作者:信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章 逼婚
苏植勉力睁开眼,看到了素白的天花板。
“醒了?”一个清脆娇柔的声音传入苏植耳中。
苏植觉得头有些晕,不过他还是下意识扭头看去,看到了一个眉目俊俏的女孩正在惊喜地看着他。
是林杉月。
苏植微微愣了一下,又环视了一下房间的布置,他原来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
苏植记起他一不小心从山上滚了下来,看来这是他进了医院的原因。
林衫月眼眶微红,她轻轻地抓住了苏植的手,“植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会从山上滚了下来,幸好你没事。”
苏植只是手上脸上擦破了一些皮,医生也替他检查过了,确实没有什么大碍。
林杉月的手温暖而柔软,苏植苦笑一声,“我应该是脚滑了一下,就摔了下来。”
“什么脚滑,我看你是寻死吧?”一道尖锐的女声骤然响起。
一个颧骨高而没多少肉的中年妇女正站在门边,刚才那话正是她说的。
她是林杉月的妈妈郑春兰。
苏植微微蹙起了眉头,出于礼貌还是唤了一声:“兰婶。”
“妈,你怎么来了?”林杉月小脸一板问道。
两母女的关系很为恶劣。
郑春兰没有应话,只是拉了一张椅子就坐了下来,用一种幸灾乐祸的语调:“我说小植啊,就算你承包山头种草药全打水漂了,那也不用像个女娃子一样,要死要活的,你要是死了,欠我家大飞的钱怎么办?”
郑春兰口中的大飞是林杉月的哥哥林杉飞,苏植的发小,苏植承包山头种草药时不够钱借了大飞一万块,这确实是事实。
苏植耐心解释道:“兰婶,我真的没有想自杀,这只是一个意外,大飞的钱我会尽快还他的,你不要担心。”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所以郑春兰的口气再不好,苏植也没有生气。
一旁的林杉月气道:“植哥,你不要理她,哥明明就已经说过很多次了,那钱的事不着急,那也不是她的钱。”
郑春兰顿时脸就黑了下来,大声道:“什么叫不是我的钱,我儿子的钱就不是我的钱吗?你这死丫头,胳膊尽往外拐,我来催一下怎么了?”
眼看着两母女就要吵起来了,这时一个护士推门进来,板着脸道:“大声嚷嚷什么,这里是医院,要吵请出去吵。”
“杉月……”苏植摇了摇头,示意她不要跟她妈为此争吵。
林杉月气鼓鼓地撇开了头,不过却是没有再出声,显然听进了苏植的话。
郑春兰见女儿这么听苏植的话就更生气了,护士离开后,房间的气氛一下子就陷入了凝滞之中。
过了一会,林杉月淡淡地道:“你话要是说完了,那就先回去吧。”
郑春兰哼了一声,“谁说我说完了,你先出去,我还有事要跟小植说。”
林杉月脸色微微一变,她焦急地看了一眼苏植,咬牙道:“我不出去,有什么事你就当我面说,又不是见不得人。”
“你……”郑春兰气得浑身颤抖,她怎么就生了这样的一个女儿,快要气死她了。
“杉月,你先出去,兰婶就是跟我说会话,没事的。”苏植也不想她们两母女又吵起来,看了一眼林杉月,示意她放心就好。
“那我出去替你打壶热水。”林杉月就拿起桌上的水壶走了出去。
“兰婶,大飞的钱我会想法子筹给他的。”苏植有些无奈地再次表示道。
郑春兰冷着脸,“我现在不是想跟你说大飞钱的事,我想跟你说说杉月的事。”
杉月?苏植微微坐起来,他知道接下来的话或者会很为艰难。
“孙良俊你认识吧?”郑春兰不知何故忽然提起了一个名字。
“认识,他跟我还有大飞都是同一届高中毕业的。”苏植皱了皱眉头,孙良俊那人在中学就恶迹斑斑,是学校里的恶霸式的人物,事实上两人还曾经发生过一些小冲突,后来还是大飞跟孙良俊狠狠地碰了一下,事情才算结束。
不过那已经是过去的往事了,苏植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或听过孙良俊那人。
“孙良俊的爸孙鸿现在是我们卫子镇的副镇长这个你知道吧?”郑春兰继续说道。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兰婶,你有话就直说。”苏植摇了摇头,他不明白郑春兰为什么要提起孙良俊以及他爸。
郑春兰斜瞄了一眼苏植,“我不管你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前几天,孙鸿家里托媒人来我家说媒,希望我能把杉月嫁过去。”
苏植怔住了,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么一遭子事,他跟林杉月青梅竹马,情投意合的,因此无论他有多讨厌郑春兰,都因为大飞,因为杉月,忍了下来。
郑春兰见苏植不吭声,“孙良俊家境在镇子上都是数一数二的,我也很满意,所以这事我基本上是想定下来的,我希望你不要再缠着我家杉月,找个合适的时机,你就跟杉月分手吧。”
苏植这才缓缓抬起了头,他眼中隐隐透着怒火,只是还是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兰婶,你知道孙良俊是什么样的人吗?”
孙良俊以前在学校曾经弄大了一个女生的肚子,后来还害得那女生跳楼死了,这事在卫子中学流传甚广的,这样的人渣,莫说杉月跟苏植之间的关系,就算只是普通朋友的妹妹,苏植也会极力劝阻的。
郑春兰这不是把杉月往火坑里推吗?
郑春兰脸色一僵,但是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谁没有做过几件错事,孙良俊现在在红光管区上班,是个大好青年。”
郑春兰当然打探过孙良俊品行,她更在乎的是孙家那优渥的家境,相对这家境来说,品行不端一点算得了什么。
苏植心中大寒,他对这郑春兰算是彻底失望了,要不是考虑到林杉月的感受,他早已经骂出口了。
郑春兰没有察觉苏植的态度变化,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植,我知道你跟杉月的感情很好,但就是这样,你就更得替杉月考虑,你想想,你大学毕业就回来种那啥子药草,现在不仅颗粒无收,还欠下了一大笔债,连宅基地都没有了,我要是让杉月嫁给你,那杉月就得跟你受苦受累,难道你就忍心吗?我劝你还是放手的好。”
苏植坚定地摇了摇头,“兰婶,如果杉月不爱我了,那我就会放手,否则我是不会放手的。”
放手把杉月推向那个人渣吗?只有傻子才会做这样的事!
郑春兰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她没有想到自己费尽苦心,好话说尽,结果却换来了这样的应对,“你这人怎么这么自私?”
“谁自私谁清楚!”苏植只是盯着郑春兰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她不就是想用女儿的幸福来换取金钱吗?当然这话苏植没有说透。
郑春兰被苏植看清了心中的想法,她不觉得羞耻反而更为愤怒,“反正杉月是一定要嫁过孙家去的,就算你不肯分手那也没用,我是她妈,这事也由不得她说了算,你这破落户一辈子都休想娶我女儿!”
苏植平静地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了,杉月不同意,你同意又有什么用?到时事情弄得难看了,丢人的还是你。”
话不投机半句多,两人说到这里,已经无法再继续交流下去,林杉月提着热水壶从外面走了进来。
“走,跟我回去。”郑春兰一把抓住林杉月的手就往外拽。
“我不回去,你先回去吧。”林杉月冷着脸抽回了手。
“林杉月,你一个黄花闺女留在这里照顾他你也不害羞吗?村里的人都得笑死了。”郑春兰又伸手来拉林杉月。
“我有什么好害羞的,他们喜欢说就让他们说去。”林杉月不让郑春兰抓住她的手,更不愿意跟郑春兰回去,她要留下来照顾苏植。
两母女推搡了一会,郑春兰直接耍泼了,她开始抹眼泪,哭哭啼啼,“林杉月你要是不跟我回去,我就死给你看。”
林杉月只是冷冷地看着郑春兰。
苏植悄悄叹了口气,“杉月,我没有什么事了,你就先跟兰婶回去吧。”
其实要不是郑春兰刚才说的那番话太过绝情,苏植早就开口让杉月回去了。
林杉月眼眶红红的,她知道自己再待下去只会让苏植为难,她拿起自己的包,轻声细语跟苏植说了几句就转身离开了,郑春兰瞬间抹干眼泪以胜利者的姿态看了一眼苏植,又匆匆跟着走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章 任务发布
林杉月与郑春兰走之后,病房里一下子就只剩下苏植,房间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苏植看着病房窗口的树木,他脸色有些低沉,其实刚才郑春兰有句话说进了他心坎里,那就是他现在的这种状况,还真的很为艰难,杉月的事……
苏植想了一会,才缓缓吐口气,他可不能因此就放弃与杉月这段感情,更不能就这样被打倒,只是他该如何才能摆脱目前的困境呢?
他大学读的是农业种植专业,这种专业毕业之后就业范围窄得可怕,他干脆就跑回了二湾村,将父母留给他的所有田地除开留下居住的那间老房子,其余的都卖了出去,拿着钱就将二湾村的方壶山承包起来用来种植中药材。
中药材种植的市场很大,苏植当时研究了一下,就靠着大学里面学到的专业知识,最终选择了中等价位的黄芪,只是理论经验再丰富,他实践经验还是太少了,他明明已经很小心了,但十亩的黄芪种植出现了无法挽救的巨大问题。
苏植真是欲哭无泪,这黄芪两年一收,他可是将钱全部投入了黄芪身上了,在这就快能收获的季节结果却是出现了这种问题,按他预算的,到时能挖出来的黄芪恐怕都不足一百斤。
苏植已经想了很多办法,但是都于事无补,那天他着急在山上想办法,才会不慎滑下来的。
这下子倒是好了,他种的黄芪出问题,一传十十传百,估计二湾村那些人都知道了,现在又在郑春兰的口中知道了一件事,别人都以为他是破产寻死的……
这方壶山满山的黄芪现在就像一个巨大的旋涡,将苏植彻底圈在了其中,其实他心里也明白,这黄芪估计是无法救回来的了,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那山上的黄芪全部清除掉,再种入其他的药草,尽量减少损失。
但是说是这样说,药草的种子、肥料等都是巨大的投入,他哪里来的钱再投入去?
他已经没多少钱了,甚至还欠着大飞的一万元呢。
苏植发现自己已经走上了绝路,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爬起来,他躺在病床上左思右想,最后闷闷地发现,他现在只有一条路走了,那就是抛下承包的方壶山,到外面打工慢慢地将债还上去再说。
只是就突然这样放弃自己的理想,那真的是心如刀割一般的感觉,苏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有些窒息了。
“嘀,系统开启,发布任务:完成年产30000公斤的干黄芪,失败会降下天雷惩罚。”就在这时一个机械合成声音在苏植心中响起。
“谁?”苏植愣了一下,然后看了一下房间四周,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嘀,系统初次开启,赠送给宿主灵云一朵!”
一个灰朴的界面在苏植的眼前展开,就像电脑系统的软件界面一样,不过这个界面很多地方是黑色的,唯有一个物品栏里面有着一朵浅灰的云朵。
苏植被吓了一跳,他从来没有碰过如此诡异的事,他眨了好几次眼,这界面却依然存在他的眼前。
“你是谁?”苏植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道。
“宿主只要清楚这是灵草种植系统就好,再次警告宿主,务必在年底前完成任务,否则就会降下天雷惩罚!”
苏植怔了好一会,才接受了这一事实,他连忙问道:“什么任务?”
刚才声音第一次响起的时候,苏植根本就没有认真听,只是听了个大概。
“宿主现在只有唯一任务:完成年产30000公斤的干黄芪,失败会降下天雷惩罚宿主。”
“30000公斤?这怎么可能做到。”苏植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莫说他那十亩黄芪已经全废了,就算好好的,也无法做到。
通常一亩地最多产出250到300公斤的黄芪干品,十亩顶天也就是3000公斤,他哪里能产出30000公斤的干黄芪!
“嘀,能不能做到是宿主的事,本系统只负责发布任务,宿主完成任务会有奖励,完不成任务自然有惩罚。”
“那天雷劈中人会怎么样?”苏植想不到系统会说这样不负责任的话,他问出了最关心的事情。
“按照本系统对宿主现在的体格推测,天雷惩罚一旦击中宿主,宿主会渣都不剩!”
渣都不剩!苏植脸色变了又变,系统能这么诡异地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本来就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所以他相信了系统所说的话。
但是30000公斤的干黄芪,还要在年底前完成,这怎么看都是不可能的任务!
一般的黄芪都要两年才能收获,但偏偏系统要求他年底前完成,现在都已经七月份了,这怎么玩?
“咳,系统你不是耍我玩的吧?你总得给我一点提示啊,怎么样才能完成任务?”苏植有些抓狂地说道,他本来已经够倒霉的了,结果还不知道从那里跑出了一个系统来。
过了一会才有声音响起:“鉴于宿主是第一次接任务,本系统可以提示一下宿主,系统发布的任务都不会故意刁难宿主的,都是存在能完成的概率,宿主想完成此任务,只需要依靠本系统赠送的灵云即有机会做到。”
灵云?苏植才后知后觉地看向那个悬在他眼前的那个界面物品栏里面的那朵云。
“靠这玩意就能够完成任务?这东西怎么用啊?”苏植有些惊讶地说了一句。
只是就在苏植这样想的时候,那界面的灵云突然散出一道灰色的光芒,然后从系统界面之内飞了出来,悬在上空。
苏植目瞪口呆地看着天花板上的浅灰云朵。
云朵圆圆的就像天边的云彩,面积恰好覆盖了苏植整张床。
就在苏植来不及做些什么的时候,那云朵就淅淅沥沥地落下了雨水。
冰凉的雨水全部落在了苏植身上,苏植瞬间全身都湿透,活像一个落汤鸡。
“停!”苏植连忙叫停,那灵云就像有意识一样,彻底停了下来,又飞回了系统之内。
“又怎么了,吵吵闹闹的。”之前那个女护士又推门走了进来,然后她愣住了。
“你尿床了?”这是女护士的第一反应,她脸黑黑地看着苏植,一脸嫌弃的样子。
“……”苏植一阵无语,“你看我像尿床的样子吗?”
女护士这才发现苏植浑身就连头发都湿透了,她才发觉自己想岔了,不过她很快又板着脸道:“你洗澡不会脱衣服吗?把床都弄湿了。”
苏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章 灵云降雨
苏植无法解释,只能任由女护士骂了一顿,女护士很快就拿来一套病服,让苏植拿去厕所擦干身体换上去,待苏植出来后,他才发现女护士已经又换了新的床单上去。
苏植坐在床边,他又调出了系统界面,他经过刚才稍微琢磨了一下,发现这系统界面有着收放自如的功能,不过这下子他不敢乱用灵云了,只是盯着物品栏里面的孤零零的那朵迷你型灵云。
“系统能否给我讲解一下这灵云的作用?”
“灵云能一定程度上汇聚天地精元之气降下灵雨,灵雨对天地万物都有着滋润作用,是灵植师必备的种植工具。”系统那机械的声音简单地介绍起了灵云的作用。
“天地万物?系统你的意思是人也能饮用吗?”苏植很快就反应过来系统这番话的意思,其实刚才在灵云降雨下来的瞬间,就已经有些雨水走入了他的口中。
雨水清冽甘甜,苏植还没有喝过这么好喝的水,不过他刚才害怕这水有问题,所以不敢乱喝,反而强忍住吐出了不少。
“天地万物当然包括人了,灵雨对植物有着催生的作用,人要是常年饮用灵雨,也能增强体质。”系统给出了答案。
“系统,你刚才所说的灵植师是什么来的?”苏植又抛出了另一个疑问。
“嘀,由于宿主过于弱小,这问题系统暂时无法给宿主解释,宿主现在应该要做的是尽快完成任务,而不是关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
看来系统不愿回答他的问题,苏植只能放弃了继续探寻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过他觉得这灵植师跟系统肯定存在极大的关联。
苏植又忽而想起另一件更为紧要的事情,他一脸紧张地问:“系统,灵雨能治疗有病的植物吗?”
要是能的话,灵雨对他完成任务就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警告,系统并没有帮助宿主完成任务的义务,刚才透露这么多的信息完全是因为宿主第一次做任务所给的提示而已,以后这种提示都不会有了,宿主还是需要自力更生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
苏植耸了耸肩,看来系统是不愿意帮助他的了,他现在只能依靠自己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有一个医生过来巡房,拿来了一叠化验单,告诉苏植,他这次从山上滚下来,由于位置并不算高,经过一系列的检查,他的身体并没有任何大的问题,随时都可以出院了。
医生在说这话的时候,那个女护士一脸纠结地看着苏植,她在犹豫是否要告诉医生,刚才苏植穿衣服洗澡并坐在床上的怪事,她有些怀疑苏植有神经病!
但仪器检查都没事了,女护士还是选择乖乖闭上了嘴巴,并没有就此多说什么。
苏植大喜,这真是时来运转,自己这么快就能出院了,不过他拿着那些化验单,看着将近上千元医疗费的时候,脸色发苦,这大部分是身体检查的费用,他现在兜里比脸还干净,哪里来的医疗费缴交?
“医生,这医疗费……”苏植欲言又止,他可是知道医院不是善堂,他想拖欠医疗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哦,这医疗费已经有人替你结清了,就连尾数都结清了,嗯,应该还有剩余的,你去前台咨询一下就知道了。”医生抬头开口说道。
结清了?苏植心头一松,那他不用悄悄跑路了。
其实苏植想多了,一般现在医院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典型,不交够钱是不会做任何事的。
苏植换上林杉月替他准备好的衣服,去一楼医院前台签名,拿出了账单,看着账单上写着的林杉月签名,心里微微一暖。
杉月总会贴心地替他做着这些事,这样的女人他又怎能辜负呢?
苏植走出了医院,只是觉得恍如隔世,因为系统的出现,他的人生似乎走向了一个难以预知未来,不过目前看来,这应该不算是坏事。
就在苏植四十五度角望着明媚天空的太阳时,那女护士恰好下班准备回家看到了这一幕,她心中暗想:“这人果然有些痴痴傻傻的。”
苏植出院之后在车上就打电话跟杉月说了他出院了,杉月吓了一跳,苏植很快就跟她说明白是医生说他可以出院他才出院的,这才让杉月放心下来。
苏植自小长大的村叫二湾村,二湾村有两条河流流经而得名,这两条河流一条叫西河湾,一条叫东河湾,村子依山傍水的,是一个很美丽的村庄。
回到村口的时候,苏植犹豫了一下,没有回家,就向着山那边走去,他要先去方壶山看看自己的药田,顺便试验一下那灵雨是否能对半死不活的黄芪起作用。
方壶山是卫子镇茫茫群山中的一座山,既不是最高的也不是最大的一座山,可以说是毫不起眼,但是当初苏植选择承包方壶山也是有原因的。
一来这方壶山是属于二湾村管辖的,也比较接近二湾村,他回二湾村很方便,二来是方壶山不仅土壤适合种植药材,而且方壶山靠近东河湾,方便苏植引水灌溉药田,能替他省很多的成本,除了这两个因素,其实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原因。
当然方壶山毕竟是山岭,所以相对二湾村来说还是有些偏僻的,寻常的时候很少有人来这里,苏植沿着那条唯一的狭小山路走了好一会,才上到了方壶山。
方壶山再上一些是荆棘组成的植物围墙,山上显得一片幽绿,这可是苏植两年来的心血,方壶山在他承包之前只是一座光秃秃的荒山,他这些年除开一门心思种植黄芪,也种了一些果树等植被,使得方壶山的样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苏植没有回自己搭建在半山腰的小木屋,而是径直来到了药田处,看着五十公分到一百公分左右高的黄芪,黄芪随着微风轻轻摇曳。
龙壶山将近四十亩,他就种了十亩的黄芪,可以说是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在黄芪上面,要不是资金不足,恐怕他将会种上三十亩地的黄芪。
很多时候,药材大规模种植都会选择单一药材来种植,毕竟每一种药材的植物特性都不一样,单一种植才能更好地针对药材的成长来作出种植计划以及管理,苏植也没有例外采用了这种种植方法。
现在十亩的黄芪叶子翠绿,看起来似乎并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
苏植找来了锄头,几锄头下去就将一株黄芪挖了出来,他用手抖了好几下,将这株黄芪的泥土都抖落了下来,露出了肥厚的主根还有分枝,只是原本应该是灰白色的根茎此刻却是呈现出淡蓝色泽。
苏植凑近用鼻子嗅了一下,就能嗅到一股草木腐烂的气味,他叹了口气,他种的黄芪问题就出现在根茎上,这是黄芪一种罕见的‘蓝根病’,黄芪发病后根部就变成了蓝色,先由须根发病,而后蔓延到主根上,自内部向皮层腐烂,最后全根烂完。
要是有熟知黄芪这味药材的都会知道,黄芪又俗称为黄参,是补中益气良药,常用于体虚日久脉细无力者,具有药用和食疗功效,民间常流传着‘常喝黄芪汤,防病保健康’的谚语,同样地,黄芪跟人参一样,通常是指其根茎这一部分。
现在黄芪的根茎出现了‘蓝根病’这问题,可以说就是源头上出现了问题,在黄芪种植上,听过这种病的人都很少,至于根除办法苏植研究了这么久,问了很多业内的人,甚至以前学校的老师,但是都表示束手无措。
黄芪出现了‘蓝根病’代表着黄芪算是彻底毁了,他只能眼看着这十亩黄芪的根茎完全腐烂,从而全部死去。
不过现在情况却是有了很大的变化,因为苏植他拥有了灵云。
苏植没有多犹豫直接唤出了灵云。
浅灰色的灵云浮在半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雨来,晶莹剔透的雨点打在翠绿的叶子上,就连附近的空气都变得清新了很多,这让看着灵云缓缓移动降雨的苏植暗暗期待了起来,或者这灵云真的能治好黄芪的‘蓝根病’。
只是苏植很快就愣住了,灵云在降了一分田的雨就停了下来,一滴雨都没有往下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章 疯长
这并不是苏植停止了灵云降雨,而是它无端停下来的,所以苏植才会如此惊讶。
难道系统给的灵云是残次品,这是苏植心中的第一个想法。
“喂,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灵云不下雨了?”苏植尝试着问了一下系统。
“嘀,灵云每天储备的雨量都是有限的,像这种初阶灵云现在已经达到了降雨极限,若是想继续,那就只能等明天才能继续降雨了,请宿主珍惜每次灵云的降下的灵雨。”
苏植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居然还有这事,他抱怨道:“有雨量限制你为什么不早说?”
“宿主你没有问。”系统直接怼了回来。
苏植真是被这系统坑得欲哭无泪,不过这雨量实在是少得可怜,一亩地十分,一分地也就是十分之一亩,苏植可是拥有十亩地的,现在只不过是灌溉了百分之一的样子,这点雨量有毛用啊!
苏植想着自己还有年产30000公斤的任务,他郁闷了一会就继续干活了,纠结雨量还不如纠结这灵雨能否对黄芪的蓝根病起作用,系统只是吹嘘说这灵雨能滋润万物,也不知道效果到底如何。
现在一时半会是看不出效果的了,苏植花时间打理了一下药田,看着已近黄昏,他就停了下来,洗了洗手,向着山下走去,这两年的时间,大多数时候为了照顾药田,会留在山中的木屋过夜,但现在他只能依靠灵云来起死回生,留下来反而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山上除开黄芪也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让人偷的。
黄芪都病了,这时候要是真的有小偷来偷,那就随他去吧,偷来也没用。
苏植回到家中的时候黑夜已经降临,他读大学的时候,母亲离世,所以家中只有他一人,其实他为了种药卖了不少地在二湾村也就只剩下这所旧房子了。
刚刚杉月打电话过来说替他做丰盛的晚餐,庆祝他回来了,但是苏植婉拒了,毕竟他已经知道郑春兰的想法,要是杉月过来了,恐怕郑春兰也会跟着过来的,到时别说吃饭了,按照郑春兰的性子还会大吵大闹的,让路过的村民听到了,只会让杉月难堪。
苏植打开门,看着空荡荡的屋子,一股寂寥的感觉油然而生,他有些恍惚,不过转身就忙碌了起来,他先是放米煮饭,将之前储存着的青菜腌肉都拿出来,简单地做好几道菜时,饭也已经煮开。
苏植一个人安静地享用了这餐晚饭之后,又勤奋地打扫了一下屋子的卫生,然后去洗澡换了干净的衣服。
闲下来之后,苏植坐在家里破旧的木椅上,他很少看电视,电视机早已经不满了灰尘,他平时要处理药田,回到家里都很是疲惫,倒头就睡,但是今天已经在医院躺了一天,现在反而是睡不着了。
他坐了一会,看着左右没事,就回了房间找出了李时珍所写的《本草纲目》看了起来,他毕竟算是中药材种植的从业者,所以这两年没事干的时候都会看一些中药材的书籍。
《本草纲目》作为中医学的经典,有其值得称道之处,除开介绍药材,还给出了药材的药方,当然有些药方从现代科学的角度来看,显得很是无稽,例如本草纲目之中就曾经提及一药方,说人上吊自杀用的绳子,烧成粉末用水冲服,可以治疗癫狂,李时珍提及此药方的时候还得意地写道凡是古书上记载的生僻物,没有不能用的,关键在于要遇到聪明机灵会用的人。
这么荒谬的药方在原版《本草纲目》之中有着不少的数量……当然不能因此而否定这本经典的医书,这些荒谬的药方只不过是时代的局限性所导致的,其实《本草纲目》大部分真正的中草药方还是有值得借鉴之处的,只要略过那些无稽经不起推敲的药方就好。
苏植看了很久,发现眼皮子在不断打架后,才放下书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天色方清时,苏植就往方壶山跑,他要看看一夜过去了,那被所谓灵雨灌溉过的一分地黄芪怎么了。
只是当苏植来到方壶山看到那被灵云灌溉过的一分地黄芪时彻底呆住了!
原本只有五十公分到一百公分的黄芪已经比他还高了,足足有两百公分高!
那针形叶片单是一片就有三指宽,苏植从来没有见过长得这么离谱的黄芪,而且还是一夜之间!
苏植抽了口冷气,仅仅是一夜之间,就疯狂生长到这种程度,实在是太恐怖了,这还是黄芪吗?
苏植冷静下来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来锄头挖了起来,他挖得比平时还要深一倍才真正将这黄芪的根茎全部挖了出来,不过这根茎却没有像植株那样变高变大,而是缩水了,厚肥的主根变得只有寻常的一半大。
苏植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继续观察了下去,原本患了‘蓝根病’的黄芪那淡蓝色泽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苏植又凑近用鼻子嗅了一下,没有任何的腐烂气味,他闻到了的黄芪独有的药材浓厚香气。
苏植脸上变得激动了起来,他连忙将除开根茎的部分全部折断,拿来山上的水龙头处冲刷干净之后,一口咬了下去,黄芪没有毒性,这样试药是没有问题的,苏植口腔瞬间被黄芪根茎的味道充斥着,那是一种甘甜而带着一丝苦涩的味道。
他嚼了好一会,脸色越来越惊讶,他觉得这黄芪品质好像比他见过的野生黄芪还要好,不过好多少他就不知道了。
毕竟他才进入这行业不过两年,平时有关注黄芪的药材市场,但是只算是了解,算不上精通。
不过很快苏植就皱起眉头来了,“系统,这黄芪为什么变细了很多,要是这样的话,那年产30000公斤的任务可难完成了。”
‘蓝根病’的问题算是解决了,但要是灵雨灌溉的黄芪要是都这样子,那亩产起码得缩水一半,别说30000公斤了,恐怕要是有1500公斤就不错了。
系统沉默无声,显然并没有打算回应苏植的这个问题。
苏植见系统没有回应,他颇为苦恼地思索了起来,过了好一会,他忽然灵光一闪,有些忐忑地问道:“系统,灵雨是否能稀释使用?”
“可以。”系统这次反而是回答得很快。
苏植听到系统这么明确的回答,他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笑容,他想了一个好办法,苏植没有犹豫,他开始朝着方壶山山顶上爬,方壶山山高三十米,要是普通人爬上来恐怕会有些费劲,但苏植这两年都在山里晃悠,这爬山更是家常便饭的事情,对他来说爬上山顶毫不费力。
苏植很快就到了方壶山巅,人站在山巅极目远望,能隐约看到二湾村的一些房屋,苏植很快就收回了目光,看向了山峰正中处的储水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章 稀释
方壶山山下靠着东河湾,所以一般苏植灌溉的时候,都是直接抽水进行灌溉的,但是北方可能会遇到大旱,储水池就是为了这种情况准备的。
苏植当初可是费了不少钱才在山顶修建了这样一个储水池,这储水池的水在干涸期是不够用的,但这要是省着用,就能避免药草因为干旱而死去。
苏植将储水池的大铁盖打开之后,就将灵云唤了出来,然后那些灵雨就落入了储水池内,与水池内那些清澈的河水混淆在一起了。
在苏植看来,昨天那被灌溉过的黄芪之所以变细,很可能就是灵雨没有稀释过导致的,而且稀释还有一个好处,他能一次将十亩的黄芪全部浇上一遍,否则一天一分地这样浇,他绝对无法完成系统交代下来的年产任务。
至于灵雨的稀释比例究竟多少最为合适,苏植只能自己慢慢去尝试了。
灵云过了一会,就将灵雨全部降完,苏植见此就收起了灵云,他用手捧起一把水池的水,这水他每隔二三天就换一次,而且东河湾的水质没有受过任何的污染,苏植就没有多大的顾忌,直接喝了一口。
淡水清冽微甜,虽然比不上他昨天尝试的灵雨,但是也不算差。
苏植确认灵雨稀释过的水没有失效之后,他就盖好了储水池,向着山下走去。
苏植回到药田这里,扭开储水池的灌溉开关,那水就从药田中心地上的水管花洒喷洒出来灌溉着这十亩的黄芪药田,苏植喜滋滋地看着黄芪叶子上的水珠,他多日来因为黄芪患上‘蓝根病’的压力一扫而空。
苏植巡视着药田,确认所有药田都被灌溉完之后,他又看着昨天一分地的黄芪药田发愁,这片的黄芪生长得实在太猛了,要是让人看到恐怕会引起怀疑的,而且还是由最纯粹没有稀释过的灵雨灌溉生长出来的,恐怕这一分地的黄芪价值上远远高过其他的黄芪。
苏植想了想,他决定留着这一分地的黄芪,到时一成熟他就直接亲自动手挖掘就好了,应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事实上,通常会过来苏植方壶山这里的也就只有大飞与杉月了,其他村民一向很少会来这里的,他也用不着太过担心。
苏植想明白了这点又将目光移向了方壶山上的那十五条山楂树,他当初在心思都在黄芪上,之所以种山楂树是因为山楂树适应性强,即使是在荒山野岭也能很好生长,不用怎样打理。
这十五条山楂树树龄已经差不多有十年,是他花钱从外面移植回来的,十年生的山楂树已经进入盛果期,这盛果期就是山楂结果产量进入巅峰期的意思,山楂树的巅峰期很长,至少能维持六十年。
现在已经是夏天,十五条山楂树卵形叶子上全是白色的小花,过不多久应该就能结出深红的山楂果。
苏植想着储水池里的稀释灵雨还有很多,等到明天,灵云又能累积到新的灵雨,抱着一种不浪费的心态,他干脆将储水池的稀释灵雨同样灌溉在这十五条山楂树上面了。
说来这两年,苏植只是替这十五条山楂树施了几次肥料,这山楂树也是今年才开始开花结果,实在是有些亏待这十五条山楂树了。
至于山楂树会因此出现什么变化,苏植不太在意,他洒完水后就去替黄芪清除杂草去了。
其实药田的工作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苏植为了节省成本,他只有在最初大量种植黄芪的时候出钱请人帮了一次忙之后,其余所有事都是他一个人做的。
要不是他自小就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一般人是很难忍受这种寂寞的。
苏植一天的时间都耗在了这些琐事上,待到天黑他才在山上的水龙头上洗干净手,离开了方壶山。
在苏植回到家的时候,恰好听到了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苏植看了一眼是大飞的来电,他笑了笑,就接了下来,“又从县城跑回来了?哦,我昨天就从医院回来了,我就在家,你过来就行。”
大飞在季山县跟人安装铝合金窗,现在也算是一个小师傅了,装铝合金窗时间很有弹性,有工作的时候经常忙好几天都回不了家,没工作的时候能在家待好几天。
苏植可是听林杉月说起过,那天他不幸在山上滚下来,是大飞背起他将他送到医院的,否则单凭林杉月一个人可做不来这种事。
大飞很快就来了,拿着两打啤酒,还有花生等下酒菜。
苏植从屋里拿出一张桌子摆在了院落里,大飞将啤酒还有花生等放在桌上。
“哎,你能喝酒了吧?”大飞突然挠了挠头问道。
大飞不算很聪明的人,但身高一米八几,脾气直来直去的,跟苏植却是很好的朋友。
苏植耸了耸肩,“我又没有什么事,为什么不能喝酒?”
“那就好。”大飞替苏植开了一瓶,自己又开了一瓶。
两人就坐着桌前喝着酒吃东西,随意说着一些话。
大飞也不多问那天苏植为什么会从山上滚下来的事,在他看来就是一个意外,他很了解苏植,苏植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不会作出寻死这等窝囊事来。
“黄芪的事真的没办法了吗?”大飞关心地问道,毕竟他可是知道苏植这两年的心思都花在这上面了。
苏植笑道:“顺利解决了。”
“那太好了。”大飞开心地说道,苏植在他眼中自小就是很有办法的人,说解决了那就是解决了。
对于药田的事情大飞也不是很懂,他很快又跟苏植聊起了其他事情,说着说着,他就说道:“杉月本来想跟着我过来的,只是被妈拦住了,我怕她们又吵起来,所以我就自己一个过来了。”
苏植嗯了一声,其实没有见到杉月他就猜到了。
“哎,阿植,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杉月结婚?”大飞跟郑春兰不一样,反而觉得只有他的好兄弟苏植才配得起妹妹林杉月,对于苏植两个的事一向是乐见其成的。
“我也想啊,但是兰婶不同意。”苏植脸上有些无奈,不过他不想跟大飞说起孙良俊一事,大飞要是知道孙良俊那人渣想打杉月的主意,大飞肯定要跑去敲断那厮的腿。
以前读书的时候,大飞就是一个放荡不羁的人,身材高大又能打,在学校里是很少有人敢招惹的存在,只是在毕业之后,经过苏植的苦劝,才修心养性从良去找了一份踏实工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章 好大的……
“我妈也真是的,她有什么不满意的。”大飞一脸的郁闷,不过他一向是很孝顺的人,知道母亲郑春兰不满意,他只能在这里抱怨几句,他也没有很好的办法。
说来也怪,无论是大飞还是林杉月都没有一样是像郑春兰的,苏植摇了摇头,“这个以后再想办法吧。”
两人都觉得这事很是扫兴,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说起一些开心的事情。
直到深夜,大飞才跟苏植告辞回家去了,苏植简单收拾了一下桌子上的垃圾,就洗漱去了,喝酒期间苏植不提还钱的事,大飞同样不提,毕竟以他们两个的关系,那钱的事根本就不算是事。
大飞回到家中的时候,林杉月从里面走了出来:“哥,植哥还好吗?”
大飞点头说道:“挺好的,跟以前一样。”
“你就不害羞,林杉月我告诉你,他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郑春兰在后面厉声叫道。
对于郑春兰的话,林杉月只是冷着脸,进了自己的房,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大飞,你也不要老去跟那苏植玩,还有他欠你的钱也该催催他了。”对于儿子,郑春兰语气又变得温和了很多。
大飞只是板着脸道:“妈,这些事我心里有数,我有些累了,我先去洗澡了。”
大飞转身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老林,你看看他们,看看他们。”郑春兰见女儿这样就算了,现在连儿子也这样对她,她气得又要抹眼泪了,看着一直沉默不吭声的林明城开始唠唠叨叨了起来。
林明城说是一家之主,但平时都是郑春兰做主的,他本来在看电视装作听不到的,但是这下子想不听到都不行了。
林明城愁眉苦脸地听着郑春兰的唠叨,“其实我觉得苏植也挺好的……”
“你给我闭嘴,好什么好,穷光蛋一个。”郑春兰气得骂了起来。
林明城只能闭上了嘴巴。
郑春兰唠叨了一会又低声道:“那臭丫头不肯听我的,你给我劝劝她!”
林明城摇了摇头:“杉月从小脾气就倔得很,认定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叫我怎么劝,而且苏植我们先不说他,那孙良俊在乡里的评价差得很,要不我看算了。”
“你懂什么,我嫁给你穷了一辈子,我可不想杉月走上我这条路。”郑春兰板着一张脸喝道。
林明城脸当场黑了起来,郑春兰这话太伤人了,不过他脾气一向很好,所以即使郑春兰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有跟郑春兰吵,只是道:“这事我理不了,你爱怎么就怎么的,而且我提醒你,大飞还不知道,大飞知道了估计也不会同意。”
林明城电视也不看了,直接站起来回房睡觉去了。
郑春兰脸色一滞,她最担心的问题确实是大飞,要是大飞那暴脾气真的起来了,她也发憷得很,要不那事还是算了?
不行,绝不能就这样算了,去那里找孙家这样的人家,郑春兰很快就又变得坚定了起来,大飞的事可以慢慢解决,再说苏植那扫把星看样子也撑不了多久了,过段时间吃饭估计都成问题,又拿什么跟孙良俊去斗!
她只需要静静地看着就好了,或者根本就不用她去做些什么,那苏植就不击自垮了。
苏植刚洗完澡出来,就听到了敲门的声音,他觉得有些古怪,都这么晚了,谁会来敲他家的门,自从父母死后,他很少跟村里的人来往。
“谁?”奇怪归奇怪,他还是走到了门边问道。
“是我。”一个女子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杉月。”苏植听出了这是林杉月的声音,连忙打开了门。
淡淡月光照耀下的林杉月犹如月光下盛开的花朵,她看见苏植打开门,俏脸、眼梢都带着笑意。
苏植让开,让林杉月进来之后,他才关上门。
苏植关心地说道:“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即使是村里,晚上也要注意安全啊。”
林杉月先是静静地将苏植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确认苏植真的没事之后才柔声道:“我就是想来看你一眼,我才放心。”
林杉月是偷偷地爬窗出来的,她要是今晚没有见到苏植,她是睡不着的了。
苏植心中一阵感动,他只是握着林杉月的手,两人静默无声,只愿时光静好。
过了一会,林杉月忽然张开手抱住了苏植,她就这样贴在了苏植的身前,杉月的脸就像渗了血一般,红彤彤的。
苏植嗅到了少女身上飘来的幽幽清香,感觉到身前传来的美妙触感,心中立刻窜起一股火,觉得自己就快要炸了一样。
“杉月。”苏植的呼吸都变得急了起来,他轻轻地唤着杉月的名字。
“植哥,你要了我吧。”林杉月的声低若蚊,她似乎早已下定决心,双手松开苏植,就用纤细的手由下往上掀起自己的白T恤,露出了……
“杉月。”苏植愣了一下,他连忙抓住了林杉月的手,止住了杉月的动作,他们两人自从确认了恋人关系之后,但因为杉月是很传统保守的人,所以平时很亲密之外,并没有做过这等事,苏植可是知道杉月一直想要将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的,两人也曾经这样约定好的,今天晚上的杉月有些不对劲。
因此苏植在热血上涌之外还能在这么旖呢的氛围下保持唯一的冷静。
“植哥,你不想要我吗?”林杉月停下了手,她脸上的红韵渐渐褪去,有些发白,她一个女孩子可是花了很大勇气才决定这样做的,难道他不喜欢她吗?
苏植叹了口气,他的手轻轻往下拉了一下杉月的薄T恤,将那抹妩媚的椿光掩住,才轻轻抱住她,在光洁的额头轻轻地呅了一下,“杉月,我当然想要你,只是你忘记了我们两人说好的事了吗?”
“植哥,我没有忘记。”林杉月那颗有些慌乱的心静了下来,只要他还是喜欢她的就足够了。
“杉月,你能不能告诉我,今晚为什么……”苏植还不知道为什么杉月要突然这样做。
“我就是想着……要是我怀孕了……你就不用再面对我家里的压力。”一抹红韵从林杉月白皙的脖子里窜了上来,她说出了自己心中大胆的想法。
“这样做太委屈你了,我可不想让你受这样的委屈,你我的事不用着急的,总会有解决办法的。”苏植这才知道杉月是打着生米煮成熟饭的主意,不过苏植不会同意的,在这个极为传统的卫子镇,未婚先孕是会被人戳脊梁骨的。
“嗯,我知道了。”林杉月感觉到了苏植对她的疼惜,她心中觉得很暖很暖。
“走,我送你回去。”两人说透之后,苏植抱着林杉月,他又觉得体内热气慢慢升腾,再这样下去,苏植不知道他还能不能忍下去。
又是新的一天的到来,六点时苏植的生物钟就精确地醒来了,他洗漱一番,又吃了早餐,就向着方壶山而去。
一路上,苏植神清气爽地赶路,他想知道经过一夜的变化,稀释之后的灵雨会给黄芪药田带来哪些变化。
当苏植迎着晨曦照射的薄薄雾气上到了方壶山,看到药田的时候,他再次像昨天那样怔住了。
今天的黄芪依然茁壮生长,即使没有昨天那么夸张,但是足足有一百二十公分高,高得依然有些离谱!
苏植心情忐忑了起来,他怕那些深埋地下的黄芪根茎像昨天那样缩水了,要是这样的话,那他恐怕就得重新种过黄芪了,也不知道要种多少遍才能满足30000公斤的额度!
苏植强自稳定心神,无论如何都要挖一棵出来看才知道真实情况,他拿起锄头,就一锄头一锄头地挖了起来。
才挖了几锄头,苏植眉毛就抖了一下,因为他已经看到黄芪根茎的不寻常,于是又加快了挖掘的速度,很快就将黄芪底下的根茎全部挖了出来。
苏植的眼睁得大大的,他有些无法置信,他手中的黄芪主根此刻看起来就像莲藕一样那么大,有小孩子的手臂那样粗!
“好,好大的黄芪!”苏植彻底被这么大的黄芪吓住了,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赶紧用鼻子嗅了一下,纯正的黄芪气味,没有任何的腐烂气味。
苏植将这黄芪扔下,拿起锄头又来到了另一边,又接着挖了起来,不一会儿又挖出了跟先前大小相差无几的黄芪。
嘶!
苏植抽了口冷气,这黄芪起码比普通的要重十几倍,要是这样的话黄芪亩产就会瞬间增长十倍以上,他将这些黄芪卖出去任务就完成了。
但是黄芪大得这么夸张,苏植有些怕传了出去,别人会拿他来切片。
不过苏植想了想,现在科学这么发达,植物变大了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这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相比那完不成任务要降临下来的天雷,这些黄芪必须卖出去。
看黄芪这生长势头,不用过多久就能彻底成熟了,他必须要提前做些准备工作才行了。
至于黄芪的蓝根病早在稀释蓝雨的滋润下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正想着黄芪事情的时候,苏植鼻尖微动了一下,他嗅到了空气中飘着一丝淡淡的酸甜香味。
“不会吧……”嗅着这有些熟悉的酸甜香气,苏植脑海中浮现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他开始往方壶山的另一边跑去,当他看到十五颗山楂树的时候,又是被吓了一跳。
十五棵山楂树全部挂满了深红果子,红彤彤的一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章 水果市场
苏植眨了好几次眼,才确信这十五棵山楂树是真的结果了,还不是青涩的山楂果子,而是熟透了那种,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苏植自然知道这是稀释灵雨的功劳,不过他马上又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
他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一下心情,才走近了果树,待真的走近了,他才知道自己没有看错,这山楂果异常的大。
苏植踮起脚摘了一个下来,看着自己手中的深红山楂果,普通的山楂果直径一到两公分大小,但是这山楂果直径将近五公分,足足大了一圈,我的天,这还是山楂果吗?
“系统,这山楂果不会有毒吧?”苏植有些忐忑地问,毕竟这在他眼中就是变异的山楂果。
“警告宿主,灵雨种出来的东西绝对不会有问题,请以后不要再问这种侮辱系统的问题,否则将会受到惩罚!”
苏植听系统这样说就放心了下来,他随意用手抹了一下,一口咬了下去,就是这一口就让苏植被施了定身咒一样,整个人彻底呆了一秒。
因为实在太好吃了!
一秒过后,苏植彻底反应过来,他三口两口就将山楂果全部吃光了,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山楂果,一般的山楂果非常酸,在酸的时候会带着极少的甜涩味,但是这只是浇灌了一次稀释灵雨结出来的山楂果却大是不同,酸甜极为平衡,既不会酸倒牙,也不会甜到腻那种程度,酸中带甜,甜中带酸,山楂果甜酸层叠在一起的味道带给苏植一种极致的亨受。
这味道实在太棒了,苏植又一连吃了好几个,直到小腹微涨,才停了下来。
苏植看着这十五棵山楂树嘿嘿笑了起来,按他所知道的,一棵十年生的山楂大树能产100公斤左右的山楂果,但是他种出来的这山楂果比寻常的大一倍还有多,苏植估计一棵就有200公斤以上的山楂果。
苏植最近可是为了钱愁死了的,现在这山楂果就能让他大赚一笔,缓解一下资金压力。
苏植没有再在山上待下去,而是一路跑回了家,找出了压箱底的两千元钱,这可是他最后一笔钱了,要是花光了那就真的等着饿死了。
苏植没有多犹豫,而是打了个电话给大飞,问他是否认识出租小货车的人,大飞在季山县还是路子很广的,很快就给了他一个电话。
苏植直接打了过去,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那老板问清楚需求之后,仅仅是一个多小时后就带着一个伙计将白色的小货车开到了二湾村村口。
这微型货车载重1.8吨,对于苏植来说不仅是足够,看起来还有些浪费了。
按照苏植的要求,老板还给苏植带来了数十个水果筐,由于是熟人介绍过来的,那老板就只是记录了一下苏植的身份证信息,收了日租金,并且留下了自己店铺的地址,就坐着伙计的摩托车回去了。
苏植在学校的时候学过驾驶,这种微型货车只要有C1驾照即可以上路,他驾着微型货车到了方壶山下,路上有一个二湾村村民见到车上的苏植,眼中有些惊讶。
到了车无法再前进的地方,苏植就下了车,带着塑料水果筐到了树下开始采摘山楂果,这种水果筐一筐就能装50公斤的山楂果,苏植摘了两筐就停了下来,毕竟这已经是半棵山楂树的山楂果了,足足一百公斤的山楂果。
苏植不敢摘太多,毕竟他也不知道这山楂果市场接受度如何,要不是他对自己的山楂果有一定的信心,最多摘一筐就不摘了,寻常的山楂果一天能卖出去五十公斤已经是很好的成绩了,要是卖不出去,那果子没有几天就烂了,费时费力。
苏植费了一些力气走了两回才将两筐山楂果搬下了山,这两年他在山上种黄芪,力气可是增长了不少,搬五十公斤的山楂果还难不倒他。
将果筐固定在货车上,苏植就启动了汽车朝着季山县城而去,卫子镇也有市集,但是那市集太小了,要想将这一百公斤的山楂果卖出去,还是得要去季山县城的水果市场附近才行。
苏植开着车哼着小调,到了季山县城的水果批发市场,像他这种散户根本就不会进市场里面,他只是像很多散户一样,在大门口允许摆摊的地方,交了租金买了一个摊位,将两筐的山楂果搬下来之后,他看了一眼大门口黑板上写着的水果交易价格表。
在表上找到了今天山楂果的批发成交均价是7元一斤,当然这是批发价,他们这些零售的肯定要比批发的贵上一些。
苏植想了想,他的山楂果这么好,那就先买9元一斤,要是卖不出去,那到时再降价来卖,苏植想好之后,就找了一个包装纸皮准备将价格写上去,只是在他刚写一个‘9’的时候,系统的提示就来了。
“灵雨种出的山楂果很是珍贵,请宿主将价格提高十倍以上!”
苏植愣了一下,然后小声嘀咕:“神经病,这么贵能卖得出去才奇怪!”
苏植打算不理会这破系统,他只想赶紧卖完了事,要是将价格提高十倍,那今天他就白跑一趟了。
“警告宿主,要是不接受系统的建议,将会收回灵云!”
收回灵云?这也太狠了,苏植现在可是知道了灵云是他发家致富的宝贝,要是真的给收回去了,那他就欲哭无泪了。
无奈之下,苏植只能选择了屈服,含.着泪在9后面添了个零,山楂价格就变成了90元一斤,他觉得今天算是白费了功夫,估计租车的钱都收不回来了。
苏植唉声叹气了一番,才收拾心情,将果筐的盖子打开,又将价格牌挂了出去,等待买家上门。
不到几分钟的时间,就有一个别着腰包的中年男子快步向着苏植走过来,他看了一眼山楂果,就从腰包里抽.出了两张一百元,“九十元一筐是吧,这两筐我都要了。”
苏植听了这话,原本见到顾客上门有些激动的心情瞬间淡了下来,他拍了拍纸牌子,“看清楚再说话。”
“什么,九十元一斤,你疯了?”那中年男子这才看清楚价格牌上写的是九十元一斤而不是九十元一筐,他顿时大叫了起来,以看白痴的眼神看着苏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章 好贵的山楂果
这中年男子是散果收购商,平时瞄准的就是那些零售散果卖不出去时,他就能压价收购,好赚一个差价,刚才他见到苏植的牌子上标着90元,还以为有大便宜可以捡,连忙走了过来,谁知道苏植写的不是90元一筐而是90元一斤。
中年男子自问收了这么多年的散果,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奇葩的事情,因此就惊呼出声了。
中年男子这么一嚷嚷,那些摆摊的水果摊主都围了过来看热闹,发现中年男子说得没有错,这山楂果真的是卖到了90元一斤。
这实在是太逗了,平时市场上贵一些的蛇皮果、樱桃、榴莲等也就是二三十元到四五十元一斤的幅度,他们还真的没见过有人卖山楂果卖到90元一斤的!
“兄弟,你没写错吧,9元一斤的山楂果我看都难卖得出去,还90元一斤……”
“你穷疯了吧?”
“哎哟,现在那些买水果的比我们卖水果的还要猴精,你这价格有人理你才怪。”
“……”
那些店主你一言我一语的都说开了,都是带着调侃的语气,他们心里直发笑,他们还真的没见过这么逗的人,难道真的脑子有问题。
苏植知道这时候自己可不能怂,他只是平静地道:“你们懂个屁,我家的山楂果独一无二,你们看看这个头就知道了,比普通的大一倍,90元一斤已经是低价了。”
那些围观的店主都愣了一下,他们这才有心情仔细看向筐中的山楂果,本来这些山楂果叠在一起红红的一片,他们没太留意,现在倒是看到了,这山楂果还真的大得有些异常啊。
“不过再大也是山楂果啊,你这山楂果还是贵得离谱。”
“咦,我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山楂果,兄弟,来一个尝尝呗。”有贪心的就想伸手拿一个试一下味道。
“不能试吃!”系统提示了一句。
系统这话又把苏植试吃的想法扼死在腹中了。
苏植挥了挥手,不耐烦地道:“不能试吃啊,爱卖不卖,不卖的都走开,别打扰我做生意。”
得,听到苏植这么一说,那些人就将手缩了回去,一哄而散。
那散果收购商嗤笑一声,“你要是不改价格,能卖出一个山楂果,我名字就倒过来念!”
苏植没有回应这人的话,只是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家的山楂果,他倒是想改价格,但是系统不允许啊,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毕竟只是一时的热闹,热闹过了,就没有人再理会苏植,而是忙着做各自的生意。
熟悉季山县的都喜欢来季山县水果批发市场大门口处买水果,毕竟这水果可是比一些水果店的便宜不少的。
所以这里也算是人来人往。
“老板,给我来两斤山楂……我擦,九十元一斤,这么贵,还是算了。”有人来到苏植的摊前,他本来都掏钱的了,看了一眼价格表,吓了一跳,连忙捂住钱包走了。
苏植:“……”
“这山楂看起来挺好的,怎么卖啊?”又有一个大妈问了一句。
苏植有气无力地拍了拍价格牌。
“90……你脑袋进水了。”大妈白了一眼苏植转身就走了。
苏植:“……”
人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到了中午时分,苏植还真的一个山楂都卖不出去,那些人都给这个高昂的价格吓退了。
苏植气得饭都没有吃,直接拿起两个山楂果就吃了下去,本来肚子饿是不适宜吃酸东西的,但是他的山楂果却没有这种问题,他边吃边想,这多好的山楂果,居然卖不出去。
苏植吃着山楂果觉得要是真的卖不出去就算了,最多留着自己吃或送人,反正系统不允许他降价,又不允许用试吃的方法,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那散果收购商一个上午时不时路过瞄两眼,看见苏植卖不出去,嘴角都是微微翘着离开的。
苏植对此则是觉得无所谓,他吃了几个山楂果之后就想通了,没必要生气。
“兄弟,你还是把价格调一下吧,这个价是没人会买的。”旁边一个摊主好心地建议道。
苏植只是笑了笑,“不改了,就是这个价,要是卖不出去,我待会就拉回家了。”
店主无奈地摇了摇头,在他看来,这人脑袋真的是一根筋,不懂变通。
中午过后不久来问的人也有几个,但是见了那价格,一个个都无语转身离开,觉得苏植这价格简直是黑心价,太狠了。
在14时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批发市场大门口数米处,一个身穿西服的青年人从副驾驶位置急匆匆地走出来,他先是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水果摊,然后看到苏植摊前摆着的山楂果的时候,眼睛亮了起来,连忙走了过来。
“快快,老板,给我称两斤山楂。”青年人价格都没有问,他直接掏出了钱包着急道。
苏植无奈地道:“你先看一下价格再跟我说话。”
“价格?”青年人愣了一下,他看向价格牌,握着钱包的手都抖了一下,“你这不是坑人吗?90元一斤,这也太黑了。”
青年人三天两头就买一次山楂,对山楂的价格可是很了解的!
“就这个价,嫌贵去别家卖去吧。”苏植已经对卖出山楂这事绝望了,他口气也变得不善起来。
青年人一时无语了起来。
就在这时,那汽车走出了一个身宽体胖的中年人,他站在车门边喊道:“小赵,你干嘛呢,买个山楂怎么要这么久?”
青年人见老板叫唤,他额头都是汗水了,不过今天真是奇怪了,这么多的摊子就只有苏植这里有山楂了,他一时之间也无法找到哪里有山楂,他只能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植,快步走了回去。
“黄总,就只有一摊山楂了。”青年人脸色发苦地说道。
“我还以为没有呢,有一摊那赶紧去买啊,你在哪里磨叽个啥?”中年人脸色一沉教训道,这天气他都快热死了,就算车里有空调,他也受不了,只想赶紧回公司,要不是他太胖了一天不吃山楂就吃不下饭,也不会让司机开车绕圈之专程来这里买山楂了。
“不是我不想买,是太贵了。”青年人连忙解释道。
“贵几元算个屁,我都快热死了,你傻的吗?”中年人气得咧咧牙,他第一次发现自己这个秘书有些傻,他已经在考虑换个秘书了。
“不是贵几元,那摊主要90元一斤。”青年人叫屈道,他知道黄总不差钱,但是他要真的买了90元一斤的山楂,那他肯定会被黄总认为是智障,黄总开除他就惨了。
“90元……那摊主脑子有病吗?这么贵?”黄总口里训斥的话都收了回去,他一脸惊讶地看着自己的秘书说道。
“真的是90元一斤,所以我才犹豫了。”赵秘书肯定地说道。
“走,那我倒要看看什么山楂敢卖这样的价格?”黄总好奇地迈着步子向前走着,赵秘书连忙跟上。
黄总两人很快就来到了苏植的摊前,他先是看了一眼价格牌子,然后嘴角抽了一下,还真的是90元一斤,他就看向了果筐中的山楂。
苏植也在打量着这两人,一看这胖子就是有钱人,说不定这单买卖还真的能成功!
“这山楂还真的大啊。”黄总拿起了一个啧啧称叹地说道。
“那是,这是我家独一无二的山楂,别说整个季山县没有第二家,就算是全世界也只有这一家。”苏植连忙吹嘘道。
黄总呵呵笑了一声,“小兄弟,就算这山楂比苹果大,那这价格也实在是贵啊,跟其他山楂也没区别吧?”
说来说去还是绕回价格上去了,苏植道:“抱歉,不能谈价,不过我的山楂肯定是跟其他的山楂有区别的。”
“什么区别?”黄总好奇问道。
苏植眨了眨眼,“味道特别好,你买了就知道。”
买了就知道……黄总差点想拂袖而去,不过看了看,他也觉得这山楂果有些意思,估计是新品种的山楂果,他就当尝尝鲜了,“那就给我称两斤吧。”
反正他不差钱,懒得再跟苏植纠缠下去。
“哎,好的。”苏植的嘴笑得差点咧到了耳边,闹了半天,终于卖出去两斤了,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苏植手脚麻利称了两斤山楂,用塑料袋装好递了过去。
赵秘书脸色还是有些难看,不过老板都要求买了,他连忙接过山楂果,并付钱给苏植。
待苏植找了零钱之后,赵秘书与黄总就提着极为昂贵的山楂果坐着车离开了这里。
“现在这样的冤大头可真的少见。”苏植旁边的那个摊主目睹了整个过程,他有些目瞪口呆地说道。
苏植满意地将钱收好,起码今天不算血本无归了。
黄总的名字叫黄世仁,没错,就是跟《白毛女》那个黄世仁的名字一模一样,他也不知道父母为什么给他起了这样一个操蛋的名字,但是黄世仁只能接受了这样的名字。
黄世仁发迹比较早,年青的时候不知节制喜欢胡吃海喝的,到了现在这个年纪,钱赚得越来越多,但是却对什么美味佳肴都没有了兴趣,吃什么都觉得腻,一点胃口都没有,每天唯有吃些山楂酸酸才有胃口吃些东西填肚子,因此吃山楂这已经是习惯了。
由于赶时间去公司开会,黄世仁坐上了车,手才向前伸了一下。
赵秘书马上贴心地从袋子里面拿了一个刚才在批发市场已经洗干净的山楂果递给了黄世仁。
黄世仁漫不经心地咬了一口,仅仅只是这一口,黄世仁的眼骤然睁大,唔了一声。
“黄总,怎么了?”赵秘书小心翼翼地问道,难道是这山楂果有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章 给我来五十斤
黄世仁没有说话,只是那大嘴动啊动,一口又一口,差点连山楂核都吞了下去,他眼彻底亮了起来。
这山楂酸酸甜甜味道的实在太棒了,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山楂果,啊,不对,应该是最好吃的水果,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胃口大开,以前的山楂有种酸得牙齿都要掉了的感觉,他只是勉力吃下去,并不喜欢,但是这山楂他非常喜欢!
黄世仁将山楂核吐掉,拍了拍前座司机的座椅,“给我掉头回去!”
“回去?黄总,要是回去就赶不上会议了。”赵秘书看了一眼手表,劝说了一句,他猜是这山楂太难吃了,黄总气不过,要回去退货。
赵秘书觉得黄总太过意气用事了,也就是两百元,错过了会议,损失的肯定不是这点小钱了,因此他想劝黄总息事宁人算了,回去那小子也未必肯退钱啊。
“少废话,马上回去。”黄世仁一脸坚决地说道。
老板都这样说了,谁还敢废话,司机立马找了个能转弯的地方,转弯开始朝着水果批发市场开去。
其实他们只是走了一段很短的路,转个弯回来都不用两分钟,一到地方,黄世仁就急不可待地推开车门走了出去,赵秘书连忙提着那袋山楂果跟着,他想了想转身又拍了一下驾驶位的玻璃窗:“张哥,你也过来,我怕那小子赖账敢动手。”
通常司机也承担着一部分保镖的责任,赵秘书这话倒是看起来很有先见之明的样子……
至于黄世仁压根没有听到赵秘书说的话,他早已经走远了。
苏植看到刚离开不久的黄世仁又气势冲冲地跑了回来,后面还跟着赵秘书和一个身材壮实的汉子。
“不会是来退货的吧?”苏植看着黄世仁这架势在心里嘀咕了一句,不过要是想退,苏植就退给他算了,他苏植也不是那种跟人斤斤计较的人。
“你……”黄世仁手指着苏植,但由于走得太急了,他又太胖,一口气提不上来,后面的话反而一时之间说不出来。
赵秘书与司机一人一边站在黄世仁身边,不过老板说话,他们哪里敢插口,只能恶狠狠地看着苏植。
“有话好好说。”苏植心里发虚,毕竟对面有三人,寡不敌众啊,不过他只是卖了两斤山楂果出去,用得着这样子吗?
“……你再卖给我十斤。”黄世仁喘了口气终于将这话说了出来。
什么?赵秘书以为自己听错了,他一副见了鬼的模样看着老板。
“十斤?”苏植愣了一下,他也以为自己听错了。
隔壁摊主本来正在整理摊子上的苹果,他听了黄世仁的话手一抖,苹果掉在地上滚出了好远,他没有理会掉在了地上的苹果,而是在想这人傻了吗?他本来以为黄世仁是来退货的,谁知道一开口就要再买十斤。
“就是十斤!”黄世仁肯定地点了点头,这么好吃的山楂果,他当然要再买十斤!
“哦哦,好的。”苏植很快就明白了,这有钱人给山楂果的独特味道征服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就连苏植都觉得自己的山楂果好吃到不得了。
苏植开始往袋子里装山楂果,他可高兴坏了,十斤就是九百元啊,要是按他原本的定价9元一斤,那就要卖一半出去才能卖到九百元,这下子算是稳了。
“哎,小哥,你天天在这里吗?明天还来吗?”黄世仁看着苏植的动作,开口问道。
“明天可能不来,至于什么时候来看心情吧。”苏植随口说道,摆了一天,才碰到黄世仁这样的土豪,明天再来谁知道能不能卖出去,所以苏植才会如此说。
啊,这么有个性?黄世仁有些傻眼了,他可是太喜欢这山楂果了,要是万一苏植真的不来,那他以后怎么办?
“那给我来五十斤算了。”黄世仁又立马改口道。
赵秘书听了这话被吓了一跳,他看了一眼老板,他都不知道老板在发什么疯,居然要买五十斤这么多。
司机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
“买这么多,你能吃得完吗?”苏植停顿了一下问道。
“没事,吃不完我就冰着吃,坏不了。”黄世仁笑了笑说道。
五十斤,那就是四千五百元,隔壁摊主快速计算之后眼都绿了,他们怎么就不能碰上这样的凯子?
苏植点了点头,心里都快笑开花,这可是大客户啊,不过他又狐疑地看了一眼黄世仁,“我这里只收现金,可刷不了卡,你有带这么多现金吗?”
“小赵!”黄世仁看了一眼赵秘书。
赵秘书连忙点头,“有的,小哥,你就尽管放心,我们有带这么多现金过来的。”
赵秘书心想,他幸好备着一万块现金作备用,要不然肯定又得挨批了。
苏植就不再问,而是直接拿出了一个果筐,往里面装山楂果,五十斤只能用果筐来装,四千五百元算是赚大钱了,这结果真是出乎苏植的意料之外。
“那个小哥啊,你看我在这里买这么多了,你能不能留个联系方式,我挺喜欢你这山楂果的,我想吃的时候,就联系你,到时你给我送过来。”黄世仁搓了搓手,他之前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这个。
黄世仁只是吃一个就上瘾了,他实在太喜欢吃这山楂果了。
“可以啊。”苏植笑了笑说道,这不仅是大客户了,而且还是长期的大客户。
称好五十斤的山楂果之后,赵秘书连忙从手提袋里面点了四十五张一百块给苏植,苏植也留了联系方式给赵秘书,黄世仁一行才搬着山楂果心满意足地离开。
苏植笑眯眯地点了一下钱就收了起来。
“你终于降价卖了吗?”那散果收购商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他用牙签剔着牙齿笑着说道,他可是看见了黄世仁的司机搬着一果筐山楂离开的。
“我用得着降价?”苏植嗤笑道,转身收拾起来刚才有些弄乱的山楂果,不再理会这厮。
“吹什么牛,不降价那人会那么傻买这么多?”散果收购商摇了摇头,显然觉得苏植在说谎,“老王,他在吹牛是吗?”
散果收购商后面的话是向着隔壁那个水果摊主说的。
“啊!”隔壁老王从黄世仁离开到现在才彻底回过神来,他苦笑道:“他没有降价。”
“没降价?”散果收购商手中的牙签掉在了地上,他有些发呆,“这怎么可能?老王你不是在逗我玩吧?”
“谁逗你了,不信就算了。”隔壁老王心里郁闷得很,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苏植卖这么贵都能卖得出去。
散果收购商很快就晃了晃头,他心里浮现一个奇怪的想法:这厮不会是请托了吧?
就在散果收购商这样想的时候,一个青年犹犹豫豫来到了苏植的摊前,“老板,你这山楂果真的要这么贵吗?”
苏植精神一振,知道我山楂果这么贵,还出口询问,那有很大的机会会成交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章 卖光了
苏植咳嗽了一声,“90已经是最低价了,不能降了。”
这想买山楂的青年刚才见黄世仁买了这么多,心里颇为好奇,他看着苏植的山楂心.痒痒的,他想知道这山楂为什么这么贵了,那人依然买这么多。
“买一个可以吗?”青年可不是黄世仁这样的土豪,他就想尝尝90元的山楂是什么味道。
苏植点了点头,“可以啊。”
一个也是钱,生意上门苏植当然不会拒绝了。
于是青年就细心挑了一个出来,苏植称了一下,由于他卖的山楂个头大,一个也差不多一两。
青年付了钱,他拿着手中觉得这山楂还真是贵,一下子就收了他8元,不过他现在就算是想后悔也不行了。
散果收购商没有离开,他以及那摊主都看着那青年,他们也想知道这大得异常的山楂味道会是怎样的。
青年洗了洗山楂,他一口就咬了下去,他咂咂嘴,一副幸福的样子,又咬了第二口,喉头涌动不已。
“兄弟,怎么样?”散果收购商看着这青年的样子,连忙问了起来。
只是青年根本无暇理会他,直至吃完整个山楂的时候,他还呆呆地站在原地。
“喂,问你话呢?究竟怎么样?”散果收购商有些不满地说道。
“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美味的水果。”青年眼中都散发出一种感动,他直接对着苏植道:“老板,给我称一斤。”
就算这个价格让青年有些难以承受,他也决定买一斤回去!
苏植笑了起来,他马上称了一斤给青年,那青年给了钱,提着山楂就离开了水果批发市场。
“真的有这么好吃吗?”散果收购商有些愕然地看了一眼青年的背影,他还是不太敢相信,不过也就几元钱的事,他也决定试试,“你给我来一个山楂。”
“我也要一个。”隔壁水果摊的摊主也忍不住了,他可是从头看到尾的,他要试试这山楂究竟什么味道,为什么买的人都像入了魔一样。
给了钱,散果收购商与水果摊的摊主隔壁老王拿到了红彤彤的山楂果,两人直接吃了起来。
在咬下第一口的时候,散果收购商觉得自己的心无法抑制地跳动了起来,这酸酸甜甜的味道让他想起很多年前的初恋,初恋就是这样的酸酸甜甜,让人难以忘怀。
他知道他错了,错得很离谱,这山楂……这山楂……
摊主的表情跟散果收购商的差不多,他只是感觉自己的舌头好像要爆炸了一样,那循环反复的酸甜让人吃了一口又想吃一口。
两人都是从事水果行业多年的人,什么稀奇古怪的水果他们都尝过,但还真的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山楂。
“80元一斤,我全要了!”散果收购商将山楂核吐出来后,他急吼吼地说道。
这么好吃的山楂落在他手中,他往上涨涨也能卖出去,因此他在吃完山楂果之后马上反应了过来,作为一个商人,他已经嗅到了强大的商机。
“呃,不卖。”苏植一脸的无语,他倒是想卖,但是系统不让啊。
“我不讲价,小哥你卖我50斤。”隔壁老王也反应过来了,他知道这山楂就算是一百元一斤,只要吃过这山楂的人就受不了这种再次吃的诱.惑!
“好,你等着,我这就给你称。”苏植得意地瞥了一眼散果收购商,看来就算90元这个价格也是能卖得出去的,那干嘛还要降价卖!
“你别卖给他,90元一斤我全收了。”散果收购商彻底急了,他一个都不想留给老王,这都是无价之宝啊。
老王怒视着散果收购商:“喂,我可没偷你老婆,凡事都有先来后到,你这样做可是太过分了。”
苏植摆了摆手,“都别吵,他既然先开口了,那我就肯定卖给他50斤,还剩不到100斤,你还要吗?”
“要要,我肯定要啊。”散果收购商狂点头,他一压价就不见了50斤,都心疼死了。
两人告诉苏植,他们去拿钱,一会就回来。
果然,苏植将山楂果分成两堆称量好之后,散果收购商和老王都拿钱回来了。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苏植拿到钱,可高兴坏了,他卖给老王50斤,散果收购商那里则是还剩下92斤,一下子就进账了12780元,加上刚才黄世仁给的4500元,他一天就赚了17000多元,他可真没有想到90元一斤的山楂居然全部卖光了!
这还真得感谢系统了,否则自己傻乎乎的标价9元一斤,那就亏惨了。
苏植将钱收好,就想开车离开这里,明天再拉多点过来卖,这钱来得太容易了。
谁知道散果收购商急忙忙地拦住了苏植,“小哥,你家里还有这山楂吗?这点量太少了,我想买多一点,啊,不对,要不我跟着你去摘,你看怎么样?”
苏植蹙了一下眉头,他可不想把散果收购商往方壶山上带,他只是说道:“你真的想要,我明天再带多点过来。”
散果收购商见苏植不同意,他又道:“那我先预定行吗,你明天给我留一百斤!”
摊主老王则是犹豫了一下,这山楂果是好吃,但是他可没有散果收购商这么大的魄力,最后还是没有开口,他决定尝试一下能不能卖出去再说。
关于这个,苏植倒是爽快地答应了下来,他身上带着这样一笔钱,他可不想再逗留下去,开着货车就离开了。
苏植这样一走,当那些摊主们见到散果收购商和老王在搬山楂果的果筐时,都轰动了起来,全部围了上来。
“多少钱买的?”
“他是不是见卖不出去,贱卖给你们两个了?”
“我看应该是的。”
众人议论纷纷。
散果收购商笑眯眯地道:“如果我跟你们说,这是原价90元买的,你们信不信?”
摊主们发出了一片嘘声散开,他们当然是不信的了。
等他们散开之后,散果收购商与老王互相对望了一眼,两人都奸笑了起来。
“什么价格,说吧。”老王首先开口问道,整个市场就只有他们有这山楂果了,价格两人当然是要协调一致的,否则互相压价就不好了。
“120元!”散果收购商沉吟了一下说道。
一下子加了30元,老王抽了口冷气,“这会不会太狠了?”
老王的心里预期价格上限是110元的。
“一点都不狠,过了这村就没有这店,你懂的。”散果收购商露出了烟熏大黄牙笑着说道。
老王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说法,散果收购商今天也不收水果了,他直接找了个摊位,像老王那样摆摊,两人都用牌子写上了山楂的价格。
这下子,所有的摊主看到这个价格都疯了,不过他们很快反应过来,这实在太不对劲了,要说刚才那小子脑袋秀逗了定价90元,但是老王他们可不是笨蛋,为什么还要定这个价格。
摊主们跑过去询问原因。
老王两人都是神秘地笑了笑,根本就不解释,只是径直道:“我们说得再多你们也不信,买一个尝尝不就知道了吗?”
摊主们面面相窥,他们觉得老王两人说得也有道理,一斤他们舍不得,但是一个顶天就是十块钱,于是他们纷纷买了一个来尝试。
吃完之后,他们彻底惊呆了,这山楂果还真的特么好吃。
“老王,大家都是朋友,你便宜一点,九十块钱卖我几斤!”
“我出九十五你卖我十斤!”
“……”
那些摊主们眼都绿了,他们纷纷嚷嚷了起来,想老王与散果收购商便宜卖给他们一些山楂果。
只是老王与散货收购商根本就不肯让步,坚持要卖120元。
120元实在是太贵了,市面上从来没有这么贵的水果,更别说是山楂果了,摊主们都变得犹犹豫豫起来了。
“妈的,大家别买他们的,这山楂果长这么大,还这么好吃,说不定下了什么有毒的激素种出来的。”有人舍不得出钱,直接出言诋毁了起来。
那些摊主们一听这话,皆是一个激灵,都冷静了下来,他们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大而这么好吃的山楂果,万一真的含有什么对人体有害的毒素也说不定的,原本想购买的摊主都停下了动作。
“你别瞎说!”老王脸一沉,他可是花了几千元买回来的,他口中这样说不过他心里也有些忐忑了起来。
那人再次笑道:“老王,你真的了解过这山楂果吗?可别上了别人的当,到时有人吃了山楂真的出事,那你就惨了,这可不是赔钱的事,说不定会让人给捉进去的。”
“这山楂有没有问题,拿去检测一下就知道了!”散果收购商恨恨地看了一眼那人,他知道不拿去检测那是不行的了,否则被这些人一张扬,他手中的山楂果就彻底卖不出去了。
不过散果收购商也明白是自己光顾着高兴疏漏了这个问题,万一真的是毒果那就麻烦了,一旦吃死人,那可会出大事的。
水果批发市场就有专门的水果品管部门,毕竟每天都有这么多水果在这里流转,要是真的让农药或激素超标的水果流入了市场,那可是会出问题的,所以这水果品管部门就承担起了水果检测的工作,当然这针对的是大宗水果交易,像这些散货,只能偶尔抽点样本来检查。
散果收购商这样一说,所有人都闭上了嘴巴,他们也觉得有道理,有没有问题,光靠嘴来说还是不行的,拿去化验一下就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章 火爆市场
散果收购商叫来人替他看着摊子,他直接拿着几个山楂果找到了检测部门,由于是私人送检,所以水果检测部门收了一百块的检测费,散果收购商毫不犹豫地就交了钱。
“一小时后你再来拿检测报告。”身穿白大褂的化验员看着送检的山楂有些惊讶地说道,他也没有见过这品种的山楂,难道是新品种?
散果收购商也知道这事急不来,于是他就耐心地等了一小时才又再次来到了检测部门。
只是他还没有走到门口,就被那左顾右盼的化验员看见了,化验员一看见散果收购商,他一把抓住散果收购商着急道:“你这山楂果是哪里来的?”
不会真的有问题吧,散果收购商心肝一颤,他抖着音,“我……收购别人的……怎么了?是不是有问题?”
“问题……问题大了,它的黄酮类及有机酸类化合物皆是普通山楂果的十倍之多,不仅如此,它含有极丰富的维生素C、维生素B2以及人体需要补充的多种微量营养素,如果真的以水果大小比例来算,那它就是当之无愧的果王,没有任何一种水果的营养价值能比得上它的!”化验员一脸激动地说道,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营养这么丰富的水果。
“还有……还有……由于这山楂果含有极为丰富的十倍有机酸之余还能补充营养,你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吗?”化验员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
散果收购商一脸愕然:“代表什么?”
“真是太蠢了,这代表着它就是最天然的减肥良果啊,它既能最大程度上消耗脂肪,但它提供的营养又能防止有机酸对身体的伤害,这是普通山楂果所没有的优点……这新型的山楂果实在太好了,你快告诉我,这是从哪里买来的?”化验员越说越为兴奋。
散果收购商彻底懵了,有些东西他听不懂,但是部分东西他听明白了,这山楂果不仅好吃,而且还超级有营养,还能起到减肥的作用,这是要逆天啊!
“检测报告呢?”散果收购商连忙问道。
化验员将检测报告交给了散果收购商,不过他目光反而是闪烁了起来。
“这件事你暂时替我保密。”散果收购商拿出了两百元说道。
化验员没有接,他瞄了一眼散果收购商,“你是不是想闷声发大财,我也要参一份股。”
“你……”散果收购商气得咬了咬牙,不过现在是争分夺秒的时候,他只能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
化验员怕散果收购商食言,他要跟着散果收购商一起去,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尽量多收一些那山楂果回来。
只是当两人回到大门口的时候,他们都惊呆了,因为那些摊主都在拼命地围着两个摊口抢购山楂果。
“别抢了,这山楂果有毒!”散果收购商见此连忙大吼了一声!
“毒你妹,老赵怕你作假,买了一个山楂果,偷偷去外面找私人做了检测,这山楂果营养丰富,又能减肥,现在谁不知道了?”在最外面的一个摊主回头鄙视地看了一眼散果收购商,之后又拼命地往里面挤。
散果收购商欲哭无泪,他想好的闷声发财大计算是完了,现在消息已经彻底走漏了出去,他大吼一声:“这是老子的山楂果,老子一个都不卖了,你们给我滚开。”
只是压根就没有人理会他,场面热火朝天的,那些过来买水果的市民见到了也极为惊讶,也跟着涌了过来围得水泄不通的。
等散果收购商冲进去的时候,他的山楂果还有老王的山楂果都全部被卖光了……
“我不是叫你不要卖给他们吗?”散果收购商朝着那个替他看摊的人吼道,他的心在滴血。
“那种情况,你觉得可能不卖吗?”那个看摊的人脸都黑了,不卖那些人都想动手抢了。
那些摊主一人抢购了几斤,都左瞄右瞄的,小心地护在身前。
散果收购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也不算亏了,毕竟120元一斤卖出去算是赚了一笔,但最让他心疼的是事情泄露出去了。
化验员也只能叹气离去,消息泄漏了,那就没他什么事了。
那些摊主将山楂果拿回去之后,又围着散果收购商以及老王。
“那个小哥的联系方式你们有吗?”
“没有。”散果收购商以及老王连忙摇头道,事实上他们还真的是没有。
“那小哥有没有说明天来不来?”
“他明天不会来了,以后也应该不会来了。”散果收购商、老王默契地说道。
那些摊主散开,不过他们显然不相信两人说的话。
之后整个市场就陷入了对山楂果的狂热之中,拿到山楂果的那些摊主纷纷摆出了150、160甚至200元的价格,到处宣扬山楂果的神奇功效。
那一个个价格牌吓到了那些消费者,不过却是让他们心中越发好奇,为什么山楂果能卖到这么高的价格?难道真的有这么神奇?
有些不太在乎钱的人还是忍不住买了一些尝尝,只是这样一尝,根本就停不下来,他们面对这么高的价格,纷纷出钱购买,居然真的卖出去不少。
这事甚至惊动了那几个做大宗水果交易的老板,他们一番打探又吃了这山楂果之后,那脸色可谓是精彩之极,不断去询问这山楂果的来源。
散果收购商见着那几个比他钱财不知厚了多少倍的大老板四处询问的样子,他就知道完了,有那几个人插手这事他根本就没有办法获得太多的利益了。
明天肯定会有很多人在这里蹲守那小哥的,到时能不能抢到山楂还真的不好说。
散果收购商恨不得现在就去找到苏植,去买下所有的山楂,他甚至有些后悔,当初苏植卖90元一斤的时候,他为什么不早点察觉出这山楂的价值,要是早点察觉,那他就要发大财了。
散果收购商唉声叹气地想着这些的时候,老王也是后悔不已,他看着山楂果的价格一路飙高,觉得自己还是出手太早了,他要是捂在手里,那肯定能赚得更多,明天那山楂小哥会来,但是事情已经传开了,肯定会有更多的人盯着这一块,他估计想买到都困难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章 给我来一千斤
黄世仁是建筑公司的老板,别说在季山县就是在省城也是有些名气的公司,否则一个季山县城哪里能有秘书司机的跟在身边。
当他赶到的时候,还是迟到了,会议室可是坐满了一屋子的人在等他。
黄世仁平时在公司很注重时间观念,他是老板经常以身作则,但今天他罕见地迟到了,这是很少出现的情况,所以他觉得有些尴尬。
即使在公司没人敢对作为老板的他说什么,黄世仁还是脸容严肃地道:“不好意思,我因为有些事耽搁了,人事那边记得按公司纪律作出处理。”
人事经理连忙记录了下来,黄世仁作为老板,但是按他的要求,每月也会有固定的薪资发放,毕竟公司还有几个小股东存在的,这就是规矩。
黄世仁只是简单说了一句,会议就开始了。
每个职业经理人都挺直了腰杆,老板对自己都这么严格了,他们当然不得不认真对待。
随着严肃的会议结束之后,黄世仁那紧绷的脸才稍微缓和了下来,会议比他预想中的还要顺利,他笑了笑对赵秘书道:“拿些刚才买的山楂果进来分给他们尝尝。”
赵秘书点了点头,快步走了出去,黄总就有这种爱好,时不时喜欢买一些东西送给公司高层。
会议既然结束了,会议室里面十几个人都身心放松地聊着天。
赵秘书拿着洗干净的山楂,很快就走了进来,一人分几个,那些高层们都觉得颇有意思,黄总还是第一次分山楂给他们吃,毕竟山楂这种水果实在是太酸了,除开特别喜欢酸的人,很少有人喜欢鲜山楂的。
“都尝尝,这山楂可不便宜,不过跟寻常的山楂可不一样,味道挺不错的。”黄世仁自己也从果篮里拿起了一个山楂笑着说道。
老板都这样说了,就算不喜欢吃的也不得不吃了起来。
很快整个会议室就安静了下来,就连赵秘书都不例外,赵秘书可是今天第一次吃,他咬了一口之后,才知道为什么黄总甘愿冒着迟到也要回去再买多一点山楂了,这山楂实在是太好吃了。
会议室里不时响起清脆的啃果声还有喉咙吞咽果子的微小声音,公司的这些管理都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一个山楂居然能好吃到这种程度!
“黄总,这山楂是从哪里买的?”会议室里的人纷纷赞起这山楂来,并且开口打探起山楂的来源,不过他们这赞叹可没有丝毫拍马屁的意思,这山楂是真的太好吃了。
黄世仁也没有隐瞒,而是笑着说了出来,就连价格都告诉了这些下属们。
这些人听到了价格都觉得咂舌不已,毕竟实在是太贵了,不过他们又觉得这么好吃的山楂果,买这么贵也是值得的,都想着下班后一定要去买一二斤再尝尝。
会议就这样散了,黄世仁今天心情还是不错的,他可是买了足足五十斤的山楂果,分了一些出去让那些经理们尝尝鲜,其他的他则是再也舍不得拿出来,而是自己慢慢品尝。
黄世仁一边办公,一边吃着山楂果,觉得这种小日子很是滋润,他不知不觉间吃了十几个下去,真的是吃到停不下来。
不过毕竟是大人,当意识到自己已经吃了这么多的时候,就不敢再吃下去。
外面响起了咚咚的轻敲门声,黄世仁头也不抬地说道:“进来。”
“黄总,已经19点了。”赵秘书轻声说道,这是黄总吩咐过他的,到了19点必须要跟他说一声。
“原来这么晚了。”黄世仁放下钢笔,他叫赵秘书每次到19点跟他说一声,是因为他这时候需要吃一些东西。
即使他对食物已经没有太多的感觉,但是每天还是要吃些东西进去的,不吃东西身体肯定是熬不住的,他还是挺重视身体健康的。
黄世仁忽然脸色变得有些古怪了起来,他在赵秘书提醒了之后,居然觉得肚子有些饥饿了起来,他多久没有过这种感觉。
“走,我们去吃饭。”黄世仁越想越觉得饿,就站了起来。
赵秘书则是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按照他的了解,黄总每次到这个钟点要吃饭的时候,心情都会沉重得似要上坟似的,今天居然这么反常,似乎有些急不可耐的样子。
很快就来到了常来的餐厅,赵秘书看着今天有些不同的黄世仁,他开口道:“黄总,今天还是白粥小菜吗?”
稍微有些腻的东西黄世仁都吃不下去,不过做秘书的,当然会时不时咨询老板的意见。
黄世仁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点头同意,而是脸上犹豫了一下,“白饭,叫他们做几个清淡一点的菜即可。”
吃白饭?赵秘书微愣了一下,很快就转身吩咐起了饭店的人上菜。
饭菜很快就盛了上来,黄世仁其实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他就是觉得今天特别想吃白饭而不是白粥,他端起了饭,就夹了一箸菜,吃了起来,第一口饭黄世仁还会犹豫,但是很快他就狼吞虎咽起来。
在一旁的赵秘书愕然地看着,他可是很了解这位老板的,一天三餐吃白粥都是勉强下咽的,从来没有吃得这么香甜的时候。
黄世仁足足吃了三大碗饭,才放下碗筷,他满足地舒了口气,他眼眶都微微湿润了起来,吃饱饭的感觉实在太幸福了。
吃饱之后,黄世仁就坐着椅子上想着为什么自己又突然吃饭能吃得这么香了,他很快一拍大腿,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知道原因了,应该是那些山楂果的功劳,他今天唯一的变化就是吃了那些山楂果!
要真的是这样,那些山楂果实在是太神奇了,以前的山楂果可没能起到这么大的作用,黄世仁越想越激动,他按捺不住了心思,“快,给我找出那山楂小哥的联系方式。”
黄世仁觉得自己买得太少了,他要买更多的山楂果才行,这山楂果不仅好吃,居然还有这样的功效,对他来说,极为重要,有了这些山楂果,他说不定能跟以前那样,吃什么都特别香甜。
赵秘书听到黄总这样说,他连忙翻找了一下,才找到了苏植的电话号码。
“黄总,你又要买山楂吗?不过我们还有很多,这种东西,可放不了多少天的。”赵秘书将电话递给黄世仁,他小心地说了一句。
黄世仁的手停滞了一下,他知道赵秘书说得有道理,单是这几十斤的山楂果就够他吃很久的了,他要是再买,那恐怕就算顿顿吃,也未必吃得完,到时真的会全部烂掉的。
黄世仁变得苦恼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又道:“这山楂果这么神奇,要是让人发现了它这么神奇,到时候没有了,那该怎么办才好?”
黄世仁也知道,山楂不是每个季节都有的,到时就没有得吃了。
要是不能替老板解决烦恼的秘书就不是好秘书,赵秘书可是深知这个原理的,他想了一下,忽然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黄总,你说我们买来让人加工制成山楂片又或山楂罐头你看怎么样?这样就算存一年都是不成问题的,当然可能效果没有鲜山楂这么明显。”
赵秘书也是猜到了黄总今天突然吃饱饭的原因。
“好样的,小赵,你这个办法好。”黄世仁哈哈笑着竖了一下拇指头,这下黄世仁可没有再迟疑,直接拔通了苏植的电话。
电话过了一会才有人接。
“哎,是苏小哥吗?是我,今天我不是在你那里买了五十斤山楂吗?你还记得吗?”黄世仁笑着说道。
“哦,是你啊。”那边的苏植很快就记起了这第一个成交的客户来了。
“对,就是我,那山楂我很喜欢,你那边还有多少?”黄世仁开口问道。
“这个嘛,你要多少咯?”苏植沉吟了一下不答反问道。
“这样子吧,明天你拉一千斤过来给我行吗?”黄世仁估计自己一天能吃两斤,一年就要好几百斤,他干脆直接报出了一千斤。
说完黄世仁就不说话了,他有些担心苏植拿不出这么多的山楂果。
“这么多,你拿来干什么?”苏植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黄世仁一开口就是一千斤,这真的是吓到了他,他一棵树就是二百公斤,这已经是两颗半树的山楂果了。
“哎,苏小哥,我只想问有没有?”黄世仁又问了一句,事涉自己的隐私,他不想多说。
“有,当然有,你真的要吗?要的话我明天找车拉过去给你,不过价格就是90元一斤了。”苏植就懒得再问黄世仁拿来干什么了,反正黄世仁要是真的要那就行。
“行,90元就90元,我待会发地址给你,你直接拉过来就好。”黄世仁豪爽地说道,即使一千斤就是九万元了,但是他这些年都不知道为自己这个吃饭问题愁了多久,能解决这个问题,就算要他给九十万,他都心甘情愿给了,更何况是区区九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章 烂果
苏植挂了黄世仁的电话之后又忍不住得意地笑了一下,明天他就能轻松进账九万元,能不高兴吗?
苏植刚从山上下来,他从树上摘了一些山楂果下来,忙活了一天,现在有了空闲时间,他就直接提着两大袋山楂果出门去了。
二湾村这种贫穷落后的村庄是没有路灯的,除开偶尔路过别人屋子才能看到有些昏黄的灯火外,周围全是黑漆漆的一片,不过苏植对路很为熟悉,他即使没有拿着手电筒,也能避开那些坑坑洼洼来,更何况他还拿着手电筒。
苏植在别人屋前路过,会时不时传来一阵的狗叫声,这种农村养的土狗颇为驯熟,它们狂吠不已,但只要没有人闯入它的领域内,很少会冲出来,叫声只是一种警告而已,即使有冲出来的,只要不慌不忙喝一声,那狗就会灰溜溜退回去,要是见到土狗冲出来害怕逃跑,反而会激起狗的野性,狗到时肯定会狂追不已。
苏植默默地走了一会,终于到了一座房子前面,他拿出了手机拔起了电话,待电话接通之后,他对着那边说了几句,很快屋内就传来了开门声,大飞从屋内走了出来。
“山上的山楂果熟了,我拿一些过来给你。”苏植看到了大飞,他瞄了一眼房子,发现屋内没有其他人出来之后,他松了一口气说道。
“这么快就熟了。”大飞有些惊讶地接过了一袋山楂果,他可是记得上次去还是开花状态的。
“下了一些特殊的肥料,所以熟得快了一些。”苏植可不敢跟任何人说起系统的事情,只是敷衍了过去。
大飞热情地说道:“都来了,进去坐会吧。”
苏植苦笑道:“算了吧,我要是进去了,今晚你们一家就别想睡觉了,替我跟杉月说一声就是了。”
他之所以打电话给大飞,而不是给林杉月,就是知道要是杉月出来了,那肯定瞒不过郑春兰,到时郑春兰出来见到苏植,两母女肯定要吵起来的,他倒不是怕郑春兰,而是不想杉月因为此事心烦。
大飞无奈地点了点头,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郑春兰的声音就从屋内传了出来,问大飞跟谁说话,大飞回了一声跟朋友说话。
“我先回去了,对了,你明天有空吗?”苏植转身就想走,但是他又想起了一事。
“那单活做完了,我最近都有空,怎么了?”
“有人在我这里订了一千斤的山楂,明天要是有空来山上帮忙,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苏植不客气地说道,要是他一个人恐怕得弄很久,有大飞帮忙,那肯定会快很多的。
“行,明天什么时候?”大飞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
两人约了一个时间之后,苏植就走了,大飞提着山楂果走进家里,郑春兰就问道:“说这么久,你跟哪个朋友说话?”
“是阿植,他拿了一些山楂果给我们。”大飞将山楂果放在桌子上,也没有隐瞒的意思。
“植哥呢?他回去了吗?”林杉月听到外面说的话,从房间里急急地走了出来,她看向屋子外面,却是什么都没有看见,眸子里带着一丝黯然。
“走了,他还有事。”大飞坐下来又说了一句。
“拿几个烂果子来想收买谁?”郑春兰瞥了一眼那袋鲜艳欲滴的山楂果,不屑地撇开了头,继续看电视去了。
“又不是拿给你的,你可以不吃啊!”林杉月很快就想明白苏植为什么不进来的原因,她听到郑春兰这话,憋着火反驳了一句,就直接从袋子里拿起了一个山楂果。
大飞也跟着拿起了一个,不过他这个是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林明城拿的。
林明城看了一眼郑春兰,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
大飞知道郑春兰肯定是不会吃的了,他也不想无端受着郑春兰的大冷脸,所以就没有拿给郑春兰,自己拿起了一个。
三人就先后吃起了山楂果来了。
林明城本来只是看在儿女的份上才准备象征性地吃一个的,只是咬一口果子的时候,他就差点咬到了舌头,他脸上不断因为山楂果的酸甜味道而产生变化,像他这么木讷的人脸上的表情很少有这么丰富的时候。
大飞则是咬了一口之后,微微愣了一下,然后风卷残云般连山楂核都吞了下来,他都有些怀疑自己吃的是不是山楂了,山楂果怎么可能会好吃到这种地步?
林杉月吃着山楂果,她只是觉得被一种幸福感填满了心田,尤其是这山楂果还是植哥拿过来的,她就觉得更幸福了,想起两人甜蜜的过往,心里更是甜滋滋的,这山楂的味道实在是太棒了。
大飞吃得最快,他又快速拿起了第二个,他之前觉得这山楂有些大得离奇,现在他反而恨这山楂太小了,几口就没了。
林杉月两眼笑眯眯地拿起了第二个,植哥送来的这山楂果,她要吃到饱为止,本来她一向很注重身材的,晚上很少吃东西,深怕胖了,现在反而是不怕了。
林明城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也被这山楂果彻底征服了,他可顾忌不了郑春兰的想法,手伸出去,也跟着拿起了一个。
郑春兰狠狠地瞪了一眼林明城,吃一个就算了,居然还敢拿第二个,这今晚想翻天了不成?
林明城根本就不看郑春兰,就算郑春兰事后算账,他也不理了,只顾吃着山楂果。
“妈……这山楂果……是真的好吃……你要不要吃一个?”大飞砸吧着嘴一边吃一边说道。
真的这么好吃?郑春兰心中好奇又看了一眼桌子上那袋山楂果,但是林杉月就在一旁看着,她是拉不下脸去吃山楂果的了,要是吃了,按照杉月的性格,她肯定会被好好地嗤笑一番的。
“哥,她开始的时候都说不稀罕了,还说植哥送过来的是烂果,这烂果她吃了肯定得拉肚子的。”林杉月在旁边不痛不痒地说了一句。
郑春兰脸抖了一下,她想不到这么快就被林杉月用话刺了回来,她知道这山楂果要是吃了就真的脸面丢尽,她板着脸连电视都不看了,直接回房,砰的一声大力关上了房门。
不过郑春兰没吃,那一大袋的山楂果却很快就被林杉月三人彻底消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章 门前
苏植离开杉月家后,他手里还提着另外一袋的山楂果,他这山楂果的价格高达90元,当然不会随便拿来送给关系不好不坏的那些村民,这袋山楂果是给重要的人准备的。
苏植走着村中的小路,很快就到了一处平房外,村中家境不错的人家都盖了两层楼,这平房要是白天就能看出有些破旧,红砖染上了一层污黑的斑痕,比起苏植现在住的似乎还有些不如,这显露出了平房主人处在一种窘迫的环境之中。
平房的主人没有养狗,苏植看了一眼,发现屋中还是有着一丝蒙黄的灯光透出来,猜测应该还没有睡觉之后,他就轻轻敲了敲门。
“谁?”屋里边过了一会,才响起一道有些娇.媚低沉的嗓音,这只是天生的嗓子导致的音韵,但话里面带着一丝警惕。
苏植连忙说道:“桃姨,我是苏植。”
“是小植啊,你等一会。”女子听到是苏植之后松了口气,里边传来开锁的声音,铁门很快就被打开了,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从门里面显露了出来。
苏植微微愣了一下,因为女人穿着一件薄窄的灰T恤,那鼓荡处撑得衣服高高的,身材透过上衣完美呈现了出来,她还穿着一条纯白没有过膝盖的短裤,那白.皙的腿就在苏植眼前晃着。
在昏暗的灯光下,女人的身体就像一枚熟透的果子,苏植鼻子吸了一下空中的冷气,才强自将眼光移开,看向了屋内。
汤桃感觉到了苏植的眼光,她才醒悟过来,一抹羞红从粉耳根渲染开,她知道自己这门开得着急了一些,她都忘了自己身上穿着的这件旧衣服是睡觉时才穿的,那已经是她少女时期买的旧衣服了,她生育过后说不上发胖,但身体的某些部分都不可避免地变得有些肥硕,使得少女时代买的衣服变得极为狭窄,这件衣服本来只是在睡觉时穿,是出不了门的,现在却是碰上了苏植登门,反而忘了这事。
“桃姨,我种的山楂结果了,所以就拿一些过来给你们尝尝。”苏植开口打破这种有些怪异的氛围。
汤桃开始的时候不肯收,但是苏植诚恳地叫汤桃无论如何都要收下。
两人说了一会,汤桃才接过那袋子的山楂果,“那谢谢你了,小植。”
“植哥哥,你来了。”一个五岁的小女孩从外面扑了出来。
小女孩留着短发,脸有些婴儿胖,但有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看起来很是可爱。
苏植一把抱起了小女孩,脸色洋溢着笑意,“我还以为柳柳睡着了,谁知道柳柳还没有睡。”
柳柳把光洁的小额头亲热地顶着苏植的额头咯咯笑道:“我听到植哥哥说话了,所以又醒了过来。”
“我本来哄她睡着的了,谁知道我走开一会就醒了。”汤桃以溺爱的眼神看了一眼女儿,现在女儿是她唯一的依靠了,“要不进来坐会,反正柳柳都醒了。”
“好啊,今晚我要跟植哥哥一起睡。”柳柳跟苏植很亲近,在柳柳心中,妈妈是第一亲近的人,而听到妈妈这么说,开心地笑了笑。
只是这童言无忌的话充满了歧义,因为家里只有一张床,汤桃白.皙的脖子瞬间蹿红了一片,好在在这种昏暗的灯光下,也难以看清,否则她真的有些无地自容的感觉。
“柳柳听话乖乖去睡觉,植哥哥还有事情要做,植哥哥明天再找柳柳玩。”苏植当然柳柳这话说得有点歧义,他连忙对着柳柳说了一句,又抬头看向了汤桃,“桃姨,我先回去了。”
汤桃点了点头,她也不敢再唤苏植进去坐会了,毕竟大晚上的,确实不太合适,“那你回去小心一点。”
“植哥哥再见。”汤桃抱着柳柳,柳柳没有闹脾气,乖巧地朝苏植说再见。
苏植走了几步,待确认汤桃锁上门之后,才放心离去,他摇了摇头,觉得今晚有些尴尬,不过他白天一来没空,二来要是白天拿东西来,给村里的那些嘴碎的人看见了,那恐怕就得四处张扬了,所以他只能晚上拿山楂过来给汤桃两母女。
汤桃的丈夫姓张,是个豪爽的男人,苏植对他的印象有些模糊,只是知道在柳柳一岁的时候,在外面工地干活的时候,出事死掉了,汤桃与女儿柳柳就这样独自生活着。
汤桃也就成为了一个寡妇,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尤其是汤桃有一双桃花眼,耐看的脸蛋,丰满的身材,这就引来了村里一些不怀好意的男人注视。
只是汤桃长得这样子,但却是一个很贞烈的女子,她曾经拿着家里的菜刀将夜里试图撬她家门的李屠户追斩了半个村子。
那夜,村里都轰动了起来,走了出来围观,那个身材胖大壮实的李屠户被汤桃要杀人的眼神吓得两脚发软,还尿了一裤子,要不是村里的人拦着,恐怕那夜真的会死人的。
从此之后,村里那些男人再也不敢乱打她的主意,即使是面对面,都不敢口花花乱说话了。
当然这些只是苏植后来听人说起的,他在外地读书,那夜并不在场,但是他很难想象出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汤桃是怎样鼓起勇气拿起家中的菜刀追着李屠户的,她恐怕是抱着一种同归于尽的心思才拿起那把菜刀的吧。
苏植的父亲在他读小学的时候就死了,之后就是妈妈拉扯他长大供他读书的,但是妈妈在他还没读完大学的时候就得不治之症死了,妈妈为了不让他分心,甚至没有告诉他,只是说是一些老.毛病,苏植觉得自己很不孝,他一直没有发觉妈妈的病情,妈妈死去的时候,他才被村里的通知。
当时的苏植人在外地,他听到这件事的时候,整个人都呆了,醒悟之后就急急地往家里赶,当时他的学校离家很远,再快也要三天的时间才能到家,他想着妈妈的尸体可能三天没人理会就心如刀割。
但是这种情况,没有发生,他回来的时候,葬礼却是提前如常举行了,他没能见妈妈最后一面,觉得遗憾,但是事情没到极为恶劣的地步,妈妈起码能入土为安,又觉得欣慰。
替妈妈举办葬礼的不是大飞,大飞当时在外省打工,至于杉月当时还小,她也没有这样的本事,整个村子的人似乎都在冷眼旁观,谁也不愿在苏家寡妇的儿子不回来之前,触这死者的霉头,这在当地很是忌讳这事。
关键时候是汤桃拿出了家里存着的一笔钱请来道士举办了葬礼。
苏植从此以后就将桃姨以及柳柳当作自己的家人一般,他知道这不仅仅是钱的事,他欠这心善女子的一辈子都难以还清了,因此他今晚两袋山楂果,一袋给了大飞以及杉月,一袋则是给了桃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章 摘果
回到屋内,家具看起来都有些破旧,但是布置得温馨简单,汤桃看柳柳还没有睡觉的意思,“柳柳,要不要吃些山楂再睡觉?”
“妈妈,我要吃植哥哥送过来的山楂。”柳柳点了点头,她看向那袋山楂,吞咽了一下口水,不过她一向都很乖,妈妈说可以吃她才会吃。
汤桃疼惜地揉了揉柳柳的脑袋,将她放在了桌子上,看了一下袋子里的红山楂,讶异地发现这山楂来之前已经洗干净了,当然她更为惊讶的是这山楂比一般的大多了。
汤桃这样想着的时候,已经拿了一个山楂给柳柳,柳柳开心地接过了山楂,她看了一眼手中的山楂,又看了看汤桃,既然将小手中的山楂又递向了汤桃,“妈妈也吃。”
“傻孩子,袋里有的。”汤桃眼眶微红,不过她还是笑着从袋里拿出了山楂,并且朝柳柳摇了摇。
“嗯嗯,妈妈,那我吃了。”柳柳这才放心地咬了一口山楂。
汤桃倒是知道自己不用太节省,毕竟苏植送了很大一袋过来,柳柳一个人是吃不完的,于是她也吃起手中的山楂,这山楂的味道酸酸甜甜的,她吃着吃着不知不觉忆起了丈夫死后她和柳柳相依为命的日子,那些日子很艰苦很酸涩,但是女儿也给她带来很多甜蜜的时光。
一只小手轻轻地擦拭着她的眼角,“妈妈,你怎么哭了?”
汤桃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留下了几滴泪珠,柳柳正在替她擦拭,柳柳的眼里有着一丝的忐忑不安,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惹妈妈生气了。
“妈妈没事,只是这山楂太好吃了,妈妈就忍不住流泪了。”汤桃看着女儿破涕为笑。
“妈妈,我能不能再吃一个,植哥哥送来的山楂比上次买的苹果好吃得多了。”柳柳见妈妈笑了,她悬着的心放了下来,憨憨地笑道。
“当然可以,不过柳柳得答应妈妈,下次见到植哥哥,要记得谢谢植哥哥送来这么好吃的山楂,知道了吗?”汤桃说着话又从袋子里拿出了一个山楂果递给了柳柳。
柳柳眨了眨明亮的大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就专心对付手中的山楂了,而汤桃只是亲昵地看着自己的女儿。
…………
早上醒来,苏植难得地脸红了一下,他昨晚睡得很不安稳,一晚都是梦着桃姨那成熟身躯,他坐了起来,晃了晃头,将那荒唐无法对人言说的梦清除出脑中。
这不是他禽兽到对桃姨有着什么想法,只是一种男性在梦中的正常反应而已。
苏植洗脸刷牙吃完早餐之后,大飞没多久就到了。
苏植开着昨天租来的微型白货车,载着大飞到了方壶山。
“哇擦,这黄芪怎么长得这么夸张了?”大飞跟着苏植路过黄芪药田的时候吓了一跳。
“厉害吧,我可是花了不少钱买了一些特殊的肥料,才让它们长得这么快的。”苏植牵牵嘴角,他只能将功劳扯到特殊肥料上去了,事实上,那灵雨也能算是一种特殊肥料,好在大飞并不知道黄芪一般会长得多高,否则肯定是不信的了。
“什么肥料?你给我留一些,下到田里,那庄稼肯定长得快。”大飞好奇地询问道,昨晚苏植就在说那种特殊的肥料了,由不得他不好奇。
“你别想了,好贵的,得不偿失。”苏植摇了摇头说道,他可不敢随意地将灵雨交给大飞去用,田里人来人往的,他也无法预测这灵雨下到田里会发生什么怪异的变化。
大飞一想也是,这肥料要是价格太高,那最多就是施在这些药田上,那些田里的庄稼用了太暴殄天物,他不再提这事。
“怎么这么多山楂?树全部结满了果。”当大飞看到那十五棵山楂树上红彤彤沉甸甸的果子时,又是被这山楂的结果率吓了一跳,这山楂树恐怕一棵树就得有两百公斤的果子了吧,“阿植,我都忘了问你,这山楂是什么品种的,这么这么大这么好吃?”
“……”苏植有些无语了,“大飞,我叫你过来是帮我忙的,不是让你来唠叨我的,这山楂树我也是买人的,我怎么知道它是什么品种的?”
大飞憨笑了一声,他就不再问下去了,而是帮着苏植摘起果子来了。
即使有着大飞帮忙,苏植也费了不少时间才摘够了一千斤的山楂果子,足足十水果筐的山楂果,包括昨天摘的半条山楂树,已经有三棵山楂树被摘光了。
“还摘吗?”大飞吃着山楂果问道,刚才从摘果开始,他的口就无法停下来,只要得空都吃这山楂果,无法子,实在太好吃了。
苏植也没有跟大飞说这山楂果多贵,毕竟自家兄弟,喜欢吃多少就吃多少。
“再摘一棵树,我送完这一千斤还得去水果市场转一圈,那边也有一点市场。”苏植想了一下,记得那散果收购商叮嘱过要一百斤的,水果市场应该能卖出去的,他现在对山楂果的信心算是建立了起来。
大飞没有再问,而是动起手来,继续与苏植摘着山楂果,过了一会又是一棵山楂树的山楂被摘入了果筐之中。
两人又合力将这一千四百多斤的山楂果全部搬入了山下的车中,山上山下来回了好多趟才完成了果筐的搬运。
两人即使都是年轻力壮,都累得直喘气。
“阿植,待会你把山楂果买了,要不在城里饭店请我好好吃一顿,下次不要叫我了。”大飞呼了口气说道。
“你少来,那次会让你白忙活。”苏植抹了把额头的汗,笑着说道。
“那回来以后,我还要来摘些山楂吃,为了这山楂可累死我了,我要吃个饱的。”大飞哈哈笑了一声,相比吃饭,他更喜欢吃这山楂。
“你喜欢摘多少就摘多少。”苏植也跟着笑了一声,大飞的字典里可从来没有客气的说法,当然相反地,大飞有什么好东西都会念着苏植,两人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走吧。”苏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已经是日近中午,那确实是不早了。
两人就上了车,拉着山楂果朝着季山县城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章 吃了好几百
在车上的时候,苏植联系了一下昨晚那个电话,电话是赵秘书接的,苏植跟着这赵秘书说自己现在过去了,待会就能到。
那赵秘书表示知道了,说苏植到了地方再打他电话就可以了。
要是苏植一个人来,估计就得打开手机APP地图定位才能找到那个地方了,但是车上还有大飞在,大飞帮人装铝合金窗,别说季山县城,就算是隔壁的遂州市也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有着大飞带路,车到了季山县城之后,畅通无阻地开到了那个地方。
苏植看了一眼附近,发现这周围全是仓库,他确认门牌号码没有错之后,就给了赵秘书打了电话。
又过了一小会,一辆黑色的汽车就停在了仓库门前,赵秘书与黄世仁都下了车,那司机停好车之后,就拿着一大串钥匙打开了仓库门。
“哎哟,黄总好。”苏植虽然心中有些纳闷收货这种事为什么这大老板过来了,但是对着这大客户还是客客气气的。
“小哥来得可真快。”黄世仁跟苏植握了一下手,他脸上全是笑容。
赵秘书一脸的无奈,他也没想到黄总听说了这事还亲自跑过来了,这种小事他一人就可以做的了。
其实赵秘书不知道的是,黄世仁今天早上吃早餐也吃得很饱,再也没有之前那种厌食的状况,他对这些山楂宝贝得很,所以就丢下工作亲自跑来了。
苏植将车倒好,正对着仓库大门,才停了下来,和大飞打开后车门。
“黄总,要不要验一下货?”苏植看了一眼一旁的黄世仁,他的果子新鲜得很,都是从树上刚摘下来的,也不怕对方验货。
“要的,要的。”黄世仁也没有跟苏植客气,他招呼了一下秘书与司机,真的认真验起货来了。
赵秘书看到自家老板如此认真地验货,他觉得有些好笑,明明只是九万元的山楂,黄总居然如此慎重其事,要知道不是百万以上的合约,黄总一般只是瞄一眼签字了事的,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老板真的很重视这些山楂果,赵秘书想着这些有的没的,也跟着认真地验起了货来了。
黄世仁验了几筐山楂之后,很满意,这山楂跟昨天的一模一样,而且个头都鲜艳欲滴的,红得馋人。
验完货之后,就拉来仓库的电子磅秤过来称重,十筐的山楂却是一千多斤,超出了十多斤,不过苏植知道毕竟这么大的生意了,十多斤直接给抹零了,这样也好计算一些。
“小哥是要现金还是转账?”黄世仁待称完重之后,笑着问道,他心情真的很不错。
“转账吧,现金太多了也不方便。”苏植很快就选择了转账的方式,拿着九万元到处跑也不安全。
一旁的大飞翻了一下白眼,他没有问山楂的价格,但是下意识认为一千斤山楂充其量就是几千元,这还用转账?不过这么多外人面前,大飞就没有出声质疑苏植的决定。
赵秘书开口询问了苏植的银行账户,苏植就将银行账户报了出来,要是公司的账当然是财务来管理,但这显然是黄总的私账,这就是赵秘书要办的事了,他很快就打电话给银行,像黄世仁这种银行大客户,转账什么的只要金额不是太高,都很为快捷。
过了一会,苏植就收到了银行的转账短信,他打开手机看着的时候,大飞也凑过去看了一眼,然后大飞的眼突地瞪大了,他从短信中看到的是90000元!
大飞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看了好几眼,都是90000元,银行的转账短信他也收过,熟悉得很,上面确实是写着90000元,大飞有些目瞪口呆,怎么一千斤的山楂果会是这个数目?他张口欲言,但马上机警地闭上嘴了。
苏植确认数目没有错之后,就笑着道:“黄总,钱已收到,谢谢了。”
“不用客气,合作愉快。”黄世仁又跟苏植握了握手,他看了一眼货车上还有好几百斤的山楂果,“小哥,还要去第二个地方卖山楂吗?”
“是的,黄总要是想要山楂,尽管联系我就是了,我还是有货的,不过也不会有太多了,摘完这批就要等明年才行了。”苏植点头说道。
黄世仁听了这话有些庆幸,他幸亏买得早,否则要是真的摘光了,他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哭去了,当然他已经买下一千斤,他就算制成罐头之类的,也吃不了这么多,所以就息了将这几百斤都买下来的心思。
“黄总……”赵秘书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他不知道适不适合说。
“有话就说,不要扭扭捏捏的。”黄世仁瞥了一眼赵秘书。
“是这样的,昨天公司的人去水果市场找小哥买山楂果,但是都没有找到,所以他们也想买些。”赵秘书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就这事啊,干嘛不早说。”黄世仁这才转身对着苏植道:“小哥要是不介意,就再买我一百斤,我拿回去当福利发算了。”
至于那一千斤都是他黄世仁的!黄世仁可不打算拿来分,只能再买一百斤了。
“没问题。”苏植听了这话眉开眼笑,世上哪有生意不做的道理,他就与大飞搬下了一筐的山楂给黄世仁。
黄世仁道:“小赵,点九千块给小哥,别转账了,转账麻烦得很,小哥行吧?”
苏植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九千块确实不用转来转去的,给现金他也接受。
大飞呆若木鸡地听着黄世仁的话,他刚才不敢吭声,以为对方是转错账了,苏植能大赚一笔钱,谁知道根本不是他想的那样,他数学不好,但是也知道一百斤的山楂卖出九千元的总价,每斤山楂的单价应该是多少。
大飞还是不敢相信,他知道这山楂是好吃,但他没想到会是这个恐怖的价格,他看了一眼黄世仁,觉得这个有钱人是不是脑抽了?居然出九十元一斤的价格买山楂?
待苏植跟黄世仁告辞,两人坐上了货车,货车开上公路,大飞才反应过来,他看着苏植,急急地道:“阿植,那山楂要九十元一斤?”
“嗯。”苏植点了点头,继续专心开车。
“卧.槽,那我昨晚到现在岂不是吃了好几百元的山楂。”大飞有些心惊胆跳,他可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贵的水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章 信用
水果批发市场。
散果收购商与老王表面上看很是镇定,但是他们在做事的时候心不在焉,时不时瞄向大门口,他们两人心里面真的是急死了,整个水果批发市场也就只有他们两人确定山楂小哥真的会来。
但是他们两人等了一早上,都没有见到人影,心里面也开始怀疑起来,山楂小哥是不是要爽约了,怎么现在还没来?
昨晚两人合计了一晚,今天一大早就跑到了公路两旁,准备来个提前拦截山楂小哥货车,然后将货全部买下的办法,只是他们聪明,水果市场那些人也不笨,早早就盯上了他们。
现在他们稍微有些举动,都会引起一大群人的关注,他们昨晚想的办法根本就行不通,无奈之下,他们两人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昨天两人买山楂与小哥建立的交情上了,即使这交情很是薄弱……
但奈何的是已经过去半天了,昨天小哥信誓旦旦说今天肯定来,但现在都没有来,散果收购商心里哪个后悔啊,他昨天为什么不问一个联系方式呢?有了联系方式,他就不用在这里瞎等了,早就提前联系小哥了,散果收购商知道自己昨天丧失了一次又一次的机会,他的心真的在滴血。
就在散果收购商胡思乱想之际,他眼睛忽然看到了那熟悉的白色微型货车已经开始开进来了,他脸色一变,然后猛力向前奔跑了起来。
老王也看到了,他同样朝着前面跑着,仅是比散果收购商慢了一丝!
其他一直盯着老王两人的人愣了一下。
“那是昨天装山楂的车!”有人喊了一句。
这下子所有人都反应了过来,连忙朝前走去,深怕落后了只能在后面吃灰。
“这什么情况?”坐在驾驶位上的苏植吓了一跳,他只是转了个弯准备拐进水果批发市场的大门口,结果却是一大群人朝着这边冲来。
好在他已经放慢了车速,否则苏植根本反应不过来,他一脚踩刹车,车胎摩擦着水泥地面,发出了尖锐的刹车声才及时将车刹住。
苏植满头大汗,他刚才差点就撞上去了。
“这些人往这边跑干什么?差点害死我们了。”大飞的心也跟着跳了一下。
苏植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就发现那么一大群人将他的货车给围住了。
“阿植,你昨天在这里闯祸了吗?”大飞吞咽了一下口水,乖乖,这么多人要是真的来寻仇的,他们可是就得交代在这里了。
砰砰砰!
苏植看了一眼,发现是昨天那散果收购商在焦急地拍他的车窗,示意他开门,那嘴在动,人太多了再加上车窗密封,他根本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
苏植这种时候可不敢开门,他也被眼前的事给弄糊涂了,他只是摇下车窗。
“小哥,你今天带了多少山楂来,我90元全部收了!”散果收购商见苏植的车窗开了,他喘着气两眼发红地说道。
“别给他,我95元收。”
“我98元收!”
“……”
“你们这是哄抬物价。”散果收购商扯着嗓子大吼了起来,“小哥跟我关系好得很,不会卖给你们的。”
苏植被这些杂乱的人声吵得头昏眼花的,不过听到散果收购商的这话,一脸的无语,他什么时候跟这人关系好了,他可记得这人昨天还时不时讽刺一下他的。
“小兄弟,别听他的,我们110元收那山楂!”五个大宗水果交易的老板从人群中挤了进来,“你有多少那山楂我们都能盘下来,他们都只是一些散户,可做不到这种地步。”
五个大老板都开口了,场上的人一脸失望地闭上了嘴,110元一斤已经超出他们的心理预期,就算他们把价格往上抬也无补于事,毕竟谁也不愿意得罪那五个大老板,散果收购商也是一脸的颓然,他知道最好的机会已经失去了,这五位大老板已经达成了合作默契,他可争不过这些财大气粗的老板。
苏植这才看明白这些人在做什么,显而易见的是只是过了一夜,他种的山楂居然受到了狂热的追捧。
大飞一脸的懵逼,他本来以为像黄世仁那种人傻钱多的土豪绝无仅有,结果来了这水果批发市场,他才知道自己错了,那山楂居然能卖到110元一斤的程度。
“小哥先下车,咱们可以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聊聊怎么合作。”五个老板之中的一个笑吟吟地说了一句。
“哦,行,不过你等会,我还有些事要处理。”苏植也倾向卖给这五位老板,毕竟就像他们说的那样,他们能一次买下所有的山楂,这能让苏植省不少的事情。
“这当然没问题。”五位老板互相望了一眼,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
“哎,那个谁,还要山楂吗?”苏植指着散果收购商,“就是昨天你预定的那一百斤山楂还要吗?”
散果收购商呆了一下,之后一脸的欣喜若狂,一百斤那也不少了,他都差点忘了这事,其实他没有交任何的定金,苏植完全可以爽约的,“要,我肯定要啊。”
“行,一百斤就按昨天说的收你90元一斤。”苏植是一个挺讲信用的人,他知道自己的山楂现在肯定不止这个价格,但是都已经说好的了,所以苏植也不加价。
严格意义上来说,苏植他不是一个纯粹的商人,他只是觉得应该这样做就去做,而不是斤斤计较这些利润得失。
“谢谢,太谢谢了。”散果收购商本来有着被苏植痛宰一刀的心里了,结果却出乎他意料,他嘴角咧得开开的,按照山楂现在的市价,他这一百斤能小赚一笔钱,好几千元了。
周遭的人羡慕地看着散果收购商,现在这神奇山楂有价无市,他们想买都买不到,散果收购商却因为昨天的预定得到了一百斤,老王则是扇了自己一巴掌,他怎么这么笨呢,昨天他一犹豫,就没有敢预定,否则他也能赚好几千元钱了。
苏植与大飞下了车,打开后车门,取了一筐一百斤山楂给了散果收购商,那些人见到车厢里还有好几百斤的山楂,眼都有些绿了,但是苏植并没有出售的意思,而又是将后车门锁上了。
场上因此又是一片唉声叹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章 谈合作
散果收购商连忙给了钱,之后就宝贝地将那筐山楂拉走了。
旁边那些人见苏植跟那五个大老板走了,只剩下大飞一个人守在车边,也没有要卖山楂的意思,他们就纷纷将主意打到了散果收购商身上,希望散果收购商卖给他们一些。
他们觉得就算无法拿到市场出售,拿来送礼或自己尝尝也是好的,这山楂吃了真的会上瘾。
“去去去,不卖,你们别想了。”散果收购商得意洋洋地笑道。
“卖一些给我们吗?大家都这么多年朋友了,要不我出120元一斤怎么样?你要不是不卖,等那小哥与胡老板他们谈妥了,这价格都不知道会跌成怎么样了。”有人开口劝说道。
“对啊,现在出手就是最好的时机,过了这村就没这个店了,到时你就得全部砸手里了,就等着哭去吧。”又有人帮腔说道。
散果收购商嗤笑道:“拉倒吧,你们吓唬谁呢?胡老板他们收了这山楂,肯定是要往大城市里面销的,你们以为到时能有多少流进季山县水果市场?”
都是生意人,见唬不到散果收购商,他们都是叹气散开,时不时看向苏植与五位老板走进的那个会议室,他们现在唯一的期待就是苏植与那五位老板生意彻底谈崩了,这样他们才有一丝的机会。
这是一个明亮的会议室,是水果批发市场部门批给这些大老板专门谈生意的地方。
苏植与这五个年龄介于四十到五十之间的水果大宗交易商坐了下来之后,就有人给他们倒了茶过来。
“小哥真是一个讲信誉的人,居然90元一斤就卖给了那人一百斤山楂。”有老板笑着说,他倒是诚心诚意赞扬苏植的,在他们这些走南闯北的商人眼中,信誉比钱重要得多了。
苏植微笑着谦虚了几句。
六人喝着茶聊了几句闲话,胡老板才开口道:“不知道苏小哥手里还有多少山楂呢?”
这话一出口就是要步入正题了。
苏植想了一下坦诚道:“之前卖了一些,现在只剩下十一棵果树的果子了,我这山楂比较大,所以一棵果树都能出两百公斤的果子,也就是4500斤左右的山楂果了。”
“才这么一点啊。”五人都皱起了眉头来,五人平分都不够一人一千斤了,对于他们动辄一车四五十吨水果交易量来说实在是少得可怜。
“这山楂这么好,为什么不多种一点?”其中一位老板开口问道,他昨天就尝了这山楂,觉得这山楂就像天上的仙果一样,那味道实在让他回味无穷。
“这山楂我只种了十五棵,已经是我能力的极限了,无法种太多。”苏植信口胡掐道,他确实没打算加种山楂,毕竟灵雨这么稀罕的东西,拿来种价格更为高昂的药材才是正事,要是用来灌溉大面积的山楂那真的有点高射炮打蚊子,大材小用了。
“苏小哥能不能将那山楂树嫁接又或将树苗卖给我们,这个价格好商量。”胡老板忽然开口说道。
胡老板这样一开口,那四个老板双眼都亮了一下,他们昨晚五人商量了一下,山楂果他们当然想要,但他们更为想要的是那山楂树,只要能大量种植开来,按照这山楂的营养以及良好的口感还有减肥的功用,这简直就是能无限印钞的印钞机!
五人都直直地看着苏植,希望苏植开出一个价格来。
苏植知道这五人的想法之后轻咳了一声,“这个树苗你们要是想要,我也可以卖给你们,而且还不会开高价,但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你们想多了,这山楂果并不是能轻易种出来的,与树苗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更为重要的是种植的方法以及土壤等要素综合起来才有现在的山楂果,相信你们都听过‘橘生淮南则为橘,橘生淮北则为枳’的说法,这山楂果的种植要求很高,并没有合适的办法推广开来。”
五位老板听了苏植这说法,一脸的失望,他们作为水果从事行业的专家当然也知道有些水果只能在某些特定的条件才能种植出来,土壤、气候、水源、培植技术都有很大的影响,在他们的眼中,要是苏植真的有办法推广,早就大量种植了,而不会只有这十几棵果树了。
当然五位老板都不知道自己完全想岔了,苏植不是没有办法种,而是不屑去种,不过这也是苏植刻意引导的结果。
五位老板互相对望了一眼,还是胡老板道:“那4500斤的山楂果我们以110元的价格全部收了,小哥看什么时候我们派人去摘,又或者小哥找人摘了给我们送来,我们给一些劳力费用也行。”
4500斤的山楂果虽然有些少,但是物以稀为贵,以这山楂果的价值,稍微运作一番,能获取不少的受益的,再说就算不放进市场,这种山楂果稍微包装一下,他们拿去送人也能收获不少的人情,五位老板都不会放弃的。
五位老板已经在脑子里想着如何将这4500斤的山楂果价值最大化了。
“150元一斤。”苏植看了一眼五人开口报了一个价格。
“小哥,这有些离谱了,昨天虽然曾经出现过200元的高价位,但这只不过是市场的炒起来的价格,你这个价格有些难以接受了,要不这样120元一斤你看怎么样?”五人没有想到苏植居然还在讨价还价,事实上别看只有4500斤的山楂果,但是由于价格贵,差十元就差好几万了。
他们是有钱,但谁也不想多出钱买这山楂果,作为生意人讲求利润最大化,能尽量便宜就尽量便宜。
苏植笑了笑,“其实我知道你们收购这些山楂果,肯定不会放入季山县,而是拿到外面,大城市里面的有钱人多得是,你们稍微操作一下,翻倍卖到300元,甚至再翻倍卖到600元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不过我没渠道,也没人力,所以我就懒得理会你们究竟能卖多少钱,我只要150元一斤,你们想好才回答我,要是不行,我就费些力气慢慢卖,相信外面那些摊主、散果收购商还是能吃下这些货的。”
五人面面相窥,本来以为挺好拿捏的一个人,态度却这么坚决,他们沉吟着,小声讨论了起来。
“不瞒小哥,我们确实是拿去外面卖大价钱的,但是我们在外面运作,想炒到这么高的价格,也是要不少成本的,所以利润并没有你想的这么高,不过我们都很欣赏小哥,所以150元一斤就150元一斤,我们少赚一些也无所谓,当交个朋友。”五人最终同意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章 我有钱
谈好了价格,接下来只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在苏植与他们商定好这些事情之后,就又草签了一个合作合同,这合同是那五位老板要求签的,他们怕有人截胡,出现变故,苏植认真看一遍就签了。
苏植与这五位老板约定明天过去拉果就行,至于人他们这边出,人工费用就不用了,五位都是大忙人,所以他们客气邀请了一下苏植吃饭,被苏植婉拒了之后,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苏植出了会议室,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不争气地跳动了好几下,他刚才叫价150元,已经是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幸好那五人都同意了,这样一来,他还有4500斤的山楂以150元一斤的价格卖出去的话,他算了算,这样一下子就进账了675000元。
六十七万元!这在大城市算不了什么,但是在季山县来说,这可是一笔大钱了,他靠着这笔钱已经能在季山县城这地方买个一百多平方的新房子了!
苏植可是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有钱,他嘴角完全压不住,不断地朝上.翘,有了这笔钱,他再也不是前几天的那个穷光蛋了,这一切完全要归功于那朵灵云降下的灵雨。
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走到了货车边缘,大飞走过来低声道:“谈妥了吗?”
大飞在苏植离开的这段时间,可是一直心惊胆战,他可是见识过这水果市场那些人的狂热了,他怕那些人会过来砸开门硬抢车上的三百多斤的山楂,好在那些人只是用话旁敲侧击,并没有疯狂到硬抢的地步,现在苏植回来了,他才彻底放心下来。
远处有不少人也往这边看了过来,他们也想知道是否谈妥了。
苏植点了点头,表示已经谈好了,“我们将车开进去,先卸这些山楂果下来给罗老板他们。”
苏植的声音不大,但是不少人都听到了,这下子没有人心中再存任何的侥幸,知道这山楂跟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了,想分一杯羹的可能都没有了。
苏植可不理会这些商人会怎么想,他与大飞将车开进水果市场里面,就有人来将货全部卸了下来,并当场结清了这些山楂果的账款,这也是苏植严格要求的,货到钱到,他可不愿意让人拖欠他的钱,那五位老板也把这条写进了合同里面。
拿到了钱,苏植就开着车离开了水果批发市场,在车上将刚刚合同的事都跟大飞说了。
“这么多钱?”大飞瞠目结舌,苏植就在季山县城转了一圈,包括黄总那笔钱还有明天能到账的钱,就赚了七十多万了,“好小子,你已经朝着百万富翁的道路狂奔而去了。”
大飞很是替苏植高兴,他可是知道苏植这两年过得有多苦,现在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他的口都喋喋不休了起来。
苏植笑着说道:“少废话,想去哪里吃饭?”
大飞鄙视道:“还能去哪里?当然是去季山大酒店,你丫都成土豪了,不去那里季山哪能打土豪?”
苏植点了点头,就拐弯,朝着季山大酒店开去了,季山大酒店是四星级的酒店,在季山县可以说是数一数二的了,他对季山县的熟悉就算比不上大飞,但是季山酒店还是知道的。
无论他有多少钱,大飞始终是他最重要的朋友,大飞也一样,不会因为他有钱而态度变得不一样。
由于只是三线县城,用地也不算紧张,并且季山大酒店修建得还很早,占用的地方不算小,那露天停车场如半个足球场那样大。
苏植将车开到停车场门口的时候就给拦住了,拦住他的是大酒店看守停车场的保安。
“哎哎哎,你是来酒店送货的吗?怎么可以把车往这里开,要走后门的不知道吗?第一次送的吗?”那保安看着苏植的货车嚷嚷道。
“我不是送货的,是来吃饭的。”苏植打开车窗,朝着保安说了一句,他一脸的无语,他这才想起自己开的是货车。
细想想,季山大酒店这种地方,确实很少会有人开着货车来这种地方吃饭的情况。
“啊……哦……不好意思,那你开进去吧。”那保安愣了一下,他看了一眼苏植,不过出于专业素质,他没有显露出太多的情绪。
待苏植真的开车进了停车场,保安才啧啧称奇了起来,觉得今天有些神奇,居然会有人开货车来四星级酒店吃饭,难道是愣头青,不知道在季山大酒店吃一顿饭便宜的都要好几百元吗?要是知道了价格,那不得哭死,也不知道有没有钱结账?
苏植他将车停在一溜的私家汽车之间,显得很是突兀。
苏植以及大飞下车之后,也发现了这种情况,两人都觉得有些囧。
“阿植,要不算了,咱们还是换一家小点的饭店好了?”大飞也从来没有来过这么高档的酒店,看着装修得豪华的酒店大楼,突然就退却了起来。
苏植笑道:“换什么换,就这里了,咱们又不是给不起钱,你怂什么?”
苏植想着都到了,也不想换来换去的了。
“我哪里怂了,只是心疼你小子的钱包而已,居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就这里了。”大飞在兄弟面前,可不愿意就这样认怂。
苏植也没有来过这里,不过这待会进去里面问一下就知道了,就与大飞一起走进了酒店大楼里面。
“欢迎光临,请问两位先生是用餐还是住店?”酒店门口处两个迎宾中的一个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开口询问了起来。
“吃饭。”苏植倒是有些惊讶这酒店的服务居然这么好。
“吃饭在三楼的主餐厅,当然两位先生要是有重要事谈,也可以开个包间的。”迎宾做的就是送来迎往的工作,无论碰到什么人都要礼貌相待,即使苏植两人穿的土里土气,但她们依然耐心答道。
苏植两人知道了餐厅的位置之后,就没有多问,而是按照迎宾的提示来到酒店的升降机旁准备坐升降机上去。
叮的一声,升降机门打开,苏植两人就站了进去。
“等一下。”外面传来了声音。
苏植好心地按住了开关键,没有让升降机门关闭。
进来的是一个穿得西装革履的中年人,他搂着一个妙龄妖.艳女子。
那女子一进入电梯看到苏植两人,由于苏植两人今天奔波了大半天,衣服难免皱皱的,脏脏的,她皱了皱眉头,站好后就直接用食指堵住了鼻子,深怕有什么异味传入了自己的鼻子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章 装啥装
苏植与大飞两人站在后方的一个角落,当然将那女子的动作看到了,他们虽然确信自己身上不会有什么太过浓郁的汗味,但是对方这样做,他们也只能当看不到了。
只是升降机门缓缓关闭之后,那女的又娇滴滴地对着中年男子嘀咕了一句:“怎么季山大酒店越开越低档了,阿猫阿狗都能放进来,下次还是不要再来了。”
“宝贝,忍忍,很快就到了。” 那中年男子笑了一声安慰道。
这下子苏植可就无法忍了,做动作他还能忍,对方都拿话来怼他了,他哪里能忍下去,大飞也是一脸的气愤,任何人被说作阿猫阿狗谁也不会舒服的。
苏植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大飞,他就放开嗓子道:“大飞啊,怎么门还没开?我都快怕死了?”
大飞配合惊讶道:“你怕什么?”
“电视上不是常说吗?有些不知廉耻的女人身上都会有些能隔空传播的病,我能不怕吗?”苏植颤着嗓子喊道。
这女的与男的年龄起码相差十多岁,却一起搂搂抱抱的,八成不是男的情人就是已经小三成功上.位,这不是贱女人是什么?苏植不认为自己有说错,再说就算错了也无所谓。
那女的身体一僵,她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被怼回来了,她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想破口大骂。
“嗯?”大飞的眼神凌厉了起来,他看着这女的,稍微握手成拳,那身常年锻炼出来的肌肉立刻绷得紧紧的,充满了力量感。
苏植虽然没有大飞这么夸张的肌肉,但是身体体格也不差。
那女的就像一个想发声的老母鸡,但是看到这种情形,一嗓子的粗口全部憋了回去,憋得满脸通红。
西装中年男人也是吓了一跳,要是真的动手,在他看来,那个大个子一拳就能把他们砸得鼻血直流。
这时三楼到了,升降机的门开了,吓得脸色发白的西装中年男人连忙扯了扯自己的女伴,两人快步走出了升降机。
苏植与大飞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两人笑了几声,才挡住了要关闭的升降机门,走了出来。
苏植看了一眼,发现季山大酒店的餐厅又分为中餐厅与西餐厅,不过两人都不喜欢吃西餐,而是来到了中餐厅。
四星级酒店的中餐厅地板洁净明亮,有着一排排的桌子和椅子,难得的是酒桌还分为二人、四人、十人座的,显然是尽量照顾了各个团体阶层。
两人找了两人座的位置就坐了下来,不过在坐下来的时候,他们都愣了一下,因为他们这才发现他们隔壁座的就是升降机的那对男女。
苏植两人可不是故意的,他们只盯着空位看,还真的没有留意到会碰到这对男女的,不过都坐了下来,他们可不会因此就换个其他位置。
那对男女脸色很难看,中餐厅这里有不少人在静静就餐,他们现在可不信苏植两人敢在这里动手动脚的,所以两人心中的恐惧早已经散去了,当然要他们出口辱骂苏植两人,他们也不太敢惹怒苏植两人,只能憋屈地坐在那里了。
很快就有两个酒店侍应生走了过来,各自朝着苏植以及那对男女询问了起来,要吃一些什么。
那中年男人打开了菜谱,用恰好苏植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有新鲜的大海虾吗?”
“有的,今天刚到的,不过相应价格可不便宜,要288元一道。”侍应生开口答道。
“哎,来你这里吃饭不就是为了尝鲜吗?给我来一道大海虾,最重要的是这海虾‘穷人’吃不起,是吧?”中年男人着重强调了‘穷人’两个字,这话都传入了苏植与大飞的耳中。
苏植正看着菜谱,他看了一眼,不紧不慢地说道:“这黄焖金钩翅400元一道,这么便宜,不会是有问题吧?”
侍应生谄笑道:“这位先生说笑了,我们季山大酒店的菜绝不会有任何质量问题的。”
“行,那就先来道黄焖金钩翅,这道菜实惠得很,不过我估计有些装土豪的舍不得吃吧?”苏植着重强调了‘装土豪’三个字,这话同样传入了中年男人的耳朵中。
中年男人脸色都黑了起来,他身边的女伴鼓励地看着中年男子,中年男子知道这时候可不能被苏植打压下去,他咬了咬牙,估摸着自己的钱包,“给我来一道588的顶汤炖海参!”
那女子在中年男人发声之后,就鄙视地看向了苏植以及大飞,还想跟他们斗有钱?
“688元的葱油焗龙虾给我上一道。”苏植淡然地说了一句。
“好的,先生。”那侍应生眉开眼笑地记上了菜式。
中年男人听了这话,额头都冒汗了,他颤抖着嘴唇道:“给我来个你店的招牌菜998元的松鼠桂鱼。”
苏植听了这话又点了一道更贵的海鲜。
之后两人又互相怼了几道昂贵的菜肴。
中年男人最后心里彻底崩溃了,他无视了女伴焦急的眼神,就算丢脸也不敢再跟下去,他点的菜已经两三千元了,一顿饭吃了这么多钱,他心疼得很,哪里敢再继续斗气下去,就头微低地匆匆点了几道汤以及甜点结束了这次的点菜。
苏植见中年男人那边的侍应生已经拿着菜单离开去给中年男人一桌准备上菜去了,他还是在翻着菜谱,“我点了多少道菜了,要多少钱?”
“先生点了七道菜,大概要四千二百元左右。”侍应生小心翼翼地回答道,他很少见到点菜这么豪气的人。
“这么多啊。”苏植咂咂嘴,“而且太贵了,我这种穷人怎么吃得起,把这张单子撤了,我重新点过吧。”
啊!侍应生有些傻眼了。
隔壁桌的中年男人原本正在喝水压惊,他听到苏植的这话将口中的水彻底喷了出来,喷在了那女子的身上,这女子因此尖声叫了起来。
“怎么不行吗?”苏植看了一眼那侍应生,他又不傻,拿那么多钱去跟人斗气,这些菜又贵又吃不饱,他点来干什么?
“可以,当然可以的,只要没有最终确认都可以改。”侍应生连忙说道,侍应生这话却是点明了中年男人那桌是无法退单的了。
一旁的大飞看着隔壁桌手忙脚乱,脸色发黑的两人,早已经笑岔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章 登门
苏植点了几道之后,就将菜谱交给了大飞,大飞也不客气同样点了几道他喜欢的菜。
苏植这桌的菜很快就上来了,都是很寻常的鸡鸭鱼肉以及两道炒青菜、还有清汤、水果等,整整一桌满满的菜都不过千。
虽然只是寻常的菜肴,但是在四星级酒店大厨的手下这些菜都色香味俱全。
苏植与大飞两人就毫不客气地胡吃海喝起来,吃得很是热闹,至于隔壁桌的中年男人与女子则是知道被苏植阴了之后,气氛压抑冷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苏植两人这顿饭吃得算是心满意足,甚至就连隔壁桌是什么时候灰溜溜地走了都不太清楚。
吃完苏植结账之后,两人就坐上了货车,由于刚才就知道自己还要开车回去,所以他们都没有喝酒,苏植可是知道酒驾的危害。
微型白色货车开出了季山大酒店的门口,那值班的保安见到货车终于出来了,他又愣了一下,这车进去了这么久才出来,看来还真的是来吃饭的,他猜错了。
“接下来去哪里啊?”大飞坐在车上摸了一下有些发胀的肚子,他吃撑了。
“去买果筐,买完果筐就回去了,对了,你回去以后替我找几个人过来明天帮忙摘果子,4500斤的山楂靠我们两人肯定是不行的。”苏植一边开着货车一边说道。
“没问题,我帮你找几个过来,绝对都是做惯苦活累活的。”大飞笑了笑说道,摘果子不累,但是要将山楂搬下山,那就是重活了,没有点力气根本就干不了。
费了一些时间,苏植就拉了一货车满满的果筐回到了二湾村,回来之后,苏植拿出手机将今天赚来的钱赶紧转了一万还给了大飞,省得以后碰到郑春兰老拿这事来说。
大飞知道苏植都变土豪了,他也就爽快地接下了这笔钱。
两人又将果筐全部搬上了方壶山之后,苏植趁着这机会,又摘了大大一袋山楂给大飞,这时候大飞倒是有些不想拿了,毕竟这可是能卖到150元一斤的山楂,但苏植表示卖完明天之后,他肯定能留一两百斤的山楂出来,到时候那些山楂就是给自家人吃的。
苏植都这样说了,大飞就笑呵呵地提着山楂走了,至于苏植还有事情留了下来。
在大飞走了之后,苏植就爬上了山顶,跟前两天差不多的是,召出了黑乌乌的灵云,灵雨淅淅沥沥地降了下来,唯一的区别是今天苏植还带了一盆子上来,放在灵云下收集最纯粹的灵雨。
灵云降完雨后,盆子里面也接了小半盆的灵雨,这盆中的灵雨苏植是留给自己喝的,这纯粹的灵雨人饮用能大大提升身体素质,苏植当然不会就这样浪费掉,所以就想出了这个办法来。
苏植这两天饮用灵雨发现自己不仅力气增长了不少,而且听觉灵敏、眼力敏锐。
苏植喝了几口盆中的灵雨之后,就小心翼翼地捧着盆子走下山顶,到了山中木屋,又将盆子中的灵雨倒入了水缸之中,这土陶水缸是他建木屋的时候买回来的,就是为了自己工作口渴时有水能喝,现在反而是来装灵雨用了。
当然这些灵雨倒入大水缸中有些杯水车薪的感觉,苏植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琢磨着自己还是有必要再在山上修建一个小的储水池,然后将灵云降的精纯灵雨都将在小的蓄水池里面,毕竟他用水盆接水的办法实在是有些笨了。
毕竟现在的灵雨即使稀释使用,那十亩的黄芪药田还是用不了这么多的,每天都浪费了不少的灵雨,这让苏植有些心疼,至于加大灵雨在稀释水中的浓度,苏植是想都不敢想的,要是黄芪又缩水了,那苏植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现在这个水与灵雨的比例在他看来反而是最为合适的。
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又扭开储水池的灌溉开关,替药田的黄芪浇水,有了稀释的灵雨,他就连药材肥料的成本都节省了下来,本来种药一个比较大的成本就在肥料上。
浇完水后,苏植又在山上干了一会活,处理一些药田的琐碎事,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六点了,已经日暮西山,苏植洗干净了手就离开了方壶山。
开着货车回到家里停放在门前之后,苏植就拿起今天在季山县城买的烟酒向着村子里面走去,走了一会他就来到了一栋二层贴上白瓷砖很洋气的房子面前。
房子还用红砖围墙高高地围着,不过院铁门并没有锁上,苏植看了一眼,发现院落前一个身材发胖的妇女正在扔饲料喂鸡。
“二婶,在喂鸡啊,二叔在吗?”苏植脸上堆起了笑容说道。
妇女只是瞥了一眼苏植,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只是转头朝着屋内唤了一声:“新荣,有人找你。”
屋内很快就走出了一个头发稀疏,红光满脸,年约四十岁的男人,他一见到苏植,皮笑肉不笑的,“原来是阿植,快进来。”
苏植就跟着走了进去,他看了一眼大厅内家具都是新添置的,在墙上的电视台上还立着一台55英寸的平板电视,这在季山县城都是稀罕玩意,至于二湾村,恐怕也就是只有这么一台了。
苏植坐下来的时候,就将手上的烟酒放在了桌上,“二叔,小小心意,还请笑纳。”
黄新荣看了一眼桌上说便宜不便宜,说贵不贵的烟酒,他才微微点了点头,换上了一副看起来比刚才诚恳一些的笑容,“瞧你,都是一村的,来就来嘛,这么客气干什么呢?”
黄新荣难得地替苏植倒了一杯开水,苏植闻到了黄新荣身上那阵酒气,就知道这人刚才应该是从那里喝酒回来了,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黄新荣作为二湾村的村长,有些应酬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植就陪着黄新荣随意地闲聊着,但苏植之所以提着烟酒来黄新荣这里自然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他是为了方壶山的事情而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章 重签合同
“阿植,你今天来找二叔究竟是什么事,二叔能帮忙的一定尽力帮忙。”两人聊了一会,黄新荣懒得扯闲话了,就直接说了一句。
“二叔,我今天主要是为了方壶山来的。”苏植见黄新荣终于转入正题,他就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其实苏植口中叫黄新荣‘二叔’,但这黄新荣跟苏植除开都是二湾村的人外,并没有任何的亲缘关系,叫二叔只不过是村里的人都这样按辈分来叫,苏植入乡随俗而已。
“方壶山?哦,我想起来了,我记得方壶山让你承包来种药了是吗?”黄新荣稍微坐直了一下,端起桌子上的茶盅,喝了一口茶水。
“是的,方壶山让我承包了三年,这合同还是二叔当年代表村子跟我签的,这不,三年很快就到了,我就想着再重新签一下合同。”苏植没有绕弯子,重新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原来是这事啊,阿植,我好像听村里的人说,你种的拿药田似乎出了大问题,都救不回来了,怎么还要再签合同?”黄新荣那眼睛微微眯着,人却是在盯着苏植看,他心里觉得很是奇怪。
苏植笑了笑,“那是以讹传讹,药田是出了些小问题,不过顺利解决了,所以才想着来跟村里再签租山合同的。”
“那我明白了,阿植,你这次准备租多少年?”黄新荣算是大概了解了苏植的想法,其实这方壶山本来就是没有任何价值的荒山,要是苏植真的想租,村里当然是愿意继续租给他的。
“这个嘛,二叔,你也是知道的,种药呢,跟种其他东西不太一样,有些草药要种好几年才能收获,上次我租三年,也是为了尝试一下,这次算是有了一些信心,所以就准备租长一些,我希望能租二十年,上次签三年是按照一亩山地35元一年租给我的,这次我租这么长的时间,所以村里能不能便宜一些,以一亩山地30元一年的价格租给我?”苏植来之前早已经想好了的,一亩山地30元一年,方壶山有40亩左右,要是租20年,那一共是24000元。
这价格可不是苏植乱报的,农村的山地租赁本来价格就不高,这每亩30元一年已经算不低的了。
“要租这么长时间?”黄新荣蹙起了眉头,他沉吟了一会,“阿植,这恐怕不行,方壶山那地方近着东河湾,种什么都能活,价值可不小啊,你要是租个一两年,我还能租给你,要租这么久,那真的是……”
黄新荣说着话一脸为难的样子。
苏植看了一眼黄新荣,他从裤袋里拿出一叠共十张一百元的钱,无声地放在桌子上,“二叔,你就帮我想想办法嘛,其实这对我对二湾村都是双赢的事,不会太为难的。”
苏植来之前倒是想过要不要将钱塞进烟盒或酒盒里面的,但是他一想到黄新荣就是个大老粗,他要是做得太委婉,黄新荣未必会明白,到时候反而尴尬,所以苏植直接将钱拍在桌子上了。
黄新荣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钱,他还是皱着眉头,“这租也不是不能租,但是你还要一亩地30元一年的价格,这传出去,村里面有些人难免会有看法的。”
苏植又拿出一叠十张一百元的钱,“这租地都是这样的,长租肯定是有优惠的,再说二叔在二湾村里德高望重的,谁会有看法?”
“你说的也有道理,要不我回头跟村委那边商量一下,看看这事应该怎么办,我尽快给你一个答复。”黄新荣眼睛只是扫过台上的钱一下,又轻飘飘地移开。
“二叔,这个就不用了吧?我之前跟你签合同的时候不也是很利落就签了吗?”苏植又拍出了第三叠十张一百元的钱,看了一下黄新荣。
苏植可是心知肚明的,这二湾村的村委现在就是名存实亡的机构,在二湾村村委会实际上就是黄新荣一手遮天,他一个人说了算的,说什么跟村委会商量完全就是一个幌子,这是嫌钱不够!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之前是几千块钱的事,现在可是好几万,性质就不一样的嘛。”黄新荣笑了笑说道。
“要是这样就算了,不麻烦二叔了,我把我那批黄芪卖了,山上也就没什么药了,到时我看看附近村有谁愿意出租山头的就租一个好了。”苏植话里话外都点明了,他种的黄芪很快就能收获了,到时山上也就剩下一些灌溉设施,也值不了几个钱,这方壶山他可租可不租的,最多费些力气从头再来。
事实上,苏植说的都是实话,不过对于方壶山其实他有着非租不可的理由,这个他当然不会跟黄新荣说了,他说这话的时候,手按在了桌子上那三千元上面,就想往回拿。
黄新荣知道这是到顶了,他要是再拿捏,就得鸡飞蛋打了,他连忙咳嗽了一声,“瞧你这孩子,着什么急的,这合同现在就跟你签,大不了你二叔明天再跟村委那边解释一下。”
“那就谢谢二叔了。”苏植见黄新荣同意就点了点头,手松开,不着痕迹地缩了回来。
“那你坐会,我把之前那份合同找出来,咱们再改签一份新的合同。”黄新荣说着话的同时,就将桌上的烟酒以及……钱都拿起走进了屋里。
不一会儿,黄新荣就拿出了一份合同以及印章,这也能看出黄新荣在二湾村的大权独揽,原本应该放在村委会的合同以及村的印章都在他家里,不过这可替苏植提供了方便。
黄新荣与苏植就新合同的事撰写了起来,跟以前写的那份倒是大同小异,不过苏植想了想就说道:“二叔,你还得替我加一条新的上去,你们要是想违约,不仅要赔我十倍的租金,如果那时候山上有草药,那山上未成熟的草药按草药的成熟价值来赔偿等值的损失。”
苏植这个提议算是合情合理的,他这是预防到时自己种草药种得好好的,村里边作出毁约的事情。
“这样子……行,那给你加上去。”黄新荣考虑了一下,就毫不犹豫地加上了这一条,在他看来,那荒山除了苏植会承包,还真的没有太大的价值,他又怎么会毁约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章 村里小轰动
合同拟定好后,苏植与黄新荣都看了看,确认没有问题之后,又抄了一份一样的,两人都在合同上签了字,黄新荣又拿着印章盖上村印之后,这合同算是成立了。
苏植也很利落地将钱转进了黄新荣提供的二湾村银行账户里面。
苏植也不怕黄新荣将这钱挪用了,毕竟合同就在他手上,就算钱给挪用了,那也是黄新荣的事,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当然黄新荣这人精明得很,应该不会做这种傻事。
“二叔,这次谢谢你了,有空请你吃饭哈。”苏植见事情已经完成,他也不想再这里待下去,而是起身告别。
“客气,慢走,遇到事情尽管来找我。”黄新荣三千元落袋,此刻更是满脸笑容。
“二婶,我回去了。”苏植又对那个一直板着脸的黄新荣老婆说了一句,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出了黄新荣的家,苏植回头看了一眼黄新荣的房子,觉得刚才的事有些恶心,这年头能当村长的就没有几个好东西,他摇了摇头,他重签合同是为了没有后顾之忧地种植中药材,要不是为了这个,他才懒得搭理这种人。
苏植回到家里,小心藏好合同,开始煮饭炒菜,简单应付了一顿,洗澡将一天的疲乏洗去之后,打电话跟杉月聊了一会天,就开始看起了那本《本草纲目》来了,话说自从有了灵云,那药田就算不精心伺候,也不怕它长得不好,苏植就变得空闲了很多。
《本草纲目》有意思的地方在于它改变了中医传统的医术分类方法,用‘振纲分目’的方法,先是将药物分作矿物、植物、动物,又在这三种物上继续细分,比如植物药又分为草部、谷部、菜部、果部、木部,草部又分为山草、芳草、溼草、毒草、蔓草、水草、石草、苔草、杂草九类,可以说是对数千年以来的中药材一次总结,影响深远。
《本草纲目》内容庞大而驳杂,苏植只是抱着兴趣来,不过也正因为这样,他才能沉浸入这药材的世界之中。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苏植的,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沉默了一会,直接手机铃声响了好几下,他才缓缓地按了接听键。
电话通了,苏植能听到那边轻微的呼吸声,两人皆是一时无话。
“喂,是我。”最终还是苏植首先开口了。
“你……最近还好吗?”一个温软绵.柔的女子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
“挺好的,你呢?”苏植脸上带着一丝的波动,但是声音依然没有太大的变化。
“还好,你现在还在家里种药吗?”那边又问道。
苏植又像以往那样,说自己还在种药,不过最近应该能够采收了,女子淡淡地恭喜了一声,从声音中听来应该是在替苏植高兴。
两人又聊了几句,才默默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之后,苏植揉了揉自己的眉心,每隔几个月那边总会打一个电话过来,当初毕业后他坚持回家种药材,她没有生气,甚至要抛下家人,跟他回来。
别说她一直在海都这种大城市生活,受不了这种苦,再说她家中有父母弟弟要照顾,苏植哪能下得了这个狠心带她回来,所以苏植就提出了分手,女子没哭没闹,同意了下来。
之后苏植离开了海都,回到了二湾村,女子则是留在了海都,过着朝九晚五的白领生活,两人的世界自此就被割离开来,成为了截然不同的世界。
苏植回来之后,才真正跟杉月在一起,开始了新的感情,只是女子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总会打电话来跟他聊几句,苏植用语言打探她的情况,她总是不愿意告诉苏植,只是说她过得很好。
苏植每次都想告诉她杉月的事,但是嘴张开了,却说不出话来,他知道他还想着她,也不愿意听到她有了另一个男人又或者结婚的事。
这种情绪很复杂,女子不问他的感情,他又如何能用杉月的事情去再次伤害善良的她呢?
苏植想着两人那些甜蜜的过往,觉得这事还真是斩不断理还乱,只能随波逐流了,或者有天她终究会放下他转身离去,那时候她应该不会再打电话来了。
第二天,苏植早早起来,先是打了电话给胡老板那边,确认他们已经安排了大货车之后,苏植就打了电话给大飞,询问昨天找来摘果的人什么时候来?
大飞说他们已经赶来了,应该过会就到了。
苏植连忙起床忙东忙西地吃完早餐之后,大飞就带着六个人到了他家来,都是膀阔腰圆的高大汉子。
苏植简单地散了烟给他们,就开着小货车载着大飞他们到了方壶山上开始摘果了。
在摘果的时候有一件趣事,那就是大飞一直在旁边盯着,不让那六个过来帮忙的汉子吃一个山楂,那六个汉子对于大飞的吝啬倒是有些无可奈何,不过他们都不太喜欢吃酸涩的山楂,就只想着尽快做完,领钱走人了事,所以就没有吃山楂。
其实这也怪不了大飞,毕竟他可是很清楚知道苏植种的山楂果吃了真的会上瘾,要是让这六个大汉放开肚皮来吃,那还真是一笔不小的损失,人是他帮苏植找来的,他也得自觉帮自己兄弟维护好了。
六人做事手脚很麻利,再加上苏植与大飞在一旁跟着帮忙,仅仅是过了三个小时就摘了四十二筐的山楂,苏植经过两天的卖山楂,也能大概估计出自己的山楂一筐的重量,加上昨天的三百斤,4500斤绰绰有余了,他也能剩下半棵树的山楂留给自己大飞等人吃。
摘完了山楂,苏植拿出他刚才跑下山买的一箱矿泉水,递给那六个汉子还有大飞,让他们歇息一会,待会还要往山下搬,那才是最辛苦的。
苏植又打了电话,询问那来拉货的司机究竟来了没有,他在摘得差不多的时候就通知了对方,现在想来应该快要到了,本来他还想出去带带那司机的,谁知道那司机说认得路,苏植这才就此作罢。
打过电话之后,苏植才知道那司机已经到了二湾村口,不过这山路太狭窄,大货车进不来,所以那司机只能停在了村口了。
苏植不知道的是那么大一辆货车停在村口又是时值正午时分,引起了不少村民的注意,他们村里可很少见过这么大型的货车开进来,因此在村里造成了小小的轰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章 拒绝
村子有些人走出来围观,问那司机是来干啥的。
司机只是说替人拉山楂果的,村民很是好奇,他们都不知道山里面还有谁种了山楂,毕竟这可是苏植山上的十五棵山楂树第一次结果,方壶山路又难走,他们一向很少去那边,而且方壶山上的山楂结果到熟透仅仅是这两三天的事情,所以他们不知道是很正常的事情。
司机就说是什么苏老板,村民问了半天才明白,原来是苏家那个孤儿,他们都觉得这事很新鲜,山楂还开这么大的车来运送,能回本吗?
当然没有人多想,因为苏植已经开着微型货车将部分山楂从山里面运出来了,大车进不去,他早就有所预料了,所以就干脆用自己的车运出来,再全部装上大车运走。
苏植的车子倒好后,跟大货车的后车门对接好,跟车出来的还有六个大汉,他们就负责将一筐筐的山楂果往大货车上搬,由于果筐还有盖子遮住,二湾村的村民也看不到这些山楂果的真貌。
苏植与二湾村的村民关系算不上很好,那些村民看了一会,发现没热闹看了就各自散了,这种事仅仅是给他们留下了一个粗浅的印象而已,他们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一次一千五百斤,苏植的微型货车足足来回三次才将所有的山楂果运了出来,运完之后,苏植就扯着大飞问了一句:“给多少钱他们?”
大飞道:“来之前说好了,一人两百。”
苏植点了点头,从口袋中点了一千五百元出来,“都是朋友的朋友介绍过来的,多的三百就当请他们吃饭了。”
大飞接过钱表示明白了,就将钱给六人分了,那六人累了几个小时,但是见到钱马上结清了,他们都露出了笑容,其实这活比他们之前干的还要轻松容易,这算是赚了的。
苏植唤了一声大飞,拜托他将微型货车开回城里还车,他则是要跟大货车司机走一趟。
大飞表示没问题之后,苏植就坐上了大货车副驾驶位,跟着那司机的车到了季山水果批发市场,季山水果批发市场就这样迎来了有史以来单价最贵的一批水果。
水果批发市场有地磅,司机将车开到了地磅处就停住,苏植与司机一齐下了车,确认货车的总重,然后司机又将车开到了卸运处,出来接待苏植的是胡老板。
两人看着水果批发市场的人卸货的时候,胡老板除开亲自来检查山楂果的质量外,还带着一个任务来的。
“苏小哥,是这样的,我们五个昨天商量了一下,想将明年的山楂果果量也提前包下来,不知苏小哥认为怎么样呢?”胡老板笑着说道,他们五个估算以山楂的味道以及营养价值,还有高昂的价格,那肯定是会在上层社会流通开来的,有着不小的利润。
上层社会就是一个不差钱的阶层,明年要是山楂再结果,那肯定会再迎来一次价格的大爆发,胡老板他们这是末雨绸缪。
“那不知道胡老板你们想怎么包下这些山楂呢?”苏植倒是没有想到胡老板还想提前将明年的山楂都预订下来,这瞬间让他来了兴趣。
“我们也不搞那些虚的,我就直接将我们的要求说出来,只要明年能达到四千斤以上的产量,那交易就成立,我们呢,也将价格提了一下,180元一斤的价格,而且我们不给预付款,小哥要是同意,我们一次先给5000斤的全款,到了明年再多还少补,你看怎么样?”胡老板开声说道,他们这个条件可是很优厚的了,而且足足将价格提升了30元的幅度。
苏植脸上看不出什么,但是他心里却是一片震惊,因为只要他签了跟胡老板他们的合同就能凭空得到九十万元!
不得不说,胡老板开出的条件很是诱人,苏植听到之后也有些心动了,但他还是缓缓摇了摇头,“明年的事明年再说吧。”
苏植心里很清楚,胡老板五人作为精明的生意人,愿意提前给出这么一大笔钱他,那明年很可能会得到丰厚的利润回报,起码明年山楂的价格肯定不止180元一斤!
苏植现在又不缺钱,所以就不想出售。
“苏小哥,不再考虑考虑吗?价格我们最多再提十元给你。”胡老板脸色有些焦急,同时擅作主张,给苏植提了十元价格。
“胡老板,这不是钱的事,只是我不喜欢这种提前交易的方式,我更喜欢现货交易而已。”苏植一脸诚恳地说道,到时无论是亏了还是赚了,他都不会有遗憾。
“这样,那就算了,不过小哥明年可得优先考虑我们这些合作伙伴啊。”胡老板脸色滞了一下,他也看出来了苏植不会答应之后,脸上又恢复了笑容。
苏植嘴上说着一定,不过到时也要价格跟别人差不多,他才会做熟不做生,价格要是有差距,那他可管不了了。
两人说话间,山楂果已经全部卸了下来,胡老板亲自清点了一下,质量没有问题。
货车司机就开着车重新倒回到了地磅上面,称出了车重,之后就是刚刚称量出来的总重减去车重,得到了山楂果的重量是4200多斤。
胡老板与苏植都确认之后,胡老板就拿出了手机打电话叫人转账给苏植了,当然零头四舍五入去掉了。
苏植陪着胡老板坐了一会,他就收到了银行发来的短信,他的账户上又多了六十三万,这不得不让苏植小小感概了一下,几天前,他都因为方壶山上的黄芪得了‘蓝根病’陷入了困境之中,谁知道仅仅是几天时间过去,他一下子就有了七十多万的身家。
当然心中更多的是高兴,确认到账之后,苏植就直接在文件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这宗量不算多,但是价格不菲的山楂果交易才算正式完成。
胡老板亲自将苏植送出了水果市场,在他看来,苏植虽然年轻,但是有着那十五棵山楂果树在,那也是一个挺有分量的人物了,他倒是在送人出来的时候,还不忘劝说几句苏植,希望苏植再考虑考虑他们五人提出的决议。
但是苏植却依然婉拒离去了,在苏植离开之后,胡老板想了想,就打电话给他们,告诉他们失败了。
那边倒是没有说什么,不过他们心里都有些怅然,这批山楂果流入高档水果市场之后,明年竞争肯定会更为激烈,他们争夺山楂果的压力有些大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章 讨厌的闺蜜
人逢喜事精神爽,苏植这两天都处在一种乐呵的状态,暂时没有了经济压力,大部分时间待在方壶山优哉游哉照料药田。
但今天一早起来,苏植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赶去方壶山,他精心打扮了一番,提起一袋的山楂果就出门去了。
卫子中学是一个老旧的中学,只有寥寥几栋教学楼和宿舍楼以及小操场,操场里布满红铁锈的旗杆上红旗迎风飘扬。
苏植看着这多年没有变化的学校,觉得熟悉而又陌生,就像在看一张泛黄的旧照片。
他毕竟在这里度过六年的中学生涯,那段日子青春飞扬,但早已逝去。
现在是假期,学校里除开那几个提前进入毕业届的毕业班在补课外,显得有些空荡。
苏植站着等了一会,就见到林杉月喜滋滋地朝他这边走来,苏植也露出了笑容,当他看到林杉月旁边那个高挑女子的时候,脸都黑了下来。
杉月穿着白衬衣,黑色九分裤,白棉布鞋,看起来朴素简单,但她身旁的高挑女子则是淡黄束腰连衣裙,微微鼓起的匈脯前是水钻装饰徽章,做工精致,露出半截的白.皙.小.腿,白色鱼嘴高跟鞋,露出了染着胭脂红的脚趾。
如果说林杉月穿着显得朴素大方得体,很符合老师这个职业,那高挑女子整个人看起来与周遭的环境格格不入,尤其是她穿着一般身材矮小的女子能以穿得起的束腰连衣裙,搭配高跟鞋,比杉月高了半个头,给人一种盛气凌人的感觉。
这看起来就像在T台上走秀的模特,根本就不像一个乡镇中学的老师……
“植哥,你怎么来得这么早,我还以为你还没来呢。”林杉月挽着苏植的手,眉梢眼角都透着一股喜悦。
“我怕你等着急了,所以就早早过来了。”苏植嗅到了杉月身上传来的淡淡清香,脸也跟着柔和了下来。
“胡说,我才不着急呢。”林杉月小.脸一红,她其实今天在学校上课都处于一种走神的状态,就尽想着苏植什么时候才能来,不过出于自己害羞的心理,这种事自然不能承认的。
高挑女子哼了一声,鄙视着这两个当着她脸就卿卿我我起来的男女,眼中尽是带着不屑,不过看到苏植手中的那袋山楂果时,那双清澈的眼又亮了一下。
“我还以为李大小姐熬不住乡村的苦,已经收拾包袱打道回府了,谁知道还在这里,还真是难得啊。”苏植听到了高挑女子这一哼,心里就不舒服,反刺了一句。
两人之间的恩怨可不是一两天的事情了,所以苏植这话说得毫无心理压力。
高挑女子瞬间就炸毛了,她气得牙痒痒的:“我上次听杉月说你要破产了,我都买好炮仗准备庆祝了,谁知道又让你熬过来了,真是可惜。”
好啊,还盼着他破产点炮仗,苏植心里就窝着一股火,“李荌荌你什么时候离开卫子中学,我肯定得摆上几桌为你送行,谁认识你这种人真的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我走什么走的,我在这里挺好的,我准备在这里再好好待几年。”李荌荌哈哈一笑道。
“你就别死撑了,不知道是谁前几天,不小心被蚊子咬了一个大红点,呜呜的哭了。”苏植继续刺激道,他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有病,放着优渥的生活不过,非要来这里支教,还美其名日体验生活,真是作得很。
“林杉月,你怎么什么都跟他说,以后这样你会被他吃得死死的。”李荌荌听了苏植这话怒视着林杉月,耳根子瞬间红了,因为那蚊子叮在了她左匈旁边,现在还没有彻底消去,那可是很私.密的地方,怎么可以跟苏植这种男人说呢?
“我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又没有细说。”林杉月笑着说道,她对李荌荌说过苏植的事,同样地,李荌荌的事也会在与苏植偶尔聊天时当趣事说了出来,她就想让植哥吃得死死的。
李荌荌这才知道自己想岔了,她松了口气,又瞪了一眼苏植:“区区蚊子打不倒本小姐,反而是你这手下败将,也敢嘲笑本小姐,要不是本小姐今天穿成这样,肯定得揍你一顿!”
说是这样说,李荌荌其实在这里住了这么久,最怕的还是那无处不在的蚊子,卫子镇的蚊子又大咬人又痛得很,她更是细皮嫩.肉的,那些蚊子似乎特别照顾她这种新鲜血液,即使她日防夜防,但总会有疏漏的时候。
“你这暴力女,注定孤独一生。”苏植脸色难看地讽刺道。
两人的恩怨就开始于有次苏植来学校找杉月,偷偷走在杉月身后吓杉月一跳,只是杉月反应过大,尖叫了一声,就让恰好路过又从没见过苏植的李荌荌碰见了,这李荌荌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一身搏击本领,她当场就给苏植来了个过肩摔,砸了个七荤八素的。
当时苏植他在空中转圈的时候,吓得那双手乱挥,一不小心就抓了一下李荌荌的身前……李荌荌顿时就大怒想继续暴打苏植,要不是杉月连忙过来解释,那苏植就惨了。
苏植觉得自己冤枉,他无端端被李荌荌打了一顿,李荌荌觉得吃了大亏,从此两人一见面就互怼,怨越结越深。
“呸,本小姐容颜无双,在燕都想追本小姐的能从街头排到街尾!”
“不是你吹牛就是燕都的男人都眼瞎了!”
“你才眼瞎!”
“……”
林杉月揉了揉太阳穴,“你们别吵了,吵得我脑袋疼。”
一个是她的好朋友,一个是她的男朋友,两人一见面就能吵起来,林杉月夹在中间还真是无奈。
“你来这里干什么?”苏植觉得杉月说得对,跟这女人吵什么,赶紧赶她走了事,免得影响心情。
“这里又不是你家,我就喜欢站在这里,不能吗?”李荌荌又顶了一句回来。
苏植刚想开口驳回来,林杉月却是拿过了苏植手中提着的那袋山楂果,递给了李荌荌。
“还是杉月对我好。”李荌荌接过山楂果,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山楂果就美滋滋地吃了起来,还用挑衅的眼神看了一下苏植。
苏植心塞塞的,“你说有同事想吃山楂果,说的就是她啊?早知道我就不拿过来了。”
林杉月甜甜一笑,她要是说是李荌荌,那苏植肯定带不过来了,所以她说得含糊了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章 我要跟着
苏植无法对杉月生气,他只能看着李荌荌嗤笑道:“你这人脸皮还真够厚的,白吃我种的山楂,脸也不红!”
李荌荌洁白的牙齿咬着深红的山楂肉,红白相间很是引人,“我有什么好羞耻的,这又不是你给我的,是杉月给我的!”
李荌荌自从前天吃过林杉月从家里带过来的山楂就迷上了这种水果,当她知道是苏植种的之后,心里只是挣扎了一下,觉得自己不能以偏概全,一竿子打死,这山楂果虽然是讨厌的人种的,但是她不应该讨厌这人而不吃这好吃的山楂。
李荌荌想通之后,心里可是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关键是这果子太好吃了,她以前什么稀奇古怪的水果都吃过,但是那些水果跟着山楂一比实在是小巫见大巫,完全无法比啊。
苏植一脸的无语,他低估了这女人的脸皮厚度。
“对了,你哪里还有多少山楂果?本小姐全部买了!”李荌荌一边吃山楂一边开口问道。
苏植哼了一声,“我这山楂很贵的,你买不起!”
“笑话,世上肯定有我李荌荌买不起的东西,但是绝不是这些山楂。”李荌荌豪气地说道。
“如果你真的想要,那就400元一斤!”苏植笑了起来,将价格提到了一个超高的地步。
“400元一斤?苏植,你不要想把我当冤大头!”李荌荌听到这个价格差点噎着了,她艰难地吞下了山楂,她是有钱,但是她可不是笨蛋,凭什么400元买一斤山楂?
“我就知道你买不起,实话告诉你吧,我这山楂就算你真的愿意给400元一斤,我也不卖,这些山楂主要是留给杉月吃的。”苏植摇了摇头,他本来就不打算出售,毕竟只剩下半棵果子了,当然是要留下来吃的了。
林杉月听到这话,心里觉得甜滋滋的,她可是听哥说过了这山楂的价格,但就算这样,苏植还是留下了半棵山楂果,因为苏植知道她很爱吃这山楂果。
“不卖就算了,反正杉月肯定会拿给我的。”李荌荌想着既然是留给杉月的,那她就不用愁山楂吃了,干嘛还要出钱买!
“杉月,我们走,不要理她。”苏植就牵着林杉月的手准备离开这里,好好地亨受二人世界。
只是很快苏植就发现李荌荌居然提着山楂跟在了后面,他气道:“山楂都拿到了,你还跟着我们干什么?”
林杉月也有些傻眼了,她本来跟李荌荌说好的,李荌荌拿了山楂就会离开的,结果李荌荌居然跟着过来了。
“我没跟着你啊,我只是跟着杉月,杉月待会我们去哪里玩?”李荌荌笑意盈盈地说道,她长而媚的睫毛弯弯的。
“荌荌。”林杉月急得跺跺脚,有些埋怨地唤了一声。
“你先过来嘛,我突然想起有话跟你说。”李荌荌招了招手说道。
无奈之下,林杉月只能跟着李荌荌到了一边。
“荌荌,你干什么,你再这样我就生气了。”林杉月有些气呼呼地说道,难得她有空植哥也有空,结果李荌荌非要来捣乱,要不是两人关系很好,她早就发火了。
“你这笨丫头,我这不是为你好吗?你不是跟我说过,你想将你的第一次留到新婚夜的吗?你现在两个人待在一起,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万一给你来个霸王硬上弓,你怎么办呢?有我在,就不会出现这种情况了,我是为你好才跟着过来的。”李荌荌一脸好心好意的样子。
“植哥不会的,你别来捣乱了。”林杉月脸红似天边的红云霞,她想起了那晚她求爱的事,摇了摇头肯定地道。
“要是你们情不自禁,那怎么办?你心中一直期待的美好新婚夜那就没有了。”李荌荌看着骄滟的林杉月继续劝说道。
“不会的……你快走。”林杉月声低得像只猫吟。
“难道你们已经那个了?”李荌荌双眼都亮了起来,她一脸期待地看着林杉月的回答。
“没有,你别瞎猜。”林杉月满脸通红瞪了李荌荌一眼,她要是说是,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肯定得嚷嚷起来了。
“真的没有吗?”李荌荌趁着两人背对着,苏植看不到的情形,她笑嘻嘻地用葱白的指尖轻轻戳了戳杉月糅软的身前问道。
“你讨厌死了,真的没有。”林杉月闽感地弯了弯背,拍开了李荌荌的手指,两人都是女子,关系亲密得时不时这样玩闹,但是她想着植哥就在旁边,就有些害羞。
李荌荌严正言辞地说道:“要是没有,那我就更得跟着了。”
“你……你……你不嫌无聊就跟着吧。”林杉月见无法说服李荌荌,又为了以证她与苏植之间的清白,就没有再说下去,转身走向了苏植。
李荌荌见林杉月勉强同意了,她的眉毛弯弯的无声笑了起来,其实她才懒得管林杉月与苏植有没有那啥,她跟着完全是为了恶心苏植去的。
“植哥,荌荌一定要跟着来。”林杉月有些歉意地说道。
苏植听到这话脸都垮下来了,他没有想到杉月与李荌荌嘀嘀咕咕交涉半天,居然还败下阵来了,不过他知道要是再坚持下去,那只会让林杉月为难,他只能勉强笑着道:“那就让她跟呗,我们玩我们的,不理她就是了。”
说是这样说,但是苏植还是恨恨地瞪了一眼李荌荌,就算李荌荌长得貌美如花,她现在的行为,那也最多是一个美丽的电灯泡。
扰人约会的电灯泡不管美丑,都是极度可恶的,更何况苏植联系到两人之间的那些旧恨,他知道这李荌荌肯定是故意的!
李荌荌对于苏植瞪过来的眼神丝毫不在意,反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从袋子里取出一个山楂,高兴地吃了起来。
唉,真是气死人了,苏植看着这女人一副不知羞耻的表情,尤其是还吃着他带来的山楂果,这就更让人气愤了。
行吧,你要跟着是吧?那就让你跟着,待会可不要后悔了,苏植心里想着一些整人的坏主意,坏笑了一声。
这一声笑让李荌荌心里稍微不安了一下,不过她又踩着高跟鞋丝毫不在意跟着,有招她都会接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章 臊不死你
苏植牵着林杉月的手走出了卫子中学,而后面的李荌荌则是落后了几步,她左手提着袋子,右手拿着山楂吃着,看起来就像一根小尾巴。
远离了卫子中学,苏植又回首望了一眼,他有些怜惜地轻轻捏了捏林杉月的白.皙手指,“委屈你了。”
杉月考上了大学,她毕业之后就放弃前程跑回了卫子中学做了老师,那是因为苏植回家种药了,也是在那时苏植才知道这个一直当作妹妹看待的女孩的心思。
这丫头一直傻傻地暗恋着苏植,苏植都不知道,后来听说苏植在大学交了女朋友,都不知道哭了多久,却一句都不说出来,只是默默地等着,这些都是回来后大飞告诉他的。
苏植哪里还敢辜负她,两人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一点也不委屈,我挺喜欢这里的。”林杉月笑着摇了摇头,她已经和植哥在一起,那一切就是值得的,目前即使有着母亲郑春兰的阻挡,但那只算是麻烦,就像苏植说的,总会有办法解决的。
卫子中学位于卫子镇中心处,离开卫子中学,再走一段路就是镇街市,作为镇里唯一的一条街市,这里还是有些热闹的,街边摆着一些工艺品的摊位,再远一些就是当地美食的摊位,摊位与摊位之间显得有些杂乱无序,但充满生活气息。
来了这里,后面的李荌荌却是吃山楂吃饱了,她快步走上来,将那袋山楂递给了苏植。
苏植愣了一下,接过了山楂,结果他这么一接,李荌荌却是拉过了杉月,一家家工艺品摊位逛了起来,两人小声地评论着这些工艺品玩意,有意无意间,苏植与林杉月就被李荌荌隔开了。
杉月无辜地看了一眼苏植,就开心地与李荌荌交流了起来,不得不说,女子与女子之间这方面更是有着共同的话题。
这李荌荌真的是一个心机.婊,苏植恨恨地想着,这下换成他跟在了背后没事做,只能吃一些山楂了,山楂虽然好吃,但是他来可不是为了吃山楂的,要吃山楂方壶山上就有。
这一逛足足逛了一小时,东西倒是没有买,但是两个女人都一脸满足的样子,苏植有时候觉得女人真是奇怪的生物,她们逛街不一定要买东西,只要逛够了就能在心理上获得很大的满足。
三人离开了集市,林杉月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冷落了苏植将近一个小时,她甜甜笑抱着苏植的手臂撒娇道歉,苏植根本就没有生气,要生气也只能怪敌人太过狡诈。
李荌荌则是得意洋洋自己的策略成功了,再来几次,苏植只能败兴而归了,这正是她的目的,她一向喜欢做些让讨厌的人痛苦的事。
为了以防李荌荌再次使用这种低端的手段,也为了自己苦思一小时的计划能成功,苏植就向杉月提议去卫子湖那边走走。
卫子湖是卫子镇中心不远处的一个小湖,湖水清澈,绿林成荫,景色优美,算是卫子镇难得的一处美景了,当然当地人没有觉得有什么的,听说镇政府倒是曾经有计划将卫子湖开发为旅游景点,但因为配套设施太少,又不得不搁置了这个计划。
卫子湖确实是约会的好地点,以前苏植读书的时候,那些卫子中学的学生倒是有不少来这里偷偷幽会的,有些班主任还专程来这里蹲守逮人的,后来学生们才来得少了。
林杉月嗯了一声,轻轻点头同意了下来。
苏植与林杉月亲密地靠着,轻声聊着天,向着卫子湖那边走去,这让李荌荌看着两人的背影,觉得有些无聊气闷,看来电灯泡也不是这么好做的,不过她只能跟着在后面,时不时见了某处景色就嚷嚷一声。
可惜的是苏植两人都知道李荌荌是存在捣乱的心思,两人都没有理会她的嚷嚷,只是互相聊着天。
正值暑假,少了卫子中学的那些学生,卫子湖这里变得廖无人烟,一片清幽。
苏植两人站在卫子湖边,看着平滑如境的湖面,那野生的大树又在湖边留下了淡绿的影子,看起来就是一抹点辍。
此刻就连吵吵闹闹的李荌荌都安静了下来,三人静静地看着卫子湖,不约而同有个想法,觉得幽静没人打扰的卫子湖才是最美的。
苏植轻轻地搂着林杉月纤细的腰.肢,他的手这样轻轻一动,两人就更近了,林杉月有些讶异地抬头看着苏植。
苏植只是笑笑地盯着杉月那两瓣湿湿光泽的红唇,两人相处了这么久,杉月猜到了苏植的心思,她的脸颊一下子就像渗了血一样,羞红羞红的,要是没人在,杉月还不会这么害羞,但是偏偏李荌荌就在旁边。
但是杉月看着苏植柔情的眼光,她那里能忍心拒绝,她没有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那好看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苏植见杉月同意了,他这下没有再犹豫,而是直接吻了下去,本来苏植只是想着轻吻一下的,但是当吻下去的时候,他心中的欲望瞬间滋长,看着杉月那红得滴血的脸庞,还有那淡淡清香的呼吸,他彻底忍不住了,他的舌尖轻轻触着杉月的贝齿。
杉月只是觉得身体软乎乎的,她配合地松开了牙齿,苏植的舌尖就触到了那想退缩的粉红舌尖,两条舌尖试探交缠,接吻的美好让两人都沉醉入其中。
一旁的李荌荌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跟来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想过会碰到这样的情景,她在生活中见过人接吻,但那只是远远看着,很快就别开了眼,电视上终归隔着一块屏幕,这下子这么近距离看到了,她只是觉得身体有些发热,脸也热得有些红。
直到杉月呼吸急促了起来,苏植才松开杉月,杉月轻轻地捶了一下苏植的胸膛,她眼睛带着一些嗔怒,两人在一起很少有着这么热烈的深吻,杉月猜到了一些苏植的心思,不过羞更多过怒就是了。
苏植嘿嘿笑了一声,装得很是无辜,“不好意思,情不自禁。”
苏植调笑地看向李荌荌,他这话当然是说给李荌荌听的。
李荌荌满脸通红,她心里觉得自己有些被苏植调戏了的感觉,但是口里还是死鸭子嘴硬:“你们继续啊,就算把衣服全脱了在这里做那事,我也能看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章 玩过火了
李荌荌口里虽然是这样说,但她看着苏植与林杉月接吻,心里已经臊得慌,要是两人真有些做那事的势头,她立马就转身走了。
“荌荌,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林杉月羞怒地看着口无遮拦的李荌荌,脸色也是通红通红的。
李荌荌嘀咕道:“本来就是嘛,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就接吻,简直是败坏卫子镇的风俗,有伤风化。”
苏植搂着林杉月的肩头,“我跟杉月是情侣,又不是偷偷摸.摸的,接个吻怎么就有伤风化了,反倒是你也不害臊,别人接吻眼睁睁地看着。”
“你……”李荌荌气得咬咬牙,就想抬腿踢去,但是她想着自己今天穿的是裙子,即使有安全裤,但是被看到也是挺羞人的,她就忍了下来。
这下子苏植赢下一场,他心里舒坦,“杉月,别理她这种单身暴力女,我们划船去。”
苏植说完就牵着林杉月走了。
“苏植你这混蛋,给我等着,我们两个没完。”李荌荌跳了跳脚又跟了上去,要是现在回去了,那她岂不是认输了,一向好胜的她可不会就这样认输。
由于卫子湖就算是卫子镇里来游玩的人不少,再加上附近是卫子中学、镇中心,就有人看中了其中的商机,制造了那些二人小船,出租给人划水。
苏植带着杉月到了湖边的租船处,能看到一艘艘的木船在岸边停靠着,但是那租船老板却是不见人影。
“我们先划船,待会等那老板来了再付钱也一样。”苏植不愿在这里白白地等着。
林杉月笑着答应了一声,她很喜欢与苏植一同碧波泛舟湖的感觉,尤其是现在卫子湖空无一船,这样的二人世界想想就很美。
“杉月,那我怎么办?”跟上来的李荌荌瞪了一眼苏植,她知道这肯定是苏植为了撇开她一人从而想出来的奸计!
“李荌荌,这可不是我们不带你玩,你知道的,这小船只能坐进两人的。”苏植心里快要笑死,不过却一脸歉意的样子。
“苏植你肯定是故意的,杉月,要不我们两人坐一条船,让他在岸边等着,反正他就是卫子镇长大的,什么船估计都坐腻了。”李荌荌拖着林杉月的手居然撒娇起来了。
“哎,可是我想和植哥一起划船,荌荌要不你就在附近逛逛,等我跟植哥划回来好了。”林杉月看了看苏植,她轻声安慰着道,要她放弃跟情郎这么好的相处机会跟闺蜜一起玩,她可是不愿意的。
“哼,重色轻友的家伙。”李荌荌气得白了一眼林杉月,她的计谋又没有得逞。
“杉月别跟她说了,快上来。”苏植可不敢让李荌荌再这样跟林杉月磨下去,要是杉月改变主意,那就不好了,所以苏植先解开了一条绳索,踩上了一艘船,转身对着林杉月唤了一声。
“来啦。”林杉月奔奔跳跳地就到了船边,苏植伸出手示意林杉月小心一些,就将林杉月拉上了船。
两人坐下来,握着船桨,朝着湖心轻轻划去。
“你肯定是故意的,回去以后,荌荌肯定得唠叨死我了。”林杉月小声地埋怨了一句苏植,不过很快噗嗤地笑出了声来。
“那可不能怪我,谁叫她硬是要跟来做电灯泡,让她在岸边待着去吧,喜欢做灯泡,我看她还能不能照得这么远。”苏植哈哈笑了一声,他心里极为开心。
“哎……”林杉月看向岸边忽然轻呼出声来了,美.目瞪得有些大。
“怎么了?”苏植转身看向岸边,然后他也看到了,李荌荌居然一个人划着船跟了过来。
李荌荌感到了两人注视的目光,还得意洋洋地朝着这边挥了挥手,想甩开她?没这么容易。
苏植有些愕然了起来,他这下真的有些笨了,这木船虽然是两人同划的,但是一个人也可以划的了。
“她什么时候学会划船的?”苏植更没想到的是李荌荌这个城市妞居然会划船。
“啊,她没课的时候,老是缠着跟我来这边玩,所以就学会了。”林杉月憋着笑,她也没有想到李荌荌还有这招。
“那我们划快一点,甩开她。”两个人划肯定比一个人划要快得多了,尤其是还有苏植自己这个主力在,所以苏植很有把握能甩开李荌荌这个‘吊靴鬼’。
“不要了,这样不好。”林杉月心善地摇了摇头,要是真的这样做,那就太过分了。
苏植见林杉月不同意,只能放弃了这个想法,一脸憋闷地看着李荌荌划船靠了过来。
“哈哈……苏植……以为这样就能甩开本小姐……傻眼了吧?”李荌荌划过来后,一边笑着一边嘲讽苏植,她刚才可是急中生智,才发现自己真是太笨了,这么简单的办法居然一时怒火遮眼看不到,不过现在却是什么气都出了。
苏植确实有些无奈了,他没想到李荌荌这个跟屁虫做得会这么彻底。
“杉月,你过来跟我一起划,我一个人划得双手酸死了,他一个男的力气多得是,快来帮帮我嘛。”李荌荌眼睛转了一下,她觉得还不过瘾,就可怜楚楚地看着林杉月,说着话的时候还站了起来,试图拉杉月过来她这艘船,顺便气死苏植!
林杉月这下子变得犹犹豫豫了起来,要李荌荌一个女人划船确实有些不容易,不过她又不太愿意离开自己与苏植这艘船。
苏植看着杉月脸上的表情,心中警铃大作,要是杉月真的过去了,那他就要哭死了,“杉月,别理她,她要是觉得累可以划回去的,好啊,李荌荌,你还居然敢跟我抢杉月?”
苏植是真的气急了,他坐在船头处,他身体微微一弯,手往水里一抄,就浇起不少的水泼向李荌荌。
站着的李荌荌见到水滴向她溅来,她下意识往后一退,但是她忘记她穿的是高跟鞋了,她居然立足不住,尖声啊啊叫着,摇摇晃晃地退后好几步,跌落了水中。
苏植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下什么仇都报了。
“荌荌。”林杉月连忙站了起来,看着水中的李荌荌叫了一声。
李荌荌在水中不断地双手慌乱地扑腾着,“杉月……救我……杉月……救我……”
“别理她,她肯定会游泳。”苏植压根就不信,他觉得现在的这时代,不会游泳的人真是实在太少了,觉得肯定是想骗他们也下水的。
“咕嘟嘟……苏植你这王八蛋……咕嘟嘟……我不会游泳……咕嘟嘟……”李荌荌扑腾着大骂了几句,又吃了不少的水,开始有些下沉的趋势。
“糟了,荌荌真不会游泳。”林杉月脸色有些发白,就想往水里面跳。
“你别下去,让我来。”苏植也看出来了,他心头急剧跳动,手忙脚乱将鞋袜脱掉,一头扎进了水里。
这下似乎真的玩得有些过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章 急救
本来两舟就是靠着的,苏植跳下水都不用游两米就到了,只是他并没有贸然靠近李荌荌,他以前学过溺水救生知识,知道溺水者在溺水时生存观念极为强烈,有什么东西都会紧紧抓牢,这样最可能的结果就是两人一起往下沉。
苏植游到了李荌荌的背部,李荌荌双手还是不断地拍着水,但已经无法说话了,发出咕嘟嘟的声音。
“我来救你,你不要乱动。”苏植只是说了一句,他不知道李荌荌有没有听到,就从李荌荌的背后伸手过去,抓.住了李荌荌的双肋,不让李荌荌沉下去。
在水中的苏植看了一眼两艘小船,又看了看卫子湖岸边的距离,他很快就作出了判断,用着仰泳的姿势向着岸边游去。
那是因为他们本来就只是划了一会,离岸边不远,苏植就算将李荌荌救上了小舟,但小舟空间狭窄,平躺只能放下李荌荌一人,根本无法进行急救,所以与其费力将李荌荌弄上小舟,还不如直接将李荌荌带上岸快一些。
林杉月听了苏植的话,没有跳下水,她可是知道的,她要是跟着下水了,说不定会越帮越忙,这下子她见苏植带着李荌荌往岸边游,她赶紧一个人划动船桨,跟在了苏植的后边。
仅仅是一小会的时间,苏植就将李荌荌扯上了岸边的绿草地上,他拍了拍李荌荌的脸庞,又用手指探了一下李荌荌的鼻子气息,“喂,李荌荌,你醒醒……”
李荌荌脸色苍白蹙着眉毛,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她浑身湿漉漉的,淡黄连衣裙紧帖着其身体,能隐约看到最里面黑内依的颜色。
“荌荌怎么样了?”林杉月也上了岸,她一个人划水划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急急地问道。
苏植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发现附近有人,这时想向人求救是不可能的了,“她可能喝了不少水进去。”
苏植向着林杉月解释一句的时候,他一把抓起李荌荌的那双大长.腿,将她整个人反转扛在了自己的肩头上。
李荌荌揉软的腹部就贴在了苏植的肩上,苏植感到了肩头一沉,李荌荌看起来虽然有些瘦,但毕竟身材高挑,可不轻。
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他扛着李荌荌在草地上来回走动,李荌荌的身姿随着苏植的走动不断飘荡,嘴里面时不时吐出一口湖水。
林杉月这才看明白,苏植是在想法帮李荌荌将刚才喝下去的湖水吐出来。
直到李荌荌口中不再吐水,苏植才将人放下来,只是放下来的时候,由于李荌荌穿的是裙子,裙子向上一掀,就露出了纤薄的黑雷丝花边安全裤,以及那双白得好像牛奶一样的腿。
安全裤说到底就是比内.裤长上一些的四角裤,但也算是女孩子极为私.密的贴身衣物。
苏植看了一眼,有些尴尬地将李荌荌平放在草地上,移开了视线。
林杉月也发现了,她连忙将荌荌的裙子又扯了回来,掩盖住那不算椿光的椿光。
“荌荌怎么还没醒?”林杉月发现李荌荌水都吐出来了,但是人还没有醒,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李荌荌。
“她呼吸和心跳都有些微弱,我们必须给她做匈外按压以及人工呼吸才行,杉月,你替她做人工呼吸,我帮她做匈外按.压。”苏植在大学时曾经参加过学校组织的水中救生演习,对水中急救的知识有着一定的了解,他很快就发现李荌荌的情况有些危急。
苏植将双手叠放在李荌荌的匈骨下部,这位置与李荌荌那身前挺拔很为靠近,使得他心情有些异样,不过他很快就专心替李荌荌做起匈外按.压起来了。
“杉月,你在想什么?快点给她做人工呼吸啊!”苏植做了几下匈外按.压,见杉月还是傻乎乎地愣在那里,没有任何的动作,他连忙唤了一声。
“啊……我不会……”林杉月脸红了一下,她没有学过人工呼吸,根本不知道人工呼吸该如何去做,当然她也没有笨到只是简单认为人工呼吸嘴对嘴就可以完成的,所以就愣在了那里,想着人工呼吸该如何去做。
“那你快过来,似我这样,给李荌荌做匈外按.压,我来给她做人工呼吸。”这种时候,苏植也顾不得男女之别了,他根本没有时间教会林杉月人工呼吸,拖得越久,对李荌荌来说就越危险。
林杉月连忙走了过来,接过了匈外按.压的工作,苏植则是走过去,半跪着看了一眼李荌荌那俏.丽而又苍白的容颜,他顿了一下,就撬开了李荌荌的嘴巴,确认李荌荌的口腔里没有异物之后,就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李荌荌小巧秀气的鼻子,苏植深吸一口气,张开口就封住了李荌荌的双唇,吹起气来,连续吹气两次之后,然后又继续抬头吸气,吹气。
李荌荌之前吃了不少山楂果,在苏植替她做人工呼吸的时候,自然不可避免地闻到了那香甜的山楂果香,这种奇特的感觉又让苏植的心绪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不过他很快稳住心神替李荌荌做着人工呼吸。
林杉月她知道苏植是为了救李荌荌才这样做的,心中没有一丝的妒忌,她只是更为担心李荌荌的安危。
李荌荌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睛,她似乎做了一场梦,她跟一个男人接呅了,不过那男人的脸容她总是看不清楚。
勉强适应了灿烂的阳光,李荌荌才发觉这不是梦,真的有男人的嘴唇覆在了她的嘴唇上。
那男人还往她口里吹气,吹得李荌荌心头发麻,热乎乎的,舒服极了,那男人吹完气之后,抬起头来,两人对视了一眼。
是苏植!
这是李荌荌心中的第一个念头,之后羞怒中的她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扬起了手掌,扇了过去。
啪!
苏植愣了一下,他本来见李荌荌醒了挺高兴的,谁知道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挨了一巴掌,他捂着有些火辣的脸,恼火道:“你这人在水里泡坏脑子了吗?为什么打我?”
李荌荌坐起了上半身,恶狠狠地看着苏植,你敢偷偷亲我,我为什么不能打你了?我还要咬死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章 宿舍
“荌荌你终于醒了。”林杉月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看到苏植被无缘无故扇了一巴掌,她又有些心疼,怕两人再闹出什么来,连忙解释了起来,“你误会了,植哥刚才是给你做人工呼吸。”
人工呼吸?李荌荌脸色微微一变,她这才想起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她跌入了水中。
苏植冷哼一声,没有再理会李荌荌,而是向着岸边的那艘船走去,他的鞋子还有袜子都在那里,他过去是想穿回来。
林杉月赶紧将刚才的事给李荌荌说了一遍。
“等等,杉月,为什么不是你给我做人工呼吸?”李荌荌不解地说道,她一想到自己的嘴被苏植都不知道亲了多少次,她心里就有些慌乱,这严格意义上来说可是她的初吻,居然就这样没有了……
“刚开始植哥叫我来做的,但是我不会啊,其实最吃亏的是我,植哥亲你的次数都快超过我了。”林杉月装作委委屈屈地说了一句,她不是吃醋,只是不想李荌荌再纠结这事了。
“呸呸呸……谁稀罕了。”李荌荌小.脸有些发热,不过经林杉月这样一说,李荌荌的心里也算是谅解了苏植,并且对自己扇了苏植一巴掌觉得有些内疚。
不知道为什么,李荌荌又对初吻就这样丢失了觉得有些遗憾,当然这样的情绪是无法对人诉说的。
两个女人在窃窃私语的时候,苏植穿好鞋袜走了回来。
“虽然你救了我,但是我不会谢谢你的,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跌落水了。”李荌荌在林杉月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板着脸说道。
李荌荌要是不说,苏植都差点忘记了还有这事,这事他确实有责任,但是他没想到李荌荌会为了避开水花溅在身上而作出了那样的反应。
其实苏植也不想要李荌荌的道谢,他对着杉月道:“我先送你们回学校然后我就回去了。”
苏植衣服同样湿.了,又出了李荌荌溺水一事,今天的约会就只能到这里了。
“植哥,你这样回去会着凉的,你跟我去宿舍换一身干衣服再回去。”林杉月关心地说道。
“不行,他人高马壮的,怎么可能会着凉呢?让他这样回去就行了,再说你哪里找衣服给他穿?”李荌荌立马反对了起来,那是因为她与林杉月同一个宿舍,她可不想让苏植一个男的进她的房间,女人的闺房怎么能让一个陌生男人进去呢?
林杉月有时会回家里住,但更多时候教学工作忙碌时都会留在学校里住宿。
“荌荌,你可不能太无情,植哥可是为了救你才弄.湿衣服的,至于衣服……”林杉月歪着头想了想,“我们之前不是定制了教师运动服吗?那运动服不分男女,我拿给植哥穿就是了。”
李荌荌被林杉月说得一滞,她瘪了瘪嘴,只能点了点头。
苏植也觉得这样湿漉漉地回二湾村,确实不太舒服,就同意了下来。
他们回到卫子中学的时候,已经是学校午休时间了,这种时候补课的学生不是回家就是在宿舍睡觉,学校里静悄悄的,这使得李荌荌避免了某些尴尬的情况,毕竟为人师表的,结果变成了落汤鸡回来,让学生看到了确实不合适。
李荌荌与杉月的房间位于一栋这几年新修建的女生宿舍楼内,由于现在放假了,女生宿舍楼也就有些毕业生住,宿管大妈见到是李荌荌与杉月回来了,就打开了宿舍楼前的大铁门让她们进去。
杉月向大妈解释了几句苏植的事情,大妈表示谅解,并没有阻扰苏植进去,毕竟李荌荌她们是老师,而且她们的房间在一楼,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要是有女学生想带男生进来,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苏植还是第一次进入女生宿舍楼,他觉得颇为稀奇地抬头向楼层上面看了一眼,看到了一些楼层走廊里稀稀疏疏挂着一些女生穿的小背心以及薄内.裤,这果然是到处充斥着少女青春气息的楼层。
“不许乱看。”林杉月脸色羞红,连忙用手遮住了苏植的眼睛,她这才觉得带着苏植进这样的地方有些不对。
“别在这里暴露你的色胚本性,吓坏了我的学生。”李荌荌开口讽刺了一句。
苏植轻咳了一声,没有理会李荌荌的讽刺,连忙移开了目光,他只是单纯好奇看了一眼而已,当然不会变.态到猛盯着小女生的衣物看。
苏植跟着林杉月她们走到宿舍门前的时候,李荌荌忽然张开手拦在了门前。
“荌荌,你又怎么了?”林杉月以为李荌荌又改变了主意,她有些无奈地说道。
“林杉月,你被爱情烧糊涂脑子了。”李荌荌白了一眼好友,她又看向苏植,“你先在外面等会。”
李荌荌说完话就拉着林杉月打开宿舍门一道缝隙,闪身走了进去。
“植哥,你等会,我们先收拾一下房间。”林杉月从门边伸头出来,小脸有些发红地说道,要不是李荌荌提醒,她都忘了这事,要是这样贸贸然让苏植进来,那就尴尬了,屋里边的阳台可是挂着她们两人的内依物。
门就这样关上了,只有苏植站在外面,听着里面两人在房间里嘀咕着什么,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娇笑声。
足足过了十分钟,里面才停了下来,林杉月打开了房门,苏植就走了进去。
房间不算小,布置得素洁干净,空气中更是透着一阵阵女人闺房独有的幽香,上下铺的宿舍床,角落里还有两张办公桌,桌上则是一些试卷书籍之类的东西。
这房间算是卫子中学条件最好的宿舍房之一,两人能分到这样的房间完全是因为李荌荌的关系,苏植也不知道李荌荌的家庭是什么背景,但是杉月曾经说过,李荌荌刚来的时候,那个身材肥胖而又好色的副校长想潜规则李荌荌,在一次只有李荌荌在的时候,表露了这样的想法,还趁机想摸李荌荌的小手。
以李荌荌的性格,她碰到了这样的事,毫不犹豫就暴打了一顿这副校长,直接将副校长那脸活活打成了猪头,搞得全校的老师都知道了这事,但结果是副校长被一撸到底,调去了一个更偏远山区做普通的老师,李荌荌反而是安然无恙地留在卫子中学继续教书,由此可以看出李荌荌家里还是有些关系的。
那个副校长极为好色,在李荌荌之前暗地里都不知欺负过多少女老师,他有段时间也看上了杉月,但是杉月将这事告诉了苏植与大飞,苏植与大飞没有像李荌荌这么明目张胆,而是暗地里找了个机会直接套头,暴打了一顿这副校长,并警告了一番他,他才不敢再招惹杉月。
因此林杉月对脾气暴躁耿直的李荌荌很有好感,两人很快就成了很好的闺蜜。
比较敏感的女人东西都被收了起来,一件都没有看见,李荌荌则是早已经换了衣服下来,她穿着白T恤还有南瓜短裤,两条高挑修长的白.皙长.腿就这样晃啊晃的。
“换完衣服赶紧走人。”李荌荌不耐烦地说道,她老是觉得苏植待在自己的闺房里极为不自在,心里面别扭得很。
要不是想着这房间也有着杉月的一半,苏植说不得要说几句关于这房间难听的话出来了,现在只能闭上了嘴。
“植哥,你去试试衣服合不合穿?”林杉月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运动服递给苏植,将苏植往洗澡间里面推,心里想着的是让苏植穿好衣服赶紧离开宿舍,毕竟李荌荌能让苏植进来已经很给面子了的,要是再磨磨蹭蹭的,李荌荌说不定就要翻脸赶人了。
只是在苏植进了洗衣间没到十几秒时间,李荌荌忽然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她脸腾的红了起来,穿着拖鞋的脚就像生了风一样,跑到了洗澡间门前,咚咚咚地敲起了门来。
这时的苏植刚进洗澡间,将衣服挂在墙上,并将自己的衣服脱了下来,身上只剩下一条内.裤,就被这敲门声吓了一跳,“怎么了?”
“苏植,你先出来!”门外的李荌荌大声叫着。
“你不说为什么我不出去。”苏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他衣服都脱了,怎么可能现在出去,要出去也等穿上衣服再说。
“我的大小姐,又怎么了?”林杉月走过来扯着李荌荌的手,不让李荌荌去打扰苏植换衣服。
“我刚刚换下来的衣服忘记收起来了。”李荌荌低声说道,莫名地有些羞涩。
林杉月一脸无语地看着李荌荌,刚才连一件内依物都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怎么就能忘了这个呢?
只是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能突然让苏植就这样出来,叫她怎么开这个口呢?
李荌荌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她知道现在要苏植出来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恨恨地瞪了一眼门,又走开了。
洗澡间里面的苏植觉得李荌荌要他出来肯定有些问题,于是他看了一下四周,发现了角落那个红色塑料桶里面淡黄连衣裙上是尤其显眼的黑色内依裤,内依裤是极为柔.软的绸缎,显然是李荌荌早上穿的那套跌落水的衣物。
苏植算是明白了李荌荌为什么要他先出来了,他无语地撇了撇嘴,那女人的脑回路本来就有些奇葩,不会真的以为他会在里面拿她的贴身内依裤来做什么吧?
苏植从来不是这种人,他摇了摇头,准备穿上干净的运动服,快些出去,以免让杉月误会了就糟糕了,只是他很快就愣住了,因为杉月给的运动服虽然宽松,但是尺寸太小了他依然穿不上去,要是强穿上去,很可能会没走几步就撕裂衣服了。
苏植有些颓丧了起来,看来他只能穿着湿衣服回家去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植哥,衣服合穿吗?”林杉月被李荌荌逼过来催门了,李荌荌就站在门边,她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换个衣服要这么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章 借衣服
“杉月,衣服小了一些穿不下,要不还是算了,我现在就出去。”苏植听到杉月的询问,就开口说了一句,只能又拿起那湿透了的衣服想穿回去。
“哎,植哥,那湿衣服你先别穿上去,我再给你想想办法去。”林杉月连忙朝里面嚷了一句,她当然不想苏植就这样穿着湿衣服一路回去,要是生病了,那怎么办才好?
“杉月,急急忙忙地你去哪里给他找衣服,还是赶紧让他出来算了。”李荌荌对着林杉月说道,她一想到自己的衣服还在里面,而苏植还没有出来,她都快急死了,现在只想着苏植赶紧出来。
“你别吵,让我再想想。”林杉月蹙了一下眉头,她低头想了一会,忽然眼睛亮了起来,抬头看向了李荌荌。
“你看着我做什么?我可没有男人穿的衣服。”李荌荌觉得林杉月的眼光有些奇奇怪怪的。
“你有的,你比我高一些,你那运动服比我的也大一码的。”林杉月笑着说道,李荌荌的运动服肯定合适。
李荌荌眼一瞪,“林杉月,你别想了,你的衣服你觉得无所谓,但那运动服可是我穿过的,我不会给你拿给他穿的。”
那运动服是学校发的,没事的时候,李荌荌也会穿上来与林杉月找一处空地打羽毛球,她想着要是给了苏植这大男人穿,心里面就觉得有些发热。
“荌荌,你就帮帮忙嘛,那运动服你不是洗干净了吗?这有什么所谓的,最多我想办法赔你一套新的。”林杉月挽着李荌荌的手,亲昵地劝说了起来。
李荌荌一脸的无奈,“不是洗不洗过的关系,那可是我的衣服哎,不行绝对不行,你不要想了。”
李荌荌还是无法接受苏植穿着她的衣服,她觉得浑身不对劲,是一种特羞耻的感觉。
“你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只能再想想办法了,植哥说不定还得在里面待多久呢?”林杉月见李荌荌不愿意,她就眨了眨眼,狡猾地加了一把火。
“好啊,林杉月,你这是赖上了我是吧?”李荌荌气得掐了一下林杉月的腰,林杉月赶紧躲开了。
“荌荌,你就给我嘛。”林杉月一边躲着一边笑。
“算了,那衣服就算给你了,你不用还了。”李荌荌觉得这样耗着也不是办法,她只能屈服地从自己的衣柜中找出了自己的运动服,递给了林杉月,她现在只想赶紧让苏植从洗噪间里面出来,她还真的有些担心苏植在里面待久了,会拿着她的衣服做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相比于此,一套运动服她就当是扔了,而且她也不愿让林杉月失望。
“太谢谢你了,荌荌。”林杉月高兴地‘啵’的一声吻了一下李荌荌,接过运动服之后,就敲响了门,“植哥,给你找到衣服了,你开门拿一下。”
“这么快就找到了?”苏植打开了半边门,探出了上半身笑着说道。
两个女人瞬间都愣住了,因为苏植经过这两年种药锻炼出来的身材实在是太好了,身上没有一块多余的赘肉,一块块凹凸有致的肌肉,不会像那些健美先生的这么夸张,但是匀称极致,充满了力量,更是勃发着雄性气息。
林杉月与李荌荌都因此臊红了脸,本来以为苏植最多伸出一只手接衣服,只是男人往往都会比她们女人不在意自己的身体被看到,苏植不觉得自己探出上半身的行为有什么不妥的,他接了衣服,觉得杉月她们脸红得莫名其妙的,又关上了门,不知道自己的行为撩了她们一把。
“哇,没想到这个坏家伙的身体这么壮实,以后你跟他滚床单了,肯定受不了。”李荌荌回过神来,趁着苏植没有出来,低声取笑着林杉月。
“去你的,荌荌你好坏!”林杉月白了一眼李荌荌,一想到李荌荌说的情形真的发生,她与植哥的身体缠在一起,一抹红就染上了脖子,从脖子慢慢蔓延上脸颊,她用手扇了一下脸,努力让自己不再想那些坏坏的场面。
“杉月,你脸好红,你到底在想什么?”李荌荌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林杉月的脸就像红苹果一样,看起来很是可爱,即使她是女子,都觉得此刻的林杉月显得极为骄艳。
“你们在说什么,说得这么高兴?”苏植终于换好了运动服,这套运动服却是勉强能穿了,所以他就穿着从洗噪间里面走了出来。
李荌荌止了笑声,她看着自己的运动服让苏植穿在了身上,心底里的那丝羞耻无法抑制窜了上来,她粉粉耳根子有些发红,她轻咳了一声,移开了目光。
“没说什么,就是闲聊几句。”林杉月红着脸解释了一句,这种有关苏植的闺蜜私话当然不能让苏植知道了,她们两个刚才一直压低声音,苏植是无法听到她们说什么的了。
“哦,杉月,你找个袋子给我,我好把那些湿衣服带回家去。”苏植识趣地没有多问,而是说起了另一件事。
“植哥,不用这么麻烦的,你就把这些衣服留在这里,我洗干净再拿回去给你行了。”林杉月连忙说道,她眼里带着一丝的羞涩,想着自己能像一个妻子一样替植哥洗衣服。
“啊,不用了吧。”苏植没有想到林杉月会这样说,他有些傻眼了,因为内库斯漉漉的,他可是连内.裤都换了下来的,这怎么能交给杉月来洗呢。
“对啊,杉月,你就让他赶紧拿走。”李荌荌心里一阵羞怒地看着林杉月,这林杉月真的是忘了她也是宿舍的一员了吗?苏植的衣服难道还要跟她们的衣服挂在一起不成?李荌荌心里是一万个不情愿的。
“植哥,你就听我的,我先帮你把衣服放在桶里。”林杉月根本就没有看李荌荌的眼色,她脑里只是想着替苏植洗衣服的温馨场景,她就红着脸走进洗噪间,将挂着墙上的脏衣服全部拿了下来,就想往角落里的桶里扔。
“林杉月,你敢!”李荌荌见到林杉月的动作差点被气疯了,那桶里都是她的衣服啊,怎么能跟苏植的衣服混淆在一起,这恋爱的女人智商果然是负数的,“你换一个桶啊你!”
林杉月的动作停滞了一下,她才意识到这个问题,朝着李荌荌歉意地笑了一下,“不好意思,我都忘了。”
林杉月连忙换了另外一个桶,将衣服扔了进去,李荌荌才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她发觉今天真是自己的噩耗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章 狗獾子
把苏植送走后,林杉月走了回来,就拿起洗衣粉往桶里倒了一些,开始替苏植洗起衣服来了,她们宿舍是没有洗衣机的,所以衣服都是自己手洗的,别说是林杉月,就算是李荌荌这大小姐也要自己动手。
开始的时候李荌荌很不适应,不过还是咬牙坚持了下来,现在都习惯了,就是每次洗完衣服后,她都得倒上半瓶护手霜唉声叹气说自己的手要毁了,其实要弄台洗衣机对李荌荌来说也不是一件困难的事,但有了洗衣机,就想有空调、冰箱等东西,她们宿舍是比一些老师的要大,但终究空间有限,所以李荌荌干脆就放弃了这种想法。
李荌荌来卫子中学可不是贪图亨受来的,她来之前就有着吃苦的觉悟了。
林杉月在揉洗苏植的内.裤时不免面红耳赤了一下,家里爸爸哥哥的衣服都是郑春兰洗的,她还是第一次替男人洗衣服。
李荌荌坐在旁边,咬着山楂果,看着阳台上的阳光落在洗衣服的林杉月身上,此刻林杉月洋溢着一种女性独有的幸福光芒,不过李荌荌还是翻了一下白眼,“杉月,可别怪我没提醒你,看你这小样,将来要是跟苏植在一起了,肯定会被吃得死死的。”
她自小就受过的教育,再加上平时家里母老虎的耳提面命,爱情是虚妄的,男人更是不可靠的,在婚姻中,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只有掌握了主导权,才能将男人治得服服帖帖的。
李荌荌对于这番话不置可否,但终究是听进了一些,所以就用来说教林杉月去了。
林杉月只是开心地洗着衣服,“我跟你不一样,我只是一个小女人,就想着嫁给植哥,然后在家相夫教子。”
她从来就是没有什么大理想大志向的女人,只是一心想着与心爱的人长相厮守。
“你真的没救了。”李荌荌怒其不争,又是咬了一大口山楂,气呼呼地吞了下去。
…………
由于山楂果已经卖完了,苏植就专心地打理起黄芪药田来了,黄芪药田经过灵雨这么多天的浇溉,那叶子已经有些发黄了,苏植对此不惊反喜,因为这代表着黄芪很快就可以采收了。
苏植心满意足地巡视着自己的十亩药田,要是真的全部采收了,那系统交代下来的30000斤任务应该算是完成了,也不知道到时系统会给他什么样的奖励。
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脚步忽然停了下来,因为他看到了药田的一个角落里有着几株黄芪东倒西歪的。
苏植快步走近,他眉头蹙了起来,因为那几株黄芪赫然是被挖出来的,黄芪最为重要的根茎都没了,黄芪的叶子也因此皱巴巴的。
苏植拿起黄芪认真看了一下,他首先排除了人为的可能性,因为这黄芪连接主茎的交界处有着明显的牙齿印,这应该是什么东西啃食掉的。
会是什么动物吃的呢?苏植觉得这事实在是有些奇怪,卫子镇山脉绵延不绝,远处的一些大山大岭里面别说野猪、狼就算有熊出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但方壶山是一座荒山,又近着二湾村,在几十年前,这里或者会有不少的野兽,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人类的猎枪越来越厉害,一般野兽都被人猎了,很少会有大型的野兽敢在这周围转着。
苏植的药田四周都是荆棘围起来的围墙,他药田出入处则是一扇木门,很少有东西能闯入来。
要不是大型的动物,那就只能是一些小动物干的,难道会是老鼠?只是老鼠一般都只会偷吃一些土豆、地瓜之类的农作物,可没听说过老鼠还喜欢吃黄芪这种中药材的。
苏植琢磨了一会,还是想不到究竟是什么东西偷吃了他的黄芪,想不出干脆就不想了,不过这件事还是需要解决的,现在只是几株黄芪,问题算是不大,但是他也难以说清,这种情况会不会变本加厉,要是那东西吃上瘾了,将它的同类全部叫了过来,那到时就不是小问题了。
苏植觉得自己要未雨绸缪,防微杜渐,务必要查出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他围着药田转了转,慢慢就有了主意。
到了晚上,苏植并没有回家,而是破天荒地留在了山上,山风呼呼地吹,显得有些阴森可怕,但苏植以前经常在山上留宿,早已经习惯了山上的氛围,他没有走出木屋,而是在木屋里静静地等着。
上半夜的时候,苏植每隔一段时间就出去查看一下,但是没有任何的发现,到了下半夜,苏植实在是困得很,他熬不住了,干脆直接去睡觉了。
天亮的时候,苏植就立马睁开了眼睛,他推开木门,清晨山中冒着浓浓的白雾,他迎着雾气快步走去,来到了昨天那个药田角落,然后他听到了叽叽的叫声,脸上露出了笑容。
苏植向着叫声处看去,发现他昨天布置的陷阱果然生效了,一个渔网网住了一个比猫大一些的野兽,这野兽毛发灰色,但尖长的头部却是雪白的毛发,体形肥壮,眼部处则是纹条状的黑色绒毛,看起来有些可爱。
不少动物在偷食时会形成固定的习惯,总会来同一个地方,苏植昨天看到药田只有这一个角落有黄芪被吃了就猜到了,所以他就在附近布置了一个陷阱渔网,这野兽果然傻乎乎地上当了。
“原来是狗獾子。”苏植很快就认出了这小兽正是当地有些名气的狗獾子,他有些啧啧称奇了起来,这狗獾子平时以野果、虫蚁为食,想不到还有吃黄芪的爱好。
狗獾子也看到了苏植,它的眼睛有些惊慌,那双前爪不断地撕扯着网线,嘴巴张开全是细小的牙齿,它发出‘哺哺’的低吼声。
“偷吃我的黄芪,还敢对我吼,胆儿真肥,我现在就把你提回去,宰了一锅煮了,我也很久没吃过野味了。”苏植笑着说了一句。
狗獾子听了苏植这话之后,浑身瑟瑟发抖,那双小眼睛里更是泪光盈盈,开始流下了泪水来了。
苏植看着狗獾子如此人性化的一面,他顿时被吓了一跳:这狗獾子不会成精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章 慷他人之慨
卫子镇大山大岭不少,以前有关动物的精怪传说一直络绎不绝,苏植小的时候就听过不少这类故事,还曾经被吓得睡不着觉,但还真的从来没有见过成精的狐狸精、黄大仙啥的,长大之后就更是不相信了。
不过苏植现在看着渔网中的狗獾子,心里就有些发毛,刚才狗獾子的一举一动真的吓到他了,他在犹豫着要不要捡起一块石头把这狗獾子砸死了事,但他以前听过的那些故事中可是有不少白天杀死了动物,晚上就有精怪上门报复的例子,所以苏植就有些担忧。
很快苏植就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他看着那依然在瑟瑟发抖的狗獾子,觉得要真的是精怪,那不可能连一个渔网都无法睁开的,这样的精怪未免弱得可怜,世间不可能会有精怪的,他这纯属是自己吓自己。
“喂,你是不是能听懂我说话?”苏植决定再试探一下。
只是那狗獾子听到苏植的声音只是歪着头看了一眼苏植,又继续在网内浑身发抖。
苏植挠了一下脑袋,看来是他想多了,这狗獾子应该不是听明白他的话了,恐怕是以为自己就要死了,才有这么反常的表现。
不过即使是这样,苏植也觉得这狗獾子似乎比一般的动物有灵性一些,他想了想,就走了过去提起了渔网,那狗獾子又是慌张地叫着挣扎着。
苏植没有理会,而是带着狗獾子快步出了药田,来到了药田的门口处才放下渔网,苏植解开了渔网的口子,才后退了几步。
那狗獾子见到口子被打开,它那看起来有些臃肿的身躯快速地窜了出来,跑出了五六米,才回头看了一眼苏植。
“赶紧滚,这次就放你一马,以后要是敢再来偷吃黄芪,就把你蒸炒焖煮。”苏植扬了扬手笑着说道,这么有灵性的动物要是吃了,那就真的有点可惜了,所以苏植就把它给放了。
狗獾子不知道有没有听懂,不过它在苏植说完了这句话,就头也不回地窜入了山草之中。
苏植拍了拍手,将渔网收了起来,沿着荆棘围墙细心地转了一圈,终于发现了一个被挖通两边的小洞,这应该是那狗獾子挖出来的入口,苏植摇了摇头,这狗獾子到底是有多喜欢吃黄芪,居然为了黄芪还专门挖了个洞。
苏植将洞填上之后,才离开了方壶山,回到家里吃了早餐之后,又休息了一小会,才上山来,他今天准备替那十几株的山楂树剪枝干,这样到了明年,山楂树还是会跟今年一样高,方便他摘山楂。
只是苏植来到了药田门边的时候,他又看到了那只狗獾子,狗獾子口中叼着一只深红山楂果,它见到了苏植,将山楂果放下,叽叽地叫了几声,然后用爪子将山楂果往苏植这边推,似乎是想让苏植吃这山楂果。
苏植看着狗獾子的举动,他惊讶的时候,又有些哑口无言,因为那山楂果他一眼就看出是他种的山楂树产出来的。
“你该不会是跑去我的山楂树摘我的山楂果然后再送给我吧?”苏植哑然失笑,他刚才填的洞看来是白填了,应该是又被挖开了,这狗獾子在他的药田中算是是来去自如。
山楂果滑到了苏植的脚边,狗獾子不太敢靠近苏植,退后了几步,远远地看着苏植,啾啾地叫着。
“谢谢了,你吃吧。”苏植感到颇为有趣,但这山楂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又被狗獾子咬过,他才不会吃,苏植又将山楂果捡起,抛给了狗獾子。
狗獾子颇为灵敏地一口叼住,它疑惑地看了看苏植,最后忍受不住山楂的诱惑,吃了起来。
苏植笑了笑,他没有理会一旁的狗獾子,而是打开了门,走了进去,谁知道这狗獾子也跟着走了进来,它很快就跑在了苏植的前面,时不时回头叫一声。
苏植想了想,他发觉这狗獾子的智慧有些高,就想知道狗獾子要做些什么,就跟了过去。
谁知道狗獾子带着苏植到了山楂树下,它还用爪子指了指那半棵山楂树果,叽叽叫着,似乎想表达着什么。
“你究竟想说什么?”苏植有些迷糊了,人与动物之间的交流还真的困难。
狗獾子就朝着树上窜,很快就爬上了山楂树,这让苏植又是一脸惊讶,这狗獾就跟猫一样灵活,他还是第一次见会爬树的狗獾子,这狗獾子到了树枝处,就伸出爪子将山楂抓了下来,山楂一个个地掉到地上,它的动作极为熟练。
苏植这才隐隐有些明白,这狗獾子应该是嗅到了山楂的果香,跑到这里偷山楂果吃来了的,至于黄芪恐怕是后来才发现的。
它打下山楂果,应该是有着请苏植吃的意思,苏植有些哭笑不得,这可是他的山楂,这狗獾子是慷他人之慨。
“哎,别打了,够了够了。”苏植朝着树上唤了一声,狗獾子这下子似乎是听明白了苏植的意思,就从树上爬了下来,它跟苏植接触得久了一些,也不太怕生了,叼起一只山楂果,又吃了起来,一边吃着一边叽叽地叫着。
苏植笑着捡起地上的一个山楂果,抹了抹干净,也吃了起来。
吃完了山楂果,狗獾子又跑往了药田那边,它还是转头看着苏植,似乎在等苏植。
苏植一脸无语,这狗獾子真的把这方壶山当是它家了不成?
苏植抬脚跟去,狗獾蹲在一棵黄芪边上,它叽叽地唤了几声,看着黄芪的地下,眼中尽是渴望,不过它没有动手,只是看着苏植。
“看来你还知道这是我的药田。”苏植欣慰地说了一句,他挥了挥手,“你喜欢吃就吃吧。”
苏植还挺喜欢这小家伙的,药田这么大,这狗獾也吃不了多少,它喜欢吃就让它吃算了。
狗獾似乎感知到苏植同意了,它叫了一声,摇着短尾巴,欢快地挖了起来,很快就将跟莲藕粗的黄芪挖了出来,它颇为机灵地用爪子抓净了泥土,吃了起来。
“你吃可以,可不要把你的同类都带过来。”苏植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
“叽叽。”也不知道狗獾有没有听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章 安家
苏植没有再理会这狗獾,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狗獾要是只吃一些黄芪山楂就由它去了,只要它不可劲糟蹋自己的药田就行。
苏植从木屋里取出粗枝剪,粗枝剪又叫树枝剪,是用来剪枝干的。
苏植就开始了今天一天的工作,他在快速地剪着山楂树的枝干,要是山楂树卖不出钱,他也懒得去打理,但是现在则是不同了,十五株山楂树卖出去七十多万,这就值得费些心思来打理了。
一根根山楂树的枝干被剪了下来,他在树上看到了那狗獾朝着他这边奔来,他以为狗獾是来摘山楂吃的,谁知道跟他想的不一样,这狗獾来到山楂树下,只是看了一眼苏植,它就找了个地方,盘着身子在树下睡起觉来了。
“……”这狗獾心也太大了,早上被苏植抓住的时候,还瑟瑟发抖怕得要死,现在居然敢当着苏植的面睡觉,这真的是让苏植无语了。
苏植摇了摇头,继续剪着山楂树的树枝,而狗獾在树下睡觉,画面很是和谐。
苏植剪到第八棵山楂树的时候,这狗獾终于醒了,它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抖了抖自己的那身短毛,朝着苏植叽叽叫了几声,然后围绕着山楂树四周转了起来,叽叽叫了几声,来到了一个算是隐蔽的角落,它歪了歪头,然后用它那双爪子挖了起来。
苏植站在树上居高临下的,他对于狗獾的行为看得清清楚楚的,不过心中也奇怪,狗獾在干什么?过了一会,狗獾挖出了一个洞来,它越挖越深,很快就消失在了苏植的眼前。
又过了一会,狗獾才从那洞里出来,它飞快地用爪子将四周的干草扯来,掩盖住了洞口。
苏植这下算是看明白了,这狗獾是要在这四周安家了,看得苏植一阵无奈,不过想着这以后算是在山上多了一个伴,那也不算是很无聊的事情。
苏植干活干得有点口渴了,他就下了树,将粗枝剪扔到一旁,向着木屋走去,狗獾看着苏植离开,它撒开腿跟了过来。
苏植打开木门,打开盖着的水缸,用水勺盛了一勺灵雨,就咕嘟嘟地喝了起来。
狗獾看着苏植喝,它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它两只爪子忽然抱着了苏植的腿叽叽地急切叫了起来。
苏植被它吓了一跳,连忙移开了脚,“你干什么?”
狗獾还是可怜兮兮地盯着苏植叽叽直叫。
苏植这才放松下来,他本来还以为狗獾要想攻击他呢,结果根本不是这回事,他看了看自己的水勺,“你也想喝水啊?”
狗獾还是叽叽叫着。
“这……行吧……给你也喝一点。”苏植就拿起桌子上的一个陶碗,只是他的动作又停了下来,看着狗獾,“要不你还是去外面找点水喝算了?这水不太适合你。”
苏植是怕这狗獾喝灵雨喝得变异了,那到时岂不是会变成了怪物?
狗獾知道了这是好东西,只是围着苏植急得转了好几个圈。
“行行行,给你总行了吧。”苏植想着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植物会变异,但是他都喝了这么久的灵雨,只是体质增强了不少而已,也没有变异,想来这狗獾也应该是这样才对的。
苏植想通了之后,他就将陶碗放在了地上,倒了半碗灵雨给狗獾。
狗獾凑头过来,伸出舌头舔着喝灵雨,一边喝一边发出欢快的声音。
苏植看着狗獾喝水,他忽然想到这狗獾如此有灵性,该不会是吃了山楂果还有黄芪的缘故吧?但是山楂果和黄芪虽然变得有些奇怪,他吃了不少山楂,大飞还有杉月同样吃了不少,也没有这样的变化,他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
狗獾吃完半碗水之后,又抬头看着苏植叽叽叫着。
“有得吃就不错了,还想要?”苏植摇了摇头,没有再给它添水,毕竟这可是没有稀释过的灵雨,他都要省着吃的。
喝完水,苏植又继续干活,狗獾见苏植不给,也不再纠缠,而是跟着苏植出来,爬上山楂树摘果子吃去了。
苏植见了只是笑了笑,这狗獾还真的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地盘了。
苏植中午没有下山,他饿了也是摘树上的山楂果吃,要是寻常的山楂果肯定是越吃越饿的,并且会导致胃酸涌起,但他种的山楂果因为营养丰富,却是能当作填肚之用。
苏植下午费了些时间,才终于将山楂树的树枝剪好,这时按照他的规划,今天的工作算是完全完成了,他伸了个腰,忙碌了一天,都快累死他了,他看了一眼狗獾。
本来狗獾头都趴在了地上,它感觉到了苏植在看它,它抬起了头看着苏植。
苏植觉得颇为有趣,哈哈笑了一声,就回到木屋里拿出了两个塑料袋子,开始摘起了山楂果来了,他摘两袋山楂果跟前几天一样,一袋是拿给大飞一家的,另一袋则是拿给汤桃以及柳柳的。
苏植在摘山楂的时候,狗獾也爬上了树,它的爪子打下一个个的山楂,似乎是在苏植的忙。
“看来我还低估了你,没想到你这么大方,还帮忙摘山楂果,可是我把山楂果摘光了,你就不怕没有山楂吃了吗?”苏植一边弯腰捡山楂一边调侃地笑着道。
“叽叽。”狗獾迷惑地看着苏植,它显然听不懂苏植说的话。
苏植觉得自己有点自言自语的感觉,就不再说话,只是专心摘着山楂,其实狗獾并帮不了多少忙,反而有着帮倒忙的倾向,不过苏植也没有怎样埋怨,毕竟有着狗獾在一旁帮着,还是挺有趣的。
“够了,不用摘了。”苏植待摘满两袋山楂之后,就笑了笑说道。
这句话狗獾反而似是听懂了,它从树上爬下来。
苏植提着两袋山楂向着药田外面走去,狗獾还是亦步亦趋地跟着。
“那今天谢谢你了,我要下山了,明天见吧。”苏植回头看着狗獾,他说着话,尝试着用手拍了一下狗獾的脑袋。
狗獾有些想躲开,但它最终没有躲,任由苏植的手落在了它的脑袋上。
苏植挥了挥手,算是向狗獾告别,狗獾这下子没有再跟过来,而是站在半山腰山叽叽地低声叫着,染红云霞的阳光落在它的身上,显得有些孤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章 大飞的劝告
苏植回头看到了狗獾被夕阳拉长的影子,他鼻子有些酸,这狗獾的父母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它似乎也没有同伴,比起他来似乎更为孤单,起码他有杉月、有大飞等朋友的陪伴。
只是想是这样想,苏植也不可能将狗獾带下山去,狗獾要是一不留神走失了,那很有可能会成为二湾村村民桌上的一道野味。
苏植下了山,先是吃完了饭,洗完澡,就提着山楂果出门去了,他来到大飞的家前,就打了个电话,没有过多久,大飞就跑出来了。
苏植笑着跟大飞说了几句,大飞就提着山楂果回去了。
大飞回到家里,郑春兰以及林明城两口子正在看电视,林杉月今天没有回来,在学校住宿。
林明城在大飞出去的时候,他的心思就不在他最喜欢的抗日电视剧上了,他看到大飞果然是出去领山楂果的,喜笑颜开,“哎哟,小植又送山楂果过来了,这孩子真有心。”
林明城说着话手就伸了过去。
啪!
郑春兰伸手将林明城的手打开,她黑着脸道:“看电视就看电视,山楂果有什么好吃的?”
“你干什么,不就吃个山楂果,我怎么又得罪你了?”一向木讷好脾气的林明城有些生气了,他什么都可以忍自家这个婆娘,但是怎么可以不让他吃山楂果呢?
林明城说着话的时候,就再次伸手出去拿起一个山楂果吃了起来。
“林明城,你……”郑春兰气得心口颤动,她就想着站起来一场手撕林明城的惊天大戏,她没有想到自己都表达了自己对他吃山楂的不满,这林明城居然还敢执迷不悔,她实在是气坏了。
“都干什么呢?要吵架吗?”大飞板着脸看着自己的爸妈,“要是想吵架,提前跟我说一声,以后我就搬去季山住算了,眼不见心不烦。”
郑春兰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的儿子跑去季山住不回来了,她的怒气一下子全消了,只是冷着脸坐下来看着电视。
林明城只要郑春兰不吭声了,他当然不会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吃着山楂果,这山楂果还真是会让人上瘾,他一边吃一边在心里感叹。
大飞也坐下来美滋滋地吃着山楂,大飞没有跟父亲林明城说这山楂的价格,否则林明城说不定自己不敢吃了,还不让他吃了。
“大飞,你不要这么缺心眼,就让人两山楂果给收买了,知道了吗?”郑春兰看着父子两人那亨受的脸,她心里面就来火,反正这山楂她肯定是不吃的。
“妈,你究竟想说什么?”大飞有些无奈地说道,郑春兰要不是他亲妈,他肯定不想理这种人,但郑春兰是他妈是无法改变的事情,他又是很孝顺的人,所以还是耐着性子问道。
“我想说的是你跟苏植的关系再好,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他欠你的钱该还的还是得还,知道了吗?”郑春兰咳嗽了一嗓子,直接说道。
“什么钱?”大飞愣了一下,他咬了一口山楂果。
“什么什么钱?我还能说什么钱?他欠你的一万块,你是太老实了还是忘了?”郑春兰看着大飞,以为大飞是在装傻扮愣。
“哦,阿植前几天还我了。”大飞这才知道郑春兰说的是那笔钱,他淡淡地说。
“还了?”郑春兰的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大飞,是不是那小子教你这样说来骗我的?他哪里有钱来还的?”
郑春兰显然是不信苏植能这么快就有钱还的。
“我说还了就还了,你是不是现在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信了?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拿出证据让你信了,反正就是还了,以后你不要再拿这事来说了。”大飞看着郑春兰他忽然发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
郑春兰半晌才作声,“大飞啊,妈不是不信你,妈只是好奇哪里来的钱还你?”
“卖山楂来的钱,妈,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大飞叹了口气说道。
山楂?郑春兰这才隐隐想起,前几天好像听村里的人说有车过来拉山楂,她当时听了不太在意,现在反而是想了起来,想起这事郑春兰才有些信了。
“以后啊,我劝你就算不赞成杉月与阿植的事,但也不要反对得太厉害,否则以后你肯定会后悔的。”无论是杉月还是苏植都不让大飞告诉郑春兰苏植卖山楂卖了多少钱的事,所以大飞只能委婉地提醒一下郑春兰。
“你告诉他们两个就别做梦了。”郑春兰见大飞提起这事,她一生气就站起来回房去了。
…………
苏植提着山楂来到汤桃的家门前,在这里就不用像刚才那样,只能偷偷叫大飞出来,生怕引出郑春兰,把他斥骂一顿的,苏植直接敲起了门来。
“是谁?”门里面传来的是柳柳的声音。
“柳柳,你猜我是谁?”苏植笑着说道。
“妈妈说不能给陌生人开门,你要是不说柳柳不会开门的。”柳柳那孩童天真的声音坚定地说道。
“柳柳真乖,妈妈的话是对的,不过你真的听不出哥哥是谁吗?”苏植继续逗着柳柳。
“啊,是植哥哥吗?”柳柳这下子听出了声音是谁了,“植哥哥,你等等。”
那边就传来了一阵声音,很快门就打开了,柳柳正站着一张凳子上面惊喜地看着苏植,她只是一个小孩子,长得还不算高,只能搬来凳子,才能扭开门锁。
苏植一把将柳柳从矮凳上抱起,他满脸笑容,“柳柳,你这样是不对的,植哥哥都没有说自己是植哥哥,你怎么就能开门了呢?万一是坏人,就把柳柳抓走了,下次不要这样了,知道了吗?”
“可是我听出了植哥哥的声音了啊,为什么不能开门?”柳柳眨着大眼睛,娇娇地说道。
“万一柳柳听错了怎么办呢?所以下次植哥哥不说名字,你就不给植哥哥开门,知道了吗?”苏植一手抱着柳柳,他只能放下山楂,一边锁门,一边说道。
“嗯,柳柳知道了。”柳柳说着话的时候,乌溜溜的眼睛一直盯着山楂果,她家里的山楂果刚吃完了,植哥哥又带过来了。
“给。”苏植笑着从袋子里拿出山楂给柳柳。
柳柳拿着山楂笑得直眯了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章 尴尬的对视
客厅里旧电视机正放着儿童卡通片,苏植来之前,柳柳应该是在看电视。
苏植将山楂放下,又将柳柳放在红木长椅上,揉了揉柳柳的小脑袋,他看了看周围,好似整个房子只有柳柳在,“妈妈还没回来吗?”
汤桃在季山一家织衣厂工作,而柳柳则是被放在了季山的一家幼儿园读书,平时汤桃要是加班,她就会拜托村里在同一家幼儿园读书的邻居帮忙接送一下,回家之后,柳柳会独自一人吃早上准备好的晚餐。
初时柳柳很不习惯没有妈妈在家的时间,曾经哭闹过,不过终究生活要钱,汤桃不能放弃这份工作,她只能狠心不予理会,后来柳柳慢慢习惯一个人在家的日子,苏植要是药田不忙,有时候也会帮着汤桃带一下柳柳。
“妈妈回来了。”柳柳小.嘴啃着山楂果说道。
咦?那人去哪儿了?苏植心里觉得有些奇怪,这么晚了不应该还出去的。
“柳柳,你看电视的嘀嘀咕咕说些什么呢?”‘吱呀’一声,木门被推开,苏植背后传来了汤桃的声音。
原来是在房里,苏植下意识转头看去,只是口中的话还没说出来,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此时的汤桃却是刚从澡房里出来,她穿着一件棉白色的吊肩背心露着精致的嗦骨,纤薄背心有些短也因此看到了平滑的腹部,那腹部的肚脐处甚至有些微凹,这腹部就似少女的腹部,很难以想象这是一个生了一个孩子三十多岁女人的腹部,腹部往下则是艳红的薄裤,薄裤没有太多繁复的花纹或雷丝,普普通通的内库,但是这颜色与那光滑的腿构成了更深的刺击。
汤桃手中拿着白毛巾,她说话的时候正在擦拭自己那头有些微卷的长发,整个人刚洗完热水澡,被热腾腾的水气蒸得皮肤微微发红,她看到苏植的时候也彻底呆住了,她本来以为只有柳柳在家,所以只是穿上内依裤就走了出来,谁知道苏植这时候也在。
汤桃的脸瞬间红得像要滴出了血一样,她反应过来之后,一转身就向自家澡房走回去,只是她这一转身走动的时候,后背那凸起圆.滚的肉就在苏植眼前微微颤动着,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前面同样的凸起处在巍巍跳着。
门再被关上的时候,苏植才回过神来,苏植心里有些羞愧,他刚才看得眼睛一眨不眨的,这是因为那熟透了的身体实在太诱人了。
“妈妈干嘛了?”柳柳还小,不明白大人的世界,她只是觉得有些奇怪,为什么妈妈出来了又跑回去,难道是还没洗完澡吗?
“没什么,柳柳,时间不早了,植哥哥有空再来看你。”苏植如坐针毡,他知道现在自己不适合待下去了。
“嗯,植哥哥再见,谢谢植哥哥送来的山楂。”柳柳乖巧地笑着说道。
幸好柳柳今晚没有再像昨天那样要苏植留下来陪她一起睡觉,否则苏植就头痛了。
苏植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到澡房的门边低声道:“桃姨,我先回去了。”
汤桃在澡房里面脸红红的,她走回澡房之后却出不去,因为她的衣服在房间的床.上,而今天穿的脏衣服已经被她放入澡盆里泡着了。
苏植的声音又突然在门口响起,使得汤桃的心急剧跳了一下,心跳急处跳动使得棉白背心似乎要被斯裂了一样。
“嗯。”汤桃贝齿轻.咬嘴唇,不让自己因此惊呼出声,她只能发出了‘嗯’的一声来回应苏植,只是她发出这一声,脸颊更红了,因为她嗓音娇.媚,这略显压抑低沉的声音就像春天里的猫发出的叫声。
苏植没有察觉到,他只是隐约听到了汤桃的回应,他打开门走出了汤桃家,又朝着柳柳说了一声,替她们关好了门,走了几步,他回首看了一眼,其实他刚才犹豫着是不是要说一些道歉的话。
但苏植终究没有说,他知道刚刚这纯属是一个误会,要是说了出来,那两人以后见面或者会更为尴尬,汤桃甚至会下意识疏远他,以后苏植他再想帮汤桃什么忙,恐怕也会有些麻烦。
汤桃紧紧地贴着澡房的门听到关门声之后,她才谨慎地打开了一丝门缝,看到客厅里只有柳柳,她松了口气,看来苏植真的回去了。
汤桃从澡房里再次走出来,她脚步匆匆地回到房间穿上睡衣,来到了客厅,她看到了桌上放着的山楂果,眼也变得柔和了起来。
“柳柳,刚才植哥哥来了,怎么不跟妈妈说一声?”汤桃抱起了柳柳,让柳柳坐在自己的环抱里,她的下巴点着柳柳的小脑袋笑着问道。
要是柳柳说了,刚才那么尴尬的事就不会发生了。
“可是妈妈在洗噪呀,妈妈也没有说过植哥哥来了要跟你说一声。”柳柳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说道。
“……以后要是再有这事,一定要跟妈妈说知道了吗?”汤桃当然知道这事不能怪柳柳,其实要是换了其他人,就算是隔壁屋的刘大婶,柳柳也不会开门的,但偏偏是跟她最亲的苏植,柳柳那肯定会开门的。
看来她以后洗噪的时候不能躲懒,要把衣服都拿进去才行。
“嗯,妈妈我知道了。”柳柳开口答应了汤桃。
两母女看了会电视,柳柳就困了,眼里直冒着小泪花。
汤桃就抱起柳柳到了澡房,拿起牙刷替柳柳挤了牙膏,柳柳拿起小牙刷迷迷糊糊地刷着牙齿,汤桃同样开始刷牙,刷完牙后,汤桃拿起面巾替柳柳擦脸,又替自己抹了几下。
汤桃就抱着柳柳回房睡觉去了,柳柳早已经很困很困,碰到床就睡熟了,汤桃亲吻了一下柳柳的额头,替她盖好被子,自己也是躺了下去。
只是今夜与往常不太一样,汤桃只是觉得自己心里慌乱乱的,她一闭上眼就看到了苏植那注视的眼瞳,那眼似乎能把她融化了一样。
汤桃知道今晚发生的事只是一个误会,作为一个女人,她平时能清晰地感受到一些男人那隐晦而带着欲.望的注视,但苏植跟其他男人不同,看她的眼光一直是清澈透明的,不夹杂任何男女之间的情.欲,接近她们也只是想帮她们,这也是汤桃敢放心让他靠过来接近的原因。
汤桃闭眼又睁眼,她有些气恼了起来,她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那颗心好像滚烫烫的,烫得自己的身体有些发热,她忍不住翻了翻身。
“睡吧睡吧,不要胡思乱想,明天要多做一些衣服,争取月底用多余的钱替柳柳买一身新衣服。”汤桃如此轻声说道,她慢慢合上了那双泛着椿水的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章 黄芪可以采收了
睡觉的时候,苏植做了一个梦,他梦到自己将一个女人压在了身下……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苏植苦笑了一声,他觉得短裤有些湿,知道应该是昨晚看到汤桃出浴时受到的刺激,才发了这样的梦。
苏植换了裤子,清洗干净身体,吃完早饭,匆匆地上了方壶山。
到了方壶山,苏植开锁推开药田外的门,就看到了昨天那狗獾早已经在门边等着他,它叽叽叫了一声,高兴地围着他在转动,那短小的尾巴在拨动着。
“早啊。”苏植笑着打招呼,他开门的时候有些担心狗獾不在了,现在反而是放松了下来。
“叽叽!”狗獾也回应了一声。
苏植向着药田走去,狗獾则是在后面跟着。
很快苏植停住了脚步,他惊喜地看着黄芪药田,一片又一片的黄芪在一夜之间翠绿的叶子全部枯黄了下去,有些叶子脱落在了泥土上,枝茎也是往下垂,看起来病恹恹的,但这却是黄芪成熟了的标志。
苏植脸上的笑容一直没有停过,他挖了一株黄芪的根茎出来,发现根茎已经由白转成黄白色泽,就算没咀嚼也能嗅到黄芪独特的药香味。
苏植知道黄芪这是可以采收了,他早已经查过省药材市场干黄芪的收购价格是20元一斤,经过加工流入市场的平均零售价格则是30元一斤。
看起来不算多,但是苏植现在可是有着约30000公斤的干黄芪,他要是全部卖出去,那也有一百二十万元的收入了,他一下子就能成为百万富翁了!
苏植心里一阵激动,他没有想到一个月不到自己就已经达到了资产百万的标准线,这还是不包括之前山楂的收入。
激动过后,苏植又慢慢冷静了下来,他有着足足十亩的黄芪,但是他缺乏人手来替他挖黄芪,还有晒干黄芪挑选都需要不少的时间,苏植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选择‘统鲜黄芪条’的出售办法全部卖出去省事。
中药材买卖市场中‘统’字是表示未经筛选和修剪加工不分等级的药材,现在的药材收购商会收这类型的药材,收回去后,他们找人专门加工炮制。
一言蔽之,药农只需要种出药材,其他的事都可以交给药材收购商来完成。
当然价格也会比加工好的便宜一些,要是苏植出售的话只是鲜黄芪的话那价格就约是10元一斤的价格。
别看这价格看似有些低,但这是鲜黄芪的价格,苏植之前一直计算药田十亩产是干黄芪的重量,要是换算成鲜黄芪的十亩产,那就是60000公斤的重量,本质上来说他赚的钱不会少多少钱。
苏植选择这种方式是为了更快地出手黄芪,毕竟他地里的黄芪可不能再拖下去了,找人、药材加工都费时费力,而且这也是为了更快地完成系统交给他的任务。
苏植想透彻之后,他并没有急着去寻找买家,而是稳定心思来到了最早灌注的那一分黄芪药田处。
这块药田比其他的黄芪药田枯萎的都要早些,而且苏植出于实验的想法,对这块药田灌溉的一直是最为纯粹的灵雨!
十亩地用不了太多的稀释灵雨,他就干脆放一半纯粹的灵雨灌溉在了这一分药田上了,当然也有些被他当作日常饮用水了。
苏植拿起锄头,认真细心地挖掘了起来,他挖了很深才小心翼翼地将一株黄芪的根茎完全挖了出来,它的主根甚至只有小孩子的小指头那么粗而已,须根则是很长很长,之前他挖过这黄芪观察的时候就已经很小了,想不到可以采收时小得更是离谱,市场上要是这么小的黄芪恐怕只能当垃圾卖了。
这黄芪与那些用稀释灵雨灌溉出来堪比莲藕粗的黄芪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极端!
不过苏植知道这黄芪肯定不会是真的垃圾,事实上他也极为重视这一分田的黄芪。
“系统,你能不能告诉我,这黄芪的品质与其他黄芪的区别?”苏植无法判断,索性尝试地询问起了系统。
“嘀,由于宿主初次接受任务经验不足,系统可以帮助宿主免费鉴定十次药草,宿主需要进行黄芪鉴定吗?”系统的声音从苏植的脑海中浮现了起来。
“十次?那鉴定吧。”苏植沉吟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鉴定一下,他起码要知道两者有多大的差异。
“嘀,鉴定完毕,两者都是普通黄芪。”系统很快就发出了声音。
苏植:“……”
苏植沉默了一会,将口里的粗口全部忍了回去,他没有想到这系统居然会这么儿戏,“系统,我需要的是两者的区别,你能不能详细地给我说一下。”
“都是普通药材,系统不认为这有什么好说的,宿主如果真的要区分两者的区别,笼统地说,那它们除开外形的区别外,纯粹灵雨灌溉种出来的黄芪品质比稀释灵雨种出来的黄芪好三十倍以上!”系统又再次解释道。
“多少?三十倍?”苏植吓了一跳,他自动忽略了系统前面说的话,而是被三十倍完全吓住了!
黄芪本来就有着补中益气的作用,要是品质真的有三十倍的差距,那两者的真正药用价值何止是差三十倍。
系统并没有再回应苏植的话,苏植也确认他没有听错,他连忙低头想捡起自己吓得掉在地上的黄芪,只是他发现狗獾正在啃这黄芪。
“哎哎,你这败家玩意,不要吃这黄芪,这老贵了。”苏植瞬间心疼得要死,他连忙出手想夺回来。
苏植吓得狗獾呜呜地跑开,苏植拿起这黄芪,发现他一愣神上面都被狗獾啃了一半,而且还是犬齿印,苏植哭笑不得了起来,他只能丢给了狗獾继续吃。
“这次就算了,以后你不准吃这个,这么补的黄芪,你吃了也不怕流鼻血!”苏植看着狗獾欢快地叼走了那黄芪,他只能摇了摇头。
苏植又看向了这一分黄芪药田,这样品质的黄芪苏植当然不会跟那些其他药田的黄芪一起出售,他决定全部留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章 出发
炎炎烈日。
苏植戴着草帽,他赤着上身,拿着锄头在挖掘,挥汗如雨,汗如雨下,活像一个农民,区别在于他挖的不是地瓜,而是黄芪。
苏植想着先将这比较特殊的一分药田的黄芪全部挖出来,否则要是找到了买家,那买家带人来挖黄芪,将这黄芪都挖了,他到哪里找地方哭去?
虽然只有一分田,但挖药毕竟是一件苦活,好在苏植饮用灵雨之后,身体素质强了不少,他的动作不算慢,一株株的黄芪被他连根挖起,足足费了半天的时间,才将这一分地全部挖完。
苏植回到木屋放下锄头,不断地咕嘟嘟喝下灵雨,灵雨滋润着心肺,一解他之前的疲劳,喉咙不由地发出了一阵舒服的哼哼声。
“叽叽!”狗獾又在用那双爪子抱住了他的腿,那小眼睛泪汪汪的,眼巴巴地看着苏植。
“呐,给。”苏植无奈又打了一勺起来,倒进了地上的陶碗里面。
狗獾摇了摇尾巴,吧唧吧唧地喝了起来,显得很是欢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条狗。”苏植笑着说道,不过他说完发现自己这话有些不对,说不定这狗獾还真的是犬类,说是狗也没有什么奇怪的。
其实苏植他说错了,狗獾是鼬科种类,并不是犬科类的物种。
苏植歇了一会,就拿来刀与砧板,拿起那些被挖出来的黄芪就切了起来,他切掉那些枯萎的植株,留下了根茎。
狗獾眼巴巴地在一旁看着,还数次想用嘴来叼,但都被苏植制止了,它刚才吃了一条这黄芪,似乎也知道这黄芪比之前吃的那些大条的更好。
“你想都别想了,这黄芪你可不能打它的主意,知道了吗?”苏植一边切断黄芪,一边笑着说道。
这黄芪本来就是很小一条,要是真的让狗獾吃了,那多少也不够吃的。
苏植的话让狗獾叽叽叫着争辩了几句,不过它很快就明白了苏植的意思,只是蹲了下来,没有再尝试用嘴去咬黄芪,显然是想表明苏植不让它吃它就不吃了。
苏植对此觉得颇为惊奇,这狗獾的智商已经跟那些称为最聪明的牧羊犬相差无几了,而且牧羊犬还是受过训练才能显得这么有灵性,但是他可从没有训练过狗獾,应该说是他才认识狗獾不到两天的时间。
但是这狗獾每次都能给苏植带来新奇的感觉,就像狗獾的智力在不断地增长,要不是狗獾的身体看起来普普通通的,没有什么变化,苏植还真的会认为狗獾成精了。
苏植观察着狗獾的时候,他已经将黄芪全部切完了,他将这些黄芪装进麻袋里,掂量了一下,凭着自己的感觉,知道不算很重,这一分地的鲜黄芪只有六十斤左右,别说跟稀释灵雨种出来的黄芪比较,就是跟别人种的黄芪比较,那也只有别人一分地的一半重量。
这也是预料中的事情了,苏植提着这些黄芪回到了木屋,他将这些黄芪全部摊开,黄芪最好的干燥方法就是阴凉风干,其次才是机器冻干,烘干,一般就算是太阳暴晒,也不能晒得太久,否则药性就会大大流失。
苏植关上了木屋,他叮嘱了狗獾几句,也不管狗獾有没有听懂,就离开了方壶山,反正黄芪在木屋里面,狗獾应该不会没品到挖洞进去偷他的黄芪吃,要是真的敢,那苏植只能来个狗獾肉煲了!
狗獾似乎习惯了苏植的来来去去,它知道苏植还是会回来的。
苏植回到二湾村的家里,又洗了个澡,洗掉身上的泥尘以及汗水,换上了新衣服之后,才坐着拿起手机查询了起来,可惜的是二湾村拉不来网线,否则装台电脑就方便了,而不是要用手机来上网查询了。
苏植查询的是哪里会有药材交易市场,他现在手上有这么多的黄芪,也要寻到买家才行,好在的是,药材市场发展了这么多年,但药材种植还是处于一种缺乏的状态,无论是那些庞大的制药集团还是散乱无序的中药材市场都很需要大量的中高端药材,而黄芪作为药性温和的中端药材,这完全就是卖家市场,苏植种出来的黄芪不用担心卖不出去。
查了一会,苏植终于找到了,符合他要求的药材交易市场在季山县隔壁的枝庆市就有一个,枝庆市的这个药材交易市场在全国都算是中等规模,他这么多的黄芪那里应该有药材收购商有资金买下来的。
枝庆市的经济比季山县好很多,在全国城市排名中依然见不到影,但它有着一个中等规模的药材交易市场,苏植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因为枝庆以及季山所在的汉北省本来就是以药材种植闻名遐迩的,汉北省是全国最大的药材供应大省。
季山县因为路途崎岖的原因难以发展起来,但汉北省的一些城市可是有着不少大型的药草种植基地。
苏植看着手机上这些资料的同时,他已经坐着季山县的公交车到了季山车站买好票坐上了前往枝庆市的中巴汽车。
由于已经是下午时分,汽车上的人不算多,只有一半的座位上坐着人,中巴车上那股汽油味有些难闻。
苏植只能皱着眉头忍着,他想着以后要是需要这样季山、枝庆来回跑,还是需要买一辆车才更方便一些,只是这二湾村的路途实在是惨不忍睹,要是买车恐怕需要越野车才能经得起折腾了。
苏植的资金还是很充裕的,他没有太多需要用到钱的地方,买辆价格中等的车就能满足他的要求了。
中巴车绕着高山公路跑着,路面上只有护栏围着,要是司机一个不慎,撞上了护栏,那整台车子就会冲下山谷,看起来很危险,但是车内的人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路程,没有人露出惊慌的神情。
危险确实是危险,但是他们要是不坐车的话,靠自己是很难从季山县走到枝庆市的,除非花费大量的时间翻越莽莽群山。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中巴车顺利到了枝庆城南车站,苏植也终于到了枝庆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9章 交易厅
苏植费了数小时把那一分小黄芪药田的小黄芪全挖了出来,切掉枯萎的上半植株,留下根茎,放在木屋内风干,完成这些工作之后他就离开了方壶山。
回到二湾村家里洗了个澡,就出门去了,他转了数次车来到了枝庆药材交易市场,又问了一下当地人,经过当地人指点,找到了枝庆药材交易大厅所在的大楼。
他看了一眼这楼,这栋楼似乎是新建的,有些现代办公楼的气息,苏植走了进去,发现似乎是办公区,不过这些玻璃门都关着,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里面办公,交易大厅在二楼,他找了一下,没有找到升降机,只找到了楼梯,他就沿着楼梯而上。
到了二楼,果然发现有着五个窗口,可惜的是窗口前没有一个人在,看起来很为冷清。
苏植走到一个窗口前往里看了一下,发现窗口柜台有个脸上长得有些坑洼的女子正低头玩着手机,她并没有注意到苏植在看着她。
苏植只能咳嗽了一声,这一咳嗽在安静的交易厅里面显得颇为响亮。
女子被吓了一跳,她手忙脚乱地收起手机,抬头看去发现并不是领导之后,脸都黑了,她看着苏植张口欲骂,但是想起万一要是被投诉,那会被扣工资的,她只能板着脸,“有什么事吗?”
“呃,请问我要出售大批量的药材是要在这里发布信息吗?”苏植看着女子说道。
女子脸上有些不耐烦地拿了一张纸出来,“你看下资料,在上面找出你要发布的哪种药材信息,就去哪个窗口,要是在上面都找不到的,那就去右边最后一个窗口。”
苏植本来想说自己卖的是黄芪,但这下好了,女子的话都把他要说的堵回来了,看样子,就算他说了估计女子也不会搭理他的了。
苏植只能接过那张纸认真地查看了起来,他在查看的时候才想起在网上看过这交易大厅好像是政府设立的一个机构,那这种态度也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每个省份气候土壤不一样,能大范围种植的药材自然是不一样的,纸上写着的药材都是汉北省常见的种植药材,交易厅这里还分不同的窗口管理,苏植查看了一会,找到了黄芪的管理窗口是3号窗口。
苏植就向着贴着数字‘3’的窗口走去,数字‘3’窗口有一个脸圆嘟嘟有些胖的青年正在打哈欠,他看到了苏植,懒散地说道:“有事说事。”
“你好,我要发布黄芪出售信息。”苏植已经有些习惯交易大厅这些工作人员的态度,直接说道。
“黄芪是吧?你等会。”青年瞄了一眼苏植,然后对着台上的电脑操作了起来,很快一张a4纸就从打印机里吐了出来。
青年将这张纸递给了苏植,“先把表格填好。”
苏植接过表格看了一下,表格上面都是一些关于黄芪的选项,比如出售的是鲜黄芪还是干黄芪,出售的重量是多少等,苏植拿起窗口的笔认真填了起来,在表格的最后则是要求苏植填上姓名、身份证号、手机号码等个人信息。
苏植填完之后又将表格递回去,青年懒洋洋地接过表格,他匆匆地看了一眼,当他看到重量的时候愣住了,脸上的懒散一扫而光,拿着表格的手都颤抖了起来,“60000公斤?你没有填错吧你?”
青年的声音不算小,他这一嗓子喊,他那四个无所事事的同事也是听到了,他们抬头看向了这边,只是他们听得有些糊涂,60000公斤什么?
“没填错,就是60000公斤的鲜黄芪。”苏植皱了一下眉头说道。
60000公斤鲜黄芪?旁边那四人一脸的惊愕,他们的心也跟着颤抖了起来,这可是来大买卖了!
青年看着苏植连忙吞咽了一下口水,“你等一下。”
青年很快就绕了个圈从窗口里走了出来,他微微一弯腰,手向着厅内的一张圆桌一摆,“苏先生,那边请,我们坐着说。”
对于青年的态度改变,苏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还是点了点头,来到圆桌前坐下,那青年松了口气,连忙跟着坐下。
青年一坐下,他就朝着窗口那边喊了一声,“小王,给苏先生倒杯茶来。”
“哎,来了。”过了一小会,最开始与苏植接触的那个女子脚步生风一样,替苏植以及青年倒来了两杯茶,还朝着苏植友好笑了一下。
苏植都被他们这些人跟之前截然相反的热情态度搞得有些忐忑了起来。
60000公斤就是120000斤,120000斤也就是60吨,青年在心里快速换算了一下,当然他不是不懂这么简单的数目换算,而是这个数目太大了,使得他不得不在心里换算好几次才能稳下心来。
苏植当然不会知道,他们交易大厅虽是政府的一个下属机构,不过也有着业绩要求的,但奈何的是枝庆市这个药材交易市场小宗几千斤的药材交易都少得可怜,他们的业绩也就年年不达标,当然由于是铁饭碗,不达标最多没有年终奖,他们也就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现在突然来了一个苏植这样的大户,要是苏植在他们交易厅发布销售信息同时卖出黄芪了,那他们年终奖就有望了,所以他们当然变得积极热情起来了。
60000公斤的鲜黄芪一般只能出自大型药材种植基地,这种药材种植基地都会有专门的药业公司收购药材,不会经过交易大厅,也就只有苏植这样杀出来的黑马没有渠道,让交易厅捡到宝了。
“那个,苏先生,有件事得跟你说一下的。”青年对着表格填的内容客气地问了几句之后,他就挺直了腰。
“请说。”
“是这样的,按照交易厅这边的规矩,你发布这样的出售信息,是需要交付一万元押金的。”青年看了一眼苏植,不过很快又小心翼翼解释了起来,“这一万元保证金是规则要求的,只要你填写的资料是真实的,到时无论你那边是否交易成功,这一万元我们都会完完整整退还给你的。”
青年可没有说谎,他交易大厅确实有着这样的规矩,无论是什么药材,只要超过一万公斤都需要交付一万元的押金,毕竟他们作为政府下属机构,发布的信息需要真实有效,一万元保证金是为了防止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弄什么幺蛾子。
苏植只是想了一下,就点了点头,“可以。”
听到苏植同意了,青年脸上一喜,他原本都有些怀疑苏植是不是来消遣他们的,现在他算是放心了,这人还真的有60000公斤的鲜黄芪。
苏植身上没有带这么多的现金,他二话不说就拿出了手机问了青年交易大厅的账户之后,完成了一万元的转账。
青年也手脚麻利地开了一张支付证明给苏植,“苏先生,你请放心,我们马上替你发布黄芪出售信息,到时会有收购商联系我们的,我们这边会提供收购商的资料给你,然后询问你的意见,才会给收购商你的联系方式,需要提醒苏先生的是,只有经过我们这边筛选过的收购商才是真实可信的,在这段时间,苏先生切勿相信任何不明来历的收购商,否则我们是不负任何责任的……”
苏植听了这番话之后,算是明白了,这交易大厅不仅负责发布信息,还要给苏植作担保,确认收购商的信用度,他想了一下,“如果有药材收购商询问,那你不用询问我的意见,只要你确保他有实力能一次买一万公斤以上的鲜黄芪,都可以将我的联系方式发给他,当然你发完之后,再发信息给我这边核实一下就好。”
少了一道步骤,这样做就会快很多,关于苏植的这个要求,青年立马同意了下来,他也明白,收购商越多越好的事实,况且他看过苏植填的一栏写的是大条黄芪。
在药材这方面来说,黄芪越大条就越受欢迎。
苏植离开这里后,胖青年那四个同事都脸带喜意地围了过来。
“哇,那人真的有这么多黄芪吗?”
“那还能有假吗?那人保证金都交了。”
“哈,这下子年终奖算是能看见影了。”
“唉,刚才我多怕那苏先生因为我之前的服务态度啪啪啪地打我脸,幸好没有。”那女的有些后怕地说道。
其余四人听了这话都是一脸无语,别人手握十二万斤黄芪的大老板,哪里有心情打你一个小人物的脸,而且还这么丑,打了也怕脏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0章 往死里坑
苏植从交易厅出来之后看着时间还早,事情已经办完了,他也就没有在枝庆市过夜的想法,而是赶上了最后一班回季山的车。
在回到二湾村家里的时候,苏植的手机就收到了交易厅那边发来的信息,上面足足有着八个人的名字以及一些简要的个人信息。
苏植暗暗诧异交易厅那边的办事效率的同时,也用纸笔将这些人的名字记了下来,其实苏植不知道的是那些收购商看到交易厅发出来的信息的时候都被吓住了,60000公斤的黄芪,这一般是很少出现的。
黄芪作为一种药性平和的温补药草,在很多的药方或中药制品都会用到,存在不少的缺口,那些有实力的收购商就像嗅到了血的鲨鱼一样,很快就向交易厅那边确认了这事,并都表示出了很感兴趣,希望联系卖主苏植。
由发现到询问再到交易厅那边忙成一团去核实这些收购商的信息,所以才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交易厅那边看起来散漫,但是做事还算靠谱,他们将信息发给苏植之后,让苏植有了个缓冲的时间,才将苏植的联系方式发给那八个大收购商。
苏植在记下这些人的名字之后不久,他就接到了第一个电话。
第一个电话的收购商通报了自己的名字,苏植看了一下自己写下的名单有这个名字之后,才说道:“赵老板你好。”
“你好,苏先生,请问你种的黄芪真的有60000公斤吗?还有就是黄芪真的是大条的吗?”赵老板问出了自己最想知道的信息。
“60000公斤肯定是有的,至于黄芪多大……赵老板你放心就好了,我保证我种的黄芪是全市场最大的。”苏植信心满满地说道。
当然现在苏植不敢说自己的黄芪有莲藕这么大,要是说了出来,那这赵老板肯定会以为苏植是神经病,所以苏植还是决定让赵老板耳听为虚眼见为实的好。
“哦,那好,请问苏先生的药田在哪里?方便的话我明天过去看一下。”赵老板听到苏植这样说,就觉得有必要走一趟了。
这赵老板是交易厅那边推荐来的,所以苏植还是相信的,他就将自己的地址说给了赵老板知道了,赵老板听到地方有些偏僻,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保证明天早上到了之后就挂了电话。
两人从交流到结束都没有提及价格一事,毕竟赵老板还不知道黄芪的品质怎么样,自然也就不会说价格,这大宗交易除非双方都有意愿才会谈价,谈价已经是交易的尾声了。
赵老板的电话刚挂下,又有一个江老板的电话打了过来,同样是询问黄芪的事情。
跟赵老板所问的问题大同小异,在最后又表达了过来看一下黄芪的想法,苏植同样给这江老板发了地址。
就这样,一个又一个的电话打进来,使得苏植连晚饭都顾不上吃,只能耐心地回答那些收购商的问题。
到电话真正告一段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苏植一下子就接了十来个电话,不过除开那八个榜上有名的收购商,其余的收购商无论说得再天花乱坠,苏植都出言婉拒了他们。
毕竟苏植还是第一次买卖黄芪,对于没有通过交易大厅打听到他电话的那些来路不明的人自然是不想多接触的了。
苏植匆匆吃完了晚饭之后,又接了几个‘骚扰’电话,他想到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在确认八个收购商都打过电话之后,他干脆将手机关机了,他都被这些收购商的热情吓坏了,看来黄芪还真的挺受欢迎的。
苏植想着明天还要招待那些来看黄芪的收购商,他就早早睡了。
翌日,苏植早早就起来了,他知道那些收购商不可能来这么早,但他还是起来了,他先是去村里唯一一家的士多店买了一箱的纯净水,毕竟这大热天的,别人这么远过来方壶山看药材,要是连一瓶水都没有,那实在有些不像话。
到了方壶山,那头狗獾就围着苏植快乐地转圈,昨天苏植下山太早了,所以又剩下它孤零零一人在这里。
“今天会有外人来这里,你要是怕的话,那就回洞里或者找个地方躲起来。”苏植蹲下来摸了一下狗獾的身体说道。
“叽叽?”狗獾只是应了一声,苏植也不知道它有没有听懂。
苏植将那箱水放下之后,就来到了黄芪药田处,苏植志得意满地笑看着自己的药田,这种可以收获的感觉真爽。
“嘀,基于人道主义精神,系统有必要再次提醒宿主,凡是灵雨灌溉的东西都需要以对应价值的价格卖出去,绝对不允许贱卖,否则将会收回灵云。”系统的声音不和谐地响了起来。
苏植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想起了之前的山楂果,他觉得自己受到了系统一万点的暴击,“你为什么总是这种时候才来说?就不能说早一点吗?”
系统一阵沉默,似乎在无声讥笑苏植。
你这破系统,苏植只能耐着性子问:“那请问稀释灵雨灌溉的黄芪要以什么价格卖出去才算是对应其价值?你要是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其价值是多少?”
“系统经过精密的运算,至少是超出市场十倍以上的价格才算是对应其价值。”系统机械合成的声音很平稳,就似在说一件极为寻常的事情。
但是苏植听了只是觉得心塞,上次的山楂果是十倍,这次又是十倍,按照他昨天所想的,就算是鲜黄芪按照十元一斤的价格来算,那也是一百元一斤的价格,要是换成干黄芪的价格,那就是二百元一斤的价格了,再换成市场零售价格的话……苏植心都颤抖了起来,他不敢想下去了。
这价格实在是太恐怖太荒唐了,已经踏入一线高端药材的价格,但问题高端中药材之所以昂贵是因为产量少种植时间长,他可是有六万公斤的黄芪,这让他怎么办才好啊!
山楂是水果,那都有人愿意尝试吃一下,但黄芪只是药材,那些人又不可能张口就吃,这让他怎么卖出去?
苏植越想越觉得欲哭无泪,这系统真的要把他往死里坑,黄芪卖不出去,那任务就完不成,到时任务失败的惩罚,那就是天雷降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1章 端起架子
苏植此刻只想骂人,哦,不对,只想骂这破系统,但是他知道就算站着骂上三天三夜都于事无补了,他现在最重要的是要想着如何将这黄芪卖出去。
本来要是按照他的想法,一斤卖上十一二元,那还真的不用愁,肯定很快就卖出去了,但这下子鲜黄芪要卖出一百元一斤的价格,苏植想想就想找个角落好好地哭一场去。
不过苏植在惊慌愤怒一系列情绪过后还是冷静了下来,毕竟已经有过卖出天价山楂的经历,他就当是卖天价黄芪好了!
苏植的脑筋开始疯狂转动了起来,他在想着接下来才能忽悠或是说服那八个药材收购商卖下他种的黄芪,别说全部卖光,就算卖出一部分那也好。
苏植很快就想好该如何去做了,虽然有些疯狂,但也唯有这个办法才可能做到了。
想好就去做,苏植就拿出了锄头,三两下就从药田挖出了数株黄芪,他斩掉上半截,留下了黄芪根茎,就放回了木屋里面,木屋里面有着一屋昨天挖回来的细小黄芪,这些黄芪昨天晾得还不错,不过还要等上一段不短的时间才算是真正风干好保存的。
苏植观察了一下,他手机就响了起来,他连忙接了起来,“哦,是张老板啊,你到了二湾村,这样,你一直往东走……”
“张老板,你先找找看,我先接一个电话。”苏植在电话里说了一下方壶山的走法也不管这张老板能不能找得到,他就挂了电话又接起了另一个电话。
“赵老板你好,找不到路是吗?我跟你说……对,你应该这样走,很容易就能找到了,找不到你再打我电话……”苏植又挂了电话,接起了第三个电话。
一连六个电话苏植接完,他看到没有电话打进来,才眉开眼笑,想不到这么巧,八个人居然有六个人凑在一起到了。
本来要是按照之前来做的话,苏植应该亲自下山将他们全部带上来才算是做生意的态度,但是苏植偏偏只是用电话指路,压根就不下去!
因为今时不同往日了,苏植要想卖出去一百元一斤的价格,他觉得自己首先就得把架子端起来,让那些收购商有一种他苏植的黄芪不愁卖的感觉。
当然这种做法也是有风险的,这些药材收购商肯定会在心里不满他的态度,但是再不满又能怎样?他们都到了二湾村,他们不可能连黄芪都不看就打道回府的!
只要上了山来那就行,苏植知道他可顾不来这些药材收购商的面子了。
二湾村口处。
今天还真是一个奇怪的日子,村里一连开来了六辆价格在国内都算中高端的汽车,惹得村里的人纷纷侧目而视,他们虽然不懂车,但是看这车也感觉到了这车跟平时那些季山开着的出租车不同。
这六辆车之前有两辆还开进了村子里,后来知道走错路了,费了一番功夫才开出来,所以不少人跟出来看了起来。
现在汽车都在村路口碰上了,使得气氛有些诡异,汽车上慢慢走下六个年龄差不多的男人。
这六人都是汉北省的药材收购商,俗话说得好,同行就是冤家,六人自然是相互认识的,也算是知根知底,他们处于竞争关系,下了车后都是互相望着。
对他们六人而言,这六万公斤的黄芪也是一笔不小的生意了,六人都是志在必得的样子。
不过现在六人下了车,脸色都不算好看,因为苏植没有接他们上山,而是让他们找路上山,这让他们心中就有些火了,不过现在是药材卖方市场,存在的缺口不少,他们就没有发火,而是压着自己的怒火。
“前面的路肯定过不了车,勉强开过去,估计得废,大家都是为了黄芪来的吧?那就一起上山去吧。”他们中的赵老板开声说道。
其他五人听了也是点了点头,就拿起自己的公文包,跟司机交代了一声,六人就组队往方壶山的方向去了。
二湾村的不少村民走出来围观,其中村长黄新荣就在一边站着,不过这些人西装革履,又有司机开着车来,其中这些车子他认出了二个牌子,但其他的都不认得。
黄新荣就知道这些人是真正的有钱人了,可惜的是似乎跟他没多大关系,隐隐听到这些人聊天似乎是找苏家小子的?
“二叔,你说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二湾村里的李大沟笑着问道。
李大沟长得肤色有些黝.黑,他说话的时候嗓门不小,他是一个经常往季山县城里卖鸡的小商人,对外说是当地养的老母鸡,其实只是他从城里买回来的饲料鸡在村里走上一圈沾些泥土就往城里去蒙骗不懂行的城里人去的。
这一来一去的差价还是让李大沟赚了一些小钱的,人有钱腰板就硬,他就自认为能与做村长的黄新荣说上两句话。
“我不知道,你知道吗?”黄新荣不动声色地挪了一下脚步,稍微远离了一下李大沟,他嗅到了李大沟身上那股鸡屎味,觉得有些恶心。
“之前就有个老板找我问路,我听到了一些,他们是为了苏家小子种的中药来的,叫什么黄芪?”李大沟得意地道,其实问路的时候,老板没有开口,只是司机问的。
“黄芪是一种中药,他们说要多少吗?怎么来了这么多人?”黄新荣脸微微一抖,他想起前段时间苏植重新跟他签的方壶山合同,他觉得那合同签的有些过于草率了,要是苏植能赚很多钱,那他也应该狠狠地赚上一笔才对的。
李大沟摇了摇头,他怎么可能知道,别人只是来问路的而已,不可能什么都跟他说的。
“大沟啊,我还以为你无所不知呢,谁知道你就知道这屁大点事。”黄新荣笑着讽刺了一句。
李大沟只是尴尬地虚笑一声,他心里就算真的有气,也不敢对着村里最横行霸道的黄新荣撒。
黄新荣沉吟了一下,他就拿出自己的手机,偷偷将这几辆车的车牌拍了下来。
一旁的李大沟看得清清楚楚,但是他不敢吭声问黄新荣这是要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2章 什么鬼
“这姓苏的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也不下来接一下我们。”张老板走着山路,汗流浃背,他喘着气抱怨道。
“是有点过分,我们什么身份的人,以往去什么地方收药材,那些药农谁不是笑脸巴结着的,现在到了这里人还见不到,这可真是少见。”赵老板用纸巾擦着额头以及脖颈的汗水说。
江老板提议道:“要不我们联合起来,把他的价格压一压,你们看怎么样?”
只是这话一出口,其他几个老板都是似笑非笑地没有接话,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他们不是联合收购的,他们都想着单独吃下这批黄芪,不互相哄抬价格就不错了,还想压价,这怎么可能?
江老板也知道这个说法蠢了一些,他讪笑着就岔开说起了其他话题。
六人过了一段时间就走到了方壶山下,视线被荆棘围墙挡住,有人犹犹豫豫地开口道:“是这里吗?”
“应该是吧,这里就只有一条山路,不会错的。”
他们说话间,药田木门被推开,苏植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这样一对视,苏植率先笑道:“哎,六位都到了,真是不好意思,我这边有事走不开,刚刚还想下山找一下你们,结果你们都来了。”
六位采购商对苏植这个说法皆是不信,不过脸上没有表现出来,要是真的想接他们早就去接了,不会等他们到了才说这话。
不过没人跟钱过不去,六位采购商脸上推起笑容与苏植握着手,各自相互客套又介绍了一番,苏植这才将他们与电话中的名字一一对应起来。
“苏先生,咱们还是一边去看药田一边聊着。”张老板是个心急的人,他只想看看苏植在电话里的黄芪品质如何,要是吹嘘出来的,那还聊个屁,他费了这番功夫来这里,要是货不对板,肯定要在枝庆药材交易市场那边投诉苏植的心都有了。
关键是苏植太年轻了,二十多岁的人种出了六万公斤的黄芪,就算有人帮忙,张老板心中都觉得有些不信,毕竟种药需要丰富的经验才行的。
“瞧我这性子,来来来,诸位老板里面请,我们这就去看看我的黄芪药田。”苏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笑着将六位采购商带了进来。
到了药田处,赵老板六人纷纷愣了一下,他们脸色有些怪异,因为这黄芪即使枯萎了,但是这植株的高度有些不对劲,他们都是经常收药材的,当然见过黄芪,似乎这黄芪比寻常的高了一倍有余。
他们六人除了惊讶于黄芪的高度外,还有一件事让他们无法理解的,就是药田的面积似乎有些不对劲,要是按鲜黄芪的重量来算,那应该是一亩产出六百公斤的鲜黄芪,至少起码要一百亩的黄芪才算是合理的,但这药田只占了这山的四分之一,不可能有一百亩的!
“那苏先生,这只是你其中一个药田吗?其他的药田在哪里呢?”赵老板开口问道。
苏植摇了摇头,“我只有一个黄芪药田,全在这里了。”
“全在这里了?那苏先生你跟我们说一下,这药田有多少亩?”江老板脸色有些难看了起来。
“十亩。”苏植解释了一句。
“十亩……”六人脸色都有些难看地脱口道,十亩充其量就只有六千公斤的鲜黄芪,这对他们来说瞬间少了十倍,那根本不知道他们亲自跑来一趟了。
“苏先生,你这是在逗我们玩吗?这玩笑有些过分了。”刘老板有些不豫地说道。
其余五人也是同样地心中有火,他们有些人为了占得先机,一大早就起床赶来,却是这样的一个结果,要是苏植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他们真的要让枝庆药材交易市场给一个交代他们才行了。
苏植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你们别着急,我可是交了保证金的,我与你们无冤无仇的,难道还真的无聊到会弄这样的恶作剧不成。”
六人不吭声,只是继续听着。
“是这样的,我的确只有十亩药田,但我真的没有乱报,我也确实有六万公斤的鲜黄芪要出售。”苏植故意卖关子地说道。
“我不懂,麻烦苏先生你说得明白一些。”江老板看着苏植说道。
“呃,我的意思是我虽然只有十亩药田,但是这十亩药田就产出了六万公斤的鲜黄芪。”苏植一脸平静地说道。
此话一出,山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吹动树叶的声音,六人一动不动愕然地看着苏植,他们半天才反应过来。
“哈,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你疯了不成?”
“这怎么可能?”
“这不可能?”
“我看我们是白来了。”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六人神情激动得说了起来,他们看着苏植觉得苏植说这谎话实在是太过夸张了,甚至有人转身就想走,是别人黄芪的亩产十倍,真当他们是傻子不成?
苏植咳嗽了一声,“想走的我绝不拦着,不过你们都来了,就差那一步就知道我说的是真假了,现在走不是太可惜了吗?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我这黄芪比一般的都要高吗?”
欲转身走人的人都停了下来,他们觉得苏植说得有道理,就这么走了,岂不可惜。
“那好,证据呢?我们就再给你一个机会。”有人冷着脸说了一句,他就想看看苏植怎么演下去。
“你们等一下。”苏植笑了笑,就转身走进木屋拿出了一条今天弄干净的黄芪来了。
苏植没走近的时候,六人都不知道苏植拿的是什么,待苏植走近了,他们的眼突地瞪得大大的,他们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其实六人现在就算白日见鬼都没有这么惊讶,他们看着苏植手中那好似莲藕但样子疑似黄芪的特大版‘黄芪’,都是彻底愣住了。
这难道是黄芪?什么时候黄芪变得这么大了?
苏植看着六人脸上的表情很满意,他笑着递了黄芪过去,六人中的赵老板最先反应过来,他一把接了过来,双手都不断颤抖了起来,他这双手都不知道接触过多少名贵药材,但从来没有抖过的手居然有一天因为黄芪这种普通药材而抖得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3章 天价
其余五位收购商也走近围着赵老板,看着赵老板手中拿着的黄芪,他们脸上的表情很是激动。
“这真的是黄芪?”
“怎么大成了这样子?”
“这实在是太神奇了。”
“……”
“是不是黄芪试试不就知道了。”赵老板说了这话就用鼻子嗅了一下,那气味没有错,他刮开一些皮,嗅到了更浓郁的黄芪药香,他想用口品尝,但是却临时停住了,毕竟面对未知物,他还是不敢轻易动口的。
“怎么样?”江老板急忙问道。
“闻起来确实是黄芪的气味。”赵老板面色复杂地递给了其他收购商。
其他收购商也不客气,纷纷用自己的方法查看了起来,他们做收购药材的,自然是辨认药材的行家,对于自己的辨认自然是信心十足的,而且这黄芪也没有什么难辨认的,很快他们就得出了结论,跟赵老板说的一样,这确实是黄芪。
苏植一直平静地看着六人,并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们六人确认这个是黄芪之后,心中的震惊不减反增,张老板急急地道:“苏先生,你说你的药田的黄芪都是这么大的吗?”
苏植笑着点头道:“那当然,我药田的黄芪大小都差不多,诸位老板要是不信的话,可以自己去挖一株试试就知道了。”
六人互相望了一眼,他们毫不犹豫就跑入了药田之中,随机选中了一株黄芪。
苏植提着锄头进来递给了刘老板,刘老板接过锄头,示意他们散开一些,就抡起锄头挖了起来,堂堂药材大收购商,已经很久没有做过挖药这活了,不过刘老板心情激动,他浑身都是劲,并没有觉得挖药这事有什么不对,他只想看看地下的黄芪究竟长什么样?
刘老板现在的心情就像古代洞房花烛夜揭开新娘的红头盖一样,他挖到一半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因为已经不用再挖下去了,他们已经看出来了,这株黄芪的根茎确实犹如莲藕一般大。
“这……这……这……是新品种?”江老板说话都结巴了起来,他急切地看着苏植。
“呃,算是吧。”苏植可是知道黄芪种得这么大,肯定会引人怀疑的,江老板说是新品种,那就顺着他的话说就是了。
六位收购商见苏植承认了,他们脸上大喜不已,要是真的这样,那以后恐怕都不用愁黄芪缺货了,这新黄芪可是比目前黄芪亩产还高十倍,这样的产量堪称恐怖。
苏植知道他们心中在想什么,他摇了摇头,“你们不要想了,这黄芪即使是新品种,但是种植难度可是很大的,你们种不出来的,所以也无法推广开来大规模种植。”
那可是需要灵云提供的灵雨日夜灌溉才种出来的,而灵云降的灵雨都是有限的,苏植这也不算说谎。
六人脸上的笑容一滞,赵老板不信地道:“这怎么可能?”
在赵老板他们心中黄芪这种药材种植难度不算大。
苏植笑了笑,“你们要是不信的话,大可以在我药田摘下黄芪的果荚,将种子带回去试试,我绝对不收钱。”
赵老板六人听了这话心里一咯噔,他们面面相窥,苏植轻易地让他们带走种子,那很可能是真的没有这么容易。
张老板咳嗽了一声:“那苏先生可不可以将这黄芪的种植技术卖给我,我多少钱都愿意出。”
赵老板等人也会意过来了,带走种子没用,但是苏植能种出来,说明要种出这黄芪难就难在种植技术上,他们也纷纷开口希望苏植将种植技术转卖给他们,至于价钱好商量。
苏植无语地看着六人,“这技术乃是我的独门技术,多少钱都不卖,诸位老板,我们还是说回卖黄芪的事吧。”
赵老板六人听苏植说不肯卖,心中大失所望,不过想着六万公斤的黄芪,而且还是史无前例的大黄芪,他们又纷纷提起精神来了,这批货无论如何都要吃下。
“苏老板这鲜黄芪品质不错,我出12元,其他老板就不要跟我争了,回头我请你们好好吃上一顿。”刘老板连忙开口说道。
“老刘你这价格也太不厚道了,苏老板,我给你13元一斤的价格。”江老板瞥了一眼刘老板,一顿饭谁请不起,这种时候了,就算是亲爹来了也不能让!
别看只多了一元,剩上黄芪的总重量那就是十二万元的差距!
“我出15元。”赵老板咬了咬牙说道,这种时候就各凭本事了,看谁的钱多。
赵老板这下子真的狠,一下子就加了二元,平白无故就多了二十四万元的总价!
就在其他老板想开口的时候,苏植却是适时摆了摆手,“各位先不要忙着加价,我有些话要说。”
六人就都闭上了嘴,看着苏植。
苏植看着六人,心里叹了口气,觉得压力好大,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他一脸严肃地道:“我这黄芪一百元一斤,低了不卖!”
“你说你的干黄芪要一百元一斤?”江老板大声惊呼道。
其余五人额头都冒出了汗来了,这个价格贵得离谱。
苏植摇头道:“什么干黄芪,我说的是鲜黄芪要一百元一斤!”
这下子久久没人说出话来了,他们都被苏植所说的这个价格吓得失声了,过了好一会,张老板才憋出两个字:“有病。”
苏植被张老板这样当面说有病,没有生气,他也就是忧郁地抬头望了望天,想着鲜黄芪要卖出一百元一斤的价格还真的有些失心疯的征兆。
“苏先生你说笑了,这价格怎么可能做得到,别说我们了,这个价格不会有人要的,你还是报一个比较实诚一点的价格好一些。”赵老板要不是看在这黄芪够大,又有六万公斤这么多,他就走了,苏植在他眼中就是一神经病,报价也不是这样乱报的啊!
其余五人也差不多是同样的想法,希望苏植不要再开玩笑了。
“就是啊,苏先生,你肯定是了解过市场价格的吧?这价格实在是有些离谱,咱们都是想买黄芪才千里迢迢过来的,希望苏先生实话实说,你的心理价格究竟是多少钱?”张老板也跟着说了一句。
苏植无奈地看着这六位收购商,他也想便宜一点,但是系统不让啊,他要是便宜卖了,那他就得完蛋了,所以抱歉了各位。
“诸位老板,我没有开玩笑,我是认真的,我再说一次,这鲜黄芪的底价就是一百元一斤!”苏植这下子说得斩钉截铁,极为强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4章 凭什么
赵老板六人听到苏植说得这么强硬,山风缓缓吹来,他们觉得自己在风中凌乱了……
这原来并不是开玩笑的,而是认真的,六位收购商心中浮现出这样极为荒谬的念头,这人不是有病就是疯了。
但是他们看着苏植,觉得苏植口齿清晰,脸色正常,又不像是有病。
赵老板吸了口冷气,他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要不是这样子的话,他真的会忍不住喷苏植几句,多年的养气功夫差点就让苏植给毁了,他看着苏植平静地开口道:“苏先生,你想卖这么贵,那请问你这黄芪除开比较大这优点外还有什么特别之处?”
赵老板这话说得比较婉转,其实他想说的是凭什么卖这么贵?就算品相好,那加几元钱就算是逆天了!
“而且长这么大,说不定是用什么激素种出来的。”江老板嘀咕了一声说道。
苏植听了这话,脸色冷了下来,“江老板要是发现有这样的激素能种出这么大的黄芪,那请务必介绍给我,若是没有,那请不要血口喷人,要是谁再敢胡言乱语,我以后不会跟这样的人再做任何的生意。”
江老板被苏植这样一说,最终还是呐呐地闭上了嘴,他有预感,他要是再敢乱说一句,恐怕就得被赶下山去了。
苏植见到江老板没有反驳,他也是被这些人质问来质问去弄得烦了,“我的黄芪敢卖这个钱自然是值这个价的了,至于我的黄芪好在哪里,我说破天你们也不会信的,我给你们一人拿一条回去,你们找人或找什么机构鉴定一下就知道了,顺便也可以鉴定有没有毒,免得你们又担心这又担心哪的。”
苏植说完话就又从木屋里拿出了五条黄芪,这下子加上开始拿出的那条,六人就一人一条了。
六位收购商拿着黄芪,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不过他们觉得苏植说得也有道理,要是苏植真的坚持一百元一斤的鲜黄芪价格,那他们还真得拿回去好好检测一番,看这新品种黄芪究竟特殊在哪里!
“走吧走吧,我也没空招呼你们,下山的路你们应该也认得。”苏植丝毫没有求人买的态度,只是装作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开始赶人了,大有一副你们不买自有人买的自信!
赵老板六人转身就向着山下的方向走去。
苏植看着他们走出药田的范围,消失在他的眼前,他才松了口气,他摸了一下后背,发现全是汗水了,刚才他一直在硬撑,这下没人在了,才露出了一张苦瓜脸:“你们可一定要回来啊,要不然我就惨了。”
说到底苏植心里也没底,这黄芪开始的时候系统说只是普通药材,后来又跟他说相比其他黄芪质量很好,但好到什么地步,苏植也不知道,他刚才信心满满的样子全是装出来的,为的就是让自己显得有底气!
赵老板六人拿着黄芪心情复杂地到了山脚下。
江老板有着椭圆形的啤酒肚,脸则是有些肥头大耳的样子,他先是缓了口气,然后看着五人说道:“那人就是一个疯子,还想卖一百元一斤的价格,这买卖无法做,肯定得亏本。”
“还跟我说不是打激素种出来的,你们说现在这年头,种什么不下些激素了,这黄芪这么大,肯定是打了不少的激素,信他的就是傻子,不管你们信不信,反正我是不信的了。”
“哎,我说老张,你该不会真的想拿去机构检测一下吧?别去,没用,完全浪费时间,有这时间,我还不如多跑几家药田,收多些药材回来呢。”
“我觉得吧,你们还是得小心谨慎,说不定这黄芪不仅有激素,还演变成了对人体有毒的毒素。”
“……”
一路上其余五人都没有怎么说话,全是江老板一人在骂骂咧咧,当然他没有骂苏植,只是在质疑批评这黄芪。
江老板这样一说,五人中确实有二三个人微微点头,他们也觉得江老板说得有道理,就算真的没有激素或毒素,这价格这么贵,压根不用折腾。
六人分别上了自己的车,离开了二湾村。
“快开车。”江老板坐在车里急声说道,他将那黄芪放在一边之后,擦了擦身上的汗。
“老板,我们去哪里?”司机启动车子问道。
“给我找个药品检测机构。”江老板连声说道。
“老板,那我们去省城的药监局。”司机提议道,他们经常带着药物去省城的药监局付费做检查,对那边也熟得很。
江老板脸色瞬间涨红,“你是不是傻,现在我最需要的是争分夺秒,去省城药监局再回来渣都没有了,给我找一个最近的。”
江老板为人精明得很,他刚才在山上看到苏植这么自信,其实已经信了八成,这黄芪或者真的有苏植说的这么好,所以才会一路骂骂咧咧贬低这黄芪,为的就是减少竞争对手,现在最为重要的就是找一个检测机构对这黄芪做药物检查,江老板觉得这黄芪就是宝贝!
“可是季山这边药监局的技术不过关。”司机犹豫着说道。
“我服了,你真是猪脑子,难道就只有药监局可以做吗?我们就不能找一下第三方机构做吗?”江老板差点被自己司机的智商气坏了,他现在处于一种抓狂的状态。
司机觉得很是委屈,不过他早已经习惯自家老板的这坏脾气,他想了想,忽然想了起来,他连忙道:“枝庆市有家机构就是专门做这个的,听说他们的技术挺不错的。”
“地址知道吗?”江老板坐直身体问道。
“知道。”
“就去枝庆,给我尽量开快一点。”江老板当场拍板说道,枝庆离这里确实是最近的了,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争分夺秒的事情,要是这新黄芪的价值真的这么大,那他不能让别人赶在了他的前面。
司机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加快车速朝着枝庆而去,他开车的同时,还着手开始替江老板联系起那边的第三方机构来了。
这下子江老板才放心下来,这司机终于精明了一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5章 巨大价值
江老板的车飞速到了枝庆那家第三方机构,江老板财大气粗,他支付了一笔不便宜的检测费用之后,整个机构都快速运转了起来。
不过即使是这样,有些项目仍然很消耗时间,江老板只能带着司机在旁边等着。
足足二个小时后,机构的首席检测员拿着十来页的检测报告脸色怪异地交给了江老板。
“这黄芪怎么样?”江老板看都没有看,直接问了起来。
“这……不知道江先生想问的是哪方面呢?”首席检测员颇为为难地说道,毕竟江老板就是这样一句话,他很难以说出来,这检测报告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江老板恼火地看了一眼这首席检测员,不过毕竟不是他的员工,他只能换了一种说法:“你先告诉我,这黄芪含有对人体有害的物质吗?激素又或毒素之类的。”
首席检测员道:“没有,这黄芪经过了毒素测试和激素检测,我很肯定地告诉你,药毒素在这黄芪之内是没有超标的。”
江老板听说这黄芪没有毒素和激素之后,又问起他关心的第二个问题:“这黄芪相比你平时检测过的黄芪品质怎么样?”
“它的芒柄花黄素、葡萄糖甙、二甲氧基异黄酮……”首席检测员准备长篇大论,但是他很快就被打断了。
江老板不耐烦地说道:“你说一些我能听懂的,简洁一些。”
江老板就差不咆哮地说你特么给我说人话!
首席检测员颇为可惜地看了一眼江老板,他只能言简意赅地说道:“简单来说,这黄芪的皂苷、黄酮、多糖以及氨基酸都是普通黄芪的十几倍以上,而且神奇的是这些物质形成了新的元素平衡,它的药性并没有改变,依然温和中庸,甚至比普通的黄芪更为温和。”
首席检测员见江老板还是听得半懂半不懂,他还是只好再精简地说道:“就是说你带来的黄芪的药效是普通黄芪的十几倍以上,但是它的药性并没有变得猛烈让人体无法接受,明白了吗?”
江老板一个激灵,他这下子算是听明白了,要是真的是这样,那价值就大了去,药效提升了十几倍,但是药性却没有因此受到影响,这简直是逆天了,他一把抓向首席检测员的手急问道:“你们没有检测错吗?真的是似你所说的这样吗?”
首席检测员连忙回答:“当然不会有错的,要是出错了我们要负全责的,当然我们只是针对你带过来的这条黄芪所说的,要是你有不少这种黄芪,那我们是建议你让我们去做个广泛抽样检测,这样才能更好地确认这种黄芪是不是起着这样的作用……”
只是首席检测员话还没有说完,江老板已经拿着检测报告朝着外面跑了,他的司机也是连忙跟上,只剩下首席检测员在唉声叹气,他本来还想替公司坑一下这土豪的钱的,谁知道这土豪居然跑得这么快。
“开车,快开车,回二湾村。”江老板坐好之后急急忙忙地说道。
司机点头连忙开起了车来,车没有开出多远,江老板忽然扇了自己一巴掌,司机吓得方向盘都差点抓不住,不过很快又稳住了,他不知道老板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不过司机很快就明白了,江老板拿出了手机开始打电话,江老板给自己一巴掌是因为他只想着往二湾村赶,但是他却忘记了最快的办法不就是打电话跟那苏植聊吗?所以他才给了自己一巴掌。
只是江老板很快就发现苏植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他一直在呼叫,但就是不通!
江老板只能叹口气放下了手机,他心中现在的焦虑实在是太大了,他可是很清楚药性温和,药效十倍旧黄芪的作用有多大,举个例子,本来一个中成药丸的体积是不能太大的,所以含有的成分也就是只能每样含量占的都是固定的,但现在这新黄芪只要加上一丝就足够用了,其他的成分含量也就能相应增加,这样一循环,这颗中药丸的药效就会被大大增加。
凡是药都不可避免含有毒性,‘是药三分毒’的这话是有一定道理的,即使是补药都不能多吃,但这黄芪药毒性没有增加,药效却是增加了,那常人吃一克的这新黄芪作用就相当于旧黄芪的十几克,而且吃下的毒性还是一克的黄芪药毒素,这毒素已经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只是其中的两个好处而已,还有太多太多的好处,在江老板的心中,这新黄芪的价值已经堪比人参了,现在在江老板眼里别说苏植叫价一百元一斤了,就算是一百五十元都不贵,要知道普通人参的收购价都接近一千元一斤了,这新黄芪压根就不贵。
但是偏偏在这种紧急时候,苏植的电话又打不通,江老板心中如何能不急呢?江老板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苏植的身边嘶吼着买下所有的新黄芪,即使是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江老板知道他手上要是有这批黄芪,那他相信经过他的一番操作,那肯定是有大利可图的。
“应该来得及,他们不可能比我还快的。”江老板想着自己从山上下来,并没有任何的耽搁,在去检测机构的时候更是没有浪费任何的时间,他应该是最快的才对。
“超速也不怕,给我再开快一点,不过要注意安全。”江老板这样安慰着自己的时候,心里还是不放心,他朝着司机吼了一声,希望能更快一些。
司机一脸的苦色,要是被交警抓到会被扣不少分的,不过他还是放快了速度,谁叫他跟了这样的一个老板呢?就算被扣驾驶分也只能硬着头皮加快车速了。
饶是这样,江老板的车停在二湾村的路口时候,他脸都黑了下来,他看到有两辆车停在了村口,那是赵老板和张老板的车。
“卧槽,他们怎么这么快?”江老板大骂了一声,推开车门,以一种近乎滚下来的姿势朝着方壶山上赶去,他只能期盼那两人还没有与苏植谈妥价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6章 争夺
江老板连滚带爬的,脸上哀戚的还以为他回家奔丧,他体力不佳,但是那双脚还是疾走着,就在他心中希望尽失的时候,他一个转弯就看到了赵老板以及张老板的身影。
“张老板、赵老板等等我。”江老板出声厉喝道。
他不吭声还好,他这一喝,张老板与赵老板身体僵了一下,本来不快的速度反而是变快了很多,根本就没有停下来等他的意思。
“你们这两个狗.日的……”江老板愣了一下,悲吼了一声,知道自己这声算是喊岔了,他只能咬牙去追已经快没影了两人。
三个身家不菲的大老板居然在这山间小路中展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赛跑……
江老板跑到方壶山脚下发觉自己的绿蜻蜓皮鞋都被磨蚀得厉害,他气喘吁吁地看着已经跑上了山的赵老板两人,眼都红了,只是气都没喘直,就又扭着相对庞大的身躯往山上爬。
苏植原本在清理药田的一些枯叶,当他抬头看到赵老板、张老板脸色发白向着他跑来的时候着实觉得有些迷糊。
苏植本来以为起码得明天才有收购商会回来了,谁知道赵老板、张老板这么快又去而复返了。
“你……”张老板喘着气,用手直指着苏植,说了一个字就接不下去了。
“我怎么了?”苏植站起来,看着张老板。
“苏……”赵老板拍着胸口,也是直喘着气。
后面的江老板追得厉害,他们同样也不轻松,累得够呛的。
“你们两个先缓口气,再说话。”苏植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他又不是神仙,这两人说话都只说一字,他还真的不知道两人想要表达什么。
赵老板先缓过气来了,“一百元一斤是吗?我们两个全要了,行吗?”
苏植脸上一喜,刚想开口答应,但是又有一个声音吼了起来:“别听他们的,他们出多少我老江就出多少。”
苏植听到这话连忙闭上了嘴巴,看来还有涨价空间。
赵老板与张老板可惜地叹了口气,一副失去了先机的痛心模样。
开口说话的自然是江老板,他三脚并两脚跑了上来,也顾不得看赵老板与张老板,再次看着苏植重申道:“他们出多少我就出多少。”
江老板说完这话两脚都发软了,他顾不上脏,坐在山地上直喘气,脸色都有些发青了,他一辈子只有年少时追女人才跑这么快。
“老江你跑得好快啊。”张老板苦笑一声说道。
“废话,我要是跑慢一点,你们连渣都不留给我,我能不跑快一点吗?”江老板没好气地说道。
“我说苏先生你为什么不接电话啊?”江老板说完张老板他们,又苦着脸看向了苏植,要是接了电话,他就不用跑得这么辛苦了。
“对啊,打你电话干嘛不接啊?”赵老板也是一脸的憋屈说道,他觉得自己应该是第一时间知道这新品种黄芪巨大价值的人,只要打个电话说不定就能谈下来的事,结果却是因为苏植不接电话,只能往这边死命赶,还被江老板在后面追了一路。
“呃,我工作把手机留在木屋里了。”苏植尴尬地说道,其实并不是像他说的那样,而是在赵老板他们走了之后,不断有人打电话来询问黄芪的事情,这些人都是不在名单上面的,苏植应付了几句之后,为了落得清静,干脆关机了。
“哎哟,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先把生意谈下来再说,苏先生,我们三个都对药田感兴趣,你就给句话。”张老板没好气地看了一眼赵老板与江老板,这种时候了,还在哪里闲聊啥,再聊下去,说不定又得多几个竞争对手了。
赵老板与江老板面上一凛,觉得张老板说得有道理,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他们都看着苏植。
“谢谢各位老板的厚爱,不过你们都感兴趣,那还是价高者得呗。”苏植笑了笑说道,他又不傻,要是只有一个老板要,那他只能一百元一斤卖给他了,现在有三个老板要,这三个老板还不是一条心的,这事情就简单了。
看来这些老板都知道他种的黄芪的好处了。
“我出105元。”江老板手轻轻一抬,就好像是在拍卖场竞价一样,他心中还想着吃独食,不愿意跟另外两位老板分这些黄芪。
这是六万公斤的黄芪,贵5元就相当于贵了六十万元。
“108元。”赵老板与张老板已经形成了统一战线,他们两人中的赵老板开口说道。
“110元。”江老板眼都瞪大了。
“那个……苏先生……我们三个能不能商量一下?”张老板摇了摇头,阻止了赵老板继续喊价。
“可以啊,不过都喊到110元一斤的价格了,这价可不能往回缩的。”苏植警惕地看了一眼张老板,他当然知道这价格不可能就这样被无休止地往上抬,他们要商量其实苏植也是无法阻止的,只是没有想到来得这么快。
“老江,你先过来,我们哥几个好好聊一下。”张老板笑着朝着江老板招了招手。
“什么事,你们要是出不起钱,那赶紧回去。”江老板不情不愿地跟张老板两人到了远离苏植的一个角落。
“老江,我们谁都不是缺钱的主,你真以为我们两个出不起这个钱吗?”赵老板已经知道张老板心中的想法,他眯了眯眼说道。
江老板脸色一滞,他知道赵老板说得有道理,这样抬价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抬出一个天价来,对他们都没有好处。
张老板露出笑容道:“我们这样喊下去只会让我们两败俱伤,不如我们三个合作一起吃下这批黄芪怎么样?你们两个也是知道这黄芪的价值,这样才能有最大的利润可言,要是不合作,那到时我们的利润可能有限得很。”
江老板一下子听说少了三分之一,心里面有些迟疑,但他想到继续喊价下去,张赵两人不松口,那恐怕以他的财力也会讨不了好,他再三衡量利弊,只能不痛快地点了点头。
三人终于达成了合作的默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7章 节外生枝
“苏先生,我们商量好了,以110元一斤的价格联合收购你的黄芪。”三人回来之后,张老板开口说道。
赵老板三人已经算是厚道的了,他们即使联合起来也是江老板刚才喊出的价格,并没有因此而压价,因为这黄芪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
苏植见三人都已经联手了,他有些无可奈何,当然他也没有什么不满意的,毕竟110元一斤已经大大超出他的预期了,苏植想妥之后,张口就想答应下来,只是他抬头间又发现有两人朝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两人一个年约三十岁,一个年约四十岁,年轻的穿着白色的运动衣裤,白色的登山鞋,看起来精壮而精神,另一个则是跟在这个男人的后面,黑色西装革履的,有些虚胖。
“这里应该就是方壶山了吧?这地方可不好找啊。”那穿着白色登山衣裤的人看着山上风景笑说了一句。
“两位是……”这里毕竟是苏植的地方,他只能暂时抛下赵老板三人看向那两个陌生人。
那体态有些虚胖的中年人看了一眼苏植四人,“我们找苏植苏先生。”
“我就是苏植,请问你们是谁?”苏植看着他们说道。
还是体态虚胖的中年人报了自己的姓名出来。
“哦,原来是吴老板。”这吴老板也是枝庆药材交易市场提供的名单上的人之一,苏植跟他握了握手笑道。
“这位是我的朋友,他姓陈,也是做药材生意的,恰好有空就跟我一起来了。”吴老板又介绍了一下旁边的那位同伴给苏植。
“陈老板你好。”苏植伸出了手。
“你好。”陈老板也大方地跟苏植握了握手。
“苏先生,要是没什么问题,咱们刚才商量的事就先拟个合同,你看怎么样?”赵老板蹙了一下眉头,他看着后来的两人,只是觉得面生得很,并没有见过。
江老板与张老板同样没有见过这两人,他们常在汉北省收购药材,但凡有些名气的收购商都会认识,这两人要不是小鱼小虾就是从外省过来的。
当然他们三人现在最为关心的不是这两人,而是先签下合同再说。
“吴老板、陈老板,抱歉,可能要让你们白走一趟了,我们这都快谈好了。”苏植有些为难地说道,事实上苏植也不认为这两个人在不知道黄芪底细的情况下愿意出这么大的价钱,所以最后他应该还是会卖给赵老板三人。
“快谈好就是还没谈好,苏先生,你可不能让我们白跑一趟啊。”那位陈老板脸上露出了有趣的笑容。
“苏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可是六万公斤的鲜黄芪,我想问一下他们出了什么价,然后你再带我们去看一下黄芪的品质怎么样,说不定我们出的价格比他们高呢?这是对你有好处的。”吴老板看着陈老板开口了,他跟着笑了笑说道。
赵老板三人眼带警惕地看着陈吴两人,他们心中有些担忧了起来,不过他们没有吭声,而是看向了苏植,能作决定的只有苏植。
苏植想了想,吴老板说的确实有道理,他看了一眼赵老板三人,心中想着自己毕竟没有点头答应卖给他们,而且就算答应了不签合同都是可以不算数的,他就说道:“不过我的黄芪可不便宜,恐怕……”
陈老板挥了挥手,“苏先生只需要说什么价就好,至于价格的高低我们会自己判断的了。”
苏植看着陈老板,他早已经看出来了,这两人是以陈老板为主的,那吴老板对待这陈老板的态度甚至可以说是用小心翼翼来形容,“赵老板他们三人出到了110元一斤鲜黄芪的价格。”
“110元一斤!”陈吴两人脸上一片惊讶,他们都互相看了一眼,这价格高得出乎他们的想象。
“苏先生,我没有听错吧?110元一斤而且还是鲜黄芪?”这次本来就是吴老板过来收购黄芪的,他那位陈姓朋友只是出来散散心的,所以吴老板来之前可是查过鲜黄芪的价格了,所以他很不明白,什么时候鲜黄芪的价格翻了十倍有多。
苏植点了点头,“吴老板,你没有听错,所以我才说我的黄芪不便宜。”
吴老板无语地看着苏植,这岂止是不便宜,而是贵上天了。
陈老板脸上越来越感兴趣,他笑了笑道:“苏先生,我们可以看一下黄芪的样品吗?”
陈老板很想知道是什么样的黄芪能让那三人出到110元一斤的价格。
“苏先生……”江老板声音之中带着了一丝不满,他心里则是越发觉得不妙起来。
“三位稍安勿躁,毕竟吴老板他们是昨天说好过来的,我也不能不让他们看看就赶他们回去吧?三位放心,要是他们没兴趣,那我就卖给你们。”苏植安慰了一句,他就对着陈老板笑道:“二位稍等,我去拿一份样品出来给你。”
苏植很快就从木屋里面拿出了一份样品递给了陈吴两人。
陈吴两人看着自己手中的黄芪,他们有些愣住了。
“苏先生,你这真的是黄芪?”吴老板一生之中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黄芪,他忍不住开口问道。
那陈老板没有吭声,他只是细心观察,才缓缓地沉声道:“这确实是黄芪,而且品质还很高。”
苏植道:“就像陈老板说的那样,这就是黄芪,而且品质很好,我的药田全是这种黄芪,所以赵老板他们才会愿意出这个价钱来收购。”
“好了,苏先生,他们价格也问了,样品也看了,我们商量一下合同的事宜吧。”张老板有些急不可耐地说道,有陈吴两人在场,其实他这种时候不应该表现得这么急躁的,但是他更怕的是之前离开的那三个药材收购商会赶回来。
赵老板与江老板也是同样的想法。
苏植轻咳了一声,“陈老板、吴老板,要是没什么事,你们先随意看看,我与他们去谈一下合同。”
苏植这是婉转地下逐客令了。
“慢,苏先生,我们还没报价格呢?你们怎么开始谈合同了?”陈老板终于抬起了头,他双眼炯炯地看着苏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8章 新一轮竞价
陈老板此话一出,赵老板三人脸色微变了起来,他们三人最为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他们没有想到,这两人只是在简单看了一下这黄芪,就敢直接跟他们竞争了。
不过苏植心中一喜,他看了一眼双方,“这个陈老板既然感兴趣,那还是原来那句话,价高者得!”
“二位,这黄芪未必有你们想的价值这么大,又何必趟这浑水呢?”张老板无奈地说了一句。
“这个嘛,我们自会判断,苏先生,我们愿意出115元一斤的价格卖下这些黄芪。”陈老板精明过人,他确实暂时不知道这黄芪究竟有多大的价值,但是他很清楚的是,比他们先来的三位收购商都愿意出到110元一斤的价格,那这黄芪就绝对值这个价钱,这是他敢竞价的最大依据。
当然陈老板也有考虑过这是否会是一个圈套,但是他综合考虑之后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最重要的是他手中的黄芪可骗不了人!
“我们出118元。”赵老板气得脸色铁青了起来,这加价可是一下子涨了好几十万,能不气吗?
“120元。”吴老板没有吭声,陈老板气定神闲地加价。
“125元。”江老板咬了咬牙,“两位看起来面生得很,不是我们汉北省这边的人吧?”
“130元。”陈老板笑着又加了价格,“不是,我们是走南闯北的药商,偶尔会过来汉北省收些药材。”
“135元。”张老板心跳已经有些加快了,这价格有些超出他的预期了,“两位,我们在汉北省都有些关系,你们让给我们,我们就是朋友,我们做生意的,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
“140元,不用客气了,我陈某人自问不缺朋友。”陈老板摇了摇头,脸色平静地加价。
“145元,陈老板,强龙不压地头蛇这话你应该听说过。”江老板语带威胁地说道,他的意思很明显,做不成朋友也别做他们的敌人。
苏植只是觉得口干舌燥,差10元相差一百多万了,现在已经上浮了35元,苏植这下算是知道分分钟钟上下几百万是什么感觉了,真刺激!
“150元,要是我财不如人,我当然输得心服口服,但是你们要是想耍什么小手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陈老板脸色一沉,他身上带着难言的威势,这是一种长年久居上位养成的气势。
赵老板三人都是有些见识的人,他们也感觉到了这陈老板不似是虚张声势的人,于是他们面面相窥了起来。
“陈老板,我们是不会放手的,要不我们四个将这黄芪平分了,你看如何?”张老板眼看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又拿出了刚才的提议来了。
张老板这话一出,赵吴两人脸上都很是不爽,本来三个人分就有些少了,现在还要分一份出来,那就更少了。
“是五份,你没看见我们有两个人吗?”陈老板想了想,他们本来就是后来的,有些插足别人生意的过界之处,他决定不做得太过分,要是赵老板他们同意分出两份过来,那他也能同意下来。
“你……”江老板肺都快要气炸了,他张口就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是被赵老板与张老板拦住了,三人走到一旁嘀嘀咕咕商量了一会才走了回来。
“好,我们答应了,五份就五份。”赵老板开口说道。
“那我没意见了。”陈老板淡淡地说道。
“那价格……”苏植适时开口问了起来。
陈老板瞥了一眼苏植,笑了笑,“苏先生放心就是了,150元一斤的价格不会少你的。”
苏植这才松了口气,其实他刚才见到两伙人剑拔弩张的样子,都怕他们要打起来,要是万一掐起来,说不定还会连累到他了。
赵老板三人则是一脸的苦笑,他们这一抬价,损失的利益可不小,陈老板那边也说不上沾了便宜,最终却是苏植获得了最大的利益,价格已经升到了150元一斤的价格!
接下来他们五人就与苏植草签了一份黄芪的买卖合同,这下子合同彻底成立,苏植要想反悔也不可能了,因为违约金多得让他无法承受,当然苏植也没有违约的意思。
苏植签完合同之后,表面上看起来没什么,但是他其实内心有些茫然,因为他将会得到一千八百万的巨款,他能不感到茫然吗?
想想前段时间他为自己山楂果赚到将近百万的钱欣喜若狂就觉得好笑,相比一千八百万,那算得了什么?
陈老板他们五人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在商量如何平分这药田的黄芪,关于这个苏植没有参与进来,而是在一旁整理着药田,他也在思考着待这次的黄芪被收走之后,他要种些什么好,当然最合适的还是种黄芪,不过苏植心里面却是不太愿意。
他们商量的时候,陈老板反而是离开了商量的四人,朝着苏植走来。
“谈完了?”苏植笑着问道。
“这种事让老吴跟他们谈就好,我没有多大的兴趣。”陈老板摇了摇头,他顿了下来,摘下一块枯黄的黄芪叶子,这黄芪的叶子也大得有些不可思议,“苏先生,这黄芪是如何种出来的?能跟我说一下吗?”
苏植随意解释了几句,与他今天跟赵老板他们解释的差不多。
当这人听苏植说到不能大规模种植的时候颇为可惜地摇了摇头。
“陈老板是我见过胆子最大的人,在不清楚这黄芪是什么情况下,就敢出价来抢这门生意,实在是佩服。”苏植由衷地说道,他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有胆魄的商人。
陈老板哈哈笑了一声,“苏先生,你不是第一个这样说的了,不过在我看来,做生意要是魄力不够,那可是会失去很多先机的,相比这个,冒些风险完全算不得什么,苏先生,是我见过最有趣的一人。”
苏植眉头微蹙,“不知我有趣在什么地方呢?”
陈老板脸色一肃,“苏先生能种出这么大的黄芪,这药材种植技术可是世间少见,能不让人觉得有趣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9章 要不要查一下
苏植脸色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他轻笑了起来,“我只是比较喜欢药材种植,懂得一些而已。”
苏植记得这位陈老板在合同上写的名字是陈坚白。
陈坚白对此种说法不置可否,他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毕竟是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也不是好追究的人,又随意地跟苏植说了几句话,他见那边已经谈得差不多了,他才伸了个懒腰,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五人跟苏植约定了明天会统一派人来采收黄芪之后,才客客气气地离开了方壶山。
方壶山上,一直躲着的狗獾见外人走了,它才在一边跑了出来,来到苏植身前摇头摆尾的,显然是在讨好苏植。
苏植只是拍拍狗獾的小脑袋,就让它去一边玩去,自己则是坐着沉思了起来,今天那陈坚白给他的感觉跟其他四位药材收购商的都很不一样,那种气度看起来就不是普通人。
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自然是懂的,现在还不会有人因此对他做些什么,但是以后呢,很难说会不会对他怀有特殊种植技术而产生恶意的人出现。
不过想了半天,苏植也没有想出什么好的解决办法,索性不再去想。
另外一边,下山的五人因为关系不熟,只是自然分成了两伙人,他们到了村口,陈坚白与吴老板点了点头,就坐着车离开了这里。
赵老板三人看着那辆远去的黑色汽车,挂的只是普通的汉北省车牌,也看不出什么门道来,三人颇为默契地坐上了同一辆车。
车同样缓缓启动,赵老板沉着脸道:“要查查他们是什么来历。”
张老板点了点头,他们今天因为这两人吃了这么大的亏,当然要探一下对方的来历,张老板在这方面路子最广,他拿着手机拔打了两个电话,他早已经记下了对方两人的名字。
“奶奶个腿,要是那两个王八蛋是在老子面前装牛逼,我肯定要他们好看。”江老板忿忿不平地说,他们这些地头蛇有钱有势可不好惹。
赵老板摇了摇头,他隐约察觉那两人不会是什么简单人物。
车还没开到季山县城,张老板就收到了电话,他听着那边传来的话,吓得他手机都差点拿不住,好在他稍微稳了稳心神,“好,我知道了,这次谢谢你了……你放心,并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偶尔遇上了,好奇那人的身份而已……好,那就先这样。”
“怎么样?是什么来历?”江老板粗中有细,他察觉到了不同,就收敛了脸上的愤怒,而是看到张老板放下手机,小心翼翼地问着。
“那吴老板是冀中省龙腾药业的董事长。”张老板神情有些复杂地说道。
“龙腾药业,那个市值百亿的龙腾药业。”江老板脸上的肥肉抖了一下,那吴老板说话细声细气,态度诚恳,江老板可真的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人物。
他们这些药材收购商对于行内闻名遐迩的龙腾药业当然是知道的,相比庞然大物般的龙腾药业,他们只算是小鱼小虾了。
“要不然还有哪个龙腾药业?”张老板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赵老板脸色微变道:“哪个陈坚白呢?又是何人?”
龙腾药业的董事长都要在一旁巴结着的陈坚白又会是什么样的身份?在赵老板看来那吴董事长就是隐藏了自身的光芒,什么事都以陈坚白为主,那两人相处得很为自然,丝毫没有不和谐的地方,说明他们两人早已经习惯自己的地位立场。
张老板摇了摇头,“查不到,不过我那朋友警告我,说龙腾药业不简单,最好不要招惹他们。”
赵老板听到这里一脸颓然地点了点头,“那一切照旧,也不要再查陈坚白是谁了。”
毕竟一个龙腾药业的吴董事长就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了,就算知道陈坚白是谁那也不会对此事有任何好处的。
江老板则是有些庆幸起来,幸亏张赵两人拦着了他,要不然起了冲突,看来他这脾气得好好改改才行了,否则迟早要吃大亏的。
…………
坐在车上的陈坚白看着倒退的窗外景色,只是感叹了一声这里还真是落后,“老吴,那黄芪找个机构好好检查一下,毕竟花了不少钱,就算亏了,也要亏得明明白白,对吗?”
老吴哈哈笑了一声,“陈哥说笑了,我觉得这笔买卖怎么都不会亏的,看那三人这么紧张这笔买卖就知道了,其实在我看来,陈哥就算不分给他们也不能怎么样的。”
即使陈坚白的年纪比他还要小上不少,但老吴口中依然喊着陈坚白‘陈哥’,因为陈坚白的身份摆在那里,老吴只能这样叫着,事实上,外人不知道的是陈坚白才是龙腾药业的大股东,而他老吴只是二股东而已。
陈坚白笑道:“这又不是打仗非要分个你死我活的,生意嘛,要是没有大仇,还是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老吴道:“还是陈哥看得通透。”
陈坚白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接话,他明白的道理,老吴都会明白的,老吴只是绕着圈子奉承他而已,这老吴的性格就是这样,对他一直都谨小慎微,陈坚白不喜欢老吴这样性格的人,但是他挑选的是合作伙伴,又不是朋友,朋友往往不适合合作做生意,所以两人保持着这样的关系,陈坚白大体上是满意的。
“就是那个叫苏植的,能种出这么大的黄芪,真是让我觉得意外,陈哥,要不要我找人查一下他?”老吴忽而转口说起了苏植。
陈坚白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不用了,世间的奇人奇事也不是没有,他能种出这黄芪是他的本事,我们又何必去探别人的秘密呢?”
老吴点了点头,其实他很希望能得到苏植手中的黄芪种植技术,毕竟这技术要是在他手中,绝对能攫取巨大的利润,但是陈坚白都反对了,他就没有打算做这样的事,钱是赚不完的,他真要是这样私下做了,万一给陈坚白知道了,那只会破坏两人的关系而已。
在老吴看来,赚钱机会没了可以再找,但是关系断了那就真的是没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0章 小姑与山楂
在两人说话闲聊间,陈坚白裤袋里面传出了手机铃声,老吴识趣地闭上了嘴巴。
陈坚白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他脸上露出了喜色,连忙接通了手机,“小姑,你终于打电话给我了。”
“我现在就在季山,要不我现在就过去见你?你看怎么样?”陈坚白说话音调都降了三拍,他现在给旁边老吴的形象就是似是云端之上的神坠落了凡间一样,说话都带着恳求的意味。
“不是,小姑你误会了,我怎么会故意往这边跑呢?事情是这样的,我到季山县来收一批药材,你想啊,我都来了季山,能不联系一下小姑你吗?要是给家里知道我这么不孝,肯定得打死我……小姑,你要相信我,事情真的是这样。”陈坚白只差没有竖起手掌赌咒立誓了。
老吴目光平视前方,但是心中早已经起了惊涛骇浪,他现在总算明白为什么陈坚白要带着他往这穷乡僻壤来了,当时还要他找出一批药材的生意,说要来得名正言顺的,现在他算是明白了,原来都是为了电话那位。
只是不知道电话那边的那位究竟是什么身份,居然让陈家大少爷不惜挖尽心思往这边来一趟,老吴这样想着的时候,那边电话还在继续。
“小姑你相信我就好了,小姑你看,我来都来了,要不我过去看一下你,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小姑了。”陈坚白又再次说起开始的那番话来了,显然他来这里是为了见电话那边的那位。
只是那边似乎并没有给任何面子陈坚白,陈坚白一脸的失望,“哦,小姑你忙得很,没空啊,那算了……不过由于生意的事情,我这两天都会留在季山这边,你要是忙完了,随时打我电话……啊,不会,生意虽然重要,但是又怎比得上跟小姑见面呢?”
很快陈坚白就被挂了电话,他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是苦笑了一声,收起了手机,跟老吴讨论起了龙腾药业未来发展的一些方向,至于电话的事闭口不提,甚至连警告都没有。
老吴是聪明人,他知道有些事是他绝对不能问的,更是不能对外说的,只能永远藏在心中的,即使他对那个能让陈坚白千里迢迢找借口赶来这里,又敢挂断陈坚白电话的‘小姑’极为好奇,但是依然不敢因此做出任何的事情来。
两人就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至于车前方开车的那个身材瘦削的司机,在老吴眼中,那就跟一个哑巴一样,他与陈坚白认识了这么多年,这司机兼保镖的男人就一直跟在陈坚白身边,老吴听这人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总是冷着脸的,老吴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人脸上出现过任何多余的表情。
在一次闲聊的时候,老吴曾经好奇地打探过这司机的来历,陈坚白只是自豪地说有他在,只要对方不动用枪械,就算来二十人持刀的都近不了他陈坚白的身边!
老吴可是很羡慕,以他的身份,当然也请了保镖,而且太多是部队退役下来的精锐又或是国际雇佣兵背景的精英,但是他事后询问过,那些人毫不例外告诉老吴,凭他们的身手,徒手对付五个持刀的有些身手的人都有些勉强,至于十个,那根本不可能。
本来这生意已经完成了,但是显然陈坚白还不会离开季山县,老吴有些事要处理,但也跟着留了下来。
两人带着一个司机只能在季山大酒店将就住着了,他们什么豪华的酒店都住过,在季山大酒店这地方还真的是将就住着的。
第二天早上,陈坚白就又赶去了二湾村,在老吴眼中,陈坚白似乎就真的是来这边做药材生意的,这戏做得也太足了,老吴也只能跟着一起去了。
到了二湾村,装黄芪的货车以及挖药的人手都来了,他们昨天就商量好了的,挖药的事交给赵老板这些地头蛇,最后才将他们两人的那份送到他们的仓库去。
今天只有赵老板过来,张老板以及江老板没有过来,赵老板见到陈坚白还有老吴眼中有些意外,他没有想到两人今天居然还会过来,不过他还是露出了善意的笑容跟陈坚白两人打了招呼。
对此陈坚白微微点了点头,老吴则是和气很多,老吴心中明白,这赵老板应该是知道了一些他们的底细,才会态度变了这么多。
三人跟着那些挖药的工人上了方壶山,方壶山上,苏植早早就在一边等着了,跟三人笑着问好之后,就带着那些工人去了药田,指示着这些药田的黄芪都能挖走。
赵老板在一边帮忙,监督,毕竟轮到采药,他比苏植经验更为丰富。
苏植看着那些工人做得热火朝天的,他就没有理会这事了,而是陪着陈坚白两人逛起了方壶山,方壶山唯一有看点的就是那十五株山楂树了。
当然山楂树上的果子就算当初苏植留了半棵树,现在也所剩无几了。
不过当陈坚白与老吴看着那最后半棵树上稀稀疏疏的深红山楂果时,脸上露出了愕然之色。
“苏先生,要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山楂果王?”陈坚白指着树上的山楂果问道。
“山楂果王?”苏植蹙了蹙眉头,“就是我种的山楂果而已,不过味道不错,你们要不要尝尝?”
苏植说着话,就摘了几个给陈坚白两人。
陈坚白两人吃着山楂果,这种熟悉而又酸甜极致味道的山楂果,让他们确认没有看错,这确实是这段时间在他们这一阶层流行的山楂果王。
这山楂果王的价格已经超越了所有的水果,但就算是这样,那价格还在往上飙升,因为供应量实在是有些少。
陈坚白想着就将这事告诉了苏植。
“要是似陈老板说的那样,那市场上的山楂果王确实是我这边流出来的。”苏植大大方方承认了起来,只是他没有想到那几个水果商居然改了一个名字出来卖,而且价格还让苏植挺羡慕的。
苏植心里想着明年山楂果熟了,起码要翻好几番才能卖给他们了,否则就太亏了。
陈坚白与老吴此时心中都有些震惊,这苏植不仅种出了黄芪,而且山楂果王也出自他的手,这人还真是越看越神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1章 赠品
逛了一会,他们就回到了药田处,老吴很感兴趣地询问苏植明年能否给他留一点山楂果王,苏植只能以明年还不知道产量如何推掉了,这让老吴感到有些小遗憾。
采药工人都是经验丰富之辈,不过十亩药田实在不小,依然花了两天时间才全部挖完药田中的黄芪。
这两天时间里,陈坚白与老吴每天都会来方壶山呆一小会,至于挖药那边则是一直赵老板在负责,赵老板很少有不在的时候,他全程负责起了监管的工作。
苏植只有在称重每天挖出来的黄芪时候才会来看一下,黄芪挖完之后,苏植就从木屋里拿出了五个长木盒,送给了陈坚白与老吴一人一个,给了赵老板三个,说其中两个是给江老板与张老板的。
陈坚白好奇地看着这长木盒,“里面的是什么?”
苏植含笑道:“只是一些小礼物,你打开看就知道了。”
苏植都同意了,陈坚白也就不客气地打开了,木盒被他打开,里面躺着的却是一条黄芪,黄芪很小,主根比小指头还要小,有很多细细的根须,若是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参。
“这是黄芪?”陈坚白当然不会认错,但是他不知道苏植送他们的这条黄芪意义何在?这黄芪相比那些大的黄芪实在是小得可怜,就像发育不良一样。
老吴与赵老板也好奇地看着木盒中的黄芪。
“这个是我好不容易种出来的黄芪,比药田那种黄芪要好上不少,不过产量低得可怜,所以就只能一人送你们一条了。”苏植拿出来的正是纯粹灵雨灌溉出来的黄芪,毕竟都是合作伙伴,他不想让他们空手而归,所以就买了木盒,一人送了一条这样的黄芪。
三人听了这话脸上又惊又喜,别说赵老板,现在就连老吴与陈坚白都知道那大黄芪的价值了,他们送去的检测早就回来了,结果苏植又拿出了这黄芪送给他们,告诉他们,这黄芪的品质还要高过那大黄芪的,他们都是识货之人,都小心地收起了这看起来有些普通的小黄芪。
至于这小黄芪有多好,苏植没有详细说,毕竟他也很难解释这小黄芪究竟好在哪里,他总不能说价值是那大黄芪的三十倍,要是说了,他们肯定会奇怪为什么苏植能得出如此精确的数字。
三人见事情完成,就不再继续待下去,而是向着苏植告辞离去。
两天过去了,小姑始终没有一个电话打过来,陈坚白知道估计是见不上面了,他只能叹口气,与老吴一起离开了汉北省,陈坚白回了冀中省的省城,又与老吴一起主持召开了龙腾药业的董事会处理一些事之后,才带上一大包的珍稀药材坐着飞机离开了冀中省城,飞机正是飞向燕都。
陈坚白回到燕都别墅时已是深夜时分,他吩咐司机将药材提入别墅之后,就让司机休息去了,他同样地休息去了。
到了第二天一早,陈坚白就起床,认真地整理仪容,看着镜子里自己成熟稳重的样子之后,他才拿起别墅的药材,没有再叫司机来接,而是自己开车离开了别墅。
繁荣的燕都早上严重塞车,即使是陈坚白对此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他只能耐心地慢慢开着车,足足过了半小时后,他才将车拐入了一条很少车来往的柏油路,通过了数道检查,缓缓开入了一处庄园之内。
庄园不显山不露水,看起来就是燕都的老式庄园,但是老燕都人都知道这种庄园是有钱也买不到的稀罕房产,因为这种庄园环境清幽住起来舒心养人,不像现在那些高楼房子那样,就算面积再大,看起来都似是一个大大的铁笼子。
陈坚白下了车,就有一个管家模样的人替陈坚白拉开了车门,陈坚白从车门走出来,他看着那个已经两鬓染着雪霜的老人露出了亲切的笑容:“陶叔,你怎么每次都是这样子,你老是给我开门,让爷爷知道了肯定会狠狠地责骂我的。”
陶叔脸上尽是和蔼的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孙少爷不用客气。”
陈坚白脸上有些无奈,不过他已经习惯了陶叔这种老旧做派了,其实他也知道有些习惯是很难更改的,好在的是陶叔只在他们这些陈家嫡系面前才会这样子。
“陶叔,爷爷呢?”陈坚白没有就此事再纠结下去,而是问起了爷爷,他知道爷爷肯定已经早早就起来了。
“老爷在小院处晒太阳。”对于上了年纪的老人而言,清晨的太阳不会太过猛烈,现在正是最为合适的时候,陶叔的话让陈坚白没有任何的意外。
“后车厢里有我从外面带回来的药材,都是一些好东西。”陈坚白一边向着里面走进去,一边说道。
“知道了,我叫人去拿。”陶叔点了点头,陈坚白一部分的生意是药材生意,所以老爷平时要用到的药材都是陈坚白提供的,有不少是野生纯天然的药材,这种药材自然比药田里用肥料种出来的药材好得多了。
院落有些阴凉,老人正睡在红竹躺椅上,老人头上则是一棵老槐树,老槐树上有着斑驳的老皮显然不知经历了多少岁月,树冠依然青翠幽绿。
在陈坚白进来的时候,他正看到老人手中拿着一本书在看着,阳光从稀疏的枝叶上透进来,斑斑点点地落在老人的身上。
陈坚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幅画面,过了好一会儿,老人才微微抬起头,那浑浊的眼神看清楚是陈坚白之后,他脸上褶皱的皮只是动了动,“回来了?”
“爷爷。”陈坚白唤了一声,又闭住了嘴巴。
老人颤颤巍巍地从躺椅上站了起来,陈坚白只是一旁看着,因为老人不喜欢别人搀扶他,在他记忆中,只有小姑搀扶老人,老人才不会生气,否则谁过来都要被呵斥一番。
就连陈坚白都没有例外,爷孙隔代亲的事情不可能出现在治家严谨的陈家,相反因为陈坚白是嫡亲,老人对他极为严厉,陈坚白对着爷爷可谓是又敬又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2章 李岐黄
老人站了起来之后,呼吸微微急促了之后,才算是稳住了双脚。
陈坚白在一旁看了微微心酸,他知道爷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主要是年老体衰而导致的。
“怎么,觉得爷爷年纪大了,没有用了是吗?”老人似乎看穿了陈坚白心中所想,难得地露出了笑容。
陈坚白吓了一跳,“爷爷身体好得很,要是我跟爷爷跑两圈步,估计都跑不过爷爷的。”
老人摇了摇头,“你不用说着这样的话,生老病死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爷爷的身体自己还不清楚吗?”
陈坚白只能沉默,老人可以轻松地说出死亡的话题,但是他不能在老人面前如此说。
老人向着院落走了几步,看着近在眼前的野菊,院落里的野菊正在盛开着,金黄黄的一片,在阳光下显得尤其晃眼。
老人大可以在院落里种上最名贵的花,但是他偏偏种上了最容易生存的野菊,这是有理由的。
当年那场惨烈的迁徙中,老人是靠着吃野外的这些野菊才幸存了下来,所以他才对野菊有着别样的情感,没有野菊就没有后来功成身就的他。
老人看着野菊,心情变得愉悦了起来,“你这次出去去了季山是吗?”
“是。”陈坚白没有隐瞒,其实他去季山也有着老人的暗示。
“她怎么样了?”老人的声音很沉稳,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小姑在季山过得挺好的。”陈坚白小心翼翼地说道。
“嗯,坚白你在说谎。”老人只是拿过了一张矮凳坐了下来,毕竟他的身体无法久蹲,看都没有看陈坚白一眼,更没有生气。
“她不会见你的,你怎么知道她过得好不好?”老人随手摘下了一片叶子,他很清楚自己这个女儿的性格,对于她不会见陈坚白当然心知肚明。
“小姑是没有见我,不过她打了电话给我,我问她的。”陈坚白只能讪笑了一声,他当然知道无法瞒得过老人,“其实爷爷要是想小姑了,大可以叫小姑回来的,我想小姑会毫不犹豫地回来的。”
老人瞪了陈坚白一眼,“谁说我想她了,她喜欢待多久就待多久,我没事叫她回来干什么?”
陈坚白摸了摸鼻子,他不知道该如何接话才是对的了,明明就每天念着小姑,但就是不肯承认,小姑出去一年多了,老人的脾气反而是越来越暴躁,苦的还是他们这些子孙,所以陈坚白才赶去了季山,想叫小姑回来。
只是可惜失败了。
就在这时,陶叔走了进来,他先是朝着老人躬了躬神,才缓声道:“孙少爷,你带过来的药材整理好了,不过有十几株黄芪大得有些异常,不知道孙少爷可知道此事?”
药材是陈坚白提供的,但最后的检查工作则是陶叔组织人手来进行的,避免有些有毒的药材流入来,老人年纪这么大了,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陈坚白笑着说道:“陶叔,我还准备出去再跟你说一声的,没想到你先找过来了,是这样的,那大黄芪是季山一个有趣的药农种出来的,我已经送去检查过了,价值很高,它的药效是普通黄芪的十几倍以上,但是药的毒性含量却没有因此而增加,我见爷爷喜欢用黄芪泡水喝,就带了不少回来。”
黄芪最为适合体衰日久、言语低弱、脉细无力的人饮用,老人的身体经过中医检查过,体质很为适合食用黄芪,所以老人遵从医嘱,时不时都用黄芪泡水喝。
陶叔点了点头,“原来是新品种,既然如此,那我就放心了。”
陈坚白都检测过了,陶叔也就不会太过担心此事。
陈坚白想了想,“对了,还有木盒里面的那株黄芪比那大黄芪还更为珍贵,陶叔你看着用就可以了。”
陶叔道:“孙少爷要是不说,我还真的不知道这个,本来那木盒里面的黄芪都被我拿去归类为普通黄芪那部分的了,那我再去将它找出来,免得弄混淆了。”
陶叔又匆匆离去。
“怎么,现在季山还有人种药草了?”老人颇为诧异地说道。
陈坚白就这一行的意外收获说给了老人知道,老人对此只是点了点头,并不太放在心上。
陈坚白又陪着老人说了一会话,就向老人告辞了,毕竟老人一向不喜欢人打扰他太久。
老人说了几句陈坚白,然后挥了挥手,陈坚白才离开。
陈坚白离开后,老人看着花圃,他喃喃自语了起来,“季山。”
浑浊的双眼已经微微湿润了起来,家里的人都以为女儿跟他闹别扭离家出走,只有他才明白,女儿是为了什么去了季山。
陶叔走进院落,看着老人站在野菊前一动不动,他轻唤了一声,“老爷,李老先生来了。”
“哦,已经是这个时辰了,那我这就过去。”老人一抛伤感,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老人进了大厅,就看到了穿着灰色长袍的老人,这老人一头银发,但是他脸色红润,看起来比老人精气神都不知道好了多少倍。
他哈哈笑了一声,“老李,怎么今天来得这么早?”
李岐黄轻笑了一声,“陈老,我念着昨天的那局未下完的棋,所以就早早过来了。”
两人在桌子前对坐而下,陶叔已经拿着昨天未结束的那局棋棋盘过来了。
不过李岐黄没有看棋盘上的黑白双子,而是伸出了手。
“先下棋,看病等下完棋再说。”老人不耐烦地说道。
“老爷,先把脉再下棋也一样的,要不然李老先生恐怕没心下棋了……”陶叔在一旁婉转地劝告着。
老人只能伸出了手去,李岐黄笑着替老人搭脉,过了一会,才微微点了点头,“没碍。”
陶叔松了口气,李岐黄是当世有名的神医,说没碍当然是没碍了。
老人只是翻了翻白眼,“天天看,怎么可能会有事呢?”
李岐黄只是微笑不语,他已经习惯了老人的性情,拿起了黑色的棋子,下了起来。
老人也是闭口不语,认真地与李岐黄下起了棋来了。
过了一会,陶叔端来了一茶盅,茶盅里面泡着的是黄芪,揭开杯盖,药香四溢,飘满了整间屋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3章 越战越勇
李岐黄的鼻子微微动了动,他对药的气味最为敏感,他手中捏着的黑棋子悬在了空中,眼中带着惊讶看向了茶盅,“这是黄芪吗?怎么这么浓郁的药香味?”
陶叔解释道:“这是孙少爷送来的新黄芪,听说药效是旧黄芪的十几倍……”
陶叔将陈坚白的话复述了一遍。
李岐黄听了脸色有些怪异,这黄芪闻起来很确实挺不凡的,但是陈坚白会不会言过其实了?
李岐黄心中这样想着的时候,决定待下完棋后,拿一些过来好好研究一下,至于现在还是专心下棋。
老人一边饮着黄芪茶水,一边与李岐黄下围棋。
围棋极为耗费脑力,这盘围棋是上次遗留下来的,两人下了二十分钟就结束了,之后又新开了一盘,这盘两人下得不算快,但是也不算慢,到结束的时候,已经耗时五十分钟。
到了这种时候,一般陈姓老人的精神头是熬不住的了,那下棋应该就能结束了,谁知道今天的陈姓老人精神奕奕,他下完这盘之后,有呵呵笑道:“来,再来一盘。”
陶叔一直在一边服侍着,他有些愣了,怎么今天老爷精神这么好?
李岐黄愣了一下,点了点头,第三盘又开始了。
第三盘下完得快一些,约是四十多分钟,这盘下完,即使是李岐黄都有些疲乏了,但是陈姓老人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看着李岐黄,“老李啊,咱们再来一盘。”
陶叔连忙说道:“老爷你的身体还好吗?”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陶叔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好得很,怎么了?”陈姓老人当局者迷,他没有发现自己的情况,但是陶叔与李岐黄都看在眼里。
李岐黄轻咳了一声,“陈老,我们再来把把脉。”
老人轻轻蹙着眉头,“又怎么了,好好的,下棋前不是已经看过一次了吗?为什么又要看?”
李岐黄看着老人认真道:“你知道我们平时一般能下多少盘棋吗?”
这样一说,老人才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精神异常之处,以他的状态,一般就算一盘半就撑不住了,现在居然下了两盘半的棋,还想继续下,这确实是有些反常。
老人对自己的身体还是不敢大意的,他脸色凝重地伸出手去。
李岐黄认真地替老人把了会脉后,他脸色变了又变。
“李老先生,老爷怎么了?”陶叔见李岐黄迟迟没有说话,就开口问了起来。
“老李,你有什么直说就是了,不要有什么顾忌。”陈姓老人也开口说道。
李岐黄收回了手,他沉吟了一下,看着有些忐忑的两人,“没事,陈老的身体很好。”
老人眯了眯眼,“老李,那你为什么刚才是那副表情?”
李岐黄苦笑道:“我真没骗你,你的脉象稳健有力,身体没什么问题,只是这样才让我如此疑惑,毕竟我在来的时候替你把过一次脉,那时你的脉象平和,但略显无力,只是过了这么短的时间,脉象却出现了这样的变化,所以我才会是那样的神色……”
李岐黄说着话的时候,他双眼扫向桌上的茶盅,微微一凝,他记得老人在与他下棋的时候就喝了黄芪泡的茶水,其他什么都没有吃过了,那问题就只能处在这茶盅上面了。
陶叔注意到了李岐黄的目光,他连忙俯身说道:“李老先生,是这黄芪出了问题吗?”
陶叔眼都有些红了,他本来只是为了让老爷尝尝新黄芪,要是真的出了问题,那都是他的错。
老人也看向了桌子上的茶盅,他脸上有些惊讶。
李岐黄脸色凝重地道:“现在还不能下定论,你们不要着急,这事我暂时说不出好坏来。”
李岐黄说着话的时候拿起了桌子上的茶盅,他看着泡过黄芪的水的颜色,又凑近杯口嗅了一下,除开气味浓郁了一些外,没有什么异常之处,“麻烦陶管家去替我也泡一杯这样的黄芪水过来。”
“是,我知道了。”陶叔连忙转身去了,他很快就拿来了一杯黄芪水。
这杯黄芪水是陶叔替老人温好的,本来想等老人喝完这杯,要是想再喝,那就能拿过来了,李岐黄接过这杯黄芪水,就想喝下去。
“不可,老李。”老人举了举手阻止了李岐黄,他知道李岐黄这是想以身试药,心里有些感动。
“是啊,老爷说得对,我们待会拿去检查一下就好,老李先生没必要这样做的。”陶叔也在一边说道,不过他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明明孙少爷跟他说过,已经做过药物检测了,不应该会有什么问题才对的,怎么这黄芪现在又出了问题呢?
李岐黄笑了笑,“无妨,就算真的有毒,那也伤不了我。”
李岐黄医术精湛,他敢以身试药就有着这样的把握。
见李岐黄这样说,老人两人就不再劝阻,李岐黄就将黄芪泡的茶水喝了下去,他先是含一口水在嘴上,用舌头慢慢地试它的药味。
在古代,神农尝百草,中医在没有这么多现代检测仪器的时候,就有着一套独特秘而不宣试药办法,李岐黄用的就是类似的办法。
李岐黄慢慢地品试着药水,足足过了半小时后,他的双眼越来越发亮。
不过李岐黄没有说话,他先是又替老人把脉,老人的精神依然没有减退,他终于确认这黄芪里面并没有含有兴奋剂类似成分在里面。
类似兴奋剂的成分或者会让老人的精神大振,但是过后,对老人的身体会受到严重的损害,因为兴奋剂是在消耗人体的潜力。
现在确认没有,李岐黄松了口气,他有些激动地看着陶叔,“陶管家,你拿一条那新黄芪过来我看看。”
陶叔照做,又替李岐黄拿来了一条完整的新黄芪。
李岐黄吸了口冷气,“这黄芪居然能长得这么大。”
李岐黄小心地尝试着这黄芪,他很快就完全坐不住了,站了起来,“陈老,我还有事要做,这就告辞了。”
陶管家却是急声道:“李老先生,你怎么能就这样走了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4章 珍而重之
李岐黄奇怪地道:“我为什么不能走?”
陶管家无语地道:“老爷的身体是什么情况你都没有说……”
李岐黄恍然大悟,他的心思完全在黄芪上面了,他有些尴尬地道:“你不说我都差点忘说了,陈老的身体没事,陈老我先走了。”
老人点了点头,李岐黄就拿起那黄芪笑着走了出去。
“老爷,我去送送李老先生。”陶管家说完也跟着出去了。
“李老先生,请等等。”陶管家很快就跟上了李岐黄。
李岐黄无奈之下只能又停住了脚步,他看着陶管家,“陶管家,你不必追出来的,陈老的身体确实没事,我不会在这么大的事情上说谎。”
陶管家点了点头,“李老先生误会了,我不是不相信李老先生,我是还有事要询问的。”
“那你快说。”李岐黄心里面有些着急,他现在只想回家去,试验这新黄芪的药效。
陶管家道:“呃,就是老爷是不是喝了那新黄芪才变得这么精神的?”
“是,那新黄芪很为神奇,我现在相信你一开始说的话来了,它的药效超绝,而且副作用很小。”关于这点,在李岐黄试过药之后,就可以肯定的事情,他现在关心的是有了这新黄芪,那么那些包含黄芪的药方会出现什么样新的变化。
陶管家听到李岐黄如此明确的说法,他神情有些激动,“那我们是否还能泡这新黄芪给老爷喝?”
要是可以的话,那这新黄芪对老爷拥有着巨大的作用。
李岐黄沉吟了一下,“一天三杯,我开的其他保养药方暂时就不用吃了,记住一天三杯,这新黄芪最为难得的是药性同样温和,不过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问题,暂时先一天三杯,要是有情况就告诉我,知道了吗?”
李岐黄说着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心急了,怎么可以这么重要的事都不先叮嘱一下呢?
陶管家点了点头,表示自己记住了。
李岐黄离去之后,陶管家站在原地,他想了一下,回到了住宅内,老人已经去午休了,他拿起住宅的电话,给陈坚白打了电话。
“孙少爷。”
“陶叔,是不是有事?”话筒里传来陈坚白的声音,他觉得有些诧异,他刚离开爷爷那里几小时,怎么又打电话给他了。
“孙少爷,老爷今天喝了一杯你送来黄芪泡的水,喝完之后很精神,李岐黄先生恰好在一旁,他说这黄芪对老爷的身体很好,我想问孙少爷那边有多少这种黄芪?”陶管家将事情说了一遍。
“你是说那种大的黄芪还是小的黄芪?”陈坚白的声音都颤抖了起来,他没有想到这黄芪对爷爷的身体能起这么大的作用,要真的是这样,那他算是立了大功。
“大的黄芪。”
“这个没有问题,大黄芪干品我都有一万多公斤,爷爷要是要,那就全部留下来给爷爷用。”这时候陈坚白就想着不要将这大黄芪推出市场了干脆全部留下来好了。
“这么多?”陶管家吓了一跳,“孙少爷,那倒用不了这么多。”
陶管家本来以为这种好东西不会有多少,结果却是多得吓人。
陶管家又跟陈坚白确认要多少大黄芪之后,才挂了电话,他快步向着庄园的一个房间走去。
推开门,满满一屋子的药材,从价格高昂到价格便宜的药草都有,整个房间占地一百平方米,看起来就是一个药材仓库。
老爷要熬的药都是出自这间房,房间内负责整理药材就有三个人。
三个青年人见到了陶管家就停下了手,他们站了起来,“陶管家。”
这三个人是从医药大学特招回来的,虽然工作拿不出去说,但是陈家所给的薪资却是让他们很满意。
这里的工作轻松,但唯一让他们觉得不适应的是,规矩有些多,而陶管家也是极为严厉的人,要是有什么事不能做到他的要求,那就只能离开了。
所以三人见到陶管家心情都有些紧张,深怕工作被抓到什么问题,丢失了这份高薪工作。
陶管家板着脸,看了一眼这三个青年人,“今天送来的那盒黄芪,我叫你们小心收起来,现在放在哪了?”
一个青年人连忙转身打开一个锁着的货柜门,拿出了那盒黄芪。
陶管家接过这盒黄芪,他打开看了一眼,确定是今天早上送来的那条小黄芪之后,他也不吭声,只是往着房间深处走去。
青年三人连忙跟上去,到了一面墙壁一角才停下来,墙壁前面是一个一米高的保险箱。
保险箱上面是最为先进的指纹识别锁,这锁只有陶管家寥寥几人才能打开。
青年三人看着陶管家将手放在上面,保险箱滴滴地响了几声之后,被彻底打开,然后青年三人目瞪口呆地看着陶管家珍而重之地将那条黄芪放进了保险箱之中。
这保险箱里面存放着各种珍稀的药材,可以说是整个房间内最为珍贵的东西,里面的药材在青年三人心中,价值比外面的所有药材加起来都要珍贵,其他的先不说,里面就有着一株千年野人参。
是真正的千年野人参,不是那些外面宣传的假货,那株千年野人参看起来有些不规则,并且很难看,但是这样的东西就算是濒临死亡的人吃下一小片都能硬生生吊着一口气,不会死去。
现在陶管家居然如此郑重地将看起来普通的黄芪放入了保险箱之中,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他们学的是药材专业,就算是野外生长的黄芪价值也不大,难道这黄芪有着什么独特之处吗?
三人如何都想不明白,陶管家当然不会告诉他们原因,他关好保险箱之后,又做了另外一件事,而是将今天带来的那大黄芪好好地清点了一下数量。
陶管家记下数据之后,看着三人严肃地道:“听着,给我好好地看着这些黄芪,我每天会过来巡查一次,要是这大黄芪少了一条,你们都要负全责,知道了吗?”
三人呆呆地点了点头,心中一片茫然,就算这黄芪大得异常,陶管家也不必这么严厉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5章 奖励与新任务
苏植当然不知道他的黄芪被陈坚白带回去之后会发生这么多的事,事实上苏植在陈坚白他们离开之后,就一直坐在木屋的床上一动不动,因为他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嘀,恭喜宿主,年产30000公斤干黄芪的任务已经完成,任务正在结算中……请宿主耐心等候。”
结果苏植这一等就足足等了一个小时……
“系统,你该不会像电脑系统那样宕机了吧?”苏植起先还一脸期待,这下子就只剩下一脸的不耐烦了,害得他白白等了一个小时。
苏植的话说完一会儿,系统的声音才响起:“嘀,结算完毕,恭喜宿主获得任务奖励《药神经》一部、一级药草透视技能。”
《药神经》?
药草透视技能?
苏植完全听懵了,他无法理解系统所说的任务奖励是什么,不过很快系统界面就被弹开了,灰朴界面物品栏里面除开浅灰的灵云,还多了一本草绿的迷你型书籍,而且原先黑的地方也有一块被彻底点亮,点亮的正是技能栏,技能栏里正有一个半透明的药草标志,显然就是系统所说的药草透视技能!
苏植看着系统界面,刚想做些什么的时候,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嘀,宿主已经完美完成系统的第一个任务,现在发布第二个任务,鉴于宿主已经掌握灵云的使用方法,任务内容要求宿主种植一阶灵草绛云苗、烈阳草、藤木灵株,注意,只有宿主种活这三种灵草,并且完成采收工作才算完成任务,任务为期一年,现在给予宿主三袋灵草种子,灵草种子只给予一次,望宿主珍惜机会。”
系统物品栏里瞬间多了三个黑色袋子,苏植看着系统里的三个黑色袋子,他一脸迷糊,他研究不过不少药材,但是这绛云苗、烈阳草、藤木灵株却是完全没有听过。
“系统,你就不给我说说,这三种药草该怎么种吗?还有我要是失败了会怎么样?”苏植连忙询问了起来,系统的不靠谱程度他是领教过的了,有些东西他不问系统就不会说的。
“药草该怎么种宿主应该自己想办法,至于任务失败,系统同样会降下天雷,不过这次将会是十道天雷。”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再度响起。
苏植一阵无语,不过他对于系统这个回答还是有些心理准备的,上次任务开始的时候系统就明确表示,它只负责发布任务以及任务奖励惩罚。
苏植摇了摇头,他决定暂时不去想任务的事情,而是将心思放在任务奖励上面,他的目光落在了界面物品栏的那本《药神经》上。
苏植意念微微一动,那本书就化作一道草绿光芒飞了出来,落在了苏植的手上,是一本很厚的书籍,那草绿的封面上写着三个字,这古朴带着一种沧桑感的字体苏植完全认不出来是何种字体,不过他能猜到这应该是‘药神经’三字。
“系统,你给的《药神经》还有灵云等物外人能看得见吗?”苏植看着这本《药神经》忽然想起了这样的一个问题,要是别人能看得见,那他必须要小心一些使用才行了。
“宿主请放心,除开赠送的灵草种子外,其他的东西寻常人都无法看见。”
苏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系统这样说那他就放心多了,苏植不再多问,而是好奇地翻开了这本《药神经》。
本来苏植还担心这《药神经》里面的字会不会全是封面上的那种字,要真的是这样,那他恐怕是看不懂的了,不过翻开第一页的时候,他就放心了,这《药神经》里面的字是他最为常用的文字。
第一页只有寥寥几字:总纲:人即药也。
“人即药也?”苏植轻声读了出来,他浑身汗毛倒竖,难道这《药神经》是一本很阴毒的书,教他用人来炼药的书吗?
要真的是这样,那他只能将这书放弃了。
不过是否真的是这样,那他要看下去才知道。
苏植又翻了几页,他那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是他想岔了,这并不是一本邪书,那总纲所谓的人即药也中的药指的是天地灵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句话,这涉及到《药神经》中提到的一个原理。
书中所言天地万物从诞生到死亡其实就是灵气散逸的一个过程,只是这灵气因为人是天地万物之灵,人出生蕴含的灵气比植物高,但是人蕴含的灵气高,散逸的速度却很快,而植物的灵气低其散逸速度却是慢得多了。
不得不说,一饮一啄自有天命轮回,人与植物完全是两种不同的进化路线,大多植物的散逸速度慢,所以寿命绵长,人的寿命短是因为灵气散逸速度太快导致的。
而让苏植更为惊讶的那就是植物中有些植物的灵气不仅散逸速度慢,而且还会自动吸收天地灵气来填补散逸的灵气,那部分能吸收天地灵气的植物被称之为灵草!
这一发现直接促成了《药神经》的诞生,《药神经》就是一部模仿灵草来吸收天地灵气的功法!
书中还不止一次提及,世间有些人聪慧之极,能开悟自行吸取天地灵气来修行,但那终究是借助人体经脉吸纳而达成的,而《药神经》与之不同的是,《药神经》走的是返璞归真的灵草路线,纳入的灵气遍布身体的骨骼、血肉、毛发之中,是最为全面的修炼,一旦有所成,有着种种妙用。
苏植看到这里,心头激烈跳动着,他知道一个全新的世界即将对着他打开,他停了下来,没有继续看下去,而是说道:“系统,这世间真的有修真之人吗?”
毕竟根据《药神经》所言,世间似乎还有其他吸纳天地灵气的功法,那岂不是说传说中那种飞来飞去的仙人是存在的?
一阵沉默无声,系统显然不愿意回答苏植这个问题。
“系统,那我要是学会了《药神经》的功法可以传给其他人吗?”苏植想了想,又换了另一个问题。
“不可以,严重警告宿主,切勿向任何人透露《药神经》,否则将会直接被系统直接在世间抹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6章 修炼
苏植听了这话,吓得脖子缩了一下,幸亏他提前问了,否则真的要是泄露了出去,说不定就会被系统二话不说抹除掉的。
苏植专心地看起了名为《药神经》的功法,他现在算是明白了总纲那句话的意思,人即药也,那就是把人当成药草那样修炼。
苏植没有贪多,他看完了标注为《药神经》第一层的心法就将书放了下来,按照《药神经》所说的方法运转了起来。
《药神经》第一层心法要求苏植进入一种名为‘草态’的状态,天地灵草都有其状态,但最显著的相同特征是‘静’。
苏植运起这心法的时候,他忽然感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慢,呼吸声几不可闻,要是有人见到现在的苏植说不定会以为他已经死去。
渐渐地苏植没有再留意身体这些变化,他恍恍惚惚中已经进入了一种状态,他似乎成了天地间一株低微的小草,随着那风吹来轻轻摇摆。
苏植没有想到他第一次修炼就成功进入了‘草态’,其实要是细细说来,还是经常饮用灵雨改变了他的体质,使得他这么轻松就进入了‘草态’。
一丝丝淡淡的纯白气体在空中显现钻入了苏植的身体之中,这些丝丝缕缕的淡白气体正是天地灵气。
白气越聚越多,整间木屋就像起了雾气一样,显得飘飘渺渺。
灵气本无形,却是在苏植运转着的《药神经》逼得露出了形。
屋外的狗獾叽叽地叫着,不过它双眼恐惧地连连后退,因为它感觉到了这力量的可怕,但是它想到苏植就在里面,即使浑身颤抖都没有离开,而是继续待在了一边看着。
过了一会,屋内淡白气体渐渐稀疏,最终被苏植全部吸入了体内。
苏植在吸入最后一丝灵气的时候,他突地睁开了眼,在睁开眼的瞬间,他发觉自己的鼻孔被什么东西塞住了一样,完全无法呼吸,出乎本能地,他张开了口准备大口呼吸。
只是这样一张口,一道浓黑如墨的气体从口中喷出,浓黑如墨的气体发出一阵腥臭气味,很快就飘散在空中。
苏植吐出这口气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应该是《药神经》所说的人体‘浊气’,他觉得浑身都舒坦不已。
苏植站了起来,伸了伸腰,全身噼啪作响,这是灵气进入了身体骨骼而产生的变异,仅仅是其中一个比较明显的变化。
苏植想了想,他伸出右手,两指一并,指尖处溢出淡淡的银白光芒,他也被吓了一跳,这样一吓导致精神的不集中,银白光芒就从指尖散开。
苏植知道这就是《药神经》所说的灵气了,当然他现在连第一层心法都没有大成,也就只能做到这种程度,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
不过苏植依然很开心,因为他已经踏出了修行的第一步,万事开头难,只要有了一个这样的开始,那后面即使有麻烦,那也算不了什么。
苏植平复心情后,就回想着这第一次的修炼,他很快就蹙起了眉头来,“系统,为什么我修炼时明明没有停下来的意识,最后功法却自行停了下来?”
这是他发现的修炼问题,刚才他还没有觉得身体吸收灵气到了极限,结果功法自动停止了运转,这让他很是担心,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练的方法有问题?
对于这种事,苏植没有老师指点,只能开口询问可能知道的系统,当然他也只是尝试询问而已,至于系统会不会回答他,他也难以猜测。
“嘀,那是因为修炼功法吸取灵气皆有范围,《药神经》能攫取的天地灵气出不了方壶山这方天地,这里的天地灵气有限,一旦到了某个极限,宿主的功法自然不散自散,除非宿主能寻到洞天福地,供应宿主足够的修炼天地灵气,修炼才不会因此而停止!”
苏植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原因,“系统能告诉我哪里会有洞天福地吗?”
“嘀,请宿主自行寻找,不过据本系统收集到的信息,这方世界存在灵气充盈的洞天福地可能性极低,有些地方的灵气或者会比方壶山多些,但是也没有能多出多少,劝宿主还是放弃这个想法的为好。”
苏植一阵无语,没有洞天福地那这系统说来干什么,这不是纯属扯淡吗?害得他白高兴一场。
咦,不对,按照苏植了解系统的尿性,它不会这么无聊逗他玩的,这厮是话里有话!
“系统,既然没有洞天福地,那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解决这个问题?”苏植试探地问了一句。
“洞天福地难寻,但是宿主完全可以靠着自己造一个出来。”系统回答得很快,甚至可以说是很干脆。
“造一个……”苏植听了这话话都说不出来了,他实在难以猜度这系统的脑回路是如何运转的,“系统这个真的有可能性吗?那可是洞天福地。”
苏植不清楚洞天福地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他明白至少应该是充满天地灵气的地方,这样的地方的先天条件就是需要有足够的天地灵气,他最缺的就是天地灵气,如果他有,那还造什么洞天福地?这完全是自相矛盾的地方。
“这当然是有可能的,宿主还是没有了解透彻一件事,那就是灵气从何而来?”系统难得地居然反问起了苏植。
“灵气从天地中来。”苏植自认自己没有答错,这是《药神经》明确地说出来的。
“这话没有错,但是有些过于泛泛而淡了,根据灵气散逸原则,天地万物都会灵气逸散,从而到达生命终点的一刻,那些逸散的灵气其实也就是回到了天地之中,从而孕育出新的生命,这就是说灵气是循环的,天地灵气被赋予万物,又从万物回到天地。”
“那这样,岂不是人多的地方天地灵气最为充足?”苏植听得有些迷糊了。
“宿主现在境界尚低,有些事还不能了解,人散逸出的灵气是带着人的气息,是浑浊的灵气,这种灵气需要经过长时间的沉淀才会逐渐化作你所需要的灵气,所以人越多的地方,纯净灵气反而因为这浑浊的灵气挤压而低得可怜,而花草树木散逸的灵气纯净得不需要净化就能融入天地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7章 透视技能
苏植诧异地道:“你是说植物才是洞天福地的关键?”
要是真的像这系统所说的那样,那岂不是多植树种草就可以了?苏植觉得应该没有这么简单,要是真的这样简单,那洞天福地早就烂大街了,现在虽然是现代社会,但就苏植所知道的,国内有好几处植被非常浓密的所在。
“当然不是,有着这样的误解,还是宿主对灵气散逸原则了解不够透彻,通常来说,在不同植物之中灵气每次散逸的多少也是不同的,其中最重要的因素宿主可知道是什么?”
“灵气的量,量越多散逸的就越多?”苏植有些不自信地说道,这是他根据物理知识而推出来的结果。
“没错,就是灵气的量决定的,因此要造就出来一个洞天福地的关键就是需要能散逸出大量灵气的植物,在植物之中,符合这一原则的是那些珍稀的灵草,尤其是那些等阶高的灵草,其内蕴含大量的灵气。”
“原来是这样,那些药草虽然散逸的灵气速度慢,但因为蕴含大量的灵气,所以每散逸一次的灵气的量,恐怕都不会少,或者这些药草中的小部分在成长的过程中还会像《药神经》所说的那样,能吸收天地灵气,这样就是变成了一个良性的循环。”苏植很快就领悟了洞天福地的关键。
“嘀,宿主是否要把方壶山打造成一个洞天福地?”系统的声音突兀响起。
正在思考的苏植随口道:“这我当然想了,但……”
苏植还没有说完话,系统再次传出声音:“嘀,恭喜宿主接到隐藏任务:把贫瘠荒芜的方壶山变成洞天福地。”
苏植听到系统的话,彻底呆住了,他什么时候要接任务了?他总算是明白了,他本来心中还有些奇怪为什么这系统这么好心情跟他说了这么多,结果这完全是为了将他往坑里带。
这系统实在是太贱了,苏植已经被它坑了不少次,他可不想接什么任务,因为这些任务要是失败受到的惩罚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
那什么种植一阶的灵草任务还好一些,苏植算是有些把握,但是这洞天福地的任务苏植就完全没有信心了,他都不知道需要种上多少珍贵的药草才能将方壶山打造成真正的洞天福地,简而言之,这洞天福地在苏植眼中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呃,系统,这洞天福地的任务能不能取消?”苏植用打着商量的语气说道。
“警告宿主,任务一旦接下,除非宿主死亡,都无法撤销。”系统用不容商量的语气说道。
苏植:“……”
苏植彻底死心了,放弃这任务既然是不可能的了,那只能问清楚这任务的细节了,“要是没有完成这任务会怎么样?还有这任务的期限是多久?这些你总得告诉我吧?”
“嘀,这是隐藏任务,隐藏任务的难度一般很大,所以任务没有期限,没有期限就没有失败一说,更不会有惩罚的说法,不过一旦完成,那奖励将会极为丰富。”
“那还好,这种任务来多少都不怕。”苏植听到任务没有惩罚更没有期限,他总算是松了口气,要是这样,那系统这次总算没有太坑他。
洞天福地就连系统都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所以苏植只能暂时这任务放到了一边,他看向了系统的第二个奖励:一级药草透视技能。
既然是一级,那后面肯定可以升级,不过药草透视有什么用?
苏植对此很是不解,要是能随意透视万物,那还好了解,比如透视一下女人……咳,这个有些邪恶了,比如透视一下玉石,那起码可以用来赌石啊,又或者去赌场赌博看一下骰子、扑克牌也能用得上。
但特么的却是透视药材?
而且这个技能该怎么用?
苏植想不明白,干脆直接地问道:“系统,这个药草透视技能有什么用?我怎么才能使用?”
“请自行探索!”系统比苏植还直接……
苏植没有再问下去,这系统不肯说的时候他也没本事逼着它说出来。
苏植走出了木屋,狗獾走过来叽叽地叫着,不过它见苏植没有事,只是高兴地摇着尾巴。
苏植感觉到了狗獾的担心,心中一暖,他从木屋内拿出了一条小黄芪给狗獾,算是奖励给这狗獾的。
狗獾叽叽地叫着吃了起来,这要是给燕都陈家的陶管家知道了,也不知道会作何感想?
苏植发现这狗獾越来越肥了,似乎有着向着猪獾迈向的趋势。
苏植没有理会埋头苦吃的狗獾,他向着山楂树林走去,很快就来到了一株山楂树前面,他想了想就将右手放在了山楂树上,触着那有些粗糙的树皮。
什么也没发生……
苏植调出了系统界面,他看向了那一级药草透视技能图标,那图标散发出金黄色的光芒。
苏植只是觉得自己的右手有些炙热,热得有些发痛,他脑海中浮现出一棵山楂树,无论是山楂树的枝干叶子还是山楂树更内部的年轮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的脑海中,只要苏植想,他甚至能知道这山楂树的叶子数量还有树龄等一切信息。
苏植缩回了手,他挠了一下脑袋,这药草透视技能,他总算是明白了该怎么用,但是这个技能未免太过鸡肋了,他还是不懂知道这些山楂树的信息有什么用,药草就是药草,别人只会关心山楂果好不好吃,谁会管这棵山楂树长了多少年,又有多少片叶子?
相比灵云和《药神经》来说,显得有些微不足道的感觉。
苏植不甘心,他又试了试其他东西,但是他最后颓丧地发现,这药草透视技能名副其实,只能透视植物,无论是生长着的山楂树还是已经被拔起来的黄芪,只要能归属为植物都能看出不少的东西,但是当他想透视一下狗獾的时候却是失败了。
他甚至拿起了石头来试一下,还是没有任何的作用。
不过毕竟是不用代价任务奖励的,苏植就懒得去理会了,说不定以后会派上用场的,他现在在搞清楚自己得到的奖励作用之后,需要考虑的是该如何完成系统发布的任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8章 什么都种些
苏植回到了木屋,他小心地关上了门,然后从系统中取出了那三个装着种子的黑皮袋。
这黑皮袋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光滑得如丝绸一般,三个黑皮袋都是拳头般大小,苏植沉吟了一下,就解开其中一个黑皮袋的绳子,里面装着三颗种子,种子如豌豆般大,色泽赤红,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苏植又打开第二个袋子,里面同样装着三颗种子,种子橄榄球状,金黄色泽,体积比刚刚打开的第一袋大上一些。
苏植打开第三个袋子,里面的东西让他暗暗一惊,这里面同样有三样差不多的东西,但是这东西看起来就如半截手指一样,圆柱状,黑乎乎的,看起来完全不似是种子。
苏植看着三个袋子里面形态迥异的种子,他最先确定的一件事就是每种灵草他只有三次机会,因为每一袋之中都只有三颗种子,要是还没有种出来,那就代表着他失败了。
除此之外,苏植再也无法从中得到任何的信息了,他甚至不知道这三种不同的药草种子哪种是绛云苗,哪种是烈阳草,哪种又是藤木灵株?
系统将这三样药草称之为一阶灵草,这三种药草甚至很可能不是这世界会有的药草,不过苏植心中也暗暗期待着,这三种被称为灵草的药草要是被他种出来,那到时会是什么样子的药草?
当然前提是他能种出来,要是不能种出来,那他就要玩完了。
不过苏植他完全处在一种抓瞎的状态,单凭他瞪着这三种灵草的种子,是无法看出什么来的。
别说灵草了,就是普通草药的种植方法都千奇百怪的,单拿他最为熟悉的黄芪来说,种子要想发芽,就必须在温度为15℃左右,春季选择在三四月份播种,秋季选择在十月播种,并且播种时需要使用条播的方法,在垄面上开二公分的浅沟壑,将种子均匀地散下去,再用泥土覆盖种子,然后保持土壤湿.润,要是成功的话,半月就能出苗了。
当然还有一种比较简单的办法,就是用育苗移栽,这种将苗放入去的方法成本却是比前一种还要高一些。
所以苏植对着三种未知的灵草才会没有丝毫的头绪可言。
“系统,真的一点提示都不能给吗?”苏植又不甘心地问了一句。
系统沉默着没有任何的回应,显然在这个问题上,它很坚持不给苏植任何的提示。
苏植叹了口气,看来还是得靠自己了,只是这次任务送的奖励,《药神经》是修真功法,而药草透视技能……
咦,苏植忽然心中一动,他迅速拿起了一颗赤红如豌豆般的种子使用了药草透视技能。
药草透视技能果然起作用了!
苏植看到了种子内部有着一股赤红光芒,赤红光芒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很快苏植又失望了,因为他用药草透视技能只能看到这步了,其余的什么都无法看到。
这药草透视技能显然起的作用并不大,苏植并不能从此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苏植沉吟了一会,他拿出了手机,给三种不同的种子给拍了一张照片,他做完这些之后将黑皮袋的绳子系上,收回了系统之中,既然没有头绪,那干坐着也没有用。
苏植走出了木屋,他看着因为黄芪采收而显得有些光秃秃的药田,就算是那些黄芪的枯叶都被赵老板的工人清理掉了。
苏植在想着该种上一些什么药草好,其实黄芪这次让他赚了一千八百多万,继续种黄芪就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他却不想继续种黄芪了,因为一来现在的他已经不用考虑钱的问题,二来他还还需要考虑那个隐藏任务洞天福地!
按照系统所说的,越是珍稀的药材,那蕴含的灵气量就越多,他需要种的是比较珍稀的药草。
“系统,究竟哪种药草的灵气含量最大?”苏植又打起了系统的主意。
“请宿主自行琢磨。”系统给出了回答。
琢磨你妹!苏植在肚中腹诽了一句之后,就不对系统抱有任何的希望了,他想了一会,就跟狗獾说了一声,向着山下走去。
狗獾已经习惯苏植的来来回回,它已经不像前几次那样每次都目送苏植离开,只是叽叽叫了一声,就自己玩耍去了。
苏植下山回到家中洗漱了一番,换了一件衣服,就拿起手机查询了起来,他查到自己要的信息之后,就坐车离开了二湾村,到季山县城转车,向着枝庆市而去。
坐在车上的苏植又是觉得一阵腻歪,他现在好歹是身家二千万的有钱人了,买车的事还是要尽快提上日程才行了,否则这样坐着客车来来回回的,实在太不方便了。
苏植到了枝庆市之后,又像上次那样,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到了枝庆药材交易市场。
到了药材交易市场,苏植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交易大厅,上次那胖青年见到苏植,就像见到了亲爹一般,热情接待了苏植,麻利地替苏植完成了这次黄芪交易的一些琐碎手续,并将押金返还给了苏植。
苏植办完这事之后,才说起了他过来的目的,“你知道哪里有药材种子买吗?我需要一些很名贵的药材种子。”
胖青年笑道:“苏先生你问我算是找对人了,我家里就是干这个的,不知道你需要买什么药材种子呢?”
苏植脸上露出了惊讶之色,他是在网上查到了枝庆这边有些药材种子交易市场,但是没有想到就这样随口一问,居然就问到了一个行家。
“什么的都行,不过要是种出来价格昂贵的。”苏植想了一下说道。
胖青年脸上有些怪异之色,他犹豫了一下道:“苏先生就没有明确的目标吗?”
要不是苏植种出了六万公斤的黄芪,胖青年肯定会以为苏植是个刚入行的新人,什么都不懂,药草种植既然已经开始挑选种子,那肯定是已经对这门药材种植有着足够的了解,哪里会有像苏植这样说什么都行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9章 种子店
苏植摇了摇头,“我没有明确的目标,所以想试种一下,看哪种更为适合。”
这个理由倒是说得过去,胖青年点头表示明白了,“那我去请一下假,带你过去种子店那边,你喜欢买些什么的我们店里都会有的。”
苏植说不用着急,他可以等胖青年下班再去也行的,毕竟要胖青年因为他的事而翘班,实在有些不妥。
胖青年则是告诉苏植,他为了苏植的事请假,领导不会有任何意见的,因为苏植可是他们交易厅的大客户了。
苏植见胖青年这样说就没有再坚持,胖青年进去向领导请假之后,就与苏植一起离开了药材交易市场。
在路上,苏植才知道这胖青年名字是马良鸥,家里是专门经营药材种子的,应该说是整个枝庆最大的药材种子店,当然这只是马良鸥说的,是不是真的苏植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很快就到了马良鸥家里的药材种子店,在马良鸥的引荐下,苏植见到了他的父亲,一个身材高瘦的中年人。
“马老板,你好。”苏植跟这人握了握手,他看了一下这药材种子商店,店面辽阔,货架上摆着的玻璃瓶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药材种子。
“你好,苏先生想买些什么样的药材种子呢?苏先生是良鸥带过来的,我肯定会给你最大的折扣优惠。”马老板颇为诧异地看了一眼马良鸥,他没有想到自家儿子有一天居然会带生意上门。
“我想种一些比较珍稀的药材,不知马老板能否给我介绍一下呢?”苏植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马老板听了苏植这话,眉头蹙了一下,“苏先生,一般来说,越是珍稀的药材一般就越难种得活,而且种植时间过长,收益慢,我的建议是你可以考虑一些短平快的中药材,比如黄芪之类的,就很为合适。”
马良鸥道:“我也是这样说的,但是苏先生却说什么都想种一些用来试验一下的。”
苏植笑着说道:“马老板,请你放心就是了,我不是什么新手了,这次种一些珍稀药材只是玩耍性质的,并不是为了赚钱。”
“咳,爸,苏先生确实不是新手了,他刚刚卖出了六万公斤的黄芪,你就帮帮他吧。”马良鸥轻咳了一声说道。
马老板听了这话,脸上有些惊讶,他没有想到苏植会有这么大的本事,要是这样,继续种黄芪就好了,何必这么折腾呢?
当然,马老板心中是这样想的,但是他没有说出来,而是想了一下说道:“要说种出来价格高居不下的莫过于人参了,不过对种植环境的要求很高,整个汉北省也就是只有一些地方才符合,不知道苏先生的药田环境是否适合?”
苏植沉吟了一下,他有灵云,灵云降下来的灵雨起着滋润天地万物的作用,有着灵雨,种植环境的影响应该能降到很低很低,“这应该问题不大,不知道人参种子的价格是多少?”
“1000元一斤,不过苏先生要的话,900元一斤就好了。”马老板报出了价格。
这个价格不算贵,苏植点了点头,“那就给我来一斤人参种子。”
人参种子不算大,就算是一斤都有一万多颗了,完全够用了。
马老板就让店里的人给苏植打包好这人参种子。
“马老板还有其他介绍吗?”苏植又问道,他不可能只种人参,更想买一些其他的药材种子。
马老板道:“最近业内有不少人种了花旗参,花旗参的价格也不便宜。”
花旗参即是西洋参,是一种外来参种,汉北省的气候反而是比较合适这花旗参,所以药材种植行业不少人都跟风种了花旗参。
苏植道:“那同样给我来一斤花旗参种子。”
苏植连价格都懒得问了,毕竟药材种子其实价格算不上贵,药材种植成本最高的环节还是在药材种植上面。
苏植看着店里的人已经替他包好了人参种子之后,他又道:“马老板,除开这两种,还有其他名贵的药材种子吗?”
马老板想不到苏植还不满足,他心里一阵无语,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苏植这样的客人,他摇了摇头,“没有了,汉北省适合种植的名贵中药材就是这么两种了,再次一等的就是柴胡、五味子之类的了。”
苏植沉默了一会,“那外省的名贵中草药种子有吗?”
马老板愣了一下,“有倒是有一些,不过我是收来玩的,这些中草药种子在汉北省是种不活的,就算侥幸种活了,也活不久。”
汉北省算是温带地区,而有些中草药种子则是需要寒带又或热带地区才能存活的,这是种植常识,从来没有一个地方能将所有的药材都种活。
苏植笑道:“那麻烦马老板卖我一些,我反正就是种来玩玩的,种不活也没事。”
苏植心里想的则是他可以趁此试验一下灵雨究竟强大到什么地步,反正他也不差这些种子钱,万一活了那就赚了。
“呃,那行吧,既然苏先生要,我就卖你一些好了。”马老板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无聊的人,既然想在温带地区种这些非温带药材,那真是……
马老板转身走进了店内,过了好一会,才提出了好几袋的种子。
“这是藏红花种子,其实是欧洲那边经青藏高原那边传入,青藏高原并不适合种它,地中海气候反而最为适合它。”马老板替苏植介绍了起来。
“这是三七种子,主要产于热带亚热带……这是雪莲种子,天山专属,极冰极寒才最为适合……这是何首乌种子,生于山谷灌丛、山坡底下,气候……”马老板一边介绍这些珍贵的药材种子,他一边看着苏植,希望苏植打消这个愚蠢的主意。
只是苏植眉开眼笑,他对于马老板拿出来的这些药材种子很是满意,“马老板,这些药材种子,我都买了,你看着开个价就可以了。”
马老板暗地里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人不是疯了就是傻了,完全没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0章 播种前工作
马老板即使在心里这么腹诽,但还是笑容满脸地算好了价格,将那些药材种子卖给了苏植。
苏植看着手中的名贵中药材种子,足足有六七斤的种子,这次枝庆之行让他感到很满意,他刚想告辞的时候,不过他看着店中那琳琅满目的药材种子,心中又冒起了一个有趣的想法。
苏植想到这个想法的时候,心里面又气又笑,他都差点让洞天福地这个隐藏任务彻底蒙蔽了眼睛,他可以种名贵中药材,但是这些价格不贵,又很有用的药材也可以种的,毕竟在灵雨灌溉下的药材如黄芪都能变异比普通黄芪好上十倍,他又有什么理由放弃这些药材呢?
就算不拿去卖,以后他要配药的时候说不定能用得上,毕竟他看了这么久的《本草纲目》,还是会配一些药的,只要种少一些,以名贵中药材为主,方壶山这么大,他就算将这些名贵中药材种子全部种上,那肯定会多出一些地方的。
物种越多,方壶山的生态环境就越好,也能避免单一物种对方壶山环境的危害,能有效改善方壶山的土壤环境,苏植这样越想越觉得好处多多。
苏植就打定了主意,“马老板,你药店的这些普通药种子,一样给我拿上一百克。”
马老板一脸愕然,“苏先生,你没有开玩笑吧?你要这么多的普通药种子干什么?”
之前苏植的行为就已经够奇怪的了,现在就更奇怪了,马老板心中都有些怀疑这苏植是不是也想开一家药材种子店,来他这里打探敌情的。
“没什么,就想种来研究研究。”苏植还是含糊其辞。
马老板索性不再问下去,反正也问不出什么来,他就叫店里的人按照苏植的要求替苏植打包药材种子,整间店铺都忙碌了起来。
马老板店铺里的药材种子种类繁多,足足有一百多种,每样捡上一百克,那也有二十多斤了,先是标注好每种药材的名字,拿来一个大的麻包袋全部装进了里面。
苏植爽快地付钱之后,他犹豫了一下拿出了手机,打开了之前拍着的几张灵草种子相片递给了马老板看,“马老板,你见过这三种种子吗?不用一模一样的,大概类似的也行。”
马老板毕竟是这行的专家,他见过的药草种子可是数不胜数,知道一些对他有帮助的事也说不定,所以苏植才拿了几张相片询问马老板。
马老板认真地看着这些相片,摇了摇头,“没见过,或许见过我又忘了也说不定,毕竟药草种子太多了,要不你把相片复制一份给我,我找到了再告诉你。”
苏植当即把照片复制了一份给马老板,“那就麻烦马老板替我留意了一下,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只要有消息麻烦马老板尽快通知我。”
苏植又跟马老板说了几句话,拒绝了马良鸥开车送他的想法,离开了这里。
苏植这一走,马老板就对着儿子马良鸥问道:“你说这人种出了六万公斤的黄芪,你该不是逗我的吧?”
苏植在马老板的眼中,完全变成了一个逗比,他做药材种子这行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逗比的客户,什么药材种子他都要!
马良鸥一脸的无奈,“这当然是真的,这宗交易就是经过我们部门做的,这那还有假?”
“那他发什么神经,种黄芪这么厉害,搞这么多花样干啥?”马老板呃了一声,他确定儿子没有说谎之后,觉得很是无语。
马良鸥翻了一下白眼,“这我怎么知道,反正让你赚了一笔,你管别人这么多干什么?”
苏植提着一大袋药材种子出来后,他想了想,现在这种状态去坐汽车也不方便,就拦了一辆出租车,询问司机能不能送他回季山?
要开这么长时间的高山公路,前面好几个司机都是摇了摇头,拒绝了苏植,直到看到一个脸上有些犹豫的司机,苏植加了两百块钱之后,这司机笑着答应了下来。
苏植就坐上了这辆出租车回到了二湾村,他将药材种子搬回家中的时候已经又是夜晚了,他匆匆地洗米煮饭炒菜,将就地填饱了肚子,就拿出了手机,登上了一个药材种植的专业论坛,对着自己买来的药材种子,将上面的药材种植方法一样样地抄了下来。
但是毕竟有着一百多种的药材种子,苏植抄不到一半,就困了,只能去休息。
第二天一早起来,苏植就又继续抄着,不过他很快就掌握了一种方法,有些药材种子的种植方法都大同小异,干脆直接分门别类,这样一来效率快了很多,他抄到中午的时候就完成了药材种子的种植工作。
为了避免最大损失,那几种珍贵的药材种子,苏植还是将它们的种植方法单独分了出来对待。
做完这些工作之后,苏植就提着一大袋的药材种子以及好几个塑料桶上了方壶山,他到了方壶山上,又受到了狗獾的热烈欢迎。
苏植先是拍了拍狗獾的脑袋,他来到木屋将东西放下,然后坐在木屋的床榻,运转起《药神经》的心法,吸收起天地灵气来了。
过了好一会,又达到了方壶山的极限,心法自动停了下来,苏植感觉到身体又有了一些增强,这《药神经》被称为最全面的修真功法,能让苏植在这条路上走得更远,但是它的修炼难度同时也是最高的,每次修炼时都需要大量的灵气,方壶山现在的灵气显然是远远不足够的。
苏植已经问过系统了,按照系统所说的,方壶山的灵气要想恢复过来,起码需要一天的时间,也就是说苏植现在一天只能修行一次的《药神经》心法,并且还是被逼停下来的那种情况。
苏植知道这种状况是暂时无法解决的,他站了起来,拿起那些带上来的塑料桶,按照昨晚到今天中午写好的种植方法,将几十种不同的药材种子放进了不同的塑料桶。
有不少的药材种子种植时都需要泡发一下,而侵泡的时间都不太相同,所以苏植干脆将它们按侵泡时间划分好了,然后苏植倒入去侵泡种子的却是灵雨!
苏植想知道经过灵雨侵泡的种子会有什么变化,当然他没有丧心病狂地用纯粹的灵雨来侵泡这些药材种子,而是使用了稀释灵雨。
侵泡好这些药材种子之后,苏植就拿着纸笔围绕着方壶山转了一圈,他要好好地规划一下,哪处种人参,哪处种花旗参,哪处种三七,即使有灵雨的帮助,但是苏植还是想替这些药材找一些比较符合它们生长的环境。
例如人参喜湿冷湿.润,腐殖疏松的土壤,苏植就尽量将人参种植安排在这些有树林遮掩的地方。
当然这只是尽量,更倾向于对这些珍贵的药材安排,至于那些普通的中药材,苏植则没有那么好耐心了,他完全是随心安排的,毕竟那些只是顺手种的而已,能不能活对苏植来说影响都不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1章 长得很快
简单安排好药材种植区域之后,苏植并没有就此空闲了下来,他开始拿起锄头挖起了一条条浅浅的沟壑,这样的话待药材种子泡发后,就能马上播种下去。
苏植之前种黄芪的那段时间手忙脚乱的,现在再度种药草,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起来了。
即使是一条条浅浅的沟壑,四十多亩的方壶山不用全部挖掘,但毕竟是在山上,工作量可不小。
苏植挥舞锄头的动作并没有因为时间长而有所减慢,反而有着越来越快的趋势,苏植也暗暗称奇,他做了两个多小时,一点也不觉得疲乏。
不过苏植很快就明白了,这应该是跟他修炼的《药神经》有很大的关系,不仅力量有所增长,耐力也变强了,修炼《药神经》对他身体的变化慢慢显现了出来。
直到天近黄昏时,苏植足足开拓了十亩的种子沟壑,对此他脸上也有些茫然,这速度简直就是以前的十倍!
翌日,苏植来到方壶山的时候,他先是看了看塑料桶里面的种子,结果让他大为惊讶,这里面的灵雨居然全部都没有了。
“该不会是你偷偷把这些水全喝了吧?”苏植看向了身边的狗獾,眼神充满了怀疑。
狗獾一脸无辜地叽叽叫着,它真的没有偷喝,最后着急了,就用牙齿咬着苏植的衣角往外扯。
“好好,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怀疑你。”苏植连忙道歉,事实上这又不是纯粹的灵雨,而是经过稀释的灵雨,平时没事的时候,这狗獾都能随便地咬着水龙头喷洒喝水,完全能喝到它饱为止,根本不用做这样的事。
“叽叽!”狗獾这才松了口。
不是狗獾做的,那就是只有一个解释了,这些种子把稀释灵雨都给吸收了,苏植有些无措了起来,估计世上还没有人碰过他这种情况,他都有些后悔用稀释灵雨来泡这些药材种子了,不过事已至此,苏植很干脆地又添了稀释灵雨进去。
加完稀释灵雨之后,苏植拿起锄头做着看似漫长的翻土工作,忙碌平凡的一天又这样过去了,这一天了苏植又开拓了二十亩的沟壑出来,翻土工作也已经完全完成了。
苏植离开方壶山前,又替那些已经差不多被吸收了灵雨的种子加满了灵雨,心里想着要是明天再不发芽,那他就要放弃这批种子,继而用普通的水再泡过这些种子了。
又是一夜过去,苏植再次上山来,他自然是一路直奔那些药材种子,当看到大部分的药材种子都发芽的时候,他脸上才露出了笑容,这样一来,今天就可以进行播种工作了。
苏植提起一桶桶的药材种子,找来纱巾,覆在一个空桶上面固定住之后,就将药材种子倒出来,把已经没有剩下多少的稀释灵雨过滤掉,一边过滤一边将裂开发芽的药材种子播入田地里面。
这本来是细致活,要翻腰扔入沟壑里面才行,但是苏植现在变得眼疾手明的,他只需站起来,随意地抛着发芽的药材种子,都能扔进沟壑中,速度不知道快了多少。
播完一轮又一轮的药材种子,苏植拿起锄头推土将种子覆住,洒上水才算完成一轮的播种工作。
播种工作漫长而又精细,苏植知道最好的办法就是请工人来帮忙,但是他这方壶山的秘密越来越多,就越发不太情愿有太多的外人踏上方壶山,他只能耐着性子把这些事情一个人做了。
苏植不知疲倦地做了一天工作才完成了两亩的播种,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不过现在天都黑了,他又没有给山上装那种高瓦数的舞台灯,只能停了下来。
不过也不用着急的,这工作一时半会是做不完的了。
只是当这夜过去,苏植站在方壶山上彻底凌.乱了,他昨天种下的两亩药田全部破土出芽了……不对……应该说是全部都有巴掌高了。
苏植看着绿油油的一片药田,这要是按照他的预计,普通的药田就算半个月都未必能长得这么快!不过很快苏植又释然了,这些种子毕竟是侵泡了这么久,吸收了不少的稀释灵雨。
当时的黄芪第一次灌溉灵雨的时候,一夜之间也是长得超级恐怖的快,之后没有这么夸张了,但是成熟的速度算不上慢。
苏植默默地记下了这一变化,他知道自己不能空有灵雨,而不掌握灵雨的属性特点,又替这些已经长出来的药草洒上了灵雨之后,在木屋修炼了一次《药神经》的心法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苏植慢慢发现,他修炼的《药神经》吸收的那些天地灵气经过自己这样拼命地工作,似乎效果也有着一定的增幅,苏植说不清楚变化会有多大,但是他觉得应该就是灵气被消化了更好地融入了血脉肉体之中。
一天又一天的工作,很快整个方壶山各种各样或枝状或藤蔓状的药草,往往是药材种子今天播下,一夜之间就会迅速破土而出,因为播下的时间不同,起初苏植还担心自己种的药材会高低不平,不过他很快就发现,后来种的药草总能很快地跟上那些先种的生长速度,同类药草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苏植这几天种的这些药草都是颇为普通的中药草,其实也是带着一些实验性质的,他现在见到成功了,才将注意力放在了看到这些普通中药草成功已经提前侵泡的那六种名贵中药草种子上面。
这些种子也已经被浸泡发芽,不过苏植还是有些担忧的,其实严格说来,这几种名贵中药草都极难种植,尤其是方壶山的种植条件并不合格,有些是气候不合格,比如雪莲、藏红花、何首乌、三七,有些是光照条件土壤条件不合格,比如人参、花旗参。
苏植手握灵雨,他还是愿意尝试一下的,种子都侵泡发芽了,没有多犹豫,将这六种名贵中药的种子都播了一些下去。
忐忑的一夜过去,当苏植看到六种名贵中药草的种子都无一例外地破土而出的时候,他才算松了口气。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系统说没有洞天福地就造一个出来了,原来关键还是在灵云身上,只要他有灵云相助,那洞天福地并不是遥不可及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2章 山上二人时光
苏植看着六种名贵的中药草,开心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下去,现在只是刚开始而已,这些对气候土壤极为挑剔的药草能否一直活下去,还是要多些观察才能知道。
不过毕竟都从地里长出来了,苏植就更不会犹豫了,他将那些名贵药草种子都播了下去,那些普通的药草种子只是种些来用的,要想造出一个洞天福地,这些名贵药草说不定能起到一些作用。
又过了数天,苏植看着长满方壶山的药草,很是惬意,这次播种工作算是正式告一段落了,以后每天只需要来除草灌溉药田就可以了。
哦,不能说是结束了,其实还有的,苏植调出系统界面,看着物品栏里面的三袋灵草种子,他经过这段时间的忙碌播种,信心还是逐渐建立了起来,也对着三袋灵草种子有了一定的想法。
当然机会只有三次,他还是不能太过莽撞,他还是决定先等等看,看马良鸥那边是否会有消息,要是再没有消息,那他必须冒险用去一次机会。
毕竟苏植也不清楚,这些种子种下去之后到采收要多长时间,万一时间恰好是一年,那他动作就要快,任务完成的要求是必须采收。
就在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口袋里的手机一阵震动,苏植拿出了手机,脸上扬起了笑容,“杉月。”
“植哥,你在哪里?”林杉月清脆娇柔的声音从听筒里面传来。
“我在方壶山呢……”
“植哥,学校今天没事,我回来了,我上山找你玩。”
“山上有什么好玩的,要不我陪你去季山县城逛逛。”苏植挠了挠头说道。
“不了,又要跑出去,好麻烦,再说荌荌可是说了,要是出去玩不叫她让她知道了,那她肯定要生气的。”林杉月笑着道。
苏植听到这里心一塞,这陈荌荌是打定主意做‘电灯泡’做一辈子的节奏吗?
“那行,要不我下去接你。”苏植想着反正山上种了这么多有意思的药草,跟杉月独自在山中待着总好过比陈荌荌这小尾巴跟着好。
“嘻,不用了植哥,我又不是不懂路,这小小的山路可难不倒我。”林杉月说完就挂了电话。
苏植也知道,其实杉月在二湾村长大,即使没有干过什么太重的农活,但是小时候也是满山跑的疯丫头,身体好得很,经常上方壶山玩耍,确实不用他刻意去接。
过了一会,林杉月就上了方壶山,远远就朝着苏植招手了,杉月今天穿了一件棕色的高腰阔腿四分短裤,上身则是蓄着白色无袖短T恤,露出了白如奶脂的手与纤细的长.腿。
话说杉月的身高没有陈荌荌的那么高,但总是能给人一种身材比例很协调的感觉。
林杉月穿着运动鞋,她很快就跑到了苏植的身前,可能是爬山爬得太急了,额头上渗出了点点滴滴的汗水,身体因为爬山散发出一阵淡淡的女人幽香。
苏植拿出了一包纸巾,抽了几张纸自然地给林杉月擦拭了一下额头的汗水,“瞧你,怎么走得这么急,而且还穿成这样,也不怕晒成黑炭吗?”
林杉月看着替她抹汗的苏植,甜滋滋地笑着,“我这不是着急见到你吗?而且晒不黑的。”
苏植收回手,心里一阵愧疚,他这段时间光顾着种药草了,已经有好几天没见过杉月了,不过嘴里依然说道:“我都差点忘记你怎么都晒不黑的体质了。”
林杉月自小就这样子,无论多猛烈的太阳,她就算往外面四处玩耍,皮肤还是白.皙没有任何的变化,相反,苏植与大飞则是总是晒得黑黝黝的。
“植哥,那黄芪不是前几天才卖完吗?怎么这么快就种上了其他的药草,而且还长这么高了。”林杉月一脸好奇地看着方壶山近处的药田,她没有想到一段时间没来,这里已经又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山人自有妙计,厉害吧?”苏植得意洋洋地说道。
“厉害。”林杉月毫无犹豫地凑过去亲了一口苏植的脸颊当作奖励,双颊泛红地松开。
苏植感觉到了那柔软的唇印在自己的脸上,心跳也加速了起来,这荒山野岭的,他发觉自己的意志都变得不坚定了起来。
“渴吗?”苏植只能转移话题,说起了其他的事情。
林杉月轻轻嗯了一声,她走了这么久的山路,确实有点渴了。
苏植笑了笑,回到屋内,拿出杯子洗干净,就从屋内的大缸里打了一杯水上来递给了林杉月。
林杉月接过水杯,就抿了一口,只是这一口,她的双眼就亮了起来,“植哥,这就是你家里那种山泉水吗?一定是了,味道都一样的。”
林杉月与大飞都在苏植二湾村的家里喝过灵雨,所以很快就认了出来。
苏植笑着点了点头,林杉月喝完这杯,又喝了一杯才停下来,“啊,真好喝,而且喝了觉得身体好舒服,植哥,我要天天喝。”
苏植嗯了一声,“那我想法尽量每天给你带一瓶回去,不过这水过一天就没有这么好喝了,所以你要记得喝。”
灵雨据苏植所观察的,水里面的灵气也会缓慢散逸,他之前就叫过杉月或大飞带回家喝的,但是他们两个犹豫了一下都没有要,毕竟水而已,带起来有些不方便。
现在林杉月却是喝灵雨喝上瘾了,她就决定让苏植麻烦一点,而且这样只要在二湾村的每天都能见到植哥了。
两人在木屋内待着说了一会话,林杉月就嚷嚷着要去看药草,苏植就带着她出来了。
林杉月颇为好奇地看着药田,之前苏植只是种黄芪,看起来很为单调,现在却是种有上百种的药草。
“植哥,这是什么?”林杉月指着一株攀在地上,叶片好像一片掌心的药苗问道。
“这是穿山龙,待可以采收之后,跟黄芪差不多也是以根茎作药,有着舒筋活血,止咳化痰,祛风止痛之用。”苏植笑着解释了起来,然后他看到了躲在远处偷看的狗獾。
“小獾。”苏植现在已经习惯性地叫这狗獾为小獾了。
狗獾却是叽叽一声,就往后撒腿跑,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哪是什么?”林杉月只是看到了一个影子,她好奇地问道。
“一只很聪明的狗獾。”苏植还没有跟林杉月说过狗獾的事,于是就解释了一下。
“真的有那么聪明吗?”林杉月听了惊讶地眨眨眼,狗獾她自然是见过的,但是却没有听过这么智慧的狗獾。
“不过它胆子小,估计是跑回它窝里去了。”苏植有些无奈地说道,狗獾除了亲近他外,特别害怕见陌生人。
林杉月只能一脸遗憾地摇了摇头。
接下来苏植又给林杉月介绍起其他药草,在种植种子他早已经划分好一个个区域,也不愁会认错某种药草。
林杉月则是在一边兴致勃勃地听着,她现在才发现原来中药草的世界也是如此丰富多变的。
走了半个方壶山,林杉月就觉得腿有些累了,她不想再走了,眼睛水汪汪地看着苏植,“植哥,我累了。”
“那我背你吧。”苏植挠了挠头,有些不忍地说道,他刚才说得太高兴了,都忘记了杉月毕竟是女孩子,这么长时间走在山上肯定累了。
林杉月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苏植就蹲了下来,林杉月大大方方地趴了上去,她的手放在苏植的肩头上,苏植先是感觉到林杉月那柔软的两团触到他的后背,使得他整个背脊都微微一僵,然后是好像棉花一样的身体覆在了他的背上,苏植甚至能听到杉月的心跳声。
苏植脸色有些发苦,他才发现自己想出来的这个不是什么好主意,少女那软软的身段实在是太诱人了,不过他现在又不可能开口说不背了。
苏植只能将自己的手放在杉月那有些冰凉弹力的腿上,只是这样一抓,却是有些太滑了,苏植的手不由自主地向上滑了一小段,碰到了长.腿上端,差点就触碰到了危险地带。
“植哥……”林杉月脸色羞得盛开了红色的小花朵。
“呃,手滑了。”苏植解释了一句,连忙将手移开一段距离,这下子他抓实了,但那手陷入了大.腿之中,手有种颇为微妙的触感。
苏植舒了口气,难怪说女人都是水做的,跟男人完全不是一回事,不过好歹是站起来了。
此时无论是沿着原路返回还是走完后半段路回到终点,那路程都差不多,所以苏植就背着林杉月继续向前走着,顺便让林杉月看完那些她还没有见过的其他药草。
只是山路崎岖,走路时难免一颠一颠,这也使得背后的杉月身躯也跟着一弹一跳的,少女身体带来的弹跳触感让苏植的后背麻麻的。
林杉月的脸颊染上了胭脂一样,她也感觉出了脸很红很热,她雪白的贝齿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哼出声来,本来让植哥背她应该是一件很温馨的事,结果却是向着坏坏的方向去了……
林杉月并不讨厌这种感觉,她不由得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经常跟着植哥往山上跑,跑累了也是植哥背着她下山的,那时候就觉得植哥的背好温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3章 村长的愤怒
“你确定这是真的?”黄新荣拿着手机脸色阴沉地对着那边的人说道。
那边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黄新荣听了好一会,“好,那我知道了,这次的事谢谢你了,有时间的话,过段时间我请你吃饭。”
黄新荣收起了手机坐在自家的沙发上,蹙着眉头在想着什么。
这时,他老婆孙谷莲在外面走了进来,坐下来拿起桌上的杯子倒一杯茶喝了一口,才瞄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黄新荣:“怎么了?”
“有些事情我觉得不太对劲。”黄新荣摇了摇头,他脸上有些怪异。
“什么事不对劲了?”孙谷莲随口问道。
黄新荣道:“前段时间,村口那边不是开了六辆车过来吗?那六个人就是去看苏家那个扫把星种的黄芪,我恰好也在那边看热闹,那六辆车看起来都是价格挺贵的车子,当时我就觉得心里奇怪,怎么这方壶山的药田来了这么多的有钱人,我就留了个心眼,把他们车牌给拍了下来,托我那些朋友给我查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孙谷莲可是知道黄新荣认识的那些朋友大多是狐朋狗友,这些人办事情基本都不成,但是有一个优点,就是消息贼灵通,她来了兴趣,“查到了什么?”
“我那朋友的朋友一个亲戚认出了其中一个车牌,那辆车是他老板的,他老板是省里面的一个药材大收购商,身家有好几千万的那种大老板。”
“哎呀,那还真的是有钱人,你那朋友还说了什么?”孙谷莲脸色微变说道,她知道身家都到了这境界的老板还来他们二湾村,可以说是百年未见的大事。
黄新荣有些得意地道:“本来那人只是跟在那大老板面前打杂的,就算有什么他都未必能听到的,但是听说那天他老板回来之后就骂骂咧咧的,说让什么人给坑了,那黄芪的生意没有落在他手上,损失了起码好几百万,骂的声音可不小,所以那人就全听到了。”
即使是凑巧,那也是他黄新荣的关系网广阔才听来的,所以黄新荣才会如此得意。
“好几百万,你是说扫把星种在方壶山上的黄芪值几百万?”孙谷莲的声音大了起来,她瞪着眼,一脸不可置信。
黄新荣脸色微沉,“我猜不止,那老板说损失几百万,说的应该是利润,要是这样的话,那黄芪起码卖出去过千万了!”
黄新荣不同孙谷莲,作为村长,对钱的计数还是很敏感的。
“这绝对不可能,就凭那几块药田怎么会值这么多钱?”孙谷莲不太相信地摇了摇头。
“你想想,他骗我能得到什么好处?这绝对是真的,唯一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为什么值那么多的钱?”黄新荣刚才就是想着这件事。
孙谷莲想想也觉得黄新荣说得对,他那朋友完全没理由骗他,“那你朋友有没有说为什么值那么多钱?”
要是说种黄芪能赚这么多钱,谁都会上赶着去种了,那肯定是不可能的,这点就连孙谷莲都想到了。
“那大老板的事谁敢去问,不过听说了一些是苏家扫把星种的黄芪品质很好,所以才能卖出了大价钱。”黄新荣当然有问过这事,但是朋友给的答案实在是太模糊了,他觉得其中肯定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环节,黄芪品质好能卖出高价,但是为什么那苏植的黄芪品质能好到这种程度?
孙谷莲确定事情是真的之后,她有些妒忌地道:“没想到这扫把星居然发财了,一下子赚了这么多钱。”
黄新荣听了这话,没有说话而是沉默地想着,他忽然一拍大.腿,看向了孙谷莲,“我觉得他黄芪能卖出成千万的价格肯定跟方壶山有关,这扫把星前段时间不是急急地找来叫我跟他签了出租二十年方壶山的合同吗?现在想来,这扫把星就是挖坑让我踩,这方壶山肯定是个宝地。”
“你说得有道理。”孙谷莲也是知道这事的,她虽然不太参与黄新荣这些狗皮倒灶的事,但是受贿的钱到最后都会落在她手上,“要是这样的话,那这人就是太奸诈了。”
孙谷莲想想这么一块宝地就让黄新荣贱卖了,她就埋怨道:“黄新荣,这下你傻眼了吧?居然让这扫把星耍得团团转。”
黄新荣脸色一阵铁青,他越想越是后悔,他应该收苏植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才对的,当然这些钱应该是落入他口袋里,而不是村委会,他咬着牙齿,狠声道:“这扫把星,敢坑我,还从来没有人这么大胆敢坑我的,我要让他把那些坑我的钱加倍吐出来。”
“对,应该让他加倍吐出来。”孙谷莲一想到失去了这么多钱,两眼都发红了,这可是他们家的钱啊,“那你准备怎么收拾他?”
“哼,先用收地逼他吐钱。”黄新荣做了这么久的村长,他觉得自己想整二湾村里的一个人都有太多的办法了。
孙谷莲犹豫了一下道:“新荣,万一你猜错了,并不是因为方壶山这块地好,而纯粹是这苏植的种植技术了得呢?”
黄新荣神秘地笑了笑,“就算猜错了又有什么所谓,他在我的地盘上赚了这么多钱,也应该拿出一点来孝敬我这个‘二叔’吧?要是不肯,我就让他在二湾村寸步难行。”
孙谷莲也跟着笑了出来,她觉得自己瞻前顾后了,黄新荣做了这么多年的二湾村村长,要那苏植吐些钱出来那还不简单,除非苏植什么都不要了滚出二湾村,否则这钱肯定是要拿出来的。
黄新荣两人想着起码要从苏植身上榨出几十万甚至上百万这事才算完,一想到会有这么多的钱落入口袋,两人心中都是一片火热。
黄新荣决定立马行动起来,他拿起了手机,“伟星啊,你通知他们半小时后全部过来我家开会,我有重要事要说。”
孙谷莲待黄新荣打完电话之后,她有些奇怪地道:“要出动村委会吗?不来个先礼后兵吗?”
孙谷莲本来以为黄新荣会先私自见一下那苏植威胁他的,谁知道黄新荣直接就将人叫来开会了。
“不用了,他都敢骗到我头上了,那肯定不会轻易屈服的,直接就来硬的,对付他根本就不用客气。”黄新荣关于这点想得很清楚,他摆了摆手,示意一切尽在他掌握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4章 村委会
二湾村的村委会成员说是选举,其实大多是黄新荣提拔起来的,黄新荣召见,他们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很快就赶到黄新荣的家中。
村委会议不在靠近学校的村委专用的矮平房子,而是在黄新荣家里,这已经是常例了,由此也可以看出黄新荣在村委会的权威或者说是霸道。
其实村委会成员来来去去也就那五个人,黄新荣是村委会主任,村里人一般称为村长,村委会副主任也就是副村长是黄新富,是一个三十多岁身材矮壮的男人,黄新富与黄新荣是同一脉的,黄新荣大黄新富不少岁,但是按辈分来说,两人同辈,黄新富是黄新荣不出五服的弟弟。
由于不是亲兄弟,所以黄新荣做村长,黄新富做副村长谁也无法因此多说什么,黄新富作为副村长还兼任二湾村治安委员的职位,他脑子说不上有多灵活,但对黄新荣唯命是从,也是因此,黄新荣才想法让他做了副村长兼治安委员。
村委会除开主任、副主任是不可缺少的,还有一个必要的就是妇女委员,这三个职位是每个农村村委会的最低要求,二湾村妇女委员是张二梅,一个五十多岁的妇女,她打着厚厚的白色粉底,涂着口红,口张开就是血盆大口,看起来有些像拍恐怖片,她负责二湾村的计生工作,为人泼辣,做计生工作的一把好手,每次二湾村的计生工作能达标,靠的就是这张二梅,因此才成了村委会的一员。
张二梅以前不知道抓了多少超生女子去堕胎或男女去结扎,可以说是二湾村不少村民又怕又恨的人。
张二梅之后还有两个村委员,一个是村委刘伟星,瘦高个穿着有些发黄的白衬衫,负责村里的会计工作,为人懦弱,通常黄新荣说账该怎么做,刘伟星绝对不会多说第二句。
最后一个是村委员李实农,脸有些黑,两眼细如绿豆,看起来给人一种奸诈的感觉,负责二湾村的宣传工作,但二湾村没有什么好宣传的,其实就是一个空职位,不过他极为擅长拍黄新荣的马屁,与黄新荣关系很是不错。
李实农眼细得看不见是眯着还是睁着,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村长找我们找得这么急有什么重要事?其实有事情说一声就是了,我肯定替村长办得稳稳的。”
李实农这人无论在什么地方什么场合都会很恭敬地称黄新荣为‘村长’。
黄新荣笑了笑,也不先说什么事,只是道:“来,都先坐下,我们坐下再说。”
张二梅四人就坐了下来,黄新荣亲自斟茶,孙谷莲早已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过张二梅四人也不敢奢望让孙谷莲来做这种事,他们来了一般是黄新荣做这种工作。
黄新荣替他们倒完茶水之后,才坐下看着四人道:“今天叫你们过来,主要是商量一下方壶山的事情。”
四人听了这话脸上都是一阵茫然,他们都不知道方壶山能有什么事?
黄新富愣头愣脑地道:“哥,方壶山能有什么事?”
在黄新富眼中,方壶山就是一座荒山。
啪!
黄新荣轻轻拍了一下桌子,“新富,说了多少次了,现在正开会呢,你要叫我村长。”
黄新富撇了撇嘴,只能改口道:“村长,方壶山究竟是怎么回事?”
黄新荣这才微微点头,“也算不了什么大事,就是不想再租给那个苏植了,想把它收回来。”
张二梅‘妩媚’地看了一眼黄新荣笑道:“我记得之前签的也就几年时间,不就快过期了吗?这个过期了要是不想签就不签给他不就行了,何必现在就急着收回来呢?”
黄新荣被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女人这么妩媚一瞪,只是觉得刚刚吃的东西都要从胃里反了出来,鸡皮疙瘩都起了一层,但是对于一向如此的张二梅,他又不能直说,否则别人还会说他自作多情,再恶心他都只能憋屈忍着,黄新荣转移注意力道:“我前段时间跟他续签了。”
续签了?张二梅四人都面面相窥了起来,不过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黄新荣又不是第一天越过村委会如此做事了。
黄新富忍不住道:“那跟他续签了多少年?”
黄新荣没有隐瞒:“签了二十年,一亩山地30元一年,收了他24000元。”
一直不吭声的会计刘伟星道:“这个价格可以了,附近村子的山地也差不多是这个价格。”
黄新荣眼一瞪:“可以个屁,我是被他骗了,他把山上的黄芪卖了个大价钱,结果只给村里这么点租金,这像话吗?”
刘伟星只能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李实农也帮腔道:“村长说得是,我也听说苏家那小子的黄芪卖了不少钱,给这么点租金确实不像话。”
黄新富奇怪地道:“那究竟卖了多少钱?”
黄新荣冷声道:“这个只有他本人知道了,不过据我得到的消息,那钱绝对不会低于百万。”
黄新荣压根就不想告诉这四人太多的内情,否则他就不能轻易从中获利了,只是含含糊糊地把价格说低了。
即使是这样,张二梅四人都是抽了口冷气,过百万的收入,只给了二十年24000的租金,那确实是少了,他们这下子都听明白了,黄新荣是不满苏植给的租金,想再挖点出来。
黄新富有些发傻地道:“这可是方壶山种出来的东西,方壶山是村集体的,他起码得拿出至少一半五十万元给我们才行。”
对于黄新富这个奇葩的算数方法,莫说精于算账的刘伟星,就算是张二梅、李实农都在心里嗤笑一声,就算那苏植真的卖出了过百万元的黄芪,但种药可是要成本的,过百万只是销售额,别人有没有五十万利润都不可知,还要给你五十万?
当然他们三人只是心里想想,并没有出言讽刺,毕竟都是同一条船上的。
谁知道就在张二梅三人觉得黄新富的说法荒谬的时候,黄新荣却是道:“新富说得对,他要是不给我们五十万元的租金,我们就不租给他了。”
屋内瞬间鸦雀无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5章 约谈
张二梅敏锐地感觉到不对劲,黄新富的脑袋不灵光说出这样的话可以理解,但是黄新荣可是一个很精明的人,绝不会脑袋发昏说出这样的话来的,只是她又不明白黄新荣为什么要这么说?
难道黄新荣完全是不想租给苏植了,他拿回方壶山另有他用?
别说张二梅,就算是刘伟星、李实农都察觉到了事情的不对劲,唯有黄新富笑呵呵的,他难得提的建议被黄新荣所赞成,心里面自然是高兴得很。
当然即使张二梅三人察觉到了不对劲,但都不敢明面上说出来。
李实农最先反应过来,他笑道:“我也赞成两位村长的建议。”
李实农这一同意,张二梅与刘伟星当然不会反对,连忙表示同意。
对于张二梅他们的态度,黄新荣感到志得意满,这体现出他对二湾村委会完美的掌控,这是值得他骄傲的一件事,毕竟他可是听说了,那些区委、县委一把手都未必能达到他这种掌控力。
黄新荣道:“那好,既然村委会这边一致同意,我们就叫苏植过来谈谈。”
因为租方壶山给苏植,黄新荣是存着苏植的手机号码的,他就拿起手机拔通了苏植的手机。
“喂,是苏植吗?哦,我是你二叔,是这样的,村委会这边有事情跟你商量,所以你就过来我家一趟,村委会的人都在……你问什么事?也没什么大事,你过来再说吧……对,现在就过来,要不然另外找个时间也麻烦。”黄新荣的语气始终平缓而有力。
那边的苏植挂了黄新荣的电话之后,他微微蹙起了眉头,他此刻正在方壶山上忙着打理药田,对于黄新荣找他是什么事,他依然没有任何头绪,尤其是黄新荣说村委的人都在,那就更奇怪了。
不过苏植想着黄新荣都这样说了,那他就不得不过去一趟,苏植就离开了方壶山,到了二湾村黄新荣家里,他踏入黄新荣家门口果然看到了一屋的人,都是村委会的。
苏植一一向他们问好。
黄新荣含笑道:“阿植,你也别客气了,先坐,坐下来我们慢慢说。”
黄新荣说完话还替苏植倒了一杯茶,苏植坐下来受宠若惊地接过,但是他心里也暗暗警惕了起来,这黄新荣越是客气,那待会说的事就越不简单。
不过苏植也是沉稳,他只是端起茶杯喝着茶和黄新荣几人随意聊着。
聊了几句,黄新荣见苏植没有问,他失去了耐性只能咳了一声道:“阿植,这次叫你过来是为了商量方壶山一事。”
苏植听到‘方壶山’三字,背稍微挺直,不过没有急着发声,他想听听黄新荣要说些什么,尤其事涉方壶山的情况下。
黄新荣停顿了一下,他见苏植没有开口插话的意思,就继续说了下去,“是这样的,前段时间二叔不是跟你续签了方壶山二十年吗?是以24000元的价格把方壶山租给了你,但是现在,我跟他们几个说了,村委会这边都有些意见,所以才把你叫了过来。”
村委会有意见?苏植扫视了一下在场的黄新富四人,他觉得不是黄新富四人有意见,恐怕是这黄新荣有意见了,不过苏植还是顺着黄新荣的话说道:“不知村委会这边对把方壶山租给我有什么意见呢?”
黄新富四人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黄新荣。
黄新荣手一指他们,故作无奈地说道:“你们啊,明明就有意见,但是阿植来了,你们又不愿意做这个坏人,那我就替你们说了,阿植,他们啊,就是嫌方壶山的租金少了,希望你能加点租金上去,唉,说来说去,这事得怪二叔我,我不应该就这么草率地跟你签了这租约,现在倒是好了,二叔我这本来是想方便你才签得这么快的,结果二叔我两头不是人,夹在中间也不好受,要不你就给村委会这边加点钱呗,我想这也不是什么难事。”
黄新荣一直很为难地说是自己的错,但是那话却是不断给苏植压力。
对此苏植只是平静地看着黄新荣道:“不知道村委会这边要加多少租金呢?”
黄新荣闭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这种得罪人的事黄新荣一向不会做,李实农接话道:“阿植,我们希望是五十万元二十年,这样才算合理。”
“五十万?”苏植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会才笑了起来,他没想到村委会居然敢狮子大开口到这种地步,要是加几千一万的,苏植也就认了,现在嘛……
方壶山就是山地,本来30元一亩一年在附近村子已经是一个不低的租价了,居然还想五十万二十年,按照方壶山四十亩地来算,那就是625元一亩一年,一下子要涨他20多倍的价格?
黄新富道:“就是五十万,相信对现在的阿植你来说,这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苏植收敛了笑容,看着屋内的几人,“你们说了你们的想法,那我也来说说我的想法,五十万我当然能拿得出来,但是我凭什么拿出来去租方壶山?别说五十万,我一分钱都不会涨给你们。”
黄新富怒道:“这可由不得你,你不给也得给!”
苏植只是笑了笑,他不想跟一个智商有问题的人讨论给不给钱的问题。
黄新荣见场面有些失控了,似乎一直置身事外的他开口道:“阿植,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要不这样,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劝过他们的了,他们坚决不肯让步,我也没好的办法,你既然不肯给钱,那就把方壶山还回村委会,你看怎么样?”
苏植点头道:“可以啊,既然村委会要我交还方壶山,那就按照合同来就行。”
黄新荣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他两眼微微一眯,“阿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苏植笑道:“二叔,没别的意思,就是字面的意思,按照当初我和你签的合同,你们要是毁约,那得赔偿我两个损失,第一就是赔偿我十倍租金,就是二十四万元,第二就是我山上那些未成熟的药草按照市场成熟的药材价值等价赔偿,这些可都是写在合同里面的。”
黄新富四人愣住了,他们没有看过那份租地合同,所以不知道黄新荣写的合同居然还有这样的条例。
黄新荣的脸彻底涨成了猪肝色,他真的差点忘记了还有这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6章 山对面
黄新荣想起来了,这是当初续签的时候,苏植要求加上去的条例,当初他完全没当回事,毕竟方壶山在他眼中根本就不值钱,加上去也没所谓,但是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黄新富四人都在看着黄新荣,用眼神示意是不是真的有这回事?
黄新荣阴沉着脸点了点头,表示确实有这样的条例。
黄新富四人有些目瞪口呆,这真的是打得他们手足无措,同时在心里暗暗埋怨黄新荣怎么这么傻,跟人写这样的条例,这下子就算想收回方壶山可以说是极为困难的事情了,先不说苏植方壶山上的药草值多少钱,就算是违约的十倍租金二十四万的赔偿村委会都无法拿得出来。
屋子的气氛有些凝重,苏植说完那话就是慢悠悠地喝茶,他在等着黄新荣他们的决断,其实就算黄新荣他们能拿出二十四万来,方壶山也不会还给他们的,那满山的草药难以估价,二湾村委会不可能能拿出这么大的一笔钱来,所以苏植是稳操胜算的了。
黄新荣在愤怒之后又冷静了下来,他冷冷地看着苏植,他觉得苏植过于天真了,难道以为有合同就能有恃无恐了吗?
黄新荣沉声道:“阿植,看来今天是讨论不出结果的了,那就先这样吧,我们村委这边会充分考虑你的意见,不过你呢,也回去好好考虑一下,其实这五十万拿出来是为村子做贡献的,你也不必要太过于小气只顾自己的利益,而忽视了村子的利益。”
苏植看着黄新荣,眼里尽是嘲弄,黄新荣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二湾村现在破破烂烂的,村委会有钱都给他们几人瓜分了,做什么贡献大家都心知肚明,还想用这话来糊弄人,道德绑架也不是这样绑架的!
苏植一刻都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他站了起来用敷衍得不能再敷衍的口气道:“行,二叔,那我回去认真考虑考虑,至于村委会这边什么意见就不用告诉我了!”
苏植这话的潜意思就是你们几个的话他不想再听,想拿回方壶山,有本事就按合同来。
黄新荣笑道:“阿植,那你一个人要是待在山上,可要小心一点,我听派出所那边的朋友说方壶山附近可不太平,老是有些地痞流氓的在转悠。”
苏植双眼一冷,他听出来了,这黄新荣是在威胁他,这是打算破罐子破摔的节奏了,“谢谢二叔提醒,不过我人高马大的,那样的货色要是敢来,我一只手就能收拾了。”
黄新荣看着苏植离去的背影,他只是笑了笑,说大话谁不会说,到时候别后悔了回头求着我就是了,在二湾村还没有他黄新荣收拾不了的事!
黄新富狠狠地道:“村长,苏植这小子不上道,要不要我去治安队找几人收拾他。”
黄新富这治安委员可不是白当的,手下可是有好几个年轻力壮的地痞。
黄新荣瞪了一眼黄新富气道:“胡闹,村治安队是维护村治安组建的,是你这样乱用的吗?”
黄新富吓得缩了缩头,不敢再乱说话。
黄新荣又看了一眼张二梅三人,“实农留下,其他的人都先回去吧,这事我好好琢磨,就不用你们管了。”
黄新荣这样说,那肯定是有了办法,张二梅等人就没有问,纷纷告辞,唯有李实农留了下来。
待黄新富几人离开之后,李实农道:“村长,是不是有什么事交代我去做?”
李实农已经有些猜测,那肯定是有关苏植的事情。
黄新荣嗯了一声,也不兜圈子,直接说道:“你那大侄子最近在村里吗?”
黄新荣说的李实农的大侄子是村里有名的赖子,赖子就是刁钻撒泼、横蛮无耻的人,李实农的大侄子人称李赖子,偷鸡摸狗的事无所不作,在村里是神憎鬼厌的存在。
李实农道:“整天游手好闲的,他能去哪里?今天早上还碰到他了。”
李实农知道黄新荣不会无缘无故提到他这个令人厌恶的侄子,肯定还有下文。
黄新荣点了点头,“过两天你让他找几个跟他玩得好的人上一趟方壶山玩耍玩耍,懂了吗?”
李实农当然明白了,他笑着道:“放心,我肯定办好,这事对他们来说可是家常便饭了,简单得很。”
黄新荣不放心又说了一句,“这事我不知道,你知道了吗?”
李实农连连点头,“当然,这事村长不知道,是我叫他们做的。”
黄新荣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他将李实农提拔进来,也是因为李实农办事他很放心。
…………
苏植上到方壶山,就将村委会这事抛诸脑后了,他弯腰替药田清除那些永远除不尽的杂草,过了很久,他找了一棵大树乘凉,喝着水壶里的灵雨。
狗獾小跑着过来,围着他转了一圈,被苏植亲昵地模了摸脑袋,才跑去另一边自己玩去了。
看着远去的狗獾,苏植只是静静地坐着,山中微风吹得他额前的头发晃动,他凝视着方壶山对面那座被称为小芦山的青山。
跟原先荒芜的方壶山不同的是,那边几座山植被茂盛,景色优美,被称为二湾村的风水之地,当地的风水师来给死人选穴,往往都会选在小芦山或相邻近的青山。
小芦山安葬着大部分二湾村死去的人,他的父母就葬在了那里。
并且双亲坟墓在小芦山的位置就正对着方壶山。
苏植看着小芦山,以他的视力也无法看清父母的坟墓,只能看到模糊的黑点,但是他双眼有些发红,他一直没有跟谁说过他回来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守着他们,当初选择方壶山除开地形有利外也是因为在小芦山看过去,能看到方壶山,父母要是没有转世投胎就能看见他。
看见他现在过得好好的,那他们应该会很开心的。
山风轻轻地吹着,发出了呜呜的哀鸣风声。
《韩诗外传》卷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他是不会交出方壶山的,谁来了也不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7章 登山
“这是三百,事成之后再给你七百。”李实农将三百元放在了桌上,脸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侄子李赖子。
李赖子脸色蜡黄,看起来似乎营养不良,他头发更是有些打结,也不知道有几天不洗头发了,他看着桌上的三百元,眼中露出了贪婪之色,不过他还是没有伸手过去,一脸为难地道:“叔,这事难度可不小,钱有些少了。”
李实农冷笑道:“有什么难的,我叫你们去杀人放火还是打家劫舍了?只是上方壶山捣乱而已,你要是觉得难办,那我找别人去,要不是看在你是我侄子的份上,我会把这么好的赚钱机会留给你?”
李实农话说完,就要将钱收起来,李赖子眼疾手快地将钱夺了过来,脸上嬉笑道:“我跟叔的关系这么好,这事再难办我也帮你办,只是我毕竟是你的亲侄子,你看那七百块能不能先给我?”
李实农摇头道:“你别想了,这绝不可能,我跟你说,这事要是不办成,这三百块也得给我吐出来,知道了吗?”
这钱自然不是李实农出的,而是黄新荣给他用来收买李赖子这种人的。
李实农说到最后声音也变得重了起来,李赖子连忙点了点头,他可是知道自家叔叔不是什么良善人物,要是事情办得不好,恐怕真的会收拾他。
李赖子见钱已经‘落袋为安’,他眼睛骨碌碌地转着,想着拿钱去哪里玩耍的时候,也不忘问道:“不知道那扫把星怎么得罪了叔?使得叔要找我收拾他。”
李赖子心里是奇怪,毕竟在他看来,李实农与苏植绝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两人就结仇了呢?
李实农脸色一沉,“这关你屁事?你要是不敢做,就把钱还给我。”
“是是是,侄子不问就是了,其实啊,我特么早就看不顺眼那扫把星了,就算没有叔这事,我也会收拾他的。”李赖子怕自己还没捂热的钱给收了回去,连忙拍着胸口说道。
李实农奇怪地道:“你什么时候够得上他了?还看他不顺眼?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在李实农看来,自家的侄子就是地上的烂泥巴,那苏植虽然父母都没有了,但是人起码争气,读了大学又回家种田,听前几天在黄新荣家的口气,估计身家也不少,李赖子与苏植那就是一个地一个天。
李赖子尴尬地道:“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纯属不爽他,凭什么林杉月这么好的女人就喜欢他了呢?”
李实农笑了一声,他算是懂了,这李赖子纯属是妒忌,而且这妒忌极为可笑,也不撒泡尿瞧瞧自己那怂样,难道林家那女娃不喜欢苏植还能喜欢你不成?
当然李实农现在要李赖子帮他办事,自然不会出言讥笑讽刺,只是点头道:“这个理由不错,那你就拿这个理由作为借口给我弄他,记住了,搞事的时候不要说漏了嘴,这事跟我没有关系,知道了吗?要是你漏了消息,那七百块就不要想了。”
李实农又叮嘱了几句,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李赖子又拿出那三百块笑着看了好几下,笑得见牙不见眼,这三百块对于两手空空的李赖子来说就是一笔巨款,况且事情办好了之后,又会有七百块等着他拿。
最让他开心的是这事根本就不难办,只是去捣乱而已,这事要多简单就有多简单。
李赖子贴身藏好了钱,他很快离开了自己的家,在村里转悠了一圈,回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只老母鸡,回到了只有自己的屋中,他父母都健在,但是父母嫌弃李赖子整天游手好闲又喜欢赌博,就狠心分家,让他一个人自己过了。
只是这李赖子不但不知悔过,还变本加厉,他父母对此无可奈何,只能眼不见为净,随他去了。
手上的这只老母鸡自然是顺手牵羊偷来的,他李赖子即使有钱了,也不会拿钱买别人的鸡,至于事后有没有人找上门来,他也不怕,他早已经毁尸灭迹,死不认账。
李赖子很快就煮好热水将鸡拔毛剖肚清洗内脏,扔进锅里煮了,他一边煮着一边拿出破手机打起了电话来。
“喂,是我,过来吧,刚宰了一只鸡,赶紧的,要不就没有了。”
“你过不过来,请你吃饭,哦,在我家呢。”
李赖子扔下电话都没到十分钟,就来了两个人,这两个人经常与李赖子厮混,在村里游手好闲,偷鸡摸狗的,一个叫苍蝇,一个叫棍子。
当然这都是绰号,就好像李赖子的本来名字不叫李赖子一样。
两人刚坐下,就见到李赖子把整盘的鸡拿出来了,两人的喉头都涌动了起来,两人跟李赖子一样,因为没工作,都是穷光蛋,平时难得吃上一顿肉,也管不了这么多,就开始吃了起来。
李赖子难得又拿出了一矿泉水瓶的散装烧酒,给两人倒了一点,陪着两人吃了起来,三人很快就将那盘鸡肉全部吃干净了。
吃完之后,苍蝇与棍子也机灵地不问李赖子这鸡肉来自哪里,毕竟来自哪里他们是心知肚明,不过不是他们偷的,他们只负责吃,所以就算有人问,他们只会推说不知道。
苍蝇又喝了一杯酒打了个饱嗝,“赖子哥,谢了,请兄弟吃这么一大餐,有空我回请你。”
苍蝇这话完全是敷衍的客气话,李赖子当然也知道,事实上要是没有事要他们帮忙,李赖子偷鸡也只会偷偷吃,哪里会请他们一起来吃?
李赖子大方道:“哎,大家兄弟,客气什么,不就是一顿饭吗?”
棍子喝了酒,脸色有些涨红,但是人没有醉,“赖子哥,你是不是找我们有事,有事你就说,要是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
苍蝇也跟着说道:“对,我也乏得很,有事就说呗,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能帮我肯定帮,但是帮不了那也没办法,棍子你说是吧?”
棍子点了点头,他们两人也不是什么笨人,单凭一顿饭就想他们卖命的事他们可不会干。
李赖子看了一眼两人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想你们陪我上一趟方壶山玩玩。”
苍蝇斜瞥着李赖子道:“方壶山?去方壶山做啥?”
棍子若有所思地道:“我记得那山是租给苏家那个大学生种药去了,之前还听说要破产了的,谁知道最近还是卖出了不少药草,听说药田又活了过来。”
棍子知道的事还挺多的,其实他也是听家里说起来的。
李赖子道:“我就去找那扫把星麻烦去的,你们帮不帮我?”
李赖子当然知道有些事还是要说的,所以就说了出来。
苍蝇笑道:“找他麻烦?怎么他得罪你了?”
苍蝇觉得这事颇为稀奇,因此又问了一句。
李赖子点头道:“他特么就是得罪我了,至于经过就别问了,我一个人去收拾不了他,所以才叫上你们,你们去还是不去?”
苍蝇与棍子却是不接话了,两人连看都不看李赖子。
李赖子当然知道两人是想得到一些好处才愿意帮忙了,他咬了咬牙道:“你们帮我,一人一百元。”
一百元?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这钱可不少了,苍蝇与棍子互相望了一眼,点了点头。
苍蝇说道:“哎,谈钱多伤感情,赖子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肯定要帮的,不过赖子哥,你得告诉兄弟两个要做到什么程度吧?要是要卸他一条胳膊又或者想要他命,多少钱我们都不做的。”
李赖子笑了起来,他知道这事是成了,“你们看我是要人命的人吗?只是揍他一顿,顺便毁他药田而已,放心出不了什么大事的,我只是出气,又不是想找死。”
苍蝇一拍桌子,“那这事我帮了。”
棍子也道:“算我一个吧。”
李赖子倒了一杯酒给自己,“那我就谢谢两位了。”
苍蝇却是伸出了手,“先付钱吧。”
李赖子脸色一冷,“活还没干,给什么钱,苍蝇你当我是凯子吗?”
棍子道:“赖子哥,大家的情况都是知根知底的,你不先给钱,我们怎么知道你到时会不会给我们?”
其实棍子两人是怕李赖子拿不出两百块给他们,他们两个就得白忙活了。
李赖子算是听明白了,他不屑地笑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三百元拍在了桌上,“还说是兄弟,我李赖子什么时候赖过账了?你们看着吧,只要事情做完了,那钱肯定能到你们的手,现在不能给你们,这可是江湖规矩,懂了吗?”
棍子与苍蝇两人眼中都是一阵讶异,这李赖子还真的有钱,当然这钱是怎么来的,棍子与苍蝇就没有必要问了,他们只要知道李赖子是真的可以出得起钱就好。
苍蝇笑道:“赖子哥,别介意,我们也就是闹着问问,不可能不相信你的。”
李赖子对于这话只是嗤笑一声,他当然知道这两人是什么德行,要是他刚才拿不出钱给他们看,这两人肯定毫不犹豫转身就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8章 相遇
“赖子哥,现在过去吗?”棍子问了起来,在他看来事情越快解决就越快能收到钱。
“刚吃饱先歇会就过去。”李赖子想着反正那药田就在那里,跑了和尚跑不了庙。
苍蝇道:“要不要带上家伙?”
他们这些人平时都喜欢用一些刀具之类的耍酷斗狠的,手上当然不会少这些东西。
李赖子嗤笑道:“我们三人,他一人,用得上家伙?”
苍蝇也觉得自己小题大做了,确实没有必要带武器过去,就不再提这事。
三人在李赖子家里坐了会,消消食,就离开了这里,向着方壶山的方向去了。
棍子道:“赖子哥,你确定那苏植现在在方壶山吗?”他可不想白跑一趟。
李赖子摇了摇头,“我怎么知道他在不在?不在就把他药田给毁了也行。”
反正李实农只是交代捣乱,也未必一定要将人给揍一顿的。
去方壶山只有一条山路,三人一边走着一边商量着待会到了该如何做,只是走着走着他们就停了下来,因为有一个人拦在了山路上。
李赖子三个心里都是一个咯噔,因为拦路的人正是大飞,他们在身材魁梧的大飞面前显得有些矮小,无意中就形成了一种压迫力,尤其他们还知道大飞和苏植是玩得很好的朋友。
李赖子讪笑道:“哎哟,这不是大飞哥吗?怎么这么巧啊?”
大飞在十几岁读书的时候好勇斗狠,脾气又不好,在二湾村,还真的没有混混敢招惹他,这也包括李赖子三人,平时他们见到大飞都恨不得绕路走的,这下子好了,直接就在这里碰上了。
大飞板着脸,一脸冷漠地看着李赖子三人,“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李赖子有些慌张地道:“没干啥,就是随便逛逛,就逛到这边来了。”
大飞冷笑道:“逛逛?你们糊弄谁呢?这条路只通往方壶山,说吧,你们是不是想上方壶山找我兄弟麻烦?”
苍蝇连忙道:“大飞你误会了,真没有,我们没事找他麻烦干啥?”
棍子在李赖子身边低声道:“有大飞在,我可不敢动手,你给的那一百还不够医药费呢……”
李赖子脸色发黑,别说棍子与苍蝇不敢上,就算棍子与苍蝇敢上,他李赖子也没这个胆子。
大飞见三人连承认的胆子都没有,他板着脸喝道:“既然不是想找我兄弟麻烦,那就给老子滚,要是让我发现你们敢招惹我兄弟,我就把你们的腿给打折了。”
李赖子三人连狠话都不敢撂下,转身就走。
“等等!”大飞又叫住了三人。
李赖子三人不明白大飞为什么叫住了他们,只是转身看着,心里面想这大飞该不会是想揍他们一顿才让他们走吧?要是真动手,那他们是该合力和大飞斗上一场还是转身逃跑好呢?
李赖子三人心里转着这些类似念头的时候,大飞冷声道:“李赖子,回去告诉你叔还有黄新荣这些村委会的人,他们要是敢对苏植耍些什么脏手段,那就别怪我大飞不客气了。”
苍蝇与棍子都是微微一愣,他们看向了李赖子。
李赖子也是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转身快步离开,苍蝇与棍子连忙跟了上去。
待走远了,确认大飞没有跟上来之后,苍蝇大声道:“赖子,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这是你跟苏植结怨了,要找我们出气揍他一顿的吗?听大飞的口气,怎么又扯上了村委会?”
棍子恼火道:“赖子,你这样做可不太厚道,妈的,我都差点忘了苏植跟大飞的关系很好,这事你还是找别人做去吧,要是得罪了大飞,大飞那家伙狠起来的手段可不是一般人惹得起的。”
苍蝇与棍子一人一句指责起李赖子来了。
李赖子终于受不了,他愤怒道:“我怎么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是,我是骗了你们,这事是我叔叫我做的,不过他没有告诉我还牵涉到村委会。”
只是苍蝇与棍子压根就不信李赖子了,他们不想因为一百块牵扯进村委会的纠纷之中,都说不做了。
李赖子知道事情要是没办成,那他口袋里的三百块肯定要被李实农拿回去了,况且他心中还惦记着李实农那七百块,当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了,他连忙劝说道:“苍蝇、棍子,这事我真的不知情,不过我想了一下,要真的是给村委会做事,一百块就是太寒碜人了,我带你们去找我叔,让他给我们都加点,你们看怎么样?”
苍蝇与棍子对望了一眼,两人都心动了,要是村委会肯加钱,那这事未必不能做,他们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当李实农看到李赖子带着苍蝇两人过来找他的时候,他都快被李赖子气死了,他明明再三交代过的,不要让人知道是他指使的,这李赖子转身就将他卖了。
李实农冷着脸质问道:“李赖子,你带他们两个过来我这里干什么?”
李赖子看了一眼苍蝇两人,只是笑道:“没什么,叔,我们借一步说说话。”
李赖子就拉着李实农进了屋里,而苍蝇两人则是在屋外等着,这是他们刚才商量好的。
一进屋,李实农沉声道:“你是不是把我给卖了?”
要是李赖子真的把他出卖了,那李实农可不会管李赖子是不是他侄子了,立刻翻脸!
李赖子摇了摇头,将他们赶去方壶山碰到大飞的事都说了一遍。
李实农听完之后脸色铁青道:“没用的东西,一个大飞就把你们三个吓成这样。”
李赖子不接茬,大飞在年轻一辈中的影响力不是李实农这辈人能想明白的,只是道:“叔,这事是不是跟村委会有关?”
李实农沉默了一会,他皱着眉头道:“有没有,都不关你事,你只需要给我将事情给办了,我就给钱,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李实农不否认,那就是承认了,李赖子笑道:“这当然有关系了,要是村委会的事那就不是这个价了。”
李实农一听就知道李赖子这是要涨价的节奏,他怒道:“你要是不想做了,就把钱还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9章 加钱
李赖子苦笑道:“叔,瞧你说这话,我怎么会来诈你的钱呢?不是我不想做,是苍蝇两人知道是给村委会做事后,嫌钱少,要求加钱所以我才找你的。”
李赖子本来也想让李实农给他加钱的,但是现在看李实农这样子估计是不肯的了,所以就将锅全部甩到了苍蝇两人身上去了。
李实农稍微平复了一下情绪,“你给他们两人多少钱?”
李赖子支支吾吾起来,不过他想着李实农待会出去说不定会问苍蝇两人,也不敢说谎,“我给他们每人一百块。”
李实农一听他给李赖子一千,结果李赖子倒是会精打细算的,只给这两人每人一百块,他气极而笑,“你倒是节俭,他们想要多少?”
李赖子道:“他们说一百块太少了,所以每人都想要三百块才肯。”
李实农道:“那你就从你那份里每人给他们加二百,这样你还有四百块。”
李赖子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他愣住了,他咬牙道:“叔,这不可能,凭什么啊,这钱本来就该是我的,他们的钱应该村委会出。”
李赖子当然不肯接受了,要是这样一来,他的酬劳就从八百块变成了四百块,这还不如杀了他算了。
李实农淡淡地道:“你要是不肯就算了,你把三百块还给我,我自己出去找苍蝇与棍子,每人给他们五百,相信他们肯定很愿意替我把事情给做了。”
李赖子心里一寒,他没有想到李实农还有这样一招,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道:“叔,你觉得你这说法可行吗?要是没有我带头,出点什么事,苍蝇与棍子可没有我那么好说话?他们赖上了你,我看你到时候怎么办?”
李实农沉吟了一会,他看着李赖子,竖起了两根指头,“我再给你两百,我不管你跟他们怎么商量,你必须把事给我做了,我老实告诉你,那边只给了我一千,这两百还是我私人掏腰包的,你要是不肯就算了,我再另外想办法。”
李赖子见李实农不肯再让步,他点头道:“叔,你放心,这事我肯定给你办好。”
李实农看着李赖子,他都有些后悔了,不过事还是得做的,这点事要是都做不好,那他在黄新荣眼中就失去了价值,“去吧,把他们两个带走,我不想跟他们说话,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李赖子犹豫了一下,“今晚吧,现在那大飞在山上,不太方便。”
李实农脸色一沉,“我可不管什么大飞不大飞的,你们必须替我把事情办好,否则就把钱给我退回来。”
李实农都不懂,三个人居然让一个人给吓跑了,还真特么的没用,不过他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手,只能希望李赖子三人争气一点了。
李赖子走出屋外,就带着苍蝇与棍子离开了李实农这里。
苍蝇问道:“你叔怎么说?先说好了,少一个子儿我与棍子都不做!”
李赖子看着两人,有心想说只给他们两人加一百,但是要是这样说了,他估计很大可能会谈崩,到时候谁也捞不到好处,他只能一脸肉疼地道:“我叔同意了,不过我答应他今晚动手。”
苍蝇与棍子两人脸上一喜,棍子笑道:“赖子哥,你放心就是了,只要钱到位,我们肯定会帮你的。”
苍蝇赞同道:“今晚就今晚,正好能避开大飞。”
棍子脸上的笑容收敛,“但万一大飞今晚在山上等着我们怎么办?”
三人都是一阵沉默,说老实话,他们之所以如此怕,是因为他们都知道他们三人一起上恐怕大飞给他们一人一拳都能把他们撂倒。
苍蝇脸上露出狠色,“带上刀,要是真的碰上了,就跟他干一场,我们有刀怕他个锤子!”
棍子有些惊慌道:“万一闹出了人命怎么办?”
李赖子也觉得最好带把刀在身上,“别怕,到时候万一大飞真的在,那我们拿出刀吓唬一下,直接退走就好了,苍蝇说得对,我们有刀,谅大飞也不敢真的动手。”
棍子只好同意了下来。
…………
大飞在李赖子三人走了之后,就上到了方壶山,他看到苏植在替药田除草,就走了过去。
苏植听到脚步声,抬起了头,一脸无奈:“你怎么又来了?”
大飞笑道:“没事做,就上来找你玩玩。”
大飞说着话,就弯下腰去帮忙除草。
“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黄新荣他们也耍不了什么狠,你不要整天往山上这边跑,让兰婶知道了,估计又得说你了。”苏植与大飞聊天的时候把村委会的这事随口说了出来,谁知道大飞很重视,就天天往方壶山这里跑,怕黄新荣这些人对苏植玩阴的。
大飞对此只是笑笑,“我妈能说什么,她也只是唠叨几句,再说我现在不是休假吗?在家待着也是无聊,才上山来活动活动筋骨。”
苏植见大飞都这样说了,他也没法子,只是道:“这事你知道就好了,别跟杉月说,免得她瞎担心。”
要是杉月知道了,肯定连课都不上跑回来的,在苏植心中,这真的算不了什么大事。
“知道了,这事我谁也没有说,哼,要不是你拦着我,我肯定得找黄新荣好好说道说道。”大飞一边把杂草扔在一堆,一边说道。
“得了吧,黄新荣又不是我们以前对付的那些小混混,你要是打他一顿,他肯定变着法子找回来,得不偿失,他不惹我们,我们就不用理他。”苏植看得很清楚,大飞要是出手打了黄新荣,那到时候吃亏的肯定是大飞,他当然要拦着大飞了。
“行,我听你的,不鸟他们。”大飞点了点头,这种事他一般都听苏植的。
两人忙着药田的事,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苏植看了一眼,“今天就先这样子吧,你该回家了。”
由于怕黄新荣他们来方壶山捣乱,苏植这几天晚上都是在山上守着药田,不过他以前经常在方壶山上夜宿,都已经习惯了,也没有觉得有什么好怕的。
大飞犹豫了一下,“要不我陪你守一夜?”
他说着这话就将今天遇到了李赖子三人的事简单说了一下,他怕苏植一人守不住,所以就想替苏植守一夜,看今晚是否有情况发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0章 守夜
苏植心中一暖,他知道大飞之前没说,是觉得帮他赶走李赖子三人是小事,没有什么可提的,现在说是因为担心自己,不过他摇了摇头,“不用了,你还是回去吧,他们都让你赶跑了,那今晚来的几率就很小,来了,凭那三个怂货我也不怕。”
大飞挠了一下头,他觉得苏植说得有道理,就不再多言,只是道:“那你小心一点,有情况随时给我打电话。”
苏植笑着点头说有事肯定给他打电话,大飞才放心离开了这里。
大飞离开了,一直在一旁窥视着的狗獾才跑了出来,这几天大飞都往山上跑,可憋坏了它,它只能躲了起来。
苏植摸着它那越来越胖的身躯,“这几天委屈你了。”
狗獾只是摇着尾巴,用嘴不断地蹭苏植的裤腿,眼神幽怨地叽叽叫着。
苏植回到了木屋,拉了一下墙上的电灯开关,灯泡就散发出了淡黄的光芒,将屋子都照亮了起来,他拿出早已准备好的干粮,吃了起来,并分了一些给狗獾。
狗獾吃了一些就不吃了,它盯着一屋的小黄芪,它显然对这些小黄芪更为感兴趣。
苏植见此就扔了一条黄芪给狗獾,狗獾叽叽叫了一声,就高兴地吃了起来。
苏植笑道:“这黄芪晾干之后你就咬不下去了,山楂果也没剩多少了,你到时就要自己去找吃的了。”
狗獾没有吭声,它似乎没有理解苏植的话。
苏植吃完了干粮,又喝了一些灵雨来解渴,同样地给狗獾也倒了一些。
苏植打开木屋门,外面一片漆黑,只能偶尔听到一些虫豸的声音响起,看起来静谧得有些吓人。
狗獾喝完了灵雨,就气昂昂地站在了门边,朝着苏植叽叽叫了一声,就踏入了黑暗中。
苏植无语地笑了笑,这狗獾是出去替他巡逻去了,这样说有些不对,应该说是狗獾将方壶山当成了它的地盘,它每晚都会在方壶山巡视自己的地盘。
这是苏植这几晚待在方壶山上最大的发现,当然狗獾能否起到作用他就不知道了,之前他曾经想过在方壶山养狗守药田的,但是觉得太麻烦,就没有养,结果狗獾却做了狗的工作……
苏植没有这么快入睡,他在方壶山守着一般都会熬到零时才会睡觉,他先玩了一会手机,就拿出了从家里带过来的中医书籍《难经》,这是一本成书年代不明的医书,一般认为这医书的很多内容传承于秦越人扁鹊。
苏植已经看完了《本草纲目》,他对中医反而越来越感兴趣,所以就又想法买了一本《难经》,难经成书年代较早,并且单纯讲药草,因此其里面的内容更为玄奥驳杂,有脉诊、经络、脏腑、阴阳、病因、病机、营卫、腧穴、针刺、病症等方面。
苏植看得一知半解,但是也看得颇为入迷,他没有当医生的意思,但是这中医与西医是截然不同的体系,看起来更为有趣,他自从修炼了《药神经》,记忆力有了很大的变化,即使看不明白,但是看过之后也能做到过目不忘,看医书算得上囫囵吞枣的程度。
中医在华夏五千年历史上沉沉浮浮,直至今日的衰落,除了华夏人固有敝帚自珍的顽疾外,还有一个很为重要的原因,中医实在是太难入门了,现世道上的中医太多是半桶水的水平,也坏了中医的名声。
苏植这样看着《难经》的时候,忽然狗獾从外面跑了回来,朝着苏植叽叽叫着。
狗獾一向很少这种时候跑回来,而且它的叫声似乎有些不太寻常,它转身朝着门外,全身毛发都有些微微竖起,发出了阵阵低吼声。
苏植知道可能是有情况了,他看了一眼狗獾,“小獾,待会不要出声,跟着我。”
苏植关了木屋的电灯,连电筒都没有带,窜入了黑暗之中,他修炼了《药神经》身体得到了种种妙处,已经能夜视,即使只能看到约一米左右的东西,但是在黑夜之中已经够用了。
要是真的有什么人摸上了方壶山,那他带着电筒出去,就是一个醒目的靶子,同样地,今晚没有月亮,那些人要想摸上山,肯定要带上电筒,也为成为他的靶子。
小獾在黑夜中似乎也没有受到影响,它起先跟在苏植的身后,不过很快就跑到了前面给苏植带路。
苏植很快就看到山脚下有着三支明亮亮的光束朝着山的这边照射而来,很是显眼,这表示着显然有至少三个人来到了方壶山。
苏植蹲下来,拍了拍狗獾,示意狗獾跟着他。
狗獾摇了摇尾巴,也没有叫唤,就跟着苏植跑回了木屋,苏植在木屋里又打开了电灯,从工具箱里面拿出了一条长长的麻绳。
苏植想了想就没有关屋内的电灯,出了门谨慎地绕了半圈,他绕圈是为了避免电筒乱射,从而看到了他,所以才绕了这样的半圈,通过绕圈苏植就到了药田的木门前。
苏植知道那三人要想进来,那只能通过木门,毕竟四周都是荆棘,他们三人又不是狗獾会挖洞,他只需要在门边等着就是了,狗獾也在一边虎视眈眈地盯着。
很快电筒的灯光越来越近,苏植的身体微微弯下,隐入了一旁的杂草中。
“屋里有灯火,他应该是在木屋内……笨蛋,别把电筒往上面照射,让他看到,他就要跑了。”木门外有个男人的声音低喝道。
“妈的,这木门被锁着了。”又有一个人推了推木门,低声咒骂道。
“嘿,别担心,就这铁丝缠绕起来做成的木门锁,用钳子一夹就开了,对我们来说压根就没用。”第三个声音得意洋洋地笑着说道。
那两人低声赞了那人一句,他们就没有想到带钳子过来。
那人就对着木门的铁丝用钳子夹了起来,一会儿,木屋就被轻松推开了,三人压低电筒走了进来,即使没有灯光的映射,苏植也能看清三人,正是李赖子三人。
让苏植惊讶的是,三人手上都拿着长约三十公分的开山刀,他看着李赖子三人手中能锋利的开山刀,双眼渐渐冷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1章 擒住
这是要用开山刀把自己捅死吗?
这是苏植在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他看着窃窃私语的三人,没有再认真听李赖子三人口中说出来的话。
李赖子三人手中拿着刀,苏植也没有任何的畏惧,即使他赤手空拳,但他对自己的实力有着绝对的信心,他这两天空闲的时候已经测试过修炼《药神经》自己的力气变化,他一掌即使打不断一棵山楂树那么夸张,但是一掌打下去,整棵山楂树被震得树叶纷纷落下的程度也是能做到的。
要是真的全力打在人的身上,一不小心,很可能会把人打死的。
苏植没有任何的犹豫,他双脚一瞪,就窜了出去,本来李赖子三人就离他极近,苏植的速度又很快,李赖子听到了一阵声音,他们脸上的表情都来不及反应过来,甚至电筒都没有往苏植这边照来,苏植就到了。
由于他们手中都有刀,苏植毫不客气,他双拳齐齐挥出,砸向了棍子与苍蝇的下颚处。
苏植曾经帮着大飞打过架,经验比不上大飞,但是也知道,要想快速将人一拳击晕只有打下巴或头部两侧,他要做的就是将人击晕,否则等李赖子三人反应过来,他就会有些麻烦!
‘噗噗’的两声响,拳头正正击中了棍子与苍蝇的下颚,棍子与苍蝇发出‘啊’的一声惨叫,就两眼发黑倒在了地上,苏植这两拳的力量可是不小,他们不晕才奇怪。
本来站在前面的李赖子转身看了一眼,就看到了棍子与苍蝇晕倒在了地上,他一脸的懵逼,还是没法反应过来,不过他看到了苏植,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忽然觉得小.腿剧痛了起来。
李赖子发出了呼天哭地的惨嚎声,他知道自己肯定是给什么东西给咬了,就在他这样想着的时候,苏植却是跨了两步,一拳打了过来。
李赖子的脑袋乱成一团,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就被一拳打中了下颚,晕倒在了地上。
苏植见三人都被他击晕,他不敢大意,连忙将三人手中的刀夺了过来,确认三人没有醒转过来的迹象,他才稍微放下一直悬着的心。
狗獾在一旁对着晕倒的李赖子三人发出阵阵低吼声,显然它也知道这是敌人。
“小獾,好样的。”苏植笑着赞了一句,刚才咬李赖子小.腿的正是狗獾,这给苏植争得了一丝的先机,当然即使没有狗獾帮助,他也能收拾只剩下独自一人的李赖子,就是要费些手脚而已。
狗獾听到苏植的表扬,它只是摇了一下尾巴,叽叽叫了一声,就又恢复了对着敌人的表情,眼睛死死地盯着李赖子三人,发出低吼声。
苏植拿起带过来的麻绳,将他们串连着捆了起来,把双手连上身捆得牢牢的,他又搜了一下李赖子三人的身,将可能割断麻绳的东西都搜了出来。
李赖子三人嘴上都是血,不过苏植知道,他挥拳的力量控制得很好,这三人只是看起来有些恐怖而已,事实上并没有生命危险。
绑好三人还没有醒来,对苏植来说就有些麻烦了,他不愿意等下去,就将三人叠罗汉般叠在一起,然后两手用力一提,赫然将三人都扛了起来,往半山腰的木屋走去。
李赖子三人都不算很重,但三人加起来始终有着三百多斤的重量,要不是苏植经常喝灵雨,最近又修炼了《药神经》,力气增长得快,还真的未必能将三人都扛起来。
到了木屋前,苏植将李赖子三人往地上一扔,就提起塑料桶,打了一些普通的冷水过来,朝着三人头上一泼。
深夜山上有些低温,再加上冷水泼脸,李赖子三人痛吟着慢慢醒了过来。
“清醒了吗?要不要给你们再来一桶?”苏植拿起一把开山刀,拍着李赖子三人的脸冷声问道。
李赖子三人的手都被捆住,在手不能动的情况下三人又是被捆成一团,三人在地上挣扎了一会,却是发现怎么都站不起来。
“苏植,你想怎么样,识相的快放了我们。”李赖子有些恐惧地看着苏植色厉内敛地大声说道。
“哦,看来脑子还没有清醒。”苏植一脚就踩在了李赖子的手掌上,运动鞋贴着李赖子的身体狠狠地践踏着。
手指连心,李赖子痛得叫了起来,“苏植,你大爷的……”
苏植只是嗯了一声,脚上的力气又加重了。
“我错了,我错了,求你把脚拿开。”李赖子痛得鼻涕都流了下来。
苏植这才把脚放开,又看了一眼苍蝇与棍子,苍蝇棍子两人算是看清楚形势了,他们吓得咽了一下口水,把嘴上想说出的脏话全部吞了回去。
“这事是我们错了,你就把我们放了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李赖子见苏植将脚松开,他连忙恳求说道。
苏植嗤笑了一声,“你们把我当傻的吗?想我将你们这么轻易放了?”
李赖子三人眼都转着,他们知道这次是栽在苏植的手中了,恐怕这事难以善了。
苍蝇道:“那你想怎么样?”
苏植冷冷地道:“我问你们话,你们给我回答,要是我不满意,那我就在方壶山找个地方埋了你们,让你们做山上药草的肥料。”
李赖子三人都是吓得脸色微变,他们看着苏植的脸色似乎真的会做出这种事来,他们三人都开始后悔了,不应该来找这苏植麻烦的。
“你不敢这样做的,我们上山可是有人知道的,你要是这样做了,恐怕你也逃不了。”李赖子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荒山上,人的胆气都无限缩小了。
“你想试试吗?”苏植看着李赖子问道。
“不不,你想知道什么,我们都说。”李赖子慌忙摇了摇头。
苍蝇与棍子两人也是连忙表态,表示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他们只是村里的地痞流氓,又不是真的亡命之徒,嘴巴当然不会有多牢靠,他们可不想活受罪。
在苏植的详细盘问下,三人什么话都说了出来,将锅全推到了村委会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2章 下山
“最后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拿刀过来是想要我命吗?”苏植问得差不多之后,抛出了最后一个问题,他看着三人,其实对于什么人指使他们过来的,苏植心知肚明,刚才的询问只是为了证实而已。
“绝对没有,我们只是想吓唬吓唬你而已。”棍子摇了摇头,否认了苏植这个说法,别说他们没有这个想法,就算真的有,他们也不能承认,否则跟找死没什么区别了。
“我们真的只想吓一下你,李实农只给了那么一点钱,我们怎么会替他杀人呢?”苍蝇也是一脸诚恳地说道。
苏植看着辩解的三人,也觉得他们还没有杀人这个胆子,不过苏植依然沉着脸,因为他们都带着刀上来了,要不是他,换了一个普通人,一旦起了冲突,热血上涌,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苏植没有再理三人,回了木屋,关上了门。
李赖子三人见苏植进了木屋,他们又是拼命挣扎了起来,希望能挣脱麻绳逃跑。
“苍蝇,你用牙替我咬断我的麻绳,我再替你解开。”李赖子见挣不脱,就低声说道。
苍蝇也没有犹豫,真的用牙齿去咬,只是咬了几下,他就怒瞪着李赖子,“你这是什么破办法?麻绳这么粗,只会把我牙齿都扯掉,根本不可能咬断。”
李赖子三人并没有多少机会,因为苏植没有多久就从木屋里出来了。
其实苏植之所以这么放心进屋,他根本不怕李赖子三人解开麻绳逃了,他们三人没有手电筒,在黑夜中就像瞎子一样,能逃到哪里去,没有走出多远,他们就会被苏植抓回来的,况且还有狗獾在一旁替苏植盯着。
李赖子看着苏植,他也不知道苏植心中是什么样的想法,“你究竟想怎么样?”
苏植一一揪着三人的衣领,让他们得以站了起来,又拿起地上的绳头,“走,我送你们下山。”
李赖子三人听了这话脸上一喜,苍蝇连忙道:“不用了,你替我们解开绳子,把手电筒给我们,我们自己下去就行了。”
李赖子道:“对啊,我们就不麻烦你了。”
棍子道:“你放心,我们以后绝对不再对你有任何的想法。”
棍子说的都是心里话,他对苏植打自己的那一拳,算是记忆尤深了,他从来没有被人一拳撂倒过。
苏植没有应话,他只是打开了手电筒,就用绳子扯着三人往山下走去。
三人不太习惯被扯得踉踉跄跄的,走了一会,苏植停了下来,对着后面说道:“小獾,你别跟来,在这里看家。”
黑暗中传来叽叽的叫声,让李赖子三人浑身汗毛竖起,尤其是李赖子,他的小.腿现在还痛得厉害,不过他依然没有明白苏植养的是什么东西,他本来以为是狗,但是狗可不是这样叫的。
苏植又继续扯着李赖子三人往山下走。
“啊,苏植,你慢点。”
“能不能先解开我们。”
“棍子,你别踩我的脚。”
下方壶山的路都是斜的,山上因为石头的原因凹凹凸凸的,苏植走得又不慢,李赖子三人就吃足了苦头,好几次都摔在地上,差点滚下去。
苏植始终扯着绳子,三人即使摔在地上也不会真的滚下去,不过到了方壶山脚的时候,三人都摔得鼻青脸肿的,痛得他们直呲牙。
下了方壶山,就是狭窄的山路,但是比刚才的路好走得多了。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往方壶山那个方向走,他一个人扯不住我们三个人的。”李赖子用微不可闻的声音说了一句。
苍蝇与棍子都是低声说了一句好。
苏植走在前面,似乎听不到他们的嘀嘀咕咕。
李赖子喊完一二三,三人就拔腿朝着方壶山那边走去,麻绳瞬间被绷直了。
只是苏植看似轻轻一扯,三人全部被扯了回来,摔在了地上叠成一堆,痛呼了一声。
李赖子三人完全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这苏植的力气会大得如此可怕,一人就将他们三人都拉了回来。
“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绑在树上,不下山了,方壶山这边白天没见什么大的野兽,但晚上谁也不知道深山野林的会不会有猛兽走出来。”苏植再次将三人从地上揪了起来说。
李赖子三人脸色微变,他们也听说过夜晚的时候偶尔会有野狼、熊瞎子什么的跑来方壶山这边觅食的事情,要是苏植真的将他们绑在树上……
“苏植,你究竟想怎么样?要不我们给你一些钱,就算是补偿你的,你就把我们放了吧?”李赖子都被折磨得快哭了,他现在只想苏植放了他们。
李赖子心里有预感,这苏植硬要把他们扯下山,那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他可是见到了的,苏植手中提着的袋子装着的正是李赖子三个带来的刀。
苍蝇、棍子两人也是开口苦苦哀求。
苏植只是平静地道:“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们怎么样的,快走吧,要不然天就亮了。”
苏植说完了这句话,就拉着绳头扯着三人继续走着,李赖子三人只能乖乖地跟了上来,这下子他们算是死心了,在苏植面前,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抵抗能力。
四人沉默走着的时候,很快就能看到了二湾村的村口,村口外有着很多的光束在乱晃着,这都是手电筒发出的光,显然有不少人在村口边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李赖子三人都是愣了一下,他们心里越发觉得不妙了起来。
“来得还真快。”苏植低声说了一句,就扯着李赖子三人向村口那边走去。
村口那边的光也是往这边靠来,他们很快就照在了苏植四人的身上,灯光向着这边移动。
待两个方向不同的人碰在了一起,李赖子三人才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们透过村口前几年立起来的路灯蒙黄灯光看到了,这些都是二湾村的村民,足足有五六十人,这些村民怎么全都出来了?
李赖子三人很快就看到了他们的父母家人。
“你这狗.日的,怎么把我儿子打成了这样?”
“苏家你这扫把星,你把你父母克死就算了,还敢打我弟,这事要跟你没完?”
“棍啊,他怎么把你打成了这样?”
“……”
李赖子三人的家人哭天抢地将李赖子三人围住了,并且看着苏植大骂不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3章 报警
咒骂的句子不断传入苏植的耳中,苏植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听着。
苍蝇的哥哥看到苏植这副模样,他就怒气上涌,他可不管谁对谁错,挽起袖子就想上来动手,活活地揍苏植一顿再说。
“怎么?想动手是吗?”大飞突地窜过来站在了苏植的身边,冷冷地看着苍蝇的哥哥。
大飞刚刚听说了村口这边出事了,他本来已经躺下了,就急忙爬了起来,刚刚才赶到。
“大飞,这关你什么事?”苍蝇的哥哥霎时之间不敢上前了,他也怕大飞。
“大飞,你跟我回去。”郑春兰也赶到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到了苏植与李赖子三家人的对峙,就不想大飞因为苏植的事牵扯进来,她就过来拉儿子的手。
大飞脸色一沉,他拍开了郑春兰的手,“妈,没事你就先回去。”
郑春兰看着大飞愣了一下,她心里有些发憷,她知道大飞这是生气了,她要是再劝,大飞估计就会让她难堪了,郑春兰不敢再劝,站在一旁看着。
“是黄新荣把人都叫来的。”大飞对着苏植低声说了一句。
苏植扫视了一眼,果然发现了黄新荣与李实农都站在了最外边,并且还是袖手旁观的意思。
苏植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
“你把我弟弟打伤了,你说这事怎么解决?”苍蝇的哥哥又嚷嚷了起来。
苍蝇这一嚷,李赖子与棍子的家人都跟着吵闹了起来,不过苏植身边站着大飞这么高大的人,他们一时之间都不敢上来动手。
李赖子三人已经被解开了绳索,他们恨恨地看着苏植,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他们最为有利,说不定还能诈苏植一笔钱。
其他村民只是围着旁观,他们没有任何帮忙的意思。
“妈妈,他们在欺负植哥哥。”柳柳被汤桃抱着,她怯生生地说道,那大眼睛都冒出了泪光,植哥哥可是除了妈妈之外柳柳最亲近的人了。
“柳柳别急,植哥哥不会有事的。”汤桃说是这样说,但她心里很是担忧,不过她只是一个寡妇,在村里说话都没有任何的分量,她要是替苏植说话,不仅没有任何的作用,说不定还会引来一些闲话,汤桃想着情况还不到危急的时候,要是真的到了,那她就豁出去了,也要护住苏植。
只是该如何做,汤桃心中又没有想出好的主意,她担忧地看着苏植,苏植也看到了汤桃,不过这种时候,他只能给了一个安慰的眼神,他不想汤桃牵连进这事中,要是可以,他甚至希望汤桃现在就离开人群抱着柳柳回去睡觉。
李赖子三人的家人吵吵嚷嚷要苏植赔伤药费,否则绝饶不了苏植。
苏植没有吭声,只是在一边听着,就好像这不是自己的事一样,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一样。
突地,在一片混杂的吵闹声音中,他们都听到了急促的警笛声音。
所有人都渐渐安静了下来,他们看向警笛声音的那个方向,发现远处正有两辆车顶闪烁红蓝两色光芒的车子正向着这边开来。
是警车!
“谁报警了?”有村民一脸迷糊地开口问道。
他们下意识看向李赖子、苍蝇与棍子三户人家,不过李赖子等人同样一脸懵逼,他们也不知道是什么回事,他们压根没有时间报警啊!
再说他们根本就没必要这时候报警,苏植要是不想赔钱,他们倒是会报警!
“是我报的警。”苏植这时缓缓开口道。
场上的绝大部分人听了这话都微微呆了一下,他们看着苏植,有些难以置信,居然是苏植报的警!
最外边的黄新荣与李实农没有意外,因为他们早就知道了。
半小时前,黄新荣正在家里看电视,他突然接到了卫子镇派出所的电话,作为二湾村的村长,二湾村真的出了什么事,派出所这边当然会首先联系他了。
派出所那边说有人报警二湾村方壶山上有人行凶,现在犯人已经被控制住了,希望派出所这边派人过去,派出所希望黄新荣这边协助一下,他们很快就能赶到。
黄新荣当时就被吓住了,他没有来得及问具体详情,但是他听到是方壶山的时候,就觉得事情不妙,他冷静下来之后,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李实农,问李实农是不是他叫人动手了。
李实农说是今晚动手的,黄新荣当时的心就沉到了谷底,他连忙问清楚动手的人有哪些之后,他立刻就作出了决定,把全村的人都叫过去,有多少叫多少,特别是李赖子三人的家人更是要在场。
黄新荣处理这种事很为老辣,于是在他的鼓动下,二湾村的村民都知道了方壶山似乎出了事,当然由于事情太过紧急,他们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他们刚想组队一起上山的时候,却碰到了下山的苏植捆着李赖子三人,于是就有了刚刚的那一幕。
当苏植说出是他报的警的时候,李赖子三人心里一寒,他们终于知道苏植为什么要绑他们下山了,原来是想他们往派出所里面送,他们下意识拔腿就想跑。
警察都来了,他们平时最怕的就是警察,现在当然是想跑了。
“别跑,你们要是走了,那就有口都说不清了。”李实农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李赖子三人身边,悄声说了一句。
李赖子三人的身体僵住了,他们知道李实农说得对,他们要是跑了,那就是畏罪潜逃,到时苏植说什么都是对的了,他们真的不能跑,再说这里有二湾村这么多人在,他们怕个啥?
李赖子三人心里稍定。
“你报的警?你报警干什么?”苍蝇的哥哥声音都变得尖锐了起来。
苏植理都没有理他,这种人就是跳梁小丑而已,越理他他就跳得越欢。
警车很快就停了下来,走下了六个警察,他们见到这么多人聚集在这里,就知道肯定有着什么事。
村民让开一条路,让这些警察走了进来,六个警察为首的是派出所刑警队长梁飞文,他环视了一下众人,“苏植在这里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4章 对质
“我是。”苏植对着梁飞文说道。
梁飞文点了点头,“你报警说有人上你的药山行凶,并说你捉住了凶徒,是这样的吗?”
村民们听了身穿警服的梁飞文这话都是一片哗然。
大飞暗地里朝着苏植竖起了大拇指,他就觉得奇怪为什么苏植一直不慌不忙的,也不跟那些人争吵,原来是为了等警察来。
“就是他们三个。”苏植指了指李赖子三人。
“你胡说什么?”
“明明是你把我家棍子给打了。”
“警官,是他打人了,快抓他。”
“你这是颠倒是非。”
“警官,他在说谎,你别信他的。”
“……”
愣了一会后,李赖子三人那些亲属都反应了过来,有开口责骂苏植的,也有说苏植打人叫警察抓苏植的,场上再次变得吵嚷了起来。
梁飞文脸色一沉,喝道:“吵什么吵,再吵全部带回去。”
这当然是吓人的话而已,毕竟就两辆警车,不可能全部把人带回去的,不过警察在二湾村村民心中还是很有威严的,他们纷纷闭上了嘴巴。
有个警察附在梁飞文耳边说了几句,梁飞文点了点头,才板着脸道:“事实究竟是怎样的,我们自会弄清楚,黄新荣村长在这里吗?”
“在。”黄新荣这才在人群中走了出来,显得很是沉稳。
“你好,黄村长,我是卫子镇派出所的刑警队长梁飞文。”梁飞文说道,他刚来卫子镇没多久,所以并不认识黄新荣。
“你好,早就听说梁队长的名字了,只是一直无缘相见。”黄新荣脸上露出了笑容,脸上没有任何的紧张。
梁飞文脸色稍缓,“黄村长,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事情我们也无法了解,能不能提供一个地方给我,我好好地询问一下有关人员。”
由于苏植说是抢劫行凶,恰好又是梁飞文值班,这已经算是刑事案件了,所以梁飞文就带人赶过来了。
“这当然没问题,我们二湾村一向遵法守纪,村委会的房子就挺适合的。”黄新荣笑着说道。
“那就麻烦黄村长安排了。”
黄新荣不再多说,让那些看热闹的人让开一些,不要再围着,带着苏植还有李赖子等十几人到了村委会。
李实农殷勤地打开了村委会的房子大门,并打开了灯。
梁飞文坐在村委会唯一长桌的主位上,而一边是李赖子三人及其亲属,另一边则是只有苏植还有大飞。
至于其他人则是只能在房子外面的窗口处看着。
那些在外面看着的人都被警察警告过了,不得大声喧哗,否则就不让他们围观了。
黄新荣等村委则是在房间里找了一张椅子坐着,警察查案还轮不到他们插手,李实农有些担心地看着黄新荣,毕竟这事可是他指使的,不过黄新荣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又让李实农稍微放心了不少。
梁飞文看了看两伙人,他想了想说道:“这事我也不了解,所以我得先问一下,我问的时候提几点要求,第一,我问谁谁就回答,其他人不能说话捣乱,敢捣乱的一律当扰乱警察办案来处罚,那是要进派出所的,知道了吗?”
条件所限,梁飞文就不搞那些分开问话这一套了,况且他看屋内的这些人,觉得也不像刑事案件,只当作民事调解来处理了。
梁飞文心中划过各种各样的想法,他看向了苏植,“苏植你是报案人,那么就由你先来讲述一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苏植点了点头,开口讲述了起来,他讲述的时候,李赖子三人的亲属都愣住了,他们狠狠地刮了一眼李赖子三人,他们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事情,当然他们也急着数次开口想打断苏植的话,但是都被精炼老道的梁飞文喝住了,因此苏植能够将整件事都说了出来。
苏植这样一说,屋外那些听着的二湾村村民就知道苏植说的是真的,因为李赖子三人是什么货色,他们都很是清楚。
“我说完了。”苏植朝着梁飞文说道。
梁飞文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这跟他所想的民事案件有些出入,按照苏植的说法,这完全是一起恶劣的刑事案件,不过偏听则信兼听则明,即使苏植说得条理分明,他也没有轻易下结论。
“你们那边说说,报案人说的是真的吗?记住,只有三个当事人能开口,其他人都不能说话,否则我就不听你们说了,按照报案人说的处理。”梁飞文看向了李赖子三人。
李赖子三人互相望了望,他们三人刚刚就商量好了,让李赖子来说。
李赖子道:“我来说,苏植完全是胡说八道,我们并没有想打他,上山只是游玩,谁知道苏植他突然跳出来,对着我们就是一顿暴打,梁队长,你看我们,都被他打得一身伤了……”
李赖子完全是在叫苦,他压根就不想承认这事。
梁飞文听着李赖子的描述,他脸色平静,并没有发表评论。
苏植忽然开口道:“梁队长,我可以说几句吗?”
因为梁飞文之前就说过,要想说话,必须得到他同意。
不知出于什么考虑,梁飞文点头同意了,“可以,那你那边先停一下。”
李赖子喏喏地闭上了嘴。
苏植看着李赖子三人讥笑道:“你们说这话不嫌太幼稚吗?谁会信你们啊?三更半夜的,摸黑上山游玩?玩什么呢?你们告诉玩什么?还有,需要带刀上山游玩?”
苏植说着话,就将一直提着的袋扔在桌上,露出了三把开山刀。
所有人都沉默了,李赖子跳脚骂道:“你这是诬蔑,这不是我们的。”
苏植笑了笑,这三把刀上面有李赖子三人的指纹,当然他们要是聪明一点还可以辩解说是被苏植击晕之后,强按上去的,但是这都无所谓。
毕竟在这么多证据之下,李赖子三人是很难赖得掉的了。
李赖子那边的人看到苏植的笑容,就忍不住纷纷开口指责苏植说谎。
“住口!”梁飞文一拍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响,李赖子等人被吓了一跳。
梁飞文冷冷地看向李赖子三人,“你们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梁飞文已经了解事情的全部经过了,其实李赖子三人说的那些话完全不经过大脑的,他一句都不信,所以他才让苏植来拆穿他们,现在事情已经很清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5章 调解
李赖子三人听到梁飞文的质问时脸色都变得有些发白了起来,事情终于是走向他们最不想见到的结果了,他们三人也是入过派出所的,知道一些轻重,要是真的严格按苏植说的来办,他们当时带着刀上去的,那就是故意杀人未遂,杀人未遂轻的都要判三年以上。
一想到要蹲三年的大牢,三人的脚晃悠得厉害,他们的嘴颤抖着都说不出话来了。
苏植只是平静地看着李赖子三人,人总是要为自己所做的付出代价,无论他们心中是如何想的,但只要他们有着这种行为,那就要付出代价,至于代价的轻重就交给警局那边来判断了,他已经做完他要做的了。
梁飞文挥了挥手,就想叫人将李赖子三人带回所里再慢慢处理,这时一个声音突然响了起来。
“梁队长,能不能借一步说说话。”黄新荣忽然站了起来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说道。
梁飞文对此皱了皱眉头,即使他是新调任过来的,但也明白农村工作的艰难之处,他要想顺利将人带走,要是黄新荣不从旁协助,恐怕会有些难度,他就同意地点点头。
黄新荣与梁飞文两人就走到一边去了。
大飞看着那两人,他用手碰了碰苏植,担心道:“这黄新荣什么时候不出来这时候跳出来,你说会不会有什么变故?”
苏植眉头微蹙着,只是他很快就摇了摇头,“众目睽睽之下,他很难玩出什么新花样。”
“梁队长,这事你已经大概了解了,他们呢毕竟都是我二湾村的人,不如由我先去居中调解一下,要是不行,你再把人带回去,你看怎么样?”黄新荣也说太多的客套话,直接说道。
梁飞文只是双眼锐利地看着黄新荣,“黄村长,这可不妥,毕竟这是刑事案件,性质恶劣。”
梁飞文不觉得这事有什么好调解的。
黄新荣笑了笑,“梁队长,你刚来没多久,没了解过卫子镇这边的情况,其实嘛,我们这边特别护短,你想带走他们三人,很容易引起警民冲突的,到时事情一发不可收拾,那就不好了。”
梁飞文没想到黄新荣居然还敢威胁他,他脸色一沉道:“违法犯罪就是违法犯罪,谁敢阻拦执法?”
黄新荣摇了摇头,“我当然不敢阻拦执法,二湾村也没有人敢,不过就怕那些人冲动误事啊,梁队长,其实嘛,李赖子三人做了这样的事,今天人肯定是要给你们带走的,不过此事可大可小,只要当事人不追究,那不就是一件小事吗?我只是调解一下而已。”
黄新荣说着话,见梁飞文还是不动声色,他就道:“说来我绝对是站在梁队长这边的,梁队长新来不知道吧?我老婆名字叫孙谷莲,是孙鸿镇长的亲妹妹,我又怎么可能不站在梁队长这边呢,我只是怕事情往坏的方向发展而已。”
梁飞文听到孙鸿名字的时候,双眼微动了一下,他知道没有人敢在这种事情上冒充,他还真的没有想到这二湾村的村长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梁飞文即使调来没有多久,但是对于镇政府还是有了解的,他自然知道孙鸿是卫子镇的副镇长,按划分来说,卫子镇派出所属于季山县警察局管理,但是事实上,也不可能彻底无视卫子镇政府的存在。
梁飞文他可以无视黄新荣这个村长,但是他初来乍到,不能立马得罪孙鸿,再说这案子确实是可大可小,他还是决定妥协一下,他看了一眼黄新荣:“给你十五分钟时间。”
黄新荣脸上堆起笑容:“那实在是太谢谢梁队长了,十五分钟就够了,找个时间我请梁队长吃顿饭。”
梁飞文与黄新荣走了回来,梁飞文道:“你们黄村长说想帮他们调解一下,我们出去等。”
梁飞文就带着那些警察走了出去并关上了门,显然他不想参与进这些事情之中。
黄新荣站在主位上,他满脸笑容地看着苏植:“苏植,其实这事确实是李赖子他们做错了,我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样做,不过都是同一村,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要不就这样算了。”
苏植看着黄新荣,没有说话。
黄新荣这样一开口,再加上之前黄新荣离去与梁飞文商量的时候,李实农也与李赖子那一大伙人嘀嘀咕咕说了不少话,他们都明白该如何去做了。
“这样子吧,我们也不要你赔医药费了,你跟那梁队长说一下,这事就这样了。”苍蝇的哥哥一脸不耐烦地说道。
“我们终究是一条村的,以前小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呢,你不可能真的想我家阿棍因为你蹲大牢吧?”棍子的家人埋怨着说道。
“阿植,我是你的长辈,你啊,跟赖子他们都是差不多岁数的,你就想毁了他们一辈子不成吗?这事我让他们向你道歉,大家喝杯茶就揭过去了。”一个年龄较大的赖子家长辈开口说道。
“……”
苏植对面那些人七口八舌的,但不外乎就是一个意思,他们希望这事不要闹大,让苏植改口供放过李赖子三人。
黄新荣开始时说了一句话,就一直坐在一边,他脸上带着一丝的笑容,他从事情的一开始就想到了这一幕,无论苏植如何闹腾,这事在他出手之后,那事情就只能这样结束了,毕竟都是同一村子的,那些都是苏植的长辈,难道苏植还能硬抗不成?
苏植也算是明白了黄新荣为什么如此胸有成竹,对面那些人‘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似乎情理站在了他们这边,他要是不改口供,那就是他的错。
苏植沉默了起来,他似乎在认真听着李赖子三人的那些亲属说话,但是他压根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他耳中只是听到嗡嗡嗡的一阵杂音,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他想到了刚才这些人不问情由辱骂他的嘴脸,他想到了那年冬天母亲死了之后只有汤桃一人独自替他母亲收了尸,办了葬礼,这些人当时又去了哪里?
苏植没有再想下去,他一把按住了想替他开口说话的大飞肩头,不让他站起来,看着对面的这些人道:“别想了,事情是怎样就怎样的,我不会改口的了。”
这轻轻的一句话,使得房内所有人都愕然闭上了喋喋不休的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6章 带走
黄新荣露出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看了看李赖子三人脸上露出的惊恐,确定自己没有听错,不过他还是难以置信地看向了苏植道:“你说什么?”
黄新荣没有想到苏植居然会当着全村人的面说出这样的话,窗外的那些围观的村民也是愣住了,他们觉得苏植做得太绝情了,在他们的眼中,李赖子三人都被苏植弄得一身伤了,就算李赖子三人做得有多不对,那付出的代价也够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李赖子他们呢?
他们压根就没有想过,如果不是苏植制服了李赖子三人,那会是什么后果。
“你这人怎么这么狠心啊,你是想害死我家阿棍吗?”
“你就是个畜生,呸,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
“我给你跪下了,你放过赖子吧,求你了。”
“……”
李赖子三人的家人听了苏植这话反应颇为激烈,男的在大声谩骂苏植绝情,女的则是哭哭啼啼哀求了起来,甚至有人想给苏植跪下,不过很快就被拉了起来。
李赖子、棍子、苍蝇三人都没有吭声,他们只是呆呆地坐着,他们都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整个屋内一片嘈杂,屋外的人同样在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大飞数次想替苏植说话,都被苏植拦了下来,苏植只是平静地看着这一切,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动容。
黄新荣眉头紧紧皱着,在苏植说出那话之后,事情就彻底失控了,他本来想借着李赖子三人的亲属,甚至二湾村村民的力量将苏植彻底镇压住,谁知道苏植不同寻常的出牌让他都变得茫然失措了起来。
黄新荣不明白为什么苏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难道苏植就不懂吗?他这样做,以后在二湾村将会受到所有村民的敌视,毫无立足之地!
这就算是个傻子都会在这种压迫之下做出放过李赖子三人的选择才对啊,所以黄新荣之前才会如此有恃无恐的,他一向擅长煽动二湾村村民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何以这次却是失效了呢?
黄新荣心里想着自己为什么失败的时候,他看向了苏植,发现了苏植脸上的漠然,他心里一滞,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这苏植恐怕不是他能随意拿捏住的人。
“时间到了,你们调解得怎么样了?”在一片吵吵嚷嚷中,梁飞文带着人重新走了进来。
其实屋里吵得这么厉害,梁飞文早已经知道答案了,不过他还是开口问了。
梁飞文这样一开声,吵闹的声音戛然而止,场上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苏植身上。
其中不乏哀求威胁的目光,苏植无视了这些目光站了起来,他看向梁飞文,“梁队长,我不接受任何的调解。”
苏植两句不同的话表达了相同的意思,不少人都抽了口冷气,他们都低估了苏植的狠心。
梁飞文赞赏地看了一眼苏植,能在这么多人给的压力下坚持自己原则的人真的不多了,“抓人,把他们三人都带回去。”
李赖子三人听到‘抓人’两字,浑身都颤抖了起来。
棍子脸色发白地叫道:“这不关我事,是赖子出钱叫我去的,我连钱都没有拿到。”
苍蝇直接哭了出来,鼻涕眼泪横流,“对,就是赖子叫我们去的,我是无辜的,梁队长,你不要抓我。”
李赖子一听苍蝇、棍子的话,他彻底慌了,大声叫了起来,“是我叔,是李实农说村委会给一千元钱叫我找人揍苏植的,要抓抓他走。”
李实农脸色铁青,他一把揪住李赖子的衣领,就想大巴掌扇下来,“你这臭小子,你在胡说什么,这种话你也说得出来?”
只是李赖子的父母却是扯住了李实农,李赖子父母两人现在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实农,你怎么可以这样对赖子,出钱让自己的侄子去打人,你还是人吗?”李赖子的母亲哭了起来。
“你这混账弟弟,气死我了。”李实农的哥也就是李赖子的父亲大骂道。
“李实农,你这狗.日的,害死我家棍子了。”
“我揍死你这王八蛋。”苍蝇的哥挥着拳头就打了上来。
棍子与苍蝇的亲属听到李赖子这样说,也按捺不住了,将怒火都发泄在李实农身上,推搡着李实农。
李实农被这些人扯着揍着,他慌张地看向了黄新荣,张口就想将黄新荣爆出来,但是他一对上黄新荣那冰冷的双眼,就犹如冷水泼在身上,让他的想法瞬间熄灭了下来。
李实农不是笨蛋,他知道自己现在不能将黄新荣说出来,要是黄新荣来个死不认账那怎么办?他是李赖子的叔,所以李赖子说的话所有人都会信,不会有人无缘无故陷害自己的亲叔,但是他与黄新荣就不同了,况且他还奢望黄新荣能将他从派出所里面捞出来,他可是知道黄新荣是副镇长孙鸿妹夫一事的。
所以李实农就闭上了嘴巴,没有说任何的话。
梁飞文带着警察们将那些人架开,带走了李赖子三人还有被指认出来的李实农,从始至终,都没有人敢出面阻拦,毕竟这是证据确凿的,谁也没有这个胆子拦住警察。
苏植与大飞站在一旁,看着梁飞文这些警察带人离开,他们还没有挪步,因为李赖子三人那些亲属又将黄新荣围住了。
黄新荣脸色微变,冷喝道:“你们围着我作什么?是苏植不愿意接受调解,你们应该去找他!”
李赖子的父亲怒道:“我家赖子说是你们村委会找的他去打苏植,是不是真的?”
“黄新荣,这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黄新荣,这事你得负责!”
“……”
这些人都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怒视着黄新荣七口八舌的,很难说得清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来。
李实农没有说什么,但是李赖子可是说是村委会做的!
“哎,想干嘛,想干嘛?”黄新富带着那些村治安队的人围了上来,他瞪着这些李赖子三人的亲属,黄新荣是他哥,他当然不能让黄新荣出了事。
黄新荣见黄新富带了人过来,他才松了口气,不过脸色依然阴沉得吓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7章 稳住
有黄新富在一边压住,李赖子苍蝇棍子三家人的亲属不敢动手,但是依然围着黄新荣不肯让黄新荣离去。
梁飞文都带人离去了,那些在外面的村民也走进了里面,将原本不算大的村委会挤得水泄不通,他们也想听听,村委会对这事究竟是什么说法。
要真的是村委会指使的,那村委会真的需要对此事负责。
黄新荣扫视着这些村民脸上的表情,他当然明白即使黄新富在,没有人敢轻易对他动手,但是危机远远没有过去,他要是不对此事有个交待,恐怕他村长的位置也就到头了。
但好在李实农没有指认他,现在只是李赖子的一面之词,黄新荣勉强稳了稳心神,他摆了摆手,凭着多年的权威,那些村民都静了下来。
“各位叔伯兄弟们,我们村委会绝对没有叫李实农做这样的事,至于赖子为什么这样说,我也不知道李实农究竟跟李赖子说了什么,让他产生了这样的误会,你们先回去,我保证这事肯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黄新荣大声矢口否认了这事情。
与此事没有多大关联的村民见黄新荣都拍胸脯保证了,他们将信将疑地离去了。
至于李赖子三家人的亲属则是依然不太愿意离去,黄新荣只能费些口舌继续劝说了起来。
黄新荣说着话,冷冷地看着站在角落里的苏植,他现在算是恨死苏植了,是苏植让他陷入了如此艰难的境地。
苏植只是笑了笑,他对于黄新荣的眼神威胁没有在乎,转身带着大飞离去。
又过了好一会,黄新荣才将李赖子三家人的亲属劝了回去,这些人一散,黄新荣脸色变得一片铁青,他算是暂时稳住了村里的人,但是问题还没有解决,他这次叫李实农找李赖子做事,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哥,要不要我找人收拾苏植那小子?”黄新富让那些治安队员先走,他转身看着黄新荣气愤愤地说道,他也看出来了,是苏植让黄新荣今晚这么难堪,想收拾苏植替黄新荣出口气。
黄新荣看了一下周围,没有外人在,才沉声道:“瞎叫叫什么,你就只会打打杀杀吗?现在这种时候了,你要真找人把他给打了,那谁不知道今晚的事就是我找李实农做的了?你特么别做蠢事。”
黄新荣有些心烦气躁了,黄新富这提议等于让他将把柄交到苏植的面前,这黄新富确实是忠心耿耿的,但是压根一点脑子都没有,有时候根本没法与他商量任何的事情。
黄新富脸色一僵,“那我们现在做些什么好?”
做什么?黄新荣没有说,只是道:“什么都不用你做,回家睡觉去吧,有事我再叫你,还有最近村里不太平,你是治安委员,就给我好好看着村子,不要再闹出什么乱子来。”
黄新富连忙向黄新荣作出了保证,又跟黄新荣说了几句话,才回家去了。
黄新荣也向着自家走去,他心情有些沉重,黄新富刚才问他要做些什么,他其实是知道的,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李实农闭上嘴巴,不要将他也拖累进去,要是李实农一开口,他就算抵死不认,派出所那边对他没办法,但是村里的那些人可不是讲证据的,只要李实农说了是他,那他们肯定是会相信的,到时他就百口莫辩了。
让一个人闭嘴的最好办法当然是让李实农成为一个死人,但现在可是现代社会,黄新荣也就想一想,他哪里有这个胆子去做这样的事情?
黄新荣到了家门口,他慢慢地想到了一个办法去应对此事,这样想着的时候,他进了大厅。
家里大厅灯火通明,难得地孙谷莲还没有睡觉,其实这也是常理,村里今夜这么闹腾,她当然睡不着,不过她同样也自持身份,没有出去凑热闹,只是在家里坐着等黄新荣回来。
“事情怎么样了?”孙谷莲见到丈夫回来了,她连忙问道。
黄新荣坐了下来,倒了一杯水喝了下去,才叹了口气:“搞砸了。”
黄新荣就将今晚的事情说了一遍给孙谷莲知道。
孙谷莲听完之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恨恨地道:“这李实农真是没用的东西,办这么一点的小事都能搞砸,我早就叫你不要用他了,你偏偏不听,让他整天围着你拍马屁,把你人都拍糊涂了。”
黄新荣没有吭声,他早已经习惯孙谷莲的埋怨,其实孙谷莲有没有说过这话,他都不记得了。
孙谷莲怨了一句,又担忧地看着黄新荣:“那现在怎么办?李实农要是开口指认你了,那你会怎么样?”
黄新荣从口袋里拿出烟盒拿出了一支烟点燃吸了一口,才有些烦忧地说:“这个难说,要是弄不好,轻的我这个村长就要退位让贤了,重的恐怕还要被判刑,那苏植真不是东西,他把李赖子三人往持刀行凶的罪行上面推,我与李实农就是主谋,主谋可是与行凶者同罪的。”
黄新荣这话让孙谷莲的脸色都变得煞白了起来,黄新荣说的两个结果她都无法接受,重的来说,黄新荣要是蹲大牢了,她就要守空寡了,这种日子想想就觉得艰难,即使是轻的,黄新荣没能当二湾村村长了,孙谷莲可是一直凭着她哥孙鸿在二湾村所有人面前都是趾高气昂的,甚至黄新荣当村长,她都当作是自己的功劳,要是黄新荣连村长都当不了,那她颜面无光,她到时可忍受不了那些人嘲弄的目光,甚至在二湾村都住不下去了。
孙谷莲焦急地道:“那你赶紧想办法啊,趁李实农没有松口前解决这件事,要是李实农松口了,那什么都完了。”
黄新荣摇头道:“你就放心吧,李实农刚刚没有说,那到了派出所也不会这么快就把我说出来的。”
“你叫我怎么放心?现在不说,说不定今晚他就熬不住说出来了……”孙谷莲说着这话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她狐疑地看向了淡定的黄新荣,“你是不是想到了办法?”
黄新荣点了点头,表示他确实想到了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8章 夜话
“什么办法?”孙谷莲知道黄新荣一向主意多,她也松了口气。
黄新荣犹豫了一下,缓缓地道:“其实这事没有我们想的这么复杂,最简单的办法就是请鸿哥帮忙,毕竟派出所那边我们说不上话,但是鸿哥要想做些什么肯定没有问题。”
孙谷莲听了黄新荣这话,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黄新荣口中的鸿哥自然是孙谷莲的哥哥孙鸿,现在卫子镇的副镇长。
黄新荣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孙谷莲,这确实是他能想到最为简单粗暴有力的办法,只要孙鸿出手,那这事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说不定李赖子四人只是被拘留几天就能被放出来了。
要是李赖子四人没事被放出来,他黄新荣甚至在二湾村的权威会因此而更上一层!
不过黄新荣始终没有出口打扰孙谷莲,因为他知道他要是说得多了,有时候甚至会起逆反作用,孙谷莲会权衡利弊的了。
孙谷莲想了好一会才下定决心,她怒瞪了一眼黄新荣,“这电话我要是打了,肯定又要被哥严厉训上一顿的。”
黄新荣只是讪笑了一声,孙谷莲说了这话就是同意打电话了。
孙谷莲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这个时间点,哥应该没有睡觉,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问问。”
孙谷莲也是怕夜长梦多,就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了孙鸿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手机过了一会才被接通,孙谷莲没有与孙鸿说什么客套话,只是看了一眼丈夫黄新荣,就将事情说了一遍。
黄新荣竖起耳朵在一边听着,他知道这事让孙鸿知道了,说不定会大发雷霆,但是听筒里似乎很是平静,并没有太大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所以黄新荣也就没有听到孙鸿在说什么。
孙谷莲一边听着一边嗯了数声,她脸色有些怪异地看向了黄新荣:“哥叫你接电话。”
黄新荣愣了一下,一般来说孙鸿很看不上他这人,他有什么事都是通过孙谷莲来与孙鸿交流,孙鸿很少说事的时候找他黄新荣的,但是今晚实在有些不太寻常,让黄新荣的心直往下沉。
不过黄新荣还是接过了手机,“鸿哥。”
“黄新荣,这事我不帮你,你必须自己解决。”那边传来一个有些威严的男子声音。
黄新荣想不到孙鸿会这么直接地拒绝,他连忙道:“鸿哥,你可要帮帮我,要不然我就完了。”
“我再说一次,这事你必须自己想法解决。”孙鸿第二次如此说道。
“鸿哥,我能自己解决就不会找你了,派出所那边我根本就说不上话啊。”黄新荣开始叫苦了起来,要是孙鸿真的不愿意帮忙,那事情就大不妙了。
“你也知道那是派出所?你知不知道你做的这事性质有多恶劣吗?你以为派出所是我能指挥得动的吗?”孙鸿的声音变得严厉而急速,其中压抑着怒气。
黄新荣呆了呆:“我知道季山县公安局直接管辖着卫子镇派出所,派出所与镇政府这边不是从属关系,但这里毕竟是卫子镇,鸿哥你是卫子镇的副镇长,说句话,派出所那边应该……”
“闭嘴,黄新荣,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以为卫子镇我能一手遮天吗?别说是我,就算是刘镇长或鲁书记都不可能做到!我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跟卫子镇派出所那个所长的关系不好不坏,我要是真的昏了头听你说的掺和这事,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吗?”孙鸿的声音有些冷。
如此冷的声音传入黄新荣的耳中,他一个激灵,他这下子算是听懂了,他只考虑了自己的事情,却忽略了孙鸿那边的情况,孙鸿在卫子镇确实拥有不小的权力,但同样地,孙鸿在镇政府也有着不少的对手,孙鸿要插手管这事,那肯定要经过不少的关系,一个不好就会被政敌抓到机会打入尘埃,所以孙鸿没有绝对的把握是不会插手一件可能定义为刑事性质的案件之中。
黄新荣知道是自己想得过于简单了,他沉默了起来,不知该如何是好,事情在他叫李实农找李赖子那刻起,似乎就走岔了,但是他以往都是这样做事的,为什么这次对上那苏植就行不通了呢?还惹出了这么大的麻烦来。
“你现在算是明白了吧?你这人啊,不是我说你,你老是在乡里村里这么横行霸道的,现在出事了知道后悔了吧?”孙鸿见黄新荣那边迟迟不出声,他叹息了一声。
黄新荣回过神来,他见孙鸿还没有挂电话,“鸿哥,你是不是有办法?”
孙鸿没有挂电话,说明这事肯定还有可以挽救之处。
孙鸿皱了皱眉毛,他那句话黄新荣没有任何的反省表示让他有些不满,不过这毕竟是他妹妹的丈夫,就算看在妹妹的份上,这忙他还是得帮的,“这事我确实不能帮你,不过还是能指点一下你的。”
“鸿哥,你说就是了,我一定照做。”黄新荣连忙端正了态度,他知道自己这点道行肯定是远比不上孙鸿的。
“其实目前你的事要想解决,那就只能从两方面来着手,第一就是那个你要对付的人,你和他讲和也好还是怎么样,想法让他撤诉,要是他肯撤诉,那这事就是小事,我给个话派出所那边,就能不了了之了。”孙鸿说出了第一个办法。
“这个不可能,今晚我就是尝试让他低头,但是他压根就不理会,即使这样会得罪整个村子里的人,他还是这样做了,至于讲和也不可行,事情是我指使的,他心知肚明,对我已经恨之入骨了。”黄新荣根本就不考虑这个可能,其实无论苏植对他是否恨之入骨,他已经对苏植恨之入骨了,他不可能向苏植低头的!
“……那就只有唯一的办法了,今晚你打电话过来想通过我解决这事思路是有些正确的地方,不过着落点不在我这里,而是在那四个人身上,尤其是那个叫李实农的,只要他不开口咬你,并且把事情都揽了下来,你就能高枕无忧了。”
“可是鸿哥不是不能出手吗?”黄新荣觉得这样绕来绕去又绕回了原点了,他心中有些烦闷。
“我是不能不出手,所以你必须明天去见李实农,你今晚就想想如何谈妥他,哼,只要你付出的代价足够,我相信那人不会咬出你的。”孙鸿冷笑着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9章 夜袭
黄新荣挂了孙鸿的电话之后,他皱眉思考了起来,他很快就想通了,孙鸿说的话是正确的,在孙鸿不能出手的情况下,他只有通过自己让李实农闭上嘴巴了,这是唯一的办法,不过这办法肯定需要他付出不小的代价。
一想到这里,黄新荣脸色就变得狠厉了起来,这一切都是那苏植害的,要不是苏植,他就不会落入这样的田地,等搞掂李实农的事情之后,一定要他付出惨重的代价!
大飞回到家中的时候,郑春兰早就在家里等着他了,林明城则是跑去睡觉了,其实在大飞没有回来的时候,林明城已经被郑春兰埋怨了好久,林明城只能躲着她去睡觉了。
大飞就想回房去,只是郑春兰板着脸:“大飞,你给我坐下,我有话要跟你说道说道。”
大飞只能坐了下来,“妈,刚刚对不起,我语气确实有些不好。”
郑春兰摇头道:“你以为妈会计较这种事吗?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事。”
大飞问道:“那是什么事?”
郑春兰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大飞,妈很少求你事情,但这个时候,算妈求你了,你以后不要再跟苏植有任何的来往。”
大飞看着郑春兰断然拒绝道:“这不可能。”
郑春兰怒声道:“这有什么不可能的,你今晚不都看到了吗?这苏植疯了,他做的这些事不仅得罪了李赖子三家人,还得罪了村委会,甚至是整个二湾村,你要是再跟他厮混,那些人肯定会迁怒你的,不仅是你,杉月我也不准她再跟苏植说一句话。”
郑春兰脸上虽然是发怒,但是心里已经乐开了花,在她看来,这正是最好的机会,让杉月、大飞跟着苏植断了关系。
大飞冷厉着脸,脾气也上来了,“那又怎样?那些人要敢惹我,我就一拳把他们的脸揍得稀巴烂,苏植的事就是我的事,妈,你不用说了,要是再说,别说杉月跟你关系变成现在这样,我也不会跟你说话的了。”
今晚的事大飞一直从头看到尾,那些人想欺负苏植,他可是都看到了,心里也憋着火,要不是苏植拦着他,他早已经一个个揍过去了。
郑春兰没想到大飞会这么执拗,脾气跟杉月倒是相像,郑春兰就又哭又闹了起来,吵得整座屋都不得安宁,只是大飞一直紧闭着嘴坐在椅子上任由郑春兰撒泼,始终没有让步。
…………
苏植折腾了将近半夜,他将大飞劝回去之后觉得有些疲惫,走在路上,尽管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见到那些人的嘴脸之后,心里依然觉得有些难过,他觉得二湾村从来没有如此陌生过。
这样的情绪转瞬即逝,他踏入了院落之中,刚想开门的时候,忽然脸色大变了起来,他听到了一阵脚步声,这已经到了身前两步处。
大飞不可能这时回来,又走到这么近都没有开口,那很可能是李赖子三人的家人又或是黄新荣找来报复他的。
苏植有些懊恼,他因为累了,所以听力都下降了,人靠得这么近他才听到,对方说不定手中拿着刀呢,他必须立刻作出应对才行!
苏植心念电转间,他身体转过来的瞬间,拳头已经鼓劲率先向后打了出去,目的就是快速一击将那人击倒!
只是苏植转身看到是汤桃拿着手电筒的时候心中急剧跳了一下。
他这一拳打来,让汤桃的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她呆立在原地无法做出任何的反应。
苏植目中瞳仁迅速收缩,他以为有人趁夜背后袭击他,所以他这拳算是花了大力气的,现在他的力量很是恐怖,要是真的打中了柔弱的汤桃,那汤桃非得让他打成重伤不可!
苏植咬牙将拳头上的力气往后收,这样的感觉极不舒服,但拳头让他这样一缩,卸了大部分的力气,但那前冲之力太猛,他一拳还是不可避免落在汤桃那挺拔上面。
他这一拳打得汤桃左边那处都晃悠了一下,才将拳头收了回来。
苏植没有理会拳头那美好触感,他焦急地看向了汤桃,“桃姨,你没事吧。”
他这拳只是带着小小的余力,但这小小的余力有多重,他就不知道了。
汤桃被这拳击中,她差点喊出了声,脸色一片雪白,那是女人最为敏感的几处地方之一,骤然受到拳头这样一击,当然痛了,她咬着红唇,喘了喘气,还是说不出话来。
“桃姨,究竟怎样了,要不我帮你……”苏植本来想说‘揉.揉’两字的,但立马醒悟过来他击中的是一个多么尴尬的地方,揉.揉两字连忙吞了回去。
“桃姨,我叫救护车。”要是脚或手,苏植还能替汤桃看一下,但偏偏是那个地方,现在他只能干着急地看着了,他拿出了手机,就想打急救电话,送汤桃去医院好好地检查一下,要是有什么问题,那他罪过就大了。
“哎,别……我没事……真的……”汤桃缓过了气,她连忙出声阻止了苏植,要是真的有救护车过来,她和苏植就是水洗都不清了。
“真的没事吗?”苏植看着汤桃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不过他看到汤桃的脸色确实好了很多,才稍微放松。
汤桃想到苏植刚才打的那个地方,脸颊绯红一片,“真的没事,你为什么突然一转身就出拳,刚才吓死我了。”
苏植听汤桃这样说,悬着的心放了下来,他想起刚才的事一阵无语,“我没想到是桃姨,还以为是什么歹人靠近,所以慌乱之间就出拳了,桃姨,你怎么会在这里?”
苏植是真的没有想到汤桃会这时候出现在这里。
汤桃沉默了一会,才轻声道:“没什么,就是我带柳柳回去,哄她睡觉之后,不太放心你,就过来看看。”
这话汤桃说得自自然然的,在警车来了之后,并没有过去村委会那边,而是带着柳柳回去了,因为柳柳熬不住困了,她也不愿柳柳看到太多那些场面,但是哄柳柳睡觉的时候,总是忍不住担心起苏植的情况来,想着想着就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0章 热水解痛
有人关心心中总会有种很温暖的感觉,苏植此刻就觉得心中暖暖的,他简单地跟汤桃说了一下村委会那边发生的事情。
“没事了那就好。”汤桃听说事情已经顺利解决了,她也替苏植感到高兴。
“就是最近要注意点,我可能不能去找柳柳玩了,我怕那些人找你们的麻烦。”苏植是怕那些人对付不了自己,进而迁怒汤桃她们。
汤桃道:“柳柳无法跟你玩会有些伤心,我会安慰她的了,你也要小心一点。”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之后都沉默了起来,苏植与汤桃平时说话都会围绕着柳柳来展开,这下子因为柳柳不在这里,两人一时之间都变得有些无所适从了起来。
汤桃用素净的手挽了挽耳边的发丝,有些不自然地道:“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柳柳还在家里,我怕她突然醒了。”
苏植道:“那我送你。”
汤桃连忙摆手道:“不用了,也就几步路。”
要是被其他人见到,那怎么解释?汤桃作为寡妇倒是不怕那些闲言闲语的,但是她怕拖累了苏植。
苏植道:“走吧。”
苏植说完,当先拿起手电筒朝着前面走去,他之所以这么坚持,是因为黑夜深深的,他可不放心让汤桃一个人回家,相比汤桃的安全来说,他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让人看到的。
汤桃没有想到平时很好说话的苏植在这时态度如此坚定,她咬了咬嘴唇,连忙跟了上去。
两人没有聊天只是安静地并肩走着,在这掩没了一切的黑夜世界里,似乎就只剩下了两人。
路终有尽头时,苏植很快就将汤桃送到了家。
到了门前,汤桃看着苏植小声道:“谢谢,你回去小心一点。”
苏植点点头,转身离去。
汤桃看着苏植拿着手电筒的那束光在远去,她心里浮起一种有些失落的感觉,似乎不愿他的离去。
当然这种情绪很为微妙,汤桃没有再想下去,她拿出锁匙打开了门走进了家里,又关上门,先是轻手轻脚去房间里看了看柳柳,发现柳柳没有醒来才放心下去。
她走出了房间,关好门之后细细的眉毛蹙了起来。
她拿起厅中的暖水壶,拔开壶口的木塞,看了一下壶中还有不少热水之后,就拿着暖水壶到了澡房之中,先是用冷水洗净了一个铝的洗脸盆之后,就将暖水壶中的热水全部倒进了脸盆之内。
汤桃用水试了试水温之后,觉得有些烫手,她就加了一些冷水入去,待温度合适之后,才把自己洗澡用的白毛巾放入去。
汤桃用手掀着衣角把上衣脱下,露出了粉色的贴身衣物,她轻轻地解开,无论是脱下上衣还是解开贴身薄衣,汤桃都直抽着冷气,她看着自己的左边,有些发红,原本两边应该对称的,现在显然比右边还要大上了一些。
当然这也只有汤桃极为熟悉自己身体的才能看出其中的差别了,她刚才对苏植说没事了,其实一直都痛得很,只是硬撑着不让苏植知道而已,就连脱衣服不小心触碰到都痛得她直抽冷气。
汤桃不敢用手触碰,她只能尝试着把脸盆的热毛巾扭干水,用热毛巾轻轻地碰触那地方,只是就算这样轻轻触碰,也痛得汤桃她眼泪直流,而且这样轻轻地用毛巾触碰,那里受了刺激就像充了血一样,变得鼓鼓涨涨的,很不舒服。
“怎么下这么重的手?”汤桃嗔声说了一句,她有些无奈地放下了热毛巾,看来用毛巾热敷的方法是行不通的了。
汤桃皱着眉头想了想,她把脸盆放到了盥洗台上,看着脸盆脸色有些羞红,但是她只能想到这个办法了。
汤桃轻轻地用手撑着盥洗台缘的边角,轻轻地尽量伏下腰,让那里得以浸入热水中,也幸好她的尺寸大得惊人,否则要是寻常小姑娘那未发育的身体,估计是很难做到这点的。
热水泡着,胀痛感慢慢消退,舒服得汤桃发出一声低吟。
这一声低吟在安静的空间里清晰可闻,汤桃因为这声低吟使得脸又染上了红晕,因为这声低吟提醒了她现在的姿势有多么的羞人,这个手撑台角半弯腰的动作,光滑的背部,纤腰显露无遗。
汤桃心里有些发热,显得很难为情,就算是让柳柳看到了,汤桃都觉得羞耻,但好在这里只有她在,她慢慢平静了下来。
待过了一会,两手撑得有些发麻,那水温度也有些下降了,汤桃慢慢支起了身体,看着身上晶莹剔透的水珠,顺着那处流下,连忙扭干了毛巾轻轻擦拭了起来,那里还是有些痛,但是比刚才已经好多了,起码毛巾碰上去不会让她痛得直飙泪。
擦拭干净身子之后,汤桃没有再穿贴身薄衣,一来她睡觉没有这样的习惯,二来都肿了,也不适合穿她只是找了一条宽松一些的上衣穿上去,穿衣服的时候不可避免手重碰到,又是痛得她咬了咬牙齿。
回了卧室,她替柳柳扯直被子,因为这事折腾了一夜,她也是困乏得很,就躺下睡在柳柳的身边,只是刚刚闭上眼睛,旁边的柳柳就咧开嘴发出了笑声。
“柳柳?”汤桃有些迷糊地勉力睁开眼,轻唤了一声柳柳,只是她很快就发现柳柳眼睛闭着,嘴微动了动,时不时发出嘻嘻的笑声。
“原来是做梦。”汤桃有些无语地看着柳柳,她还以为柳柳醒了呢,要是柳柳醒了,她可不知道要哄多久才能让她睡觉了,现在没有醒,那就是好事。
“植哥哥……抱抱……抱抱……”柳柳忽然低声嘀咕了起来,她那眉毛动啊动的,显得很是可爱。
“原来是梦到了你的植哥哥,难怪会这么开心,睡觉都笑出来了。”
汤桃看着柳柳甜甜的笑容,心中也是甜滋滋的,不过她很快就皱起了眉头来,像少女一样向着女儿埋怨:“你的植哥哥今晚可是让妈妈吃足了苦头,不是什么好人呢……”
汤桃说着话脸皮薄得又热了起来,觉得自己这话有些乱七八糟的,连忙闭上眼睡觉,很快就沉沉睡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1章 对谈
第二天早上,黄新荣就早早起来,从家里赶到了卫子镇派出所,他在卫子镇派出所这边还是认识一两只阿猫阿狗的,作为二湾村村长申请见昨晚被羁押回来的李实农也没有谁恶意为难,只是填了一张表就让他见了。
黄新荣在一个有些破旧的房间内等着,很快就有人将李实农带了进来,李实农看起来有些憔悴。
“辛苦这位兄弟了。”黄新荣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盒好烟递给了那位工作人员。
那人瞄了一眼香烟的牌子,收起了烟,脸上也露出了笑容:“黄村长客气了,我先出去了,你们慢慢聊。”
本来按照严格的规矩来说,黄新荣与李实农谈话他必须在场才行的,但是乡镇里,哪里有这么多的规矩可言,要是案情严重的,梁飞文昨晚就应该交代不准任何人见嫌疑犯了,允许见说明这案子没有太严重,所以那人收了烟就心安理得走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了黄新荣两人。
“村长,我……”李实农张口就想说些什么。
只是黄新荣摇了摇头,“别着急,你先坐下来。”
黄新荣走过去将房门从里面锁住,以防有人从外面突然闯进来。
李实农听话地坐了下来。
黄新荣走过来,坐在了李实农旁边,一脸诚恳地道:“实农,昨晚委屈你了,他们昨晚为难你们吗?如果有,你尽管说,我替你们出气。”
李实农摇头道:“没有,他们昨晚将我们带回来,给我们录了一份口供,就将我们四人关在了同一个房间就再也没有做什么。”
李实农又保证道:“村长你放心,我昨晚关于你的事什么都没有说。”
黄新荣皱眉道:“实农,你什么都没有说,那赖子三人肯定是有指认你的吧?对于这个你是怎么回应他们的。”
李实农苦笑道:“我只能说我是有叫赖子想法教训一下苏植,但是我可没有叫他们带刀,这也是事实。”
黄新荣听了双眼一亮,他连连点头道:“不错,你这个说法很好,就按这样说。”
李实农硬着头皮道:“但是那梁队长不太信,他问我这样做的缘由,我根本答不出来,只能敷衍应付,估计他今天要是再审问,我就熬不过去了,村长,你什么时候将我们搞出去?”
黄新荣脸色一滞,很快就恢复如常,他安慰道:“你不要着急,其实我今天就是为了这事过来的。”
李实农没有察觉,脸上露出喜意:“那太好了,我就知道村长能办到,村长你是不知道,这看守所的环境实在太差了,蚊子又多,住一晚真是咬死人了,我们是不是很快就能离开那个鬼地方了?”
黄新荣轻咳了一声,“实农,你先别激动,我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你要冷静一点听我说。”
李实农连连点头,“村长你有事尽管吩咐就是了。”
黄新荣知道不说是不行了,他盯着李实农一字一字地说道:“实农,我要你在今天的审问中,把所有的罪名都揽下来。”
李实农呆住了,他喃喃自语道:“什么罪名?”
“就是你指使李赖子他们去打苏植的犯罪事实,你要承认你是主谋。”黄新荣说了开头,之前忐忑的心也变得平静了下来,他似乎天生就是做这种事情的人。
李实农慌张地说道:“我承认我是主谋?这可是会坐牢的,不行,这绝对不行。”
“这有什么不行的,实农,我昨晚就向人打听过了,你只是叫李赖子打人而已,又不是叫他们杀人,严重的就是判个一年两年的,轻的就是罚些钱。”黄新荣尽量将这事往轻来说,否则要李实农扛下这一切罪名,李实农肯定是不肯的。
李实农看着黄新荣的眼神都变了,他声音变得尖锐了起来,“别说一年,就算是一天我都不想坐牢,黄新荣,你必须想法将我弄出去,否则我将你供出来,我做的事都是你指使的,要是判刑你肯定比我严重!”
黄新荣脸色一板,“你叫啊,再叫大声一点,将我扯进来,你能有什么好处?”
李实农冷笑道:“是没有好处,但是我李实农死也要拉个垫背的。”
黄新荣平静地道:“我就说你是乱说的,你觉得有人信吗?我再想法疏通一下关系,你拉不了我做垫背的。”
李实农压根就不听,他说不过黄新荣,只是道:“那咱们就走着瞧,相信那梁队长很快就来了,到时我就把你说出来,这事其实赖子他们也清楚,我相信他们也不会介意咬你一口的。”
黄新荣装作叹了口气,“实农,我们有必要搞成这样子吗?其实我不是不想救你们,昨晚我一夜没睡团团转为你们四处想办法,但是压根就没办法救你们,否则我又怎么忍心叫你把罪揽下来呢?”
李实农看了一下四周,低声道:“你大舅哥是副镇长,他肯定有办法。”
黄新荣还是无可奈何的样子,“别想了,我第一个找的是他,你们这次的事不轻,他也没办法啊。”
李实农狠狠地盯着黄新荣:“那我不管,你要想让我做替罪羊,那是不可能的,黄新荣我告诉你,就算真的没有办法你也得给我想出办法来,否则咱们就一起抱着死。”
黄新荣咬了咬牙,“实农,我知道这是委屈你了,但是就像我说的那样,你咬出我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好处,最多就是给我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这样子吧,你按我说的,一个人把罪认了,我给你五万就当补偿你的。”
李实农听了这话,低下头思考了起来,他知道黄新荣都愿意出钱了,那肯定是没有任何周旋的余地,他似乎一定是要坐牢的了,坐牢他当然不想,不过不想也没办法啊,既然这样,让黄新荣割肉补偿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李实农想到这里就抬起了头,他冷冷地看着黄新荣:“我可以把罪认下来,但是你必须给我十万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2章 买醉
“十万?李实农你想钱想疯了是吧?你还是把我供出来算了。”黄新荣声音中严重透着不满,他给五万本来以为李实农会立马答应,谁知道李实农狮子大开口的,张口就要十万。
“随你,反正我就要十万,你要是不愿意给,我就把你供出来。”李实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看在我们两人的交情上,我最多给你七万,其实你别看我是村长,家里面也没什么钱的,七万我恐怕还得四处筹一下……”黄新荣开始诉穷,希望李实农能够少点。
只是李实农压根不吭声,黄新荣有没有钱,他都看在眼里,他这十万不是乱喊的,没有十万,他根本就不会替黄新荣将罪责全揽下来。
黄新荣说了一会,见李实农不肯让步,他咬了咬牙点头道:“行,十万就十万,我就算砸锅卖铁也给你筹够十万,总行了吧。”
李实农满意地笑道:“那就好,其实你别在我面前装了,你做了二湾村村长这么多年,得到多少好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十万对你来说最多是有些困难而已,并没有多倾家荡产的地步。”
黄新荣哼了一声,没有接这茬,只是道:“那再次审问的时候,你知道怎么说了吧?”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不过你那钱必须尽快到位,不然我就不知道我一不小心会说出什么来了。”李实农就跟黄新荣商量起来,叮嘱黄新荣必须将钱交给他老婆,钱要是没有到账,那这事肯定就没完。
对于李实农的威胁,黄新荣只能一一答应了下来,他心中怒火更是越来越盛,他可以说是恨死了苏植。
黄新荣见事情已经商量完,他不想再待下去,起身就想离开这个地方,不过李实农叫住了他,“我是没问题了,不过赖子三个怎么办?”
黄新荣双眼眯了起来,“李实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实农道:“没什么意思,只是他们三个可能也要被判刑,你不给他们一些补偿吗?”
李赖子毕竟是他侄子,他就想黄新荣给一些补偿他大哥家。
黄新荣冷笑道:“李实农,你说什么糊涂话?他们三个指证的是你,与我有什么关系?”
李实农皱了一下眉头,他知道黄新荣说得没错,只要他将罪揽了下来,李赖子三人就算怀疑背后是黄新荣也没有任何用处,没证没据的谁也不会信的,依照黄新荣的为人,根本不会对李赖子三人有一丝的怜悯,即使对他李实农也是因为无可奈何才给了十万块钱。
“你要是可怜他们,你大可以从我给你的那十万块钱里面补偿他们三个,这个我没有任何的意见。”黄新荣看了李实农一眼,转身就走了出去,除了那十万块钱,他不会再出一分钱的了。
李实农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会将自己得到的钱分给李赖子三人,即使李赖子还是他的侄子,说来要不是这三个蠢货带刀去找苏植麻烦,说不定他的罪名还能轻一些,想到这里,李实农最后一丝同情心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黄新荣带着笑脸出了派出所,只是走出派出所之后,他脸上的笑容敛去,在镇中心附近转了转,找到了一家小餐馆,就钻了进去。
中午都没到,小餐馆老板想不到会有生意上门,心里虽然奇怪,还是笑着问黄新荣要吃些什么东西。
黄新荣脸色有些低沉,他要了一瓶白酒,还有几碟下酒菜。
小餐馆老板知道这是一个买醉的了,不过这样的人不多见但也不会罕见,他什么都没有说,很快就张罗好黄新荣要的菜与酒。
黄新荣一个人低头喝着,偶尔用筷子夹菜吃,将整瓶酒喝了一大半,头有些眩晕,才没有继续,站了起来,结账离开了小餐馆。
离开小餐馆,之前喝下的酒劲慢慢上来,黄新荣整个人走路都晃悠了起来,他走进了一条巷子中,终于受不住,开始呕吐了起来。
一边呕吐,一边啊啊啊地叫了起来,黄新荣知道事情算是给他用十万块解决了,但是他心里更明白,他这次出手对付苏植算是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十万块已经是他大半的钱了,他输得实在太惨了,所以他才会心里如此憋屈,憋屈到要去喝酒才能纾解一下心中的憋闷。
他黄新荣自从当了二湾村村长以来,什么时候遭受过如此沉重的打击,村里哪个见到他不是十分尊敬的?那个苏植……那个苏植……
黄新荣双眼都变得赤红了起来,他将那瓶酒狠狠地向地下摔去。
铛的一声,酒瓶被摔得支离破碎,残余的酒液随着玻璃碎片溅在了地上。
“这是你逼我的,我要你苏家在二湾村绝门绝户!”黄新荣脸上露出一抹疯狂,自言自语地低声说了一句,然后脚步踉跄地离开了这里。
…………
此刻的苏植不知道黄新荣心中的想法,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乎,他正在听一个电话。
“马老板,没有任何有关那三种药草种子的信息吗?”苏植开口问道。
“没有,我问过不少朋友了,很遗憾,没有人见过这三种药草种子。”
“哦,那麻烦马老板了,要是有任何有关这三种药草种子的信息,马老板都可以跟我联系的,甚至付出一些报酬给信息者也没有问题的。”苏植一脸失望地再次叮嘱了那边几句就挂了电话。
苏植口中的马老板自然是马良鸥的父亲,那位药材种子铺的老板,他询问的是三种灵草种子是否有什么消息,只是他拜托这马老板一段时间了,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这让苏植有些失望,这三种灵草种子似乎真的没有再这世间出现过一样,不过世间的植物数之不尽,别人没有见过也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事,他也不能就此断定这灵草种子是这世界不存在之物。
苏植想了想,心里很快就下定了主意,这种灵草一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他需要冒险尝试一下去种植这系统提供的灵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3章 侵泡
苏植想着自己总要尝试一下的,这样畏畏缩缩地等着,要是万一马老板那边没有任何消息,他就要白等了,况且每个黑皮袋里都有三颗种子,他就算这次尝试失败了,那也就是浪费了一次机会,那还有两次机会!
想好之后,苏植就立马行动了起来,他先是找来三个巴掌大小的玻璃瓶,从系统中取出三颗不同的种子扔进了玻璃瓶之中,因为种子不同,估计他实验得出的结果就会不同,所以苏植就不可能一颗颗种子来试,而是一次用了三颗不同的种子。
苏植将灵雨倒进了玻璃瓶之中,他为了保证成功,这次倒进的是没有稀释过的灵雨,而是纯粹的灵雨,因为在他看来,系统称这三种药草种子为‘灵草’种子,那用纯粹的灵雨更为好一些。
苏植看着被侵泡在玻璃瓶中或赤红如豌豆或金黄如橄榄球状或漆黑如半截手指的三颗种子,知道他第一次灵草种植开始了,而且是一旦开弓就没有回头箭那种。
苏植看了一会,就走出木屋,在那些已经生长良好的普通药草之中,他早已经腾出了一块空地来,这处空地在这些药草生长起来之后变得颇为隐蔽,毕竟这是系统都重视的灵草,要是种出来,那肯定极为珍稀,如此珍稀的灵草苏植到时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奇异的事情发生,当然要找一块别人不容易发现的地方种植。
苏植清理了一下空地上长起来的杂草,就走回了屋内,然后他看向屋内盛放着的三个玻璃瓶,他愣住了。
原本玻璃瓶里面满满的灵雨已经只剩下一丝丝了,三个玻璃瓶无一例外都是这样!
苏植他出去不过半个小时,这也太快了吧!
苏植认真地观察这玻璃瓶内的种子,但是三颗灵草种子并没有任何的变化,依然跟苏植之前放进来一样。
苏植摇了摇头,这种时候他也没有可能放弃,只能又倒了纯粹灵雨进去,直至将三个玻璃瓶都倒满为止。
纯粹灵雨极为珍贵,不过苏植当然不会因此而心疼。
苏植转身又出去忙活了,但他心里惦记着三个玻璃瓶的灵草种子,计算好时间,半个小时又跑了回来,这次他没有太多的意外,玻璃瓶中的灵雨又不剩下多少了,灵草种子还是没有变化。
苏植又像上次那样替玻璃瓶加满了灵雨,继续忙活自己外面的药田。
让苏植敢这么快下决心种灵草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他上次种下的雪莲、藏红花、人参等六种名贵中药材现在都长得好好的,这实在是让他值得骄傲的一件事,所以他对这通过灵雨侵泡种子的方法还是有着一定信心的。
一天过去,苏植足足替玻璃瓶添加了十五六次的灵雨,但是这三种灵草种子吸收纯粹的灵雨速度很快,但是它们的外表还是没有任何的改变,这让苏植有些无奈。
最后苏植看到天都暗了下来,他知道今晚又要留在方壶山上了,他要看着三种灵草种子,及时替它们添加纯粹的灵雨,观察它们的变化,好作出应对。
而且苏植为了确保纯粹灵雨的充足,将今天的灵云降下的大部分灵雨都截留了下来,他早已经修筑好一个小的储水池,就是为了方便收集这些纯粹的灵雨。
苏植在方壶山上渡过了漫长的一夜,在这夜里,他只是眯眯眼,调好手机闹钟,每隔一段时间就起来替玻璃瓶添满灵雨,只是如此枯燥的一夜过去了,灵草种子依然没有变化,该吸收的纯粹灵雨还是吸收。
灵草种子在苏植眼中就像有入没出的东西,它们吞下多少的纯粹灵雨都不会吐出来。
一天一夜消耗的纯粹灵雨让苏植都开始觉得有些心疼了,他数次都有着干脆用稀释灵雨侵泡的想法,但是他很快就放弃了这种不理智的想法,贸贸然换上稀释灵雨,他也难以说清会有什么不好的变化。
相比数量只有九颗的灵草种子来说,每天都能降下来一定量的纯粹灵雨在苏植心中还是比不上灵草种子重要的,要是失败了,他就失去了一次机会!
也不是说这一夜过去,事情没有任何的变化,苏植敏锐地感觉到这三颗灵草种子吸收灵雨的速度减慢了一丝,从之前需要的半个小时变为了三十五分钟,要不是苏植每次都盯着手机上面的时间来计算,恐怕还真没有察觉到这丝细微的变化。
吸收灵雨的速度变慢了,那说明这灵草种子吸收灵雨不是绝对的无底洞,它们同样有着极限。
有极限那就是好事!
这已经成为支撑苏植继续下去的一个支柱了,他还是如常地给三颗灵草种子添加灵雨,不过这次他学聪明了,知道灵草种子看似只有细细的一颗,但是照这样吸收灵雨的速度来看,一时半会都不会有太大的变化。
他干脆拿来了三个大桶,毫不心疼地将纯粹灵雨倒入大桶之中,将灵草种子各自放入了大桶之内,让它们慢慢吸收。
这一幕可是让在一旁看到的小獾馋坏了,它知道纯粹灵雨是好东西,不断叽叽地叫着。
苏植只能又倒了一些给小獾吃来解馋。
苏植吃了一些干粮,他昨晚一夜都没有如何睡,就预估了一下大桶的纯粹灵雨容量,按照灵草种子目前的吸收速度调好了手机闹钟,就蒙头大睡了起来。
这一睡直到手机闹钟铃声响起,苏植才一跃而起,看了一眼大桶的纯粹灵雨,结果桶内的纯粹灵雨比他想象的还要多上一些,他笑了笑,看来这三颗灵草种子的吸收速度如他想象的那样越来越慢了。
苏植又替大桶加满了灵雨,出去料理了药田田,到了黄昏时候一直没有异常的灵草种子终于开始有了变化!
这三颗种子都比之前大一倍有余,相比之前那干瘪瘪的样子,看起来有些圆碌碌的。
这让苏植有些激动,这三颗种子过了两天一夜那外表有了改变,他之前看过大量药草种子侵泡时候的样子,知道种子变大是要出现胚芽的象征!
他的方法或许是对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4章 第一次灵草种植
在药植学界,大多数的植物种子形成后都是处于一种休眠状态,这样的种子即使在气候土壤环境适宜的情况下也不能萌发,这主要是种子的皮厚而坚硬加上缺少必要的物质而导致的,让种子脱离休眠状态的常用方法就是侵泡。
现在那三颗种子在灵雨的侵泡下终于有了要萌发的趋势,苏植内心的激动是难以形容的,他连忙又将灵雨倒入大桶内,不过这次只是加到了半桶的灵雨就停了下来,因为苏植觉得这三颗种子应该很快就要萌发了,完全不用加太多的灵雨进去。
而且这么重要的时刻,他必须在一旁盯着,可以随时添水。
苏植看着大桶内的灵草种子,他决定再守一夜,他趁着天没黑,匆匆地将手头上的工作快速结束,然后回到木屋看了一眼大桶,种子依然在缓慢吸收着灵雨,他拿出了干粮慢慢吃了起来,吃完之后又喝了些甘甜的灵雨。
小獾从外面走了进来,玩耍了一会,直到天色全黑了下来,它又跑出去巡逻了。
苏植则是坐在床上开始修炼起《药神经》,现在一天只能修炼一次,他极为珍惜这样的机会,不敢有丝毫的浪费,他进入‘草态’之后,丝丝缕缕的白色雾气很快就向着他涌来,弥漫了整间木屋。
过了好一会儿,白气渐稀直至被苏植全部吸收,苏植才无奈地停下了修炼,这种感觉颇为不舒服,就好像做着某种愉快的事但却被突然中止了一样,这一切都是源于方壶山的灵气不够充足的原因。
不过这不是短时间就能解决的事情,苏植想了想,就站了起来,又观察了一下大桶内的种子,发现一切如常之后,他就拿出了上次没有看完的医书《难经》来消磨时间。
变化突兀地出现在下半夜!
当时苏植替种子加完第二次灵雨之后,又坐下来继续看书,只是他突然听到了大桶那边传来抖动的声音,他放下书快步走了过去。
苏植探头一看才发现桶内的灵雨居然被吸收殆尽了,是那三颗种子在不断晃动。
苏植愣了一下,他才加完灵雨没有多久,本来种子吸收灵雨的速度已经大大减慢了,起码得好长的一段时间才能消化这些灵雨的,显然这种子吸收灵雨的速度不知道为什么又变快了!
苏植来不及细想其中的原因,他快速地拿起水勺,从水缸那里将灵雨倒入大桶之内,一个大桶一勺水,但是苏植倒入之后,三颗灵草种子不再晃动,但那灵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消逝。
“怎么吸收得这么快?”苏植有些被吓到了,不过这种时候了,他也不敢停,只能一勺又一勺的灵雨倒进了大桶之内。
三颗灵草种子吸收灵雨的速度却是飞速增长,最后逼得苏植倒水的速度也不得不跟着加快。
苏植额头都冒出了汗水,他储存的满满一缸灵雨这样子下去看起来似乎都不够用,要是纯粹灵雨没有了,那就要等明天才行了,只是种子侵泡一旦中途没有水,那种子就废了,根本就等不到明天了!
苏植一边不断地盛起灵雨倒进大桶内,一边咬牙想着,要是纯粹灵雨没有了,那只能冒险用稀释灵雨尝试一下了。
但好在就在大水缸差不多见底的时候,灵草种子终于停止吸收灵雨,这种停止是彻底的停止,然后苏植听到了先后时间差不多的咔嚓三声。
声音是从三颗种子传出来的,在苏植的眼中,那三颗饱满的种子裂开了一丝,各自露出了一丝淡淡的浅绿胚芽。
“成了,成了!”苏植激动地挥了挥手,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了下来,从大桶内捞起了三颗种子,待种子沥干之后,拿起种子毫不停步地走出了木屋来到了前天整理好的那块小空地处。
苏植先挖出一个小坑将赤红如豌豆的种子埋下去,之后隔开一段距离,用同样的方法埋下了另外两颗不同的种子。
苏植又跑回木屋内,提了一个大桶出来,将大桶内剩余不多的灵雨浇了一些在埋下去的种子上面。
做完这些之后,苏植才算松了口气,种子已经埋下,他现在也没有事情可做了,干脆回到木屋睡觉休息去了。
在朝阳初升的时候,苏植醒来,简单漱漱口,用冷水洗了洗脸,又急急忙忙地去空地上看了一下,只是土地上依然空空如也,这让苏植有些失望,因为要是那些普通的药草,在灵雨的灌溉之下,一夜之间就长出来了。
而且普通药草用的还是稀释灵雨,他为了能成功种出三种灵草,这次无论侵泡还是浇溉的都是纯粹没有稀释过的灵雨,但现在一夜过去了依然没有什么从地上钻出来,连绿芽都没有……
苏植苦笑了一声,这灵草种植似乎还真的没有这么容易,那破系统一点提示都不肯给,这才是最气人的,不过苏植还是没有放弃,耐心地替埋下的种子浇上了纯粹灵雨,保持了泥土的湿.润才离去。
就这样一连过了三天,这三天苏植唯一能做的就是用灵雨浇灌空地,保持土壤湿.润。
其实苏植也知道要是按照他以前种植黄芪的经验,种子入土要十来天才能出苗,但是他之前种普通药草种子的时候,用稀释灵雨一夜之间就发芽出苗了,速度很快,这次都用上了纯粹灵雨,结果灵草种子三天过去了,依然没有出苗,这速度相对普通药草种子来说实在是太慢了。
以至于苏植怀疑这次灵草种子会不会是彻底失败了?
苏植想是这样想,但是也不敢随意翻起泥土查看地下的种子情况,种子埋入土里是不能乱动的,一旦翻起就相当于前功尽弃了。
就在苏植心里无比纠结的时候,他在中午时分替空地浇水的时候,动作却是停顿了一下,他眼睛眨了眨,为了确保自己没有看错,他蹲下来看着那有些松散的泥土,终于看到了一丝碧绿的芽丝从黑土壤中钻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5章 访客
那丝绿芽只有半片指甲那么长,在土壤中很不起眼,若不是苏植仔细看,恐怕都难以发现,苏植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么多天了,这是终于长了出来!
苏植小心地绕开这颗种子长出来的绿芽,又看了看其他两颗种子埋下的地方,但是可惜的是另外两颗种子并没有像这颗种子那样从地上长出绿芽。
但即使这样,这也是让苏植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了,他替另外两颗种子浇完水之后,又看着已经伸出来的那丝绿芽。
他对种子埋下的位置记得很清楚,这丝绿芽的底下是那颗金黄橄榄球状的种子。
也不知道这颗金黄橄榄球状的种子是三种灵草中的哪种灵草?
是绛云苗还是烈阳草又或是藤木灵株?
不过不管是哪种,能种出来那就是一件好事,苏植看了看,在山上找了一些干木条打桩,然后又折来荆棘条围在干木条上,算是给这块不大的空地做了个粗糙的围栏。
那绿芽在纯粹灵雨的灌溉之下,生长的速度不算慢不算快,渐渐地有巴掌高,只有小指粗的主干上有着淡淡的黄金线条,枝条上有数片叶子也慢慢舒展开来,叶子翠绿,但是叶片之上却是黄金叶纹纵横交错。
苏植看着这棵不知是哪种灵草的植株,他啧啧称奇了起来,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植物,他尝试着将这植物拍了照片,在网上搜图对照,没有找到任何的信息。
这灵草是长出来了,但是其他两种又过了两天,依然没有任何长出来的可能性,这让苏植皱起了眉头来,那两种似乎是失败了……
就在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苏植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苏植拿起手机一看屏幕发现是杉月来电,他连忙接通了起来,笑着道:“杉月,你回来了……我在方壶山呢……你要上来?那就上来啊……什么?她也要来……呃,行吧,你带她上来吧。”
苏植一脸无语地放下了手机,本来杉月要上山找他玩还挺开心的,结果杉月跟他说李荌荌也跑来二湾村这边了,也要跟着上山玩。
苏植来到水龙头处,把手洗干净,想着今天也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就陪着她们逛逛山头就是了。
苏植站在半山腰上,很快就见到了杉月与李荌荌。
由于知道要跋山涉水的,两人今天都穿了深蓝运动裤,登山鞋,不过杉月穿着v领白衬衫,而李荌荌则是穿着一条无袖碎花雪纺衫,涂着口红,戴着大黑墨镜,撑着红雨伞,看起来盛气凌人的样子。
苏植无语地翻了翻白眼,这李荌荌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类似这样的打扮,跟卫子镇格格不入,登山都要穿得花枝招展的,好在的是她有自知之明,仅是涂了口红过来,要是在脸上化浓妆过来,估计在山上这么热的天气暴晒下,恐怕妆都要化了……
不过细想想,好像认识李荌荌这么久,也没见过她化过浓妆,她反而更喜欢在穿着上下功夫的那种女子,当然她身材高挑,是天生的衣架子,喜欢穿各种各样的新奇衣服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植哥。”林杉月跑到了苏植的身前,就挽起了他的手,笑意盈盈的。
李荌荌对于苏植两人的亲昵劲撇了撇嘴,一脸嫌弃的样子。
林杉月很快就蹙起了眉头说道:“植哥,上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林杉月说的是李赖子三人上山一事,苏植笑了笑:“本来就不是什么严重的事,要是当时跟你说了,你又会瞎担心了,说不定连工作都不做就跑回来,所以就没跟你说。”
“那不行,下次发生了这样的事一定要告诉我。”林杉月气呼呼地说道,她当然会担心了,不过她还是想知道,早知道了也好替植哥想办法。
苏植只能连忙向杉月保证,下次要是有什么事,肯定第一个告诉她,说是这样说,但是要是真的再次发生类似的事,苏植肯定会瞒着杉月的,毕竟这种事苏植不想杉月卷入其中去。
“哎哎哎,我说你们要卿卿我我到什么时候,本小姐来这里可不是看你们亲热的。”李荌荌看不过眼了,她都在这里站了好一会,这山上的太阳又这么猛,她即使打着雨伞也感觉热得很。
林杉月不好意思地朝李荌荌眨了眨眼,她还真的差点忘记自己的闺蜜还站在旁边了,见到植哥就高兴得有些忘乎所以了。
苏植一直都觉得世上最可恶的生物绝对是‘电灯泡’,时不时就会发光照得人眼花。
“李大小姐,下山的路原路走就是了,不送。”苏植看着李荌荌说道。
李荌荌愣了一下,跳脚骂道:“好好的,我为什么要下山?苏植你这是要赶我下山是吗?杉月你看看你男朋友,有这样的待客之道吗?”
林杉月为难地道:“荌荌,植哥不会这样做的。”
苏植笑道:“你不是来看我们亲热的,方壶山上又没有什么好看的,所以我才温馨提醒你随时可以下山的,我可没有赶你走的意思。”
李荌荌觉得苏植就是拐着弯想赶她走,然后和杉月好过二人世界,“呸,你以为我稀罕来这穷山僻岭的,是杉月非得要来看你,我才不得不跟来的。”
林杉月无辜地看了一眼李荌荌,明明是李荌荌兴趣来了,想来二湾村玩耍,所以才将她拉过来了,现在反而成了自己想来,她是被拉过来的,不过荌荌面皮子薄,她要是开口拆穿,那荌荌肯定得跟她没完没了,所以林杉月没有说出来。
苏植也不想跟李荌荌在杉月面前吵吵嚷嚷的,显得自己很没有男人风度,干脆就没有理会唠唠叨叨的李荌荌,而是看着杉月关心地道:“杉月,你走了这么久路,也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杯水。”
林杉月眉毛微弯笑道:“植哥,我还是要上次那种很甜的山泉水。”
苏植笑道:“来了我这里,当然是喝那种水了,别的水我可拿不出手来。”
林杉月其实说的是灵雨。
李荌荌听着两人的对话,那双眼也跟着亮了起来,她待苏植转身之后,扯着林杉月低声问道:“杉月是不是你跟我说过的那种比山楂果还好吃的那种山泉水?”
林杉月笑着点了点头,表示正是那种山泉水,她跟李荌荌说过那种山泉水,让李荌荌都馋得很,她这次奔山上来,可以说有很大程度上是为了这山泉水来的。
只是当苏植从木屋之中走出来的时候,他手中只端着一杯灵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6章 气死我了
怎么会只有一杯?那她的呢?这苏植肯定是故意的!
李荌荌气得牙痒痒地看着苏植手中的那杯水,她是没说她也要,但她好歹也是来这里的客人,倒水给客人这种事根本就不用说才对的,但是苏植却一副偏不给她倒水的可恨模样,气死她了!
就算是在心里明白,李荌荌偏偏不能出声,因为以她的性格,一开口就好像要向苏植讨水喝一样,她当然做不出来了。
林杉月接过苏植递来的那杯水,她愣了一下:“植哥,怎么只有一杯?”
苏植瞥了一眼李荌荌,才恍然大悟的样子,“哎,我一不小心把李大小姐给忘了,等着,我这就去倒一杯过来。”
忘了……忘了……李荌荌脸色黑得像锅底,她还是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存在感居然这么低,好啊,苏植你给本小姐等着,我一定要报复回来的,她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怒气,现在先喝水再说!
苏植很快又从屋内出来,只是这次他拿出来的是一只空杯,然后跑去屋边的近处那个水龙头洗洗杯子,就在水龙头里倒了一杯水过来,递给李荌荌:“呐,给你,这绝对是纯天然无毒的山泉水。”
李荌荌接过这杯水,狐疑地看着苏植:“不对,为什么杉月的水是从屋内倒出来的,而我的是在这水龙头里面出来的?”
李荌荌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她怀疑这不是同样的水!
其实李荌荌猜对了,她手中这杯只是稀释的灵雨,而林杉月那杯当然是纯粹的灵雨。
苏植敷衍道:“都一样的,你喝了就知道了。”
纯粹灵雨就算珍贵,苏植也不是舍不得让李荌荌喝,只是想报复一下李荌荌经常当他与杉月的电灯泡。
林杉月有些无奈地看着两人,她当然知道两杯水其中的差别,但是她又不想拆穿苏植,只能用眼神看了看苏植,希望苏植能给李荌荌换一杯过来。
苏植接到了林杉月的眼神示意,不过只是眨了眨眼,他有口难言,这纯粹灵雨给杉月喝他一点都不心疼,但是李荌荌还是算了吧……
李荌荌是何等机灵的人,她看着两人眉来眼去的,更加确认自己心中的想法是正确的,她手中这杯水肯定有问题,于是她很快就想到了一个主意,她走到林杉月身边笑道:“杉月,我要跟你调换水来喝。”
反正杉月常喝这水,喝少一次也没有问题,她一向是这种性格,苏植越是不让她喝,她千方百法都要喝上这劳什子山泉水,看有什么神奇的!
只是她说完这话,苏植与林杉月都是微微愣了一下。
“怎么了,你不肯吗?”李荌荌瘪了瘪嘴,她看出了林杉月的迟疑,不过按照她对杉月的理解,从来都不是这么小气的人。
苏植听了这话翻了一下白眼,但是没有吭声。
“呃,当然不是了。”林杉月知道李荌荌误会了,她连忙摇了摇头,脸有些泛红,“不过荌荌你不介意吗?这可是植哥的水杯。”
本来苏植与杉月两人的关系就是男女朋友,所以杉月从不觉得用植哥的水杯有什么问题,并且用得自自然然的,但是让李荌荌知道了就有些难为情了。
李荌荌啊了一声,她倒是没有想到是这么一回事,苏植的水杯她当然不能用了,她见自己的计谋落空了,气道:“林杉月,你也不嫌脏吗?”
林杉月理直气壮地道:“植哥的杯子才不脏。”
植哥给她倒水肯定会把杯子洗干净的,况且她林杉月可是和植哥亲吻都做过的,想到这里,林杉月觉得脸皮子有些热,不敢再想下去。
苏植无奈道:“李大小姐,算我怕了你,我这就给你换一杯,保证跟杉月那杯一样。”
再这样说下去,都不知道杉月会被说成怎么样了,苏植决定让步,他算是服了这李荌荌了。
苏植又进去倒了一杯灵雨过来,这次是如假包换的纯粹灵雨了。
李荌荌接过这杯水,她鄙视地看了一眼苏植,这苏植也太抠门了,不就是一杯水吗?用得着耍这么多的心计!
想是这样想,李荌荌只是觉得说了这么久的话,口干舌燥的,而且她好奇心还是不免被吊起来了一些,她想知道这水究竟会好喝到什么程度?
林杉月早已经喝了起来,所以李荌荌也不客气,直接张口红唇抿了一口,只是这么一口,这水带着的甘甜之中带着一股冷冽,在这炎炎夏天,实在是太好喝了,李荌荌甚至顾不得是否会弄花了口红,大口大口喝了起来,一杯水很快就到底了。
李荌荌由衷地长舒了一口气,这水下肚,原本那丝燥热早已经被驱赶掉了,她也彻底迷上这山泉水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杉月在学校提起这山泉水都是一副陶醉的模样了,这水真的是好喝到不得了的程度。
李荌荌还真的不知道原来区区清水都能达到这种境界,就算是那昂贵的大红袍,都比不上这种清澈甘甜中带着冷冽的山泉水。
“植哥,我还要。”林杉月喝完之后,用着近乎撒娇的音调对着苏植说。
“你等等,我马上给你拿一杯。”对于杉月的任何要求,苏植一般都不会拒绝的,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就接过了杯子。
李荌荌也是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植,她也想再喝一杯!
只是苏植用防贼的眼神看着李荌荌,“这山泉水每天都是从一个山涧之中慢慢等才能等上一些的,数量有限,你要是渴了,那边水龙头有水,随便你喝。”
显然意思就是你李荌荌只能喝一杯了,多了就别想。
苏植这种区别待遇让李荌荌气得肚爆炸,这种时候就算山泉水再好喝,她也只能嘴硬道:“谁稀罕,这水也不过尔尔,我不喝了。”
“那最好。”苏植听了这话,如释重负,上次为了侵泡灵草种子,原本积累的纯粹灵雨可剩不下多少了,纯粹灵雨的存货让苏植都有一些压力了,李荌荌不再纠缠那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好事。
李荌荌说完就后悔了,但世上没有后悔药吃,她只能眼巴巴饥渴地看着杉月又喝了一杯那山泉水,她又看向一边的苏植,忽然觉得……
唉,好气啊,连喝杯水都这么困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7章 花朵真伪
林杉月喝了第二杯水,就没有再要了,毕竟她也知道一些这水的珍贵,再说李荌荌在一边眼巴巴地看着,她哪里还好意思再喝下去。
其实杉月刚才倒是想分半杯给李荌荌的,但是这毕竟是植哥倒给她的,要是分给了李荌荌,植哥不会说什么,但是心里肯定有些不舒服的,而且这是植哥的杯子,估计李荌荌也会嫌弃的,所以杉月只能打消了这个想法,一个人把水给喝了。
喝完了水,杉月就笑道:“植哥,你陪我们逛一会药田。”
上次过来杉月就与苏植逛了药田,苏植跟她说了不少药田里面的草药,但是终究没有全部介绍完,她也记不得多少,她都把李荌荌带了上来,要是只有她陪着李荌荌,她也无法解说给李荌荌听,只能拉上了苏植。
苏植点了点头,带着她们两个看一会药田也没什么的,当然那灵草苏植会自动避开那边的,不会将人带往那里去。
李荌荌早已经看到方壶山上那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植株,对这些东西她还是有些兴趣的,当然她更为好奇的是这苏植整天待在山上究竟干了些什么?
前段时间杉月说苏植在山上种黄芪,后来就改种各式各样的草药了,不过这些东西真的能赚钱吗?
对此李荌荌表示有些怀疑,不过杉月对于苏植种药能赚多少钱的事始终三缄其口,因为苏植赚的钱太多了,说出来好像有炫耀的感觉,所以杉月即使是面对李荌荌这个好闺蜜也没有说。
其实在杉月看来,钱多钱少,植哥还是植哥,她对植哥的感情不会变,植哥也不会改变对她的感情,这就足够了。
苏植带着两人开始参观起药田来了,李荌荌越来越惊讶,因为药田里的药草之多,让她感到震惊,李荌荌对药草还是有些了解的,但是有些时候苏植说出来的药草她压根听都没有听过。
李荌荌看着认真讲解的苏植,第一次觉得这人也有值得称道之处的,单是那好吃到不得了的山楂果还有这些药草就已经挺好的,但是这些小小优点根本掩盖不了他那些缺点。
李荌荌一想到苏植那人品极为恶劣还兼有今天看到的抠门,她就颇为不屑一顾,觉得林杉月真是瞎了眼,怎么就看上了苏植这样的一个男人?
李荌荌在心里狠狠地将苏植埋汰了一番之后,她忽然眼一亮,她看到了远处地上盛开着的一朵朵无柄雪白花朵,这花开得极为壮观,比雪还要白,只有花蕊处有着几条淡黄色的细丝。
李荌荌从来没有看过这么雪白无暇的花,这花给人一种圣洁之感,她一眼看到就颇为喜爱,因此脚步也忍不住往那边迈了过去。
林杉月也看到了,她眼中同样带着一丝的震惊,她记得上次路过这里的时候只是花骨苞,她看的时候还以为是没有盛开的大白花骨苞,所以就不以为意,没想到过了一段时间,居然会是这么美丽的花朵。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尤其是花朵,没有人不喜欢漂亮的花,所以林杉月也跟着李荌荌的脚步过去了。
苏植苦笑着颇为头痛地跟了过去,其实那些普通的药草还好,但是眼前的花却不太好解释……
“这是牡丹?”李荌荌蹲了下来,嗅到了淡淡的花香,她颇为惊喜地问道,在她印象中,开得这么富丽堂皇的也就只有被称为花中之王的牡丹了。
苏植刚想顺着李荌荌的话头接下去说这是牡丹就算了,但是他还没有说话,李荌荌就蹙着眉头否认了自己的说法:“不对,这不是牡丹,没有牡丹会长成这个样子的。”
李荌荌见过各种各样的名花,耳濡目染之下,她对牡丹有不少的研究,所以才能很快就否认了自己的说法,“也不是芍药……这会是什么花呢?”
苏植呃了一声,嘴里的话硬是没有说出口,他看了一眼李荌荌,颇为无语,觉得这李荌荌对花未免太过了解了。
“植哥,这是什么花来的?”林杉月好奇地问道,李荌荌不问她就问了,相比李荌荌来说,她懂的花也只有寻常的玫瑰、月季等几种比较常见的花,她可不会像李荌荌这样猜来猜去的。
李荌荌也不猜了,只是看着苏植,希望苏植给出一个答案来。
苏植看着两人注视的眼神,他心里一阵发虚,不过他又不敢胡言乱语,在李荌荌这个懂花之人的面前,要是被拆穿了,那就麻烦了,他只能硬着头皮说:“这是雪莲。”
雪莲?别说李荌荌了,就连林杉月都呆住了,因为她们都听说过雪莲,不过她们有些难以相信这个说法,因为雪莲怎么会在这里出现?
李荌荌恼怒地看着苏植,觉得苏植简直是满口胡言,“你要是不知道或者不想告诉我们这花的名字,那不说就是了,何必说这种三岁小孩都能拆穿的谎话?”
林杉月回过神来,“荌荌,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植哥,植哥说是雪莲那肯定是雪莲。”
林杉月心中也有些疑惑,但是她还是义无反顾地站在了苏植这边,无论何时她都要相信植哥。
李荌荌无语道:“杉月,你真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这雪莲是长在冰天雪地之中的,只有恶劣的冰天雪地环境雪莲才会生长出来,这怎么可能会在汉北省季山县卫子镇二湾村这种地方出现呢?”
李荌荌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林杉月还是坚持道:“说不定这是雪莲的新品种呢?”
苏植看着杉月什么都不知道依然努力为他辩驳李荌荌的那个可爱模样,觉得有些好笑,他忍不住道:“李荌荌,这确实是雪莲,是叫作绵头雪莲花的品种,你要是不信的,可以上网查查的。”
“看来我不拿出证据你是不会承认自己说谎的了!”李荌荌还是不信,不过她拿出了手机上网查询了起来,她倒要看看自己查出来之后,看这苏植还有什么话好说!
雪莲会出现在方壶山上,在李荌荌看来这简直是骗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8章 藏红花
李荌荌家里也不知道多有钱,她手中的手机看起来很是华丽,至少苏植没有在市面上见过这款手机,应该是富人定制的,没有在世面上流通。
李荌荌很快就查出来了,她看着手机上那张绵头雪莲花的照片,然后一脸见了鬼的样子!
“这……真的是……雪莲?”李荌荌说话都有些颤抖了起来,事实带给她的震撼实在太大了。
手机上的那张绵头雪莲花照片与她眼前的雪白花朵看起来几乎没有区别,要是说有不同之处,那就是眼前的花更为圣洁雪白一些,看起来就像花中高高在上的贵族,生出一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
林杉月高兴地道:“我就说植哥不会说谎的,荌荌这下子你相信了吧?”
李荌荌稍微冷静了下来,她看向苏植激动地问道:“你是怎么种出来的?这雪莲不是只有冰天雪地才能存活的花吗?”
李荌荌之所以没有认出来这是雪莲,那是因为新鲜活着的雪莲太为罕见了,现在她面前就有着不少,所以让她觉得这一切就像作梦一样!
“呃……这个嘛,是秘密,只要你知道这是雪莲不就行了,这种种植雪莲的秘诀是我苦心孤诣才研究出来的,是不传之秘。”苏植有些心虚地说道,毕竟这事太过反常了,他又不可能将这事说出去。
别说李荌荌了,就算是杉月,他也不敢乱说,系统可是警告过他了,有关系统一切事都不能乱说,否则将会被抹杀的。
“不传之秘!”李荌荌被这话说得心里痒痒的,不过她很快就释然了。
“待会我能带一朵走吗?”李荌荌见苏植不肯说,就询问了起来,她很爱这雪莲,想带回去种在宿舍里当摆设用,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这么美的花朵,心里肯定美美的。
苏植看着李荌荌,他心里一阵无奈,摇了摇头。
“为什么,可以给钱,你开个价就是了。”李荌荌当然不会白要苏植的,她有的是钱。
苏植道:“这不是钱的问题,你是想带回去观赏用还是当药来用?”
“当然养起来观赏用。”要是药用,市场上多得是,花些钱就能买到了,她又何须要买苏植的?
苏植再度摇头道:“那你就别想了,你养不活的,估计拿回去没两天就枯萎了。”
苏植说的是实话,他是靠着稀释灵雨浇灌才养活的,他敢担保李荌荌移植这雪莲回去,肯定会迅速废掉的。
用稀释灵雨种起来的雪莲价格不菲,苏植也不想就让李荌荌这样给浪费掉了。
李荌荌哼了一声,她知道苏植这次没有骗她,那她就不白费力气了,只颇为遗憾地看了好一会雪莲,才和苏植两人前往其他处参观起来。
只是过了好一会李荌荌再度驻足,她又看到了附近药田另一种花朵。
那是有着约十公分的花茎,每株花茎上都有红紫色花朵盛放,橙红色的花柱从花朵之中伸出,极为耀眼。
这是跟雪莲不同的美,雪莲是一种洁白无瑕的美,而这种花则是给人极为鲜艳刺眼的色彩美。
“这花好漂亮。”林杉月赞叹着说道,她上次来的时候这花同样没有盛开,没想到这次来能够一连看到两种不同的花,而且这两种花都极美。
杉月甚至想着是不是该叫苏植干脆转行种花算了,植哥种出来的花实在太美了。
李荌荌脸色严肃地走了过去,苏植与杉月同样跟上去,不过苏植脸色平静在心里却是暗暗叫苦,他算是疏忽了,这药田根本就不应该带着李荌荌过来逛,这李荌荌实在是太精明了。
“这是番红花!”李荌荌无比肯定地说道,因为番红花柱对血滞经闭有用,她有段时间用来泡水饮用,所以查过这番红花的资料,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橙红色的花柱实在是太明显了。
“是的,你说得没错,这是番红花,也叫藏红花。”苏植只能点头承认了,毕竟有着雪莲在前,他也算是有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心思在,承认得颇为干脆。
“不过你这藏红花有些奇怪,寻常藏红花的花茎很短,但是你这个单是花茎就有十公分了,苏植,这该不会又是什么新品种吧?”李荌荌带着质疑的眼神看着苏植,她越来越觉得苏植变得神秘了起来。
“这当然是新品种。”苏植尴尬地笑了一声,真是见鬼了,这李荌荌怎么这么博学?似乎对藏红花很为熟悉的样子
李荌荌用调侃的语气说道:“番红花之所以带有‘番’字,那是因为它起源于地中海气候,国内近几年也有着一些地方种植,不过汉北省这种温带气候能种出番红花,还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了,苏植,你这种植技术真是独步天下啊。”
说是这样说,但李荌荌心中其实十分震撼,她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奇怪的地方,居然能够同时种活两种气候环境截然不同的植物,这苏植还真的是一个奇才!
林杉月听到李荌荌表扬苏植,眉开眼笑的,“我也觉得植哥越来越厉害了。”
苏植一脸无语地看着心地善良的林杉月,傻丫头,李荌荌这是话里有话,这都听不懂吗?
当然不是林杉月不聪明,而是她压根没有往坏的方面想。
李荌荌这话其实有着威胁的味道,有没有恶意,苏植也难以猜透,他觉得今天真是有些失策了。
苏植苦笑道:“客气了,只是略有钻研而已,说独步天下那可当不得。”
李荌荌没有就这个话题继续说下去,她笑着说道:“好了,药田就参观到这里,带我去看看山楂树吧,我听说山楂果没有了,但是没有见到还是不太甘心,就算真的没有了,我也想看看是什么样的山楂树能种出这样独特的山楂果。”
苏植松了口气,要是再这样参观下去,那他真的就要崩溃了,他可说不准这李荌荌会不会认出其他本来不应该出现在方壶山的名贵中药材来,不过苏植又暗暗察觉到李荌荌是特意不再继续看下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9章 爬树
“是小獾,小獾你等等我。”林杉月忽然看到远处的小獾,小獾抬高了头看见是上次那位小姐姐,它马上撒腿就跑。
林杉月笑着追了上去。
眨眼间就只剩下苏植与李荌荌在后面走着了,李荌荌笑眯眯地看着苏植,就像一个狡猾的小狐狸,看得苏植心有些虚。
“你这样看着我作什么?”苏植不得不出声问道。
李荌荌笑道:“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你种药如此厉害,我要不要替你在外面宣传一下?”
“哈,不用了,我不是这么高调的人。”苏植仰天打了个哈哈道,这女人究竟想怎样?
“唉,既然你不肯那就算了。”李荌荌装作一脸遗憾,她有些意味深长地说:“我觉得你这药田以后还是尽量不要带人参观的好,象齿焚身的道理你是懂的。”
“杉月,你逮到那狗獾了没有?”李荌荌说完这话,就朝着杉月那边奔了过去。
《左传·襄公二十四年》:象有齿以焚其身。
这话寓意大象因为有珍贵的牙齿而遭到捕杀。
苏植不知这个成语的出处,但是却知道这个成语的意思,他呆了一下,才明白李荌荌这算是善意的提醒,他沉吟了一下,这药田确实不能随意带人参观,其实今天要不是杉月在,他有些疏忽了,他肯定是不会带李荌荌参观药田的。
不过苏植还是将李荌荌的提醒记在了心中。
难得的是这李荌荌居然没有趁此要挟报复他,看来一向将她当作刁蛮不讲理富家女来看待是有失偏颇的。
在方壶山上,即使是苏植也未必能跑得过狗獾,因此林杉月只是追了一会,就已经失去了小獾的踪影了。
“让它跑了,这小獾一点都不可爱,怎么看见我就跑?”林杉月无奈地对李荌荌说道。
李荌荌道:“哎,我连它的影子都没有见到,有没有看到它往哪个方向去了?”
“没有,它跑得贼快。”李杉月只是见到它窜进了草丛中,之后就找不到了。
这时苏植也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林杉月道:“植哥,小獾又躲起来了,你叫它出来让我们两个见见嘛。”
苏植摊了摊手,“小獾就是我家大爷,吃我的住我的,但是它偏偏不听我话,我也没有办法。”
事实上苏植是可以逼小獾出来的,但是在他心中,他不愿意做这样强迫小獾的事。
林杉月与李荌荌只能遗憾地放弃跟小獾玩耍的想法了。
李荌荌要去看山楂树,苏植就带着两人到了山楂树林。
过了这么长时间,山楂果早已经吃光了,只剩下十五株树叶翠绿的山楂树矗立在那里。
山楂树其实没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李荌荌看着这十五株山楂树,忽然就来了兴致,她走近其中一颗山楂山楂树,站在树下看了看,就开始解鞋带脱鞋,露出了浅黄色的袜子。
“荌荌,你在干什么?”林杉月好奇地看着李荌荌说道,她不明白这是什么节奏,为什么荌荌突然就开始脱鞋了。
“我要爬树玩玩。”李荌荌笑着说道。
苏植一脸无语地道:“这树上又没有山楂果,有什么好爬的?”
李荌荌鄙视地道:“你不懂,你知道我多少年没有爬过树了吗?我就小时候很喜欢爬树,只是读小学三年级就没有爬过了。”
不是李荌荌不想爬树,而是家里人不让她爬,大门大户培养的女孩子都是当淑女来培养的,但是李荌荌却不是当淑女的人,她活泼好动,不过家里人说爬树不雅,不准李荌荌爬,事实上大城市想找棵树爬上去也不容易。
现在看到了这么多的山楂树,李荌荌的童年梦想霎时间就被完全激发了出来。
“你喜欢爬就爬吧。”苏植有些无语,这些城里的孩子思维还真奇葩。
李荌荌扶着树,把袜子脱了下来,露出了一双白里透粉的赤足,那十只涂抹玫瑰红趾甲的脚趾顽皮地扭动了一下。
李荌荌将袜子塞回运动鞋内,然后就向着山楂树爬了上去,她练过跆拳道、巴西柔术之类的格斗术,身手很为敏捷。
“荌荌,你小心一点。”对于荌荌突然来了兴致要爬树,林杉月在树下担心地叫着,深怕荌荌掉了下来。
十年生的山楂树也就是三米左右的高度,看起来也不算高,但是李荌荌爬了上去之后,还是很兴奋的,站在山楂树上,总有一种视野辽阔的感觉,这种感觉让她觉得颇为兴奋,“杉月,上面的风景太好了,你要不要也上来看?”
林杉月对爬树没有什么兴趣:“不要啦,你自己看就行。”
李荌荌撇了撇嘴,“不上来就算了。”
李荌荌看了一会,她觉得还是不够高,于是又尝试着往树顶再上一阶,越是往上,那树干就越为纤细,小时候李荌荌就喜欢站在树顶的最高处,但是那是小时候,她低估了她现在的体重跟小时候压根就不一样,当她两脚踩在那比小孩子手臂还要细的树干上,还没来得及高兴的时候,就听到了咔嚓一声。
“糟了。”这是李荌荌唯一的念头,然后这树干就断了,李荌荌完全反应不过来,她想用手抓什么,最后只是抓到了一堆叶子,然后啊的一声尖叫起来,人就往下掉了。
苏植与杉月在树下聊天,起初没有注意到李荌荌会大胆到踩这么细的树干,待李荌荌尖叫出声的时候,两人才反应过来出事了。
即使是三米的高度,人从上面摔下来,也有可能摔出什么问题,所以苏植没有来得及多想,他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然后快速跑动了几步,伸手出去。
苏植只是觉得双手微微下沉,李荌荌就落到了他的手上,李荌荌身材高挑,人即使不胖,但是那重量也是不轻,幸亏苏植的身体素质很好,否则他接住了李荌荌,恐怕这双手就要折了。
淡淡的玫瑰清香扑鼻而来,让苏植微微一愣。
李荌荌惊魂稍定,她发现是苏植接住了自己,只是她来不及高兴,脸色就泛红了起来,因为苏植的一只手正好抓到她珠圆玉润的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0章 灵草长得快
李荌荌下面被一只充满热力的手覆住,她只是觉得身体有些发软,羞恼中的她狠狠地瞪了一眼苏植。
苏植被这充满风情的眼睛一瞪,初时还不明白,不过他很快就察觉到自己的右手抓在了不该抓的地方,连忙移开手,将李荌荌放了下来,他可不是有意的,只是刚才太过危急,他能接住李荌荌就不错了,那还顾得及什么有的没的。
“荌荌,你没事吧?植哥,你的手有没有受伤?”林杉月见到苏植将李荌荌接住了,她吓了一跳,走过来关心地问道。
两人都表示自己没事之后,林杉月才算放心下来。
林杉月很快又看着李荌荌埋怨道:“荌荌,不是叫你小心一点的吗?怎么这么不小心,这次要不是植哥反应快,看你不摔得头破血流的。”
李荌荌尴尬地笑了一声,向着苏植表示了谢意。
出了这事,李荌荌就不太敢爬树了,与林杉月又在方壶山上待了一会,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李荌荌就说要回去了。
李荌荌要走,林杉月当然也得陪着了,否则李荌荌说不定都认不出如何回到卫子镇中学的路了。
苏植送着两人下到了山脚处,林杉月扭扭捏捏地看了一眼旁边的李荌荌,最后鼓起勇气飞快地吻了一下苏植的脸颊,“植哥,我回学校了。”
林杉月说完这话拉着李荌荌就走了。
苏植只是笑了笑,他听到了远处传来的李荌荌调侃杉月说话声,他转身回到了方壶山上继续自己的工作。
只是回到山上苏植那原本因为林杉月到来又离去的轻松愉快心境很快就被打破了。他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因为那株生长出来的灵草正在快速生长!
苏植也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这灵草就在苏植的眼底内拼命地生长,不是说这灵草正在不断地长高,实际上它只有十公分高,那主干上的黄金细线以及叶片上的金黄纹路也只是变大了一丝,苏植之所以说它在拼命生长,是因为它已经长出了金黄色的花芽。
苏植可是清楚地记得自己今天早上明明就过来看了一次,替这灵草浇水了的,当时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但是现在才过去几个小时,结果它居然长出了花芽!
这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已经违背了他知道的那些植物生长过程。
苏植变得忧心忡忡了起来,他担心这灵草的生长出了问题,只是这是苏植第一次种植灵草,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苏植忽然灵机一动,他想到了一个办法,于是他顿了下来,用手轻轻地触碰着这灵草,然后他看到了这灵草的内部情况!
苏植使用了系统送的药草透视技能,这药草透视技能在他手中这么多天,他也有认真琢磨过这药草透视技能的用处,现在灵草出现了问题,他就想起了用这透视技能来查看一下这灵草的内部。
灵草之内有着一条条金黄的线在流淌,而这些金黄的线则是被耀眼的金黄光芒包裹着,那些金黄的线不断地吸收金黄光芒来促进灵草的生长,显然灵草会生长得这么快,完全是因为金黄光芒。
只是这金黄光芒来自哪里呢?
苏植很快就知道了金黄光芒来自哪里了,他通过透视技能看到有无数金黄细光粒从外界穿过灵草的树表皮、叶子进入了灵草里面。
苏植吓得呆住了,他不知道这金黄细光粒是什么东西,要不是透视技能,他恐怕都难以看到这金黄细光粒的出现,至于金黄细光粒出现的好坏他更是不清楚了。
除此之外,灵草再也没有任何的特别之处,苏植收回了手,他眼有些酸涩,这透视技能看来不能用得太久,不过他现在发现这药草透视技能没有这么鸡肋了,起码这药草透视技能帮助他检查药草的生长状况!
苏植的眉头蹙了起来,就算知道问题出现在金黄细光粒上,他也丝毫没有办法,凭他现在的本事,他连那金黄细光粒是什么东西都弄不清,更别说阻止它了。
在苏植看来,这金黄细光粒大量进入灵草之内,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系统,你知道这金黄细光粒是什么东西吗?”苏植尝试着问了一句。
只是系统保持了沉默,并没有回答苏植的意思。
这系统,还真的一点忙都不愿意帮,苏植一阵无奈,他想了想,尝试着问道:“系统,我上次鉴定黄芪的时候,你是不是说过我有十次免费鉴定药草的机会。”
“嘀,宿主现在还有九次免费鉴定药草的机会,是否要使用?”系统那久违的机械声音终于响了起来。
“那可不可以鉴定灵草?”苏植连忙问了起来。
“可以。”系统简单地回答道。
苏植精神一振,他现在连这灵草是什么都不知道,要是能鉴定,说不定能从系统给出的鉴定中知道一些有用的信息,他毫不犹豫地道:“系统帮我鉴定这株灵草。”
“嘀,一阶灵草烈阳草,生于朝阳盛于烈阳,能吸收金乌火精来快速生长,其开花结果之后就是其成熟采收之时,烈阳草的果实是灵兽喜爱之物,对灵兽有着补益,此外,其叶子根茎皆可入药,鉴定完毕,宿主还剩八次免费鉴定机会,望宿主好好珍惜。”
苏植这才知道这是烈阳草,他把系统关于烈阳草的介绍默默记了下来,还是忍不住问道:“金乌火精是什么东西?难道那金黄细光粒就是金乌火精吗?”
系统对此没有任何的回应,显然它会帮助苏植来鉴定药草,但是却不会给苏植任何的解答。
苏植无奈地翻了翻白眼,他觉得应该就像他想的那样,烈阳草内的那些突兀出现的金黄光芒就是所谓的金乌火精,正是金乌火精的出现导致了烈阳草的快速生长。
只是苏植不知道的是,这方世界因为缺乏吸收金乌火精的灵草存在,千万年的积累下,金乌火精之多已经到达了难以想象的程度,所以烈阳草才会在成长到得以吸收金乌火精的程度之后,直接来了个猛烈生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1章 结果
苏植从系统中得知了烈阳草生长迅速的原因,才松了口气,原来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这烈阳草并没有出现什么问题,而是吸收了金乌火精在迅猛生长。
苏植看着烈阳草,发现烈阳草的生长还在继续,它在长出花芽之后,金黄花芽不断地蠕动变大,慢慢就凝成了同样黄金色泽的花.蕾。
若是这时苏植使用药草透视技能就会看到越来越多的金乌火精在向烈阳草这边汇聚,被烈阳草所吸收,当然即使苏植没有看到,但是也感觉到了烈阳草附近变得炙热了起来。
苏植额头上冒出了汗水,不过他没有离开,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独特的灵草,他想继续看下去。
花.蕾开始散发淡淡的金黄光芒,渐渐张开,形成了一朵黄金色泽的花,花瓣只有五片,花瓣之上是繁复精美的深金纹路,这纹路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苏植深吸了一口冷气,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独特的花,与之相比,雪莲、藏红花之类的药花都是地上的烂泥。
在烈阳草花的中间只有一条柱头,柱头白得有些透明,但若是细看就能看到柱头之内有着细细的金黄光粒在飘动。
苏植看着烈阳草花都有些发呆了,以至于当花朵凋谢渐渐掉落在地上消失得无影无踪时苏植才开始反应过来,这烈阳草居然开始结果了。
由开花到结果仅仅是过了半个小时。
烈阳草之上的果子比拳头小了一轮,颜色翠绿,但是它散发出淡金光芒,显得很是奇异。
“系统,这烈阳草可以采收了吗?”苏植有些激动地问道。
“嘀,严重警告宿主,烈阳草还没有达到真正成熟时期,要是采收了,不能算作宿主完成任务。”系统出声提醒道。
“呃,不是结果了吗?怎么还不行?”苏植有些无语地道,他说着话蹲了下来,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烈阳草结出来的果实。
只是苏植很快就缩回了手,他手指头都变得有些红肿了,他脸色微变道:“怎么这么高温?”
他刚才碰到的那一下就像触中了烧红的烙铁一样,这果实烫得吓人。
“烈阳草虽然结果了,但是果子还没有完全成熟,判断烈阳草是否成熟的重要标志是烈阳草的果实是否冷却下来。”或许是涉及到采收问题,难得地系统给出了答案。
“你干嘛不早说?”苏植甩了甩被烫得发红的手指,无语地说道,这系统说话老是说一截藏一截的,实在是太可恨了。
苏植见烈阳草还没有成熟,只能放弃了采收的想法,去忙其他事了,反正只要确定这灵草没有出问题,那他就不用太过担心了,而且这烈阳草从结果之后,也没有什么太特别的变化,所以苏植就不想继续傻傻地守在了这里。
到了将近傍晚的时候,苏植又过来看了一下,他小心地用手靠近烈阳草果实,感到手中传来一阵热浪,知道还没有冷却过来,看这趋势恐怕会持续到明天早上也说不定。
苏植替烈阳草还有其他两颗种子浇了一下灵雨,就离开了这块药田,说来他心中也有些嘀咕,那烈阳草都快能采收了,这另外两种子还是埋在土里,难道真的失败了吗?
要是失败了,那代表灵雨侵泡的路子不太正确,那到时候他该怎样才能种出这两种不同的灵草呢?
苏植琢磨着这事就回了木屋,他没有想着回二湾村,毕竟最近大飞不在家里,去季山工作去了,而杉月又刚回学校,他一个人在家里待着也没事干,所以干脆就又留在了方壶山上。
留在山上,到要睡觉的时候也可以去看一下烈阳草,以免烈阳草又出现什么变化打得他措手不及的。
到了吃饭的时候,小獾也跟着跑进了木屋,围着苏植转悠,苏植喂了一些干粮给小獾,小獾又吃了起来,吃完后又缠着苏植,苏植只能喂了一些纯粹灵雨给它。
屋内的干黄芪已经彻底晾干,小獾只会偶尔咬着一条撕咬,尝尝味道,很多时候它都无法轻易吞下去了。
苏植对于这个还是高兴的,毕竟小獾要是这样每天都吃黄芪,那多少黄芪也不够它吃的。
吃完东西,小獾又像往常一样出去巡逻了,而苏植则是趁着空暇的时候,先在山上洗澡,换回干净的衣服,山上的条件简陋了点,但是洗澡还是能做到的。
苏植洗完澡,觉得全身都清爽了很多,他坐下来,又研究起《难经》来了,只是他心神有些不太安定,总是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事一样,不过他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事情,只能撇开这种怪异的情绪,看起了书来。
他不知道的是黑暗中的小獾在山上跑着巡逻,路过那块灵草药田的时候,它鼻子微微颤动了一下,它嗅到了一丝飘荡在空中的浓郁果香。
这香气对小獾来说极为致命,它向着药田走去,很快就来到了药田看到了烈阳草,黑暗之中,烈阳草上的那颗果子散发出淡淡的金黄光芒,原本翠绿的果子已经变成了深紫色泽。
小獾好奇地看着这果子,它向前踏了几步,只是晃了晃头,向着相反方向走去,它可是记得苏植的叮嘱,一般苏植不允许,它不会偷吃任何的药草。
但是小獾只是走了几步,那浓郁的果实香气还是不断地窜入它的鼻子中,小獾那双细小的眼睛都红了起来,它盯着烈阳草发出了低吼声,但是四条腿还是忍不住朝着烈阳果走近。
到了近处,小獾发出了叽叽的急切声,它也察觉出不妥了,似乎有着什么力量在驱使着它,最终它失去了理智,一口咬在了那深紫色的果子上。
它没有受到任何的高温烫伤,因为烈阳草的果子已经成熟,成熟到没有太多温度的程度,高温早已经散去。
一口两口三口的,小獾将这颗果子彻底吞了下去,果子被吃掉,烈阳草失去了光芒,一切又重新变回了黑暗。
在黑暗中的药田突兀响起了悸人的兽吼声,似虎似熊似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2章 兽变
苏植在修炼《药神经》之后六识变得很为灵敏,当他听到那低沉的兽吼声时心头猛烈地跳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么可怕的兽吼声,这兽吼声光是听到就能吓得普通人腿脚发软。
苏植脸色一沉,“难道是深山野岭之内跑出了什么猛兽来了吗?只是这究竟是什么野兽的声音,怎么听起来这么奇怪?”
苏植不敢大意,他连忙将医书放下,把木屋内的电灯关掉,在黑夜之中,这灯火对野兽来说就像海上航行时碰到的灯塔一样,实在是太过刺眼了,所以苏植第一时间关掉的就是电灯。
苏植他凭着自己的视力拿起挂在墙上的砍柴刀,上次面对李赖子三人的时候,苏植都没有想过拿起砍柴刀,这次面对未知的猛兽,苏植不得不小心。
在这黑夜中,猛兽比起十个李赖子还要恐怖!
苏植微微打开门,看着那漆黑的夜,叹了口气,真是倒霉,又是一个乌云笼罩的晚上,一点月光或星光都没有,小獾还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它会不会躲起来,要是傻愣愣地跑去跟那猛兽硬碰,那就糟了。
不会的,小獾一向很机灵,应该不会做这样的傻事,苏植估计了一下他的听力范围,觉得那猛兽应该是在跑入了方壶山内了,否则他不会能听见那兽吼声的。
苏植此刻是艺高人胆大,他不愿待在这里一直等下去,拿着砍柴刀就向着黑暗中小心地走了出去,他在黑暗中能视物,力量敏捷都异于常人,对上一个闯入来的野兽他还不至于吓得连屋都不敢出。
苏植想是这样算,但他还是警惕地注意着四周,以防那猛兽突然袭击自己,阴沟里翻船。
苏植侧耳倾听了一会,才又听到猛兽的低吼声,确认了方向,只是这样一确认方向,苏植的脸色就变得难看了起来,他终于记起来了,他刚才在要看医书时为什么心神不宁了,他忽略了一件很很重要的事!
系统曾经说过,烈阳草果实是灵兽喜爱之物,苏植没听说过什么灵兽,所以就自动忽略了这话,但是他现在想来,这灵兽他是不懂,但是这烈阳草果实说不定还会引来野兽的窥窃,他怎么就不早点想起这点呢!
灵草关系重大,苏植不敢再有任何的迟疑,咬着牙就朝着灵草药田急奔而去,只是当他看到灵草药田的时候微微呆住了。
烈阳草还在,但是果实没有了,烈阳草旁边横躺着的是小獾。
难道那猛兽把小獾杀了,又吞吃了烈阳草果实?
只是苏植还来不及伤心的时候,他就见到小獾的身体在微微颤抖,发出了那种他今夜听过几次的古怪兽吼。
眼前的情况让苏植傻眼了,他很快就明白过来,是小獾偷吃了烈阳草果实,并没有什么猛兽跑来方壶山。
苏植弄明白眼前的状况之后,他都顾不上心疼小獾偷吃烈阳草果实一事,他现在最为关心的是小獾的状况,小獾好似有些不妙。
当然小獾毕竟是野兽,苏植也不敢太过大意,在不知情况的时候他小心地唤了几声小獾,待发现小獾没有回应之后,他才谨慎地走了过去,碰了碰小獾。
才发现小獾已经失去了行动力,苏植抱起小獾就往木屋走,在回来的路上,小獾只是时不时浑身搐一下,然后发出那奇怪的兽吼声。
回到了木屋,苏植把小獾放在地上,他打开了电灯,才发现小獾那灰色的毛发有些发黄,脑袋处黑白相间的毛发也是同样如此,看起来有些奇怪。
苏植急得团团转,他知道肯定是小獾贪吃把烈阳草果实吃了,这下子却是吃出问题了。
“系统,系统,小獾这是怎么回事?”苏植不了解情况,只能向着系统求助。
“它吃了烈阳草的果实。”系统那机械的声音响了起来,似乎不是关于药草种植的问题,系统还是乐意回答苏植的问题。
“废话,我也知道它吃了烈阳草的果实,问题是它吃了烈阳草果实为什么会变成了这样子?”苏植有些生气地道,这系统实在是答非所问。
“烈阳草果实蕴含金乌火精,极阳之物,本来就是灵兽才能吃用的,它只是普通野兽,躯体太弱,你这烈阳草果实又非同一般,药性太猛,所以就变成了这样子。”系统这次算是详细解释了起来原因。
苏植喃喃自语了起来:“原来是药性太猛,小獾受不住,才会变成了这样子。”
苏植在现在这么紧急的时候反而忽略了系统所说的‘非同一般’四字,这烈阳草果实在这方世界得以吸收了充足的金乌火精才结出来的,单论药性却是普通的烈阳草果实的数十倍之多。
“那怎么办?有没有办法救它?无论什么代价都可以商量的!”苏植连忙询问了起来,他与小獾相处了这么久,早已经对这机灵懂事的狗獾有了深厚的感情。
“事实上要不是它吃过不少你种的山楂果以及黄芪还有灵雨,身体素质提升了不少,早已经死了,如果你有带着寒属性的灵草,熬成药水喂它喝下,中和药性或许能救它一命。”系统机械的声音响起。
苏植苦笑道:“我的情况你也知道的,我只有一棵烈阳草,哪里去找你说的寒属性灵草?系统你还是说一个比较可行的办法好吗?”
“那就没办法了,宿主你只能时不时喂它喝一些灵雨,然后只能靠它自己熬过去了,只要它的兽体能吸收掉金乌火精的能量,那就不会有事了,要是熬不过去,那它就会死!”系统的声音显得有些绝情。
苏植听系统这么说,他只能皱眉地时不时强灌一些灵雨给小獾,并在心中祈祷着小獾能醒过来,但是他问过系统了,小獾能熬过来的几率其实小得可怜。
整整一夜,苏植都没有闭眼,他只是坐在地上,忙碌着灌灵雨给小獾,而小獾则是偶尔过一会颤抖着发出兽吼声,显得很是痛苦。
到了天蒙蒙亮的时候,苏植发现小獾已经没有了气息,整个炙热的身体都变得冰凉了起来。
小獾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3章 符文
小獾死了这个冰冷而残酷的事实让苏植愣住了,他记得初次见到它的时候是在它偷吃黄芪被他设的陷阱网住了,它当时被他吓得浑身瑟瑟发抖,还流泪了。
当时苏植不忍就放了它,只是它后来又回来了,还憨憨地爬树摘山楂来讨好自己,并在方壶山上住了下来。
有小獾相伴的这段时光,苏植被小獾无数次逗笑,在山上烦闷而单调的日子也变得有趣起来。
它贪玩好吃,但是又那么的机灵可爱……
苏植微微低头看着已经变凉的小獾尸体,还是有些不敢相信,它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以后再也见不到它用两只前腿抱着自己的腿,快活地摇着尾巴了……
苏植呆呆地坐了好一会,他缓缓地看着小獾叹了口气:“对不起,我救不了你。”
苏植说完这话轻轻地抱起了它,向着屋外而去。
山上白雾刚散,初升的朝阳温暖而不猛烈,照在人身上很是舒服,只是苏植心情低沉,他只是木木地往前走着,很快就来到了山楂树林。
苏植站在树下过了一会,任由山风吹着自己的衣衫猎猎,他才轻轻地放下了小獾。
苏植拿来锄头沉默地挖了起来,很快就挖出了一个深深的土坑。
苏植有些不舍地看向了小獾,轻声说道:“你喜欢吃山楂果,以后山楂树开花结果了,近一些你就不用走来走去的了,不过不要太贪吃了,在那个世界也不要像现在这样乱吃不明来历的东西,知道了吗……”
再是不舍,也终有放手的时候,苏植絮絮叨叨了好一会,才抱起小獾,放进了土坑,然后捧起泥土撒进坑里。
苏植看着渐渐被泥土遮盖住的小獾身体,他觉得眼眶有些模糊,他停顿了一下不让自己落泪,他在跟小獾告别,怎么可以流泪呢?
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看到了泥土有着金光从中透了出来,是阳光照耀的缘故吗?还是自己眼花了?
苏植眨了眨眼,发现金光越来越盛,极为耀眼。
这是干什么了?为什么突然有这么强的金光在坑里这么耀眼?
苏植心中浮起的念头还没有得到解释的时候,他愕然地看到了金光笼罩着的光团缓缓升起,就像一个小太阳一般,这使得苏植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金光一阵幻化,彻底散去,一个堪比老虎一般大的异兽落在了地上,异兽身上有着金黄色的毛发,不算长的尾巴,有些尖长的脑袋,兽口中有着两条长长的锋利獠牙露了出来,黄金色泽的眼瞳正盯着苏植。
“这是什么怪物?”苏植在警惕向后退去的时候,他心中突地浮起了一个疯狂的念头,他看着异兽,试探地唤了一声:“小獾?”
“叽叽。”异兽发出了极为熟悉的声音回应着苏植,它眼中有些迷糊地看着苏植。
苏植愣了一下,然后一脸怒气地伸出了右手,也不管这体积庞大的异兽有多吓人,鼓起右手指节敲在了兽头上面,发出‘嗑’的一声,“你没死干嘛不早点醒来?”
害得他白白伤心了这么久!
小獾委屈地用爪子扶着脑袋,这一举动颇为人性化,它不知道为什么苏植无缘无故就敲它脑袋了,难道它做错了事情吗?
苏植敲完之后却是抱着小獾那长长的脑袋哈哈笑了起来,只要没死那就好。
“系统,为什么会这样子?小獾没死你干嘛不告诉我?”苏植猜这系统肯定知道,他都不知道小獾没死,差点就活埋小獾了。
系统回答道:“它熬了过去成功吸收了金乌火精,所以就没死!”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苏植对于这系统的逻辑实在有些无语,那根本就是答非所问,他当然知道是小獾熬过去,吸收了金乌火精活了下去,否则不早就死翘翘的了。
“你没问啊,其实它刚才只是处于消化金乌火精的假死状态而已。”系统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地稳定。
苏植:“@#¥%”
“那小獾的身体还有问题吗?”苏植摸着小獾那变得金黄色泽的毛发,问出了最为关心的问题。
小獾只是叽叽地叫着,它显然不知道苏植为什么在自言自语,它听不到系统的声音。
“没有问题,它吞食了烈阳草果实,吸收了金乌火精,现在算是从普通野兽踏入了灵兽领域,当然从本系统解构它的身体来看,它算是史上最弱最特别的灵兽了。”
苏植高兴过之后,他看着身体变化这么大的小獾,他又有些发愁了起来,世间根本就没有样子这么奇怪的生物,要是让人看到了,不是引起极大的恐慌,就是会被人抓去切片研究的。
苏植在发愁的时候,小獾忽然张了张嘴,然后一个如拳头大的赤红火球从口中喷吐了出来。
赤红火球边缘处窜起一丝丝金色的火线,小獾叽叽叫了一声,它用自己的爪子抓向那赤红火球,把赤红火球抛在空中戏耍了起来,它似乎对自己有这种本事一点都不奇怪。
苏植目瞪口呆地看着这奇异的一幕,他已经没有办法用语言来形容自己心中的震惊了,这小獾真的不能再用普通野兽的眼光看它了,它已经是灵兽了。
“系统,有办法让它变回以前那个模样吗?”苏植吞咽了一下口水急急问道,要是让人知道他养了这样一头怪物,那不仅是小獾,那他也要跟着倒霉了。
“这个简单,你把这枚符文刻画出来,打进它脑袋之中,就能让它变回以前的那个模样。”系统说完空中就多了一枚虚幻的符文。
苏植看着这枚符文,疑惑地道:“刻画符文,怎样刻画?用朱笔在黄纸上面画吗?”
“蠢!运起《药神经》用手指来画!”系统沉默了一会,对苏植这话给出了一个评价。
苏植不屑地撇了撇嘴,他不是蠢好吗?他压根就没有试过刻画符文,又怎么会知道该怎么画?
当然跟着系统辩驳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苏植就按照系统所说的运起了《药神经》第一层心法,他的指尖处透出银白光芒,就用手指在空中虚画了起来,指尖划过有着一道道银白光线悬在空中。
只是这符文画到了一半就消散了!
这又让苏植微微一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4章 画符与采收
苏植心神一动就停了下来,“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符文画着画着就没有了?”
明明他画得好好的,为什么就没有了呢?
“符出法随,符文是天地小规则中的一种,并不是宿主你想象中的这么简单,画符只要稍有一点不同,那就会失败,请宿主认真观察本系统给出的符文,再仔细临摹。”系统的声音再度在苏植的耳朵中响起。
苏植仔细地看着那枚虚幻的符文,很快他就发现,这符文的一个撇捺转折处,他刚才划动的幅度有些大了,看来系统说得对,这画符稍有点不同,就会溃散。
苏植又认真地开始画了起来,只是可惜没过一会他又再次失败了,而且这次失败得比上次还要快。
他的眉头微蹙,一声不吭又第三次画了起来,这次远比之前两次画得要顺利,但是在一个往上提钩的地方出现了小小的偏差,嗤的一声,未完成的银白符文再次消散。
这次苏植脸上连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了,只是漠然地画起了第四次来,他自小的性子就是这样,对某些有难度的事极为执拗。
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一旁的小獾开始的时候还很有兴趣看着苏植画符,到了后来,干脆直接趴在了地上无聊地打起哈欠来了。
苏植越来越娴熟,他很快就连系统提供那虚幻之符都不用看了,完全记在了脑中,只是自己画了起来,这样一画又是数次的失败,最后在漫不经心的过程中居然成了。
苏植缩回食指指尖,看着空中那散发银白光芒的符文,感到有些疲乏,这画符居然会消耗他体内的灵气消耗得这么厉害,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终于成功了。
“系统,符文画好了接下来该怎么做?”苏植面对这枚符文,有着无处下手的感觉。
“最简单的办法,你把符文抓在手中,拍入它的脑袋中就可以了。”
苏植听了这话呃了一声,他伸手抓向他画出来的那银白符文,在苏植触到符文的瞬间,符文就好像会游动一样,那一条条银白符线散开,钻入了他的手中。
苏植只是觉得手心微热,他摊开手一看,他的手心处铭刻着一枚迷你型的银白符文,就好像这符文本来就存在他手心一样,这样的感觉很为奇妙。
苏植没有犹豫,他轻轻地拍了一下小獾的脑袋,一条条的银白符线从手心发出,并迅速变大变长,将小獾彻底笼罩住。
小獾有些惊恐地发出叽叽声,要不是这是苏植做出来的动作,它早就已经反抗了。
银白符线散发出璀璨的光芒,苏植看不清其内发生的情况,当白光散尽的时候,小獾已经变回了以前那个狗獾的模样。
“还真的变回来了。”苏植松了口气笑道。
“叽叽?”小獾疑惑地看了一眼苏植,然后它脑袋中弹出一道银白符文,它竟又变回了之前那个异兽的模样!
“这尼玛……”苏植呆了一下,他还没高兴一秒,怎么符文这么快就失效了,“系统,难道这符文只能坚持这么短时间吗?”
要是这样,他费这么大功夫画这符文有毛用啊!
“不是符文出现了问题,而是它拒绝了这道符文,你劝说它接受这道符文即可!”系统给出了解释。
“小獾,没有我允许,不准再变成这样子,知道了吗?”苏植只能看着小獾一脸严肃地说道。
本来苏植还担心小獾听不懂,结果小獾点了点头,这使得苏植挠了挠头,这小獾的智力似乎在吞食烈阳草果实之后又长进了一大截。
不过这是好事,苏植捉住空中的银白符文,再度打入了小獾的脑袋之中。
这下子小獾变回来原来的模样之后,果然没有再把符文逼出来。
苏植满意地摸了一下小獾的脖子,让它自己去玩耍,他则是转身回到了灵草药田之中,不过他看到已经被咬走烈阳草果实的烈阳草还是有些欲哭无泪,小獾这贪吃的家伙,自己就应该好好地教训一下它才行!
“系统,如果我把这烈阳草摘了,算是采收成功了吗?”苏植有些无奈地问道。
“很遗憾地告诉宿主,烈阳草少了果实,就是残缺的,因此并不能算作宿主完成了任务的三分之一,烈阳草的采收必须是宿主亲手完成才能计入任务之内。”系统给出了完成任务的定义。
“我就知道。”苏植对于系统的回答早有预料,他问起了另一个问题,“那这烈阳草采收之后,任何保存?”
每一种药材的加工保存方法都不一样,比如黄芪则是要通过阴凉出晾干才能更好地保存下去,系统只是说种植的问题需要自己解决,但这药草的保存应该是不在这个范围内的。
“烈阳草属于一阶灵草,按照这方世界的药材保存方法,灵草的灵气难免流失得极为严重,所以宿主要是想采收这烈阳草,那最好放入系统物品栏之内即可,本系统的物品栏能够储存所有含有灵气的东西,并且不会让灵气流失得太过严重,是天然的储存宝库。”
“原来是这样子,那倒是简单得很。”苏植不再犹豫,回木屋取来挖药的铲子,小心地挖了起来,要是昨天烈阳草未成熟的时候,苏植恐怕是碰都不敢碰的,因为太高温了,但是现在成熟了,温度都降了下来。
这烈阳草现在除开样子比较独特之外,并没有太过特别之处,苏植将烈阳草挖了出来之后,就扔进了系统的物品栏之中。
看着物品栏之内的那株缩小版的烈阳草,苏植突然又浮起了一个奇怪的念头,“系统,如果我没有把这烈阳草挖走,那它会不会对打造方壶山洞天福地的计划有利?”
“当然是有利的,一株烈阳草散逸出的灵气是一株人参或雪莲等药材的百倍之多!”
“那我马上把它种回去。”苏植呆了一下,他连忙从系统中取出了烈阳草,想再种回去。
“没用的了,灵草与普通药草不同,从离地的那刻,它就成了药材,再种下去也不能存活了。”
系统这话让苏植如闻噩耗,显然他又做了一件蠢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5章 药田的变化
“系统,你是贼老天故意派来坑我的吗?为什么不早提醒我?”苏植心里真是后悔得要死,这烈阳草就算成熟了,他也可以继续留在地里的,反正他现在又用不上,为什么要这么着急把它挖出来呢?
现在挖出来了,想再种回去却是不可能的了,按照这坑货系统的说法,一株烈阳草散逸出来的量是一百株人参的总量,这对方壶山洞天福地来说简直能起着不小的作用,他就是手贱!
苏植长叹了一口气,系统并没有理会他,虽然这株烈阳草挖了出来让他很后悔,但是他明白了一件事,他之前种下的那些普通药草确实能改善方壶山的灵气环境,像他现在每次修炼《药神经》的时间都是一次比一次长了,这些都是普通药草之功。
但是真的要将方壶山变成洞天福地,要靠的却是灵草!
苏植试着想了一下,若是他能将灵草种遍整座方壶山,那恐怕就离洞天福地不远了。
苏植雄心壮志地幻想了一会,很快又回归了现实,他现在还剩下六颗灵草种子,就算地里的那两颗种子能长出来,也就是八棵灵草,八棵灵草……这离种遍方壶山的雄伟梦想还有着十万八千里的差距。
不过苏植没有丧气,路要一步一步走,饭是要一口一口吃的,他得慢慢来。
苏植蹲下来看着埋有两颗种子的泥土,已经这么多天过去了,连一丝绿芽都没有长出来,估计是希望渺茫了。
他想了想,还是不忍心将种子就这样挖出来,他决定再给它们一天的机会,要是到时再没有长出来,就将它们从土里挖出来看看是什么情况。
苏植巡视一圈药田,就回到了木屋里,他从系统出取出了一个黑皮袋,打开之后倒出了两颗金黄色橄榄球状的种子,这是烈阳草的种子,他脸上有些犹豫,犹豫要不要种下去。
不过很快他就放弃了这个想法,现在种下去,按照烈阳草能吸收金乌火精的特性很快就能长出来了,长出来之后有两个好处,第一个就是他能采收一棵烈阳草来完成任务,第二就是能留下一棵来改善方壶山的灵气环境。
不过也存在坏处,就是烈阳草的果实对小獾吸引力太大了,要是小獾又偷吃,他难以预测小獾又会发生什么状况,系统对此也无法给出精确的判断。
苏植最终还是决定暂时缓缓再说,反正这烈阳草成长得快,他想什么时候种上去都可以,现在最为关键的是另外两种灵草如何才能将它们种出来?
没有那两种灵草,任务根本就无法完成,苏植陷入了沉思之中。
转眼一天就过去了,苏植早晨醒来出门,看了一眼天边,发现今天的天穹罕见地出现了火烧云,那橘红色的云絮层层叠叠悬在天边,将整片天都彻底染红,颇为磅礴壮观。
火烧云大多时候出现在夕阳时分,偶尔朝阳时分也会有,但毕竟少见。
苏植看了一会,才向着灵草药田而去,他决定将那两颗灵草种子挖出来看看,再这样等下去,已经耗尽了他的耐心。
当苏植到了灵草药田的时候,他脸色微微一变,他感觉到了灵草药田似乎有些不同了起来。
当然不是说那两颗灵草种子长出来了,事实上这块小药田还是空空如也,在埋下灵草种子的那两处还是那些泥土,根本没有任何长出来的征兆。
苏植也说不出有什么不同,但他就是觉得有些不同,这是一种第六感。
苏植停下了脚步,他原本将灵草种子挖出来的计划也被他立刻中断,他心头痒痒的想要弄清楚这种感觉是什么导致的,他觉得他要是能查清楚,恐怕大有好处!
这药田里不外乎就是埋有两颗灵草种子,除了这点之外,药田没有什么特殊之处,那他心里冒起的奇怪感觉肯定跟灵草种子有关系!
苏植看着两颗种子埋下之处,冥思苦想了起来,最终他想到他前前后后来这药田不少次了,为什么这么多次都没有这种感觉,现在为什么却又有这么强烈的感觉呢?
苏植抽丝剥茧地想到了这里,他觉得可能是时辰又或者气候产生了变化吗?不过他很快又推翻了这个想法,因为他曾经早上来过药田,气候还是那么炎热,变化也不大。
那会是什么呢?苏植蹙着眉头看向了远处的天边,他脸色忽然变化了起来,他知道有什么不同了!
要说这个早上跟以往的早上有不同的地方,那只能是天边这些火烧云了!
不是苏植没有注意到这些火烧云,而是这事情实在是太离奇了,他从来没有想过火烧云会影响到自己的灵草药田,要是换了任何一人来想,恐怕都绝对想不到。
现在就算苏植认为是火烧云,那也是怀疑而已,“系统,系统,是不是火烧云影响到了灵草药田?”
对于苏植这个问题,系统并没有任何的回应,果然一旦涉及到种植问题,这系统就彻底成了哑巴。
苏植知道他只能靠自己了,他皱着眉围着药田转了好几遍,还蹲下去细心地观察那两颗种子埋下之处,他甚至想找个放大镜来放大查看,只是这样折腾一番之后,他还是没有查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药田还是那块药田。
苏植看着天上橘红的云层,心里有些焦急了起来,这红烧云估计无法持续多久,很快就要消失了,而且下次出现就不知道要是什么时候了,他一年之中都难得看见几次火烧云。
要是药田的变化真的跟火烧云有关,火烧云要是消失,就相当于失去了这最好的机会,眼看机会就要错失,苏植无法不着急。
他来回踱步,想着自己究竟有没有什么遗漏之处,他看着药田,忽然有了一个想法,这是灵草,既然是灵草,那无论这火烧云是什么,必然是与灵草有关的,与灵草有关,那他能用的只有透视技能或者《药神经》去试试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6章 吸收
苏植想到了就去做,他首先毫不犹豫地使用了药草透视技能,只是……没效,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药草透视技能本来就是需要药草才能施展开的技能……没有效是正常的事情。”苏植喃喃自语了一句,很快就放弃了药草透视技能,而是运起了《药神经》的第一层心法。
这一运起《药神经》心法,苏植神色微动,他这下子终于有了发现,他感到他的身体四周变得迟滞了起来,就好像陷入了水底一样。
这是怎么回事?苏植从来没有施展《药神经》会有这样的变化,他不由得后退了一步,顿时感觉周围的压力就变轻松了很多。
苏植维持着《药神经》的运转,连连后退,退出了药田,那种凝滞的感觉全部消失了,这让苏植更加确定,药田绝对出现了某种变化,他再度踏入药田之中,在这小药田之中走了几步,他很快就感受到了药田之中的变化也是不同的。
那种凝滞浑如入了水中的感觉在各处的压力大小都是不一样的,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很快就找出了压力最大之处,正是其中一颗种子的埋下之处。
至于另一颗种子苏植同样过去站了一下,却是没有他现在所站的这颗种子这里压力这么大,大得极为明显,苏植站在这里,觉得呼吸都微微急促了起来。
他记得脚下这颗种子是那赤红如豌豆般大的种子,“赤红色与火烧云的颜色确实很是相近,这两者肯定是有联系的。”
苏植甚至明白这处变得这么凝滞让人有些无法动弹肯定是因为与火烧云有关,甚至极有可能这颗种子要长出来都要靠这股凝滞的力量,只是他就算知道这点,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他该如何去做,才能帮助这颗种子呢?又或者他什么都不用去做,只需要静静地等着,就像烈阳草那样,它能自行吸收金乌火精来促进其快速成长,这种子会不会也能自行吸收这火烧云的能量呢?
苏植想是这样想,但是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安,毕竟这火烧云太罕见了,一年也没有几次,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又不知道要等多久,万一这种子需要某种方法才能吸收火烧云的能量,那他就这样袖手旁观,那肯定会浪费这千载难逢的机会。
苏植突地蹲下了身体,将手掌覆盖在泥土之中,当他碰到泥土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他接触的泥土处,并没有感觉到这种凝滞的感觉,也就是说火烧云的能量没有传递到此处。
这说明了这颗灵草种子并不能自行吸收这股火烧云的能量,苏植变得急躁了起来,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再等下去,肯定是白白浪费了这大好机会,他必须想法让灵草种子吸收到火烧云的能量才行。
苏植有心向系统救助,但是他知道系统肯定是不会理他的了,他只能自己想法子。
苏植根本就没有接触过任何灵草种植的知识,他唯一种活的只有烈阳草,这灵草种子显然跟烈阳草不一样,苏植甚至想拔开泥土,将灵草种子挖出来,让它直接与这火烧云的能量接触,看是否有效,但是这个方法实在太冒险了!
要是一旦挖开泥土,并不像他所想的那样,这灵草种子依然无法吸收火烧云能量,那就彻底毁了,不仅种子毁了,他再也没有第二颗这样侵泡好的灵草种子来迎接这样的机遇。
不行,这绝对不行,这种方法只能在最后的时刻冒险一用,现在还不是合适的时刻,他必须想想是否有更为合适的办法。
这凝滞的感觉让苏植觉得颇为不爽,他决定先撤开《药神经》,反正已经知道是这回事……
就在苏植想着撤开《药神经》心法的时候,他愣了一下,他脑海中冒出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
他要用《药神经》的心法来吸收这悬浮在药田四周的能量,然后再灌给药田的灵草种子!
现在他运转的《药神经》心法不是用来吸收灵气就是像他上次运起灵气来画符,他刚才采用的就是上次运起灵气画符的方法来感应这奇怪的能量,这奇怪的能量肯定是底下那颗赤红种子吸引过来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差了这一步,赤红种子无法再进行下去,停在了药田内,若是他尝试着用《药神经》吸收灵气的办法来尝试吸收这股能量呢?
那是否可行呢?苏植觉得或者不行,但是他就是想要试一试。
如果是长年修行经验丰富的修士,肯定没有苏植这么大的胆子,但苏植可没有这么多修行的条条框框束缚着,系统也没有特意提醒不能这么做,所以他就运起了《药神经》的心法尝试着吸收起这火烧云带来的能量。
庞大的红烧云能量在苏植运起《药神经》的时候,很为顺利被他吸纳入了体内,但是苏植脸色一沉,因为这能量相比纯粹温和的灵气来说实在是太霸道了,他只是觉得体内的血肉火烧火燎一样,完全燃烧了起来。
苏植脸色涨得通红了起来,他修炼的《药神经》本来就异于那些修行功法,他吸入的灵气并不是游走于经脉之中,而是在身体的每个角落,因此苏植更是觉得痛苦不堪。
他实在是太乱来了,这火烧云的能量极为霸道,完全不像他平时吸收的灵气那样慢慢地温养着身体的血肉骨骼经脉。
苏植吓得顿时想停下来,但是太迟了,那些火烧云能量汹涌灌入了他的体内,他的心法似乎难以停了下来。
苏植甚至能看到了天边的火烧云能量还在不断地席卷下来,他脸色变了起来,他就似捅了一个马蜂窝一样,此刻连开口都不能了,他只能咬牙忍着。
尤为严重的是他发觉这火烧云能量不仅在燃烧着他的身体,在那赤红如火的炙烧中还掺杂着一丝冰寒的力量在内。
这冰寒并不能减轻苏植的燃烧的痛苦,它只会在燃烧的过程中冻着自己的血肉骨骼经脉,让他时如跌入火山时如坠入冰窟,极为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7章 火红小木
这火烧云带有这么霸道的火焰力量他能够明白,但是他不明白那冰寒力量来自哪里?
苏植很快就想明白那古怪刁钻的冰寒力量来自哪里了,是云的缘故,云下雨带有冰寒属性就没有什么奇怪的了。
苏植之所以在这种情况还有心思琢磨冰寒力量来自哪里,是因为他必须让自己分散心思来减轻自己现在的痛苦。
苏植现在整个人都浑身颤抖了起来,他浑身被汗水打湿,汗水从衣服上滴落下来,落在地上,他偏偏还难以动弹,他自出生以来还没受过如此让他觉得痛不欲生的苦。
冰火不断地折磨着他,让他觉得每一秒都是煎熬。
苏植觉得他更像是走火入魔了,他无数次尝试想让《药神经》的心法停下来,不再吸收这火烧云的能量,但《药神经》心法就似一匹脱缰的野马一样,在自由地奔腾着,疯狂地旋转着吸收这火烧云的能量,而且甚至还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它吸收火烧云能量的速度还在加快。
苏植现在全身都变得赤红了起来,在赤红之中还有着一道道深蓝色的冰寒线条若隐若现,他觉得自己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就体内这股火烧云的能量就要爆炸开来了。
若是能开口,苏植肯定要对着系统破口大骂了起来,在他得到《药神经》的时候,这破系统还向吹嘘《药神经》修炼虽慢,但是最为稳定温和,温和个屁……
不过现在不是骂系统的时候,他必须想法让《药神经》停下来或者将这股能量导出去……
想着导出去的时候,苏植愣了一下,他现在傻乎乎究竟在干什么?
他起初吸收这火烧云能量的时候不就是打着将这能量灌入灵草种子之中的吗?那现在还在等什么?不能让《药神经》的心法停下来,但是他可以尝试着将它导入那灵草种子之中。
苏植连忙尝试了起来,他发现他的身体不能动弹,但是他现在脚踏大地,那赤红灵草种子恰好就在他的脚下,苏植连忙运起《药神经》的心法,尝试引导着这体内的火烧云能量向着双脚而去。
他不能让《药神经》的心法停下来,但是这调转火烧云能量的方向还是能做到的,于是那股庞大的能量就向着双脚而去,苏植觉得他的双脚就像铬铁一样火烫了起来,当然不可避免地还有那冰寒的冻人之感存在。
慢慢地有着火冰双属性的力量从脚底溢出,向着泥土深处蔓延而去,这似乎真的可行,他感受到了泥土深处似乎有旋涡形成,在吸收他导出去的火烧云能量。
这使得苏植觉得压力一松,他不知道是否是那灵草种子在吸收这股能量,但是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好事,他不敢有任何的犹豫,将这股火烧云能量透过双脚向着地下全部倾泻而去。
苏植觉得越来越轻松,但是他开心得太早了,就在他输出体内约一成这样的能量时候,泥土深处的旋涡居然散去了,他想再把能量导出去,却失去了输出对象。
这让苏植愣住了,没有了输出对象,这火烧云的能量就游荡在苏植的脚底之内,不肯再离去。
难道是这灵草种子已经吸收足够的生长能量?那他该如何是好?
苏植心里极度郁闷,要是这样的只是相当于慢性死亡罢了,他迟早会被这火烧云的能量给撑爆的,苏植心思急转,他必须另想它法了。
不过就在苏植苦思冥想该如何办的时候,他愕然地发现《药神经》的心法运转速度慢了下来,这是怎么回事?
很快苏植就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是因为天边的火烧云终于散去了,这使得苏植长舒一口气,不过危机还没有彻底离去,因为还有大量的火烧云能量在他体内游荡炙烧冰冻他的身体!
这些能量完全不同于苏植平时修炼吸收的灵气能轻易融入身体之内,苏植深呼一口气,他需要想法处理掉这些火烧云的能量。
苏植的想法很简单,既然无法再把这些能量导出去,他就将这些能量全部融入体内,于是他再度运起了《药神经》的心法,这次依然是吸收的心法,但是他并没有吸收方壶山的灵气,事实上他想吸收也没有多少,因为方壶山的灵气距离上次修炼的时间还没有够一天!
所以苏植就相当于是白白地运转《药神经》的心法,但是那些火烧云的能量还是随着苏植的心法运转而动了起来,游走在身体的每个角落里。
苏植思维逻辑很独特,他觉得这些能量就像人平时吃下的那些不易吸收的东西,要想消化这些东西,只有让心法将它们带动起来,让它们不断地消融于血肉经脉骨骼之内。
心法运转着一遍又一遍,之前是它无意识疯狂运转,现在是苏植夺回了控制权,让心法在疯狂地带动这些火烧云能量在转动,每转动一次,在苏植的内视身体的眼中,那些能量就会少上一丝。
这让苏植一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最怕的是不起作用,现在只要有用就好。
也不知道运转了多少遍,体内那炙烧与冰寒的感觉渐渐消退,直至最后一丝这古怪的火烧云能量被吸收殆尽之后,苏植觉得浑身一松,他跌坐在地上,抹了抹身上的汗,他终于从这危险之中脱离了出来,刚才他数次处于生死存亡之间,无论是精神还是肉体都处于极限之中,现在危险离去,他只是觉得无比的疲乏,甚至想昏昏睡去。
只是他还睡不熟,因为他的视线向前移动的时候,看到了眼前正矗立着一棵五十公分的火红小木。
小木有着手臂粗的笔直赤红主干,在主干之上没有任何的枝干,而是直接生出了一片片云朵形状的叶子,叶子一共有二十片,叶子同样浑身赤红,叶片上是一丝丝的深蓝网状叶脉。
苏植直接愣住了,他还是没有想明白,这才过了多久,那颗灵草种子不但从地上长出来了,而且还长得足有五十公分高,这也太夸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8章 灵气属性
苏植之前一直在与火烧云的奇怪能量在作斗争,对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无暇顾及,所以就连这灵草种子什么时候长出来的都不知道。
他忍着疲乏,从口袋之中拿出了手机,苏植购买手机时就考虑到工作原因,所以就换了一台三防手机,否则他刚才浑身都是汗,这手机被汗水这样一泡肯定是要废了的。
苏植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才骇然发现已经是过去了足足八个小时,他是早上八时过来的,现在已经是下午十六时了,火烧云肯定不会这么久才退散的,他猜他这八小时大部分耗在了消化那些火烧云能量上面去了。
只是他太过全神贯注,反而没有察觉到时间的流逝。
苏植收起手机,他现在极为疲劳,也无暇多想,不过走了几步,还是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这火红的小木,他扯起嗓子大吼了一声:“小獾。”
声音在方壶山回荡着,小獾很快就懒洋洋地跑了过来,其实它之前有寻过苏植,但是没有找到,以为苏植下山去了,却不知道苏植一直处于生死关头之中,但估计要是让它知道了,也无法帮上什么忙。
小獾围着苏植转了转,勤快地摇着尾巴。
苏植手指着那棵火红小木:“你看那棵火红小木。”
小獾偏头看了过去,只是它很快眼中就带着疑惑转了过来。
苏植这才放心了下来,看来小獾对这火红小木没有任何的兴趣,他至少不用担心自己去休息的这段时间再回来碰到的是一棵被啃食得残缺不全的火红小木。
苏植还是开口叮嘱道:“小獾,这东西对我很重要,你可不能再给我像上次那样搞破坏了知道吗?”
这火红小木是他冒着生命危险才种出来的,要是小獾真的对它做了什么,苏植就要哭死了。
小獾对此只是鄙视地叽叽叫了两声,就迈着步子离开了。
苏植迈着沉重的步伐回到了木屋处,他先是把衣服全脱了,淋了一个冷水澡,才勉强打起精神穿上干爽的衣服,伴着灵雨吞下干粮,吃完之后再也熬不住,一头睡在了床榻之上。
待醒来的时候,苏植看到天还是亮的之后,他晃了晃脑袋,他想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赫然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
这一觉睡得苏植精神奕奕,他站了起来,只是觉得腹中空空,又吃了一些东西,他不急着出去看那火红小木,他对小獾还是有着一定信任的,小獾昨天眼中没有对火红小木没有任何的兴趣,那应该不会去搞破坏。
他先是盘腿坐着,运起《药神经》心法来检查起自己的身体来了,他昨天实在是太累了,累到自己的身体都记不起去检查。
苏植其实还是很为担心他吸收了那些能量会对自己身体造成不好的影响,不过当他运起《药神经》功法的时候,脸色变得怪异了起来,他又是细细地检查了好几遍,他才确认自己居然踏入了《药神经》第二层境界了!
这让苏植一脸的狂喜,他没有想到自己能这么快踏入《药神经》第二层境界,他修炼《药神经》,当然知道要进入《药神经》第二层有多么艰难,要是按他平时修炼的进境来看,起码需要三年的时间!
若是他幸运地将方壶山打造成洞天福地,那可能会大大缩短他进入第二层境界的时间,但是苏植觉得绝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苏植知道这肯定跟他昨天吸收那庞大的火烧云能量有关系,是那庞大的冰火能量助他一举进入了《药神经》第二层境界,这真是因祸得福了。
不过要是让苏植再选择一次,他肯定不会选择这样的修炼方式,实在是太危险了,昨天他差点就玩完了。
“系统,昨天那能量是怎么回事?《药神经》里面不是记载过称它的修炼方法是最稳定的吗?我为什么会出现这么危险的状况?”苏植开始指责起这系统起来了,毕竟这《药神经》是系统所赠送的任务奖励,他想起自己那走火入魔的样子,他就觉得心有余悸。
“宿主,《药神经》确实是本系统见过最为稳定的修炼方法,一旦炼有大成,威力极为惊人,唯一的缺点就是修炼极为缓慢,不过绝不会有任何的危险,这是本系统挑选出来最为合适宿主的任务奖励,使得宿主即使没有修士名师指点,也不怕在修炼中遇到任何的危险。”
“你还吹牛,那昨天是怎么回事?我差点就死掉了。”苏植翻了一下白眼,觉得这系统真是胡说八道,瞎说大话。
“那是因为宿主太过乱来了,宿主要是按照《药神经》所修炼,吸收的天地间纯粹的灵气,那绝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但是宿主昨天利用《药神经》吸收的是带着冰火双属性的灵气,所以才会出现了这么大的危险,说来也就是《药神经》功法的稳定,使得你在那种情况下都不会心魔入体,救了你一命,还望宿主以后不要这样乱来了。”
苏植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他觉得这系统说得极为有道理,事实上要不是他突然奇思妙想,想通过自己吸收火烧云的能量灌入那灵草种子之中,确实不会发生这样的事,即使知道系统没有感情,但是苏植还是尴尬地干笑了两声,他错怪这系统了。
“不过带有属性的灵气是怎么回事?”苏植忽然又关心起了另一个问题。
“世间灵气千变万化,有些灵气是带有属性的,例如金乌火精就是带有炎火属性的变异灵气,至于昨天的那冰火云气则是带有冰火双重属性的灵气,这些灵气除非修炼的功法较为特殊,一般是不能直接吸收的,人类修士修炼吸收的都是天地之间最为纯粹的灵气为主,不会选择这些带有属性的灵气。”系统给出了解释。
“原来如此,只是为什么不选择带有能吸收这些带有属性灵气的功法,我觉得这灵气的蕴含的能量比纯粹无属性的灵气强得多了。”苏植心中还是不解,他昨天可是尝到了这冰火云气的好处了,要不是太过危险,他觉得吸收这些冰火云气其实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因为天地间无属性的灵气到处都是,而带有属性的灵气要不是罕见就是吸收起来有着种种不为人知的危险,所以这类功法很为稀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9章 绛云苗
苏植沉吟一会,就明白了系统所说的意思,就似那冰火云气那样,一年都出现不了几次,那就算真的有能吸收这冰火云气也远远不如随时能通过纯粹灵气来修炼的速度快了。
苏植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想得太多了,反正他修炼的《药神经》是吸收最普通最精纯的纯粹灵气,这个与他关系不大,经过这次教训,他可不敢再随意去尝试乱吸收这些属性灵气了。
这次要不是火红小木的灵草种子在危急时刻替他吸收了一部分的冰火云气再加之火烧云消失得及时,这两个稍有差池,他都会被冰火云气撑得爆体而亡的。
苏植想到了火红小木,他连忙跑出了木屋,向着灵草药田奔去。
当他来到药田,看到火红小木无损无缺地立在那里,他才松了口气。
苏植不是信不过小獾,是他太怕出现什么意外了,这火红小木他是机缘巧合之下通过冰火云气才种活的,下次想再种活它那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当然苏植觉得他这种种植方法实在是太危险了,所以他怀疑这火红小木应该还有别的种植方法,只是他不知道而已。
在不知道其他种植方法前,这火红小木在苏植眼中就是不可复制的,关乎着他任务的成败,很是珍贵。
苏植看着火红小木上那二十片赤红如云朵般的叶子,他就隐隐猜到这应该是三种灵草中的绛云苗,‘绛’字本来就是指大红色的意思。
不过即使猜到了名字,苏植还是得请系统帮他鉴定一下这灵草,因为他需要知道这灵草的作用。
“系统,请鉴定一下这灵草。”
“嘀,一阶灵草绛云苗,因叶子形如红云而得名,此草需吸收冰火灵气才能生长,由于蕴含冰火灵气之物现存三百六十一种,鱼龙混杂,故而绛云苗又被粗略划分为上中下三品,宿主手中这株吸收的是天地之间最为适合绛云苗的冰火云气,堪称为一阶上品绛云苗,绛云苗主干及叶子皆可入药,主干蕴含精纯赤火,外用制成木棒,敲在人身,能祛风散寒,叶片则是绛云苗最为珍贵之处,其以火灵气为主,冰寒灵气为辅,火而不热,是制作培元散主材之一。”
“鉴定完毕,宿主还剩下七次免费鉴定机会,请好好利用。”
苏植听完系统这颇具信息量的鉴定之后,他首先得到的有用信息是这绛云苗是需要吸收冰火双属性灵气才能生长的,而蕴含冰火灵气之物系统所言有三百六十一种,所以他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这绛云苗的种植还会有简单的办法。
其次是绛云苗还分为上中下三品,而他种出来的这株绛云苗品质是最好的上品,这实在是意外之喜,不过就是不知道上中下三品的差距会有多大?
最后则是绛云苗的药用价值,前面的主干苏植算是听明白了,但是他却不知道所谓的培元散是什么了。
“系统,冰火灵气之物三百六十一种可以告诉我有哪些吗?”要是知道了冰火灵气之物有哪些,这绛云苗的种植就不会是无法复制的了,所以这个问题对苏植来说很为关键。
“抱歉,这已经涉及种植范畴,属于重要兑换信息,鉴于宿主身上还没有让本系统感兴趣的东西,所以本系统不能回答宿主这个问题。”
苏植一阵无语,这系统也太抠门了,说说又有什么所谓,他摇了摇头,问道:“绛云苗上中下三品的差距在哪里?”
“差距在药效在上,若是换成宿主明白的话来说,下品与中品有着十倍的差距,而中品则是跟上品有着十倍的差距。”
苏植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同种灵草的差距也会这么大,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他种的黄芪也是跟市面上的黄芪有很大的不同之处,所以这看来也不是没事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培元散是什么?”
“一种以灵草绛云苗为主的汤方,用于大病初愈虚弱劳损。”系统说得简洁明了。
“哦,原来是汤方,那这培元散的汤方是什么呢?”苏植看过《本草纲目》,现在又在研究《难经》,当然知道汤方就是指药物剂型以煎汤剂为主的方剂。
“兑换培元散汤方需要十片绛云苗叶子,若是需要兑换,请宿主完成采收之后,再联系本系统即可。”
苏植脸色一滞,十片绛云苗叶子兑换?自己九死一生才换来二十片叶子,一下子就要交出一半的绛云苗叶子,这不是坑爹吗?
这培元散汤方实在是贵得太离谱了,他还以为是不要钱的呢?
苏植再一次认识到了这系统的奸商本质!
苏植没有再理会这系统,而是看向了绛云苗,他现在又有些小纠结,他犹豫是否要马上采收,本来按照他之前的想法,这绛云苗最好留着在这里,用来改善方壶山的灵气环境。
但是苏植手上可是只有这么一棵绛云苗,要是留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那他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思来想去,苏植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先采收,把这任务完成了三分之一再说,留在这里万一出了问题,那损失他可承受不起,“系统,告诉我绛云苗的采收办法。”
“绛云苗采收并没有任何的危险性,直接采收即可,不过需要注意的是,绛云苗一旦离地,宿主需要拔下绛云苗上的叶子,与主干分离保存,否则主干原本应该透向地下的火灵气则会窜向叶子,将叶子烧枯。”
苏植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之前烈阳草一事提醒了他,所以他才会向系统这样提问,他幸亏没有大意直接将绛云苗挖出来保存,否则即使任务完成了,绛云苗最重要的叶子也会被毁了。
苏植拿来铲子,小心地挖掘了起来,很快就将绛云苗挖了出来,在挖出来之后,他就按照系统所说的方法,采用了干叶分离的办法,全部收进了系统物品栏之中。
“嘀,恭喜宿主,绛云苗采收完成,任务二种植一阶灵草完成三分之一,还望宿主再接再厉,早日完成任务。”系统响起了恭喜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0章 弹叶剑指
苏植听到系统的声音,只是觉得浑身舒坦,这种植灵草的任务实在是太不容易了,之前的亩产黄芪任务相比这个来说,简直是毛毛雨与倾盘大雨的区别,他终于完成了三分之一的任务了。
不过苏植很快就笑了笑,烈阳草的种植技术他已经掌握,其实应该说是他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的任务了,接下来就剩下那藤木灵株了。
只要找出种植藤木灵株的办法,他就能顺利完成系统颁发的第二个任务,到时也不知道会有什么奖励!
当然苏植也就是想想而已,事实上他对第三种的藤木灵株该如何种植,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他看向了埋下藤木灵株之处,烈阳草以及绛云苗都被他种活了,但这藤木灵株的种子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会不会是已经失败了呢?
烈阳草需要汲取金乌火精,绛云苗则是吸收了冰火云气,那这藤木灵株是否也要吸收一些什么东西才能种活呢?
苏植按照这思路想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就苦笑了一声,就算真的是似他所想的那样,那他也不知道藤木灵株应该吸收什么东西才能生长出来。
苏植踌躇了一下,他还是蹲下来,决定将那种子挖出来看看再说,毕竟要不是因为火烧云引起的变异耽搁了,他昨天就这样做了。
苏植很快就挖开了一个小坑,只是他并没有看到那似半截手指的黑乌种子,他只看到了一滩黑色的黏稠液体粘连在黄泥土之中。
苏植沉默了起来,他看到现在这种情况,当然明白这藤木灵株的种子彻底废掉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居然化成了一滩这样的液体,连坏种子都没有剩下,可以说是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都已经这样子了,苏植就没有再纠结藤木灵株种植失败这事,不过这样一来,他就只剩下两颗藤木灵株的种子了,两颗种子代表他还有两次机会,下次要是没有相对的把握,苏植是不会再像这次这样这么轻率的了。
苏植收拾失败的心情回到了木屋之中,无论怎样,第一次的灵草种植算是结束了,他没有再去想这事,而是想着更为重要的事:《药神经》!
苏植的《药神经》已经修炼到第二层了,《药神经》不仅仅是一部功法心法,在其中还记载了不少术法手段,之前苏植对这些术法手段没有细看,是因为他当时修炼时还处于第一层境界,那些仙家手段要求至少是二层以上,所以苏植只是粗看了一下就略了过去,当时现在他终于可以学习那些他垂涎已久的术法手段了。
苏植从系统之中取出了《药神经》认真地端详了起来,他先是看了看《药神经》的第二层心法,《药神经》第二层心法是在第一层的基础上,进行了一些调整,苏植熟悉了第一层心法,这第二层心法对他来说就不会太过困难,他按捺不住跳过第二层心法,看向了《药神经》的术法篇。
《药神经》的术法篇记载着各种奇奇怪怪的术法,不过苏植在踏入《药神经》所说的第二层境界能学的唯有一门术法:弹叶剑指。
苏植认真地研读着这弹叶剑指,直到过了将近一个小时,他放下《药神经》揉了揉眉头,他这才知道《药神经》有着不少的术法,但是这些术法都是围绕着‘药’展开的,而这弹叶剑指开创出来主要是为了采收灵草用的。
按照《药神经》所言,有些灵草的采收工作极为危险,即使是修士一个不慎都会在采药其中陨落,而弹叶剑指专门针对那些危险的叶类灵草而设计的,顾名思义,它修炼有成之后,能远距离弹飞那些危险袭来的灵叶,也能远距离将那些灵叶用剑指摘下来。
苏植看完之后,心里有些失望,居然只是一门采药的术法,不过他说不定有一天会碰上危险的灵草,所以他决定还是需要好好地学一学这弹叶剑指。
苏植就按照弹叶剑指的术法运转方式修炼了起来,他伸出了右手,右手先是泛起了淡淡的银白光芒,继而慢慢地收敛了起来,向着右手食指凝聚。
苏植觉得右手食指有些麻麻的感觉,不过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右手食指,食指之上慢慢出现了一道道的银白色纹路缠绕着食指。
其实弹叶剑指的修炼原理极其简单,分为开指、储灵、弹剑三步,其中最为关键的是开指、储灵,开指就是在自己的手指上开辟一方空间,然后平时就将灵气储备在手指之内。
这听起来颇为不可思议,但是苏植修炼的是《药神经》,《药神经》本来就是将灵气散发在身体的每一处的奇特功法,而弹叶剑指就是以《药神经》为基础的,没有《药神经》即使得到了弹叶剑指的秘术也不可能修炼这门指法。
缠绕在右手食指的一圈圈银白纹路渐渐隐入食指之内,苏植好奇地微微动了动这根手指,他这就算是开指成功了。
开指成功,苏植毫不犹豫地运起《药神经》的心法,将体内的部分灵力驱入右手食指之内,食指之上闪烁起银白光芒来了。
苏植感应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就像进入了汪洋大海之内一样,区区一根食指似乎就能吞噬完他体内的所有灵力一样,这所谓的开指开出来的一方空间比苏植想象出来的还要大。
苏植很快就停了下来,他没有再继续给右手食指储灵,而是略微一沉吟,相继替右手中指还有无名指进行了‘开指’。
开指成功之后,苏植看着自己的右手中指,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他运起灵气替中指‘储灵’,只是与食指大不一样的是这次中指之上闪烁起赤红光芒。
过了一会停下来,没有再替中指‘储灵’,而是给无名指‘储灵’,无名指闪烁起的却是碧蓝光芒。
苏植看着自己的三根开指成功的手指,没有再给其他手指开指,因为他目前的境界最多就是能开三根手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1章 弹剑与小獾
学了术法肯定迫不及待尝试一下的,苏植也不例外,他替三指储灵将近一小时,才走出了屋外,方壶山上找一棵树还是挺简单的,他走了几步,就选择了一棵小树。
确定以这棵小树为目标之后,他就拉远了距离,约是站在十米开外,伸出了右手屈起食指,朝着这棵小树微微一弹。
嗤!
一道寻常人眼难以见清的银白气劲从指尖处疾射而出,将小树上的一片树叶击穿,树叶打着旋儿落了下来。
苏植微微一愣,他很快就露出了笑容,这使用术法的感觉真是不错,他很快又屈起了右手的中指,同样屈指一弹,这下却是一道赤红气劲将一片树叶击出一个缺口,这树叶被击穿处出现了被烧焦的炭黑色。
苏植无名指又是微微弹了一下,碧蓝气劲激射而出,第三片叶子被洞穿出一个洞口,这片叶子瞬间被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冰霜。
“果然如此。”苏植双眼亮了起来,他储存在中指的是体内的火属性灵气,储存在无名指的是冰属性灵气,这两种灵气自然是来自他吸收的冰火云气。
这冰火云气潜藏在体内,并没有就此消散,而且还能不断地自我生成,数量上远远不如那纯粹的银白灵气,甚至有些稀少,不过苏植刚才在储灵上灵机一动,将那两种属性分割开来,分别储入了中指以及无名指之内。
结果在测试的时候就出现了刚才的那样的效果,中指发出的气劲有着火的烧焦属性,而无名指发出的气劲则是有着冰的冰冻属性,显然效果很是不错。
不过苏植很快就蹙起了眉头来了,因为这无论是火灵气还是冰灵气,他体内都太少,完全储存不了多少道,反而是食指上的银白气劲只要他勤加储灵,那就源源不绝,这中指与无名指的弹剑只能在关键时候用一下,当作奇招来使用。
确认了这点之后,苏植又屈起了食指,屈指一弹,一道比先前三道气劲加起来还要雄浑不少的气劲直直发出,这下不再是木叶,而是落在了树的主干之上!
砰!
气劲贯穿而过,整棵小树都晃动了起来,树叶哗啦啦作响,主干之上出现了一个直径五公分的光滑洞口,这让苏植抽了口冷气,他走近观察了一下这个洞口,沉默了一会。
这是弹叶剑指一个独特之处,它的气劲威力可大可小,任由使用者自有控制,就像苏植使出的最小威力只能把叶片击穿,但是他刚才全力一弹,却能击穿这个树的主干,留下一个恐怖的洞口。
要是这全力一弹落在人的身上,打中要害,断没有活下去之理,这弹叶剑指他本来以为只是采药用的术法,他没有想到威力会如此的不凡,看来他低估了这术法的威力。
以后使用这弹叶剑指的时候还是需要小心为上,免得不经意间害了人命。
不过刚才威力这么大的弹剑,已经消耗了不少他储存在食指内的灵气,显然威力越大,消耗的灵气量就越恐怖。
苏植又用中指以及无名指来练习弹叶剑指,练了好一会儿,渐渐已经习惯了之后,就停了下来,整理药田去了,他这几天光顾着灵草还有修炼了,那普通药草的药田都有些荒废了。
转眼间忙碌了几个小时,天已经渐渐暗了下来,苏植就停了下来,回木屋休息去了,他修炼了《药神经》之后,渐渐没事更为喜欢住在方壶山上,也可能是方壶山的灵气更为盎然的缘故。
回木屋洗完澡,又吃着储存的干粮,苏植微微蹙起了眉头来了,小獾不在这里,要是往常这个时辰,小獾早就回来了找东西吃了,但是现在却还没有回来。
苏植看了一眼已经变得有些灰暗的夜,心里想着小獾会不会是跑去哪里玩野了,不记得回来了呢?
苏植不再去想这事,方壶山不大不小的,他要是出去找小獾,以小獾那体积,找起来还是很麻烦的,他只能等等再看了。
只是又过去了两小时,苏植终于沉不住气了,他拿起手电筒跑了出去找小獾,他能够夜视,但是夜视的范围有限,始终不及手电筒方便,所以才带着手电筒。
苏植一边壶唤着小獾,一边百思不解,要是之前的小獾,他还怕担心有什么东西会伤害到它,但是小獾已经算是灵兽了,要是真的碰到危险,它肯定会将苏植给它下的符文逼出来,变成灵兽的。
变成灵兽的小獾能遇到什么危险?基本就没有能伤到小獾的野兽存在。
“系统,小獾吞噬烈阳草果实会不会出现什么反噬?”这是苏植唯一担心会发生的情况了。
“宿主,本系统曾经扫视过它的身体,它已经完成了进化,身体非常的稳定,烈阳草果实也不是什么剧毒植物,综上考虑,这个想法完全是不可能的。”
“那它跑哪里去了?”苏植皱了皱眉头,可惜的是系统并没有能给他答案。
苏植很快就将方壶山上上下下跑了个遍,他终于确认了一个事实,小獾应该不在方壶山了,要是在方壶山上,他这样喊小獾,小獾早就有回应才对的。
苏植将目光投向山外,他有些担忧,这小獾跑出山外干什么去了?
这有可能是他昨天熟睡时发生的事情也说不定,可是他也无法子了,这茫茫大山之中,他就算跑出去,也不知道该去哪里寻小獾。
苏植只能回到木屋心里面想着要是明天再见不到小獾,那就想法去外面的大山之中寻一寻,希望小獾没有跑得太远,他带着对小獾的担心沉沉睡去。
叽叽。
沉睡之中的苏植似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小獾的叫声,他迷糊地睁开了眼,发现正是小獾双爪踩在了床边处,朝着他叫着。
“小獾。”苏植瞬间清醒了过来,他脸上露出了喜悦之色,“你这家伙,跑去哪里了?”
小獾见苏植醒了,就跑到了木屋门边,歪着头看了一眼苏植,叽叽叫了一声。
“外面怎么了?”苏植知道这是小獾叫他过来看一下的意思,他穿上拖鞋,跑到了木屋门向外面看去,然后他两眼微微凸出,完全呆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2章 二次村委会
木屋之外有着数不清的蛇虫鼠蚁还有一些小型的野兽,漫山遍野,密密麻麻的一层又一层,苏植看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些蛇虫鼠蚁他有些认出来了,但更多的都没有认出来。
苏植完全被吓住了,他顾不得辨认,第一时间想的是这些东西是从哪里跑出来的,怎么一下子就把他的方壶山给占领了?
不过苏植稍微冷静了一下,他第一时间就看向了小獾,他下意识觉得这肯定与小獾有关,不可能小獾一叫醒他,外面就被这些东西占领了,“小獾,这是怎么回事?”
小獾得意洋洋地叽叽叫着,它有些兴奋。
苏植一阵无语,他算是明白了,小獾跑出去不知道干了什么事,居然把这些东西都带了回来,他咬咬牙,强忍住揍这吃货一顿的欲望,他抓起小獾就往外面一扔,“去,把这些东西都给我赶走,它们要是毁了我药田,你就准备喝西北风去吧。”
苏植说完就懒得理会小獾,跑入木屋内洗漱了起来,外面响起小獾无辜而又委屈的叽叽声来了。
待苏植洗漱完出来,他发现那些蛇虫鼠蚁等东西全部退走了,小獾有些丧气地待在门边。
“行了,别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也不想想,我可不管那些是你的手下还是朋友啥的,我可养不起,让它们自力更生去,知道了吗?不过你找它们玩我是没意见的,尽量别把它们往方壶山上带,免得吓到了人。”苏植拍了拍小獾的脑袋,又给了这家伙一些干粮,去查看起自己的药田来了。
让苏植啧啧称奇的是,他的药田没有因此受到任何的损毁,这小獾召来的那些蛇虫鼠蚁似乎还挺守规矩的,也不知道小獾是如何跟它们沟通的?
苏植想了一会想不明白,只能归功于灵兽的天赋上面去了。
就在苏植在山上逍遥自在的时候,山下二湾村黄新荣家里的气氛却有些凝重。
坐在客厅里的除开黄新荣、黄新富、张二梅、刘伟星四人外,黄新荣的老婆孙谷莲也陪着黄新荣坐在一旁。
显然这正是二湾村村委会在开会,孙谷莲一般是不会掺和进这事之中的,但是最近因为李实农一事,黄新荣的声望有些下降,所以孙谷莲坐在一旁是替黄新荣压阵来的,让张二梅三人知道黄新荣背后是卫子镇副镇长孙鸿。
其实在黄新荣看来孙谷莲这完全是多此一举,黄新富论辈分是他的堂弟,刘伟星又一直在他掌握之中,张二梅泼辣难缠了点,但终究是妇道人家,不可能对他构成威胁,所以村委会始终还在黄新荣的掌握之中。
李实农四人没有这么快被判刑,但是李实农已经认罪了,将一切罪名都往身上揽,至于李赖子三人也无可奈何,因为确实是李实农指使他们的,他们就想说背后牵扯到村委会甚至黄新荣,但是李实农压根就不承认,这事就只能到此为止了。
李赖子、苍蝇、棍子三家人当然不愿就这样算了,他们来黄新荣家里闹过一场,但是黄新荣一口咬定,这是李实农个人行为,与他没关系,那三家人也只能灰溜溜地退回去了。
不过这样一闹,黄新荣也是觉得脸上无光,但案子的事终究是让他独自解决了,他见自己身上的麻烦被斩掉,心思又开始活跃了起来,他可是一直都记着苏植一系列的举动带给他的损失。
就这样,黄新荣再次聚集了黄新富三人过来这里开名义上的村委会。
厅内谁也没有先说话,而是你看我我看你的,毕竟他们都有些清楚今天这个会议大概是怎么回事,张二梅三人不愿意先开口是因为怕成为下一个李实农。
前次村委会李实农马屁拍得贼溜,又甘为黄新荣的马前卒,结果却是落得了这样的下场,别说张二梅以及刘伟星,就连脑袋不太灵光的黄新富都给家里的婆娘叮嘱过了,这事不准他傻乎乎就往前冲。
黄新荣见没人愿意先开口,他脸色微沉,知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出声道:“今天叫你们三个过来呢,是想跟你们讨论一下,那方壶山怎样才能收回来,你们谁有什么好的建议都可以先说说。”
张二梅三人还是没有人接话茬,视线游离,不敢与黄新荣的目光接触。
黄新荣心头来气,张口就想骂人,但是他知道要是骂了起来,那就更不可能有人回应他问题了,他压下心中的怒火,冷冷地道:“伟星,你是村委又是村里的会计,一向诚实稳重,你先挑个头,来说一下,大胆说,说错了也没事。”
刘伟星心里憋屈,他看着黄新荣,都想开口问凭什么是他先说了,但是他看到黄新荣那张阴郁的脸哪里敢开口质问了,只能喏喏地道:“我觉得方壶山一事无论如何都必须与苏植好好地谈一谈,就算收不回来,我们也可以要求加多一些租金上去。”
黄新富听了这话,一张口就大咧咧地道:“租金上次我们开价了,他不是不肯吗?”
刘伟星看了一眼黄新荣的神色,他咬牙道:“上次我们叫五十万有些离谱了,我觉得我们可以降一点的。”
黄新荣道:“伟星,那你觉得应该降为多少合适?”
刘伟星心里一咯噔,他觉得有些不妥,只是尴尬地干笑了一声:“村长认为多少合适就多少好了,我也就是提个意见。”
黄新荣徒然大声喝道:“伟星,你这是什么狗屁建议,降什么降,一分都不能降,你瞎想什么?那五十万你以为我是乱开价的吗?你以为那五十万是拿来给我个人享乐的吗?那是拿来给村里建设的钱,给村里做事的钱,每少一块钱都是对村里利益的损害,难道你还不懂这个道理吗?”
黄新荣这一番话劈头盖脑地朝着刘伟星喷来,把刘伟星说得满脸通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黄新荣这样数落,刘伟星心里觉得极为难堪,不过他依然是敢怒不敢言。
屋内的气氛因为黄新荣的怒斥,变得又冷了一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3章 张二梅的计策
黄新荣朝着刘伟星发完脾气之后,也觉得自己有些过了,他才低声道:“伟星,我不是针对你,只是觉得你想法不妥而已,你再想想有什么好的办法。”
刘伟星只是低唔了一声,他已经决定了,别说他没有什么想法,就算真的有什么想法,他也不会再多说一句了!
黄新荣没有再理会刘伟星,而是缓了缓之后,他看向了黄新富:“新富,你也来谈谈你的想法。”
黄新富啊了一声,他有些傻了,平时黄新荣老是叫他在村委会不要多说话,今天却是叫他谈一下想法,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新富,你在想什么?你别告诉我你到现在为止,都是傻坐在这里,什么都没有想吗?”黄新荣脸色沉了下去。
黄新富连忙摇了摇头,他轻咳了一声:“上次我们已经找这苏植谈过了,他显然是不接受我们的开价,因此我们只能自己收回方壶山,不再给他种药才行……”
黄新荣挥了挥手,打断道:“说重点,别说这些我们都知道的。”
黄新富有些恼,他能有什么好的办法,他就不是出主意的人,他只能破罐子破摔道:“我觉得想收回方壶山,村长你就允许我带着村治安队去找苏植的麻烦,他不肯就找到他给为止。”
黄新富这样暴力的方法一说出来,厅内又是安静了一会,黄新富只是在心里想着他刚才按照家里婆娘所说的那样已经在话中点明是黄新荣让他去找麻烦,他才去的,就算出事,也是黄新荣负主要责任,黄新富对自己这番话还是挺满意的。
刘伟星则是微微摇了摇头,这样暴力的方法是会出事的。
张二梅脸色平静,不过她在心里嗤笑了一声,那苏植是这么容易找麻烦的?黄新富这办法与李实农叫李赖子找麻烦根本就没有区别,李实农都折进去了,没脑的黄新富根本就不可能成功,她已经看清楚了,这苏植可不是一个容易对付的人,否则黄新荣就不会这么发愁了。
黄新荣对于黄新富的办法一言不发,没有批评也没有赞扬,他看向了一直没有说话的张二梅:“二梅姐是我们的老大姐了,我相信老大姐肯定会有好建议的。”
张二梅那红艳艳的血盆大口一张就笑道:“村长太看得起我了,我就会搞些计生工作,哪里懂得这些,无论村长怎样做,我都是支持的。”
“你瞧你,我就是不知道该如何办?才叫大伙相互提意见的,二梅姐什么意见都不给不太好吧?”黄新荣脸上带着微笑,但事实上却是步步紧逼。
张二梅已经被黄新荣用话逼到了墙角,她知道她要是不说些什么,那以后黄新荣这人肯定就会恨上她了,她在二湾村村委里面的日子肯定不会好过的。
“行,那我就说两句,不过要是说错了,请村长、新富、伟星及时纠正。”张二梅咳了咳嗓子道。
厅内的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张二梅,其实厅内的人里面,黄新荣始终觉得张二梅才是主意多的人,农村人对于生孩子传宗接代极为重视,要是有人不让生,那就是生死大敌了,但是二湾村这计生工作依然让张二梅做得井井有条,这就是实力的一种表现。
所以平时张二梅有些缺点,黄新荣也能忍让,毕竟二湾村能做好这项工作的也就只有张二梅了。
张二梅受到这么多的目光注视,也不急不缓地道:“其实嘛,我觉得这事没有这么复杂,首先我们必须明白方壶山的性质,方壶山是什么?方壶山是我们二湾村的集体土地,是属于我们二湾村全体村民的。”
“废话,这谁不知道啊?”黄新富嘀咕了一声说道。
“你给我闭嘴!没见二梅姐在说话吗?什么时候乱到你多嘴了?”黄新荣瞪了一眼黄新富,又朝着张二梅笑了笑,“二梅姐,你别理新富,继续说就是了。”
张二梅点了点头,其实她巴不得黄新富打断她的话,不让她说下去,她觉得这事就是一趟浑水,她趟进去了也不会有任何的好处,不过她想在村委会过下去,还是得继续说,“既然是二湾村的集体土地,那就是全体村民的权益,现在那山让苏植用特殊手段从我们村委会骗了过去,我们村委会当然也有责任,不过主要是苏植的手段太过肮脏了。”
毕竟二十年合同是黄新荣跟苏植签的,张二梅怕黄新荣生气,说到这里她朝着黄新荣示好地笑了笑。
黄新荣只是表示没事,让张二梅继续说。
“所以我认为这事是苏植侵犯了二湾村全体村民的利益,既然侵犯了二湾村全体村民的利益,那我们村委会在与苏植沟通没效之后,我觉得也不要瞎折腾了,赶紧的召开村民大会,把所有的村民找来,与他们认真商量,看他们是什么说法,他们要是想拿回方壶山,那苏植肯定是要给回来的嘛,难道他还能继续耍赖不给回二湾村不成?”
张二梅将自己的说法说了出来,她也不管黄新荣同不同意,反正她已经说了建议,接不接受就是黄新荣的事了,张二梅拿起了一杯茶,若无其事地喝了起来。
谁知张二梅的茶还没喝完,黄新荣就哈哈笑了起来,他笑着笑着就噎住了,不断地咳嗽了起来。
一屋子的人都看着黄新荣,不明白黄新荣究竟是怎么了?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新荣,你没事吧?”孙谷莲连忙替黄新荣拍了拍后背。
“没事,没事。”
黄新荣咳得脸色有些红,不过他还是缓过来了,他笑着说道:“还是二梅姐厉害,二梅姐说得对,这不仅只是我们村委会的事情,应该让二湾村的所有村民都参与进这事情之中。”
张二梅只是皱了皱眉头,她只是瞎说说,没想到黄新荣会这么高兴赞成她的办法,难道她的办法真的这么好吗?
谁也不知道满脸红光的黄新荣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4章 村民大会召开前奏
“哎,说来也是我这个村长的失职,已经很久没有召开过村民大会了,今晚就开村民大会,伟星、新富,你们两个负责通知各家各户,务必准时到场,二梅姐你负责找人布置场地,跟以往一样,这次还是在村小学操场开会,嗯,待会我跟学校那边也要沟通一下。”黄新荣马上决定了要召开村民大会一事。
张二梅三人都是微微愣了一下,他们没有想到黄新荣会如此的雷厉风行,就这样下了决定,似乎想都不用想一下。
黄新富连忙问道:“村长,各家各户都要通知?那要通知那苏植吗?”
黄新荣摇头:“苏植就算了,先不要通知他来,毕竟这是说他的事,他在场不好,不过你给我找人盯好他,我需要在找他的时候确保能找到他。”
黄新富答应了下来,其实这个不难,毕竟那苏植要不是在山上就是在家里,根本就不怕找不到人。
刘伟星说道:“林明城家也要通知吗?”
其实村委会的人基本都知道,林明城家的儿子大飞是苏植的朋友,而女儿林杉月则是跟苏植处对象,刘伟星这样问是怕走漏了消息。
黄新荣沉吟了一下,“通知,不要有任何的顾虑,除了那苏植,村里的每家每户都给我通知他们过来。”
刘伟星又问道:“开会理由呢?我们怎么跟他们说?”
要是没有开会理由,二湾村的某些村民肯定会推托不过来的。
黄新荣笑道:“这个不用担心,开会理由你就跟他们说,现在村里有每年几十万收入的大事要和大伙商量,要求每家每户都派一个人到场,不来的,到时候钱分少了,他们也不要怪村委会,至于具体情况就说开会的时候再详细跟他们说。”
刘伟星默默点头,要是按照黄新荣这样说,那估计二湾村大部分的家庭都会有人过来的,毕竟这涉及到他们的利益。
接下来黄新荣又跟张二梅三人商量了一下开会的具体事宜,他看安排得差不多了,就说道:“还有没有问题?”
张二梅三人都表示暂时没有问题了。
“那行,要是有问题随时联系我,今天就辛苦你们三个了,去忙吧。”村委会少了一个李实农,工作安排起来还是有些麻烦的,黄新荣心里想着也是时候物色新的二湾村宣传委员了。
张二梅三人就离开了黄新荣家,各自忙活去了。
孙谷莲在他们村委会几人讨论的时候几乎没有怎么说话,这下见没有了外人,她才埋怨地道:“你是怎么想的?你难道不明白,那合同是你与苏植签的,把这事摊开对全村的人说,到时候恐怕你会被人赶下台的,连村长的位置都坐不稳。”
这番话孙谷莲可是从刚才就一直憋到了现在,要不是想着张二梅三人在,她这样说就相当于拆黄新荣台,她早就说出来了。
黄新荣只是微笑道:“不会的,对,这合同是我签的,这事我确实有责任,但是只要我说我是被苏植骗签的,他们也就发几句牢骚而已,换村长?二湾村里面还有谁敢跟我争这个村长?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有人能跟我争,距离村委换届还要两年,到时候谁还会记得这事?”
孙谷莲想了想,觉得自己的丈夫说的有道理,不过她还是皱眉道:“就算是这样,那这事说出来也会影响你在村里的地位的。”
黄新荣脸色平静地道:“影响肯定是有的,但是能收拾掉那苏植,这点代价就不算什么了。”
黄新荣在张二梅说出要开村民大会的时候,就把关于自己的事情想透了,权衡好了利弊才作出决定。
孙谷莲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什么怎么做?就按照张二梅说的,把权利交回到二湾村全体村民的手里,他们认为该怎样做就怎样做,这是最好的办法。”黄新荣端起桌子的茶杯哧溜喝了一口轻松说道。
“黄新荣,你在说谎,要是真的这么简单,那你刚才为什么笑得这么开心?还笑噎着了。”孙谷莲一脸不信地摇了摇头。
对此,黄新荣只是神秘地笑了笑,他暂时不想告诉孙谷莲,他心中的想法。
孙谷莲看着黄新荣脸上的笑,她忽然觉得心中有些寒颤,做了这么多年的夫妻,她最近发现自从李实农一事之后,黄新荣就变得陌生了起来。
孙谷莲没有再问下去,毕竟李实农一事孙鸿的袖手旁观,让孙谷莲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黄新荣,所以就没有像以往一样追根究底,问个清清楚楚的。
很快整个二湾村的人都差不多知道了,今晚要召开村民大会,整个村子都有些人心浮动起来,他们只是从过来通知的黄新富或刘伟星的口中得知,是涉及二湾村每年是否能收入好几十万的事情。
至于详情他们就不清楚了,黄新富两人的口风严密得很,村民们只能胡乱猜测着。
不过无论什么人,什么群体,只要是涉及到了金钱利益问题,都会很为关心,他们没有理由不去参加这村民大会,听听村委会那边究竟搞什么葫芦。
大飞去季山县城给人安装铝合金窗去了,没有回来,至于林杉月则是因为和郑春兰的关系越发恶劣,一向是能不回家就不回家,所以家里就只剩郑春兰和林明城在家。
郑春兰问道:“老林,今晚的村民大会是你去还是我去?”
林明城摇头道:“你经常说我是个闷葫芦,我去了也没话说,你去好一点。”
“行,那我去。”郑春兰也觉得这事不简单,听说涉及不少钱,这种村民大会还是她去的更好一些。
汤桃下班又去幼儿园把柳柳接了,她回到家中,也听说了这事,只是犹豫了一下,最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决定不去参加这村民大会,因为要是真的有钱分,并且分全村人,那肯定不会少她一份,反之,要是像村里那些人说的那样,要去争取才有的,那她一个寡妇肯定争不过那些人,她也不放心把柳柳一个人留在家里,带柳柳去那种利益纠葛的场合更是不合适。
二湾村的每家每户都在衡量或讨论这次的村民大会,一场牵涉到整个二湾村的风暴在慢慢凝聚而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5章 村民大会
傍晚。
二湾村小学是一排的一层平房,只有小学一二三年级,到了四年级则是需要到管区小学就读,由于平房分割开来,面积也不算大,所以每次的二湾村村民大会其实就是在小学旁边的黄泥地操场举办。
张二梅正指挥人搬来学校的椅子,一张张摆好,在那升旗高台旁边的则是三张长桌,长桌下摆着几张椅子,这是村委会村委坐的地方。
操场上还有数根竹竿上面挂着大灯泡,将整个操场彻底照亮。
黄新富、刘伟星也来这边帮张二梅的忙。
会场布置得差不多的时候,黄新荣才缓步而来,他看着会场满意地笑了笑。
这时已经有村民陆续到场,黄新荣热切地招呼他们一一入座,只是面对村民的询问,他都以‘待会就能知道了’的借口来敷衍那些人的询问。
郑春兰也到了,她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看到苏植,她只是略微意外,不过想着这扫把星上次与村委闹得这么厉害,估计是不敢来了。
随着开会时间的临近,黄泥地操场上已经差不多坐满了人,黑压压的一群,都在相互聊着天,一片嘈杂声。
“来了多少户?”黄新荣向着负责统计的刘伟星问道。
刘伟星道:“来了103人。”
黄新荣脸上露出了笑容,全村109户,来了103人,除了几家特殊的,就相当于差不多都派代表过来了。
“那开始吧。”黄新荣就带着张二梅三人走向升旗高台上坐在了长桌旁。
黄新富递给黄新荣一个手持式电子大喇叭,这是二湾村小学校长经常用的,他们就借来用了。
黄新荣拿着喇叭试着喊了几声‘喂喂’,发现声音能扩散出去之后,“二湾村村民大会开始了,麻烦村里各位叔伯兄弟们安静一下。”
大喇叭的声音响彻全场,场上的村民们都不再聊天,而是看着升旗高台上面的黄新荣四人。
待场上安静下来之后,黄新荣把喇叭放在桌子上走了出来,站在桌子外面朝着所有二湾村村民一连鞠躬三次。
这让场下坐着的二湾村村民发出了一阵哗然声,他们不知道这黄新荣在搞什么,为什么突然就朝着他们弯腰鞠躬?
黄新荣没有再坐回去,而是拿起喇叭道:“今天在会议正式开始前,我需要因为两件事正式跟大伙道歉。”
二湾村村民大多数是一脸的茫然,他们不知道黄新荣为什么要这样说?他们只能耐心听下去。
“第一件事就是村委会前宣传委员李实农雇佣村里三人打人一事……”
黄新荣将事情经过去头掐尾说了一遍,他有些哽咽道:“李实农糊涂啊,怎么可以做出这样子的事情,害人害已,这件事派出所那边已经查明跟村委会没有关系,但是李实农毕竟是二湾村村委会的一员,他犯了错,我们这村委会也是有责任的,总之,对不起大家了,是村委会让二湾村蒙羞了。”
黄新荣说完又是再次弯腰鞠躬道歉,后面的张二梅三人也是跟着出来鞠躬道歉。
“村长,别这样说,那都是李实农干的。”
“对啊,村委会又不是万能的,谁能想到李实农会干出这样的事情。”
“出了这种事,谁也不想的嘛,过去就过去了。”
场上的人议论纷纷,但见到黄新荣的态度这么诚恳,再说这事跟他们的关系不大,所以他们大多数人就算知道了也不在乎,至于李赖子三家人到场的代表,心里面对黄新荣不满,甚至怀疑,但是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们这种时候也不会发声。
“谢谢大伙的支持,村委会以后肯定加强监督,严于律己。”黄新荣一脸感动地说道,他只是在心里哂笑了一声,作为村长,刚才那番表演只是基础而已,他知道自己这番表态李实农一事带给他在村里的不利影响算是彻底过去了。
“我要道歉的第二件事是我对不起大家……对不起……”黄新荣眼眶都红了,他数度哽咽发不出声来。
二湾村的村民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黄新荣,他们都在心里嘀咕了起来,这究竟是什么事啊?难道比李实农一事还要严重吗?
黄新荣哽咽了一会冷静了下来:“对不起,是我的错,我把二湾村每年五十万的受益拱手让人了,我是二湾村的罪人。”
场下一下子静了下来,不少人倒吸着冷气,爆发出巨大的声响,声音杂乱不堪,大多是责问黄新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不少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一年五十万,按户来分每户都能得到四五千元,这对农村家庭来说是一笔不小的钱了,他们当然要问个清楚了。
黄新荣拿着喇叭声嘶力竭地喊道:“大家请安静听我说,听我说完了,你们要怎么处理我都可以,但是先听我说完好吗?”
台下的郑春兰看着台上的黄新荣,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今天的事情有些反常得离奇,黄新荣可不像这样的人。
“是那苏植前段时间找我续签方壶山,相信村里的人都知道,方壶山之前就承包给他几年了,现在到期了,他就想续签,我当时想着毕竟是同一个村子的人,签就签吧,不过他开口就说是二十年,我听他这么说二十年就有些吓住了,觉得这太久了,就不想租给他,但是他呢,苦苦哀求我。”
“我这人心软,就跟村委会这边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租给他了,不过村委会这边真的没有什么权财交易的行为,租给他是一亩山地30元一年的价格,租给他二十年,方壶山四十亩,就是24000元,这个价格你们谁要是觉得有猫腻的可以去查,这个价格完全是合理的。”
说到这里,黄新荣一脸诚恳地看着场下的所有二湾村村民,事实是黄新荣根本就没有与村委会谈过,收了苏植的几千元贿赂就签合同了。
黄新荣说出这话是与张二梅三人事前商量过的,这样他的压力会轻很多,张二梅三人也无法不同意,因为要是黄新荣下台了,他们很大可能会被撸下去,都是同一条船上的蚂蚱,他们当然只能同意黄新荣这样来说。
不过村民们却是听糊涂了,他们不理解这事与每年五十万有什么联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6章 民愤
黄新荣似是看出了村民们心中的疑惑,他一脸悲愤地道:“但问题就出在这上面了,都怪我,被那苏植蒙骗了,将方壶山这块宝地签给了他,而且还是二十年,原来方壶山地质特殊,一年种出来的药草能卖出好几百万的价钱,居然就让我24000元就租给他了,我……我……我是方壶山的罪人。”
黄新荣这话又是引起一片哗然,村民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他们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们有些难以相信这事是真的,人群中的郑春兰更是呆住了,她觉得有些荒谬,那苏植怎么可能单凭种药一年就赚几百万呢?
“不可能,村长,你说这话有根据吗?一年种出来的药材能卖好几百万?”
“对啊,我前段时间还听说这苏植种药材快破产了呢?”
“不对,他不是把药材卖出去了吗?”
“就算是卖了,他也是种了好久的吧?”
“一年几百万?这也太夸张了。”
“村长你说方壶山是宝地,但是方壶山就是个荒山,明明就寸草不生。”
“……”
台下的人开始质疑起黄新荣说的话来了。
“大家请静一下,静一下。”黄新荣由得他们质疑了一会,才出声阻止他们说下去。
台下的二湾村民代表们又静了下去,他们想听听黄新荣如何去解释这事。
黄新荣对着喇叭喊道:“我没有说谎,也没必要说谎,这事千真万确,前段时间的事你们可能都有些印象,那天村里不是来了好几辆小汽车,来这里看苏植的药材吗?李大沟你还记得吗?”
李大沟也就是那个将笼中饲料鸡卖出农村土鸡价格的那个奸商,他正在台下,愣了一下站了起来,“我当然记得,当时有个老板还跟我问路呢?他们都是很有钱的大老板。”
“没错,他们都是身家好几千万的大老板,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后来就托朋友去查了一下,我朋友的朋友恰好认识其中一个大老板,他告诉了我才发现这苏植种的药材卖出了大价钱的事情,所以我说的都是真的。”
黄新荣说着这话,还有李大沟起身作证,村民们中渐渐就有了不少人相信了,那苏植真的卖药材赚了好几百万的事实。
黄新荣又道:“我朋友说他种的黄芪品质很好,应该是土地的问题,当然这只是我猜测而已,所以我心里面就觉得有些不安了起来,要是那苏植种植技术高超,那他赚多少钱我都不羡慕也不妒忌,这是他应得的,劳动最光荣的道理我黄新荣还是懂的,但是那要是方壶山的土地出产的黄芪品质超好,那我就是被他苏植骗了。”
“其实我是知道的,他一下子要跟我们村委会签二十年的出租合同,那肯定是方壶山的土质好,能出产好的药材,你们可以说这只是我的无端推测,不过这无所谓,但是我作为二湾村的村长,我需要时时为二湾村着想。”
黄新荣拍了拍自己的心口声音激扬,“于是我们村委会就约谈了苏植,希望解除合同,村委会当时的想法是无论这药材是否因方壶山地质问题而品质优良我们必须收回来,否则我们就是损害了二湾村的利益,要是不是,我们就当不赚这租金钱了,把钱退给他,他苏植要是有本事的,完全可以找个地方再种就是了,大家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不少人听了都暗暗点头,确实是这个道理,要是方壶山真的是宝地,那苏植就算侵犯他们的利益了。
“但那苏植不肯,我们村委会甚至愿意赔些钱给他,他就是不肯,这使得我们村委会更确信方壶山是个宝地的事实,我们就与苏植发生了争执,结果这苏植早就在合同上面给我们设了陷阱,他要我们村委会按合同赔他十倍租金,还有方壶山上等价的药草价值,这我们哪里能拿得出来呢?我们村委会失职啊……我们对不起各位二湾村的父老乡亲们……”说着说着,黄新荣又开始假意抹了一下眼泪。
不少村民们的脸上露出了愤怒的表情,他们完全相信了黄新荣说的话,觉得这苏植用这手段霸占了他们的集体山地,实在是太卑鄙了。
“于是我们村委会想着不愿意给就不给吧,那给我们加些租金总可以吧,于是我们就求他,希望他每年赚这么多钱的份上,给我们五十万的租金这总不过分吧?结果他苏植是怎么说的,他说一分钱都不会加给我们,是一份钱都不会加给我们!”黄新荣脸上露出了愤怒。
“他占了方壶山,靠着方壶山一年至少过百万的收入,但是连二十年五十万的租金都不愿意给我们二湾村留下,你们说过不过分?你们知道吗?在不欢而散后,李实农实在是被苏植气坏了,他太冲动了,他跑去找李赖子打人出气,结果就变成这样了,我要说的是李实农犯法了做得不对,但是这苏植这样就对了吗?”
黄新荣脸上青筋浮现,怒声吼道:“方壶山那是属于我们二湾村的,苏植就是吸血虫,他在吸我们二湾村所有人的血,所以恳请大家一定要想法保住方壶山,将方壶山从那吸血鬼手中夺回来。”
黄新荣这话说得近乎天衣无缝,不仅将所有的事情串连了起来,而且表演得极为出神入化,颠倒黑白的能力很是厉害,即使有些小瑕疵,但是在场的村民可顾不了这么多,他们完全被黄新荣煽动了起来。
他们心中只有无限的愤怒,愤怒苏植占有了方壶山,把他们的钱全部偷走了。
台下就犹如煮沸的水一样,随着黄新荣的情绪彻底沸腾了起来,甚至有些冲动的就要去找苏植麻烦,场上完全乱了起来。
郑春兰在其中不知所措,她完全愣住了,没有想到事情会向着这方面发展,她甚至无暇去幸灾乐祸,这事实在是太大了,大到她头脑一片空白,无法思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7章 他来了
“妈的,我去揍死这王八蛋。”
“我认为这事不能怪村委会,只能怪这苏植太狡猾了。”
“你说都是乡里乡亲的,这人怎么就心肠这么坏呢?尽想着占自己人的便宜。”
“都别说了,当务之急是把方壶山拿回来。”
“怎么拿回来?村委会被骗签了合同,谁愿意拿出这么大的一笔钱来?”
“……”
黄新荣看着台下那些村民愤慨的讨论,他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不过很快又消失,而是露出了一脸的悲痛。
张二梅将这一幕都看在眼中,她心里变得畏惧了起来,她走了出去,对着黄新荣轻声道:“这会不会弄出人命来?”
这村民大会是她提议召开的,要真的出人命了,那她肯定首当其冲,她没有想到黄新荣的煽动能力如此之强,她看着台下那些狂热愤怒的人,心里就发慌。
黄新荣满不在乎地说道:“怕什么?有我们几个看着,能闹出什么乱子来。”
张二梅张口想再劝,黄新荣伸伸手,打断了张二梅的话:“二梅姐,你不要再说了,先坐回去,真出事了也不用害怕,难道不知道法不责众吗?”
张二梅心中一寒,她眼瞳微微收缩了一下,看了一眼黄新荣,她听着‘法不责众’四字隐隐猜到了黄新荣想做什么了,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二湾村是黄新荣做村长了,而不是她又或者任何人了。
张二梅不敢再说下去,悄无声息坐了回去。
黄新荣又举起了喇叭喊道:“我相信大伙与我一样生气,但是希望大伙再听我一言。”
村民们停下了讨论,二湾村的李屠户站了起来粗声粗气地道:“村长,村委会有什么想法就说,只要能拿回方壶山,我们肯定支持。”
黄新荣点头:“谢谢,谢谢,村委会永远会跟二湾村全体村民站在一起,也会想尽一切办法来拿回方壶山,但是我在这里希望大家别冲动,苏植毕竟是我们二湾村的人,所以我们要再给一次机会他,希望他知错能改,把侵占的方壶山还给我们。”
有些年纪大的村民听了这话,觉得黄新荣处理得很好很大气,年轻的村民则是觉得黄新荣这村长太仁慈了,不过黄新荣这番话还是让他在村民之中的形象上升了不少。
“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过来,我们再好好地劝说他,其实我觉得苏植只是让钱遮眼了,他啊,本性不坏。”黄新荣一脸假慈悲地说道。
黄新荣说着话,就拿出了手机当着二湾村这一百多人的面给苏植打起了电话来了。
只是手机一通很快就被那边掐断了,显然苏植不愿意接黄新荣的电话,黄新荣很有耐心地又一连打了二次,都是这样子。
村民们都看在眼里,心头的怒火更盛一些。
“看来他是不愿意接我的电话了,没事,新富你把你手机拿来,我再给他打,有事我们还是得好好沟通的。”黄新荣还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
黄新富连忙把他手机递给黄新荣,黄新荣将苏植的手机号码输进去,再次拨打了起来。
电话过了一会就通了。
“喂,我是苏植?你是哪位?”那边传来苏植的声音。
黄新荣特意打开了手机扬声器,让手机的通话通过喇叭扩散出去,“阿植,我是你二叔啊。”
“原来是你。”苏植听出了黄新荣的声音,其实他不接黄新荣的电话,过不久又有陌生来电,他就猜到是黄新荣了,他声音冷了下去,“黄新荣,你有事就说吧,不过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话好说的。”
黄新荣还是一脸和善地说道:“阿植,别这样说,方壶山的事始终要解决,要不你过来一趟,我们再好好聊聊。”
“方壶山的事还是按合同来,只要你赔钱,我马上与你解约,这有什么好说的,当然你也可以继续耍那种小手段。”苏植有些厌烦地道。
“我看你还是过来一趟的好,大伙都在这里等着你,有什么事咱们当面说清楚。”黄新荣装作一脸苦涩地说道。
“大伙?”苏植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同,他听到了那边传来很多嘈杂的人声,现场人似乎不少。
“我们正在开村民大会,讨论方壶山还有你的事情,你快来吧,不要让大伙等太久,你要是不来,我们就只能上山找你商量了。”黄新荣话中带着一丝威胁地说道。
“村民大会?”那边的苏植沉默了一会,“好,那你们等着,我这就过去,在哪里?”
黄新荣说道:“在村小学这里。”
苏植很快就挂了电话。
“大家先等等,他应该很快就来了。”黄新荣收起手机,对着村民们说道。
这番通话之中,又给苏植增了不少的恶感,台下的那些村民不少人骂骂咧咧了起来,因为苏植没有礼貌直呼黄新荣的名字,因为苏植在电话中说要按合同赔钱,他们心里的怒火越来越盛。
不过黄新荣都这样说了,他们坐着,坐着等苏植来,事实上他们对苏植并没有太深的认识,毕竟苏植去外面读书之后,父母又都死了,更是没有怎么接触过,他们对苏植的印象只是平时碰见点头打招呼而已。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苏植提着手电筒单独一个人出现在了黄泥地操场上,出现在所有人的眼前。
看到苏植出现,人群就变得有些吵吵嚷嚷的。
“你这人渣!”
“草尼玛的。”
“……”
就有一些村里的暴躁年青人暴起了粗口朝着苏植冲去,想打苏植一顿。
那些成熟稳重的人急忙将人拦着,挡了下来,场下变得有些混乱了起来,有些人不动手,但是也朝着苏植叫嚣。
苏植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些二湾村的村民,他从接到黄新荣的来电之后,就已经预料到这次的事情复杂程度了,上次黄新荣指使李实农一事没有成功,两人的矛盾就已经变得不可调解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黄新荣的报复会来得这么快,来得这么急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8章 随便你
二湾村的村民有不少还在骂骂咧咧,看着苏植的眼神也带着仇视。
苏植知道在他来之前,以黄新荣为首的村委会肯定是对这些人说了一些关于他的坏话,否则那些人的眼神不会是这样子的。
不过苏植没有辩解的意思,至少要辩解不是现在,现在这些人都被怒火冲昏了头脑,他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而且黄新荣敢叫他过来,肯定是早已经做好了准备,说不定他越是辩解,就越是陷入不利的局面。
苏植一声不吭,他只有一张嘴,对面有一百多张嘴,那些人不闭嘴,他说什么都没有人会听的了。
“冷静,请冷静,阿植居然过来了,那他肯定是想和我们谈的了,你们不要乱来。”黄新荣的声音通过喇叭扩散了出来。
苏植冷冷地看过去,与黄新荣对视了一眼,黄新荣只是挑了挑眉,漠然地看着苏植。
黄新荣这一开腔,那些冲动的人都被硬拽了回去,不少人都觉得有道理,居然都来了,那就先谈谈再看看是什么情况。
苏植见那些村民听话地退了回去,他心微微一沉,这黄新荣在二湾村村民中的威望比他想象中的还要高。
“阿植,你先上来,这里不是你的兄弟姐妹,就是你的长辈,他们只是有些生气而已,不会对你做什么的。”黄新荣脸上露出了微笑。
苏植没有再想下去,在众人的注视之下,走上了台上。
郑春兰心情复杂地看着苏植,其实在苏植到来的过程中,有不少村里的人都明里暗里警告过郑春兰了,这事林明城一家必须站在村子这边。
郑春兰自然是恨不得苏植被打击得一蹶不振,但是被这么多的熟人威胁,她心里又有些恼火,还真的当她郑春兰好欺负是吗?
为了听到苏植与黄新荣的交谈,原本吵闹的声音彻底消失,只是看着升旗台那边。
“黄新荣,我来了,你想怎么谈?”苏植开口问道。
黄新荣深呼一口气,用着诚恳的声音道:“阿植,无论是我们村委会还是二湾村的全体村民都只有一个要求,你必须把方壶山还给村里。”
“方壶山是我们的,你必须还回来。”
“把方壶山交出来。”
“……”
黄新荣这话一说,场下的那些二湾村村民都大声支援着黄新荣。
苏植脸色平静地听着那些人嚷嚷,黄新荣手轻轻向下一压,示意他们安静下来。
苏植待他们没有再说话之后,才说道:“我早已经说过,方壶山可以还给村里,但是必须按照合同来,第一十倍租金二十四万,第二我山上种了这么多草药,现在要是毁了,你们要赔偿等值损失给我。”
苏植不认为他说的有什么问题,合同就是合同,村委会想他交出方壶山,那就要按合同赔偿他的损失。
只是苏植没有想到,他这话一出,台下那些二湾村村民就大声谩骂了起来,有骂苏植是骗子的,有骂苏植无耻的,有骂苏植不是人的,各种各样的谩骂传入苏植的耳中。
苏植很快就听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原来这黄新荣居然说他在合同之中弄了手脚。
“我没有在合同中弄手脚,这是黄新荣代表村委会自愿与我签的,你们要是认为合同不合法,那可以去法院告我去。”苏植骤然厉喝道。
这一厉喝很是大声,让那些村民都静了一下,之后爆发出更大的谩骂声,有些人甚至想冲上台来将苏植揪下台。
苏植知道这些村民已经失去理智,他只是看着黄新荣道:“黄新荣,这就是你要跟我谈的态度吗?”
黄新荣挥了挥手,再度让那些村民安静下来,“阿植,合同看起来没有问题,但是你可没有在当时说明能靠方壶山赚这么多的钱,所以这方壶山你想继续租要不就改租金,要不就给回我们。”
“就是,你就是一个骗子,大伙都一个村子的,你也忍心下手……”李大沟在下面厉声痛骂起苏植来。
他这一痛骂,苏植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原来这些人都认为苏植是靠着方壶山种出了优质的黄芪,赚了大钱的。
苏植现在明白黄新荣为什么上次狮子大开口了,看来黄新荣已经知道他卖了黄芪赚了大钱,心里妒忌之余还怀疑自己坑了他。
不过苏植估计就算没有这事,黄新荣见他赚了这么多钱,心里肯定不平衡想搞他的。
苏植脸色发冷,其实方壶山就是一个普通的山岭,他能种出黄芪,靠的是系统,靠的是灵雨,他压根就没有侵占二湾村的任何利益。
苏植嗤笑道:“方壶山算什么宝山?那里在我租下之前就是一座寸草不生的荒山,这种荒谬的话你们也信?我确实种出了好药草,赚了不少钱,但是靠的是我自己,而不是方壶山,我也没有侵占二湾村一毛钱的利益。”
场下又是一静,他们记起方壶山确实是寸草不生的荒山,毫无经济价值可言,难道黄新荣真的说谎了吗?
黄新荣道:“既然你说你没有侵占二湾村的利益,那请你交出方壶山,我们村委会退你租金就是了。”
苏植一阵沉默,方壶山一交出来这事就算是结束了,但是方壶山又怎么能交出来呢?世事岂能尽如人意,只要自己问心无愧就好。
苏植眼神慢慢平静了下来,他开口道:“退我租金?黄新荣,你这话未免太过欺负人了?租金才24000元,不要说合同要求的十倍赔偿,你知道我山上种的药草要多少钱吗?交出方壶山,那些药材的钱你赔我吗?你们赔我吗?”
黄新荣摇头道:“山上的草药能值几个钱,不要跟我们扯这些有的没的,你不肯交出方壶山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是靠方壶山赚的钱,你骑在所有二湾村人的头上吸血。”
后面的话黄新荣几乎是用尽全力吼出来的,他怨恨地看着苏植。
“蚂蟥!”
“蚂蟥!”
“蚂蟥!”
“……”
村民们也跟着吼了起来,掀起一阵又一阵的声浪,蚂蟥以吸食血液为生,苏植现在在村民的心中就是这样的形象。
苏植脸上没有任何的动容,他知道自己已经说不清了,他转身向着台下走去,他要离开这里。
“苏植,你这就想走吗?”黄新荣冷冷地在背后叫他。
台下的人们的声音渐渐歇息,看着台上。
苏植停住,转回身子,“那你还想怎样?”
“我再问一次,你是不是不愿意交出方壶山?”黄新荣手指着苏植问道。
“是!”苏植没有任何的犹豫。
黄新荣手指都发抖了起来,别人看来他似乎是气的,但在苏植眼中,黄新荣这是兴奋的,“那就不要怪我了,我黄新荣代表二湾村告诉你,苏植你已经被革除出二湾村族谱,以后不再是二湾村人!”
黄新荣快意地看着苏植,我说过要你苏家绝门绝户的,现在才是开始!
苏植听了这话,沉默了一下,咧开嘴笑了出来,“随便你!”
‘随便你’三个字似乎带着某种特殊的魔力,使得整个黄泥地操场静得掉下一根针都清晰可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9章 一拳
二湾村村民都愕然地看着苏植,在他们眼中,从二湾村族谱中被除名是极为严重的事,但是苏植为什么能轻飘飘地说出‘随便你’这三个字呢?
记忆稍微好的村民微微低头,他们猜到了一些原因,当年苏植的母亲死去时候他们确实做得太冷漠了,但是他们也是没有办法,苏家就剩下一个苏植,他们要是帮忙,那不仅要沾染晦气还要搭上钱,他们可不认为还是学生的苏植能还他们钱,所以他们才会如此漠视,任由那尸体停放了将近一天,后来却是一个寡妇从外面工作回来听说了这事,出钱出力举办了葬礼。
只是就算是这样,那也不应该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难道就不明白被革除族谱代表着什么吗?
黄新荣也是愣了一下,在他设想中他说了这话,苏植应该会有好几种反应,例如愤怒地指责他又或者坚定地表示自己不会同意甚至向他低头求饶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但是何以说得如此轻松,难道一点也不在乎被革除出二湾村族谱吗?
黄新荣冷声道:“既然你答应了,那以后再也不是二湾村人,请你尽快搬离二湾村。”
苏植只是笑了笑,“黄新荣,你脑子有洞吗?我不再是二湾村人,但是我为什么要搬走?我的地就在这里我房子也在这里,你有什么资格叫我搬走?”
他为了种药确实卖了家里的不少地,但房子起码还没有卖出去,那就是他的个人的产业,没有任何人能强行命令他搬走!
黄新荣彻底呆住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这层,他作为村长有权将苏植革出族谱,但是这毕竟是现代社会,苏植的地苏植的房子都是受法律保护的,从法理上来说,这不是他一个小小村长一句话就能收回来的,所以如果苏植不愿意走,他还真的无法将苏植赶出去。
“下次说话前麻烦先动动脑子,如果你有的话。”苏植没有再理黄新荣,向着台下走去。
黄新荣被这话气得脸色铁青了起来,他拿起喇叭吼道:“苏植,你以为这事就这样算了吗?你已经不是二湾村的人了,你把我们二湾村最珍贵的方壶山给霸占了,我们二湾村不会这样放弃的,你要是不还回来,这事永远不会结束。”
黄新荣说出来的话就是火上浇油,来参加大会的那些村里的青年见彻底谈崩了,他们很是愤怒,在他们的眼中,苏植就是十恶不赦,而且苏植都不是二湾村的人了,他们心中最后一丝顾忌彻底消散。
人潮中又再次嚷嚷了起来,不少人试图冲出去殴打苏植,其中最为冲动的是一个染着黄发的青年,他拿起一把二湾村小学的四脚木板凳冲开了拦阻,朝着苏植冲去。
苏植这时才刚刚离开升旗台,没有走几步,他就看到黄发青年举起那把木板凳朝着他脑袋狠狠拍来。
后面的人群中发起了一阵惊呼声,这要是拍中了,会把人打死的。
苏植双眼一冷,他没有躲避,他只是一拳打去。
嘭的一声,苏植的拳头打穿了凳面,击碎了凳腿,木板凳彻底散架,他的拳头还没有停下来,落在了那青年的脸上,正中青年的口鼻,发出噗的一声,血液四溅。
青年被这拳击得一连后退了几步,他晃了晃头,碎牙以及血散开落在地上,他看向苏植翻了翻白眼,软软地倒在了地上。
全场再度变得寂静无声了起来,原本跟着那青年后面的那些抱着同样想打苏植一顿的村民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甚至有些被吓得后退了几步。
台上的黄新富、刘伟星、张二梅三人脸色变得煞白了起来,黄新荣则是一脸的惊恐,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那夜李赖子三人带着刀上山,最后却是被苏植用绳索缚着带下了山。
这苏植不是说出去读了四年大学吗?难道没有去读书,跑去练武了?
郑春兰也被这一拳吓得哆哆嗦嗦的,她想着自己曾经数次与苏植争执,要是那几次惹怒了苏植,给她来一拳,她不敢想象下去……
苏植收回了拳头,他早已非凡人,莫说他现在已经练到了《药神经》第二层境界,就算只是《药神经》第一层境界,打出这样的一拳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奇怪的,要不是他最后收回了大部分的力量,那黄发青年刚才已经被他打死了!
不是苏植心软,而是杀人终究是一件麻烦事,他冷冷地环视了一下黄泥地操场的所有二湾村人,什么话都没有说,缓步离去。
直至苏植消失在黑暗中,那种高压的气氛尽散,他们才反应过来。
“快叫救护车。”有人手麻脚乱地把那黄发青年扶起来。
“叫什么救护车,看着满脸血,死不了的。”有经验丰富的说道。
“那赶紧给他处理一下,看能不能唤醒?”
“太无法无天了,报警报警。”
“……”
场上完全乱得一塌糊涂,有说苏植狠手的,有说这青年冲动的,有叫嚣报警抓人的,但是他们看着跌落在地上的那把支离破碎的木板凳,却是谁也不敢提要揍苏植一顿了。
黄新荣带着张二梅三人下来关心了一下这青年的伤势,发现这青年已经醒了过来,只是捂着口鼻嗯嗯呜呜地说着一些别人听不太清楚的话之后,他们知道这黄发青年确实是没事了。
“哥,要不要报警抓他起来,他打人了。”黄新富在黄新荣身边轻声说道,他现在最怕的就是黄新荣要他带着村治安队去对付苏植,刚才那拳可是把黄新富吓住了,他牛高马大的,平时也喜欢装模作样耍上两手假把式,但他还真的没有见过一拳把木板凳砸碎的。
苏植这本事,别说他和治安队那几个歪瓜裂枣了,就算再来一倍,那恐怕还是不行的,所以报警才是最稳当的做法。
黄新荣瞥了一眼有些畏畏缩缩的黄新富,气不打一处来,厉声骂道:“报警?报什么警,是苏植先出手的吗?别人那是正当防卫,你报警抓谁?你这治安委员连这都不懂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0章 黄新荣的毒计
黄新富被黄新荣这一怒骂,他才醒悟过来,黄新荣说的有道理,别说苏植是正当防卫,就算不是,那黄发青年看起来很凄惨,但是都能站起来了,说明其实不严重,报警来了也是瞎折腾,黄新富不敢再吭声。
“村长你与村委会想个办法吧,我们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方壶山啊。”有村民扯着黄新荣说道。
这一说,其他人纷纷应和了起来,都叫嚷着要拿回方壶山,那苏植看起来打架很厉害,但是这方壶山他们还是不愿放弃的,那苏植不肯交出来,说明这方壶山真的是宝地,要是回到了他们二湾村的手中,也拿来种药,那可是一年几十万甚至上百万的收入,他们当然不肯就这样看着方壶山被苏植占领了。
黄新荣看着那些二湾村村民眼中似乎有火焰跃跃跳动,心中松了口气,他刚才还有些担心苏植那拳把二湾村村民打怕了,现在他不用担心了,居然这样的话,那他还没有输!
黄新荣举起了喇叭:“大家请安静一下,听我说,我黄新荣向大伙保证,无论发生什么事,村委会都不会放弃方壶山的,我们一定会努力夺回方壶山。”
二湾村村民听到黄新荣这样说,都不由自主地鼓起掌来了。
鼓了一会掌,待掌声变得稀稀落落之后,李大沟说道:“那到底我们该怎么办?村长你就给我们说说呗。”
李大沟的意思是你黄新荣总不能就会说这些空话大话吧?总得拿出一个实际可行的办法来。
二湾村村民就都眼巴巴地看着黄新荣。
黄新荣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李大沟,这李大沟还敢暗里给他下绊子,胆子倒是不小,不过他早已经想好下一步该如何做,所以不慌不忙地说道:“村委会终究只有四个人,仅仅靠我们是无法夺回方壶山的,但是二湾村有109户人,不对,现在是108户人,我们想夺回方壶山必须靠二湾村的所有人齐心协力。”
不少人听了都是点点头,觉得黄新荣说得好,夺回方壶山确实需要他们团结起来。
“办法我已经想到了,那方壶山要是苏植老是拿那个他用无耻手段骗回来的租地合同说事,我们就算跟他上法院打官司,我们是无法拿回来的,除非我们愿意等二十年的合约到期,否则我们只能用非法律手段去解决这事情了。”
黄新荣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看着没人出声反对他说的话,那就是相当于认同他说的话,他才继续说下去,“我的方法是让那苏植在方壶山上药草种不下去,我们全村的人一起出动,去方壶山,毁他的药田,他种一次我们毁一次,我看他能种多少次,这样一来,他只能屈服,方壶山就能回到我们的手中了。”
“他这么能打,万一动手打人怎么办?”有人想着要上方壶山毁苏植的药田,那苏植发起狠来,他们谁是苏植的对手。
有人骂道:“我呸,我们这么多人怕他一个人?”
“你特么不怕,干嘛刚才躲在后面,有种跑出来跟他打啊。”
“草,你说谁怕了?我什么时候怕那扫把星了?”
“你就是怕了。”
“你想打架是不是?我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两人说着说着,就要动起手来了,场面又变得有些小乱。
“够了。”黄新荣脸色一沉。
那两人立刻被人隔开,没有打起来。
黄新荣继续说道:“这个问题我也考虑过了,但是我觉得问题不大,他苏植只有一个人,能拦得住我们全部人吗?肯定是拦不住的,他要动手,你们就不要傻乎乎地跟他打,跑就是了,我们的目的是毁他的药田,散开了,就给我狠狠地砸,这不就得了。”
黄新荣只能这样说,否则这些人都怕了苏植的身手,不敢去了。
黄新富也道:“就算万一被他逮住了,他还敢出手把人打死不成?要是真的有人受伤了,二湾村就凑钱把人治好为止,这是为村里做事,村里不会袖手不管的。”
正副村长都这样说了,当场不少人都放心同意了这个做法,他们也知道要想夺回方壶山不出手是不成了。
黄新荣见还有小部分人犹犹豫豫的,他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在这里,还有一件事要声明一下的,这次上方壶山原则是每家每户都要有人去,要是有人不愿意去,那我们也不要强迫他们,不过一旦拿回了方壶山,方壶山的收益村委会只会发给出过力的家庭,不出力的就对不起了。”
原本那些打着各种小心思的人都相互看了看,知道这一定是要去的了,要是不去,那方壶山谁知道能得到多大的利益?他们可不愿意因此被拒之门外。
“什么时候去毁药田?明天吗?”有人开口问道。
黄新荣答道:“我们现在就去,现在是天黑,就算苏植想拦住我们也不容易,而且事后他想报警找我们麻烦,也很难做到。”
黄新荣决定打苏植一个猝手不及,他相信苏植肯定没有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行动起来的。
“现在请大家回家拿锄头铲子,待会我们就来这里集中,伟星,你负责登记好名字……”黄新荣就开始发号施令起来了。
待黄新荣说完话之后,那些村民都小声议论着散开急急忙忙回家拿农具去了。
黄新荣看着那些散去的村民冷笑了一声,他要把苏植种的药草全部毁了。
刘伟星与张二梅开始忙碌着收拾场地,只有黄新富站在黄新荣的身边。
“哥,就这样可以了吗?待会我们还要不要做些什么事?”黄新富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黄新荣看了一眼黄新富,他看着四周没有什么人,才低声说道:“新富,待会你带着治安队,不要往前冲,给我站后面,要是万一起了冲突,有人让那苏植打重伤……”
“哥,我懂的,赶紧送医院是吗?你放心就交给我了。”黄新富笑着说道,不用跟苏植硬肛,正合他心意。
黄新荣眸子变冷了下来,“不是,要是有重伤了,跟我们关系不算太好的,你就救下来,给我尽量拖延不要往医院送,要是死了最好。”
黄新富听了这话心中脸上露出了惊恐,他身体微微抖了几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1章落井下石
“为什么要这样做?”黄新富看着黄新荣,他眼中尽是畏惧,黄新荣的话吓到他了,那可是人命啊,他黄新富虽然横,但是还从没有做过这等事。
“因为要是有人死了,那苏植就毁了。”黄新荣给出了理由,眼中带着一股狠辣,“怎么?你不敢吗?我又没叫你杀人,只是让你稍微拖延一下,山路不好走,谁会怀疑你了?”
黄新富抽了口冷气,他有心想回绝黄新荣,但是看到黄新荣这么疯狂的一面,他知道要是没有答应,那他以后别想从黄新荣这里得到任何的好处,他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好干,别让我失望。”黄新荣拍了拍黄新富的肩膀,就走开了。
……
郑春兰回到家中的时候,林明城正一个人待在家里看电视,他看了一眼郑春兰,“回来了,这会怎么搞这么久,村委那边说了什么?”
郑春兰没有说话,而是拿起厅内的茶壶,也不要杯子,把茶壶端得高高的,对着壶嘴就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林明城有些惊讶地看着郑春兰,他觉得今晚的郑春兰有些惊慌失措的样子。
郑春兰喝了水,才缓过气来,她脸色还是有些发白,“老林,出大事了……”
郑春兰就把今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给林明城,林明城听了呆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怎么可以这样……太过分了,阿植多好的一个孩子……他们这是要强取豪夺啊。”
郑春兰看着丈夫,她急声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带上锄头赶紧跟我走。”
林明城有些没回过神来问:“去哪里?你想做什么?”
郑春兰气得用食指戳了戳林明城的太阳穴,“你糊涂了吗?我刚才不是跟你说,他们待会就要上方壶山了吗?我们也要去!”
林明城这才反应过来,他脸色一沉,摇头道:“郑春兰,你还是人吗?我知道你不喜欢苏植,但是大飞还有杉月都是苏植的朋友,你要做这种事?那你自己去,别叫我去。”
郑春兰气得脸色发青:“老林,你以为我是为了自己吗?我还不是为了你老林家吗?你以为那苏植还能守得住方壶山吗?我们带着锄头跟着上去做个样子,以后才能跟着获得方壶山的收益,要不然以后只能干看着别人收钱了,懂了吗?”
林明城听懂了,但是他脸色依然低沉:“说来说去这还不是落井下石吗?郑春兰,我也拦不住你,你爱去凑这种恶心的热闹就去吧,我现在只想告诉大飞村里发生的事,让他赶紧回来。”
林明城说着话,就拿起了茶几上面的电话机听筒,准备打电话给大飞。
郑春兰听了这话,脸色一变,她一把夺过电话机听筒,“你不能打这个电话,无论是大飞还是杉月绝不能告诉他们。”
林明城终于怒了,他一摊手,喝道:“把听筒给我。”
郑春兰依然紧紧地拿着听筒,她看着发怒的林明城:“老林,你就不能听我一句劝吗?你这时候打电话告诉大飞他们有用吗?他们只会为这事着急,三更半夜就往家里赶,这路这么难走,天又这么黑,难道你想我们的儿女出事不成?”
“他们就算赶回来,事情早就已经结束了,要是万一不结束,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啊,大飞那脾气要是跟村里那群人打起来了,你想看着大飞被人活活打死吗?”说到这里,郑春兰开始抹起眼泪来了。
林明城怒气渐渐收敛,他叹了口气,知道郑春兰说得有道理,这事让他觉得无能为力,他闭了闭眼睛,摆了摆手,“你走吧,这电话我是不会打的。”
郑春兰看着林明城脸上的表情,确认林明城没有说谎之后,才缓缓地放下听筒,她从墙角处拿起家里的那把锄头,转身就向着屋外走去。
“小心点,站在后面,别让人当枪使了。”屋内的林明城还是忍不住喊了一声,这么多年的夫妻了,感情还是有的。
外面的郑春兰没有回应,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听见。
……
咚咚咚!
屋外传来一连串的敲门声。
“是谁?”汤桃都准备带着柳柳去睡觉了,心里疑惑是谁在敲门。
“汤桃,是我啊……”外面传来隔壁邻居凤珍婶的声音。
“凤珍婶,怎么了?”汤桃打开门,让那身材有些发福的凤珍婶进来。
大约过了十分钟,汤桃听完凤珍婶说的话之后,脸色变得有些发白,她两手用力地握紧,试图让自己放松下来。
“汤桃,你去方壶山吗?”凤珍婶其实是来叫汤桃一起去方壶山的,免得将来吃亏。
汤桃勉力摇头道:“我还要哄柳柳睡觉,把柳柳一个人放在家我不放心,我就不去了。”
凤珍婶站了起来,“那我就不打扰你了,你早点休息,还有今晚不太平,你小心一点。”
凤珍婶其实知道汤桃是可能不会去的,毕竟当年就是汤桃替苏植的母亲收敛尸体,办了葬礼的,苏植与汤桃有些来往,凤珍婶是有些了解的,因此汤桃不去,她也不觉得奇怪。
汤桃将凤珍婶送出房子,关上门,她背靠着门不断地呼气吸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事带给她冲击实在太大了。
“妈妈,他们是要欺负植哥哥吗?”柳柳从房间里走了出来,她两眼带着泪花,她还没有睡熟,那凤珍婶的嗓门又大,所以她全听见了。
柳柳年纪不大,她听得不明不白的,但是她听到了很多次植哥哥的名字,凤珍婶又说锄头又说打架什么的,她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肯定是有人要欺负植哥哥。
汤桃连忙走过去抱住了柳柳,她声音都有些颤抖:“柳柳,别担心,植哥哥会没事的,现在让妈妈好好想想,应该怎么做才好?”
柳柳不敢说话,怕吵了妈妈想不出办法。
“对了……电话……先打电话告诉阿植。”汤桃连忙跑进房间,拿出了手机,她整只手都在发抖,对着那台廉价手机按了好几次按键,才拔打了苏植的手机。
手机过了一会才有人接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2章 苏植你快跑
“阿植,你快走,他们就要上山找你了。”汤桃见电话通了,她就急急地说道。
“桃姨,怎么了?什么他们?你不要着急,慢慢说。”苏植沉稳地说道。
汤桃深呼吸了一下,让自己不要这么紧张,现在最为要紧的就是要让阿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就将黄新荣今晚要带人毁方壶山药田的事情说了出来。
苏植那边沉默了好一会,才缓缓地说道:“桃姨,谢谢你,这对我很重要,我知道怎么做的了,但是你现在要认真听我说,把我说的每句话都记住。”
“阿植,你说,我听着呢。”汤桃心里有些紧张,她以为苏植要她帮什么忙,又怕自己做不到。
“桃姨,你和柳柳无论如何都不要离开家,更不要朝着方壶山来,相信我,这事我能解决的,你一定要保证柳柳和自己的安全知道了吗?”苏植最为担忧的就是汤桃往方壶山这边过来,到时人这么多,要是出了什么事,他会内疚后悔一辈子的。
“我……我知道了……阿植,我会记住你说的话。”那边沉寂了一阵,汤桃才回答了苏植的话,这让苏植松了口气,汤桃不过来,那他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阿植,药草没有了可以再种,要是实在应付不来,那就离开方壶山,你.妈妈她……不会愿意看到你出事的。”汤桃不放心地叮嘱道,即使苏植平时是个很温和的人,但她怕苏植脾气来了,跟那些人硬拼,到时候出事。
“桃姨,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苏植都这样说了,汤桃知道苏植现在时间肯定极为珍贵,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很快就挂了电话。
柳柳一直安静地看着汤桃,她甚至没有说要与植哥哥说一会电话,柳柳一向很懂事。
汤桃脸上勉强挤出笑容安抚道:“柳柳,植哥哥知道了,事情交给植哥哥就好了。”
柳柳乖巧地点了点头,“植哥哥很厉害的。”
汤桃将柳柳抱回房间,她们两母女刚才就已经准备好睡觉了,要不是这事耽搁,估计已经进入梦乡了。
汤桃替柳柳盖好被子,自己也侧身躺下来,温柔地道:“柳柳睡吧,明天还要去幼儿园呢。”
柳柳闭上了眼睛,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
汤桃沉默地看着,她对自己女儿很了解,知道柳柳现在很紧张,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才好。
柳柳忽然翻身,小手紧紧地抱着汤桃,她没有睁眼,头埋进了汤桃身前,只是带着一种哭腔道:“妈妈,对不起,我很害怕,我怕那些人欺负植哥哥,万一植哥哥流血了怎么办?”
柳柳本来不想让妈妈担心的,她一直要自己做个懂事的孩子,但她只是一个小孩,有些情绪并不容易就这样收敛起来。
汤桃轻轻地拍着自己女儿的背,“柳柳,我知道你现在很想见到植哥哥,想知道植哥哥有没有事,但是植哥哥现在在忙着重要的事,我们可不能给植哥哥添乱……”
房间里响起母女两人的彻彻私语,到后来,汤桃都不知道是她在安慰柳柳,还是柳柳在安慰她了。
……
原本没有什么人的黄泥地操场不断有人走过来,渐渐人就多了起来。
不少人手中都带着锄头,铲子之类的农具,有几个年青人甚至把自己家里的柴刀也带了过来,绑在腰间皮带上,眼神有些凶厉。
刘伟星忙碌着给人登记,在黄新富与张二梅的帮助下,登记工作有序进行着。
足足过了半个时辰,已经没有人再来,登记的工作也完成了,刘伟星数了一下登记表的数字,才跑到黄新荣身边说道:“村长,到了98户,共145人。”
黄新荣点了点头,除开有几户人不来,有的家庭甚至还来了二至三人,“收好登记表,知道了吗?”
刘伟星连忙表示明白了。
黄新荣看着这黑压压的人群,他拿起喇叭喊道:“多的话,我就不说了,毁药田,夺回我们的方壶山,记住,没带电筒的跟着带电筒的,山路崎岖,注意脚下,注意安全,现在出发。”
听到黄新荣说出发,所有人的眼神都变得有些不同了起来,他们眼中带着一股兴奋,无论什么时候,破坏总能带给人一种特殊的感觉,他们心中积压的愤怒就要爆发出来了。
黄新荣手轻轻一举,就主动提着手电筒在前面带起路来了,他作为村长,当然不可能走在最后面,而刘伟星与张二梅同样以身作则跟在后面,唯有副村长黄新富带着村治安队七八个人,走在队伍的后面,名义上为保证队伍的安全。
一支支电筒散发出的光,在黑暗中组成了一支长长的队伍,就像在黑暗中游走着的光龙,队伍中人们的情绪激昂着,时不时在大声嚷着什么,人一多,胆气也跟着壮了起来。
“待会碰到他真的要像村长说的那样躲起来吗?”
“躲什么躲,我们一人一锄头就能敲死他,要躲也应该是他躲。”
人群中时不时有这样的言论散发着。
……
苏植刚想收起手机的时候,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是大飞家里的电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是阿植吗?那些人……”是林明城的声音。
“林叔,谢谢,我知道了……这事不要告诉大飞还有杉月……是的,我会小心的,你不要担心。”苏植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叮嘱了好几次,待林明城保证不会告诉大飞还有杉月之后,就结束了这次的通话。
苏植走出了木屋。
清风徐来,他抬头看着今夜那漫天星光,他没有想到黄新荣的行动会如此的迅速,不过无所谓了。
小獾从远处跑来,它似乎感受到了苏植的心情,摇着尾巴,看着自己的主人。
“小獾……”苏植蹲来摸着小獾的脑袋,小声交代了起来。
小獾已经成为了灵兽,有时候,苏植的有些话已经能够理解,他叽叽地回应了苏植数声,向着山下的方向漫步而去。
“来吧。”苏植看向山下的方向,双眼眼骤然变得凌厉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3章 把他药田砸烂
走了一会,终于到了方壶山山脚下,黄新荣摇了摇左手电筒,右手拿着喇叭喊道:“先在这里停一下。”
队伍前方的人听到,就停了下来,前方一停,后面的人也慢慢地不得不停了下来。
“哥,怎么了?”黄新富从队伍后方跑了上来问道。
“有没有掉队的?”黄新荣也懒得去纠正黄新富在这么多人的面前叫法,直接问道。
黄新富点点头,“有两个不小心走路,扭到脚的,已经叫他们一起回去了。”
黄新荣对此感到很满意,他托着喇叭喊道:“各位,相信我不说你们也比我清楚,前面就是方壶山,待会上去,不要跟那苏植起冲突,见到草药就给我挖,给我砍,你们想带回去也行,总之要把苏植的药田给捣得稀巴烂,知道了吗?”
黄新荣说是这样说,但是他心中很是清楚,如果苏植不走,那肯定会起冲突的,以他前几次对苏植的了解,苏植那种人很大可能不会走的。
“知道了。”人群中有无数声响起,都要上方壶山了,这种时候根本不可能维持队伍阵型了。
不少人就吆喝着,往山上爬去,他们都极为熟悉方壶山,有着电筒照着,根本不怕找不到路。
吵吵嚷嚷的声音彻底破坏了山间的平静。
黄新荣跟在后面冷笑着,给我尽量毁吧,苏植你再有本事,能拦得住多少个人?
只是随着一声尖利的惨叫声,微微弯着腰往山上爬的人都停下了动作。
“怎么了?怎么了?”
“谁出事了吗?”
不少人拿着电筒照来照去的。
黄新荣微微愣神,他很快反应过来,拿着喇叭喊道:“不要乱,都给我安静下来,是谁出什么问题了?快说出来。”
“村长,是锁柱,是锁柱让蛇给咬了。”有人扶着一个年青人大声喊道。
“严不严重?”黄新荣带着刘伟星就往上走,张二梅年纪大,她倒是跟不上脚步。
只是黄新荣带着刘伟星还没有走几步,就有人尖叫了一声。
这下子所有人脸色都大变了起来,纷纷摇头张望,只是黑夜中,单靠着哪些星光,哪里能这么容易发现状况?
“又是谁让蛇咬了吗?”黄新荣大声喊道,他声音有些焦急了起来,他觉得事情有些不妥。
“是金霞她娘,她不知道让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她说她腿都麻了。”有在傍边的人喊了一声,并走过去帮忙。
“有蚂蚁爬上我身了,好痛……好痛……”接着有人大喊着跳着不断地拍着身体,在山上跳来跳去的。
“我擦,怎么这么多老鼠?”有人看见了一大推的老鼠朝着他爬来,他电筒都吓得扔了,拿着锄头就敲了起来,只是这些老鼠太过精明了,都避开了,就往那人身上爬去。
那人吓得连锄头都扔了,在地上滚来滚去的,有人想上去帮忙,却是都被老鼠攻击了。
“蛇……好多的蛇……”有个妇女尖叫着叫了起来,她拿着电筒照到了一棵树上,全是蛇在树枝上挂着,她被吓得魂飞魄散的,两脚发软,向着山下爬去。
“啊……蜈蚣爬我腿上了,救命。”
“蝎子……你背上有蝎子……”
“有黄蜂叮我。”
全乱了,人群中不断响起各种各样的惨叫声,他们不少人都被不知道哪里窜出来的蛇虫鼠蚁攻击了,不断地有人尖叫着。
恐慌在人群中像瘟疫中传染开来,本来农村人对这些蛇虫鼠蚁说不上有多怕,但是这里是黑夜,他们对上这些黑暗中的蛇虫鼠蚁,根本就无可奈何,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太毒的蛇或之类的毒物存在。
“快走,这山不能呆下去了。”
“快跑啊。”
“走……走……下去再说……”
“救我,我被蛇咬了,我不想死啊。”不知道是那个男人哭了起来。
“大家别乱,冷静!冷静!”黄新荣连忙喊了起来,只是这次却是没有人再理会黄新荣这村长了。
村民们全都怕了,就开始改变了方向,向着山下跑去,有些跑得慢的或是被蛇虫鼠蚁缠着的就声嘶力竭喊了起来。
张二梅慌了,她也转身就走,只是她刚走几步,就见到一个中年女人扛着锄头走得就像一阵风似的,从她身边冲过去。
张二梅拿着电筒照射了一下,发现是郑春兰,她连忙呼喊了起来,“春兰,春兰,你等等我,等等我。”
只是郑春兰都被吓得脸色青白了,她哪里顾得上张二梅,她跑得飞快,她甚至后悔了,她就应该听老林的,没事瞎凑什么热闹啊。
都在逃命,深怕被什么毒虫毒蛇咬中,死在这方壶山上,山上大吼声、救命声、女人的哭泣声混杂着在了一起。
山上那围起来的荆棘墙内,苏植冷冷地听着这些二湾村村民的吵杂不堪的声音,他从那些人在山脚下打着手电筒往山上照射的时候就知道他们开始爬山了。
其实苏植有想过要不要在山路上将他们堵住,但是觉得风险太大,甚至很有可能会失手将人打成重伤,甚至打死人,要是出了人命那就麻烦了。
所以还是这个办法好些,就算有蛇虫鼠蚁咬死了人,那也没有证据说是他做的,当然这种可能性极低极低就是了,小獾叫来的那些蛇虫鼠蚁没有太毒的毒物。
小獾这个能力想不到这么快就用上了,而且还这么有用。
小獾正蹲在苏植的身边,苏植也不知道它是如何操控这些蛇虫鼠蚁。
苏植笑道:“小獾,这次谢谢你了。”
“叽叽。”小獾叫了起来,显得很是开心。
“带路吧,我们还有事没有做。”苏植表扬了一下小獾,开口说道。
小獾身体轻轻地抖动了身上的毛发,就朝着黑夜中冲去,苏植漫步而去,跟着小獾消失在黑夜中。
直到跑下了山,那些惊慌的二湾村村民才缓缓地停了下来,他们看着方壶山,目光带着深深的恐惧。
黄新富跑得满身大汗,他不断喘气,“别跑了,没事啦,没事啦。”
刘伟星上气不接下气,他正好在黄新富的身边,“新富村长,快把人集中起来,看有没有少人,要是少人了,赶紧上山找。”
黄新富觉得刘伟星说得有道理,他将喊着,“集中,集中,要点名了。”
二湾村的村民就向着黄新富他们集合了过去。
“我哥呢?”黄新富突然想到这种事应该是黄新荣做的才对,为什么现在还没有见到人?
刘伟星愕然地摇了摇头,“可能还没有下来。”
他刚才光顾着跑了,并没有留意黄新荣的去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章 村长人消失了
清点人数的时候,陆陆续续又有十几个人踉踉跄跄地从山上跑下来,那些被蛇虫鼠蚁咬伤的都在呻.吟呼号、哭哭嚷嚷的,吵成了一团。
好在有些山野经验丰富的二湾村村民懂得如何处理这些伤口,都在帮着忙处理这些伤口。
“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吗?”
“打了,只是估计一时半会的到不了。”刘伟星恰好清点完人数的时候,他听到女人的询问声,他就举起电筒下意识照过去,结果他看到了一个披头散发,脸上乱七八糟的女人,他吓得两腿发软尖叫了一声。
“你鬼叫什么?”那‘女鬼’捉住他的手问道。
“有……”刘伟星不断地哆嗦着,他脸色发白,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这‘女鬼’的声音很熟悉,“你是二梅姐?”
张二梅头发散乱,脸上的浓妆因为出汗全化了,所以看起来就有些吓人,“废话,不是我能是谁?我问你现在有多少人在这里?”
张二梅一直都落在最后面,出事的时候跑得也不算慢,所以她没有受伤,见到人群集中了,她就往回跑,找到了刘伟星,毕竟是村委会的妇女委员,临阵脱逃就算了,这时候还是得过来好好表现一下的。
刘伟星确认是张二梅之后,他喘了口气,今晚的事带给他心理阴影太大了,现在还是一惊一乍的,“我数了,有131人,少了14人,不过也许我数漏了几个也说不定。”
毕竟天这么黑,刘伟星能数过来就不错了,他也没法子做到太精确。
“那人应该差不多够了,我见到好几个往村里那边跑了。”张二梅也是有些无奈地说道,现在这种情况已经全乱了,她也知道要摸清楚所有的情况是不可能的,只能做到一个大概。
张二梅看了一下四周,问道:“村长呢?怎么不见他人?”
张二梅问的自然是黄新荣。
这时黄新富也跑了过来,“怎么样?有没有看到我哥?”
“没有。”刘伟星脸色微变地摇了摇头。
张二梅和黄新富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了起来,黄新荣不至于往村里面跑,就算真的往村里面跑了,这种时候肯定会跑回来找人才对的,都这么久没有看见他,那就只能说明一个事实,黄新荣失踪了。
“糟了,糟了,他肯定还在山上。”黄新富紧张地大声喊道。
张二梅也觉得事情麻烦了,要是黄新荣出了什么事,那就不妙了,她连忙对着黄新富说道:“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上山找人去啊。”
“为什么是我?”黄新富愣了一下问道,那山上这么多蛇虫鼠蚁的,他认为这时候回去跟送死有什么区别?他心里面当然是一千个不愿意的。
张二梅生气道:“你是二湾村的副村长还是村治安委员,你不找谁找去?赶紧把你那治安队的人组织起来,上山找人去,不仅是黄新荣村长还有其他村民说不定也在山上,否则出事了你要负主要责任。”
黄新富被说得无言以对,他只能点头应了下来,“我马上组织人手。”
黄新富转身就嚷嚷了起来,想把那些平时跟着他厮混的村治安员都叫出来,治安队的人倒是很快就被聚集齐了,但是他们一听到要上山找人,全部都说不去。
黄新富说得口干舌燥的,就是没有人愿意去,他甚至威胁说谁要是不去,以后就开除出治安队,结果还是没用,这治安队的人都被吓破胆了,黄新富说破天了也没有一个人愿意陪他去。
“二梅姐,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去,怎么办?”黄新富急急地小跑着说道。
张二梅欲哭无泪,觉得那黄新荣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死了那也是活该,怎么就支持了黄新富这样的蠢货做副村长呢?
“他们不去,你不会问一下其他村民愿不愿意去,你眼瞎吗?没看见有几个村民四处在找自己的亲人吗?他们肯定是愿意上山的,只是没人组织而已,甚至你可以许诺说村委出钱让他们去,有钱了,肯定有人愿意去的。”张二梅只能开口指点道。
不过张二梅也知道无法只靠黄新富一个人的了,她就帮忙组织起人手来了,黄新富只能跟在张二梅后面帮忙。
人手很快就被组织了起来,张二梅看了一下时间,发现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离天亮也就剩二三小时了,这山肯定是要上的了,其实蛇虫鼠蚁还不算可怕,就怕人翻进山沟里,磕到脑袋什么的地方,要是无法及时找到,估计就悬了。
时间紧迫,张二梅不敢耽搁,安排了一下,让刘伟星留下来,看着那些被咬伤的村民,救护车要是到了,就把人往县医院送。
刘伟星犹豫了一下问道:“要不要报警?”
张二梅摇头道:“先找找看,这时候报警也没用。”
张二梅则是鼓起勇气,带着黄新富等人往山上搜寻了起来,不过由于惧怕那些神出鬼没的蛇虫鼠蚁,每个人都找了一条棍子,一边在前面用棍子探路,一边慢慢往山上搜寻。
本来方壶山不算大,但是现在是黑夜时分,想在山上找人,那可不容易,他们只能扯着嗓子喊着,看有没有人回应他们。
只是他们还没有接近苏植所圈围起来的药田,就用电筒看到了不少蛇虫鼠蚁,搜寻队的人脸色都是大变着纷纷先后退,待确认退到安全地方之后就有人叫嚷了起来:“别找了,太危险了,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这种鬼东西。”
“对啊,实在是太奇怪了,我以前就没发觉方壶山有这么多的蛇虫鼠蚁。”
“呸,那是大白天的,你有晚上上过这方壶山?”
这话说得那人愣了愣,他摇了摇头,他还真的没有试过在晚上跑到这方壶山上,难道方壶山上晚上会这么恐怖。
所有人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觉得这方壶山真是邪门得很。
“咦,不对,那苏植不是长年住在方壶山上吗?怎么就他没有事?”又有人发出了怀疑的声音。
提起苏植,张二梅脸色变得有些微妙了起来,她甚至有了个很为大胆的猜测,她怀疑这么多的蛇虫鼠蚁与苏植有很大的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5章 黄新荣被吓尿了
不过张二梅很快就否认了这个荒谬的想法,人又怎么能操纵这么多的蛇虫鼠蚁呢?但张二梅又浮起了另一个想法,这个苏植经常住在方壶山上,说不定他有办法对付这些蛇虫鼠蚁。
“新富村长,你手机是不是有苏植的手机号码?你给他打个电话试试看。”张二梅开声说道。
张二梅这么一说,那些人都安静了下来。
“你不会是想找他帮忙吧?”
“这不能吧,我们现在与他的关系这么僵,他能帮我们吗?”
“对啊,我们为什么出现在他的方壶山上,恐怕傻子都知道我们想对付他了,他不会帮我们的。”
众人纷纷说了起来,都觉得张二梅这个想法太天真了。
张二梅冷声道:“闭嘴,都什么时候了,现在是人命关天啊,各位,我们什么办法都得试试。”
黄新富不敢再迟疑,他连忙拨打起苏植的手机,只是很快那边就传来机主已关机的提示声。
“那就算了,我们继续找。”张二梅叹了一声说道。
每个人都愁眉苦脸的,不过张二梅不肯退,他们又哪里敢开口再说走,只能跟着张二梅继续搜寻了起来。
也不是说张二梅有多么的担心黄新荣,只是她更知道要是黄新荣出事了,恐怕她也要跟着倒霉了,才会如此热心找人。
……
时间线倒回几小时前。
当时的黄新荣他怎么叫那些村民都没有人理会他,都在只顾往山下跑的时候,他就知道事情已经失去了控制,他的第一反应也是跟着往山下跑,毕竟这里有着这么多的蛇虫,他也是害怕的。
但好歹是二湾村的一村之长,精明的黄新荣害怕别人叫他帮忙救人,耽搁了他的逃命时间,所以他跑的时候是尽量往人群边缘上靠,这样就不会有什么人能看见他了。
只是就在黄新荣闷头逃命的时候,他旁边忽然窜过一抹黑影,然后他后颈椎传来一股重力打击,他两眼一花就晕了过去。
黄新荣醒过来的时候,他模模糊糊地撑起了双手,他觉得身上很是清凉,他的电筒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他在黑暗中摸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才明白一个事实,他被人剥光了身上的衣服。
是谁干的?黄新荣想不明白是谁这么缺德,把他剥光了扔在这里。
黄新荣站了起来,原地转了一圈,他才有所察觉自己还在山上,只是是不是方壶山就不得而知了。
他有些害怕起来,借着淡淡星光带来的微弱视力,他向着山下小心往下走,他相信自己只要小心点,总能下山的,下了山想找到回村的路应该不会太难才对的。
只是黄新荣还没有走几步,他就浑身颤抖了起来,因为他回头查看的时候,总会发现有着一道黑影在他后面吊着。
黄新荣看了好几次,他确认自己没有看错,他吓得胆魄俱裂,他疯狂地往山下跑去,他不知道那是人还是山中的鬼魅,但是他就是害怕,要是人肯定会对他不利,要是鬼魅,他以前听说过,鬼魅可是会吃人的。
他跑的时候山中的植被蕨菜之类刮得他那赤着的身体很痛,他知道他那肥胖的身体恐怕满身都是那种小小的血痕了,但是他依然疯狂地在逃,有次被绊倒在地上,摔得他五荤八素的。
他数次想放弃,但是他每次回到看到那依然吊在身后的黑影就支撑着爬起来,继续跑,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背后的黑影越来越近。
事实上黄新荣的感觉没有错,那黑影确实是越来越近了,就到了他身边。
黄新荣听到呜呜的风声,他吓得回头看了一眼,一个浑身赤黑的影子就在他眼前,他啊的厉叫了起来,像被宰割捅喉的肥猪。
那黑影突地向他抓来,一把捉住了他的手臂,然后黄新荣发现自己就像腾云驾雾一般,又往山上飘去了。
飘到一处的时候,那黑影把黄新荣扔在了地上。
黄新荣被那地上的石子嗑得他眼泪都飙了出来,他连忙站了起来,看了一眼那黑影,只是黑影隐藏在黑暗之中,一声不吭,黄新荣只是觉得心头狂跳不已。
黄新荣见到黑影静静地站着,他尝试着往山下跑,跑了几步,发现黑影没有再拦他,他一心只想着逃命,没有想其中的原因,人一旦有了逃生的欲望,就只顾着逃了。
只是当黄新荣飞奔的时候,黑影又跟在了他的后面,黄新荣彻底被吓到了,他惶惶然地跑着,他完全无法理解为什么黑影一直跟着他,他现在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
跑出了一定距离,那黑影又是突然跑到了黄新荣身边,一把捉住黄新荣,黄新荣整个人就被带着飘了起来,没有多久,他又被抛在了同一个地方,黑影将他抛在地上,黄新荣再次被地上的碎石子嗑得痛呼不已。
“你是谁……你特么究竟是谁……你究竟想怎样……”黄新荣彻底崩溃了,他痛哭流泪,大声辱骂着黑影,他算是明白了,这黑影是在逗他玩。
就像猫在吃掉老鼠前总会戏耍一番一样,黄新荣知道自己就是那只老鼠,但是黑影未必是猫,而是更像是狮子,他甚至不敢过去,他怀疑黑影不是人,人他又怎么会看不清呢?
而且人根本不会飞,他碰到鬼怪了。
黄新荣的任何辱骂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黑影只是静静地站在黑暗中注视着他,这给黄新荣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他终于受不了这种沉寂恐怖的气氛,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两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真没用,怎么这样就晕了?”黑影确认黄新荣确实是晕了过去之后,发出了轻笑声,他漫步过来,一手提起了黄新荣,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大山黑夜之中。
……
天渐渐青蓝了起来,张二梅等人搜寻了这么久,还是没有找到人,他们就只能暂时下了山。
山下早已经不剩下多少人了,只有刘伟星寥寥几人等在那里。
“那些被咬伤的人被送到医院去了,有没有找到人?”刘伟星开口问道。
搜寻队的人都是脸色低沉摇了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6章 警察来了
“二梅姐,我刚才回村里确认了一下人数,只有村长黄新荣不在,莲婶听到村长失踪人当场晕倒了,现在人还没有醒。”刘伟星报告了一下具体情况。
张二梅皱了皱眉头,只有村长黄新荣失踪,她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了。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黄新富眼巴巴地看着张二梅以及刘伟星,他压根就不是出主意的人。
张二梅对此一筹莫展,就在这时,他们这伙人就看到一大伙人风风火火地朝着他们冲了过来。
走着最前面的是孙谷莲,她醒了过来,第一时间就是往方壶山上这边跑。
孙谷莲一看到张二梅这群人,就哭天抹泪的,“新富,找到你哥了吗?你哥怎么样了?”
黄新富呃了一声说道:“没有,嫂子你别急,我正在想办法。”
“你说你有什么用,你为什么不看好你哥,你哥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你让我如何是好,你们这群人也是一样,怎么一个大活人都找不到……”孙谷莲抹着眼泪在跳脚大骂。
所有人的脸色都很是难看。
“新富村长,我家那口子被蛇咬了,医院说要钱,这事你们村委会得负责啊。”
“我儿子也不知让什么咬了,现在浑身都又红又肿的,你们说怎么办啊?”
“哎,医院要那么多钱,我家可负担不起,你们昨晚不是说要是有人受伤了,你们村委会负责吗?”
“……”
七口八舌的,那些跟着孙谷莲过来的人不关心黄新荣的死活,他们只关心这次的医疗费该怎么办?现在人都躺在医院里呢。
张二梅、黄新富、刘伟星仅剩下的三个村委都被团团围住了,吵得他们三人头昏眼花的。
就在这时,远处又开来了三辆警车。
“啊,伟星,你报的警吗?”张二梅愣了一下问道。
刘伟星摇了摇头。
“我呸,新荣都不见了,当然要找警察了,要是靠你们,说不定新荣……新荣……就没了。”孙谷莲把眼泪抹干了又骂了一句,是她报警的。
由于是副镇长孙鸿的妹.夫失踪了,所以镇派出所这边高度重视,由派出所刑警队长梁飞文亲自带队。
梁飞文带着十来个警员下车之后,孙谷莲就迎了上去,叽叽哇哇地说了起来,只是她情绪很是激动,说话颠三倒四的,听得梁飞文头昏脑涨的。
梁飞文觉得这二湾村很有意思,上次李实农的那事才过去多久,现在又是村长黄新荣失踪了。
梁飞文听了一会,他摇了摇头,“小刘,你给这位孙女士录一下口供。”
梁飞文摆脱大呼小叫的孙谷莲纠缠,向着张二梅他们走来,他记性不错,认得张二梅、刘伟星和黄新富都是村委。
“你们围着干什么?”梁飞文喝了一声。
那些村民见警察来了,他们又是嚷嚷着围了上去,希望梁飞文这个当官的给他们主持公道,让村委会拿钱出来治人。
梁飞文摇了摇头,“都走开,这种事不归我们派出所管,你们要去管区或镇子里投诉才行,不过现在你们村长不见了,我有事找你们的村委,你们要是再挡着我,那就是非法干扰警察办案,都得逮进去,知道吗?”
梁飞文长期从事刑警工作,他脸一板还是有些吓人的,那些村民都散了开来。
张二梅三人才松了口气,三人刚才被缠着,被那些村民一人一句地说着,半句话都说不出来,显得很是凄惨,黄新荣不在,他们三人根本不知道该如何收拾这个烂摊子。
张二梅道:“梁队长,我们村长失踪了,你赶紧把他找回来吧。”
张二梅知道,要是再找不到黄新荣,那些村民迟点会把他们三人活活撕开的。
梁飞文摆了摆手,“我当然知道你们村长失踪了,现在我问你们,你们有去寻过黄村长了吗?”
黄新富连忙道:“有的,发现他失踪的第一时间我们就组织人手去找了,我们绕着方壶山脚下山腰找了很久,但是都没有找到?”
梁飞文听了这话皱着眉头:“绕着方壶山脚山腰找?山顶不能找吗?”
黄新富脸色发苦:“我们倒是想找,但是情况梁队长刚来你不了解,山上有很多蛇虫鼠蚁……”
随着黄新富讲了几句,梁飞文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手一挥,“走,我们边走边说,像你们这样找人,能找得到才怪呢!”
这样只是找了小部分地方,当然找不到了。
梁飞文就带着警员还有黄新富三个村委向着山上赶去,那些村民怕黄新富三个跑路,也跟着上去。
梁飞文也懒得阻止这些村民,毕竟人多了,对找人只有好处,当然万一要是有个不幸,发现了黄新荣死了,那死亡现场还是要瞬间保护起来的。
越是上去,黄新富脸上就越是奇怪,他大声说道:“那些蛇虫鼠蚁呢?”
张二梅一拍自己的额头说道:“哎,我们刚才就应该再找找,这天都亮了,那些蛇虫鼠蚁就躲起来了。”
梁飞文已经大致了解整件事情,“你们说的蛇虫鼠蚁真的有很多吗?”
听到梁飞文这样问,那些昨晚上山的二湾村人脸色都发白了起来,昨晚简直就是噩梦。
梁飞文将所有人表情尽收眼底,他心里越发奇怪,“你们大晚上的为什么跑来这方壶山上?”
张二梅三人的表情变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支支吾吾的。
梁飞文知道这其中肯定大有玄机,不过现在最为紧要的是找到黄新荣,他手一指那荆棘围墙:“你们说的我大概明白了,按你们说的搜查范围来看,目前就是那圈起来的地方没有找吗?有人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地方吗?”
刘伟星脸色复杂地看着荆棘围墙:“那是苏植的药田。”
苏植?梁飞文很快就想起来了,是那晚的那个年轻人,这年轻人让梁飞文印象深刻,要不是他的坚持,李实农四人说不定也用不着坐牢。
“走,说不定人就在药田那里,我们过去看看。”梁飞文笑着说了一句,他发现事情越来越有意思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7章 与梁队长的第一次交手
梁飞文带着众人人到了药田木门之外,木门从里面上锁了,表明里面肯定有人在。
“有人吗……有人吗……”梁飞文扯着嗓子喊了好几声,这毕竟是私人地方,他要是破门进去,那说不定会有些麻烦,那年青人给他的印象可不是好相处的人。
“谁啊?”木门之内传来了年青人的声音。
“派出所的,快点开门。”梁飞文身边的一个警员吆喝着说道。
“哦,等会。”过了一会,木门附近传来脚步声,门很快就被打开,苏植从木门外走了出来,他环视了一下发现满满的人将他都围住了。
苏植最后将视线放在了梁飞文身上,两人都打过交道,他笑着道:“这不是梁队长吗?怎么来了这里?”
梁飞文眼睛锐利地看着苏植,微笑道:“苏先生你好,你们二湾村的村长黄新荣昨晚在方壶山上失踪了,现在四周都找过了,没有找到人,所以想进去你药田找找,方便吗?”
“黄新荣在方壶山失踪了?”苏植眉头微微蹙着,很快舒展开来,“梁队长你说错了,我已经不是二湾村的人,其实药田就只有我一人在,不过我说了你未必会信,派出所想进来找人,我也不拦着,但是有几件事得提前说一下,免得产生什么误会就不好了。”
“苏先生你说就是了,不过麻烦长话短说,毕竟时间紧急。”梁飞文知道要是苏植拦着不让他们进去,那恐怕他们就需要先回去搞到搜查令才行,待拿到搜查令回来恐怕黄花菜都凉了,所以梁飞文的态度很好。
“第一,这是我的药田,你们警察可以进来,这些二湾村的人一个都不能进来。”苏植漠然地看着二湾村的张二梅等人。
张二梅等人没有吭声,孙谷莲却是恰好赶了上来,听到苏植说这句话,“我要进去,凭什么不让我进去?梁队长,这苏植是个心肠毒辣的人,他与我家新荣也是闹过矛盾的,我怀疑新荣就是被他藏起来的,他是嫌疑人,快把他抓起来。”
苏植只是抱着双手看了一眼孙谷莲,“梁队长,这是第一个条件。”
后面的话苏植没有说,但是意思很清楚,要是第一个条件都不能答应,那就不用谈了,其实就算梁飞文拿到了搜查令,这是苏植的地盘,苏植也完全有理由可以不让二湾村的任何人踏足这里一步。
“孙女士,你还是待在外面吧,不要让事情变得复杂了,要是黄村长在里面,我们一定能找到的。”梁飞文眼中带着警告看向了孙谷莲。
即使是孙鸿的妹妹,但要是这么胡搅蛮缠的,梁飞文只能让人先把她带走了。
孙谷莲气得脸色发青,但是想着她要是再闹下去,分分钟耽搁了救自己的丈夫,她冷哼一声,站在了一旁,没有说话。
“第二个条件就是,我是种药的,里面珍贵的药材一大堆,你们找人可以,但麻烦轻手轻脚的,要是有任何的损毁我药材的行为,那我只能请你们出去了。”苏植说出了第二个条件。
“好,这个没问题。”梁飞文转身看着自己的属下叮嘱了起来,“待会你们进去,手脚都轻点,要是破坏了人的药田,回去按相关条例处罚。”
“我说完了,请进来吧。”苏植让开了身子,笑着说道。
梁飞文就带着警员们鱼贯走了进去,待派出所的人全部进来以后,苏植就没有任何好脸色地锁上了木门,任由二湾村的人全部站在了外面。
“搜,手脚麻利点。”梁飞文手轻轻一挥,那些警员就全部行动了起来,在药田搜查了起来。
苏植走了过来,与梁飞文跟在警员们后面看着,苏植在搜寻开始的时候,时不时说上几句,要警员们注意点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任由他们搜查。
梁飞文目光四处搜寻着药田,他鼻子深深吸了口气,“苏先生,这真是一个好地方,空气比很多地方都清新。”
“梁队长说笑了,也就是药草多些而已。”苏植不动声色答道。
两人说了几句闲话,梁飞文看似漫不经心地说道:“苏先生,听说昨晚这里闹腾得挺厉害的,你没听见吗?”
苏植笑了笑,“听见了,吵了整个晚上,所以我晚上睡不好,才起这么早的。”
“哦,原来如此,那昨晚为什么不出来看一看呢?”梁飞文又问道。
苏植平静地说道:“方壶山这里晚上很多蛇虫的,很危险的,我哪里敢出去,他们闹就任由他们闹去了,只要不进我药田我就懒得理会,谁想到一大早的,那黄新荣居然失踪了。”
梁飞文点了点头,“那苏先生对黄新荣失踪有什么看法呢?”
苏植笑道:“梁队长是警察,这种事你问我一个普通人,我怎么会知道,不过你要是问我心情的话,我当然是开心的。”
梁飞文也是笑了起来,只是他人太严肃了,笑起来给人一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苏先生,你这样说可是会很让人怀疑的。”
苏植无所谓地说道:“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其实整个二湾村的人现在都知道我和黄新荣水火不容,我要是说我不开心,心里还为黄村长的失踪而感到悲痛,那就是骗人的了。”
梁飞文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黄村长还活不活着,说不定让人埋在了什么地方,当了肥料也说不定,方壶山可不小,想找到他那可就困难了。”
苏植盯了一眼梁飞文,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梁队长,该不会想说我把那黄新荣杀了,然后把他埋在了药田里面当肥料是吗?”
梁飞文听了这话脸上笑容收敛了起来,他眼睛越发锐利了起来,不过很快哈哈大笑了起来,“苏先生,我可没有这样说,你可别冤枉我。”
苏植对此只是笑道:“梁队长,幸好你没有这样想,其实黄新荣这种人,他就算想来给我药田当肥料,我也得嫌弃他,种下去说不定那些药材都种不活。”
梁飞文没有再笑,他看着苏植,心里却是知道,眼前这个年青人的说话表情近乎无可挑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8章 找到人了
警员们连方壶山山顶的储水池都打开查看了一下,结果依然没有任何的发现。
得到警员们的反馈之后,梁飞文平静地说道:“既然没有发现,那就到别处再找找看。”
警员们就离开了苏植的药田,梁飞文走在后面,对着苏植说道:“苏先生,打扰了。”
苏植笑道:“不用客气,警民合作是应该的。”
梁飞文轻微点了点头,“话说苏先生这地方还真大,也难为苏先生刚才在我喊门的时候,能这么快就听到了我的声音。”
苏植微微停顿了一下,“我刚好在附近,凑巧而已。”
梁飞文只是笑了笑,也没有再说什么怀疑的话,事实上他也只是看到了这个破绽,其他的一无所获。
苏植在梁飞文离开之后,摇了摇头,这世上聪明的人还真不少,不过这与他没关了,苏植伸了伸懒腰,开始了自己的工作,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发了信息给汤桃、林明城报了平安,想来林明城应该不会再打电话给大飞与杉月的了。
“梁队长,我家新荣呢?”孙谷莲见梁飞文出来了,连忙跑过来问道。
张二梅等人也是看着梁飞文,不过他们刚才见警员们出来,现在又见梁飞文身后没有带着人,他们就知道希望不大了。
梁飞文摇头道:“里面找过了,没有找到人。”
孙谷莲放声大哭:“肯定是那扫把星把新荣杀了,不知道抛尸在哪里了?梁队长你还不快抓人?我要叫我哥把你撤了。”
梁飞文一脸无语,无证无据的抓什么人?你哥就算是副镇长,也管不到自己这个卫子镇派出所的刑警队长。
不过一个处在悲痛中的妇道人家,梁飞文也就懒得去多说什么,他将张二梅三人叫了过来,沉吟了一下问道:“这四周你们真的认真找过了吗?”
梁飞文问的是药田四周。
张二梅苦笑道:“昨晚是黑夜,不好找,不过我们确实转了好几圈,刚才梁队长进药田的时候,我们又组织村民找了一遍,真的没有见到人。”
“那就是不在了。”梁飞文喃喃自语,他很快抬起头来:“我问你们,如果黄村长不在方壶山,那他最有可能跑去哪座山?方壶山邻近的山有多少座?”
张二梅三人皆是愣了起来,他们可没有想到梁飞文会如此问,难道黄村长还能跑到其他山上去不成?
刘伟星最先答道:“方壶山邻近的山只有两座,一座是候南山,一座是小芦山,但候南山隔了一条东河湾,要绕一圈才过得去,所以只有小芦山才最有可能跑得过去。”
张二梅以及黄新富也是同样的说法。
梁飞文摸着下巴琢磨了一下,他很快说道:“你们找五个人去小芦山寻寻看,其余的所有人包括我们警员都去候南山找人。”
张二梅三人又是一愣,他们完全跟不上梁飞文的思路,张二梅奇怪地问道:“为什么这么多人去候南山找村长,村长不是最有可能在小芦山吗?”
张二梅三人都明白,只有五个人去小芦山找人,那就是碰一下运气,大部分的人去候南山,这梁队长似乎断定了黄新荣就在候南山了,所以需要这么多的人手。
梁飞文摇头道:“你们照我说的去做就是了。”
有些事情梁飞文解释不清楚,办案有时候靠的不仅仅是证据、逻辑推理,需要的还是一种锐利的直觉。
张二梅三人也不懂,不过他们还是照着梁飞文说的去做了。
孙谷莲听到梁飞文要将大部分人赶去候南山寻黄新荣,又是哭又是骂的,但是这事情二湾村都得听派出所梁队长的,梁队长没有改口,他们就都往着候南山赶去了。
梁飞文对于孙谷莲这个泼妇的辱骂,只是面无表情地走开了,现在时间紧急,他哪里有时间去跟孙谷莲解释?
众人沿着东河湾绕圈往候南山赶,梁飞文看着清澈的河水忽然道:“如果你们黄村长真的让人给杀了,那找块石头,绑着他的尸体,沉入这东河湾中是一个很好的办法。”
听到这话的只有张二梅三人,张二梅三人皆是心中一寒,他们有些害怕了起来,要真的是这样,那黄新荣沉尸河底,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了?
张二梅三人不知道梁飞文是什么样的想法,他们哪里敢接话,只是沉默着走路。
绕了一个圈子,终于踏入了候南山的范围,候南山的植被覆盖比不过小芦山,但是比以前一片荒芜的方壶山好不少,尤其多高大直立的树木。
到了候南山,梁飞文就开始分派任务,让人往各自不同的方向寻找,而又不至于重复寻找浪费人力。
找了不到半个小时,一个方向上有人大叫了起来,他们原本没有多分散,这声叫就被传递开来了,一下子所有人都知道有情况,就往那个声音的方向跑去。
梁飞文一边跑着一边喊道:“退后,退后,不要破坏现场,难道我刚才跟你们说的都白说了吗?派出所的给我维持好现场秩序。”
人越聚越多,所有人都抬高了头,梁飞文跑到的时候,他脚步慢慢缓了下来,顺着人群的视线抬头看去,才发现一个高大的乔木四五米处分出来的短枝上挂着一个光溜溜的人……
“哥……”黄新富惨嚎出声,他下意识以为黄新荣死了,孙谷莲没有跟过来,而是跑去了小芦山。
人群中反应过来之后也是一片哗然,以为二湾村出了命案,而且死的还是二湾村村长黄新荣。
“都瞎嚷嚷什么?人还没死呢。”梁飞文板着脸喝道,他眼睛锐利,观察力强,看到了黄新荣的脚掌扭动了好几下。
还没死?二湾村的人都愣了起来,不过他们很快手忙脚乱地开始爬树救人,不过这可不容易,用来绑着黄新荣在树枝上的是他的衣服,整个人挂在那里,衣服做的绳索倒是好解开,但是一旦解开,人却是会从树上摔下去,这么高摔下来,不死都变残废了。
他们都束手无策,人反而是越聚越多,几乎整个二湾村的人都知道村长黄新荣被绑树上了,都跑上山看热闹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9章 推卸责任
人越聚越多,他们看到被扒光衣服,光溜溜挂在树上的黄新荣,不少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当然他们不是针对黄新荣,只是看着那白胖胖的身体,觉得好笑而已。
黄新荣被挂在树上这么久似乎有些虚弱,他没有说话,爬上树去叫唤黄新荣的,也是听到几声微弱的呻.吟声。
孙谷莲赶到看到这幕差点晕了过去,她哭着要去爬树救人,只是以她的身手,根本就不可能爬得上去,只能抱着那棵树在哭。
不过没有任何的村民同情孙谷莲,相比黄新荣的惺惺作态,孙谷莲平时在二湾村仗着自己的哥是孙鸿,趾高气昂,目中无人,无论谁与她打招呼,也就是用鼻孔嗯一声而已。
闹剧还在继续,最后还是梁飞文想到了办法,让人找来了绳索,将人慢慢地沿着那枝干放了下来,这一放下来,二湾村的村民就拼命地往上挤,有叫黄新荣赔医药的费,有纯属看热闹的,乱成一团。
“有鬼……有鬼……”黄新荣一脸惊慌,声音沙哑地指着梁飞文等人喊了两声,终于撑不住晕了过去。
警员们将那些二湾村村民驱散,众人搭手搭脚将黄新荣扛着就往山下跑,送医院急救去了。
把人送到医院,一顿忙活之后,黄新荣倒是没什么重伤,只是受了点惊吓而已,暂时还没有醒来。
梁飞文起身告辞,并叮嘱张二梅三人要是黄新荣醒了,必须要告诉他,派出所这边还要给黄新荣录口供的。
张二梅三人送梁飞文出了医院,看着梁飞文带着两个警员离去,他们三人皆是愁眉苦脸的。
黄新富安慰自己道:“不幸中的万幸是哥没事。”
张二梅瞥了一眼黄新富,“村长没事当然好,他搞出来的这烂摊子自己收拾吧。”
张二梅觉得黄新荣这村长是当到头了,先别说他被挂在树上,在二湾村不少人面前丑态百出的事情,单是那些被咬伤的村民医药费就得好大的一笔钱,村委会这几年账上压根就没有几个钱,这医疗费该谁出?
这事让黄新荣头痛去吧。
黄新富听了这话,脸色有些黑,以他与黄新荣的关系,恐怕这钱到时他也得出上一份,想想黄新富就觉得恶心。
刘伟星没有说话,他在心里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其实他巴不得黄新荣当不了村长,他平时可受了黄新荣的不少气,但是要是黄新荣不当村长了,那到时他这村会计就不知道还能不能做了,他得好好地想一想,该怎么办才好?
张二梅看着黄新富两人,在心里嗤笑了一声,这二湾村村委会是得变一变了,看看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她又对黄新富说道:“你去跟黄新荣说,叫他不要想着躺在病床装死,这锅我可不替他背,那些村民要是再来烦我,我就把黄新荣的病房号告诉他们去,反正那些被咬伤的人都在县医院,想找他估计不会太难。”
张二梅连村长都不叫了,直接称呼起黄新荣来了。
黄新富被张二梅这么一说,他脸色一沉:“张二梅,你不要什么事都往我哥身上推,你以为这事你没有责任吗?这开村民大会的主意可是你出的!”
难得地黄新富脑袋灵活了一次,知道推卸责任了。
张二梅那血嘴一张,就喷了起来:“是我出的又怎么样?那也是黄新荣逼我说的,我压根就没想过提什么意见,都是黄新荣想对付苏植,也不知道他脑子是不是坏了,非要跟苏植过不去,从头到尾都是他在煽动村民搞事,现在出事了,他不负全责谁负全责?就算村民们往镇政府那边闹去了,实话实说我也不怕……”
张二梅那张嘴就像机关枪一样,黄新富被喷得狗血淋头。
刘伟星连忙做和事佬说道:“其实这事怨不了谁,谁知道那方壶山大晚上的有这么多的蛇虫鼠蚁。”
张二梅冷笑道:“刘伟星,你这话说得倒是搞笑,这都出事了,不管什么原因,这都得有人担责任的,你这都不懂吗?”
刘伟星呃了一声,“我当然知道,这事的关键是在村民被咬伤的医疗费上,我们只要想办法解决这笔医疗费,那就能把村民的怨气平复下去,这事问题就不大了。”
张二梅道:“这谁不知道啊,刘伟星你说话带过脑子吗?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那你能拿出这笔钱吗?”
刘伟星顿时沉默了,他就算有这笔钱,他也不愿意出的,他这样说,只是打岔不让两人再吵下去而已。
黄新富道:“要不我们去找苏植要点钱,因为村民们是在他方壶山上出事的,他也要负责的,你们说对吗?”
这话一出,别说张二梅了,就连刘伟星都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黄新富。
张二梅哈哈一笑,“新富,你说得挺对的,这是个好主意,这事就交给你了,你去找苏植要钱去吧,我想他肯定愿意支付所有的医疗费。”
张二梅说完就向着医院外面走去,她怕再待下去,被黄新富这白痴把白痴病传染过来,带人过去找人麻烦,结果人还没见到,在路上就让蛇咬了,还想别人给医疗费?这人脑子里全是浆糊吗?
黄新富没听出张二梅话里的讽刺,他脸上露出笑容,一把捉住刘伟星的手激动地道:“伟星,你看二梅姐也同意我的办法,你觉得怎么样?”
刘伟星脸色涨红,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黄新富解释才能让他明白,黄新富恐怕是二湾村有史以来智商最低的副村长了。
……
警员开着车往卫子镇的方向而去,他忍不住问道:“梁队,那黄新荣晕倒前说有鬼,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梁飞文闭着双眼,两手揉着眉心处,随口说道:“能有什么事,让人给吓的呗。”
“梁队,这案子还真的有些离奇,你说那黄新荣经历了什么,他怎么就让人挂在了四五米高的地方了,这可不容易做到啊,我觉得嘛,这是团伙作案,起码得有两人以上才能做到的。”有警员猜测说道。
梁飞文对此种说法只是笑了笑,语出惊人道:“我觉得是一个人做的。”
车上的警员们嘴微微张开,眼中尽是惊讶,这怎么可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0章 没证据
“梁队,黄新荣至少重130斤,一个人想把这么重的人挂到四五米高的树枝上,这恐怕……”有位警员小心翼翼地说道,他说得这么谨慎,但是心中认为这绝不可能。
梁飞文看着那位警员,用调侃的语气道:“那你告诉我两个人怎么合力把这大活人挂树上去?”
这警员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无论是一人还是两人,其实确实都是做不到的,两个人反而还麻烦一些,他忽而想到了一个可能,“梁队,你说是不是那黄新荣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事,往树上爬,爬上去之后下不来,然后那人也跟着爬上树把他给绑起来了……咦……这说不通,对了,应该是黄新荣先被那犯人扒光了衣服,然后胁迫黄新荣爬上树,自己挂在那里,他再上树去将人捆住。”
梁飞文笑了笑,“你这推理倒是有些理顺了,不过还是不对,不信的话,等黄新荣醒了,你给他录口供的时候就知道了。”
另一个警员问道:“要不是这样,梁队,那事实会是怎样的?”
“事实啊……”梁飞文叹了口气,“我也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子,这案子比你们想的还要复杂,你们有没有想过,他是怎样带着黄新荣到候南山的?”
开车的警员说道:“应该是跟我们一样,绕过去的。”
“不对,如果真的要绕过去,拖着一个这么重的人,太费时间了,那他就不会选择候南山了,他应该选小芦山才对的。”梁飞文给出了否认的答案。
“梁队,你越说我越糊涂了,他要不是绕过去的,难道还能飞过去不成?还有,梁队你是如何知道黄新荣被绑在候南山的?”警员一脸迷惑的说道。
“飞过去,这个倒是有可能,我知道在候南山靠的是直觉啊,因为在小芦山显得太过简单了。”梁飞文脸上浮现出有趣的笑容随口说道。
“梁队,那人将黄新荣藏在候南山上,他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又有警员问道。
另一个警员答道:“这有什么难猜的,要是他藏在小芦山,那肯定是为了折磨黄新荣,要是藏在候南山,候南山谁能想得到啊?我觉得他是想杀死黄新荣的。”
梁飞文脸一板:“离谱,你这说法实在太离谱了,他要是想杀黄新荣,在茫茫大山之中,有太多的方法,让黄新荣销声匿迹,用得着这么费尽周折吗?他这样做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为了让黄新荣受更多的苦而已。”
“其实你们用心想想就知道了,就算没有我提醒,那些村民搜了一遍方壶山之后,最为通常的做法就是搜方壶山以外的地方,他们很可能会先搜小芦山,搜完了小芦山,他们就会去搜候南山,那自然就会发现黄新荣,黄新荣就不得不在树上挂得久一点。”
有警员说道:“万一二湾村民不去搜候南山,那黄新荣岂不是……”
梁飞文严肃道:“那毕竟是一条人命,他们不会这么轻易放弃寻找的,要是放弃了,那时我们到了,也会按照规矩,搜上一遍的……”
梁飞文说到这里蹙起了眉头来,“不对,应该不会等上这么久才对的,毕竟时间一长,烈阳高照的,人是熬不住的,要是没人发现黄新荣,那他就会将人放下来的,总之他不会冒险杀人的,要杀人不用挂这么高……”
梁飞文说着说着又沉思了起来,他有太多的东西想不通的了,过了好一会,他才叹了口气:“可惜了……”
警员问道:“可惜什么?”
梁飞文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看着车窗外,他可惜的是黄新荣没有死,当然不是他想黄新荣死,他只是觉得遗憾而已,遗憾这不是命案,不是命案那这案子很快就会不了了之。
这案子的一些疑点永远也没有答案了,没有任何的多余证据,唯一能看的就是黄新荣那边的口供是否能提供一些有用的线索了,要是没有,那这案子就只能到这步了。
就在梁飞文思索着的时候,他忽然听到了手机的铃声,连忙拿起看了一眼就接了起来,他听了一会才说道:“好,那我们马上过去。”
梁飞文收起手机说道:“黄新荣醒了,马上调头回去。”
梁飞文脸上露出了一些兴奋的表情,他没有想到黄新荣会醒的这么快,他更没有想到黄新荣醒来没有多久,就联系他了,这肯定有些更有意思的事情要发生了。
……
“新荣……新荣……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孙谷莲有些焦急地唤道。
黄新荣勉力睁开眼睛,他看了一眼孙谷莲,他一弹腰,就立了起来,看着四周,脸色惊慌:“那黑影……那黑影……鬼魅……鬼魅在哪里?”
“什么鬼魅?新荣,你先冷静一下。”孙谷莲连忙压着黄新荣不让他乱动,以免把手上的吊针扯开了。
黄新荣只是大口喘着气,他过了好一会才冷静下来,他看向孙谷莲:“我没事了,我还活着?”
孙谷莲肯定地点点头:“你当然没事了,你现在在医院呢。”
黄新荣听到这么确认的回答,瞬间热泪盈眶,他还没有死,他又稍微冷静了下来:“那我被……那东西掳走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孙谷莲连忙把事情一五一十地给黄新荣说了一遍。
“你说那不是鬼魅,是人把我绑在树上的?这不可能,那东西会飞的,会飞的。”黄新荣的眼微微凸出,他对那东西的记忆可以说是极为深刻。
孙谷莲也顾不了黄新荣是病人了,她直接骂道:“哪里有什么鬼啊,就是人做的。”
孙谷莲觉得黄新荣有些神经质了,要不然就是出现幻觉了,她就不相信有鬼。
黄新荣只是微微摇头,他也说不清那是什么东西,他问起了他最为关心的一件事:“你说那些被咬伤的村民要村委会给医疗费?”
提起这事,孙谷莲大倒苦水:“是啊,新荣,这冤大头我们可不能做,那些人被咬伤,又不是你让蛇虫咬的,凭什么叫我们来负责?”
在孙谷莲眼中,叫村委会出钱就是叫他们出钱,不过这事实上确实没有区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1章 医疗费问题
黄新荣只是沉着脸听着孙谷莲说话,他比孙谷莲想得更多,事情再次朝着他不想看到的局面去了,甚至这次比李实农那次更为严重。
孙谷莲说到后来越想越气,横蛮地说道:“新荣,你没看到那群刁民围着新富他们那穷凶极恶的样子,当时要不是你还没找到,我早就骂死他们了,什么玩意啊!”
黄新荣脸色越发难看,他本来被扒光挂在树上,已经颜面尽失,他要是不拿出这笔钱,那他真的完了,别说村长不能当了,就算不当村长,在二湾村也未必能待下去了。
就在这时,黄新富与刘伟星走了进来,孙谷莲才闭上唠叨的嘴巴。
黄新富见黄新荣醒了,他喜道:“哥,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黄新荣只是点点头,他看向刘伟星问道:“伟星,究竟有多少人被咬了,要多少医疗费,你统计过吗?”
刘伟星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黄新荣会这么快就问了这个问题,出乎他意料的快,不过他毕竟是做会计的,对数字还是有一些敏感的,“我没有详细统计过,不过145人中,至少有三四十个被咬伤,因为医院那边要确认有没有毒素残留以及后续治疗,他们都住院了,恐怕这么一顿折腾下来,每个人都得三四千元才能搞得掂。”
要是按刘伟星这样算,那起码得十多万元才行,听到这话的黄新荣三人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孙谷莲怒声道:“他们被咬了是他们不小心,关我们什么事,没钱一分钱都没有。”
黄新荣额上青筋浮现,他大声喝道:“你不说话别人不会把你当哑巴,这是村委会的事,又关你什么事?”
黄新荣因为孙鸿的关系,一直对孙谷莲礼让有加,但是这次的事情实在太大了,他不想再听这个愚昧无知的女人在这里瞎嚷嚷。
“黄新荣,你……”孙谷莲气得浑身颤抖,她手指着黄新荣,就想跳脚大骂。
只是她看到黄新荣看过来的恶狠狠眼神,被吓到了,她不敢再像以往那样骂黄新荣,一气之下,推门出去了。
孙谷莲这样一走,气氛凝滞了一会,黄新荣才说道:“现在情况我了解了,你们有想到办法了吗?”
黄新富一脸的狂喜,他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来了,他连忙说道:“哥,我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连二梅姐都说好。”
“什么办法?”黄新荣问这话,原本是寄托于刘伟星又或者张二梅的,谁知道却是黄新富说他有办法,却不得不让黄新荣刮目相看。
刘伟星一脸的无语,不过他不敢多说,任由黄新富挨骂就是了。
“哥,你看我们村的村民都是在方壶山被咬的,那他苏植承包了方壶山,就应该负全责啊,这医药费就应该是苏植来出,找他要就行了。”黄新富哈哈笑道。
黄新荣沉默了一会,他差点破口大骂出声,这是什么鬼主意啊,害得他还期待了一小会,他抬头看向了刘伟星:“新富说的这主意,张二梅也说好?”
刘伟星苦笑道:“二梅姐她说这事她不管了,要……要……村长你负责处理。”
黄新荣算是明白了,这张二梅是想下船啊,不过他对这种举动嗤之以鼻,想下船?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他们早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了,要是没有处理好医药费,那些二湾村的村民能把他们几个村委都赶下台去,不过首当其冲的还是他黄新荣。
黄新富见到黄新荣的脸色不对,他知道他出的主意肯定有问题,不敢再吭声,怕挨骂。
刘伟星忽然又道:“对了,梁队长说你要是醒了,得通知他们过来给你录口供。”
黄新荣愕然了一会,“梁队长?”
黄新荣很快就想起,孙谷莲刚刚说过,是梁飞文出主意找到他的,也就是说有人报警了,梁飞文……梁飞文……
刘伟星见黄新荣沉吟不语,他悄声问道:“要不我们先缓缓,慢点再录口供?”
黄新荣却是被乍然惊醒的样子,他脸上露出了笑容,“不,就现在录口供,越快越好,你快给梁队长打电话,跟他说我醒了。”
“哦。”刘伟星拿起了手机,找出了梁飞文的手机号码,走到一边打了起来。
黄新荣笑着说道:“新富,我想过了,你刚刚说的那办法……”
黄新富咽了一下口水说道:“哥,你不用说了,我知错了,那压根就是个馊主意。”
“不对,谁说是馊主意了,那就是一个绝妙的好主意。”黄新荣呵呵笑道,他两眼都眯了起来。
黄新富惊讶地看着黄新荣,他心里想黄新荣这不会是让他给气疯了吧?也是因为这样,他都不敢问黄新荣为什么这是一个好主意……
很快刘伟星就走了回来,“梁队长正赶过来。”
黄新荣点了点头,“很好,伟星,那些村民先不要让他们知道我在这里,你代表村委会去慰问一下他们,并统计好具体的医药费需要多少,叫他们不用担心,这事啊,村委会肯定负责到底。”
刘伟星对于黄新荣这话迟疑了起来,他在想自己应不应该出面,不过他很快就想通了,这话是黄新荣说的,他只是一个执行人,到时黄新荣拿不出钱,有他什么事?他责任应该不算大。
刘伟星就答应着离开了这里,去慰问二湾村那些受伤的村民去了。
“哥,这钱真的要村委会出吗?”黄新富苦着一张脸,村委会有个屁的钱,估计还得他们出,要是让黄新富出钱,那他还不想当这个副村长了,实在是亏得很,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黄新荣道:“放心吧,刚才不是说了吗?那钱就得应该让苏植出。”
“那苏植估计不会愿意吧。”黄新富喏喏地说道,他现在总算想到苏植不愿意出这钱了。
黄新荣一脸平静地道:“这事可由不得他,到时候他就会愿意了!”
啊?黄新富有些傻眼,他不知道黄新荣哪里来的信心。
过了一段时间,梁飞文带着警员又回到了季山县医院,见到了清醒的黄新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2章 是他干的
“梁队长来啦,快,快请坐,新富,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赶紧找多几张椅子过来让梁队长和这几位警嚓小哥都坐下。”黄新荣脸上满是笑容,坐在病床上指挥着黄新富。
黄新富连忙去搬来几张椅子,让梁飞文等人坐下来。
梁飞文坐下之后笑道:“看来黄村长没什么大碍了,精神挺好的。”
黄新荣一脸感动地说道:“托梁队长的福,要不是梁队长出主意往候南山这边找我,我恐怕就凶多吉少了,待我好后,一定要好好地感谢一下梁队长你才行。”
梁飞文淡淡地道:“职责所在,黄村长不用如此。”
梁飞文与黄新荣又是你来我往谦虚客套了几句之后,梁飞文才说道:“黄村长,闲话以后再聊,我们这就开始录口供吧。”
黄新荣脸上的笑容收敛:“好的,我们开始吧。”
梁飞文摆了摆手,其中一个警员就拿出了文件夹还有笔开始准备记录了,毕竟黄新荣受伤了,也就只能在这里录口供了。
梁飞文问道:“黄村长,请问你为什么大半夜的与二湾村的村民往方壶山上跑?”
关于这个问题,即使张二梅等人都在遮遮掩掩的,其实梁飞文旁敲侧击之下,已经了解得七七八八了,不过他还是想听听黄新荣会如何说。
黄新荣在梁飞文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对策,他对于这个问题回答得很为老实,坦诚了二湾村与苏植方壶山的事情,当然在语言上,他还像昨晚开会上所说的,将一切的错都推在了苏植身上。
梁飞文听完后问道:“你的意思是苏植骗了村委会签了租约合同,诈取占据了方壶山,又不肯将方壶山还给你们,引起了你们不满,所以你们就想要方壶山闹事?”
黄新荣点头道:“事情确实是这样子,我们也知道这样做不合法,但是农村的事有时候单凭法律是很难以去解决的,我们知道要是走法律肯定是行不通的,只能用了这个土办法,梁队长,我们也是没办法啊,不过闹事归闹事,我们绝对没有想过要伤害苏植的,你也可以问问,我在会议上三令五申的,碰到苏植也是能躲就躲的。”
黄新荣一副信誓旦旦的样子,他这是为了将这事定性为不合法但也不犯法并且合理的范畴。
梁飞文笑道:“黄村长不用紧张,我也就是问问,其实你们二湾村与苏植在方壶山的争执是不归我管的,我只负责调查你失踪绑架的案子。”
黄新荣当然也知道这不归梁飞文管,不过梁飞文问了肯定有深意,他只能尽量往自己有利的方向来回答。
梁飞文问起了第二个问题:“黄村长,你还是给我说说,昨晚你为什么失踪了的事情吧。”
这才是梁飞文想问的重点。
黄新荣想起昨晚的事,他脸上露出了惊惧,“梁队长,昨晚我们上了方壶山,也就是方壶山山脚下,还没有赶到苏植的药田,就突然出现了大规模的蛇虫鼠蚁,有不少村民被咬伤了,当时我就想让村民们冷静下来,然后再好好地处理好这件事,但是村民都慌了,他们也不听我说话,都在往山下跑。”
“我也没办法,只能放弃叫住他们,想尽量去帮那些受了伤的村民,只是我刚走几步,突然就有人从后面袭击我,把我敲晕了。”
“你先停一下,你说有人从后面袭击你,他击中了你什么地方?说详细一点。”梁飞文开口打断了黄新荣的描述。
黄新荣用手按了一下自己背后的颈椎位置说道:“大概就是这里,现在还感到有点痛。”
梁飞文站起来看了一下,那个位置击中确实会让人致晕,但是要是力道掌握不好重了,更可能会导致人瘫痪或致死,看来攻击黄新荣的那人还是挺自信的。
“你继续说吧。”梁飞文交代手下记下这关键点之后才让黄新荣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知道我晕了多久,等我醒来之后,我才发现自己衣服被剥光了,我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很是害怕,第一时间就是逃走,往山下逃,只是很快就有人将我抓住,并把我抓回了原先的地方。”黄新荣浑身颤抖了起来,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噩梦。
梁飞文问道:“你看见那个人的相貌了吗?”
黄新荣听到这个问题,咬牙切齿地说道:“是苏植,我看得清清楚楚,是苏植,就是他绑架了我,把我剥光了扔在山上。”
黄新富先是发愣,然后愤怒地骂道:“原来是那扫把星干的,哥,我去聚集人手替你报仇。”
黄新荣脸一板训斥道:“你瞎胡闹什么,一切自有法律来处理,你给我闭嘴,好好听着,没见派出所的同志在录口供吗?”
黄新富恨恨地坐了下来。
梁飞文皱眉道:“月黑风高的,你确定你真的看清楚了?真的是苏植。”
在黑夜环境下,想看清一个人的容貌可不容易。
黄新荣一脸肯定道:“我看清了,当时光线确实不清楚,但是他手中拿着电筒,我怎么可能看不清呢?”
梁飞文愣了一下,“你说他带着电筒?电筒的光连他的脸都照清了?”
“是的,他把我抓回来,那电筒的光四处晃动,有好几次都照到了他的脸上。”黄新荣无比确认地说道。
“那你是如何确认他是把你抓回了原先的地方?”梁飞文看似问了一个无关案情的细节。
“这个……”黄新荣犹豫了一下,“我也不太确定,我凭感觉觉得是同一个地方。”
“那之后,他有没有跟你说什么话?比如他为什么把你抓过来这类的原因?”梁飞文一脸怪异地说道。
黄新荣摇头,“没有,他什么都没有说,我开口骂他,他也不说话,我见他这样,我就尝试着跑了几步,结果他压根不理我,我干脆撒腿就跑,往山下疯狂地跑,只是苏植这家伙他太坏了,他在我差不多逃走的时候,又把我抓回来了,还是把我扔在原来的地方,那时我就知道了,他就是在耍弄我,故意地戏耍我,肯定是为了方壶山一事报复我,按村里的辈分,我可是他二叔啊,他怎么能这样对我呢!”
说着话的黄新荣一脸的痛心疾首。
有一个警员见梁飞文不开口问,他忍不住问道:“他绑住你了吗?你一个大男人也不懂挣扎一下吗?”
他见过苏植,看起来确实挺精壮的,但是要是不绑住黄新荣,他觉得黄新荣不至于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一旁的黄新富苦笑道:“这个怪不得我哥,苏植可是会功夫的,我哥不是他对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3章 录口供
梁飞文微微动容道:“你说苏植会功夫?什么功夫?厉害到什么程度?”
黄新荣接过话题道:“新富说得都是真的,苏植当然会功夫,很是厉害,这个二湾村的人昨晚都看到了。”
黄新荣说着就将昨晚黄泥地操场上苏植一拳打碎一张板凳的事说了出来,其实黄新富不出声说这事,黄新荣也会说出来的。
黄新荣说完之后总结道:“也就是因为这样,我压根就不是他的对手,只能任由他戏耍了。”
梁飞文与带来的警员脸色大变了起来,他们是警嚓,练过一些擒拿格斗,即使不厉害,也知道能到达苏植那种程度的人就算是军队中的特种兵也未必能做到。
梁飞文道:“这个我明白了,你继续再说下去,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他第二次将我抓回来之后,我骂着骂着气急攻心就晕倒了,晕倒之后就发现自己被挂在了树上了,之后我就大喊大叫,喊到喉咙哑了,累了,很久你们才来把我放下来,之后送医院的事你们也知道了。”黄新荣简单地说道。
梁飞文问:“就这么多了?黄村长,那你是如何被挂树上的事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吗?”
黄新荣苦笑道:“没有,真的没有,说句老实话,我醒来的时候也是很久才确认我被挂在了树上,本来我还在瞎挣扎,发现自己被挂在树上之后,就没有再敢乱动过了,怕从上面掉下来。”
梁飞文想了想又道:“黄村长,你再回忆一下,你被绑走的时候,有没有哪些村民当时在附近,他们有没有可能看到呢?”
黄新荣沉思了一会才缓缓道:“当时我站的位置有些偏,情况又这么混乱,我记不清了,至于他们有没有看到,我想是没有的,要是看到了,肯定会大声喊出来的,不过梁队长可以试着逐个问问,伟星手上有上山的村民名单,我迟点叫他交一份给梁队长,梁队长要见什么人,我们也可以替梁队长协调。”
梁飞文皱着眉头琢磨了一下,看向了黄新荣:“那你为什么在放下来的时候说‘有鬼’?”
黄新荣脸色停滞了一秒,他很快一脸的迷惑:“有吗?我有这样说过?我那时都快被吓死了,胡言乱语的。”
梁飞文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是关于被绑的细节问题,黄新荣有些回答得很快,有些想了一下才说出答案。
梁飞文见问得差不多了,他就站起来说道:“黄村长,具体情况我们都知道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休息了。”
黄新荣愣了一下,“梁队长,这就完了吗?”
梁飞文一脸平静地说道:“黄村长还有什么没说的吗?”
黄新富不满道:“我哥被那苏植给弄成这样了,难道派出所这边不准备抓人吗?”
黄新荣道:“新富把我意思给说出来了,梁队长不准备抓人吗?”
梁飞文歉意地说道:“黄村长,这抓人恐怕是不能的。”
黄新富嚷道:“为什么不能抓人?难道你们派出所被他收买了吗?这都被人弄成这样了,还不抓人。”
黄新荣怒声道:“新富,梁队长不是这样的人,你要是再不闭嘴,就给我出去。”
黄新富只能愤愤地闭上了嘴。
“梁队长,不好意思,只是我能问问为什么不能抓人吗?”黄新荣一脸疑惑地说道。
梁飞文解释道:“没有人证也没有物证,证据不足的,我们怎么能抓人呢?”
黄新荣愕然道:“我亲眼所见的,难道还有假吗?我就不是人证吗?”
梁飞文无语地道:“黄村长,看来你是不知道吧,你是被害人,之前又与那苏植产生过很大的矛盾,这人证啊,必须是无利益关系的第三人,你这口供也就是属于‘当事人陈述’,所以我们是不够证据抓人的。”
黄新荣脸色变得阴晴不定了起来,他之前想得有些过于简单了,他看着梁飞文试探着说道:“梁队长,我还有其他的事要独自跟你说的……”
黄新荣说着话的时候,他看向了梁飞文身边的几个警员,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们先出去,我跟黄村长再聊一会。”梁飞文知道黄新荣想表达的意思,他就对着那几个警员说道。
那几个警员就走了出去。
“新富,你也出去,替我们关好门,待会要是没我或者梁队长的认同,谁也不让进来,知道了吗?”黄新荣看着黄新富交代说道。
黄新富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去,并关好了门。
梁飞文脸上带着笑容:“不知黄村长有什么需要跟我说的?还将人都赶出去了。”
黄新荣沉默了一小会道:“梁队长,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将那苏植先拘起来?”
梁飞文一声不吭,只是看着黄新荣,他想听听黄新荣还有什么说法。
“我们乡镇没有这么多规矩,你看我都认出那是苏植了,其实你先把人抓起来,要是查不出,那再放也就是了。”黄新荣目光闪烁了起来,“梁队长要是愿意帮忙,那我必定有重酬。”
梁飞文听明白了,这黄新荣是准备贿赂他,让他帮忙抓人,他只是摇了摇头:“黄村长,这样做不合法,我初来乍到的,是做不来这种事的,你还是找别人吧。”
梁飞文又不是白痴,这不合法的事,就算黄新荣愿意出再多的钱,他也不愿意往这坑里跳。
黄新荣脸色变得有些低沉,“梁队长,山水有相逢,只要你帮了我忙,其实也相当于是帮了我大舅哥的忙,以后你在卫子镇有什么困难的,我们也不会袖手旁观的。”
黄新荣说的大舅哥自然是说孙鸿了,他连孙鸿的名义都抬出来了。
梁飞文看着黄新荣笑了笑:“黄村长,你确实是孙镇长家的亲戚,我呢,其实也想帮孙镇长的忙,但是你说的话我需要掂量一下,毕竟你不是孙镇长,这样子,你叫孙镇长那边找人打个电话给我,我马上替你把苏植给拘起来。”
黄新荣闷声低头不语了,他知道是唬不住这精明的梁飞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4章 唬
梁飞文瞥了一眼这黄新荣,转身就拉门走了出去,他又不是没脑子,单凭这种话,就想他违法去捉人,其实就算黄新荣能说动孙鸿打电话,也不会在没证据的情况下捉人,孙鸿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
再说孙鸿作为一个副镇长,应该不会这么愚蠢打这种电话。
离开医院后,警员问道:“梁队,我们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梁飞文笑道:“黄新荣说得这么肯定,指认了苏植是绑架他的人,那我们下一步自然是要将苏植请回所里协助,否则他们两人打起官司来,会显得我们失职的。”
有人问道:“梁队,你觉得这黄新荣的口供可信吗?是不是真的是那苏植做的?”
梁飞文脸上浮现了有趣的笑容:“这就是这件案子有意思的地方,那黄新荣说他亲眼见到了苏植,但是我偏偏认为这是不可能的,苏植可不是这么笨的人,总之先把人请回来再说吧。”
…………
黄新荣脸色阴沉得吓人,他没有想到他的预谋再一次落空了,他一个村长,当然不可能熟读法律,他只是单纯的以为,只要他指证苏植,就能把苏植给抓起来,谁知道现实却是甩了他狠狠一巴掌。
他始终是一个小村长,也认识一些派出所的人,但正如梁飞文说的那样,在证据不足的情况,不会有人帮他出面将人拘回来的。
找孙鸿帮忙?孙鸿上次就没有帮忙,只是让他自己想办法,这次更是不可能的了!
“哥,那帮警嚓不肯抓人吗?”黄新富走了进来问道。
黄新荣摇了摇头,他之前的打算其实极为简单,先指证说昨晚的事是苏植做的,然后让梁飞文将苏植逮捕,到时他再慢慢来威胁苏植,最不济的也要将那笔医疗费从苏植手中敲诈过来。
谁知道还没开头,梁飞文就给黄新荣当头一盆冷水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有那医疗费……”黄新富不知道黄新荣心中的想法,但是很明显的是黄新荣现在就开始受挫了,他很是担忧医疗费的事情。
黄新荣瞪了一眼黄新富道:“你现在打电话给苏植。”
黄新富愣了愣说道:“打电话给他干什么?”
黄新荣口中吐出两个字:“要钱。”
黄新富颇为不可思议地说道:“哥,你打算怎么要钱,他恐怕连电话都不会接我的。”
黄新荣不耐烦地说道:“打到他接为止,你别问了,打通了让我来跟他说!”
黄新富有些忐忑地拿出手机打了起来,他本来以为苏植不会接,谁知道一拔就通了,“哥,通了……通了……”
黄新荣愣了一下,他连忙一把夺过电话。
“有事?”苏植声音有些冰冷地传了过来,他会接电话是因为有些好奇自昨晚的事情后,这黄新荣会说些什么。
黄新荣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我把所有事情都与梁队长说了。”
“我不懂你说什么。”
黄新荣声音尖锐了起来:“昨晚就是你绑架我,把我挂树上的,别想否认,我知道是你。”
其实黄新荣心中更倾向那是鬼魅,毕竟他不认为苏植会飞,但是他必须把这事落实是苏植做的,否则他都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接下来的麻烦。
“不是我做的,如果你硬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苏植没有承认。
苏植会这样说,完全是在黄新荣的意料之内,黄新荣得意洋洋地道:“本来梁队长都准备要抓人的了,你现在虽然不是二湾村的人了,但是以前还是,我也不忍你落得这样的场面,所以我就对梁队长说情,梁队长才暂时没有抓你。”
黄新富听得目瞪口呆,他没有想到话还可以这么说,内心里对黄新荣的佩服又提升到了另一个高度。
苏植冷冷地道:“黄新荣,你想说什么就直说,用不着这样假惺惺的,你连出言冤枉我的事都做得出来,就别在这里说这么虚伪的话了。”
黄新荣沉声道:“苏植,你这人还是太年轻了,你要是不想让人抓进去,那就得先把这次二湾村村民的医药费给了,毕竟人都是在你方壶山出的事,你要负责。”
苏植冷笑了一声,他没有想到黄新荣这人已经厚颜无耻到这种程度了,“他们又不是我打的,仅仅是因为在方壶山出的事,你就想我出钱,还想用坐牢来威胁我,黄新荣你未免太天真了,要是没有什么的话,那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聊的了。”
黄新荣脸色铁青道:“苏植,那你等着,准备坐牢吧,相信派出所那边很快就会抓人了。”
黄新荣显然还是不死心,想将苏植给唬住。
“黄新荣,不要把人都当成似你这样的白痴,还派出所抓人,吓唬谁呢?”苏植说完这话就笑着挂了电话。
黄新荣听到那边的挂断音,他啊的一声,将手上的手机砸在了地上,摔得机身都裂开了。
黄新富也跟着大呼了一声,这可是他的手机……不过他很快就不敢吭声了,因为他看到黄新荣那欲要噬人的眼神就被吓住了。
“怎么了?”刘伟星这时候回来了,他看着房里的气氛有些不对,开口问道。
黄新富只是低头拿起自己摔得不成样的手机,一脸的心疼,而黄新荣只是大口喘气。
刘伟星见没人理他,他只能继续开口说道:“村长,我去慰问回来了,那些受伤村民以及他们的家属说只要拿医药费出来,他们就不再追究,并且会继续支持村委会。”
黄新荣声音有些沙哑地道:“你统计过要多少钱吗?”
刘伟星犹豫了一下,硬着头皮道:“我问了村民那边又问了医院,已经统计出来了,这次的医疗费起码要十一万左右。”
“十一万……”黄新富有些失神落魄,他焦急地看向黄新荣,希望黄新荣还会有办法。
谁知黄新荣看着刘伟星两人期待地说道:“你们看,这次的事确实是村委会的错,我们四人咬咬牙平均出了这笔钱,不多,也就是一人三万不到嘛。”
“哥,这笔钱谁爱出谁出,我可不会出。”黄新富的声音徒然大了起来,难得地他第一次这么大声对着黄新荣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5章 被放弃和背叛
黄新荣喝道:“新富,你这说的是什么话!你作为二湾村的副村长,出事了就不想承担责任,这副村长还想做吗?”
黄新富脸色阴晴不定,他很快就咬牙道:“我做这个副村长一年到头也捞不了几千元钱,哥,你要是不想让我做,说句话就行,这钱反正是别想了,就算我同意了,我家那口子也不会同意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你……你……”黄新荣手指着黄新富气得浑身颤抖,他没有想到向来同他站一条船的黄新富这次会第一个站出来反对他。
只是黄新荣最终什么都说不出来,黄新富连不做副村长的心都有了,他还能说什么,他只能看向了刘伟星,“伟星,这钱你出不出?”
刘伟星脸色微微变化,不过他很快坚决地摇了摇头,“村长,我家的情况你是知道的,一大家子人很不容易,平时都不够吃穿的,你要是让我出这钱,我砸锅卖铁都拿不出来,这钱我无法出。”
黄新荣终于受不住了,他彻底大吼了起来:“给我滚,全部给我滚,平时养着你们,关键时候却说这样的话,给我滚……”
黄新富与刘伟星再也待不下去了,他们连再见的话都没有说,冷着脸转身就走了。
“吵什么吵!你以为这是你家吗?”护士走了进来呵斥了一顿黄新荣。
黄新荣没有理会这护士,他只是一脸颓然地坐着,任由护士训斥,要是以往,黄新荣肯定会说什么投诉之类的话来威胁护士的。
护士见黄新荣没了声响,她才没有再训下去。
护士走了,孙谷莲拿着保温瓶回来了,只是她本来板着脸的,但是见到黄新荣这瞬间好像苍老了十几岁的样子,她被吓了一跳。
“新荣,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孙谷莲还是关心黄新荣的,毕竟丈夫要是出了什么事,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
“我没事。”黄新荣稳了稳心神,勉强笑着摇头,“对了,家里还剩多少钱?”
孙谷莲眼神警惕地看着黄新荣:“你上次拿了十万出来,家里也就还剩十多万存款,你想干什么?”
黄新荣尝试着沟通道:“谷莲,你看我们能不能先拿十一万出来,把村里的医药费给了……”
孙谷莲没等黄新荣说完,就直接骂道:“黄新荣,你病傻了吗?这钱凭什么我们来出?要是出了这钱,家里就没钱了,你不要想了,一分钱我都不会给你的。”
黄新荣脸搐了起来,“你要是不愿意给,我这二湾村村长就没有了,你知道吗?”
孙谷莲脸色变了又变,她不说话,权衡来权衡去,最终冷冷道:“没有就没有,你做这二湾村村长要多少年才能拿回这么多钱来?这钱我是不会出的。”
孙谷莲心里想得很清楚,黄新荣没当村长,她确实觉得丢脸,但是再丢脸,也没有钱重要,况且就算没有了黄新荣村长,她还有个副镇长哥哥,难道村里的那群人还敢翻天了不成?
“谷莲,你糊涂啊,我要是还是村长,那钱的事根本就不是问题,你想想那方壶山有多大的利益在等着我们,我们甚至能从苏植手中试图挖钱过来的。”黄新荣一想到自己不能当村长,眼都红了,他可是不想放弃这个权力。
握在手中的权力突然没有了,谁特么不心疼,即使只是一个小小的村长,黄新荣都心疼得很。
孙谷莲脸色都黑了下来,“黄新荣,你就别说苏植,别说方壶山了,你这人就是给猪油蒙了心,脑袋勾了芡,你难道还不清楚吗?你根本就不是那苏植的对手,你两次出手,第一次搞出了李实农那事,结果害我没了十万,第二次就是这次,又想我拿十一万出来,你是不是发疯了?”
“你压根就不是这苏植的对手,方壶山你就死了这条心吧,这村长不当也罢,否则还不知道继续跟那苏植斗下去,谁知道还会闹出什么乱子来?”
黄新荣愣住了,他久久不语,事实也确实是像孙谷莲说的那样,他以往那些手段对上苏植这样的人,却全部失效了,自己还被无缘无故吊了起来挂在树上,颜面丢尽,自己还怎么跟苏植斗?
半晌,黄新荣咬牙道:“我还是不甘心,我一定要那苏植付出代价。”
孙谷莲看着已经走火入魔一般的黄新荣,她气道:“随便你,反正这钱我不会出的。”
黄新荣沉下脸道:“凭什么?孙谷莲,这钱可是我做村长一分一分赚来的,你必须拿出来。”
孙谷莲当然不肯,两人你来我往就吵了起来,直到护士听到动静太大走过来说了几句,两人才停下争吵。
孙谷莲委屈得红了眼,“你这样对我,我跟我哥说去。”
“你爱说就说去……”黄新荣说到这里停了下来,他顿了顿,“谷莲,我们这样吵下去也不是办法,要不我们把事情跟鸿哥说一说,鸿哥要是说不给钱,那我就死心了,鸿哥要是说给,那你必须给,怎么样?”
孙谷莲想了想,觉得自己的哥肯定会站在她这边的,她点头道:“好,那我们就听听我哥怎么说,不过这电话必须是我来打,你就在一边听着,怎么样?”
孙谷莲这话正合黄新荣的意,黄新荣道:“没问题,这个我同意,不过你说的时候要把事实说清楚,不能瞎说,否则就不算数。”
在黄新荣心中,孙鸿肯定是赞成他继续当这个村长的,毕竟孙鸿才能理解他,权力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孙谷莲答应了下来,她马上打电话给了孙鸿,孙鸿这时候恰好有空,她就将事情一五一十说给了孙鸿听,当然她说的时候还是带着感情倾向自己的,对于孙谷莲耍的这种小手段,黄新荣只当看不见,他的要求只是事实清楚,孙鸿自然会判断的了。
孙谷莲说完之后,她听着手机那边说了几句,就笑着将手机交给了黄新荣。
黄新荣看着孙谷莲脸上的笑容,心直往下沉,难道孙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6章 找个律师
“新荣,这村长不要做了。”电话中的孙鸿沉稳的声音传过来。
黄新荣呆若木鸡,他没有想到就连孙鸿都是这样说,过了好几秒,他才木木地道:“为什么?”
孙鸿不答反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就想你一个人把医疗费全出了,之后会怎么样?”
黄新荣道:“什么会怎么样?我出医疗费了,那村长之位肯定能保住的。”
孙鸿一语破的:“这次确实能保住,但是据我所知的,没有两年二湾村就要换届选举了吧?这次的事已经让你在二湾村威信全没,就算现在保住了,到换届选举,那些村民不会再选你的。”
孙鸿一针见血的话让黄新荣摇摇欲坠,确实就似孙鸿所说的那样,他这次就算保住了村长的位置,但是在未来的选举之中,因为这事,他在村民心中的形象已经一落千丈,他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胜算。
黄新荣近乎垂死挣扎地道:“可是我这次出钱,说不定他们会感激而选我的。”
孙鸿冷声道:“新荣,你要明白,这事你本来就是要负责的,是你唆使他们去的,在他们的眼中,你出钱就是天经地义的,何来感激的说法?”
黄新荣无话可说了,要是这样,那这十一万他出了也是白出,他颓丧地道:“鸿哥,我知道了,这村长我不要了。”
孙鸿安慰道:“新荣,这次退出对你来说未尝不是好事,退出之后你能看清更多的事情。”
只是黄新荣已经心丧如死,他只是嗯了几声,就挂了手机,他都不是村长了,就算真的看清什么事情又有什么用?
…………
苏植收起手机皱起了眉头,在刚才接完黄新荣的电话没有多久之后,他又接到了派出所那边的电话,要求他过去一趟,说要问询他关于黄新荣被绑一事。
这让苏植有些担忧,难道真的像黄新荣说的那样,派出所想拘留他了?
不过苏植很快就又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要是想拘留他,就不会只是让他过去问询了,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为了避免去到那里真的被抓了起来,他还是需要做些准备才行。
苏植又拿出了手机,浏览起了手机中的通讯录,他很快就在一个名字前面停了下来,他犹豫了一下,直接给这人打起了电话来。
“喂,是赵秘书吗?”苏植在电话通了之后,客气地问道,这赵秘书就是之前买了他一千几百斤山楂那个地产公司老板黄世仁的秘书。
“你好,苏小哥有事吗?”赵秘书声音有些奇怪地问道,他们之间的联系仅限于那两次的山楂果交易,不过由于老板的原因,赵秘书对着苏植还是挺客气的。
“请问赵秘书认识一些擅长刑事案的律师吗?”苏植之所以选择打电话给这赵秘书,是因为黄世仁的公司就在季山县城,这种地头蛇在当地关系网很是深广,各行各业的人都会认识一些的。
当然由于苏植与他们的关系仅限于认识,所以苏植只是碰运气问问,想赵秘书能替他介绍一个刑事律师,要是赵秘书不肯帮忙,他觉得没关系,最多另想办法。
“刑事?”赵秘书心里一惊,“方便问下苏小哥是什么事吗?”
“不是很严重的事情,我只是被卷入了一起案件之中,找刑事律师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这种事,苏植还是保持谨慎的,不想说太多。
“嗯,好,我知道了,我替苏小哥去问问,待会再给你回复。”赵秘书考虑了一下,很快就回答了起来,无论苏植是卷入了什么事情之中,对方只是要求他介绍律师,这算不了什么大忙,赵秘书还是愿意帮的。
“小赵。”在赵秘书与苏植断了电话之后,黄世仁的声音从办公室内传了出来。
赵秘书连忙站起,推开门走了进去,“黄总,有事吗?”
“你刚才跟谁通电话?”黄世仁把钢笔放下问道,过了这么一段时间,这时的黄世仁居然瘦了一些,红光满脸精神奕奕的。
门的隔音设施不是很好,所以黄世仁隐约听到了一些,他似乎听到了小赵说了‘苏小哥’三字,所以他就把小赵叫了过来。
“是苏小哥的。”赵秘书没有隐瞒地说道。
黄世仁连忙问道:“还真的是苏小哥,他有什么事吗?”
得益于神奇山楂果,黄世仁再也不厌食,他每天吃着神奇山楂果,饮食也恢复到了一个健康的程度,所以黄世仁很为感激苏植,现在听到是苏植的事,所以大为关心。
赵秘书道:“苏小哥似乎有一些麻烦,他想找一位刑事律师帮忙。”
“是刑事案?”黄世仁脸色凝重了起来,他自认看人不会有错的,苏小哥这种人绝对算不上坏人,但是惹上了刑事案子,那就麻烦了,黄世仁尤其担心的是万一苏小哥被抓进去了,那他明年的神奇山楂果怎么办?
现在即使他一天不吃神奇山楂果,也能正常吃饭了,但是事情就怕个万一,要是他有天又厌食了呢?还是需要神奇山楂果的,所以苏小哥可不能出事啊!
“你去把法务部门的经理给我找来。”黄世仁手轻轻一挥说道。
房地产公司纠纷不算少,法务部门比一般的公司更具规模,法务部门的主管刘经理听说大老板黄总找,连忙放下手头上的事情跑来了黄世仁的办公室。
黄世仁不废话,他直接问道:“你认识刑事律师吗?要是季山附近的,太远的不行。”
这刘经理本来就是法学专业出身的,他的关系自然都在司法界这边,他连忙点头道:“有,不知黄总要刑事律师解决的是什么刑事案件?案子严重吗?”
在刘经理看来,要是不严重的,就算不是专业的刑事律师也能解决,根本用不着找刑事律师。
黄世仁霸气地道:“不要管是什么刑事案件,我要最好的刑事律师,你就告诉我季山附近最好的刑事律师是谁就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7章 畏罪潜逃(第六章)
刘经理真的想扇自己一巴掌,黄总这种层次的人找律师当然是要找最好的,他在这里废什么话啊,他赶紧说道:“有的,在遂州市就有一个叫朱达同的刑事律师,他在汉北省很是吃得开,找他准没错。”
在司法界众所周知的是,在国内做律师熟读法律、口才了得只是基本要求,最为重要的还是能处理好政法的方方面面关系,没关系很多事都是无法去解决的,刘经理口中的这位朱达同就是一个在司法很有关系的一位律师。
黄世仁也不懂,刘经理说是这个他就选这个,要是结果让他不满意,那刘经理就给他滚蛋,他点头道:“行,你替我联系一下他,叫他帮我一位朋友处理一宗刑事案件,费用叫他意思一下随便收些我朋友的就算了,少的我来补上,知道了吗?”
刘经理连忙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
“小赵,你负责与苏小哥那边沟通联系,要尽量完满地解决这事。”黄世仁又对赵秘书叮嘱了一句。
“是。”赵秘书见老板如此重视,就一脸严肃地说道。
苏植很快就收到了赵秘书的来电,赵秘书告诉他会有一位叫朱达同的律师联系他的,一切事情交给那位朱达同律师去做就是了。
苏植对此不懂,他只能去相信赵秘书了,用话感谢一下赵秘书之后,他就开始等起那位朱达同律师的电话来了。
约是半个小时左右,苏植的电话就响了起来,他连忙接了起来。
“喂,你好,请问是苏植苏先生吗?”
“你好,我是苏植。”
“苏先生你好,我是朱达同,相信已经有人向你介绍过我了,现在苏先生方便对我说一下你的案子吗?”那边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男子声音。
苏植没有先说自己的事,而是询问了一下价格,那朱达同律师说要根据情况来收费,并说了几个档位的收费,当然这由于黄世仁那边的关系,他说的费用都是降了十倍的,所以苏植觉得很是优惠,就开口说起了自己所陷入的案子之中。
那边的朱达同听完之后久久不语,他在心里默默吐糟这些人真是有钱烧的,黄世仁那边可是出了不少钱才请动他的,他在汉北省赫赫有名,结果这位黄老板的朋友说出来的却是这样的小事。
“苏先生,也就是你现在还没有录过任何口供吗?”对朱达同来说,即使只是一个小案子,但是毕竟收了钱,他当然不会说不做了,而是拿出了十分精神细问了起来。
苏植道:“是的,派出所那边要求我今天之内过去录口供。”
“那派出所是用什么理由叫你过去的呢?”朱达同想了一下,又问道。
苏植回想了一下那派出所工作人员的说法,答道:“问询,说黄新荣指证我是凶手,叫我过去协助调查。”
朱达同笑道:“问询?协助调查?那问题应该不大,说明他们没有足够的证据指证你,否则就直接抓你回去了,你过去了就咬定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晚上在睡觉,坚决否认这事是你做的,他们就没有任何的办法了。”
这朱达同经验丰富,他并没有纠结究竟是不是苏植做的,他只是教苏植如何去说,如何去做,对于他这种律师来说,是不是客户做的不重要,最为重要的是不让客户出事。
苏植道:“嗯,我知道了。”
“哦,对了,要是那些警嚓问你一晚上都在做些什么,你就说什么都没有做,记住了,你连手机都没有怎么看,那些人有办法调查到你的手机流量,从而判断你是否用过手机上网,从而指出你是否说谎的……”朱达同一一叮嘱了起来,关于各种警嚓会问到的问题都做了一个详细的分析。
苏植听得连连点头,将朱达同说的这些东西都认真记了下来,这朱达同确实靠谱,将很多他没有想到的问题都说了出来。
“其实苏先生不用太担心,就算你口供里有什么让派出所那边问出了破绽来了,案子没死人,我就有办法将刑事案转为民事案,最多就是赔些钱了事,当然,这钱还是尽量不要出的好。”朱达同轻松地说道,这已经是他今年接过最为轻松的案子了。
苏植说出自己最后的一个忧虑:“那黄新荣在我们这个地方还是有些背璟的,他大舅子是卫子镇的副镇长,我就怕他耍些小手段,让派出所将我强行拘留起来。”
苏植之所以要请律师,就是怕黄新荣跟他玩阴的,利用权力压他,凭他的本事他当然不怕,不过事情闹大了,对苏植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苏植还是想在规则之内解决,无论是明面上的规则还是暗下的规则。
朱达同的声音稍微凝重了起来,“好,苏先生,我知道了,你放心,这方面我能解决的,你现在先过去录口供,免得他们扣你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
苏植又与朱达同商量了几句,就挂了电话,有着朱达同律师的指点,苏植算是完全放心了,他回到二湾村的家中,皱了一下眉头,因为他房子的玻璃窗让人扔石头给砸了。
苏植看了一下周围,没见到人,只能暂时就这样算了,他知道肯定是哪家对他怀恨在心的村民砸的,毕竟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二湾村恨他的人可不少。
苏植打开门,先将屋内那些碎玻璃清理干净之后,才去洗噪,洗完澡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出门去了,在离开二湾村的路上,见到了一些村民,那些村民见到苏植,有用怨恨的眼神盯着苏植的,不过没有谁敢作死对苏植动手。
毕竟那晚苏植一拳打碎木板凳的事就算没有当场看到的,也都听说了,有些人甚至见到苏植就远远地绕路走了。
苏植对此类目光直接无视了,他忙得很,只要那些人不来烦他,他压根就不在乎那些村民的目光,甚至闲言闲语。
经历了这么多事,苏植已经将这些二湾村的村民彻底当作陌生人看待,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坐上了公共汽车,向着卫子镇派出所的方向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8章 拘起来(今晚九点上架)
办公室窗子外面是一棵巨大的梧桐树,这梧桐树在镇府那边已经有着一定的年份,听闻是与卫子镇府一起修建的,算是卫子镇府内比较特殊的一处风景。
坐在办公椅上的孙鸿他正皱着眉头看着窗外翠绿梧桐叶子,他在心烦的时候总喜欢这样做,因为这样能让他冷静下来。
过了很久,他眉头依然没有舒展开来,端起桌子上那有些冷却的茶水喝了一口,他在烦恼的是黄新荣的事情,黄新荣这个妹.夫他虽然看不上眼,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妹.夫,现在不仅村长没有得做了,还被人剥光了绑在树上,这让他有些气恼。
他在犹豫着是否需要做些什么,他与寻常那些粗暴做事的乡镇干部不同,他一向很爱惜自己的羽毛,重视自己的前途,所以做事一向很为谨慎。
他要是出手,那就得考虑各方面的影响,会出现什么样的变化。
孙鸿想了很久才彻底想透,黄新荣这事他不得不过问,因为黄新荣这事要是传出去了,说他连妹.夫出事都不管不问,那他在卫子镇肯定会受到一些影响。
在乡镇工作,高层干部做事可以不粗暴,但是不能不树立一个强硬的形象出来,否则是没有人会听你的。
孙鸿想通之后,他就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拔了一个电话,待那边电话有人接了之后,他笑着说道:“柳所长,我是孙鸿。”
“孙镇长你好。”柳兴就是卫子镇派出所副所长,卫子镇派出所所长是袁向华,与孙鸿关系一般,但这柳兴却与孙鸿走得很近,两人的关系算是不错。
孙鸿与柳兴说笑几句,他收敛脸上的笑容道:“柳所长,这次打电话给你,是向你询问一下我妹.夫黄新荣一案的进度怎么样了?当然,我这不是以我副镇长的身份来问的,而是以一个黄新荣亲戚的身份询问的,有什么你就直说好了,不用有太多的顾虑。”
那边的柳兴脸色动了动,他知道孙鸿明面上说是这样说,但是孙鸿居然开口了,那事情就没有这么简单,“这事是梁飞文着手办的,我也只是了解一点点,好像是说孙镇长的妹.夫指证了一个嫌疑人,但是因为没有足够的人证物证,所以梁飞文那边就没有抓人。”
孙鸿道:“我听了新荣说了几句,这事我知道,嫌疑人是一个叫苏植的年青人吗?”
“是这个名字。”柳兴其实不只是了解一点点,事实上他知道是黄新荣的案子之后,就已经做过详细的了解,很清楚整个案子的经过。
孙鸿漫不经心地道:“柳所长,据我所知的,好像就算证据不足的,只要派出所认为那嫌疑人作案嫌疑大,也能将人拘留起来的对吗?”
“是有这么回事,孙镇长,待会我就去督促一下梁飞文,看那人嫌疑是否够大,是否有潜逃的可能,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要将嫌疑人控制住才行。”柳兴脸上露出了笑容,他听懂了孙鸿的话了。
孙鸿笑道:“柳所长,你可别误会,我只是站在自己亲人的角度关心一下案件,并没有任何妨碍司法公正的意思。”
柳兴也哈哈笑道:“这个当然,我只是谢谢孙镇长的友善提醒而已,要不然我们说不定对工作就疏忽了。”
孙鸿不再刻意提这事,而是与柳兴闲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他们在这话去话来的过程中已经完成了一次政治交易。
柳兴收起手机,脸上也变得意味深长了起来,他知道他要是帮了孙鸿这忙,那他与孙鸿的盟友关系就算是真正确立了起来,而且孙鸿比他在卫子镇能量大上许多,这种事对他来说绝对是有好处的。
柳兴就推开门走了出去,下到了一楼对着一个警员问道:“你们梁队呢?”
警员恭敬地回到道:“在房里呢。”
卫子镇派出所是近几年新建的,镇上地方够大,所以就连梁飞文这个刑警队长都能分到一个单独的办公室。
“梁队长,在办公啊?”柳兴见门没有关,他轻轻推开来,笑着说道。
梁飞文见是柳兴,他连忙站了起来,“哎哟,是柳所长,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情打个电话或者直接叫我过去不就成了吗?”
柳兴只是笑了笑,“没事,我刚忙完,就想四处走走,这不,我这就来这里找你聊聊天。”
梁飞文知道柳兴肯定是有事,他站了起来,替柳兴倒了一杯水,又去关上了门。
柳兴与梁飞文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工作事情之后,才装作想起来了的样子:“对了,梁队长,你办的那件黄新荣的案子办得怎么样了?”
梁飞文瞥了一眼柳兴,他心里知道这才是柳兴要和他谈的事,他只是笑着说道:“还是那样子,目前只有黄新荣的口供,但是没有人证物证的,所以就没有抓人,不过按照程序我叫人通知那苏植来所里录一份口供,嗯,就是今天,他应该很快要来了。”
柳兴点了点头,他脸上露出了一丝为难的表情,“梁队长,这事情你可要谨慎处理,那黄新荣毕竟是孙鸿副镇长的亲戚,一个处理不好,我们派出所可就尴尬了。”
梁飞文一脸正气地道:“柳所长放心,我肯定会秉公办理,不偏不倚,把案子彻底查清楚,既不让黄新荣受委屈,也不冤枉一个好人。”
梁飞文说的话完全是耍太极的态度,柳兴心里有些不满,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淡然地道:“梁队长,依我看,先把那个叫苏植的嫌疑人先拘起来,要是人逃跑了,我们派出所可是要负责任的。”
柳兴说完这话后,房间的气氛忽然凝滞了起来,梁兴文一言不发,只是微微蹙着眉头。
柳兴静静地看着梁兴文,这个梁兴文是从枝庆那边调过来的,至于为什么会调来卫子镇这个小地方,就不得而知了,柳兴不仅仅是在帮孙鸿,他还在用这事探梁兴文的底。
梁兴文忽然轻笑出声,“行,那就听柳所长的,等那苏植录了口供,我们就先把他关几天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9章 下马威(第一章)
柳兴脸上挂着笑容离开了梁飞文的办公室,他心里很开心,这梁兴文看来也不是什么难相处的人,可以好好拉拢一下,而且孙鸿交代的事算是完成大半了,至于案子查得怎么样并不重要,关键是把人拘留了起来。
只要把人拘留一段时间,到时就算没证据放了,孙鸿也保住了自己的面子,他不会再说什么的了。
梁飞文看着柳兴离开,他发出一声冷笑,他正愁不知道怎么查这案子才好,结果柳兴却要替孙鸿出头,这正合他意,就借拘留一事试探一下看那苏植会如何应对。
又过了半小时,有警员敲门进来,“梁队,那苏植来录口供了。”
梁飞文脸上露出一抹兴奋,“带他去审讯室,叫人准备好,待会我就过来。”
苏植此刻正坐在派出所门边的长椅上,很快原先那个叫他稍等的警员又从里面走了出来,“苏植是吧,你跟我来吧。”
苏植就站起来跟在那警员的身边,很快就来到了一个有些暗的房间,那警员按了一下墙壁的开关,房间才亮了起来。
房间中间只有一张四方桌,桌子旁边则是有着好几张有些散乱的椅子,苏植知道这应该是派出所的审讯室。
“你先随便找一张椅子坐会,我们梁队很快就会过来的了。”那警员态度不算好也不算坏地说道。
苏植就找了一张椅子坐在了桌子一旁,那警员就离开了,整个房间空荡荡的,只剩下苏植一个人在。
苏植耐心地等了足足十五分钟,他才听到门边有开锁声响起。
苏植抬头看去,发现开门进来的正是梁飞文,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年轻的警员。
“苏先生,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恰好有事,刚刚才处理完。”梁飞文一脸歉意地说道。
苏植见此只能道:“没关系。”
苏植心中其实有些怀疑这梁飞文是故意将他晾在这里,毕竟审讯室看起来有些阴森,这算是给他的下马威。
梁飞文忽然微怒道:“这是怎么回事?谁带苏先生进来的?怎么一杯水都不给人倒过来?这像话吗?”
身边的警员低声说了一句,他匆匆走了出去。
梁飞文又道:“苏先生,他们不懂事,真是抱歉。”
苏植只是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对这事毫不在意。
很快那警员就拿着一杯水进来,苏植接过之后,跟那警员道了一声谢。
梁飞文与那警员也拉了一张椅子坐在了苏植的正对面。
苏植看着梁飞文说道:“梁队长,要是没有什么事,赶紧开始吧,我药田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的。”
梁飞文点头道:“嗯,那我们开始录口供了。”
梁飞文说着话的时候,那警员飞快地打开了文件夹,拿出了笔准备记录。
“姓名。”
“苏植。”
“年龄。”
“……”
按照惯例,那警员问了一些苏植的个人身份信息之后,他才看向了梁飞文。
梁飞文开始进行正式的询问:“苏植,据受害人黄新荣指证你在x年x月x日在方壶山把他击昏,并且掠至候南山将他剥光折磨他,并把他绑在树上,你承认这一犯罪事实吗?”
苏植摇头道:“我没有这么做过。”
梁飞文对于苏植的否认没有任何的意外,换了谁来也不会认罪的,“那你那晚也就是黄新荣出事那晚,你去了哪里?又在干什么?”
苏植想了一下道:“我在方壶山上,不过我一直待在我的木屋内,并没有出去,看了一会医书,就睡觉了。”
梁飞文问:“除了看医书,还做了什么其他事情吗?例如有没有睡前玩手机之类的?”
“没有,没有做过其他事情了,我没有睡前玩手机的习惯。”苏植眉毛轻轻一跳,果然让朱达同说对了,还真的问了这手机的事情。
梁飞文对苏植的回答没有多大的反应,他继续问道:“医书的名字叫什么?”
苏植说道:“难经。”
“难经是什么类型的医书?”
“是一本很出名的古中医典籍。”
梁飞文平静地说道:“可还记得那晚看的医书内容吗?”
苏植皱眉,他没有想到梁飞文问得这么详细,不过依然很快就说道:“我当时从四十难看起,一直看到五十一难,其中研究了很久的四十四难的内容,四十四难书中说的是七冲门,七冲门分别是唇为飞门,齿为户门,会厌为吸门,胃为贲门,太仓下口为幽门,大肠小肠会为阑门,下极为魄门,故曰七冲门也……”
苏植详细地讲述了起来,那作记录的警员额头都冒出了汗水,他本来就是派出所专业的记录人员,受过专门的训练,但是现在苏植说出来的大都是古代文言文,他有时候听不懂苏植说的是哪个字,因此记得很为艰难。
到了最后警员只能求助般地看向了梁飞文。
梁飞文有些无奈地说道:“刚才那段你能记多少就多少,这个没关系,苏先生,这么多就够了,不用再说下去,我们还是说下一个问题吧。”
苏植这才闭上了嘴,不再对着梁飞文两人说《难经》。
梁飞文有些狡猾地看着苏植道:“没想到你的记忆力这么好,能够记得这么清楚。”
梁飞文这话是质疑苏植提前背熟了医书的这段内容来应付审讯,事实上就算真的看过《难经》,梁飞文也不相信苏植无缘无故看了一遍过去,就能一字不漏地背出来,这实在太厉害了。
苏植当然也听出来了梁飞文话里的质疑,他只是坦然道:“我记忆力一向不错,认真看过的书,只要一遍就能说出九成九。”
苏植没有说谎,他修炼了《药神经》之后,那记忆力确实达到了这种程度。
梁飞文盯着苏植,他没有看出任何的破绽,只能赞道:“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还有过目不忘的能力。”
梁飞文知道苏植应该没有说谎,因为要是苏植在这种事上说谎,他只要找一本书过来,让苏植看一遍就能简单试出他说的真假来了。
再说现在可是在录口供,这段话记录了上去,苏植要是说谎,对他本人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梁飞文没有再纠缠这事,而是又说道:“那晚有人能替你作证,你就留在方壶山自己的木屋里面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0章 隐瞒事实
人证?苏植摇了摇头,“没有,药田只有我一个人。”
梁飞文当然知道苏植不可能有证人,他问这个问题只是审讯的必有程序而已,他停顿了一下,等那警员记录好之后,才又接着说道:“听说你会武功是吗?”
苏植皱了一下眉头,“会一点。”
梁飞文微微一笑:“你可不止会一点那么简单,我听二湾村的人说就是出事那晚,你一拳就把一张板凳打散架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苏植知道那晚有这么多人看见,他想否认也否认不了。
梁飞文夸张地哇了一声,这在严肃的审讯中是不能这样做的,但他偏偏故意这样做,“你的功夫在哪里学的?据我所了解的,能做到这点的也就只有顶尖的武术家又或者那些地下黑拳的拳手。”
苏植道:“梁队长,我会不会武功,这个与案子有关吗?”
旁边的警员出声喝道:“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与案子有没有关系,我们自然会判断。”
梁飞文只是看着苏植,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苏植想了一下说道:“读大学的时候,碰到了一个流浪的武术家,跟他学了几招。”
梁飞文问道:“那个武术家的名字叫什么?”
苏植平静地说道:“不知道,他没有告诉我。”
“那个武术家去了哪里?你能不能联系到他?”梁飞文继续问着苏植杜撰出来的那个武术家的信息。
苏植道:“他四处流浪,我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办法联系他,不过他有我的联系方法,能联系到我。”
苏植对此早有准备,他都说是流浪的武术家了,找不到人很正常,这样的说法合情合理。
梁飞文一脸遗憾地道:“那太可惜了,本来我还想着跟你师父学上两手的,联系不上就算了,不过你能告诉我你学的是什么武术吗?”
苏植拒绝道:“梁队长,这个有违师门规矩了,我不能告诉你,如果你硬要问,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了。”
苏植压根就没有学过什么武术,所以他不敢乱说,否则这梁飞文想法子试探他的功夫,那就麻烦了。
梁飞文脸上露出笑容,“没事,武林上的规矩是这样的,我能理解,不过我还是觉得有件事挺奇怪的,你说你跟着那流浪的武术家学功夫,所以才这么厉害,我以前也有研究过格斗技,知道华夏功夫都是从小练起,没有十年是出不了师的?但苏植你说你大学跟那人,那时你已经十九二十岁的年纪,骨架早已定型,怎么就练出了一身这么厉害的功夫呢?”
梁飞文所说的话满满的都是质疑,他不是怀疑苏植的功夫厉害程度,他是怀疑苏植所说的武术家事实。
苏植淡淡地道:“本门功夫比较特殊,我入门是迟,但是我师父也就是那个流浪武术家说我天赋异禀,极为适合练他门中的功夫,所以才收我做徒弟,我功夫练得这么好,没有什么出奇的。”
梁飞文拍掌道:“没想到你不仅是记忆天才,还是武术天才,厉害厉害。”
苏植回应道:“这世上总会有些你想不到的天才存在的。”
“你这话有意思。”梁飞文细细地琢磨了一下,笑了起来,“听说你与黄新荣存在很大的矛盾,你可以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吗?”
苏植点头,就把他与黄新荣签订契约,再到黄新荣想加租不成翻脸的事情一一说了出来,他说的时候,没有添加太多的个人感情在里面,这是朱达同预先告诉他的,口供里面最好不要带有太多的个人情绪。
梁飞文听完后说道:“那按照你这样说来,是黄新荣一直在胡搅蛮缠带给你很多的麻烦,但是黄新荣说你合同诈骗,把方壶山这块适宜种药草的田低价拿了过去,对此你怎么解释?”
苏植冷笑道:“方壶山是不是宝地先不说,合同是我与代表着二湾村委会的黄新荣签订的,是他心甘情愿与我签的,我可没有任何强迫他的行为,这是受法律保护的,是完全合法的,我开出的价格在卫子镇山地出租中也算是中等价格,何来低价的说法?这是合法合理的合同,他要是觉得不对,可以去起诉我,所以对这事我不想再去解释。”
梁飞文问道:“那方壶山是宝地吗?黄新荣说给你退钱,你也不愿意还给二湾村,有这回事吗?”
苏植嗤笑道:“方壶山只是一个普通的山头,以前一片荒芜,黄新荣说给我退钱,他有跟你说给我退多少钱吗?他只给我退那些山地租金,这根本就不够,梁队长,你也去看过了,我整整一座山的药草在,按照合同,他黄新荣要退我十倍租金以及那些未成熟的药草按成熟药草等值赔偿损失才合理的。”
这个黄新荣倒是没有对梁飞文说过,看来是隐瞒了这部分事实。
问完这个问题,梁飞文又一连问了好几个关于那晚所发生的事的问题,苏植知道的就说了出来,不知道说不知道。
梁飞文直到问完之后,沉吟了一下才缓缓地说道:“苏植,我问完了,你这边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补充的?”
苏植想了一下,只是摇头道:“没有了,口供录完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梁飞文听到苏植这样问,脸上反而变得严肃了起来,“苏先生,很遗憾地告诉你,鉴于这案子的恶劣性,所以从现在开始,你必须留在卫子镇派出所一段时间。”
因为录完了口供,所以梁飞文不再直呼苏植的名字,而又是改回了原先的称呼。
苏植脸色骤然发冷:“梁队长,你们这是要拘留我吗?这可不合规矩。”
梁飞文笑道:“苏先生,不要太过紧张,不要误会我们不是要拘留你,这只是留置盘查,完全符合规矩的,其实就算不是留置盘查,我们认为你有作案嫌疑,也是能拘留你三日的,你要是不信,出去之后可以找人问问就知道了,我们是不会做不合法的事。”
苏植脸色一沉,这些条条框框他压根就不熟悉,不过他明白梁飞文敢说出来,那肯定是有些合理的。
不过即使如此,苏植也不会真的就愿意在派出所待下去,他看向了梁飞文沉声道:“我要打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1章 立马给我放人
梁飞文道:“打电话?打电话给谁?”
苏植说道:“给我的律师。”
律师?梁飞文微微愣了一下,“可以,一般来说,只要是被拘留了,是不允许随意打电话的,但是苏先生你只是属于留置盘查阶段,这个打电话你随意就可以了。”
苏植见梁飞文同意了,他就拿出了手机,调出了朱达同的电话号码,等待着朱达同的接听。
梁飞文轻咳了一声,“苏先生,其实这种事一般律师是帮不了你的。”
苏植没有理会梁飞文的提醒,因为他的电话通了,“朱律师,我被拘留了。”
那边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苏植只是平静地听着,过了好一会,苏植才说道:“好,我知道了。”
苏植就挂了电话,梁飞文眉头皱了一下,他在旁边一直看着,苏植这电话透露出了一个信息,这律师是苏植早就找好的,毕竟苏植从头到尾都没有提他为什么被拘留,只是说了一句这么简单的话,肯定是早就预备好的了。
梁飞文决定再试探一下,“苏先生,其实嘛,这事我也挺为难的,黄新荣的背景你也是知道的,他大舅子是我们卫子镇的副缜长,哦,我不是说是他让我们将你留下来的,事实上他也没有这个权力,只是毕竟他就在旁边看着,我们不得不严格来做,希望你多担待担待。”
苏植没有说话,只是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从梁飞文说要他留在派出所那刻起,他就猜到了背后肯定有着那孙鸿的影响,现在的他只能静观其变。
梁飞文伸了个懒腰,对着那警员道:“你留在这里陪一下苏先生,我去去就回来。”
说是陪,其实是变相监视,苏植当然不会做什么傻事,他只是拿出了手机玩着,反正梁飞文他们又不限制他玩手机。
梁飞文出来之后就在走廊边碰到了柳兴,柳兴看到梁飞文就问道:“听说那苏植来录口供了,怎么样有没有问出一些可以破案的线索来?”
梁飞文摇头:“没有,他的口供很谨慎,没找到破案点。”
柳兴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他说道:“没事,找不到就算了,那就把人留下来慢慢找就是了。”
梁飞文道:“人倒是留了下来,不过他打了一个电话。”
“打给谁?”柳兴变得警惕了起来,那苏植该不会是有背景吧?
梁飞文说:“律师,似乎是早有准备。”
柳兴对此笑了笑,“律师?哎,别理他,让他律师来了再说。”
在国内,一般律师没有多大用处,所以柳兴心里面没有丝毫的畏惧。
两人正说话间,却是一个人急急忙忙地从楼下跑下来,他看到梁飞文,张口就问:“梁队长,你是不是刚把一个叫苏植的人拘了?”
问话的人是派出所所长袁向华,派出所一般有着所长、教导员、副所长等职位,教导员负责政治思想等工作,所长与教导员权力和职务是同级的,但实际上派出所所长才是派出所排名最高的人,其次才是教导员这个有些被虚化的职位。
面对袁向华的问话,梁飞文隐蔽地看了一眼柳兴,才飞快说道:“是,确实有这么一回事。”
袁向华看到柳兴也在,他本能地觉得有些不对劲,似乎想起了什么似的问道:“那苏植是哪单案子的?”
梁飞文就简单说了一下黄新荣被绑在树上的案子。
这件案袁向华也有关注过,不过没有柳兴这么了解,但他现在可顾不了这么多了,只是说道:“你意思说这苏植是黄新荣案子的唯一嫌疑人是吧?那你有足够的证据把人拘留起来吗?”
“这个……”梁飞文沉吟了起来,他有意无意地看向柳兴,这可是柳兴让他做的,这种时候柳兴就应该站出来说些什么了。
梁飞文可不笨,他知道袁向华一找到他劈头盖脸的就问起这事来,实在是有些耐人寻味。
柳兴适当地说道:“袁所长,这黄新荣是孙鸿缜长的妹.夫,我与梁队长就商量了一下,毕竟是镇长家的亲戚,所以才先将人暂时拘起来的,毕竟人要是跑了,到时候无法交代啊。”
袁向华瞥了一眼柳兴,他可是老油条了,瞬间就明白这事是怎么一回事,“原来是这样子,按照程序来说,这方面的条例比较模糊,要是一般人梁队长你拘就拘了,但这苏植你还是立马给我放了。”
“放了?袁所长,我说一下我的意见,这我们才刚把人留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把人放了,这传出去可不好看啊。”柳兴脸色微微沉了下去,他不知道是谁在背后使力,让袁向华出面的,但是人都抓了,现在把人放了,这不是闹笑话吗?
再说柳兴都跟孙鸿打了包票的,现在放人,他与孙鸿的关系就完了,所以柳兴是不同意放人的,即使要放,那也要二十四小时之后再说。
袁向华对于柳兴的意见只是笑了笑,“老柳,我也不想这样把人给放了,但是不放不行,你知道刚刚是谁打电话给我吗?”
“谁?”柳兴脸色微微一变,袁向华敢这样光明正大说出来,那苏植背后的人走的不是暗路子了。
袁向华一脸无奈地道:“是季山县的杨检察长办公室打过来的,说有人举报我们滥用职权,把一个叫苏植的人给抓了,问我们证据充足吗?程序合理吗?”
柳兴听了这话,额头都冒出了汗水,公检法都属于政法机关,其中检察院有段时间一直排在‘公法’后面,但是现在时代不同了,检察院的权力可不比以前了,主要是针对国家各部门来进行监督,不说凌驾于于公法之上,但是也能与公法并驾齐驱了。
说什么有人举报柳兴是不太相信的,这年头举报的人多了去了,但是能让季山县检察院杨检察长办公室打电话过来询问的,那就极不简单了。
季山县检察院对他一个小小的卫子镇派出所副所长来说就是一个庞然大物,哪里是他敢惹的?
况且按照职能来说检察院确实可以光明正大地询问这事,柳兴这时哪里还敢提什么意见,他只是有些结结巴巴地道:“那就……放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2章 让这些害群之马滚蛋
其实也不能怪柳兴没胆子,关键是拘留苏植这事在派出所条例来说太过模糊了。
这种没证据拘留的事情是有些处于灰色地带的,要是没人询问,那它肯定是合理合法的,就连梁飞文都能说出个一二三来糊弄苏植这种人,但是检察院那边问了,这事情就不一样了,柳兴哪里还敢硬抗下去?
袁向华看到柳兴被吓成这样子,心中有些好笑,柳兴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要不是因为拘留苏植这事影响的不仅仅是柳兴,而是整个卫子镇派出所,袁向华还会做些事情来恶心一下柳兴的,但是现在还是得顾全大局的。
袁向华就没有因此而多说什么,只是平静地道:“行,那赶紧把人给放了,对了,梁队长,态度尽量好点,别让人觉得我们派出所蛮横,这就不好了。”
梁飞文还在心里嘀咕,不是说找的是律师吗?怎么又扯到检察院那边去了?他连忙点头道:“袁所长,我知道了,我亲自恭敬地把那苏植送走。”
柳兴冷静过来之后,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说自己有事就回了办公室,袁向华也是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梁飞文回到审讯室的时候,就换上了一脸笑容,可惜的是他这样笑起来有些难看,“苏先生,久等了吧?嗯,是这样的,刚才我出去向领导汇报了你的事情,所里的领导呢商量了一下,说你这种情况还不需要留置盘查。”
苏植愣了一下,“梁队长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吗?”
梁飞文肯定地道:“对,苏先生可以走了。”
那警员一脸惊讶地看着梁飞文,他觉得事情变化得也太快了吧,之前进审讯室的时候,梁队长还说这苏植恐怕要倒霉了,也不知道要在派出所待上多久,谁知道只是一个转身,就能出去了?
警员想是这样想,当然不会笨到说出来。
苏植可不管警员是怎么想的,他站了起来,在梁飞文的陪同下走出了派出所的大门口。
梁飞文想了想说道:“苏先生,今天得罪了,不过都是为了工作,希望你多多包容,还有在这案子未结束前,你是不能离开汉北省的,并且要随传随到……”
就在梁飞文说话间,一辆黑色的汽车就停在了派出所门前,一个穿着黑西服,用发胶梳着一丝不苟的大背头,年近六旬的男人走了下来。
这男人看了一眼梁飞文两人,最终眼光落在了苏植身上,他脸上露出了笑容:“是苏植苏先生吗?”
苏植一听这声音,他就听出来这声音有些熟悉,“你是朱达同律师?”
朱达同笑道:“正是鄙人。”
梁飞文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朱达同,他本来以为这律师是苏植虚构的,苏植是走着检察院的路子,谁知道还真的有这个律师的存在,而且还找到了派出所门口。
朱达同又道:“苏先生,他们放你了,对吗?”
苏植没有想到朱达同会亲自赶来,他只是道:“这次谢谢朱律师了,他们确实放了我。”
苏植当然能想到是朱达同的关系,他才能出来得这么快,看来这律师没有白请。
朱达同严肃说道:“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苏先生,他们有没有私下使用暴力手段打你?如果有,咱们现在就去医院进行伤情鉴定,我肯定会起诉他们,让这些害群之马从派出所滚蛋。”
朱达同说这话的时候用威胁的眼神看向梁飞文,使得梁飞文心中一寒,这苏植请的律师口气可真大,可是他想到要是这律师有着很深的县城检察院关系,那这事未必不是不可能的,幸好他从来都不是那种动用私刑逼供的人。
梁飞文讪笑了一声:“这位朱律师说笑了,我们卫子镇派出所一向恪守法律,尽职执法,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呢?”
苏植也说道:“他们没有打我,只是单纯的询问口供。”
朱达同脸色稍缓:“那还好,这次你们想私自扣留我当事人的事,我就不追究了,这次我过来除了接我当事人之外,还有一件事,请问你是谁?你们的所长呢?”
梁飞文已经看出来了,这朱律师就似古代的老讼棍一样,一旦被他缠上,恐怕就算是镇府工作人员都会有着数不清的麻烦,他连忙说道:“我是卫子镇派出所的刑警队长梁飞文。”
朱达同道:“那就对了,你是我当事人这案子的负责人,那麻烦你请一下你们的所长出来,我们需要好好聊聊。”
梁飞文皱了皱眉,不过他没有拒绝,毕竟对方刚才才搬出了检察院做救兵,他也不适宜替袁向华拒绝这事情,“好的,朱律师,你们里面请,我这就去叫我们的袁所长。”
梁飞文将两人请进了一间接待室之后,才离开。
苏植刚才没有吭声,现在见只有他们两人在,他就开口说道:“朱律师,我们见那派出所所长干什么?”
在苏植的眼中,反正他都没事了,那应该就回去才对的,还留下来干什么?
朱达同笑了笑,“苏先生,你是被放了出来,可以说没有吃亏,但是你认为这案子结束了吗?”
苏植皱了皱眉头,他只是录了口供,这案子当然还没有结束,他很快明白了过来,“难道我们留下来是为了解决这案子吗?”
朱达同点头道:“我们留下来自然是为了解决这案子,待会你尽量不要说话,一切交给我就是了。”
苏植当然也想一劳永逸解决这事,他点点头,不过他很快又想起一件有些在意的事情,“朱律师刚才在门口怎么会一眼就认出我的?”
两人之前可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朱达同笑了一声,“我在来的路上查了一下你的资料,看过你的照片,所以就认出你来了。”
现在这世道可是没有太多隐私可言的,身份信息满天飞,尤其是朱达同作为律师能查到苏植一些信息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
两人说话间,梁飞文却是领着袁向华还有柳兴走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3章 吓了一身汗(第五章)
“这位就是朱律师吧?你好,我是卫子镇派出所所长袁向华。”袁向华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不着痕迹地观察着这位朱律师。
袁向华在听到梁飞文说苏植的律师要求见他的时候,当时脸上一脸的怪异,过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并让梁飞文去叫上柳兴。
“你好,袁所长。”朱达同站起来,伸出手与袁向华轻轻.握了一下。
“这位是我们卫子镇派出所副所长柳兴。”袁向华又介绍了一下柳兴。
柳兴脸上勉强凑出一丝笑容与朱达同握了一下手,他心里同样不知道这朱律师想做什么,但是他想起刚刚检嚓院的电话,他不得不耐心对待。
袁向华与柳兴又与苏植打了一下招呼,众人就寒暄着坐了下来。
坐下之后,袁向华、柳兴心情都觉得有些复杂,他们一直做着乡镇派出所的工作,还真的没有尝试过与律师面对面坐着交谈的经验,一时之间都不知该如何开头才好。
袁向华看了一眼柳兴,只能直接问道:“不知道朱律师把我们叫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呢?”
朱达同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从公文袋中拿出了三张名片一一分发给袁向华三人,“这是鄙人的名片,诸位若是怀疑我的律师身份,可以随时去查证。”
袁向华三人都是看了一眼这名片上的名字以及律师所的名称,柳兴、梁飞文脸上只是闪过疑惑,唯有袁向华在心里念叨着‘朱达同’这名字好几遍之后,想起了一些事情,他脸色微微变了起来。
“不用了,我们相信朱律师的身份,不用再去刻意验证,朱律师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袁向华用着尽量谦和的语气说道。
柳兴还有梁飞文察觉到了袁向华的态度有了不小的改变,态度也变得端正了起来。
朱达同没有多想,只是径直道:“既然三位确认了我的身份,那我现在就代表着我的当事人苏植先生,询问你们几件事,希望你们如实告诉我,这没有问题吧?”
对方律师确实有这样的权利,袁向华三人皆是表示没有问题,事实上他们三人都没有发现,他们三人已经被朱达同的气势压制住了。
朱达同得到他们的同意之后就道:“我首先要问的就是这件案子到目前为止你们是否有足够的证据交给法院起诉我的当事人苏植先生?”
袁向华与柳兴都看向了梁飞文,梁飞文是这案子的负责人,最有发言权。
梁飞文说道:“我们目前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不过还不足以排除苏植的作案嫌疑,目前我们还在进一步取证中。”
朱达同道:“取证是你们警方的工作,我不予置评,我现在只想搞清楚另一件事,那就是到时你们没有足够证据认为我的当事人有作案嫌疑,你们是否会起诉那位黄新荣先生诬告陷害罪?”
袁向华三人听了都是脸色大变了起来,黄新荣是孙鸿的妹.夫,他们派出所要是起诉黄新荣,那到时就热闹了,他们都没有想到还有这层。
诬告陷害罪轻的三年以下的有期徒刑,严重的就难说了,不过牢肯定是要坐的。
苏植也看向这朱达同律师,他同样没有想到还可以这样操作,看来这律师还真是不错,没有白请。
袁向华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这个只有案子结束的时候,我们才会考虑这个问题。”
袁向华现在能拖就尽量拖,他算是知道这朱达同的厉害了。
朱达同点头道:“那请问这案子什么时候能结束?”
梁飞文道:“这个我们很难去答复朱律师,查案费时费力,时间上说不定的。”
朱达同道:“没事,我会随时关注这案子,希望梁队长在案子结束的时候通知我。”
袁向华见朱达同用话一直死咬不放,他只能咬咬牙说道:“看来朱律师很关心这个问题,要是到时案子结束的时候,我们这边会根据情况来决定是否起诉黄新荣先生,不过就现在案子的进展来看,我们很可能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苏植先生就是作案者,但同时也没有足够的证据证明黄新荣先生说谎诬告陷害苏植先生。”
袁向华这意思一下子明显了起来,如果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们恐怕会两个都不移送检察院提起公诉,这是准备两不相帮了,事实上这也是正常的做法,没证据,他们就算提起公诉也是浪费时间。
朱达同见袁向华不耍太极,给出了答复,他就继续说道:“那好,到时如果你们派出所这边不对黄新荣先生提起公诉,按照法律程序来说,我们这边是可以向法院提起刑事自诉的,你们应该知道吧?”
袁向华三人皆是脸色一怔,他们这下才知道什么叫律师,像朱达同这种死咬不放又有一定社会关系的律师实在是太恐怖了,那黄新荣惹上苏植恐怕要倒霉了。
袁向华三人又看向一直安静坐着的苏植,他们心中有些好奇这苏植凭什么请动了这么有关系而又精通法律的律师过来?不过这下子三人没有人敢再小看苏植了。
袁向华苦笑道:“这个朱律师你是律师,应该比我更为清楚法律条例,确实有这样的程序。”
朱达同冷静地道:“我这样问,只是确保袁所长你们清楚而已,那我们到时提起刑事自诉这事现在就算是提前告诉派出所了。”
袁向华觉得只要卫子镇派出所没有被牵连进来,他就不太在乎,反正这样他就不算是得罪孙鸿了,是别人的律师要起诉孙鸿的妹.夫,与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
柳兴心中也是放松了不少,“这个刑事自诉是苏植先生的权利,其实不必告知我们的。”
袁向华以及梁飞文都是跟着点点头,确实没有必要特意告知他们。
朱达同摇头,又抛出了一句话:“之所以告知你们,是因为到时我会就你们放弃公诉的行为进行细致的调查研究,要是有任何的徇私枉法行为,我不排除会替苏植先生到相关机构起诉你们失职行为的可能性。”
袁向华三人皆是被这话吓出了一身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4章 这人不能惹啊
袁向华三人的脸色都变得很是难看,要是真的提出了失职起诉,那恐怕到时卫子镇派出所处境会很为艰难,他们卫子镇派出所甚至会被季山县城的所有领导注视关心着。
这种万众瞩目的注视关心,绝对不是什么好事,只要他们稍微有些差错,都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地。
袁向华三人看着朱达同,觉得这朱达同律师就像一条毒蛇一样,随时都会张开嘴露出锐利的毒牙咬他们一口。
袁向华用纸巾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连忙出声保证道:“朱律师请放心,若是案子结束,无法证明苏先生有罪,我们绝对会秉公处理,研究黄新荣是否存在诬告陷害罪的可能性。”
柳兴听了这话,就知道袁向华是打算一丝不苟来处理这起案子了,如果真的发现一丝黄新荣存在诬告陷害的线索,恐怕卫子镇派出所就会直接提起公诉的。
这时候相比被人进行失职起诉来说,孙鸿那边的考虑反而是显得不太重要了,对此柳兴也不敢说什么反对的话,毕竟那朱律师就坐在对面,他要是多说什么,说不定那朱律师又会弄出什么起诉在他身上。
柳兴只是他孙鸿的准盟友,这种事柳兴可不想再掺和进去了。
朱达同板着脸道:“如果你们在此事上没有任何的失职,我当然不会没事做这种必败的起诉,好了,苏先生,你有没有什么要问袁所长他们的?”
苏植只是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会有什么要问的。
朱达同就站了起来,“既然如此,我们就回去吧,袁所长,谢谢你们今天的配合。”
“客气客气。”袁向华等人也连忙跟着站了起来。
袁向华三人一直将苏植两人送到了门口,又看着苏植两人上车离去,还站在门口注视着,让那些忙着办公的警员暗暗好奇,也不知道这袁所长送走的是什么大人物,既然如此客气。
柳兴直到看不见那黑色汽车影子,他在地上狠狠吐了口唾沫,“呸,这律师什么玩意啊!”
乡镇工作人员有不少像柳兴那样粗言粗语的,一旁的袁向华与梁飞文也不以为奇,只是在心里颇为不耻,有本事干嘛不当着那朱达同的面来吐两口?要是敢吐,他们就真的敬柳兴是一个好汉。
不过毕竟是同事,谁也没有出言讽刺柳兴。
柳兴看了一眼袁向华道:“袁所长,那朱达同是什么来历?”
柳兴刚才就看出来了,袁向华很是敬畏这朱达同,应该是知道一些这朱达同的来历。
袁向华有些无奈地摇摇头,“老柳啊,你就没有认真看名片吗?除了他还能有谁?”
柳兴赶紧拿出裤袋里那张朱达同所给的名片又认真看了起来,“遂州……姓朱……是他……既然是他……”
柳兴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
“柳所长,这朱达同是谁?”梁飞文还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说道。
柳兴牙齿都有些打颤了起来,“梁队长,三年前,遂州市有个副柿长倒台了,内幕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当时听人说起这件事的时候都说是一个姓朱的律师告倒的。”
这在当时可是一件奇闻,毕竟他们当官的要是出事了一向是被双规的多,被一个律师告倒,当然传遍了整个汉北省了,在当时,每逢饭桌上都会有人提起这个朱律师与那副柿长的事情,传得神乎其神的。
梁飞文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三年前遂州市副柿长倒台的事情他知道,但是他当时忙着自己的工作,还真不知道这是朱达同做的,要真的是朱达同做的,那就有些恐怖了。
柳兴稍微冷静了一下说道:“袁所长,你会不会认错人了,他可不是一般人能请得到的,那苏植不就是一个种草药的吗?”
这会不会是一个巧合呢?毕竟遂州有两个甚至多个姓朱的律师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袁向华肯定地说道:“不会有错的,我对这个名字有些记忆,况且你刚才不是也感受过他的风采了吗?这朱达同能请动检察院问询此事,不就是一个明证吗?至于那苏植为什么能请得动这种传说中的律师,我哪里知道啊?”
柳兴的心也跟着颤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不用去特意确认了,应该是那个朱律师不错,除了他还有谁这么大的面子能让季山县检察院出面,当年最为广泛流传的版本就是,这朱达同有着很多的同学朋友都是司法界的大能,手段通天啊。
柳兴还是觉得有些荒谬,这样的大律师居然让一个乡镇种药的请来了……
袁向华知道柳兴相信了,他叹口气拍了拍柳兴的肩膀,“老柳,朱达同可不是我们能招惹的,这案子我们可不能动任何一点的小心思啊,要不然事情到时就没完没了了。”
柳兴沉默地点了点头,他知道袁向华这话不仅是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
“朱律师,今天的事情真是谢谢了。”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苏植诚心诚意地说道。
朱达同微微一笑,“不用客气,苏先生,若无意外,这案子这两天就会结束了。”
苏植有些惊讶地说道:“这么快?”
朱达同笑了笑,故作神秘地道:“你静候佳音就好,只要那些人不太傻,都应该知道该怎么做,到时选择权就会回到苏先生手中的。”
苏植微微眯了眯眼,“朱律师,我怎么觉得我出的这价请不来你这种这么厉害的律师。”
苏植又不是笨蛋,似朱达同这种出手这么凌厉的律师不会只值他所说的那个价钱的。
朱达同哈哈一笑,也不隐瞒:“是你那个叫黄世仁的朋友替你支付了一笔钱,所以才会是这个价,苏先生可不要说是我说的。”
苏植这才明白,原来是黄世仁替他出了一笔钱,虽然他不缺钱,但是黄世仁都暗地里替他出了这钱,估计黄世仁也不会要他钱的,至于这份人情他算是记下来了。
这黄世仁黄总人不错,要是下次山楂树结果了,那就让他先挑,免费送他一批山楂果就当是投桃报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5章 欺人太甚
柳兴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并没有坐下来,而是皱着眉头站在办公桌前想着今天的这事,他想了好一会儿,为了以防弄错,弄出了笑话来,他还是拿起手机打了几个电话问询了起来。
季山与遂州相隔不远,两地的干部偶尔都会有些来往,柳兴也认得一些遂州的地方干部,他很快就透过关系问明白了,朱达同就是当年那个扳倒了遂州副市长的律师。
确认了之后,柳兴再也没有任何的侥幸心理,他沉吟了一下,就又打起了另一个电话来。
待电话通了之后,柳兴直接道:“孙缜长,不好意思,那事没成,没能把那苏植留在所里。”
那边的孙鸿愣了一下,然后沉声问道:“柳所长,是不是袁所长反对所以没成?”
这是孙鸿想到的可能,否则柳兴一个副所长还无法将一个人留下来?不过孙鸿又想到自己的关系与袁向华的一般,但是袁向华不至于会这么不给他面子吧?
柳兴无奈地道:“不是袁所长的问题,是对方出手了,我们无法留住人。”
柳兴即使窥觎正所长的位置,也不敢做这无中生有中伤袁向华的事情,要是被揭穿了,那他就会面临孙鸿以及袁向华的双重打击,所以就直接说出了真实原因。
“对方出手?”孙鸿觉得颇为不可思议,在黄新荣还有妹妹的数次叙述中,那苏植不就是一个普通人吗?哪里来的关系能让柳兴退让了?
“柳所长,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孙鸿希望知道更为详细的情况。
柳兴就将苏植来派出所,后来朱达同也跟着来了派出所等事情简略说了一遍。
那边的孙鸿听完之后,他右手骤然用力捏着手,又慢慢放松,他没有想到会是这样很特别的情况,“你是说苏植请动了那个朱达同律师,甚至将季山县检察院都搬了出来?”
柳兴叹了口气,“要不是这样,我们怎么会放人呢?孙缜 长,这事还真是抱歉了。”
孙鸿平静地道:“既然这样,那就算了,这次还是要谢谢柳所长了。”
柳兴犹豫了一下,缓缓地道:“孙缜长,那朱达同在走之前已经盯住了我们卫子镇派出所,到时我们可能会公诉黄新荣诬告陷害罪,所以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孙鸿脸色又是一变,对方好狠,连这样的招数都使出来了,他连忙说道:“柳所长,这事你得帮帮忙,如果不太严重……”
柳兴打断道:“孙缜长,这不是我不帮你,事实上朱达同已经说了,要是我们卫子镇派出所稍有点偏帮,他就会起诉我们失职,这事不是我能做主的,袁所长也会在一边看着,而且我们一旦放弃公诉,那个朱达同也会将案子由公诉转为刑事自诉……”
孙鸿听了这话吸了一口冷气,事情为什么突然就变得这么严重了,这朱达同带给他的压力透过柳兴所说的话不断传来,他听完后有些木讷地道:“好,我知道了,柳所长,要是这案有什么变故,麻烦你尽量告诉我一声。”
待柳兴答应之后,孙鸿放下手机之后,脸上的愤怒全部浮现了上来,“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待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之后,孙鸿大口喘着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任何的愤怒都无补于事,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如何好好地将这事给处理好。
孙鸿心中有些郁闷,他完全无法想象苏植为什么能请来像朱达同那样的律师,他完全低估了苏植的实力。
孙鸿想着这些的时候,他拿起了手机给黄新荣打电话。
待黄新荣接电话之后,孙鸿说道:“新荣,你老实告诉我,你做的那份口供是真的吗?”
黄新荣愣了愣,他不知道孙鸿为什么突然打电话问这件事,“鸿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孙鸿冷声道:“苏植请了律师要反告你诬告陷害,你还问怎么了?”
黄新荣的脸煞的一下白了起来,他大声吼道:“那扫把星还敢告我?”
黄新荣说了一连串的粗口,可见他有多么的生气。
孙鸿斥责道:“够了,发火骂人有什么用,现在你一定要老实告诉我,那份口供你有没有说谎作假?”
黄新荣脸上露出了一阵惊慌,“鸿哥,那份口供有不少是我杜撰的,我只是见到一个黑影,并没有看到那人是不是苏植。”
孙鸿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他咬牙切齿地说道:“黄新荣,你疯了不成,怎么敢录假口供,这可是要坐牢的!”
“鸿哥,不会的,不会有人知道的,我说得天衣无缝,不会有谁能拆穿我的。”黄新荣恐惧地连连摇头,他彻底慌了。
孙鸿冷冷地道:“你这是无可救药,你知道那苏植请的律师有多出名吗?当你站在法庭上面,别人几句话就能将你击溃了,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要是那苏植有不在场证据,你说的那些口供就算再没有瑕疵,别人都会知道你在做假口供了,还天衣无缝?”
黄新荣浑身发抖了起来,“鸿哥,那我现在该怎么办?”
孙鸿说的话使得他心中的一丝侥幸就像空中的泡沫一样被瞬间刺破,他可不想村长当不成,还要被抓去坐牢。
黄新荣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他恨自己当时头脑发热,居然胆大到录下这样的口供,被苏植抓到了这样的机会,他越想越是害怕。
孙鸿怒极而笑,“黄新荣,我告诉你,要是你不想坐牢,现在你只有一个办法了,想法去取得那个苏植的原谅,叫他不要起诉你,如果他放弃起诉你,那朱达同律师没有再盯着卫子镇派出所,我们就还有周旋的余地,否则,你就等着被人起诉,等着坐牢吧,我也帮不了你了。”
黄新荣听了这话彻底呆立在原地,他与苏植早已经水火不容,从村民大会开始,那矛盾更是越发激烈,要苏植原谅他,不去起诉他,那有可能吗?
“鸿哥,我们想想别的办法,一定还有别的办法,这个绝对不可能。”黄新荣以近乎哀求的声音说道。
孙鸿怒声道:“黄新荣,你以为这是在做什么?哪里还有别的办法,你都将把柄递到了别人的手中,我是没办法了,你好好地自己想想吧。”
孙鸿说完就挂了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6章 黄新荣的电话
黄新荣听着听筒里传来电话断开的声音,他有些失神地坐在了病床边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黄新荣……黄新荣……”黄新荣不知自己坐了多久,孙谷莲却是从病房外面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发疯一般地抓着黄新荣的衣领。
黄新荣漠然地看了一眼孙谷莲,他还沉浸在该如何是好的世界里。
孙谷莲失声骂道:“你怎么这么蠢,居然……居然……”
“录假口供,你疯了不成?”孙谷莲说到最后不由自主地声音降低了下来。
孙谷莲她对黄新荣录口供的事完全不知情,她要是知道,肯定会拦住黄新荣的,她就算蠢,也知道录假口供是犯法的。
“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什么都迟了。”黄新荣近乎喃喃自语了一句。
“对,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哥说你要尽量想法取得苏植的谅解,让他不要死盯着你……”孙谷莲唠唠叨叨地说道,她刚才接到了孙鸿的电话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
黄新荣忽然神经质一般笑了起来,“取得苏植的谅解?孙谷莲,你觉得有可能吗?有可能吗?”
孙谷莲愣了一下,她咬牙说道:“这肯定会很难,但是他要骂任由他骂就是了,只要他能原谅你,不用坐牢就成,就算要钱我们也愿意出,我们没有的……哥说他那里有一些存款……愿意借给我们。”
黄新荣听了这话沉默了起来,他看着自己的老婆孙谷莲,觉得孙谷莲、孙鸿都没有放弃,他就要放弃自己了吗?
黄新荣想了好一会,他脸色变了又变,最终长叹一口气,“好,我打电话给苏植,只要他愿意放弃告我,他要什么我们就给什么。”
黄新荣拿出了手机,想着待会该如何去说服苏植,他理清了思路之后,就一脸坚毅地给苏植打电话。
此时的苏植还没有回到二湾村,他还坐在朱达同的车上,与朱达同随意地聊天。
苏植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一看,愣了一下,“是黄新荣的电话。”
朱达同脸上浮起笑容,“哦,比我想的还来得快,看来那边还不算太蠢。”
苏植开口问道:“接还是不接?”
朱达同道:“接就可以了,你不用有太多的顾虑,想怎么做就怎么说就是了。”
苏植点点头,就按了屏幕上的接听键,简单地说道:“有事吗?”
孙谷莲紧张地看着黄新荣,黄新荣深呼吸了一下,即使苏植看不见,他脸上依然堆起了笑容,“是阿植啊,我是你二叔。”
苏植冷冷地道:“黄新荣,有事就说,别拉近乎。”
黄新荣对于苏植的恶劣态度,早已经习惯了,他用着诚恳的语气说道:“阿植,是这样的,那晚村民大会的事是我不好,我昏了头脑,才敢了说这样的话,想想我现在就后悔啊,待我回去之后,我就想法让你的名字回到二湾村的族谱之中,并且我向你保证,以后二湾村再也不会有人敢拿方壶山来说事。”
苏植冷笑道:“不用了,我觉得被革除出二湾村挺好的,至于方壶山,村里的人喜欢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无所谓,你还有事吗?”
黄新荣见苏植连被革出二湾村一事都不在乎,他愣了愣憋出了一句话:“苏植,你就说你怎样才能原谅我,只要你不起诉我,怎么都行。”
苏植一阵沉默,他算是明白朱达同之前所说的为什么案子会很快结束了,是啊,在他们这边反手就能起诉黄新荣的时候,黄新荣那边肯定会屈服的。
苏植知道这事的主动权回到了他的手中了,朱达同说这事他想怎样做就怎样做,也就是他能任意决定这件事的走向了。
“阿植,要不我赔偿你五万,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黄新荣见苏植不吭声,他连忙试探着说道。
“五万?”苏植呵呵地轻笑了一声。
黄新荣看了一眼孙谷莲,他咬咬牙,一脸肉疼地说道:“那我给你十万,我就只有这么多了,你看着办吧!”
苏植脸上笑容收敛,“黄新荣,这不是钱的事,别说十万,就算是二十万我都不会在乎,你现在知道害怕了?我告诉你,这已经太迟了。”
“你究竟想怎样?”黄新荣嗓子沙哑地说道。
苏植拿着手机看着窗外那不断倒退的风景,他想起黄新荣那数次针对他的丑陋嘴脸,心底里仅有的一丝同情瞬间烟消云散,“这事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派出所那边不公诉你,我也会刑事自诉你,准备好打官司吧。”
苏植说完这话就断开了手机。
朱达同专心开着车,他笑了笑说道:“我本来以为你会原谅他,毕竟都是同一个村子的。”
苏植摇头道:“这种人都敢录假口供来陷害我,我这次放过了他,说不定什么时候又会像疯狗一样跳出来咬我一口,还不如一次打死。”
朱达同颇为欣赏地看了一眼苏植,朱达同纵横律师界多年,见过各种各样的当事人,但是像苏植这样行.事果断不拖泥带水,到紧要关头又下得了手的年青人却是不多,只有寥寥几个。
朱达同说道:“不过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估计这案子,无论是卫子镇派出所公诉还是我们刑事自诉,赢的几率都不会太大。”
其实案子到这里就结束了的,接下来就看苏植是不是要继续将官司打下去而已,因为没证据能证明黄新荣说谎,所以能赢的几率不会太大,这里没外人,他就直接说了出来,他在派出所那里只是趁着那些人看不出来,吓唬他们的而已,当然他们要是不信,朱达同还会有别的手段。
苏植只是点头,“没所谓,只是费些钱的事情,能赢最好,要是输就算了。”
苏植知道官司无论输赢,那黄新荣都算彻底完了,不仅是承受着村里人的责骂,还要承受着输掉官司的恐惧,能让黄新荣在官司期间睡不稳吃不安宁,他就觉得这钱值得花。
朱达同见苏植如此坚持,“好,那我想下办法,争取把这官司赢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7章 这么大年纪了你让我离婚?
“怎么样?”孙谷莲见黄新荣放下了电话,连忙问道。
黄新荣颓丧地道:“他不肯和解。”
孙谷莲其实刚才就听出一些来了,现在得到了黄新荣如此肯定的回答,她皱眉道:“我们都愿意给十万了,他还不愿意放手,那我们怎么办才好?”
黄新荣双手紧紧地捂住脑袋,他都快被逼疯了,不想再讨论这事。
孙谷莲不敢再烦黄新荣,她安慰了几句黄新荣,让黄新荣好好休息,跑了出去打电话给孙鸿。
孙谷莲忧心忡忡地说道:“哥,我们开了很多条件,那苏植都不肯和解,现在怎么办?”
无论如何,这都是她的丈夫,她绝对不想黄新荣被抓去坐牢。
孙鸿听了这话,很是恼火,黄新荣是他的妹.夫,万一要是被自己工作的卫子镇派出所公诉又或被苏植自诉弄进了监牢,对他来说都是一个极为恶劣的影响。
孙鸿依然沉静地说道:“不肯和解那就没有办法了,我们只能做好准备与苏植打官司了,祈祷官司能赢了。”
孙谷莲担心地道:“可是你不是说那什么朱律师挺厉害的吗?我们能赢吗?”
“这个难说,要是对方没有证据,那朱律师再厉害有什么用?先不要自己吓自己,咱们找个律师再好好商量该怎么做。”孙鸿耐心地安慰着孙谷莲。
孙谷莲看了看病房里面,确认黄新荣不会听到之后,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哥,我是说万一……万一败诉了……”
那边的孙鸿沉默了一会:“谷莲,要是真的看到要输了,那你赶紧与黄新荣离婚。”
“离婚?为什么?”孙谷莲愣了一下,她刚才说万一败诉,只是想着孙鸿有没有办法让黄新荣在牢里过得舒坦一些而已,她都这个年纪了,离婚能去哪里?
孙鸿解释道:“这只是暂时离婚而已,等到黄新荣以后出来,你再跟他复合那也没事,这主要是为了我,黄新荣作为我的妹夫,他坐牢了,对我来说,那影响实在是不好,希望你能谅解一下。”
孙谷莲脸色涨红,她想骂孙鸿无耻,怎么可以说出这样的话来,但是想着平时孙鸿靠着自己的职位可是帮了家里以及她不少的忙,这骂人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来,到得最后,她只是冷冷地道:“哥,我会好好考虑的。”
孙鸿感觉到孙谷莲态度的变化,心里面当然知道是为什么,他尴尬地说了几句话,就结束了这次通话。
孙鸿结束这次通话之后,他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梧桐树,脸色阴沉得吓人。
苏植手里提着几袋的蔬菜瘦肉新鲜食材回到家中的时候,见到院子里堆放着十来块玻璃片,那是用来安装在老窗子上面的。
“怎么这么慢?”院子里,大飞正无聊地坐在院落一张椅子上,看到了苏植就呵呵笑了一声。
苏植道:“不是说回来再叫你的吗?怎么在这里等着了?”
苏植发现窗子被砸碎之后,就在去派出所的路上打电话与大飞说了一下,大飞才知道出事了,不过他听说已经解决了,那就没有太担心,而是在市场上找了玻璃片,就给苏植带了回来,准备替苏植装上去。
苏植家房子的窗户都是老式窗户了,想找到这种旧的玻璃窗片,那可不容易,要不是大飞对整个装修市场颇为熟悉,还不一定能这么快找得到。
苏植就打开了门,与大飞一起动手安装起玻璃窗片起来了。
苏植一边帮忙一边说道:“大飞,这可不是我瞒着你啊,而是这事太突然了,谁能想到黄新荣突然就发难呢?”
大飞只是笑了笑,“你小子没事就行,要是真的出事,我肯定收拾他,不过这事现在怎么样了?听说村里挺多人住院了,是怎么回事?”
苏植笑道:“他们大晚上的跑上方壶山,让蛇咬了,现在还在医院里住院呢?那黄新荣还想我出医药费。”
大飞脸色一沉,“你可不要给他,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
“没给,又不是我打的人,这医药费让村委会头痛去吧。”
“这就对,不过你这窗子装好可要小心一点,可千万不要又让人给偷偷砸了。”大飞一边将一块玻璃熟练地装上去一边说道。
苏植摇头道:“他们要是再敢砸,肯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对了,我叫你买的东西买了没有?”
大飞指着旁边的一个大袋子说道:“都在里面了,这东西真的能看清楚吗?”
大飞没有用过这玩意,心里面一直觉得疑惑。
苏植打开袋子从袋子里面拿出了监控摄像头,“肯定能看清楚,嗯,不错,这个是可以夜视的。”
苏植又从大袋子里面拿出了一个硬盘录像机,看来东西都齐了。
苏植与大飞安装好玻璃窗之后,又按照说明书,在高处隐蔽的地方装上了数个监控摄像头。
苏植满意地看了看监控摄像头的地方,才笑了笑,这下子算是可以了,那些人要是再敢砸他的窗子,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苏植看着这些事忙完之后,他就进厨房炒了几道小菜,与大飞一起吃了起来。
吃得畅快的时候,大飞忽然说了一句:“对啦,杉月知道了。”
苏植的筷子停顿了一下,“我还没跟她说,她怎么知道了?”
大飞咳嗽了一声,颇不好意思地道:“刚才你去炒菜的时候,她恰好来了电话,她问家里还有你的情况,我一不小心就说漏了嘴。”
苏植筷子一打大飞夹菜的筷子,装作发怒道:“滚滚滚,没想到啊,林杉飞,我好心好意招待你,你居然在我一转身的时候就把我给卖了。”
大飞嘿嘿一笑,他才不管苏植,下箸如飞,很快就厚着脸皮吃跑了,用纸巾抹了抹嘴就跑,临跑前说了一句:“杉月让我告诉你,她晚上回来,叫你别上山了,在家等她。”
苏植苦着脸,知道这下子糟糕了,他出了这么大的事,结果还是大飞说杉月才知道,杉月回来,肯定有他好受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8章 轻一点
苏植见大飞跑了,他只能一个人收拾满桌的狼藉,收拾完之后,就去洗澡,洗完澡发现已经日落西山,他看了一下时间,发现是18点了,就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问一下杉月到了哪里。
谁知道手机还没有打,就听到了院外传来了杉月的叫门声,苏植连忙跑了出去,果然见到杉月肩上带着一个背包,正俏生生地站在门边。
杉月穿着一条蓝白拼接式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腰带,再加上后面的蓝色牛仔背包,整个穿着看起来给人一种俏皮的小清新感觉。
“杉月。”苏植唤了一声,连忙走过去打开院门。
林杉月开始的时候眼里带着一丝的焦急,不过她看到苏植脸上没有明显的伤之后,那丝焦急就消失了,整个人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
她也不像以往那样,见到了苏植就笑着扑进苏植的怀中或挽着苏植的手,亲昵地叫着‘植哥’,她没有理会苏植,走进了院中进了屋。
苏植跟着后面脸上带着苦笑,杉月平时性子柔和,对他千依百顺的,但是前提是不能真正惹恼她,要是惹恼她,那就惨了。
苏植连忙跟了上去,在心里想着该如何让杉月不要再生气。
杉月进了屋,只是把背包往椅子放下,她也同样坐了下来,冷冰冰地目视前方,没有理会跟着坐下来的苏植。
苏植轻轻地咳嗽一声,希望引起杉月的注意,“杉月,你吃饭了没有?我给你留了饭菜,要是没吃,我再替你热一下就能吃了。”
林杉月还是没有理会他,继续板着脸。
苏植露出笑脸移动脚步,得以看到杉月的正脸,与她对视着。
林杉月看着苏植的笑脸,没有笑,反而气鼓鼓地瞪着苏植。
不过气鼓鼓总好过冷冰冰的样子,苏植抓着杉月的右手,却是很快又被杉月甩退了。
“杉月,是我错了,我不应该瞒着你,你不要生气了。”苏植颇为苦恼地看着杉月说道。
只是不说还好,这样一说,杉月眼中的泪珠反而是顺着粉扑扑的脸颊一滴滴地滑了下来,呜呜地哭了起来。
这下子吓坏了苏植,苏植连忙张开手抱住了杉月,杉月尝试着挣扎了起来,想从苏植的环抱中挣脱出来,只是这下苏植学聪明了,他没有因此而松手。
杉月挣扎了好几下,挣不脱,索性就不挣扎了,放手抱住苏植,哭得越发大声了起来。
“杉月,我真的知错了,你别哭,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我保证绝不瞒着你,其实这次我也没想瞒着你,只是事发突然,没来得及跟你还有大飞说,不信你问你爸?”苏植抱着杉月,轻轻地拍着她的背轻声细语地说道。
“真的?”林杉月的哭声停顿了一下,终于开口问道。
终于说话了,苏植心里一喜,杉月从进门到现在可没有说过话呢,现在听到她说话,苏植就松了口气,“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了?”
“我不管,你就是欺负人。”杉月却是不想就这样原谅苏植,而是带着哭音说道。
苏植对此觉得头痛了起来,女生发脾气总是不讲任何道理的,他只能说道:“杉月,那你喜欢怎样处理我都行,不过可不能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
“你说的,可不要后悔?”林杉月的声音有些闷闷的,显然还是在气头上。
“嗯,我说的,绝不后悔。”苏植心里有些发憷,不过只要杉月不生气就好。
苏植只是听到了林杉月发出哼的一声,他觉得右肩处传来火辣的痛,他反应过来,杉月这是生气咬着他右肩了。
苏植不敢运起《药神经》来护住右肩,因为这样很容易把杉月的牙给崩断,只能任由她狠狠地咬着了。
杉月咬完之后,才松开口,用双手撑开苏植的拥抱,苏植连忙松开了杉月。
苏植发现杉月眼中带着泪痕,他心疼地替杉月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瞧,眼睛都快哭肿了,有什么冲我来,生什么闷气,真傻。”
林杉月脸部柔和了下来,不过说话依然生硬:“我答应不生气了,不过我还没有原谅你,你先站起来。”
苏植不敢问连忙站了起来,他看着林杉月,想听下一步的指示。
林杉月说道:“你把上衣脱掉。”
“把上衣脱掉干什么?”苏植不明白,不过他还是照着杉月所说的,将上身的T恤脱了下来,露出了精壮的上半身来。
林杉月这才站起来,围着苏植转了一圈,她脸上如释重负,“幸好没有受伤。”
苏植心中一阵感动,他这才明白,原来杉月是担心他在这次与二湾村的冲突中受了伤,“我又没有跟他们打架,怎么可能会受伤?”
林杉月眼中瞪了一下苏植,凶巴巴地说道:“你还好意思说,下次那些人再找你开什么村民大会,你都不要去,也不要傻乎乎地待在山上,让人给围起来了。”
苏植一脸诚恳地连连答应了下来,事实上要不是有信心,他才不会做这样的傻事。
林杉月见苏植答应了下来,她才急急忙忙地踮起脚尖,看了一下苏植的右肩,发现苏植的右肩上有着一个很明显的牙齿印,还带出了淡淡的血迹,她眼眶又红了起来,她尝试着用自己的手碰了一下,“植哥,痛吗?”
苏植咧咧牙,“不痛。”
林杉月不敢再碰,她心疼地道:“肯定很痛。”
杉月知道自己刚才在气头上咬得太用力了。
苏植看着杉月脸上浮现的焦急心疼,他好笑地道:“你看你,咬了又要心疼,那咬来干什么?”
林杉月有些恼怒地道:“要是不咬你,你都不会长记性……真的很痛吗?”
杉月说到后面,又变得柔声了起来。
苏植本来还是想说不痛,但是看样子说了杉月也不会信,他只能点了点头,“是有点痛。”
林杉月脸上带着悔意,“植哥,对不起,我不应该这么用力的。”
苏植不想杉月内疚,只是调侃着说道:“仅仅说对不起,那可不行,杉月我也要咬一次你才行。”
杉月啊的一声,她一脸的纠结,“植哥,那你咬我肩头的时候轻一点,好痛的呀。”
苏植手指了指杉月身前,逗着说:“谁说要咬你肩头了,我要咬这里。”
林杉月粉脸一片羞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9章 窗子又被砸了
“植哥……你……流氓……”林杉月感觉自己脸颊被火烫了一样,很热很热。
苏植轻轻一笑,又抱住了杉月,在她耳边轻呼热气:“和自己的女朋友说这样的话,可不算是流氓。”
“哼哼,你就是流氓。”林杉月被这热气一吹,那耳根子都有些红了。
两人轻轻抱在一起,亨受着这安静而甜蜜的气氛。
过了一会,林杉月咬了咬嘴唇,羞嗒嗒地道:“植哥,你要是想咬,那就……”
苏植愣了一下,他不敢看杉月,他本来说那话只是为了让杉月不再处于那种内疚之中,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谁知道杉月居然答应了,他张口就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但是想想还是觉得不妥,杉月抛弃自己的矜持开口答应了,他要是说是玩笑,那杉月肯定觉得羞死人了。
苏植松开手,看着杉月那像渗了血一般红通通的脸颊,杉月眼睛有些慌乱地移开,不敢与苏植对视。
苏植视线轻轻下移,他看向了杉月那身前方向,杉月那里很是完美,像是倒扣着的青玉碗,他知道不咬是不行的了,就低头头对着了杉月的心窝。
隔着那蓝白拼接的连衣裙布料,他看着那近在咫尺的馒头,似乎嗅到了淡淡的奶香味。
杉月睫毛微动,她忍不住瞄了一眼苏植,发现苏植正在呆呆地看着她那个地方,她觉得身体又热又软的,杉月觉得有些折磨人,她咬着贝齿,反而希望苏植快些咬下去,这样好结束这羞人的情况。
苏植感觉到了杉月目光的注视,他轻笑一声,真的张口轻轻地隔着布料咬了一口。
杉月毕竟穿着内依,又是隔着连衣裙的,她没有觉得任何的疼痛,不过却是像触电一般退后了几步,因为那处被苏植的牙齿碰到,她觉得浑身痒痒麻麻的。
苏植知道再这样下去,就要出事了,不敢再咬第二口,他连忙站了起来,又抱着杉月笑道:“痛吗?”
林杉月只是嗯嗯唔唔的,并没有回答苏植,她才不会告诉苏植刚才自己身体那种奇怪而羞人的感觉。
林杉月看着自己身前处那带着一些淡淡水迹的牙齿印,羞道:“植哥,都这样了,让我怎么回家去?”
苏植笑道:“没事,那就再坐会,很快就会干的了。”
两人就抱在一起,情话绵绵的,过了一会,苏植才把杉月送回家。
第二天,苏植又陪着杉月去季山县城那边玩了整整一天,买了很多的东西,不过大多是杉月给他买的衣服,反而杉月买自己的衣服则是很少,对于这个苏植也没有多说什么,反正杉月开心就好。
苏植又绕路将杉月送回了学校,杉月本来就是请假回来的,当然没有时间继续待在二湾村了。
苏植没有进去,只是将杉月送到了宿舍楼下就走了,两人没有太多的亲热,毕竟在学校拥拥抱抱的,让学生见到影响不好。
苏植提着一大包杉月给他买的东西回到院子门口的时候,脸色沉了下来,他的窗户玻璃又被砸了。
苏植用钥匙打开院门,走了进去,先是看了一下高处,发现监控摄像头没有遭到破坏,才放心下来,看来那些人没有发现他安装了监控摄像头。
苏植入了家之后,将东西都放在椅子上,又耐心地将客厅中的玻璃碎片全部清理干净之后,他才硬盘录像机连接在已经很久没有用过的电视机上,查看起硬盘里面的视频回放。
通过对视频的不断快进,苏植终于看到了四个男子越过围墙,将他家的玻璃窗砸碎了,才悠悠然离去。
视频虽然有些不太清晰,但是苏植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这四个男子来了。
苏植没有再看下去,而是暂停视频,用手机将一张较为清晰的图像照片拍了下来。
苏植拍完之后,就关了电视机,打了个电话,就在门口静静地等着。
大飞很快就到了,他看到自己昨天安装好的窗子,今天就让人给砸了,他眼中冒着怒火,“走,找他们算账去。”
苏植点头,两人就一起向着村里面走去,现在这种时候,人应该在家里,要是不在那也无所谓,等着就是了。
苏植与大飞先是到了一栋两层楼的大门口处,大飞一马当先就砰砰地敲起了门来。
“是谁?怎么这样敲门,你.妈没有教过你吗?”门很快就被打开,李大沟一看是苏植与大飞,脸色一变就立马想关门。
只是大飞手一动,就把门挡住了,“哎,大沟叔,这么不待见我们?”
李大沟做贼心虚,他扯着嗓子喊道:“我这里不欢迎你们,赶紧走。”
说完用力就想关门,大飞轻轻一推,门就开了,李大沟压根就挡不住。
苏植笑道:“大沟叔,你既然不欢迎我们进屋里谈,那我们就去外面聊一下。”
苏植说完就一把捉到李大沟的手腕,把李大沟往外面扯,李大沟弯着身体就想往屋里缩,但是他那点力量那里比得上苏植的,被苏植拉着就出到了外面。
李大沟这下子算是彻底慌了,他声嘶力竭地叫了起来。
他这一叫,就引得他老婆还有一对读初中的儿女从家里跑了出来。
“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李大沟的老婆身材很胖,她见丈夫被苏植拖走,就尖叫着要过来帮忙。
“爸爸……爸爸……”李大沟的儿女都是被这情景吓坏了,眼泪不断往外飙,也想过来帮忙。
只是大飞的身体就这样往门边一站,就将李大沟的老婆还有儿女都拦住了。
当然大飞没有没品到打李大沟的家人,只是将他们都拦住了而已,反而是李大沟的老婆被挡住,想用手去抓破大飞的脸,被大飞用手打开了。
大飞的身材高大,拦他们三人简直不要太容易。
李大沟的老婆见过不去,她就尖声大喊大叫:“杀人啦……救命啊……杀人啦……”
左邻右舍的听到动静,全部跑了出来,将李大沟的房子围得水泄不通的,看到是苏植像拖死猪一样拖着嘶吼的李大沟,脸上的肉都抖了好几下。
李大沟这人怎么得罪了这煞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0章 敢跑砸你们家
“你干什么?”
“怎么打人?”
“有话好好说,快放手。”
毕竟都是同一村子的,他们惧怕苏植不敢上前,只能站在远处帮腔。
李大沟的老婆见终于有人来了,她声泪俱下:“他们想杀我大沟,快捉住他们。”
“快放开我,快放开我。”李大沟也是嚷嚷了起来。
场面变得有些混乱,苏植见都被人堵住了,他就停下了脚步,不过手还是捉住李大沟,不让李大沟挣脱。
“会功夫了不起啊?你再这样,我们就报警了。”人群中有人出言威胁道。
苏植眉毛一挑,“那你去报啊,我倒是希望你们去报警,看警察来了,会抓谁?”
大飞也道:“李大沟,你带人砸了我兄弟的窗子,而且还是两次,你看这账该怎么算?”
李大沟脸色一阵变幻,其实他早已经有些猜到苏植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不过他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做得这么隐蔽,还是让苏植知道了。
大飞忽然大声喊了人群中的三个人的名字,“你们三个都给我出来。”
那三人本来就在围观的,听到大飞喊他们,下意识就想走。
苏植冷笑道:“我本来就想扯着李大沟去找你们三个的,你们三个要是敢走,我就把你们的家给砸了。”
那三个青年人身体一僵,那里还敢走,就慢慢地走了出来。
围观的二湾村民皆是一静,他们这才听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李大沟与这三个青年将苏植的窗子给砸了,给人找上门来了。
苏植见人都齐了,他冷冷地道:“好了,都在了,也省得我跑来跑去的,你们说这账该怎么算?”
连续两次被人砸了窗子,苏植心里也是憋着一股怒火的。
那三个青年中的一个青年吐了一口口水在地上,他狠狠地道:“是我们砸的,又怎么样?你把村里的方壶山占了,砸你一个窗户你能奈我何?”
“说得好。”后面就有不少人在拍掌叫好。
即使他们上次在黄新荣组织上山行动无缘无故失败,但是并不代表他们就不恨苏植了,他们在黄新荣的洗脑下一直坚持认为是苏植侵占了他们的利益。
只是他们晃了晃眼,就听到了啪的一声,却是苏植松开李大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那青年身前,给了他一耳光。
那青年的脸瞬间都被扇肿了,他惊骇地后退了几步,哪里还敢说什么狠话。
另外两个青年同样如此,往后退了好几步。
李大沟则是吓得双脚发抖,他无法从地上站起来,就这样手脚并用地向着屋里方向爬去,他无法不怕,那晚苏植一拳击散板凳留给他的印象太深了。
苏植冷着脸道:“那是村委会租给我的,别说方壶山没有什么,就算有金山那也是我苏植的,怎么,不服气是吧?想打架是吧?那一起来啊,我让你们一只手,耍这种小手段算什么玩意?”
那三个青年脸色涨红,他们三人就算一起上,那也不会是苏植的对手,哪里敢上了?
否则他们就不用耍这种小手段了。
苏植见他们没有人回应,“不敢单挑,也不敢一起上,再有下次,我就把你们砸我窗户的手都打折了。”
场上的人都是吓得吸了口冷气,没有人敢再帮腔,只是安静地看着。
苏植转身走了几步,来到了正在爬行的李大沟身边,轻轻一脚就踩在了李大沟的手掌上。
李大沟的老婆以及儿女都吓得尖声叫了起来。
这让苏植心里有些郁闷,他现在就像嚣张跋扈的恶人一样,不过他很快脚稍微一用力,当然这种程度,只会让李大沟觉得痛而已,伤不了手。
李大沟浑身颤抖了起来,痛得他直飙眼泪,他连忙说道:“苏植,是我们不对,我们不应该砸你的窗户。”
苏植冷声道:“别废话,我问你这事该怎么算?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他们三个都是你唆使的。”
苏植在视频中都看出来了,李大沟正是指挥者。
李大沟脸上又是一惧,“我赔你窗户钱,我赔你,求你不要打我。”
大飞嗤笑道:“李大沟,我天天过来把你家窗户全砸了,然后赔你窗户钱好不好?”
李大沟都快被逼哭了,他抖着牙齿说道:“那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我全听你们的。”
苏植道:“大飞,上次装窗子花了多少钱?”
大飞想了一下道:“三百块。”
几片玻璃当然值不了这么多钱,大飞这是将安装成本都算进去了。
苏植点头道:“你一共砸了我家两次玻璃,六百块,但是我要按十倍来收,就是六千元,这钱我不管你们四个人怎么平分,明天上午就得给我,否则我就把你们四个的家给拆了,有没有意见?”
李大沟现在只想苏植快点放开脚,他顾不了这么多,只是连连道:“没问题,六千元就六千元。”
苏植看向了那三个青年人,那三个青年人都低下头了,他们哪里还敢说不?只要他们敢说不,苏植可能分分钟钟把他们三个的手都得打折。
苏植见没有人反对,他就松开了脚,“还有,以后我也懒得是谁砸我家窗户,谁砸了我都当是你李大沟砸的,你得负责按照今天的标准赔偿我。”
李大沟的老婆终于忍不住了,她壮着胆子道:“别人做的,凭什么要我家赔?”
苏植冷笑一声,没有理会李大沟的老婆,只是蹲下来看着李大沟,李大沟脚撑着快速挪着身体远离了苏植,怕苏植打他一顿。
“李大沟,你告诉她,该不该你来赔?”苏植看着李大沟,平静地说道。
李大沟狂点头,他实在是怕极苏植这人了,“该……该……”
苏植站了起来,“这才对嘛,还有你这么怕干什么?我又不是恶人,记住了明天上午六千元,别让我来找你们。”
“好吧,那今天的事情就这样了,大飞,我们走吧。”苏植笑了笑,向着外面走去。
外面的那些村民纷纷让开了一条路,每个人都畏惧地看着苏植。
苏植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这些村民温声道:“你们啊,以后没事尽量别惹我,我可不是什么任由你们欺负的软柿子,而且我不是二湾村人,做起事来可没有什么顾忌。”
没有人敢应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1章 一块背锅吧
待走远了,大飞哈哈笑道:“阿植,可以啊,我还怕你只是随便收他们点钱就算了,谁知道你一开口就收他们十倍赔偿费,看来你还是没变。”
苏植脸上浮起笑容,“要是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恐怕还会没完没了的。”
大飞有些郁闷地道:“其他的还好,就是你干嘛不让我动手?”
大飞数次想动手,结果都让苏植眼神示意拦住了,他只是当了一个旁观者,不过苏植没有危险,他就觉得没所谓,只是没有活动到手脚,心情有些郁闷。
苏植一脸的无语:“大飞,我这次叫上你,估计村里不知道有多少人得恨你或恨你家里了。”
大飞眼一瞪:“少废话,你要是敢不叫我,我还得揍你一顿。”
苏植就知道是这样子,这种事瞒不住大飞,闹大了,大飞到时也会一个人跑来,让大飞知道不叫他,肯定会生气,所以他才叫上了大飞一起去寻李大沟的麻烦。
在苏植离开之后,那些来围观的二湾村村民也散了,谁也没有心情嘲笑李大沟,不过李大沟做了这样的事,他们也没有就此表扬李大沟。
“大沟,你怎么样,没事吧?”李大沟的老婆和子女上来扶起可怜兮兮的李大沟。
李大沟看着自己那肿得有些发红的手,怒骂道:“你看我手都肿成这样了,能没事吗?”
李大沟的老婆赶紧将人扶到屋里坐下,又跑去找家里的铁打药。
原先跟着砸窗的三名青年很快就一起跟着进了屋里。
李大沟坐在椅子上看了一眼三名青年,就开口将自家儿女赶上了楼去,这种事也不适宜让年龄小的儿女接触太多。
“你们想说什么就说吧。”李大沟看着三名青年,脸色臭臭地说道。
那个被苏植扇了一巴掌的青年开声说道:“大沟叔,我们三个商量了一下,那六千元你一个人出。”
李大沟的老婆从里面拿了药水出来,恰恰听到了这话,她脸色一变大声斥骂道:“你们三个混账的,没见到你大沟叔都让那苏植打了吗?还说这么没良心的话,想叫你大沟叔一个人把账全背了,哪里有这种道理……”
李大沟脸色一沉,“行了,你瞎嚷嚷什么。”
李大沟的老婆就闭上了嘴,脸色发冷坐在一边给李大沟的手涂药。
李大沟看着三人,想听听他们说下去。
最左边的青年道:“大沟叔,这事情可是你叫我们,我们才去的,现在让那苏植知道了,那你把钱出了,不也是很正常的事吗?”
其他两个青年不吭声,但显然是同样的想法。
李大沟这才缓缓地道:“事情不发生都发生了,是,是我叫你们去的,可都是你们自愿的,你们也想出口气,大家才一起做的,现在出事了,你们就想让我把锅全背了,你们觉得合适吗?”
三名青年脸色皆是微微一变,不过那被苏植扇了一巴掌的青年不满地道:“大沟叔,你这样说可不对,当初要不是你一味怂恿我们三个,我们三个根本就不会做这事。”
“就是啊,我们三个哪里来的钱,这钱肯定是得你出的。”
“大沟叔,这钱你一个人就认了吧。”
李大沟脸上露出了怒色:“你们三个别说了,六千元平分就是一人一千五,我只会出我的一千五元,多一分钱我都不会出,你们没钱,难道你们家里没钱吗?你们要是不肯出,那就等着让苏植找上门来吧。”
三名青年也是怒了,其中一个说道:“那就都别出钱了,等着挨打吧。”
其他两人也是纷纷点头,站起来,就要走。
李大沟有些急了,要是凑不齐六千元,那苏植很有可能第一个会找他的麻烦,“等等。”
三名青年都走到了门槛处,听到李大沟这样一喊就停了下来。
李大沟脸色发黑,他咬牙道:“我出三千,你们一人一千,要是这样都不肯,那我们就都别出了。”
三名青年脸上带着纠结,知道这已经是李大沟的极限了,他们要是再逼下去,恐怕真的会搞砸,就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大沟见这三名青年同意了,他强忍住心里面的恶心与这三名青年约定拿钱给他的时间之后,他就把这三名青年赶走了。
三名青年离去之后,李大沟的老婆开始抹泪了,“李大沟,你没事干嘛带这三玩意去砸那扫把星的窗户,这下好了,一下子不见了三千元。”
面对老婆的埋怨,李大沟只是阴着脸道:“你就只会哭,你懂什么啊?”
他之所以做出这种像毛头小孩子才会做的事情当然是有理由的,否则他没事干嘛要去招惹苏植,他不知道让人发现的风险吗?
李大沟的老婆反驳道:“我不懂,那你说说为什么做这种傻事?你三千元要抓多少鸡去城里卖才能赚回来,你知道吗?”
李大沟的老婆就是心疼钱,她们家里可比不上黄新荣那些家庭,还要养着两个孩子,过得可不容易。
李大沟颇为头痛地说出了原因:“二湾村很快就要重选村长了。”
李大沟的老婆愕然地停止了哭泣,“你说什么?”
“我说二湾村要换村长了。”李大沟再次说道。
李大沟的老婆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李大沟,你糊涂了吗?黄新荣多厉害的人,你说要换村长?这怎么可能,你从哪里听来的?”
李大沟讥笑道:“你当然不知道了,不过事情确是真的,这届的村委会支持不了多久了。”
李大沟没有说具体的原因,这都是他亲眼看着琢磨出来的,不过肯定不止他一个人看出来了,原本在村里威望与手段并重的黄新荣恐怕是做不了村长了。
李大沟的老婆还是不懂:“就算是这样子,村里要重选村长与你去砸那苏植家的窗户有什么关系?”
李大沟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对牛弹琴了,他没有再说这件事,只是说道:“别说这些有的没的,去看一下家里的钱够不够,要是不够,我明天还得赶去银行拿钱给他。”
李大沟知道自己这下子算是搬起石头砸了脚,所有的谋算都落空了,真是欲哭无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2章 撂挑子不干了
在老婆进房间数钱之后,李大沟就皱起了眉头,他刚才没有解释,是因为解释了他那有些蠢笨的老婆也不会太懂,反而说不定会泄露消息出去,所以他才没有说。
李大沟在察觉出这届由黄新荣都不知道连任了多少次的村长终于不行之后,他心里就有着一个想法,他要当村长!
李大沟一直觉得自己不比黄新荣差多少,黄新荣要不是有个镇长大舅子,恐怕也比不上他李大沟,所以这次黄新荣闯了这么大的祸,村里不会再有人支持黄新荣的了,他的机会就来了。
当然要想真的当上二湾村的村长,那可一点都不简单。
二湾村的村长可是能捞不少钱的,黄新荣的钱差不多都是从二湾村捞来的,村里很少有人不眼热这个位置的。
李大沟更是知道,村里现在最大的矛盾就是与苏植的矛盾,谁想当上二湾村的村长,那苏植就是绕不过的一座大山。
所以李大沟就想围绕着苏植这个点提前做些事,但是他心里又很畏惧苏植,所以就只能暗地里带着村里的那三个头脑发热的青年去砸了苏植的窗户。
李大沟本来已经准备好,只要确认村委会重新开始选举,到时他就让三个青年四处宣扬,苏植的窗户是他带头砸的,表明他是敢去碰苏植这个硬茬的。
当然这只是宣传需要,这种事应该传不进信息封闭的苏植耳中,但是可惜的是这一切都毁了,苏植还没等他宣传就查到是他做的了,村里不少人见到他今天的这表现,对他恐怕很是不利,李大沟心里有些发愁,他该如何改变自己的选举形象呢?
无论李大沟心中怎样想,第二天早上拿到了三个青年给的钱之后,他就屈辱地带着六千元交到了苏植的手上。
苏植清点完钱的数目正确之后,话都懒得跟李大沟说上一句,直接让李大沟滚蛋了。
李大沟气呼呼地回到家中之后,还没坐下喝口水,就接到了电话,他接到这个电话之后就火急火燎地往季山县城赶去。
电话是二湾村的人打来的,说他们要组织人手去找黄新荣讨要医药费,李大沟那晚并没有被咬伤,但是他依然赶去帮忙讨钱,因为这能提升他在二湾村村民心中的形象,他能不热心吗?
李大沟赶到的时候,好家伙,足足十来个人,其中最为显眼的是站在其中的张二梅。
李大沟脸色微微一变,他不知道张二梅为什么会在这里,按理来说,张二梅是村委会的人,出了这种事她是要负责任的,她应该是黄新荣一条船的,怎么会与这些讨债的人在一起呢?
李大沟一来,就有几个村民热情地与李大沟打招呼。
李大沟在村民中人缘还是不错的,他和那些人聊着天,很快就弄明白了,张二梅是负责带他们去找黄新荣的,没有张二梅,他们根本就不知道黄新荣住在哪个病房里面。
李大沟看了一眼张二梅,心里暗暗警惕了起来,这张二梅真是好手段,她自愿出来帮村民讨要医药费,这样她就能最大程度削弱她在二湾村村民之中的恶劣影响,难道张二梅还想当村里的妇女委员吗?这个应该是很有可能的事情。
人越聚越多,足足有二十多个二湾村村民在这里了。
见人齐了,这些村民就嚷嚷着要去寻黄新荣的麻烦。
李大沟连忙站了出来,咳了一声道:“我们这样过去,恐怕还没到黄新荣的病房前,就会让医院的保安给拦了下来的,这么多人的,还以为我们是医闹呢。”
不少村民觉得李大沟说得有道理,纷纷点头,说确实不能这样冲入医院。
“大沟,你说我们该怎么办才好?”有没主意的开口问道。
李大沟心里觉得很是得意,要想当村长,当然要尽量表现得突出一些,他收敛起心中的得意,“我们只是去和黄新荣商量医药费的事情,找上四五个人就可以了,他黄新荣又不会跑。”
张二梅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看着李大沟表现,当李大沟看过来的时候,张二梅只是客气地笑了笑。
李大沟心中忽然一动,要是能争取到张二梅的支持,那或者他离村长之位又近了一步。
这样想着的时候,村民们已经选出了三个德高望重的村民还有李大沟以及张二梅一共五人组成了讨债队伍。
五人稍微与众人商量了一下,就在张二梅的带领下,向着医院里面走去。
李大沟心中有了想法,就故意走在前面时不时与张二梅说上几句话,张二梅只是含笑地与李大沟说着话,态度比以前好得多了。
李大沟心中更是大意,心里琢磨着要找个单独的时间与张二梅好好交流一下村长的事情才成,只要张二梅愿意支持他做村长,那让他支持张二梅照常做村委的妇女委员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
张二梅很快就将李大沟四人带到了一间病房前,张二梅说道:“黄新荣就在里面。”
张二梅说完这话就让开了,她毕竟还是村委会的成员,带人过来可以,讨医药费的事她不会开口的。
四人中的一人就敲起门来了。
门很快就被打开,是孙谷莲。
五人见到孙谷莲,脸上都有些不自在,他们肚里那些狠话都咽了回去,毕竟他们可以对黄新荣撂狠话,但是没有人敢得罪孙谷莲。
孙谷莲一声不吭,打开门,就让五人走了进来。
五人就看到了躺在病床的黄新荣,没有过几天,黄新荣已经憔悴了很多,看起来人也没有了以往那种精气神,也不知道是病的还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打击。
黄新荣对于二湾村的人到来早有预料,他也没心情与五人寒暄什么,只是淡漠地道:“村民被咬伤我也不想的,这纯粹意外,现在村委会对于你们医药费的事情也没有办法可以解决,说到底是我这个村长的失职,我对不起二湾村的全体村民,所以这二湾村村长我黄新荣自认是没面再当下去的了,你们找其他人去做吧,医药费的事情也找其他人吧。”
五人面面相窥,没有任何的争吵,也没有任何的愤怒,黄新荣就这样撂担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3章 你也去竞选一下吧
李大沟等人看着黄新荣,一肚子的说辞却是一句都说不出来,他们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就离开了黄新荣的病房。
李大沟离去前佩服地看了一眼黄新荣,他知道黄新荣这个村长没法再当下去,但是他没有想到黄新荣居然会这么果断就壁虎断尾,还留了一个烂摊子下来。
李大沟心里又有些郁闷,他本来还想着如何表演一番,让黄新荣掏腰包将医药费给出来的。
李大沟五人回到了原来的地方,那二十来个二湾村村民就围了商量,他们大多数是被咬伤村民的家人。
李大沟五人就一人一句把黄新荣的原话说了出来。
那些村民一听,有唉声叹气的,有忿忿不平的,有跳脚大骂的。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想找黄新荣要钱,那是不可能的了,黄新荣连村长位置都不要了,那就绝不会出这笔医药费,他们要是再敢去闹黄新荣,黄新荣恐怕就不会跟他们客气了,毕竟黄新荣的背后可是孙镇长。
再说这被咬伤一事确实是意外,二湾村村民还真的不敢把黄新荣怎么样。
“现在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
“医药费啊,人还躺在医院里呢,那钱还是家里东凑西凑的。”
“这个恐怕得自己想办法了。”
“唉,这个黄新荣真是害苦我了,我当初就不应该相信村委那边的鬼话,跟着去瞎闹什么啊。”有人抱怨了起来。
“黄新荣都不当村长了,这村委会算是废了。”
“哼,他把我们害成这样,就算还想当下去,我也不肯。”
“算了,算了,都别说了,还是先回村里,把新一届的村委会选出来再说。”
这一提议得到了很多人的认同,平时村里没事的时候,村委会丝毫不起眼,但现在村里一大摊子的事,要是没有了村委会,还真的不行。
很快整个二湾村都知道三天之后将要重选村委会一事了,整个村子都渐渐沸腾了起来。
有想进村委会的村民都活跃了起来。
李大沟心焦如焚,村委重选比他想象的还要来得快,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这实在是太糟糕了,他只能尽量四处联系那些跟他关系较好的村民,希望他们好好地支持一下自己,并且开始调查究竟谁会是他竞选村长的有力竞争对手。
李大沟四处打探,他很快就知道他的对手是谁了。
他的对手有主要两个,第一个是村里的李屠户,李屠户比李大沟的财力还要好上一些,并且村里不少人都经常去李屠户的猪肉档买猪肉,这一来一往的,也发展出了不少关系,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第二个则是赵铁树,赵铁树早已经搬出了二湾村,在季山县城居住,按理来说,跟村里的联系不多,人际关系算不上有多好,但是赵铁树是做山寨手提包等皮革的,这些年赚了不少钱,要是论财力,就算李大沟与李屠户加起来都远远不及赵铁树。
李大沟知道是李屠户还有赵铁树之后,他的眉头就一直皱着,因为那两人也是在村里四处活动着拉票,尤其是赵铁树,穿得西装革履的,还开着小汽车,在村里整天跑来跑去的,很容易就获得村民们的好感。
李大沟知道自己在拉票方面完全落下风了,但是也没有太好的办法,只能尽量去做,即使心急,但他没有太慌乱,因为拉票只是刷存在感而已,他知道这都不是关键,关键的还是在村委选举会上面的表现才是最重要的。
要是表现好了,获得太多数的村民认同,那就是村长了。
二湾村里面的村民大多数都在观望,并私下讨论,在黄新荣下去之后,谁才有资格做二湾村的村长。
二湾村里发生了这样的大事也通过了大飞传入了苏植的耳中。
苏植摇了摇头,这种事与他关系不大,换了村长,很大的可能性就是换了个对手而已。
大飞则是幸灾乐祸地说道:“黄新荣在二湾村横行霸道的时代算是结束了。”
苏植笑道:“要不你也上去竞选一下,说不定你能进村委会呢。”
大飞身材高大,却是二湾村治安委员的不二人选,当然历来的规矩二湾村治安委员都是副村长兼任的,大飞是不可能做得了副村长的,所以这又是一个空想。
大飞只是摇头道:“这村委会勾心斗角的,我可不喜欢。”
苏植只是说说而已,他当然知道大飞不会参与这样的竞选。
但令大飞还有苏植都预料不及的是,有一个他们想不到的人去参与竞选村委会了。
村委会选举前夜,大飞陪着郑春兰、林明城一起吃晚饭。
吃到中途的时候,郑春兰放下了筷子,一脸严肃地说道:“我有事要跟你们爷俩说。”
大飞用筷子大口扒着饭,他含糊不清地说道:“妈,有事你说就是了,为什么弄得这么严肃?”
林明城也没有停下筷子,不过奇怪地看了一眼郑春兰。
郑春兰清了清嗓子说道:“我准备去参加村委会的竞选。”
啪嗒!
大飞手中的筷子跌落在桌上,他一脸的惊愕。
“咳……咳……”林明城则是被饭噎着了,他连忙别过头咳嗽了起来,待缓过来之后,他转过头来看着郑春兰,“郑春兰,你没开玩笑吧?”
大飞道:“妈,你要参选?我没听错吧?”
郑春兰一脸平静地说道:“你们没听错,我确实要参加明天村委会的竞选。”
林明城一脸的无语:“就凭你,这不可能,别人凭什么选你啊?”
郑春兰平时咋呼得厉害,但是在村里可又没有做出什么大事来,就是一个尖酸刻薄的农妇,别人不会投票给她的。
郑春兰反驳道:“张二梅在做妇女委员之前,也没干什么大事,她能竞选,我为什么不能,我就算做不了二湾村的村长,至少也能混一个妇女委员当当。”
大飞这才明白郑春兰的目标是妇女委员,他心里一阵的无奈,他不知道郑春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但是他只能道:“妈,你想去就去,我支持你,我觉得你可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4章 村委员我志在必得
郑春兰听了大飞的话心花怒放,“还是我儿子好,不像某人,只会打击我。”
林明城听了郑春兰这不满的话,他连忙改口道:“这事还是得看台上表现的,要是上去说得好,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所以你要是真的想去,我也是支持的,待会我就给村里的一些人打电话,让他们到时候投你一票。”
林明城平时人沉默寡言,但是他脾气好,在村里还是有几个跟他关系不错的人,开口让人投一票郑春兰还是没有问题的。
郑春兰点点头,对于林明城的表态还是满意的,不过她摇头道:“不用了,就那几张票能起什么作用,关键还得靠我们三个。”
大飞愕然道:“我们三个?”
郑春兰理所当然地道:“你们不是说要支持我吗?到时候我上台说话的时候,你们就得给我站在台上,站在我后面支持我。”
大飞与林明城脸上都是一阵尴尬,他们没有想到郑春兰绕了半天的圈子,结果却在这里等着他们。
要说口头鼓励几句郑春兰,倒是问题不大,但是要上台,大飞就觉得挺难为情的。
大飞讪笑道:“妈,我上台干啥,我就在台下给你鼓掌不更好吗?”
林明城也是差不多的说法,他觉得上台贼丢人。
郑春兰板着脸道:“那不行,你们两个必须跟我上台,要不然我没信心。”
大飞与林明城父子俩见郑春兰如此坚持,只能捏着鼻子应了下来。
林明城问道:“我说你是怎么想的?为什么突然就想做村委了?”
郑春兰见他们都答应了下来,就端起碗细嚼慢咽了起来,“老林,不是谁都像你那样,没有什么理想,以前我不争做村委,那是没有任何的胜算,但是这届村委都被赶下去了,那机会就来了,我当然得争一下,大飞,我告诉你,你妈我以前读书的时候就是班干部,能力不比黄新荣张二梅之流的差,这村长或许没什么机会,但是二湾村妇女委员我志在必得。”
郑春兰野心勃勃地说了出来,这让大飞与林明城都是一愣,看来他们还真的不了解郑春兰,没想到原来她还是一个这么有理(野)想(心)的人。
大飞试探着说道:“要不我们把杉月也找回来,让她也来支持支持你。”
郑春兰脸色一沉,“别叫这臭丫头,我今天打电话给她对她说了这事,她只是呵呵笑一声,就把电话给挂了,真是气死人了。”
林明城道:“还不是你经常让她与苏植分手,把她给惹恼了。”
郑春兰气道:“反正别叫她,叫她来了,说不定还会在村委会选举上说些什么话,让我下不来台。”
郑春兰对这次的村委选举很是重视,容不得一点的变故,她现在想想,与她水火不容的女儿不来是一件好事。
大飞也只是说说而已,郑春兰如此坚决反对此事,那他就没有再提。
一家人吃完饭,郑春兰就回了房间,一个人躲在里面,连晚上最喜爱的电视剧也没有看,房间里面时不时传出嘀嘀咕咕背演讲稿的声音。
大飞与林明城相对无言,看来郑春兰是认真的。
一夜很快过去,李大沟早早就来到了村小学黄泥地操场上想帮忙把村委竞选的台架子先抬起来,这也是一种良好的表现,说不定在搭台架子的时候又能为他争来几票。
只是他还是低估了竞争对手,一大早的,李屠户与赵铁树居然也差不多时间来了。
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手眼中带着的警惕,三人没有说话打招呼。
李大沟心里有些沉重,这李屠户与赵铁树看来不好对付,显然的,李屠户与赵铁树都知道他也是要竞选村长的。
赵铁树五十多岁,头上已经谢顶,背看起来有些弯,他呵呵一笑,从袋中拿出一盒好烟,就散发给场中来帮忙的二湾村村民。
赵铁树散烟,村民们当然不会不接,都用手接过赵铁树给的烟,场间的气氛都因此活络了起来。
赵铁树发烟发到最后,还示威似的给李屠户与李大沟一人一支,脸上带着笑容:“多谢过来帮忙。”
李大沟与李屠户脸色微微一变,赵铁树这话简直将他自己当成了村长,真是恶心人。
不过毕竟都是敢竞选村长的人,李大沟与李屠户没有说什么,只是大度地接过了赵铁树递过来的香烟。
李屠户哈哈笑道:“各位兄弟辛苦了,待事情结束之后,我已经在家里准备了不少猪下水还有猪肉猪头什么的,待会都过去吃饭。”
李屠户这话引得不少村民说笑声,表示一定到场。
赵铁树微微哼了一声,这是给李屠户扳回了一城,当然请吃饭他赵铁树又不是没钱,但是李屠户都先说了,他再说就落下风了,不合适。
众人说笑几句,就开始干活,赵铁树与李屠户都是眼中闪着火花看着对方,至于李大沟,则是让他们两人彻底无视了,毕竟李大沟在刚才的交手之中已经处在了下风,在两人眼中,李大沟已经不足为患。
李大沟只是安静地一声不吭帮忙干活。
就在这时,李大沟的老婆骑着一架三轮车过来了,车上全是一箱箱的饮料。
李大沟这才微微一笑,把纸箱拆开,招呼了起来,“来来来,天气热得很,都来拿瓶水喝,什么样饮料都有。”
李大沟这一招呼,那些帮忙搭台子的村民也不客气,一个个走过来拿起了饮料喝了起来,还时不时表示还是大沟贴心,知道天气热。
李大沟拿着两瓶饮料递给赵铁树与李屠户,“赵叔、李哥,喝口水润润嗓子。”
李大沟脸上尽是笑意,他看着赵铁树与李屠户那有些沉寂的表情,心中很是得意,还真的以为他李大沟输了吗?
这才刚刚开始!
赵铁树与李屠户也反应了过来,他们很快恢复了平静,呵呵地笑了一声,就接过了李大沟的水喝了起来,两人都知道,他们还是有些低估李大沟了,不过不用急,现在还不是见分晓的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5章 参选人员就位
随着选举的台子在操场升旗台旁边被搭好之后,黄泥地操场人也慢慢多了起来。
这毕竟是二湾村少有的大事,除开那些被咬伤还留在医院的村民,别说那些符合十八岁以上年龄投票的村民,就连村里的小孩子都跑过来看热闹了。
黄泥地操场很快就变得人山人海。
村民选举大会在二湾村中从来不会在晚上举行,这是二湾村的规矩,因为青天白日的,才能更好地避免别人暗箱操作,为了更多的村民参与,才选在了今天周末这个日子。
很快就有人看到黄新富黑着脸过来了,不过几乎没有人理会这个已经失势的前副村长,其实黄新富不想来的,但是黄新荣两夫妻不可能过来受人批斗,黄新富要是不来,他黄家就没有重要人物在场了,黄新富只能厚着脸皮过来了。
好在只是有些人对着他黄新富指指点点,但是没有人在这种场合再闹些什么事。
刘伟星搬着一叠高高的账本过来了,他一来反而不少人围了过去,不过刘伟星挥挥手,驱赶他们,说这是村里这几年的账本,要是弄丢了一本半本的,他不负责。
按照惯例,只要新的村委走马上任,那第一步就是查账,所以刘伟星就带着账本过来了。
不过有不少人指责刘伟星是不是做了假账,刘伟星只是黑着脸说账就在这里,假不假的由新的村委会判定,不是你们这些不懂账的人能算得清的。
刘伟星这样说了,村民们确实没有人懂账的,并且就算懂了,按照规矩他们也没有资格查账,只有村委会才有这个权力。
村民们只能憋闷地散开了。
张二梅浓妆艳抹登场了,由于她自愿出来陪着村民们去寻黄新荣讨医药费,在人群之中,还是有些人气的,起码不似黄新富与刘伟星那样遭受到歧视。
黄新富有些恨恨地看了几眼张二梅,这张二梅在黄新富眼中就是一个叛徒,当然以他的脑子永远都不会想明白,即使张二梅不这样做,黄新荣都玩完了。
张二梅无视黄新富的眼神,她只是张开那涂着红唇的血盆大口四处与一些村民说着话,看她那热情洋溢的脸根本就不像一个已经失势的村委。
李大沟看了一眼张二梅那边,他这两天也有联系过张二梅,但是张二梅总是微微一笑,不肯透露自己的态度,对此李大沟心里也有一些怀疑,不过他实在太忙了,也没有再细想下去,他的精力更多是放在赵铁树与李屠户的身上了。
郑春兰带着大飞还有林明城来了,郑春兰今天好像大过年了一样,穿着新衣服,看着喜气洋洋的。
不少人心中见了郑春兰心中都有些纳闷,这郑春兰不就是来参与投票的吗?用得着穿成这样子?
不过很快就有些人知道了,郑春兰居然要参加村委的选举?这在人群中引起一片的哄笑声。
在村民的眼中,郑春兰参选就好像一个乡下农民说要当国王那么夸张。
林明城与大飞都感到有些尴尬,毕竟就连他们都有些无法适应郑春兰参选一事。
不少村民朝着郑春兰笑,认为郑春兰不自量力,郑春兰则是无视那些人异样的眼光还有笑声,保持着适当的笑容。
只有张二梅收敛了笑容,凝重地看着郑春兰,因为她看到了当年的自己,自己当年参选的时候不也是有人笑她不自量力吗?
不过张二梅想着自己今天的目的,就放下心来,郑春兰作为一个‘新人’再蹦跶,也不存在是她的对手的可能。
每一个有志于参与村委选举的人到来都能引起一阵阵大小不一的动静,不过很快就有人喊了起来,“四太公来了。”
一个拄着拐杖满头白发的老人在一个人的搀扶下来了。
李大沟、赵铁树、李屠户这些人皆是精神一振,他们一直都等着老人的到来,三人皆是不约而同地迈开了步子走了过来。
“四太公,你小心点。”
“四太公,不用急。”
“四太公,我来扶你。”
不仅是动作迅速的李大沟三人,一些反应慢一拍够资格靠上来的竞选人也跟了过来,众星拱月般地走在了四太公的身边。
以四太公的威望,要是四太公出来竞选,那就不会有他们什么事了,当然四太公这个年纪不是来竞选的,而是作为整个村委竞选的监督住持者出现的。
事实上之前几届村委都是四太公负责住持监督的,那不仅仅是因为四太公辈分够高,也不是因为四太公做过村长,而是因为四太公处事公正,四太公负责监督住持选出来的村委,不会有人不服气。
四太公只是呵呵地笑了笑,和那些围过来的人随意地说话,谁想跟他说话,他都能立即叫出那人的名字,并说上两句话。
这让不少认为四太公会不会老眼昏花的竞选人都松了口气。
四太公身体骨似乎还挺硬朗的,众人围着他,很快就将四太公带上了搭好的竞选台上。
不少人自发地鼓起掌来,欢迎四太公的到来。
李大沟眼明手快,很快就把话筒递到了四太公的手中,为了今天的竞选,村里下了血本,借了一套扩音设备过来。
四太公笑呵呵地接过了话筒,“谢谢了,沟子。”
李大沟满脸的谄笑:“太公,你是看着我大的,跟我说谢谢,不是打我脸吗?”
四太公撑着拐杖站了起来,对着已经调好音量的话筒喊道:“乡亲们早上好。”
众人又是一阵鼓掌。
“之前村里发生的事已经有人跟我说过了,哎,我没想到新荣做了这么多年的村长,却是弄出了这种事,他已经连任了好几届,每次都是我负责住持监督的,说来出了这种事,我这个老头子也是有责任的。”四太公眼眶微微泛红,哽咽说道。
台上台下众人纷纷劝说了起来,其实四太公只负责监督选举,又不是他投的票,这村长是大伙选出来的,无论如何都怪不到四太公身上去的。
劝了一会,四太公也是明事理的人,他就平复了心情,继续说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6章 滚下去(第十八章)
“不管黄新荣那届村委是怎样失职的,我老头子这次都是不想过来做这个工作的,但是大沟、屠户、铁树这些人都劝我,说这个监督选举的工作村里面离不开我这个糟老头,希望我出来主持大局。”
李大沟、李屠户、赵铁树三人听到四太公提了他们的名字,他们脸上都是露出了微笑,作为村里面最重要的人物四太公家里,他们三个这几天可是去了好几次,为的就是留个好印象。
“我想了好久,觉得黄新荣这样的人摞担子不做了,但是我糟老头要是不站出来为村里做这简单的工作,那就辜负二湾村所有村民的期待了,所以我就来了,希望能替大家选出一个能替二湾村踏踏实实做出大贡献的村委……”
四太公唠唠叨叨说了好一会才算说完了开场语,全场就鼓起掌声来了。
四太公摆了摆手,等众人安静了下来之后,他又颤颤巍巍地说道:“今天的选举与往年一样的规矩,想选的就上来与大家说一下自己的想法,所有竞选人说完之后就开始投票,只要是满十八岁的二湾村民就能投票,每人只能写五个不同竞选人的名字,不能连续写同一个竞选人的名字两次,可以少写竞选人的名字,违者当无效票处理,其他小的规矩相信你们也知道了。”
四太公说完这话就坐在了竞选台的一侧,之前挑选好的那些村民就开始维持起场上的秩序,拉起了一条红绳,将那些不够年龄的隔离出去,过了好一会才有村民对四太公说已经准备好了。
四太公挥挥手,表示可以开始了。
就有四太公挑选出来的主持人拿起了话筒,“二湾村村民委员会选举现在开始,现在有请第一位竞选人上台演讲。”
二湾村自有二湾村的规矩,他们从来不会设置候选人,只要是想上台竞选的村民都可以上台竞选,这样或者会耗费很多的时间,但是他们认为这样选出来的更为公平,即使耗费多些时间也无所谓。
第一个竞选人有好处也有坏处,那些竞选人面上都是带着犹豫,李大沟、李屠户、赵铁树三人不肯这么早就上台露出自己的底牌,只是淡定地站在台下。
很快一个二湾村的村民就登上了台,接过了话筒。
不少人为这首位的竞选人的勇气鼓掌,那位竞选人就说了起来,他说得很简单,他首先说自己想做村长,做了村长之后又如何开展工作。
听起来有些很一般,不过一般都是农村人文化素质不高,说话的水平原本就不会高到哪里去,他说完之后就获得了一些稀稀拉拉的掌声就下台去了。
接下来连续上了好几个都是差不多这样子的水平。
李大沟慢慢有些熬不住了,他认为选举演讲不能太早上台也不能太晚上台,毕竟越是到后面,能说的东西就越不多,还有就是到了后面,那些站着听的村民未必有耐心听下去,说不定都开始填提名票了。
李大沟决定等这个讲完之后,就立即上台去,李屠户、赵铁树两人也是差不多的想法。
那个人讲完之后,李大沟就整理了一下衣衫,准备登台演讲了。
只是主持人说有请下一位竞选人的时候,却是有人抢先了。
李大沟微微一愣,因为抢先他一步上台的是刘伟星。
台下一片哗然,有村民开口骂着,要刘伟星滚下台来,毕竟刘伟星是上届村委会的委员,所以就有不少村民还是恨他的。
刘伟星对于那些骂他的声音不予理会,只是看向了四太公,如果四太公要他下台,那他就没有任何的希望了。
四太公拿起身边的话筒,“安静,安静。”
那些骂着刘伟星的村民见四太公开口了,他们就闭上了嘴,想听听四太公会如何说。
四太公不紧不慢地说道:“伟星是上一届的村委会,但是在没有成立新村委会调查清楚前届村委会每个委员责任的时候,他是有参选资格的,如果之后成立的新村委认定他犯了严重的错误,那即使他成为了新的村委一员,可以开除他,不过现在没有谁能剥夺他的参选资格。”
四太公说的话很有道理,那些人就彻底安静了下去,想听听刘伟星会说什么,不过他们打定主意,是不会投票给刘伟星的了。
刘伟星先是向着台下的二湾村村民鞠躬道歉,才拿起话筒说道:“这次发生了这么大的咬伤事件,我们这届的村委会难辞其咎,我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刘伟星并没有做任何对不起二湾村的事情,无论是赎罪也好,还是为二湾村做贡献也好,我希望二湾村的父老乡亲们再给一个机会我,我想做二湾村的委员,并继续担任二湾村的会计工作……”
刘伟星就开始述说自己这几年作为二湾村的会计如何兢兢业业,为村里做了多少事,他一副诚恳赎罪的态度却是使得某些村民犹豫了起来,议论着是否错怪了刘伟星,毕竟刘伟星担任二湾村会计这么多年,确实是做了不少事情的。
李大沟看着台上的刘伟星,听着台下的议论,心想这刘伟星不愧是做过村委委员的人,即使是上届二湾村村委会最没有存在感的人,但也是不容小窥的,说话很有一套水平,他上台就表面自己不是竞选村长而是竞选村委员这个迂回的策略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之前上台的那几个都表面自己是想做村长,但是刘伟星却是说自己只想做会计,这样他就有着很大的优势。
因为按照二湾村的竞选规矩,是能写五个人的名字,这五个名字在村民心中必定是对应着村委会的五个职位,如果有村民认为刘伟星很适合继续担任会计,那就会给刘伟星投票。
这样刘伟星就能获得不少的票,这是好处,但也有坏处,坏处就是这样一来,即使刘伟星的票数全场最高,他也不能担任村长的职位。
反而是那些竞选村长的人,即使票数不是最高,但要是符合规则,比如全场第三第四,那也能在询问其本人意愿的情况下,让他出任村委会的某个职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7章 你方登罢我上场
刘伟星讲完下台的时候获得了一些掌声,毕竟不是所有村民都认为此次的村民咬伤事件是村委会的错,就算有些认为是村委会的错,但是责任也主要在黄新荣身上,而不是刘伟星这个兢兢业业的村委会计。
那些之前骂刘伟星的也只是沉默地看着,没有人再开口大骂刘伟星。
黄新富脸色铁青地看着这幕,他没有想到刘伟星既然还敢去参加竞选,这是对上届村委会的一种背叛,不过他更多的是妒忌,因为他无法像刘伟星那样上去参选,除开他能力不够之外,更为重要的是他与黄新荣的兄弟关系,使得不会有人再相信他的。
同样作为上届村委的张二梅则是很平静,脸上甚至带着笑意,因为刘伟星算是给她作了很好的铺垫,有了刘伟星上去竞选,她待会上去遭遇的压力就会小很多。
刘伟星的表现出色让想上去的李大沟又是犹豫了一下,毕竟这种事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现在上去也是比刘伟星说得好一些而已,最好还是等等,等一个说得比较差的人下台,他那时候上去一对比效果最好。
李屠户、赵铁树也是差不多的想法,他们同样没有在刘伟星之后上去。
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郑春兰带着林明城与大飞上台了……
场上响起一片哗然声,有不少人知道郑春兰会参与村委的竞选,但是他们却没有想到郑春兰还会带着丈夫、儿子上台。
所有人都在低声议论着郑春兰想做什么,李大沟、张二梅等竞选人也是一脸惊讶地看着郑春兰。
不少竞选人都不会把郑春兰这种好像酱油一样的角色放在眼内,但是他们发现自己似乎错了,起码之前的那些竞选人,除开刘伟星上台的时候有着这样的骚.动外,其他人都没有,甚至刚才刘伟星造成的动静都远不如郑春兰的,这对选举来说本身就是实力的一种表现。
四太公微微抬头,他那张一直古井无波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种有趣的表情,他拿起话筒问道:“阿诚,你拖家带口上来干什么?”
四太公骨子里是一个比较传统的人,他见林明城这个林家的一家之主在场,就问林明城,而不是问郑春兰。
林明城没有说话,脸上露出苦笑,郑春兰拿起话筒答:“四太公,我们上来参选村委会。”
四太公摇头道:“要参选,按规矩来说,那也要一个个来,你们这边先下去两个。”
郑春兰急急地道:“四太公,你误会了,只有我一个人参与竞选,他们两个是上台来支持我的,算是我的‘亲友团’。”
‘亲友团’如此新潮的词是郑春兰看电视的某个选秀节目学来的,这也是她这次参选最为重要的杀手锏
台下的二湾村村民皆是觉得颇为新鲜,他们没有乱发声,而是看向了四太公,合不合规矩就要看四太公如何说了。
四太公微微侧头想了一下,才笑道:“之前二湾村委竞选从来没有这样的先例,但是我觉得老林家这个想法挺好,也不存在违规之处,所以可以先看一下。”
四太公的开明又是引得一阵掌声。
竞选人们都是脸色微微一变,不少竞选人心里暗叹为什么自己想不出亲友团这个主意呢,不过现在就算想组织亲友团却是太迟了,这没有一些时间的准备仓促带亲友团上台说不定会造成反效果的。
郑春兰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四太公,大家好,我是郑春兰……”
这一开场白逗笑了不少人,都是同一个村子的,谁不知道你是郑春兰?用得着自报姓名吗?
郑春兰没有理这些人的笑话,而是扯着嗓门大喊道:“我上次上来是要竞选二湾村妇女委员这个职位……”
郑春兰声震全场,她说的那些话都是车轱辘话,但是她嗓门大,与之前一些上来就因为害怕得细声细气说话的竞选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时候村委竞选村民并不关心你说了什么内容,他们只关心你能否给他们留下深刻的印象。
况且她与刘伟星那样,是一来就表面自己竞选的是妇女委员这个职位,而不是竞选村长的。
其实郑春兰这样表面自己要竞选的职位,比刘伟星更要有利,因为郑春兰要竞选的是妇女委员!
按照村委会的组成,人数可以是三到五名,但是其中不可或缺的就是妇女委员,村委会甚至可以空缺副村长,但是妇女委员却不能空缺,妇女委员往往代表着女人的权利,这是一种权力追求公平的结果,所以要是没有多少个女人与郑春兰竞争,那二湾村民恐怕就会直接写上了郑春兰的名字了。
郑春兰的优势一下子就凸显了出来,这让二湾村好几个盯着妇女委员这个职位的妇女有些吐血,她们比起表现突出的郑春兰,恐怕还是差了一些。
李大沟等人却是频频地看向张二梅,他们这些竞选人都知道,张二梅恐怕若是想继续连任妇女委员的,那张二梅的对手已经出现了。
只是张二梅没有像他们所想的那样,板着脸又或脸上出现慌乱,张二梅只是认真地看着台上的郑春兰发言,看起来很是镇定。
“我要说的说完了,希望大伙多多支持我。”郑春兰说完看看后面的林明城与大飞这两个背景墙,“下面有请我的亲友团说话……”
林明城与大飞都是脸色微微一僵,要说什么其实郑春兰昨晚就有交待过了,只是一向少言的两父子心里觉得这些话泛酸得很。
不过这种时候,无论如何都不能拆郑春兰的台,否则那日子就无法过下去了,林明城接过话筒,拿出了一张写满字的纸,就读了起来:“春兰在我眼中是……是……世上最能干的女人……”
场上不少人听到林明城这一磕磕绊绊的发言,哄笑出声,有几个甚至笑岔了气。
林明城读不下去了,他看了一眼郑春兰,不想再读,但是看到的却是郑春兰那鼓励的眼神,他转回头,眨了眨眼,咬着牙继续读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8章 阴毒的提问
“春兰……在家持家有道……她诚实善良……”林明城不理台下的那些哄笑声,他继续磕磕绊绊地读着。
在林明城的描述中,郑春兰同志简直成了十全十美的人,村里的那些人笑得差点喘不过气来了,就连李大沟这些竞选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林明城的吹捧实在有些过了。
四太公也是忍不住摇了摇头,这林明城也太可怜了,居然被郑春兰逼着在全村人面前说了这样吹捧她的话,简直是丢脸,不过四太公想是这样想,他却没有开口指责什么,这是老林家的事情,他理会干什么?
林明城最后总结道:“希望大家待会投票的时候投春兰一票,我会永远支持她的,也希望你们能支持她。”
林明城说完之后,就头低低地站回了原地,不敢看台下那些村民取笑的眼光,他发誓他从出生到现在,上面那番话是他说得最为难的话了……
只是林明城退回之后,反而有不少村民鼓起掌来了,尤其是那些村中的妇女鼓掌鼓得厉害,她们时不时羡慕地看向郑春兰,要是她们的男人估计是不愿意上台说出这样吹捧妻子的话的。
不得不说,林明城又替郑春兰争取了不少的支持,话筒就到了大飞的手中。
大飞看着台下的那么多村民,心里有些发毛,不过他还是大声说道:“我妈在我心中是最适合妇女委员这个职位的人,希望你们多多支持她,谢谢。”
大飞说完就把话筒递给了台上的那个主持人。
众人都是一愣,这么简短?这就说完了?
郑春兰瞪了大飞一眼,她交待的可不是这样的,那是足足有五百字的发言,她轻声说道:“你搞什么?五百字的发言呢?”
大飞脸上带着无奈,“妈,你就饶了我吧,我真的说不来。”
林明城恨不得捶胸顿足,他心里那个后悔,他为什么就不想到这招呢?
郑春兰见大飞不肯说,她也没辙,只能看向了那个主持人,表示他们这边该说的都说完了,是不是可以下去了。
主持人张口就想说有请下一位,只是这时台下的张二梅却是开声道:“等等,我有问题要问竞选人郑春兰,是否可以问?”
台上台下都是一愣,还能问问题?二湾村村委选举从来都是选完就下去了,可从来没有试过在这种时候会有人问问题的。
今天新奇的事还真是一件接一件。
主持人抹了抹额头的汗看向了坐在一旁的四太公,希望四太公能再拿个主意。
郑春兰则是脸色变了又变,她知道这时候下台对她来说是最好的,但是张二梅却偏偏不让她下台,她可是恨死张二梅了。
郑春兰可以想到张二梅要问的问题肯定是不怀好意,毕竟郑春兰上台可是为了竞选妇女委员,这就等于要抢张二梅的位置,两人就是政敌。
张二梅只是看向四太公,想知道四太公是什么样的说法。
李大沟、李屠户、赵铁树这些还没上台的候选人心中都是一惊,他们这才知道,张二梅不是无动于衷,而是早就想好对付郑春兰的办法,看来张二梅还真的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四太公蹙着眉头,考虑了一会,才有些欣慰地道:“时代在进步,二湾村村委竞选的方式当然也要与时俱进,其实外界就有候选人必须回答选民问题的条例,以前二湾村没有实行这条例,是因为我们的村民素质还不够高,二梅既然提出了,说明我们二湾村进步了不少,这个可以提问,规则不完善可以慢慢修正。”
郑春兰听了四太公的话,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不过四太公都这样说了,她只能去回答张二梅的问题。
主持人就跑下去,将一个话筒交给了张二梅,以便所有的村民都能听到两人的对答。
张二梅笑了笑,她张开那宽厚的嘴唇问道:“春兰,我要问的问题是事关这届村委的组建,希望你如实回答我。”
郑春兰不愿失了风度,她只能牵强笑道:“二梅姐问就是了。”
张二梅道:“我第一个问题就是,你女儿林杉月是在和苏植处对象吗?”
张二梅的第一个问题就引起了不少村民的窃窃私语,他们看郑春兰的眼神都变了,他们可是有不少人都知道林明城家与苏植的关系很好,尤其是不少人都看到林杉月与苏植在一起了。
李大沟等竞选人都是听到张二梅这个问题都是倒吸了一口冷气,郑春兰的竞选之旅恐怕要结束了,苏植在二湾村村民的心中厌恶度已经高居第一,第二的则是黄新荣,在这次村委竞选中谁与苏植沾上关系,都会立刻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大飞脸上尽是怒意,要不是有这么多村民在场,大飞就要大骂出口了,这张二梅好狠。
郑春兰同样暴跳如雷,她张口就想否认,但是她很快觉得不对,这个问题本来就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否认不能起到任何的正面作用,她沉声道:“是有这回事,不过我已经在劝说他们两人分手了。”
郑春兰这是表明态度,意在告诉在场的所有人,她是不赞成女儿与苏植处对象的,而且郑春兰也不怕别人去查,因为她对一些关系不错的人都表明过这种态度。
张二梅只是继续道:“不过他们两人依然没有分手对吗?”
张二梅意思是说你劝他们分手这话完全是说谎。
郑春兰怒声道:“这可由不得杉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是她妈妈,她不听也得听我的。”
张二梅拿这个问题不断攻击她,郑春兰快要气炸了,她又恨起了苏植来了。
站在郑春兰身后的大飞数次想开口说话,但是都被林明城拦住了,林明城知道在这种时候,大飞要是敢因为苏植这事窝里反,郑春兰都要被大飞气晕在台上。
大飞只能叹口气,不敢再说话。
张二梅只是点点头,她越来越轻松,抛出了一个更为尖锐的问题:“你反对苏植与女儿两人的关系,我算是知道了,但是毕竟两人的关系还在那里,假如春兰你成为了新一届的村委,村委和苏植再次发生矛盾,你如何处理?”
场上彻底安静了下去,想听听郑春兰如何去回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9章 断绝母女关系
郑春兰气得太阳穴连连跳动,她知道这个问题不好回答,她要是稍微回答得有问题,恐怕她就会失去所有二湾村村民的支持。
不过郑春兰一向都是极为干脆的人,她厌恨地看着张二梅道:“如果我成了村委,而杉月还没有与苏植分手,村委会又再次与苏植产生了矛盾,我会坚决站在村委会这边,杉月我也会再次去努力劝说,如果她不听我劝,那我会与她断绝母女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大飞脸色微怒:“妈,你瞎说什么。”
郑春兰的话已经触及他心中的底线,林明城脸色也有些难看,觉得郑春兰为了做这个村官这么说实在是过分了。
郑春兰不理会林明城父子倆,只是冷冷地看着张二梅,她对妇女委员这个位置势在必得,而且如果真到了那种情形,她还真的说得出做得到,林杉月要是不听她的,那她就当没有生过这个女儿。
台下的不少二湾村民对于郑春兰这个回答却是纷纷叫好,他们对于郑春兰的这个回答觉得满意,这样为二湾村牺牲自我家庭的二湾村委,他们又有什么不满的?
张二梅也被郑春兰这么决然的态度说得微微一愣,不过她瞧了一眼站郑春兰后面的大飞,又笑着说道:“春兰这个公私分明的表态我是佩服的,但是人毕竟都是有家人的,据我所知的,老林家不仅是杉月与苏植处对象,大飞与苏植也好得像亲兄弟一般,那要是真的到了那地步,那大飞会与苏植断绝联系,站在村子这边吗?我看未必吧,前几天不少人都看到他为苏植窗户被砸一事出头了的!”
张二梅这样一说,不少村民都是记起了这事,他们想知道对此郑春兰会如何回答
郑春兰这下子算是急了,她被张二梅彻底击中了软肋,她可以在这种场合说与杉月断绝关系,但是绝无法说出与儿子断绝母子关系,她张口就想说她儿子自然会听她的之类的话敷衍过去。
但是话筒却一下子被身后的大飞夺了过去,郑春兰知道情况要糟,“大飞,你把话筒给我。”
大飞没有理会郑春兰,他眼中就好像喷火一样,对着张二梅吼道:“够了,你这无耻的女人,年纪也不小了,整天浓妆艳抹的扮女鬼吓人吗?你不觉得恶心我都觉得恶心,苏植是我兄弟,我当然会站在他这边,我妈更不会因为这样的事与我断绝母子关系,也不会和杉月断绝母女关系,这答复你满意了吗?你这种人心里阴暗,总是想把人家庭搞得支离破碎的,小心死了没人送终!”
台下一静,张二梅的脸色白了又白,她没有想到大飞会在这种场合撕破脸皮,骂起她来了,她反应过来后,她也不是什么被人骂了不敢反驳的人,但是在这种时候,她要是泼妇骂街,那对她的形象很是不好,她只能压抑着破口大骂的冲动道:“大飞,你是怎么说话的,我好歹也是你长辈,春兰你是怎么教儿子的?”
张二梅的家人可就没有这么温和了,纷纷怒骂了起来。
大飞对此只是嗤笑了一声,“我说错那句了?张二梅,别倚老卖老了,怎么你们还想跟我打架不成?你们敢吗?”
张二梅脸色又是一变,她的手用力抓紧话筒,青筋都冒了出来,张二梅的家人骂得更厉害了,不过却没有人敢上前动手,毕竟他们也知道大飞的厉害。
场面变得有些混乱,坐着的四太公没有任何开口阻止的意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就看了一眼身边的主持人。
主持人连忙伸手要话筒,大飞也没有不给的意思,将话筒给了主持人。
大飞向着台下走去,郑春兰看着大飞的身影悄悄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这次竞选希望不大了,不过她没有怪大飞,她怪张二梅、怪苏植也不会怪自己的儿子。
林明城扯了扯郑春兰的手,“走吧,这次不成那下次再来。”
林明城怕郑春兰想不开,在台上大吵大闹的,到时就更丢人了,郑春兰只是默默地与林明城走下了台。
主持人见林明城一家子都下去了,他连忙说道:“竞选继续,有请下一位竞选人。”
林明城一家下台之后,只是找了一个角落站着,不少村民眼神复杂地看着这一家子,尤其是大飞,他们佩服大飞的讲义气,但是又对大飞不顾村里的利益而恼怒。
按照大飞的性格,他不会再在这里呆下去才对的,但是他依然陪着父母留了下来,看着台上的变化,他现在要是走了,那岂不是代表他是被张二梅逼跑了?
再说郑春兰不想走,大飞就得留下来,他怕郑春兰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要在一旁看着。
郑春兰没有开口责怪大飞,只是犹如失魂落魄一般看着台上那竞选人说话,她差点就要品尝到村委权力的美味滋味,但是终究是错过了,心里面当然是失落的了。
大飞看了有些内疚,不过在那种情况下,他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不能在自己在台上的时候,看着母亲郑春兰说出一些他不想再听的话来,在他看来,要是真的要让杉月、他与苏植隔绝关系,那这二湾村的妇女委员不当也罢!
等这个说得比较平庸的竞选人下台之后,李大沟觉得是时候了,他施施然走上了台。
李大沟作为竞选村长的大热门,他一上台就获得了不少村民的掌声支持。
李大沟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拿起话筒说了声谢谢。
人群渐渐安静了下来,李屠户与赵铁树都是脸色凝重地看着李大沟,他们也想听听李大沟说些什么。
李大沟简单说了几句开场语之后,就径直说道:“说句老实话,刚才上台说要竞选村长的那几位竞选人的演讲让我很为失望。”
李大沟这话一出口,之前那几个已经上台竞选村长的村民就都是冷哼了一声,李大沟这话已经得罪了他们。
李大沟当然也知道他这话会得罪那几个人,不过他丝毫不在乎,在他看来,都已经是竞争对手了,还怕得罪对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0章 针对方壶山的竞选
李大沟不怕得罪那几位竞选对手,他更关心的是他的竞选演讲能不能引起村民的注意。
显然他刚刚那句话确实引起了不少村民的共鸣,那几位上台的村长竞选人都是泛泛而淡,来来去去都是那几句话。
李大沟停顿了一下,发现果然有不少眼光都在向他看来,他心里一喜拿着话筒继续说道:“我之所以失望,是因为他们没有提及我们二湾村全体村民最为关心的问题,他们压根就没有将心放在村子里面,他们盯着的是村长的位置,这样的竞选人是不合格的,我李大沟始终关心着二湾村的大小事……”
李大沟表扬了几句自己之后,“那什么才是现在二湾村全体村民最为关心的问题?其实不外乎两个,第一个就是部分村民被咬伤的医药费问题,要是这个一个弄得不好,二湾村不少家庭都会因此破产,这是前届村委会遗留问题,你们怎么可以无视了这个问题的存在?
第二个就是方壶山的问题,由上届村委会我们都知道方壶山是有着将近每年数百万,说不好是上千万的药材种植受益,但是这山却是落在了苏植的手上,你们又是避而不谈,这是来竞选村长的态度?你们压根就没有任何的诚意。”
那几个之前上台的村长竞选人皆是觉得挂不住脸了,他们当然知道这些问题的存在,但是他们想了几天都没有解决的办法,只能在台上避而不谈这两个问题,谁知道却成了李大沟攻击他们的手段。
李大沟说出来的瞬间,不少村民自发鼓掌了起来,这种直面问题的态度,他们觉得说得太对了,这才是他们想听的演讲。
李大沟见有村民自发鼓掌,他心中更是激动,他为了这份演讲稿不知费了多少心思,甚至跑去县城,花了不少钱请了一位语文老师按照他的想法写出来的,李大沟又读了很多遍才背了下来。
这样的演讲稿起到了很好的效果,引起了村民的兴趣。
李大沟将自己心中的激动平复下去,用着一种平缓的语音将两个问题的具体情况又细细地向着所有村民分析了起来,分析完才说道:“如果我幸运当了村长,那我首先要做的就是带领村委会,发动二湾村的所有村民进行募捐,毕竟那些被咬伤的村民可是为了村里的事而受伤的,我们怎能坐视不管呢?募捐的方法具体如下……”
李大沟给出了一个切实有效的募捐方案,不少村民听了都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尤其是那些有被咬伤的村民家庭更是大声叫好。
李大沟知道自己算是目前为止村委竞选最为出色的村长竞选演讲,但是还没有结束,因为还有方壶山的问题,相比医药费问题,方壶山问题才是全体村民最为关心的问题,因为这关乎着二湾村未来的受益。
李大沟讲完二湾村医药费问题的解决办法之后,声音徒然大了起来,“关于方壶山问题,我认为要解决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要采取绝对强硬的态度,逼那苏植将方壶山交还回来,比如黄新荣之前的毁药田策略,我就觉得不错。”
听了李大沟这策略,不少村民交头接耳,他们脸上都带着愕然,还要上山毁药田?不少人听到这方法都有所退却。
大飞冷着一张脸,这李大沟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好在他留了下来,这样就能听听他们这些人打算如何去对付苏植的。
李大沟连忙安抚道:“各位,我不认为黄新荣之前的办法有什么大的问题,他的办法之所以失败了,那是因为他没有调查清楚方壶山周围的情况就贸贸然上山了,导致许多村民在夜间被咬伤,这是他的失败,之后一系列的事都是因为这个而引起的,但是我们可以吸取这次的失败,晚上不行,我们就白天去,要是再不行,那我们就再想个办法,但是我要说的是,方壶山是属于我们二湾村全体村民的宝贵财富,没有任何人能恶意占有它,我们要夺回它!”
李大沟这话引起一阵欢呼,他说的虽是黄新荣用过的旧办法,但是他说的有道理,黄新荣失败在于他没有调查清楚就将二湾村民带上方壶山去了,致使他们损失惨重,但只要调查清楚,这方法未必不行。
关键是李大沟这强硬的态度,让不少村民很是赞赏,二湾村就需要像李大沟这样态度强硬的村长来替他们从苏植手中夺回方壶山。
李屠户与赵铁树听到村民为李大沟的欢呼声,皆是阴沉着脸,李大沟的发言给他们带来了很大的压力。
李大沟眼微微一眯,将那些村民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心中越发激动,他离二湾村村长的位置已经不远了!
李大沟知道说这么多就够了,他又做了一个简短有力的收尾,当他说完的时候,全场的二湾村村民都鼓起了掌声来了,甚至有些还称李大沟为村长了。
李大沟笑着就将话筒交给主持人,想下台的时候。
赵铁树却是站了出来,喊了一声:“慢,我有话要问李大沟竞选人。”
李大沟脸上的笑容一滞,他都差点忘了现在可以提问了。
主持人看了一眼坐着的四太公,四太公微微地点了点头,表示可以。
主持人见此又说了几句,就有人将话筒递给了赵铁树。
李大沟脸色沉沉地看着赵铁树,他知道赵铁树肯定不会问出什么好问题,但是四太公之前在郑春兰那里就明确表达过可以提问了,他无法让赵铁树闭上嘴巴。
赵铁树对着话筒呵呵笑道:“首先不得不说大沟的演讲很精彩,讲得实在太好了。”
李大沟道:“谢谢赵叔的表扬,作为晚辈我会继续努力的了。”
李大沟意思是赵铁树你都老了,还出来跟我这晚辈争什么?
赵铁树没有理会李大沟的讽刺,他只是脸上挂着笑:“但是我听说前几天,大沟你带上村里的几个小伙子去砸了苏植的窗户是吗?”
李大沟心头急剧跳动了起来,这赵铁树问的问题实在太阴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1章 针对方壶山的竞选2
李大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赵铁树要借此攻击他做坏事,人品存在问题,他一脸正气凛然地道:“没错,苏植的窗户是我带人去砸的,我这是气不过他利用卑鄙手段侵占了村子的方壶山,后来我也赔钱给他了。”
“好,我觉得大沟做得好。”
“就算大沟不去砸,我去砸他的窗户。”
“大沟,我绝对支持你。”
“我觉得这也算不了什么大事……”
“……”
那些村民都在开声支援李大沟,不过大多都觉得大沟做得对。
李大沟用挑衅的眼光看着赵铁树,就这样还算扳倒他?这砸窗户一事他本来就是想在村委选举前四处宣传的,但是后来让苏植发现,被提前爆了出来,扰乱了他的计划,他这才放弃了的。
赵铁树慢悠悠地道:“大沟,你别生气,我不是质疑你砸窗户一事的正确性,事实上下次你想砸叫上我,说不定我也会去,但是我后来又听村里的人说你被苏植发现了,吓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你这样胆小怕苏植,真的能带领二湾村的全体村民去夺回方壶山吗?”
赵铁树这样一问,台下的村民们发出一阵轻哗声,他们看向李大沟的眼神也有了变化,那是一种怀疑,因为赵铁树说得对,李大沟见了苏植直接被吓趴了,这样的人真的能带领他们夺回方壶山?
李大沟脸色变得极度难看了起来,他知道要糟糕了,他完全没有想到赵铁树会以这种方式来语言攻击他,他演讲中本来就是要树立一种极其强硬的形象,但是赵铁树攻击的正是他那强硬的形象,可以说一击就击中了他的致命点。
李大沟之所以没有想到这层,是因为‘可以提问’是新规,他当然没法去为此做太多的准备。
李大沟气急急说道:“你放屁,谁说我被吓趴下了的,我是被那苏植推倒在地上的,二湾村谁不知道苏植功夫了得,我是打不过他,但是在场有谁单独一个人能赢他的?我想做村长,就是想发动二湾村所有村民的力量去夺回方壶山,只有全体村民的力量才是巨大的……”
赵铁树笑了笑,“哦,原来是这样,那是我误会大沟了,对不起,我问完了。”
赵铁树没有任何与李大沟争辩的意思,因为他的目标已经达到了,怀疑的种子已经埋进了二湾村村民的心中,李大沟无论再如何辩解,也会有部分二湾村村民对是否投票给李大沟存在顾虑。
李屠户脸上也是笑开了花,他觉得赵铁树做得实在太好了,李大沟的在村民中的信誉就成了问题。
李大沟也知道他被赵铁树给阴了,赵铁树这招对他的竞选影响实在不少,他的补救回答也未必能起到太大的作用,李大沟有些心不在焉又回答了几个问题,才阴着脸匆匆地走下台去了。
李大沟下去之后,又有一个竞选人上台,这竞选人张口就说要竞选副村长兼治安委员这个位置,说完演讲,没有人问问题,就下去了。
这个竞选人下去之后,赵铁树两手扯了扯脖子上的领带,才走上演讲台。
赵铁树一上台,同样有不少村民鼓掌,毕竟赵铁树与李大沟差不多,一样是竞选村长的大热门。
赵铁树脸上挂着笑容:“大家好,我胡汉三又回来了。”
不少村民听到这幽默的话就笑,赵铁树已经参加过很多届的村委选举,但是他志在村长,所以即使入选村委,最后都没有做,所以赵铁树实际上是一个经验丰富的参选人。
赵铁树没有做过村委,但他为村子的建设提供过不少的意见,人也挺大方的,每次村里要捐款什么的,他捐的钱都是名列前三的,所以他在不少村民心中的地位确实不低。
赵铁树唠叨了几句开场白,才转入正题:“刚刚大沟说得对,我们二湾村现在面临的是两大问题,这本来也是我想说的,结果让大沟抢先了,但是无所谓,因为我的观点与他不太一样。”
不一样?不少村民都打起精神,想听听赵铁树有什么新的想法。
李大沟沉着脸,他也在认真听,试图在赵铁树的口中找出赵铁树演讲的漏洞。
“首先是第一个医药费的问题,我认为除了募捐方法外,我们还可以采取……”赵铁树又说了几个解决医药费问题的办法,这都算是对李大沟所说的医药费问题的一个补充。
不过村民们觉得这些方法只是一般般,他们只是继续耐心听着。
赵铁树见村民们反应不大,他很快改口道:“当然这些方法只能解燃眉之急,为什么会出现医药费问题,直接的原因当然是那晚黄新荣失误造成的,但最根本的原因是我们二湾村太穷了,稍微出现一些大的看病事情,我们不少的村民就要面临破产,若是我当了二湾村村长,除开解决当前的问题,还要着力于带着二湾村村民发家致富,那如何发家致富呢?我的思路是……”
这下子,二湾村村民就感兴趣多了,赵铁树讲得头头是道,他们也知道赵铁树这人在外面是做山寨皮包生意的,那对赚钱这方面就是权威,或许选了赵铁树,说不定真的能让二湾村人发家致富……
不少人都有了投赵铁树一票的想法,赵铁树见效果良好,心里面就得意了起来,要说到赚钱,恐怕二湾村还真的没人比得上他,这是他的优势,赵铁树当然不会放弃自己的优势避而不谈了。
当然赵铁树口中所谓的发家致富方法只是泛泛而论,他心中更为清楚,要实施起来恐怕难度不小,所以他罗列了几条,就不敢再说下去,毕竟李大沟与李屠户都在旁边盯着,待会要是他说的方法有什么致命的缺陷被李大沟两人发现那就糟糕了。
赵铁树话锋一转:“医药费的问题我暂时说那么多,接下来我要说的是方壶山的问题。”
所有人都知道重点来了,无论前面赵铁树说得多好,但是方壶山始终是二湾村村民当前最为关心的问题,要是赵铁树给出的方壶山解决办法不好,那他们就得掂量一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2章 针对方壶山的竞选3
“在方壶山这个问题上,我与大沟的看法完全不一样。”赵铁树一张口就否定了李大沟提出的办法。
刚才赵铁树只是对医药费问题进行补充,但是在这方壶山问题上却是竖起鲜明的旗帜来反对起李大沟来了。
台下都是一阵安静,所有人都想听听怎么完全不一样?
赵铁树沉声道:“大沟那个办法太粗暴了,如果是晚上能上方壶山,黄新荣所提的方法还有一定的可行性,但是大沟说白天能上方壶山,我是反对的,大白天的,就算我们毁了这苏植的药田,但是别人就能报警抓我们了,又或者苏植出手了,他可是会功夫的,拳脚无眼,万一冲突了起来,一个冲动,打死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谁心里都不好受。”
赵铁树这样一说,有些村民心里就摇摆了起来,确实就像赵铁树说的那样,那苏植一拳就能把板凳打散架,要是真的惹怒了他,被他来几拳,真的会没命的,要是真的有没不起冲突就能解决方壶山的办法就好了,他们都期待地看着赵铁树。
李大沟气得脸色发青,他的办法被赵铁树批得一文不值,他真是气得欲吐血。
赵铁树突地大声喊道:“村民们,暴力是无法解决方壶山问题的,只会让问题变得更为复杂化,我认为要解决方壶山问题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谈’!咱们是可以通过谈判解决这个方壶山问题的,没必要做到剑拔弩张的。”
“等我当了村长,新的村委会成立了,我们可以把苏植请过来,慢慢地商谈协商解决方壶山的事情,一次不行,我们可以谈第二次、第三次,只要我们双方都让让步,态度好些,事情总会能解决的……”
谈判?有些村民对此表示赞成,但有些村民心中依然存在怀疑。
大飞对这赵铁树还是有着好感的,毕竟赵铁树的方法温和了不少,要是让他在赵铁树、李大沟两人之中选的话,那大飞肯定会投赵铁树一票。
赵铁树又说了一下该如何进行友好的谈判之后,就表示自己说完了。
赵铁树的演讲完毕之后,村民们都鼓掌了起来,毕竟这演讲还是挺精彩的。
赵铁树并没有就此下去,而是说道:“有没有人要提问的?”
赵铁树可是心知肚明,提问他的这个机会,那些竞争者可是不会浪费的,但他自问他的演讲天衣无缝,经得起所有人的拷问。
第一个提问的却是迫不及待的李大沟,李大沟拿到台上传下来的话筒,就立即说道:“我要借此机会声明一点,赵叔批评我的方法有可能会死人,我认为是不存在这个可能,我们要是上方壶山毁药田,肯定会做好万全的准备,不会让任何一位村民受伤,比如我们可以趁那苏植不在山上的时候去,那苏植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山上的,办法总会有缺点,但我们是可以修补的。”
李大沟这话使得不少支持他的人都鼓掌表示认同。
赵铁树摇头道:“先不说死伤的问题,大沟你这方法可是走钢丝啊,是违法的,难道非要带着村民们走这条违法的路吗?我那方法可是没有任何法律风险的,为什么就不用我那方法呢?”
李大沟冷笑道:“要是没有违法的办法,那自然是最好的,但是我更不认为你那所谓谈判的路子能行,赵叔,你一直在外面,可能不知道,我们开始的时候也是尝试与苏植沟通过的,但是苏植这人根本就无法沟通,村民们,我说得对吗?”
“对!”不少村民想起村民大会那晚的事情,都是气愤地应和了起来。
赵铁树还是平静地说道:“其实无法沟通,那就不沟通,我也详细了解过的,苏植不就是要求按合同赔偿吗?租金十倍也就是二十四万,村委会也许暂时拿不出来,但是我们可以想办法筹一下或者让他给我们缓缓,一年好几百万的收入,赔他几十万,我觉得这生意是能做的。”
村民中有些人点了点头,确实就算按合同赔偿,那就赔偿,只要方壶山这只‘金鸡’就能回到了他们的手中。
李大沟斥责道:“赵叔,可不止是二十四万这么简单,苏植还要求我们赔偿他种下去的药草钱,那可是无价的,他想喊一千万,我们也是没办法的,所以他口中说的好听,但是他压根就没想把方壶山还给我们。”
李大沟某种程度上确实说出了苏植心中的想法。
赵铁树脸色微微一变,那晚他毕竟不在场,他没想到合同中还有这么一条附加条件,但是这时他不能自打嘴巴,承认自己的办法不行,只是道:“那也是可以谈的,他山上的药草值多少钱,我们双方可以找人估价的……”
李大沟摆摆手,“赵叔,你不用说了,按你说的,恐怕得赔好多钱,我们明明就有不用钱就能夺回方壶山的办法,凭什么叫我们出钱?”
“可是你那个办法根本就行不通。”
“怎么就行不通了?”
“一来违法,二来……”
“我还是认为我的方法好……”
“李大沟,你这就是胡搅蛮缠。”
“赵铁树,叫你一声叔,你就端起架子了是吗?”
“……”
赵铁树与李大沟越争越烈,渐渐连粗口都爆了出来。
“都给我闭嘴!”四太公举起了话筒,“你们谁也说服不了谁,你们的意见我们都听懂了,村民们会自己判断。”
李大沟与赵铁树见四太公都开口叫停了,他们只能冷哼一声暂停了关于这个问题的争吵。
主持人连忙道:“那这个问题的争论就先到此为止了,还有谁想向竞选人提问的吗?”
出乎意料的,李屠户举起了手,将话筒拿了过来。
前几次,李屠户都没有开口提问,这次反而开口了,让不少人好奇他会说些什么,毕竟在村民们的心中,李屠户的口才是远远不及李大沟或赵铁树的。
赵铁树暗暗松了口气,刚才与李大沟的争论总算没有落入下风之中,至于李屠户他是不太怕的,李屠户估计也就是刷一下存在感,对他没有太大的威胁。
这样一来,他的演讲起码要比李大沟强得多。
“我想问一下赵叔,赵叔参加了多少次的二湾村委选举?”李屠户开口却是这样的一个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3章 相互使绊子,挑缺点
赵铁树微微愣了一下,他不知道李屠户这样问的意图,不过他还是道:“前前后后应该有五六次了。”
这个他参选之多,村里的人应该是知道的。
李屠户笑了笑道:“哇,那还真是经验丰富,不过我记得的是这五六次都是与黄新荣竞选,从而失败的对吗?那赵叔,我想问的是,你可以称为黄新荣的手下败将,黄新荣都无法解决的事情,你真的有办法解决吗?”
台下的人群中因为这个问题响起一片哗然声,他们都差点忽略了这个问题,赵铁树每次竞选都是碰上了黄新荣,但是都败了下来,论能力,他们都知道赵铁树是比不上黄新荣的,否则又如何会每次都败下阵来?
而李大沟与李屠户都没有参选过,年富力强的正是拿来形容他们两人的,不像赵铁树次次落败,这个形象确实有点不佳。
赵铁树脸色涨红,李屠户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刁钻了,他强自冷静道:“那是二湾村民的选择,二湾村民们没有给过机会让我证明一下,我自问要比黄新荣好得多了,他不能解决的问题,我未必不能解决。”
李屠户没有再说,而是表示自己问完了,他憋了那么久,就是为了问这个问题,让所有二湾村村民都看到关于赵铁树的这个人的缺点,至于赵铁树的辩解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
赵铁树就下了台,不过他心情有些不佳,他在与李大沟的争辩中没有落下下风,结果却是让一直一声不吭的李屠户开口捅了他一刀,这一刀捅得他好痛,恐怕会让他在二湾村民之中人气大降。
李大沟则是微微笑了笑,他没有做到的事情却是让李屠户帮他做了,当然他心中更是警惕了起来,因为李屠户还没有上去。
又是一连两个竞选人上去又下来之后,李屠户才缓缓地走了上去。
李屠户登台,引起了一股如雷般的掌声。
这让李大沟与赵铁树脸都是微微一沉,要说与村民的人际关系,这李屠户反而是三人之中最好的,平日里,去李屠户的猪肉档买猪肉的村民来来往往的,李屠户对自己村里的人从不缺斤短两,甚至偶尔会割多一些猪肉给村民们。
这人际关系是日积月累起来的,所以李屠户上台获得的掌声听来反而是比李大沟与赵铁树还要响亮一些。
李屠户口一咧开就粗着嗓子道:“我没有大沟这么能说会道,也没有赵铁树赵叔那般会做生意,但是我有一个很大的优点是他们没有的,我能全心全意投入村委会的工作中。”
这话让李大沟与赵铁树都是冷笑了起来,喊口号谁不会喊?这话说出来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作用。
“我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我除了早上忙活着宰猪之外,家里的档口完全可以交给家里的婆娘看着,其余的时间我都能放在村委会上面,但是大沟要去县城做生意,赵叔更是一年到头都回不了几次村,他们在这点上远远比不上我……”
李屠户一针见血就指出了李大沟与赵铁树的弱点,突出了自己的优势,这让李大沟、赵铁树无法辩驳,要说论时间多寡确实是李屠户占优势。
李屠户讲话很是接地气,他没有任何的开场白,直入主题,也符合一些村民的胃口。
李屠户又将了一些李大沟等人没有他有的优点之后,他就道:“关于医药费问题,因为大沟、赵叔都说了不少,他们把我想说的都说了,所以我没有什么好说的,希望你们不会因此而不投票给我。”
不少人哈哈大笑了起来,只有李大沟、赵铁树有些郁闷,他们敢肯定李屠户说不定根本就没有想到医药费的事情,更别说办法了,但是李屠户这人有种乡下人特有的狡诈,他没说自己不会,而是说他的办法与李大沟还有赵铁树的重复了!
李屠户脸上的笑容收敛:“最后是方壶山问题,我不认可大沟甚至赵叔的说法。”
终于来了,又是二湾村所有村民最为关心的方壶山问题,而且李屠户一开口就引起了他们的兴趣,李屠户说不认可李大沟还有赵铁树的说法,那他的办法是什么?
李屠户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觉得他们两人的说法都有着自己的局限,并不全对,这两个办法不是冲突的,就像我宰猪一样,我不可能把猪宰了,然后掏出猪下水(猪内脏)给扔了,只留下猪肉,毕竟猪下水也是猪的一部分,也是有其价值的,所以我觉得这两个办法是可以合起来的,办法嘛,那个有用我们就用那个。”
“大沟说的那个办法有用,我就用大沟的办法,赵叔的办法有用,那我也可以用赵叔的办法,其他人的办法要是有用,那我也可以有用,我不忌讳任何的规则,我只想着要替二湾村拿回我们的方壶山,不是有句话说不管白猫花猫,能捉到老鼠的就是好猫……”
“李哥,那话说的是不管黑猫白猫,捉到老鼠就是好猫。”有人开口提醒道。
李屠户毫不在乎地哈哈笑了一声,“谢谢这位兄弟的提醒,我这人没文化,也就大概有个印象,大伙别笑我。”
李屠户这样说,那些村民又是哄笑了起来,这样‘没文化’的李屠户让他们倍感亲切。
李大沟、赵铁树没有跟着笑,他们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可以滴下水来了,他们没有想到李屠户这膀大腰圆的人居然会这么阴险无耻,将他们的方法合二为一,就拿来灵活用了。
二湾村村民可不会理李屠户有没有抄袭,这是选举,只要说得符合他们的胃口,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将票投给李屠户的,显然看这些村民的情绪,李屠户说得很合他们的胃口。
这是让李大沟、赵铁树恨不得跳脚大骂的原因,他们也终于明白,李屠户这人为什么一定要等他们两个上去之后才上去了,原来打着的是剽窃他们苦想出来办法的主意。
李屠户又唠叨了几句,才结束了自己的演讲,又收获了无数的掌声。
李大沟沉着脸举起了手,申请要问李屠户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4章 被人拿刀追杀
李屠户故作轻松地道:“大沟有什么想问就问吧。”其实他的心已经暗暗提了起来,警惕地看着李大沟。
赵铁树见李大沟出手了,他就在一边看着,其实他也有办法用话攻击李屠户,但是他的办法他个人都没有信心,不妨先看看李大沟怎么说。
李大沟只是呵呵笑道:“李哥的办法倒是有趣,把我和赵叔的办法合起来就成了自己的办法。”
李大沟这是点明李屠户自己没有办法,抄了他与赵铁树的办法。
李屠户对此早有准备,坦诚说道:“我又没说一定要用你们的办法,我只是表明自己的想法,做事情要灵活,你们说是不是?”
李屠户这是攻击李大沟、赵铁树不够灵活,不过这真得到了不少村民的响应声。
李大沟脸上没有多大的动静,“我反而觉得你这想法挺危险的,一时说这个办法好,一时说那个办法好,这做人怎么能这么没主见呢?一个没主见的人是做不了村长的,难道你就没看出,只要用我的办法就能轻松解决方壶山一事。”
李屠户笑道:“我看未必吧,赵叔都已经指出你办法的缺点了,大沟你就别死撑了,谁说我没主见了,我只是做事比你们灵活而已。”
李大沟心里微怒,不过还是淡淡地说道:“我的办法也许会存在一些小缺点,但是又不是不能用,当然,我举手也不是跟你争论这个问题的。”
李屠户一脸奇怪地道:“那你想跟我说什么?”
李大沟没有理会李屠户,忽然大声喊了起来,借助话筒音响让在场上的人都能听到:“我觉得能做村长的不管他的能力怎么样,但是品德一定要行,谁做村长我都服,但是李屠户做村长我就不服,这人的品德不行!”
李大沟喊完之后,场上稍微安静之后,又爆发出了不小的讨论声,他们有些不明白李大沟为什么会这样说?
李屠户额上青筋暴起,他怒吼道:“李大沟,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品德怎么样了?你给我把话说清楚,否则今天我跟你没完!”
李大沟冷声喊道:“其实你们都应该记得,当年有根的尸骨未寒,他李屠户就趁夜想撬开有根的家门,想偷有根的媳妇,被有根的媳妇拿着刀追了半个村子,这是我胡说的吗?村子里的人都看见了的。”
李大沟口中的有根就是张有根,他说的有根的媳妇就是汤桃,这可是不少村民那晚上亲眼看到的事情,并出手将那有些发疯的汤桃拦了下来,否则李屠户可能要给斩死了。
人都是善忘的,要不是李大沟开口提醒,不少人都差点忘记了,人群中响起了一阵又一阵哗然声,看向李屠户的眼神带着一些不屑。
李大沟步步紧逼:“李屠户,你说你是不是品德有问题?”
李屠户彻底愣住了,他没有想到李大沟居然拿这事出来说,这是要跟他彻底撕破脸皮,以后两人就是彻头彻尾的仇人了,永没有缓和的余地。
李屠户眼都红了,他双眼尽是血丝,他怒声道:“李大沟,你特么的在胡说八道,我品德有什么问题?我李屠户可以对天发誓根本就没有偷有根的媳妇。”
李大沟笑道:“李屠户,你蒙谁呢?那晚又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这你还想抵赖?你这人就不是什么好人,要是当上了村长,那肯定会变本加厉,谁知道你会不会心里又看上了村里哪家人的媳妇?”
赵铁树心里一阵快意,他知道他不用出手了,李大沟还真是厉害,为了这村长的位置,这么狠的事都能干得出来。
李屠户此刻真的是气急败坏了,他看着村民那些怀疑不屑冷漠的眼神,他又看了看四太公那边,希望四太公能阻止李大沟继续说下去。
只是四太公两眼微闭,就像睡着了一样,丝毫没有制止的意思。
李屠户拿着话筒大喝道:“李大沟,你不要再用话来污我,我说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这件事我本来不想再提了,毕竟我心里面是不忍心再说这事的,但是这是你逼我的,我就要在这里当着村里的所有人说出来。”
“我没有偷过有根的媳妇,我怎么会做这样丧尽天良的事情?当年是那女人见有根死了,无依无靠,故意向我靠过来的。”
李大沟打断哈哈笑道:“这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李屠户,你还要点脸吗?你瞧你长成什么样子,别人主动勾引你?”
这话确实没有人会信,大飞已经握紧了拳头,怒视着李屠户,当年汤桃可是帮过苏植的,要是苏植在这里,他肯定会撕了李屠户的嘴,大飞又用眼睛扫视了一下,并没有发现汤桃在,这种场合汤桃一向很少在,否则汤桃就要难堪了。
李屠户急急地道:“是,我长得是不怎么样,但是老子我有钱啊,那女人看了我有钱,有根当时死了,她无依无靠的,就想勾引我,让我养她,但是我有家有室的,当然不愿意做这种对不起死去的有根的事,更不愿意对不起家里人,结果那女人就怒了,疯了一样拿刀砍我。”
不少二湾村村民听了这话都是面面相窥,他们心里产生了一丝怀疑。
李大沟知道他要是压不下去李屠户,等李屠户做了村长,他就完了,他质问道:“李屠户,你就别编了,要是这样为什么当年你一声不吭,为了当村长,就这样把罪名丢给一个寡妇,你也太无耻了?”
李屠户吞了一口唾沫,他知道要是今天要是洗不干净,那他今后就别玩了,“我没有说谎,我当年一声不吭,那是因为我见孤儿寡母的,我要是把真相说了出来,那她们恐怕就不能在二湾村待下去了,我才一声不吭的,其实我才是最冤枉的啊!”
李屠户可以说已经连脸都不要了,说完硬是挤出了几滴眼泪来。
李屠户的老婆也是适时喊道:“这都是真的,当年这事老李谁也没有说,只是跟我说了,那女人就是勾引了我老李,我老李没有理她,我老李心善,没有把这事情说出来,一直闷了这么多年。”
李屠户的老婆倒不是替李屠户说谎,而是当年李屠户为了过关,就是这样跟她说的,当然,李屠户的老婆也不是善茬,她当年压根就不信李屠户这破话,不过今天都到了这样的地步,她只能把那话说了出来来帮李屠户。
这样一来,有些村民心里都是疑惑了,他们都不知道该相信谁说的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5章 厚着脸皮上台
李大沟道:“反正嘴长在你李屠户身上,你怎么说都可以,不过公道自在人心,李屠户你偷人不成还诬蔑有根媳妇,小心下雨天被雷劈!”
“妈的。”李屠户一脸的愤怒,他一边往台下走,一边喊,“李大沟,我×你十八代,不就是个村长吗?用得着这样子来攻击我。”
下了台的李屠户就往李大沟那边直飙,他挥舞着双手想活活撕了李大沟。
两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台下一片混乱,吵吵闹闹的,村民们连忙拦住李屠户,隔开了两人。
大飞就想过去,趁乱给李屠户来两下,只是郑春兰伸手就拉住了他,大飞本来心中对郑春兰就有些内疚,只能就此作罢。
过了好一会儿,混乱不堪的场面才停了下来,三个人压住李屠户,动弹不得的他喘着粗气破口大骂。
另一边有人拉住了李大沟,李大沟当然不是李屠户的对手,他其实见到李屠户冲过来的时候心里有些发毛的,不过村民挡住了身材高大的李屠户,他就不再害怕,不甘示弱在反唇相讥。
台上一直没有开口说话的四太公拿着话筒说道:“你们要是闹够了,那村委竞选就继续。”
李屠户冷哼了一声,挣脱那几人的压制,只是恶狠狠地看着李大沟,没有再扑过去,他这样一闹,是为了不让李大沟继续问下去而已。
李大沟只是远离了几步,连话都没有说,他的提问目的早已经达到了,当然不会再招惹李屠户。
赵铁树心里笑开花,这样一来,他们三人的缺点都显露在二湾村村民面前,算是扯平了,不过赵铁树觉得他那个问题不大,他应该是暂时占优势的,这村长的位置离他越来越近了。
经过了这次风.波,竞选继续进行,陆续有人上去竞选演讲,但不少村民都没心听了,毕竟三大村长热门候选人都上过台了,他们都在心中考虑选谁最为合适。
就在这时,张二梅上台了,吸引了不少村民们的注意,甚至有些村民开始鼓掌,因为上次张二梅愿意出面带他们去找黄新荣,获得了不少村中人的好感。
李屠户、李大沟、赵铁树等竞选人也看了过去。
台下最为紧张的是郑春兰,她希望不大,但心中依然保有一丝的期待,她最大的竞争对手就是这张二梅了,郑春兰恨极了张二梅,要不是张二梅提问她,她当选二湾村妇女委员的机会还是很大的。
站在台上的张二梅受到这么多目光的注视,依然很是平静,毕竟她可是参加过好几次村委会竞选的,见过大风大浪的她当然不会怵这种场面。
张二梅没有像往常那样,老是笑着一张脸,她一脸沉重地道:“刘伟星之前向你们道歉了,在这里,我也要向二湾村的所有村民道歉,我作为上届村委会的妇女委员,在黄新荣这个村长一意孤行的时候没有拦住他,导致了今日的局面,实在是对不起……”
毕竟之前有了刘伟星上台,张二梅的上台就没有引起这么大的抵制,她的道歉不少村民都听了进去。
“我之所以厚着脸皮上台,是因为我还有颗为二湾村继续做贡献的心,希望大家再给一个机会我,我不会再让你们失望的了,这次我上台来竞选的职位是二湾村村长。”
听到这里,台下不少人都愣住了,他们本来还以为张二梅是想继续做二湾村妇女委员的,谁知道张二梅开口就说她要做二湾村村长,这实在是太出乎意料了。
李大沟脸色微微一变,他这才反应过来,张二梅为什么对他的拉拢保持着那样的态度,原来张二梅同样想做村长,他真的是大意了。
李屠户、赵铁树也是一脸警惕了起来,这个女人隐藏得很深,谁都以为她是想争妇女委员的,谁能猜到她的目标是村长?
不过他们三人细细一想,觉得张二梅此举实在是过于冲动了,她本来是二湾村上届村委,村里的咬伤事件她也是有一定责任的,这样的情况下,她能保住妇女委员的位置就不错了,居然还想做村长?简直是痴人说梦。
李大沟这些村长竞选人慢慢冷静了下来,他们想看看这张二梅如何翻身。
郑春兰黑着脸低声咒骂:“这泼妇,既然不是跟我争妇女委员,那为什么要这么阴险坏我好事?”
林明城有些无奈道:“她肯定是打定了主意,要是捞不着村长,那到时只要票数比你多,那她一样能当回她的妇女委员,所以才会通过提问来攻击你。”
郑春兰听了才明白,她咬牙彻齿看着台上的张二梅,恨不得一道雷劈下来,将张二梅劈成两半。
张二梅等台下稍微安静一些之后才继续道:“我当了这么多年的村委,在妇女委员这个位置上待了很长一段时间,其实就算没有这次的事,下次的村委竞选我也会参加村长的竞选,这只不过是提前了而已,我先向大家说一下我的优势,我的优势在于我熟悉村委会的所有工作流程,只要是我做村长,我能很快地让新的村委会有序地运转起来……”
李大沟、李屠户、赵铁树皆是脸色一沉,多年的村委工作使得张二梅有着丰富的经验,这个确实是他们三人没有的优势,甚至上台的竞选人之中,也就只有刘伟星会有这样的优点,但刘伟星已经明确表示只想做村会计,那这方面就没有人可以与张二梅媲美。
张二梅就着她这个优势展开了论述,举了几个村委工作中的例子,让不少村民听了连连点头,这有没有做过村委,说起话来给人的感受就不太一样。
张二梅说完自己的优势之后,看着台下笑道:“其实我不说大伙也有不少人知道,二湾村的历届村长都是从做过其他村委委员职位的,没有做过村委就直接做村长的实在是少,一个之前没有担任过任何村委的人要是成了村长,他要熟悉村委的工作按照我的预估起码需要半年左右。”
这让李大沟三人脸色一沉,这是开始攻击他们三个热门竞选人没有村委经验了,这张二梅就像无声无息的毒蛇,咬死人不偿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6章 我是反对夺回方壶山的
张二梅只是提了一句,她知道有这么一句就能给她确立优势,这话她能肯定已经说入了村民的心坎去了。
关于这次的村委选举,她都不知道为此准备了多久。
严格意义上来说,张二梅才是第一个看出黄新荣要玩完的人,她做的准备可是比李大沟之类的要做得多了。
这届的村委选举与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太突然了,不过也正是这个突然而来的村委选举才给她带来了机会,参与竞选的上届村委只有她和刘伟星,刘伟星别说只是想做会计,就算刘伟星想参加村长选举,那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多年的村委工作经验是她张二梅最大的优势。
张二梅当然会紧抓这个优势大谈特谈,并且还时不时用话攻击李大沟三个热门竞选人其实没有任何的村委工作经验。
这是李大沟三个没法辩驳的事实。
张二梅看着台下李大沟三人难看的脸色,她笑了笑,“同样地,我也来谈谈现在二湾村遇到的两大问题,第一个就是村民们被咬伤的医药费问题,这个问题已经有不少村长竞选人提出了他们的意见建议,他们都说得很好,但是他们毕竟是没有做过村委的,没有任何工作经验的,要是我来解决这个问题,那我首先会先设法搞清楚村民的被咬伤情况。”
“比如轻伤的有多少个人,重伤的又有多少个人,医院那边给出的治疗方案是什么,需要的治疗费用又是多少,搞清楚了全部的情况,我再分成轻重缓急来处理,轻伤的不需要太多医疗费的,可以先让他们的家庭先垫付,重伤的又穷的家庭,那我们就要优先筹钱救急才行……之后才是通过募捐等方法来处理这事。”
张二梅讲得条理清晰,使得不少村民恍然大悟,不少人都纷纷鼓掌,他们觉得张二梅不愧是曾经做过村委的,没工作经验的与有工作经验的一比差距就出来了,他们现在都认为之前李大沟三人的精彩演讲有些泛泛而淡了。
这下子,李大沟、李屠户、赵铁树三人都从张二梅身上感到了巨大的危机,他们三人没想到争来争去,结果却跑出了一个张二梅,目前来看张二梅的演讲确实比他们还要好些。
当然三人都对村长的位置极为渴望,他们也不愿就这样放弃,只是紧紧地盯着台上的张二梅,想抓张二梅的痛脚。
张二梅又说了几句医药费问题解决之后还要做那些后续工作,她才转而谈起了第二个问题:“关于方壶山问题,说句老实话,这个问题非常复杂,复杂到我不愿意在这里轻易表态会采取哪种解决办法,但是我知道我要是不说,估计你们也是不愿意的。”
张二梅这话引起人群中一阵轻笑。
张二梅脸上变得有些凝重才缓缓地道:“其实我的想法与李大沟、还是赵叔等人的想法都不一样。”
又是不一样?这让很多村民的脸上都露出了惊讶,在他们看来,除了那几种办法,还会有什么好的办法?
“赵叔他们的办法无论是软的还是硬的,意思都很明确,要替二湾村夺回方壶山,但我……我是反对夺回方壶山的!”张二梅说到后面的时候声音徒然大了起来。
台下的所有人瞬间静了下来,他们愕然地看着张二梅,然后爆发出巨大的声响,他们都在说话,但说出的话由于不一致,显得嘈杂混乱。
李大沟三人面面相窥,他们开始的时候怀疑自己听错了,但是这么多人都是差不多的反应,那应该不会听错。
就连自村委竞选开始没有太多表情的四太公也是奇怪地看了一眼张二梅。
反对夺回方壶山?这是要多疯狂才能在这种场合说出来的话,这张二梅难道不想做村长了?不对,应该说她要是解释不清楚,别说村长了,就算村委都没有她一份了。
张二梅没有被自己引起的这么大骚乱吓到,她大声喊道:“请安静,我这样说是有理由的,请你们静下来听我说。”
台下的声音渐渐平息,他们都看着张二梅,想听听张二梅的所谓理由,大部分的村民都觉得张二梅疯了,无论是什么样的理由都不可以不夺回方壶山!
张二梅道:“我知道你们心中肯定很愤怒,愤怒我为什么要这样说,但是我依然要把我的想法说出来,我之所以反对夺回方壶山,那是因为夺回方壶山的代价太大了,要是按照李大沟的方法去做,那很可能会出事,到时无论是那一边死了人,恐怕都不好受,都会引起更多的麻烦,大沟或者会说他的办法可以修补到没有危险,但是万一发生了意外呢?”
“至于赵叔的谈判,其实赵叔不知道的是,我们上届村委会已经找苏植谈了两次,他的态度很明确,方壶山要他交出来可以,那就要按合同来赔偿他,按照合同来,那将会是天价赔偿,难道你们不觉得夺回方壶山要赔偿的代价太大了吗?大到我们无法承受的地步!”
台下一片寂静,不少的村民觉得张二梅说得有道理,夺回方壶山确实是非常困难,但是就算多困难,他们也不愿就此放弃,要是只是这样就放弃,这个理由他们不接受!
张二梅看出了一些村民心中的想法,“我知道你们会不甘心,甚至不同意我的说法,但我还有一个反对夺回方壶山的理由,那就是你们谁能保证我们付出巨大代价夺回方壶山之后,我们会有好几百万的收入?”
不少人蹙起了眉头,张二梅这话是什么意思?
“村里的叔伯兄弟姐妹们,那可是种药!我托关系问过一些人,那是需要很丰富的药材种植知识才可以做到的,这可不是我们农民只会种田能搞掂的,万一夺回来了,我们投入了大量的钱,要是血本无归颗粒无收呢?”
这话又是引发了人群中一阵骚.动,这个问题他们确实没有仔细想过,他们眼睛都盯着方壶山的收益去了,要是这样的话,难道真的要放弃夺回方壶山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7章 你骂谁叛徒?
台下有人忍不住喊道:“那按照你这么说,我们就任由方壶山在苏植这个外人手中吗?”
张二梅摇头,“当然不是,我反对夺回方壶山,但是毕竟方壶山确实有着巨大的收益,但是即使不夺回方壶山,但是不代表我们不能从方壶山中获得收益!”
所有人都被张二梅说糊涂了,反对夺回方壶山,即是方壶山都没有了,那怎么获得收益?
张二梅笑道:“这就是我要说的办法,我的办法很简单,那就是我们二湾村可以和苏植合作,到时方壶山的收益由二湾村和他共享,这样我们就不用付出巨大的代价来想着夺回方壶山,又有苏植替我们种植药材,不用担心夺回了方壶山出现血本无归的情况,这可以说是一举数得。”
村民中有不少人都被说得心动了起来,这确实是一个好办法。
张二梅见此知道差不多了,她来了个简短有力的收尾,她的演讲就结束了。
张二梅一说完,李大沟、李屠户、赵铁树三人都举起手来了,显然他们都明白,要是就这样让张二梅下台,那他们这次的村长选举就算是失败了,他们是不会轻易让张二梅下台的。
台上的主持人想了想,就把话筒交给了李大沟。
李大沟接过话筒道:“我再次重申,我的方法并不会有太大的危险,也不会付出多大的代价,你们这是在吓唬二湾村的村民!”
李大沟这话不仅是在说张二梅,顺带还将赵铁树、李屠户两人带了进去。
张二梅道:“大沟,我不跟你争论这个问题,之前赵叔两人已经跟你讨论过好几次了,有没有危险,相信村民们心中都有一杆秤。”
李大沟的话因此一滞,他本来想借此机会为自己正名的,但是这张二梅实在太狡猾了,根本没有给李大沟任何的机会。
李大沟又问道:“二梅姐,你当年为了自己妇女委员的位置抓了村里不少人结扎,你就不觉得内疚吗?”
李大沟这是开始泼污水了。
不过李大沟这手段很好,因为他这样一问,就有不少人窃窃私语了起来,其中有不少确实是被张二梅害得不轻的,他们的眼神都带着一些怨恨。
张二梅平静地道:“内疚,我很内疚,不过我不是为了自己,计划生育的工作本来就是村委要做的工作,要是我不做,镇的计生办过来手段更狠,而且我媳妇也是我亲手送去的,我为了什么做这得罪人的事?我不就是为了二湾村吗?”
一些村民听了这话,也知道这事怪不了张二梅,毕竟政策就在那里,张二梅的压力恐怕不小。
李大沟见自己准备的手段就这样让张二梅瓦解了,他又问了几个比较刁钻的问题,但是张二梅都轻松答了过去。
李大沟只能在主持人的催促之下,将话筒交给了赵铁树。
赵铁树接了话筒,他先是沉吟了一下才道:“二梅,你刚才所说的方壶山与苏植合作的办法我很不赞成,我甚至觉得这办法别说跟我的比,就连大沟的也不如。”
张二梅道:“赵叔,那是你的个人看法,不过我倒是想听听你的高论。”
赵铁树道:“你这办法看起来一举数得,很是完美,但是实际上却有不少的漏洞,首先就是你说要和苏植合作开发方壶山,那你告诉我们,苏植会愿意吗?”
苏植不答应,那这个办法就是空中楼阁,村民们都看着张二梅,想听听她怎么回应这个问题。
张二梅反问道:“赵叔,难道你不知道吗?如果苏植不愿意与二湾村一起开发方壶山,那你的谈判办法比我的就更有难度。”
村民们觉得张二梅说的有道理,通过谈判让苏植交出方壶山肯定比张二梅的合作办法更为艰难。
赵铁树没想到将自己都绕了进去,不过他很快反应回来,“好,就算苏植同意了你的方案,那你觉得要让出多少方壶山的利润苏植才会同意你的两方合作方案呢?”
张二梅想了一下道:“赵叔,这个我不敢肯定答复你,毕竟我还不是村长,也不知道到时候会谈成怎么样。”
张二梅显然是想绕开赵铁树这个问题,但是赵铁树还是不依不饶:“二梅,你必须回答我这个问题,村民们也想听听你的答复,你就给一个预估的数字就好,百分之十还是百分之二十还是百分之五十?”
张二梅板着脸道:“赵叔,你这叫我怎么预估?我预估不了,你还是换一个问题吧?”
赵铁树手一指张二梅,大声道:“你不是预估不了,你只是不想说出心里的预估,让我来告诉你,无论是百分之五十还是百分之几,你的所谓合作方案实际上就是把我们二湾村全体村民的利益拱手让人。”
“你这合作开发方壶山的方法才是最为荒谬的,什么叫我们种不了药?是的,你说的有道理,村民们是不会种草药,但是我们可以出钱请人去帮我们种,为什么要和苏植合作开发方壶山?我跟你说,只有夺回方壶山才是最为正确的路,而我的谈判方法最为可行!”
有不少人为赵铁树叫好了起来,他们一想到要让利给苏植,心里就不舒服,在他们眼中,赵铁树说得太有道理了。
张二梅脸色黑了起来,她确实没有想到还有这层,不过她连忙补救道:“你的谈判方法需要太多的钱,李大沟的方法太危险,没错,我们是可以在夺回方壶山后找人给我们种草药,但是我再说一次,夺回方壶山的代价大到我们二湾村难以承受的地步,所以我才说要采用合作的办法。”
赵铁树骂道:“你的方法就是让利,是让二湾村的利,你这是在背叛二湾村,你个叛徒!”
张二梅也生气了反骂道:“你这个老东西,有爹生没娘教的老货,你骂谁叛徒?我这么做不就是为了二湾村好吗?你有什么能力?你要是有能力就不会被黄新荣压了十几年,你就是个废物!”
“你这泼妇,你骂谁?”赵铁树就想往台上冲,想上去打张二梅。
张二梅还没动手,她的儿子还有丈夫就冲过来要打赵铁树。
现场再次乱成了一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8章 这是在唱大戏还是在搞竞选
张二梅也彻底放开了,她就站在台上鼓励自己的丈夫与儿子打赵铁树,赵铁树已经与张二梅的丈夫、儿子扯成了一团。
其他人则是连忙想法拉开三人,各种叫嚷声怒骂声混杂在了一起。
四太公拿着话筒怒声喊道:“闹够了吗?”
四太公这一声怒喊,让所有人都愣了起来,赵铁树、张二梅的家人都停下了手。
四太公撑着椅子站了起来,继续怒道:“你们这是干什么?刚才一次我不说话,现在又给我来第二次是吗?你们这是在唱大戏吗?白脸红脸黑脸的,好玩吗?这是在选二湾村村长,知道吗?都一群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四太公骂得不少人都低下了头。
四太公骂了好一会儿,才稍微歇了一下,“你们给我听着,都给我严肃点,谁要是再敢闹事,就给我赶走,要是参加竞选的闹事,那就取消他的竞选资格!”
四太公都这样说了,有谁敢不答应?
张二梅连忙叫住了丈夫与儿子,赵铁树挨了两下子,他捂着鼻子,只是哼哼了几声,但是始终不敢再在四太公面前咋呼。
主持人见场面稳定了下来,他才连忙说道:“还有没有谁要提问竞选人的?”
李屠户想了想,还是没有举手,他想说的都让李大沟与赵铁树说了,尤其是赵铁树的问题,算是让张二梅失去了不少支持。
只是人群的后面有人举起了手,所有人放眼看过去,皆是微呆了一下,举手的人是黄新富。
主持人看了一眼四太公,那可是黄新荣的兄弟,能让他提问吗?
四太公挥了挥手,不耐地道:“让他问,别说是他,就算是黄新荣敢来,他也有资格提问!”
主持人就让人给黄新富送去了话筒。
张二梅看着黄新富,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妙,这黄新富就是一个没脑子的,怎么就会有问题要问她呢?这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黄新富拿着话筒看了一眼张二梅,他笑了起来,看起来像发疯的傻子。
笑了几声之后,黄新富道:“我没有什么要问张二梅的。”
主持人道:“那你拿话筒干什么?这是觉得好玩吗?”
要是黄新富敢这样回答,主持人就要开口让人把黄新富赶出这个操场。
黄新富道:“我是没有什么要问张二梅的,但是我有件事要说。”
张二梅道:“你想说什么?要是不重要的,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这可是在进行村长竞选,四太公,这种人还是把他赶走的好。”
黄新富呸了一声,“我要说的事情是有关你这个村长竞选人,你说重不重要?”
张二梅不吭声了,看来她是无法堵住黄新富的嘴了。
黄新富继续道:“我要让所有二湾村村民都知道一件事,你张二梅没资格当村长,咬伤事件我哥黄新荣作为前村长确实是有着最大的责任,但你张二梅要负上第二责任,你这种人有资格当村长?别说村长了,就连村委你都不配!”
张二梅急道:“黄新富,你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我要负第二责任?这事从来都是黄新荣一意孤行,你不要血口喷人!”
黄新富大声道:“我没有血口喷人,张二梅,你不要装了,当晚开村民大会的主意是你出的,是你说要把村民们聚集起来的,这你还想抵赖?当时刘伟星也在,刘伟星,我说的有错吗?”
村民们看着另一个方向的刘伟星,刘伟星脸色微变,他没有想到将他都扯了进去,他脸色一阵阴晴不定。
黄新富道:“怎么,刘伟星,你想替张二梅说谎吗?”
刘伟星想了想,他没有必要在这事上替张二梅说谎,“确实是这样的,当时黄新荣要我们每个村委各出一个主意,村民大会的主意就是二梅姐出的,黄新荣也同意了这个这个主意。”
村民们一片哗然,有鲁莽的甚至发声质疑起了张二梅,要真的是这样,那张二梅就需要负上第二责任。
张二梅的脸都有些发白了起来,不过她还是冷静道:“没错,这个村民大会的主意是我出的,但是当时我说的是这方壶山事关二湾村全体村民的利益,要开个村民大会讨论一下,我这是站在全村利益的角度上提出来的,你们说我这有什么错?伟星,我当时是不是这样说的?”
刘伟星又是点点头,“二梅姐确实是这样说的。”
村民们又是和身边的人议论了起来,要是这样,那张二梅又没有什么错的地方,她这个提议也是为了他们好。
黄新富哈哈笑了起来,“张二梅,没想到你这么狡猾,只是承认了一半,你不止出了村民大会的主意,那个上山毁药田的办法也是你偷偷向我哥提议的,我哥都跟我说了,怎么,这个你不敢说了吗?”
张二梅气得浑身颤抖了起来,“黄新富,我×你黄家祖宗,你敢冤枉我,我没有说过要上方壶山毁药田,全是黄新荣失心疯做出来的,我当时还劝过黄新荣,叫他不要这样子的,但是黄新荣压根就不听,你特么别瞎编了!”
黄新富骂道:“我呸,你这无耻女人,你要点脸吗?我怎么瞎编了?这方法就是你对我哥说的,还说要是起了冲突能死几个村民就能让苏植蹲大牢!”
大飞听了这话冷冷地看向张二梅,要真的是这样,这张二梅还真的不是一般的毒辣。
那些村民看向台上的张二梅,眼神都变得复杂了起来,毕竟黄新富虽然是黄新荣的人,但按他们了解的,黄新富应该是说不出这种谎话来诋毁张二梅的。
张二梅气得头有些晕,“放你.妈的屁,我张二梅敢对天发誓,我要是有说过让黄新荣带村民晚上上山毁药田,我就五雷轰顶,不得好死。”
张二梅是真的觉得冤枉,她是真的没有说过这种方法,全是黄新荣自己想出来的,现在却是想把这事往她身上推,这是要把她往死里害。
黄新富也竖起了手掌大声道:“我也敢对天发誓,要是张二梅没有出过这主意,就让我五雷轰顶,出门被车撞死。”
“黄新富,你小心不得好死!”张二梅直想吐血。
两人都在不断赌咒立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9章 出乎意料的竞选人
张二梅在台上跳脚大骂:“肯定是黄新荣唆使你这怂货来诬蔑我。”
张二梅看出来了,这黄新富平时就是个二愣子,连太长的话都说不直,今天居然将话说得这么流利来编排她,要是背后没有黄新荣唆摆指点,她无论如何都是不会信的。
黄新荣这是要报复她,报复她背叛了村委会,背叛了他黄新荣,她就是带了几个人去讨医药费而已,这算什么背叛?没有她张二梅,黄新荣这艘船也是要沉的,张二梅越想越怒,这黄新荣太不是东西了。
黄新富道:“是我哥对我说的,但主意是你出的这也是事实。”
只有黄新富知道,何止这话是黄新荣对他说的,简直是一句一句教他背下来的,本来他已经不想见黄新荣的了,但是前天黄新荣专门打电话叫他过去,他念着这么多年来,黄新荣一直在帮他,没有黄新荣,他黄新富是做不了副村长的,所以黄新富就同意帮忙了。
当然,黄新荣对黄新富说这主意是张二梅出的,但没有说是假的,黄新富信以为真刚才才敢与张二梅赌咒发誓……
张二梅道:“黄新富,你无凭无据的,凭什么说是我做的?乡亲们,这是黄新荣想甩锅在我头上,你们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出过那种叫你们上方壶山的主意。”
黄新富叹道:“这主意是你说出口的,我哪里来的证据,你要是不承认我也没有办法。”
张二梅真的要气疯了,从来都是她泼脏水给别人的,没想到有天居然让黄新富这种智商直逼傻子的泼了脏水,“黄新富,你满嘴胡说八道,小心口舌生疮发烂。”
“呸,谁说谎谁知道,迟早天收你这老女人。”
“……”
村民们听着张二梅与黄新富对骂,他们脸上都有些茫然了起来,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
李大沟、李屠户、赵铁树三人则是在心里暗自偷笑,他们没有问倒张二梅,结果黄新富来了个神助攻,帮他们将张二梅问得一团糟。
在黄新富死咬之下,张二梅根本就说不清这事。
四太公开口道:“行了,都别吵了,黄新富,你没有证据,那就不要再说了。”
黄新富闭上了嘴,张二梅知道即使有四太公制止了黄新富,但是她在竞选中的声望却是不可避免继续下跌的了。
张二梅脸色发白走下了竞选台。
郑春兰哈哈大笑了起来,张二梅吃瘪,场上最为开心的就是她了,她还深怕张二梅没有听到她的笑声。
张二梅当然听到了郑春兰的嘲笑声,但是她现在没心情与郑春兰再吵,只是走到了一边,静静地呆着。
张二梅的丈夫等家人连忙过来安慰她,她只是一言不发,显然是受到的打击太大了。
张二梅的竞选完毕之后,不少村民都开始彻彻私语讨论了起来。
这届村委选举热门的人选都上去演讲完了,他们在犹豫考虑该选什么人。
目前来说最为热门的不外乎是李大沟、赵铁树、李屠户、张二梅四人。
这四人都在提问环节的语言攻击下,露出了一些不知是否存在的小问题,不过要是没意外,村长恐怕还是会在这四人之中诞生。
让村民们犹豫的还是他们在方壶山问题的看法上的不同,其中李大沟是坚持使用强硬手段夺回方壶山,算是强硬派,赵铁树则是想通过谈判的方法夺回方壶山,姑且称为谈判派,李屠户呢,没有提出明确的方法,他说什么方法好就用什么方法,要求多尝试去夺回方壶山,在强硬与谈判之间摇摆不定,其实就是一个骑墙派,至于张二梅反对夺回方壶山,认为应该通过合作来达到双赢,即是合作派。
四大派系之中,有的村民支持李大沟的强硬派,有的支持赵铁树的谈判派,有的支持李屠户的骑墙派,也有的支持张二梅的合作派。
在台下吵得不可开交,有喷强硬派会出人命,有斥责谈判派要钱太多,有怒骂李屠户是个投机分子,什么方法都没想到,不能让他做村长,有说合作派是慷他人之慨,二湾村的叛徒。
后面一连上台竞选的两个竞选人都没有谁在认真听了,那两人只能匆匆说了几句就结束了自己的演讲,一脸郁闷地下台了。
主持人问:“还有没有要上台竞选的?”
主持人本来以为没有了,就想说竞选进入下一投票环节,谁知道还是有一人悄无声息地上了台。
主持人看着这竞选人,他愣了一下,“你要参加村委竞选?”
主持人手中是拿着话筒的,他这问话全场都听到了,原本在讨论的那些人抬起头看向了台上,台下犹如被施了静音的咒术一样,台下的一处又一处先后安静了下来,他们全都愕然地看着台上那很可能是这次二湾村村委选举的最后一个竞选人。
其中反应最为激烈的是台下林明城一家三口,林明城那有些木讷的脸抖了起来,他眼中带着震惊,大飞大嘴张开可以塞进一个鸡蛋,他想说什么,却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来,郑春兰两眼圆瞪,她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微微颤抖着,要不是亲眼所见,她压根不相信她看到的这一幕。
“是的,我要参加村委竞选。”少女那轻柔而坚定的声音说。
听着这声音,全场寂静,难以想象的寂静!
寂静之后,则是巨大的音浪声从台下爆发出来。
“那不是老林家的女儿吗?”
“是她,好像叫林杉月。”
“她怎么跑上去了?”
“她上去干什么?”
“谁知道啊!”
“该不会是竞选吧?”
“这不是瞎胡闹吗?”
“……”
场上各种讨论声之中都带着种种的难以置信,他们看着台上那个漂亮的女孩,他们都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这事。
郑春兰喃喃自语:“她上去干什么?你说她上去干什么?这不是疯了不成。”
大飞额头上都是汗水,不是天气热的,而是被台上的林杉月吓出来的,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妹妹为什么就跑上了台,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这实在是太梦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0章 小丫头片子也想参选
林杉月只是平静地看着台下那些人针对她的讨论吵嚷声,她从上台的那刻起就做了足够的心理准备。
郑春兰一把捉住了林明城的手喊道:“你赶紧上去把杉月拉下来,这丫头是要发疯了啊。”
林明城苦笑拒绝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杉月的脾气,倔得很,这种时候就算八头牛都拉不回来了。”
郑春兰呆呆地看着台上,她发现林杉月没有向这边看过来,她心里的情绪很是复杂难言,她都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好了,她完全想不明白林杉月跑上去是为了什么?
大飞反应过来之后,第一时间就是拿出了手机,他要给苏植发信息,将这边的事情告诉苏植。
四太公对于林杉月的登台没有太大的反应,他见台下的人吵闹了好一会,还没有安静下来,就拿起话筒喝道:“安静,安静。”
四太公发声,台下才又慢慢安静了下来。
不过有人大声朝着台上喊道:“四太公,她一个丫头片子也能上台参选?”
不少人就笑了出来,一般二湾村委选的都是村中年龄四十岁以上的村民居多,因此还从来没有见过二十岁左右上台参加村委选举的竞选人。
四太公看了一眼林杉月,才慢悠悠道:“二湾村选村委可没有规定过年龄,我认为只要是十八岁以上的都可以参选,当然投票的权力在你们的手中,你们可以选她,也可以不选她。”
台下的二湾村村民才反应过来,二湾村村委选举确实没有说需要多少岁才能参选的条例,四太公都说她可以参选,那村民们就再也没有人提出异议。
不少村民都安静了下来,没有像方才那样在低声讨论该选李大沟还是赵铁树等竞选人做村长好,他们现在更感兴趣的是台上那个比绝大多数人还要年轻的女子会说些什么。
林杉月接过了话筒,她又看了一眼台下密密麻麻的人群,有熟悉的,也有陌生的,面对着这么多人的目光注视,要说她心里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但是她从妈妈郑春兰口中知道村委要重选的事之后,就下定了主意过来参选,只是告诉了李荌荌一个人,没有给自己留任何的退路。
林杉月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各位好,在场的人有的认识我,有的不认识我,我现在先介绍一下,我是林明城的女儿,叫林杉月,大学毕业后在卫子镇中学教书……”
其实或者有村民不知道林杉月的名字,但是一般都对林杉月有个大致的印象,知道这是林明城的女儿,毕竟又是大学毕业又是卫子中学的老师,很少会有村里人不知道她的。
林杉月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的基本情况之后,继续说道:“我这次来参加村委选举,是想竞选二湾村村长。”
林杉月说出自己想做村长之后,台下又响起了一阵哗然声,要是林杉月瞄准的是村妇女委员的位置,他们认为林杉月或许会有一丝的成功机会,但是村长……他们觉得这个老林家的女儿有些失心疯了。
林杉月没有理会台下的哗然声,待喧闹声音稍歇之后又说:“我知道你们肯定会认为我在说笑,但我是认真的,看起来,我在之前登台的那些村长竞选人中似乎除了学历高这条优势之外,并没有任何明显的优点。”
台下安静了不少,这是场上太多数人心中的想法,村长可不是谁学历高就选谁的,作为二湾村的村长需要的不仅仅是学历,需要的是资历、管理能力、在村中的人际关系等,村民们脑中没有太过清晰的村长标准,但是模模糊糊都有一个这样的概念,显然林杉月不是他们心中的村长人选。
林杉月道:“关于这点,我比你们场上所有人都清楚,刚才我一直在台下的角落里看着,我没有二梅姨那样的村委工作经验,也没有像赵叔那样能赚钱,更没有李屠户、大沟叔那样在村中的人际关系,但是我还有一个他们都没有的优势。”
什么优势?不少人心中都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我的优势是比他们更为公平。”林杉月直接说了出来。
公平?公平算什么优势?有些村民低声议论了一下,几乎没有人明白林杉月这话的意思。
林杉月道:“我说的公平也是指公正、公道,我认为你们需要的二湾村村长最为缺乏的不是村委工作经验、赚钱本事或者团结能力,而是一种公正、公平、公道。”
“你们要是还不明白,那你们可以好好地想一想,无论是张二梅还是赵铁树、李大沟、李屠户谁当了村长,过了一段时间,你认为他们像谁?”林杉月看着那些还是一脸疑惑的村民问道。
像谁?村民们沉默了起来,对啊,他们像谁?
张二梅四人脸上都露出了一阵奇怪的表情,他们四人觉得有些不妙,但是林杉月的话未免深奥了一些,他们也不知道林杉月指向的目标是什么。
“因为他们是我的竞选对手,所以我就没有太多的畏惧,我不怕得罪人,我觉得他们很像上届村长黄新荣。”
这话一说出来,全场又是一静,像黄新荣,她说张二梅、赵铁树、李大沟、李屠户像黄新荣,真的像吗?
村民们首先觉得这个说法荒谬,但他们心中却不可避免地升起了这样的想法,今天张二梅四人在台上的演讲似乎与过去的黄新荣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
林杉月道:“你们认为像黄新荣好吗?我认为一点都不好,我很难想明白的是你们为什么会让黄新荣做了这么多年的二湾村村长,黄新荣看起来很好,似乎为村里做了不少事,但是他做了这么多年的村长,为村子做了多大的成就?没有,只是没事瞎折腾,二湾村还是那个二湾村,就像一潭死水!”
村民们又是一阵沉默,他们回想起这么多年黄新荣在任期内做的那些事,黄新荣看起来没有做什么坏事,平时还很活跃,但就似台上那个女子说的那样,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二湾村成了一潭死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1章 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温水煮青蛙。
在二湾村村民的回忆中,黄新荣开始的历届村委,不断地活跃在他们的眼前,做了不少事,但是那些事偏偏对二湾村的发展没有起到很好的作用,二湾村这么多年过去了,依然是那么穷,甚至远远落后于附近的村子。
更为可怕的是他们看不到这本质,只是单纯地认为黄新荣带领的村委会够尽职够尽责,这村长做得很好,他们就像在温水之中的青蛙一样,慢性死亡而不自知,直至现在的二湾村成了一潭死水。
这层窗纸被林杉月用话戳破之后,不少村民又是一阵沉默,他们知道要不是有了这次的咬伤事故,恐怕黄新荣会继续做着村长,直到换届还会是村长。
他们心中有些发冷,在黄新荣领导下的村委会在浪费所有人的时间,最为残酷的是他们一直没有发觉。
“你在胡说八道,快滚下来。”李屠户大声喝道,他不想让林杉月再说下去,林杉月将他与黄新荣联系起来,这让李屠户很是不爽。
林杉月还没有说话,坐在她后侧的四太公怒声道:“混账东西,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李屠户后面的话全部噎了回去,他要是得罪了四太公,那就别想当村长了。
四太公斥道:“一点规矩都不懂,村委选举竞选人还没有演讲完不能出言捣乱,难道你不知道吗?要是再多说一个字,就剥夺你的竞选资格!”
李屠户脸色涨红,被四太公骂得低下了头,愣是一个字都不敢说了。
林杉月继续自己的讲话,“你们可能还是不明白你们选出来的黄新荣为什么没有尽到他作为村长的职责,那是因为他成了村长之后心理就变了,他有了权力,他没有想着为你们为二湾村做些什么,而是挖空心思为自己找好处,他将他与你们割裂成两个层次,从来没有公平对待你们公正对待你们,他将你们将二湾村当成了获利的工具。”
“二湾村越来越穷,黄新荣天天无所事事,却越来越有钱,盖起了新房子,凭的是什么?靠的就是你们,他把你们当成猪狗一样养着,时不时偷偷地割下你们一块肉,而你们没有痛觉一无所知,还为他大声叫好,这就是你们选出来的村长,你们还想选出下一个黄新荣吗?”
“我认为我最大的优势就是对你们更为公平,是因为我年轻,我没有热血褪去,我有自己的工作,不会贪心村里的任何东西。”林杉月看着他们诚恳地说,“但他们不能,他们现在就想着做了村长之后怎么割你们的肉。”
村民们愣了愣,他们心中不由自主地相信了林杉月的话,因为林杉月说的很衷心,他们看向赵铁树等人的眼神渐渐有了不同的变化,那是怀疑。
赵铁树、李大沟等村长竞选人面色微变,心里都有些发虚,他们确实想着如何从二湾村谋利,目的一开始就不纯。
但是他们现在还不能开口辩驳,因为四太公已经明言了,谁都不能在被人演讲的时候开口捣乱,他们只能继续听着,等着林杉月的演讲完毕。
“那我为什么要做这个村长呢?人都是有私心的,我也不例外,我想做二湾村村长,是为了……”林杉月停顿了一下,她的脸颊带着红晕,最终勇敢说了出来,“我是为了植哥!”
台下的人群中发出了一阵骚乱声,所有人都知道林杉月说的是苏植。
张二梅阴着脸,她本来是想等林杉月结束之后,用她与苏植的情侣关系来攻击她的,只是没有想到林杉月提前说了出来,这已经大大出乎她意料了。
林杉月道:“刚才我在台下,听到村长竞选人讨论如何夺回方壶山,其实我很生气,因为你们都被蒙蔽了,事情并不是像你们想的那样,方壶山根本就没有任何的特殊之处,那座山已经在那里有着几百年甚至千年,它要是真的有什么神奇的地方,早就让人发现了,又如何会到今天才被发现呢?”
“所以我想劝你们,放弃吧,不要再因为这样的事为难植哥,植哥没有夺走你们任何的利益。”林杉月眼眶微微发红,她要竞选村长,只是不想二湾村的村民再跑上方壶山,伤到了苏植。
台下这时却是发出了一阵阵的喧嚣声,全是针对林杉月的,他们显然不信林杉月所说的话。
李大沟等村长竞选人也是松了口气,这林杉月前面说得他们压力很大,现在却是自掘坟墓,二湾村村民不会投一票给林杉月的。
林杉月听着那一阵又一阵的喧嚣声,“我讲完了。”
林杉月一说讲完了,张二梅等村长竞选人都举起了手,他们认为林杉月没有任何的机会,但是他们都不愿放弃这最后的发言机会,他们身上都有污点急需洗清,尤其是林杉月说他们像黄新荣那样,他们肯定是要说些什么来安抚一下二湾村村民的。
话筒很快就递到了张二梅的手中,张二梅看着林杉月冷笑问道:“我以前看你人挺好的,但是我现在觉得你这丫头嘴毒心更毒,为了那苏植,真是什么都干得出来,你凭什么说我们像黄新荣?不是人人都像黄新荣那样的,我不知道其他人怀着什么目的,但是我张二梅做了这么多年的村委,只是一心想着二湾村好,绝没有任何的私心,这是二湾村所有村民有目共睹的!”
不少村民为张二梅鼓起了掌来,他们同样觉得张二梅不是这样的人。
林杉月摇了摇头,“张二梅,你是这么多村长竞选人之中,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你说你不像黄新荣,那我问你,你做了这么多年的二湾村村委,比所有普通村民都近距离看着黄新荣,那黄新荣做的那些肮脏事你知道吗?”
张二梅脸色一滞,她低估了林杉月,她率先带头问这个问题实在是太冲动了,她要是说知道,那肯定是不行的,但要是说不知道那就是失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2章 坏心思(34章)
张二梅有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她不回答是不行的了,她憋出了三个字,“不知道。”
林杉月继续追击道:“张二梅,你真的不知道?我看未必吧,黄新荣做每件事他根本就绕不开村委会,只是你、刘伟星、黄新富还有坐牢的李实农这几个人都已经被腐化了而已,黄新荣每次得到的好处,恐怕都不会少你们一份,否则这十几年来,你们几个还有那些已经不做村委的村委为什么不出来说一句黄新荣的坏话?”
刘伟星、黄新富目光闪烁了起来,因为林杉月说中了,整个村委会之所以任由黄新荣乱来,是因为黄新荣每次获得了好处,都分他们一份,否则他们不会这么乖地听黄新荣驱使。
张二梅有些慌乱地道:“你胡说,你没证没据的,与黄新富一样,就会瞎喷人,郑春兰怎么就生了你这样的女儿?”
林杉月道:“我有没有胡说,到时候等新的村委会成立了,就会一一清查,刘伟星,最好每一本账本都在,否则你知道后果的!”
刘伟星脸色微变,他看到那些村民看过来的眼神,他连忙说道:“账本都在,我可从来没有从黄新荣那里收到好处,随便你查。”
林杉月道:“希望如此,刘伟星,我劝你不要存有侥幸心理,你以为整个二湾村只有你懂会计,不会查账吗?我告诉你,外面懂得查账的人到处都是,到时候请人过来一查就知道有没有猫腻了。”
刘伟星终于撑不住了,他本来就胆小,两脚一软就坐在了地上,他之前确实抱着没有人能看懂他做的账侥幸心理,并且还想通过这次选举做回村会计,到时一遮百遮,事情就能遮掩了过去。
他们这些人这些年利用不法手段侵吞了村里的不少资产,账本数据只能骗不懂的村民,要是有个懂行的会计稍微一看就知道了。
张二梅也被吓得脸色发白,她也知道事情惨了,她别说当村长了,要是真的把那些陈年旧事都翻了出来,要是村民坚持报警,恐怕他们都得坐牢。
黄新富脚步后退,想着离开这里再说,只是有人将他拦住了。
黄新富只能讪讪地退了回来。
四太公冷冷地看着张二梅三个前村委,“给我找人好好地看着他们,选举结束之后就找懂账本的查账。”
场上一片寂静,村民用厌恶的眼神看着张二梅三个前村委,他们想知道这么多年,这些村委究竟背着他们做了多少的坏事。
四太公表示选举继续,其实张二梅这些人也跑不到哪里去,毕竟他们的根都在这里。
赵铁树接过了话筒,他稍微稳定了一下心神,有了张二梅的前车之鉴,他不敢就那个像不像黄新荣的问题纠缠下去,而是斟酌了一下语言之后道:“林杉月,你说方壶山是没有什么价值的荒山,黄新荣蒙蔽了我们,但是我觉得要不是你在说谎就是苏植欺骗了你,是傻子都知道方壶山每年存在很大的收益。”
林杉月道:“这是植哥告诉我的,方壶山并没有任何的价值可言,他能种出高价值的药材凭的是自己的本事。”
赵铁树讥笑道:“你问问在场的人信吗?其他的我不说,我就来问问你,要是没有价值,为什么苏植不肯将方壶山交还二湾村,而是要死死地占着。”
赵铁树这话引起了不少村民的响应,他们之所以不信林杉月说的话就是这样,要是方壶山没有价值,为什么不肯还给他们?只要还给了他们,那什么事都没有了,就不会有咬伤事故。
不少村民甚至说苏植在咬伤事故中也负有一定的责任。
林杉月道:“谁说植哥不愿意还给你们了?但是赵铁树,你来回答我,要是你种了满山的药草在山上,二湾村又与你签了长期的合同,你愿意只拿回租金,把自己的药草毁掉,交出这座山吗?”
别说是赵铁树,就连村民们都是一阵沉默,要是将心比心,他们恐怕也是不会愿意无偿交出来的,毕竟那药草就在山上种着,谁会这么伟大?是他们太自私了。
赵铁树道:“那你的意思就是我们只要愿意赔偿他的损失,他就愿意交出方壶山吗?”
赵铁树这是要为自己的谈判方法做铺垫,让所有村民都看到他的谈判方法才是解决方壶山问题的唯一办法。
李大沟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不过现在话筒在赵铁树手上,他无法做一些什么。
林杉月说:“植哥应该是有说过,只要二湾村严格按照合同赔偿,他就愿意交出方壶山,这些你们都是知道的,只是黄新荣不愿意而已,但是我还是认为没必要,因为方壶山是没有任何价值的。”
赵铁树反驳道:“都是那句话,我是不信方壶山没有任何价值的话,你要是没有办法证明给我们看,那就不要再说这个问题了。”
林杉月道:“我不是已经说过如果方壶山真的这么神奇,那早已经被人发现了,不会拖到现在,你们要是不信的话,我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证明方壶山是座没有价值的荒山。”
赵铁树问道:“什么办法?”
赵铁树话一出口,他就恨不得打自己一个嘴巴,他问这话实在是太蠢了,现在的情况是如果方壶山真的是没有价值的,那他之前的演讲就算是白费心思了,这对他的选举大大不利。
不过人都是有好奇之心的,就算赵铁树不问,恐怕也会有人问的。
林杉月就是等赵铁树问出口,她笑道:“这个办法很简单,其实要不是黄新荣藏着坏心思,一意误导你们,你们恐怕早就应该想到才对的,你们说方壶山能种出高价值的药草,假设这是真的,那你们认为为什么方壶山能种出高价值的药草?”
村民们愕然地看着林杉月,他们从来没有想过这样的问题,不过林杉月都这样问了,他们就不由得不去想了。
林杉月道:“是土壤,如果方壶山真的这么神奇,那应该是土壤起到的作用,你们大部分人都是种田的,应该知道庄稼长得好不好,除了肥料等次要因素,看的还是土壤的肥沃程度,既然你们怀疑,那等新的村委会成立之后,我们可以去那里提取土壤拿去有关机构检测,便知道真假!”
全世界瞬间安静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3章 我会劝植哥无偿把方壶山还给你们
全场寂静无声,是啊,要是方壶山真的能种出好药草,那秘密应该在山的土壤上,不可能是东河湾的水,那条河的水他们天天在用,甚至有些田地也是用东河湾来灌溉的。
只是他们为什么没有想到呢?不是他们没有想到,而是当时黄新荣不允许他们想到,黄新荣当时一个劲的怂恿他们,推着他们往前走。
“说到底,这还是你的一面之词,不管这是不是真的,苏植都应该先把方壶山还给我们,我们自然会慢慢调查。”赵铁树见情况要糟糕,他连忙呼喝了起来。
林杉月没有理会赵铁树的质疑,她只是道:“大家要想清楚,如果方壶山只是一片荒山,你们付出了人命又或者花费了大量的钱财夺了回来,那值得这样做吗?你们可以不信我的话,但是在查清方壶山是否有价值之前,就不能先冷静下来吗?那山就在那里,它又不会跑走。”
在场的二湾村村民们都小声讨论了起来。
“她说得有道理。”
“我也觉得她说得对,哪里会有人在没弄清楚之前就傻乎乎地把没用的东西抢到手的?”
“关键是先弄清楚。”
“如果方壶山真的有问题,那就在土壤上面。”
“去上面抓把土,找个机构查一下。”
“如果方壶山没有黄新荣说的这么神奇,那就亏大了。”
“黄新荣这王八蛋害人害已。”
“……”
赵铁树等村长竞选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因为他们之前没有想到这层,要是再这样下去,他们全都要比林杉月这个女孩子比下去了。
李屠户一把夺过赵铁树手中的话筒,他问道:“谁知道你是不是在说谎在拖延时间?要是你做了二湾村村长,万一方壶山是真的这么神奇,到时候你会与苏植决裂,会带着村子夺回方壶山吗?要是做不到,你就不能做这个村长。”
李屠户可不管是先调查方壶山还是先夺回方壶山的,他现在首先要确保的是林杉月这个最大的竞争对手无法做这个村长。
不少人都因为这话看向了台上的林杉月,想听听她会如何回答,这确实是他们所关心的问题,要是林杉月的回答不能让他们满意,他们就不会投票给林杉月。
林杉月轻轻闭上了眼睛,这个问题让她很为难,到了这种地步,其实她心里面想说的话都说了出来,她相信这些话不少村民都听进去了,她不是很稀罕做这个村长,她上来只是为了帮助植哥,现在她完全可以下去了。
但是她想了想还不能下去,她不知道要是那些人要是做了村长,对方壶山又会产生什么样的其他想法,她知道最好的办法还是她来做这个村长,将二湾村村委会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她睁开了眼睛,心里面下了决定,“我没有说谎,我拖延时间是为了什么?做村长吗?我做这短时间的村长有什么好处?我再说一次,方壶山绝对没有什么神奇之处,植哥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骗我。”
李屠户道:“谁知道你打的是什么注意?你相信苏植,但是我们不相信,还有,你还没有回答我那个问题,如果真的到了那个地步,你是否愿意为了方壶山而和苏植决裂?”
林杉月摇头道:“你们不信,但是我相信他,你说的这种情况永远不会存在,但我知道,你们都想知道答案,如果方壶山真的有这么神奇,那我在这里承诺,我会劝植哥无偿把方壶山还给你们。”
人群中又是一阵骚动,要是真的是这样,那对他们无疑是最好的了。
李大沟抢过话筒嘲笑道:“这就是你的答案吗?说到底,你还是不愿意和苏植决裂,那说明在你心中,苏植远远比二湾村更重要,那你有什么资格做这二湾村村长?”
赵铁树等村长竞选人都纷纷鼓掌了起来,就连已经没有了希望的张二梅也快意地看着林杉月,她要是完了,也不愿意是林杉月当这村长。
不得不说,李大沟这个问题问得实在太毒辣了,让二湾村村民们脸上露出了犹豫,即使从之前看来,林杉月表现得比所有的村长竞选人都要出色,但是李大沟这个问题让他们很为顾虑。
林杉月没有丝毫的迟疑,她大声道:“我没有必要骗你们,也骗不了你们,植哥在我心中确实比二湾村更重要,如果你们要我和植哥决裂才能让我做这个村长,那我宁愿不当这个村长,但是我想问李大沟的,难道你是那种为了二湾村可以不顾一切和老婆离婚的人吗?赵铁树你是吗?李屠户你是吗?”
李屠户、赵铁树、李大沟三人面对林杉月的反问都是面色一滞,这问题让他们怎么回答,如果说是,恐怕未必有村民相信,反而还会认为他们虚伪,说不是,那他们就与林杉月没有什么两样了。
林杉月的声音继续在全场响起,“人都是自私的,有着自己各种各样的私心,我也不一样,我说我是为了植哥而来的,那就不会骗你们,我只能将自己心里最为真实的想法告诉你们,若是有一天,我成了二湾村村长,植哥又和二湾村爆发了不可避免的矛盾,那我会避嫌辞去村长的位置,这是我唯一能做的。”
林杉月坦诚的态度,让全场又是一静,因为她实在太真诚了,真诚到让不少人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赵铁树等村长竞选人已经不知道问什么好了,有时候越是真实的人,就越难被他们这等人用语言击倒。
林杉月见没有人再提问,她就把话筒递回给主持,默默地走下台,走到林明城等人的身边站好。
郑春兰黑着一张脸,她有些妒忌了,因为杉月在台上的表现实在太好了,这女儿所作所为总是顶在她的心口上,让她很不舒服。
林明城则是露出一张笑脸,“杉月,你从学校赶过来的吗?为什么不早点回家?”
林明城心中是骄傲的,他老林家可能要出一个村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4章 林杉月一票
林杉月昨天一天都在忙着准备村长竞选的事,她就似林明城说的那样早上从学校那边赶回二湾村参加竞选的。
林杉月简单应付了几句林明城的问话之后,神情焦急看向了大飞,“哥,你是不是通知了植哥?”
大飞道:“我发信息告诉他了。”
林杉月没有告诉苏植,是不想他担心,她连忙问:“那植哥怎么说?”
大飞摇头,“他不知道在忙什么,可能没看手机,现在还没有回复我。”
“就你多嘴多舌的。”林杉月瞪了一眼大飞,连忙拿自己的手机出来发了一条信息给苏植解释。
台上的主人喊了几句,问还有没有竞选人要上台,这下子却是没有人上来了,他说道:“既然这样,那投票之前有请四太公给我们说话。”
台下响起了如雷般的掌声。
四太公站了起来,看着台下的村民们:“本来每次村委选举竞选人下台之后,我都不想再说任何的话,希望直接进入投票环节,因为我一旦在话中不小心偏向某个竞选人,很可能会干扰你们的判断,这对其他竞选人很不公平,但你们每次都希望我能说些话,所以以往我都不得不站起来小心翼翼说一些场面话来敷衍你们。
不过今天的选举让我有很多的感触,我心里面就有很多非场面话要跟你们说,首先我要说的是这次二湾村村委选举是过去这么多年来我认为最好的一次,第一个是竞选人郑春兰开创了二湾村带亲友团上台的选举方法,第二个是今年可以提问竞选人,我觉得这点更好,毕竟你们听着竞选人在台上讲,心里面肯定有不少的话要问他们,我提议将这两点都列入以后二湾村村委会选举规则中去。”
“当然,我要在这里申明的是,无论用了什么样子的选举方法,我们都不能因此而给这些竞选人加分,因为我们要选的是村委,而不是选选举方法,说完选举方法,其次我要表扬的是今年村委会选举大多数的竞选人不再是泛泛而淡,尤其是村长竞选人,都针对目前村中存在的两大问题展开了论述与其争论,让我老头子觉得很是开心。这是很大的进步,过去村长竞选人上来总是口号喊得震天响,到最后我听了半天,心里面讷闷,怎么都一个样,听了跟没听一个样。”
四太公最后一句话引得场上发出一片轻笑声。
“……最后我要说的是,我要在这里虔诚地请求你们,希望你们投票的时候暂时放下自己心中的亲疏远近,放下对某些竞选人的好恶,不要因为他与你关系近些就选他,也不要因为他与你关系坏,就不选他,你们要明白你们选的是未来几年里管理村子的村委会,应该看的是他们这些竞选人是否真的能对我们二湾村起着良好的作用,这届村委会对我们二湾村来说真的很重要,拜托各位了。”四太公说完朝着所有人弯腰鞠躬。
台下一阵沉默之后,又再度鼓掌。
四太公说完之后,主持人拿着一张手抄纸,开始点名,选出了五六个村民,这些村民在二湾村中都有着良好的声誉,负责接下来的投票事宜。
投票纸很快就被发了下去,不少村民轻声讨论着,至于竞选人都被分到了另一个区域,以免出现竞选人干涉投票的事情。
村民们填好手中的纸之后,就排队一张张扔入了投票箱中。
等所有的票都收上来之后,投票箱被打开,先是清点了投票的纸张数量。
主持人得到了投票数量之后,就道:“四太公,本村共有353个拥有选举权的村民,到场人数是315人,竞选人是21人,剔除竞选人本次投票的人数是294人,有5人弃权,有9人提前登记委托投票,现在统计投票数是298张。”
四太公道:“村民到场人数超一半,投票数超一半,暂定投票有效,计票吧。”
主持人拿来签筒,让选出来的工作人员抽签分组,三人分作一组,其中两人互相监督唱票,一人记录票数。
三组不同的工作人员就开始在台上唱票。
“李大沟一票……郑春兰一票……林杉月一票……”唱票声此起彼伏,揪动着场上不少人的心脏。
这时候,已经进入了计票阶段,要是有事的可以离去,但甚少村民离开,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一个结果。
半小时后,统计结果终于出来了,主持人拿着那张统计的表格交给了四太公,“四太公,不合规则的无效票5张,有效票294张,有效票过半数。”
四太公接过了表格,他看了看,然后看向台下,台下静悄悄的,所有人都看向了四太公,此次村委选举结果就在四太公的手中。
四太公对着表格念道:“此次选举最高票数256票林杉月……”
四太公一念出林杉月的名字,李屠户、李大沟、赵铁树三人皆是垂头丧气了起来,他们的村长梦破碎了,张二梅脸无表情,毕竟她的结果她早就知道了,恐怕还会有更为悲惨的事情等着她。
林杉月脸上一阵愕然,她没有想到她居然是第一,她上台竞选的时候只是带着可以帮植哥解释清楚误会的心情而来的,对自己做村长是不抱多大希望的,但谁知道居然成了。
大飞以及林明城也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高兴地大跳了起来,杉月成了村长。
“第二名票数是201票,赵铁树,第三名票数198票,李大沟,第四名票数182票马永康,第五名票数175票郑春兰……”四太公一个个念了下去。
当郑春兰听到自己是第五名的时候,欣喜欲狂,她没想到自己的票数会这么高,她是有资格进村委的。
四太公念到第十名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因为若是没有什么意外,村委会就会在这十人之中诞生,其他的就没有再念下去的意义了。
李屠户脸色涨红,他大吼道:“我反对,这投票有问题,我呢?为什么没有我的。”
“你?”四太公看了一眼李屠户,低头看着表格,“你只有62票,票都在桌上,你若是怀疑,可以在事后申请验票。”
62票……李屠户呆若木鸡,他看着周围的村民,周围的村民也用着厌恶的眼神看着他。
李屠户这才明白,他竞选时诬蔑汤桃的那些话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相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5章 值哥你不要我了
“我不服,这肯定有问题,这样选出来的村委会我是不会承认的。”李屠户吼了一声,就拉着自己的家人离开了这里。
他说是这样说,其实他是没脸再待下去了……
没有人理会李屠户,至于四太公则是更不会在乎,他主持了这么多届的村委选举,像李屠户这种的人更是不少。
四太公继续说道:“现在有请这次票选前十的竞选人上台来商议组建村委会的事情。”
其余的竞选人都羡慕地看着那十名竞选人,当然更多的是看向前五名。
林杉月等十人就都上了台。
四太公沉吟了一下对着台下的所有村民道:“按照往常的规矩,我先说这次选举确定下来的村委人选,其中林杉月竞选村长位置,票数最高,她是这届村委会的村长,恭喜。”
台下响起了欢呼声以及掌声,因为这是他们大多数人选出来的村长,其实最为打动他们的是林杉月所说的二湾村最为需要的是‘公正’的村长。
林杉月只是笑了笑,说了声谢谢。
四太公又道:“然后是第四名的马永康,他竞选的是村委宣传委员的职位,现在恭喜他入选本届的村委。”
下面又是一阵掌声,马永康一脸的激动兴奋,他没有想到自己真的能行,当然这主要是缺少了张二梅还有刘伟星两个竞争对手,否则他未必能进入前五名。
四太公道:“接下来有一个特殊情况,就是第五名的是郑春兰。”
郑春兰脸上尽是欢喜的笑容,她认为自己肯定是入选村委会的了。
只是四太公转而对着郑春兰道:“很遗憾地告诉你,你不能进入村委会。”
郑春兰脸上的笑容一滞,她急急问道:“为什么,四太公?你没有搞错吧?”
四太公摇头,“我没有搞错,这个我也没有办法,按照村委选举的规矩,村委会是不能出现两个有血缘关系的近亲,所以为了避嫌,你不能担任村委会的任何职位。”
台下的人也听到了四太公的话,小声议论着,他们才记起确实有这样的条例,否则到时一家人都是村委成员,那肯定是不公平的,这条例就是为了防止这种情况出现。
林杉月她看一眼呆住的郑春兰,犹豫了一下道:“太公,可不可以是我退出去?”
郑春兰听了这话,她颇为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杉月,然后马上道:“太公说得对,我不做这个妇女委员就是了。”
郑春兰说完就转身走下了台,她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
林杉月愣了一下,按照她对母亲的了解,此时的郑春兰该大吵大闹才对的,为什么就这么放弃了呢?
这让赵铁树暗暗惋惜,要是林杉月退了,他这第二票数的村长竞选人就是毫无争议的村长了。
郑春兰下了台之后,大飞与林明城都走了过来,担心地看着她:“你没事吧?”
毕竟他们两人可是知道郑春兰有多热衷要加入二湾村委会的。
郑春兰摇了摇头,“我没事,我们家里还是出一个村长比妇女委员好。”
大飞与林明城对望了一眼,眼中尽是惊讶,他们没有想到郑春兰居然是因为这个退出去的。
台上还在继续,四太公道:“郑春兰需要避嫌退出了,那现在前十名除了已确认为村长的林杉月是女性之外,只有第十名赵荷花是女人,按规矩妇女委员必须是女人担任,那赵荷花就是这届的妇女委员了,有没有意见?”
没有人有意见,那个身材有点发福的赵荷花差点高兴坏了,她本来是十人中最没有希望的人,现在却成了妇女委员。
这时已经选出了三人成为村委会成员,那就还剩两个位置,副村长兼治安委员、村委会计。
四太公看向赵铁树、李大沟:“你们两人竞选的是村长,不过失败了,但由于你们票数进入了前五,条例上来说你们可以根据自己的意愿来进行选择是否进入村委会担任其他职位,赵铁树你票数第二,你先选择。”
赵铁树感受着那么多人的目光,他在心中叹了口气,“四太公,我愿意做副村长兼治安委员。”
四太公又看向了李大沟,示意李大沟来选择。
李大沟一脸的纠结,现在只剩下村委会计了,他还是说道:“我也愿意做村委会计。”
其实赵铁树与李大沟都打着这次不行,那就先进村委会做村委锻炼一下的主意。
至此,二湾村新一届的村委会正式成立了,全场的村民又再次鼓掌了起来。
在远处,苏植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人群的最外面静静地看着这场选举,他看着站在台上的杉月,他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就趁没有人注意转身离开了这里。
许多人看着台上的林杉月,心中都忍不住浮现起了一个念头,这恐怕是二湾村最年轻的村长了。
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林杉月带着歉意说自己有些累,要回家休息的时候离开了这个操场就拔足狂奔了起来。
她脸色有些发白地朝着方壶山的方向跑着,她刚才隐约间见到了他的背影,她发给他的短信至今也没有任何的回应。
杉月无来由慌乱了起来,她跑着跑着心底深处浮现起那极大的恐惧,出了村口的时候还是没有见到苏植的影子,她的眼眶已经急得溢出了泪水,她跑得更为急促了起来。
在到了方壶山山脚,她不小心踢到了石子摔倒在地上,把膝盖手掌都划破了一些,钻心的痛让她脸色又白上了一分。
只是这些都比不上心中的痛,她又挣扎着跑了起来,直至见到了刚打开药田木门的苏植。
“植哥……植哥……”林杉月喊着跑了过来,她满脸都是泪水。
苏植错愕地回头,看到了林杉月凄惨兮兮的样子,他连忙紧紧地抱住了她,“怎么了?别哭了,究竟怎么了?没事啦,没事啦。”
苏植不明白这短短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杉月明明就是成了二湾村村长才对的,现在应该还在那边庆祝才对的,为什么就突然变成了这样子?
杉月哭得稀里糊涂的,她眼中的泪水不断涌.出:“植哥,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6章 你不喜欢我就不当村长了
“要是你不喜欢我当村长我就不当了……对不起……我不该瞒着你参加村长竞选……我只是担心你……”林杉月抽抽噎噎说。
“杉月,你在胡说什么?”苏植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我没有不喜欢你当村长,你瞒着我也能理解。”
林杉月止住了哭声,她看向苏植:“那要不是这样,我发信息你为什么不回我?”
苏植终于明白哪里出了问题,他抱着她叹道:“林杉月,你真是个笨蛋。”
苏植扶着杉月到了木屋,拿出药箱,一边替她清洗身上那几处小伤口一边解释了起来。
“林杉月,你这个笨蛋,我当时接到了大飞的信息说你上台竞选村委都吓坏了,生怕你做什么蠢事,就急急地赶了过去,当时只顾着看你在台上讲话,你的信息是在下台的时候发给我的吗?那地方人太多太吵,信息来了,我也没留意,只想着你没事就好。”
苏植说着话就将手机拿了出来递给了杉月。
林杉月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发现她发的好几条信息果然都没有看过,她脸都羞红了,她知道自己是白哭了,她弄了一个好大的乌龙出来。
其实这怪不得她,她这几天瞒着苏植不让他知道她去参选村长,心里忐忑得很,这么多天的情绪积累下来,在这误会之下,就爆发了出来。
林杉月脸气得鼓鼓的,“都怪李荌荌,是她怂恿我不告诉你的。”
苏植笑着捏了一下杉月那小巧精致的鼻子:“行了,我又不怪你,你不用把锅甩到李荌荌身上。”
两人又笑着说了一会,杉月的伤口很小,只是划破了一点皮,苏植就替她贴了几块创可贴。
林杉月看着自己的那几处伤口,“植哥,也不知道这会不会留下疤痕。”
苏植收拾着药箱,“有疤痕了也没办法,谁叫你那么傻。”
林杉月唉声叹气了起来,她实在有些蠢了,苏植收好药箱见林杉月还是有些闷闷不乐,他知道很多女孩子对自己的身体都很在乎,都怕无缘无故留下一些难看的疤痕,开口安慰了一会,杉月心情才渐渐好转。
苏植忽然想起他心中的一些小疑问,就问道:“杉月,你那演讲的话是你自己想的吗?啧,听起来好厉害,还有我为什么觉得四太公他说话是偏向你的,按我了解的,那老头子是个顽固派,我之前有次还见他骂过村里的一个妇女,说她整日抛头露面的,不守妇道……”
今天的四太公反而变得开明了起来,如果说他能接受那些新的选举方式没有什么奇怪,但是苏植不懂的是这老顽固开始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将杉月赶下台去,而且最后那番话,说什么不要凭亲疏远近来投票,显然对杉月极为有利。
林杉月听到苏植这样问,忍不住笑了起来。
苏植道:“你笑什么?难道我想多了吗?”
林杉月笑了一会,“植哥,我笑是因为我背后有个好闺蜜,不过我没想到你都看出来了,其实这演讲是有稿子的,当时我把自己想通过参选来为你辩解的办法对荌荌说了,荌荌就说我还不如认真参选拿个村长当当,将二湾村村委控制在手中,这样才能不再让黄新荣之类的人利用二湾村来对付植哥。”
“后来我想想觉得荌荌说得有道理,就答应了下来,只是我对参选的事一窍不通,荌荌呢,她挺兴奋的,就替我出谋划策,她先是对我说这种小规模的选举只要注意两个方面就能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苏植没有想到这都是李荌荌与林杉月捣鼓出来的,他问:“她说的是哪两方面?”
林杉月竖起第一根手指:“她说第一个就是上台演讲讲什么的问题,嗯,她当时,拿来一张纸列了很多的问题出来,我就来回答她的问题,有些问题我不知道的,就想法去问人,有些查不到的,也就只能放弃了,荌荌很快就帮我理清了方壶山的所有问题,然后就对我说要在演讲上赢过那些人,就要出奇制胜,说一些别人不敢说,不想说的问题。”
“演讲稿的那个‘公正’的主张就是荌荌想出来的,她说农村问题不是村长有没有能力的问题,大部分能当村长的都不会缺少能力,缺的是有效的监督,没有监督的权力只会慢慢腐朽,除非那人的政治素养很高又或者无欲无求。”
“荌荌说村长嘛,你希望他政治素养很高或无欲无求显然是做不到的,至于建立有效的监督机制,那还是不可能的,毕竟只是一个村的村长,村委都是自治组织,能找谁来监督他们?所以荌荌说我只能从‘公正’下手来建立自己的优势。”
“方壶山问题的解决办法则是我想出来写进去的,不过植哥,方壶山的土壤会不会因为你种药草出现了改变?”林杉月有些担心地问。
到时要真的查出土壤有问题,那她就算前功尽弃了。
苏植笑了笑,“不会的,你放心就好。”
苏植在当时林杉月提出土壤检测的办法之后,就和系统进行了交流,知道灵雨是不会改变土壤的土质。
苏植还有话没有说出来,在他看来,有没有和二湾村和解,对他影响都不大,他也不会畏惧二湾村的任何人,但是杉月显然担心他,又不想他碰到任何的危险,这份好意他只能接受了下来。
毕竟不用和二湾村再起冲突,也算是一件好事,即使他不喜欢二湾村,但二湾村始终是他自小生活的村子。
林杉月轻轻吐口气,“只是没想到这次村委选举居然可以提问了,这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不过幸好的是之前荌荌问了我不少问题,我才能应对得这么好。”
苏植问:“第二个方面是什么?”
林杉月幽幽地道:“第二方面就是四太公啊,昨天我花了一年的工资买了一杆老烟杆送给了他,这是荌荌要求的,按她的说法,但凡是村委这个层次的选举都会有个能影响选举走向的人物,例如族老之类的,她问我有没有,我就把前几届的事情回想了一下,告诉她四太公的事,她当时打了个响指,说搞掂四太公就万事无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7章 买猪肉
苏植听到这里觉得有些牙疼,“四太公不是一向以公正廉明著称的嘛,没想到还收你礼物了。”
林杉月笑道:“哪里有这么简单,荌荌这鬼灵精要是不说,我也不知道送礼还有这么多的窍门,首先是投其所好,她要求我回忆这四太公的一言一行,我平时见四太公的次数不多,但偶尔见到他都见他拿着一杆烟杆抽旱烟,只能送他烟杆了,决定要送的礼物之后,荌荌又紧急替我培训了起来。”
“我那天找个没多少人的时间,见了四太公,把烟杆送给他,他起初责骂了我一顿,说我这种时候是不是想贿赂他,我也不辩解,只是把礼盒拆开,他见是烟杆就爱不惜手,没有骂人了,只是板着脸问我要干什么。”
“我就按照荌荌给我准备的说辞,说我想竞选村长,希望四太公能同意,四太公问就是这些吗?我肯定地回答就只有这个要求,四太公当时看着烟杆好一会,才缓缓道我本来就符合资格参选的,不需要他来同意,我就知道事情成了,说了几句客气话,就离开了。”
苏植吸了口冷气,他以前一直认为李荌荌只是一个无心无肺的疯丫头,他和杉月之间的电灯泡,自从上次山上看药草还有这次她的出谋划策,都让苏植觉得李荌荌的政治素质真是高得可怕。
单说这送礼的问题,依照那四太公在二湾村的超然地位,那赵铁树、李大沟之流的肯定挖空心思想与四太公搞好关系,他们也会尝试送礼给四太公的,但由竞选的过程可以推测,四太公显然没有收他们的任何东西。
而是让林杉月这个初出江湖的政治菜鸟送礼成功了,这只能说明李荌荌的策略高明,首先是投其所好,在投其所好之余,又没有提出让四太公太过为难的要求,这礼才能成功送了出去。
至于四太公最后在竞选演讲结束后那番看似公平实则是偏向杉月那番讲话,很可能是他觉得杉月讲得不错,就顺水推舟了,反正他那讲话在不明白个中弯弯绕绕的二湾村村民眼中,恐怕还是显得公正廉明的。
林杉月休息了一会就变得蹦蹦跳跳了起来,甚至都不用苏植送就一个人下山去了。
她作为新任村长突然跑了,她现在要赶紧回去收拾局面了,她今晚还要召开第一个村委会议的,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解决的。
林杉月还要尽快解决,学校那边可是不会允许她请太长的假。
按理来说,二湾村村委会是不会有太多的事情要做的,平时她在学校也不会有事,但谁叫现在是多事之秋呢,有不少村民们被咬伤、方壶山问题还有上届村委的账本问题,这都是新一届村委会急需去解决的。
苏植看着杉月急匆匆下山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内疚的,这些事大多是他惹出来的,结果却是杉月跳出来替他收拾局面。
一天很快过去,昨晚新成立的村委会议就开始处理事情,有安排人手去筹集捐款看望村民的,还有查账以及调查方壶山土壤问题都开始展开了。
林杉月一大早就带人过来,苏植提前得到了通知,很是配合他们提取了十来处的土壤样本,之后杉月又带人离去。
离去的时候,杉月告诉苏植,她今天要去枝庆那边办这两件事,办完之后要是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恐怕她又得赶回学校上课了。
杉月一脸失落,她都有些后悔做这个二湾村村长了,把她想和苏植相处的时间都消磨掉了,当然想是这样想,不过她可是在为苏植做事,很快就振作了起来。
苏植待杉月等人离开方壶山之后,就先是替药田浇了稀释灵雨,这些药草就算可以采收了,他一般都不会轻动,而是留在山上用来改善方壶山的灵气环境,毕竟他可是惦记着洞天福地的。
浇完水关了药田的喷洒,苏植洗了洗手,就下山去了,他还有事情要去做。
大早上的,他还没有吃早饭,所以有些饿,人饿了当然想吃饭,但是家里已经没有肉了,他需要去买些猪肉做两道菜下饭。
早上一般很少会有人吃得这么丰盛,而是以快速简洁为止,苏植也很少把早餐弄得这么繁琐,但是他今天早上就想这么吃,尤其是想弄几道猪肉做的菜肴。
自从与二湾村村民发生矛盾之后,苏植很少在早上这样走在村子的道路上,但今天不少村民见到了苏植,依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但是也没有谁敢骂苏植又或者上前来拦苏植。
这不仅仅是因为苏植的身手厉害,更是因为方壶山的问题还没有调查清楚之前,没必要再与苏植起什么矛盾。
苏植很快就来到了李屠户的猪肉档口。
农村的猪肉档口一般就是早上或晚上的时候人比较多一些,现在是早上,李屠户的猪肉档应该人不少才对的。
但是今天李屠户的猪肉档门可罗雀,人比预料中的要少,只有寥寥一二个人在买猪肉,很多人都去了隔壁村买猪肉去了。
李屠户身上穿着黑皮围裙,膀大腰圆的,脸色有些阴沉,他今天的生意很不好,因为昨天的演讲关于汤桃的问题让不少村民对他有了不好的看法,从而导致他心情很不好,他除了恨李大沟,还恨汤桃。
他觉得他当年没有做错,他只是想安慰一下悲伤的汤桃而已,结果汤桃却不知好歹,拿刀追砍他,让这事成为了他的人生污点。
昨晚回家,老婆又跟他闹了一场,今天就只有他一人在档口边上,现在半边猪都没卖出去,今天算是亏本了。
“要一条筒骨。”有人突然开口说道。
李屠户回过神来,他抬头,“好……”
只是说了一个‘好’字,他就停了下来,因为开口的是苏植,旁边那几个同样买猪肉的村民都站远了一些,畏惧地看着苏植。
苏植很少会来他这里买肉,李屠户快速回想了一遍,他肯定自己没有得罪过苏植之后,放心下来,拿起苏植指定的那块筒骨,称量了起来。
苏植道:“帮我砍成块。”
李屠户点头,拿起剁骨刀用力砍了起来,骨屑飞溅在空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8章 你当我是镇关西?
在李屠户的刀下,一条筒骨很快就砍成了十来块大小不一的碎骨。
李屠户拿出白塑料袋将骨头装进去,就想称一下重量。
苏植瞄了一眼袋子,“太少了,再帮我砍一条。”
李屠户愣了愣,一条筒骨应该够一个人吃了,怎么还要?不过他没有问还是点点头,将那袋砍好的筒骨放在木桌上,又挑了一条筒骨,厚刃锋利的剁骨刀再度挥舞了起来,剁剁剁声中,将第二条筒骨砍成了块状。
旁边的几个村民都在耐心等着李屠户砍这条筒骨再来卖他们猪肉。
“还是少,再来一条。”苏植声音有些轻描淡写。
那几个村民都是微微一愣,他们本能地觉得事情不对劲。
李屠户把骨头扔进袋子的手停了下来,他认真地看着苏植,一连砍了两条筒骨,他脸上带着一些汗水,“怎么要这么多?这吃不完吧?”
“这与你无关,你砍就是了。”苏植说。
“好。”有生意他不可能不做,李屠户又拿起第三条筒骨砍了起来,过了一会剁成了骨块。
剁完后,李屠户又替苏植装好。
“不够,再砍一条。”
李屠户脸色微变,一声不吭地开始砍起第四条筒骨。
这下那几个村民也看出了不对,他们没有谁敢说什么,也没有离去,只是在一边看着。
装好第四条筒骨之后,李屠户松了口气,一只猪就只有四条筒骨,这下算是让苏植一个人全包了,就算让他再砍也无法砍了。
李屠户一连处理了四条筒骨,只是觉得手有些发麻,筒骨这种大骨头又硬又厚,砍起来很不容易,更何况是毫不停顿地砍了四条。
“筒骨够了,这条猪大肠我也要了,你帮我剁碎它。”苏植又开口道。
李屠户脸色一冷,他把剁骨刀扔在桌上,“你是来消遣我的吗?”
筒骨要求砍成碎骨没有什么问题,毕竟这筒骨很少有家庭用的菜刀能轻易砍碎,但是李屠户从来没有见过要求他剁碎猪大肠的,猪大肠本来就脏得很,一般人整条买回去,都是用生粉、食盐或醋先洗干净才切的。
“我又不是不给你钱,你按我的要求来。”苏植说。
那几个村民后退了一步,他们怕殃及池鱼。
李屠户摇头,“不切,给多少钱都不切,这猪大肠你爱买不买。”
苏植脸色一沉,“不切?你是在耍我吗?我浪费了这么多时间,看你砍了四条筒骨,叫你剁碎猪大肠你都不肯,你不切可不行。”
李屠户看着苏植的脸,他想起了那晚苏植打出的那拳,心里有些发毛,他冷着脸拿起切肉刀,切起那条猪大肠来了。
那几个村民面面相窥,李屠户就这样让步了,但这里的气氛依然有些凝滞。
李屠户切着猪大肠,那白花花的肥油粘连着肠壁,臭气飘在空中,李屠户知道待会他的切肉刀恐怕要洗很久才能洗去这股怪味了。
苏植看着切成一块块的猪大肠皱眉,“我要剁成碎肉末那样的,这样我拿回去不好处理。”
李屠户点头,还真的剁了起来,很快一条猪肥肠就被剁碎,白花花的碎肥肠掺杂着黄色的污物,李屠户不知道这样的碎废肠如何能洗干净,但是他可不管这些,只是希望苏植赶快走。
李屠户费了一番功夫才将那碎肥肠放入了袋中,这时苏植又开声道:“你再替我用同样的方法切碎一条小肠。”
李屠户放下袋子,他拿起了那把刀身厚重的剁骨刀,两眼圆瞪,“我也是看过《水浒传》的,你当我是镇关西不成?”
他要是再看不出苏植在耍他,他就是个蠢蛋了,他知道是避不过去的了,索性摊开来说。
苏植看着李屠户笑了笑,“切一条小肠而已,用得着这么生气?快切吧,要不然我就要生气了。”
李屠户脸色发黑,他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苏植,但是他知道苏植肯定是来找他麻烦的,他觉得很委屈,村长选不上,生意不好,还有人来找他麻烦。
李屠户越想越气,他的白眼球都有着血丝冒起,握着剁骨刀的右手青筋暴起,“我不卖你了,赶紧给我滚,要是再捣乱,还真的以为我李屠户好欺负不成?”
苏植叹气:“切小肠吧,不要想太多。”
“切你麻痹,老子劈死你。”李屠户已经失去了理智,他手中的剁骨刀就朝着苏植砍去。
在他看来,苏植再厉害都是凡体肉胎的,难道还真的能硬接他的剁骨刀不成?
李屠户忽而只是觉得右手手腕一疼,剁骨刀就落在了猪肉桌上,他还没来得及反应,他看到了一个拳头朝着他脸砸来。
李屠户根本无法避开,那拳砸在了他的口鼻上,他发出了惨叫后退几步,红血从口鼻处流出。
李屠户只是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的,他还没有反应过来,苏植已经朝着他跨步而来。
“你想拿刀砍死我,你疯了不成?”苏植扬起手就扇在了李屠户的脸上,“我让你清醒清醒。”
一巴掌又一巴掌的,在空气中发出了啪啪声,李屠户根本无法反应过来,他只是觉得晕眩,脸很快都被打肿了,一脸都是血。
“哎,你怎么打人?”一个村民看不过眼了,他说了一句。
只是这村民很快就被其他村民拉住了,苏植回头看了一眼那村民,那村民脸色微变,再也不敢多说。
苏植又扇了几巴掌,才缓缓放下手,“你要是不想卖猪肉给我,直说就是了,何必想杀人,这样以后还有谁敢来找你买猪肉?”
李屠户恍惚中听到这话,他气得直欲吐血,他明明刚才都说不卖了,他擦了擦嘴上的血,只是觉得整张脸都疼,疼得他眼泪直飙,“为什么,我又没得罪过你?”
李屠户真的很想知道原因。
“为什么?”苏植揪着李屠户的衣领,把他往猪肉桌那边一推,李屠户就撞在了猪肉桌上。
但好在猪肉桌上的猪肉不少,板桌晃了晃,李屠户只是觉得腰间一痛,他骇然地看向了苏植。
苏植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拿起了桌上的剁骨刀,剁骨刀在阳光中明晃晃有些耀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9章 没有人能欺负她
那几个村民的脚都有些发抖,因为拿着剁骨刀的苏植眼神太可怕了,即使这眼神不是针对他们几个,他们也很是害怕。
李屠户上下两排牙齿不断地在打架,别看他身材高大的,但从来不是什么太胆大的人,否则当年就不会被汤桃拿刀追了半个村子。
“有话好好说,你别乱来。”李屠户颤抖着将话说了出来。
“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吗?”苏植脸色很冷很冷,“你昨天在村委竞选会上说了什么?”
这个疯子,这个疯子,李屠户在心中默默念着,他苦着一张脸,“对不起,我不应该说针对林杉月的话,但也不是只有我一个说了,张二梅、李大沟、赵铁树不是说了更多吗?你想找人出气,去找他们啊。”
苏植没有说话,他一刀劈了下来。
李屠户发出了呼天哭地的喊声,他以为自己要死了,裤裆湿漉漉的。
那几个围观的村民眼也跟着眨了好几下。
只是他们很快就发现他们想错了,苏植的一刀不是劈在李屠户的身上,而是劈在了桌上那半边猪身。
连着排骨的半边猪身劈开了两边。
李屠户心里又是一抖,他知道要是自己肯定做不到,这么厚的猪身别说砍开两边,就算是让剁骨刀劈入猪身一半的厚度都难以做到。
由此可见,这人的力量有多么的恐怖,李屠户想远离苏植的身边,但是他的双脚就是迈不动。
苏植没有看李屠户,他只是砍着一桌的猪肉,骨头,他的刀法很乱,但是一刀劈下去,却从来没有劈不开的骨头,无论是猪排骨、猪脊骨还是猪头什么的,桌上的猪肉变得零碎了起来。
“当年她替我母亲办了葬礼,我就告诉自己,没有人能欺负她,如果有人碰她一根头发,我就要他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苏植手中的剁骨刀上上下下,落在猪肉上,发出刺耳的砍骨声。
即使是这样,他说话的声音还是传入了场上所有人的耳朵中,那几个村民愣了愣。
李屠户的眼瞳收缩了起来,该不会是因为……
砰!
苏植又是一刀劈了下来,整张桌子被一刀劈成了两边,桌上那些猪肉顺着中间断裂开的桌子滑落在了泥地上。
苏植手中的刀也是随手一扔,斜插在了地上,那宽厚的刀刃上已经出现了大小不一的豁口。
苏植这才看向李屠户,“今天只是一个教训,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说任何诋毁她的话,我就好像今天剁这些猪肉那样剁你。”
“无论你信还是不信,我说到做到!”
李屠户软软地坐在地上,那几个村民僵站在原地,他们也被吓住了。
李屠户直到看不到苏植了,他那被扇肿的脸搐了一下,然后嚎啕大哭了起来,他庆幸自己活了下来,他也在后悔昨天说了那些话,招惹了这个村中已经没人敢惹的大魔王。
那几个村民犹豫了一下,谁也没有理会坐在地上痛哭的李屠户,他们转身就离开了这里,今天的事情对他们冲击太大了,他们要回家里问问,家里人有没有刁难过张有根留下的寡妇,要是有,赶紧找个时间道歉。
汤桃今天在制衣厂缝衣服有些心不在焉,因为昨天参加村委竞选大会的凤珍婶跟她说李屠户在村委竞选上编排她勾引李屠户的事。
汤桃听完之后,整个人都愣住了,她没有想到世上还有这么无耻的人,明明是李屠户心怀不轨,结果她却被李屠户说成了水性杨花。
汤桃心里面憋着一口气,不过她还是忍了下来,因为就算她去找李屠户理论,李屠户估计也不会承认的,反而会给她带来更大的麻烦。
凤珍婶连忙安慰了汤桃几句,跟她说村里没有几个人相信那李屠户,李屠户想当村长都做不成了。
汤桃只是牵强地摇头说自己不在乎,说是这样说,但谁又能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呢?
尤其是她还是个带着个孩子的寡妇,心里面最为珍惜的就是这个名声了,晚上在哄柳柳睡着的时候,她始终睡不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心里面告诉自己不用在意那恶心人的诋毁,清者自清,但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下来。
人最悲哀的是在你倒霉的时候,发现自己无依无靠,这种感觉空空落落的,就像瓷瓶砸在头上,瓷片却扎在心上一样独特。
这种滋味汤桃这几年已经饱尝了无数次,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就撑了过去,或者是因为柳柳。
要说有依靠,那柳柳就算是她唯一的依靠了,但是她为了给柳柳留下一个尽量开心的童年,这些苦与泪只能自己独自咽下。
人毕竟是要生活的,汤桃在中午休息之后,就打起精神,努力工作了起来,她每天都计划着缝多少衣服拿多少提成的,显然早上是没有合格的,只能下午来补救一下数量了。
有时候就是这样,越想快的时候,就越快不了,她这种熟练‘车位’一不小心就被缝纫针刺到手了,好在她反应很快,只是刺到食指指尖,甚至没有穿透指甲。
饶是这样,也痛得汤桃眉头紧皱,指尖溢出了豆大的血点。
她只能停了下来,去找了药箱,用双氧水清洗了一下伤口,又用创可贴胶布贴上。
汤桃一阵苦笑,这种失误也就是以前年轻刚进制衣厂的时候才会犯的,没想到现在又犯了一次,厂里几个相处好的女工友关心了几句,她说没事就又投入了工作之中。
只是食指受伤了,无论如何都快不了了,说不定还会影响明天后天的工作,汤桃心里想着这些琐碎事的时候,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
由于衣服是有提成的,有些人到了下班都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留了下来加班,不过汤桃不能这样做,她急匆匆就换下了衣服,她还要去幼儿园接柳柳。
赶到幼儿园的时候,幼儿园的孩子都已经走得七七八八了,只有柳柳和几个小同学还在。
柳柳见到了汤桃,高兴地摇了摇手,汤桃一天低沉的心情稍微变得晴朗了起来,她对着柳柳露出了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0章 又找上门来了
向着幼儿园的老师告别,汤桃带着柳柳离开了幼儿园。
“妈妈,手指为什么伤到了?”柳柳看着牵着自己小手的右手食指上的创可贴问,她以前不小心割到手的时候,就贴过这东西,所以认得。
“妈妈今天缝衣服的时候不小心刺到手指,就伤到了。”
“痛吗?”柳柳脸蛋微皱,很是心疼地说。
“这个不是很痛,就是被针刺到,痛一阵而已,现在一点都不痛了。”汤桃说着话,动了动那根伤到的食指触碰柳柳的手心,以示真的不痛了。
柳柳鼓气朝着汤桃的食指吹了起来,“不痛了我也给妈妈吹一下,这样能好快一点。”
以前她顽皮夹到手的时候,妈妈也是这样给她吹吹的。
汤桃笑了起来,心中一片温暖,“柳柳,谢谢你。”
柳柳也跟着两眼笑得眯了起来,能帮到妈妈她很开心。
汤桃先是带着柳柳去菜市买了菜,柳柳一直很乖地跟着汤桃,在人流密集的菜市,只是紧紧地捉住汤桃的手,不哭不闹的。
从熙攘的菜市出来,就迎着夕阳的余晖,坐上了回二湾村的公交。
下了公交的时候,天边还能隐约见到最后一抹残红,柳柳的脸都被映射得红红的,她睁着大眼睛看着西边的红云,每次她怎么都看不厌,心里想着那些植哥哥说过的那些神佛是不是就在那云朵的后面。
又走了几分钟的路,汤桃就松开了柳柳的手,毕竟这已经是二湾村的范围了,也不怕柳柳会走失,柳柳就像以往一样在前面跑着,时不时回头对着汤桃笑。
直至到了村边,柳柳的脚步慢了下来,她见到了一个不太愿意见到的人,老瓜婶正扛着锄头与柳柳碰上了。
老瓜婶身材矮小,经常板着脸,有次柳柳向她问好,还被她无缘无故骂哭了。
柳柳后退了几步,跑回了汤桃的身边。
汤桃心里面有些不喜这老瓜婶骂过柳柳,不过孩子就在旁边,况且都是一条村子的,她还是笑着点头,“老瓜婶好,柳柳叫人。”
“老瓜婶婶。”柳柳不情不愿地说了一句。
要是以往,这老瓜婶肯定是板着脸,连话都不跟汤桃以及柳柳说的了,她认为这两母女是不祥之人。
但是今天这老瓜婶只是愣了一下,脸上硬是挤出了难看的笑容,“哎哟,这么巧,这是刚下班吗?”
这……汤桃看了一眼西边,这太阳还是从西边落下的,没有错,她口里只是敷衍了几句。
老瓜婶看着柳柳犹豫了一下,“柳柳啊,上次婶婶说话是重了点,你别怪婶婶。”
这是道歉了?汤桃顿了一下,她连忙笑道:“老瓜婶,瞧你说的,小孩子情绪来得快去的也快,她只是被你说了几句,早就忘了,柳柳是吗?”
柳柳不太听得懂这话,妈妈都问她了,她只机械地点了点头。
老瓜婶很快就与汤桃母女分开,不过看她脚步匆匆的样子,似乎是有些着急。
这老瓜婶或许也不是那么坏,汤桃恍惚了一下,就与柳柳继续往家里的方向走去。
“妈妈,老瓜婶婶今天……”柳柳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只是说了一个字,“好。”
汤桃笑了起来,“那下次柳柳见到了老瓜婶婶可不能像今天这样了,要首先问好,知道了吗?”
柳柳想了好一会才同意下来。
汤桃教育着柳柳到了家门口,汤桃脸色突然变得煞白,原本的好心情彻底消失。
李屠户的老婆就站在她的门前,那年她追砍李屠户的时候,第二天李屠户的老婆就闹上门来,把她骂了一顿,当时汤桃没有理她,在这女人要动手动脚的时候,就同样拿起了菜刀,这女人当时吓得喊出声来,连忙逃了。
从此李屠户一家再也不敢来骚扰汤桃。
但是今天居然又找上门来了。
“柳柳……柳柳……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你听妈妈的话,躲进家里面不要出来知道了吗?要是家里进不去,你就跑去隔壁凤珍婶那边玩一会,妈妈……与这婶婶可能会有些话要说,你要听话,知道吗?”汤桃一把拉住了柳柳,有些紧张地说道,她最怕的就是这些大人之间的争吵伤害到了柳柳弱小的心灵。
柳柳看到妈妈惊慌的眼神,脸上也跟着慌乱了起来,不过她还是懂事地点头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是她们的家,汤桃知道无法躲避,牵着柳柳的手走了过去。
李屠户的老婆也见到了汤桃两人,她脸上不知作何表情,“回来啦?”
汤桃冷着脸,拉着柳柳越过了她,快速拿出了锁匙,就打开了门,看着柳柳窜了进去,汤桃就立马关上了门。
“你来这里干什么?”汤桃看着柳柳进入了屋内,心头大石放下,她才转身看向了李屠户的老婆。
是的,你们两夫妻昨天在村委大会上诋毁我还不够,今天还想跑来羞辱人吗?汤桃心里面就憋着气。
李屠户的老婆突地双膝重重落在了地上,这吓得汤桃跳了一下。
“你想干什么?”汤桃一时间想不透这是什么套路。
“有根家的,是我们不好是我们不对,我们昨天不应该说那样的丑话来诬蔑你。”李屠户的老婆开始狠狠地扇了自己两耳光。
汤桃眨了眨眼,没有反应过来,只是定定地看着李屠户的老婆,这个女人很为泼辣,怎么今天换了个样?莫不是背后还藏着什么特殊的手段?
“你一定要原谅我们,叫他不要再打我家那位了,我家那位都已经快让他打傻了,在家里直发抖……他本来是想亲自过来跟你赔礼道歉的……但是他怕你见到他生气,就没敢过来……”李屠户的老婆呜呜咽咽地哭着说。
汤桃听了这话,脑袋乱成了浆糊,她完全无法理出一个一二三来。
恰好凤珍婶过来汤桃这边,她看着这幕也被吓了一跳,不过她倒是知道是怎么回事,她连忙走过来扶起了李屠户的老婆,“哎呀,屠户家的你怎么过来了,你真是冲动啊,快起来,跪着像什么话。”
“她不原谅我我就不起来……是我家那位不好,色迷心窍……是我们不对……但他真是知道错了的……”李屠户的老婆反而是不肯起来,就要跪着。
凤珍婶却是力气不小,将人扯了起来,直往外推,“屠户家的你听我说,你赶紧走,要是让他知道了你来这里闹,都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事来,惹他生气了,你家那位又要倒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1章 桃姨,对不起
凤珍婶费了一番口舌才把哭哭啼啼的李屠户老婆劝走了,而汤桃一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她真是迷糊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不过从李屠户老婆与凤珍婶的对话中倒是知道了一点,似乎是李屠户让谁给打了,然后李屠户的老婆就跑来了她这里。
只是还是莫名其妙,就算李屠户被人打了,又与她有什么关系?
凤珍婶将人劝走转身回来,一脸怪异地看着汤桃。
汤桃一脸的迷糊:“凤珍婶,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两人进了屋里,一直在担惊受怕的柳柳见妈妈进来了,连忙抱住汤桃。
汤桃抱着柳柳安慰了几句,待柳柳情绪稳定之后,才让柳柳回房里写作业去了。
待柳柳离开之后,汤桃才问起了这事的来龙去脉,凤珍婶一直在村里,苏植早上暴打李屠户的事早已传遍了整个二湾村,她当然知道得清清楚楚了。
凤珍婶就把这事说给了汤桃知道。
汤桃听完之后愣住了,她心潮翻滚,各种各样的情绪纷至沓来,不过她很快压抑住心中的这些情绪。
“凤珍婶,这次谢谢你了。”要不是凤珍婶帮忙,汤桃还真的不知道该拿李屠户老婆怎么办才好。
凤珍婶笑着摇了摇头,“这算什么,我看啊,以后那李屠户一家人见了你都得绕着走。”
凤珍婶心地善良,她是很同情汤桃,爱屋及乌之下也很讨厌李屠户一家人,今天的事实在让她觉得大快人心,刚才她见到李屠户的老婆跪在地上,心里面可没有多少的同情,还是不想汤桃为难强忍住笑才将她劝走的。
“他们不来为难我就好。”汤桃脸色很正常,显然不想再说李屠户一家人。
凤珍婶叹了口气,“汤桃,你看人做好事总有好报的,当年你帮了他苏植,他就替你收拾了那李屠户。”
现在全村都在疯传这事,所有人都知道苏植是为了报恩才出手的,并没有什么风言风语流传,就算真有村民心里有着什么阴暗的想法,也不敢到处乱说,要是落入了苏植的耳中,那可惨了。
汤桃又与凤珍婶说了一会话,凤珍婶就忙着回家炒菜去了,汤桃送走了凤珍婶,又是傻愣愣地坐在厅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妈妈,我肚子饿,你还没开始煮饭吗?”
直到柳柳从房内走出来,汤桃才回过神来,“柳柳不好意思,妈妈想事情都差点忘了。”
汤桃拿了一块饼干给柳柳吃,就进了厨房忙碌了起来。
做好饭菜,汤桃又与柳柳吃起饭来了,这是母女两人最为闲暇舒适的时间。
柳柳手短,要什么菜,汤桃都是帮忙夹着,柳柳有时只喜欢吃肉,汤桃就想法子夹菜的时候夹一块青菜掺着。
柳柳不太喜欢,不过还是吃了起来。
汤桃问柳柳今天在幼儿园玩得怎么样,柳柳笑着回答妈妈的问题,把自己在幼儿园碰到的开心事不开心事都说了出来。
小孩子的烦恼千奇百怪的,但汤桃依然认真地解决柳柳的烦恼,有些啼笑皆非的只能暂时搁置下来。
欢乐的晚餐结束之后,柳柳坐在椅子上对着老电视机看动画片,汤桃忙着收拾碗筷。
洗完碗筷之后,汤桃询问柳柳做完了作业没有,柳柳认真说已经做完了。
柳柳入读的这所幼儿园老师也会教一些数学、英语等极为基础的知识,大班的柳柳每天都会有些作业,汤桃替柳柳检查着作业,当然不是不信柳柳,而是替柳柳检查有没有错漏。
汤桃只读到了初中,但是这些幼儿园的知识不会难倒她的,她替柳柳纠正作业的错误之后,才让柳柳继续看动画片。
汤桃则是做着家里一些需要完成的家务,完成这些之后,一天的工作才算是落下帷幕。
她像以往一样,坐下来陪着柳柳看电视,眼睛盯着电视屏幕,但思绪早已经不知飘到哪里去了。
到了差不多时间,汤桃才站起来烧热了水,和柳柳一起洗澡,应对着柳柳那些奇奇怪怪的问题。
洗完澡之后,就吹干头发,和柳柳回到床.上,柳柳又要听故事。
汤桃就给柳柳说故事,这些故事大多是汤桃小的时候听外婆说的,她对这些故事印象深刻,现在又说给了柳柳听。
柳柳觉得世上说故事最好的是妈妈还有植哥哥,柳柳听着听着眼中泛着小泪花,带着故事入睡了。
汤桃看柳柳睡熟了,她盯着有些白黄的天花板,过了好一会,确认柳柳不会醒来之后,她掀开被子站了起来,离开房间,手里握着有些残旧的手机。
想了想,汤桃先是将手机放下,但过了一会,又将手机拿起来,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她忍不住就翻出通讯录那个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通。
那边没有说话,汤桃同样没有说话,只是似乎透过喇叭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
“桃姨,对不起。”苏植见汤桃没有吭声,还是他先开口了。
其实苏植是在昨晚听了大飞说,他才知道李屠户在村委选举上说了那些话,当时他就要气炸了,他就做下了今天找李屠户麻烦这个决定,他也考虑过汤桃或许不喜欢他这样做,甚至会给汤桃带来一些麻烦。
当时苏植还是这样做了,他要是知道了这事,却什么都不做,他会无法原谅自己的,以前李屠户撬门的事过去就过去了,他为汤桃柳柳考虑也没有找过李屠户的麻烦,但是李屠户昨天在那种场合说的那些侮辱人的话就让苏植无法忍了。
“阿植,你有没有受伤?”汤桃踌躇了一会,才开口说。
“我一点伤都没有,凭李屠户还伤不了我。”苏植见汤桃没有责骂他,他算是放下了心头大石。
“以后不要这样子了,与那种人打架不值当。”汤桃已经从凤珍婶那里听说了苏植如何厉害,也知道他没有受伤,但还是要听苏植亲口说她才放心下去。
“哎,我知道了,以后不会了。”苏植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相信以后二湾村不会有人敢轻易去为难汤桃了。
“阿植……”
“什么?”
“没什么,拜拜。”汤桃挂了电话。
真的很谢谢你呢,汤桃悄悄又在心中补上了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2章 人快不行了
老人是在五点的时候被叫醒,他略微睁开眼睛,看到的是陶管家那张焦急的脸。
“几点了?”老人没有生气,只是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外面的天有些晦暗,处于天将亮未亮的时间。
老人知道要是没有大事,他会睡到六点的生物钟自动醒来,但是陶管家叫醒了他,肯定是有大事发生,不过正因为这样,他才不能急,而是沉稳地先问了时间。
作为一大家子的大家长,他要是急了那就真的是乱了,每临大事有静气是他对自己的最低要求。
“老爷,已经五点了,陆家那边传来消息说老爷子可能不行了。”陶管家的声音有些颤抖。
老人微微一愣,“什么时候的事?他不是一向好好的吗?”
“是前两小时的急诊,去医院那边勉强急救了回来,但是医生说身体太弱,可能熬不了多久,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了一团。”要不是事情紧急,陶管家肯定是不愿扰了老爷的睡眠。
“备车。”老人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
“我已经叫人去准备了。”陶管家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陶管家做事,老人一向放心,随着老人起床,整个庄园彻底运作了起来。
老人在陶管家等人的帮忙下完成了洗漱,穿上了衣服,就坐车急匆匆出门去了。
车子上老人缓缓闭目,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陶管家在一边侍候着,眼中带着一些担忧。
过了一段时间,车子没有任何阻碍开进了一座庄园,车停了之后,老人没有像以往那样等着陶管家来开车门,而是自己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陶管家连忙跟在一旁,“老爷,慢慢来。”
老人与陶管家走了几步,屋外早有一个年约五十的中年男人在一边候着,他长着国字脸,平时很威严的脸已经一脸愁容。
“陈老。”中年男人就是在专程在这里等老人的。
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太多的寒暄,“你爸情况怎么样?”
“精神很差,他说陈老来了,直接进去就行。”中年男人声音有些哽咽。
“李岐黄请来了吗?”老人一边向着里面走一边问。
“李老先生正在里面想办法。”
老人没有再问,进了屋内,屋内有十多个人在,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担忧或悲伤的表情,这些都是陆家的直系。
老人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在中年男人的陪同下,直接进了看护病房。
医院那边没有办法,人就送回了家里,当然无论医院还是家里都有着顶级的医疗设施以及专业的医护人员,所以其实没多大区别。
病房里面没有几个人,陆姓老人脸色白得像纸,正躺在床.上,坐在床边的李岐黄正在替他把脉,他的眉头紧锁。
陈老进来的时候陆姓老人睁开眼看见是陈老的时候笑了笑。
“还能笑,应该死不了。”陈老看了一眼,有些冷漠地说。
要是别人敢说这样的话,站在陈老后面的中年男子肯定要他付出代价,但是陈老说的,他却是一声都不敢吭,因为他知道父亲与老人的关系。
“一妹,没想到到最后是你来送我。”陆姓老人有些虚弱地开口道。
陈老起初的名字是陈一妹,那时代农村的父母给起的名字,农村担心孩子夭折,一般都会把孩子的名字起得很是难听,例如狗剩、狗蛋之类的,一妹就是陈老的父母替陈老起的女子一样名字,希望陈老的命能硬些。
这名字一直伴随着老人半生,后来老人的老领导觉得这个名字有些不雅,做很多事都不方便,在征得老人同意之后替他改为了陈一枚。
但是那些与老人同时代的战友却是喜欢叫他‘一妹’,老人也没有不喜欢,但是后辈没有人敢这么叫,陆姓老人叫他一妹,也是习惯的了。
陈一枚在陶管家拿来椅子之后就坐了下来,看着陆姓老人,“陆怀,你还好吗?”
陆怀的儿子也就是那个中年男人让那几个医疗工作人员出去了,屋里就剩下李岐黄、陶管家以及两位老人。
“我估计是不行了,全身都痛得厉害。”陆怀喘了喘气,他知道自己的身体就像四面漏风的房子,随时都有可能坍塌,他现在只是靠着意志来支撑而已。
“爸,你别这样想,李老先生肯定会有办法的。”中年男子连忙劝慰道。
李岐黄只是沉默地把脉,思索解决办法,对于众人的谈话没有太大的反应。
“能活到这个岁数我已经满足了,当年那些战友死的死,断手断脚的也不少,多少人作了望乡鬼,万人冢上哭呦呦,我能从战场上下来,活的每一年都是赚的,一妹,你说是吗?”陆怀笑说。
“是,我们这种人,每活多一年都是赚的,那为什么不多活几年,赚他娘的多几年?”陈一枚说了粗口,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显然内心并不平静。
“我倒是想,但是跟这天斗了这么多年,现在恐怕是斗不下去了,可惜啊,一枚,现在剩下的几个老头子也就只有你关系好些,那几个早已经反目成仇,连我要死再来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陆怀摇头说。
“说他们干什么?当年那个敢把天捅破的陆军霸就要这样认命了吗?你要是死了,说不定他们高兴得手舞足蹈。”陈一枚脸色沉沉地说。
“不认命也不成了。”陆怀一脸的灰败,“斯年。”
“爸。”中年男子也就是陆斯年连忙应了一声。
“遗嘱什么的我都交给你了,后事也没有什么要跟你说的了,你很好,但是可惜在外面爬得慢了一些。”
“爸,是我没用。”陆斯年一脸的愧疚,心中也有些惶惶然,陆家的顶天柱要是这样走了,陆家的担子就落在他的肩上了,他没有丝毫的高兴,只是感到巨大的压力。
“有用没用的话就不要说了,记住我说的话,看好这家不让它散就成。”陆怀像很多老人一样,还是放不下这个家,“要是真的碰到了天大的麻烦,一枚就拜托你了。”
陈一枚叹了口气,知道陆怀有着托孤的意思,他重重地点头,“陈家在,陆家就在!”
陆怀笑了笑,他觉得有些累,就闭上了眼睛。
陆斯年焦急地看向李岐黄,他想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李岐黄松开把脉的手,低声说:“我们出去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3章 那种黄芪应该可以
“李老先生,我爸他怎么了?”陆斯年将陈一枚、李岐黄、陶管家三人带到一间清静的房间连忙急问了起来。
西医已经束手无策了,陆斯年现在只能将希望寄托在这个名满燕都的中医李岐黄身上了。
“情况很不妙,陆老之所以会突然发病还是因为旧患积累引起的,以前他年龄没这么大的时候还好一些,现在年龄越来越大,那日积月累的旧患只要找到一个契机就爆发了出来。”李岐黄沉吟了一下说。
陈一枚听了叹口气,他知道是怎么回事,那是当年在恶劣的战场环境下受的暗伤,他也有一些这样的毛病,但是没想到陆怀的情况比他要严重得多。
这与西医的说法差不多,陆斯年忙问:“那这能治吗?”
陈一枚、陶管家也是看向李岐黄。
“这……恐怕很难。”李岐黄摇了摇头,“刚才我替陆老把脉,陆老身体最为严重的是体内藏着一股寒气,这寒气才是这病致命的关键所在。”
陆斯年愣了一下,他点头,“爸这两年一到晚上就要多穿几件衣服,难道是那寒气所致的?”
“这寒气已经在身体多年了,越积越多,以前我替陆老把脉的时候就发觉了,但是这寒气早已经深入骨髓,我也没法子,只能开些驱寒的方子替他缓解,没想到这寒气还是爆发了出来。”李岐黄叹道。
陈一枚又是沉默,以前打仗有时候会遇到趴在冰天雪地上就是整整一天的情况,恐怕就是那时留下来的了。
陆斯年面若死灰,要是李岐黄都没办法,那就真的是没办法了。
“老李,真的没有办法了吗?”陈一枚不忍陆怀这个战友就这样离去,他忍不住再次问道。
李岐黄蹙眉,过了好一会才缓缓地道:“陈老,那寒气经年累月的,就算我师父还活着,也没办法,现在只有一个法子,我先开药方替陆老吊命,然后我再想办法又或者遍寻名医来解决,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总会有些医术比我好的人在的。”
陆斯年一脸激动地道:“这法子好,李老先生,那你快写药方替我爸吊命。”
“陆先生,你不要急,先听我说完。”李岐黄一脸的为难,“我这个法子有两个困难,第一个是用药给陆老吊命,陆老必定会受很多的苦。”
房间里的人皆是一阵沉默,他们都是聪明人,马上明白了李岐黄为什么这样说,身体上病痛的折磨先不说,最为痛苦的是寻求那渺茫生机的煎熬。
陆斯年眼都红了,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若是有机会,陆怀就不会轻易放弃,你继续说第二个困难是什么?”陈一枚一脸平静地替陆怀作出了决定。
“对,李老先生,第二个困难是什么?”陆斯年很快回过神来,他很快就想透陈老为什么能这么快就作出了决定。
就算没有希望,陆怀他也不能死,只要陆怀吊着一口气能活多一天,陆家都能少很多的麻烦,说起来很残忍,但这就是事实,当然就算让陆怀知道了,他也会毅然作出这样痛苦的选择。
李岐黄对这种事见多了,他没有太多的意外,点头继续道:“第二个困难是我这药方不算复杂,但是需要药引,符合这药引的草药有十来种,但是对草药的药效要求很严苛,非草药中的珍品都难以做药引。”
药引是药引归经的意思,就是指能引导药方药物药力合在一起之物。
“要什么珍品?就算是人参中的千年人参我都能想法寻来。”陆斯年连忙说道,他觉得这个以陆家的力量来说应该不算是困难。
“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这药引容我好好想想。”李岐黄闭口沉思了起来。
没有人敢打扰李岐黄,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等着,过了一会,李岐黄突地双眼亮了起来,“黄芪……那种黄芪应该可以……”
“什么黄芪?”陆斯年一脸的不解。
“老李,你是说我经常泡茶的那种新黄芪?”陈一枚猜测道。
“就是那种黄芪……嗯……药效完全吻合,甚至比本门医书说的还要好上一丝,就是它了。”李岐黄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研究那种新黄芪颇有一段时间,对这种新黄芪的药性颇为熟稔。
这新黄芪李岐黄越是研究,他就越是觉得惊奇不已,药毒性比常见的黄芪要低,药效超群,能很好地融入各种需要黄芪的药方之中。
他那种本门吊命药方需要的药引十来种草药其中一种恰好就是黄芪,拿黄芪来做药引最是合适不过了。
陈一枚轻轻一笑,“别的不说,那种新黄芪我家里就有不少,成和,你立刻回家拿两斤过来,老李,够了吗?”
“够了,够了。”李岐黄笑了一下,要是有剩下的他还能带回去再做研究,他正想找个机会再问陶管家要一些的,现在倒是不用了。
成和是陶管家的名字,他说:“老爷,我这就回去拿。”
陶管家转身就想回去拿药,只是他很快就被陈一枚叫住了。
“你把你上次说的那条黄芪也带过来,看能不能用得上。”陈一枚忽然想起了陶管家提过家里还有一条比新黄芪还要厉害的黄芪。
陶管家一脸的心疼,那黄芪在他心中堪比千年人参,不过还是点点头离去。
“什么黄芪?”李岐黄听得有些不明白。
陈一枚就将那条陈坚白拿回来须根颇多黄芪的事说了一遍,说那种药人送给陈坚白的时候说比新黄芪还要珍贵。
“这么厉害?”李岐黄有些不信,那新黄芪药效都已经到了这种地步,还有更厉害的?这怎么可能?要是这样,那岂不是……
“陈老,这次谢谢你了。”陆斯年忍不住打断两人的交流,“李老先生,你药方还需要什么药,告诉我,我叫人马上去准备。”
李岐黄这才想起还有正事要做,而是给陆斯年写了药方,陆斯年拿着药方离去叫人去找药去了。
李岐黄见陆斯年走了,他又心.痒难耐地问了几句那黄芪的事,只是陈一枚也只是偶尔听陶管家说起,他也不是很了解,只是说等陶管家来了就知道了。
李岐黄只能耐心地等着陶管家的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4章 灵品
时间缓缓流逝,天也渐渐亮了,陆斯年叫人给陈一枚还有李岐黄送来早餐,李岐黄吃完早餐还进去看了一次陆怀,陆怀的病情暂时没有恶化,让他放心了不少。
陆家那些直系还是待在客厅里焦急等着,不过谁也不敢贸然上楼打扰。
就在这时,陶管家带着一包药材赶了回来。
“那条黄芪呢?”李岐黄倒是着急得很。
陶管家一脸不情愿地拿出扁长的红木盒。
李岐黄接过那红木盒,怀着激动的心情打开看了起来,红木盒里面躺着的是一条主根如小指头大小,密密麻麻根须的黄芪。
李岐黄愣了一下,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小,但是他不是以貌取物的那种人,药好不好还是要试过才知道,他扯了一条根须含入嘴中。
嚼了好几下,李岐黄就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他的脸彻底僵住了。
“老李,你没事吧?”陈一枚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他心里想着该不会是中毒了吧?
但是他很快就推翻了这个可笑的想法,这可是医术超凡的李岐黄,怎么可能会因为试药中毒呢?
“我没事。”李岐黄勉强稳住了心神,不过他眼还是直直地看着这黄芪,手都有些微微颤抖。
“李老先生,是不是这黄芪很好?”陶管家忍不住说道,要不是为了陆老,他还真的不想拿出来,在他看来,这药是给老爷关键时候用的。
“何止是好,这黄芪……已经超凡入灵了。”李岐黄都有种将这药收入囊中的想法。
“什么叫超凡入灵?”陈一枚问。
“超凡入灵是药草的一种境界……很难向你们解释……简单来说这药在我眼中就是相当于二千年以上人参的价值。”李岐黄苦笑着说道,这种超凡入灵的药草已经蕴含一丝的灵性,在他小的时候,师门之中就有着一株类似的药草,当时师父让他品尝过,刚才他在品尝的时候除了感觉到黄芪的药效,就是接触到那丝很难向普通人提及的灵性。
那灵性用来入药能起到难以想象的作用。
二千年人参的价值?陶管家的心在颤抖,千年野人参都价值连城了,二千年人参不可能简单计作千年人参的两倍,无法估价,只能说是无价之宝,这看起来普通的黄芪价值等同于二千年人参,那岂不是……
陶管家都想一把夺回来了。
陆斯年眼神亮了起来,不过他看了一眼陈一枚,嘴角只是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陈一枚心中也是一阵惊讶,不过他很快冷静地道:“老李,你告诉我,要是用这黄芪来做药引,会怎么样?”
“这……”李岐黄考虑了一下,“效果肯定超乎的好,就算无法让陆老下床走动,但是也差相不离了。”
“你是说这黄芪能治我爸的病?”陆斯年惊呼了起来,他心里想着就算这药再为珍贵,他跪下来也要求陈老让出来才行。
“那倒不是,我那药方终究只是吊命之用,但是服用了这药起码能让陆老再撑两个月。”李岐黄之前只是有把握撑两星期的,现在有了这超凡入灵的黄芪,那撑上两月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老李,那就用这黄芪作药引,不要有任何的顾虑。”不用陆斯年开口恳求,陈一枚就直接开口说道。
陶管家一脸肉疼地别开了头,老爷都做了决定,他就无法说什么了,但是心还是在滴血,这可是二千年的人参……陈家的药库里面所有的药包括那千年人参加起来都比不上这黄芪的一须根。
就算老爷用不上,那也能用来当陈家传家之宝的。
“好,那就听陈老的。”李岐黄心中暗呼可惜,这种药在他眼中肯定是用一株少一株的了。
接下来在李岐黄的帮助下,用黄芪作药引,把那剂煎好的药喂给陆怀喝了下去。
陆怀喝完药未到半小时,就沉沉睡去,还在微微打鼾,根本就不像一个重病将死之人。
李岐黄替陆怀再次把脉,才笑着道:“没事了,等他好好睡会。”
李岐黄这样一说,屋内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尤其是陆家的那些人都极为感激地看向陈一枚,他们都知道陈老为了救自家的老爷子,居然舍了一条价值二千年人参的黄芪进去。
这简直是救命之恩。
李岐黄又细心地开了好几张普通的药方,令陆斯年等人在陆怀醒了之后按照药方上面的说明服药即可,又叮嘱了一下注意的事项,说明他下次再来看诊的时间。
陈一枚年纪上来了,在陆家这里耗了不少时间,就告辞离去,李岐黄同样跟着离去。
陆斯年几位陆家重要人物连忙将人恭敬送到门口看着陈一枚等人离去。
“成和,坚白现在在燕都吗?”陈一枚上车之后,就立马说了这样一句话。
“老爷,在的,孙少爷最近一直都在燕都。”顾成和说。
“叫他立刻到家里见我。”
“是,我马上打电话给孙少爷。”顾成和心里觉得奇怪,为什么老爷突然就要见孙少爷呢?还这么着急?
李岐黄奇怪地看着陈一枚,其实刚才是陈一枚暗地里示意他一起离开的,所以他想知道为什么。
“老李,别着急,有些事需要你帮我判断一下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陈一枚神秘地笑了笑。
陈一枚闭眼养神,只是留下面面相窥的顾成和以及李岐黄,他们两人都不知道陈一枚在想些什么。
顾成和联系上了陈坚白,陈坚白听到爷爷要见他,他说很快就到,陈坚白可是知道,爷爷找他肯定有事,所以他就算有什么事要忙,也立刻扔下工作往爷爷这边赶来。
陈坚白到了爷爷家里的时候,只见爷爷陈一枚以及李岐黄正在喝茶。
“来了,坐下来再说。”陈一枚脸上没有多少的笑容。
不过陈坚白原本有些忐忑的心算是放了下来,爷爷让他坐下,那起码不是他做错了什么事,否则爷爷不会让他坐下来的。
“你再给我说说,你上次带过来的黄芪是怎么来的?”陈一枚一脸严肃地说。
黄芪?黄芪怎么了?陈坚白一脸的茫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5章 有五条?
李岐黄看着脸上有些茫然的陈坚白,他心中一动,他猜到了一些事情,不过没有开口只是在一边听着。
“这黄芪是上次去季山县带回来的,是当地一个药农种出来的。”陈坚白想了想说道。
李岐黄本来正端起茶杯喝茶,这下子茶水还没咽下去,全部喷了出来。
“你说那黄芪是人工种植出来的?”李岐黄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样,急急地问道。
“嗯,这是我当时和一个朋友去收购这黄芪时亲眼看到的,那大黄芪直接从土里被挖出来,我们买回了不少。”陈坚白知道李岐黄的身份,不敢有丝毫的隐瞒。
“这怎么可能?居然是种出来的……”李岐黄只知道黄芪是陈坚白从外面带回来,可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来历,“那有多少这种黄芪?”
“才60000公斤鲜黄芪,不过有五个人平分了,我和朋友一起得了24000公斤。”陈坚白说。
“24000公斤,这么多?”李岐黄瞠目结舌,居然会有这么多这种黄芪,他真的是被吓到了。
“这个不算多吧。”陈坚白笑了笑,在大宗药材收购中,这点量在他眼中不算多。
“不算多,你知道那种药材的价值吗?对了,那药材呢?你怎么处理了?”李岐黄一脸无语地询问。
“我当然知道那黄芪比一般的好,那些药材交给我朋友处理了,应该快卖光了。”陈坚白想了想说道,他没有太关注这事,只是嘱咐了那吴老板给他留一小部分出来爷爷要泡茶喝。
“你知道个什么啊?”李岐黄有些抓狂,他敢肯定这药材的价值陈坚白是不清楚的,“不对,要是真的流入市场,那为什么我在燕都这边没有见过?”
陈坚白被李岐黄喷了一口,心中还是有些忐忑地说:“就那么一些,肯定是到不了燕都这边的,在冀中省还有汉北省就被消化掉了,李老先生,那黄芪很珍贵吗?”
李岐黄欲哭无泪地看了一眼陈坚白,只是摇了摇头,没有再问下去,反正损失的钱又不是他的。
“你那什么朋友?”陈一枚见李岐黄没有问了,他才开口说道。
“就是和我合作做生意的小吴。”陈坚白低头说道。
陈一枚冷哼了一声,不过没有责骂,毕竟这年代世家大族找个平民做代言人又不是什么稀罕的事,“你回头就叫那小吴不要再对外出售那黄芪了,有多少都给我留下来。”
“是,我知道了,我回去就联系他,其实我之前就叫他留了好几百斤下来给爷爷的了。”陈坚白一脸巴结地说。
陈坚白心里暗喜,看来这黄芪很得爷爷的喜爱,那就不卖了,都留给爷爷,用不用得完是另一回事,反正他又不差这个钱。
“好啦,接下来我要问你一件正经事,你必须老老实实回答我,知道了吗?”陈一枚稍微坐正,直视着自己的孙子。
“是,爷爷,我绝不敢隐瞒。”陈坚白也是腰板一直,其实就算陈一枚不这样说,他也不敢在爷爷面前说谎的。
“你上次除了送不少大黄芪过来,还送了一条小黄芪过来,还记得吗?”陈一枚说。
李岐黄与陶管家都眼直直地看着陈坚白,他们总算明白了,原来陈一枚是要问这事。
陈坚白看着三双眼睛,感到了不少的压力。
“小黄芪?”陈坚白皱眉想了一会,他犹豫地看向陶管家,“陶叔,是不是我特地叮嘱过的那条?”
陶管家猛点头,“就是那条小黄芪,孙少爷,你还记得吗?”
“哦,原来是那条小黄芪啊,这是那药农送我的。”陈坚白轻松地笑了笑。
“送的……”李岐黄浑身颤抖了一下,“你说是送的?”
陶管家吸口冷气,这居然是送的,那人也太阔绰了吧?一出手就送条二千年的‘人参’。
陈一枚他眼中也尽是惊讶。
“怎么了?”陈坚白下意识就觉得三人的表情不太对劲。
“他为什么送你这个?你给我详详细细说一遍,不要有遗漏。”陈一枚一脸严肃。
“是,当时我们承包了他的黄芪药田,他呢为了表示谢意,就一人送我们一条小黄芪,并且说这小黄芪种起来不容易,价值比大黄芪好,所以就送我们当礼物了,嗯就是这样。”陈坚白回忆着说。
“有五条……孙少爷,你那个姓吴的朋友也有吗?”陶管家忍不住问。
“有啊,一人一条的,他当然有一条,陶叔,那玩意很贵吗?”陈坚白一脸的迷糊,他来这里这么久了,还没有弄明白是什么事,只是知道爷爷与李岐黄绕来绕去都是在问那小黄芪。
“是一样的吗?孙少爷,这黄芪很贵,价值约等于二千年的野人参。”陶管家脸色憋红了,他差点就忍不住就想说,要陈坚白把朋友手中那条黄芪也拿回来。
李岐黄傻傻地坐在椅子上,“居然会有五条,这太荒谬了……这……这……”
陈坚白也被陶管家口中的话吓住了,他嘴微微张开,“这,陶叔你听谁说的?”
陶管家看向了李岐黄,陈坚白相信了,要是李岐黄这种药学大家说的话,那肯定是真的了,他咽了一下口水,就算陶管家不说,他也想从吴老板手中要那条黄芪过来了。
“坚白,既然他是你朋友,就不要起歪心思,即使这黄芪再珍贵也不能,知道了吗?”陈一枚看了一眼陈坚白。
陈坚白心中一凛,他连忙点头,“爷爷,我知道了,我也会跟他说明价值,以免他不当回事给浪费了。”
陈坚白明白,这种事绝不能做,这不仅仅有损人品,也有损陈家的声誉,陈一枚一向很重视这方面,要是陈坚白做了这样的事,陈一枚说不定会将陈坚白逐出家门的。
“怎么会有这么多呢?”李岐黄还是一脸的困惑,他始终百思不得其解,那可是五条超凡入灵的药草,他比任何一个人都感到震惊。
“老李,恐怕还不止五条。”陈一枚这话让屋内一静。
不过很快所有人都明白了,要是真的这么珍稀,那个药农会这么就随手送人吗?起码绝对不止五条小黄芪这么简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6章 你再找些来
陈一枚在陆家的时候就已经看出了一些蹊跷,否则他不会这么着急把陈坚白找过来。
李岐黄浑身都颤栗了起来,那大黄芪能量产就算了,要是超凡入灵的药草也能量产,那实在太恐怖了,恐怕整个药学世界都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坚白,那大黄芪是不是能推广种植?那个药农愿不愿意出售种植方法?小黄芪是不是同样如此?”陈一枚优先考虑的是这几个问题,这黄芪在他眼中要是能推广开来,那将会对国家的发展有很大的好处。
“爷爷,这行不通,我曾经试探过他,他说无法大规模推广种植,我想就算能大规模种植,估计他也不愿意出让这门技术。”陈坚白说,事实上就算陈坚白手中有着这种种植技术,也不会拿出来与人分享的。
陈一枚没有生气,只是看向了李岐黄,“老李,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陈一枚这话无头无尾的,但是李岐黄却是听明白了。
李岐黄沉吟了一下,才缓缓道:“按我的理解,小黄芪与大黄芪在那人的手中能量产是无可争议的事情了,但是我认为这种种植方法是无法进行推广的,要是能推广,他肯定早已经自己成立公司,甚至去获取种植专利,赢得丰厚的利润了,甚至我们再大胆地设想,这种种植是非常困难的,困难到只有他能用!”
李岐黄绝不相信类似小黄芪这种超凡入灵的药材是能够广泛推广开来的,能够在那人手中种出来就算逆天了。
“李老先生这话有道理,其实那人只是种了一个山头的药材。”陈坚白同意李岐黄的说法。
“陈老,能种出小黄芪的人绝对是一个奇人,小陈先生,那人长得怎么样?有什么奇异之处?”李岐黄看着陈坚白问。
“呃,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人。”
“你是说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青人就种出了这小黄芪?”李岐黄一脸幻想破灭的样子,在他想象中,应该是一个仙风道骨白发飘飘的山间老人的形象才对的,结果却是一个年青人。
“要是这样这怎么可能?那这种植技术绝不可能是他一个人研究出来的。”李岐黄又快速说了一句。
“哦,老李,那你认为是怎么来的?”陈一枚问。
“师门传承,那年青人绝对是有根脚的,只是我也算认识不少的隐世门派,但是从来没有听过什么门派是擅长种草药的,看来这门派之前应该是真正隔绝于世外,醉心研究药材种植技术。”李岐黄老中医的脑洞越开越大了,毕竟李岐黄所在的门派就是半隐世半入世的存在。
偏偏陈一枚、陈坚白以及陶管家都是一脸正经地点了点头,毕竟在他们看来,要是没有深厚的底蕴就能种植出这么特殊的黄芪来,那是没有可能的。
说到了这里,陈一枚已经在脑中形成了大致的判断,“坚白,这次叫你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做。”
“爷爷,你说就是了,无论有多么困难我一定会想法去完成的。”
“你陆爷爷病了,需要那小黄芪来续命,你再去季山县找那人买这小黄芪,有多少条就买多少条,就算是一条也好,他要什么你就尽量满足他,但是你记住了,千万不要耍什么手段,也不要得罪他,知道了吗?”陈一枚一脸凝重地说。
“陆爷爷病了……”陈坚白脸色微变,这种大事他当然无法第一时间知道,现在知道了,心中很为震惊,他知道陆怀要是死了,燕都恐怕都不知道要发生多大的变动,这对陈家来说不是什么好消息。
“陈老说得对,我们不必要搞这些歪门邪道,而且那人背后有隐世门派,不要轻易得罪他。”李岐黄也在一边补充道,隐世门派能长时间远离尘世,自有自己的一些独到手段,一般人都不会招惹他们。
“我知道了,爷爷,李老先生,我这就赶往季山县。”陈坚白站了起来说。
陈坚白有苏植的联系方式,但既然是求药,当然还是专程过去一次才行。
“你小姑那边就不要过去打扰她了,由她去吧。”陈一枚犹豫了一下说。
陈坚白点了点头,“爷爷,要是没事,那我先去准备了。”
“小陈先生……”李岐黄忽然开口道。
“李老先生还有什么事吗?”
李岐黄看了一眼陈坚白,想了想还是道:“还有一事要提醒你的,这次去无论你有没有买到小黄芪,都可以尝试询问一下那人是否有办法治好你陆爷爷?”
“老李,你是说……”一直平静的陈一枚有些激动地看着李岐黄。
“我只是觉得他既然能种出小黄芪这超凡入灵的药材,那说不定有办法,毕竟种药的懂些医术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李岐黄笑着说,“当然这只是碰碰运气。”
“老李说得对,坚白你只管尝试问一下,你陆爷爷的病历我会帮你找来,到时你一起带过去见他,记住,给我客气点。”陈一枚对那人又是看重了一分。
陈坚白离开之后,李岐黄也走了,李岐黄要回去想办法,看是否有办法能祛除陆怀体内的寒气,治好陆怀的病。
陈一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想着从昨晚到现在发生的所有事情。
“老爷,其实去买小黄芪的事为什么不交给陆家的人去处理?”陶管家忍不住问。
“我也有想过,但是陆怀现在卧床不起,陆家彻底处在一个半失控的状态,要是交给他们自己去做,万一碰到陆家的哪个蠢货坏事,那就太糟糕了,还不如将事情握在我手中更稳当一点。”
“而且这小黄芪这么珍贵,成和,你就忍心让它落入陆家的手中吗?”陈一枚笑着问。
陶管家马上想明白了,要是小黄芪数量有限那当然优先给陆家老爷子用,但是万一有多余的,这些自然是要留在自己的手中更好,毕竟这可是堪比两千年人参的药材,有谁愿意就这样无缘无故拱手让人的。
陶管家也跟着笑了几声,老爷就是老爷,想得比任何人都要长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7章 求药
土壤检测的结果已经出来了,很为普通的山泥土壤,连肥沃都算不上,二湾村对苏植的敌意一下子烟消云散。
而上届村委会的张二梅等人都陷入了巨大的麻烦之中,新村委会通过账本在与他们清算旧账,发现了很多的问题,上届村委会的人若是被起诉,恐怕会因为贪污村财产要坐牢,当然新村委会还没有下决定如何处理上届村委会的人。
据林杉月对苏植说的,目前商量了好几次,最大的可能就是要张二梅等人把钱都吐出来,要是他们能把钱填上,或者村委会这边会考虑不起诉他们,当然其中这不包括黄新荣在内。
整个二湾村已经恨透了黄新荣,决意要起诉黄新荣,这样一来,连着苏植那单案子,黄新荣就要面对两单官司的起诉,可以说是焦头烂额。
现在黄新荣连村子都不敢回来了,他要是回来估计会被二湾村村民当面吐口水的。
二湾村的事情可以说是暂告一段落了,但苏植心中却是无论如何都高兴不起来,因为他最近研究了很久,他还是对最好一种灵草藤木灵株的种植没有任何的头绪,系统发布的灵草种植任务,他已经完成了绛云苗灵草种植的采收,其中烈阳草因为环境的原因,他能很轻易就再次种出来,只要盯着不像上次那样让小獾偷吃了就好。
但是这最后一种藤木灵株上次的办法却是失败了,他又查了不少的资料,依然没有太有把握的办法,也不知道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系统不肯给任何提示的情况下,苏植有些束手无策。
他看着桌上仅剩的两颗如小指头一样的黑色灵草种子,眉头紧紧锁着,他有几个不成熟的想法,但还是不能轻易去尝试,毕竟他只剩下两次机会了。
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手机响起了铃声。
苏植拿出来看了一眼,脸上带着一丝的惊讶,是那个叫陈坚白的药材老板,他想了一下就按了接听键。
“是苏先生吗?”那边传来了陈坚白的声音。
“我是,陈先生有事吗?”苏植心里有些奇怪,这陈坚白只是一面之交,之后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为什么这种时候给他打电话?
“苏先生现在在哪里?”陈坚白不答反问。
“我在山上种药。”
“哦,那太好了,我恰好路过你这里,我能不能上去玩一下?”陈坚白的笑声从话筒里传过来。
“现在?”
“就现在。”
苏植沉默了一下,“陈先生,我这忙着呢,这恐怕不方便。”
陈坚白一愣,他居然被拒绝了,按照常理来说,这应该不是什么为难人的要求,他就这样被苏植干脆地拒绝了,陈坚白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了。
不过陈坚白毕竟是心眼灵活的人,他很快哈哈一笑,“苏先生,其实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想找你商量一件重要的事。”
“你有多少个人?”苏植想了想问。
“我只带了我司机。”
“呃,那你们上来就可以了。”其实苏植是不想太让人过来他药田这边的,不过陈坚白都说有事找他了,他再拒绝也不好,只要不让陈坚白去药田那边乱逛就好。
毕竟药田那边那么多的秘密,上次李荌荌已经提醒过苏植了,他自然不会再做让人参观他药田那种蠢事,尤其是不熟悉的外人。
陈坚白很快就带着他那司机到了方壶山药田木门外,出于礼貌,陈坚白又给苏植打了电话,并没有贸然进去。
苏植过来开门,他先是朝着陈坚白点了点头,然后瞄了一眼陈坚白那身材瘦削的司机。
司机脸色微变,他浑身瞬间紧绷不过很快又放松了下来。
陈坚白奇怪地看了一眼司机,他看出了司机稍微有些不妥,不过他没有多说,而是朝着苏植笑了笑,“苏先生,上次一别,我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是啊,没有想到这么快。”苏植让开身子,邀请两人进来。
陈坚白进入里面,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两眼微亮,“苏先生,这里的空气比上次变得好很多了。”
陈坚白只是觉得浑身舒坦,这是在浑浊的大城市之中没有的清新空气。
苏植警惕地看了一眼陈坚白,这人的嗅觉倒是灵敏,他种了这么多的药草在山上,山中的空气当然会改善了不少,毕竟他是冲着洞天福地而去的。
苏植带着两人向木屋那边走去,不过到了木屋边缘,他没有让两人进去,只是拿起屋外早已准备好的两张木椅让两人坐下。
“木屋里面太乱了,就不请你们进去坐了。”苏植等两人坐下之后,解释了一句,并直接用一次性杯子给陈坚白两人在水龙头处等了两杯清水过来。
“苏先生客气了,我们随意就好。”陈坚白以及司机都接过了苏植递过来的一杯水。
不过陈坚白以及司机都没有直接喝,因为担心水不干净。
“这是山中清泉,我经常就这样饮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你们放心就好。”苏植笑了笑说,杯中的水是稀释灵雨,要不是这次上来的人少,他才舍不得拿出来招待陈坚白两人。
陈坚白之前来的几次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陈坚白、司机见苏植都这样说了,要是再不喝就是不给面子了,他们就硬着头皮尝试着喝了一口,只是就算这样一口,他们两人脸上都是微微动容,这水带着一种甘甜,真是好喝。
“好一个山泉水。”陈坚白称赞了起来,“我品过不少地方的山泉水泡的茶,但是却远远比不上这山泉水单独饮用,就是不知道泡茶会是如何的一番滋味?”
苏植摇了摇头,“我这里可没有茶叶,更无法煮沸给你。”
“我也就是说说,苏先生不必介意。”陈坚白说是这样说,但是脸上却是露出了遗憾。
陈坚白看向那边的药田,他只能见到青翠的一片,就忍不住问:“苏先生这是种上新的黄芪了吗?”
陈坚白心中有些讶异,这才多久,就种上了黄芪,果然是有本事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8章 不差钱
“不是,我没有种黄芪的打算了。”苏植顺着陈坚白的视线看了一眼道。
“什么?”陈坚白脸色微变,“苏先生,黄芪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突然就不种了?”
“没为什么,只是以前缺钱就种了不少,现在不缺钱,当然就不种了,以后就算再种,那估计也就是种些自己用,不会再大规模种了。”苏植毫不在意地说。
他为了构建洞天福地,当然不能像以往那样大规模种单一的黄芪了,当然他不缺钱也是一个原因,现在他可是千万富豪了,加上他又不是那种有钱就喜欢过那种奢侈生活的人,对钱也就没有了追求。
陈坚白脸上的表情有些怪,但他相信了苏植说的话,不过这对他来说可不是一个什么好消息。
“那我可以去参观一下苏先生的新药田吗?”陈坚白恢复了平静说。
“还是下次再说吧,陈先生还没有说找我什么事?”苏植婉拒道。
陈坚白若有深意看了一眼苏植,苏植的拒绝让他参观药田又让他有些意外,不过他也没有强行再提出参观要求,只是说:“我这次过来其实是想问苏先生还有哪些黄芪吗?我是说你上次当礼物送给我的那种小黄芪。”
苏植微微蹙起了眉头,他心思快速转了起来,缓缓说:“是有些,不过恕我直言,这些小黄芪我手中也不多了,是不卖的。”
若是说没有,陈坚白肯定是不信的,他都专程赶来了,说明早已经想明白苏植手中是有小黄芪的,苏植只能含糊说自己还有一些,并且点明自己是不卖的。
苏植确实没有想过出售这些小黄芪,毕竟按系统的说法,这小黄芪的药效是大黄芪的三十倍以上,本来就不多,苏植还是挺珍惜的,况且小獾也比较馋这些黄芪,偶尔也能喂它一根。
陈坚白脸上一喜,“有就好,苏先生,你尽管开个价,我要那小黄芪是有着急用的。”
陈坚白不绕圈子直接说道,他与苏植交流数次,知道苏植不喜欢别人绕来绕去的。
“哦,陈先生说一下有什么急用吗?这黄芪其实我是不太想卖的。”苏植又是皱了一下眉头,他已经说不卖了,但陈坚白还是坚持要他开价,这让他有些为难。
苏植决定先听一下陈坚白的理由再考虑考虑。
“是我的一位长辈病了,需要用到这小黄芪作药引,你之前送我的那条已经用了,所以我才这么急就赶来。”陈坚白犹豫了一下说。
“我之前种的大黄芪药效按理来说是不错的了,你用那种大黄芪不行吗?”苏植说,他对大黄芪的药性还是有信心的,要是大黄芪不行,那究竟是什么病?
“看来瞒不过苏先生,我那位长辈得的是绝症,也就只有苏先生送的小黄芪作药引的药方才能起到最好的效果。”陈坚白原本隐瞒这截是为了避免苏植狮子大开口,但是他为了获取苏植的信任,只能实话实说。
“原来是这样……”苏植沉思了起来,他在想该如何处理陈坚白的要求。
“陈先生你需要多少条黄芪才足够?”苏植试探着询问。
陈坚白张口就想说有多少要多少,但是他看着苏植的眼神,反应过来知道不能这样说,没人会喜欢贪得无厌之人,他改口说:“按照医生的吩咐,我还需要至少三条以上这样的小黄芪才足够,当然要是苏先生能再多给一些就更好了。”
“要这么多……”苏植一脸为难地认真思考了一会,“陈先生你稍等。”
苏植转身打开木屋门,进入木屋之后,又迅速关上门,过了一会,手中才拿出来三条小黄芪。
陈坚白脸上强自保持平静,但是心却快要跳了出来,这三条小黄芪在他看来就是无价之宝。
苏植将黄芪向陈坚白递过去,只是递到一半的时候又停了下来,“陈先生,我有几句话要对你说的,你接受了我才能给你这小黄芪。”
陈坚白的手半伸,只能缩了回来,“苏先生请说就是了。”
陈坚白心里想着苏植这是要开价了。
“第一就是这三条小黄芪就是最后一次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了,你明白了吗?”苏植说出自己的第一个要求。
“这……我明白了。”陈坚白认真地点了点头。
“第二是最好不要透露这小黄芪是从我这里卖的,我喜欢平静的生活不喜欢太麻烦的事。”苏植见陈坚白同意,又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要求。
“这个……恐怕有些困难,我来之前已经跟家里两个长辈说了,不过我可以答应苏先生,回去之后同两个长辈说,请他们尽量不外传。”陈坚白踌躇了一下说。
苏植点头,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陈坚白也不是有意泄露的,“那这小黄芪就是陈先生你的了。”
陈坚白小心翼翼接过这三条小黄芪,生怕断了一条根须,他看了一眼司机。
司机连忙打开手中提着的黑色箱子,让陈坚白放了进去,显然陈坚白早已经考虑过了,才带来了黑色箱子。
放好之后,陈坚白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苏先生,不知道这要多少钱呢?”
毕竟苏植可不是像上次那样白送他的,陈坚白心里明白,所以就想要苏植开个价。
苏植张口就想叫价,但是这时传来了系统的提示音:非赠品,估价一百万以上一条。
系统的提示音让苏植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陈坚白,他算是有些明白了,要是他送礼的,系统不阻止,但要是买卖,系统对灵雨种出来的东西就会有自己的估价。
一百万!
苏植有些可怜陈坚白了,不过他还是咳嗽了一声说:“一百万一条,三百万。”
三百万,司机拿着黑色箱子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帮陈坚白做了这么多年事,再珍贵的东西都拿过,甚至有次拿过一千万的钻石,但是这不同,他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贵的黄芪……
这真是开眼了。
陈坚白反而是松了口气,“苏先生,你给一个账号给我,我转账给你。”
三百万就能买到三条等价两千年的‘人参’对于陈坚白来说实在是太划算了,他哪里敢说贵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9章 问医
事实上,陈坚白并不知道,在背后的小木屋里他眼中无比珍贵的小黄芪有着好几麻袋……
世间的东西都是物以稀为贵,二千年的人参为什么被称为无价之宝,是因为很是稀少,用一条就少一条,这样的东西当然无法估价了。
又例如冬虫夏草,因为生长环境特殊至今还无法人工种植,数量稀少,一克的价格可比黄金,但是在一些研究数据之下,发现这是市场炒高的价格,冬虫夏草的实际营养价值也就比枸杞好上一些而已。
系统给小黄芪的定价是综合很多因素来定的,但主要依据还是小黄芪的价值和数量。
毕竟系统不可能真的将小黄芪的价格定位为二千年人参的价格,这样恐怕陈坚白也是舍不得买的。
苏植有着不少这样的小黄芪,所以觉得这个价格已经不便宜了,陈坚白也满意这个价格,算是皆大欢喜了,价钱这东西还是要因人而异的。
两人很快就完成了转账,苏植看着银行的提示信息,又是感叹了一下,小黄芪这么赚钱,他傻乎乎种那些大黄芪干啥?
“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不留陈先生了。”苏植见事情都完成了,就开始准备送客了,今天的事情来得太突然了,他需要好好地梳理一下。
“哦,我还有一事要拜托苏先生的。”陈坚白似突然想了起来说。
“什么事?”苏植问。
“就是我对苏先生说过,我家里那位长辈得了重病,我这次求的小黄芪作药引的药方,只能替这长辈续命,并无法治病,所以想看看苏先生有没有办法?”陈坚白看着苏植说。
“治病救人找医生,我只是个种药的,陈先生你找错人了。”苏植啼笑皆非,他没有想到陈坚白会如此说。
苏植是看过一些医书,但是他用脚都可以想到,陈坚白这种气派的人,家里的钱肯定是多到无法数得清的程度,他都愿意花三百万替长辈续命,这病肯定是请了不少名医过去看过了,这都无法治好,说明这病以及是不治之症了。
苏植可没法子帮得了他陈坚白。
“想来苏先生也知道,我家里为了那位长辈,现在已经是病急乱投医的程度,任何法子都想试一下,其实只是拜托苏先生试一下而已,苏先生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替我看看那病历表,要是能行就行,不行就算了。”陈坚白也没有报太大的希望。
“当然,苏先生要是有办法,那请务必要告诉我,只要你有法子能治好我家那位长辈,那什么要求我们都能答应你,也必定能做到。”陈坚白又如此许诺说。
“如果我要你们替我买下整个汉北省呢?”苏植心里好笑,他觉得陈坚白的口气有些大得没谱了,故意为难说。
“整个汉北省?”陈坚白笑了笑,“这是属于国家的,当然无法买卖,不过苏先生能做到,那我们可以想法替苏先生在海外买下汉北省同样大的小岛的十年使用权限。”
苏植吸了口冷气,这得多大的能耐才能做到,海外有些周围没有任何海底资源的小岛是能自由买卖的,但不是有钱就能买卖,其中需要的东西很多,但是陈坚白却能立刻答应下来。
苏植一阵沉默,他已经隐隐猜到陈坚白来历极不简单。
“其实不仅仅是钱还是土地等可以衡量的东西,就算你想要权力,我们都可以想法满足你,只要你能治好我那位长辈。”陈坚白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好,那你就留下来病历,我替你看看,不过我看这事悬啊。”苏植想着反正看看也没什么大碍。
“那太好了,小武。”陈坚白看向了司机。
司机快速拿出了一份白色的病历表交给了苏植。
“那我就不打扰苏先生了,我会在季山这边留一天,希望苏先生明天能给个答复给我。”陈坚白说。
“没问题,不管有没有办法,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
苏植就这样送走了陈坚白两人,他看着陈坚白两人消失在山岭间,脸色逐渐变得凝重了起来。
事情终于慢慢超出苏植的预料之外了,他当初将小黄芪送出去的时候可没有预料到会引起这么大的麻烦,小黄芪的价值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也因为这样,苏植才会如此慎重,装作很难的样子,一口就断绝了陈坚白的想法,只是再买这三条小黄芪给陈坚白,以后他不会再出售小黄芪,以免引起某些人的觊觎。
即使他还有着数量不少的小黄芪也同样如此,他宁愿全部留在手里,也不愿意冒险将这些小黄芪放出去,而给自己带来麻烦甚至是危险。
苏植看了一眼手中的病历,就好奇翻开看了起来。
陈坚白坐上了车,离开二湾村一段路之后,他叹了口气,对方的谨慎超出他的想象,这苏植可不简单,以后看来是不可能从他手中得到黄芪了。
不过这次来,能得到三条小黄芪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做人就不能太过贪心,爷爷已经警告过他了,陈坚白心中也就没有太多的想法。
“小武,你刚刚为什么在见到那苏植的时候有些……”陈坚白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种感觉,不过他说到这里,心里知道小武应该明白他要说什么才对的。
“老板,我刚才有些紧张。”小武开着车,但是脸上却是微微变化,“那个苏先生很厉害。”
毕竟这不是部队,小武已经习惯称陈坚白为老板。
“小武,你是指苏植的身手很厉害?”陈坚白愣了一下说道。
“是的,这是我一种感觉,他刚才审视地看了我一眼,我差点就想反击了。”小武点头,这是他多年战斗中锻炼出来的直觉,因为他感觉到了危险,所以身体才会瞬间做好战斗的准备,这种准备完全是下意识的,甚至不用思考就做出来了,不过他很快就抑制住这种冲动了。
但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不会错,这种直觉救了他很多次,那个叫苏植的人让小武感到了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0章 办法
“小武,那是你厉害还是他厉害?”陈坚白看着小武问,他同样也相信小武的判定。
“老板,没有交过手这个很难说,但这苏先生我看起来觉得很奇怪。”小武专心地握着方向盘,看着前面的公路说。
“奇怪在哪里?”
“就是他身上没有那种历练生死的煞气,但是却能给人一种很强大的感觉,像我们这种人除了练武之外,还需要在生死战中磨炼才能慢慢领悟武道从而变得强大起来,所以身上都会有种难以抹除的煞气。”小武仔细斟酌说,他怕陈坚白听不明白。
陈坚白知道小武所说的煞气,事实上他偶尔也能感觉到小武身上的煞气,应该说常人见了经历过战争的铁血老兵心里面会觉得畏惧,就是因为铁血老兵身上带着煞气。
“我听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他就像未经历练就成了绝世高手?”陈坚白问。
“可以这么说。”小武就是这个意思。
“小武,他没有历练生死,但是要是刻苦修炼武技,成了绝世高手,这有什么奇怪的?”陈坚白想了一下问。
“老板,没经生死就能成为高手,这是存在的,但是这种人极少,武道本来就是一门杀人的技艺,没有生死之间的较量是很难成为真正的高手,他能给我带来危险的感觉,显然是高手,我侥幸见过一个没经生死的武术大师,但是他无法让我感到危险,所以我才觉得矛盾。”小武知道陈坚白对这种事不了解,尽量作了解释。
“那你觉得让你如此矛盾的最大可能是什么?”陈坚白无法作出判断,索性直接问。
“要是他真的未经生死,又能让我感到危险,我觉得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比我强起码不止一筹!”小武说完又摇了摇头,“不过以苏先生的年龄来看这种可能很小,除了那些老怪物,我还真的没有在武道大成之后碰到比我强出很多的年轻对手。”
陈坚白沉默地看着车窗之外,要是真的似小武所说那样,那基本就可以确定苏植是隐世门派出来的了。
苏植在看了两小时的病历表之后才慢慢放了下来,病历表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西医以各种精密仪器对病人身体的检查数据,这部分苏植只是看明白了其中一些数据,最为关键的是第二部分,第二部分只有两页纸,却是从中医理论来下的诊断,写得很清晰。
苏植因为之前看了一些中医书倒是完全看明白这根据中医理论对病人的诊断,因此他对这病人的情况有着足够详细的了解。
正因为看明白了,苏植的脸色有些怪异,因为那病人的病他或许有办法能治,不过同样地他要付出的代价也不算小。
苏植打开了系统界面,看着烈阳草的残枝以及被分离开的绛云苗等物品,陷入了沉思之中。
“系统,我使用绛云苗主干能祛除那病人体内的阴寒之气吗?”苏植问,他记得系统说过,主干蕴含精纯赤火,制成木棒,能祛风散寒。
这按理来说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而且还是系统评价为灵草的绛云苗。
“大材小用。”系统如此回答,“绛云苗主干当然可以驱散那病人体内的寒气,提醒宿主,绛云苗主干虽然比不上绛云苗叶,但对目前的宿主来说,也是颇为珍贵的材料。”
“我又不是给他们了,只是拿出来替那人祛除寒气,到时拿回来就是了。”苏植觉得系统那话有些奇怪。
“绛云苗主干虽是外用之物,但主干之内的精纯赤火一旦外泄,将无法再保留下去,到时绛云苗主干就彻底废了。”系统回答。
“呃。”苏植有些傻眼,“那系统你说大材小用了,你是不是有不大材小用的方法?”
要是真的只能用一次,苏植真的要好好掂量了,毕竟绛云苗是他机缘巧合之下,甚至差点命都没了才种出来的,确实很为珍贵。
“要是你有焰火桔,让他吃一个,寒气就能彻底化掉,焰火桔比起绛云苗主干价值低多了,算是最为合适不过的办法。”
“焰火桔是什么东西?我从哪里找来这玩意?”苏植问,他从来没有听过这种草药。
“焰火桔是一阶灵草中的一种,本系统有种子,宿主要兑换吗?”系统用引诱的声音说。
“需要什么代价?提供种植方法吗?”苏植一脸警惕地问,他之前已经被系统坑了好几次,自然变得小心了起来。
“用烈阳草的残枝又或者绛云苗的五片叶子就能兑换到一包五粒焰火桔种子,至于种植方法请宿主自行发掘,宿主要兑换吗?”
“不换。”苏植没好气地说,幸亏他详细问了,不提供种植方法,谁知道能不能成功种出来?又有谁知道要多少时间才能结出那所谓的焰火桔?
说不定焰火桔种出来那病人都已经死翘翘了,到时他付出五片绛云苗叶子或烈阳草残枝就打水漂了,说不定还会有血本无归的风险,他才不上系统这个当。
“若是宿主执意要使用绛云苗主干,那还是有一事要提醒宿主的,绛云苗主干能祛除寒气,但要是那人的体质不强,就会被绛云苗的精纯赤火灼伤。”系统又提醒了一句。
“那需要什么体质才算合格?”苏植连忙提起精神询问。
“以宿主作为标准来看,宿主的体质算是勉强合格,不会惧怕绛云苗主干的灼伤。”
“什么?要求这么高?那岂不是绛云苗主干也用不了?”苏植皱起了眉头。
“那倒不是,体质不合格,绛云苗主干精纯赤火的灼伤最多让那人身体炎热,虚弱不堪而已,这是有补救办法的。”系统说。
“什么补救办法?”
“培元散就能很好解决这个问题,毕竟培元散主要用于大病初愈的虚弱劳损,汤方又蕴含.着一丝冰寒之气,能很好消除精纯赤火带来的灼伤。”
“培元散……”苏植脸色发黑,他算是明白了,系统果然不安好心,对他费这么多口舌,原来是在这里等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1章 培元散
苏植当然记得培元散,上次系统给他介绍绛云苗的时候就提过这培元散,绛云苗叶片是制作培元散的主材之一。
不过这该死的培元散不仅需要绛云苗叶片配制,那药方系统还要十片绛云苗的叶子才愿意兑换给苏植。
系统‘温馨’提醒这么久,说来说去,还不是想打他种出来的灵草主意!
苏植算了一下,十片绛云苗叶子还有绛云苗主干,还有炼制培元散需要的绛云苗叶片,他越算越是脸黑,如果他真的想救那人,他种出来的绛云苗差不多全部搭进去了,这付出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
“不过也不是不能做,只要陈坚白那边愿意付出等量的代价。”苏植想了想,毕竟那边的背景很不简单,他要是治好了对方,能获得一些他没有的东西。
“系统,焰火桔的种植难度怎么样?”苏植知道现在只有两个办法,第一个就是种出焰火桔,第二个就是利用绛云苗主干以及培元散。
这两个办法他还是需要好好权衡一下的。
“焰火桔的种植难度比前三种灵草低。”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低多少?”苏植刨根问底。
“如果以种植难度10为最高难度来划分,烈阳草难度为3.1,绛云苗为3.6,藤木灵株为3.0,焰火桔则是2.8。”
“等等,你是说藤木灵株的难度比烈阳草还有绛云苗的都要低?”苏植连忙问,他没有想到藤木灵株的种植难度是三种灵草中最低的一种,那为什么他还是失败了?
“是的。”
“这样划分有什么依据?”苏植脸色变了又变。
“无可奉告。”系统这次拒绝回答。
苏植很快就苦笑摇头,系统所说的种植难度根本就不可信,毕竟他是不知道种植方法自己摸索的,系统所说的种植难度他估计是在知道种植方法的前提下评估出来的。
要是这样的话,这被系统划分为2.8难度的焰火桔对他来说就算知道了难度级别,也是没有太大意义的,关键还是在种植方法上面。
不知道种植方法,简直是两眼一抹黑,苏植想了又想,最后还是放弃了种植焰火桔的想法。
他只能选择绛云苗主干以及培元散的医治方法,他又认真推算起这方法的实施难度以及一些其他问题。
“系统,那培元散的药方除开用十片绛云苗的叶子兑换,还能改用其他东西来兑换吗?例如烈阳草的残枝行不行?”苏植还是心疼绛云苗,毕竟他就只有这么一棵完整的绛云苗,下次种出来的希望渺茫,能多留下一些就多留一些。
“可以用其他东西来兑换,但烈阳草的残枝不够,要是整株烈阳草或者整株藤木灵株都可以。”
“怎么用烈阳草或藤木灵株就这么贵?”苏植一脸的无语,藤木灵株他还没有种出来先不说,但要整株烈阳草实在太过分了,要知道用绛云苗只要十片绛云苗叶子。
“因为培元散本来就是以绛云苗叶子为主材的,两者息息相关,所以兑换价格相比其他的东西来说更为优惠一点。”系统解释道。
苏植:“……”
苏植认为系统那句话毫无逻辑可言,但是系统都这样说了,他只能屈服了,反正这系统总是自带坑爹属性。
“系统,培元散药方你不肯免费告诉我其药材成分,但是在我兑换前,你总得告诉我这药方除了绛云苗叶子还需要其他灵草吗?”这是苏植最为关心的问题,要是还需要其他的灵草,那他就不换了。
只能跟陈坚白说声抱歉了,他实在是无能为力。
“只需要绛云苗叶子这一灵草,其他的都是普通药草。”在苏植忐忑等待中,系统终于给出了答案。
苏植长舒一口气,这培元散只需要绛云苗叶子这一灵草,那就不会有问题,他原本担心的就是这培元散还需要其他灵草,那他就算兑换了,恐怕也是暂时用不上的,现在看来可以兑换了。
“最后一个问题,系统,我如果用绛云苗主干加上培元散的治疗方案,你这次想收多少钱?还是说这价格是任由我来决定的?”苏植学聪明了,知道还是提前问清楚的好,免得这系统到时又提出什么为难的要求。
“要是似宿主这样的治疗方案,建议宿主收取两千万的诊金,要是宿主不听取建议,将会收回灵云。”系统给出了估价。
“两千万?”苏植想了想,“那倒是不贵,毕竟我可是算是将绛云苗都用上了的。”
小黄芪都一百万一条了,况且是绛云苗叶片制成的培元散,还有绛云苗主干,这个价格苏植觉得很为良心。
“两千万只是等值估价,宿主要是觉得便宜了,那可以再加价,但是不能低于两千万。”系统又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嗯,有道理,还是加点价的好。”苏植笑了笑,“系统,我要用十片绛云苗叶子兑换培元散药方。”
“兑换培元散药方需要十片绛云苗叶子,确认兑换吗?”系统发声问。
“确认。”
苏植说完这话,他就发现系统物品栏里面的二十片绛云苗叶子正有一半在缓缓消散。
随着一半叶子的消散,系统物品栏里面却是多了一页黄纸。
苏植意念一动,那页黄纸就从物品栏里飘出来,迅速变大,落在了苏植的手中。
黄纸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苏植认真看了一会,才抬起头,揉了揉眉心,这药方实在是让他大开眼界,完全超出他之前所看的那些药方,很多药性截然相反的药材都被掺合在一起,最后却能靠着其中的主药绛云苗叶片很好地融合在一起。
培元散足足有三十六种的药材,但幸好就像系统所说的那样,其他都是很为常见的药材,这不足为虑,不过他心中还是有疑问。
“系统,为什么培元散分作两种方法,一种是喝一次药汤就行,第二种却是需要喝三次药汤才行?”这两种方法药的分量一样,不过第一种是一次煎熬,第二种是分三次煎熬。
“培元散毕竟是药,药有猛烈之分,第二种方法是比较温和的方法,宿主只需要根据病人的具体情况自行选择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2章 要求
陈坚白是在第二天早上收到了苏植的电话,苏植在电话之中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要求他过去一趟。
即使如此陈坚白也忍不住幻想连篇,他觉得苏植很可能有办法,否则不会叫他过去。
要不是还没有最终确认,陈坚白就想向燕都爷爷那边汇报情况了,不过避免弄出乌龙事件,他还是将这想法压了下来,叫来小武,再度往卫子镇二湾村那边赶去。
费了一些时间,再次在方壶山见到了苏植。
还是那几张固定的木椅,陈坚白坐下来就问:“苏先生是不是有办法治好我那位长辈?”
苏植早已经想好了,他点了点头。
陈坚白一脸狂喜,“是什么办法?”
“陈先生不要着急,有些话我是先要说明白的,要是有一个你不同意,那陈先生只能另请高明了,毕竟我也有我的规矩,希望陈先生你谅解。”苏植一脸的严肃。
“哦哦,苏先生尽管说就是了。”陈坚白脸上的笑容依然,只要苏植真的有办法,那无论什么条件陈坚白都不认为是无法接受的。
“第一个是我希望此事尽量不要外传,至少不能让太多无关的人知道这事。”苏植知道要让陈坚白不说出去,那是不可能的,只能让他尽量不要四处乱说。
要是所有人都知道方壶山出了个可以救人生死的神医,那他希望的清静就没有了。
苏植其实昨天心里是矛盾一段不短的时间,他希望救了陈坚白家里那位长辈从而获得丰厚的回报,但又不想突然有无端端的人过来方壶山扰了他的清静,因此只能出此下策。
说到底,苏植只是将这医病救人当成一场交易,他不是悬壶济世的神医,不可能平白无故去救人,当然系统也不允许苏植这样做。
“这个当然,就似小黄芪一样,我会尽量替苏先生保密的。”陈坚白许诺道。
“你与你哪位长辈是什么关系?”苏植想了一下问。
“他是我爷爷的生死之交。”陈坚白说,这到了如今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那就是两家人,对吗?”苏植问。
“对。”陈坚白点头。
“那除了你们两家人之外,我不希望有第三家的人知道,这能做到吗?”苏植决定限定范围。
“呃,再加上一个医生可以吗?昨天我跟你说过有两个长辈知道你的事,其中一个就是我爷爷的中医生。”陈坚白犹豫了一下说。
“可以。”只是多加一个人而已,苏植觉得无所谓,“既然这点没有问题,那我就说第二个条件,第二个条件有关医病的代价问题。”
听苏植说起这话,陈坚白腰微微一直,他知道要想请苏植此类的隐世门派出手恐怕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我要两千万的诊金。”苏植看着陈坚白说。
两千万?小武的脸微微一抖,这医病可真贵。
“两千万对吗?”陈坚白却松了口气,要是能治好陆爷爷,这个价格他可以接受。
“是。”苏植再次肯定。
“没问题。”陈坚白笑道。
“两千万诊金只是药材损耗费用,还有一个附加条件。”苏植见陈坚白答应下来又说。
“什么附加条件?”陈坚白没有因为苏植提了两千万之后带了个小尾巴而生气,只是冷静问道。
“三个人情。”苏植竖起了三根手指。
“什么三个人情?”陈坚白皱眉问。
“你那位长辈家里实力怎么样?”苏植不答反问。
“与我家差不多,有着很大的政治资源与经济资源。”陈坚白坦诚道。
“那就对了,以后你们要无条件替我做三件事,至于是什么,我一时之间还没有想到,当然我也不会说出什么太让你们刁难的事情。”苏植笑着说。
“那我懂了,这就是三个人情。”陈坚白叹了口气,“苏先生,我觉得有些可惜了。”
“可惜什么?”苏植说。
“你救回我家的那位长辈,以后就是我们的朋友,朋友之间你叫我们帮忙做些事,那又有什么难的?你却提出以三个人情做了结……”这是陈坚白觉得可惜的地方。
苏植只是笑了笑,“陈先生,这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公平的交易,我也知道,如果我不提‘三个人情’的事,只收诊金,很大可能获得你们的友谊,拜托你们做一些什么事,相信你们不会推托,但是……”
苏植顿了顿,脸上变得严肃了起来,“我不想求人。”
这是苏植的想法,他将这当成交易,握有三个人情,就能理直气壮要求他们去给他做事,但是要是没有三个人情,他可能要低声下气去拜托这些世家豪族,帮不帮忙,还要看人的心情,这不是他想要的。
至于世家豪族的友谊,苏植暂时还不太想要,谁知道他们这些世家的争斗什么时候会将他卷入来,还是保持距离的好。
陈坚白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苏植会这样想,脸上露出了笑容,“我之前第一次见苏先生的时候就觉得苏先生是一个有趣的人,现在看来,我当时的想法果然没有错。”
陈坚白眼中带着一丝敬佩,多少人想与他们这类人攀上关系,似苏植这种的实在是太少了。
“陈先生,你还没有说答应还是不答应?”
“我答应,三个人情的事我会和爷爷还有那位长辈说,这是两家人欠你的三个人情,当然前提是你能治好我家里的那位长辈。”陈坚白一脸严肃地说,这个他可以替两家答应下来,无论是陈家还是陆家目前最为重要的是医好陆怀,三个人情的事情没理由不答应的。
“很好。”苏植笑了起来,“不过我要提醒陈先生的,既然你答应了,那以后提要求的时候我会找你,至于是你家出手还是你长辈家出手替我把事给办了,我不在意,只要事情能办了就好,不过我希望陈先生你们两家记住,不要毁约,要是毁约……算了,我希望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出现。”
陈坚白听着苏植的警告,他严厉地说道:“苏先生,我希望你能了解,我们这类家庭有时候靠信誉来保证别人给我们做事,只要是答应的事就不会轻易毁约,否则别人如何看我们?所以请你不要担心这个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3章 熬药
“那就好,毕竟我要医好你家里那位长辈要付出的代价可不小,只能将丑话说在前面。”苏植很满意陈坚白的答复,笑着解释了一句。
“既然我答应了苏先生的要求,想来苏先生没有问题了,那我们就尽快启程,毕竟那位的长辈病情有些糟糕。”陈坚白站了起来说。
“启程?”苏植皱了皱眉。
“怎么难道苏先生还有什么事没有做的吗?如果是那麻烦快些解决,我们的时间可不多,要尽快赶回去才成。”陈坚白说。
“陈先生,我想你误会了,我并不会跟你去看那病人。”苏植笑了笑说。
“苏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跟我过去,如何看病救人?”陈坚白脸上带着一丝的不满。
“我不是医生。”苏植摇头,“我去见了病人也没有作用,再说我方壶山可离不开这么多天,所以我就不过去了。”
“苏先生,我被你说糊涂了,你究竟是什么打算麻烦说出来。”陈坚白失去了耐心。
“我已经看过病历,知道了你家那位长辈是什么情况,所以我只需要让你将药带回去就行。”苏植想了想,“明天早上你再过来,我应该熬好了药,你带个好的保温壶来装,再带回去给病人食用。”
苏植并不想跟陈坚白走一趟,所以就想了这样的一个办法。
陈坚白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好,那我明天再过来。”
苏植不想跟陈坚白走一趟,陈坚白也没有强逼,只要苏植熬的药有用就好。
陈坚白与那小武离去之后,苏植伸了伸腰,就绕着自己的药田走了一圈,采了二十来种药材下来,其余十几种不是药田没有,就是药田的还没到时候采摘。
要是可以的话,苏植当然希望都在药田采药,毕竟药田的药都是用灵雨灌溉而生,药效非凡,但是要是没有,那就只能去其他地方找了。
苏植就招呼了小獾一声,让小獾守山,自己就下山去了,现在小獾成了灵兽,苏植即使离开一会也不担心有什么人敢打他药田的主意。
下了山,苏植去季山县城的药材铺转了一圈,将自己缺少的药材买齐还向药材铺买了一些处理药材的工具,之后,又去买了一个熬药的大砂锅。
买完砂锅,他考虑了一下,花钱租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载他去买了一个小的煤气瓶以及煤气灶。
一个小时之后,苏植就将这些东西都搬到了木屋之内,又费了一些时间,将煤气灶安装好。
把大砂锅放了上去,苏植就又拿出那张药方研究了起来,对于药方提点的熬药注意事项一一分析了起来,不懂的也用手机上网查询了一下。
这毕竟只是熬药,并不会太过困难,苏植很快就将所有的流程研究清楚。
培元散的熬制需要连续熬制十二小时,苏植看了一下已经是下午时分,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苏植先是清洗干净砂锅,然后就开始处理起那三十六枚中药材,每种中药材的处理方法都有些不同,但好在不算复杂,苏植很快就清洗干净,扔进了砂锅之内,加入了清水。
完成这些工作之后,苏植才一面郑重地拿出了一片绛云苗叶子。
叶子赤红如云朵,上面是一条条纵横交错的深蓝网状叶脉,他为了兑换培元散就已经消耗了十片的绛云苗叶子,现在还要继续用,苏植想想就觉得心疼。
苏植很快用水洗净这片叶子,然后用剪刀剪下了三分之一左右的叶片,用戥子称量了一下,这绛云苗叶子看起来只有薄薄一张,但是重量不轻。
确定克数满足药方要求,才将三分之一的叶片放进砂锅之中,看了一下时间就盖好砂锅,扭一下煤气灶的开关,淡蓝色的火焰就从灶上升了起来。
苏植搬了一张木椅子就在一边看着,熬中药的时候要是没事,他是打算一直守在旁边的,毕竟要是糊底了,那这锅药就毁了,对他来说其他药还是其次的,关键是绛云苗叶子,可不能就这样给毁了。
一个小时后,中药的气味弥漫在整间木屋内,气味有些浑浊,苏植打开了木门,让那些烟气飘逸出去,顺便还将火调小,慢慢熬制了起来。
苏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开砂锅盖,搅拌一下,水被蒸发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加水。
连续十二小时的熬制,直到大半夜的时候,砂锅里散发出的中药气味不再浑浊,而是变得统一起来的时候,苏植神情变得紧张了起来,这是药要熬好的症状之一。
苏植很快看到又看到锅盖左半面浮起一层淡淡的冰霜,右半边则是呈现出赤红色。
这是绛云苗叶子的药力经过熬制浮现了出来。
苏植连忙把火熄灭,但是他没有轻易打开砂锅,因为他凑近,没有嗅到烧焦的气味,他确认中药已经熬好,要是打开砂锅那药力就会挥发掉,这不好,先让它这样盖着最好。
苏植见药熬好,就直接去睡觉了,睡了几个小时,旁边手机铃声响起。
苏植醒了过来接了电话,是陈坚白的来电。
陈坚白昨晚一晚都没有睡好,担心药的事,见天亮了就打电话过来询问。
苏植对他说药已经熬好,过来拿药就好。
苏植挂了电话,就起床洗漱,然后从系统物品栏之中取出了绛云苗主干,放入昨天买好的长木盒之内,做完这些之后,才踱步过去打开砂锅盖,看着锅里面那黑糊糊的中药,看了一会,确认药没有问题之后,才起火慢慢熬制。
待药再次沸腾慢火熬制一会的时候,陈坚白与小武就来了。
小武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的保温壶,这是昨天费了一番功夫找回来的顶级保温壶,有着数天的保温效果,足够他们将药带回到燕都。
苏植不想让他们两人进入木屋,就用着毛巾盖住砂锅的手柄,将砂锅端了出来。
小武连忙打开黑色保温壶,药就从砂锅嘴流入了黑色保温壶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4章 治病
“就是这药吗?”陈坚白在一边看着,也不能发觉这药有何神奇之处,忍不住问道。
苏植只是点了点头,将药汁完全倒入保温壶,又回到木屋之内拿出那个长长的木盒交给陈坚白。
“这个是什么?”陈坚白拿着长木盒看了一眼,然后打开看到了一根火红木棒。
“你用这根木棒敲在病人后背就能将病人身上的寒气化掉。”苏植解释道。
“敲……”陈坚白脸色微变,“你是说用这根木棒敲就能治病?”
“当然,嗯,你敲的时候,木棒应该会由火红褪色为棕灰色,那样就代表成功了。”苏植将系统所说的话转述给陈坚白。
“这么神奇?”陈坚白还是有些无法置信,他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治病方法。
“少废话,你拿回去试试就知道了,保温壶的药是在化掉病人体内寒气之后服用的,一次喝完就行,不过后面还会有两次的药,你下周再过来拿第二次的药,来早了也没用,知道了吗?”苏植懒得再解释。
“好,我知道了,不过你总得告诉我这个木棒叫什么?敲的时候要用多大的力量?”陈坚白想着这样回去可能无法交代,尤其要是大力敲打陆怀的后背,他哪里有这个胆子?
“呃,这叫驱寒木,轻轻拍打即可。”苏植随口胡说了一个名字,“不过你要小心一些,在不用的时候尽量不要触碰它,以免那药力流失了,我只有这样一根了,要是你弄丢或者弄废了,那我也没办法了。”
陈坚白听了这话吓了一跳,他连忙把合上盒子,“你放心,我会一直拿在手中的。”
这可是关乎陆怀的性命,陈坚白不得不谨慎一些。
“还有一事要叮嘱你的,保温壶那药也很重要,这不是为了驱寒熬制的,而是为了中和木棒的药力太猛而熬的,所以你在用木棒之后必须确保这药你那位长辈喝下去,否则要是出了事你可别怪我。”苏植有些不放心地加了一句。
陈坚白神情凝重点头记下了这条,“那木棒用了之后我那位长辈会有什么反应?他喝了药之后怎样才算正常?”
“这……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医生。”苏植摇头,“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反应。”
陈坚白脸色一滞,他都不知道该如何说好了,他看苏植的这样子,都在犹豫是否应该把药带回去让陆怀服用了,万一吃出了问题该怎么办?
苏植看出了陈坚白心中的犹豫,“放心吧,我敢开药,只要你按我的去做,应该是能治好的,而且你们还有办法吗?”
苏植对于系统还是有信心的,所以才敢说这样的话。
陈坚白一阵沉默,小黄芪作药引的药方只能让陆怀多活一段时间,但终究无法解决问题,连神医李岐黄都无法解决,他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那报酬……”陈坚白欲言又止。
“好了之后给。”苏植摆摆手说。
陈坚白这才放心下来,两千万在他看来算不上什么,他这话只是试探,看来苏植对自己的药还是有信心的。
陈坚白很快就离开了季山县,坐着自己的私人飞机回到了燕都。
陈坚白到了燕都,就带着小武直奔陆家大宅,在门口处,陈一枚、李岐黄还有陆家长子陆斯年等人都在焦急地等着,除了他们三人,还有四五个陆家的重要成员在,由于事关重大,陆斯年不敢私自作主,他将陆家那些能作主的都叫了过来。
他们见到了陈坚白,连忙迎了上去。
“坚白,怎么样,药在哪里?”陆斯年早就听陈一枚、李岐黄说陈坚白会带回能救自己父亲的药,所以连忙问道。
“年叔,药在盒子还有保温壶里面。”陈坚白笑着说道。
“我们进去再说。”陈一枚开口道。
“是,对,我们先进去。”陆斯年也反应了过来说。
这么多人就一起进了屋内大厅,因此厅内也有四五个陆家成员坐着。
他们见到了陈坚白,也是连忙站了起来,关心地看着陈坚白。
“先让我看看药。”李岐黄一脸的期待,他想知道是什么药能治好他也束手无策的病。
在路上的时候,陈坚白只是粗略地说了一下,但没有说得太为详细,所以谁也不知道药是什么样子的。
陈坚白打开木盒,所有人都看到了木盒之内那根火红小棒。
陈坚白咳嗽了一声,就说解了起来。
屋内的人听完之后都是安静了下来,他们都没有听过用木棒拍背就能治病的。
“就凭这个?”陆斯年说着话就想拿起来观察一下。
“别碰。”陈坚白连忙合上了盒子,“那人说这木棒不能多碰,否则药力会流失。”
陆斯年缩回了手,他看向了李岐黄,不仅仅是他,屋内的所有人都看向了李岐黄。
毕竟李岐黄才是医生,这方法行不行,他们还得听听李岐黄的想法。
李岐黄愣了一下,才咳了一嗓子,“抱歉,我也没听过这么奇怪的治病方法,坚白你打开我再看看。”
陈坚白又打开了盒子。
李岐黄凑过去认真看了好一会,他也无法看出这究竟是什么药,“这根木棒叫什么名字?”
“驱寒木。”
“驱寒木?”李岐黄摇了摇头,还是没有听说过,他看向小武手中的保温壶,“那壶中的是什么?”
“是药材熬成的药,是用来消除木棒后遗症的。”陈坚白又将苏植对他的交待转述了一遍。
“哦,倒一些出来给我看看。”李岐黄说,这木棒他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是这熬出来的药他应该能看出点什么来。
有人拿来了一个杯子,小武打开保温壶,倒了一些进杯中。
李岐黄拿起杯子,看着浓墨的药液,他先是靠近杯口用鼻子嗅了一下,就皱起眉头来了。
作为医学大家,李岐黄一般只要靠鼻子闻一下,就能辨认出一剂药中的药材成分,知道这是什么药方,这次他同样嗅出了二十多道药材,但是他却无法看出这是什么药方,因为这药方蕴含的二十多种药材太过混乱,有些药材是截然相反的属性,也混在一起了。
李岐黄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古怪的药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5章 治病2
“老李,这药有问题吗?”陈一枚开口问。
“这药有些古怪。”李岐黄苦笑一声,“药方都要符合君臣佐使的原则,主药之谓君,佐君之谓臣,应臣之谓使,但我却看不出它的君臣佐使,看起来有些乱。”
听了李岐黄的话,陆家人都是脸色微变,要是这样,这药岂不是有问题?
“李老先生,要不我们先将药送去检测一下,你看怎么样?”陆斯年询问道。
李岐黄冷冷瞪了一眼陆斯年,“查,你们想查什么?是药都三分毒,再说你怎么知道别人是不是打算用以毒攻毒的法子来治病,查出有毒就不敢喝了吗?检测机构也不是万能的。”
李岐黄对陈一枚或陆怀这样的元老或者还会尊重,但对于陆斯年这样的小辈可就没有什么太尊重的意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陆斯年连忙闭上了嘴巴,他可是知道李岐黄是不能得罪的,因为李岐黄的医术超凡,是很多世家大族的座上客,得罪了他可没有好处。
“可是你不是也说这药有问题吗?”其中一个陆家人忍不住说。
“我是说这药我看不懂,但是不代表这药有问题。”李岐黄摇头否认道。
“老李,那你觉得这治病的法子可行吗?”陈一枚问。
李岐黄思考了一下,“我倒是觉得可以先尝试一下,毕竟这方法是先用那木棒敲打后背驱寒,那就没有太大的危险,要是木棒真的像那苏先生说的那样褪色了,这说明起作用了,那再喝药就是了。”
李岐黄只是给出了自己的建议,至于用不用这方法还是得看陆家人的。
陆家那几个人就开始商量了起来,商量了好一会,还无法商量出什么来。
陈一枚冷哼一声,“行了,不用商量了,等你们商量出一个结果,估计就不用治了,都不知道你们想的是什么,瞻前顾后的,老李都说没有什么风险,还要讨论这么久,就按这个方法来治一下看看。”
陆家那几个人讪讪地停下了讨论,陆斯年苦笑道:“我们就听陈老的。”
陆斯年就带着陈一枚、李岐黄、还有陈坚白进了陆怀所在的病房,至于其他人则是在楼下等消息了。
他们进来的时候,陆怀正是醒着的。
陆怀服用了那吊命的药之后,精神还算不错,只是还是无法动,只能躺在床.上,他笑了笑,“坚白也来了。”
“陆爷爷。”陈坚白恭谨地唤了一声。
陈一枚就对陆怀说了找到治病方法的事,陆怀精神一振,“这么快就找到方法了?”
“这得托坚白的福,这药是他从一个异人那里拿回来的,不过有没有效,还要试试才知道。”陈一枚笑着说道。
“有没有效,这次都要谢谢坚白了。”陆怀说。
李岐黄又对陆怀说了说治疗的具体方法,陆怀对此也是感到惊讶,不过他知道自己的情况,没有任何的犹豫就表示要马上开始试试。
陆斯年与陈坚白就扶起了陆怀,替陆怀脱去上衣,露出了瘦骨嶙嶙的后背。
李岐黄则是打开盒子拿起了那根火红木棒,当他将那根火红木棒拿在手中的时候,他脸色微微动容,他感到了火红木棒传到手心的炙热。
这东西或者真的不是凡物,李岐黄心思晃动了一下,很快收起观察的心思,连忙轻轻地将火红木棒拍在了陆怀的后背上。
由于陈坚白说不需要用太大的力,所以李岐黄就只是用了很小的力气。
“陆老,要是有什么不适之处,你要说出来。”李岐黄一边拍打,一边说。
“嗯。”陆怀摇了摇头,“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我感觉到有一股热流从后背传入了身体,觉得身体热乎乎的。”
“那应该是起作用了。”李岐黄脸上一喜,他行医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用过这么古怪的医疗,难道这真的行?
李岐黄又是拍打了十几下,他看到手中的火红木棒果然在褪色,火红色不断褪去,化作了棕灰色的木棒。
陈一枚、陈坚白、陆斯年三人都看到了,他们为着这神奇的一幕而感到震惊,世上居然还有这么神奇的东西。
直至木棒彻底化作棕灰色的时候,李岐黄停了下来,他一把捉住陆怀的手,认真替陆怀把脉。
屋内的人都屏息静气地看着李岐黄,不敢打扰李岐黄的诊断。
随着时间的流逝,李岐黄的脸色变得越来越怪异,他看着陆怀,眼神里面还是带着一丝的无法置信。
最终李岐黄松开把脉的手,说:“叹为观止,叹为观止,陆老体内的寒气已经完全消失了。”
“想不到世间还有这么神奇的医术。”李岐黄又拿起那根棕灰木棒,觉得此事实在是太过玄奇,用药都无法祛除陆怀体内的寒气,结果居然用这名为驱寒木的木棒敲几下就能解决。
“李老先生,我爸这是没事了吗?”陆斯年一脸狂喜地问。
李岐黄笑着点了点头,瞬间屋里都陷入了喜悦之中,陆怀更是老泪纵横,本来以为自己要死了,谁知道山回路转,他又活了下来。
“不要太激动。”李岐黄警告说,“以免乐极生悲。”
“对,爸,你先冷静下来。”陆斯年连忙劝说道,老人可受不了大喜大悲这种情绪的爆发了。
陆怀终究不是一般人,他点头吸了一口气,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嘴角含笑,“坚白,这次真是谢谢你了,你救了陆爷爷一命。”
“这还是陆爷爷洪福齐天,与我没有太大的关系。”陈坚白当然不敢接受陆怀的道谢,连忙客气了几句。
陆怀微微一笑,陈陆两家的关系极好,客气的话不用说太多,记在心里就好。
“先喝药吧,不要忘了那位苏先生说的话。”李岐黄见火红木棒起了作用连忙说。
“爸,你先喝药,以免留下后遗症。”陆斯年完全相信了那位见过面的苏植,连忙从保温壶里面倒药进碗中,端给了陆怀。
陆怀也不是小孩子,他接过碗皱着眉头一口喝了下去。
喝完了药,陆怀与众人说了几句话,只是他忽然脸色变得苍白了起来,他看着众人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是发出一声干呕,张口吐出了一口的血。
血打在白床单上,血红红的很是吓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6章 病愈
“爸……”
“陆怀……”
“陆爷爷……”
屋内乱作一团,陈一枚几人都是脸色大变了起来,他们想着为什么好端端的就吐血了,难道是这药有问题?
陈坚白更是害怕,这药毕竟是他找回来的,要是真的出事了,恐怕他难辞其咎。
陆怀只是眉头紧蹙,他嗯了一声,没有说话,似乎还没回过神来。
反应最快的是李岐黄他先是快速替陆怀又把了一下脉,然后抓了一下床单那血放到鼻子嗅了一下。
“没事,别太担心,这是体内的毒血而已。”李岐黄松了一口气说。
这时陆怀的脸色由白转为正常,他舒了一口气,“舒服,好几十年没有这么舒服了,好像什么压着我的东西离开了身体一样。”
陈坚白与陆斯年都是抹了抹额头的汗,刚才两人都是被吓出了一身汗。
“坚白,这药吃了会有这反应,你为什么不早点说?”陈一枚责怪道。
“爷爷,我也不知道。”陈坚白觉得很为委屈,他问过苏植,可是苏植跟他说应该没事,这还叫没事,差点吓死他了。
“陆老,你可以试着起来走两步。”李岐黄观察着陆怀的气色忽而道。
屋内的人都是一愣。
“李老先生,我爸才刚好,这不太合适吧?”陆斯年觉得这不妥,毕竟才喝药,就算要下地行走,那也得多等几天吧,现在就能走了?
陆怀也是一脸的犹豫,“这真的行吗?”
毕竟他可是卧床一段不短的时间了,真的可以走路了?
“就试试。”李岐黄鼓励说,“来,你们两个扶着陆老,不让陆老摔倒。”
“好,那就试试。”陆怀受到李岐黄的鼓励,一脸跃跃欲试。
陈坚白与陆斯年就小心地扶着陆怀起来,陆怀起初还害怕跌倒,借着陈坚白两人的手臂力量,不太敢走,但是当他走了几步之后,他哈哈一笑,让陈坚白两人放开手,他居然真的自如走了起来。
陈一枚三人又是面面相窥,这汤药的作用未免太过厉害,原先卧病在床的老人喝了才多久,这下子都能下地走路了。
李岐黄叹了口气,他刚才看出了一丝端倪,但是当发现自己想的居然是真的时候,他还是忍不住长叹了一声,他本来以为自己的医术已经少有人能敌,但是今天一连受到两次的打击,让他明白这世界果然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爸,我这就去跟大伙说你好了。”陆斯年眼眶微湿,站起来就要出去。
“斯年。”陈一枚还有陆怀却是差不多相同时间叫住了陆斯年。
陆斯年停住了脚步,疑惑地看着父亲还有陈一枚。
“看来你还没有病昏头,那你来说吧。”陈一枚笑着说,他本来还担心陆怀没有想到,谁知道陆怀反应这么快捷。
“你才昏头。”陆怀看向了陆斯年,“斯年,你都这个年纪了,还这么冲动,你现在出去跟他们说我病好了有什么好处?”
陆斯年愣了一下,不过他恍然大悟,自己差点冲动坏了大事,连忙改口道:“那我出去说这方法没用,让他们各自回去好好想想办法。”
“这才对。”陆怀脸上露出了微笑,“他们要是想见我,那就说我累了,不想见他们。”
陆斯年点头,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陆老头,这次算是因祸得福了,能好好地清理一下那些牛鬼蛇神。”陈一枚笑着道。
一直没有听明白的陈坚白这下算是明白了,他心里一凛,觉得爷爷与陆爷爷这招顺势而为真狠,本来因为陆爷爷的倒下,燕都的格局肯定会出现很大的变动,到时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浮出水.面想咬陆家这块肥肉一口。
但是当陆爷爷突然完好无缺站出来的时候,那些想咬过来的人注定要把牙齿崩断,付出惨重的代价,陆爷爷甚至连陆家的核心都没有说,这也有着考验的意味在,一个世家大族在这种将倒未倒之际最为见人心。
这招简直是一举数得,至于其他的陈坚白不敢再想下去了。
“坚白,你要是敢把你陆爷爷真实情况说漏了一句,我就把你腿给打断。”陈一枚看着陷入沉思的陈坚白笑着道。
“爷爷,我知道了。”陈坚白连忙表示自己不会乱说。
至于李岐黄,陈一枚则是没有说什么,因为李岐黄这老货,长年游走于燕都世家大族之中,嘴是出了名的严实,从刚才到现在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你可别吓坏了我的恩人。”陆怀瞪了一眼陈一枚,“坚白,就算你真的不慎说了出去也没事,谁敢怪你,对了,那位苏先生是什么情况?能不能把他请来燕都这边,让我们好好地感谢一下他。”
陆怀是真心实意想感谢苏植的,要是没有苏植出手,他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我也想见见这位苏先生,看看这人长成什么样子,也要向他讨教一下医术。”李岐黄也是一脸兴趣地看着陈坚白。
陈坚白苦笑一声,“我看想请他来燕都恐怕是不行的了。”
陈坚白这才将这次苏植看病需要付出的代价说了出来。
“两千万……三个人情……”陆怀与陈一枚都是沉吟了起来。
李岐黄只是笑了笑,苏植这诊金开得很有意思,不过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坚白,那两千万我会叫斯年转给你的。”陆怀最先反应过来说。
“陆爷爷,这钱算不了什么,就当是我孝敬你老人家的。”陈坚白常年经商,他当然不缺这两千万。
“不要扭扭捏捏的,叫你收下就收下。”陆怀有些不满地说。
陈坚白为难地看了一眼爷爷,没有爷爷点头他哪里敢收?
陈一枚笑着微微点头。
“好的陆爷爷。”陈坚白颇为遗憾地说。
“陆老头,那三个人情你怎么看?”陈一枚转而提起了那三个人情。
“什么怎么看,他治好了我,这三个人情只能欠着了。”陆怀翻了一下白眼,“坚白,这三个人情就是我们陆家欠的,他以后有什么要求,无论大小要是跟你说了,你就对我说,我来还他的人情。”
陈坚白连忙点头,他知道陆爷爷是认真的,这是不想陈家也欠苏植的人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7章 思虑
这种陈坚白都能想明白的道理,陈一枚自然会明白,其实他们这老一辈人最怕的就是欠人情,陆怀把这事揽过去,陈一枚也没有多说什么。
毕竟陈一枚相信,这事情只要还发生在这国家之内,就没有事情能难倒陆家或陈家的,这人情应该不难还,陆怀想自己还就让他去还就好了。
“看来那个姓苏的小子性格真的有些古怪。”陈一枚琢磨了一下说。
不愿意凭着这样的机会与他们攀上关系,坚持要用还人情的方式与他们把账算得一清二楚的,
“高人脾气有些古怪也是很正常的事。”陆怀对此不以为奇。
“陆爷爷,你还需要喝两次的药,这病才能彻底断尾,那苏先生说一周之后过去取药,到时我再去那边把药给你送来。”陈坚白开口提醒道。
“陆老身体确实存在这个问题,应该是那驱寒木驱寒出来的后遗症,不过你服用那汤药已经好多了,估计再来两次就能把病根断掉了。”李岐黄肯定了陈坚白所说的话。
“哦,是这样。”陆怀点点头,“那也不能让坚白为了此事跑来跑去的,像什么话,你把地址给我,到时我让家里人过去取药就行。”
陈坚白犹豫了一下说:“可是陆爷爷,那人的性格有些冷,我怕……”
“不用担心,你不是说我们两家都知道他的事也无所谓,只要不外传就好,到时我让过去的人客气一点,总不会得罪他的。”陆怀说。
“坚白这事就按你陆爷爷说的去办,你要是担心,可以先打电话给他提前先说一声,把礼数做足就行。”陈一枚也开声说。
陈坚白这下子心里的话全被堵了回去,他点头,“是,爷爷我明白了,有时间我就把他的地址联系方式送过来。”
三人又与陆怀说了一句,陈一枚说:“陆老头,我们先出去了,免得楼下那些没走的人怀疑,你自己先一个人闷在房里吧。”
“那我就不送你们了。”陆怀笑着说,他大病痊愈,心情好得很。
“陆老,这东西我带走了,反正你也没用了。”李岐黄却是拿起那根变成棕灰色的木棒。
陆怀点头同意了,丝毫不在意这事。
三人出来的时候,碰上了上楼的陆斯年。
“斯年,那些人走了?我们也先回去了。”陈一枚看了一眼陆斯年说。
“陈老,我送送你们。”陆斯年又是客气地将三人送出了门口。
李岐黄没有再与陈一枚两人一起走,而是各自分开,他带着那根棕灰色的木棒心急火燎地走了。
“哎呀,爷爷,说不定那是个宝贝,这样就让李老先生给占了。”陈坚白现在才反应过来,一脸心疼地说。
“算了,这种东西也就只有在老李这种神医手里才能发生作用,我们拿了也没多大的用处。”陈一枚摇了摇头。
李岐黄回头了自己的住宅,他就直接走进了自己设置的药室,用锋利的小刀切了那木棒一丝粉末下来,他先是嗅了嗅,只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木皮气味。
李岐黄犹豫了一下,他把粉末放进嘴里品尝了起来,然后很快就呸了出来,实在是太苦了。
李岐黄既发愁又高兴,发愁的是他不认识这木棒,连这木棒还有没有用都不知道,高兴的是他又发现了一种新的药材,而且这药材颇为奇特,单凭敲打人的后背就能将深藏在骨髓的寒气逼出来,这是何等的厉害。
他要将这药材的特性写入自己门派的药典之中,好让后人以观参考,当然现在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好好研究这已经变色的驱寒木是否还有作用。
李岐黄就一头埋进了研究之中。
陈坚白陪着陈一枚回到了住处,陶管家亲手替两人倒来了茶水。
“陶叔,你去外面找小武,把那三条小黄芪拿回来好好藏着。”陈坚白笑着说。
“是,孙少爷,我马上去。”陶管家脸上大喜,他没有想到陈坚白还拿回来了三条等同‘两千年人参’的小黄芪,快步朝着门外而去,同时心里已经开始琢磨该把这等稀世珍药藏在什么地方才更为安全。
陈坚白看着陈一枚,眼里带着疑惑,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问。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吞吞吐吐的干什么?”陈一枚头都不抬,喝了一口大黄芪泡的水。
“爷爷,那苏植明明由我来接触更为稳当一点,你为什么让我把这事交回给陆家人去做,要是弄出了什么麻烦来,那岂不是……”陈坚白始终想不明白这一点。
陈一枚放下茶盅,摇了摇头,“坚白,你陆爷爷起初的时候开口叫你让陆家底下的人去拿药,肯定是没有恶意的,只是不想你跑来跑去太辛苦,但是当他开口的时候,你就不再适合继续拒绝他。”
“为什么?”陈坚白问。
“因为你陆爷爷还要喝两次药才能断病根,也就是说这拿药的事关乎他的性命,你否定他的话,那是想干什么?”陈一枚平静地说。
这个反问让陈坚白脸色变得有些白,他这才转过弯来,他这样推托确实很容易让人怀疑这是不是要拿这药掐住陆爷爷的命脉,陆爷爷生性豁达当然不会这么龌龊,但是陆斯年呢?其他够资格知道此事的陆家人呢?
人心是经不起猜度的,陆家人只要有谁这样想了,对陈坚白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爷爷,我明白了。”陈坚白心悦诚服了起来,要不是爷爷提点,他还真的无法想到这层。
“你明白就好,其实你很不错,但奈何生性如此,不想进入官场磨炼,要是你愿意进入官场好好磨练一番,这种弯弯绕绕估计很快就能想透的。”陈一枚对于家中的长孙不肯从政,心中还是有些惋惜的。
陈坚白只能干笑一声,他对权力没有半点的热衷,只想着快活过日子,没事总是想着勾心斗角的事他就觉得慌得很。
“爷爷,只是苏植那边……”陈坚白还是有些担心。
“你担心这么多干什么?陆家找人去拿药而已,又不是做什么,能翻出什么大浪来?”陈一枚毫不在乎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8章 拿药人
陆斯年回到老爷子的房里,就叫家里的工人送来了干净的被单,陆怀重新躺在床.上,微微眯眼,当然他目前是睡不着的,只是在想着一些什么事情而已。
“爸,幸好你没事了。”陆斯年笑着说,前几天家里的压力大到他喘不过气来。
陆怀瞪了这个相对平庸的儿子一眼,“我熬过了这次,但是岁数也不小了,谁知道还能活多少年,这个家始终是要靠你撑起来的。”
“爸,你肯定长命百岁。”陆斯年连忙安慰道。
“别拿这种话来奉承我,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得很。”陆怀摇了摇头,“斯年,你除了忙于工作,以后也要多想想要是我不在了,如何管理好陆家,陆家往后的路又该怎么走。”
陆斯年一阵沉默,然后点头说:“爸,我知道了,我以后会花多点时间来考虑这些事情的。”
陆怀叹了口气,陆家二代目前最为出色的就是陆斯年,但陆斯年的能力在他看来撑起陆家还是有些困难的,至于三代暂时来看更是没有一个成器的,比起陈家来说,实在是有些可怜,就连陈坚白这样的人物,陆家三代也没有任何一个比得上的。
陆怀心里也明白,在他走后,陆家恐怕是不可避免走向衰落的,只是他希望这个他一手建立起来的陆家基业不要衰败得太厉害,能绵延多几代。
陆斯年见陆怀心事重重的样子,知道陆怀是在忧虑家族的未来,觉得有些惭愧。
“爸,我再多请几天假,留在家里,免得让他们看出来了。”陆斯年小心翼翼地说。
“嗯,多留几天也好。”陆怀点头,要是陆斯年去上班了,落在有心人的眼中,恐怕谁也能看出来他现在在装病。
“刚刚你离开的时候,老陈家的那个长孙说我还要再喝两次药才能断病根,到时候他应该会把那医生的地址给你,一周后,你派人去取药回来就行。”
陆怀想起了这事,对着陆斯年说。
“是,爸,我记下来了。”关乎陆怀的性命,陆斯年一脸慎重地说。
三天之后,心急浮上水面的都已经浮了出来,至于那些有耐心的,都在等陆怀的死亡消息,陆怀也抓不住那些人,他知道可以收网了,他就找个由头出去转了一圈。
很快,整个燕都都知道,陆家老爷子熬过了大病,身体恢复了健康,这个消息让一些人喜让一些人悲。
那些冒头想咬陆家一口都被陆家以雷霆手段报复了回去,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不是说已经下了病危通知书吗?”在一个房间里,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阴沉着脸问。
“确实下了病危通知书,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撑了过来,有人见到李岐黄那段时间出入陆家,可能是李岐黄治好了他。”受到责问的中年男子苦笑道。
“哼,真是好运。”老头悻然说,他这次可是损失了不少试探的卒子。
又是三天之后,燕都又变得风平浪静,就似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但是在明眼人的眼里,有些机构的职位已经悄无声息换上了新人,这就是游戏规则,输家总是很快就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书房里,陆斯年坐在黑皮办公椅上,心情很是不错,陆家又恢复了正常,甚至借着这个机会获得了一些利益,老爷子那边也不用他再侍候,他就取消了休假,准备过了这个周末,就回到工作岗位中。
房子外面传来敲门声。
“进来。”陆斯年坐正脸上变得严肃了起来。
门推开,一个年青人走了进来,年青人面貌酷似陆斯年,他是陆斯年的小儿子陆开宇。
“爸,你找我有什么事?”陆开宇端正地坐下来问。
“听你领导说,你没怎么去上班?”陆斯年脸色发冷说。
“胡说,我天天都在,是谁说的?老李还是老魏?”陆开宇脸上浮现出了怒气问。
“闭嘴,你这是什么态度,不管老李还是老魏,都是你的领导,平时你就这样跟你领导说话的吗?”陆斯年脸色一沉,呵斥了起来。
陆斯年训着陆开宇的时候,心里觉得有些悲哀,他忙于工作,对这个儿子疏于管教,慢慢就被家里的那些女人给宠坏了。
陆斯年替他找了一个部门熬资历,但陆开宇却很少去上班,天天瞎玩,对领导更没有任何的尊重。
陆开宇算是燕都纨绔中比较出名的一个了,当然凭着陆家在燕都的地位,也没有谁不开眼敢设局陷害陆开宇,只是陆斯年还是恨铁不成钢。
陆开宇听着陆斯年的训斥,还是一脸的毫不在乎,陆斯年一年到头每次见他都要训上几句,他早已经习惯。
陆斯年训了几句,了无趣味,陆开宇就是这样子了,他还能说什么?
“这次叫你过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交给你去做。”陆斯年不再训斥,而是说起了正事。
“什么?”陆开宇愣了一下,父亲居然说有事要他去做?他没有听错吧?
“你.爷爷的病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但是还要用两次药才能好彻底,所以我想叫你去替爷爷拿药。”陆斯年没有理会一脸惊讶的陆开宇,继续说。
原来是这种小事,陆开宇松了一口气,不过奇怪地说:“爷爷家里不是有个小型的药房吗?又或者派人拿药方去买药煎药就行了,这种小事为什么叫我去?”
“嗯,这事情对你解释起来有些复杂,这药没有药方,是在一个叫季山县的地方煎好送过来的,这关乎你.爷爷的健康,所以就要一个信得过的人去取才行。”陆斯年不想解释得太多,直接说。
“季山县?哪是什么地方?要出燕都啊,这事叫家里其他人去不行吗?”陆开宇听到事情复杂,就没有细问,只是一脸的不情愿。
离了燕都,那就少了很多的乐子,陆开宇不太愿意去。
陆斯年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整个房间都传出了砰的声音,陆开宇吓了一跳,他不知道自己只是抱怨了一句为什么就惹怒了陆斯年。
“我怎么就生了你这样一个蠢货,你知道有多少人争着想去吗?你替爷爷拿药,爷爷好了以后,肯定对你的印象有改观,懂了吗?”陆斯年怒声说,他一番好心想将这机会留给自己的儿子,结果这蠢货压根就不领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9章 拿药
陆开宇这才明白为什么叫他去取药,他哪里还敢有任何的抱怨,家里都是围着爷爷陆怀来转的,陆怀本来就不太待见他这个纨绔样子,这次确实是一个改善关系的机会。
“爸,我知道了,我去就是,你别生气。”陆开宇知道陆斯年这也是为他好,他一脸诚恳说。
“你明白就好,明天就出发,为了以防药出意外,我找一个保镖跟你去,嗯,应该是两个才对,陈坚白那边的司机会帮你们带路,以防你们不懂路,耽搁了时间。”陆斯年见陆开宇答应了下来,脸色稍缓说。
陈坚白?陆开宇没有多问这事与陈坚白有什么关系,而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应了下来。
“记住,取了药给我马上回来,不准在外面乱逛,这药你.爷爷要等着用,你要是在外面乱逛惹事误了你.爷爷喝药,回来之后,你就给我收拾东西找一个贫困县单位好好待着,以后也不要回来了。”陆斯年板着脸又警告了一句。
陆开宇脸色微变,似他这种家世的人最怕的就是家里人逼他去乡下地方挂职,名为‘锻炼’,实际上在他眼中跟坐牢没有什么两样。
“爸,你放心,拿了药我立刻回来。”陆开宇连忙保证说。
翌日,陆开宇就早早起来,来到了机场,看到了陆斯年指派给他的保镖,是一个退役军人,身材高壮。
“陆少爷,我这次的任务是保证你的安全以及东西的安全,还望陆少爷多多合作。”那军人只是冷冷地敬了个礼,就站在了一边。
陆开宇只是笑了笑,说了几句话,想询问这保镖是从那支队伍退役的,但是保镖根本不应话,他只是来执行陆斯年交代的任务,防止陆开宇闹出什么事来。
陆开宇见保镖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就闭上了嘴。
过了一会,陈坚白的司机小武也到了,他先是看了一眼陆开宇身边的保镖,才板着脸向陆开宇问了声好。
陆开宇见过陈坚白这司机小武数次,知道是个冷性子的人,看在陈坚白的面上也没有生气,只是觉得这趟与这样两个人在一起未免太过无趣。
三人就这样坐上了开往汉北省的飞机,季山县没有机场,他们在枝庆市的一个军事机场下机,借了一辆军队的车子就向着季山县这边开来。
由于山公路难免坑坑洼洼的,一路上汽车晃悠得厉害,陆开宇体格不行忍不住下车吐了好几次,吐得胃都差点翻了过来。
他脸色时青时白的,心里面无缘无故就积累起怨气来了,他破口大骂开车的那个保镖:“你特么开车就不能稳当一点吗?是不是想吐死我?”
那个保镖似乎已经早已习惯这些世家公子哥的脾气,也没有生气,只是板着脸听着,听了一会,才缓缓道:“要是吐完了,我们继续上路。”
小武更是没有表情地看着,他只负责带路,至于陆开宇怎么发脾气,都与他没有关系。
“妈的,叫老子来这种破地方拿药,这不是脑子有毛病吗?”陆开宇见保镖没有理会他的怒骂,就踢车子好几脚,发泄一会,才上了车。
保镖与小武也是跟着上车,车很快就到了季山县,又是驶了一会,路变得越来越偏僻,晃得更为厉害了。
不过陆开宇只是发出一阵阵干呕声,什么都吐不出来了。
到了二湾村口的时候,陆开宇下车的时候,两脚都有些发软。
这让那保镖以及小武看了都是皱皱眉,这陆开宇的身体未免太差了。
好在毕竟是年青人,陆开宇过一阵就缓了过来,他看向小武,“药呢?在什么地方?”
小武指着方壶山的方向,“前面车进不去,我们再走一段山路就到了。”
“草,我不去了,你们上去取药下来吧,我就在这里等你们。”陆开宇听说还要爬山,他脸色微变,不肯上去了。
小武看了一眼旁边的陆家保镖,他早已经明白,这次的事情看起来是陆开宇做主,但是实际上却是陆家这位保镖下决定的。
“不行,领导说了,取药的时候陆少爷必须在场,你要是有什么意见,要尽快向领导汇报,让领导决定该怎么去做,陆少爷,要向领导汇报吗?”保镖冷冷地说。
陆开宇低声咒骂了一句,“你特么的给我走着瞧,回了燕都我肯定弄死你。”
保镖对于这种威胁的话连眉都不皱一下,只要他顺利完成了任务,陆开宇这种没有任何权力的陆家嫡系根本影响不到他。
陆开宇没有再说话,只是向着方壶山方向而去。
保镖手中拿着保温壶与小武就跟在陆开宇身后,至于陆开宇生不生气,他们压根就不在乎。
山路崎岖,对于体力好的人这点路程算不了什么,但是对于陆开宇这种被酒色掏空的人来说,简直是种痛苦。
当陆开宇到了方壶山山脚下的时候已经汗流浃背,他一脸的怨气,他从出生到现在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苦。
“上去吧,前面就是了。”小武率先往上面走去。
保镖看了一眼陆开宇,陆开宇撑着发抖的脚往上爬,他知道都到了这里,肯定不能这时前功尽弃,他决定下次无论如何都不会再来了,就算老头子要打死他,他也不来了。
到了荆棘墙那扇木门前,小武看着门没有锁,就说:“你们先等等,我打个电话给苏先生,与他说一声。”
陆开宇冷着脸,“打什么电话,进去把药拿了赶紧走。”
这鬼地方他一秒都不想多待。
小武不理,拿起手机打了起来。
陆开宇见此就直接想推门进去,只是保镖拉住了他,“等他打完电话。”
陆开宇哼了一声,却是停了下来。
过了一会,小武放下手机,“没有人接,可能在忙什么,我们就在外面等等,待会我再打电话试试看。”
“打你.麻.痹。”陆开宇终于忍不了,他陆家少爷一路上受的气爆发了出来,跨步就推开木门走了进去。
“站住!”小武脸色一黑,这样贸然闯入别人的家里实在不像话,他手一张就抓向陆开宇的肩头。
保镖轻轻移动了几步,他伸手一搭,荡开了小武的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0章 拿药2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武脸色一冷,他瞄了一眼,发现陆开宇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的任务是保护他的安全以及把药拿回去。”保镖沉声说,他当然也看出了小武的身手不凡,刚才小武的出手有可能伤到陆开宇,所以他就出手了。
“好,反正我只是带路的,要是惹出了什么事,你们自己收拾吧。”小武想起老板的交待,他收回了手。
保镖不理,已经跟着陆开宇进去了。
小武想了想,同样跟了过去。
陆开宇走进里面,他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不少,张口就喊:“人呢?人都死哪里去了?不知道本少爷今天过来取药吗?”
保镖跟在陆开宇的身后,他看了一下四周,没发现什么危险才放心下来,“陆少爷,最好礼貌点。”
陆开宇又是张口喊了几声。
小獾这时从一处草丛中窜了出来,它看着陆开宇三人。
陆开宇三人也发现了小獾。
“这小东西是狗吗?”陆开宇奇怪地问。
“这是狗獾。”保镖认了出来。
小武不吭声,他来了这么多次也没见过这狗獾。
“狗獾?”陆开宇笑说,“我听过,没想到这山上还有野味,待会拿了药,看这主人家是否有枪,拿枪打些野味回去给我那些朋友尝尝。”
似乎是感受到了陆开宇的恶意,小獾浑身毛发竖起,朝着三人发出低吼声,当然它一直记着苏植的教诲,并没有就此而变身。
“哎哟,还敢吼我。”陆开宇弯腰捡起石子就砸了过去。
“住手。”小武皱眉说,他不知道这小东西是不是苏植养的,就想叫住陆开宇。
石子被小獾灵活避开,它又发出了低吼声。
“哎,这小东西还挺灵活的。”陆开宇哈哈笑道,他又捡起了石子,想再试试。
“小獾。”山的另一侧传出苏植的声音。
小獾叽叽叫了一声,转身就跑开了。
陆开宇想追过去,但是保镖又拉住了他,陆开宇只能撇撇嘴,扔掉了手中的石子。
苏植本来正在除草,听到了这边似乎有声音,就赶了过来,然后就看到了陆开宇正用石子砸小獾的那幕。
苏植心中暗呼好险,要是惹怒了小獾,小獾把符箓逼出来,变回原型,这三个人肯定要完蛋了。
苏植想着这事,就冷着脸走了过来。
苏植看到小武也在其中,知道他们是来取药的,但是冷着脸道:“谁让你们进来的?”
药田这里有着他太多的秘密,这几个人没经他同意就直接走了进来,苏植当然生气了,而且这人还敢用石头砸小獾!
“打电话你不接,门外叫你不应,我们就进来了,你生什么气,我进你这破地方还需你同意吗?”陆开宇阴着脸,他本来就一肚子火,他没有好气地说。
苏植看了一眼陆开宇,然后看向了小武:“陈坚白说要换个人取药,我也同意了,但就是这种态度吗?”
“苏先生,对不起……”小武一脸抱歉地说,但是他不擅长言辞,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把药拿出来,别特么浪费时间了,拿了药我们就走,你以为我想来你们这种乡下地方?”陆开宇喝道。
“先生,是我们不对,领导交代过,你把药交给我们,我们陆家不会亏待你的。”保镖想了想还是道了一句歉,但是他脸上的神情依然冷着,他不觉得这样做有什么错的,在他看来这只是小事,这人在小题大做。
“药?”苏植看着陆开宇两人,冷笑一声,“没有,现在给我滚出去,这是我的地方,我不欢迎你们。”
就这种态度还想要他的药?他苏植还没有下.贱到这种地步,他要教教这些人什么是礼貌。
“没有?草,你这是耍我陆家吗?你以为你是谁,给老子恭敬点,有爹妈生没爹妈教的贱种!”陆开宇彻底怒了,他觉得一路来处处受到为难,结果这人还想向他耍威风,不给药,他就大声辱骂了起来。
最后那句话戳中了苏植心中的痛处,他眼瞬间红了,他怒视着陆开宇,就向着陆开宇冲了过来。
苏植这一动太快了,苏植快到就只成了一道影子。
“糟糕。”保镖扔下保温壶与小武都想做些什么,但是他们太慢了。
苏植已经捉住陆开宇的衣领,把陆开宇提着倒退,他张开手就扇向陆开宇的脸。
一巴掌又一巴掌,疾风骤雨一样全落在陆开宇的脸上,陆开宇彻底愣了,他只是觉得双颊传来剧痛,他的脸又黑又肿,嘴角渗出了血丝。
“你说谁有爹妈生没爹妈教?”苏植停下手冷冷问。
陆开宇怕得浑身发抖,他嘴微张,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放开他。”保镖已经拔.出了手枪,正对着苏植。
“别乱来。”小武不知道情况为什么就搞成了这样,他连忙喊道。
苏植看着那冰冷的枪口,他感觉到了危险,毫不犹豫右手屈起食指,轻轻一弹,一道在场三人都无法看到的银白气劲疾射而出。
嗤!
保镖手中的枪碎成了数块,他的右手掌也被刺伤,血从掌心流了下来。
痛得这保镖脸都扭曲了起来,他没有喊出声,只是一脸的茫然地看着自己掌心那个伤口,他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枪就没有了。
小武也是惊惧地看着苏植,他想起了武道之上那些传说,但传说之所以是传说,是因为没有人见过,只活在传闻之中,难道世上真的存在摘叶飞花,气劲外发的武道高手吗?
“你下次再敢拿枪指着我,我就杀了你!”苏植手轻轻一抛,就将陆开宇抛向了那保镖。
保镖见人向他砸来,他怕陆开宇受伤,忍着剧痛,伸手接去。
眼看保镖与陆开宇就要一起滚在了地上,小武这时出手了,他快速移到了保镖的身后,挡了一下保镖的后背,使得保镖稳住了身体。
待小武三人稳住了之后,小武连忙看向苏植处,只是苏植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不过三人很快就看到了苏植从木屋里走出来。
苏植手中提着砂锅,这是他昨晚熬好的药,他居高临下看着小武三人,手轻轻一松,砂锅在小武三人的目光中,落在了地上,破碎声响起,裂成陶片,黑漆漆的药液溅在山石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1章 打死
砂锅砸碎之后,山上变得安静了起来,药就这样没了,三人心中都只是这样的想法,一时间却是觉得脑子空空,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趁我没改变主意前,现在就给我滚。”苏植却是丝毫不痛惜这药了,他看向小武,声音渐冷,“你回去告诉陈坚白,以后都没有药了,那三个人情我也不要了,但是那两千万他必须三天之后给我,他要是不给,我会过去问他要。”
人都治到一半了,他费了那么多的药材,人情不要就算了,但是钱必须给,这是他应得的!
小武沉默了一会,点了点头,他知道事情让陆开宇这个陆家少爷搞砸了,老板不在,他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武拉着陆开宇,陆开宇像是被吓傻了一样,只是任由小武拖着,但保镖却是心有不甘看着苏植,要是就这样回去,他肯定是要受到处分的。
“走,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如果你不想让事情再继续恶化下去,就什么话都不要说。”小武轻声对保镖说了一句。
保镖点头,他刚才也看到苏植的身手了,知道再不甘心,留下来也没用。
保镖与小武两人拖着陆开宇到了山脚下,陆开宇才有反应,他眼泪鼻涕不断往外飙,他是苏植彻底吓坏。
“啊……妈的……我要杀了他……杀了他……”陆开宇边哭边大喊,似是陷入了失心疯之中。
“如果你想死,就喊得大声一点。”小武冷冷地说了一句,这陆家少爷真是蠢不可耐。
陆开宇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现在可是在方壶山山脚下,万一让那人听到了,他心又是一颤,连哭声都不敢发出了。
“现在怎么办?”保镖脸上露出了焦急,他问的自然是小武,他很后悔刚刚为什么没有拦住陆开宇,不让他擅自闯进去就好了。
要是没有闯进去,说不定就没有这事了。
“怎么办?”小武脸色平静,“现在出事了,我也不知道,我只能跟我家老板说,让他拿主意。”
小武没有再理两人,而是拿出了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给陈坚白。
“你还愣在哪里干什么?赶紧打电话给我爸,叫他派些人过来给我出口气啊。”陆开宇听到小武说要打电话,他才想起可以打电话叫人。
保镖看了一眼陆开宇,觉得这人真是愚蠢,不过他知道事情肯定是瞒不住了,第一时间打电话汇报才是正事,就走到另一边似小武那样打起电话来了。
陈坚白正坐在酒桌上陪极为生意上的朋友吃饭,聊得正高兴的时候,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发现是小武的,就对着朋友们笑了笑表示歉意,接了起来,“小武嘛,事情是不是办完了,要是办完赶紧回来就行。”
“老板,事情搞砸了。”小武硬着头皮说。
“什么?”陈坚白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脸色微变站了起来,离开酒桌,“你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酒桌上那几人见陈坚白变了脸色,面面相觑,知道事情可能不算小,他们都是知道陈坚白的能量有多大,现在连陈坚白都这个样子,酒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陈坚白听完小武的描述之后,他脸色一沉,“陆家人脑子有毛病是吗?这么重要的事怎么派了陆开宇这样的蠢货过去?”
陈坚白起初并不知道是陆开宇过去,现在听到原本挺简单的事都被搞砸了,他心里一阵抓狂。
“老板,现在怎么办?”小武可不敢跟着抱怨陆家人,只是咨询陈坚白的意见。
“先回来。”陈坚白沉吟了一下说,事情都弄砸了,那留下来也没用。
“是我一个人还是把他们两人也带回来?”小武问。
“别管那两个蠢货,他们喜欢留下就留下,你先给我回来。”陈坚白冷着脸说,陆家人的事情他也管不着。
“好,我知道了。”
陈坚白回到酒桌,还是冷着脸。
“陈哥,什么事?”有人见气氛不好,就关心问了一句。
陈坚白肚里窝火,他都想砸杯子发泄一下,但毕竟是成年人,还是忍住了,只是牵强笑道:“对不住了,有些事情要去处理,你们玩,我下次再请回你们。”
那些人皆是摇头说陈哥正事要紧,他们没所谓。
陈坚白离开了酒店,他第一时间就给爷爷打了电话,将事情说了一遍,这事涉及到陆怀陆爷爷,影响太大,不是他能做主的,他只能告诉爷爷。
陈一枚那边沉默了一会,叹了一声,“坚白,这事你不要多说,也不要埋怨,陆家那边叫你配合你就积极配合,他们要是不叫你,那你也不要凑过去,知道了吗?”
“爷爷,我知道了。”陈坚白其实不太明白爷爷为什么这么安排,但还是答应了下来。
差不多相同时间,陆斯年听到了保镖那边的汇报,他只是觉得天旋地转,头似乎不断在扩大。
这么简单的事,居然也能搞成这样子……
“好啊,我不是叫你好好看着他的吗?”陆斯年恨不得亲手撕了电话那边的人。
保镖只是保持了沉默,没有任何的辩解,他曾经是军人,习惯服从命令,不习惯辩解,他要说的话都已经在汇报中说了,没有任何感情的掺杂。
这件事他错就错在没有拦着陆开宇,不让他进那药田之中,至于其他的,嘴就长在陆开宇自己身上,他也拦不了。
陆斯年见保镖没有辩解,怒气稍消,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应该想的是如何去解决陆开宇弄出来的这腌臜事。
“陈坚白的那司机在吗?他有没有告诉了陈坚白?”陆斯年忽然想了起来,连忙问。
“他在,已经告诉他老板了。”保镖看了一眼走回来的小武,告诉了陆斯年。
“留在那里,等我命令,如果那孽障再敢乱来,你就给我一枪毙了他。”陆斯年吼了一声,就把电话挂了。
陆斯年挂了这电话就连忙拔了陈坚白的电话,只是拔了几次,电话才被接通。
“坚白啊,季山那事我知道了,你先别说出去,免得他们担心,我来解决。”陆斯年以一种尽量轻松的语气说。
“年叔,对不起,我爷爷已经知道了。”过了一会,陈坚白才缓声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2章 叫他回来
“好,我知道了,坚白,接下来可能还会有麻烦你的地方。”陆斯年沉默了几秒说。
“不麻烦,年叔有什么事尽管叫我就行。”陈坚白心中觉得有些抱歉,但这事发生了,他不可能不对爷爷说的。
陆斯年没有多说,挂电话之后,他才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事是瞒不住了。
陆斯年没有多犹豫,就请假离开了工作的地方,回了陆家大宅。
陆怀正坐在大厅里,带着老花黑框眼镜读报纸。
“爸。”陆斯年进入大厅,满脸苦色走了过去。
“回来这么早,有事?”陆怀瞄了一眼陆斯年,又把视线放回了报纸上面。
“去季山县取药的事出了点问题。”陆斯年硬着头皮说了一声。
陆怀没有应话,只是继续看报纸。
陆斯年就把叫陆开宇去取药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就连陆开宇如何得罪人的事也没有遗漏,他心里明白,这事陈坚白都对陈一枚说了,那就不能有丝毫的隐瞒以及偏袒。
听完后,陆怀把报纸放下,呵呵笑了一声,“我那乖孙是想要我的命啊。”
“爸,是我错了,我不应该叫开宇去取药,等他回来,我狠狠教训他,你千万别生气,气坏身子就不好了。” 陆斯年脸煞的一下白了,他知道陆怀是彻底怒了,否则不会说这样的话。
“叫他们回来吧。”陆怀脸色平静。
“回来?要不我让开宇买点礼物上门给那人道歉。”陆斯年身上开始出汗了,他想着这事还有补救的机会。
“道什么歉?别人都把药给砸了,叫他们回来,我不想再说第二次。”陆怀看了一眼陆斯年,眼神有些漠然。
“是,我马上叫他们回来。”陆斯年不敢再说下去,只是点头说。
“回来之后,叫开宇来见我。”陆怀说了一句,又拿起了报纸。
陆斯年脸上一阵害怕,但是他看着陆怀在认真看报纸,没有再谈下去的意思,愣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
“我爸怎么说?你有没有让他多唤几个人来,记得带上枪,那小子有些邪门。”陆开宇用手指轻触自己的脸,又连忙移开,他现在说话都觉得痛。
“领导叫我们原地待命,这事他会处理的,我们先回季山县找个地方住下来再说。”保镖如实说道。
“什么?草,我还要留在这个鬼地方?”陆开宇又大声骂了几句,他实在太讨厌这里了。
小武只是在一边看着,等陆开宇骂够了才说:“走吧。”
小武想着坐车回了季山县就去枝庆坐飞机会燕都,他不想再跟这两人留在这里。
“嗯,也好,去到县里,得找医院看一下我的脸。”陆开宇这才想起现在他最重要的是去疗伤。
三人离开方壶山,坐上了车,向着季山县开去。
还没到季山县,保镖的手机响起了铃声,他先是把车停在了路侧,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连忙接了起来。
“是,我明白了,我们这就回去……好的,你等一会。”保镖听了一会,小声应和着,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陆开宇,“陆少爷,领导要你接电话。”
陆开宇接过了手机,放在耳边,“爸,你一定要帮我教训那人,那人真是太离谱了,二话不说就打我,把我两边脸都打肿了,他根本没有把我们陆家放在眼里。”
“你这混账家伙,你忘了去的时候我怎么跟你说的吗?还教训人?你惹大祸了,脑子还这么不清醒。”陆斯年咆哮说。
“我惹什么祸了?”陆开宇愣了一下说,觉得自己很是委屈,明明他被人打了,结果陆斯年还朝他发火。
“看来你是忘了我叫你去拿药的,我问你药呢?”陆斯年冷冷地说。
“让那人砸了。”陆开宇说,“回头叫人把他的腿打断,再让他坐轮椅给我陆家熬药,他要是不熬,就把他双手都打断。”
小武听到这话,只是可怜地瞥了一眼陆开宇,陆家生了这么一个极品玩意,也不知道造了什么孽。
“你.爷爷要见你。”陆斯年叹了口气,他后悔了,他不应该老想着要扶自己这个儿子一把,这下子却是把儿子往更深的坑里推了,这种永远拎不清的人就应该给他一个富裕的生活环境,任由他折腾去。
“爷爷……要……见……我。”陆开宇牙齿打颤了,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真正重要的事,那药是替爷爷拿的。
“你回来之后直接去找你.爷爷,不用来见我了。”陆斯年声音有些疲惫。
“爸,爷爷见我是为了什么?我能不能不去,我就留在季山县替爷爷取药才回去。”陆开宇之前恨不得马上离开季山县,现在恨不得一辈子留在季山县。
“回来,见了你.爷爷,态度好些。”陆斯年以不容置疑的声音说。
陆开宇一脸恐惧,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手机听筒里已经传出了挂断的声音。
“我不回去……不回去。”陆开宇垂下了头,他浑身都颤抖了起来,显然很是害怕。
陆开宇甚至想推开车门就逃,只是他离了陆家什么都不是,能逃到哪里去?
如果他真的敢逃跑,那陆斯年肯定会毫不犹豫与他断绝父子关系,妈妈也不敢对他提供任何的帮助。
况且,陆开宇抬起了头,看到了保镖瞄过来的眼神,心里又是一寒。
保镖收回眼神,刚才领导确实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陆开宇带回去,如果敢逃跑,可以打断他的腿。
车又缓缓启动,到了季山县也没有任何的停留,离开了季山县,又到了枝庆市,才坐专机回到燕都。
一下飞机,就有着一辆黑色汽车停在了三人的面前,有两人推开了车门走了下来。
“你可以回去报到了。”下车的人看了一眼保镖,然后看向了陆开宇,“陆少爷,领导叫我们来接你。”
保镖苦涩笑了一声,他才转身离去,他这次回去之后将会受到极为严厉的处分。
陆开宇身体僵硬被那两人拉上了车。
小武则是站着看到车子消失,他摇了摇头同样离开了这里,对于事情弄成这样也觉得很无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3章 家法
陆开宇几乎是被两人架着进了大厅之中的。
陆怀拄着龙头拐杖看着被架进大厅的陆开宇。
陆开宇脸红肿发黑,他两眼慌乱地看着大厅,忽然发现父亲陆斯年也在,他稍微镇定了一下,知道这种时候,父亲或者会救他。
“爷爷……爷爷,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跟那人吵架,我这就去跟他道歉,再把爷爷的药拿回来……”陆开宇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痛哭流涕。
陆开宇在路上就想明白了,他没有把药带回来才是最严重的错误,否则爷爷不会如此生气。
陆斯年大气都不敢喘,他只是在一旁看着,他本来不想过来的,但是陆怀却是执意叫他过来,他也不知道父亲陆怀这时在想些什么。
陆怀听着陆开宇的痛哭忏悔,过了一会才缓缓地说:“跪好,不要躲,你要是敢躲,那陆家以后就与你无关了。”
陆开宇听了这话愣了一下,他眼中带着泪水看向爷爷,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因为陆怀举起了手中的龙头拐杖,朝着陆开宇狠狠砸了下来。
嘭!
龙头拐杖砸在了陆开宇的肩头上,陆开宇发出了一声惨嚎,他被这杖打得趴在了地上。
但是拐杖没有停下,继续砸在陆开宇的身上,陆怀的脸色平静,他年纪大了,但毕竟是参加过战争的人,力气并不算小,拐杖又重又硬,打得陆开宇发出一阵阵杀猪般的哀嚎,那哀嚎声响彻整个大厅。
他有心想躲,但是拐杖打得大猛,他早已经失去了思考能力,不知道该如何去躲,又或者他潜意识不敢去躲。
陆斯年沉默看着,他一声不吭跪了下来。
陆开宇口中吐出了血,他不断求饶。
或者是年纪大了,须发俱张的陆怀挥着拐杖,大口喘气,把拐杖扔掉,坐回了沙发中。
厅内一时之间只有陆开宇痛哼声响起。
“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陆怀已经好多年没有这么生气了,他脸色发冷地说。
“我做错了事。”陆开宇畏惧而又虚弱地看着陆怀,爷爷平时总是喜怒不形于色,但今天却大发雷霆,由此可以知道爷爷对他有多么的生气。
“做错了事……做错了事……你连自己错在哪里都不知道,对吗?”陆怀说。
“我……我……错在没有把药拿回来。”陆开宇犹豫了一下说。
“养好了伤,就给我滚出燕都,以后不准你再回来,你什么时候想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什么时候再回来。”陆怀懒得再说下去,一个错在哪里都不知道的人,他再费口舌也是没用。
他要被放逐了,陆开宇双眼慌张地看向了陆斯年,只是跪着的陆斯年根本就不看他,只是紧紧盯着地面。
陆斯年知道如果他敢开口帮陆开宇说一句话,那事情才是真的不可收拾,再说被放逐出燕都,对陆开宇只会是一件好事,能好好地磨炼一下陆开宇的性格。
“爷爷,我知道了。”陆开宇只能答应了下来,事实上他就算不答应下来也没用,陆怀都开口了,他没有拒绝的余地。
“进来。”陆怀朝着外面喊了一声。
外面很快有两人进来,什么话都没有说,扶起陆开宇就往外走,陆开宇一身都是伤,要不及时治疗,说不定人都会残废了。
“你说他错在了哪里?”陆怀没有让陆斯年起来,他只是看了一眼陆斯年问。
“开宇错在他的性格上。”陆斯年低声说。
“斯年,我打他不是因为我怒他没有把药拿回来,我的命就是捡回来的,能活多久就多久,我都这个年纪了,对生死早已经看淡了,要是因为没有把药拿回来,而害得我死了,我也没有什么好生气的,毕竟是自己的孙子,有什么好气的?我是怒他做的那些狗屁事,他那个狗屁性格。”
“我更生气的是你,这事简单吗?很简单,所以你认为谁去都行,你为了让开宇在我心中的印象好一些,你就让他去取药,但是你就不好好想一想,他能行吗?他陆开宇就是那种简单的事都能弄砸的废物,这你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
“如果开宇脑子有毛病,他是个傻子,我也会像普通家庭一样宠着他,但他不是智商有问题的,他出生的时候是一个正常人,他为什么成了这个废物?是你们养成这样子的,你们连教自己的孩子都教不好,有个屁用啊?”
“只会给他钱,出事了就用权力给他擦屁.股,陆斯年,你告诉我你是在养猪吗?陆家还有存在的必要吗?我看散了也很好。”陆怀疾首痛心,声嘶力竭,“一个国,一个家,要有顶天立柱的人撑着,但也需要你们同心协力,如果都是些拖后腿,背后捅刀的蛀虫,撑天的就算是巨人也撑不住,这个道理你都这个年纪了都不懂吗?”
“他是你儿子,打他你心痛吗?但他也是我孙子,我看他成了这个废物样,更心痛,所以我下得了重手,教你怎么教儿子!”陆怀情绪稍微平复了下,“我问你,你老实告诉我,似开宇这样的后辈我们陆家还有多少个?”
陆怀说的话让陆斯年既惶恐又惭愧,“爸,似开宇那样子的三代还有……五六个。”
“明天你把他们都给我赶出陆家,赶出燕都,什么时候长进了再让他们回来,他们的父母或什么人有意见,叫他们来找我。”陆怀看着陆斯年说,他决心好好教训一下这些不成才的后辈!
陆斯年苦涩地点头答应了下来,他知道那些人肯定不敢来找陆怀,只会认为找他陆斯年哭诉,但是陆怀都已经这样说了,谁来说情也没有用。
“你走吧,回去好好想一想,这个家的担子始终是要落在你的肩上,我也帮不了你多少。”陆怀有些意兴阑珊。
说到底,这一大家子人都太平庸,别说进取扩大家族,就连做守成之主都有些勉强,他又如何不感到失望呢?
“爸,那你的病……”陆斯年担忧地问,说到底要不是他动了私心让陆开宇去拿药,就不会弄成这样子。
“这个事情你就不用理会了,我自有办法。”陆怀摇头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4章 再拿药
陆斯年嘴微张,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他有些黯然地离开了大厅,他知道他再次让父亲失望了。
过了一会,有人进来,恭敬地说:“李老先生与陈家少爷都来了。”
“让他们进来,哦,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再让他们等等,就说我刚睡醒,需要清醒一下。”陆怀看着地上的一些血迹,还有那龙头拐杖,苦笑改口说。
那人听了,连忙退了出去,叫人收拾干净这里。
过了好一会,李岐黄与陈坚白就在大厅见到了陆怀。
“陆老。”
“陆爷爷。”
“来了。”陆怀已经收拾好心情,笑着说,“都坐。”
李岐黄两人就坐了下来。
“老李,事情恐怕你都听坚白说了,对吗?”陆怀问。
“陆爷爷,你可不要冤枉我,我什么都没有说。”陈坚白连忙摆手否认。
“陆老,陈先生什么都没有跟我说,究竟是什么事?”李岐黄这几天都在研究那根木棒,要不是陆怀请他,他绝不会轻易离开的,他一脸疑惑说。
陆怀就把这事情说了出来,当然家丑不可外扬,他也没有将陆开宇得罪苏植的事情说得有多详细,只是简略略过。
听着陆怀的话,李岐黄脸色变得极其严肃了起来,他知道那些隐世门派的规矩之多,要是坏了他们的规矩,再想与他们和好,那就千难万难了。
“陆老,这事我也有责任,我应该提醒一下你们的,那些隐世门派的人脾气都有些古怪。”李岐黄叹了口气说。
陈坚白眼观鼻,鼻观心,但心中却想陆斯年这算是犯浑了,居然派了陆开宇这个蠢货去,把事情弄成了这种地步。
“这事怪不了你,只能怪……唉,不说也罢,这次叫你来,是想你帮我看看,我这病你能治吗?”陆怀不想再讨论这事,说起了正事。
陆怀的想法是如果李岐黄能替他解决了身体的这后患,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了。
“我上次没有细看,这次我再帮陆老把脉想下办法。”李岐黄想了一下说。
陆怀就伸出手让李岐黄把起脉来了,陈坚白还是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过了一会,李岐黄缩回手,一脸汗颜说:“陆老,抱歉,你体内留下的是那驱寒木的古怪火气,这火气我不了解,也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陆怀听了点点头,他没有多失望,看向了陈坚白,“坚白,这次恐怕要麻烦你了,你替我去给那位苏先生道歉,要是能获得他的原谅,那就拜托他出手替我熬药,只要他愿意,我们陆家愿意付出一些代价,其中多大的代价,坚白你自行做主,觉得能做就做,不用再问我。”
“陆爷爷,我知道了,但要是他怎么都不肯呢?”陈坚白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
“要是不肯……”陆怀看了一眼陈坚白,只是停顿了一下,“那就算了,我就听天由命吧。”
“陆爷爷,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把事情给你办好。”陈坚白肃容说,他心里实在很佩服他爷爷以及陆爷爷这辈人,明明拥有巨大的权力,但是即使在要付出生命代价的面前,也不愿滥用权力来压人。
“你办事我放心,早知道上次陆爷爷就不该怕你太累,让你替我跑两趟把药拿了,就不会有这事了。”陆怀笑着说。
陈坚白知道陆怀心中这是有些后悔了,他只能说:“陆爷爷,我这就出发替你取药,免得错过了用药的时间。”
“陈老,我也与陈先生一起去,这些隐世门派的规矩我还是有些了解的,免得陈先生又做错了什么,你看如何?”李岐黄忽而开口说。
李岐黄说是这样说,但他心中其实更多是抱着见见苏植的想法。
“这……坚白,你怎么看?”陆怀犹豫了一下,看着陈坚白问。
“也行,只要李老先生不怕劳累就行。”陈坚白对此倒是无所谓的态度。
陈坚白就与李岐黄还有他的司机兼保镖小武,三人一番折腾到了季山县,但到了季山县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
陈坚白先是想了一下,他就开始打电话给苏植,在他忐忑等待中,终于有人接电话了。
“哈哈,苏先生没有打扰你休息吧?”陈坚白发出爽朗的笑声说。
“有事吗?”苏植沉声问,显然不愿意与陈坚白说太多的废话。
“我下午转给你的两千万收到了吗?”陈坚白在下午的时候就立马把钱转了过去,毕竟在小武的口中,这苏植都已经给出了限定的交款日期,他又是来做说客的,当然要提前表示出自己的诚意来。
“收到了。”
“今天的事情真是抱歉,我也不知道他们会派陆开宇过来,给你造成麻烦了,我们能不能见面好好聊一下,我就在季山这边。”陈坚白尽量诚恳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现在不早了,明天吧,你过来方壶山这边。”那边的苏植沉默了一会才说。
“好,那明天见。”陈坚白皱着眉头说。
“怎么样?”李岐黄见陈坚白挂了电话问。
“不算好不算坏,他同意见面,不过是明天早上,而且他的语气很冷淡,恐怕还是在气头上的。”陈坚白说。
“同意见面就不错了。”李岐黄摇头说,“有些隐世门派的,要是得罪了,那就别想再取得他们的原谅。”
“李老先生,麻烦你给我说一下这些隐世门派的忌讳。”陈坚白知道自己责任重大,一脸严肃说,多了解一下总是有好处的。
李岐黄就对着陈坚白说了起来。
方壶山上。
苏植推开木门,小獾跟在他身后,天空上镶嵌的繁星洒落点点星光,落在山上,显得瑰丽。
苏植想着刚才陈坚白的来电,只是想了一会,他终究没有接触个那层次的阶级,也没有得出任何的答案。
他心里也清楚,那种层次的人要是动用力量来对付他,那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但他不会后悔今天自己的行为,至于明天会怎么样,那就要看陈坚白他们怎么说了,他再随机应变了。
苏植想了想就蹲下来对着小獾说:“小獾啊,希望他们不要再做蠢事,否则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对吗?”
小獾似懂非懂般发出叽叽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5章 协商
翌日清晨,陈坚白三人早早就来到了方壶山下。
“这就是方壶山吗?”李岐黄好奇地看了一下四周问。
“这就是方壶山,我听我爷爷说李老先生不仅精通岐黄之术,还会堪舆之术,不知此处的风水如何?”陈坚白没有急着上去,而是笑问。
在商业谈判中,陈坚白早已经学会,越是重要的谈判,就越是要显得气定神闲,胸有成竹。
“哪里哪里,医学才是我的本家工作,堪舆只是兴趣所为,当不得你这样称赞。”李岐黄说是这样说,他还是按照堪舆术学看起了方壶山的风水。
李岐黄虽然不是以堪舆著称于世,但是他自问一般的风水堪舆师也比不上他的,他沉默看了好一会,却是不吭声。
“这里怎样?”陈坚白问,其实他曾经怀疑过,苏植能种出那小黄芪、大黄芪,会不会是这里的风水太好了?
“呃……按照我曾经所学的,山分上中下三等,最上等山自然是龙兴之山,若是祖坟占了那山主位,那就会是你家的龙兴之地,最下等山则是大凶之山,其中有名的是尸葬地,若是有先人葬在那等山岭中,后辈不仅会倒八辈子血霉,先人还会出现尸变。”
“至于这方壶山,若是我没有看错的话,这山不算上等,也不算最下等,只能说是中下的水准,这山普通得很,连葬人都不太合适,你别看它有条河流经过,但却是‘缺风’,缺风有水,那就不能‘风生水起’,反之你看隔壁那座山……”李岐黄手一指小芦山,“那山就不错,山体峻秀,可以列为中等。”
陈坚白听得半懂半不懂的,不过也算是听明白结论了,方壶山很一般。
“不过……似乎……”李岐黄又是沉吟了一下,他眉头皱着。
“不过什么?”陈坚白问。
“没什么了,是我道行不够,想多了。”李岐黄摇了摇头,他心里有些奇怪,似乎这山的风水有变好的趋势。
按理来说,山体的风水变化都是以百年计算的,这也暗合王朝兴盛更替的规律,改变人的命运难,改变山的风水更是难上加难,所以李岐黄认为自己有些想多了。
“好了,既然没有什么特别的,那我们就上去再会一会这苏先生。”陈坚白对于风水一说只是半信半疑,说过就算了。
三人到了荆棘墙的门口边,看着锁是从里面锁上的。
“人应该在里面,不过跟我约的是这个时间,我打电话问问。”陈坚白拿出了手机,按了苏植的电话号码。
有了陆开宇的前车之鉴,谁也不敢乱闯入去,其实稍微有些礼貌的人都不会做这种蠢事,陈坚白三人当然不是陆开宇那种人。
“喂,苏先生,我们已经到了。”电话通了之后,陈坚白笑着说。
“好,那麻烦你了。”陈坚白在听到苏植让他们稍等之后,又是客气说了一句。
过了一会儿,苏植过来开门,有了上次陆开宇乱闯进来,苏植就变得警惕了起来,没事都会记得把门锁住,以免又有傻子闯进来。
苏植先是看了一眼陈坚白与小武,最后把视线放在了满头银发的李岐黄身上,皱着眉,他没有想到还会有陌生人过来。
“哦,忘了介绍,这位是我爷爷的朋友,是杏林圣手,李岐黄李老先生。”陈坚白连忙介绍道。
“你好,苏先生,久仰大名。”李岐黄笑着向苏植点头,即使苏植的年龄很年轻,但他依然很客气,毕竟有本事的人都值得这份尊重。
“你好,李老先生。”苏植听到李岐黄是医生,也是回礼道。
“苏先生,你该不会连门都不让我们进吧?”陈坚白笑着说。
“请进。”苏植让开身体,让他们都进来。
毕竟是苏植叫他们过来这边谈的,苏植自然不会让他们站在门边。
李岐黄跟着苏植等人走了几步,他觉得有些不对,深深嗅了一口,等他闻到空气中那浓郁的数十种药香之后,脸色大变了起来,这些药香似乎都含有灵性,这……
“苏先生,你种的是什么药?”李岐黄急忙问。
几人已经来到了木屋旁边,苏植让他们先坐下,他在木屋边摆了一张桌子。
“我什么都种一些。”对于李岐黄的问题,苏植随口说道。
“我能不能去看一下?”李岐黄心.痒难耐地说,他想看看究竟是不是超凡入灵的草药。
“李老先生,我们还有重要的事要谈。”苏植拿起茶壶,替他们各自倒了一杯水,婉拒了李岐黄的请求。
“哦,苏先生说得对,这个倒是不急。”李岐黄当然明白苏植这是不愿意让自己去参观他的药田。
李岐黄要是再提这个要求,那就有窥探别人门派秘密的意思,这在江湖中可是大忌,李岐黄心中就算再想去看药田,也只能忍了下来。
陈坚白与小武则是急不可耐地端起了杯子喝水,这看得李岐黄莫名其妙,难道有这么渴?
李岐黄当然不知,陈坚白两人上次喝了一杯稀释灵雨,就对这稀释灵雨有些牵肠挂肚的,才会显得这么焦急。
只是当陈坚白与小武喝了一口之后,脸色皆是一滞,脸上露出了遗憾。
“苏先生,你可真是吝啬。”陈坚白可惜地说了一句,杯中的只是普通的水,并不是稀释灵雨。
“陈先生,你可不是来这里专程喝水的。”苏植自然知道陈坚白说的是什么意思,不过在不知道是敌人还是朋友之前,苏植绝不会再用稀释灵雨来招待他们了。
李岐黄听得有些糊涂,他喝了一口水,也喝不出什么名堂,他一脸严肃说:“一药门李岐黄,不知道苏先生能否告知一下你的门派?”
李岐黄想着要是能知道苏植的门派名字,总会有办法探查到这个门派的来历。
“门派?我没门没派,只是普通人一个。”苏植摇摇头,觉得李岐黄的这个问法很有意思。
李岐黄只是微微一笑,他对苏植这个说法丝毫不信,只是认为苏植不肯透露门派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6章 协商2
对于李岐黄心中的想法,苏植自然不得而知,不过李岐黄这样一问,在陈坚白心中更是落实了苏植是有隐世门派背景的。
“关于昨天的事我在这里再次向苏先生道歉,真是对不起,陆开宇回去之后已经被陆爷爷严厉处罚之后,逐出了燕都,这也是陆爷爷给苏先生的一个交代,陆爷爷叫我替他向苏先生说声抱歉。”陈坚白一脸正色说。
“昨天的事过去就过去了,这种事情不要再说。”苏植不知陈坚白这话的真假,脸色有些冷淡,对于那人他已经亲手惩罚过,至于回去之后是否被处罚,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如果苏先生想要什么赔偿,我们也一定会尽量补偿苏先生的。”陈坚白看着苏植的脸色,又说了一句。
“不用了。”苏植说。
陈坚白看着泼不进水的苏植,他觉得有些棘手,“苏先生,那熬药一事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再帮帮忙。”
陈坚白这是直入正题了,毕竟这样绕来绕去,也不是办法。
“陈先生,昨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药是不会再有的了,你那位长辈的病还是另请高明吧。”苏植将手中的杯子放在了桌上说。
“苏先生,我想那只不过是气话,我是带着诚意而来的,只要苏先生能够再次替我家那位长辈熬药,苏先生可以在之前谈好的酬金上再提任何的要求,只要我们能做到的,我们都会想法给苏先生去做。”陈坚白笑着劝说。
“我希望你明白,这不是酬金的问题,你们要是只为了这事而来,那可以走了,我昨天说出的话就不会收回来。”苏植双眼骤然发冷,“那人未经我同意就擅自闯入我的地方,还用语言辱骂我,我不需要你们惩罚他,也不稀罕你们的赔偿,但这药我是不会再熬的了。”
陈坚白见苏植说得这么坚决,他脸色微微一沉,压抑住怒气,“苏先生,你这样说可是会让我很为难。”
“你为难是你的事情。”苏植脸色平静说。
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冷,陈坚白没有想到几句话就已经谈崩了,他眉头微微蹙着。
“都是朋友,有话好好说。”李岐黄在一边缓和了一句。
“陈先生,希望你能谅解,你有你的为难,但我也有我的原则,要是有人这样羞辱你,估计你也无法原谅他的,你那位长辈服用了一次药,应该能撑一年而上,在这期间找到名医就能治好他。”昨天陆开宇爆粗口涉及苏植的父母,这是他无法容忍的,所以这事他是打定主意不再理会了。
“苏先生,你可知道我要是这样回去,你会有什么后果?”陈坚白脸上还是一脸的诚恳,“我已经听小武说过你功夫很厉害,后面或者还站着一个隐世门派,但是你要明白,你终究只是一个人,我长辈家里势力不小,若是他们……”
“你那位长辈是想威胁我?”苏植一脸平静,眼睛有些漠然看着陈坚白。
陈坚白心中不由得有些畏惧了起来,他旁边的小武也是紧张了起来,要是苏植突然发难,他不知道自己能接下多少招,至于打败苏植,他心里是不抱任何希望的。
“你误会了,其实来之前陆爷爷就已经交代过我,说如果你不肯再替他熬药,那就算了,他听天由命就是了。”陈坚白摇了摇头说。
“关于这点,老头子我可以用自己的信誉去保证是真的。”李岐黄一脸坦诚地说。
“那你那话是什么意思?”苏植冷冷问。
“陆爷爷家大业大的,若是陆爷爷因为没有你给的药而死去,那陆家的其他人难保不会对你有些想法,我只是提醒苏先生要清楚这一点而已。”陈坚白说。
“这事的是非对错我本来不想再说,但你要这样说,我也就多说几句,本来你那陆爷爷的病要是我没有出手,他有小黄芪续命也活不过一年,因为我给的药,他才有可能被救回来,现在他们得罪了我,我不想再理会此事,我最多就算是袖手旁观而已,要是他们这样就怨恨我,想报复我,那让他们尽管来。”苏植看着陈坚白,脸上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陈坚白没话可说了,他发觉这苏植态度实在太强硬了,软硬不吃,给人面对一个刺猬一种无处下口的感觉。
当然陈坚白也不想就此而离开,他可是带着使命而来的,要是他都无法劝服苏植,那陆爷爷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所以场面又一下子沉寂了下去。
“苏先生,可以听我这老头子说上几句吗?”李岐黄忽然开口说。
“李老先生想说什么说就是了。”对于这种年纪的老人,苏植还是保持一定的尊重。
“本来我只是一个局外人,这件事无论成与不成,对我来说关系都不大,最多就是有些可惜而已,也因为如此,我才能说上几句肺腑之言,要是说的不对,苏先生就当没有听过就是了。”
“首先是,我理解苏先生心里面的愤怒,要是有人无缘无故闯入我家里,对我破口大骂一顿,我也会觉得生气,那人要是病了,我不下毒毒他就不错了,更大的可能会似苏先生那般袖手旁观,不会再救他的。”
“但是那人只是陆老的一个孙子而已,古语有云,子不教父之过,陆老只是他的爷爷,当然他确实也有着一定的责任,苏先生将怒气放在了陆老身上,不愿再治陆老的病,这有些不妥,但毕竟人都是有自己的个人喜恶,因此讨厌整个陆家人,也算是人之常情。”
“陈先生那边说陆家人可能因此想报复苏先生,我相信是没有恶意的,他只是希望你明白现在的状况,苏先生已经明言说不怕这样的报复,我是相信的,但这对苏先生来说终究是一种麻烦,你说是吗?”李岐黄看着苏植和蔼说。
苏植只是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任何的松动。
“当然这些都是次要的,其实我想说的要是可能的话,拜托苏先生还是救救陆老一命,不是因为那些威胁又或其他的东西,因为陆老是一个好人。”李岐黄叹了口气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7章 柳柳高烧
不过很快李岐黄又是笑着摇了摇头,“说陆老是好人又不太对,他在战争时期可是杀了不少的敌人,双手都沾染了鲜血,但是苏先生,你无法否定的是他毕竟为这个国家做过不小的贡献,这样一个于国有功的人,我想还是活下来的好。”
“说来苏先生不知道的是,陆老这病还是在打仗时留下的旧患,直到最近,那体内潜藏的寒气才彻底爆发出来,差点就要了他的命,要不是苏先生的黄芪,我那药方也不一定能起效,要是没有苏先生的驱寒木,陆老确实很难被救回来,行百里者半九十,苏先生,你都救了一半,我个人还是建议,苏先生还是把事情都做完,这样也算功德一件。”李岐黄说着话喝了一口水,“这是我的心里话,要是苏先生认为没有道理,或者苏先生的气没有消,那就当我没有说过。”
苏植看了一眼李岐黄,沉默了一会才缓缓道:“你们走吧,明天这个时候过来取药。”
李岐黄的话说动了苏植,他可以愤怒那陆开宇的脏言脏语,也可不惧陆家的威胁,但是却无法对一个为国家出生入死活下来的战士见死不救。
“谢谢,谢谢。”陈坚白松了口气,他没有想到李岐黄一番话说动了苏植,他一脸的激动,“苏先生虽然不要我们的赔偿,但是我们不是那种不厚道的人,这次苏先生受了委屈,我知道苏先生可能不太缺钱,所以我们曾经答应过苏先生的三个人情给苏先生翻倍,改为六个人情。”
“还请苏先生不要拒绝我们的好意。”陈坚白看着苏植感激说。
苏植沉吟了一下,算是答应了下来,毕竟那药被他一气之下砸了,损失也不算小,陈坚白这样补偿,苏植也能接受。
“那我们就不打扰苏先生熬药了。”陈坚白见事情已经谈妥,也就站起来告辞。
李岐黄颇为可惜地看了一眼远处的药田,但他知道苏植是不会同意的,他想了想又道:“苏先生,不知道我能否留下来与你交流一下医术?”
“医术?”苏植笑着摇了摇头,“李老先生找错人了,我只是个种药的,对药材有些了解,至于治病救人还是不太懂的。”
李岐黄也不知道苏植说的是真还是假,他只能跟着陈坚白两人一起向苏植告辞离去。
苏植送走了陈坚白三人之后,就又去买了个砂锅,费了一些时间将药煮好。
第二天一早,陈坚白与小武就过来取药了,至于李岐黄则是留在季山等他们,并没有跟过来。
药被倒入保温壶中之后,陈坚白就笑着向苏植道谢告辞。
“若是可能的话,我希望下次的药还是你过来取。”苏植想了想说道,他虽然被李岐黄说服,但依然不想见任何的陆家人。
“一定,这次不会再换人的了,苏先生放心就是。”陈坚白向苏植保证道。
时间又过了几日,一晚苏植在山上研究藤木灵株种子,他渐渐有了些不太靠谱的想法之后,看了一下时间,发现不早了,就躺下睡觉了。
只是睡还没有几分钟,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苏植心里面觉得有些奇怪,这种时候谁会打电话给自己,他从床.上爬起来拿起手机看了一下来电,发现是汤桃的之后,他连忙接了起来。
“阿植,柳柳发烧,一直不退,我不知怎么办才好……”那边的汤桃嗓子带着一丝的哭音,她就快急哭了,现在三更半夜的,更无法找到医生,她急得团团转,却是打了电话给苏植。
苏植脸色微变,“桃姨,你冷静一点,你先告诉我柳柳现在多少摄氏度?还有就是她有哪些症状?”
“她全身都很热,现在人都迷迷糊糊了,我……我拿温度计给她量了,是39℃,没到40℃。”汤桃声音还是很急,但总算没有混乱到无法回答苏植的问题,“我两小时前给她吃了退热药,但是退热药没有起效果,她身体的温度却是变高了。”
退热药无效吗?苏植又说:“很好,桃姨,柳柳现在手脚有没有抽筋?”
“没有,我一直看着她。”
“很好,没抽筋就是好事。”苏植现在算是看过不少医书,知道小孩子发烧一旦发生痉.挛是很危险的,柳柳没有出现痉.挛,那算是一个好消息,“她还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她现在迷迷糊糊的,我问她她也回答不了,我也不太清楚,她今天下午的时候说自己喉咙不舒服,很痛。”汤桃想了想说,“我没想到她到晚上浑身就发热了,都是我的错。”
汤桃啜泣了起来,她当时没有太当回事,只是给柳柳吃了一些小孩咽喉药,没有想到没有起效果,柳柳反而越来越严重。
“桃姨,你别哭,现在你听我说,现在大晚上的无法找到医生,你带柳柳跑去季山县那边,太耗时间了,说不定会加重她的病,你在我来到之前,在柳柳的额头,手腕、脚上各放一块湿冷毛巾,她身上的衣服不要因此脱下来,帮柳柳身体降温,记住了,不要让柳柳吹风。”苏植叮嘱了起来。
“不是热毛巾吗?”汤桃之前就是用热毛巾给柳柳敷头的,她有些分不清这其中的区别。
“热敷只适合低烧,柳柳已经是高烧了,我们只能用冷敷帮助她降体温,就算降不了,也不要让她再烧下去,否则会把人脑子烧坏的,快去,我很快就能到,不要担心,我现在先把电话挂了,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你随时打我手机,山上有些地方信号不好,你要是打不通我手机也不要着急,待在家里等我,我采些药很快的,知道了吗?”苏植说。
“嗯,我知道了,我先拿冷毛巾给柳柳降体温。”汤桃听了苏植的话,心不由自主安静了下来。
“冷毛巾要定时换。”苏植又说了一句,才挂了手机。
他急匆匆换了衣服,在木屋内拿了锄头,向着药田快步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8章 什么是喉蛾病
由汤桃那描述之中,苏植已经大致猜出了柳柳是什么问题,毕竟有时候中医往往是问诊起步的,当然问诊是主观判断,还要望闻切三法来加以确认。
但感冒发烧来来去去就是那十来种变化,而那十来种变化应对的药方并不是太复杂,所以苏植来到药田的时候已经想好该拿什么药了,他有着不俗的夜视能力,黑夜白天对他来说区别不大,他先是用锄头挖了防风、黄芩、连翘等药材根,又去摘了金银花、桔梗等花或叶子。
这药田的药草经过他扩充越来越丰富,除开某些在水里生长的或类似冬虫夏草再或者动物为药的特殊药材没有之外,他这药田可以说是应有尽有。
足足采了十来种药草,他才停了下来,又数了数,确认没有遗漏药草之后,才提着这袋药草下山去了。
至此苏植采这些药材甚至不用半个小时,这完全得益于他对自己的药田各种药草位置的熟悉,不用花费时间去寻找。
他能做到如此的熟悉程度,一来是因为他对药田的药草种植区域规划得很好,二来是因为他的记忆力很好,平时就刻意去记这些药草的位置。
苏植担心柳柳的病,一路都是速度全部放开急飙直奔,现在深夜的,他也不怕有人能看到,速度放开之后,以他现在的身体素质,在黑夜之中,就像鬼魅一样,寻常人根本就难以看清有人在奔跑。
不到一刻钟,苏植就从方壶山到了汤桃的门前,他只是轻轻.喘一下气,呼吸就恢复了正常。
苏植轻轻敲起了门来。
“是阿植吗?”门边很快就传出了汤桃的声音。
“是我,桃姨快开门。”苏植说。
门很快就被打开了,汤桃眼有些肿,显然是刚才哭过了。
“柳柳怎么样了?”苏植走进屋内之后就向着房里走去。
“她体温没有再升,体温降了0.5摄氏度。”汤桃忧心忡忡地跟着苏植。
苏植来到卧房门边他先把药材放下,他进了房里,房间里,柳柳正躺在床.上,她的额头,四肢都敷着湿冷毛巾,不过柳柳还是皱着眉头,时不时发出哼哼声。
“柳柳……柳柳……”苏植唤了几声柳柳。
“植哥哥……植哥哥……”柳柳闭着眼睛应了几声,只是不知道是做梦还是知道苏植来了。
“柳柳乖,张开口让植哥哥帮你看看。”苏植轻轻地捏着柳柳的下颚,希望柳柳张开口。
柳柳迷迷糊糊听到了植哥哥的声音,她还是乖乖张开了口。
苏植不用手电筒,看了一会,才松开手,让柳柳合上了嘴巴。
“是喉蛾。”苏植终于确认了柳柳的病。
“什么是喉蛾?”一旁的汤桃愕然问。
“哦,喉蛾就是扁桃体炎,没事的,你在这里替柳柳换毛巾,我替柳柳煎药,吃完药就会好的。”苏植笑着安慰道。
喉蛾是中医的传统说法,这在现代被称为扁桃体发炎,是小孩子容易患的一种急病,之所以称为喉蛾,是因为发于咽喉两边,形如蚕蛾,当然也有单侧的,被称为单蛾,这病是由外感风热邪毒而起,会导致咽喉痛肿等问题。
只要知道病症,就能对症下.药,治病救人怕的就是不知道病症,乱用药。
苏植进了厨房就忙碌了起来,他将那些根茎花叶的药草洗干净之后,估摸出大概的分量就放进锅里熬了起来,这药有个名堂叫疏风清热汤,是用防风、桑白皮、玄参等药材熬制而成,有疏风清热、利咽消肿的功效,极为对症喉蛾。
汤桃有次过来看着厨房中忙碌的苏植,她轻声询问要不要帮忙,苏植只是笑着说不用,事实上,汤桃不懂药草,也无法帮太多的忙,只能回去继续替柳柳换湿冷毛巾。
到药煎好的时候,已经凌晨一点了,苏植将药倒了出来,把药端进房里,放在床前的桌子上。
“柳柳退烧了吗?”苏植发现柳柳那红红的脸已经有所消退,问道。
“我看看。”汤桃拿出夹在柳柳咯吱窝的体温计看了一眼,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37度了。”
“那应该很快就能全退了,不过她扁桃体还在发炎,还是得等药凉了把药喝下去,否则待会病情又会反复起来的。”苏植也是松了口气说。
汤桃只是嗯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房间里又是安静了下来,两人皆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眉头已经舒展开来的柳柳。
蒙黄的灯光映着两人的脸有些热,苏植看了一眼汤桃,他发现一向在人前坚强的桃姨今晚在柳柳病倒之后显得有些脆弱,或者这才是真实的桃姨。
汤桃看着柳柳,但心里却有些乱糟糟的,刚才围着柳柳团团转的时候,没有觉得,现在才发现,除了柳柳一个小孩,就只有他们一男一女独处一室,觉得空气都有些炙热了起来。
尤其是她还穿着惯常睡觉的那件薄又紧的上衣,使得她觉得颇为不舒服。
“阿植,今晚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汤桃觉得两人这样不说话也不是办法,只能无话找话说了。
“桃姨,你不用谢我的,当年要不是你帮忙,我妈她恐怕很难安息。”苏植摇了摇头说。
“当年我只不过是帮你先出了钱而已,可是这么多年来,你一直明里暗里帮了我很多忙,要说还什么都还清了,所以还是要谢谢你,尤其是你给柳柳带来了这么多的快乐。”汤桃轻声说。
“桃姨,你不用说了,当年的人情在我心中是无论如何都还不清的,要是说还清了,恐怕我妈都不会放过我的。”苏植声音温暖,“所以我们两人就不用谢来谢去的了,事实上,你与柳柳我一直是将你们当作我的家人一般看待的。”
家人……这两个字深深触动了汤桃,她看着苏植,两眼微红,只是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看着桃姨的眼光,苏植脸上露出一丝羞涩的尴尬,但这都是他的心里话,之所以觉得有些害羞,那是因为桃姨的年龄带来的。
汤桃轻笑了起来,她还从来没有见过害羞的苏植,也知道那番这么细腻的话从一个男孩子口中说出来很不容易。
苏植只能移开视线。
两人又陷入了静默之中。
汤桃却是一直盯着苏植,她看着苏植的脸,看着苏植那还算宽阔的肩膀,她心里忽然涌.出一种冲动,这种冲动很强烈,强烈到她说了出来,“阿植……我能不能抱抱你?”
“啊?”苏植愣了一下,他以为自己听错了,一向保守的桃姨为什么要抱他呢?
“没什么了,只是突然就想抱抱你,你不要误会。”汤桃知道自己失言了,她怕苏植误解,连忙改口说,脸红了又白,觉得自己的这个提议太突兀了,也不知道苏植此刻会怎么想她。
“桃姨,没事的,你要是想抱就抱吧。”苏植看着汤桃脸色有些发白,他不知道汤桃心里想的是什么,但是他的直觉告诉他要是拒绝了汤桃,那他与汤桃的关系可能会变差,因此出口安慰道。
“真的可以吗?”汤桃呆了一下,她没有想到苏植同意了,心里又有些慌慌的,想说自己是开玩笑的,但心里又很舍不得。
苏植只是笑着点点头,眼神清澈。
汤桃没有再说话,她张开手轻轻抱住了苏植,发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影叠在了一起。
苏植只是觉得桃姨的身体像棉花一样,很为舒服,他心里并没有兴起太多的男女之间的情.欲。
汤桃感到前所没有的温暖,她嗅着苏植身上传来的男人气息,忍不住把头轻轻靠在了苏植的肩头上,其实她拥抱苏植,只是想借苏植的肩头靠一靠。
她一直觉得很累,今夜心里就浮现起这个奇怪的念头,苏植的肩头有些磕人,但是她很满足,满足到本来只想靠一下就好的,但是一旦靠上去,却不想再抬起来,想着要是能一直依靠下去,那就好了,或者她就不会再觉得累,她知道这永远只能是一种奢望,这个男人的肩头不会属于她的。
心里面告诉自己应该放弃了,快起来,以免让人看了笑话,但还是忍不住再靠一会,二会,三会,才发狠松开手,把头抬起,远离了这个磕人又带给她温暖的肩头。
“药应该凉了。”苏植见汤桃松开了手,他为了让汤桃避免尴尬,连忙拿起桌子上的药,发现药果真凉了,“可以了。”
汤桃没有说话,她知道苏植的心思,连忙扶起了柳柳,“柳柳,起来喝药了。”
柳柳迷糊睁开了眼睛,眨了眨眼,汤桃又说了一声,她才明白,她踢着小脚,“妈妈,药苦,我不吃药。”
柳柳最讨厌吃药了,平时很乖的柳柳生病的时候,为了不吃药也是会耍小性子发脾气的。
“柳柳,你看谁来了?”苏植出声笑道,他摸了摸柳柳的小脑袋。
“植哥哥,你怎么来了?”柳柳这才看清楚,原来植哥哥也在这里,她难得地脸上露出了笑容。
“植哥哥知道柳柳病了,所以专程来给柳柳治病,谁知道柳柳这么不乖,不仅自己生病了,还不肯吃药。”苏植一脸宠溺说。
“可是药很苦哎。”柳柳皱着脸,不过话语却是有些退却了,毕竟柳柳可不想让植哥哥认为自己不乖。
“药当然是苦的,但是苦口良药,柳柳吃完之后明天就好了,不用再身体发热,头痛嗓子痛的,这不是很好吗?再说这药可是植哥哥费心帮柳柳熬的,柳柳要是不吃植哥哥熬的药,那植哥哥可会很伤心的。”
“植哥哥别伤心,柳柳喝就是了。”柳柳连忙说道。
“一口喝完就不苦。”苏植传授喝药秘笈。
柳柳果然一口把碗里的药喝完,苦得她脸紧紧皱着。
“柳柳很厉害,植哥哥估计都没有这么厉害。”苏植笑着说。
柳柳也跟着笑了起来,她忽然发现没有那么苦了。
汤桃替柳柳量了一下温度,柳柳的体温完全降了下来,苏植让柳柳张开口,看了一下她的喉咙,扁桃体也迅速恢复了正常。
这些药草都是用稀释灵雨灌溉生长起来的,药效不是一般药草可比,所以柳柳才会好得这么快。
柳柳发现自己的喉咙不痛了,就缠着要和苏植说话,苏植就笑着和柳柳聊天。
汤桃默默把那些湿毛巾放进盆里拿了出去。
柳柳毕竟是小孩子,她说着说着又睡了。
由于怕柳柳病情复发,苏植待汤桃进来之后和汤桃商量了一下,他就没有回去,而是在客厅的长椅上靠着休息。
汤桃叫了他几次上.床睡觉,让她睡客厅就好,苏植只是摇头,汤桃只能由他去了,给他拿了一床被子。
慢慢,苏植睡熟了,汤桃一直没有睡意,她轻手轻脚出来,看着熟睡的苏植脸容,泪水再也忍不住从眼眶中溢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9章 去海都市登门求教
苏植愁眉紧锁看着手中最后一颗藤木灵株的黑种子,在前一周,他又按照自己研究出来的办法用了一颗,但是依然以黑色种子溃烂的结果失败了。
这灵草的种植还真是困难,其实现在细细想来,无论是烈阳草还是绛云苗他都是凭着一定的运气才种出来的,这藤木灵株的种植难度按照系统的划分,只有3.0,是三种灵草之中最低的,但对苏植来说,依然很为艰难,他没有丝毫的头绪。
更不敢轻易去尝试了,毕竟只有最后一颗藤木灵株种子了,要是再失败,那就意味着任务失败了,到时系统的惩罚是十道天雷,根本就不是现在的苏植能够承受的。
马良鸥的爸马店主那边同样没有任何的消息。
苏植左思右想,他就从家里翻箱倒柜找出了一本书,那是他读大学时农业种植这一专业的教材,对于这书的内容,苏植早已经看腻了,他也不是奢望能从这书中找到答案,而是把书本倒过来,很快一张折叠成半的纸就从书页中滑了下来。
苏植捡起这张纸,纸被铺直之后,这张纸是一份分析药草种植的标准表格,表格很为详细,标题栏写着热量、光照、降水、土壤、地型等,表格其他地方都是空白格子。
苏植拿起笔就在表格上填了起来,他填的自然是藤木灵株的种植信息,除开隐瞒了藤木灵株是灵草与稀释灵雨的信息,其他的他都填得很为详细。
当然苏植也曾尝试着问过系统会否出现方壶山并不适合种植藤木灵株的情况?系统并没有任何犹豫回答苏植,任何的灵草都能在方壶山种活。
苏植对于系统的回答半信半疑,要不是方壶山的问题,那会是什么方面的问题?难道这藤木灵株也要吸收什么能量才能更好地生长出来?
不过就算是要吸收能量,那也不应该在泥土里种子溃烂了。
苏植知道自己是想不明白了,所以他决定去请教人,系统不肯说,他只能尽量将自己的关系联系起来了。
苏植填完之后,就开始给大学时的一些老师同学打电话,向他们询问是否认识擅长药草种植的专家。
最后从一位老师的口中得知了一位他们大学的老教授是药草种植的专家,苏植如获至宝,他连忙询问那位老教授的联系方式。
这老师将联系方式给了苏植,并告诉苏植,要请动那老教授不容易,他劝苏植还是来登门拜访的好。
苏植考虑了一会,决定往海都走一趟。
药田里的药草大多都已经长成,苏植不用天天用稀释灵雨浇灌,只是采取了放养的策略,希望这些药草往野生的路子奔去,平时最多就是做一下修剪杂草的工作。
药田不用怎么照料,是苏植能去海都走一趟的原因,他先是与小獾交流了一下,费了不少功夫才让小獾明白他要出趟远门的事实,有小獾看着药田,问题应该不大,而且他与二湾村的关系已经因为杉月的调解缓和了下来,凭着他以前的威慑,那些村民应该不会大胆到跑来他药田偷东西。
苏植又与大飞、杉月说了一声,杉月知道苏植可能要离开十天半个月的,心里面很舍不得,她就跑来替苏植收拾行李,又送苏植上了车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苏植转了几次车,在枝庆机场上机,好几个小时的飞机才到了海都,他拖着行李箱出机场的时候,阴云沉沉的天飘起了细细的雨丝。
他匆匆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了海都农业大学的名字,那司机点了点头,车就朝着海都农业大学而去。
途中司机试着和苏植聊天,苏植只是礼貌回了几句,司机看苏植没有聊天的兴趣,就没有多聊下去,认真开车。
苏植看着车窗,车窗不时有雨滴滑下来,外面的景象显得模糊不清,只是他依然看向外面,看着这座承载了他四年熟悉记忆的城市,他回来了。
出租车在海都农业大学对面那条街的一家酒店门口停下,苏植下了车,司机从后备箱帮苏植拿出了手提行李箱。
苏植先是在这家酒店办好了入住手续,取了房卡把行李放入房间之中。
一刻钟之后,苏植就撑着雨伞步行到了学校正门,他看了一眼那正中石柱上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那几个行书字体‘海都农业大学’,就缓步而入。
现在已经是九月,学校里应该有很多学生才对的,但是因为这有些阴冷的小雨,学校看起来有些冷清,远远望去,只有几顶孤零零颜色不一的雨伞在雨中走着。
苏植并不是很在乎随意地走着,想着自己曾经在哪个角落又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他很快就来到了学校一个斜斜的草坡上。
草坡只有一面,在下边是一条狭窄的单人小道,小草青绿,只有两三公分长,但很茂密,雨水清刷了一遍又一遍,看上去就像一面瑰丽的绿宝石。
这是学校的定情坡,在这里,每年都会上演很多故事,是不少农大学生心中的圣地,苏植只是看了一眼,顺着另一边的阶梯而下,走了几步在一块不大的空地中看到了一棵梨树。
梨树叶子稀疏,已经过了结果的树龄,但在往年的五月就会盛开满树的白梨花,那时只要风轻轻吹起,碎花瓣纷纷落下,纷纭如白雪。
苏植静静地注视梨树,心里面想着不知道今年的梨花是不是还在盛开,树下还会不会站着一个少年一个少女。
少年壮着胆子,把心里翻来覆去念了百遍千遍的情话抖抖索索对着少女说出来,少女只是羞红着脸迟迟不做应答。
那时的少年忐忑得就像坐在审判席听着这世上他认为最为重要的审判,最终少女羞嗒嗒委婉开口表明心意的时候,少年认为自己赢得了整个世界。
那种心情真是让人难以忘怀,苏植轻轻摩挲着那粗糙的树皮,他恐怕到死都不会忘记的了,他至今想起觉得自己太傻了,那不是赢得了整个世界,而是赢得了比整个世界都要重要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0章 你别抱太大的期望
“请问是田教授吗?”
“我是田成,请问你是谁?”
“哦,田教授你好,我是李春华老师介绍过来的叫苏植,有些药草种植的事情希望能当面向田教授请教的。”苏植对着手机说。
“嗯,小李跟我说过了,这样子吧,明天我恰好没课有空,你到我家里来找我,我家就在学校建的教工楼……”那边沉吟了一会如此说。
“好的,我明天一定准时到,谢谢田教授。”苏植又对着那边说了几句,约定了见面的时间。
苏植放下手机,才松了口气,他来到海都已经有两天了,这两天他一直想法与这田教授见面,毕竟他不认识这田教授,田教授不会无缘无故见他的,最后苏植还是与之前的那位老师联系,又在他的牵线下认识了一位李春华老师。
在请那李春华老师吃了一顿饭之后,他才答应帮苏植说上一声,苏植才会有刚刚的那个电话。
苏植在酒店客房回想了一下昨天吃饭的时候李春华说过的田教授的一些兴趣爱好,他就匆匆出门去买了一件价格中等的木雕,至于烟酒他犹豫了一下,则是没有买。
听说那田教授是一个很传统的文化人,估计不会喜欢别人弄得太过俗气。
到第二天早上,苏植买了一个果篮与昨天买打包好的木雕礼盒来到了海都农大的教工楼,找到了田教授的家门,他按了一下门铃,就耐心等了起来。
过了一会,就有一个头发花白,但精神奕奕的老人打开了门,看了一眼苏植。
“田教授,你好,我是苏植。”苏植自报家门。
“哟,来了,请进。”田教授笑了笑,让苏植进来。
苏植走进屋内,屋内摆设简洁,但厅内的墙上却是摆着一个书架,书架上散乱地摆着书,在客厅摆书架的可不多见。
苏植将果篮以及礼盒放下,见田教授给他倒水,他连忙快步过去,“田教授,我来就行。”
“客气,你先坐,今天,我老伴带孙子出去了,所以就没有人,小苏,你多担待。”田教授笑着摆手让苏植与他一起坐下。
苏植接过水,坐了下来。
两人闲聊了几句,田教授听说苏植是海都农大毕业的,对苏植就更亲切了一些。
“小苏,你昨天说有药草种植的问题要问我,是吗?”田教授说起了正题。
“是的,田教授,我偶然得到了一种未知名药草的种子,就想知道该如何种活它?”苏植说着话,就拿出自己准备好的资料递了过去。
田教授戴上近视眼镜翻看了一会,他看着资料上的那张关于藤木灵株种子的照片,“这个种子看起来倒是挺奇怪的,我没有见过,你确定它是种子吗?”
苏植严肃点了点头,“我肯定它是种子。”
“你把种子带过来了吗?拿来我看看。”田教授问。
“田教授,这种子我只剩一颗,所以……”苏植歉意笑道。
“不用说,我明白。”田教授点头,以往也有人找他,但不愿意将实物拿出来让他观看的。
田教授继续翻看资料,过了一会他终于看完了,“小苏,你只有这么一些资料,我现在又看不出这是什么药材种子,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你把资料留下来,我帮你查查,后天给你答复,不过你别抱太大的期望,你这关键还是资料太少了,要是有种子让我试种一下,再获取多些的实验数据,就有更大的把握。”
苏植苦笑了一声,这灵草种子他本来就只有三颗,怎么可能让田教授去试种?
“田教授,那麻烦你了,我手机一直开着,你要是有什么关于这种子的事,尽管联系我。”苏植只能如此说。
“那我不打扰田教授了。”苏植见事情已经说完,就不想再留下来,就站起来告辞。
“好,那你先走,我不留你吃饭了,这资料我再研究研究。”田教授没有跟苏植客套,也跟着站了起来,“对了,以后来啊,不要带什么礼物,你也算是农大的一份子,这水果我就收下了,这个你拿回去。”
田教授拿起了那个礼盒,递给了苏植。
苏植笑着推辞,说不是什么珍贵的礼物,只是一个木雕。
听到是木雕,田教授犹豫了一秒还是收了下来,脸上的笑容依旧,将苏植送出门。
苏植并没有只把希望寄托在田教授一个人身上,他这两天还是继续忙碌,四处寻求其他名气、实力不如田教授的药植老师、教授的帮忙。
这种事情还是不好说的,说不定有教授或老师就有办法或提供一些有用的思路给苏植。
直到后天傍晚的时候,田教授那边终于打来了电话,苏植见是田教授的电话,连忙接了起来。
“田教授,那事怎么样了?”苏植开口问。
“小苏,你这种子究竟哪里来了?我查了很多资料,也问了一些朋友,很遗憾告诉你,这种子我没有见过,你给的那些资料,我估摸了一下,想种活这种子我也没能得出一个有效的办法来。”田教授如实说。
“这种子是我偶然得到的,田教授,真的没有办法了吗?”苏植心中一冷,要是田教授都没有办法,那这次的海都之行恐怕就要结束了。
“这个真的没法子。”田教授想着苏植送的那个木雕对他来说价格可不算低,就加了一句,“不过要是你能请她帮忙的话,或者会有办法也不一定。”
“他?他是谁?”苏植听出了田教授口中的推崇,连忙问道。
“她是我的一个学生,她在药草种植这方面的研究天赋是我见过的学生之中最高的。”田教授说。
苏植心中有些失望,老师都没办法了,找一个学生能有办法?
“她啊,尤其喜欢对一些偏门冷僻的药草种子研究,你可以找找她,说不定她有办法。”田教授似乎清楚苏植可能会有顾虑,他就说得更为详细一些。
“那麻烦田教授替我介绍一下。”苏植听了这话,精神大振,连忙说。
田教授都这样说了,那这人肯定是有着很大本事的。
“抱歉,我不能替你介绍。”谁知田教授却又是说了一句无头无尾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1章 这就想消耗一个人情?
“因为我也很久没有见过她了,前年她家里出了些事,她从学校辞职,之后我就不再能联系上她了。”田教授给出了原因。
呃,苏植一阵无语,田教授这样认识她的人都联系不上她,那他去哪里找人?
“要是这样,田教授,那我该去哪里找人?”苏植直接问了出来。
“这个嘛,她不在原来的地方住了,但是她手机号码还是原来那个,我几次打她手机,这号码是通的,但是没有人接,响了一会,甚至会被掐断。”田教授有些无奈说,“我只能给你手机号码,然后你自己碰一下运气,要是她接你电话,你就跟她说是我介绍过来的,她应该不至于太不近人情。”
田教授说完这话,就把那人的手机以及号码告诉了苏植。
“王千香……”苏植这才知道这田教授的学生是一个女的,“田教授,方便问一下她家出了什么事吗?”
“这个……我不能告诉你,毕竟是她的个人私事,唉,你也别问了,都这么久了,我希望她已经从那事中恢复了过来,多好的一个学生啊。”田教授叹了口气说。
苏植一阵沉默,看来不是什么好事。
与田教授通完电话之后,苏植就尝试给这人打电话,但是苏植拔通后只听到提示音响半声,就被挂断了,这与田教授说的有些不太一样。
苏植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那王千香应该是使用了手机骚扰拦截模式,他这类不在她通讯录模式的人,估计手机是打不进去的了。
苏植皱着眉头想了想,他就拿起手机拔打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陈先生吗?”苏植的电话是打给陈坚白的。
“苏先生有事吗?”陈坚白有些受宠若惊问,他还是第一次接到苏植的电话,陆爷爷吃完了三次苏植熬的药,已经完全康复了。
“我想问你一件事,如果我知道一个人的手机号码,是否能找到她在哪里?”苏植问。
“当然能,不过你首先要确认那人的手机没有关机,否则只能确认她最后一次关机的时候出现的位置。”陈坚白对这些事还是了解的。
“那就好。”苏植听到陈坚白这样说就有些信心了。
“怎么?苏先生要找人吗?我刚才说的通过手机定位找人的那方法一般来说只有警嚓与电信运营商合作才能查的,常人是无法查别人位置的,否则除非那人同意你知道他的位置,不过话说回来,那人要是同意,就不用找人了。”陈坚白发出笑声说。
“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如果苏先生需要帮忙,那我们可以帮忙,别说帮你查出那人的位置,就算是你想知道那人从小到大的所有个人资料,我们都可以帮你弄到。”陈坚白保证说。
“一个人情?”苏植听到这里,算是有些明白陈坚白的意思了。
“咳,是的,只需要一个人情。”陈坚白笑着说,他心里可是一直惦记着陆家欠苏植六个人情的事,要是能趁机还一个人情给苏植,那就太好了。
况且这找人一事别说对陆家来说,就算对陈坚白来说,也没有丝毫的难度,只要不是失踪人口,陈坚白就能轻松地帮苏植将人找到,这种机会实在是太少有了。
“不用了,这事我自己想办法。”苏植毫不犹豫说,他的人情可没有这么廉价。
“那太可惜了,要是苏先生有需要,随时联系我就是了。”陈坚白见苏植不上当,他心中一阵遗憾,不过他也明白,只要不是太急切的事情,傻子才会用一个人情来换。
苏植把手机收起,蹙着眉头想了想,他又打了第二个电话,这个电话却是打给他的律师朱达同的,朱达同现在正在帮他打黄新荣的那场官司,使得黄新荣那边叫苦不已。
苏植电话通了之后,就与那边交流了起来,待说了几句,他就知道他刚才应该先给朱达同打电话才对的,比起陈坚白,显然朱达同更为知道该如何去做。
朱达同很快就给出了自己的建议。
第二天一早,他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起来,尝试着修炼《药神经》,但却没有什么太大的效果,这海都的灵气极其稀少,与方壶山比就是一个地一个天的差距,他还是要尽快把海都这边的事解决,赶回方壶山才行。
苏植收拾了一下,又在这酒店吃了早餐之后,待到九时就出门去了。
苏植坐着出租车,东绕西转的,来到了一条不算宽阔的街面。
街面上有不少的店面,大多数店面上都贴着各种各样的广告纸或摆着小黑板。
这些店面苏植看过去都是一些私人律师事务所,不过他没有怎么停留,而是继续向着街道里面走入去。
街道越走越窄,到最后,汽车是无法通过的,能通过的只有摩托车或人。
这里比街口处那边看起来显得有些阴暗,而且这里的不再是私人律师事务所,而是写着某某侦探事务所,只有四五家侦探事务所。
苏植拿出一张纸条看了一眼,终于在一家‘倪大爷侦探事务所’停了下来。
“是这家了。”苏植对了一眼纸条上的地址以及事务所名字没有错之后,就推门进去了。
这家侦探事务所是朱达同推荐给苏植的,当然朱达同的关系还没有广阔到海都这边,但是他毕竟是从事这行的,所以知道的消息比一般人多得多,这家倪大爷侦探事务所在海都行内有着不小的名气。
苏植进去之后,发现里面有些杂乱,二十几平的房间内只是摆着一台旧式的纯平显示器,电脑旁边是一台打印机,桌子上散落很多白纸,屋内弥漫一股浓郁的铅墨气味。
“有人吗?”苏植开口问。
“你找谁?”隔间里伸出一个脑袋,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子,年纪约是二十岁,脸上还带着几粒青春痘。
“这里谁是负责人?”苏植看了一眼这女子问。
“我家老板不在,你谁啊?”女子的口气很不好。
“我姓苏,找你家老板。”苏植没有生气,笑了笑说。
“找我家老板?”女子用审视的眼光打量着苏植,“有预约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2章 半步崩拳
苏植摇头,他没有进行过预约。
“我家老板非预约客户不招待,你想法预约再过来吧。”女子脸色冷淡说。
“我没想到你这家小店还需要预约,我有生意找你家老板,难道你家老板有钱不赚吗?”苏植笑着找张椅子坐了下来。
“我家老板就是个神经病,他不喜欢赚钱,你要是有事去隔壁或对面几家侦探所看看吧。”女子还是冷漠脸。
“我这事啊,还是得你家老板来办才行。”苏植不想走,“你打个电话给你家老板,我自己跟他谈,他要是不愿意接我的生意,那才能算了,至于现在你说了不算。”
“你……不走是吧?”女子怒视着苏植,也不等苏植回答,“你喜欢待着就一直待着吧,他三天两头都未必过来一次,至于电话我是不会打的。”
“我劝你还是打个电话的好,要不我就不走了。”苏植说。
“好啊,我早就看出你是来搞事的,想搞事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什么地方!”女子冷哼一声,她两步并作一步,瞬间就到了苏植身边,左脚跨出一步,右脚跟进半步,左拳狠狠捣向苏植。
女子的拳头如崩箭穿心,在空中发出啪的一声脆响,赫然是个武道高手。
苏植也被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这女子一出手就这么狠,不过苏植早已非常人,他匆促之下,一掌看似轻轻拍向击来的拳头。
嘭!
苏植坐着的椅子散架,但是苏植半扎着马步,没有跟着坐在地上,而女子脸色发白后退了数步,她的左拳已经散作爪形,微微颤抖。
“你究竟是谁?”女子站定之后,喝问道。
女子知道大事不妙,她刚才打出的拳法是有名的半步崩拳,半步崩拳其形短,其力猛,无论是速度还是爆发力都都是很刚猛的招式,最适合这种小空间腾挪的打斗,所以她才会使出来对付这个看起来深不可测的神秘男子。
谁知道还是低估了他,她这拳已经使用了全身的力量,由先蓄后发的半步崩拳打出来更是威势凌人,她本来以为苏植会后仰避开,只要苏植后仰避开,那她后面就有一连串的招式使出来,她就能再度占足先机。
苏植却是硬接了她这拳,把她的拳打散击退,女子自问她半步崩拳练成之后从来没有碰到这样能硬接她半步崩拳的高手,尤其苏植还处于一种匆促的状态。
所以女子才会如此声色俱厉地喝问。
“好拳法?这招叫什么?”苏植站了起来,笑着问,他不懂任何的武术,他的身体素质全靠灵雨还有《药神经》的淬炼出来的,打斗的时候更是靠着一力降十会。
但不代表他看不出来这招的厉害,这女子年龄只有二十多岁,力气更是比不上他的,却能使出数倍于她力气的招式,这招确实是有独到的地方。
“你不知道?”女子觉得苏植这是羞辱她,世间武道之人谁不知道郭家半步崩拳?
女子冷哼一声,她知道她不能不出手了,否则就是把家门的脸给丢尽了。
她同样左脚左拳在前,右拳置于右肋,一拳向着苏植轰来,拳力很是雄浑。
苏植用手掌挡住了这拳,女子早有预料,她左脚向前蹚进,右脚跟步,左拳收回,早已蓄力的右拳内拧向前打出。
苏植只是自如拍掌挡击,稍微后退一步,女子的两脚一蹚一蹬,左脚在前,右脚在后,两拳一出一入,接连不断,势如连珠箭!
女子就是这样看似简单的跟步冲拳,但使得凌厉凶悍。
但就这样凌厉凶悍的拳法在苏植那轻柔的拍掌之中似乎全失去了作用,女子越打越急,她甚至看出来了,苏植显然是留有余力与她交手的。
苏植确实是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因为他在观察女子的拳法奥妙,他运起《药神经》浑身灵气流转聚于双眼之中,女子的动作在他眼中就似慢动作一样。
苏植甚至为了窥清全貌,采取了后退的策略,很快他就看清楚,这拳法看似简单,但内有玄机,女子一趟一蹬,前脚进时,似铁牛耕地,不偏不倚,取中直之道,后脚蹬步,快迅猛烈,如箭出弦,步法在顺步拗步之间形成一条微妙的弧线,她每次一踏步就是全身蓄力之时,这拳法赫然把全身的力量都调动起来,由脚发力再聚于击出的拳头,难怪这么凶悍凌厉!
房间狭小,其实快慢之间女子只是前进了几步,苏植就退到了玻璃门边,他无法再退,也不用再退。
苏植脸上露出了有趣的笑容,他突地向前踏出左脚,右脚跟进半步,击出左拳,赫然是似女子这样使出了半步崩拳。
女子心神一愣,她没想多苏植会打出半步崩拳,但她的动作却是不停,两拳相撞,发出砰的一声。
女子后退了一步,不过她很快看出苏植这拳徒有其形,没有半步崩拳之神髓,苏植纯粹是仗着自身力量大,把女子击退的。
女子怒吼一声,她又是踏步冲拳。
苏植皱眉,他当然也知道自己这拳的不对,思维转动,身体调整姿势,又是一半步崩拳击出。
女子蹬蹬后退两步,她轻轻抖拳撤去拳头上的力道,心里发现苏植的第二拳似乎已经有了一丝半步崩拳的神韵。
女子觉得这是错觉,她继续悍然前进击拳。
苏植在打出第二拳之后,若有所悟,继而打出第三拳。
一条线击出的第三拳快如绝伦,电光火石。
女子的眼睛只看到一个模糊的拳影,她彻底呆住了,也不知该如何出拳应对,那拳头朝着她的脸砸来,犹如古时神弩发出的一支怒箭!
拳头在她脸的一毫米处停下,在拳停下的一瞬间,风声骤起,屋内那些A4纸张都被卷了起来,女子头发散乱。
屋内一片混乱,但女子无视周遭的情况,她的眼中只有这一拳,她被这一拳完全震住了。
苏植收回拳头,他很是满意自己的第三拳,这第三拳才算是他打出的真正半步崩拳。
“祖师。”女子看着苏植喃喃自语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3章 武学奇才
“什么?”苏植微微一愣,他不明白女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女子拳法得自家传,她自幼苦练,但是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半步崩拳,刚才苏植打的那拳已经超出女子太多,无论爆发力还是速度都达到了半步崩拳的巅峰,郭家半步崩拳不说一代不如一代,但是能将半步崩拳练到这样地步的唯有她郭家创造半步崩拳的祖师爷,所以女子才会如此震撼,才会口中吐出那两字。
“你不是来找倪小铁的,你是来找我的。”女子虽然不敌,但脸上没有带着任何的屈服,她看向苏植,“你是不是郭家哪个叛徒的后代?否则你根本无法打出我郭家的半步崩拳?”
此刻女子的心里颇为着急,她认定了苏植是郭家那位的叛徒传人,找她这个郭家正统传人报复来了,让她心寒的是,郭家这代人,她都算是天赋杰出的了,但苏植却是远远超过她,她不知自己的父亲能不能仗着年龄大上一轮,正直巅峰的优势能赢过苏植,要是不能,那郭家恐怕将会遭受史上最为严重的打击报复,她只是第一个,下一个不知道会是郭家的哪位亲人?
“如果你是侦探所的老板,我当然是找你的,如果你不是,我就不是来找你的,我也不认识什么郭家叛徒。”苏植笑着解释了一句,“你是侦探所的老板吗?”
“鼠辈,郭家叛徒也应该要有着铮铮铁骨,现在连名字也不敢说了吗?我跟你拼了。”女子被气得脸色发红,她想着再度出手。
“你这人真是没脑子,我要是你所说的郭家叛徒,刚才那拳就直接打死你了,用得着收手回去?”苏植有些头疼,他都说不是了,女子还要出手。
“任由你狡诈辩解,也没用,你那半步崩拳已经将你出卖了。”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不信,半步崩拳不仅仅只有一个拳架子而已,还有秘而不传的劲力秘诀,崩拳的劲有压劲、裹劲、扑劲、抖劲、踏劲等八劲,每一劲又有顶、拧、磨、翻、蹬、猛、顺、透八种混合力量,这些混合力都是一种种、一层层单独练起来的。
半步崩拳更是有练拳容易,找劲难的说法,她郭家的半步崩拳非口授身传,根本就无法练成这样的地步。
“你这叛徒是在炫耀,炫耀你半步崩拳的境界之高。”女子眼神渐渐变冷,“你休要嚣张,我郭晓云虽然不如你,但是我郭家人才辈出,能赢你这叛徒的不乏其人。”
郭晓云这是死鸭子嘴硬,但是苏植却当真了,他两眼一亮,“原来还有强中手,有机会一定要好好讨教一下。”
半步崩拳的发力让苏植很为沉醉,他第一次知道自己那浑身的灵力还可以这样用,而不是仅仅使用威力强大到他有些无法控制的弹叶剑指,苏植不到危险的时候都不想去使用,半步崩拳他凭着对力量的控制,却能做到收发自如。
郭晓云脸色又是一变,苏植这话听在她的耳中,就是讽刺,毕竟苏植已经在半步崩拳的最高境界,她刚才那番吹牛的话显然瞒不过苏植。
郭晓云鼓气就想上前再去拼个你死我活的。
“我的姑奶奶,你怎么在我这里练拳?你练拳也要找个空旷一点的地方啊。”一个人推门走了进来,他看到自己的地方被搞得乱七八糟的,发出了哀嚎声。
这人身材高瘦,大概二十来岁,那双眼很灵活地转动,他看到了苏植,“你又是谁?”
“小铁,你快走,他是我郭家死敌。”郭晓云急声道,她死就算了,要是拖累了倪小铁那就罪不可恕了,倪小铁并不是练武之人,只是一个普通人。
倪小铁脸色大变,郭家死敌,那岂不是武道高手,他连忙快步退出了门口,但想着就这么走了,颇为不讲义气,他在门口处嚷道:“你可别乱来,你这是擅闯民宅,这大白天的,难道你还想杀人不成,这可是一个讲法律的世界,街口那边就有很多律师,你快给我出来,要不我报警了!”
苏植真的转身跟着出来了,倪小铁吓得连连后退,郭晓云以为苏植要对倪小铁动手也连忙跟着跑了出来。
苏植看着心惊胆战的倪小铁,“你就是侦探所的老板?我有事找你。”
“找我?”倪小铁愣了一下,“你找我?不是找郭晓云的?”
“小铁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我来拦着他,你快走。”郭晓云一脸警惕地说。
“等等,郭晓云,你先别说话,让他说。”倪小铁狐疑看了一眼苏植,又看了一眼郭晓云,以他对这个这个助理粗脑子的理解,这事还真的有可能是误会。
苏植就把自己来侦探事务所,结果郭晓云先出手的事说了一遍,碰到郭晓云这样的人,也算是一件很无奈的事情。
“这么说,你是来找我办事的对吗?”倪小铁这点眼力还是有的,起码苏植没有任何动手的意思,郭晓云反而是虎视眈眈的样子。
“小铁,他开始的时候是这么说的,但是我动手试探他的时候,他却露底了,他会我郭家的半步崩拳!”郭晓云说。
“呃,那是我刚刚跟你学的,这又不是多难的事情。”苏植算是弄明白了,这郭晓云因为他打了半步崩拳,而误会了他,难怪一口咬定他是什么郭家叛徒。
“你骗人……”郭晓云说到‘人’字的时候突地愣住了,因为她想起苏植走的那三步,打的那三拳,起初第一拳徒有其形,第二拳则是初其神韵,第三拳已经达到郭家半步崩拳巅峰。
但是这怎么可能?世上怎么会有人只是看她耍了几拳半步崩拳,就把她苦练十多年的半步崩拳练至巅峰,这已经无法用武学奇才来解释了。
不过这又是郭晓云亲眼所见的,她又无法不信,苏植第一拳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明明生疏得很。
“我们进去再说吧。”倪小铁看郭晓云没有话说了,附近有些同行跑出来站在一边看热闹,这里就不是说话的地方。
三人就再度走进了侦探事务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4章 你跟他一起去?
因为苏植与郭晓云的打斗,倪大爷侦探所里就好像遭人洗劫了一般,乱七八糟的。
扶正倒下的椅子之后,倪小铁就招呼苏植坐下。
“晓云,你去倒杯水给这位苏先生。”倪小铁说。
郭晓云冷着脸点了点头,或许是因为苏植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攻击恶意,她的警惕才能暂时放下。
“不知道苏先生找我有什么事?”倪小铁又打量了一眼苏植说。
“找你自然是一些侦探能做的事情。”苏植说的有些含糊,“不过倪先生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
“家族侦探所,这侦探所是我老爸开的,他去旅游了,就交到我手上,现在已经有两年了,不知道苏先生是从哪里听到我的侦探所?”倪小铁对于客户这个常有的疑问早已经习惯。
郭晓云拿着两杯水过来,放下又离开,但是她并没有离得太远,而是装作在一旁收拾散落地上的纸张,显然是有着提防苏植与偷听的意思。
郭晓云的小心思苏植与倪小铁都看在眼里,不过没有多在意。
“我一个朋友说的。”苏植回答倪小铁的问题。
“我认识吗?”倪小铁问。
“应该不认识,他是外省的一位律师,知道我要找侦探,就替我打听到了你家比较厉害。”苏植摇了摇头。
“哦,原来是这样。”倪小铁不再追究这个问题,来他这里掩饰身份的客户也是见过不少的,“不过倪大爷侦探律师事务所的价格可不便宜,希望苏先生做好心理准备,不知苏先生究竟是什么事需要用到我?嗯,你知道的,事情不同,价格就不同。”
“我想让你帮我找到一个人。”苏植说出了自己的要求。
“找人?”倪小铁笑了笑,“找人确实是我们这些做侦探比较擅长的,请问苏先生你能提供那人的什么信息给我们?你提供的信息越多,我就越有把握能替你找到人,要是那种杀人潜逃,不知逃到哪个角落藏起来的,苏先生还是不要说了,这种人我们可没办法给你找到。”
“我只知道她的名字还有手机号码。”苏植说。
“她手机是开机状态的吗?”倪小铁听了,连忙问道。
“应该是的。”
“那就没问题了,不过只知道手机号码,我要想找到她,必须动用不少的关系,要冒的风险也不小,大概需要这个数。”倪小铁毫不犹豫竖起了一根手指。
“一万?”苏植看着倪小铁故意说。
“苏先生你想多了,一万怎么可能,是十万,我这里可不能谈价,要是苏先生能接受,我们就接下这件事,要是不能,你只能另请高明了。”倪小铁哈哈笑了起来。
“十万……行,没问题。”苏植也明白,倪小铁想通过手机定位找人,要是动用暗地里的关系,需要钱去疏通,无论是警嚓还是电信运营那边,确实要花不少钱,十万不算贵,毕竟这种事要是追究起来,可是犯法的。
“不过,我要确认那人是我要找的才行,否则这钱我不给。”苏植又加了一个要求。
这要求让倪小铁皱了一下眉头,“这个我们只能保证给你找到那个手机号码的主人,要是你提供的信息有误,找到的手机号码主人不是本人,那就与我们没有多大关系了,你觉得行的话,我们就接。”
“好,那就按这个标准来。”苏植知道确实只能这样来,但愿那王千香没有换手机号码,否则他这钱就白花了。
苏植就将写下了王千香的名字以及手机号码。
倪小铁看了一眼纸条上的信息,“先交五万定金,事成之后再给五万。”
苏植没有表示异议,他也不怕倪小铁跑了或赖账,拿出手机直接银行转账给倪小铁。
“爽快。”倪小铁脸上看着自己手机的短信转账信息,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你稍等。”
倪小铁从兜里拿出自己那有些破旧的手机,他直接当着苏植的脸打起电话来了。
“喂,帮我查一个手机的定位信息,待会我会发那手机号码给你,钱?我什么时候欠过你的钱了,马上转给你行了吧?”倪小铁对着那边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等着吧,很快就会有消息了。”倪小铁给那人转账之后,对着苏植说了一句,然后他坐下来,拿着一份文档认真看了起来。
“你真的是来找人的?”郭晓云这下算是相信了,但是她心中还是有着不小的疑惑。
苏植只是点点头当作回答。
“晓云啊,他要是不找人,花十万来逗我们玩吗?”倪小铁头也不抬说。
“可是你半步崩拳哪里学的?”郭晓云不甘心问。
“再说一次跟你学的,你要是不信我也没办法,但是我可以发誓,我不是你臆想中的什么郭家叛徒。”苏植也是被缠得烦了,只能再次保证说。
郭晓云彻底愣住了,苏植三步学半步崩拳的事实对她内心冲击实在太大了,她傻乎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就在这时,倪小铁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倪小铁一边听着手机,一边用笔在桌上的纸上快速写着,很快他就收起手机,将纸递给了苏植,“找到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朋友证实了这手机号码的机主名字是王千香。”
苏植接过纸看了一眼地址,他愣了一下:“烈火红唇酒吧?”
烈火红唇酒吧后面的详细地址则是海都市的,王千香还没有离开海都市。
“这大白天的,一般很少人去酒吧玩,不过海都也是有些白天开门营业的酒吧,烈火红唇酒吧,这个我知道在哪里,走吧,我与你一起去看看,我们的速度要快点,要是她离开了,我们又要重新定位了。”倪小铁说。
苏植站了起来,倪小铁就要和苏植一起离开,却是被郭晓云拉住了。
“你先在门口等我,我与我助理商量一下其他事。”倪小铁对着苏植说。
苏植看了一眼两人,就走了出去。
“我的大小姐,又怎么了?”倪小铁一脸的无语。
“我说你是不是傻?你怎么能跟他一起去?”郭晓云看着苏植关上了门,她认为苏植应该听不到了,就低声急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5章 三个女人
“你这不是废话吗?我不跟过去,怎么确认他是不是找到了他要找的人,万一他找到人了,赖账说没找到,那五万的尾款我就收不到了。”倪小铁看着郭晓云,他这助理身手不凡,但脑子也太不灵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练武的都是这样子,四肢发达头脑简单。
“你跟他过去风险太大了,你知道他身手有多厉害吗?他三拳就能把我打倒了,你估计半拳都用不上,万一他居心不良,你就完蛋了。”郭晓云有些畏惧说。
倪小铁脸色微变,他没有看到郭晓云与苏植之间的打斗,他刚才就猜到是郭晓云吃亏了,但没有想到苏植如此厉害,郭晓云的身手有多恐怖,倪小铁还是知道的,三拳撂倒郭晓云的怪物……
“这个……我想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他应该不会害我吧?”倪小铁牵强笑道。
“就算他没心害你,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要找的那人是什么来历,万一是他的仇家,又与他差不多厉害,两人打起来,谁知道他的仇家会不会先给你来一掌?”郭晓云在这方面的脑洞一向比较大,她又说出了另一个担忧。
“那你跟去保护我。”倪小铁被郭晓云说得很害怕,他连忙要求道。
“我连他三拳都挨不过,我才不去做这种作死的事情,你一个月才给我几千块钱?平时叫我做打手就算了,现在还想我去拼命?”郭晓云连忙摆手说。
“别这样,晓云,我的钱未来还不是你的钱。”倪小铁讪笑着说。
“拉倒吧,倪小铁,你别以为我忘了你上次找了个站街女回家的事情!”郭晓云瞪着倪小铁说。
“唉,你怎么老提这事,我不是跟你说过,那就是一场误会,我还没有这么饥渴,那个女的是……”倪小铁尝试解释道。
“行,你不用解释,反正你又不是我的谁谁谁,这次我是不会去的,你自己去吧。”郭晓云根本就不想听倪小铁解释,“我建议你啊,要是真的打起来了,你就跑远一点,别傻乎乎地站在一旁看热闹,如果只有一人,要忙着对付苏植,应该暂时无法对付你的,只要你不作死拉仇恨就行。”
倪小铁一脸憋闷出了侦探所,与苏植一起步行出了街道,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烈火红唇酒吧的地址。
倪小铁由于有郭晓云的警告,对于苏植再也没有刚刚那么坦然,脸上甚至带有一丝的忌惮。
“你不用那么害怕,我没事干嘛害你?我要找的那人也不是你助理所说的那样是个什么武道高手。”苏植笑着说。
“你……你……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全听到了?”倪小铁惊讶地问,他侦探所的玻璃门可是做过隔音措施的,照理来说,苏植是无法听得到的。
“我听力一向不错。”苏植没有多解释,其实他要想听,当然能听到,他的五觉自从修炼了《药神经》都是朝着一个非人的方向越走越远了。
因为《药神经》修炼得到的灵力不是聚于经脉之中而是散于全身,他听力、眼力就变得日益强大了起来。
倪小铁一脸的无语,不过他没有再问,因为他知道他就算问,估计苏植也不会告诉他的。
海都是一个现代化与古典化相汇聚的城市,在商业中心区,各式商业大厦高楼林立,而离开商业中心区,则有着各式各样的老房子以及老街小巷。
出租车正是在一条街道口停下,苏植付车费之后,就与倪小铁一起下了车。
“烈火红唇的入口就在这条街的前面。”倪小铁一边说着一边带路。
这条街比起倪小铁的侦探所所在的街道宽敞了一倍有余。
苏植跟在倪小铁的身后,发现这条街上挂着不少的酒吧牌子,但大多数都没有开门,偶尔只有几家是开着的。
两人很快就来到了挂着烈火红唇四字的酒吧。
苏植与倪小铁走了进去,这酒吧并不像它的名字那样俗气,装饰得简单朴素,显然是走着小清新路线的酒吧。
酒吧里面的灯光有些昏暗,显然是故意调低的,这样看起来更有情调,由于是早上,里面的人不多,只有寥寥四五个人或坐在吧台或坐在酒吧的桌子旁边安静喝酒。
“两位第一次来是吗?”吧台调酒师看着走近的苏植两人笑着问,“要喝点什么?”
“来两杯度数不太烈的鸡尾酒。”倪小铁笑着说。
苏植则是装作不经意扫视了一眼酒吧里的三个女人,他在猜究竟哪个是他要找的王千香。
调酒师点头,很快就把两杯淡绿的鸡尾酒放到了倪小铁两人面前。
“真的不错。”倪小铁喝了一口赞叹了一声,“王千香说这酒吧不错,看来没有来错,你说对吗?”
苏植喝了一口点头说:“王千香确实没有说错。”
倪小铁说话的时候一直盯着调酒师,特别是说到王千香的时候更是极为仔细,只可惜调酒师脸上没有多大的反应。
倪小铁别看年龄不大,但他可是老江湖了,在进来之前就叮嘱过苏植,不让苏植乱问,因为按他的经验要是直接问,调酒师很可能就会起戒备心理,不一定告诉他们真话。
“这位调酒师先生认识我们的朋友吗?她经常过来的。”倪小铁笑了笑道。
“我们一向很少问客人的名字,所以不知道王千香是哪位,但你要是描述一下她多高多矮,说不定我就能想起来了。”调酒师拿起调酒器熟练地摇动笑着说。
“这个,我一时也说不出来,她各方面看起来都挺普通的。”倪小铁敷衍道,他根本就不知道王千香长成什么样子,要不是怕王千香走了,恐怕他还会花一些时间拿到尽量多的王千香资料才过来的。
但是要查一个人的资料太费时间,所以倪小铁就急匆匆带着苏植过来了。
苏植没有说话,他只是观察着那三个女子,三个女子有一个身边陪着一个男子,看样子应该是她的朋友,另外两个都是独自坐着喝酒。
不过两人之中有一个看起来样貌年轻,另一个看起来年纪大些,显得沧桑。
苏植想了想,就站起来走到那个沧桑的女子身前低声说:“王千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6章 醉生梦死
那女子愕然看了一眼苏植:“什么?我不叫王千香,你认错人了。”
“抱歉。”苏植说,他站起来向那个更为年轻女子走去,女子美丽的容颜有些苍白,但她喝酒喝得很猛,在苏植走到她身边的时候,女子就已经喝了两杯酒下去。
“王千香?”苏植再次说。
女子没有说话,只是歪头看了一眼苏植,又继续喝她的酒,她没有说自己是也没有说自己不是。
苏植直觉告诉他没有找错人,她应该是王千香,就顺势坐了下来。
倪小铁也走了过来,双眼看着苏植,没有说话,但意思显然是在问苏植确认了是王千香吗?
苏植摇头,表示自己还在确认。
“喂,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出乎意料地,调酒师也过来了,他一脸不善看着苏植两人,“快走,别骚扰她,我这里不欢迎强行搭讪的人。”
“哈,你误会了,我们是她的朋友。”倪小铁揽着调酒师,手里的一百块就伸了过去。
“你这什么意思?”调酒师没有接倪小铁的钱,“你们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是不是想闹事?”
这酒吧其实是调酒师个人的。
“我们真不是闹事的,我们只是她的朋友。”倪小铁一脸的坦诚。
“醉猫,他们是你的朋友吗?”调酒师没有理会倪小铁,问起了那女子。
女子脸上有些漠然,她刚想说不是让调酒师赶人的时候,苏植开声道:“田教授介绍我过来的。”
被唤为‘醉猫’的女子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
“醉猫,那你们聊,有事叫我。”调酒师冷哼了一声,警告地看了一眼苏植还有倪小铁两人才回到吧台之中。
倪小铁也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旁边。
“我不认识你们。”王千香拿起酒瓶又给自己倒满,那拿起水晶杯喝了一大口,但她的眼都不看苏植两人,只是盯着酒。
苏植蹙眉,这样喝下去,王千香估计就很快醉了。
“你不认识我,你老师田教授总认识吧?我来找你是有一个药草方面的难题希望你能帮忙的。”苏植直接说出自己的来意。
王千香听到这话忽然笑了起来,她笑得眼泪溢出,她用手拭去自己的眼泪。
“你笑什么?”苏植说。
“你看我的手。”王千香伸出了自己的手,她的手在微微颤抖。
苏植皱眉,不知道王千香是什么意思。
“不明白?我的手抖成这样现在连实验室的试管都无法拿得住,我已经好几年没碰这些专业的东西了,甚至任何的药草的事情都忘了,我怎么帮你?”王千香笑着露出了雪白的贝齿,“我连自己都帮不了,更不想去帮人,田教授什么的更是与我无关,你们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王千香的笑容让人觉得有些心酸,苏植深深看了一眼她,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站了起来,向着酒吧外面走去。
倪小铁连忙跟上苏植的脚步。
出了酒吧,苏植脚步停了下来,脸上有些郁闷,他没有想到花钱找到了王千香,结果王千香成了这样子,也不想帮他的忙。
“呃,苏先生,你看,人都找到了,你看那尾数……”后面的倪小铁笑着说,他知道苏植的事情失败了,但是这可不关他的事,他只负责替苏植找人。
要不是苏植太厉害了,倪小铁连脸上的笑容都没有,只会板着脸催债了。
苏植看了一眼倪小铁,没有多说,他拿出手机转了五万给倪小铁。
“多谢苏先生,合作愉快。”倪小铁看到转账信息之后很是开心说,“下次有什么事尽管找我。”
倪小铁就想告辞离去。
“等等。”苏植叫住了要走的倪小铁。
“怎么?还有事吗?”倪小铁奇怪地说。
“要是让你查王千香她以前的资料能查到吗?她以前是海都农大的老师,还有她手机号码你也知道了,这能行吗?”苏植犹豫了一下问。
“你是想知道她为什么变成这样对吗?”倪小铁说。
苏植点头承认。
“这倒不是不能查,可能要两天时间,不过我这次依然要十万。”倪小铁考虑了一下报出了价格。
“没问题,你查出来了再告诉我。”苏植没有讨价还价,他不缺钱,况且倪小铁这种人不是能讲价的人。
“话说你是种什么药草的,这么赚钱?为了让她帮忙,居然就花了二十万,还不知道能不能达成自己的目的。”倪小铁一脸的好奇。
苏植笑着看了一眼倪小铁,倪小铁心里发毛,连忙说道:“好,我不问,只要你给钱就行。”
苏植与倪小铁分开之后,他就走在街头上,他确实不甘心就这样放弃,王千香说自己不行了,他也不信,他希望能再坚持试试看。
醉意上来,王千香就知道差不多了,她站了起来,脚步有些踉跄,先是来到了吧台上。
“没事吧?”像往常那样,调酒师忍不住问,调酒师他一直不知道王千香的名字,问她名字的时候,王千香说自己是醉猫,他就叫她醉猫。
王千香几乎每天来,白天喝酒的人有,但每天都一个人来喝的就少了,一来二去的,调酒师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一个朋友。
王千香只是笑着摇摇头,她的脸色依然苍白,不像一个喝醉的人,只是朝着调酒师说一声就走了。
调酒师叹了口气,这女子也不知道是遇到了什么事,天天来买醉,不过他是开酒吧的,买醉的人不想说,他通常不会问。
王千香走出烈火红唇,她被温暖的白光照着,与酒吧里面昏暗的环境一对比,恍如隔世。
王千香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了一下,就继续脚步轻浮走着,她在这街上租了个房子,她走了不多一会,就爬上了熟悉的楼梯,熟练拿出了钥匙。
钥匙为了对正锁匙孔费了不少时间,但她已经习惯,打开门之后,拔了钥匙,用后脚跟踢了门一脚,门就关上了。
就似约定好了一样,回到了屋子,她终于忍耐不住,走进厕所,呕的一声,把喝的酒全吐进马桶中。
吐完之后,整个人都像虚脱了一般,她还在笑,合上桶盖,按了一下马桶的放水旋钮,扶着马桶站起来。
拿起洗浴间的花洒,扭开水龙头,花洒的水就淋在了她身上,冰冷的水寒人心肺,她仰头水淋下来睁不开眼,张开口无声大哭,清醒之后脸上只有绝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7章 故意自杀!
又是两天过去,陆陆续续有农大的老师给苏植打来电话表达自己的无能为力。
苏植心里发愁,不知该如何是好,要是在这里找不到办法,那他该如何才能种活那藤木灵株,或者他根本不应该走这一趟,毕竟这可是灵草,那些老师教授没见过灵草,怎么可能帮得了他呢?
“喂,苏先生吗?你要我查的事已经有结果了,方便的话你过来我侦探所里一趟。”苏植束手无策之时接到了倪小铁的电话。
“好,我马上来。”现在只能着落在那王千香身上了,苏植对此还是挺看重的,挂了电话就离开了酒店。
苏植走进了倪大爷侦探事务所,看见了倪小铁,就坐了下来。
郭晓云板着脸给苏植倒了杯水,苏植笑着道谢一声,就看向了倪小铁,“事情是什么情况?”
倪小铁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递给苏植,“你先看看,事情比我们想象的都要复杂。”
苏植打开文件袋,拿出了一叠资料一张张看了起来。
“王千香,今年二十五岁,出自一个教师家庭,她的父母都是中学教师,她从小的时候可能是家庭教育又或者基因遗传原因,智商比常人的高,属于天才,读书的时候跳了很多级,十四岁就入读国内顶尖大学就读,不到两年又越级毕业,在海都农大顺利获得药材植方面的博士学位之后,又出国深造两年,归国回来,二十二岁成为海都农大的副教授。”倪小铁看着苏植说,他心里也很惊讶,这么年轻的天才可很是少见。
“据我调查在国外的时候,就有不少的植物研究机构向她伸出了橄榄枝,但她还是选择了回国,好似是为了更靠近家里,跟父母生活在一起。”倪小铁继续说,“但她顺风顺水的人生也就在那年走向了转折点,她父母那年发生了车祸死去,从此她一蹶不振,辞退了副教授的职位,似乎就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与任何熟悉的同事朋友有任何的联系。”
“就因为那场车祸?”苏植抬起头问,他这才知道为什么田教授会如此推崇王千香,要不是她家里出事了,恐怕以王千香的能力真的会在国内的药植领域大放光芒。
“从资料上来看是这样的,但这场车祸据我了解似乎并不简单。”倪小铁说,“你翻到后面,有一张照片。”
苏植连忙翻到后面,果然找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一个染着黄发的年青男子,男子穿着牛子裤,白T恤,T恤正面印着骷髅头,他的双眼桀骜不驯。
“这是谁?”苏植看着照片问。
“吴飞洋,今年二十一岁,王千香的父母就是他开车撞死,他是那肇事车祸的车主。”倪小铁敲了敲桌子说。
“这人什么来历?”苏植问。
“海都公子哥圈子里有名的人物,他父母在海都市是真正的地头蛇,在海都经营很多年了,无论在官面还是地下势力都很吃得开,关系广泛。”倪小铁脸色凝重了起来,他这种小侦探,在吴飞洋父母的眼中只是下水道不起眼的小鱼小虾。
“那车祸是意外吗?”苏植皱了皱眉。
“这一定不是意外,肯定是那吴飞洋喜欢王千香,王千香不喜欢吴飞洋,吴飞洋那种人心高气傲的,就为了报复王千香,开车把她爸妈给撞死了,唉可怜的人。”郭晓云突然插口说道。
“这……”苏植看向倪小铁。
“别听她瞎说,她这人就喜欢各种脑补,起初我也有这种怀疑,但是经过我多方查证之后,那确实是个意外,王千香与吴飞洋在车祸之前没有任何的交集,我暗访了一些人,在她父母出事前,王千香就是个工作狂人,她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时呆在研究室,她与吴飞洋更不是同学之类的关系,两人的圈子八竿子打不着。”倪小铁翻了一下白眼,鄙视着郭晓云。
“意外,不会吧,小铁,这会不会是有人给吴飞洋设的圈套,让他把人撞了,你知道那群公子哥有多乱的。”郭晓云压根不信是意外。
“得了,你别再多口,赶紧干自己的活。”倪小铁说了一句郭晓云,“这真的是意外,吴飞洋这群公子哥平时没事的时候就喜欢在海都近郊那处飙车赌钱,各种改装车玩到飞起,他当时喝了不少酒,高速驾驶下,大早上的把王千香那出门跑步的父母给撞了,他倒是没死,王千香的父母当场死亡。”
“我说是意外,主要是因为在海都这里,没有人敢给吴钢的儿子下套,如果你了解吴钢在海都的地位。”倪小铁看了一眼苏植说,其实他在查到吴钢的时候,出了一声冷汗,要不是他心脏够大,根本不敢再查下去,不过他最后越发小心行事。
“警嚓那边的档案我托朋友看了,警嚓当时也没有查出任何的可疑之处,而且要是想陷害一个人,不会选在这个时间段,晚上才是最好的作案时机。”倪小铁又加了一句。
“我明白了。”苏植相信倪小铁的调查,“后来这案子怎么样了?”
“怎么样?事发之后,吴钢替吴飞洋请了律师,让吴飞洋无罪释放了。”倪小铁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小铁,这怎么可能,他醉酒驾驶撞死人还能无罪释放?”郭晓云一脸惊讶地说。
苏植知道这其中肯定是有古怪,他也看向倪小铁,希望倪小铁解释一下。
“醉驾是我查出来的,但是警局那边说吴飞洋没有醉驾,吴飞洋当时是清醒的,至于我怎么查出来的,你们就不要问了。”倪小铁肯定地说。
“就算不是醉驾,撞死人不用负责吗?啊,我知道了,吴钢肯定是替吴飞洋办了完全无行为能力的精神病鉴定,因此脱罪了,是不是?”毕竟郭晓云跟倪小铁有一段时间了,她也是知道一些黑暗事情的。
“不是,如果真的办了精神病鉴定,那会是吴钢一个不小的把柄,对吴飞洋的未来也会有很大的影响,吴钢这种人不到没办法才不会做这种傻事,这案子王千香那边输的原因是吴钢请的律师提供了一份关键证据。”倪小铁叹了口气,“他证明了王千香父母是故意撞车自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8章 你见过类似的种子?
“撞车自杀?”苏植惊讶地问。
“是挪用公款,她的父亲是一所中学的一个副主任,那律师就是把她父亲的校长请上了法庭作证,校长当庭出示了学校被她父亲挪用公款20万的证据,律师就证明了她父亲怕事发所以撞车自杀这一事实。”倪小铁说出了当年的事实。
“这……那她母亲呢?母亲也跟着挪用了公款?这太荒谬了。”郭晓云问。
“她母亲?律师说两人平时很恩爱,甚至这律师还把王千香请上了法庭确认了这一事实,他说王千香的母亲有很大的可能是殉情。”倪小铁摇了摇头说。
“这都是假的吧?法官信了吗?”郭晓云打了个寒颤问。
“假的?这在外人看来可不算是假的,要不是我查到吴飞洋当年是醉驾,我也差点信了,你要知道,有她父亲所在学校的校长当人证,又有物证,你说法官能不信吗?”倪小铁说,“而且你要明白,这里可是海都,吴钢说不定还认识那法官呢。”
苏植一阵沉默,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王千香会成这样子了,父母被人撞死,凶手却能逍遥法外,换了谁都不好受。
“后来我还查到王千香有过提起上诉的记录,但是因为上级法院认为原告请求的内容没有事实依据而驳回了上诉请求,这件案子就这样结束了,她父母被证实是撞车自杀的,吴飞洋当然不用承担任何的责任。”倪小铁说。
屋内里面一阵安静。
“怎么还可以这样?”郭晓云听完之后一脸的忿忿不平,她觉得很气闷,但是这气又发不出来,让她有些抓狂。
“不错,钱我会转到你账上的。”苏植将那些资料全部放入文件袋中,站了起来说。
“谢谢。”倪小铁笑着说。
“如果重新开庭,你有办法把那个醉驾的证据拿出来指证吴飞洋吗?”苏植看着倪小铁问。
“呃,这个不太可能,其实这事我是偶尔查到的,那些人都被吴钢收买了,他们是绝不可能冒着大风险出来指证吴飞洋的。”倪小铁摇了摇头,“我劝你死了这条心,你要是想帮王千香,最好的办法是你让她忘了这事,离开这座伤心的城市。”
苏植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转身走了出去。
“你为什么不帮一下忙?”郭晓云有些生气说,“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让那些人中的一个出来作证的。”
倪小铁颇为头痛地揉了一下眉心,“就算能让人出来作证也没用,吴钢有太多办法让那人的证据变作伪证,这样一来我们就是得罪了吴钢,得罪他我们连想离开海都都会变得极为困难的,有些事真的不是我们能沾的,别因为你那剩余的正义感把自己的命都丢了。”
郭晓云沉默了一会,“那这位苏先生会如何做?”
在郭晓云看来,苏植出手阔绰又是武道高手,来历神秘。
“这个我怎么知道,我看啊,他很可能会袖手旁观,毕竟要对上的是吴钢这样的地头蛇。”倪小铁摇头说,他并不看好苏植会出手,对付吴钢不仅仅是钱就能解决的问题。
苏植拿着文件袋来到了烈火红唇酒吧,他来得恰是时候,王千香还是在原来的位置喝酒。
苏植在王千香的酒桌坐下来的时候,调酒师看了一眼没有多说什么,他还记得苏植。
王千香头都没有抬,专心喝自己的酒。
“我有事和你谈。”苏植说,“是关于你父母案子的。”
王千香拿着酒杯的手抖了一下,杯中的酒洒落了一些,她红着眼看向了苏植。
“我或者能帮你父母翻案,不过前提是你必须能帮我解决我的问题,你确实挺可怜的,但我与你非亲非故,我不会无缘无故帮你,这世上值得同情的事多得很,你说对吗?”苏植说出的话有些冷血。
“你真的有办法帮我?”王千香声音有些沙哑,她盯着苏植。
“你先帮我看看这份资料,我们再谈其他的。”苏植拿出了一份藤木灵株的资料。
王千香终于接了过来,她强打精神看完了这份资料,“你想把这黑色种子种出来?”
“是,你有办法吗?”苏植问。
“田老师是不是告诉过你,我喜欢研究偏门的药草甚至没有名字的药草种植?”王千香继续低头看着图片上的藤木灵株种子。
“田教授确实说过,他说你要是没办法,那就真的没办法了。”苏植说。
“你只有一颗种子吗?”王千香看到资料上苏植特意注明他只有一颗藤木灵株的种子说。
“是。”苏植说,“所以我无法提供种子给你去研究,你有把握吗?”
“我曾经见过类似的种子,有些似又有些不同的地方,所以我有七成的把握。”王千香再次看着那照片肯定说。
“你见过类似的种子,在什么地方?”苏植一脸惊喜说,他拜托那种子店老板找了这么久,种子店老板都没有能够给他找到类似的,但这王千香却是说自己见过类似的,这让苏植不得不意外。
“你先帮我父母翻案,我再给你提供方法。”王千香把资料递了回去,她脸色有些冷地喝了一杯酒。
“我能信你吗?”苏植蹙眉,要是王千香骗他,那他损失就大了。
“这个该看你自己,我以前为了帮父母翻案,被骗了不少钱,所以我不会在没有结果前相信任何人,你要是不信我,那你可以走了。”她已经经历了太多次的失败以及欺骗,她之所以愿意看那份资料,完全是因为她还没有彻底绝望,她心中还抱有一丝希望。
其实她对苏植压根就没有抱太多的希望,要是苏植不拿出实际行动给她看,她就认为苏植是骗子。
苏植看了王千香一眼,他拿起桌上的酒瓶与酒杯,给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我相信你没有骗我,别喝这么多酒,你父母的案子我会随时与你联系,到时你喝醉了我该找谁去?”苏植说完这话就站了起来向着酒吧门口走去。
王千香看着自己手中杯子里的酒,她缓缓放在了桌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9章 一个人情
“朱律师,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你看有机会翻案吗?”苏植回到酒店之后,第一时间找的就是朱达同,他将王千香父母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毕竟要翻案,还是需要找朱达同这样的律师商量的。
“难。”那边的朱达同叹了口气说。
“难也就是说不是没有办法了,朱律师,究竟难在哪里?”苏植冷静问,他也知道这事肯定很麻烦。
“你刚才都已经说得这么详细了,我就根据我的经验给苏先生说说我的理解,这已经被判决的案子要是想翻案只有一个途径,那就是申请再审,他们做假证做伪证,也不是天衣无缝的,要是让我来做他们的对手,我能想法找出他们太多的漏洞,给出相对有力的申请再审依据,但是这些都没用,难不是难在寻找翻案证据这点上。”
“此案的难点就在那个海都地头蛇吴钢身上,苏先生,我告诉你,只要吴钢在,你们绝不可能通过申请再审,永远只会是被驳回,无论是海都法院还是上一级法院,他都有着自己的影响力,你们是很难斗得过他的。”那边的朱达同脸色有些严峻,他做律师这么多年,最怕的就是此类地头蛇,强龙不压地头蛇,地头蛇实在是有着太多优势了。
“你是说法院会枉法?”苏植冷声说。
“不是枉法,他们也绝不可能为了吴钢枉法,他们作出的每一个步骤都是有法律作为依据的。”朱达同否认了苏植的这个说法。
“我不是很明白,朱律师能不能说得详细一些。”苏植被说得有些糊涂了。
“其实事情很简单,你想一下,吴钢作为地头蛇与法院能影响此案的不少人是朋友,就算不是朋友,请他们吃饭,客气一下,那些人是不想因为案子得罪吴钢的,但他们又不会违法,那他们会如何做呢?他们会以最严苛的态度对待你朋友那位原告,以最宽松的态度对待吴钢的儿子吴飞洋那位被告。”
“简单来说就是他们对你那位朋友的所有东西鸡蛋挑骨头,案子本来大多时候是说不清的,例如这申请再审,他们这些经验丰富的法庭人员总会有办法找到一个正当理由,不让你通过,你有什么办法?”朱达同用冷静沉稳的语气说。
苏植沉默了起来,他知道朱达同说得有道理,似最初开庭的时候,本来说王千香的父亲挪用公款,要是有人细追下去,肯定会存在一些漏洞的,但是那些人知道这对吴飞洋有利,他们根本不会细究,王千香请的律师想查恐怕都难以下手,因为那校长根本就不肯给原告提供证据。
吴钢这些人做这事做得实在是太油滑了,不沾一些因果就把事情解决了。
“相信苏先生也明白了,法院在这事上只是一个工具,要是想赢,除非你能让他们不敢有任何的偏向吴钢一家,但这基本不可能,人又不是机械人,是要吃喝拉撒睡,是要去交际的,他们肯定会偏向吴钢的,当然,要是你与吴钢在本地的实力相当,那些人就真的不敢偏向吴钢了。”
“要是在汉北省,我还是有办法与这吴钢掰掰腕子的,但是海都那边我的根底比较薄弱,认识的人不算多,估计那些人也不会卖我面子。”吴钢总结说。
苏植完全听明白了,要想赢,他就得有关系,关系硬到那些人不敢再有任何的偏袒,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替王千香的父母翻案。
“朱律师,这案子对我很重要,你过来帮我忙,钱的事好商量,至于海都这边的关系我来想办法,你只管替我开庭打官司就好。”沉吟了一会,苏植说。
“哦,你有海都那边的关系,那好,我马上过来,反正黄新荣的案子陷入了焦灼,这种时候就是看谁耗得起了,也不用我一直在旁边盯着,交给我律师楼的律师来做就行。”朱达同心里好奇,但没有细问苏植的关系来自哪里。
苏植与朱达同商定之后,确认朱达同明天就能到之后,他才拨通了陈坚白的电话。
“苏先生是不是要我替你去找人?”电话通了之后,陈坚白笑着说。
“不是,不过我确实要使用一个人情了。”苏植否认之后说。
“苏先生有什么事要我们去做的,尽管说就是了。”陈坚白拿着手机,脸上的笑容已经收敛。
苏植就将王千香的案子简略说了几句,“我的要求很简单,你们想法不要让法院又或者其他部门偏向吴钢,给我们一个公平的机会。”
“吴钢这人我在海都时候有些印象,与他吃过几次饭,是一个很麻烦的人。”海都与燕都都是大城市,陈坚白有时候也会过来海都这边办事,一来一去,就认得了吴钢。
“苏先生,你看,要不这样,我就让他向你朋友道歉,在给予你朋友一定金额的补偿,这事啊就这样算了,你看行不?”陈坚白尝试着问。
“不行,钱我也有一些,这不是钱的问题,她只想拿回一个公道,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做到?”苏植断然拒绝道,王千香肯定不会接受这样的解决办法。
“呃,要是在燕都,你横趟都没问题,我们是比吴钢强一百倍,但海都毕竟不是我们的地盘,这事要做到你的要求可能会有些复杂,这样,我与陆爷爷商量一下,问问他的意见再告诉你。”陈坚白有些为难,这人情果然不容易还,要是他陈坚白不借助家里的力量,想做到苏植的要求是不可能的,现在只能把事情交给陆爷爷了。
“好,那我等你消息。”苏植说完就挂了手机。
陈坚白叹气把电话打到陆家大宅,表明身份询问陆爷爷是否在,那边让陈坚白稍等一下,陈坚白就耐心等了起来。
“坚白,有事吗?”陆怀的声音响了起来。
“陆爷爷,第一个人情来了。”陈坚白说着就把苏植在海都碰到的事情以及要求说了出来。
“他只是要求一个公平的机会,又不是叫我们替他枉法,你跟他说,这事我陆家替他办好了,他只管去申请再审就是了。”陆怀毫不犹豫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0章 暗示
陈坚白苦笑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他心里明白陆爷爷这样说了,那肯定会替苏植办好这事,只是那是在海都,陆家都不知道要动用多少的关系,海都那边要有一番动荡了。
陆家这种高层次的世家出手,那就引起其他势力的注视以及揣测,这对讲求低调的世家来说算不上是一件好事,不过相比欠人人情不还来说,这还是值得的,起码他们消耗了苏植的一个人情。
陈坚白想到这里,不得不佩服起苏植的远见,要是只是成为朋友,陆家还真未必愿意替他出头做这种事。
当晚,海都下了一场疾风骤雨。
在清晨的时候,朱达同到了海都,在苏植的安排下,他在酒店见到了王千香。
“你好,王小姐。”朱达同笑着伸出手。
“你好,朱律师。”王千香与朱达同握了一下手。
王千香心里有些复杂,她没有想到苏植的行动这么快,连律师都给她请了过来,当然,能起多大的作用她还是得观察一下。
“朱律师帮了我一个大忙,是一个很厉害的律师,这次的事情我们需要拜托朱律师了。”苏植说。
“我会尽力的,王小姐请放心,不知王小姐把资料带来了没有?”朱达同问。
王千香从一个袋子里拿出了一大叠的资料,足足有百张A4纸,“我都已经整理好了,都是以前我父母官司的资料,重要的我放在前面,不重要的我放在了后面,并且已经分门别类,要是朱律师有什么找不到的都可以问我。”
别人愿意帮她,她当然会认真对待,作为一个学霸,早已经把这些资料准备好了。
朱达同拿过来翻了翻,赞道:“很好,这能替我们节省不少的时间,不过为了尽快熟悉整个官司,写出这次需要的申请再审诉讼文书,恐怕还是需要王小姐与苏先生给我做一下助手才行。”
要申请再审就需要拿出数个说得过去的理由,这些都需要朱达同从资料中找出来,不过他一人还是有些慢,所以需要苏植两人的帮忙。
“没问题。”苏植答应了下来。
王千香更是没理由反对,苏植在酒店开了一个办公的房间,三人就忙碌了起来。
朱达同工作起来一丝不苟,他需要什么资料,都让王千香以及苏植去找或者读给他听。
朱达同经验丰富,办事效率很高,加上有苏植两人的协助,他只是用一上午时间就写好了申请再审的诉讼文书。
“好了,文书已经写好,王小姐递上去就行。”朱达同把打印好的诉讼文书交给了王千香。
“这样就行了吗?”王千香脸上有些迟疑,她以前不甘心也找人写过申请再审,但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要是这次失败,对她来说也是一次不小的打击。
“我这边是没有问题的了,关键还是要看苏先生那边。”朱达同笑笑,看向苏植。
“放心吧,那边已经顺利解决。”苏植点头,昨晚陈坚白就给了他明确的回复。
“那就不用害怕,这申请再审说不定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朱达同哈哈笑了一声。
王千香看了一眼苏植,莫名地她多了一些信心。
她亲自去海都中级法院把诉状递了上去。
接诉状的是海都中级法院立案庭,立案庭的主要职能是决定各类案件是否立案,其中不仅仅是一审案件、二审案件还有这些要求再审的案件。
立案庭除了窗口服务人员外,窗口服务处侧面是一个大办公室,办公室里面有着七八个工作人员,这七八个工作人员负责对诉状的初步审查,然后分类交给立案庭的领导。
马梅是这办公室主任,因为她担了一个领导的职责,所以平时的工作很轻松,只要是负责查看申请再审的诉状即可。
为什么说轻松呢?因为申请再审诉状不似其他的诉状那么紧急,申请再审一般能过的希望渺茫,只要三个月内给一个回复就好。
在马梅看来,申请再审只是给那些终审败诉的人一个希望一般的渠道,让他们不至于心里绝望,当然也会有奇迹的发生,但这奇迹一年之中也不会有几个。
马梅很快就收到了窗口服务人员拿过来的一封申请再审的诉状,她先是拆开看了一眼,然后又面无表情将诉状装了回去,她拿起钢笔在桌面的文件登记了一下算是暂时结束了这份诉状的工作。
因为马梅对这份诉状有印象,而且还不轻,这件案子前几年当时闹得不小,不过败诉了,也曾经申诉过,可惜的是被上面暗示列入了黑名单。
马梅决定冷它一段时间,待时间快到了再认真看一遍,找一个正当理由给一个回复,除非它有决定案件生死的证据,否则这诉状她是不能给过的,给过了上面肯定会对她的工作能力提出质疑。
马梅没有再想下去,继续埋首工作。
外面传来一阵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马梅的耳朵动了动,她对这脚步声很为熟悉,头还没抬起,脸上就露出了笑容。
“庭长好。”一连串的问好声。
“庭长,你怎么过来了,有事情叫我过去就行。”马梅连忙站起来笑着说。
来人身材中等,头发稀疏,带着一副深度眼镜,面容严肃,他是海都中级法院立案庭的韩庭长。
“没什么,我就是来看看大家,不错,大家的工作状态还好。”韩庭长难得表扬了一下,不过脸上没有任何的笑容。
办公室里有些精明工作人员连忙回了几句马屁话。
韩庭长只是点点头,就来到了马梅的办公桌前对面坐下,其他工作人员也连忙低头努力工作。
“小马,最近啊……”韩庭长开口就是聊工作,都是今天早上开会就交代过的工作,韩庭长显然是老调重谈而已。
马梅在一边小心陪着说话,她心里面知道韩庭长还没有说到正题,只能耐心等着韩庭长开口。
“对了,小马,申请再审的工作也要重视起来知道了吗?最近两天有没有申请再审的诉状?”韩庭长觉得差不多了,换了个话题问。
马梅愣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1章 差点吓尿
马梅心里有些忐忑,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无意间得罪了领导,因为审查申请再审诉状是她直接负责的工作,领导突然问起,这可不是一个好的征兆,但领导问了,她当然不能不回答。
“这两天……庭长,就刚刚来了一份申请再审诉状。”马梅装作回想了一下,连忙答道。
“哦,你看过了吗?”韩庭长的脸色有了一丝变化,他似乎有些紧张。
“看了。”马梅正观察着韩庭长的脸色,在她眼中,韩庭长是变得严肃了起来,她倒是想说没看,但是按照他们的立案庭工作条例,有诉必审,她只有这么一份诉状,要是告诉领导说没看,那她就是失职了,只能硬着头皮说看了。
“哎,那给我说说是怎样的一份申请再审?”韩庭长问。
马梅心中瞬间拉响防空警报,她知道这实在太不寻常了,韩庭长一般不会过问他们的工作过程,只会问工作结果,但今天居然有兴趣细问一份申请再审的过程!
“是前几年撞死一对老年夫妇的案子,他们的女儿发来申请再审。”马梅警惕说。
“那你给我说说,这诉状写得怎么样?”韩庭长身体都挺直了严肃问。
“写得一般。”马梅一脸的苦相,她就看了个开头,怎么知道写得怎么样,只能敷衍说,她心里明白了,问题肯定出在这份诉状上。
“什么叫写得一般?马梅,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韩庭长脸一沉,显然是不高兴了。
“韩庭长,我就粗略看了一下,还没细细琢磨过。”马梅连忙补救,毕竟一个诉讼能不能过审,还是要一些时间判断的,“这诉状我也才拿到手。”
“小马,我不是跟你说过,对待工作要如疾风扫落叶那般干脆利落,怎么能这么拖拖拉拉的呢?你现在就给我看,我在这等着你的判断。”韩庭长开口训斥道。
“是,我马上看。”马梅连忙找出了那份诉状认真看了起来。
办公室的其他工作人员也察觉到了不对,不过他们都只是低头工作,脸头都不敢抬起,深怕受了牵连。
马梅在看着诉状,但是她只用了一半的心思,另一半心思就放在该如何应对这件事上,她不知道韩庭长是什么意思,他想要自己如何对待这份诉状?
自己看完了诉状该怎么说才能应付过去,首先就要清楚这位直属领导是什么意思才行。
时间说快不快说慢不慢,马梅已经将诉状看了两遍,她不得不佩服那位写诉状的律师,这位律师经验老道,把这案子的疑点都列了出来,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韩庭长如何想!
马梅知道自己已经拖得够久的了,她要是再不开口,等到韩庭长开口询问,那她以后的日子就难过了。
“庭长,我看完了。”马梅把诉状放下。
“说。”韩庭长没有表达态度,只是拿起刚才一个工作人员送过来的一杯水喝了一口水看着马梅。
“这诉状写得还可以,把案子的一些值得怀疑的点都列了出来,但是这些疑点我觉得我们还是要审慎研究一下的。”马梅说得模棱两可,既不说行也不说不行。
马梅知道这诉状是列入过黑名单的,按照基本的做法,她应该找个理由不让案子通过的,但是今天这事实在有些不寻常,她不敢冒险,只能说得这么模棱两可。
啪!
韩庭长拍了一下桌子,他怒声道:“胡闹,你耍太极是吗?不知道时间不等人吗?马梅,你这工作态度实在太让我失望了。”
满室俱静,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很少见韩庭长这么生气的。
马梅脸色涨红,她觉得自己很委屈,这种申请再审三个月内回复就行,当然她不能这样对领导说。
“你再给我看,你今天你要是做不出决定就别下班了。”韩庭长语气严厉。
“我马上看。”马梅点头,又坐了下来继续看,她心里满腹怨气,但是官大一级压死人,她哪里敢发脾气了,要是发脾气,那她这个办公室主任很快就要换人了。
“小马啊,你呢工作算是挺勤奋的,但是有时候顾虑太多了一些,你说你有这么多顾虑干什么,我们法院就是一个主持公义的地方,是给人民伸张公义的。”韩庭长的语气缓和下来说了一句话。
马梅这下子要是再不懂,那她就可以买块豆腐撞死了,韩庭长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显然风向早已变了,她还傻乎乎耍太极,领导当然生气了,她装模作样看了一会诉状,就抬起头一脸严肃说:“庭长,按照我对诉状的仔细研读,这件案子确实有着重审的必要,当然这只是我个人的建议,具体还得请领导抓主意。”
“你确定?”韩庭长问。
马梅没有再犹豫,肯定点了点头。
“不错,以后要端正工作态度,可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既然你这么肯定,这诉状我就拿走看一下,要是没有问题,我就批准了。”韩庭长站了起来。
马梅连忙站起把台上的诉状纸收拾好放进文件袋中交给了韩庭长。
韩庭长就带着这份申请再审的诉状离开了,他这一离开,马梅的腿就有些发软,要不是办公室里的这么多人盯住她,她早就软软坐下去了。
马梅维持着她的威严,慢慢坐下,但是心头狂跳了起来,她必须尽快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可是知道这份诉状是牵涉到吴钢的儿子,但是韩庭长一反常态就盯着她把这诉状审过去了,实在是太诡异了。
韩庭长回到了自己的个人办公室,锁上了门,就急急地把诉状拆开来认真看了一遍,看完之后,他又擦了擦额头的汗,确认马梅的判断没错,就拿起笔在诉状上面签字同意过审。
签完之后,韩庭长才长舒一口气,今天中午的时候,法院院长把他叫过去,一脸严肃地对他说,省高级法院那边的一位老领导把他训了一顿,责问他立案庭有没有枉法?
韩庭长当时的心情与马梅差不多,法院的部门最害怕听到的就是‘枉法’两字,这是对他们最为严重的指责,吓得韩庭长差点把那些陈年往事都抖了出来,好在他经验丰富,硬撑了下来。
最后法院院长提示了他一下,说有件撞车的案子申请再审的程序会不会有问题?
韩庭长就知道出事了,他第一时间就找到了马梅,才有上面那些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2章 撞死活该
撞车案申请再审的过审速度让马梅这个经手人目瞪口呆,韩庭长才拿走这诉状不到半小时就送了回来,他签字同意了。
“小马,这案子存在值得商榷的地方不少,需要再审一次,你赶紧办,别拖,免得让人干着急。”韩庭长一脸慎重说。
“是,庭长我明白了。”马梅连忙回道,至于不要让谁着急,就不是她能问的了。
马梅知道事情肯定很紧急,要不然领导不会是这么交代的,领导都交代了,她那里敢拖下去,连忙叫办公室的人将这诉状列入先办程序之内。
立案庭同意申请再审,但还是需要中级法院的一些领导监督签字同意的,只要权限内的一个领导反对,那申请再审的诉状就要开会再次表决。
韩庭长都说要赶紧办了,马梅就命人把诉状递给那一位位领导,至于领导什么时候看完给出意见,就不是她能催的了。
但事实上根本就不用马梅催,因为这绝对是她职业生涯过审最快的诉状,那些领导签字实在太快了,只是花了几分钟认真看完就签字了,而且没有一个是反对的。
马梅看着那些签字领导严肃的脸,就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超过她的想象之外,她也明白了为什么韩庭长当时一副火急火燎的样子。
都同意了,那诉状才算真正通过,立案庭这边火速制作好相关再审文件交到了刑事审判庭,这撞死人本来就是刑事案件。
一顿折腾,将近下班的时候,马梅只来得及坐下喝杯水,刑事审判庭那边就传来消息已经排好再审日期,由刑事审判二庭在一周后开审。
得到消息回传的立案庭一片寂静,这下就算是傻子都知道这个申请再审的案不同寻常了,平时排期可从来没有这么迅速的,就算快,也没有能排期这么靠前的,这显然是上面特事特办了。
“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通知原告被告,让他们做好准备啊,不通知到他们,今天不能下班。”马梅反应过来,对着办公室的工作人员喝道。
这么不寻常的案子领导都不敢有丝毫的耽搁,可不能在她的手里耽搁下去。
从王千香把诉状递上去到立案庭打电话通知她不过几小时的时间,当时王千香正在自己租的房子里,整理一些当年没用上的案件资料。
王千香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愣住了,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她甚至怀疑这会不会是诈骗电话,但她心里面又清楚,不可能会有这种诈骗电话。
王千香只是发出嗯嗯声,机械般问了几个关键问题,记下了开庭的详细时间之后,那边表示明天应该会有通知书下发给她,就挂了电话。
王千香把手机放下,她站了起来,来到厕所旁的盥洗台前面,看着镜子映照出长年喝酒而变得苍白的脸,过了一会她打开水龙头,用手捧起水龙头流下的水,拍在自己的脸上。
冷水的刺激让她清醒知道这不是她经常想着这事幻想出来的,而是真实的,她确认是真的之后,泪水从眼眶涌.出,大声哭了起来,她只想哭,她很久没有这么开心了。
…………
“唔,我知道了,能不能告诉我是谁做的……你也不知道吗……嗯,麻烦你了,对了,上次你喜欢的那件玉马我待会让人给你包好,送给你……不要客气,又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吴钢表情平静,他又对着话筒那边说了几句,才把话筒放下,挂在了座机上。
大厅内,还有一衣着华丽的中年女人在吴钢打电话的时候,在一旁等着,她的脸上有些慌乱,等吴钢打完了电话,她急急说:“阿钢,问出来了吗?”
“没有,他们都说是上面下了死命令。”吴钢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婆方思萍,沉着脸摇了摇头。
“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做的,我肯定要他好看。”方思萍的脸都有些扭曲了,“那贱女人居然还没放弃,还申请再审了,我当年就应该心狠一点,找人把她赶尽才好。”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都快要开庭了,这种时候,千万不要发傻对她做什么事。”吴钢皱着眉提醒方思萍,现在背后那人肯定在盯着他们,他们要是真的敢冒险使阴招对付王千香,说不定就入了别人的圈套。
“我明白,我没有那么傻,就是这事你说怎么办好?飞洋可不能有事。”方思萍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轻重,但又提起了她最关心的事。
“哼,这种时候他又跑哪里去了?”吴钢一听方思萍提起吴飞洋,他脸上涌现怒气,“要不是他惹是生非,喝酒开车,就不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都这么大人了,还是不知悔改。”
“你嚷嚷什么?这事能怪飞洋吗?要不是他们夫妇瞎眼不看车,飞洋能把他们给撞了,呸,撞死了是他们活该。”方思萍的声音也尖锐了起来。
两夫妻眼看着就要吵了起来的时候,染着一头黄发的吴飞洋回家了,他看了一眼坐在大厅沙发上的父母,就唤了一声爸妈,向着别墅的楼梯走去准备上楼。
“站住!”吴钢冷声说。
“又怎么啦?”吴飞洋停住了脚步,一脸的不耐烦。
“臭小子,你说怎么了?你当年开车把那夫妇撞死那事被人翻了出来,过几天就要开庭,你再这样等着坐牢吧……”吴钢大声喝骂了起来。
吴飞洋脸色煞的一下变白了,他颤抖着看向了方思萍问:“妈,这是真的吗?”
“飞洋,别怕,有爸妈在,没事的,只是一些小人作祟而已,没事的。”方思萍走过来抱住了吴飞洋安慰说,又看向吴钢,“你说你说出来吓飞洋干什么,把儿子都吓坏了。”
“我不是吓他,是让他做好上庭的心理准备。”吴钢冷哼了一声说。
“妈,我不要坐牢,也不想上法庭,妈,你要救救我。”吴飞洋抖着说,他眼泪都飙了出来,当年那事他还记得,他无法想象这事为什么被翻出来了,他害怕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3章 是谁那么大胆?
方思萍不断安慰着吴飞洋,让他回房休息,最近这段时间尽量少出去玩。
方思萍把儿子劝回房之后,她回到了大厅,看到吴钢点燃了一支烟抽了起来,他愁眉紧锁。
“阿钢,你说我们现在怎么办才好?儿子要是坐牢,那就什么都毁了,你赶紧想想办法啊。”方思萍坐了下来说。
“现在这种情况,开庭是无法避免的了。”吴钢沉吟了一会无奈地说,中级法院那边以雷霆之势把这事定了下来,他事先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这事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那我们能赢吗?”方思萍说,“当年我们不是打赢了吗?她拿什么翻案?”
“难说。”吴钢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们能赢花了多少力气,那些人可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但现在不是区法院判的了,而是中级法院重审的,要是到时审的人不站在我们这边,对方一旦拿出有力的证据,那我们就全完了。”
“你瞎说什么,在海都谁不给我们吴家面子?中级法院的人找关系请他们出来吃饭,你不是跟那个刘庭长的关系不错吗?”方思萍一脸的不屑。
他们两夫妇在海都经营了这么多年,她还不信有谁敢得罪他们的?
“你连这都不懂吗?肯定是有人出手想对付我们了,老刘连个消息都没有给我就说明问题了。”吴钢冷着脸,“这种事就是这样子,以前没人跟我们作对,他们自然会倾向我们,但是现在有人跳出来跟我们作对了,你有多大把握他们还会站在我们这边?他们这是来势汹汹,来者不善的!”
方思萍脸色变了又变,她没有吴钢想的这么多,不过吴钢这么一说,她也明白过来了。
“现在啊,我们除了替儿子找律师,最为重要的是查清楚谁跟我们作对,要是连对手都不知道是谁,我们想赢得这场官司可是很难的。”吴钢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那赶紧去查啊,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跟我们吴家作对。”方思萍的脸都有些扭曲了起来,她想着无缘无故让人在暗地咬了一口就觉得愤怒,尤其这一口咬在她儿子身上。
在海都这个城市,他们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这样的亏了!
“你也听到电话里说是上面下了死命令,法院才会行动如此迅速,对方是在省高级法院那边使的力气,省高级法院……”吴钢压抑住心中的怒气冷静地想着。
方思萍不敢打扰吴钢,只是不吭声坐着。
吴钢很快就下定了主意,“我电话找李睿问问看是谁搞的鬼?”
听到吴钢这样说,方思萍脸色有些凝重,李睿在省里的关系很大,他们与李睿关系算是不错,但是问这种事,恐怕就要欠李睿一个不小的人情了。
不过方思萍还是点头表示同意,毕竟这可是关乎吴飞洋,她还是不惜代价的。
吴钢没有拿起家里的座机,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打了过去。
“睿哥,你上次说请我吃饭,我可一直记着呢。”过了一会,电话通了,吴钢发出爽朗的笑声说。
“是老吴啊,你倒是来省府,不就是一顿饭吗?看你小气的。”李睿的声音有些懒洋洋的。
“不是我小气,是省里面可没有多少人能坑睿哥一顿饭的,我当然时时记着了……”吴钢笑着说。
两人聊了一会,吴钢见气候差不多了,他就说:“睿哥,这次打电话给你是想拜托你帮我个忙。”
“什么事说就行,大家都是朋友,能帮我肯定帮的,这么客气干什么。”李睿呵呵笑着说。
“那就先谢谢睿哥了。”吴钢连忙把吴飞洋被申请重审的事情说了一遍,“也没什么,我就是想拜托睿哥给我问问,是哪路英雄出的手?”
“省高级法院……行,我替你问问,不过我也未必能问出来。”李睿还是有些懒散不在意说。
吴钢说了几句谢谢的话,那边就先把电话挂了。
“怎么样?他答应了是吗?”方思萍听到一半一半的,她觉得应该是答应了。
“嗯,等等吧,很快就能知道了。”吴钢笑着说,凭李睿的关系,想打听这事还是轻而易举的。
两夫妇就坐在沙发上静静等了起来。
“我觉得不是本地人,是过江龙。”吴钢忽然猜测说。
“过江龙?哪条过江龙敢压我们吴家这条地头蛇?”方思萍不是很信。
过了半小时,吴钢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朝着方思萍点头,“是李睿。”
“睿哥,问到了吗?”吴钢直接问。
“老吴,要不是看在我们关系不错的份上,这电话我可能就不打过来了。”李睿的声音里没有了懒散,显得有些凝重。
“是谁做的?对方来头很大吗?”吴钢脸色有些紧张了,他听出了李睿话里的不对劲。
“来头大得很,老吴你怎么把他们给得罪了?”李睿叹了口气说。
“睿哥,我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怎么得罪了他们?”吴钢有些无奈说。
“是燕都陆家出的手。”李睿说。
吴钢拿手机的手抖了一下,“你是说那个陆家?”
“燕都也就只有一个陆家有这么大本事了,现在知道怎么得罪了他们吗?”李睿确定说。
“怎么会是他们?”吴钢有些发愣,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会是陆家,在他印象中,他没有与陆家发生过任何的交集,怎么就把人得罪了?
“我也不知道,不过啊,老吴,这事我只能帮到这里了,其他的你自己想办法解决。”李睿可不想掺和这事,别说吴钢只是与他关系不错,就算关系很好,李睿也不会帮忙,陆家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李睿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了电话。
吴钢呆若木鸡,脸色变得有些惨白,对手的来头实在太大了,大到出乎他的想象。
“阿钢,你怎么了,刚才你说陆家?哪个陆家?”方思萍感到了事情不对,她推了一下吴钢的手问。
“是燕都陆家。”吴钢垂头丧气坐在了沙发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4章 想讲和
“燕都陆家……这怎么会……”方思萍脸色发白,“我们怎么得罪了他们?”
“你没有,我也没有,那就是飞洋在外面得罪了陆家的人!”吴钢脸色发冷说。
吴飞洋很快就被吴钢两人从楼上叫了下来。
“你说,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惹过什么陌生人?”吴钢看着吴飞洋怒声问。
“我没有啊。”吴飞洋回想了一下说。
“你还说没有,混账东西。”吴钢伸手就向着吴飞洋的脸扇去。
吴飞洋连忙后退躲开,方思萍捉住了吴钢的手,“你干什么,有话就不能好好说,动什么手?”
“我真的没有,你不信就算了。”吴飞洋红着脖子喊,“我是与人发生过冲突,但那些人都是认识的。”
吴钢慢慢放下手,他瞄了一眼吴飞洋,“你确定真的没有?”
吴飞洋摇了摇头,“我这两个月就在海都与朋友们玩车,没有去其他地方,哪里会有什么陌生人?”
“没有就算了,你现在给我滚回房间,在事情未解决前不准你再出门。”吴钢板着脸说。
要是以往吴飞洋肯定要顶上几句,甚至破门离家,但是今天他看着父母愁眉紧锁的,他就知道自己的事情恐怕很困难,他哪里还敢多说什么,乖乖上楼回房了。
“阿钢,飞洋应该没有说谎,会不会是问题不出在我们的身上,是那贱女人不知道怎么样就与陆家联系上了?”方思萍见吴飞洋上去了才说。
“这事实在太奇怪了,要是她与陆家有关系,为什么这时候才用?难道是最近才联系上的。”吴钢一脸的疑惑,他还是有些无法想象为什么陆家要花这么大力气去帮一个普通女人对付他们。
“哼,我猜要不是她是陆家流落在外面的私生女就是她攀上了陆家的哪个男人。”方思萍讽刺说。
“不管怎样,要是陆家想对付我们,我们不仅会输掉官司,就连我们在海都的事业都难以保住。”吴钢沉着脸说。
“阿钢,快想想办法,我们不能输掉官司,输掉官司飞洋就要坐牢了,事业要是没有,我们的生活也就毁了。”方思萍急声说。
“别担心,我说的只是最坏的情况,他们真的想把我们在海都的一切毁掉,要付出的代价也不少,而且他们现在还没有动手的迹象,说明他们很可能只是针对这单官司来的。”吴钢还是保持了冷静。
“那他们究竟想干什么?难道只是为了给那女人出气吗?”方思萍声音又尖锐了起来,“他们这是要我飞洋的命不成?”
撞死人、伪证这两样要是坐实了,吴飞洋就算不判死刑,也会坐一辈子的牢,而且这伪证他们夫妇想脱掉关系也很难。
“我想我们最好找他们聊聊。”吴钢皱着眉头说。
“你说找谁聊?聊什么?”方思萍问。
吴钢没有答话,而是坐在沙发上想了好一会,才拿起手机,打起了电话。
“孙律师,你想法帮我找到那姓王女人律师的手机号码。”吴钢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你究竟想做什么?”方思萍又问。
“我要尝试一下看能否和解。”吴钢沉声说,陆家实在是太强大了,他们官司胜算低得可怜,他只能尝试着低头去讲和。
方思萍愣了一下,不过还是沉默点头,她同样也知道,面对陆家即使屈辱投降也不是什么不可以接受的事情,关键是要把自己的儿子护住。
“吴先生,找到了,那律师是汉北省有名的大律师,叫朱达同,他的手机号码是xxxxxxxxx,如果吴先生真想找他还是换个陌生号码打过去好一点,因为我们毕竟是在官司期间,按律法,我们这时是不能与他们那边接触的,你要是用自己的手机打过去,很可能会被他抓到把柄。”孙律师是吴钢请的律师,前几年吴飞洋的案子也是靠他打赢的,在海都这边很有名气,办法很多的一个律师,所以他很快就查出了对手律师是谁。
“汉北省……”吴钢皱眉,他本来以为会是来自燕都的律师,但这无关大碍,“好,我知道了。”
吴钢挂了孙律师的电话,就回房里拿了一个新的手机,插上没注册过的SIM卡,才按起了朱达同的手机号码。
“你好,我是朱达同,请问是哪位?”一阵铃声之后,一个略显沧桑的男声问。
“朱律师你好,我是吴钢,相信你有听过我的名字。”吴钢笑着说。
“如果你是我认知中的那位吴钢先生,那我听过你的名字。”那边静了一会,朱达同才缓缓说,“吴钢先生,你应该明白,你现在是不能与我们联系的甚至接触的。”
“朱律师,我希望见一下你的老板。”吴钢无视朱达同的威胁,他不是用自己手机打的,就算朱达同录音了,也很难证明是他本人打的。
“吴先生,我没有老板。”在一个房间内,不仅仅是朱达同在,苏植与王千香也在,这时朱达同在发现是吴钢的电话之后,已经悄声向苏植两人说明白之后,就开了扬声器,苏植与王千香因此也能听到吴钢的声音。
“哦,我说错了,我是说我希望见一下你的委托人,当然我说的不是那位王小姐,是真正委托你过来的那位先生或女士。”吴钢说。
房间内静了下来,朱达同看了一眼苏植,询问苏植的意见。
王千香则是摇摇头,显然不想苏植接这个电话,只是苏植给了一个让王千香放心的手势,就开口说:“你好,我想我就是你要找的那位委托人。”
“你好,请问这位先生贵姓?”吴钢问。
“我姓苏,你找我有什么事?”苏植直接说。
“苏先生,这件事你能做主吗?我是说你能代表燕都那边的意见吗?”吴钢声音停顿了一下。
“燕都?我想我可以。”苏植心中一凛,他没有想到吴钢这么快就查出了他是通过陆家动手的事实。
“那就好,我们能见一下面吗?有些事电话里不方便说。”吴钢说,“我找苏先生,自然是关于此次的事情,还望苏先生抽空出来见一下的好。”
王千香捉住了苏植的手,拼命摇头。
“你说个地址吧。”苏植拍了拍王千香的手说。
吴钢把地址时间说了出来之后就说:“那我就在那里恭候苏先生大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5章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为什么答应和他见面?”电话那边断开之后,王千香看着苏植问,她眼中带着怒火。
“我猜他是想与我们和解。”苏植说。
“我赞成苏先生的说法。”朱达同也是这样说。
“所以你打算与吴钢和解吗?”王千香眼中带着失望,“你要是不守我们的承诺,那药草的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当然不是,这事是我与你之间的协定,你要是不愿意与吴家和解,我当然是支持你的。”苏植摇头否认。
“那你与见面是为了什么?”王千香脸上的黯然消去。
“他看出了我借用的背后势力,我想听听他除了和解要对我说什么,这是我们了解对手的一个机会。”苏植笑着说,“当然要是你不信,也可以跟我过去看看,我估计他开的和解报酬很高,说不定你会有兴趣。”
“听着,就算他把吴家的所有资产都拿出来,我也不会要。”王千香脸色一冷说,她要给死去的爸妈讨一个公道,不接受任何的和解。
“王小姐不能跟你去,因为这说不定是一个陷阱,要是他们录下证据说王小姐敲诈勒索吴家,那就糟糕了。”朱达同说,说是和解,但是有时候却也会被曲解成敲诈勒索的,这种事他见过不少。
“那就算了,我去应该没事吧?”苏植问。
“你没问题,你本来就没有在法院的记录之中。”朱达同点头。
这是最顶级的咖啡厅,位于名为‘海都之心’的大厦最高楼的121层,121层是海都之心的顶层,而海都之心高700米。
在这咖啡店喝着高级手工咖啡,低头俯瞰整个城市风光,抬头就能看到琉璃顶上的蓝天白云,让人豪情顿生,有种君临海都的感觉。
能上到这咖啡店喝咖啡的都是海都真正的精英人士,这里也只接待会员,会员卡极为罕有,不足百张。
苏植当然没有会员卡,但是他到了楼下,就给吴钢打了电话,吴钢就让人带着他直升顶楼,进入了这咖啡厅内。
苏植也不禁赞了这咖啡厅一声,这里实在是太漂亮了。
苏植跟着那服务员到了一个算是隐蔽的角落见到了吴钢。
“你好,苏先生初次见面。”吴钢脸上露出和善的笑容。
“你好。”苏植简单与吴钢握了一下手,坐了下来。
“苏先生要喝些什么,这里的咖啡种类很齐全,只要世界上有名的咖啡都有,无论是变得俗气的蓝山咖啡、猫屎咖啡还是一些口味独特的小众咖啡。”吴钢笑着说。
“随便就好,我对咖啡没有什么研究。”苏植无所谓说。
吴钢打了个响指,吩咐人拿两杯咖啡以及一些点心过来。
“是我考虑不周了,没想到苏先生这个年纪的人居然不喜欢咖啡,早知道我就安排在小茶馆见面好了。”吴钢歉意说。
他口中的小茶馆是海都一处豪奢之所,苏植略有耳闻。
“没事,我觉得这里挺好的,起码风景不错。”苏植说。
“苏先生要是喜欢,可以常来这里玩,我待会叫他们替苏先生办一张会员卡就是了。”吴钢接口说。
“这会员卡恐怕不容易办吧?还是不麻烦吴先生了。”苏植摇头婉拒。
“不难,这咖啡厅股东有好几个,但我是大股东,拿张会员卡给苏先生轻而易举的事情,又怎么会麻烦呢?”吴钢笑了笑说。
苏植脸色微微一动,不过很快恢复了平静,这吴钢果然势力不小,要想在这种地方开一家咖啡厅,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吴钢显然是这咖啡厅幕后的老板,他约苏植过来这里,恐怕也是有示威的意思。
“咱们还是说正事吧,吴先生。”苏植没有再就这个话题聊下去,而是直接说。
“苏先生,不要着急,其实我对苏先生这种少年俊杰发自心底的敬佩,不知苏先生是哪里人?”吴钢不紧不慢说。
“我是汉北省那边的。”苏植言简意赅,吴钢不愿意说正事,他就耐心等着。
“汉北省……”吴钢说,“那岂不是与朱律师是同一个地方的人?”
苏植只是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汉北省我也去过几次,那里发展还是挺好的。”吴钢笑着说。
这时咖啡以及点心也上来了,吴钢招呼着苏植喝咖啡。
苏植意思地喝了一口咖啡。
“其实这次邀苏先生过来,是想向苏先生表达我对陆家的敬意还有王小姐的歉意。”吴钢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他见苏植不愿意陪他闲聊,才说起正题。
苏植放下咖啡杯,安静听着。
“不可否认,当年那事确实是我们做得不对,但他毕竟是我的儿子,儿子出事了我们做人父母的总不能袖手不救吧?你说呢,苏先生。”吴钢一脸悲痛说。
苏植没说话,不表示赞同,也不表示反对。
“我们用了一些手段,把自己的儿子救了,不可避免伤害了王小姐,我们呢,其实一直想向王小姐表示歉意的,但一直没有找到她,我们一家对此都感到很愧疚,现在又因为王小姐申请再审,我们是不方便直接向王小姐表达歉意的,只能在这里希望苏先生替我们向王小姐转达一下我们的歉意,好吗?”吴钢诚恳说。
“这个,我会转告她的。”苏植点头说,他当然会转告,至于王千香恐怕是不会接受的。
“那我在这里先谢谢苏先生了,喔,还有这个,还望苏先生收下。”吴钢拿出了一张支票,用手指抵着桌面滑了过去。
“吴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苏植看了一眼支票上面大写的一亿元整,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问。
“这个呢五千万是我们对王小姐一直以来的补偿,还有五千万算是麻烦苏先生千里迢迢过来海都的辛苦费,还望苏先生不要介意,这是我们夫妇的小小诚意。”吴钢脸上挂着笑容。
苏植又看了一眼支票,确实挺吸引人的,他现在银行卡里的钱加起来都没有五千万,当然他明白这五千万吴钢的意思事实上不是给他的,而是给陆家的,这种事吴钢不能明说,只能隐晦表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6章 这官司,难!
吴钢脸上依然挂着笑容,他在等苏植抉择。
苏植没有让吴钢等太久,他很快就把这张一亿支票推了回去。
“苏先生,这是什么意思?”吴钢脸上笑容敛去,“要是钱太少,我们可以再加些,苏先生开个价。”
“吴先生,这不是钱的问题。”苏植摇头说。
“要不是钱的问题,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尽管提。”
“来的时候,王小姐就说了,无论吴先生提出什么样的和解条件,她都不答应,她只想要一个公道。”苏植看着吴钢的眼认真说。
“什么公道?这样说岂不是太天真了,苏先生,那只是一个意外,她父母都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她又何必这么执着呢?”吴钢叹口气说,“拿了补偿,她好大家都好。”
“她父母是死了,但是你儿子撞死的,吴先生不理解她为什么这么执着,我这个旁观者倒是能理解。”苏植说。
吴钢一阵沉默,他当然也理解,过了一会,他才缓缓说:“王小姐不愿放弃,陆家也不放弃吗?要与我吴钢硬碰吗?我吴钢当然比不上陆家,但在海都自问不是谁都能轻易拿捏的。”
“吴先生,你要是问陆家在这事的态度,那我可以告诉你,是的,陆家在这事上应该会不惜一切支持王小姐,直至她讨回了公道为止。”苏植笑说。
“你是谁?你又不姓陆,凭什么代表陆家说这样的话?”吴钢沉声说。
“我是谁并不重要,话我已经说完了,吴先生可以不信,要是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谢谢吴先生的咖啡。”苏植站了起来。
“你们不怕我与你们来个鱼死网破吗?”吴钢脸色阴沉了起来,冷冷看着苏植。
“其实只要你儿子伏法认罪了,那这事就能结束了,不过要是吴先生想玩,那就悉随尊便了,但在我看来,很多时候都是鱼死未必网破。”苏植脸色冷了下来。
苏植没有再停留,转身向着外面走去,离开了这里。
吴钢坐了一会,沉着脸拿起了那张支票,放进口袋,才起身坐着电梯到了一个楼层,他刚走出电梯,方思萍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他们愿意和解吗?”方思萍说。
“他们不肯,一定要把飞洋送进大牢。”吴钢铁青着脸说。
“这都不肯和解?那现在怎么办?”方思萍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这可是一亿现金,要不是为了自己的儿子,他们绝不会轻易拿出来的。
“那姓苏说的话很有自信,我要搞清楚他是否真的能代表陆家。”吴钢说着话就拿起手机打起电话来了。
苏植回到酒店,与还留在酒店的王千香、朱达同说了他与吴钢见面的一事。
“一亿,真是好气魄。”朱达同有些瞠目结舌,他经手这么多案子,还没有见过愿意拿出一亿和解费的被告。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苏植看着王千香说。
这事苏植任由王千香决定,就算王千香领了一亿,苏植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在这么多钱的诱.惑下,很少有人能坚持告下去的。
“我不在乎这钱。”王千香毫不犹豫摇头,再多的钱也不能换回自己的父母了,她唯一能做的是替被冤枉死去的父母讨个公道,要是不能讨回公道,她一辈子都会想着这事。
“嗯,那我们三个最近都要小心一些,我听吴钢的意思,他似乎想来个鱼死网破,你最好搬来酒店这边开一个房住,在这里还是很安全的。”苏植脸色凝重说,他最后一句话是向着王千香说的。
“我马上回去收拾行李过来。”王千香点头,她也知道吴钢的手段有多脏当年在庭上让律师往她父亲身上泼脏水,让她父亲死后都要背着一个挪用公款的罪名,真有可能在暗地里使出什么阴狠手段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她当然不敢掉以轻心。
又过了两天,这两天,苏植这边一直紧锣密鼓收集证据,苏植甚至往倪大爷侦探事务所打了几个电话,出钱让倪小铁帮他调查一些当年的事,倪小铁那边开始的时候都被苏植吓到了,他们没想到苏植真的开始替王千香翻案了。
后来倪小铁还查到,这申请重审都过了,正准备开庭了,他在佩服之余,也答应暗地里替他们调查收集一些证据,有了倪小铁这个消息灵通的侦探帮忙,他们简直是如虎添翼。
吴钢那边则是愁云惨淡万里凝,方思萍负责组织了一个以那孙律师为主的律师团,但是律师团的成员一致的意见是想赢很难,当年那些指证王千香父亲的证据充满了漏洞,千疮百孔。
比如那笔公款的存入日期其实是吴钢这边作假的,只要对方那边不是太蠢,要求法院命令银行查询是否有被人暗中修改过,就不攻自破了,还有其他更多的证据。
当年王千香势单力薄,法院又偏向吴钢那边,他们才能赢,现在法院显然不敢再有任何的偏向,对方的律师又是汉北省有名的朱达同大律师,他们即使有个律师团也没有很大的信心。
吴钢这两天四处奔走托关系,司法界这边早已经得到了风声,尤其是那些能直接或间接参与进这案子的都犹如避瘟神一样避着吴钢。
这让平时在海都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吴钢很是狼狈,尤其让他难堪的是,他尝试与陆家那边联系,但陆家根本就没有人理会他。
陆家那次出手之后,就好像销声匿迹了,庞大的陆家没有再出手,但是就算这样,司法界那边吴钢硬是插不上手来,只能眼看着开庭日期一天比一天近。
站在落地窗前的吴钢手中拿着高脚玻璃杯,一口又一口喝着烈酒,窗外一片黑暗,他只是静静地看着。
“你在这里干什么?儿子都快没了?打你手机又不接。”方思萍从外面回来,她回来前刚把那些没用的律师骂得狗血淋头,一脸的烦恼,本来想问问吴钢那边怎么样了,结果吴钢连她电话都没有接,“吴钢,你是不是不把儿子的事放在心上,居然还在这喝酒消遣?”
吴钢骤然把酒杯狠狠砸在了窗前,高脚玻璃杯应声碎开,酒液顺着玻璃窗流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7章 鱼死网破
“那些人连见都不肯见我,你想我怎么办?”吴钢酒意上涌,他那张红得发紫的脸吼道。
“就算有些拉不开面子的见了我,也是不愿意帮忙,连我谈论此事他们都连忙转移话题,这些天我的面子都为了吴飞洋,被人踩在地上全丢光了,你还想我怎样?”吴钢继续大吼,整间别墅都回荡着他的声音。
“拿钱砸,就算散尽家财把钱全砸出去我也要砸出一条生路给飞洋。”方思萍狠狠地说。
“哈哈,拿钱砸,你那么厉害你去试试啊,看他们会不会收你的钱,有陆家在上面看着,他们谁敢收我们的钱?”吴钢嗤笑道,要是能拿钱砸,他早就砸了。
“那陆家呢?你不是设法联系陆家了吗?他们是什么意思?他们要什么我们有的都给。”方思萍拉长着脸说。
“陆家联系不上,还没有回应。”吴钢颓丧说,“我拜托了燕都的一个关系很近的叔父去求情,可是也没有任何的消息回来。”
夫妇两人一阵沉默,这时,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吴钢拿出了手机一看,发现是来自燕都的陌生人来电,他精神一振,连忙接了起来。
“是吴钢吗?”那边是一个很沉稳的男子声音。
“是,我是,请问你是哪位?”吴钢的心都颤了起来,他隐约猜到了对方的身份,但又无法相信。
“我是谁并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姓陆就好,我这次打电话给你,是看在你请的那位求情人面子上。”姓陆男子说。
“陆先生,你好,有什么话都可以好好说,其实未必……”吴钢知道机会难得,他组织着言语说。
“吴钢,希望你能明白,这事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我打过来只是告知你这件事。”姓陆男子打断了吴钢的话说。
“陆先生,我吴钢只有这一个儿子,还望你们给一条生路,只要陆家这次高抬贵手,我吴钢一定铭记于心。”吴钢连忙说,他怕姓陆男子突然断了电话。
“好了,这事不是我能决定的,我只是抹不开你那位长辈的请求,将这事告诉你而已,你怎样想就任由你了。”姓陆男子冷冷说。
“谁能决定,你特么倒是找他来跟我谈啊,还是整个陆家只有陆怀能决定?啊!先是叫一个姓苏的在我面前耀武扬威,然后你又不能决定,那打电话过来干什么?你们这算什么玩意啊?耍人玩吗?”吴钢崩溃了他即使知道对面是陆家,也破口大骂着,甚至直接叫陆怀的名字。
“你见过苏先生了?”出乎意料那边没有挂机,一阵沉寂之后说。
‘苏先生’的称呼让吴钢愣了一下,那陆家人居然如此有礼貌称呼那姓苏的。
“在这事上确实只有苏先生或我家老爷子能做决定,我们说了都不算,不过看来你错过了最好的机会。”那边的姓陆男子不知出于什么考虑,说完了这话很快就把电话断开了。
吴钢呆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他浑身汗毛竖起,他看漏眼了,这事绕来绕去,结果绕回了那个姓苏的年青人身上,要是男子没说谎,原来这一切的事皆是源于姓苏的年青人。
“是不是没有谈妥,你疯了,你为什么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慢慢谈说不定能谈拢的。”方思萍大喊大叫,跑过来推搡着吴钢,抱怨吴钢把机会浪费了。
吴钢挥了挥手,把方思萍推开,方思萍蹬蹬蹬后退了好几步,差点就跌在了地上。
“吴钢,你敢推我,我今天跟你没完?”方思萍尖叫着又要上前。
“你特么想救儿子就给我闭嘴!”吴钢骂道。
“你想到办法了?”方思萍停住了脚步。
吴钢没有应话走回了房间,拿出了上次那台装着不记名sim卡的手机,对着手机按了几下,就将电话打了出去。
“朱律师,麻烦让苏先生听电话。”吴钢拿着手机说。
“吴先生,我想上次都已经跟你说清楚了,你要是再骚扰我的委托人,我不排除诉诸法律起诉你。”朱达同说。
“我再说一次,让他听电话,否则后果自负!”吴钢语气变得冷邦邦起来,他已经受够了这些闲杂人的气。
“你稍等,他现在不在我这里。”朱达同犹豫了一下说,吴钢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他决定还是让苏植听一下的好。
朱达同很快就把苏植找来,苏植拿起手机看那边还没有断线,他对着手机说:“吴先生,我希望你确实是有事找我。”
“苏先生,我没想到是你。”吴钢冷声说。
“是我什么?”苏植皱眉问。
“是你叫陆家帮的忙,对吗?”吴钢把话说完整了。
“是。”苏植心里有些讶异,这吴钢从哪里打听到的消息?
“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你出来我们再好好谈谈。”吴钢的声音很平静。
“抱歉,要说的话上次已经说了,既然你知道是我,那我就直说了,王千香会帮我一个大忙,凑巧我也很反感你一家人的所作所为,所以我答应了替她讨个公道,她不肯原谅你,我就不会放手。”苏植说出了原因。
“什么忙我都可以帮你。”吴钢保证说。
“这忙你无法帮的再说我也不需要你帮,要是没事那就这样吧。”苏植说。
“等等。”吴钢看了一眼方思萍,对着电话漠无表情说。
苏植没有挂断,等着吴钢要说什么。
“最后一次,五亿,我给你五亿,这事就这样算了,以后你也会是我吴钢的朋友。”吴钢忽然开口道。
方思萍张大口,她想说这么一大笔钱不能出,吴家的身家当然不止五亿,但是他们这些富豪大多数都不会将这么多现金留在银行账户里面,而是拿出去做投资等着丰厚的回报,五亿现金吴钢恐怕还要想些法子花时间才能筹到。
“对不起,这真的不是钱的事。”苏植当然也心动了一下,但是他知道王千香不会妥协,所以他也不能妥协,他更不想为了钱妥协背弃自己说出来的话。
“不是钱的事?”吴钢笑了,他笑得满脸狰狞,“你要是不肯,这五亿我会用来买你们三个的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8章 陆家并不是铁通一块
“听着!你要是想死可以试着这样做!”苏植近乎冰一样的声音传了出来,他把手机断开了。
“他说什么了?”一旁的朱达同问。
“他说要用五亿买我们三个人的命。”苏植冷声说,“就是不知道真假。”
朱达同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如果是真的那就麻烦了,说明他已经快要发疯了,这是一件很危险的事。”
“无论真假,我们将这事当作是真的处理,你认为他会怎样做?我们又该怎样做?我对这种事从来没有接触过,需要你的意见。”苏植坦诚说。
“无证无据,报警警嚓也不会理会我们的,这里又是吴钢的地盘,如果他真的发疯,如他说的那样,那最大的可能他会买凶杀我们,别说五亿,就算给一千几百万,很多的亡命之徒都会愿意冒这个险。”朱达同一脸凝重说。
“走,那我们先离开这酒店,找个安全地方躲起来,等到出庭那天再回来。”苏植深呼吸一口气,他不怕吴钢找麻烦,但朱达同与王千香都只是普通人,他不敢冒这个险。
“也好,这样吴钢就想出钱了,也没这么容易能找到我们,就是这样的地方可不好找。”朱达同同意了苏植这个提议。
“没事,我打电话让倪小铁帮我们找。”苏植又拿出了手机,“你先去告诉王千香,让她准备一下。”
朱达同点点头,就走了出去。
…………
“阿钢,你不要冲动。”方思萍捉住吴钢的两臂,她声音有些颤抖,刚才她听得清清楚楚,吴钢要出五亿去杀那三人。
“你找人杀了他们,我们也会被搭进去的。”方思萍又说。
“思萍,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吴钢作了决定之后,整个人又恢复了那副干练冷静的样子。
吴钢坐在沙发上,又拿起桌子的一个杯子,在慢慢倒酒。
“我们有的,就算我们输了官司,飞洋被抓了进去,但是我们有钱啊,花一些钱,飞洋最多受一些苦,很快就出来了。”方思萍之前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让吴飞洋坐牢,现在她反而肯了,因为相比吴飞洋坐牢,也总好过吴钢做那买凶杀人的事。
“思萍,时代不同了,现在不是那个有钱就能轻易通过监狱减刑的时代了,现在减刑是由法院、检察院、监狱三方会同考核的,这样的操作难度实在太大了,就算我们能买通三方的人,但现在法律规定减刑是有上限的,减不了多少年。”吴钢喝了一口酒,“你知道吗?我问过律师了,以飞洋的罪行,他要是进去了,要一坐就坐十几年的,出来还有什么?”
要是初时吴飞洋醉驾撞死人直接认罪,赔钱也就判个几年,但是这次的重审不同,对方的律师肯定会死盯作伪证等其他罪行的,这都属于性质恶劣的,吴飞洋被判个十几年都算轻的了,甚至可能无期。
方思萍不说话了,她在抹眼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要是真的要坐这么多年,他们没有了儿子,那日子该怎么熬?
“如果真的只是进去十几年,说句狠心话,这个结果我也能接受的。”吴钢看着杯子忽然说。
方思萍愣了一下,如果能接受,那为什么还要说那种出钱买凶杀人的话?唬人的吗?
“看来你的心思都在儿子身上了,还真的没有想过这层。”吴钢的话越来越莫名其妙,甚至有些自言自语,“你没有想过飞洋进去了,我们会怎么样,但是我又想过。”
飞洋进去了,他们会怎样?方思萍想了想,他们应该会很伤心,然后感到寂寞之类的,有儿子的家庭和没儿子的家庭又怎会一样呢?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在海都经营这么多年,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我们的本事,靠的是没有人敢轻易得罪我们,但是我们做事又怎么可能会不得罪人,我们在海都竖立的敌人可不少,只是那些敌人不敢招惹我们,平时很难察觉他们的存在,但他们一直都在,在耐心等着,飞洋要是被判刑,他们就会知道他们的机会来了。
他们都会知道我吴钢连自己的儿子都保不住,那他们就不会再害怕我们,他们会一起扑上来噬咬我们,就像孤狼不敢去咬一头狮子,狮子一旦受伤,孤狼就会尝试一下,然后孤狼会发现他们有很多的同伴,这么多的同伴在,能形成狼群,狼群不会惧怕一个受伤的狮子,我们就是那个狮子。”吴钢又喝了一口酒。
方思萍彻底呆住了,她确实没有想到这层,但她知道吴钢说得有道理,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这在他们这个层次之中实在是太常见了。
“所以飞洋不能坐牢,他坐牢我们吴家就全完了。”吴钢那有些迷醉的眼变得狠辣了起来,“对方不愿意和解,那我们只能想法让他们不能出庭,最好的办法当然是他们死了。”
“但是就算让你成功了,就算没有人有证据,但是所有人都会明白是我们做的,我们就是坏了规矩,以后谁还敢靠近我们?与我们再有来往,陆家那边又怎么办?”方思萍浑身一颤,问起了更为重要的问题。
无论在什么圈子,破坏规矩的人都会难以再在一个圈子里呆下去,更何况他们是买凶杀人,他们曾经合作的人都会因为忌惮他们而远离他们,那他们的生意就会一落千丈。
陆家呢?那人是陆家很重要的人,他们杀了那人,陆家会怎么做?陆家恐怕会暴怒之下,打击报复他们的,他们吴家的处境还是一样的艰难,买凶杀人的意义何在?
“与其让人欺凌,不如让人畏惧,这种事无凭无据的,圈子里的人只能藏在心里又或者私下说说,过段时间就过去了,世人皆逐利,我们让出一些利润,他们巴不得与我们合作,至于陆家……”吴钢说到这里,忽然神经质般笑了起来。
“陆家怎么了?”方思萍连忙问。
“没什么,我也是刚刚才发觉,陆家也并不是铁桶一块,起码对那姓苏来说是如此。”吴钢诡异笑笑,他又仔细回想那个姓陆男子说的所有话,“我们运气够好的话,陆家或者不会在此事之后出手对付我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19章 黑网
“你为什么这样说?你是不是知道陆家的什么事了?”方思萍一脸紧张说,陆家才是他们头上真正的压力。
“你别问了,这种事你知道了没有好处,对陆家的事我也没有多大的把握,不过我们现在都没有退路了,只能冒险一搏。”吴钢不愿意多说。
“那你打算怎样做?”沉默了一会,方思萍问。
吴钢拿出了手机,他把电话打给了李律师。
“李律师,你把王千香还有那朱达同的个人身份证信息发到我手机来,嗯,我有用,你别问这么多。”吴钢说了一句,就断开了电话,耐心等了起来。
过了一会,吴钢受到了李律师发过来的信息。
“有些事是时候让你知道了。”吴钢把手机放在桌上,从房里拿出了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只棕色的小木盒。
等笔记本电脑开机后,吴钢用触控板移动鼠标光标打开浏览器,输入了网址,方思萍对电脑了解不算多,但是她也从网址的后三位字母看出来了,这不是国内的网址。
吴钢输入长长一串网址之后,按了一下回车键,只是页面上弹出了‘404错误!找不到该页面!’的窗口。
吴钢脸上没有多意外,他一连按了十八次,都是弹出‘404错误!找不到该页面!’的页面,直到第十九次的时候,他忽然停顿了一会,然后又快速点了一下回车键,这时浏览器页面忽然一暗,一个漆黑的页面弹了出来,网址页面最中心只有一个输入框,没有任何的文字。
“这个网站的登录方法有些复杂,它要求先是登录十八次错误之后停十秒的时间不动再按回车键才能登录,这是为了以防有普通用户误登这个网站。”吴钢一边说着一边打开棕色的木盒。
方思萍看去,发现木盒内有一个纱布包裹起来的东西,她看不清,“这盒子为什么我没有见过?”
“我藏起来了,要不是现在这种时候了,我永远都不想你看见它。”吴钢小心翼翼拿起纱布包裹,然后一层又一层解开。
方思萍看了一眼吴钢,她心中有些发寒,她发现这么多年的夫妻了,她一点都不了解吴钢。
吴钢没有细想,纱布解开之后是一张黑色的卡片,卡片只有银行卡大小,但是在灯光的照耀下泛着有些耀眼的黑光,显然是金属材质的卡片。
这黑卡是一张特殊的电子卡,吴钢拿着手上没有多久,黑卡因为灯光的照射慢慢地卡片上有着六个白色的数字亮了起来,白色的数字隔一会就会跳动换成不同六个数字。
“这卡片是利用太阳能,有光就能激活数字,它上面的数字就是用来登录这黑网的。”吴钢看着黑卡,他的手忍不住微微颤抖了起来。
方思萍心中的恐惧开始蔓延,在这种情况下她保持了沉默。
吴钢很快平静了下来,他看了一眼卡上的数字,敲击键盘输了进去。
在吴钢把数字输进去之后,电脑屏幕闪烁之后重新变黑,黑屏上一串串白色的英文字母在屏幕上疯狂生成消失,看得人头晕眼花。
吴钢对此情况早有预料,他只是平静看着,他明白登录之后,这笔记本的所有资料都会被彻底清空销毁,这就像注入了一种电脑病毒一样。
方思萍紧张地捉住了吴钢的手。
“待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要发出声音,一切交给我来应付。”吴钢只是交代了一句,他就又紧紧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
叮的一声,屏幕闪烁之后,屏幕变成了白色,三行血从屏幕上方流了下来,这让方思萍连忙捂住了嘴巴,那血实在太真实了,但是她很快明白这是电脑特效制成的,那血流下来又分作数路,很快就形成了一张血脸。
“天口先生晚上好,很荣幸再次为你服务。”血脸上的口张开微动说起话来了,这是一个男子的机械声音,冷漠如冰冷的铁器,没有丝毫的感情温度。
“你好。”吴钢脸色有些发白,他看着那血脸,觉得心口就像被堵住了一样,但是说出来的话依然沉稳。
天口两字是吴钢的注册名字,从他的姓氏拆开得来的。
“不知道天口先生想杀什么人?”血脸张口又说。
“我要杀三个人。”吴钢强忍住反胃说,至于方思萍只是紧紧捉住吴钢的手,她已经别开头,这血脸带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
“请报上他们的身份资料,我们的系统会很快给出价格。”血脸说。
“第一个王千香,身份号码是xxxxxx,第二个是朱达同,是一个律师,身份号码是xxxxxx,第三个我只知道他姓苏,不过他经常与这两人在一起,样貌大概是……”吴钢开始给血脸形容了起来苏植的身高相貌等。
“请稍等,黑网正在确认目标。”血脸听完之后只是说了一句。
不一会儿,先是弹出了王千香的照片以及朱达同的照片。
“天口先生,是这两人吗?”血脸的声音再次传来。
“那个女的没有错,那律师我没有见过。”吴钢说。
“其实身份号码没错,那就不会有错的,关键是那苏先生,你见过他吗?”血脸再次问。
“见过。”吴钢答。
“很好,你看看是不是这个年青人?”电脑屏幕上忽然调出了一个截图,截图有些模糊,显然是从某处监控摄像视频截取下来的。
截图是在一处大厅,看样子有三人似乎在交谈,一个是王千香以及朱达同,第三个则是一个年青人。
“是他。”吴钢认出了照片中的苏植。
“正在核对目标……目标名字苏植,汉北省人,天口先生请再次确认是否将苏植列为刺杀目标。”血脸再次开口说。
“确认。”吴钢冷冷说。
“限定时间吗?”血脸问
“限定三天内。”吴钢想了一下说。
“三个目标都确认,雇主要求限定时间,正在核算出单价格……”
血脸说完这话过了一会才开口:“出单价格三千万,请尽快支付,否则将会被黑网列为必杀目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0章 刺杀
“三千万?你确认吗?”吴钢皱起了眉头。
“确认,黑网系统根据三个目标的人生档案核算之后列为F级,一人一千万。”血脸回答。
吴钢一阵沉默,他敲击键盘在暗网弹出的页面上输入账号,转了三千万过去,就他所知道的,这笔钱不需0.5秒就会被转十几次,最后应该会在一个中立的小国银行完成洗钱流程。
“转账完成,将三个目标列入刺杀流程,天口先生还有什么吩咐吗?若是没有,此次交易将会结束,欢迎天口先生的下次光临。”屏幕出现了一个转账读条100%之后,血脸再次说。
“等等,我还有事要问你的。”
“请说。”
“你这个系统评估目标的价格准确吗?要是对手并不像所想的那样简单呢?你们会怎么办?”吴钢想了一下说。
“天口先生请放心,系统估价准确率99%,耐心等待消息就是。”血脸说完这句整个电脑屏幕又再度闪烁了几次,彻底黑屏。
吴钢松了口气背靠在沙发上,但是他的左手揉着眉心,在想一些复杂的事情。
“这个真的靠谱吗?”方思萍看着吴钢询问。
“放心吧,没有比这个更靠谱的了,海都地下世界有不少混子或者愿意接这单生意,不过他们太容易留下根脚,要是他们栽了,他们会毫不在意把我们卖了,那我们也逃不掉的,这个价格高昂,但是我相信他们,他们是专业做杀人生意的。”吴钢手轻轻触着那张黑色的电子卡慢慢说。
“你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以前……”方思萍的脸突地搐了一下,她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
“你还记得当年在海都与我斗得不相上下的黄利全吗?当年他逼得我们差点走投无路,后来你不是听到他突然心梗死了吗?就是我出钱请黑网出手做的,类似的还有好几个。”吴钢看着方思萍说了出来。
方思萍深呼吸好几次,她坐在吴钢的旁边,在消化吴钢说给她的秘密,“难怪……我就奇怪为什么你能这么快就下了决定,原来你早已经做过数次。”
方思萍害怕之后又兴奋了起来,要是真的像吴钢说的那样,那三人肯定要死了,只要三人一死,那吴家的麻烦暂时就解除了,至少飞洋不用去坐牢了。
“不过有些奇怪……”吴钢摇了摇头,他目视前方,眼神有些迷惑。
“奇怪什么?”方思萍高兴之余问,“你又在想什么?”
“黑网的估价有问题,我委托杀黄利全时,黑网估价为三千万,评级E,黑网的估价是根据一个人的社会地位财富权力来评价的,王千香、那个律师被评为F级就算了,但是那苏植能让陆家帮他的忙,照理来说大有来头才对的,却还是评级为F,估价一千万。”吴钢的眼都眯了起来。
“会不会是黑网查不到他的隐藏身份?”方思萍猜测说。
“有可能,不过这可能很低,你是不知道黑网的了,它的信息往往很准确,我听那些人说,黑网的信息搜集来自世界各地的黑客,它拥有世界上最大的个人信息库,你刚才不是看见了吗?它可以很快就将王千香三人的截图发给我们,这就是实力的一种,就算苏植真的有什么隐藏身份,也不应该遗漏了才是。”
“不过算了,查不到我们也能省点钱,要是让黑网查到了他与陆家有关系,那我们出五亿想要黑网出手估计都有些勉强。”吴钢微微歪头,看向了落地窗浓黑如墨的夜。
“希望你们死的不要太难看。”吴钢喃喃自语说了一句。
…………
“你们就暂时住这里,这是我一个朋友租下来的旧房子。”倪小铁用电筒照射着不远处的一排平房对苏植三人说,“这里安全得很,他以前承包这片池塘用来养鸭,后来发现在海都近郊这里养鸭成本太高,就不养了,又没有人接手,所以就遗弃在这里,租约还没有到期。”
倪小铁又指着一片池塘,示意苏植三人小心一些,不要踏错脚,掉入池塘里面。
这是海都近郊,苏植让倪小铁替他们找一处安全的所在,倪小铁就将他们带到了这里来了。
这处还没有开发,附近也就只有池塘边上有一排平房,不过这也正合苏植的要求,这里很是偏僻,吴钢就算真的出钱买凶,恐怕也不太可能找得到他们三人。
门被打开,房内的空气有些浑浊,不过过了一会,很快空气慢慢恢复了正常,但那股旧房子的气味依然在。
“这里环境有些艰苦,你们就尽量忍耐一下,反正也就几天的时间。”倪小铁笑着说。
“这里挺不错的,大半夜都麻烦你了,实在是谢谢。”苏植点头说,这里有三间房,一人一间正好合适。
“一点都不辛苦,收了你的钱,肯定会把事办好的。”倪小铁脸上尽是笑容,大晚上苏植找他的时候,倪小铁是不想理会这事的,但是苏植开了一个不低的酬劳,他哪里还有二话,马上就替苏植把事情办了。
“接下来的事还要拜托你的。”苏植一脸严肃说。
朱达同、王千香只是在一旁听着。
“放心吧,我会尽量替你们打听的,我现在就回去替你们守着,要是有吴钢出钱去地下世界买凶杀你们的消息流出来,我会马上通知你们的,但是这类消息一般很难打听得到的,所以你也不要寄多大的希望,现在你们还是要自己小心为上。”倪小铁一脸的凝重,他在海都消息灵通,但是这种涉及到别人身家性命的买凶消息一般只有当事人以及凶手寥寥几人知道,要想打听到这类消息极为困难。
“要是在汉北省,我倒是能找些可靠的人来保护我们,就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朱达同叹道,他在海都始终没有在汉北省这么方便。
“呃,有苏先生在,你还用请什么人?”倪小铁一脸的无语,他可是听郭晓云说苏植身手之恐怖,“海都想弄到枪是很困难的,那些人要是只拿刀恐怕来五六个都不是苏先生的对手。”
倪小铁这话让王千香、朱达同都有些傻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1章 刺杀2
“苏先生的身手很厉害吗?”朱达同一脸古怪看向苏植。
“还行,要是有事,你们大声叫我就是了。”苏植一脸的淡定。
“你们两个不知道啊?”倪小铁笑了笑,“那行,我不说了,要是有机会你们就知道了。”
“你确定他们不会带枪过来?”苏植有些不放心问。
毕竟人总是血肉之躯,要是对方真的有枪,苏植也没有太大的信心能对付。
“这个……我觉得几率不大,哎,不用太担心,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这里来,何必担心他们手中有没有枪呢?就是你们出庭的时候小心一些,吴钢的手段肮脏,很难说他会不会在半路给你们制造什么事故。”倪小铁摇头说。
苏植三人都是点点头,倪小铁就不再多说,转身去开自己借来的车离开了这里。
倪小铁离开,苏植三人就各自散开回房整理自己的行李以及睡觉的地方,他们搬离酒店再折腾到这里,现在都已经深夜2点了,只是想快些睡觉。
苏植在整理那张床铺的时候,王千香敲了一下打开的门。
“有事吗?”苏植回头看了一眼王千香,又继续转头收拾床铺问。
“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和朱律师,我没有想到吴钢会大胆到雇凶的程度。”王千香脸上有些内疚,她看着整理床铺的苏植说。
“这不算什么,毕竟这是我与你之间的协议,就算真有危险,那也是我应该承受的。”苏植淡淡地说。
“无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这几天我还没有来得及整理那种子的资料,这场官司的结果无论输赢,我都会尽量帮你忙的。”王千香保证说,本来她之前说的是要赢官司,才会帮苏植的忙,但是现在却是改口了。
因为王千香知道苏植帮她的忙太多了,多到在她眼中那些微末的种植资料是不够偿还。
苏植嗯了一声,“那我先谢谢你了。”
王千香笑了笑,就转身离开了。
苏植把席子铺开之后,他并没有躺下,而是以打坐的姿势坐着,因为他从吴钢说要用五亿买他们的命时候,就隐隐觉得心神不宁,现在却是越来越强烈,苏植没有跟王千香两人说,以免两人担心,毕竟这是一种预感而已。
从逻辑推理来说,就算吴钢真的已经找人杀他们,那也没有这么快就找到他们才对的。
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苏植还是坐着闭目休息,同时运起体内的灵力,将自己的听力散开,倾听四周的动静。
他已经修炼到《药神经》第二层,即使只是闭目休息不睡觉,对他来说也没有太大的影响。
“E级任务,已找到任务目标。”黑暗中有人开口说。
他手中拿着一个大砖块样式的手机,手机屏幕只是发出黯淡的光,要不是近处看,根本难以看清这里有发光体。
“任务级别为什么提升了?之前不是说只是一个F级任务吗?”另一个不同的低沉声音问。
任何的不寻常都会引发一些不必要的危险,即使E级他们的报酬能多很多,但是这个声音的主人显然有些不满。
“不清楚,似乎是上级那边人为修改的,不过即使是E级任务,我们两人也足够了,你看一下任务目标,别搞错了。”黑暗中那人把手机递给同伴。
那男人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就交了回去,杀手总有这样的认人本事,只要看一眼就不会认错目标。
“先确认屋内人数。”最先说话的那人收起手机,看着远处池塘那散发出昏黄灯火的平房。
他的同伴悄无声息隐去身影,他则是趴在地上,用红外夜视仪观察着平房。
约是半小时后,同伴回来了,“附近没发现陷阱或安保人员,初步确认三间房子住人,很大可能是只有目标三人在。”
“跟我看到的差不多,不过毕竟是E级任务,用枪尽快解决,以免生变,这里开枪也不怕被人发现。”他建议说。
“好,那我们分开来,一人一间房子,中间那间先留着,上消音器,以免让中间那个跑了,收拾了那两个,就合拢包围中间那个,有事随时通知。”他的同伴同意了下来。
两人都戴上了通话耳机,确认通话没有问题之后,两人就散开,绕着池塘边的平房慢慢靠过去。
他们在黑网的杀手级别不算高,但都是老手,不会犯一些新手错误,他们的脚步很轻,左手腕上绑着小手电筒,尽量压低用来照明,以防碰到什么东西发出响声,引起目标的注意。
他们双手则是握着已经上好消音器的手枪,眼神冷厉,以着相差无几的速度前进,他们需要的是两人一起到达平房,然后想法开门而进。
就在这时,绕着池塘左边前进的那位杀手他忽然脸色一变,因为他似乎看到眼前有团黑影晃动,他极快举起左手照过去,没有看到任何东西,是幻觉吗?
这杀手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快速向后一扭身,手中的枪对准他原本的背后,只是后面也空空如也,他愣了一下,浑身汗毛竖起,他的背后传来一阵凌厉的风声。
噗!
杀手只是觉得后颈一痛,就晕了过去倒在地上,他晕过去的唯一意识就是他让人切中了脑干颈椎。
人倒在地上发出的响声传入了耳机中,右边池塘的杀手听到了这响声,他快速举起左手手电筒,由于手电筒照射距离,他只能看到了远处一个模糊的影子,但是他很快判断出这不是自己的同伴,他毫不犹豫朝着那个影子开枪了。
噗噗噗三枪响起,但是那个影子速度极快,在快速掠走,杀手脸色大变,他只能举着枪让枪口尽量跟着影子移动,希望给对方一击。
咻!
一道凌厉的气劲撕纸声响起,直朝着杀手袭来。
糟糕!杀手心叫不好,他身体近乎本能往地上作出滚动的姿势,但是太迟了,他的心脏被击中,一股巨大的力量带着他倒飞而出,落在远处。
杀手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他满口红色的血沫,连枪都握不住,双眼发痛看到一个黑影赶到,又是被踢了一脚,才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2章 任务失败
苏植浑身都是汗水,他俯下来确认这杀手不是晕过去而是死了之后,他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保持了冷静。
“你们可以出来了。”苏植说。
朱达同、王千香两人拿着手电筒从屋外跑了出来,他们刚刚睡熟没有多久,就被苏植叫醒,苏植告诉两人说有人来了,当时两人都是吓了一跳,不过两人都按照苏植所说的,先是集中在另一间没人的屋子躲着,而苏植则是没有听他们的劝告,一个人冲了出去。
他们两人当时都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去相信苏植能解决,外面还没有传来大的响声,苏植就告诉他们可以出来了,他们才跑出来。
“他怎么了?”朱达同手电筒照了过来,发现苏植脚下躺着一个人,脸色一变连忙问了起来。
王千香的脸色有些雪白。
“死了,那边还有一个,应该还没有死,不过我想就算能救回来,也是成了残废。”苏植冷冷说。
朱达同两人一阵沉默,居然还死人了,苏植的手段超出他们的想象。
苏植额头都是汗水,其实他刚才出手运动量并不大,但是对方有枪,他就不得不绷紧精神来应对,他先是近身把一个杀死废了,至于那个开枪对付他的杀手,他则是没有捡起枪,使用了自己更为熟悉的弹叶剑指一击毙命,那种情况下他只能这样做,他没有把握把那人制服,要是那人真的打中他一枪,那情况就糟了。
“能合法处理吗?”苏植看着朱达同问。
要是不能,苏植就只能自己找个地方把这两个杀手埋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不知道这两个杀手的底细,这样做其实风险也不小。
“能,不要担心,他们手中有枪,身份估计干净不到哪里去,我们算是‘无限正当防卫’。”朱达同冷静下来之后说,“这交给我来处理。”
朱达同说完这话就走到一边打电话报警了。
“你要是怕,就先回屋里待着。”苏植看了一眼脸色发白的王千香说。
王千香摇摇头,她坚持要留下来,“他们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我们的?”
这是王千香心中最大的疑问。
这问题让苏植蹙起了眉头,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倪小铁把他们卖了,但他很快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是手机,他们应该是通过手机定位将我们找到的。”
之前苏植就是通过这个办法找到了王千香,只能说他们都忽略了这个问题,甚至连倪小铁都没有想起这个问题,要是早些想到,他们应该先把手机的SIM卡拆掉才对,这实在是大意了,好在没有出事。
“苏先生,海都这边的警嚓应该很快就能到,在此之前,你跟我说一下,你是如何击溃这两个杀手的?”朱达同放下手机之后走过来问,“我们的口供要一致。”
苏植就简单说了一下当时的情况。
朱达同听到第二个杀手的时候,他皱着眉头问:“苏先生,你是说你一指就刺穿了他的心脏。”
第一个杀手被打残了没有问题,但是第二个杀手被这样的方式杀死,那就有些问题了。
“这个我有些难以解释,你可以将这当作是气功的一种。”苏植犹豫了一下说。
朱达同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这样也没事,你照实说就是了,出了这事,他们只会巴不得赶紧结案,不会在这种问题细究不放的。”
有着朱达同的保证,苏植松了口气。
在警嚓来的时候天已经逐渐清亮,警嚓来得不少,现场一番折腾之后,苏植三人也被带上了车,将重伤的那个送入救护车拉去了医院,死的那个则是送回了海都警局鉴证科。
…………
一个黑暗幽闭的空间内,一个挂在墙上的巨大屏幕发出亮光,屏幕中心出现红色感叹号,整个房间发出刺耳的警铃声。
“怎么了……怎么了……”一个身影突地出现在巨大屏幕前,他从墙上拉出一个键盘,不断敲打了起来,很快屏幕上弹出一个又一个页面。
“oh……No……3311死亡,3256联系不上……糟了,出事了。”这个被屏幕拉长的身影大声咒骂了几句,快速敲打键盘输入一串串代码,一个视频被调了出来。
视频一片黑暗,这是以3311和3256的视角拍摄出来的,他们的身上有着组织开发出来的任务记录仪,连着组织的内网,如果真的出问题了,那他就能从视频看出来。
视频黑暗,只能看到地底有光照着是因为那正是黑夜,这身影不断快进查看视频,然后看到一个凌厉的影子在视频前闪烁而过,又避开了3311开枪打出子弹之后,屏幕前的身影不断拍打着键盘。
“f.uck,居然是武道高手,难怪……难怪那雇主询问是不是评估错误了,这下子真是失算了,只是我为了以防万一,已经将级别提升为E级了,怎么还是失败了?”身影显得很是狂躁,他主持的任务失败了,那他肯定会遭受到组织的严厉惩罚。
尤其让他郁闷的是那两个杀手,3311死就死了,但是3256联系不上,才是最大的问题,这种级别的杀手或者不知道多大的内情,甚至连组织的名字都未必知道,不过失联对他来说终究是一件麻烦。
“不能坐以待毙,这样下去,组织肯定会派出B级杀手来赏我一颗子弹,现在让我想想……让我想想……”身影浑身都颤抖了起来,“首先我要将3256找出来,看他出了什么事,要是落入了敌人手里,能救就救,不能救就抹除掉。”
身影想通之后,他就敲击着键盘,发出一条条指令,让在海都的杀手给他行动起来,3256身上装有定位仪器,找到他不困难。
“居然在医院……”身影很快就查到了3256的信息,把这信息发了出去。
“好了,还有这该死的雇主任务,海都分部根本就没有能对付武道高手的杀手,要是使用狙击枪倒是可以,但是现在的情况下,我哪里给杀手们找来狙击枪,这里可不是国外,就算找到了,我特么也不敢让他们用,用了以后我们就别想在海都一带活动了,肯定会被国内机构盯得死死的。”他在唉声叹气。
“算了,如实汇报吧。”这任务是他帮助黑网接下来的,但是任务是全球联网的,不是他能撤销的,他只能将情况报上去,由上层决定如何去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3章 你们这是讹诈我吗
暗房之内的身影啪啪啪敲打键盘,将这事原原本本用英文打了下来,打完之后,他确认没有问题,才按了一下选择加密,这个文档的字母就变成了完全陌生的字体,这是一种拉丁语系的古文字,就算有人编译出来,也只能发现是没有任何意义的乱码,要想破解其中的内容,恐怕要花大量的时间才能做到。
身影又用他自制的软件加密多一层才发了出去。
发出去之后,身影就坐下来等着,组织的效率一向很高,高得令人发指的程度,有些庞大的身影才等了一会,屏幕上一阵闪烁,提示有邮件回复。
身影站起来打开邮件,他看了一眼邮件,发现是非洲一个部落的旧文字之后,就开始敲着键盘调出一个软件翻译了起来,经过层层解密,邮件的内容才被解析出来。
“任务加价为三亿,雇主要是愿意加钱,那就继续,否则就放弃,3311、3256事件要我善后,要是出了什么漏子,那将会对我使用枪刑。”身影读这封邮件读到这里,浑身颤了颤,组织所说的枪刑极为恐怖,他可不想真的被组织使用枪刑。
“要是雇主愿意加价,总部这边将会出动特派员过来给海都分部解决任务目标中存在高手的问题。”他读完最后一句话之后,脸色复杂,他在海都待了这么久,还真的没有见过总部出动什么特派员的,不过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那事情就都能顺利解决了,现在他只需要联系上那位雇主。
手机铃声不断地响,吴钢突地直起了腰,他一脸的惊慌拿起了手机,他有预感这个电话会昭示着什么。
“怎么了,是谁的电话?”睡在他身侧的方思萍问。
“不知道,显示是国外的长途。”吴钢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显示的归属地,愣了一下按了接听键。
“你好,天口先生。”那边传来了机械般的声音。
听到‘天口先生’四字,吴钢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他一脸的惊愕,然后连忙否认:“天口先生?我不是什么天口先生,你找错人了。”
吴钢知道这机械般的声音很像昨晚的血脸发出的声音,他也不愿意承认自己就是天口,他不知道这会不会是一个针对他的陷阱。
“请你先不要害怕,我保证这个电话不会有任何的机构或设施能够监听得到,我们这次的通话记录也不会有任何的痕迹,当然要是天口先生不习惯这样的交谈方式,那登录黑网我们再谈也是可以的。”听筒里面的那个机械合成音说。
吴钢一声不吭就断了电话。
“怎么了?是黑网那伙人吗?”方思萍脸色发白问。
“是,可能出事了,你先准备一下,收拾看看家里有多少钱,通知飞洋……不,算了,等等再通知他,我先看看那家伙要说什么?”吴钢急匆匆走到房间书桌前,打开笔记本,又拿出了那张黑色电子卡,按照昨晚的方法登录了黑网。
依然是那张血脸出现。
“刚刚那电话是你打给我的?”吴钢阴着脸问。
“是我打的。”血脸承认。
“黑网,你这个骗子,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谁?”吴钢怒声说道,说好的用户信息就连黑网都不知道,全是骗人的,电脑那边的人连他的手机号码都知道了,还会不知道他是谁?
吴钢越想越生气,他怎么会这么愚蠢相信这个组织是安全的,还用了这么多次,也就是说他的所有把柄都被握在了这个黑网手上了,要是黑网出了什么问题,他也要跟着玩完。
“天口先生,请冷静,由于事情紧急,这号码是黑网搜寻出来自行打过去的,事实上由于保密条例我也不知道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你到底是谁?我们黑网工作人员从来不会知道任何的用户信息,黑网每天都会自行过滤销毁自己的所有记录,所以天口先生你还是安全的。”血脸开口解释说。
“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吗?你们都是骗子!”吴钢咆哮了起来。
“天口先生,我联系你不是让你相信我的,你信不信都好,我只是来告知你一些事情的。”血脸的声音还是机械冷漠。
“什么事?”吴钢稍微冷静了起来,这黑网宁愿冒着让他怀疑的风险,那肯定有事情要与他商量的,难道是任务出了问题?
要是刺杀真的出了问题,这可比刚才的事情更为危险,吴钢的心急剧跳了起来。
“很遗憾告诉你,由于黑网的估算原因,导致刺杀任务失败了,三个目标目前都存活了下来。”血脸说。
“你……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怎么会失败的?”吴钢暴怒说,“黑网不是自称无所不能吗?怎么一个小小的刺杀任务都失败了?”
血脸面对着吴钢的一连串质疑,只是沉默,待到吴钢说完之后,他才说:“天口先生,这确实是我们的问题,现在我们有两个处理方法,不知你是否愿意听一下?”
“说!”吴钢捂着心口坐了下来,方思萍替他倒了一杯水,焦急看着他。
吴钢只是摇了摇头。
“第一个方法是由于我们的问题,你的任务失败了,要是天口先生不想再继续任务,那我们可以按照1.2倍的赔偿额度,即把三千万乘以1.2的金额返还给你。”
“这个我不接受,我不要钱!”吴钢冷冷摇头说。
“第二个方法是任务我们黑网继续做,但黑网重新估算过任务难度,我们需要三亿的金额才能保证替天口先生杀死任务目标,也就是天口先生需要再支付2.7亿给黑网,不知天口先生能接受吗?要是不能接受,我们只能强制以第一个方法来处理这事了。”血脸说。
“三亿?你们这是讹诈我吗?他们值这么多的钱?”吴钢怒道。
“天口先生,黑网有黑网的估算方法,那三人又或者三人的身边有个很难对付的高手,要杀死他们我们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没有三亿我们不会再出手。”血脸解释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4章 聊天
“我给三亿你,你还能在我要求的期限内杀死他们吗?”吴钢大声问。
“由于对方有高手,我们这边需要一些时间去准备,关于任务期限希望天口先生能适当给我们延长几天,需要改为一周才行。”血脸回答。
“我要的就是在任务期限内杀死他们,你们现在做不到,我凭什么还要继续下去,你特么当我是白痴吗?”吴钢骂道。
“抱歉,这已经是我们能做到的期限,要是天口先生无法接受,那我们的这次交易只能以第一个方法来取消了。”血脸没有任何的争辩,“不知天口先生要选择哪种方式?”
吴钢沉默了,他一脸的犹豫纠结,眼神渐渐变得冷厉起来,“三亿我可以给,但是我现在要修改一下任务条件,我用这三亿你们给我只杀那个叫苏植的,你们必须把事情给我处理好,否则下次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合作可能,至于期限,给我改成无期限!”
“当然,天口先生请放心,上次只是一个失误而已,这次黑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再失败,毕竟我们合作了这么多次,还请你相信我们的实力。”血脸说,“修改期限的事我也给你备注好了。”
吴钢没有多说,而是把钱转给了黑网之后,就关了笔记本电脑。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那群人根本就没办法在开庭前解决他们,我们给钱他们有什么用,而且你还只是要杀那个苏植,那飞洋输了官司还是要坐牢的啊。”方思萍有些慌张说。
“这官司我们是赢不了的了,带上飞洋我们现在就走,到国外去,资产能转移多少就多少,最重要把钱带上,飞洋肯定是被限制出境了的,我找人安排偷渡,你去叫飞洋还有把我们的钱都转移到国外的账户上。”吴钢站了起来沉声说。
官司要是输了,他们夫妇就会失去一切,杀人又失败了,他们只能现在走。
“我这就去准备。”方思萍推开门,就想出去,她走到门边又说,“还是不懂,既然你都知道我们官司要输了,为什么还要给黑网三亿?这三亿对现在的我们来说可不是可有可无的。”
“因为我吞不下这口气,要不是那苏植帮那王千香,我们又如何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我们不好过,我也不会让他好过的。”吴钢脸上带着极大的恨意说。
…………
海都警局。
苏植三人被带入警局之后,有警员来给他们录了口供之后,就把他们三人扔在了一边,也不让他们离开。
朱达同去抗议了几次,但是都被警员敷衍了回来,气得朱达同说出去之后肯定要投诉他们。
好在警员们对他们还算客气,毕竟他们现在连犯罪嫌疑人都算不上,苏植三人只能耐心等着,看海都警局这边什么时候会放他们离开。
直到过了一小时,一个身穿长黑风衣面容瘦削的短发男人推开玻璃门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
苏植三人抬头看去,他们脸上都带着疑惑。
“你是谁?”朱达同开口问。
“哦,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是海都警局刑警科的现任科长秦文山。”那男人笑着点头说。
苏植三人皆是一脸的惊奇,他们进来海都警局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不穿警服的警嚓,一般来说,工作时间警嚓是不允许穿便装的,除非是出警工作需要才可以穿便衣上班。
“秦科长,我们可以看一下你的证件吗?”朱达同有些怀疑地说,即使是在警局,但是谁知道这个人会不会是假冒的,即使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他查一下对方的证件总不会有错的。
“哎,这个我忘记带了。”秦文山颇为苦恼挠了挠头,“要不你们等一下,我回去拿。”
“那行,我们等秦科长把证件拿过来再说。”朱达同冷静说,并没有任何的让步。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警服的警员走了进来,他看着屋内的人愣了一下说:“怎么了?”
“小柳来了,你给他们介绍一下我是不是你们的秦科长?他们要我回去拿证件,太麻烦了。”秦文山对着这警员笑着说。
“你们好,这位是我们的秦科长。”那个名为小柳的警员连忙解释说,“秦科长由于刚刚在外面回来急着见你们,所以就没有换上警服。”
苏植三人这才相信秦文山。
“不知秦科长找我们有什么事?我们该交代的都交代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我们希望能尽快回去休息。”朱达同冷着脸说。
“抱歉,是我们招待不周,你与王千香小姐可以走了,至于这位苏先生,我想与他聊一会。”秦文山看向了苏植。
“我是苏先生的代表律师,他又不是嫌疑犯,你与他的谈话并不合程序,要是真想谈就必须拿出合理的程序来。”朱达同皱眉说,他觉得这秦文山不是一个简单人物。
“哈,朱律师,你误会了,我不是在替苏先生录口供,只是想单独与苏先生闲聊几句而已,很快的,给个面子嘛。”秦文山笑笑说。
“朱律师,秦科长既然这样说,那你们到外面等我一下。”苏植开口说。
朱达同犹豫了一下,才点点头,他也知道不宜继续争执下去,否则惹怒了秦文山,他要是耍些小手段,恐怕他们三人今天就得耗在这里了。
“你小心点。”王千香有些担心说。
苏植点头,表示知道了。
“呼,我们做警嚓的最讨厌的就是犯罪分子以及律师了,实在是太难缠了。”待房间只剩下秦文山以及苏植的时候,秦文山笑着坐了下来,颇为无奈摇摇头。
“不知秦科长要跟我说什么呢?”苏植也坐了下来,他看着对面的秦文山,他看出了这秦文山是一个武术高手,那身体蕴藏着的爆发力瞒不过他的眼睛,他接触过郭晓云这个半步崩拳的武术家之后,对这类人都敏感了起来,所以才能一眼看出来。
这也是苏植愿意与秦文山谈谈的原因,这秦文山的言行举止都给他一种古怪的感觉,苏植觉得海都警局刑警科的科长有这种厉害身手有些不正常,他倒是想看看秦文山要对他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5章 接下来你们要小心了
“放轻松点,我真的只是想与苏先生聊会而已。”秦文山摆摆手,一脸的轻松惬意。
“我没有紧张,只是我有些赶时间。”苏植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要是秦科长没什么要说的,下次有时间再说吧。”
“那好吧,其实我有些好奇苏先生你是怎么打死一个打残一个的?”秦文山开口说。
“这些我已经说过一次了,你可以先看口供,我不想再重复了。”苏植摇头说。
“这个口供其实我已经看过了。”秦文山一边说一边打开文件夹,上面正是苏植刚刚录的口供,“苏先生第一下切中那人的后颈,我可以了解,毕竟那是人体的要害,中了非死即残,但是苏先生杀的第二个人,是说用指劲刺穿那杀手的心脏,这真的能做到吗?”
“能做到。”苏植平静说。
“哇,好厉害。”秦文山赞了一句,他又想了想,“苏先生,你们为什么要搬去哪种偏僻的地方住?又凑巧碰到了两个杀手找过来要杀你们。”
“秦科长,这些在口供里面都有了,我们搬去那里住,是因为接到了一个威胁电话,为了避免危险只能躲到了那里,谁知道这么快就有杀手找过来了。”
“嗯,这个都有,关于那个威胁电话你们三人的回答都很一致,是你接到了一个‘自称’为‘吴钢’男人的威胁电话,这吴钢是不是就是海都有名的大人物吴钢呢?还有你能确认是他吗?”秦文山看了一眼文件说。
“我无法确认是不是他,不过我们与吴钢有官司要打,所以接到这电话的时候还是有些担心的,所以才跑去朋友租的地方避难。”苏植说,就是因为没证据,所以朱达同事先就与苏植两人交流过,录口供的时候要特意说明‘自称’两字,这样就不怕吴钢会反咬他们诬蔑。
“那为什么不报警啊?报警让我们警嚓来保护你们啊。”秦文山一脸好奇说,“我查过了,你们之前没有任何的报警记录。”
“秦科长,我们当时有想过报警,但是我们只是接到了一个恐吓电话,我想警嚓这边的惯常做法你是清楚的,报警的意义并不大。”苏植皱眉说。
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警嚓这边最多替他们记录一下了事。
“不好意思,我不应该问这个问题。”秦文山哈哈笑道,“那苏先生你知道杀手为什么能这么快找到你们吗?”
“这个我不知道,我觉得这应该是你们警芳要查的事情。”苏植是知道的,但是他不能说,否则秦文山肯定会怀疑他是否用过手机定位追踪,这会牵涉到倪小铁。
“关于那两个杀手,其实我们已经得知一些有趣的信息,不知苏先生是否想知道呢?”秦文山忽然说。
“这个我能知道吗?你们警芳不需要保密吗?”苏植脸上浮现奇怪之色。
“这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信息,我可以告诉苏先生,到时苏先生替我们保密不对外说就可以了。”秦文山笑着说。
“秦科长还是不要说了,我可能无法替你保密,万一泄露了出去,说不定我还会有麻烦。”苏植看了一眼秦文山,不想听下去。
“我说笑而已,苏先生向外说也没问题的,不过不要说是我说的就行。”秦文山又换了个口风,“苏先生,据我们调查的是那两个想杀你们三个的是专业杀手。”
“专业杀手?”苏植脸色微变。
“就是专业杀手,相比那些给一些钱就敢去杀人的亡命之徒来说,他们就是专业的,专业以替雇主杀人为生的,我们解剖了那个苏先生杀死的杀手,发现他身体里面安装了很多细小的仪器,这些仪器目前发现了十一个,就可以断定他是专业杀手了。”秦文山一边说一边盯着苏植。
苏植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他平静地听着,不发一言。
“其中有几个仪器就是那种,嗯,怎么说好呢,就是能够记录他们出行任务记录的录像仪器,我们怀疑啊,你杀死这杀手的视频已经被这组织获取了。”秦文山说。
“组织?”苏植蹙着眉头问。
“是的,杀手组织,苏先生可能不了解,似这种专业杀手都有组织的,组织给他们提供信息、武器,他们杀人之后还会给他们酬劳,替他们善后,安排新身份,早已经形成一条完整的产业链了。”秦文山耸耸肩说。
“秦科长,你似乎说得有点多了。”苏植看着这秦文山,他心里越发警惕了起来,秦文山说的这些东西都已经算是绝密范围了,绝对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说出来的消息。
“这些不算多啦,哦,对了,关于这两个杀手的我还有一点忘了说,那个被你打残送入医院救治的杀手不久前死了。”秦文山似乎是突然想了起来说。
“死了?这怎么可能,我出手很有分寸,他应该死不了的。”苏植脸色凝重了起来,他冷冷看着秦文山,觉得秦文山这话有问题。
“苏先生别担心,我又没说是你打死的,那杀手啊,是在医院不知给哪个王八蛋补了一枪,现在那边都已经乱成一团糟了。”秦文山两手抓着头发一脸很烦的样子,“不要让我逮到他,要不然我肯定好好教训他,让他后悔来到这世上,也不知道上头知道了我连杀手都守不住,会不会开除我?”
“苏先生,那杀手死了,除了说明我们警芳无能外,还说明了那个杀手组织无孔不入,无处不在,是一个很强大的组织,所以你们接下来要小心了,说不定他们还没有放弃,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与我们合作,等我们将这组织连根拔起,那苏先生你们就安全了。”秦文山吐糟了几句之后一本正经说。
“秦科长,我们能说的都跟你说了,实在没有什么可以告诉你的了。”苏植摇头说。
“唉,那就没办法了,那就不打扰苏先生了。”秦文山不知想到了什么,率先站了起来与苏植握手。
苏植与秦文山握了一下手,很寻常的握手,秦文山并没有弄出什么幺蛾子来。
“对了,苏先生,你不要怪我嘴碎,你那个真的能一指戳穿别人的心脏吗?”秦文山又问。
“能,秦科长要不要试一下?”苏植忽然笑了起来。
“哈哈,开玩笑,还是不要啦,会死人的。”秦文山连忙笑着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6章 哈喽,吴先生
秦文山亲自将苏植送了出去,连连表示歉意。
苏植三人就这样离开了海都警局。
“秦组长,有没有问出什么来了?”小柳突地出现在秦文山的身前笑着问。
“去去去,我又不是警嚓,你问我这个干啥?”秦文山不耐烦挥挥手,“赶紧去向兄弟单位借辆车,我们得出去一趟了。”
“是。”小柳敬了个礼,快步走去。
“这人呐,可不简单。”秦文山看着小柳的背影,原本的嬉皮笑脸已经消失,一脸的凝重,他说的不是熟悉的小柳,而是另一个人。
…………
“爸,我们真的要就这样离开海都,过着逃亡的生活吗?”坐在车后座的吴飞洋一脸的害怕,已经再也没有过去的桀骜,只有对逃亡国外生活的恐惧,对未来的畏惧。
“你要是不想,现在可以下车,我已经请最好的律师给你打官司了,你可以试着拼一拼。”开车的吴钢冷声说。
吴钢走得这么急,他是嗅到了危险的气息,苏植三人没有死,那他就可能暴露了,在知道官司必败的情况下,当然走得越快越好,吴钢没有一丝的犹豫。
“飞洋,你听你爸的,国外的生活没有你想的这么差,我们出去之后,有钱依然能过着快活的日子,你要是留下来,肯定会坐牢的,我和你爸已经选好了一个不会被遣送回来的国家,去了那里再重新开始就是了。”方思萍连忙安慰说。
一家三口就在中午时分开着一辆不起眼的汽车驶离了海都,吴钢联系好的人就在海都附近的一个被抛弃的码头,到了那里,即使是白天,他们也能上船离去,到了一个小国之后,再转船去他们要到的国家。
这是吴钢想到的最稳当的方法,当然那些人愿意帮忙,可是收了吴钢一笔不少的定金,等他们安全到达之后,才会转另一笔钱给那些人,他们也不怕那些人突然害他们,总之要先到码头再说。
至于钱,其实吴钢早就瞒着方思萍两人提前做了不少准备,他们能带走的钱只有他们身家的一半,但是就算只是一半的资产,他们一家三口到了国外什么都没有做,也能过上富足奢侈的生活。
吴钢提心吊胆开着车,直到远离了海都,把车拐入了一条有些坑洼的公路之后才如释重负,这条公路已经近乎废弃,很少车辆会走这条公路,而公路的尽头就是那个码头。
他们算是彻底安全了,吴钢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听到了引擎咆哮的声音传来,这不是他车发出的,他握着方向盘,下意识扭头往左边声源处看去。
然后吴钢、方思萍还有吴飞洋一家三口都看到了一辆红色的跑车正飞速朝着他们的车子撞来。
嘭!
巨大的响声响起,红色的跑车撞在了吴钢三人的车子上,强大的冲撞力使得吴钢那辆普通的汽车直接侧翻了过去,车里的三人只是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之后,就是落地带来的身体与车顶钢铁的碰撞。
吴钢一家三口完全被撞晕了,他们只是感到眼前发黑,耳朵响起嗡嗡声,还有身体四处都痛的感觉。
吴钢微微晃头,他看向车外,先是看到近处那凹下去的红色跑车车头,然后车子走下了一个人,他只能看到那人的双脚,看不到整个人,但他知道是一个男人。
吴钢喉咙处发出啊啊啊声,挣扎想打开车门爬出去,他怕车子会突然爆炸,那他就完了,至于妻子与儿子他也顾不上了。
车门都被压扁了一些,玻璃窗上全是碎玻璃,吴钢根本打不开,不过没关系,因为外面站着的那人抓到车门用力一扯,把车门扯开。
外面那人将手抓向吴钢,吴钢被拖出来之后还没有来得及高兴,他就彻底呆住了,因为救他出来的人是苏植,自然撞他的人也是苏植。
“哈喽,吴先生。”苏植脸上挂着笑容说。
吴钢浑身都战栗了起来,他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苏植,“你……你……不是我做的……不是我做的……你找错人了。”
啪!
吴钢就挨了一记耳光子,他半边脸都肿了起来。
“我又没说什么,你怕什么?”苏植脸冷了下来,“我只是觉得吴先生不够朋友,怎么要离开海都了,也不跟朋友们说一声呢?”
吴钢不吭声,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啪!
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他另一边脸也肿了起来,牙齿都被抽掉一颗。
“你想怎样?”吴钢粗着嗓子问。
“没想怎样,只是你突然不说话了,怕你睡着了而已。”苏植笑着说,然后张开手在吴钢身上搜了一下,发现了一把黑色的短小手枪。
“这个倒是挺精致的。”苏植拿着手枪掂了掂,“你该不会是想趁着机会送我一颗子弹吧?”
吴钢整个人的气势颓然了下去,他确实希望借着身上唯一的武器找机会打死苏植,但是苏植都搜出来了,那他就没机会了。
苏植看着吴钢,突地用力一捏。
咔嚓一声,那把手枪就碎成了无数的零件铛铛落在地上。
吴钢眼瞪大看着这幕,他这才知道自己惹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
苏植一脚把吴钢踢倒,踩在他的背上说:“我现在去把你老婆儿子从车上拖出来,你给我乖乖趴在这里不要动,否则我就用刚才的力道捏断你的喉咙。”
苏植看了一眼没有反应的吴钢,他知道吴钢接连经受打击,现在别说他不敢跑,就算想跑,也没有力气跑多远了。
苏植没有再理会吴钢,转身将车后座的门扯开,把在车里挣扎的方思萍还有吴飞洋从车里拖了出来。
方思萍被碎玻璃刺伤了身上的一些皮肤,没有什么大碍,吴飞洋则是被压伤了左腿,他被苏植强行拖拽出来的时候,苏植可没有顾忌这些,他的左腿在大力之下显得有些变形。
吴飞洋抱着腿厉声嘶吼,直喊痛。
就在苏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有着一辆白色汽车缓缓开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7章 太认真
白色汽车缓缓靠近,才停在了红色跑车傍边,车子里走下来的赫然是朱达同、王千香还有开车的倪小铁。
“你没事吧?”王千香看了一眼狼藉的现场关心问。
“你还真的开车撞他们?”倪小铁一脸的无语,“这车可贵了,没有一千万买不下来。”
“我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这车的防护性能一流。”苏植对王千香笑了笑,又看向倪小铁,“这不是你叫我撞的吗?”
“这是我的车……这是我的车……”吴飞洋两只手托着自己的伤腿,他的额头全是汗水,他忽然怪叫了起来,他认出了自己最喜欢的这辆跑车。
“让你认出来了,真的不好意思,把你的车撞成这样子,不过你都不要了,我想你也不会在乎。”苏植承认说了一句。
事情是这样的,苏植在没走出警局前,就联系上了倪小铁,让他想法盯着吴钢一家人,在他出警局之后,倪小铁就告诉他,他在地下黑市受到消息,吴钢要潜逃了。
苏植当然不想让这个敢雇杀手杀他的家伙逃走,他就赶去了吴家,结果扑了个空,倪小铁就告诉苏植,吴钢一家肯定是去那个码头了,要是不快一点就赶不上了,苏植焦急之下,就把吴家车库的红色跑车开了出去,希望能追上吴钢三人。
倪小铁当时在这么紧急的情况下还开玩笑说要是拦不下人就撞他丫的,苏植认真想了一下说是好主意,就自己一个人开车先追来了。
“好了,这下子人全齐了,吴先生,我想我们可以开始聊聊了。”苏植笑着说。
“你放了我们,求你放了我们。”方思萍跪了下来不断磕头说,“这位肯定是王小姐吧,我求你了,你叫他放了我们,当年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我们愿意赔偿,我,我把我们的钱全给你们。”
方思萍认为王千香终究是女人,说不定会心软,所以她却是求王千香的。
“当初你儿子开车把我父母撞死了,还毁他们的声誉,我该求谁去?”王千香咬牙切齿,她心里没有半点的同情。
“放你们?你们可是雇凶杀我们都做得出来,我怎么敢放了你们?”苏植冷声说,“要是我们落在你们的手上,我想我们会死得很惨,对吧,吴先生?”
苏植是真的怒了,这人说买凶杀他们,还真的是做得出来,要不是他们有提防,那就危险了。
“思萍,别求他们,成王败寇,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吴钢忽然开口说,“不过你们可要想好了,杀了我们三人,那就是沾了血,要是万一让人查出来,你们还能好好过日子吗?”
“我想通了,逃不掉就逃不掉,最多就是我儿子进去坐牢,坐多久都无所谓,反正我吴家有钱,我敢保证我儿子坐牢用的马桶都是最好的,你们又能奈我何?”吴钢哈哈笑了起来,笑声有些疯狂,“你开车撞我,还是偷我吴家的车,准备进去与我儿子一起坐牢吧!”
“是啊,杀了你们,就成为杀人犯了,不过我觉得,我们几个现在挖个坑把你们活埋了,估计也没人知道,毕竟大伙都以为你们潜逃,逃到国外去了,如此低风险的事,我还是愿意去做的。”苏植的声音带着一股冷冷的杀意,“毕竟要我就这样把你们三个放了,我心里可不甘心。”
吴钢感到了那浸入骨子里的寒意,他身体忍不住发抖了起来,他脸色煞白看向苏植,他害怕了,他刚才说得硬气,其实终究是怕死的,只是死撑着而已。
“让我自己一个人来。”王千香忽然拖住了苏植的手,她双眼微红,“你们快离开这里,这事我自己一个人做,把他们一家三口杀了,反正我的心早在父母死去之后就已经死了,能拉他们垫背我就很开心。”
王千香不想拖累苏植他们,在她眼中,要不是他们帮忙,她这仇根本就无法报的,这些事她一个做就够了。
王千香这话让吴钢一家子都是浑身发抖,惊惧看着王千香,如果苏植的话只是让他们有些怀疑,但王千香话里的恨意让他们确信这不是闹着玩的,王千香是真的有这个心的。
只要苏植他们同意,那就是吴钢一家的死期了,在吴钢一家眼中这女人为了复仇都已经疯了,他们可不认为能跟一个疯子说理。
“你胡说什么?”苏植无语地拍了一下额头。
“我没有胡说,我是认真的。”王千香看了一眼吴钢三口子说。
就在这时,有两辆黑色的SUV车朝着他们开了过来。
车子很快就开到,然后在众人的注视下,秦文山带着小柳从一辆车走了下来,后边那辆车则是同样走下两个警嚓。
“警嚓同志,救我们,我是吴钢,他们想绑架谋杀我们。”吴钢看着这些警嚓就像溺水的人遇到了希望一眼,撕心裂肺喊了起来,喊得一个凄凉。
王千香、倪小铁、朱达同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
“待会你说是我开的车。”王千香低声急急对着苏植说。
苏植只是笑了笑摇头。
“No,No,吴先生,不是他们要绑架谋杀你们,是你们想潜逃,吴钢先生、吴飞洋先生,方思萍女士,因为你们有出高价雇凶杀人的嫌疑,现在我以海都警局的名义逮捕你们三个,来啊,把他们抓会局里再好好审问。”出乎意料地,秦文山一脸严肃说。
小柳三人就上前把人扯起来,上了警用手铐,就拉着往车上走去。
“你们干什么,知道我是谁吗?你们这是非法的。”吴钢一边挣扎一边喊。
“非不非法,你回去不就知道了。”秦文山又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下向苏植伸出了手,“谢谢苏先生及时通知我们警芳,并且还替我们警芳抓到了嫌疑犯,这案子破了以后,我肯定会向上面申请,给你发一面锦旗当作奖励的。”
苏植与秦文山握了握手,满脸的笑容,“秦科长客气了,这是我作为市民应尽的责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8章 永不安生
“你报警了?”王千香愣了一下问,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毕竟刚才还说要挖坑活埋吴钢一家的,怎么又换了另一种节奏?
“嗯。”苏植点头看向王千香,“你刚才这么认真干什么?吴钢雇凶杀我们又畏罪潜逃,让他们一家子坐牢受折磨不是更好?再说杀人是犯法的,我们没事为什么要跟他们拼命?”
苏植的话说得王千香、朱达同、倪小铁三人一脸的无语,尤其是朱达同,他刚才紧张到一直在想万一要是让人发现了他们活埋吴钢,他该怎样利用法律来脱罪?结果他发现根本不似他想的那样,他可是一个律师,怎么就没想到报警这么容易解决的办法呢?朱达同只能将这一切归结于他刚才太紧张了。
四人又跟着秦文山等人回了警局录口供去了,至于现场则是交给了海都警局来处理。
“苏先生,我们能不能私下再聊几句?”录完口供后一旁的秦文山笑着说。
苏植点头答应了下来。
两人来到一个没人的房间,秦文山说:“这次实在太谢谢苏先生了,要不是苏先生,恐怕就让吴钢跑了。”
“秦科长,你太客气了,其实我猜你们早已经盯上吴钢了,就算我们不将吴钢拦下来,你们也会抓到他的,比如你们很可能已经在码头那里布好了网,就等着吴钢一家人撞进去。”苏植看着秦文山认真说。
秦文山的眼瞳收缩了一下,他脸色平静说:“没想到让苏先生看出来了。”
“其实这不难猜,之前我们在警局,秦科长不是说过这是一个庞大的杀手组织吗?所以我就知道秦科长你们很重视这件案子,尤其是在你们来不及保护那个医院的受伤杀手之后,你们肯定会第一时间盯着唯一的线索吴钢,对吗?”苏植笑了笑说,“当然我心里是有这个想法,不过不确定你们是否真的会这样做,所以才开车把吴钢撞了。”
“是的,其实我们一直都在盯着吴钢,不过我们没有证据,就不敢采取行动,毕竟这只是你们的一面之词,直到吴钢逃跑了才能坐实他真的雇凶杀人,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我正在犹豫要不要让我后面监视吴钢的人拦住你们的,但是想想还是算了,苏先生,怎么样,我够义气吧?”秦文山脸上挂着一丝笑意。
“秦科长不是海都警局的吧?”苏植沉默了一下忽然说,“追查杀手组织这种事,应该不是刑警能够应付的。”
“不是。”秦文山坦诚说,“我来自一个比较特殊的机构,不过我不能告诉你机构的名字,当然如果苏先生愿意加入我们,这名字自然是能告诉你的。”
“我?”苏植摇头,“还是算了吧,我可没有受过任何的专业训练,也不想加入一个这样的机构过着这么危险的生活。”
“那实在太可惜了,以苏先生的身手,就算没受过专业训练也算不了什么,你要是能加入我们,那对我们来说绝对是一大助力。”秦文山叹了口气说。
“秦科长叫我过来就是为了邀请我加入吗?”苏植对加入这个机构没有任何的兴趣,要是这样,两人的谈话就只能到这里了。
“这只是其一,还有一件事,就是在录口供前,吴钢一直嚷嚷要见你,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见你,当然我希望你能去见他一面,说不定他会说出一些对我们来说有关那个杀手组织的重要信息。”秦文山说。
苏植沉吟了一会,“行,那我就去见见他。”
苏植很快就在秦文山的安排之下,在一个审讯室见到了吴钢,短短一两个小时,吴钢手上戴着手铐,神色有些憔悴。
“听说你要求见我?”苏植看着吴钢问。
“苏植,我完了,警嚓从家里搜出了黑网电子卡。”吴钢一脸的平静,他看向苏植的眼瞳也没有任何的情绪可言。
苏植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听着。
“我知道肯定会有警嚓在听着我们的说话,但这无所谓,毕竟警嚓找到的那些证据足够我一辈子都要在牢里过了,有些话,我本来在犹豫要不要让你知道的,不过我只是犹豫了一秒就下了决定。”吴钢近乎自言自语,“这样说出来,或者会让你变得警惕,但要是不说,又如何能让你感到恐惧呢?”
苏植心里微寒,他觉得吴钢已经疯了,不过他还是认真听着。
“你知道了我雇凶杀你的事,不过你不知道的是在那个组织第一次失败之后,我又加了钱,确保在我跑路之后他们能帮我杀死你,你知道我花了多少钱进去吗?”吴钢冷笑问。
“多少?”苏植皱眉问。
“三亿!我把三亿全部投进了你身上,我不恨那个女人,也不恨律师,但是我恨你,要不是你用陆家压我,我们一家根本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三亿无期限的刺杀任务,黑网不会放过你的,会有数不清的杀手找到你,试图杀死你,你就算能侥幸逃过这些杀手的一次两次追杀,你无时无刻都会活在恐惧之中。”吴钢哈哈大笑,他笑得弯下了腰。
“你以为你摧毁了我们吴家,事情就结束了吗?事情永远不会结束,你在死之前都不能睡个安稳觉了。”吴钢的脸都扭曲了起来,在有些暗的审讯间显得有些恐怖,“永远难以入睡……永远……这是你招惹我要付出的代价。”
站在监听室听着吴钢说话的警嚓都觉得心里发寒,这有钱有权的人果然不能轻易招惹,发起疯来实在太可怕了,他们又看向苏植,不少人眼中都带着可怜、同情。
秦文山则是一脸的凝重。
“怎么?吓傻了吗?你说话啊?”吴钢没有从苏植脸上看到任何的惊惧,他心里有些不满,这跟他预料中的不一样。
“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苏植站了起来,他笑了笑,“如果他们真的敢惹我,来一个杀一个,杀到他们怕为止,我需要害怕什么?”
苏植往外推开门,才回头看了一眼愣住的吴钢,“你还是担心自己吧,听说里面就喜欢搞你这种有钱有势的,特有感觉,肥皂要是丢了,千万别低头弯腰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29章 失踪
审讯室内传来吴钢不甘的咆哮声。
“没事吧?”秦文山走了过来对着苏植说,“我看他说的不像谎话,要不你暂时留在我这边,待我们清了这杀手组织,你就不用担心了。”
“我真的没有担心,留在你这边也没有意义,你确认你们能把这杀手组织连根拔起?听吴钢的口气,要想把这黑网除掉似乎不容易吧?”苏植拒绝了秦文山的提议,他也没有太多的畏惧,要是真的有杀手来杀他,他只能自己小心一点。
秦文山一阵沉默,他知道苏植说的是实话,这杀手组织实力强劲,尤其棘手的是它在国外,他们有信心能拔掉海都的分部,但最多将战绩扩散到国内的几个城市,至于国外,难度太大。
秦文山又看了一眼苏植,他发现苏植脸上确实没有任何的畏惧,要是他被人用三亿买杀手追杀,他心里肯定会有不小的压力,起码不会像苏植现在那样轻松。
苏植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是这种平静的心情,按常理,他就算不怕,也会觉得心里发堵才对的,难道是因为对自己实力充满了信心缘故?
苏植想了想,没有想明白,就向秦文山告辞,与王千香三人一起离开了海都警局。
…………
吴钢一事算是结束了,朱达同回了汉北省,苏植则是留了下来,因为王千香已经开始替他着手整理藤木灵株的种植方案,不过资料不少,王千香还需要一些时间。
苏植不放心,所以就留在了海都,其实他就算就跟着朱达同回去,到时让王千香传送资料过来就好了,但他还是决定要在一边盯着,这样方便王千香有藤木灵株问题要问他的时候,他能及时回答。
出于对王千香的信任,苏植甚至将最后一颗藤木灵株的种子拿出来让王千香进行观察,这样王千香的把握会更大一些。
当然,主要是王千香在做事,苏植今天就没有过去,他知道王千香的研究很快就要完成了,一旦完成,他就要离开海都了。
苏植今天在酒店房间内,他的眉毛蹙了起来,他在纠结一件事,这件事在他来海都之后就一直在心里纠结,他要不要去联系她。
按理来说两人早已分手,但苏植不想自欺欺人,他心里确实还放不下她。
以前都是她打电话给他,他都来了她在的城市,打个电话给她,那也没有什么,就算不再是情侣,但也是朋友。
“就是一个电话,并不代表什么,难道你不想知道她这两年过得好不好吗?”苏植站在房间的窗前低声自语,“就打一个电话,要是她想见面就见一见,要是不愿意见,那也不要勉强。”
下定了主意之后,苏植拿起了手机,找出了她的联系号码,打了过去。
“喂,你好。”苏植手机听筒传来的却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苏植愣了一下,他的心突然揪了起来,这是她的男朋友还是丈夫?但是他有什么资格感到痛心?他们已经分手了的,她有资格找个爱她的人。
那边又喂喂了几声,要苏植开口说话。
“哦,你好,不好意思,我这边信号不好,我有事找姜青曼同学。”苏植回过神来,他不想给她带来麻烦,在后面加了‘同学’两字,这样如果接电话的真的是她的男人,那也不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
“姜青曼?你打错电话了,我不是姜青曼。”那边有些不耐烦说了一句就把手机断开了。
苏植听着嘟嘟嘟的声音,呆在了原地,打错了?这怎么可能,他是通过手机通讯录按过去的,要是真的错了,那应该是他熟悉的人才对的。
苏植看了一眼刚才拔打的手机号码,号码上标注的名字明明就是‘青曼’两字,这怎么可能会错呢?
“难道是那边的那个男人说谎?他知道自己和青曼的过去,不想让我们两人还有联系?”苏植想出一个他认为靠谱的念头,“还是等过一会,青曼在的时候再打过去好了。”
想是这样想,苏植心中隐隐有些不安,他安慰自己这是一时没有听到她声音才引发的心慌而已,这能有什么事发生,他们两人上个月还有过一次通话的。
苏植连忙查看了一下手机的社交软件,只是让他愕然的是社交软件那个号码不仅改了头像,连网名也改了,头像是灰色的,显示不在线,他连忙点开发了一条信息过去,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应该是不在线。
苏植按耐住性子,他忍了一个小时,看着墙上的挂钟,想着手机应该回到了她的手中,他又再次打了过去。
“喂,你好。”只是还是那个男子的声音。
“你好,我找姜青曼。”苏植沉默了一会说。
“怎么又是你,我再说一次,这里没有姜青曼,你不要再打来了。”那边男子声音徒然大了起来。
“你真的是手机号码的主人吗?”苏植沉声问。
“有病,这手机号码我都用七、八年了。”那边的人嘀咕了一声,就把通话中断了。
苏植一脸疑惑放下手机,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一次又一次。
“七……八……年?不会的,那人肯定是在骗我。”苏植摇了摇头,他连忙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倪小铁的号码打了过去。
“你帮我查一下这个手机号码xxxxxx的拥有者是谁?是的,号码是xxxxxxx,钱我现在转给你的,麻烦快一些,我要这个号码的注册者信息还有她用了几年,最后上几个使用者也给我查一下……”苏植对着那边的倪小铁说。
把电话挂掉之后,苏植皱着眉头等了起来。
过了一小会,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正是倪小铁的来电。
苏植拿起手机听了起来,“说吧。”
倪小铁那边说这手机号码的注册用户只有一个,是一个三十二岁的男子。
苏植的手微微抖了一下,他从来没有听过这男子的名字,他也不在乎这个男子叫什么名字,最为关键的是他没有听到她的名字。
“你确定吗?这手机号码的注册用户有没有可能被修改过?”苏植强逼自己冷静下来问。
“这个也不是没有可能的,毕竟你也知道这个国内环境的,你要是给的钱足够多,修改或删除一些信息也是可以的,能做到没有一丝的痕迹。”倪小铁想了想说。
这才对,一定是被人修改了,苏植心中这样想的时候,他脱口而出:“你再帮我办一件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0章 失踪2
“她叫姜青曼,海都本地人,是海都农大的学生……”苏植把他知道的姜曼青一些信息,就读的系、班别、专业、毕业的年份都详细说了一遍,然后他说了一会又沉默了起来。
他似乎不知道她的家在哪里。
“就这些吗?”倪小铁问。
“她应该还有一个弟弟、父母……”苏植又继续述说了起来,说了好一会才说,“暂时就这么多了,够了吗?”
“够了,这么详细不难找的,话说她是你女人啊?你怎么对她这么了解?”倪小铁八卦了一下。
“这个你不要问了,她可能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尽力帮我去找,钱不是问题,有消息了第一时间通知我。”苏植说。
“哎,好的,反正你是出钱的大爷,等我消息吧。”倪小铁无所谓说了一句。
挂了电话,苏植站在窗前看向外面,天空变得有些灰暗,外面车流滚滚。
他还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把姜曼青的号码改了?那个拿她号码的人究竟是谁?
他应该问倪小铁拿那个号码的主人的地址去见一见才对的,那人肯定有些问题,唯有那人说谎了才对的,只是那人为什么说谎呢?
苏植想到这里回过神来,他的思路错了,他拿起手机就要打给倪小铁,询问现在手机号码的这个男人在哪里,他要去将这人找出来。
只是苏植还没有拨过去,倪小铁就打了过来。
苏植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了多久,但是应该没有超出一个小时,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接通了电话。
“是不是有消息了?”苏植连忙询问。
“你是不是在逗我玩?”倪小铁沉默了几秒说。
“什么?你在说什么?”苏植不解问。
“海都农大别说你说的那系那届,就算往前往后三届根本就没有姜青曼这人。”倪小铁说。
“这怎么可能,你怎么查的?”苏植冷声说道,这实在太荒谬了。
“我有一黑客哥们专门攻校园网的,他研究校园网的系统很多年了,我叫他替我查学校的学籍信息查来的,他没有查到当时我也觉得挺惊讶的,我第一时间就怀疑是不是给人删了资料,我就让他给了我那届班主任的手机号码。”倪小铁顿了顿说,“如果你认识那班主任的话,应该知道她姓李。”
“是姓李,不过名字我忘记了。”苏植说。
“那她的身份应该没有错了,我借故打她电话,套她的话,问她是否还记得姜青曼?我找她有事,希望李老师能给我她的手机号码,那李老师说没有什么印象,就叫我等一会,她查一下那届的同学录帮我找找看,结果她回来就说我是不是搞错了,那届没有姜曼青这人。”倪小铁说。
苏植如遭雷击,他心神大乱,他脑海里一直回荡‘那姓李的班主任说没有姜青曼这人’这件事。
“喂,苏先生,你说话啊,你给的资料很有问题,如果说资料会被删,但人总不会说谎吧?这样我可无法帮你查下去了。”倪小铁见苏植久久没有说话,他就开口询问。
“你帮我查一下,那个班里有没有一个叫云小蓉的,如果有你给我找到她的手机号码。”苏植摇了摇头,他忽然想起这样的一个人。
“哦,你等等,现在那个班的所有学生资料都在我电脑里面了,我帮你找一下。” 倪小铁说。
“咦,还真有这人,她毕业的时候资料填的手机号码是xxxxx,你打过去试试,要是她换了手机号码,我再想法帮你找找。”过了一会,倪小铁的声音传来。
苏植听到说有这人的时候心里稍定,他把号码记下后,“你先帮我查查之前我给你的号码那个人的资料,我要知道他现在在哪里?”
“呃,好的,记得转账啊,这样查来查去可不便宜的。”倪小铁觉得苏植今天有些奇怪,不过他没有细问,只要有钱赚就好,管他那么多干什么?
苏植匆匆挂了倪小铁的电话,他照着云小蓉的号码拨了过去,电话很快就通了。
“你好,请问是云小蓉吗?”苏植开口问。
“你好,我是,你是哪位?”那边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
“云小蓉,你认得一个叫姜青曼的人吗?”苏植沉默了一下问,他有些奇怪,他应该问云小蓉是否知道她的手机号码才对的,但是刚刚倪小铁的话让他更为害怕另一件事。
“姜青曼?我不认识。”过了一会,云小蓉声音传来。
“那你认识我吗?我叫苏植。”苏植问。
“苏植?不认识哎,你究竟是谁?要不你说说,说不定我能想起来。”云小蓉的声音带着疑惑。
“不认识……怎么会……”苏植有些失神说,“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你大学时宿舍有几个人?”
“我大学宿舍包括我有三个人。”那边的女子有些警惕了起来,“你问这个干什么?喂,你真的认识我吗?”
“是不是有一个叫许意梅,还有一个叫苏音蓝?”苏植的声音有些沉重。
“你怎么知道的?”云小蓉的声音有些惊诧,“你真的叫苏植吗?”
“我是叫苏植,下面的问题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能告诉我,你们宿舍为什么只有三个人?农大的宿舍都是四人宿舍的,照理来说,你们宿舍也应该有四个人才对的。”苏植觉得自己的脑袋这时转得很慢,不过他还是问了出来。
“这个我班上人不够,所以就空了一个床位出来,本来辅导员那边一直说要安排一个其他班的学生进来的,但后来好像不了了之了,所以我们比较幸运,一个宿舍只有三个人。”云小蓉回答说。
“你们一直都是三个人吗?”苏植口中的话都有些颤抖了,他脑袋很是混乱。
“一直三个人,喂,你要是再不说是怎么认识我的,我就挂电话了。”云小蓉威胁说,她已经跟这人聊了很多,但是她还不知道他是什么人,这人能叫出宿舍所有人的名字,但却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
“我不知道该如何向你解释,请你不要挂电话,我再问一次,你真的不认得一个叫姜青曼的女孩吗?”苏植脸上尽是疑惑。
“都说不认识了,你不肯说自己是谁就算了,以后不要再弄这种无聊的恶作剧。”
云小蓉把电话直接断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1章 雨还在下
苏植听着那边传来的手机断音,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眼中尽是茫然,这事实在太诡异了。
诡异到他都不知该如何去理清整件事,他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跑去用冷水洗了把脸,他拿起了手机来做最后一次的确认,他要确认这事的真相。
“老郑,好久不见。”苏植牵强发出笑声,他这电话是打给他大学时的舍友兼好友。
“苏植,你最近怎样?还在家里种药啊?”老郑的笑声从听筒那边传出来。
“老郑,你会不会在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骗我?”苏植突然说。
“呃,你怎么突然问这个?我老郑或者会在一些小事上说谎骗你,但绝不会在一些重要的事骗朋友,尤其是你苏植。”老郑保证道。
“如果有人给你钱或者用什么威胁你呢?”苏植又问。
“苏植,你没事吧?怎么会问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没有人给我钱,也没有人威胁我啊。”老郑语气带着惊讶。
“那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姜青曼的女人?我是说在读大学的时候。”苏植犹豫了一会问。
“姜青曼?你让我想想。”老郑又问了‘姜青曼’三字怎么写的,苏植给他描述了一下。
“印象中没有这个人,姓的姜的女生我一个都不认识,苏植,会不会是你记错了名字又或者你认识我不认识?”老郑说。
‘怎么可能会记错名字又或者你不认识,她是我女朋友啊!在以前你明明就见过她。’苏植在心中怒吼了起来,但是他知道他不应该向老郑发火,他强忍了下来。
“老郑,你觉得我会患有精神分裂症吗?”苏植有些痛苦地问。
老郑啊了一声,“苏植,你是不是生病了?你为什么这样问?”
“老郑,你回答我就好,我是很认真问你这个问题的。”苏植左手握成了拳头,他在压制住不让自己爆发出来。
“苏植,你别胡思乱想,你正常得很怎么可能是个神经病?”老郑的声音严肃了起来,“你告诉我,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跟那个姜青曼有关吗?”
“没事了,老郑,有空我再去找你玩,先这样吧。”苏植叹了口气说。
“那好,如果有事需要我帮忙,你尽管说,别自己一个人憋在心里……”老郑见苏植不愿意多说,他只能劝说了几句。
苏植中断了电话,他看着窗外,外面这时打了个响雷,黄豆般大的雨落了下来。
为什么只有自己一个人记得了她呢?苏植很清楚,这绝对不是精神分裂出来的,要是真的是精神分裂出来的,那她现在应该就在自己身边才对的,继续迷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消失了两年呢?
苏植越想越混乱,他觉得此事就是一团解不开的乱麻,他甚至不需要再等倪小铁的电话,他就算找到那个手机号码的男子,也无法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苏植蹲了下来,他脸上浮现了痛苦之色,“青曼你到底是谁?”
他冲出了酒店,没有拿雨伞,任由雨水落在自己的身上。
暴雨如注,街上变得白茫茫的,噼里啪啦的雨声掩盖了一切声音,只有寥寥几辆车在他身边冲过去,他木然越过了街道,来到了海都农大,经过了定情坡,最终看到了在雨中那棵梨树。
孤零零的梨树就像他一样,同样孤零零的。
苏植抹了抹脸上的雨水,想看清那棵梨树,想看看那个女人是否会站在这里等着他。
只是什么都没有,梨树还是梨树。
苏植就这样站着,任由雨水冲刷着,他脚下流过黄浊的泥水,他就像个雨中的木偶。
“大卫,真凄凉,任务目标似乎疯了。”棕色皮肤的男子开声说,他穿着蓝色的雨衣,身体将近一米七五,但是他与站在旁边的同伴身边一比,就像一个矮子一样。
他的同伴就像一个巨大的棕熊,身高两米鹤立鸡群,名为大卫的男子看着百米开外的苏植对着棕色皮肤的男子粗声说:“蒂亚戈,我们不需要确认目标是否疯了,我们只需要确认他死了。”
“大卫,你说得有道理。”蒂亚戈笑着说,然后他双手从雨衣伸了出来,两手握着的是长约十公分的双刃短刀。
短刀上的雨滴顺着锋利的刀尖一点点落下,蒂亚戈双腿一撑,他跑动了起来,快得只剩下一道影子。
他是冲着苏植而去的,他跑动的时候嘴里还发出了怪异的哨声,哨声尖锐。
作为一个杀手,要是这样做,显得很不专业,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但是他不是普通杀手,他是黑网的A级杀手,有着自己的怪癖,他选定的目标从来不能在他眼前消失。
只是几个呼吸,他就看到了近在眼前的苏植,苏植还是没有动,蒂亚戈双眼变得凶狠了起来,他双脚一扭,整个身体急速旋转,手中的两把折刀跟着旋转化作刀刃风暴,周遭的雨滴都被席卷开来。
他这招要是击中人,能在对手身上留下七十五处的刀伤,对手到时就像个漏气的气球,身上会有无数的血液从割开的豁口中暴射而出。
只是就在蒂亚戈的刀要碰中苏植的衣服瞬间,在这么极速的瞬间,他看到苏植的头微微歪着看向了他,他看到了一双伤心到漠然的眼睛。
世界瞬间变慢了下来,他看到了苏植的左手轻轻一抬握成了拳头,左脚跨出了一步,右脚跟进半步,拳头轰向了他。
蒂亚戈眼瞳收缩了起来,只是他来不及再做什么!
嘭一声巨响!
席卷出去的半圈雨珠被拳头震成了白色水雾,蒂亚戈倒飞而出,他没有飘在空中的时候全身血水涌出,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成了一滩血肉泥,两把折刀在空中旋转几圈插在了地上。
吼!
大卫发出了暴怒的吼声,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苏植的背边,那如蒲扇般的两个大手掌拍向苏植的脑袋,只要他能拍中,就能像拍西瓜一般将苏植的脑袋拍得稀巴烂。
只是他永远无法拍下去了,一道冷如冰的气劲疾射而出,贯穿他的脖子,贯穿的巨大力量带得他仰头退几步,他的眼睛看着脖子斜斜喷涌而出的血浆溅在雨幕上又被冲淡。
庞大身躯轰然倒地。
雨还在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2章 斩因果
雨还在下,雨中多了两具尸体,还有呆站着的人儿。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不见了,但是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把事情问个明白。”雨中的人影轻轻地用手碰了一下那棵梨树说。
过了一会,数十个手持卡宾枪的雨衣人向着这边围了过来,他们的脚步不紧不慢,很快就把四周都围住了。
苏植只是看了一眼,就扭回了头,他看到了雨衣人之中的秦文山。
“没事吧?”秦文山看了一眼地上这两具尸体问。
苏植只是摇了摇头,向着外面走去。
有雨衣人紧张地端起枪指着苏植,在秦文山没有命令之前,他们不敢让苏植离去。
“让他走吧。”秦文山开口说。
雨衣人都放下了指着苏植的枪。
秦文山看着苏植消失在雨幕中的背影,松了口气,他发现刚刚的苏植状态很不对劲,要是他们真想强制将人留下来,那恐怕会发生冲突,而冲突的结果……
秦文山看着地上惨烈的景象,一个血肉模糊成了一团肉泥,一个身躯庞大,但是脖子穿透,头颅都快掉了下来,要是真的发生了冲突,即使他们手中有枪,结果可能也会如地上那般惨烈。
这两个据秦文山得到的信息来源称是来自黑网的A级杀手!
别说秦文山,那些手持卡宾枪的特警们看着地上的两具尸体心里也是觉得可怖。
一栋教学楼上,一个隐藏在暗处的身影将这幕尽收眼内,他身体打了个寒颤,“两个特派员瞬间被秒杀,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人,不行,这事我得跟上级汇报才行,同时要尽快撤离海都,海都已经不安全了。”
身影转身彻底没入了黑暗之中。
回到酒店的房间,洗了个热水澡,他呆呆坐在房内,他淋了这么久的雨,本来以为会生病,他也想好好病一场,或者病一场她就会出现,但是没有,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得病的几率实在太小了。
房间里一阵静谧,他拿起了手机,发现有好几个未接来电,都是倪小铁打的。
他就给倪小铁回了电话,倪小铁告诉他查到那人工作的公司以及现在所在的地方,询问苏植要不要见见?
苏植只是说不用了,钱他会转过去的,让倪小铁放心就是了。
独坐房中只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苏植脑袋里全是想着这事,想着那个女孩以前喜怒哀乐的样子,他忽然脸色一动,他想到了这事这么诡异,为什么不问问一下万能的系统呢?
“系统,世上有没有能突然让人忘记她存在这世间的办法?”苏植开口问。
“本系统不回答任何无关药草之类的问题。”系统那机械声音响起。
“我用绛云苗叶子来换,行吗?”苏植想了一下说。
“可以,不过要提醒宿主的是,本系统将视问题的难度来收取绛云苗。”系统的声音过了一会才响起来,它居然改口了。
“那好,系统请你回答我第一个问题,世上有没有能突然让人忘记她存在这世间的办法?”苏植脸上一喜。
“这个问题只需要一片绛云苗叶子,宿主确认要系统回答吗?”
“确定,你快说。”苏植焦急道,绛云苗叶子是珍贵,但是能知道答案,还是值得的。
“有,本系统就知道十一种办法。”系统回答说。
系统回答完之后,系统物品栏里的绛云苗就少了一张。
“什么办法?”苏植愣了一下连忙问,原来还真的有。
“这是另一问题了,这个信息很为重要,兑换的话需要十一片绛云苗,但考虑宿主已经没有这么多绛云苗了,所以本系统可以将这问题拆分,一种办法一片绛云苗叶片,宿主需要兑换多少种办法?”系统问。
好坑,苏植没有想到会这么贵,他一脸恨恨说:“那我换个问题,我认识的那个姜青曼去了哪里?”
苏植心里想着他现在最为重要的是找到她,而不是继续追究为什么所有人都忘记了她的存在。
“如果宿主手上有八阶以上的灵草,本系统倒是可以替宿主查找她去了哪里,但是现在宿主没有,所以不行。”系统回道。
“代价这么高!”苏植脸色变了起来,他现在种出来的绛云苗、烈阳草、藤木灵株只是一阶灵草,要想种出八阶以上的灵草鬼才知道要什么时候!
“你先告诉我,就算我欠着你一株八阶灵草行吗?”苏植苦着脸说。
“抱歉,概不赊欠。”系统回答得很坚决。
“……”苏植沉默了一会,“我用两片绛云苗来兑换两种使人忘记她的办法。”
系统的要求太高了,他只能回到先前的问题上去。
很快又有两片叶子消失,苏植还剩五张不到的绛云苗叶子。
“第一种办法是忘名榴,这是六阶灵草中的一种,只要它沾染了一人的气息,让另外熟悉这人的人吃下,那吃下之人就会完全忘记这个人的一切事情,这人就好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系统说。
“等等,要是按你所说的,一个忘名榴只能让一个人忘记,要是想很多人忘记,岂不是要很多的忘名榴,这根本就不现实,系统你说的这办法根本就不现实,这不是欺骗吗?我要的是让所有人忘记她,而我又没有忘记她的办法!”苏植出口阻止系统继续说下去。
“十一种办法本来就是随机讲给宿主听的,忘名榴的办法是笨重了一些,但也是可行的,所以将它列入了办法之中,叶子已经收取就不会再返回,宿主是否还要听取第二种办法?要是宿主不愿意听,那可以退回一片叶子。”系统询问道。
“呃,听吧。”苏植犹豫了一下说。
“第二种办法名为斩因果,如果有修道之士修炼到某种程度,他能用术法斩断人与人之间的因果,那这世间将不会有人能记起她,当然斩因果要是这修士想他也能保留一些因果线,这样就会造成一些人已经忘记了她,但有些人还能记起她。”系统说。
斩因果?苏植脸色微变了起来,世间居然还有这样诡异的手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3章 违法乱纪拗寨村
房间里苏植一阵沉默,无论是忘名榴还是以术法斩因果,听来都颇为不可思议,但是显然这些办法就如系统所说的那样,费些功夫总能做到。
“宿主还要继续吗?”系统又问。
“不用了。”苏植摇头,他明白了一件事,就算他知道十一种办法都没用,他根本无法从这十一种办法中得到什么太有价值的东西。
要是真的是用这些东西做到的,那她的失踪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了。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种出八阶灵草让系统查她到底在哪里。
又过了几天,苏植的心情恢复了过来,他只能把这事记在了心上,他又付了一笔不少的钱给倪小铁,让倪小铁去追查她的消息,即使希望很为渺茫他也愿意尝试一下。
秦向山那边也没有因为那天的事情专程来找他,只是来过一次电话,告诉苏植证实了那两个来自国外的杀手进入国内的身份信息是伪造的,他们还在追查中,不过他们猜测应该是与黑网有关。
…………
“苏植,找到办法了,你快过来一趟。”王千香在电话中叫道。
苏植放下手机就立马赶了过去。
“你看,这是与你交给我那颗种子类似的无名植物,我也是刚刚才发现,它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无一例外都是背阳而生。”王千香见到苏植来到就打开电脑的一张张照片让他看。
苏植看着照片上的无名植物,这无名植物苏植已经在王千香这里看过无数次,这下子经王千香提醒,他发现果然每一张的照片无名植物都是在背阳的地方成长。
“植物之间是有共性的,尤其是种子相似的植物,它们的生长共性不会差得太远,因此要是你想种出那颗种子,只能冒险使用这种方法了,我想还是有很大把握可以种出来的。”王千香有着一定信心说。
“原来是方位存在问题。”苏植喃喃自语了一句,他觉得王千香说的应该可行。
“好的,谢谢你,我回去试试。”苏植笑着说。
“那你交代的事我算是完成了,不过远不及你帮我的忙,以后要是你有类似的种子不懂如何种的,尽管来找我就是了。”王千香如稀重负,她其实这几天一直在担心自己不能帮苏植解决这个问题,现在算是放下了心。
苏植本来想请王千香喝酒表示感谢,只是王千香笑着拒绝了,她说自己戒酒了,最后苏植请这个渡过人生劫难的女子喝茶,在吴钢一家被抓之后,她也得以摆脱负担重新上路,她告诉苏植她要回学校重新教书做研究,这也是她一直想做的,她希望不要太迟。
苏植对此给予祝福,他回了酒店房间,订了回去的机票,退了酒店的房间。
他拖着行李箱出了酒店,最后站在酒店门前深深看了一眼街道对面的学校,然后才上了出租车,离开了这里。
…………
方壶山。
“植哥,你终于回来了。”林杉月满是笑意扑入苏植的怀中,“你都走快半个月了。”
苏植看着杉月,心里觉得很是宁静,海都的那些事有些太过危险吓人,有些太过诡异,再说杉月也忘记她了,那就不必提起。
两人互相依偎着倾诉思念之情,小獾在旁边摇着尾巴,它也很久不见苏植了,见到苏植回来的时候,就满山奔跑,也多得小獾这段时间的守护,方壶山的药田没有一丝的损耗。
药田的草药就算不灌溉也没有枯萎,就像野生的药草一样自由生长。
“哎,对了,你回来刚好,后天你要陪我还有荌荌去一个地方。”林杉月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
“去哪里?”苏植好奇问。
“拗寨村。”林杉月说。
“去拗寨村干什么?”苏植脸色微变了起来,拗寨村不是二湾村附近的村子,这村子在卫子镇最偏僻的角落,但是很少有镇子的人不知道它的名字,因为拗寨村民风彪悍。
拗寨村的人很少有到外面读书的人,村子封闭排外,一般很少有人敢到那一边去。
“荌荌说要去找东西,不过我问了她,她不肯说。”林杉月有些无奈说。
“你没有跟她说拗寨村是什么情况吗?”苏植愕然说。
“说了,但是她不当回事。”林杉月说,“你也知道她性格的了,她很少会怕什么东西的,有时你说得越恐怖,她就越感兴趣,我也是没有办法,想陪她走一趟。”
“杉月,你真是太乱来了,看来你也不太了解拗寨村。”苏植庆幸自己回来了,否则要是杉月真的跟着李荌荌过去了,那可能会有危险的。
“拗寨村怎么了?”林杉月感到有写奇怪,“我听说那里的人有些凶,不过我们小心一些应该会没事的,杉月的身手也很厉害的。”
“看来你还真不懂。”苏植一脸的无语,“拗寨村民风彪悍不是说说的而已,那里出来的人经常会做些违法的事,以前季山县公判大会的时候十来个罪犯其中肯定会有四五个是拗寨村的。”
这些是苏植与大飞以前有空的时候去看公判大会时候看到的,对此印象深刻。
林杉月听得眨了眨眼,她对于拗寨村的印象得以刷新了,感到有些羞愧。
“李荌荌再厉害,她一个人双拳难敌四手,你们两个女人跑到那种地方,要是出事了,叫天天不应。”苏植说。
“哎,那我们还是不要去了,我回去就劝一下荌荌,让她不要去了。”林杉月连忙说,她现在觉得就算苏植陪着她们两个一起也不安全了。
“那倒是不用,我陪你们去应该不会有事的,你回去让李荌荌不要去,李荌荌肯定不会听你的,就算表面答应了,说不定她就会偷偷跑去,到时就更麻烦了。”苏植苦笑着摇头。
呃,林杉月有些傻眼,这还真的是这样,以荌荌的性子她到时真的会一个人偷偷跑去的。
“可是你陪我们去就真的没问题了吗?”林杉月有些不放心问。
“放心吧,没事的。”苏植笑着道,有他在还能出什么事,不就是一个拗寨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4章 你车不行,这车我一拍就散架
林杉月见植哥说得这么有把握,她点头答应了下来,之后杉月与苏植在山上待了一会,她就下山回村里处理事情了。
毕竟杉月现在成为了二湾村村长,每次瞅空回来,都要把一些时间分出来处理村子的事情,现在新的村委组成,事情似乎还不太顺利,好在苏植方壶山的事情算是解决了,这让杉月觉得很是安慰。
杉月离开了,苏植伸了伸腰,看着天空处云卷云舒,回了屋里,拿出昨天回来就侵泡的藤木灵株种子,藤木灵株种子已经彻底吸收足够的纯粹灵液,裂开了一丝胚芽。
苏植来到他昨天提前开辟好的一小块荒地,这里除了隐蔽之外最大的特点就是背阳了,苏植虽然想不明白为什么需要背阳而生,但是他还是挖开一个小坑种了下去。
苏植把土填好,淋了些纯粹灵雨进去就完成了种植工作,当然心里也有些担心的,毕竟这是最后一颗藤木灵株种子了,要是失败了后果不堪设想,不过这是他能想到的最好办法,只能冒险试一试了。
苏植又看了一眼,在地上打进短木桩,将这里围了起来,他这也是为了以防万一。
完成这些之后,苏植就去料理半个月没有理会过的药田。
第二天的时候,苏植又去看了一下埋入去的藤木灵株,并没有长出来,对此苏植觉得很为正常,才种下去一天,再等等就知道了,现在还是很难看出来什么的。
第三天的时候,藤木灵株依然没有动静,苏植泼了一些纯粹灵雨湿.润了土地之后就匆匆离开。
苏植回了二湾村换了身衣服花了些时间来到了卫子镇中学,发现林杉月与李荌荌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
两人旁边有着一辆越野车,李荌荌看见苏植到了就说:“好了,你家大老爷总算来了,咱们赶紧出发吧,别浪费时间了。”
林杉月脸微微一红,对着苏植笑了笑,“这不能怪植哥迟到,我们本来就是约好这个时间的,谁叫你这么心急把时间提前了的。”
李荌荌无语望了望天,拉开了车门说:“行啦,都是我的错,是我求着你们两个跟来的,快上车吧,趁着今天学校没事。”
“你哪里弄来的车?”苏植笑着问,这辆越野车看起来挺不错的,他一直想买辆,但是总有事情分不开身,买车的事情就这样耽搁了下来。
“借来的。”李荌荌语言含糊说,要不是考虑到拗寨村距离这里很远,她恐怕不会借来这样的车。
苏植与杉月两人拉开了车门就想上车,传来了嘀嘀的车声。
一辆白色的汽车朝着他们这里驶来,学校道路狭窄,仅能容两辆车通过,要上车恐怕是来不及了,苏植他们暂时关上了车门,准备等那辆车过去再上车。
只是那辆白色的汽车在越野车车头前停了下来,驾驶座前车门拉开,走下了一个青年。
“杉月,要出去吗?要不要我送你?”青年只是扫了一眼三人,脸上露出了笑容。
苏植两眼微微眯了起来,来的人是孙良俊,自从郑春兰说孙良俊对杉月有意思,他就一直提防着这小子,没想到在这里碰上了。
“喂,你情敌来了。”李荌荌看热闹不怕事大,走到苏植身边低声笑道。
林杉月只是冷着脸,没有回应孙良俊,只是道:“植哥,荌荌,我们走吧。”
在林杉月看来,这种人你要是回他一句话他都会赖过来的,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视他的存在。
“李老师也在啊。”孙良俊似乎认得李荌荌,他眼里浮现一抹火热,不过很快就掩饰了过去,“要不我送你们两个吧?”
他自认掩饰得很好,但是他没有看到李荌荌眼里闪过的一丝厌恶。
“孙良俊,你是不是眼瞎?我们这不是有车吗?谁要你送了?”李荌荌讥讽道。
孙良俊脸色微变,不过很快笑道:“我这不是想着你们要去拗寨村吗?那里我也认识几个朋友,我陪你们过去安全点。”
“你是怎么知道的?”李荌荌皱了一下眉,不过很快就明白她四处打听拗寨村的事,可能是学校哪个老师说出来的。
“我也是听来的,李老师,去那里不仅仅要有车才行的,那个地方的人都不太好相处。”孙良俊言简意赅说。
“不用了。”李荌荌摇头拒绝说,她当然知道要是同意,杉月就要生气了,她刚才虽然取笑苏植,但是在孙良俊这外人面前,还是义无反顾站在了苏植还有杉月这边的。
孙良俊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都说得这么明显了,李荌荌还是不给他面子,至于林杉月连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他孙良俊在卫子镇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哎,我倒是觉得孙同学要去也不是不可以的。”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植开口说,以前都是同一中学的,苏植才口称同学。
苏植此话一出,现场一静,李荌荌嘴微微张开,她看着苏植,认为苏植是不是傻了?居然同意让情敌跟着去?
林杉月也是眨了眨眼,不知道植哥为什么这样说?
孙良俊皱了一下眉,其实他早已经认出苏植这个杉月的男朋友,只是故意无视了而已。
“不过我觉得你的车恐怕不太行啊,万一跑到半路散架了怎么办?”苏植走近了看着这辆白色的小汽车说。
“土包子就是土包子,这是国外进口的汽车,去一趟拗寨村会散架?”孙良俊冷笑了一声。
“你说谁土包子?”林杉月生气说,她不允许孙良俊这样诋毁苏植。
苏植没有生气,只是笑了笑,“是不是进口的我还真不知道,只是我觉得这车松散得很,别说去拗寨村那地方,我这样拍一拍……”
苏植说着话就真的拍了拍这白色汽车的车头身,整辆车都震了震,咔嚓声响个不断,有无数的小零件在车上掉落下来,最为夸张的是四个车轮胎也脱落了下来,整辆车已经因此矮了一截。
孙良俊则是彻底傻眼了,他花了不少钱才刚买不久的车就这样彻底散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5章 不要轻易外传
“呃,这可不关我事,是你的车质量太差了。”苏植有些无辜地缩回了手。
林杉月与李荌荌也是愣住了,她们没有想到苏植就是这样轻轻一拍,这车就废了,她们甚至有些怀疑这会不会是真的意外?
“你……你……”孙良俊脸色涨红,他用手指着苏植,“你把我车拆了,你赔我车!”
孙良俊不清楚苏植是怎么做到的,但是他敢肯定是苏植弄的鬼!
“孙良俊,要不你报警吧,说我把你的车拍散了,看谁会信这样的话?说不定别人都以为孙副镇长的儿子得了失心疯。”苏植一脸平静地踱步回来想伸手拍拍孙良俊的肩头。
孙良俊浑身一颤,他不敢让苏植这样一拍,他两脚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
“多大的人了,还坐地上干啥?”苏植摇了摇头,拉开了越野车门,“我们走吧。”
李荌荌与林杉月反应过来,都上了车,越野车缓缓启动。
孙良俊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
苏植拉开车窗,“看来你今天是去不了拗寨村的了,还是留下来把你那堆汽车垃圾清走的好,免得挡了别人进进出出就不好了,还有就是以后见到我家杉月请叫林老师,杉月不是你能叫的!”
越野车这才绝尘而去,留下一娄淡淡的汽车黑烟尾气给孙良俊。
“苏植,你特么给我等着,这事不会就这样算了,特么给我等着!”孙良俊回过神之后,跳脚大骂了起来,他在林杉月以及李荌荌面前丢尽了脸,他那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孙良俊拿出自己的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那边厉声咆哮着,打完电话之后,看着自己已经报废的车子,他气得一脚踹去,结果坚硬的车门让他痛得直飙泪水,他还是想不通自己的车为什么就这样散架了?
他脸色阴沉,他知道苏植说的有道理,这事就算他报警了也没用,他没证据啊,只会让人取笑而已。
李荌荌将越野车开出不远,就尖叫了好几声,她狂热地看向苏植,“你快说,你究竟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你事先就在孙良俊的车上做了手脚……不对,你不可能知道他会过来……快说快说……”
“你认真开车,别乱来。”坐在后面的苏植连忙提醒说,他可不想出车祸。
李荌荌扭回头,口里还是不断嚷嚷着要苏植说出来。
“植哥,我也想知道你是怎么一掌就拍散他的车的,这是不是魔术?”林杉月靠了过来亲昵说。
“这不是魔术,而是一种内劲。”苏植咳嗽了一声说。
“苏植你别吹牛,你还会什么内劲,你以前给我打成了猪头。”李荌荌不屑反驳说,要不是要开车,她就要动手揍苏植了,居然还想骗她。
她第一次见苏植的时候,她还记得,苏植明明就是被她摔得头昏眼花的,当然那时她也没有占便宜,反而吃亏了,想到这里,她透过后视镜瞪了一眼苏植。
“那是我让你的,我师父传我内劲的时候叫我不要轻易外露。”苏植笑着瞎编,不过那车他确实是使用了身上的灵气,看上去那车头连个手印都没有,但是却被他一掌震散了。
自从他从郭晓云那里学了半步崩拳之后,对于如何发力可以说是得心应手,半步崩拳本来就是各种劲力集合在一起的拳法,刚才他只不过是用了暗劲的‘透劲’而已,只是他用的不是内劲,而是身体的灵气模拟的,但效果更是超凡,内劲直来直去的,但是灵气却犹如水一般,苏植能任意改变它的方向,威力却是远远超出内劲!
“哼,你不肯说就算了,别说这样无脑的谎话。”李荌荌有些气恼。
林杉月听了就笑。
“杉月,你也不信我吗?”苏植一脸的无奈。
“植哥,我是一定相信你的。”林杉月抱着苏植的手一本正经说,但是她看着苏植又忍不住笑了起来,显然她也是不信什么内劲的。
“植哥,最后说的那话我很喜欢。”林杉月附在他耳朵旁边吹气说,她想起苏植刚刚对着孙良俊说的最后一句话就觉得很霸气,只准孙良俊叫她为林老师,她觉得植哥是吃醋了,不过就是这样林杉月当时听了只是觉得无限欢喜,因为这代表着植哥很爱她,要不然就不会生气了。
苏植难得脸红了一下,不过他确实不喜欢孙良俊叫杉月的名字,他只是把自己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即使那话听来有些中二。
林杉月看着植哥有些脸红,她看了一眼前面开车的李荌荌,还是忍住亲一下植哥的想法,只是握住植哥的手用手指在他掌心挠了挠。
苏植对于杉月这样的亲密举动也很是喜欢,只是笑笑。
“喂喂,林老师,我叫你来是带路的,不是来谈情说爱的,现在你能跟我说该往哪里走吗?”李荌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车开到了一个分岔口了。
“右转。”苏植比杉月更为了解该怎么走。
李荌荌哼哼一声,才将车右转,开进了一条石子路。
苏植认真指路,越野车慢慢远离镇中心,一路上高树大木,鲜有人烟,李荌荌开着车时不时看一眼外面,她有些意外,卫子镇比她想象的还要大,而且这里已经有些偏僻。
慢慢地,他们就远离了整齐石子路,朝着黄泥路开去,路上坑坑洼洼的,车都有些摇晃。
“幸亏我早有准备,借来的是越野车,这路真的不好走。”李荌荌笑着说,对自己的英明很是得意。
最终黄泥路也没有了,黄泥路的尽头前面是一块没有开荒的草地,即使是秋天,这里的草地还是绿油油的,甚至有着朵朵颜色各异的野花盛开。
“喂,苏植,你究竟认不认得去拗寨村的路?前面都没路了。”李荌荌把车停下一脸的埋怨,要不是拗寨村太小,太偏,连定位系统都没用,她就直接定位了。
“谁说没有路的,你直接朝前开就到了。”苏植笑着说,“你认真看,草地上不是有一条很小的路径吗?”
李荌荌眯了眯眼,发现真的似苏植说的那样,真的有一条小路,只是这条路可能没有什么大汽车经过,显得有些隐蔽。
“过了这块野草地,前面就是拗寨村了。”苏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6章 给我揍他,打死了我负责
李荌荌不再犹豫,开着越野车碾入草地之中,茫茫然草地之中似乎只有一辆越野车在行驶。
苏植拉开车窗,阵阵微风拂面,看着那些黄蓝紫红各种野花,觉得很是惬意,他们就像在郊游一样。
“我说李荌荌,你去拗寨村干什么?”苏植看向窗外随意说。
“去找人。”李荌荌身板微微一僵,沉默了一下才说。
“找什么人?之前我问你好几次了都不说。”林杉月一脸的奇怪,“你之前跟他没有联系吗?”
李荌荌没有回答,只是握着方向盘,目视着前方,她似乎陷入了某种思绪之中。
苏植拍了拍林杉月的手,示意她不要再问了,他看出了李荌荌的情绪有些不对。
林杉月也知道不应该再问,车内的气氛一时之间有些沉寂,直到驶出草地开上了村中小路那种气氛才消散,三人又说说笑笑起来。
“那就是拗寨村吗?”李荌荌已经能看到远处一些稀释的房屋。
“就是那里。”苏植肯定说,其实他以前和大飞卫子镇不少的地方都去过,对于拗寨村当然不会认错了。
李荌荌忽然轻咦一声,将车刹住了。
“怎么了?”林杉月身体微微前倾问。
不过不用李荌荌回到了,苏植与杉月已经看到了,有三人挡在了路中间,其中还有一人张开了手。
三个都是中年男子,身上穿的衣服有些旧,不过脸上挂着笑容,见李荌荌把车停了下来,就有一人走上前敲了敲前车玻璃窗。
李荌荌拉下一丝玻璃窗,透过缝隙问:“你们拦我路干什么?”
“哎哟,还是一个美女。”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吹了一声口哨,显得很是轻浮,这让苏植皱了皱眉。
“也没什么,只不过前面是拗寨村,我们的村子,一向是不欢迎外人的,你们还是从哪里就回哪里去。”他们三人中的一个说。
“当然,姑娘你要是愿意与我们做朋友,喝一下小酒之类的,我们还是能代表拗寨村欢迎你的。”有人流里流气坏笑说了一句。
李荌荌笑了笑,拉上车窗,然后猛地汽车开动了起来,吓得那三人向旁边退了几步,汽车就这样在他们面前开走了……
透过后视镜可以看到那三个拗寨村的村民在后面追了几步,甚至捡起了石头扔,只是车太快了,他们根本就扔不中,引得李荌荌哈哈大笑。
“荌荌你这样把他们抛下,万一他们在村里找到我们怎么办?”林杉月有些担心说。
“没事,等找到再说吧。”苏植笑着摇摇头,他们不找事,但是那三人显然是无事找事,要是真的敢找来,要他们好看。
“他们真的找到我们,我就一人给他们一拳!”李荌荌也是毫不在乎说,她本来就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
突然车又是让李荌荌一个急刹。
苏植与杉月连忙看向前方,发现他们已经到了村口,村口处跑出了二三十精壮村民,有的手上还拿着砖头、铲子、锄头、木棍之类的东西,来势汹汹。
“怎么这么多人,苏植,你说拗寨村封闭,可是怎么没有告诉我,这里难道不让外人进的吗?”李荌荌脸色微变说。
“拗寨村排外,但是有外人进来最多就是不搭理,怎么可能连进村都不能进了?再说他们似乎是知道我们会过来一样,提前拦在了这里。”苏植想起之前的三个村民,再看村口处向他们走来的村民们,他就猜到了事情不太对劲了。
“我与你一起下去看看,杉月你留在车上,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打开车门,这事让我来对付就行。”苏植担心看着杉月说。
“植哥,我知道了,你和荌荌小心一些。”林杉月知道她既不像荌荌那样懂得格斗之术,又不像植哥那样是个男人,她自觉不做拖累,“不过植哥,你们要是打起来了,我要不要替你们报警?”
“不用,打起来,你就看热闹吧。”苏植笑笑安慰说。
李荌荌已经下了车,苏植也连忙跟着下了车,与她并排前行。
今天来之前李荌荌怕遇到什么麻烦,她就穿了一身天蓝的户外裤以及一对磨砂牛皮登山靴,看起来英姿飒爽。
看到苏植两人走近,那二三十村民就嚷嚷了起来,声音有些嘈杂。
人群之中最前方一个四十岁皮肤黝.黑的男子举了举左手,人群安静了下来,他瞪了一眼苏植两人,吐了一口浓痰在地上,狠狠说:“滚,现在就给我滚,你们要是敢踏进拗寨村一步,我们就把你的车给砸了,把你们的腿都给敲断。”
李荌荌脸上带着怒意就要开口说话,结果却是苏植对她低声说:“交给我来处理。”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我也是卫子镇的,可从来没听说过拗寨村霸道到不让人进的地步。”苏植冷着脸说。
“呦呵,你还想跟我理论是吧?卫子镇就是卫子镇,拗寨村是拗寨村,你是不是觉得不爽啊?我就特么告诉你,你把我朋友孙少的车给拆了,这里就是不让你们进,你们怎样?你敢再说一句,我就让你们离不开这里。”那人阴阴笑着说,“你们现在走还来得及,走吧,去跟孙少道歉,孙少原谅了你们,那再来拗寨村。”
“哦,原来是孙良俊,我懂了。”苏植嘴角微微一咧,他身体一掠,就到了那人身前。
这人手中拿着一根木棒,他见苏植向他冲来,他举起木棒就朝着苏植砸去,他打架不少,因此经验很是丰富。
咔嚓!
砸向苏植额头的木棒断成了两截,苏植一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那人捧着肚子,弯下了腰,脸容扭曲。
“你算什么东西?现在我就告诉你,拗寨村今天我是一定要入的。”苏植抓着他的头发,让他抬起脸才冷声说道。
所有人都愣住了,领头的那人被苏植揍了他们都还是有些无法反应过来,木棒怎么断的他们没看到,但是他们更是诧异苏植的大胆,他们可是有着二三十人的,苏植居然敢冲过来打人?
“你们在干什么?给我揍他,打死了我来负责。”这人也是狠,他双眼充血看着苏植,大声喊道。
那些人听了这话怒吼着朝苏植打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7章 我就是乱说的,你不要在意
“植哥。”林杉月看到苏植向着那么多人冲去的时候,她吓得脸色煞白,早就不记得苏植的叮嘱,推开车门跑了下来。
“苏植,你这混蛋发什么疯!”李荌荌也是被吓住了,就算她平时再野再大胆,见到对方有这么多人,也会下意识退让一下,结果苏植说交给他处理,就是这么处理的吗?
不过李荌荌眼看着打起来了,她就咬牙往前冲,想着要替苏植分担一些。
只是林杉月与李荌荌的动作还没有做出来,她们就愣在了原地,因为她们看到了难以置信的一幕。
最先砸向苏植的是一个村民手中拿着的一块砖头,他是拿着砖头拍向苏植的脸。
苏植只是一掌拍去,砰的一声,砖头碎裂散在空中,苏植的掌势不减。拍在那人的颈下侧处,那人就倒飞了回去,落在地上。
砰砰砰!
苏植就这样站在原地,那些村民手中的武器不是断就是碎,而他们的人都被苏植一掌掌拍飞回去,落在泥地上,沾了一身土灰。
前后不到一分钟,就躺了一地的人,那些人都在哀嚎,苏植没有下重手,只是出了二三分力,但是也够这些拗寨村的村民好受的了,有的轻只是被打得痛,重的起码断了几根肋骨。
苏植看了一眼最先被他一脚踹得跪下来的那人,可以说现在他是最轻的了,他一脸惊惧看着苏植。
“现在你还想拦着不让我们进去吗?”苏植笑着问。
“不了,不了。”那人连连摇头,他知道自己横了这么多年,算是遇到真正的他无法招惹的人。
“你开始的时候要是这样的态度就好了,不过我刚刚可是听你说是要他们把我打死对吗?”苏植脸色忽然又冷了下来。
“不是……是……我就是乱说的,你不要在意。”这人马上出了一身汗水,“其实我们就是普通人,那里还真的敢杀人,我那就是气话。”
“原来是气话。”苏植这样说着的时候,他的手搭在这人的胳膊上轻轻一扭。
“啊……”那人发出了鬼哭狼嚎一般的叫声,他的肩膀脱臼了。
“下次不要这样说话了,否则很容易会死人的。”苏植知道即使这人说的真是气话,但是刚刚这么多人冲过来,没个轻重的,要不是他本事高强,他不死都都会被打重伤,所以就出手惩戒了这人。
“不敢了,我真的不敢了。”他连忙大声说,脱臼的痛不是常人难忍的,他真的怕极了苏植。
“这些伤的人你说怎么办?”苏植又说。
“我们自己治,我们自己治就好。”他现在只是巴不得苏植马上走。
“怎么可以让你们自己治?这得多大的负担啊?这事本来就是孙良俊那家伙叫你们出头的,你们得找他要,他要是穷,给不起,你再来找我,可以吗?”苏植笑着说。
“不不不,哪能找你,我们还给你添麻烦了。”这人哭笑不得,他觉得苏植实在是太啰嗦了。
“就这样吧,反正孙良俊也认得我,知道我住哪里。”苏植不再多说,他当然不差这些人的一些伤药费,但是这钱他不想出。
“走了。”苏植走了回来,见李荌荌还傻乎乎站在原地就喊了一声。
“哦哦。”李荌荌连忙跟着上了车,杉月也是差不多,上了车。
三人上了车,车再缓缓启动,那些躺在地上哀嚎的人见车来了,不敢拦着,连忙挣扎着爬开,场面又乱成了一团,他们都怕了,从来没有见过一个能打几十人的猛人,现在见了,他们也不知道爬慢一点,那猛人会不会让车压过来。
车子开走之后,那些人都狠狠地看着之前带头的人。
“李四狼,我灭你祖宗……”
“我嚓,你别灭他祖宗,他祖宗就是我祖宗,你骂谁呢?”
“李四狼,我灭你娘的,你叫我们来是挨打的吗?”
“我这一身伤,我待会就去医院,医药费你看着办吧?”
“妈的,我就知道没好事,就拿你一百块,结果受了这苦,这事你不给个说法,我跟你说没完……”
一人一句,都骂骂咧咧了起来,都是针对手脱臼的李四狼。
李四狼刚下去的汗水又起来了,他知道这事收拾不好,他就把全村的人都给得罪了。
“大伙别急,我先替你们叫救护车,钱的事别担心,我这就找人要。”李四狼连忙安抚道,他李四狼在拗寨村是有些蛮横,但是也就针对几个人,现在这么多人在,他也压不住。
李四狼这样说,那些人才静了下来,李四狼果真打电话叫救护车了。
李四狼打完急救电话之后才一脸恼火地给孙良俊打电话,这事要不是孙良俊叫他干的,就不会成这样子。
“孙良俊,我把你当兄弟,你特么居然把我往火坑推。”电话通了之后,李四狼咆哮了起来。
“狼哥,怎么了?有话好好说,你先别生气。”那边的孙良俊正在季山修车店,希望自己的车能修回来,他听到李四狼的话有些懵。
“你还有脸问怎么了?你特么怎么不跟我说那男的是个武术高手?我呸,不是武术高手这么简单是超级武术高手,他把我们全打伤了,我们现在要去医院,你马上给我把钱送来医院,事后的疗养费我再跟你慢慢算。”李四狼唠唠叨叨把话全说出来了。
“武术高手?”孙良俊想起了自己的汽车,不过他顾不得再想,连忙说,“狼哥,他打伤了你们,你找他要钱去啊,找我做什么?”
“我草尼马,他这么厉害,你去问他要啊,我跟你说,这钱必须你出,你不要想赖掉。”李四狼感受到身边村民那盯着他目光,他的压力倍增。
“那你报警抓他,他肯定出医药费。”孙良俊给出主意。
“你别再给我瞎咧咧的,报警?我拗寨村办事什么时候报过警了,我们丢不起这人,这钱你要是不出,我们天天去你家去你工作的地方堵你去,到时你和你爸孙副镇长就丢脸了,要是你不怕丢脸,那我们只能动手打人了,我们拗寨村的人也不怕去牢里待几天……”李四狼一脸的阴狠,他不敢惹苏植,还不敢惹你孙良俊吗?
“别别别,狼哥,不就是医药费吗?我给,我给。”那边的孙良俊都快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8章 我是她孙女
很快拗寨村的人都知道村里的二三十青壮在村口被打了,一时间全村的人都涌了出来,那二三十伤者的家人更是又哭又闹的,有人问凶手跑哪里去了,有人问是谁干的,敢惹他们拗寨村?
李四狼等受伤的人就说是那人开车进拗寨村去了,拗寨村人群一听都炸了,说要抄家伙进去寻人。
李四狼等人连忙叫住了所有人,说出了刚才苏植一人把他们二三十人都打伤的事情,这下子吓住了所有人,掌碎砖头?拳断木棒?这些听起来不似真实的事情出自他们相信的人,让他们都止住了脚步。
“呃,那我们还是把人先送医院去要紧,至于那几个外来人,找人盯着他们,别让他们在村里捣乱,其他的到时再说吧。”拗寨村村长开口说,一向强硬的他口中说着软话。
不过没有人取笑他,反而都是点点头,等好几辆救护车到了,就把人送上了救护车,救护车没有位置的,只能村里找车送了过去。
越野车开进村里不久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荌荌你停下来干什么?到了吗?”林杉月看了一下车窗外面问。
“我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我也不知道我要找的地方在哪里。”李荌荌一脸尴尬说。
“你不知道那还跑来这里干什么?”苏植一脸无语说。
“我知道它就在拗寨村里啊,我想着来这里问人就行了嘛,谁知道你刚才把人都给打了,现在还找谁问去?”李荌荌鄙视说,“没想到你隐藏得这么深,还真是一个绝世高手。”
李荌荌对于苏植的身手也非常震惊,她自问见过不少的格斗高手,但还真的没有见过苏植这么厉害的。
“我之前不是跟你们两个说过了吗?你们两个不信而已。”苏植笑着说,“还是先下车找人问问吧,说不定他们会说呢?”
也别无他法了,要是找不到人问路,他们就只能打道回府了,李荌荌点头,三人就下了车。
他们这一下车,那些跟着车子后面盯梢的拗寨村村民都一哄而散。
苏植看得只是呃了一声,他觉得自己刚才似乎真的有些过分了,把那些村民吓得。
“你看现在怎么办?人都跑了。”李荌荌轻轻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埋怨了一句苏植。
“你刚才要是说了,我可以帮你问那群被我打的人,他们敢不说吗?”苏植摇了摇头说。
“植哥,这不能怪荌荌,我们刚才被你的身手吓到了,什么也没空想了,谁知道你的武术这么厉害?”刚才在车上的时候,林杉月就担忧地抓着苏植的手看来看去,结果发现苏植的手一点事都没有,害得她白担心了一场。
“好吧,那咱们就在这里等着,拗寨村的人见我们不离开,肯定会有人商量交涉的。”苏植只能说了一个守株待兔的法子。
“只能这样了。”李荌荌无奈说。
“我说李荌荌,你说你要找人,这里是拗寨村,难道那人是拗寨村的吗?”苏植说,他心里面觉得有些奇怪,要是拗寨村的,李荌荌刚才在拗寨村那些人拦路的时候就应该说要找村里的某某某才对的,这样说不定就不用他出手了,但是李荌荌根本就不说,而是直接开车冲了过来。
三人站在车边聊着天半个小时之后,拗寨村终于有一个中年男人在犹犹豫豫向他们走了过来,看着苏植的眼光很是畏惧。
“你们留在拗寨村干什么?”那个男人站得远远问。
“你知道一个叫李淑英的人吗?”李荌荌连忙说。
“李淑英?你们是来找人的?她是哪家哪户的你们知道吗?多少岁?长什么样子?”那个男人听到苏植三人是要找人,他皱眉问。
“我不是来找人,她已经早离开拗寨村了,我只是想知道她家在哪里,她曾经是拗寨村人。”李荌荌有些激动得语无伦次。
这让苏植与林杉月听了都是面面相窥,这与李荌荌与他们说的不同,李荌荌不是跟他们说来找人的吗?
“你们等着,我回去问问。”那个拗寨村村民转身就走了。
苏植三人之间都是一阵沉默,李荌荌看着那个村民离去的身影,才缓缓说:“李淑英是我阿嬷。”
阿嬷就是祖母的意思,苏植与林杉月对望了一眼,没有再问李荌荌之前为什么没有说是来找她阿嬷的旧居,李荌荌不说肯定有她的原因。
又过了好一会,那个拗寨村村民带着一个弯着背头发掉光眉毛发白的老人过来了。
“是谁找李淑英的家?”那老人中气十足问。
“是我,你认识她吗?”李荌荌看向老人说。
“你是她家什么人?”老人那浑浊的眼盯着李荌荌看了好一会才说。
“我是她孙女。”李荌荌说。
老人又问了几句,李荌荌都相继回答了,老人这才确认李荌荌要找的是他印象中的那个李淑英。
“没想到她还有后代了。”老人叹了口气,“都这么多年了,她家当年本来就只剩下她一人,哪里还有什么家在?那房子早就倒塌了。”
李荌荌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摇摇欲坠,林杉月连忙走过去扶住了她。
“就算是废墟我也要看一眼。”李荌荌沉默了一下坚定地说。
“那就跟我来吧。”老人不再多说,而是在前面带路。
苏植三人没有再坐车,而是跟着老人走在拗寨村中。
“你阿嬷不是我拗寨村人,她是跟着她妈改嫁过来的,这你知道吗?”老人毕竟年纪大了,他走得很慢,他一边走一边说,就似所有老人都喜欢唠叨一样。
“知道,她说村里不少人都骂过她狗野种。”李荌荌一脸平静说,脸上没有任何的恨意。
“确实,我只有六七岁的时候也骂过她,可是她每次都是很大胆拿起石头就砸敢骂她的人,当时村里的不少年轻人被她砸得头破血流的,她的眼睛就像野狼崽那样凶狠,比很多拗寨村的同代人还要狠。”老人发出了笑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9章 已成废墟
李荌荌对于老人口中的说法只是微微一笑,阿嬷的性格就是如此,从不服输,也不愿意低头做人。
“不过李淑英小时候依然过得很苦,她妈妈嫁过来的那个男人是个酒鬼,整天除了做些粗重农活,就是发酒疯打人,打她们母女,她长得不算高,人也不漂亮,但是够狠,每次那个男人敢打她们母女的时候,李淑英都不像她那个性格懦弱的妈妈,都出手反抗,打得头破血流的。”老人的声音有些飘,似乎是陷入了回忆中,“有次我看到了,你阿嬷差点就把那男人杀了,而那个男人在阿嬷额头留下一道不浅的疤痕。”
“要是他还活着,我肯定要把阿嬷受的苦全部还给他。”李荌荌说这话时脸上全是怒气,她每次听阿嬷平静说起这事时,都很恨那个阿嬷的继父酒鬼。
“他啊,要是你阿嬷说过,他经常酗酒,你阿嬷来村里没几年他就死了。”老人摇了摇头,“他的死对你阿嬷与你阿嬷的妈妈来说恐怕也说不清是坏事还是好事,他死了就没人打你阿嬷,但是他活着起码承担了家里的重活,那个年头田里的农活很重,不是普通女子能够承担的,他这样一死,你阿嬷家里就更穷了。”
“况且那酒鬼家里都没人了,你阿嬷只是她妈妈带过来的,不算是酒鬼的后代,在那时的拗寨村里时不时就有人嚼舌头根说要赶她们母女出去,我当时就在想,要是我是李淑英,估计是熬不下去的,但是她帮她妈妈熬了下去,把田活都照顾好,还交上了村里地主的地租。”老人脸上露出了佩服的神色。
李荌荌沉默听着,这些话从阿嬷的口中听到和从这个陌生老人口中说出来,依然有很大的不同,阿嬷说得轻描淡写,没有太多的苦难意味在,而老人说得却很苦。
苏植与林杉月只是心中叹息了一声,李荌荌的阿嬷年轻时候过得还真苦。
“本来要是仅仅这样还不错,起码她们把日子过下去了,只是你阿嬷的妈妈却是得了重病,家里惨兮兮过了几年,你阿嬷的妈妈终于熬不过去死了,这下子就剩你阿嬷一个人了,但是偏偏那时的世道越发艰难了起来,外面整天打来打去的,不管是自己人打还是那些外国人打我们,农村的日子也不好过,深怕受到战争的波及,而你阿嬷后来不知何故有天就消失了,再也没有回来过。”老人继续说,“我还以为她死在外边不知哪个角落了。”
“消失了?”林杉月好奇看向了李荌荌,李荌荌应该知道她阿嬷后来怎么了的。
“阿嬷有次出去找吃的,救了一个受伤的男人,那男人后来成了我爷爷,阿嬷是跟着爷爷离开了这里。”李荌荌简单替林杉月解惑。
“哦,没有想到李淑英还找到了自己的男人,那还真是难得,那她后来应该过得还好吧?”老人知道李淑英长得不怎样,尤其是额头处还有一道难看的疤痕,本来都以为她嫁不出去了,谁知这么年轻就嫁出去了。
“她过得不好。”李荌荌微微摇了摇头,“我爷爷是个逃兵,他伤好后带着我阿嬷回了家乡过了一段安生日子,阿嬷怀了我阿爸时,爷爷就被抓回去枪毙死了。”
苏植三人听到这里皆是一阵沉默,本来以为命运终于不再戏弄这个可怜的女人,谁知道只是过了一段短暂的幸福日子,就有了这样悲剧的转折,在那个年代,孤儿寡母的想必很艰难。
李荌荌没有再说下去,因为拗寨村这个老人已经停下了脚步。
他们到了,前方是一片片的废墟,废墟底下可以依稀看到灰黄的泥砖还有些黑红的瓦砾。
老人又走了几步,打量了一下四周,指着他前面的这片废墟,“不会有错的,是这里了,小姑娘,你要是再晚来几年,说不定什么都看不见了,幸好这里太偏僻,我们拗寨村人不多又穷,所以这里没有谁看得上,残留了下来,不过毕竟是老房子,没有人修补,这么多年过去就只剩这么多了。”
老人叹气又叹气,对他以前那段时光的感伤,不再理会苏植三人,迈着沉重脚步离去。
李荌荌迈了几步,看着眼前的残泥废瓦,就剩下这么多了,她蹲了下来,不怕脏,用手捡起一片瓦砾,看了一眼,眼睛渐渐模糊,阿嬷在她十二岁那年就走了。
“荌荌……”林杉月走前几步,轻轻唤了一声,她看着伤心的李荌荌同样觉得难过,只是她又不知该说什么安慰的话。
“让她自己待一会吧。”苏植轻声对着杉月说,他看着背对他与杉月的李荌荌,知道这种时候的李荌荌不需要任何人来打扰。
林杉月点头,拉着苏植的手渐渐走远了一段距离。
听着脚步声远去的她才敢呜呜哭出声来。
后来阿嬷独自拉扯着阿爸长大,但阿爸年青的时候又出去打仗,留下阿嬷一个人在乡下天天担惊受怕的,但这段时期阿嬷还是熬了下来,几年之后阿爸打胜仗回来接阿嬷去享福,阿嬷那颠沛的生活才算结束。
只是她出生时高龄的妈妈难产死去,留下了她一人,那时的阿嬷就极为心疼她,做什么都亲自守着她,她七岁的时候,又恰逢一段国内黑暗时期,阿爸都被冤枉清算了出去,哥哥们同样是被赶出了燕都,这时又是老迈的阿嬷护着她,让她不用遭受那些非人的磨难,但是那些时不时看过来的白眼还是让她难过。
那时的她因为阿爸被流放的原因,没有任何的玩伴,只有相依为命的阿嬷,不懂事的她又缠着阿嬷给她讲故事,阿嬷没有什么学问,哪里会讲什么故事,只能将自己以前的那些苦难经历一遍遍说给她听,就似将血淋淋的伤口摊开给她这个最疼爱的孙女看,她每次想起这些过往都好恨自己。
“阿嬷,我好想去你住的地方看看。”那时的她听着阿嬷口中的故事有些向往说。
“荌荌,你想去就去,不过阿嬷是回不去的了。”阿嬷拍了拍她的小脑袋笑着说。
“阿嬷,我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0章 焦头烂额
李荌荌呜呜哭了好一会,渐渐长大后她明白为什么当年阿嬷说回不去了,不仅仅是因为年迈体衰,还是因为这里有着阿嬷的悲阿嬷的痛,所以阿嬷自离开后就没有再回来过,但是她还是似小时候说的那样来了这里,因为除了那座冰冷的墓地,也就这里还会有着阿嬷的记忆。
她来到卫子镇之后又犹豫了很久,害怕这里什么都不存在了,没有任何阿嬷的记忆,直至今天才下定决心过来,幸好还剩下一些,她还能看到阿嬷年轻时住过的地方,即使已经成了废墟。
李荌荌抹干了眼泪,站了起来。
“荌荌。”林杉月迎了上来抱了一下李荌荌。
“我没事。”李荌荌眼眶有些发红,她笑着摇摇头,“今天很谢谢你们陪我过来。”
“多大人了,还哭鼻子。”苏植故意一脸无语说。
“呸,要你管。”李荌荌瞪了一眼苏植,心上的哀伤反而减轻了不少。
“我才不想管你,不过没想到李大小姐还会像个小女人一样哭哭滴滴的。”苏植笑着说。
“你这是什么话?”李荌荌气得咬咬牙,她本来就是女人,难道她平时看起来就不像女人吗?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吵得很是热闹。
林杉月一脸无奈,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又吵起来了?林杉月只能在一边劝说让两人不要再闹,两人才消停下来。
苏植与林杉月早有默契,两人没有多问李荌荌阿嬷的事,以免引起李荌荌的伤感,三人只是静静沿着来时的路找到了停靠在路边的越野车。
越野车很好,一点事都没有,显然即使苏植三人没有在这里,那些拗寨村的人怕惹怒了苏植,也不敢对车子动什么手脚。
由于李荌荌情绪不好,所以开车就交给了苏植。
车子缓缓启动,没有任何意外开出了拗寨村,直至出了拗寨村,那些拗寨村人才冒头出来看着苏植三人坐着的车子离去。
李荌荌回头望了一眼,她又扭过头回来,其实阿嬷后来没有再恨过拗寨村的任何人,也不准他们这些后辈因为当年的事报复拗寨村,否则拗寨村不会有这么安宁的一天,阿嬷说一个人受过的痛苦不仅仅是别人强加过来的,而是属于自己的,要是自己都不觉得痛苦,那就不会痛苦。
永远也不会有拗寨村的人会知道李淑英的后代们处于国家的顶层链条之中,很可能再过几年,拗寨村的那些老人死了之后,再也不会有人记得李淑英这个人了。
这是李荌荌第一次来拗寨村,也是她最后一次来拗寨村,她只是来看看,看过就足够了,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
办公桌前的孙鸿愁眉紧锁,他最近都在烦心黄新荣的官司,对方请的那个朱达同律师果然厉害,本来以为是一次开庭就能解决的事,结果第二次开庭的时候还没有结束,对方狡猾地抛出一些证据,使得这事又被拖到第三次开庭去了,而且下次开庭似乎对黄新荣很不利。
这让孙鸿觉得有些无力,他手中的权力在这种事情上完全用不上劲,甚至那个朱达同在政法方面的关系比他不知要好多少倍,要想在对方的眼皮子底下耍手段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就在这时,他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孙鸿知道要是公事别人一定会打他办公室座机,只有私事或关系亲密的人才会打他的手机,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儿子孙良俊打来的电话。
孙良俊相比以前读书时还是长进了不少,起码在他的安排下去红光管区上班,每天基本上都在那边,当然让他有些不满的是孙良俊买了一辆进口汽车,这显得有些高调了。
“喂,什么事?”孙鸿这样想着的时候,却是接通了电话,开口问了起来,他一向是这样对儿子直接说话的。
“爸,你先转十万给我。”那边的孙良俊沉默了一会说。
“十万?说,你是不是又闯什么祸了?”孙鸿脸色一沉,怒声说,由于之前将钱放在老婆身上,结果让孙良俊拿去不少的先例,所以现在家里的钱都归他保管,孙良俊要钱只能找他。
不过孙鸿每月可是给孙良俊不少零花钱的,足够孙良俊花费的,现在却是一张口就要十万,肯定有问题。
孙良俊打电话之前就知道孙鸿会问,他不敢隐瞒,将事情有选择地说了一遍,他知道要是在这事说谎给爸知道了,那以后他也别想伸手要钱了。
“苏植……”孙鸿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在孙良俊唠唠叨叨中听到了数次苏植的名字,“难道你不知道你姑丈就是栽在他手上的吗?你为什么还要去招惹他?”
“我没想去招惹他,是他先把我的车给砸了,我才想着报复一下他的。”孙良俊辩解说。
“你说他把你车砸了?你为什么不报警?”孙良俊刚才没说这事,现在孙鸿听到了,连忙说。
“没证据,我报警了也没人信。”孙良俊欲哭无泪又将砸车的事给说了一遍。
“行了,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孙鸿觉得一阵头痛,“钱我会转给你,你好好处理好这事,不能让拗寨村的人把事情闹大,把这事收拾之后,你就给我好好工作,要是再敢惹是生非……”
那边的孙良俊连忙答应了下来,孙鸿交代了几句就把通话掐断,他站了起来,又看着窗外的梧桐树,他心里憋着了一肚子的怒火,那苏植先是把妹妹孙谷莲一家弄得鸡飞狗跳的,现在还害得他儿子孙良俊要赔医药费给拗寨村,他已经很久没有如此恨一个人了。
孙鸿站在窗前好一会,才转身坐了回去,他拿起桌前的座机听筒,按了几个数字键,待有人接听之后,他才说:“你把二湾村的资料给我整理出来……对,你手头的工作先放放也无所谓,我要二湾村的全部资料,尤其是二湾村山地田地的,尽快今天给我办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1章 要离开了
车子开到了学校门口,缓缓停下,只有林杉月从车上下来,朝着车上的苏植与李荌荌笑着摇摇手,就向着卫子中学里面走去。
李荌荌在林杉月要求下将苏植送回二湾村之后还要去还车,所以暂时没有回学校,林杉月则是因为以前请假太多,现在回校有许多事要忙,所以就不与两人一起了。
车子缓缓启动,开车的依然是苏植,不过少了杉月的缓冲,车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奇怪了起来。
“苏植,有件事我要问你,你要老实回答我?”刚刚停车的时候李荌荌就跑到了副驾驶座上,毕竟一辆车两个人,关系又熟的话是很少不这样坐的,她看向开车的苏植一脸的严肃。
“什么啊?”苏植瞄了一眼李荌荌,又认真看着前方。
“你这彪悍身手是从小就练起来的?”李荌荌瞪着苏植。
“呃,算是吧。”苏植心想这样说就不会太过惊世骇俗。
“你果然是故意的。”李荌荌的脸变得有些红了起来,两眼怒视着苏植。
“什么是故意的?”苏植一脸的惊讶,他不懂李荌荌为什么会这样问。
“你还装糊涂,刚才杉月在,我想着要给你留面子,所以没有问,你明明就有这样的身手,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不可能打不过我,还抓了我哪里?你这铯胚!”李荌荌知道苏植有这样的身手之后心里面就存在了这个疑问,要是这事是误会,那就算了,但偏偏这坏胚身手那么好,第一次就算故意隐藏身手,也不会慌乱到抓了她那里的,只能说他是有意的。
李荌荌一想到第一次见面苏植就敢故意使坏,她气得脸都红了。
“咳,你误会了,事情不是你想的这样子。”苏植放在方向盘的手都抖了一下,他发觉自己完全是跌入自己挖的坑里了。
“好,你说说,别说本小姐不给你解释的机会,现在我是打不过你,不过回到宿舍里,我肯定会与杉月好好说道说道这事。”李荌荌眉毛一挑说。
“我要是说我这身手不是从小练起来的,而是在被你打之后才去练武突飞猛进的,你信吗?”
“不信,武艺这玩意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是慢慢锤炼出来的,我练的不是纯粹武道,但是也很清楚。”李荌荌冷冷说,“刚刚还跟我说是从小练起来的,现在又说是突飞猛进的,你以为我好骗不成?”
“但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次真的没有骗你。”苏植苦着脸说,他真是跳河都洗不清了。
“你真的没有骗我?”李荌荌半信半疑看着苏植,“那你给我说说是怎么练的?我也想练练。”
“我发誓真的没有骗你,不过我练武术时可是发了毒誓的,可不能教你。”苏植一脸正经说,他练的可不是武术,而是《药神经》,这系统早就警告过他了,他肯定是不能教李荌荌的。
“不教就算了,谁稀罕啊。”李荌荌翻了一下白眼鄙视说,其实她心里也清楚有些武学门派的独家功夫确实是不外传的,所以也没有责怪苏植的意思。
“不过今天你所说的话本小姐只是信了一半,杉月是我最好的朋友,同样我作为她最好的朋友,所以在这里严厉警告你,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杉月的事情,我肯定会好好收拾你。”李荌荌看着苏植认真说。
“什么啊,用得着这样认真吗?而且你看我是那样的人吗?”苏植笑了出来。
“哼,难说,你这人在我眼中就是太轻浮了,尤其是对女孩子。”李荌荌一脸正经评价说。
苏植完全被噎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在李荌荌心中会是这样的一副形象,他郁闷不吭声再反驳,专心开车,李荌荌看着苏植吃瘪的样子则是轻轻笑了起来。
车子转弯,恰好阳光从正车窗内照进来,秋日下午的阳光温暖而灿烂,光线下隐隐有着细小的颗粒微微漂浮,阳光也落在李荌荌的脸上,照出了她脸庞那细细几不可见的绒毛。
“李荌荌你是不是要走了?”在这难得的静谧之后,苏植忽然开口说,他感到李荌荌去了她阿嬷的旧居看过似乎将会离开,尤其是刚才那番警告他的话带给他的感觉更是明显。
“没。”李荌荌摇了摇头,然后又点点头,“不过过段时间我可能就要回家了。”
回家意味着很少机会回来了,李荌荌说出这话骤然发觉自己很舍不得这个小镇,她来了卫子镇比以前更为开心了,但是终究要离开。
“要是真的要离开,千万不要偷偷离开,否则杉月和我都会伤心的,让我们好好送送你。”苏植笑着说,他有时候口里总是说着让李荌荌赶紧走,但是一说到离开,心里有些舍不得。
“嗯,不会偷偷走的,肯定会告诉你们的。”李荌荌有些伤感轻声说了一句,不过她很快瞪着苏植说,“哎,不对,杉月会伤心我是能确认的,你不是巴不得我走的吗?你会伤心?说不定你会在我走之后烧几串炮仗庆祝。”
李荌荌可是知道苏植一直在她背后嘀咕她是宇宙最大的‘电灯泡’。
“烧几串炮仗?李荌荌你太少看我了,我会烧三天三夜的炮仗来庆祝你的离开。”苏植调侃着说。
“你这人果然不安好心,我是不会轻易离开卫子镇的。”
“别,我求你快走,回你的大城市去当大小姐,留在这乡下地方受苦受累。”
“我就不走,要不然你肯定想着怎么欺负杉月去了,我要留下来保护杉月。”
两人有心拌嘴,那离去的忧伤气氛很快就被彻底冲散。
车直至到了二湾村,苏植干净利落下了车,朝着坐回驾驶位的李荌荌说:“小心开车,别把别人的车给撞坏了,否则就麻烦了。”
“你以为我是你啊,我车技好着呢。”李荌荌瞥了一眼苏植,然后发动车子驶离了这里。
苏植站在边上直到车子开出视野,才在脸上露出了笑意,不知不觉间,他与李荌荌也因为杉月的关系成了很好的朋友,只是两人一直没有察觉出来而已。
“那家伙……”李荌荌开着车,嘀咕了一句,嘴角微微翘起,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2章 藤木灵株的价值
微湿的土壤中已经有绿色的嫩芽钻出,苏植看着那丝翠绿的嫩芽心情激动起伏,王千香的办法果然有效,背阳种植的藤木灵株果然长出来了。
接下来数天,藤木灵株在灵雨灌溉之下生长得很是迅速,苏植很快就发现藤木灵株原来是一种藤蔓植物,他就替藤木灵株做了一个木棚架,藤木灵株那由翠绿转为黑翠色泽的藤就缠绕着木棚攀援,缠绕方向各有不同,有左旋、右旋、左右旋转。
也不知道是背阳而生还是藤木灵株天生就是如此的缘故,藤木灵株这如细线的黑翠藤条之上并没有任何的叶子,只是衍生新的黑翠细线在木棚上延伸出去。
小獾跟着苏植走进来一次这地方,它用鼻子嗅了嗅藤木灵株,就摇着尾巴无趣走了,这让一直盯着它看的苏植松了口气,只要小獾对这个没兴趣就好,否则他就要头痛了。
只是一周时间过去,黑翠细线已经爬满整个木棚架,这让一直关注这边的苏植在犹豫是不是要加大木棚架的范围时藤木灵株终于停止这种扩展式生长,而是开始将藤条往后收缩了起来。
在收缩的过程中,这黑翠细线让苏植看清楚了它们的锋利,它们如刀子一般割入了木棚架的木杆之内,入木三分深,这吓得苏植一跳,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这毕竟是一阶灵草,不能用世间寻常药草的眼光来看它。
苏植想了想,他小心谨慎地碰了一下这黑翠细线,发现这黑翠细线没有任何攻击动向之后,他才放心施展起系统赠予的药草透视技能,只是他很快就脸色微变了起来,因为他什么都没有看到。
这实在是有些奇怪,因为无论是烈阳草还是绛云苗,他都能看到内里的一些情况,即使这没有起到作用,但看到就是看到,藤木灵株却是一点都看不到,他施展的透视技能被一种力量隔绝在了外面。
“系统,为什么透视技能没有起作用?”苏植皱着眉头问。
“藤木灵株比较特殊,你的药草透视技能只有一级,级别太低,所以无法透视,建议宿主升级药草透视技能之后再做尝试。”系统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这个技能如何升级?”苏植听到系统的回答之后又问。
“只要宿主将四株三阶灵草交给本系统,本系统自然就能帮助宿主升级透视技能。”
“四株三阶灵草?还是算了吧。”苏植一脸无语摇摇头,这透视技能他使用了数次,结果起的作用微乎其微,这技能现在在他眼中就是一个鸡肋,莫说他现在还没有看到一株三阶灵草的影子,就算真的有这么多种好的四株三阶灵草,他也要好好考虑是否真的要升级这药草透视技能。
苏植转身去忙着其他事,当然他会时不时过来这边观察藤木灵株的生长情况,又过了一天之后,黑翠细线全部缩了回去,离开了木棚架,在最先长出藤木灵株的泥土中形成了一个足球大小的黑线团,看起来就像一个毛衣线团。
“系统,给我鉴定藤木灵株。”苏植看着那缩回的一团伸缩不定的线团,猜测这藤木灵株应该是处于成熟状态了,才开声说道。
“嘀,一阶灵草藤木灵株,不喜阳光,以黑翠细线为其最显著特征,当卷成线团即可采收,此灵草没有任何药用价值,起初是空灵界独有之物,后被用来制作线甲胄,才得以推广到各界,鉴定完毕,宿主还剩六次免费鉴定机会,还望好好珍惜。”
“这就结束了?”苏植愣了一下,“那采收办法呢?”
“宿主只需要直接割下来即可存入系统的仓库之中,当然藤木灵株的线条坚韧无匹,宿主需要使用弹叶剑指来进行数次的弹剑才能将它割下来,宿主放心采收就是,藤木灵株没有任何的攻击性。”系统开口答道。
“世间居然还有不是药用价值的灵草,系统,那线甲胄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苏植蹲下来,看着那团线团问。
“线甲胄是用配合空灵界独有术法炼成的一种功能防护性不错的修士甲胄,主要是防身之用。”系统回答。
“你口中的空灵界在哪里?还存在吗?”苏植一直觉得系统的来历神秘,从它口中可以得知,似乎这世界之外还存在很多神秘的世界。
“关于空灵界的信息,宿主身上暂时没有本系统需要之物,不予兑换。”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又是这样,苏植无奈摇摇头,问起另一个问题,“线甲胄的制作之法要多少代价才能兑换?”
苏植学聪明了,知道这线甲胄之法系统肯定不会免费告诉他的,干脆直接问代价。
“线甲胄之法颇为简单,只需要两片绛云苗或采收十分之一的藤木灵株交给本系统即可兑换。”系统很快就答道。
“这个代价……”苏植沉吟了起来,按照系统以往的坑爹属性,这个价格确实不算贵,他看了看仓库内那四片多的绛云苗,犹豫了一下,“如果我把十分之一的藤木灵株交了出去,剩下的还够用来制作线甲胄吗?”
苏植是想多留下一些绛云苗的,毕竟绛云苗作用还是很大的,现在他就剩下这么多了,所以才会这样问。
“很遗憾告诉宿主,按照线甲胄之法,一株藤木灵株恰恰足够用来制作一副线甲胄。”系统给出了答案。
“呃,那我用两片绛云苗来换取线甲胄之法。”苏植听到系统的回答,只能作出用绛云苗来兑换了,否则就算他得到线甲胄之法也因为缺少足够的藤木灵株不能制作线甲胄,那就亏大了。
随着苏植这话,系统立刻作出反应,他看到那界面之内的绛云苗消失了两片,然后一道术法在他脑海之内浮现出来。
苏植闭上了眼睛,很快又睁开了眼睛,他苦笑了一下,这线甲胄之法果然就像系统所说的那样,很简单的术法,两片绛云苗换这样一个术法他都觉得有些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3章 任务将完成
苏植很快就摇摇头,这线甲胄之法要不是有系统提供给他制法,要让他自己琢磨,恐怕是很难想得出来的,线甲胄之法看似简单,但是都不知道是那空灵界费了多少代人才想出来的办法。
所以两片绛云苗他还是要给的,给得心甘情愿。
苏植念头通达之后,就没有再纠结此事,而是对着地下那藤木灵株弹出了数道弹叶剑气,将藤木灵株割断,他拿着如足球大小的黑翠线团,这黑翠线团有些冰凉,那线条有些像金属,但显然又不是金属所制,材质很是特殊,他用全力试着扯了扯,根本无法扯断。
苏植没有把藤木灵株收入系统物品仓库栏的意思,而是将其往空中轻轻一抛,就立刻双手一合,结起一个手印。
手印形成,一道银白灵气冲出,落入黑翠线团之中,黑翠线团浮现起幽黑光芒悬在了空中。
苏植没有细看,他精神灌注在双手之中,体内的灵气按照《药神经》运转调动起来,朝着双手奔涌而去,他不断变幻手印,一道道的术法落入黑翠线团之中,黑翠线团光芒大盛,但是体积不断伸缩,时大时小,大时有数个足球那般大,小的时候却只是如拳头一样。
嗤!
直至苏植结完最后一个手印,黑翠线团彻底炸开,化作无数的细线在空中悬浮,这些线细如发丝,在空中微微颤动,最终透出了一根线头,向着苏植直冲而来,苏植对此早有预料,他只是看着黑翠线头探入他左肩,那些线条疯狂涌.入,很快空中那线云就全部进入苏植的体内,消失在空中。
苏植眨了眨眼,他把上衣脱掉,赤着精壮的上身,身体看起来没有什么异样,不过他只是微微一握拳,散发幽黑光芒的甲胄就从体内骤然现出。
若是细细观察,就能看到甲胄是由飘动的黑翠线条组成,在苏植腹部甲胄中心有着一枚玄奥的符文,这符文就是甲胄之法的核心术法,让线甲胄得以成形,显得颇为精致。
苏植神念微微一动,甲胄中心的符文微微一亮,黑翠线条不断延伸,渐渐将苏植四肢还有头部都覆盖了起来,仅仅只是露出了眼睛,然后他神念再一动,黑翠线条又缩了回来,又变为了只是覆盖躯干的甲胄。
苏植双眼亮了起来,这甲胄能够自如伸缩变化,而且只要他念头一动就能立即唤出来,几乎没有时间间隔,实在是太妙了。
“不过还是要试试它的硬度,要是硬度不足,那也没有多大用处。”苏植控制着线甲胄让黑翠线条覆盖了自己的左手。
他先是一指朝着左手的线甲胄点去,噗的一声响起,左手微微晃动了一下,线甲胄没有任何的损伤,这让苏植一喜,他这一指可是用了全力,要是近距离之下,就算是山石都能让他戳出一个洞来,线甲胄的防护力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不过还是要试试它的上限在哪里才行。”苏植又是喃喃自语一句,脸上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先是微微屈起右手食指,朝着被线甲胄覆盖的左手掌弹出一道银白气劲。
嗤的一声响起,左手掌的线甲胄被击穿了,但好在苏植临时撤回了一分弹叶剑力,没有伤到左手掌。
“相当于我寻常弹剑的九分力量。”苏植预估出了线甲胄的防护力度,当然这已经很不错了,他估计对手就算有狙击枪,他也不需要害怕狙击枪的子弹能击穿他的线甲胄了。
这对缺少防护手段的苏植来说,这线甲胄实在是太实用了,这简直就是最高级的防弹衣。
不过苏植顾不得高兴,他的眼瞳又是微微一缩,他看到左手掌处原本被损坏处的线甲胄已经在他不知不觉间修补好了,这线甲胄难道还有自动修复的属性?
苏植屈起右手中指一弹,一道赤红光芒落在了左手线甲胄处,同样是九分力道,线甲胄再次被击开,不过与之不同的是苏植左手有股炙热之感,线甲胄被击中处隐隐烧焦。
苏植眼都不眨盯着左手掌,只是过了不到一秒,掌心处黑翠线条微微涌动交织在一起,很快就修补成原样了。
这看得苏植发出一声惊叹,线甲胄比他想的还要神奇,他又屈起右手无名指,弹出了碧蓝光芒的弹剑,这是冰灵气的弹剑,同样击破线甲胄,在那击开处覆盖了一层淡淡的冰霜,不过依然拦不住黑翠线条的修复,当然苏植心里面也清楚,这线甲胄的修复是有极限的,如果藤木灵株的黑翠线条损耗太厉害,当然就无法修复了。
至此,苏植终于知道线甲胄的防护上限,并且尤其难得的是线甲胄还能做到水火不侵,在现在的苏植看来这线甲胄制作出来不仅不亏,还算大赚特赚了,有了线甲胄在,这世间能伤害他的东西恐怕就不多了,能在危险中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当然是极为重要的事情。
苏植收起线甲胄,他脸上露出笑容,藤木灵株已经采收成功,也就是说系统发布的灵草种植任务已经完成了三分之二,之所以只是三分之二,是因为上次的烈阳草结出的果实让小獾吞了,所以系统没有将之算进完成任务之内。
他现在只需要将烈阳草再次种出来,那任务就算完成了,烈阳草的种植对于不乏金乌精火的这个世界来说简直不要太过轻松。
苏植转身就走进木屋内拿出一粒烈阳草的种子放进灵液之中浸泡,花了一些时间浸泡好之后,就将烈阳草种子埋入了土地之中。
仅仅三天时间,烈阳草就像上次那般长成了十公分高的植株,主干之上显现出黄金细线以及叶片上的黄金纹路,苏植看着烈阳草伸展而出的黄金花芽,他就哪里都没有去,而是留在这里守着,等着烈阳草结果。
苏植这是吸取上次的教训,毕竟上次让小獾吞了那烈阳草果子,闹出了不少事,他怕小獾又让这对于灵兽来说的美味果子给引诱了,要是再让小獾吞了烈阳草的果子,他就真的没处哭去了。
在苏植的守护之下,烈阳草结出了翠绿的果子,果子的温度很高,这时小獾也来了,它在盯着烈阳草的果实,它显然对烈阳草的果实有着很深的记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4章 任务二次结算
苏植哭笑不得把小獾给赶走,就算真的要吃这烈阳草果实,也只能等他完成采收任务才行。
小獾叽叽叫着无奈跑开之后,苏植没有离去,看着那颗翠绿果子,按照上次的经验而言,烈阳草只有果实完全冷却下来才算真正成熟,现在他只能耐心等着。
时间在缓慢流逝,一天过了大半时间之后,直至清晨时分,翠绿的果子转为了深紫色泽,飘出了淡淡的果香。
小獾嗅着果香又跑了过来,它嘴中流下涎液,极为渴望看着烈阳草果实,但好在并没有像上次那样失去理智,它只是朝着苏植叽叽叫了数声。
“去去去,这个真的不能让你吃了。”苏植挥挥手笑着说,拿起早已准备好的药铲很快就把烈阳草整株挖了出来,收进了系统物品栏之中。
小獾见烈阳草果子没了,恹恹地转身离去,苏植只是笑了笑,这不是他吝啬,那烈阳草果实就算要让小獾吃,那也得让他研究清楚再说,否则小獾吃完之后又出什么事那就糟了。
“嘀,恭喜宿主完成种植一阶灵草任务,任务正在结算中……”
苏植对此只是呵呵笑了一声,按照系统上次的尿性,任务结算起码需要一小时,他转身就回木屋睡觉去了,他守着烈阳草果实,已经足足一天没有睡觉了,实在没有耐心等着。
苏植睡了美美一觉之后睁开眼,伸了个懒腰问:“系统,你结算完了没有?”
“嘀,已结算完毕,恭喜宿主,此次任务奖励是开启系统商城一阶灵草种子购买权。”系统的声音这才缓缓响起。
灰朴的界面从苏植的眼前弹了出来,灰朴界面原本黑暗的地方有一处亮了起来,亮起的顶层写着‘商城’两字,下面是一栏栏颜色大小各异的种子,数也数不清的灵草种子。
“系统,这里有多少种一阶灵草种子?”苏植吞咽了一下口水,他看着系统商城的种子真的快要乐疯了,就算只是一阶灵草,但是也有着种种神奇之处,烈阳草、绛云苗、藤木灵株早已经让他认识到了这点。
“宿主,系统商城内共有一万零八种一阶灵草种子。”
“怎么可能,我看这上面最多只有一百来种。”苏植愣了一下说,这系统界面才这么大,里面根本容纳不下这么多的灵草种子。
“温馨提示,宿主默念‘翻页’,即可翻页看到更多的灵草种子。”
“翻页。”苏植照着默念了一声,商城界面果然一阵变幻,换成了另一栏的种子。
“一万零八种的一阶灵草,这也太夸张了。”苏植一阵瞠目结舌,他没有想到这次的任务奖励会是这个,“系统,这么多的种子,我怎么知道哪样是哪样?”
苏植话刚落下,系统又弹出了一张清单,上面全是种子的名称以及灵草的一些简介。
“一阶灵草筋骨子,可续断筋碎骨。”
“一阶灵草三血叶,血修修炼之物。”
“一阶灵草安脏花,能补五脏之一,但只能用一次。”
“……”
苏植越是读下去越是觉得心惊,这些一阶灵草的作用太过逆天了,而且系统这次未免太过大方,居然将这些种子的作用都简单列了出来,他还在上面看到了烈阳草、绛云苗等物品。
苏植下意识就觉得不对劲,系统对他未免太好了,按照他对系统的了解,这系统说不定早已经在前面挖好坑等他一脚踩进去。
“系统,这些灵草种子需要什么东西来购买?限制购买数量吗?”苏植小心翼翼问,要是价格不是他能支付的,那这次奖励最多就是水中月镜中花,并没有什么用。
“商城的灵草种子皆采用积分兑换模式,当然即使是一阶灵草之间的价值也会存在差异,兑换的积分也是不同的,只要有积分,灵草种子购买数量没有任何限制。”系统答道。
“积分呢?积分从哪里来?”苏植问出了最为关键的问题。
“积分来自任务奖励、成熟灵草兑换,今后的任务奖励有一定几率发放积分奖励,至于成熟灵草兑换则是在宿主种活了灵草之后,可以交给系统,系统给予一定的积分奖励,积分奖励第一株灵草奖励为该灵草种子的十倍奖励,之后依次递减,直至比例变为灵草种子的一比一。”
“也就是说如果某灵草种子的积分兑换为10分,那第一次上交灵草奖励就为100分,后面上交就会不断递减。”苏植皱起了眉头,系统此举显然是在鼓励他多些去种植新的一阶灵草,这太困难了,他为了种活绛云苗三种一阶灵草都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在里面,要是能刷积分的话,他宁愿不停去种烈阳草也不去碰那些新的一阶灵草,然后去刷积分,但是系统将这一漏洞给堵上了。
“再次温馨提醒宿主,系统商城与任务不同,凡是系统商城购买的种子,都会提供数种切实有效的这种灵草种植方法给宿主。”系统似乎清楚苏植的犹豫,适时开声道。
苏植彻底呆住了,要是真的提供种植方法,那就不用苦苦探索种植方法,那可是真的将一阶灵草的种植难度大大降低了。
“系统你说的是真的吗?真的提供种植方法?”苏植急急地问了起来,这对他太重要了。
“宿主请自行尝试就知道了。”系统回应道。
“系统,一株烈阳草果实能兑换多少积分?”苏植现在没有任何的积分,他只能用刚刚采收回来的烈阳草换一些积分来购买灵草种子。
“烈阳草果实属于初次兑换,换算积分为210积分,宿主需要兑换吗?”系统询问。
“兑换。”苏植没有多考虑,现在有了系统商城提供灵草种子,烈阳草他随时可以种植回来。
很快苏植就看到系统商城界面的左下角处显示出了‘210’的数字,而他物品栏的一株烈阳草已经被系统拿走了。
“那么接下来兑换什么灵草种子好呢?”苏植看着清单上面的那一长串的灵草种子名沉吟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5章 还有任务
一阶灵草实在是太多了,看得苏植有些眼花缭乱,他看到好几种灵草的作用描述都想购买,但还是按耐住心情,继续看下去,不过他很快就停了下来,眼睛盯着那行字体。
“一阶灵草蕴灵黍,秉天地而生,其内蕴藏着大量不需提纯的修士灵气,增长修为用的一阶最佳灵草。”苏植看着那行字,他没有再犹豫,他从海都回来之后最需要的就是增长自己的修为,把事情的真相查出来,“系统,蕴灵黍的种子要多少积分?”
“一粒蕴灵黍种子需要100积分。”系统回答道。
“这么贵,烈阳草的种子只需要21积分,两者的差价也太离谱了。”苏植脸色微微一变,要是这样的话,那他现在的积分就只能兑换到两粒的蕴灵黍种子了。
“给我兑换一粒蕴灵黍种子。”苏植皱眉,他决定先尝试兑换看看。
苏植话刚说完,他的物品栏里面就多了一粒蕴灵黍种子,扁圆的种子青翠色泽,犹如米粒一般大,苏植看了一眼这蕴灵黍种子,他的脑海里就浮现出数种蕴灵黍的种植方法。
“果然是真的。”苏植吸了一口气,系统给出的这几种方法看起来都没有什么问题,唯一的区别就是在于种植的难易度而已。
“系统,藤木灵株的种子需要多少积分?”苏植想了想才说。
“藤木灵株种子一颗33积分。”系统回答。
“那给我兑换一颗藤木灵株种子。”苏植说,然后系统就扣去了33积分,给了他一颗藤木灵株的种子。
苏植之所以再选择藤木灵株是因为他已经种过一次,这次兑换出来种活的藤木灵株不是制作线甲胄而是用来兑换首次积分的,他心里很为清楚,即使有系统提供种植方法,但药材种植都不可避免存活率这问题,更何况是更为困难的灵草种植,万一失败了一次,对现在的他来说代价实在太大,所以他除开选择了对他来说很重要的蕴灵黍之外,就选择了藤木灵株这一熟悉易种活的一阶灵草。
烈阳草已经失去了首次积分,至于绛云苗的种植难度让苏植有些忐忑,他只能选择藤木灵株来给自己刷一些积分,甚至初次种出来的蕴灵黍,他都会考虑用来先兑换积分,毕竟每种一阶灵草兑换都有十倍积分,蕴灵黍的首次兑换就会有1000积分!
苏植又看了一下自己还剩下的77积分,他决定先留下来作备用,到时或者需要其他一阶灵草找不到积分就惨了。
“咦,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苏植弄明白系统商城的所有事情之后,心里面觉得有些怪异,不过他很快就记起自己忘了什么事。
“系统,这次没有任务了吗?”苏植小心翼翼说,按照他上次所观察到的,这系统发完任务奖励就会立即交代下一次的任务才对的,现在却迟迟没有说下次任务。
“宿主对于任务的热切之心让本系统颇为感动,本来按照程序来说,系统需要让宿主休息一段时间,才会进入下一任务阶段,但现在宿主亲口询问,任务程序已经正式启动,本系统现在发布第三个任务,此次任务要求宿主种植出三阶灵草听月枝、阳灼梅,并将这两种三阶灵草嫁接在一起,形成新的四阶灵草。”
“等等,既然能休息一段时间,我选择休息。”系统一连串的话差点将苏植绕晕了,他听完之后火急火燎说。
“很抱歉,任务发布就不能再收回,此次任务期限是一年,相应的种子已经发放到系统物品栏之中,请注意查看。”系统的声音依然是那般不紧不慢。
苏植被这话彻底噎住了,他恨不得狠狠打自己几个大嘴巴,没事干嘛要问任务,现在害得任务又启动了,他有些颓丧看向系统物品栏,发现多了两个黑白两色的皮袋子。
他提起精神从系统物品栏取出这两个皮袋子,先是拆开白皮袋子,看到了三张薄如蝉翼的轻纱,轻纱不过巴掌大,上面有着山水浮动,山水之上更是有着一轮幽月,看起来栩栩如生,就像一幅月下山水图。
“系统,你不要告诉我这三张东西是种子?”苏植愣了又愣,他无论如何都不能将这三张轻纱与灵草种子联系起来。
“准确来说这是三阶灵草的种子。”系统说。
“话说,你这任务难度也太大了吧?你就不能先安排一个二阶灵草的种植任务,怎么直接就跳到三阶灵草了?”苏植抱怨了起来,他真的是欲哭无泪,一阶灵草就快弄哭他了,现在这任务更是过分,直接越过二阶,跳到了种植三阶灵草。
系统没有回应,苏植收起白皮袋子,他拆开黑皮袋子,黑皮袋子里面却是三水滴,水滴凝而不散,水滴里面散发出淡淡金黄光芒,苏植看着水滴变得小心翼翼起来,怕一不小心就把水滴捏破了。
苏植细细观察,发现水滴里面装着一轮小太阳,很是神异,他看了一会,脸色变了又变,将水滴装入黑皮袋子之中,“系统,这三阶灵草种植任务不提供种植方法吗?”
“没有,凡是任务发布的种植任务都不会提供任何的种植方法,请宿主自行探索种植方法。”
苏植听到系统的回答,觉得一阵牙疼,他看了黑白两个皮袋的种子,心里明白,这种子这么神奇,种起来肯定很难,结果系统连一个种植方法都没有提供给他,这实在是……
“后半段的任务要求,灵草嫁接是怎么回事?”苏植其实更为关心的就是这任务所说的灵草嫁接,他从来没有听过灵草嫁接一回事。
“灵草嫁接是灵植师必须掌握的一门术法,灵草嫁接能将两种以上的灵草合在一起,形成新的灵草,这种嫁接出来的灵草被称为虚灵草,虚灵草只能嫁接形成,无法种出来,有着种种妙用,只要嫁接成功,就能突破灵草界限,两种灵草形成的虚灵草进入更高一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6章 征地
“梁总,你觉得这里怎么样?”孙鸿笑着对身边的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说。
此刻他们一行四人正站在方壶山山脚下,后面跟着的是两个男秘书,与孙鸿并肩站着的梁茂德看了一下四周,点了点头:“还可以,不过这山的面积肯定是不够的。”
“你来我们卫子镇投资,就不用愁厂区面积的事,这山不够,两边都有山,你随便挑就是了。”孙鸿用担保的语气说。
水源充足,山地又让他随意挑,梁茂德满意笑了笑,“孙镇长够意思,这样子,价格我也不会压你们卫子镇太多,并且我在这里向孙镇长承诺,会给卫子镇修一条大公路……”
孙鸿与梁茂德聊了一会开厂的具体事宜之后,梁茂德看着远处用荆棘围起来的方壶山说:“孙镇长,这里租给别人了吗?”
孙鸿点头,“这个问题梁总不要担心,这事我们会替你们解决的。”
梁茂德就没有再问下去,他在这里开厂对贫穷的卫子镇来说有着天大的好处,这样的问题当然是由镇府出面给他们解决的。
两人就没有上方壶山,而是又去看了看附近地形环境,才离开了这里。
在上车之前,孙鸿回首看了一眼方壶山,笑了笑才转身上车,在他代表卫子镇府盛情招待下,梁茂德当场拍板,给出了明确的价格,说只要卫子镇这边没问题,他可以马上签约,并且不拖欠任何的资金,当然该有的投资企业优惠孙鸿也大方许诺给了梁茂德,这看起来就是一件双赢的事情。
…………
“……造纸厂的事情大致就是这样子。”坐在会议室的孙鸿向着所有人平静讲述完了关于梁茂德的造纸厂来卫子镇投资的事情。
由于造纸厂在卫子镇投资的事情算是一件大事,所以卫子镇特地召开了镇委会来讨论这事。
孙鸿说完之后,会议室微微静了一下,坐在会议桌最上首的镇委书记鲁华伟看向了镇长刘泰河说:“刘镇长,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这个梁总开的价格还好,关键是造纸厂一旦在我们卫子镇落户,那能给我们卫子镇提供不小的就业,我同意。”刘泰河点头说。
“我也觉得没多大的问题,要是大伙都同意,那就先与梁总那边草签一个合作协议,再把这事向县里面申请一下征地。”鲁华伟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环视在场的众人说,“谁还有什么说的吗?”
没有人发表意见。
“那行,表决吧,同意的请举手。”鲁华伟知道这事不会有问题,不过还是循例表决一下。
在场的卫子镇委成员都举手表示同意,书记和镇长都表示同意了,不会有谁还傻乎乎跳出来反对,孙鸿见建厂一事通过,面上没有丝毫的意外,其实在会前,他就此事与鲁书记、刘镇长两位上级通过气,此次的会议只是走一个流程而已。
当然现在卫子镇府内部一片其乐融融也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快要换届了,在场的所有党委成员都知道换届没开始,但已经尘埃落定,鲁书记与刘镇长皆可以往上挪一下,将要离开卫子镇府高就,而下届的卫子镇书记与镇长都有人选了,若没意外,孙鸿将会拿掉‘副’字,成为下届的卫子镇镇长。
在这种关头,内部当然不会再有斗个你生我死的场面发生,反而很是团结,这造纸厂的落户将能给将要升任的鲁华伟等人的简历留下最后一笔浓墨重彩,他们对此事当然是乐见其成的。
“既然都同意,那这事就这样定下来了。”鲁华伟笑着说,“征地的事我和刘镇长与县里面那边沟通,不过征地的工作可以提前展开做一些准备。”
原则上来说,乡镇府是没有征地的权力,只有县级以上才有这样的权力,不过最后的征地工作还是会让乡镇这边协助,所以鲁华伟才会如此说。
“依我看,与梁总那边沟通的工作继续交给孙鸿同志来做,至于征地方面则是让李棋同志去负责,刘镇长,你觉得呢?”鲁华伟想了想说。
这造纸厂的业务是孙鸿拉回来的,交给他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情,至于李棋现任卫子镇委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是下届的镇书记,鲁华伟算是让他们两人提前搭搭手。
“我没意见。”关于这个提议鲁华伟事前就与他交流过了,刘泰河说。
“你们两个呢?”鲁华伟又看向孙鸿与李棋。
孙鸿与李棋连忙表态一定将任务完成。
党委会议散了之后,孙鸿快走几步,追上了李棋,“李书记。”
“孙镇长有事吗?”李棋脸上带着笑容,其实他心中正有些不爽,因为孙鸿这次大大出了一次风头,这对他以后做了镇委书记之后想压孙鸿一头又造就了不少难度,只是在会议上他没有表达出来而已,毕竟他心里清楚就算要斗也只能等换届之后,现在的局面是不能搞破坏的。
“是关于造纸厂的事情想跟李书记说一下的,我前天与梁总去看了一下梁总看中的方壶山周遭,发现方壶山好像被人租用了……”孙鸿一脸平静说。
“哦,我知道了,我会注意的。”李棋点头转身离去。
孙鸿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坐下来之后,拿起还有些温热的茶水缀了一口,他其实刚才完全可以出声表面自己负责征地工作从而将与梁总沟通的工作交给李棋,这样就不会得罪李棋了,但是他不能这样做,他宁愿冒着得罪李棋的风险,也要将功劳握在自己手中,不是因为他好大喜功,而是因为征地的工作绝不能由他来主持,否则他与黄新荣的关系,说不定会有二湾村的人举报他公报私仇。
想到这里,孙鸿忍不住笑了笑,他这次的运气不错,他本来只是想想该如何惩治那苏植,结果却让他无意中联系上了想开造纸厂的梁茂德,如此一来,既能报复了苏植,又能捞一笔不小的政绩,可以说是一石二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7章 征一百亩,山地
李棋脸色有些低沉回到了办公室坐下,他蹙着眉头琢磨着刚刚孙鸿对他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方壶山就算被人租用了,那又如何?
李棋想了一会还是想不透,他决定暂时不要理会孙鸿那话,先按照自己的想法来做这工作,他拿起座机听筒说了几句才放下听筒。
过了一会,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李棋稍微坐正叫了一声。
“书记。”一个年纪与李棋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推门走了进来。
“老王,那个二湾村是不是南坡管区的?”李棋开口询问,老王是当地人,对当地一带都很为熟悉。
管区是镇府为了便于管理,将辖下的几个行政村按照区域位置整合到一起,组成一个大的便于管理的行政区域,这是不少贫穷区域乡镇采用的特色管理。
“是南坡管区的。”老王肯定说。
“那行,你帮我把南坡管区的书记以及主任找来。”李棋点了点头说。
乡镇管区一般设书记、主任各一名,至于其余的工作人员大多只是镇府雇佣,非编制人员,卫子镇有九个管区,李棋一时间也记不清南坡管区的书记以及主任是谁。
“好的,我这就去办。”老王转身就急匆匆走了出去。
李棋又吩咐镇府工作人员给他拿来关于南坡管区尤其是二湾村的资料认真看了一个小时,老王才将南坡管区的书记马好池、主任崔向鹏带了过来。
马好池、崔向鹏都是拘谨向着李棋问好,老王则是在给两人倒了一杯水就退了出去。
“坐,都坐,这次叫你们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向你们了解一下南坡管区的工作。”李棋亲切邀请两人坐下。
马好池、崔向鹏只能忐忑不安坐了下来,他们可是第一次被李棋这种级别的领导叫过来,至于李棋口中所说的了解一下南坡区工作,他们两人是不信的,两人虽然头上挂着书记、主任这样的名号,但他们算是卫子镇最低级别的书记、主任,与李棋一比,简直不值一提,要是没什么大事,李棋肯定不会找他们。
李棋与马好池两人说了几句南坡管区的一些小问题之后,他才缓缓转入正题:“最近啊,镇府这边拉了一个大投资,投资商准备在我们卫子镇建立一个造纸厂。”
马好池两人连忙挺直了腰,他们心中也隐隐有了猜测。
“经过鲁书记、刘镇长以及我们几个镇委开会讨论之后,觉得这是利民的大好事,应该大力支持,镇府带着那位投资商梁总考察了一下,投资商是有意在南坡管区建立一个造纸厂。”李棋一边说着一边看着两人说。
马好池两人脸上皆是露出了喜色,这对他们两人来说绝对是难得的机遇,他们都听明白了,这是要准备征地建厂,这是既有钱途又有前途的事,绝对的大好事。
马好池连忙说:“投资商想在南坡管区哪里建厂?请李书记放心,我们南坡管区一定会大力支持。”
李棋脸色板了起来,他很不喜欢自己说话的时候别人突然打断他。
马好池见李棋脸色不对,连忙闭上了嘴巴。
“不要着急,先听我说完。”李棋瞥了一眼马好池,其实他也明白,不少上年纪的乡镇工作人员文化素质低,要是以往有这样的工作人员贸然开口打断他说话,他肯定会开口训斥一顿,不过他没有因此而训斥马好池,毕竟他还要两人去做事的。
马好池尴尬地点了点头,崔向鹏则是连声都不敢吭。
“初步确认是以二湾村的方壶山为中心向四周展开,你们知道方壶山在哪里吗?”李棋看着两人问。
二湾村方壶山?
“知道的。”马好池连忙应道,崔向鹏反应过来也是同样如此说。
其实他们两人对二湾村当然了解,至于方壶山两人都是不知道的,不过他们在领导面前不能如此说,否则眼前的这位卫子镇副书记说不定要将他们换掉,不让他们参与进这事情中去了。
李棋满意点点头,“知道就好,看来你们是了解情况的,我先说到这里,你们有什么要问的就问吧?”
“李书记,不知道哪位投资商要征多少亩地?”马好池与崔向鹏对望一眼,还是马好池开口问。
“暂定是一百亩,主要是山地。”李棋说了出来,他刚才确实是说漏了这个问题。
一百亩……马好池知道在卫子镇一百亩山地算不了什么,这次的征地难度应该不算大,他又问了几个问题,崔向鹏也跟着补充了几个问题,当然两人级别虽然低,但是也做了好多年农村工作,知道有些问题不能问,有些问题能问,譬如这征地最为敏感的价格问题,他们就不能问,这涉及到方方面面的事情,因为县府肯定是要拿大部分,卫子镇也要拿一部分,他们两个也有机会拿上一些辛苦费。
至于是多少,两人都知道,这才刚开始,这种事不能急他们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先做好工作。
“好了,你们要问的也问了,现在就回去,其实这只是初步意向,你们先与二湾村村委那边联系沟通一下,让他们做好心理准备,也要做好村民的思想工作。”李棋见两人没有问题要问了,就总结说。
“是,李书记,我们两个知道怎么做了,我们回去立刻通知二湾村村委,争取早日完成你交代的工作。”马好池连忙保证说。
“那很好,记住了,镇府这边很重视这次的造纸厂建厂工作,你们先回去把工作做好,遇到什么困难也要及时跟我沟通。”李棋一脸严肃说。
马好池两人又是连连点头,事情他们都知道了,很快就向李棋告辞离去。
李棋在两人离开之后,又拿起笔忙起其他工作来了,他心里很清楚,征地问题一向敏感难做,一不小心,很可能阴沟翻船,所以似这种事,他当然不会亲自下场,而是让马好池两个卒子给他过河去探探路再说,这样他能腾出更多的周旋空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8章 不用商量,不同意
管区是镇的派出机构,有着自己的办公地方,马好池与崔向鹏回到了有些简陋的南坡管区办事处之后,马好池来不及坐下就对着崔向鹏说:“老崔,你待会联系一下黄新荣,咱们晚上三个去喝一杯,与他好好聊聊。”
“找他干什么?”崔向鹏愣了一下说。
“这不是废话吗?找他商量征地的事情啊。”马好池有些不满说。
崔向鹏侧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记性,我忘了跟你说,二湾村村委会换届了,他们把名单早就报给我们了。”
“换届怎么了?不还是黄新荣来做这村长……等等,你是想跟我说,黄新荣不是村长了?”马好池话说到一半才领悟过来。
“我就是想说黄新荣已经不是二湾村村长了。”崔向鹏笑着说。
“咦,你是不是搞错了?黄新荣这人滑得像泥鳅一样,而且他老婆的大哥不就是孙鸿副镇长吗?有孙鸿帮他,他这村长能让人拿下来?”马好池蹙着眉头,有些不太相信。
“真的,起初我也不太相信,不过名单都报上来了,这总不能是假的,听说黄新荣惹了一些麻烦,就被拿下来了,具体我也不清楚。”崔向鹏摊了摊手说。
“算了,管他呢,那现在是谁做二湾村村长了?”马好池不想再讨论这事,他只想知道是谁坐了二湾村村长的位置。
“看名字不认识,听说是一个卫子中学的女老师。”崔向鹏那时也只是瞄了一眼那名单,最后找人问了一下证实名单没有错而已,“你等等,我拿那名单给你。”
崔向鹏转身出去一会就把名单交给了马好池。
“林杉月……”马好池看着名单觉得一阵牙疼,“除了这赵铁树我有点印象外,其他的都不认识。”
“我一个都不认识,那怎么办?要不晚上请这林杉月吃饭跟她好好聊聊?”崔向鹏提议说。
“不妥,要是黄新荣还好办,但我们又不认识她,这样吧,咱们公事公办,直接叫她过来办事处这边谈谈。”马好池摇头说。
“行,听你的,我去联系一下她。”崔向鹏点头。
“等等,以防万一,把那赵铁树也找过来。”马好池想了想说。
崔向鹏对此没有意见,就开始给林杉月还有赵铁树打起电话来了,本来村委换届都会将新村委的名单还有联系方式往管区这边报一下的,二湾村当然也没有例外,所以崔向鹏联系起两人没有任何的难度。
只是无论是林杉月还是赵铁树都有自己的工作要做,所以两人是第二天早上才一起来到南坡管区办事处。
马好池、崔向鹏看到林杉月的时候眉头都是微微一皱,觉得二湾村真是胡来,怎么让这么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当了村长,不过两人脸上很快恢复如常,招呼两人坐下。
“这次叫林村长还有赵村长过来,是有件大好事要跟你们商量一下的,有个投资商想在我们南坡管区投资建厂,并且看中了二湾村的方壶山一带,所以镇府这边就想跟两位商量一下二湾村征地的事情。”马好池没有太多的废话,直接就将这事说了出来。
赵铁树听到征地,脸上露出喜意,而林杉月听到要征地还是要征方壶山,她眉头皱了一下。
“建什么厂?”林杉月想了一下说。
“造纸厂,是个大投资。”崔向鹏说。
“那镇府这边要征多少面积的地?”赵铁树一脸的关心。
“初定一百亩。”马好池笑着说。
一百亩,赵铁树只是觉得有些口干舌燥,他对工业用地的价格也有一些了解,租给别人种东西租金便宜,但是工业用地都是好几万一亩的,一百亩就是好几百万了,当然这是投资商开给镇府的价格,落到农民征地上面就是变成征地补贴价几十元一亩地了,卖地的钱绝大部分都会落入镇府的口袋之中。
所以有些时候国内经济是土地财政撑起来的说法也是有一定道理的,一些市级县级正府没钱了就卖地补贴财政的现象在国内已经演变了几十年。
“一百亩?方壶山四十亩都勉强。”林杉月皱眉说。
“这个镇府那边已经实地考察过了,他们也知道方壶山不够,所以不仅仅是方壶山的,还有旁边那个山叫啥来着?老崔。”马好池看向崔向鹏。
“小芦山。”崔向鹏反而是记得。
“小芦山怎么行?我们二湾村的祖坟就在那边。”赵铁树脸色微变,连连摇头,小芦山那边可是葬着不少的二湾村先辈,“方壶山那边不是有个候南山吗?你们为什么不选候南山?”
“这个……我们也没去看过,不知道二湾村的山头形势,领导吩咐是方壶山,方壶山不够就用小芦山来补。”马好池摇了摇头,他怎么知道为什么会是小芦山?
“候南山隔着一条东河湾,连不起来,所以他们才想要小芦山。”林杉月稍微一想就知道原因了。
“那这……”赵铁树听林杉月这么一说也懂了,确实,候南山那边与方壶山隔着河,要是真的征地,他们当然会选择方壶山连着小芦山了。
“对,应该就是跟林村长说的那样,其实嘛,就算小芦山坟头多了些,那也没事,你们可以迁坟啊,我们镇府这边肯定会给迁坟补贴的。”马好池一脸轻松说。
林杉月与赵铁树都是一阵沉默,马好池这话说得倒是轻巧,小芦山的坟头这么多,都是祖先,谁愿意迁了,万一坏了风水怎么办?
“这样吧,你们先回去与二湾村的全体村民商量一下,这征地是一定的了。”马好池见两人不吭声,他想了想说,“好好劝一下二湾村村民,至于其他的事我们再慢慢好好商量。”
“不用商量了,二湾村村委会都不会同意的,更别说二湾村的全体村民了,这征地的事根本就不可行。”林杉月开口说。
这话一出,屋内的气氛都有些静了下来,赵铁树看了一眼林杉月,不过他没有开口说什么。
“为什么不行?你没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马好池拍了拍桌子,有些不满说,他没想到还没开始就遭到了林杉月这个二湾村村长的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9章 咱们聊些其他的
“我们反对主要是居于三个理由,第一就是方壶山已经租出去了,两年的租期,第二点就是你们要用小芦山将近六十亩的地,那同样不行,小芦山上葬着的都是二湾村的祖祖辈辈,这么多年来,单是坟的数量都已经成百上千了,迁坟根本就不可行,村民们更是不会同意,第三就是你们要建的是造纸厂,我曾经看过一份资料,造纸厂污水污染很大,要是真的让你们建了这样的一个厂,那附近的水就无法喝了,你让整个二湾村的人怎么办?”林杉月一脸平静给出了理由。
“林村长,困难是慢慢解决的,我先来跟你好好说一下,你说的第一个困难,方壶山租出去了是吗?那没事,我们再拿回来就行,又不是卖给他了。”马好池听了林杉月的话停顿了一下说,他当然不能就这样退缩,否则他没法跟李棋交代。
“怎么拿回来?”林杉月看了一眼马好池问。
“你们是跟他签了合同是吗?那我们按合同把租金退还给他,这样不就拿回来了吗?”马好池还是一脸的轻松,“这点租地租金最多镇府这边帮忙出了也无所谓。”
反正要是把地征收回来,镇府这边能拿到好大一笔资金,不会在乎这点林地租金,就算便宜二湾村那个租地人了。
“马书记看来不了解内情,我们跟他签的合同不仅仅是租金,还有违约金其他的一切东西,代价太大了,镇里恐怕出不起。”林杉月摇了摇头说。
“还有违约金?多少钱的违约金?”马好池心里有些不以为然,违约金镇府还出不起了?
“按照合同,我们二湾村一旦毁约就要按照租金的十倍赔偿,也就是二十四万的赔偿金。”赵铁树开口回答了马好池的问题。
“二十四万?”马好池脸色一变,“你们二湾村村委会怎么可以签这样的合同?真是荒谬。”
二十四万,这个数目对于马好池来说实在太大了,他以为要是几万块就能让镇府那边给出了,二十四万他就有些不敢跟李棋提起了,否则肯定会被臭骂一顿的。
“因为签的时候根本就没考虑拿回来,所以就签了。”林杉月补充说,“而且这合同是上届村委签的,遗留下来的问题。”
上届村委会?黄新荣的脑袋让门板夹了吗?马好池心里抱怨了一句,“那就跟那个租了方壶山的人好好谈谈,说我们最多把租金给回他,让他赶紧滚蛋。”
“他不会愿意的。”赵铁树看了一眼林杉月,才对着马好池说。
“不肯?你们二湾村村委是吃干饭的吗?你们就带着村民去闹啊,闹到他走为止。”马好池给出主意。
林杉月呵呵笑了一声。
赵铁树看着马好池的眼神有些怪异,他心里憋住笑,这马好池要是知道苏植与林杉月的关系也不知道会是什么表情?
“林村长,你笑什么?”崔向鹏好奇问。
“没什么,只是想起之前这样做的黄新荣已经凉了,所以觉得有些好笑而已。”林杉月摇了摇头,“马书记,崔主任,这种事这届二湾村村委会是不会去做的,你们镇府这边要自己想办法解决方壶山的事情。”
马好池、崔向鹏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你们两个这是什么意思,二湾村村委会不肯配合南坡管区的工作是吗?”马好池脸色微沉说,“那还要你们二湾村村委会有什么用?”
“二湾村村委会成立的首要宗旨是为二湾村全体村民谋福利,南坡管区要求征地迁坟修建污染型的造纸厂,无论哪一点都不符合二湾村的利益,所以二湾村村委会不配合南坡管区的工作有什么不对?”林杉月反驳说。
“你……”马好池用力拍了一下桌子,站起来大声吼道,“要是不配合,就把你们这届的二湾村村委会全部撤了,另外选人来做。”
对于马好池的恐吓,林杉月脸上平静,“你没有这个权力,南坡管区也没有这个权力,按照国家条例来说,二湾村村委会是由二湾村村民选举产生的群众性自治组织,并不是南坡管区指定委派的。”
马好池脸上一滞,崔向鹏连忙拉了一下他,马好池坐了下来,他知道自己气糊涂了,事实上就似林杉月说的那样,村委会是自治组织,不是南坡管区能插手的,他还真的奈何不了二湾村村委会里面的任何一个人。
场面变得有些冷。
崔向鹏突地附着马好池的耳边说了一句话,马好池了然点了点头。
“要是马书记、崔主任没什么事,我想我们就说到这里吧。”林杉月不想再坐下去,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改变主意的。
“那些困难咱们先放到一边,咱们聊一些其他的。”马好池脸色缓和了下来说。
林杉月没有说话,等着听马好池要说些什么。
“大家打开天窗说亮话,二湾村村委会要多少钱?”马好池笑了笑说。
“什么?”林杉月一阵愕然。
赵铁树的眼却是微微一亮。
“五万吧,给二湾村村委会五万块经费,你们要配合我们的工作,劝说村民签字同意征地。”马好池看着林杉月两人,“这笔经费就由林村长、赵村长处置,你们村委喜欢怎么分都行,钱会是投资商那边给的,我也没有见过那人,但是我马好池在这里给你们许诺,这钱肯定帮你们问,送到你们的手上,这总行了吧。”
林杉月愣了一下,她这下子听懂了,这是光明正大的贿赂,甚至没有任何婉转的言语,其实她只要做村长做久就会懂了,乡镇之间的金钱来往一般都是直来直去的,要是太过婉转,别说马好池不懂,就算他懂,他也怕别人不懂。
所以马好池才会说得这么直接,刚刚崔向鹏提醒了他,他就以为林杉月百般刁难是因为钱没有到位,他觉得林杉月太过心急了,但是他还是把价格开出来再说,否则还真的无法谈下去了。
只是他没有想到林杉月明白之后,脸上寒霜密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0章 折返
“二湾村村委会不接受任何的贿赂,看来我们没有什么好聊的了。”林杉月站了起来冷声说道,然后就走了出去。
赵铁树看了一眼马好池两人,也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只是留下一脸愕然的马好池以及崔向鹏。
“老马,这是觉得钱少吗?”过了一会,崔向鹏才开声说。
马好池沉着脸摇了摇头,“不是,如果是这样,她会开口讨价还价,但是她说都不说就走了,老崔,是我们太冲动了,忽略了她的年龄。”
“年龄?”崔向鹏愣了一下。
“她太年轻了,不像我们,这样年纪的人有些太正气是不会收钱的。”马好池皱着眉头说。
“那怎么办?说又说不过她,她又不收钱,这征地的工作刚开始就原地踏步了吗?”崔向鹏叹了口气。
“不会原地踏步的,你给那个赵铁树发一条信息,叫他一个人回来我们这里。”马好池点燃了一根烟,轻声说了一句。
崔向鹏笑了笑,他明白了马好池的想法,马好池这是想曲线救国。
大约半小时后,赵铁树果然过来了,他一脸的笑容:“马书记、崔主任,你们叫我过来是干什么?”
“老赵,坐、坐。”马好池对于赵铁树的折返很是满意,他满脸笑容给赵铁树递烟。
赵铁树坐下来,舒坦吸了一口烟。
“哎呀,老赵,你们二湾村怎么选了一个这么轴的女娃子当村长?”马好池笑了笑说。
“这说来话长,不说她了。”赵铁树一脸郁闷摇摇头。
“那行,我们说说这次征地的事,老赵啊,我们叫你回来,其实你心里也清楚,我们两个觉得,这次征地的重担恐怕得落在你肩膀上了。”崔向鹏开口说。
“我?”赵铁树眯了眯眼,“两位领导,你们啊,太看得起我了,我恐怕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事在人为,我们三个想想办法就把这事做漂亮了,刚刚我就与老崔商量过了,除了那五万给二湾村村委的分账,老赵你要是在其中.出力了,到时再私下给你劳苦费。”马好池咧咧嘴笑道。
征地利益肯定要各方面分润好,马好池以前就替镇府搞过一次征地,对这个熟门熟路,况且之前那次都没有这次这么大的阵仗,能从中分到多少钱他是有些谱的,所以才敢这么大包大揽的。
赵铁树眼中露出了一丝贪婪,只是他很快苦笑道:“马书记、崔主任,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终究只是个副村长,有些事不是我能作主的,而且林杉月不同意,我答应了你们也没用。”
“老赵,我们叫你回来,就是准备撇开她的,你想拿钱当然要出点力,就算那投资商再有钱,也不是白给你的,你就想想办法嘛,其实你就算想不到办法,我们两个也会帮你想的,你怕什么,有困难咱们一起解决。”崔向鹏在一旁劝说道。
“还是难啊,其实困难就像她所说的那样,有三大困难,后面两个先别说,单是前面那个方壶山的问题我们就过不去。”赵铁树一脸的苦涩,钱他当然想拿,要不然他回来做什么?只是这事的难度实在太大了。
“那方壶山就这么难搞下来吗?”马好池皱眉问。
“租下方壶山的人叫苏植,也是二湾村的人,这人软硬不吃,黄新荣就是跟他斗,莫名其妙就垮了的,而且,苏植是林杉月的情郎。”赵铁树吸了一口烟喷吐出来说。
这话说得马好池两人面面相窥,原来还有这样的隐情。
“原来是这样,我说难怪那女娃子反对得这么厉害,哎,我说老赵,你可以用这个来攻击林杉月以权谋私啊。”马好池拍了拍桌子说。
崔向鹏也是连连点头。
“没用,这事全村的人都知道,当初我们竞选的时候正与方壶山闹矛盾,可是还是让这女孩给选上了村长,你拿这个来攻击她效果不大啊。”赵铁树摊了摊手说,“马书记、崔主任,你们两个别看林杉月年轻,但是她在村里面人气可不低,再说我们就算过了方壶山这关,后面迁坟与污染问题怎么办?只要林杉月把这两个问题说明,村里面没有村委或村民会支持我的。”
赵铁树心里清楚这三个困难每一个都难搞,除非村委会能同一个声音,但是显然林杉月是不会同意的,那村委会就不止一个声音,这样的二湾村村委会是不可能把征地工作做好的。
马好池两人都沉默了起来,林杉月说的话他们不会信,但是赵铁树没有理由骗他们,这二湾村的征地工作真是棘手。
“这样子,老赵,你们村委开会的时候,就把这事拿出来给那些人说一下,让他们都清楚有这样的事,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其他的我们慢慢来。”马好池想了想说,他一时之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好,那我先走了。”赵铁树答应了下来,只是把这事说出来,没有太大的难度。
赵铁树离开之后,崔向鹏说:“看来二湾村的工作不好做,以前南坡管区有事的时候,那些村委会站在我们这边工作才能做下去,没有村委会支持,恐怕……”
崔向鹏后面的话没有再说下去,马好池也会懂的,乡村工作的难做之处是村委会不是他们能拿捏住的,他们以前想做好乡村工作,一般都是采用利诱的手段让村委会与他们站在一起。
但是这次二湾村的村长林杉月压根就不受这一套,这让崔向鹏有些无奈。
“我倒是觉得林杉月的问题不算大,如果我们能通过赵铁树说服村民签字同意征地,她也独木难支,关键是那三个问题我们该如何解决?”马好池长叹一声说。
崔向鹏同样束手无策,他想了想说:“要不我们先跟李棋书记说一下,他不是说有问题及时沟通的吗?让他或者镇府那边帮忙想想办法。”
“老崔,你这话说得有道理,我这就把情况汇报给他,免得他说我们不作为。”马好池同意地点点头,就拿出自己的手机给李棋打起电话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1章 这是要把我当刀使啊
“你是说我们要想征方壶山的地首先就要赔二十四万?”李棋冷着脸听完了马好池的汇报之后问。
“是的,二湾村村委那边是这么说的。”马好池陪着小心说。
“它二湾村究竟在搞什么?居然跟人签了这样的合同,这合同如果真的存在,这钱谁来出?叫投资商出吗?”李棋的声音都大了起来。
电话那边的马好池一声不吭,他怎么知道这么大一笔赔款该谁来出?
“你不是说二湾村村长与租地的人是情侣吗?那这合同就不合法,她把方壶山租给自己的男人,就是以权谋私,你用法律来吓一下她这事不就解决了吗?”李棋有些不满,这么简单的事还用得着他来教?
“李书记,这合同不是她签给她男人苏植的,据我了解的,是上届村委会的村长黄新荣签的,哦,对了,黄新荣是孙鸿镇长的妹夫。”马好池连忙解释了起来。
“等等,你说前任村长黄新荣是孙镇长的妹夫?”李棋脸色微微一变,他敏锐感觉出这其中有些不对劲起来。
“是啊,黄新荣就是孙鸿镇长的妹夫,孙鸿镇长的亲妹妹嫁给了黄新荣。”这又不算什么秘密,马好池刚刚只是随口说出了黄新荣的身份而已。
“嗯,我知道了,你先把二湾村村委会的情况跟我详细说一下,包括上届村委会还有这届村委会的。”李棋沉吟了一下说。
“这……李书记,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听现在二湾村的副村长赵铁树说了几句,这届的村委会是刚成立不久的,之前二湾村一直是黄新荣做村长的,听说黄新荣现在做不了村长也是因为方壶山的事情……”马好池有些为难简略说了几句。
李棋越听脸色越是难看,就算是从马好池的只言片语中,李棋也听出来了,这投资商选中了方壶山作为建厂的地方这事绝没有表面那么简单。
“好,情况我大概了解了,你说二湾村目前存在的三大困难,你们南坡管区先想想办法,我也把这事拿出来与鲁书记他们好好商量一下该怎么办,对了,你给我多留意调查一下这两届村委会的事情,我要详细的报告,我们这征地的工作肯定绕不过二湾村村委会,知道了吗?”李棋声音沉稳说。
待那边挂了电话之后,李棋的脸色冷了下来,他拿起台上的座机听筒,按了几个键,“你过来一下。”
过了一会,老王很快就过来了,“李书记。”
“嗯,来了,我问你一点事。”李棋一脸平静,老王是他在卫子镇府的心腹,镇府的一些风言风语,小道消息大多数是通过老王来告诉他的。
作为领导,肯定不能只是傻乎乎坐在办公室里面,底下人说了一些什么小消息,他有时候也要有所了解才行,否则这位置肯定坐不了多久的,谁知道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不及时留意到的小消息让自己陷入被动之中?
“你给我说说,孙鸿镇长哪里是不是有什么麻烦?”李棋看着老王询问。
“孙镇长?”老王蹙眉想了一下,“孙镇长哪里好像没有什么太麻烦的事,都是一些琐碎的小事。”
“你知不知道他有一个妹夫?”李棋瞥了一眼老王,敲了敲桌子提示道。
“孙镇长妹夫?啊,我想起来了,我听人说孙镇长的妹夫最近官司缠身,惹上了不少的麻烦。”老王恍然大悟说。
“什么样的官司知道吗?”李棋顿了一下又问。
“这个不太清楚,不过李书记要是想知道,我给你问问。”老王摇了摇头,他能得到李棋的重视就是因为他有这个‘包打听’的能力。
“我不想知道。”李棋摇了摇头,“不过你要是偶然了解到此官司的内情给我说说,我就随意听听。”
“李书记,我明白了。”老王笑着点头,李棋口中说不想知道是不想落人话柄,李棋心里是想知道的。
“去吧,问的时候注意方式方法。”李棋淡淡地又说了一句。
老王办事果然迅速,他出去不到半小时就回来了。
“李书记,问出来了,孙鸿镇长的妹夫叫黄新荣,正被人告他诬告陷害,弄不好官司输了要坐牢。”老王轻声说,他拜托了一个季山县法院的朋友就了解到了这事。
李棋握着笔的手微微用力,他抬头看了一眼老王,“诬告陷害?告他的是谁知道吗?”
“原告是……叫苏什么……让我想想。”老王没有想到李棋了解得这么深入,他皱眉想了起来,当时在电话里没有听得太清楚,“啊,我想起来了,叫苏植。”
“苏植?你确定吗?”李棋声音有些冷。
“没错,就是这个名字。”老王肯定说。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这件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李棋吩咐道。
“李书记,你放心,不会有任何人知道的。”老王不敢多问李棋查这事的用意,转身走了出去。
“好啊孙鸿,我还不是正书记,你也不是正镇长,就这么迫不及待把我当刀使了是吗?”老王一走,李棋脸色铁青低声自语了一句。
就在李棋等人心思各异的时候,林杉月还没回到二湾村就打电话把这事对苏植说了。
“杉月,你是说他们不仅要征方壶山来建厂,还要连小芦山都要征收,那些小芦山的坟怎么办?”苏植脸色冷了下来,他本来正在山上研究蕴灵黍,结果就听到了这样一个坏消息。
“他们的打算是让我们迁坟。”林杉月有些气愤说,“而且还是要建造造纸厂这样的污染型企业,我一口回绝了他们。”
“杉月,他们不会就此罢休的,村委会那边有些干部说不定会有什么想法,要是他们都同意征地,你不要跟他们吵,这事交给我来解决,知道了吗?”沉默了一会苏植说,他不想杉月一个人为这事站在前面,那些人或许会以他与杉月的关系来攻讦,他不能让杉月受这样的委屈。
“植哥,我听你的,我不会硬来的,还有这事我怀疑是孙良俊他爸弄出来的。”林杉月又说,她觉得这事没有这么简单,否则镇府那边怎么会这么多地方不选,偏偏选中了方壶山。
“嗯,我会注意的了。”苏植又与杉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他脸色沉了下来。
要是为了发展经济叫苏植让出方壶山,苏植或者会考虑一下,但是那些人居然还想动小芦山,他是不会答应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2章 新村委会议
苏植静静站了一会,他看着对面的小芦山,想着小芦山上葬着的父母,终是下定了决心。
电话是打给陈坚白的,陈坚白听到苏植的要求之后沉默了很久,“这种事很复杂,我帮不了你,我把你的话传达给陆爷爷,其实你不必这样做,解决这事有很多办法。”
“我已经想好了。”苏植淡淡回了一句。
那边的陈坚白把电话挂断之后,不到十分钟就有一个陌生来电打了过去,苏植没有犹豫接了起来。
“苏先生,你这要求让我很为难,这可是坏了规矩的。”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略显苍老的声音。
“我知道这事情难办,我出三个人情,这样你们陆家就只欠我两个人情。”苏植沉吟了一下说。
“三个人情……好。”那边的陆怀没有多犹豫,只是答应了下来,就挂了电话。
陆怀把听筒放下,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喃喃自语:“我们陆家的人情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
过了两天之后,林杉月趁着学校放假,就回了二湾村,把赵铁树几个二湾村村委都叫来村委办公的房间商量处理一些村中事务。
“要是没什么事,那咱们今天就先到这里了,你们回去后把自己手头上要做的事做好就是。”在林杉月见该处理的事情都处理之后就说。
“等等。”赵铁树看向林杉月,“林村长,我觉得应该把上次南坡管区叫我们两人过去的事说出来,让其他村委知道一下。”
“好,既然赵村长认为有这个必要,那说就是了。”林杉月皱了一下眉头说,她本来不想将这事拿出来说,不过赵铁树要说,她也是拦不住的。
李大沟等人则是看向了赵铁树,想听听赵铁树要说什么。
“上次南坡管区的马书记、崔主任把我们两个叫过去,只要是跟我们讨论征地的事情……”赵铁树就把镇府准备征收方壶山还有小芦山的事情说了一遍。
“不过我回绝了马书记他们,回绝的理由是……”林杉月觉得赵铁树今天的态度有些问题,所以就将话接了过来,把自己当时拒绝的理由又说了一遍。
“林村长拒绝得对,小芦山是二湾村祖坟所在之处,怎么能征收出去呢?”妇女委员赵荷花开口说。
“其实啊,我也是反对这次征地的,但是我觉得昨天林村长有些冲动了,这么断然拒绝南坡管区两位领导,这可能会得罪他们的,要是把他们得罪了,以后南坡管区那边说不定会有什么会为难我们二湾村的地方。”赵铁树抹了一下鼻子说。
“赵村长,我不认为昨天做的有什么错,这征地的事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不同意就是不同意,早些让他们知道我们的态度这很重要,否则这样拖着对双方来说都没有好处。”林杉月脸色平静说。
“他们征地开出的是什么价格?”村委会计李大沟忽然开口问。
“李会计,你问这个干啥?难道你同意征地不成?”赵荷花粗着嗓子看向李大沟。
“这个嘛,我觉得征地这事要是价格合适,我觉得是可以同意的,毕竟这对二湾村每家每户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李大沟笑了笑说。
“价格南坡管区那边没有说,毕竟我们还没谈到那阶段,马书记、崔主任的意思就是让我们先做做村里人的思想工作,不过他说了这事要是能成,就额外分五万给村委会当作经费用。”赵铁树看了一眼李大沟,他觉得自己找到了盟友。
听到‘五万’村委会皆是静了一下,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五万是怎么回事。
“不管多少钱,我还是觉得不能同意,那是祖宗坟,要是同意了,迁坟万一出了什么问题,你们谁负责啊?”赵荷花板着脸开声说。
“如果真的要征地,南坡管区要给二湾村村委会经费,那到时我会把这笔钱划入征地款里面发放下去。”林杉月淡淡开口说,她当然不会说这钱不能收,但是她也表明了态度,钱可以收,但她不能接受她带领下的二湾村村委出现任何的贪腐问题。
林杉月说出来的这话让李大沟、赵铁树脸色有些难看,他们做村委本来就是为了捞点油水,但是他们偏偏又不能就林杉月对五万块经费的处理办法说什么,要是说了传出去是会被村里人戳脊梁骨的。
这五万要所有村委一致同意才能吞下来的,现在做村长的林杉月都不愿意平分,他们也无可奈何。
“永康啊,你也说一下你的意见。”赵铁树看向了一直不吭声的村委宣传委员马永康。
“我觉得征地这事行不通,先别说小芦山的问题,你们难道忘了,方壶山可是租给了苏植的。”马永康犹豫了一下说。
“林村长,苏植是你男朋友,不知道你有没有就此事问过他?”赵铁树说。
“赵村长,我个人站在村里的角度来说都是不同意的,我问他同不同意干什么?”林杉月摇了摇头。
“我觉得啊,这事你还是跟苏植说一下的好,万一要征地,也让他有一个心理准备。”赵铁树顿了一下说。
“没有万一,要想征地必须通过我们二湾村委会,我们都不同意,哪里有万一的说法?”林杉月冷着脸,说到这里,她明白赵铁树肯定是与南坡管区那边达成了什么协议,他显然是站在征地那边的。
“话可不能这样说,说不定村民会同意呢。”赵铁树声音有些低,不过房间里所有人都听到了他说的话。
“赵铁树,你这是什么意思?村委会是二湾村村民选出来的,自然代表着二湾村村民的意志,要是二湾村村委不同意,村民同意了,那这村委会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到时我会提议重选村委会。”林杉月冷冷地瞥了一眼赵铁树。
林杉月这话让房间所有村委都是脸色微变,林杉月的态度很是决绝,他们都好不容易坐上了村委的位置,要是因为此事而重选,他们也不知道到时的村委会选举他们又有多大的机会能胜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3章 难题解决办法?
“谁说村委会不同意了?”赵铁树脸上压抑着怒气,他被林杉月的话激怒了,他当然不能让林杉月坐实这事,否则以后就不能再提征地了。
“怎么?赵村长刚刚不是明确表示反对征地的吗?赵妇委也是说不同意,我不同意,那就三个人不同意了,多数人不同意,不就代表着村委会不同意了吗?”林杉月冷静说。
赵铁树脸色涨红,他刚才说不同意只是为了让赵荷花等人认同他说的话,谁知道就这样让林杉月抓到了话柄。
“我现在改变主意了。”赵铁树摇头说,就算让人觉得他无耻他都要这样说了。
“好啊,既然赵村长改变主意了,那我们重新举手表决,不同意征地的举手。”林杉月说着话就举起了自己的手。
赵荷花也跟着举起了手,只是除开她们两人,赵铁树三人都没有举手。
“三比二,说明村委会整体上是同意征地的。”赵铁树脸上露出了笑容。
“抱歉,那个……我弃权。”马永康为难开口说,他两边都不想得罪。
赵铁树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
二比二,这是一个很尴尬的局面。
“居然投票持平,但是按照村委管理条例,当村委僵持不下的时候,正村长是有一言而定的权力,现在我宣布村委会不同意征地。”林杉月冷冷开口说,她这个村长可不是白当的,她早已经熟记村中条例。
赵铁树没有想到还有这样的事情,不过他知道应该是有这样的一个条例,李大沟遗憾叹口气,征地捞钱的机会没有了。
“没错,你是有这样的权力,但是我觉得征地这事太大,我认为应该对二湾村村民作一个公示,让村民们知道有这样一件事。”赵铁树有些不甘心说。
“赵村长既然认为有这样的必要,那就贴一张墙报对村民进行公示,马宣委,你是村委会宣传委员,这事就交给你负责,把镇政府要求征地方壶山、小芦山以及村委会不同意的理由都一一列举出来。”林杉月平心静气说,“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既然二湾村村委会都统一了意见,表示不同意征地,要是村民绝大多数同意征地,那到时我作为二湾村村长会提出解散村委会,让村里进行重选村委会。”
赵铁树、李大沟阴着一张脸,要是真的重选,万一他们不再是村委了,这征地的好处就与他们无关了,林杉月这强硬的手腕让他们进退两难。
…………
卫子镇政府会议室内淡淡烟雾弥漫在上空。
鲁华伟几个卫子镇领导都是老烟枪,非正式会议开会的时候都习惯了吸烟,这点当然没有人作出指责。
卫子镇副书记兼纪委书记李棋正在向场上的所有人讲述这次征地方壶山遇到的难题。
“李书记啊,南坡管区反映上来的三个难题,我觉得迁坟与污染的问题都不算是什么大问题。”在李棋讲述完之后,镇长刘泰河缓缓说道。
刘泰河这话吸引了会议室内所有人的目光。
“我为什么这样说呢?当然有我的理由,首先是迁坟,上面三令五申,土葬就是种陋习,现在这次的迁坟问题就体现出来了,死人占了活人的地就算了,现在还不肯挪地,这实在是荒谬,这坟一定要迁,我提议啊,就把坟全部迁到一起给二湾村那边建一个骨灰安置所,把骨灰放在龛位内供后人祭拜,这才是文明的方式啊,现在有些国家都采用了这种方式来安置先人。”刘泰河大声说道。
场上的数人听了这话都面面相窥。
“刘镇长,这不太妥吧?要是这样说了,那些二湾村村民肯定会闹情绪的。”李棋摇了摇头,他要是敢这样对二湾村村民这样说,他可以想象村民们愤怒的样子。
谁特么愿意让自己的祖先躺在鸽子笼那么大的龛位里面?刘镇长这方法实在是太荒谬了。
“所以我说,李棋书记你要做好安抚工作,只要安抚工作到位了,村民们会理解的,最主要的是要是修建骨灰安置所既环保又省钱啊。”刘泰河一脸温和说。
‘省钱’两字传入了所有人的耳中,他们脸色一动,明白了刘泰河的意思,毕竟这次要是迁坟,那钱肯定是从征地款里面扣除的,要是按照寻常法子,这迁坟要花的钱肯定不是一个小数目,不过只是修建一个骨灰安置所,把所有骨灰坛放进去,确实能省一大笔钱出来。
“刘镇长说的有道理,现在已经是现代社会了,土葬这种陋习咱们确实不能再支持下去,李棋书记啊,你就先把刘镇长的建议记录下来,好好考虑一下看可不可行。”鲁华伟笑了笑说,能省钱的事他当然也是同意的。
李棋面无表情点点头,真的用笔记录了下来。
“还有就是说到造纸厂污染问题,的确,无可否认的是造纸厂只要运转起来都会产生大量的污水,不过同志们,我们不能就这样否认了造纸厂对卫子镇经济的带动,更不能这样就否决了造纸厂的修建计划,要是怕这怕那的,怎么开展经济工作?”刘镇长用手轻轻拍了拍桌子,声音激昂,“污染问题绝大数是人为的,只要造纸厂修建好,做好污水处理工作,我们镇政府做好监督管理工作,对卫子镇,甚至对二湾村的环境影响都是微乎其微的。”
在场众人都是轻轻点头,装模作样表示认可镇长刘泰河的话,但是他们心里都是亮堂得很,刘镇长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但是一旦造纸厂修建好,谁特么会傻乎乎管它污染不污染,他们只在乎造纸厂带来的GDP,带来的政绩,二湾村被污染就污染了,他们又不住在那里,更不吃那里的水。
“所以我才说这造纸厂的污染问题根本就不算是问题,只是村民们瞎担心而已,迁坟的问题同样是如此,很简单的事情嘛,没必要弄得太复杂,唯一要担忧的就是方壶山的问题。”刘泰河看了眼众人,说到这里停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4章 选址问题
“麻烦的地方在于二湾村与那人签了方壶山的承包合同,这可是有白纸黑字的,我们要是出面,那人肯定不会放弃追求赔偿的,整整二十四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刘泰河蹙起了眉头。
“他的承包合同是具有法律效力,这事确实挺麻烦的,二湾村村委那边真是太乱来了。”鲁华伟接过了话头,他也头痛这个问题,“李书记,刚才听你说,二湾村村委很不配合镇政府的工作是吗?”
“是的,二湾村村长极力反对我们的征地。”李棋平静说。
“南坡管区区委会那两位叫什么名字来着了?”鲁华伟板着脸问。
“区委会书记叫马好池、主任叫崔向鹏。”李棋回答。
“他们两个怎么搞的?怎么连二湾村村委会的工作都做不通,你告诉他们两个要是连这工作都做不好,那就换人来,他们两个爱干嘛就干嘛去。”鲁华伟有些生气地说。
李棋不在意地点点头,他知道鲁华伟这话有责备他的意思,不过他心里不在乎。
鲁华伟瞥了一眼李棋,他觉得今天的李棋有些太平静了。
“不过我们也不能把工作压力全扔给南坡管区来做,你们都给我说说,这方壶山的问题怎么解决?”鲁华伟又看着众人说道。
接下来会议室里面有好几人都出了主意,但是都让在场的人指出了其中的不可行的地方。
“鲁书记,我觉得啊,这方壶山的事还得着落在二湾村村委会身上,合同是他们签的,让他们与那承包人闹去,要是再不成,咱们镇里能贴钱替二湾村打官司去。”刘泰河端起杯子喝口水,“所以目前我们还是得想法让二湾村村委支持我们,否则这征地工作都做不下去了。”
“刘镇长,合同不是现在的二湾村村委会签的。”李棋开声纠正道。
“什么?李棋书记,不是他们签的是谁签的?”鲁华伟脸上露出一丝诧异。
“那自然是上任村委会签的,你说对吗?孙鸿镇长。”李棋看向了会议开始后不怎么说话的孙鸿。
李棋可是知道孙鸿那边与投资商梁茂德的沟通工作很顺利,而自己这边一筹莫展。
会议室的气氛随着李棋这话变得有些怪异了起来,他们也看向了孙鸿。
“李棋书记,这个我怎么会知道?”孙鸿皱着眉头说。
“不会吧,那二湾村上届村委会的村长黄新荣不是你的妹夫吗?他没有跟你说过吗?”李棋笑了笑说。
鲁华伟与刘泰河互相对了一眼,两人都没有发声,这征地一事似乎别有内情,他们想听听孙鸿怎么一个说法。
“没错,上届村委会的村长黄新荣是我的妹夫,但是我们偶尔碰在一起,很少聊工作上的事情,这方壶山的情况还真的没有听他说过。”孙鸿摇头否认。
“原来是这样,不过据我走访调查的,似乎因为方壶山的事黄新荣与那承包方壶山的苏植闹得很不愉快……”李棋点了点头看着孙鸿说。
闹得不愉快……鲁华伟与刘泰河皆是脸色一沉,他们隐隐明白李棋这番话的意思了,要真的似李棋说的那样,这孙鸿是把整个镇政府当刀使了,也包括他们两人。
“李棋书记,我不明白你要说什么,我们正在讨论方壶山合同的事情,你老是把黄新荣的事拿出来说是什么意思,这说到底是我的家事,与工作有关系吗?你不觉得有些过分吗?”孙鸿怒声说。
“哦,不好意思,是我多说了几句,有些歪题了。”李棋一脸歉意,不过他今天开会的目的已经达成一大半了,心里面正是愉快得很。
孙鸿板着脸没有理会李棋。
“鲁书记、刘镇长,我觉得既然方壶山的问题这么难解决,那不如让投资商考虑换个没有承包出去的地方建厂,这样的话我们就能不用考虑方壶山的赔偿金问题。”李棋向着鲁华伟两人提议道,他心中冷笑,他要让孙鸿的计划彻底落空。
鲁华伟、刘泰河听了李棋的话脸上都是一动,他们倒是在心里认真考虑起李棋的提议来了。
“这行不通,梁总不会同意换地方的。”孙鸿平静开口说。
“梁总刚开始肯定不同意,孙镇长就多与他沟通交流,我相信梁总会愿意的。”李棋反驳道。
“李棋书记不了解情况,让我好好跟你说一下我不同意的理由。”孙鸿没有生气,反而是笑了笑,“我之前陪着梁总跑遍了整个卫子镇,真正合适的地方也就只有方壶山一带,毕竟造纸厂对于环境的要求是比较高的,它首先需要水,也要靠近山林来降低材料运输成本,方壶山附近就有东河湾,再远些就是西河湾,而且二湾村距离季山县也不过半小时的车程,实在没有比它更为合适的地方了。”
“我倒不是这样认为,合适的地方应该有不少,只是孙镇长没有发觉而已,卫子镇依山傍水,距离适中的地方,我不信只有一个方壶山才合适。”李棋摇头,他认为孙鸿在说谎。
“或许真的有。”孙鸿不急着反驳,“不过李棋书记,这建厂的实地调研工作是很耗时间的,要是真的跟你提议的那样,我们势必会耗费大量的时间,就算梁总同意换个地方,我们都不知道要花多少时间给他找那样一个地方。”
李棋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他知道自己在这次与孙鸿的交锋之中输了,孙鸿话中提到最为关键‘时间’两字正是他所忽略的问题,他们又或者说鲁华伟、刘泰河两位卫子镇一二把手最缺的就是时间,他们需要在换届前把这项政绩做下来。
“孙鸿镇长的话很有道理,这地方我们还是不要换了,就这个方壶山了,找也未必能找到一个合适的地方,这样说不定投资商那边也不愿意等这么久。”鲁华伟适时开口道,孙鸿的话击中他的软肋了,他要是还想要这项政绩锦上添花,就算真的给孙鸿当作刀使,那也得捏着鼻子去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5章 没法
“李棋书记,你先让南坡管区把二湾村村委会的工作给做通了,方壶山的事我们再慢慢想想办法。”鲁华伟抛下这句话就结束了这次的会议。
李棋沉着脸回到办公室,就透过电话把马好池、崔向鹏严厉斥责了一顿,命令他们务必想法让二湾村村委会配合镇政府的工作,否则他们两个就把南坡管区的书记、主任位置让出来。
李棋得到马好池两人先后的保证之后放下电话,他把气全部出在了马好池两人身上,慢慢冷静了下来,知道投资建造纸厂在方壶山上一事算是大势所趋,他不能再有任何的阻挡或消极怠工,否则势必会引起鲁华伟、刘泰河的不满。
即使鲁华伟、刘泰河换届之后就会离开卫子镇,但是他依然不能得罪两人,毕竟两人不是退役,而是升迁了,还是在季山县这一系统之内,得罪了鲁华伟两人并没有什么好处,至于孙鸿这次的事,来日方长,总会有机会找回来的,李棋冷冷地想着。
孙鸿同样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他蹙着眉头叹了一声,还是暴露了,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快一些,他在心中权衡一下得失,很快就得出了一个结论,鲁华伟、刘泰河会因为这事对他有小小埋怨,但不会对他怎么样,毕竟这份造纸厂的政绩是他亲自拉过来送给鲁华伟两人的,否则他完全可以等到鲁华伟两人走之后才提造纸厂之事。
唯一的问题是他完全得罪了李棋,不过没所谓,换届之后他是卫子镇二把手,李棋是一把手,一二把手之间的关系终究不会太和睦,别看现在鲁华伟与刘泰河关系不错,那是因为两人搭档的日子不多才会这样的,之前的那几年,两人在镇政府里面可得斗得很是厉害。
孙鸿看着窗外的梧桐树,心思又坚定了下来,冷冷笑了一声,“这才是刚开始,我看你如何守住方壶山?”
二湾村村委会贴出了红纸墙报,不少路过的村民都看到了红色刺眼的墙报,很快整个村子的人都知道了镇政府要征地方壶山、小芦山一事被村委会拒绝了。
不少二湾村家庭或相识的村民都在纷纷议论此事,绝大数的村民都认同二湾村村委会的做法,毕竟方壶山就算了,但是小芦山可是二湾村的祖坟所在,当然不能胡乱迁坟了,他们对于迁坟都很是忌讳,征地的价格只有寥寥几人谈及此事,更多的村民都不想失去小芦山这一风水宝地。
马好池与崔向鹏感受到了镇政府给他们的压力,要是他们不能把事情做好,那恐怕真的会惹怒镇政府的领导们,把他们调回镇政府坐冷板凳,征地的事就没有他们那一份了,两人都不想失去这样一个能发财能升官的大好机遇。
马好池两人数次想约谈林杉月与赵铁树,但是每次林杉月都以有事推辞不来,只有赵铁树过来,赵铁树把二湾村村委会以及村民的反应都告诉了马好池两人,马好池、崔向鹏这两位南坡管区领导急得上火嘴角起水泡,背地里都不知道骂二湾村村委会多少遍了。
但是工作还是要做的,林杉月不愿意见他们,他们就跑去二湾村找人,只是可惜的是林杉月在学校,他们去卫子镇中学,学校那边他们更是见不到人,无奈之下他们只能退而求其次,去找其他二湾村村委会的成员。
只是可惜的是除了赵铁树,就算是之前表示征地的李大沟都是表示不愿意掺和入这事之中,因为一旦村委会同意了而二湾村村民反对,林杉月真的有可能做出解散村委会的事情来,李大沟好不容易才当上村委,他不愿意再来一次重选,这对他来说重选村委还是太早了点,风险太大。
至于赵荷花就是坚定的征地反对派,马好池、崔向鹏两人更是连赵荷花家门都不得进,又一次说得赵荷花烦了,拿起门边的扫把就是赶人。
马永康开始的时候马好池、崔向鹏认为说服他的机会最大,但是去了好几次,他们就慢慢发现马永康这人完全是个闷蛋,他们去那里说话,马永康就在一边听着,马好池两人口水都说干了,问他是什么想法,他也只是嗯嗯唔唔的,没有一个正面的回应……
“不行了,就算李棋他们把我调回镇政府坐冷板凳,我也认了,我再也不想去二湾村了。”又一次从二湾村回到南坡管区办公室,马好池灌了一口茶水,润润冒烟的嗓子,没好气说道。
崔向鹏也是一脸颓丧摇摇头,这几天两人在二湾村受的气比两人在南坡管区工作几年加起来还要多,他们无论是大声责骂还是低声下气那些二湾村村委都不肯改变主意。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电话又响了,把马好池两人吓了一跳,两人看着座机黑白屏上显示的来电,两人脸色都很是难看,是李棋的来电,这几天李棋每天都会打一二个电话来询问进程,他们两人都因为这事经常被李棋骂得狗血淋头。
“你接还是我接?”崔向鹏看了一眼马好池。
“我接吧,直接跟他摊牌。”马好池咬了咬牙说,他实在是受够了这夹在两头难堪的日子了。
“怎么样?都这么多天了,二湾村村委会的思想工作做通了没有?”马好池拿起了电话就听到了李棋那低沉充斥着怒气的声音。
“李书记,这几天我们两个都用尽一切办法了,但是二湾村村委会就是不肯松口改变主意,我们是没办法了。”马好池心里面也是满肚子的火气,因此他对着李棋也是没有了惧意,平静地说道。
“马好池,什么叫没有办法?你们两个这工作究竟是怎么做的?费了这么多时间,就连一个二湾村村委都搞不下来吗?”李棋的声音徒然大了起来,一连三个质问,显然是对马好池崔向鹏两个不满之极。
“李书记,我们两个真的没法子了,是我们无能,要不你还是换个行的人来吧?”马好池的怒气爆发了,他不想再听到李棋这人发出的任何责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6章 快刀斩乱麻
“你……”李棋被马好池顶牛的行为气到了,但他能坐到卫子镇副书记的位置也不是什么太冲动的人,只是转口冷冷道:“你们两个都先给我好好冷静一下。”
李棋说完就挂了电话。
“他怎么说?”崔向鹏有些心惊胆战问道。
“哼,他叫我们两个冷静一下就断电话了。”马好池摇了摇头,坐了下来直喘气,他刚才也被自己大胆的行为吓到了,要是让他再来一次顶撞李棋,他未必有这个胆了。
李棋刚才真的想把马好池两人撤职的心都有了,但是他知道这样做肯定不行,马好池、崔向鹏两人现在是镇政府里面最为熟悉二湾村形势的人,征地的工作还是离不开他们的。
镇政府会议室里再次烟气弥漫,李棋又在汇报二湾村的工作情况。
会议室里面的镇领导听了都是皱皱眉。
“马好池、崔向鹏两人都是叫苦连连,他们说就算把他们两人撤回来,他们也没有办法了。”李棋苦笑着说。
“真没用。”鲁华伟板着脸评价了一句,不过他也知道马好池两人连撤回来的话都说了出来,恐怕那两人是真的没办法了。
会议室里静了一下,谁也没想到征地的工作连开始都这么艰难。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不知道李棋书记有没有想到好的办法?”孙鸿故意皱眉问道。
李棋看了一眼孙鸿,心里怒气窜起,他知道孙鸿这话的意思是在嘲笑他工作无能,不过他早有准备。
“我确实有些不成熟的想法。”李棋说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不管成不成熟,都可以说出来,就算真的不成熟,只要可行,李棋书记说出来我们也可以帮忙完善一下。”刘泰河瞥了一眼李棋,笑了笑说。
“嗯,那我就说说,我觉得以目前的形势来看,我已经听马好池他们说过几次了,那二湾村村委会的村长林杉月就是承包方壶山苏植的女友,想要村委会改口是很艰难的了,所以我觉得我们不如绕开二湾村村委会来搞征地的事情。”李棋开口思路清晰说。
这话听得鲁华伟等人都是脸色微微一变,他们现在才知道这个二湾村村委的复杂程度,要是这样说来,他们就有些明白为什么征地工作无法展开了,村长都是方壶山承包方的女友了,这村长肯定是站在承包方这边的了。
当然他们心里也明白,即使是镇政府,也无权罢免二湾村村长,毕竟那是二湾村村民选出来的,与他们镇政府不是上下级关系,这才是最难做的地方。
“不知道该如何才能绕开二湾村村委会呢?”鲁华伟开口问。
“我们可以去二湾村直接召集所有村民来开会商讨征地的事情,只要村民们同意征地,就算二湾村村委会也拦不住的。”李棋说出了自己的办法来。
“这不可行,没有村委会在居中缓冲,我们派谁去都无法说服那些村民的。”刘泰河皱眉说道。
“谁说我们不能说服那些村民?只要我们给的价格足够高,村民们肯定会支持征地的。”李棋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话说得会议室安静了下去,他们明白李棋的意思了,李棋这是打算用高价来征地,价格够高,肯定会引得村民们签字同意征地。
不过这样一来,卫子镇镇政府获得的土地征收钱就会大大减少了,李棋这是打算割卫子镇政府的肉来喂饱二湾村村民以此快速帮开发商取得方壶山、小芦山。
鲁华伟、刘泰河隐晦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是看着桌面琢磨了起来,权衡得失。
“鲁书记,我觉得李棋书记的办法值得一试,就算钱落入二湾村村民手中,那也是富裕了广大人民群众即使不如将征地款放入财政统一规划,但是也不会太差。”刘泰河咳嗽了一声开口说。
“我也是这个想法。”鲁华伟笑了笑,其实两人都知道这征地钱一部分会给季山县政府那边拿走,一部分会落入卫子镇政府的口袋,季山县那部分不能动,至于卫子镇政府的钱是多是少与他们两个就快要离开卫子镇政府的人恐怕都不会有多大关系了,所以他也不是很在乎。
最在乎这笔钱的人应该是李棋与孙鸿才对,要不是李棋开口说提高征地价格给农民,鲁华伟、刘泰河两人为了避嫌都是不能提这事的,不过李棋开口了,他们就能顺水推舟。
唯有孙鸿的脸色有些难看,在他眼中李棋这行为实在太冲动了,对他与李棋来说都是有些两败俱伤的味道在,不过他没有开口反对,毕竟鲁华伟、刘泰河、李棋三人都同意,那他反对也没有用。
“李棋书记,不过就算把二湾村村民说服,也就是小芦山那边少了很多阻滞,但是方壶山可还是有着一个租用山地的那个叫啥名字?哦,叫苏植的人在的。”刘泰河又看向了李棋。
“这个我有想过,那苏植不是有合同吗?十倍赔偿就十倍赔偿,难道我们按合同赔给了他,他还能赖着不走不成?”李棋毫不犹豫说。
“李书记,你说得倒轻巧,那可是二十四万的赔偿金。”孙鸿摇了摇头,表示了自己的反对意见。
鲁华伟、刘泰河等人都是皱了皱眉,李棋这样的大度不计损失做法,那卫子镇除了政绩,恐怕这次的征地上面都捞不着好的了。
“鲁书记、刘镇长,各位同志,快刀斩乱麻,不能因为短期的利益就忽视了长远的利益,有了造纸厂在,因为这几十万与对方耗着我觉得不划算。”李棋又开口说,他看了一眼孙鸿,他就是故意这样说的,孙鸿不是想把他当刀使来对付那苏植吗?他宁愿把钱送给苏植,也不当他孙鸿的刀!
孙鸿用‘时间’两字把造纸厂的选建位置钉在了方壶山,他李棋就同样能用‘时间’两字把征地的事给快速解决掉,李棋看向了能做主的鲁华伟与刘泰河。
“我觉得李棋书记说的话有道理,之前是我们目光有些短浅了。”鲁华伟开口说。
“那这事就按照李棋书记说的来办。”刘泰河笑着说道。
事情就这样被鲁华伟两人三言两语定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7章 李棋下乡
从会议室出来,李棋看了一眼孙鸿,只是可惜的是,他并没有从孙鸿的脸上看到他想看到的愤怒或者阴沉等表情。
孙鸿一脸平静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今天这场会议李棋提出的策略确实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但是他并没有太多的担心,因为李棋还是不了解方壶山,不了解苏植,以为凭着二十四万就能收回方壶山,那是不可能的事,他从黄新荣口中知道更多关于那份合同,关于方壶山的事情,就黄新荣所说的,那苏植单是在方壶山种药就能收入几百万,苏植不会退让的,那这事就没有结束。
孙鸿现在已经从单纯要收拾苏植的计划更改为让李棋和苏植互咬,他们两人无论谁输了,他都会是得益的一方,这才符合他的利益。
…………
“李棋书记。”马好池有些忐忑地看着李棋。
他与崔向鹏都被李棋从南坡管区叫了过来,马好池都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样的命运,顶撞领导在国内可是大忌。
“怎样?你们冷静下来了没有?”李棋放下写字的黑钢笔,看了一眼马好池两人。
“李棋书记,对不起,昨天是我因为工作的事情口不择言。”马好池连忙道歉。
“李棋书记,对不起,都是我们的错。”崔向鹏也是讪笑了一声。
“行了,昨天的事情我不想再追究,我就是想问你们南坡管区的工作你们还想不想做?”李棋摆摆手说。
“想。”马好池两人都是点点头,要是说不想,估计真的要回来镇政府坐冷板凳了。
“那好,我就再给你们一个机会,征地的办法镇里面已经商讨出来了,也不用你们再去瞎忙活,现在只有一件事交代你们的,你们给我把二湾村村民都聚集起来开个沟通交流会,我亲自带队去与这些村民做沟通交流的工作,你们能不能做到?”李棋盯着两人问,这是他给马好池两人最后的机会,要是两人说不行,那他就真的只能对南坡管区换人了。
“李棋书记放心,我们肯定给你办好。”马好池沉默了一会,才给出回应。
李棋脸色才缓和下来,与两人商定好明天他到二湾村开沟通交流会的时间之后,才让两人离开。
“我们该怎么做才好?”崔向鹏一回到南坡管区这边就开口问,明天就要开沟通交流会了,要是再搞砸,李棋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他们一定要把这个会给搞起来。
“那个林杉月是不会帮我们的了,先把赵铁树找过来。”马好池在回来的路上一直想这事,他心里已经有了些主意。
“马书记、崔主任,你们找我这么急干什么?那征地的事我也没办法啊。”赵铁树来到马好池这里坐下来就说。
“不用你想办法,镇政府那边已经有办法了,这次找你来是因为咱们的镇委副书记李棋书记要来二湾村与村民们亲自沟通交流。”马好池笑着说。
赵铁树的身体都抖了一下,他被这个消息吓到了,在他眼中,镇委副书记那可是卫子镇前几的大官,别看电视上他见过不少更大的官,但是在现实近距离中,他可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官。
要来二湾村商讨征地的事?
“那马书记你的意思是?”赵铁树稍微冷静下来又问。
“我希望你帮我做好开会前的工作,也就是布置会场,通知村民们及时到位开会等事情。”马好池一脸严肃说。
“这……”赵铁树犹豫了起来,他要是真的这样做,那就需要越过林杉月,所以他才会犹豫。
“老赵,你要是这次做好了,李书记说不定也会看在眼中的,我听人说李书记在接下来的选举中会成为我们的镇委书记。”马好池站起来拍了拍赵铁树的肩头说。
赵铁树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是一个小生意人,明白马好池这话里的更深一层意思,即使他的生意在季山县,但是能与李棋攀上关系,这事还是大有好处的。
“马书记、崔主任,镇委领导下来视察与二湾村村民交流,是二湾村的莫大光荣,这事就包在我赵铁树的身上,我肯定会全力协助南坡管区做好这事。”赵铁树想好之后就答应了下来。
“老赵,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不像那个林杉月,咱们这就去二湾村,毕竟时间有些着急,咱们一边走一边说。”马好池与崔向鹏皆是松了一口气,笑了起来。
赵铁树也跟着笑了笑,三人就马不停蹄赶到了二湾村,不过按照赵铁树的提议,他们先是到了李大沟家里,恰好李大沟今天没有到季山县,赵铁树与李大沟嘀嘀咕咕说了好一会。
李大沟脸上带着一阵犹豫,不过想着赵铁树许诺的好处,他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说服了李大沟,人手就足够了,赵铁树让李大沟去村小学那边的黄泥地操场与学校沟通,把场地定下来,而他则陪同马好池、崔向鹏两人一家一户通知,让他们务必到场。
不少村民听到镇领导要来,而赵铁树又是以村委的名义叫他们过去开会的,被通知到的村民都是答应了下来。
赵铁树陪着马好池、崔向鹏两人刚刚通知完二三十户人,就被赵荷花与马永康拦了下来。
“赵铁树,你这是什么意思?”赵荷花愤怒地看着赵铁树,语气中满是质问。
“原来是荷花,我不知道你想问什么?”赵铁树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恢复正常,他想着事情已经做了,那就没有回头路好说。
“我问你,你凭什么以村委会的名义通知村民开会,我们这些村委都不知道,你这是想造反不成?”赵荷花尖锐地质问。
“我是二湾村的副村长,上级领导要来视察,我通知村民开会怎么了?我做错了什么?”赵铁树冷笑着问。
一边的马好池、崔向鹏没有出声,毕竟这是二湾村村委会的事,他们不敢乱说话,否则万一说错话引起村民的怒火,将他们赶出二湾村就糟了,这事他们只能交给赵铁树来应付。
“我呸,我才不管什么领导要来开会,你这样不经过我们以及林村长等村委的同意就是不合规矩,你赶紧给我停下来,咱们开会商量过再说。”赵荷花怒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8章 李棋下乡2
“我懒得跟你说,这不是我破坏二湾村的规矩,林杉月我找过了,但是找不到人,我作为二湾村的副村长,找不到正村长,事情当然是我做主了。”赵铁树随意找了一个借口,“马书记、崔主任,我们走,不要理她。”
赵铁树说着话就挪动脚步想越过赵荷花、马永康两人,马好池、崔向鹏两人也跟着走了起来。
“站住,你说联系不到林村长是吧?但是我联系到了,林村长正从外面赶回来,你现在执意要通知村民们开会我也拦不住你赵铁树,但是林村长回来了,我们再一家一户通知过去,叫他们不要开会,你们这样做就是白费功夫。”赵荷花冷笑着说。
“赵荷花,你……”赵铁树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马好池、崔向鹏两人也是脸色一片铁青。
要是林杉月回来真的这样做,那局面谁也难以预料。
“所以我劝你们几位还是等一会的好,否则丢脸的就是你们了。”赵荷花又补充了一句。
“马书记……”赵铁树没有了主意,看向马好池,希望马好池拿一个主意。
“等等吧,我看看林杉月是不是真的这么大胆,连管区、镇里都不放在眼里。”马好池沉着脸说。
几人当然不可能干站在这里,他们就都到了村委会办公处等着,没有多久,李大沟也听到消息,赶到了这里来。
赵荷花看着李大沟站在了赵铁树他们这边,也没有多大的意外,只是瞪了一眼李大沟。
办公处内没有人大声说话,气氛有些凝滞,只有马好池几人时不时低声说几句话。
半小时后,林杉月冷着脸回来了,赵铁树有些心虚别开了眼,不敢看林杉月,李大沟同样如此。
“林村长。”赵荷花迎了过去,对着林杉月把这事说了出来。
“林村长,希望你明白,就算南坡管区管理不了二湾村村委,但是二湾村村委按照条例来说,也是有着协助南坡管区的义务。”马好池开口说道。
“不用说了,我都明白了,上级领导要来与村民沟通交流征地工作是吗?之前二湾村村委会就表达了不同意征地方壶山还有小芦山的意见,但是既然上级领导还要过来沟通交流,我们当然不会恶意阻挠。”林杉月在过来的时候已经将事情差不多理清了,她平静地说。
“那林村长就是同意了吗?”崔向鹏有些欣喜说,要是林杉月真的不同意,甚至找人阻挠,他们明天这沟通交流会肯定是开不下去的了。
“上级领导过来开会我当然同意,不过你们不能欺骗二湾村村民,当村民们问起二湾村村委是否同意了征地,村委会的意见始终是不同意,我会让赵荷花村委、还有马永康村委跟着你们过去,你们没意见吧?”林杉月缓缓说道。
这让赵铁树四人都是脸色微微一变,要是这样的话,那到时候开会到场的村民会来多少他们就无法保证了,不过四人互相看了看,知道这已经是林杉月的最大让步了,他们要是再敢多说什么,惹怒了林杉月,这个机会都不会有了。
马好池点了点头,认同了林杉月的说法,转身就带着赵铁树、崔向鹏、李大沟三人离开了这里,其实他们就算不认同,那也没办法,毕竟赵荷花要跟来,他们也是没法子的。
“林村长,你怎么可以答应他们?”赵荷花见马好池四人都走了,才急急地说。
“毕竟那是南坡管区、卫子镇政府,我们真的阻扰不让他们开这个沟通交流大会,传出去对二湾村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林杉月摇了摇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不过没事的,要是上级领导真的能说服村民们同意征地,那说明卫子镇政府能够让出足够多的利益,这对村民们来说不算是坏事,毕竟我们村委会就是代表着二湾村民们大多数人的意志。”
“说是这样说,但是迁坟……”赵荷花叹了口气,她是坚决不同意征地迁坟的。
“你们两个先跟过去看着,别让他们耍花样,他们未必能说服村民们的。”林杉月打断了赵荷花的劝说。
赵荷花、马永康两人匆匆出门去了,林杉月这才蹙起眉头来,事情已经慢慢不在她的控制之中了,希望植哥真的有办法才好。
林杉月又把这事告诉了苏植,苏植只是说自己现在在外面,明天会赶回来的,到时能给杉月一个惊喜,杉月想再问的时候,苏植那边似乎与人在商量什么,杉月就没有再问下去。
继续是一家一户的通知去开会,但是有着赵荷花以及马永康两人的监督,赵铁树等人不敢再以村委会的名义来要求村民参加,只是如实相告,甚至赵荷花时不时在一旁加上一句村委会依然是不同意征地的意见在内,这让二湾村村民们都了解了这次沟通交流会的实际情况。
通知完之后,赵铁树、李大沟则是找了几个相识的村民们开始布置开会的场地,有了上次村委竞选会的经验,这场地的布置起来倒是没有遇到太大的麻烦。
马好池与崔向鹏商量了一下,由马好池通过电话把这边的沟通交流会布置工作与李棋汇报了一遍。
“行吧,只要通知到位就好,我明天会带人准时到场。”对于这个结果,李棋沉吟了一下,才不咸不淡说,其实他有些不满意,不过想来马崔两人已经尽了最大努力,起码这事没有受到二湾村的阻扰。
马好池见李棋没有责骂,才松了口气,他与崔向鹏又在黄泥地操场帮忙,待场地布置差不多才离开。
整个二湾村的村民都知道上级领导要来与他们沟通交流征地的事情,村民们四处商量,是否要去参加明天的那场会议,有的说没空,有的说最好去看看,意见都不一定。
到了第二天早上,马好池、崔向鹏等人过来,见黄泥地操场来的村民稀稀疏疏的,但是也有差不多一百人左右,才如释重负,这么多人代表着二湾村家里能作主的人差不多都来了,要是没有几个人来,那他们就无法与李棋书记交代了。
过了不久,李棋带着卫子镇的两三个工作人员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9章 沟通交流会
李棋带着人刚从汽车上下来,马好池、崔向鹏等人早已迎了上来。
马好池说着一些欢迎李棋书记过来南坡管区视察工作的客气话,李棋看着操场上的人数不少微微点头,就与马好池等人向着台上走去。
林杉月只是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她与赵荷花、马永康两位村委都没有过去,也不是说她对李棋这位镇委副书记有着什么意见,只是她需要表达自己的态度,否则要是所有村委都靠了过去,那么村民们说不定就会认为村委会也是同意征地的。
台上也比较简陋,只是从旁边学校的教室里搬来几张空书桌还有椅子排成一排,众人让李棋坐在最中间。
“还会有人来吗?”李棋坐下来之后就对着马好池问。
“昨天通知的时间已经过去十几分钟了,应该不太可能有人来了。”马好池看了一下手表说。
“那就赶紧开始,别让乡亲们等太久。”李棋想了想说。
马好池点点头,看了一眼赵铁树,赵铁树意会,他拿起早已经试好音的话筒,“各位二湾村村民们,大家上午好,首先让我们对镇政府李棋书记、南坡管区马好池书记、崔向鹏主任到村里与我们就征地工作进行沟通交流表示热烈的欢迎和诚挚的问候。”
赵铁树说完这话,台上的马好池等人纷纷鼓掌,但台下只有稀稀疏疏的掌声响起,这让李棋脸上觉得有些尴尬,他瞪了一眼马好池。
“别搞这些虚的,叫他快把话筒给我。”李棋皱了一下眉头说。
马好池连忙站起来,对着赵铁树低声传达了李棋的意思,赵铁树不敢再长篇大论下去,说了几句过渡之后就说:“现在让我们欢迎李棋书记说话。”
还是稀释的掌声,话筒终于交到了李棋的手中。
“各位二湾村的乡亲们,你们赵村长刚刚也说了,我今天过来就是为了与你们交流一下方壶山、小芦山的征地工作,我知道有些乡亲或许会对政府征地存在不解甚至有着抱怨的情绪,这些我都能理解,不过请你们相信,我们是永远站在乡亲们的立场上,为乡亲们的利益着想,这交流会就是用来与乡亲们交流的,所以我不会在台上不停说,乡亲们现在要是有什么关于这次征地的问题都可以问我,我肯定会给乡亲们一个满意的答复。”李棋一脸坦诚地说。
台下的村民都是互相望了望,然后有几个人举起了手来。
“不要着急,我们就把话筒先交给那位乡亲。”李棋看了一眼举手的几人,最终选择了一个中年男子。
早在一边准备的李大沟拿起另一个话筒快步走过去,把话筒交给了举手的那个中年男子。
“李书记好,我想问的是这次征地如果我们二湾村不同意,你们是否会无视我们的意见强行征地?”中年男子接过话筒看着李棋大声说。
场上安静了下来,这个问题是不少人都想知道答案的。
“这位乡亲,我李棋可以在这里向所有二湾村的村民承诺,要是二湾村的大多数人反对征地,那征地就会取消,镇政府绝不会作出任何伤害二湾村的事情来,我来这里与村民们做沟通交流就是为了征得你们的同意。”李棋一脸严肃说。
这回答让一些村民的心里舒坦了不少,要是李棋的态度强硬,说什么势在必行的话,那他们心里肯定会极度反感,李棋对于村民们的心态还是拿捏得很好的。
“听村委会说造纸厂会污染我们的东河湾还有西河湾,这是真的吗?”又有村民开口问,要是真的把两条河流给污染了,那他们喝水都成问题了。
“关于这个问题,老实说,造纸厂污染环境是事实,但我们镇政府也是有做过研究的,造纸厂污染环境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造纸厂只要做好污水处理工作,绝对不会对环境有影响的,这点镇政府可以保证,造纸厂成立之后,我们会做好监督污水处理工作……”李棋没有否认造纸厂会污染环境的事实,而是就造纸厂的污水处理又拿出了一系列的数据以及事例来证明他的说法。
台下的村民议论纷纷,对于李棋的话,有些人信有些人不信。
“镇政府要是把我们的小芦山拿去建厂,那小芦山上的坟怎么办?镇政府有解决的办法吗?”又有一位村民得到了提问的机会。
“我已经向马好池书记以及二湾村村委会了解过,小芦山上确实葬着二湾村村民们死去的先辈或者亲人,我也知道你们最为关心的就是这个问题,镇政府也为这个问题专门进行开会讨论,镇里的领导以及我都一致认为,尊重你们的选择,迁坟工作以二湾村提出的方案为主,由镇政府从征地款里拨钱给你们迁坟修墓,镇政府会努力做好迁坟协助工作。”李棋冷静地说,这种时候他当然不会傻乎乎说出刘泰河那个迁坟方案惹众怒,反正他们现在最需要的就是把这造纸厂项目落实下来,牺牲一些利益也不是不可以做到的。
这下子不少村民都满意点点头,先不说他们同不同意征地,但起码李棋这态度他们是满意的。
接下来又有几个村民问了几个问题,李棋都耐心进行了回答。
“李书记,我最关心的是镇政府征地给我们二湾村多少钱一亩?”有村民终于忍不住开始询问起价格来了。
这个问题让现场皆是安静了下去,全都看着李棋,说了这么多少,要是价格不让他们满意,那前面的就算是废话。
“关于征地对二湾村的补偿价格镇政府也是进行了认真的讨论,最后我们都觉得亏什么都不能亏待卫子镇的父老乡亲们,镇政府这次对方壶山、小芦山开出的征地补偿价格是一万元一亩。”李棋停顿了一下说出了价格。
台下瞬间响起了一片哗然声,其实自从有了征地的事情,不少就算不同意征地的村民都特地去关注过这征地能得到多少钱,也去问过一些有征地经验的亲戚朋友们,不少人得到的答案就算山地征收大多集中在3000至5000元的幅度上,但是李棋说的价格一下子增长了一倍,所以台下就响起了哗然声。
林杉月看着台下那些兴奋讨论的村民们,她的眉头蹙起,人心浮动了起来,想压都压不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0章 说服不了
别说台下的村民们,就连台上的马好池、崔向鹏、赵铁树三人也是一脸的惊讶,他们也曾经对征地补偿价格进行过猜测,但是无论他们怎么猜都没有想到镇政府会慷慨给出这么高的价格。
这个价已经是征收田地的价格了,征收田地也就是7000到10000一亩的幅度,征收山地给出征收田地的价格,这如何能让他们不感到惊讶?一百亩山地就是一百万,他们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李棋有信心去说服二湾村村民们了。
不过征地价格越高,对于马好池等人来说好处就更多,所以台上的几人都是露出了笑容,只有李棋神情平静地看着台下,他知道二湾村的村民面对一百万动心了,二湾村的村民大多数经济并不算好,仅是征收山地补贴款就能差不多每户人分到将近一万元,对他们来说这笔钱已经不是小数目了。
“我相信二湾村的各位乡亲们都明白,这个价格就是我们镇政府这次征地的诚意,现在还有人要提问的吗?”李棋耐心等这些人的议论声小了下去之后,又笑着问道。
“镇政府真的愿意开出这个价格吗?”有人吞咽了一下口水问。
“这当然是真的,镇政府不会在这种大事上说谎,事实上我们已经将合同带来,只要你们同意签字征地,我们甚至能即时安排银行将钱转给二湾村村委会,再由二湾村村委会按户发放给你们。”李棋说着话,就看了一眼坐在马好池旁边的工作人员。
那名工作人员连忙从公文包之中取出一叠的纸质合同。
“要是有意愿的都可以过来领一张合同,合同上面就有注明征地的价格以及其他事项。”李棋一边说着,一边让工作人员将合同发放下去。
不少村民领到合同之后,脸上都露出了心动的表情,一万元对他们来说确实很有吸引力。
“你们要是对合同有不明白的地方,也可以说出来,我会为你们一一解答。”李棋满脸笑容,只要二湾村绝大数户主签字同意,那他们根本就不需要通过村委会都可以为这次的征地工作画上完满的句号。
这时林杉月缓缓举起手来了,原本想举手的村民见到是林杉月举手,也就把手缩了回去,所以场中只有一个人在举手,这让李棋微微一愣。
马好池连忙走过去对着李棋低声说了一句,李棋了然点点头。
“原来是林村长心中有疑问,来,把话筒递给林村长。”李棋脸色平静。
李大沟这才不太情愿把话筒交给了林杉月。
“李书记,很感谢你今天过来为二湾村村民解答征地的疑惑,但是我还是有问题要问李书记的,李书记刚才说会让镇政府做好监督造纸厂做好污水处理工作,协助做好小芦山的迁坟工作,但我们都知道水要是污染了是很难再回到以前的样子,谁能保证真的不会出现污染情况,迁坟你也说只要我们能拿出方案就会尽量配合,但是我们根本就没有方案可拿,我们就只有小芦山这样一处风水好的山,你叫我们如何找这样的山来迁?所以我可不可以认为这只是你在台上说的空口白话?”林杉月这下火力全开,问得很是尖锐。
“这不是空口白话,而是承诺,我们一定会做好污水处理工作,要是有水污染了,二湾村可以过来摘我这顶官帽子,至于林村长说没有迁坟方案可拿,那是你的推托之言,二湾村村委会要是真的拿不出有效的方案,镇政府可以帮忙设计最有效的迁坟方案。”李棋一脸平静说。
“李书记,就算我们二湾村能相信你,但是你最多也就在卫子镇待几年,万一你要是离开了,上任的官员又没有做好污水处理工作,我们到时哭都无处哭,我们可不像你们,我们这里的大多数人世世代代都是住在这里的,所以村委会里面我才一直反对这次的征地。”林杉月摇了摇头,“也请各位村民们在签字之前仔细考虑好,你们写下名字的时候,想想以后二湾村会变成什么样子才下笔。”
场下的村民们皆是一阵沉默,要是万一真的出现了林杉月所说的那种情形,他们岂不是成了二湾村的罪人?
“请你们一定要相信镇政府,镇政府答应了你们会做好污水处理工作,就一定会做到,我就算真的离开了卫子镇,也会在离开之前做好这方面的交接工作,不会出现林村长所说的情况。”李棋看着场下的那些又变得动摇的村民焦急说道,林杉月那话真的是击中了他上面那番话的弱点。
村民们只是看着李棋,这种话他们算是听得多了,他们并不是很相信,毕竟到时造纸厂建立起来了,谁知道他李棋还记不记得自己的承诺?
“林村长的话确实提醒了我,这样子,为了避免出现这种这么极端的情况,我到时会再在镇政府财政里面拨款二十万运行资金成立一个监督小组,这监督小组将会由镇政府的代表还有二湾村派出代表来监督污水的处理工作,你们看怎么样?”李棋看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又开口说了一个办法。
村民们听到李棋拿出来的办法,皆是低声议论了起来,纷纷赞起这个法子来。
林杉月没有再说话,她要说的都说了,她看着那些议论的人,心里觉得有些悲凉,不少村民显然是更看重征地将能得到的钱,所以李棋只要能拿出一个能让他们接受的大概说法,他们就会签字领钱,他们不会考虑长远的未来,更不会考虑李棋说的这些话究竟将会有几分能实现。
没有人可以叫醒装睡的人,他们会千方百计说服自己相信李棋说的话,然后将钱领到手,该说的她都说了,她已经尽力了,身边的赵荷花站出来似乎还想与李棋争论什么,她只是摇了摇头,让赵荷花不要再说了,没用的。
赵荷花说了几句,发现周围大多数兴奋的村民没有再在听,她一脸的黯然闭上了嘴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1章 同意了也没用
接下来的事就变得极为简单,在李棋抱着趁热打铁的主意,他直接提议当场签字,赵铁树等人开口帮腔,场上不少村民都开始排队签字同意征地。
“林村长,我们走吧,不要在这里受这些人的白眼。”赵荷花心里有些难过,她知道林杉月是真的为村里着想才不愿意签字的,她估计林杉月才是这里最委屈的人。
“我没事,我们就在这里看看结果。”林杉月摇头,她是二湾村村长,就要在这里看着,以免李棋等人在签字的事情上弄虚作假。
当然,她这个村长可能也做不了多少天了,要是征地真的成功,她不会真的像自己说的那样解散村委会,而是会自己辞职。
一辆黑色轿车开进了黄泥地操场,这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不少人都看向车子,想看看是谁来了。
林杉月也抬头望过去,然后她看到了苏植推开车门下车还有一个穿着一丝不苟的老男人也跟着从驾驶位走了下来。
“植哥。”林杉月见到苏植来了,走了过去,脸上带着笑容,只是走近了,她脸上露出了一丝难过,“植哥,不少村民都同意签字了。”
“没事,这有什么好不开心的,他们喜欢签就让他们签。”苏植温声说道,看着杉月现在这个样子,他有些心疼,不过现场人太多了,害怕杉月害羞,否则他肯定要抱着杉月好好安慰一番。
“可是方壶山……”林杉月欲言又止。
“放心,没事的,一切都不会变的。”苏植笑了笑说。
这时,李棋已经带着马好池三四人向着他们走了过来,苏植只能暂时将眼光移了过去。
“这位肯定是苏植苏先生,你好,我是卫子镇镇委副书记李棋。”李棋面带笑容伸出了手,就在苏植下车的瞬间,赵铁树就立马告诉了马好池等人苏植的身份,所以李棋才会走过来,其实就算苏植不过来,他也会找苏植的,毕竟二湾村村民都同意了,那就只剩下苏植的方壶山问题了。
“你好。”苏植伸出手淡淡地说。
“不知苏先生有没有时间,我希望与苏先生谈一谈你租用方壶山的事情。”李棋直接说明了来意。
“当然有空,不过在此之前容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律师,朱达同先生。”苏植说。
“李书记,你好。”朱达同朝着李棋笑了笑,并给出了一张自己的名片。
“你好。”李棋心中微微一凛,这苏植将律师都带过来了,果然不容易对付。
“是这样的,苏先生,我已经与二湾村这边了解过了,苏先生与二湾村签订了一份租地合同对吗?”不过李棋并没有太多的畏惧,毕竟他接下来是准备通过光明正大的阳谋来解决这份租地合同。
“是有这样的一份合同。”苏植点头承认。
“现在镇政府决定代表二湾村来终止这份租地合同,镇政府这边愿意按照合同规定来赔偿苏先生,租金的十倍也就是二十四万,我们希望苏先生能够尽快搬离方壶山。”李棋脸上带着笑意说,就算有律师又如何,他都决定原价赔偿了,还能赖着不走不成?
“李书记,其实不仅仅是二十四万的,合同里面还有一条是要求药材的等值赔偿,我方壶山的药贵得你赔不起,不过无所谓了,反正这份合同现在已经失效了。”苏植笑着摇摇头。
“苏先生,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李棋皱起了眉头看着苏植,要是真的有一条药材等值赔偿,那真的是他失算了,不过苏植后面的那句合同已经失效又是什么意思?
林杉月也是愣了一下,她同样听不明白苏植在说什么。
“李书记,你们在这操场做什么,为什么聚了这么多人在这里?”苏植避而不答,而是故意看着排队的人群问道。
“二湾村的村民大多数已经同意方壶山、小芦山的征地,我们正在让村民们签字,苏先生,请你先回答我的问题。”李棋心里面觉得有些不妙,他看着苏植皱眉问。
“李书记,你这不是在开玩笑吧?无论是方壶山还是小芦山,都是我的雇主苏先生名下的产业,按照法律来说你们是无权进行买卖的。”苏植没有说话,这时的朱达同开口说道。
李棋等人都是被朱达同说得呆了好几秒,待反应过来之后,李棋身后的马好池、崔向鹏等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朱律师,不好意思,你这笑话太冷了。”李棋有些无奈摇摇头,他没有太多的幽默细胞。
“作为一个严谨的律师,要是李书记对我有些了解,就知道我很少说笑话。”朱达同平静说。
“朱律师,我对法律的了解比不上你,但是我很清楚,我国的土地只有‘国家所有’和‘集体土地所有’,至于个人只能享有土地使用权,所以你说方壶山、小芦山已经是苏植先生的产业,这不是开玩笑是什么?”李棋脸上有些厌恶说,他讨厌别人跟他开这样的玩笑。
苏植看了一眼朱达同,朱达同心领神会,从他手中提着的公文包拿出了一份文件递给了李棋。
李棋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来,当他翻开这份文件细细看起来的时候,他起初脸色微变,只是很快就神色骇然了起来,看到最后看到那一连串国家机构盖的印章,他双手发抖,脸上都是汗水。
“李书记……”马好池不敢靠得太近,免得看到什么不应该看到的东西,所以他不知道为什么李棋整个人好像愣住了一样,他只能开声提醒一下李棋。
“荒谬,这怎么可能?”李棋过了好一会儿,回过神来,无法置信地看向了苏植。
“这是原文件的复印件,原文件太过珍贵,被苏先生放在了银行的保险箱之中,要是李书记不相信的话,可以按照程序向有关部门申请发出询问函,我们一起去银行查证,当然事实上不需要这么麻烦,这种事,只要你向上级部门询问,应该会得到可靠的答复。”朱达同不紧不慢地说,“从今天开始,希望你们悉知,方壶山、小芦山、候南山都不再属于二湾村或者卫子镇,而是属于苏植苏先生个人所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2章 震动
场间一片安静。
马好池、崔向鹏等人都是傻傻地站在原地,他们有些转不过弯来,这名为朱达同的律师似乎不是跟他们说着玩的。
李棋的脸微微抖动,他张嘴想说什么,但终究半天都无法说出一个字来,这件事也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那土地政策存在了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听过个人可以拥有土地的事情,这让他该如何去相信?但是他看着苏植与朱达同平静的脸,苏植两人没有理由需要说这样的谎话,因为这谎话是很容易就被拆穿的了。
李棋又看了一眼文件上盖着的十来个机构印章,这些机构单是听到名字就能吓他一大跳,就算是等级最低的那个机构,是他终究一生努力往上爬也难以进入的地方。
李棋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索性什么都不说,只是看了眼屹立不动的苏植,直接就往外走去。
马好池、崔向鹏等人连忙跟了上去。
“李书记,这……这……村民签字怎么办?”马好池跑了几步,壮着胆子轻声问。
马好池觉得李棋就这样一走了之,那接下来他不知道该如何收场。
“你们两个留下来,把签字收集起来,安抚好村民们。”李棋脚步不停地说,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情管村民签字征地的事情,要是这份文件是真实的,他们搞的这个二湾村征地沟通交流会简直就是一个笑话。
李棋现在只想赶回去,验证这份文件的真假。
马好池、崔向鹏只能停了下来,他们两人皆是苦着脸,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对村民们解释,毕竟刚才可是说好了,签完字资金马上到账的。
镇政府会议室的门被急匆匆的李棋推开,原本正在开会讨论问题的各位镇领导都抬头看向了李棋。
鲁华伟对于李棋这样失礼的行为皱了皱眉,今天这会议只是讨论一些日常事务,因为李棋要去二湾村开征地沟通交流会,所以这会议李棋就没有参加,就算从那边回来了,这样贸然闯入来也是很失礼的事情。
别说鲁华伟,就算是刘泰河眼中也带着一些不满,孙鸿则是愣了愣,他印象中的李棋处事不紧不慢,很是沉稳,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冒失了,难道是……
李棋不在意这些领导同事的怪异目光,他急走两步,来到了鲁华伟身边,把文件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鲁华伟接过文件,粗略看了一眼,然后愣住了,他快快抬头看向李棋,“你从哪里得到的?”
“那个苏植给的。”李棋回答。
“鲁书记,怎么了?”刘泰河强忍住不将目光往文件上瞄,毕竟按照规矩来说,这文件要是鲁华伟不交给他,他是不能看的。
“今天的会议就先到这里,除开镇委成员,其他的先出去。”鲁华伟没有先回答问题,而是开口说。
这下子所有人都知道出事了,不是镇委成员的都利落收拾起自己的东西,匆匆离开了会议室,会议室的大门被最后一个离开的人关上之后,就只剩下寥寥几个镇委成员在里面了。
“刘镇长,你先看看,看完传给其他人看看,看完之后我们再说这事。”鲁华伟递给了刘泰河。
刘泰河接过文件,好奇地看了起来,他脸色变得很是奇怪,想开口说些什么,只是他还是没有开口,递给了孙鸿。
孙鸿看着手中的文件,他呆住了,脸色极是难看,他看了好几遍,才传给另一位镇委。
很快所有镇委都看完了,会议室内一片寂静。
鲁华伟拿着传回来的文件,心情更是复杂难言,“李棋书记,你觉得这文件是真的吗?方壶山、小芦山、候南山归苏植个人所有?”
要不是李棋拿着这份文件回来,鲁华伟肯定是将这事当作笑话来听的,但是李棋拿了进来,说明这文件有可能是真的。
“我不知道,不过那人带着律师,是律师拿出来的,律师说要是我们不信,尽管去查证。”李棋一脸的苦涩。
“离谱,实在是太离谱了,李棋书记,我怀疑你被他们骗了,土地所有权是明文规定下来的,怎么可能交给个人?”孙鸿大声说道。
“我也不信,不过这事我觉得要小心谨慎,所以才赶紧将这份复印件带了回来好好证实一番。”李棋开口说,他不认为自己这样做有什么错。
“李棋书记说得对,对方既然带了律师过来,我们确实需要好好查一下,不过我们该从什么地方查起来?”鲁华伟看着那一系列的印章,这些部门都是他无法攀上关系的,他觉得有些束手无策。
“鲁书记,致电给季山县国土资源局,要是所有权真的进行了变更,那他们应该清楚才对的。”刘泰河想了想说。
“有道理,季山县国土资源局的张明达副局长我有他电话,我问问他究竟这事是什么路数。”鲁华伟从口袋中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找到了张明达的电话,打了过去。
“喂,是张局长吗?我是鲁华伟。”鲁华伟待电话通了之后就笑着说。
“哦,原来是鲁书记啊,有事吗?”那边的张明达开口说。
“是这样的,我们卫子镇南坡管区二湾村有三座山现在的所有权归个人所有了,你知道这么一回事吗?”鲁华伟问。
“哈,这怎么可能?鲁书记,土地所有权从来不会归个人所有的,你肯定是被骗了。”张明达笑了一声回答说。
“可是那人拿了一份证明文件,上面有很多上级部门的盖章,所以我就想问问你,你要是不知道,应该是假的。”鲁华伟语气也跟着轻松了下来,他觉得张明达说的有道理,土地所有权不会轻易变更的。
会议室内的人都听着鲁华伟对张明达说的话,心里面也放松了下来,尤其是孙鸿,他更是长舒一口气,要是是真的,这事对他冲击实在是太大了,不过这要是假的,那苏植也太大胆了,伪造这样的文件已经触犯了法律,孙鸿已经想着该如何就此事将那苏植弄进监狱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3章 不该冲动的
室内原本有些凝滞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起来。
“既然是假的,那我就不打扰你工作了。”鲁华伟笑着说,他听到那边有说话的声音,显然张明达应该是有事要处理。
张明达那边挂了电话之后,鲁华伟看向众人说:“那边说不可能,那应该是假的。”
“哎,李棋书记啊,差点让你吓死我了。”刘泰河调侃说了一句,他毕竟比李棋位置高一些,他说这话也没有人会敢说什么。
“我也没想到他们居然敢拿一份作假文件来糊弄我。”李棋尴尬笑了一下,不过心里怒火升腾之余又觉得有些奇怪,“那苏植这样做是为了什么?”
做这样愚蠢的事,照理来说没有任何的好处才对的。
“可能是慌了,狗急跳墙。”孙鸿冷笑着说,“居然敢诈骗镇府工作人员,让派出所出警把他们两个捉回来,处理一下。”
鲁华伟点头,刚想说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鲁华伟拿出手机,看向屏幕来电显示愣了一下,是张明达的来电。
“喂,张局,怎么给我打了一个回电?”鲁华伟犹豫了一下还是当场接了起来。
“啊!”鲁华伟听了几句突然轻呼一声,不过他还是立刻闭上了嘴,脸色沉沉。
在场的刘泰河等人都是惊讶看着鲁华伟,他们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失态的鲁华伟。
“你确定吗?”鲁华伟问。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鲁华伟只是嗯嗯了数声,“好,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这下子看着鲁华伟接电话的镇委都面面相窥了起来,他们心中再度冒出那个有些荒谬的念头,不会是……
鲁华伟收起手机,看着众人,他脸色有些古怪,轻咳了一声才说:“张明达张局打电话来说,他说刚刚有文件下来,那三座山的所有权确实是属于那个叫苏植的人了,是他没有及时得到消息,所以这是真的。”
会议室内一阵沉默,不少人都低头消化这一惊人的事实。
“由于这事的性质比较特殊,是上面传达下来的命令,季山县这边就知道迟了一些,他跟我说按照文件要求这事需要低调,尽量不要往外传,由于小芦山、方壶山、候南山已经易主,不过这本来是二湾村的山地,所以上面要求是由镇府出面赔偿二湾村的损失,只需要名义上把三座山征收回来就好,实际上三座山的处理权交给真正的拥有者来处理就好。”鲁华伟就着刚才张明达电话中所说的话平静地说,当然心里是无法平静下来的。
“李棋书记,这征收工作继续交给你来做。”鲁华伟看向了有些发呆的李棋说。
“鲁书记,可是我们该怎么向村民们解释这件事?”李棋反应过来之后苦笑着说。
“关于这点,张明达张局那边有提及过,他说上面与现在三座山的主人协议过,这三座山长期内不会有太大的变动,只是山的所有权由集体变为了个人而已,这样征收村民们应该不会太为难才对的,嗯,这些只是县国土资源局提前跟我们照会而已,至于具体的做法,县那边会有相关的文件传达下来,你按照规矩办事就好。”鲁华伟想了一下说。
李棋只能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会议室内又是一阵安静,毕竟个人拥有土地所有权这一事,实在是太让他们震惊了,他们还是有些不敢相信,所以也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鲁华伟可怜地看向了孙鸿,此刻的孙鸿脸色有些发白,他抓紧笔的手指节发白,显然是很为用力才保持了正常的坐姿。
他只是微微摇头,孙鸿的官场生涯算是完了,之前数次开会镇委们都知道孙鸿与那苏植有仇,此次的造纸厂建厂选址放在方壶山就是孙鸿引导的,没想到那苏植一出手就把方壶山、小芦山、候南山所有权都归他个人了,能做到这样程度的人要打通无数的关节才可以,单是看那份文件上盖的机构印章就知道了。
得罪了这样一个手眼通天的人,孙鸿肯定是要完蛋了的,双方根本就不是同等程度的对手,他敢打赌孙鸿肯定不会知道苏植的背景会这么恐怖,否则孙鸿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傻事。
张明达那边说卖山的事不要外传,但事实上季山县那边一二把手肯定会知道苏植这人,到时就算苏植不去理会孙鸿,只要稍微了解孙鸿与苏植之间的仇怨,也不会再有人敢亲近孙鸿或提拔孙鸿。
季山县那边为什么会知道苏植与孙鸿之间的故事?那自然是传出去的,卫子镇本来就是四面漏风的地方,这样的事怎么可能会有人替孙鸿瞒住?起码李棋就会让人把这事传出去,官场上喜欢捧高踩低的人可不少,恐怕就算是这次的换届,原本孙鸿预定了的镇长位置可能也要换人了。
与鲁华伟转动着类似心思的还有刘泰河、李棋等人。
“要是没有什么事,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了。”鲁华伟心思转动之余,开口说。
“鲁书记,方壶山可是造纸厂选好的建厂地址,要是这样,那造纸厂怎么办?”孙鸿声音有些沙哑问。
“造纸厂另外想办法吧。”鲁华伟有些冷淡说,这方壶山、小芦山是上面下了死命令的,谁还敢有什么小心思,这孙鸿问这事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没有人再说话,收拾东西一一离开了会议室,李棋看了一眼孙鸿,他没有愚蠢到说什么讥诮的话,毕竟现在他一不小心成了胜利者,就更应该低调些。
孙鸿是最后一个离开会议室的,他出了会议室平视着前方,身板僵直,不敢看那些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其实刚刚会议室内发生的事应该不会这么快传开的,但是他就是觉得所有人都在嘲笑他。
等他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才手脚发软颓然坐在了办公椅上,他知道自己完蛋了,没有任何人能帮得到他,他很后悔不应该冲动作出针对苏植的事情,他一完蛋,他的儿子孙良俊没了他这靠山可能很快就会被赶出红光管区,他的妹夫黄新荣的官司也不可能再打下去,由他撑起来的一大家子也完了,他的脸色绝望而又痛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4章 恩断义绝
“苏先生,要是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走了。”朱达同看着苏植笑道,其实这事他根本没有做太多的事,只是先陪着苏植拿到那份土地证明文件,之后又陪同苏植过来做个见证而已,上次在海都的时候朱达同就知道苏植不简单,但是这次的事依然让朱达同感到震惊,据他所知,能将土地所有权握在个人手中的,苏植恐怕还是第一个。
“好的,这次麻烦朱先生了。”对于朱达同的办事效率,苏植还是极为满意的。
“植哥,方壶山、小芦山、候南山真的都是你的了吗?”朱达同走了,林杉月才忍不住询问。
“当然是真的,呐,这就是我给你的惊喜。”苏植笑了笑说。
“植哥,这不是惊喜是惊吓了。”林杉月笑着眨了眨眼睛,“不过你是如何做到的,这土地不是不允许归个人所有的吗?”
“我可是付出了不少代价才把它们拿在手中的。”苏植叹了口气,看向了方壶山的方向,三个陆家的人情,一座山一个人情,要是稍微正常的人都不会做这样的事,毕竟拿下三座山的使用权只是费些钱而已,但苏植就是要真正拥有三座山,占有方壶山是为了洞天福地,小芦山则是为了不让人打扰沉眠在小芦山的父母,至于候南山只是顺势而为,他可不想看到候南山那边突然修建了一座污染工厂。
征地的事情就这样结束了,苏植放下此事之后专心研究蕴灵黍,最终选了一种简单有效的办法,将蕴灵黍种了出来。
他眼前的蕴灵黍长不过一尺,青色的偏平叶片,在最顶处有着一长串的青翠颗粒,每颗都有小指甲那么大,其上隐隐有着青色灵纹闪烁,待这青色灵纹尽敛时就是蕴灵黍成熟之时,而这还要一段不短的时间。
这些都是他购买蕴灵黍得到的种植信息,相比之前种植过的三种一阶灵草,这蕴灵黍的成长时间有些慢,他之前在商店购买的藤木灵株种子还要烈阳草种子都早已种下并且顺利进行了采收,不过这两株灵草都让他拿去换首次积分去了。
苏植对蕴灵黍进行观察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却发现是陌生来电,待电话响了好几秒,苏植才缓缓接了起来。
“是阿植吗?”那边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
“我是苏植,请问你是谁?”苏植皱起了眉头,他觉得这声音有些陌生,不过能叫他阿植的应该是很亲近的人才对。
“阿植,我是你二叔啊。”男子的声音有些激动。
“不好意思,你打错了,我没有二叔。”苏植的脸骤然冷了下来,没有待那边回应,就掐断了电话,当场将那人的电话号码拉进了黑名单之中。
过了一会,又是一个陌生来电打进来,苏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阿植,你先别挂电话,是二叔对不起你,对不起大哥大嫂,能不能听二叔说几句。”那边的男子声音之中带着哀求。
“苏子安,请你不要自称为我二叔,这让人觉得恶心,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苏植的声音依然有些冷。
“阿植,是二……我对不起你们,大哥死的时候我不在,大嫂死的时候我也没有回来……”苏子安的声音有些哽咽。
“苏子安,你要是只是想道歉,那就不必再说了,我很忙,没空听你说这些话。”苏植打断了这个男子的絮絮叨叨。
“阿植,我知道你这辈子是不会原谅我的,我一直都知道,只是那些话一直憋在我心里,我不说出来心里不舒服,再见了,阿植,我以后不会再打电话给你的了。”还是那有些哽咽低沉的声音说,然后电话断开了。
苏植放下手机,蹙起了眉头,这家伙良心发现就打电话过来道歉吗?
苏子安的这个电话让苏植忆起了过去的一些很不愉快的往事,他没有再做事,而是站在山头上,看着清幽的小芦山,任由山风轻轻吹着。
“怎么了?”一个柔软的身体轻轻从后面抱住了他,轻声说道。
“抱歉,我都忘记了你要过来。”苏植转身看着杉月牵强笑了笑。
杉月没有说话,只是一双清澈的眼瞳定定地看着苏植,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伤感的苏植了。
“我刚刚接到了一个苏子安打来的电话。”苏植苦笑了一声说。
“苏子安……你二叔?”林杉月脸上露出了惊讶,她听苏植说起过这个人的事情,“他说了些什么?”
“他向我道歉,说对不起我爸妈。”苏植脸上露出了嘲弄的笑容。
“当年他大哥我爸病重的时候,妈妈打电话叫他回来,说我爸想见他最后一脸,只是他什么都没说就挂了电话,我就在身边看着妈妈露出了失望的神情,转身叮嘱十岁都没到的我不要对爸爸说这事。”
“爸爸临死前一直念念叨叨也是这个混蛋弟弟的名字,问为什么还没回来,妈妈只能安慰他,说他弟弟快回来了……快回来了,只是直到爸爸入土都再也无法完成临死前的心愿,整个葬礼他都没有出现过,从那天起,我就当我从来没有这个二叔。”苏植平静地说起了往事。
林杉月心中有些难过,只是握着苏植的手,没有说话。
“妈妈在之后的岁月里有数次对我谈起他,妈妈说他与爸爸年轻时兄弟之间的感情很好,不是那么绝情的人,也许当时真的是有什么事要做无法赶回来,要我不恨他,我为了避免妈妈伤心,每次只是沉默不接话,妈妈每次说起这事,我都在想这是骗人的,要是真的有事回不来为什么不说,要是真的还是当爸爸是他大哥,为什么自己的大哥死了这么多年,只留下孤儿寡母的,一个问候的电话都没有打过来?”苏植声音平静,但眼眶渐渐有血丝泛起,“你说为什么?”
林杉月只是摇了摇头。
“妈妈死的时候我不在,回来的时候葬礼已经举行,因为妈妈有次说过,家里要是真的出了什么大事,无论如何,他都是家里的长辈,要我通知他,在葬礼上我才反应过来,这是妈妈所说的大事,也就是说这算是妈妈的遗言了,妈妈的遗言我当然不敢不遵从,尝试着打了电话过去,电话通了,我说妈妈死了,这个名义上的二叔只是说了一句知道了,就把电话挂了,你说还有人比他更绝情吗?”苏植的声音渐渐变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5章 两小时前死了
杉月一阵沉默,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去评价植哥这个二叔了。
苏植将心里这番话说了出来,觉得舒畅了很多,没有再提这事,而是陪着杉月说起其他的话题,说了一会话,小獾也走了过来,围着两人转悠,小獾已经习惯了杉月的存在。
杉月逗弄着小獾,苏植则是在一边笑看着,之后苏植一边工作,一边陪着杉月聊天,时间很快过去,杉月下午要赶回学校,只能依依不舍准备离开方壶山。
“植哥,要是他再打电话来,你就向他问一个答案。”杉月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好,我知道了。”苏植沉默了一下,才笑着回道。
杉月离开之后,苏植转身继续回去忙碌药田的工作,过了将近一小时,才停了下来,他回到木屋,想着杉月的提议,还有爸爸死去的时候那不甘心的眼神,是啊,是时候要问个明白,他想知道那人为什么能这么绝情?绝情到一句该有的解释都没有,难道他不知道,没有解释任何的道歉都是无力的吗?
苏植拿出了手机,翻出了之前他打来的电话,打了过去,只是听到了‘你所拔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回应,苏植想了想又翻出苏子安第一个打来被他拉黑的那个电话,只是可惜的是依然听到‘你所拔打的用户已关机’的声音。
这让苏植皱起了眉头,早年苏子安的那个电话早已经让他一怒之下删了,他忘记了是多少。
就这样静静坐了一会,苏植一直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劲,苏子安这么多年都没有打过电话回来,今天却打电话回来,这有些不同寻常,他回想苏子安电话里面说的那些话,不再犹豫,拔通了一个电话。
“苏先生,你要我找的人还没有消息”电话那边传来倪小铁的声音说,苏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电话询问她的下落,但是她好似就没有在世间留下任何痕迹,要不是苏植坚持,倪小铁都想放弃了,他还是怀疑根本就没有姜青曼这人。
“你继续帮我找,这次还有一事要你帮忙,你帮我查查两个电话的来源,都是已经关机的了。”苏植闭上眼睛,很快睁开,他已经习惯了失望,就把那两个手机号码告诉了倪小铁。
“这个简单,给我五分钟时间。”倪小铁说完就挂了电话。
“查到了。”几分钟之后,倪小铁就打来了电话,“这两个手机号码都是黑户卡,并没有任何用户信息。”
苏植眉头蹙起,黑户卡就是一些特殊渠道流出来的手机卡,这种手机卡没有登记注册,往往是一些人用来做一些违法的事情,他不明白苏子安从哪里弄来的这两个手机号码。
“唯一一个有用的信息是,它们最后一次打出的时间是今天,地点都是蛇城。”倪小铁又加了一句话。
“蛇城……”苏植脸色微微变了变,蛇城他自然是听过的,那个城市经济繁华,但自古就是龙蛇混杂之地,所以才有蛇城之称。
“你帮我查一个叫苏子安的人,他是季山县卫子镇二湾村人,年龄……”苏植凭着自己的印象中的记忆说出了一些关于苏子安的具体信息,“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在蛇城又或者在蛇城出现过,那两个手机号码就是他打过来的。”
“幸亏你说了在蛇城,否则就是大海捞针了,苏先生,你请放心,他既然在蛇城出现过,那么就容易找了。”倪小铁说完这话就挂了电话,给苏植去办这事了。
倪小铁这次的效率很快,到了晚上的时候,苏植就接到了他的电话。
“苏先生,冒昧问一下,那个叫苏子安的男人与你是什么关系?”倪小铁一开口就是这样的一番话。
“为什么这样问?”苏植不答反问,因为倪小铁是一名侦探,若非必要侦探一般是不会问客户的隐私。
“没什么,如果他是你家亲戚什么的,那只能遗憾告诉你,他在两小时前过世了。”倪小铁叹了口气说。
过世了……苏植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他是怎么死的?”
“《蛇城晚间新闻》报道了一条新闻消息,说一个苏姓中年男子及其妻子在家里被人活活砍死,怀疑是仇杀。”倪小铁说,“这个消息引起了我注意,我马上找人核实了,那个中年男子就是你要找的苏子安,这也是我为什么能这么快打电话给你的原因。”
“你说他有一个妻子?”苏植问。
“是啊,那个死去的女人就是他的法定妻子,这是警方那边已经证实的消息,不过……”倪小铁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不过什么?”苏植问。
“据那边语焉不详的说法,他们还有一个六岁大的女儿,下落不明,也不知道去了哪里?警方那边估计已经凶多吉少了。”倪小铁这才说了出来。
苏植又是一阵沉默,“你知道苏子安他是做什么的吗?”
“这个暂时还不清楚,不过我已经到了蛇城,我会帮你查清楚的,当然想知道是谁杀了他恐怕就困难了。”倪小铁说。
“很好,你先替我查,要用到钱的地方尽管用,我现在动身赶去蛇城,我希望我到了之后你已经替我查清楚了,还有他们的那个女儿你也替我找找。”苏植缓缓说道。
倪小铁那边表示明白了,苏植就断开了这次的通话,他沉默了起来,原来今天苏子安打来的那次电话是向他告别,难怪会说以后都不再打扰他。
他死了这个事实,苏植也无法说清自己此刻的心情,毕竟就算他再绝情,也是自己在这个世上寥寥可数有血缘关系的人,妈妈那边本来就没有什么亲人。
苏植没有多想,而是拿出了手机订起了去蛇城的机票,好在枝庆机场还今天有一航班是在蛇城机场降落的,苏植立马订了机票,匆匆下山收拾行李跑去找了在家的大飞,让他帮忙借了车送他出到季山之后顺利赶到枝庆,坐上了飞向蛇城的飞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6章 很可能被卖了
刺耳的飞机降落声响起,苏植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到了蛇城这座陌生的城市。
他从机场出来,拦了一辆出租车,让出租车载他去早已经订好的酒店,看着窗外的那些高楼林立,只能说国内的大城市除开那些一座城市独特的标志建筑外,仅仅是这样看过去是很难看出其中的区别。
到酒店仅仅是洗了一把脸,叫来了一份早餐之后,才接到了倪小铁的电话。
“你到蛇城了吗?”倪小铁那边有些嘈杂,他大声问。
“到了。”苏植开口说,并报出了自己所在的位置。
“很好,那等我到了再跟你说。”倪小铁的声音又低了下去。
半小时之后,苏植听到敲门声,就站起来走到门边问了一声。
“是我。”外面传来倪小铁的声音。
苏植打开门,看到一面憔悴的倪小铁,他双眼通红,显然是昨晚一夜没睡。
苏植替他倒了一杯热水,倪小铁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水缓了口气才说:“我昨晚跑了一夜,替你查到了不少事情,你要查的苏子安是蛇城地下世界的一员。”
苏植面上又是一变,他居然是地下世界的成员,这世界有光明,自然也有黑暗,而地下世界的成员就是犹如城市下水道的那些蟑螂老鼠一样的存在。
苏植脸色沉了下去,他以前没有听过父母提起过这事,甚至父母也不知道苏子安走上了这样的一条歧路,尤其是爸爸,要是知道了,他恐怕是会第一时间想法让苏子安脱离地下世界。
不过现在苏子安都死了,再想这些也没用了。
“那他的妻子呢?”苏植开口问。
“他的妻子也算是地下世界的一名成员,说来你可能不知道,其实苏子安在蛇城并不是无名之辈,他是一个社团的第三号人物。”倪小铁继续说着,脸上也有些意外,他不知道为什么苏植要他找的人会与地下世界联系了起来。
“那个地下世界社团叫新腾社,他们表面上是做蛇城的物流业务,但是暗地里做些什么,我不说你也清楚了,新腾社是蛇城地下世界十三家之一,蛇城十三家就是蛇城地下世界最强的十三个社团,他们统治着蛇城的地下世界,维持着这一庞大地下世界的秩序,历史悠久,新腾社的实力在十三家之中只算是中上,其中现在最强大的是龙亚会、宏图门、安义庙三家社团。”倪小铁说出自己查到的消息。
“我没兴趣了解这些地下世界的势力,你是说他一直在地下世界混,然后慢慢混到了新腾社三号位置吗?”苏植摇了摇头,打断倪小铁继续介绍这些势力。
“是的,据我调查,苏子安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加入了新腾社,为新腾社出力很多,才混到了这个位置。”倪小铁说。
“那他是怎么死的查到了吗?”苏植皱眉问。
“查到了。”倪小铁点了点头,“其实也说不上是查的,现在整个地下世界的人都知道了,昨晚这事传出去的时候蛇城的地下世界都有些轰动,毕竟新腾社排名第三的大佬让人干掉了,那时不少地下世界混生活的人都在担惊受怕,害怕新腾社疯了一样报复,不过到就要天亮的时候,那些人都放下心来了,因为有一则消息在地下世界广泛流传开来了,我听到这一消息就赶紧来找你了。”
“什么消息?”苏植看着倪小铁问。
“这消息据说是新腾社放出来的,说苏子安是新腾社的叛徒,他是被新腾社的家法处理掉的。”倪小铁苦笑着说,本来凶手应该很难寻找才是的,但是这消息让他都有些难以预料。
“叛徒……家法……”苏植沉默了一会,“消息确实吗?有没有说他做了什么背叛新腾社的事情?”
“消息应该不会错,地下世界的人很讲究面子,要是苏子安不是叛徒,那新腾社应该会为他这个重要的社团干部做些什么才对的,但是昨晚一夜,地下世界都风平浪静,什么大的打斗都没有发生,至于他做了什么背叛新腾社的事情,就不知道了。”倪小铁又喝了一口水说。
“有没有查到苏子安的女儿去了哪里?”苏植开口询问。
“没有,时间太紧急了,不过我听那些地下世界的人说法,有了一些猜测。”倪小铁看着苏植,不知道该不该再说下去。
“什么猜测,你说来听听。”苏植说。
“他们说地下世界的人最恨的就是叛徒,按照他们对付叛徒的一般做法都是砍死叛徒全家,祸不及妻儿这条规则放在地下世界并不适用,就算不砍死全家,也会将那些小孩、女人当成货物一样卖出去。”倪小铁说着觉得有些不忍,他毕竟不是地下世界的人,觉得这样做太过丧尽天良,“那个小女孩并没有死在现场,那就有可能被抱走贩卖掉了,地下世界最为肮脏的人群就是那些人贩子。”
苏植双眼骤然冷了下来,那冷冽如刀锋一样的目光让倪小铁心中发寒。
“那你接下来替我沿着这条线索去找,趁着她还没有被交易出去,把她找出来。”苏植看着倪小铁缓缓说道。
“我正是这样的想法,放心吧,就算他们要将小女孩卖出去,那也需要时间寻找买主,应该没有那么快的。”倪小铁安慰着说了一句。
“我对这些地下世界不懂,你知道这些地下世界社团有固定的窝点吗?”苏植脸色平静问。
“有的,他们有固定的赌场、迪厅,这些都是他们的地盘,一般都会有社团的中高层在这些地方坐镇,防止有人去他们做生意的地方闹事。”倪小铁有些不解地回答。
“那好,你在查那个女孩子的下落时候,也替我查查,哪些赌场、迪厅之类的地盘是属于新腾社的?”苏植说。
“你想干什么?我劝你不要乱来,这些地下世界的人都是一些游走在灰色世界的人,而且他们的地盘里会有很多他们的社团的人在,要是有人敢闹事,断手断脚都是轻的。”倪小铁脸色大变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7章 赌场
夜晚。
苏植手中提着一个黑色箱子,看了一眼酒店上面写着的‘金海岸’三字,就走了进去,到了大厅他环视四周,看到了大厅一个角落处站着黑色西服的男子,他就朝着那男子走去,那男子也看见了苏植,不过没有说话。
苏植从口袋中拿出一张银色卡片,递了过去,那黑色西服男子接过银卡仔细辨认了一会,才轻声说:“先生,请跟我来。”
黑色西服男子就转身在前面带路,苏植在后面跟着,两人转了一个角落,来到了一个隐蔽的升降机处,那黑色西服男子对着墙壁输入了密码,升降机才缓缓打开。
苏植一个人走了进去,黑色西服男子看到升降机门关上才又转身回到大厅。
升降机缓缓降落,很快就到底,叮的一声,升降机两扇门打开,苏植听到了不远处传来的喧闹声,前面是一个大型的地下赌场。
苏植踏出了升降机,走了几步,就看到了一道如同机场的安全门,在门边站着四个同样穿着黑色西服的高大男子。
苏植走了过去,一个男子开口示意苏植停下来,苏植就停了下来。
“先生,有没有携带枪支或刀具,如果有的话请先拿出来,你出来之后,我们会交还给你。”那名男子客气地说。
苏植摇了摇头,那名男子看了一眼苏植手中的箱子,苏植笑了笑,就把箱子打开,里面是一叠叠的现金,那名男子走过来,拿起数叠现金,查看了一下底部,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武器之后,朝着其他三名男子点头。
“打扰了,先生你可以进去了。”那名男子替苏植把钱放好,对着苏植笑道。
苏植就通过了安全门,安全门没有亮起红灯,苏植心里明白,这安全门更多是一种威慑,因为安全门只能检查一些大的金属,小金属子弹、刀片之类的有时候根本不会亮红灯,至于陶瓷刀这类的压根就不亮红灯,所以那名男子才会这么谨慎检查苏植的箱子。
“生面孔。”那名男子在苏植进去之后说。
“没有携带武器就不用理会。”另一名男子摇头说,一晚上有十几个生面孔都是正常的事,他们刚才之所以如此小心,是因为苏植是一个人过来赌钱的,这种人有些少见。
辽阔的赌场之内有十几张赌桌,每一张赌桌都有不少人围着,时不时传来兴奋或咒骂的声音,看来这地下赌场的生意不错。
苏植漠然看着这灯火辉煌的一幕,他走到了柜台处,柜台处站着两个穿着兔子衣服的高挑女人。
“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先生的?”两个女人弯腰恭敬地说。
“帮我把这些钱全部换成筹码。”苏植将黑色箱子放上柜台处,打开了箱子说。
两个女人连忙接过黑色箱子,一脸平静看着上面的一叠叠钞票,她们每天都能见到人拿着大量的钱过来兑换筹码,对于这些早已经习惯。
两个女人熟练地用点钞机将钱清点了一下,一共是一百万。
“不知先生要多大的筹码?建议先生可以将钱换成一万一枚的筹码或是十万一枚的筹码。”一个女人轻声询问道,其实赌场里面就算是一百万一枚的筹码都有,但是一般带来一百万的客人都不会这样换筹码。
“十万五枚,其余的全给我换成一万的。”苏植说。
很快,她们就交给了苏植五枚十万的筹码以及五十枚一万的筹码。
苏植拿着筹码在赌场随意逛了起来,地下赌场的这些赌桌上玩法多种多样,有百家乐、廿一点、轮盘、牌九、番摊等玩法,在靠墙壁处还有数十台老虎机。
苏植最终在骰宝的赌桌上站定,他站在旁边看着穿着黑马甲的荷官开了几局之后,才坐下来把筹码放在桌子边上。
赌桌上还有十来个赌客,只是瞄了一眼苏植身边的筹码,谁也没有多惊讶,在地下赌场豪赌的人可不少,区区一百万而已,一百万恰恰够格坐下来,而不是站着。
坐庄的荷官将玻璃罩盖好,用铜扣将盅盖与盅座系牢,他连续按下把手三次,骰子在玻璃罩内跳动声音响起,跳动完之后,摆在桌面的‘请客投注’绿灯牌亮起,赌客们纷纷扔出自己的筹码在桌面标好的赌法上。
骰宝玩法甚多,有猜大小、三军、点数总和、围骰、全围等,每种玩法上面标的赔率都不一样。
苏植也扔出了一万的筹码,他压在了点数总和的‘9、10、11或12’那栏上面,所谓点数总和就是三颗骰子开出总和的概率,他压的这个赔率是一赔六。
待见到没有人下注之后,荷官按响钟,表示停止投注,“开。”
骰盅打开,3、4、6,点数总和十三.点,荷官旁边的助手马上收筹码以及分发筹码,苏植就这样输了一万。
苏植手气不太好,接下来一连二十把,他只在投大小的时候赢过一两把,其余的都是在输,当然这与他喜欢投点数总和这些赔率大的有关,赔率越大风险也就越大。
“兄弟,像你这样玩,纯属送钱给赌场。”他旁边一个头发黑白相间的老男人摇头笑道,“玩骰宝最好选大小来玩,赢面大,看准自己的运气,要是有把握就全部押上去,一把连本带利拿回来。”
苏植对此只是笑了笑,他依然我行我素押自己的,而旁边的那个头发黑白相间的老男人口中叼着烟,很多时候只是随意扔出小小的筹码,但有时候一把会压很多的筹码,他桌上的筹码越来越多,反观苏植的五十枚一万筹码已经全部输了进去。
穿着灰西装的老男人只是讥讽笑了笑,不再理会苏植这个菜鸟,他熟稔的赌博手法,引来了不少赌客跟投。
赌桌上的灯牌再次亮起绿灯,苏植捏着自己的那枚大额的十万筹码,平静地放在点数总和‘5或16’上面,点数总和的赔率也有高低之分,‘5或16’的赔率是一赔十八。
这让老男人又是摇摇头,十万眼都不眨就扔进去了,有钱也不是这样花的。
响钟响起,无论是投注还是没有投注的都缩回了手,荷官喊了一声‘开’,骰盅被揭开,6、6、4,点数总和16点!
老男人看着开出的结果,本来口中准备喷吐出的烟把他给呛到了,整张赌桌都能听到老男人的咳嗽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8章 围骰
赌桌上只是静了一会,那些赌客有些羡慕看向了苏植,苏植押中了十万,一赔十八,就是一下子赢了一百八十万,不仅将之前输的都赢了回来,还大赢特赢。
“兄弟,运气不错嘛。”那老男人咳嗽过来之后,看着苏植笑说,他真的羡慕苏植这种菜鸟,乱来也能赢钱,这不是运气是什么?
“还行吧。”苏植脸上没有笑容,只是随意地说。
荷官马上进行了赔付,因为苏植拿走了一百八十万,所以这局庄家算是血亏的了,不过荷官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赌场一向是有输有赢的,要是赌客每把都是输钱,那庄家就要担心赌桌上的人会不会跑光了。
荷官又按下把手三次,使骰子在里面传来跳动声,现在的赌场为了避免客人说他们作弊,是不允许荷官摇骰盅的了,只能通过把手来使骰子跳动,尽量做到公道。
‘请客投注’灯牌亮起,这次老男人没有先投注,而是看向了苏植,其实不仅仅是老男子,还有好几个人盯着苏植,这是好赌之人常有的举动,一般有人运气旺时,押什么都赢,就会引来其他赌客的跟注。
苏植点了十枚十万的筹码,将总共一百万的筹码放在了标注着三个相同‘骰子2’上面,这下子这张赌桌上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发出一阵抽冷气的声音。
因为苏植投的是围骰!
围骰就是要开出三颗相同的骰子才能中的玩法,比如苏植投的是围骰2,就要开出三颗骰子都是2点才算苏植中,这样的概率是极低极低的,正因为概率低围骰的赔率是骰宝中最高的,高达一赔一百五十!
所以这张赌桌上的赌客才会如此惊讶,不是说没有人押围骰,但是一般只有那种想碰大运气的偶尔投一些,像苏植这种一下子投一百万进去赌围骰的实在太稀少了。
“这位兄弟,那可是围骰,你知道什么是围骰吗?”老男人忍不住开口说了一句,他想劝苏植把钱收回来,放在其他地方,响钟没有响,那还是能改变主意的。
“知道。”苏植只是淡淡地说。
老男人看着苏植那张平静的脸,他在赌场玩这么多年,还真的没有见过像苏植这样的人,他想了想,没有跟注,他觉得苏植纯属是瞎玩,没有人会像他这样赌的,那几个原本想跟注的同样放弃了跟注苏植的想法,而是该投其他的了。
荷官也是失神了一下,不过他反应过来之后,心里只是感到高兴,这把有着一百万打底,那就不会亏本了。
荷官按了响钟,待所有人买定离手之后,就再度缓缓揭开盅盖,却是三颗都是2的骰子!
赌桌上彻底安静了下去,与周遭喧闹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男人两眼圆睁,看着那三颗相同的骰子,他嘴微微张开,口中叼着的香烟掉落了下去。
其他的赌客无一不是呼吸加重,全部愣愣地看着骰盅,荷官也彻底呆住了。
安静之后是不小的哗然声从这张赌桌响起,吸引了场中不少人的注视,待听到有人中了围骰之后,不少人都围了过来看热闹,很快就将这张赌桌围得水泄不通。
待听到苏植是押了一百万的围骰之后,所有人都有些疯狂了,乘以一百五十倍就是一亿五千万,这真的是一夜暴富的典型,恐怕这地下赌场开了这么多年都没有让单独一个人赢这么多钱过。
被围着的荷官满头大汗,他僵在了原地,看着脸色平静的苏植,他不知道该如何处理才好了,事实上这事确实超出了他的处理范畴。
很快就有两个黑色西服男子护着一个穿着花绿衬衫的中年男子挤了进来。
花绿衬衫的中年男子头上还带着一顶白色的礼帽,原本站在苏植身边的老男人见到这中年男子,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中年男子是新腾社的二当家米白帽,看来赢的钱多了也未必是好事。
这地下赌场本来就是新腾社旗下最重要的产业之一。
“老板。”荷官抹了抹汗,见到中年男子的出现,他才算松了口气,连忙走过去,低声对着米白帽说清楚了事情的原由。
米白帽锐利的眼光看向苏植,他第一时间怀疑苏植出千,但是令他失望了,因为这个年青人脸上没有任何的畏惧,他来得迟,更是无法知道这年青人是如何出千的。
“这位先生,请跟我去贵宾室,我好写支票给你。”米白帽脸上露出了客气笑容对苏植说。
米白帽心里清楚,在众目睽睽之下,绝对不能赖账,开赌场靠的就是信誉,要是赖账这地下赌场就不用再开下去了,不会再有客人过来这边玩了,甚至米白帽真的打算写好支票,将苏植安全送出地下赌场。
至于这一亿五千万,新腾社是一定要讨回来的,不过不是现在!
“我不去。”苏植摇头说。
场上围观的赌客皆是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声,他们都在怀疑苏植是不是害怕赌场要谋害他,所以不敢跟去贵宾室。
“先生,请放心,区区一亿五千万,我们赌场还是输得起的,你要是怕的话,我们就不去贵宾室,我让人写支票给你送过来。”米白帽大声说道。
“谁说我怕了?你写支票给我干什么?赶我走吗?我还没玩尽兴。”苏植瞥了一眼米白帽说。
这话一出,场上又是一静,所有的赌客都被吓住了,赢了一亿五千万还想继续赌下去?
围拢起来的人越来越多,甚至站在最外面的人已经听不清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在互相推挤,直到新腾社的人出来维持秩序,场面才不再继续混乱下去。
米白帽听到这话的时候,也是愣了愣,不过他看了一眼静静坐着的苏植,冷静了下来,“这位先生你还要继续玩下去吗?”
苏植点点头,表示米白帽没有听错,米白帽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意,他身边的那几个新腾社成员心中一阵寒栗,米白帽露出这样的笑容时,代表他很生气!
“好,我们当然欢迎先生继续玩,我们的赌场从来不设上限,只要先生有本事,想从我们的赌场赢走多少都可以。”米白帽笑着说,“去给客人拿一亿五千万筹码过来。”
米白帽旁边一个人点头,就向外走去,看热闹的赌客纷纷让开一条小道,他们都热血沸腾了起来,今晚这场大赌估计会在整个蛇城地下世界流传很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9章 围骰2
筹码拿了上来,不同之前苏植拿的圆形筹码,这次拿过来的是长方体条状玛瑙黑筹码,这是赌场最大面值的筹码,一块代表着二百万,足足七十五块这样的筹码就这样推在了苏植的身边。
还有赌场的人在米白帽的示意下替苏植拿来了一杯红酒,至于苏植旁边的那个老男人早已经站了起来,站得远远的,深怕让新腾社的人误会他与苏植有什么关系。
米白帽则是坐在了苏植的对面,他看了一眼荷官,荷官抹了一下额头的汗水,快速按了三次把手,骰子跳动的声音清晰可闻,因为所有的赌客都安静了下来。
‘请客投注’的灯牌再度变绿,不过就算再没眼色的赌客,这时都不敢下注,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场赌博是属于新腾社与那年青人的,谁傻乎乎这时扔下筹码,就会得罪蛇城地下世界不能招惹的十三家之一的社团。
米白帽也看着苏植,苏植只是看着骰盅一下,就点了五十条二百万条状筹码推放在了……‘围骰2’上面。
人群中又是爆发出一阵哗然声,居然又是围骰2,这年青人疯了不成?上次已经开出了围骰2,这次怎么可能再开出围骰2?而且还是下注一亿的围骰2,就算是在赌场赌了一辈子的人都没有见过这样的情景。
不过万一要是真的开出围骰2,那么就是一百五十亿的赌金!
新腾社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来的,这是真的惊天豪赌了。
米白帽看着那一亿的筹码放在围骰2上面,他的心脏无法抑制狠狠跳动了起来,眼角也跟着跳了好几下,他先是看了一眼荷官。
荷官感受到米白帽的注视,他脸色发白,双脚抖了起来,他知道要是米白帽怀疑他与那人联合作弊,那他肯定是活不过今晚的,不过他又无法辩解。
好在米白帽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他自认识人无数,荷官的神情不似是被苏植收买了,再说就算收买了,那骰盅也不是拿在手中摇出来的,荷官也很难帮苏植去作弊。
米白帽又看了一眼苏植,苏植依然脸色平静,没有催促开盅,他之前有些怀疑苏植会‘听盅’,能听出骰盅摇出来的点数,这种本事在很久以前的蛇城赌场不是没有出现过,但是他现在又否认了,因为就算‘听盅’也无法让两次都是开出围骰2。
米白帽眉毛蹙成了一团,他看向盖住的骰盅,他不明白苏植这样的做法是为了什么?难道这人真的认为里面是围骰2?如果是,这人是如何做到的,如果不是,这人难道要送一亿回来赌场,这是和解的信号吗?
米白帽知道无法再继续拖延下去了,无论是开还是不开,他都必须作出决定了,只是这决定真的重若万钧。
“开吧。”米白帽最终还是决定开这一局,要是不开,那这赌场就再也无法让人信服,开他们还有希望。
荷官的手微微发抖,不过因为多年习惯,当他的手触到盅盖的时候,又稳稳地将盅盖缓缓揭开。
这一刻所有的赌客都屏息静气地等着结果。
盅盖的揭开,是三颗点数皆为2的骰子,人群之中爆发出差点将天花板揭开的喧闹声,居然真的是围骰2,不少赌客都骇然看着苏植,他们只是见到这年青人一直坐着,什么都没有做,却是又一次开出了围骰2,这真的是太神奇了!
“这怎么可能?”米白帽觉得眼前有些发黑,他脸上全是无法置信,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看着苏植厉喝道:“好胆,居然敢在我新腾社的场子上出老千!”
米白帽心里明白,不管这人是运气好还是怎样,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要钉死这人是作弊出千,否则新腾社这地下赌场算是玩完了。
“你说我出老千?有证据吗?无凭无据想冤枉人不成?”苏植的脸色沉了下去。
当然苏植确实是出千了,这只不过是灵气的一些运用小技巧,将骰子的结果改成了他要的而已!
人群寂然无声,他们都认为苏植是出千了,否则怎么可能连续两次开出极小概率的围骰2?不过赌场要是没证据,要想将人留下来,那岂不是太过霸道?
“你如何出千的?我会让你一个个字吐出来,清场!”米白帽脸色铁青了起来,他暴怒地看着苏植。
听到‘清场’两字,所有的赌客都是脸色微变,不少人很快就拿起自己的筹码向着外面走去,他们知道新腾社这是要撕破脸皮做事了,不过这是可以想得到的结果,就算那人不是出千,新腾社都不会拿出一百五十亿来赔给那人的,所以就唯有清场了。
米白帽身边的两个壮实汉子中的一个拿出一个银哨子吹了起来,凄厉的哨声在赌场中响起的时候,无数的黑色西服男子在暗处走出来,很难想象这个赌场居然隐藏着这么多的新腾社成员,其实自从苏植赢下来一亿五千万的时候,这些西服男子就被聚集了起来,随时应对突发.情况的发生。
现在突发.情况果然发生了,这些黑色西服男子开始客气有礼貌地请走那些还想留下来看热闹的赌客,那些赌客只是小声咒骂几句,就走了出去。
偌大的赌场不到十分钟就只剩下新腾社的一百多人还有苏植这个外人。
要是一个普通人被这么多地下世界的人注视着,恐怕早已经吓晕倒在地上,但是苏植只是依然平静坐着,拿起身前的一片片筹码随意堆叠着,就像在玩一个有趣的小游戏。
“倒是有些胆色。”米白帽冷笑了一声,“说,谁叫你来我们赌场捣乱的?我就给你留个全尸,免得你死之后,亲人都认不出你尸体来了。”
“亲人?”苏植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跟我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可能都已经死.光了。”
米白帽看着苏植的笑容,他的心里突地有些发憷,不过他想着自己这么多人在,还怕个毛,他的脸变得狰狞了起来:“我不管你家里亲人是否死绝,你知道你今晚做的事对我们新腾社影响有多大吗?我们新腾社五分之一的收入来自这个赌场,今夜过后,我们的赌场生意就要一落千丈,把你砍成十块八块,扔去斗狗场喂狗都不解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0章 新腾社
看着米白帽的咬牙切齿狠毒模样,苏植只是站起来笑了笑,“刚刚我赢了一百五十亿,你们是不想给了吗?”
米白帽忽然哈哈笑了起来,笑得眼角都溢出了泪水来,“我特么居然遇到了一个傻子……傻子……还想要钱……给我将这傻子拖出去,砍死算了。”
米白帽还是在弯腰大笑,但是那些冷着脸的黑色西服男子已经行动了起来,距离苏植最近的两个人就朝着苏植抓了过去。
嘭嘭两声闷响,那两个最先抓向苏植的男子就犹如两道抛物线一样飞了起来,砸在了远处的赌桌上,再也爬不起来。
赌场里面又是一静,米白帽的笑声戛然而止,他愕然地看向身边的手下,“看清楚了吗?”
手下们都是摇了摇头,米白帽似乎想起了什么,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脚步开始缓缓后退,“都给我上,用家伙。”
那些新腾社的成员都从身上抽出隐藏着的短刀,锋利的短刀在灯光下显得明晃晃的,在蛇城,要找到枪不容易,但是刀斧这种刀具却是不容易受到管制。
一百来人都大喝着朝着苏植扑去,声势吓人之极。
苏植只是随手抄起地上的那张椅子砸向最先向他涌来的一群人,椅子砸中人,庞大的力量从椅子中喷涌而出,椅子碎成数截,砸得十来人发出惨厉的嚎叫,断开的木刺刺进了他们的肚子、肩上、眼睛、脸上,显得很是可怖。
苏植只是这样随手一砸就有着这样大的破坏力,只是这些都是悍不畏死的新腾社社员,他们没有后退,还是继续疯狂扑来,苏植没有因此而有任何的畏惧,他一拳击去,就是一个想将短刀劈在他身上的社员飞了出去,掉落在不远处的地上。
苏植两脚一蹚一蹬,两拳一出一入,接连不断打了起来,出拳似慢实快,那些想近他身的人还没来得及落刀就被朴实的拳头击中,然后飞起砸落在了地上。
噗噗噗的拳头砸在人身上的声音不断响起,越来越多的新腾社成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就抛飞了出去,就算是悍不畏死的这些新腾社成员都慌了,还剩下不到一半的人,就想着撤退。
但是他们不过来,苏植却是缠了上去,他的身影极快,还是那套普通的拳架子,不断地将这些成员击飞击残,哀嚎的声音响彻整个新腾社的地下赌场。
“走,快走。”米白帽脸上只有惊惧,他转身就向外面跑去,只是一阵凌厉庞大的风声在他背后响起,他凭着多年的打斗经验,近乎下意识地趴在了地上。
似乎有什么从他身体上面飞过,发出了砰的一声巨响,米白帽抬头向前看去,骇然发现赌场大门出口处被一张侧翻的赌桌堵住了,他才想明白原来刚从他头上飞过去的是一张这么大的赌桌,这自然是那人扔过来的,这事实又是让米白帽心里一颤。
没等米白帽想明白该如何去做的时候,场上已经一片狼藉,只有苏植还是若无其事站着,其余的新腾社成员都趴在地上发出阵阵痛吟声,米白帽愣愣地看着这幕,他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他那一百手下就全部失去了战斗力,就算真的是武道宗师,也不可能厉害到这种地步吧?
米白帽还在地上趴着他想挣扎着站起来,但是他的腿发软,抖得厉害,尤其是苏植还在朝他缓步走来。
“我想我们现在可以好好谈谈了,无论是一百五十亿还是其他的事情,对吗?”赌场里只有苏植一个人的声音在回荡着。
米白帽嘴唇微微颤抖,他看着苏植不知道该开口说些什么,此刻的苏植在他心中就犹如非人一般的存在。
“我问你话呢?你不回答我的问题,很没礼貌,知道吗?”苏植又开声说,他已经站在了米白帽身边,居高临下注视着米白帽。
“是……是……是,我们什么都可以谈。”米白帽连忙开声说道,“万事好商量。”
“首先你得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在新腾社是什么地位?”苏植看着米白帽问。
“我……我只是新腾社外聘进来打理赌场的经理。”米白帽听到苏植这样问,他连忙回答说,“其实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算是新腾社的人。”
“哦,原来是这样。”苏植点了点头,然后一脚踩了下去,踩在米白帽的手腕上,咔嚓一声响起,这是骨头碎裂的声音。
“啊……啊……”米白帽发出凄厉的惨嚎声,他曾经砍断过无数人的手,但是从来没有给人踩断过手,这样的痛苦他现在终于品尝到了,这是痛不欲生的感觉。
“如果你不算是新腾社的人,那对我来说就没用了,所以我再给一次机会你。”苏植待米白帽惨厉的痛嚎声小了起来冷冷说道。
“我……我是新腾社副社长米白帽,不知道我们新腾社哪里得罪了这位先生,你说出来,我们新腾社肯定会好好赔偿给先生你。”米白帽嘴唇发白,满头都是汗水,他强忍着痛问。
“看来这次没有说谎了。”苏植看着米白帽过一会儿忽然开口说。
米白帽听了这话心头又是一跳,这人如何知道他有没有说谎的?
事实上苏植修炼的《药神经》让他的六感都变得很敏锐,米白帽现在精神高度紧张,要是说谎脸上的表情肯定会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让他观察到,所以米白帽有没有说谎,他一般都能看出来。
“原来是米副社长,看来我真的来对了,捕到了一条大鱼,你问我新腾社如何得罪了我?我还没确认你们是否得罪我,我要问一下才能确认。”苏植又冷冷地说。
米白帽听到了这话差点想晕倒,这神秘人不知道来自哪里,还没有确认他们新腾社有没有得罪他,整个赌场就成了这样,要是真的让他确认,那新腾社还会存在吗?
“在开始之前,新腾社欠我的一百五十亿也是要还的,这个没问题吗?”苏植说。
“没问题,不过现在赌场没有这么多钱,就算是社团里面也没有。”米白帽苦笑着说。
“既然没钱,现在还不打电话凑钱。”苏植眉头皱了起来。
“打……打电话?现在?”米白帽有些结巴了起来。
“不愿意打吗?”苏植的声音骤然变冷。
“愿意,愿意,我马上打。”米白帽的目光闪烁了起来,他强忍着痛,用唯一能动的右手拿出了手机,按了一个号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1章 卧底
“喂,是我,你现在马上给我想法筹一百五十亿送到赌场来……少废话,要是筹不到钱就要你命。”米白帽对着电话那边大声咒骂了几句,才挂了手机。
“我已经叫他们去凑了。”米白帽露出了一个牵强的笑容。
“其实你不是笨人,你肯定知道我说什么要你凑一百五十亿只是想引你们新腾社的龙头过来,你为什么还愿意打这个电话?”苏植看了一眼米白帽说。
米白帽脸色微变,他确实知道苏植叫他打这个电话的用意,但现在苏植把这事说明白了,这是要对他动手了吗?
“因为我不想死。”米白帽沉默了一会说,只要新腾社的龙头任玉堂带人过来,他就有活下去的机会,所以他就紧紧抓.住了这个机会,即使这样有可能会连累任玉堂。
苏植没有嘲笑米白帽,地下世界本来就是没规则的世界,有讲义气赤胆忠心的人,但也不乏米白帽这种自私自利,只要自己能活命,什么都可以出卖的人。
“你是新腾社的副社长,是新腾社的二当家,那么你肯定认识苏子安了。”苏植忽然淡淡地说。
“苏子安……”米白帽惊愕看着苏植,他没有想到会从苏植的口中听到这个名字。
“怎么?你不认识吗?”苏植眉头一挑说。
“认识,他曾经是我们新腾社的三把手。”米白帽反应过来之后连忙说,他盯着苏植,想从苏植的脸上看到更多的信息。
只是苏植一脸的冷然,并没有因为米白帽的回答而有任何的太大的波动,“曾经?现在不是了吗?”
“他昨天死了。”米白帽低下了头,他心头急剧跳动了起来,这人为什么要打探狠命苏的事?为什么?
“喔,原来死了啊。”苏植只是点点头,“是新闻报道的哪个苏姓男子吗?”
“是,就是他,不知道他怎么得罪了这位先生呢?”米白帽试探着问。
“是我问你的问题。”苏植的眼又变得冷厉了起来。
米白帽脸上露出一丝恐惧,这人手段之狠,他之前就尝试过了,可是不想再受到这样的虐.待,只能闭上了嘴巴不再问话。
“他是怎么死的?”苏植又问。
“他……他……”米白帽声音有些发抖,他在想该如何回答对他才更为有利。
“我这人最恨别人说谎的了,你想好再说。”苏植说。
“他是新腾社的叛徒,被我们清理掉了。”米白帽想起苏植似乎有种能辨别他有没有说谎的能力,他咬了咬牙坦诚说。
“那倒是有意思,他做过什么背叛新腾社的事?”苏植平静地问。
“社长和我一向很重视他,将他当作自己的兄弟一般看待,但我们查出他是卧底,只能清理门户了。”米白帽说着这话的时候一脸的狠厉,显然是恨极了苏子安。
就像之前倪小铁说过的那样,地下世界最痛恨的就是叛徒。
“你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他是卧底?他是警方的卧底吗?”苏植眉头微微皱了一下问。
“这种事当然是有证据的,否则我们怎么会将社里排名第三的他清理掉,这种事对于我们新腾社来说也是很大的损失,从昨天到现在,单是为了处理掉他死后在社团留下的那些人,新腾社付出了不小的代价。”米白帽‘丝’的一声吸了口气,他的左手还是痛得厉害,“至于他是谁派来的卧底,我们暂时还没有确认,不过他绝对不是警方的卧底。”
“既然没有查到,你们为什么能肯定他不是警方的卧底?”
“他知道新腾社这么多见不得光的事,也掌握了不少新腾社的生意,要是警方的卧底,只需要去做污点证人,我与任玉堂社长都逃不掉的,但是他没有这么做,那只能是蛇城其他十二家安排进我们新腾社的。”米白帽理所当然说。
“其他十二家派苏子安过来你们这里当卧底?”苏植不是很明白。
“你可能有些无法理解,不过十三家都在蛇城,平时看起来相安无事,但实际上这么多年来,因为利益、因为过去的旧怨,十三家都对彼此恨之入骨,有段时期,十三家都在做的事就是找些年轻新鲜的血液打进对方的内部,想法帮助他们晋升,然后给自己的社团消息,比如某家要针对自己社团的计划又或者某家要进行某项业务,这些消息对一个社团来说很重要,我们新腾社也有卧底在其他十三家,但是这种事很为绝密,卧底只有一家社团的龙头才有资格知道,就算是我都不知道新腾社在其他家的卧底是谁。”
“你不觉得很可笑吗?苏子安都成为你们的三把手了,要是他是某家社团的卧底,你们有什么消息那家社团是不知道的?他要是出卖你们,你们能活得了这么久?”苏植冷声笑道。
“你不懂,苏子安当上三把手是在一年之前,再之前,他只是一个新腾社比较活跃的社员,在社里有些势力,也很得龙头和我的重视,关于社团很多机密的事,他都无法知道,三把手的位置空缺之后,他才顺理成章坐上了这个位置,只是当他坐上这个位置之后,我们新腾社的各项生意总是莫名其妙被人截胡,损失可是不小,后来任社长和我都有些怀疑他,结果一查,发现他果然是卧底。”米白帽缓缓地说道。
苏植一直很是认真盯着米白帽说话时的神态,觉得米白帽应该没有说谎,那苏子安看来真的是蛇城某家社团的卧底。
“新闻说苏子安还有一个女人一起被砍死了,那女人是谁?”苏植问。
“那是他的女人,这怪不了我们心狠,家法对叛徒的处理就是灭门。”米白帽冷声说。
“灭门……那苏子安还有亲人吗?”苏植忽而问。
“没有了……咦,我想起来了,他在老家还有亲人,这些在他入社的时候,我们就查过了的,还是我经手的。”米白帽忽然想起来了这事。
入社的每个人他们都会查一下对方的家里有什么人,这是为了让社员不敢背叛社团必备的审查程序,对于蛇城十三家来说,查个人身份信息户口这种事并不难,只要花些关系就能做到,他们早已经熟门熟路。
“灭门?那你们新腾社还会不会派人灭了他老家的亲人?”苏植声音中带着冷意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2章 他和我什么关系
“不会。”米白帽摇头说,“新腾社对叛徒的灭门不可能将他的九族都灭掉,杀害普通人对地下世界来说是一件太过高调的事,当然要是叛徒比较亲近的人我们还是会派人动手的,至于狠命苏……呃,你不问,苏子安老家的那个大哥一家子我都差点忘了,就算记起新腾社也不会对他们动手。”
“他大哥不是他很亲近的人吗?为什么不派人过去砍死了事?”苏植依然平静地问。
“因为我与任社长都知道,他与他大哥一家的关系很差,有次大伙一起在喝酒,他喝醉了就在大声咒骂他大哥、大嫂,说他大哥、大嫂在他小的时候经常虐打他,当时任社长说让他带几人回去收拾他大哥一家,你知道他怎么说的吗?”米白帽笑了笑说。
苏植没有问,只是安静听着。
“他说收拾他们干什么?他现在吃好喝好的,但是他不会给一分钱那贫穷的一家子,他要他大哥一家一辈子都活在贫穷潦倒之中,这样才是最好的报复,哈哈……我跟你说……有天大家在赌钱,他接到了一个电话,话都没有说几句,只是说知道了,就挂了,我们问他是谁打来的,他还一脸遗憾说他大哥就快死翘翘了,哀求他回去看他,我们问他回不回去,他当时笑着说回去个屁啊,后来他大哥死了真的没有回去……你说好不好笑?”米白帽一边笑着一边说,“他跟他大哥家关系这么差,我们派人过去不是遂了他的愿望吗?所以就懒得派人过去了。”
“是啊,挺好笑的。”苏植说,但是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的笑容,“新腾社没有确认他是谁家派来的卧底,那么有怀疑对象吗?”
“这个……”米白帽犹豫了一下,当然是有怀疑对象的,但这是他与任玉堂才能知道的。
“怎么,不想说吗?”苏植抬起了脚,就要往米白帽的右手腕踩去。
“别别……我说,我们怀疑是安义庙做的,我们损失的那些生意最大的获利者就是安义庙了。”米白帽连忙说了出来。
“安义庙,还有其他的吗?”苏植的脚放了下去。
“没有了,要是想扩大范围,那起码有六七家有可疑的。”米白帽摇头,又将那六七家的名字都说给了苏植听。
“刚刚我问你苏子安是否还有亲人的时候,你似乎说漏了一件事。”苏植开口说。
米白帽脸色变得惨淡了起来,“我说漏了什么?”
“苏子安还有一个女儿的,你为什么提都没有提?”苏植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
“我……我……忘记了。”米白帽有些结巴说。
“那你现在告诉我她人去哪了?”苏植说。
“你究竟与苏子安什么关系?”米白帽忍不住反问道,明明新闻并没有提及苏子安还有一个女儿消失了的事,为什么他会知道?
苏植没有回答,而是一脚踢在米白帽的肚子上,嘭的一声闷响,躺在地上的米白帽痛得整个人侧弯着腰蜷缩了起来,嘴里喷出一口血,他只是觉得头晕脑胀,呼吸都近乎凝滞了一般。
“最后一次,只有我问你问题的资格,现在给我回答我原先的问题。”待米白帽缓了过来之后,苏植缓缓地说。
“不知道,他是有一个女儿,但是那晚我与任社长一起过去他家,把他还有他老婆都捉住了,狠狠殴打了一顿追问他女儿跑哪里去了,我们最后甚至威胁他要轮了他老婆,但是他都只是说他为了不让他女儿落在我们这些混蛋手中,已经提前送了他女儿上路了。”米白帽咳嗽出一口血说。
“那尸体呢?他女儿死了总会有尸体吧?”苏植冷声问。
“我们问了,只是他说已经烧掉了,骨灰也撒进了蛇城的码头海岸里。”米白帽说。
“你们真的轮了他老婆吗?”苏植的声音带着寒意。
米白帽看着苏植那张脸孔,他不是傻子,他当然明白这人问来问去,恐怕与死去的狠命苏关系匪浅,他连忙摇摇头,“没有,绝对没有,你可以看新闻,要是有,新闻会提的,你要是还不信,你可以想法去警局查。”
“其实你不知道,他老婆当年不幸被人砍了一刀在脸上,脸上看起来很是丑陋,我们实在下不了手。”关于这点米白帽没有说谎。
“你相信他说的话吗?他女儿真的被他杀死了?”苏植皱眉问。
“开始的时候我不信,毕竟虎毒不食儿,但是苏子安平时就是一个很狠的人,他外号都叫狠命苏,对敌人对自己都够狠,他那晚说到自己女儿的时候,她老婆就在一边崩溃大哭,我……我觉得是真的。”米白帽犹豫了一下说。
“他都能提前杀死自己的女儿,说明早已经得到了消息,那为什么不走?”苏植有些茫然问。
“逃不掉的,莫说他出不了蛇城,就算能逃出蛇城,我们新腾社也会找人或出大价钱将他挖出来,要是他不死我们新腾社这辈子都抬不起头来了。”米白帽摇了摇头,“我们会去他老家又或其他地方将他找出来,其实在我们怀疑他的时候,他身边已经有人在他家四周监视着,他逃不掉的。”
“去他老家搜刮……”苏植低声自语念了一声,变得沉默了起来。
苏植没有继续问话,米白帽眼珠不断转动,看着这赌场那些被击倒在地上的新腾社社员,他在想究竟任玉堂还要多久才能到这里。
“喂,刚刚你给我说了一个苏子安的笑话,我也给你说一个好不好?”苏植看着米白帽说。
“你刚才说苏子安告诉过你他大哥大嫂在家里的时候对他很不好,经常虐打他,其实不是的,他父母很早就死了,他大哥大嫂待他很好,他就是他大哥大嫂养大的,小时候他很顽劣,不过大哥大嫂更多是说教,从来没有打过他一下,你说好不好笑?”苏植有些漠然地说。
米白帽愕然看着苏植。
“看来不好笑,你说他为什么要这样在你们面前故意诋毁他大哥一家子呢?为什么知道出事之后连逃跑都不敢呢?怕你们找回他老家吗?”苏植自言自语,神情有些伤心。
米白帽脸上只剩下了惊惧。
“你不是问他与我是什么关系吗?”苏植忽然神经质般笑了起来,“苏子安他是我二叔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3章 斗狗场
时间拨回一小时前。
蛇城西郊斗狗场是蛇城最大的斗狗场,斗狗场属于蛇城十三家的龙亚会,占地十几亩,每到夜晚时这里都会有着一辆辆豪车开进来,将斗狗场划出来的停车区域填得满满的,这里有着最为鲜血淋漓的斗狗,每晚单是斗狗下的赌金流水就能与新腾社的赌场流水相差无几,但是斗狗场的成本却是要比新腾社的赌场低得多。
今夜斗狗场原本应该是喧闹热烈的一夜,继而收拢大量的资金,只是现在斗狗场只有寥寥几十辆车子,显得静悄悄的,今晚的斗狗场居然破天荒没有营业。
在斗狗场的大帐篷内,一张长方桌内坐着十三个样貌年龄大不相同的男子,要是让熟悉蛇城地下世界的人看到,他会被彻底吓傻,因为这十三个男子是蛇城十三家的当家人,十三家当家人齐聚一堂,好大的气场!
不过帐篷之内此刻却是没有任何人说话,气氛凝滞而吓人,在帐篷远处能听到笼子里的大型犬类时不时吠叫的声音。
叮!
有个中年男子用火机点燃了一支香烟,他有着一头短发,穿着一套黑西服,不像一个社团的龙头,看起来更像是保镖,不过他软软靠在椅背上的时候,那嘴角牵了牵,看上去有些冷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出枪收拾那个暹罗人就是了。”
“出枪确实能收拾暹罗人,但是我们跟认输有什么区别?”一个穿着唐服的老头子冷声说。
“唐爷说得对,出动枪手当然能打死那个劳什子的暹罗人,但是以后谁还会服我们蛇城十三家?最好的办法就是找一个厉害拳手再与他们打过,把之前输的拿回来。”染着白发的青年人大声说道。
“曹.尼.玛,你说得倒是容易,我特么的损失了六个拳手,拳手我是没有的了,谁要找拳手就找去吧。”场中身材高大壮阔的男子咒骂了起来,“你们又不是没看过那个暹罗人带来的泰拳高手,简直不是人,只是一拳或一脚就把我拳赛里玩地下黑拳的六个高手废了,六个只活下一个,那个还成了残废,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泰拳,我.草他全家。”
“那个泰拳高手我找人查过他的底细了。”长方桌旁边一个穿着粉西装的英俊中年男子开口说。
“什么底细?”身材高大壮阔的男子开口问。
穿着粉西装的英俊中年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朝着外面喊了一声,帐篷外走进了一个青年。
“你给大家说一下那个泰拳手的来历。”粉西装英俊中年男子吩咐说。
“他叫考克,暹罗人,从来没有在正式的拳赛台上出现过,自出道而来在暹罗那边打的就是生死自负的黑拳,他在暹罗那边没有输过,就算是碰到泰拳红色十段的泰拳宗师都没有输过,很少有人知道他的来历,不过我们花了一番心思,还是查了出来,他传承自古泰拳的一个流派,这个流派名为‘坐折凶憎’。”
青年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畏惧,“古泰拳凶狠残忍,打斗的时候不见血不收手,‘坐折凶憎’曾是其中最为凶名赫赫的一个流派,但现在在暹罗鲜为人知,只有寥寥一些泰拳大家知道这个流派的存在,这个流派坚持着古泰拳独有的拳桩以及马步,也有着自己一派秘而不传的泰拳秘术,其最为人惊骇的是出师仪式。”
“‘坐折凶憎’的出师仪式就是要打死自己的老师,否则就要被自己的老师打死,那个叫考克的暹罗人就将自己的师父活活打死才出师的。”青年人的声音在整个帐篷内回荡着。
在场的都是十三家的当家人,当然不会被这个残忍的出师仪式吓倒,只是还是心里不太舒服地皱起了眉头来了。
“暹罗国的人果然野蛮,老师找个传承弟子,却让传承弟子打死他才让出师,这不是脑子有病吗?”最先开口拿着烟的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讥笑。
“据我所查到的,‘坐折凶憎’素来是单脉相传,老师要求弟子在出师前来场生死战,就是送弟子人生的第一场血的胜利,让弟子以后的路好走一些,更是让弟子明白以后‘坐折凶憎’就剩下他一人了,他要是在生死拳战中输了,那‘坐折凶憎’就没有了。”站在一旁的青年人终于说完了他所知道的一切,朝着帐篷内的十三位当家微微弯腰,退了出去。
原来是这样,十三人都是一脸的惊讶。
“葛爷,这里你身手最好,你认为这‘坐折凶憎’如何?”有人开声询问一个年届四旬,穿着黑色练功服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有着一对刀眉,眉毛一挑,就如刀一般,他是宏图门的龙头葛文耀,年青时候就拜入一个南拳宗师门下,熟习洪、刘、蔡、李、莫五家拳法,在十三家之中还有着一个打十二家的十二双花红棍的壮举,他练的可不是花架子,加之长年处在地下世界,十三家之中确实没有人能比葛文耀更懂格斗之术。
“‘坐折凶憎’要是真的像调查的那样,那恐怕我们十三家是找不出任何人能在擂台上打赢这个考克,他连自己的师父都打死,又背负着‘坐折凶憎’的生死荣辱前行,泰拳本来就凶,‘坐折凶憎’这个流派这种传承方法就更凶了,他知道自己不能输,所以他一出招就进入了生死状态,不是他死就是你亡,这样的高手就算你原本与他身手差不多,也打不赢他。”葛文耀叹了口气说,“我也不行。”
全场寂静,能让葛文耀都自称不如的‘坐折凶憎’考克,那岂不是在蛇城处于无敌的状态?
“你们应该知道任何武道或是说格斗技,都是以身体和技术为基础的,首先是身体,身体的两个指标就是力量和速度,你的力量越大,速度越快,就算不懂技术,也能成为一个打架高手,而技术则是我们国家所说的拳架子,外国人所说的泰拳、跆拳、极真空手、摔跤技都是指.技术的风格或修炼战斗方式的不同发展方向,身体加技术才形成一个人的武道或格斗基础。”
“我看过你们发过来的那个暹罗人考克的比赛视频,你们看到的是表面的一招秒杀,但我看到的是这个考克的力量和速度都达到了泰拳宗师的巅峰,泰拳本来就是一种通过摧残式的苦练来激发人体潜力的格斗技艺,泰拳宗师的巅峰跟人类身体极限的巅峰我认为是差不多的。”葛文耀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
“本来我只是看视频,还是有些信心能把这考克弄死在蛇城的擂台上,但是我知道他的来历之后,就知道我们赢不了了,身体和技术是格斗的基础,但精气神就是两个宗师之间的真正胜负手,他的精气神都处于泰拳最凶悍的状态,这样一个身体、技术、精气神都处于巅峰的泰拳高手,别说是我了,就算找来我的师弟,南拳这代的拳主,我也没有信心师弟能赢他,不是我们的南拳比不上泰拳,而是师弟的精气神没有经过‘坐折凶憎’这一流派洗礼的考克好。”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经过葛文耀这一番的分析,十三家的当家都是面面相窥了起来,他们没有想到事情这么棘手。
“葛爷,要是似你这么说,我们数千年传承下来的武道岂不是连一个暹罗小国的泰拳都不如。”有人不满地说道。
“我可没有这么说过。”葛文耀脸色有些冷,“武道即使衰微,但也不是说没有人才了,只是我们很难请得来而已,就算是我开口去求我师弟,我师弟也未必愿意过来掺和这种事,就我所知的,除开南拳,郭家的半步崩拳、孙家的形八太、王家的查拳等武道大家族,只要你能请动他们中的宗师出手,区区一个暹罗国的‘坐折凶憎’,有什么难收拾的?”
“就算这些宗师的精气神没有考克的凶,但是他们都有家族代代磨炼传下来的武道重手,只要使出重手,就算考克再厉害,也远远不敌。”葛文耀又补上了一句。
这话说得其他十二家的脸色一阵变化,不过他们心里清楚,那种武道宗师是请不过来的,无论是出钱还是出什么,因为那些武道大家族的人本来就看不起他们这些地下世界的人,也就只有葛文耀的出身原因,与南拳的关系还算不错,其他十二家都没有人有这样的关系。
“那说来说去,还是没办法了,说出枪又觉得丢不起这人,又找不到能对付那什么考克的拳手,我们坐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如散了,回家睡觉去吧,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准备让一块地盘出来给暹罗人算了。”有人冷笑着说道。
暹罗人这次并没有像前几年那样来势汹汹,直接抢地盘,那次结果被地头蛇的十三家打得抱头逃窜,逃了回去,而是变聪明了,找来了泰拳宗师,嚣张扬言要是十三家没人能赢他,就要让他们过来做生意。
所以十三家才会这么紧张,毕竟暹罗人想将手伸进蛇城,那最后利益受损的还是他们十三家,不过出于蛇城十三家的规矩,别人按规矩来踢馆,他们也只能按照规矩来,谁知道却被泰拳宗师打得就快抬不起头来了。
“不行,要是真的打不过,就算破坏规矩出枪手都要把那混账的拳手杀了,地盘都不能让,让了地盘给暹罗人,那这口子一旦开了,谁知道下次来的是哪个国家的人?”有人怒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4章 约战
帐篷内再次争执了起来,有说要不顾规矩动枪的,有说要这不合适再想法子,有说要与暹罗人谈判的,帐篷内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突地一个刺耳的铃声响了起来,帐篷内安静了一瞬间,看向了铃声的来源——五十多岁满身肥油的新腾社社长任玉堂尴尬笑了一声,就若无其事地拿起了手机,接听了起来。
其他人又开始继续争吵了起来,任玉堂只能捂住另一边的耳朵大声喊道:“什么事啊?我不是说过这种时候不要打扰我的吗?”
“啊……”任玉堂听了一会先是愣了一下,继而他的脸阴了下去,他彻底咆哮了起来,“知道是谁干的吗?什么……你说你不知道?老子养你们这些废物吃白饭的吗?快不给我过去赌场,必要时候用枪扫死那群王八蛋,要是让他们走掉了一个,你们就自己找个地方吞子弹去死,不要让我知道你们还活着。”
帐篷内的喧闹声又停了下来,其余十二人面色怪异看着任玉堂,新腾社这是出了什么事?十三家一向笑里藏刀的任玉堂居然气成这个样子。
任玉堂说完电话之后,就把手机拍在了桌上发出‘啪’的一声,他的脸色阴森可怕,环视着十二家的当家,“我们不是说好这段时间停战一致对外的吗?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居然阴我,趁我赶来这边开会,派人砸我的赌场。”
十二家的当家面面相窥,新腾社很重视的赌场居然让人给砸了?难怪任玉堂如此愤怒了?不过他们看着对方,在想是哪家如此不顾大局,做出这种事情来。
“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做的?敢做不敢认是吧?”任玉堂一脸狰狞看着十二人,尤其是之前与新腾社有着不少仇恨的二三个当家,“是不是想开战?”
“任胖子,你冷静一点,我想十三家不会有这种蠢货会在大伙需要合力同心的时候做这种蠢事。”白发苍苍的唐爷缓声说道,他是龙亚会的龙头,无论势力还是资格都是在场的顶尖,这时候唯有他开口了。
“不是十三家的某一家人干的?还有谁敢在蛇城这种地方砸我的场子?”任玉堂的声音依然充斥着怒气。
“该不会是暹罗人干的吧?”染着白发的青年人突然开口说。
他这样一说,十二家的人都是愣了一下,还真的有可能,要是这样的话,说明暹罗人已经不耐烦了,连这样的手段都使出来了。
“我.草.他嘛的暹罗人。”任玉堂脸色沉了下来,他也觉得是暹罗人做的可能性很大。
就在这时,又是一个刺耳的铃声响了起来,众人这下看向了身材高大壮阔的男子,男子拿起手机一看,他大声说:“是暹罗人打过来的。”
其余十二人都是脸色微变。
“你们不要出声。”身材高大壮阔的男子开了‘免提’。
“卫老大。”手机里面传出一个有些生硬汉语口音的男子声音。
“毛塞辛,我希望你是有事才打电话给我。”身材高大壮阔男子接口道,其余十二人就算是任玉堂都没有开口,只是静静听着,要是贸然开口,只会让人看轻了十三家。
“没什么,我们的考克说今晚无聊要到你的地下黑拳赛打上两场,找点乐子,不知道方不方便?”毛塞辛发出了一阵愉快的笑声。
“好啊,欢迎过来。”输人不输阵,身材高大壮阔的男子咬牙说。
“那就行,像上次那样你们十三家的当家都过来吧,咱们再赌上两局。”毛塞辛又是笑着说。
“没问题,我们十三家最喜欢玩的了。”男子冷笑了一声。
“哈哈,那不打扰你了,我们一小时后见,对了,希望卫老大又或者你们十三家这次派出来的拳手能多挨考克几拳,要不然总是一拳撂倒,那就太无趣了。”毛塞辛发出了一阵嚣张的笑声挂断了电话。
帐篷之内的十三个人脸色都难看了起来。
“你们怎么看?你们都应该明白,他想砸的不仅仅是我的地下黑拳赛,而是十三家的面子。”卫老大冷冷地说。
“妈的,谁家要是能出把那个嚣张的暹罗泰拳手打倒的拳击高手,我们每家一家给他一百万。”有人叫嚣说。
“你耳朵聋了吗?没听葛爷的分析吗?我们现在根本就不可能找出能对付那个泰拳手的高手来。”有人摇头说。
“够了!”任玉堂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眼神阴冷,“我不管这么多,要真的是暹罗人砸我的赌场,今晚他们都得死在拳赛那边,还出个毛的拳手和他们对打,我新腾社出枪手收拾他们,你们谁也不能拦我。”
没有人说话,只是皱着眉头衡量得失。
“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先过去卫老大地下黑拳那边看情况再说吧,卫老大,我们龙亚会尽力替你找个拳手过来。”唐爷沉声说。
“那就麻烦唐爷了。”卫老大松了口气,即使龙亚会找来的拳手打不过暹罗人,但起码死的不再是他的人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朝着帐篷外面走去。
粉西装男子与任玉堂交情不错,他拍了拍任玉堂的肩膀笑道:“你不回赌场那边看看?”
“有什么好看的?不砸都砸了,如果那些王八蛋没有走,手下人自然会收拾他们,估计很快就知道是谁干的了。”任玉堂耸了耸肩说。
“你倒是沉得住气,要是我这么大的场子让人砸了,那可是坐不住了。”粉西装男子摇了摇头说。
任玉堂没有吭声,只是沉着脸向着外面走去,他当然要沉住气了,因为他从电话中已经得知,米白帽被人挟持在赌场之内生死未知,要是他再出事,那新腾社就要散了,赌场那边情况不明,他无论如何都不能过去,留在十三家之中静观其变才是最妥善的处理方法。
任玉堂抬头看了一眼黑夜,今夜星光点点,月亮隐藏了起来,看起来有些阴暗,就像今夜的新腾社,今夜的蛇城,不知为什么任玉堂有种预感,赌场只是一个开端,今晚看起来会很漫长,很多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5章 我来找你
<span style='disp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span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6章 是新腾社搞的
苏植松开手,升降机门关上,缓缓上升,到顶之后,再度打开,没人在升降机门前守着,他迈步出去,酒店大厅之内人来人往,却再也没有黑色西服男子守在大厅角落边,不知道去了哪里。
苏植见这里没有新腾社的人,就不急不忙走出了酒店,站在酒店门口处拿出了手机,“倪小铁,卫老大的地下黑拳赛场在什么位置?”
过了半响,苏植收起手机,脸色漠然朝前走去,渐渐敛于黑暗之中。
今夜注定是不同寻常的一夜。
一辆辆名贵汽车驶过辽阔漫长的蛇城颇为有名的三里长街,说是有名,那是因为在蛇城混乱的时期,不少地下世界社团发生冲突的时候,大都会约定在这里打上一场分胜负,之所以约在这里,是因为这是一条又长又直的长街,开战的人在这里很难后退,只能往前再往前,在那段混乱时期都不知道有多少地下世界的成员死在了这条街上。
后来时代发生了改变,在这条街上开战的人就几乎没有了,这条街道落在了十三家的卫老大手中,他在街道另一边改成了地下黑拳赛,就成为了只有一个出口的长街,要是有人敢在地下黑拳赛闹事,一般是没有跑出这条长街就被砍死的了。
街道两边或站或蹲不少流里流气的地下世界成员,他们看着汽车,任由汽车驶了过去。
“搞什么鬼?卫老大,你叫人想干什么?”先到的一个十三家当家看着卫老大下车了,他指着街两边越来越多的人问道。
往常要是没事根本就不会来这么多的人。
“卫老大,你叫人来撑场面吗?不用的,那些暹罗人又不是胆小的人,叫人过来撑场面会让暹罗人耻笑的,叫他们散了吧。”又有一个当家从车上下来笑着说。
“你当我傻的吗?我会做这种傻事?我没有叫人过来啊。”卫老大解释了一句,朝着已经快步走过来的手下喝道:“你们搞什么?我只是叫你们清场,你们叫这么多人过来干啥?”
“老大,不是我们的人,那些是新腾社的人,我以为老大与新腾社商量好的了,是我的错,我马上叫人出来赶走他们。”那人脸色微变说。
“等等,新腾社的?”卫老大愣了一下,还是把人叫住了。
其他下车的十三家当家也听到了这话,都看向了最后才赶到了任玉堂。
“任哥,你这是想干什么?就算想出人吓唬暹罗人,也应该是我出的嘛,你以为我出不起吗?”卫老大有些不满地说。
“任胖子,你该不会是想趁我们十三家都在这里,将我们一窝端了,明天你就是蛇城的皇帝了。”有位当家阴阳怪气地说。
“哼,弄死你们,你以为我是白痴嘛?”任玉堂板着脸说,十三家的当家都在这里,无论谁杀了他们,都无法承受十三家的怒火,没有谁会做这样的傻事。
“那你叫人过来干什么?”有人开口问。
“这事与你们无关,那个砸了我赌场的人杀了米白帽,他说要过来把我也干掉,我聚集新腾社的人等他过来。”任玉堂咬着一支雪茄冷笑道。
“暹罗人吗?”其余十二当家都愣了愣。
“不知道,我也想看看是什么三头六臂,杀了我们新腾社的副社长,又敢挑衅我这个新腾社的龙头,等他们过来就知道是什么人了。”任玉堂吸了一口雪茄烟气,又吹了出来。
“要是他们不过来,你不是白费了功夫?”粉西装男子开口说。
“他们会来的,我听出来了,他不是说笑的。”任玉堂摇了摇头,他有着这种感觉。
“喂,任胖子,我们可是约了暹罗人的,万一不是暹罗人砸了你赌场,你又摆这么大阵仗,暹罗人还以为我们怕了他。”葛文耀皱眉说。
“不相干,暹罗人打他们的拳,我为新腾社报仇,他们问就照直说咯,难道我任玉堂做事都要他们暹罗人同意不成?哪伙人先过来就先处理哪伙,要是同一伙,那就一次全部收拾掉。”任玉堂冷着脸说,他已经听不进任何的劝说。
十二家的人面面相窥,新腾社今晚损失这么大,任玉堂要做事,谁家都不敢阻止,否则已经发疯的任玉堂真的会咬人的。
“随便你咯,做完事记得我帮我洗干净这条街就好。”作为地主的卫老大有些无奈地开口。
“哇,爽,那我们站在一旁看戏就好。”白发的青年人笑道。
就在这时卫老大的手机响了,他接了起来,“喂,黄sir,呃,这不关我的事,是新腾社搞出来的,哎,他就在我旁边,你跟他说吧。”
“任哥,你调这么多人过来,黄sir都知道了,问你要干什么?”卫老大笑着递了手机过去。
任玉堂接过手机听了起来,“黄sir,我们新腾社做事,没什么大事,有事我们扛,绝不会连累你,你放心吧。”
任玉堂没有多说,就结束了这次的通话,把手机还给了卫老大,其实那边也只是循例问一下而已,他们十三家只要不太过火,那边都不会为难他们的,毕竟十三家在蛇城早已经树大根深。
十二家的当家要看新腾社的热闹,卫老大就命人搬了大沙发出来摆在门口处,十二家的当家坐在沙发上看起了热闹,顺便等着暹罗人的到来。
街道上越来越多新腾社的社员涌过来,新腾社毕竟是十三家中的一家,在这座城市之中,在他底下混饭吃的社员多不胜数,很快长街上就都是密密麻麻的人了。
有着五个中年男子向着任玉堂走过来,他们是新腾社五个堂口的负责人,新腾社先是家法清理了狠命苏,又是莫名其妙死了米白帽,任玉堂之下就是这五人的地位最高了。
“社长。”五人脸色有些羞愧地说。
“你们做的好事,我要你们派人去赌场,结果还是让人跑了,新腾社的脸都让你们丢光了。”任玉堂冷笑着说,“还有脸来见我,脸皮真特么厚。”
五人没有敢辩解,他们其实派了五个枪手过去,以为十拿九稳,结果还是失策枪手也死了,这事是他们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7章 都,都死了
“我再给一次机会你们,待会人来了,你们要是劈不死他们,我就劈死你们,现在给我滚去街口处守着。”十二家的当家都站在后面看着,任玉堂不想多说下去,只是脸上浮现出了狠厉,看着自己五个堂口的负责人冷冷说。
五人如稀重负连忙点头,向着街口方向走去,随着五人的离去,长街原本喧闹混杂的声音如潮水一般褪去,变得安静了下去,这说明五人已经接过了这条街上所有社员的控制权。
任玉堂踱步回来,接过服务生递来的红酒,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
“你们说是暹罗人先来还是新腾社的仇家先到?咱们要不要开个盘口?”有个好赌的当家笑着说。
“我猜就是暹罗人干的,所以你这个盘口没有任何的意义。”有人摇头道。
“那我可以加上这个可能性的嘛,这样就有意义了。”那名当家笑着说。
“没意思,你们还不如想想待会怎么对付暹罗人的那个拳手?”
“不用想了,待会唐爷的拳手要是输得太难看,那群暹罗人敢笑我们一句,就让枪手送他们回老家去。”
“……”
他们又因为这事争执了起来,任玉堂一言不发,看着前面,因为站立的新腾社社员太多而遮住了视线,其实他什么都看不到,不过他就是要看着。
“对方敢过来找你,恐怕是有些准备的。”粉西装男子对着任玉堂低声说道。
“我当然明白,不过我将整个新腾社都押在了这条街上,他要是真的能到我的面前,那新腾社今夜就只能到这里了。”任玉堂咧嘴笑了笑,他不信除开十三家在蛇城有人有这种能耐,就算是暹罗人也打不垮新腾社这么多人。
粉西装男子也是跟着笑了笑,确实,不过他估计那人只是说说而已,见到这么多人在,还真的敢过来吗?任胖子太认真了。
说着话的时候,街口处传来一阵骚.动。
十三家的当家都没有再说话,而是看向了街口那边。
“谁来了?暹罗人吗?”不少当家心里浮现起这样的想法。
任玉堂的手机响了,是其中一个堂口的负责人打过来的,他接听了起来。
“社长,砸我们赌场的人来了。”负责人声音有些怪异,似乎带着一种无法置信。
“来了多少人?”任玉堂冷静地问,还真的来了。
“一个。”那边沉默了一会说。
“你说只有一人?”任玉堂愣住了,他的声音有些大。
其他竖起耳朵的十二家当家也是愣了一下,他们没有听错吧?新腾社出动了这么多人,对方只来了一人,这是想干什么?
“社长,他在问你是否就在里面等他?”负责人又开口说。
“你没有搞错吧?真的是他吗?”任玉堂的眉头都皱了起来。
“应该不会有错,他把副社长用的手机扔给了我们。”负责人犹豫了一下说。
“那就好,告诉他,我就在这里面等他,他有本事就走过来,现在……给我把他腿还有手砍下来!”任玉堂不再犹豫,冷声说道,他不管是不是真的只有一人做的,这人反正脱不了关系,先砍掉四肢,再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任玉堂不会在这人完好无损的时候见这人,因为这事太诡异了,谁知道这人会不会有什么手段来杀他?只有四肢都废掉的人才能算是安全的。
当然也有可能这个只是被推出来的替死鬼,自愿来做替死鬼的,也不要妄想能从他口中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就在任玉堂这样想着的时候,远处的街口处传来了巨大的暴喝声。
任玉堂冷笑了一声,显然是新腾社的人动手了,那人的唯一下场就是被剁掉四肢,似死狗一样被拖到他面前,他说过不会让他死得太痛快的。
“没什么看的了,才来一个人,我还以为能看场好戏。”有个当家一脸失望说。
这么多人用刀砍一人,很快就能结束了,十三家人心中没有抱多大的期待,只是心里想着这场雷声大雨点小的事情结束之后,暹罗人就应该差不多到了。
不过他们这样想着的时候,足足过了一分钟,街口处传来的喝声不仅没有结束,动静还越来越大了。
众人面色怪异地看向了任玉堂,新腾社什么时候这么不济事了?连砍个人都要这么久。
任玉堂脸色有些难堪,只是他没有吭声,只是冷静地等着,那人终会被拖过来的。
只是又是过了一分钟,所有当家都骤然站了起来,因为那声音已经从街口处变为了长街中心处传来,从白炽的路灯照射下,他们看到新腾社社员高高举着刀朝着前面涌去。
他们甚至还能听到轻微惨呼声传来,十三家的当家都知道出问题了。
“怎么回事?难道那人后面来了援手吗?”有个当家开口问。
“不是,这种可能性不大,你们看,明明响动声是从一处传来的。”葛文耀的眼睛锐利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他抽了口冷气,因为他心中浮现出了一个他觉得极其荒谬的念头。
可是这里有着数之不尽的新腾社社员,就算真的是……葛文耀不敢想象下去了。
长街传来的骚.动越大,任玉堂的脸色就越是难看,他心里甚至隐隐带着一丝的担忧,这下子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风度,拿出了手机,把电话带给堂口的五个负责人中的一个。
只是一个没有人接。
第二个没有人接。
第三个同样没有人接……直到第五个电话终于通了。
“你们在搞什么?”任玉堂怒声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砍个人都砍这么久?”
“社长,他……他……都死了,四个都死了,还剩下我一个……他……他……”电话中传来的声音断断续续,而且逻辑极其混乱。
“你特么在说什么?连话都不会说了吗?”任玉堂咒骂道。
“他一个人……恐怖……恐怖……刀根本就无法砍到他……拳头……好厉害的拳头……走……快走。”那边的电话声音到此突然断开了,也不知道那人究竟是怎么了?
任玉堂呆呆地站在原地,巨大的恐惧向着他笼罩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8章 我来杀你
声音越来越近,那是拳头落在人身上发出的声音,还有砍刀被折断的铛铛声,但更多的是人嘶喊厉喝惨嚎的声音,恐慌在蔓延,在那犹如飓风的中心处,已经破了胆的人想退都无法退,人潮还是举着砍刀在往前涌去,形成更大的人群旋涡,将人不断卷入其中。
任玉堂脸色时而狰狞时而发白看着前方那混乱拥挤的人群,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的新腾社社员砍一个人会砍成这样子?
其余十二家当家也是一脸的震撼,他们脸上已经再也没有刚才的轻松自如,只是愣愣看着前方,随着混乱声音的接近,他们都看出来了,还真特么只有一个人闯这条三里长街,而且离他们已经不到五百米了!
就算这人身手无敌,难道不累吗?这里可是有着这么多的新腾社社员,就算是慢慢磨,都能让这人力气耗尽才对的,但是眼前的事实又说明他们的想法是错的,他们越想越是震惊,甚至已经把暹罗人的事抛之脑后。
“趁他还没过来,你先走吧。”粉西装男子回过神之后对着任玉堂说,“我想法拦他一会。”
其他十一家的当家也听见了这话,不过他们都是一阵沉默,就算他们平时玩阴的时候也不少,但是这种大家都在的场合,出于江湖道义,要是任玉堂真的想逃走,十一家不仅不会拦,还会提供一些帮助。
只是任玉堂脸色惨淡摇了摇头,冷笑看着粉西装男子说:“我不能走,我走了,新腾社今夜之后就要在蛇城除名,到时你是不是就可以以我朋友的名义顺利接受我的地盘,再与其他十一家瓜分,对吗?”
粉西装男子一阵沉默,没有试图辩解什么,而是后退了几步。
任玉堂只是目视前方,在三里长街是不能动枪的,这种混乱的场面也无法动枪,他现在只能赌,赌那个他从来没有谋面的敌人会在这几百米的时候力竭被乱刀砍死。
但是他注定要失望了,那人没有力竭,并且听声音,接近的速度还在加快。
那厮杀的喊声在十三家当家眼中甚至就连长街的路灯似乎都在隐隐抖动,新腾社的社员在不断减少,变得稀疏的人群以及较近的距离,也让他们终于得以看清前面的情形。
一个在黑夜长街灯光笼罩下模糊的人影在不断出拳,他的每一拳击出,都会有人的砍刀被打折落在刀手的身上又或拳头直接落在人身上,血从新腾社社员的身上溅出,在他的后方已经躺下大半条长街的人,淡淡的血腥味飘荡在空气中,向着这边传来。
拳头太快,快得那些近身的人根本来不及挥刀砍人就倒下,之后又是新一批扑过去的社员围上,然后又倒下。
血腥而又恐怖的一幕就这样呈现在他们的眼中,地下世界的砍人血腥的事十三人都看过不少,但是从来没有见过一人硬生生把这么多的人打垮的,这还是人能做到的事吗?
“是半步崩拳,郭家的人吗?只是怎么会……怎么会强到这种地步?”葛文耀吸了口冷气,就算是那些在武道历史上记载中的半步崩拳宗师也不可能这么强,要是崩拳都这么厉害,那还有他们南拳什么事?
不过很快葛文耀很快就发现其中的不同之处,这人用的确是犹如崩箭穿心的半步崩拳,不过打的洒脱自如,两拳一出一入,一前一后,一左一右,接连不断,势如连珠箭,这拳架在这人的手中打出去很是融洽,没有半点的瑕疵,最为独特的是这人的力气绵绵不绝,很少有人打这么刚猛的拳法能持续这么久,毕竟每一拳都是爆发式的,每一拳都要调动自己全身的力气,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葛文耀越想越惊,难道半步崩拳练到极致能达到这种程度吗?那拳头挥舞之中都传来阵阵爆音。
任玉堂脸色白得吓人,他浑身都是汗水,他终于明白手下为什么叫他快走了,新腾社从哪里惹来这样的人?
卫老大拍了拍手,地下黑拳赛的通道之内涌.出十来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精壮男子,挡在了十三家的前面,来这里的都是蛇城地下世界的大人物,他总要做一个态度。
嘭!
一拳落在新腾社一个挥刀上前的社员身上,巨大的力量从拳头处迸发而出,那人倒飞而出,恰好落在路灯柱上,震得灯柱抖了一下,才滑落在地上,没有了声息。
这一下子,还剩下十几二十个社员围着苏植,他们不敢再上了,握着刀的手抖得厉害,最终有人受不住,把刀往地上一扔,就朝着街口外跑去,这一动作引起了连锁反应,其他的社员纷纷效仿,都扔下刀转身就跑。
这种行为,要是放在以前,没有新腾社的社员敢这么做,社团做事临阵脱逃是会被三刀六洞的,但是他们现在宁愿被三刀六洞也不愿对着这个恐怖的男人。
苏植没有看那些逃跑的人,他只是看向了几米外的那些人,这样一看过去,即使是十三家的当家也有些不自在扭开了头,不敢与苏植对视,因为整条街都被鲜血染红!
苏植朝着这些人走了过去,携着还没有消退的凌厉煞气,带给他们的是巨大的压力,那些围护在前面的精壮男子不由得齐齐后退了一步,他们的脸上带着恐惧,在他们眼中,苏植压根就不是人,而是一个怪物。
“谁是任玉堂?”苏植环视了一下众人沉声问。
声音不大,但是在这种寂静的时刻,谁都听到了,任玉堂闭了一下眼,他知道自己在劫难逃了,他是蛇城十三家的当家之一,是新腾社的社长,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得太懦弱,知道自己必死的时候,任玉堂的胆气渐渐回来了。
“我是。”任玉堂看着苏植,此刻的苏植衣衫上染有不少的鲜血,但是那张脸却是一尘不染。
“很好,我说过我会来找你,现在我来了。”苏植看向任玉堂,“我来杀你了。”
那凌厉的杀意从口齿之间溢出,让在场的人感到了心底深处有着冻人的寒冷窜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9章 不要多事
“为什么?能让我做个明白的死人吗?就看在我没有逃跑的份上。”任玉堂看着苏植说,这人为什么要将他的新腾社连根拔起,他要是弄不明白,就算做了鬼也只是个糊涂鬼。
“为什么?因为你杀了我二叔,我二叔是苏子安。”苏植说,“现在你明白了吗?”
任玉堂呆若木鸡,其他十二家的当家也好不到哪里去,他们表情各异,谁能想到那被清理门户的苏子安有一个这样无敌的侄子?他们心情复杂看向了任玉堂,任玉堂与新腾社也太倒霉了。
“原来是为了狠命苏那个叛徒,你二叔该死,我这么信任他,他居然背叛了我,背叛了新腾社,我杀他有什么不对?”任玉堂咬牙切齿看向了苏植。
“我不管这些,也不会遵守你们地下世界的这些狗.屁规矩,我只知道你杀了他,我作为他的亲人,就有义务让你下去陪他,这又有什么不对?”苏植冷冷地说。
“没什么不对。”任玉堂颓然道,江湖本来就是这样,你杀了别人,无论什么理由,别人的家人或朋友要是有本事当然也要找回来了,要怪就怪他命不好,狠命苏有一个好侄子。
“这位先生,能不能给我们十二家一个面子?我们十二家的当家龙头都在这里,要是看你杀了同为十三家的龙头没有任何作为,我们很难向底下人交代。”唐爷看着苏植开口说。
十三家内斗厉害,但是对外的时候却是团结一致,所以唐爷无论如何都要表明自己的态度。
“不能。”苏植坚定摇摇头,“你们谁敢拦我,我就杀谁,谁也不能拦我,这是我与他与新腾社之间的私人恩怨。”
苏植冷冷看着他们,他这才知道保镖们护着的这些人都是十二家的龙头大佬。
十二家的当家都是脸色微微一变,对方连新腾社的人全都打伤打残了,他们这些人手还真的不够苏植塞牙缝的,没有人敢再吭声,否则苏植真的发飙,连他们都收拾,他们可不想死在这里。
“任玉堂,你是自己来还是我来?”苏植又看向了任玉堂,因为任玉堂没有逃走,还算有点骨头,所以苏植给机会让他自己选。
“我自己来。”任玉堂拿出了一把袖珍手枪,他看了一眼苏植,想起之前派出去被苏植收拾的枪手,又看着苏植警惕的眼神,他知道自己这把枪唯一的子弹恐怕打出去也没作用,他决定将子弹留给自己,这样死得体面一些。
砰!
伴随一声枪响,任玉堂的左侧太阳穴多了一个弹洞,十三家中的新腾社社长就这样死了,死得干干脆脆,他的死也表明蛇城从此恐怕就只剩下十二家了。
十二家的当家人脸色复杂,谁也没想到任玉堂会以这样的一种方式落幕,被一人打垮的新腾社让他们隐隐觉得其实他们没有他们平时想的这么强大。
确认任玉堂死了之后,苏植又看向了十二家的当家人,十二家的当家人脸色又是一变,蛇城一方大佬任玉堂都让他逼死了,这人还想怎样?
“你们十二家当家既然都在这里,那就省了我一个个去找的功夫。”苏植开口说。
“在下南拳葛文耀,也曾与半步崩拳的郭家老爷子说过几句话,不是很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任玉堂与你有仇,我们应该与你没有什么瓜葛,你找我们干什么?”葛文耀硬着头皮说。
“郭家老爷子?我不认识什么郭家老爷子。”苏植摇头,“我找你们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
“……”葛文耀脸色又是一阵微变,他一直以为苏植是郭家的弟子,谁知道根本就不是这样,要是苏植真是郭家的弟子,那他就不会否认了,否则这算欺师灭祖,所以抬出崩拳郭家也没用了。
“你想确认什么事?”有人沉着脸问。
“我二叔是你们哪家派到新腾社的卧底?”苏植露出了有些森然的笑容。
又是一片寂静。
“你知道了又如何?”过了一会,唐爷声音有些沙哑问。
“知道了我就要替我二叔讨个公道,他替那个社团做卧底,出生入死,他暴露了之后,他们只是袖手旁观,什么也没有做,看着我二叔去死,当我二叔是什么,可以随时抛弃的棋子吗?”苏植的声音越来越冷。
“这种事恐怕不会有人承认的。”卫老大摇了摇头,觉得苏植的身手无敌,但是想法却是太幼稚了。
“不承认也无所谓,我自然能辨别他说的是谎话还是实话。”苏植只要集中精神,他相信这些当家想在五觉超绝的他面前说谎的可能性都极小。
“你以为我们是谁?我们的身份不会回答你的问题。”有人冷着脸说,对他们这些在蛇城大佬来说受人胁逼就是一种耻辱。
“不回答我问题的,我就当他做贼心虚,一拳打死,他的社团要报复要开战,也可以来找我试试。”苏植一脸平静说,“你们问我将你们当作什么,你们在我眼中就是下水道最肮脏的老鼠,这个回答你满意了吗?”
众人一阵沉默,他们现在陷入了一种困境之中,他们不敢赌,要是他们不肯回答苏植的问题,万一苏植真的敢出手将他们打死,他们死了之后,就算社团为他们复仇又有什么意义?再说社团一旦与这疯子打起来,说不定就会彻底垮了,这也是他们不愿意见到的。
“哇,怎么搞成这样子,卫老大,你们刚刚开战吗?”有道华夏口音有些生硬的嚣张声音传来。
苏植转头看了一眼,发现十几个人朝着他们这边走来,当先的两人之中一人穿着宽松的T恤,额头上有道恐怖疤痕直直蔓延到鼻子处,脸上挂着很虚假的笑容。
另一人赤着看起来有些瘦但有着充满力量的肌肉上身,身材不高,但是两手指节被白布条包裹着,穿着红色的运动短裤,两眼锐利带着一丝丝的杀意,他走路的步伐看起来有些怪异,但在他脚下又看起来很自然。
“没想到你们这么热情,居然用这种打一场的方式来欢迎我们,真是太客气了。”那额头有道疤痕的男子走近之后又笑着说。
暹罗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0章 先来后到
十二家的当家都有些手足无措,他们没有想到苏植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暹罗人又来了。
“卫老大、唐爷各位当家晚上好,不知拳赛准备好了没有?”那额头有疤的人环视一下场中的众人,皱眉看了一眼十二当家附近地上背趴着的尸体,只是可惜的是光线有些昏暗,他没有看出这死去的人是新腾社的社长,当然他也明白,十三家这里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不过对他们暹罗人来说却是一件好事。
“毛塞辛,我们这里还有事,今天的拳赛推迟到明天吧。”卫老大皱眉说。
“那怎么可以?难道你们十三家的人说话都跟放.屁一样的吗?”额头有疤的男子也就是毛塞辛笑着说道,他们来了,当然不能就这样走了。
“你们要是找十三家,那等会再过来。”苏植看着这外国人冷声说,他的事还没有与这十二人说完。
“你算什么东西?没大没小的!”毛塞辛脸色沉了下去,他下意识认为苏植只是个小喽啰,敢这样跟他说话?他在暹罗是不可一世的大佬,来到蛇城,十三家的人都不敢对他怎样。
“真是……不知死活。”苏植冷笑了起来,身子一晃,就到了毛塞辛的面前,举起了拳头。
毛塞辛愣住了,因为苏植一言不合就敢对他挥拳,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不过他身边的‘坐折凶憎’唯一传人考克眼神凌厉了起来,动作同样不慢,身体向左拧转,脚跟擦地内旋,右腿横扫踢出,发出啪的声音,犹如凌厉的鞭子抽向苏植。
考克不知道苏植的身手如何,但是‘坐折凶憎’的人出手从来不会留力,一出手就是尽力而为!
苏植脸色一寒,他原本击向毛塞辛的拳头挥出了一条弧线,轰向了考克的鞭腿。
砰!
两者发生的激烈碰撞之后,似乎是骨头碎裂的声音传来,考克皱起了眉头,他脸上露出一丝痛苦,但苏植若无其事左拳又是再度迅猛轰出,击在了考克的头上。
嘭!
考克倒飞而出,砸在了长街的一个店铺玻璃面上,玻璃碎裂,整个人落入了店铺里面。
苏植还没有收手,一巴掌拍向了那个毛塞辛脸,这下子没有人再能拦住苏植,这一巴掌甩得毛塞辛原地转了好几圈。
背后那些暹罗人纷纷从身上拿出短刀,恐惧看向了苏植,分出人扶着毛塞辛后退,其他人却是不敢轻易上前。
毛塞辛半边脸都肿了,血从嘴角上流下来,他觉得头昏目眩不过嘴中还是用暹罗语急急大喊了数声,似乎是在交代什么。
暹罗人口中同样用暹罗语回话,然后有两人连忙跑进店铺过了两秒扶着有气出没气入的考克出来,此刻的考克哪里还有泰拳宗师的风范,他嘴上鼻上都是血,那只右腿更是不规则地凹下去。
“倒是耐打。”苏植淡淡说了一句,其实他刚才已经留力了,不过考克还没有死还是让他有些意外。
毛塞辛眼瞳收缩看了苏植一眼,只是两拳就让考克彻底废了这事实还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他口中又急喊了数声,那些人就簇拥着毛塞辛,扛着考克连连后退,见苏植没有再出手的意思,才一转身跑了,连句狠话都没有留下,走得干干脆脆。
十二家的当家只是觉得呼吸困难,近乎窒息,他们眼中很难解决的问题让两拳给解决了,最让他们无法置信的是那个在他们眼中强大得无法战胜的‘坐折凶憎’流的考克被两拳就打得奄奄一息。
不过他们又一想,考克再厉害,也不可能一人击垮新腾社全部人,被两拳收拾掉又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十二家的当家看向苏植的眼中充满了忌惮。
“地下拳赛里面还有三个枪手,要不要……”卫老大低声对着葛文耀说了一句。
“别,以他的身手速度,这太冒险了,不值当。”葛文耀毫不犹豫回绝道。
卫老大彻底收敛了这种心思。
苏植转身回来看向了十二家的当家,“哪位是安义庙的当家?”
十二人脸色都有些不自然,不过安义庙的当家还是站了出来,“我是安义庙的当家,我可以问下为什么我是第一个吗?”
“米白帽说你们安义庙的嫌疑最大。”苏植说。
“你问吧。”安义庙的当家脸上浮现一丝的怒气,不过他想到新腾社的人都差不多死光了,他就算生气都没有用。
“是不是你们安义庙派苏子安去做卧底的?”苏植盯着安义庙的当家的脸问。
“不是。”安义庙的当家摇头说,他心里有些忐忑,这人真的有办法能辨认出谁说谎吗?
苏植在安义庙当家回答完之后,才收回眼神,指着最左侧的白发青年人说,“从你开始,现在你来回答我的问题……”
苏植没有说安义庙的当家是不是说谎,而是盘问起其他人来了,十二家的当家都是聪明人,知道这时候面子已经算不了什么,白发青年人至少老老实实回答了苏植的问题。
苏植又看向白发青年人的下一位,那人对于苏植的问题又摇摇头说不是他们。
一位又一位,直到粉西装男子的时候,他却是笑了笑,笑声有些奇怪。
场中的人都看向了粉西装中年男子,他是封人帮的当家罗元白。
封人帮在十三家的势力一直处于下游,就连新腾社都比他们强上不少。
“不用问了,是我们封人帮派苏子安做的卧底。”罗元白脸上的笑容灿烂,继而又收敛了起来,有些严肃地说道。
十一位当家都是愕然看着罗元白,这罗元白居然直接承认了,就连最基本的否认都没有。
“原来是你们封人帮做的。”苏植能看出来,罗元白没有说谎,因为他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坦然。
十一位当家都是愣了愣,居然真是封人帮派出来的卧底,他们心中一阵发寒,这罗元白真是好深的心机,他与死去的任玉堂可是关系很好的朋友,称兄道弟的,两个社团看起来更是亲如一家,算是结盟关系,谁知道封人帮居然派了卧底在新腾社这边,而且起码有着二十年以上的潜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1章 两支签两兄弟
“本来我以为这事不会再有人知道的了。”罗元白脸上有些落寞,他咬着一支烟,从火柴盒之中拿出一根火柴划着点燃了烟,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支烟了。
苏植冷冷看着罗元白,“不是你派他去做卧底的,你跟我二叔年纪相当,年轻的时候你恐怕也就是封人帮的小喽啰。”
“你跟你二叔一点都不像,他是那种热血多过动脑子的人,没有你这么精明。”罗元白笑了笑说,“你说得对,这卧底不是我派去的,是柳叔策划的。”
“哪个柳叔呢?”苏植怒视着罗元白问。
“他?早几年就死了,我们这些地下世界的人一向都短命。”罗元白平静地说。
苏植一直紧紧盯着罗元白,知道他没有说谎。
“其实这卧底都是陈年旧事了,柳叔死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联系过他,他更没有再给过任何消息回来封人帮,我心中想的是,就让他苏子安从此做个新腾社的三当家,待年纪大了,再慢慢退休就是了,这样也对得起他这么多年帮社团潜伏卧底之苦。”罗元白近乎自言自语,“但是人算不如天算,新腾社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数次生意失利,好多业务都落入了安义庙手中。”
“任胖子觉得不对劲,认为新腾社有其他社团的卧底,因为多年前做事一些没有掩埋好的痕迹,就将他揪了出来。”罗元白叹了口气,“就好像蛇城地下世界流传的很多俗套故事一样,当某位大佬想金盆洗手的时候,或者第二天就会横尸街头,他也没有逃过这个命运。”
苏植看向了安义庙那位当家,那位当家知道苏植此刻心中的想法,他连忙矢口否认:“我可没有下套害你二叔,我之所以能从新腾社手中抢到生意,是因为那些合作方觉得新腾社太贪婪了,要换人的,是任胖子乱想不幸将你二叔牵连进去而已。”
“我查过,这真的是一个意外。”罗元白苦笑了一声。
“就算是意外,他出事的时候你为什么不帮?”苏植的声音有些寒冷,要是封人帮愿意帮一下二叔,那二叔或者就不用死,这些人让二叔去做卧底,居然冷血到这种地步。
“其实我有假惺惺问过他要不要帮他跑路,只是他回绝了我,当时那种情形,就算他愿意跑路,我也不会帮他跑的。”罗元白有些自嘲说,“不知道为什么他似乎没有想过要跑路。”
苏植听了这话一阵沉默,他隐隐知道二叔当时心中的想法。
“只有我知道他是卧底,也确实是我眼睁睁看着他死去袖手不帮的,因为我不能让封人帮冒这个险,否则一旦让新腾社知道,我们很容易就会与新腾社成为死敌,最后没完没了的。”罗元白坦然说,“所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的错我来承担,希望你不要迁怒于封人帮。”
“你来帮帮我吧,我这个人一向怕死,恐怕下不了手。”罗元白看着苏植,从粉西装外套中取出了一把短刀,混到他这种地位的,就算没事都会在身上带着一些防身的小东西。
堂堂十三家的当家开口说自己怕死,其余十一个当家想笑,但是笑不出来,只是看着罗元白手中的折刀。
苏植走了过来,外面的黑色西服男子让开了一条路,他拿起罗元白递过来的短刀,甩掉刀套,短刀极为锋利,他看了一眼罗元白,“有没有遗言?”
“小冷应该没有死,我曾经问过他,说就算无法保住他以及阿嫂,但是一个小女孩应该没有问题的,但是他还是拒绝了我,说不愿自己的女儿与地下世界沾上任何一丁点的关系,之后有人说他杀了小冷,烧成灰洒向了大海,那应该是假的,他做不出这样的事,他就算能瞒得过阿嫂,也瞒不住我,我不敢让社团的人去找小冷,怕扰了他的计划,让他死不安宁,但是你可以想法去找一下。”罗元白脸上露出了笑容。
“你与我二叔很熟吗?”苏植问。
“如果我说我是他的好兄弟,你信不信?”罗元白轻声笑了起来。
苏植没有再说话,手中短刀挥了出去,划在了他的脖子上,无数的鲜血从脖子喷涌.出来。
罗元白按住脖子,感受着身体渐渐变冷,痛苦的脸上却是挂着笑容,时间过得真快,眨眼就已经二十年了。
记得二十年前,那个暴雨交加的夜晚,在封人帮的祖宗庙内,电光闪烁过后映照得柳叔的面目之狰狞。
“你们十人都是我封人帮精挑细选出来的,身家清白,现在机会就摆在你们的面前,抽生死签,五支生签,五支死签,抽中生签者以后会受到社团重点培养,抽中死签的,那就要替社团做卧底,九死一生,若是能立大功活着回来,我这个位置就由你来坐!”柳叔的声音响彻整个祖庙。
但是当时所有人都明白,生签代表光明的前途,死签根本就不会有机会活着回来,但是少年血气,他们愿意拿自己的命去赌一把这二分之一的机会。
他仍然记得自己抽的是死签,身边的好兄弟苏子安拿的却是生签,当时他脸色发白,强自欢笑,只是后来生死签还是调了过来,就像两人的命运一样,也变了过来。
“小白,你这人这么胆小,还是别去了,去了说不定让人吓唬了两句,就连喝过多少次马尿都说出来了。”那时还剩两人在的时候苏子安笑着说,“我这人胆子大多了,哪次砍人的时候不是我挡在你面前,这次还会有例外?”
他什么都没有说,因为说什么都没用了,他当时只是低着头,眼泪往地下滴,苏子安就这样走了,去新腾社做卧底,两人之后的人生就像两条平行线一样,再也没有更多的交集,他一世辉煌,成了封人帮的当家,蛇城权力最重的十三人之一。
“阿安,新腾社的米白帽、任玉堂已经给你侄子杀了,那么我就不用再活着想法替你报仇,我欠你的命现在还你!”罗元白闭上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2章 真是一个疯子
苏植看了一眼那渐趋冷却的尸体,其实他刚才已经有所察觉,这罗元白一心求死,但无论原因是什么,他还是无法原谅这人对二叔的见死不救。
“今晚的事打扰了。”苏植有些随意地说道,没有看任何人,转身有些落寞离开了这里。
“还傻愣愣地看什么?叫救护车啊,没死的放一边,死的放另一边。”卫老大对着身边那些手下大声说道。
那些手下才开始忙碌起来,该去打电话的打电话,该去帮忙救人的去救人。
“真是一个疯子……不,应该说是怪物才对。”十一个当家之中的一个叹了口气,复杂地说道。
今夜可以说是蛇城地下世界有史以来最悲惨的一夜了,新腾社员的死伤将近全军覆灭,以前十三家火拼的时候一月死伤的人数都没有这么恐怖,十三家死了两个当家更是史无前例,最令他们心情复杂的是,十三家的新腾社直接被除名了。
造成这一切的不是十三家中的任何一家,而是一个人,一个外来人。
本来这种时候,十一家当家应该开心坐下来,商量一下新腾社遗留下来的地盘该怎样瓜分,但是这时十一人都没有开口提及这事,眼里只有疲惫,今夜的事对他们来说冲击实在太大了,一个武道高手能强大到灭一家的地步,使得所有当家龙头都没有任何的心情讨论此事。
反正新腾社的地盘就在那里,始终都会落入他们的手中,至于封人帮只是死了一个当家应该倒不了,最多就是有一些生意上的损失,当然要是那人出手对付封人帮,那又是另外一番光景了。
“你们放心吧,这样的人我敢保证国内不会超过三个……不,或者只有这样一个,我看恐怕数百年都未必能出这样一个超越武道宗师的人。”葛文耀突地开口说,他当然知道这些当家的担心。
“葛爷说得有道理,要是这样的人就像菜市场的大白菜一样多,那地下世界还会有我们什么事?”有人笑着说,心里面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可是他只要在蛇城一天,我都笑不出来,谁知道什么时候会不会突然得罪了他?”唐爷脸上露出了一丝苦涩。
众当家又是一阵沉默,毕竟都是地下世界的人,他们那些手下人大多是做着一些不法勾当,谁知道这年青人会不会是正义感过剩的人,万一双方又起了冲突,那就不敢想了。
“那就赶紧想法送走这尊大神。”卫老大有些头疼地说。
他们说话间,急救车已经来了,但伴随着的还有十数辆警车,这让十一家当家都是脸色诧异,按照规矩,警车从来不会开进这条长街,不过他们很快明白过来,死了这么多人,出了这么大的事,那人出现就是很正常的事情。
急救车有着许多医护人员从车上下来,扛着担架将那些受伤的人放上担架,或者干脆扶着轻伤的直接上车。
但是警车诡异地停在边上,只有一个人从最前面那辆警车上走了下来,那是一个腰微弯的老人,他穿着便衣,一头黑发,但脸上皱纹密布,两眼微微眯着,向着这边走了过来。
十一人一阵沉寂,要是说蛇城地下世界有什么人能与他们十三家的当家平起平坐,那就只有这个老人了。
“怎么?搞这么大的动静,想我提前退休吗?”老人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瞄了一眼地上死去的两位当家,“十三个祸害死了两个,真是一件好事。”
老人眼中没有太多的惊讶,他只是侧头看向了十一人。
十一人皆是一阵无奈,这老头这种年纪早就应该回家养老了才对,但是还在这个岗位上一直留着,就是因为在蛇城只有他才能制衡十三家,不让十三家玩得太过分。
“黄sir,这是意外,我们也不想变成这样的。”卫老大开口说。
“意外?”老人细细琢磨这两字,“谁做的?暹罗人?”
“黄sir,地下世界有地下世界的规矩,这事还是以前那样交给我们来处理,保证不会让你为难的。”唐爷皱眉说,地下世界的事就只能地下世界来做,他们当然不能说出今晚的细节。
“交给你们?不久前任胖子也是这样跟我说的,结果他的新腾社直接将蛇城所有医院的床位都给占了,明天的新闻头条不用想我都知道了,地下世界大火拼,伤者堆满了医院,要不是任胖子死掉了,我肯定也一枪毙了他这个混蛋。”黄sir说话不紧不慢,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很冷很冷,“你们要是不说是谁做的,那也没事,我就将你们全部带回局里好好审查一番就是了。”
黄sir说着高高举起了右手,只要他右手一放下,那么车里的警嚓就会潮水般涌.出来,将这十一位当家都带走。
也就只有黄sir有这种魄力敢做这样的事。
“黄sir,这次的事真是意外,你要是将我们带走,恐怕明天地下世界就会陷入一片混乱之中。”有人开口冷笑说。
“我们不接受任何的威胁,乱就乱,正好趁机清理一下。”黄sir脸色一沉说,说着手就要挥了下来。
“等等,黄sir,你这样做真的是太冲动了。”葛文耀脸色微变道。
“黄sir,最多我们以十三家的名义起誓,这事我们肯定会处理妥当,不会再因为这事而死人了。”唐爷一脸凝重说。
黄sir的手最终没有挥下来,他缩回了手,一言不发转身离开了这里。
这让十一位当家都是一愣,黄sir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们说这老头子刚才会不会真的想将我们全部带回去问话?”有一名当家无语地说。
“这老狐狸我看就是吓唬我们的,要逼我们向他承诺把场面收拾好而已。”卫老大冷声说道。
“我看不像,他刚才似乎真的是动了这样的心思。”葛文耀摇了摇头,这老头子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但刚才似乎真的怒了,发怒的人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不管他是怎样想的,我们还是得把这事处理好,蛇城地下世界乱了起来,对我们没有任何好处。”唐爷有些发愁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3章 遗体
早上时分,阳光透过琉璃窗泄进来,映照得房间一片金黄,苏植盘腿坐着,他全身有着淡淡的雾气蒸腾,过了一会,那雾气散去,他才缓缓睁开眼,脸上露出如释重负,昨晚打了那么多拳出去,就算他已经踏入《药神经》所说的第二层境界,对他来说都是不小的负担,但好在这是极简单的武道拳法加之深厚的灵力支撑,就算透支了一些潜力,但只让他身体出现一些不算严重的暗伤。
经过一夜的《药神经》心法调理,那些暗伤已经被他彻底抹除,由此可见,简单的拳法也有着它的作用,对付那些普通人既不会太费力气,也不会昨晚要是他用的是弹叶剑指这样乱来,恐怕他早就倒下了。
当然要是用弹叶剑指杀了数十人,那些人见到如此恐怖的招式,恐怕都已经吓破了胆。
苏植在酒店餐厅吃早餐的时候,倪小铁找了过来,苏植扬扬手,替他叫了一份早餐。
“新腾社完了。”倪小铁开口就说出一个他自认为惊人的消息。
“我知道。”谁知道苏植头也没抬,只是低头吃着早餐。
“你知道?”倪小铁一脸的惊讶,他脸色大变了起来,“难道是你干的,对了,对了,我听说先是有人砸了新腾社的赌场,把新腾社副社长米白帽杀了,之后又是在三里长街那边杀了新腾社社长,你昨晚不就是先去的赌场,后来又打电话问我地下黑拳赛在哪里,地下黑拳赛就是在三里长街那边……”
倪小铁说到这里,他眼瞪得大大的,“你是一个人把新腾社给挑了的吗?”
倪小铁说完又轻笑了一声,“这怎么可能……你昨天哪里找来的人手,这么厉害,居然真的把新腾社给毁了,听说三里长街那边还在清理,洗了一夜的地,那血水还没有洗干净,今天那边的店铺都暂停营业了,外人也不能进去……”
“是我一个人干的。”苏植抬起头来说。
倪小铁愣住了,他看着苏植,忽然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曾经听自己的笨助手郭晓云说过苏植有多厉害,但是一个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厉害到打这么多人。
不过要是不是一人,苏植哪里找来的人?苏植的身边可没有见过任何的人,难道真的是一个人?倪小铁的头脑有些混乱了。
“跟你开玩笑的,这么认真干什么?”苏植又淡然说,不让倪小铁继续乱想下去。
倪小铁听了这话瞬间有些傻眼了,他想了想,决定不再讨论这个话题,他也懒得理会事情是不是苏植做的。
“我昨天已经将蛇城的三家殡仪馆都跑过了,想法去查了一遍,并没有任何她的消息,别说她的,就是年龄符合的一个小女孩死后被焚化的记录都是在三月份之前的了,按理来说,殡仪馆都是属于国营的,外人很难插手的,不过有些事也难说,我不是很确定你那二叔是否有办法安排私人进行焚化。”倪小铁一边吃着早餐一边说,“我今天再替你想法去查查,看这些殡仪馆是否真的有这种渠道的存在。”
“不用了,昨天有人告诉我她应该没有死,也不会在人贩子手上,是我二叔将她藏了起来,你想法给我往这方面去查她的下落。”苏植放下了餐具说。
“你如此确定,那行,其实人贩子那边我去试探过了,确实没有你那妹妹的下落。”倪小铁点头说,不过很快眉头又皱了起来,“不过你二叔都死了,这有些难查啊,他的关系人脉我们一无所知,我需要先将他生前的人脉关系排查出来,我就是担心,当我做完这些工作的时候,说不定你那妹妹已经不在蛇城了。”
“没关系,无论费多少时间,费多少钱,都要给我找到她。”苏植眼神坚定地说。
倪小铁吃完早餐之后离开,苏植同样离开了酒店,他今天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苏植在酒店门口乘坐出租车,来到了蛇城警局。
早上的蛇城警局朝气勃勃,人来人往的。
“这位先生,请问有什么事?”蛇城警局办事大厅有一位警嚓拦住了苏植客气地问,民众办事通常只能到这里了,再里面或者楼上要是没有允许,是不能再进入的。
“你好,我是来认领遗体的。”苏植看着这位警嚓说。
“不知先生是接到了我们警局的通知还是看到了什么自行过来的?”这位警嚓点了点头又问。
“我没有接到通知,不过我看到了电视新闻,就是前天新闻报道被人砍死的苏姓男子,我看了新闻匆匆去了我二叔家,才发现是我二叔死了,所以我才来了警局想认领我二叔的遗体。”苏植说。
这位警嚓愣了一下,连忙将苏植迎进大厅接待区域,倒了一杯水给苏植,让苏植稍等,他就匆匆离去了。
不过即使这样,苏植还是看出来了,那位警嚓即使离去了,但是在几米处还是有一双眼睛盯着他,这是怕他突然走了,苏植当然不会走,他还是坐在远处一动不动等着。
过了十来分钟,原先那位警嚓陪同一个老头子过来了,看着这老头苏植皱了皱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老的警嚓。
“苏先生,这是我们的黄警官,你的事会由黄警官来负责。”那位警嚓说到老人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尊重,因为老人是蛇城警局的定海神针。
“黄sir,你好。”苏植连忙伸出了手。
“呵呵,苏先生你好。”黄sir漫不经心与苏植握了握手,“坐,咱们坐下慢慢说。”
黄sir当先坐了下来,苏植也跟着坐下,他发现老人脸上看起来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但是眼却一直在苏植身上,这眼神似乎具有一种看透人心的能力。
“小刘你去忙吧。”黄sir笑了笑说。
小刘点头转身离去。
这下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在了,这位黄sir很古怪,小刘离去之后,他就没有说话,而是低头看着自己那双沧桑交错在一起的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4章 看起来很伤心
“黄sir?”等了一会,苏植终于试探性问了一句。
“哦,不好意思,人年纪大了容易走神。”黄sir脸上露出了抱歉的笑容,“这位苏先生,你说你是10.11凶杀案死者的亲属,对吗?”
苏植点了点头。
“那请问苏先生叫什么名字呢?”黄sir问。
“苏植。”
“苏植先生,我们的确查过死者在家乡汉北那边有个大哥,不过看人口记录大哥是已经死了的,家里只剩下一个侄子,苏植先生的名字倒是吻合,那么现在请先生将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我再确认一下。”黄sir一脸严肃地说。
苏植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递给了黄sir,黄sir接过来认真看了一下,又还给了苏植,“苏先生,那就没有错了,你确实是死者苏子安夫妇的亲属,真是不好意思,我们虽然能查到你的名字,但是一直没有找到你的手机号码,也就联系不上你。”
“没事,那我现在可以领走我二叔二婶的遗体了吗?”苏植问。
“原则上来说,如果凶杀案一天没有破,而尸检那边认为尸体还有保留在警局的必要,你是不能带走他们的尸体。”黄sir摇了摇头。
苏植皱起了眉头,杀死二叔二婶的是任玉堂还有米白帽这些新腾社的社团成员,警局这边如何能找到凶手?要是这样,那他岂不是不能将二叔二婶的尸体带走了吗?
“不过恭喜苏先生,这凶杀案刚刚被侦破了,所以苏先生现在可以带走他们两人的遗体,让他们入土为安。”黄sir看到苏植皱起了眉头才不紧不慢说。
“案子侦破了?”苏植脸上带着愕然,任玉堂都让他逼死了,警局这边哪里找来的凶手?而且这也太巧合了吧?
“是的,今天一大早,我们警局这边刚刚上班,就有两个人过来投案自首,经过我们盘查审问,他们两人确实是凶残杀害你家人的真凶,所以这案子就可以结束了。”黄sir开口解释道。
苏植沉吟了起来,看着黄sir,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其实他明白,这种杀人的事无论是任玉堂还是米白帽都不会出手的,最多就是在一旁看着,让底下的社员动手,做完之后,就安排他们跑路,跑路的人通常不会再回来,就算是苏植也不奢望找到这两人,再说费力找到这两人也没什么意义,毕竟他们只是听命行事。
但是按照黄sir所说的,这两人很可能就是动手的那两人,不管是什么原因,找到了那也是一件好事。
“这是一份认领书,苏先生只要签字就能将遗体带走了。”黄sir拿起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苏植。
苏植看过之后就签了字。
“那谢谢黄sir了,等我去准备一下,再过来带走他们的遗体。”苏植将事情顺利完成就站了起来与这位黄sir握手告辞。
“你去就行,我会交代他们的了,到时就不用这么麻烦了。”黄sir点头说。
苏植离去之后,黄sir又坐了下来,“苏植……”
黄sir的脸色凝重,再也没有在苏植面前的轻松自如,他似乎在考虑一些很严重的事情,想着想着就睡熟了过去,打起了轻微的鼻鼾声。
苏植花了一个上午的时间,才了解清楚该如何处理二叔二婶的遗体,其实他只需要交给殡仪馆那边就好,殡仪馆那边还可以替二叔夫妇举办完整的葬礼以及火化,至于将二叔二婶的遗体运回汉北省,那是不可能的,就算他找到了车,恐怕尸体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他只能选择在蛇城这边将事情处理好。
苏植去了一趟蛇城殡仪馆,与那边的业务员商量了一下,花费了一笔不菲的价钱,让他们将葬礼时间排在了明天,要不然,按照殡仪馆这样的排期,恐怕要等到一星期才能轮到二叔二婶,苏植当然不允许等这么久了。
下午三时,蛇城殡仪馆就安排了运尸车陪着苏植到了警局,殡仪馆这边对这种事早已熟门熟路,他们将车停放在运尸专用的门口,就让苏植去警局那边办手续。
警局这边早已经得到了通知,他们确认了苏植的身份之后,就让工作人员带着苏植以及殡仪馆的四个工作人员到了警局的停尸间。
停尸间的低温偏暗环境使得这里显得有些阴暗吓人,那个警局工作人员拿着签单对照编码,拉出了两个相邻的冰冻尸体的冰柜,“是这两个了。”
苏植走了过来,看着这一男一女的两具尸体,身上有着早已经发白的累累刀痕,他最后将目光放在了男子身上,沉默了起来。
其实他只是很小的时候见过二叔,印象中的二叔对他很好,总是抱着他或背着年幼的他在村里四处玩耍,后来二叔离开了二湾村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不知道二叔因为什么而成了地下世界的一员,又成了社团的卧底,这是一条不归路,二叔早已经明白这点,所以他再也不敢回家,怕大哥注视他的目光,又怕连累了他们。
他为了撇清与家里的关系,不知多少次在那些社团成员面前咒骂着自己敬爱的大哥,每次骂完之后,心里很不好受吧,但好在那些人都相信了。
出事之后,更是连逃走都不敢,怕那些人找到老家去,连累了自己的侄儿,等待着他的只能是死亡,临死前心里面还觉得内疚,明知无法得到侄儿的谅解,还是打了一个电话回去道歉,为的就是稍稍减轻自己心中多年的愧疚。
苏植看着他的尸体,才在心中正视他死了的这一事实。
没有人出声,他们知道这是属于亲属与死者之间的时间,只是耐心等着。
苏植站了一会,才微微侧身让开,让殡仪馆的工作人员过来,将尸体小心搬了出去。
苏植连忙跟在了后面,殡仪馆里面就只剩下那个警局停尸间的工作人员在,他将冰柜推了回去,生人死人在这里来来回回,他早已经习惯。
不过他转身却是看到了黄sir。
“你怎么来了?”一直被忽略的工作人员身材瘦削,他没有对黄sir太过尊重。
“他有没有流泪?”黄sir有些漠然地问。
工作人员只是摇了摇头,“不过看起来很伤心。”
“那他……”黄sir犹豫了一下想说些什么。
“他还不行,再等等吧,毕竟我们已经等了很久很久,不是吗?”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了森白的牙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5章 好几个响头
苏子安夫妇的遗体被顺利送回了蛇城殡仪馆之后,整个殡仪馆都围绕着这两具遗体运转了起来,遗体化妆师忙着给苏子安夫妇的遗体化妆,而告别大厅那边也开始布置了起来,毕竟葬礼就在明天,时间其实是很紧迫的,要不是有钱能使鬼推磨,所有殡仪馆工作人员都留了下来加班,恐怕这葬礼明天是很难完成的。
苏植亲自在一边帮忙,葬礼都是按照他的要求来布置,毕竟是自己的二叔二婶,葬礼自然需要弄得盛大而庄重。
到了夜晚,殡仪馆这边还在忙碌,苏植同样没有离开殡仪馆,累了只是去馆长的办公室歇一会,就又开始主持着葬礼的一切事宜。
苏植期间打了一个电话给倪小铁,可惜的是依然没有任何那个小女孩的消息。
一夜就这样过去了,葬礼的一切事宜都搞掂了,早上的时候苏植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不知道二叔有什么朋友,那这葬礼就不会有什么所谓的来宾吊唁,这样的葬礼会显得很是冷清。
殡仪馆的馆长听到之后,就说可以给二叔安排一些哭丧的人,只是要额外收取费用,苏植拒绝了这个提议,他认为这样做太虚假,是对二叔夫妻的不尊重。
没来宾就没来宾吧,就让二叔二婶安安静静地走,不过殡仪馆还是在告别大厅外面摆放了花圈,也让人在外面拉上了横幅,让人在外面站着准备唱客,即使不会有来宾,他们都觉得要将这些表面功夫做足,否则到时苏植不肯交割尾款,那他们就惨了。
苏植将这些看在眼里,并没有太在乎,挑选的时辰到了之后,告别大厅里面就将净身整容穿上寿衣的二叔二婶放进早已备好的棺材里面盖好,司仪看了一眼时间,就读了起来,大体是一些安慰死者的丧葬词。
苏植穿着殡仪馆准备的不缝边白色粗麻布衣,腰系麻绳,脚穿草鞋,跪在了堂前替死去的二叔二婶烧白纸钱,殡仪馆这边的葬礼已经一切从简了,只有一天一夜的时间。
过了今夜葬礼结束之后,二叔二婶将会送入殡仪馆火葬间火化。
葬礼在起初的一些仪式过后,就变得安静而冷清起来,苏植只是低头烧纸钱,对此早有预料。
“和安团跛腿雄到。”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道声音。
苏植愣了一下,不过还是低下头,有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拐着腿进来,先是按照礼仪上香,对着二叔二婶的遗像四鞠躬之后,又是对着苏植微微弯腰,拿出了帛金,苏植旁边的殡仪馆工作人员连忙替苏植收起来,并且给出了早已准备好的吉仪交给对方。
吉仪是一个白色的直信封,里面有一张纸巾,一粒糖和一枚一元硬币,用来答谢吊唁的亲友,这是蛇城这边的礼俗,具体说起来有些复杂。
苏植这才想起昨天学的葬礼礼仪,朝着对方微微弯腰,说了一句:“有心。”
丧礼是不能说‘多谢’的,离开时也不能送客,因为丧事不是件好事,说‘多谢’会不吉利,送客等同诅咒来宾,这都是蛇城的葬礼礼俗,苏植自然是一一遵守了,否则他真的很想追出去问问这跛腿雄是什么来历。
跛腿雄只是朝着苏植点头,一脸哀戚地离开了。
“盛日社刘敏到。”又是响起一道声音。
刘敏身材高大,穿着参加丧礼的黑色服装,他的脖子上有虎纹身,显然是地下世界的人物,他同样按照礼仪做完之后,给了帛金,苏植这边给了吉仪,刘敏说了一句‘节哀’,而苏植回了一句‘有心’,但心中觉得纳闷,他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历,又是如何知道二叔二婶举办葬礼的?
但是来者是客,这些人都是来祭拜二叔二婶的,就算是二叔二婶的仇人,苏植也必须回礼。
渐渐的来祭拜的人越来越多,有些是独自前来的,有些是五六个一起来的,有些甚至是十来个组成一团来的,但无论来的是谁,都是一脸严肃按照礼仪祭拜,苏植也渐渐麻木了,只是点头回礼。
来的人大多是蛇城地下世界的人,年龄大多是中年老年的男人,看身份地位恐怕都是不低,苏植已经确定肯定是有人将他二叔二婶葬礼的事情说了出来,并且将这些人都叫了过来。
这些人或者都是二叔二婶生前的故旧,不过苏植也没有多大的反感,毕竟无论他再如何讨厌这些地下世界的人,但二叔二婶生前都是其中的一员,就让他们与这些过去的人或事做一个彻底的告别,也是应该的。
苏植跪在地上,看着二叔二婶的黑棺木,心中的悲伤有些无法抑制,他只是擦拭了一下略微发红的眼眶。
来宾实在是太多了,一个个来了又走,渐渐苏植都懒得去数来了多少人。
到了下午的时候,外面传来声音:“龙亚会唐天翰到。”
唐天翰也就是唐爷走了进来,他先是一脸严肃替死者上香,又向死者鞠躬,最后才交出自己的帛金,苏植在听到龙亚会名字的时候脸色有些变化,待发现是十三家的当家龙头来祭拜二叔二婶之后,心中虽然惊讶,但是依然保持平静点头回礼。
唐爷说了一句节哀顺变,没有多说话,拿着吉仪离去。
之后进来的是宏图门的葛文耀,他同样似唐天翰那般,祭拜之后就一脸严肃离去。
后面连续是安义庙的龙头大佬等人,十一家的当家赫然都到场祭拜二叔二婶,苏植对此只是平静回礼,说了一句有心。
他有些明白了,恐怕前面那些人都是十一家通知过来的,至于目的是什么,苏植不太在乎,他们终究会说的。
十一家的当家来了之后,就很少人过来了,最后来的是今天才紧急上位的封人帮新帮主,那是一个牙齿中间补了一颗金牙的中年男人,他来到上香之后,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跪下来磕了好几个响头。
真的是响头,整个告别大厅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殡仪馆的工作人员都有些吓坏了,那个封人帮的新帮主站起来朝着苏植弯腰致敬,是带着一额头的血出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6章 送神容易
苏植对于这个封人帮新帮主如此作态没有什么太大的感觉,其实这事早已经结束,那个派二叔去做卧底的人已经死了,对二叔见死不救的罗元白也死了,他也没有兴趣再针对封人帮做些什么事。
殡仪馆馆长看到那些蛇城地下世界的大佬来来往往,尤其是听报出来的名头,就连蛇城十三家都差不多来齐了,吓得他脸色发白,他趁着没人的间隙也去给死去的苏子安夫妇上香,之后才畏惧看着苏植轻声道:“苏先生,那个葬礼的钱我们刚才算了一下,发现费用收多了,待会我们再改改账单,把账单给你……”
“不用了,我们谈好多少就多少。”苏植淡淡地说,他知道馆长在怕什么,只是他不在乎这种小事。
“哦,好,那行,我就不打扰了。”馆长不敢再多说,连忙快步离开了这里。
苏植一心在替二叔二婶守灵,却不知道整个蛇城地下世界最近已经因为数个惊天消息炸开,第一个就是一夜之间,新腾社覆灭,副社长、社长都被杀了,同一夜死去的还有封人帮的当家罗元白,消息传开的时候,那夜的事被称为蛇城的地下世界‘血色之夜’事件,除开一些知情人,很少有人知道全程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那些残存下来的社员都说是一个人灭了新腾社,对于这种说法,有人信,但大多数人都是不信的。
其余十一家的当家在这次也是对这次的事件闭口不谈,任由谣言满天飞,使得整个地下世界人心惶惶。
第二件事则更是奇怪,那个被新腾社称为叛徒的狠命苏举办了一个葬礼,但是当天蛇城地下世界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到场祭拜了,很少有人知道为什么,就连过去祭拜的一些人都是莫名其妙,只是说十二家当家一齐发出的请帖,他们不敢不去。
第三个消息是封人帮新当家从葬礼里出来,一额头的血,还立即去医院检查了脑袋,让各方很是震惊,不知道为什么仅仅是参加一个葬礼,刚刚踏入蛇城地下世界权力巅峰的封人帮新当家何以会头破血流的?
这三件事隐隐约约被人用葬礼联系了起来,认为这三件事都与死去的狠命苏有关,当然个中内情,都是有着不少的版本开始流传,总之很长的一段时间内,蛇城地下世界内都流传着狠命苏的故事,却只有一些站在蛇城地下世界顶峰的寥寥数人知道,这一切局面都与狠命苏的一个亲人有关。
第二天早上,熬夜熬得两眼通红的苏植朝着二叔二婶的灵柩磕头,默默念叨了一些话,向二叔两人保证他一定会找到妹妹,并照顾好妹妹,整个葬礼才算结束。
苏植站了起来,示意可以了,那些工作人才小心翼翼将遗体送入火葬间火化,火葬完之后,就只剩下两坛骨灰,苏植交代殡仪馆这边要保存好二叔二婶的骨灰,待他离开蛇城的时候才会将骨灰带回家乡去,他相信二叔肯定会对能落叶归根感到欣慰的。
殡仪馆馆长早早就来上班,等苏植执意转了尾款给殡仪馆之后,馆长亲自将苏植送到了门口。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轿车的旁边站着一个人,却是宏图门的当家龙头葛文耀,他朝着苏植笑了笑,“苏先生,能否请你吃早餐?”
苏植确实没有吃早餐,他也想知道蛇城地下世界究竟是什么意思,就点了点头。
馆长点头哈腰待车子开走之后,他才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即使他是国企编制员工,但是对上那些地下世界的大人物,心里面很是害怕,毕竟在蛇城,这些人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早餐木桌上摆着的是蛇城最为寻常的大饼、油条、豆浆还有一锅香米粥,还有虾皮、紫菜、榨菜等辅料,简单而精致。
这是一处早市,不远处人声喧闹,却充满了人气,这样的老地方在蛇城却是越来越少了。
“还望苏先生不要嫌弃这里简陋,但要是说蛇城早餐还是这里最为正宗,比如这大饼看似简单,但是刷多少菜油、抹多少盐,还有火候都是挺考究功夫的,我在蛇城这么多年,也就只有这家早餐店的老板做的大饼最为地道,油条、咸豆浆也有他家的独到之处。”葛文耀笑着招呼苏植坐下来。
苏植也不客气,坐下来就拿起一块烤得金黄带着葱花的大饼,咬了一口,这大饼确实是不错,难怪葛文耀如此称赞。
葛文耀见苏植满意,才算松了口气,他请苏植吃早餐的时候,可是犹豫了很久,才选择了这里。
“昨天过去祭奠先叔父的都是你先叔父的一些老朋友还有地下世界的大佬,我们这些人不请自去,还望苏先生不要责怪。”葛文耀拿起碗,勺了一碗白粥,又加了一些榨菜,脸上带着笑意说。
“我这人不喜欢拐弯抹角,你有什么就说吧。”苏植喝了一口杯子里的豆浆说,蛇城这边喜欢咸豆浆,倒是与汉北那边不大相同。
“昨晚我们十二家的当家聚在一起商量了一下,由于我算是半个练武之人,所以他们就拜托我出来见一下苏先生,我就过来了。”葛文耀犹豫了一下说,“所以我现在算是十二家的代表,确实有几件事与苏先生商量一下的。”
苏植不说话,他手中的大饼已经吃完,拿起了一油条撕开两边,慢条斯理吃了起来,这油条香酥可口,当然油条这种东西是不能多吃的。
“第一件事是这张银行卡。”葛文耀拿出了一张金色的银行卡,“这是封人帮那边给的,他们说先叔父的事他们很愧疚,不过事情已经发生了,他们只能给予这个作为赔礼,希望苏先生能够原谅他们。”
“拿回去吧,我不要这个,告诉他们,只要他们不来招惹我,我也不会找他们麻烦。”苏植没有问这张卡里有多少钱,就出口拒绝了这份可能价值不菲的赔礼。
“好,我会转达苏先生的意思。”葛文耀干脆收起了那张银行卡,他的干脆爽快还是让苏植有些好感的,要是葛文耀在这里劝来劝去的,苏植肯定不会再继续吃下去。
“至于第二件事……”葛文耀犹豫一下又说起了第二件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7章 身份是可以伪造的
“第二件事就是我们十二家都想知道苏先生接下来在蛇城有什么打算?”葛文耀停顿了一下还是直接说了出来。
“嗯?”苏植朝着葛文耀看了过去,眉毛挑起,眼中带着不悦,十二家有什么资格去打探他想做什么?
“苏先生,千万别误会,我们没有打探苏先生的私事意思,只是觉得如果苏先生想要在蛇城立足,那么我们可以将新腾社的地盘拱手送给苏先生,要是苏先生没有在蛇城立足的意思,那无论有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的,不说整个蛇城地下世界,但是我们十二家肯定是尽力帮忙的,毕竟那晚苏先生帮了我们赶走暹罗人,其实我们十二家是很感激苏先生的。”葛文耀感到了苏植那边传来的压力,心中一寒,连忙一口气将话说完。
葛文耀当然感到了压力,现在十二家谁也不敢招惹这个疯子,一旦惹怒他,他可是有能力将整个蛇城地下世界搞得天翻地覆的,尤其是葛文耀还坐在苏植的身边,想着那晚苏植在黑夜中犹如魔神一般的身影,他的压力不是一般的大。
苏植沉默了一会,他听出来了,蛇城十二家是想他快些离开蛇城。
“你们放心,我对蛇城没有任何的兴趣,不过我还不能离开蛇城,我需要留在这里找到我二叔的女儿,只要找到她,我就离开这里。”苏植想了想说。
“苏先生,那请你放心,只是找人的话,我相信没有人比我们蛇城地下世界更为专业,我们发动整个蛇城地下世界帮你找,就算她不在蛇城了,我们也能找到她离开的信息。”葛文耀松了口气,不过他不敢露出开心的笑容,只是一脸严肃地道。
“那就麻烦你们了。”苏植没有拒绝,要是说找人,那作为地头蛇的他们肯定更为专业一些,否则单是靠倪小铁,还不知道要找多久。
事情谈完,这早餐也要结束了,苏植拒绝了葛文耀的相送,而是自己坐车离开。
苏植一走,葛文耀就拿起了电话对着那边说:“他表示对蛇城没有兴趣,只要找到苏子安的女儿,他就会离开蛇城。”
十二家的当家听到这个消息一阵振奋,他们实在是怕了苏植,只希望苏植离开蛇城越快越好,于是所有的人手都发散了出去,去寻找苏子安的女儿,他们发誓就算将整个蛇城翻转过来都要将人找到。
苏植则是回到了酒店就蒙头大睡,他已经两天两夜没有怎么睡觉了,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直至到了下午,苏植才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他拿起桌上的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葛文耀的电话,他马上清醒了过来,连忙接起了电话。
“苏先生,有她消息了。”葛文耀开口说。
“她在哪里?”苏植一跃而起,这蛇城地下世界的办事效率真是恐怖,这么快就有消息了。
“事情有些复杂,你先过来再说,我在……”葛文耀说着话报出了自己的地址。
苏植听到地址之后,就挂了电话,匆匆洗脸漱口,穿好衣服,就赶了过去。
苏植是在一座旧楼民房楼下见到了葛文耀的,他看了一眼那栋旧楼,二叔与二婶就是死在这栋旧楼里的。
“过来吧。”葛文耀将手中的烟头弹掉,朝着前面带路。
苏植跟了过去,两人并没有踏进旧楼之内,而是朝着转角走去,在转角处,苏植很快就见到了葛文耀手下的三四个男子正围着一个报摊,报摊旁边坐着一个穿着白吊带背心的老人。
“这是怎么回事?”苏植开口问。
“我们的人调来先叔父出事几天的所有监控视频查看了起来,记住,我说的所有就是所有监控摄像头,而不是指那些笨警嚓能找到的那些表面的监控视频,然后就发现先叔父出事的前天一个夜晚,这个老人抱着你的妹妹在一个隐蔽的摄像头一闪而过,我们得到这个有用的消息,就发散人手去找他,喏,这就找到了他。”葛文耀停下脚步轻声说。
“哦,那你问过他没有?”苏植看向了不远处那个一脸漠然的瘦弱老人。
“问过,不过他不肯承认,我威胁了他一下,但是也没用,毕竟年纪这么大了,我们也不好使出某些手段折腾他,只能打电话先叫你过来了。”葛文耀有些无奈地说。
苏植了然点点头,走了过去。
报摊老人听到脚步声看了过去,发现是葛文耀与苏植过来之后又收回了眼神。
老人圆圆脸庞两则还有下巴周围都是嘘嘘白须根,苏植看着这坐在小马扎上的老人,“老人家,你认识我二叔苏子安吗?”
“不认识。”老人摇头说。
“我二叔就住在那栋楼里,离你们这里这么近,出出入入的,你真的不认识他吗?”苏植笑着说。
“小伙子,你阿叔我在这里摆报摊几十年,这里每天出出入入这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记得谁是谁?谁知道谁是你二叔?”老人嗤笑着说道。
“可是我们都在监控中看到你抱着我妹妹,那你把我妹妹抱到哪里去了?”苏植皱眉问。
“不知道啊,我根本就没有抱过什么小女孩,你们认错人了,快走,别挡着我做生意。”老人有些生气地说。
“老人家,我们不会看错的,那个视频我们找人做过技术优化,能清晰看到你,你还是说出来吧,我们又不是坏人。”一边的葛文耀劝说了一句。
“我只有一句话,我什么都不知道,你说你不是坏人?你们我一看就知道是地下世界的了,我当年也混过地下世界的。”老人笑了起来,“我对地下世界的手段也是知道的,你们想带走我毒打还是直接套麻包沉海喂鲨鱼随便你们。”
老人的脸上露出了视死如归的淡然。
“老人家,我真的是苏子安的侄儿,我找到我妹妹只是想好好照顾她,难道你信不过我吗?这是我的身份证。”苏植拿出了自己身份证递过去。
“小伙子,身份证这东西在地下世界百元一张,你想要多少都可以有,身份是可以伪造的。”老人没有接身份证,只是冷冷地看着苏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8章 恐吓
苏植皱着眉头收回了身份证,这老头子显然是不相信他与二叔的关系。
“老人家,只要你告诉我们那个女孩去了哪里,我给你五十万养老,我是宏图门的当家葛文耀,说话算话。”葛文耀看着报摊老人开口许诺。
苏植对此有些反感,不过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老人,想看看老人如何说,如果老人肯说出来,那自然是好事,甚至这钱他可以出,而不是由葛文耀出。
“我给你们这么多,你们不要再来烦我。”老人一脸不耐拿出了一张皱巴巴的五十递给了葛文耀。
葛文耀气得脸色发青,怒声说:“老头子,居然你也混过地下世界的,那就是我的前辈,你也知道地下世界的手段有多么的肮脏,我们敬重你为了苏子安坚决不肯说出他后人下落的品格,但是我们真的没有恶意,希望你不要逼我们用上那些手段。”
“你这后辈,想怎样对付我,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就是了。”老人一脸硬气看着葛文耀。
葛文耀摇了摇头,拉过苏植在一边商量,“苏先生,我可不可以吓唬一下他?”
“可以,不过他可能是我二叔的朋友,不准伤害他。”苏植犹豫了一下,觉得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就同意了下来。
“苏先生,你就在一边看着,我保证只是吓唬一下他,说来我已经很久不做过这样的事了。”葛文耀点头,走了回去。
苏植跟在身后,想看看葛文耀如何做。
“老头子,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决定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耐心有限,希望你好好珍惜。”葛文耀声音变得寒冷了起来,“现在你告诉我那女孩你藏哪里了?”
老人只是冷笑一声,拿起摊上的一份报纸看了起来。
“你骨头或许硬,但我们查过你有一个儿子的,一家三口,对吗?”葛文耀忽然开口说道。
“你说那龟儿子,他不是我亲生的,是我已经死去的贱老婆在外面沟引男人生的,小的时候我只恨没打死他,现在老了,他也没给过我一分钱,你要是帮我打死他,那我就得多谢你了。”老人抬头露出了一口黄牙笑道。
葛文耀对此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一脸狰狞说:“死老头,你说这话骗谁呢?以前不知道有多少混子跟我说过这样的谎话,我绑他们家人过来的时候,他们就跪地求饶,哭着喊着叫我放过他们的儿女,你知道我是怎么做的吗?”
老人没有应话,只是笑着。
“老头,现在时代不同了,我们这代人做事可没有你们那代人这么讲究,什么手段都用得出来,我最恨别人骗我的了,在得到我想要的东西之后,我一般会送他们全家上路。”葛文耀看着老人漠然地说。
“你不信就算了,那个混账东西你喜欢就打死他,或者拖到我面前打也行,到时我泡壶茶看戏就是了。”老人还是仰着笑脸,似乎高兴极了。
“也许吧,你儿子真的不是你亲生的,又或者他很不孝,让你这个年纪了还在这里天天摆摊卖报,日晒雨淋的,但是我的手下人还向附近那些店铺的人打听过,你是不是有个读中学的孙子,他倒是不像他爸,一个星期有三四天都会下课过来帮你收摊,真是孝顺,爷孙情深,就是不知道他今天会不会过来,不过来也没关系,我现在就打电话过去叫人从学校将他带过来这边,让你们爷孙团聚。”葛文耀冷笑着说。
“你这王八生的龟儿子,你不要搞他。”老人脸上笑意尽去,他大怒着将手中的报纸卷成团砸向了葛文耀。
葛文耀伸手就接住了报纸,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老人气得浑身发抖,喘着气恶狠狠盯着葛文耀,葛文耀那番话真的戳中了他的软肋,他不怕死,就算葛文耀用儿子威胁他,他心里着急也能沉得住气,但是孙子不行,他单是听到葛文耀这样一番形容,他那脾气就压制不住。
葛文耀见有了突破,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苏植开口了,“葛当家,算了,不要再说了。”
葛文耀愣了一下,觉得有些可惜,不过心里也松了口气,毕竟他是南拳的传人,刚刚那番话对一个与他无仇无怨的老人说出口,也有些违背他心中的道义。
“葛当家,你们先走吧,我想单独与老人家说几句话。”苏植又说。
葛文耀点头,“苏先生,我们在前面街角转弯处等你。”
葛文耀带着他们的人离开了这里,报摊处又安静了下来,苏植看着那个固执顽固的报摊老人,老人只是冷冷盯着苏植,“怎么,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没用的,你别想从我口里得到一个字的消息。”
“老人家,你觉得我们有必要这样做吗?就算是我都看出来了,你很关心自己的孙子,如果葛当家真的绑来他,那到时我很肯定你未必真的能坚持下去。”苏植苦笑着说。
“小伙子,不要太小看人。”老人沉声说。
“我没有小看老人家的意思,其实我甚至能猜到你的应对方式。”苏植摇头说。
“说来听听。”老人有些感兴趣地说。
“你会想法在那些人带来自己孙子之前死掉,这样一来有两个好处,第一我们永远别想知道我二叔女儿的下落,第二就是你死了,你在赌我们会把你孙子放掉,毕竟再杀你孙子什么的就没有意义了,对吗?”苏植回答说。
老人脸上露出了一阵惊色,他刚才确实是这样想的,他在想法逼那些人打他或者他趁这些人不注意撞墙死掉,毕竟他暴露了,那些人不从他口中知道她的下落,是不会放弃的,只要他死了就好,儿子一家或者会受到一些折磨,但是未必会因此没了性命。
“老人家,你看我都能看出你的想法,当然也有法子能阻止你自杀,甚至别说是我,就算是葛当家那些地下世界的人也能看出来,其实刚刚那些威胁的话只是吓唬你的而已,我们并没有真的想要用这样的恶劣手段,我向你保证,没有人会伤害你的亲人。”苏植一脸坦诚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9章 跪下
“你这红脸唱得不错。”报摊老人沉默了几秒之后突地指着苏植的脸哈哈讥笑道,“你说了这么多还不是想从我这里知道她的消息,别做梦了。”
“我真的是苏子安的侄子。”苏植没有笑,只是一脸认真说。
“小子,别说你这个侄子身份是真是假,就算你真的是苏子安侄子,我都不会告诉你,我在地下世界里见得太多了,就算是亲兄弟、夫妻之间都会为了利益反目成仇,更何况你只是他的侄子,就算你这个侄子是真心真意想找回自己的亲人,但是那些地下世界的人呢?你又如何担保他们是不是在诓骗你,利用你?”报摊老人摇了摇头,“如果你真的为了死去的苏子安着想,现在还是走吧,不要再问了。”
对于活了一辈子的老人来说,这样的阴谋手段实在太多了,他不敢冒险,那已经是苏子安唯一的骨血。
“其实新腾社已经没有了,如果你去打听一下就知道了,不会有人再愿意花这么多的心思伤害一个小女孩,你想多了,至于你说他们骗我,他们还没有这个胆子。”苏植心中有些无奈,这个老人实在是太谨慎了,不过他也明白,要不是老人可靠,二叔也不会将人托付给他。
不过即使如此,那终究是他的妹妹,他还是要见到她,将她带走才放心,所以他不会放弃。
“新腾社没有了……”老人一脸的茫然,他终究是老了,不在这个江湖,消息当然不会太灵通,所以他还不知道,不过他双眼很快变得清明了起来,“就算新腾社像你所说的没有了,但是苏子安在这蛇城地下世界闯了这么多年,谁知道还有什么仇家?我不会相信你的,再说要是你这侄子可靠,为什么苏子安不将她交给你?”
这才是老人心中不相信苏植的最大根源之处。
苏植看着老人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对着老人跪了下来,声音有些沙哑,“二叔之所以不将她交给我照顾,是因为当时我在老家,更是因为我当时对二叔存在误解,我除了在坟前跪过我的父母苏家的先人,就是在前天替二叔二婶守灵跪过外,并没有跪过任何人,我现在求你,你能告诉我她在哪里吗?要是实在不能,那你又或你们能替我好好照顾她吗?不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苦吗?”
老人站了起来,他那双历经世事变得有些浑浊的眼睛看着苏植,确认这是发自肺腑的真话,“你叫什么名字?”
“苏植。”苏植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苏植,我现在能相信你吗?”老人一脸严肃说,“你真的确保那些地下世界的人不会利用你吗?我可是知道刚刚那个是宏图门的龙头,宏图门又是蛇城十三家之一。”
“能,别说宏图门,就算是蛇城十三家一起上,我也能护住她的周全,其实要是我早些知道二叔的事,二叔就不会死的。”苏植有些难过地说,“新腾社就是我消灭的。”
“你先起来。”老人伸手去扶苏植,苏植却不用他扶就站了起来。
“苏植,在你小的时候你二叔叫你什么?”老人的眼睛突然变得锐利了起来。
“小木头。”苏植愣了一下说出了自己小时候的乳名。
“你果然是他的侄子。”老人松了口气,这才是他藏起来的最后后手。
“我二叔是不是有跟你交代过什么?”苏植急急地说,这可能是二叔留下的最后遗言了。
“当时时间紧急,他只是匆匆说了几句,说他如果死了,可能会有两个人找到我,一个是封人帮的罗元白,如果是罗元白过来,那就让我劝退他,如果是你……你二叔说或许很多年后才会过来,只是没想到你来得如此之早,所以我一直警惕着你,我怕你是假冒的,幸亏当时我问了如何验证你的身份。”老人叹了一声说。
“二叔就说了这些吗?”苏植有些伤感说。
“当时他走投无路求到我面前,你觉得他有时间交代太多的东西吗?”老人摇头。
“那我妹妹呢?她在哪里?”苏植说起他目前最为关心的事。
说到这个问题,老人又沉默了起来,他眼睛锐利看着苏植,“我现在能确认你是苏子安的侄子,如果小冷愿意跟你走,那么你也能带走她,但这是你二叔唯一的骨血,是你二叔二婶舍弃生命都要保护的人,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了她又或伤害她,我就算杀不了你,也会跟你拼命。”
“二叔之所以没有走,部分原因也是为了保护我,小冷是我的妹妹,我会好好照顾她,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不让她再受一丝一毫的苦。”苏植脸色严肃地说。
“那走吧,你跟我来。”老人注视着苏植,然后拍了拍他肩膀说。
“报摊留在这里没事吗?”苏植看了一眼报摊,“我先替你收好报摊再说吧。”
苏植一眼就看出老人过得很孤苦,完全是靠着报摊混饭吃,要是扔在这里,恐怕不妥。
“让它在这里也没事,小冷的事情比较重要。”老人摇头就向着前面走去。
苏植只能跟了上去,然后两人转角见到了还没有离去的葛文耀。
“他们不能跟去。”老人相信苏植,但不代表相信宏图门的人。
“葛当家,麻烦你找个兄弟替老人家守着报摊,还有车借给我用一用没问题吧?”苏植说。
“没问题,车就停在外面。”葛文耀看了一眼身边的手下,他手下就马上拿了钥匙给苏植,“苏先生放心去就是了,报摊我找人看着就是了。”
苏植接过了钥匙,老人走在了前面,没有理会苏植与葛文耀的沟通。
葛文耀的黑色轿车停在了路边,苏植打开车门让老人坐了进去。
“好车,宏图门当家的车就算在路上乱飙,也没有人敢拦他的车。”老人感概了一声说,他又忆起那段在地下世界的岁月,他曾经也坐过这样代表着地下世界的权力象征的车子,不过往事如烟,早已烟消云散,那段岁月已经有些不堪回忆了。
车子缓缓启动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0章 第一次
在车上的时候,苏植询问老人如何称呼的时候,老人让苏植叫他作‘报叔’就好。
“报叔,我妹妹在哪里?”苏植开着车询问了起来。
“她在蛇城摩萨斯孤儿院。”报叔说出了地址。
苏植点了点头,定位了地址之后,按照车载导航的提示朝着前面开去。
“那家孤儿院是福音教开设的,小冷在那里会很安全。”报叔说,“你叔叔有个朋友在那里,可以让小冷不登记留在孤儿院。”
“报叔,如果我没有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妹妹一直住在孤儿院吧?”苏植皱起了眉头问。
“当然不会,只是暂时寄托在孤儿院那边避风头而已,苏子安大部分的钱都不敢动,怕新腾社查到,但是还是想法给小冷留了一些钱,要不然只是靠我,是很难照顾好小冷的。”报叔摇了摇头,“不过说实话,一切都发生得太匆忙了,苏子安没有留下太多的安排,只是拜托我照顾好小冷,到今天为止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置小冷。”
“要不是你来了,我可能会想法给小冷找一个好的养父养母家庭,让她在这样的家庭中成长。”报叔说出了自己曾经有过的想法,“只是这样,又怕她受到什么欺负。”
“小冷就让我来照顾。”苏植肯定地说,要是没有他,或者那会是一个权宜之计,但是现在就不需要用到那种寄养的办法。
报叔对此只是点点头。
“报叔,我替二叔谢谢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冒着这样大的危险帮我二叔的忙呢?”苏植有些好奇地问。
“没什么,苏子安曾经帮过我一个大忙。”报叔不愿意多说,只是简略说了一句。
这时车也到了摩萨斯孤儿院,苏植停好车之后,就与报叔一起走向孤儿院的大门口,苏植透过那铁栏大门,看到了里面两三座西方风格的建筑。
孤儿院的大门紧闭,报叔熟稔地与摩萨斯孤儿院的门卫打招呼,那门卫见是报叔,就打开门让报叔与苏植进去。
孤儿院内种着十几棵银杏树,又正值深秋时分,发黄的扇形叶子落了一地,使得孤儿院显得有些孤寂冷静,从一些房子里传来小孩的吵闹声,才冲淡了一些冷清的感觉。
报叔与苏植进入了一处小教堂,小教堂有着十数个年龄不一的小孩正在轻声吟唱福音教的赞美诗,而站在他们前面的是一个面目慈善穿着黑色袍子的修女。
修女年约五十,她朝着报叔两人含笑点头,不过还是继续带着小孩们吟唱赞美诗。
苏植两人在门边安静地听着那稚.嫩的孩童吟唱声,过了一会,唱完了这首《常常喜乐》的宗教赞美诗之后,修女朝着小孩们笑着说了几句,结束了这次的功课,孩子们这才发出说笑声散去。
“报叔。”这位有着外国容貌的修女笑着走了过来,说出来的话却是没有任何的外国口音。
“这位是艾拉修女,艾拉,这是小冷的哥哥苏植苏先生,是子安的侄子。”报叔给两人介绍了起来。
“你好,艾拉修女,很感谢你替我照顾小冷。”苏植刚刚就听报叔说过了,是这位艾拉修女收留了小冷。
“不用客气,苏子安先生的事很遗憾,他很少过来我们的孤儿院,不过却为我们提供了不少帮助。”艾拉修女有些哀伤地说。
三人一阵沉默,艾拉修女转移了话题,三人聊了几句,艾拉修女带着两人往孤儿院更里面走去,那是艾拉修女居住的地方。
“由于小冷的身份比较特殊,这几天我都是让她留在我住的小院里,孤儿院里面的小孩子都没有见过她,她很乖的,不吵不闹,就是……”艾拉修女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就是怎么?”苏植关心地问。
“她太安静了,很少说话,我尝试与她聊天,她也只是在一边听着。”艾拉修女说。
“她以前是这样子吗?”苏植看向了报叔。
“不是,小冷以前不算活泼,但也算不上安静,我们怀疑她已经知道她父母的一些事情。”报叔摇头叹气说。
“那你们之前是怎样对她说的?”苏植皱眉问。
“呃,我不敢告诉她真相,只能骗她说苏子安两人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所以只能将她暂时留在这里。”报叔苦笑着说,“但是艾拉修女告诉我这样做很不对。”
“报叔,这样做当然不对,最为恰当的做法是给小冷讲述事实的真相,向她解释死亡是怎样的一回事,只要用温和简单的语句引导就可以了,现在你这样一说谎,就算我对小冷说了,估计小冷也不愿意相信这一事实,这样会让她陷入一个不愿相信苏子安他们死去事实的虚幻世界中。”艾拉修女长年做着孤儿院的孤儿工作,对这方面很为了解。
三人说着话的时候,终于到了艾拉修女的家,她打开门,苏植看了过去,小院里同样有着一棵小银杏树,银杏树下坐着一个小女孩,小女孩手中拿着画笔在白纸板上画着什么,注意力很集中,就连苏植三人进来了都不知道。
苏植让艾拉修女两人停下脚步,轻声走了过去,看着小女孩的背影,小女孩留着一头短发,穿着白色的衣衫,侧脸看起来有些婴儿胖。
苏植看着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血缘亲人了,他低头看了一眼,发现小女孩画的是三口之家,一男一女中间牵着的是小女孩,线条粗略得辨认不出来是谁,空中挂着的是简单的太阳,女孩手中握着的铅笔正在给太阳添加一条条代表太阳散发光芒的细线条。
不过即使如此,苏植也明白小女孩画的是什么,她画的是她一家人,苏植看着这画眼有些发酸,他缓了缓情绪,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难过,笑着说:“哇,这画好美啊。”
小女孩听到声音,有些害怕抬起了头,与苏植对视着,那是一双湛蓝色的眼眸,干净纯粹之中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忧伤。
这是他与她的第一次见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1章 不是他能承受的
蓝色的眼睛……苏植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又温暖笑了起来。
苏小冷将自己的画纸从小画板上拿起放在了背后,警惕看着苏植这个陌生人。
“小冷。”艾拉修女喊了一声小冷。
小冷又看了一眼苏植,拿着自己的画纸小跑到修女身边,看向了报叔,“报爷爷,爸爸……妈妈……来了吗?”
报叔尴尬摇了摇头,不知道该如何说才好。
“小冷,那是你的哥哥,快叫人。”艾拉修女岔开话题,看着苏植说。
小冷没有理会艾拉修女,脸色黯然跑回了屋内。
“看来想小冷接受你并跟你一起生活,还要想想办法才行。”艾拉修女有些无奈地说。
苏植蹙着眉头,“艾拉修女,我能不能单独与小冷聊聊?”
艾拉修女想了想就同意了下来,她带着苏植进了房间,房间布置得很简单,小冷单独有一个小房间,房门紧闭着。
“小冷,我进来了哦。”艾拉修女敲了敲门说,见里面没有反对,拉了一下门把手,推门与苏植走了进去。
小冷正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对于艾拉修女与苏植的进来没有任何的反应。
“小冷,哥哥说有话跟你说,你就与哥哥好好说会话。”艾拉修女朝着苏植点点头,就退了出去。
苏植没有先说话,而是拉过一张椅子,与小冷一样坐着看着琉璃窗外的一排青翠竹子。
过了好一会,小冷终于忍不住瞥了一眼苏植,苏植这才扭过头,看向了小冷,笑了起来,“小冷,我叫苏植,你爸爸是我的二叔,所以我是你的哥哥,不知道你爸爸有没有对你说起过我?”
“苏植……”苏小冷低声照着念了一遍,又闭上了嘴,看向了窗子。
“小冷,以后就是哥哥来照顾小冷了,小冷跟哥哥回家好吗?”苏植又轻声说着。
“回家?爸爸妈妈也在家吗?”苏小冷愣了一下,脸上难得地露出了欢喜的笑容问。
苏植沉默了起来,他鼓起勇气看着苏小冷,“小冷,二叔二婶也就是你的爸爸妈妈死了。”
他如果说二叔二婶也在那里,小冷一定会开心跟着他走,但是他不能这样做,否则小冷肯定会再失望伤心一次,终究是有人要告诉她这个事实。
“什么是死?”五岁的小女孩脸上有些茫然。
“死就是他们不在了这个世界,去了另一个世界,你以后再也见不到他们了。”苏植缓声说道。
“你骗人。”小冷脸上露出了恐惧,“报爷爷说爸爸妈妈去办事了,很快就会回来接小冷的,不是死,不会像小黑那样的。”
“小冷。”苏植脸色沉痛轻轻抱住她,“我知道这很难,但是二叔二婶真的死了,他们也不想离开小冷的,他们很爱小冷的。”
“骗人,你是爸爸妈妈说的骗子,报爷爷……报爷爷……”小冷哭了起来,挣扎着想从苏植的怀里出来。
外面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却是报叔与艾拉修女进来了。
“报爷爷,这骗子说爸爸妈妈死了,你快告诉他,他在说谎。”小冷向着报叔冲了过去,捉住报叔的衣摆哭着喊着,脸上全是泪水。
“小冷,对不起,你哥哥没有骗人,是报爷爷骗了你,你爸爸妈妈真的死了。”报叔看了一眼艾拉修女,艾拉修女朝着他肯定点点头之后,报叔狠心说。
“报爷爷也是坏人……坏人……”小冷呜呜的哭声在那天在那座房子里持续了很久很久。
三天之后,苏植牵着小冷的手站在了孤儿院的大门口处。
小冷背着她的小书包,看着另一边的报叔与艾拉修女,脸上没有太多的笑容,只是乖巧地说:“报爷爷、艾拉修女再见。”
“报叔、艾拉修女,这次真的是谢谢你了。”苏植脸上露出了笑容。
“苏植,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报叔不舍地看了一眼小冷,他指的是好好照顾小冷的事情。
“报叔,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小冷的。”苏植再次保证说,“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给我或小冷的。”
报叔又唠唠叨叨说了几句,才看着苏植带着小冷上了车离开了这里。
“苏先生,昨天硬是捐了五十万给孤儿院。”艾拉修女有些无奈地说,不过这笔钱她见推托不过之后,就厚着脸皮收了起来,其实孤儿院的境况确实不太好,有了这笔钱,今年冬天孩子们就能过得好一些。
“他给你就收着吧,我这几天尽是四处跑调查他,新腾社是真的被人灭了,应该是他做的,苏子安这侄子本事不小,小冷跟着她这个哥哥不会吃苦的,苏子安那笔钱苏植都说不要了,我说这是给小冷的,让他替小冷保管,他才收下来。”苏植想报答他,他也拒绝了,他帮苏子安的忙不是为了报酬。
两人站在路边说着这样的话,看着已经消失的车子,知道可能有很长的时间无法见到苏植与小冷了。
“苏植,我们去哪里?”坐在副驾驶位置的小冷问,她现在不排斥与苏植说话,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天苏植第一个说出爸爸妈妈死去的事实,让她很是固执不叫哥哥,只是直呼苏植的名字。
“先去殡仪馆把二叔二婶的骨灰带上,然后我们下午就坐飞机回家。”苏植随口说。
小冷喔了一声,其实昨天苏植就与她解释过了。
“我们下午才坐飞机,你要是想去什么地方看看,都可以跟我说的,回家之后,可能以后就很少机会回来了。”苏植又说。
苏小冷张开口想说回家看看,但是想到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她就不想回去那里,又想起幼儿园的小同学们,最后她说,“我想回春天幼儿园见见小花她们。”
苏植点点头,心里面松了口气,他刚才就怕苏小冷要回家看看,那里苏植上去看过,已经变得一片狼藉,去了小冷也只会伤心而已。
车子很快就开到了殡仪馆门口停下,殡仪馆那位馆长早已经提前接过苏植的电话,他小跑过来,替苏植拉开了车门。
“馆长,你太客气了。”苏植下车之后,又拉开车门,牵着小冷下了车。
“应该的,应该的。”馆长脸上露出尽量谦和的笑容,他之所以做到这样的地步,是因为前几天的时候,蛇城十二家中的一位当家找他喝茶,叮嘱他苏子安夫妇的骨灰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后果不是他能承受的,馆长大人当然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2章 猫与苏植
苏植没有多说,只是牵着小冷的手,在馆长的殷勤带领下,见到了已经被打包好的木骨灰盒。
“小冷,里面就是二叔二婶的骨灰。”苏植弯下腰低声说,关于骨灰他在路上的时候已经与小冷尽量解释了,也不知道小冷有没有听懂。
小冷看着骨灰盒,脸上有些忧伤,她轻轻用手抱住骨灰盒,“爸爸妈妈,我们要回家乡了。”
小孩子的声音清脆得让人心疼,苏植在边上小心看着,怕小冷一不小心打翻了骨灰盒。
“苏先生,请放心,这已经用最好的材料进行了加固,就算从数米高的地方落下,也不会有事的。”馆长小声小气说。
“谢谢馆长的帮忙。”苏植这才放心说,殡仪馆有着这样的技术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只是他哪里知道,馆长为了将两个骨灰坛放入里面加固这事都不知道费了多少功夫,才确保万无一失。
苏植将骨灰盒放进车的后座,带着小冷离开了殡仪馆,殡仪馆馆长在后面很狗腿地摇手,直到见不了苏植的车子,才如释重负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这样的生意就算再赚钱,他也不希望再来一次了,实在是太让人担惊受怕了。
苏植问了一下春天幼儿园的位置,然后通过定位功能,确认二叔居住的附近确实有着这样的一所幼儿园,车子就向着那里开去。
“苏植,其实……我听爸爸提起过你的名字。”小冷突然说道。
“哦,那二叔跟你说了我什么?”苏植转着方向盘说。
“没说什么,就是告诉我有过一个哥哥。”小冷眨了眨眼说,“苏植,我以后能不能一直叫你苏植,不叫哥哥?”
“好啊。”苏植笑了笑说,只是一个称呼而已,家里人怎么叫都无所谓的,他只希望小冷开心,至于什么礼貌教育问题让他暂时抛到了一边。
“那天,你说的小黑是什么?”苏植想起小冷那天哭着提到的名字。
“小黑是我养的一只猫咪,只是不久前病了就没有醒来,本来爸爸说要给我再买一个的,只是爸爸还没买给我就……”小冷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
“小冷……”苏植知道自己问错了话,连忙安慰了起来。
小冷慢慢又恢复了过来,两人不再提这事。
春天幼儿园到了,小冷站在车前,忽然有些情怯,“苏植,要不我们还是走吧,我不想进去了。”
苏植只是笑了笑,牵着她的手到了门边。
“这不是苏小冷同学吗?好久没见到你了?”守门的是一个年纪不少的大爷,他见到了苏小冷笑着说道,他不知道苏家发生的事。
苏小冷礼貌地与这位大爷问好,苏植与这位大爷说了几句,希望见小冷的老师。
大爷没有任何的为难,跑去叫人,很快一位年轻的幼儿园老师就走了过来,她一脸惊喜看着小冷,“小冷,欢迎回来。”
这位幼儿园老师是知道一些小冷家里发生的事情,不过却没有说破。
“老师好。”苏小冷轻声说。
苏植就与这位老师说明了来意,这位老师毫不犹豫答应了下来,让苏植与苏小冷进来。
在老师向苏小冷那班同学解释之后,他们才知道苏小冷要走了,苏小冷一个个与同学告别,后来还与几个很好的小朋友哭成了一团。
在幼儿园出来之后,苏小冷抹了抹通红的眼,“苏植,我们是要去坐飞机了吗?”
“时间还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苏植看了一眼时间说。
“什么地方?”苏小冷好奇说。
“去了你就知道了。”苏植一脸神秘说。
车最终在宠物市场停了下来,蛇城宠物市场两边的街道显得有些狭窄,轿车是过不去的,苏植将车停好,就带着苏小冷进入了这个对小孩子来说有些神奇的世界。
苏小冷看着那些花鸟鱼虫的宠物店,暂时忘记了伤痛,脸上露出了好奇以及久违的笑容。
“苏植,我们来这里做什么?”苏小冷脸上带着期待问。
“嗯,不告诉你。”苏植笑了笑说,不过很快他就带着苏小冷进入了一间店面辽阔的猫狗宠物店。
苏小冷看着那些笼子里面的猫猫狗狗,双眼彻底亮了起来。
“挑一个吧,无论猫还是狗都可以,我送给你。”苏植笑着说。
苏小冷嗯了一声点点头,就在宠物店店员的陪同之下看了起来,显然,小冷更喜欢的是小猫,她的眼光始终放在了那些品种不同的猫身上。
最终小冷的眼光放在了一个浑身毛绒绒的小猫身上,这小猫长得很漂亮,它的毛发并不是纯色的,而是带着一些不规则的纹路,身上的颜色从橘黄到金黄,眼睛则是深黄色泽中间带着一点纯黑,看起来就像一个金黄的小精灵一般。
“这是折耳猫,性情温顺、聪慧,感情丰富,喜欢安静陪伴在主人的身边,很多小朋友都喜欢的。”店员轻声解释了起来。
苏植这才注意到那圆圆的猫脸上的耳朵是垂在头上的,看起来确实挺可爱的。
“要吗?”苏植询问着小冷的意见。
“要。”小冷开心地看着小猫。
苏植本来以为小冷会挑选像她上一次养的那个黑猫一样的猫,没有想到小冷选了这样一个不同的猫,不过苏植没有细问,他细腻地察觉到或许在小冷的心中,小黑就是小黑,是无法找替代品的。
“这只猫多少钱?”苏植看向了那个店员。
“5000元,接种疫苗健康证书还有CFA血统认证的证书都齐全的。”店员怕苏植认为贵,特意说明了他们店铺的猫手续齐全,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对了,这猫带上飞机没有问题吧?”苏植又开口问起了他担心的问题,毕竟买猫只是临时起意。
“这个没问题的,我们这边已经替先生办好所有的疫苗证书,你提前带着宠物去机场那边登记就可以了,到时飞机会有专门放置宠物的地方。”店员对这个问题有过详细的了解,笑着开口说。
“那就好,这只猫我买了。”苏植点头同意了下来。
苏小冷一直希冀地看着苏植两人的交谈,前面的话她听不太懂,但是最后一句却是听明白了,发出了欢呼的声音。
苏植轻抚一下小冷的小脑袋,脸上露出了笑容,能让小冷开心,就算让他买下这家宠物店的所有宠物,他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3章 杀得腥风血雨
“不知先生还要买其他的宠物吗?”确认苏植要买面前这只折耳猫之后,女店员就更加殷勤地问了起来。
“嗯,让我再看看。”苏植犹豫了一下又看了起来。
“苏植,我有小黄就够了。”苏小冷拉了一下苏植的手不贪心地说,并且小孩心性地已经给她的宠物起好了名字。
“不是买给你的。”苏植笑了笑看着那货架上笼子里的猫。
听到不是买给她的,苏小冷撇了撇嘴,不再理会苏植,只是喜爱地看着自己选好的小黄。
苏植感兴趣地看向了一个脸黑v字形尖耳朵的白毛短猫,他还真的没有见过造型这么奇特的猫。
“这是暹罗猫,以前养在暹罗的皇宫和大寺院中饲养,后来才慢慢普及开来,是一个性格刚烈好动、善解人意的猫。”店员见苏植有兴趣,就连忙介绍了起来。
“苏植,这猫好丑。”苏小冷看了一眼评价说。
苏植倒是觉得这猫看起来挺漂亮的,但是苏小冷的评价让他犹豫了一下,最终摇了摇头,毕竟是送给小孩子的,苏小冷都说丑了,那就换一个吧。
苏植又看了一会,最终又停下了脚步,他看在货架上那个体型最大的毛发蓬松的白猫,深蓝色的眼睛,两指前脚掌毛发茂盛,就好像戴着手套一样,耳朵有着细细的黑边,额头处带着一些灰毛,看起来美丽而又优雅。
“这个是布拉多尔,我们一般称为布偶猫,是体积最大的猫,所以也称为小狗猫,但是性格很温和的,全身毛发特别蓬松柔软,抱起来就像抱着一个布偶一样。”店员笑着解说道,这也是她最喜欢的猫了,她第一个月的工资就是用来买一个这样的布偶猫回家养着。
“小冷,你觉得好看吗?”苏植问起了小冷的意见。
“好看。”难得地小冷脸上露出了一丝纠结,不过很快坚决摇摇头,“不过比不上我家的小黄。”
苏植听到小冷的评价,就笑着点点头,“这个多少钱?”
“这个是双c后代,要一万二千元。”店员报出了价格,并解释了一下猫的血统级别。
“这个就可以了。”苏植摇头,懒得再听下去,决定买下来。
之后苏植又在这里买了一些猫粮,拿着一叠证书,带着小冷以及两个小猫离开了这个宠物市场。
小冷不再坐在副驾驶位置,只是坐在车的后排逗弄着自己的小黄以及那个布偶猫。
“苏植,你觉得小黄的名字好吗?”小冷脸上又露出了一些纠结,她似乎觉得这个名字有些不好听。
“挺好的。”苏植想了想,要他为小猫取名有些难为他了。
小冷一路上又想了好几个名字,最终都是放弃了,决定还是用回小黄的名字。
机场终于到了,苏植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又拿着猫粮以及两个小猫,又要看着小冷,显得手忙脚乱的,至于汽车就让他扔在了这里,葛文耀说随便放在机场就行,他会找人开回去的。
苏植就没有再理会这车,而是按照指示,一样样的登记手续都需要他去办,好在无论是骨灰上飞机的死亡证书还有小冷的身份证明,前几天葛文耀就找人替他办好了,他只需要登记一下,忙碌着预料之外的小猫托运手续就好。
一切终于收拾好之后,苏植就带着小冷坐着飞机离开了蛇城,小冷坐在飞机座椅上,小手紧紧捉住苏植的手,其实她这几天一直对未来的生活恐惧多过憧憬,现在知道要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那种心情才爆发了出来,两眼泪汪汪起来。
“不要怕,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植只是温和地笑着拍拍小冷的脑袋,小冷看着苏植那温和的笑容,心中的恐惧才慢慢消散。
在飞机起飞之后,一个穿着黑色西服的男子拿着一串钥匙打开了苏植之前开过来的轿车车门,坐上了驾驶位,拿出手机发了一条信息出去,然后才缓缓启动车子离开了机场。
坐在斗狗场大帐篷内的葛文耀看了一眼自己手机上的信息,脸上露出了轻松的笑容:“他走了。”
葛文耀这看似无头无尾的话但在座的十一人都是听懂了。
“走了就好。”唐爷感概地说了一声,那人在蛇城的这段时间,真的犹如阴云一样笼罩在蛇城地下世界之中。
最为开心的莫过于封人帮的新当家,苏植始终没有再针对过封人帮,现在更是离开了,让他大为庆幸,知道自己赌对了,当初封人帮选龙头的时候其实帮内有好几个比他还要实力深厚的竞选人,但是那些竞选人不约而同因为恐惧苏植的报复而放弃了这个位置,唯有他咬着牙,冒险接下了这个位置。
现在他知道他的位置伴随着苏植的离开,算是彻底坐稳了,没有人再能威胁他了,他笑了起来,露出了那条难看的大金牙。
帐篷内的十一家当家心情大致都是类似的放松,之前的压力算是彻底散去。
“这事还是得多谢葛爷出面。”
“是啊,要是没有葛爷的帮助,应该不会这么快能让他离开蛇城的。”
“诸位客气了,要不是龙亚会找到了苏子安女儿的消息,事情可不会这么顺利。”
众人一番吹捧之后,忽然有人说:“其实我觉得,要是我们当初找到了苏子安的女儿,不去通知那个苏植,而是将他的妹妹捉起来,威胁他一番,以他的本事,说不定会替我们办很多的事,获取更多的利益,甚至蛇城附近两个城市的地盘都能打下来。”
满室皆是安静了下去,看着那开口说话的当家,那是安义庙的当家。
“哼,幸亏你只是想想而已,你要是当初真的敢这么做,那希望你们安义庙到时能将事情彻底扛起来,不要连累我们宏图门。”葛文耀眼神变得阴冷了起来,“我猜你要是敢这么做,最后的后果会跟新腾社的任胖子差不多,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们一件事。”
“那天,他为了知道他妹妹的消息,都能给那个卖报纸的下跪了,一个能让他连自己尊严都能暂时放弃的女孩,你知道代表这个女孩对他多重要吗?你安义庙真的绑了他妹妹,我敢肯定他不仅不会屈服,而是会发疯,杀得蛇城地下世界腥风血雨,所以以后此类的话不要再在我面前说,我不想知道你们任何想与他为敌的想法,想死没人拦住你,但不要牵连我葛文耀!”
葛文耀的声音在帐篷之内回荡着,让所有当家噤若寒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4章 新篇
来接机的是大飞,开着的是崭新刚上路的新车,这是苏植去蛇城之前就订下来的,而且是一买就买两辆,这样他要用车的时候,大飞随时能开走一辆,两辆车有一辆本来就是送给大飞的,当然他与大飞这种事不用直接说出口,心里明白就好。
大飞笑着与苏小冷打招呼,苏小冷的事情苏植早在电话中告诉了大飞还有杉月,杉月本来也想来接机的,但是学校那边恰好有课,就走不开。
小冷礼貌地称呼大飞为‘飞哥’,这让被直呼其名的苏植心里有些小郁闷。
猫粮还有两只小猫、行李箱、骨灰盒等东西都被搬上了车之后,就离开了枝庆机场朝着季山县开去,不得不说,有自己的车就是方便,这样他就不用带着小冷去挤公共汽车以及繁琐的二次转车了。
小冷看着车窗外大山公路的风景,这是蛇城没有的,给她带来一种很新奇的感觉。
“我离开这段时间,家里没什么事吧?”苏植坐在副驾驶位笑着问。
“没事,能有什么事啊。”大飞看着车前方说。
“大飞,你怎么看起来有些累?”苏植看着大飞的脸上露出了一些疲惫的神色,关心地问。
“废话,我昨天刚从季山那边工作回到家,还没睡够,你就把我叫来了,我能不累吗?”大飞瞪了一眼苏植。
苏植笑了笑,大飞开了一会,苏植就让他停车,自己来开了,毕竟大飞精神有些差,苏植还是担心一不小心搞出一起撞车之类的交通事故。
一路无惊无险到了二湾村苏植的家里,院落里还停着另一辆新汽车。
“阿植,今天就不给你接风洗尘了,季山那边工作比较多,你自己搞掂吧。”大飞下了车一边帮忙拿行李一边说。
“呃,那行。”苏植点了点头,对于这种事倒不是很在乎。
大飞就这样急匆匆走了,让他开一辆车去季山县,他也不肯,说工作开着这车去不方便。
小冷一直在观察苏植居住的老房子,房子有些旧,但是比她以前住的地方大得多了。
苏植替她收拾了一间房间出来,“你就先将就着住,有什么要买的,明天再去给你买。”
小冷点了点头,将自己的小书包放在自己的新房间内,“苏植,我能不能把小黄放出来了?”
两只小猫一直待在笼子里,苏植下飞机的时候喂了它们一些猫粮,不过经过长期的飞行,两只小猫都有些提不起精神的样子,小冷有些心疼小黄,就想将它放出来,至于另一只布偶猫,因为知道不是她的,她反而不太心疼。
“这个……我得跟你商量一下,小冷你肯定是要去继续读幼儿园的,而我平时大多数都会待在方壶山上种药,所以小黄要是养在二湾村的家里,它就只能自己白天待在这里,要是养在山里,我倒是能照料一下,当然就算放在家里,我肯定中午的时候会赶回来喂它猫粮,所以你得考虑好是养在这里还是山里面?”苏植考虑了一下说。
“苏植,那你晚上是留在山里还是家里?”苏小冷看着苏植问。
“我?”苏植说,“有时候我会在山里有时候会在家里。”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喜欢待在山上,有些时候为了照料灵草,也只能留在山上。
“那你有没有想过我怎么办?我白天去幼儿园读书,晚上回来我睡哪里?”苏小冷问起她关心的问题。
“你当然是留在家里。”苏植愣了一下说。
“苏植,我不要自己一个人留在家里,以前爸爸不在家,但是妈妈也在家陪着我。”苏小冷一想到自己晚上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脸色吓得发白了起来。
“哎,是我的错,那要不这样,晚上我让你住在一个阿姨的家里,她也有一个女儿跟你差不多大。”苏植说的是汤桃以及柳柳,他确实考虑不周,怎么能让小冷一个人留在家里呢?小冷可还是一个小女孩。
“不要,我不要住在别人家里,苏植,我能不能与你一起住山上?”苏小冷摇了摇头,“小黄也可以白天留在山上你替我照顾,晚上你要是在家里,就抱回来,要是不在家里在山上,那小黄也可以在山上跟我一起玩。”
“不过山上的条件有些艰苦,我怕你受不了。”苏植有些傻眼道,他现在才意识到养多一个人还有一只猫是多么麻烦的事情。
苏小冷不说话了,眼睁睁盯着苏植,这下子苏植直接投降了,高举双手,“行,我晚上哪里你就睡哪里。”
苏小冷这才露出了可爱的笑容,“那我可以把小黄放出来了吗?”
“可以倒是可以,不过你让小黄这样白天晚上跟着我们走的,它会不会不习惯?”苏植犹豫了一下说,他记得在书上看过,猫是有领地意识的,不是很喜欢换地方的。
“没事的,会习惯的。”苏小冷笑嘻嘻说,不知道说的是她自己还是小黄。
苏植就打开了猫笼的门,那只被称为‘小黄’的折耳猫见门打开了,就探头探脑地爬了出来,小冷连忙递手过去,折耳猫不畏生伸出舌头舔.着小冷的手掌,逗得小冷咯咯直笑。
“那你看好它,我去煮饭,对了,你喜欢吃什么?”苏植看着小冷与猫玩得不亦乐乎,脸上也露出了笑容,虽然养猫麻烦一点,但是能让小冷从丧亲悲痛之中尽快走出来,那麻烦也算不了什么。
“啊。”小冷抬起头,瘪起了嘴,“苏植,要不我们出去吃算了。”
“出去吃?我的大小姐,这里是农村,出去吃,要跑很远的路,再说我们自己煮更干净点,外面的东西不干净。”苏植一脸无语,他也不知道苏小冷心中的是什么想法。
“可是……可是……爸爸每次下厨煮的东西都很难吃。”小冷一脸纠结看着苏植说,在她的眼中,苏植与爸爸都是大男人,大男人最重要的标志是炒菜很难吃……所以她才提议出去吃算了。
苏植拍了拍额头,转身走向厨房,“要是待会你觉得不好吃,以后我都带你出去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5章 上山
食材都是刚刚回到季山县时候绕路去菜市场买的新鲜食材,厨房中时不时传来铛铛的声音以及油‘滋滋’的声音,不久之后就是阵阵香气传了出来,这使得苏小冷抱着已经与她很好的小黄想进来参观,却让苏植嫌她碍手碍脚,赶了出去。
菜很快被一道道摆上了圆餐桌上,琳琅满目的菜肴看得小冷眼都有些花了,苏植替她盛好饭,又替自己盛好了饭。
“苏植,这都是什么菜?”小冷只认得一两道,其余的都认不得。
“这是鸡蛋羹、蒜香排骨、水煮鱼、麻婆豆腐、菌菇蔬菜汤、凉拌黄瓜、地三鲜。”苏植指着菜耐心地介绍了起来。
小冷已经会用筷子,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排骨,脸上有些犹豫,这看起来不错,但是爸爸以前也会煮一些看起来不错的菜,结果难吃得要死。
苏植见此笑了笑,他拿起筷子夹菜吃饭,小冷看了一眼苏植的表情,才咬了一小口,结果她眼都微微眯了起来,快速吃了起来。
这一顿饭吃完之后,小冷觉得很是满足,她笑着说:“苏植,我想好了,以后就不出去吃了,饭都交给你来煮,外面的东西不干净。”
“好好,现在你就是我的小祖宗,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苏植笑着说,他煮菜的手艺比不上那些大厨,但是差距也不会太过遥远,以前只有他一人,他就偶尔才会弄这么丰盛,但是现在有了小冷在,这一天三餐就不能太过应付着过,毕竟小孩子还是需要丰富的营养才行。
“苏植,我要帮忙。”苏小冷见苏植在收拾碗筷,就连忙站起来说。
苏植脸上有些惊讶,本来想说小冷在家里这么小也要做家务吗?但是又怕勾引起小冷的伤心事,就没有问,只是点点头,把一些桌上简单的小东西交给她拿着。
两人就联手将碗筷以及餐桌上的垃圾都清理掉了,当然主要是苏植的功劳,苏小冷只是帮了一些小忙,但是看着小冷成就感满满的,苏植就觉得他刚才的决定没有错。
吃饱了午饭,苏植就决定上去看看已经有段时间没有见过的方壶山。
苏植要上山,小冷自然是要带着的,这也算是带着小冷提前熟悉环境,小冷说要带着小黄一起去,本来她想抱着小黄去的,但是让苏植否决了,而是让她装入了笼子里,毕竟小黄万一受到什么惊讶,从小冷怀中跳下来跑了,那到时就麻烦了。
至于布偶猫则是让苏植留在了家里。
苏植就这样带着小冷还有手中提着猫笼向着山上去了,走了几步,小冷就停下了脚步,山路这么难走,小孩子当然走不了多远,对此,苏植早已经预料到了,而是背起了小冷,以他的力气,小冷在他背上根本就不会有什么重量。
小冷有着苏植背着,倒是觉得瞬间轻松了下来,看着山中的风光开始的时候大惊小怪地叫着,后来就慢慢变得安静了下来,趴在苏植的背上。
“小冷,睡着了吗?”苏植轻声问。
“苏植,你的背跟爸爸的一样,很温暖。”小冷声音有些闷闷的,她想起了爸爸过去背着她在家玩乐的日子。
“你要是喜欢以后我经常背你。”苏植沉默了一下,笑了笑说。
“嗯。”小冷高兴地说。
苏植背着小冷安静走着,只有笼子里的猫时不时因为陌生的环境发出‘喵喵’的叫声。
过了一会儿,方壶山终于到了。
“小冷,你看,那就是我的方壶山。”苏植指着方壶山自豪地说,其实不仅方壶山,相邻的小芦山、候南山现在都是归他一个人所有了。
小冷抬起了头,看着前面的那座因为种植了药草变得清绿的青山,双眼亮了起来,她自小在蛇城长大,还没见过这么大的山,“苏植,这么大的一座山都是你的吗?”
“是啊。”苏植没有放下小冷,还是背着她往上走了一会,到了荆棘围墙的木门才放下她。
小冷提着猫笼,好奇看着门。
苏植还没有开门,那边却是传来了‘叽叽’的叫声。
这叫声吓得小冷后退了一步。
“小冷,不要怕,这是小獾。”苏植拿出钥匙一边开门一边说,“小獾,我回来了。”
门一打开,小獾就冲了出来,亲热地叽叽叫着。
小冷有些畏惧地抱着小猫看着她不认识的狗獾。
小獾也看了一眼小冷还有小冷抱着的小猫,折耳猫浑身毛发竖起来,吓得瑟瑟发抖,它很是畏惧狗獾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小獾要是碰到陌生人都是能躲就躲的,但是小冷只是一个小女孩,并且它已经有一段时间没见到苏植,所以就没有躲起来。
“小獾,这是我妹妹,以后你可要保护好她,知道了吗?”苏植笑眯眯地说,他知道小獾的智力已经不算低了,肯定能理解他说的话。
小獾叽叽叫了一声,向着小冷迈步而去,同时收敛了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那折耳猫才没有这么害怕,不过依然缩在了笼子的一个角落里面。
小獾到了小冷的脚边轻轻用尖长的脑袋碰了一下她的脚,小冷吓得叫了一声,不过她看着苏植在一旁轻笑,见狗獾只是表示亲昵之后,她有些好奇地将手向狗獾伸去,放在了小獾的脑袋上。
小獾只是发出叽叽的叫声,逗得小冷笑了起来。
与小獾在门边算是认识之后,小冷才跟着苏植走进了药田之内,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各种药草,她眼都亮了起来,这里对年幼的她来说就是一片神奇的乐土。
捉住苏植的手问这问那的,苏植都耐心地向小冷解释这些药草的来源以及作用,当然大多数小冷都听不懂,药田这边走得有些累了之后,苏植才带着小冷回到了木屋这边,至于小黄也放了出来。
小獾在边上看着小黄,它作为方壶山上灵兽,可以说自带统御普通百兽的能力,小黄在他眼中实在是弱得可怜,折耳猫小黄有些畏缩地趴在地上,即使小獾已经收敛了气息,它还是害怕。
“小獾,你不要欺负它,它是小冷的宠物。”苏植头也不回说道,他相信小獾有分寸的了。
“小獾,你不能欺负小黄哦。”苏小冷也嘻嘻笑道。
小獾:“叽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6章 蓝眼
很快苏小冷就看到颇为惊奇的一幕,那就是她养的折耳猫小黄已经跟在小獾的身边,小獾进来,它就喵喵叫着跟上来。
苏植只是笑着摇摇头,知道小獾可能看不上小黄,但是看在小冷的面子上也勉为其难收为了自己的‘小弟’。
“小冷,你在这里陪它们两个玩,我去提一些水回来。”苏植拿起房间的大桶待小冷答应一声之后就出门去了。
小冷只是陪着小獾两只玩了不到一会,苏植就提着一大桶水回来了。
小獾鼻子微微动了动,知道苏植提回来的是纯粹灵雨,它摇着尾巴,看着苏植叽叽叫着,口水都快流下来了,苏植这段时间不在,它喝完那些苏植留下来的纯粹灵雨之后,其余的都灵气散逸失去了味道,已经很久没有喝过灵雨了。
苏植只是笑笑,将水倒进了陶缸里面,才用勺子先倒了一碗在地上给小獾,小獾走过来发出欢快的叫声喝着纯粹灵雨。
之后又给小冷倒了一杯,小冷看了一眼这杯水,“苏植,我不渴。”
“不渴也喝,对身体有好处。”苏植笑着说。
小冷哦了一声,就喝了下去,她喝完之后咂咂嘴,“苏植,我还要,这水为什么这么好喝?”
“这是方壶山特有的山泉水,其他地方没有的。”苏植又给小冷倒了一杯。
小黄好奇地看着小獾喝水,不过不敢太靠近,小獾喝得差不多了,它抬头看了一眼小黄,却是让开身子叽叽叫了一声,还用自己的前爪指了指这碗里的水。
小黄就走了过来,用舌头舔.了一口,仅仅是一口它就停不下来,边舔水边发出喵喵的叫声。
苏植看在眼里,觉得颇为无语,他没有想到小獾这‘大佬’还挺讲义气的,居然将纯粹灵雨让了一些给自己的‘小弟’,不过这也是好事,折耳猫是宠物猫,喝些纯粹灵雨能增强它的体质,能让它更适应这山上的环境。
苏植又给地上的碗倒了一些,至于是小黄喝还是小獾喝都没所谓。
小冷喝完纯粹灵雨,人也精神了很多,苏植让她随意在山上和小黄或小獾玩,自己则是去看了早已种下的蕴灵黍,这么多天没有看,蕴灵黍上的那串黍子青色灵纹早已经收敛了起来,看起来有些普通,不过却是成熟了。
苏植按照系统给的采收方法,将蕴灵黍采收了下来,一共有一百零八粒黍子,要是交给系统,按照蕴灵黍的种子100积分价格,首次兑换他将会得到1000积分,他犹豫了一下,想着自己还有一些积分,就没有兑换,而是留下来给自己修炼用。
苏植曾经问过系统,他采收得到的这些灵草,有些是存在种子的,例如他得到的蕴灵黍,烈阳草果实,能不能用来种植灵草?系统给出的回答却是杜绝了这种可能性,因为灵草的种子都是要经过挑选才能种植出来的,苏植种植的话只有极低几率才能成功,还会浪费了灵草,苏植只能放弃了这种想法。
苏植又在系统的种子商店购买了两粒蕴灵黍种子以及还挑选了两种不同灵草的种子,准备用来刷首次积分用,这次两粒蕴灵黍种子一粒种出来是为了积分,一粒种出来则是为了提供修炼用,蕴灵黍他已经有种植经验,也不害怕会失败。
苏植先是忙碌着给蕴灵黍以及那两种灵草种子准备种植工作,苏小冷则只是在一边看着,看腻了就和小黄在药田里玩耍,至于小獾不知跑哪里去了,苏植不在的这段时间,小獾可是尽职尽责一直替苏植守着药田,现在苏植回来了,就跑去深山里面玩耍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去见它那些蛇虫鼠蚁的部下还是做什么,苏植一向都不去理会小獾做些什么,只要小獾能保证自己的安全就好。
到了17点的时候,苏植才洗手,将小黄抓起扔进猫笼里面,牵着小冷的手离开了方壶山。
“会不会觉得无聊?”苏植笑着问,他下午都没空和小冷玩,要是换了别的孩子,说不定早已经大吵大闹了起来,她倒是不吵不闹的,与小冷认识了这么久,他觉得小冷有些小大人的气质,也不知道是不是二叔二婶的死导致她这样子的还是原本就是这样子。
“不会。”小冷就喋喋不休说了起来,她挺喜欢方壶山的,在方壶山上她觉得有种说不出来的舒服感觉。
苏植听着时不时应和几句,走了一段不算远的路,察觉到小冷走不动了,苏植又背着小冷向山下走去。
昏黄的夕阳照在两人的脸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小冷,你的眼睛……”小冷的眼睛是蓝色的,这在黑发黑眼瞳的国内实在是罕见,这个问题已经憋在苏植心里很久了。
“是不是不好看?”小冷问,她很在意这个问题。
“不是,很好看。”苏植连忙回答,这么漂亮的碧蓝眼瞳又怎么会不好看呢?“在国外,有很多漂亮的女孩子都有这种眼睛,只是我们国家毕竟少见而已。”
“爸爸妈妈也是这样说的。”小冷笑了起来,以前她发觉自己的眼睛与别人不同的时候,甚至遭到一些小孩子的误解,她回家找爸爸妈妈,爸爸妈妈都是这样回答她的,并且给她看了一些金发碧眼的小孩子照片,她才放心下来,“妈妈说小冷有这么漂亮的眼睛是因为小冷是混血儿。”
“混血儿……”苏植点点头,“那小冷妈妈也是混血儿吗?”
苏植只是见过死去的二婶尸体,看二婶的样子与他们没什么差异,但是双目紧闭,所以苏植也不知道二婶是不是有着同样的眼睛,当然就算二婶没有蓝眼瞳也没什么奇怪的,有些遗传是隐性的,恰好遗传到小冷这里,蓝眼瞳显性了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为什么妈妈要是混血儿呀?”小冷有些奇怪地问,她没听妈妈说过这事。
“因为你爸爸就是我二叔他不是混血儿,苏家往上也没有那个祖辈有这样的血统,所以小冷这么漂亮的眼睛肯定是妈妈那边传过来的。”苏植笑了笑说。
“哦,那小冷的头发是爸爸传过来的还是妈妈传过来的?”小冷好奇地问。
苏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7章 夜访
回到家里,苏植先是看了一下布偶猫,发现布偶猫很安静之后,又将小黄放出来与小冷玩,自己则是去煮饭炒菜。
第二餐依然丰盛,小冷吃得很开心,苏植自然也开心,吃完晚饭之后,苏植陪着小冷坐了一会,折耳猫小黄则是被小冷抱着在身边逗着玩。
苏植站了起来,拿着袋子捡了一些今天买回来的新鲜水果,不过这些水果让他有些不满意,因为相比他以前种的山楂来说口感实在是太差了,不过只能将就着拿过去了。
“苏植,我们要出门吗?”小冷看着外面都天黑了。
“对啊,我要带你去一位小朋友家里玩。”苏植说,“先把小黄放回笼子里,我们出去不方便带着它过去。”
要是折耳猫熟悉了这里,那就不用再放回笼子里面,让它一个在家里也没事情了,但是今天才刚买回来的,只能放在笼子里锁着,否则要是跑掉了,小冷估计会很伤心的。
苏植提起了布偶猫的笼子,至于猫粮还有水果只能放在笼子的边上,这样一来只能将电筒交给了小冷,出门之后,小冷就紧紧捉住苏植的手,深怕把自己给走掉了。
走了一段路,苏植就带着小冷到了汤桃的门前,敲了一下门。
“哪位?”汤桃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桃姨,我是苏植。”苏植应了一声。
“阿植,你回来了。”汤桃一脸欣喜打开了门,不过她愣了一下,她先是看到了苏植手中拿着的猫,然后又看到了苏植身边的苏小冷。
“这个是……”汤桃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苏植身边为什么突然跟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子。
“小冷叫桃姨。”苏植朝着小冷说。
“桃姨好。”苏小冷脆生生说。
“小冷,你好。”汤桃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植哥哥。”柳柳听到妈妈与苏植说话的声音,在里面跑了出来,只是她也愣了一下,怯生生停住了脚步,看着苏植身边的苏小冷。
“柳柳。”苏植朝柳柳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汤桃让苏植两人进来坐在家里的木长椅上,而柳柳则是眨着圆圆的大眼睛,先是看看小冷,又看看苏植放在桌子上那只优雅的布偶猫。
汤桃去给苏植两人倒水去了,苏植指了指笼子里的布偶猫,“柳柳,这是植哥哥送给你的,喜欢吗?”
柳柳的大眼睛彻底亮了起来,不断点头,“喜欢,喜欢。”
柳柳的眼睛一直落在布偶猫上面,她本来以为这只布偶猫是苏小冷的,没想到是植哥哥买给她的,她发自心里欢喜。
“可是……妈妈……”柳柳犹豫了起来,看着手中拿着两杯水的汤桃正走出来,她怕汤桃不同意。
“阿植,这猫会不会很难养?”汤桃听到了两人的说话,先是问了起来,她心中有些担忧,这一看就不是寻常农村见到的田园猫,要是吃的要求太高,她家里可负担不起。
“桃姨,不用担心,白天这猫会跟着我,晚上才让柳柳带回家里玩,它吃的猫粮都在我家里,我喂饱它再带过来就好。”苏植说,至于布偶猫的价格什么的是不能对汤桃说的,否则她肯定会反对柳柳玩这么昂贵的宠物。
“还不谢谢你植哥哥,不过晚上不能因为玩猫把功课落下了,也不能太迟睡觉。”汤桃看了一眼自己的女儿说。
“谢谢植哥哥。”柳柳笑得直眯了眼,她知道妈妈这是同意了,以后她有宠物了。
“小冷喝水。”汤桃对着小冷善意笑笑,递了水过去。
小冷乖巧接过了水。
“小冷,你与柳柳玩,我和桃姨到里面说会话。”苏植过来其实除开送柳柳布偶猫外,也是有事要与汤桃说的,朝着汤桃眨了一下眼。
“柳柳,不许欺负小冷,知道了吗?”汤桃站了起来,随意叮嘱了一句,其实她不会太担心,柳柳是一个很善良的孩子。
苏植就跟着汤桃进了她与柳柳的睡房,毕竟家里只有两间房,一间放了杂物,要私下谈话只能到这里了。
汤桃关上门,她脸忽然有些发红,两人这样独处总是有些旖旎的怪异感觉。
苏植也觉得这里有些不对,他刚刚应该提议去厨房谈,小声点小孩子应该不会听到的,在这里反而……
“阿植,有什么事吗?”汤桃差点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发热的脸,但是觉得这个动作有些欲盖弥彰,就忍住了,转移话题说。
“就是小冷的事……”苏植移开眼睛,不敢看脸红得有些像鲜艳的桃花的汤桃,说起了小冷的事,他是因为怕小冷伤心,才提议私下说的。
“小冷原来这么可怜。”汤桃听完之后,眼眶微微发红,柳柳没了爸爸,但是至少还有她这个妈妈,小冷可是连爸爸妈妈都没有了。
“那你打算怎么办?就是小冷以后的生活……”汤桃看着苏植问。
“我是她哥哥,以后就是我照顾她生活了。”苏植理所当然说,“这次我是专门来向桃姨取经的,毕竟桃姨把柳柳照顾得那么好。”
汤桃看着苏植,心里面对苏植承担起这个责任很是敬佩,但还是说:“照顾一个小孩子没有你想的这么简单,小冷自己一个人会洗澡了吗?”
苏植愣了一下,这个问题他没有问过,“应该会吧。”
要是不会,那就麻烦了,苏植可不会替小孩子洗澡,而且小冷是个女孩子,要是父母还好,他这个哥哥替妹妹洗澡这样子做不太合适。
“就算小冷会洗澡了,浴.室很滑的,也要大人在一边照看着,要不然摔倒了就很可能会受伤,这个你知道吗?”汤桃说。
苏植苦笑着摇摇头,他又没小孩,哪里懂得这些事?
汤桃又一连说了好几个关于小孩子生活要注意的细节问题,苏植都是连连摇头。
“阿植,白天还好一些,要不晚上你就让小冷留在我这里,反正我带着柳柳,再带一个也没关系。”汤桃善解人意说。
“我本来也是这样想的,毕竟有时候我在山上,但是小冷说要跟着我。”苏植无奈地摇摇头,小冷的情况现在可不能硬逼她去做什么事,只能让小冷跟着自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8章 睡觉
“或许这样开始的时候会有很多数不清的麻烦。但总会慢慢习惯下来的。”苏植笑了笑说,自从他将小冷找回来,就有着这样的觉悟。
“是啊,总会习惯的。”汤桃有些失神说,她想起了以前独自照顾柳柳的日子,“不过有些事你还是做不来的,晚上你带小冷过来,我帮她洗澡,然后你再带她回去睡,遇到了什么麻烦,你也可以随时打电话给我。”
汤桃唠唠叨叨叮嘱了起来,苏植认真听着,并且将这些照顾小孩子的琐碎注意事项一一记下来。
汤桃与苏植在里面说话,外面的柳柳对着小冷显得有些局促不安,因为小冷在陌生人面前气质有些冷,尤其是还有着柳柳从来没见过的碧蓝眼瞳,柳柳觉得那双眼睛真的很漂亮,让她很为羡慕。
柳柳偷瞄了几眼小冷,小冷只是转头看着厅内的摆设,柳柳无聊之下只能看向了属于她的布偶猫,她好想将布偶猫放出来,但是又怕它跑走了,所以只能将手放在铁笼边。
布偶猫歪头看向柳柳眨着深蓝色眼睛发出‘喵喵’声。
柳柳脸上扬起了笑容。
“你叫柳柳吗?”小冷瞥了一眼柳柳说。
“嗯,植哥哥说你叫小冷。”柳柳点了点头,说自己知道小冷的名字。
“小冷,猫猫叫什么名字?”柳柳问。
“它呀,它还没有名字,苏植不是说送给你了吗?你喜欢叫它什么都行。”小冷摇了摇头说。
“猫猫叫白白,你说好吗?”柳柳想了一会说,她觉得布偶猫身上的毛发都是白色的,所以就应该叫这个名字。
“还好吧,不过比不上我家小黄。”小冷笑了笑说,她这样一笑,脸上冷意渐散。
这笑容看得柳柳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起来,不过她很快又疑惑说:“小黄是谁?”
“我的猫啊,跟你的白白一起买的,都是苏植给的钱。”小冷理所当然说。
“小冷,你是植哥哥的好朋友吗?”柳柳其实想问的是小冷与苏植的关系,但是她还小不知道怎么表达,只能这样说。
“不是,苏植是我的哥哥。”苏小冷倒是听明白了柳柳的问题。
“哥哥?”柳柳脸上有些疑惑,“那小冷为什么叫植哥哥的名字而不是像我一样叫植哥哥?”
“我不喜欢叫他哥哥,我就喜欢叫他名字,苏植也同意了的。”苏小冷笑着说。
柳柳觉得有些混乱,不过还是点点头,她也不觉得小冷这样叫有什么不合适的。
两个小孩说话间,苏植与汤桃已经从外面走了出来。
“哎,我没有叫她带衣服过来。”苏植这才想起这事。
“没事啊,我拿柳柳的衣服给她穿,反正两个小孩子都差不多高。”汤桃笑了笑说。
苏植点了点头,朝着苏小冷说:“桃姨待会帮你洗澡。”
“苏植,我会自己洗澡。”苏小冷说。
“植哥哥,我也会。”柳柳举高手说。
“小冷和柳柳都很厉害。”苏植赞了一句,“不过小冷,你自己一个人洗,要是有什么叫人帮忙的话,桃姨可以帮你的,桃姨在旁边看着,我也会放心很多,知道吗?”
苏小冷犹豫了一下才点了点头,其实她以前洗澡的时候,妈妈也会在旁边看着帮忙的。
与苏小冷商量好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汤桃替苏小冷找了换洗的衣服,就带着小冷去浴.室帮她洗澡去了。
苏植则是在房间里教柳柳逗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布偶猫玩耍,过了一会,苏小冷就穿着柳柳的衣服被汤桃牵了出来,她的头发湿漉漉的。
汤桃又拿来吹电筒把小冷的头发吹干。
柳柳时不时看向小冷穿在身上的衣服,她当然知道那是她的衣服,小孩子难免有些心疼。
“明天植哥哥带柳柳去买几套新的。”苏植低声对着柳柳说。
柳柳笑着点点头嗯了一声。
“小冷的衣服以后就留在我这里洗干净就行。”汤桃替小冷打扮好之后对着苏植笑着说。
苏植答应了下来,他心里想着不能老是让汤桃洗多一套衣服,看来明天还要去买一台洗衣机放在桃姨家里才行。
“桃姨,我准备明天带小冷去柳柳读的那个幼儿园报名,这样小冷、柳柳都能有个伴,我接小冷下课的时候,也能带上柳柳。”苏植又说出了自己的另一个打算。
“那也不错啊。”汤桃笑着同意了下来。
事情都处理完了,苏植就带着小冷告辞。
“桃姨帮你洗澡怎么样?”待走远了一些,苏植嫌麻烦,直接抱起了小冷,手中提着手电筒笑着问,小冷刚洗完澡,身上有着淡淡的沐浴露清香。
“苏植,是我自己洗的。”小冷再次重申说,“不过桃姨帮忙的时候很像妈妈,我需要什么都没有说话,她就拿给我了。”
苏植笑了笑,小冷是想说桃姨很温柔,“那以后晚上都让桃姨帮你洗澡。”
“嗯。”小冷轻轻嗯了一声,接受了苏植这个安排。
回到家中,苏植自己去洗澡,小冷则是在大厅陪着小黄玩,苏植洗完澡出来之后,小冷还在逗小黄。
又过了一个小时,小冷已经开始揉眼睛了,苏植知道小冷这是眼困了,他就让小冷把小黄放回笼子里,带着小冷去洗脸刷牙,就牵着小冷回了她自己的房间。
“睡吧。”苏植揉了揉眼皮子打架的小冷小脑袋说。
“苏植,难道你不陪我睡吗?”小冷眼中的困意顿时消了不少,她看着还站着的苏植。
苏植愣了起来,他可不知道还要陪小冷睡觉这回事的,“你以前睡觉的时候是怎么睡的?”
“妈妈陪我睡啊。”小冷眨了眨眼,脸上有些惊慌,“我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很怕,在教堂是艾拉修女陪我睡的。”
苏植有些傻眼了,他发觉自己就是一个奶爸,想跟小冷说他是一个男的不太合适,但是小冷只是一个小孩子,对她说这个估计根本就说不清。
“那你等一下,我去拿东西。”苏植想了想,就去自己的房间把席子还有被子拿过来了,他今晚准备打地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9章 医院
“苏植,你干什么?”苏小冷看着铺席子的苏植问。
“我在地上睡,你睡上面。”苏植把枕头还有被子放在席子上,退下鞋子说。
“你为什么不上来睡?”苏小冷说,“妈妈都是跟我睡一张床的。”
“呃,因为我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男孩子跟女孩子是不能随便睡在一起的。”苏植还是尝试着解释了一下。
“可是爸爸妈妈就是睡在一起的,妈妈总是趁我睡着了,就跑过去跟爸爸睡。”苏小冷想不明白。
“……”苏植被噎住了好一会,“小冷,那是因为爸爸妈妈是夫妻,我们两个不是。”
“苏植,夫妻是什么?”苏小冷又衍生了另一个问题。
“苏小冷,你别问了,再问今晚就不用睡觉了……”苏植终于明白了,小孩子心中总会有着无数奇奇怪怪的问题,是大人疲于应对的。
好不容易哄得小冷睡下去,苏植把灯关了直接睡去。
半夜,苏植迷迷糊糊中听到小冷叫他的声音,睁开了眼,“小冷,怎么了?”
“苏植,我要去厕所。”苏小冷的声音从黑暗之中传来。
“……”苏植爬起来开了灯,又躺下,“去吧。”
“你要陪我去。”苏小冷看了一眼门边说。
“……”苏植额头有些痛,“你自己去不行吗?”
“我自己一个人怕黑。”苏小冷的眼有些眯。
“来吧。”苏植站了起来,放弃了挣扎。
苏植带着小冷去了厕所回来,又把灯关了。
“苏植,我是不是很讨厌,总是让你做这做那的。”苏小冷睡下去之后问。
苏植被这话吓得差点跳了起来,他似乎能看到苏小冷那双担忧的眼睛,“不会的,只是两个不同的人生活在一起总要一段时间去适应的,我并没有讨厌小冷。”
苏植明白,肯定是刚才他脸上露出的不悦吓到了小冷,只能解释了起来。
“哦。”苏小冷松了口气的声音说。
两人没有说话,房中只有轻微的呼吸声。
突地窗外响起了淅淅沥沥的声音。
“苏植,下雨了。”苏小冷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高兴。
“是啊,下雨了。”苏植也笑了笑说,外面落雨了,不过雨不大,秋雨向来濛濛。
细细密密的秋雨在空中飘着,飘在季山县城那不算高的楼墙上,整座城市都变得潮.湿了起来,空气中也渐渐染上了一抹凉意,那雨丝在黄灯的照耀下如浓白的烟雾。
路灯之下,有着一群八个年青人高高举起了手中的钢管,站在前方的是大飞,他脸色冷峭看着那些从巷子里涌.出来的小混混,混混手中拿着西瓜刀,人们碰撞嘶喊的声音从巷子里传出来……
到了清晨的时候,雨停了,苏植调了闹钟,将好不容易将起床气有些重的小冷揪了起来,又让她洗脸刷牙,吃完简单的早餐,自己也简单收拾一下,就催促还在喂小黄的小冷上车。
开着车到了汤桃家门前,汤桃与柳柳早已经在一边等着,苏植连忙抱歉,汤桃与柳柳都上了车。
汤桃似乎想通了什么,性格也不像以前那么瞻前顾后的,害怕别人误会她与苏植之间的关系,就算是坐苏植车的时候恰好见到出门隔壁邻居凤珍婶,也是大方地问好。
凤珍婶也是笑笑,心中对此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羡慕,她倒是想让自己的孙女也坐苏植的车去季山县那边的幼儿园,但是她不好意思开口。
不用等公交车,总是快了不少,苏植先绕路送汤桃去了工作的制衣厂,之后才在汤桃的小心开车的叮嘱之下,载着小冷还有柳柳去到了名为‘小太阳’的幼儿园。
到了幼儿园停好车,苏植让柳柳先跟着等在幼儿园门边接学生的老师进去,而他则是带着小冷去见了幼儿园的圆长,小太阳幼儿园是私人开设的,只要交钱又拿出小冷身份证明来,当然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办好入读手续,小冷当场就留下来小太阳幼儿园入读了,这对于原本就读过幼儿园两年的小冷来说,不会有什么哭哭啼啼的情绪在,很顺从就跟着老师进去了。
苏植只是在外面招了招手,问明白幼儿园下午放学的时间,就开车离开了,只是他刚开车开一会就靠边停住了车,因为他手机响了。
“喂,杉月。”苏植见是杉月的电话,就接听了起来。
只是听了一会,苏植脸色就变得凝重了起来,“好,我知道了,你先别着急,季山县医院是吗?我刚好在季山县马上就到。”
苏植放下手机,冷着脸调转了车,要不是提醒自己这种时候不能急,他早就超速了,好在季山县城的交通很少有堵的情况发生,他又恰好在这边,很快就到了季山医院。
在走廊找到了杉月,杉月的眼眶有些发红,不过神色却是缓和了下来,起码没有刚刚打电话的时候那么焦急。
“植哥,我哥醒了,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杉月将刚刚从医生那里得到的结果说了出来。
“没事就好,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能从安装窗子的地方摔下来。”苏植听了这话总算是松了口气。
苏植在杉月的带领下走近大飞所在的病房时,听到郑春兰边哭边埋怨大飞的声音。
苏植走进去,看到大飞包得想一个粽子一样,身上全是白布条的时候还是愣了一下,怎么摔下来会摔成这样子?
“阿植,来了。”大飞先看到了苏植,那嘴咧了咧,他连脸都有半边给遮住了。
病房里还有林明城也在,郑春兰见是苏植来了,她抹干了眼泪,坐在一边,脸色有些尴尬,她之前就旁敲侧击了解了一下苏植的情况,尤其是苏植一口气买了两辆车子,她就更是知道苏植现在了不得了,要不是之前她做得太难看,她早就要苏植与杉月快快登记成好事了,现在反而说不出口,心里只能想着过段时间与杉月缓和了关系,再与杉月好好说说这事。
至于那孙良俊?不好意思,郑春兰早就把他给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0章 受伤的原因
毕竟是杉月与大飞的父母,苏植还是礼貌地向着郑春兰与林明城问好。
“我与你出去买些白粥给大飞,大飞还没有吃东西呢。”郑春兰也知道自己这时有些惹人嫌,她就扯着林明城站了起来,“阿植,你就陪大飞聊聊。”
郑春兰与林明城就出去了。
“你这……怎么摔成这样子?”苏植见大飞死不了,心情放松了下来,他与杉月都坐了下来。
“哎,别提了,就是活太多了,我一大早没睡好,就拿着一块玻璃窗想装上去,只是不小心脚一滑,拿着玻璃从那一楼摔了下来,人本来没事的,但是玻璃碎了,溅了我一身,流了不少血,就给包成了这样子。”大飞笑了笑说。
“原来是这样,我就奇怪怎么包成了大粽子。”苏植看着大飞点点头,大飞说的是那种差不多一人高的铝合金玻璃窗。
“你还笑,没睡好,就不要做那种危险的动作,不是有很多的工人在吗?”林杉月板起脸来说。
大飞连连认错。
“这会不会毁容?”苏植连忙替大飞转移话题。
“应该不会吧,也就是几道疤痕。”大飞呲呲牙说。
“就算毁容了也活该。”林杉月还是有些生气说。
“没事的,就算毁容了,找个整容医生整回来,到时让他把你往小鲜肉的方向整,肯定比之前的傻大个形象好。”苏植调侃着说。
苏植这样一说,杉月与大飞也忍不住笑了出来,病房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不少。
“杉月,这房里怎么没水壶?”苏植看了一眼病房说,季山医院的单人病房都会有热水壶的,方便病人吃药时喝水。
“哎,对啊,我去找一下他们要去。”杉月站了起来走了出去。
“究竟是怎么回事?”苏植见支走了杉月,脸上的笑意收敛了起来,“大飞,你可不要骗我,就算你是抱着玻璃摔下来,也不可能全身都是伤的。”
“还是让你看出来了,真的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大飞苦笑了起来,“不过这事比较复杂,而且结束了,你还是不要管了。”
“大飞,你伤成这样子,你特么跟我说事情结束了?”苏植脸上带着愤怒,“昨天你去接机的时候,我就觉得你有些奇怪,谁知道才一晚过去就成了这样子,给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我说,我说,其实这事也就是最近才发生的,而你又去了蛇城办你二叔的事情,所以才没有告诉你。”大飞想了想,“季山县有个叫方鳄的人,你听说过吗?”
“方鳄?”苏植摇了摇头。
“你不认识也没什么奇怪的,不过我却是早已经听说过他的名字,他是季山县道上有名的恶霸,之前就将季山县的金银铜铁废纸等有价值的垃圾市场给垄断了,全县的垃圾站都只能将垃圾按照他定下的价格卖给他,要是卖给其他人,会有什么手段等着那些垃圾站站长,相信我不说你也知道。”大飞看着苏植说。
苏植点点头,他对有些城市的垃圾市场被这些大混混垄断的事情还是有些听闻的,别小看那些垃圾回收生意,其实利润往往并不小,否则就不会被那些人盯上了。
“只是你怎么与他扯上了关系?”苏植皱眉问。
“方鳄那种人在季山县势力不小,我当然不认识他了,只是最近没想到他不再满足垃圾市场,而是盯上了铝合金窗这个市场,你知道的,季山县目前四处在大兴土木,进行城建工作,铝合金窗的市场热门得很。”大飞声音有些冷。
“不对,那些搞铝合金窗的厂家势力并不弱,那些老板可不是任由方鳄欺负的普通人。”苏植摇了摇头,他平时就听大飞说过了,铝合金窗的安装维修涉及了五金市场,这么庞大的市场不是方鳄一个混混能吞下的,只要那些老板联名向上投诉,方鳄只会吃不了兜着走。
“方鳄当然不敢直接招惹那些铝合金窗的厂家,所以麻烦就落在了我们这些铝合金窗的安装人员身上了。”大飞声音带着怒意,“他是想先将季山县所有的安装业务拿在手中,然后才慢慢一步步将铝合金窗的市场握在他的手中。”
“所以从前段时间起,除非愿意让他方鳄剥削的那些安装师傅,每月交佣金给他之外,其他人不准再做铝合金窗的安装,否则就会被毒打,因为我们不是那些铝合金窗厂家的业务人员,平时与厂家都是合作关系,所以厂家也不敢理会这事。”
“我心里不忿,就与他们起了冲突,昨晚与几个平时跟我做事的小工在巷子里被堵住了,由于我是领头,在冲突中就被斩了,好在他们只是受了一些轻伤,不过那些混混并没有想砍死我,只是想着给我一个教训,我就成了这样子。”大飞说到这里反而平静了下来。
“阿植,你放心吧,事情已经结束了,他们不会再找我麻烦的,我好之后最多换一份工作,其实还是我太冲动了,否则不会让他们砍了的,不过这事你就不要理会了,他们不同二湾村村民,都是一些烂人,你种药赚了钱,日子才刚好起来,这种事不要掺和进来。”大飞笑了起来,看似真的没有把这事放在了心上。
“嗯,我知道了。”苏植点点头,“你不放在心上就好,等你出院啊,我就不让你再干这工作,你想做些什么我就出钱,就算我们两个合伙做生意。”
“好啊。”要是平时大飞肯定不会答应下来的,但是今天他却很轻松答应了下来。
“你们在说什么?”在两人说话间,杉月提着水壶进来了。
“没,正在说不让大飞做这么危险的工作了,出院后做些小生意之类的。”苏植笑着说。
“对对对,这工作这么危险,真的不要做了。”林杉月也是连连点头表示赞成。
过了一会,郑春兰、林明城给大飞买早餐回来了,苏植站起来告辞,他拉过杉月轻声说要给小冷买些生活用品,就先走了。
杉月点头让他快去,然后苏植就离开了病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1章 垃圾站中的垃圾
苏植离开了病房之后脸就冷了下来,他清楚大飞的为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打架什么的都不愿意服输的,就算别人敢找人堵他,他也会想法找回来的,刚刚在病房里表现得毫不在乎,其实大飞的心里肯定憋屈得想死,只是他不想害了苏植,其实他很可能也因为苏植知道了这事,从而放弃了找回面子。
但是苏植不行,大飞被那群混蛋斩成了这样子,别说大飞能忍下来,他也忍不下来。
苏植冷着脸启动了车子,先是调出了汽车导航看了看地图,才朝着城西垃圾站开去。
城西垃圾站大早上的显得很是冷清,一眼看去根本就没有人,苏植停下了车子,朝着里面走去,喊道:“有没有人在?”
有人从铁棚屋里走出来,身上沾满了灰尘,“我是这里的站长,你有垃圾要卖吗?”
平时除了那些专门收购垃圾的垃圾佬,季山县也会有一些市民将家里的垃圾用车运过垃圾站卖,所以城西垃圾站站长刘大明看见苏植也不觉得奇怪。
“我没有垃圾要卖,方鳄你认识吗?”苏植知道这些垃圾站的站长都不算是混混,只是被逼与方鳄做生意而已。
“你找他干什么?”刘大明脸上露出了一丝畏惧,警惕看着苏植。
“没什么,只是手上有单生意想与方老板做,但是我又没有他的联系方式,听说季山县的垃圾站都是他的,所以过来这里找他。”苏植笑着说。
“兄弟,你自己想办法,我帮不了你。”刘大明连忙摇了摇头,别说他平时只是与方鳄的手下人联系,就算他知道方鳄的电话号码,也不敢透露给苏植。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子?你知道我手头上的生意有多大吗?这事很紧急,你要是不帮我联系一下,待回头让方鳄知道了,他收拾你,你可不要怪我啊。”苏植不紧不慢地说。
刘大明本来都转身准备回去了,听到这话又停了下来,他犹豫看了看苏植,“那你等一会,我替你联系一下。”
“那快点啊,时间不等人。”苏植故作不耐烦看了看表。
刘大明拿出裤袋里的手机,走到一边打起了电话,电话通了之后,他用以为苏植听不到的声音说:“是汪哥吗……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汪哥还没有睡醒……都是我不对,是有个人一大早来了我这里,嚷嚷说有大生意与方老板商量,我这不怕耽误了方老板的事情,才打电话给汪哥你的。”
“是是是。”刘大明连连点头,然后朝着苏植这边嚷道:“喂,你叫什么名字?”
“苏植。”苏植老实地回答。
“他说他叫苏植,哦,好,汪哥,我这就叫他滚……哦,又让他等会是吧,你要过来,那行,我让他等你。”那边似乎一开始不想理会苏植,但是后来却是改变了主意。
刘大明把手机放下,“苏先生是吗?方老板那边很快就会有人过来与你商量合作的事情。”
苏植点了点头,靠在车子边上等了起来,而刘大明则是一边干活一边盯着苏植,深怕苏植突然跑了,把他给连累了……
过了半个小时,轰轰轰的摩托车声响起,三辆摩托车停在了垃圾站门前,车上六个人头发染得颜色五花八门,刘大明连忙走了过去,对着一个穿着无袖黑背心,牛子裤的男子指着苏植这边说话。
苏植笑着朝他们走了过去。
“喂,苏植是吧?你找鳄哥有什么生意?”被刘大明称为汪哥的男子眼神有些不善地看着苏植。
要是苏植只是逗他们玩的,汪哥肯定会毫无犹豫教训一下苏植的。
“怎么只有你们几个?方鳄呢?”苏植笑着问。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汪哥冷声说。
“叫你们这些垃圾过来当然是为了……教训你们。”苏植没有再说话,而是继续朝着他们走近。
“草,耍我们的是吗?”汪哥看着靠近的苏植觉得有些不妥,他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弟们。
那五个人连忙从身上取出了折叠的小刀,手中轻轻耍着刀。
“我劝你还是不要再靠近的好。”汪哥皱眉说。
苏植没有说话,与六人只剩下几步的距离,汪哥冷着脸,他决定替苏植放血,让苏植冷静一下,手中的小刀已经朝着苏植的肩头刺了过去。
伴随咔嚓一声的是惨叫声,汪哥的手腕已经捏在苏植的手中被折断,那把小刀落在了地上。
谁也没有看清苏植的动作,那汪哥身边的五个小弟愣了一下,手中的小刀又跟着刺来。
苏植只是轻轻一拉,汪哥就被拉向苏植的背后,摔在地上,整张脸都贴在了地上。
苏植的身体闪开,朝着前方出拳,嘭嘭嘭嘭嘭五声响起,那五个汪哥带来的人都已经捂住中拳的腹部,跌倒在地上,连黄水都吐了出来,脸色发白一时之间再也爬不起来。
刘大明开始的时候见打架了,他早已经跑开,现在却是站在不远处愣愣地看着,在他心中想苏植待会就要被送医院了,谁知道他还没有喘完一口气,汪哥那边就全部倒下了,苏植的动作太快了,他完全没有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不能阻挡他心中窜起的恐惧,他害怕得直发抖,更是心中明白,他刚才盯梢苏植的举动有多么的愚蠢……
苏植冷着脸,没有说话,他一脚踩去,一个混混就趴了下去,他弯腰抓着那个混混的脚,就将那混混往空中一抛,混混在空中旋转着发出啊啊啊的恐惧声,落在了垃圾站的一堆塑料袋中,灰尘飞扬。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都落入了那堆堆积如山的塑料袋之中。
苏植看向早已经脸色发青的汪哥,汪哥握住自己的右手腕,坐在地上不断撑着双脚后退,想远离苏植,但是这实在是痴心妄想,苏植只是走了几步就来到了他身边。
“垃圾就应该待在垃圾堆里面。”苏植弯下腰提着汪哥的脚,向着斜上方用力一扯,汪哥也是在空中飘了一会,同样落在了塑料袋上,白色的灰尘又是一阵飘扬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2章 给他们来一刀
塑料堆里灰尘弥漫,闭着眼睛的阿汪鼻腔吸入这些尘粒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他全身都像散架了一般,即使塑料堆起到了一定的缓冲作用,但是在高处落下的冲撞力还是无法避免的,这时的他心中一片骇然,他不明白为什么有人单是扯着他的脚就能将一百多斤的他轻松抛飞这么高这么远。
阿汪勉力睁开眼睛,听到塑料堆里传来爬动的声音,知道是他的那些手下们正在往外爬,阿汪也是用还没有废掉的左手撑着开始艰难往外爬,他知道那人很可能还没有走,但是也没法子,因为塑料堆里面的气味太难闻了,他一刻都想待在这里了,相信其他五人也是同样的想法。
苏植弯下腰捡起了地上的六把折刀,朝着塑料堆走去。
“没了……没了……”刘大明瘫坐在地上喃喃自语,他在害怕方鳄的报复。
塑料堆里的六个混混狼狈不堪爬了出来后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不过他们不敢再动,因为他们一抬头就能看到站在他们面前的苏植。
“你完了,鳄哥不会放过你的……”阿汪看着苏植还在强自打肿脸说狠话。
苏植对此笑了笑,他手中的一把折刀却是轻轻一甩,准确钉在了阿汪的肩头上,阿汪口中的狠话完全转为了凄厉的惨叫声。
“你应该庆幸刚才是想捅我的肩头,否则折刀就不是在你肩头上面了。”苏植淡然地说。
其余五个混混看着自己老大肩头处刀口处侵染出来的鲜血,吓得一声不发,深怕苏植也给他们来一刀。
“都没有话说了吧?那轮到我说了,现在你们告诉我,方鳄在哪里?”苏植声音带着寒意。
那五个混混没有说话,都下意识看向了阿汪,事实上他们根本不知道方鳄在哪里,只有阿汪可能知道。
“哦,看来这个问题只有你能回答我。”苏植也看向了阿汪。
“我不知道,鳄哥去哪里了不是我能打听的。”阿汪额头上都是汗水,他说的是实话。
“那他的电话,你总有吧?”苏植看出阿汪没有说谎之后又说,他轻轻抛着一把折刀。
“有有有。”阿汪看着那把上上落落的折刀一迭声回答,怕回答慢了又要在另一边肩头上挨一刀。
“那就打电话叫他过来。”苏植说。
“不能打的,我要是打电话骗了鳄哥,会没命的。”阿汪脸色惨白了起来,事后鳄哥要是追究起来,他这个叛徒分分钟钟会被打死的。
折刀又是疾射而出,落在了阿汪的另一边肩头上,阿汪又是发出一阵哭天喊地的痛叫声,他恐惧看向了苏植。
“你要是不打电话,现在就会没命,懂了吗?”苏植冷冷地看向了阿汪。
阿汪浑身抖了一下,他感觉到这人不是开玩笑的,而是说真的。
“我打,我现在就打,你想我怎么说都可以,求你不要杀我。”阿汪崩溃了,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左手勉强拿出了一台手机。
“你就告诉他,有个叫苏植的人把你们给堵住了,在这垃圾站等他,要是他不敢来,那么就让他交出垃圾回收的业务,然后再滚出季山县。”苏植冷笑一声说,大飞被砍成这样子,他就是要把这方鳄给赶绝!
“鳄哥……”电话通了之后,阿汪就按照苏植的原话抖索着说了一遍。
“你嗑药嗑糊涂了?跟我说这种话?”那边传出了有些惊诧的声音。
“鳄哥,我没有嗑药。”阿汪看了一眼苏植,“这事是真的。”
“哼,对方有多少人?什么来头?苏植,我怎么没有听过这么一号人?”方鳄冷哼了一声问了起来。
“方鳄是吧?怎么,你的人都让我给打了,也不敢过来找回面子吗?要是不敢,就给我乖乖滚出季山县,最好把你的人都叫过来,否则你会后悔的。”苏植一把抢过了阿汪的手机,笑着说了一句,就将电话挂断了。
阿汪的手机过一会又响了起来,但是手机在苏植的手中,阿汪看了一眼不敢吭声,手机响了一会大有苏植不接就继续响的趋势,苏植干脆将手机直接摔在地上,摔成了数块,自然无法再响。
“喂,你在哪里?在遂州吗?那麻烦你过来我这里一趟,我待会把位置发给你。”苏植自己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阿汪脸色微白,这人叫人了吗?但愿鳄哥叫多一些人过来,否则以这人那神秘又恐怖的身手,就很难对付了,更别说这人也有帮手要来。
“草特么的,敢在我面前装逼。”方鳄把手机放下,对方那边已经直接关机了,他面色阴沉得可怕,阿汪这人平时算是挺靠谱的,他说出来的话方鳄当然是相信的,那说明真的有人想踩进他的地盘之中。
“就算你特么是一条过江龙到了老子的地盘也得给老子盘起来!”方鳄将口中的香烟扔下,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再度拿起手机,“把人都给我召集起来,城西垃圾站,有人想踩我们的场!”
方鳄作为这个团体无可争议的老大,他发布的命令当然得到了彻底的执行,即使是大白天,底下的人开始快速聚集了起来,白色、银灰色的面包车总共十辆集合之后就开向了城西垃圾站,在最前方的自然是方鳄的豪车座驾。
“你们老大挺讲义气的,来救你们了。”苏植没有等太久,他就看到了方鳄的车队,朝着阿汪几人笑着说道。
阿汪六人脸色发苦,他们知道方鳄不是来救他们的,甚至可以说就算苏植输了,他们恐怕都会受到惩罚。
方鳄的车一停下来,后面跟着的面包车也停了下来,面包车车门拉开,小混混们都从车内走下来,手中拿着亮晃晃的西瓜刀,一辆六座面包车至少挤进了三十人,十辆车一下子下来了三百多人,看起来气势汹汹。
方鳄咬着雪茄,他身材高大,大光头粗金项链挂在脖子上,派头十足,事实上在季山这一带,已经很少有道上的人敢如此挑战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3章 给我砍个半死再说
簇拥在方鳄身边的都是他团体的小头目,他们一下车就站在了方鳄的身边,只是他们一脸的愕然,鳄哥说好的过江龙呢?整个垃圾站明明只是停了一辆价格二三十万的汽车,难道藏在了垃圾站里面吗?
方鳄脸色铁青,他在想阿汪是不是骗了自己,这里哪里有人要跟他们开战?
就在所有人四处张望的时候,方鳄眼瞳骤然一缩,他终于看到人了。
阿汪六个混混正跟在一个年青人的身边从一个角落向着这边走来。
“阿汪,你搞什么鬼?”一个跟阿汪熟悉的小头目朝着阿汪大声喊道。
阿汪六人见到自己这边来了这么多人,他们一脸欣喜,连忙朝着方鳄这边跑去,至于苏植则是慢悠悠走着。
“鳄哥,他就是苏植……”阿汪指着苏植,一脸恨意说,他现在觉得自己不怕苏植了。
方鳄没有说话,他抬起手就给了阿汪一巴掌,阿汪被扇得有些眼花,他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老大。
“你特么脑子有病是吗?就一个人你跟我说得这么严重?”方鳄怒声骂了一句,不过看到阿汪双肩上的血迹,又皱起了眉头,看向了苏植,“你就是苏植?胆子倒是不小,我不管你是什么来历,又是为什么将我喊过来,你敢喊我过来就要承担起责任来,给我砍个半死再说话。”
方鳄吐了口唾沫,这人肯定是一个白痴,他都敢惹?
一个小头目喊了一声,就有五六个人跟着他朝着苏植冲了过去,他们拿着刀,对方又只有一人,他们需要怕什么?
只是很快所有人都愣住了,在他们眼中,那个小头目率先劈出了一刀,但是那刀没有砍在苏植身上,而是让看似胡乱伸手的苏植夺了过来,然后刀就落在了小头目的的右手上,右手被砍断落在了地上,无数的血液喷洒出来。
那小头目的惨叫声向着空中飘荡而去。
手骨说不上硬,但是苏植手中的不是猪肉佬的剁骨刀,而是有些薄的西瓜刀,这样的刀怎么可能就一刀砍断了右手?
这样类似的想法只是在他们心中一闪而过,因为苏植的刀继续挥砍了出去,看起来粗暴简单,但是却很有效,那五六个小混混拿着刀与苏植的刀碰撞在一起,却是一劈就断开了,苏植的刀却是连一点缺口都没有。
苏植还是漠然地劈砍着那五六个小混混,那五六个小混混被刀劈在身上,留下了数道刀口,血在身上溅射而出,惨叫着不断后退。
方鳄傻傻地夹着雪茄,脑海中感觉这事有些荒谬,但是他很快厉喝出声:“快上啊,在这里傻呆着干什么?”
方鳄这一开口,那些人才反应过来,大声爆出粗口,喊着劈死他之类的话,都拿着手中的西瓜刀扑了过去,三百多人总不会至于怕一个人,即使这人有些怪异。
但是当这伙方鳄聚集起来的势力与苏植真正冲撞在一起的时候,他们才知道他们的想法多么荒谬,苏植夺过来的西瓜刀就像一把神兵利器一般,无论谁的刀碰上了,都会断成两截。
没有了刀的混混只能傻愣愣任由那快刀落在他们的身上,带出一道道血口,鲜血侵染着他们的衣服,然后发出痛叫声。
一刀又一刀,苏植的刀丝毫没有任何的章法可言,他就是劈着,无论劈到什么东西都要断开,时不时划断一根手指或半截手掌手臂之类的。
每次划出的刀都能带起一串串血液,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只是看到苏植一个人悍勇地劈他们,而他们根本无法对苏植造成任何的伤害。
这些混混的素质远远比不上蛇城十三家的成员,他们都害怕了,不断后退,但是苏植不后退啊,他继续追砍这些混混,一刀刀劈着,脸上只有漠然,没有任何的狰狞,于是很荒唐的一幕出现了:一个人在追砍三百多人。
而且三百多人的伤员还在不断扩大,苏植没有理会那些被他砍伤在地上的混混,只是追着那群没有伤的混混砍着,地上躺着的混混越来越多了。
方鳄的脸色发白了,他浑身发抖了起来,他一把将身边的阿汪拉过来,扇了好几巴掌之后咆哮了起来:“你这狗杂种,你怎么惹了他?快说?”
“我没有惹他,是他自动找上门来的。”阿汪哭丧着脸说。
“曹尼玛的。”方鳄推开阿汪,他快步朝着自己的豪车走去,他要趁着苏植还无暇顾及他的时候,赶紧逃走,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剽悍的人,至于逃走以后该怎么做可以走之后再慢慢想,反正是不能呆了。
但是方鳄没走几步,他只是觉得膝盖一痛,整个人再也站立不住,倒在了地上,他骇然看向自己的膝盖,发现自己的膝盖上一把折刀刺穿了过去,嵌在了膝盖上,他才后知后觉抱着自己的膝盖惨呼出声。
远处的苏植只是看了一眼方鳄这边,就又继续追砍剩下的混混,混混们发出恐惧的叫声,有鼓起勇气扑过去的,但是很快被砍倒在地上,这些许的勇气很快被彻底打散。
方鳄知道自己的膝盖受伤肯定是苏植的手段,他胆魄俱裂,强忍着痛朝着没有参与打斗的阿汪六人慌张喊道:“我曹尼玛……曹尼玛……还不过来扶我,我们赶紧撤了。”
“鳄哥,不行的,他飞刀很厉害的,指哪打哪,我们要是敢扶你起来,他肯定会杀了我们。”阿汪六人都是双脚颤抖,根本不敢迈步过去,也不敢逃跑。
“曹尼玛……”方鳄被这话气得浑身颤抖,只是嘴角微张,越骂越细声,最后干脆懒得骂了,咬咬牙忍着痛把折刀拔.出来扔掉,自己往车那边爬去,载他过来的司机原本就是一个小头目,现在也被苏植追砍的人群中,也不知道有没有死。
方鳄想着又看了一眼苏植那边,已经没剩下多少个了,他爬得更快了,在地上拖出一条长长的血痕,心里又狠狠咒骂了起来,他手下那群蠢货为什么都往一个方向跑,分散跑,一个人还能拦得住不成?实在是太蠢了。
其实方鳄不知道的是那些混混当然也想分散跑,但是有这种动作的往往都离奇地绊倒在地上,被苏植追上去补刀砍伤,这样一来,反而剩下那些往一个方向跑的混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4章 怕他不够痛苦
造成这么离奇诡异一幕的一人砍三百人,那些人还只能往一个方向跑的原因是苏植使用了弹叶剑指,只是最小的一娄剑指就能将人击倒在地,他当然劈得很轻松,还不用担心有人分散逃跑,至于普通的西瓜刀为什么变得无坚不摧,砍了这么刀还有这么多的混混没有砍折卷,那是因为苏植以一丝灵气包裹着刀,就有了这样的效果。
方鳄一边咒骂着自己手下的混混们蠢,一边爬向车子,在他奋力之下,他终于触到了车门把手,他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只是这一眼让他绝望了,苏植正一刀劈在最后一个混混背上,那混混背上出现了一道长长的刀口,扑在地上再也跑不动了。
方鳄缩回了手,以他现在的速度,打开门又去发动汽车的时间肯定是不够的了,苏植已经拿着西瓜刀向着方鳄这边走了过来,方鳄看到那西瓜刀正在滴血,他吓得脸色变了又变。
“喂,你们怎么做人小弟的?你没看鳄哥站不起来了吗?还不快扶他起来?”走近的苏植拿刀轻轻指了指阿汪六个混混瞪了一眼说。
“快扶鳄哥起来。”阿汪脱口而出,带着自己的五个小弟跑过去不顾方鳄的反对,将方鳄架了起来。
“……”方鳄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特么的他刚才骂了半天没有人理会,结果苏植只是说了一句,阿汪这几个混球就把他架起来了。
“你想干什么?我好歹在季山县有头有脸,你要是做掉了我,你也跑不掉的。”方鳄威胁着说。
“鳄哥是吧?”苏植用西瓜刀拍了拍他的肩头。
方鳄看着近在咫尺的西瓜刀,心里害怕得很,但毕竟作为垄断季山县垃圾回收业务的人物,他还是硬撑着,“我是,其实兄弟这么猛,你想要什么,我们都可以好好商量,最多我把地盘……”
“你别说话。”苏植只是笑着说。
方鳄愣了愣闭上了嘴巴,他不算笨,知道这时落在了苏植的手中,苏植叫他闭嘴了,他还没闭嘴,就有罪受了。
“刀这种东西也太吓人了,不利于我们之间的交流。”苏植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刀,然后随意地扔掉了刀。
方鳄见苏植扔掉了西瓜刀,心中没来由松了口气,看来不是不能谈的,只要他没事……
“其实我在电话里面是骗你的,我根本就没有要抢你地盘的意思。”苏植脸上挂着笑容说。
方鳄又是愣了一下,他脸上露出一丝畏惧,他明白不是来抢地盘,那就更糟糕了,是来寻仇的,但是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可怕的人。
方鳄指了指自己的嘴。
“哦,你可以说话了。”苏植点头说。
“那是为什么?”方鳄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了起来。
“为了大飞啊,要不然我没事也不会找你麻烦。”苏植拍了拍方鳄的肩头。
“可是我不认识大飞啊。”方鳄摇头道。
“你是季山县大人物嘛,不认识大飞也没什么奇怪的。”苏植对于这点不感到有什么奇怪的,脸色平静说。
“不是这样的……”
方鳄试图辩解,苏植却是看了他一眼才缓缓说,“放心,我没有找错人,你们昨晚是不是去教训了一伙铝合金窗安装师傅?”
方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浑身汗毛倒竖了起来,他看向了阿汪,他想起来了,他昨晚正在西餐厅吃牛排,手下人说铝合金窗那边有刺头闹事,然后他挥挥手说收拾掉,当时他说那话时气势如虹,身边的女伴一脸的敬佩畏惧,所以这让他有些印象深刻。
“是竹竿强带人去的。”阿汪也是脸色微变说。
“苏先生……苏先生……这事我真的不知道,是竹竿强私自去做的。”方鳄咽了下口水,连忙否认道。
“那哪位竹竿强先生呢?”苏植笑着问。
阿汪看向了远处躺着的一地人。
“原来已经在里面,那就算他运气好了。”苏植看了一眼满地痛叫哭喊的人群说得有点随意。
“苏先生,我愿意赔偿你那位朋友,无论多少钱?”方鳄急急地说,他已经在心底里后悔自己为什么贪心要插手铝合金窗的业务呢?
“好啊,我接受你的赔偿。”苏植说着这话的时候,拳头已经挥了出去,击在方鳄的肚子上。
嘭!
方鳄被打得后仰着摔在地上,就连那几个混混也扶不住他。
方鳄捂住肚子,口中有血从嘴角流下来。
“扶起他。”苏植冷冷下了命令。
那两个混混咬着牙,又去扶起了方鳄。
“苏先生……”方鳄忍着痛,脸有些扭曲说。
嘭!
又是一拳,这拳落在方鳄的左脸上,在方鳄的观感中,就好像慢镜头一般,拳头砸在左脸上,有两根牙齿混着血飞了出来。
“妈的……”方鳄骂了粗口。
嘭!
又是一拳,落在方鳄的右脸上,又是两根牙齿脱落,这下子方鳄两边的脸都肿了,满口都是血。
“不平衡。”苏植又是一拳挥出,正中鼻孔,方鳄鼻子都被砸扁了,两行血从鼻孔中留下。
方鳄这下子连说话都说不出来了,苏植挥着拳头如雨点般落在他身上,脸上,把他砸得哼哼痛叫着。
阿汪几个混混在一边看着,眼睛跟随着拳头落在方鳄的身上时不时眨眼闭合,他们不是没有打过人,但是不可一世的方鳄被人用拳头狂扁得不成.人形,他们都害怕了,他们从来没有如此害怕。
苏植是控制了拳头力气在折磨这方鳄,他每一拳都是为大飞打的,打得方鳄浑身都是拳伤,这种拳头的打击其实比刀伤更为折磨人,因为刀伤流血太多,人会晕眩过去,一晕过去,当然无法感到更多的痛苦,而拳头则是可以。
嘭嘭嘭拳头击打身体的闷响声在空中不断响起,方鳄两眼都有些迷糊了起来,他能清楚感受到这种拳头的痛苦,他在心里不断呼喊着,希望苏植捡起刚才丢弃的那把西瓜刀,给他来上一刀痛快的,他已经明白了苏植为什么要扔刀了,这厮分明就是怕他不够痛苦!
可惜这是奢望,殴打还在继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5章 颠倒黑白
殴打持续了好一会之后才停了下来,这时的方鳄已经浑身都鲜血淋淋,阿汪看过去,他猜自己的这位大佬恐怕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条。
苏植之所以停下来,不是他累了,而是再打下去,方鳄就要死了。
“你应该庆幸大飞没有死,应该庆幸这里不是蛇城,否则你早已经死了。”苏植冷冷地说。
方鳄听到了这句话,不过他已经有些麻木了,就算苏植真的杀了他,他都没有意外。
苏植又看向了阿汪,阿汪浑身一颤,他害怕苏植像虐.待方鳄这样虐.待他。
“你特么傻站在这里干什么?”苏植抬起手就想打阿汪。
阿汪吓得发出啊啊声,用双手胡乱挡着。
苏植收回了手,轻轻踢了一下阿汪,阿汪又是吓得退了好几步。
“你这王八羔子,你老大你兄弟都伤成这样子了,你站在这里看热闹?”苏植骂道。
阿汪满腔的委屈,难道苏植想他拼命不成?他哪里敢……
“我是说你特么还不叫救护车,顺带报警?”苏植又骂了一句,“方鳄这白痴怎么收了你这个蠢货作小弟?”
阿汪这时反应了过来,他想拿手机,但是又想起自己的手机被苏植砸了,他看向自己的一个小弟,那小混混手忙脚乱拿出了手机,阿汪拿着手机按照苏植的提示真的报警叫救护车了。
打完电话之后,阿汪放下手机看着苏植,苏植却是没有理他们几个,而是靠着方鳄的豪车上,看着那条通往垃圾站的公路。
苏植这一行为让阿汪几个愣住了,他们本来都以为苏植是怕事情闹大,才叫他们叫救护车还有报警的,按照套路来说,在看到阿汪打完电话之后,苏植就应该离开这里,离开季山县,跑路潜逃才对的,但是这人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还不走?还在想什么?
老大你快点走啊!这样他们几个也能顺带跑路,阿汪心里不断呼喊着,但是苏植不走,又不叫他们走,他们也不敢走,只能扶着奄奄一息的方鳄到了一边躺着。
场面一时之间就诡异停了下来。
而垃圾站的站长刘大明正瑟瑟发抖躲在自己的大铁棚屋里,他之前第一次伸头出去看,就是发现方鳄带人来了,这种场面他当然有多远躲多远了,免得连累他,后来听到外面嘶喊声震天响,又按捺不住好奇心,偷偷瞄了一眼,看到了苏植一人砍三百人的壮观场面,他彻底吓傻了,回到床盖着被子抖着想不明白,为什么有人能追着方鳄这么多人砍成这样。
世界就像倒转了过来一样,让刘大明心里迷糊,觉得这世界太可怕了,但是再也不敢出去看了,只是希望这事能尽快结束。
是的,苏植并没有逃走,而是站着耐心等待着。
阿汪瞪大眼睛,偷偷地观察着,数次都觉得苏植要跑了,但是每次都让他失望,苏植并没有走,这人真的没有逃走的意思。
那这人疯了不成?他不走为什么叫他报警?警嚓来了,难道这人连警嚓都敢打不成?阿汪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
很快,警嚓救护车都没有到,反而是一辆黑色的轿车开了过来,轿车打开门,一个西装笔挺的年老男子走下了车,他一下车看着这满地的伤残混混,那浓郁的血腥味让他差点吐了出来,现代的人实在很难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
“朱律师,这里。”苏植却是笑着朝他扬了扬手。
朱达同看到苏植一阵愕然,强忍住反胃,朝着苏植走了过去,“苏先生,这是怎么回事?”
作为苏植的律师,即使他明白苏植不是一般人,身手厉害得很,但是碰到这么血腥的砍人场面,心里还是很忐忑,不知道他这位客户搞出的大场面自己能不能帮他收拾。
“这些都是季山县的混混,然后我与他们发生了冲突,我就把他们全部砍在了地下,呐,那个是方鳄,就不知道你认不认识?”苏植手指了指已经半死不活的方鳄。
“方鳄?”朱达同作为一个知名大律师,其实他过来季山这边办事,偶尔也会接触过方鳄这类人,他见过几次方鳄,但是朱达同只是看了一眼,就眉头跳着移开了目光,他已经完全认不出这是方鳄了。
不过朱达同已经大概了解了情况,他看着苏植这个大客户说:“不知苏先生想做到什么地步呢?”
“嗯,首先就是要保证我安然无事,这能不能做到?”苏植知道这里不是蛇城的地下世界,他之前就已经想好要将朱达同找过来。
“这个没问题,苏先生报警了吗?”朱达同笑了笑说。
“报了,救护车也叫了。”苏植说,其实就算朱达同办不到,他也不会太害怕,他还可以走燕都的路子,不过那终究是人情,能用钱解决的事尽量不要用到那么贵重的人情。
“那就好,待会警嚓过来……等等,苏先生是一个人做的?”朱达同现在才意识到这个问题,他愣了一下说,他想着苏植要是一个人砍了这么多人……
苏植对此只是点点头,朱达同倒吸一口冷气,苏植砍了多少人这不是他应该关心的问题,他更应该想着如何将苏植如何从这事情上摘出来。
“那就太好了,他们与苏先生有矛盾,然后将苏先生一个人围了,苏先生就采取了正当防卫,把他们打伤了,他们又是混混,苏先生不用担心,你完全不会有事的。”朱达同笑着说。
阿汪六个混混都愣住了,这话还能这么说的?特么什么叫他们将苏植围了?他们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颠倒黑白了。
“可是他们有这么多人,万一指证我……”苏植皱眉说。
朱达同哈哈笑了起来,“苏先生,他们说的话半个字法律效力都不会有,我敢担保他们大部分人在局里都是有案底的,这种人上了法院,我耍他们跟玩似的,法官不会信他们的。”
苏植这才点了点头。
“那么苏先生还有什么要求呢?”朱达同又问道。
“第二个要求,我希望他们在监牢里待上几年,这个有问题没有?”苏植说出了自己的第二个要求。
“这个……也不会太难。”朱达同摸了一下自己的下巴说。
这下不仅阿汪几个混混呆住了,就连已经半死不活的方鳄也抖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苏植这么狠,把他们打得这么惨,还想着要他们坐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6章 季山大事件
苏植与朱达同三言两语就决定了这群混混的命运。
阿汪寥寥几个混混只能脸色发白在一边听着,他们以前在季山县横行霸道的时候,往往有着老子天下第一的感觉,现在对上苏植又或他身边的这位朱律师,他们才恐惧发现这都是错觉。
警车与救护车很快就来了,当警察们下车看到那躺满了垃圾站的伤残混混时候,他们吓了一跳,难道这里发生混混火拼了不成?要是这样的话,那季山警局就惨了。
警局接到报警说这里有大型打斗,伤了不少人,刑警大队队长苗烨伟亲自带队过来,但是这种大场面还是超出了他们的预料,他们只来了十来个人,这肯定是不够的,警察们看到还站着的苏植几个人,连忙拿出了警枪指着苏植他们这些嫌疑犯,苗烨伟心想好在他们这次配枪过来了。
至于救护车下来的医护人员见警察们都拿枪出来了,也不敢靠得太近。
为了避免误会,苏植等人都举高了手,而朱达同则是表明身份,获得同意之后,就冷着脸过去,向警察们证实了他的身份。
苗烨伟确认苏植几个没多大危险之后,只是让同僚看着苏植他们几个没受伤的人,然后连忙拔打电话回去请求支援了,他知道伤残了这么多人,这已经算是季山警局有史以来的数得上的惊天大案了。
面对遍地呻.吟呼号的混混们,医护车还有医护人员也是远远不够用,除了请求支援外,医院这边也和苗烨伟商量着,最后苗烨伟让同僚开着停在垃圾场的那些面包车将轻伤的扔上去,送去医院,才稍微缓冲了人手不够的压力。
至于苏植几个没有受伤的则是站在一旁看着警察与医护人员忙碌着。
最后还是朱达同走了过去,对着苗烨伟指着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方鳄说:“那是主犯方鳄,优先救吧,要是他死了,你们就麻烦了。”
苗烨伟听到这话脸色大变,他刚从忙得团团转,连这案子是什么回事都不知道,这下子才知道牵涉到方鳄,他连忙看了过去,方鳄他以前是认识的,但是现在不认识了,脸上青一块黑一块的,鲜血淋淋躺在地上半死不活的,要不是朱达同说,他还真的认不出这个是方鳄。
知道是方鳄之后,苗烨伟就大声吼了起来,让医院紧急送方鳄去医院救治,就似朱达同说的那样,主犯方鳄要是死了,对警局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方鳄被送走之后,苗烨伟松了口气同时,将一个刑警叫来,指着苏植等人对那刑警吩咐了起来。
那刑警很快就让苏植他们上车回警局再说,由于有律师朱达同在苏植身边陪同,刑警这边也不敢给苏植上手铐,只是阿汪六人就没有这么好运了,直接被锁住,苏植等人就坐上了回警局的车,至于苏植的车则是留在了这里,想来这些警察会想办法开回警局的。
发生了大型斗殴事件,伤残三百多人,整个季山县的机构都震动了起来,季山县委一连好几个电话打给季山县警局局长窦乐山,把他骂得狗血淋头,这样的事要是扩散出去,会使季山县的治安形象一落千丈,到时肯定要有人出来为此负责,而且很可能是县委成员才够格,这让县委们如何不怒?
县医院里面,平躺着的大飞听着外面吵吵嚷嚷的,他皱眉问:“怎么这么吵?”
郑春兰正在剥橘子,她就放下橘子说:“我去看看。”
林明城有些无奈摇摇头,郑春兰这人就是坐不住,太喜欢看各种八卦热闹了。
过了一会儿,郑春兰脸色发白走了回来,“妈呀,不知道那里发生了混混恶斗,现在医院里全是被砍伤的混混,断手断脚的都有好几个,太可怕了。”
“这么严重啊?”林明城脸色微变说。
“当然严重了,现在医院里面全乱了,人手都不够,一个个血淋淋的,我看了一下外面,那受伤的混混还不断运过来,看起来没完没了的。”郑春兰摇了摇头,继续剥橘子,剥开后,拿了一片让大飞吃下。
“哈哈,管他们去死,反正又不关我们事。”大飞吃下一片橘子,有些幸灾乐祸说。
季山警局局长窦乐山面色沉得吓人,他看着坐在会议室满满的季山警局中高层干部,“县委那边高度重视这案子,限你们一个小时内给我查清楚这案子的来龙去脉,要是一个小时后我还没有拿到我想要的案件报告,那么我就对县委那边申请把你们全换掉,我说到做到,现在散会,苗烨伟你给我留下来!”
这种时候自然不会长编大论,会议室的干部们都是转身连忙出去忙刚刚会议里交代下来的工作,这种时候可没有人敢扯后腿。
苗烨伟这个刑警大队队长都是刚刚回到局里,就被叫了过来开会,连水都没空喝一口。
“你是去了现场的,先给我说说那边的情况。”报告待会可以再拿,但是窦乐山现在就要了解情况,他心里可是憋着一股火,对他来说就是无端端家中坐祸从天降,这事要是处理不好,他作为县治安管理的领导肯定是第一个倒霉的,所以他迫切需要将情况掌握在自己的手中。
“局长,我刚才忙着指挥现场,还没有来得及了解详情,不过这事与方鳄有关。”苗烨伟是窦乐山提拔起来的,对窦乐山自然是不会隐瞒的。
“方鳄,他搞什么东西!”窦乐山面色沉了下去,方鳄能垄断季山垃圾回收业务,自然不会是一个简单的大混混,事实上方鳄背后是有人支持的,但对窦乐山来说,他或许会忌惮方鳄背后的那人,对方鳄这种人可没有太好的脸色。
“那方鳄呢?是不是潜逃了?”窦乐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先将方鳄控制住再说。
“呃,他也在这场打斗中被人打成了重伤,现在在医院里面躺着呢。”苗烨伟说起这件事时一脸怪异。
“你说什么?”窦乐山一脸的愕然,“你是说方鳄也参与了打斗,并让人打成了重伤?”
待苗烨伟肯定地点了点头,窦乐山恢复了镇静,他脸色严肃说:“找人看着方鳄,千万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逃了,知道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7章 出来了
苏植与朱达同在局里坐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有人过来替苏植录口供,国内的规矩比较特殊,似这种案件录口供,朱达同作为律师也不能在场,所以苏植就自己去录口供。
苏植在录口供的时候,就直接按照朱达同所说的那样说自己因为与方鳄有矛盾,结果就让方鳄带人给围住了,他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采取正当防卫,把人打伤了。
审问苏植的是苗烨伟,这份口供让苗烨伟还有作笔录的警员都呆住了,因为这样的口供太荒谬了!
“苏植,希望你能明白,警察局是非常严肃的地方,作伪证录假口供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苗烨伟一脸严肃说,他觉得苏植在戏弄他们。
“我当然明白。”苏植也是一脸正经点头。
“那请你详细描绘一下你是怎么把三百多人给打伤了的?”苗烨伟脸上带着怒意说。
“呃,这个我忘记了,就是他们围住我,我当时有些慌了,为了活命就抢过一把刀,就拼命砍啊砍的,后来他们不知道为什么就怕了,他们跑,我就追,我不追不行啊,他们会返回来砍我的,后来追着追着,他们就都倒下去了。”苏植假装回忆着说。
“你一个砍三百个人不累吗?”苗烨伟板着脸说。
“苗队长,我当然累啊,但是我以前练过武术的,身体一向不错,又在那种情况下,身体的潜力都被逼了出来,否则我想我是做不到砍这么多人的。”苏植笑了笑解释说。
“行了,关于这事我们会查证的了,那请你说说,你与方鳄有什么矛盾,你们曾经发生过什么冲突?”苗烨伟换了个话题,他怀疑自己再听下去一个人砍三百人的故事,就要抓狂发疯了,只能换个问题。
“这个啊,我是种药的,赚了一些钱,就想着从事垃圾回收生意,可是谁知道方鳄说整个季山县只有他能做,要是我做,就劈死我,我还以为他说笑呢?谁知道他不是说笑的,我今天本来是过去想劝城西垃圾站将垃圾卖给我的,哪知道他方鳄还真的带着这么多人将我围住了,原来他不是说笑的……”苏植喋喋不休说,他知道这事可不能把大飞牵连进来,所以就胡说了一个借口。
关于这点倒是似方鳄个人作风,但是也有存在不小的疑点,苗烨伟说:“他要是想收拾你,也不用带这么多人过去啊,你知道他为什么带这么人过来找你吗?”
“这个我不知道,可能是从什么地方听到了我很厉害的事情吧,关于这点,你应该去问方鳄。”苏植摇头说。
苗烨伟又问了好几个问题,他只是觉得脑袋胀痛,他觉得苏植大多数问题都在说谎,恐怕是想在拖延或浪费他的时间,他不想再问下去,对着身边的警员点点头,表示这次的录口供结束了。
“苗队长,你看口供我录完了,那我可不可以走了?”苏植见警员都合上了口供的蓝文件夹,就开口问。
“走?”苗烨伟难道地脸上露出了笑容,“抱歉了,你还要留在警局里。”
“为什么?我已经把我要说的都说了,我可是正当防卫来的,又没犯法,从事情的发生到现在,我一直是受害者,为什么我不能走?”苏植大声说。
“如果你的口供是真的,你确实是正当防卫,但是苏先生,请你谅解,我们还要调查证实你口供的真实性,在此之前,你都是本案的嫌疑人,是不能离开警局的。”苗烨伟耐心地说。
“关于你说我是嫌疑人的说法,我坚决反对,同时我觉得我能不能走,不是你能决定的,所以话不要说得太绝对。”苏植站了起来平静说。
苗烨伟对此耸了耸肩,他懒得再与苏植说下去,反正该说的他都说了,苏植就是不能走!
三人从口供室出来,苗烨伟对着身边的警员说:“从现在开始,你看着这位苏先生,他要是有什么可疑例如逃走之类的举动,直接拘捕送拘留室。”
苗烨伟这话显然是说给苏植听的,苏植没有理会,他看向了不远处的朱达同,朱达同正由着窦乐山陪同着过来。
“局长……”苗烨伟愣了一下,他也看到了窦乐山居然在与苏植的律师说话。
“苏先生,口供录完了吗?”朱达同微笑着说。
“录完了,不过苗队长说我是嫌疑人,必须留下来。”苏植说了一下情况。
“嫌疑人?”朱达同脸色变得严厉了起来,“窦局长,我听过苏先生的描述,他明明是这件案子的受害人,他采取的行为都是正当防卫,你们居然想指证他为嫌疑人,这是对我的当事人最大的诬蔑,难道贵局是想指鹿为马不成?”
旁边的窦乐山脸色顿时严肃了起来,“朱律师,我想这肯定有什么误会,苗队长,你给我说说,为什么认为这位苏先生是嫌疑人?”
“呃,因为他承认那些人是他打的,而他又是在现场几个没受伤的人之一,所以我才会怀疑他是嫌疑人。”苗烨伟连忙说,他隐隐觉得局长的态度有些不太对劲。
“荒谬!你们就是这么简单认定一人是否有嫌疑的吗?要不要我把刑法还有警局的相关条例指出来说给你们听,如何才能判定一个人是否有嫌疑的?需要吗?窦局长、苗队长?”朱达同看着两人冷声说道。
“你……”苗烨伟怒气上涌,就想理论几句。
“不用了,这事是我们草率了。”窦乐山一把拉住了苗烨伟,讪笑着说,“苏先生既然已经录了口供,朱律师又担保苏先生随传随到,那苏先生,你可以走了。”
“谢谢窦局长了。”苏植一直一言不发,直到窦乐山说他可以走了,才点头说,当然他也不会因此做用眼神挑衅苗烨伟之类的幼稚事,他只要可以离开警局就好。
“苗队长,我今天给面子窦局长,要是你真的敢把我的当事人当作嫌疑人强行拘留下来,我敢担保你这个队长也就做到头了,谁也保不住你,你要知道,你的权力是人民给的,但不是让你乱来的。”朱达同又警告了一句苗烨伟,才陪着苏植离开了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8章 调查结果
对于朱达同那近似威胁的话,让苗烨伟脸色变得铁青了起来,他还从来没有让一名律师威胁过。
“你先跟我过来。”窦乐山瞥了一眼苗烨伟,就将苗烨伟带到了他的办公室。
“局长,怎么可以让那苏植就这样走了?他肯定与这事有很大的关联,还有那老律师什么来头?”苗烨伟冷着脸问。
“你就放心吧,有朱达同担保,他是不会逃走的。”窦乐山无奈摇了摇头,“我知道你很不服气,但是刚才不是我在,你真的惹怒了朱达同,你就麻烦了。”
“这朱达同不是普通的律师,他在我们汉北省司法界都鼎鼎有名,遂州市那位副市长就是让他给告倒的,他对法律律条比我们精通,司法关系又很广,你以为他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只是威胁吗?他是真的敢这么做的,我们没证据真的只能放人。”窦乐山苦笑着说。
苗烨伟听到窦乐山这样说,吓出了一身冷汗,他没有想到那律师会这么厉害,要是这样的话,能请得动苏植的朱达同,就更不一般了。
“看来这事很不简单啊,苗队长,你赶紧将医院方鳄等人还有其他几个没受伤的混混口供落实下来,调查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哦,对了,那个苏先生的资料也要给我调一份出来,现在去忙吧。”窦乐山又说。
苗烨伟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再也不敢忿忿不平,而是转身出去做事去了。
只是当所有口供交到苗烨伟手中的时候,他彻底愣住了,因为无论是苏植一个的口供还是方鳄一方的口供,都有很大的不同,但是却有一个相同的事实,那就是一个人真的把三百多人给砍了。
这让苗烨伟这个大队长足足呆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这真特么是见鬼了,为什么这些人异口同声要说这都是真的呢?
这么多人是很难串供的,就算串供也应该有不同的漏洞才对的,但是这些口供实在太一致了,只有少少的出入,足以能证明口供所说的这个事实是真的。
苗烨伟一想到这事是真的就有些不寒而栗。
坐在他一旁共同整理口供的副局长赵安乒也是一脸的懵逼,“老苗,这报告该怎么写?这也太邪门了吧,一个人砍伤三百人?写上去恐怕不会信吧?”
“照实写吧,有这么多口供作证,不信也得信。”苗烨伟咬咬牙说。
赵安乒只能点头应了下来,作假肯定是不成的,两人合作很快就将这案子的报告都写了出来,当然目前两方关于事情起因缘由苏植与方鳄一方的说法不一致,只能将双方的不同说法都写进去。
毕竟只有一个小时时间,不可能再有多余的时间去调查究竟谁在说谎,领导们现在最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而已。
当两人将报告交到了窦乐山的桌面,窦乐山第一时间拿起这份报告看了起来,不到几分钟的时间他看完了报告,沉默了一会,“报告上写这案子的所有参与者都说那个叫苏植的人将他们砍了,就连苏植本人都是这样说?”
“这应该是事实。”赵安乒苦笑着说。
“呃,那行了,我知道了,至于其他的你们再赶紧查查,我先把这事向县委那边汇报。”窦乐山脸色怪异点点头。
窦乐山将这事向县里的主要领导作了一个粗略的汇报之后,又将报告分成几份让人交给县委的所有领导之后,上面的反应却是出奇一致的沉默,甚至窦乐山在等他们的电话询问,半天都没有等到一个人的询问。
这让窦乐山觉得有些奇怪,按说这事闹得这么大,县委那边开始的时候很关心这事的,为什么现在却是都失声了呢?
就算想等明天开会讨论,也不应该一句话都不问一下的,难道都不想了解案情的细节经过吗?
窦乐山作为季山警局局长没有进县委,所以权力相对小了不少,但是此事与他关系太大了,县委那边越是反常,他就越是担心。
窦乐山想了想,他还是觉得要问个明白,否则今晚他都睡不着觉了,他没有拿起桌上的座机话筒,而是拿出了自己的手机,按通了一个号码。
“老方,今天这案子县委那边想怎么解决?”窦乐山等电话通了之后,就开口问,他电话打给的是方昌。
其实这案子已经算是很清晰了,关键是现在谁说谎了而已,不过这都不重要,关键是县委这边的态度,方昌是县委办公室主任,也是县委成员,与窦乐山关系很好。
“我也不知道,这事郭书记、杨县长的态度都很奇怪,他们到现在还没有什么指示,我怀疑正较着劲呢。”方昌的声音有些低沉,他在县委里面排名处于末尾,但一向消息灵通。
“是不是因为方鳄的关系发力了?”窦乐山犹豫了一下说。
“不知道,这事不好说,你也知道,方鳄只是一个棋子而已,但是也可能成为博弈的关键,老窦,这次的事明天你就见机行事吧。”方昌又说了几句,就挂了手机。
窦乐山呆呆坐着,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事情会往着这么诡异的方向发展了,按理说这事应该快速处理才对的,无论是下令将那苏植抓起来,还是将事情的责任推给方鳄这大混混,都是没有问题的,为什么就僵持着了呢?
窦乐山皱着眉头想了没有几秒,他桌上的座机就响起一阵铃声,他连忙接了起来,他听着那边的声音,又是愣了一下,因为电话那边说朱达同去而复返,进行了报案:说方鳄带着三百多混混意图杀害他的当事人苏植苏先生,希望警察机关立案侦查。
窦乐山出去的时候见到了笑眯眯的朱达同,他一脸的苦笑:“朱律师,我们不是正在查吗?你还过来报什么案啊?”
“窦局长,这可不一样,据我所了解的,你们是在查城西垃圾站的械斗案,但我是来报案的,我的当事人可是差点让方鳄这人杀害的了,所以希望你们能够立案侦查的。”朱达同不紧不慢地说,但是语言却在步步紧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9章 立案
“朱律师,这案子错综复杂,我们这边正在努力侦查,所以啊,我希望你给我们一点时间,要不你明天再过来报案?”窦乐山脸上谦和笑着,但是心里却不断腹诽,他知道这朱达同是想将这案子的罪责落实在方鳄的身上,但是现在状况不明,他要是敢立案侦查方鳄,那方鳄背后的人事后算账时,肯定会将他也怨恨上的。
“窦局长,我相信你们这边的口供也出来了,他们围攻用刀砍我当事人是铁定的事实,有犯罪事实,更是一起严重恶劣的刑事案件,难道这都达不到立案条件?要是你告诉我达不到立案条件,我二话不说就走。”朱达同冷笑着说。
窦乐山沉默不语了,他知道麻烦了,这确实是达到了立案必须同时具备的两个条件,并且他敢肯定他要是就这样让朱达同离开,朱达同转身就敢去检察院那边检举揭发他窦乐山包庇方鳄。
方鳄可是有案底坐过牢的,他窦乐山要是被认为与方鳄有不可告人的关系,那就倒大霉了,事实上他还真的与方鳄没有这种关系,所以说司法背景深厚的律师真特么不好惹。
“朱律师,我们可以去我办公室里面谈吗?”窦乐山诚恳说。
朱达同犹豫了一下还是同意了下来。
进了办公室,窦乐山亲自给朱达同在饮水机处倒了一杯水,“哎哟,朱律师,你这不是害我吗?我好歹与老杨的关系挺好的。”
窦乐山口中的老杨就是县检察院的检察长,朱达同的一个较好的同学,窦乐山曾经见过朱达同与杨检察长在一起吃饭,所以就拿这关系出来说。
“窦局长,我也是收钱办事,这事就算是老杨来了我也是要报案的,我的老板坚持要这么做,你就别拿关系来压我了。”朱达同笑了笑说。
“但是你也是知道的,那方鳄背后……”窦乐山欲言又止,没有再说下去,这种事还是有忌讳的。
“关于这个我略有听闻,不过与我没有多大的关系,我一向不喜欢这些暗地里的规则,现在我代表我老板要跟他在台面上玩,那就请他有本事也上台,否则就别拿这些东西来说事,别人怕他,但是我朱达同在汉北这么多年做事,还真的没有怕过谁。”朱达同沉吟了一下说,“我知道这次的事有些难为窦局长了,但是我报案是符合游戏规则的,所以就算为难,也请窦局长把案给我立了。”
窦乐山盯着朱达同,一会之后才说,“行,既然朱律师都把话说得这么明白了,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我同意立案。”
立案之后,朱达同就没有再在警局里待着,而是转身离去,他还有更多关于这案子的事情要去做。
窦乐山叹了口气,这下子对方鳄一伙的立案就相当于狠狠地在那人脸上扇了一巴掌,这事情还不知道会如何发展呢?不过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要是不立案,朱达同就会缠着他就这一点进行疯狂攻击,最后压力下来,还是要立案,还不如现在就立案。
苏植从警局出来之后,他就把事情全交给了朱达同去做,有什么变化让朱达同通知他,要是朱达同解决不了,他再来想办法,他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中午了,就赶紧去菜市场将今天晚上用到的食材都买齐赶回家,喂家里的折耳猫和布偶猫。
做完这些之后,他匆匆吃完简单的午饭,没有在家久待,也没有去方壶山,而是开车去小太阳幼儿园,今天早上汤桃就替柳柳请好了假,所以苏植得以顺利将柳柳和小冷都接了出来,带着两个小女孩去买衣服,毕竟小冷带来的衣服并不多,而柳柳昨晚就答应了给她买衣服的。
两个小孩子到了儿童服装店,都很欢喜,苏植让她们随便挑,喜欢的都会买下来,小冷倒是不会给苏植客气,选了五六套,柳柳只是犹豫着买了两套,就不要了,苏植问柳柳,柳柳才说妈妈交代下来的,不能乱花钱,两套就好。
苏植笑笑拍了柳柳的小脑袋,又悄悄地塞给柳柳两套,说这是植哥哥送的,到时植哥哥跟妈妈说就没事了,柳柳才欢欢喜喜收下来。
结账的时候,那销售员笑着说爸爸的两个女儿都好漂亮,让苏植瞬间觉得有些囧,连忙结账带着小冷与柳柳离开了这里,之后又驱车带着两个小孩去买了其他的东西,季山县城没有太多适合小孩子玩乐的场所,苏植只能带着她们去公园转了一圈,到了下班时间,又转车去接上了下班的汤桃,才开车回二湾村。
苏植在车上的时候说了给柳柳买多两套衣服的事,汤桃没有责怪,只是笑了笑,然后拿钱给苏植,苏植无奈之下,最终收了两套衣服的钱。
夕阳近黄昏,在苏植开车回到二湾村停在了汤桃的家门前,已经成了好朋友的小冷与柳柳挥手惜别,说待会见,两个小家伙现在可是同班同学了,听小冷说今天柳柳介绍班里的小同学给她认识,苏植小声关心问小冷第一天在小太阳幼儿园做了什么,小冷都一一回答,其实小冷只是待了半天,大体而上,小冷还是在适应期。
苏植就去给小冷做饭去了,而小冷则是在一边逗着她的宠物小黄,然后期待着苏植今晚做的美食,温馨其乐融融的一幕。
县医院里一个病房内,方鳄躺在病床之上,他脱离了生命危险之后就从重症室推了出来,前几个小时,他那些大老婆、小老婆、情人都一窝蜂涌过来看他……死了没有,发现他没死才都变得哭哭啼啼起来。
方鳄听着那些女人的虚情假意,其实他心里比谁都明白,这些女人见他死不了,那就还不用急着争他的遗产,只能想着继续博他欢心,他听了几分钟之后,就把这些女人全部赶走。
不仅仅是厌烦,是因为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他身边人都不能见的人,要是那人没来,那他就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0章 较劲
天渐渐拉下一片黑幕的时候,房门处传来门把手扭动的声音,原本因为镇痛药物作用昏昏入睡的方鳄立刻睁开了眼睛,看着那扇门。
门被缓缓推开,但他看到是自己期待的那道身影时,脸上露出了笑容。
来人身材不算高大,骨架看起来都有些小,房里没有开灯,他整个人都像沉入了黑暗之中一样,但是方鳄对他很为熟悉,自信自己没有认错,因为也只有他才能轻松越过门外守着的那些警员,从外面进来。
“韦哥,对不起。”方鳄率先开口道。
“不用说对不起,你没死就好。”那人的声音有些淡,“怎么弄得这么惨?报告我都看过了,但是有些事情我还是要听听你说才行。”
方鳄点头,就将事情一五一十说了出来,其实他觉得这事真是有些莫名其妙就招来横祸,他要是知道打一个铝合金窗装修师傅会惹来苏植,他绝对不会做,甚至要他见到那铝合金窗装修师傅有多远躲多远他都可以答应……
“你说事情的起因不是因为他想抢垃圾回收业务,而是为了替他朋友报复?”那人有些惊讶说,在那份报告中,方鳄说矛盾的起端是垃圾回收业务,他还以为真的是这样。
“毕竟我们派人打了他朋友,要是这样说,我怕有麻烦,所以就没有说出来。”方鳄给出了理由,至于当时听到了苏植说出原因的阿汪几个混混更是不敢提这事,在证词中都推脱说不知道。
“原来是这样子。”他低声说了一句,陷入了沉默中。
“韦哥,要是这事难办,我改口供把事情都揽下来,我想过了,不会判死刑的。”方鳄突地开口说。
“你要是进去了,我的生意怎么办?你们现在躺在医院里一天,我每天都会损失不少,我过来之前外面的地盘才勉强维持住。”他冷冷地说。
方鳄不敢多说,他的心脏跳动了起来,知道这事大概是没有问题了。
那人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楼下渐次亮起的灯光,“放心吧,你们都不会有事的,区区一个能打的武夫而已,我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他在季山经营多年,即使县里那几个位置表面上比他高的人有时候也不得不看他脸色,他才是季山无可争议的霸主,对他来说,季山就是他的后花园,谁敢践踏他的后花园,他就要把那人的腿给打断!
方鳄听了这话,脸上露出一抹狂喜,他可是恨极了苏植,现在韦哥说替他报仇,他当然狂喜不已了。
“不过你让我失望了,居然伤了这么多人,我不希望再有下次,这次所有人的医药费都由你来负责。”他转身淡然加了一句。
方鳄一脸肉疼点点头,三百多人的医药费实在太庞大了,以他多年积累下来的丰厚身家也难免伤筋动骨,但是他不敢不答应下来,韦哥的决定从来不容置疑!
早上县府的一个小会议室内一片肃穆,说是小会议室,是因为参加会议的人数不多,但是这是县府这边最重要的会议——县委会议,出席会议的都是季山县委,共十一人,旁边还有负责记录的秘书若干人以及从警嚓局赶来的窦乐山。
昨天就临时决定召开这次会议是因为昨天发生的特大械斗事件,事情发生之后,县委这边高度重视,才定下来这个会议。
窦乐山是以列席会议的形式参加这次的县委会议,县委会议不仅仅是只有县委才能参加的,有时候非县委领导也能列席会议,所谓的列席会议就是在会议中可以提出建议,但没有县委的表决权,说透了其实窦乐山就是来负责解说案子的高级PPT……
窦乐山现在正在认真地作报告,即使这些东西昨天他就汇报过了,但是今天这么多县委领导都在,他也不得不认真对待,他报告完毕之后,又有寥寥几个县委开口询问,大多是集中在一人打三百人或者伤亡人数或者两人冲突起因的几个问题上面。
对此,窦乐山早已经在昨天考虑过,他斟酌用词,把问题都给回答了。
窦乐山回答完之后,整个会议室就陷入了一片沉寂之中。
“窦局长,现在问题的关键就是那苏植还有方鳄的责任认定上面,对吗?”县委书记郭景胜开口问。
“是的,现在两人各执一词,苏植说他想进入季山县垃圾站回收这一行业,遭到了方鳄的威胁,之后他去城西垃圾站想谈业务,就被方鳄带人给围住了,再之后就发生了械斗,苏植说他出于正当防卫,而方鳄的说法是苏植挑衅在前,约他在垃圾站前械斗,他才带人前往谈判,结果苏植见到他们二话不说就砍,他们这边虽然人多,但都是善良的人,他叫自己的人不要还手,结果苏植变本加厉,把他们的人都砍了。”窦乐山又重复了一遍这番说辞。
“警局这边就不能确认他们两个到底谁在说谎吗?”县长杨信厚有些不满地说。
“这个很难,两人都没有太多的人证物证,都是他们在说,警局这边暂时还没有办法鉴定。”窦乐山装作一脸无奈地说,其实他心里却是在腹诽,办法当然是有的,但是他不能这样说,因为这事早已经不是纯粹的刑事案件,他才不会做这种傻事。
“那警局是不是已经有倾向了?我昨天听说警局那边已经给那个叫方鳄的立案侦查了,对吗?”县委副书记宋文滨瞥了一眼窦乐山说。
“宋书记听到的都是真的,确实是立案了,那是因为苏植的律师朱达同来报案,又符合立案条件,警局没有理由不立案,如果方鳄那边有人过来报案,符合立案条件,我们也同样会给苏植立案的。”窦乐山眼角微微一跳,好在他昨天就已经准备好了,可能会有人发难,否则现在肯定会被说得手忙脚乱的。
朱达同三个字让不少知道这个名字的县委都是脸色微微一变,这老讼棍最为难缠,难怪窦乐山都作出退让给那方鳄立案了。
“所以不存在警局是否倾向于那边的说法,警局做事一向都坚持遵纪守法、公平公正的原则。”窦乐山又加了一句,要是让宋文滨坐实了他倾向苏植这边的说法,那他就要准备调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1章 我同意
“我当然相信我们季山的警局,只是外面有些不好的传闻,说出来只是让窦局长以后注意一下而已。”宋文滨脸色平静说。
窦乐山点点头没有再回应宋文滨的话,他心里明白,是那人给自己的一个小小警告。
“都说说各自的意见吧,这件案子暂时没有在社会上引起太大的恐慌,但是我们还是要让它尽快结束,以免惹出更多的麻烦来。”县委书记郭景胜扫了一眼会议室内的十位县委成员说。
很快就有县委开口了,不过这几个县委都是老油条,说了一番模棱两可的空话,显然抱定了不了解形势,他们就不会表态的心思。
“这些车轱辘话就不要说来浪费时间。”郭景胜拍了拍桌子,有些生气地说,作为县委一哥的他还是很有威严的,他都开口了,那些想看风势的县委都闭上了嘴。
“我觉得啊,这事我们不用想得太复杂,那苏植砍伤了这么多人,那他就要把责任负起来,该赔钱赔钱,该判刑判刑。”说话的是县委副书记宋文滨,他第一个旗帜鲜明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室内又是一静,所有县委都明白,开始起风了,而且这风还是由县委排名前列的宋文滨吹起来的,可不算小啊。
“我同意宋书记的说法,苏植砍伤了这么多人,昨晚医院里有两个重伤死去了,这么骇人听闻大案的凶手,难道还能让他逍遥法外不成?要是传了出去,对我们县府影响恶劣啊。”政法委书记韦宏博接口说。
那些看风转舵的县委脸色微变,他们看出来了,宋文滨与韦宏博在这事情上达成了一致,窦乐山没有看宋文滨,他悄悄看了一眼端然正坐的韦宏博,眼瞳微微收缩,知道他终于要出手了,并且出手之前就拉拢了宋文滨,这是要确保万无一失吗?
不过县委们都是政治经验丰富的人,他们知道风向彻底偏向方鳄,但是他们还是没有吭声,因为县委书记郭景胜、县长杨信厚还没有开口,那这事就还没法定下来。
“我倒是有不同的意见。”县委办公室主任方昌摇了摇头。
刷的一下,所有目光集中在方昌的身上,他们没想到一向被形容为‘刀切豆腐两面光’的方昌居然出言反对宋文滨与韦宏博,这实在是太出乎他们的意料了,尤其是窦乐山,他差点气得要吐血。
这方昌一向跟他称兄道弟的,昨天窦乐山还专门打电话问方昌意见,结果方昌却说什么都不知道,现在却是跳出来反对,说方昌不知道什么才真的有鬼了!
就在窦乐山快速转着心思的时候,方昌的话继续在会议室响起。
“苏植他只有一个人,三百多人围着他打打杀杀的,他怎么可能不还手?不还手命都没了,他这还不算正当防卫吗?就算说他防卫过当也不可能的,窦局,依照你的经验,你要是让这么多人围住了,你该怎么办?”方昌笑眯眯看向了窦乐山。
窦乐山心头一跳,他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相信方昌发出的信号,他脸色严肃道:“别说是我,就算是任何一个人在那种情况下,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番话窦乐山显然也是鲜明露出了自己的旗帜,站在了苏植这边,即使窦乐山心里到现在还是迷糊得很,他还是这样做了。
“所以我才说啊,这事不管怎么开始的,苏植只有一个人,方鳄那边可是有三百多人的,我怎么都不觉得是他的错,这最多算是我们法律规定的无限防卫,无限防卫是无罪的,而且,我之前已经听闻过几次,那个叫方鳄在我们季山这边风评很不好。”方昌又是开口说。
不知情况的县委们面面相窥听着方昌的话。
“方主任,那些风言风语还未经证实的事还是不要说的好,这样会影响到我们作判断的。”宋文滨脸色微沉说。
相反韦宏博没有开口,脸色平静地坐着。
“是,这个确实是我说的有失偏颇了,我收回这句话,大家就当我没有说过这话。”方昌没有生气,脸露笑容说。
老狐狸!一些县委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说出去的话怎么可能收得回?其实就算方昌没有说,不少县委都知道方鳄是个什么样的人,那些关于方鳄做事手段还有他的关系背景更是满天飞的,说的五花八门,不过可以肯定的是,方鳄确实不是什么好人。
方昌说完之后,不少人都看向了郭景胜、杨信厚,县委们表达意见的都基本表达过了,但是这一二把手却还是一丝态度不露,让他们都觉得这次的县委会议透露出的诡异实在是太多了。
县委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奇怪的县委会议。
“杨县长,你是怎样看这案子的?”郭景胜看向了杨信厚。
“我认为这案子的责任在方鳄那边,那苏植之前身家清白,但是方鳄一伙三百人,从递上来的资料来看,不少都是有案底的混混,两相一对比,这就是一起因为垃圾回收业务引起的试图杀害正当商人的性质恶劣的刑事案件,我认为应该从严从重处罚方鳄一伙犯罪分子。”杨信厚一脸严肃说。
不少人一脸惊愕看着杨信厚,这态度也太鲜明严厉了吧?一下子就把案子的性质给定下来了。
就连韦宏博都皱眉看了一眼杨信厚。
“嗯,我同意杨县长的看法,窦局长,你回去之后就给我们彻查方鳄一伙的底细,季山县对任何违法犯罪行为决不姑息。”郭景胜板着脸说。
“是。”窦乐山一个激灵,站起来敬了一个礼说。
满室寂静,县委书记和县长联手,这种事根本连表决的意义都没有了,他们终于知道这事诡异在什么地方了,或者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出表演的闹剧而已,结果早已经在昨天事情发生报告出来的时候,恐怕就已经被决定了。
宋文滨脸色有些难堪,他看了一眼唆使许诺他好处的韦宏博,只是韦宏博比他脸色还要难看,韦宏博从进入县委之后,还没碰过这样难堪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2章 自大的青蛙
县委临时会议就这样落幕了,窦乐山从会议室出来笑着看了一眼方昌,方昌只是朝着窦乐山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窦乐山没有走近,而是收敛笑容快步离去,他决定原谅方昌之前隐瞒他的行为了,因为方昌刚刚算是在会议上拉了他一把,只要他踏实把方鳄这些人给办了,好处实在是不小,甚至他可能有真正进入县委的机会。
宋文滨同样快步离去,他没有与韦宏博说上一句话,这种时候他巴不得与韦宏博撇清关系,这次他让韦宏博害惨了。
韦宏博倒是神色如常走出了会议室,要是从他的样子来看,看起来就如同往常一样,脚步不慢不快的,但是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过去与他说话,都隐隐与他拉开了距离,其实他们都心里明白了一些事,毕竟会议室里的信号就已经非常明确了,这种时候还敢靠向韦宏博,搞什么雪中送炭之类的举动,那就是脑子有坑了。
韦宏博回到自己办公室,笑着对自己的秘书说自己要休息一下,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他,秘书连忙应了下来。
门被关上之后,韦宏博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伸向办公桌上瓷杯的手都有些颤抖,他不是害怕,而是气的,手拿到了瓷杯之后,他骤然朝着地上一摔,价值不菲的汝窑豆青瓷就被摔成了数块。
郭景胜与杨信厚居然敢一起做局害他,这让自诩为站在季山巅峰的他如何不怒?
韦宏博冷着脸,看都没有看地上摔碎的名贵瓷杯,他慢慢冷静下来之后,眉头蹙成了一团,这事有些不对劲,为什么郭景胜与杨信厚如此默契敢一起对他出手?难道就不知道他在季山这边早已经树大根深,得罪了他完全会是两败俱伤的局面吗?
“除非……除非……”韦宏博骤然一惊,他站了起来,把昨天桌上就一直摆着的报告拿了出来,仔细看了起来,昨天没有发现是因为他忙着去处理没有方鳄在而发生的地盘业务空缺问题,但是今天他认真看了一遍之后,依然没有发现,他的目光落在了文档上‘苏植’两字上面。
“如果真的有问题,那问题应该出在这人身上。”韦宏博拿起了桌上的座机,但又突地放下,今天的会议让他警惕性提高了不少,韦宏博最终拿起了自己的私人手机,“喂,给我查查那个叫苏植的是什么来历,我要所有关于他的事情,尤其是涉及季山县府的,只给你一个小时!”
韦宏博放下了手机,尝试着将心情平复下来,在没有将情况摸清楚之前,他不敢再贸然出手了,否则就是自取灭亡。
不到一小时,他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他拿起听了那边说了一会就表示知道了,这是他独有的信息渠道,有时候反而比县委这边的还要高效。
韦宏博打开电脑,就查看起那封刚刚发过来的邮件,看完之后他整个人傻住了,他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电脑上的一行字:‘季山县国土局于x年x月x日已按照上级安排,将卫子镇二湾村所管辖的方壶山、小芦山、候南山划于苏植,其拥有三座山的所有权,期限永久。’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韦宏博摇了摇头,“一定是假的……是假的……”
韦宏博火急火燎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他拿起座机,一连打了两个电话出去,得到了证实之后,他又再次呆住了,“这居然是真的。”
以他在季山县这边的关系,想查证这事的真实性实在太简单了,毕竟这事早已在卫子镇府还有县国土局小范围内流传开来了,只是他一直不知道而已,其实想来他平时就算偶然能听人提起,恐怕也会当笑话来听,山地私有化……个人所有权……就这样清晰地让他证实了。
这消息带给他的冲击实在太大了,他缓了好久才缓过来。
“没了,没了,难怪他们会如此迅速出手对付我,原来这才是刚开始。”韦宏博脸色变得惨白了起来,季山县山地归个人所有这种事肯定绕不过郭景胜、杨信厚两个,所以他们肯定早已经知道苏植的身份,所以才会有今天会议室这一幕。
无论那苏植是什么身份,韦宏博都已经无意去了解了,他在机构工作三十年,对各个部门的规则条例都极为熟稔,能以这么光明正大的手段将三座山占为己有的人,在整个国度都是堪称手眼通天的人。
韦宏博单是想象为了名正言顺的个人山地所有权,让垂直管理的各部门一路开绿灯盖章的情景,就头皮发麻,他突然觉得口渴,想喝茶,于是他的手向着桌上伸去,但伸到半途才想起杯子已经让他摔了,他看到自己的手在发抖,这次不是生气的,而是害怕的。
他居然惹了这么一个人,他叹了口气,知道大势已去,这样的人根本不是他惹得起的,别说他,就算郭景胜、杨信厚甚至更高几级的人碰上了恐怕都要退避三舍的。
韦宏博脸上又露出一抹懊悔,要是昨天他稍微认真一些,让人去调查苏植的身份背景,只要他能想法取得苏植的谅解,又在今天的会议内做好应对,那这事未必没有周旋的空间,但是现在什么都迟了。
他就算取得苏植的谅解也没用了,因为郭景胜、杨信厚早已经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这次的出手就不准备让他有任何的喘息之机,他敢肯定,后面还会有一系列的手段等着他,将他拥有的一切慢慢瓦解。
而他只能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他不会拥有任何的反击之力,要是他敢反击,说不定郭景胜两人还会期盼他的反击,因为他反击得越厉害就会输得越惨。
事情已经很清晰明了,甚至不用那苏植出手,那苏植背后的势力或者想靠近苏植背后势力的那些人都会自发出手碾死他这个季山所谓的无冕之王……
“原来我是那个坐井观天的青蛙。”韦宏博悲哀地深深叹息了一声,他感到了一阵无力感袭来。
他自己长期演变出来的自大心理把他给害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3章 什么也没干
事情到了这一步,韦宏博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他吸了口冷气,眼神变得坚定了下来,拿起手机打了过去,“让方鳄听电话。”
方鳄现在连双手都无法动弹,他身边只有一个亲信照顾着,那亲信连忙将手机贴在了他耳边,“韦哥。”
“很快就会有警嚓重新找你录口供,你将罪都认下来吧,我想法让你少坐几年。”韦宏博平静地说。
“韦哥。”方鳄脸色突变,他昨晚说自己愿意扛罪,那是他知道韦宏博一定会保他,但是今天韦宏博要他认下来,他只是觉得悚然一惊,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可不想坐牢。
“对方太强了,我保不住你,你不认也没用,他们会将过往的那些事都挖出来,你做的那些事到时判你死刑都是足够的,现在认下来还不迟,你自己决定吧。”韦宏博说完这句话就等着方鳄的决定。
方鳄愣住了,他脑中不断回旋着韦宏博所说的‘对方太强了’这几个字,过了好一会,韦宏博依然没有挂电话更没有催促,显然是还在等方鳄的回话。
方鳄知道自己可以用要指证韦宏博等话语来威胁韦宏博帮他的忙,但是现在的情况显然是韦宏博确实帮不上忙,否则韦宏博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别说他没有信心凭着手中的那些所谓证据扳倒韦宏博,就算真的能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这样的话说出来,就相当于他与韦宏博进行了彻底的断裂,没有了韦宏博的支撑,他相信自己会死得更快。
“好,韦哥,我知道了,我会将这事全部扛下来,希望你不要欺我。”方鳄脸色狰狞了一下,沉声说道。
“放心吧。”韦宏博松了一口气,好在这方鳄没有失去理智,否则他的处境会更为麻烦。
第二天,一则消息迅速传遍整个县政大院:政法委书记韦宏博申请办理病退。
这样的消息让不知情的机构人员纷纷猜测,知道一些内情的县委成员则是一脸的惊愕,他们想起了昨天的那场会议,但是情势断不至于急转直下到这样的地步吧?
县委办公室主任方昌则是松了口气,他脸上洋溢起了笑容,他知道他拉上窦乐山的这场不小的赌博算是取得了胜利,现在就等着那不会小的回报了。
宋文滨一整天都在自己的办公室内青着脸,他有些想不明白为什么韦宏博会退得这么狠,韦宏博的排位在他后面,但是要真正轮实力却比他强太多了,宋文滨忧心忡忡想着自己该如何是好?
县委书记郭景胜、县长杨信厚在听到这个消息时,脸色都是一阵复杂,沉默了良久,才摇摇头,继续做其他事,这韦宏博壁虎断尾的果断狠辣让他们两人都很为佩服,也知道这事到此为止了,两人联手布置的后续一系列手段都已经作废了。
当然属于韦宏博的季山历史也已经过去了,再过上一两年,恐怕不会再有太多人记得他了。
朱达同得知方鳄已经认罪,韦宏博也办病退的时候已经过去三天,他也是久久无语,他本来已经做好打一场持久战的打算,毕竟对方的力量在正府内,他已经计划好在法院与对方扳手腕的了,结果却是来得这么突然,方鳄认罪、韦宏博病退,案子迅速结束了,结束的速度让朱达同目瞪口呆。
“苏先生,恭喜你,案子结束,方鳄认罪,就连他背后的‘那柄伞’也倒台了。”朱达同打电话笑着恭喜说。
“是么?那这次的事实在太谢谢朱律师了。”苏植在电话那边有些高兴地说,“想不到朱律师的办事效率这么快,朱律师放心,我待会就去银行将这次的费用转给你。”
“呃,苏先生就不要寒碜我了,这事其实我根本没有做什么。”朱达同有些无语说,“要不是苏先生那边出手了,这案子怎么会结束这么快?不过下次苏先生要是有动作,麻烦提前告诉我一声,我的心脏可受不了这么大的惊喜。”
“……”苏植愣了一下,“朱律师,我什么也没有干啊,我还以为是朱律师……”
“不是你吗?我还以为你用了很大的力量,让这案子结束……”朱达同也是呆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明白,事情要是苏植做的,那应该没有理由骗他才对的,“那是谁干的?”
“算了,不理它了,案子这样结束,我很满意。”苏植想了一下,想不通,就干脆地说。
朱达同与苏植说了几句,他挂了电话之后,脸上还是一脸的疑惑,苏植放得下,但是他放不下啊,本来以为是一件大案,要耗费很多时间精力的大案,结果他什么都没有做结束了,苏植这钱让他收得很不舒坦。
“老杨啊,咱们两个下班之后待会出去喝一杯。”朱达同拔通了一个电话,脸上挂着笑容说。
“朱达同,你还有脸打电话给我?”那边的男子恨得咬牙切齿,“窦乐山跟我说了,你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我这不是找你赔罪来了吗?之前案子没结束,所以我就没敢找你,怕连累你,至于窦乐山那事,我也就敷衍他一下的,当时那情况他要是找你给我打电话,我会落你面子吗?我本来是想让他欠你人情的,谁知道那货这么耿直,我也是气坏了的。”朱达同‘花言巧语’说,说得好像他真的想法让窦乐山欠老杨人情一样。
“拉倒吧,我还不知道你这个老讼棍是什么人吗?我作为一个老马信仰者,都宁愿相信这世上有鬼,也不相信你朱达同这张破嘴。”老杨的声音笑着说,“你还是说找我什么事吧,你朱大律师的饭,我可不敢乱吃。”
“哎,也没什么大事,我还没有出手这案子就结束了,所以心里就纳闷想问一下这是怎么回事?”朱达同直接说。
“想知道啊?你那瓶红酒让给我,我就跟你说。”老杨早在这里等着朱达同的话。
“老杨,那瓶红酒又不是什么名贵的年份酒,你要它干啥,我送你一支年份好的。”朱达同的脸色苦了下来。
“贵的我可不敢收,我就要那支红酒。”老杨坚持说。
“可是那支酒就是当年她读书的时候送我的,你这不是君子夺人所好吗?”朱达同叫起苦来了。
“你特么放屁,那支酒明明是她送给我的,你偷偷拿走了的。”老杨脸红脖子粗说。
“哎哎,你这人干嘛这样子,作为检察长居然爆粗口?这成何体统?”朱达同摇头说。
“检察长就不是人吗?我又不是在正式场合,我跟你一个老讼棍说话温柔一点,说不定你会以为我好欺负呢?”老杨毫不在乎说,“快说那酒还不还我?”
“你这人怎么颠倒黑白?当年她明明说是送给我朱达同的。”朱达同声音大了起来。
“她说送给我的,老朱,你就别自作多情了,好吗?我去年见到她,她就是这样跟我说的。”老杨反驳道。
“但是我今年才见的她啊,她说喜欢的是我……”朱达同笑着说。
两人怼了一会,才唉声叹气起来,都成老家伙了,那个她也不属于他们,想什么呢?
朱达同作出退让,说以后一人一年的红酒拥有权,老杨才同意下来。
“这事就是郭景胜与杨信厚联手干的,不过我查了一下,他们选在这时发难,而韦宏博那个老恶霸举手投降的背后都是因为你那个客户苏植,他啊,可不简单。”老杨叹了口气说。
朱达同对这种事熟悉得很,这下子听老杨这样一说,他就全明白了,他又想起苏植电话里说的什么也没有干,他心里更是无奈,看来有时候什么也没有干杀伤力才真的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4章 家宴
苏植放下手机,从朱达同的口中知道这个结果也就足够了,他正在忙着弄一餐丰盛的午饭,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些事情。
而苏小冷则是抱着安静的小黄有些忐忑地坐在大厅沙发上,今天是周末,所以不用去小太阳幼儿园,但是苏植说今天家里有客人过来。
“苏植,你女朋友和另一个朋友什么时候到?”苏小冷跑到厨房边缘问,昨天晚上,苏植解释了很久,才让苏小冷明白‘女朋友’这个词的含义。
“不知道,应该快到了。”苏植正在一边把姜切成丝状一边回答道。
“那我今天能不能去找柳柳玩?”苏小冷想了想说,“一整天。”
“你为什么这样想?上周你不是自己在家玩猫和写作业吗?”苏植看了一眼苏小冷,笑着说。
“我突然就想去了。”苏小冷说。
“那可不行,今天家里有客人来,你是家里的小主人,怎么能跑去别人家呢?”苏植摇摇头,今天杉月和李荌荌过来就是为了与小冷见一下的,他可不能让小冷跑了。
苏小冷有些失望哦了一声。
“你怕她们吗?她们都是人很好的小姐姐。”苏植将姜丝放到碟子里,又切起竹笋。
“你昨天不是说女朋友就是以后要和你结婚以后住在一起,就像爸爸妈妈那样的吗?”苏小冷一脸纠结说。
“对啊,这有什么问题?”苏植愣了一下说,小孩子的脑回路实在太清奇了,他完全不明白苏小冷想说的是什么。
“万一那个杉月姐姐不喜欢我怎么办?”苏小冷担忧说。
苏植听完停下刀来之后哈哈笑了起来。
“苏植,你再笑我就不理你了。”苏小冷瘪瘪嘴说。
“好,我不笑,小冷,关于这个问题等你见了杉月姐姐就知道了。”苏植连忙止住笑说。
苏小冷点点头,就又抱着小黄回了沙发上,继续忐忑等着客人的到来。
“苏植,我们来了。”院子里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之后就是脚步声。
小冷紧张扭头看去,看到了穿着鲜红T恤,黑铅笔裤的李荌荌和穿着杏黄棉麻连衣裙的林杉月,林杉月手中还提着一大袋的礼物。
“都来了。”苏植连忙放下厨房的工作,跑出来笑着说。
李荌荌与林杉月却是不由自主地看向了小冷,然后两人的眼都亮了起来,小冷长得就像瓷娃娃一样,尤其是小冷还有一双东方人没有的犹如蓝宝石眼瞳,看起来就像从二次元出来的小公主。
“哎呀,这肯定是小冷了,实在是太可爱了,让姐姐抱抱。”李荌荌这个自来熟的却是走过去一把就把小冷揽入了怀中,满脸的笑意。
小冷被热情的李荌荌抱得腮帮子鼓起了气。
“你别吓坏小冷。”杉月把礼物放在桌上,连忙掰开李荌荌的手,把小冷解救了出来。
苏植已经石化在厨房门口,貌似他被彻底无视了……
“小冷啊,你陪两位姐姐玩,我进去做菜。”苏植听到自己煮的汤沸腾声音,他连忙转身回厨房去了。
“小冷真的好漂亮啊。”杉月发自肺腑赞叹道,她听苏植说过几次了,也知道小冷有一双蓝眼瞳,但是没有想到漂亮到这种程度。
“小冷,苏植肯定有说过我们两个的名字,对吗?”李荌荌拖着小冷的小手说。
小冷点点头。
“那你猜猜我们两个谁是荌荌姐姐谁是杉月姐姐?”李荌荌逗着小冷说。
小冷看了看李荌荌又看了看林杉月,指着李荌荌说:“你是荌荌姐姐。”
又指了指林杉月:“这是杉月姐姐。”
“小冷是怎么看出来的?”林杉月眼中带着一些惊讶笑着问。
“小冷就算是乱猜,也有一半的几率能猜中的。”李荌荌觉得小冷是乱猜中的。
“我不是乱猜的。”小冷摇了摇头,颇为不服气,“昨晚苏植说荌荌姐姐调皮捣蛋,杉月姐姐温柔体贴。”
“啊啊啊……苏植……”李荌荌气得脸色通红站了起来,就往厨房里面跑。
林杉月笑得花枝乱颤,抱着小冷亲了一口,“小冷说话真好听。”
小冷无辜地眨眨眼。
“喂喂,你干什么?李大小姐,我最近没得罪你啊。”厨房里面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之后,苏植有些委屈说。
“你还说……你还说……居然敢用‘调皮捣蛋’来形容本小姐。”李荌荌气呼呼大喊,厨房又传出叮叮当当的声音。
“呃,我总不能对小冷说,你喜欢做别人的电灯泡,小冷肯定理解不了的嘛……”苏植大喊冤枉了起来。
“我呸,你才是电灯泡,是我和杉月之间的电灯泡。”李荌荌反驳道。
苏植:“……”
过了好一会,苏植说再闹下去就要饿肚子了,许诺了诸多好处之后,李荌荌才放过他,跑了出来。
这时杉月已经洗净买来的苹果雪梨,切开一块块拿给小冷吃,两人只是这么一会就相处得很好,小冷脸上全是笑容,她终于明白苏植之前在她问问题的时候为什么取笑她了,杉月姐姐真的是一个很好很温柔的人。
李荌荌拿起一块苹果扔进嘴里,吞了下去,才笑眯眯看着小冷,“小冷啊,你不要听你那苏植哥哥胡说八道,荌荌姐姐才不是什么调皮捣蛋的人,调皮捣蛋是形容那些不乖的小孩子的,姐姐已经是大人了,所以不能这样形容姐姐,知道了吗?”
“那荌荌姐姐是什么样的人?”小冷疑惑地眨眨眼。
“这个问题问得很好。”李荌荌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一会儿她抬头看向了小冷,“小冷觉得荌荌姐姐温柔体贴吗?”
林杉月在一边忍不住笑,被李荌荌瞪了一眼,她还是忍不住笑,“小冷,你别怕,按自己心里话来说就行。”
小冷有些为难了起来,荌荌姐姐刚刚还凶神恶煞一般教训了苏植,那跟这四字似乎是不靠边的,“荌荌姐姐,温柔体贴是形容杉月姐姐的。”
李荌荌一脸被打击了的样子,不过她很快又振奋了起来,“那小冷觉得荌荌姐姐漂亮吗?”
小冷点头。
“那小冷觉得荌荌姐姐聪明吗?”
小冷眨眨眼,在她心中大人一般都很聪明,所以小冷还是点头。
“那就对了,荌荌姐姐就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爱与正义的化身。”李荌荌一脸中二地哈哈说。
小冷一脸的迷糊,这是什么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5章 一万点暴击伤害
林杉月看着玩心大起的李荌荌对小冷说着如此中二的话,她就忍不住笑,自从荌荌从拗寨村回来之后性格变了一些,以前偶尔会有些毒舌,现在和熟悉的人却是直接往着中二的方向而去了。
“荌荌姐姐,这话是什么意思?”小冷说。
“小冷以后就懂了,对了,小冷以后要是有人问小冷是怎样的人,小冷也可以借用荌荌姐姐的话大胆告诉他们。”李荌荌笑着引诱说。
“那小冷也是美貌与智慧并重,爱与正义的化身。”小冷点头笑着说,她觉得这话很厉害的样子。
“对了,还有手势,这话要配合着手势来说更有气势。”李荌荌一脸正经说,但是说完这话还是忍不住笑了,最后那手势也不教了。
“这是小黄。”小冷觉得两个姐姐都很好,就介绍自己最喜欢的宠物给两位姐姐认识。
“折耳橘猫。”李荌荌抱起了小猫,一脸的少女心,这猫实在太萌了,刚才把注意力放在了小冷的身上,反而没留意到这个安静待在沙发边角的小猫。
“小黄你好。”林杉月也是拍了拍小猫的脑袋,算是打了个招呼。
“喵喵。”折耳猫温柔地叫了两声。
三人就逗着小猫玩耍,而苏植那边摆开桌子,将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端了上来。
“开饭啦。”苏植嚷了一嗓子,大厅那边的三个女子连一个小猫早已经将他给遗忘了……
“可以开饭了,植哥,我本来还想去厨房帮你忙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做完了。”林杉月率先走了过来,她与小冷与猫玩得太开心了,一不小心就忘记了时间,颇为不好意思说。
苏植再次受到一万点暴击的伤害。
不过林杉月趁着李荌荌与苏小冷还在玩,就偷偷亲了一下苏植的脸颊,当作了补偿。
林杉月就帮苏植拿了碗筷过来摆好,李荌荌才抱着小冷过来。
“小冷,你怎么可以让荌荌姐姐抱你过来?”苏植一边盛饭一边说。
“荌荌姐姐硬要抱的。”小冷有些委屈说,她才不想让人抱来抱去的。
“我喜欢抱着小冷,关你什么事?你诋毁我的事还没找你算账呢?”李荌荌瞪了一眼苏植,她就喜欢抱着好似瓷娃娃一样的小冷。
不过小冷还是挣扎着下了地,爬上了椅子,看着满满一桌菜,她对苏植最满意的就是苏植做菜很好吃,而且每次的菜都很少重复。
“看样子还是可以的,就不知道味道如何?”李荌荌用着她专业的目光评价说。
“好不好吃,你试一下不就知道了。”苏植笑着说,他对自己的手艺还是有信心的。
“人都齐了,那动筷吧。”苏植又催促了起来。
“等等,似乎差了点什么?”李荌荌阻止了苏植的下筷,她皱着眉头说。
“又怎么了?你没看我家小冷都流口水了吗?”苏植笑着说。
“苏植,你睁眼说瞎话,我才没流口水。”小冷吓得连忙抹了一下嘴角,发现根本没有流口水,有些生气说。
“对不起,小冷,是我看错了。”苏植忍住笑一脸正经道歉,“李荌荌,你想到差什么了吗?我好去拿。”
“荌荌,你是不是想说还没拍照?”林杉月看向李荌荌。
“哈哈,还是杉月了解我,我想起来了,是还没拍照,差点这么一桌子菜就没有了。”李荌荌一脸兴奋说。
“你赶紧拍,拍完发朋友圈,要不然菜都凉了。”苏植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这些女子就是麻烦。
“我是那种炫耀的人吗?”李荌荌瞪了苏植一眼,“我与杉月的意思是说,今天是我们与小冷认识的第一天,所以要在饭桌吃饭前拍张照片留念一下。”
“小冷,要不要和姐姐们拍照?”李荌荌又看着小冷笑着说。
“小冷喜欢拍照。”小冷也是笑了说,爸爸妈妈以前带她出去玩的时候经常拍照,她对拍照也不陌生。
李荌荌走了回去,把自己带过来的单反相机拿了出来,苏植帮忙在墙边的一张桌子上找了一个固定的位置,把相机放好之后,李荌荌想了想,“苏植你抱着小冷,我和杉月站旁边。”
小冷太矮,要是想将饭桌的菜都拍进去,只能苏植抱着她了。
苏植耸了耸肩,就抱起小冷站在了中间,杉月站他右边,李荌荌跑过去设置了定时。
“小冷,要笑喔。”苏植逗着小冷,“要不然拍出来太丑,我就把那照片挂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
“苏植,你是坏蛋,不可以把小冷丑的照片挂出来。”小冷想着自己的丑照被挂在墙上吓了一跳说。
这时李荌荌跑了回来,四人看着相机镜头。
过了一会儿,咔嚓一声,一张照片就这样拍了出来。
李荌荌走过去,对着相机的屏幕看了看照片效果,她满意点点头,照片将饭桌的菜拍了出来,饭桌前是四人,苏植与杉月还有她都露出了温暖的微笑,小冷则是哈哈笑着,露出了白白的小牙齿,蓝眼睛,看起来很可爱的一幕被定格在照片内,很温馨的一张照片。
“可以了,这张就很好,不用再重拍。”李荌荌说。
“让我看看。”林杉月凑过头看了一眼,“拍得很完美,小冷笑得很开心。”
林杉月也很满意,她笑着将相机递给了苏植。
苏植一边看一边笑,“小冷果然笑得最开心,牙齿都露出来了。”
“苏植,我也要看。”小冷拉了拉苏植的手。
“呐,看吧,你会感谢我的。”苏植把相机放下,让小冷看。
“好难看。”小冷苦着脸说,“苏植,你刚才拍照片的时候为什么搔我的咯吱窝?”
李荌荌与林杉月才恍然大悟,她们本来就奇怪为什么小冷会笑得这么开心,原来是苏植搔小冷的咯吱窝,让小冷忍不住笑成了这样。
“我怕你笑不出来嘛。”苏植笑了笑说,他对这照片很满意,“再说不是很漂亮吗?不信你问荌荌姐姐和杉月姐姐。”
李荌荌与林杉月皆是笑着点头。
“我不要,咱们再拍过。”小冷还是想重新拍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6章 莫名其妙
在小冷的坚持下,又是拍了好几张,其中有一起拍的,也有小冷与杉月或与李荌荌单独拍的,当然也有小冷与苏植两人的,不过苏植被小冷警告,不准搔她的咯吱窝,苏植点头答应,照片的效果出来小冷这次还是满意的。
拍完照大伙才坐下来,再不吃菜就要凉了,大家就一起动筷。
李荌荌吃了一口,才点点头,“不错。”
说是这样说,但是看李荌荌心里还是有些惊讶,苏植做的这些家常菜味道是真的挺好。
小冷则是受到了重点的照顾,杉月与荌荌两人频频夹菜给她吃,这本来是苏植的工作,这下子苏植倒是空闲了下来。
“哎,苏植,没酒吗?”吃了一会儿,李荌荌开口说。
“酒?”苏植愣了一下,“怎么,你还要喝酒啊?”
苏植本来见都是女人,所以就只拿了饮料出来。
“废话,高兴的时候当然要喝酒。”李荌荌鄙视看了一眼苏植。
“呃,可是家里没有红酒,只有白酒了。”苏植有些无语说,他可不知道李荌荌还要喝酒的,家里的白酒还是上次外出的时候,别人送的,他很少喝酒,就留在家里了。
“白酒也凑合吧,你去拿出来啊。”李荌荌笑着说。
“那你等等啊。”苏植站了起来,跑回房里找酒去了。
“荌荌,你不是一向讨厌喝酒的吗?”林杉月见植哥去拿酒了,她才低声拆穿了李荌荌。
“讨厌喝酒不代表我不会喝酒。”李荌荌神秘一笑。
“莫名其妙。”林杉月无奈摇摇头,她知道李荌荌肯定是打着什么坏主意。
没有多久,苏植就拿了一瓶白酒出来,并打开了酒盖,一股细腻的酱香酒味就飘荡在空中。
“你少喝一点,这酒度数很高的。”苏植将那瓶白酒递给了李荌荌,白酒一向以高度数著称,这白酒就是53度的。
“没事,我也就喝一点点。”李荌荌笑了笑,给自己倒了一些,然后看了一眼杉月,“杉月你喝吗?”
“我不喝。”杉月连忙摇摇头。
“不喝就算了。”李荌荌又笑着看向苏植,“苏植,你不会让我自己一个喝吧?”
“呃。”苏植下意识觉得这李荌荌居心不良,不过还是说,“那我陪你喝一点。”
小冷好奇抬头看着大人,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荌荌姐姐,我也要喝。”
“去去去,小孩子不能喝酒。”苏植脸连忙板了起来,在这方面他还是很有原则的。
“哦。”小冷也只是好奇而已,苏植不让她喝,她就继续吃着自己碗里的饭菜。
“拿杯子来,我帮你倒。”李荌荌指了指苏植身前的杯子。
苏植就将杯子递了过去,然后……李荌荌给他倒了半杯。
“你……”苏植才肯定这李荌荌是为了报复他诋毁她的事啊,“怎么给我倒这么多?”
“哎哟,这么一点,你不会不行吧?男人不会喝酒可不行。”李荌荌嗤笑道。
苏植一脸无语,“李荌荌,你这激将法太挫了,谁说男人一定要喝酒才行?”
说是这样说,苏植还是拿过了那半杯白酒,不过他喝一点就放了下来。
林杉月笑道:“你看吧,植哥不上你当。”
“苏植,我要跟你拼酒!”李荌荌怒道,居然敢说她的激将法拙劣!
“荌荌,别闹了。”林杉月劝着说。
“林杉月,我要跟你拼酒。”李荌荌又瞪了一眼林杉月,“你们两口子居然联合起来欺负我,一起上也不是我对手。”
“我站在荌荌姐姐这边,帮荌荌姐姐拼酒。”小冷嘻嘻笑着说。
“小冷好义气,懂得支持荌荌姐姐。”李荌荌甜甜一笑。
“好吧,我跟你拼酒,可是输了别哭。”苏植脸色有些怪异地说。
“哼,我会怕你。”李荌荌心里乐开了花,她讨厌酒是因为讨厌酒的味道,但是她自小就酒量很好,她曾经尝试过一斤白酒下去一点事都没有!
“那你拿杯子过来,我给你斟满,也给我倒满,别说我欺负你啊。”李荌荌笑着说。
苏植把杯子重新拿了过去,李荌荌果然把两个杯子都倒满了,苏植家里的杯子一杯酒满满的就是二两半。
“杉月你要一点吗?”李荌荌无所谓说,她可是说过一个打两个的。
“杉月不会喝酒,你别叫她喝。”苏植阻止李荌荌,他没有见过杉月喝酒,就算是啤酒杉月都不喝。
“我才不陪你们两个发疯。”林杉月替小冷夹菜,有些无奈地说。
“来喝。”李荌荌兴致勃发拿起自己的酒杯说,她要把以前受的那些欺负都拿回来。
苏植拿起了酒杯,两人真的一起喝了起来,很快一人一杯就喝光了。
两人脸都不红,当然这也有可能是酒劲还没有上头。
“再来。”李荌荌又给苏植倒上。
很快两人都喝下第二杯酒,一瓶一斤装的白酒就这样空了,两人的脸都没有红一下,连酒劲上涌的征兆都没有。
苏植诧异看了一眼李荌荌,他没有想到李荌荌的酒量这么好。
李荌荌也是愣住了,足足过了好几分钟,苏植都没有出现醉倒的迹象,她本来以为这半斤白酒就足以击败苏植,结果酒瓶空了,苏植一点事都没有。
“家里还有酒吗?”李荌荌说,“我们还没分胜负呢?”
杉月在台下悄悄踢了一脚苏植,苏植明白杉月的意思。
“没酒了,家里本来就只有这一支酒,不过你是女孩子,我是男的,看似平手,这次我就认输了。”苏植摇头笑着说。
“你认输有什么用。”李荌荌一脸憋闷说,没有灌醉苏植,乐趣瞬间就没有了。
不过都没酒了,那也没就办法了,只能继续吃饭了,李荌荌又变得开心起来,与林杉月还有苏植随意说着话,只是她慢慢发觉自己的眼有些花了起来,头还有些晕。
李荌荌看向了林杉月、苏植,两人都目光有些怪异看着她,她说:“怎么了?”
“荌荌,你的脸好红,你是不是喝醉了?”林杉月担忧说。
“这怎么可能,我以前一斤白酒喝下去一点事都没有。”李荌荌的脑袋越来越沉,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她那个一斤白酒不倒似乎是以前做梦的时候梦到的,她居然一直当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7章 手段这么肮脏
“惨了,喝醉了。”苏植看着两腮酚红的李荌荌拍了一下自己额头说。
“植哥,你还好意思说。”林杉月连忙扶住李荌荌,不让李荌荌摔在地上,责怪看向苏植,“明知道荌荌的性格,还要跟她拼酒。”
“呃,我以为她有把握,见灌不醉我到时会知难而退的,谁知道她这么勇猛,连自己酒量有多少都不知道,就敢与我拼酒。”这种结果大大出乎苏植的意料,看李荌荌看才信心十足的样子,还以为没事,结果一下子就醉了……
“唉,别说了,植哥,荌荌会不会是酒精中毒了?”林杉月担忧地问。
“没事的,只是喝醉了而已,酒精中毒不至于。”苏植看着两眼迷离的李荌荌下了判断,“你扶她到床.上躺一会儿,再给她倒杯水,等她口渴的时候就喂她喝,过会酒劲过去应该就没事了。”
林杉月点了点头,就要扶起李荌荌,只是李荌荌可不轻,苏植连忙过来帮忙,扶起了李荌荌。
小冷在一边好奇地看着。
李荌荌整个人的重量反而是顺势搭在了苏植身上,苏植嗅到了荌荌身上玫瑰香气与白酒香气混合在了一起的特殊味道。
“幸亏她喝醉了没大吵大闹。”苏植苦笑着说,就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家里只有他的房间还有小冷的房间有床,用小冷的床小冷肯定会不高兴,只能扶到他床.上休息去了,希望李荌荌不会吐酒,否则他可能要洗床了。
“哎,小心一点。”林杉月在一边扶着,不让李荌荌乱倒,李荌荌只是时不时笑几声,也不知道笑什么。
小冷也不吃了,跟在后面凑热闹。
好不容易到了床边,苏植让李荌荌坐在床沿上,他心里想着大功告成了,但是这时苏植还没伸直腰,李荌荌却是作死用手挽住了苏植的脖子。
“李荌荌,你快放手。”苏植一脸无奈手,李荌荌搭在他脖子上的手有些滚烫。
“荌荌,你放开植哥。”杉月笑笑,尝试着把李荌荌的手掰开,只是李荌荌的手抓得紧紧的。
苏植的力气当然能扒开李荌荌的手,但是怕伤到了李荌荌,一时也奈何不得。
“不放,苏植,你快给我认输。”李荌荌迷迷糊糊说。
“好,我认输,我认输。”苏植好气又好笑哄着李荌荌,“你先放手。”
只是李荌荌压根就没有听苏植说话,只是自言自语,“你要是不认输,我就……”
李荌荌说着话就骤然将鲜红的嘴唇印在了苏植的脸颊上,亲完之后还在笑,“我就告诉杉月,说你亲我!”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般,苏植先是心虚看了一眼旁边的杉月,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心虚才对的,毕竟是李荌荌亲的他,但他还是忍不住心虚……
杉月也是愣了一下,然后轻笑出声,她装着生气说,“你这坏荌荌,明明就是你想陷害植哥,手段还这么肮脏,都让我看到了。”
“让杉月看到了吗……”李荌荌嘟嘟嘴,不满地松开了手。
苏植连忙站了起来,远离了李荌荌几步。
小冷一直在旁边睁大眼睛看着,似乎眼中有不小的疑惑。
“热……我要脱衣服……”李荌荌刚躺下,就用自己的手去将自己的红T恤往上拉,露出了那白皙的小馥以及可爱的肚脐。
苏植尴尬移开眼睛。
林杉月连忙按住了李荌荌的手,“荌荌乖,不能脱衣服。”
李荌荌这才皱皱眉,把手缩了回来。
“植哥,麻烦你打盆热水过来,还有白毛巾,我替荌荌敷敷头,不让她这么难受。”林杉月看到荌荌紧紧蹙着眉,应该很难受吧。
“好,你等会。”苏植去厨房找到盆子还有热水,又找了一条新毛巾,拿给了杉月。
“杉月,我出去收拾碗筷。”这顿饭也吃得差不多了,苏植看着照顾李荌荌的杉月说。
“嗯,你去吧,我在这里照顾荌荌就行。”林杉月替李荌荌抹了一把脸笑着说。
“有事叫我。”苏植就出去收拾碗筷了,小冷也趁机跟了出来,看着苏植忙活的同时,也在一边帮忙,得到了苏植的几句表扬。
“苏植,我有问题。”小冷见她可以做的事都做完了,就站在一边说。
“小冷有什么问题?”苏植看着小冷一脸好奇的样子笑着问。
“你不是跟我说,只有结婚的爸爸妈妈才能睡一张床的吗?但是荌荌姐姐与你又不是爸爸妈妈那种关系,为什么荌荌姐姐能爬上你的床?”小冷好奇宝宝的样子问。
苏植脸上只有大写的囧字,那是那晚他对小冷说的话,小冷反而是记住了。
“咳咳,那是因为情况特殊,你看荌荌姐姐都喝醉了,所以我就借床给她睡,你总不能让荌荌姐姐躺地上吧?再说我又没有跟荌荌姐姐一起躺床.上,对吧?”苏植尝试着解释说。
“说的也是,可是荌荌姐姐刚刚跟你亲亲了,妈妈曾经跟我说大人之间是不能随便亲亲的,妈妈还提醒过我,要是有陌生男人想亲我,就赶紧跑开,不让亲,你为什么能与荌荌姐姐亲亲?”小冷又说起了另一个问题。
苏植心里已经泪流满面,他那个二婶的教育也太好了,他已经不知道如何回答小冷的问题了。
“荌荌姐姐亲我的事那是荌荌姐姐喝醉乱来的,喝酒这是不正确的行为,小孩子不要学,知道了吗?”苏植不得不严肃说。
小冷的问题总算是得到了回答,她洗干净手,又去陪小黄玩耍去了。
苏植则是在厨房里刷碗,过了一会儿,一双手抱着他的腰,软.绵的身体贴了上来。
“李荌荌睡了?”苏植笑了笑问,他不回头也知道是杉月。
“植哥,我吃醋了。”林杉月闷闷地说。
“呃,那是个意外……”苏植苦笑说。
“植哥,我知道的,荌荌不是故意的,你更是冤枉,不过我就是忍不住,刚刚看到荌荌亲你的瞬间难过极了,我是不是很小气?”林杉月柔柔地说。
“不是,杉月为这事吃醋我感到很开心。”苏植笑了起来,他很爱这样的杉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8章 突破第三层
日子就这样稳定了下来,清晨的时候苏植会早早起来替小冷与他做早餐,吃完早餐之后,就会开车到汤桃家里接上汤桃以及柳柳去季山县,从季山县开车出来车上就只剩下苏植以及两只猫。
把车停在家里,打开车门,被称为‘小黄’的折耳猫还有被唤为‘白白’布偶猫娴熟从车上跳下来,喵喵叫了几声就跟在苏植后面朝着方壶山上走去。
折耳猫还有布偶猫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甚至不再需要放在笼子里由苏植提着上山,它们已经从娇生惯养的宠物猫变得可以媲美山间的野猫,跟着苏植的动作优雅而灵活。
开始的时候碰到村里的村民,村民还会对苏植身后的猫感到惊奇,毕竟能把猫训练得跟狗一样跟着主人,可不容易,不过他们看着这两个毛发漂亮的猫,想着外国的猫大概与华夏田园猫是有很大区别的,后来就习以为常了。
其实折耳猫与布偶猫有着这样的变化是因为苏植偶尔喂它们喝一些纯粹灵雨,纯粹灵雨让它们的身体不再柔弱,而是变得强健灵活,甚至苏植有想过要不要尝试喂它们吃烈阳果,让它们进化为灵兽一般的存在。
但是苏植想到小獾冒着生命的风险才进化成功,所以苏植就有些犹豫,毕竟他觉得现在折耳猫、布偶猫身体状况能成功的几率并不高,再说这是小冷与柳柳的宠物,万一进化失败弄死了,小冷与柳柳会很伤心的,后来苏植就放弃了这种想法,决定顺其自然。
到了山上,如小狗一般大的布偶猫与折耳猫就乖乖跑到了小獾的面前,蹲了下来。
小獾只是叽叽叫了一声,就带着这两个新收的‘小弟’巡山去了,折耳猫、布偶猫变得这么听话都是小獾给苏植训练出来的,不过有一点不好的是,这两只猫跟着小獾厮混多了,经常跑到山外挖草根、吃野果之类的,现在连猫粮都不爱吃了。
不吃猫粮这事可是让苏植费了一番功夫才向小冷与柳柳解释清楚为什么小猫不用吃东西了。
小獾对于多了两个玩伴还是挺高兴的,毕竟山外面它收的那些蛇虫鼠蚁苏植不让小獾带回来,它在方壶山上就只能带着布偶猫还有折耳猫玩耍。
苏植本来开始还担心这两只宠物猫跟小獾在山外玩多,野性会显露出来,从而不再理会小冷与柳柳,但是它们对着小冷她们的时候还是表露出依赖与亲昵来,苏植才没有阻止两只猫白天的时候与小獾在山里疯玩。
他像往常一样巡视着自己的药田,整理药田,由于现在整个方壶山的草药都处于一种放养的状态,其实没有太多需要他像种植黄芪那般精心打理。
需要注意一下的就是那些种下去的一阶灵草,唯一让苏植烦忧的是三阶灵草听月枝、阳灼梅现在他还没有把握,也没去尝试,这两灵草种子的照片他发给海都的王千香看,结果吓坏了王千香,她一度还以为苏植是在逗她玩的,世间又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种子?
王千香那边暂时无法帮上忙,苏植就只能自食其力了,这次的任务不仅需要他将这两种三阶灵草种出来,还需要他对这两种灵草进行嫁接,从而达到什么四阶虚灵草,苏植一想到这个就觉得头大,他连三阶灵草的影子都没有看到,更别说灵草嫁接了……
他抬头看向远处,汉北省深秋的天空清澈得没有一丝的云彩,就像一匹深蓝色的绸缎,明亮、耀眼、纯粹。
他找了一块山石盘腿坐了下来,凉爽的风吹得山涧的药草叶子微微晃动,听着这些沙沙的声音,他缓缓闭上了眼睛,《药神经》运转了起来,山中灵气丝丝缕缕飘了过来,这些灵气与数月前的相比深厚了不少,这得益于他对方壶山的环境改造。
但苏植的修为却同样踏入了《药神经》第二层,每次修炼需要的灵气更是增长了不止一倍,这些方壶山的灵气不到一会就被吸收殆尽,再也无法支撑苏植的《药神经》运转。
苏植对此早已习惯,他的手只是轻轻一动,空中飘出一粒青色的蕴灵黍,这粒蕴灵黍悬在苏植的身前滴溜溜转动了起来,蕴灵黍之上青色的灵纹再度显现了出来,灵纹弹离蕴灵黍五公分外,霎时之间,从其中有着难以想象的灵气溢出。
这些灵气受着《药神经》心法的牵引,被苏植慢慢吸入身体之内,功法得以继续运转起来,在这蕴灵黍的支持下,他顺利完成了一圈《药神经》心法的运转。
这时那粒蕴灵黍灵纹尽散,而蕴灵黍化作了灰色的尘粒飘散在风中。
苏植没有停下来,又是一连两粒的蕴灵黍飞出,被他作修炼之用,本来这两粒蕴灵黍用完之后要是按照平常的习惯苏植就会停下来,因为这种时候他会觉得经脉有些胀痛,显然是到了修炼的极限。
但是今天苏植吸收完第三粒蕴灵黍之后,他并没有停下来,而是脸色微微一变,他感到一直无法突破的瓶颈已经出现了松动,苏植知道他一直等待的机会来临了,他不再犹豫,而是手指轻轻一弹,就是五粒蕴灵黍从系统之内飞出。
灵纹解开,庞大的灵气从蕴灵黍之中溢出,让苏植吸入了身体之内,只是这还是不够,他感觉体内存在的灵气已经被身体的血肉骨骼经脉迅速吸收掉了,他的身体内的灵气空空如也。
那五粒蕴灵黍又被消耗掉了,苏植丝毫不心痛又取出十粒蕴灵黍,继续吸收了起来。
十粒蕴灵黍的灵气要是往常苏植是很难一天消耗完的,但是这突破需要的灵气实在是太庞大了,《药神经》的修行心法又较为独特,修炼的不仅仅是经脉,而是布满周身的修炼功法,十粒蕴灵黍的灵气很快就被吸光。
苏植咬咬牙,又取出了十粒蕴灵黍,他不是心痛,而是他的蕴灵黍已经不多了!
但好在的是在这十粒蕴灵黍被吸收之后,身体终于处于一个灵气充盈的状态,只是在这样的状态一瞬,这些被身体各处吞噬的灵气却全部被吐了出来,形成一道洪流,汇聚于黄庭,瞬间冲过膻中,直入泥丸宫。
在这一瞬间,苏植发现自己飘了起来,他看着自己有些透明的双手,然后下意识向下看去,发现自己正盘腿坐在山石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9章 三层六术
苏植愕然了一下,明白他是魂肉分离了,不过很快冷静下来,他看向这方世界,世界在他眼中变得不太一样了,山石之间有小虫子在缓慢爬动,绿色的草芽正在顽强地从顽石处钻出,风的流动方向,这一切都纤毫毕现,尽收眼底,他的视野范围在扩展。
然后他的魂很快就被什么拉扯着,往身体处收缩回去。
苏植快速睁开了眼,他又看了一眼四周,五觉又变得如往常一样,原本那看似虚幻的世界才又变得真实了起来。
体内的灵气又变得奔腾不息起来,苏植站起,又再次看看那蓝如琉璃的天穹,他进入了第三层单是灵气都比第二层雄厚了数倍,尤为重要的是他已经接触到了《药神经》所说的‘神魂’层次,灵魂之说玄而又玄,但是在《药神经》之中却是说得清晰明了。
修士之魂名为神魂,有些流派的修士追求的就是‘修吾魂,弃吾身’,据说是‘吾身’终有溃烂时,‘吾魂’却是常在不灭,有些流派的修士却反其道而行之,追求金身大道,重‘吾身’,轻‘吾魂’,第三个流派却是取其中庸之道,魂身双练,但魂身双练终究是慢慢越来越少,因为人的寿命有限,无法兼顾太多。
这些都是《药神经》记载所言,记载尤其点明《药神经》算是双.修魂身的一类,但又与传统的双.修魂身又大是不同,不同之处在于传统的魂身双练是两者兼顾而又分开单独来练的,但《药神经》始终走的是融合的路子。
当然这些对苏植来说还是有些早了,他只是仅仅接触到‘神魂’层次而已,离那等传说境界还是太远了,又或者那等缥缈境界早已不存在,他终极一生都再也难以达到。
做人还是把握现在的好,他之前踏入了《药神经》所说的第二层境界,就拥有那等对普通人来说近乎无敌的身手,至于现在的第三层,苏植也不知道自己的实力到了怎样一个水平,这是有些难以估计的。
但人总是希望自己越来越强的,苏植当然也不会例外,他不会太忧虑自己变得越来越非人的事情,毕竟他的心还是一如既往,有着自己所眷恋的人,那就足够了,而且他也需要变得更加强大起来,否则如何找到那个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女子?
自从海都回来之后,苏植本来还在期待她或者会像以前那样,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打电话给他,他接到电话就能将所有事情问一个清楚,但是他没有接到任何电话,事情似乎从他踏入海都的那一刻起就变得不同了起来。
“终有一天,我会找到你的。”苏植轻声对可能存在世界某个角落的女子说,随手轻轻一招,《药神经》就落在了他的手中。
踏入第三层他就可以学习新的术法,不过他还是先简略看了一下第四层心法,之后才看向了《药神经》的术法篇,看了一会儿,他才把书合上,沉默了起来。
《药神经》第三层提供给他的是六个术法,但是这六个术法除了一个叫‘催灵术’的术法比较容易之外,其余五个术法的修炼条件都很为苛刻,起码现在的他是很难马上入手修炼那五个术法。
苏植想了想,决定先学会那个叫‘催灵术’的术法,因为这个术法虽然简单,但是用处却是不小。
苏植又认真看了一遍《药神经》之上的‘催灵术’修炼方法,确认没有问题之后,才神情严肃了起来,伸出了食指,在空中虚画了起来,他指尖处溢出银白色光芒,但是银白光芒很快转化为青翠光芒,在空中留下一道痕迹。
他在画符,有着之前替小獾画封印符的经验,他对此类虚空画符的仙家术法并不陌生,但是此次却大为不同,甚至很为困难。
因为这不是普通的符箓,而是催灵术所说的生灵符,何为生灵?佛家认为万物皆有灵,‘郁郁黄花无非般若,青青翠竹皆是法身。’生灵自然是指生之灵物,生灵符其实就是一种能衍生蓬勃生机的符箓。
第一次的时候,苏植只是在空中画出两笔青翠符痕,但就彻底消散了,显然是失败了。
第二次画的时候,只是落了一笔,就又失败了。
苏植脸色平静第三次刻画,这次却是熬过了四笔,但同样失败了。
这让苏植不得不暂停下来,他蹙起了眉头想着为什么会失败,他很快就明白个中缘由,这生灵符画出的符痕与普通符箓显然大不相同,它要求在符痕之内携带着空中的生灵之气,而他画符的符路每次转折时,都可能因此出现短暂的停顿,使得那生灵之气出现了微小的隔断,这才是失败的原因。
要想不出现隔断,他就必须在转折时高度集中精神,让自己画出的符痕始终携着生灵之气,顺畅地转折才有可能完成这生灵之符。
苏折想透这点之后,就继续画了起来,这次果然很为顺畅,一笔……二笔……转眼之间他就画出了十二笔,在第十三笔的时候,符痕又是彻底崩溃。
失败原因倒是没有变化,因为苏植落下第十三笔的时候却是又出现了短暂的停顿,有时候就是这样,知道是这么一回事,但未必就能真的立刻就能成功做到。
苏植没有沮丧,他又继续刻画了起来,直至一连三次的失败之后,才终于成功。
空中悬浮着一道不规则的半椭圆符箓,符箓由青翠的光线勾连而成,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苏植笑了笑,然后伸出右手,按照‘催灵术’所说的术法在空中单手结了个法印,那生灵之符终于有了反应,整道符箓轻轻飘来,落入了苏植右手背心之上,慢慢隐去了光芒,消失不见。
苏植做完这一切之后脸色微变,单是这样的一道生灵之符,就消耗了他体内的灵气大部分灵气,苏植不敢大意,又运起《药神经》拿出仅剩不多的蕴灵黍补充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0章 打听到的消息
直至最后一粒蕴灵黍被吸收之后,苏植才又站了起来,这蕴灵黍他还是需要尽量去多种植,毕竟方壶山的灵气有限,他需要快速恢复自己体内的灵气又或者修炼短时间内都离不开蕴灵黍。
蕴灵黍不愧是号称最为接近二阶灵草的一阶顶级灵草,种出来其内藏着不少的灵气,单是这种功效就让苏植离不开它,可惜的是那系统的商店兑换种子需要积分,他的积分不多,现在需要慢慢积累,要想小规模种植蕴灵黍还需要不少的积分。
苏植不再想下去,他的‘催灵术’只完成了一半,他还需要另一道的生灵符才行。
苏植又认真刻画了起来,有了刚刚刻画成功的经验,这次就顺利了不少,最终第二道生灵符同样被他画了出来。
苏植伸出左手结印,第二道生灵符就附在了他左手之上,这‘催灵术’的生灵符只要苏植不刻意毁掉,那么只要苏植每天提供一丝灵气来蕴养着,那么就永远不会消失。
苏植看着自己并没有什么异样的双手笑了笑,他的催灵术算是完成了。
休息了一会,苏植向着药田走去,来到药田边缘,他随意看了一眼,就走了过去,蹲下来,看着地上的那株刚刚伸出嫩芽的药草,它旁边是一颗已经成熟的长有六角叶子的药草,这是六角莲,六角莲能化瘀散结,却含有鬼臼毒素,用之需要非常谨慎。
那株刚伸出嫩芽的药草同样是六角莲,这是那株成熟的六角莲落下的种子长出来的,由于苏植采取放养政策,这在方壶山的药草中衍生出下一代是很常见的现象。
苏植双手伸了出去,靠近那株只是嫩芽的六角莲,他的双手手背生灵符纹显现的瞬间也亮了起来,生灵之气在手中汇聚,然后那株幼生期的六角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疯狂生长,很快就与旁边的那株成熟的六角莲一般高。
苏植这才松手,看着这颗新长出来的六角莲,这就是催灵术的作用,用来催生药草,甚至灵草都可以。
灵云降下的灵雨同样能可以催生药草,但是两者还是有着区别的,灵雨催生的药草需要时间来生长,但是催灵术却是瞬间就可以做到,能快速催生出自己急需的药草,不用再等待,这就是天大的优点。
当然也不是说催灵术就没有缺点,其第一个缺点就是不能大规模使用,每次只能对一株药草使用,而且需要耗费苏植自己的灵气,这种消耗按照苏植所估计的,要不是他已经进入第三层境界,以第二层境界的修为恐怕一次的催灵术都无法用出来,现在他一天最多能使用寥寥几次的催灵术,无法做到无限使用,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催灵术只能算是对灵雨的一种补充。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植就在琢磨如何活用催灵术,还有向系统兑换了蕴灵黍的种子种下之后,看着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他就向山下走去的同时吹了一下口哨,那两只早已经按时回来的猫窜了出来,跟着他下山去了。
至于小獾则是懒洋洋地躺在一个角落里,它对山下并没有太大的兴趣,更喜欢留在山里面,况且有时候苏植也很快就会回来住在山上。
苏植开着车去季山县转了一圈,将汤桃三人接了回来,回到村里与柳柳还有汤桃拜拜,布偶猫白白同样跟着下车,它晚上会留宿在汤桃家里。
苏植就带着小冷回家去了,回到家中叮嘱小冷先把作业做完再玩猫或看新买的电视机播放的电视节目。
小冷乖乖应了下来之后,苏植就去厨房忙碌了起来,这样的日子悠闲而有意义。
晚餐很快就做好,小冷洗干净手,就跑了过来,她都有些饿坏了,自从吃了苏植做的饭菜之后,小太阳幼儿园提供的午饭实在有些难以下口。
“苏植,可以吃饭了吗?”小冷开口询问。
“还不行,等一下你大飞哥。”苏植笑了笑说。
小冷点了点头,坐在餐桌前耐心等了起来。
很快大飞就拄着拐杖过来了,他脸上还带着一两块胶布,但血色却是很不错,大飞前几天就出院了,由于正在康复期,无事可做,无聊的时候经常过来苏植这里蹭饭。
“苏植,不是我说你啊,你怎么可以让小冷等我呢?该吃饭的时候就吃饭?”大飞看见今天晚饭做好比以往早了一些,他连忙坐了下来,“哎呀,小冷,都怪大飞哥,让你饿肚子了,对吗?”
小冷只是笑笑,摇了摇头。
“吃饭吧,就你话多。”苏植笑着替他盛了饭。
大飞也不客气,大口大口吃了起来,以前没有小冷的时候,苏植有些懒,什么菜都是随意弄的,但是小冷在,苏植做的菜越来越精致,要不是觉得不能太落自己妈妈郑春兰的面子,他肯定每晚的晚餐都到的。
吃完饭之后,苏植看了一眼小冷说:“今天有你大飞哥在,不用你帮忙了,去看电视吧。”
“可是苏植你不是说大飞哥是病患吗?”小冷笑着说。
“小冷瞧不起病患吗?这点忙大飞哥就算四肢不能动了,用牙齿也能把它干完,去玩吧。”大飞笑了笑说。
小冷点头,就跑去看电视了。
听着大厅里传出来的电视机儿童动漫声音,苏植才说:“问得怎么样了?”
“找人问过了,整个季山做这行营生的而口碑不错的有三家。”大飞点头说。
“这三家有区别吗?”苏植问。
“这东西怎么说呢?那些人传得神乎其神的,不过总体而言,那些人都说陈村的那家比其他两家的要好,不少人都说找陈村那家的帮忙,后来日子越过越旺火。”大飞耸了耸肩说,“不过我是不信这种东西的。”
“我也不信,人能不能过得好,哪能看虚无缥缈的运气,还是要靠自己。”苏植摇头,“不过这东西始终是祖辈传下来的规矩,要用就用最好的,那就选陈村的那家吧。”
“陈村那家可能会有些麻烦。”大飞想着介绍人说的那些话皱眉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1章 可是姓苏
“什么麻烦?”苏植问。
“陈家那位是个瞎子,人瞎替人找穴却最为厉害,要想替你二叔二婶找个好穴下葬他本来是最为合适的人选,不过听说他年纪大了,这几年已经很少替人看风水找穴,不少季山遂州枝庆的有钱人想找他帮忙也很难请得动他。”大飞解释说。
“这毕竟是我二叔二婶,我想他们能入土为安,又能保佑小冷以后顺顺利利的,即使我不信这东西,也希望做到最好,我明天去登门试试看。”苏植考虑了一下说。
其实二叔二婶下葬的事早就应该进行才对的了,但是他一回到季山,要忙着照顾小冷,又恰逢碰到了大飞出事,就这样耽搁了一小段时间。
“那好,我回去问人要地址,明天陪你走这一趟,我的脚反正也好得七七八八了。”大飞点了点头,觉得去看看也好。
第二天早上,苏植送完小冷等人去上学之后,又将两猫带上了方壶山,让小獾带着之后,他去给蕴灵黍等一阶灵草浇了一些灵雨,才下山去了。
大飞也按照约定时间到了,由着苏植开车离去。
陈村位于季山的青板镇,季山县除了市中心就有十八镇,高山峻岭绵延不绝,因此季山县地方并不小,再加上山路崎岖,苏植开着越野车载着大飞,也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的车才到了青板镇,由于导航里并没有陈村的位置,苏植只能慢慢开着,让大飞认路。
大飞也很少来青板镇,两人难免有些迷路,好在能偶尔碰到路过的人,就下车问路,才在一个小时后找到了陈村。
陈村偏僻,这里的大多是青砖黑瓦的老房子,但路面很宽,起码开车进去是没有问题的。
“哎,这位兄弟,你们村是不是有个看风水的陈老爷子?”车停下,大飞下车找了一个人问。
“三爷的房子在村东边,你从这路直走,会看到一座最大的宅子,那里就是了,不过兄弟别抱太大期望,三爷这几年除了我们村有丧葬才会出手帮忙找穴了,至于外面很少去了。”那人笑了笑替大飞指路,脸上带着骄傲。
“我知道,谢谢你了。”大飞点头说。
苏植也听到了,等大飞上车,开动车子朝着那人所说的方向而去。
“看来真的有些难。”大飞想着那人的话摇了摇头。
“反正都到了,先看看再说吧。”苏植笑着说,本来就是碰一下运气的,不可能就这样回去的。
说话间,两人已经看到了那大宅子,因为这宅子实在太大了,大得明显,那门口就像古时候大户人家的一般,门前有两个青石狮子,左雄右雌,门口左侧雄狮前爪玩弄绣球,右侧雌狮左前爪则是卧一幼狮,看起来栩栩如生。
苏植两人确定这应该就是那风水师陈瞎子的家里,毕竟一路开来,陈村这里的房子都远远不及这座宅子。
苏植两人将车停在边上,下车沿着门口走去,才发现门边站着一个穿着青色唐装十一二岁的少年,少年留着难看的锅盖头,乌溜溜的眼睛看向了苏植两人,脸色却是有些冷漠,“你们两个是来找爷爷看风水的吗?”
“是,我想请陈三老爷子替我家逝去长辈找一块风水宝地。”从少年的话中,苏植就知道这应该是陈三老爷子的孙子,他连忙答道。
“你是姓苏吗?”少年看着苏植问,声音有些冷。
“你怎么知道的?”苏植脸色微变问。
苏植与大飞对望了一眼,眼中都带着一丝震惊。
“跟我进来吧。”少年转身推开了大木门就走了进去,但并没有理会苏植两人是否要跟上来。
“会不会是你昨天问的那人将我名字透露了出去?”苏植低声说了一句,“我们先进去再说。”
苏植说着脚步不慢跟了过去,大飞同样跟着,两人很快进了门,门前是一个院落,院落中间有着一条青砖铺出的小道,那古怪少年正走在青砖小道间,周围显得很是静谧,并没有见到其他人在。
“不可能,我替你问这事时没有提起过你的名字,只是说帮朋友找的。”大飞摇头低声说。
苏植皱了皱眉,没有再问下去,这事实在有些古怪,大飞没有提过他的名字,那少年如何知道的?还有少年刚才似乎就站在门边等他们,难道早就知道他们会在这时候到?还是在门边等了很久,守株待兔?
苏植脑中闪过好几个疑问,脚却不停地跟着少年的脚步,到了大厅之上。
厅内有个老人坐在厅正中的椅子位置上,左右两侧靠边则是两排木椅子,墙上挂着一些山水画,却没有什么符箓或太极八卦之类的风水仪器在,看起来就像古代富豪或读书人会客的大厅。
老人头发花白,两眼紧闭,一脸皱纹,面容憔悴,看起来确实年纪不小了。
“爷爷,客人来了。”少年轻声说道。
“两位请坐,不用客气,不算,去倒茶。”老人脸上露出了笑容说。
他怎么知道有两个人的?这是听到了他们的脚步声了吗?苏植看了一眼老人,然后与大飞就轻轻走过去坐在了老人的侧边椅子上。
“老爷子,冒昧打扰了。”苏植开口说。
“苏先生不用客气,你和村里的人一样叫我三爷就好,我今年九十有二了,这应该不算占你们便宜吧?”陈三爷轻声笑着说。
苏植与大飞连说不敢,他们都没有想到这陈三爷居然是如此高龄了,要是这样的话,或者他们过来有些冒失了,毕竟年纪都这么大了,想爬山找穴恐怕也力不从心了,难怪这几年陈三爷已经很少替人寻龙点穴。
几句话间,名为陈不算的少年已经拿着茶托托着两杯茶漫步走了出来,把茶放在苏植与大飞之间的小桌子上,苏植与大飞皆是小声道谢。
做完这些之后,陈不算就站在了陈三爷的身边。
“这是我孙子,从小的时候性子就这么冷,但是一个善良的孩子。”陈三爷解释了一句。
苏植与大飞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就算陈不算性子再冷与他们的关系也不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2章 自动要求帮忙
“不知苏先生所来何事?”陈三爷又开口问,“风水堪舆相人之术择吉日我都懂一些。”
“我此次过来是想拜托三爷替我逝去的二叔二婶找块风水地下葬的,但是来到这里才知道三爷已经很少替人点穴了,实在是打扰了。”苏植见这陈三爷这个年纪了,他就有了退却之心。
年纪这么大,还要求他去爬山找穴,苏植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就想着告辞而去。
大飞也是一脸无奈,他应该问清楚这边的情况才带苏植过来的,他也不知道原来是年纪大了的原因。
“我看苏先生心中似乎有不少的疑惑,不妨说出来,我替苏先生解惑。”陈三爷突地转移了话题。
看?苏植心里又是一惊,这陈三爷不是瞎了吗?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的?
“呵,我眼瞎心不瞎。”陈三爷似乎再次看透了苏植心中所想。
难道世间真的有神算之说?苏植心中冒出这个想法,不过他本身的遭遇也算离奇,很快冷静了下来,“既然三爷询问,那我就直说了,我们过来的时候三爷的孙子为什么就在门口等着我们,并且还知道我姓什么?”
“这有什么难的,大衍之数不过五十,常见姓氏不过百家,再加上四柱八字推算时辰,我很容易就能得知今天有一位姓苏的客人要上门,至于时辰则是在一个区间之内,所以我让不算提前一些时间去门前等你们两人,总能等到你们的。”陈三爷脸色平静说,“不过也就只能做到这步了,起码之前我就无法知道苏先生的来意。”
“天行无常,相算之术岂能算尽世间一切事,我那些学究天人的前辈们厉害的能知道过去事,却无法预知未来,算身前事容易,算身后事难啊。”陈三爷又叹了一声说,“抱歉年纪大了,人也变得唠叨了起来,苏先生,咱们还是说回正事吧。”
“多谢三爷解惑,三爷让我对相算之术有了新的认识。”苏植看了陈三爷一眼说,心里面收起了对相术的轻视之心,看来这东西还是因人而言的,起码这陈三爷就是有真本事的。
“我本来想请三爷帮忙的,但不知道三爷已经高寿九十二,这事就不敢麻烦三爷了。”苏植苦笑着说。
“你是想替已经去世的二叔二婶找一块地下葬,对吗?”陈三爷问。
苏植点点头。
“苏先生,你既然来到了这里,那就是一场缘分,这事我帮你如何?你放心吧,我年龄虽大,但是身体好得很,不会耽搁你二叔二婶的大事。”陈三爷缓缓地说。
“这……”苏植有些迟疑了起来,毕竟在他看来老人年龄这么大了,要是在山上寻风水地有什么好歹,到时候会是一场麻烦。
“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爷爷是吗?爷爷,这种人不要帮他忙。”陈不算冷冷看了一眼苏植说。
这让苏植蹙起了眉头来了,大飞则是道:“不是看不起,我们过来肯定是相信陈三爷的,否则我们过来干什么?我们只是关心三爷的身体而已。”
“不算,这事与你无关,不准多嘴。”陈三爷没有发怒,声音有些淡然。
“是,爷爷。”陈不算脸上有着一丝焦急,但还是应了下来。
“让苏先生你们看笑话了,这孩子从小就缺管教,这样吧,我们只管随便聊聊,最后还是让苏先生决定,我们这行从不会求生意上门的。”陈三爷笑了笑,“请恕我冒昧猜测,苏先生你二叔二婶是同一天死于非命吗?”
苏植脸色微变,不过很快就了然,关于这个陈三爷恐怕不是算出来的,而是从他的话之中猜出来的。
“要不是突发.情况一起死亡,苏先生就不会说要替二叔二婶找穴下葬了,当然也有可能是一个死了,另一个跟着殉情的情况,这种现在反而是罕有。”陈三爷自言自语说。
“我二叔二婶确实是同一天死于意外。”苏植不想让陈三爷再猜下去,直接承认说。
“苏先生,既然情况是这样,不是我危言耸听,这下葬之事的情况比你想的还要复杂很多。”陈三爷说。
“复杂在哪里?”苏植一脸好奇问。
“他们是夫妻又是同天死亡的,我再冒昧问一句,死的惨吗?”陈三爷又开口问。
苏植沉默了一会,“惨。”
二叔二婶是被人砍死的,怎么可能不惨?
“那你知道他们不适合分开埋葬吗?你需要给他们夫妻找一个大的风水宝地合葬,这个你又知道吗?”陈三爷继续问。
苏植一阵哑然,这个他怎么可能知道。
“下葬要注意的事情也不少,苏先生可能对此不以为意,但是在我们这些人看来,这下葬工作做得不好可是会影响你又或你二叔的后人,三年寻龙十年点穴,风水师要入门就不容易,更别说精通了,普通的风水穴位就算是半桶水的风水师也能点,出不了大事,但像你二叔二婶这样特殊的情况,要替他们找到合适的穴位,这整个季山附近恐怕只有我这个瞎子能帮你的忙。”
“我相信苏先生来之前就四处问过,季山这边也有几家风水师,但是这事他们真的不行。”陈三爷发出了一声嗤笑,“你要是不信,尽管去找他们,把情况告诉他们,看他们敢不敢替你做这事,当然你要是找到全然不懂风水的骗子,只要有钱他们倒是敢替你去找穴。”
苏植对此一阵沉默,有些人听到这里说不定会认为这陈三爷是在把情况往严重来说,然后好诓骗钱财,但苏植不会这样想,他对这番话听进去了不少,不过他心里还是有疑问。
“三爷,我来的时候就听闻你已经很少替外人点穴,为什么一定执意要帮我呢?”苏植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中疑问。
毕竟就算是普通人也能看出来,陈三爷让他的孙子在门口等苏植,苏植与大飞来了,又问都没有问,将他们迎入屋内,之后的谈话不外乎是说服苏植将这事交给他陈三爷来做,这些行为都透着一层古怪在内,苏植不问个明白,是不敢交给陈三爷来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3章 三爷的命
“为了积德。”陈三爷给出了自己的回答。
这个回答让苏植直接皱起了眉头来了。
“三爷,你这话说得太过玄乎了,我们都不明白,要是替人点穴就能积德,你可以随意找人来帮,为什么要只帮苏植呢?”大飞问出了苏植心中的疑问。
“在一个相师看来,每天吃什么,吃多少,是生下来就注定的,当然也会有些逆天改命的罕有情况,否则你的一生就是这样决定了,再也无法更改,我们今天能在这里碰面同样是如此,命运就像无数的线一样,它们有时平行有时又交织纠缠在一起,我今天决定帮一人,苏先生就来了,这就是缘,缘来缘去皆不由我,也不由你,而是由命。”陈三爷轻轻笑了笑,“苏先生,我说了这么多,你决定吧,你要是选择离开,那么下次也就不用过来了,这是我的规矩。”
大飞听了觉得很是扯犊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命啊运啊的,都是胡说八道,还说一天吃什么吃多少是注定的,他大飞今天想不吃饭就不吃饭,这又是由谁来注定?他看向了苏植,想看看苏植会说些什么。
“那这事就拜托陈三爷了。”苏植沉吟了一会说。
“必不负所托,我说是为了积德,那这次就不收钱。”陈三爷笑着说,苏植将事情交给了他,他似乎很满意。
大飞脸上一阵愕然,不收钱?他心里的疑窦顿时烟消云散,要是不收钱那恐怕真的是为了积德。
“三爷,不收钱怎么行?”苏植也是愣了一下说。
“不收钱说明我是真心帮忙,其实我们相师每次出手,无论多少都要收一点,否则就会有晦气跟过来,这是行规,个中缘由解释起来太过复杂,我就不过多解释,反正人呐,一辈子从来不越矩,到老了,反而想越矩一次,苏先生,请放心,这行的门门道道很多,但是我不收钱不会影响到你们苏家的任何人或任何事,我以陈家历代先祖相师的声誉作保证。”陈三爷说到后来,脸色严肃了起来。
“既然这样,我就听三爷的。”陈三爷都这样说了,苏植就只能点头,他也知道这些风水相师最看重的是自己又或家族的声誉,这陈三爷是有些古怪,但苏植并没有从他身上感到任何的恶意,所以苏植决定相信他。
“那就好,现在苏先生给我说说你二叔二婶的情况,越详细越好,尤其是姓名出生年月时辰,死亡的时间这些都要有。”陈三爷却是很快就进入了工作状态,“不算,备笔墨。”
“是,爷爷。”陈不算进入屋里,就拿出笔墨纸等东西,现在这时代了,陈家还是保持着旧时代的习惯,由陈不算作记录。
苏植就拿出自己搜集的资料,讲给了陈三爷知道,他这段时间在网上查了一下,知道下葬要准备的资料,所以就特地将这些有关二叔二婶的出生年月死亡时间都记了下来,当然,二叔二婶的出生时辰却是苏植无法知道了。
“无妨,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好了,其余的事情我来想办法。”对于没有出生时辰,陈三爷也没有太多的奇怪,而是问起了其他的问题。
有些问题苏植能答上来就回答,要是答不上来,就只能说不知道。
半个小时之后,陈不算已经将一张纸记录得满满的了,陈三爷这才说:“可以了,后天我和不算去二湾村找你,在附近替你二叔寻风水宝地,葬礼的事你既然一切从简在外地办过了,尸体也火化了,那就没必要再办一次葬礼,到时找到了宝地,我再替你找来人手帮二叔二婶下葬就可以了,要注意的事情到时也再跟你说吧。”
“是,后天三爷到了二湾村,打我电话就好,或者我过来接三爷也行。”苏植点头说。
“不用过来接,这是有忌讳的,我们会自己过去的,不算,记下苏先生的电话。”陈三爷摇了摇头说。
苏植见该说的都说了,他就与大飞站起来向陈三爷告辞。
“不算,替我送一送苏先生与林先生。”陈三爷开口说。
陈不算就放下笔,将苏植与大飞送到了门口。
“到这里就可以了。”苏植笑着说。
陈不算点头,转身走进去,关上了大门。
苏植与大飞坐上车,驶离了一段距离大飞才说:“苏植,你不觉得这陈三爷古里古怪的吗?”
“我当然觉得,不过这些风水相师本来就是神神怪怪的,只要他们不害我们就好。”苏植点头说。
事实上苏植也知道自己除了陈三爷没有太多的选择,他要是想再找一个与这陈三爷这般厉害的风水相师恐怕不知要花多少时间,他不想让二叔二婶继续等下去,下葬的事情要尽快解决才行。
大飞听了这话没有多说,其实他不信风水相学,选谁他都觉得没有所谓,只是觉得陈三爷奇怪,才提醒一句苏植而已,苏植心中已经有决断,那就这样了。
陈不算踏入大厅之内,就听到了厅里面传来咳嗽声,咳嗽的声音在有些幽暗的大厅之内响起,就像永远不会停歇一样,之前苏植在与陈三爷交谈了这么久,也不见陈三爷有过一声的咳嗽。
陈不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他连忙快步走过去,陈三爷正弯着腰捂着嘴在咳嗽。
“爷爷……爷爷……你没事吧?”陈不算替陈三爷轻轻拍着背担心地问。
“咳……咳……”陈三爷只是在咳嗽,并没有应话,过了一会,顺过了气,他用手指了指桌上。
陈不算连忙拿起桌上的那杯药茶,递给了陈三爷。
陈三爷喝了一口药茶,才松了口气,“不算,爷爷没事,你不用担心。”
陈不算听了这话,却是脸上露出了担忧,没有说话。
“他们走了吗?”陈三爷问。
“走了。”陈不算说。
“那苏先生的二位长辈时辰的推算就交给你来做,认真一点做,若无意外,这是爷爷最后一次替人点穴了,可不能坏了陈家的名声。”陈三爷脸容淡然说。
“爷爷。”陈不算脸上露出了忧伤。
“别伤心,陈家一门十七相,经常做那窥伺天机之事,你大伯、二伯还有你爸以及陈家的那些女人都因此遭了报应早死,爷爷没有离开过陈村祖居,受祖宗庇佑,只是瞎眼,活了这么多年,什么都看开了,已经比陈家的相师又或者其他相师要好很多了,以后陈家就要交到你手中了,没有后代之前,不要轻易替人算命看风水,否则你要是没了,陈家就绝了,你福缘厚,只要不太过分应该会没事的。”陈三爷轻声说,“至于爷爷的结局会如何,那就要看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4章 风水地
从陈村回来的第三天,苏植在早上十点的时候接到了陈不算的电话,电话中说他们已经到了二湾村。
苏植匆匆从方壶山上下去,发现正有着一辆车停在了村口边上,他走过去,陈不算也远远看到了苏植,他就扶着陈三爷下车。
“苏先生。”陈三爷穿着黑色的唐装手中拿着一支探路的竹杖,他听到了苏植的脚步声。
“三爷好。”苏植也笑了笑说。
陈不算又上车,再出来的时候手中提着一个黄竹编织的箱子,他转身对着那司机说了几句,大概是说要回去的时候再打电话给他,然后司机就对着三爷说一声,就开车走了。
司机离去的时候,大飞恰从村里面过来,是苏植怕有事要帮忙,所以就将大飞也叫过来了。
“走吧,希望今天能顺利。”陈三爷就用竹杖朝前方探路,他走的方向正是方壶山等山岭的方向。
“三爷,小心一点,我替你带路。”苏植连忙快步走去,想扶一下这个已经九十二的老人。
“不用,爷爷眼瞎了去帮人看风水点穴,从来就不用人扶,你在边上看着就是了。”陈不算开口说。
苏植只能无奈跟在一边,防止三爷出现什么意外摔倒。
“你拿着的东西重不重,要不要我帮忙?”大飞瞄了一眼那看似不轻的黄竹箱子说,陈不算用双手提着竹箱子行走。
“我拿着就好,这是我们吃饭的家伙,不能让你们这些外行乱碰的。”陈不算说出了原因。
大飞见此只能耸耸肩,就向着前面走去,这少年一脸臭屁的样子,他也不耐烦去侍候着。
随着向山的那边走去,苏植与大飞看向陈三爷的眼神越来越觉得惊讶,因为陈三爷不仅不用人扶,他只是靠着竹杖轻点就健步如飞,比起寻常人还要快上一些,尤其特别的是他还不用苏植、大飞指路,他早就知道该往那边走。
“二湾村我来过一二次,对这里也算是有记忆的。”陈三爷似乎知道苏植、大飞心中的疑惑,随口说道。
过了一会,到了山脚之下,陈三爷就停了下来。
“三爷,前面是方壶山,我承包下来种药的,左边小芦山右边则是候南山。”苏植替陈三爷介绍道。
“方壶山……”陈三爷微微抬头沉默了一会,“方壶山不用看了,我们先去小芦山看看。”
关于这点,苏植当然不会有意见,毕竟二湾村的人都知道,方壶山本来就是不适合埋葬死人的山地,众人就向着小芦山的山路走去,很快就到了小芦山山脚下。
“等一下吧。”陈三爷让他们都停了下来,然后他伸出右手,右手拇指掐着自己的中指、食指来回变动一会,“不算,登山符。”
“是,爷爷。”陈不算将竹箱子放下,就从竹箱里找出一张黄纸符箓。
大飞瞄了一眼打开的竹箱子,发现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都不少,罗盘、八卦、铃铛、符纸之类的,但应该都是风水师用的东西,他也不太懂。
陈不算脸色严肃,嘴角微动,念念有词,然后就扔出了那张‘登山符’,‘登山符’随风飘起,越飘越远,转眼就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苏植看着这一幕,在他悄悄用灵气灌入双眼之下,微妙察觉空中的气流似乎有些不同了,那凝滞气流就像让开了一条道,这风水相术看起来真的有些门道,当然太多的事情苏植不是相师也无法看出来。
“登山符只是告祭山神的一种仪式,你们是普通人,不用如此,可以随意登山,但是我与不算却是不同。”陈三爷笑着解释了一句,“可以了,我们走吧。”
众人就登上了小芦山,在登山的过程中,陈三爷赫然靠着自己,根本不用苏植等人的搀扶,就往山上灵活地往上走,这又是让苏植与大飞一惊,觉得陈三爷果然与众不同。
众人往山上爬的时候,陈不算时不时出声提醒陈三爷哪里已经有坟墓,哪里没坟墓,陈三爷只是听着陈不算的话,并没有开口说话。
苏植与大飞也自然不知道陈三爷是如何在眼瞎的情况下寻出适合下葬的风水穴位。
但是在走遍小芦山的时候,陈三爷摇了摇头,“没有了,这小芦山风水不错,但是适合的地方都有坟了,并没有太合适你二叔二婶的穴位,我们走吧。”
“那怎么办?”苏植开口问。
“去候南山看看,要是没有,那就去远一些的那几座山看看,这里山这么多,总会有合适的。”陈三爷说。
“三爷不用太着急,我们先休息一会吧,实在不行,那明天再过来。”苏植看了一眼,已经中午十二点了,就提议休息一会。
“不用,风水看穴最忌半途而废,苏先生与林先生要是累了,可以先下山休息,我们风水师已经习惯在山上一转悠就是一两天的日子。”陈三爷摇头说。
陈三爷都这样说了,苏植与大飞也不好意思再说休息,其实苏植提议休息,也是为陈三爷的身体着想而已,陈三爷都说没事,那他们只能随他了。
到了候南山脚下,同样有着登山符向空中远处飘起,这让大飞暗暗诧异,第一次可以说是风吹起来的,但是第二次怎么也同样飘了起来?
这些事陈三爷没有解释,他当先走在最前面,先是沿着山脚下走了一会,才开始登山,登山的时候,他的鼻子用力吸吸气,然后弯腰用手抄起了一把山中砂子,放在鼻子中细嗅了起来,嗅完之后就随手扔掉。
“山中有龙砂才可以葬人,刚才在小芦山不如此做,是因为小芦山已经被确认存有龙砂,而候南山我还没有来过,所以才需要小心确认。”陈三爷低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对苏植大飞说,还是对自己的孙子说。
“点穴之时须寻龙,寻龙要找山脉最高峰往下俯视,看山脉的走势,山线显龙形,龙形凝脉,我之所以不用再看山脉走势,是因为陈家先祖早已将季山地形记录下来,不算,你要记住,就算有季山龙脉图,但也不可大意,龙脉百年一变,时间到了,必须重新勘察制作。”陈三爷开口说。
苏植大飞这才明白,他是在教导孙子,陈不算应了声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5章 前官后鬼
“三爷,要不我与大飞回避一下?”苏植想了想说,毕竟三爷在教授自己孙子的陈家风水相术,他们在旁边听着似乎不太合适。
“无妨,其实这些东西不算都学过的了,我只是给他温习一下,再说又算不了什么不传之密,苏先生与林先生若是有兴趣,等过后我送你们两本陈家子弟风水入门的书籍。”陈三爷笑着说。
苏植与大飞都是开口说不用了,这些东西他们都没有多大的兴趣。
陈三爷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朝前走去,陈不算跟在三爷的身边,轻声说着候南山的地形以及一些不多的山坟,陈三爷听着时不时点头。
就像漫无目的行走一样,陈三爷走到哪里,苏植与大飞也跟着过去,陈三爷到了候南山之后时而向前时而向后,有时候也驻足停留一会。
渐渐地,他们花了数个小时才将候南山给探索了一遍,陈三爷一直紧蹙着眉头,直到探索完一遍之后,他眉头舒展说:“不算,回第一个记录的风水穴位。”
说着话,陈三爷就当先向着西边走去,苏植与大飞这才反应过来,陈三爷原来心中早已经有候选的风水穴位,而且还不止一处。
他们很快就来到一个还算平坦的小空地处,苏植看了这里一眼,觉得这里要是作为坟地还是不错的。
陈不算看了一眼周围的位置,轻轻踱步,才走到陈三爷的身边说了起来,苏植与大飞听了一会,陈不算说的是东南西北以及金木水火土等字眼,他们根本就听不懂,苏植的古文基础算不错,他只是大致觉得陈不算说的应该是这处地形的方位。
“嗯,不错,这穴的来水与去水方位既然是这样,那山神位就还可以,不算,查是否容易入泥入水入树根生白蚁以及骨黑?”陈三爷听完陈不算报的方位之后笑着说。
“是,爷爷。”陈不算放下竹箱子,从箱子里拿出了一把折叠的小方铲,脸色严肃拜了一下四方之后,才在空地上踱步,时不时挖出一铲子泥,认真察看。
苏植与大飞看得一头雾水,过了一会,陈不算又抬头观察起四周的地形,才说:“爷爷,这里不会入泥入水入树根,也不易产白蚁。”
“嗯,那就剩下骨黑了。”陈三爷说。
陈不算收起折叠铲,又从箱子里拿出一把白米,他将白米撒入起先挖出的一个泥坑之中。
“这是我们陈家用独有的秘法泡出来的白糯米,用来测骨黑,所谓骨黑就是死人入土骨头会发黑,现代土葬虽然烧成骨灰放入坛子之中下葬,但是受着这种土壤的影响,坛里的骨灰也会变黑灰,所以骨黑还是要注意的,一旦不注意,下葬之后出现‘骨黑’,子孙后代必定破败破家。”陈三爷听到白糯米撒入泥土的声音解释了一句。
苏植、大飞也忍不住凑近泥坑想看看白糯米有什么样的变化。
当他们凑近时,却是看到泥中的那些白糯米正在缓缓变得黑如墨。
“爷爷,糯米变黑了。”陈不算摇了摇头。
“可惜了,糯米变黑说明会出现骨黑,那就是不行。”陈三爷淡然说,“那就去第二号风水穴位看看。”
陈三爷拄着竹杖又走在前面,来到了第二处,这处处在山腰下方一些,有些陡,要是想在这里做坟,恐怕就得往里面挖开一些泥土才行。
又是差不多的一套辨别方法,第二处风水穴陈三爷一算说冲了山神,就又被放弃了,他们再赶到第三处风水穴位,第三处风水穴位却是容易入水,再次放弃。
直到第四处的时候,方位合适,又不入泥入水入树根生白蚁以及骨黑。
“这里还可以,但是这里的风水太过普通,只能列为备选。”陈三爷评价了一句,又向着第五处走去,苏植三人连忙跟过去。
第五处不合适,第六处也不合适,直到第七处时候,陈三爷站在了原地,他看不见,但是眼却是对着候南山邻近的那座山,这座山不是方壶山而是另一座山。
第七处的空地在候南山的山脚上一些的空地,要是从远处看去,有些像夹在两座山之间的样子,站在这里看到山峰层恋叠翠。
“风水穴位有十九贵,一贵青龙高耸,二贵白.虎双拥,三贵砚台笔架……而这里却是符合十九贵中的第十七贵前官后鬼,按理来说,这么一处显眼的位置,应该是上上之选,不算,那些来这里替人看坟的风水师为何对这处视而不见?”陈三爷说,这又是对陈不算的一种考核了。
“爷爷,好的风水穴位要‘前有照,后有靠’即前有水流,后有山峰,正所谓枕山面水,而这里却是背向水流,此乃大忌,即使前官后鬼贵不可言,也没有人敢选。”陈不算想了一下说。
“那爷爷为什么要选此处?”陈三爷微微点头说。
陈不算对此皱起了眉头,他想了想说:“不知道。”
苏植与大飞也是好奇竖起了耳朵,想听听陈三爷为什么要选此处。
“风水穴位枕山面水自然是正理,但这山水之间有时候也是一种虚指,你看不到山不能说没山,看不到水也不能说没水,不算,你将耳朵贴在地上听听。”陈三爷笑着解释说。
陈不算脸色微动,他也不怕脏,果真两手撑在地上,将耳朵贴在了地上,听到了一阵很轻微的潺.潺流水声,“爷爷,是暗流。”
陈不算的脸上有些激动,他听到这暗流的方向正是在这处穴位的前方,也就是说依然符合枕山面水的原理!
“呵呵,还不查查是否入泥水树根生白蚁以及骨黑。”陈三爷轻笑道。
陈不算连忙查了起来。
“苏先生,这是我在候南山挑的最后一处,也是最好的一处,要是这里细节的地方没有问题,那这就算是上佳的风水穴位,也很为适合让你二叔二婶同葬,至于备选的第四处则是需要出手改造一番才能勉强达到同葬的要求,比起此处大大不如,毕竟要想找到前官后鬼的穴位可不容易。”陈三爷解释了起来。
“麻烦三爷了。”苏植对这个也不懂,但是也听出来了,这前官后鬼的风水穴位才是目前来说最好的,他期待地看着忙碌的陈不算,希望能从陈不算口中得到一个好的结果。
“爷爷,这里没有问题,适合用作坟地。”陈不算忙碌一番之后,才站起来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6章 打木桩
苏植听到陈不算说这前官后鬼的风水穴位没问题之后,脸上露出了喜色。
“那就好,这样就省了很多麻烦,否则第四处穴位的改造未必能满意,说不定还要去更远的一些山头点穴了。”陈三爷点头说,“不算,你现在给苏先生两位长辈算入土日子以及坟山坐向,他们的仙命有带过来吗?”
仙命就是死者的出生年月。
“爷爷,带来了。”陈不算回答。
陈不算拿出了罗盘,还有一张黄纸上写着的苏植二叔二婶一些信息,这些工作都是陈不算在做,陈三爷时不时开口提醒陈不算要注意的一些事情,至于苏植大飞则是在一旁静静看着,没有打扰这爷孙两。
过了半小时,陈不算才完成这些工作,下葬的日子放在了三天之后的酉时,酉时就是下午5时至下午7时,至于坐向这些则是不需要苏植去记住。
风水穴位顺利挑了出来,他们就向山下走去,陈三爷在下山的时候交代苏植一些下葬时要准备好的东西,苏植一一记了下来,至于下葬需要的人手就交给陈三爷那边去张罗。
到了村口,苏植极力邀请陈三爷两人到家吃饭,但是陈三爷拒绝了,或者是有忌讳又或是什么原因,总之陈三爷与陈不算坐着今天早上过来一次的车离开了。
三天之后的中午时分,陈三爷与陈不算就带着帮忙的人过来了,人一共有八个,看起来就是做惯苦活的农民,至于为什么是这八人,苏植也不太懂,只是听陈三爷唠叨了一句‘八仙抬棺’之类的话。
他只是按照陈三爷吩咐的,给他们一人一个铜钱,铜钱是苏植想法找了很久才在一家古董店找到的。
下葬完成之后,这铜钱就要还给苏植这个主家。
人到了之后,那八人就拿着苏植准备好下葬要用到的东西上山去了,苏植早已经将苏小冷从小太阳幼儿园接回来,他抱着苏小冷,大飞则是被他赶回家去了,因为这不是葬礼,陈三爷说外人不能参与。
至于二叔二婶的骨灰坛则是由那八人中的两人捧着,至于为什么不是亲属来捧?
苏植没有问,这个中的弯弯绕绕太多了,况且二叔二婶本来就是枉死的,情况像陈三爷所说的那样很复杂。
有二湾村村民见到这种阵仗,也是远远避开,最近的一些村民都知道苏植那很少回来过的二叔死了的事情,当然他们就算心里有嘀咕,也不敢在苏植面前瞎说什么。
到了候南山那个前官后鬼的穴位时,八人中的六人将东西放下,而那两个捧骨灰坛的汉子则是依然捧着二叔二婶的骨灰坛,并没有放下来,所有人都看向陈三爷。
“烧香点烛祭祀开山!”陈三爷说。
苏植早已经得到陈三爷的吩咐,他先将脸色有些忧伤的小冷放下来,低声安慰了两句,小冷从昨晚就知道父母要下葬,晚上睡觉的时候哭了一会,不过也从苏植的口中得知父母下葬灵魂才能得到安宁,今天她跟了过来很为安静。
苏植拿起一扎香还有白烛,对着陈不算提示的方向跪拜了起来,跪拜完之后才站了起来。
“可以了。”陈三爷点了点竹杖,“不算,今天太岁在南,背南向北开山打穴。”
开山打穴的时候是需要避开太岁所在的方位,否则就算民间所说的‘太岁头上动土’,这样丧家会遭受难以预料的霉运。
“是,爷爷。”陈不算就让那六人拿起锄头铲子沿着圈定的地方挖了起来,挖的时候果然是背南向北。
这样挖当然会有些不方便,但胜在人多,坟地很快就已经挖好。
“爷爷。”陈不算说。
“挖好就让丧家打桩。”陈三爷又吩咐。
那六人就在墓穴处打了一个木桩,然后苏植又被叫了过来在木桩处用锄头轻轻敲了三下,完成打桩之后那六人就过来继续修葺穴位。
“烧太岁画、枉死超度符、子孙福禄符。”陈三爷又开口说。
陈不算脸色严肃地拿出一张太岁画像还有两道大小不一的黄纸符箓,口中念念有词烧了起来,灰烬落在墓穴的四周。
“爷爷,一画二符已经烧了。”陈不算说。
“入葬。”陈三爷高声喊了起来,声音有些尖。
然后一直不动的两人就下了墓穴,将两骨灰坛放在坑位之内,才缓慢退出墓穴。
小冷看到这里,紧紧捉住苏植的手,她知道这可能是自己最后一次看到父母的骨灰了。
“小冷,别担心也不要害怕,爸爸妈妈会在天上看着小冷的。”苏植温声说。
“添土。”陈三爷又说。
苏植带着小冷抓起地上的泥土撒入了穴位之内,然后那‘八仙’又看向了陈三爷。
“时辰到,落土。”陈三爷平静说。
八人拿起铲子就往墓穴填土,没有多久,一座夫妻新坟就被立了起来,石墓碑被立在前方,写着的正是二叔二婶的名字。
之后陈不算叮嘱苏植放碗,苏植拿起准备好的瓷碗,放在墓碑前面,又是在碗边撒了一圈泥,这叫作‘衣饭碗’。
坟立了起来,那八人走到不远处,用苏植买来的那坛米酒开始洗手,之后众人在陈三爷的叮嘱之下绕着坟墓转了三圈,然后头也不回向山下走去,这是严禁回头探视的,否则会看见死者的魂魄在阴间运动的轨迹。
“苏植,我回头真的会看到爸爸妈妈吗?”小冷有些伤心问,她真的很想回头再看一眼爸爸妈妈。
“可是小冷回头看了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许就舍不得走了,留在阳间这里爸爸妈妈就要天天受苦了。”苏植沉默了一会儿说。
“苏植,那我不回头就是了。”小冷抹了抹眼泪说,“小冷不要爸爸妈妈受苦,爸爸妈妈要好好的。”
离开了候南山山脚下的时候,大人们不可能回头,小冷得到了苏植的叮嘱,更是深怕一不小心回头害了爸爸妈妈,更不会回头了。
就在这时,苏植口袋中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陈三爷那边,想询问这时是否能接电话?
“接吧,现在已经没事了,只要不回头就好。”陈三爷没等苏植开口问就回答。
电话是杉月打来的,在电话中杉月的声音有些焦急,因为李实农越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7章挺凄凉
“他越狱干什么?他不是只被判一年多吗?表现好不到一年就能出来了。”苏植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愕然说。
这李实农脑子有病吧?越狱被抓回去要加刑的,视情节轻重处五年以下的有期徒刑,明明就只有几个月的时间,他为什么要冒着大风险做越狱这种傻事?
“不知道,现在季山证府这边已经下发协查通报,一旦发现李实农就立刻向上面报告,同时也部署警力进行武装巡逻和搜捕他了,这事警方那边先跟村委会这边说了,村里这边很快就会知道,植哥,我担心他来找你报复。”林杉月担忧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过来。
“他?”苏植摇了摇头,“不用担心的,他真敢来找我,我就送他回去,不过上面有没有说他是怎么逃脱的?”
苏植觉得有些奇怪,依照他的理解,李实农那种人确实是很奸诈,但怎么看都不像是能从监狱里面逃出来的人,从地图上来看季山监狱位于卫子镇与季山县的地理交界处,那里苏植曾经与大飞去过附近游玩,远远看过一眼,但是四周的围墙高就有八米,在顶上还设了个灯塔,晚上会有灯照射下来,防止有人越狱。
至于什么像电影所演的那样利用进出监狱车辆潜逃,那是不可能的,现在的监狱监控区域是不能进车的,后勤车辆只能停在监控区外,监控区外的出入口处有着荷枪实弹的警卫把守着,敢有任何越界,可以开枪击伤甚至击杀的!
至少苏植在季山生活这么多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越狱了的,而且还是自己认识的李实农。
“这个警方那边没有说,不过他们已经找人在二湾村四周还有马上要到他家布防了,估计李实农要是敢出现,就会被马上抓起来了。”林杉月想了想说。
“嗯,我知道了。”苏植又与林杉月说几句挂了电话之后,眉头蹙了起来,这事真是层层透露出奇怪。
警方那边的反应没有什么问题,对待越狱者一般都会采取这种马上通告的态度,让民众可以注意,防止越狱者伤人的同时还能马上报告警方,至于在道路四处设点还有警力搜捕都是常有的手段。
苏植又想了想,觉得这事与他关系不大,那李实农就算逃了出来也逃不到哪里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要被抓到了,这些都是小事而已。
到了村口,陈三爷让八人把铜钱交还给苏植,“苏先生,我们这样回去就行了,他们八个人的报酬你转到这个账号上就行。”
陈三爷把一个银行账号交给苏植,这八人价格可不便宜,毕竟是做丧葬事的,外人都很忌讳这行带来的霉气,就是这么一点事,在季山县这边苏植就需要支付一人二千元的报酬。
苏植点头答应了下来,苏植之前就被叮嘱过,陈三爷等人是不能留在丧家这里吃饭的,做完事就需要马上离开,所以苏植就没有开口挽留。
“苏先生,那就再见了。”陈三爷那紧闭的双眼睫毛动了动,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说。
“再见。”苏植看着陈三爷还有陈不算说。
陈不算的脸有些冷漠,不发一言,对此,苏植也已经有些习惯陈不算的冷漠。
陈三爷等人就坐上了车离去,苏植牵着小冷的手回家,日暮黄昏,但是苏植的心情还是不错的,起码二叔二婶已经顺利落葬,只要三天之后,他再带着小冷去祭拜圆坟就可以了。
苏植轻声询问晚上小冷想吃些什么,小冷想了想就报出自己喜欢吃的那些菜菜名来。
骤然间,苏植却是拉着小冷的脚步停了下来,因为他碰到了一个不想见到的人。
黄新荣面容有些憔悴,他也看到了苏植,脚步一顿,不过他很快低着头匆匆走了过去。
“怎么了?”小冷有些莫名其妙问,她不明白苏植为什么就突然拉住她停了下来。
“没什么,走吧。”苏植笑了笑说。
“苏植,你是不是认识那个叔叔,刚刚那个叔叔是谁?”小冷跨着步子问。
“ 他就是一个坏人,小冷不需要知道他是谁。”苏植随口敷衍着说。
“黄新荣回来了,你知道吗?”晚饭之后,苏植等小冷带着小黄去大厅玩之后,才对着过来吃饭的大飞问。
“知道啊,我也见到他了,他啊,现在挺凄凉的,村委那边要他还有以前的那些村委把账给补上,他们也凑钱补上了,黄新荣出的钱最多,这样村民们才放弃起诉他们,毕竟是同一个村子的,钱补上之后,他就回来了。”大飞笑着说,他可不会同情黄新荣这种人。
“不过你不是一直与他打官司吗?他的钱都投进去与你打官司了,估计也是没有多少钱了才跑回村里住,我还听人说他老婆孙谷莲正跟他闹离婚,他老婆倒是没有见到跟着回来。”大飞又补充了一句。
苏植挠了挠头,他最近忙着各种各样的事,还真的没有注意到黄新荣原来被他逼到这么惨了,不过苏植心里明白,这种人不值得同情,当初他应对要是稍有差池,恐怕他的下场比这黄新荣的还要惨。
想到这里,苏植就没有再提这事。
“最近你要小心一些,李实农跑了出来,搞得整个村的气氛都有些紧张,不少人都说李实农是出来找你报复的。”大飞脸色严肃说起了这事。
“放心吧,我会注意的了。”苏植说,不过他心里始终认为李实农只要不是傻的,就不会往二湾村里这边跑,毕竟就是用脚趾头想都可以想得到,这里有着多少的警察在等着李实农掉入坑里。
三天时间过得很快,不过有些出乎苏植意料的是,李实农还没有被抓到,他就好像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之中,那些蹲守在二湾村附近的警察似乎是收到了什么消息,反正他们撤走了大批的警力,这些苏植从外面开车回村里的过程中观察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8章 我保证
圆坟当天恰好是周末,不用替小冷请假,苏植就用蓝子提着祭奠的鸡酒等物,带着她到了二叔二婶的坟前进行了一番祭拜,烧了一些纸钱,轻声跟二叔二婶说自己以后会好好照顾小冷的之类的话。
至于小冷则是看着墓碑,她之前就给二叔二婶磕头了,双掌合起来,嘴角微动似乎在跟二叔二婶说着一些悄悄话,这是昨晚大飞告诉她的,说要在心里说,不然二叔二婶听不到。
苏植两人在山上呆了一会,才收拾东西下山去了,小冷依依不舍的看着自己父母的坟墓,她年纪虽然小,但是对死亡已经有着自己的了解。
下山的过程中,苏植不想让小冷还沉浸在那种忧伤之中,故意说话哄着小冷玩,小冷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显露了出来,两人说说笑笑走到二湾村小路上的时候,苏植突地脸色一变,他扔下手中的竹篮子,一把抱起小冷,用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苏植,你做什么?”小冷有些不高兴用手想掰开苏植的手。
“小冷听话,过会就没事了。”苏植严肃地说。
小冷听话放下手,她听到了不远处人在凄厉喊叫的声音。
苏植两眼冷冷盯着前方。
“救命……救命……”只穿着一条四角裤浑身都是血的黄新荣从十米处一条岔路跑了出来,他慌不择路的情况下撞在了路边的焦黑木电线杆上,口中不断呼救,“杀人了……杀人了……”
还有一个身材消瘦的男子手中拿着一把菜刀,他跑得飞快,趁着黄新荣撞在电线杆上的瞬间赶到近前,那菜刀就不断落在黄新荣身上,溅起了无数的血液,黄新荣开始还用双手去挡,但是手被砍了两刀之后,他终于挡不住,任由菜刀落在了他身上,眨眼间就没有了动静,躺在地上,那血往泥土里蔓延。
苏植看到杀人者熟悉的侧脸时愣住了,居然是李实农!
苏植眼瞳微微收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不知道李实农为什么要砍杀黄新荣,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哈哈……黄新荣……黄新荣……”李实农手中握着菜刀,他直起腰抬头,秋日的阳光落在他那张带着一丝的癫狂的脸上,不断念着黄新荣的名字,“杀了你……杀了你……”
疯了吗?苏植心中冒起这样的想法,当然他就算抱着小冷,也不怕李实农这样的人,只是他一松手,就怕小冷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这样会对小小年纪的小冷会造成太大的心理冲击,这让苏植有些为难了起来。
李实农微微侧头,看向了这边,他同样看到了苏植,两人对视了起来。
“原来是苏植啊。”李实农看到是苏植之后,脸色有些漠然,他突地把手中的菜刀扔掉,就坐在了不知死活的黄新荣身边。
这边有着这么大的动静,二湾村里的人没有几秒就跑了过来,快的人看到这么血腥的一幕,都惊呼了起来,现场乱成一团,有的妇女脸色发白,有的甚至当场呕吐了起来。
苏植皱起了眉头,他转身就抱着小冷转身离去,回到了家中,才松开捂住小冷的眼睛。
“苏植,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外面大吵大闹的?”小冷揉揉有些花的眼睛说。
“没什么,有两个大人在打架,我怕吓到小冷,就不让小冷看。”苏植隐瞒了事实的部分真相。
“大人为什么要打架呀,我们幼儿园里小孩子都不打架。”小冷脸上微白,她听到了那些呼喊的吓人声音,不过终究是没有见到,只是抱怨了一句,心里的害怕已经消去了大半。
“这个我也不知道。”苏植摇头说。
外面还是不时传来一阵阵喧闹声,本来那处就离苏植的家不算太远,所以即使在家还是能听到的。
苏植为了避免大飞还有杉月等人担心,就给他们发了信息,说自己没事。
外面闹哄哄的将近半个小时,有着救护车的声音,也有着警车的声音,这些声音慢慢停歇了下来,苏植没有出去看热闹,他留在家里陪着小冷,小冷倒是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向外面,不过她知道苏植不肯让她出去玩,就息了这样的想法。
院落里传来脚步声,苏植看过去,却是发现有段时间没见过的卫子镇派出所的梁飞文。
“梁队长,有事吗?”苏植说。
梁飞文穿着警服,脸上有些严肃,他先是往里看了看苏植的家,又看了一眼苏植身边的小冷,小女孩的眼光带着警惕性。
“听那些村民说苏先生是第一目击证人,所以想请苏先生去所里录一份口供。”或者是顾及到苏植身边的小冷,梁飞文的话说得有些含糊。
“仅仅是录口供?”苏植笑了笑说,他可是想起了第一次去录口供差点被扣下来的事情。
“这次我保证只是录口供。”梁飞文也是笑笑说。
“行吧,我先带小孩去别人家让帮忙看着,你就在这里等我。”苏植想了想说。
梁飞文对此当然没有意见。
苏植把门关上,就牵着小冷出门去了,“小冷,你今天就先去与柳柳玩,我有事可能要久一点才能回来。”
小冷点点头,“苏植,刚才那个是警嚓叔叔吗?”
“是啊。”
“那警嚓叔叔是坏人还是好人?”小冷微微歪头问。
“呃,小冷为什么这样问?”苏植愣了一下问。
“因为有次爸爸在我面前嘀咕了一句说警嚓都不是好东西,不过让妈妈听到了,狠狠骂了他一顿……”小冷回想了一下说。
“……”苏植有些哭笑不得,二叔因为地下世界成员的原因说出这样的话可以理解,就是在小冷面前说就太不应该了,“小冷,你记住,警嚓叔叔都是好人。”
对于小孩子来说,太过复杂的话还是不好跟她说,苏植只能说得简单一些,毕竟小孩子的世界就只有黑与白,要是说得太复杂,让小孩子思维混乱,总不是好事。
“嗯。”小冷笑笑,其实她是担心苏植被抓走了,不过苏植说警嚓叔叔是好人,那苏植不会被抓走的。
苏植将小冷交给汤桃之后,才回到家那边,那里已经有一辆警车在停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29章 选择
在警车上的时候,谁也没有多说话,有个警员在驾驶车子,梁飞文与苏植坐在后排,梁飞文似乎在考虑什么,苏植见此则是闭目养神,刚刚发生的事处处透着奇怪,李实农应该最恨的人是他才对,结果他潜回到二湾村,杀死的却是黄新荣。
而且在当时的情况下,李实农已经杀了黄新荣,正是杀心最重的时候,苏植见到了这一幕,而李实农也见到了他,但是李实农却对他没有任何的行动,最后选择坐以待毙。
难道是李实农知道打不过自己,放弃了吗?也不对,李实农手中可是有刀的,他都已经有必死之心了,不会连尝试一下的勇气都没有的。
那只能说明李实农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恨意,又或者某事的发生,让他看淡了对自己的这段仇恨。
一路无话,到了警局,梁飞文让警员带着苏植到了一间没人的会议室先休息一会,至于他则是脚步匆匆离去了。
苏植一个人坐在会议室内,喝着警员送来的白开水,过了二十分钟左右,梁飞文才带着一个警员过来。
“抱歉,所里条件简陋,只能让苏先生将就一下在这里录口供了。”梁飞文笑着说,上次录口供是在审讯室,这次苏植真的是过来协助调查,自然不能再去那里将苏植当成案犯那样审了。
“没什么,只是希望能快些结束。”苏植说。
“黄新荣死了。”梁飞文收敛了脸上的笑容,正色道。
“死了……”虽然苏植对此早有预料,但是从梁飞文口中得到确实的消息,他的脸色还是有些复杂。
“没有送到医院,在救护车上的时候就断气了,死因是砍中了与右心室相连的体动脉,失血过多……”梁飞文说出了死因。
“这已经是人命案,所以我希望苏先生能如实给我们讲述一下事情的经过。”梁飞文又说,“现在我们开始吧。”
惯常的口供记录个人身份之后,苏植就说起了他所看到的事情经过,其实事情只是发生在短短一分钟不到的时间里,并没有太多可以说的话,只不过苏植是第一个见到案发现场的人,所以才会被请回了派出所录这样一份口供。
不少二湾村村民都是在现场询问一下就了事了,只有苏植有着这样的待遇。
“除了这些,苏先生还有补充的吗?”梁飞文问。
“没有了。”苏植摇头。
“那好,谢谢苏先生了,这次口供就先这样吧。”梁飞文先是对着苏植说了一句,又转头对警员说,“你先出去。”
那名警员点头收起口供,就走出去了。
“苏先生,不介意私下聊一会吧?”梁飞文笑了笑说。
“你跟一个人倒是很像。”苏植脸色有些怪异说。
“谁?”梁飞文一脸疑惑说。
“你应该不认识,梁队长想跟我说些什么?”苏植问。
“其实也没什么,我就是想问下你对这案子的看法。”梁飞文看了一眼苏植说。
“呃,梁队长,想讨论案情你这是找错人了,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苏植有些哭笑不得说。
“但是无论是凶手李实农还是黄新荣你都认识,你们是同一个村子的,而且你们之间还发生过不少的矛盾。”梁飞文说。
“梁队长,你不会怀疑我也牵涉入这件案子里吧?”苏植听着梁飞文的话蹙起了眉头。
“不是,如果我怀疑你,又怎么会找你聊这事呢?只是不是有句话说最了解你的人往往不是朋友,而是敌人。”梁飞文解释了一句。
“这句话不对,我与李实农、黄新荣都发生过矛盾,但是说老实话,我对他们并不了解,其实这事不是简单得很吗?李实农都被你们抓到了,你们去问他不就一清二楚了吗?”苏植不解问。
“他啊,已经被提回季山警局紧急盘问了,但是到现在为止,我们这边出了经验最丰富的审讯员,他还是一言不发,所以我才想问问你的想法。”梁飞文刚才他来迟就是去忙着了解这事。
“这个我真帮不了什么忙,不过我觉得这事情的发生你们警方这次要承担一定的责任,你们为什么突然把二湾村附近警力给撤了大半,要不然李实农应该连村子都进不来。”苏植好奇看向梁飞文。
“唉,这个别提了,我们收到信息,发现疑似他的人出现在大岭乡附近,我们在这里蹲了这么多天,觉得他出现的几率不大,就将警力抽调过去那边搜捕他,没想到我们一调开,这边就出事了,这李实农太大胆了,居然还敢往二湾村跑。”梁飞文苦笑着说。
苏植听了一阵沉默,这实在是太巧了,他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苏先生,其实我还想问你句话,但是又怕你反感,所以就不知道应该问不问?”梁飞文有些忍不住说。
“你想问什么?”苏植看着梁飞文说。
“我做刑警多年,其实最喜欢的就是研究人的心理,无论是案犯的还是普通人的,有时候对这个还很上瘾。”梁飞文斟酌了一下语言,“就是我知道苏先生的身手很好,在当时的那种情况下,假如你出手的话,能救下黄新荣一命,你会不会救?”
苏植沉默地看着梁飞文。
“别生气,这只是我的一种假设,事实上那种情况就算苏先生真的能救而不救,那最多就算见死不救,在法律上来说,由于这事不是你引起的,你这种见死不救的情况也不犯法,所以就算你说出来也没关系的,我就是想知道,你会不会救?”梁飞文眼睁睁盯着苏植,诚恳地说,好像他就想知道答案。
“梁队长,这样的假设没有意义,当时黄新荣冲出来的时候,已经收很重的伤了,若是我没看错的话,他腿一侧的一条大动脉早已经被割断,他只是凭着激发出来的求生本能跑到了电线杆那处,事发突然,我还抱着我妹妹,也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李实农最后砍的数刀却不是致命的,黄新荣那时候已经注定救不活了,当然要是你硬要我给出一个答案来试探人性的底限,我也不知道会不会救他,我有可能救也有可能不救。”
苏植看向了梁飞文,“人没有真正在最后一刻需要作出选择的时候,永远也不知道自己会怎样选,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0章 李实农杀人事件
梁飞文点点头,对于苏植的说法没有多作评价,只是将苏植送走后,他转身就坐着车到了季山警局那边。
越狱加之杀人这已经是影响很恶劣的案子了,按理来说,梁飞文只是卫子镇派出所一个小小刑警队的队长,就算因为案犯李实农属于卫子镇二湾村人,那梁飞文最多是凭此从旁协助而已。
但事实上,梁飞文是这件案的总负责人,而季山警局局长窦乐山与季山警局刑警大队队长苗烨伟都只是居中协助调查,窦乐山与苗烨伟对此一点脾气都没有,因为这是汉北省警察厅下的命令。
“那梁飞文是什么来路?”坐在会议室里面的苗烨伟悄声问了一句窦乐山。
会议室里还有十来个经验丰富的刑警。
“不知道,听说是枝庆调去卫子镇任职的。”窦乐山摇了摇头,但是他心里明白这梁飞文实在太不寻常了。
就在这时,会议室门被推开,梁飞文从外面走了进来,苗烨伟等人都是看了过去。
“不好意思,因为一些事情给耽搁了一小下。”梁飞文满脸笑容道歉了一句,不过却毫不客气坐在了主位上,也不在乎坐在他旁边的是他上司的上司季山警局局长窦乐山。
窦乐山心中倒是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觉得有些怪异而已,不过警察厅那边直接下命令插手这事,那这案子就不会是太普通的案子。
说来最近季山警局简直是处于风雨飘摇之中,先是骇人听闻的砍人事件好不容易平息了下去,现在却是又来了这样的一件案子,窦乐山想到这里直叹气。
本来这李实农要是仅仅是越狱,对窦乐山这边来说应该影响不大,最倒霉的应该是季山监狱那边的干部,但是现在就不同了,搜捕了这么多天,人倒是抓到了,结果却是在对方行凶杀死人时才抓到,连带着窦乐山现在这里的压力也不小。
窦乐山觉得这个以梁飞文负责的专案组总负责人奇怪,成立的时间也奇怪,因为是在李实农从季山监狱越狱不到半天就成立了起来,并且抓捕李实农的力度也是很大,几乎倾尽了全季山警局以及附近几个派出所的警力,但结果还是出了这样的事情……
“黄新荣的命案现在是什么进展?”梁飞文坐下来之后直接问。
“是情杀,李实农不愿意回答任何问题,但是他老婆谢忆翠带回来录口供的时候招了。”苗烨伟将一份文件递给梁飞文。
“谢忆翠交代案发的时候,她正与黄新荣在亲热,李实农突地撞门而入,拿着菜刀就怒吼着砍死你们这对‘奸夫淫.妇’,二话不说就砍了黄新荣几刀,黄新荣吓得躲了几下直往门外逃,之后就是李实农一路追出去追到了命案现场那里……暂时就这么多,派去的人去李实农家附近调查取证,相应的证物还没有取回来。”苗烨伟说,在他看来只要取回证物,确认没问题之后,那这案子就能结案了。
这件案子清晰明了,不算很复杂,只是因为李实农是越狱者的身份,他们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消除影响。
“那这谢忆翠与黄新荣是什么时候好上的?”梁飞文没有看文件,而是直接开口询问。
“这个谢忆翠说李实农进去之后,黄新荣经常往她家里送钱,一来二往就勾搭上了,谢忆翠还说这钱是黄新荣欠李实农的,李实农替黄新荣顶罪入狱给的,不过她说她与黄新荣的事情李实农应该不知道的,她认为都是凑巧碰上了。”苗烨伟回忆着谢忆翠的说法,人是他审问的,说实话,这女人长得很普通,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给黄新荣看上了,他倒是问了,说是黄新荣对他老婆孙谷莲没有感情的原因。
“凑巧碰上?”梁飞文皱了皱眉头,“李实农明明只是被判了一年零七个月,要是他不是知道自己的老婆事情,为什么要越狱?”
“这个嘛……我觉得李实农当时在监狱里面,他应该不可能知道自己的老婆事情吧,他为什么越狱的事情我们正在查,关键是这李实农就像傻了一样,无论问什么他都没有回应。”苗烨伟回答道。
“我记得我们之前调过的探监记录,他进来只有那个谢忆翠与他儿子单独来看过他,对吗?”梁飞文开口问。
“是的,李实农就只有一个儿子,现在正在读高中,寄宿在学校里面,待会我让队里的人找他儿子聊聊,看有没有线索。”苗烨伟点头,他明白梁飞文的意思,要是李实农真的从他儿子口中知道谢忆翠与黄新荣偷情的事实,那李实农越狱的动机就找到了。
“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问谢忆翠,她应该知道李实农是从监狱里逃出来了的,那她为什么还有胆子在这种时候与黄新荣偷情?”梁飞文轻轻合上了文档说。
“她不认为李实农敢回家,黄新荣也同样如此认为,再加上她说黄新荣最近很苦闷,正在打官司,老婆孙谷莲也与他闹离婚,她就想好好‘安慰’一下他,谁知道李实农逃回来撞到了两人……”苗烨伟一脸无语说,其实他更倾向于两个人干柴烈火的,忍不住那啥才是真的。
梁飞文了解了案情,他就开口简单布置了一下接下来的任务,结束了这次会议。
不少人都出去忙着自己的事情,梁飞文从会议室出来之后哪里都没有去,他直接回了自己在季山警局的临时办公室,坐着看这份警局整理出来的案件资料,这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
窦乐山期间过来一次,用语言试探,被梁飞文油滑挡了回去,窦乐山什么都没有打探到,只能就此作罢,其实窦乐山一直都觉得梁飞文这位临时总负责人举动奇奇怪怪的,身份来历更是神秘。
窦乐山还是有分寸的,他在利用关系查了一下枝庆那边之后,没有查到梁飞文的信息之后,就心里面明白了一些事,这些事就连苗烨伟都没有告诉,对于梁飞文的一切指令也很是配合。
到了将近黄昏的时候,苗烨伟传回来消息,从李实农儿子口中得知,李实农确实是知道谢忆翠偷情一事的,如此一来,越狱动机这缺失的一环也补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1章 提审
从李实农越狱到李实农被抓,李实农这一切行为都能从其他人证或物证上得到了解释或证实,这时的李实农无论说不说话认不认罪,意义都不大了。
这件案子可以结案了,这是窦乐山还有苗烨伟等季山警局的警察心中的想法,案子的解决轻松到让人无法置信的程度。
哆哆哆!
外面传来敲门声,坐在办公椅上的窦乐山抬头说:“进来。”
却是梁飞文走了进来,他先把门关上,脸上带着笑容,“窦局长。”
“哎,是梁队长啊,快坐。”窦乐山连忙站了起来,招呼着梁飞文,他起初的时候为如何称呼梁飞文纠结过,最后还是决定叫梁飞文的职位名,梁飞文对此也没有任何的意见。
“不知道梁队长找我什么事?”窦乐山亲自替梁飞文倒了杯水问。
“是这样的,我想亲自审问一下李实农。”梁飞文接过那杯水,向窦乐山道谢之后说。
“这个……梁队长太客气了,你审李实农,审就是了,不用经过我同意的。”窦乐山笑着说,不过对于梁飞文专程过来跟他说一声,他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我是说我想自己一个人单独审问李实农。”梁飞文脸色严肃说。
窦乐山愣了愣,不过又很快说:“这个也没有问题啊,我们审讯室有单向透视镜墙,到时让人在外面看着,梁队长一个人……”
“不能有人观看,只能是我自己与李实农,单向透视镜墙我也会关闭,也不能录音。”梁飞文打断了窦乐山继续说下去。
“这怎么行?梁队长你也知道的,我们警队是有严格规定的,审查犯人时必须有着两个警察同时在场才行的,否则出了什么事都无法说得清楚。”窦乐山脸色微微一变说,这种事就算是他作为季山警局的局长也不敢这样去违反纪律,尤其犯人还是一个越狱之后杀了一个人的重犯。
“我知道,窦局长先看看这个。”梁飞文拿出了一张文件递给了窦乐山。
窦乐山接过这张A4纸大小的文件,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看了起来,待他看完之后,脸上又露出了奇怪的神色,他抬头看了看梁飞文又低头看了看那张文件纸,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梁队长,兹事体大,按照程序,我需要打电话去证实你这份文件的真实性。”
“这个我当然理解,窦局长请便就是了,要不要我先出去一下?”梁飞文贴心地说。
“这个倒是不用,你在这里等着就可以了。”窦乐山拿起办公台上的一串钥匙,打开了自己的抽屉,他看起来脸色平静,但是手还是不可避免有些颤抖。
从抽屉里拿出来的是一本巴掌大的黑皮电话簿,这年头还用纸电话簿这玩意有些少见,梁飞文见了忍不住笑了笑。
“上面的电话太重要了,所以就不敢存入手机里面。”窦乐山尴尬解释了一句,他找了几页才找到自己要打的电话,就拿起座机的听筒拔打了起来,其实这种号码就算存入普通手机里面也没用,这是只有警局内线才能打得通的电话。
警局在国家的地位一直颇为特殊,它除了要维护治安案件侦查的职能外,有些时候还要协助国内一些特殊机构做事,窦乐山作为季山警局局长,他上任前自然是要接过这类工作的,但是他做了这么久的局长,还是第一次拔打这样的电话。
窦乐山耐心等着那边接听电话的时候,他还时不时看向坐在边上的梁飞文,他还是不清楚梁飞文的身份,但是心里面已经有了更为清晰的猜测,当然他不能开口去问。
“喂,你好,请出示身份。”那边传来一个女子的甜美声音。
“啊,你好,季山警局窦乐山。”窦乐山张口勉强稳定心神说,之前当警局局长时进行过一段时间这样的培训,都快忘光了。
“稍等,正在确认身份……”那女子说了一句,过了一会儿又说:“声线吻合,季山警局窦乐山窦局长,请问有什么事吗?”
声线吻合?窦乐山愣了一下,才想明白,他以前好像真的录过一段音过去,没想到是用在这里核对身份用的,看来那边有很先进的声音认证仪器。
“哦,麻烦你帮我核实一下授权文件编号25813675的有效性。”窦乐山说出自己的来意。
“正在核实文件25813675的真实性……”女子那边很快给了回复,“文件编号25813675真实有效,请季山警局配合行动。”
“是,我知道了。”窦乐山一脸严肃说。
“梁……队长,我们会全力配合你的。”挂下电话之后,窦乐山站起来看向梁飞文,有些紧张地说,有了这份文件,别说梁飞文说要单独审查李实农,就算梁飞文要整个警局出动做些奇怪的事,窦乐山都只能义无反顾地去配合。
“哎哎,窦局长,我们坐下说,别这样子,要不是情况特殊,我也不会越界向上级请示了这样的一份授权文件,实在是抱歉。”梁飞文连忙摆摆手让窦局长坐下来。
“那梁队长是想现在就审查李实农吗?我马上让人去安排。”窦乐山坐下来有些忐忑说。
“别急,等晚上下班之后少些人我再去审,毕竟这事不合规矩,我不会让窦局长太为难的。”梁飞文笑着说。
“不为难,不为难。”窦乐山松了口气,“不过晚上也好,晚上安静一些。”
“对了,窦局长,无论是我要单独审李实农一事还是我的身份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还望保密。”梁飞文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梁队长,请放心,我知道保密条例的。”窦乐山连忙保证说,“这种事就算县委那边询问,我也是不能说的,这个我懂。”
“那就好,窦局长,那我先回去了,待会我再过来,剩下的事就拜托窦局长了。”梁飞文站了起来离开了这里。
窦乐山只是站起来要送,梁飞文说了低调两字,窦乐山又站住了脚步,待梁飞文出去待他拉上门之后,他才一下子坐下来,拿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他后背都出了一身冷汗,要是可以选择的话,他宁愿一辈子不与梁飞文这种特殊的人打交道。
要是再来几次,真的能把他给吓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2章 催眠
秉持着这种事越少人知道越好的原则,窦乐山就连苗烨伟都没有说,他开始直接插手今天晚上的警局排班表,对一些警局值班人员进行了调动,以方便晚上的审查行动。
这样的排班调动有人心中当然会有些怀疑,但出自窦乐山的命令,警局又是一个服从性比较高的机构,所以没有人敢对此直接提出质疑。
夜晚渐渐来临,梁飞文回了自己临时办公室之后,就一直脸色严肃坐着,待警局该下班的人员都走了之后,他才站了起来,向着门外走去,来到了窦乐山的办公室。
窦乐山今晚自然是暂时不能走的,他一见到梁飞文的到来,就神经兮兮站起来,“梁队长,要开始了吗?”
窦乐山的声音都低了不少,似乎深怕什么东西听了去似的。
“呃,窦局长,我们又不是特务接头,不用这样子偷偷摸.摸的,大方一点,我们做的事是不宜让太多人知道,但没必要这样子。”梁飞文有些无语说。
“是,梁队长说得对。”窦乐山眼神有些怪异,他想说你梁飞文不就是那啥吗?但心中的话还是咽了回去。
作为一个小县城的警局局长,窦乐山心里的压力还是不小的。
“走吧,人带到审讯室了吗?”梁飞文也清楚一些窦乐山的心态,没有多说什么,与窦乐山一起走出了办公室才开口问。
“带到了,就等你过去了。”窦乐山点头说。
到了审讯室门口,门边有着两个警员守着,他们见到窦乐山还有梁飞文都是神情严肃敬礼,并且什么话都没有说,就开始拿钥匙开门,他们两个是负责押解李实农过来的。
他们两个之前就已经得到了窦乐山的吩咐,说今晚有一场秘密审讯,不能问也不能说出去,两人都是签了保密协议的,当然不敢多说话。
“透视镜的房间我也找人检查过了,确认没人。”窦乐山又低声说了一句。
对此,梁飞文只是点点头。
门被打开,梁飞文走了进去,门又重新关上。
窦乐山没有离开,也没有说话,他有些紧张地拿出烟盒,点了一支烟。
至于那两个窦乐山认为可靠的年轻警员,这时见局长这样的神情,心里更是紧张,但是窦乐山不说话,他们也不敢开口。
门外的三人都没有说话。
审讯室有些狭小幽暗,一张桌子和四面空空的墙,其中一面墙上半边装着透视镜墙。
桌子上方是悬着的帽状灯罩,灯泡散发有些黯淡的昏黄光芒,李实农双手都被镣铐扣在了桌上,被灯光照着的那张带着皱纹的脸木然地看着空空如也的桌子,就连从门外进来的梁飞文都没有看一眼。
梁飞文站在门边看了一眼李实农,他先是踱步过去,把透视镜墙关闭,又把视频监控器音频监听等仪器的开关闸拉下来,才缓缓朝着中间走去,拉开旁边两张椅子中的一张坐下来。
李实农自始至终都没有看梁飞文,就连梁飞文坐下来,他还是一动不动的,他似乎不知道梁飞文的到来,更似乎是沉浸入了自己的世界之中。
梁飞文没有先说话,他拿出自己的烟盒,拿出一支烟点燃吸了起来,就这样看着李实农。
他回想起那些审问李实农的记录,很难以相信,这个李实农原本只是一个二湾村的农民而已,但是季山警局再经验丰富的审讯警员都无法让李实农开口说话。
季山警局这边甚至请了一位心理专家来给李实农作心理评估,那位心理专家观察了李实农的行为举动之后作出了评估,他说李实农没有疯,疯的人或傻的人都不会是李实农这样的,李实农现在只是处于一种心理自我封闭的状态。
骤然撞见老婆与情夫偷情,又亲手杀了情夫,进入心理自我封闭状态也是一件不太奇怪的事,按照那位心理专家所说的,李实农现在最需要的时间来慢慢恢复,但是梁飞文没有这个耐心等下去了。
他是带着组织交代的任务来到卫子镇的,现在好不容易碰到了李实农这个疑似突破口,他不敢再等下去,要是再等下去,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突发事件。
他今晚就要撬开李实农的口,即使李实农已经处于心理封闭的状态!
在思虑的时候,一支烟都已经只剩下烟头,梁飞文将烟头压在桌子上,眼睛锐利看向了李实农,“李实农,你听到我说话吗?我是梁飞文,我们以前见过的。”
李实农没有任何的回应。
“喂喂……”梁飞文轻轻伸手拍了拍李实农的脸。
李实农微微侧脸,还是没有反应,他眼神恍惚,焦距涣散。
“看来还真的是心理封闭了。”梁飞文喃喃自语了一声,他的右手中指屈出指节在桌子上敲了起来,哆哆的声音有节奏响起,在这幽暗的审讯房间回荡着。
事实上审讯室的隔音措施很好,只要房门紧闭,里面再大的动静也传不出去。
哆哆的声音还在继续,这是梁飞文在组织中学到的一种审讯技巧,那哆哆带着独特节奏韵律的声音能让人无意识陷入催眠之中。
说起来很简单,但是节奏要是错了一拍,那就失败了,梁飞文指节敲着桌子,他的眼睛却是一动不动地看着李实农。
“李实农……李实农……”梁飞文这时开口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说话的声音慢慢融入了敲击声音之中。
“谁……谁……叫我?”过了一会李实农微微抬头,眼神还是恍惚,但是他嘴微张开口说话了。
“你看到天很蓝吗?”梁飞文指节敲在桌上的声音渐渐变弱。
“蓝……今天的天真蓝……”李实农脸上开始露出了笑容。
“很好,现在你在季山监狱里,是吗?”梁飞文缓声慢慢地说。
“是,我们正在放风活动,我在篮球场边上看人玩篮球,天真蓝。”李实农又说。
“监狱里的日子好吗?”梁飞文问。
“不好……难熬……”李实农那张脸变得痛苦起来。
“难熬也不能越狱啊,你只有一年多就可以放出去了,越狱多危险啊,就在里面好好待着,等时间到了……”梁飞文温声劝慰说。
“不行,我要出去,我必须出去!”李实农的声音徒然大了起来,他脸色狰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3章 西瓜
“好,那就出去……不过你怎么出去?哪里可是监狱啊。”梁飞文用话轻声安抚着,他眼睛却是紧紧盯着李实农的脸,他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这才是他想从李实农身上要知道的事情,因为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人知道李实农是如何逃出季山监狱的,在李实农越狱事发后,梁飞文第一时间就用自己手中的权限将这个问题掩盖了下来,并且制造了一个虚假又足以让人信以为真的越狱答案出来,在季山真正知道这问题未解决的也就只有那两个准备被免职的季山正副监狱长与梁飞文。
对监狱来说,一旦有人顺利越狱,就一定要查出这人逃出去的办法,并将这个漏洞填补上,以防下次再有人利用这个漏洞越狱。
但是梁飞文却是将这件事强行压了下去,因为他早已经去监狱查看过,什么都没有发现,李实农就像突然凭空消失在季山监狱一般,这让他想到了自己的任务,他才会将这事压下去,不让任何人再去接触这事!
他看着李实农,期待从李实农口中得到答案。
“出去……那里墙好高……还有枪……我怎么出去?”李实农喃喃自语说。
“李实农,你是不行的,要不要帮忙?我能帮你的。”梁飞文继续诱导着,他相信李实农在监狱中肯定听过‘帮忙’的类似词汇。
“我出不去的……帮忙……帮我出去……”李实农脸上出现了一丝变化。
“对啊,我帮你出去了,你还记得我怎么帮你出去的吗?”梁飞文说。
“我怎么出了监狱?我……我……忘记了。”李实农脸上有些茫然说。
“你仔细想想,那时天好蓝的,你就这样出去了,离开了那个让人厌恶的鬼地方,你记得的。”梁飞文眉头皱了起来。
“我不记得了。”李实农脸色狰狞扭曲,他啊啊大喊了起来,那被铐在桌上的双手往上扯,“头……好痛……好痛……”
他显然是想用双手抱着脑袋的,但是他做不到,他的额头上青筋浮现,眼球微微凸出,眼白内出现了密密麻麻细小的血丝。
“不记得就算了,李实农,你听我说,当你听到敲击声停止之后就会醒过来。”梁飞文脸色微变,他右手指节快速敲在了桌子上,试图让李实农冷静下来。
“不行……头好痛……啊……”李实农的声音越来越大,以致变得尖锐了起来。
哆哆的声音与李实农的嘶喊声混杂在了一起,显得很是混乱。
梁飞文敲击桌子的声音越来越快,但是他还不能立马停下来,他需要找到李实农冷静下来的一个节点才能唤醒李实农,否则李实农很可能真的会神经错乱,梁飞文此刻的脸色很是难看。
砰!
李实农那被拷在桌上的双手突地拍在了桌面上,就这样一拍,李实农骤然闭上了嘴,但是他额头青筋还是凸起,至于那双眼睛已经被鲜红的血液填满。
“李实农,你怎么了?”梁飞文停止了敲击,他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畏惧,他也不知道现在的李实农是个什么样的状态。
“你……”李实农口中说出了一个字,但是这个字听起来既尖锐又低沉,这不像他的声音。
这字吐出之后他的头颅突地整个爆炸开来!
昏黄的灯光下,那红的白的溅在灯罩上,溅在桌子上,溅在黑暗的地上,但更多溅在梁飞文的身上,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然后满脸都是红白相间的涂液。
让人作呕的浓郁血腥味盈满在空气之中。
梁飞文快速睁开眼,他看到的是李实农头颅没有之后,那血浆从脖子上喷涌而出的恐怖景象。
血浆喷涌了一会,无头的尸体顺着惯性倒在了桌上,血水缓缓从血红的脖肉之中流淌而出,将桌面铺满,顺着台角流下。
梁飞文呆呆地站着,过了好一会,他坐下来,又愣愣看着桌上的尸体。
即使受过组织非人一般的培训,遇到什么事都能很快做出相应的对策,但是眼前骤然的情况还是让他有些反应不过来,他的胃就像翻转了过来一样,他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足足过了五分钟,或者更久,梁飞文稳住了心神,用手挽起衣衫的底部抹了抹自己那溅满血迹的脸,站了起来,他先是拿出自己的手机拔通了一个电话。
“李实农死了,就在刚刚我审问他的时候,他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炸裂开来,现在成了无头尸体。”梁飞文对着电话说,“抱歉,他死之前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不过可以确认的是他应该就在季山监狱里面,不会有错的。”梁飞文又肯定地说。
“李实农尸体后续事宜我来处理,不过你们那边需要配合我……暂时不要靠近季山监狱是吗?嗯,我明白了,先这样吧。”梁飞文把手机收起,毕竟是那个组织出来的,他又看了一眼那昏黄灯火下的无头尸体,才走去打开了一丝门缝。
“窦局长,让他们两个暂时先离开这里。”梁飞文开口说。
窦乐山没有看到门缝内的梁飞文,但是门打开之后梁飞文发出的声音让他马上说:“你们两个给我出去那边走廊守着,不要让人过来,我叫你们,你们才能过来。”
那两个警员就听着命令离开了。
“梁队长,还有什么吩咐?”窦乐山对着打开一丝门缝的梁飞文说。
“窦局长,里面的情况有些严重,你要做好心理准备,进来吧。”梁飞文打开了门,露出了他那张还沾染着血痕的脸。
窦乐山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迈了进去,他看到了审讯室这血腥的一幕,这是他一生之中见过最为恐怖的一个场面了,他忍不住别开头发出了一阵干呕。
“你疯了吗?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内心恐惧过后让窦乐山低声咆哮着,他心神彻底失守,不知道该对这事作出怎样的反应。
梁飞文眼神坚毅,没有给出任何的辩解。
黑夜之中的季山监狱犹如潜伏在山涧的巨兽一般,高塔上的探照灯快速一次又一次掠过地面。
“似乎让发现了呢……不过无所谓了,你们是找不到我的……”黑暗之中某个角落声音在缓缓飘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4章 李实农
监狱里的生活苦不堪言,对李实农来说尤其如此,唯一让他庆幸的是他没有和李赖子三人分在同一监区,这样他们就不会有任何见面的机会。
起初来的时候,李实农作为新犯,该受的欺负差不多都受了,他唯一感到庆幸的就是他长得又老又丑,不用担忧某些惨无人道的事情。
一间监舍十二人,上下铺,天花板上装有电风扇,监舍里还有储物柜、卫生间和洗漱台,要不是环境有些昏暗,加上那铁栏门,这里看起来就像老旧的中学生宿舍。
他睡在上铺,下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伙子,比他迟来几天,李实农来的当晚就让号长叫了过去,号长就是一号床位的监犯,一号床位透光最好,又靠近风扇,不用担心被褥发霉,夏天太热等问题,‘号长’两字的意思就是除了狱警,他就是这监舍的老大,狱警不在的时候,整个监舍里面的人都要听他的。
李实农这个监舍的号长以前在外面是混子,身材高大,但有些虚胖,背上有着青龙纹身,平时在外面李实农见到这种人,他都要绕路走,但是在这里面显然是无法绕开的。
“犯什么进来的?”号长瞥了一眼李实农。
“教唆行凶。”李实农老实回答。
“判了多少年?”号长又问。
“一年零七个月。”李实农说。
“有关系吗?”号长点点头说。
“什么关系?”李实农愣了一下问。
“那就是没关系了。”号长摇摇头,“你是新来的,那出狱之前厕所的卫生都是你来搞,知道了吗?”
“知道了。”李实农连忙应了下来。
他后来才知道这里的狱警每天打开门都会检查监舍的卫生,要是有半点不满意的地方,那天负责卫生的那人早餐就没有了,这照监狱规矩本来是每天监犯轮流打扫的,狱警只记名字,但无论那天是不是轮到李实农打扫卫生,没有早餐的那个监犯都会拿负责打扫卫生的李实农的早餐吃用,至于李实农自然是成为了没有早餐的那位。
李实农在早上一连饿了三天肚子,才搞明白这个问题,但是那第一晚的事情并没有在他答应号长之后就此结束。
“不错,还算懂事,那就打五拳好了。”号长就站了起来,让监犯架着李实农,捂着他的嘴,就对着他的肚子擂了五拳。
打得李实农胃里的苦水都快吐了出来。
“这是每个新人都要收的见面礼,并不是针对谁。”号长打完之后笑着说,“现在欢迎你加入这个大家庭。”
当天晚上,他就捂住被子偷偷哭了起来,这是他在季山监狱的第一晚生活。
没有几天,他的下铺就来人了,下铺的小伙子二十多岁,身材消瘦,是个‘老荣’,‘老荣’就是小偷的意思,不过这‘老荣’还是第一次被判刑。
这小伙子来的时候李实农本来以为号长同样会安排工作给他并外加一顿见面礼,但是这些都没有,这让李实农心里面有些不平衡。
不过李实农当然不敢多说什么,毕竟要是他开口,说不定他就会遭到号长为首的势力毒打,他对那小伙子的待遇只能羡慕妒忌。
但是李实农很快就不羡慕妒忌了,在那小偷到来的第二晚,外面拉上铁栏门,狱警关灯前警告一番离去之后,整个监舍都暗了下来。
这时一般都是安静睡觉的,毕竟他们白天都要在监区做着繁重的工厂工作,累得很,李实农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听到了下铺传来震动声音,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地震了呢……
“别出声,别反抗,否则以后你在这里别想有好日子过!”那是号长的声音从下铺传上来。
李实农霎时之间就僵住了,他不敢乱动。
上下两张铁床是连在一起的,上下两床都摇晃得厉害,李实农只能听到那小偷传来的闷.哼声,他知道是让人捂住了嘴,过了好一会儿,动作才稍歇。
李实农以为结束了的时候,他又听到了一个声音,“老大,你舒服了,到我了。”
那是经常跟在号长身边的一个监犯,这时他听到了小偷发出一声咒骂大吼,但是很快就被捂住了,之后又是拳头捶人的声音。
“把我的话当耳边风吗?”号长狠厉低沉的声音又响起。
床很快又摇了起来,接着过了一会又是第三个男子笑出来的声音,李实农都不敢睁眼,他紧闭眼睛,第三个完事之后床才没有继续摇晃。
“听着,以后每个月就三次,保你什么事都没有。”号长冷笑道。
没有回应声,号长与他的两个同伴监犯才离开李实农的下铺。
“细皮嫩.肉的。”
“还可以吧,比用手好得多,上次那个走了之后,真的是憋死我了。”
“滋味不错,以后不会太无聊。”
三人细细的讨论声在黑暗中过了一会才安静下去。
之后李实农听到下铺传来屈辱的啜泣声音,持续了好久好久,直到李实农睡着了,似乎在梦中都能听到那声音。
第二天起来,李实农见到那个扒手脸色有些发白,走路的时候一拐一拐的,这一切负责李实农那个监舍的狱警都视而不见,只有吃饭的时候才走到号长桌前用电棍点了点桌子边角,“轻点啊,搞出人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不会的,不会的,我有分寸的了。”那时的号长看起来好像一条哈巴狗,李实农觉得自己则是连哈巴狗都不如。
他在心里发誓,能出去,死都不能再进来了。
监狱里面的日子规律到不差一分一毫,5:30起床,6:10吃完早餐,6:30不是政治教育就是直接出工,12时吃饭继续出工,下午看每个监舍的表现给一定的放风时间,下午5时吃饭,吃饭完之后晚上不是政治教育就是出工。
每天都是这样度过,如果不因为做得不好而受罚挨饿,那就是幸运的一天了,李实农也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坐牢是‘劳动思想改造’了,监狱里白天每个人就像机械人一样活着,做着繁重的工作。
回到了监舍,又可能会一个不对就会遭到那些暴力监犯的暴力对待,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苦不堪言。
对于他们这些失去自由的人来说,每月一次的亲人探监时间才是他们心中唯一期待的事情,李实农同样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5章 儿子的哭
其实监犯都盼望自己坐牢的时候,亲人或朋友能过来探望一下自己,这样至少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监狱里除开那些全家死.光又没有朋友的监犯又或者家不在季山的监犯之外,要是本地人这月突然就没人来探监,那他好几天都会睡不着了,即使他表面上装作不在乎,这点是李实农观察出来的,无论多么凶神恶煞的监犯都不会例外。
第一个月的时候,李实农的老婆与儿子一起来看他,隔着防弹玻璃李实农差点就哭了出来,但是他不想老婆儿子担心,只是和所有第一次会面的监犯作了差不多的选择,说这里面很好,吃穿不缺,就是没有自由而已之类的话。
事实上按照季山监狱里的暗地里规定,李实农第一次探监时间前一天就被负责他的狱警叫了过来,用话点明,诉苦可以,但是不能说受到什么监犯的殴打又或受到狱警的虐.待之类的话,否则下次的探监时间将会缩短或被取消。
李实农就算想说里面的真实情况也是不敢说的了,他只是来得及问明白家里的情况,交代老婆谢忆翠照顾好家里,眼看半小时探监时间就要过去了,他才对着电话筒说:“黄新荣没有食言吧?他给的东西都给你了没有?”
当时要是李实农心细一点就会发现谢忆翠的脸色有些不自然,谢忆翠说:“给了,都给了。”
“那就好,不要太省着用,儿子要用钱的地方就尽管用,你也吃好一些。”听到谢忆翠这样说,李实农觉得坐牢有着十万的补偿,他心里面这时才觉得有些欣慰。
只是第二个月的时候,到了季山监狱固定的探监时间,李实农并没有见到自己的亲人过来看自己,这种没人探监的滋味他第一次品尝到了,就好像有一串串的蚂蚁沿着裤脚爬上身体,他却只能眼看着而不能拍掉这待会就要爬满身体的蚂蚁。
季山监狱一月有四天的固定探监时间,当然探监的亲属只能来一次,也就是这四天的探监时间中任意一天过来都可以,每月一次,每次半小时的时间,但是那四天时间过去,第二个月过去,李实农都没有等到谢忆翠或儿子的到来。
“或者是家里太忙了,他们就来不了。”李实农只能这样安慰着自己,他只能祈祷家中并没有出什么事,就算真的出事了,他在这方犹如牢笼一样的天地之中根本就无能为力。
李实农很憎恨监狱,也只有像他这等坐进了监狱之中的人才会体会到监狱这种地方有多么的可怕,什么都做不了,每天只能像行尸走肉一般活着,被禁锢人身,没有自由,繁重的劳动等都在煎熬着他的躯体与精神,现在就连每月一天的唯一希望都在消散。
李实农焦躁地等着第三个月的到来,好在第三个月第一周的时候,终于让他等到了,狱警传唤他的时候,他的嘴就一直在笑,心里更是松了口气,终于来了。
跟着狱警到了探望室,先按照规矩双手十指相扣抱着后脑勺,与其他监犯一起蹲成一排,等着狱警叫他的名字时候才能站起来。
“李实农。”过了半小时,才有声音喊道。
“到。”李实农连忙站了起来。
那人示意他可以过去了,李实农才熟门熟路站了起来,走到那人交代的窗口时看向防弹玻璃窗的另一面,愣了愣,外面只有儿子一个人在。
他拿起窗边挂着的电话筒坐了下来,示意儿子也拿起电话筒。
“怎么只有你一个人过来了,妈妈呢?”李实农牵强笑着问。
“爸,你什么时候能出来?”儿子不答反问,毕竟还是在读高中的孩子,脸上根本藏不住心事,他的脸上充满了担忧。
“快了,快了,我问你,妈妈怎么没来?”李实农脸上露出了一丝焦急。
“妈妈她……她……”儿子脸上露出了厌恶的表情。
“怎么了?究竟怎么了?家里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说出来告诉我,你一个小孩子处理不了的,晓得不?”李实农训斥道,他在家里对孩子还是很有威严的。
“妈妈她上个月有没有来看你?”儿子问。
“没有,我正想问你们为什么上个月都没有来呢?究竟出了什么事?”李实农的心直往下沉。
“我在学校里住宿,我上个月打电话问她好几次,什么时候过来看你,前面几次都是妈妈接电话,她都说没空,让我好好学习,不要整天想着过来看你,该看的时候自然会过来带上我,后来我看日期都要错过去了,就忍不住再打一个电话过去,结果家里是一个男接的电话,他问我是谁,我还没来得及问他是谁,他就把电话给了妈妈。”儿子这样说道。
“是不是你大伯的声音?”李实农愣了一下问。
“不是,大伯的声音沙沙的,再说大伯都已经跟家里闹翻了啊,不会来家里的。”儿子眼神怪怪的,“你跟妈妈是不是离婚了?你们没有告诉我?”
“瞎说什么,没有的事,听着,你要相信妈妈,说不定是家里来亲戚了,顺手就把电话接了,你是学生平时没事的时候把心思放在读书上面,怎么可以说这种话呢?”李实农脸色沉下去教训道,他知道儿子在怀疑谢忆翠是不是勾搭男人了?
但是谢忆翠又怎么会背叛他呢?两人的夫妻感情说不上有多好,但也不会差劲到哪里去。
儿子听到这话眼泪在哗哗流,然后挂掉电话筒,话都没有说走了。
“喂喂喂……”李实农忙站起来,但是人已经离开了探望室,他隔着防弹玻璃窗外面也根本听不到。
“你做什么?”反而是守探望室的值班狱警过来对着他轻喝道,让他注意一下自己的举动。
李实农有些失魂落魄跟着狱警回去,他在想儿子为什么突然哭了?
这使得李实农一天在狱中干活的时候都心不在焉的,不过好在并没有犯什么大错,在晚上又如机械人一般完成了洗浴之后,就等着狱警过来关灯,所有监犯都睡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6章 想出去吗
李实农闭着眼无心睡眠,他还是在想家里的烦心事,白天的时候毕竟还要将大部分心思应付那些繁杂的劳动,想一会做一会的,思考的东西实在太乱,根本想不通,但当这样一躺下的时候,他将儿子突地哭走还有儿子之前跟他说的那些事联系了起来才悚然一惊。
儿子平时与谢忆翠的关系是很好的,俗话说母子连心,儿子要是没有证据会那样说自己的母亲吗?不会的,肯定是儿子还发现了一些其他更多的事,他只是拿电话的事提醒一下自己而已,同时也不想谢忆翠太过难堪,谁知道自己压根就不信他,所以承受着太多压力的他就委屈地哭走了?
是这样吗?李实农翻了翻身,侧躺着,要是真的这样,那会是什么情况导致儿子这样笃定谢忆翠偷人了呢?难道是直接撞见了又或是什么?
但无论怎样说,谢忆翠真的趁他在坐牢,就迫不及待勾搭上了其他男人吗?
要是这样,自己该怎么办?不,其实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李实农想到这里,他狠狠咬着被单,眼泪还是一颗颗滑下来,他后悔自己听了黄新荣的话去教训那苏植,把自己折进了季山监狱之中。
从那天起,李实农就像没有了灵魂一般,每天都被这样的事煎熬着自己的精神,当然监狱之中什么犯人都有,但大多数都在漠然过着自己的日子,对于李实农的状况自然不会有人关心。
又过了一个星期,李实农变得有些麻木了起来,他觉得就这样了,就算谢忆翠真的偷人了,现在的他也无能为力,他只是机械一般活着。
不过还是有件事深深刺激到了李实农,那天早上5:30到了他反应般跳起来落了床,只是没有几分钟他所在的监舍都轰动了起来,睡在他下铺的那个瘦小年轻扒手死了。
李实农看着那个年轻扒手那张雪白的死人脸,愣住了。
十来个狱警很快就冲入了监舍,李实农这些监犯抱头蹲下,在监狱里死了监犯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平时怎样折磨都好,但是原则上都不允许死人,要是出现死去的监犯,那就有人要倒霉了。
李实农这些同监舍的监犯都被隔离单独审问了好几遍,李实农只是想着那张年轻而又白得没血的死人脸,他对于自己的回答没有太多的印象,只是记得狱警们反反复复问的问题都差不多。
但监舍的所有监犯又或者狱警都心知肚明,那个扒手的死与号长三人有着很大的关系,就是号长三人的长期折磨,那个扒手才会死去的。
后来号长三人都被调离了这个监舍,至于他们怎么样了,李实农也不清楚,但是想来他们的下场不会好到哪里去,毕竟他们三人给狱警惹了很大的麻烦,狱警不会让他们在牢里的日子好过的。
这个监舍因此有着一段难以相信的平和时期,但李实农却是对此毫不在乎了,因为扒手的死对他冲击实在太大了,彻底惊醒了他,他觉得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他也会像那个扒手一样没来得及出狱就要死去了。
他要出去,否则他迟早会在这个监狱里疯掉或死掉,他要出去看看,无论怎样他都要出去,别说还有一年多,就算还剩一个月他也等不下去了!
类似的念头在李实农心中像火焰般腾起,就再也无法掐熄下去。
只是该怎样出去呢?总会有办法的,他心中如此想着。
李实农就像疯了一样,他每天在箱包厂工作的时候都在想这个问题,但是要越狱又谈何容易?
直至有一天,李实农将厚厚的硬塑料用拖车拉过来叠好,他用手背擦擦额头的汗水就想离去。
“你是想出去吗?”忽然有着声音响起。
李实农愕然抬头看了一下四周,什么人都没有看到,他怀疑自己日思夜想的,出现了幻听,就连忙抬脚想离去,那边要是回去迟了,可是会被扣分处罚的。
“你不是想出去吗?”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低沉而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
李实农确认自己没有听错,他连忙顺着声源处看去。
那是一个光线照射不到的角落,显得黑漆漆的,因为监狱要严防犯人的原因,厂房环境封闭光线不算好,这样的角落在厂房并不少见。
“谁?”李实农脸上露出了惊疑,那人怎么知道自己要越狱的?
“你想出去,那就过来,我带你出去。”声音确实是从角落里传出来的。
李实农睁大眼睛看着角落,想看清楚究竟是谁躲在角落里,这种时候,监犯们应该都在忙于工作,狱警也忙着监督,那会是谁在说话?
他眼睛看得再认真,也只能看到一片赤黑中似乎有着一个人的轮廓在黑暗中静静站立着。
李实农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转身就想离开这里,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但是他的腿迈不动,他还是站在了原地。
“怎么不想出去了吗?你不是想知道她究竟勾搭了谁吗?又或者究竟谁骑在了你女人身上吗?”
李实农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个嘴巴在黑暗中微动,他不知道是不是幻觉,但是声音传出的话却是成功勾动了李实农心中的那团火焰。
但是他依然在害怕,在犹豫。
“来吧,机会只有一次,你要是不来,靠你自己是逃不出去的,到时等你出去了,那就什么都迟了,她也许带着你的钱与那男人一起走了,到时就只剩下你与你儿子孤苦地过完残生,你希望是这样的结果吗?”黑暗中的磁性声音在可怜说着,“给你机会,你要珍惜啊……要珍惜啊。”
李实农心脏跳得很快,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好像燃烧了起来,他要出去,无论那边是什么东西,只要能让他出去就好,他迈起脚朝着那个黑暗的角落走去。
黑暗中传来门打开的吱哑声,李实农就这样踏了进去。
“这样就对了,你的怨恨可以发泄.出来,而我也能够得到我要的东西,这样不是很好吗?”
浓黑如墨的薄雾缓缓浮动伸展开犹如一双巨大的手,把李实农拥抱进黑暗之中。
他终于实现了离开这个地方的愿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7章 三场葬礼
世事无常。
黄新荣被李实农杀死了,这是二湾村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情,李实农为什么杀黄新荣?就想真的想杀人,也应该杀那害他入狱的苏植才对,这是起初很多人都想不明白的事情。
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不用半天,不知为什么几乎所有二湾村人都知道了原因,居然是黄新荣勾搭了李实农的老婆谢忆翠,两人偷情的时候还让李实农给撞见了,这下所有人都理解了李实农为什么发疯一般追砍黄新荣的行为。
其实之所以会传得这么快,是因为黄新荣死的时候身上仅仅穿了一条短裤,又有人看到李实农家附近有黄新荣的血迹,并且当时的喊救命声也是从那边先开始传来的,更是有人在李实农家附近碰过几次黄新荣,所以说这一切早已有迹象。
这等丑事二湾村人甚至比季山警察知道还要早一些,全村的人都在讨论此事,都为这等悲剧唉声叹气,为李实农感到惋惜,在他们心中李实农这次就算不被判死刑,恐怕也要落个无期徒刑,一辈子就这样毁了。
只是一夜过去,一个更为始料未及的消息从季山警局那里传来,李实农死了。
消息传出的时候,二湾村一片震惊,后来才从报丧的警察口中得知,李实农昨夜试图逃走,结果不幸从高楼上摔下来摔死了,要李实农家里的人过去将尸体认领回来。
出了这等事,谢忆翠没脸在二湾村待下去,从昨天事发之后,就没有二湾村村民在村里见过她,李实农家里就只剩下还在读高中的儿子,最后还是李实农的大哥也就是李赖子的父亲看不过去,将以前的旧怨放下,陪同李实农的儿子一起去警局替李实农收尸。
由于案子已经结束,所以黄新荣的尸体也可以领回来了,但是孙谷莲没有去,结果是黄新富被家里长辈说了几句,跑去警局将这个血缘不算太亲近的堂哥尸体领了回来。
从季山警局回来的李赖子父亲一个劲抹眼泪,有关系近的村民询问,才知道是李实农死得太惨了,在高楼摔下来,听说是头先落地,整个脑袋都摔成了浆糊,成了无头尸体。
李赖子父亲说出了这种事季山警局也有一定的责任,自认理亏赔了一笔钱给李实农家里,那笔钱最终由李赖子父亲代李实农的儿子保管,给他儿子以后读书用,至于现在都不敢再出现的谢忆翠想来是不敢伸手要这笔钱的。
村里的人听了这事都是嘘唏不已,但没有谁怀疑李实农的真实死因,毕竟李实农本来昨天就杀人了的,按理来说到最后也是被判死刑的,谁会在这种时候害一个死刑犯?
黄新荣与李实农的葬礼同一天举行,但是两个葬礼却是出现了截然不同的情景。
黄新荣那边的葬礼很是冷清,出席的人只有黄新荣的亲族,其余村民寥寥无几,反而是李实农那边到场的村民很多,在他们朴素的观念中即使是李实农杀了黄新荣,那也是黄新荣活该,要不是黄新荣与谢忆翠偷情,李实农就不会死了,李实农才是最可怜的一个人。
苏植旁观了李实农越狱之后引发的一系列事情,黄新荣与李实农都曾经与他有旧怨,所以他没有参加两人任何的葬礼,想来这两人要是在天有灵,估计也不愿意看到苏植出席他们的葬礼。
无论是黄新荣的死还是李实农的死苏植都不会因此而自责,在苏植看来,这路都是他们选的,与他并没有多大的关系,李实农当初要是没有听黄新荣的话唆使李赖子几人去对付苏植,他就不会坐牢。
在黄新荣、李实农下葬的那天,苏植却是接到一个意料之外的电话。
苏植看着手机屏幕显示陈不算名字的时候,脸上是很惊讶的,二叔二婶早已经下葬,陈不算打电话给他是为了什么?
“喂,是三爷有事找我吗?”苏植惊讶过后还是接起了这个电话,他知道陈不算不会打电话给他的,要是真的有事也只能是陈三爷有什么事要找他。
“我爷爷一小时前过世了。”那边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什么?”苏植愣了一下才将这个消息消化了下去,他没有想到前段时间见过不久那个在山上健步如飞,精神良好的陈三爷就这样逝世了。
“节哀,三爷的葬礼什么时候举行?”苏植以为陈不算打电话给他是邀请他出席陈三爷的葬礼,所以才会如此问。
“爷爷是陈家相师,陈家祖规陈家人一旦是做相师的就不能有葬礼,不能下土安葬,只能一把火烧掉尸身,不能留下骨灰,只在陈家宗庙留下一个牌位以及名字,我今晚就会把爷爷火化。”陈不算轻声说。
“那我现在过去。”苏植想了想说,陈三爷毕竟是很用心替二叔二婶选了一个很好的合葬墓,而且还不收钱,他过去送一程也是应该的。
“不用了,爷爷在死前说要将他的死讯说给你们这些人听而已,陈家从今天开始的十年都不会替人算命看风水了。”陈不算的声音有些淡,然后电话断开了。
苏植又是愣了一下,将死讯告诉他们是为了让他们以后不再去陈村吗?
苏植心里面觉得有些奇怪,不过还是听了陈不算的话,没有再去陈村送陈三爷最后一程,毕竟对方都明确表示不欢迎过去了,那他当然不再适合过去打扰。
陈村。
三爷死了,陈村的人都过来帮忙,毕竟三爷平时的人很好,帮了村里不少人的忙,是陈村最为德高望重的一个老人。
但其实也没有什么好帮忙的,按照三爷的遗嘱,陈三爷家的相师规矩,众人只是想法帮忙捡了干桃枝过来叠好。
有些年纪大的陈村老人心里奇怪,桃树大多用来辟邪驱鬼,就算要用干柴烧尸体,那也应该是用柳枝或杨枝才好的,但这是三爷的孙子陈不算要求的,说是三爷生前就安排好的。
没有人比三爷更懂这些风水丧葬的事情,三爷这样安排,自然是有其道理的,没有人因此而多说什么,干枯的桃枝叠得高高的,三爷的尸体才被恭敬地放进了柴堆内。
陈不算拿起火把扔在了柴堆内,桃枝就哔哔啪啪烧了起来,熊熊大火,将三爷的尸体席卷吞噬。
陈村过来的村民都神情哀戚跪下来给三爷叩头,算是谢谢他老人家这么多年来对陈村的照顾,只有陈不算站着,看着那柴堆明黄焰尾处因为烧尸体而冒起的青烟。
青烟袅袅,向着清朗的天空飘去,很高很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8章 怨魂
在黄新荣也是李实农头七那天夜晚,村里的人都没有再离家,而是守在家里。
头七就是回魂夜,按照卫子镇乡里的风俗,黄新荣与李实农的魂魄会在今晚回家探视,黄家人、李家人要替死者魂魄预备回魂饭,之后再回避。
自家人都需要回避,更别说二湾村村里人了,万一大晚上的在村里乱逛,被黄新荣或李实农的魂魄缠上了,那可是会倒大霉的。
苏植那晚没有留在二湾村,而是带着苏小冷在方壶山留宿,因为他正在种植新的一阶灵草来刷商店的首换积分,在这么关键时刻,他不能分心,只能守在山上,他种的两种新的一阶灵草是清霜胆和凝风枸,这两种灵草按照系统提供的种植方法,都是在夜间成熟,然后急需在一小时内采收的,他只能守在山上等这两种灵草成熟。
他在木屋里给小冷搭了一张小床,秋天晚上尤其是在山上,其实温度有些低,但好在这木屋的墙壁让苏植用塑料弄得密不透风的,再给小冷添上上厚厚的被褥,小冷倒是不用担心会被冷坏,她每天饮用灵雨,身体体质也跟着提升了很多,没有刚来二湾村的时候那么娇弱。
不过说来说去方壶山上的环境肯定比不上家里舒服,只是小冷晚上必须要苏植在一边才睡得着,苏植只能将她带上来了。
苏植出去看灵草生长情况,小冷还没有睡觉,她在木屋里有折耳猫小黄与小獾陪着,倒不会觉得害怕什么的。
苏植每次看完灵草就会匆匆赶回木屋这边,即使有小獾在旁边保护苏小冷,不会有什么问题,但他还是心里放不下去的。
到了晚上九点多的时候,苏植就让小冷洗漱一下,把她赶上她的小床睡觉去了,由于是在山上,所以明天也要起早一些,赶回二湾村的家里去幼儿园之类的事情。
“苏植,你说爸爸妈妈死了之后会去哪里?”苏小冷睡前总会有些奇奇怪怪的问题问苏植的。
“这个我怎么知道?”要是按照苏植的想法,人死之后就是没有了的,他一向不相信灵魂之说,毕竟他修炼《药神经》已经进入了第三层境界,也清楚人的魂魄很为脆弱,别说普通人的,就算是他自己的,一旦脱离身体,恐怕也难以在世间存活下去。
但是这样告诉只是小孩子的小冷,说二叔二婶没有了未免太过残忍,所以苏植只能说不知道了。
“艾拉修女曾经跟我说爸爸妈妈去了天堂,那天堂究竟在哪里?”苏小冷又问。
“如果真的有天堂,那也是死人才能去的地方,活人是去不了的,所以没有活人知道天堂在哪里。”苏植想了想说。
两人说了一会话,小冷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苏植那一直轻松的表情变得凝重了起来,其实小冷躺在床.上,所以没有发觉,折耳猫小黄浑身瑟瑟发抖,它躲在了角落里,那双黑眼正在散发淡淡的光芒。
至于小獾则是浑身毛发竖了起来,要不是苏植一直用眼示意让它不要乱动,它早就吼叫了起来,甚至已经有着逼出体内符箓显出它真身的倾向。
苏植看了一眼屋内,屋内没有什么变化,但事实上他已经敏锐觉得了其中的不同,木屋里的气氛已经近乎凝滞了起来,让人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了起来,但偏偏什么都没有看到。
苏植拉开木门轻声道:“你是来找我的吧?那就出来再说吧,别吵醒了小冷,否则我会让你后悔的,小獾照顾好小冷。”
苏植说完话就走出了木屋,他之所以敢这样就离开木屋,那是因为屋内还有小獾在,小獾在的话,对方想对小冷下手,也没这么容易,对方要是真的来找他的,那应该会跟出来才对。
苏植浑身都紧紧绷着,他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什么东西,他从来没有碰过这么诡异的东西,要不是他五觉灵敏再加上小獾还有小黄的异常,他险些无法察觉到对方的存在!
苏植心念一动,他的身体散发出淡淡的银白光芒,在黑暗中很是奇异,他不知道线甲胄能不能挡住那东西的攻击,所以他还是在自己身上加了一层灵气。
苏植踏出木屋之后,他隐隐感知到那东西跟了出来,这让他松了口气,他刚才担心的是他如果与这东西打了起来,那很可能会影响到小冷的安危,所以苏植才会在发现这东西的第一时间,先将它引出来再处理。
木屋内,小獾变得焦急了起来,它在屋内转动了一圈,它想出去帮苏植的忙,但是苏植让它守着苏小冷,它又不敢擅自离开木屋,最后它朝着小黄叽叽叫了一声。
折耳猫本来已经蹲成了一团,它听到小獾的叫唤,它害怕地发出喵呜声,但还是听话地向着木屋外走了出去,替小獾观察了起来。
苏植走了一段路才停了下来。
秋空晴岚,天上也没有太多的乌云,星光照耀之下,偏偏周遭风声呜呜,他站的地方都是温度降下了不少。
苏植皱起了眉头,看着四周还是黑漆漆的,“居然都来了,那就现身吧,躲躲藏藏的算什么?”
苏植精神高度紧张,那藏在暗处的东西给他的感觉绝不是人类,如果是人苏植绝对不会担心,他担心的是碰到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奇怪东西,到时不知该如何应付才好!
黑暗之中,忽然浮现出了一点绿光,越来越多的绿光点出现。
苏植没有贸然接触攻击这些绿光点,而是选择性后退了几步。
绿光点慢慢向着中心汇聚在一起,凝成了一团绿光。
绿色的光团在空中漂浮着,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在这寂静的夜晚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你是谁?”苏植尝试着问了一句。
绿光团没有任何的回应,它就这样悬在空中,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我不认识你,你要是没什么事,还是自己走吧。”苏植想了想又说。
但是绿光团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它就像死了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9章 怨魂2
黑暗之中,那幽绿的光团就像会呼吸一般,光芒有节奏地闪着。
苏植就这样与它对峙着,安静而诡异的光团带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但偏偏苏植不敢轻举妄动。
就这样站着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幽绿光团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折耳猫小黄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幽绿光团与苏植,那双眼在黑暗中散发淡淡的光,它不敢靠近只是喵喵叫着。
苏植眉头蹙起,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他尝试着问:“系统,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它为什么缠着我?”
“这是怨魂。”系统却是回答了苏植的问题。
“怨魂?什么叫怨魂?”苏植愣了一下问。
“人死之后,那脆弱的人魂结果一般是魂飞魄散,但是总有例外,有些死之前怨气冲天的魂魄靠着怨气的积累自行异变为了怨魂,得以在人世间存活一段时间。”系统回答。
“你是说这幽绿光团就是我们时常所说的恶鬼?”苏植脸色微变说,看来那些鬼魂之说也未必是假的。
“也可以这么说,不过一般称之为怨魂,怨魂是怀着死的时候强烈心愿转化来的,它们一般会想法实现自己的心愿,比如杀了某人又或去某个地方看看等各种奇怪的愿望。”系统说。
“它是来杀我的!”苏植眼神变得冷了下来,他听过不少恶鬼索命的故事,看向了那幽绿光团,“那你是黄新荣还是李实农?”
最近死去而又跟他有仇的只有黄新荣又或者是李实农了。
但可惜的是幽绿光团依然没有理会苏植的问题。
“宿主,怨魂是一种很可怜的存在,它们没有前世的记忆,只是记得自己怨恨转化而生的心愿,是无法与人交流的,所以你想问它什么纯属是浪费时间而已。”系统的声音又浮现在苏植的脑海中。
“系统,那它是什么意思?要是想杀我为什么还没有行动?我该如何对付它?”苏植皱眉问,他还没有见过怨魂,心里想着要是不行就直接杀了它就好,管它是黄新荣还是李实农的怨魂!
“要想对付怨魂很简单,天地灵气本来就是最为纯粹的天地能量,怨魂同样是一团比较独特的能量体,但都是能量,宿主只要使用弹叶剑指就能将它彻底击散,至于这怨魂为什么没有攻击你,目前来说其意图本系统也不清楚,不过宿主要是想知道,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你是说你能与它交流?”苏植愣了一下问,系统说怨魂与人无法交流,难道系统能与它交流不成。
“并不能,怨魂本来是无太多意识的能量体,就像刚出生的婴儿一样,即使是本系统都无法与它交流。”系统老实地答道,“不过本系统可以让光团恢复成它生前的样子,也能通过某种方法读取它是由什么怨念组成的,只要知道它的样子还有生前的怨念,那它为什么化成怨魂来找宿主的意图就一目了然。”
“停,你做这些事情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直说就是了?”苏植不让系统再说下去,他每次与这系统交流,说到最后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苏植不信这狗系统会这么好心帮他。
“这事颇为简单,本系统只收三粒蕴灵黍就能替宿主探清它的意图。”系统说出了需要的报酬。
“三粒蕴灵黍。”苏植沉吟了起来,他刚刚又种出了一株蕴灵黍,所以又收获了一百零八粒的蕴灵黍。
他看向了那幽绿光团,这光团举动颇为古怪,如果真的是来杀他的,那何以悬浮不动?
如果系统需要的代价太大,那他肯定不会有任何的犹豫用弹叶剑指将这怨魂打散了事,但是只是仅仅三粒蕴灵黍,能看清这幽绿光团的意图,价格倒不算昂贵。
“系统,三粒蕴灵黍就三粒蕴灵黍,替我探清这怨魂的意图。”苏植还是忍不住说,他总觉得这怨魂的来历不简单。
随着苏植这话说完,他的系统仓库内已经少了三粒蕴灵黍。
“宿主,请看清楚,首先是这怨魂生前的样子。”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前方那幽绿光团终于有了变化,原本圆圆的一团散开成无数的幽绿光粒,慢慢凝成了一个幽绿而有些透明的人,它的容貌清晰可见,是一个老人。
“陈三爷……”苏植彻底愣住了,他最先猜的是李实农或黄新荣,之后又怀疑是季山那些被他砍死的方鳄手下,至于蛇城地下世界那晚死的人则是因为有段时间了,他觉得不太可能,但是也有想过。
不过苏植绝没有想到这怨魂会是陈三爷转化而来的,他与陈三爷无仇无怨的,何以需要化成怨魂来寻他?
“系统,你替我查询他的怨念意图是什么?”苏植吸了一口冷气,他决定先让系统看看那生前所谓强烈心愿转为怨恨的组合体究竟是什么才继续想下去。
陈三爷那幽绿的脸忽而变得有些扭曲了起来,过了一会才恢复了正常。
“查到了,他的怨念很简单,他想寻到你从而活下去,他确实是来找你的。”系统很轻松就看到了陈三爷的怨念。
“寻到我活下去……”苏植又是愣了一下,“难道陈三爷还没有死可以还魂不成?想让我帮他复活?”
“宿主,这怨魂都已经诞生,那这人生前显然早已经死了,怨魂不是修士神魂,无法夺舍重生,就算是本系统也没有办法能让怨魂变为寻常人魂从而让他复活,一旦化作怨魂就再也无法复活为人的。”系统说。
“那它的怨念是什么意思?”苏植有些不解地问,这陈三爷的怨魂实在是来得蹊跷,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陈三爷的怨魂会过来找他。
“宿主,若是要本系统猜想的话,它应该是想以这怨魂之体继续存活下来的意思。”系统回答道。
“它现在不就是怨魂之体了吗?”苏植皱眉问。
“它现在确实是怨魂了,但是怨魂生命长短取决于它怨恨的力量有多大,这世间的怨魂的极限最多是一年,你眼前这团怨魂极为脆弱,按本系统估计的,若是宿主不理会它的话,它只能存活三天了。”系统解释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0章 药奴
“三天时间……寻到我从而活下去……”苏植沉默了起来。
这件事对他来说实在是太不寻常了,陈三爷的怨魂为什么是找他?
陈三爷又是如何确认自己有这个能力来让他活下去的?
这些东西苏植都觉得说不通。
“系统,你确认这怨魂来找我真的只是想我让他以怨魂之体活下去吗?”苏植又问。
“这是唯一可能的猜测,要想让怨魂复活为人是几乎不可能的事,这怨魂应该是想以另一种方式继续活下去。”系统确定地说。
“可是我有这个能力吗?”苏植暂时没有想到自己有这个能力,能让怨魂之体存活下去。
“凭着宿主现在《药神经》第三层境界,让这怨魂长久活下去是没有问题的,只是看宿主想不想而已。”系统说。
“你是说‘炼魂药灵’之术吗?”苏植脸色微变,他终于想了起来,《药神经》第三层的六个术法之中提及的‘炼魂药灵’之术。
所谓‘炼魂药灵’就是将一个魂魄以特定的术法形式炼制成一方药田药灵,那药灵一旦练成,就只能存在一方药田之内,从此之后永远出不了这一方药田。
按照‘炼魂药灵’之术记载‘药灵’就是上古灵植师用来料理药田的奴仆,它们没有自我的意识,只会按照灵植师的指令替药田除草,浇水,采收灵草,守护灵草等事情。
药灵只是说得好听而已,在苏植眼中这就是药奴,而且是不会叛变的药奴,因为炼魂药灵一旦形成,药奴永远不会有叛变意识,就算小概率出现叛变意识,主人也会瞬间感应到,只要主人稍微动念,这药灵就会灵魂爆体而亡。
“宿主要是不想用‘炼魂药灵’之法,本系统也有数种能让怨魂活下来之法,但这些方法不是代价太大就是只能让怨魂苟活一段时间,‘炼魂药灵’才是目前最为适合宿主的办法。”系统说。
“可是它不是修士神魂,而是怨魂,这样也可以吗?”苏植脸色一沉问。
“当然可以,都是魂类,只是练出来的药灵有些弱而已,远远比不上修士神魂的,但是主要以后宿主的神魂足够强大,你这药灵以后也可以媲美那些修士神魂练出来的药灵,而且怨魂作的药灵也有一个修士神魂没有的优点。”系统解释说。
“什么优点?”苏植好奇问。
“附身,因为本来就是怨魂,即使变作药灵,它也能附身在傀儡或人的身上,修士神魂当然也能附身,但远远比不上怨魂,因为这是怨魂天生就有的特性!”系统说出了怨魂的优点。
苏植点点头,他没有就这个‘附身’的问题继续问下去。
苏植看向了代表着陈三爷的怨魂,他其实已经想明白了一些事情,陈三爷只所以能找到了他这里来,将以怨魂之体活下来的希望寄托在他身上,很可能是通过相术算出来的。
当然很大的可能这相术只是指向了苏植,但是并不代表陈三爷了解他,又知道他有着什么样的手段能让自己以怨魂的形式活下来,相术的厉害之处苏植已经从陈三爷那里见识过了,而陈三爷的相术恐怕比他之前见到的那幕更为神奇!
甚至陈三爷能成为怨魂,也是靠着他的相术,毕竟不是一般人的怨恨就能转化成为怨魂的,要有极大的怨恨心愿才能做到,按照系统所说的,能成为怨魂很罕有,一万个死前不甘心的人能出一个就算是不错的概率了。
不过苏植同样有更多的事情不明白。
“系统,怨魂是没有前世记忆的,它其实只是为了一个怨念又或者说愿望活下来的怪物,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执着以怨魂之体活下来?这样的活法与死了又有什么区别?”苏植沉默了一会儿问。
“宿主,人心猜度不是本系统擅长的事情。”系统同样无法给出答案。
“既然不明白,那就不要想了,问一问就知道了。”苏植拿出了手机,找到陈不算的电话打了过去。
只是很快他就失望了,陈不算的手机关机了。
苏植摇了摇头,就转身向木屋内走去,而那光团组成的薄薄绿人化作光团却是跟了过来。
在没有搞清楚事情之前,他暂时是不会将这怨魂练为药灵的。
第二天早上,苏植起来,他先是送小冷汤桃柳柳去了季山县之后,他开着车没有回季山,而是朝着季山县青板镇的方向而去,而那团幽绿光芒即使是在白天都跟着苏植。
幸好的是寻常人是无法看到它的存在,也就只有苏植这样有着修为的人才能看得到怨魂的存在,也与常人想的不一样,怨魂并不惧怕任何的日光,它现在已经缠上了苏植,苏植到哪里它就会到哪里,除非苏植出手将它彻底打散。
苏植到了青板镇陈村之后,就直接将车开到了陈三爷那座大宅子处,走下车,敲起门来了。
没有人过来开门。
“哎,你干什么?”过了一会有个路过的村民见到门前的苏植开口问。
“找人。”苏植看了一眼那村民说。
“走吧,陈三爷前几天死了,以后这里没人算命了。”那村民以为苏植是过来请三爷看风水算命的,摇了摇头。
“我知道三爷死了,事实上我不是来找三爷的,而是找三爷的那个孙子陈不算的。”苏植开口说,“请问他在家吗?”
“你找不算干什么?不算在三爷死了之后就离开陈村了。”那村民有些好奇地问。
“是这样的,三爷生前就托我交一件重要东西给陈不算,所以我就将东西带了过来,那他去了哪里?”苏植愣了一下连忙找了个借口问。
“这个啊,恐怕难找了,他离开之前大家都有问他的,毕竟是三爷家唯一的后代,我们这些人当然是关心这个孩子的,而且他只有十一二岁的,我们也不放心。”村民叹了口气,觉得三爷这么好的人就剩了不算这个后代,真是老天没眼。
“那他究竟去了哪里?”苏植有些无奈再次问,这村民说了这样一句话,结果还是等于什么都没有说。
“他四海为家去了,听说是三爷交代的,说这样可以去磨炼相术,我们就没有硬要留他下来。”村民摇摇头就离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1章 练药灵
在那个陈村村民离开之后,苏植站在大宅院门前看了一会,才转身离去,这陈不算无论是不是真的离开了陈村四处流浪,但有件事是真的,陈不算这样做恐怕是为了躲开苏植。
陈不算要是真的不想见他,那苏植想找到他至少短时间内是不可能的了。
苏植回到了方壶山,他看着身边跟着的那团怨魂,叹了口气,这件事从头到尾都莫名其妙的,陈家爷孙两人举动都很奇怪,他想不明白为什么陈不算不肯见他,将事情给他说清楚了继而劝说自己给陈三爷怨魂续命这不是最好的做法吗?
躲着他什么都不说又有什么好处?
苏植觉得颇为为难,他对着那团幽绿光芒苦笑说:“我都不明白你在想什么,你都活了九十二年,按理来说你这种老人应该早已经看淡了生死,现在死了又何苦这么折磨自己,成了跟那活死人差不多的怨魂又有什么意义?”
幽绿光团悬浮,有节奏地变亮变暗。
“你苦心替我二叔二婶寻块风水宝地,又一分钱都不收,说什么积德,恐怕是在这里等着我吧,想我念着那点好,帮你的怨魂续命吗?”
“只是要是我不念那点旧情呢?难道你就不觉得将选择权交到别人手中是一件很愚蠢的事情吗?要是我不念旧情,陈三爷你就完了啊,还是说你在赌,赌赢就赚了,输了也无所谓吗?”
苏植自言自语说着,“不过还是恭喜你赌对了,我确实不是那种太过无情的人,既然你求到了我面前,又曾经帮过我忙,而我又恰好需要一个药灵,那就当我还你那微小的人情了,但是有件事还是要对你说清楚的,即使你现在也听不明白我说的话。”
“以后要是让我发现你这是设局害我,那我就亲手捏爆你的怨魂,知道了吗?现在暂时让你如愿以偿。”苏植摊手,《药神经》落在了他的手中,他翻开《药神经》,认真看起第三层六个术法之中的‘炼魂药灵’之法。
第三层六个术法本来就只有催灵术较为简单,其他五个术法都有着各自的限制麻烦,像‘炼魂药灵’需要的前提条件就是苏植必须要找到一个凝练的魂魄,苏植最初当然无法轻易寻到,但是现在有了陈三爷的怨魂,那完成这个‘炼魂药灵’的术法就不会有太大的麻烦。
苏植花了半个时辰才将‘炼魂药灵’的术法细细琢磨了一遍,‘炼魂药灵’这术主要由两个步骤组成,第一就是山命之阵,第二则是锁魂。
苏植首先要做的就是布置山命之阵,炼魂药灵中提及的山命之阵是一种很为特殊的阵法。
苏植向着山下走去,很快就来到了山脚之下,他的手指轻轻一动,就快速在空中虚画了起来,光芒晃动间一道三指大的苍青色符箓形成,苍青符箓形成的瞬间就向着山石间敛去。
这苍青色符箓是小界之符,比起生灵符来说简单得多,但是这只是第一道小界之符,苏植一边沿着方壶山山脚走着,一边画下一道道小界之符。
待他走完一圈之后,已经在方壶山内埋下了三十六道小界之符,苏植毫不停留,快速向着山上而去,很快落到了半山腰处,他脸色凝重双手掐了一个古怪的法印,轻喝道:“结!”
山脚之下有着一条条小指粗的苍青色符线窜出,向着山上蔓延,很快就窜到了苏植的身前,三十六道小界之符符线散发着淡淡的苍青色光芒,笼罩着整座方壶山,好在这些符气光芒寻常人是看不见的,否则要是让人看见了必定会引起一阵阵的恐慌。
苏植以手结法印凝山命之阵,此刻他站的地方就是山命之阵的阵心,他甚至能听到山脉隐隐跳动的声音,就像方壶山的心脏握在了手中。
苏植不敢犹豫,他盘腿坐下,看了一眼身边的那幽绿光团,然后单手凝爪,那幽绿光团就向着他飘了过来,落在了他的手中。
他左手直接在额头处轻轻一点,银白光芒从印堂处溢出,光芒化作一道线先是落在幽绿光团之上,在幽绿光团表面形成一道道的银白光线,彻底将幽绿光团包裹住拉扯了起来。
飘在空中的幽绿光团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开始左冲右突,但是太迟了,受到银白光线束缚住的幽绿光团挣不脱之后,慢慢静了下来,悬在空中,就像带着一条银白光线的尾巴一样。
苏植明白他已经在幽绿光团的怨魂上刻下属于自己独有的魂印,他又是单手变幻法印,他脚边山命之阵的那些苍青色符线向上弹起,落在了幽绿光团之上。
这是山命之阵的符线第一次与这样的形式交集在一起,银白光线、苍青符线、以及幽绿光团都联系在了一起。
嘭的一声响起,幽绿、银白、苍青三色光芒最终全部融在一起,四散炸开,三色光芒全部消散得无影无踪,就好像没有出现过一样。
苏植的脸色有些发白,他顾不得理会其中的变化,而是拿出蕴灵黍恢复了起来。
过了一会,他感觉体内的灵气恢复了一些,才慢慢站了起来,以他现在的修为刚才的‘炼魂药灵’还是有些勉强,这比起上次的‘催灵术’还要困难数分,但好在他这次体内的灵气充盈,才坚持到完成了这‘炼魂药灵’之术!
“药灵。”苏植轻轻唤了声。
一道有些虚幻的人影从空中显现了出来,苏植看了他一眼,这药灵长有一张憨厚的中年脸孔,穿着苍青色的长袍,长袍的左下衣角隐隐有着银白光芒透出,是一个篆文写造的‘药’字,苏植完全无法从他样貌中看出任何陈三爷的相貌痕迹。
苏植摇了摇头,是山命之阵重组了他的外貌,这样也好,起码以后命令他做事不会有太大的心理负担。
不过成为这样的药灵这就是陈三爷想要的结果吗?
苏植不知道这是不是陈三爷要的结果。
药灵已经缓缓朝着苏植跪了下来,他只认得苏植,也只听苏植的命令,苏植就是创造他的主人,这是他诞生之后的第一个意识。
“以后你就叫阿四吧。”苏植看了一眼药灵,给他起了名字。
药灵微微点头,似乎认可了这个名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2章 看得见
阿四它的身体因为是纯粹的魂魄组成,看起来有些虚幻,它就这样站着的时候,苏植看过去,也能从他那半透明的身体看到身体后面的山石植物。
‘炼魂药灵’的山命之阵是不可逆的阵法,苏植用自己的神魂勾连陈三爷的怨魂,在怨魂之上刻下自己的神魂烙印,而山命之阵则是将怨魂与方壶山连了起来,术法完成之后阿四再也没法离开方壶山。
方壶山要是没了,阿四就会死掉,但是阿四要是没了,对方壶山却是没有任何的影响,看起来对阿四很不公平,他受到方壶山的束缚,但他其实也获得了好处,方壶山会提供特殊的山气蕴养他的魂魄,让他不会死去的同时,还能慢慢淬炼自己的魂魄,长久岁月的积累下,他的魂魄终会变得越发强大起来。
当然由于他魂魄有着苏植的神魂烙印,他的强大又受到了苏植的限制,再强也无法超过苏植修士神魂的上限。
这‘炼魂药灵’本来就是灵植师制作守护药田的忠诚仆人所创,可以说从方方面面杜绝了药灵的反噬可能性,阿四成为药灵的代价不可谓不大,而且山命之阵不可逆的性质,使得苏植也无法解除阿四的这种状态。
创造‘炼魂药灵’之术那位大能估计也没有考虑过解除药灵仆人状态这种小事。
“陈三爷,这是你死前留下的心愿,可不能怪我。”苏植又是摇了摇头,“阿四,去拔杂草吧。”
阿四轻轻一弯腰就向药田飘去,在药田之中忙碌了起来。
阿四不会说话,但是却能很好执行苏植的命令,叫它拔杂草它绝不会将草药也毁掉,阿四作为药灵,有着方壶山提供他魂力,他能够在山上永不停歇工作。
因为神魂勾连的原因,阿四要是碰到什么事,苏植即使在远处也能自动收到它传来的信息,并且马上下达命令,这沟通的距离开始的时候或者不出二湾村与方壶山的距离,但是随着苏植神魂的变强,沟通的距离会越来越远。
这药灵不得不说真是好用,难怪那些灵植师喜欢药灵,苏植也慢慢喜欢药灵了,他以后就算不在山上,药灵也能替他料理好药田,小獾以前最多能替他守着方壶山,却不能像药灵那样替他照料药田的灵草。
有了药灵相助,苏植一下子就空闲了下来,他从本来就不算繁杂的药田琐碎工作中解脱了出来,他能够将更多的心思放在了研究灵草种植上面去了。
小獾带着两个小猫回来,也发现了阿四的存在,起初小獾对阿四存在它的领地上充满了敌意,不过幸好苏植从木屋出来与小獾解释了几句,小獾才没有再理会半飘在空中的怪东西。
对于小獾还有两个小猫能看到阿四,苏植心里也觉得有些奇怪,小獾是灵兽就算了,但是小猫们为什么能看到阿四呢?后来他想了想,好似以前就有传说说猫的眼是天生的阴阳眼,能看到灵异的存在,想来那传说未必是假的。
晚上将苏小冷带上方壶山,苏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告诉小冷,山上又添了一个新成员,免得对小冷的三观造成一定的心理冲击。
不过苏植很快就愕然地发现,小冷的表情有些不自在,她时不时眼光偷偷瞄向阿四的方向,苏植偷偷命令阿四换了一个方向站着,结果小冷的视线果然很快跟着变换了方向。
“小冷,你是不是能看到那个?”苏植终于忍不住用手指向了阿四问。
小冷脸色有些发白,她用手抓了苏植的衣袖一角,低下头,“苏植,对不起。”
“小冷又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说对不起?”苏植笑笑拍了一下小冷的脑袋说。
“可是小冷能看到那种东西,爸爸妈妈告诉我看到那东西也不能告诉别人,因为别人会害怕小冷的。”苏小冷眼睛眨了一下看向苏植,“其实今天早上我看到一团奇怪的绿光跟在你身边,我不敢告诉你,你怕不怕我?”
“可是小冷知道我为什么知道小冷能看到吗?”苏植笑着问。
“呀。”小冷愣了一下,“苏植也能看得见吗?”
“嗯,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小冷也能看得见呢?所以小冷会因此害怕苏植吗?”苏植点头说。
“不会。”小冷笑了起来,她有些高兴苏植与她是相同的。
“所以苏植也不会怕小冷的,对了,那个叫阿四,是我请来照顾药田的,不过他不会说话。”苏植看向了阿四,“阿四,你过来。”
阿四果真乖乖飘了过来,小冷吓得后退了几步。
“这是小冷,以后小冷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知道了吗?”苏植开口吩咐道。
阿四点头,并且朝着小冷弯腰致敬,他将小冷当作了小主人,这是苏植灌输给他的意识。
“阿四……你好。”小冷在一阵惊慌之后,慢慢冷静了下来,她觉得阿四很有趣。
苏植挥挥手,让阿四先退下去,他看向小冷,小冷那蓝如克什米尔宝石的眼瞳在苏植眼中变得有些神秘了起来,小冷能看到这些灵异的存在恐怕还是因为这特殊的眼睛。
“小冷,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能看到这些东西的?”苏植还是决定询问一下,二叔二婶死了,他有着把小冷照顾好的责任。
“很小的时候就能看到了。”小冷想了想说,她对年龄没有多大的概念,只能这样说。
“那从小到大看到过几次?”怨魂应该不多才是,就算有很多时候都难以看清,就像昨晚陈三爷没有现形,小冷就看不到。
“第一次是看到一个老爷爷,因为他双脚飘着有些高,我就问妈妈,那爷爷为什么飘着,不过我后来才知道妈妈看不到,妈妈爸爸吓坏了,他们说第二次看到飘着的东西就跟他们说,第二次我就看到了一朵飘着的太阳花,马上跟爸爸妈妈说了,爸爸妈妈依然看不到。”
小冷有些失落说,“爸爸妈妈就跟我说,以后看到任何奇怪的东西都不要理会,也不要跟人说起,就当看不见,否则……以后就没有人敢跟小冷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3章 第四个奇怪的东西
太阳花就是向日葵的意思,苏植心里猜想那飘着的太阳花应该是怨魂的某种形态,怨魂的形态应该是多种多样的。
“小冷,爸爸妈妈说得对的,这些东西别人看不见,你看见了说出来别人又会说你说谎,这样可不好。”苏植小声安慰道,“不过小冷你可以跟我偷偷说,反正我也能看得见的。”
“嗯,我知道了。”小冷脸上露出了笑容,她显然很开心能与苏植分享这些事。
“不过小冷答应我,见到这些东西可不能跟过去,就当看不到,否则可能会有危险的,知道了吗?”其实只要不是怨魂想报复的人,一般都不会有什么事的,毕竟怨魂是没有意识的,但是难保会出现什么意外,这种东西还是不要接触的好,所以苏植才会如此叮嘱。
“爸爸妈妈也是这样说的,不过阿四没问题吗?”小冷说。
“阿四当然没问题,不过在外人面前不能提起阿四,毕竟他们同样看不到阿四。”苏植笑了笑说。
“知道,苏植还要听小冷说我见过的那些东西吗?”小冷笑着问。
“小冷说就是了。”苏植其实不想听的,不过小冷难得这么开心想对他说,他只能听一下了。
“其实小冷目前只是见过一二三四次那东西,不包括阿四还有今天早上那个绿球在内。”小冷掰着手指算了一下。
这个数量也不少了,毕竟苏植修炼之后也就见过陈三爷这个怨魂,当然也不排除这些怨魂畏惧苏植,从而避开他的可能性,“第一个是一个老爷爷,第二个是太阳花,那第三个是什么?”
“第三个是大胖子哥哥,他在天上飞啊飞的,很有趣,他还跟我招手了,不过小冷记住爸爸妈妈说的话,没有理他,后来他就飞走了。”小冷想起大胖子哥哥就觉得有趣。
“他对小冷招手了?”苏植愣了一下问,这怎么可能?据系统还有他对着怨魂的了解,这些怨魂都是无意识体,怎么可能会对小冷招手呢?
不过苏植很快冷静了下来,或者不是招手,只是做了一些奇怪的动作,让小孩子的小冷误会了。
“是招手了。”小冷倒是肯定地点点头。
“那大胖子哥哥有多胖?”苏植笑着问,他没有就那个招手的话题继续纠缠下去,陪小孩子聊天,问一些有趣的话题就好。
“有五六个苏植那么胖,全身都是肉,圆圆的,就像……就像……”小冷词汇贫乏,只能尽量比划着。
“那岂不是比猪还胖了?”苏植有些咋舌,这么胖的怨魂是怨恨生前还没有吃够吗?
“比猪胖多了。”小冷在电视上看过猪的动漫形象,她笑着说。
“哎呀,那还真是胖,下次有机会我也希望能见见才行。”苏植笑了笑说,其实他心里明白,那大胖子怨魂可能早已经不存在了,毕竟怨魂的正常寿命极限只有一年。
“第四个就是和爸爸妈妈去高塔玩在上面看到的。”小冷又说起了第四个。
“高塔在哪里?”苏植问。
“就是家那边最高的塔,好高好高的塔。” 小冷形容道。
“哦,小冷说的是蛇河塔。”苏植终于明白小冷说的是什么塔了,蛇河塔是蛇城独有的地标建筑,矗立于横穿蛇城的蛇河旁边因而得名,近几年才修建完成的,是一座带着天线尖杆的尖塔,塔身高515米,天线尖杆高100米,总高615米,很是罕见的世界高塔。
蛇河塔里面有着各种各样的娱乐设施,最为闻名的是塔内的旋转钢铁玻璃栈道,又被称作空中漫步云梯,苏植上次路过那里,但是忙着二叔的事,倒是没有进去看过,但是想也知道,站在五百多米的高空俯视整座城市那种视觉冲击肯定极为宏伟。
作为在蛇城出生的小冷,被二叔二婶带去蛇河塔游玩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苏植也知道那座塔啊。”小冷眨了眨眼,不过她很快就说,“我就是在最高的地方看见那个东西的。”
“那哪个东西长什么样呢?”苏植问。
“……”小冷想了好一会,“苏植,我不知道怎么说。”
“为什么不知道怎么说?是不是很奇怪的形状?”苏植笑了起来,毕竟还是小孩子,要是真的是太古怪的东西,小冷形容不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它骑着一匹很高很大的马。”小冷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
“马能有多高?难道还能比小冷站的塔还要高不成?”苏植调侃着问。
“对对对,跟塔一样高一样大。”小冷兴奋地说。
苏植:“……”
“小冷,你看错了吧,你想想啊,你当时站在塔的里面,那马要是真的有塔那么高,小冷是看不到它全身的吧。”苏植反应过来后笑着说,怎么可能有这么高的怨魂,要是真的这么高,那它的体积岂不是庞大得无法想象?
“可以看到的,苏植,它站得远,我就看到了。”小冷反驳说。
“这……”苏植一阵无言,确实就像小冷所说的那样,他一直认为小冷是在塔的旁边看到那匹马的,但要是那匹马站的距离恰好,小冷确实能看到它的全身,“那马除了高大,还有什么奇怪的?”
“就是白马,不过它的尾巴一直被火烧着,红红的,我差点就开口问它痛不痛了。”小冷用手指支着下巴说。
“火红的焰尾……”苏植觉得怎么越听越离奇了,“那小冷,你刚才说还有什么东西在马背上?”
“嗯……铁人,他全身都被铁包着了,那铁……那铁……有些红又有些黑……”小冷停下来不知道该如何形容那铁了。
“是不是生锈了?”苏植根据小冷的形容来问。
“是是……就是生锈了,以前爸爸也说过这个词。”小冷点点头,“他啊,就躲在铁做的乌龟甲里面。”
苏植琢磨了一下,小冷说的应该是生锈的盔甲。
“他就这样看着高塔这边,也不知道在看什么东西,他只有一双好像足球一样大的眼睛露出来,就似苏植身边的球一样看起来绿色的,不过又像火一样烧了起来。”小冷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畏惧。
“小冷是说绿色的火焰吗?”苏植沉默了一会补充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4章 世界巅峰聊天群
“是绿色的火焰。”小冷点了点头,觉得苏植说的很贴切,“后来它站了一会就带着白马转身消失了。”
苏植又是一阵沉默,小冷应该不会说谎,不过或者这是小冷看到的幻觉也说不定,毕竟怨魂怎么可能大到这种程度?
要是幻觉,那小冷的眼睛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苏植皱了一下眉头,不过很快就舒展了开来,“小冷,你先坐下。”
苏小冷好奇看了一眼苏植,还是听话坐在木屋的椅子上。
“把手伸出来,放在椅背上。”苏植笑着说,“我替小冷抓脉。”
小冷将手放好,苏植就替小冷认真把脉,只是小冷的脉象很正常,他并没有看出什么来,不过他的医术都是自学的,或者有些不精确,他决定找个时间带小冷去医院检查一下眼睛才行。
…………
“我要死了。”
埃斯莫尔在世界巅峰聊天群上用英文语言发出了这样一行字。
世界巅峰聊天群是一个私人聊天群工具,现在这个聊天工具里的人数只有五百一十一人,说只有加入这个聊天工具的人才知道这个聊天工具的存在那是不可能的,但是要是有机会加入这个聊天工具的成员却是很少会对外说起它的存在,即使是亲密的人都要考虑再三,因为知道它的存在并不是什么好事。
那它的成员是什么人呢?名为世界巅峰,它的成员确是真正站立在世界巅峰的那一小撮人,例如控制一大国经济的财团家族族长就有着这样的资格,又如真正世代掌控一国权力的家族也能加入去。
至于一国元首什么的,一般是没有资格加入来的,毕竟很多时候元首只是某些家族的代言人,过几年就会离开权力中心。
能加入世界巅峰聊天群的无一不是站在世界巅峰某个领域呼风唤雨的大人物。
世界巅峰聊天群组工具有着自己独特的筛选邀请机制,通常受到邀请的大人物很少会拒绝加入它的机会,因为它的用处实在太大了,全球真正巅峰人物汇聚在这聊天工具里面,要是他们不在里面,那肯定会慢慢被世界孤立或淘汰掉。
没人知道这世界巅峰聊天群的创立者是谁,因为这里没有所谓的聊天工具管理者,只有邀请制,进入里面之后,也没有谁能将人踢出这聊天工具之类的权力,唯一的办法是自己申请退出去。
不过没有人这样做过,因为按照那聊天群上面的告示,一旦选择退出,无论是那个人还是其以后的家族成员都将不再受到邀请。
如果确认加入的某个人物死亡之后,聊天工具就会将那人的名字注销,然后评估其家族掌管者是否还有资格再加入这里。
当然在这聊天工具里面的都是大人物,大人物初加入的时候总会想方设法调查世界巅峰聊天群的来历,请顶尖的黑客来攻击聊天工具之类的做法经常都有,但可惜的是任何手段都失败了,因为世界巅峰聊天群似乎不存在任何一个网络节点之内,没人能查出它的IP。
被邀请进世界巅峰聊天群之后,那人的真实名字就会显示出来,就像此刻的鲍尔·埃斯莫尔一样,至于能不能知道这个名字背后代表着的是什么,就看个人的信息渠道了。
但是每个人都知道,能进来的都是真正站在世界巅峰的人物,没有人因为不知道这个人是谁而轻易得罪人。
加入这个聊天工具的人自然不是为了聊天高谈阔论,更不是为了炫富什么极为幼稚的事情,所以聊天群之内一向很安静,也基本不会有人在这里闲聊,这聊天群对绝大多数成员来说作用更多的是资源的交换。
对这聊天工具的人们来说,他们拥有权力也拥有财富,但是他们不能就这样原地停下来,而是想攫取更多对他们来说有价值的东西,有些时候别人有的东西,他们没有,那他们就会尝试用财富或权力来交换,这才是世界巅峰聊天群最大的存在意义。
所以埃斯莫尔‘我要死了’这句话并没有引起任何的回应,这聊天群上就像只有他一个人在一样,埃斯莫尔对此也早有准备。
“是肺癌晚期,任何的现代医学手段都试过,但是都没用,我还不想死,要是谁能救我,我就把我拥有的光刻技术还有专利转让给他。”埃斯莫尔又打上了这句话。
一石激起千层浪!
世界巅峰聊天群上面沸腾了起来,瞬间出现了数十行的询问英文,大体上是希望能先得到埃斯莫尔的病历表,再去替他想办法!
之所以能得到这么多的回应,因为埃斯莫尔提到的光刻技术!
光刻技术就是半导体制造技术,是现在芯片技术最为重要的基石!
只要稍微懂得一些科技的人都明白得到埃斯莫尔的光刻技术代表着什么,埃斯莫尔才是真正的光刻之父,因为全球五大半导体设备制造公司都是他一个人的,所有的半导体制造公司都受制于这五大公司提供的设备和技术。
平时CPU所说的22nm、14nm等核心参数都是需要光刻技术上去了才制造得出来,没有光刻技术的支持,那处理器就只能停滞不前,无法再得到进步。
就算不懂光刻技术是什么的群成员也会明白,埃斯莫尔能用来救他命的技术绝对不会差到哪里去!
由埃斯莫尔仅仅凭着拥有这个光刻技术就得以进入这个世界巅峰聊天工具群组里面,就能知道它的价值有多大。
所以得到埃斯莫尔手中的光刻技术,对某些人来说这项技术真的价值太大了,最先进的光刻技术一直握在埃斯莫尔的手中,被他以及他的国家势力所垄断!
埃斯莫尔没有多说,只是将自己的病历表以及治疗的过程说明都放了上去,这聊天群是他唯一的希望了,他知道自己说了这话之后,会引起什么麻烦,所以他已经下线了。
不少一直因为受到光刻技术封锁的国家大人物都知道这是他们最接近光刻技术的一次,要是真的有办法治好埃斯莫尔,那光刻技术到手就不再是梦想,能给他们带来难以想象的利益!
但是他们一想到埃斯莫尔得的是肺癌晚期,就都头痛了起来,那可是真正的不治之症,按照埃斯莫尔的权势以及财富还有西方那么先进的技术都没办法,这种病要想治好希望实在太渺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5章 怕死
病房之内只有一张简洁的床、数张椅子以及一张靠墙的小矮桌,一个消瘦得不成.人形的中年男人半躺在床.上,深眼窝,勾鼻,头上眉头都已经没了毛发,这是之前进行化疗脱落的,现在的他就连化疗都不能再做了,因为癌细胞已经扩散,做了也没用。
既然所有的手段都没用了,他干脆就从那充满各种先进仪器的医疗室换了一间干净一些的房间,他现在只是靠着吃一些对身体影响很大的药来维持自己那快要支撑不住的身体。
但是他并没有轻易放弃,那深深眼窝的眼睛依然锐利得吓人。
他看着前方的墙壁在认真思考着一些事。
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他的声音嘶哑低沉,他原先的声音并不是这样的,这是因为肺癌影响了声带,使得声带麻痹引起上气道梗阻而组成的。
声音嘶哑只是其中的一个症状,原本他还有不断咳嗽咳血等症状,但是都让药物压制住了。
“先生,杜邦先生、奥纳西斯先生还有高尔文先生都来了。”一个身穿黑色西服的黑皮肤高大男子推开门说。
“让他们过来吧。”他对于三人会过来早已经有心理准备。
很快就有三个人走进了房间,杜邦五十岁,穿着白色西服,看起来很有绅士风范,事实上他确实是一个绅士,奥纳西斯在到来的三人中个子最高,戴着一顶高礼帽,穿着严谨得像是活在中世纪的人,年龄约是四十多岁,脸色严肃,至于最后的高尔文则是穿着灰西服,脸容和蔼,头上只有稀疏的白发,已经六十多岁了。
“噢,鲍尔,我都差点认不出你来了。”这三人先是按照西方礼仪问好之后,杜邦看着背靠床板的男人一脸伤心地说。
“但我始终还是埃斯莫尔,对吗?”鲍尔·埃斯莫尔笑着说。
“是的,你无论变成什么样子,始终是埃斯莫尔。”奥纳西斯脸色严肃地说。
“鲍尔,遗嘱立好了没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就是了。”高尔文就像一个和蔼的长者。
“谢谢,都已经安排好了。”埃斯莫尔朝高尔文点头说。
四人都是一阵沉默,他们不知该如何挑起那个话题,最终还是埃斯莫尔淡淡说:“你们还是直说吧,我平时说话秉持着西方的贵族礼仪,喜欢婉转一些,但现在都快要死了,就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在谈话这件事情上。”
“鲍尔,你为什么在世界巅峰聊天群上说那样的话?”奥纳西斯开口问。
杜邦、奥纳西斯还有高尔文三人与埃斯莫尔地位相当,他们也是世界巅峰聊天工具群组的成员。
“那自然是为了活命,这有什么问题吗?”埃斯莫尔明知故问。
“埃斯莫尔,我很遗憾你患了这样的病,要是有一丝的可能,我都不愿意你这样一位亲爱的朋友离开这世界,但是这病现在是无法治的,我希望你可以将聊天群那番话收回去。”杜邦摇了摇头说。
“既然无法治,我在那上面发的那番话收不收回都没有区别,杜邦。”埃斯莫尔看了一眼杜邦说。
“不是这样的,你那番话可是会让局势变得动荡起来的,还是撤去这样的任务吧,毕竟这样做没有任何的意义。”高尔文还是一脸和蔼。
“得了吧,其实你们三个就是害怕有人能治好我的病,然后拿走了光刻技术,对吗?”埃斯莫尔冷笑一声直接戳穿那层本来就不存在的窗户纸。
“哦,鲍尔,我们是担心你被人骗了。”杜邦连忙解释说。
“杜邦,别把我当成白痴或小孩,没有人能骗我。”埃斯莫尔脸色微沉说。
杜邦三人都是一阵沉默,的确,埃斯莫尔可不是什么蠢货,事实上他的智商和情商都很高,否则就不可能在很年轻的时候就发明了光刻机,之后又创造了五大半导体设备制造公司这样的光刻帝国,这样的人可不是谁轻易能蒙骗的。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你们恨不得我平平静静地死去,然后光刻技术就能继续留在西方,只要留在西方,你们甚至可以仁慈地让它继续保留在我的后人手中,因为这是对东方那些国家的一道最重要的技术封锁线,拥有了这个优势你们能获得更多的利益。”
“这些我都明白,要是以前,我也乐意和你们合作,对那些敌对的国家或家族进行封锁,但是现在不行,你们可能不知道,我永远记得当年十三岁的时候我离家在大街上流浪,与人好勇斗狠,有次给几个混蛋打晕了,扔在街边的垃圾堆里,足足过了一夜,才幸运醒了过来,当时的我一脸都是血,但好在只是下巴挫伤,不过我就像死了一次一样,从此之后获得了新生的我明白了两个道理!”
杜邦三人皱眉听着,他们与埃斯莫尔不同,从小就受着家族中最为优良的教育,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
“一是这世界谁都不可靠,整整一夜过去,那些与我称兄道弟的混蛋都没有看我一眼,帮助我,这世界唯一能依靠的只有我自己,我只相信我自己!二是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为重要,甚至家人、财富、权力都不能与之相比,死亡真的是代表着什么都没有了。”埃斯莫尔说这话的时候的声音由高昂渐趋平缓。
“你们也可以说我怕死,这个我一点都不在乎,因为这确实是事实,所以你们想劝我打消这个主意的话还是不要说了,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埃斯莫尔抬起头看着杜邦三人。
“埃斯莫尔,你应该明白,光刻技术对我们形成的防线有多么重要,事实上,不仅仅是我们三人在反对,我们那些同盟都在反对,你这样做算是把我们所有人都得罪了,这会造成什么后果你知道吗?”奥纳西斯眼神冷了下来。
“杜邦、奥纳西斯、高尔文,你们是想威胁我吗?光刻技术是属于我个人所有的,这么多年来,我们这些处在最顶层的人士,一直都在遵守唯一一条不可打破的规则,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现在你们想破坏这条规则吗?”埃斯莫尔沉静地说,他的眼中带着一丝冷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6章 差距
<span style='disp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span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7章 病入膏肓
陆怀与陈一枚面面相觑,俗话说隔行如隔山,他们还真的不太了解这高科技光刻技术原来是这样的情况。
“那按照郎所长的意思,我们永远无法在这一领域超过他们了吗?”陈一枚开口说。
“目前来看是的,除非有新的半导体工艺技术出现,使得我们能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但是都已经这么多年了,光刻技术还是处在这个地位上,想取代它希望很低。”朗泰满脸苦涩说,他作为国内这方面的专家,其实很了解现状。
“那如果我们有机会得到他们最新的光刻技术,你认为我们付出多大的代价去获取才划算?”陆怀开口问。
“他们一直在这项技术上封锁我们,怎么可能愿意给我们?”朗泰一脸惊愕说。
“这个不用郎所长考虑,你只需要给出我们一个代价的估算。”陆怀说。
“陆老,这……这……是无法估算的,光刻技术影响最大的是芯片领域,要是我们真的能得到光刻技术,那我们在未来的人工智能时代的竞争中芯片基础薄弱这一块空白就补上去了,最新的光刻技术是无价的。”朗泰有些结巴说,难道真的有办法获得最新的光刻技术吗?
“也就是说有可能的话,我们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得到这光刻技术是吗?”陆怀满脸严肃说。
“可以这么说。”朗泰连忙点头。
“郎所长,就算真的拿回来了最新的光刻技术,那我们以后是否还会给他们甩在后面呢?就是你们拿了这最新的光刻技术就能够直接研究下一代新的工艺吗?”陈一枚关心地问。
“能的,我们本来就不缺少这方面的人才以及理论基础,缺少的就是追赶他们的时间,如果真的有最新的光刻技术,我们就能跨过这五年的差距,他们再想甩开我们这么大的距离,是绝对不可能的了。”朗泰心里想着最新的光刻技术落到自己人的手中还被对方拉开五年?那他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郎所长,那他们会不会进行技术的隐藏,事实上他们的技术已经不止3纳米的水平了,已经与我们有着十年的差距。”陆怀又开口询问了起来,这种事情在以前不是没有发生过,说是最新技术,待他们高价买回来之后,结果别人转身拿出更高端的技术,他们手中的技术又落后了……
“陆老,请放心就是了,现在的大环境交流下,他们想隐藏他们的真正水平不可能任何蛛丝马迹都不露出来的,他们是不可能与我们拉开十年的差距这么夸张,再说工艺涉及到领域这么多,要是他们真的能与我们拉开这么大的差距而我们没有任何的察觉,那说明我们的信息部门完全废了。”朗泰摇了摇头说,一些比较隐秘的技术他不敢夸口说这话,但是工艺技术这方面他敢拿性命去担保陆老所说的这种情况绝不会存在。
陈一枚与陆怀心中都是认同了朗泰这番话,不过按照他们的谨慎,他们还是会命令下边的人再进行一次全面的评估,现在他们叫朗泰过来询问,只是为了争取时间提早做些决策而已。
“郎所长,你可以先走了,今天这事不要对任何不必要的人说。”陆怀见要问的都问了,就和陈一枚商量了两句说。
“是,陈老、陆老,我知道保密条例的。”朗泰连忙站了起来,虽然在心中他更想留下来,甚至想询问光刻技术的事情是什么情况,不过他也知道,这不是他能乱问的,只能离开了这里。
“沈教授,这次叫你过来是因为你是国内恶性肿.瘤方面的权威,肺癌晚期有可能治愈吗?”陈一枚看向了有些秃头的沈明德问。
“肺癌晚期?”沈明德脸色一变,“有病人的病历表吗?”
“成和。”陈一枚喊了一声。
陶管家连忙拿着一份病历表走了进来交给沈明德。
沈明德拿着病历表认真看了起来,他看完之后,才抬起头说:“陈老、陆老,这病人这病情太严重了,谁来都救不了了,我看他的治疗历程,一直都是采用最好的癌症医疗技术,他已经在生命的后期,就算再用其他手段也只能延续一些日子,按我估计最多只有一两个月的时间。”
其实沈明德听到是肺癌晚期就知道没有多大希望了,现在再看病历表,发现比他想的还要严重,这种情况,病人是可以准备后事的了。
“老李,你也看看病历表。”陈一枚有些无奈说,这事当然不会容易,否则埃斯莫尔就不会拿自己的光刻技术来换命了,沈明德没有办法在他预料之内。
不过有些时候西医没办法的事情,说不定中医会有办法呢?
沈明德客气地将病历表交给李岐黄,他不认得李岐黄,但是也能猜到李岐黄是个中医,他作为一个学术型人才,对中医不会像一些普通西医生那样带着偏见,不过他心里依然认为这种病无论西医还是中医,都是无法子的。
李岐黄没有说话拿过病历表翻了几页之后,苦笑一声,“像这种病已经病入膏肓,我可没办法。”
果然,沈明德就知道是与他想的一样,这位中医也是没办法的,恶性肿.瘤从来都是世界医学难题,如果有人能在恶性肿.瘤领域只要有一些进步的医疗贡献的研究学说公布出来,那可是能直接去领取世界最高医学奖的!
若是癌症早期或中期或者还能想想办法去尝试一下,这么严重的肺癌晚期,那真的是没有任何希望的绝症!
连李岐黄都说没有办法,这让陈一枚、陆怀都皱起了眉头来了,屋内都安静了下来。
陈一枚忽然看向了陆怀,陆怀也是抬眼看了过来,两人显然是想到一块去了。
“陈老、陆老你们该不会是想请那苏先生帮忙吧?”李岐黄倒是看了出来,他连忙问道。
苏先生?沈明德本来还想着有的没的,听到李岐黄这样说,连忙抬起头来了,这李岐黄明明就知道这病已经是绝症了,他还敢提什么苏先生?
难道那位苏先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治吗?
沈明德很为好奇这位苏先生究竟是什么来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8章 争着欠人情
“咳,沈教授,今天的事麻烦你了。”陈一枚没有回答李岐黄的问题,而是看了一眼沈明德说。
“不麻烦,陈老、陆老,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先告辞了。”沈明德心里叹了口气,知道陈老这话的意思,他连忙站起来告辞。
之后沈明德就被陶管家送出了陈老的住处,出来之后,沈明德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一下,他心里面还是很想知道李岐黄口中的苏先生到底是何方神圣的,可是显然他已经无法再知道了。
沈明德又叹口气摇摇头离开了这里。
“老李,你觉得那苏植能行吗?”陈一枚见没了外人,一脸热切问。
“这我怎么知道,不过我觉得可以问一下试试。”李岐黄的眼神都亮了起来,自从上次苏植用那神奇的手段治好了陆怀之后,他就对苏植的手段有着极高的仰慕之心。
尤其是在他研究‘驱寒木’一无所获之后,他心里面都想找个机会能与苏植再联系一下的,作为一个历经世事的老中医,其实他除了对医术感兴趣,早已经无牵无挂了,如果有机会向苏植学习,他也会厚着脸皮去学,绝不会觉得有什么羞耻之心,可惜的是苏植对他的态度太冷,他也无法靠上去,对此他可是一直引以为憾的。
但是现在机会又来了,就算苏植不教他,他能知道苏植的医术达到什么水平他也是觉得满足的,说不定苏植会拿出更为神奇的药草出来,这能录入他一药门的医典之中。
“我也觉得可以尝试问一下。”陆怀将心中的人选想了一遍,但李岐黄这样的名医都不行了,刚刚那沈明德又代表这国内恶性肿.瘤的治疗水准,两人都说这病无法治,那就只有苏植可能有办法了。
“他可不容易请,脾气太古怪了。”陈一枚苦笑了一下,“陆怀,你那人情还完了没有?”
“没,我还欠他两个人情。”陆怀摇头说,上次让三座山归苏植所有,可是真正费了陆家一番功夫才做到的。
“那这次,就让我们陈家出面吧,你欠他太多人情也不好。”陈一枚想了想说。
“陈一枚,你太客气了,区区人情我们陆家还是欠得起的,反正欠一次是欠,欠两次还是欠,就不用麻烦你了。”陆怀瞥了一眼陈一枚说。
“说是这样说,但毕竟我们陈家才是最早接触他的,坚白与他的关系也还可以,由我们陈家出面才合适吧。”陈一枚呵呵笑着说。
“但是我的病都是他治好的,并且我们陆家还欠他人情,要说关系浅厚,恐怕我陆怀才与他关系深一些,一枚,你就不要再说了,这事让我来出面与他谈。”陆怀脸色平静说。
“那怎么行……”陈一枚又说了一个理由出来。
李岐黄愕然看着两人相争,他还是第一次见到争着欠别人人情的事情!
不过李岐黄很快就想明白了,陈老与陆老不是争着欠人情,而是争利益,这利益应该是与之前谈及的光刻技术有关。
若是这病与能否能得到光刻技术联系起来,那谁能出面请苏植治好这病,那这光刻技术理所当然就落入那人的手中,这对任何一个家族来说都是能带来巨大的利益!
“行了,我们就别说下去了,要是能成就平分吧。”陈一枚揉了揉额头说,他见陆怀不肯相让,就只能摊开来说。
“好,那就平分,关键还是要看那苏植是否有办法再说。”陆怀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是他们交情不够好,而是涉及这么大的利益,无论是陈一枚还是陆怀都要为各自的家族先着想的。
“那就现在打电话联系他,我估计那三家人也正在想办法,别让他们抢在了我们的前面。”陈一枚笑着说。
在华夏,能入那聊天巅峰群组的自然不止他们两个,够资格的还有三个人,只是他们两家与那三家人不和,这种事自然是默契地分开想办法去了,谁有本事将光刻技术拿回来,那这光刻技术自然是由着那家人来处理的。
“这事他们也估计头痛着吧,没有这么容易就能找到解决办法的,我们更需要警惕的是其他国家的那些家族。”陆怀摇了摇头说。
“你说得对,其他国家的那些势力才更值得警惕。”陈一枚肃容说,要是不能落入他们两家手中,那他们宁愿光刻技术落入那三家人手中,也不愿意让它给那些势力得到。
毕竟平时内斗可以,但是他们对外的时候还是保持着一致的步伐。
两人商量好之后,陈一枚就让人找到了苏植的电话打了过去,开的是免提模式,大厅内除了陈一枚、陆怀外,李岐黄也在一边,毕竟他们可能还需要李岐黄的意见。
两人还是相信李岐黄的品德的,李岐黄出去之后不会跟任何人说起他们的秘密的。
过了一会,电话终于通了。
“喂,我是苏植,请问是哪位?”由于是在陈一枚家打的电话,所以苏植并不知道是哪位找他。
“苏植苏先生吗?我是陈坚白的爷爷陈一枚。”陈一枚开口说。
“陈老你好。”苏植有些惊讶,不过很快就向着这位老人问好,他可是知道这位老人地位是何等的超然,由不得他不尊重。
“苏先生,我是陆怀。”陆怀开口说,“李岐黄也在,除此之外就没有人在这大厅听到你说话了。”
“陆老、李老先生,你们好。”苏植沉默了一下才说,这显然是四人电话会谈的模式,对方摆出这样的阵势,恐怕事情不会简单。
“苏先生,你显然也明白了,我们是有事想请你帮忙的。”陈一枚这才接过话说。
“不知是什么事?”若是其他的年青人肯定会先让那边的两个地位高超的老人直呼他名字就好,叫苏先生实在太见外了,但是苏植与燕都这些家族联系一直是希望保持这种‘见外’的态度,所以就没有提及这事。
“我们想问苏先生有办法能治肺癌晚期吗?”陆怀开口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49章 求助
“肺癌晚期?”苏植愣了一下,“我没有听错吧?”
“苏先生,你没有听错,就是肺癌晚期,这个有办法吗?”陈一枚确认说。
“这是绝症,我怎么会有办法?”苏植一脸无语说,“你们以为我是无所不能的吗?上次我能治好陆老的病只是凑巧我有办法而已,论医术李老先生能甩我好几条街。”
“苏先生,你医术可能不如我,不过你能种出这么多的神奇药草,我们就想着或许你有办法。”李岐黄开口说。
“呃,这个我真的没有办法,你们找别人吧。”别说肺癌晚期,就算是肺癌早期他也没办法,苏植有些无奈说,癌症可不是什么小病,他一个种药的即使能种出灵草,但可不是专业治病的。
“苏先生,你听我说,这事与光刻技术有关,有个外国人手中拥有这项技术,他得了肺癌晚期,要是我们能治好他就能得到他的光刻技术,这是利国利民的大好事,所以我们希望苏先生能尽量想想办法。”陆怀冷静地说。
“什么是光刻技术?很重要吗?”苏植皱眉问,他还没有听过这玩意。
陆怀就将光刻技术对国家的重要性简单说了一遍。
“你把那份病历表发到我邮箱,我尽快给你答复。”苏植沉吟了一会说,“不过你们不要抱多大的期待,毕竟这可是不治之症。”
“谢谢,要是苏先生想到了办法,请尽快联系我们,那病人的情况已经支持不了多久。”陈一枚笑着说。
苏植挂了电话之后,他眉头蹙了起来,肺癌晚期?显然普通的药草药方是不可能起作用的,他要想治好这病,还是得靠系统里种子商店的那些灵草才行!
苏植没有多想,而是直接回木屋将自己最近买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通过无线网络打开邮箱,将那份发过来的病历表下载下来之后,他认真看了起来。
这份病历表已经是翻译好了的,否则这么多的专业医学外文术语,苏植未必能看得懂,就是已经翻译过了的,苏植也是看得直皱眉,他时不时要去网上搜索一些专业名词才彻底看完了整份病历表。
看完之后,苏植才大致对恶性肿.瘤有着一定的概念,不过对能治好这肺癌晚期却是几乎失去了信心。
肿.瘤是局部组织的细胞在基因水平上失去对其生长的正常调控导致异常增生与分化与形成的新生物,俗称瘤子,瘤子一旦形成,不会因病因消除而停止生长,也不会受正常机体生理调节,而是会破坏正常组织与器官,而恶性肿.瘤更是生长速度迅速,并且会向身体转移扩散。
所谓晚期就是恶性肿.瘤已经恶病质,扩散到全身,使得各大器官衰竭,那个病人的身体各个系统都发生崩溃了,只是看什么时候彻底崩溃从而死去而已。
情况这么严重,苏植皱起眉头想了想,“系统你对这肺癌晚期有办法吗?”
“嘀,本系统只负责颁发种植任务,不负责治病救人,请宿主自己想办法。”系统回答说。
“你这时候变得一本正经,肯定别有所图,说吧,这次想要什么才肯帮我?”苏植早已经看清了这系统的尿性。
“嘀,宿主现在有1016种子商城积分,宿主若是想要询问这个问题,那么只需要支付100积分就可以。”系统说。
“你说的回答问题该不会只回答‘有’或‘没有’这么简单的几个字吧?”苏植以前已经上当过数次,变得警醒了起来。
“是。”系统老实地答道。
“那我换一个问题,系统请你告诉我治疗肺癌晚期的有效办法。”苏植笑着说,他也变得狡猾了起来,他不问有没有了,直接询问办法,如果系统提出价格,说明系统肯定是有办法的,如果系统不提询问价格,那么说明系统也是没有办法的。
这样他就能省下一个问题的积分了,积分可都是他辛辛苦苦积累起来的,能省则省!
“嘀,由于两个问题存在关联性,本系统先回答宿主第一个问题,答案是有,扣去100积分,第二个问题的办法需要500积分,宿主需要继续吗?”系统说。
苏植听了这话,他愣了一下之后,连忙调出系统界面,查看了一下,发现果然只剩下916积分了,他怒骂道:“你这强盗系统,凭什么不经过同意就扣了我一百积分,强盗,你就是一个强盗!”
这系统居然敢耍赖,来强硬扣分这一套,苏植气得破口大骂了起来,但是可惜的是系统根本就没有任何的回应,100积分就这样没有了,苏植的心在滴血。
“你那什么鬼办法,保证我能用的吗?居然敢要我500积分?”过了一会苏植没好气地说道。
“嘀,宿主请放心,本系统的治疗方案保证宿主现在的水平能用得上,其实这恶性肿.瘤与中了混魔毒液很是相似,经本系统对混魔毒液解方计算修改,只要有三张药方即可以解决这病。”系统回答道。
“混魔毒液是什么东西?”苏植好奇问。
“回答这个问题需要50积分,宿主要知道吗?”
“呃,不用了,你不用告诉我了。”苏植连忙收起了好奇心,反正这混魔毒液肯定不是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了解也没用,“你再告诉我,那三张药方是算在方案价格内的吗?”
“是算在方案内的,一起500积分,宿主需要兑换吗?”系统问。
“再等等,你告诉我,那三张药方保证我能用,但是代价大吗?”苏植小心谨慎问,要是代价太大,把他不小心积累起来的家底都给掏光,那还是算了,他就不换了,让那些人另外想办法去救人。
“看在宿主已经自动贡献100积分的份上,本系统可以再透露小小信息给宿主,这三张药方与之前的培元散一样,都是只需要一种一阶灵草来作为主药,也就是只要宿主种出那三种一阶灵草,就能够将药给熬出来。”系统回答道。
“那兑换吧。”苏植咬咬牙说。
“成交,药方已经下发,请注意查收。”系统说完这话之后,苏植就看到自己的积分被扣了500,瞬间就只剩下416积分了。
苏植一脸肉疼挪开眼睛,将自己的注意力放在系统仓库的三张药方上面,他很快就将三张药方从系统仓库取出来,认真地看了起来。
“你这坑爹系统啊……”半个小时之后,方壶山传出苏植愤怒的怒吼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0章 三种灵草
方壶山上。
苏植手中拿着那三张黄纸药方气得手直发抖,“系统,这就是你跟我说的药方?”
要是系统能站在他面前,他肯定要活活揍它一顿!
这系统又把他给坑了!
“嘀,药方没问题,宿主严格将药熬出来,喂给病人服下,就能在病人身上看到疗效了!”系统回应说。
“呸,你还有脸说,三张药方第一张天元脏腑汤,你说是用来护住病人的衰竭的器官好进行治疗的,第二张药方摇光解毒丸是用来杀死病人体内的所有恶性增殖细胞并让它无法再增生,第三张药方百草回气散是用来修复病人那受到解毒丸损害的身体的。”
“这些听起来都很完美,没问题,但你特么的怎么没有告诉我天元脏腑汤的主药一阶灵草脏腑菊成长时间需要一年?”苏植很是生气说,“那病人肯定无法活这么长的时间,我兑换这药方有什么用?你这坑货!”
摇光解毒丸的主药一阶灵草摇光罗兰叶、百草回气散的主药一阶灵草百草竹都能快速种出来,但偏偏脏腑菊却是需要一年的成长时间,这些都是他刚才查种子商店的清单看到的。
苏植没有想到有着灵云帮助,他还真的没有见到生长这么缓慢的一阶灵草!
“嘀,宿主不必如此生气,区区脏腑菊只要宿主交出400积分以及三株你之前种出的一阶灵草,本系统就兑换一株脏腑菊成品给宿主!”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响了起来,只是听这话怎么都有种贱兮兮的感觉……
苏植:“@#¥%*”
苏植忿忿不平骂了一会,才轻咦一声停了下来,他看着自己的双手,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我跟你换个屁!”苏植笑了笑,他已经想到办法,这系统还想坑他所有家底,做梦去吧。
系统对此没有再回应。
“对了,这三张药方什么定价?”苏植又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系统对任何他出品的东西只要不是苏植想免费送给亲近的人,都是有价格的!
“一张一亿,三张三亿,这只是本系统计算出来的最低医疗费价格,宿主不能低于这个价格与对方交易。”系统叮嘱说。
“知道了。”苏植点了点头,然后拿出了手机,既然将治疗方案都定了下来,那么是时候与他们再谈谈了。
还是原先陈一枚那边打过来的那个电话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
“你好。”那边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
“你好,我是苏植,麻烦请陈老接一下电话。”苏植说。
“苏先生,请稍等。”那边快速地说。
接电话的是陶管家,事实上所有打入陈宅的电话都是他先来筛选再考虑是否让陈一枚接的,这一定程度上代表着陈一枚对陶管家的信任。
陶管家快速将电话拿进了客厅之内,客厅里面陈一枚还在与陆怀还有李岐黄讨论是否还有其他办法,他们当然不会将所有希望都放在苏植一个人身上,但是说了这么久,显然还是没有想到好的办法,毕竟这可是真正的绝症,没有办法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
“老爷,是苏植苏先生的电话。”陶管家连忙说了一句。
整个客厅都静了下来,陈一枚惊讶地说:“怎么这么快就有了回应?”
苏植刚刚说尽快给他们答复,但是这都不够一个小时。
陈一枚让陶管家把电话开了免提,放在桌子上,“苏先生,我们三个都还在一起,是不是想到了办法?”
“办法已经有了,不过我可能需要约一周的时间来准备需要的药草,他那边能不能等?”苏植开口问。
“一周?没问题的,我们这边马上就能与他联系。”陆怀脸色激动地说,居然真的有办法,这实在是太厉害了,他就是苏植治好的,他相信苏植不会在这事上胡说八道的,有办法那就真的是有办法了。
陈一枚与李岐黄也是一脸的兴奋,他们本来只是试试而已,谁知道苏植真的能拿出治愈肺癌晚期的办法来,这让他们又惊又喜。
“好吧,既然你们说没问题,那么我们首先要谈谈诊金的问题。”苏植开口说起了这个话题。
“这个当然,不知道苏先生需要多少诊金呢?”陆怀开口询问,苏植会要求报酬也是合理的。
“不过还希望苏先生看在这是为国做事的面子上,收费便宜一些。”陈一枚提前打了一支预防针过去,不是他陈一枚抠门,要是钱还没所谓,但是苏植可是很大可能会要人情的,人情难还啊。
尤其是苏植的古怪性格,他直接将人情数量化的,就算是作为陈陆两家的当家人碰到苏植这种人都觉得有些慌。
“陈老、陆老,为国做事我当然义不容辞,但是我可是知道的,我治好了那人,这光刻技术最后肯定是会落在你们两家人的手中,最后由你们手下的势力或公司开发然后再是利国利民之类的,你们得到的利益应该不小,我说得对吗?”苏植一脸正色说,他被系统坑得这么惨,不从陈陆两家拿回来,他心里也极度不平衡。
陈一枚、陆怀一脸无语地沉默了下来,看来谁也不蠢啊,这年头想用国之大义忽悠人免费做事看来是不行的了。
“再说,我相信其他几家应该舍得付出代价来为国出力的,我不一定要找你们啊,虽然我暂时没有他们的联系方式,但是我相信想联系他们也不难吧,你们要是觉得……”苏植欲言又止,哼,还想将他当成头脑发热的热血青年不成?
“你这小子,别再说了,直接开价吧,我们不还价就是了……”陈一枚被气得笑了起来,也不知道谁家的闺女会嫁给这样的滑头,估计到时候能把岳父气死!
“三亿汤药费还有十个跟上次差不多的人情吧,这样可以吗?”苏植笑了笑说,指挥这些大家族为自己做事还挺爽的,尤其是自己有麻烦解决不了的时候,他们一般都能帮忙解决。
“没问题,三亿马上转给你,这十个人情我们陈陆两家一家欠你五个。”陆怀看了一眼陈一枚,发现陈一枚点头同意,他就开口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1章 联系
待苏植那边断开电话之后,陈一枚才笑道:“这买卖要是能成,那倒是大赚了一笔。”
其实苏植开的这个价不算过分,陈一枚与陆怀都能接受。
“说的是,未来国内的电子半导体领域估计就是我们两家执牛耳了。”陆怀也露出了笑容,这是能传下来给陆家人的丰厚家底,尤其是陆家后辈平庸的情况下,拥有光刻技术对陆家来说更为重要。
李岐黄只是坐着,他心里转动的是怎么才能看着苏植治病的心思。
“咱们还是先联系那个叫埃斯莫尔的外国人吧,别节外生枝了。”陈一枚笑过之后沉稳地说。
埃斯莫尔早已经将自己的联系方式留在世界巅峰聊天工具群上了,想联系他自然是不难的。
陶管家马上去给陈一枚还有陆怀找翻译人员去了,本来这种时候已经没有李岐黄什么事了,但是他厚着脸皮留下来,陈一枚以及陆怀也不能开口赶这老货走,况且说不定待会还有要他帮忙的情况呢。
陈一枚这种地位的人需要找一名翻译当然不是什么难事,不到半小时,陶管家就找来了两名高级外语翻译人员。
翻译人员到了,陶管家又给两位老人拔通了那个国际电话号码。
那边电话很快就通了,说了一连串外语。
一名外语翻译人员听了对着那边说了一句之后,才尊敬地说:“他在问我们的身份。”
“告诉他们。”陈一枚说。
那名外语翻译人员点点头,就将陈一枚还有陆怀的身份告诉了那边的人。
“他说知道了,问我们有什么事?”翻译人员又开口说。
“说我们能治愈肺癌,他自然会明白的了。”陈一枚淡然说,那边接电话的自然不可能是埃斯莫尔,应该是埃斯莫尔身边的亲信。
翻译人员愣了一下,不过马上翻译了过去,他是受过专业训练的,知道领导口中无论说出的是什么荒谬话,都要直译过去,不能有任何的质疑。
接下来的联系交流,让陈一枚还有陆怀脸色都有些沉重。
因为埃斯莫尔那边已经有好几个联系他的势力,说可以治愈肺癌晚期的埃斯莫尔,埃斯莫尔那边不知道他们是否真的有这种本事,希望他们的医生能过去他那边,谁能治好他,光刻技术自然是交给那个势力。
这一种状况倒是出乎了陈一枚还有陆怀的意料之外,谁能知道居然还真的有势力有办法!
不过陈一枚两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告诉那边他们这边还要准备一些时间,那边则是说也有一二个势力说要准备时间的,所以埃斯莫尔决定统一时间,问陈一枚他们需要多少时间,要是时间太长,可能就不等他们又或者让医生分批过去。
陈一枚就将苏植要准备一周的时间说了出来,埃斯莫尔那边说等时间协调好之后再联系他们。
陈一枚以及陆怀就开始询问光刻技术交换的具体程序,毕竟他们可都是需要提防埃斯莫尔那边病好后做卸磨杀驴的事情,那边对于陈一枚两人这个问题早有准备,将他们的交换方法说了出来。
陈一枚陆怀听了之后才点点头,埃斯莫尔提出的这个交换方法对他们来说堪称万无一失,看来对方也不敢耍什么小花样。
陈一枚又尝试问一下到底有什么势力的人联系他们,只是埃斯莫尔那边口风很紧,并没有告诉他们任何的消息。
在确认没有什么事之后,与埃斯莫尔那边的交流就结束了。
“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在说谎?”陆怀皱眉问,“世间会有这么多医术厉害的人?”
“这个,我也不太能肯定。”陈一枚看向了李岐黄,“老李,你说呢?”
“难说,世间奇人异士我想是有的,其实我们一药门的开派祖师医学通神,活了三百岁,这可不是吹牛的,在我们门派医典之中就有着这位祖师的起居饮食将近二百年的记录,那位苏植先生也算是奇人异士,所以要是说真的有势力找来这等奇人异士,那我想也是有可能的。”李岐黄一脸严肃说。
“我觉得这很大可能是真的,要是假的,他们不会说将所有医生集中起来,而是应该让医生分批而去,再说他骗我们也无法得到任何的好处,到时候我们治好了他该给我们的光刻技术还是要给的,刚才的交流中,埃斯莫尔那边没有丝毫讨价还价的意思。”陆怀慢慢琢磨着说。
“要是真的就麻烦了,这光刻技术落在谁的手中就难说了。”陈一枚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哼,我就不信有这么多手段厉害的人,我看啊,有些就是想过去碰一下运气的。”陆怀冷笑着说,毕竟光刻技术这么大的蛋糕就放在那里,总会有着心存侥幸之辈想过去碰运气的。
“不管怎样,我们先把这边的情况跟苏植说一下,让他也有心理准备才行,我们能不能得到光刻技术就看他的了,事实上我们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有十足把握,毕竟这可是癌症啊。”陈一枚苦笑着摇摇头。
陈一枚很快就将电话打给了苏植,并将这事告诉了苏植。
“什么?还要过去跟人一起竞争医治那外国人?”苏植愣了一下说,“我又不是医生,我本来想着熬了药让你们送过去就完了的。”
苏植确实是打着像上次医治陆怀的那样主意,他只负责熬药,送药的事情都不归他管了。
“我愿意替苏先生做这送药的事情。”李岐黄一脸热衷地说。
“这怎么行,老李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光刻技术这事事关重大,苏先生我还是希望你能走一趟,你在一边看着我与陆怀也能放心一些,否则到时真的出了什么事,那就悔之晚矣。”陈一枚脸色微变说。
“我与陈一枚的想法差不多,苏先生就麻烦你走一趟吧。”陆怀也是如此说。
“怎么这么麻烦,行吧,我就跟着去外国走一趟。”苏植见陈一枚两人都如此说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推辞,只能同意了下来。
李岐黄可惜地叹了口气,连送药的机会都没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2章 草灰地
苏植与那边确认下来之后,就先在系统种子商城用积分兑换了摇光罗兰叶、百草竹还有脏腑菊的三种一阶灵草的种子。
他先是将三种种子侵泡入纯粹灵雨之中,就开始研究起这三种灵草的种植方法,因为系统种子商城提供了种子种植方法,所以苏植也不会遇到太大的困难,只要认真把方法琢磨透即可。
摇光罗兰叶最为简单,只要在能看到星星的夜晚种下去即可,摇光就是北斗七星之一的一颗星,这种摇光罗兰叶就是要吸收一些星辰力量才能种植出来。
百草竹相对摇光罗兰叶麻烦一些,它需要苏植聚集齐一百种普通的药草焚烧混淆入土壤之中,形成所谓的草灰地,就能将之种出来。
一百种普通药草苏植山上就能简单聚集齐,这个同样没有多大的问题。
最后的脏腑菊其实种植方法同样不会很困难,它只需要将侵泡过灵雨的种子种下去,然后用一种兽血混入灵雨之中,时不时替脏腑菊的种子浇灌,待脏腑菊种出来就行,但是脏腑菊的成熟时间却是要足足一年的时间,显得很是漫长,这才是麻烦的地方。
不过苏植心中早已经有主意,他也不会太过担心。
他看了一下时间转身就走出木屋,“阿四。”
原本在药田工作的阿四就飘了过来,朝着苏植微微鞠躬。
苏植有些无奈,但是‘炼魂药灵’制出来的药灵天生就会畏惧尊敬作为主人的苏植,他恨不得将他作为人类时所有记得的礼仪来虔诚对待苏植。
“阿四,你去给我收集一百种普通药草,集中放在一处。”苏植开口说。
阿四就飘了过去,开始收集起苏植需要的一百种药草。
苏植吩咐完阿四后直接下山回到二湾村开车到了季山县,他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小冷她们还没到下课或下班的时间,就先去菜市场买菜,然后转到一猪肉档开口问那老板娘:“老板娘,你这里有猪血买吗?我要新鲜的。”
“有的,你要多少?”膀大腰粗的老板娘笑着问,说着就从脚边提出一个蓝塑料桶装着的大半桶猪血。
“这桶我都要了,我还要三天的,你能不能替我留着?”苏植看了一眼,这猪血还算新鲜,只是稍有一些凝固的迹象。
“三天是吗?没问题,不过你先要交订金。”老板娘说。
“没问题,我给你全款。”苏植点点头,就把这次的钱还有三次的钱都拿了出来,递给了老板娘。
老板娘眉开眼笑的将钱收好,又帮苏植把塑料桶用盖子封住,苏植才提着这桶猪血还有食材放入后车厢,离开了菜市场。
离开菜市场之后,苏植开车将桃姨、柳柳还有小冷三人接上回家去了。
对于苏植每天的接送,汤桃早已经习惯,两人相处得比以前更为自然,柳柳与小冷在车上吱吱喳喳的,两个小孩子手牵着手,现在是最好的朋友。
车上还有两只跟过来的折耳猫以及布偶猫时不时喵喵叫着两声,车上充满了欢笑以及温馨。
到了汤桃家里,柳柳与汤桃下车,布偶猫也跟着跳下来。
“小冷,晚上见。”柳柳扬着小手说,小冷每天晚上都会来家里让妈妈帮忙洗澡,所以晚饭后她们又能见面了。
“晚上见。”小冷也笑着说。
苏植朝汤桃笑笑,才开着车带小冷离开,很快车就到家了。
苏植拉开车门让小冷还有那折耳猫下车之后,又去打开后备箱把今晚的食材以及那桶猪血都一一拿出来。
“苏植,这么一大桶的是什么?”小冷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捏着鼻子走远了一些。
“猪血啊。”苏植将猪血放在门边说。
“买这么多猪血我们吃得完吗?”小冷好奇问,至于苏植会如何弄猪血的菜肴,小冷则是没有多想,反正苏植弄出来的菜都很美味。
“不是给我们吃的,是用来种药草的。”苏植解释了一句,将食材拿进厨房忙碌了起来。
“哦。”小冷不再多问,而是从小书包里拿出幼儿园布置的作业做了起来。
小冷的作业快要做完的时候,苏植做好饭菜,开声让小冷过来吃饭了。
一大一小两人吃完丰盛的晚饭之后,苏植匆匆带着小冷去汤桃家洗完澡后说今晚还有事,没有在柳柳家久待,回了自己家,左手提着那桶猪血,右手牵着小冷朝着方壶山走去,后面跟着小尾巴折耳猫。
“苏植,你走这么急干什么?”待到了方壶山,小冷有些不开心问,她还没跟柳柳说几句话呢。
“对不起,今晚我还要忙着种药,所以就先委屈你了。”苏植笑着解释说。
“哎,那这次我就原谅你了,下次不要这样啦,苏植。”小冷小大人的可爱模样说。
小冷果然没有再烦苏植,而是一个人拿出了苏植给她买的童话书认真看了起来。
苏植见此则是有些苦恼,小太阳幼儿园小冷的老师曾经跟他私下聊过,说小冷的智商很高,学东西很快,但是有个问题就是小冷除了柳柳,不亲近其他的同学。
苏植暂时不想这事,看了一眼木屋内那已经侵泡得差不多的三种一阶灵草种子,走出木屋,向药田走去。
苏植来到一处空地上,发现阿四已经将药草推在了一起,苏植甚至不用数,也知道这些药草的数量不会少一种的,阿四不会说话,看起来有些木讷,但是每次苏植交代下来的事都能做得丝毫不差。
有时候苏植都会有些忘记阿四是陈三爷的怨魂转化而来的药灵,毕竟阿四的身上没有一丝陈三爷的影子,他想起陈三爷,心中叹了口气,这陈三爷也不知道是怎样想的,居然甘愿做怨魂。
地上这些药草大多都是新鲜的药草,湿度太重,这样烧是烧不起来的,苏植和阿四一起在附近捡了些干柴枝过来,叠在一起。
苏植又让阿四拿着锄头挖了一个十公分的长坑,将那些药草都扔了进去,然后再扔入干柴枝掺杂在一起。
一把火点燃,淡黄火焰把那一百种药草都烧了起来,待烧成灰烬的时候就形成了苏植要的草灰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3章 催灵术
黑色的药草灰与黄色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形成了种植百草竹需要的草灰地,苏植转身回木屋拿来百草竹的种子,将其播入草灰地之中,又浇上了纯粹灵雨。
这时天已经有些灰暗下来,他又在草灰地附近找了一块小空地,让阿四将那桶已经事先混合了纯粹灵雨的猪血提了过来,他挖开一个小坑,将脏腑菊的种子扔入去,土壤覆盖住之后,才把桶里的猪血淋了下去。
做完这些之后,苏植就回了木屋,待天彻底黑了下来之后,他跑出来抬头一看,满天星光,就笑了起来,今夜天气真是好,他回木屋里拿出最后的一颗灵草种子摇光罗兰叶种了下去。
“阿四,给我看着这摇光罗兰叶,有变化了就告诉我。”苏植完成种植工作之后,拍拍手就回木屋去了。
木屋里面小冷正在逗着小獾与折耳猫玩耍,看起来她玩得很为开心。
“小冷,可能过几天我要离家一趟出门几天。”苏植忽然想起这事还没有与小冷说。
“什么?”小冷抬起头傻愣愣地看着苏植,“那我不是要向老师请假了?”
“请假干什么?不用请假的,我自己一个人去。”苏植笑着说。
小冷听了这话一脸难过低下头来。
“哎,干什么了?”苏植有些心疼地走过去抱起小冷,“我只是过去几天,又不是不回来了。”
“我不能跟着去吗?”小冷闷闷地说。
“不能,这次不是出去玩,是去办事的,带着你不方便。”苏植安慰说,“再说你还要上学呢。”
“那好,不过你得赶紧回来。”小冷乖巧地答应了下来。
“我答应小冷,做完事就马不停蹄赶回来,回来了,我肯定会给小冷带礼物的。”苏植松了口气笑着说,“我不在这几天啊,你就去桃姨家里住,知道了吗?”
关于这事苏植想着找个时间与桃姨说一声应该没有什么问题的。
小冷点点头,不过她有些担心说,“苏植,你走了,白天我和柳柳上学去,桃姨也没空,那小黄还有白白谁照顾?”
“这个啊,它们两个不用人照顾的,你们白天不在家,它们自己会上方壶山找小獾的,跟着小獾不愁吃的,它们现在连猫粮都不吃了,又不用别人喂的。”苏植丝毫不担心这两个猫的生存问题。
“可是,它们晚上还会回家吗?”小冷看了一眼小黄说。
“会的,我让小獾把它们赶回来,不让它们在山上浪,小獾知道了吗?”苏植笑着说。
小獾:“叽叽。”
“还是小獾好。”小冷笑呵呵地抱起了小獾。
“我出去看一看药草。”苏植神色一动,阿四那边传来了一道意念,似乎是摇光罗兰叶有了变化。
苏植过去一看,发现那种下摇光罗兰叶种子的地方已经有一截嫩苗从土壤里钻了出来,这截嫩苗有着湛蓝的嫩芽,在黑暗中散发淡淡的湛蓝光芒。
苏植蹲下去,用手指轻轻碰了一下嫩苗,他的一级药草透视技能瞬间展开,然后看到了嫩苗正在吸收着空中湛蓝的光粒,这些光粒来自那满天的星辰散下来的光辉。
苏植确认摇光罗兰叶生长情况正常之后,又去看了一下百草竹还有脏腑菊,这两种灵草还没有长出来,苏植就回木屋陪小冷玩了一会,见到了睡觉时间,就让小冷去睡觉,他同样躺在自己的床.上睡觉。
第二天早晨,苏植趁着太阳还没有出来的时候,迅速爬了起来,观察了一下摇光罗兰叶。
摇光罗兰叶经过一夜的生长,已经长出了五公分高的主茎,在其上是一片蓝色的圆叶片,叶片只有巴掌大,有着绿色的纹路。
苏植拿起昨天就提前做好的竹筐将这株摇光罗兰叶盖住,盖住之后苏植又拿黑色的塑料袋罩了一层才放心下去,摇光罗兰叶的特性有些特殊,白天的时候不能受到任何的日光照射,要是摇光罗兰叶受到太阳的照射,会立马腐烂掉的。
做完这事,苏植叮嘱阿四按时给脏腑菊还有百草叶的种子浇水之后,才去叫醒了小冷。
早上一顿忙碌之后,总算驾着车送完人从季山那边回来,苏植又跑上了方壶山,查看了起来。
短短两个小时过去,暖和的秋阳之下,草灰地上的百草竹已经长了起来,是一截两公分不到的青翠竹子。
苏植又看了一眼最为关心的脏腑菊,发现脏腑菊同样伸出了一小段的淡黄嫩芽,苏植知道,他要是什么都没做,单是每天给脏腑菊浇灌纯粹灵雨,这淡黄嫩芽的状态能持续一段很长的时间才会有变化。
苏植先是用一级药草透视技能查看了一下百草竹的生长状况,发现百草竹正在吸收地下那些草灰蕴含的百草焚烧过后的能量之后就不予理会,而是看向了脏腑菊。
苏植叮嘱了阿四几句之后,就微微蹲了下来,伸出双手靠近脏腑菊的时候,他手背那生灵符的符文散发淡淡的翠绿光芒,无数的生灵之气向着脏腑菊汇聚而去。
他想尽快得到成熟的脏腑菊,唯有使用‘催灵术’来促使脏腑菊的快速生长。
很快,脏腑菊在生灵之气的包裹下,它在疯狂吸收这些生灵之气,以苏植可以见到的速度在伸展,那嫩黄的枝芽开始向上攀升,渐渐变大,成为了一根主茎。
主干之上也有浅黄短叶子不断形成,到了此时,苏植才松手停下来,他微微喘气,刚刚那么一会的功夫,他体内因为晋升《药神经》第三层的雄厚灵力就被消耗得七七八八了。
这‘催灵术’对灵气的消耗真是恐怖,尤其他想催生的还不是普通药草,而是灵草的时候。
苏植盘腿坐下,运转《药神经》吸收起方壶山的灵气来填补自己被消耗的体内灵力。
半个小时之后,苏植又开始使用‘催灵术’来催生脏腑菊,在生灵之气的补充之下,原本已经有三十公分高的主茎之上慢慢有花.苞凝成,花.苞散开,一朵十片白花瓣,中间浅黄花.蕾的花朵就这样呈现在苏植的眼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4章 脏腑菊
苏植在脏腑菊开出花朵之后,又不得不因为体内灵气告急,而停了下来。
他看着眼前这朵脏腑菊开出来的花,每片花瓣连接花.蕾处都有两手掌宽,向着外面细细延伸,看来有些狭长,就像尖叶子。
但是苏植很快就摇摇头,现在的脏腑菊还不行,还不是成熟的时候,按照正常生长的程度来看,它也就是二个月到接近三个月的样子。
不过今天也只能到这里了,‘催灵术’消耗他体内的灵气太厉害,一天用这两次已经达到了极限。
到了晚上的时候,因为秋天气候原因,山上又是一个没有云雾遮掩的星夜,摇光罗兰叶继续吸收星光生长,湛蓝圆叶片范围又增了不少。
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摇光罗兰叶就被得到了吩咐的阿四按照苏植昨天的方法遮蔽了起来。
苏植送完人回来,他又去看了一下百草竹,百草竹已经长出了两节,第二节竹子上横生出不少的枝节,枝节上有狭针形的竹叶,十几片的竹叶颜色都不一样,赤橙黄绿青蓝紫,五彩缤纷。
苏植确认这株百草竹生长良好之后,他又去看脏腑菊,只是脏腑菊在开花之后,就如昨天一样,并没有太大的变化,这脏腑菊不愧是生长缓慢的一阶灵草,一天过去了,丝毫变化都没有。
对此苏植早已经有准备,他双手伸出,生灵之符在手背显现出来,生灵之气又再次往脏腑菊这边汇聚而来。
十多分钟之后,脏腑菊的一片白花瓣渐渐有了变化,花瓣上面有血水浮起,血水不规则扭动,越来越多,有着拳头大的东西在花瓣之上凝结成形,待血水彻底凝结的时候,形如刀镰,扁平椭圆弯曲状器官,就这样悬在了花瓣上面。
“这是五脏的脾吗?”苏植愣了一下,这一幕实在有些奇异,不过他很快就辨认出,白花瓣之上悬浮的器官只是一种类似幻影般的存在。
这脏腑菊的幻影鲜血淋淋的,还真是比较独特的灵草,可能与需要兽血浇灌有很大的关系。
苏植运转心法恢复体内灵力之后,又开始了第二次的‘催灵术’,这下子十来分钟过后,又是另一片花瓣上面凝结出一个鲜血幻影,这个鲜血幻影呈楔形,右端圆钝,左端扁薄,这是五脏中的肝。
第二天晚上,摇光罗兰叶主茎上面的湛蓝叶片又向着四周伸展,看起来就似是一片小莲叶。
第三天,百草竹又多了两节,那两节上的竹叶颜色不一,缤纷多彩,苏植细细看了一下,整株竹子的竹叶颜色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的重复,他又去用催灵术继续催生脏腑菊,脏腑菊那天又有两片花瓣出现了幻影。
一个幻影是一对肺叶,另一个幻影则是一对蚕豆状的肾,如此一来五脏就有了四脏,幻影看上去越发诡异。
苏植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独特的一阶灵草。
第三天的晚上,摇光罗兰叶的湛蓝叶片由小莲叶化作大莲叶,散发出的淡蓝光芒越来越盛,苏植按照商店给出的种植信息测量了一下这湛蓝叶片的半径,发现达到要求之后,就直接将这成熟的摇光罗兰叶采收进系统仓库之内。
第四天的百草竹又是长出了两节,如此一来,百草竹竹竿上的竹叶恰好够一百片,每片颜色都不太一样,看起来就像精致瑰丽的艺术品一样,苏植同样将这已经成熟的百草竹挖出来,放入了系统仓库之内,
就只剩下脏腑菊一株灵草了!
苏植又用‘催灵术’催生脏腑菊,这次白花瓣上方首先浮现出来的是形若悬瓠囊状的‘胆’其次再是囊袋状,看起来像小瀑布的胃。
胆与胃是五脏六腑的两腑,对此苏植早有预料。
他在这天终于又再接到燕都那边的电话,说是出诊的时间确认了下来,定为五天之后,到时将会有私人飞机接苏植过去那边回合再一起过去。
苏植对此自然没有意见,时间上也来得及,那时脏腑菊已经成熟,苏植从这天开始着手研究那三张药方,并去准备三张药方需要的其他普通药材。
系统给出的药方是这世界从来没有出现过的,苏植以前读过不少药方,但是系统给出的药方却是颠覆了他学到的药方常识,无论有毒的药草还是没毒的药草都能混淆在一起,然后再由主药来统筹药性,看起来丝毫没有道理可言。
苏植熟记这三张药方,并时不时拿出之前的培元散药方,放在一起琢磨其原理,这能开拓他的眼界。
第五天第六天在催灵术的作用之下,花瓣上又出现了大肠、小肠、膀.胱、三焦的幻影,脏腑菊的十片花瓣上面都悬浮上了幻影。
到了第七天,脏腑菊那淡黄的花蕊之上在苏植施展‘催灵术’之后,也慢慢凝结出了一颗形似倒垂未开莲蕊的幻影,这是五脏之心!
如此一来,脏腑菊的五脏六腑都齐聚,在心出现的瞬间,幻影向下收敛,贴在了花瓣花蕊之上,形成了精致的五脏六腑血纹,脏腑菊终于成熟了。
苏植见脏腑菊顺利成熟,他终于松了口气,要是脏腑菊的成长期间出了什么差池,就赶不上时间了。
苏植用刀将这脏腑菊切断,收入了仓库系统之内。
苏植把家里的事情交代完,又跟杉月等人说自己要出去一趟之后,数天之后就离开了卫子镇,一个早晨,他到了枝庆机场那边的服务台询问了一下,并出示了自己的身份信息。
服务人员连忙将苏植带往枝庆机场的专属私人飞机跑道,枝庆机场设立了一条专门的私人飞机跑道,就是给那些国内的超级VIP服务的,这是枝庆机场上头的航空公司修建枝庆机场就定下来的跑道。
事实上这样一条私人飞机跑道一年到头下来,也没有几架私人飞机降落下来,但是为了方便这些在他们航空公司订购飞机的富豪权贵们,这样的跑道自然是有必要保留下来的。
很快苏植就在那位服务人员的带领下看到了那架私人飞机以及站在私人飞机旁边的陈坚白与李岐黄以及陈坚白的保镖小武。
陈坚白眉头微锁,显得有些心事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5章 与我有什关系
眼前这架飞机从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喷气飞机,苏植没有再细看,而是迈步走了过去。
“苏先生。”陈坚白早上就已经与苏植联系过了,所以他们也知道苏植会在这个时间点到,他与李岐黄两个人迎了上去。
“陈先生、李老先生,你们好,你们是昨晚到的吗?”苏植笑着问。
“是啊,深夜到的,不便打扰苏先生,所以就在这里停留了几小时。”陈坚白解释说。
“那我们上去吧。”苏植将行李交给旁边的机组人员。
“呃,苏先生,在登机前,我有些事与你先说一下的。”陈坚白看了一眼李岐黄,只是李岐黄装作看不到,眼睛看向了远处的样子,他只能自己来说了。
“什么事?”苏植脸色平静问。
“就是机上还有其他人在。”陈坚白看了一眼飞机说。
“什么人?”苏植好奇地问,照理来说,陈陆两家包下的私人飞机,是不会出现其他乘客才对的。
“就是宋家一个我的同辈以及两个……医生。”陈坚白斟酌了一下语言说。
“宋家?两个医生?”苏植眉头皱了起来,“他们与我有什么关系?”
“那两个医生是与我们陈家差不多地位的宋张纪三家请来的,他们的目的也是去医治那个埃斯莫尔,至于宋家那人则是陪同这两位医生过去的,跟我陪着苏先生过去差不多,他们三人可能会对苏先生或我们不太友善。”陈坚白将情况说了出来。
“陈先生,我不是很明白,你们燕都五家就这么穷吗?怎么要挤到一辆私人飞机上去?”苏植瞄了一眼陈坚白不咸不淡说。
“这是那三家自动提出来的,毕竟我们都是一个国家的,所以出行的时候起码表面上要表现出我们是团结的才行,当然他们也可能有着试探我们虚实的打算,不过我爷爷与陆爷爷会同意,也是有着反试探他们的意图,总之就这样乱七八糟凑在一辆飞机上了。”陈坚白苦笑着无奈说。
要不是爷爷与陆爷爷坚持认为他与苏植的关系不错,要求他陪同前往,他才不会放着好日子不过,过来这一趟。
“他们知道我的身份吗?”苏植问。
“不知道,不过我们停在这里等苏先生你,他们应该会猜到一些的。”陈坚白开口说。
“嗯,情况我明白了。”苏植觉得只是坐同一架飞机而已,反正又不认识,就当坐了普通的客机即可,他又不是有什么洁癖,就觉得没有什么所谓了。
“苏先生能谅解就好。”陈坚白松了口气,“就是待会要是他们说了什么,让我来应付就好,苏先生完全不用理会他们,要是万一真的起了冲突,那也不要把他们放在心上,尽量手下留情……”
陈坚白可是听小武说过,知道苏植的身手很是厉害,要是那三人真的要敢讥讽苏植,苏植真的发怒动手,那陈陆两家与宋张纪三家的关系就尴尬了。
“放心吧,我没事不会去理会这种人,不过他们要是敢惹我,我也看在你的面子上,绝不动手打他们,将他们从高空上扔下来好了。”苏植拍了拍陈坚白的肩头许诺道。
陈坚白:“……”
两人说话间,已经登上了飞机,一进入里面才发现这私人飞机的奢华,客舱内柔和的灯光照耀下,是八张黄色的高级小沙发和客舱中间摆放着的长沙发,还有红酒柜悬挂的投影仪等设施,其实在最里面还有苏植暂时看不见的会客休息室。
苏植几人走了上来,里面坐着的三人都站了起来,最为显眼的是两个穿着古怪服饰的男子,一个穿着红袍子阔袖袈裟,头戴扁黄僧帽,这男子肥头大耳,红光满脸,脸含笑容,年约五旬。
另一个则是脸色晒得发黑的身材矮小老者,他脸色发苦,身穿黑色长衫外套马褂,头上还绑着黑头帕,三角眼,整个人看起来给人一种阴冷的感觉。
第三人则是个三十岁的光头男子,穿着白色的西服,看起来像个普通人,没有陈坚白那样的上.位者气势。
三人身后还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
苏植一眼就看出了那穿着红袍子袈裟的男子是来自藏传佛教徒,至于那个矮小老者身上的穿着看起来像是来自苗族,不过苏植不是很肯定就是了,这两人就是陈坚白所说的宋张纪三家请来的医生吗?
“坚白,不替我们介绍一下这位迟到的先生吗?”那光头男子开口笑道,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
“当然没有问题,这位是枝庆的苏植苏先生,苏先生,这位是宋家的宋乐智。”陈坚白脸上挂着笑容介绍了起来,“这位是藏传佛教的扎西多吉上师,那位是来自苗族乌宿寨的乌宿寨老。”
上师是指藏传佛教的有德大僧,寨老则是一个苗寨地位最高的人,整个苗寨基本都会听从寨老的命令,这两人看起来来头都不小,就是不知道医术怎么样。
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他朝三人含笑点头,宋乐智笑道:“原来是苏植苏先生,快请坐。”
扎西多吉则是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朝着苏植点头,率先坐了下来,乌宿寨老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同样坐了下来。
苏植等人自然坐了下来,若是无意外,他们这十几小时内恐怕都是要在这架飞机上度过的了。
“苏先生年纪轻轻,就能得到陈老、陆老的赏识,为国出力,真是年轻有为。”宋乐智又开口打破沉默。
“其实我这次过来只是跟着李岐黄老先生涨一下见识,我看那病还是得看扎西多吉上师与乌宿寨老的。”苏植谦虚笑着道。
“哈哈,苏先生真是谦虚,我们这么多人专门转机来这里等你,我可不信苏先生是过来涨一下见识的。”宋乐智笑道。
“你不信就算了。”苏植摇头说道,他又用不着宋乐智相信。
宋乐智脸色一滞,本来只是想用话试探苏植的,结果苏植这样看似无脑地用话一堵,他就接不下去了,只能尴尬干笑几声。
过了一会,飞机缓缓起飞,飞上了高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6章 踩死一只虫
飞机之下是厚厚的白云海,太阳的光芒照耀下,就像抹上了一层金黄的光芒。
飞机之内,宋乐智被苏植这看似有些无礼貌的话硬生生怼了回去,事实上苏植确实是故意的,他认为反正都是竞争者,互相看不顺眼,何必这样虚伪假惺惺的说话,纯属浪费他口水。
“扎西德勒,我观苏先生面生得很,不知苏先生师承何处?”扎西多吉上师忽然开口询问。
扎西德勒是如意吉祥的意思,藏传佛教徒常用的招呼语。
“上师客气了,我只是一个乡村小医生,平时自学一些医术,论医术还比不上李岐黄老先生的。”苏植笑着坦诚道。
“苏先生说笑了。”李岐黄苦笑一声说,他有心想说苏植的医术可能不如他,但是那种植药材的本事独步天下,但是这样说就泄苏植的底了,他就只能说了这么一句话。
但是就因为李岐黄这句话,宋乐智三人的表情各异,他们本来就从心里知道飞机停在这里专程等苏植,这苏植绝不是什么寻常人,尤其是苏植年轻得过分,他们心里更是疑心苏植的身份,想着这苏植究竟有着什么本事,就连李岐黄都自称不如。
“我本来以为苏先生与李先生都是出自一药门的,现在看来不是,一药门一药救生死的名号即使我远在青藏药宗这等方外之地,也如雷贯耳,自愧不如,其实这次有着李先生在,想来我等也只是过去旁观助威的而已。”扎西多吉上师面带笑容,“但是谁知来了个比李先生更为厉害的苏先生,这次的事我们就十拿九稳了。”
李岐黄都这个年纪了,他也被这番话气得胡子直抖,扎西多吉这话分明就是讽刺他一药门不如苏植,而且还是很为明显的挑拨离间之话,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你这假和尚耳朵聋了吗?我说我医术比不上李老先生的,李老先生只是谦虚说了一句,你喋喋不休说什么风凉话?还佛门大德,十足十的假和尚一个。”苏植冷笑着说道。
“你……”扎西多吉脸色涨红了起来,他鼓起眼怒视着苏植,作为为人尊敬的上师,在青藏那种地方,还真的没有人敢骂他为假和尚的。
“咳,都是为了治病救人去的,大家少说几句。”陈坚白连忙劝说了起来,要是真的打起来,他敢担保这佛教上师会被打得很凄惨,同时向苏植看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宋乐智也装模作样帮着劝说了几句,毕竟都在同一架飞机上,要是他什么都不说,到时陈坚白回去肯定会告上他一状的。
“哼。”扎西多吉终究自持身份,只是冷哼了一声。
“其实啊,做人不要太虚伪,明明就是对手,还要装作好朋友一样说来说去的,真是太可笑了。”苏植站了起来,换了角落一个位置坐了下去,懒得再理会这些人。
宋乐智的脸色微沉,这苏植压根就不按套路出牌,实在是太可恨了。
李岐黄微微笑了笑,其实从燕都到枝庆这段时间,他可是被这所谓的扎西多吉以及乌宿寨老用话刺了好几句,原因就是他们两人将李岐黄当成了竞争对手,奈何李岐黄不擅长与人口舌之争,可是有些闷坏李岐黄了。
现在倒好,苏植一来就让这宋乐智以及扎西多吉哑口无言,算是给他出了口气,李岐黄站了起来,坐到苏植旁边的椅子去了。
陈坚白一想也觉得苏植说得真有道理,明明都是竞争对手,还在这里虚与委蛇干什么?
陈坚白也朝着三人笑了笑,坐到了苏植那边去了。
这样一来,他们就分成了很明显的两伙人,客舱内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李老先生也是去治那外国人晚期肺癌的吗?”苏植见李岐黄坐了过来,轻声问道。
“不是,我是过去凑热闹的,主要是想看看苏先生的神奇手段。”李岐黄笑着说道。
苏植一脸无语,这李岐黄是赖上他了,但是灵草的事他可不能与李岐黄多说什么。
“苏先生,没有听过青藏佛药宗吗?”李岐黄好奇道,他一直以为苏植来自某个隐世门派,照理来说应该听过同为隐世门派的青藏佛药宗才对的。
“没听过。”苏植摇了摇头。
“那扎西多吉是青藏佛教那边的佛药宗,他们的治病手段与我们中医很是不一样,有些另辟蹊径,听说佛药宗传自一位转世上师,那位转世上师留下能活死人的灵药,想来扎西多吉是有备而来的,说不定将佛药宗压箱底的灵药都带来了。”李岐黄轻声替苏植介绍道。
“西南的乌宿苗寨,苏先生也没有听过吗?”李岐黄又问。
苏植还是摇头。
“乌宿苗寨在我们这行当之中名气很大,我以前没有接触过他们,但是也从一药门中听过他们的名声,乌宿苗寨有双绝蛊,一为毒蛊,用来杀人,一为药蛊,用来救人,药毒双蛊很为诡异多变,那乌宿寨老就是他们这代的传人,对着他要小心为上。”李岐黄又是说道。
“可惜的是我一药门之前为了救人,底蕴早已经用光,否则这次的肺癌晚期,我也敢凭此跟他们两人争上一争的,只是……”李岐黄叹了口气,一药门鼎盛的时候藏有好几株蕴含‘灵性’的药草以及药方,但是现在却是慢慢未落了。
李岐黄当然不是争强好胜想为自己争一口气,他是想为师门争一口气,奈何心有余而力不足。
苏植想了想,刚想对李岐黄说几句劝慰之话,但是他忽然脸色一变,连忙微微抬起脚,往地上毛毯一踩,他这一脚落脚极快,李岐黄与陈坚白都听到了咔嚓一声。
“苏先生……”陈坚白一脸奇怪地看着苏植的动作,他不明白为什么苏植要这样奇怪地跺跺脚。
“没什么,我想我踩死了一只虫子。”苏植笑了笑移开脚。
苏植的脚下,有着一只被碾碎的黑蝎子,绿液沾在地毯之上,看起来很是恶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7章 作死
苏植的五觉何等敏锐,在那蝎子爬近他的时候,就迅速注意到了,所以他就一脚轻轻碾死了这想攻击他的虫子。
陈坚白与李岐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们抬头看向宋乐智那边,飞机上是不可能出现这种毒物的,那就只能是宋乐智那边用的险恶手段,机上李岐黄等都是医生,断不至于被蝎子刺了一口就会送命,宋乐智那边显然是还不死心,想用毒毒倒苏植,从而试探他的医术!
宋乐智、扎西多吉、乌宿寨老三人都是一脸的平静,似乎没有看到这边发生的事情。
苏植冷笑一声,站了起来朝着那边走过去。
“苏先生……”陈坚白连忙叫了一声。
“怎么?”苏植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陈坚白。
“没什么了。”陈坚白反应过来是那边先挑衅的,他理这么多干什么?
苏植见陈坚白没有再说话,他又转头继续向那边走去。
扎西多吉站了起来,看着走近的苏植,笑着说:“苏先生,有事吗?”
“是你放的蝎子?”苏植没有理会扎西多吉,而是看向了坐着的乌宿寨老。
“是又如何?”乌宿寨老冷着脸说。
宋乐智只是一脸看戏的样子。
苏植没有说话,而是伸出右手向着乌宿寨老抓去。
“苏先生,你这是想干什么?”扎西多吉见此一声厉喝,他一掌向着苏植的手腕拍去。
扎西多吉这掌看似无声无息,平平无奇,但是苏植的脸冷了下来,他看出了这掌的掌力隐而不发,阴狠毒辣,要是拍中他的手腕,他的右手恐怕就要骨折了。
扎西多吉这么阴毒,苏植自然不会客气,他的右手迅速改变了方向,屈指一弹,一道细小的气劲疾射而出。
嘭!
扎西多吉发出啊的一声惨呼,他的手掌被击穿,多了一个小指大小的洞口,血从掌心处蔓延而出,扎西多吉脸色煞的一下子白了下来,他快速地点了自己手臂上的几个穴位,才恐惧地看向苏植。
“气劲外发?”扎西多吉一声轻呼了出来,他苦练武学多年,曾经与当世一个武道宗师打得不分上下,自认世间少有敌手,但是这下子见到苏植只是这样一弹指,就把他的手掌击出了一个血洞,气劲外发只是传说中的武道境界,如何能让他不惊?
苏植没有应话,而是继续抓向乌宿寨老,乌宿寨老脸色大变,他可不会什么武术,但是他依然不慌不忙张手就是一撒,一股白色的粉尘就向着苏植的脸冲去。
苏植冷笑,他再改抓为拍,这样一拍掌风激荡起来,原本冲向他脸上的那股白色的粉尘反方向而去,全部落在了乌宿寨老身上。
“咳……咳……”乌宿寨老被粉尘笼罩咳嗽了起来,他顾不得苏植,就想从身上拿出解药服下,这是一种他炼制的有毒粉尘,吸入体内要是服药迟了,那他就完蛋了。
只是苏植的手已经伸到,捉住了乌宿寨老的手,将他一扯起来,“怎么?想服解药吗?”
“你……你……咳……快放手……”乌宿寨老脸色大变道,他咳嗽的时候,嘴角处溢出了一丝血迹,这毒性来得很为迅速。
“你让我放手就放手吗?”苏植冷声说道,“我就不放,你又能如何?”
“快帮忙。”宋乐智这才反应过来,对着身后的两个保镖说。
那两个保镖向着苏植扑过去,想逼苏植放开乌宿寨老。
苏植只是左手握拳向当先一个保镖打过去,那个保镖见此毫无犹豫举拳打来,咔的一声响,那保镖拳头触及苏植的拳头的瞬间,整个人后退了几步,整条右臂已经抬不起来。
另一个保镖见此,不敢接苏植的拳头,就想侧身避开,但是苏植的拳头击出诡异地落在他的腹部之上,咚的一声响,这保镖捂住肚子倒了下来。
“你要不要过来试一试?”苏植看向宋乐智。
宋乐智吓得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深怕苏植给他来一拳,至于扎西多吉同样左手捉住受伤的右手手腕急急后退。
这时的乌宿寨老已经开始流鼻血以及眼角也渗出.血迹,那血和脸上白色的粉末混合在一起,看起来很是怪异,他数次想伸另一只手入袋中拿药,但是都被苏植用手拍下来,苏植出手可不轻,他那一只手已经被拍肿。
乌宿寨老已经开始脑袋发昏,他自言自语说起苗语来了。
站在陈坚白身后的小武对这幕早有预料,他觉得这些人真是找死,惹谁不好,惹苏植这种武术已经通神的人!
“陈坚白……陈坚白,你就不管管吗?”宋乐智大声喊道,他不敢上前,只能向陈坚白求助。
“苏先生的事我可无法管,自作孽不可活,他敢放蝎子害人,这种人死就死了。”陈坚白轻笑说道。
“这事是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这样做,是我们对不起苏先生,这样总行了吧?”宋乐智脸色涨红连忙道歉,“陈坚白,要是乌宿寨老死在了飞机上,那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一件好事。”
“这事还是得看苏先生的,苏先生,看在我的面子上,要不就这样算了吧?”陈坚白见宋乐智已经道歉,他就看向了苏植,确实,病人都没见到,乌宿寨老要是死了,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很麻烦的事,回去无法交代。
苏植这才脸色漠然松开了手,苏植这一松手,乌宿寨老动作迅速伸入袋中,拿出一结起来的白纸袋,他撕开纸袋,将纸袋的粉末倒入口中,才喘着气恐惧看向苏植,要是再慢上两分钟,他就药石无医了。
“不要再有第二次,否则我谁的面子都不给。”苏植转身走了回去坐下,没有再看宋乐智这边的一片狼藉。
宋乐智那边手忙脚乱处理伤患,他时不时脸色铁青看向苏植,但是最终什么话都不敢多说,他算是对苏植的性格有些了解了,要是他再敢对着苏植说些什么怨恨的话,苏植恐怕就敢把他往死里打。
这里是无法待了,宋乐智这边就借着扶乌宿寨老几人回休息室去养伤的时机,就再也没有回到这边来,而是留在休息室直到飞机到达了尼德兰王国的一个机场才重新出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8章 庄园
到了机场之后,宋乐智带着右手掌包扎的扎西多吉以及脸色有些惨白的乌宿寨老还有两个受伤的保镖匆匆坐上接他们的车离开了,他们一刻都不想再与苏植待在一起了。
“这就是尼德兰了吗?”苏植与陈坚白等人慢悠悠从飞机上走下来,他看着天空那有些明亮的太阳笑着问。
“尼德兰是一个很美丽的国家,尤其以海堤、风车还有郁金香闻名于世,要是苏先生有兴趣的话,我们到时找个导游好好游览一番。”陈坚白笑着说道,他来过尼德兰王国好几次,对这个国家的印象还算不错。
在尼德兰无论城市还算乡村,到处都是大风车和芬芳四溢的鲜花,还有间杂在田间的清水草地牧场以及蓝色的小河湖泊,时不时能看到犹如油画般的田园风光,历史上许多油画名家出自尼德兰,与这个国家优美的环境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来接苏植等人的车子是陈陆两家在尼德兰开设分公司的人,将行李等放上车,车就缓缓启动,去了市内一间豪华的酒店居住了下来。
在酒店内安顿好之后,又在陈坚白的安排下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众人就休息去了,苏植不觉得累,但是陈坚白以及李岐黄都累了,自然不会有人再出去逛一下,苏植只能留在房内,拿出那三张药方又琢磨了起来,毕竟明天就要去替那个叫埃斯莫尔的病人治病了。
第二天一早,他们就都早早起来,准备出发去那埃斯莫尔所居住的庄园,今天就是埃斯莫尔与所有医生约好的日子。
陈坚白安排了两辆汽车,他还找来了两名翻译,所以一辆汽车还是太过拥挤了。
车子一路开着,很快就离开了他们暂住的大城市,之后他们眼中看到的都是水草肥.美的大草地以及风车还有草丛中的繁花。
“这里已经算是埃斯莫尔的庄园范围之内了。”陈坚白拿起一台平板电脑看着导航感叹了一声说道。
陈坚白在国内都算是身家丰厚的富豪,但是相比这位在世界上名不见经传的埃斯莫尔,就差得远了,对方这庄园距离尼德兰王城仅8公里,从地图上可以看到辽阔庄园占地800多英亩,还有数个漂亮的小湖,葡萄园、花园应有尽有。
从陈家系统中获得的信息来看,这么大的一个庄园仅仅是埃斯莫尔的一处度假用的地方而已,埃斯莫尔在欧罗巴这边,单是这种庄园就有十来个,分布在欧罗巴各个国家。
从这点就可以看出埃斯莫尔财力真的是深不可测,而他的财力大部分来源于他拥有的光刻技术,难怪那么多的势力眼热这项技术。
苏植听到陈坚白的介绍也很是吸了口凉气,心里想着如果他绕开陈陆两家单独治好这埃斯莫尔,就算让埃斯莫尔把这些庄园全部让给自己,恐怕这埃斯莫尔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当然,苏植只是想想而已,相比这些庄园,还是光刻技术更为重要,毕竟这也算是为国家做一些事了,这是一种义务。
车子沿着白色的石路开了一会,才在欧罗巴风格的一大栋白色建筑群停了下来。
有戴着白手套,黑色燕尾服的白人男子过来给他们拉开车门。
苏植三人下车之后,有一个年约五十岁的白人男子不紧不慢走了过来,他用英语笑着说:“欢迎,陈先生、苏先生、李老先生。”
苏植的英语不差,不用翻译说他也听明白了,至于陈坚白两人有没有听懂,他就不知道了,反正有着翻译替他们翻译了。
这白人男子介绍了一下自己,苏植几人才知道这是埃斯莫尔身边的管家,名字叫作罗根,这位罗根管家办事效率很高,在陈坚白车子进入这庄园的范围之内就确认苏植等人的身份了,他是专程在这里等待苏植他们的。
“罗根管家,我们是来医治埃斯莫尔先生的,请问什么时候可以让我们见埃斯莫尔先生?”陈坚白开口询问。
很快就有翻译替陈坚白作了翻译。
“关于这点,我们早已经安排好了,现在先请先生们跟我来。”罗根弯腰往里面扬手说。
苏植等人只能跟着罗根进入了这栋建筑之内,里面是一个辽阔的大厅,已经有好几伙人坐在白色的长椅上面,苏植几人进来,自然受到了所有人的注视。
苏植看着肤色各不同的人种,很快就明白,这些人之中肯定存在着医生,是他的竞争对手。
苏植等人在罗根的安排下,找到了属于他们的位置坐下来,不一会就有屋里的仆人送来热乎乎的红茶。
罗根管家只是让他们稍等,很快就离去了。
“这埃斯莫尔也不知道搞什么鬼,将我们都聚集在一起,你说他想干什么?”陈坚白低声说道,事实上这里懂得中文的外国人应该是很少的,但是他还是保持着该有的谨慎。
“毕竟有这么多的医生过来,我看不可能让我们一个个人过去给这埃斯莫尔看病,他的病也不用我们作诊断,谁都知道是肺癌晚期了,他应该是想设法看我们哪个是真正有水平的,谁是想浑水摸鱼的。”苏植开口说道。
这埃斯莫尔的心思不难猜,他是要找出真正能救他的医生,而不是让自己做白老鼠,一种种医术试过去,要是真的这样试,就算他没有得绝症,恐怕也会让这些医生给折腾死的。
毕竟坐在这里的医生应该大多都不是西方医学体系出来的正经医生,而是一些走着其他冷僻医学体系的医生,这样的医生大多既危险又神秘。
过了一会儿,人越来越多,很少有单独过来的,都是成批成批过来,辽阔的客厅人也就越来越多,苏植他们也见到了宋乐智陪着扎西多吉、还有乌宿寨老过来了。
三人同样见到了苏植,本来他们是被安排坐在苏植这伙人的隔壁,他们知道座位之后,脸色很不自然对着罗根管家说了几句,罗根管家没有说什么,又给他们换了一个位置。
大概在苏植等人在大厅坐了一个小时之后,那位罗根先生才走了进来,他拿起小型的扩音器微笑着说:“很抱歉让各位先生们久等了,很感谢各位先生的到来,我替埃斯莫尔先生致以万分的感谢,现在就让我们开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9章 治病大赛
“目前在场登记的有五十二名医生,但是老实说,我们不知道谁是有真正治好埃斯莫尔先生的本事,所以我们必须以我们设计的方式检验各位的本事,还希望各位不要介意。”罗根管家脸容诚恳地说。
底下人得到身边人翻译之后一片窃窃私语,不少医生脸上都露出了不满,他们在自己的国家可都是备受尊重的神医,来到这里居然还要接受别人的检验?
当然即使不满,他们也知道自己这次过来是肩负着治好埃斯莫尔从而带回光刻技术的重任,在身边的人安抚之下就没有人大声反对。
“现在请这五十二医生先生先站出来,哦,按照规则来说,我们允许这位医生先生带上一名助手以及一名翻译。”罗根见没有人出言反对,他就笑着说。
苏植听到这话就站了起来,谁知道李岐黄也跟着站了起来。
“李老先生你这是?”苏植有些惊讶说,难道李岐黄也是登记过的医生吗?他不是说自己不参加这次医治的吗?
“我去做你的助手。”李岐黄厚脸皮地说。
“呃,好吧。”苏植一脸的无语,这李岐黄真是让他无话可说了。
“李老先生跟着过去也好。”陈坚白也帮着说了一句,然后他又给两人指派了一名翻译。
苏植对于有翻译跟着,也没有反对,毕竟他就算基本的日常英语听读没有问题,但是说不定会碰上太过难懂的词汇,这时翻译就用得上了,尤其这翻译不仅仅懂英语,他还懂好几门国际通用的语言,这就更离不开翻译了。
一百来人就集中了起来,医生之中有些带助手的,有些干脆不带助手的,但是都选择带上了翻译。
“现在,我们将要去的地方已经在这段时间尽量筹集各位需要用到的医疗器械以及药物,但未免有些匆促,所以还没有带上自己医疗设备及药物的,请现在带上,否则过会你们可能需要折返回来,那就不好了。”罗根管家又开口说。
场面又有些混乱了起来,不少医生都拿东西去了,李岐黄也带上了一个小药箱,苏植想了想,他根本就没有什么需要带的,他这次过来带来了那三张药方需要的普通药草,一个大大的药草包裹,但是显然现在还用不上,甚至苏植还无法确认按照他们的检验方式自己是否能通过。
相比整装待发的李岐黄,苏植觉得自己更像一个助手……
“各位要是没有问题了,请跟我来。”罗根管家见所有人都回来之后就摆了摆手,在前面带路。
这一百来人就跟着罗根管家过去,至于陈坚白等人则是留在了大厅内等待。
罗根管家带着他们离开这栋白楼,然后穿过一条走廊,来到了一块青草地处,青草地前方又是一栋白楼。
“这是我们庄园内设置的医院,一向不对外开放,我们检验也将会在这栋医院大楼内进行。”罗根管家停下开口介绍道。
人群中有些人嚷嚷了几句,他们的翻译连忙翻译,大致意思是询问罗根管家他们准备如何检验他们的医学水平?
“这个在诸位到来之前,埃斯莫尔先生已经召集旗下的一些医生讨论,并设计了一套检验方式,现在我要说的也是这件事,首先我们已经给你们分好组,共分十组,五个医生一组,因为人数原因,有两组比较特殊的,分作六个医生一组。”罗根管家说话的时候,他身边的一个中年白人男子,就拿到一份名单出来。
“请念到名字的站在我左手边。”那名男子就念起一个个异国名字来了。
被念到名字的医生连忙带着自己的翻译与助手走过去,凑够五个医生之后,那名男子就带着这伙人先行走进了医院之中。
之后又是罗根管家身边的另一人站出来念名字,将一组五名医生带走。
到第三组的时候苏植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就带着李岐黄与翻译走了过去站着,第三组很快就凑够了人,
第三组其余四个医生都来自异国,苏植都不认识,扎西多吉还有乌宿寨老并没有分在他们这组。
苏植这组人齐之后,就跟着这名庄园的工作人员进入了医院之内,这名庄园的工作人员带着苏植他们这些人到了一家四面白墙空荡的大房间之后,才开声说道:“诸位先生,我现在宣读一下方法……”
这名工作人员就读了起来,苏植听了一会就明白了,这所谓的检验方法其实就是给人治病……
规则很简单,他们考虑到到场医生的繁杂性质,一般的检验方法也未必有效,所以就直接来实践治病的能力,毕竟一个医生医术如何,治病救人才是其能力的体现,他们给每组的人都准备了一个病人,考察两项,第一项就是诊断病人的症状,第二项就是出手治愈这病人。
这名工作人员说完之后,就有人提问:“要是检验方法不合格,就能确认我是庸医了吗?”
这名提问医生说自己只擅长治愈疑难杂症中的几种,尤其是癌症更是他擅长的,一般的小病他都不会治……
“当然不是的,但是埃斯莫尔先生的生命有限,他只能先按照自己方法挑选出来的医生来医治,事实上每名检验失败的医生都可以留下自己的医治方案,如果挑选出来的医生并无法治好埃斯莫尔先生,那到时我们就会根据这些治疗方案作出挑选联系这些失败的医生。”那名工作人员如此解释说。
又有医生开口质疑说第一项诊断不提供高端的仪器诊断的意义何在?
对此那名工作人员则是解释说,其实无论哪些医学体系在早前都不需要高端仪器就能测出病人是患了什么病,他们要考察的就是医生缺少这些仪器辅助情况下的个人能力,希望苏植他们能多多谅解,并说他们到时会有选择性提供一些病人的材料给医生们来判断。
苏植没有提问,其实要说诊断经验丰富,他身边的助手比他丰富得多了。
没有人提问,这名工作人员就带着苏植这些人进入下一个房间,那里将会有一个病人在等着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0章 无法诊断
他们进入这房间之后,发现有着一扇玻璃隔着,而玻璃的另一面则是坐着一个金发的白人小男孩,小男孩身边还有一个妇女陪在身边。
苏植旁边的一个黑人医生叽里咕噜说了一串话,黑人医生的翻译人员连忙用英文说了一遍,苏植倒是听懂了,这黑人医生问什么要用玻璃隔着?
“为了公平,第一项是考察医生的诊断能力,所以你们必须站在同一起跑线上,就这样隔着玻璃看,病人就是那小男孩,要是大伙都无法看出小男孩患了什么病,那再撤开玻璃,近距离观察这小男孩。”那名工作人员开口说。
所有医生都是一脸的无语摇摇头。
“希望你们认真观察,所有医生都只有一次诊断机会,失败了就失去资格,当然考虑各国的医学用语不同,所以先生们,你们只需要让翻译用英文准确写出他的病症,交给我就行。”那名工作人员一边说着,一边让人分发一个空的病历表给苏植五名医生。
医生们就站在玻璃镜前面看了起来,那名小男孩也是好奇地看着玻璃那面的这么多人。
“老李啊,能看出什么来吗?”苏植看了一眼李岐黄问。
李岐黄刚才特地说他既然是苏植的助理,那苏植只需要称呼他为老李则可,不需要客气叫他‘李老先生’什么的,苏植自然从善如流。
“我们中医讲求望闻问切四诊法,但望是看气色看舌苔看手掌之类的,我们现在距离这位小病人这么远,只能看他的气色,从气色来看这名病人的气色很正常,看不出什么来。”李岐黄摇了摇头说。
苏植耸了耸肩,李岐黄这样的老中医都看不出了,他更是看不出了,事实上他从中医的望诊来看,也是与李岐黄同样的结论,只能寄希望那四名医生没有什么发现了,否则他们就被淘汰了。
“你跟那外国人说,隔着玻璃我们看不出什么。”苏植对那名翻译笑着说。
那名翻译就向那名负责的工作人员汇报了,那名工作人员只是点点头。
苏植是最早放弃的,其他四个医生皱眉盯着看了一会也相继放弃,他们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站在远处就能看出一个小孩子患了什么病,除非有很明显的病症,他们才能看出来。
“现在让我们撤开玻璃,进入下一步,下一步是近距离观察,但请注意,你们不能开口询问。”工作人员说着就让人按了一下按钮,玻璃门向着两边移动,他们就都走了过去。
那名小男孩开口说:“妈妈,我好怕。”
“别怕,你就坐在那里,妈妈也在的。”那名外国妇女轻声安慰自己的孩子。
那名小男孩就乖乖坐着,任由这些医生围着观察。
苏植围着小男孩转了一圈,他就皱眉站着了,李岐黄倒是认真转了两圈,他仔细看了一眼小男孩的手臂,才向着苏植走了回来。
“怎么,有发现吗?我没什么发现,我只是发现这小男孩的右手上有两道抓痕。”苏植先开口说。
“他的皮肤是外国人正常的肤色,我看他的眼睛除开惊慌外,也没有什么太大明显的生理缺陷,那抓痕我也注意到了。”李岐黄瞄了一眼那小男孩说。
“那是小孩子指甲抓出来的痕迹,就是很难确认是他抓的还是其他小朋友抓的。”苏植又说出了自己的一个判断,那抓痕已经有段时间了,看起来当时的伤口也不算深,现在只有小小的痕迹。
那四个医生还是在观察,甚至有人趴在地上,从上往下看小男孩的下巴,看得极为认真,也有盯着小男孩的后脑勺看的,每个国家医生的观察方法都有些不一样的地方。
苏植与李岐黄又是转着小男孩看了一遍,可惜的是没有更多的发现,有些奇怪的是苏植偶尔会瞄向那个男孩的母亲,盯着她看。
李岐黄注意到了,心中有些纳闷,不明白苏植看那个妇女干啥?
“看来还是没办法下诊断。”苏植摇了摇头说。
“确实还是看不出什么来。”李岐黄也承认说,毕竟这又不能胡说的。
苏植让翻译说他们这轮放弃,翻译点头,过去与工作人员说了一声。
另外四名医生也是沉吟了一下,最后又谨慎地放弃了这轮,显然他们也没有太大的把握。
“OK,那我们进入第三轮,这轮允许你们接触这名病人,但依然不能询问病人关于病情的任何问题。”工作人员宣布进入第三轮。
由于有五名医生,所以他们只能排队轮流去接触这名病人,都有五分钟的时间。
李岐黄一脸的兴奋,中医望闻问切最为重要的就是‘切’,也就是‘切脉’,一个好的中医用手按住病人的手腕动脉,根据脉象就能大致知道病人患的是什么病了。
等了一会,轮到了苏植他们,苏植与李岐黄两人都是一人一边捉住这小男孩的手切脉,之后又交换手,两手的脉象其实是有细微的不同,细心而又没把握的中医会两手脉都抓一下。
只是苏植与李岐黄很快都是眉头皱了起来。
“让他把舌头张开,我们要看舌头。”苏植对着翻译人员说。
翻译人员连忙翻译这句话,那妇女听了就让小孩把舌头伸了出来,李岐黄与苏植都看了一下舌头,之后又让小孩子站起来转了一圈,又让他把袜子脱掉,看了一下脚板。
看完这些之后,时间就到了,苏植与李岐黄侧身让开,让给下一名医生过来看病。
“怎么样?我怎么看不出这小男孩没有什么不正常的地方,他的脉象稳得很,也符合一个小孩该有的脉象。”苏植开口询问道。
“太奇怪了,实在太奇怪了,我也看不出来。”李岐黄揪着自己的胡子一脸不可思议地说,“不浮不沉,不大不小,节律均匀,这不像有病啊。”
连李岐黄这样经验丰富的老中医都说脉象没问题,苏植也知道自己没有把错脉了。
只是要是脉象没有显现出来,那这小男孩得的究竟是什么病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1章 问诊
苏植与李岐黄相对无语,本来自以为把脉就能看出这小孩子患的是什么病,结果压根就看不出来,那小孩的舌苔与脚板同样很正常,正因为如此正常,他们才会感到奇怪。
就在这时,四人中的一个医生站了出来,他向那名负责这里的工作人员走过去,叽里咕噜说了起来,他的翻译同样跟了过去,显然是在交涉着什么。
“他们在说什么?”苏植看向了自己带来的翻译人员,他听懂了一些英文,不过那翻译说话的速度太快,他就听漏了不少。
“那个医生要求把病人的衣服全剥了,他要看全身检查。”翻译人员听了一会儿说。
“对,应该看一下全身的,说不定能看出什么来。”李岐黄也赞成说。
“可是这符合规矩吗?”苏植皱了皱眉头说。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答案了,那名负责的工作人员将包括苏植在内的五名医生都叫了过去,告诉他们这阶段看病人粿全身的要求是符合规矩,但由于是小孩子,这样被人围着做全身检查可能会给孩子留下心理阴影,所以埃斯莫尔这边只能提供之前孩子做检查时的全身照片。
苏植五人自然是同意了下来,数张照片也很快就发到了他们的手中。
苏植与李岐黄仔细研究了起来,过了一会儿,又是丧气了起来,从全身照片中没有任何的发现。
这病人的皮肤体征都没有任何的缺陷,苏植又怀疑着去按了一下病人的皮肤,皮肤的弹.性也表现正常。
“老李,我无法子了,你想到办法了吗?”苏植有些无奈说。
“这不可能啊,实在太奇怪了。”李岐黄迷惑摇了摇头,“你说他会不会压根就没病?这是那名工作人员在诈我们?”
“不对,那小男孩肯定是有问题的,我刚才就一直在观察他的妈妈,也就是那个外国妇人,你看她有时看自己孩子的眼神时眉头都是皱在一起的,眼里面充满了担忧,小男孩要是没病,她这么担心干什么?”苏植冷静地说。
“说得也是。”李岐黄点头,他这才知道为什么苏植刚才时不时眼光都扫向那个外国女人,原来还有这个作用。
“要是这样的话,那就只会是某种很隐秘无法通过正常手段检测出来的病。”苏植皱起眉头推测说,毕竟现在条件有限的情况下,别说中医,就算其他的医学流派也是无法看出来的,有些病还是需要高端的科学仪器才能更快检测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李岐黄问。
“放弃这轮吧。”苏植看了一眼那四名表情各异的医生,觉得他们也未必有把握,反正现在又看不出什么,还不如干脆放弃,看能不能进入下一轮。
苏植这边表示放弃之后,那边的四个医生很快也明确表示放弃。
“那按照规矩,我们已经进入了第四轮,在第四轮中,我们允许你们每个医生询问这位病人两个问题。”这位工作人员竖起两根手指,“要是病人无法回答的,病人的家属可以辅助回答,为了提问的公平起见,现在请其他四位医生以及医生们带来的人都先出去,我们先请……”
工作人员说了一个名字出来,那名医生与他的翻译还有助理就留了下来,至于苏植等人则是出到了门口处等待,门被关上,谁也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形。
“只能问两个问题,我们问什么问题好?”苏植想了想说,他们最好能在轮到他们的时候,把问题给确定下来。
“要是能问,我们为什么不能直接开口问小男孩患的是什么病?就算小男孩说不清楚,那人不是说病人的家属可以辅助回答吗?”李岐黄有些疑惑说。
“没有这么简单,我怀疑病人与病人家属也不知道病人得的是什么病,他们是来做检查的,知道答案的恐怕只有那个工作人员,而且就算病人或病人家属说出了病的名字,但这里是外国,万一是冷僻的病名,我们又没有听过,这样的作用也不大,规则所说的,我们要明确写出病人的具体病理才算数的。”关于这点,苏植刚刚也考虑过了。
“那就是不能直接问这个问题了,要不我们问他发病时会有什么症状?”李岐黄提议道。
“好,我们就先问这个,至于第二个问题,我们就看他怎样回答再说吧。”苏植点头同意了下来,从他发病的症状推出他的病理是问诊经常用的手段。
过了一会,那个医生带着他的人出来,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激动之色,使得苏植等医生有些担忧起来,这名医生显然是问到了有用的东西。
第二个医生带人进去,过了十来分钟同样出来,这名医生也是一脸振奋。
这让苏植皱起了眉头来,难道他们都通过询问知道病人得的是什么病了吗?
第三个则是轮到了苏植,苏植就与李岐黄还有翻译人员走了进去。
“苏先生,请记住,你只有两个提问机会,问问题时要想好才问,一旦问出来,无论是什么问题,我们都会算作一个问题的。”那名工作人员在一边提醒说。
“我想的问题是,病人发病时会有什么样的症状?”苏植看着那个小男孩提出了自己的问题。
身边的翻译就连忙翻译了过去。
小男孩已经习惯了医生问的这个问题,他流利讲述了起来。
透过翻译人员的帮助,苏植他们才知道原来小男孩每月总有几天早上起来,他都不在自己的床.上,而是出现在家里的其他地方,比如厨房、大厅、厕所等等各种地方,最为紧要的是每次他身上都出现自残的迹象,那抓痕就是他前段时间抓的,有次他还弄伤了后背,弄得后背衣服上有着一大滩的血迹,妈妈担心他,就带着他四处求医,对于这些睡熟时发生的事,男孩都没有任何的察觉。
苏植与李岐黄听完小男孩的描述之后都是微微一愣,这不就是梦游症吗?梦游症通常多发生在小儿期,小男孩的年纪也吻合,只是真的会这样简单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2章 不是梦游症
问完第一个问题之后,那名工作人员没有催促苏植,而是给苏植留了五分钟的时间来考虑,因此苏植也就没有急着询问第二个问题,而是停下来与李岐黄商量了起来。
“看来是梦游症,应该是遗传性的梦游症,所以身体症状不明显。”李岐黄松了口气说。
苏植听了这话,没有回应,只是沉默皱着眉头。
“怎么了?我说得不对吗?寻常的梦游症会舌红苔黄,病机是火扰心神,心藏神,肝藏魂,梦游病人就是心肝两脏的毛病导致神魂不宁,但是这只不过是常例,我行医多年,也见过遗传性的梦游症,是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脉搏征兆,这种类型的梦游症只要年纪大些,后面这种梦游行为就会越来越少。”李岐黄开口详细说。
“老李,还是不对劲,如果只是简单的梦游症,为什么小男孩说妈妈带他四处求医而医不好呢?而且梦游症病人会对自己进行自残吗?”苏植一连说出自己心中的两个疑问。
“这……”李岐黄也沉吟了起来,“你说的有理,梦游症一般不难治,按照现在的医学水准,也不需要四处求医,至于自残行为,人是有自我保护意识的,即使在梦中同样如此,一次的自残可以说是意外,但是每次都这样,那就不对了。”
“但也不能这样断定他不是梦游症,万一他是比较特殊的梦游症呢?”李岐黄又说出了另一种可能。
毕竟除了梦游症,李岐黄已经无法再找出比它更符合的病了。
“老李,你有没有觉得这小男孩的脸怪怪的?”苏植忽而开口说。
“怪?”李岐黄认真看了过去,这张脸他今天看了无数次,觉得就是一个外国小孩子的脸,很正常的脸,“我看不出来,哪里怪了?”
“就是一种很怪的感觉,开始我都以为是错觉,但是我已经看见了几次,确认没有看错,他有时候会突然露出笑容,不过很快就收敛住了。”苏植的五觉很为敏锐,才能看到这个只有他能察觉到的细节。
那笑容用‘一闪而逝’来形容都不太正确,就是一种处于将笑未笑的状态。
“这怎么可能?”李岐黄觉得苏植说得太匪夷所思了,他摇摇头,“那我们下一个问题问什么好?要快些决定才行了。”
“我们就直接问他是不是得了梦游症。”苏植作出了决定,他只是怀疑对方不是梦游症,但就像李岐黄说的那样,梦游症的可能性也是有的。
“他们会回答吗?”李岐黄说。
“会,梦游症很少有人没听过的,那病人家属肯定带病人做过这方面的检查,是不是梦游症他们清楚得很。”苏植肯定地说。
“要是这样的话,两个问题就用完了,万一不是梦游症,我们又回到了原点。”李岐黄又说。
“不会回到原点的,老李,我有一个比较大胆的猜测,但是我们必须先证明对方是不是患有特殊的梦游症再来讨论这个猜测。”苏植笑了笑说。
“我们要问第二个问题,病人是否患有特殊的梦游症?”苏植开口说。
身边翻译人员把话翻译了过去。
“不是。”回答的是小男孩的妈妈,她极快地摇了摇头。
“原来真的不是梦游症。”李岐黄脸色微变叹了口气。
苏植三人就被请了出去,比苏植先进去的两个医生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也不知道他们哪里来的自信?
“你刚才说有个猜测,是什么猜测?”李岐黄连忙开口询问。
由不得李岐黄不着急,刚刚那工作人员说这是最后一轮了,他们必须马上拿出答案来。
苏植警惕看了一眼在场的三个医生,还有一个医生已经进去询问病人去了,他将李岐黄拉过来,背对着那些医生小声说:“为了避免他们有人能听懂中文,我们小声一点说,老李,我怀疑病人得的是精神类疾病,只有精神类疾病才会如此隐秘难以查出来。”
“癫狂症?”李岐黄愣了一下说,中医方面统一将精神类疾病称为癫狂症,“可是我看那病人的神态极为正常,不像是癫狂症状。”
那小男孩数次与母亲的对话李岐黄听不明白,但是也能听出来看出来,小男孩口齿清晰,神智正常。
“老李,所以才说中医在这两百年来发展实在太缓慢了,用的还是历代中医先贤的旧办法,现代社会各种奇奇怪怪的病层出不穷,我们可不能总依靠那些死去的中医先贤们留给我们的医学知识去诊断治愈这些新出来的病,这是行不通的。”苏植叹了口气说。
李岐黄听了没有反驳,只是一阵沉默,中医近代来确实是固步自封,这固然有着中医医疗体系太过庞大,穷半辈子心血都不能入门的原因在,但更因为学习中医的人越来越少了,没有足够的人才或出现天才去推动中医的发展。
苏植叫来翻译,低声吩咐这翻译,按他的要求来在病历表上用英文写下了他猜想的那种病。
李岐黄在一边听着,他被苏植的猜测吓得有些傻眼,“苏先生,你是怎么猜出来的?”
“呃,我也不太敢肯定,但是我们已经知道不是梦游症了,总需要下笔写一个猜测的,你忘了我说的那件事,他的脸上奇怪的地方就是我猜测的依据。”苏植开口说。
“随你吧。”李岐黄有些半信半疑,不过要是真的像苏植所说的那种病理,其实也是符合小男孩发病的征兆。
又等了一会,第四个第五个医生都询问完,从里面出来了。
门被重新打开,苏植等人走进去。
“现在,最后一轮都过去了,请医生们写下你们判断小男孩发病的病理,要是都不对,那就只能请各位暂时回去了。”那名工作人员开口说。
没有人说话,有的正在认真写,有的像苏植那般早已经写完了。
直到所有人写完之后,病历表被收了上去,那名工作人员说:“我们先看第一位医生写的病历表。”
工作人员说着话就拿起最上面的那本,翻开看着读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3章 人格
“这位先生判断病人患的是梦游症,这不正确。”那名负责此事的白人男子先是读了一名医生的名字,然后摇头说。
这话一出,不仅是那名医生,旁边两名医生都是愣了起来,因为他们写的也是梦游症,继而有一名医生不甘地大声说了几句,他在质疑为什么不是梦游症?那会是什么病?
李岐黄看向那名质疑的医生,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要不是苏植怀疑并且直接提问这个问题,他也认定这是梦游症了,连家属病人都否定了,这当然不是梦游症了。
“这个我们先看完所有的病历表,最后会给诸位一个合理的解释。”那名白人男子冷静地说,他拿起第二第三份简历看了发现都认定是梦游症之后,就简略说了几句之后就跳过了,拿起第四份病历表。
“这是来自非洲莫普提的巴布鲁先生写的病历表,巴布鲁先生认为这是一种幻觉型的自残精神疾病……唔,巴布鲁先生说得不够详细,但是方向是正确的,勉强算是合格的。”负责人犹豫了一下,判定巴布鲁合格。
巴布鲁也就是那位黑人顿时松了口气,他带着耻笑的眼光看向那几位判定是梦游症的蠢货,其实刚刚他也差点误入歧途,但是他感觉不妥,犹豫之下,就判定不是梦游症,写了一个他认为正确的答案进来,现在看来他猜对了。
说不定这一轮合格的人只有他巴布鲁了,巴布鲁又看了一眼仅剩下的苏植,发现苏植的表情淡定自若。
“最后一份是来自东方华夏的苏植先生写的病历表,他……”白人男子看了一眼,脸上一阵震惊,他看了好几眼才吸了口冷气说,“苏植先生认定病人患的是人格分裂症,白天是一个人格,晚上睡觉之后会转变为一个不健全的残暴人格,对自己进行了自残一系列行为。”
那四名医生都是愣愣地看向苏植,这答案……
“恭喜苏先生,这答案是完全正确的,病人患的确实是人格分裂症。”白人男子冷静了一下说。
白人男子说完,那外国妇女一脸激动看着苏植,向前就说着话,但被人拦住劝阻,带走了外国妇女以及那名小男孩。
“真的猜中了。”李岐黄也是愣了一下,看着苏植。
只有苏植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因为五觉敏锐的原因,他看那小男孩每次那一闪露出的笑容与现在小男孩的表情神态都很是不同,所以才在排除梦游症之后从那一系列的事实中大胆认为小男孩有着两个人格。
说到底敏锐的五觉帮了他的大忙,否则苏植肯定无法得出这个结论的。
那四名医生也是一脸惊讶,他们想不明白苏植是如何判断出来的,想着不愧是来自神奇的东方国度,说不定有着他们不为所知的检测手段,心里最郁闷的是巴布鲁,显然苏植写出来的判断比他的好,他处于完全劣势的那方,但好在这次测试应该不限定名额,否则他就直接被淘汰了。
“病人来到医院的时候,我们经过一系列的仪器对他身体作了详细检查,并且认真询问他的父母关于病人的事情,费了一番功夫才知道他患的是什么病以及病因,病人是一个试管婴儿,他出生的时候,因为一些失误导致其的遗传性状出现了嵌合现象,这种嵌合导致一体双生,也是两个人格的诞生,就像苏先生说的那样,这是人格分裂的罕有病。”负责人开口解释了一番这病的起源。
那三名医生听了神色各异,他们有些甚至没有听过嵌合现象,当然或者这嵌合现象在他们的医疗体系中是另一个名称,但是他们都不得不承认苏植能诊断出来,他们诊断不出来那就是他们输了。
“巴布鲁先生在这轮比不上苏植先生,但是也过关了,现在请三位没有过关的先回去,巴布鲁先生与苏植先生进入下一阶段将为病人治病。”那名负责人又说。
其他三名医生都是脸露遗憾地带人离去,就只剩下巴布鲁以及苏植这两伙人在。
“恭喜巴布鲁先生以及苏植先生,两位都请放心,只要你们能治好这位病人,自然就通过了我们对你们的测验,不过我们测验有一个严格要求,就是这次的治病时间不能太长,限定为日落之前就让病人出现明显的痊愈,否则将会被淘汰。”那名负责人看着两人说。
话刚说完,巴布鲁叽里咕噜说了起来,他带来的那位翻译连忙翻译。
苏植身边的翻译自然对那位翻译的话进行了同步翻译,所以苏植与李岐黄也听明白了巴布鲁的话,巴布鲁是在抱怨这规矩,他说治病从来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就算是小病偶尔都要两三天的时间,让他们在日落前治好一个人格分裂症的病患,那是恶意刁难。
“我觉得这巴布鲁说的有道理,怎么可能会有这样的规定,这还是考我们的医术吗?”李岐黄也是不满地说了一句。
那名负责人似乎早有预料,他听完巴布鲁的话后开口说:“巴布鲁先生以及苏植先生,我希望你们能明白,你们将要面对的是埃斯莫尔先生得的绝症,肺癌晚期,这与人格分裂是不同的病例范围,但是我们要是按难度来划分,肺癌晚期比起人格分裂难上很多很多,而且埃斯莫尔先生也没有这么多的时间让你们慢慢去治愈这个病人来证明自己的实力,所以我们只能采用这个看似不太公平的办法来证实两位的医学水平到底是怎么样的。”
“这是埃斯莫尔先生与智囊们商量之下想出来的没办法中的办法,所有进入这关的医生都会被要求这样做,你们要是觉得不公平就只能遗憾地请你们离开了,而且我们每个病人的病都在我们这边的现代医学家证实过了,只要动用手术就能快速痊愈的,要是你们的医术连我们现有的医学体系都无法超过,埃斯莫尔先生是很难相信你们能够对付肺癌晚期这绝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4章 启发
苏植与巴布鲁都是皱起了眉头来,这负责人的态度实在太强硬了,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大吵大闹,不远万里来到这里,谁都不想功亏一篑,算是默认了这一做法。
那对母子又被请回了这间房间内。
“这位先生,这里只有一个病人,我们有两个医生,万一我们两个都想到了办法,那应该由谁来医治这位病人,毕竟我们不可能让这位病人病两次的。”苏植开口向那位工作人员提出了疑问。
“苏先生,请放心,要是两位都有办法,我们也能马上调来一位类似人格分裂的病人过来让另一位医生医治,两位别忘了,我们这里可是医院,在做这方案前,就已经为每组医生准备好了足够的病人。”那位负责人笑着说道。
苏植点点头,就看向了那个小男孩,那名外国妇女则是用期待的眼神看着苏植,毕竟她认为能什么仪器都不用就将她儿子的病说出来的苏植绝对是个很厉害的医生,至于巴布鲁则是有些被忽视了。
医院方面并没有提前告诉这名外国妇女他们动手术就能治愈这名小男孩,这名外国妇女所以就认为小男孩的病很难治愈,但事实上她想的也没有错,毕竟埃斯莫尔这间医院已经代表了西方世界的顶尖水平,要是这里的西医师没有出手,这病在外面恐怕是很难治好的。
巴布鲁冷哼了一声,他先走过去认真询问了起来。
苏植则是不急,毕竟已经知道是什么病了,这时候再问小男孩的情况就已经显得不太重要。
“老李,你有没有想到什么办法去医治这人格分裂症?”苏植看着李岐黄问。
李岐黄沉吟了一会才苦笑说:“其实精神类的疾病我以前也接触过不少,对此颇有研究,据我所知的,人格分裂症大多是后天形成的,主要是因为家庭环境、工作环境等影响遇到常人难以想象的悲惨事情或压力太大出现的,但是这种因为嵌合现象生理原因形成的人格分裂我还真的没有见过,还有就是他们要求我们日落黄昏前完成,现在已经是中午时间了。”
“我们只剩下五六小时的时间了,中医一向擅长慢中求稳的治愈策略,快速让病人痊愈也是有的,但绝不是人格分裂这种难治的大病。”李岐黄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苏植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李岐黄说的他当然都明白,“那如果治愈普通的人格分裂该从何处下手?”
苏植只是看过几本医书,但是他从来没有在医书上看过人格分裂症的医治方法,说到底他这个医生是半路出家的半吊子,对上这人格分裂症,实在是狗咬乌龟无从下手。
“我们中医强求五行平衡,心肝脾肺肾五脏就代表着五行,五脏会影响情绪,‘怒伤肝’,‘喜伤心’,‘思伤脾’,‘忧伤肺’,‘恐伤肾’,所以人格分裂我们中医一般主张先调理五脏,让五脏达到五行平衡,但是这病人的五脏没有问题……”李岐黄叹口气摇摇头,“所以从五脏入手显然是不可能的,那我们只有唯一可以着手的地方是……”
“老李,你是想说脑袋?”苏植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
“对,就是人的大脑,其实我也涉猎过不少西方的医学刊物,他们对精神类疾病确实领先我们太多了,他们早已经研究透彻,无论是什么东西影响导致的精神疾病,但是精神疾病终究原因是大脑出了问题,所以他们医治精神疾病下手的地方是大脑。”李岐黄知道苏植的医学底子薄弱,所以说得更为详细。
“西医早已经开发出一系列的抗精神疾病的药物或手术切除对大脑进行针对治愈,当然即使是这样,他们对于人格分裂的医治也不是绝对有效的,更多是采用控制的方法,不让病人的病继续恶劣下去,毕竟这可是人格分裂,完全治愈的概率不到一半,不过或者这种生理型缺陷导致的人格分裂,他们是能用手术来让病人恢复健康。”
苏植听到一阵头痛,他对中医还算有一定的了解,但是对上这西方医学体系就成了睁眼瞎,尤其是大脑目前还是西医最为艰深的科目。
过了一会,负责人过来说休息一下,让苏植与巴布鲁两伙人去不同的休息室休息,送来了丰盛的午餐。
吃完午餐之后,苏植又与李岐黄商量了起来,但可惜的是行医经验丰富的李岐黄对人格分裂也颇为束手无策,无法给苏植提供更多的帮助。
“我们的医学体系对精神疾病的研究太少了,难道华夏历史上就没有什么人对大脑进行过研究吗?”苏植叹气说。
苏植这话让李岐黄愣了愣,过了一会,李岐黄才缓缓说:“也不是说没有。”
“是谁?他们说了什么?”苏植一脸欣喜地问了起来。
“他们不算是大夫。”李岐黄摇头说。
“不是大夫?”苏植愣了一下,“不是为了医学,谁没事会研究大脑这东西?”
不过苏植说到这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看着李岐黄:“你是说佛道两家?”
李岐黄点了点头,“只不过他们研究大脑不是为了给人治病,而是追求虚无缥缈的长生之道,尤其是道家对这方面的研究颇为深入,他们认为人有三魂七魄,元神之说之类的,佛家也有不少,佛家认为人是拥有神识的,神识作为连贯生命之流的主体……”
“所以我们不妨将人格当作人的元神或神识,至于双重人格分裂就相当于人的元神或神识出了问题,又或者说人格分裂的人多了一个元神或神识?不过这样的假设是没有太多意义的,毕竟佛道两家这样的说法太过虚妄了,我们都不知道元神或神识是否存在。”
李岐黄说到这里,就摇头停了下来。
苏植听到这里却是哈哈笑了起来,“老李啊老李,这次真的要谢谢你了,你说的这些东西启发了我,对我真的太有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5章 快速治病之法
“难道你想到了办法吗?”李岐黄见苏植如此高兴,连忙开口询问。
“有些头绪了,是不是真的能这样,我还需要证实一下才行,不过就算真的像我想的那样,这医治方法我也不能跟你说,抱歉了,老李。”苏植一脸诚恳地说。
“没事,我能理解的,只要办法真的有用就好。”李岐黄笑了笑大度说,他心里认为这肯定是因为涉及苏植所在隐世门派的秘密,限于规矩不能跟他说,毕竟就算是他,一药门的一些珍贵药方按照规矩他也是不能外传的。
想到这里李岐黄又是有些黯然,中医没落的另一个原因也是因为各门各派的敝帚自珍,这不是他一人能改变的现状。
苏植不知道李岐黄的思路已经飘到振兴中医上面去了,他只是在思考一会自己该如何去做,毕竟他现在只是有一个思路而已。
吃完午饭休息一会看时间差不多了,苏植三人就回到了原先的房间之内,巴布鲁等人也都过来了。
负责人示意苏植以及巴布鲁随意就好,有什么需要的工具或药物之类都可以问他要,他会尽量给苏植两人找来。
巴布鲁不再询问或检查病人,而是和他带来的助理用他们国家的语言低声商量着什么。
苏植见此就朝着那个小男孩走过去,小男孩正在与他妈妈说着话,两人见苏植过来就停下了说话。
“那个……我可以碰一下他的额头吗?”苏植想了一下说。
身边的翻译人员替苏植向那位外国妇女翻译了苏植的意思。
那位外国女人连忙点点头,表示可以。
苏植就将手伸出,抵在了小男孩的额头上。
李岐黄在一边好奇看着,其实他已经隐隐猜到一些苏植医治这人格分裂的办法可能与道佛两家的魂魄学说有关,但是他又不知道为什么苏植能利用上魂魄学说?尤其是苏植这个动作代表着什么样的含义。
那小男孩只是盯着眼前的苏植,他也不知道苏植在做什么。
事实上苏植的动作吸引了屋内所有人的注意力,就连巴布鲁也停下了讨论,向着苏植这边看过来。
苏植没有理会这些注视的目光,他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李岐黄的话给了他很大的提示,他进入了《药神经》第三层,已经触摸.到修士的神魂层次,既然人格分裂就像李岐黄怀疑的那样与人的魂魄之类有很大的联系,他就要尝试一下能否从这方面来解决这个人格分裂症。
要不是他已经触及到修士的神魂层次,对着人的魂魄有着一定的了解,恐怕还真的无法从这方面去入手。
苏植体内灵气运转了起来,他的神魂也在他闭上眼的一瞬间活跃了起来,按照第三层的心法,他将自己的神魂从神魂海之中分出一丝顺着自己的右臂而去。
这种神魂游走方式极为古怪,毕竟修为高深的修士修炼到高深处,神魂离体是可以做到的,就算是分出一个神海分身也不是什么难事,但是似苏植这般分出一丝并在自己身体之内无碍游走是难以想象的事情。
苏植能做到这样自然是归功于他修炼的《药神经》本来修的不仅仅是经脉,而是周身各处的功法,因此神魂才能分出一丝并在血肉经脉任意行走。
分出的那丝神魂顺着右臂再到右手掌心,然后直接从病人的印堂处钻了进去。
闭上眼的苏植终于看到了小男孩的魂海,当然相比修士的神魂海来说,普通人的魂海充其量只是一个小池子,他在这个小池子内看到了小男孩的三魂七魄,那是十团纯白的光芒。
道家说的有道理,人是有三魂七魄的,三魂为胎光、爽灵、幽精三魂,七魄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贼、非毒、除秽、臭肺。
但小男孩的魂海之中可不仅仅是这十团纯白的光芒在,在十团光芒的旁边还漂浮着一团红色的光芒,问题显然就出在这团不应该出现在魂海之内的红色的光芒身上了。
苏植观察到之后,他睁开眼,缩回了手。
小男孩摸了摸自己的额头,他看了一眼妈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刚才他瞬间有些失神。
“怎么样?能治吗?”李岐黄见苏植缩回了手,就开口问。
“可以试试。”苏植笑了笑说。
“你替我告诉负责人,我要开始医治这病人的病,叫他给我找一间清静的房间,房间里只能有我们三个和病人在,其他人都不能在。”苏植对着那翻译人员说。
翻译人员听了点头,就去向那名负责人说了苏植的要求。
负责人表示知道了,并且将这房间留给了苏植三人,至于巴布鲁几人都被请了出去,那外国女人轻声安慰了自己的儿子几句,同样离开了房间,房间的门被关上。
“老李,你能不能让他陷入沉眠之中,我接下来要做的事,他可能会觉得痛苦,要是挣扎起来,对我来说都很为不利。”苏植看向了李岐黄说。
李岐黄要是没办法,那就只能出去叫人给这名小男孩来全身麻醉了。
“这个不困难,我用针灸就能做到,保证他不会有任何的挣扎。”李岐黄点头说,他懂得一门针灸之术,能让人就好像被麻醉了一般,并且没有麻醉药的后患症,这针灸之术需要认穴精准,落针要快,这些对李岐黄来说只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
“那就拜托你了。”苏植笑着说。
李岐黄没有多说什么,而是打开他的医药木箱,从里面拿出了银针,让翻译人员帮他翻译。
房间之中有着医疗床,小男孩听翻译的话脱下上衣坐在床.上,李岐黄将银针刺入他的身体内的时候,他有些畏惧喊了数声,翻译人员连忙用话安抚他,他才忍住害怕,任由李岐黄将银针刺入去。
仅仅几枚银针刺入去,这外国小男孩就两眼慢慢合上,昏睡了过去。
李岐黄见这小病人已经昏睡过去,他就把银针一一拔起来,“可以了,你就算用手术刀把他解剖了,他也不会醒过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岂不是与下了麻醉药一样?好厉害。”苏植赞道,即使中医整体上已经落后于西方医学,但始终在某方面是西医比不上的,比如这针灸之术。“要想学我这门针灸之术,就算天资横溢,也要下二十年的苦功,所以很难推广出去。”李岐黄摇了摇头,这针灸之法不仅仅是认穴准快就行的了,它还讲究一个下针的深浅,这才是最难的地方,若是深浅
不一致很可能会把病人给害死!
苏植没有多说,只是过去扶起小男孩,让李岐黄还有翻译人员把这小男孩扶住。
“要不要我们先出去?”李岐黄在边上笑着问道。“不用,不过待会你们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打断我,否则他就可能有危险了,我这门治病的法子很为凶险。”苏植相信就算李岐黄在边上看着,也难以看出什么来的,更别说那名翻译人员了,所以也就不
用他们出去。
“你放心,我知道了。”李岐黄脸色凝重说。
苏植点头,脱下鞋子,盘腿坐在小男孩的对面,他再度伸手抵在了小男孩的印堂处,然后闭上了眼睛。苏植这一闭眼,他的神魂却是离体而出,他飘在空中周围的一切变得不同了起来,李岐黄与翻译正在紧张看着他的肉.身与小男孩,并无法看到他的神魂,李岐黄脸上的皱纹苏植都能看得清晰可见,他们的
表情动作都变得缓慢了下来。
苏植没有多想,他《药神经》第三层心法初成,无法离体太久,他需要尽快解决小男孩人格分裂的问题,他毫不犹豫向着小男孩飘了过去,进入了他的魂海之内。
这次是全部的神魂进入小男孩的魂海,苏植的神魂相当于普通人的来说何其庞大,他就像站在小池子内的巨人,脚下缭绕着十团白色光芒以及那团红色的光芒。
苏植轻笑了一声,他一指向着那团红色的光芒点去,红色的光芒骤然炽烈了起来,红色的光芒就像一团火一样,向着苏植的手掌蔓延而上,苏植的右手熊熊燃烧了起来。
这是红色光芒的反抗,即使在这魂海之中,他没有太多的意识,但是也自行启动了保护意识。随着燃烧,一些信息碎片慢慢在苏植的神魂之中浮现而出,都是在晚上小男孩暴怒伤害他自己的画面,苏植叹息一声,他终于知道这红色光团是什么了,这是多出来的七魄中的伏矢,伏矢主‘怒’,所以这个
人格苏醒过来的时候,每次都暴怒做着自残的事情。
“对不起了,我不敢说你的存在是错误,但是你要是继续存在,最终你和这三魂七魄也就是一个同归于尽的结果,所以还是委屈你了。”苏植的声音在这边魂海之内响了起来,就像轰鸣的雷声一样。苏植手臂上的橘红火焰却是越烧越烈,苏植毫不在乎地看着,轻轻皱起眉头来,这点火焰是无法烧伤他的手臂,而是火焰呈现出来的不屈意志让他有些惊讶,这是怎么都不肯消失的意志,火焰正在愤怒地
继续烧着。
苏植沉默了一下,“既然你不愿意就这样消失,那就跟我走吧。”
苏植左手轻轻一点,白色光芒在指尖大盛,右臂上的火焰就像遇到了风一样,慢慢黯淡了下去,不断压缩集中,汇成了一团只有拇指头大的红丸。
红丸落在了苏植的右手之中,他看了一眼这红丸,这是魄丸。他没有再停留,而是快速离开了这处魂海,飘在空中的他看了一眼房间,发现这里一切正常之后,他迅速回到自己的身体之内,那魄丸也被他带入了神魂海内,魄丸里面的人格还没有死,这是苏植给他的
机会,当然,他就算在苏植的神魂海内也无法像在那个男孩的魂海里那样做些什么影响苏植,他只能等待着苏植的安排。
苏植睁开眼,脸色微微变化,因为神魂海正在起了波澜,不过当他运转起灵气,才将这丝波澜给压了下去,要是他离得越久,那就不仅仅是波澜了,而是海浪滔天,他的实力还是太弱了。“怎么样了?刚刚你坐着不动的时候,这小孩子的脸都变得扭曲了起来,很是痛苦的样子,额头上都是汗水,不过我们都不敢叫你,只能在一边看着,他的人格分裂症究竟怎么样了?”李岐黄见苏植睁眼了
就说。
“他应该没事了。”苏植看了一眼这小男孩说,“你先弄醒他再说。”
“你确认?”这人格分裂是很难用一般手段查出来的,李岐黄随口问了一句,他拿出银针在小男孩身体上刺了几下。
小男孩才悠悠醒转过来,他有些迷糊地看着苏植与李岐黄。“先带他出去,让那边检查一下,我也不是很确认他是否真的痊愈了。”苏植认真地看了一眼小男孩的眉眼,他没有耐心等着小男孩的表情出现变化,不过他想的是那个人格都让他剥离了出来,那应该是没
有问题的了。
“也好。”李岐黄点头说。
三人带着小男孩出去,翻译跟那名负责人解释说小男孩治好了,那名负责人赶紧让人带着小男孩去做身体检查,那外国女人自然也是跟了过去。
巴布鲁一脸惊讶地向苏植看过来,就这么一会,就能治好这人格分裂症?他们在里面究竟做了什么?
约过了半个小时,检查结果终于出来了,小男孩的嵌合现象已经消失了,体内只剩下一套DNA在,也就是说小男孩已经彻底恢复了健康。
“你是怎么做到的?”巴布鲁愣了一下忍不住问。
巴布鲁的翻译替他翻译了一句,对于巴布鲁的问话苏植只是谦和地笑了笑,这事他连李岐黄都不说,当然不会告诉这外国人了。“恭喜苏先生,你通过了我们的测验。”那名负责人一脸激动敬佩说,这才是真的医术高超之人,能够这么短的时间就治好了生理型人格分裂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弃权。”巴布鲁有些颓丧说,他已经想不到办法了,苏植快速治好那病人的人格分裂症给他的打击太大了。
这样一来,他们这组的测验就结束了,只有苏植成功通过了埃斯莫尔他们设计的医疗测试。
“苏先生,你现在可以先回去休息了,明天早上再过来就可以见到埃斯莫尔先生了,至于具体的时间我们今晚会通知你们的。”那名负责满脸笑容恭敬地将苏植三人送了出来。
苏植对此只是点点头,明天就能真正见到病人了,总算不负所托,要不是已经答应了陈陆两老,他肯定没有这么多的耐心来参加这什么测验的。
“怎么样,通过了吗?”陈坚白居然还没有离开,他还留在大厅里等着,见到苏植他们出来就急急地迎过来问。
从苏植三人的口中知道通过了,他才算松了口气,要不然回去都无法交代了,他也知道埃斯莫尔手中的光刻技术有着多么的重要。
现在总算通过了这医术测验,那么就看明天了,陈坚白心里面这样想着。
由于事情还算顺利,苏植一群人就说说笑笑出了门口,不过他们很快就站住了脚步,因为石阶梯下宋乐智、扎西多吉还有乌宿寨老一群人正站在一边说话。
宋乐智经过旁边的新保镖提醒,他转身就看到了苏植等人,不过由于见到了宋乐智这些人,苏植他们脸上就收敛了笑容,所以宋乐智几人并没有看到苏植他们脸上的笑容。“怎么?坚白,没有过关吗?”宋乐智不敢再招惹苏植,只是对着陈坚白笑笑,“不过没关系啊,毕竟这又不是打架,比的是拳头,这是比谁的医术厉害,回去少打架,多看些医书,磨炼一下就是了,要不要
我替你们订回去的机票,那光刻技术我们三家就笑纳了。”宋乐智早就在扎西多吉、乌宿寨老口中知道这次的医术测试有多么的难,他下意识就以为苏植没有通过测试,忍不住就出言讽刺了起来,你武术厉害那又如何?光刻技术还不是快要落入他们的手中,毕竟
宋乐智几人在飞机上可是憋了一肚子气,逮住了机会当然想讽刺回来。
“哦,忘了告诉你,扎西多吉上师以及乌宿寨老都顺利通过了埃斯莫尔的测验。”宋乐智又怕陈坚白等人听不明白似的,又画蛇添足加了一句,他用眼神鄙视地看了一眼苏植。
“哦,恭喜,那我们明天见了。”苏植听宋乐智喋喋不休说了这么多之后,脸上露出笑容说。
说完这话,苏植就没有再多说,而是越过宋乐智等人率先离去。
“什么明天见?”宋乐智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他正高兴的时候,突然被人浇了一桶冷水下来,有些反应不过来。
扎西多吉、乌宿寨老也是微微愣住,这个苏植难道也通过了测试?
“宋乐智,你下次说话前先把事情弄清楚再说,否则我就真的忍不住要笑你了……不对,我现在就忍不住了,哈哈哈……”陈坚白走到宋乐智的身前时候,哈哈大笑着离去。
“他的意思是说那苏植也过关了吗?”宋乐智看着陈坚白等人的背影又是愣了愣,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
不过宋乐智清楚,要是是真的,那他刚才那番嘲弄的话变得极为可笑了,因此宋乐智的脸色变得很不好看。
扎西多吉与乌宿寨老同样如此,原本过关的那丝沾沾自喜化为乌有。
“就算过关了,那又如何?又不代表他真的能治好埃斯莫尔。”乌宿寨老冷声说道。“寨老说的有道理,通关了也没用,不是谁都能治好埃斯莫尔的,那种人来了也只是碰碰运气。”宋乐智脸色稍缓,但是听到陈坚白.带来的苏植也通过了测试,始终不是一件让人高兴的事情,尤其是刚才还
丢了脸。
宋乐智等人不再说话,郁闷地离开了这个庄园。
在回到酒店苏植与陈坚白、李岐黄两人吃晚饭的时候,才收到了埃斯莫尔那边发过来的信息,把见面的时间定为了明天早上九点,地点依然是在那庄园里。
“确认下来就好。”陈坚白笑着说,不过他很快眉头皱了起来,“我本来以为只有苏先生通过了,谁知道宋乐智带过来的那两家伙也通过了……”
看来那扎西多吉以及乌宿寨老也是有两下子的。
“恐怕还不止他们两个……”苏植摇了摇头说。
“确实,明天过去的人应该还不止他们两个。”陈坚白也是点头承认,他心里可是明白,能知道埃斯莫尔这事的人都是世界各地的权贵,找来什么厉害的医生都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明天尽力而为吧。”苏植想了一下说,现在的情况还是不明朗,他是有信心能治好埃斯莫尔的,但是他不知道那些今天能通关的医生们是否有这样的本事,要是也有治好埃斯莫尔的本事,那事情就会变得
极为麻烦,这关键是要取决于那位埃斯莫尔先生会怎样想,怎样选了。
苏植觉得一个弄不好,这次还可能会白跑一趟。吃完晚饭之后,众人就分开回房休息去,毕竟已经折腾了一天,不少人都觉得很累,苏植回了房间之后,洗完澡,先是给小冷打了一个电话,看看小家伙今天过得怎么样,之后又是给杉月打电话报平安,
说自己在国外很好,不用担心。
苏植做完这些之后,他的手掌轻轻一摊,那枚红色的魄丸就在他手心浮现,之所以临时起意将之炼制成为魄丸,保留了这个人格下来,是系统的出言提醒,他才这样做的。
系统真是神通广大,即使他出于出魂状态,系统也能跟过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系统应该是跟他的神魂进行了绑定。
“系统,当时你告诉我,到时可以炼制药傀,将这个魄丸放入药傀里面吗?”苏植想了想说。“是的,这多出的一魄本来就是天生就存在的,不算虚无之物,很为罕见,这样炼成的药傀会很有灵性,它既然不想被抹除,那成为药傀,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系统回答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是药傀?”当时在魂海内情况比较紧急,苏植就没有细问,而是按照系统所说的,将这伏矢魄炼成了魄丸,带了出来。“六阶灵草之中,有种叫傀儡神木的灵草,这是天生的极品傀儡,但是要想种活这傀儡神木,必须要有魂魄之物自愿在傀儡神木种子期纳于种子之内伴着种子一起成长,这样种出来的傀儡才是天生就拥有灵
智的傀儡,你要是有种出六阶灵草的水平,之前的怨魂也可以使用傀儡神木来存活下去,但是既然是怨魂,走药灵之路才是最为合适的,没必要舍本逐末。”系统开口解释说。
“那我们种出傀儡神木有什么好处?”苏植开口问。“那就要看你怎么想了,要是你只是想帮这伏矢魄的,种出来之后让它自行离去就是,不过傀儡神木的种子可不便宜,要是你不想让它就这样走的,那可以轻易在它身上下禁制,让它在药山上面服役,服役多少年就看你的想法了,以前不知有多少没了肉体而又不能在世间久活下去的修士神魂跪在灵植师面前求一株傀儡神木的,他们太多会选择成为傀儡之后替灵植师做事来做偿还的。”系统机械般的声音又响
了起来。
“要是灵植师时间到了不让这些寄生在神木傀儡上面的修士离开,这些修士岂不是以后都无法离开?”苏植脸色古怪地问。
“他们自然是不怕的,因为……”系统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宿主,以下的信息需要付出一定的积分来兑换,宿主想兑换吗?”
“……”苏植气得咬了咬牙,这系统实在是太贱了,说到关键处故意停下来就为了坑积分,他快速摇摇头,“不用了,我不想知道。”苏植又看向手中的伏矢魄,然后将伏矢魄收了起来,既然不想死,那就必须付出代价,他又不是什么乐善好施的大善人,这伏矢魄还是需要替他在药山上服役的,至于多少年,他现在还不需要想,毕竟他
现在就连三阶灵草都没有种出来,离六阶灵草还有一段很长的路要走。
好在这伏矢魄没有多少的意识,苏植又能让它暂时存在自己的神魂海之内,伏矢魄也不用担心魂魄消散之事。
第二天早上,苏植按时起来,陈坚白与李岐黄等人也是起来了,众人吃完早餐收拾一番,就坐着车离开了酒店,前往埃斯莫尔昨天的那个庄园。
车进入庄园的范围之内,苏植就发现路上四处都是穿着黑西服的高大保镖,比起昨天来,这里的安保水平瞬间提升了不止一个档次,这些很可能是因为埃斯莫尔在庄园里面的原因。苏植坐的车也是一路上都接受了那些保镖们的好几道检查,但好在这些检查颇为迅速,确认苏植他们的身份以及没有发现苏植他们携带重火力武器就放行了,甚至就连陈坚白的保镖小武身上的手枪都没有
收走。
“苏先生你们好,请跟我来。”庄园的管家罗根见到苏植等人下车之后就朝着他们笑着说。
苏植他们就跟着这位罗根到了一个比不上昨天大的那个大厅,但是这个大厅却是布置得很有生活气息,墙上挂着的唯一一副油画都是出自尼德兰最为著名的画家所作,这画要是真的,堪称价值连城。
不过他们想到埃斯莫尔的身份,这副油画应该是真迹无疑。
厅内已经有两伙人先到了,一伙人正是宋乐智,至于另一伙六七个人则是以一个黄种人比较显眼,这黄种人的皮肤有些偏棕色,头上戴着羽毛做的头饰,羽毛颜色多种多样,以黑羽毛为主。“是美洲那边的印第安人。”陈坚白稍微辨认了一下说,“这人在印第安那边的地位应该不低,黑色的羽毛越多地位越尊贵,不过那是以前的事了,现在的印第安都被现代社会同化了,似他这种装扮的,应该
来自美洲边远丛林的印第安部落。”
苏植有些讶异地看向陈坚白,他没有想到陈坚白居然会了解得如此清楚。
“昨天见到这人有些印象,就回去查了一下。”陈坚白笑着解释说。
苏植他们自然不会过去与宋乐智那伙人打招呼,宋乐智他们见到了苏植他们也当看不到,不过苏植他们出现在这里,也捏碎了宋乐智三人心中的那丝侥幸,苏植是真的通过了医术测试。
苏植他们找了一处沙发坐了下来,那个罗根管家又接人去了,有着庄园的工人给苏植他们端来茶水以及点心,众人就喝着茶,耐心地等着。没有过多久,罗根管家又将一伙人迎了进来,这次过来的是一伙白人,都是身穿白袍,他们以一个白袍老者为首,那白袍老者金发褐色眼睛,手中拄着一根拐杖,这根拐杖上面雕刻着一条栩栩如生的小蛇
。
苏植看见这根拐杖眼瞳微微一缩,很快就移开了眼睛,低声用汉语询问,“这伙人又是什么来历?”
“这个不知道,昨天没有留意到这伙人。”陈坚白摇了摇头。
“真是奇怪,西方的白人大多是在西方医学体系之下的,不是说西方医学体系对这肺癌晚期没有办法了吗?”李岐黄也有些好奇地说。
那伙白袍人找个地方坐下来,有些人在开口说话,说的是哪国语言苏植倒是听不明白,那个白袍老者只是一直闭着眼养神,并没有与任何同伴说话。
“陈先生,他们说的是希腊语。”跟过来的翻译人员听了一会忽然开口说。
“哦,你确认吗?你还懂希腊语?那他们在说什么?”陈坚白一脸惊讶地问。
“我以前接触过希腊语,但是算不上精通,我确认他们说的就是希腊语,但是他们说的话却是希腊方语中的一种,我听不懂。”翻译摇头说。“要是希腊人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了,在西方医学体系发展起来之前,其实希腊那边有着自己的传统医学,在希腊历史上也是风行一时的,那传统医学一般称为古希腊医学体系,与西方医学体系截然不同,
带着一些神秘主义色彩,后来慢慢就消失了。”李岐黄想起以前看过的一份介绍世界医学的书籍,开口说道。
“怎么样不同?”苏植颇感兴趣地问。
“他们除了用药治病外,还会以求神的方式来治病,有些像我们中医一个分支巫医,太多的我就不清楚了。”李岐黄想了想说。众人正在说话间,又是一伙人给罗根引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着罗根进来的有三人,三人都是头戴白布盖头,穿着白长衫,黑色灯笼裤,脸上有着茂密的黑短胡子,站着最中间的那个男子年约四十岁,在三人之中最为英俊。
“是西亚北非那边的阿拉伯人。”陈坚白看了一眼说,这种穿着很容易就能辨认出来了。
就算陈坚白不说,苏植他们也认出来了。
“难道阿拉伯人的医术也很厉害吗?”苏植有些惊讶地说。
“关于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我印象中他们的医学体系与西方的医学体系很接近。”李岐黄想了一下说。
这三人进来之后就找了个地方安静坐下。
又过了一会,又有一伙人进来,进来的有五人,黝.黑的肤色,但又不算是黑种人,他们皆穿着西装,但是那显著的脸部特征让苏植等人一眼就认出来了,他们是天竺人。
“没想到阿三们也通过了医术测试,他们不是以瑜伽闻名于世吗?怎么天竺的医学也很有名气吗?”陈坚白一脸惊讶地说。“不要小看天竺的医术,天竺有着独树一帜的医术体系,他们的医术体系名字叫作阿育吠陀,阿育吠陀医学与世界任何一种医术都截然不同,只要起源于他们的婆罗门教,他们认为人的身体由三大生命能量
瓦塔、皮塔和卡法三种能量构成。”李岐黄一脸严肃地说,由于天竺邻近华夏,他对天竺国的医术了解得更多一些。苏植没有说话,他看向五人中那个短头发花白的老人,四人隐隐以这个脸容发苦的老人为首,显然这老人才是五人的中心,他感受到了苏植的注视,只是看了一眼苏植,就没有再看,找了地方坐下,苏植
也缓缓移开了眼睛。
这样一来,大厅之内除开苏植他们外,还有宋乐智一伙、印第安人、天竺人、阿拉伯人、希腊人一共五伙人在。
大厅里面还算安静只有偶尔的窃窃私语,不少人都在猜是否还会有人过来。
不过很快苏植他们就看到罗根用轮椅推了一个男子过来,这男子脸上没有头发眉毛,瘦得如皮包骨一般,深眼窝下那双锐利的眼扫向全场的所有人。
“各位,这是埃斯莫尔先生。”罗根开口介绍自己的老板。
“你们好,我是埃斯莫尔·鲍尔,相信你们都知道我的名字。”埃斯莫尔声音沙哑地说,“昨天的医术测试过关的医生都来了,很感谢你们的到来。”“我的主治医生说我最多只能支撑两个月,你们不少人自称为世界上最厉害的医生并能治好我的病,但是说句老实话,我还不知道该先选择谁来治我的病,所以我想亲自听听你们对我的医治方案,方案主要
告诉我使用的医疗方法以及需要多少时间就好。”埃斯莫尔缓缓地说,“这样我相信各位都没问题吧?”
苏植等人都是皱着眉头,不过谁也没有出声反对,埃斯莫尔的心思很简单,他要在这里当场比较他们的医治方案,看看谁的方法更好,他就用谁的!
“既然都同意,那我们开始吧,罗根。”埃斯莫尔见没人出声说话就说。
“是的,埃斯莫尔先生。”罗根拿出了一份名单,看了起来,“首先请来自埃及的易卜拉欣·法赫米先生。”
埃及?苏植愣了愣,反应过来之后向着那三个阿拉伯人看了过去,才知道那三个阿拉伯人原来是来自埃及。
“难道是已经绝迹的古埃及医学?”李岐黄低声自语了一句。那三人站了起来,向着埃斯莫尔微微行礼,他们中间的男子也就是易卜拉欣·法赫米笑着用英文说:“尊敬的埃斯莫尔先生,我的医学传承自古埃及医学,我的老师以前是一个考古学家,后来在金字塔中发现
了埃伯斯纸草卷遗补卷,对此潜心研究数十年才破解了上面的神奇医学,老师在死前已经将这门医学传给了我,我也相信这门医学能够治好埃斯莫尔先生,甚至是任何的疾病。”
埃斯莫尔听到这里脸露惊讶:“能治任何的疾病?那是什么医术?”
大厅内的人也是一脸好奇地看着这易卜拉欣·法赫米,苏植心中是不相信有医术能治世间一切的病,当然无可否认的是易卜拉欣·法赫米成功勾起了他们的好奇心。
易卜拉欣·法赫米只是微笑拍拍手,站在他左边的一人就将手中一直提着的长木箱子放在地上,推开锁扣,打开了长木箱子。
苏植他们也忍不住站起来,然后看见了长木箱子里面那亚麻布所做的白绷带以及好几瓶绿色的液水。“相信埃斯莫尔先生肯定听过我国的木乃伊,但事实上你们对木乃伊都存在了误解,木乃伊之术事实上最初开发出来是为了治病的,后来因为这一门医术实在是太过艰辛,那些人学艺不精,人绑上绷带救不活就成为了干尸,最后慢慢成为了保存干尸之法,我们现在已经复原了真正的木乃伊之术,木乃伊之法是埃及法老使用过的真正死者复生之术,莫说埃斯莫尔先生没有死,就算死了没有多久,我们也能救
活。”易卜拉欣·法赫米沉声说。
“你的意思是想将我绑上绷带扔到金字塔来救我?”埃斯莫尔看向易卜拉欣·法赫米冷冷说。“是的,差不多就是这样,埃斯莫尔先生,我的医疗方法很简单,只要埃斯莫尔先生全身涂上我们这种特制的药液,用这种特制的绷带绑住,放在我们的石棺里就可以了,只要时间一到,我们保证埃斯莫尔
重见天日的时候,肺癌晚期已经从埃斯莫尔先生的身上消失了。”易卜拉欣·法赫米沉静地说。
大厅内皆是一静,这用炼制木乃伊的方法来治病救人,这真的能成吗?
“难道我就不用呼吸的吗?”埃斯莫尔皱眉问,人是需要氧气呼吸的,密封的石棺里面又或者他被绑上了绷带,到时候肯定是无法呼吸的。“埃斯莫尔先生,请不要用西方医学体系来判定我这门医术行不行。”易卜拉欣·法赫米冷笑说,“如果你坚持用西方医学原理或科学原理来进行判断,那我们就不用再说下去了,毕竟那些知识救不了你的命,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得对,我确实不应该用我知道的那些科学常识来对你的医术进行评价。”埃斯莫尔不怒反而是点点头,“易卜拉欣·法赫米先生,那你告诉我,你这种治病方法可有成功的病例?”
苏植一等人都没有出声,确实,你说你这种这么诡异的治病救人方法有效,那是否真的将人治好了呢?“埃斯莫尔先生,我们研究成功之后当然有对我们的医疗方法进行过测试,毕竟那纸草遗卷说的这么神奇,无病不治,我们开始的时候也是不信的,就用这种方法尝试了两次,结果是两次都成功治好了两个
患有不治之症的病人。”易卜拉欣·法赫米说着话的时候,又让他的人递了一份文件给埃斯莫尔。
“这是那两个病例医治的具体情况。”易卜拉欣·法赫米补充说。
埃斯莫尔认真地看了起来,看了一会他合上这份文件平静地说,“看起来很不错,但你为什么不对多一些人进行试验?只有两个病例谁知道会不会是侥幸的?”“先生,我们当然也想,但是你不要看这绷带还有药液好像很简单,但是它的获得极不容易,我们为了制造出这两样东西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而且这两样东西需要的材料很罕有,我们费尽心思也没有得到多
少,能试验两个病例已经很不错了,否则我们为什么不推广开来?”易卜拉欣·法赫米有些无奈说。
“我还是不知道该不该信你。”埃斯莫尔犹豫地说,毕竟要让他变得像木乃伊人一样躺在金字塔石棺里面有些困难,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醒过来。“埃斯莫尔先生,我们昨天能通过医术测试,那医术测试的病例是你们提供的,他的病比较简单,我使用了简易版的木乃伊医术医好了他,你手下人也是亲眼所见的,这总不会有假的吧?”易卜拉欣·法赫米
笑着说,笑容之中带着一种自信。
埃斯莫尔看了一眼身边的罗根,罗根会意点头,拿起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询问了起来,过了一会儿罗根回来说:“易卜拉欣·法赫米先生说的是真的,他用这木乃伊医术快速治好了病人通关的。”
苏植、宋乐智等人听了都是忍不住再看向那长木箱子的白绷带,这真的是开眼界了,原来还有这样的救人办法。
“你说这是什么医学原理?”李岐黄啧啧称奇说。“我曾经看过一个节目说古埃及人有灵魂不死的信仰,他们把人的死亡当成灵魂在另一个世界生活,所以他们会用盐水、香料、膏油等东西将人的尸体泡制成‘木乃伊’,然后等着灵魂归来。”苏植想起了自己
之前看过的一个电视节目开口说,“我想那种说法是有些道理的,或者他们特制的那种药液有着神奇的药效,能让人的灵魂陷入沉睡之中,药液加绷带则是慢慢修复人的身体机能,直至将所有的病治好。”
这就是所谓的假死状态,当然这些都是苏植的猜测而已,每一门医术都不会是这么简单的。
“易卜拉欣·法赫米先生,你这办法要多久才能治好我的病?”埃斯莫尔在得到罗根的确凿回答之后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问。
“三年!埃斯莫尔先生你的病非常严重,我们需要加大药液,让你沉睡久一点,三年是最为保守的估计。”易卜拉欣·法赫米回答了埃斯莫尔的问题。
“三年……”埃斯莫尔点点头,“易卜拉欣·法赫米先生的方案我基本上了解了,谢谢,那么有请下一位先生。”
易卜拉欣·法赫米就带着两个同伴提起锁上了的长木箱子站到一边,不仅他们,所有人都知道,埃斯莫尔肯定会听完所有人的说法才会下真正的决定。
“下一位是来自华夏的扎西多吉上师,扎西多吉上师来自青藏高原,是有道高僧。”罗根开口说。
扎西多吉轻宣一声佛号站了出来,尽显高人风范。
“外国人又听不懂你说的话,还喊什么佛号,装什么装?”苏植撇了撇嘴说。
苏植这话很轻,但是扎西多吉显然是听见了,他眼角的眉毛跳了跳,才强自忍了下来。
“不错,我听说这次华夏有三位医生脱颖而出,华夏的医学文化果然博大精深。”埃斯莫尔面无表情称赞了一句。“埃斯莫尔先生,我来自青藏药宗,我之一派最为擅长的就是治病,人体内存在着‘隆’、‘赤巴’‘培根’三大因素,而埃斯莫尔先生所患的肺癌晚期这三大因素都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扎西多吉早已经看过埃斯
莫尔的病历表,所以他就直接说了起来。
他身边的翻译愣了一下,连忙替扎西多吉翻译了起来,但是扎西多吉说的词太冷僻,他只能尽量去翻译。
“什么是‘隆’、‘赤巴’‘培根’?”苏植也听得一脸懵逼。“这个……藏医认为的‘隆’就是我们中医所说的气,‘赤巴’就是‘火’的意思,‘培根’则是代表着土和水,有些类似我们中医所说的五行平衡, 他们的一切医学都是根据这三大元素来设计的。”李岐黄简略解释了
一句。
每个医学体系对世界的认知都不同,所以才会有如此多的流派,藏医能生存这么多年,自然有它能活下去的体系存在。
“那我的病该如何治呢?”埃斯莫尔也是听得有些糊涂,他不在乎这些医学理论,只想知道扎西多吉的治疗方案。“由于三大元素已经将近崩溃,我将会为埃斯莫尔先生走遍青藏高低,寻找螃蟹甲、伞梗虎耳草、囊距翠雀、船形乌头、喜马拉雅紫茉莉、纤毛婆婆纳、水柏枝、翼首草、毛瓣绿绒蒿、蓝石草、乌奴龙胆等三千余种药草,启用药宗的珍稀药方,调制一种埃斯莫尔先生可以侵泡的药浴再加之密宗的无上密咒加持,方能将埃斯莫尔先生的病治好。”扎西多吉说出自己的医治方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药浴加咒语?这能行吗?”苏植低声与李岐黄说,而且扎西多吉口中说出的药草大多是青藏土生的药草,其他地方反而是没有的,这是藏医比较独特之处,也只有藏医才真正了解青藏高原上的所有药草特
性,内陆的中医反而对此地的药草了解较少。
“青藏药宗的医术有其独到之处,我也不知道他的方法是否有效,如果真的有效,我怀疑他会加上药宗藏有的灵性药草,就是类似苏先生拥有的那种小黄芪。”李岐黄说道。
青藏之地因为高原气候原因,会藏着各种各样的珍贵药草,例如天山雪莲、灵芝等,所以对于扎西多吉所说的话,苏植与李岐黄也是难辨真假,至于那密宗咒语之说更是玄之又玄了。
“不知这方法可有治好的病例?”埃斯莫尔问起治愈率来了。“此乃药宗的无上秘方,其中有数种珍贵药草几近绝迹,我们从来不轻易尝试,至少我从来没有用过,但是据药宗典籍记载,历史上有一百二十一身患绝症之人使用此法皆已经痊愈,其实埃斯莫尔先生不必
担心,我们这法子没有任何的危险,只要埃斯莫尔先生相信我,那这病自然是能治好的。”扎西多吉开口解释说。
扎西多吉话里的意思是泡药浴而已,并不会像木乃伊的医术那样有着大危险,为什么不试一下呢?
“不知使用此法要多久才能知道结果呢?”埃斯莫尔听到翻译过来的话后想了一下又问。
“预计一个月就能让埃斯莫尔先生的身体转好,至于痊愈恐怕需要泡一年的药浴才能真正的无碍。”扎西多吉开口说。
“一月……一年……”埃斯莫尔沉吟了一会,“上师所说的密宗咒语真的对治病有效吗?”
“我佛慈悲,心诚则灵,埃斯莫尔先生不懂密宗,我自然无法解释。”扎西多吉不愿多加解释。
“好吧,我知道了。”埃斯莫尔想了一下之后,他严肃地点点头,“那么有请下一位医师。”
扎西多吉踱步回去,宋乐智笑着与扎西多吉说了几句话,大体是觉得这次的希望颇大。
“接下来是来自希腊的普罗科比斯·齐普拉斯先生。”罗根看了一眼手中的表格开口说。
那伙白人中拄着拐杖的白袍老者站了出来,他正是普罗科比斯·齐普拉斯。
“你是普罗科比斯·齐普拉斯?那个古希腊医学派的主张者?”埃斯莫尔听过这个名字,他皱起了眉头来。
“正是我,埃斯莫尔先生。”普罗科比斯·齐普拉斯说,“如果我有法治你的病,我不要你手中的光刻技术,你能否全力助我的学派扩张?”
埃斯莫尔沉默了起来,他明白扩张是什么意思,在西方医学体系大一统的情况下,其他医学派在西方连生存的空间都没有,要想扩张自然会得罪不少的现有西方医学势力。
“没问题,我答应你,不过你真的有办法能治我的病吗?”埃斯莫尔不用想多久就开口说。“我们学派传承自阿斯科勒比俄斯,那是医神,一个受着神庇护的学派又如何会没办法治你的病?”普罗科比斯·齐普拉斯冷声说,他轻轻拄了一下拐杖,拐杖上的那条木然不动的蛇忽然蠕动了起来,吐出分
叉的信子,发出轻微的声音,但那双眼依然没有睁开。
不少人的脸色都骇然了起来,这拐杖上面的那蛇居然能动,他们一直都以为是装饰品,苏植的脸上倒是一脸的平静,他之前就看出了一些迹象,不过他也没见过这么古怪的蛇。
“这是什么蛇?”埃斯莫尔一脸惊奇地问。“这不是蛇,是阿斯科勒比俄斯留在世间的神药,一百年只有这一条,埃斯莫尔你要是相信我,就让它咬上一口,到时它就会替你死去,而你就能活下来。”普罗科比斯·齐普拉斯沉静地说,“你也别问治愈率
什么的了,世间只有这么一条,我也无法试验给你看,它是我们学派传承下来的最后一条神药,它咬了你就能救你,要是你不信,那就算了。”
“这样也行?”苏植愣了愣,“老李你信吗?”
“这个我也说不准,万一这蛇身体之内真的有什么灵药,要通过蛇的毒牙传送出去呢?”李岐黄苦笑说,这些能来到这里的医生一个比一个古怪,早已脱离了医学的正常范畴。
埃斯莫尔皱着眉头,他怕的是自己被咬一口直接给咬死了,“普罗科比斯·齐普拉斯,你让我好好想一想,先下一位吧。”
“埃斯莫尔,你想好了随时告诉我,否则我就将它献给能给我们学派机会的大人物。”普罗科比斯·齐普拉斯拐杖上面的那条蛇蜷缩了回去,重新化作了死物,他又坐了回去。
“下一位有请来自美洲的玛雅族图帕克·索普先生。”罗根念出了下一位的名字。
印第安是对美洲土著的蔑称,他们一向不愿意别人这么称呼他们,那个头上戴着最多黑羽毛的印第安人站了出来,看了一眼埃斯莫尔就快速说了起来。
他带来的翻译连忙帮他翻译。
“埃斯莫尔先生,治好你的病很简单,但是你要帮助我们玛雅族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家,否则我不会救你的。”那名翻译快速用英语把图帕克·索普的话翻译了一遍出来。
这话让大厅内的所有人都有些愕然,他们心里都明白要是想在美洲建立一个属于印度安人的国家,那可是会与一个强大的国家产生最大的冲突。
埃斯莫尔苦笑说:“索普先生,我只是一个商人,你太看得起我了,这个要求我无法答应你,你还是换一个要求吧,我可以将我的光刻技术给你,有了它在手,我相信你的族人也会过上一种富裕的生活。”即使埃斯莫尔的财力站在世界巅峰上,但要他直接对上一个强大的国家,那跟找死没有多大的区别,那些对手不会放过他的,这样他还不如死了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名翻译把埃斯莫尔的话翻译给图帕克·索普听,他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他口中继续说着玛雅语言。“埃斯莫尔先生,我们的创始神乌纳布曾经说过风是一切的起源,病也没有例外,你身上已经被死亡之风弥布,只有我手中握有一片中央宇宙树的生命叶子,它能给你再度带来生命之风,不过你不答应帮我
们建立新的玛雅王朝,这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你的。”翻译一脸严肃地翻译图帕克·索普的话,“我希望你能再慎重考虑一下。”
图帕克·索普说完就坐了回去。埃斯莫尔只是皱着眉看向图帕克·索普,可惜的是图帕克·索普的样子坚决,让埃斯莫尔一时之间也无可奈何,但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敢得罪那些与他同等地位的西方人,他只是轻声说:“图帕克·索普先生既然不
肯改变主意,那我们以后再慢慢商量。”
埃斯莫尔说完就看向了罗根管家,罗根管家又说:“那就轮到来自华夏的乌宿寨老先生了。”乌宿寨老一脸阴冷站了起来,走近几步才开口说:“其实我们都知道埃斯莫尔先生的肺癌是怎么回事,就是身体内长了瘤子,而且还是会不断增生的瘤子,要是让我来医治埃斯莫尔先生的病,我会使用我乌宿苗寨的药蛊之法来对付这瘤子,我们苗人称所有的病为身体缠毒,毒有风毒、气毒、水毒、寒毒、火毒等等,那瘤子就是一种比较霸道而又特殊的毒,我们苗人最擅长用毒,对付毒自然不在话下,乌宿
苗寨的药蛊就是为了对付人体内染上的毒而生的。”
“药蛊是什么?”埃斯莫尔听到翻译过来的话好奇开口询问。
“蛊是什么?”乌宿寨老皱了一下眉,向一个外国人解释蛊是什么,对他来说颇为为难,“你可以看作是我们苗人养来下毒或对付毒物的虫豸……”
“老李,你对他们的苗蛊有了解吗?”苏植有些好奇地问。“苗族太多位于瘴气之地,那里颇多毒虫毒蛇之类的毒物,苗人先祖为了对付这些危险的毒物,不得不去了解这些毒物,慢慢就形成他们独有的一套行之有效的办法,其中以蛊最为诡异,每个苗寨练蛊之法
都颇为不同,但大体上来说,他们一般会找来百种以上不同的毒虫,放在器皿之中,使用秘法让这些毒虫自相残杀,吞食,最后剩下来的一只毒虫,就称之为蛊。”李岐黄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陈坚白听了脸色微微发白,这练蛊之法果然残暴,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原来蛊是这样练成,那剩下来的毒虫岂不是天下至毒?
“我有些明白了。”那边的埃斯莫尔听到乌宿寨老的一番解释之后,算是明白了一些,“那我可不可以看看寨老先生所说的药蛊?”
“这个当然没问题,其实我们乌宿苗寨有着各种各样的药蛊,但要说能对付瘤子的药蛊,那就只有我们乌宿苗寨独一无二的子母灰线虫蛊了。”乌宿寨老说完这话,他口中的舌头微微一伸。
这样的动作很怪异,所有人都看向他的舌头,舌头之上慢慢爬出一串如蚂蚁大小的虫子。
每个人都头皮微微发麻,这种情形实在太诡异了,不少外国人都一脸惊奇轻呼出声,他们无法想象为什么人的口中能藏着虫子,看起来就像变魔术一般。
乌宿寨老轻轻一笑,他舌头轻轻一抖,那十来只虫子就落进他的手中。
苏植的视力很好,他能看到那虫子圆圆的,有着灰色的甲壳,八条金色的小脚,在乌宿寨老的手掌心轻轻爬动着。
“这就是药蛊?”埃斯莫尔吸了一口冷气说,“寨老先生可以阐述一下它们是如何治病的吗?”“当然可以,这子母灰线虫蛊分为子母双蛊,母蛊的存在使得我可以任意控制这些子蛊的灰线虫,到时我会让它们爬进埃斯莫尔先生的口中,从而钻入身体各处,把那些瘤子啃食干净,埃斯莫尔先生请放心
,它们在我的控制之下,只会吃那些瘤子。”乌宿寨老笑着说道,只是他的笑容始终带着一股狠辣的味道在。
“进入我的身体之内……啃食瘤子?”埃斯莫尔愣了一下,他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但是他毕竟不是一般人,很快冷静下来,“寨老先生,我有问题要问,你这些虫子这么小,它们能吃掉我身体内的多少瘤子?”
“埃斯莫尔先生放心就是了,别说我不止这么多的灰线虫,你也低估了灰线虫的食量,我这次带来的灰线虫足够把一头牛啃食得干干净净,直到只剩下骨头。”乌宿寨老笑着回答道。
“这么厉害。”埃斯莫尔惊呼一声,不过他要是摇摇头,“瘤子可是会不断增生的,药蛊吃掉也没用,我通过化疗也能杀死这些瘤子,只是它增长的速度实在太快了,你这办法不行。”乌宿寨老听到翻译人员翻译了埃斯莫尔的话后,他继续说:“埃斯莫尔先生,这个问题,我早已经想到,也是我刚刚想告诉你的,我的灰线虫不仅仅可以吃掉这些瘤子这么简单,它身体内还带着剧毒,这些
剧毒到时能抑制瘤子的继续增殖。”
“用灰线虫先吃掉那些瘤子,再用剧毒来阻止瘤子的增殖,这个方法……”李岐黄吸了一口冷气,“或者真的可行。”
苗医一直偏居一隅,他想不到乌宿苗寨的蛊会这么神奇。
“我觉得不可行。”苏植却是皱了皱眉说。
“为什么?”李岐黄开口问。“因为谁知道那些剧毒会不会将人毒死?这埃斯莫尔的身体已经极为虚弱,受得了这种折腾?”苏植说出了自己的质疑,“这方法要是想可行的话,还是得看乌宿寨老他控制的毒量,要是稍有差池,毒量大了
,这埃斯莫尔就要完蛋了。”
苏植的声音很小,只有李岐黄听到了,李岐黄听完之后点点头,确实,这方法存在很大的风险。“寨老先生,那毒能厉害到抑制瘤子的增殖,那对我的身体会不会有很大的影响?”埃斯莫尔显然也是担心这个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埃斯莫尔先生,请你放心,我会控制好毒的分量,而且就算埃斯莫尔先生中毒了,我也能替你解毒。”乌宿寨老想了一下又说。
“要是真的像他这样说的他能够解这灰线虫的毒,那他这方法倒是挺不错的。”李岐黄低声评价了一句。
“老李,我觉得他是在行险,这灰线虫的毒如果能霸道到抑制住肿.瘤的增殖,那这毒就不是像他口中说的那样能轻易解掉的。”苏植轻笑着摇摇头。
“不知寨老先生用这法子治好了多少人呢?”埃斯莫尔又看了一眼乌宿寨老开口询问。“灰线虫药蛊炼制不易,自然不会轻易用来治人,迄今为止,乌宿苗寨用它来救过三人,但是苗寨的药蛊已经有数百年的历史,我们的药蛊治病已经很成熟,埃斯莫尔不用担心这医术行不行的问题。”乌宿
寨老傲然地说。
“要是用寨老先生的这个办法,要多久才能医好我的病呢?”埃斯莫尔想了想说。
“三个月时间足以。”乌宿寨老快速答道,“之所以要这么久,那是因为灰线虫下毒需要耗费一些时间。”
埃斯莫尔点点头表示了解,“那我没有问题了,寨老先生先请坐。”
乌宿寨老就坐了回去,宋乐智又殷勤笑着吹捧了几句,事实上似乎是乌宿寨老的办法比扎西多吉的更实际一点,扎西多吉脸上有些不悦,但是毕竟都是一伙人,他脸上的那丝不悦很快就隐去。
“现在还剩来自华夏的苏植苏先生和天竺的尼特什·泰瓦先生,那么先请苏先生出来给埃斯莫尔先生讲述一下他的医疗方案。”罗根等乌宿寨老坐回去之后看了一眼手中的表单说。
听到苏植的名字,宋乐智那边都停下了说话,看向了苏植。
“苏先生,拜托你了。”陈坚白听了这么多神奇的医术,有些担心地说。
苏植微微颔首,就站了起来,不紧不慢说:“我是中医,自然是采用中医的办法来医治埃斯莫尔先生。”
“中医?”埃斯莫尔听了这话脸上有些怪异,“苏先生,请恕我直言,我的医学团队之中也有着一个中医方面的专家,但是他对我的病没有任何的办法。”
尤其是苏植的年纪还这么年轻,埃斯莫尔就更是怀疑苏植的医术了。
“埃斯莫尔先生,每个医生的水平都是不一样的,先别说中医,就算你见到的每位西医医术也会有着高低之分,对吗?”苏植沉稳地说。
“这个说法我也同意,那苏先生可以具体讲述一下你的医治方案吗?”埃斯莫尔没有反驳,而是看着苏植说。“中医自然是利用药方治人,我会根据埃斯莫尔先生现在的病情开出三张药方,第一张药方是用来护住埃斯莫尔先生已经因为肿.瘤扩散而衰竭的器官,第二张药方是用来解决那些恶性增殖细胞的,第三张药
方是用来让埃斯莫尔先生恢复元气的。”苏植开口说。
“就这样子吗?”埃斯莫尔愣了一下,听苏植的口气未免太过简单了一些,前面的那几个医生都带着一丝神秘的色彩,但是偏偏这苏植似乎将他的绝症当成了小病来治一样的感觉。
“哼,中医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扎西多吉冷笑一声说,他这话不像苏植与李岐黄之前低声讨论的那样,而是说得很大声,不过也就只有懂中文的人听懂了。
“扎西多吉上师在说什么?”埃斯莫尔没有听懂,但是他身边有翻译,这翻译却是懂中文的,他低声说给了埃斯莫尔知道。
“是啊,苏先生,你所说的会不会太过简单了一些?”埃斯莫尔用着质疑的声音问。
“埃斯莫尔先生,我确认我的方法是有效的,但是你要是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事实上我的办法就是这么简单,我又没办法将它说得天上有地下没的。”苏植笑了笑说。
“那药方是否能拿出来看一看呢?”埃斯莫尔甚至想找自己医疗团队方面的专家来鉴定一下这药方的真假。“不能,对一个中医来说,一张珍贵的药方是秘而不传的,不能随便给人观看的,这点还望谅解。”苏植拒绝了埃斯莫尔的说法,不是这三张药方太过珍贵,而是他无法解释药方上面的三味主药的来源,所
以不能让他们看。
埃斯莫尔皱起了眉头,他很快想明白,要是这三张药方真的能治疗肺癌晚期,那价值真的是千金不换,就算比他的光刻技术也差不了多少了,对方不肯拿出来看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苏先生,那可有成功的医治案例?又成功了多少例?”埃斯莫尔问起这三张药方的疗效问题。
“这个说了意义也不大,不过我敢担保我的三张药方绝对有效。”苏植摇了摇头,总不能告诉埃斯莫尔他才是这三张药方的第一个小白鼠的。
“唉,没了,苏先生怎么可以这样说呢?”陈坚白听了苏植的话叹口气说。
“总不能骗人吧?”李岐黄犹豫了一下,替苏植辩解说。
“为什么不能说?”埃斯莫尔听到翻译传回来的话后惊讶地问。“因为我没有药方治好病人可以提供的证据给你,所以治好了多少人这种事说了也没有意义,我说治好一千人或一万人,埃斯莫尔先生,你就会信吗?”苏植一脸平静地说,“事实上,这药方需要用到的药很
为珍贵,用过的人很少很少。”
“那苏植先生用这三张药方要多久才能治好我呢?这个总能告诉我吧。”埃斯莫尔没有再纠结那事,而是问起了疗程。
“约是两天一剂药,大概六天的时间我就能治好埃斯莫尔先生。”苏植早已估计过,所以他回答得很快。这话一出,扎西多吉与乌宿寨老都是愣住了,扎西多吉的办法需要一年多的时间,乌宿寨老的快一些,需要三个月时间,埃及人需要三年时间,玛雅人还没有谈拢,希腊人的时间没有提,但是要被蛇咬一
口。
“他在说谎。”扎西多吉忍不住站起来说。
“宋乐智,你这是什么意思?”陈坚白怒喝道,扎西多吉与乌宿寨老刚才说的时候,他们可没有这样做。好歹都是华夏人,要在外人面前互相扯后腿吗?这种事做出来也不怕丢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扎西多吉上师……”宋乐智也觉得扎西多吉过分了,这样会让他很难做的。
不过扎西多吉没有理会宋乐智,他铁了心要找苏植麻烦。
“苏先生,真的只需要六天吗?扎西多吉上师在质疑你,你和他都是华夏人,你可以解释一下吗?”埃斯莫尔倒是从翻译口中知道了扎西多吉口中说的是什么,他笑着看向了苏植。
苏植只是冷冷看了一眼扎西多吉,“我也想听听他为什么要说我说谎?”
“扎西多吉上师,你可以说一下为什么要说苏植先生说谎吗?”埃斯莫尔看向了扎西多吉。“自然可以。”扎西多吉就在等这样的一个机会,他讥笑地说,“埃斯莫尔先生,我虽然是藏医,在华夏,藏医与中医我都有很深的了解,但中医是远远比不上藏医的,他们只会用一些草药来治病救人,不像
我们藏医传承自密宗,拥有诸多秘术,他说自己只需要开三张药方就能治好埃斯莫尔先生的癌症,还能六天之内让埃斯莫尔先生痊愈,以我对中医的了解,他们根本就不可能有这种本事。”
李岐黄听了一脸的气愤,这就是医道之争了,他刚想站起来替苏植辩解,但是苏植已经先开口了,“扎西多吉,你这话绕来绕去,但都是车轱辘话,并无法证明我说谎。”
扎西多吉脸色滞了滞,很快又说:“反正我觉得不可能,你药方都不敢拿出来,有本事拿你的药方出来,我就有办法证实你在说谎。”
苏植反唇相讥:“你是白痴吗?谁没事会拿自己家秘传的药方给外人看?那我也觉得你那劳什子药浴加密宗佛咒的法子也是假的,你说不是假的,那你拿出来让我看看,我有办法证实你那法子是假的!”
“放肆!我们青藏药宗传承将近千年,我们的办法又怎么可能是假的?”扎西多吉脸色涨红大声喝道。
“吹牛逼谁不会?我的药方传自神农,是天上神仙都羡慕的金贵药方,又怎么可能是假的?”苏植冷笑道。
“你……”扎西多吉气得浑身颤抖。
“怎么?想打架不成?”苏植摩拳擦掌,这鸟和尚居然敢给他捣乱,要是真的敢过来,他敢担保扎西多吉比在飞机上更为凄惨。
“……”扎西多吉当然不敢跟一个能够外发气劲的高手比试,他想起苏植那神秘诡异的身手就觉得害怕,转而说,“我要跟你比医术!”
“你要是不敢,就说明你是个骗人的货色!”扎西多吉冷笑着补充了一句。
“好,你想比什么?”苏植看了一眼埃斯莫尔,见埃斯莫尔没有阻止的意思,他就接了下来。
“太难的会影响埃斯莫尔先生的正事,我们比一个最简单的,比止血怎么样?”扎西多吉眼睛转了一下,他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好主意。
“比止血?怎样比?”苏植蹙了一下眉头。
那些外国人听翻译解说,两名华夏医生要当场进行比试,都一脸好奇地等着看热闹,没有谁开口制止。扎西多吉冷哼一声,他拿出一把小刀,朝着自己的左手掌心划了一下,掌心被划开,血从掌心伤口处渗了出来,他又把小刀收起,从身上拿出一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将药粉洒在了掌心上,掌心上的血不
再涌.出,而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凝结,很快就凝成了一条长长的血痂。
“哇。”场上的不少外国人都轻呼出声,这扎西多吉带来的药粉实在是太神奇了,西医面对这种伤口只能消毒包扎,可没有这么快就能迅速止血结痂的。
埃斯莫尔同样是一脸惊奇,要是药浴比这个更奇异,这扎西多吉的药浴或者可以尝试一下。“你要是能做到我这种程度,那我就无话可说了。”扎西多吉讥笑说道,他这药粉看似简单,但是他花了不少珍贵药材才炼出了这么一小瓶,平时根本就舍不得用,扎西多吉不相信苏植身上有这种顶级的伤
药!
“什么叫我能做到你这程度,你就无话可说了?”苏植沉默了一会开口说,“要是我比你更厉害呢?你怎么样?你开口挑衅我,总要付出一些代价吧?否则我为什么要接你这茬?”“比我更厉害?”扎西多吉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他认为苏植怕了,是在虚张声势,逼他撤销这比试,“那好,我们就来赌一赌,要是谁输了,谁就输一亿华夏币出来,不过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么多的钱?
”
“你不要逼人太甚,我是有一亿的,你有一亿吗?”苏植反问道。
“我有,要是你不信的话,宋乐智先生可以给我担保。”扎西多吉看向了宋乐智。
“我替扎西多吉上师担保,要是到时扎西多吉上师没有,我宋家替他出这笔钱!”宋乐智马上开口说,想着都已经把人给得罪了,他还是要站在扎西多吉这边的,再说他也想把在飞机上的账好好地算一算!
“那我也替苏先生担保。”陈坚白脸上带着怒意看了一眼宋乐智不甘示弱说。“好,那我们的赌局成立了。”扎西多吉怕苏植出言反对,他立马开口将赌局定了下来,一亿已经是他的全部身家了,毕竟他只是一个医生,这么多年认识了不少富豪,但是富豪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要
不是重病,自然不会找扎西多吉这样的神医!
扎西多吉心头发热,有着陈坚白的担保,就算苏植赔不出,陈家也会赔给他的,那他的身家就增长了一倍。
不少外国人听到要赌一亿华夏币,都纷纷议论了起来,觉得苏植赢的机会不大。
苏植没有反对,他只是一脸奇怪地看着扎西多吉,“像你这种上赶着送钱给人的和尚真是从来没有见过,你真的是和尚?比施主还乐善好施。”
“哼,虚张声势,你就只长了一张嘴巴吗?我已经展现过我的止血医术了,现在使出你的手段来,让我看看!”扎西多吉笑着说,他还是觉得苏植在虚张声势。
李岐黄脸色严肃走了过来,他手中拿着一小瓷瓶,“苏先生,你的金疮药忘记拿了。”
苏植愣了一下,他哪里来的金疮药,但是马上想到这应该是李岐黄自己带来的药。扎西多吉脸色骇然大变,一药门的名头他还是有些忌惮的,“苏植,你想作弊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根本就不是你的药,而是李岐黄的!”扎西多吉慌忙指证说,“一药门的金疮药我也是认得的。”“你认得?别说笑了,这就是苏先生炼制的金疮药,要不然你说说这里面有什么成分?要是你说出来了,我就收回这瓶药。”李岐黄气极而笑道,他断定就算扎西多吉真的听说过一药门的金疮药,也绝对不
会知道里面的药草含量成分,在老人心中,这是中医和藏医之争,他愿意这样来帮助苏植。
“老李,不用了,我自己就有办法。”苏植脸上犹豫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拒绝了李岐黄的好意。“这……”李岐黄心里面有些焦急,不过他看着苏植平静的脸,忽而想到苏植也未必没有办法,他就收回了那瓶金疮药,其实他手中的金疮药论止血速度恐怕会比扎西多吉的慢上一丝,不过不明显就是了,他
起初想着的是苏植要是没有办法,就拿他的金疮药顶一顶的,现在看来就不用了。
扎西多吉见苏植自己拒绝了,他松了口气,不过他心里慢慢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这苏植为什么就这么干脆拒绝了李岐黄的安排?难道他真的有办法赢过自己不成?
宋乐智与乌宿寨老的眉头都皱了起来,心中隐隐觉得不妙。
“我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苏植看了一眼扎西多吉,脸上露出了笑容,他走了回去,拿出自己带来的那个大药箱打开,为了预防万一,他这次过来可是带了不少药草过来的。
厅中的所有人都看着苏植的动作,扎西多吉也知道那是苏植带来的箱子,他不能就此而说什么。
很快所有人都看到了苏植从箱子里拿出了什么来,苏植手中拿着的东西很像生姜,这显然是一种植物的根茎。
“你这是田三七?”扎西多吉脸上本来有些担忧的,结果他见到苏植手中的那块东西,就愣了愣,作为一名藏医,他对华夏的各种药草都有研究,自认不会认错,看着类似生姜的外形,不就是田三七吗?
“不错,这就是田三七。”苏植点头说道。
“你就想靠田三七来赢我?”扎西多吉觉得这很是荒诞。
“赢你,田三七就足以。”苏植一脸轻松地说。听到苏植如此肯定地说,不仅是扎西多吉笑了,乌宿寨老也笑了,他在药草学的造诣比不上扎西多吉,但也是知道田三七是什么药草,田三七俗称铜皮铁骨狮子头,确实有止血的作用,但要说能比得上扎
西多吉特制的药粉,他是不信的。
当乌宿寨老开口解释给宋乐智听的时候,宋乐智也是忍不住笑了,这苏植疯了不成?
外国人没有笑,因为他们压根就听不懂田三七是什么,他们不认得这来自华夏大地的药材,不过看到扎西多吉那边笑得这么开心,也知道苏植应该是落入下风了。
“李老先生,苏先生这是……”陈坚白有些担忧地说。
“别担心。”李岐黄觉得苏植此举肯定别有深意,毕竟他从来没有见过苏植做什么没有把握的事情。
“扎西多吉,我说过要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为了避免你说我作弊,现在有谁愿意出来做这个止血的试验品?”苏植等那边笑声稍歇之后才缓缓地说。
“苏先生,扎西多吉上师,要是不介意,那就让我出这个人。”埃斯莫尔听到身边的人翻译苏植的话之后开口说。
“我没意见。”扎西多吉点头说,他现在只想快速结束这次的闹剧,这样他就有一亿到手了,至于输?那是不存在的。
“扎西多吉都没有意见了,那我自然没有意见。”苏植笑着说。
“为了避免你说我耍赖,埃斯莫尔先生,我要求你的人划出两道差不多的口子,我愿意再与这苏植一起用药,然后各位都能看出是谁赢了。”扎西多吉又开口加了一句。
很快,埃斯莫尔就让他身边的一个黑人保镖走了出来,还有另一人很快就按照要求拿着小刀,随时准备给黑人保镖的手掌划出.血口。
厅内的所有人都围了过来观看,想看看两个华夏医生的比拼谁会赢。
“怎么,你不把你手中的田三七磨成粉吗?”扎西多吉看着苏植手中还完整无缺的田三七开口说,他是要杜绝苏植到时输了找任何借口的情况。
“不用,我到时捏碎就是了。”苏植笑了笑。
扎西多吉不再多口,作为一个武道高手,他都可以轻易捏碎这田三七,更何况比他厉害的苏植。
“可以开始了。”扎西多吉朝着那两人说。
拿刀的那人就在黑人保镖的两边手掌中各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从两边掌心溢出,但是这黑人保镖本来就是特种兵退役回来的战士,这小小伤口,他眉头都不皱一下。
扎西多吉拿出了他的那小瓷瓶的药粉,拔开塞子,就想往伤口里面倒。
“等等!”苏植忽然开口叫住了扎西多吉。
“你想做什么,现在想反悔可是迟了?”扎西多吉说是这样说,但还是停下了手。
“伤口太浅了,再划深一些。”苏植看了一眼那伤口,摇了摇头。
扎西多吉脸色微微一变,这苏植搞什么鬼,居然嫌弃伤口浅了,但是苏植这番话无可挑剔,毕竟伤口越深,才越能知道谁的药更有用!
那拿着刀的人得到指示之后,又小心给那黑人保镖原来的掌心伤口添了两刀,加深了伤口,这黑人保镖的眉头蹙了起来,这样的伤口已经触到掌骨了,是很痛的。
“嗯,可以了。”苏植看了一眼伤口,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来吧。”扎西多吉沉着脸说,这样的伤口,就算他的药粉放下去,也未必有着他刚才那样良好的效果,不过他对自己的药粉依然充满了信心。
苏植笑着举高了手,用力捏碎了那田三七,田三七的药粉顺着手心流下,落入那黑人掌心的伤口之中,血与白色的药粉混合在了一起。
扎西多吉同样倒下了药粉,他那黄色的药粉也撒下了不少,他为了以防万一,这次可是丝毫不心痛将大倒药粉,为的就是赢得一个漂亮。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看着这一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扎西多吉倒下的黄色药粉再多也只有薄薄一层,毕竟他瓶中的药量有限,不可能与苏植手中那块田三七的分量相比,也正因为薄薄一层,不少人都看到了黑人保镖倒下黄色药粉的左手掌止住了血,正在慢
慢地开始结血痂,起码没有再流血。
至于黑人保镖的右手掌同样也止住了血,因为白色的粉末太多了,都铺满了右手掌,血当然止住了……
因此没有人能看到黑人保镖的右手掌内里的情形。
扎西多吉也看不见,不过他确信自己赢了,如果那些白色粉末扫下来,肯定能看到黑人保镖右手掌那道深深的伤口。
“你的道行还是太浅了,田三七确实能外敷止血,但是又如何比得上我青藏药宗的圣药。”扎西多吉冷笑着说。
苏植平静说,“结果都没出来,你说这话也太早了点。”
就在这时,黑人保镖忽而开口大声说了几句话。
“他在说什么?”扎西多吉听不懂,连忙问身边的翻译。
“他说手掌很痒。”翻译人员说道。
“大惊小怪,我那药让他伤口快速痊愈,血肉新生,痒有什么奇怪的?”扎西多吉得意地说。
“上师……他是说右手比左手更痒。”翻译人员愣了一下说。
“什么?”扎西多吉脸色微变,不过他很快摇头,“田三七本来就是止血的药,它的副作用比较大一些……”
“不会出什么意外吧?”宋乐智皱着眉头说。
“应该不会的,扎西多吉的止血药粉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止血药。”乌宿寨老摇了摇头说。
苏植没有说话,他只是用手指去点了一下黑人保镖的右手掌问:“还痛吗?”
苏植是用英文问的,那黑人保镖听懂了,他摇头说,“没感觉。”
苏植笑了笑,然后轻轻一拍黑人保镖的右手,那些田三七的药粉就全部被振落地上。
厅内的人都是愣住了,这苏植是要放弃了不成?
不过当他们看向那黑人保镖的右手时,顿时一片哗然!
因为黑人保镖曾经被划伤的右手掌除开有着曾经流出的淡红血迹外,那黑手掌上的那道很深的伤口已经消失了,只余一丝很浅的伤痕!
黑人保镖身材高大,所以他的手掌也够大,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晰,那伤口真的几乎没有了,又或者说伤口已经被药粉治到了这样的差点完美的程度。
有人忍不住靠上去,围住黑人保镖看得更清楚一些,但是事实又一次震撼住了他们。
“这……这……这……”陈坚白满脸兴奋地开口,这结果也刺激到他了,“苏先生你怎么做到的?”
“哈哈,我也不知道。”李岐黄笑着摇摇头,苏植真是一次又一次带给他惊喜,他都不知道如何形容苏植了,但是这次的比试显然是苏植赢了。那些外国人说着自己国家的语言,纷纷议论,眼神定定地看住苏植,他们之中的那几个医生更是脸色动容,他们都有自己的压箱底医学,但是他们都无法这么简单让一道伤口这么快愈合,毕竟他们的压箱
底医学可是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的。
埃斯莫尔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他看向苏植,有些相信苏植所说的那三剂药方能治他的事情,毕竟刚才那幕已经推翻了他对医学的了解。
宋乐智与乌宿寨老脸上先是一惊,继而变得铁青了起来,他们以为扎西多吉赢是十拿九稳的事,谁知道结局居然就这样翻转了,他们的脸色当然好看不到哪里去。但最为凄惨的是扎西多吉,他的身体摇摇欲坠,那名翻译人员连忙扶了一下他,扎西多吉红光满面的脸现在一片惨白,他输了,他下的药粉那黑人的左手掌连血痂都没有凝结,就算现在血痂凝结,那也没
用了,因为黑人的右手只有一丝极淡的伤痕,就算是傻子都知道他输了。要是没有赌注一亿输了,扎西多吉最多就是丢一下脸而已,但这可是有一亿赌注的!这可是他全部身家了,他的头脑一片空白,一亿他得医好多少富人才能得到?这可是他的一亿啊,一亿就这样没有了吗
?
“上师,你没事吧?”翻译人员看扎西多吉脸色不对,他连忙开口唤了一声。
这一声唤无异是晴天霹雳,扎西多吉连忙念了一句佛经,尝试安定自己纷乱的心境,他抬起头怒喝:“你作弊!田三七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功效?”
对于田三七的药效如何扎西多吉自问知道得清清楚楚,田三七绝不会有这样神奇的疗效!
“哦,输不起吗?”苏植脸色平静说,“所有人都看到我赢了,至于田三七药效怎么样又有什么关系?”普通的田三七当然没有这样的功效,但这可是苏植种在方壶山上用灵雨灌溉出来的数种普通珍贵药草中的一种,事实上他对这种田三七的药效早已经在闲暇的时候测试过了,否则他又不是傻,为什么要答
应这种医术比试?
只有这头大没脑的扎西多吉只以为聪明用话拿捏住了苏植而已!
“宋乐智,宋家已经穷到连一亿都拿不出来了吗?要是拿不出,那也无所谓,说一声就是了,我与你宋乐智是朋友,这一亿就抹了,事后我陈坚白给苏先生补上就是了。”陈坚白一脸‘温和’地说。
宋乐智脸上露出了一阵难堪,他知道如果他真的敢开口说拿不出,陈坚白真的替他出了,但是无论是他还是陈坚白心里都清楚,他是说不出这种话的,世家大族都是要脸面的,宋家丢不起这个脸!
他宋乐智要是说了,回去别说爷爷了,就算是父亲都不会轻饶他,他个人也做不出这种丢人的事来,陈坚白是毫不留情地奚落他以及宋家,但是他又无可奈何!
“上师,我们输了,你回来吧。”宋乐智没有应陈坚白的话,只是沉声说。
“宋先生,那一亿……”扎西多吉脸色发白欲言又止。
“上师,你难道忘记了我们的目的吗?”宋乐智脸色冷了下来,“只要能带回去光刻技术,这一亿又算得了什么?”扎西多吉嘴角抖索了一下,没有再说话,他一脸颓丧地闭上了眼,他知道宋乐智的意思了,要是他或者乌宿寨老能帮他带回光刻技术,那这一亿自然是宋家出,但是要是带不回去,这一亿就只有他扎西多吉想办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来还是苏植先生技高一筹,是苏植先生赢了。”埃斯莫尔笑着为这事盖棺定论。
这事就连宋乐智那边都没有异议,其他的外人更不会就此说什么。
不少非当事者都将这当作是一个有趣的插曲而已,这比试已经结束,埃斯莫尔的管家罗根就说:“现在轮到你了,泰瓦先生。”
来自天竺的尼特什·泰瓦一下子就受到了所有人的关注。“尊敬的埃斯莫尔先生,人的生命是由瓦塔、皮塔和卡法这三种能量决定的,在我的眼中,你们西医所说的肺癌也就是这三者的能量失去了平衡,扰乱了你的身体,创造世界的梵天曾说过,任何一切的平衡
都是必须的,世界没了平衡会毁灭,人没了平衡同样会灭亡。”尼特什·泰瓦对着埃斯莫尔微微躬身说。
脸容发苦的尼特什·泰瓦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太多的笑容,“我们阿育吠陀医学一直坚守这理论,治病时都会调整这三大能量,让它达到平衡,从而把病人的病治好。”
“瓦塔、皮塔和卡法是什么意思?”埃斯莫尔听不太明白尼特什·泰瓦的话。“就是人体存在的生命能量,空间风水火土是阿育吠陀的五大元素,空间和风形成了瓦塔,火和水结合形成了皮塔,水和土结合形成了卡法,其实按照我们阿育吠陀目前的医学手段是治不了癌症的。”尼特
什·泰瓦解释说。
“那泰瓦先生不打算用阿育吠陀来医治我,那要用什么办法来让我痊愈?”埃斯莫尔脸色微微一变说。
其他在场的人也不知道尼特什·泰瓦这话是什么意思。“阿育吠陀无法医治埃斯莫尔先生,是因为埃斯莫尔先生的平衡已经崩溃到无法修补的地步,凡人的生命处于不可逆的状态,就像崩塌的桥一般,塌了就是塌了,你怎样努力支撑都是苦熬日子而已,要想救
埃斯莫尔先生一命,我从阿育吠陀的起源《阿闼婆吠陀》经中找到了办法。”尼特什·泰瓦说。
“什么经?”陈坚白一脸糊涂地看向了李岐黄,他听这翻译过来的话,连这名字都听不太明白。“天竺婆罗门教说梵天创世留下四大吠陀经,分别是《梨俱吠陀》、《娑摩吠陀》、《耶柔吠陀》、《阿闼婆吠陀》,《梨俱吠陀》主赞颂、《娑摩吠陀》主歌咏、《耶柔吠陀》主祭祀,至于《阿闼婆吠陀
》主禳灾,是四大吠陀经最后一部,里面多是神秘巫术、吉凶咒语,古天竺医学都是起源于此部经书。”李岐黄开口解释说。
“李老先生,你真是博学,这都知道。”陈坚白盛赞了一句。
“其实我也是刚知道,这是苏植先生刚刚用手机上网查到,递给我看的。”李岐黄笑了笑,将手机递回给苏植。
陈坚白:“……”
“你们三个过来。”尼特什·泰瓦看向了他带来的那三个天竺人。
那三个天竺人就走近了尼特什·泰瓦,朝着埃斯莫尔躬身点头,然后他们就把自己的上衣脱掉,众人这才赫然发现这三个天竺人身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色天竺经文。
那经文看上去似乎还在缓缓蠕.动,看得人心头有些发毛。
苏植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这黑天竺经文居然蕴涵着一丝灵气在内,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泰瓦先生,这是……”埃斯莫尔看着那三个天竺人的经文问。“桥崩塌了只有才造,瓦塔、皮塔、卡法三大能量无法再让它们平衡,只能看着它们崩溃,重新构建新的三大能量平衡,他们三人身上的是我们阿育吠陀的圣典《阿闼婆吠陀》的湿婆经、毗湿奴经、梵天经
,若是埃斯莫尔先生同意我来医治,那到时湿婆经会破坏埃斯莫尔先生身上的三大能量,梵天经会重新构建三大能量,毗湿奴经会护持稳定三大能量。”尼特什·泰瓦开口说。
“咦,那阿闼婆吠陀我也看过译版,可没有见过他所说的三大经文,不过我知道婆罗门教梵天是创造神,毗湿奴是他们的护持神、湿婆则是破坏神,是婆罗门教的三大主神。”李岐黄一脸奇怪地说。
“可能老李你看的是删节版又或是假的,毕竟这种他们阿育吠陀派的救命医术,又岂会到处乱传。”苏植摇了摇头说。
“你说这经文真的能救人吗?”李岐黄又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个我也说不准。”苏植脸上露出了一丝的犹豫。
“泰瓦先生,仅仅靠经文就能治好我吗?你们可有靠这些经文成功把人治好过?”埃斯莫尔问。
“埃斯莫尔先生,我们阿育吠陀将近百年没有用过这法子救人了。”尼特什·泰瓦摇头说。
“那泰瓦先生为什么就确认这法子有效呢?”埃斯莫尔皱眉说。“埃斯莫尔先生想知道,那我就先来说说我们为什么没有使用过这阿闼婆吠陀里面我们的神留下的三大经文,第一点是这经文铭刻上去耗费的资源太过昂贵,价值相当于过千万的美元,这不是普通的笔墨铭
刻的经文,具体的我不能说,因为这是我们阿育吠陀的最大秘密,埃斯莫尔先生只需要知道它价值很贵就是了,第二点是使用三大经文时不是没有代价的。”尼特什·泰瓦脸容悲苦看着他带来的三个中年人。
“什么代价?”埃斯莫尔又问。“三大经文是经由他们将经文的力量过渡给埃斯莫尔先生,从而破坏、构造、护持埃斯莫尔先生身体内的三大能量,付出的代价是他们的生命,用他们三人的命才能救回埃斯莫尔先生一人的命,你说这代价
大吗?”尼特什·泰瓦声音有些低沉。
那三个天竺中年人却是一脸的平静,因为他们早已经知道这件事,他们是自愿过来的。所有人听到翻译过来的话都是脸露惊容,这医治方法实在是太狠了,居然要用三个人的命来换一个人的命,这让厅内的人一时之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泰瓦先生,你这方法会有风险吗?”最先开口打破厅内沉默的是埃斯莫尔,他只在乎能不能救回自己的命,至于这三人会不会死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但是这医术方案真的要付出三条人命的代价,那埃斯
莫尔是有些相信那些经文是能起作用的,毕竟这可是人的命。
“没有,埃斯莫尔先生你不用负担任何的风险,付出风险的是我们这边,要是我这方法失败了,那他们三人同样也会死,不会影响到埃斯莫尔先生的安危。”尼特什·泰瓦开口说。
尼特什·泰瓦这样一说,厅内的好几位医生脸色都微变,毕竟要是似尼特什·泰瓦说的那样,那这天竺人的方法比他们的好太多了。
“你需要多少天的时间来医治我?”埃斯莫尔想了一下又问。
“1天就能够知道结果。”尼特什·泰瓦回答。
1天!这下子就算是苏植也是摇了摇头,这尼特什·泰瓦的方法比他的还要快,而且就连吃药的风险都没有,显然也比他的优秀。
扎西多吉、乌宿寨老也是皱起了眉头。
不过没有谁说话,而是看向了埃斯莫尔,能作决定的只有埃斯莫尔,谁说什么都没用。
“一天。”埃斯莫尔脸上没有多大的表情,他只是疲惫地点点头,不是他对尼特什·泰瓦有什么意见,而是他的身体太差,在一连听了七位医生的治疗方案之后,他觉得累了。
埃斯莫尔缓缓闭了一下眼睛,方又重新睁开,“罗根,可以开始下一环节了。”
“是的,埃斯莫尔先生。”罗根拿起一个对讲机,用着英文喊道:“先生让你们进来。”
就在苏植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的时候,屋外传来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很快他们就看到数十个荷枪实弹的佣兵从门外面走了进来,散开将四周都看住了。
厅内所有非埃斯莫尔这边的人都是微微一愣。
“都小心一点。”陈坚白脸色严峻地轻声说。
“埃斯莫尔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有人看了一眼那些佣兵身上军绿色的服装以及手上的突击步枪,大声问道。
甚至有人已经在怀疑这埃斯莫尔是不是想软禁他们这些人?
“各位,不用紧张,我并没有对你们存在什么歹意,甚至要是有害怕的人都可以现在马上离开。”埃斯莫尔用他那有些沙哑的声音缓缓地说。
可以马上离开?听到埃斯莫尔这样说,众人面面相窥,不是想软禁他们,那把这些雇佣兵叫进来是为了干什么?
“他们是我公司旗下的一支雇佣兵的一个小队,这支雇佣兵是为了保证我的人身安全而建立起来的,其余的七个小队还在外面守卫着庄园。”埃斯莫尔解释了一下这些雇佣兵的来历。不少人听了都脸色微变,涌进屋内的雇佣兵起码有三十多人,要是外面还有同等数量的七小队,那埃斯莫尔就有着一支二百多人的私兵,这些人身上的装备优良,要真的有人试图对庄园做些什么,就算是
尼德兰方面调动军队过来,短时间也别想攻破这庄园。
他们第一次看到埃斯莫尔展现出来的实力,毕竟个人要想在一个和平的国家拥有这么大的武装力量,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但偏偏埃斯莫尔就做到了。
当然没有人就此而害怕离开,毕竟埃斯莫尔真的想要对他们做什么,绝大部分人是无法反抗的。“我听了你们讲了这么久的医疗方案,那我说一下我的想法,你们在先前的描述中都向我保证能治好我的病,其实要是问我心里的想法,我还是不知道该相信谁?”埃斯莫尔脸色平静地说,“所以我只有按照
我的想法来做。”
“首先是来自美洲玛雅族的图帕克·索普先生,你的要求让我很为难,所以我会将你的治疗方案放到最后,要是他们都不行了,我才会考虑你的方案。”埃斯莫尔看向了印第安人图帕克·索普。
“我还是那句话,埃斯莫尔先生,你只有答应我的条件,我才会出手救你,我相信只有我才能救你。”图帕克·索普坚持地说道。“然后是古希腊医学派的普罗科比斯·齐普拉斯,你也额外提出了要求,希望我帮你们重新在西方发展起来,这个要求我倒觉得不过分,但是你的方案让我存在不少的疑问,毕竟也没有人知道我被那条蛇咬了
会怎样,所以我将你的方案排在倒数第二位。”埃斯莫尔又看向了希腊人普罗科比斯·齐普拉斯。
“埃斯莫尔先生,阿斯科勒比俄斯留下来的灵蛇又怎么会没用?你要是不信那我也没办法。”普罗科比斯·齐普拉斯叹了口气说。“请见谅,我或者会尝试你的方案,但是我只能将你排在这个位置上。”埃斯莫尔说,他又看向苏植等人,“剩下来的医生们都是为了光刻技术而来的,因为我之前就是想用光刻技术来救我的命,所以我会优
先考虑你们这些为了光刻技术而来的人。”“我根据你们需要的治愈时间还有治病的风险程度把你们排了一个序列,来自埃及的易卜拉欣·法赫米,你的木乃伊之术需要三年的时间和让我沉睡三年之久,这让我有些迟疑,我会将你排在倒数第三位,但
是事实上我还是在你与普罗科比斯·齐普拉斯之间迟疑着。”埃斯莫尔脸上带着犹豫。
“那真是太遗憾了,我们可是有着治愈的病例在的,即使不多。”易卜拉欣·法赫米抱怨了一句,就没有多说。“还有四个人,放在顺数第四名的是来自华夏扎西多吉先生,你的医疗方案需要一月的时间才能看到效果,治愈要一年,时间有些久了,但胜在看似风险不大,所以我将你放在这个位置上。”埃斯莫尔看了
一眼扎西多吉说。
“埃斯莫尔先生,你这样的选择实在是大错特错。”扎西多吉冷着脸说,他倒是想再指责几句,但是看着周围这么多的枪在,即使他身手不错,也不敢乱来。
事实上扎西多吉心里焦躁得很,他要是无法治好埃斯莫尔,他就要破产了!埃斯莫尔没有多说,扎西多吉输给苏植的那场比试让他在埃斯莫尔心中的地位拉低了不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第四名是扎西多吉之后,埃斯莫尔继续说,“第三名是来自华夏的寨老先生,你的药蛊之法思路最为清晰,但你告诉我你没有用过这子母灰线虫蛊,而且史上只治愈过三次,好在三次都成功了,不过使
用的还是猛烈的毒素和这吞虫方法太过骇人,又需要三个月的时间,所以我只能将你放在这个位置了。”
“埃斯莫尔先生,虽然我没有用过寨里比较珍贵的子母灰线虫蛊救人,但是我有着非常丰富的药蛊使用经验,你这样的评估实在是让我失望了。”乌宿寨老脸色阴冷地开口说。
乌宿寨老身边的宋乐智脸色不太好看,因为即使乌宿寨老与扎西多吉的排名比较靠前,但是前面还有两人,尤其其中一人是苏植。
“那就只剩下华夏的苏植先生以及天竺的尼特什·泰瓦先生了。”埃斯莫尔看向了苏植以及尼特什·泰瓦。
不少人的眼光也向他们两人看过来,毕竟他们都想知道是谁第一个拥有治疗埃斯莫尔的人。“排在第二名的是苏植先生,苏植先生的一手止血医术出神入化,实在让我敬佩,并且开出的三张药方只需要六天就能治好我,但是让我觉得遗憾的是苏先生那三张药方不肯透露医好了多少人,而且也不肯
提供药方给我们鉴定,所以只能将你放在第二位。”埃斯莫尔说出了自己的考虑。
陈坚白与李岐黄都是一脸遗憾摇摇头,苏植倒是一脸平静没有就此发表什么评论,事实上埃斯莫尔会如此选,也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一位也就是我最先选择的自然是泰瓦先生的方案,泰瓦先生的方案实在是太完美了,治愈时间短,尤其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医疗危险,这自然是作为我的首选。”埃斯莫尔朝着尼特什·泰瓦笑了笑说。
“谢谢埃斯莫尔先生的赞赏。”尼特什·泰瓦脸色依然发苦,但是所有人都能听出他声音之中存在的愉悦。“泰瓦先生,只要你能让我痊愈,这光刻技术自然是会落入让你过来的人手中,这个你不用担心,不过在开始治疗之前,我还是有些话要说的,以下这番话不仅仅是对泰瓦先生说的,也是对其余六位医生说
的。”埃斯莫尔又补充着说。
原本准备离开回去等待尼特什·泰瓦治疗结果出来的众人也抬起头来,想听听埃斯莫尔还要说什么。“鉴于为了保护我的生命安全,毕竟你们又都是想使用非当今西方医学体系常规的方法来医治我,我对这治病的风险存在着很大的忧虑,所以作出了这一决定,你们对我的医疗方案可以没有任何的效果,我
也不会责怪你们任何一人,治不好我你们只是没法从我这里得到想要的东西,但是在医治其中,要是我不幸因为你们的医治而死了……”
说到这里,埃斯莫尔稍微停顿了下来,厅内很为安静。“那么庄园这里的雇佣兵就会根据我生前立下的第一条遗嘱,执行处死医死我的那位医生以及他带来的所有人,当然也包括那些拖延医疗时间从而导致我的病情恶化死去的医生。”埃斯莫尔的声音很轻,但
是却都传进了所有人的耳朵中。
有不少人都是轻吸了一口冷气,最先要对埃斯莫尔进行医治的尼特什·泰瓦更是脸色微微变化了起来,他低下了头。
埃斯莫尔这是要以此办法最大程度保障他的安全。
“埃斯莫尔先生,你这个会不会太霸道了,就算是你们西方的医学体系也不能保证在医治中不死人。”埃及人易卜拉欣·法赫米提出了抗议。“没错,谁也不能保证不出现医疗事故,但是这只是针对普通人来说的而已,易卜拉欣·法赫米先生,我是鲍尔·埃斯莫尔,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这是我的规矩,再说你们既然都向我承诺你们的医疗方案是没有
风险的,所以你们就必须承担起医死我的责任。”埃斯莫尔一脸淡然。
厅内的人都沉默不语了起来,其实他们中的一些人确实在言语上夸大了他们医术的安全性。“你们要是觉得我这个规矩很难接受,现在也可以要求退出这次的治疗,我绝不会为难你们的。”埃斯莫尔见没有人说话,他又开口说,“泰瓦先生,你能接受吗?要是能接受,那我们随时可以开始治疗了。
”
不少人的眼光都向尼特什·泰瓦看了过去,想看看他是否会接受埃斯莫尔这个一旦埃斯莫尔死了就要陪葬的规矩。
“抱歉,我选择退出。”尼特什·泰瓦沉默了一会之后,缓缓地说。
他身边的那四个天竺人都是没有说话。
“可以,那泰瓦先生,你可以离开了。”埃斯莫尔一脸平静地瞄了一眼尼特什·泰瓦说。
尼特什·泰瓦就真的带着他的人走了,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厅内一片安静,埃斯莫尔没有问尼特什·泰瓦为什么要退出,但是来到这里的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尼特什·泰瓦所吹嘘的医疗方案恐怕没有他说的那样没有任何的风险,而是存在极大的医疗的方案,尼特什·
泰瓦是想用埃斯莫尔的命赌一把,但是却被最后埃斯莫尔所说的规矩给吓退了。
尼特什·泰瓦这一走,不少人的眼光都看向了排名第二的苏植,毕竟尼特什·泰瓦走了,自然医疗方案就轮到了苏植。排名第三的乌宿寨老以及排名第四的扎西多吉皆是有些心虚地对了对眼,无论苏植是否答应,他们两人都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乌宿寨老的方案其实存在不小的死亡风险,而扎西多吉的方案则是耗的时间
太多,扎西多吉其实也无法确认他的医疗方法是否有效。“苏植先生,尼特什·泰瓦退出了,那我会选择你,你能接受我这条规矩吗?”尼特什·泰瓦的走并无法让埃斯莫尔心里起一丝的波澜,他心里很明白,即使这里的七个通过测试的医生说得天花乱坠的,但是真正有本事能治好肺癌的寥寥无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坚白与李岐黄都有些期待地看着苏植,事实上他们心里也有些没谱,究竟苏植是否真的有办法治好埃斯莫尔。
“我当然接受这条公平的规矩。”苏植轻声笑了笑,然后说道。
宋乐智听了苏植的话愣了愣,他本来以为苏植不会敢答应,然后就能轮到他带来的乌宿寨老以及扎西多吉,谁知道苏植居然真的答应了下来!
乌宿寨老与扎西多吉也是脸色复杂地看着苏植,苏植的答应同样出乎他们的意料,毕竟他们是不敢答应埃斯莫尔这条规矩的!
“很好,苏先生果然是有真本事的人。”埃斯莫尔听到翻译人员将苏植的话翻译过来之后笑着说。
其余的那几位医生见苏植应了下来,心里面觉得庆幸的时候也觉得遗憾,其实他们也都是在犹豫纠结中的。“苏先生以及苏先生带来的人都留下来,那其余的人都可以离去了,当然苏先生说他只需要六天的时间,到时候苏先生要是没有治好我,而我又没死在他的手中,那么罗根会再去通知还没有离去的你们,至
于不接受我提出的规矩,那么就不用再来了。”埃斯莫尔开口说。
宋乐智一众人等都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跟着埃斯莫尔的一名手下离开了这里。
霎时间大厅内就只剩下苏植四人以及埃斯莫尔的人。
“苏先生,你是准备现在开始还是明天开始呢?”埃斯莫尔见人都走了,他就有些迫不及待地说,对他来说,他已经快接近生命的终点,每一个小时都极为重要。
“现在就开始,麻烦埃斯莫尔先生给我准备一个能熬药的药房。”苏植不急不慢说。
“罗根,快去准备苏植先生需要的房间。”埃斯莫尔对罗根下令说。
“不知道苏先生对药房有什么要求呢?”罗根开口询问。
“一个空的房间就好,要有能调制火焰温度的煤气炉,还有很大的中药瓦罐,我炼药的期间不能有任何的打扰……”苏植开口说。
苏植要求瓦罐是因为现代的金属器皿碰到一些酸性或碱性的药草容易被分解出一些金属,从而影响药效。
罗根想了一下煤气炉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又问了一下中药瓦罐的形状要求等其他事。
“那苏先生需要我们提供给你熬药的药草吗?”罗根问完熬药的瓦罐之后,又细心地问。
“不用了,药草我都带来了,就在车上,待会我们过去拿来就好。”苏植摇头说,三张药方的药草他早已经准备好,并带了过来,其中太多数是从方壶山采摘下来的药草,为的就是确保药方的药效。
毕竟现代的不少药草都是用肥料种出来的,那药效还是打了一些折扣的。
苏植的要求很为简单,罗根就让人准备去了。
“不知苏先生的第一次熬药需要多久时间?”埃斯莫尔问。
“第一张药方熬药约需要五小时。”苏植说,他要熬的第一剂药是天元脏腑汤,药方上注明的时间是五小时。
“那我就不打扰苏先生了,药熬好后我再过来,你有什么需要的吩咐罗根就是了,他能为你做到的。”埃斯莫尔准备去休息了,他的精神已经撑不住了。
“埃斯莫尔先生,请稍等。”苏植叫住了埃斯莫尔。
“苏先生,有什么事说就是了。”推着埃斯莫尔轮椅的罗根停了下来,埃斯莫尔开口说。“埃斯莫尔先生说了自己的规矩,那么我在熬药前也有一个要求要说的。”苏植一脸严肃,“那就是无论埃斯莫尔先生喝下我的药后有什么奇怪的变化,只要埃斯莫尔先生没死,都不准质疑我的医疗方案,否
则我现在就要选择退出。”
“会有什么变化?难道苏先生也不知道自己的药喝下去会有什么变化吗?”埃斯莫尔皱眉问。“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我这药喝下去的表现就不会不同,我只保证能治好埃斯莫尔先生,至于这过程会有什么变化,埃斯莫尔先生就不要多问了,我只要埃斯莫尔先生承诺只要你还没咽气,你的那些雇佣兵
就不能处死我和我带来的人,这能做到吗?”苏植这也是无法子,因为这三剂药方熬出来的药吃下去会有什么变化,他也不清楚。
苏植问系统,系统张口就说要积分才能告诉他。
苏植这样说也是为了预防万一,万一埃斯莫尔被折腾得奄奄一息,认为他的药没有用,就要让人杀苏植,苏植倒是不怕,但是陈坚白、李岐黄还有翻译人员在,他就无法保证这么多人的安全。
埃斯莫尔锐利的双眼看着苏植,苏植只是脸色平静,没有丝毫的畏惧。“好,我答应你,无论喝下你的药会有什么变化,只要我还没有死,我的人就不会对你们做什么,但是只限这六天,要是六天过去了,苏先生的药不仅治不好我,还让我处于濒临死亡的边缘,那么就不要怪
我不客气了。”埃斯莫尔说完这话,就挥了挥手。
罗根推着埃斯莫尔离开了。
埃斯莫尔与罗根是走了,但是这大厅的雇佣兵还是在的,显然苏植他们四人这六天是要留在这庄园里了。
“苏先生,接下来的事就要拜托你了,不过就算治不好这埃斯莫尔,也别折腾死他了。”陈坚白苦笑着说,“我们的命都捏在了你的手上。”
这不是国内,要是埃斯莫尔没命了,那埃斯莫尔留下的那些雇佣兵可不会在乎陈坚白是什么身份,他们肯定也会被杀死的。
那翻译人员更是被吓得脸色发白,他倒是想离开这里,但显然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李岐黄脸上倒是平静得很,他对苏植还是有信心的。
“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苏植对自己当然也是有信心的,毕竟这是系统给出来的三张药方,系统平时坑了一点,但是给出来的东西都是好东西,这三张药方可不是什么普通药方。
陈坚白更是向那翻译连连道歉,向他承诺出去之后,必定好好补偿他一番,那翻译人员才从惊吓中冷静了下来。
苏植与李岐黄三人说了一会话,就带着他们三人在那些雇佣兵的护送下将车内的一大袋的药草拿回了大厅。回到这里不久,罗根就过来说熬药的房间等东西都准备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空旷的房间里面只有苏植一个人在,靠墙壁有嵌入式大理石台,石台上面有着苏植需要的煤气炉、瓦罐等物,旁边还有几个安装水龙头的洗手台,看样子这里之前应该是一个化学实验室,只是被埃斯莫尔
的人腾空了出来而已。
李岐黄没有跟着进来,他作为一个很传统的人,知道苏植说的三张药方是属于苏植的,他要是进来就犯忌讳了,不过苏植进来之前,他倒是厚着脸皮拜托了一下苏植,到时药熬好了,就让他先看一下。
苏植答应了李岐黄这个要求,他也知道李岐黄极为痴迷.药道,其实按照李岐黄的品行,他就算真的知道了这药方的成分,也不会向任何一个人说起的。
苏植没有先熬药,而是先沿着房间走了一圈,查看确认没有任何的监控设施才放心下来,事实上这关乎埃斯莫尔的命,按埃斯莫尔的性格来看应该不会做任何激怒他的事情。
苏植早已背熟天元脏腑汤药方以及成分,天元脏腑汤需要用到的普通药草就有三百多种,苏植解开他带来的药草包裹,里面有着难以计数的普通药草,这些药草都用小袋子装着分隔开来了。
苏植熟练地拿出一袋袋在家里称量好成分的药草,倒进洗刷干净的瓦罐里面,他让罗根找来的瓦罐很大,这瓦罐足足有一米高,一人勉强合抱过来的直径。
一袋袋的普通药草被扔进去之后,苏植就倒入了纯净水,这水是不含氯气的那种自来水,而是真正的纯净水,这个倒是不难找,同样是按照苏植的要求给准备好了。
倒入水之后,苏植就用瓦盖盖好瓦罐,直接扭开煤气炉开关,那淡蓝色的火焰就燃烧了起来。
天元脏腑汤的熬制不需要像苏植之前熬制的培元散这么久,但是熬制的方法却是有些不同,天元脏腑汤的主药脏腑菊是不能一起放入去熬制的,要耐心等待时机。
苏植就在一边耐心等着,随着底下火焰的持续燃烧,瓦罐里慢慢飘出一种难闻的药草味,药草味由各种药草混杂在一起,气味很是浑浊。
瓦罐里的药沸腾之后,苏植就把火调小,慢慢地熬制了起来,里面的水足够多,完全不需要他再加水。慢慢地那种难闻的药草味越来越淡,苏植的精神稍微紧张了起来,按照天元脏腑汤的药方所记载的,只要熬制的药草一点味道都没有的时候就是放入脏腑菊的最好时机,这时机不可快不可慢,否则这药就
有可能毁了。苏植手轻轻一伸,系统中的那株脏腑菊就被拿了出来,脏腑菊白色的花瓣花蕊上有着五脏六腑的血纹,看着很诡异,脏腑菊可是三张药方之中种植时间最长的灵草,要不是使用催灵术来催生,恐怕他也不
能这么轻易得到脏腑菊。
他知道这脏腑菊之所以不能提前加入去与普通药草一起熬制,是因为脏腑菊的灵性很脆,稍微时间不对,这脏腑菊就毁了。就在这时,瓦罐里飘出来的药草气味完全消失,苏植不怕烫手,一把揭开瓦罐盖,将脏腑菊成株扔了下去,在高温之下,脏腑菊迅速融化,苏植没有再观察,而是将盖子盖住瓦罐,把煤气炉的火扭到最大
。
特制的高温煤气炉就熊熊燃烧了起来,瓦罐里面的药草沸腾起来,发出咕咕声。
瓦罐里面的药草慢慢传出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植只是这样嗅着,他的手还是放在煤气炉的开关上,现在还不是熄火的时候。
约是一小时后,屋内的血腥味由淡转浓,让人闻之欲呕,就好像屋内有人或野兽被放血了一样,这根本就不像熬制药汤。
苏植没有捂住鼻子,而是耐心地辨认着这血腥味,很快不到五分钟,这极浓的血腥味忽而转淡,飘出了一股淡淡的药香味。
苏植神色一动,他的手快速扭了一下煤气炉的开关,火瞬间熄灭,那股药香味还是飘荡在室内,伴随着一丝极淡的血腥味。
苏植松了口气,这天元脏腑汤算是熬成了,他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已经是晚上九点了,他这次熬药却是用了五个多小时。
苏植揭开盖子又细嗅了一下.药汤,确认天元脏腑汤没有问题之后,才盖好,走去打开门,发现李岐黄、陈坚白、保镖小武还有那个翻译都在门边的椅子上坐着。
他们见苏植开门,连忙站了起来,陈坚白问:“药熬好了吗?”
“熬好了。”苏植笑着点头说。
“那我们进去看一下,可以吗?”李岐黄吞咽了一下口水,他有些迫不及待想看一下那能治好肺癌晚期的第一剂药究竟是什么样子的,未知的药汤对他来说就像美食对厨师一般吸引他的心神。
苏植让开身子,李岐黄几人就走了进来。
李岐黄几人就看到了那高高的瓦罐,李岐黄叹道:“我熬药这么多年,还没用过这么高的瓦罐熬药。”
这瓦罐应该是制作来熬其他东西用的,却是让苏植用来熬药了。
苏植拿来一个碗放好在托盘上,这么高的瓦罐是很难将药倒出来的,但是这难不倒苏植,他双手一点都不怕烫,直接捧起瓦罐,慢慢地倒了起来。
李岐黄等人早已经知道苏植有着一声高超的武功,对于苏植不怕烫手,也不觉得什么奇怪,反而是盯着那瓦罐嘴里倒出来的药汁。
这药汁暗红色泽,在苏植隔开药渣倒出来的时候,那么大的瓦罐却是只倒出来了一碗满满的药汤。
“苏先生,这药汤叫什么名字?”李岐黄凑了过去,小心地看着这药汤。
“天元脏腑汤。”苏植没有隐瞒这药汤的名字。
“天元脏腑汤……”李岐黄嗅了一下,他只嗅出了药香混合在血腥味,却是嗅不出其内的成分,“我能试一下吗?”
“这个你随意吧。”苏植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李岐黄就打开那瓦盖,看了一眼里面的药渣,药熬了这么多小时,药渣都混合在了一起,完全看不出来是什么药草熬的了,他不怕脏地用手指点了一下.药渣上面的药汁,用舌头尝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试药有看嗅品三法,看可以看到药汤的颜色,嗅可以嗅出药汤香、臭、腥、臊,品可以知道药汤的苦辣酸甜咸淡涩等味道,通过这三法,李岐黄一般能很容易辨认出一碗药汤内里含有什么药草成分,从而
看出这是什么样的药方。
当然试药之法也最多是知道药草的成分,无法看出一个未知药方的每种药草含量。但今天李岐黄在嗅这药汤的气味时候,就无法再辨认下去了,因为这药香内蕴含的药草实在太多了,品这药汤的味道时候同样有着这样的感觉,他在品这药汤的时候只是觉得舌头有些发麻,这药的药性很
是霸道,让他感觉最为明显的里面似乎添加了某些什么野兽的血,那腥味太浓了。
“苏先生,冒昧问一下,你这药究竟加了多少味药草进去?”李岐黄辨认不出来,但还是忍不住问道。
“三百多种的药草。”苏植笑了笑说。“三百多种……”李岐黄一阵沉默,他看过的药方少的时候只有一两味药,多的时候最多十多二十味药,药方的药草不是越多越好的,因为药性的不同,是很难将太多的药草混合在一起,三百多种药草的药方
已经远远超出了李岐黄的想象,他不知道苏植是如何让这些药的药性混合在一起,形成整体,这样的药真的敢给人吃吗?
李岐黄一脸苦笑地摇摇头,他算是开了眼界,不再深究下去。
“走吧,刚刚你没出来时就有人过来说埃斯莫尔在大厅等我们,我们拿药过去就行了。”陈坚白开口说。
苏植就小心把托盘拿起,与陈坚白四人回了大厅。
大厅里面,埃斯莫尔果然是早在这里等着了,他看到苏植把药端了出来,平静的眼中露出一丝激动。
药还没有凉,苏植就把药放下在厅内的桌上说,“这就是我开给你的第一剂药。”
“就是这碗里的药吗?”埃斯莫尔让罗根把他推近看了一眼,他看到暗红色的药汤,心里面难免有些怀疑,这样一小碗的药就能医治他的病吗?
苏植只是点了点头。
“埃斯莫尔先生,要不要拿去检查一下?”罗根轻声说。
“不用了,就算这药有大量的毒素,我就不喝了吗?”埃斯莫尔摇了摇头,他可是刚刚去了解了一下知道中医有以毒攻毒的说法,这药就算有毒,他也要毫不犹豫喝下去。
苏植与陈坚白等人坐在一边,他对于埃斯莫尔的话没有评价,反正药已经熬好了,要是埃斯莫尔连喝的胆量都没有,那他们就可以回去了。过了一会儿,药变得温热了起来,得到苏植的允可,埃斯莫尔就端起那碗药喝了下去,埃斯莫尔其实之前为了救自己的命,中药也是尝试过的,那些中药带给他的感觉就是苦,而苏植熬出来的药汤,他喝
下去只是觉得他像在喝血一样,这药血腥味太浓了。
埃斯莫尔一滴不剩都喝了之后,他放下碗,罗根拿来一杯白开水给他漱口,他不紧不慢漱完口之后,脸色忽然大变了起来,他看着苏植大声喊了起来。
“怎么了?怎么了?”陈坚白连忙开口说。
“对啊,这是怎么了?他在说什么?”李岐黄也是有些紧张地说。
“可能是药起反应了。”苏植皱了一下眉头说,埃斯莫尔说的不是英文,他也听不懂。
“埃斯莫尔先生说的是尼德兰语,他说自己的身体里面好像燃烧了起来一样。”翻译人员连忙开口翻译。
埃斯莫尔确实有些紧张,他稍微冷静一下知道自己是说了尼德兰语之后,就换回了英语说:“苏植先生,我的身体内好像有火在燃烧,这是怎么回事?”
“埃斯莫尔先生,请你冷静一点,难道你忘记我事前跟你说过的话了吗?”苏植一脸平静,他内心即使再忐忑,也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这埃斯莫尔恐怕就要翻脸了。
“你是说,这是正常的现象?”埃斯莫尔问,苏植确实事前说过,因为每个人的体质不同,所以喝下去的药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
“是的,任何情况都是正常的,埃斯莫尔先生,你这可是肺癌。”苏植在心里腹诽了一下吝啬的系统,要不是系统非要积分,他就会知道喝下.药有什么变化了。
“是啊,你说得对,我这可是绝症,抱歉,失礼了。”埃斯莫尔恢复了平静说,“不过我能不能用仪器来检查一下我身体里面的变化?”
“这个……你喜欢就好。”苏植想了一下,其实他也想知道埃斯莫尔身体内究竟出现了什么变化。
罗根就推着埃斯莫尔往外走,苏植现在作为埃斯莫尔的主治医生,自然也跟了过去,李岐黄几人也没有例外。
在去检查室的过程中,埃斯莫尔只是觉得身体内的火燃烧得越来越旺,就像整个人凑近了火堆了一般,不过这火却是从身体内烧起的。
埃斯莫尔的这个检查身体的医疗仪器室很是先进,埃斯莫尔进来,里面的工作人员听到老板的要求,都连忙行动了起来,不少的仪器被打开,埃斯莫尔被推进了一个小房间内,苏植等人则是站在外面。
外面的银色一米支柱上支着一块液晶平板,苏植他们几个站着支柱边上就能通过平板清晰看到埃斯莫尔的五脏六腑。
埃斯莫尔的五脏六腑都长满了瘤子,苏植能清晰看到五脏六腑上有火红的能量在蔓延,被火红能量蔓延的地方,将那瘤子与五脏六腑隔绝开了。
“这是什么?”李岐黄脸色微变问。
“这自然是天元脏腑汤的力量。”苏植笑了笑说。
埃斯莫尔很快又被医疗人员推了出来,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器官回放视频,他一脸惊奇地叫着。“埃斯莫尔先生,等我这药方的药效完全发挥出来,就能进入下一阶段了。”苏植开口说,照这天元脏腑汤火红能量蔓延的速度,恐怕还需要一天多的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埃斯莫尔了解自己身体的变化之后,对苏植所说的第一张药方是用来护住他衰竭的器官进行治疗的说法完全相信了,毕竟这火红能量实在是太神奇了,他从来没见过体内会有着这么古怪的力量守护住。
确认没什么事之后,苏植等人就去罗根安排的客房休息去了,他们这几天肯定是无法离开这庄园的。
苏植第二天是被人敲门叫醒的,他开门发现是埃斯莫尔叫他到客厅去,苏植就洗漱了一下,换了衣服才来到了客厅。
客厅上,李岐黄四人也被叫了过来,他们看到姗姗来迟的苏植,脸色复杂。
“怎么了?”苏植开口问。不过不用李岐黄他们回答了,苏植已经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埃斯莫尔,埃斯莫尔今天不再坐轮椅,而是坐在沙发上,脸色也没有像昨天那般苍白,他见到苏植进来,就激动地站了起来,“谢谢,苏先生,你那
药太有效了,我现在都能自己能站着了。”
埃斯莫尔在肺癌后期就丧失了行动能力,但是他今天早上一早起来,就发现自己能重新站立了起来,这使得他欣喜欲狂。
苏植对此也是愣了一下,这天元脏腑汤未免也太神奇了,居然让埃斯莫尔站了起来。
“呃,埃斯莫尔先生,我先给你把一下脉再说其他的。”既然出现了变化,苏植就只能用中医看病的手法替埃斯莫尔检查一下了。
埃斯莫尔听到翻译人员说苏植要替他把脉,他也是答应了下来,他昨天看过的那些中医资料,知道中医有切脉的说法。
“老李,也来帮忙看看埃斯莫尔先生的脉象。”苏植坐下来替埃斯莫尔把脉,见李岐黄一副心痒难耐的样子,就有些好笑地道。
李岐黄见苏植叫他,他一脸高兴地过去替埃斯莫尔切脉,他确实很想知道苏植的药方熬出来的药喝下去,埃斯莫尔的身体会着什么样的大变化。
两人都切完脉之后,都是沉默了起来。
“怎么样了?”埃斯莫尔有些着急问。
“老李,你来说吧。”苏植笑了笑说。
“埃斯莫尔先生,你的脉象还是很虚弱,但是却已经平稳有序了起来。”李岐黄一脸惊叹地说,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神奇的药方,这药方看来还真的能护住病人的心脉器官,让病人的脉象都平稳了下去。“确实,看来我的药方已经在起作用了,不过还是要等等,第二剂药要明天才能开始熬制。”苏植也是点头说,第二剂药是摇光解毒丸,是三张药方中药性最猛烈的一张,要是天元脏腑汤的药效还没有彻底
发挥出来,把埃斯莫尔的五脏六腑以及其他地方护住,他就让埃斯莫尔吃下这摇光解毒丸,恐怕埃斯莫尔的身体是无法承担得住这么猛烈的药性的。
埃斯莫尔听不太懂,但只是一迭声答应了下来,他现在只恨不得将苏植当神一样供奉起来。“苏植先生,抱歉,让你们继续留在庄园里面,事实上外面有些人是不想我的病被治好的,他们要是知道了苏植先生你们能治好我,他们肯定会想法来对苏植先生不利,所以……”埃斯莫尔这下子反而开始对
他将苏植几人留在庄园里面的行为解释了起来,试图找一个比较合适而又过得去的理由。
“埃斯莫尔先生,我们明白的。”苏植毫不在乎说,毕竟埃斯莫尔会留下他们,也是在预料之中的。
“那就好。”埃斯莫尔长松了口气,他多怕苏植对此怀恨在心,“罗根,苏植先生几个无论需要哪个国家的美食还是女人,你都要给我们的客人找来。”
“是的,埃斯莫尔先生。”罗根管家躬身答应了下来。
苏植听了这话一脸的无语,埃斯莫尔又对苏植说了几句话就匆匆离开了,确认有治愈的希望之后,埃斯莫尔他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处理,无法留在这里陪苏植他们继续闲聊。“苏先生,要是你这治愈癌症的办法能够扩散开来……”陈坚白有些兴奋地说,全世界有着这么多的癌症患者,在他这个生意人的眼中,可以带来难以想象的丰厚利润,毕竟这可是不治之症,也代表着医治办
法的垄断。
“不可能的,你知道我为了这三剂药要付出多大的代价吗?这药方里面有几株主药是很罕有的,不可能推广出去……”苏植一脸无奈地摇了摇头,打断了陈坚白的异想天开。三张药方都要使用到一阶灵草,而一阶灵草的种子只能在系统商城用积分兑换,这就注定了苏植的医疗方案是无法推广出去的,他有那积分还不如用来兑换蕴灵黍来修炼,这次要不是陈一枚两老说这次的
事情涉及到对华夏很重要的光刻技术,他是不会出手的,这一出手,他可是付出了大量积分给那系统,想想就心疼。
李岐黄也是摇了摇头,“我虽然不知道苏先生用了什么药草,但是小陈先生,这里面的药草有不少恐怕比你得到的那小黄芪贵重得多了,对吗?苏先生。”苏植对此不置可否,小黄芪算得了什么,脏腑菊的价值就与绛云苗相差不大,而且上次治愈陆怀的病并没有使用所有的绛云苗叶子,这次是整株放下去的,后面的两张药方还要使用两株价值差不多的不同
灵草……
陈坚白见苏植没有否认,他只是觉得心急剧搐了一下,小黄芪的价值他是知道的,现在听到里面有不少药草比小黄芪还要昂贵,他就觉得额头冒汗,断了心里面的发财想法。
在陈坚白看来,这哪里是用药治病救人,简直是投入巨额的金钱来救人,用他认为再形象的说法来讲,昨天埃斯莫尔喝下的那碗药就相当于把市值好几亿的公司给喝了……“不过埃斯莫尔真的是将苏先生你看成能搭救他的上帝,听他的想法,似乎就算苏先生你要把几十个国家不同风情的美女找来开那啥派对,他都不眨眼替你去办了。”陈坚白又调侃着说了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无视了陈坚白这种荒诞的提议,他不是那种滥情到可以逢场作戏的人,其他人也只是说笑了几句就散了,毕竟埃斯莫尔的病还没有彻底治好,相比玩乐,他们还是更担心自己的小命的。在庄园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到了第三天,苏植亲自替埃斯莫尔切脉,在为了稳当的情况下,埃斯莫尔也用庄园先进的医疗仪器检查了一下,确认那红色的能量已经覆盖住身体的五脏六腑之后,这表明天
元脏腑汤的药效已经全部发挥了出来。
苏植又钻进那间为他准备好的药房,开始着手熬制第二张药方摇光解毒丸的药丸。苏植还是先将提前处理好的药草投进了一个小瓦罐之中熬煮,摇光解毒丸的炼制方法又与之前的天元脏腑汤大为不同,摇光解毒丸的药方上面的普通药草有着一百多种,但是取的量却很少,每种药草只取
一克的量。
所以这次苏植换了一个小瓦罐,用慢火熬制,他调好火的温度之后,就没有再理会这瓦罐的药,要是顺利的话,这瓦罐的药草只要按时添水熬煮十二小时。
当然这不代表着苏植就可以空闲下来,他有着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做,他拿出了一瓶罗根管家事前为他准备好的蜂蜜,玻璃瓶中有着上好的橙黄蜂蜜。
说是上好的蜂蜜,但在苏植眼中,这蜂蜜只是最为普通的蜂蜜而已。
他拿起一个铜锅,放在另一个火炉上,起火,倒入橙黄色的蜂蜜,过了一会,蜂蜜沸腾了起来,开始慢慢鼓起小气泡,发出滋滋的声音,一股淡淡的蜂蜜甜香味道散发了出来。
这是炼制药丸最为常见的炼蜜,待铜锅中的蜂蜜色泽渐渐变成浅红色,有沾滞性之后,苏植才将煤气炉的火焰调成一丝,确保铜锅里面的炼蜜保持着一定的温度。苏植从系统之中取出了那大如莲叶的摇光罗兰叶,摇光罗兰叶散发出淡淡的蓝色光芒,看起来很为美丽,但事实上摇光罗兰叶是一种剧毒灵草,只要一丝摇光罗兰叶子,混入热水中掺和好,这样毒素的分
量能毒死一个城市的人。
这是系统对摇光罗兰叶的介绍,当然苏植也丝毫不会怀疑系统的说法,但好在摇光罗兰叶只有在加热的状态下才会迅速毒化。
苏植看了一下这摇光罗兰叶,就将它扔进了炼蜜之内,在扔进去的瞬间,摇光罗兰叶就迅速融化,化作湛蓝色的气体。苏植的两手快速伸出,淡淡的银白光芒从手掌亮起,将铜锅笼罩了起来,也让那些湛蓝的气雾无法逸散于空气中,苏植的手中的灵气不断地将这些湛蓝色气雾向下压去,他是在试图让湛蓝色气雾与铜锅里
面的炼蜜融合在一起。
一个小时后,那些湛蓝色气雾终于融入了炼蜜之中,原本浅红的炼蜜已经因为湛蓝色气雾的融入,变成了深紫色泽。
这炼蜜才算是完成,苏植松了口气,要让摇光罗兰叶完全融入炼蜜之中,并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好在没有出现什么大的问题。
苏植接下来的时间就将注意力放在了瓦罐那些普通药草之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瓦罐里面传出很刺鼻的药味,他不断加水入去,瓦罐里面的药草越熬越稀。
在十一个小时之后,苏植就没有再加水进去,而是让瓦罐里面的汤药慢慢地干枯,火的温度调得很小,所以汤药并没有被烧焦。
苏植时不时打开看一下,发现汤药已经变得好像蜜芽糖那样黏稠之后,才把火焰熄灭。
他的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炼蜜以及瓦罐的药都熬好了,接下来就是药丸最为关键的步骤合药了。
苏植按照药方所记载的办法,双手结出了一个法印,法印指向瓦罐的汤药,灵气从指尖倾泻而出,瓦罐嗡嗡振动了起来,那些黏稠的黑漆汤药结成一团从瓦罐之中飘了出来,悬在空中。
这黑漆汤药犹如拳头一般大小,苏植又快速变幻法印,法印之内的指尖灵气溢出落在铜锅的深紫炼蜜之内,炼蜜唰的一声飞起来从锅中飞起展开,它薄的就像一张纸,体积很为庞大,已经铺满半边屋。
“凝!”
苏植又换了一个复杂的法印,附在炼蜜与汤药之上的灵气开始作用了起来。
炼蜜深紫纸张快速缩小将黑漆汤药包裹了起来,被包裹住的黑漆汤药也在不断被压缩,原本拳头大的药丸开始不断缩小,直至化作一枚深紫色的药丸。
药丸顺利落入苏植的手中,苏植看着这名为摇光解毒丸的药丸,这第二剂药总算是大功告成,按照药方所载,之所以炼制成药丸是有缘由的。摇光罗兰叶是剧毒灵草,它需要首先发挥作用,所以放在了炼蜜的最外层,而内里被压缩的黑漆汤药其实是为了抵消一定的摇光罗兰叶毒性所炼制,只有摇光罗兰叶的毒素将那些恶性增殖细胞全部杀死,
最内层的汤药才会爆发出来压制住太过猛烈的毒素。
苏植将摇光解毒丸放入碗中,打开门走了出去。
“完成了吗?”李岐黄四人并不是守在门前,而是根据苏植所说的出来时间而提早一些过来的。
“完成了,就在碗里。”苏植把碗端给李岐黄。
“这就是第二剂药方熬出来的药丸。”李岐黄一脸惊叹地说,他要不是知道苏植的本事,有人跟他说这小小的药丸能杀死那些增殖细胞又不伤害人的身体,他是绝对不会信的。
几人都是围着看了一会,苏植才说:“走吧,药丸没什么好看的,估计埃斯莫尔那边也等急了。”他们这才跟着苏植往外面走去,李岐黄也知道,这药丸只有一枚,想像上次那般试药是不可能的了,事实上苏植也不敢让李岐黄去试,这摇光解毒丸虽有解毒两字,但却是无比剧毒的药丸,万一毒死了李
岐黄……到了客厅,埃斯莫尔没有坐在沙发上,他一直站着焦急等着苏植的到来,看到苏植到来,又连忙走了过去,看到了苏植手中端着那碗里面一颗深紫色药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先生,这就是这次我要吃的药吗?”埃斯莫尔看到不再是像上次的那药汤,变成了药丸,就有些好奇问。
“是的,这就是第二次埃斯莫尔先生要吃的药。”苏植肯定地点点头。
埃斯莫尔没有多问,罗根管家给他拿来了水,他就拿起了碗里的这枚深紫色药丸和水吞下。
苏植与李岐黄等人都没有就这样离开,而是留在大厅里,毕竟就连苏植都不知道埃斯莫尔吃下这摇光解毒丸之后,会出现什么样的身体反应,还是要留下来应急的。
埃斯莫尔吃完药之后,就坐了下来,他也在忐忑等着药效的发作。
数分钟之后,埃斯莫尔的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他在大口喘气。
“埃斯莫尔先生,你怎么样了?”苏植与李岐黄连忙站起来过去替埃斯莫尔切脉。
“冷……好冷……我感觉透不过气来……”埃斯莫尔牙齿打颤着喘气说。
“不好,他的脉象很乱,很弱。”李岐黄有些焦急地说。
就在苏植要说些什么的时候,埃斯莫尔忽然双眼一闭倒在了沙发上,吓得苏植一跳,但好在他很快发现埃斯莫尔还有轻微的呼吸。
“先生,埃斯莫尔先生……”一直在边上看着的罗根管家忽然厉声喊了起来,“来人,埃斯莫尔先生不行了。”
苏植几人都被罗根管家这一声喊吓了一跳,门外那些佣兵都警惕了起来,拿着步枪指着苏植他们。
“冷静一点,埃斯莫尔这种情况只是吃了我的药正在起反应而已。”苏植皱眉开口说,情况似乎很不对。
“闭嘴,你害了埃斯莫尔先生,还敢说这话?给我把他们都带下去处死,把庄园的医生都叫过来对埃斯莫尔先生进行急救。”罗根管家厉声说道,他看着苏植五人的眼光带着一丝阴狠。
“完了。”陈坚白有些心惊胆跳地在心里如此说。
但是那些守在这里的佣兵并没有就此行动,而是继续端着枪指着苏植他们。
“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埃斯莫尔先生都成了这样子,要是埃斯莫尔先生死了,你们谁担得起这个责任?”罗根愣了一下,平时很听指挥的佣兵却是没有听他的命令。
“管家先生,埃斯莫尔先生昏迷不醒,我们就只接受波伊尔团长的指挥。”负责大厅安全警卫的一个佣兵开口说。
“胡闹,埃斯莫尔先生危在旦夕,你们这是要造反不成?”罗根脸色冷了下来,他眼中带着一丝担忧,“波伊尔呢?他现在在哪里?”“我们已经将情况报告上去,相信波伊尔团长与医生们很快就能到,不会耽误埃斯莫尔先生的急救,现在请管家先生以及客人们冷静下来,不要做出任何让我们误解的举动,否则格杀勿论。”那名雇佣兵冷
声说道。
大厅内又是一静,随着埃斯莫尔的昏迷,似乎就连罗根都控制不住场面了。
“苏先生,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冒险冲出去,我有七成的把握能护住我的老板冲出这里。”小武轻声对着苏植说,言下之意李岐黄与那名翻译人员的安全就包在苏植一人身上了。
陈坚白听了小武的话脸色微微发白,难道真的要冲出去吗?
“别乱来,就算我们能冲出这大厅,外面还有很多的雇佣兵在等着我们。”苏植一脸冷静地坐下来,他与李岐黄把埃斯莫尔平躺下来,观察着埃斯莫尔的心跳与脉搏。
只是埃斯莫尔那好不容易经天元脏腑汤护住五脏六腑的身体又再度变得恶劣了起来,这让苏植心里有些担忧,这摇光解毒丸他炼制的时候应该没有出问题才对的,难道是药性太猛,埃斯莫尔身体撑不住?
“苏先生,要不要我用银针先对他进行急救?”李岐黄想了想说,他还是有一二套针灸之术能对濒临死亡的情况下施展急救的。“别,老李,先别说你拿出银针,他们是否会误会,埃斯莫尔的身体情况太复杂了,我们什么都不宜去做,现在我们只能等着,我还是相信我的药。”苏植可不敢让李岐黄乱来,万一针灸之术刺激了他摇光
解毒丸的药效,那情况才真的糟了。
“我明白了。”李岐黄也知道在埃斯莫尔身体情况不明的情况下,还是不能贸然胡乱医治埃斯莫尔的,谁也不知道埃斯莫尔现在的身体处在什么样的状况。
其实苏植心里还是在很大程度上认为这是服用摇光解毒丸的正常变化,说不定摇光剧毒丸正在消灭埃斯莫尔体内的所有恶性增殖细胞,现在最好的就是带着埃斯莫尔去用仪器做一个详细的检查。
但是现在大厅这种僵持的状况,这显然是不现实的,尤其是在埃斯莫尔昏迷后,这罗根管家与雇佣兵们的态度都有些奇怪。
罗根管家只是脸色阴沉地看着众人,他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埃斯莫尔身上。
很快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却是一个身材高大穿着军服的白人男子带着四个白袍医生过来了。
门外的两个雇佣兵敬礼,这白人男子正是雇佣兵团的指挥官波伊尔。
“波伊尔,你来得也太晚了,将这些华夏人都拉出去处死,医生们快把埃斯莫尔先生放上担架,送去急救室。”罗根管家像是松了口气一样,对着波伊尔吩咐说。
“你们,去看看埃斯莫尔先生怎么样了?”波伊尔对着那些西医说。
那些西医连忙走过来,查看起埃斯莫尔的身体情况,苏植与李岐黄都让到了一边,静观其变。
“混蛋,你还在这里磨磨蹭蹭干什么?难道没听到我对你说的话吗?”罗根脸色有些狰狞说。
波伊尔没有理会罗根管家,只是站在大厅内,他在等着西医们的判断。
“波伊尔团长,埃斯莫尔先生的身体情况很差,我们必须马上对埃斯莫尔先生进行急救。”那四位西医很快就停止了诊断,焦急地开口说。“波伊尔,要是埃斯莫尔先生出了什么事,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现在马上立刻执行我的命令,让你的士兵处死这些华夏骗子,对埃斯莫尔先生进行急救。”罗根管家又怒吼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老家伙……”陈坚白有些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句,这罗根不知道为什么就变了脸,居然想处死他们。
苏植没有说话,他只是平静地看着,现在在这大厅能作决定的只有波伊尔。
波伊尔冷冷地看了一眼罗根,“罗根管家,你没权命令我去做任何事,昨天埃斯莫尔先生就给我下了死命令,他要是因为医治出现了昏迷不醒又或者病危的情况,我就是庄园里的最高指挥官。”
“你胡说!”罗根勃然大怒,“埃斯莫尔先生不可能会下这种命令!”
“我不需要你相信。”波伊尔摇了摇头,“现在我来主事,直到埃斯莫尔先生醒来为止!”
众人听了这话都是一静,罗根管家的脸色很是难看,他怒视着波伊尔。
“苏植先生。”波伊尔看向了苏植,“你现在是埃斯莫尔先生的主治医生,你对埃斯莫尔先生现在的情况,认为该怎么做?”
“波伊尔!埃斯莫尔先生就是吃了这华夏人的药才生命垂危的,你怎么可以再把埃斯莫尔先生的命交到他的手上?”苏植还没有开口,罗根管家就抢先冷声质问道。“罗根,这同样是埃斯莫尔先生下的命令,埃斯莫尔先生说只要没有他亲自开口,无论他出现了什么情况,只要他还没死,苏先生就依然是他信任的医生,如果他真的死了,那就把苏先生以及他的朋友杀了
偿命,这是他与苏先生之前就约定好的。”波伊尔冷冷地反驳说。“没错,埃斯莫尔先生确实是这样与我有过这样的约定,现在我认为埃斯莫尔先生并不是处于生命垂危的状态,这只不过是我的药让埃斯莫尔先生有着这样的身体反应,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静静
地等待就好。”苏植脸上有些讶异,不过很快平静了下来说。
苏植还是选择相信自己的药方,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他已经想了好几次,摇光解毒丸应该不会有问题才对的。
苏植这话被翻译出来,那四名西医有些不满地叫了起来,他们认为应该马上对埃斯莫尔先生进行急救才对。
波伊尔没有理会这四名西医,命令手下的雇佣兵把他们四人给赶出去了。
“波伊尔,你会后悔的!”罗根管家说着话,就想跟着出去。
“罗根,你要留在这里。”波伊尔瞄了一眼罗根说。
雇佣兵们的枪就对着了罗根。
“波伊尔,你想做什么?”罗根停下了脚步,怒声问。
“我并不是针对你,在埃斯莫尔先生醒来之前都是非常时期,我们都不能离开这大厅,庄园现在已经开始戒严,庄园里的其他重要人物都会有其他雇佣兵看着。”波伊尔开口解释道。
罗根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回来,找了一处坐了下来。
苏植与陈坚白对望了一眼,他们又不是傻子,他们明白这罗根如此针对他们,或者真的有些问题,好在埃斯莫尔早就布置了波伊尔这一后手,否则他们处境就有些艰难了。
“现在最为重要的是埃斯莫尔能醒过来,苏先生,这真的能醒来吗?”陈坚白低声说出了问题的关键。
“能的。”苏植点了点头说。
这种情况下,陈坚白也无法做一些什么事情,他只能选择去相信苏植。
“我们中医里面也确实有些药是以毒攻毒,让病人的身体暂时处于一种危险的状态,苏先生这种药说不定就是这样子,现在只要埃斯莫尔先生的身体不继续恶化下去,问题应该不大的。”李岐黄开口说。苏植则是犹豫了一下,放弃了要求带埃斯莫尔用仪器去检查身体的想法,他冷静之后,觉得就算用仪器检查到埃斯莫尔体内发生了什么变化都是有可能的,无论是哪种变化他们能做的都是等待,万一检查
出了埃斯莫尔的身体很差,波伊尔改变了想法那就糟了,还不如不去检查!
苏植与陈坚白等人结束了窃窃私语,他与李岐黄时不时替埃斯莫尔切脉查看他的身体状况。一小时过去之后,埃斯莫尔的脉象还是紊乱虚弱的,但好在这种情况没有继续恶化下去,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埃斯莫尔昏迷之前说自己感到很冷,但是苏植与李岐黄用体温计给他测量体温,发现他的体温很
正常。
不过苏植还是让人给埃斯莫尔拿来了一张薄被子,帮他给盖住了。波伊尔独自坐在大厅内的一个角落,他冷冷地环视着大厅内的所有人,无论苏植怎样对待埃斯莫尔,他都不去干涉,他只是偶尔才去确认埃斯莫尔是否死了,至于罗根从坐下来的时候,他就没有再动过,
时而闭目,时而看向埃斯莫尔。
陈坚白只能坐在一边干着急,偶尔才会出声关心埃斯莫尔的情况。
又是过了一小时,就在苏植也以为要等上好几天的时候,埃斯莫尔的身体持续了两个多小时这样的虚弱情况之下,终于出现了变化。
被子之下的埃斯莫尔身体开始渗出黑色的液体,起初苏植与李岐黄都没有发现,待被子一角开始滴下水渍,他们才察觉到这种情况。
苏植连忙翻开被子,发现埃斯莫尔的身体已经浑身都被这黑液打湿,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从墨池里捞起来一样。
“他这是怎么了?”李岐黄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问。
“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是好事。”苏植看到埃斯莫尔的气息没有变弱后轻声说。
这黑液渗出来的速度很快,所以他们才没有来得及发现,很难想象一个人的身体之内能渗出这么多的液体来,整个沙发都被这些黑液沾湿。
苏植与李岐黄等人连忙帮忙把埃斯莫尔的衣服脱了,波伊尔那边也命人替埃斯莫尔找来了新的衣服。
把衣服脱了之后,埃斯莫尔却是没有再滴下黑液,苏植就让庄园的工人用毛巾给埃斯莫尔抹干净身体。
苏植与李岐黄就一起小心观察着地上的黑液,这些黑液带着一股腥味,有些黏稠。苏植他们还没有研究出什么来的时候,工人就给埃斯莫尔穿好了衣服,穿好衣服不久埃斯莫尔却是醒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埃斯莫尔一睁眼,苏植与李岐黄连忙快步过去,替埃斯莫尔切脉,以便确认埃斯莫尔的身体情况。
自从埃斯莫尔的身体出现了变化,罗根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现在见埃斯莫尔醒了过来,他再也坐不住了,他也快步走过去,“埃斯莫尔先生,万幸,你终于没事了。”
波伊尔没有说话,只是一直警惕盯着罗根。
埃斯莫尔蹙了蹙眉头,他看向苏植有气无力问:“我刚才是怎么了?”
只是他这一开口,他就愣了一下,因为他以前声音沙哑,但是现在却是不再沙哑,恢复了以前的嗓音。
“你吃了我的药,刚才昏迷了。”苏植回了一句,他就不再说话,只是认真听着埃斯莫尔的脉象。
罗根见埃斯莫尔没有理会他,他就讪讪地退了一步站着。
苏植与李岐黄都替埃斯莫尔切完脉了,不过两人都是皱着眉头。
“苏先生,埃斯莫尔先生的脉象不再紊乱,不过依然虚弱得吓人。”李岐黄先说话。
“这个是正常的,毕竟我第二剂药方的药力可是很猛的,现在倒是需要再用庄园的仪器替他详细检查一遍身体,看是什么情况再说。”苏植想了一下说。
苏植都如此说了,其他人自然不会反对,于是埃斯莫尔就被迅速送入了庄园医院的检查室仔细地检查了一遍。
苏植与李岐黄等人在医院的一个房间内等着埃斯莫尔的检查报告出来的时候倒是埃斯莫尔先做完检查出来了,他是由着轮椅推出来的,他现在太虚弱了,无法再像之前那样站着。
推轮椅的是波伊尔,罗根则是跟在一旁,这种时候没有人想说话,只是耐心等着快要出来的报告。
毕竟这医院主要是为埃斯莫尔服务的,效率很高,埃斯莫尔进来不到半小时,就有一个白人医生拿着报告走了进来。
这名中年白人医生脸上挂着难以置信的表情。
“我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不要说那些我不懂的数据,直接说结论就好。”埃斯莫尔看了一眼那白人医生开口问。“是的,埃斯莫尔先生。”白人医生点头表示明白,他翻开那份报告,“埃斯莫尔先生,根据我们的检查,你体内的肿.瘤已经彻底消失,我们替你作的化验,也证实那些恶性增殖细胞都没有了,可以说埃斯莫尔先生你的肺癌已经被治好了,但是埃斯莫尔先生你的身体的五脏六腑受到了一定程度上的损伤,有种奇怪的力量维持了你生命系统的运转,不过据我们预估的是埃斯莫尔现在的身体状况最多能支撑两年
。”
“消失了……”埃斯莫尔愣了一下,他看向了苏植,他的绝症居然真的被治好了。
其实李岐黄等人也是陷入了类似的震撼之中,这肺癌居然真的让苏植给治好了。“恭喜,不过现在我的治疗只是完成了三分之二而已,最后一张药方的药就是用来修复埃斯莫尔先生的身体的,所以埃斯莫尔先生不用担心你现在的身体情况,你现在的身体虚弱只是暂时的。”苏植笑了笑
解释说。
“谢谢,谢谢,真是太谢谢你了,苏植先生。”埃斯莫尔听到身边的翻译人员翻译之后,一脸感激地说,他现在算是对苏植所说的话没有任何的怀疑。
“埃斯莫尔先生,要是没事,我就先去休息了,第三张药方的药我休息完之后再给你熬制。”苏植可是从炼制摇光解毒丸之后就没有休息过,现在却是有些疲惫了。
“当然,要是我的身体能支撑住,苏植先生多休息几天也没事的。”埃斯莫尔连声说道,他又看向陈坚白,“陈先生,我答应你们的事不会食言的,待我病好之后,光刻技术就会交到你们的手中。”
陈坚白笑着说了声谢谢。
埃斯莫尔就让人带着苏植李岐黄等人出去了。
出来之后,陈坚白长舒一口气说,“这简直就是走钢丝,幸亏埃斯莫尔醒了,要不然我们就惨了。”
在苏植等人走了之后,埃斯莫尔才看向了罗根,五十多岁的罗根脸色微变,但他依然强自保持平静看着埃斯莫尔那双锐利的眼睛。
“罗根,你从三十岁开始就替我管理这处庄园,难道你就不想解释一下吗?”埃斯莫尔缓缓地说,他指的是他昏迷前罗根的那些行为,站在埃斯莫尔背后的波伊尔早已经告诉了埃斯莫尔。
埃斯莫尔醒了之后就一直在关心自己的病情,现在才有时间来处理罗根的事情。
“埃斯莫尔先生,刚才是我错了,我见你昏迷不醒,就慌了,对不起。”罗根低头说。
“No,罗根,我清楚你的做事方式,你不会犯这么幼稚的错误,之前苏先生与我的那些协定你也在的。”埃斯莫尔摇头,“杜邦、奥纳西斯他们给了你什么好处?”罗根脸色惨白了起来,他知道自己要完了,他本来以为自己找的时机很完美,埃斯莫尔昏迷了,他就成了庄园的控制人,将那些华夏人杀死,埃斯莫尔就再也无法醒来,又或者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离开了
庄园,到时埃斯莫尔没有了华夏人的帮助,连自己的病都不知道能不能治好,自然不会有时间寻他的下落,而他的这次冒险也就能获得巨大的回报,那是他一辈子都花不完的钱。
但是他失算了,埃斯莫尔昏迷之后,庄园的控制人并不是他,而是波伊尔。
“算了,波伊尔。”埃斯莫尔没有再问,而又是轻声说。
波伊尔拿起了手枪,对着罗根的脑袋,砰的一声响起,子弹穿透了罗根的脑袋,他倒在了地上,血从头部渗出来。
“罗根,你拿自己的命去赌,赌输了就要遵守游戏规则,毕竟你可是将我的命也放在了桌上的,赌输了就不要怪谁了。”埃斯莫尔喃喃自语了一句,“波伊尔,收拾手尾。”“是的,埃斯莫尔先生。”波伊尔脸色平静地点头,他明白这收拾手尾不仅仅是收拾罗根的尸体,而是收拾那些所有牵连进罗根这事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他们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罗根管家,但是心里都明白,要是罗根真的是叛徒,罗根会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苏植在休息了半天之后,就马上进入他的临时药房开始给埃斯莫尔炼制最后一张药方的药。
第三张药方是百草回气散,若是要苏植比较一下三张药方,百草回气散熬制的时间是最长的。
他先是用回了第一次使用过的那个熬药的大瓦罐,把带来的那些用来炼制百草回气散的普通药草放了进去,起火熬制了起来。
这些用来熬制百草回气散的普通药草就有着一百多种,但是按照百草回气散药方所介绍的那样,这些普通药草在百草回气散中只是辅料,它们在药方中起的作用是将百草竹的药效给熬出来。
大瓦罐里面的药过了一会就沸腾了起来,咕咕声飘散出又酸又苦的药草味。
苏植将瓦罐的盖子拿开,又从系统仓库中取出了百草竹,青翠的竹子上的百片竹叶色彩斑斓,极为瑰丽。
苏植伸出两指摘了一片蓝色的竹叶扔进了瓦罐之中,又盖上了瓦罐。百草回气散的炼制最为重要的是要求熬药者将主药一阶灵草百草竹一片片竹叶加进药罐之内,不能放多,每一次只能放进一片,并且要掌握好加入竹叶的时间,只要稍有差池,这百草回气散的熬制就废了
。
苏植加入第一片百草竹叶之后,就耐心等了起来。房间就只剩下瓦罐里面药草沸腾的咕咕声,约是过了将近半小时,瓦罐里面飘出了一阵蓝色的烟雾,苏植见此连忙揭开瓦罐,从百草竹中摘下第二片紫色竹叶放进去,盖好了瓦罐,等待第二道烟雾的形成
。
百草回气散的炼制时间之所以需要这么久,就是其熬制百草竹的竹叶过程太过繁琐,一个小时也就是最多放进两片竹叶。苏植不断加水,放进百草竹叶,时间也在不断流逝,苏植没有离开过这房间,房间内一旦飘出有色彩的淡淡烟雾,他就快速加入百草竹叶,吃的东西有人给他送进来,至于上厕所之类的事情他也揪准了空
隙的时间快速解决。
足足两天两夜,苏植都没有合过眼,他只是机械般地做着熬药的工作,好在他本来就不是凡人,觉得乏了,就运气《药神经》打坐休息一会,又继续熬制这百草回气散。
直至最后一片百草竹叶被加了进去,苏植手中只剩下一根光秃秃的竹子,他往药罐加入最后一片百草竹叶之后,就用刀将竹子切成四小节,然后又拿着四节切开的竹子回到瓦罐旁边耐心等了起来。
过了一会,瓦罐内飘出一道道的烟雾,烟雾只有一个小指头粗,五彩缤纷,苏植只是默默地数着色彩烟雾的数量,这些烟雾飘出来的时候泾渭分明,他很容易就能将之分辨开来。
“24……35……66……81……99……100!”苏植数到一百的时候,他的手就快速动了起来,将药罐盖揭开,把那四节竹子扔了进去,盖好。
在竹子扔进去的瞬间,原本缭绕在药罐上面的万紫千红烟雾似受到了什么牵引一般往药罐之内收敛进去。
苏植也在这瞬间,将火炉的火停了下来,一股浓郁的苦茶香味从瓦罐里面飘了出来。
苏植闻着这股苦茶药香,他又等了几分钟,才揭开药罐,瞄了一眼,药罐最上面漂浮着七彩色泽的药液,看起来颇为奇异。
苏植确认这药的颜色为七彩之后,他才算松了口气,这百草回气散算是成功熬出来了,足足两天两夜的时间,这是他第一次熬制这么长时间的药汤。
苏植抱起瓦罐,就把那七彩药汁倒在早已经准备好的碗内,打开门,外面如前次一般,李岐黄、陈坚白四人都等在了门前。苏植让他们进来,李岐黄迫不及待地看向了台上,当他看到台上那碗七彩药汤之后,愣了愣,一般中药熬出来都是黑色,有些比较奇怪的也就是呈现灰色或暗红色等,但是七彩颜色的药汤他还是第一次见
。“这就是你所说的百草回气散吗?”李岐黄问这话当然是废话,他只不过是近似自言自语而已,毕竟这药在苏植口中,能修复埃斯莫尔那因为摇光解毒丸而破损的五脏六腑,实在是太过神奇了,说这是神药
,李岐黄都不觉得为过,至少他觉得第三张药方比前两张更为厉害。
李岐黄在征得苏植的同意之后,他就凑近去先是嗅了嗅药的气味,只是闻到了一股苦茶药香,只是这次的药汤并无法像之前那样嗅出它的成分,因为药汤已经浑然一体,很难去作出分辨。李岐黄又从药渣之中沾了一点品尝,不过他很快摇摇头,这药汁带着一股苦涩之余,却是充满着勃勃生机,李岐黄看了一眼苏植,不敢再评价这药方,但他却是将药方的名字记了下来,想着回去一定要把
一药门的药典翻遍也要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苏植见已经满足了李岐黄的试药心愿,就端起药和李岐黄等人回到了那个大厅之内,他们来到了大厅,波伊尔很快就推着埃斯莫尔过来了。
“这是中药?”埃斯莫尔看着五颜六色的七彩药汤嘀咕了一声,这药汤的药液混而不合,色彩鲜艳,实在很是古怪。
等药汤的温度合适之后,埃斯莫尔就毫不犹豫端起了这药汤喝了下去,药汤很为苦涩,埃斯莫尔喝完之后,他整个人的脸都皱了起来,这是他喝过最苦的药。
即使漱完口之后,埃斯莫尔还是觉得苦涩。
埃斯莫尔喝完之后就期待了起来,毕竟按照苏植所说的这是最后的药汤了,前面两张药方的神奇让他历历在目,李岐黄陈坚白等也在观察着埃斯莫尔。
“埃斯莫尔先生,我为了熬这药已经很久没睡觉了,我去休息了,有事你再叫我。”苏植打了个哈欠,他就站了起来说。
苏植不认为还会出什么事,毕竟百草回气散只是修复埃斯莫尔身体的药汤而已,不会出什么大事的,他懒得等下去。
“这……好吧。”埃斯莫尔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苏植去休息了,但是其他人没有他心这么大,都是在一边等着,这一等就是白天等到晚上,结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不会是这药没效吧?
等了这么久都没有变化,埃斯莫尔一干人等难免会浮现这样的想法。
“埃斯莫尔先生,要不我替你把一下脉看看?”李岐黄心里面也觉得有些奇怪,可惜的是苏植还没有睡醒,他只能自己替埃斯莫尔看一下了。
“也好,麻烦李老先生了。”埃斯莫尔笑着答应了下来,其实就算李岐黄不帮他检查,他也打算待会去做个全身检查的了。
李岐黄就伸手搭在埃斯莫尔的脉门上。
陈坚白热切地看着李岐黄把脉的动作,毕竟埃斯莫尔能不能彻底康复可是影响到他们能否得到光刻技术的。
李岐黄感应着埃斯莫尔的脉象,他脸色微微变化,轻咦了一声,之后才慢慢松开。
“李老先生,我的身体怎么样?”埃斯莫尔开口问。“埃斯莫尔先生,你的脉象没有之前那么虚弱了,你的身体正在慢慢恢复。”李岐黄脸色有些奇怪地说,因为这名为百草回气散的药汤真是很奇怪,它并没有像之前的两个药方药性那么霸道,立竿见影,相
反的这药的恢复作用还很慢很慢,这并不符合李岐黄心中的预期。
“那就好。”埃斯莫尔听到李岐黄说药有效,松了口气,至于慢慢恢复那就慢慢恢复,只要能恢复健康,让他等上一年也是愿意的。
“你们还在这里啊?”苏植睡了一觉休息充足之后,见到他们还在大厅里,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埃斯莫尔先生的情况怎么样了?”
李岐黄见苏植来了,就把情况跟苏植说了一遍。
“这应该很正常吧,毕竟百草回气散是用来修复埃斯莫尔先生受损的五脏六腑,药性温和才不会对他的身体再次造成任何不必要的损害。”苏植想了一会,才想出一个比较靠谱的答案。
之后为了让埃斯莫尔放心,苏植等人又陪着他去利用西方医学仪器检查身体,事实证明他的身体确实在缓慢康复之中,得到证实之后,埃斯莫尔才真正如释重负。
第二天,埃斯莫尔就能再次下地走路,第三天,除开脸色苍白还有些虚弱外,埃斯莫尔的身体已经彻底恢复了健康。这一切都是在百草回气散的缓慢作用下慢慢进行的,那两天埃斯莫尔就连自己的身体如何转好的都有些难以感觉到,在身体恢复的埃斯莫尔眼中,苏植的医术实在是出神入化,要是没有了苏植,恐怕他的
绝症未必能治好。
即使这是他用光刻技术换来苏植的医治,但是他心里依然很感激苏植,并且在确认自己的身体能喝酒之后,就立刻宴请苏植一伙人。“苏先生,很感谢你这次治好了我的病,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尽管说就是了,其他地方不敢说,但是西方这边国家的事我都是能说上话的。”在宴席之上埃斯莫尔端起一杯酒朝着苏植致谢时脸色
严肃地说。
能有着这样一身治好绝症本事的医生,埃斯莫尔就算病已经好了,他也希望与苏植保持着一定的友谊。
“埃斯莫尔先生客气了。”苏植笑了笑,也是拿起杯子举起喝下去以示回礼,但心里面觉得自己马上回国了,以后估计用得上这埃斯莫尔的地方却是几乎没有的了。
“不知苏先生在我这里住了一周多的时间,觉得我这庄园怎么样呢?”埃斯莫尔又是说起了另一个话题。
“很好,很漂亮的庄园。”苏植诚心赞道,这庄园的野外风景与西式的建筑都很美,充满了异国风情,但是又有着健身娱乐以及医院等一切完整的设施,不会给生活造成任何的困难。李岐黄坐在席上,心里面隐隐觉得好笑,这些外国人说起话真是随意,天马行空的,一时之间又说到庄园上去了,坐在李岐黄旁边的陈坚白则是脸色一动,他对埃斯莫尔的话有一些猜测,但是又觉得这些
猜测太过荒谬。“是这样的,我相信华夏那边已经就这次治好我的病给了苏先生丰厚的报酬,但是他们是他们,要是不送一些东西给苏先生,我心里过意不去,若是苏先生喜欢这庄园,那我希望把这庄园送给苏植先生。”
埃斯莫尔沉吟了一下说。
李岐黄陈坚白皆是愣住了,把这庄园送给苏植?
苏植也是愣了一下说,“埃斯莫尔先生,你要把这庄园送给我?”这不是开玩笑吧?
“是的,苏先生要是不喜欢这个尼德兰的庄园,我在好几个西方国家都有庄园,那些庄园各有各的特点,要不我让人给苏先生拿来那些庄园的资料,让苏先生慢慢挑选就是了。”埃斯莫尔又笑了笑说。陈坚白听得一阵汗颜,陈陆两家给了三亿诊金还附带人情才请动了苏植帮忙治埃斯莫尔的病,人情无法估算,但是他心里明白,他不知道这庄园价值几何,但三亿华夏币是远远无法买得到这么一个庞大庄
园的,又或者说这是有钱也很难买得到的。
可是这埃斯莫尔为了讨好苏植,居然开口就说要送给苏植一座这么大的庄园,财力之雄厚之慷慨大方让陈坚白这个华夏国内的富豪感到一阵羞愧。
“埃斯莫尔先生,你说笑了,这庄园我确实很喜欢,但是我长年定居在国内,要这庄园恐怕是没用的。”苏植笑着摇了摇头,“你给了我这庄园,我也找不出人手去打理,没有人住,这庄园就荒废了。”“苏植先生,还请不要推辞,其实平时我很忙的,这庄园我一年都不会来上一次,也不见它荒废,至于打理庄园的人手并不像苏植先生想的需要那么多,平时我不在的时候,只是留下一些人负责打理保养庄园而已,这些小费用不用苏植先生担心,我来负责就好,再说我买下这么多的庄园除了平时偶尔住一下,更多是当作一种资产的保值投资,苏植先生就算不来住也无所谓,就将它看作你的一个资产就好。”
埃斯莫尔劝说了起来。埃斯莫尔送这庄园出去除了感谢苏植治好了他的病外,他更多是铁了心想与苏植结下交情,这座庄园就是一个桥梁,像他这样极度珍惜自己生命的人来说,苏植这样在绝症上都近似无所不能的医生实在是太重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如此,那就谢谢埃斯莫尔先生了。”苏植看着一脸诚恳热情的埃斯莫尔,他有些无奈地接下了这份丰厚的‘诊金’,不过他心里确实很喜欢这个常年阳光灿烂的庄园,心里面想着以后那天要度假了,就带
着杉月、小冷她们过来这里住几天,也是一件很惬意的事情。
埃斯莫尔见苏植接受了他的好意,他开心地笑了起来,在他心中,这庄园送得很为值得,起码他与苏植就算是扯上了一丝关系,至于关系的远近就看他以后怎么维持了。
陈坚白听着两人的交谈,心中有些无语,谁跟他说外国人直来直去,不懂华国那套婉转攀交情的?至少这埃斯莫尔用起这套来简直是炉火纯青。
看来能凭着自己的个人本事就站在西方顶层世界的人实在是不可小觑。 当然心里更多是对苏植能得到这样一座庄园感到羡慕,就算是他陈坚白在国内这个层级的人平时在圈子里最多就是吹嘘自己买下了什么葡萄酒庄园,但是都明白那就是一个红酒厂而已,跟这种真正的欧洲
大庄园来比逊爆了!
酒宴宾客尽欢,第二天早上苏植与陈坚白等人商量一下,埃斯莫尔的病已经治好,事情办完了,他们就没有必要继续留在这里,可以回去了。
陈坚白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庄园住得舒服,但是终究是要离去,至于光刻技术则是不需要陈坚白他们担心,这种层级的交易自然有他爷爷、陆爷爷派人与埃斯莫尔这边完成。
向埃斯莫尔告辞,埃斯莫尔倒是没有多挽留苏植他们,别看他大病初愈,事实上像他这种人需要忙的事情更是不少。
苏植一行人就这样离开了庄园,准确来说应该是属于苏植的庄园,在离开庄园之前,埃斯莫尔已经让人火速与苏植办好了移交手续,这庄园已经是永久属于苏植的了,他想怎样处置这庄园都可以。
回到了酒店,并没有急着离开,因为一来他们的私人飞机要明天才能调度好,二来,苏植还没有替小冷杉月她们买礼物,尤其是小冷,苏植可是亲口答应了要给她买礼物的。
苏植向翻译人员询问哪里才有带着尼德兰特色的礼物购买,而且还是女孩子喜欢的。
这翻译人员都是常年留在尼德兰的,对于苏植的问题自然很快就回答了出来,说城市旧区的阿格达街就有着各种各样值得购买的尼德兰旅游纪念品。
一旁的陈坚白笑着说自己也想买些东西留念,就干脆与苏植一起过去了,至于李岐黄没有想要买的,就留在了酒店等苏植他们。 阿格达街是典型的欧洲古街道,六米宽的整洁街道上由一块块石板铺成,古旧典雅的西式建筑,空中原本有着密密麻麻的电线横跨而过,但是上空却很难看得清电线,因为电线之上悬挂着一把把红绿青蓝
紫的七彩雨伞。
整条阿格达街上的电线都悬浮着颜色不一的雨伞,在灿烂得晃眼的阳光照耀下,五彩缤纷的色泽投影在街道上,斑驳陆离,多姿多彩,人进入其中,就像走入了欧洲的童话仙境之中。
“这条街道还真的奇特。”苏植笑着称赞了一句。
“苏先生,这是尼德兰有名的阿格达漂浮雨伞街,上空的七彩雨伞是这条街上最美的风景线,经常有着不少的游客或摄影师过来这边拍摄。”翻译人员笑着开口介绍道。
也许是早上的原因,宽阔的雨伞街上看上去行人并不多,街道之上显得七彩而静谧。
苏植与陈坚白欣赏了一下雨伞街的景致,就开始在街道上逛了起来,苏植想了想可能要买的东西不同,就提议分开走,反正都在一条街道上,待会再集合就是了。
陈坚白点头同意了下来,他要买些东西给家里的长辈,与苏植进的店铺确实不同,分开来倒是能节省不少的时间。 苏植让陈坚白.带着翻译与小武,他自己则是独自行动,在西方,英语的普及范围很广,不少店主都懂得英文,以苏植的口语水平,他不怕无法与这些店主交流,这里的商品更是明码标价无法讲价的,又不
怕宰客之类的事情发生,在他看来,带着翻译反而是累赘。
苏植一人走在街道上,阿格达漂浮雨伞街是一条弯弯的街道,走了一会,就看不见陈坚白他们了,他站在边上看着街道橱窗的商品,碰到合适的喜欢的就进去看一下 由于是替杉月小冷挑礼物,苏植挑得很为认真,他看来看去,最终替杉月买了一个木头小风车,风车是尼德兰的标志之一,这小风车做得颇为精致,有风吹来木扇叶还会缓缓转动,又替小冷买了一双小木
鞋工艺品,木鞋上面印着郁金香花。 挑完杉月与小冷的礼物之后,苏植又开始挑起其他礼物,他替桃姨买了一个茶壶小饰品,给柳柳买了一组彩瓷天使娃娃,最后则是给李荌荌买了一个水晶玻璃碗,这玻璃碗底子很厚,泛着深绿和浅绿琉璃
色泽。
苏植又挑了一些小东西作后备,以免小冷与柳柳不喜欢他挑的礼物。
过了不久,苏植看了一下袋子内的那些礼物,想着该买的东西都买了,至于大飞也不需要这些东西,待会出去看有什么好吃的尼德兰特产美食又方便带回去的,带一些回去就好。 苏植这样想着,走出了这个工艺礼品店的门槛,忽而他感应到了什么,皱眉微微侧头向着左边看去,在他十步之外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风衣,戴着褐色半框眼镜,金色短发的白人男子朝着他咧嘴露出了一
个笑容。
然后白人男子支开右边风衣探出来的是一支步枪,冷冷的枪口正正对着苏植。
街道上空有风微微吹起,雨伞跟着风飘动了一下,地上的那些七彩影子也跟着晃动了一下,显得很是奇幻,就像此刻被枪指着的苏植一样。 风吹过之后,枪声在街道之上响起的瞬间,安静的街道都陷入了恐慌暴动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哒哒哒!
没有任何的言语,灰色风衣男子手中的黑色步枪枪口喷射.出一串火光,金黄色的子弹倾泻而出,构成无法避开的弹网。
苏植将手中的礼品袋扔下的瞬间,他的身体浮现出无数的黑翠线条,黑翠线条将他全身覆盖了起来,形成了线甲胄。
叮叮叮声响起,子弹落在线甲胄之上,溅出了无数的火星,苏植无视这些射来的子弹向着那男子冲去。
那风衣男子脸上露出一阵惊讶,这惊讶一闪而逝,他也动了起来,他向着旁边的店铺一跃,灵活地向着侧面扑去。
苏植的速度很快,但是风衣男子的反应同样不慢,在苏植扑到的瞬间,他已经跃进了店铺之内,并且他另一只手已经向着苏植扔出了一只手榴弹。
苏植脸色一变,他的手快速向上一挥,那枚手榴弹被手拍了上去。
手榴弹在上空炸开发出轰隆一声巨响,一大团的火焰冲击波扩散将数十漂浮着的七彩雨伞掀起撕开,街道两侧的玻璃也砰的一声被震碎,碎玻璃哗啦啦落在了地上。
街道之上已经乱作一团,惊慌的喊声在四处响起。
穿着黑翠线甲胄的苏植看上去就像一个怪物一般,他抬脚就向着原先风衣男子扑入去的店铺走去。
哒哒哒!
又是猛烈的子弹朝着门口处射.出,门框被打得溅射.出无数的混凝土。
苏植无视子弹冲了进去,那店主早已经躺在了地上,阳光照进门内,风衣男子一脸漠然地开枪射击,无数的子弹击在线甲胄之上溅射而开,把这间店铺的工艺品都反弹成了碎片。
苏植一声冷笑,就疾冲到了风衣男子身边,一拳击去。
那风衣男子松开手,任由步枪落在地上,同样一拳向着苏植击来,他的拳头带起一阵风声,赫然还是一个格斗高手。嘭的一声闷响,两拳相撞,血液从拳头处四溢而开,风衣男子后退数步,他一阵骇然看向苏植,因为他的右手指扭曲了起来,他的力量他自己很是清楚,他这一拳就算把一扇墙击崩也是没问题的,结果和
苏植碰撞之后居然就伤成了这样。
苏植同样有些意外,刚才他挥出的拳头用的力气不到三成,但他可是踏入了《药神经》第三层,这样的力气早已经超出了他能想象的范畴,结果这白人杀手居然挡了下来!
不过这样没有任何意义,苏植又是一拳轰向这白人男子。
“斯派克!”白人男子发出一声低吼,他的左手多出了一把合金匕首,向着苏植挥砍了过来,凌厉的合金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道的刀光!
这合金匕首很为凌厉,居然能在苏植的线甲胄之上划出一道浅浅的淡绿痕迹。
但是苏植毫不在乎合金匕首的攻击,他一拳击中了男子的心窝,强大的力量从拳头处汹涌而出,嘭的一声,白人男子整个倒飞而起,砸在了墙上,整面墙壁蔓延出一道道裂纹,就犹如蜘蛛网一般。
白人男子喷了一口血,缓缓向地上滑落。
苏植他没有用尽全力一拳打死这白人男子,因为他还想活捉这白人男子拷问一下的。
苏植冷着脸向着这白人男子跨出了一步,不过他突地脚步一扭,整个人向后仰去,一颗燃烧着的穿甲弹从他身前疾射而过,击在墙上,将墙炸出了一个大大的洞口,屋内也被子弹带着的火焰燃烧了起来。
居然还有一个杀手躲在暗处,难怪那白人男子刚刚大喊了一声什么名字,暗处这杀手很为冷静,他无视了同伴的生命安危,选择了一个苏植可能精神放松警惕的时机,射.出了一颗特制的穿甲燃烧弹。
这种名为Mk211Mod0API穿甲燃烧弹集穿甲燃烧爆炸于一身,很为霸道,就算苏植身上穿着线甲胄,被它击中一枪,恐怕那感觉也绝对不会好受!苏植一翻身,就滑入了暗处之中,他的眼睛瞄向了子弹飞过来的那处不高的建筑物,那里隐隐有着瞄准镜的镜片在反光,他的身体微微一动,就想向着那边移动,把那狙击手收拾再说,不过他的身体还是
停顿了下来,扭头看向了那店铺里那个白人男子。
白人男子的褐色眼镜已经掉落下来,露出的那双有些狰狞的三角绿眼瞳,他缓缓地靠着墙边站了起来。
苏植心里稍微惊讶了起来,这男子居然还有余力站起来!
这白人杀手口中滴下血液,他微微抬头,用着英语咒骂道:“斯派克,你这个婊.子养的,为什么不早点开枪?”
他的五脏六腑都被苏植一拳震伤,还有力量站起来,这不得不让苏植感叹一下这男子的顽强生命力,不过感叹归感叹,苏植还是看向了这白人杀手,他改变决定想把这杀手给杀了再说!
白人杀手似乎感应到了苏植的杀意,他看向了苏植,脸上露出了疯狂的笑容,他用手一扯腰间的衣服,将那黑衬衫扯裂开来,他的腰间赫然缠着一圈的炸弹。
“哈哈……来啊……来啊……你死定了。”白人杀手一按腰间的引爆器,引爆器发出嘀嘀声。
“这个疯子!”苏植的眼瞳微微一缩。
轰隆!一阵巨大的火焰风暴瞬间从这间店铺席卷而出,就像接受到了开始的信号一般,一间间连着的店铺都爆炸而开,涌.出的桔红的火焰末端是焦黑的烟气和烟尘,半个漂浮雨伞街都被这场爆炸席卷进来,七彩
雨伞大多被摧毁,只有小量的雨伞被掀飞,向着空中远远飞起,又缓缓飘落,带着一种爆炸过后的残缺美。“尼尔森,做得漂亮。”远处趴着的黑人狙击手看着这壮观的爆炸场景,脸上露出了笑容,然后他快速收敛笑容,站起来,把手中的狙击枪拆成数截装入好像小提琴盒子的枪盒之中,目标已经死亡,任务已
经完成,他要尽快离开这里。
黑人男子身材瘦削,他在提起枪盒之时,忽然汗毛倒竖了起来,这是他作为杀手锻炼出来的直觉,他的左手瞬间多了一把手枪,看都不看就向着他身后指去,扣动扳机。一只手伸了过来,握住了他左手的枪,咔嚓一声响,就碎成了数块,散落在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人男子脸色微微一变,他的身体还是没有转过来,右手的长枪盒就朝着后面砸去。
砰!
沉重的长枪盒被击飞,落在后方的水泥地上,发出铛的一声。
黑人男子发现对方的手已经捉住了他的左手,他脸色一变,右手中又是多了一支枪,转身朝着后方指来,开枪。
砰砰砰的枪声响起,这下他的枪终于响了,但是却被那袭击者用手捉住拔开了才开的枪,这几枪打在了天空上。
黑人男子的视线才终于落在了这个袭击他的人身上,不过他很快眼瞳收缩了起来,是目标人物。苏植身上的线甲胄已经被炸得只剩下一半,他的头以及上半身斜着显露了出来,他的眼神冷如冰块,刚才要不是他尽力施展最快的速度逃离又加上线甲胄护身,他要是被那炸弹炸中,死不了也会受很重的
伤。
所以苏植很生气,他第一次陷入这种危险之中,这两个杀手彻底激怒了他。
黑人男子发出一声猛喝,他的双手就向用力后缩,他的手掌骨头骤然诡异收缩,一滑就从苏植钳住的双手之中滑了出来。
这种功夫就犹如传说中的缩骨功一样,居然能稍微控制双手骨头缩小,苏植这才不慎让他抽脱,但是苏植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他伸出了一根手指,点在了黑人男子的左肩上。
噗!
一抹血花从黑人肩头处溅射而出,他的左手臂从肩头处脱落了下去,黑人男子发出野兽一般的惨嚎声。
苏植并没有停下来,他的手指又点在了黑人男子的右肩上,又是一抹血花溅出来,男子的右肩多了一个洞口,他的右手臂同样掉落下去,黑人男子瞬间成了没有双手的残废,血不断从肩头处留下来。
那张黑色皮肤的脸也有些发白了起来。
苏植又身手过去,拍了一下黑人男子的上衣,没有发现炸弹之后,他才用英语冷声问:“谁派你们过来的?”
苏植第一时间怀疑的是那些想埃斯莫尔死的人迁怒他治好了埃斯莫尔,所以要杀他。
黑人男子没有回答,他只是用英文咒骂着苏植。
“你是黑网的人?”苏植看着黑人男子,忽然又想到了一个可能。
听到黑网这个词,黑人男子微微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忍住剧痛笑了起来,“他们会派来比我们更厉害的杀手,我们地狱见!”
苏植见黑人男子承认,他没有再犹豫,一指点在了黑人男子的心脏处,一道银白气劲,砰的一声,气劲直接贯穿了黑人男子的心脏。
黑人男子向后倒去,彻底没了声息。“黑网……”苏植皱了皱眉头,他站在天台上看着原本充满了童话气息的漂浮雨伞街一片狼藉,足足半条街道都被爆炸炸得千疮百孔,那白人杀手怕炸不死他,事先就在周围埋下了不少炸弹,才会引起连锁的
爆炸。
这黑网无法向国内渗透太过厉害,所以就挑了这次机会向他发起了刺杀!
苏植只是站了一会,才转身看都没有看地上的尸体一眼离去。“苏先生……苏先生……”爆炸过后的废墟之下,身上衣服散乱很是狼狈的陈坚白在火焰之中喊着,小武则是紧紧守在他的身边,警惕地看着四周,翻译人员脸色发白地呆呆站着,刚刚的那个恐怖枪声爆炸声
将他彻底吓坏。
要不是他们事发的时候他们离这边很远,再加上在枪声响起的瞬间,小武就将两人往枪声相反的方向逃去,他们才得以没有被爆炸的涟漪波及到。
爆炸完之后,陈坚白咬牙坚持回来寻找苏植,小武就带着他们往回走,不过这种时候还是需要注意是否还会引起爆炸的余波。
“我在这里。”苏植有些淡然地走了出来,他的衣服倒是比陈坚白的还要整齐。
“苏先生,你没事吧?”陈坚白三人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毕竟苏植是他们陈家请出国的,要是真的因此出了什么事,他陈坚白也会觉得心里内疚。
苏植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精心挑好的礼物没有了。
不远处传来车的警铃声,很快警车、消防车、医护车也迅速过来急救。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陈坚白吸了口凉气问,这次的袭击不是针对他的,他觉得实在是莫名其妙,尼德兰王国并不是恐怖袭击多发国家,没想到这次倒是让他碰上了。
苏植冷着脸摇了摇头,那黑网还是不容小觑,为了杀他居然丧心病狂到策划了这样的一次爆炸袭击,要不是他,一般人都不知道要死多少次了。
不过这种事还是不用跟陈坚白说,没这种必要。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陈坚白以为苏植也不知道,就开口说。
苏植点头,四人就往街外走去,只是很快他们就被荷枪实弹的尼德兰警察给拦住了。
“你们不能走。”警察中的一个白人警长沉声说道
因为苏植四人黄皮肤,他没有用尼德兰语,而是用英语说。
“这位警长,我们为什么不能离开?”陈坚白脸色一沉说。
翻译人员连忙翻译了陈坚白的话。“不仅仅是你们,所有的游客都不准离开,我们要彻查恐怖袭击分子,希望几位先生跟我们回警局一趟,待查清楚你们的身份之后,你们才能离开。”那白人男子开口说,他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因为漂浮雨
伞街这里是他负责管辖的范围,出了这么大的爆炸事故,他恐怕要挨很大的处分,除非他能马上捉到那些可恶的炸弹歹徒!
“苏先生,你看怎么样?要不然我们先跟他们回警局,我再打电话给华夏的大使馆,让他们放人。”陈坚白有些无奈地说。
“打给埃斯莫尔吧,这样快一些。”苏植摇了摇头,他可没兴趣与这些尼德兰警察再做什么纠缠。
“有道理。”陈坚白笑了笑说,他怎么可以把埃斯莫尔给忘记了呢?在尼德兰,显然是埃斯莫尔的关系更好用一些。那警长又不耐烦催促了几句,他警告苏植四人,要是再不跟他们回警局,就把他们锁起来,逮捕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警长说是这样说,但是他见到这群黄种人中的年轻人拿出了手机打电话,他决定给五分钟机会他们,毕竟他也无法确认这群出国旅游的人是否真的有什么大背景,要是再在他手上闹出什么国际纠纷就不
好了。
“好的,麻烦你了,埃斯莫尔先生。”苏植把他们的事情与埃斯莫尔简单说了一遍,埃斯莫尔说他很快就能帮苏植解决,让苏植稍等。
埃斯莫尔?那警长听着苏植口中说出的话,不屑地撇了撇嘴,他们尼德兰王国并没有什么叫埃斯莫尔的大人物。 “好了,都跟我们回警局,别再在这里磨磨叽叽的,否则真的不客气了。”警长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懒得再与苏植他们耗下去,他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处理,比如查看一下人员的伤亡统计情况之类的烦心事
。
“先跟他们走吧。”苏植想了想说,埃斯莫尔那边既然答应了他,那事情应该很快就能解决。 苏植四人就跟着一个尼德兰警察往警车那边走去,至于这个警长转身就想去处理其他事情,不过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发现是自己警局的局长,他眼皮一跳,知道这次又要挨骂了,即使
这事属于突发的,但是他还是免不了被上司训斥一顿。
“乔治,你这个混球,你这个傻猪,你知道你自己做了什么蠢事吗?”听筒那边传来一个暴跳如雷的咆哮声。
“呃,局长,我正在雨伞街处理爆炸事件,请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处理的。”警长心里一凛,觉得这次局长的火气比以往还要大,他不敢抱怨,连忙表态说。
“蠢货,爆炸事件先不说,我问你是不是把一伙华夏人给扣留了下来?”局长大声怒骂道。
“是的。”警长马上知道局长说的是谁了,这条街上他扣留下来的黄种人只有那几个人,他的心都有些提了起来,那群华夏人的办事效率还真高,居然这么快就让局长把电话打给他了。
“乔治,你这蠢猪,你完蛋了,那是我们最敬爱的陛下的客人,你这婊.子养的快给我放人。”局长的声音都尖锐了起来。
陛下?乔治警长目瞪口呆,彻底愣住了,尼德兰王国是君主立宪制,国王并没有执政权,只有统治权,但是国王就是国王,始终高高在上,他居然敢把自己国家国王的客人给捉了? 乔治警长收起手机发出一声哀嚎,连忙转头看了一眼,发现苏植他们正从车后门准备登上警车,他发足狂奔,很快就跑到了警察旁边,一把推开自己手下那名呼呼喝喝的警察,看着苏植他们讪笑道:“对不
起,误会,都是误会,你们可以走了。”
苏植他们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明白,应该是埃斯莫尔的电话起作用了。
“真的可以走了吗?要不我们还是跟你们回去警局录一个口供再说吧。”陈坚白在国内可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忍不住出口讥笑道。
翻译人员连忙将陈坚白的话翻译了一遍。 “不用了,你们可以离去了,我代表我们刚才的错误行为向先生们致以万分的歉意,都是我们的错。”乔治警长一脸诚恳地说,心里面却是快要哭了:你们是国王的客人为什么不早点说,要是说了,我哪里
敢为难你们?这不是故意欺负人吗?
“算了,我们走吧。”苏植摇头说,他不想多生事端,再说这警长又没有做什么,只是态度上恶劣一点而已,犯不着就此揪住不放。
陈坚白点头,他也没有想就此做什么,只是说话出口气而已。
乔治看着苏植他们的离去,才算松了口气,至于雨伞街爆炸案嫌疑犯?他又不是脑子有病,会怀疑国王的客人做这样的事情?
苏植四人刚走到雨伞街的街口,苏植忽然脸色一冷,他转身回头看了一眼雨伞街的某个方向。
“你们先回去,不用等我,我会自己回去的了。”苏植这样说着的话的时候,转身走入一条巷子内,在太阳无法照到的地方,化作了一道幻影,消失在了他们的眼前。
小武眼瞳一缩,他同样只看到了一道快速向前模糊消失的影子。
“哎,苏先生……”陈坚白想张口说什么,但是发现苏植已经消失,他就闭上了嘴,知道苏植可能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去做,才会走得如此匆忙。
“走吧,今天的事情谁也不要说出去。”陈坚白瞄了一眼身边的这位翻译人员,他这话自然是对翻译人员的警告。
翻译人员心里一紧,知道回去之后,今天的事是一个字都不能说的,尤其是苏植苏先生的事情。
天台之上,有着大风吹过,吹得倒在血泊内的那具尸体的衣服猎猎作响。
身体之内流出的暗红血液早已经有些凝固,但是本已凝固的暗红血液忽而冒出淡淡的白烟,地上的血沸腾了起来,鼓起一个个细小的半圆血泡。
沸腾的血涌动着向尸体处收缩,眨眼间就钻入了尸体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
原本侧躺着的黑人尸体突地睁开了眼睛,他那双眼睛只有纯粹的眼白,白色的眼球转动了一圈,出现了黑色的瞳孔。
“啊……嗬……”黑人斯派克吸了口冷气,他整个人恢复了生气,他看了一眼自己被贯穿的心脏,贯穿带来的巨大剧痛从心脏处传来,使得整张脸都扭曲了起来。
贯穿的心脏处有着一个血红的空洞,空洞就像会呼吸一般,在微微呼吸蠕.动向内收缩,但是这收缩没有完全合拢,最终还是停了下来,那空洞依然存在。 斯派克又是低声咒骂了一句,没有了双手的他直接趴在地上,向着自己掉落在附近的右手挪去,过了一会,他终于让靠近了自己的右手,右手对准受伤的右肩,就像磁铁一般,右手唰的一声被吸在了右肩
之上。 “啊……”伤口的碰撞让斯派克又是发出一声痛叫,他咬着牙,右肩处突地爆出一团血雾,将右手右肩接触处包裹住,当血雾隐去的时候,他的右手已经接了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斯派克握了握手掌,确认右手能动之后,他才用右手撑着坐起继而勉力站起来,走了几步把自己的左肢捡起,放进左肩之中,触及伤口,斯派克又是一声痛哼,左肩伤口的血雾爆开,左手同样被接了上去
。斯派克口中这时溢出一丝血液,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心脏处那个血洞,脸色冷酷漠然,“好强大的高手,黑网估算错误,这样的目标应该在SS级之上,而不是仅仅定义为S级任务,之前组织里被杀死的那两个
A级杀手也就有了很好的解释。”“任务失败了,那就先回去,这样的对手不是我与尼尔森能对付的,好在他不是专业的杀人者,更没有处理尸体的兴趣,否则我就要死了。”斯派克低声自语了一句,“五亿接下一个SS级任务的人也真是该死
!”他看了一眼底下雨伞街的混乱,知道自己要走了,否则那些尼德兰警察就要搜索到这边来了,他转身捡起地上那个长枪盒,就沿着楼梯快速而下,下到下一层楼之后,他停住了脚步,警惕看了一眼四周,
发现没人之后,他沿着走廊走动,直到走廊中间一房门前停了下来,他侧耳贴在门上倾听了一会,一拳捣在门锁处。
砰的一声,门锁被砸出了一个洞,作为黑网组织的顶尖层次S级杀手,他的身体素质极为强悍,一拳砸穿一个门洞,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门被打开之后,斯派克小心翼翼踏入房间之中,这是一厅两房的居室,斯派克观察一下确认没有人在之后,他冷静而迅速进入一个卧房之中,找出了一套略显紧身的上衣,将自己那破损带着血迹的衣服扔
进厕所烧掉。他又拿了个白色的礼帽带上去,从长枪盒中拿出两缕胡子贴上,他站在试衣镜前,蹙眉想了一下,全身骨头咯咯作响,他整个人突地矮了一些,庞大的身躯也跟着缩水,那件紧身得让肌肉.紧绷的上衣变得
宽松了起来。
斯派克整个人与刚才变得焕然不同,这样的他看起来更为普通,可惜的是黑皮肤看起来显眼了一些,因为在尼德兰黑人有些少见。
斯派克只是花了几分钟就完成了这种转变,他又是砸开屋内的保险箱,拿走了一些重要的财物,造成一种入室偷窃的迹象,才不紧不慢离开了这里,转身下楼。顺利走下楼梯,走出这栋楼,外面有着近乎晃眼的阳光,从楼道口走出来的瞬间,给人一种迎向光明的感觉,斯派克这种常年处于黑暗之中的人,对此没有多大的感触,他只是脸上挂着温和的表情往前走
去。
漂浮雨伞街距离这里仅仅隔着一条街道,斯派克朝着相反的方向以一种缓慢的步伐行进,看起来就像一个闲逛的普通行人。
远离了雨伞街,斯派克来到了一个中间有着水帘喷泉的广场,广场宽阔,有着很多人在广场玩乐拍照,或是一家三口、或是情侣、或是朋友,广场边缘处是一个大教堂。
斯派克在广场边缘找了一个两人青色铁椅坐了下来,脸上带着微笑,看着游人在玩乐,一派亨受生活的样子,很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刚刚去进行刺杀失败的一个杀手。
过了半小时,广场上的游人有些走了,有些依然留在广场里,当然又来了一些新的游人,游人来来去去,斯派克依然坐在长椅上。
“嘿,朋友。”一个身材略显臃肿的金发黑瞳的中年白人笑着走了过来,向着斯派克伸开了双臂。
“喔,好久不见。”斯派克开怀大笑,与金发中年白人拥抱了一下。
在路过的行人眼中,两人就像久别重逢的好朋友。
“尼尔森,你再不来,我就以为你死掉了。”斯派克脸上挂着笑容说出来的话只有身边的人听到。
“斯派克,我没那么容易死,只是那个目标没炸死,实在太可惜了。”白人正是刺杀苏植的尼尔森,他显然是经过了一定的化妆,把自己的年纪显老了,很难以认出他就是原来的那个白人。
“你也知道目标没死,我还以为你不知道呢。”斯派克叹了口气说,“你没炸死他,他却找到了我,要不是我们这次出来被注入了神血,恐怕就凶多吉少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在炸弹炸开的一瞬间,他就犹如一团幻影一般移出到那间店铺之外,之后我就感觉到他应该不死,后来我就给炸弹炸飞,半边身体都没有了,过了好一会,才激发体内的神血,恢复了
大半,现在我的身体还是残缺的。”尼尔森冷着脸说,“那人拥有恐怖的力量,诡异的防护手段,根本就不是一个S级目标该有的实力。”
尼尔森说着话,他一直放在上衣的左手微微一伸,衣袖往上缩了一下,左手腕往上十公分尽是森森白骨。
“我的心脏也没有了。”斯派克苦笑着说,“走吧,我们先回去,这目标人物的事不是我们能处理的,让上面的人头痛去吧,我们现在的状态可支持不了多久”
两人又是亲切地互拍肩头,一边说笑一边穿过整座广场,踏入了尖顶的哥德式大教堂之中。
大教堂之内很为安静,有十来人分散坐在长椅上默默祈祷冥思。
斯派克与尼尔森皆是脸容肃穆放手进门口的圣水盆蘸圣水,在自己身前划十字,面对祭台方向弯腰鞠躬,才往侧边走廊走去,走廊越走越暗,这里只有少少的光能透进来,一道门拦在了他们的身前。
尼尔森与斯派克一人伸出一只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一秒。
二秒。
三秒。
门把手亮起了蓝色的光芒,发出嘀嘀声之后,两人才推开了门,走了进去,门后边是一片黑暗,两人融入黑暗之中消失后,门就像有什么推动一样,自动合上,隔绝了这个世界。过了一会儿,一个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走廊前的那扇门,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暗过后是无限光明,踏出了那片黑暗区域,斯派克与尼尔森两人进入了一个布满白光的大厅。
大厅内的白光亮得晃眼,在大厅中间摆着一张玻璃椭圆桌,那张玻璃椭圆桌子上浮现出一个个信息窗口框,这样的一张充满着科幻感的椭圆桌子链接着组织的核心黑网。
椭圆桌上数十个穿着黑衣的人围绕着这张椭圆桌,时不时对着耳机将黑网传来的信息发布出去,这些信息每发出去一条就代表着尼德兰王国一条人命的消失。
斯派克、尼尔森看着这秩序井然的一幕,他们早已经习惯,他们只是将目光投向椭圆桌上方主座的那张高椅。高椅上坐着一个一脸百无聊赖的黑发男子,这男子有着明显的东方人外貌特征,要说跟东方人不大相同的是他有着一个略勾的鼻子,身高只有将近一米七,在西方人中显得不算高大的他再加上普通的面相
,扔进人群之中,恐怕很容易就将他忽略掉。斯派克、尼尔森却是一脸敬畏地看着黑发男子,因为黑发男子是尼德兰黑网分部唯一的SS级杀手,也是尼德兰黑网分部的部首,不是所有国家都有黑网分部,似华夏这类很难渗透进去的国家,就只设有几
个办事处。斯派克两人也不知道黑网有多大,在全世界有着多少个分部,但是每一个分部都非常强大,似尼德兰黑网分部就有一个SS级杀手,三个S级杀手,斯派克与尼尔森就是S级杀手,还有一个外出接任务去了,
下面还有若干个A级杀手,B级杀手。似乎一个SS级,三个S级很少的样子,但是黑网里面阶级森然,分级明确,每一级别的杀手都有着明显的实力差距,斯派克与尼尔森的实力绝对远远超越A级杀手,他们中的任何一人都能凭借着环境的遮蔽
,把一百个围攻他们的B级杀手的火力给压制住从而都杀死!
至于SS级多强?尼德兰分部成立了这么久,他们都没有见过黑发男子出手,
斯派克他们碰上了苏植看似不堪一击,那是因为苏植太强了!这次的刺杀计划,之所以不采用狙击等暗杀手段刺杀目标,而是使用了更为暴力的爆炸计划,那是因为苏植被黑网评价为S级任务目标,这样的任务目标一般都难以杀死,所以才利用了尼尔森当面吸引,尼
尔森辅助狙击,之后才是引爆等一系列的手段,只是可惜还是失败了。
“怎么这么快回来?那黑网交代下来的目标杀死了吗?”黑发男子瞄了一眼斯派克两人,一脸慵懒地说。
这个目标出国来到尼德兰被黑网监察的视频发现,所以才有尼德兰黑网分部这边出动杀手刺杀的事情发生,黑发男子见是S级任务目标,出于谨慎就让斯派克两人一起过去。按照黑网的分级来说,一个S级任务目标,只需要一个S级杀手就足以解决的,毕竟S级任务目标就算再厉害,但是刺杀这种事从来是有心算无心,他们作为职业杀手也从来不会可笑到与目标公平打斗,而是
会采用一切能用上的手段来杀死目标,完成任务。
“抱歉,金部首,我们失败了。”斯派克连忙道歉说。
黑发男子是韩裔,名为金东睿,但事实上这是不是真实的姓名,斯派克与尼尔森就不清楚了。
“喔,让他逃掉了吗?”金东睿没有生气,一脸有趣地笑着问。
“不是,他很强,有着远远超越我们的人体力量,身上还会变出线状的甲胄,我们不是他的对手,我们侥幸从他的手上逃脱,就连身上的东西也给消耗掉了。”尼尔森额头冒出一滴汗水说。
由于还有更多的黑网级别低的人士在,所以尼尔森没有说出神血两字,只是用东西来含糊代替,但是金东睿自然是会明白的。说着话,斯派克脱下上衣,露出了那被击穿的心脏,至于尼尔森脱下上衣之后,露出了从左肩开始向着左边手腕还有左半身蔓延的白骨与鲜红的血肉,看起来很为可怖,那是神血的力量耗光了,他的身体
无法完全恢复过来所导致的。
那些忙碌于工作的黑网分部人员只是看了一眼这边,又很快扭开了头,继续收集黑网发来的信息以及传播出去。
金东睿看着斯派克两人身上的伤,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蹙着眉头,“你是说他是异能者吗?”“疑似,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的肉体力量已经超越了一般的格斗宗师。”斯派克开口分析说,他们两人中的一人就算对上那些格斗宗师,一对一的情况下最多半小时就能收拾他们,不是他们比格斗宗师更强
,而是他们更擅长使用各种杀人手段,在实力相当的情况下,自然是作为杀手的他们更占优势。
但是他们对上任务目标的时候,很快就被任务目标打残,显然对方的实力远远超越了他们。
“黑网估算错误吗?”金东睿冷笑着说,“老家伙跑不动了吗?”斯派克两人不敢接口,金东睿时不时会抱怨老家伙什么的之类话语,但是黑网规矩森严,金东睿不说的事他们不能问,同样地,比他们更低级别的人能知道黑网的事就更少了,也是不能随意打听的,凡是
有着这类倾向的,都会很快被黑网查出来,从而杀死。
在黑网,只有级别越高,能接触的组织信息才越多,得到的好处同样更多,似斯派克两人就能在出任务前根据任务的难易度注入名为神血的物品,神血能让他们即使看似死去了,也能快速‘复活’过来。
这种神奇的物品帮助了他们这种S级杀手逃过很多次的死亡,之所以派发神血,是因为每一个S级杀手培养起来都很为不易,要是死了,对黑网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损失。
至于SS级杀手能知道黑网的什么事,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就不是斯派克两人能知道的了,不过他们心里明白的是金东睿肯定比他们强出很多很多。
轰!
就在金东睿想要再说什么的时候,整座大厅都颤动了起来,大厅的白光瞬间变成红光疯狂闪动了起来。所有人都是脸色一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警告……警告……有敌入侵……有敌入侵……”大厅内响起了机械般的警告声。
红色的灯光还在疯狂闪动着。金东睿最先反应过来,他双手快速放在椭圆桌面上一刹那,出现了一个近乎透明的电脑数字键盘,他敲打了起来,椭圆桌面上弹出好几个视频窗口,其中一个监控视频正是分部那个极为坚固的合金门,只
是那两扇门已经被砸塌出一个大洞,刚才那阵大厅颤动就是轰开大门引发的震动。
“是谁……是谁……”金东睿的双眼疯狂地扫视着那些监控视频,很快不仅是金东睿,所有人都看到了,尼德兰黑网分部那个有名的黑暗区域内正在发生极为惨烈的战斗。
这是尼德兰黑网分部最为有名的‘护城河’,在那幽黑的空间内,因为有分部黑网分部的高科技布置,所有非特制的带电仪器都会失灵,还有着习惯黑暗的三十个B级杀手轮班守着。
在这种主场里,除非是军队侵入,否则单凭几个人是很难闯过这一警戒区,但是呈现在他们眼中的却是三十个熟悉黑暗环境的黑暗杀手全部死了,躺在地上,鲜血染了一地。
一个年轻人站在尸体正中,他正抬头看向黑暗区域角落处那个监控摄像头,他在与金东睿他们在对视着。
“是他,怎么会是他!”
“是那个任务目标苏植!”
斯派克与尼尔森脸色大变几乎同时叫了出来,不过他们很快就明白,若无意外,苏植肯定是跟着他们过来的。
只是他们还是很为震惊,因为他们本来就是擅长跟踪的杀手,在回来分部的时候看似轻松却极为敏感,只要稍微有人看向他们,他们都会察觉到才是的,但是却让苏植跟了过来。
尤其让斯派克两人最难以置信的是,他们明明就已经通过死亡才逃脱的,难道那苏植早已经看出了他们的假死吗?
监控视频内的苏植唰的一下消失,这让整个分部里面的不少人轻呼出声,只要他们不傻都知道,那人是冲着这里面进来了。
能瞬间杀死三十个B级杀手的人强大到让他们心惊的地步。
砰的一声响起,整个玻璃长椭圆桌哗啦啦化成了碎片,伴随着玻璃碎片的还有一些细小的芯片掺杂在其中。
厅内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抬头看向了金东睿,这个造价不菲的玻璃长椭圆桌是金东睿下手砸碎的。
“非战斗人员带着不可销毁资料撤退,其余人员准备战斗!”金东睿有些漠然地收回砸碎玻璃长椭圆桌的手。
这个椭圆长桌是联系黑网总部的重要东西,按照黑网设立的规矩,在敌人入侵的时候就要第一时间毁掉。
厅内的所有人都有序行动了起来,十多个杀手快速奔向墙边拿起墙架的步枪、冲锋枪,还有两枚重火器火箭筒也被人拿了起来。
斯派克、尼尔森同样咬着牙拿起了武器,他们的身体还未完全恢复,但也必须战斗,他们觉得那苏植疯了,居然敢一个人闯进来。
砰!
红木门直接碎裂。
在红木门碎裂的瞬间,厅内的所有杀手都发疯一般向着那边扫射了起来,碎裂的木门被打成了木屑,只有残存的门框边轻轻晃动。
只是并没有任何人冲进来。
“都小心一点,对方拥有能完全防御普通子弹的装备。”斯派克沉声提醒道。
金东睿只是冷冷地站在最后面。
没有人敢贸然过去,甚至没有人看到对方是如何打碎木门的。
木门之外静悄悄的,两枚火箭筒并没有随意发射,只是对着走廊,等着那个人的出现。
就在这时,一道快如绝伦的影子冲了进来,杀手们精神一振,手中的枪又砰砰砰发射了起来,扫射向那道影子。
影子再快也快不过子弹,瞬间被打成了一团血雾,速度也跟着缓了下来,但是显现出来的却是一具穿着黑衣服的尸体!
糟糕!
中计了!
所有人眼瞳都是一缩,因为这是依稀辨认出这是他们的同伴尸体。
就在这时,厅内一个角落响起了哒哒哒的步枪疯狂扫射.出子弹的声音。
正是苏植的身影浮现了出来,他左右手都拿着一把步枪在发射,无数的子弹倾泻而出,扫向厅内的所有杀手。
噗噗噗!
瞬间无数的血花从六七个黑网杀手的身体内溅出,一些反应快的如斯派克之类的已经迅速找到了掩体,向着苏植反击。
甚至火箭筒的火箭炮也被发射了出去,在空中炸开,将整个大厅炸得水泥飞溅。
但是斯派克他们很快绝望了,因为苏植的速度太快了,他手中拿着枪不断快速移动,避开了那两发火箭炮弹的轰射,至于其他流弹就算侥幸能落入他的身体上,也被突地伸出来的黑线甲胄给挡住了。
苏植将手中步枪子弹扫光之后,他扔掉一支步枪,腾出手快速拿出弹闸装上,这种东西很简单,他只是在黑暗区域试一次就学会了。
一轮又一轮的弹闸,再加上近乎无敌的防弹线甲胄以及移动速度,那些杀手很快被火力压制。
他们从来没有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他们这么多的人居然让一个人给火力压制住了,实在是太恐怖了。
枪口喷出的枪火,以及地上落了一地的弹壳墙上那密密麻麻的弹孔都在向他们证实这是真的。
在这种恐怖的火力之下,越来越多的杀手被杀死,眨眼之间就只剩下斯派克、尼尔森以及金东睿三人了。
斯派克与尼尔森已经不敢冒头,因为苏植的枪法太准了,他们稍微一冒头,就会有着被点射爆头的风险!
他们觉得苏植肯定是一个训练了很久的神枪手,但是他们不知道的这是苏植今天第一次用枪。
苏植的枪法如此准,是因为他的手很稳,他的感知神经很发达,才能第一次用枪就做到了这样的程度。
金东睿躲在一根柱子上,他双手拿着两把改造过的史密斯威森Model29Cssic从头到尾一枪不发。
在这种层次的火力扫射之中,居然有傻子用Model29Cssic这种转轮手枪?难道还要靠两把转轮手枪来跟人的步枪对射不成?但是斯派克与尼尔森知道金东睿不是傻子,在他们的余光之中,金东睿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枪声渐歇,大厅内一片静寂,金东睿三人一时不敢冒头,所以苏植一时就停下了扫射。
只是这一瞬间的停顿只是前奏,金东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就像炽烈的太阳,他的身体一矮,从石柱内跃出的时候,双手的转轮手枪朝着苏植砰砰砰的轰射了起来。
苏植同样看到了金东睿,他手中的步枪扣动扳机。
哒哒哒!
比金东睿那零散的子弹更加猛烈的速射火力子弹落在了金东睿的身上,溅起无数的血花。
金东睿被打成了一个筛子,身上密密麻麻都是弹孔,而他的转轮手枪发出的子弹也打在苏植的身上,可惜的是那些子弹落在黑翠线甲胄之上,只是溅出淡淡的几点火星。
嘭的一声金东睿砸在了地上,他马上一跃站了起来,身上的血弹孔却是在缓慢地愈合,他哈哈疯狂笑着扔掉了手枪,“爽快,爽快,他们都死了,那现在我们可以开始了。”
苏植眉头一皱,他跟踪斯派克两人过来,早已经知道这些黑网的顶级杀手似乎有着自愈的近乎不死的能力。
“让我看看你有多么厉害!”金东睿脸上的笑容越来越诡异,他双手握拳交叉畜力,“子弹·风暴!”
厅内那数之不尽的子弹都在颤抖着,有些还从弹孔之中疾射而出,金黄色的子弹漂浮在了空中,密密麻麻的将整个大厅都笼罩了起来。
苏植冷哼一声,他扔掉了手中的步枪,身形一瞬,就朝着金东睿冲了过去。
金东睿双臂向下一压,悬着的子弹在苏植动起来的时候也动了起来,密密麻麻的子弹朝着苏植激射而去。
砰砰砰!
苏植就像被无数的马蜂围绕着了一般,他身上的线甲胄受到如此猛烈的冲击,出现了一道道的弹痕!
苏植也到了金东睿的身边,他无视那些子弹,一拳就轰向了金东睿。
金东睿脸色狰狞,他的拳头也是轰向了苏植。
两人在密集弹雨之中拳头对轰着,那些弹头更多是落在苏植的线甲胄之上,但是密集的弹雨风暴还是不可避免将附近金东睿也卷了进去。
那些弹头落在金东睿的身上,带出一道道的血线,穿过他的头,穿过他的身,但是他丝毫不在乎,只是一脸乖张在和苏植做纠缠。
这弹头被线甲胄弹射而开,又疾飞而回来,就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子弹暴风雨。
斯派克、尼尔森脸色发白,他们不断后退,躲在最后方,看着苏植与金东睿两人在弹雨之中的交手。
他们很快就发现,那苏植肉体力量太强了,往往一拳轰过去,金东睿那对轰的手会被击成一蓬血水,不过金东睿的手却能在瞬间修复。
金东睿的恢复能力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的头被苏植用拳头轰掉一半,也能瞬间恢复回来,又继续若无其事地与苏植缠斗!
斯派克两人看在弹雨中的两道身影,吞咽了一下口水,他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在占上风,那打斗中的两人都是怪物一般的存在,这种层次的战斗不是他们能插手的。他们也终于明白他们与金东睿这个SS级杀手的差距在哪里,神血对斯派克他们两人来说不是能无限使用的,以他们的身体素质,只能用上那么一滴,以后想再用就要等一个月之后才可以了,但是金东睿那
近乎不死又快速恢复的身体之中究竟注入了多少滴神血?斯派克他们根本就不清楚。
就在他们两人胡思乱想的时候,场中的形势突变!
他们见到了苏植忽然又加快了攻击速度,那双拳就犹如疾风暴雨一般打向金东睿,金东睿终于无法跟上苏植的速度,他也就无法再去招架这样的重拳!
金东睿的身体被无数的拳头轰中,一拳一大团血花炸开,嘭嘭嘭的疾速声之中,金东睿被轰成了血水,红色的血液向他后背溅射而开。
斯派克两人彻底愣住了,这苏植在最开始的时候居然还没有到极限?
“停!”苏植冷声说了一句,然后那些子弹果真停了下来,哗啦啦落在了地上,弹跳了好几下,就像空中落下了一场弹雨一样。
金东睿整个人残破不堪倒在了地上,身体上坑坑洼洼的,十多个碗口大的血色拳洞。
结束了吗?斯派克两人看着已经倒下去的金东睿,脸上露出了一抹恐惧。
不过他们很快就发现还没有结束,金东睿身上的血还在散发出淡淡的白雾,然后又被迅速吸进了身体之内,他一跃而起远离了苏植一段距离,但脸上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张狂,只有一抹慎重。
“你是怎么破我的子弹风暴?”金东睿沉声说。“这有什么难的?你用左轮枪打出的那几颗子弹有着一些独特的精神烙印,附在了我的甲胄上面,我开始的时候想不明白为什么那子弹会跟着我,但跟你打了一会就察觉到了,抹去那精神烙印,这个简单的
术法就不破而破了。”苏植冷笑着说。
“不可能,我的术式一旦形成,是不会这么简单能够解开的。”金东睿一脸的无法置信,他从来没有见过能抹除自己附在子弹上的烙印。苏植没有回答,事实上他能快速抹除那线甲胄上面的精神烙印,是因为他将线甲胄上附着烙印的部分给直接换掉了,藤木灵株做出来的线甲胄是能任意更换的,钻进体内的线甲胄烙印在他血肉内灵气的覆
盖下根本就存活不过一秒。“你杀不死我,要是留在这里,只会被我硬生生耗死!”金东睿见苏植不回答,他又一脸乖张地说,他承认苏植很强,但是他是不死的,苏植杀不死他,他同样无法阻止苏植的离去,现在这场面在他看来,
最好双方都收手,要是苏植还想再纠缠下去,他会将苏植耗死在这里,再强的人体力也是有限的。
“是吗?”苏植轻笑出声,他屈指一弹,一道湛蓝色的气劲疾射而出。
气劲穿过了金东睿的左颊,直接穿出了一个血洞,金东睿只是皱了皱眉,“没用的。”
这种程度的伤害又有什么用?不过金东睿很快就呆住了,他的脸很快有着一层淡淡的寒霜从那血洞之中为中心蔓延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左颊上的那个血洞并没有金东睿想的那样修复,而是被淡淡的湛蓝冰霜冻住了。
“这是什么?”他用手就向着自己的左颊抓去,但是他很快就缩回了手,因为那温度难以想象的低,他的手指触及的瞬间就被冻伤了。他的脸被冻得发青,那湛蓝冰霜还在向外不断蔓延,很快就是他的头,他的脖子,他的上半身,他的双脚,直至整个人都被冰霜冻住了,他的口张大,双眼露出了无限的恐惧,他再也无法动弹一丝,他看
起来就像一个冰人!
“我不知道这世上是否存在着杀不死的人,但你显然不是,你也会死。”苏植脸色冷然地又屈起了另一根手指,轻轻一弹,一道银白光芒的气劲击在了金东睿身上。
砰的一声,无数的冰块混杂在暗红的血水血肉炸开,落在了地上。
苏植看着那些血肉碎冰,他又是屈指一弹,赤红的气劲落在地上,地上的冰块被红色的焰火覆盖住,滋滋地燃烧了起来,冰块与血肉都在其中被烧得一丝不剩。
他都已经进入《药神经》第三层,弹叶剑指的威力自然不可同日而语。
“如果你这样还能活过来,那我认输。”苏植又轻声说了一句,他看向厅内唯一剩下的斯派克、尼尔森。
斯派克、尼尔森两人脸上露出了恐惧,但是他们很快露出一丝疯狂,手中的枪抬起朝着苏植打去。
砰砰的声音再次在大厅响起,几分钟之后,斯派克、尼尔森两人同样被冰住,碎开,燃烧。
当然苏植要是知道两人不能像金东睿那样复活,他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苏植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大厅,确认没有活口之后,就快步离开了这里。
奥伊米亚康。这里的天色永远是青灰色的,看上去就像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白雾,天穹之上每天会飘下好几场雪,这地带已经提前进入冬季,这个月份平均气温是零下三十度,若无意外当下月进入真正的冬天月份,气温
还会继续下降,历史上这里测得的最低气温是零下七十度。奥伊米亚康是真正的冰天雪地,地底是永久冻土,这里生活的人要想修建房子就必须悬空一米建筑,在地下打入木桩,让房屋与地面相隔一米以上的高度,这是为了避免屋内的热气溶解冻土层,从而造成
房屋坍塌的危险。修建好的房子仅仅是为了防御外面残酷的寒气,门窗都要比其他地方的加厚四五层,要想出去,只有包裹得严严实实才敢出门,否则出去之后,人的脸可能在二三秒内就会被冻伤,在室外呼吸也是有趣的
体验,轻轻呵一口气,就能清晰听到自己呵出的那口气变成冰渣子的声音。
这里通往外界只有一条公路,当地人将之称为白骨公路,因为白雪皑皑的冬季,在白骨公路上行驶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若是一不小心,在转弯的时候,轮胎就会脱离车轴而飞出去,发生车祸。残酷的生存环境,在以前因为各种各样原因是很难搬离这里,但到了现在却依然有人在这个奥伊米亚康的小镇上居住,一来是当地人早已经习惯这严酷的气候,二来是因为这里太冷了,冷到细菌都无法存
活,奥伊米亚康拥有最洁净的空气、干净的冻鱼条、羊肉、蘑菇和浆果,这里的人都很长寿,这是冷酷的环境赐予他们的礼物。从白骨公路中段的视野一直延伸五公里处,那里有着一大片针叶林,针叶林早已经被雪染白,在奥伊米亚康只有寥寥的二三个月份能看到针叶林叶子是青翠的,大多数时候的针叶林被雪覆盖已经是常态,
在树枝处最为常见的是一条条晶莹剔透的冰凌。这里离奥伊米亚康有些远,起码这种零下三十度的天气一般是没有人会到这么寒冷的针叶林来,更何况这里偶尔会有白狼出没,要是碰到这种在雪地之中奔跑速度达六十五千米堪称踏雪无痕的恶狼,手中
又没火器的情况下,那等着这人的只会是死亡。但是最不可能的事偏偏发生了,针叶林里有着一个灰色的点在缓慢移动着,当视野拉近的时候,可以看到是一个满身裹着灰色毛衣的人,这人在茫茫白雪地之中显得很是渺小,他的手中拖着一只白狼前进
。
白狼的血涂着身后的雪地,划出了一条淡淡的血路,白狼通常五只六只组成一小群,每个白狼家族有着四小群或五小群,这样的二十只以上的狼群在这边除非受到了人类的集体围剿,是罕有天敌的。
这人手中拖着的白狼已经断气了,也不知道它的同伴去了哪里?
人踽踽而行,他的手中没有拿着武器,背上更没有武器,难以想象他是用着什么来击败这白狼的,他前进的方向是针叶林的更深处,越是远离奥伊米亚康镇这种人类聚居地,在野外碰到的危险也是越多。
但是他依然低着头赶路,不知道走了多久,白色的针叶林渐渐稀少,前面有着风雪在飞舞席卷,天气一下子似乎变得恶劣了起来,人依然漠然前行,手中带着的白狼已经冻僵,硬得就像一块冰块。
漫天的风雪并无法阻挡他的脚步,他一脚深一脚浅地踩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脚印,速度却是没有任何的减慢,越过这片终年风雪的区域,他微微抬头,看向远处,远处是一间孤零零立在天地间的小木屋。
他拖着白狼脚步不紧不慢,很快就到了木屋前面,推门,拉着他手中的猎物进屋,屋内的摆设很为简单,只有一张木桌,一张简陋的床,没有火炉,也没有任何的供暖设施,显得很是阴冷。
但是那人却是松了口气,他把自己的帽子扯下来,露出了一头酒红色的长发,漂亮年轻的西方白人脸庞,他显然是她,这是一个美丽得一塌糊涂的女子。“热死了。”女子嘀咕着说了一句,将身上的毛衣脱掉,露出了仅仅穿着短裤短袖的窈窕身材,她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一滴汗水,才颇为舒坦坐在了木椅上,就在没有任何暖炉,屋内的温度与屋外差不了几度的环境下,她居然觉得有些热,这热因为她体内的血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细看,可以看到酒红色长发的她脸上有些淡淡的小雀斑,但是这无损她的美丽,她坐着歇了一会,拉过那头她随手打死敢冒险袭击她的白狼,走出屋内,就穿着热带地区才敢穿的浅黄色麻布制出来的
短裤短上衣,她面对着这极寒的天气,忍不住露出了一抹笑容。她手中握着一把匕首,把白狼生生剥开肚子,掏掉内脏,剥掉毛发,她的手朝着地上一抓,就是一大块冰块提了起来,冰块冒出腾腾的热气,瞬间化作水滴,落在了白狼上,冲刷干净那些白狼身上的兽血
。
她才提着白狼回了木屋,在这个过程中,她的皮肤并没有因为寒酷的冰雪气候冻伤,她似乎天生就能抵御这种寒冷。回到屋里,拿出一个大大的碟子,将狼头狼爪剁下扔掉,从白狼身上割下一片片的狼肉,切完之后,她就抓起一片割得薄薄的狼肉,生生吃了起来,在她看起来,这带着浓郁腥味的生狼肉与鲟鱼肉并没有
太大的区别。
她很亨受这样的个人吃肉的时光,但是她脸色很快就变得不悦了起来,她脚下的地板传来砰砰的响动声。
“老家伙……老家伙……你为什么还不死……”她跺了跺脚,大声咒骂了起来,但是那微微嘟起来的嘴带着少女的可爱。
又拿起几片狼肉吞下去,她才不紧不慢地站了起来,走到一个角落处,掀起一块大木板,露出了直直延伸向地下的楼梯,下方赫然还有着一个地下室。
她踩着楼梯走下去,走下去之后视野豁然开朗,下方的空间比上方的木屋还要大上三倍,除开那些支撑着上方木屋的几条木桩,最为显眼的是中间有着一人高的巨蛋。
蛋壳暗红色泽,有着淡淡的暗红圆线纹路一圈又一圈,只是纹路极为不规则,有些间隔很近,有些间隔很远。巨蛋之内时不时散发出黑色的光芒,黑色光芒就像会呼吸一样,时弱时强,映照在那些圈着它的白色丝线之上,巨蛋的中间有数之不尽的白色丝线圈着,那些细如蚕丝的线在地下室内铺得满地都是,线头
向着地下延伸,向着墙壁延伸,有些甚至钻入了木桩之内。
她漠然地看着这早已经看腻的一幕,这些白色的丝线会延伸投向万里之外,甚至更远更远。
“老家伙,你叫我下来最好是有着重要的事情,要不然我就把你的蛋壳给敲碎。”少女有些生气地说。
咝咝声响起,一扎白色的丝线骤然崩断,那些线头悬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线条编织的大嘴,大嘴一闭一合:“埃波娜,尼德兰分部被人毁掉了。”
这声音就似是机械合成的一样,显得冷硬而无情。
埃波娜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她冷漠说:“区区一个分部,毁了就毁了,这种小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埃波娜,黑网毕竟是我们两人联手创建的组织,你每年都能得到好处的。”那线条的大嘴又通过线条振动,发出了声音。
“毁了再建就是了。”埃波娜有些不耐地说,“发布命令让那些没有死的人重新聚集起来,在尼德兰找个隐蔽的地方修建就是了,这有什么难的?”“黑网每年都做着杀人的勾当,是暗夜联盟的延续,这种组织本来就是不为世俗势力所允许的,每年都会有分部被捣毁几次的,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专程扰乱我的用餐时间,把我叫下来。”埃波娜一脸厌恶
地说。
“埃波娜,尼德兰分部的部首SS级杀手金东睿死了,还有两个S级杀手等都被杀死了,尼德兰分部暂时无法重建了。”那线条微微振动着,打断了埃波娜的抱怨。
“死了?”埃波娜先是愣了一下,她就一脸激动兴奋地说,“你说死了一个部首?是哪个势力做的?那你是不是打算让我去灭掉他们?我马上出发。”
“埃波娜,你误会了,我告诉你,是想叫你不要冲动,这事我决定先搁置下来。”线条大嘴开口说。
“你这老东西就是太怂了,怂爆了,别人都把你的一个窝点给端了,你还能忍下来?”埃波娜一脸忿忿不平地说,似乎在为他着想。
“你知道的,我已经融入了黑网之中,一切东西只会通过计算利益最大化来执行,现在我们要是动手,对我们来说很为不利,而且那个不是什么普通人……”他解释说。
“废话,我也知道肯定不是普通人,但是那谁?哦,是小金,他毕竟是我训练出来的,现在就这样给人干掉了,你能忍,我可不能忍!”埃波娜摇了摇头说。
“埃波娜,你也是听我说了一遍,才知道尼德兰分部的部首是金东睿,在之前你是完全不记得还有这人的,所以请不要装得跟他很熟。”那线条大嘴冷漠地拆穿了埃波娜的谎言。
“哎,好吧,老家伙,我不去就是了,你总得告诉我是谁做的?”埃波娜举手投降了,其实在老家伙不允许她去之后,她的热情就降了不少,若非必要,她是不会离开这个地方的,因为外面实在太热了……没有声音回应,但是地下突地升起一条银色金属圆柱,圆柱尖端有着一个球体,那球体散开,形成了一个五英寸的屏幕,屏幕上一阵闪烁,出现了画面,正是苏植与金东睿的那场打斗,只是苏植全身被线
甲胄笼罩了起来,看起来很是古怪。
埃波娜就盯着视频看了起来,视频有些模糊,但是她看得很认真,她的双眼很亮,眼中露出了战斗的渴望,视频很短,很快就看完了。
“这人很强啊,我们培养出来的SSS级杀手碰上了他恐怕都会被做掉的,不过没有见过,是新人吗?”埃波娜看完之后开口询问,但是她的表情却是跃跃欲试的样子,要是真的为了这人,那出去一趟也无妨。“确认是新人,埃波娜,我知道你的想法,但别招惹他。”机械合成的声音透露出一丝凝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我真的……真的……想跟他打一场,霍格,我的血已经热了起来,它们在沸腾着,你要是说服不了我,那我就要走了。”埃波娜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狂热,“难道你就不想知道他身上
穿的那奇怪的植物是什么吗?”是的,是植物,埃波娜能看到那些黑翠线条在伸缩修补着甲胄,她很是好奇,而且这个视频中的男人在最后杀死金东睿那两道气劲更是激发了她体内的战斗渴望,现在那男人要是在,埃波娜不用想,她都
会和对方打一场。
她埃波娜本来就是一个战斗狂徒,她好想知道对方还有什么手段,她能不能把对方的身体撕成碎片。“因为还不是时候,我们在这里藏了这么多年,要是你现在冲出去,那这么多年的等待就白等了,尼德兰分部的主力死光了,我们想法重建就是了,你不能离开这里。”机械合成的声音从白线条大嘴中发出
。“NoNoNo,老家伙,没有等待,我留在这里是因为世界安静得无聊,外面又太热了,至于你那些奇奇怪怪的计划只是心情不好的调剂品,我从来都不在乎,所以你这个说法无法说服我的,还是换一个的好
。”埃波娜笑着摇了摇头。她现在心情很好,那个出现的有趣新人让她的心脏也跟着狂烈跳动了起来,她的血正在不断沸腾着。
“埃波娜,他是华夏人,已经回到了华夏,你还想去哪里找他吗?”机械合成的声音又出来,在地下室缓缓扩散着。
“华夏……”埃波娜一脸的颓丧,“那里有着一个更讨厌的老家伙在,你说你们这些老家伙为什么要活这么久?我不去了。”
“埃波娜,不去才是最为正确的选择,再等等,现在还不是出外活动的时间,直到……”机械合成的声音缓缓地说。
“知道啦,知道啦,你都说几千次了,话说,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件事?其实你就算不告诉我尼德兰分部出了事,我也不会知道的。”埃波娜无聊地打断了这唠唠叨叨的话,她都听得耳朵起茧了。
“埃波娜,我们是同盟,你、我从结盟起就是伙伴,对于伙伴,我从来不会隐瞒什么,只要是黑网的重要事情,我都会告诉你。”那机械合成的男子声音有些严肃地说。
“是是是,我们是同盟,那我明白了,你还有事吗?我的东西还没有食用完,要是没事,我就上去了。”埃波娜决定结束这次无聊的交谈。
“你的血储备不够了,最近S级的杀手因为缺少血,损耗有些大。”机械合成的声音说。“霍格,你这话让我觉得很讨厌,一个正常的少女每个月只会流一次血,血不够就不够,我有什么办法?”埃波娜有些恼怒说,“你叫他们省着点用,要不是我嫌弃那些血肮脏,那点血都不会有的,还真把我
当成输血工具了吗?”
机械合成的男子声音没有再响起,编织成大嘴白色线条散开,他从来不会与埃波娜争论这种问题。
“你给我看着那个华夏新人,如果有合适的机会,就通知我过去。”埃波娜一边踏上楼梯,一边说,“到时我会杀了他或者被他杀了。”
“埃波娜,不会有人能杀得死你,我也做不到。”埃波娜走了之后,地下忽然回荡着一个极淡的声音。
…………“好,实在是太好了,坚白,做得不错。”电话那边传来陈一枚开怀大笑的声音,他已经知道苏植顺利治好埃斯莫尔的事情,那代表着光刻技术很快就会落到他们的手中,这不仅能给陈陆两家带来巨大的好
处,更是能让国家的光刻半导体产业起飞。“是的,你们回来就可以了,其余的事情我和陆怀那边协商解决就好,对了,坚白你回来之后,我们两家新成立的公司准备由你做代表,表面上的CEO之类的管理职位则是交给那些职业经理人,但是董事长
那边我已经与陆怀商量好了,你来坐这个位置。”陈一枚又说起了这事,“所以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爷爷,我来做?这怎么行,我资格太浅了,我们陈家以及陆家都有更多辈分比我高的长辈。”陈坚白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爷爷居然会有这样的一个想法,这可是价值万亿的产业公司,让他来做这个负责
人董事长,即使只是名义上的管理,陈坚白也觉得压力太大了。“就是你来做,你听我说,这次的事情是你出国统筹完成的,可以说有着大功劳,你回来就坐上这个位置,陈陆两家不会有人敢多说什么,再加上你又在生意场上沉浮多年,我和陆怀都相信你在经营企业方
面的能力,所以你就给我扛起这个责任。”陈一枚笑了笑说。
“……”陈坚白犹豫了一会,才点头答应了下来,“我明白了,爷爷。”事实上陈坚白也明白,陈陆两家二代们都有着自己的事业,不可能再做这个董事长,而三代之里面出色的有不少从政了,从商又较为出彩的也就只有他了,他现在才有些明白,为什么爷爷与陆爷爷两人坚
持要他陪着苏植过去一趟了,原来两位老人早已经连得到光刻技术的许多事都想好,提前为他铺路了。
当然陈坚白也不是说很不想去做,能够成为一个掌握某一类高科技行业生死的龙头老大,陈坚白想想就觉得热血沸腾,这是一个生意人的巅峰了。
“所以,坚白,你算是承了那苏植的一个不小的人情。”陈一枚又说,“不过无所谓了,我们陈陆两家得到光刻技术已经欠了不少人情,多你一个也不算多了。”
“爷爷,我会记住的了,我的人情,我会想法还给他的。”陈坚白一脸严肃地说。
确实,要不是他认识苏植,爷爷与陆爷爷也未必会派他走这一趟,那新公司的领导权恐怕就与他无关了。“记住了就好,不过这次宋张纪三家恐怕气坏了吧?”陈一枚笑了一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冷,你又在看书呀?”柳柳从小太阳幼儿园棋类益智区跑到区终于找到了小冷,她们刚刚跟着老师做完早操,现在是自由活动时间,任她们随意在各个区玩,小太阳幼儿园有娃娃家、拼图区、玩具
区、棋类益智区、区,区有着一排的书架,里面都是适合儿童的图书。
“嗯。”小冷点点头,又看向了那本带着彩图的童话绘本。柳柳知道小冷在看书的时候很集中精神,一般都很少说话,柳柳也学着小冷,从书架取出了一本书认真翻看了起来,柳柳以前不太喜欢在区的,她一向在拼图区、棋类益智区玩得多一些,但是小冷也
来读书之后,她就变得喜欢与小冷在区待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很喜欢与小冷一起玩,即使小冷在她或者其他同学面前话有些少,但是她就是喜欢小冷,好在小冷也没有讨厌她,她问什么小冷都会认真回答,有些时候,两人也有更多的话题。
柳柳活泼好动,她一看书就容易犯困,当然在妈妈的监督下,她总是认真准时完成作业,只是看这类课外书还是无法太集中精神。
她每翻完一页就会偷偷瞄一眼小冷。
过了一会,小冷看完了那绘本,她看向窗外,有些心不在焉的。
“小冷,你是不是在想植哥哥?”柳柳可是见过小冷在植哥哥不在这段时间好几次这样的神情了,她跟妈妈偷偷说,妈妈说那是想念。
“是啊。”小冷点点头说。
“我也有些想植哥哥,昨晚植哥哥跟我们打电话聊天说明天就会回来,到时就能见到植哥哥了。”柳柳笑着说,她的眼睛大大圆圆的,笑起来带着小酒窝,很甜很萌。
“可是还要等到明天唉,他出去好多天了,一天又一天骗我说快回来。”小冷有些不满地眨眨眼说。
“可是妈妈说植哥哥是出去赚钱了,植哥哥赚钱养家是好孩子。”柳柳替植哥哥辩解说。
“赚钱也不用去那么远,那么久……”小冷微微低头说,她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对了,小冷,植哥哥会给你带什么礼物?”柳柳好奇地说,昨晚植哥哥说给她们都买了礼物的,但是她问植哥哥,植哥哥又说要保密,她已经想了好多遍会是什么礼物了。
“不知道,他没有说。”小冷摇头。
两人就聊起了礼物的话题,各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一会儿,老师来叫她们过去上课了。今天上午上课唱歌、做手工,小冷在这些课程的表现是最好的,总是能得到老师最多的称赞,柳柳可是很羡慕看在眼里的,但是这些老师的称赞,小冷却从来没有跟植哥哥说起,也许小冷心里不太在意这
种事。
上完课,老师又带着她们这些同学们伸胳膊、踢踢脚活动身体,之后就是快到中午时间了,上厕所、喝水、洗手吃午饭,吃完午饭散步午睡,午睡起来后跟着老师整理床铺。下午则是游戏活动时间,有数学游戏、谈话游戏、益智游戏等,之后又是一段自由玩耍的时间,自由玩耍结束后,天气要是很好,小冷柳柳与同学们又会跟着老师到户外晒晒太阳,当然说是户外,只是在
幼儿园门前的院子里,里面是被锁住不能出去的。
快到下课的时候,老师又会给她们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带着她们唱拍手歌,一天就这样结束了。
老师说可以下课后,小冷与柳柳背着小书包,手牵着手就跟着老师往门边走去,小冷与柳柳倒是不急,因为桃姨(妈妈)未必就到了,可能会迟上几分钟。
门边站着一群来接孩子的家长,也看不太清楚外面的情况,小冷与柳柳排队站在最后面,这是桃姨(妈妈)交代过的,说要听老师的话排队,不能乱走。
站在幼儿园大门前两位老师见到孩子的家长,才一一点名让家长领走自家的孩子,要是碰到不熟悉的人还会电话核实一下真假才让领人,一个个同学与还没离开的同学扬手说拜拜。
家长与同学都渐渐离去,人也越来越少的时候,柳柳向着外面看妈妈到了没有,她愣了一下,她的脸都涨红了起来,“小冷……小冷……”
柳柳的声音很是焦急,带着一种惊喜。
原本小冷有些不在意低着头,看着地上的一只蚂蚁在爬,她听到柳柳的喊,抬头看着柳柳,“什么?”
“植哥哥……植哥哥……”柳柳捉住小冷的手臂,手指着门外面,结结巴巴地说。
小冷快快转头看向门外,看到了苏植正站着门外嘴角带笑看着她,她眨了眨眼,眼睛滴下小小的泪珠。
“苏植、苏植。”小冷跑了过去,越过了两位老师,她的脸上全是泪水。
苏植有些慌乱地抱起她,“怎么,别哭了,是我回来太早,吓到了你吗?”
“你怎么这么久才回来,我好怕你不回来了……”小冷在苏植怀里嚎啕大哭,这几天苏植不在的情绪都倾泄.了出来。
苏植沉默抱着小冷,听着她的哭声,心里面才终于明白他在小冷心中的地位,小冷她其实是一直明白的,他已经是小冷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站在一边的汤桃眼眶微红看着苏植与小冷,这几天小冷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但是小孩子的心事又如何藏得住,她可是知道小冷有多挂念苏植的,即使她已经想法尽量让小冷开心,但是有些人是无法替代
的,苏植之于小冷,就像她之于柳柳一样,都是无法替代的。
“妈妈,小冷为什么哭了?”柳柳也从外面走了出来,她牵着汤桃的手不解地问。
不少没有离开的同学也是好奇地看着小冷。
“小冷是高兴呢。”汤桃柔声解释了一句。“哦,我明白了。”柳柳也笑了笑,小冷这是开心的眼泪,妈妈以前跟她说过的,人很开心的时候不仅会笑,也会哭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红的斜晖照在公路上,苏植开着车,通过车中间的后视镜看到小冷与柳柳在开心地聊着她们手中的礼物,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小孩子的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小冷已经从幼儿园门前的情绪中脱离了出来,心里面只有苏植终于回来的欢喜。 “小冷这几天麻烦桃姨你了。”苏植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汤桃说,又扭头看着前方认真开车,其实以他现在的神级反应速度,就算前方的公路上出现什么,他都能立刻作出应对,但是车上载着的都是
他很重视的人,所以他依然很认真在开车。
“一点都不麻烦,小冷挺乖的,就是你不在,小冷想着你一直都不太开心。”汤桃笑了笑说,“不过现在你回来了,算是雨过天晴了。”
“桃姨,我没有不开心,我只是想着他不在,会不会把小黄给饿到了而已。”小冷鼓着腮帮子辩解说。 “是,桃姨说错了,小冷没有想着我,也没有在幼儿园那里哭成了花脸猫。”苏植笑着说,“我刚刚忘记用手机把小花猫给拍下来了,回去给你家小黄看了,说不定它还会以为它又多了一个同伴。”苏植取笑
着说。
“苏植,你要是再说这个,我以后不理你了。”小冷难得地双手遮着脸,颇为害羞地说。
“好,我不说,以后谁也不准再提,小冷,晚上想吃些什么?”苏植连忙道歉笑着问。
小冷可是很想念苏植的菜,又立马高兴地大声说了几个自己喜欢的菜名出来,她在苏植面前,总是活泼得多。
“桃姨,晚上一起吃饭,让我谢谢你照顾这么久小冷。”苏植又向汤桃发出了邀请。
“这……”汤桃脸上带着一些犹豫。
“这什么,就这样说定了,柳柳晚上你想吃些什么?哥哥做菜很好吃的哦。”苏植替汤桃决定了下来,笑着问柳柳。
“妈妈,我们要回植哥哥家吃饭吗?”柳柳一脸高兴期待看着汤桃。
“是啊。”汤桃脸上露出一丝宠爱的笑容,算是答应了下来。
柳柳欢呼了一声,“植哥哥,我要吃……”
“好好,植哥哥都记住了。”苏植将柳柳喜欢吃的菜式都记了下来。 将车开去菜市场停好,就与汤桃带着柳柳她们在这不算拥挤的菜市场一起买好新鲜的食材,要是以往,汤桃下班早些的时候会提前买晚上要煮的菜,如果没有提前买,那就算他们到了菜市场,为了节省时
间,都会分开购买,再一起回去。
今天要一起吃饭,自然是一起走在一起,亲切自然得就像一家四口。
有些尴尬的无论是去到哪家食材摊前面,都要被摊贩的小老板夸奖一句你们的两个女儿很漂亮,这个自然是无法辩解的,也不太好辩解,只能点头买完食材赶紧离开了。 出了菜市场,汤桃的脸颊有些泛红,她虽然已经三十一岁,但是那光滑的脸上并没有出现任何岁月的痕迹,即使身上有着成熟.女子的气息,但看上去与苏植年龄没有相差太多,所以才会有这么尴尬的误会
。
都是成年人,出了菜市场,苏植与汤桃都默契地没有提起菜市场里面那些尴尬的误会。
车先是开到汤桃的家里,让汤桃把她的一些东西放回家里,才又回到苏植的家里。 苏植到了家里,才有些懊恼地想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回来了,柳柳这几天一直住在汤桃家里,家里根本没人住,今天下飞机回到家里为了给小冷一个惊喜,放下行李就匆匆出门接人去了,因此家里的卫生
还没有收拾,就将人邀请回家吃饭来了,实在是有些不尊重。
“桃姨,抱歉,家里有些脏,我马上收拾一下。”苏植有些歉意地打开门说。
汤桃看着苏植局促的样子,只是抿嘴一笑,“你去做菜吧,只是大厅有些灰尘而已,我来收拾就好了。”
汤桃说完话就拿起了门边挂着的鸡毛掸子,帮忙扫除起灰尘来了。 苏植见此就只能点头,拿起车里的食材往厨房里搬,至于小冷与柳柳则是暂时在院子里与已经从山上准时跑回来的两只猫玩耍着,她们手中都有苏植从国外带回来的礼物以及零食,两个小女孩都很为开心
,嘻嘻哈哈的。
苏植回到厨房,简单清了一下灰尘,就开始洗干净厨具,把食材拿起来做着前期的处理。
汤桃把厅内家具的浅浅一层灰尘轻轻扫掉之后,又熟练拿起扫把扫干净地上的垃圾,倒掉垃圾,她又环视了一下屋内,才走向厨房门边问:“阿植,你家里的拖把呢?”
汤桃还想着要替苏植家里拖地的。
“拖把放在厕所那边了,不过桃姨不用拖地了,待会我自己弄就好了。”苏植随意地说。
“这样……也好。”汤桃想着要是把地弄湿了,可能要过会才能晾干,恐怕不太方便,她抬头朝着外面唤了一声,“柳柳、小冷可以进来了。”
柳柳、小冷就应了一声,带着猫猫进屋玩了,小冷还打开了电视机,今天苏植说作业可以晚点吃完饭再做的。
“我来帮你做菜。”汤桃说完就挽起了袖子。
“好啊。”苏植笑了笑毫不见外说。
“你帮我把那茄子洗了切干净,我先起火把豆腐给炸了。”苏植见汤桃走了进来,他走开一步,把煤气炉的火打开,烧水刷起铁锅来了。 汤桃点头,从桌上的食材袋子里拿出茄子放进盆子里,水龙头在厨房最里面,她就稍微侧着转背越过苏植,但是她后背凸起的地方不可避免与苏植触碰了起来,苏植的身体僵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恢复了正
常。
两人才后知后觉发现,苏植家里这老旧的厨房有些狭窄,只能容纳一人空间,挤进了两人所以就更显得空间不多了。
汤桃连忙收敛那丝有些旖怩的心境,打开水龙头,清洗起茄子来,把茄子的蒂摘掉,清洗干净茄子之后,她为了避免刚才的尴尬,就想背靠身子会碰到,那就正着身子过去。 只是她很快就知道这是一个馊主意了,因为相比背后,她的更好,待碰到了苏植的后背,她才反应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的身体僵硬了起来,他当然知道自己后背碰到的是什么,他的头脑有些空白,他本来在认真泡制豆腐,不知道桃姨这是什么操作?
汤桃的脸色通红,她停顿了一下,知道现在就想退回去再换个姿势也太晚了,她咬咬牙快速移过去。
苏植因此感到了其从他背的一边划到了另一边,这种感觉实在是很为奇妙,他可不是有意的,事实上他是无法往前倾,因为前面就是铁锅了。 苏植连忙集中精神炒菜,他可不敢看向桃姨,刚才那一下实在是太暧.昧了,不过他很快就明白,桃姨为什么这样做,肯定是刚才第一次碰到了,所以桃姨就换了个姿势过来,显然桃姨严重低估了她那里的
雄伟壮观……咳,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否则就太不尊重桃姨了。
汤桃不知自己是脸红得发热,还是热得发红,她见苏植没有瞄她,又或者说些什么话,她才觉得没有这么尴尬,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脑子真的是秀逗了,居然想出了那样的一个主意来。
“阿植,这茄子想怎样切?”汤桃觉得自己的脸没有这么热了,她开口问。
“啊,那个我要做佛手茄子,你帮我切成一条条。”苏植正在做第一道菜麻婆豆腐,他连忙回答说。
“好的,我知道了。”其实汤桃的厨艺也很好,不过她知道今天苏植下厨款待她与柳柳,那肯定是以苏植为主的,她只是给苏植打下手的,苏植说怎样做,她就怎样做了。
她拿起砧板上的刀将茄子切成一条条的了,之后就是将苏植刚才洗干净的西红柿去皮切成丁,洋葱切末,蒜子切末。 苏植已经把麻婆豆腐弄好,他过来拿起茄子撒上生粉,抹匀,热油锅,下锅,炸成金黄色,用铁勺子捞起来放在碟子内,锅中倒入油,先放蒜末炸香,接着是碎葱下锅翻炒,倒入准备好的猪肉泥爆炒,最
后才是西红柿。
加上适量的白糖与盐,放上少量的水,煮到汤汁黏稠,才整个锅拿起,将锅里的红汤浇于金黄色的茄子之上,一道色香味俱全的佛手茄子就完成了。
“可以啊,阿植。”汤桃一边在给莲藕去皮一边闻着佛手茄子飘出来的香气,语气中有些赞叹,苏植这个年纪的年青人居然能将菜炒得这么好,让她很是惊讶。
“还行,还行。”苏植将菜放在一边,谦虚地说。
汤桃已经给所有莲藕去掉皮,她就端起碟子,想去清洗莲藕,但是她看着横在她面前的苏植,又有些愣了一下,难道刚才那羞耻的经历还要来一次吗?
“要不让我洗菜,你来炒?”苏植感觉到了汤桃的尴尬,他连忙放下手中的锅铲说。
“那怎么行,你炒你的菜,我洗就行。”汤桃一脸正色说,锅里可是还有东西在炒着的,两人这样一换,这菜说不定就不好吃了,毕竟菜可是很讲究一个火候的,而且换她炒菜,同样有人在前面挡着的。
苏植又不可能先退出到门口,让桃姨再过去,这样做太过刻意了,他只能装作若无其事,拿起了锅铲认真炒菜。
汤桃这下算是知道正面是不行了,她只能像第一次那样背着苏植越过去,又是那触电般的碰撞,不过一瞬即逝,汤桃连忙打开水龙头洗起莲藕来。
苏植觉得心里怪怪的,但是他心里安慰自己只是不可避免碰一下,桃姨都不介意,他可不能表现得太那啥,只能镇定地专心炒菜。
汤桃洗完莲藕,拿回来,两人又是接触了一下,两人心里都在说不要在意,但是碰到的时候,两人的身体都是一绷……
汤桃低着头,连忙把莲藕按照苏植要求的切成一条条的,苏植待会要用来做糖醋藕条的,柳柳最爱的一道菜,因为这道菜酸酸甜甜的,柳柳就是喜欢这些酸酸甜甜的菜。
两人只是互相在厨房忙碌着,偶尔才说会话,那种两人一起配合起来做菜的感觉很为自然,有些温馨。
外面则是时不时传来两个小家伙讨论着儿童动漫的清脆声音。
有着汤桃的帮忙,苏植比平时节省了不少的时间,小冷与柳柳的动漫片还没有看完,菜就被一道道摆上桌。
小冷与柳柳闻到菜的香味,知道自己期待的丰盛晚餐弄好了,就连忙把电视关掉,乖乖地洗手,才坐上饭桌,盯着满桌的丰盛菜肴直咽口水。
汤桃先出来笑着替两个迫不及待的小家伙盛好了饭,又去给自己以及苏植盛饭,苏植才从厨房端着最后的一道西式蘑菇浓汤出来。
待苏植洗干净手坐下之后,见到汤桃与小冷、柳柳都在看着他,他就笑了笑,“开饭吧。”
四人就拿起筷子吃饭了,吃饭的席间,苏植与汤桃都在不断地替小冷、柳柳夹菜,两人吃得不亦乐乎,小小的脸上尽是快乐的笑容。
看着小冷、柳柳开心,苏植汤桃心情都很好,两人轻声说着话,小冷、柳柳则是时不时也跟着说上一两句。
其乐融融的一顿晚饭在不知不觉中就结束了,吃完饭之后,苏植与汤桃联手把碗筷简单收拾干净,扔掉餐桌上的垃圾。
做完这些之后,汤桃则是在让小冷找衣服去替她洗澡去,这样小冷就不用再跑一趟了,同以往一样,苏植则是在客厅里陪着柳柳看电视,只是今天换成了在苏植家里而已。
小冷很快就洗完了澡,汤桃带着她出来,又用电风筒帮她吹干了头发,做完这些,汤桃就带着柳柳准备告辞了。
“桃姨,等等。”苏植突然想起来了,他连忙急匆匆跑进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个包装好的纸礼盒,递给了汤桃。
“这是什么?给柳柳的礼物吗?”汤桃接过来,一脸惊讶地说。
“不是,柳柳的礼物已经给她了,这是送给你的。”苏植笑了笑说,他刚刚都差点忘了这事。 “给我的?”汤桃呆了一下,她看了一眼苏植,她都忘了自己上次收专有礼物是什么时候了,拿着手中的礼物觉得沉甸甸的,有些不知所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这个……”汤桃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她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这份礼物。 “桃姨,你拿着就行,不是很贵重的礼物。”苏植放在里面的是一个茶壶的饰品,之前那袋在漂浮雨伞街挑选好的礼物给炸没了,他回来前又挑了一份差不多的,他知道汤桃不会收他很贵重的礼物,所以他
没有买那些很贵的东西作为礼物。
“那里面是什么?”汤桃看着手中的礼物忍不住问。
“妈妈,植哥哥说礼物要慢慢拆开看见才有意思的,拆之前不能说出来的。”柳柳奶声奶气地说。
“哈哈,柳柳说得对,桃姨你拿回去拆开就知道了。”苏植笑着说道。
“那……谢谢你了。”汤桃有些不自在说,既然苏植说这是不贵重的东西,那肯定就不是了,她收起来也不会觉得心里有压力,“小冷,明天见。”
“拜拜桃姨,明天见。”小冷摇了摇手。
苏植与小冷看着汤桃牵着柳柳的手离开之后,才关上门回大厅去了。
“小冷,我去洗澡了,你乖乖把作业写完,今天晚上已经玩了一天。”苏植伸了伸腰,他今天才下的飞机,忙碌了一天,没觉得困,但也想早点睡。
小冷点点头,就拿出自己的书包,把幼儿园老师布置的那些她看来很简单的作业拿出来开始做了起来。
苏植则是拿衣服洗澡去了,他以前本来还说要辅助小冷做功课的,但是他很快就发现小冷很聪慧,他在一边看了一次,就发现小冷自己就能完成作业,根本就不用他的帮忙,他就免去了这项工作。
在洗澡的时候,苏植看着头顶花洒落下的水,他全身都是水滴,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怪异,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觉得好像漏了一些什么事……
汤桃带着桃桃回到家中的时候已经是黑夜了,好在现在还不是深更半夜,路上的村民房子都是亮着的,这样的路就算再黑,也没有什么危险,也是因为如此,苏植才放心让她们两人自己回来。
把灯打开,汤桃将礼物放在茶几上,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想着待会才拆,“柳柳,作业还没有做对吧?”
“妈妈,还没有做。”柳柳就听话地从书包里拿出了作业。
汤桃就专心辅助柳柳做作业,待柳柳做完作业,她又在家里收拾了一下家务,替柳柳洗澡,自己洗澡,发现已经差不多是睡觉时间了,就干脆替自己与柳柳吹干头发,刷牙洗脸。
汤桃把柳柳抱回床上,她自己也躺下来,柳柳对着她甜甜地笑,汤桃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晚安,柳柳。”
“晚安,妈妈。”柳柳闭上了眼睛。
汤桃关灯,但是她的眼依然睁着,没有半点的睡眠,今天过得真是有意思,他请她与柳柳吃饭,做的菜每一道都很好吃,然后她还收到了一份礼物。 她一生之中也没有怎样收过正式的礼物,她想着那份礼物,心里就有些牵挂,想看看里面是什么样的礼物,但是毕竟已经躺下了,她要是再起来,就会扰了柳柳的睡意,她就没有立刻起来,过了一会,旁
边的柳柳发出轻微的呼吸声,熟悉柳柳的她知道柳柳已经睡熟过去了。
这比以往睡熟还要早一些,不过今天柳柳太高兴,在那边玩了这么久累了,这么快睡过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柳柳睡熟了,她再等了几分钟,确认柳柳不会醒过来,就小心翼翼掀开被子的一角,下了床,出了房间向着厅内走去,她今晚不把礼物拆了,估计是睡不着的了。
“苏植,你为什么说谎?”小冷这个时间已经躺在床.上,她也在准备睡觉了,她侧身躺着看向打地铺的苏植。
“说谎?我说什么谎了?”苏植笑着问。
“你不是说明天回来吗?为什么今天就回来了?”害得她没有一点的心理准备,她想着要是明天见到苏植,她今天应该就……就……不会哭了,小冷在心中有些不确认地想。
“我这是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啊,你今天突然见到我,不是很高兴吗?”苏植坐在席子上哈哈笑着,他忍不住伸手过去摸了一下小冷的小脑袋。
“一点都不惊喜,你吓到我了。”小冷气鼓鼓地说,其实她说谎了,她今天突然见到了苏植,心里确实是很高兴的,但这不能告诉苏植。
“小冷,你说假话的时候很可爱。”苏植又是捧腹笑道,他拆穿了小冷的谎话。
“哼,不理你了。”小冷翻过身背对着苏植。
“要是不想说话,那我关灯睡觉了?”苏植知道小冷是觉得不好意思了,并没有生气。
“等等。”小冷又急急地翻转过来,看着苏植。
“你想说什么就说呗,我们可是说好了,无话不谈的。”苏植笑着说,小冷在他身边他感到很幸福,现在的小冷就算他的开心果。
小冷的眼睛眨了眨,她犹豫了一下说,“苏植,下次你不准再去这么久,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如果真的要去这么久,我要跟着你去。”
“要是你不想带着我去,那就算了。”小冷说完上面那句又补充了这句,她怕苏植听了那话讨厌她。
苏植看着小女孩脸上的纠结有些心疼,知道自己做错了,连忙说道:“小冷,我下次要是去这么久,肯定带着你,绝对不会把你扔在家里这么久。”
“那好,苏植,我相信你,我们不用拉钩钩了。”小冷见苏植答应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拉一下吧,要不然说不定那天我反悔了。”苏植一脸正经伸出手。
小冷想了想,还是伸出小手指和苏植拉钩钩了。
“好了,我们今天要说的话都说完了,那关灯睡觉了。”苏植就站起来准备关灯了。
“啊,对了,苏植,有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小冷快速在自己的脑子里过了一遍,她发现自己今天只是顾着开心,忘记跟苏植说一件事了。
“什么事?”苏植问。
“就是今天我去你房间给柳柳拿你带回来的那些零食,不小心把桌上几个盒子碰下来了,不过我给你捡起来了。”小冷说着话,怕苏植责怪她。
“哦,就这事啊,没事,东西摔不坏的,要是摔坏就算了……”苏植说到一半张开的口忽然合不上了,他发出哎呀一声…… 糟了,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会吧……”苏植一想到那个可能性,他脸色都绿了,他连忙走出了小冷的房间,跑回自己的房间。
他房间那张桌上还放着三个一模一样的礼盒,这些礼盒是他一个店铺买的,因为他有些粗心,买回来才知道形式大小都是一样的,小冷说她碰掉了又捡了下来,他就觉得大事不妙了。 苏植手忙脚乱地将礼盒上的包装纸拆开,第一个是木风车,第二个是水晶琉璃碗,当他拆开第三个发现是那小茶壶饰品之后,他愣住了,他本来是按照顺序放好的,现在却是因为小冷的原因,给扰乱了,
那他今晚送给桃姨那个是……
“苏植,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小冷下床也跟着过来了,她站在门边看着苏植拆完礼盒之后那表情,就知道自己可能做错事了。
“小冷啊……”苏植哭笑不得看向了小冷,但是看着小冷那难过得快撅起的嘴,他又改口说,“这不关你的事,都是我的错,我没事为什么要买一模一样的礼盒……”
苏植的话语中充满了懊恼,要是其他的礼物就算了,但是那拿给桃姨的礼物本来是他准备静悄悄递给杉月的私.密礼物,这下子就算是有嘴都说不清了……啊……他要完蛋了……
…………
汤桃坐在沙发上,她拿起沙发上的礼盒,拿在手中的礼盒挺轻的,她脸上露出了少女一般的期待神情,柳柳今天说得对,拆开未知礼物的那种心情让人觉得很为愉悦。 她心里这样想着的时候,已经把礼盒上的蓝色礼盒胶带解开,拆着那简单的一层礼盒纸之后,就是纯白的纸盒子,她有些顽皮地慢慢将盒面揭开,不过彻底打开后她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盒子里面黄色半
透明塑料袋装着的似乎是一件衣服。
“阿植怎么送衣服给我?”汤桃脸上带着疑惑,以她与阿植的关系,送衣服给她似乎不太合适吧?而且阿植未必知道她的尺码…… 汤桃这样想着的时候,她拿起了塑料袋,将那衣服拿出来抖直一看,白净的脸羞红得瞬间像渗了血一般,这是一件深红的镂空花纹旗袍状肚兜,那镂空处是透明的丝线网,设计得大胆惹火而又羞人的清趣
贴身衣物。
这样的贴身衣物单是看看就能让她觉得羞不可言,她的脸上又羞又恼,“那家伙怎么可以送这种东西给我?”
汤桃觉得有些烫手的把这件薄薄的衣料塞回袋子中,脸上滚烫得就像着了火一样,她感觉到手足无措,又有些坐立不安,她不明白苏植为什么会送这样一件那么特殊的礼物给她? ‘他的恶作剧吗?不会的,阿植不是会作弄她的人?’她咬了咬嘴唇,否认了这个想法,‘那会不会是他拿错了?这又不太可能,要是小冷拿过来的那还有可能,但这是他直接进去拿给我的,怎么可能拿错呢?
’
‘问他的时候他又不说,还神神秘秘的说回去拆开就知道了,也就是说他应该是知道的,可是他怎么可以送这样的一件东西给我呢?’汤桃觉得手中拿着的这件衣服很烫手,‘我可是他的长辈哎……’ ‘可是……可是……我似乎没有真正在他面前有过长辈的心理,也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作他的长辈看,即使他总是唤我作桃姨的……我在想什么,现在不是想我的问题,而是他为什么这样做?’汤桃又稍稍拉回了
自己的思绪,她不太敢直视自己心中的想法。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呢?”她的眼稍微有些迷茫了起来,‘一个男的送给一个女性这样的东西还能有什么原因……’
汤桃想到这里,她的脸上那羞红的血色瞬间退却,变得有些发白了起来,想起两人相处的那一幕幕,她脸色复杂看了一眼袋中的衣物,阿植偷偷地喜欢她吗?
“阿植,这怎么可以……跟我在一起会害了你的……”汤桃叹了口气轻声说,她闭了闭眼,眉毛轻轻.颤动着,心里很不平静。
汤桃站了起来,她拿着袋子,就想把那件衣物扔进垃圾桶中,明天再与这些垃圾一起扔掉,但是不知为什么,她的手就这样悬着,过了好一会,她不舍得地缩回了手。
‘我这是怎么了?把它扔掉才对的,扔掉了对自己对阿植都是最好的选择。’她愣了愣,看着手中的袋子,想着这是阿植送给她的第一件礼物,心里面无论怎么样都不舍得把它给扔了。 她鬼使神差向着家里的浴.室走去,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张妩媚的脸,她忽然看着自己的脸有些恼怒,恼这张脸把阿植的魂给勾了,不过很快又吸了口冷气,默默轻声念道:“就穿一次……反正没人知道…
…穿完就立马扔了……” 不知是出于什么想法,她还是把自己的睡衣纽扣一个个解开,脱掉了睡衣,露出了她那腰部的蛐线,光滑的小复,以及让很多女性羞惭不已的高山,秋天的夜晚终究是有些冷,雪白的皮肤冻得有些泛红,
因而显得更为白里透红,无一处不美。
她伸手去背后把最后一件束缚解开,那上身就完全.露在了空气中,此刻的她就像魂被迷了一样,做着她平时不敢想象最为疯狂的事情。 她从袋子里拿出了那件薄薄衣物,看着上面精致的深红花纹,以及镂空的地方,她的脸在这秋冷的空气中红了起来,她看了一眼,才发现深红旗袍状的肚兜那系线是黑色的,黑色的系线搭配着深红的布料
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魅惑。
她的手颤抖着把系线绕过自己雪白的脖颈,系好之后,又去绕过那盈盈一握的腰部系第二条线,终于把那羞人的布料完全贴在了身上。
她的头微微侧着,看着地上,一时间不敢看镜子里的自己,过了一会,才鼓起勇气看了过去,她呆了呆。
镜中的女子脸色羞红如血,这件半遮掩的羞人贴身衣物尺寸有些小的原因,把她那诱人的身材勒紧得淋漓尽致的,看起来就像一个魅惑众生的妖狐子。 看着镜中的自己她忍不住笑了一声,这声笑过后,两滴泪珠却是沿着脸颊滑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鸡犬寂无声,曙光射寒色。
朝日的浅黄阳光穿透薄雾,预示着新的一天到来,苏植脸色严肃地拉开车门,后面的小冷背着小书包刚刚快步走了出来,折耳猫也跟着从家门口窜出来,先一步窜上了车。
“小冷,你记住了吗?吃早餐时跟你说的话可不要忘记了。”苏植往回走把门锁上,又不放心叮嘱道。
“苏植,我知道了,就是待会你向桃姨道歉,然后由我来证明,那礼物因为我昨天搞混乱了,所以就拿错了,是这样吗?”小冷看着苏植说。
“是的,就是这样。”苏植有些无奈地说,这事做得实在太糟糕了,但是他不能不去向桃姨说清楚,否则谁知道桃姨会怎么看他?
所以苏植已经有着到时就算在桃姨面前丢脸他也要把事情给说清楚的准备。
“苏植,那盒子里的究竟是什么礼物?为什么你这么紧张?”小冷又问起昨晚问了之后没有答案的问题。
“哎,你这小孩,为什么那么喜欢寻根问底?”苏植有些头痛,“你就知道那是一件不适合送给桃姨的礼物就好。”
“哦。”小冷的手指挽着自己的书包带,“我就是想知道有什么礼物是不适合送给桃姨的?妈妈曾经跟我说过,送出去的礼物可不能拿回来的,否则送给的人可会不高兴的。”
小冷曾经把送给爸爸妈妈的新年礼物给混淆了,她就想拿回来,就让妈妈教育了一番。
“……”苏植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好了他决定不回答,而是将那个装着茶壶饰品的礼盒放入车内,把小冷赶上了车。
苏植将车开到了汤桃的家里,汤桃与柳柳还是似以往一样在路边等着他们。
“植哥哥、小冷早上好。”柳柳等车缓缓停下来,她就扬着手笑着说。
“柳柳、桃姨早。”苏植与小冷差不多时间说,苏植的眼光看向了桃姨,桃姨的脸有些冷,也没有像平日那样与他们笑着打招呼,肯定是生气了……
“小冷早。”汤桃拉开车门,让柳柳与布偶猫上去之后,她才露出一个笑容与小冷打招呼,关上后车门,然后走了几步,走向副驾驶门。
苏植一脸忐忑,他见汤桃走来,心里才微微放松,他还是有些怕桃姨恼了他,连副驾驶位都不坐了,只是和小冷两人坐后面。
苏植连忙侧身替汤桃推开了车门,汤桃对着苏植没有说话,她甚至没有怎么看他,只是坐上了车,拉上了车门。
车上的气氛有些凝滞,柳柳有些奇怪植哥哥怎么还没有开车?
“桃姨,昨晚那个礼物……”苏植硬着头皮开始组织语言。“那个礼物我与今天的垃圾一起扔了。”苏植还没有说完,汤桃就淡淡地开口打断说,她终于看向了苏植,眼睛带着恼意,她不明白为什么苏植要在两个小孩面前讨论那份礼物,那份礼物根本就不能让小孩
子知道。
今天早上柳柳还问她植哥哥送的什么礼物给妈妈,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最后只能胡乱找了个借口,说是吃的东西,但是没保存好,就让她扔了,柳柳因此一脸的惋惜。
“啊!”苏植有些傻眼,居然给扔掉了,后面的话他不知道该如何接了……
汤桃将苏植的表情看在眼里,她以为苏植是失望的表情,心里面忽然有些慌乱,不过失望才好,她不能给苏植任何的希望,否则就是害了苏植,她这样想着的时候,又硬.起心肠来了。
“桃姨。”小冷开口了,她见苏植没说话,她就想帮苏植说。
“小冷有什么事吗?”汤桃转回头看向了小冷笑着问。
“哦,小冷她是想说,她本来托我在国外给你买礼物,但是昨天她忘记给你了,呐,就是这份礼物。”苏植反应过来,他拿起一份礼物递给汤桃的时候又给了一个眼神小冷,希望小冷不要说穿了那件事。
小冷歪歪头,不过她还是明白了苏植的意思,她闭上嘴了。
“那谢谢小冷了。”汤桃接过礼盒,笑着说。
“那开车吧,要不然要迟到了。”汤桃看着礼盒,她又想起昨晚苏植送的那件羞人的礼物,这礼盒肯定是苏植包装的,都一模一样的。
苏植发动车,向着季山县那边开去,一路上,都是小冷与柳柳在说话,偶尔桃姨会对着后面的两个小孩说上几句,但是却没有再与苏植说话。
苏植只能专心开车,到了制衣厂,汤桃只是与苏植三人说了一句拜拜,就走了,礼盒则是放在苏植的车里,晚上再带回家去。
听着苏植的车开走的声音,并且确认苏植在后视镜无法看到她,汤桃才回头凝视已经远去的车子,她昨晚睡得很不好,一晚都在想着该如何处理她与阿植的关系。今天早上的时候心里又是纠结了一番,她其实想过以后不要坐苏植的车来季山县,但是她想着要是这样做,柳柳或者会听她的话,但是肯定会很伤心的,不明白她们为什么不能再坐植哥哥的车了,她又无
法解释明白,而且这样做,就等于与苏植割裂了关系,这太绝情了,她内心里不想就这样远离苏植。后来想了想,就决定采用这种冷处理的方法,以后尽量不要与他有太过亲密的接触或交谈,阿植这么聪明应该会明白她的想法,这样他们应该慢慢就可以回到以前那种正常的关系,时间会慢慢冲淡阿植心
里对她的那种不正常想法。其实昨晚她就想过了,这事不能完全怪阿植,是她的身材太诱人了,平时一些男人看她的目光再不堪的都有,起码阿植从来都不会用那种眼光来看她,尤其一个未结婚的正常男人难免会思想会有想歪的时
候,等阿植与杉月结婚之后,他对她那种感觉应该就会慢慢消散的,这样对大家来说才是最好的,在此之前,她可要坚持住,不能让两人的关系走歪了,不能把阿植这么好的人给害了。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转身向着制衣厂走去,只是为什么觉得有种心里面被抽空了的感觉呢?她觉得很难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到了幼儿园门口,苏植先开车,拉开后车门,柳柳先走下来,那两只猫发出喵喵声向柳柳告别。
小冷第二个走下来,她看着苏植,倒是想问苏植为什么刚才在车上与吃早餐时商量好的不一样?
“晚上再跟你说,礼物的事你暂时给我保密,可不能告诉了柳柳,知道了吗?”苏植摸了摸小冷的头,趁着柳柳不注意,快速低声对她说了一句。
小冷见苏植都这样说了,她只能点点头。
苏植亲眼看着小冷两人走进幼儿园才放心转身离去,他回到车上,握着方向盘,叹了口气,这下次完全无法解释了。
他没想到桃姨会这么冲动,将他准备买来故意逗杉月玩的清趣内依给扔了,要是没扔,他肯定会把事情解释清楚的,但是扔了,他要是再说这是误会之类的话,那桃姨肯定会无地自容的。
桃姨估计是以为他对她有着什么坏心思,才会生气扔了那东西的…… 苏植坐在车上又细细琢磨了一下,看桃姨今天早上那样子虽然生气,但是并没有因此而远离他,那就代表事情不会很严重,这样子的话,这次的事情还是不要解释了,他决定背起这个黑锅,也不要让桃姨
遭受那样的尴尬情形,反正以后他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举止,桃姨应该会慢慢就不再把这事放在心上的。
苏植打定主意之后,他轻轻吐了口气,发动车子,把车开回二湾村,停在了家里,才向着方壶山上走去。
到了山脚,小獾就跑了出来,它有些不满地叽叽叫着,苏植这次离开的时间可不短,苏植安抚了一下小獾,从袋子里拿出他从荷兰带回来的新鲜水果给小獾品尝,小獾才放过了他。 “阿四。”山上,苏植喊了一声,阿四就从药田那边缓缓飘来,事实上他心意一动,阿四就会过来的,完全不用开口叫的,但是苏植不喜欢这样沉默无声的交流,他更喜欢开口说话,在他看来,这样不会显
得很为怪异。
阿四当然不会有什么变化,昨天苏植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从阿四传来的意念中了解方壶山一概无碍。
不过苏植还是带着阿四巡视了一遍自己的药田,他不在的这些天,药田被阿四料理得很好,药田之内没有一丝的杂草。 苏植巡视完药田之后,他才挥挥手,让阿四自己去做事,他则是去将之前离开的时候种下的四种一阶灵草采收了起来,这四种灵草除开必备的蕴灵黍,其余三种灵草都是苏植从种子商店精心挑选出来的新
灵草种子。
这三种新的灵草种子都是属于那种种下去之后,不用他守在身边,时间到了成熟也不用急着采收的灵草。
这三种灵草容易种植,但是价值对于现在的苏植来说却是不大,事实上这三种灵草在一阶灵草之中的排名都是处于末位的,他种下去也只是为了跟系统换取种子商城积分而已。
简单完成了这四种灵草的采收工作,把蕴灵黍收入系统仓库之中备用,其余三种换成了商城积分。 做完这些工作之后,苏植就趁着这段空闲时间认真思考了起来,他看着灰朴的系统界面任务栏,现在他有两个任务,一个是系统颁发的种植任务,种植出听月枝、阳灼梅,并完成这两种灵草的嫁接,第二
个是隐藏任务,把方壶山改造为洞天福地。 种植任务自然是主线任务,只有一年的期限,但是……苏植看着系统仓库里面那白皮袋子与黑皮袋子,里面装着听月枝与阳灼梅的种子,他其实每天空闲的时候都会在想该如何去种植这两种三阶灵草的种子
?但是这毕竟是越过了二阶灵草的三阶灵草,但是看看那两种灵草的种子,听月枝的种子就如薄如蝉翼的轻纱,轻纱上面有着青山绿水浮动,幽月散发淡淡的光芒笼罩着这片山水,看起来就像一副古代画家
画出来的水墨月下山水图。
阳灼梅的种子是小指大的水滴,水滴晶莹剔透,里面有着一轮微型的太阳,散发出淡淡的金黄光芒……
这两种灵草的种子看上去就没有一点药草种子的形状,他真的是无处下手,也无法像藤木灵株那样向其他人求助,王千香这个药植专家都说没见过这么灵异的种子,他还能找谁?也不敢轻易找人帮忙。
苏植颇为苦涩地笑了笑,这次的灵草种植任务真的是难倒他了,不过他准备过段时间要是没办法,那就只能乱来种一颗下去试试了。 苏植没有再想那极为艰难的种植任务,他又看向似乎一直被他忽略的隐藏任务,其实他同样没有忘记这洞天福地任务,要想完成洞天福地任务,其实办法很简单,那就是不断种下多一些的一阶灵草,那就
可以了。
但是这样又有一个问题,他种下的一阶灵草,一般成熟之后就让他立即采收了,这样一来,其实对方壶山的改造来说是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现阶段方壶山的灵气增加其实是很缓慢的。
苏植这么急着采收也是没办法的,那些种下去的一阶灵草不是他有着急用,就是要用来与系统兑换商城积分,这使得他的这个系统发布的隐藏任务一直没有完成,差点被扔到角落里去了。 这隐藏任务虽然没有期限,但是苏植也想将它完成,因为一旦完成了就可以得到系统给的任务奖励,系统给的奖励很为丰富,第一次的任务奖励了《药神经》与一级药草透视技能给他,《药神经》的重要
性自然不必说,就算是一级药草透视技能有时候苏植也能借助它来发挥作用。 第二次的任务奖励则是直接开通了种子商城一阶灵草种子的购买权,让他可以随时兑换一万零八种的一阶灵草,最为重要的是这一万零八种一阶灵草都是提供种植方法的,可以说种子商城里面的多种多样
的神奇种子给苏植带来了无限的可能性。 所以即使隐藏任务奖励苏植还没有知道是什么,但是也能让他对此垂涎三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算抛开那让他垂涎三尺的隐藏任务奖励不谈,他为了自己修炼得更快一些,也需要把方壶山改造成仙家的洞天福地,现在的蕴灵黍或者还能坚持他修炼,但是这种方法并不能永远这样用下去,因为蕴灵
黍种子可是需要不少的商城积分,他不可能为了修炼将所有的商城积分用来兑换蕴灵黍的种子。而且修炼这事在踏入《药神经》第三层之后,需要的灵气就越来越庞大了,蕴灵黍用起来也变得有些捉襟见肘,还是需要有洞天福地才行,毕竟洞天福地一旦建成就能一劳永逸,不会再需要每天投入大量
的资源就能从中吸取灵气来供自己修炼。
要是没有洞天福地的帮助,他后期的修炼恐怕会寸步难行的,所以无论如何,他都要把方壶山改成洞天福地。
要想建成洞天福地,按照系统的说法,他就需要种植大量的灵草,只是大量的灵草从哪里来呢?
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他调出了系统的界面,看着系统种子商城的一行行一列列的灵草种子,他只能从这种子商城来想办法,他要从这里面挑出最为适合大量种植在方壶山的灵草种子。要想大量种植,那兑换的种子价格就不能太过昂贵,似蕴灵黍的种子价格实在是太贵了,一粒蕴灵黍的种子就需要100积分,他要想大量种植蕴灵黍,在现阶段来说是绝不可能的,当然价格只是其中的一个
因素,他还需要将更多的因素考虑进其中。苏植拿着系统提供的种子清单,他认真地一种种查看了起来,但是一个小时之后,他摇了摇头,没有再看下去,因为清单之上有着一万零八种灵草种子,他要是真的一种种看下去,那依然是太多了,太过
耗费时间了。
“系统,你能不能替我筛选出适合用来把方壶山改造成洞天福地的灵草种子?”苏植想了想,还是问系统更为快速一些。
“嘀,宿主要想本系统帮忙筛选出最为适合改造洞天福地的灵草种子,需要给50积分,宿主需要继续吗?”系统的声音很快就响了起来。
“50积分……”苏植已经无力吐槽了,这系统简直是无利不起早的典型,不过50积分能给他省下这么多的时间还是值得的。
“50积分给你就给你吧。”苏植考虑好之后就答应了下来。
苏植一答应,他的积分就被扣掉了50,他因为刚刚将两种灵草的首次兑换给了系统,获得了不少积分,现在还剩下851积分。
“嘀,经过本系统的快速筛选在一万零八种灵草种子种挑选出了最为合适的十七种适合大量种植来改造洞天福地的灵草种子……”
系统的话说完,一个系统界面又弹了出来,呈现在苏植面前的是十七种系统挑选出来的灵草种子。
苏植连忙就着这系统界面看了起来,他看着这些灵草种子,脸色时而激动时而皱眉,直到看完之后才长舒一口气,他认真地考虑了起来,这些灵草种子要是真的用来大量种植在方壶山上,却是各有优劣。有的价格很为低廉,甚至只需要5积分就能兑换一枚种子,但是这种价格低廉的灵草种出来却是没有任何的价值,它唯一的价值就是用来当作某一种灵兽的食物……是的,不是所有灵草都有药用价值,像藤
木灵株是用来制作线甲胄的,也有像这5积分的灵草种子是没有太大价值的……
苏植想着他将这些灵草种满了方壶山,结果却是一无用处……他光是想想就觉得太浪费方壶山的土地资源了。
苏植在那十七种灵草种子中看来看去,却是委实难下决心,“系统,你说这十七种,我选哪种比较好?呃,还有你要是还想要积分,那就不要开口了……”
他只是一时难下决心而已,可不想再在这种小事上花费积分了。
“根据本系统考虑宿主现在的情况,本系统认为宿主应该选择木灵棘才是最好的。”系统这次却是没有再勒索苏植,而是直接回答道。
“木灵棘?”苏植愣了一下,“你是说选择十七种灵草中价格最贵的木灵棘?”木灵棘的一颗种子兑换就需要595积分,要不是系统将这木灵棘种子挑选出来,他还不知道原来一阶灵草种子中还有兑换价格这么昂贵的灵草种子,对他来说作用最大的蕴灵黍也就只需要100积分一粒种子
而已。当然他早已经认真看过,这木灵棘能让系统选出来,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木灵棘是一种大型的灵草,它种出来之后能不断地在山地深处蔓延,又因为吸收阳光,从地底钻出来裂生出一根根的藤蔓枝节,
若是时间长了,仅仅是一株木灵棘就能将它的枝节覆盖整座方壶山。
这么大型的灵草每一次吞吐都能逸散出大量的灵气,确实是挺为合适的一种改造洞天福地的灵草。
但是其缺点也很明显,木灵棘的唯一价值是其枝节,其枝节最大的时侯有着人的手臂粗,是用来制作灵阵用的一种材料。苏植不是什么灵阵师,他就觉得木灵棘没有什么用,虽然只需要一枚种子就足够,但是这枚种子实在是太贵了,595积分兑换,他若是使用那种5积分的灵草种子,只需要一半不到的积分就能完成他改造洞
天福地的需求。
苏植的心里是首先将这张最低积分以及最高积分的两种灵草种子排除掉的,所以系统开口就说选择木灵棘最为合适,让他颇为意外。
“系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选择木灵棘吗?它的作用不是很大啊。”苏植摇了摇头说。
“本系统是经过慎重考虑得出的结果,宿主若是只想将方壶山改造成洞天福地没有其他的想法,选择木灵棘当然不是最好的选择。”系统回答着说。
“什么其他的想法?”苏植皱起了眉头,他不是很理解系统的意思。“木灵棘是用来制作灵阵的最佳一阶材料,初阶灵植师常用来布置自己药田的守护灵阵。”系统解释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守护灵阵?”苏植皱了一下眉头。 “药田是每一个灵植师的命脉,有着灵植师种植的各种各样珍稀灵草,要是让人偷了甚至毁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损失是很为惨重的,也是很多灵植师都承受不起的,所以每一个灵植师都会想方设法尽量
去保护自己的药田,守护灵阵就是最为常用的一种手段。”系统的声音又浮现了出来。
“可是山上已经有小獾和阿四在了。”苏植想着即使他不在山上,但他不认为有什么人上山能轻易越过小獾与阿四,小獾与阿四就能保护好药田。 “抱歉,在本系统看来,无论是宿主的灵兽又或是药灵,都是弱得可怜的存在,对付普通人还可以,但是来的不是普通人呢?甚至觊觎药田的存在就连宿主都不是对手呢?”系统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情绪在
,但是这话听起来就像是讥笑一样,“选择木灵棘是在为未来做准备,若是宿主觉得不好,那尽可以在十七种灵草中选择一种认为合适的灵草。”
自己都无法战胜的存在?苏植沉默了起来,要是他都无法对付,那小獾与阿四确实无法应付这种存在。
“系统你说得有道理,不过我对阵法又不懂,这守护灵阵……”苏植有些迟疑说,他之前布置的山命之阵应该算不上传统意义上的灵阵。
“灵阵的布置并不难,只要有阵图和材料,费一些时间就能布置出来了,材料宿主拥有天然的阵法材料木灵棘,至于守护灵阵的阵图本系统就收集有数百种。”系统一副尽心尽力为苏植解忧解难地说。
“……”苏植一脸的无语,麻蛋,说了这么久还是让这系统给绕进去了,他敢打赌,这些阵图肯定是要付出代价才能得到的,而且代价恐怕还不会小。
“这些阵图需要多少积分来兑换?”苏植硬着头皮问了一句,要是太贵,那还布置个屁!
系统说:“宿主请放心,本系统价格公道,童叟无欺,阵图也是按照其价值来划分的,从10积分到10000积分的阵图都有,到时宿主根据自己的需要选择合适的阵图就好。”
“价格差距这么大?”苏植又蹙起了眉头,他总是觉得这其中有什么蹊跷,“能不能先看看阵图的介绍之类的,也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宿主现在不购买只是看阵图的介绍本系统需要收取一定的积分,若是看完阵图之后立即购买是不要积分的,宿主确定要看阵图的介绍吗?”系统回答道。
“呃,算了,那不看了。”苏植觉得一阵牙疼,这系统实在是太奸诈了,看一下阵图介绍都想坑他的积分,还是不要看了,反正阵图有便宜的有昂贵的,他到时尽量选择价格合适的就好。
现在想那守护灵阵太过遥远了,他先需要把这木灵棘给种出来再说,即使他觉得系统很坑爹,但是他还是决定听从系统的意见。 他调出系统的种子商城界面,兑换了木灵棘的种子,木灵棘的种子到手之后,他的积分立即就被扣去了595积分,看着还剩不到300的积分,苏植脸上一阵心痛,真的是花积分如流水,多少积分都不够用…
…
木灵棘种子的形状有些奇怪,是一个两头尖的黑色正八面体,约是拳头般的大小,看起来反而像是一个精致的数学木头模型。 苏植拿在手上看了一会,就将木灵棘扔进了仓库之中,看起种子商城提供给他的木灵棘种植方法,约是十多分钟之后,苏植就抬起了头,木灵棘的种植方法有三种,但三种方法之中最为简单快捷的就是‘寄
生’。 所谓‘寄生’就是寻找一种生命力比较强的植物,将已经用灵雨侵泡过的木灵棘种子打入这植物之中,木灵棘就为吸收这植物的生命从而快速地长出来,那种植物生命力越强,木灵棘生长出来之后的生长速度
就越快。
相比‘寄生’来说,其余的两种方法则是太慢了一些,不合苏植的要求。
只是生命力较强的植物是指什么呢?那用一阶灵草来代替会不会好一些呢? “系统,这木灵棘种植的寄生法中生命力较强的植物是什么意思?我可不可以用一阶灵草来作为木灵棘寄生的母体?”苏植开口向系统提问,这本来就是种子商城的提供的方法,他对于方法存在疑问,向系
统提问,系统一般是不会收取任何费用的。 “灵植师定义的生命力强植物主要体现在两方面,一是指植物的寿命,二是指植物的生存能力,至于宿主的第二个问题,木灵棘是无法使用一阶灵草作为寄生的母体,因为每一种灵草都有着保护自己的本能,只是种子形态的木灵棘是很难在与它同级别的一阶灵草上面寄生,即使顺利寄生进去,也可能被那些一阶灵草的本能杀死,宿主应该选择普通的植物作为木灵棘寄生的母体。”系统很认真尽责地回答苏植
的问题。
“寿命?生存能力?”苏植琢磨着系统所说的话,渐渐就有些明白了生命力强的植物大概是什么意思。
但是究竟什么植物才符合要求,苏植决定向专业人士求助,他拿出了手机,按通了一个电话。
“喂,现在有空吗?我想向你咨询一些事。”苏植待电话通了之后就开口说。
“说吧,我现在没课也没在做实验。”那边的王千香笑了笑说,她已经回到大学继续教书和做植物研究。
“就是我想知道什么植物的生命力最强,哦,我说的生命力是指植物的寿命以及生存能力。”这种事自然是询问王千香这个药植学博士更快一些。
“生命力最强的植物?”王千香对于苏植的问题不觉得奇怪,因为苏植总会有各种关于植物学方面的奇奇怪怪问题,她早已经有些习惯。 “要是单论寿命的话,目前来说,在南极有一种生长着的地衣,据科学检测,这地衣最老的已经有将近两万岁了,不过地衣能活这么久,也是与它适应南极的气候有很大的关系,在欧洲那边有一株云杉,已经存活了一万多年,其他地方也有类似活了上万年的植物。”王千香想了一下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开云杉,还有松树系列的树寿命也悠长得惊人,似美洲那边就有以长寿著称的狐尾松,也曾经出现过活了上万年的狐尾松,澳洲那边的塔斯马尼亚岛有着一棵泣松,现在还在那里,已经活了10500岁了
,话说,苏植你是要哪种的植物?草系的还是树系的?”王千香说了几种之后,就停了下来问,她与苏植现在的关系相近,两人平时都是直接叫名字的。
“草系还是树系的都可以,不过我希望最后是寿命与生存力都兼有的。”苏植想了一下说。“怎么要求这么多啊,又要生存力强又要活得久的?让我想想。”王千香抱怨了一句,就认真想了一会才说,“要是说生存力强,那刚才的云杉还是狐尾松、泣松之类的都一般般的,要是按你的要求,倒是有
一种植物应该符合你所说的生命力强的特征。”
“什么植物?”苏植脸色一喜问。
“千岁兰,它应该是兼顾了你提出的两个要求。”王千香说出了自己的答案。
“千岁兰?那是什么植物?”苏植一脸的疑惑,他没有听过这种植物。“它是生长在沙漠地区的植物,你知道的,能在沙漠活下来的植物生存能力都很强,这千岁兰就是其中的佼佼者,即使五年之内沙漠里面一滴雨都没有下,它也死不去,而且它的寿命同样也很长,顺利的话
能活二千岁。”王千香说,“当然它的寿命远远比不上云杉、狐尾松,生存能力也算不上最强的植物,像耶利哥的玫瑰也比它强得多了。”
“耶利哥的玫瑰又是什么植物?”苏植好奇地问。“耶利哥的玫瑰因为盛产耶利哥而得名,这种植物在被完全晒干的时候,它的茎会紧紧盘卷成一个干枯发黄的球体,就像死了一样,不过只要有水分供它吸收,它会马上舒展开茎叶,恢复叶子的翠绿色,又
被称为复活草,现在国内也有人将它称为还魂草又或者卷柏。”王千香解释了一句,“不过它的寿命却是远远不如千岁兰的。”
“哦,原来是卷柏。”王千香一说是卷柏,苏植就知道了,这是一种破血通经的药草,因为作用不广泛,方壶山上没有种,但是他也看过类似的书籍记载,只是他不知道原来卷柏的生存力这么强。
“那你那边有千岁兰的种子或幼苗吗?”苏植开口询问,他决定选择用千岁兰来作为木灵棘的母体,毕竟他需要生存力与寿命两者兼并,也就只有王千香所说的千岁兰了。“这个没有,我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千岁兰是裸子植物的特殊物种,单科单属,因为种植难度大,成活率低,已经被列为珍稀濒危植物,造成这一现状的是因为它主根脆弱,如果主根受伤,千岁兰很快就会
死掉的,所以移植的难度很大,国内这种东西很罕见的。”王千香笑了笑说。
“原来是这样子……”苏植苦笑了一声,他没有想到这种生命力这么强的植物还会有这么大的缺点,当然这个缺点他也没有放在眼内,“那你有没有什么渠道可以拿到这千岁兰?”
“你真是想要的话,应该不是没办法的,我先帮你问问人。”王千香想了一下说。
“那就拜托你了。”苏植与王千香又说了几句,才挂了电话。
王千香毕竟是药植方面的专家学者,在植物这方面的圈子自然比苏植更为广阔,有她帮忙,应该能更快就找到这千岁兰。
到了下午的时候,王千香又打来了电话。
“我问过一些同事的意见,现在有两个办法能得到这千岁兰。”王千香在电话中笑着说。
“什么办法?”苏植没想到这么快就有办法了。
“这两个办法一个快些,不过要花的钱可能不少,还有一个时间上很慢,但是便宜了很多。”王千香不紧不慢说。
“先给我说那个快的。”钱这个问题对于苏植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他从尼德兰回来一趟,三亿已经到账,难道还会差那么一点买植物的钱吗?
“快的办法就是从国内那些千岁兰爱好者手上直接买过来,虽然千岁兰移植难度大,但是因为它的名气在圈子内不算小,所以还是有一些植物爱好者喜欢种植千岁兰。”王千香回答说。
“可是哪里才能知道谁的手中有千岁兰?”苏植听到了这个办法微微蹙眉说。
“这个倒不是问题,其实那些人常年活跃在一些种植植物的园艺论坛上,可以从哪些论坛上面下手。”王千香又说。
“还有这种论坛?我上网很少去那种论坛。”苏植又是摇头,他最常逛的是一个中药材的网站,千岁兰不是药材,他就算去问也未必能问出什么来。“这有什么难的,我就是一个名为‘奇花异草’园艺论坛的站长,你若是想从这种方法下手,我上去给你问问。”王千香说,她本来就是喜欢花花草草等奇怪植物的专家,在读书的时候就自费建立了一个这样的
花草爱好者论坛,不过自从父母出事之后,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理会这个论坛的事情了,但现在这个论坛还是汇聚了国内不少花草爱好者,并没有因为她这几年的离开而消沉下去。
这么多的人总会有人知道千岁兰的消息的,对此王千香很肯定。
“那你替我问问,钱的话不是问题,只要有人愿意出让就好。”苏植松了口气说,“你说那个慢的办法是什么?”“千岁兰主要生长在非洲西南的安哥拉沙漠里,你可以选择上网从国外汇款购买方式让安哥拉那边邮寄一些种子或幼苗过来又或者自己出国去安哥拉带回来,反正千岁兰又不是禁止出入关的植物,就是太慢
了,这样一来一去,没有十天半个月根本就无法得到千岁兰,优点就是肯定比从私人手中收的便宜。”王千香说出了那个慢的办法。
“呃,那我们还是用快的办法,你帮我去你的那个‘奇花异草’论坛问一下,看看究竟谁有。”苏植果断否决了王千香这个办法,要他等上半个月实在太久了。“那你就等我的好消息了。”王千香没有再多说,而是挂了电话替苏植去网上询问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收起手机,这事王千香替他去问,那应该一两天之内就会有消息了的,他现在只需要耐心等着,就像王千香所说的那样,国内总会有爱好园艺的玩家手上有千岁兰的,完全不用考虑去国外购买这么麻
烦的途径。
国外路途这么遥远,要是真的邮寄回来,谁知道会不会出现移植或种子种不活等等问题。
如果种子是死的,就算有灵雨也是无法子的。
之后苏植就进行日常的《药神经》修炼,修炼结束之后,他看了一下时间,又差不多是去接人的时候了,他就回了家里,开车去了季山县将桃姨她们接了回来。
回来的路上,桃姨还是像今天早上那样,冷着脸没有与苏植说太多的话,但好在苏植问话的时候,桃姨也没有不搭理他。
看来要想让桃姨消气还要好长的一段时间,不过苏植也没有更多的办法,只能等时间来慢慢消减这事的影响了。
回到二湾村,汤桃与柳柳拿着东西一起下车,布偶猫也跟着跳下来,之后她们看着苏植的车开走。
“妈妈,你与植哥哥是不是吵架了?”柳柳抬起头小声地说。
“柳柳为什么这样问?”汤桃愣了一下,难道自己表现得很明显,就连柳柳也看出来了吗?
“那为什么今天没怎么见妈妈与植哥哥说话,平时不是这样子的。”柳柳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她最喜欢妈妈与植哥哥了,要是两人不好了,那植哥哥……“妈妈不是与他吵架,只是没什么话说所以就不说话而已,大人跟你们小孩子是不一样的,没话说就不说了,不像你与小冷有着说不完的话。”汤桃勉强笑着说,就算有与苏植保持距离的这种想法也是不能
与柳柳说的。
柳柳点了点头,或者是她多想了,毕竟她一直与妈妈在一起,也没有见妈妈与植哥哥出现什么争吵,柳柳这样想着就高兴了起来。
“柳柳,妈妈问你,那妈妈如果与你的植哥哥吵架了,你会站在妈妈这边还是植哥哥那边?”汤桃忽然笑着说。
“唉……”柳柳的脸垮了下来,“妈妈不要和植哥哥吵架……”
柳柳肯定是不会选的。
“你这么小那胳膊肘就往外拐了,让妈妈好伤心。”汤桃说是这样说,还是露出了笑容把柳柳抱了起来,向着家里走了进去。
“妈妈,柳柳的胳膊肘为什么会往外拐?胳膊肘又是哪里?”柳柳眨了眨自己的大眼睛不知道汤桃这话的意思。
母女两人小声说着这样有趣的话题。
很快就回到家中,苏植将车停好,拉开车门,小冷抱着小黄下车,下了车就把小黄放开,任由小黄在院中走着。
“苏植,今天早上的事你还没有跟我说呢?”小冷看着苏植,她今天可是一直惦记着这事的。
“什么?”苏植想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你是说我本来想跟桃姨解释清楚,又突然不说了的事吗?”
小冷点点头,她问的自然是这事。“小冷,你想啊,桃姨都说她把那礼物扔了,我要是再说是误会,那桃姨肯定会觉得尴尬的,所以我就不说那礼物是送错的了,只要礼物不是送错的,那她喜欢怎么处理都是可以的。”苏植耐心向小冷解释
,他要是解释不清楚,小冷说不定会自己跑去问桃姨的,到时候肯定会有一系列的问题发生。
“哦,我明白了。”小冷点头,只是她很快又一脸疑惑说,“那桃姨为什么要扔掉那礼物?”
“因为她不喜欢那礼物。”苏植头有些疼,小冷又绕回这个问题来了。
“那有什么礼物是能送给杉月姐姐,而送给桃姨,桃姨会不喜欢呢?”小冷一脸认真地思考着,“苏植,那究竟是什么礼物?”
苏植:“……”
晚饭做好的时候,大飞准时过来蹭饭,苏植与他与小冷三人就坐下来吃饭。
“大飞,你究竟想好做什么了吗?”苏植在吃饭的时候就开口问。
“还没想好。”大飞的筷子停顿了一下,苏植问的是他想做什么小本生意,他之前受伤在医院的时候满口答应了苏植,现在过去了这么久,他的伤早就好了,但是却迟迟没有想好以后该做些什么。
“那赶紧想啊。”苏植催促着说。
“着什么急,让我慢慢想。”大飞苦着脸,其实要他想应该做什么生意,实在是难倒他了,他除了有力气之外,对这个真的觉得头痛。
“要不我回去做我的铝合金窗装修师傅算了?”大飞试探着说,“其实那方鳄已经让人抓进去了,也不会有人跟我为难了。”
苏植眼皮子都不抬,他扒着饭吃,“你想回去干旧业,我倒是无所谓,但是你想想杉月会同意吗?你爸妈能同意吗?”
“就是不同意……”大飞一脸无奈地说,“但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生意好,这些天烧烤店……快餐店……面包店……理发店……等等我都想了一遍,觉得都不行。”
“我真的有认真去想的,我去那些店铺转悠,发现现在那些店铺大多数每个月赚得扣去成本不一定够我这个装修师傅多。”大飞笑了笑说。
“你不会想我给你出主意吧?”苏植有些警惕地看了一眼大飞说,“我也没考虑过你应该做什么生意好,你不要想我替你去想啊。”
“……”大飞倒真的想苏植给他想个办法,他看着苏植,“你是我好兄弟,我想不到,你替我想很正常的事。”
“我去你……”苏植想说粗口了,但是看了一眼边上认真吃饭的小冷,又把话咽了回去,“你也太懒了,我都替你出钱了,你别想我帮你把办法也给想了吧?”“这个钱我还是有的,我不要你钱,你替我把办法给想了。”大飞笑着说,他这些年还是存了一些钱的,在季山租一家店铺做些小生意是有的,要是不够大不了再问苏植要一点,现在他更想要苏植的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一脸无语看着大飞,“你这样说我也没办法的,我又没做过生意,毕业回来就种药了,你觉得我会想过如何做那种店面生意吗?”
“以前没想过,现在可以想的,你现在想……”大飞涎着脸说。
“去去去,我懒得理你,这个你真的要自己想,想好了,我肯定支持你。”苏植摇了摇头说,就算真的要思考大飞适合做什么生意,也不是一时间能想到的。
“阿植,你这人太没义气了。”大飞笑骂了一句,他看向小冷,“小冷,你觉得大飞哥做些什么生意好?”
大飞也就是故意与小冷说着玩的,以免让小冷觉得他与苏植只顾着说话,冷落了她这个小孩子。
“唔……”小冷真的认真替大飞思考了起来,过了一会说,“大飞哥,我想你开一个买蛋糕的店加一个买布娃娃店加一个买猫猫的店,暂时就这三家店……”
“为什么要开这三家店?”大飞愣了一下说,他没想到小冷真的能给出答案来,而且还是一连三家的店。
“我知道。”苏植笑着说,“你开了蛋糕店,小冷吃蛋糕不用钱,你开了玩偶店,她拿布娃娃也不用钱,至于猫猫的宠物店就更简单了,我估计她是准备一天换一个猫猫玩……”
“还是苏植了解我。”小冷点头说。
看着小冷如此认真的脸,苏植与大飞都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小冷,那这三家店你大飞哥我还真的不敢开,要不然都会让你弄破产的。”大飞笑着摇头。
小冷一脸失望叹了口气。
“大飞,这个我还真的没办法,要不你问一下杉月的意见?”吃完饭后,苏植与大飞一边收拾碗筷一边说。
“杉月……这个……我怕她说我。”大飞心里面还真的有些怕自己的妹妹唠叨自己。
“没事,我帮你问她。”苏植回来的第一天就跟杉月说了,但是卫子中学那边正在筹备期中考试的事,杉月她们现在正忙得很,连回来的时间都没有,两人只是通过电话来聊天。
苏植不等大飞反对,就拿出手机,开了扬声器模式,一边洗碗,一边等杉月接电话。
电话过了一会儿才接通。
“植哥,我好想你。”林杉月一开口就是倾诉思念之情。
苏植一脸尴尬,刚刚不应该这么快就开扬声器的,让旁边的大飞都听到了,大飞则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杉月,大飞也在呢,我开了扬声器。”苏植提醒说。
“哎……”那边的杉月一阵脸红,她没有想到自己的哥也在,这么私.密的情话反而让他听了去,“哥,你敢说出去,我就揍你。”
“我保证不说。”大飞连忙说道。
“杉月,是这样的,你哥他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做什么生意好,还让我给他出主意,但是我也没有主意,所以我们就想找你商量一下。”苏植说起了正经事来了,大飞在,两人也不适合情意绵绵的聊天。
“那要看哥究竟喜欢做些什么了?”林杉月想了一下说,她一下子也没主意。
“我没有什么太喜欢的,只要能不亏钱就行,最好能赚点小钱。”大飞摇头说,他要是知道自己喜欢做什么就好了。
“我看他想做回老本行。”苏植瞄了一眼大飞,看穿了大飞的心事。
“又做铝合金窗装修?不行,绝对不行,你上次从上面摔下来,都把家里人给吓坏了,哥,这个你想都不要想。”林杉月听了果然立刻反对说。
“不做,你们都不同意,我绝对不再做这行,这总可以了吧?”大飞瞪了苏植一眼,连忙向杉月保证说,事实上他不是摔下来的,但是他又不能跟家里人说他是被人砍的,那样更糟糕。
“所以杉月,你有没有想到办法,我看啊,靠他是想不到的了。”苏植笑了笑说,“我也没有做过什么生意,我想了很久,也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
“这个……哥你真的没有喜欢要做的生意吗?”林杉月也是觉得头疼。
“真的没有,你知道你大哥我的,我除了打架力气大一些,哪里会做什么生意,要是实在想不到,我就去外面工地搬砖算了。”大飞笑着说了一句。“那怎么行,你可不能跑去搬砖。”苏植第一个反对,他可不算让大飞做这么辛苦的工作,又不是没钱,事实上在他心中,就算大飞做生意失败了,那也没事,就算是获得一些经验也好,这钱苏植亏上一百
次也是亏得起的。
但是他心里这么想,可不能跟大飞这样说,否则大飞肯定不敢拿他钱的,大飞心里面肯定想的是他这生意就算亏本也不能亏得太多,要是亏得太多,他就不做了。
“搬砖……亏你敢想,你要告诉妈你想去搬砖,妈肯定哭死。”林杉月说了一句,她停顿了一下说,“哥,你要是真的没有想到什么太喜欢的生意,我倒是有个主意。”
“什么主意?”大飞欣喜地说。
“开一间鲜花店。”林杉月说出了自己的主意。
鲜花店?苏植与大飞都是被杉月说的这个主意吓到了。“杉月,你跟我开玩笑的吧?鲜花店……这怎么适合我了?”大飞哭笑不得地说,这个主意实在太荒谬了,他一个大男人开什么鲜花店,在他印象中,鲜花店大多数是女子开的,而且他也不懂什么花花草草的
东西。“杉月,你为什么想到了这个鲜花店?”苏植也有些啼笑皆非,他倒是不认为男的不应该开鲜花店,事实上也有鲜花店是男子开的,但是鲜花店需要一些专业的鲜花知识,大飞要想上手这样的店铺,恐怕是
不容易的。
这真的不是一个太好的选择。
“植哥,你山上不是有很多漂亮的药花吗?那些花比我见过的鲜花都要漂亮,当时我就觉得应该开一家鲜花店,你就给我哥提供鲜花,所以我才建议我哥开鲜花店的。”林杉月说出了自己想法的来源。“这……”苏植被这样一说,反而真的在认真考虑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你该不会真的想要我去开花店吧?”大飞一脸崩溃地说,他现在后悔让苏植以及杉月来想办法了,他自己就应该认真地去想的。“开花店怎么了?你不要把一个男人开花店想得太那啥,现在有一些花店都是男人开的,你思想太老旧了。”苏植笑着说,“再说了,你不是说做什么都可以的吗?现在杉月帮你想到主意了,你就想反悔了吗
?”
苏植现在心里挺乐呵的,他越来越觉得杉月这个主意是正确的,让大飞去开花店真的是太有趣了。
“哥,花店真的不错的,你思想就像一个老顽固,现在什么时代了,男的开花店一点问题都没有。”杉月也跟着劝说道。
“可是卖药花会有人买吗?”大飞找了个借口搪塞道,他就是不想开花店,要是让认识他的那些人知道了,那肯定得让人笑死的。“哈哈,这个根本不用担心,我那药花别说有没有人买,就算有人买,我也舍不得让你当观赏花来卖。”苏植摇了摇头,“不过我们根本就用不着买药花的,我就在我的山上腾出一块空地种一些常见的花卉放
在你店里出售就行。”
拿药花去出售实在太奇怪了,所以苏植干脆决定种一些花卉,反正方壶山空地还是有的,腾出一块小地方种花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那你慢慢种,等种好了咱们再商量开店的事情。”大飞轻咳了一声说。“你错了,你忘记我有一种很特殊的肥料了吗?那种肥料拿来种花没几天就长起来了,所以根本就不用慢慢商量,咱们现在就可以开始准备开店了,再说了,就算山里的花没长出来你的店就开起来了,那咱
们也可以先去进一些花卉来卖的嘛。”苏植把大飞这想拖延的路给堵上了。
“擦,你不是说那肥料很贵的吗?”大飞瞪了一眼苏植。
“贵怕什么,到时候把长出来的话卖贵一些,照样能赚钱。”苏植毫不在乎地说。
“哥,植哥都替你考虑周全了,那你就开一家花店试试。”林杉月也是笑着说,“要不然凭你自己想也想不出来,那就听我和植哥的,这事可不能再拖下去了。”
“呃……好……好吧。”大飞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地说。
杉月那边荌荌在叫她了,似乎有什么事要她帮忙的,所以她跟苏植两人说了一声就挂电话了。
“阿植,你真的是我好兄弟。”大飞拍着苏植的肩膀,有些咬牙切齿地说,他这下子算是让苏植给坑了,要不是苏植在旁边帮腔,杉月肯定不会这么坚持的。
“那当然。”苏植眉飞色舞,“明天你就去找合适的店面,然后赶紧装修,我呢就替你种花,应该最近就能把那花店给开起来。”
大飞一脸的郁闷点了点头,他知道这花店不开都不成了。
第二天早上,苏植先是送桃姨小冷她们上班的上班,上课的上课。送完她们之后,苏植的车一拐,就开往了季山的一些鲜花街逛了一圈,然后他发现了一个事实:季山只有鲜花成品,并没有什么种植的鲜花幼苗或种子。这是因为季山的气候土壤并不太适宜种植鲜花类的
植物。
苏植挠了挠头,他有灵雨帮助,任何的普通植物种植都难不倒他,鲜花自然也是同样如此,其他人在季山无法种活的鲜花他自然是能种活的,但问题是他该种些什么鲜花比较适合?
鲜花领域对他来说完全是一个陌生的领域,而且这些鲜花是拿出来卖给普通人的,他总不能把十一月份没有的花拿出来卖,那也太高调了,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苏植想了想,干脆停下车,拿出手机查询了起来,他首先查的是有什么花是每月都有开的,这样的花拿出来供应才是最为合适的,他查来查去,每个月都有开花的花并且在花店买得不错的居然是玫瑰。不过他很快发现,说是玫瑰也不合适,这玫瑰应该是月季才更为恰当,月季与玫瑰都是蔷薇科的植物,它们的形态非常相似,很容易就使人混淆,行内人就把这一概念混合起来,月季当作玫瑰买,毕竟玫
瑰的名气更为大一些。
月季花也因为月月都开花而得名月季,这种花长得与玫瑰几乎一模一样,又很为美丽,简直是最好卖的观赏花,没有之一。苏植想了想,月季每月都有供应,作为花店销量冠军花,他没理由不种上一些的,他的第一种花草种植就选中了月季,他又查了一下月季花的种植方法,然后笑了起来,要是这样月季花的问题那就解决了
。
当然不能仅仅种月季花了,一家花店还是需要各种各样的花来点缀的,他又看了一下这个月份开花的花究竟有什么花,11月开花的花卉有些少,苏植挑了一下,他就选中了秋菊、桔梗花两种。
他决定暂时就种这三种花了,其实这也不少了,这三种花都是有着五颜六色的各个品种,加起来数量很为恐怖,当然苏植不可能每个品种都种下去。
苏植选择这三种花也是因为这三种花的种植很为简单,甚至不需要什么幼苗或种子,这能替他省去不少的时间,使得他不得不感叹了一下,这鲜花的种植相比他那些普通药草的种植都要来得简单得多了。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就又调转车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季山鲜花街,下车询问了几间鲜花店,然后买了很多的鲜花,车的后座都装满了,只给两个猫留了一些小空间,两只猫被苏植说了一句,都不敢捣乱毁花
,只是乖乖猫在车的一个角落,这些鲜花都是没有经过店主修剪过枝芽那种卖品。
当然即使把车子都装满了,事实上也只是几个品种而已,不过苏植也知道不是一口就能吃成胖子的,种花还是慢慢来吧。他回到二湾村之后,打电话让大飞赶了过来,大飞看到这么多的花吓了一下,苏植做事也太过雷厉风行了,居然这么快就把花买了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帮我拿一些花上山后就赶紧去找店铺。”苏植示意大飞上车,他要把车开到山脚下再将车上的花搬上去。
“我去,你这也太快了吧,还有你买这些花的成品干什么?”大飞一脸不解说,“这些一捧捧的花都已经是被剪了下来的,也能种的吗?”
由于苏植为了能一次拿多一些品种,所以他就没有拿盆栽型的花,所以大飞才会这么疑惑。
“当然能了,不能我买它们来干什么?”苏植笑着说,发动了车子,朝着山上开去,车是越野车,开在稍微平坦一些的山路问题也不算大。
“好吧,我也不懂这些东西。”大飞摇了摇头,苏植说能那应该是能的。到了狭窄过不去的地方,苏植只能将车子停了下来,和大飞两人将那些花都搬上了方壶山后,大飞见苏植如此雷厉风行,把花都买了回来,他就不好意思再厚着脸皮拖延下去,拿着车钥匙把车开走去找店
面去了。
苏植本来就有两辆车,大飞开走了一辆,他还有一辆在,就算大飞今天不回来,也不会影响他去季山接小冷她们。
苏植看着放在山腰一角的那些花,他伸了一下懒腰,“阿四。”
阿四这才慢慢飘了出来,即使大飞不可能见得到阿四,但刚才苏植还是习惯命令阿四躲了起来。阿四出来之后,苏植就让阿四先去将一块空地整理干净,他则是去打来一盆稀释灵雨,然后就开始用剪刀着手处理鲜花,他先处理的是月季花,按照他看到的办法其实是鲜花种植中的芽扦,苏植从一捧月
季中选出一支月季花,用剪刀剪下花朵顶处的芽点,剪掉重叠的叶子,留下最里面的一层两片叶子的芽点。剪好之后就扔进盆中侵泡着,他每一捧月季花只抽一支,一支月季花又只是剪了一个芽点,其实要是可以的话,他倒是想在花店那里一种月季买一支花,但是这种买法有些罕见,尤其他要买的是未经修剪
枝干的鲜花,苏植也不想跟那些花店的店主墨迹,再说单买一支花也未必能挑到较好的芽点,所以就干脆每种花买了一束,反正他也不差这么一些钱。花草扦插种植一般有芽扦与枝扦,芽扦法成活率比枝扦的高,但是也没有人像苏植这样一种月季花只剪一个芽点的,这是因为苏植不用考虑成活率的问题,要是种这些普通植物,他还要考虑成活率这个问
题,那就是让人笑死了。月季花的品种实在太多了,有近千种之多,除非苏植愿意将方壶山种满月季花,否则他是不可能将所有月季的品种都给种齐,花店也不会有这么多的月季花品种,所以苏植按照颜色挑选了最常见的十种,
分别是白、黄、红、蓝、黑红、绿、橙、粉,还有两种混色月季,那两种混色玫瑰一种是金红混色,一种是粉杏混色。只是十个月季芽点而已,费不了多少时间,苏植摘完月季芽点之后,才处理第二种的菊花,菊花与月季不同,菊花是草本植物,月季是灌木植物,考虑到种植面积,作为草本植物的菊花占地面积会少很多,本来可以种多一些的,但是苏植又认真想了一下,菊花卖得最多的是盆栽,单是适用范围却是不如月季,他也就同样挑了十种花色不同的菊花,分别是黄、白、紫、红、粉、绿、墨、泥金、雪青,还有
最后一种叫赤线金珠的混色菊花。菊花同样是采用了芽扦的法子,苏植将菊花的芽点剪下之后,他才看向最后的桔梗花,这花店卖的桔梗花并不是中药材的桔梗,而是外国传过来的洋桔梗,其中是有很大区别的,洋桔梗本来最好的办法是
种子种植,但是一时之间找不到种子种植,所以苏植就按照网上的办法使用桔梗枝扦,他把桔梗的心叶下第二对叶子下的茎杆一一剪了下来。
桔梗花分单瓣和重瓣两大种类,重瓣桔梗在市场上更受欢迎,苏植同样挑选了十种不同的重瓣桔梗花。
一小时不到的时间,苏植就在阿四开辟清理干净的空地上种下月季与菊花的芽点以及桔梗花的枝干,又浇上了稀释灵雨,他就算完成了自己的花圃。
苏植吩咐阿四按时浇水之后,就没有再理会这些种下的花,而是去修炼《药神经》以及研究种子商城的那一万多种灵草去了,他要继续挑选合适的新一阶灵草来获得积分才可以。
到了下午14点的时候,苏植接到了大飞的电话。
“大飞,找到铺面了吗?”苏植开口问。
“季山才那么一点地方,现在出售适合做铺面的商店也就那么几家,我刚刚就看了一遍,发现两处地方比较合适,就是不知道选哪一处好,所以就想跟你商量一下。”大飞的声音从听筒处传出来。
“你说说看。”苏植正在看一本药书,他一边翻页一边说。“一间在季山老城区,那里地方小了一些,但是人流还是不少的,就是有些偏僻,还有一间在季山市中心的那条商业街上,那里的人流量你不说也知道的,比前一家多了十倍不止,市中心那家铺面的位置很
好,面积也不小。”大飞说着那两家的情况。
“那还用得着选吗?当然是选那条商业街那间,你不要嫌弃租金贵,钱要是不够我就给垫着就好。”苏植以为大飞是担心租金的问题,开口说。
“不是租金问题,我也看好商业街的那间,毕竟那里的人气旺,但是问题是我去询问的时候那店面的业主只肯签半年的约。”大飞苦笑了一声说。“半年?谁会跟他签?”苏植皱了一下眉头,这种商业铺面的至少也要签一年以上才行的,否则装修就要不短的时间,剩下几个月又要签一次,到时对方不肯签了,那他们再搬,搬店的成本先不说,但又相
当于重头来一次开店,这当然是不成的。
“他就是这样说的。”大飞也有些无奈说。“他有没有说什么原因?签半年对他也不好啊。”苏植有些疑惑说,签半年期限万一别人生意不好,不签了,到时业主的房子空了下来,他又要找人签,商店每空出一天都是浪费钱,这业主想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原因他倒是没说,其实我也只是用手机问了一句,还没见过人。”大飞当时还没决定一定要租下那间店面,所以他就没有细问。“这样子,你先约一下他,问他是否愿意出来聊一下,要是愿意,我就陪你过去与他谈一下。”苏植想了一下说,居然这间店面这么好,还是不放弃的好,要是放弃了,想在季山再找到合适的店面恐怕就不
容易了。
大飞答应了下来,就挂了电话,过了五分钟时间又打给了苏植。
“阿植,他愿意出来谈一下,我与他约在了……”大飞说了季山一家酒楼的名字。
“那里我知道,我马上过来。”苏植知道那个地方,他与大飞说了一句,就收起手机,下山开着车到了那家酒楼,给大飞打了个电话才在酒楼门前见到了大飞。
大飞带着苏植进去,毕竟是他们想租那间店面,所以请对方喝下午茶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大飞在二楼大厅找了一张桌,两人坐着等了一会,大飞的手机响了起来,他对着那边说了几句。
很快一个穿着休闲装的中年人从楼下上来,看了一下,才向着大飞这边过来。
“哦,这位是金老板吗?我是林杉飞。”大飞与苏植都站了起来。
“林先生你好,我就是金兴德。”金兴德的脸有些胖圆,他笑了笑说。
“这位是我的朋友苏植。”大飞又介绍了一下苏植。
“苏先生你好。”金兴德又看了一眼苏植说。
“金老板你好。”苏植也是笑着与金兴德打招呼。
三人就坐了下来,大飞让服务员给他们送来茶点,金兴德则是说不用这么客气。
三人说了两句闲话,金兴德就说:“林先生你们是想租我在宝兴商业街那间店面对吗?”
“是的,不过金老板,你的半年合同实在是短了点,我们希望是能签一到两年的合同。”苏植替大飞开口说。
金兴德对此沉默了一下,才说:“其实我作为店面业主的,要是能签当然巴不得你们多签几年的,但是我这边的情况有些特殊无法与你们多签,因为我这边现在只能签半年了。”
“金老板可以跟我们说一下是什么原因吗?”苏植看了一眼金兴德说。“这没有什么不能说的。”金兴德想了想说,“就是我准备半年之内出国了,这店面要转手给人了,而这店面又恰好现在到期,所以就想着能不能租个半年就租半年,如果两位同意签半年的话,我可以少些钱
租给你们也是无所谓的。”
金兴德可是考虑过了的,这店面到期他要是再租出去太长的时间,肯定会影响他出售,所以他只愿意来个半年的短租。
原来是这样,苏植与大飞都明白了,大飞脸上露出一丝无奈,因为半年实在是太少了,根本就不符合他们的要求,事实上也是因为半年这个限制,那个旺铺才迟迟没有租出去。
“金先生,你的店面是不是还没找到买家?”苏植沉吟了一下说。“这个确实没有找到,要不然我就不会想着租半年出去也好了。”金兴德坦诚说,“不过你们放心就是了,我就算将店面卖了出去,到时也会和那新业主说好的,至于到期他和不和你签合同,那就看你们与新
业主谈成怎么样了。”
“金先生误会了,我不是担心这个租约的问题,我是想说金先生那间店面需要多少钱?若是价格合适的话,我想我可以买下它。”苏植笑了笑说。
“阿植,有必要买下那店面吗?”大飞不顾金兴德在,他有些着急说,就算这间店面不租了,再去想法找一间就是了。
“这个我有想过的,就算你那花店开不成,我也可以租出去收租金的,不会亏本的。”苏植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毕竟买下来也好,以后大飞的花店就不会有租约之类的麻烦。
而且他现在有这么多的钱,置业一些房产对他来说也是好事来的。
“苏先生,你想买下我的店面吗?”金兴德脸上没有露出太高兴的表情,而是愣了一下说。
“是的,如果价格合适,我会考虑。”苏植再次强调了一下价格合适。
“咳。”金兴德咳嗽了一声,“苏先生,我想你没有了解情况,这店面恐怕你是无法买下的。”
“金老板,你不说,我当然是无法了解的,你就先说来听听。”苏植不急不忙说。
大飞见苏植已经决定了想法,他就没有再劝下去,毕竟苏植一向是一个很有想法的人,只是安静听着两人的交谈。“那我就说说。”金兴德重新打量了一下苏植,他脸上有些感兴趣,因为他不相信苏植听完之后还能买,“苏先生,我们一直在说那店面,但是你们恐怕还不知道的是,宝兴商业街左右两边两百个店面,这两
百店面实际上是两个业主持有,一人一百店面,其中的一个人就是我,这两百店面事实上是一人一段,因为商业街两边是打通的,所以这就不分前半段后半段的,两人的店面价值是相当的。”
苏植与大飞都是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金兴德会拥有一百店面,这金兴德在季山绝对是大土豪一个,因为金兴德长得太普通了,他的穿着也很为朴素,看不出是一个有钱的富豪。
但是现在这个时代,有些有钱的很低调,看不出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因为某些原因,我要出国了,所以我就想将我手中的一百店面全部卖出去,而且不是单卖,一间间卖太麻烦了,所以苏先生你要是想买下我的那间店面,那就要将我其余的九十九间店面都盘下来,现在,
苏先生你还想买吗?”说到最后,金兴德忍不住笑着摇了摇头。
金兴德就是因为坚持一百间店面打包出售,所以才难找到合适的买家,要是只有一间店面,他就不用发愁了,有钱买下他一百店面的在季山不是没有,但是那些人给的价格都无法谈得拢。
“那我明白了。”苏植考虑了一下,他现在算是完全弄清楚了,“那金老板你那一百店面大概是什么价格?”这下子金兴德愣住了,他没有想到他都如此说了,苏植还有兴趣,这年青人哪里来的这么多钱卖下的一百间店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先生,你不会是开玩笑的吧?”金兴德犹豫了一下,并没有先说价格,而是想探清苏植的意图。
“金老板,你看像开玩笑的吗?我是认真的,并且有意买你一百间店面的。”苏植脸色沉稳地说。
一边的大飞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在想苏植种药究竟赚了多少钱,居然能买下半条宝兴商业街的店面,这可是要很多钱的。“如果苏先生真的有意,那我可以说一下大致的价格,由于是商业店面,所以希望苏先生不要以寻常住宅的价格来衡量,现在季山商业街的店面尤其是在季山商业区中心这种地方,市场价格是一万一千五百
元一平方的,每家店面平均是五十平方左右,由于是一百家一起转让,价格我可以给到一万一千一平方苏先生你,一百家的店面我开价是五千五百万元。”金兴德开出了自己的价格。
大飞听到这么大一笔钱,手都忍不住抖了一下,他一辈子恐怕都赚不了这么多的钱。
“五千五百万……”苏植脸上倒是没有太多的变化,毕竟他的银行账户里面有着三亿多的钱在,五千五百万对他来说不算多,当然也不会少到哪里去。
“金老板,我先慎重考虑一下。”苏植当然不会马上就开口说买下来,毕竟这些都只是金兴德说的而已,他还是要去看一下店面的位置以及调查一下金兴德说的话真假。
毕竟这么一大笔钱的交易,要是这一百家店面有什么猫腻,让人给坑了,苏植他说不上伤筋动骨,但是始终心理会觉得不好受的,这样的交易再慎重也不为过。“那当然,这是我的名片,苏先生要是有兴趣或者有什么关于店面的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我们再商量商量。”金兴德见苏植如此慎重,他反而有些相信苏植是真的有实力将他的店面买下来的了,要是苏
植满嘴忽悠,说现在就和他签字,金兴德就要怀疑苏植是不是骗子了。
谈到这里,那就足够了,金兴德与苏植两人坐了一会喝一下茶,闲聊了几句,他就邀请苏植过去看店面,苏植想了一下就答应了下来。
三人就到了宝兴商业街逛了一圈,看到了金兴德那一百间店面,即使季山只是一个三线县城,但是也有着那么几条还算兴旺的商业街,而宝兴商业街就是其中一条,金兴德的店面位置自然是不错的。
宝兴商业街修建不过五年左右的时间,是与新兴商业区一起开拓出来的,这里的人气很旺盛,街上店面的生意看上去都不错,这里有连锁衣服店、电脑店、手机店等,可以说是各种各样的店面应有尽有。“因为有不少的店面还没到合约期,所以如果苏先生真的买下了我的所有店面,那么那些合约剩下的租金我也会退给苏先生的,至于到期之后苏先生想加价还是不想租给他们,那就任由苏先生了。”金兴德
带着两人转了一圈店面指出那些店面是他的之后又解释了一句。
苏植对此只是点头,金兴德又与苏植说了一下他店面的一些细节上的事,苏植没有急着要完成这笔交易,金兴德与苏植聊了一会就离开了。
“阿植,你不会真的要把那金兴德的所有店面都买下来吧?”大飞在金兴德离开后,声音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当然,要不然我跟他说这么多干啥?”苏植笑着说。
“哇,那你每年单是收租金岂不是都花不完了?”大飞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麻蛋,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过这种躺着收钱的包租公生活,你这小子这是完成了多少人的人生梦想啊……”“不过要五千五百万啊,真是太贵了。”大飞又叹了口气说,他没有问阿植哪里来的钱,他刚刚想过了,阿植要是想说自然就会说了,反正不管阿植有多少钱,至少阿植对他的态度从来就没有改变过,他对
阿植的态度更不会因为阿植而有钱了就有所改变。“买下来放在那里当房产,只要不亏本就好。”苏植知道要想靠租金收回这笔钱那得好多年的,不过这商店店面每年都有升值,想来不至于崩盘,他想着这些事的时候,又随口说,“反正到时候买下来,我收
你一半租金就是了。”
“我靠,你都发大财了,还想收我租金?就算你想收我也不给。”大飞脸部夸张地说。
两人说完都忍不住笑了起来,最后两句话只是两人说笑的而已。
苏植还要去接人,至于大飞则是开车去找他那些铝合金窗装修的朋友玩耍去了。
苏植想了一下,他就先去接小冷与柳柳,他现在与桃姨因为那件礼物的关系有些僵,要是没有小冷与柳柳在之间缓冲,两人都会感到尴尬的。苏植很快就将车停在了幼儿园门前,看了一下时间,他见还有十几分钟,沉吟了一下,他就拿出手机打电话给朱达同,他现在成为了朱达同律师事务所的大客户,每次给出的律师费可不少,当然朱达同的
本事绝对是值这个价钱的。“苏先生。”电话很快就通了,响起朱达同的声音,朱达同的声音听起来很沉稳,不过那边的他事实上是有些忐忑的,因为苏植每次打电话给他,惹出来的麻烦都很棘手,就像上次那季山砍了这么多人的事
情,都是让他觉得很是头痛的大事。“朱律师,我又有事要麻烦你了,我准备将季山宝兴商业街的一百家店面给买下来,不过我怕其中有什么蹊跷,希望你能替我调查一下。”在汉北这边,苏植想将店面买下来,自然是要好好调查一下的,那
这事就没有比朱达同更为合适的人选了。
“哦,就这事啊。”朱达同莫名松了口气,这次的事算是很轻松的了,“季山宝兴商业街是吗?”
“是的。”苏植点头说,季山县宝兴商业街,这不会有重名的。朱达同将苏植说的商业街名字记了下来之后又开始询问起更为详细的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业主是金兴德?”朱达同再次确认问了一句。
“是的,朱律师有听过这人吗?”苏植确认地说,要是朱达同认得这人,那么事情就会简单得多了。
“没有,我对这人完全没有印象。”朱达同沉吟了一下说,他就在遂州,但季山一个这么有钱的富豪的名字他都没有听过,那就值得琢磨了,当然这人或者一直很低调,他没有听过也是有可能的。“那就先这样吧,我替你去查查这人以及宝兴商业街的店面产权归属问题。”朱达同知道这样想是想不出什么的,他决定先去调查一下,那个金兴德有这么多的店面在季山,就算再低调,有心查还是能查出
来的。苏植收起了手机,沉吟了一下,要是那些店面真的有什么问题,那就只能放弃了,他又不是一定要将它们买下来,事实上这些店面的价值远远比不上他在尼德兰的那个埃斯莫尔送的庄园,这时小太阳幼儿
园快要下课了,他就没有多想,而是下车去接人了。
在晚上八点的时候,苏植接到了王千香的电话,王千香这时候打电话过来,很可能是他需要的千岁兰有消息了。
“是不是有千岁兰的消息了?”苏植接通了电话就问。“是的,我在论坛发帖求购千岁兰,幸好,我毕竟是论坛的站长,所以不少热心的网友给我提供了国内一些千岁兰主人的信息。”王千香的笑声从手机中传来,“现在确认有联系方式的就有五人,其中一个跟
你同为汉北省人。”
“那太好了,他是哪个城市的?”苏植有些高兴,要是在汉北省,能为他节省不少的时间,这样他甚至能够亲自登门去将千岁兰买回来。
“你们的省会热江市。”王千香停顿了一下说,“我还没有联系过他,需要我帮忙联系吗?还是你自己联系他?”“我来就行了,你把联系方式发给我,还有就是千岁兰的开价问题……”苏植又想起了这事,就算是私人手中的千岁兰,那也应该有一个预期价格的,苏植可不想为一株千岁兰付出巨大的代价,所以他还是需
要提前了解一下千岁兰的价格。
“联系方式我待会发给你,价格我替你在论坛私信过一些知情的人,他们说根据品相的不同,大概是两万到五万的幅度,再多他们就觉得不值当了。”王千香说。
“两万到五万,那谢谢你了,我先联系一下这人,看这人怎么说。”苏植知道了大概的价格区间,就不怕那人漫天要价了。
与王千香断开电话之后,苏植就收到了王千香发来的联系方式。
苏植瞄了一眼信息,就直接按照联系方式上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你好,我是史阳波,请问是哪位找我?”电话通了之后,那边传来有些低沉的男子声音。
“史先生你好,我叫苏植,你不认识我,我是听我一位朋友说你手上有一株千岁兰是吗?”苏植自我介绍之后就直接说起了正事。
“是的,我手上确实有一株千岁兰。”史阳波承认道,“你说的朋友是谁?”
“我朋友是一个叫奇花异草论坛的站长,不知道史先生手中的那株千岁兰愿意卖给我吗?”苏植开口询问。
“奇花异草?这个论坛我听过,苏先生,我已经很久没有玩园艺了,以后……应该也不会玩了,如果你想要千岁兰,那我就转卖给你了。”那边的史阳波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
“那太谢谢史先生了,不知道那株千岁兰史先生要多少钱呢?”苏植见听到史阳波这么爽快,他心里面已经决定,只要史阳波开的价格不太过分,他都不准备还价。
“四万元,苏先生你觉得如何?”史阳波开出了价格,“其实你来看就知道了,我这株千岁兰的品相很好的,当初买下来以及平时照顾的时候都花了不少的心思,绝对值这个价钱的。”
“四万元?没问题,那就这个价格。”这个价格在王千香说的价格范围之内,苏植也就没有说价格。“既然苏先生认为价格没问题,那么唯一问题就是苏先生想要千岁兰,要自己过来热江拿才行,我实在是没有时间给你送过去,至于快递……我想苏先生也是知道的,千岁兰的根很脆弱,实在是经不起折腾
。”史阳波见苏植同意了价格,他又说。
“这个没问题,我也是汉北省这边的,去热江市算不上很麻烦,史先生,我明天过来,你看方便吗?”苏植想着对方无法送过来,那他自己过去拿就是了。
“明天……”电话那边的史阳波考虑了一下,“明天没问题,待会我把地址发给你,你明天到了这里,再给我打电话就行。”
两人商量好之后,就断开了这次的通话。
“苏植,你明天又要去其他地方吗?”小冷可是一直在听着苏植打电话的,她脸上露出一丝担心,怕苏植又要像上次那样离去很多天。“对啊,我要去的是汉北省省会热江市,不过热江市离我们这里很近的,我明天送你们去季山,就马上过去,估计你们还没有下课,我就回来了,就算我无法及时回来,那你就先跟桃姨回家,我向小冷保证
,我明天肯定在小冷睡觉前赶回来。”苏植笑着举手发誓。
苏植早已经看过了,他开车去枝庆市,然后坐飞机赶去热江市,从入闸到坐飞机一系列的时间也就不过一个半小时就能到热江了,一天来回绝不是说笑的。
“苏植,我相信你。”小冷脸上才露出了笑容。
“如果你想去,那明天我带你去也没问题的。”苏植想了一下又说。
“还是不了。”小冷摇头,她知道苏植希望她尽量待在幼儿园学习,而不是跟着他东奔西跑的。“嗯,小冷真乖,那我们就这样说好了,我当天去了肯定当天回。”苏植笑着摸了摸小冷的小脑袋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热江市作为汉北省的省会城市,是汉北省最大的城市,更是汉北省的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巨大的天堑江支流横贯整个城市,将其一分为三,形成了江昌、江吕、江阳三区隔江鼎力的格局。
三个中心区每一个都有枝庆的两倍大,其中的江吕区是热江市的政治区,更是汉北省的中心。苏植现在就在热江市的江吕区,他早上送桃姨她们去季山之后,就开车到枝庆坐飞机来到了这座繁华的城市,苏植作为汉北省人,事实上他来热江这边的次数屈指可数,不过现在交通这么发达,他也不怕
找不到路。他出了机场之后,就直接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把昨晚史阳波留下来的地址报给了那司机,那司机就开车熟门熟路将苏植送到了江吕区的一个老区之中,在以前经济不好的时候,要从一个区到另一个区,就
只能坐着渡船过去,现在却是在三个区都架起了庞大的公路桥,所以才会这么迅速。
苏植下车之后,按照司机的提示,就向着一条巷子走去,在这江吕区有不少带着院落的老房子,这些老房子都是旧时代修建的,看起来古色古香的,给人一种清幽的感觉。在刚刚车上的时候,那司机就说能在这里有套老房子的都是有钱人,他就算能替人开两辈子的车也买不起这样的一套老房子,语气里很是羡慕,现在看来这司机的话没有一丝的夸张,在热江这样的大城市
的老房子确实是价值不菲。
老房子用围墙围着,苏植走在其中,他看着门边的门牌数字,一间间走过去,走了几分钟,才在一家中等院落的门边停了下来。不过苏植很快就皱起了眉头来了,因为这院落里面传来吵嚷的说话声,他站着听了一会,心里面有些奇怪,不过他想着这不关他的事,就拿起手机给史阳波打电话,过了一会,电话通了,苏植跟史阳波说
他到了,史阳波让他稍等。
院落外的门很快给打开了,一个脸色有些憔悴的中年男人从门边闪出来,他看了一眼苏植,“这位肯定是苏先生吧?真的是不好意思,家里有些事要忙,要不你先去周围逛一下,过几小时我再叫你过来。”“史先生,我只是带上千岁兰把钱转给你就走了,应该不会耽误你的多少时间,我已经买好机票,今天还要赶着回去的。”苏植皱着眉说,今天热江市到枝庆的飞机只有一趟符合他对时间的要求,要是过几
小时,他肯定会错过这趟飞机,从而不能在小冷她们下课前回到季山县的。
“唔……”史阳波有些为难,但他还是点点头,“那你进来吧。”
史阳波说完就推开门,让苏植进去,苏植抬脚走了进去,见到大院处聚了六七个人,其中最为显眼的是一个穿着淡黄道士服的男人拿着桃木剑,这男子身前摆着一张神台,神台上摆着香炉、符纸等物。
那穿着淡黄道士服的男子正拿着桃木剑口中念念有词绕着一个脸色有些蜡黄的中年女子转圈,苏植只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视线。
当然也有不少视线在向苏植看过来。
“我带他过去拿一盆花。”史阳波朝着院落里的那些人说了一句,他的脸色有些低沉,他说这话的时候更多是看向中年女子,眼中带着关心。
“去吧,赶紧回来,待会大师说不定还有要你帮忙的地方。”人群中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不耐烦地挥挥手说。
史阳波就带着苏植向着院落里的后面走去,这里的院落是绕着整座房子而修建的,所以主屋后面还有不小的地方,这里摆着一排排的青色盆栽,苏植大多都认不出来。“苏先生,真是不好意思了,我老婆被脏东西缠身了,她娘家那边就找人来替她驱邪,我也没想到他们突然就登门了。”史阳波苦笑着向苏植解释,他手指指向角落里的一个盆栽,那盆栽不算大,黑色的瓦
盆,瓦盆上面有着一株植物,这植物只有四片带状的扁平青色叶子,青色叶子垂下刚好触及地面。
“这就是我养的千岁兰,一般人的千岁兰只有两片叶子,但我的比较特殊,有四片叶子。”史阳波又开口介绍道。
苏植拿出手机看了一下王千香发给他的千岁兰照片,确认是这种植物之后,他才点头说,“那就是这个了,我马上转账给你。”
“好的。”史阳波看了一眼盆栽,心里面有些遗憾,千岁兰是他费尽心思才买回来的,是他最喜欢的几种植物中的一种。
“转了,史先生等几分钟应该就可以收到钱了。”苏植拿着手机打开银行的APP,问了史阳波的银行账户,他弄了一会之后才抬头说。
“嗯,那我们就等等。”史阳波也知道一些银行的转账会有延迟。
“史先生,有些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苏植见还要等一下,他脸上有些犹豫,还是说了一句。
“什么?”史阳波本来还看着盆栽的,他听了这话抬头看向苏植。
“就是关于你妻子的。”苏植又提示了一句。
“我老婆?”史阳波皱了一下眉头,“苏先生想说的是什么?”
“你妻子不是被什么脏东西缠身,而是有病,你应该带她去看医生。”苏植现在的医术算是突飞猛进,他从那女子脸上的气色一眼就看出来了,这女子根本就是染病了。
脏东西只能会是怨魂缠身,苏植自信在这么近的距离下,要是真的有怨魂在,他肯定能发现的,但是他并没有看到任何怨魂存在的迹象,所以他才敢如此肯定,那女的只是得病了而已。“苏先生,我老婆的病已经有半年了,我开始的时候也带她去看过不少的医生,但是那些医生治疗了一段时间都没有任何的起色,所以她娘家才会怀疑她被那个缠身。”史阳波脸容苦涩,他其实也不信鬼神
之说,但是他老婆的病实在太怪了,他都不知道带着她去了热江的多少大医院找那些专家教授看了,结果说什么的都有,但就是治不好。
“她是不是睡不好?”苏植有些看不过去了,忍不住问。史阳波听了这话之后彻底呆住了,他不明白苏植是如何知道的,因为她确实睡不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先生,你是怎么知道的?”史阳波反应过来之后连忙问。“我懂些医术,刚才我看了一眼,你妻子脸色蜡黄,显然是气血逆乱,肝气郁结的症状,有这种症状的一般都会失眠多梦,头目眩晕,即使你妻子并没有很深的黑眼袋,但是她的眼神恍惚,显然是精神极度
不好,所以我才知道她睡不好。”苏植脸色平静说,中医望闻问切,他的观察力颇为惊人,在望诊上自然厉害得很,又因为对中医书的病症记忆深刻,这样一综合就得出了这样的结论。“这真是神了。”史阳波吸了口冷气,他一脸激动说:“苏先生,你能不能帮帮忙替她看看,如果你能治好我老婆,这千岁兰我就送给你了,那钱我退给你,就算你要什么样的稀有盆栽,我也会想法给你找到
,你看行不行?”“史先生,你用不着这么激动,我也不会白要你的千岁兰,你要是不介意,我就给你妻子看看,至于能不能治好,我不敢打包票,治不好也不会收你什么钱。”苏植他既然开口,当然是想试一试的,至于诊
金什么的,他现在又不缺钱,反而是不太在乎的。
“那就好,我先谢谢苏先生了。”史阳波连连感谢,他知道苏植绝对是有真本事的人,因为他带妻子去看了那么多医生,那些医生都不能像苏植那样,一眼就说出了他妻子的一个病症。
“苏先生,那我们先过去,等她娘家人带走了那个劳什子大师,你再给我妻子看一下。”史阳波又开口说。
只是苏植听到史阳波这样说,蹙起了眉头,他看向史阳波,“史先生,我可是要赶飞机的,恐怕无法在热江多逗留,所以希望你能快一些,否则咱们只能有机会再说了。”
苏植说得委婉,但是意思很清楚,要是史阳波要让他等太久,那就对不起了,他只能先回去了,至于下次史阳波想让苏植替他妻子看病,那恐怕只能史阳波带着他妻子去季山找苏植了。
苏植可不会为了他史阳波的妻子专门又多跑一趟热江,毕竟他不是靠着医术混饭吃的,他只是突然兴致来了,才想替史阳波的妻子看病的而已。
“这……”史阳波恨不得他老婆的病快些好,哪能错失这样的机会,他咬咬牙,“苏先生,你等着,我这就把那道士请走。”
苏植这才点点头,在他眼中,那道士就是招摇撞骗的骗子,他可不想为了一个骗子浪费时间,史阳波请走他正符合苏植的想法。
两人又回到了院落之中,那道士正在耍他的道木剑,竖眉怒目,对着空中怒斥,似乎是在与那不存在的鬼怪谈判,史阳波的妻子以及她的娘家人都在聚精会神听着看着道士的动作。
“那个先停一下。”史阳波心里面已经打定了主意,他大声朝着院落里的人喊道。
“姐夫,你在干什么?大师正在与恶鬼谈判,你不要那么大声。”那个三十多岁的女子一脸不满地低声说。
史阳波的妻子则是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的丈夫。
道士倒还是在继续,他似乎压根就听不到史阳波的话。
苏植则是站在一边,没有吭声,要是史阳波搞不掂,那么他也只会马上带着自己的千岁兰离开这里。
“不是,只是今天家里还有事,所以我希望大师过几天再来,至于钱我会给的。”毕竟是妻子娘家人好心请过来的,史阳波就用商量的口气说。
“姐夫,你在胡说什么……”
“阳波,你怎么可以说这话。”
“大家不是为了姐姐好吗?做场法事能浪费你多少时间?”
史阳波妻子的娘家人愣了一下纷纷地说,语气中不乏指责之意。那道士手中的桃木剑突然抖了一下,掉落在地上,他愤怒地看向史阳波,“你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不想自己的老婆好了?我正在作法最为紧要的关头,本来都已经与那恶鬼谈好了条件,现在全让你
给毁了!”
“大师别生气,我们待会再重新来过,我们肯定会给大师多加一点劳苦费的。”那个三十多岁的女子脸色微变,连忙出言安抚道,她看向史阳波,打着眼色,“姐夫,你还不赶紧给大师道歉。”
史阳波皱着眉头,并没有说话。“这不是钱多少的事情,你们还是找别人吧,本来今天我就是大耗元气才让那恶鬼愿意谈判的,结果让你这主人家一开口大吵大闹的,全给扰乱了,要是再来一次,实在是太伤身体了。”‘大师’脸色难看地摇
头说,但是他的眼却带着一丝难以发现的得意,他这样一说,估计这家人又得多出钱了。
“你们先带着这人走吧。”史阳波又开口说。
这下子院落里一静,那些史阳波妻子的娘家人以及这位道士都是没有想到史阳波会如此坚持。
“姐姐,你看姐夫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他就不想你病好不成?”那三十多岁的女子气得口不择言了起来。
“阳波……”史阳波的妻子看向了史阳波,她倒是没有生气,但是史阳波这样说,要是没一个理由,会让她很为难,毕竟这是她娘家人的好意。
“淑娟,我给你找到能治好你病的医生了,这些骗人的东西就不要信了。”史阳波摇头说。
“你说的医生在哪里?”史阳波的妻子愣了一下,她不明白史阳波突然从哪里找来的医生。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苏医生。”史阳波连忙介绍起身边的苏植来。
“他?”史阳波的妻子眼睁大了一些,看着史阳波身边的年轻人。
史阳波妻子的娘家人也是低声议论了起来,道士则只是好整以暇看了一眼苏植,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姐夫,你失心疯了吧?一个小年轻能做些什么?还会治病……”那三十多岁的女子讥笑道,“好吧,就算你为了姐姐着想,我们也能理解,你就不能让大师做完法了,找个空闲的时间吗?比如晚上之类的时
间。”“淑娟,你相信我吗?”史阳波没有理会这女人的闲言闲语,只是看向自己的老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姐姐,你就说句话,难道让那什么医生等等都不行吗?要不是姐夫突然打断了大师作法,现在大师说不定都治好了你。”那女子知道这事关键还是看自己姐姐的态度。
“抱歉,我没有等人的习惯。”苏植摇了摇头说。
“什么叫没有等人的习惯!”那三十多岁的女子跳了起来,她泼辣地说,“不就是想要钱吗?我们给你加一倍的钱,这总行了吧?现在给我站一边去,不要捣乱。”
“史先生,麻烦你快一些。”苏植轻笑了一声,没有与这女子一般见识,而是看向了史阳波,他可是给了机会史阳波的,就看史阳波要不要把握住了,否则这病他就不看了。
“淑娟,苏医生是有大本事的人。”史阳波有些焦急了。
“不用说了。”史阳波的妻子打断了史阳波的话。
“你听到了吧,我姐姐都决定相信大师,你与那什么医生不要再捣乱了。”那女子洋洋得意说。
“二妹,你带着你的大师回去吧。”史阳波的妻子却是看向了自己的妹妹说。
“姐姐……”那女子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姐姐。
其他的娘家人都是偏向这女子的,都纷纷七口八舌劝说了起来。
“你们都回去吧。”史阳波的妻子听着这些亲人的劝说,脸色发冷又说了一句,她自然是相信自己丈夫的。
“淑娟都这样说了,今天真的是抱歉了,你们还是先回去吧。”史阳波松了口气开始下逐客令。
男女主人都表态了,他们这些亲人一时间都闭上了嘴,不知该说什么好了。“哼,有真佛不拜,偏要拜假佛,你们就算再求我,我也不来了。”那道士双手甩了甩自己的袖袍,脸色铁青看着史阳波的妻子说,“本来就是见你快要被恶鬼害死了,才想着除魔卫道,救你一命的,没想到
你们夫妻这么不识好歹!”
“大师息怒。”那个女子脸色发白,这大师是她请过来的,她本来是一番好意,谁知道她姐姐姐夫根本就不领情,她连忙开口求情道。
“大师好厉害的,阳波、淑娟,你们太不懂事了。”娘家人的一个长辈开口说。
史阳波的妻子淑娟面色发白,她对鬼神之说是有些相信的,但是她看了一眼丈夫,还是一言不发。
“各位,不要再说了,人要求死,谁也拦不住的,我告辞了。”道士抱抱拳说,他要使出‘告退’大招了。
“大师是吧,我是不相信你有什么本事的,要不你把鬼变出来给我看看?”苏植看不过眼了,他开口冷笑说。“你这青年,给我住口!”道士看向了苏植,板着脸训斥道:“鬼怪我当然能让你看到,但是你这种没有修为的普通人见到鬼怪,轻则倒霉一辈子,重则会被恶鬼害死的,我又岂能作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
”
“你这人怎么这样子,鬼是我们凡人能看的吗……”淑娟的妹妹也开口帮道士指责苏植。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变不出来了,要不我变一个出来给你看看?”苏植面对这些人的斥责,只是轻声笑道。
“你说什么?”那道士本来还想多斥责苏植几句的,听到苏植这样说,反而是愣住了。
淑娟的妹妹以及史阳波等人都是差不多的表情。
“苏医生……”史阳波看着苏植,想说什么,但是很快就被苏植的话打断了。
“开个玩笑的,你害怕什么?”苏植看着那道士笑着道,他看见那道士刚才的脸都抖了一下。
“我就知道你这人满嘴胡言,人在做天在看,满天神佛都在看着,你居然敢在这里信口雌黄?”道士气得直发抖。
“鬼变出来我怕吓死你这骗子,不过让它显一下灵还是可以做到的,你看……断。”苏植忽然轻轻用手一指地上的桃木剑,咔嚓一声,桃木剑立刻断为了两截。
苏植这样一指,所有人的视线都是看过去的,所以他们都看到了大师的桃木剑咔嚓一声断了,那脸就像见了鬼一样,被彻底吓住了。“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道士看着自己断成两截的桃木剑,他的脸色发白,他擅长骗人,要是这桃木剑是苏植带来的,他不会如此害怕,肯定会怀疑苏植在诈骗他,但是这桃木剑是他带来的,他知道
上面是没有做过手脚的,所以他才如此害怕。
“现在知道谁是真佛谁是假佛了吧?”苏植轻描淡写收回手指,一脸平静地说道。
史阳波等人都是看着苏植,不过没有人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刚刚那桃木剑无端端断成了两截实在是太震撼了。
“你……这……”道士的嘴唇抖索着,他心里面已经乱成了一团,难道夜路走得多,真的碰到鬼了?“你的桃木剑是鬼断开的,你这骗子恐怕骗了不少人吧?有些人啊,因为相信了你的话,拖延了治疗时间,就死了,可以说是你间接害死的,你可知道你后面一直跟着十多个冤死鬼。”苏植语气平静,他看
着那道士。
道士脸上的肉抖了一下,他恐惧地转头向着背后看了过去,后面空空如也,不过他心里却窜起了寒意,那寒意似乎直透自己的脊背。“它们一直都想跟你好好谈一下的,不过因为鬼气不够重,所以就无法跟你交流,我刚刚看到又加入了一个冤魂,现在它们的鬼气够了,它们已经够分量向你复仇了,你啊,已经活不了多久,还在这里想着
骗人?”苏植见道士信了,他又继续缓缓地说。
道士的额头已经冒出了汗水,他的双脚直发抖,然后双膝一软就跪了下来,直接向着苏植磕头,“活神仙,你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是有意害他们的,你救救我……”淑娟的妹妹看着道士在求饶,她的脸色涨红,心里面极为内疚,她现在算是知道,这道士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她差点把自己姐姐一家给害惨了,不过她很快又畏惧地看向苏植,难道这人真的是神仙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救你?你不是自诩为大师吗?区区鬼魂索命如何能难倒你这位大师?”苏植声音冰冷说。
“我是骗子,我不该骗人,大师,你救救我,我知错了。”道士哭了下来,他的脸恐惧得鼻涕横流。院落内史阳波等人都厌恶地看着这道士,原来真的是骗子,刚才还一副高人模样,现在却是跪地求饶痛哭流涕,淑娟的妹妹更是惭愧低下了头,要不是她极力向家里人推荐这道士,就不会有这么一出事了
。
道士还跪在地上苦苦哀求,刚刚那幕真的是吓坏他了,不过苏植开始只是冷着脸不予理会,过了一阵才不耐烦地道:“你真的还想活命?”
这道士狂点头,他当然想活命了。
“后面那么多的鬼都想找你报仇,你造孽太多,你想活命只有一个办法。”苏植瞄了一眼跪着的道士一脸平静地说。
“大师求你指点生路。”道士一脸虔诚说。
“现在距离今天日落还有一段时间,你回去将自己的所有钱捐入慈善机构,不动产也尽量卖掉拿去捐,要是捐不掉的那就无法子了,捐得越多,你活命的机会就越大。”苏植想了想说。
院落里的人面面相窥,捐钱能赶鬼?这不瞎扯淡吗?
“大师,我捐钱有什么用?”道士问出了院落中不少人心里的想法。“蠢货,捐钱只是第一步。”苏植冷哼一声说,“第二步是你在捐完钱之后找一座神庙道家的或佛家的都行,去那里住一夜,这其中的关键就是你得到的不义之财太多,你要是不消除身上的罪孽,那满天神佛
都不会帮你这种满身罪孽的骗子,只有你散尽家财,把自己的罪孽尽量消掉,神佛才会替你赶走或驱散那些恶鬼,否则你躲进神庙都没用,过了今夜,你应该就没事了。”
院落里的人都跟着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子,大师说得似乎真的很有道理。
道士眨着眼,要他将辛苦骗来的钱捐掉,他想想心都在滴血。“我该说的都跟你说了,无论信或不信,就由你了,记住,千万不要尝试做那假捐的事,这种事骗得了人是骗不了鬼神的,你是生是死就看你自己的了,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现在给我滚吧。”苏植挥了挥手
说。
“大师,我还有事要问,万一过了今夜,我背后那些鬼它们还缠着我怎么办?”道士慌忙说。
“鬼害人,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它们今天才累积够力量找你复仇,过了今夜,那力量就不够了,以后只要你不再作恶,让它们有累积力量的机会,那就没事了。”苏植有些不耐说。
道士点点头,他表示明白了,他知道自己留在这里惹大师憎恶,况且他还要急着捐钱救自己的命,就连忙爬起来,灰溜溜地走了。苏植看着那道士急匆匆的样子,只是在心里笑了笑,这骗子背后要是真的有什么恶鬼跟着,那苏植只会看着他去死,但是既然没有,那就只能忽悠一下他了,至于他会不会突然醒悟过来自己上当了,那就
与苏植无关了,反正苏植他只是顺手而为了,不过看他那惊慌的样子,会反应过来苏植骗他的几率并不大。
毕竟这关乎道士自己的性命,只要有一丝的可能性,想来以这骗子的胆子都不敢冒险去尝试一下苏植说的话是真是假的,尤其是苏植还说得头头是道……
道士走了,就剩下史阳波夫妇以及他妻子的娘家人,这些人看着苏植都是一脸的敬畏,在他们眼中,这才是真正懂得驱鬼的大师。
“史先生,我给你妻子看病,可不想受到这么多人的围观。”苏植有些无奈地说,他没想到来了一趟热江,居然还扮演了一次神棍,不过他也不想跟这么多人去解释。
“我明白。”史阳波听到苏植这样说,马上反应了过来,他连忙转身将妻子的那些娘家人礼貌地请走。
史阳波妻子的娘家人都是一脸遗憾,他们倒是想与苏植这位‘大师’好好地攀关系,但是他们知道暂时是不可能的了,毕竟他们刚才对苏植的口气可算不上好,只能想着以后再找机会了。“大师,你一定要救救淑娟,把缠着她的那个恶鬼赶走。”史阳波待妻子娘家人全部被他赶走之后,他就拉着自己的妻子淑娟就想向苏植磕头,他刚刚可是都看在眼里的,他心里已经认为苏植只是个伪装成‘
医生’的捉鬼大师。
“你胡说什么,我不是什么大师,只是个民间医生,刚刚那个只是个小戏法而已。”苏植哭笑不得拦住了史阳波夫妻想磕头的行为。
史阳波以及他的妻子见苏植否认,他们又不敢质疑苏植说的话,反而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
“不说了,不管我是捉鬼大师还是医生,只要我能治好病人的病就好,现在先看病吧。”苏植觉得心累,他不想再就此事解释,这世道真的是傻子太多,骗子不够用……
“对,先看病,治病最为重要。”史阳波醒悟过来说。
苏植就被请进了屋内,由于苏植赶时间,也懒得与这夫妇两人废话,而是马上替史阳波的妻子把脉。史阳波看着苏植替妻子把脉的手势,内心里有些迷糊,他本来已经笃定苏植就是个可以捉鬼的奇人,但现在苏植却没有用捉鬼的方法治病,却是认真做着中医做的事,这究竟是医生还是捉鬼大师?抑或两
者有之?
苏植很快就松开了切脉的手,他脸色平静沉吟了起来,这病人的病还是有些奇怪的,那郁结的肝气凝而不散,这种情况有些罕见。
“你先给我说说你发病时是怎样的一个情况?”苏植看着史阳波的妻子说,决定先听听这病人的说法,问诊太多是病人的主观说法,但是作为一个医生,问诊之时自然会判断出病人说的话真假虚实。“苏医生,我睡觉的时候会被鬼压床。”提到她的病,史阳波的妻子脸色发白地说,她真的是深受这病的折磨煎熬之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经有半年了,我晚上睡到早上将要起床的时候就是睁不开眼睛,我是清醒的,能清楚感觉到身体被一个很重很重的东西压着了,它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我想叫也无法张开口,就像随时会被它压死一样,
耳边经常能听到呼呼的鬼叫声,但是我又听不懂它说什么,要不是为了阳波以及我那两个孩子,我真的想死了算了。”史阳波的妻子描述自己的病情,那眼眶就湿.润了起来。史阳波叹了口气,他握住妻子的手,也开口说,“也不是每天都会出现这种情况,刚开始的时候一周就一次,但是她最近越来越严重了,现在一周有五天会出现鬼压床的情况,每天早上她全身紧绷着在发抖
,我推她尝试让她醒过来,但也叫不醒她,每次都是她自己醒来的,所以她家里人才怀疑她被脏东西缠身了。”“鬼压床,其实就是一种病,西方那边将其称为睡眠瘫痪症,所以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苏植开口安慰说,“因为你出现鬼压床时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全身肌肉处于僵硬的状态,人在这时总会害怕,从而
产生有影像或没影像的幻觉,至于耳边听到呼呼的鬼叫声,那是因为鬼压床产生了耳鸣的现象。”“苏医生,我开始带她去看医生的时候,也有医生跟我们说这是什么睡瘫症,叫我们不用慌张,西医给她开了一些安眠药,中医则是开了不少安神养心的药方,但是能起的作用微乎其微。”史阳波苦笑一声
说,“我也查过这睡瘫症,但是没有像淑娟那样那么严重的,那些人的‘鬼压床’只是出现过几次,很快就消失了,而淑娟的一直持续了这么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苏植对此只是笑了笑,“史先生,那是因为他们对症治标但无法断因,病人的肝气郁结很为严重,气机郁滞久久不散,一般的手段都无法将之驱散,所以这鬼压床的病才会一直持续了下来,这病简单得很,
只要将她体内的肝气驱散就不治而治了,治好之后再好好调养身体即可。”
苏植说得轻松,史阳波夫妇两人脸上却是觉得不可能这么简单,毕竟这病已经折磨这个家庭太久了。
“苏医生,那怎么去肝气?”史阳波小心翼翼问。
“麻烦病人转过身,背对着我。”苏植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说。
史阳波妻子点头,然后就转身背对苏植与她的丈夫。
“待会我拍你的背,替你把肝气拍散,或者会有些痛,你不要乱动,就这样坐稳,知道了吗?”苏植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了,苏医生。”史阳波的妻子点头说。苏植伸出右手伸向病人背部对应肝的位置,轻轻地拍了一下,这一拍,事实上他运起体内的灵气,那一丝极淡的灵气快速侵入史阳波妻子的体内,落在了肝脏上面,在谁也无法看到的情况下,将那笼罩在
肝脏的郁气彻底冲散。史阳波妻子的背都弯了一下,她觉得背部有些刺痛,不过这刺痛很快就消失了,然后她的表情很为奇怪,忍不住张口,吐出了一口有些泛黄的气,那气站在旁边的史阳波也能清晰看到,他还从来没有见人
吐气也是泛黄的。
她吐出这口气之后,觉得自己全身轻松了不少,这种轻松是由身体到精神的全部放松。
“阳波,我好像觉得不太一样了,好像舒服了不少。”史阳波的妻子有些难以形容自己的身体状态,只能这样说。“你吐出的那口气就是肝内大部分的郁气,现在应该是没多大问题了,我再给你开个方子,把那些残余的肝气去掉就可以了。”苏植脸上露出了笑容,这还是他第一次利用自己的灵气来给人治病,上次治那
外国小男孩使用的是自己的神魂,也算不上是用上了灵气。
其实苏植也是灵机一动才想到了这样的法子,因为这样的法子最快,否则他想驱散病人体内郁结很深的气,恐怕就要回方壶山取出那些被灵雨浇灌过的普通药草,利用山上药草的药效才能做到了。
“多谢苏医生,我这就去给苏医生拿纸笔。”史阳波也能看见妻子的精神看上去依然憔悴,但是比起苏植拍她背之前真的好了不少。
史阳波在心中吸了口冷气,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治病方法,仅仅是拍背就能治病,实在是太神奇了,这苏先生在他眼中越发神奇高大了起来。
苏植接过纸笔,沉吟了一下,就写上柴胡、当归、白芍、白术、茯苓、生姜各十五克、煎汤、温服,日三次等字眼。这药方很简单,来自宋代《太平惠民和剂局方》一书的名方,名字叫作‘逍遥散’,意思是吃了药,肝气活泼畅通,心情也随之开朗起来,好似神仙一般逍遥快活,主要作用是疏肝解郁,健脾和营,很是适合
病人现在的状态,所以苏植才会写下这样的药方。
苏植写完之后把药方交给了史阳波,史阳波连忙小心收了起来。
“若是无意外,病人喝药之后今晚应该能好好睡上一觉,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苏植见事情已经解决,他就没有再停留下来的意思,站起来告辞。
“淑娟,你好好休息,我去送一下苏先生。”史阳波也跟着站了起来。
苏植与史阳波走出房子,去拿了千岁兰,到了门前,提着千岁兰的苏植才开口说,“回去吧,不用送了。”
“苏医生,这是这次的诊金。”史阳波拿出了一个红包,红包鼓鼓的,是他刚才替苏植找纸笔的时候包起来的,“只要她病一旦有好转,我马上把那千岁兰的钱转给苏医生。”
“真的不用了。”苏植笑了笑,没有收这钱,他对这史阳波的印象不错,这次就当是免费给人治病积善了。
“哎,那行。”史阳波见苏植不愿意收,也没有勉强,不过他心里已经决定,一旦妻子的病好了,他肯定要把千岁兰的钱还给苏植。
“那再见,对了,以后别让她再病了。”苏植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史阳波听着这无头无尾的话,愣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提着千岁兰的身影消失在巷子的转角处,史阳波收回视线,把门拉上,回了屋内,见妻子正站起来要倒水喝,他连忙接过杯子,替妻子倒了一杯水,“淑娟,你现在觉得怎样?”
“被那苏医生拍了一下后背吐出那口气之后就觉得好多了。”妻子喝了一杯水,脸上露出柔和的笑容,“阳波,那苏医生真的是很有本事的人。”
“那就好,你要不要去睡一会,我去替你买药熬药。”史阳波看着妻子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不用了,我就坐着,免得晚上睡不着。”妻子摇了摇头,她心里面自从恐惧早上的鬼压床,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不踏实,经常睡不熟,白天更是不敢睡,免得一夜无眠。
“也行,那你看会电视或书之类的,不要太累,我出去很快就回来。”史阳波与妻子说了几句话,就出门买药去了。史阳波出门就去了平时最为熟悉的那间中药店,把药方递上去,因为史阳波经常过来替他妻子拿药,一来二去的药店的店主认识史阳波,他瞄了一眼纸上药方的几味药,“史先生,这药方叫作逍遥散,你以
前拿过来几次了。”
中药店的店主也是一个中医,当然他只能看一点小病,不过对一些出名的药方都认得,他是知道史阳波妻子的病,他是在委婉提醒史阳波,这药方熬的药以前既然都吃过了没起效果,那这次也是没用的。
“是吗?”史阳波不太懂这个,不过他还是笑着说,“就算是一样也没事,这次不一样的,是个很厉害的大夫开给我的。”
“哦,这样,那行,史先生你等等。”中药店店主就不再多说,而是转身按药方拿药材、称量药材,很快就给史阳波包好三包中药。
史阳波结账之后拿起药材与店主说了一声谢谢,就走了。
药店店主在史阳波离开之后摇头悄然叹了口气,觉得史阳波这纯属是病急乱投医,明明就是与之前相同的药方,还说什么开方的人很厉害,药方都一样,喝下去药的结果不都一样吗?不过药店店主在数周之后有一次出门碰到史阳波夫妇,就知道自己错得离谱了,当时他见史阳波妻子的气色不错,就关心问了一下她的病情,结果史阳波跟他说喝下两次从他那里买回来的逍遥散就好了,
这让他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在琢磨这事,不明白为什么相同的人开出的药方,同样的病人,却是得出了两个不同的结果……史阳波回到家里,妻子在院落里,靠着躺椅,拿着一本书聚精会神看,妻子自从得了病之后,身体状态也是一天比一天差,就很少出门去了,但今天显然有些不同,她平时在家里看书也没什么精神,史阳
波回来她就知道了,今天反而看得很入神,史阳波回来了她也不知道。
“回来了。”妻子待史阳波走近了,她才发觉,放下书笑了笑,眼角处有着岁月留下的痕迹。史阳波笑着点头,说去替她熬药,他熬药的时候,妻子就在边上与他说话,往常的岁月里,两人都是这样说话的,当然还有两人的两个孩子,不过两个孩子一个在读大学,一个早已经出了社会工作,家里
就剩下他们两人了。
药熬好之后,史阳波替她端回屋内客厅放着,两人就坐着看会电视,史阳波时时注意着药的温度,待药变温之后,就催促妻子喝下。
妻子端起来皱着眉头喝下很难喝的中药,中药太苦了,不少现代人都不习惯中药之苦,它的没落也与这有些关联。
“苦口良药,喝下很快就能好了。”史阳波笑着拿走那还剩下一些药渣的碗。
妻子只是苦笑一声,眉头慢慢舒展开来,“阳波,这半年辛苦你了,为了我的病,你那些盆栽都很久没有打理过了。”
“说这些干什么,那些盆栽其实也根本用不着怎么打理,扔在那里也死不掉。”史阳波挠了挠后脑勺说。妻子吃完药不久,就要做饭了,史阳波就在自家的厨房忙碌着两人的晚餐,这些事平时都是妻子下班回来做的,妻子病了之后,他就把家务都揽了过来,妻子偶尔像今天一样,帮着他洗菜之类的做些不太
累的活。
做饭吃饭,饭后看电视就像千千万万个平常家庭一样做着最为普通寻常的事情。
到了晚上九点的时候,史阳波看着电视就发现妻子已经打了好几个哈欠,平时她都会坚持到很晚,实在支撑不住才会回房睡觉的,但是今夜却这么快就想睡觉了吗?
“要不不看了,去睡觉吧?”史阳波询问了一声。
她脸上犹豫了一下,点点头,她确实觉得很困,可能是吃完晚饭后的那次药起作用了,以前也是有过类似的经验。
史阳波就关了电视,与妻子洗脸刷牙,就去睡觉了,妻子以往躺下床总会辗转反侧,很多时候,史阳波睡着了,她都没有睡,但今夜显然不同,妻子一躺在床.上,没有几分钟就睡着了,发出轻微的鼾声。
这让史阳波微微一愣,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睡得这么沉稳了,他转手把灯给关了。天微亮的时候,史阳波就条件反射般直起腰来,这种时辰他都会被妻子鬼压床的动静给吵醒,所以他的生物钟也是习惯在这时候醒来,他紧张地看了一眼妻子,枕边的她却没有像以往那样肌肉.紧绷,全身
发抖,今天早上的她睡得很为香甜,现在都没有醒来。他看着终于能睡得安稳的妻子脸上出现的淡淡皱纹,脸上先是露出了如释重负的微笑,妻子的病真的是好了,他笑着笑着,眼眶发红了起来,其实昨天苏医生走之前的那句话他心里面是明白的,妻子的这
病是因为他而起的。孩子离家之后,他又只顾着自己的园艺乐趣,忽略了她的感受,对她不理不睬的,她才会心里郁闷,慢慢就憋出病来了,要不是苏医生治好了她,她要是因这病走了,那他……好在,一切都不算迟,还能重新开始,他以后都不会再玩园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那天在小冷下课前赶了回来,小冷在幼儿园出来见到苏植果然信守诺言来接她,她脸上尽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回到二湾村忙这忙那的,当晚苏植就没有再上方壶山,而是等到第二天早上又将小冷她们送去了季山,回到家中,才算真正空闲下来,他就拿起放在屋中角落的那盆千岁兰,往山上走去。
才到方壶山上那扇木门前,苏植就嗅到了一阵淡淡的花香,他愣了一下,反应过来,是之前种下的那些花可能开了。苏植打开门走了进来,走了几脚,就走到了花圃前,然后看到了那花圃里面的菊花,一夜过去,这些菊花都迅速长了起来,开着鲜艳的花朵,黄、白、紫、红、粉、绿、墨、泥金、雪青等各色的菊花,花
团锦簇的。
桔梗花同样也盛开了,没有菊花那么鲜艳大朵,但是却有着素雅的美,相比菊花毫不逊色。
唯独月季还没有开花,十株月季长成了小树,卵形的翠绿小叶,树约有五十公分高,看样子还会继续生长,远远没有到开花的时候。苏植只是稍稍觉得惊讶,他对灵雨的催生植物效果早已经了如指掌,菊花与桔梗花都是草本植物,所以生长速度比较迅速,而月季作为直立灌木,则是慢了一些,不过这些花都比苏植以往种的药草生长起
来要迅速一些。
苏植凑近摘下一朵泥金色的菊花,清芬菊花香气扑鼻而来,令人心旷神怡,他觉得自己种出来的菊花似乎跟花店的有些不太一样,不过要苏植这个不懂花的人说出其中的区别,他却是一时之间说不出来。
苏植把手中这花放下,又摘来一朵桔梗花,桔梗花没有任何的香味,却有着沁人心脾的新鲜气息。
苏植看完花圃之后挠挠头,将阿四叫了过来,又重新吩咐了一遍,让他不要再用稀释灵雨浇灌菊花与桔梗花,而月季则是照常即可。
苏植交代完阿四之后,就在自家的药田逛了一下,他在琢磨应该在哪里种下千岁兰,最后选在了荆棘围墙的附近,因为毕竟以后要用来布置系统所说守护灵阵,位置当然要尽量往山脚下靠。
他挖了一个小坑,为了避免将盆栽千岁兰的主根给伤到,他干脆直接用手将那瓦盆一片片拆了下来,然后才将盆栽状的泥土连着千岁兰放了进去,把泥土推入坑中。苏植慎重考虑了一下,他最终给千岁兰浇灌了纯粹灵雨,因为千岁兰对木灵棘来说很为重要,所以苏植直接将它当作了一阶灵草来培植,希望它能长得快一些,他昨晚看过资料,千岁兰是马麻藤纲,寿命
绵长,但是生长速度同样缓慢。
苏植可没有耐心等它慢慢生长,希望千岁兰能马上进入成熟期,然后他才能按计划将木灵棘寄生入千岁兰之中。
浇灌了纯粹灵雨之后,苏植就没有再理会它,而是到下午的时候才过来看了一下。仅仅数个小时过去,千岁兰就已经大不一样了,它那绿色犹如皮革般的带状叶子已经长达五米多,叶片的宽就有六十公分,密密麻麻足足有一百多片带状叶子簇拥着中心处,那中心处有着如足球一般大的
红色圆果。若是站远一些看去,这千岁兰就像一只深海里有着无数触手的绿章鱼,宛若庞然大物,在这些叶片之中掩盖着千岁兰的根茎,但是它的根茎却是很短,根本难以看见,除非将叶片拿开才能发现那像木桩一
样的根茎。
这样的千岁兰已经远远超出寻常千岁兰的体积,但是苏植还是不太满意,毕竟这可是用纯粹灵雨浇灌过的千岁兰,寻常的千岁兰岂能与之相比?
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手就抓起一块大大的叶片,然后使出了自己的一级药草透视技能,过了一会才松开手,通过一级药草透视技能他发现这千岁兰还有成长的空间。
苏植不再犹豫,他的手又放在千岁兰的叶片之上,双手手背之中的生灵符亮了起来,无数的生灵之气汇聚而来。
在生灵之气的催生之下,千岁兰原本迟缓下来的生长又再度变得迅猛了起来,那带状的叶子在疯狂地增长,六米……七米……八米……十米!
十米的带状叶子已经无处可攀,无数叶子的叶尖处层层叠叠叠了起来,就像绿色的蛇盘起来一样。
在千岁兰的叶子长到十米的时候,苏植才停下‘催灵术’的释放,这千岁兰现在才算是真正达到了成熟期,比之前更为庞大的体积,中心处那红色圆果没有变大,却是红得发紫。苏植只是看了一眼,那红色的圆果并没有什么太大的药用价值,里面只是藏着千岁兰的种子而已,千岁兰本来就是只要有一些水就能快速生长的植物,在纯粹灵雨与催灵术的双重作用下,能快速成熟并不
是什么意外的事情。
事实上使用纯粹灵雨与催灵术来如此对待一株普通的植物,还是苏植第一次这样做,就算是一般的灵草也未必能让苏植如此对待。苏植站在庞大的千岁兰面前,都显得有些渺小了,不过他开心地笑了笑,转身回到木屋之中,从系统仓库之中拿出那颗黑色两头尖八面体的木灵棘种子,提来装满纯粹灵雨的大桶,将种子扔进了大桶之中
,看着木灵棘的种子缓缓沉落桶底。木灵棘只要吸收足够纯粹灵雨,那么就能将它寄生入千岁兰之中,药田的守护灵阵有些遥远,可以先不去多想,但是药田守护灵阵只是未来的目标,关键是木灵棘成长起来,它能帮助苏植改善方壶山的灵
气环境,造就出真正的洞天福地。
只要一旦形成真正的洞天福地,那么他就能完成系统早已经颁发的隐藏任务,获得丰厚的任务报酬以及以后他的修炼也会变得顺利很多,这才是他能很快看到的最大收益。木灵棘种子吸收纯粹灵雨当然不会这么快,他看了一会,又到接人的时间了,出门叮嘱了一下阿四和小獾要给他认真看好木灵棘种子以及千岁兰,做完这些事之后,本来想立即下山的苏植,他想了一下,还是朝着花圃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桃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可以下班了,她环视了一下,厂房内缝纫机的声音还是在不断响着,大多数女工还在埋头工作,只有寥寥几个女工站了起来,这是一种常态,大多数制衣女工都会自愿选择下
班后多加班一两小时,以求能赚多一些钱。
汤桃还要照顾柳柳,她自然是无法加班的少数一员,她站了起来,来到厂房的换衣间把穿着的工服以及头罩脱下放入个人的储物柜,拿起自己的背包与一些认识的女工笑着道别。从厂房里出来之后,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汽车,她脸上露出一抹温暖的笑意,不过很快就收敛了笑容,板着脸走了过去,敲了敲窗子,车里面的苏植正在看手机,他抬头看见是汤桃出来了,他就连忙打开
车门。
汤桃坐进副驾驶位置的时候她低头一看,发现方向盘下方有着一盆桔梗花,两株桔梗花,白色花瓣上有着浅紫边缘,鹅黄花蕊,素洁而优雅。
汤桃只是觉得自己的心脏砰砰跳了起来,难道这盆花是送给她的?那她要还是不要?阿植难道还没有放弃吗?之前送的那件贴身衣物太激进了,改一些温和的手段了吗?
“哦,这桔梗花是送给柳……”苏植注意到汤桃的视线,他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缓缓地说。
“阿植,这花我不能要,你送给合适的人吧。”苏植还没有说完,汤桃忽然开口说。
“……柳的。”苏植这下说完了。
不过车内却是瞬间安静了下来,汤桃脱口而出之后,她也听完了苏植的话,她羞得粉粉的耳垂都红了起来,她刚才在想着拒绝苏植送花的事情,结果苏植一说话她就慌了,慌乱之下居然说出了那样的话。
汤桃感到很为羞耻,原来是她想多了,这花是送给柳柳而不是送给她的,要是这里是沙地,她肯定像鸵鸟那般把头埋进去,实在是太丢人了……
“桃姨,是不是柳柳花粉过敏,所以不能要这花?”苏植愣了一下,他匆促之下只能想到这样的一个理由。
“啊,是……不是。”汤桃先说是又说不是,因为她脑袋现在还是乱糟糟的,不知道该如何去解释。
“那究竟是还是不是?”苏植看着桃姨那有些慌乱的小女儿神态,忍住没有笑,他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成熟的桃姨出现过这样的表情。
“不是,我只是担心柳柳下课之后又玩猫又玩花的,没有了学习的心思。”汤桃稍微冷静了下来,找了一个说得过去的借口。
“原来是这样,那这花还是不要给柳柳了。”苏植顺着汤桃的话说下去。
“不过阿植你既然带来了,那还是给柳柳吧,我平时叮嘱得严厉一点就没事了。”汤桃瞄了一眼那盆桔梗花开口说,她可不能因为自己的原因而让柳柳损失了这样的一份礼物。
两人没有再说话,恢复了这几天惯有的平静,苏植倒是想说些什么,但是他知道因为礼物那事,桃姨的气肯定还没有消,他挑起话题桃姨不会接茬的,他之前就试过一次了。
好在厂子离小太阳幼儿园不算远,很快就到了幼儿园,与幼儿园老师打招呼,将小冷与柳柳接上了车。
“柳柳,这是给你的。”苏植没有开车,而是将那盆桔梗花递给了柳柳。
“好漂亮的花花。”柳柳一脸惊喜地捧起桔梗盆栽,这是那种很小的盆栽,所以柳柳捧着也毫不费力,“多谢植哥哥。”
小冷一脸羡慕地看着柳柳手中的桔梗盆栽,然后就瞪着眼看向了苏植,她为什么没有盆栽?
“小冷,这桔梗花是山上药田种的,晚上回去你喜欢摘多少就摘多少。”苏植笑了笑说。
小冷才欢呼了一声,“苏植,你什么时候种花了?我为什么不知道?”
柳柳也没有太过羡慕小冷的待遇,她看着自己手中的盆栽,觉得自己有这花花就足够了。
“最近才种的,只不过你不知道而已。”苏植笑着解释了一句。
一路上,小冷与柳柳都在询问苏植桔梗花的事情,苏植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小冷两人的问题,事实上不少鲜花知识是苏植这几天才恶补的,但是应付起小冷两个小孩还是没有问题的。
中途停车去晚上的食材外,一路顺利到了二湾村,先是在桃姨家停车,柳柳又要捧着那盆桔梗花,又要照顾布偶猫白白,她手忙脚乱的,最终还是妈妈替她拿着桔梗花,她才顺利下车。
约好晚上再见之后,车就开走了。
柳柳在向车挥手,待车真的看不见之后,她又盯着妈妈手中的洋桔梗花,素雅白色紫晕小花,植哥哥说这花品种叫‘巴波亚’,名字这么难记她都记住了。
“给你。”汤桃笑着又将花还给了柳柳,柳柳脸上尽是笑容,她捧着小花唤着白白的名字向着家里走去,植哥哥送给她的东西她都很为喜欢。
汤桃看着柳柳那开心的小背影,心里面某处变得很为柔软,她很快跟了上去,打开门走了进去。
“妈妈,桔梗放在哪里好?”柳柳进了屋里着急说。
“这个……”汤桃看了一眼家里说,“你晚上放在桌上或者窗口边上都可以的,白天的话最好放在窗边,让它晒一下太阳。”
“那现在要不要浇水给它?”柳柳又问。
“妈妈也不懂,待会吃完饭,等你的植哥哥过来再问他好了。”汤桃笑了笑说。
柳柳一脸认真地点头,她又凑近去嗅一嗅这花,然后她一脸奇怪地说,“妈妈,这花没有香气的。”“没有吗?”汤桃对这洋桔梗也没有过详细的了解,她听到柳柳这样说,就接过柳柳手中的盆栽,凑近用鼻子嗅了一下,真的没有任何的花香,但是汤桃却是觉得从桔梗花那里传来一股清新的气息,使得她
觉得原本下班之后有些疲乏的精神一振,觉得整个人由身到心都清爽了不少。“这花……”汤桃脸上露出了一阵惊讶,这不会是她的错觉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桃想起有些鲜花具有提神的作用,她就很快释然了起来,收敛脸上的惊讶说:“柳柳说的没错,这花真的没有香气,不过有些很漂亮的花是没有香气的。”
听妈妈这样说,柳柳点点头表示明白了,她并没有就此不喜欢那盆洋桔梗,而是将洋桔梗放在茶几上,想着晚上植哥哥过来,肯定要让植哥哥告诉自己如何照顾花花才行。
汤桃还要忙着做饭,柳柳就一个人与猫猫玩了一会之后,她就乖乖地从小书包里拿出了作业,认真地做了起来,要是碰到不会的,她一般都会跳过去,待会再问妈妈的。汤桃做完饭菜出来,她看着柳柳,柳柳正在全神贯注做着作业,那盆洋桔梗就摆在她面前,让汤桃有些讶异的是柳柳平时做作业即使再认真,但毕竟是小孩子,注意力不算很集中,偶尔会分神抬头东张西
望,不过现在的柳柳却是精神很集中,没有抬头看来看去的,显然是沉浸入作业之中去了。
汤桃站着看了几分钟,柳柳才放下笔,她看见妈妈正在看她,她笑了笑,“妈妈,我做完作业了,不过还有两道不会。”
“今天的柳柳很厉害啊,只有两道不会做。”汤桃笑着表扬了一下,平时的柳柳都会留下四五道作业不会做的,今天居然减半了。
汤桃想着就坐了下来,指导柳柳把那两道作业给做了,毕竟只有两道很快的,用不着吃完饭再来翻作业。
做完作业之后,汤桃就牵着柳柳准备去洗手吃饭,她走了几步又回头狐疑看了一眼桌上那盆洋桔梗,不过很快转过头与柳柳洗手去了。
晚上的时候,苏植带着小冷过来洗澡,柳柳见了苏植则是吱吱喳喳询问洋桔梗花的各种各样问题,汤桃只是摇头笑笑,带着小冷去洗澡去了,任由柳柳与苏植在厅里说话。苏植认真地告诉柳柳该如何照顾洋桔梗花,他没有选择更为鲜艳的菊花,而选择了桔梗花,是因为桔梗花开花的持续时间更长一些,教柳柳照顾植物,能让柳柳从中学会更多的东西,当然更多是指爱心、
耐心之类的精神层面东西。小冷洗完澡出来,她今夜并没有在汤桃这里继续待下去的意思,而是想着跟苏植上山看花圃,惹得柳柳有些羡慕,不过这么晚了,柳柳想跟过去是不太可能的,苏植只能与柳柳约定周末过去看花圃,才带
着小冷离去。
苏植带着小冷来到山上,即使是夜晚,但是在电筒的照耀下,小冷看到花圃花她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闯入了那个五彩缤纷的世界内,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颜色的花朵。
“苏植、苏植,我要养两盆花。”小冷又朝着苏植提条件。
“这里不是都有花了吗?你喜欢摘多少就多少。”苏植笑了笑说。
“不一样的,我要在山下家里养一盆,在木屋里养一盆,这花圃的花都是你的,不是我的。”小冷一脸正经解释道。
苏植对此当然没有拒绝,他就拿来今天买的那些小花盆,按照小冷的喜欢,替小冷挖了一株绿管瓣菊花以及混色的赤线金珠菊花,将两株菊花都放入了盆中,做成了盆栽,他才递给了小冷。
小冷两只手都不知道先接哪盆菊花好了,她眼中尽是喜悦的笑容,不过她很快就选了更为华丽的赤线金珠,至于那盆绿菊花则是由苏植替她拿着了。
两人回到木屋,在灯光下这两菊花盆栽变得更为清晰漂亮,小冷两眼又眯了起来,小手碰碰绿菊花,又碰碰赤线金珠,看起来很是开心。
“小冷很喜欢花花吗?”苏植看着小冷的表情问,即使还小,但始终是女孩,可能继承了女孩子喜欢花的天性。
“喜欢,很喜欢,尤其这是苏植种的花。”小冷点头承认说。
“可是我药田里也有很多漂亮的花,为什么没见小冷说过的,要是小冷说了,那我就挖几株给小冷玩了。”苏植有些疑惑说,他药田里的天山雪莲之类的话看起来也很是漂亮。
“那些可不行。”小冷连忙摆摆手说,“那是苏植种来赚钱的药草,小冷不懂赚钱,可不能耽误苏植赚钱。”
“小冷已经懂得想这个了。”苏植有些无语说,他没有想到小冷这么小就已经会考虑这个大人赚钱的事情了。
“以前爸爸经常不在家,妈妈跟我说爸爸去赚钱的时候跟我说了不少。”小冷嗯了一声说,她现在提起死去的爸爸妈妈,脸上带着怀念,但是已经少了很多伤心。
苏植没有再说这个话题,而是对小冷说起这两种花的名字以及该如何照顾,他有一点可没有对小冷说,这花种来也是为了卖钱的……
苏植说了一会,他就站起来看了一眼屋中大桶里的那颗木灵棘种子,大桶里的纯粹灵雨已经快要见底了,他就又添了一些纯粹灵雨进去。
做完这些,苏植刚想陪着小冷继续聊天,却接到了朱达同的电话。
“苏先生,你叫我查的事情已经查得七七八八了,事情有些复杂,不太方便在电话里说,明天约个时间,我们过来季山再好好聊一下。”朱达同的声音有些低沉说。
“好,我知道了,就明天早上……”苏植没有问为什么在电话里不方便说,而是与朱达同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两人约好时间之后,朱达同说了句到时再聊,就匆匆挂了电话,苏植收起手机,他脸色微动,知道宝兴商业街的店铺恐怕有些问题,否则朱达同就会直接在电话里跟他说能不能买了,而不是要约个时间来
谈。
当然,这事情对苏植来说也算不得太过重要,毕竟他现在一分钱都没有出,就算宝兴商业街一百家店面真的有什么问题,只要他不买就好了。第二天早上起来,苏植又看了一眼灵雨侵泡着的木灵棘,桶里的灵雨又下降了不少,木灵棘种子现在还不能种植,不过应该是今天就可以了,他就继续添满灵雨进去,叮嘱了阿四一声就带着小冷下山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上九点,苏植在一家茶铺的包厢见到了朱达同。
“朱律师,一大早就让你起来,真是不好意思了。”苏植笑了笑,邀请朱达同坐下。
“没事,我年纪大了,早上都习惯起得早。”朱达同笑着说,这个时间是苏植昨晚提的,他当时一口答应了下来。
待侍应生将茶点都端上来离开之后,朱达同才一脸严肃说:“苏先生,宝兴商业街那一百家店面的归属人确实是一个名叫金兴德的,你先看看是不是你见过的这人?”
朱达同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复印件递给了苏植,苏植接过这份复印件看了一下,发现是一份产权证明文书,上面有着一个黑白头像,他稍微辨认了一下就说:“是这个人。”
“那与苏先生接触的人身份就没有错了。”朱达同收起那份复印件点头说,“不过我查了一下,这人的身份有些问题。”
“什么问题?”苏植好奇地说。
“他之前可不是什么有钱人,他是董德祐的司机。”朱达同眼里带着一丝凝重。
“董德祐是谁?”苏植印象中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董德祐是热江市的一名富豪,上月涉嫌集资诈骗被捉了起来,现在还没有正式的宣判消息公布出来。”朱达同一脸凝重地说。
“集资诈骗?”苏植有些惊讶地说。
“苏先生可能没有听过董德祐这人,但肯定听过融贷宝,这融贷宝就是这董德祐搞出来的。”朱达同冷笑着说。苏植吸了一口冷气,他当然听过融贷宝,是p2p网络借贷平台,凭着高利息来吸收了大量的民间资金,不是所有的p2p都有问题,但就苏植所知道的,十个p2p网络借贷平台有九个是拆东墙补西墙的庞氏骗
局。
去年就爆出了不少p2p网络借贷平台的老板以及高层卷款跑路的,其中在汉北省闹得最大的就是这融贷宝,当然融贷宝的具体情况苏植却不是太清楚,只是知道涉及金额巨大。
“董德祐这人其实我见过几次,是一个贪婪到胆大包天的骗子,苏先生,你知道他的融贷宝骗了多少钱吗?”朱达同叹了口气问。
“多少?”
“三百亿,涉及了几十万的投资者。”朱达同冷笑一声说出了一个触目惊心的数字。
苏植吸了口冷气,三百亿,这人不仅是一个诈骗天才而且还真的是胆大包天,他脸色微变,马上想到了那金兴德,“朱律师,你是说宝兴商业街那一百家店面是……”“绝对不是那个金兴德的,而是董德祐的,能做董德祐这种人司机的一般都是他的亲信,董德祐要想给自己留后路,他就必须将自己的资产都分散开来,正如鸡蛋不能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一样,现在国内一出事查亲人的资产也查得厉害,所以有些资产来路不明的富人会将部分钱财交到与他没有血缘关系又信得过的人手中,比如他养的情妇又比如他能拿捏得住的司机等等。”朱达同因为职业关系,对这些
上流社会的手段也是耳熟能详。“那金兴德做了好多年的董德祐司机,从董德祐刚刚发家之前就跟着董德祐了,也就是这几年才没有做董德祐的司机,但是他与董德祐的关系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听说金兴德与董德祐是老乡,又因为两个人
的名字都有‘德’字,所以董德祐才让他做自己的司机,董德祐很信任他,董德祐的很多私事都是他出面替董德祐来做。”朱达同把自己打听来的小道消息说了出来。
“那这些店面就是用黑钱买来的资产了,这就不能碰了。”苏植摇了摇头,有些可惜地说,他确实挺想买下这些店面的。
“也不是说不能碰,就看苏先生是如何想的。”朱达同神秘地笑了笑。
“朱律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植愣了一下,在他看来,这些黑钱买来的资产可是烫手得很。“苏先生,不要着急,我先给你说说,然后你再做决定。”朱达同看了一眼苏植说,“首先可以确认的这些店面肯定是董德祐用骗来的钱买的无疑,否则仅仅凭着那小学没毕业的金兴德,他能赚钱买到这么多
店面绝对是不可能的。”
苏植点了点头,这么多的店面属于一个司机,想想他也知道这点是不需要怀疑的。
“但是苏先生,你不知道的是董德祐以及融贷宝的一干关系人被抓进去也有段时间了,只是追回了一百亿的金额,还有两百亿金额不翼而飞了。”朱达同拿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说。
“两百亿没有追回……”苏植又是吸了一口冷气。“对,两百亿就这样没有了,我估计啊,是追不回了,董德祐这种人被捉进去,他是不会自动交代的,能交代多少,要看警察局经济侦查这边掌握多少证据,毕竟他对自己的结局是心知肚明的。”朱达同有
些无奈地说。“至于这两百亿到底去了哪里?首先他拉投资是要成本,比如做好项目的假标、广告炒作、员工高薪、个人挥霍等都花了不少,那边传出的消息是董德祐用了一百亿来作假诈骗,还有将近一百亿的现金只要
董德祐不说就真的找不到了。”
“而这一百家店面就是属于没有交代的一部分,尤其是我查过这一百家的来源等一切手续都被弄得天衣无缝了,有根有据,所以金兴德才如此有恃无恐。”朱达同分析说。
“那这一百亿该不会都在这金兴德身上吧?”苏植开口问。
“不会的,董德祐放在金兴德身上的只是一部分,他不会将所有钱都放在金兴德身上的,至于其余的钱在哪里,我也不知道,估计现在那些有心的人都在寻这部分不义之财。”朱达同摇了摇头。“董德祐就是一个老狐狸,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做这事会有事发的一天,所以早就准备好了,可惜的是他没有想到他会在逃跑的时候被捉住了,他被捉得很突然。”朱达同脸上说到这里的时候露出了一丝诧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苏植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就是突然,我找人打听到的消息说事发之前,董德祐早已经部署好逃跑的了,就连警察都不知道他会跑得这么快,但是听到关键时候,有人给经侦警察那边报了信,然后经侦那边尝试着去那个地方守株待
兔,董德祐就真的跳入了警察布好的大网之中。”朱达同连这方面的细节也打听到了。
“这……难道他身边的人做了内鬼?”苏植只能想到了这个可能性,毕竟要不是这样,怎么可能捉得这么顺利。
“很多人都是这样猜想的,不过现在都没人敢认领这份功劳,正因为事发突然,有意思的是谁也不知道金兴德手中的这一百店面是董德祐留给家里人的后路还是金兴德一个人接盘吞了。不过我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董德祐这次就算减刑,也要好几十年才能出来了,到时出来还有谁认识他?他啊,现在就是一个被锁在笼里的老虎,没有人会怕他的,金兴德自然是没有狗链束缚住的家
狗,这家狗现在要变成自由的野狗了。”朱达同说到这里,又笑了笑。
“那董德祐为什么不干脆将金兴德也供出来算了?”苏植有些不解地问。“这个不太清楚,不过董德祐要想供早就供了,不会拖到这种时候,要是按我推测的,不是董德祐念旧就是金兴德手上有着董德祐的什么把柄,毕竟董德祐诈骗最高的刑罚就是无期,要是金兴德真的有什么
董德祐更严重的罪证,董德祐加刑就会变成死刑。”朱达同猜测说。
“朱律师,你都能查到的事,经侦难道没有找金兴德的麻烦吗?”苏植又是皱眉问。“他们在抓捕董德祐的时候就把金兴德给控制住了,也因为发生过这样的事,我才能这么快查到金兴德的事情。”朱达同在汉北司法界的人脉非常广泛,所以他查金兴德的资料时候就发现了金兴德被抓进去
过的记录,然后再一步步摸索过去,就得到了这么多的消息。“但是没用啊,这金兴德,经侦也拿他没有办法,金兴德已经早已不是董德祐的司机了,他从董德祐那里出来之后,董德祐早就帮他把身份洗得干干净净的了,他名下的钱还有资产都是有合法来源‘渠道’的,这金兴德就是董德祐的一个合法代理人。”朱达同说到这里也不得不佩服董德祐的手段,这人敢诈骗这么多钱,是一个极有脑子的人,可惜的是董德祐没想到自己会被捉得这么突然,所以后续的手段都用
不出来了。“不过金兴德估计也不敢再久待下去了,他现在最想的恐怕是变卖所有的资产然后出国去,毕竟他也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可能存在变数?万一有天让经侦那边查出了什么,他就什么都没有了,还会与董德祐
一样落得一个入狱的下场。”朱达同又补充说。
“我有些不明白,董德祐为什么会在季山这小地方有着这一百店面的房产?”苏植想起了一个不算重要的问题。
“这个我只知道董德祐曾经在季山县做过一段时间的正当生意,至于有没有关联就不知道了。”朱达同想了想说。
“朱律师,你说了这么多,我明白了不少事,但是这一百店面是黑钱买回来的房产这一事实还是没有变的。”苏植看了一眼朱达同说,这样的资产也能碰吗?“苏先生,如果你真的想买下这一百店面,我觉得是没有问题的,先别说这一百店面会被查出来的可能性有多小,就算真的别查出来了,那也不会有事的,因为按照现有的法律来说,你是真金白银又是‘不知
情’的情况下买下来的,那国家也是无法收回去的。”朱达同肯定地说,“而且你现在知道了金兴德的情况,那么我相信就算要金兴德少几百万,估计金兴德也是愿意卖给你的。”在朱达同看来,这一百店面估计应该少五百万,五千万就能盘下来了,这样的价格在市场允许的范围内,到时就算官方查出来这是黑钱置换来的房产,但是业主买下来的价格不离谱,官方是无法收回来的
。
要不是朱达同没有这么多的钱,他倒是也想买下来了,这样一买就能少出五百万得到一百店面的好事哪里去找?
苏植听到这里,他已经完全弄明白了,他沉默了起来,思考着该怎样去做。
朱达同看到苏植在思考,就没有出声,只是慢悠悠喝茶,等着苏植的决定。
“朱律师,这次麻烦你了,那一百店面我就不买了。”苏植想了几分钟,就摇头说,他还是不想碰这样麻烦的资产。“不买也好。”朱达同没有再劝,他只是笑着点头,“其实金兴德手中的这些东西,都不知道汉北省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要是盘下来,以苏先生的背景关系,当然是没太大问题的,但是免不了会陷入一些小麻
烦之中。”
苏植既然决定不买那一百家店面了,两人又聊了一会天,才离开了茶铺。
苏植开车离开季山,回到二湾村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他下了车匆匆往方壶山上赶,阿四传来的神念告诉他,木灵棘的种子似乎出现了变化。当苏植进到木屋往装着木灵棘种子的大桶一看,才发现那正八面体的木灵棘种子八个面已经微微分开,有着细细的青色丝线从那间隙之中钻出,青色丝线不过手指长,但是在灵雨中缓缓飘动着,就像会动
的细虫一样。
苏植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是木灵棘的种子发芽了,他右手伸进灵雨之中,那些青色丝线突地就像寻到了目标一样,不断伸长向着苏植的右手交缠而来。
苏植冷哼一声,他早已经知道这木灵棘的种子发芽之后会攻击人的事实,他的手泛起了银白的光芒,那些光芒之下,青色丝线极为恐惧地往后收缩,很快就缩进了八面体的间隙之中,再也不敢出来。
苏植单手凝了一个手印,按在了八面体其中的一个面上,那个面就多了一个细小的银白符印,银白符印浮现的瞬间,八面体的间隙缓缓闭合了起来,变回了原先的模样。
苏植手上的银白光芒这才消散,他探手将正八面体的木灵棘拿在了手中,看了一下,木灵棘那漆黑的正八面体之上带着一丝丝透明的青色线纹。
苏植没有再多看,而是拿着木灵棘就往外走去,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开口说:“阿四,你替我提一桶纯粹灵雨过来,我待会要用。”
阿四就提起了一桶纯粹灵雨跟在了苏植的身后。
苏植带着阿四,很快就到了千岁兰处,那犹如庞大八爪鱼一样的千岁兰并不好看,甚至让人看了会觉得有些怪异。苏植又看了一眼手中的木灵棘种子,他眼中带着一丝犹豫,因为按照种子商城提供的方法,木灵棘要是采用母体寄生的方法,那木灵棘会继承母体的部分特性,形成新的植物,苏植不知道木灵棘加上千岁兰会变成什么样形态的植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心里只是稍微犹豫了一下,继承母体的这部分特性无论是强是弱,对木灵棘的影响不会太大,在这个世界上,他能在短时间内寻到的最合适寄生母体也就只有千岁兰了。
苏植拔开千岁兰茂密的带状叶片走了进去,他站到了千岁兰的中心处,看了一眼那红得发紫的圆果,然后就举起自己手中的木灵棘种子,让木灵棘种子与那圆果接触着。“解!”苏植的右手重新亮起银白光芒,正八面体上那面的符印缓缓消散,咔的一声响起,正八面体迅速张开,从那面与面的间隙中伸出无数的青色丝线,这些丝线不敢向着苏植的右手延伸,而是犹如嗅到
血的鲨鱼一般,向着圆果刺去。
红紫色的汁液飙溅出来,所有青色丝线都刺入了红圆果之内,苏植手中的正八面体微微颤抖了起来。
苏植见此松开了自己的手,正八面体就这样悬在空中,它的体积随着青色丝线的蔓延而出,变得越来越小,直至化作一个几不可见的黑点,到了最后这个点也被青色丝线牵扯着完全进入了红圆果之内。
在木灵棘种子完全消失在空中的瞬间,千岁兰那庞大十米长的叶片颤动着突地全部伸开,其中有着一两条碰到苏植被挡住,无法再前进,苏植侧身让开,叶片才迅速向前伸开。
完全伸开的千岁兰就像变成了巨大的刺猬一般,这样的伸展只是持续了一瞬间,就唰的一下全部蜷缩了回去,蜷缩回去的叶片开始从叶片的尾部变得泛黄枯萎,这枯萎向着叶片的头部蔓延而去。
苏植只是安静地看着千岁兰的枯萎,他知道这是木灵棘种子正在吸收融合千岁兰的生命的缘故,要是千岁兰那旺盛的生命力无法支援着木灵棘的吸收,那这次的木灵棘种子寄生就会失败。
叶片的枯黄很为迅速,由一米……二米……三米……四米……一直在蔓延,千岁兰就像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一样,但是好在这些叶片的枯萎在持续到第九米的时候慢慢停了下来。
苏植看到这里松了口气,显然千岁兰顽强的生命力撑过了木灵棘开始寄生需要的能量,木灵棘的寄生第一阶段算是完成了,接下来的生长融合只要小心一些应该就不会有问题了。
“阿四,浇灌。”苏植看了一眼身边的阿四说,飘在空中的阿四飞到了千岁兰的上空正中,他手中提着的一桶纯粹灵雨就向着千岁兰洒落下去。
浇灌了纯粹灵雨的千岁兰……现在应该说是木灵棘才更为合适了,并没有出现太大的变化,苏植知道这是很为正常的,木灵棘处在寄生期,在没有完全融合吸收千岁兰的时候,它是不会再有什么变化的了。
苏植叮嘱阿四按时浇灌纯粹灵雨,现在的纯粹灵雨能给木灵棘提供生长需要的能量,这样才能让木灵棘更快地完成寄生第二阶段。
苏植又在山上待了一会,料理着那些种下去的一阶灵草,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流逝掉了,他洗了洗手,与懒散的小獾告别,唤了一声那两只越发强壮而体积不变的猫,下山去了。
苏植还没有到季山就收到了桃姨发来的信息,桃姨说她还有些布料要处理,让他先去接小冷以及柳柳。苏植很快就将车开到了小太阳幼儿园附近,不过他看了一眼时间,因为没有先去接上桃姨,所以今天他比以往来得早了差不多半小时,幼儿园那边还没有下课,他就将车停在路上,坐在车上耐心等了起来
。
苏植拿出手机看着一些花卉的知识,他想着晚上要告诉大飞收购店面失败的事,让大飞重新物色新的店面才行。
苏植正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听到了车窗前传来轻轻的敲击声,他转头看了过去,是一个脸色冷漠的中年人,中年人穿着深灰西装,褐色的领带,他用手指了指窗子里面的苏植,示意苏植摇开车窗。
苏植把车窗摇下来,看了一眼这中年人,“有事吗?”
“你叫苏植是吗?”中年人打量了一眼苏植问。
“我是。”苏植皱了一下眉头,他不认识这人。“那就没有错了,以下我说的话很重要,希望你能认真听着。”这中年人声音带着冷意,“我知道你跟金兴德接触过,并且有意购买金兴德手中的一百间店面,我要告诉你的是,这一百间店面早已经有了主人
,你若是不想给自己招惹麻烦,那就不要再打那些店面或金兴德手中其他资产的主意,明白了吗?”
中年人的语气中不善带着很为明显的威胁。“滚。”苏植只是瞥了一眼这中年人,一脸淡然从口中吐出了一个字,他本来就没打算再掺和进那些贪污得来的房产之中,但是对方这样的口气与他说话,他也懒得再与对方多说什么,态度当然好不到哪里
去。
中年人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他静静地看了苏植一会,只是用手拉了拉自己颈前的那条领带,什么也没有说,转身离去。
苏植把车窗拉上,在他看来这事已经结束了,这只是一个无聊至极的插曲,他又没想着要掺和进这事之中,两人应该不会有见面的机会,他现在只想等着小冷、柳柳下课,接人回家。但是十分钟后,正在看手机的苏植突地整个人向前仰了一下,车内的两只猫叫了一声,连忙抱住了椅脚,他之所以前仰是因为车后边传来的巨大推力,他本能地扳直腰抬头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正有一辆
白色的汽车正在撞他的汽车。
后方白色汽车引擎的轰鸣声响起,拉开又再度撞了过来,苏植又向前仰了一下,要不是他控制力极好,恐怕他已经撞在方向盘上头破血流了,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怒意。
但是白色汽车撞完第二下之后,又再拉开撞了第三下,苏植再度向前仰了一下,这时苏植已经扭动了车钥匙,刚想做些什么的时候,那辆白色汽车后退,没有再撞来,而是迅速转弯逃离了这里。苏植从后视镜看着那逃逸的汽车,他扭动车钥匙的手停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苏植车子坏了又或是追不上的什么其他理由,而是苏植自动放弃了追逐,他拉开车门,下车绕到背后看了一眼,发现车的后备箱都已经凹陷了下去。
他看着凹陷的后备箱,心情已经平静了下来,脸上没有愤怒,打了一个电话出去。 “汽修厂是吗?我的车出了点问题,你们过来一趟拉走替我修好……”苏植说了一下自己所在的位置,就从车内拿出一些随身物品,拉开车门,招手让两只小猫下车,两只猫都没有受任何的伤,它们实在太机
灵了,懂得用爪子捉住车内的东西,避免了冲撞。
苏植就任由车子放在了这里,这汽修厂苏植之前就是将汽车放在那里保养的,苏植是他们的客户,所以那些人认得苏植的车子,不用苏植特意待在这里等着。 苏植又看了一眼汽车后边地上因为碰撞摩擦出来的车胎痕迹,就向着小太阳幼儿园所在的那条路面走去,他没有任何报警的想法,他能猜到是谁做的,但是他现在无暇理会这些事,因为幼儿园已经下课了
,他要是不在,桃姨又知道他过来接人了,小冷与柳柳两人就会在这里焦急地等着他,都不知道到时会有多么的慌张。
过了一小会,苏植就看到了小冷与柳柳出来了,他笑着挥挥手,对熟识的老师轻轻点头,就领走了小冷与柳柳。
“苏植,我们的车子呢?”之前苏植将车停在了另一条不太拥挤的路面上,小冷见苏植带着她们往前走,并没有见到车,并且猫猫都跟在她们的脚边,所以就好奇地问。
“车子啊,来到半路坏掉了,就送去修了。”苏植笑了笑,“今天我们要走路回家了。”
“走路……好远……”小冷一脸的唉声叹气。
“小冷,植哥哥骗你的,我和妈妈以前回家的时候,都是坐公交车回去的,不会走路回家的,那几天植哥哥不在家,我们也是这样回去的啊,你忘记了吗?”柳柳看着小冷安慰说。
“哎,柳柳,你为什么拆穿植哥哥,这样就不好玩了。”苏植摇头说。
“苏植,你真坏,为什么要骗人,害得我担心了好几秒。”小冷瞪了一眼苏植说,不过她很快笑了出来,“柳柳,我早知道苏植是在说谎骗人的。”
“植哥哥,妈妈说骗人是不对的……”柳柳一脸正经地说。
“你们两个……好吧,是植哥哥错了……”苏植笑着道歉,“不过我们不坐公交回去,有你们的猫猫在,公交司机未必让我们上车,我们租车回家。” 苏植与小冷她们一路说着话,他拦了一辆出租车到了桃姨工作的制衣厂等了一会,桃姨才出来,桃姨见苏植今天没有开车过来,脸上也是一阵惊讶,不过苏植三言两语解释了起来,她才了解地点点头,坐
上了出租车。
由于苏植额外多给了一百元司机大哥,司机大哥就不介意让两只猫上车以及等他们去菜市场买菜回来。
与桃姨她们坐着出租车回家不算是一种很为有趣的体验,回到二湾村,下车付钱,与桃姨柳柳在桃姨家里分开,他一手提着今晚晚餐的食材,一手牵着小冷往家里走去,后面还跟着慢悠悠的折耳猫小黄。
一大一小两人一猫在昏黄的阳光下走着,构成了一幅很有趣的画面。
“苏植,我们明天也要坐出租车吗?”小冷扬着脸说。
“不会啊,那辆车送去修了,但是另一辆车大飞这两天没有开走,明天我开那辆车送你们就行了。”苏植看着前方的路说,“小冷明天还想坐出租车吗?”
“不喜欢,太挤了,不过苏植要是没车,我们坐什么去都可以的。”小冷无所谓地说,只要苏植来接她下课就好。
“确实有些挤。”苏植想了一下他们今天这么多人再加上两只猫,以出租车的那空间看起来确实是很为拥挤。
两人说着话,很快到了家,苏植打开门,让小冷与猫进去,他走去厨房放下食材,他听到了口袋之中的手机传来叮的一下信息声,他拿出手机瞄了一眼。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信息:‘今天只是一个警告,下次就是玩真的了,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今天下午的建议。’
本来之前还只是怀疑,苏植这下子就完全是确认了,他看了一眼在抱着小黄欣赏菊花盆栽的小冷,转身走进了厨房之中,用手机找到朱达同的号码打了过去。
“朱律师,你还在季山吗?”苏植开口问,“哦,你回遂州了,那也没事,麻烦你现在帮我联系一下那金兴德,与他商量一下购买店面的事情。”
他找朱达同,是因为买房的一系列手续他需要朱达同给他处理。
“苏先生,你怎么改变主意了吗?”朱达同有些讶异地说。
“是的,我改变主意了,因为刚刚发生了一些有趣的事情。”苏植说着这话的时候没有笑,只是一脸的平静。
“好的,我知道了,我现在就以你的名义联系他,看他怎么一个说法。”朱达同见苏植不愿意多说,就开口答应了下来。
“价格就按照市场正常的价格来好了,不用压价压得太厉害。”苏植又说了一句才挂了电话。
他出到大厅,叮嘱小冷不要再玩了,去做作业,小冷听话地点头,就开始从书包拿出作业,做了起来。
苏植见小冷开始做作业了,他就转身回到厨房忙碌了起来。
…………
下午见过苏植的那个中年人正站在一个公园人工湖的岸边,他的背后还站着一个手有些发抖的青年,他的手发抖是因为他刚刚开车把一个人的车给撞了,还撞了三下,所以现在还在害怕着。
中年人没有理他,只是看着那因为夜色慢慢降临变得暗青的湖面,“你怕啊?” “怕,肯定有路面的监控摄像头看到我了,他要是报警我就完蛋了。”这青年只是一个跟着中年人过来季山县的普通司机,要不是中年人威胁他,逼他去撞那人的车,他当时只是下意识头脑发热就去撞了,现在想起来当然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怕又有什么用?小王,你跟我过来季山县是林少吩咐的,你以为真的只是叫你过来当司机的吗?”中年男子脸上露出了一抹讽刺,他瞄了一眼小王,“林少每个月给你一万的工资,你觉得普通司机能领这么
多吗?”
小王沉默了起来,他其实跟着这个叫汪奇水的中年人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有所察觉了,普通的司机自然是无法领到这么多钱的,林少要他做其他额外的事他又能拒绝吗?
“再说那辆车又不是你的,你怕什么?你今天要是没有听我的话去做,林少最不喜欢不听话的人,你会有什么下场你知道吗?你又要回到从前的凄惨日子了,这点也不明白吗?”汪奇水一脸平静地说。
小王的脸色微变,他宁愿死都不想再过回那种穷日子,他的脸色变得坚定了起来,“水叔,我明白了,就算你要我拿刀去捅死那人,我也会做的!”
“捅人?我可不认为你有这个胆子。”汪奇水露出一种看上去很虚假的笑容,“放心吧,只是开车撞车而已,又死不了人的,要是真有死人的事也不会找你来做了。”
汪奇水的话小王不知道该如何接下去,他只能再次沉默了起来。
两人就这样站在湖边一会,汪奇水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接了起来,他听了一会,笑着道:“好,麻烦你了,我知道了,我替林少谢谢你了。”
汪奇水收起电话,他的脸色很快就变得漠然了起来,“恭喜你了,那边没有报警。”
“没有报警?”小王脸上露出了笑容,不过很快又愣了一下,“他怎么没有报警?”
“估计吓坏了吧。”汪奇水随意地说了一句,他在不久前就发了一条信息给那个叫苏植的人,结果仍是石沉大海。
其实就算苏植报警,汪奇水也不会害怕,似小王这种人,给点钱让他去自首还是跑路都行,林少手中的一只棋子而已,谁又会在乎棋子是什么想法?
别说小王,他汪奇水同样是一枚棋子,只是他是林少不可缺少的重要棋子,这是他汪奇水存在的价值。
那个叫苏植的人没有任何的后续,汪奇水没有任何的意外,这种人以为有些小钱就能抢林少看中的东西吗?实在是太天真了,希望他真的是知难而退了吧。 汪奇水看着湖面,他没有再多想苏植的事,他最为关心的还是金兴德这人,金兴德在汪奇水眼中才是最为棘手的,因为金兴德一直被汉北不少大人物关注着,他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就没有对金兴德使用,
要是金兴德在这种紧要关头出什么事,他会给林少惹麻烦的。 但是汪奇水又不能等尘埃落定才谋划金兴德手中的那些巨额的钱财,因为尘埃落定的时候,他再想替林少把这些钱财拿到手中就难了,那些大人物的贪婪他可是清楚的,而且金兴德也不会等到那时候才走
的。
现在才是最为合适的出手时机,不少人见到林少感兴趣,又觉得这些钱财麻烦,现在不会有人敢与他们争的,除了一些不开眼的小人物,例如那个叫苏植的。 金兴德现在就像困在这湖中的一尾鱼,他汪奇水相信只要把那些不开眼凑过来的小人物给扫掉,那金兴德始终还是会因为时间问题熬不住,向林少屈服摇尾乞怜的,毕竟他金兴德以前再横,现在只是一个
没有了主人的狗而已。
打这样的恶狗只要小心一些,防止狗急跳墙反咬一口就不会有多大问题的,汪奇水没有再想下去,他觉得明天就可以再去接触一下金兴德,按照他看来,金兴德撑不了多久了。
在与小冷一起吃晚饭的时候,苏植却是有些意外接到了金兴德打来的电话。
“苏先生,是你找的朱律师接触我的吗?”那边的金兴德没有任何的废话,单刀直入问道。
“我想好了,你那一百间店面我要买下来。”苏植示意小冷继续吃就好,不用理他。
“苏先生,你想要我那一百间店面现在可能会惹上一些不必要的人,你知道吗?”金兴德沉默了一会,还是坦诚地说了出来。
“知道,他们今天找过我了,不过这些不需要你来担心,我只是想问你那一百间店面卖不卖给我?”苏植淡然地说。 电话那边的金兴德愣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苏植的胆子会这么大,明明知道那一百间店面会有很大的麻烦也敢接手,不过他还是很快说道:“卖,你敢买我为什么不敢卖,那我们现在可以直接商量一下价格,
而不用经过你的律师。”
“价格?你上次开价五千五百万,对吗?我最多给到五千万,你愿意转让吗?”苏植没有压价太狠的兴趣,直接说道。 “五千万……”金兴德又是愣了一下,那些人只想给他不到一千万的价格来打发他,这苏植显然是知道了什么的,他本来以为苏植会狠狠压价的,谁知道苏植只是正常的议价,他马上说,“这个价格没问题,
我们就说好这个价格了,明天早上你带齐所有证件过来,我们直接签买卖协议,然后去房地产交易中心完成签字过户,你看如何?”
金兴德可是知道目前恐怕只有苏植愿意出这么高的价格了,他怕苏植反悔,希望尽快将这事定下来。 事实上苏植只是想以比市场略低一些的价格买下来,毕竟以后谁也不知道那董德祐那边会不会把这些房产指证出来,他当然不怕这些麻烦,但是能出多一些钱就能解决的事,他还是不想与董德祐、金兴德
这些人有着太多的牵连!
“好,那就明天早上在房产交易中心见。”苏植又与金兴德约定了时间。
“苏先生,你明明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难道你就不怕吗?”说到最后,金兴德忍不住说了一句。
“明天见吧。”苏植没有回答金兴德的话,而是直接挂了电话,然后给小冷夹了一箸青菜,“多吃一些青菜,要不然营养不均衡。” 小冷皱着脸把青菜吃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早上,苏植送完小冷她们之后等了一小时才去接上朱达同,来到了房产交易中心见到了金兴德,他们三人坐下,有朱达同这位律师在,一切都变得简洁高效了起来。
朱达同根据苏植与金兴德昨晚商量好的拟定了宝兴商业街一百间店面的买卖协议,两人在协议上签字,朱达同同样盖上自己的律师印章之后,苏植又与金兴德去一趟银行完成了交易转账。
金兴德看到自己银行账面上多出的五千万,他吸了口气,压抑着兴奋的心情,又陪同苏植去房产交易中心将所有资料交上去,他与苏植两人缴纳了印花税、公证费等费用,才顺利完成了过户手续。
房产局下发了一个回执单给苏植,这样一来,苏植在十五个工作日就能拿到房产证,事实上就算还没拿到房产证,这宝兴商业街的一百间店面在法律上来说已经属于苏植所有了。
“恭喜,苏先生。”金兴德满脸笑容,这是他现在手中最大的一份不动产了,这样一来,他随时可以离开这个让他心惊胆战的鬼地方了。
苏植只是与金兴德握了握手,就带着朱达同离开了,他对金兴德这种人没有恶感,但是也不会有什么太多的好感。 金兴德可不管这些,他回到自己的车上,想着手里的几份不太重要的房子还要不要出手,要是不出手,那他可以马上出国亨受花花世界了,他的运气实在太逆天了,董德祐进去之前并没有来得及布置任何
手段来钳制他,所以他才能顺利把这些隐性资产给接盘了。 这是因为一来董德祐信任他,信任他金兴德不会背叛自己,二来是因为董德祐被捉得太突然了,突然到董德祐都没有察觉到任何的预兆,就被弄进去了,所以金兴德才能将这些惹人眼红的财产握在了手中
。
他会留着这些钱给董德祐或董德祐的那些亲友,自己不花?金兴德想到这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这种想法他自己都不信,“这世界只有利益才是永恒的,哪里会有绝对的忠诚?”
这话是董德祐经常挂在嘴中的,金兴德随口就说了出来,他缓缓地启动了车子,哼着小调,他决定再等等,把那几间房子给甩掉才走。
车上放着的手机传出了一阵悦耳的铃声,金兴德瞄了一眼屏幕,看着那个号码,他皱起了眉头来了,他很不想接这个电话,但是他不得不接,除非他今天就准备买机票离开华夏出国去。
“喂,是汪先生吗?”金兴德停下车,接起了电话,脸上露出了热情的笑容,即使电话那边的人看不见,这是给董德祐做司机多年笑脸迎人留下的习惯了。
“金先生考虑得怎么样,一千万一百家店面,不会再有人比我们出这么高的价格了。”汪奇水淡淡的声音传入了金兴德的耳中。
“汪先生,真是抱歉了,那一百间店面我刚刚卖给其他人了,都完成过户手续了,以后有机会我们再做生意。”金兴德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你卖了?”原本以为尽在掌握的汪奇水愣住了,他没有想到只是一天过去,那一百间店面就不在了。
“金兴德,你卖给了谁?”汪奇水知道金兴德绝对不敢在这方面骗他,他现在的声音低沉得吓人。
“呃,汪先生,这个可不能跟你说。”金兴德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有本事你去查吧,他同样不敢得罪来历有些神秘的苏植。
金兴德跟着董德祐这么多年,智商未必增长多少,但是自认还是有些眼力的,那苏植明明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些店面,也敢毫不犹豫吞下去,说明苏植也是有依仗的,他当然不会做这种得罪苏植的傻事。
“金兴德,你好大的胆子,你明明知道这店面是林少看中的,你还敢卖给其他人?”汪奇水终于无法抑制自己的怒气,冷声说道。 “怎么?汪奇水,你想对我动手不成?”金兴德不敢得罪汪奇水背后的那位,但是不代表他就怕了汪奇水,他的脸色沉了下去,“你应该知道别说那些里里外外的人,就算官方那边也在盯着我,现在这种时候
就算给你汪奇水天大的胆子,你敢动我一根汗毛?” 金兴德之所以如此说,是因为即使没有证据,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董德祐最重要的代理人之一,他要是给谁害死了,那么那人就不可避免与董德祐扯上了关系,无论是被看成董德祐的同党还是敌人,在
这种时候都没有任何的好处,这是现在所有汉北省的大人物们都极力避免的事情。
“金兴德,现在的确没人敢碰你,但是以后咱们走着瞧!”汪奇水冷着脸威胁了一句,他就挂了电话,脸色阴沉而又吓人。
汪奇水看着窗外那晴朗的天,他气得捏紧了自己的手机,极力压制住自己的脾气,他还在酒店房间内,原本打算约金兴德出来谈谈再施加压力的,但是现在不用谈了,因为什么都没有了。
作为林少手下的第一号狗腿子,他的脑袋急速转动了起来,这事要是让林少知道他搞砸了,让林少损失了这么大的一笔钱,汪奇水不敢想象林少会怎样对待他?
汪奇水一想到林少那发起脾气来有些阴冷的双眼,他的心就彻底冷了下来。
“现在最重要的是去查出谁半路截胡,才作打算。”汪奇水吸了口冷气,他已经冷静了下来,他知道事情有两种方向。
第一种是如果对方来头大得吓人,那林少就不会太过责怪他,第二种是对方的来头与林少相当,又是林少在汉北省极为讨厌的人,那他就要糟了。
“喂,是我,你给我想法去房产交易中心查一件事。”汪奇水想通之后,他就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将这事交代了下来。
林少的关系网在季山县这个小城市不算深,但也不是没有的,查这种小事对汪奇水来说轻而易举。 不到半小时,汪奇水就知道那一百间店面的主人是谁了,他听到名字的瞬间,如遭雷击般呆住了,他对买下店面的人有着种种设想,但是没有想到会是那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汪奇水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他没有想到会是苏植,这人疯了不成?居然真敢虎口夺食?不过汪奇水很快就一脸放松了下来,要是这个苏植买下的,那事情还不算太过复杂,他之前早已查过,这苏植不是省城那边任何一方势力的代言人,那这样的人在汪奇水看来就没有什么可怕的,尤其是在
季山这样的小地方,只是有几个钱的暴发户而已。
“昨天已经警告过你了,居然不知死活,那就不要怪我了。”汪奇水心情平静了下来,他开始不紧不慢套上自己的深灰西装,穿上皮鞋,站在全身镜前认真地整理了一下仪容。
把自己装扮整齐之后,汪奇水才满意推门而出。
十五分钟之后,汪奇水坐上了小王开来的车,这是新找来的车,昨天那辆车已经处理掉了。
“水叔,我们去哪里?”小王回头看了一眼汪奇水问。
“等等,你就知道了。”汪奇水低头从自己的手机中找到了一个号码,然后按通把手机放在耳边。
小王对此早已习惯,他没空启动车子,只是耐心地等着。
“苏植,是吗?”汪奇水待电话通了之后,脸色平静地说,他昨天就就已经让人查过一些苏植的信息,也发过威胁短信给苏植,所以他知道苏植的手机号码没有什么好奇怪的。
“你买下了那一百间店面,我想我们需要谈谈。”汪奇水见那边没有说话,他没有意外,继续说着,“对了,我想你也是知道的,你的车是昨天我叫人撞的。”
“在哪里?”那边听完之后,才缓缓地开口说。
“你们季山这边有一间新开的露天咖啡馆,就在季山文化广场的侧边,知道在哪里吗?”汪奇水说出了地址。
“知道。”那边又是有声音说。
“那就好,虽然那间店在我看来很不入流,不过季山县也没有什么好地方了,就那里吧,一个小时足够吗?”汪奇水笑着说。
“够了,那就一小时后见。”那边很直接答应了下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水叔,我们现在过去那里吗?”小王又开口问。
“不着急,你先开车带着我绕季山一圈,时间差不多了,再过去。”汪奇水又低头看起了手机。
小王点头,他没有问为什么要绕这城市一圈,做私家司机的,最重要的是嘴巴严实,他启动车子,带着汪奇水慢悠悠地逛了起来。
“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林少叫我带你出来做事,那就是自己人,也有教你一些东西的意思。”汪奇水头也不抬地说。
“水叔,那人毕竟是本地人,而且钱还不少,我们昨天才把他的车给撞了,现在去见他,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小王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自己心中的担忧。
那个叫苏植的人在小王眼中,就是季山的地头蛇,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一弯池塘中的小泥鳅。”汪奇水脸上又露出了惯常的讽刺笑容,“不过你的小心也是有道理的,我也不是那种阴沟翻船的人,放心吧,一切都安排好了,对方能使出什么样的手段,我都有应对的方案,到时
你就在一边看着好了,你要是不放心……”
汪奇水说着话,从西服内里的口袋拿出了一把弹簧刀,递向小王,小王单手开车,另一半手快快接了过来。
小王拿到这刀的时候,他脸色微微变了一下,他不知道汪奇水这是什么意思?“待会要是打起来了,你有胆子的话,就拿这弹簧刀把那叫苏植的人脖子架住又或者往他身上捅都可以,要是没胆子,那就拿着自保也无所谓。”汪奇水一脸轻松地说,“当然如果你选择了大胆的做法又没有
捅死他,林少都会替你兜下来的,并且回去之后林少也会好好地奖赏你。”
“你胆子太小不敢做,我也不会对林少说的,毕竟又不是叫你过来做打手的。”汪奇水又笑笑补充说。 小王没有说自己到时会如何做,他只是沉默地开着车,其实他昨晚就想明白了,这次他跟汪奇水过来,就是一场考验,他的考试成绩取决于这汪奇水对他的看法,回去热江之后,汪奇水要是说他不行,那
他就不行,林少以后就不会再用他。
所以他在认真考虑汪奇水刚刚那番看似玩笑的话是否在开玩笑?
汪奇水没有再说,他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机,他那番话只是对小王的诱饵,作为钓鱼者而言,小王咬不咬饵,对他来说都不重要。 车子绕着季山转了半圈的时候,汪奇水收起了手机,看向窗外,看着这个处处充满勃勃生机的小城,即使只是汉北的一个小城,但是也比他老家那边好得多了,他老家处在一个很贫困的地方,那里放眼看
去都是衰败之气,他从那里出来已经十多年了,他没有再回去看过一眼。
因为在那里只有丑陋贫穷的记忆,没有什么是值得他回忆的,他也常常对自己说,他现在的东西得来不易,那个被称为‘家乡’的地方死都不能回去,他死也要死在这片繁华美丽的世界里。
这是一种自我的警惕,汪奇水他知道自己不能输,他做事向来谨慎,敢约那苏植出来商谈,他又岂能不做准备,又何须一个刚出道的小司机来提醒?
汽车终于在汪奇水的思绪之下,开进了季山文化广场的停车位,他自己拉开车门走了出来。
小王也连忙跟着下了车,他的裤袋里面还是藏着了一把弹簧刀,汪奇水只是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带着小王向着那露天咖啡厅而去。
汪奇水两人到了露天咖啡厅之后,他看了一下手表的时间,对方应该差不多到了,他环视一眼,没有发现苏植,就找了一张桌子坐下来,慢慢等着,而小王则是站在了他身后。 很快有咖啡厅的侍应生过来,汪奇水给自己点了一杯咖啡,小王警惕地看着四周的环境,文化广场这边人流不少,他在想如果对方真的要做什么事,那他带着汪奇水往哪个方向逃都是可以的,就是不知道能逃多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了。”正在观察环境地形的小王看到了那个叫苏植的人正慢悠悠地走来,他脸上露出一丝紧张轻声说。
“嗯。”汪奇水只是微微点头,他也看到了苏植,他站了起来朝着苏植招了招手。
苏植就走了过去,拉开椅子坐了下来。
汪奇水看了一眼苏植抬手说,“要什么咖啡随便点吧,其实我不懂这玩意。”
“不用了,几句话的时间而已。”苏植摇了摇头说。
“也对,几句话而已,你不点咖啡,那我就直说了。”汪奇水点头说,“我不管你出于什么原因买下宝兴商业街的店面,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五百万转让给我们。”
汪奇水之前给金兴德开为一千万,但现在却是只给苏植五百万,他甚至认为他可以一分钱都不给苏植,他要苏植为这次的虎口夺食付出亏本五百万的代价。
“你说完了吗?”苏植看着汪奇水说,“你要是说完,那就轮到我说了。”“可以,麻烦你说完话,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还有希望你开口前掂量一下自己的斤两,别以为自己在季山有些钱就了不起了,这世界有太多你惹不起的人。”汪奇水脸色平静地说,说这话的时候他反而给
人一种很坦诚的感觉。
“你不想知道我是什么原因买下来那一百间店面的,我反而想告诉你。”苏植轻笑了一声,“本来我就没想买那些店面,但是你昨天把我车给撞了之后,我就改变了主意,然后就把它全买下来了。”
“你不是想警告我吗?威胁我吗?我现在把它都买下来了,来。”苏植朝着汪奇水勾了勾食指,“我看你或者你背后的人怎么弄死我?”
嚣张,实在太嚣张了,小王脸色变了,他从来没有见过有人敢在汪奇水面前这么嚣张的。汪奇水愣了一下,先是眉头皱了起来,继而又笑了出来,“还真是只坐井观天的蛤蟆,竟然这么不知好歹,要是在热江,我担保你活不过一天,不过就算在季山,我也不认为你算得了什么,那我们就以季山
为范围来玩玩。”
汪奇水知道谈不拢了,因为双方目前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这苏植根本就不知道他得罪了多么可怕的人,汪奇水站了起来,就想带着小王离开。
“谁让你们走了?”苏植抬起头,看着汪奇水两人,“你撞了我的车,现在又出现在了我的面前,你想这么简单就走了吗?”
小王听了这话有些紧张,这场赴约果然没有什么好事,他在想自己应该先拿出弹簧刀来把这人给捅了,还是先赶紧带着汪奇水离开这里。汪奇水看着苏植,他嘴角微微扯了一下,那讽刺的笑容又露了出来,然后把手举起,朝着一个方向招了招手,“这里人有些多,我本来不想在这里动手的,但是你选择在这里,那我们就在这里先玩场热身赛
。”
汪奇水话说完,他招手的方向走出来了十多个男子,这些人流里流气的,身上那股混混气息怎么样都掩盖不住,这是他向季山当地的一些势力借来的人。
小王看着那些走过来的人,他心里松了口气,想着汪奇水不愧是汪奇水,这下子问题应该不大了。
露天咖啡厅一些来玩的人见到这么多混混走了进来,他们连忙站起身结账离去,咖啡厅的那些员工也是躲得远远的。
汪奇水冷笑着看向苏植,他想看看苏植叫来了多少人,就算比他的多他也不怕,他还有更多的后手在等着这个叫苏植的人。
小王也是四处张望,他要看对方的人在哪里出来,但是可惜的是他没有看到任何的人走出来,咖啡厅里的人反而走了不少,那个叫苏植的男子还是安然地坐着。
“你没带人来,那你还想留下我们?”汪奇水又笑了笑说。
苏植没有说话,脸上更是不会有任何的慌张。
“奇水哥,是哪个混球?我们老大说了……”那群混混最前面的那个张口就朝着汪奇水喊着话,然后他才看到坐着的苏植,那张恶声恶气的脸彻底愣住了,他的浑身都有些颤抖了起来。
“就是他,给我狠狠地打。”汪奇水没有太留意混混的表情,他只是漠然地指着苏植说。
只是汪奇水说完话之后,并没有任何的动静,他预想中的那些混混向着苏植围过去一顿揍的画面并没有出现,周遭一片安静,汪奇水看向那群混混,见其中的好几个混混脸煞白,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没听到他说的话吗?狠狠地打!”苏植看了一眼那些混混,冷声说。
混混中领头的那个混混浑身一个激灵,他的脸色变得狠辣了起来,手一指汪奇水两人,“你们两个特么的活得不耐烦了,连我们苏哥都敢惹,草.泥马的!”那个混混抡起手就给汪奇水扇了一巴掌,有些混混见带头的混混把雇主给打了,有些懵逼,但是有几个混混已经像带头的混混一样已经扑了过去,他们哪里还敢犹豫,都开始围了过去,对着汪奇水两人拳
打脚踢的。
司机小王倒是想拿刀出来,但是这么多的人围过来,他彻底慌了,举起手挡了几下,就被推倒在地上了。
“你们疯了不成,我是你们老大张四百的朋友……”汪奇水也被推在了地上,他那整齐的西装发型全乱了,这样的逆转实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他慌乱中喊了几声。
但是这样一喊,领头的混混身体一绷,反而打得更狠了,其他的混混见他这么落力,也不敢不出力,就差没有抄起边上的椅子砸过去了。
苏植只是平静看着这些混混对那两人拳打脚踢的,这些混混倒是没有留手,没一会儿汪奇水与小王都被揍得鼻青脸肿,头破血流的。
“够了。”苏植看了一会,才轻声说了出来。那个领头的混混打人的时候将一半的心神放在了苏植身上,听到苏植这样一喊,他连忙拉开自己带来的这些混混,“特么的都住手,你们没听到苏哥说够了吗?还打个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有混混都停了下来,躺在地上弯曲着腰的汪奇水与司机小王满脸都是血,他们两人见人停了下来,他们才松开护住头部的手,小王一脸的害怕,而汪奇水则是一脸的愤怒地瞪着苏植。
“苏哥,我不知道是你……”那领头的混混讪着一张脸,向着苏植脸色紧张就想解释。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苏植认得这混混,这混混是方鳄的一个手下,好似叫什么阿汪的?
“我没有案底,所以没判几天就出来了。”阿汪苦着脸说,他要是知道是苏植,给他一百个胆子他都不敢来。
“你换老大了?”苏植知道方鳄被判重刑了,但是他不知道现在季山这边的地盘是谁接下来的。
“是,不过四百哥也不知道这两个王八蛋是要打苏哥你,这真的是一场误会。”阿汪壮着胆子为自己的新老大解释了一句。
“没有下一次,知道了吗?”苏植眼神凌厉看了一眼阿汪。
“是,我知道了。”阿汪连连点头说。
苏植没有再听下去,他也不管是谁做老大,只要不惹他就好,相信这阿汪的新老大没有这么蠢,他看向了汪奇水两人,“就像你说的,这只是一场热身赛,要是想玩我继续奉陪,但希望你们不要后悔。”
汪奇水一声不吭,他只是沉着脸,他觉得浑身都痛得很,现在这种时候撂狠话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至于小王更是不敢哼声。
苏植没有再多说什么,他站了起来,转身离开了这里,这就当对方撞他车付出的代价,对方要是再想搞什么小动作,他会让他们后悔的。
“汪哥,我们……”有个混混瞄了一眼汪奇水两人,意思是该如何收拾场面。
“我们走。”阿汪看都不看汪奇水两人,就带着那些混混走了,他才不管汪奇水两人是什么来历,苏植刚才没有出手收拾他,他已经觉得万幸了,哪里还有心思再管这两个差点害死他的傻逼?
“水叔,你没事吧?”小王见所有人都走了,他毕竟年轻力壮,连忙挣扎起来,扶着汪奇水。
汪奇水在小王的搀扶下站了起来,他呸了一下,却是一颗牙齿混着血水溅在了地上,看着那颗牙齿,汪奇水脸色阴沉得吓人。
“水叔,我们现在怎么办?”小王看着汪奇水,希望汪奇水拿个主意。
“先去医院。”汪奇水毫不犹豫说。
小王就扶着汪奇水离开了这里,咖啡厅的工作人员也没有人出来拦住他们,因为咖啡厅这边并没有太多的损伤,他们是巴不得汪奇水他们赶紧走人的。
到了医院,汪奇水两人在医院里做了全身检查,并没有什么大碍,他们简单包扎了伤口,就连住院手续都没有办,只是坐在医院走廊的长椅上,汪奇水阴着脸开始打电话。
“张四百,你特么做的好事。”汪奇水在电话通了之后,咬着牙齿狠狠地说。
“水哥,对不起。”那边的男子沉声道歉,“那个叫苏植的人我惹不起,阿汪他们对你动手也是迫不得已,我愿意赔偿十万块汤药费给水哥以及那位兄弟。”
“我.草.泥马的,你惹不起他,难道就惹得起我还有林少吗?”汪奇水冷声骂道。
那边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才有声音响起,“林少我自然是惹不起的,但我的大哥方鳄就是栽在苏植手中的。”
汪奇水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他明白了张四百的意思,如果要他张四百选,那他是不会站在林少这边的,因为他真的不敢在季山得罪苏植!
“他什么来历?”汪奇水来季山之前可不认识什么方鳄,他认识张四百,是因为林少关系网推荐过来的,更不知道前段时间季山发生的事情。
“水哥,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十万块汤药费,我会尽快转给你的,这事我就不插手了。”张四百说完这话就挂了。
汪奇水收起手机,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感到颇为为难,因为苏植显然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这么好对付。
汪奇水低声咒骂了一句,底下那些人调查的资料太不齐全了,害得他栽跟斗了。
“水叔,我们要不要跟林少说一声这边的事?”小王怕了,明明是他们叫来的人,结果却把他们给揍了,他怕这样下去,他都不知道他能不能走出季山市,所以他觉得要是汪奇水摆不平,最好请林少出手。
“林少很忙的。”汪奇水抬起头看了一眼小王冷声说,“这种小事还需要麻烦林少,那林少要我们有什么用?”
汪奇水心里很明白,他要是无法自己去解决这件事,按林少那种薄情的性格,他这种人就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了,到时他的处境会变得很为艰难,所以这件事汪奇水是不会告诉林少的,他要自己去解决!
“是,我知道了。”小王看着汪奇水那警告的眼神,他低下了头说。汪奇水没有再理会小王,而是犹豫了起来,他在想要不要盘清楚那苏植的底细再做事,但是他很快就否决了这个想法,林少在季山这边的人脉太弱了,要想查清这苏植的底细,又不惊动林少的情况下,这
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林少可不会有这么多的时间等他慢慢地去查!
就算那些季山的混混不敢招惹那又如何?终究只是季山的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而已,汪奇水的眼神渐渐坚定了下来。
“小王,我们走。”汪奇水已经想好了,他向着医院外面匆匆走去。
“水叔,我们去哪里?”小王连忙跟上汪奇水的脚步。
“我们再去见见那苏植。”汪奇水开口说。
小王的脚步等住了,他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不明白汪奇水为什么还要去找那苏植,这不是送死不成?
“怎么?不敢来,就赶紧回热江去。”汪奇水见小王没有跟上来,他转头看了一眼小王说了一句,又继续向前走去。小王这才反应过来,他咬咬牙,又跟了过去,他与汪奇水的境遇差不多,他无法不跟着汪奇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傍晚的时候,苏植依然在上次被撞的地方等着小冷、柳柳下课,桃姨最近似乎厂里的工作比较多,她昨晚就跟苏植说,让苏植以后先去接小冷、柳柳,再来接她,苏植就答应了下来。
苏植的车窗很快又被敲了一下,他转头看去,看到的却是脸上贴着药水胶布的汪奇水。
苏植摇下车窗,看着这汪奇水,他倒是想看看汪奇水在中午被揍了一顿之后,还想说什么。
“你打我们一顿,我觉得无所谓,不过你真的想好了吗?”汪奇水看着苏植冷冷地说。
“想什么?”苏植有些漠然地问。“为了一百间店面跟我们作对,这真的值得吗?你知道你要对上的是谁吗?”汪奇水反思了一下自己,他觉得自己之所以上午搞砸了,是因为他太轻视苏植了,没有将苏植放在眼内,更没有说出自己的靠山
背景。
他决定先跟苏植好好地谈一谈,要是能说服苏植把林少看上的一百店面拿出来,他挨一顿揍挨就挨了,只要能继续保持他在林少心中的地位,这些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谁?”苏植看了一下时间,还没到小太阳幼儿园下课时间,所以他就决定再聊会,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我替林丰宇林少做事。”汪奇水沉声说。
“林丰宇?我不认识。”苏植摇了摇头。“你在季山没有听过林少的名头我能理解,毕竟林少这么低调的人,你这种层次的人还无法接触,我再说一个名字,如果你还不在乎,依然想跟我们作对,那我转身就走。”汪奇水看了一眼苏植,他对苏植
的反应可以理解,“林少的父亲叫林高峻,高山峻岭的高,高山峻岭的峻,你要是对汉北的那些有钱有势大人物一无所知,也没有所谓,可以上网去查查。”“林高峻?”苏植微微皱眉,他似乎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不过对方又提及了汉北大人物等字眼,那他明白那林少大概是什么身份来历了,只是他很快看向汪奇水,“林高峻那又如何?那一百店面是我的了,
谁也不卖!”
汪奇水呆住了,他没有想到自报家门却是得到了这样一个答案,他若有深意看了一眼苏植,没有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这里。
苏植看着汪奇水离开的背影,才拿出手机在网上搜索了一下,很快他就搜到了林高峻的一些信息,确实是汉北很有势力的人物,那名字后面一连串的头衔,让他很是皱了一下眉头。
苏植算是明白这汪奇水为什么气焰这么嚣张了,不过他只是摇头笑了笑,就给朱达同打了电话。
“朱律师,你对汉北省热江市那边的人脉关系了解吗?”苏植待电话通了之后就问。
“熟悉,怎么了?”朱达同的律师事务所即使远在遂州这边,但是他的关系在热江市也还算可以。
“你有没有听过一个叫林丰宇的人?”苏植笑着问。
“林丰宇?你是说林高峻家里那位大少爷?”朱达同的声音微微变化。
“哦,原来他真的是林高峻的儿子,我打电话给朱律师本来就是想确认这两人的关系而已,那我现在知道了,那就不打扰朱律师了。”苏植下车,向着幼儿园那边走去。
“苏先生,请稍等一下。”朱达同开口叫住了想挂电话的苏植。
“朱律师还有事要说吗?”
“是的,我想问苏先生是不是因为那一百间店面的事与林丰宇起了冲突?”朱达同已经猜到了事实。
“算是吧。”苏植直接承认道。“我想说的是林丰宇这人在热江平时很为低调,一般人都没有听过他的名字,但是听过他名字的都知道,他是个很不好惹的人,如果苏先生没有把握,还是稍微让让步好了,我也没想到这些店面会引来林丰
宇这种人。”朱达同叹了口气说,当时他有怂恿过苏植买下这些店面,因为他知道苏植的背景不小,但是这里毕竟是汉北,他觉得苏植这次对上林丰宇,恐怕是有些难了,他在劝苏植不要做那些意气之争。
“好的,谢谢朱律师的提醒,我会认真考虑的了。”苏植这才与朱达同说了声拜拜,他已经看到了幼儿园的大门,不过小冷与柳柳还没有出来,他就站定了脚步。
本来苏植还想看看汪奇水那边会如何反应才再作打算的,但是汪奇水直接找上他来报背景摊牌,那这事就不用再拖下去,拖下去并没有任何的好处。
苏植想好之后,他就又用手机打了个电话。
“喂,你好,我是苏植,陈老在吗?”苏植等电话通了之后,就开口说。
“你好,苏植先生,请稍等。”那边听完苏植的话之后立马说。“是苏先生,有事吗?”那边传来陈一枚苍老沉稳的声音,他没有想到苏植会这么快就给他打来电话,不过埃斯莫尔那边的光刻技术陈陆两家已经开始接手了,最近陈坚白正在筹建新公司的事情,苏植打来
的电话意味着什么,陈一枚也是明白的,意味着可能要还人情了。
“陈老听过林高峻这人吗?”苏植开口问。“林高峻?没听过。”陈一枚早在隐居幕后了,除了陈系的那些大员,外边他就只关注真正封疆大吏那种层次的人物,论综合势力,林高峻还是差上了一丝,毕竟在汉北地位差了一些放在全国之中就是天渊
之别。
苏植简单说了一下林高峻在汉北这边的身份地位。
“林高峻……我知道了。”陈一枚沉声说,“苏先生,有事就直说吧?”
“能不能查查他,如果他做了违法乱纪的事情,就把他给搞掉。”苏植直接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这……”陈一枚难为了起来,毕竟不算很低层次的人,这种事说不上牵一发而动全身,但是动起来也不简单,整个汉北恐怕都会有小动荡,不过他想着苏植帮的忙,而且苏植的要求也没有违背老人做事的原则,“好,那就查查他,不过苏先生,希望你明白,这种事需要的时间可能不短,有可能要查上几个月半年的,到头来什么都查不出也是有可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我知道,不过据我所知的,他有一个儿子叫林丰宇的……”苏植当然明白要扳倒林高峻不是马上能做到的事情,他就把自己与林丰宇的矛盾简单说了一下。
“好一个强取豪夺。”陈一枚冷哼了一声,听到苏植的形容,他有些怒了,这林高峻如何还不知道,但是他这个儿子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那我让调查的人先从他儿子身上下手。”
“那就拜托陈老了,这次的事既然牵涉到了林高峻父子两人,那就当作两个人情。”苏植厚道地说。
“哈哈,苏先生不用如此客气。”陈一枚听到能一次消去两个人情,他心情很好,再说这种事只是为民除害,何乐而不为,当然他也不会说只需要一个人情就行这种话,毕竟人情难还,能少一个也好。
苏植见到小冷、柳柳站在门口张望,他就匆匆与陈一枚客气挂了电话,向着小冷、柳柳走去。陈一枚放下话筒,他沉吟了起来,刚才其实有很多话他没有跟苏植说的,像林高峻这样的人背后关系错综复杂,要想动这样的人比他对苏植说的更要麻烦,不过他的话说出去了,他就要去做,老人浑浊的
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他重新拿起话筒,拔打了起来。
汪奇水回到车内的时候已经满头大汗,“这不可能,为什么会这样呢?他究竟有什么依仗?”
小王看了一眼汪奇水,他吞了一下口水,不敢多问,他知道汪奇水见苏植的时候肯定发生了一些他无法想象的事情,否则汪奇水不会吓成这个样子的。“还是说他在虚张声势?不对,这样的虚张声势能吓到谁?”汪奇水喃喃自语摇了摇头,他觉得自己的脑袋就要炸开了,因为苏植的态度在他眼中太过奇怪了,那是一种云淡风轻,毫不在意他背后的林少背
景的态度,这样的态度无论怎样看都不像是伪装出来的。
难道他的背景比林少还要深吗?汪奇水想到这里,他无法置信地摇了摇头,这不可能是真的,要是燕都还有可能,但区区一个季山小县城,怎么可能出这样的人?
但万一是真的呢?汪奇水脸上露出了犹豫,要是真的怎么办?不行!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必须要跟林少说一声才行,要是真的,林少到时知道因为他的隐瞒而得罪了什么大人物,那他别说继续留在林少身边做林少的亲信,恐怕林少愤怒之下,杀了他都是有可能
的。
汪奇水想起他跟在林少身边这些年看到的那些事,心里不寒而栗了起来,他不敢再有任何的犹豫,拿出了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确认林少这个时间没有在睡觉,打了过去。
“有事说事。”电话通了,很快就传来一个慵懒的青年声音。
“林少,金兴德那一百间店面被人买下来了。”汪奇水听到林少这样说,他就知道林少这时的兴致不高,没有时间跟他废话,他连忙直接说。
“谁买下的?”青年的声音没有任何的变化,他依然淡淡地问。
“业主是一个叫苏植的人。”汪奇水回答说。
“苏植?我是问你背后的人是谁?”林丰宇声音还是很淡,但是带上了一丝不满,这苏植的名字他都没有听过,显然是一个傀儡。“这个……林少,我不知道,这苏植就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只查到他是季山本地人,我把林少的名号报上去,他也是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我觉得这事情有些奇怪,我怕给林少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所以
就先向林少说一声。”汪奇水慎重地说。
“苏植……好,我知道了。”那边沉默了一会,林丰宇才缓缓地说,“你们两个继续留在季山,还有盯住那金兴德,不要让他逃了。”
“是,我会找人看着他的,不过他要是去坐飞机,我们要不要拦下他。”汪奇水问。
“不用,我只需要知道他的行踪,我要在找他的时候能立马找到。”林丰宇又加了一句。
“是,我知道怎么做了。”汪奇水答应了下来。简短的通话很快就被中断了,汪奇水松了口气,林少并没有生气,不过他眼中还是带着疑惑,金兴德手上最大的一部分资产已经卖掉了,那金兴德还有什么价值?为什么林少还要他一定盯住金兴德,不要
让金兴德突然消失了?热江东区高尔夫球场是热江市最大的高尔夫球场,在国内已经逐步取缔、撤销高尔夫球场这一趋势之下,高尔夫这种占地辽阔、耗用土地资源夸张的贵族运动已经处于压缩状态之下,热江东区高尔夫球场
并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林丰宇正站在果岭区轻轻挥动着球杆,把高尔夫球顺利推入了球洞之中,他没有露出笑容,脸色漠然地把球杆扔给球童,看了一眼跟在身边的男子说:“去查一下汪奇水说的那个叫苏植的来历,我要知道是
谁在我背后搞这样的小动作。”
林丰宇眼神有些阴郁,这可是好几千万的资产,他都不知道费了一番功夫才从热江那些人手中得到的机会,又岂能让人鬼鬼祟祟抢了过去?
“是,六个小时应该够了。”这男子点头说了一句,就转身离开。
“苏植……金兴德……这会是一个局吗?”在手下人离去之后,林丰宇低下头轻声说了一句谁也无法听到的话。不过他很快抬起头,若无其事地向着高尔夫球场的一群年青人走过去,那群年青人见了他都笑着打招呼,这些人都是来自有钱有势的家庭,或者比不上林丰宇,但是都是值得他去费一些心思打好关系的人
脉。到了夜晚和这些人吃了一顿饭,林丰宇推说有事,没有继续参加他们的后续活动,而是回了自己在外面的住宅,空无一人的住宅,要是平时他兴致来了,说不定会叫上一个或两个女人过来玩耍一下,但是
今晚显然不行。他看了一下时间,发现还有三个小时,就拿起一份公司那边发过来的会议报告认真看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看得很为认真,公司不用他亲力亲为去管理,但公司毕竟是靠着他提供的资源迅速发展起来的,他要是不认真一些,又如何能知道他公司赚来的钱有没有让底下的人私下给吞了?对于钱的事他从来都不相信任何人,只相信自己,让汪奇水去给他跑动夺取董德祐瞒下来的那些资产,但也只是夺取而已,他可不会让汪奇水挂名代言,毕竟有着董德祐这个前车之鉴在,他不会做这种蠢
事。林丰宇看着这些财报,他听到了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看了一下腕上的百达翡丽手表,发现才过了一个小时,这次的效率倒是不错,他这样想着的时候,拿起了桌上的手机,他看到来电号码的时候
却是愣住了,不是他预想中的电话,而是他父亲打来的电话,他知道父亲没事不会给他打电话的,他连忙按下接听键。
“爸。”林丰宇先是唤了一声。
“快走吧,出国去,把你这些年赚来的钱能带走的都带走,今晚就走,不要拖到明天早上,否则想走就走不了了。”那边传来林高峻略显沙哑的声音。
林丰宇愣住了,他的脸色大变了起来,“爸,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林丰宇当然明白林高峻这番话的含义,这是要他潜逃的意思。
“有人在查我以及查你。”林高峻叹了口气说。
“什么?爸,这怎么可能?”林丰宇呆了一下,他没想到还有人敢查林高峻的,不过他也知道林高峻这种身份要是真的传出被查的消息,那情况恐怕很为严重了。“别问了,丰宇,走吧,现在问什么都没意义了,你做的那些罪恶太多了,包藏不住的,你以为我真的不知道吗?其实我一直知道的,只是你是我儿子啊……你叫我怎么办……”那边的声音有些哽咽了起来,
“你变成现在这样子,我与你.妈都是有责任的,现在还有机会,迟了你就无法走了。”林丰宇脸色变得发白了起来,父亲已经打破了一直以来两人之间的默契,那就代表一切真的无法挽回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爸,能不能再拖延几天,我的现金算不得多,太多的值钱东西还没有来得及
变现,还有你和妈不跟我一起走吗?既然这种地步了,我们就一起走,你留下来也没有意义了。”“丰宇,这种事谁也无法说得准的,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动手,但是我都听到消息了,说明他们很快就会动手了,你走得越早越安全,别贪心,钱能拿多少就多少吧,至于我……”林高峻停顿了一下,
“我是不能走的,你.妈妈没有参与进来,也没必要走,你带着她也不方便。”
“为什么你不能走?”林丰宇脸上露出了焦急问。
“太多的人盯着我了,我就算侥幸跟着你逃脱了,那也没用,以我的身份,到时追捕的力度肯定是最高的,这会害了你的,你一个人走反而安全得多。”林高峻冷静地说。
“爸。”林丰宇的眼眶红了起来,他没有想到最后父亲为了他而甘愿牺牲留下来。
“放心吧,我未必会有事,就算我真的栽了,也死不了的,只是以后恐怕很难再有见面的机会了。”林高峻安慰了一句说。
林丰宇沉默了起来,他知道这些只是安慰的话而已,他要是走了,父亲不可能会什么事都没有的,但是他又不能不走,要是不走,等待他的绝对会是死刑。林丰宇心里遗憾叹了口气,他在海外购置资产转移财产的计划本来是准备在今年展开的,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他实在没想到一直顺风顺水的父亲会被查得这么突兀,他又想到被刚抓不久的董德祐,其实
他与董德祐犯了相同的错误,对现状太过安逸了,总认为不至于这么快就出事。
“爸,究竟是谁在对付我们?你就不能告诉我吗?”林丰宇脸色狰狞扭曲说,他花了这么多时间才聚敛了这么多的钱财,要他全部扔了就走,也总得知道对手是谁,否则他走得实在太不甘心了。
“其实我也还不知道,丰宇,别犯浑了,对方能让人查我们,那代表我们惹不起,你又有这么多的把柄让人捉住了,我们没有任何的胜算。”林高峻苦笑了一声说。
“爸,难道他们要放弃你吗?他们就这样放弃你了?”林丰宇说的是林高峻攀上的那些关系,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人,但是林高峻能走到今天的位置,上面也是有人的。“丰宇,别说了,难道你还不明白吗?要是他们没有说,我又如何会这么快得到消息,这消息就是他们对我的唯一而且是最后的帮助了,你做的那些事让他们都不敢插手,知道了吗?”林高峻的声音严厉了
起来,他本来不想说得这么清楚的,以免儿子内疚,但是听着儿子那磨磨蹭蹭的声音,他就生气了。
林丰宇再也说不出话来了,他其实心里是明白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他有气无力地说,“爸,我知道了,我马上准备,在天亮之前,我就不会在这个国家了。”“丰宇,好好保重自己,到了国外,收敛一下自己的脾气,那里终究不是我们的国家,爸也不能再护住你了,还有你的事我过两天会和你.妈妈说的了,你不要打电话跟她说,我怕她太伤心……到了外国,也
不要再联系我们……”说到这里,林高峻有些失声,说不下去然后断开了电话。林丰宇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他心里无法抑制地后悔了起来,他当初若是没有做了这么多违法的事,那父亲就不会走到这一步,是他害了自己的父亲,为了实现自己心中的那些贪欲,他把自己以及自己的父
母人生全毁了,他双手抱着自己的头崩溃痛哭了起来。
这样的痛哭持续了几分钟,直到手机铃声再度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抹干眼泪,接了起来。“林少,查了,但是没查出来,只知道两件比较奇怪的事,第一件是他在季山扳倒过地头蛇方鳄,第二件是有三座山头归他个人所有,不再归公家所有。”那边的声音开口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不要继续查下去?”那边的声音又问,他刚才说查不到,是因为六小时到了,所以他才先来向林少回复,但是要是再挖下去,未必查不到的。
“嗯,我知道了,不用再查下去了。”林丰宇摇摇头,现在这种事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去给我统计一下,公司在银行的所有现金,统计完之后,全部转到我的账上,我有急用。”
“是,林少,我马上去办。”那边的声音中透着一丝的讶异,不过他不敢问,更不敢质疑林丰宇的决定。
林丰宇挂了这个人的电话之后,他又拔通了一个电话,“帮我加急办理到加国的签证以及一张机票,等等我就要,什么时候的航班?我还没想好,今晚到加国的每个航班都给我留一张机票吧。”
林丰宇很快又挂了这个人的电话,他又一连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他想了想,为了安全不引人注意起见,他还是忍住便宜大甩卖资产套取现金的想法,而且时间也来不及了。
他把所有出逃的事情都安排好之后,就坐在沙发上发了一会愣,然后眼神渐渐变冷,他拿起手机把电话打给了汪奇水。
他对着电话那边轻声交代了几句,才站了起来,离开了这处住宅,他今夜还有更多的事情要去做的,刚刚那个电话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顺手而为。
汪奇水的手微微颤抖着把手机收回口袋之中,他看了一眼对面正在吃火锅的小王,小王也看了过来,“水叔,是不是林少的电话?”
“是,我们吃完之后再回去说。”汪奇水深吸了口气,冷静了下来说。
小王就没有再问下去。
因为有心事,汪奇水与小王两人就匆匆吃了一些,结账离开了这里,回到了酒店,汪奇水让小王到他房间来谈话。
两人进了房间之后,汪奇水沉默地盯着小王,小王只是觉得浑身不自在。
“你想不想知道林少刚刚说了些什么?”汪奇水开口问。
“这个,水叔你拿主意,要是能让我知道又想让我知道,那我就想知道。”小王有些机灵地说。
汪奇水没有急着说话,他拿出烟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支香烟递给了小王,自己又拿了一支,并且帮小王以及自己点燃了烟。
小王有些受宠若惊的感觉,他看着汪奇水吸了口烟,他也就跟着抽了口烟。
“小王,接下来的话很重要,你听我说完,要是不想做,那我也不怪你,但是你走出这房间之后,与我与林少就再也没有关系了,知道了吗?”汪奇水吐出一口烟才慢悠悠地说。
小王点头,表示他知道了。
“林少打电话过来,叫我们想法在明天做掉那个叫苏植的。”汪奇水盯着小王一字一字地说。
小王夹着着香烟的手颤抖了一下,他脸上带着一丝恐惧,“要杀人吗?”
“是的,要杀人。”汪奇水点头肯定说。
房间内一阵沉默,小王的手颤抖了起来,他将烟的滤嘴对着自己的嘴塞了三四次才塞进去,吸了一口,颤着声音说:“水叔,那我们该怎么做?”
“你说呢?”汪奇水不答反问。
“我们找个杀手。”小王想了一下说。
“从哪里去找?”汪奇水脸色平静地问。
“水叔,你不是认识季山很多混混的吗?从他们那里花钱找……”
“不行的,那些混混都怕得罪那苏植,你觉得他们会敢做这事吗?再说我们也不相信这些混混,万一事情泄露了,你是知道后果的。”汪奇水打断了小王继续说下去。
“那我们从外地找一个过来。”小王又提议道,他已经慢慢变得冷静了下来。
“时间来不及,林少说那苏植是他一个死敌的代理人,叫我们最迟明天把他收拾掉。”汪奇水吸了口烟又吐了出来,否定了小王这一提议。
小王不说话了,他的手微微颤着,他有些猜到了汪奇水的想法。
“我们只能自己来,当然你也可以选择退出,我自己来。”汪奇水看了一眼小王开口说。
“我们……水叔,不行的,我没有杀过人,不知道怎么杀人……”小王脸色发白地说。“你以为我就杀过吗?”汪奇水恶狠狠地说,“我们没有退路的,林少交代下来,我们就只能去做,你可以选择不做,但是想清楚这会是什么样的后果,小王,我知道你以前很穷,我也一样,你不做只要不说
出去,林少不会怎样你的,不过你现在得到的一切就没有了,你会过回那贫穷潦倒的生活,现在两个选择,一你就是现在离开这房间,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二留下来,我们再继续商量!”
小王脸上露出似哭非哭的表情,他没有看汪奇水,只是不断地快速抽着烟,吐出一口一口的烟雾。
汪奇水只是看着他,等着他的决定,他心里那种悲凉又无法抑制地窜了出来,这就是他们的命运,无法选择的命运。
“我做。”小王看着已经燃到烟头的香烟开口说,他的脸上变得无比平静了起来,其实他根本就没有选择,那种穷得一天一顿饭都吃不上的生活是无法活得下去的,与其这样,还不如拼一拼。
“那就好。”汪奇水松了口气,“只要小心一些,未必会有事的,这社会就是这样,富贵险中求,事成之后,林少会给我们一大笔钱的。”
“水叔,我们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你要老实告诉我,林少以前没有叫你做过这样的事吗?”小王看着汪奇水脸色严肃地问。
“你问这个干什么?”汪奇水眼神闪烁问。
“你要是有过这样的经验,那我们接下来的事就轻松了,不是吗?”小王沉声说,他是没有任何经验的,所以他希望汪奇水有这样的经验。
“有过两三次,但都是出钱雇人来做的,实际上我也没杀过。”汪奇水苦笑承认说。
“林少为什么催得这么急?”小王有些疑惑地问。“我不知道,林少的事我哪里敢问?”汪奇水不说但他认为他是猜到一些的,他觉得很可能是林少对他办事不力的惩罚,他绝不能再搞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算了。”小王决定不再去多想林少那边是什么想法,“水叔,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办法?”“有枪的话最好,但时间这么紧急,我们不可能找得到枪,只能用刀来解决他。”汪奇水沉吟了一下说,“我们之前找过他两次,都看到他两次都在接送两个小孩幼儿园上下课,他怕堵车,将车放在另一条道
路上,在那段距离是步行过去的,他步行的那段距离就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尤其是他带着两个小孩的时候,我们要是突然出现,他为了保护小孩,反应肯定不够快,到时我捉住他,你来捅,行吗?”汪奇水把他心中大致的计划说了出来。
“我捅没问题!”小王盯着汪奇水说,“但是那两个小孩不能在场,我们只是想杀他,不能吓坏了小孩子!”
汪奇水一阵沉默,他最终还是点点头,“行,那就趁他一个人的时候把他解决掉,在他打开车门的那瞬间我扑上去抱住他,你就赶紧动手,往他身上要害捅,知道那些是人体的要害吗?”
“水叔,你抓得住他吗?”小王皱眉问,毕竟对方是一个年青人,到时汪奇水抓不住,那就麻烦了。
“应该没问题的,只要有几秒的时间你都能捅好几刀了,就算他力气再大,我锢住他十几秒都是没问题的。”汪奇水肯定地说,“关键是人体的要害,我们捅上几刀就要走,所以你要快准狠。”
“那我尽量往他心脏捅。”小王点头说。
“心脏不行。”汪奇水摇了摇头,“我从后背锢住他,你想绕到前面捅他心脏,太费时间了,而且到时他肯定不断挣扎,你未必对得准,你尽量捅他身上的动脉血管。”
汪奇水说着话就用手机从网上搜了一张人体动脉分部图,让小王记住这些人体的关键部位。
小王认真将这些位置都记了下来,“那我们到时捅完之后,怎么逃跑?”
“我们明天先把车放在附近,我们早点起来,先视察一下环境,确认逃亡路线。”汪奇水对于这个还是有些了解的。
两人又讨论了一会这事的细节,汪奇水觉得差不多了,他拍了拍小王的肩头说:“要是没有什么事,那就回去睡吧,养足精神。”
小王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离开了汪奇水的房间。汪奇水关好门,他轻轻揉着自己的眉心,其实有小孩在场的时候动手才是最好的,但这初出道的小王显然是不肯的,他要是坚持只会让事情半途而废,还有就是他本来想让小王一个人完成所有事情的,但
是小王又不是傻子,他要是不陪着一起动手,小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心去做这杀人的勾当,所以他是必须要与小王一起完成这事。汪奇水想起要去杀人,他的心情就有些烦闷,他以前只做过雇凶杀人的事情,真的自己动手还是第一次,林少那边的反应很暴烈,也不知道他与那对手有多大的恨,不过林少做事一向天马行空,有这样的
吩咐也不是什么太过出奇的事。
热江机场。
“要不要拦住他?”其中一个面貌普通身穿便衣的男子看着远处机场人流中戴着墨镜的林丰宇,开口问了一句身边的同伴。
“拦不住的,我们的证据还没有搜集到,贸然过去,也没有任何的理由能拦下他,说不定还会被反咬一口。”身边的同伴冷着脸摇头说。
“妈的。”男子咒骂了一句,“这人的鼻子是狗鼻子吗?我们才刚展开工作,他就嗅到马上卷钱出国了。”
“肯定是内部有人透露了消息。”同伴冷哼了一声说,“先回去吧,走了小的,别让老的也逃了,否则回去真的没脸见人了,而且他也未必能逃得了,到时搜集齐足够的证据,再发国际通缉令将他捉回来。”
他说是这样说,但是他心里也明白国际通缉令并不是万能的,否则每年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外逃人员还逗留在国外了。
“要是一点点证据,我们都有理由将他控制起来了。”男子忿忿不平又说了一句,但是时间这么匆忙,他们是没有的,所以这负责监控的两人都是无可奈何,只能眼睁睁看着林丰宇上飞机去了。
伴随着飞机缓缓起飞,林丰宇那颗一直悬着的心也落了下来,他坐在比较私密的头等舱里面,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是22时,飞机要飞十几个小时,再把时差算上,他到加国渥城的时候应该是那边的深夜。头等舱服务很为细致,提供高端餐饮、酒水,可以平躺的舒适座位,USB接口、电源插头、个人娱乐设备一应俱全,但是林丰宇早已经习以为常,他只是看着漆黑的窗外,想着自己的父亲林高峻即将面临
的命运,他叹了口气,希望还能有重见之日,至于妈妈,也希望她能平安,过上几年,他会想办法把妈妈带过来的。
头等舱空间再私密,也不可能做到完全的封闭,林丰宇在想着心事的时候,他总是感觉有眼光在注视着他,他慢慢发现不是错觉,是有一个中年男子的眼光时不时落在他的身上。
林丰宇瞄了一眼那中年男子,这中年男子看起来很陌生,并不是他认识的人,他的心头忍不住狂跳了起来,难道是那些调查他的机构派过来监视他的人吗?
不过他都上飞机了,监视他又有什么用?难道是等搜集足够的证据之后,再想法将他秘密逮捕回国吗?这种可能性不是没有的,只是这些人的动作未免太快了!林丰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这时候不能乱,对方在没有证据之前是不会动手的,他到时下了飞机,再想法甩脱这个跟踪者,就算甩不掉,那他就尽量往人多的地方走,对方要是想向他动手,他就大
声呼救,他隐隐听说过这些人在国外是没有执法权的,要是暴露了,他们也会觉得很为棘手的,先下飞机再慢慢想法子。就在林丰宇这样想的时候,那人却是站了起来,向着他走了过来,林丰宇瞬间紧张得握紧了拳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糟了,对方要在这里把他制住吗?看着对方走来,这是林丰宇脑海里浮现的第一个想法,他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没有学一些防身术,但是他又觉得对上那些特殊部门的人,防身术也是没用的。
“林少?”那中年男子走近之后才脸露笑容问。
林少两字对于林丰宇来说无异于天籁之恩,因为会这样叫他的,肯定不是那种拿出证件说要逮捕他的人,林丰宇稍微定定神,他看向那名中年男子,露出牵强的笑容,“不好意思,请问你是?”“林少贵人多忘事,我是金兴德。”金兴德笑着说道,他以前陪同董德祐参加一个私人宴会的时候,有一次林丰宇作为晚辈过来给董德祐敬酒,金兴德对林丰宇印象深刻,才认了出来,但显然当时的林丰宇
没有把他金兴德放在眼内,所以没有认出金兴德。
“你是金兴德?”林丰宇愣了一下说,“你不是在季山县的吗?怎么会在这里的?”
林丰宇本来是叫汪奇水找人盯着金兴德的,但是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他也顾不得留意这事了,谁知道金兴德会在飞机上出现,实在让他太意外了。“哦,我是今天下午回热江将事情处理完了,就干脆在热江坐飞机出国旅游,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林少。”金兴德解释了一句,他本来是想多留一段时间的,但是受到了汪奇水的一番威胁后,他越想越不妥
,就干脆匆匆回到热江把剩下的事处理完,买飞机票一走了之了。
“出国旅游?”林丰宇冷静下来之后颇为玩味地说,他当然明白金兴德这出国旅游恐怕要好几年的时间。
金兴德尴尬地笑了一声,“林少,那店面的事实在是抱歉,对方开的价太高了,所以我就买给他了。”其实金兴德在这里碰到林丰宇他心里面是有些忐忑的,就想着过来道歉一句,不过他最多也就做到这样的程度而已,因为现在都已经在飞机上了,再过十几小时,他就到了加国,也就是说一切都尘埃落定
了,没有人再可以伤害到他金兴德了,他也不是很怕林丰宇了。
“过去的事就算了。”林丰宇很大度地说,要是没有发生那些事,以他的性格肯定会追究到底的,但是现在他的处境比金兴德的还要艰难,真真正正的泥菩萨,又拿什么去追究?
“那就谢谢林少了,林少去加国是做什么呢?”金兴德又笑着问。
“洽谈一些商务。”林丰宇说了一个借口。
“哦,林少,那你先忙,我就不打扰你了。”金兴德没有再多问,事实上林丰宇去加国做什么,跟他的关系都不大。
“对了,买下你店面的那个苏植是什么来路?”林丰宇忽然问,他现在问这事只想一解自己心中的疑惑。
“他啊,林少,我不是有心隐瞒你的,但是事实上我也不知道他的背景,不过人看起来挺有钱的。”金兴德摇摇头说。
“不知道就算了,不过你真的是个幸运的人,董德祐的一部分积累给你做了嫁衣裳。”林丰宇感叹了一句,这金兴德的运气还真的是太好了。“林少说笑了。”金兴德讪笑了一声,这种话题他不敢多接,但事实上林丰宇说的没有错,他真的很幸运,要是董德祐没有在这个节骨眼出事,那部分资产未必能落在他的手中,他去加国也能亨受上富贵的
生活,最重要的是……
两人都没有继续聊下去,金兴德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飞机上为了避免意外,是不能随意走动太久的。天上的那层黑幕只是褪去一半的时候,汪奇水与小王就开着车绕着小太阳幼儿园附近绕了一圈又一圈,汪奇水拿着笔纸不时画着一条条的线路出来,还认真看了一下四周的路灯,让他们感到高兴的是,这
里毕竟是三线小县城,并没有像热江那样,四处都是监控摄像头,只有一间超市还有几家高些的楼房门口安装了监控摄像头。他们设计的逃亡路线首先就是避开这些有监控摄像头的路线,他与小王很快就商量好了一条逃亡的路线,无论有没有得手,都要立刻开着自己这台已经套上假牌的车迅速离开季山,去汉北以外的地方躲藏
一段时间,看看风势再考虑是否回来。
“这是你的,这是我的。”汪奇水拿出两把水果尖刀,一把递给了小王,一把他则是收入了他自己的裤袋之中。
汪奇水自己带着刀是为了避免意外情况的发生。
小王拿开刀套看了一眼,这刀身只有巴掌长,但是刀锋尖利,捅人是没有问题的。“小王,记住了,你手上有手套,不会留下指纹,捅完他之后就把刀给我扔了。”汪奇水瞄了一眼小王手中戴着的白手套,“否则你拿着刀跑太引人注意,知道了吗?走的时候要是没有人追不要太急,要是有
人追,那我们就分开逃,等一会再汇合,要是其中一人过一会没有坐车,那另一个就不要等,说明他已经利用其它工具跑了,出了季山再电话联系。”
小王点点头,这番话汪奇水已经说了很多次了。
“小心谨慎点,不会有事的,我们下车吧,看时间他很快就要来了。”汪奇水扯扯嘴角,想笑着安慰一句,但是却无法笑出来。两人下了车,就沿着公路走了十来分钟,到了预先说好的转角处,汪奇水与小王上下左右看了一眼,确认这个位置没有人会看得见,更没有人会在这个时间节点路过这里,他们就躲在这里看向苏植惯常停
车的位置。
等了好一会,果然有一辆车慢慢地开进路口,停了下来。
他们看到那个叫苏植的男子从驾驶位走下来,拉开车门,又有两个小女孩跟着从车里下来,两个女孩脸色都带着笑容。看到这里,汪奇水与小王两人缩回身子,收回了视线,两人的心都急剧跳动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待小王再小心看过去的时候,苏植已经带着那两个小女孩离开了车子,向着小太阳幼儿园走去了。汪奇水与小王连忙小心翼翼走了起来,他们最终蹲在离车不过三米的一个黑垃圾桶边上,因为早晨的太阳光线还没有投射到这里,这里显得有些阴暗,他们侧身躲在这里不易被人察觉,他们要在这里等着
苏植的回来。
约是五分钟左右,他们听到了有脚步声传来,两人都是再度变得紧张了起来,汪奇水看了过去,发现苏植正背对他们伸手进裤袋拿钥匙。
汪奇水看了一眼小王,就当先快步冲了过去,他顾不得脚步声太大,为的就是打苏植一个措手不及。
小王紧跟在后面,他已经扔掉了刀套,紧紧握着水果尖刀。
三米只是十步的距离,汪奇水已经到了苏植的身前,苏植似乎是听到了响动,他扭头看向了汪奇水两人,那双眸子却是平静不起丝毫的波澜。
这样的眸子让汪奇水心里一紧,不过他没有来得及多想什么,只是像事先设想的那样,张开双手就向苏植扑来,他要锢住苏植的双手,让小王得以顺利下手。
汪奇水的视野被一个拳头覆盖住,那个拳头落在他的脸上,然后嘭的一声,他倒飞回去,落在地上,他有一种整张脸似是裂开了一样的感觉,耳边嗡嗡作响。
小王脸色狰狞,他见到汪奇水被一拳击在了地上,大喝一声,手中的尖刀就向着苏植刺去。
苏植脸色漠然又是一拳打去,拳头后发先至,一拳击中小王的下巴,咔嚓一声,他的头向着上仰,双脚腾空十来公分,随后整个人砸在了地上,手中的尖刀也落在了地上。汪奇水挣扎着想站起来,但是他的口鼻不断有发热的血流出来,他站不起来,至于小王早已经晕了过去,汪奇水知道这下要糟了,他设想了很多种情况,甚至知道有可能失败跑路,但是就没有想到这苏植
的身手会如此厉害。
“有话好好说,你要是敢对我们怎么样,林少不会放过你的。”汪奇水头脑混乱之下,只能说了一句威胁的话出来。
苏植只是平静看着地上的这两人,其实他刚才就知道两人鬼鬼祟祟躲在那里了,只是他没有想到对方会带刀过来,他瞄了一眼落在地上的尖刀,心里明白,这两人过来肯定是准备要他命的。
“林丰宇叫你们过来的?”苏植冷声问。
汪奇水脑子再糊涂,他在这时也闭上了嘴巴,他明白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能救他们两人的只有林丰宇了。
苏植见汪奇水没有回答,他也懒得再问,这种事是显然而见的了,他拿出了手机,打了报警电话,向着电话那边说有人想杀他被他制服了,让警察那边快些派人过来。
汪奇水听着苏植的声音,他脑袋还是有些混乱,但是开始快速想起了办法来了,只是他现在连爬起来都不能,又有什么办法呢?苏植打完这个报警电话之后,他就没有再看汪奇水两人一眼,他刚才连两分的力气都没有用到,就是不想打死这两人,这两人敢下决心来杀他,肯定是林丰宇下的命令,那就是最好的人证,说不定还能趁
此扳倒林丰宇。
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又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林丰宇手下的两个人刚刚拿刀来想杀我,被我捉住了,我报警了,你那边看这些证据能不能用上?”苏植打电话给的是调查林丰宇事情的负责人,这电话是陈老那边给的,只是对苏植说有什么关于林高峻
或林丰宇两人的事情都可以放心交给这位负责人。
“苏先生,好的,我知道了,我会派人去季山警局将这两人提回来的,有件事我刚刚就想打电话告诉苏先生的,那个林丰宇昨夜坐飞机离开了汉北,逃往国外去了。”那边一个男子开口说。
“什么?”苏植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他逃了?”
“抱歉,我们也没想到会这样的,应该是我们这边不严谨,让消息传了出去,我们正在查究竟是谁泄露的消息。”那人有些遗憾地说了一句。
苏植没有多说什么,他很快挂断了手机。
“谁……谁逃了?”一直在听着的汪奇水挣扎着想坐起来,但是他觉得脑袋很沉,根本坐不起来,他听到了苏植的说话,他全身惊悚了起来,他想到了一个最荒谬的可能性。苏植见汪奇水如此问,他稍微想了一下就明白了,他可怜地看了一眼汪奇水以及小王,这两人很明显是被林丰宇放弃的送死鬼,林丰宇这人也真够毒的,明明自己都要逃走了,还让这两人过来做杀人的勾
当。
不过仅仅只是可怜一下而已,他是不可能放过这两个想杀死他的人的,无论是欺骗或怂恿都好,他们都要付出代价。
“是林丰宇逃了。”苏植想了想还是说道。
“林少……不可能……林少怎么可能用得着逃跑,他是林高峻的儿子……你别想骗我……别想骗我……”汪奇水呆了一下,大声咆哮了起来。
苏植没有说话,任由汪奇水在哪里喊,他只是抱着最后一丝同情心才说了这话,汪奇水信不信都与他无关了。
汪奇水的大吼大叫,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但是不少人见到这么血腥的场面以及苏植站在车前的身影,都不敢过来,有的只是偷偷报警。
汪奇水喊了一会,没得到任何的回应,他闭上了嘴在发愣,他将所有事情联系起来,终于想明白为什么林丰宇会这么着急催促他们动手了,他的心彻底凉了下去。
这时的小王却是痛吟一声,醒了过来,他抬头看了一眼汪奇水,脸上露出了一丝恐惧,但是他的伤比汪奇水还要重,他的下巴都有种粉碎了感觉,他是强行靠着意志在支撑下去。
“小王你完了……我也完了……我们都完了……哈哈……全特么完了……哈哈……”汪奇水看着小王,大声笑了起来,那笑容带着一种绝望的悲凉。他以为他能改变自己的命运,但到头来他才明白,能改变命运的小人物寥寥无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王愣了起来,他不知道汪奇水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一种绝望也慢慢蔓延上心头,真的是一切都没有了,比起穷困潦倒来说,这样的结果是好是坏他也有些分不清了,他只是一脸的颓丧。
苏植看着已经几近癫狂了的汪奇水,他拿出手机又打了一个电话,对着电话那边说了一会,就断开了这次的通话。
季山的警察这时也赶到了,他们叫来救护车将伤势不轻的汪奇水、小王锁了起来,送去了医院治疗,至于苏植则是跟着警察回局里录口供去了。
…………
飞机下降,透过机窗,可以看到灯火闪烁的城市。
飞机降落的嘈杂声过后终于完全停了下来,林丰宇像其他头等舱的乘客那般站了起来,他看了一眼金兴德,金兴德对着林丰宇点头笑了笑。
林丰宇收回视线,头等舱的乘客拥有着优先下飞机的权利,在经济舱的乘客开始提取行李排队下机的时候,林丰宇他们几个不多的头等舱乘客们已经开始排队到了渥京机场移民官询问处等待召唤询问了。
金兴德恰好排在林丰宇的后面,金兴德倒是想与林丰宇说上几句话,缓解他心中的紧张,毕竟他心里是有些担心待会移民官对他的询问,要是过不了那关,可是会被拒绝入境的。只是林丰宇维持他平日的高傲,没有与金兴德这种小人物说闲话的兴趣,他在想着以后渥京的生活,转到国外账户的钱是足够他无忧无虑过一辈子的,但是他还年轻,不应该这么庸碌地过一辈子,他准备
尝试着用自己手头的钱在渥京做生意。即使没有父亲的关系支持,林丰宇还是有信心能够在渥京打下一片属于自己的天下,想到父亲,他心里又有些黯然,始终是他对不起父亲了,当初那些事如果他小心一些,没有这么年轻气盛,那么那些违
法的事完全可以做到不沾手的。
他在心里闪过类似的想法,不过很快就告诉自己,过去的都过去了,他要在国外好好地生活,只有这样才对得起父亲为他的牺牲。
“林少,到你了。”金兴德见前面的人都进去了,林丰宇还在心不在焉的,他就小声提醒了一句。
林丰宇这才回过神来,他抬头见一个白人金发女子站在移民官询问处的门口看了一眼她手中的表格,用英文喊他的名字。
林丰宇连忙走了过去,表示自己就是林丰宇。
那女子就带着林丰宇到了一间房间,房间里数张桌子分隔开来,有着好几个人正在接受询问。
“林先生,你来加国是做什么的?”那白人金发女子看了一眼林丰宇递过来的资料,开口询问。“我是来和贵国的xxx公司进行商务洽谈的。”林丰宇脸露微笑说,相比过来旅游,这样的借口说出来,才不会受到任何的为难,事实上他过来的时候也真的有与加国的一家公司进行过联系,他不怕移民官询
问处对此进行查证,当然一般是不可能查证的。那白人金发女子脸无表情,又用英文问了好几个简单的问题,在询问处使用的都是英文,除非过境的乘客一点英文都不懂,他们才会叫来翻译,林丰宇的英文还是可以的,他流利自信回答了这白人金发女
子的问题。
“林先生,请交出你的手机。”那白人金发女子最后如此说。林丰宇眉头皱了起来,但是他还是点点头,从身上拿出手机,递了过去,因为出入境会随机抽查乘客的手机,如果发现他的手机含有一些违法恐怖、黄色等信息,是会被拒绝入境的,但是林丰宇没有想到
会这么倒霉抽查到他的手机。
但好在他对会查手机这事是有所了解的,他早已经在登机前将手机上的一切不利东西都清除掉了,没想到这个预备真的让他用上了。
白人女子询问了手机密码之后,她看了一会手机的内容,就说:“林先生,你需要耐心等待。”
这下子林丰宇面色才变了起来,他大声说道:“为什么?”
“我怀疑你进入加国的动机不纯。”白人女子冷声说道。
“什么?真是荒谬,你凭什么这样说?”林丰宇脸上露出了怒意,这里要是华夏,他就一巴掌扇过去了。
白人女子没有再说话,只是站了起来,就离开了。
林丰宇强自忍耐下来,告诫自己不会有事的,他们没证没据的,还能对他怎样?
林丰宇坐在桌子边上,他看到了金兴德走了进来。
金兴德见到林丰宇还没有离去,桌边更没有移民官询问林丰宇,他愣了一下,不过他不明白是什么情况,他不敢走过去与林丰宇交谈,只是跟着一个白人男子到了另一张桌子坐了下来。
金兴德知道林丰宇那边肯定是出了一些什么问题,不过他更担心的是自己。
那白人男子询问了起来,金兴德表示自己不懂英文,那白人男子就站了起来,离开一会,带回了一个翻译,那翻译就帮白人男子翻译了起来。金兴德表示自己是过来加国旅游的,他又回答了几个出入境最为常见的问题,那白人男子一直盯着金兴德,让他心里直发毛,不过白人男子问完之后很快就低头用笔写了一些什么,然后盖章,递还给金兴
德。
“金先生,你可以走了,祝你旅途愉快。”那翻译笑着说。
“是,谢谢,谢谢。”金兴德一脸的惊喜,他没有想到如此简单就过关了,其实这是他第一次出国,他一直都有着各种各样的担忧,但是他现在不用害怕了,他终于能进入真正自由的大海了。
金兴德站起来离去,他离去的时候又瞄了一眼林丰宇那边,林丰宇同样看了过来,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的愤怒,他没有想到那个董德祐的土鳖司机都能走了,他反而是被留了下来。金兴德看到林丰宇的眼神,却是莫名有着一些兴奋,林高峻家的公子又如何?连个入境都被人拦住了,而他还能提前走了,他朝着林丰宇微微一笑,快步走出了这个办公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兴德没有离开机场,因为现在已经是深夜,即使有直达市区的机场大巴,他也不想现在离开渥京的这个机场,他从口袋中翻出一本渥京旅游手册,看了一下,他就在机场1楼转悠了一下,找到了一家餐厅
,他走进去,用着他学来的几句很蹩脚的英语以及国内兑换回来的加元点了一份日式料理。
金兴德端着日式料理的盘子在这家没有多少人的餐厅随意找了一个位置坐下,慢慢地享用了起来。
金兴德他想着明天早上就能再次见到她,心情很为兴奋,觉得这漫漫长夜有些难熬。
金兴德吃着东西的时候,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白人男子忽而在他对面坐了下来,金兴德愣了一下,不过想着或许国外喜欢坐一堆,他就客气地笑了一下。
那白人男子同样是微微一笑,然后低头吃起自己的那份中餐,这机场的餐厅有着不少国家的美食,这白人男子没有选择西餐,金兴德同样没有选择中餐,看来他们对自己国家的美食都感到了厌倦。
白人男子吃得很快,他来得比金兴德迟,走得比金兴德早,在白人男子站起来端起盘子转身离去的时候,金兴德抬头看了一眼,他发现了白人男子留下了一个白色信封。
“喂,你东西丢了。”金兴德朝着那白人男子喊了一句,不过白人男子没有理会,他已经走到了餐盘回收处,把餐盘放了进去。
“呃。”金兴德才意识到自己喊的是中文,那白人男子或者是听不懂,他拿起白色信封,就想追上去交给白人男子,只是当他的视线扫向信封表面的时候,他愣住了。
白色信封上写着‘金兴德亲启’五个字,金兴德看着信封上的五个字,他觉得自己由外到内都颤栗了起来,这居然是给他的信。
为什么这里会有他的信?这种事实在让他想不通,他反应过来之后慌忙抬头向着原先白人男子所在的方向看去,只是那白人男子已经消失在餐厅之中。
他再度看向那封信,一种难言的恐惧瞬间将他笼罩了起来,因为他终于认出来了,这有些潦草的字迹他极为熟悉,熟悉到让他觉得恐惧的地步。
“这不可能……不可能……”金兴德脸色发白,他无论如何都无法相信,正是因为心中的这份无法置信,他手忙脚乱把封口撕开,拿出了一张信纸。
他粗略一眼扫去,纸上全部是他熟悉的字迹,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认真看了起来。‘阿德,你与她在一起的事我已经知道,你们你情我愿的又是在我被监禁之后发生的事,所以这事我就不再追究,但她生下的儿子是我的亲生骨肉,麻烦你好好照顾他,要是让我知道你对他不好,你会后悔
的,我能从里面让人递信给你,也能对你做更多的事,另,那几千万是给我儿子的生活费,不是给你们两个的,你们照顾他自己用上一些无所谓,但请别大手大脚都花了,好了,不说了,祝好。’一遍又一遍,他握紧信纸的手青筋暴起,眉毛耸成了一堆,脸上的表情先是愤怒,但很快就变成了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那是一种获得了希望之后再度绝望的表情,他以为他已经摆脱了那人的控制,他终
于自由了,原来不是的,他永远都将受到那人的继续控制。
金兴德坐在这餐厅内,在这漫长的深深黑夜之中,他就像死去了一样。林丰宇坐在房间将近一小时之后,见还没有人来理会他,而房间里与他同一班飞机的乘客早已经全部走了,只剩下他一人在,他不耐烦站了起来,找了一个工作人员询问,但是这名工作人员没有怎么理会
他,只是摆摆手让他等着。
林丰宇压住自己的脾气,他知道自己要是敢在加国的移民官询问处大吵大闹,那他就完了,有可能被马上赶走不再允许入境的。
他认真看了一下房间的所有人,终于发现在一个角落有穿着他所坐航班制服的一个工作人员在,他就走了过去问:“你是我坐过来航班的地面接待吗?”
“是的,林先生。”那地面接待人员开口承认道。
在这里,每个航班公司都会安排地面接待人员尽量帮助客户去解决入境问题。
“你是怎么回事?没看见我被留在了这里吗?为什么不帮我向他们说一下?你们公司就是这样做事的吗?”林丰宇对着这名负责地面接待工作的人怒声喊道。
“林先生,请你冷静一些,事实上你的情况我早已经知道,也替你问过了,否则我又怎么知道先生你姓林呢?”这名地面接待没有生气,只是平静地说。
“他们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将我留在这里?”林丰宇听到这地面接待人员说帮他询问过了,他就蹙着眉头问。
林丰宇已经知道事情很不对劲了,他心里越发焦急,但是他又不知道哪方面出了问题?
“林先生,他们说你出国动机不纯,正在调查研究,应该很快就有结果了,你耐心等待吧。”地面接待人员有些冷淡地说。
“这算什么屁话,说我出国动机不纯,那就拿出证据来啊,你去给我问他们要证据。”林丰宇颐指气使地说。
“不行的。”地面接待人员摇头,“我问多几句,他们就把我赶出来了,我帮不了你。”
“你……”林丰宇用手指了指这地面接待人员,脸色变得很难看。
“林先生,现在这种情况,你还是回去坐着,要是在这里大喊大叫,你要想入境那就难了。”地面接待人员善意提醒说。
“我告诉你,我肯定会投诉你的,你等着!”林丰宇恨恨地看了一眼这地面接待人员,然后听话地坐了回去。
林丰宇可以说是受了一肚子的气,他在国内的时候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他这才意识到他失去了父亲的庇护代表着失去了什么,这种滋味他算是第一次品尝到了。约是半小时后,那个白人女子才去而复返,她身边跟着一个穿着黑西服身材高大的白人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丰宇看到那个之前跟他交谈的白人女子终于回来了,他松了口气,正准备说一些什么的时候,那白人女子却是先开口了:“林丰宇先生,这位是我的上司沃克,你的事接下来将会由他来负责处理。”
“沃克先生,你好,我对你询问处的办事效率极其不满,请问我做了什么事,你们将我晾在这里足足一个多小时,总得给我一个说得过去的说法,否则我肯定去我国大使馆进行投诉的。”林丰宇板着脸说。
“林先生,你的问题我们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们是不会放你入境的,现在请你跟我走吧,我们要好好地谈一谈了。”沃克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说。
林丰宇脸上带着担忧,但他只能站起来跟着这个白人男子走了。
林丰宇很快就被带到一个单人的办公室,那个叫沃克的男子让林丰宇坐下来,他拿出摄像头对着林丰宇,让林丰宇的眉头又是一皱。
“林先生,这是我们移民询问处二次问话的必要流程,你不需要紧张,事实上这摄像头留存的视频对你也是一种保护。”沃克开口解释了一句。
林丰宇这才点点头。
沃克翻阅起他手中的资料,才说:“林先生,你在华夏是否有过违法犯罪的行为?”
“没有。”林丰宇摇头。
“林先生,你是不是生意失败欠款跑出来的?”沃克又问。
“没有。”林丰宇再次回答。
“林先生,那是否因为在华夏有人对你生命产生了威胁,所以你出来避难?”
“没有。”林丰宇脸色不耐地说,“沃克先生,我不明白你问我这些的意义何在,我在我的国家没有任何的犯罪记录,更没有什么所谓的欠款,你们究竟什么时候放我离开?”
“抱歉,我想你无法入境。”沃克放下手中的笔脸色平静地说。
“为什么?你们总得有个理由吧?”林丰宇有些抓狂说,这些外国人都不知道在搞什么,就算要判他死刑,那总得拿出一个说法来,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我们怀疑你的入境目的不纯。”沃克说出与那白人女子相同的理由。
“证据呢?你们给我拿出证据来啊!”林丰宇大声咆哮了起来,这狗屁的询问处真是让他觉得很恼火。
“林先生,我们重新搜查你的行李时候发现了这个。”沃克从桌子上拿出了一瓶药。
林丰宇看了一眼桌上那瓶药,他发现写着甘草片三个汉字,这显然是一瓶中药制片,他愣了愣:“先别说这瓶甘草片不是我的,就算是我的,这甘草片又有什么问题了?”
林丰宇想着他的行李里面不应该有这瓶药才对的,当然也有可能是自己收拾行李的时候随手扔进去的,也不对,他家里根本就不会有这种药。
“这药我们找翻译看过了,是你们国家用来治疗咳嗽的药品,但是这药含有鸦.片成分,林先生,我要你明白,你这是携带违禁品入境。”沃克的脸色严肃了起来。
“你胡说,这药不是我的。”林丰宇一脸的愤怒喊道,“你们凭什么在我没在场的时候搜我的行李,你们这是在侵犯我的人权,我一定要起诉你们。”“林先生,在加国边境保护面前,入境检查是没有隐私可言的,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符合我国法律以及国际出入境法的,你当然有权起诉我们,不过现在我们对你的处理就是不准你进入加国三年,现在你可
以离开,买上一张机票回自己的国家去了。”沃克摇了摇头说,“你应该感到幸运,这瓶甘草片的鸦.片含量不多,否则对你的处罚不会这么轻的。”
“诬蔑,这是诬蔑,你们陷害我。”林丰宇被气得浑身发抖,他看向了沃克,他的眼神如果可以杀死沃克,沃克早已经死百次千次了。“我手机呢?把我手机还给我,我要打电话。”林丰宇想起对方拿走了他的手机还没有还回他,他算是想明白了,对方拿走他的手机恐怕早有预谋,是怕他打电话向人求助,现在拿出了一瓶甘草片说从他行
李中搜出来的,就是为了让这一事实彻底落实下来。林丰宇心中又窜起了恐惧,肯定是有人在算计他,但是他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如果是国内的部门有了证据,根本就不用花这种心思来陷害他,而且国内的部门恐怕也无法让加国的入境询问处配合做这种
陷害他的事情。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将他赶回国,一旦回国等着他的是什么他很清楚,那些想查父亲的人过了这么多小时,都不知道握有多少他的犯罪证据,他不敢进行这样的赌博,现在回国的危险实在太大了。
“林先生,请放心,你离开询问处之后,所有的一切物品包括这瓶甘草片我们都会还给你的。”沃克站了起来说,“不过我们已经通知你了,那么请你尽快离开询问处,离开我们的国家。”
“是谁?究竟是谁叫你来陷害我的?”林丰宇抬头看着这个叫沃克的白人男子,他的一切全让那人给毁了。沃克看了林丰宇一眼,他把摄像机关掉,脸上挂着的虚假笑容消失,变得冷漠了起来,他缓缓地说:“本来我完全不用跟你多说什么,有礼貌地请你离开这里就是了,不过上面有命令,如果你问起这个问题
,那么请我务必回答你。”“你想的没错,是我在陷害你,那瓶甘草片是前段时间查获中国乘客入境保留下来的一瓶药,是我拿过来的,目的自然是不让你入境,事实上就算你回了自己的国家获得其他西方国家的签证,也是没用的,
你依然会被拦在海关之外,不信的话尽管去试试。”林丰宇呆住了,他要是回国,确实有着尽快改签证,逃去其他国家的意思,要是这沃克说的是真的,那就糟了,只有西方的一些国家是理想的外逃国家,因为这些国家没有引渡法律,其他的小国不是生活
环境不行就是会被引渡,并不是他的首选。“哦,说了这么久,还没有说道你想知道的事情,苏植先生让我告诉你,他很感谢你今天早上送给他的礼物,作为回礼,这是苏植先生送给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沃克脸上露出了笑容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林丰宇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只是觉得脑子一片空白,他当然没有忘记这个名字,他只是没想到他在这里面临的一切都是因为这个人而导致的。
原来是他临走前随手的一个布置害得他无法入境,使得他陷入了这么艰难的处境。林丰宇他之前临走前命令汪奇水杀了那苏植,是因为他觉得那苏植既然敢抢他看中的店面,那就有可能是他的对手代言人,甚至就可能是这苏植的背后势力在调查他父亲以及他,他不知道这是真是假,但
是杀了对方只是当做泄愤而已,他也不认为他做的有什么错,至于汪奇水是成功还是失败,与登上飞机的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是他当时的想法,只是他没有想到那苏植的报复来得这么快,这么独特。
林丰宇愣愣地拿着自己的行李还有手机等一切东西离开了询问处,他只能留在固定的区域,买着机票离开加国,至于询问处另一边那个代表自由的关口就与他没关了。“林先生,真遗憾,你不应该带着那东西出国的,即使那东西只是普通的中药片,但是有些时候,他们就是这么顽固,现在林先生,你只有先回国这唯一选择了,请问林先生需要购买返程机票吗?”那个地
面接待人员来到林丰宇身前开口问道。
林丰宇被这样一问,他才回过神来,他摇了摇头:“我不回国,我不可以回国的。”
地面接待人员愣了一下,皱眉说:“林先生,请你冷静一下,接受这事实,你待在机场这里什么也做不了的,还是尽早回国的好。”
地面接待人员说完这话就没有理会林丰宇,而是去忙碌自己的事情去了,事实上他相信林丰宇坚持不了多久的,现在林丰宇能活动的区域,连吃饭的地方都没有,不回国能干什么?
林丰宇在地面接待人员走了之后,他拿出了手机,给他父亲打电话,现在只有父亲能救他了,一回国那就完了。
“你这蠢货,我不是跟你说过,出去之后不要再联系我的吗?”林高峻的声音带着一丝怒意,他这儿子昏头了吗?现在这种非常时刻还打电话给他,对他们两人都没有任何的好处。
“爸,你要救救我。”林丰宇声音颤抖说。
“怎么了?你冷静一点,先跟我说是怎么回事?”林高峻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儿子肯定是遭遇了什么事,否则不会这么惊慌的。
“我在加国这边被拒绝入境了。”林丰宇一五一十把他下机之后在移民询问处的遭遇都说了一遍。
“他们……他们……居然敢这样做!”林高峻脸上露出了愤怒之色,他觉得自己的胸腔里面充斥着一股怒火,“丰宇,你先不要买票回国,就在那里待着,我给你去想办法,知道了吗?”
“爸,我知道了。”林丰宇长舒了一口气说,父亲都这样说了,那事情未必没有转机。
林高峻与林丰宇中断通话之后,此刻的他正在自己辽阔的办公室里面,他沉着脸拿着自己的手机打起了电话。
“他们究竟想怎么样?我都投降了,他们是不是一定要赶尽杀绝?难道以为我林高峻一定这么好欺负吗?”待电话通了之后,林高峻沉声质问了起来。
“什么回事?”那边开口问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异样。“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我不反抗,来换我儿子平安出国,但是我儿子刚刚被加国拒绝入境了,不仅仅是加国,其他的西方国家都将会拒绝他的入境,他们是要赶绝我吗?我替你们做了多少事,你们是清楚
的,现在因为我儿子的问题,坐牢我也认了,但是你们的承诺呢?”林高峻的声音尖锐了起来,“你们要是做不到,那就提前跟我说一声,我自己来想办法!”
那边沉默了起来,林高峻也不催促,只是耐心等着他的回应。
“我替你去问问,看究竟是什么回事,照理来说应该不至于的。”过了一会,那人才开口说了一句。
就这样的一句,让林高峻一直板着的脸有所松动,他知道这句话的分量,不过他还是说:“我等你电话,我儿子现在还滞留在渥京的机场内,希望你能快些。”
那边没有再说话,断开了电话。
林高峻将手机放在桌上,他坐在黑皮沙发上,脸上还是充满了担忧,他本来以为林丰宇已经出国,那事情应该是结束了的,谁知道却在入境问题上让人扼住了,那些想扳倒他的人真的要做得这么绝吗?
现在只能寄希望在他那个派系的人帮忙了,他还没有到树倒猢狲散的程度。
“我林高峻也不是好欺负的,你们要是保不住我的儿子,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我林高峻父子就算都进去了,也要拉上一些垫背的。”林高峻轻声说了一句。
林高峻就这样一直坐在办公室里面等着,约是半小时左右,那人的电话终于来了。
“老林啊,你儿子真的是太乱来了。”电话通了之后,那边的人长叹了口气,“他出国就出国,为什么又要派人去杀人呢?”“就算他做错了又怎样?他做错的事还少吗?我只是想知道,他们是不是不肯放过我儿子,你们能不能帮忙?”林高峻冷声说道,林丰宇并没有隐瞒这事,但是在他林高峻看来,这种事只是小事,那群人只
是借题发挥而已,一个代言人用得着这样劳师动众?
“老林,你不明白,那人是一切的根源所在,他才是你这次被暗地调查的根源,你儿子还想找人杀他,这不是捅了马蜂窝吗?我探过口风了,那边不肯松口。”那边的人很为难地说。
“你说一切都是因为他?”林高峻愣了一下,他一直都不知道问题的根源所在,现在却知道是因为一个极其陌生的名字。“我本来不想告诉你的,因为告诉你也没用,毕竟都已经开始了,也无法挽回,这次的事情就是因为你儿子与他争董德祐那些店面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惹怒他引起的。”那边的人似乎知之甚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究竟是什么身份?”林高峻慢慢消化这人的话,忍不住问道,要是林丰宇在他眼前,他肯定要好好地扇自己这个坑爹儿子好几耳光,他还以为是自己的问题被查了,结果却是林丰宇贪心引起的,就为了
那几千万,把他给毁了。“这个不太清楚,只是知道那边要死撑他,所以抱歉了,老林,你儿子的事你也清楚的,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平时要是没人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去了,但是上面一旦要查,我们压力也大啊。”那边
的人叹声说。
林高峻脸上露出一抹讥讽,什么狗屁压力大,还不是觉得要保他林高峻要付出的代价太大,舍不得而已,他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说:“那你能救我儿子吗?”“你应该清楚的,我要是不救你儿子,我不会再打电话过来的,居然我打了这个电话,那你儿子的事情不用担心,我已经让人去做事了。”那人知道说这么多,还是要来个实际的,否则林高峻就要发疯咬人
了。
“那就好,谢谢。”林高峻听到他这样说,很为满意。
“老林,为了救你儿子,我们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所以希望你也能体谅一下我们。”那人又说了一句,这句话是带着威胁的意味,意思是他们对他已经仁至义尽,别再揪着那些陈年旧事当作把柄来用。
“你就放心吧,要不是我儿子这事,我电话都不会给你打,只要我儿子没事,我也没抱什么奢望。”林高峻摇头黯然地说。
林丰宇当收到林高峻回复的电话之后,才松了口气,他明白他入境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了,现在只需要耐心等着就是了。
这样的枯坐是很煎熬的,那个地面接待人员在这期间已经过来两三次,都是在劝说林丰宇,只是林丰宇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地面接待人员只能摇头离去。
足足两个小时后,地面接待人员带着两个人找到了林丰宇。
“这个就是你们要找的林丰宇林先生。”地面接待人员开口介绍说,他的脸色有些怪异。
林丰宇站了起来,他打量了一下那两人,这两人一个东方人,戴着金丝眼镜,方字脸,看起来年龄四十多岁,另一个则是四五十岁白人男子,这两人西装革履的,看起来都很有气度。
“林先生,你好,你入境的事将由我与格林先生帮你解决。”那个东方人开口笑着说,“我叫柳文元。”
“柳先生、格林先生,你好。”林丰宇连忙伸出手去与他们握了一下,心里面更是激动万分,他知道这就是他父亲找来的救兵了。
地面接待人员心中有些震惊,因为这个叫柳元文的他见过几次,是馆里的一个重要人物,要是他出面,那这林丰宇入境应该是没有问题的了,至于那个外国白人男子地面接待人员则是不认识。
林丰宇就在柳元文与那个格林先生的带领下,重新回到了移民询问处,柳元文用着标准的英文板着脸对询问处的一个工作人员疾声厉色说了几句。
那个工作人员不敢耽搁快步离去,将他们询问处的负责人叫了出来,正是那个沃克。
沃克皱着眉扫了一眼三人,他看到林丰宇的时候就明白过来了,况且工作人员还将柳元文的身份说了出来。
林丰宇只是眯眼笑着看向这沃克,他想知道沃克还能不能将他拦住?
“三位,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沃克开口淡淡地说。
柳元文与格林对望了一眼,都是点点头。
四人就进了沃克的办公室,沃克让人给他们三人去倒水。
“沃克先生,不要浪费时间了,我来是对你把我国良好公民林丰宇先生的无端指责给予严厉的斥责,你们询问处要给我馆一个交代。”柳元文开口冷冷地说。
“柳先生,你真的是代表馆里来的吗?”沃克质问道。“当然,我的身份就是明证,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柳元文不疾不徐地说,他清楚明白他今天说出这番话之后会面临什么,等到林丰宇沦落为罪犯之后,他这个担保人的职位就要完蛋了,他会被辞退回国待
着,但是同样他会获得自己想得到的东西,对他来说,是值得的。
“林先生的行李里搜出那瓶中药制片可不是什么无端指责,都是有证据的。”沃克寸步不让说。“那是……”林丰宇开口就想辩解,不过柳元文却是抢先打断说:“沃克先生,你这种说法实在难让人接受,仅仅只是一瓶中药制片就不让林先生入境,这种中药制片在我国只是最为寻常的药片,林先生又不
是故意带过来的,这只是误会而已。”
柳元文知道要是将问题继续纠缠在是否栽赃陷害上,是没有意义的,他要将这事定性为误会,如果甘草片有着十瓶八瓶的,那就说不过去,但只是一瓶,怎样都不能说林丰宇刻意携带违禁品过境的。
沃克冷哼一声,他心里也明白,如果是身份不对等的林丰宇,他怎么说都可以,但是碰上柳元文,就不能不谨慎一些了。
柳元文微微一笑,他知道他要做的已经完成了,他看了一眼一直一言不发的格林。
“沃克先生,我是新加亚公司的董事杰伊·格林,我与林丰宇先生是很好的朋友,我相信他的为人,并且愿意为他的入境作担保。”格林开口笑了笑说。
沃克的脸色微变了起来,新加亚公司是渥京有名的企业,一个新加亚公司的董事在当地的分量不轻,他要是为林丰宇担保,那么单凭他想拦下林丰宇,恐怕有些困难了。
一个柳元文、一个杰伊·格林,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的,这让沃克感到了压力,他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林丰宇见到沃克为难,他脸上得意了起来,这沃克之前可是让他觉得很难堪,但是现在终于轮到沃克了。
“沃克先生,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要是你再敢迟疑,那么我肯定会从官方渠道与你打上一场你必输无疑的公司,你的工作可能会丢掉的。”柳元文又继续施加压力。沃克听了这话却是突然笑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笑什么?”林丰宇有些愤愤地问,沃克的笑声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
“没什么。”沃克收敛起笑容,“老实说,我确实是在为难林丰宇,不让他入境,是有人让我这样做的,所以他能不能入境,要看我背后的人同不同意,你们说对吗?”
沃克突然的坦诚,让林丰宇三人都颇为不适,柳元文摇头说:“我不管你背后是什么人,现在立刻马上让林先生入境!”
“我要为林先生作担保,难道还不够吗?”格林也有些不满地说,他觉得自己被沃克这个小小移民询问处的官员侮辱了。
“格林先生作为新加亚公司的董事,要为他作担保自然是足够的,但是我猜你待会可能要改变主意,现在先请你们三人出去,有什么我们待会再聊。”沃克摇了摇头说。
柳元文与格林都是皱眉,他们没有想到沃克的态度这么强硬,难道对方后面的人真的能让沃克对他们没有任何的畏惧吗?
他们很快明白,沃克应该是想向他背后的人汇报情况,格林最快反应过来,他先是拉开门走了出去,柳元文与林丰宇只能跟着出去。
“柳先生,这会不会有问题?”林丰宇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安地问,因为沃克没有第一时间在压力之下屈服,他心里难免担心。
“林先生,请你放心就是,无论他们在做什么,只要我与格林先生坚持要让你入境,他是没有任何办法的。”柳元文态度坚决地说,从他走进这机场的时候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格林也是微微一笑,他愿意过来,是因为华夏那边有朋友给他支付了一笔很大的报酬,他同样不会轻易退缩。
“我们再给他半小时的时间,要是他还没答应,那我们就按照原计划来执行。”柳元文看了一下时间说,他们刚才愿意出来等着,也是想着要沃克主动退让,毕竟沃克主动退让能让他们省下不少的功夫。
当然事实上,这里是沃克的地盘,沃克叫他们暂时出来,他们也是不得不出来的。
柳元文他们就在走廊边上那排长椅上坐着等了起来。仅仅十分钟不到,格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拿出自己的手机看了一眼屏幕,就接听了起来,不过他的脸色很快变得沉重了起来,他瞄了一眼林丰宇与柳元文两人,林丰宇与柳元文被格林这么一盯,觉得
很是莫名其妙。
格林很快收回眼神,只是嗯嗯地应着话,说着简短的几句话,不过他很快就收起了手机,他又看了一眼林丰宇两人,脸色发苦道:“林先生、柳先生,抱歉了,这次的事我不能为林先生作担保了。”
林丰宇两人都是被格林这话给惊住了,这外国人居然在听了一个电话之后就反悔了。
“格林先生,你可是答应过帮我们的,是不是他们给了你什么压力?你可以告诉我们,我们可以好好商量一下怎么解决的。”柳元文连忙开口说。
“不,这事现在开始与我没关系了,实在是对不起,我要是敢帮你们,那我在这个国家的一切生意都将会受到打击。”格林连连摇头,“我们有机会下次再合作吧,这次真的不行。”
格林说完这话就不顾柳元文两人的劝说快快离开了,林丰宇看着格林那离去的匆忙身影,他有些慌乱地对着柳元文说:“柳先生,格林先生不肯为我们担保了,那我们该怎么办?”“林先生,请冷静一点,就算没有这个转风使舵的外国人在,不是还有我吗?有我在就够了。”柳元文脸色有些阴沉地说,格林的离开可是让事情变得棘手了起来,但是他还在,现在他们就要去与沃克继续
据理力争。
就在这时,沃克打开了办公室的门,看了一眼林丰宇两人,笑着问道:“格林先生走了吗?”
“沃克,你不要太开心,现在我们没兴趣与你再纠缠下去,你是不是不同意林先生入境?要是不同意,那我只能以我国驻加国大使馆的名义向你的上级进行交涉了。”柳元文冷着脸说。
“对,我就是不同意,你有本事去告去吧,前提是你能以这种外交名义进行交涉。”沃克笑着摇头说。
“那你等着,你会后悔的。”柳元文脸色微变说,他已经感到不妙了。
沃克没有再理会林丰宇两人,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柳元文两人看着关上的门都是一愣,这沃克的态度也太恶劣了吧?不过很快两人就听到了一阵铃声响起,林丰宇向着柳元文看去,是柳元文的手机响了。这种铃声即使悦耳,听在此刻的两人耳中却是变得十分刺耳,他们都想起了之前格林接的那个电话,柳元文拿出了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不过他还是接了起来,他还没有开口多说什么
,就被手机中那边所说的话给吓住了,他只是下意识地说了一句知道了就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直到那边挂了电话,他还是有些无法反应过来。
“柳先生,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林丰宇看着柳元文那失神落魄的样子,他越发觉得事情不妙了起来。“馆里来电话说刚刚加国外交部发函来询问我这次的行动是不是经过馆里批准的,馆里已经知道我私自行动一事,让我回去接受调查。”柳元文叹了口气说,他回去可以解释是帮助出国的公民,这算不了太
大的事情,但是没有申请私自行动,他恐怕要被辞退了。当然这些还不是主要的,最主要的是这样一来,他柳元文就无法再帮林丰宇了,而且让柳元文最震惊的是对方出动了加国外交部,国内的那股想他死的势力居然能让加国外交部主动发函,而且速度还这么
迅速,柳元文看向林丰宇的眼神也变得怪异了起来,这林丰宇也不知道是得罪了谁,他想入境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那我现在该怎么办?”林丰宇也是愣了一下,连忙问了起来。“我也不知道,不过我还要赶回馆里去解释,失陪了。”柳元文知道自己已经尽力了,他的处境也好不到哪里去,哪里还有心思管林丰宇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丰宇再次被移民询问处的人粗暴地赶了出来,回到原先的那片区域之中,格林与柳元文两人的到来再到快速离去,由希望到再次绝望,让林丰宇心中越发恐惧了起来,他对那个名字叫苏植的男子越发看
不透,强大而神秘,甚至能将手伸到加国这边来,这样的人绝对不会是他所想的什么狗屁代言人,他已经不止一次后悔当初走的那晚为什么要交代汪奇水做这样的蠢事。
林丰宇现在能依靠的只有自己的父亲林高峻,他慌张地拿出自己的手机再次打电话求救,“爸,那两个人都走了,我还是无法入境……”
林高峻听完之后也是呆住了,他没想到这样的两个人出手还是无法做到让林丰宇入境这样的小事,不过他还是强自镇定心神说:“你冷静一点在那里等着,我再想想办法。”
林高峻安慰了林丰宇几句,就挂了电话,刚挂电话,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他一看那来电,刚好,他本来还想打过去的,结果对方就打过来了,他这样想了一下,就接起了这个电话。
“你们是怎么做事的?我儿子还在机场待着呢!”林高峻已经从林丰宇的话语中知道这事有多么的棘手,他就先声夺人开口说。
“老林,放弃吧。”那边的人毫不犹豫地说。“放弃,你们疯了吗?要是让我儿子放弃,那他就要回国,他回国就会被立刻捉起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以他犯过的那些罪,他一辈子都别想出来了,甚至会被判死刑的,那些人已经在等着他回国了。”林
高峻怒声说道,他是不会让林丰宇落到那种境地的。“我们已经尽力了,在那边真的是没办法了。”那边的声音也是快压制不住自己的怒气,“不放弃能怎么办?这事怨不了谁,要怨就怨你那个笨蛋儿子出国前还要做那种蠢事,把对方给惹怒了,否则事情不会
变得这么麻烦的。”
“我不会放弃的,你们是不是不帮我了?”林高峻的声音中带着威胁。
“林高峻,没有人欠你的,你要是想发疯乱咬人,那请随意吧,不过你要能承受得住后果。”那人的声音渐渐变冷,他对林高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耐心。
“什么后果?”林高峻神经质般笑了起来,“我一家都给毁了,你能拿我们怎么样?我们就抱着一起死吧。”“听着,你让你儿子回来,我们保你的儿子只是入狱,不会让他死的,但是你要是执意咬出一些人,那么我们将不会再理会这事,你选吧,这是我们能做到的最大程度了。”那边的人吸了口气,尝试让自己
冷静下来说。
林高峻沉默了起来,过了一会他才说:“那好,你们保我儿子不死,我什么都不会说。”
“放心吧,这个绝对能做到的,毕竟他们也不想让我们汉北乱起来的。”那人见林高峻让步,他才松了口气说。
林高峻没有与这人再说下去,他只是断开了通话,然后十分艰难从手机中找到了林丰宇的号码按了过去,待电话通了之后,他整个人的神态显得很是疲惫,他对着那边说:“回来吧,好死不如赖活着。”
那边愣了一会,传出了绝望的咆哮声,他知道他完蛋了,谁也救不了他,就在那晚他打电话给汪奇水下命令开始,他的命运似乎就已经注定了。苏植一天之后就收到了林丰宇回国被逮捕的消息,不过他没有太大的意外,而是专程打了一个电话给帮忙的埃斯莫尔道谢了一声,当时他打电话希望埃斯莫尔帮忙拦住林丰宇不让他入境的时候,埃斯莫尔
那边毫不犹豫就答应了下来,并称只是小事一件。
苏植听到林丰宇都被捕了,他就没有再关注这事,他忙着种植一阶灵草刷积分,木灵棘寄生之后还没有太大的变化,苏植只是每天都让阿四浇灌纯粹灵雨照顾好这木灵棘。
整个宝兴商业街有一半店面是苏植的,大飞的店面自然是在这季山县繁荣的商业街上的。
大飞之前本来听苏植说不买了,结果他还没找到店面,苏植又说买下来,搞得他很是无语,不过心里自然是兴高采烈的,想在季山县找到这么好的店面位置自然是不可能的。
大飞好歹曾经也算是装修行业的一员,店面翻修材料以及装修工人的寻找都难不倒他,但是开始的问题是他压根不知道花店应该装修成什么样的风格以及内里的布置应该是怎么样的?
大飞想不到,就去找苏植商量,苏植开始的时候也是被这个问题难住了。
“你随便找家花店模仿一下算了吧。”苏植想了几个小时头疼地说。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大飞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又纠结地说,“这会不会太没风格了?”
“没事,风格什么的又不能当饭吃。”苏植笑了一下说。
“有道理。”大飞也点了点头。
大飞那天与苏植商量了一下之后就忙碌了起来,没有再找苏植,苏植也没有继续关注大飞店面装修的事情,结果只是仅仅三天的时间大飞就打电话得意洋洋地告诉苏植,店面已经装修结束了。
“这么快?”苏植一脸的惊讶,按他的想法,那家原本是女鞋店的店面改装成花店,起码要一个星期才有可能完成装修的。
“你过来看一下就知道了。”大飞在电话中哈哈笑着说。苏植就与恰好有空的杉月就一起过去参观大飞的店面,只是当两人看到大飞的装修好的店面时,心里就崩溃了,因为这货只是把墙壁刷白了,把蓝瓷砖铺了上去,然后腾空了里面的所有东西,订做了几排
木架。
整个店面看起来非常的粗糙……
“怎么样,还可以吧?”大飞还笑着说。苏植与杉月一脸无语看着大飞,两人都错了,应该多关心一下店面装修的事情才是的,怎么可以相信大飞这个粗汉子的审美观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这店装修得实在太丑了,你开的是花店,不是快餐店。”林杉月忍不住瞪了一眼自己的哥哥,花店就算不装修得有艺术感,但也要大方美丽。
“大飞,我不是叫你模仿一下季山那些风格的花店吗?”苏植哭笑不得摇摇头。
“我借鉴了的,那些花店订做了木架子,我也订做了,我看他们都是多一些木架子而已,其他的都比不上我这里的店面大。”大飞解释了起来。
苏植彻底无语了,是他大意了,大飞去看的肯定是那些小花店,他应该叮嘱他找一间大花店来模仿才是的,不过他已经对大飞的审美观不抱希望了。
“重新装修吧。”林杉月摇了摇头,她实在看不下去了,“这墙壁还有天花板都要改改。”
“那不行,你说得轻巧,你别看装修成这样子,但我可是投了不少钱进去,我可不拆,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大飞连忙摇了摇头,“又是阿植说的,风格又不能当饭吃,就这样子吧。”
大飞是心疼浪费钱,林杉月就看向了苏植,想听听苏植的意见。 “行吧,丑就丑点了。”苏植苦笑着说,他是了解大飞的,大飞都装修完了,要想逼他改也是能改的,但是他心里肯定会不痛快的,与其这样就让它丑些了,反正只是卖花,只要花的质量好,生意也是能做
得下去的。
“而且以后也可以一边开着一边再慢慢改。”苏植又笑着补充了一句。
杉月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同意了下来。
“那就是没问题了,那我的店就这样定下来了。”大飞松了口气说,其实开花店真不是他喜欢的,他时不时都会觉得尴尬,要是可以,他宁愿选择做其他的,但是苏植山上的花都开了,那就由不得他了。
“什么叫没问题,还有很多的事情要你去做的,你开店的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等一系列手续都没有办吧?”苏植笑着说。
“这个我今天就去办,我打听过了,这个在季山挺快的,一天就能搞下来了。”大飞点头说。
这个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的确很好办,在工商局也不会有人故意卡住这种个体店面的执照,毕竟谁都知道开个体店的没有多少油水让他们可以捞的。
“哥,对了,这家店面的名字想好了没有,申请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的时候可是要登记店名的。”林杉月提醒了一句。
“早就想好了,叫大飞鲜花店。”大飞把自己想的店名说了出来。
“什么鬼,这名字也太俗了。”苏植吐糟说,他现在觉得让大飞这种人来开花店简直是一种错误的选择了,“你这如果是面店,叫大飞面店倒是没所谓,但是花店肯定不行。”
“哥,你给我长点心,这实在是太土了。”林杉月一脸的无奈,这花店还是她提议开的,现在她也开始有些打退堂鼓了。
“那你们说叫什么好?”大飞见两人都反对,就举手投降说。
苏植与杉月知道取店名不能依靠大飞的了,两人就皱眉思考了起来,说出了几个名字,不过都被他们两人给否掉了。
“要不就叫镜花水月,你看如何?”说到最后,苏植又说出了一个店名。
“这个成语虽是贬义,但是胜在琅琅上口,挺好听的。”林杉月眼睛微微一亮说。
“只要你们两个觉得好,我没意见。”大飞也没琢磨出这个名字与他想的那个名字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只是点头说。 名字想好之后,三人就没有在这里久待下去,大飞要忙着去找人做招牌以及申请个体工商营业执照等事情,至于苏植则是陪着杉月与大飞在店面分开,两人并没有离去,而是打算好好地看看苏植买下来的
店面。
林杉月看了一眼大飞鲜花店左边是一家女装衣服店,另外一家则是手机连锁店,笑了笑,“位置倒是挺好的,就是哥这店面装修得有些惨不忍睹。”
“先由着他来吧,以后再慢慢改回来。”苏植摇头说,他牵着杉月的手,“我带你去看看我买下的这些店面。”
两人就在这条商业步行街慢悠悠逛了起来,给杉月指点那些是他买下的店面,这些店面买下来之后,由于都有合同在,暂时没有到期的,所以苏植这边也不需要操心这些店面的事。
除开涉及系统的以及那些太危险的事外,苏植很少会隐瞒杉月任何的事情,所以杉月是知道苏植现在很有钱的,店面买下来的事情杉月更是很早就知道的。
“怎么样?看完之后觉得有什么感想?”苏植介绍完这些店面之后,又与杉月在其中一间店面的茶餐厅一边吃东西一边笑着问。
“植哥,我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想。”杉月认真地想了一下说。
“什么呀,你可是这些店面未来的包租婆,心里不应该觉得振奋高兴嘛?”苏植装作有些失望地说,他了解杉月的性格,杉月不会在这种事情上说谎。
“可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杉月笑着摇头说,“我也觉得很奇怪。”
杉月看着苏植,她稍稍歪头突然想到了原因,“植哥你以前告诉我你种药赚了很多很多的钱,我也是差不多的心情,既不会不开心也不会太开心。”
“那是为什么?”苏植心里有些紧张了,杉月骤然这样一说,他觉得有些失落。
“我想那是因为植哥在我心中一直都没有变。”杉月轻声笑道。 苏植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也跟着笑了起来,因为杉月说得对,无论他有钱还是没钱,他对杉月的感情还是一如既往,杉月也是一样的,她认为植哥就是植哥,她对自己的感情还是同样的自始至终没有变化
,还是那样的浓烈喜欢。
既然是这样,那自然不会因为他突然有钱或多了很多不动产而觉得太高兴了,因为杉月就是这样的女人,无论他苏植以前是贫穷还是现在富贵了,都会一直安静陪在他的身边。 想到这里,苏植轻轻捏住她那温润如玉的手掌,杉月对着他甜甜一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陪着杉月在步行街渡过一下午的两人甜蜜时光之后,他把杉月送回学校才开车回季山接上小冷她们,回到自己的家中做好饭菜的时候,大飞也准时过来了。
大飞是来蹭饭的同时告诉苏植开店的手续一切都办好了,他加钱让人加急做了店的招牌,明天早上就能装上去,下午就能正式营业了。
“可以啊,那明天早上我就与你把山上的桔梗花与菊花搬一些到店里去。”苏植对于大飞的效率还是挺惊讶的。
大飞点了点头,他开的只是一间花店,也不用搞什么太隆重的开业仪式,主要是大飞还有些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所以他基本上没有跟什么人说自己开了一间花店。
“就是只有桔梗花与菊花,会不会太少了一些?”大飞想了一下说。
“慢慢来吧,要是到时店里的花种类太少,那我们可以适当去买一些其他种类的花回来填充的。”苏植笑了笑说。
大飞也就没有多说,毕竟现在都是刚开始而已,一切慢慢来吧。
“阿植,有件事一定要跟你说清楚的。”大飞的脸色有些严肃了起来。
“说吧,我听着呢。”苏植夹了一筷子的青菜给旁边的小冷,遭受到了小冷的一个白眼,她不喜欢吃青菜。
“就是我认真想过了,这花店呢,店面是你的,花又是你提供的,所以我就准备当作是与你一起开的,咱们赚钱就五五分成,你看成不?”大飞犹豫了一下说。
“呃,这……”苏植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大飞,他想了一下说,“随你吧,这钱分不分都成,不过,大飞刚才那番话可不像是你说出来的?” “哈,你答应就好。”大飞高兴地说,其实按他的直脑筋,他确实不会考虑这种这么复杂的事,他知道他与苏植都是不会将钱看得太重要的人,在他看来,这花店赚来的钱他全拿着也行,就算是全给苏植,
他也觉得没问题。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苏植笑着又说。 “其实是我妈硬要我说的。”大飞知道瞒不过去了,他苦笑着说,“她已经念叨我好几天了,说你在其中花了这么大的力气,她说你一直不说,就硬要我跟你说明白,这店面要是赚钱了,那该怎么分,她还说
你不要钱,那就要我把租金还有种花的钱给你。”
郑春兰这话也不能说她说错了,毕竟在她看来,亲兄弟都要明算账,这种做生意的事情她就想要说得明明白白的。 苏植了然地点点头,原来是郑春兰说的,不过他本来让大飞开花店只是想支持大飞的,对于赚钱不赚钱的都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他不缺这些钱,但郑春兰都这样要求大飞了,苏植也没有多说什么,他要是
不同意,也只会让大飞难做而已。
其实以他与大飞之间的友谊,这些真的不用太过计较。
大飞见苏植没有任何的不悦,他才算真正松口气,他这样回去才能向郑春兰有一个好的交代。
饭后,大飞就帮着苏植收拾好桌面,才与小冷打声招呼吹着哨子回家去了。
大飞回到家中的时候,郑春兰立刻站了起来,笑着说:“大飞回来了,你跟阿植说了没有?”
“妈,我说了。”大飞一边穿上自己的拖鞋一边说。
“那他怎么说?”郑春兰见大飞这样说,她脸上有些紧张说。
“你放一万个心,他同意了。”大飞笑了一下说。
“那他有没有不高兴?”郑春兰又问。
“没有啊,阿植这人怎么会不开心?”大飞无奈摇摇头,“我先去洗澡,出来再说。”
大飞有些烦郑春兰问三问四的,他回自己的房间拿衣服洗澡去了。
“这样就好。”郑春兰舒了口气,坐了下来,脸上喜气洋洋的。
“我说你为什么老是掺和进这些孩子的事干嘛?” 一边的林明城瞥了一眼自己的妻子,有些不满地说。
“你懂什么?”郑春兰鄙视地看了一眼林明城,“你知道现在苏植多有钱吗?大飞说那间店面是苏植出钱买下来的,那是商业店面,我去打听过了,要五六十万的。”
“那又怎么样?”林明城摇了摇头,他看着电视机的节目问。 “所以说你这榆木脑袋不懂,现在苏植有钱了,他每年单是山里面的中药材就能赚大钱,我知道他其实不在乎这点小生意的钱,所以我们才要在乎啊,尤其是他与杉月的关系,我们啊,可不能让他认为我们
林家是贪图他钱财的人,越是这种微妙关系就越要小心谨慎来对待,我可不想他与杉月因为这种小生意的事情闹翻了。”郑春兰一脸凝重地说。
“你这人啊,就是喜欢乱想,以前有部电视剧那话怎么说来着?哦,对了,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林明城有些无奈地说,他觉得郑春兰想得太多了。
“我宁愿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也不愿意给苏植留下贪婪的印象。”郑春兰白了一眼林明城说,“我得把以前不好的印象好好扭转一下,否则我怕他以后不认我这个丈母娘!” “……”林明城正在喝茶,他差点全喷了出来,他咳嗽了一会,才把茶水喝了下去,他瞪了一眼她,“郑春兰,我说你现在后悔了吧?以前要是对苏植的态度好一点,就不用怕这怕那的了,不过我说你会不会
想得太远了,阿植还没和杉月结婚呢,你就丈母娘丈母娘这样瞎叫,传出去了,你不觉得丢人我都觉得丢人。” “这有什么好丢人的,林明城,我告诉你,我现在迫不及待在他身上盖上好几个‘林家女婿’的印章,好让别人知道他是我林家的女婿,村里的那些媒人婆那次见到我不是眼红红的,她们都巴不得苏植与杉月
掰了,这样她们才能不知廉耻踩破苏植家的门槛去推销自己手中的女子,好拿一个大红包。”郑春兰厚着脸皮说。
“我啊,现在不同意他和杉月之间的事了。”林明城故意说了一句。
“你敢?”郑春兰立马瞪大了眼睛,气势昂然,“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是吧?” “我不敢。”林明城连忙投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带着小冷从桃姨家中回来的时候,小冷又在看苏植给她买的童话书,苏植想着左右没事,就给陈坚白打了一个电话。
“苏先生,晚上好。”陈坚白的声音带着一丝惊讶,毕竟苏植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实在是屈指可数。 “晚上好,我是想拜托你帮我问问,上次出国时那扎西多吉跟我打赌欠的一亿什么时候还给我?毕竟也回国一段时间了,他们该不会是想赖账吧?”苏植笑了笑说,他无法找得到扎西多吉,但是陈坚白肯定
是可以跟宋家联系从而找到扎西多吉的,毕竟这事宋乐智是以宋家的名声作担保的。
“哦,原来是这事啊,苏先生,请放心,这追债的事就交给我了。”陈坚白精神抖擞了起来,他都差点忘了还有这事。
“行,那就麻烦你了。”苏植见陈坚白答应了下来,他就没有多说什么挂了电话。
陈坚白握着手机,他原本因为这段时间筹建光刻公司的疲惫瞬间一扫而光,脸上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知道乐子要来了。
他快速打开手机的通讯录,找到了宋乐智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起来,陈坚白咳嗽了一嗓子正声道:“是智哥吗?”
平时陈坚白都是直呼宋乐智其名的,但是今天一开口就带着一种透着热乎的亲热劲。
“……”宋乐智一阵沉默,“是我,坚白找我有事吗?”
宋乐智可是知道因为陈陆两家得到了光刻技术,又命陈坚白组建光刻公司,现在陈坚白在圈子里风头一时无两,他刚才犹豫了好一会才接的电话,他现在实在不想听到陈坚白那得意的声音。
“智哥,现在手头紧张吗?要不要我借你一点钱花?”陈坚白用很为宋乐智着想的声音说。
“什么?借钱给我?”宋乐智愣了一下,他不明白为什么陈坚白一开口就扯到了这个来了,“不用了,我虽然不算有钱,但是也没沦落到要借钱度日的地步。”
“哦,那就好,其实有些事我说出来觉得挺难为情的,但是不说又说不过去。”陈坚白故作松了口气说。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宋乐智现在都是觉得陈坚白这通电话莫名其妙的。
“那我就直说了,你欠的钱什么时候还?”陈坚白脸上挂着笑容,但是声音却很低沉。
“陈坚白,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打电话来是搞笑的吗?我什么时候欠你的钱了?”宋乐智脸色沉了下去,他压根就没有借陈坚白的任何钱。
“不好意思,是我不对,说话没说完整,智哥别生气,我的意思是说你欠苏先生的钱什么时候还?”陈坚白道歉之后又补充说。
“哪位苏先生?”宋乐智皱起眉头来。
“我说的是苏植苏先生啊。”陈坚白笑着说。
“苏植?我没欠他的钱。”宋乐智见陈坚白提起这个名字,他就咬咬牙说,他有些明白陈坚白这电话的目的了。
“可是扎西多吉与苏植打赌输了,扎西多吉欠苏植一亿元,这是事实吧?”陈坚白不紧不慢说。
“这是事实,扎西多吉欠他苏植的钱,那你叫他找扎西多吉要去啊,你找我做什么?”宋乐智装疯卖傻。
“苏先生倒是想找他,但是找不到他人,他就拜托我去找扎西多吉,但是我也不知道那扎西多吉在哪里?所以我只能来找智哥了。”陈坚白解释道。
“扎西多吉回青藏了,我知道他家的地址,我把他的地址给你。”宋乐智立马配合说。 “智哥,你给我地址也没用,这债追得太麻烦了,去了说不定找不到人,后来我就想了想,这扎西多吉与苏先生打赌的时候,智哥可是以宋家的名义来担保的,所以我就只能来找智哥了。”陈坚白拒绝了宋
乐智的好意,“智哥是担保人,现在欠债人找不到了,智哥绝对不是那种赖账的人,我是知道的,这事就麻烦智哥来想想办法了。” 宋乐智听着陈坚白的冷嘲热讽,他脸都黑了下来,他就知道会变成这样子,这陈坚白是来嘲讽他的,现在他只有两个选择,第一个是替苏植向扎西多吉把那一亿要回来,第二个就是他自己把那一亿填上去
。
赖账?宋乐智连想都不敢想,即使打赌的那时候空口白话,并没有任何的字据,但是他当时是以宋家的名声作的担保,场上那么多人在,他根本就不敢赖账。 “其实这就是件小事,智哥要是没钱……呸,我又说错话了,智哥要是找不到扎西多吉那个老赖,又或者手上没有这么多的现金,只要智哥说句话,我陈坚白砸锅卖铁也会把这笔钱替智哥还给苏先生。”陈坚
白见宋乐智迟迟不吭声,他就一脸仗义地说。
“行啦,把银行账号给我。”宋乐智压抑住心里的怒火说,他是让陈坚白说的这话恶心到了。 宋乐智心里明白,他要是敢开口让陈坚白替他还钱,陈坚白肯定会屁颠屁颠地替他把这钱还给苏植,但是恐怕不用几天,这事肯定会传遍燕都,到时不知道有多少人笑话他宋乐智又或者宋家欠债不还,要
陈家替他们还,那他就把宋家的脸面给丢尽了。
“唉,瞧这事闹得的,这种追债的事我实在不擅长,我要是有什么话说错了,智哥你就多担待担待,那账号我马上发给你。”陈坚白故作叹了口气,在宋乐智快要爆发出来的时候,掐断了通话。
掐断通话之后,陈坚白实在是忍不住了,他哈哈大笑了起来,刚才可是憋坏他了。
另一边的宋乐智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他想不到自己有一天还会被陈坚白用话如此羞辱,最为难堪的是他还无法对陈坚白发火。
叮的一声,宋乐智收到了陈坚白发来的银行账号,陈坚白之前转过钱给苏植,所以根本不用问苏植,他就能找到苏植的银行账号。 宋乐智看到这条短信,就尝试让自己平静下来,这一亿元他可不打算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宋乐智自然是有办法联系扎西多吉的,他找了一下就找到了扎西多吉的手机号码,马上就打了过去。
“宋先生有事吗?”那边过了一会扎西多吉才接了电话开口说。
“打扰上师清修了,事情是这样的,那个叫苏植的找到我这边,他希望上师把那打赌输的一亿还给他。”宋乐智有些冷淡地说。 “就这事啊,宋先生就说找不到我吧。”扎西多吉脸上的肥肉都抖了起来,他就知道宋乐智打来的这电话准没好事,结果是来要债的,他从尼德兰回来之后,就惶惶不可终日,整天担心苏植什么时候催他还
钱,现在果然来了。 宋乐智脸色沉了下去,扎西多吉显然是无耻到想赖账了,要是他没有作这个担保,宋乐智对扎西多吉这个赖苏植账的行为肯定拍手称赞,但是现在可不行,扎西多吉要是赖账,那这笔钱就要由他宋乐智出
了。
一亿,对谁来说都算不上什么小数目,宋乐智可不想无缘无故就出这笔钱。
“上师说笑了,我说了他们也不会相信的,而且当时还是我给上师作的担保,上师就不要难为我了。”宋乐智皮笑肉不笑说了一句。
“那就说我没钱,麻烦他给我一段时间我凑到了钱再还他。”扎西多吉又找了一个借口,他要是真的把自己的一亿拿出来,那就真的要吃西北风了。
“上师,你还是把这钱还给那苏植吧。”宋乐智懒得与扎西多吉扯来扯去了,他径直地说。
“我没钱。”扎西多吉开口说,他是执意要赖账了。
“上师这一亿还是拿得出来的。”宋乐智的声音有些冷了。
“我说我没钱,宋先生硬是说我有,那我也没办法,要是没事,我还有事,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扎西多吉不想再与宋乐智说下去。
“据我所知,上师去年在燕都这边投了一栋不大的别墅,那栋别墅按照现在地价的升值,也是值个一亿的。”宋乐智没等扎西多吉挂手机就开口说。
“宋乐智,你这是什么意思,那栋别墅是我和药宗的一些师兄弟凑钱做的投资,你别打它的主意。”扎西多吉的脾气上来了。
“你必须还钱给苏植。”宋乐智声音大了起来。 “好吧,你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跟你说清楚,这钱无论如何我都是不会还的了,你要是想还就还去吧,我本来就是受你们几家拜托,才去的尼德兰,我站出来打击苏植,也是为了你们几家的利益着想,我
打赌输给了苏植,那么这钱我觉得你宋家来还也是天经地义的。”扎西多吉直接摊牌说。
“扎西多吉,你这说的是什么屁话,是我叫你作死去跟那苏植打赌了吗?现在我就告诉你,这钱你不想还也得还!”宋乐智怒声说道,这人居然还打着让他帮忙还钱的主意,做梦去吧!
“我不还你能拿我怎样?”扎西多吉冷笑着说。
“呵,你以为你是谁?还真的把自己当作活神仙了吗?你要是不还,我宋乐智担保你以及药宗再也不能踏出青藏一步,永远只能在青藏那边吹冷风。”宋乐智咬牙切齿说。
“宋乐智,你不要太过分!”扎西多吉勃然大怒,“你宋家是强,但是我们药宗也不是好欺负的,你是想代表宋家与我们药宗开战吗?” 宋乐智听了这话反而稍稍冷静了下来,要是真的因为一亿与青藏药宗的关系弄得这么差,他也无法向家里面交代,他吸了口冷气,“好吧,我觉得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我也不是要针对你青藏药宗,但是这
事事关我宋家的声誉,所以请你也考虑一下我的处境。”
扎西多吉沉默了起来,“你说得对,这钱我可以还,但是不能我一个人还,我只同意出一半,这是我最大的让步,你要是不肯那就算了。”
青藏药宗毕竟只是一个位于青藏高原上的一个医学门派,要是为了一亿就与权大势大的宋家翻脸,实在是有些不智。
宋乐智听到扎西多吉只肯还五千万,他额头都一阵发疼,不过他还是憋屈地说,“那行,另外五千万由我来出。”
宋乐智就把自己的银行账号发给扎西多吉,让扎西多吉转钱给自己,他再一起把钱转给苏植。
“这特么办的都是什么事啊!”宋乐智把自己的银行账号信息发过去后,一脸憋屈地喊了一句出来,他可是无缘无故就不见了五千万,心里面真的是觉得憋屈之极。 另一边的扎西多吉同样是一脸不爽,身家瞬间缩水了一半这种感觉他想想就觉得心里很是郁闷,这五千万他都不知道要积累多久才能赚回来了,想到这里,他就更恨苏植了,但他也就只能在心里咒骂几句
了,他打打不过苏植,论医术也是远远不如,这仇恐怕是无法报的了。 无论是扎西多吉还是宋乐智,他们两人都是银行的超级VIP客户,即使是在晚上这种时候,也是能立刻完成转账的,两人也没有任何耽搁的意思,毕竟这事越是耽搁,就越是让他们两人觉得恶心,扎西多吉
收到账户就立马把钱转给了宋乐智,宋乐智同样毫不犹豫把一亿转给了苏植。
苏植在快要睡觉的时候,就收到银行发来的提示一亿进账信息,这让苏植有些惊讶,这追债的效率实在太快了,不过他心里还是高兴的,平白无故账号上又多了一亿出来,这一亿比种药来得还要容易。
像扎西多吉这种送财童子,以后要多多注意发掘才行,苏植笑了笑,他能想象出扎西多吉被催债时那暴跳如雷的样子,他想了想就给陈坚白发了一条感谢信息,告诉陈坚白一亿元已经收到了。
陈坚白则是很快就回了信息给苏植,信息的大致内容是,要是有人欠苏植的债,那都可以尝试交给他来催还,他很乐意帮这样的忙。
苏植收到这样的信息只是无奈一笑,这陈坚白不会收债收上瘾了吧? 事实上陈坚白确实有些上瘾了,因为这样的收债实在太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早上,苏植把人送去季山再回来的时候,大飞已经赶来家里等着他了,大飞上车,两人很快就上到了方壶山。
“哎呀,我怎么感觉到你这方壶山的空气越来越清新了?”大飞只是觉得单是站在山上,呼吸空气中的氧气就觉得浑身舒坦。
“废话,树多了,空气当然清新。”苏植笑骂了一句。
两人来到花圃,大飞两眼都有些发直了,他看着那颜色各异的菊花以及桔梗花,大叫道:“苏植,我没想到你这里会有这么多的花,这些花也太漂亮了。”
大飞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单是一种花就有这么多的品种,还以为山上就三种花,谁知道苏植这里仅仅是菊花就有十种了,还有十棵月季树没有开花,但看样子应该快了。
不过两人很快就犯难了,大飞说:“这花我们怎么包装好运到花店去?”
苏植也是苦笑摇摇头,他与大飞一样,都是这方面的菜鸟,然后苏植看着大飞,忽然想到一个更为严重的问题,“大飞,你学过花艺吗?”
“什么花艺?”大飞愣了一下说。
“呃,就是将花做成花束或花篮或花架,你这段时间没在学吗?”苏植急急地问。
大飞挠了挠头,“这种东西需要学吗?花束就是用纸包成一堆,花篮把花装进篮子里,花架就制个竹架,将花插.在架子上,不就成了吗?”
苏植听了这话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没你想的这么简单,就算是花束,也有一定的包扎技巧,我忘了你什么都不懂,应该先让你找个培训班学习一下的。”
“哎,那怎么办?我下午都准备开业了。”大飞一脸着急说,即使店面不要租金,但是如果就这样什么都不干,空空放在那里,在他看来每天浪费的都是钱啊。
“没办法了,只能将这些花都做成盆栽或一朵朵放进花瓶来出售了。”苏植见大飞不肯现在再花时间去学习,执意下午去开店,他只能这样说了。
“那咱们就先这样做。”大飞听到苏植这样说,就点头同意了下来。
“盆栽我觉得还真的挺好的,起码卖不出去的时候,也不太担心它太快枯萎了。”苏植考虑了一下说,盆栽的话对大飞这种什么都不懂的技术要求最低,无论是菊花还是桔梗花都很适合做成盆栽来出售。 “阿植,可是你这里的花这么大,要是做成盆栽,岂不是要很大的盆子,还有这里的花一株株挖出来,恐怕做不了多少的盆栽啊。”大飞看了一眼那菊花还有桔梗花有些疑惑地说,“这么大也很难卖出去吧?
” 苏植种的每一棵花草上都枝节纵生,上面有着二三十朵花,大飞这几天去旁观别人的花店,他留意了一下,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大的菊花盆栽的,桔梗花盆栽有些罕见,不过大飞心想桔梗花盆栽也没有这
么大的。
“笨,咱们把花一支支剪下来,种入有泥的小盆栽里面就可以了。”苏植笑着说,他上次送给柳柳与小冷的小盆栽就是这样做出来的。
“这样也行?种入去能活吗?”大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当然能活。”苏植肯定地点点头,别人这样种的能不能活,他不知道,但是他洒上几点稀释灵雨就可以保证这剪下的一枝花能生根花芽,存活下去的。
柳柳与小冷的那几盆盆栽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那就按你说的来办。”大飞见苏植说得如此肯定,他就同意了下来。
苏植这里有十来个小花盆,但是这显然是不够的,他与大飞商量了一下,大飞就转身下山去买小花盆去了,苏植则是留下来先把这十几个盆栽弄好。
苏植看着那小盆栽,想着放入几朵花更为合适,放入太多会显得太过拥堵,而且价格……价格……
苏植想到这里差点跳了起来,他都差点忘记了价格这回事,这下子可能坑惨大飞了。
“系统,这花不算是药草,价格是不是随我来定的?”苏植连忙询问了起来。
“当然……不是,本系统之前就告诉过宿主,凡是灵雨灌溉的植物,都不能贱卖的,否则将会受到严厉的惩罚。”系统开口说。 苏植苦笑了一声,他之前忙着千岁兰的事情,只是想着用灵雨种出来的花快速生长,完全没有想过价格这回事,这下子糟了,药草毕竟是用来救命的,再贵都会有人愿意出钱,但是只是观赏花,要是卖得
贵了,谁特么会理睬你?
“呃,那这花你打算按照什么标准来收取?”苏植有些无语地说,要是实在太贵,那就只能让大飞去找一个鲜花进货渠道了,这花种下去算是白费时间了。 “嘀,系统经过一系列的复杂价值计算,由于这是观赏型的花卉,所以帮助宿主暂定价格菊花为50一朵,桔梗花为30一朵,至于还没长出来的月季花价格最贵,200一朵,这价格是系统定的最低价,宿主若
是觉得便宜,可以往上加价,但是请记住,不能以低于这个价格出售,否则将会有着什么惩罚,宿主应该是清楚的。”系统很快给出了价格。
“30……50……200!”苏植已经无力吐槽了,“系统你就不能定价便宜一些吗?这卖的还是花吗?” 真是谁买谁傻.逼系列……苏植没怎么买过花,但是也很清楚一朵玫瑰花就算是情人节溢价再厉害也卖不到200元一朵的价格,更何况是在季山县这个消费水平很一般的地方,200元已经能请几个人去一家小
饭店吃顿不错的了,这个价格实在太丧心病狂了!
“宿主,你应该庆幸你种这花用的不是纯粹灵雨。”系统的声音很为平稳地刺激了苏植一句,要是纯粹灵雨,那价格就恐怖了。
苏植只是嘴角牵扯着呵呵笑了一声,他已经感到绝望了。
“阿植,你也太懒了,为什么不做菊花盆栽还有桔梗花盆栽?”大飞带着一批盆栽回来后,见苏植根本没有弄盆栽,就笑着说了一句。 “大飞,有件很重要的事告诉你,说完之后,你别打我。”苏植示意大飞放下那些盆栽,他拍了拍大飞的肩头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说得这么严重,赶紧说,咱们今天下午就要开业大吉了,没时间在这里磨磨蹭蹭的,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做呢。”大飞有些奇怪地说。
“就是这花……呃,我是说咱们的店面算是在季山最繁荣的商业街,所以咱们的花可不能跟那些其他小角落的花店卖同一个价格,所以我准备卖的价格贵一些。”苏植轻咳了一声说。
“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价格确实应该卖贵一些,那么你想怎么定价?”大飞见苏植已经想好了价格,他就问。
“我准备啊,桔梗花30元一朵,菊花50元一朵。”苏植嘴角动了动,后面的月季花价格他不敢说了,那个以后再说。
“哦,那就听你的……”大飞刚想点头,他反应过来突地一双眼睛瞪得好像铜铃一般大看着苏植,“什么,30元一朵的桔梗,50元一朵的菊花?”
“是的,你没听错,就是30元一朵的桔梗,50元一朵的菊花,至于菊花为什么比桔梗贵,是因为菊花比较大朵一些。”苏植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柔和平静地解释说。
“你这里有电子秤吗?”大飞忽然开口问。
“电子秤?没有啊,你问这个干什么?”难得地苏植没有跟上大飞的节奏,他开口问。
“我想用电子秤称量一下看看你一朵花多重,我怕要是从重量看,恐怕跟白银的价格差不多了。”大飞一脸认真说,“阿植,你肯定是在跟我开玩笑,这价格实在太离谱了。”
“……”苏植一脸的无语,“我没开玩笑,我是认真的。”
“你疯了你,卖这么贵不会有人卖的,你这价格再降降。”大飞有些焦急地说。 “不降了,再降就要亏本了,其实我没跟你说,我种的花因为肥料太贵,所以只能买这个价格,否则就亏本了,而且这个价格还没加上花盆等成本,到时加上花盆的成本,咱们还得把价格再往上提提。”苏
植硬着头皮又说了一句。
“完了,你让我冷静一会。”大飞见苏植这么坚持,他想了一下才苦笑着说,“那随你吧,到时要是卖不出去,咱们再把价格降下来卖。” “不能降价。”苏植吓了一跳,要是大飞偷偷降价卖出去,那他就准备受到系统的天雷惩罚吧,可是会死人的,“大飞你千万别瞒着我偷偷降价,要是卖不出去,我宁愿全扔了,让你自己去采购鲜花回来卖。
”
“我终于知道你为什么刚才说不要打你了,我现在真的想揍你。”大飞气得牙痒痒地说,“我绝不降价,总行了吧?”
“那就好。”苏植松了口气说。 苏植和大飞商量好了价格,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先是在盆栽上装上松软的泥土,就开始用剪刀剪下一枝枝的花种入盆中,两人商量了一下,还是决定一盆菊花就放两枝,一盆桔梗花就放三枝,这样看起来
却是刚刚合适。
大飞帮忙做了一会,他的手机就响了,他接了起来听了一会就挂掉就对着苏植说:“阿植,店面那边挂店招牌的人要过来了,我回店里一趟,我顺便借一辆小货车回来。”
大飞说完就匆匆走了,苏植只能一个人把剩下的盆栽弄完,他做好了二十几盆之后,觉得这样单纯一种花放入一个盆中有些单调,说不定有人喜欢混合品种的,他就弄了一些混合品种的盆栽。
苏植做了五十盆盆栽之后就没有继续做了,一半单品种的盆栽,一半混合起来的盆栽,按照他刚刚和大飞商量的,先做五十盆,毕竟这么贵,要是卖不出去,做得太多纯属浪费功夫。 苏植做完这些之后,就去进行每天的修炼以及研究一阶灵草的种植,待到中午吃完饭,大飞又赶了回来,见到苏植已经将盆栽都弄好了,他看到这些鲜艳的盆栽,叹声道:“这些花多漂亮啊,不过再漂亮,
恐怕也很难卖得出去。”
大飞不懂花,但是也能一眼看出来这些桔梗与菊花的品质比他之前在其他花店看到的要好,不过他一想到价格就直叹气。
苏植轻咳一声,搞成这样子完全是因为他大意了,他可不敢多说什么,不过他想着就算卖不出去,那也无所谓,最多以后不种就是了,让大飞自己去折腾采购渠道。
由于下午还要开业,苏植与大飞就把一盆盆的盆栽抱下山去,抱了几盆之后,苏植嫌弃效率太慢,就找来一个竹箩筐,放入竹箩筐中,十几盆十几盆的提下山去,很快就把五十盆花给搬空了。
两人固定好花盆,确定花盆不会因为路面崎岖出现震破花盆等问题之后,大飞就开着小货车走了,而苏植则是开着自己的小汽车跟在后面,他待会还要顺路接小冷她们,所以把自己的小汽车开了过去。 宝兴商业步行街正门的那条路不允许车进入,但是还有后门,大飞将车停在店面后门的时候,苏植也到了,两人又合力将盆栽都拿下来,摆放在店里的木架子上,做完这些之后,大飞开走货车放在停车场
里,他又快快赶了回来。
“你着什么急,我会不等你就开门吗?”苏植见大飞跑得这么快,忍不住笑道。
“少废话,咱们一起把卷帘门拉上去。”大飞示意苏植也过来,他已经推开了店面的玻璃门。
苏植就过去与大飞一人一手把卷帘门往上一拉,光线瞬间照了进来,整个店面都亮了起来,尤其是木架上还摆放着这么多的鲜花盆栽,看起来更是光明鲜亮。
“开业大吉!”苏植与大飞击了击手掌。
两人又走出店面,看着那悬挂着的‘镜花水月’店面招牌,两人脸上都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大飞心情更是有些激动,他第一次有了自己店面,这是他人生中崭新的征程,也不知道前方有着什么在等待着自己,正因为充满未知,未来才更为有趣,但是他看到店面那些花,想到苏植定下的盆栽价格,他沮丧了起来,至少从目前来看,花店的未来是一片黑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下午过去了,只有几只苍蝇飞进了‘镜花水月’,一个顾客都没有,甚至连上门询问的都没有。
不过毕竟只有半天时间,没有人过来买花也是很正常的事,等时间差不多了,苏植与大飞就收拾一下直接关门了,之后两人分开,苏植去接人,大飞则是去还货车。
第二天早上九点,大飞才过来开门做生意,商业街早上其实是有些冷清的,不少店面都是十点十一点才开门,所以大飞来得还算挺早的。
大飞在开门的时候就在期盼着,心里想今天好歹也要拿个开门红之类的。
但是随着街上渐渐热闹起来,‘镜花水月’还是门庭冷落、没人问津,大飞只能坐在店里无聊到打哈欠,苏植在山上还有事,他要下午才有空过来看看,大飞坐在店里连一个说话的人都没有。直到差不多十一点,大飞见到有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站在店门外张望,他精神一振,眼巴巴地看过去,他倒是想走出去把那人拉进店里,不过毕竟第一次做生意,还是抹不下这脸,但好在那中年男子
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来。
这中年男子进来之后带着挑剔的眼光环视了一下店面。
“欢迎光临,不知要买些什么花?”大飞露出了一个他认为尽量温和的笑容问。
“嗯,我先看看。”中年男子瞄了一眼大飞说。
“请随便看。”大飞热情说,在他看来,有人进来看看就算不买那也是好的,整整一上午没人来,差点憋坏了他。
那中年男子就真的随意转了一圈,“我说你这里只有盆栽,没有插花什么的吗?”
“这个店刚开,以后会有的,暂时只有盆栽。”大飞心里觉得有些可惜,这人肯定是来买花束送人的,这生意可能成交不了了。
“哦,原来是这样。”中年男子点点头,并没有就此离开,他又站在看了一会木架上的盆栽,然后指着一盆两枝的紫菊花问:“你这菊花倒是挺新鲜漂亮的,多少钱一盆?”
“110元一盆。”大飞看了一眼菊花盆栽说,这价格是阿植昨天定下来的,两朵菊花100,算上花盆等成本算作10元,就定为110元一盆。
“你说多少?”中年男子愣了一下,“110元一盆,我没听错吧?”
“没,就是这个价。”大飞苦笑了一声说,他也不想以这个价格卖,但是实在没办法。
“这个价格其实还可以啦。”结果出乎大飞预料的,中年男子居然点头这样说。
“那你要不要买一盆回家放着,我店里的花都是从特殊渠道进回来的,其他店面都没有这么漂亮的菊花。”大飞脸上一喜,这中年男子居然没有嫌弃价格贵,那就有可能成交了。
“这洋桔梗又要多少钱一盆?”中年男子没有应话,而是又看向了三枝一盆的桔梗花问。
“哦,这个桔梗花要100元一盆。”大飞又报出了价格,三朵桔梗花就要90元了,算上其他成本,所以苏植定价100元。
“100元……”中年男子点头,“哎,小伙子,我觉得你这花店的花都挺不错的,价格也合理,我挺看好你的,不过我今天来是想买花束的,你这里没有,那就没办法了,我以后再来光顾你的花店。”
大飞得到中年男子的鼓励,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谦虚了几句。中年男子与大飞聊了几句,就离去了,大飞看着中年男子的离去,他心里感到很是振奋,他本来很担心花店的花价格太贵了,卖不出去,结果第一个上门的顾客没有买,但是却说花店的花不贵,这实在是
大大鼓舞了大飞,大飞现在终于有信心了。
“没看出来,那大叔尖嘴猴腮的,却是一个好人。”大飞傻笑一声,开始拿来拖把抹一下地,没顾客上门的时候,那就自己找些事情做。
宝兴商业街其实不止大飞一间花店,在大飞开店之前,这条街上就有两间不少的鲜花店,而且规模都不算小,那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很快就来到了其中的一间鲜花店。
这间叫‘心语鲜花’的花店不像大飞那间,它这里早上都有好几个顾客在看花买花的,要是到了中午下午就更为热闹了,那尖嘴猴腮的中年男子进去之后都不看店里的鲜花,而是直接往店里面走。看店的一个女工作人员见了中年男子叫他作‘老板’,中年男子只是微微点头,很快就走进了花店的内屋,内屋有一个中年女子正在弄花架,她见了中年男子,只是抬头看了一眼:“去查探敌情查得怎么样了
?”
中年男子是这‘心语鲜花’花店的老板汤彭泽,女子则是他的老婆,花店的老板娘,名字叫江春蝶。
江春蝶这样一问,汤彭泽那从进花店就端着的老板架子的脸再也憋不住,他哈哈笑了起来,笑得直弯腰。
“你不是查探新开花店的敌情吗?有什么好笑的?”江春蝶好奇地问。
“别问了,你一问我就忍不住……”汤彭泽一边摇头一边笑,他的眼泪都快飙出来了。
“开花店的是一个傻大个,连插花都不懂……我看他店里,连把像样的剪刀都没有,更别说其他工具了,我一看就知道他压根不懂花艺。”汤彭泽边说边笑。
“哦,那就是一个愣头青了。”江春蝶也是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这种什么花艺都不会就敢开花店的新人还真的是少见。
“我跟你说,这还不是最好笑的,他店里现在只卖盆栽,你知道那傻大个他一盆只有两枝菊花的盆栽他想卖多少吗?”汤彭泽还在不断大笑,他好久没有碰到这么好笑的事情了。
“多少?”江春蝶有些好奇地问。
“110元一盆,三枝桔梗花一盆的盆栽买100元一盆!”汤彭泽一边笑一边摇头。江春蝶愣了一下,她店里也有菊花盆栽,三枝一盆的菊花盆栽,她店里一般也就是叫价30元,桔梗花盆栽也是差不多的价格,毕竟成本就在那里,卖30元也大有利润,但是敢一盆小盆栽就叫价100元以上
,这新开花店的老板莫不是想钱想到失心疯了?“这傻帽……”江春蝶也是噗嗤一声捧腹大笑了起来,她终于明白为什么丈夫会狂笑不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飞自然不知道那个鼓励他的中年男子是他在这条街上的竞争对手,从早上到中午,也就只有那个中年男子进来看过,营业的半天时间就这样没有了,大飞无聊到就快发狂的时候,苏植倒是过来了。
“怎么样,有人买吗?”苏植笑着问。
“没有,早上只有一个人来问问,就走了。”大飞一脸无语地说。
“哦,那知道他为什么不买吗?”苏植说。
“他说他要买花束,我这里没有,不过倒是有一个好消息,他说我们这些盆栽价格不高。”大飞笑着说。
苏植有些惊讶,居然还有人说他们的盆栽不贵,那也太难得了。
中午宝兴商业街人流这么旺盛,当然不会有人傻傻地在中午关店去吃饭,苏植已经吃过饭了,他就替大飞看店,让大飞出去吃饭,要是他不过来,大飞就只能打电话点个外卖了。
大飞走之后,苏植就给盆栽浇了一些水,他刻意避开了花瓣,水是不能浇在鲜花上面的,否则鲜花会枯萎缩短花期。
苏植在料理盆栽的时候,有两个身穿OL时装的女子站在门外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犹豫。
“雪莹,好像是新开的花店?”其中的一名女子说,“要不要进去看看?”
她下意识就觉得这家花店装修得实在太丑了,没有任何的品味可言。
“里面都是盆栽啊,不过我电脑前那盆栽死掉了,确实想买一盆回去放着,进去看看呗。”另一名女子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她倒是不在乎店面装修的美丑。
两个人就走进了这间有些丑的花店,苏植见到有两个女子进店,他只是对着两人笑笑,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他同样不懂招呼顾客这一套。
两个女子也不在意,只是安静地欣赏了起来,她们很快就发现店里盆栽的花都很是瑰丽,其实她们不知道的是,这些花毕竟是稀释灵雨浇灌出来的,比一般市面上的花确实更为鲜艳。
“老板,这是什么花?”都是普通人,当然不懂花,其中的一个女子就指着一盆浅黄色的花店盆栽问。
“这是桔梗花中的卡特琳娜。”苏植记忆力超群,他种这些花的时候看过一些资料就将花的名字记录了下来。
“卡特琳娜。”那女子听到这名字,她又看了一眼那三枝重瓣花的品种,她已经被这盆栽吸引住了,“老板,这盆栽多少钱?”
“这个100元一盆。”苏植开口说。
“100?”两个女子都愣了一下,“老板,你这价格也太贵了吧?”
她们以前都买过一些小盆栽,也就是三四十元,哪里会有这么贵的盆栽?
“雪莹还是不要买了,这么贵。”朱冰连忙低声劝说了一下身边的同伴李雪莹,花一百元买一盆桔梗,实在是太不划算了。
苏植对此一声不吭,他能说些什么,他也知道这价格贵,他只能在心里诅咒一下坑爹系统。
“老板,我真的想买,你开个诚意一些的价格?”李雪莹她不舍地看了一眼那盆浅黄色的卡特琳娜,这样素雅清新的桔梗花对她实在太有吸引力了。
“抱歉,这个我店里的盆栽都是不能讲价的。”苏植脸色平静说。“别买,去别家买,又不是只有他一家。”朱冰又低声说,她有些看不惯苏植这态度,这么贵又不能讲价,看起来牛逼哄哄的,真是让她觉得讨厌,不就是盆栽吗?宝兴商业街还有两家花店,她就不信找不
到这样的桔梗花。
“50元行不?”李雪莹试图讲价。
“真的不行,真的要100元一盆。”苏植一脸歉意说。
李雪莹见苏植如此坚决,她不说话了,她决定放弃了,和她的同事朱冰走了。
大飞回来恰好见到李雪莹两人的离去,他就问苏植:“进来买花的吗?”
“是啊,不过嫌贵,没买。”苏植简单地说了一句。
大飞耸了耸肩,没有多说下去,估计这样的人还会有不少。
李雪莹与朱冰出来之后就直奔‘心语鲜花’花店,到了花店,李雪莹开口就问:“有没有桔梗花盆栽?”
“有的。”恰逢花店老板汤彭泽在看店,他就带着李雪莹两人来到了桔梗花盆栽处,“这一排都是,美女们随便挑就是了,35元一盆。”
李雪莹一眼就看到了浅黄色的桔梗花,不过她呆了一下。朱冰顺着李雪莹的眼光看去,她也是呃了一声,因为这浅黄色桔梗花与先前在那间‘镜花水月’看的相差太多了,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不过要朱冰说差在哪里,她一时间也说不出来,不是花的颜色大小问题
,就是差了一些……气质?
朱冰脑海中无来由想到了‘气质’一词。
“哎,老板,你这是卡特琳娜吗?”李雪莹同样是觉得差得太远了,她有些怀疑不是同品种的花。
“好眼光,这就是桔梗花中的卡特琳娜。”汤彭泽眼中有些讶异,他没有想到李雪莹能一口就叫出了这种花的名字。
李雪莹一阵沉默,然后她才笑笑道:“麻烦老板了,我们先看一下。”
“好,你们慢慢看,有需要再叫我。”只是几十元的一个盆栽,汤彭泽也没有太在意,他转身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卡特琳娜好难看哦。”待汤彭泽走了之后,李雪莹才低声对朱冰说道。
“我也是这样觉得。”朱冰点头说,她没想到两家花店的同品种花差距这么大。
毕竟大多数女人,对于鲜花,天然就有种挑剔的审美,要是男人恐怕会觉得那种都差不多了。
“走吧。”李雪莹拉了一下朱冰的手,不想再待下去。
两人就装模作样地看了一下,快快走出了花店。
汤彭泽看着李雪莹两人没有买就离开了,他只是摇摇头,也不放在心上,毕竟又不可能每个进来想买花的顾客都能成交,肯定会有些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不买的。
“那边还有一家叫‘花梦谷’的,要不要去看看?”两人走出这家花店之后,朱冰指着另一个方向问。
“不了,我们回去那间‘镜花水月’。”李雪莹咬咬牙说。“不会吧?你真想买啊?”朱冰愣了一下问,“要一百元吖,咱们一天也就赚这么点日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要买。”李雪莹一脸坚决点点头,她心里现在想的全是‘镜花水月’那漂亮的‘卡特琳娜’,独一无二的卡特琳娜,在自己喜欢的东西面前,大多数的女人都会失去理智,例如包包、鞋子、珠宝等,一百元又算
得了什么?
“好吧。”朱冰同样是女人,倒是能理解李雪莹的心情。
李雪莹两人很快又回到了‘镜花水月’的门口,不过两人脸上都有些尴尬,刚刚才说不买了,结果才没过多久,她们又回来了。
作为成年人,这样的尴尬只是一闪而逝,两人推开门走了进去,苏植与大飞正在闲聊,见到有人进来,连忙扭头看去,苏植很快就认出是刚刚那两个女子。
大飞刚刚只是看了两个背影,反而没有多大的印象,他笑着说:“欢迎光临,想买些什么盆栽?”
苏植只是朝着两人微微点头,脸色平静,没有出言讽刺,显得自自然然。
这种态度让李雪莹两人心里觉得舒服不少,李雪莹开口说:“老板,你给我拿那盆卡特琳娜。”
“卡特琳娜?是哪盆?”大飞暂时搞不清哪些花的名字。
苏植已经走过去捧起卡特琳娜放到了柜台上。
李雪莹又认真地看了起来,她心里感概,这花真的是越看越漂亮,她毫不犹豫拿出钱包里的一百元递了过去。
大飞喜笑颜开,接过钱,又按照苏植之前跟他提过的,开了一张收据给李雪莹两人。
李雪莹捧起小花盆,就与朱冰离开了。
“欢迎下次光临。”大飞朝着两人说了一句,他见到李雪莹两人走远了,他才盯着苏植说,“阿植,你是不是认得她们?”
刚才一连串的变化让大飞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两个进来的女子未免太过爽快了,买完花就走,什么都没有说。
“就是刚才过来嫌弃我们的花贵那两个女孩子。”苏植耸了耸肩说。
“哦,难怪,哇,那我们店面的回头率还真高。”大飞又自我表扬了一下,今天就进来了那么两个想买花的人,结果就有一人回头买了。“阿植,你拿纸把花的名字都给我写下来,我贴在花的附近,免得我又认不出哪是什么花。”大飞觉得这是一个比较严重的问题,阿植不一定在花店这里,到时又有顾客直接问他花的名字,他说不出来那就
不好了,显得太不专业。
苏植就点头同意了下来,他知道这终究只是开始,大飞什么都不懂很正常,随着大飞开花店久了,总会能轻松分辨出这些花的。
“我们开业第二天就迎来开门红了,还不错。”大飞一边拿来纸笔一边笑着说,他心里的担忧去了不少,看来这花再贵,也是有人愿意出钱买的。
苏植只是笑笑,接过纸笔,对着店里的花一样样写下花名。
买到了自己想要的桔梗盆栽,李雪莹与朱冰看了一下时间,快到上班时间了,她们连忙向着自己公司的办公楼赶去。
她们两人只是趁着吃完饭的那段午休时间出来逛一下街而已。李雪莹两人很快回到了不算辽阔的多人办公室,算是白领,但在季山县城也没有什么太大规模的公司,她们的公司是做广告策划的,即使人数只有二十多人,但已经是季山县规模最大最有名气的广告公司
了。
否则也不会在季山县新兴的商业中心区租下这样的一处地方了。李雪莹与朱冰回到办公室之后,也不说话,而是默默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李雪莹瞧着还有一些时间才算正式上班,她连忙把自己那盆已经养死枯萎的盆栽拿出去扔到走廊的大垃圾桶里,然后摆上那盆新买
的桔梗花盆栽。
李雪莹欣赏了一下放在电脑桌前的浅黄花朵,这花她真是觉得越看越漂亮,有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欣赏了几分钟,李雪莹想起最近为季山某家大型地产公司做的那个广告策划还没有做完,她不敢再耽搁,连忙专心投入了工作之中。
办公室里很是安静,只有时不时响起的键盘声以及同事小声讨论工作的声音。时间在缓缓流逝,很快外面天就暗了下来,办公室的灯光也渐渐亮了起来,又过了一会,下班时间到了,有些今天手头上工作轻松的同事就拿起自己的东西站起来离开,李雪莹的项目方案还没有写完,她
今天早上就知道自己是要加班的了。
广告公司加班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李雪莹也已经习惯,不过以往她看着不需要加班的同事下班了,心里面难免会有些郁闷,精神疲乏,她会暂时停下工作,歇息一会。
但是今天李雪莹觉得自己很是精神,别人下班了,她只是瞄了一眼,又看了一眼那素雅没有任何花香的桔梗花,又开始继续埋首工作。“外卖到了,先吃饭再工作。”朱冰过来拍了拍李雪莹的桌子说,她脸上带着一丝的惊讶,因为她很了解李雪莹,李雪莹往常这种时候已经一脸的疲惫,外卖到了,总是第一个按捺不住站起来吃饭的,今天
居然要她过来提醒了。
李雪莹伸了一下懒腰,就站了起来和朱冰拿了一个饭盒走到一边吃了起来,其他的同事也是三三两两的,当然也有工作多的,一边在办公桌上敲击键盘一边吃饭。
这饭盒是公司免费提供的,由一家快餐店订做的,味道相比外面的还是不错的。
“雪莹,你今天工作好认真啊。”朱冰笑着说,她进进出出几次经过李雪莹的办公桌,都没有见李雪莹抬起头来。
“嗯嗯,今天觉得状态很好。”李雪莹也是笑着道。
“那我们说不定能一起回去,我应该再做一小时就做完了,你今天的工作比我多,一个半小时够了吗?要是足够,我就等你。”朱冰开口询问。
“我啊,最多还有半小时就能搞掂了。”李雪莹一边吃盒饭一边估算说。
“哇,你超人啊你,怎么会这么快?”朱冰有些无法置信地说,她可是知道李雪莹今天的工作量很大的。“这……”李雪莹也是愣了一下,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今天的工作进度真的是神速,主要是她精神太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就是觉得精神特别好,工作的时候特别投入,对着键盘啪啪啪的,简直不要太轻松。”李雪莹面对朱冰的追问,只能这样说。
“这么厉害,难道你昨晚休息得很好?”朱冰惊讶地问,她可是听李雪莹唠叨过好几次,她每晚睡得都不算安稳,所以白天工作还好,一到要加班的时候就有些迷糊得不行了,工作效率更是直线下降。
“没有啊,昨晚也是很晚才睡。”李雪莹摇了摇头,她心里也有些迷惑,今天下午的工作状态特别棒。
“那真的是奇怪了。”朱冰笑笑没有再问,毕竟人总有状态好与状态不好的时候。
朱冰没有再问,但是李雪莹又想了一下忽而说:“我觉得那盆桔梗起到了一定的作用,我每次觉得疲乏的时候看它一眼,又觉得精神了不少。”
“不会吧?这么有效?是不是你花了一百块,现在开始心疼了,所以心理上希望那花能起到更大的作用。”朱冰忍不住调侃说。
“去你的,我才不后悔呢。”李雪莹摇头笑了起来,“但是有一盆这样的鲜花盆栽放在眼前,看上去真的很舒服,很提神。”
“我桌前也有一盆仙人球,但是我将它放在桌上,可没有觉得提神。”朱冰慢条斯理咽下食物说。
“要是觉得不提神,那为什么不扔了它,我觉得仙人球好麻烦,一不小心就会被扎到手。”李雪莹也知道朱冰的桌上摆着一盆仙人球。
“那可不能扔,有大用的,我跟你说,我什么时候厌烦了老姑婆的训斥,就把桌上的仙人球朝她头上扎去。”朱冰压低声音开玩笑说。
李雪莹笑得差点把饭都喷出来了,朱冰口中的老姑婆是她们的上司,一个脾气很暴躁的女人。
两人说笑一会,就把盒饭给解决掉了,收拾一下,又重新投入了工作之中,果然就像李雪莹说的那样,她只花了半小时就把手头上的事情做完了。
李雪莹决定等一下朱冰,她坐着浏览网页,时不时看那赏心悦目的‘卡特琳娜’,大约半小时左右,朱冰也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她就开始把自己的东西一一收进背包之中。
朱冰已经走李雪莹的桌位等着她了,李雪莹也收拾完东西,站了起来,准备离去,不过她看着桌上的卡特琳娜,心里面忽然有些舍不得离开它。
李雪莹这样想着的时候,她已经捧起了这盆‘卡特琳娜’。
“喂,你不会是想把它也带回家吧?”朱冰看着李雪莹的动作,一脸惊讶压低声音问,毕竟办公室里还有人在认真工作,所以她就没有大声说话。
“我带回家放床旁边的桌子上,看今晚能不能睡一个好觉。”李雪莹低声回答说。
朱冰一脸无语地摇摇头,不过只是一盆盆栽,又不算重,李雪莹喜欢带回家她也不阻止。
两人走出了公司所在的办公大楼之后,朱冰带着李雪莹手上捧着那盆‘卡特琳娜’,忍不住笑道:“雪莹,我觉得你快成花痴了。”
李雪莹只是笑笑不应话,她确实挺喜欢这盆‘卡特琳娜’的,之前买下的时候,她还有些心疼,但是她现在反而觉得100元不算什么了。
夜色幽暗,两人就像以往一样拦了一辆出租车坐车回家去了,回到半路,李雪莹就下车先与朱冰告别,约定到家之后再发条信息报平安。
李雪莹回到出租屋,打开门捧着‘卡特琳娜’走进屋里,单手关门再伸向墙壁按了一下开关,白炽灯就照亮了整间房子。
李雪莹把‘卡特琳娜’随手放在桌子上,就躺在了沙发上,只有她一人的房间静悄悄的,一抹孤独感难免浮上了心头。李雪莹的眼神有些茫然看着房子,最后幽幽叹了口气,她是季山附近的遂州市人,大学毕业后就决定不待在大城市,回家找工作,因为不忍心离家里的父母太远,父母就只有她一个女儿了,要是离得太远
,她不敢想象已经退休的父母以后会过着怎么样的牵挂她的岁月。所以她抛弃了前途,与感情不错的男朋友分手,回到了遂州市,本来还想着要在遂州找工作然后再在家里住的,但是天不遂人愿,出到社会扑腾来扑腾去的,最后没在遂州找到合适的工作,只能退而求其
次,在季山县找到了工作。
好在季山县不算远,每周都能回家一趟,但就算这样,也不可避免过上了一个人在外的单身生活。以往工作累,回到家洗澡,就躺床上即使睡不着也开始装咸鱼了,但是今天下班不觉得很累,反而是有些无所适从,她先是拿出手机习惯性看了一下手机的社交软件,发现他还是照着往常那样给她发了每
天的问候信息。李雪莹看着那条问候信息,心里先是一暖,继而眼眶又有些湿.了起来,她与他还是有感情的,但是有感情又能怎么样,她还是要回到这里来的,当初他说要跟着她一起回这边发展,她骂他没出息并跟他分
手,其实她明白,她是不想连累他,要是真的像她这样在季山这边能做到什么?
该放弃的时候还是需要放弃,拖泥带水对谁都不好,既然没有了未来,那又何必继续纠缠下去呢?这是她当初坚持要分手的理由。
她思绪繁杂地想着,还是回了一个微笑的表情给他,告诉他她很好。
做完这些之后,就拿衣服去洗澡,洗完澡出来,又看了一眼手机,没有回应,应该是忙着工作吧,他在大城市那边发展得很好,以后也会有着自己的前途以及爱他的女人还有他爱的女人。
她没有再想下去,而是支着下巴,在看那盆‘卡特琳娜’,浅黄而清新素雅的花朵让她渐渐入神。
待头发干了之后,她就拿着‘卡特琳娜’回了睡房,将它放置在床前,躺下之后,她又看了一眼‘卡特琳娜’,发现今晚的心境没有再像以前那般烦躁忧郁,而是觉得一片安宁。“晚安,卡特琳娜。”她轻轻说了一声,就伸手把床头的灯关掉,闭上眼睛,呼吸缓和,很快就进入了甜蜜的梦乡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梦里花开花落去,当睁开眼的时候已经天微亮了,她吓得一坐而起,怎么睡得这么甜?该不会是迟到了吧? 她连忙拿过床前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才发现还没到闹钟设定的时间,她还以为闹钟响了她没有听到,不过能起这么早,还是因为昨晚没有失眠,她这样想着的时候,看向桌前那盆‘卡特琳娜’,过了一夜
,那花朵还是鲜艳欲滴,并没有任何的萎靡之态。
她看着这花,她脸上露出一丝惊讶,因为她想起从昨天中午买了这花之后发生的一系列事,该不会真的是这盆栽导致的?
心里面想着今天可以再尝试一天,说不定真的是这花起的作用,她没有再想下去,而是习惯性地打开手机的WiFi,霎时间,各种信息音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她没有多在意其他的信息音,而是点开常用的社交软件,想看看他昨晚有没有回复自己,她很快看到有一条语音回复,然后点开听了起来。 “雪莹,我昨天辞职了,老板以高薪高职位来挽留我,但被我坚决拒绝了,请不要骂我,我不是冲动之下辞职的,这段时间我就一直在想,我不能在年华最美好的时候因为这些所谓的前途而放弃你,所以,
让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她愣了一下,眼眶瞬间模糊泪水滑了下来,即使他不在眼前,根本看不到,但她还是用力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用社交软件回复,而是直接拿手机打了电话过去,那边立刻就有人接了起来,她一边说着话一边流泪,那边则是在小声安慰着。
聊了好一会,她才猛然醒起:“我还要上班呢。” 那边的他笑着说晚上再聊,她嗯了一声,说晚上再说,然后快速挂了手机,刷牙洗脸换衣服穿鞋,化了一个淡妆,拿上该拿的东西,打开门就想出门,只是很快又转身回到睡房把‘卡特琳娜’捧了起来,笑着
说:“差点把你给忘了。”
锁好门,匆匆跑下楼,在去公司的路上一直忍不住嘿嘿傻笑,即使还不知道未来两人该选择怎样的生活,但是这总算是一个全新的开始。
到了公司,李雪莹才赶忙收敛了表情,打卡匆匆跑回自己的座位,看一下手机,才松了口气,差几分钟就迟到了。
电脑开机之后,工作用的聊天软件却是收到了朱冰发来的信息:‘怎么这么迟?昨晚又失眠了吗?’
‘没有,昨晚睡得很好,我跟你说,这盆桔梗花似乎真的起作用了……’李雪莹打字开始推销起这盆桔梗花来了。
‘不会吧,真的这么有效?’朱冰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我决定今天中午还要去买一盆,这样一盆放家里,一盆放公司,就不用抱来抱去了。”李雪莹在这些字后面发了一个得意的表情。
‘……’朱冰无言以对,她对李雪莹这样的说法还是半信半疑,一盆盆栽还能有这样的奇效?
两人只是聊了几句,没有再聊下去,转身就忙碌工作去了。
到了中午,李雪莹真的在吃完午饭之后,就拉着朱冰去宝兴商业街的那间‘镜花水月’。
一进去,她们才发现不像昨天的‘镜花水月’那样没有任何的顾客,今天的‘镜花水月’却是有三四个顾客在看盆栽。 大飞与苏植都在,大飞眉开眼笑的,昨天李雪莹她们走了之后,也陆陆续续有些人进来看盆栽,但是听到价格都被吓退了,只有两个顾客去而复返,最后又卖出了一盆菊花以及一盆桔梗,要是有店租金的
话,这一天的收入恐怕连租金都不够的。
但毕竟开业第二天就卖出了三盆盆栽,实现了零的突破,大飞还是觉得满意的。
苏植见这么贵都能卖得出去一些,心里面也松了口气,毕竟之前他还吐糟过,说谁买谁傻逼……哎,打住,不能这样想那些店里的顾客,但总之,这个开头还算不错的。
不过两人没想到,昨天过去了一天,到了今天,那几个买了花的人居然都回来了,说还要买上一盆栽,这实在是喜人的消息。
“这盆栽真的有这么神奇吗?”
“废话,我骗你干什么,你买回去摆在桌上就知道了,还有小声点,这店里的盆栽本来就不多……”
朱冰陪着李雪莹挑选盆栽,她耳朵灵活,隐隐约约听到那些人的讨论,她的脸色也微微变化了起来。
李雪莹又挑中了一盆紫色的桔梗花,她看了一眼盆栽下方挂着的纸条,纸条上有桔梗花的品种名,这是名为‘玛丽艾基’的桔梗花。
“走了。”李雪莹捧起那盆桔梗花,看着有些心不在焉的朱冰说。
“等等,我也要买一盆。”朱冰忽而开口说。
“什么,你也要买?”李雪莹笑了笑,惊讶地问。
朱冰点头,她也认真挑了起来,她很快就挑中了一盆粉菊花,这粉菊花叫‘清水荷花’,细小的尖花瓣重重叠叠的,看起来真的很像盛开的荷花莲座。
李雪莹与朱冰挑好之后就过去结账,她们昨天就了解老板的性格,知道是不能讲价的,都很快地拿出钱包给钱结账走人。
“阿植,你说我们的花真的有这么好吗?那些人为什么都回来重复购买?”大飞见今天中午上门的顾客都是昨天那三个买花的人带过来的,他有些不可思议地说。
即使大飞是‘镜花水月’的老板,他也觉得自家的花贵得离谱,要是换了他,他是舍不得出钱买的。
“当然,否则我为什么定这么高的价格?”苏植一脸平静地说,似乎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事实上苏植对这种回头客的情况也是摸不清头脑,他只是为了竖立大飞的信心,才这样说的。
“我擦,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说?”大飞鄙视地瞪了一眼苏植,他又想起苏植种的那些山楂与药草,似乎都价格不菲,他也一下信心倍增。
“呃,我知道我种的花很好,但是卖不卖得出去就不知道了,所以就没跟你说。”苏植又解释了一句。 店里只是旺盛了一会,过了午休上班时间,那些人就都跑了,即使是这样一小会,他们就卖出了七盆盆栽,瞬间进账七百多元,要是不算花的成本,今天就算马上关门,也不算亏本了,大飞忍不住感概了一小下,价格高其实也是有好处的,卖出七盆就有这么多的收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冰与李雪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引来了同事的一阵围观,毕竟两人手中都拿着盆栽,而且还是带花的盆栽,昨天李雪莹拿一盆回来的时候还不太引人注目,一下子就有两盆,尤其是朱冰手中那盆两枝的‘
清水荷花’更是因为颜色以及花的面积较大而特别显眼。
同事们纷纷调侃她们两人是不是转行卖花了,怎么买这么多的花?
当然还有不少女同事都觉得这花鲜艳漂亮,开口询问朱冰两人在哪家店买的?要多少钱一盆?有空带她们过去诸如此类的话。
不过当朱冰开口说自己手中的这盆菊花110元,李雪莹那盆桔梗花100元的时候,办公室一片哗然,这花也太贵了,想买的人都瞬间没有想法了。
“这么贵你们还舍得买啊?”有人忍不住感叹了一句李雪莹两人的败家。
“好喜欢那花店的花,你看我都买了两盆了。”李雪莹笑着解释了一句。
朱冰什么都没说,她看着自己手中的菊花盆栽,心里面其实是隐隐后悔的,似乎真的是冲动败家了,不过不买都买了,当然不会在这种时候说什么后悔话了。
众人围观了一会,见上班时间到了,就都散开工作去了,要是再继续围着闲聊,待会老板出来,肯定又要给脸色他们看了。
李雪莹回到座位上,她看看自己的‘卡特琳娜’,又看看‘玛丽艾基’,干脆电脑桌一边放上一盆,她瞬间觉得自己陷入了一片花海之中,好幸福的感觉,她觉得自己的精神更为饱满了。
朱冰随手把这盆名为‘清水荷花’的粉菊花盆栽放在桌上,就开始紧张的工作,她上午在神游万里的,下午还有一大堆的工作要做,就顾不上想盆栽的事,只是专心埋头工作。 菊花不像桔梗花那般没有任何的气味,而是有着极淡的清香飘出,朱冰工作的时候她鼻子总能嗅到那丝淡淡的菊花清香,这让她精神奕奕的,当然忙碌于工作的她不以为意,不过当她做完手头的工作的时
候看了一眼电脑左下角的时间才惊觉过来,现在只是接近下班时间,她居然就把晚上需要加班才能做完的工作给做完了。 朱冰愣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眼桌上的菊花,要不是李雪莹跟她说的那些话,还有在花店听来的讨论,她还真的不会怀疑到菊花盆栽去,但是现在唯一能说明她能这么高效率完成工作的,也就只有这盆‘清水荷
花’了。
朱冰敢发誓,这绝对不是什么心理暗示,她工作的时候,都完全忘记了菊花盆栽的存在。 这菊花盆栽实在太神奇了,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呀的轻呼,这声轻呼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有些刺眼,不少人的动作都停了下来,看向了朱冰的方向,这些人都不忍地闭上了眼睛,朱冰太倒霉了,老板钱海珍恰
巧就站在朱冰的身后。
“朱冰,你咋咋呼呼的干什么?”钱海珍板着脸问。
钱海珍今年四十五岁,戴着黑框眼镜,穿着深灰色的套裙,头发盘起高高的,古板而严厉,朱冰老是在背后与李雪莹嘀咕她为老姑婆,不是没道理的。
“哦,钱总,对不起。”朱冰也吓了一跳,她想盆栽的事情想得太入神,完全注意到钱海珍会这么凑巧就站在她的身后,她苦着脸在心里暗呼倒霉。
“交给你的项目方案做完了吗?”钱海珍其实对朱冰也是有些不满的,她觉得这个员工太过活泼了,她不喜欢太活泼的员工,要是朱冰没有做完,那她就要处罚这个朱冰才行了。
每个人的工作量,钱海珍作为上司,其实她是心知肚明的,她认为今天上午才派发过来的工作,朱冰是不可能做完的。
没有完成工作又在这里大呼小叫的,那真的要小罚一下。
“钱总,我……我……做完了。”朱冰其实是很畏惧这个上司的,她连忙说。 “真的做完了?”钱海珍原本脑海转动要罚多少钱才合适的想法,结果却听到朱冰这样说,她愣了一下皱起眉头说,但很快又觉得这样质疑下属很不妥,她改口说,“嗯,既然做完了,那就赶紧发给我,我这
边还要赶着用,不要在这里磨磨蹭蹭的。”
钱海珍说完就转身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朱冰见钱海珍走了,她才算完全放松下来,不过办公室那些人都是有些惊讶,他们本来还以为朱冰这次要被老板处罚了,谁知道朱冰却是说自己做完了工作,他们不少人都是知道朱冰今天的工作量的,心
里面都是吓了一跳。
朱冰想来没有这么大的胆子对老板说这样的弥天大谎,那就是真的做完了,只是这种工作效率未免太恐怖了。
朱冰没有理会同事们那惊奇的眼神,她连忙将自己做好的项目检查一下用鼠标拉进一个文件夹内,再做成压缩文件,发送到钱海珍的邮箱去了。 有着自己个人办公室的钱海珍收到朱冰发送过来的工作邮件,她连忙点开检查了一下,她心中其实还是有些怀疑的,但是当她看了一遍,发现朱冰没有偷工减料之后,脸上露出了一些惊讶,这朱冰的工作
效率还挺高的。
朱冰和五六个交好的同事有一个网上聊天讨论组,她们没事的时候经常在那里闲聊。
‘朱冰,刚才看到老板站在你身后吓死我了,没想到让你逃过了一劫……’李雪莹发了一个大笑的表情@朱冰。
‘其实我也是很慌的,不过幸好老娘早早把今天的项目给赶出来了。’朱冰得意地打字说。
‘你今天吃了什么药?这么生猛,效率也太高了吧?’
‘对啊,我还以为你死定了,谁知道你居然已经把工作给做完了。’
‘居然不用加班,太丧心病狂了。’
‘你为什么突然喊了一声出来,难道在做什么坏事吗?’
聊天讨论组里面活跃了起来,全是讨论朱冰的工作效率以及奇怪的举动。 ‘哈哈,这还真的要谢谢我桌上的那盆菊花盆栽……’朱冰得意地一五一十在聊天讨论组说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吧,对吧,我之前跟你说,你还笑我,现在相信了吧?’李雪莹在朱冰说完之后也兴奋地发了一条信息,朱冰的这些话算是帮她证实了原来真的是盆栽在起作用。
李雪莹发完这条信息之后,整个讨论组都是安静了下去,不过很快又彻底炸锅了。
‘这怎么可能?’
‘只是一盆栽,有这样的神奇效果?’
‘要是只有朱冰说我或者不信,但诚实可信的雪莹都说了,我不由得有些信了。’
‘要是这么神奇,那这莫不是华夏的第五大发明了?’
其余的五个女同事都是一脸惊讶地纷纷发信息表示质疑。
‘你们可以去买一盆试试啊,反正我觉得真的很提神,我骗你最多骗一百,但要是真的有奇效,那可是能提高你的工作效率的啊。’朱冰笑着发了一条信息。
‘朱冰,你这话说的很有促销员天赋,我差点就想跑去买了。’有同事吐糟了一句。
‘对了,我觉得还能促进睡眠,昨晚我带盆栽回家,睡得好舒服,就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李雪莹又加了一句。
‘啊啊啊,雪莹,你说的不会是真的吧?’马上又有一二个睡眠不好的女同事动心了。
‘哇,那今晚我带回家试试,其实我最近也有些睡不着。’朱冰发了一个惊讶的表情说。
‘不行了,听到你们两个这么推荐,我们下班过去看看,顺便买一盆回家试试。’
‘+1。’
‘+2。’后面一连串的附和。
‘那就这样说定了,下班了咱们一起过去。’
她们说了几句,就下班了,一下班,那五个年龄不一的女同事恰好今天都不用加班,她们就过来叫上李雪莹与朱冰一起走了。
一群人这么浩浩汤汤的就杀向了附近的宝兴商业街,只是当她们走到‘镜花水月’的店面前时有些傻眼了,因为店面已经关门了。
“哎,这店关门也太早了吧?白走了一趟。”有一个女同事看了一眼附近的店面都还没有关门,这间店面却是早早关门了。
其他几个也是一脸的可惜,其实她们不知道,苏植见下午没什么人来,就干脆让大飞关门早点回去了,他则是去接人去了,比起那些做到差不多晚上十点才停止营业的店面,自然是差多了。
“没法子了,明天再来吧。”朱冰摊了摊手说。
于是一堆女人就这样解散各回各家去了。
在朱冰她们走了之后,又陆续来了好几批男男女女的人,见‘镜花水月’已经关门了,都是一脸惋惜地摇头离开。
这些人都没有碰在一起。
李雪莹把卡特琳娜带回家中,一晚上除了与男朋友商量未来的生活外,她也不知道是心结解开了还是怎么样,反正她昨晚又睡了一个安稳觉。
第二天的早上,朱冰来到公司,她又在聊天讨论组里发信息,说自己昨晚也睡得很好,加上李雪莹这样的一个例子,确认是盆栽起作用无误,她决定中午再去买一盆。
朱冰这样一说,聊天讨论组里面的讨论又再度热烈了起来,那些女同事纷纷惊叹这盆栽的神奇,她们说中午无论如何都要买上一盆试试效果。
‘话说其他花店里也有类似的盆栽,为什么没有这样的效果?’有女同事忍不住发出了一个疑问。
‘我和雪莹比较过了,这盆栽比起其他花店的相同盆栽好看多了,不信你拿到一盆比较看看就知道了,不过为什么有提神安眠的效果,我也不太清楚。’朱冰发信息说。
这样的对话很快就在工作开始中结束了,其实她们更为关心是否有这样的效果,至于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效果,她们又不是科学家,懒得去深究。
到了中午时分,吃完午饭,一群人又奔向了‘镜花水月’,只是当她们来到这里的时候,完全愣住了,不是花店和上次那样不开门,而是人太多了,花店里面都是满满的人。
“朱冰、雪莹,你们怎么没有跟我说,这里的生意这么好?要是知道,那我就早点过来了。”有同事哑然地说,买得这么贵,还有人来疯狂抢购,她瞬间相信这盆栽是有着神奇效力的了。
“哎呀,糟了,我们只顾着关注这盆栽的效果,忽略了其他购买盆栽的人也知道了这些盆栽的神奇效果,我们赶紧进去,否则盆栽都让人买走了。”朱冰急急忙忙说了一句,就冲进了花店里面。
李雪莹等同事也是冲了进去,加入了抢购之中。 大飞现在还处于一种懵逼的状态,昨天买出去不到十盆,本来今天兴冲冲地过来开门做生意,他是将今天目标定在了突破十盆的,结果到了中午,涌进了一群又一群的人,现在本来不算小的花店都显得有
些狭窄了起来。
不过大飞也顾不得多想,而是忙碌了起来,苏植还没有过来,店里面只有他一个人在,买的人实在太多了。
“老板,有没有……”
“老板,昨天那种盆栽……”
“老板有……”
“老板,怎么……”
“老板还有……”
大飞被这些问话的人吵得脑袋都大了,他只能扯着嗓子喊:“不要再问有没有了,有的品种都在木架上了,喜欢就买吧。”
这么一嗓子喊,所有的顾客都是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们这么挑剔是想做什么?这么好的提神安眠盆栽要是再不出手,让别人都买走了怎么办?
所有店面的人都纷纷捧起了自己喜欢或不算太喜欢的盆栽,这样的一幕在超市抢购促销品的情景居然出现在了一间花店里面,而且抢购人员都是一些白领居多。
大飞开始忙着收钱,双手都微微发抖了起来,好在苏植很快就到了,有着苏植的帮忙,他才算缓了过来。 外面路过的人见到这间花店这么热闹,也是好奇驻足,不明白为什么这间花店的生意这么好,有太好奇的,也忍不住入店逛了起来,听到价格这么贵,那些人还买,路人们目瞪口呆继而旁敲侧击,有好心
的顾客就说了出来,于是有些路人半信半疑跟着购买了起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人都是有着从众心理的。 如此店里的盆栽全部都被人搬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镜花水月’花店里面甚至有些顾客一买买两盆的,当然经过口口相传,他们都知道,‘镜花水月’的盆栽是不能讲价的,所以只是排队结账,也没有谁想讨价还价的,毕竟他们都心里明白,要是不买放下来,
就会立马让人给拿走了。
有些人手慢了一些,还两手空空站在一边询问的。
“老板,今天还有货到吗?”
“对啊,你家的盆栽怎么就这么一点?”
类似的问题时不时有顾客问起来,大飞在收钱,他看了一眼苏植,这种问题他当然是看苏植的。
苏植稍微考虑了一下说:“今天没有了,明天还是五十多盆的盆栽,明天或者后天应该会有新品上市,喜欢新盆栽的都可以过来看看。”
山里的月季树已经开始出现了开花的迹象,很快就可以拿出来销售了,相比菊花与桔梗花,山里的月季树开的月季花更多一些。
买到盆栽的人记住了这个消息离去,买不到盆栽的只能空手遗憾离去,当然更有些灵活的过来询问能不能预订,被苏植摇头拒绝了。
很快店里所有顾客都走了,只剩下苏植与大飞在,大飞脸上全是笑意,他在清点今天的收入,仅仅是这五十多盆盆栽,就让他们一天收入了五千多元,这实在是太好赚了。
要知道他们这个只是一间小小的花店。
“阿植,我们今天还能回家搬多一批盆栽过来卖的,为什么你刚才说今天没有了?”刚才人太多,大飞当然不会质疑苏植,而是将问题留到现在才问。
“物以稀为贵,我们要是无限供应,恐怕盆栽就不值这个价了。”苏植笑着摇摇头,“再说我们干嘛要这么累,一天围着这个花店从早转到晚的,钱够花就行。” “说得有道理,要是无限供应,那你山上的花肯定是不够出售的,我们慢慢来就行。”大飞认同地点头,如果每天都能收入五千多元,他可是睡觉都会笑醒的,他真的不是什么太贪心的人,而且他也明白,
种花只是苏植在支持他做生意而已,相比种花这点利润,当然是比不上苏植在山上种药草的。
苏植与大飞两人正在讨论一些以后花店的经营细节的时候,宝兴商业街的两个同行,尤其是‘心语鲜花’的老板汤彭泽,他的眼都绿了。 ‘镜花水月’的生意火爆起来,在宝兴商业街不少店面的店主都知道了,与汤彭泽交好的店主马上就告诉他了,汤彭泽忍不住从自己的店里跑出来假装路过‘镜花水月’观看,结果他被镜花水月中午的人流吓了
一大跳。
花店又不是超市等地方,要不是碰上情人节、教师节或母亲节等热门节日,平时的生意只能说是一般般,哪里会有这么恐怖的人流,而且还将‘镜花水月’的盆栽全部卖光了。
“难道那傻大个开窍了,来个低价大抛售盆栽,关门不做了吗?”这是汤彭泽脑中的第一个想法,他怕大飞认出他,所以他不敢走得太近,只能站得远远看着。
不过要汤彭泽就这样不探究清楚就离去,他心里又有些不甘心,他想了想,然后他见到了一个男青年手里提着一盆栽从‘镜花水月’他就连忙跟了上去,走近拉住了这位青年人,“这位小伙子,你慢点走。”
“你谁呀你?”这名男青年眼中带着警惕地看着汤彭泽,尤其是汤彭泽还长得尖嘴猴腮的一脸猥锁相。
“没什么,我就是想找你打听一点事。”汤彭泽他不等男青年有所拒绝,尽量温和地说,“你这盆栽是在那镜花水月买的是吗?”
“对啊,怎么了?”男青年点了点头说。
“我见这花店挺热闹的,心里面就觉得奇怪,这盆栽是不是很便宜,要是便宜的话,我也去买上几盆。”汤彭泽笑着说。
“便宜那可不便宜,我这盆菊花就要110元。”男青年摇了摇头说。
“110元?”汤彭泽瞪大了眼睛,也就是说是他那天问出来的原价买的,他一脸焦急地说,“小伙子,我说你傻不傻,这盆栽其他店也就几十块,你用三倍以上的价格来买这样一盆栽回来?”
“你才傻呢。”男青年笑了笑说,“我跟你说,现在110元你想买也没有了,你就算给双倍的价钱我也不卖给你。”
“……”汤彭泽愣了一下,“这盆栽是比普通的漂亮了一点,但我也没看出它哪里好了?”
汤彭泽是开花店的,他当然一眼就看出镜花水月的盆栽比他家的漂亮,但是当时他见镜花水月的价格卖的这么贵,他就放心了,结果眼前这年青人却说这盆栽很好。
“嘿,它的好处只有买的人才能体会到。”这年青人忍不住笑了起来,他也是昨天买了一盆回去上班才知道的。
“有什么好处?”汤彭泽连忙问了起来,他可是关乎他花店的生意的。
“这个……”年青人犹豫了一下,“算了,反正现在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告诉你也无妨,这盆栽能提神,效果特好。”
“提神?”汤彭泽又是愣了一下,盆栽放在眼前赏心悦目,能让人精神变好一些,这算什么好处?不过年青人所说的‘效果特好’四字还是印在了汤彭泽的心上。
“怎么提神法?”汤彭泽就是想问一个明白。
“这个很难跟你说明白的,你明天去买一盆不就知道了吗?”年青人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带着自己的盆栽走了,只留下汤彭泽呆在原地。
汤彭泽不甘心,他又拦住一两个好说话的人,问了起来,得到的说法大同小异,都说放在近距离的地方精神特好,至于好到什么地步,他们都说难以形容。
不过汤彭泽却是越来越迷糊了,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都说这些盆栽能提神,又达到什么样的地步,他心事重重回到了自己的花店。
“怎么了,这次打探到什么了?那间镜花水月为什么卖得这么好?”他的妻子江春蝶见汤彭泽回来了,就开口问。 汤彭泽看了一眼江春蝶,只是苦笑了一声,他无来由想起自己两人那天还在这里嘲笑了一顿镜花水月的那个大个子,说人是傻帽,现在想想他就觉得脸有点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语鲜花’内屋,江春蝶听完汤彭泽的描述之后,她也是呃了一声说不出话来了,日入五千,要是能天天保持,一个月就是十几万的收入,‘心语鲜花’生意最好的月份也没有破过十万,这样在宝兴商业街新
开的一间花店在首月就将他们远远抛在了后面。
尤其让江春蝶以及汤彭泽无语的是他们一天起早摸黑的干活就不到十万的收入,而‘镜花水月’就卖了五十盆盆栽就轻松赚大钱了,这才是最打击人的。
“你说那‘镜花水月’的盆栽能提神的说法是真的吗?”江春蝶瞥了一眼汤彭泽问。
“虽然他们都这样说,但是我觉得不可能啊,咱们做这行这么久了,再漂亮的菊花还是菊花,桔梗也就那样,什么鬼的超凡提神效果,我压根就不信。”汤彭泽摇了摇头说。
“那这些买盆栽的人疯了不成?他们为什么一个个都这样说啊?”江春蝶觉得汤彭泽说的有道理,花还是那些花,只是她还是不解地问。
“这个我回来的时候就想过了,我觉得这是一种心理暗示。”汤彭泽一脸神秘地说。
“心理暗示?”江春蝶皱了皱眉头,“你给我说明白一点。”“之前你不是让我报名去读一个销售心理学的培训班吗?”汤彭泽笑了一下说,“那个培训班我可没有白上,就有一个叫心理暗示的词,就是说你比较委婉地不断暗示消费者这种商品有着某种效果,这消费者
他的心理上也会慢慢地这样认为的,即使那件商品事实上效果微乎其微,或者根本就没有效果。”“你想啊,这盆栽本来放在桌上只是好看,提神的效果是没有多少的,但是‘镜花水月’那些人他故意把价格往贵卖,然后那些消费者一开口问为什么买这么贵?‘镜花水月’那些人肯定会说他家的盆栽能提神安眠,提神什么的本来就是虚的东西,这样一暗示消费者买回家摆着,就算不能提神,他们心理上也会以为能提神,这才是‘镜花水月’的高明之处啊。”汤彭泽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在他看来‘镜花水月’这套东西
真的把销售心理学运用到了顶峰。
“这不能吧?你不是说那‘镜花水月’的大个子呆头呆脑的吗?”江春蝶想了一下说。
“我觉得咱们都被骗了,这年头啊,越是看着面相忠厚老实的就越是奸诈,你看我这种看起来奸诈的,反而是本分老实人。”汤彭泽踩了一下大飞,又吹捧了一下自己。
“去你的,你也不是什么老实人。”江春蝶啐了汤彭泽一口,“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做?难道就眼看着‘镜花水月’把那钱都给赚了吗?”
‘镜花水月’这种经营模式暂时影响不了他们的‘心语鲜花’生意,但是生意人嘛,见到同行赚大钱了,难免眼红也想分上一份。“我们也搞这个盆栽来卖,网上不是很流行xx同款之类的吗?我们就说是同款,我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暗示那些消费者的,但是他们既然将市场都打开了,我们拿出来卖也有人会相信的。”汤彭泽舔了
一下嘴唇说,既然买这盆栽能赚钱他没有理由不来分上一杯羹的。
“咱们卖的比他们便宜十块钱,准能大火。”汤彭泽决定搞价格竞争,“我想我们的老对手‘花梦谷’肯定是打着差不多的主意。”
在国内做生意都是这样,别人一旦搞出一些苗头,就会一窝蜂涌上复制克隆商品模式,汤彭泽这样做也是很常见的做法,这种东西又没有什么版权的说法,别人能做,他们自然也能做。
“可是有一个问题,你不是说他们的盆栽确实比我们的好看吗?我们要是知道他们的进货渠道还好,但是我们不知道啊,这样能瞒过那些顾客的眼睛吗?”江春蝶有些担忧地说。
“这个……”汤彭泽认真考虑了一下,他很快抬头说,“我们就去进货商那里挑一些品相好的盆栽回来就行,就算有小小的差距,他们也看不出来的。”
这样或者进货的成本高一些,但是到时买九十一百一盆的,利润还是高得吓人。
“好,那就先这样尝试一下。”江春蝶点头同意了下来。苏植早上在方壶山起来,先是去看了一下自己种下的蕴灵黍等一阶灵草,之后又转去看木灵棘,木灵棘寄生的千岁兰还是没有任何的变化,他摇了摇头,回到木屋的时候,小冷却是蹦蹦跳跳跑了回来,一
边喘着气一边说,“苏植,苏植,月季树开花了。”
小冷现在每天早上都喜欢去花圃那边看一下花,今天是周末,所以小冷更是早早就跑去了花圃那边看花去了,她见月季树开花了,她就连忙跑了回来告诉苏植。
“终于开花了。”苏植笑了笑,转身就与小冷来到了花圃处,果然看到了花圃内的那十棵月季树一夜之间全部都开花了,繁花似锦,姹紫嫣红。
“阿植,这些月季花好漂亮啊,比菊花、桔梗花都漂亮。”小冷看着月季树上那各色的鲜花,两眼亮晶晶地说。
月季花本来就是以鲜艳著称的花中皇后,散发着浓郁的花香,小冷更喜欢颜色花香都很优秀的月季花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尤其是这十棵月季树都是经过稀释灵雨灌溉出来的,它的花朵就更为妩媚.艳丽了。在小冷的极力要求下,苏植就给她做了两盆黄色以及黑红色的月季盆栽,至于柳柳同样是做了一盆金红混色月季盆栽,做完这些之后,苏植就带着小冷下山回二湾村的家中吃早餐,吃完早餐之后,就将小
冷送去桃姨家玩去了。
这是小冷昨晚与苏植说好的,小冷今天在桃姨家玩,明天则是跟苏植去花店那边玩,小冷早就很有主见安排好自己周末的活动了。柳柳见到金红混色的月季盆栽,美美地朝着苏植道谢,眼里尽是喜意,这样她又多了一盆月季盆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没有在桃姨家久待下去,只是坐了一会,就回到方壶山去了,大飞早已经在山上等着他了。
“月季昨晚开花了。”苏植就将月季树开花的事说了出来。
“那太好了,咱们今天就可以出售月季盆栽了。”大飞脸上露出了笑容。
苏植打开门,大飞迫不及待朝着花圃快步而去,当他看到那满树的月季花时候也是有些呆住了,“阿植,你种出来这月季花实在是太漂亮了。”
大飞这几天没事的时候一直在学习鲜花的知识,他也见过一些月季花,所以他一眼就觉得这花圃里的月季花说不出来的好看,有些与众不同。
“不过200元一朵实在是……”大飞苦笑着摇摇头,这价格是菊花的四倍,实在是贵得离谱,他不知道市场能不能接受这么贵的月季花,尤其是季山这种地方。
“价格可没得商量。”苏植板着脸将大飞想把价格降下来的想法给扼杀了。
苏植想了一下又说:“既然不确定月季好不好卖,那就暂时一个品种做两盆放入市场试试水。”
大飞对苏植这个提议同意了下来,两人没有多说,做着盆栽忙碌了起来,毕竟昨天店里的鲜花盆栽都卖光了的,今天就要补上全部的盆栽了。好在这种东西也不会太费力,只是随意把泥土倒入盆栽之中,种入剪下来的花枝就可以了,月季由于太贵了,苏植也不敢一个盆栽放两朵,而是一个盆栽只放一朵月季,他看了一下,或者是因为山上的月
季太鲜艳的原因,单独一枝月季花却是不觉得单调孤零。
不到一小时,所有的盆栽就都做好了,盆栽做好之后,大飞与苏植就把盆栽搬上货车,就开着货车离开方壶山往季山县去了。
到了‘镜花水月’的后门处停车,把盆栽都搬进店里,再开走货车停好,稍微收拾一下,两人才拉上卷帘门,两人往外面一看,都是吓了一跳,店外面已经早就聚拢了不少人在。
苏植才反应过来今天是周末,再加上昨天买走盆栽的人不经意一宣传,不少人都早早就奔着宝兴商业街他们的花店来了,为的就是能买到那神奇的盆栽。结果就是人越聚越多,苏植与大飞一开门,那些人就往店里涌,苏植与大飞连忙维持秩序,让那些想买盆栽的人都不要挤,只是那些顾客见到店里的新品月季盆栽的时候都是一片哗然了起来,因为这些月
季花漂亮得不像话。
来这里买盆栽的以年轻女性居多,这样的月季花对爱美的女人来说就是致命的毒药,只是可惜的是大飞警惕地拦在了前面,避免出现毁花事故,这些月季花可是很贵的。
“老板,这玫瑰多少钱一盆?”不少人都是直接将月季当玫瑰来看待的,都纷纷出口询问价格。
“所有玫瑰盆栽都是210元一盆。”苏植喊了一句。
“我的天……”
“太贵了……”
“好贵啊。”
“不过这玫瑰好美啊。”
这些女人们都在纷纷议论着,脸上露出了犹豫,210元买只有一枝月季花的盆栽,实在是太贵了。
苏植见这些女人都冷静了下来,他松了口气,这时店里已经陆续有人拿起菊花与桔梗盆栽要求结账了,苏植也懒得理会这些女人怎么想,他忙着去给人结账去了,至于维持秩序的事就交给了大飞。
大飞两眼瞪得大大的,他带着一丝期待,他想看看这月季盆栽能否卖得出去?终于有一个女子两眼冒起星星,她忍不住捧起了一盆杏粉色的月季盆栽,她看了一眼底下的标签写着‘龙沙宝石’,这叫龙沙宝石月季由白色渐变杏粉色泽,娇艳欲滴的花朵让她的小心肝都都跳动了起来,这
种近距离观察月季让她感觉到了花朵传过来的一种窒息美
实在是太美了,210元又算得了什么,这女子就毫不犹豫捧着这月季盆栽交钱小心翼翼地带走了。
有了第一个人开头购买月季盆栽,其他不差钱的女子都连忙拿起了自己喜欢的月季盆栽,以免被人给卖走了。
不到一小时,店里不仅便宜好几档次的菊花与桔梗盆栽让人给卖光了,就连那二十盆月季盆栽都是一扫而光。
这让苏植与大飞都是面面相窥,本来按照他们预想的,月季盆栽今天能卖出去一两盆就不错了,结果他们远远低估了女人们爱美的天性,女人对于消费往往是感性大于理性的。
“呃,全部卖光了,那接下来怎么办?”大飞有些傻眼地看了一下时间,现在才早上十点不到。
“卖光了就关店下班啊。”苏植笑了笑说,他可不会又跑回山上再搬一趟盆栽过来卖,昨天就与大飞说好了一天一批。
“行,那就下班。”大飞耸了耸肩说,他没有想到开花店原来是这样的,一天才做了这么一点时间。
不过大飞又一想,今天的收入由于多了二十盆的月季盆栽,都差不多日入过万了,想到这里,他都有些不真实的感觉,这钱来得岂不是太过容易了?
“卖光了?”
“卖光了?怎么这么快?”
“今天还有吗?”
“坑啊,一天就那么几十盆吗?”
苏植与大飞倒是想关门,但是却有顾客不断上门,见到店里面空空如也,他们听到苏植大飞说卖光了,都是一脸的悔恨,恨自己来得太慢了。
“今天真的没有了,明天请早点来。”苏植与大飞只能一边道歉,一边将这些都请出了花店,然后拉下卷帘门,贴上纸说今天的盆栽已经卖光,要盆栽的明天再过来。
‘镜花水月’店外面那些人皆是一脸遗憾地摇摇头,他们大多是见识过或听过盆栽神奇特效特地赶过来想购买盆栽的,谁知道这么快就卖光了?这些人就想着再待在这里也没用,就想离开等明天再来碰碰运气算了,但他们不少人都很快看到街边有人举着大大的广告牌:‘提神醒脑盆栽,90元一盆,欲购请来‘心语鲜花’花店’或‘买了工作超有精神盆栽
,就在‘花梦谷’鲜花店’。广告牌伴随着吆喝声,没在‘镜花水月’买到盆栽的不少人都被吸引着往这两家花店去看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论是‘心语鲜花’还是‘花梦谷’都使用了广告牌+吆喝的招数来揽客,这瞬间让他们吸引了不少人过来,因此一下子两间花店都热闹了不少。
汤彭泽站在他特地腾出来的门边木架子旁热情招呼着顾客,木架子旁都是菊花盆栽与桔梗花盆栽,至于今天‘镜花水月’突地多出来的月季盆栽,他则是来不及准备了。
“这就是哪种精神盆栽?”有顾客看了一眼盆栽开口问。
“就是这种,你买一盆回去摆在桌面上,肯定精精神神的。”汤彭泽肯定地点点头回答。
“老板,怎么我看起来好像跟‘镜花水月’的不太一样?”有见过‘镜花水月’盆栽的顾客看了一下盆栽有些疑惑说。
“一样的,都一样的,我跟你说,其实都是同一个进货渠道的,只不过‘镜花水月’那边这次抢先我们进货了,所以我们就慢了一些,你看看,都是这样的盆栽,怎么可能不一样吗?”汤彭泽睁眼说瞎话。
那顾客不说话了,他觉得似乎总是少了一点什么,但要他说出其中有什么区别,他又不太说得出来。
因为汤彭泽为了赚钱,可是很下了一番功夫挑选品相最好的菊花与桔梗新鲜盆栽,所以不是很细心的人都有些难以辨认出来。
“菊花只要一百元一盆,桔梗花九十元一盆,比‘镜花水月’的便宜十元。”汤彭泽又鼓励地说了一句。
可是不少顾客都在犹豫,毕竟盆栽不便宜,要是买到假的怎么办?
“老板,你这盆栽要是没有效果,能不能退回给你?”又有一个女人开口问。 “哎,怎么可能没有效果呢?都是同一种盆栽来的,‘镜花水月’家的有效果,我家的同样有效果,我今天就在这里向你们承诺,要是买回去没效果,你们拿回来,我退钱。”汤彭泽咬咬牙,他决定拼一把,就
拍着心口自信满满地说。
听了汤彭泽这样一说,还真的有些人相信汤彭泽的话买走了盆栽,当然也有些人不相信,摇头走了的。
对于这种情况,汤彭泽早已经有预料,毕竟不可能过来的所有人都会买的,有一部分人相信购买,他都已经赚翻了,这可是好几倍的利润,类似的情况同样出现在‘花梦谷’。
一天就这样过去,临近关门,汤彭泽与妻子江春蝶稍微清点一下账本,发现今天推出的新盆栽就收入了三千元,汤彭泽与江春蝶都是开心地笑了一下,这新盆栽可真的是太来钱了。
“哎呀,我的妈呀,你说那大个子的脑袋怎么这么好使?这种买什么精神盆栽的招数都能想得出来?”江春蝶一脸感叹地说,她都有些佩服‘镜花水月’的店主了。
“我今天又观察了一下,我发现‘镜花水月’店里还有一个小伙子,我觉得这种招数不是大个子想出来的,而是另外一个年青人想出来的。”汤彭泽猜测说。
“我可不管他们是怎么想出来的,我只知道这个盆栽利润太高了。”江春蝶拿着一叠钱笑得很灿烂,“就是不知道这种盆栽的风气能流行多久,要是能流行一年半载的,那就发大财了。”
“不可能的,等过了几天,那些人发现盆栽只是一种心理暗示,效果并没有这么明显,到时候买的人就会少了。”汤彭泽摇了摇头说,这种流行型的盆栽只能热门一时的,做生意还是得细水长流。
“说的也是。”江春蝶笑着点点头,“‘镜花水月’要是发现我们与‘花梦谷’在模仿他们,都不知道要气成什么样子。”
“气就气呗,这种事他们能拿我们怎么样?”汤彭泽丝毫不在意地说,这种模仿的事情生意场上实在是太常见了。
一大早的大飞就神清气爽地拉着七十多盆的盆栽到了‘镜花水月’后门开始搬盆栽进花店里面,搬了一会之后,苏植也带着小冷过来了,小冷就在一边看着苏植与大飞搬盆栽。
大飞昨天去买了两架平板手推车,两人将盆栽放到平板车又拉进去,节省了不少往返的时间,仅仅只有七十多盆盆栽,很快就搬完了。
小冷就跟着进来参观了花店,只是她很失望地摇摇头,这花店并没有她想象的好看。
苏植把小冷赶进了结账柜台里边说:“待会人可能会很多,所以你就给我好好地待在里面,免得别人看不到你,把你给撞倒了,等人少了一些,你再出来玩。”
小冷乖乖地点点头。
满怀信心拉开卷帘门,不过苏植与大飞都是愣了一下,花店外面的人数比昨天少了很多,只有寥寥十几个人,今天同样是周末,为什么差别就这么大?
不过生意有冷有热,就算人少了也很正常,苏植与大飞都没有多想,而是让那些顾客进来。
很快就有个顾客拿着一盆桔梗盆栽过来了,他没有急着结账,而是对着苏植说:“老板,今天九十元行吗?”
“不行,不能讲价。”苏植心里面有些惊讶,昨天都没有人讨价还价的,怎么仅仅过去一天就又有人想讲价了?
“可是跟你同一条街的两个花店同样的桔梗盆栽都是九十元,你这也太不合理了。”那人这样说道。
“你说同样的桔梗盆栽?这怎么可能?”大飞一脸惊讶地说。
“真的,那两家花店的桔梗盆栽都有着提神的功效,你不信可以去看一下,你真的不降十元吗?又不是只有你一家有买的,要是不降,就不光顾你们的生意了。”那人有些不满地说。
店里那十几个顾客没有急着买,而是想看看苏植会如何回答。
大飞愣了一下,他还是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不过苏植却是笑了笑,然后摇头说:“其他花店的盆栽能不能提神我不评价,但我店里的盆栽只有我们店里有,所以价格还是那个价格,既不会涨价也不会降价,你可以选择不买。” 那人见苏植说得这么强硬,他真的放下手中的盆栽,离开了‘镜花水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人一走又有好几个同样抱着‘又不是你一家有的’心思离开了‘镜花水月’,去其他店里买盆栽去了。
大飞看得有些心疼,这走的都是钱,不过他没有多说什么,他是无条件相信苏植的。
“阿植,你说这是怎么回事?他们两间花店真的有类似的盆栽?”大飞趁着店里买盆栽的人少了,低声说了一句。
大飞这两天已经知道他们店里卖的盆栽之所以能卖出去就是因为有着提神的作用,现在宝兴商业街那两间花店却是有着同样的盆栽,这让他很是惊讶。
“应该不会的,我看他们是挂羊头卖狗肉。”苏植无奈地摇摇头,他心里明白得很,他种出来的这些盆栽能有提神的作用,是因为稀释灵雨灌溉下产生的效果。
“他们太可恶了,居然敢盗版我们。”大飞有些气愤地说。
“做生意都是这样的,他们喜欢模仿就让他们模仿去吧,这有什么好生气的?”苏植笑着说了一句。
“苏植,什么叫盗版?”小冷听了一会开口问。 苏植只能耐心地与小冷解释了一下盗版的意思,他本来还想着能马上卖完盆栽,带着小冷四处逛一下再回家去的,看来今天是不行了,不过小冷见人少了,她就走出柜台在花店里逛了一下,然后就又跑回
来在花店的柜台上自己一个人看书去了,她也没有觉得没趣。
苏植见小冷又在安静看书,有些头痛,有些时候,小冷就是太安静了,并且看书的速度很快,仅仅是这个年纪,不仅将国内的童话书还将很多外国翻译童话书都给看完了,认识的字也越来越多。
相比店里的生意,苏植反而是更担心小冷的教育问题,只是他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只能慢慢摸索着前进了。
受到宝兴商业那两家竞争对手的模仿盗版恶劣影响,‘镜花水月’的生意与前两天相比真的是一落千丈,一个上午过去,只卖出去了十盆不到的盆栽。
中午的时候,大飞去给苏植还有小冷买午饭吃,他回来之后一脸的郁闷。
“又怎么了?”苏植给小冷打开从一家饭店特地买的饭与菜,这中午饭苏植自然不会让小冷吃那些不干净的快餐,特地花了一些钱买高级一些的饭菜。
小冷用筷子吃了几口,觉得比苏植弄的差了一些,但也不算很难吃,就勉为其难吃了起来。
“真是气死我了,我不是跟你说过,我们开门做生意的第二天早上第一个上门的是一个大叔,他问了我不少问题,又鼓励了我的吗?”大飞苦笑着说。
“是啊,那人怎么了?”苏植不知道大飞为什么无端端提起那个人。
“他就是‘心语鲜花’的老板,我刚刚给你们买午饭,路过‘心语鲜花’的时候看到了他正在推销他家的盆栽。”大飞想到自己被骗了还将那汤彭泽当作是好人就觉得心塞。
苏植听了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前几天大飞还一个劲说他是一个好人的。
大飞倒是没有多生气,只是觉得有些郁闷,过了一会就把这事给放下了。
“‘镜花水月’那边今天可没有什么生意啊。”在吃午饭的时候,汤彭泽忍不住笑着对江春蝶说。
“这个我知道,我听有些顾客说‘镜花水月’还坚持他们之前的那个价格,死不降价,所以去他们那里买的人就少了。”江春蝶夹了一箸菜吃下去乐呵呵地说。
“还是生意场上的菜鸟,太傻了,毕竟他们是第一个做这个的,要是他们肯把价格降下来,那我们肯定竞争不过他们的。”汤彭泽摇摇头,好像为‘镜花水月’叹息着说,其实心里无比得意。
当然就算‘镜花水月’降价,他们与‘花梦谷’为了争夺‘镜花水月’的顾客,也会跟着降价的,现在‘镜花水月’没有降价,那他们倒是不急着降价。
只是当到了下午,事情却是有了变化。
一个顾客气呼呼地拉着他的朋友找到了正在吹嘘店里盆栽的汤彭泽,他与他朋友手中都拿着一盆菊花盆栽。
“退钱。”那个顾客冷着脸把他手中的菊花盆栽向着汤彭泽递了过去。
“什么?好好的,为什么要退钱?”汤彭泽心里面觉得有些不对,但还是一脸温和问道。
不少正想购买的顾客也看向了这边,他们都认出了那个人手上拿着的菊花盆栽正是最近比较流行的盆栽。
“你就是一个骗子!你这盆栽根本就没有提神的效果。”那个顾客大声扯着嗓门说。 “这位朋友,你怎么可以说这样的话,你要是不想要盆栽了,又拿出在我们这里购买的单据,我退钱给你就是了,不要在这里毁我的声誉,本来这盆栽的提神效果就是因人而言的,你自己用了没效果,就说
我的盆栽不行,那也太过分了。”汤彭泽脸色板了起来,他想不到还真的有人过来退货了,要是让他坐实了自己买的盆栽没提神效果,那他就别玩了。 “呵呵,其实几十块钱只是小事,我最生气的就是你居然敢骗我。”这个要退货的顾客冷笑了一声,他就指着他身边朋友手中的盆栽,“这是我朋友从‘镜花水月’买的,而我手中的这盆是从你这里买的,我今
天就要揭穿你这个骗子!”
“要是有在‘镜花水月’家买过的都能认出来,你们都过来看看,这两盆花虽然都是菊花,但根本就不一样,‘镜花水月’买的明明就更有灵性一些。”这个顾客要当场进行了对比。
这样当场一对比,不少人都是点点头,确实镜花水月的更为灵气一些。
“荒谬,这只是你的主观感觉,明明都是菊花,你之所以有这种错觉,是因为你朋友那是红菊花,而你这盆是白菊花,看起来当然是红菊花更鲜艳一些。”汤彭泽差点鼻子都气歪了,他还在试图浑水摸鱼。
“好啊,你这样说,那你拿出木架上的红菊花与我朋友的红菊花比一比,大伙就知道了。”这个顾客又开口说。
其实不用拿,不少顾客都看向了‘心语鲜花’木架上摆放着的红菊花盆栽又看了看‘镜花水月’的红菊花,差别还是有的。 汤彭泽一阵头痛,他恨不得这顾客马上消失,实在是太可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即使是红菊花,都有很多品种的,我们店里的这个红菊花与你朋友在‘镜花水月’买的品种本来就不一样,你这样比较有什么意义?”汤彭泽束手无措的时候,江春蝶在店里冲了出来说。
咦,这样一说,好像似乎有些道理,又有围观者点头表示认同。 汤彭泽见妻子出来解围,他总算缓了口气,他瞪了一眼那闹事的顾客,“你不懂花我不怪你,我们这红菊花颜色本来就是淡色的,你朋友的那个是深色的,每个人对花的品味都不一样,有些喜欢深的,有些
喜欢浅的,你不能就这样说我们的红菊花不够好。” “我不跟你瞎扯这些有的没的花的鲜艳问题,但是你店里的盆栽就没有提神的功效,这点你不承认也不行,你不要说什么提神效果因人而言的废话来忽悠我,我用了你家的没有效果之后,我就跟我朋友的盆
栽调转过来用了一下,结果发现镜花水月的有提神效果,而你家的没有,这你又怎么说?”那顾客怒声说。
围观的顾客都是面面相窥,要是真的进行过对比了,那‘心语鲜花’的盆栽恐怕真的不行,该不会是假货吧?“我说你就是没事找事,你自己的嘴长在你自己身上,你怎么说都可以,我再次声明,这种提神的盆栽都是同一进货渠道采购回来的,不会存在他家的有效,我家的没效,如果真的有,我认为这有一个原因。”汤彭泽脸色沉了下去,他看着那顾客质问,“我觉得是你认为我家的比他家的便宜十块,你就在心理上偏袒他家的,认为他家的更为有效,我也懒得跟你吵,你要是不要了,那我给你退款,请你不要在
这里诋毁我家的商品。”
汤彭泽压根就不相信同样都是菊花盆栽,‘镜花水月’的有效,他的就没有效,在他看来其实都是没有效的,超凡的提神效果只是一种心理暗示,这种事情根本就说不清,这个顾客就是胡搅蛮缠。
“你……”这个顾客脸上露出了气愤之色,他被汤彭泽这个奸商气到了,但是他又确实拿不出实质的证据来证实汤彭泽的盆栽是假的,毕竟提神一事是眼睛看不到的。 “呸,你这盆栽就是假的!你还有脸说这样冠冕堂皇的话,我现在我钱也不要了,这盆栽我还给你。”这个顾客说完这话,就把手里的盆栽往地上一砸,当啷一声响,盆栽就碎成瓦片,泥土四散,两枝菊花
歪倒在地上。
汤彭泽夫妻都是被这这顾客的动作吓到了,都没有想到这顾客会这么暴躁,他们都不敢吱声了。
那名顾客砸完之后没有再说话,而是拉着他的朋友转身就离开了。
“知道自己没理由了,就砸东西发泄。”汤彭泽见那名顾客走远了,抱怨地摇摇头。
“算了算了,不要理这种人。”江春蝶安慰了汤彭泽一句,毕竟那名顾客是砸自己买的盆栽,他们也是无可奈何。
汤彭泽连忙将地面上的破碎盆栽清理掉,一场风波看似就这样过去了。 但是那些看到这幕的顾客有不少都没有在‘心语鲜花’购买,而是离开去‘镜花水月’买了,毕竟就差十元,做人还是不要贪便宜的好,昨天那些在‘心语鲜花’买盆栽也不仅仅是想节省十元,而是‘镜花水月’没货
了,现在‘镜花水月’有货,当然是去‘镜花水月’买更放心一些了。
汤彭泽与江春蝶见到一些顾客没有买盆栽就走了,两人无奈对视了一眼,被那人这样一闹影响还是有的。
“你说那顾客会不会是‘镜花水月’请来搞事的?”两人回到了花店的内屋,江春蝶就说。 “我看不太可能。”汤彭泽摇了摇头,“那人是昨天买的,我们昨天做这盆栽的时候,估计‘镜花水月’还不知道呢,他们就算有什么动作,都不会这么快的,你说是‘花梦谷’可能性还大一点,我看那人也不是谁
请来的,而是瞎胡闹的。”
江春蝶点头,她没有多说什么,开花店这么多年,有时候难免会碰到一些奇葩的顾客。
事实上汤彭泽夫妻也没有将这事太放在心上,刚才那样的一幕又有多少人见到?最多就是影响了在场顾客的判断而已,他们的盆栽生意很快就会恢复过来了。
但是很快事情的发生让他们再次猝不及防,因为自从第一个顾客来闹事之后,下午又是陆续有顾客拿着在他们花店购买的盆栽过来指责他们的盆栽没有提神效果,要求退货。
汤彭泽、江春蝶开始的时候都会与顾客争执几句,但后来退货的人多了,他们就开始一声不吭退货了,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那些退货的人把货退了之后,都赶忙跑去‘镜花水月’买盆栽去了。
这样一来,‘镜花水月’的盆栽再次成为宝新商业街的抢手货,被一扫而空。
大飞没有想到这么快就逆转过来,下午还没有过去一半,那些来购买盆栽的顾客越来越多,就连最贵的月季盆栽也被彻底卖空。
大飞向顾客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那两间花店卖的盆栽根本就没有提神效果,被揭穿退货之后,就来他们这里购买真货了,大飞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盆栽卖光了,大飞与苏植稍微收拾一下,就在门边贴上断货的纸条关门了,大飞还特意加了一句: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还望广大顾客不要被市场上出现的假货盆栽蒙骗了,‘镜花水月’的盆栽独此一家
!
苏植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大飞这是在讽刺那两家花店假冒仿造,他倒是不太在意这种事,带着小冷去逛一逛这热闹繁荣的宝兴商业街去了,周末宝兴商业街上吃的玩的都比以往要多一些。 汤彭泽本来想过来观看一下‘镜花水月’卖得怎么样了的,结果‘镜花水月’已经卖完关门了,他看了一眼门上那张大贴纸的内容差点气到吐血,他想过去把那纸给一把撕了,但是看到门口处的监控摄像头,只能停止了脚步恨恨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晚上算账的时候,汤彭泽与江春蝶都在唉声叹气,今天下午来退货的人实在太多了,昨天卖盆栽赚的钱他们已经吐出了一大半,他们估计剩下的那小半人要不是还没来就是觉得退货太麻烦干脆放弃了
,但是恐怕明天还是会有人来退货的。
受到下午退货太多的影响,‘心语鲜花’今天下午基本上就没有卖出去多少盆,其实就算卖出去了,说不定别人明天或后天又拿过来退货了,也没有什么用。
“‘花梦谷’那边的生意怎么样?”江春蝶把账本合上问。 “他家跟我们家一样,今天来退货的人很多,估计也正在发愁。”汤彭泽苦着脸说,要是‘心语鲜花’没有受到影响,那他也许会对‘花梦谷’的情况幸灾乐祸,但是现在‘心语鲜花’都是同样的处境,他哪里还有心
情笑得出来?
“你说这是为啥?你不是说这盆栽就是心里暗示的吗?为什么退货的人这么多?”江春蝶有些抱怨地说,要不是汤彭泽跟她说这什么提神醒脑的作用只是心理作用,那她就不会进这么多盆栽回来了。
盆栽被退回来倒是没有什么损失,但是这么多退货的影响更大的是‘心语鲜花’的声誉,要是人人都说‘心语鲜花’诚信不好,是奸商花店,那可是真正会长远影响花店生意的,所以江春蝶才会如此忧心忡忡。
“这提神明明就是一种心理暗示,这没有理由啊?”汤彭泽只是觉得一脑子的浆糊,他觉得疑惑不解,都是菊花、桔梗花盆栽,难道差距真的这么大?
“我觉得啊,这么多顾客都说他家的盆栽有奇效,而且也没听见有谁要到‘镜花水月’退货,该不会他家的盆栽真的有提神的作用吧?”江春蝶犹豫了一下说。
“这……”汤彭泽也不敢太肯定说没有了,毕竟事实就摆在他们的眼前。
归根究底都是因为汤彭泽两人并没有真正测试过镜花水月的盆栽是否有奇效,汤彭泽咬咬牙,“明天我想法弄一盆回来就知道了。” “不过它家的月季那是真的漂亮。”江春蝶感叹了一口气说,她今天就看见一个人拿着一盆,她做了这么多年的花艺师,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么美丽的月季,明明就是常见的月季品种,但是跟别家的就是不一
样。 也是因为这样,所以无论是他们‘心语鲜花’还是‘花梦谷’都不约而同打消了模仿月季盆栽的想法,没办法,因为这种美的差距只要不是白痴都能看出区别,想模仿也无法模仿,即使月季盆栽售价高达210元,
他们也只能眼红一下。
“你说季山附近的进货渠道我们都是清楚的,那他们是从哪里进货的?”这又是汤彭泽百思不得其解的一个问题,汤彭泽都把自己能联系上的渠道商都问了一遍,但是就找不到‘镜花水月’的进货渠道。
“不知道,要是能知道他们的进货渠道,那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了。”江春蝶苦笑了一声说,这种能获得高利润的盆栽进货渠道她不用想也知道,‘镜花水月’那边肯定会严防死守的。
其实他们夫妻俩就算想破脑袋都无法想到,这些花都是季山范围内的一座普通小山种出来的…… 一大早,汤彭泽在自己家的花店看了一下时间,发现差不多到‘镜花水月’开店时间之后,他就匆匆出门到‘镜花水月’附近一看,就发现即使是周一,但都已经有不少顾客聚拢在‘镜花水月’店门前面,等着‘镜花
水月’来开门。 汤彭泽看到这番光景又是一阵羡慕妒忌恨,他家的‘心语鲜花’开了这么久,也没有出现过这种类似的抢购现象,他没有过去,只是找了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站着,他当然不会过去做那种与这些顾客抢购‘镜
花水月’盆栽的傻事,先不说这些顾客会不会认出他是‘心语鲜花’的老板使得他丢脸,就是他想买,镜花水月那大个子老板也未必会卖给他的。 昨晚他与妻子江春蝶商量好了,在没有搞清楚盆栽的真相前,暂时不卖那些盆栽了,就算卖出去了,也会被人退货回来,而且‘心语鲜花’与‘花梦谷’经过昨天的退货潮以及‘镜花水月’贴出来的告示这样一闹,
也基本上不会再有人来购买他们所谓的提神盆栽了。
汤彭泽站着等了一会,‘镜花水月’才开门,这样一开门,那些顾客就往店里蜂拥而入,没有多久,就有着一个个的顾客拿着盆栽从店里面出来,这时汤彭泽也行动了起来。
他快走几步,想叫住了一位手拿盆栽的女子,“喂,你好,能不能等一下?”
那位女子听到有人叫她,她转身回头看了一眼,见到是尖嘴猴腮有些猥锁的汤彭泽,顿时吓得花容失色,连忙快步走了。
“呃……”汤彭泽一阵无语,那女子的反应实在是太伤人了,他不敢再追上去了,否则难保这名女子会不会将那盆栽砸他头上。
“这位小伙子,你好。”汤彭泽又转身回头拦住了一个年青人。
“什么事?”这个年青人倒是没有多大的反应说。
“那个……你手中的盆栽能不能卖给我?”汤彭泽瞄了一眼年青人手中提着的‘镜花水月’菊花盆栽开口问。
“那不可能,我起个大早才买到的,你要自己排队去。”年青人摇摇头拒绝说。
“现在我进去估计就没有了,这样吧,我出一百五十,你卖给我,行吧?”汤彭泽开价说。 “一百五十?大叔,你不要说笑了,就算翻倍我都不会卖的,现在季山本地生活交易网站‘镜花水月’菊花盆栽的成交价已经达到230元一盆,恐怕还没有多少是真的。”年青人笑了笑,要不是看着大叔年纪不
小了,他还想讽刺一句‘你村通网吧你,这价格还想买他手中的盆栽?’ 汤彭泽愣了一下,原来网上私人交易已经卖得这么贵了,他还真的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伙子,250元卖不卖一句话?你要是不卖那我找别人去了。”汤彭泽咬了咬牙说,他心里面焦急,这街上拿着盆栽的人都快走了,这年青人要是不肯卖,他就得赶紧找其他人去。
“250元……”这年青人犹豫了一下,他还是点了点头同意了下来,最多明天他再过来一趟就是了。
汤彭泽把钱交给这年青人之后,如愿以偿得到了‘镜花水月’的盆栽,他拿着盆栽小心地看了一眼周围,发现没人注意,就一路小跑溜回了‘心语鲜花’的内屋。江春蝶一直在内屋等着,见到汤彭泽果然想法拿回了一盆‘镜花水月’的菊花盆栽,她的眼睛就一直往这盆栽瞧,只是无论是她还是汤彭泽,两人瞧了一会,都只是觉得这盆栽的菊花比一般的鲜艳一些外,反
而是看不出内里有什么玄机。
“现在盆栽拿回来了,我们该怎么测试它有没有提神的作用?”江春蝶开口问。
“这个我想过了,咱们两个又不是做那种费神工作的,很难测得出来,所以我想着让我那坐办公室工作的大侄子拿去试试,其他人也许会骗我们,但是自家大侄子总不可能骗我们吧?”汤彭泽笑着说。
“这个办法好,那赶紧叫他过来拿回去试一下。”江春蝶也点头同意下来。汤彭泽的大侄子也是在季山工作,他听到汤彭泽找他,他就找了个借口从公司溜了出来,他到了之后就一脸惊奇地看着台上的那盆菊花盆栽说:“叔,这就是传说中的提神盆栽吗?最近在圈内好流行,你这
里还有吗?给我拿上十盆八盆的,不要赚得太狠就行。”
汤彭泽扯了扯嘴角,还十盆八盆的,就这一盆他还是价格翻了一倍多才从别人手中买回来的,他连忙把事情跟他大侄子说了一下。
“就这事,没问题,那盆栽我拿走测试了,等我测试出了再告诉你结果。”大侄子拍拍胸口答应了下来。到了下午五点的时候,汤彭泽的大侄子就打来了电话:“叔,真的太神奇了,我就放在桌面上,一天工作都贼有精神,中午的时候都不用休息一会,就把老板交代的工作给做完了,还有闲暇偷偷玩了一下游
戏,我以前工作的时候总是要死不活的,但是今天真的是生龙活虎的,我敢肯定是这盆栽起的作用,叔,跟你商量一件事,这盆栽我就不还你了哈,实在是太好用了……”
大侄子唠唠叨叨的话让汤彭泽都有些懵了,还真的有着提神效果?他忍不住又问了好几句,那边的大侄子都是用很肯定的语气告诉他那盆栽真的很神奇。
“怎么样?他怎么说?”恰巧进来的江春蝶见到汤彭泽在接电话,听了几句,就知道是谁打电话来了,她见汤彭泽放下电话之后就问了起来。
“呃,他说真的有提神的作用。”汤彭泽脸上还是带着一丝无法置信,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神奇的盆栽?
“那怎么办才好?”江春蝶有些焦急问,即使对他们花店的生意没有影响,可是看到那么大的利润,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镜花水月’赚钱,她心里面就觉得难受。
“还能怎么办,只能想法找出‘镜花水月’的进货渠道了。”汤彭泽苦笑着说,对方的有提神效果,而他们模仿的没有,那就无法模仿了,这样的盗版只会把他们花店的名声给毁了,不可能能赚钱的。
‘花梦谷’那边的经营人也是有着‘心语鲜花’这样的苦恼,不过他们在无法找到进货渠道之前,只能看着‘镜花水月’躺着赚钱了。
“老板,你这里有单枝包装好的玫瑰吗?我拿来送人的,要跟盆栽那些玫瑰那么漂亮的。”在所有人都把盆栽卖走之后,有个二十多岁的男子犹豫了一下问柜台边的苏植。
“有倒是有的,不过可不便宜,我们这样的一枝玫瑰就要200元一枝的。”苏植认真地考虑了一下说,要是真的有需求,他决定每天就供应一些单枝月季花给这些人。
“那太好了,老板,那麻烦你进货的时候给我带上一枝红玫瑰。”这男子一脸激动地说,他想送给他爱的人。
“这个行吧,你是第一个这样问的,我就帮帮你,不过以后这样的单枝玫瑰颜色不定。”苏植笑着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少还没离去的顾客都纷纷说早应该有这样的单枝玫瑰了,若是有需要,他们也想买一两枝去送人的,当然谁也不会说要买一束,因为一束十几二十枝的价格太恐怖了。
苏植与大飞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去市场上买了那种半透明包装的礼盒,只是让花的部分露出来,毕竟200元一枝月季花,买一些礼盒搭配也是应该的。于是‘镜花水月’除了盆栽之后,就开始供应送人的单枝月季,当然这种一枝月季花就要200元,又因为没有盆栽,很容易枯萎,所以除了那些想表达爱意的人,自然不会太好卖,苏植其实也是一天只限量供
应十枝而已。
不过这样的举措,却是让大飞感到一阵振奋,因为加上这些单枝玫瑰的销售额,‘镜花水月’的日收入就顺利过万了。日入九千多与日入一万听起来还是不一样的,大飞现在每天睡觉都能笑醒,他没想到开花店都能赚这么多的钱,即使五五分,再扣去一些电力成本,他也能分到五千多元的,毕竟苏植根本就没将店租与种
花的成本计算进里面。这让大飞感到有些汗颜,因为能赚这么多的钱,全是阿植的功劳,他只是跟在后边力气都没怎么花就能拿这么多钱了,好在起初母亲郑春兰坚持要他五五分成,要不然要他把‘镜花水月’每天的收入都拿走一
万,即使以他与阿植的关系,他也会觉得这钱烫手。至于分了花店的一半利润,大飞知道阿植要是对此有什么想法会直说的,既然阿植一点都不在意了,大飞就更不会在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美吗?
这是在一个枝庆生活信息论坛发出来的帖子,帖子除了‘我美吗’这个主题文字之外,楼下还上传了自己的照片上去。
有女网友爆照了,自然引来不少网友点击围观,其实这论坛经常会有不少网友起哄,让熟悉的女网友爆照之类的,有时候还真的会有爆照的。网友们点进来看到的照片是一个年轻女子坐在书桌旁边的生活照,她面貌一般,但是胜在皮肤雪白,看上去也不算差,不过很快但网友们看到女子生活照书桌上的那盆单枝的月季盆栽之后,关注点就彻底
歪到无法预料的方向。
“只有我注意到楼主书桌边的盆栽吗?”
“怎么可能只有你一个?我被那玫瑰闪瞎眼了,那玫瑰真的是太美了。”
“同意楼上+1。”
“同意楼上+2。”
“人美,但是花更美……”
“现在爆照的都会PS得好看一些,楼主是把PS技术都用在月季盆栽上了吗?笑……”
“……”
几乎全部的评论都是针对月季盆栽的,因为照片中的月季美得让人觉得不可思议,在有网友质疑是不是ps过之后,不少网友都纷纷认同这位网友的说法,毕竟那月季真的美得不像话。
那位爆照的楼主没想到自己的帖子瞬间成了论坛的热帖,不过却是鲜少有人评论她的相貌,她既有些郁闷也有些得意自己的帖子成为了热帖。
“哈哈,你们错了,那月季真的没有ps过。”这位楼主发了这句回复之后,她为了证实自己没有说谎,又一连上传了好几张不同角度的月季盆栽照片上去。
那些网友看到楼主的回复之后,彻底炸锅了。
“楼主不要开玩笑,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漂亮的玫瑰?”有人质疑。
“这居然是真的,我可是收过不少玫瑰的,这难道是新品种不成?”也有人半信不疑。
“论坛有没有电脑高手,能出来鉴定一下照片真伪吗?”更有网友四处寻找高手。
“我懂些ps技术,看了一下,这些照片应该没有进行过ps。”很快就有高手出来说。
“……”
“哇,这是真的没有经ps过的月季盆栽,跪求问楼主在哪里买的,我想买。”
“同问+1。”
“同问+10086。”
在确认是真的之后,不少爱花的网友纷纷发帖询问楼主这月季盆栽的来历,更有不少人纷纷惊叹这月季花的美丽。
“这是我朋友在季山那边的一间花店买回来送给我的,价格可不便宜,要210元一盆。”楼主没有隐瞒,直接回答。
“好贵……”又有网友发帖吐糟。
“再贵我也想买一盆。”
“买买买。”
“楼主你还没有说是在哪里买的?季山什么地方,那花店的地址呢?”有心急的已经在问详细地址了。 “贵吗?我觉得一点都不贵,因为那间花店的盆栽可不仅仅是美,还有着提神的奇效,已经在季山那边流传开了,至于地址,各位不用急,我正在问我朋友,待会就发上来给你们。”那位楼主好心地回帖说
。
“提神?确实是有些的,不少盆栽放在桌前都能够提神,但是楼主不必特意提这个吧?”有网友纷纷好奇发类似内容的话来询问。
只是楼主还没有回复,就有其他网友回复了。
“哈哈,我知道这小盆栽,是季山一间叫‘镜花水月’的花店买的,我可以向你们保证,真的是很神奇的盆栽,有着超凡的提神效果。”
“这该不会是广告贴吧?”有网友看到这里发帖质问。
只是这位网友的发帖很快被铺天盖地的回复给吞没了,因为发帖的是论坛里很活跃的大神,是一位很有钱的土豪网友,网友们自然是不相信这位大神会为了五毛给人发帖打广告的。
不断有网友开始询问地址。
这位大神以及那位楼主都给出了‘镜花水月’的地址,本来季山就在枝庆隔壁,那些有车的拿到地址已经行动过去了。
枝庆的经济比季山好得多了,有钱的人更是不少,况且这月季盆栽这么美只需要210元一盆,那些女人更是希望去买一盆回来。
只是一个多小时后,就有已经赶到季山的网友通过手机上来发帖了。
“悲催,已经卖光了,大伙不用过来了。”这位网友发了一个泪流满脸的表情。
“不会吧,我已经在半路了,郁闷……”有已经赶到半路的网友发了苦笑的表情。“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又问了一下我的朋友,她告诉我,那些盆栽很为抢手,那间叫‘镜花水月’的花店每天只供应不到一百盆的盆栽,月季盆栽只有二十盆,一般刚开门就被抢购一空了,所以一般要早早
过去排队购买才能买得到的。”那楼主开始道歉说。
“那身在枝庆的我岂不是很难买得到了?绝望,好想要。”
“无语,我也想买,那花已经把我迷住了。”
“啊,我好讨厌饥饿营销,但是我好喜欢那月季盆栽,楼主愿意转让吗?价格贵一些我也是愿意给的。”
论坛这个帖子里顿时哀声遍野。
不过很快就有人出主意了,说网上有季山那边黄牛做起了倒卖盆栽的事情,但是能不能买到真货就看眼力了。更有人出主意,说派一个代表过去,一次团购十盆八盆回来,却是让那位大神给泼了冷水,说那边早就限购了,一人只能买一盆,若是想要只有两种办法,第一个就是早早排队蹲守或者高价收别人手中的
。随着帖子的热度增加,又有些侥幸得到‘镜花水月’盆栽的网友在论坛发帖炫耀,不仅是月季盆栽,还有次一些的菊花盆栽与桔梗盆栽,都被人通过帖子发了照片出来,至于那提神安眠的特性更是被人拿出来
说了一次又一次。
这样就算是谎言都会让不少人信以为真了,况且这又不是谎言,而真的有着这样的的特性,不少枝庆的网友都纷纷眼馋了起来,都在希望想法得到这样神奇的盆栽。盆栽的影响开始从季山向枝庆、遂州这边辐射,不少人都将之称为神奇的盆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宝兴商业街就多了许多非季山的本地人,有些是从枝庆过来的,有些是从遂州过来的,这么多的人过来并不能给其他宝兴商业街店面带来多少生意,因为这些人都是冲着花店‘镜花水
月’的盆栽来的。
每天一大早甚至天才刚亮就有很多人在‘镜花水月’门前排队,不过即使是这样,不少人都注定失望而归,因为一天七十多盆的盆栽以及十枝月季花,实在是少得可怜。也因此宝兴商业街也出现了一些黄牛,不过这些黄牛大多是骗子居多,拿着普通盆栽就想骗人,有时候运气好能骗到一些没见过‘镜花水月’盆栽的顾客,但是见过‘镜花水月’盆栽的都不会轻易上当,毕竟别
说‘镜花水月’最美的月季盆栽,就算是菊花与桔梗花盆栽都是能轻易看出正版与盗版的区别。让宝兴商业街不少擅长做生意的店主直叹气的是这‘镜花水月’的老板却是不太会做生意,面对这么好的赚钱机会,既没有加大盆栽等产品的供应数量,更没有提供更多的新品,每天只是自行其是,卖光定量
的盆栽与单枝月季花就关门了。
这些店主之中最为急躁的莫过于‘心语鲜花’与‘花梦谷’的老板了,汤彭泽这些天急得嘴角都起水泡了,他看着每天这么多的潜在顾客在他眼前流失,这些都是无法估计的钱,他当然急了。无论是汤彭泽还是‘花梦谷’的老板都在四处打听‘镜花水月’的进货渠道,只是他们依然一无所获,‘镜花水月’的进货渠道实在是太神秘了,他们都没听说过哪家供货商会供应这样的神奇盆栽,甚至有些供货商
希望他们能提供‘镜花水月’的进货渠道信息……汤彭泽甚至想过去直接询问‘镜花水月’,若是可以的话,他觉得就算成为‘镜花水月’的采购商他也是心甘情愿的,不过他很快就断了这个想法,因为‘镜花水月’一天卖这么少的盆栽,怎么可能供货给他们这些
人呢?
汤彭泽放弃了这个想法,但并不代表其他人就这样想。
“苏先生,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我们可以合作开发这神奇盆栽。”在‘镜花水月’店内一个穿得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笑着说。苏植觉得有点头疼,这中年男子是某个观赏花草公司派来的代表,他们看上了‘镜花水月’盆栽的神奇效果,但是又种不出这样的盆栽,所以希望和苏植合作开发,只要苏植开口答应,那么无论苏植提出什么
样的要求,他们都会尽量去满足。
这样的人已经不是第一个了,前天已经出现过三个类似这样公司的代表,他们的目的都是相差不多的,给出的开发条件也很是优渥。“刘先生,真的很遗憾,相信你们也知道其实‘镜花水月’这些盆栽只是寻常的花品种,它们之所以有着提神效果,是需要灌溉大量的心血投入很多的感情来慢慢培养出来的,这些盆栽并无法量产,否则我们
就不会每天只供应这么多的盆栽了。”苏植摇头拒绝了这位中年男子的提议。
种植这些花需要稀释灵雨,苏植每天挤出一些来种植就不错了,他可不想转行做什么花农,至于量产就更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那名中年男子又劝说了几句,只是都让苏植用较为坚决的态度婉拒了,那名中年男子只能无奈地站起来告辞。
这名中年男子本来就是趁着店里卖完了盆栽的空隙过来与苏植交谈,现在这名中年男子一走,店里就又变得空荡了起来。
“以后这种人要是再来,直接拒绝他们不要跟他们废话。”苏植摇了摇头说。
“知道了,我比你还怕这些人的唠叨,满嘴跑火车的,一不小心就被他们带着跑了。”大飞笑着说,这些过来的说客每一个都能说会道。
…………
“纪雅,我对你的爱就像那满天的繁星,又像那清冷的傲月,又像那炽热的太阳,难道你就不能给我一次机会吗?”狄伊然一脸深情地对着穿着白色裙子的纪雅开口说。
纪雅一脸的欲哭无泪,“狄伊然,你能不能说话不要这么恶心,我听到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OK,纪雅,你要是不喜欢,那我换一种,我对你的爱就像我对自己的老妈一样,我很爱我的老妈,所以请你相信我对你的爱。”狄伊然又是换了一种说辞。
“狄伊然,求你放过我,我真的对你没有任何的感觉。”纪雅对着这狄伊然只是觉得头脑发胀,她实在被这人纠缠得很为烦躁。
“为什么?”狄伊然听到这么断然的拒绝,他泫然欲泣,“我哪里不好了?我家里很有钱,我人品好,待人真诚有礼,从不嫖赌,甚至连烟酒都不沾,你为什么不爱我呢?”纪雅就快崩溃了,这狄伊然是家里在枝庆确实很有钱,人品什么的确实就如他说的那样,没有常见富家公子的毛病,是不少女子的理想伴侣,但是她家境小富,并不是那种见钱眼开的女子,她对狄伊然家
里有多少钱并不感兴趣,至于人品什么只是选择男朋友的一个基础条件,并不是人品好就一定要喜欢的,她已经与这狄伊然说过无数次了,这人就是不开窍。要是问纪雅为什么不喜欢狄伊然,人品什么的只是一个借口,也不是她讨厌狄伊然那娘娘腔的柔弱样子,她甚至从来没有骂过狄伊然是什么娘娘腔之类的,这样的话太伤人了,毕竟狄伊然追求她这么久,
为人温和有礼,确实没有做出什么太过分的事情,她不喜欢狄伊然的原因不能对他说的。
“狄伊然,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真的不要再问了。”纪雅现在只想拜托狄伊然快些走,别妨碍她做正事。
“你不喜欢我什么,我改就是了,我相信只要我改了,你会慢慢喜欢我的。”狄伊然还是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说。纪雅额头尽是黑线,“接下来我是不是要说,你喜欢我什么,我改就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雅,我是认真的,我问了你这么久,你都没有跟我说你喜欢什么样的男孩子,只要你说了,我会努力成为你喜欢的男人。”狄伊然没有为那种烂梗而笑,而是一脸严肃地说。
“……”纪雅看着狄伊然,她并没有任何的感动,要是可以,她真的想一脚踹死这犯人的东西。
“其实我更为喜欢浪漫一点的男孩子。”纪雅压抑住心中那种想掐死这娘娘腔的冲动,淡淡地说。
“那咱们晚上去吃烛光晚餐。”狄伊然立刻说。
“这就是你眼中的浪漫吗?”纪雅脸上露出了讽刺的笑容,“狄伊然,你压根就无法理解我所说的浪漫。”
“噢,纪雅,请你别这样说,我知道我不够浪漫,但是我可以慢慢改的,你说一件你认为浪漫的事,我去做就是了。”狄伊然一脸心碎地说。
纪雅见狄伊然真的掉进坑里了,真的试图一劳永逸解决狄伊然这个麻烦,她甜甜笑着说:“目前我认为浪漫的事是希望我的男人去我指定的花店买到我需要的玫瑰花送给我。”
狄伊然的双眼亮了起来,他本来还担心会很难,结果却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他立马说:“纪雅,那花店在哪里?你要多少枝的玫瑰?”
纪雅心里一阵无奈,能开口问她要多少枝玫瑰的男人是一点罗曼蒂克因子都没有的,“那花店就在隔壁的季山县,我会给地址你的,但是我要的玫瑰数量很庞大的,你真的想好了。”
“我根本就不用想,无论是多少枝玫瑰我都给你买回来。”狄伊然毫不犹豫地说,能用钱解决的事情根本就不算事。
“我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枝玫瑰。”纪雅快速写了一个地址他,“不过我希望你明白,就算你拿回来了这么多的玫瑰,我也未必会同意和你交往的。”
“这个我当然明白,你要是不同意,我不会逼你的。”狄伊然看了一眼地址上的店名,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镜花水月’,纪雅,那我去了,你一定要等着我……”狄伊然转身就买玫瑰去了,纪雅这才松了口气,希望那‘镜花水月’没有这么多的玫瑰供应给狄伊然,就算有,那价格狄伊然也未必会舍得买的,这样子,狄伊然做不到她的要求,恐怕会有一段时间羞于见她
了。狄伊然很快就开着父母给买的骚红色跑车来到宝兴商业街附近的停车场停车才步行进入宝兴商业街,只是当他找到‘镜花水月’门店的时候,发现已经关门了,狄伊然看了门上贴着纸张说今天的已经卖光,他
觉得有些惊讶,现在才是中午时分,这么早就卖光了,那这店的花草生意也太好了吧?狄伊然就找隔壁的店铺询问了一下,才知道想买‘镜花水月’的花草要明天早早来排队,他就一脸兴奋地离开了宝兴商业街,他觉得这次送花是纪雅对他的考验,他很是开心,纪雅既然愿意考验他了,那么就
代表纪雅有可能接纳他。
狄伊然没有回家,而是在宝兴商业街找了一家酒店住了下来,然后给家里疼爱他的父母打电话说自己今晚在季山不回去了,爸爸还好只是叫他注意安全,妈妈则是担心这又担心那的,还说要过来照顾他。狄伊然连忙说自己会好好待在酒店里面,那里都不会去,不会有事的,好不容易劝住了妈妈,他放下电话,脸上露出了一丝的苦涩,其实他也隐隐知道纪雅可能嫌弃他是妈宝男,性子软弱,但是他自小就
过着这种生活,他的性格就是这样的,他也知道这样不好,他已经很努力去改了。
他真的很喜欢纪雅,所以他不会放弃的。天快要亮的时候,狄伊然就从床上挣扎着爬了起来,简单洗漱一番之后,就连早餐都没有吃,就来到了‘镜花水月’附近,只是没想到他认为他已经算是很早的了,但是有人比他更早,‘镜花水月’已经排起了
一段不短的队伍。
狄伊然愣了一下,他连忙过去排队。
“小伙子,你也是黄牛吗?”他前面的那个大叔转身回头对他笑着问。
“不是,我是过来给我女朋友买花的。”狄伊然摇摇头说,“大叔,这买花也有黄牛啊?”
狄伊然一脸的惊奇,他听过手机黄牛、巨星演唱会门票黄牛,但无法想象一间花店还会有黄牛出没。
“怎么没有,这前面排队的有一半是黄牛,镜花水月的盆栽太抢手了,就在这里排排队,转手就能翻好几倍卖出去。”那大叔笑着说,只是起一个大早就能赚几百元的,在季山还是有人愿意做的。
这大叔就是瞧着今天自己没事干,就起早过来排队赚这点钱了。
“呃……”狄伊然差点脱口而出想说这样能赚几个钱?不过他转而想起这社会太多数的人都很穷,这样说话太伤人,他就笑笑没有说那话。
“小伙子,你这位置有点危险,可能买不到了。”那大叔又开口说。
“什么?可是我前面只有几十个人啊?”狄伊然呆了一下说,“难道我前面的人都会出大钱将店里的花草都给包下来吗?店里没有限购措施吗?”
“你是第一次来的吧?”那大叔被狄伊然说的话逗笑了,“镜花水月当然也是限购的,每人只能买一盆,不过啊,店里每天供应的盆栽以及鲜花太少了,所以不是每个人都能买得到的。”
“这么少?”狄伊然被这话说得目瞪口呆的,他可是答应了纪雅要给她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的,只有这么点的花草供应,那他该如何办才好?
不过很快狄伊然就冷静了下来,他想着到时与‘镜花水月’的老板好好商量一下,最多他出多一些钱,让‘镜花水月’的老板给他弄来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的玫瑰花就是了。狄伊然可不认为‘镜花水月’的老板会有钱不赚,他想了一想,明白纪雅肯定是知道这花店的情况,所以这又是纪雅给他的一个考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一会,狄伊然后面也有人在排队,不过不多就是了,显然那些人也知道,前面排了这么多人,能买到的几率不大了。九点一到,‘镜花水月’门店准时开门,由于早已经定好了规矩,所以都是规规矩矩排队进去,狄伊然很快就看到有人拿着一盆盆栽出来,他最先看到的是玫瑰花盆栽,他看到那玫瑰盆栽,才明白为什么纪雅
要指定这家花店的玫瑰了,这些玫瑰一眼看去真的是有种难以形容惊心动魄的美丽。狄伊然就算再没有浪漫细胞,他也能想象出来,当他将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这样美丽的玫瑰摆在纪雅的面前那将会是何等浪漫的事情,他心里想着纪雅也许会露出娇羞的表情,从而对他产生好感,他的
小心肝就要跳出来了。
看着一个个人拿着盆栽离去,狄伊然前面排队的人也是越来越少,但是当轮到他的时候却是恰好没有了。
“不好意思,今天的盆栽以及单枝玫瑰都卖光了,明天请早点来。”大飞对着狄伊然以及后面排队的人摇头说。
后面排队的人都是一脸遗憾地散去,随着‘镜花水月’盆栽的名气越来越大,能买到的几率却是越来越小了,甚至还会有些非枝庆、季山、遂州的汉北城市的人赶过来购买的。
“卖光了,你还站在这里做什么?”大飞好奇地看了一眼狄伊然,毕竟其他人都走了,这人还站在这里,所以他就说了一句。
“你是老板吗?我有事想找‘镜花水月’的老板商量的。”狄伊然对于买不到花没有任何的失望,毕竟就算让他将在场所有人的那些玫瑰都给买下来,对于他的目标来说实在是杯水车薪。
“我是啊,你有什么事吗?”大飞下意识就觉得应该是那些花草公司派来的代表,他脸上出现了一丝不耐,毕竟最近花草公司派来的代表实在是太烦人了。
“我想买花,所以希望与你谈一下。”狄伊然见大飞是老板,他就连忙说。
“买花?可是我们店里的花都卖光了,你要买花就要明天早点过来排队,要不然就去其他花店买了。”大飞回答说。
“不是的,我要很多的玫瑰,希望你们能够提供给我,当然要是能提供给我,价格也会比你们现在的高,我是说只要数量足够,价格好商量。”狄伊然想了一下说,他不是很擅长与人做这样的买卖。
“你要多少啊?”大飞有些好奇地问。
“我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狄伊然一脸自信地开口说。
“呃……”大飞有些傻眼了,他本来只是顺口问一句而已,这人报出来的数字真的有些吓到他了。
“进来说吧。”苏植本来在里面算账,他自然听到了大飞与狄伊然的对话,想了想就让他们不要站在大门口聊这种事。
“对,咱们先进去再说。”大飞反应了过来,连忙邀请狄伊然进去说。
进来之后,大飞让狄伊然坐下,给狄伊然倒了一杯水,“我叫大飞,那是苏植,‘镜花水月’是我们两人合伙开的。”
“你们好,我叫狄伊然。”狄伊然看了一眼大飞与苏植,开口说。
苏植打量了一下狄伊然说,“狄先生,你说你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
“是的。”狄伊然点头说。大飞听到狄伊然这样说,他的心脏都急剧跳动了一下,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要是按照他店里的单枝月季价格,那就是近两千万的大生意了,不过他没有吭声,只是听着,他知道这种事还是要苏植
拍板决定的。
苏植脸色有些怪异了起来,“狄先生,你知道我们店里的玫瑰要多少钱一枝吗?”
“多少钱一枝?”狄伊然这才赫然发现自己一直都没有问过任何人这玫瑰价格的事情,其实也是因为他一直都不在意这种事。
“你不知道我们店里的玫瑰价格,你还敢开口就要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大飞一脸的无语,他差点就叫狄伊然为神豪哥了,“我们店里的玫瑰单枝的要200元一枝,现在你还要吗?”
“这么贵!”狄伊然呆住了,他也玩过送玫瑰花给纪雅的套路,平时的玫瑰也就不到十块钱一枝,这店里的玫瑰居然要200元一枝!
“大飞没有讹你,‘镜花水月’的玫瑰一直是这个价,你不信的话可以问问熟悉我们店的顾客就知道了。”苏植怕这有些傻气的年青人不信,就开口解释了一句。
狄伊然被这价格吓住了,要真的是200元一枝,那就要两千万,就算他家里的钱不少,但要用两千万来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也超出了他的想象。
苏植见狄伊然沉默了下去,他又问:“不知狄先生买这么多的玫瑰干什么?”
“买来送给我喜欢的女人。”狄伊然苦笑着说,纪雅算是给他出了一个天大的难题,这已经不是考验了,而是刁难。
大飞听了这话有些瞠目结舌,这有钱人也太会玩了,为了泡妞居然想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而且还要是他们‘镜花水月’的玫瑰,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看来你还挺喜欢她的,不过就算你舍得花这钱,我们‘镜花水月’也是帮不了你的,因为我们店也无法拿得出这么多的玫瑰。”苏植脸色先是有些讶异继而笑着解释道。大飞一阵默然,确实,在方壶山上种的十棵月季树加起来也没有这么多朵的月季花,方壶山的花圃在苏植的栽种下很神奇,摘了之后,每隔几天就会结出新的花朵,他们才能维持这样的供应数量,但是却
无法一次拿得出这么朵的月季花,所以狄伊然的要求他们是无法做到的。
“那麻烦你们两位了。”狄伊然苦笑一声,他站起来有些失落地离去了‘镜花水月’。“想不到这年头还有这么痴情的富二代。”大飞在狄伊然离去之后感叹了一句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实挺少见的。”苏植也是摇了摇头,不过想来狄伊然喜欢的那个女子并不喜欢狄伊然,否则就不会提出这么刁难的要求了,这狄伊然应该是单相思。
两人只是说了这么几句,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关店了,待收拾好之后,大飞就去拉卷帘门,只是卷帘门拉下一半的时候,却传来了狄伊然的声音:“苏先生、大飞先生,麻烦你们等等。”
狄伊然说着话已经趴下看着大飞。
“你怎么又回来了?”大飞无奈又把卷帘门往上托。
“我……我……愿意出那两千万,你们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就算凑不够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那也没关系,只要数量不相差太远就好。”狄伊然连忙站起来,用那真诚的眼睛看着苏植与大飞说。
苏植与大飞都面面相觑,这富二代疯了不成,真的舍得拿两千万来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狄先生,先别说我们无法给你凑到这么多的玫瑰,其实就算我们真的帮你凑到了,你觉得送给的那人就真的会喜欢吗?”苏植好心地提示一下狄伊然,希望他不要浪费时间在这种事情上。
“苏先生,我明白的,我、我、我也知道的,只是我什么都没有替她做过,这是她第一次向我提要求,我希望我、我可以真正为她做一些什么。”狄伊然激动得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苏植沉默了,过了一会他才缓缓地说:“我要回去好好想一下办法,同时希望你也能好好想一下,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要是你真的决定这样去做,那么明天早上你过来找我,我再跟你说我的答案。”
“我不用考虑了,希望苏先生尽量为我想想办法,我明天早上会再过来的。”狄伊然说完这话就离开了。
“阿植,这人该不会失心疯了吧?他真的要拿两千万买花……”大飞说不下去了,“再说,他要是真的舍得这钱,我们哪里找那么多朵的月季花给他?”
苏植只是摇了摇头,“这些等他明天能过来再说吧,这么大的一笔钱,估计他家里也未必愿意让他这么奢侈的。”
狄伊然回到酒店之后,就直接打电话给自己的母亲:“妈妈,你能不能拿两千万给我?”
那边出乎意料的沉默,狄伊然唤了几声才有声音响起来,只是那声音很慌乱:“你们要钱……我们有的……多少钱我都给……求你们别伤害我的伊然。”
狄伊然愣了一下,才知道妈妈误会他被绑架了,他连忙解释说:“妈妈,我没有事,没有人绑架我,你别担心。”“伊然,你别安慰我了,从小到大你就没有要过这么多钱,你把电话给他们,让妈妈跟他们说,他们要什么妈妈都愿意给,你别跟他们犟,知道了吗?听妈妈的。”那边的妇人已经哭得梨花带雨了,她一想
到自己的心肝宝贝让人给绑了生命随时危在旦夕,就六神无主。
“妈妈,真的没有,你别哭,我开视频给你看。”狄伊然连忙打开了通话视频功能与妈妈通起视频来了。
那边的妇人认真看了狄伊然视频之后,才停住了哭泣,她如释重负,“伊然,没事就好,吓死妈妈了。”
“不过伊然你要两千万干什么?”狄妈妈又想起了狄伊然刚刚的要求,她连忙询问了起来,两千万对她家来说不算什么大数目,但也不是小钱,她得问清楚。
“我拿来买花。”狄伊然从小到大都不会说谎欺骗父母,直接说了出来。
“买花?你买什么花要这么多的钱?”狄妈妈愣了一下说。
“我要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狄伊然回答说。
“伊然,妈数学不好,但是也知道九万九千九百九十朵玫瑰,最多不过一百多万,哪里需要两千万这么多?”狄妈妈有些惊讶地说。
“每朵玫瑰花要200元一朵,所以就要两千万。”狄伊然解释说。
“傻儿子,你被人骗了,哪里有玫瑰花需要200元一朵的?那些骗子居然敢骗我乖儿子,真是太可恶了,妈妈帮你报警。”狄妈妈一脸愤怒地说,她儿子老实好骗,但是她可不是什么笨蛋。
“妈妈,你别乱来,那些玫瑰比其他花店的漂亮十倍百倍的,所以就要这么贵。”狄伊然吓了一跳,要是让妈妈这样乱来惹恼了‘镜花水月’的店主,那他就别想买得到这么多的玫瑰了。
“还有这种事?那家花店在哪里?叫什么名字?你给我说说,妈妈找人替你查一下。”狄妈妈还是有些担心儿子被人骗了,骗钱是小事,最怕的就是把她善良的儿子造成什么不好的心理影响。
狄伊然无奈,只能把‘镜花水月’的店名、地址还有早上排队的事情都说给了妈妈听。
“儿子,你不要心急,按你说的,它名气这么大,我很快就能查到了,我查到之前,你别让他们给骗了,你等我。”妈妈都不等狄伊然说话,就马上挂了电话。
狄伊然只能耐心地等待了起来,没到十五分钟,他妈妈就打来了电话。
“哎呀,儿子,那叫‘镜花水月’的花店玫瑰还真的要这么贵。”作为一个贵妇人,狄妈妈只要在她的人脉圈询问了一下,就打听到了‘镜花水月’的所有事情。
“那价格总没有问题了,妈妈,那两千万能不能给我了?”狄伊然听到狄妈妈确认了‘镜花水月’的真实性,他又开口要钱了。
“儿子,这玫瑰花买这么贵,我也没话可说,可是你买这么多的玫瑰花是要送给那个你跟我说过的叫纪雅的女孩子吗?”狄妈妈不答反问。
“是的,我就是要送给纪雅。”狄伊然有些难为情地承认了下来,要不是两千万他自己一个人拿不出来,他也不会跟妈妈说的。“那你送这么多的玫瑰花给她是要求婚吗?”狄妈妈惊喜地说,她想抱孙子都快想疯了,但是儿子偏偏什么女孩子都不喜欢,喜欢纪雅,她也有些无可奈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妈,不是的,她还不是我的女朋友,哪里来的求婚说法?”狄伊然哭笑不得地说。
狄妈妈瞬间心塞,看来自家儿子送这么多玫瑰只是为了博得纪雅的好感,这也太不争气了。“伊然,妈妈虽然还是不太懂你为什么要送这么多的玫瑰给她,但妈妈支持你,钱的事你不用担心,妈妈马上叫爸爸转账给你。”狄妈妈没有再多问下去,而是表态支持,“你要努力,把自己喜欢的女孩子娶
回家。”
“妈妈……”狄伊然无语哽噎。
狄妈妈挂了儿子的电话之后,就立马开始给自己的老公也就是狄爸爸打电话。
“老公,伊然现在要两千万,你马上转到他账户上去。”电话通了之后,狄妈妈火急火燎地说。
“两千万……”狄爸爸吸了一口冷气,“伊然怎么了?要这么多的钱。”
“好事,咱们的儿子要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送给女孩子。”狄妈妈美滋滋地说。
“老婆,我没有听错吧,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需要用到两千万?”精于计算的狄爸爸也不会算了。
“什么呀,你不懂,伊然要买的玫瑰花是最顶级的,要200元一朵。”狄妈妈鄙视地说。
“200元一朵……”狄爸爸默默算了一下,发现果然要两千万,他的左嘴角牵强扯了扯,败家子与败家娘们……
“还有这么贵的玫瑰花?”狄爸爸惊讶地说。
“真的有,放心吧,我已经查过了,不是骗子,那花店的玫瑰就要这个价。”狄妈妈笑着说。
“老婆,反正都是花,叫儿子买普通一些的送就行了,普通的玫瑰要买上这么多,价格能杀到几块钱一朵。”狄爸爸小心翼翼地建议道,两千万钱买玫瑰花,他觉得太奢侈了。
“你这叫什么话?你也不想想,儿子什么时候是那么铺张浪费的人了?他既然要送这么贵的玫瑰,那肯定是有他的想法,他都挑好了,你现在叫他换便宜的?”狄妈妈的声音顿时高了起来。
“老婆,是我错了,你别生气,我马上转账过去。”狄爸爸那点想省钱的小心思立马消失得无影无踪,不就两千万吗?他给就是了。
早上,狄伊然又来到了‘镜花水月’。
“苏先生,想到了办法吗?”狄伊然在店里买花的顾客都走了之后,立即开口问。
“你真的想好了?”苏植问,他眼中带着一丝的感叹,没有想到狄伊然真的过来了。
“嗯,我不会改变主意的。”狄伊然坚定地点点头。
“办法我是有的,但是毕竟这可是两千万,所以我们得先签一份合同,这样我放心你也放心,你看怎么样?”苏植没有再劝,既然狄伊然这么坚持,苏植还是愿意帮一下他的。
“好,没问题。”狄伊然答应了下来。
苏植就让大飞拿来纸笔,立下了一份简单的合同,狄伊然认真看了一遍,就签下自己的名字,苏植同样如此。
签完合同之后,狄伊然就立马按照合同协议转了一千万给苏植,苏植收到这一半的转账信息之后才说:“可以了,你要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需要三天的时间。”
苏植与狄伊然又商量了一下玫瑰送往地点等细节,狄伊然就高高兴兴离开了,期待三天之后他需要的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
“这钱也太好赚了。”大飞感叹了一句,“不过阿植,只有三天的时间,我们去哪里找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给他?而是还得是单色的红玫瑰。”
大飞脸上露出了担忧,他算过了,别说方壶山上的月季花,就算把山上的菊花、桔梗花都算上,也是远远不够的。
“放心吧,我已经想到办法了,不过这几天花店的事情可能不能过来帮你了。”苏植笑着说,他昨晚回去就想到了办法,否则他今天就不会签下这样的一份合同了。关店之后,苏植没有再在季山县内逗留,而是直接回到了方壶山,他回到方壶山之后开始想着狄伊然的要求,要是想得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要是使用最普通的办法,就是疯狂地种植足够多的
月季树,别说方壶山没有这么多的地方,就算有,他也不会做这样费时费力的傻事。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已经调出了系统的种子商城界面,他不断地进行翻页,过了一会就停了下来,他的眼光最终落在了那圆圆的青翠种子图片上面,他又认真看了一眼种子的介绍,才开口说:“系统,
给我兑换一粒笼瓶青种子。”苏植话刚说完,他的积分就被扣去了七十二积分,同时他的手中也多了一粒圆圆的好像弹珠一般大的青翠种子,这是一阶灵草笼瓶青的种子,现在他闲暇的时候就喜欢研究一下各种一阶灵草的作用,笼瓶
青就是让他印象比较深刻的一种。
笼瓶青按照系统的描述是一种来自摹界的灵草,至于摹界是什么鬼地方,苏植当然是不知道,要是想向系统打探摹界的信息,系统肯定会索取不少的积分当作‘信息费’。
苏植对自己的积分极为看重,他当然不会没事打探这摹界在哪里,事实上商城的大多数一阶灵草都会标注来自一些奇奇怪怪的空间界面,他要是都想一一打听,恐怕就算有多少积分都是不够用的。
笼瓶青是一种很奇怪的灵草,它既不能治病,也不能当作防御或观赏等用途,它只有一种用途,那就是复制,准确来说,应该是大量复制,不过可惜的是这种复制是有着很致命的缺陷。第一它的复制只能针对一些普通的植物,再差劲的一阶灵草它也无法进行复制,越是简单的植物,它复制起来就越为迅速,第二,它的复制需要提供灵气作为复制力量的支撑,至于需要多少的灵气,就看
需要复制的数量了。月季花只是一种很普通的植物,用笼瓶青来进行复制却是恰好合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将笼瓶青的种子扔入了纯粹灵雨之中侵泡之后,他就没有多理会,而是去忙其他事去了。
一个小时之后,苏植又准时回来了,他看了一眼,那圆青种子壳已经钻出淡淡的青芽,这算是苏植见过浸泡出芽速度较快的灵草种子了。苏植就捞起这粒圆青种子,走到外面把它种在了其他灵草的附近,浇上纯粹灵雨,就完成了笼瓶青的种植工作,笼瓶青在众多一阶灵草之中排名很低,相对的,它的种植难度也极低,并没有太过复杂的种
植限制条件。
到了晚上,苏植接了小冷回到山上的时候,笼瓶青已经从地里生长出来,成了巴掌高的小树苗,叶片翠绿,看起来就像山上普普通通的植物树苗,并没有太多的奇异之处。一夜过去,到了早上起来的时候,苏植又去看了一眼,这时的笼瓶青已经长成一人高的小树,它的叶片同样青翠,但是在叶片下的枝干却是有十条不到三公分长的卷须向下生长,那些卷须的尾端挂着圆筒
形的青翠瓶子状果实,瓶子尾部膨.大,在那笼瓶口处还有一个半开口的青皮盖子,看起来很是有趣。
这样的瓶状果实树上一共悬着十个,这笼瓶青已经成熟了。
苏植观察了一下之后,就没有再看,而是转身进木屋去叫醒小冷,带着小冷回家去了。送完人从县里回来之后,苏植就从山上的花圃之中折了十枝红玫瑰,这种名为卡罗拉的玫瑰花色是最标准的玫瑰红,大而又鲜艳的花朵,在稀释灵雨灌溉下长成的它更是比寻常的卡罗拉玫瑰美上十倍,这
种美不是在花色或体积的超越,而是一种鲜艳夺魄的气质。苏植拿着一束十枝的卡罗拉玫瑰到了笼瓶青前面,他用手揭开笼瓶青果实上方的青皮盖子,将其中一枝红玫瑰放进那笼瓶青果实内,本来只有一个巴掌大的笼瓶青果实却是将长长的一枝卡罗拉玫瑰完全吞
噬了进去,之后有着朦胧的深红光芒从笼瓶青果实瓶口处泛起,苏植没有再多看,而是将这枚果实的盖子盖上。
盖子与瓶子果实严丝合缝,看不出任何的缝隙。
苏植又依次将手中的其余九枝玫瑰都放进了笼瓶青果实之内,盖上青皮盖子。
做完这些之后,苏植的手轻触在笼瓶青树干上,触碰到的褐色树皮变成了软泥,他的手就陷进了树内,靠着一级的药草透视技能他很快就收集了笼瓶青的所有信息。
苏植想了想,然后放开了对体内灵气的控制,将之灌输入笼瓶青内,随着灵气的灌入,那十枚笼瓶青果实散发着淡淡的红色光芒。
过了半小时,苏植才收回了手掌,他轻轻蹙了一下眉头,这卡罗拉玫瑰可能是因为由稀释灵雨灌溉生长起来的缘故,复制比他想象的还要麻烦一些,不过明天还有一天时间,还是来得及的。
苏植没有继续灵气灌入,笼瓶青果实也慢慢散去光芒,变回了之前的青翠模样,他用手轻轻碰了一下笼瓶青果实,笼瓶青果实轻轻摇晃了一下,看似没有任何的重量。这让苏植觉得颇为惊奇,就他刚才使用透视技能得到的信息,这样的一枚笼瓶青果实之内已经藏有一二千的红玫瑰,每一枚的笼瓶青果实之内拥有很庞大的空间,能储藏得下这么多的红玫瑰就算了,但是
重量却没有增加,这听上去简直就是上佳的空间携带袋。不过很快他又摇了摇头,因为笼瓶青的果实只能是挂在树上才能吸纳入一种普通植物,并且不断复制单一普通植物,这种时候是无法再纳入第二种普通植物,而且在笼瓶青的果实将所有的复制品吐出来之
后,它就会迅速枯萎。
有着诸多限制的笼瓶青并不合适作为空间储藏袋来使用。三天转瞬即过,苏植在这三天没有去‘镜花水月’帮忙,其实镜花水月一切都变得井然有序了起来,在店里的盆栽数量维持着现有的数目时候,大飞现在一个人就能忙得过来,要是大飞太忙,苏植倒是考虑让
大飞去招一个帮工帮忙,他不可能经常呆在‘镜花水月’之内的。
这三天的时间,第二天的时候苏植又输了数次的灵气给笼瓶青,笼瓶青果实内复制的卡罗拉玫瑰已经够十万之数后,苏植才停了下来。
更为棘手的是苏植不知道该如何处理这十万朵卡罗拉玫瑰的运输问题,本来最为简单的办法是他摘下笼瓶青果实直接送过去,但是笼瓶青这种惊世骇俗的植物是不能显现在普通人的眼前。最后无法之下,苏植干脆去进了一批纸箱子回来,有了这么多的纸箱子之后,他就摘下一枚笼瓶青果实,揭开盖子,随着盖子被揭开,咔嚓一声响,那笼瓶青的果实表皮皲裂开,无数的红玫瑰从里面爆了
出来,足足一万的玫瑰落在苏植早已铺好的塑料篷布上面。
苏植看着这么一大堆的玫瑰,嘴中露出了一抹苦笑,他只能一个人将一枝枝的玫瑰装入了那些纸箱子之中,也幸亏他体力惊人,花了整整一天的时间,才将十万枝玫瑰全部装进那些纸箱子之内。
在差不多装好的时候,苏植就打电话给狄伊然,让他带货车过来拉走。
狄伊然听说玫瑰已经准备好,他连忙联系货车就赶了过来,其实他也不知道什么货车合适,最后还是家里面帮他找的大货车,又给他找了几个搬货的工人。
狄伊然在苏植的简单提示之下就带着货车找到了方壶山,苏植让狄伊然去验货,没事的话就搬走,事实上苏植是在药田外面进行红玫瑰打包的,所以狄伊然他们也不能见到药田之内的情况。狄伊然认真一箱箱检查过纸箱的红玫瑰之后,他发现这正是他在‘镜花水月’见过的高品质玫瑰,嘴上就一直在傻笑,傻笑完后就让那些搬货工人从山上搬走了装着箱子的红玫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先生,真的是太谢谢你了。”狄伊然顺利完成玫瑰的装车之后,他一脸感激地说,刚刚他验收完玫瑰之后,就爽快地将尾款转给了苏植。
“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是两千万,苏植也明白自己这趟没有白做,当然这事毕竟太过折腾,其实他是有些小亏本的,不过他都答应了狄伊然,所以就觉得不用太计较那些得失。 “苏先生要是晚上有空,我希望邀请苏先生过来见证一下此事,可以吗?”狄伊然向苏植发出了邀请,他没有告诉父母、朋友,只是邀请了苏植,因为苏植提供了如此美丽的玫瑰花给他,狄伊然就希望苏植
能见证他与纪雅之间的事情。
“我今晚有空。”苏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狄伊然就告诉了苏植地点和时间,他这几天就一直在筹备这事,地点与时间早已经想好。
狄伊然急急带着货车离去之后约一小时,苏植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可以去季山接人了。
他先去季山接上桃姨她们,又将桃姨与柳柳送回了二湾村,才又带着小冷开车离开,朝着枝庆的方向而去。
“苏植,我们是要去枝庆吗?”坐在副驾驶位的小冷开口问,苏植刚才在回季山的路上就跟她说了一次。
“是啊,咱们去凑热闹。”苏植笑了笑说,他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无聊做这个见证,但是他就是想过去看一眼,或者人都是有好奇心的,他也不例外。
因为时间有些紧急,所以苏植今晚没有做饭就带着小冷过来了,苏植花了一些时间,把车开到了枝庆的百德广场。
这时天还没暗下来,把车停好之后,苏植就带着小冷找到了一家国内有名的连锁饭店,吃完饭之后,苏植就与小冷在百德广场缓步走着。
这时已经华灯初上,灯柱散发出朦胧暖黄的光芒照耀着广场,在广场的一角落用着帐篷布完全遮围了起来,里面的人在紧张布置着玫瑰花的摆放。
帐篷布遮住了这么大的地方,晚上过来百德广场散步的枝庆市民难免心中好奇驻足观看,可惜的是从外面来看,什么都看不出来。
苏植牵着小冷的手见到了有些紧张的狄伊然,狄伊然经过精心的打扮,看起来就是一个风度翩翩的浊世佳公子。
狄伊然欢迎了苏植与小冷的到来,与他们匆匆说了几句话,就进去看着里面的布置。
苏植与小冷只是在外面耐心地等着,小冷四处张望,这是她第一次过来枝庆游玩,在她的眼中,枝庆比季山的楼更新更高,除此之外,她就没有什么太多的感觉了。
苏植抬头看了一眼天空,狄伊然的运气不错,今夜天气很好,星光熠熠,否则要是下雨,那狄伊然布置的浪漫就会大雨覆盖,什么都没有了。
过了好一会,狄伊然又走了出来,朝着百德广场的门口张望,他脸上带着焦急。
“苏植,这位狄哥哥是不是在等人?”小冷都看出来了,她小声问。
“嗯,他在等一位姐姐。”苏植解释了一句,看狄伊然的样子,正主应该很快就要来了。
“万一那位姐姐没来怎么办?”小冷隐隐明白,这一切都是为那位姐姐布置的,可见那位姐姐很重要。
“呃,不会吧,小冷别瞎说。”苏植瞪了小冷一眼,经小冷这样一说,他也不由自主想到这个问题,万一没来,这两千万岂不是白布置了?
小冷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好在这些对话没有让不断看表的狄伊然听到,否则都不知道狄伊然会不会哭死……
但好在小冷所说的情况并没有发生,因为狄伊然很快就露出了笑容,朝着一边不断挥手。
苏植看过去,就看到了一个容貌靓丽女子缓缓朝着这边走了过来,在朦胧灯光照耀下,女子看起来有些缥缈之美。
似曾相识的感觉慢慢浸上苏植的心头,只是当女子走近之后,苏植又并不认识她。
“狄伊然,你找我找得这么急,最好是有重要的事情。”纪雅走近了之后,她有些凶巴巴地看着狄伊然问,她本来不想过来的,但是狄伊然这家伙打了好几次电话,一定要她过来她才过来的。
“纪雅,我还怕你不过来了。”狄伊然松了口气,他确实有着小冷所说的担忧,但是现在纪雅出现了之后,他才彻底放心下来。
“有事快说,我待会还有事。”纪雅警惕地看着狄伊然,要不是这家伙一向老实,从来没有骗过她,她是不会特地过来一趟的,当然这里离她家不算远,也是她愿意过来的原因。
“你等等就知道了。”狄伊然笑着说,然后他朝着帐篷那边喊了起来,“快给我拉开帐篷。”
四面的帐篷被拉开,然后是一百多平方米的红玫瑰全部显现在所有人的眼前,这么多的玫瑰堆在一起,即使是在夜晚,但是也极为鲜艳显眼,尤其这红玫瑰还出自‘镜花水月’,就更为耀眼了。 百德广场响起一片哗然声,广场内的人都朝着这边围过来看热闹了,他们都很少见到这么多的红玫瑰摆在一起,在他们眼中,这起码得好几十万元了,事实上,他们并不知道这些玫瑰的价值远远超出他们
的想象。
纪雅彻底呆住了,她早已经忘记了玫瑰这事,她没有想到狄伊然真的弄来了这么多的红玫瑰,这里应该有十万朵,即使没有靠近,她也能感受到这些玫瑰与她见过的那些玫瑰不同,难道这些都是……
纪雅有些难以置信看向了狄伊然,她颇为不淑女地吞咽了一下口水,“这些玫瑰难道是……”
“纪雅,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镜花水月’玫瑰,九万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红玫瑰,绝对没有任何的虚假,你看我做到了。”狄伊然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说,他很高兴自己真的做到了。 纪雅看着这些玫瑰花,只是觉得脑中一片空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若是可以,纪雅真的希望时光可以倒流,倒流回去几天前那个该死的时刻,她就不应该对狄伊然说出那样的话来,这些可都是‘镜花水月’的玫瑰,十万朵的‘镜花水月’红玫瑰,那得多少钱?
围观的人在起哄,狄伊然满是深情地看着纪雅,没有说话。
纪雅深吸了一口气,她知道她不说话是不行了的。
“狄伊然,对不起,我那天是说笑的,我没想到你真的会去‘镜花水月’买这么多的玫瑰。”纪雅朝着狄伊然深深一弯腰。
“狄伊然,对不起,我真的不喜欢你。”纪雅又是再次弯腰道歉,她羞愧得眼睛都闭上了。
“对不起,我……我……会想法尽量把这些买玫瑰的钱还给你,不过你可能要给我几年的时间才行了。”纪雅有些笨拙地第三次鞠躬,她心理很为内疚。
场内原本吵杂的喧闹声都随着这三句话安静了下来,苏植与小冷也在静静地看着这幕,场中恐怕最为尴尬的是狄伊然了。
“纪雅……”狄伊然听了这些话有些手足无措,不过出乎意料的是他很快冷静了下来,脸上尽是苦涩。
“纪雅,其实我知道的,你不喜欢我,我也一直明白的。”狄伊然微微低头说,“我买这些花只是为了证明我喜欢你,你从来没有让我给你做过什么事,所以我就想尽力替你去做这事。”
纪雅只是沉默地听着,她看着这个痴情的男子,但是感情是无法勉强的,若是可以,她想大声告诉狄伊然,她其实喜欢的是女孩子,但是她不能说出这个一直隐藏在心底的秘密,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纪雅,你不必有任何的内疚,这些玫瑰只是我想展现给你看的一种证明,与你其实没有多大的关系。”狄伊然抬头真诚地看着她,那双眼正在闪烁出前所没有的神采,“我希望我以后老了,能回忆起我曾经
这样追求过一个女孩,要说对不起的是我,是我的出现给你带来了这么多的困扰。”
“真的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给你添麻烦了。”狄伊然脸上露出了苦涩的笑容。
人群渐渐散去,狄伊然让纪雅先回去,说这里他会收拾的,纪雅深深地看了一眼狄伊然,她张口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而是转身离去。
狄伊然站在原地看着那渐渐消失在灯火处的纪雅,他整个人就像被抽离了灵魂一样,过了很久才回过神来。
“苏先生,让你见笑了,今天实在是……”狄伊然牵强地对苏植笑着说。
“我明白的,那我们先回去了。”苏植没有说什么安慰的话,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他知道狄伊然也不需要他这种关系不算很近的人安慰。
苏植就带着小冷去停车场找到了自己的车,然后开车驶离了这里。
车上的小冷也有些沉默,她时不时侧头看着看似专心开车的苏植,苏植也没有说话。苏植眼神看着前方的公路,当时站在玫瑰花旁边的狄伊然与纪雅,让他想起了那梨花飘舞的时节,那白如雪的梨花一直印在他的脑海之中,他终于有些明白他为什么要过来了,他不是想着要见证狄伊然他
们的事情,而是因为他也曾经向她表白过。
不同的是狄伊然失败了,而他连花都没有送,却是成功了,但是那又如何?
狄伊然起码以后还有机会见到纪雅,但他呢?他连她现在在哪里都不知道。
“苏植,为什么哭了?”小冷有些怯怯地问。
“啊。”苏植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眼眶,有泪水从脸上流了下来,他连忙把脸上的眼泪擦拭掉,“没有,就是有一个蚊子跑到眼睛里去了。”
“哦。”小冷点了点头。
“苏植,你是不是很伤心?”车又开了一会,小冷忽而又说,“我一直都在看你,根本就没有蚊子,蚊子冲进眼里也不是这样子的。”
“……”苏植沉默了一下,又笑了笑,“被小冷看出来了。”
苏植没有再说谎编造借口。
“苏植,那你可以跟小冷说说,你为什么哭了吗?妈妈跟我说过,要是有什么伤心的事说出来会……”小冷有些忘记了那个词怎么形容的了。
“会舒服很多,对吗?”苏植替小冷接上了这句话,他心中觉得一片温暖,原来小冷也会安慰人了。
“是会舒服很多。”小冷也跟着笑了笑。
“刚刚我在想一个很久没见的朋友,想着想着就忍不住哭了,小冷可不能跟任何人说哦。”苏植还是跟小冷解释了一下。
“什么样的朋友?”小冷好奇地问。
“就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啊。”苏植随意地回答。
“那朋友是跟苏植这样大的人吗?”小冷又问。
“当然,她比我小一岁。”苏植笑着说。
“苏植,那朋友是哥哥还是姐姐?”
“是姐姐。”
“哦,那苏植要是想这个姐姐了,为什么不去找她?”
“因为一些原因,我暂时不知道她在哪里,就是我联系不上她了。”苏植苦笑着说。
“我明白了,所以苏植才会如此想念这位姐姐,要是小冷不见了,那苏植会想念小冷吗?”小冷小孩子般的思维又发散了起来。
“苏植不会让小冷不见的,所以这个问题没有意义。”苏植摇了摇头说。
“苏植,我说的是如果,你不是跟我说‘如果’就是一种没有发生的事情吗?”小冷不依不饶地继续追问。
“小冷要是不见了,我不仅仅会伤心,还会哭死的,所以小冷不准不见,知道了吗?”苏植有些忍俊不禁地说。
“嗯,小冷知道了。”小冷一脸严肃承诺。
“对了,那位苏植很久没有见过的姐姐长得什么样子?要是有一天小冷见到了那位姐姐,也能告诉苏植的。”小冷又询问起她的容貌。
“嗯,她啊,长得……”苏植忽而愣了一下,然后刹住了车。汽车就这样停在了公路上,车尾的高位刹车灯亮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忘记一个不想忘记的人是什么感觉?
对于苏植来说,那是一种很为恐怖的感觉,在不知不觉中,原来她的音容笑貌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要不是小冷突然问起,他还无法发觉他居然将她的相貌给忘记了,宛若一瞬之中她明明还在那里清晰地站着,待再转身时,她已经消失在他的眼前。
“苏植……”小冷看着苏植,她不明白苏植为什么突然停车在发愣。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苏植没有理会小冷,他的思维在回溯,上次在海都的时候他明明还记得的,他早已过目不忘,不可能将生命中如此重要的她给忘记才对的。
在苏植的脑海中,似乎只剩下‘姜青曼’三个字了,所有一切有关她的记忆都朦胧不清。
也许是上个月又或者是上周?甚至是前几天、昨天,他根本就无法得出一个很明确的答案。
苏植无来由地变得焦躁了起来,他记忆的链条也开始像那些忘记了她的那些人一样出问题了吗?
“苏植……”小冷又担心地唤了一声。
“小冷,我没事,只是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你让我静静就好。”苏植颇为牵强地笑着说了一句。
小冷见苏植这样说,就安静了下来,今晚的苏植很为反常。
苏植拿出自己的手机,但是他又很快放下,自从海都回来,他就发现关于她的一切照片什么的都没有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些照片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苏植想到这里突地又是悚然一惊,既然她的照片没有了,那自己为什么就从来没有想过将她的素颜用画纸画下来保存好呢?
是自己太自信不会忘记她,还是某种力量的存在不让自己去做记得她的尝试呢?
“系统,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关于她的记忆也会逐渐模糊?”苏植吸了口冷气默默地与系统交流了起来。
“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慢慢扼杀你的某段记忆。”系统给出了解释。
“混蛋,你为什么不阻止它?甚至没有跟我说一声。”苏植有些愤怒地在心中咆哮了起来,这系统太不靠谱了,它根本就将一切看在眼里,这明明就是对他很重要的事,结果这混蛋系统一声不吭。 “本系统只负责提供灵草种植的一切关联东西给宿主,但不负责宿主的生死等一切事务。”系统那机械漠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它的意思很明显,别说有神秘力量扼杀了苏植的记忆,就算有神秘力量想杀死
苏植,它也不会有任何的反应。
“……”苏植稍微冷静了一下,以他对系统的理解,系统确实在很多事情上都会保持绝对的旁观,“系统,你能够帮我夺回失去的记忆吗?” 苏植无法想象是什么样的力量能做到将他的记忆抹去,但是系统也许能够替他拿回来,只要系统能够替他拿回来,那么无论要他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因为他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他会不会就连她
的名字都会彻底忘记。 要是就连她的名字都记不起了,那么就意味着所有关于她的一切都会从他的生命中消失,那到时就算他能能种出八阶灵草又有什么用?他都无法想起有这样的一件事,自然也无从向系统提出用八阶灵草来
换取她的消息了。
“这自然是可以的,不过有两种不同价值的夺回记忆,第一种是替你夺回那份记忆,但是不能担保你的记忆不会再次失去,第二种是替你夺回记忆,确保你的记忆永远不会再失去。”系统解释着说。
“我选第二种。”苏植打断了系统继续说下去。
“现在宿主身上唯一值钱的就是积分,要是选择第二种,请支付一万积分。”过了一会,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一万?”苏植呆住了,“你这坑货,为什么这么贵?”
“能轻易在你不知不觉中将你记忆抹去的是很恐怖的存在,要本系统出手就需要这么大的代价,当然你可以选择第一种,第一种只需要收取一千积分。”系统再次解释。 “可是你应该知道的,我根本就没有这么多的积分。”苏植头疼地揉了揉额头,他现在兑换灵草的积分也不过是一千多,要想凑够一万,时间恐怕来不及了,他怕自己在凑够一万积分之后,已经将她给彻底
忘记了。
系统没有再发声,积分够不够是苏植需要解决的问题。
“系统,除了积分,可不可以用其他东西来交换?”苏植想了想又说。
“本系统只收取积分以及灵草,宿主身上并没有太大价值的灵草,建议宿主用积分来支付。”系统又说。
“那我能不能先欠着那一万积分?咱们好歹也认识了这么久,给点面子吧?”苏植耐心地说。
“宿主是想赊账吗?”
“是的,就是赊账,等我有一万积分了再还你。”苏植又连忙解释了一句。 这次的系统足足过了一会才开口:“本系统刚才进行了详细的计算,基于系统对宿主的信用值计算,关于赊账一事不是不可以,不过本系统依然是冒着风险的,要有足够的收益才行,要是赊账一万积分,那
么宿主一年之内还账则收取一万五千积分,在超过一年到两年之间还账则是三万积分,依次翻倍递增,宿主能接受吗?”
苏植听明白了,这系统实在太奸诈了,简直就是吸血鬼,要是他越迟还账,那么到后面就越难还得起这笔积分,“系统,按你这样算,要是后面我还不起这笔积分,会怎么样?”
“要是宿主还不起,那么本系统将会将宿主的药田甚至方壶山作为一定价值的抵押品收走。”系统早已经想好了这方面的事。
“呃,你收我药田或方壶山有什么用?”苏植觉得有些无语。
系统并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 “那就按你所说的,我向你赊账一万积分,现在请把我的记忆取回来。”苏植沉默了一会说,他并没有太多的选择,他只能尽量在一年之内将一万五千积分还给系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成交,宿主从今天起欠本系统一万积分,在一年期限内需还本金以及利息一万五千积分,现在请稍等,正在为宿主取回失去的记忆。”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苏植苦笑,他欠这坑爹系统的积分,甚至不需要写什么欠债纸条,因为他根本就无法赖账。
苏植突然感觉到他一些失去的记忆回来了,那些原本变得灰暗的记忆又重新变得鲜活了起来,她的身影容貌也逐渐清晰了起来。
只是当苏植忆起她的容貌的时候,他又愣住了,脸上带着一种无法置信,这怎么会?
过了好一会,苏植才看向了就快打瞌睡的小冷,“小冷。”
“苏植,我们可以走了吗?”小冷见苏植终于理会她,她才开口说,他们的车已经停在这里好一会了。
“小冷,你明天不上课可以吗?”苏植犹豫了一下说。
“为什么不去上课?”小冷一脸惊讶地说。
“因为我们可能要回枝庆一趟了,我是说现在回枝庆。”苏植脸色严肃地说,他一刻都不想耽搁下去。
在苏植他们都走了之后,狄伊然有些黯然地站在广场之中,有工作人员问他怎么处理这些玫瑰花,他才反应过来。
狄伊然摇了摇头,让工作人员随意就好,这些漂亮美丽的红玫瑰在几天之后就会变得枯萎,他没有心情再瞄一眼这些红玫瑰。
狄伊然离开了百德广场,他想着或许以后自己再也不会来这个让他伤心的广场了,他甚至不知道他是怎么回到家中的。
狄爸爸还没有回来,只有狄妈妈在大厅里,她见到狄伊然回来的那副表情,心里面叹了口气,就算狄伊然不说,她也知道自己的儿子刚刚遭遇了一场人生重要战争的惨败。
“伊然,饿了吗?妈妈去给你煮面。”狄妈妈温柔地笑着说,她甚至连今晚发生的事都没有问一句。
狄伊然点了点头,坐在沙发上,狄妈妈眼中担忧地看了一眼狄伊然,不过还是进了厨房,很快就端了一碗面出来。
很简单的葱花鸡蛋面,但是生在大富之家的狄伊然从小就很喜欢妈妈煮的葱花鸡蛋面,他过生日开心的时候妈妈会煮给他吃,考试失利遭遇不开心的时候妈妈也会煮给他吃,二十几年来,一直都是这样。
“谢谢妈妈。”狄伊然嗅到面条传来的香气,他精神稍微振作了起来,想着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妈妈担心。
拿起筷子,端起碗,筷子夹起面条,看着氤氲的雾气,还没张口,狄伊然的眼泪就忍不住流了下来。
“伊然……”狄妈妈有些心疼地唤了一声。
“妈妈,我失恋了。”狄伊然放下碗筷,擦拭眼泪,不让眼泪流出来,但是因为是在妈妈的面前,所以也就不觉得羞愧,那眼泪始终流个不停。
“傻孩子。”狄妈妈一边拿出纸巾替狄伊然拭眼泪,一边轻声说,“谁年轻的时候没有被爱情伤害过?”
狄伊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泪,他模糊的眼睛看着已经有淡淡鱼尾纹的妈妈,心里面想着他爱情或者离他远去了,但是爸爸妈妈对他的爱却是一直都在的,原本冷下去的心又变得温暖了起来。“妈妈,对不起,我任性了,居然花了家里的两千万买玫瑰花。”狄伊然有些愧疚地说,他不后悔买了两千万的玫瑰花,但是他心里内疚的是那钱是父母辛苦赚来的,他以后一定要努力工作,把这笔钱赚回
来。
“家里的钱多到用不完,才两千万算什么,我和你爸又只有你一个儿子,这些钱都是你的呀。”狄妈妈笑了笑说,她是在消解儿子心中的内疚。
狄伊然摇了摇头,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却是愣了一下,是苏植的电话。
“苏先生有事吗?”狄伊然对于苏植的来电有些不解,但还是立刻接了起来。
“狄先生,你能不能出来一趟,我有事希望你帮一下忙。”苏植的声音从听筒中传出。
“什么事?”狄伊然眉头微皱,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才刚回到家里,实在不想出去,他现在只想躲在家里好好地舔伤口。
“就是……关于今晚你送玫瑰花给那个女孩的事,是叫纪雅,对吧?”苏植那边犹豫了一下说。
“纪雅?”狄伊然骤然紧张了起来,“好,你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狄伊然听到苏植说出的地点之后,就挂了手机。
“伊然,你还要出去?”狄妈妈听到了那个女子的名字,她心里又叹了口气,看来她这个儿子还没有放下。
“嗯,妈妈,朋友有事找我,我很快就会回来的。”狄伊然安慰了妈妈几句,就去家里车库开着车离开了家。
约是半小时后,狄伊然在一家餐厅见到了苏植还有小冷。
“苏先生,你约我出来,说是有关纪雅的事情,究竟是什么事?”狄伊然坐下来之后急急地问,即使纪雅不喜欢他,但面对着自己喜欢女孩的事情,他还是无法不去关心。
“狄先生,我希望你能约那位纪小姐出来,我有事与她谈一下。”苏植筹措了一下言辞说。
“理由呢?你有什么要与她谈的?”狄伊然愣了一下说,他没有想到苏植居然会有这个要求。
“我知道这个要求很突然,但是理由不能跟你说,只希望你能帮我这个忙。”苏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编造谎言,他只是诚恳地说。
“这不可能,苏先生,别说你没有对我说任何的理由,就算你说出了理由,我也未必能帮得了你,你今晚也看到了的,我与她的关系……”狄伊然摇了摇头说,他只是觉得这事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那你能不能把她的手机号码给我?”苏植想了一下说,不过他又觉得自己这样说很容易让狄伊然误会,“我只是想单纯问她一些事,好去解答我心中存在的一些疑惑,当然如果我说的事跟她有关系,那么也会影响到她的未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只是晚上21点,茶餐厅里的人不算少,不过苏植这桌却是很为安静。 “未来……”狄伊然琢磨着苏植话中的两个字,他不明白有什么事会影响到纪雅的未来,他感觉得出苏植应该不是喜欢上纪雅,从而试图通过他来接近纪雅,苏植的面色很严肃,是真的有很重要的事要对纪雅
说的吗?
但是狄伊然又不明白,苏植与纪雅应该是第一次见面,而且要是有事,那为什么在百德广场见面的时候不拦住纪雅问个明白,何以现在折返回来,才说有事要问?
这事无一不透出奇怪,狄伊然想不明白,他干脆看着苏植直接问:“你要是有事为什么不在百德广场纪雅在的时候说?”
苏植对于狄伊然的问题感到有些头疼,但是他又不得不去回答,他沉吟了一下才说:“在百德广场的时候,我还没有认出她,开车回到半路的时候才想起来,否则就不会这么麻烦了。”
“你是说你认识纪雅?”狄伊然一脸惊讶地问。
“不知道。”苏植蹙着眉头,“有可能认识,也有可能不认识,我也很难说得准,总之我希望能再见一下这位纪小姐。”
“苏先生,你越说我头脑越迷糊。”狄伊然苦笑了一声。
“抱歉,实在是有些事我无法告诉你。”苏植抱歉说。
两人又是一阵沉默,小冷只是喝着她身边的那杯豆浆,对于两人的对话只是听着。
“这样吧,苏先生,纪雅的手机号码没有她的同意我是不能给你的,但是我可以帮你给她打一个电话,只是我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说你的事?”狄伊然摊了摊手一脸的为难。 “你就直接说有一个叫苏植的人希望能见一下她,如果她愿意见那就见,要是不愿意见那就算了。”苏植也不知该如何说才好,毕竟这事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但是他迫切要见纪雅一面,要是她不愿意见,他
只能另想办法了。
狄伊然点头,他看着苏植说:“那我出去给她打这个电话,可以吗?”
苏植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
狄伊然就站了起来,走出了茶餐厅的门口,又往餐厅里面看了一眼,才拿出了手机。
“苏植,这位哥哥为什么打电话还要避开我们?”小冷开口问。
“因为他不是很相信我,有些关于我的话,他不方便当着我的面与那位纪雅姐姐说。”苏植笑了笑说。
“喂,狄伊然?”过了好一会儿纪雅才接起了手机,直接开口询问。
“纪雅……”狄伊然没有想到才离开了这么一会,他又打电话给她了,要不是苏植的原因,他都想过以后不要再联系纪雅的了,但现在听到纪雅的声音,心肝又是微微一颤。
纪雅那边一阵沉默,“红玫瑰的事……”
“不是的,纪雅,那件事已经过去了,我们都不要再提了。”狄伊然不想他今晚做的事给纪雅留下什么阴影,连忙开口解释说。
“那你打电话给我是……”纪雅又开口问。
“你认不认识一个叫苏植的男子?”狄伊然提起了正事问。
“苏植?不认识。”纪雅想了一下说,她从来就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你真的不认识吗?他是季山人,就是那个‘镜花水月’花店的老板。”狄伊然又说出了苏植的一重身份,在他看来,自然是纪雅最为重要,他可不会为苏植保密。
“季山县?我听过‘镜花水月’,但是可不知道它的老板是谁,你问这个做什么?”纪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说有事跟你商量,希望能与你见上一面。”狄伊然想了想说,“我不知道是什么事,听他的语气说挺重要的。”
“我又不认识他,不见。”纪雅直接拒绝说。
“你问她,她左耳廓是不是有一个小小的红痣?”苏植的声音突地在狄伊然的身边响起。
“嚯,你什么时候出来了?”狄伊然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苏植已经站在了他的身边,他被吓了一跳。
“喂喂喂……”那边的纪雅声音从手机听筒里传出来。
“帮我问她,好吗?”苏植又说,其实苏植一直都在偷听狄伊然打电话,他想了想还是过来加上了这样的一句话,这对他很重要。
“纪雅,苏先生问你的左耳廓是不是有一粒小小的红痣?”狄伊然犹豫了一下还是替苏植问了出来。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纪雅的声音充满了惊讶,她有些被吓到了,她留的发型已经遮住了耳朵,就算是狄伊然都不可能知道她耳朵有一粒小小的红痣,况且那红痣的位置很隐僻,就算头发没有遮住
耳朵,若不是很近的距离也难以看出来,纪雅也是长大之后偶然的机会才发现的,她的父母也未必清楚。
“纪雅问你是怎么知道的?”狄伊然脸上凝重了起来,纪雅这样说,那就是说苏植说的话是真的。
“她要是想知道,那就叫她过来,我会告诉她的。”苏植脸上也是一阵震撼,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纪雅,他说要你见面才跟你说。”这时的狄伊然已经成了传声筒。
“你们在哪里?”纪雅只是觉得心里面有着上百个蚂蚁在爬,她一定要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狄伊然就把地址告诉了纪雅,纪雅说了一声知道了,就匆匆挂了电话。
狄伊然跟着苏植坐回了原来的位置,狄伊然脸上也是迷惑不解:“苏先生,你与纪雅……”
“狄先生,你还是不要问了,这是我与她之间的事情。”苏植脸色沉重,他没有回答狄伊然任何问题的想法。
小冷眨着眼睛看着苏植,她觉得今夜的苏植与以往的都不一样,只是她的年龄还很小,她没法理解大人的世界,更无法知道苏植那复杂的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餐桌上的气氛沉默压抑,狄伊然没有离去,这事事关纪雅,这电话又是他打给纪雅的,所以他必须留下来,留下来以防有什么危险的事情发生,他发觉事情的发展越发诡异,在他的眼中,这个叫苏植的男
子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 随着时间的流逝,纪雅终于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雅进来的瞬间,苏植就抬头看了过去,即使早已确认,但是他的眼睛还是眨了眨,无法置信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纪雅与她长得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姜青曼有一头长发,而纪雅则是留着一头刚好过
脸庞的短发。
那小巧的鼻子、明亮的眼睛、细长的眉毛、红唇,就连神态表情都是无一不同。
苏植就这样呆呆地看着她走近,一种怀念从心头滋生出来,他似乎真的见到了她,这种如梦似幻的心情最为让人难过。 纪雅皱着眉头,因为苏植这种直愣愣地看着她的眼神让她觉得很不礼貌,狄伊然也注意到了苏植的表情不太对,他对苏植的印象一向是那种万事万物不挂于心的人,但是在见到了纪雅既然如此失态,不过
这已经是第二次见面了,第一次为什么又不这样呢?还是他当时没有留意到苏植的表情……
“纪雅,你来了。”狄伊然见苏植没有开口,他就朝着纪雅笑笑说。
“你们好。”纪雅笑着打招呼了一声。
“姐姐好。”小冷乖巧地叫人。
“纪小姐,你好。”苏植稍稍回神说。
“苏先生,我来了,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现在时间也不早了,纪雅直截了当地问。 “狄先生可以回避一下吗?小冷你跟着这位哥哥去那边的座位坐坐,我有事要跟纪小姐私下说的。”苏植看了一眼狄伊然说,其实这事就算被小冷听了也没什么,但是狄伊然不行,他叫小冷一起坐过去,只
是不让狄伊然一个人单独过去那么尴尬而已。
小冷没有说话,直接坐了过去,狄伊然想了一下对着纪雅说:“有事叫我。”
狄伊然也跟着小冷坐到了不远处的座位上,现在餐厅的人越来越少,所以还是有不少多余的座位,苏植让他们坐过去的座位不远不近,但是要是苏植压低声音与纪雅说话,狄伊然与小冷是无法听到的。
“纪小姐,抱歉了,这么晚还叫你出来,因为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只能打扰了。”苏植看了一眼纪雅,克制住自己对她的感情说。
苏植没有想到自己拿回记忆的瞬间,会发现跟姜青曼长得一模一样的纪雅,之前他失去了对姜青曼相貌的记忆,纪雅站在他面前他都无法认出来,只是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浮上心头。
“你是怎么知道我耳朵的红痣?”纪雅认真打量了一眼苏植,她确认她之前没有见过苏植,在百德广场的时候人太多了,她同样没有留意到苏植。
“姜青曼?”苏植突然唤了一声。
“姜青曼?那又是谁?”纪雅不解地问,从开始到现在,这个男子在她眼中就是古古怪怪的。
“你不认识她吗?”苏植一直盯着纪雅看,他在观察纪雅的反应,但是纪雅的反应却很正常。
“不认识。”纪雅皱着眉头说,“苏先生,你说有事要跟我商量,究竟是什么事?” “纪小姐,我就是想问你一些事情,只要你回答完我的问题,我再解你心中的疑惑,好吗?”苏植看着她说,真是相似,就连皱眉头的动作都一模一样,世间怎么会有这么样相似的人,苏植不相信她与姜青
曼没有任何的关系。
“好,那你问吧,不过我不知道的或是不想回答的,就无法子了。”纪雅听见苏植这样说,她点头答应了下来,她倒是想看看这男子在故弄什么玄虚。
“你不认识姜青曼,那你去过海都吗?”苏植又问。
“没有,我从来没有去过海都。”纪雅摇头。
“你大学在哪里读的?”苏植想了一下说。
“我大学在热江读的。”纪雅说,她心中越发奇怪,这样的问题有什么意义?
“热江……纪小姐家里有几个人?”苏植又问。
这个问题纪雅犹豫了一下,这已经涉及到了她的家庭隐私。
“纪小姐要是不想说,那么……纪小姐有没有一个亲生弟弟?”苏植记起姜青曼提起过她有一个弟弟的。
“没有,事实上我是独生女,我家里只有我父母和我,我从来没有什么弟弟。”纪雅还是说了出来,她又在心里画上一笔,为什么要问她的家庭,还着重问她有没有弟弟呢?
苏植一阵沉默,没有弟弟,没有在海都读大学,甚至更是没有去过海都,他想了想又问:“纪小姐喜欢什么颜色?”
“颜色?”纪雅再次皱眉,怎么这人问的问题越来越隐私了?
“纪小姐喜欢青色吗?”苏植见纪雅犹豫,他就换了一种问法,青色是她最喜欢的颜色。
“青色不是我喜欢的颜色。”纪雅摇头说,这种不太窥探隐私的话,她才愿意回答。
“纪小姐喜欢吃海鱼吗?”苏植又问,海都近海,很多的海鲜,她说过她自小在海边长大,很喜欢吃海鱼,事实上她没有在海都,但是他带着她过去吃海鱼那透露出来对海鲜的喜欢是不会骗人的。
“说不上喜欢,但也说不上讨厌。”纪雅想了一下说,她现在有种很奇怪的感觉,这样的问题很像她正在和一个男士相亲,那男士在问她的爱好习惯家庭背景等事情。
但是对面坐着的那个男人很严肃,严肃到让纪雅心里这种奇怪的想法又压了下去。
苏植又问了好几个问题,都是关于纪雅的问题,这些问题没有太触犯她底线的,她都一一回答了。
“最后一个问题。”苏植眼中带着失落,在交谈中,他没有在纪雅身上找到任何姜青曼存在的迹象,只是要是这样,那为什么两人会相像到连左耳廓的红痣都一样呢?
“你问吧。”纪雅心想,总算结束了,很快就轮到她了。
“你喜欢梨花吗?”苏植吸了口气,问出了最后的一个问题。
“梨花……”纪雅还是摇头,“事实上我最喜欢玫瑰,现在尤其喜欢‘镜花水月’的玫瑰。”
“不是你……”苏植微微低下头,如果是你又怎么会不喜欢梨花呢?我们是在宛若飞雪飘零的梨花下定情的,你不会忘记的。 纪雅看着苏植,她感觉到这男子身上散发出一种让人难过的哀伤,就像凛冬里的白雪一样,让人觉得不仅冷在身上,更是冻在心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苏植意味索然地说。
“还是原来的问题,你为什么知道我耳朵有一粒红痣?”纪雅喝了口茶水缓缓地问。 “我曾经做了一个梦,梦到了一个跟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那女孩叫姜青曼,她的耳朵就有一粒红痣,所以我就猜你耳朵有一粒红痣,没想到还真的有,不过你与她的性格爱好一点都不像,现在想来只是
一个巧合而已。”苏植半真半假地说。
“你与她在梦中是恋人关系?”纪雅沉默了一下才问,这种鬼话她不应该相信才对的,但是她还是忍不住问。
“是的。”苏植想起了那些温暖的过往。
纪雅喜欢女孩子,听到面前的男人这样说在梦中长得一样的她与他是恋人,她应该感到无来由恶心才对的,但是她并没有一丝的恶心感,或者那是因为她知道那不是她。
“那梦的最后怎么样了?”纪雅相信凡是故事皆应该有一个结局。
“没了,之后我就再也没梦到过她,她已经彻底消失在我的生命中,要不是今晚见到纪小姐,我都差点忘了她的样子。”苏植露出了一丝伤感的笑,那双眼睛看着纪雅,带着纪雅都难以察觉的深情。
无论纪雅信不信,她也知道谈话到这里结束了。
狄伊然和小冷走了过来,四人结账离开快打烊的餐厅,出到了门口,苏植又看着纪雅说:“纪小姐,因为我的一些私事把你叫来这里,真是对不起了。”
纪雅没有说话,但她感觉到苏植已经收敛起与她对话的那些难过情绪。 纪雅回到家中的时候,父母还没有睡,在客厅看电视,父母没有问她去了哪里,纪雅的父母一向开明,因为父母知道纪雅是一个很有主见的人,当然再开明,纪雅暂时也不敢说自己不喜欢男人这个事实,
她不知道父母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恐怕就算勉强接受,恐怕也会很心疼吧。
她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天空白色的雪花,雪花又变成了淡雅的漫天梨花,梨花就这样飘在空中,缓缓落在地上,她就这样傻乎乎地看着……看着……
不知道看了多久的梨花,她醒了过来,醒了过来之后她觉得脸有些凉冰冰的,伸手按了一下床头的台灯,朦胧柔和的灯光照亮了房间。
她用手碰了一下脸颊,才确认自己流泪了,很奇怪,只是梦到了梨花,她为什么会哭?
她觉得很伤心吗?不知道,她完全忘记了她在梦中是一种什么样的情绪,她回头摸了一下印着可爱卡通的枕头,才发现枕头也沾着一片大大的水迹。
她看着枕头上那些泪迹,一阵沉默,她哭了有多久?连枕头都被哭湿这么多。
她又看了一眼窗外,现在已经是深夜,没有乌云遮盖的星空光辉璀璨,星夜永远深邃冰冷,她看着那片夜空,竟隐隐有些痴了。
…………
深秋末时,随着天气一天天变凉,季山显现出萧瑟凋零之景,放眼看去都是光秃秃的树枝、遍地褐黄烂叶子,唯独方壶山还是郁郁青青的,山上似乎还处于春天一样。
这里早已经不是以前那座荒山,但凡路过的二湾村人无不对山上的景致啧啧称奇。
苏植已习惯山上的景色,现在的他无暇去欣赏这在深秋独有的方壶山美景,因为木灵棘在这么多天之后终于出现了变化。
被寄生的千岁兰那已经枯黄了将近九米的带状叶片由卷缩的状态开始慢慢地向外伸展开来。
这使得苏植一喜,即使叶片还是枯黄,但是出现了叶片伸展开的这样变化,这说明在千岁兰之内的木灵棘已经快要完成寄生了。 为了印证自己的所想,苏植将手抓起千岁兰的叶片,用一级药草透视技能查探了起来,然后他看到了原本一直沉睡在千岁兰红紫果实内的那颗木灵棘种子已经彻底散开,现在的千岁兰内部遍布着密密麻麻
的青色丝线,木灵棘正在以一种不算缓慢的速度在转化千岁兰。
苏植满意地缩回手,让阿四提来纯粹灵雨浇灌千岁兰。 到了下午的时候,苏植过来观看的时候,千岁兰那九米枯黄叶片变得青翠了起来,只是那宽阔的叶片已经收窄,由原先的六十公分收缩为十公分,因此庞大宛若伸出章鱼触手一样的千岁兰整个看起来缩水
了不少。
苏植很快就看出来了,宽阔的叶片不仅仅是收窄这么简单,若是细看,那叶片之上还衍生出细小的钩刺,这些钩刺细小得若不是眼力很好,根本就难以察觉。
显然木灵棘完成寄生之后,正在以它的力量来改造自己的母体千岁兰。
这种改造说快不快,说慢不慢,到了将近傍晚的时候,那些叶片之上的钩刺越来越明显,每个钩刺都有小指头那般粗,那刺锋犹如黑铁一般的金属色泽。
密密麻麻的钩刺,让整株木灵棘看起来很为恐怖,这样的木灵棘看起来根本就不似是植物。 苏植吸了口冷气,采用寄生生长出来的木灵棘形态不会像商城一般的木灵棘那样,它的形态是有些变异的,但是这密密麻麻的钩刺让人看起来有些心悸,他用手轻轻捏住了一个钩刺,花了一些力气才将这
个钩刺拔掉。
苏植脸上露出了一丝的惊讶,要知道他的力气之大,早已经达到了很惊人的地步,他刚才所花的力气,恐怕就算是铁条都能折断了,由此可知这钩刺之牢固。
木灵棘那布满钩刺的叶片尖端已经有部分向着地下钻入,即使形态已经变异,但是它的生长方式却是不变的,这些一条条的带状叶片都会向着泥土之处而钻入。
苏植不敢再犹豫,他用木棍挑开那些带有钩刺的‘触手’,走了进去,找到木灵棘那截主干,伸出一根手指轻触主干,在主干之上刻画起符文来了。 他要改变木灵棘在地下的生长蔓延状态,否则结果将会难以想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木灵棘是单株大型灵草,要是任由它无序生长,它会影响到苏植对方壶山药田的规划,甚至会侵占其他普通药草的生长空间,所以苏植必须让它有序生长,以此来符合苏植对它的期待。
苏植希望木灵棘能绕着方壶山的药田而生长,这样以后真的要布置药田守护阵法的时候,他就不用再为木灵棘的生长形态而感到烦恼。 苏植的手指勾连出一道道的银白符线,符线散发淡淡光辉,苏植在画这符线画到一半的时候,缓缓闭上了眼睛,指尖处的银白光芒慢慢凝成金黄的光芒,一枚玄奥的符文最终形成,刻画在了木灵棘的主干
之上。
这枚符文的符线一半银白,一半金黄,苏植睁开看了一眼这枚符文,这是系统的种子商城赠送木灵棘种植方法的时候提供的符文,名为拘形符。
但凡单株大型灵草都会有着体积庞大导致繁乱生长占地过多的问题,灵植师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早已经开发出拘形符来改变单株大型灵草的生长形态。
苏植轻轻一拍拘形符,拘形符就融入木灵棘之内,消失得无影无踪,这样一来,他就不用再担心木灵棘无序生长了。
苏植做完这些之后,看着时间不早了,就连忙向着小獾、阿四说了一声,就带着两只小猫下山去了。 到了晚上回来的时候,由于担心木灵棘的生长出现问题,苏植晚上还是带着小冷上山过夜,只是一夜平安无事,到了早上的时候,木灵棘的所有叶片已经全部钻入地底之中,只剩下一截青木桩以及与这截
木桩相连的数百露出一段连接着木桩的叶片。
那些在地底的叶片将会绕着方壶山延伸生长,待到成熟的时候,又会抽出新的枝芽,枝芽钻出泥土的瞬间,才是木灵棘改变方壶山的灵气之时。
苏植知道这就算他使用催灵术恐怕都要等上一段时间,不过他还是有耐心的,招来阿四,嘱托阿四按时给木灵棘浇灌纯粹灵雨之后,苏植又带着小冷下山上课去了。 苏植从季山回来之后又使用了一次‘催灵术’,这样做只是让木灵棘埋在地下的叶片延伸得更快一些,除此之外就没有太大的变化了,到了晚上,他恰好带着小冷从桃姨家中回来不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他
拿起一看,原来是杉月用社交软件给他发了一条信息。
苏植点开看了一下,他瞄了一眼一边的小冷问:“小冷,你杉月姐姐说她教的班级组织了一个秋游,问你想不想去?”
“秋游?”小冷的蓝眼瞳一阵发亮,她以前跟着爸妈去郊外游玩过一次,妈妈曾经与她解释过什么是秋游,不过她看着苏植脸上犹豫了一下,“那苏植会去吗?”
“小冷去,我当然去的。”苏植笑了笑说,事实上杉月问的是他与小冷要不要一起去。
“苏植去,那我也要去。”小冷举起手高兴地说,“不过幼儿园那边怎么办?”
“只能帮你请假了。”苏植既然问了小冷,自然是准备替小冷请假的,事实上让小冷去幼儿园并不是为了学习,而是让小冷按部就班地去适应新的生活,要是有必要,请假也没什么的。
“噢耶,秋游,秋游。”小冷高兴地跳了起来,“苏植,咱们什么时候去?”
“杉月还没有说,我现在就问一下她。”苏植看着小冷这么开心,就拿起手机继续问了起来,过了一会得到了回应,他看了一眼告诉小冷,“杉月姐姐说后天过去,我们明天要做好准备了。”
苏植让小冷自己去玩,他又通过手机详细问起了关于这次秋游的一些细节事情。
到了明天,苏植先送小冷她们上课的去上课,上班的去上班,他一个人则是开车去了卫子中学。 刚刚在车上的时候,就与桃姨说了明天要带着小冷去秋游的事情,明天就不能接她们了,柳柳一脸的羡慕看着小冷,不过却是懂事地没有吵闹嚷着要去,毕竟她也清楚妈妈要工作,不可能带她一起去那么
多天。
苏植也知道不适合开口邀请桃姨她们过去,毕竟这秋游是卫子中学组织的,他与小冷是作为家属而过去的。
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已经将车开到了卫子中学门口处。
苏植没有见到杉月,他就拿出手机给杉月打了一下电话,手机响了两声就被掐断了,他抬起头就看到了杉月与李荌荌一起从学校内快步出来。
“植哥。”杉月笑着拉开了车门。
“苏植,你怎么约得这么早?本小姐还没睡够,睡眠不够可是会影响皮肤的。”李荌荌抱怨着说。
“大小姐,我当然是把小冷送去幼儿园,就顺便过来了,昨晚又没见你有意见。”苏植毫不在意地笑着说。
“好了,别抱怨了,昨晚不是叫你早点睡吗?”杉月瞪了一眼李荌荌,这李荌荌大晚上的居然像个小孩子一样沉迷于某款手游不可自拔,睡迟了还怨植哥约的时间早。
“哼,你就向着他,偏着他,杉月,你不爱我了吗?”李荌荌嘟嘟嘴说。
“滚。”林杉月一额头的黑线。
“呵,好大的胆,竟然敢叫本小姐滚……” 车子缓缓启动,三人吵吵闹闹,说说笑笑,在秋日那纯净温暖的阳光下,来到季山县采购着这次秋游需要的装备,当然需要的物品清单,细心的杉月已经一一列好,苏植只需要发挥自己的体力,把小冷、
杉月以及李荌荌三人还有他的物品搬回车内。 即使只去两天一夜,但是准备的东西却不少,便当盒、水壶、专用呕吐袋、垃圾袋、纸巾、帽子、电筒、睡袋、帐篷等东西都要购买齐全,苏植心里有些好奇,他们都要准备这么多东西,那么按照卫子中
学学生的家庭水平,这样的秋游负担岂不是太大了?苏植将心中的疑惑说了出来,却是遭到了李荌荌的无情取笑,李荌荌告诉他,卫子中学的秋游是三年前就延续而来的传统,很多东西都是由校友来赞助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这才明白,原来卫子中学出了一个很有钱的富豪校友,他每年都会给学校提供一定量的帐篷与睡袋,用作学生露营旅游之用,当然由于帐篷与睡袋数量有限,所以每班都是报名再向学校申报日期分批
而去的。
本来露营主要的成本就在帐篷上面,有人解决了帐篷,加之学校再慷慨拔一些经费,学生们事实上需要出的钱就很少很少了,否则这样的秋游活动是卫子中学的班级搞不起来的。 李荌荌这话说得苏植一阵汗颜,他没想到卫子中学还有这样回馈学校的校友,他现在的钱也是不少,却一直没有想起回报自己读过六年书的中学,看来找个时间,他也要想法去捐一些东西给学校才行,当
然直接捐钱肯定是不好的,谁知道钱会不会让人给吞了,最好的办法就像那个校友那样捐物品或资助修建一栋教学楼什么的也好。
卫子中学的秋游规定是老师可以带上家属去,但是为了防止老师带家属去占用学校的帐篷资源,所以每个秋游的老师只与学生共用帐篷,带家属的话就只能自己想办法去买了。
李荌荌与杉月不想占用学校的帐篷,所以就自己买了帐篷,到时她们两人共用一顶帐篷,而苏植则是和小冷用一顶帐篷。
一顶帐篷都是三四个人用,他们两人一顶帐篷空间还是很大的。
“为什么不是我和杉月一顶帐篷,让李荌荌和小冷一顶帐篷?”买帐篷的时候,苏植听到杉月这么安排,故意一脸‘裕求不满’地说。 “植哥……”林杉月脸颊一片红晕,她知道植哥肯定是故意这样说的,到时候那么多的学生都看着,她怎么能和植哥用一顶帐篷呢?咦,难道学生看不见就可以了吗?就算学生不在……都……都……哎,她在
胡思乱想什么?
“呸,你这满脑污秽思想,杉月当然是跟我睡,要是跟你睡在一起,谁知道会不会被你整个吞进肚子里面?”李荌荌鄙夷地看了一眼苏植说。
“李荌荌……”杉月捶了一下李荌荌,这李荌荌满脑子黄色暴力思想,比植哥还不如。
秋游的物品琐碎零散,但有着杉月与李荌荌在,苏植也不觉得无聊,三人说着闲话,讨论秋游的事宜,直到中午时分就将杉月列出的清单物品都给买齐了。
苏植将荌荌与杉月送回学校,留一部分的东西在她们的宿舍,而一些东西苏植直接带回家去了,那些东西主要是一些秋游要用到的食物,他需要提前在家里做一些处理。
一天就这样忙碌着过去了,到了第二天早上,苏植还没有睡醒,就让小冷这个心急的小家伙给吵醒了,让他赶紧起来,不要迟到了。
苏植只能从床上爬起来,开始准备早餐以及今天中午要用的便当,好在昨天晚上就提前腌制好了一些鸡排鸡柳,今天早上只需要再添上一些青菜以及水果就完成了。
说来这还是苏植第一次做便当,他昨天专门上网查了一下做法,不过在他日益.精湛的厨艺之下,小小的便当难不倒他。
只是花了一些时间把便当做好放入塑料饭盒内,就和小冷一起吃早餐,吃完早餐之后,就收到了杉月的电话,杉月怕他和小冷睡过头了,特地打电话过来看他们两个醒了没有的。 苏植没有与杉月多聊下去,而是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然后就和小冷开始收拾东西,昨天给小冷买了一个旅游用的儿童旅游背包,小冷的东西苏植让她自己动手收拾,小冷昨天晚上就认真问过需要带上什
么东西,现在收拾起来也难不倒她。
她的旅游背包很快就塞入了水壶、零食、纸巾、换洗的衣服、雨衣等物品,塞得满满的又让苏植帮忙检查了一下,发现没有遗漏之后,才让她背上。
背上背包的小冷觉得背包有些沉,呲了呲牙,但是没有因此将东西拿出来一些。 苏植的动作就快多了,他除开一个装日常用品的背包外,还带上了一个药箱,药箱里面的不是急用的西医药,而是放在他从方壶山上采摘回来的草药,这些草药大多有急用的效果,比如那能快速止血的田
七等等药草。
毕竟是在野外,要是发生什么意外,他也能用这些药草救急,当然这只不过是预防用的而已,只是两天一夜的秋游,想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的。
准备好之后,苏植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他就不急不忙地将东西都放在车的后备箱内,然后让小冷上车。
小冷有些依依不舍地看了一眼自己那蹲在墙角处的折耳猫小黄。
“不要想了,不能带它去。”苏植一脸严肃地说,带着一个猫去秋游像什么话?这几天就让这折耳猫跟着小獾去山上厮混好了。
“知道了。”小冷只能朝着折耳猫摇摇手,“小黄,你要乖乖地跟着你老大小獾,不要乱跑,等我回来,知道了吗?”
“喵喵……”折耳猫喵了几声。
小冷就上了车,苏植关好车门,然后开车离开了家,方壶山的药草以及一阶灵草有着阿四照料和小獾守护,他很为放心。
到了卫子中学,苏植带着小冷下车,篮球场上已经聚集了不少学生在,杉月与李荌荌都正在篮球场上与班里的学生说话。
“杉月姐姐、荌荌姐姐。”小冷唤了一声。
李荌荌与杉月见到了苏植、小冷,都是笑着走了过来,尤其是李荌荌一把抱起了小冷,好好地亲热了一番。
“那个男的是谁?”
“是李老师带来的家属吗?”
“胡扯,李老师不是本地人,应该是林老师的男朋友。”
“啊,不会吧……”有些男生觉得自己心碎了。
“我看是老公,你看女儿都这么大了。”有名女生幸灾乐祸补刀。
刹那间,不少男生都仇视地瞪了一眼这名女生。 这样类似的对话传进苏植的耳中,苏植只是笑了笑,这些就是杉月她们现在所教的初二(1)班的学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二(1)班的学生们小声对着苏植点头评足,他们以为苏植站的那距离听不见,但以苏植的听力都听在耳内,苏植对此只是哂然一笑,毕竟只是一些未成年的中学生,心里面对老师的男朋友存在着好奇也
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这次前去秋游的除了杉月与李荌荌,篮球场上还有三位老师以及他们的家属等人,第一个是初二(1)班的班主任邵浦泽,邵浦泽既是初二(1)班的班主任,也是初二(1)班的化学老师,身材发胖,挺着
一个啤酒肚,脸色有些黝黑的中年男人,理着短寸发的他脸容有些严肃,他没有带任何家属过来,这次的初二(1)班秋游事情就是身为班主任的他全体负责。第二个是初二(1)班的生物老师高杰,一个二十岁左右的男青年,相貌普通,看起来有些沉默寡言,他身边站着的是他的女朋友车山梅,他女朋友看起来有些胖,与有些瘦的高杰站在一起总有些格格不入
的感觉。
第三个是初二(1)班的政治老师吴芷珍,三十多岁的女子,留着长发,看起来很瘦的一个女子,从面相看起来却是不大好相处的那种人,她带着自己的八岁的侄子嘉嘉过来的。苏植听身边的李荌荌暗地里嘀咕了一声,说吴芷珍这个年纪还没嫁,老姑婆一个,显然李荌荌与这吴芷珍的关系并不算太好,那个高杰与邵浦泽见苏植来了都会过来打声招呼,但是那吴芷珍却是远远站着
看过来的眼神也有些疏冷的感觉。
顺便一提的是杉月是二(1)班的语文老师,至于李荌荌则是班里的英语老师,除了他们五个老师,初二(1)班的其余老师不是有事走不开,就是对秋游不感兴趣。
在卫子镇中学当老师的,家境自然好不到哪里去,这么多的老师或家属只有苏植开了一辆车过来,所以苏植那辆车看起来也就显眼了一些。
“林老师。”不远处有个女生唤了一声正与苏植说话的林杉月。
“思儿,有什么事过来说。”林杉月笑着朝那名女生招了招手。
魏思儿犹豫了一下,她还是拉着两个女生走了过来。苏植看了一眼过去,其中魏思儿右边的女孩脸色有些羞怯,她不太敢与苏植对视,左边的女孩神情漠然,看不出在想什么,要是论颜值,这神情漠然的女孩在三人中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她走过来的时候,
不少初二(1)班的男生都用眼光偷瞄她。
“怎么了?”林杉月在初二(1)班因为性格随和,在班里的人缘很不错,反而是李荌荌教学方法暴烈,课堂上就是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一般,让初二(1)班的所有学生又敬又怕。
“林老师,我们三个都晕客车晕得厉害,能不能让我们坐这位哥哥的车过去?”魏思儿一脸期待地说,她是班里的生活委员,她刚才就偷偷询问了一下,找了两个跟她一样容易晕车的女生过来了。
林杉月看了一眼苏植,苏植见杉月看他,他就笑着说:“只要你愿意,我当然没问题。”
“那思儿你们三个就坐植哥的车过去,我和荌荌坐客车去就可以了。”杉月脸上露出微笑说。
李荌荌没有说话,毕竟魏思儿三人晕车,那么坐苏植的私人汽车过去,她也没有意见。
“啊,谢谢林老师、李老师以及这位哥哥。”魏思儿见老师答应了下来,连忙高兴地说,其余的两个女生则是没有说话。魏思儿的话刚落下不久,那辆所有人等了好一会的大客车才姗姗来迟,客车一来,班主任邵浦泽就扯开嗓子喊:“把自己的东西都拿好,负责帐篷的小组不要落了任何一顶帐篷,要不然你们晚上就得露天睡
觉了,也不要把你们昨天买的食材等吃的东西给遗漏了,否则你们就得饿肚子了。”
初二(1)班学生们都是发出一片的响应声,脸上泛起激动高兴之色,这样的旅游玩耍对他们来说都是很有趣的一件事。
客车司机停车下车拉开客车行李舱门,让学生们把大件的东西都放进去。林杉月与李荌荌的东西自然是留在了苏植那辆车的后备箱内,她们放好东西之后,林杉月拍了拍手,看着苏植笑道:“植哥,那我们就要到目的地再见了,在到那里之前,你可得照顾好小冷以及我的三个学
生。”
“知道了。”苏植有些可惜地说,要是可以选择,他当然是希望杉月坐他的车的,但是那三个女生都这样提出来了,作为杉月的男友,当然不能让杉月难做,所以他才很爽快答应了下来。
魏思儿三名女生在放好东西之后,已经背着她们的背包过来了,杉月与她们说了几句话,那边的客车人上得差不多了,杉月就连忙与李荌荌快步走了过去。
“让魏思儿她们坐苏植的车不会有问题吧?”李荌荌一边走着忽而开口说了一句。
“啊?”林杉月愣了一下,“荌荌,这会有什么问题?”
“杉月,看来你一点都不了解初二(1)班的学生。”李荌荌说了一句让杉月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不过两人已经到了客车车门旁边,这时候再讨论学生的事显然不适合,林杉月心中有疑问,也没有多问,两人就登上了大客车。
“来,你们三个快上车,要不然待会他们走了,也许会跟不上的。”苏植笑着拉开车门,让她们三人上车。
魏思儿三人说了声谢谢,就坐在了车后座,至于小冷早就霸占了副驾驶位,她刚才已经跟苏植商量过了,她可不想跟三位陌生的小姐姐坐一起。
苏植见她们坐好之后,他又跑回了驾驶位上,本来还想提醒她们系上安全带的,但是那个神情很冷的女孩已经率先自觉系上了,魏思儿和另一个女孩也学着那女孩那样,系上了安全带。苏植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那应该是卫子中学校花级别的女生,这女生不像第一次坐汽车的样子,当然苏植也没有多想,而是见客车已经率先驶出了学校之后,他也连忙启动车子,跟了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哥是林老师的男朋友吗?”车子开了一会,魏思儿就一脸好奇地问。
“是啊。”苏植笑了笑,“你们好,一直没时间来得及自我介绍,我叫苏植,这是我的侄女苏小冷。”
“姐姐们好。”小冷稍微侧头有礼貌地说,毕竟苏植都提到了她,她当然不能没礼貌的不理会人。
“小冷妹妹好。”魏思儿与另一个女孩说,至于那个漂亮的女孩只是对着小冷微微点头。
“植哥好,我叫魏思儿,这是李婉静。”魏思儿拉着那个有些羞怯的女孩说。
“植哥好。”李婉静有些害羞地打了声招呼。
李婉静娇小玲珑天生就有种惹人疼爱的气质,再加上她的性格,这样的女孩子估计也会有很多喜欢这类型的男生喜欢。
“你好。”苏植又是打了声招呼。
“宫若岚。”最后的女孩没有让魏思儿介绍的意思,而是自己开口淡淡地说。
魏思儿与李婉静两人早已经习惯宫若岚这种冷漠的态度,脸上都没有多大的反应。
“你好。”苏植又透过后视镜瞄了一眼宫若岚,他心里面没来由浮现上一抹很怪异的感觉,这女孩有些奇怪。
“植哥,那我们就算认识了。”魏思儿天真地笑着说。
苏植嗯了一声,他跟这些十四五岁的女生还是有些代沟的,一时之间也不知与她们说些什么好,至于小冷则是看着车窗外的风景。
“植哥,可能还要好久才能到明净湖那边,你能不能跟我们说一下你与林老师之间的事情?”魏思儿是那种热情大方的女生,她脸上有着女生的憧憬问。
“你们还小,这男女之间谈恋爱的事可不能跟你们多说,你们现在最应该做的就是把精力放在学习上。”苏植说是这样说,但是脸上却是挂着温和的笑容。
“什么嘛,别说班里面已经有人悄悄谈恋爱了,我们只是好奇而已,又没打算就此去谈恋爱。”魏思儿观察苏植的表情,见苏植没有生气,大胆地反驳道。“这个啊……其实也没什么不能说的,我跟你们林老师是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有着很深厚的感情,顺其自然的就走在一起了。”苏植笑着简略地说,这些毕竟是杉月的学生,他不可能将自己与杉月之间
的恋爱详细地跟她们说的,万一传了出去,说不定会对杉月在学校有什么不好的影响。
“就这么简单啊?”魏思儿一脸失望地说。“就这么简单,不是所有的爱情都会像那些肥皂剧那样动不动就惊天动地,生离死别的,太多数的爱情就是简简单单,淡如水但又很温馨的,这个等你们到了适合谈恋爱的年龄就会明白了。”苏植说着自己
的经验之谈。
“哦。”魏思儿倒是没有多大的感触,有些敷衍地应了一句。
“我觉得植哥说的很有道理。”反而是李婉静一脸认真地回想着苏植说的话,点了点头说。车内大多数是苏植与魏思儿这个活泼的女生在聊天,李婉静时不时附和几句,小冷听不懂太多,只是在自己看着风景玩,至于宫若岚则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她同样看着车窗之外,也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又或者根本无心听他们之间的聊天。
不过说着话的时候,李婉静的脸色忽然变得煞白了起来,她的两眼有些惊惧。
“婉静,你怎么了?是不是晕车了?”魏思儿最先发现李婉静的不对劲,她第一个嚷嚷了起来。
李婉静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没事吧?”苏植一边开车一边看了一眼李婉静关心地问,不过凭他现在的医术一眼就看出来了,李婉静不是晕车。
小冷她也回头瞄了一眼这叫李婉静的小姐姐。
“哎,真的是晕车了,你先忍着,我这里有袋子。”魏思儿怕李婉静吐在苏植的车上,她连忙拿出了一个白塑料袋递向李婉静。
“她不是晕车。”一直没有说话的宫若岚忽然开口说,“她是在害怕。”
李婉静双手紧抓手臂,浑身颤抖,她确实是在害怕。
“啊……”魏思儿呆了一下,她见李婉静没有呕吐的意思,她连忙用手抱了一下李婉静,“婉静,你在怕什么?”
“钉子……钉子……”李婉静嘴唇微微颤抖着说。
“什么?钉子?”苏植微微皱了眉头,他不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宫若岚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不过很快收敛了起来。
魏思儿脸色微变,她将手伸入李婉静那秋衣外套的口袋中,很快就用手摸出了两枚2寸长的铁钉,她松了口气,问:“还有吗?”
李婉静不敢乱动,她说:“另一边还有。”
魏思儿又伸手进另一边口袋,同样摸出了两枚一样的铁钉,她看着手中的四枚铁钉,苦笑道:“婉静,你也太胆小了,这种就是他吓唬人的手段,不会有事的。”
“可是大家都怕……那天的事我们都看在眼里的。”李婉静白着一张脸说。
“那毛星雨太可恶了。”魏思儿恨得咬咬牙齿说。
“思儿,你别惹他,大家现在都觉得他神神秘秘的,尤其是钉子……”李婉静害怕得不敢再说下去。
“这是怎么回事?”苏植听得一头雾水,他完全无法理解这是什么回事。
“植哥,就是我们班有一个叫毛星雨的男生,他专在我们身上放钉子,吓唬我们。”魏思儿解释着说。
“我们?是指你们这些女生还是所有的学生?”苏植有些讶异地问,只是放钉子在身上,有什么值得害怕的?李婉静刚才的害怕可不是伪装出来的。
“初二(1)班的同学们大部分都收到了他那恶作剧般的钉子。”魏思儿更精确地说。
“思儿,不仅仅是恶作剧,会死人的。”李婉静争辩了一句。
“你们啊,就是没胆子,才被他吓到了,这就是一种小戏法,我早晚有一天要揭穿他。”魏思儿有些忿忿不平地说。“只是钉子有什么可怕的?”苏植还是将自己心中的不解问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这话就似触动了什么禁忌一般,魏思儿与李婉静都沉默了起来,宫若岚则是没有露出太多的情绪,她的脸色依然淡淡的。
“植哥,我跟你说,你可不要乱说,就算是林老师最好也不说。”魏思儿脸色严肃地说。
“这么严重?连杉月都不能说吗?”苏植有些讶异地问。
“也不是不能说,其实林老师可能也知道一些的,不过这些大多是我们学生之间的猜测。”魏思儿犹豫了一下说。
“我懂了,你是怕你说的话传到班主任那里去,然后说你们造谣什么的,对吧?”苏植稍微转了一下脑子,得出了一个比较可靠的推论。
“就是这样子,要是传到邵老师那里去,我们就得挨批评了。”魏思儿苦着脸说。
“行,我答应你,其实你们就放一万个心,你们林老师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你们班主任说的。”苏植笑了一下说。
“就是期中考那段时间,我们班发生了一件事,导致了一个学生退学。”魏思儿看了一眼宫若岚,发现宫若岚没有拦着她的意思,她就大胆说了出来。
“退学跟这钉子有关是吗?”苏植问。
“当然有关,退学的同学名字叫赵开济,在我们班的成绩还算不错,在班里算是中上,名次比我差上一些。”魏思儿点头说。
苏植没有再插话只是听着,不过他也知道初二(1)班是卫子中学初二年级的重点班,学生的成绩普遍都不错,在这个班成绩中上,那应该是挺好的那种成绩。“事情有些复杂,让我先想想该从哪里说起,就从那天赵开济找毛星雨理论说起,在没有发生这事前,毛星雨这人坐在最后排,平时都没怎么吭声,在班里成绩更是倒数几名的,是那种很没有什么存在感的
人,说实话,要不是发生了这事,我只是对他的名字有些印象,很难将他的名字与这个人对照起来。”魏思儿说着自己对毛星雨的印象。“那天赵开济是课间休息的时候气冲冲跑到毛星雨的桌上,他把手中的一扎钉子拍在了桌上,骂毛星雨为什么往他的书包还有口袋偷偷塞钉子,这事当时在场的学生几乎都看见了,婉静与若岚都在场吧?”
魏思儿为了证实自己说的是真话,她看向了身边的两名同学。
“我确实也在,我当时都吓坏了,我很害怕赵开济把那些钉子撒在毛星雨的脸上,要是撒向脸上,钉在了眼睛里,那眼睛就得瞎了……”李婉静有些脸色发白地说,她想到当时的情景就有些发慌。
宫若岚没有说话,表情依然冷淡,当然她没有开口质疑,就说明是真的了。“我也是这样想的,好在赵开济也明白钉子不能往人的脸上洒,他保持了一定的克制,只是在骂毛星雨,毛星雨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低着头任由赵开济破口大骂,其他的班干部看着不对,怕两人打起
来,就架开了赵开济,不让他再继续闹下去。”魏思儿又继续述说了起来。
“你还没有说那赵开济为什么肯定是毛星雨做的?他看见了还是有其他同学看见了告诉他的?”苏植一边开车一边分心问。“那又涉及到前一段时间的事情了,毛星雨这人平时没有什么存在感,但是有天早上他迟迟不来,也凑巧班主任有事早上没来,所以就没有人理会这事,他是在第二节物理课上到一半的时候才背着书包到了
的。”魏思儿筹措了一下语言说。
“他经常迟到吗?”苏植又问,即使他还没有听完全这事,但是从魏思儿的口气之中也知道这事恐怕不小。
“没有,他很少迟到,就算迟到了也不会早操早读甚至第一节课都过了才到,这很罕见。”李婉静开口说。“对,我们1班的纪律很好,像他这种迟到这么久的很少,我也没有见过,当时他站在门口处,教物理的刘老师个子高一米八,他的脾气有些时候很急躁,我们都有些怕他,他看着门口的毛星雨就问他为什
么迟到了这么久?”魏思儿接过话继续说。
一般学生迟到了这么久,就算不是班主任,只是任课教师都会问上一句的,但是一般不会太过为难这学生。“可是毛星雨没有回答,他就只是直盯盯地望着刘老师,刘老师见他没有回答,脸色有些不好地说‘想不出来那你就站外面想好了再进来。’之类的话,可是毛星雨还是没有回答,他好像有些生气,就是怒视
着刘老师,那嘴动了动,可是我没有听清他说什么。”魏思儿仔细回想那天的事情。
“思儿,我觉得他不是生气。”李婉静摇头反对魏思儿的说法。
“那婉静觉得是什么?”魏思儿没有想到李婉静的看法跟自己不一样。
“嗯,我觉得他是被刘老师吓住了,从我坐的位置看去,他脸上的不是愤怒,我感觉他似乎有些失魂落魄的。”李婉静坐的位置比魏思儿要靠前一些,所以她能看得更清晰一些。“哎,真的吗?但是我事后跟好几个同学说起这事,都是说毛星雨当时在生气,不过不管他是生气还是被吓住了,总之他就站在门口上在小声嘀咕什么话,这总没错吧?刘老师当时也没听清楚他说的是什么
话,就生气喊了起来,问毛星雨说什么,要他大声一点。”魏思儿想起发火的刘老师,她心里就有些发憷,全班都是寂静无声的,看着刘老师与毛星雨。“毛星雨没有回答,反而是闭上了嘴,他还是瞪大眼睛看着刘老师,刘老师就大步走了过去,他口中嚷嚷说‘你没吃早饭吗?这么小声,你刚才说了什么,给我再说一次。’我想刘老师以为毛星雨在小声骂他
,他才会这么愤怒的。”魏思儿解释说。
苏植有些无语,这毛星雨真的是在作死,要是他读书那会,那些脾气暴躁的老师早就动手了,家长还会拍手称快的,不过过去了这么多年,风气改变了不少,老师动手打学生的现象少了很多。“当时刘老师走近了之后没有直接动手打毛星雨,他只是拉扯了一下毛星雨背后的书包,也不知道是刘老师的力气大还是毛星雨的书包质量太差,书包‘嘶’的一声被扯裂了,然后铁钉哗啦啦地从书包里滑了下来,书包里全是铁钉,我们都被吓傻了,没有想明白为什么毛星雨要背着这么多的铁钉过来上课。”魏思儿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了一阵畏惧之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仅仅是我们,刘老师也有些傻眼了,毛星雨没有说话,他只是默默地蹲下去捡铁钉。”魏思儿停顿了一下又说,“刘老师冷静反应过来之后就开口询问毛星雨为什么要带这么多铁钉来学校,哎,婉静,毛
星雨当时蹲下去了,我坐的位置看不见,他当时有没有跟刘老师说了些什么?”“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那铁钉一枚枚地捡进被撕成两半的书包里面,刘老师问他的时候,他只是抬头,然后笑了起来,我当时看到他的笑就觉得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李婉静脸色又白了起来,从那天开
始,她见到毛星雨就发自内心的莫名感到恐惧。“再后来,下课铃声响了,刘老师匆匆说了一句‘今天上课的事,我会跟邵老师说的。’,刘老师就收拾教材离开了教室,男同学们从教室出来,看着毛星雨,有关心他的,有开口取笑他的,但是他谁也没理会,只是把所有铁钉捡了起来,就坐回自己的位置发呆,下午邵老师来学校了,把毛星雨叫出去一趟,他们说了什么,我也不清楚,不过听一些同学说,邵老师狠狠地训斥了毛星雨一顿,毛星雨下课之后
,就把抽屉的铁钉带回家去了,后来我没见过他将铁钉拿出来,也不知道是不是藏在新书包里面。”魏思儿说。
“所以那个叫赵开济的学生的口袋、书包里多出了铁钉,他第一时间就怀疑是毛星雨做的,对吗?”苏植算是听明白了这节,他开车跟在大客车的后面,车子缓缓前进。
小冷听得昏昏欲睡,她有些不明白铁钉的故事有着什么意义,远远比不上她看的那些童话故事有趣。“是的,在赵开济退学后,我听一些男同学议论纷纷的,说毛星雨之所以针对赵开济,是因为赵开济曾经在私下与一些友好的同学评论过毛星雨书包背铁钉来学校的行为,赵开济认为毛星雨精神有问题,已
经疯了,这事不知道为什么传到了毛星雨的耳中,才有了这事。”魏思儿给出了毛星雨的动机,她是班里的生活委员,能听到不少这类的消息。
“我也听过这个说法,要是赵开济真的这样说过,那也太过分了。”李婉静摇头说。“不知道真假,不过从赵开济骂完毛星雨那天起,毛星雨就变本加厉了,赵开济的口袋、书桌、书包总会无缘无故出现铁钉,他为了这事数次大骂毛星雨,斥他是心理变.态,搞这种小动作。”魏思儿继续述
说下去。“不对,赵开济的书桌出现铁钉我可以理解,但是赵开济的口袋、书包为什么会出现铁钉,这赵开济没有任何发现吗?就算赵开济没有发现,你们这些同学,有这么多双眼睛,也盯不住吗?”苏植觉得这点
有些不可思议。“植哥,看不见的,这毛星雨我总是觉得他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明明就没有见到他靠近赵开济,赵开济的身边总会出现铁钉,就像我今天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口袋里为什么就多了四枚铁钉?”这才是李
婉静最为恐惧的事,她明明就没有感觉到毛星雨曾经靠近过她,她的外套口袋里就多了铁钉。“婉静,你不要害怕,什么鬼鬼怪怪的,都是你们在吓唬自己,他毛星雨肯定是在耍什么戏法,又或者他的手太快了,他走过去就能在你身上放入铁钉,就像新闻节目播的那些小偷一样,他们总能神不知鬼
不觉用刀片划开人的裤袋,把皮夹子取走。”魏思儿才不相信什么鬼鬼怪怪的事情,她就是这样笃定认为的。
“可是……思儿……后面的赵开济身上发生的事,又怎么解释?这是能用戏法或手快来解释的吗?”李婉静脸色发白地摇摇头,她不认同魏思儿说的话,班上的大部分同学都不会认同的。
“赵开济后面又发生了什么事?”苏植开口问,想来赵开济作为一个大男生不会被那几枚铁钉给吓得退学吧?
苏植开口问了之后,不仅仅是魏思儿、李婉静脸上露过一丝恐惧,就算是一直没有太多表情的宫若岚也是微微蹙了一下眉头。
“思儿,你来说吧。”李婉静将这事推给了魏思儿。
“我说就我说。”魏思儿声音也大上了一丝,这正是害怕的一个表现,“赵开济天天都被戏弄,他与毛星雨之间的矛盾也越来越重,甚至有男同学说赵开济准备找人教训毛星雨。”
“这赵开济就没有准备把这事跟你们的班主任说说吗?”苏植皱了一下眉头问。“这个就算跟邵老师说了也没用的,赵开济也只是猜测是毛星雨做的而已,他没有证据能证明是毛星雨做的,毛星雨任由赵开济骂,也没有还口承认是他做的,赵开济估计是被他弄得烦了才想这样做的,当然他是不是真的有打毛星雨这种想法,我也不知道真假,毕竟是那些人说的。”魏思儿摇了摇头,这事最大的问题是赵开济没法证明是毛星雨做的,就算是全班同学都没有谁见到毛星雨是如何将铁钉放进赵
开济的口袋等地方的。“不过这点现在已经不重要了,赵开济退学的重点不是在这里,我现在还记得出事那天下午天空都阴沉沉的,那节又恰巧是刘老师的物理课,我当时没有认真听刘老师讲课,只是不时抬头看向窗外面的天空
,在心里祈祷千万不要下雨,要是下雨我挂在宿舍走廊的衣服就可能被雨水打湿的。”魏思儿对那天下午的事印象很是深刻,深刻到她记得所有的细节,她估计她自己很久都忘不了,“也是因为我担心自己的衣服,所以就没有留心教室里同学们是什么样状况,只从声音知道刘老师在讲台上讲
得唾沫横飞,同学们应该都是有些困乏的,毕竟那时候,只有寥寥几个声音在回应刘老师的话,但这种状况被一个撕心裂肺的声音打断了。”“我愣了一下,看过去发现是赵开济在发出喊声,他的脸都抽.搐了起来,眼皮翻过来有些发白,当时我知道出事了,但是又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时教室里的所有人都跟我一样呆住了,不明白赵开济究竟出了什么事,赵开济还是在痛苦地大吼大叫,他把自己的书桌往前掀,前面的同学吓得逃离自己的桌子,才没有被砸到,刘老师大声喊‘怎么了
?怎么了?’,但是没有人能回答他,赵开济痛得坐下来开始抱着自己的左腿,他一直在疯一般喊‘我的腿,我的腿’。”“刘老师最先反应过来,他叫着几个男生来一起压住痛得发狂的赵开济,刘老师不断地叫赵开济冷静一些,但是根本没用,赵开济一直在不断挣扎,口中只是喊‘腿,我的脚……’,刘老师想看看他的腿到底怎么了,就替他挽起了左腿的裤脚,结果……”魏思儿说到这里深呼吸了一下,脸上露出了一抹畏惧,“赵开济的左脚有着数十个圆圆的小点,小圆点里还有血渗出来,开始的时候我还无法看出是什么,不过离
得近的好几个同学却是惊呼出来,我才知道那些小圆点是铁钉,他的左腿插满了铁钉。”
李婉静回想起那天她看到那些赵开济脚上密密麻麻的铁钉,就觉得头皮一阵阵发麻。“班里的同学都被吓坏了,赵开济看见自己腿上那么多铁钉,他两眼一翻,就晕倒在了地上,当时班上就静了下去,我们以及刘老师都不由自主地看向了毛星雨,毛星雨还是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一动不动,我
记得他脸色木然,他的眼睛是看向晕倒的赵开济,他的眼神怪怪的,我看着他的眼神心里发毛,很快就移开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魏思儿喘了口气说,回忆这样的事是一种很不好的体验。“后来刘老师喊了一声救人,同学们才反应过来,有些跑去叫邵老师,有些帮忙扶着赵开济起来,刘老师打电话叫了救护车,幸亏当时是在上课,即使出了这样的事也就是我们初二(1)班乱成了一团,邵老师赶到了教室,与刘老师还有几个同学背着赵开济走出了学校门口,我清楚记得,那时候赵开济的裤脚都已经渗出了血,时不时滴在地上。”魏思儿苦笑着说,“听说赵开济去了医院医生替他拔.出了数十
枚的铁钉,有同学说他的左脚废了。”
苏植听到这里,皱起了眉头,他握着方向盘,跟着大巴车转了一个弯才问:“就这样子吗?他的脚当时插着铁钉的时候流的血不多吗?”
“不多。”李婉静摇头说,只是有一些血,不过看起来很吓人。苏植学医可是很清楚人的腿上有腘动静脉、胫前动静脉、胫后动静脉、小隐静脉,这么多的动静脉血管,那么多的铁钉难道没有一枚钉中血管的吗?要是钉中血管,不会只流这么一点血,这要多精确的控
制力才能做到?还有那些铁钉是什么时候钉进去的?
“后来呢?你们班主任是怎么处理的?”苏植沉吟了一会问。“邵老师很快就回来了,他在下物理课之前,只是跟我们说,在事情没查清楚之前,谁也不能乱说乱传,因为这事学校已经知道了,要是有谁乱说,那学校将会严厉处罚我们,他甚至没有找毛星雨谈话。”
魏思儿有些不满地说,班里的人都知道,只可能是毛星雨做的。“你们邵老师的做法说不上错,这种事没有搞清楚,要是你们胡乱向其他班的学生传,只会引起恐慌,至于没有找毛星雨谈话,是因为没有证据,他作为老师,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找毛星雨谈话,只会
让你们更加认定是毛星雨做的,万一要是不是毛星雨做的,这只会毁了毛星雨。”苏植从成年人的角度解释了一下邵老师的做法。
当然在苏植看来,这种事是很难堵得住的,学生要说,恐怕也很难查出是谁说出去的,事实上就似苏植所想的那样,铁钉事件确实在卫子中学小范围流传开来了。
“可是就是他做的,这怎么可能会有错呢?”李婉静眨了眨眼睛,她也不认同邵老师的做法。
“这些只是你们的猜测而已。”苏植摇了摇头,“毕竟你们没有谁见到毛星雨放铁钉,更没有谁见到他将铁钉钉进赵开济的脚上,对了,后来赵开济怎么样了?”“还能怎么样,他父母当天就来找学校吵闹了,要学校给个说法,但是学校也说不清这事,只能报警了,不过听邵老师提了一句,学校保护了我们,警察也没有来询问我们大多的人,邵老师只是叫了班长还
有赵开济的同桌过去录了口供。”魏思儿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毛星雨呢?他有没有被询问?”苏植好奇地问,按说警察询问的时候,无论是老师还是学生都不会绕过毛星雨那些奇怪的举动。
“这个不知道,我上课的时候,没有见过他被叫出去,下课的时候就不知道有没有警察登门找他。”魏思儿摇头说。“赵开济呢?你知不知道赵开济是怎么说的?”苏植又问,这赵开济的遭遇太过古怪了,他自己被钉进这么多铁钉居然到最后才察觉,而且还是在上课的时候,那时候所有人都坐在位置上,能接近他的人几
乎没有,就算是他的同桌想做些什么,恐怕也难以避开赵开济的眼睛吧。“唉,这个不清楚,我们几个班干部本来还想代表二(1)班全体同学去探望他的,但是他家里人不让我们见他,而且还帮他办理了退学手续,他应该是不会再在卫子中学继续读书了,就算来学校读书,估
计跟我们也不会同一班了,只是隐隐听说他的左脚似乎跟断了没什么区别。”魏思儿叹了口气说。车内的李婉静一阵沉默,这样的结果对一个学生来说太过残酷,要是她的腿断了,她恐怕会疯掉的,她又瞄了一眼宫若岚,但是宫若岚却是表情依然冷然,在李婉静的眼中,宫若岚很美丽,也很优秀,在班里的考试各科一直都是第一名,但就是性格太过无情了,似乎对什么都不在乎,这件事对她似乎一点影响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冷听完了这个对她来说很无聊的故事,因为她的年龄无法想象出铁钉钉进腿里面是什么感觉,所以更是无法体会这件事的恐怖地方。 “但是最可恶的是赵开济的事情之后,那毛星雨还不知收敛,我们班里的大多数学生从那天后经常无缘无故会收到一些钉子,我有收过,今天婉静也收到了,若岚,你有收过钉子吗?”魏思儿看着宫若岚问
。
“没。”宫若岚简洁地说。
“哦。”魏思儿也就是好奇问问,“班里被他的钉子搞得人心惶惶的,但谁也不敢再对他有任何的责问或责骂,毕竟谁都害怕会像赵开济那样,身体突然被钉进了钉子。” 李婉静身体微微一颤,她在想自己有没有得罪过毛星雨,其实她从赵开济出事的那天晚上曾经做了一个噩梦,梦见无数的钉子从她两边雪白的脸颊刺出来,把她的脸划得破破烂烂的,最后甚至从她那不算
大的眼眶由内往外扎出来五六枚铁钉,那些钉子尖端处是她那两个带着血迹的眼球。
但是她明明就记得自己没有得罪过毛星雨,毛星雨为什么要将钉子放在她的口袋里面,难道是为了警告她吗?不过这种事是很难说的,班里也有很多跟她一样,明明就没有与毛星雨有过什么接触,甚至话都没有怎么说过的,不一样给放了铁钉,现在班里确实就像魏思儿说的那样,人心惶惶,发现自己口袋里有铁
钉的,惶惶不可终日,深怕毛星雨还有什么后续要对付他们,没有收到铁钉的,也会担心什么时候就收到了毛星雨的铁钉。
“毛星雨也来参加了这次秋游吗?”苏植想了一下开口问。 “来了,他当然来参加了,这本来就是二(1)班的团体活动,如果他自己不放弃,谁敢说些什么?”魏思儿明白,班里包括她在内的大多数学生,其实是很不喜欢毛星雨来参加这次的秋游,但是毛星雨要来
,他们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
苏植一阵沉默,他有些明白这次秋游的目的了,应该是作为班主任的邵老师觉得班上的气氛不太对,就组织了这次秋游,希望通过旅游来让学生们忘记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要不是李婉静的口袋里突然多出了四枚铁钉,恐怕魏思儿她们也不会愿意说起这件诡异沉闷的事情,魏思儿小声安慰了李婉静几句,李婉静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了下来。 话题就从钉子事情远离了,魏思儿在这一路上她问得更多的是好奇苏植与杉月的一些事情,苏植只是随口敷衍着,他脑中却是将钉子的事情记了下来,他觉得这事情实在太不同寻常了,牵涉到杉月所在的
班级,他觉得还是有必要注意一下的。 这次初二(1)班的秋游地点放在了季山名气很大的明净湖一带,明净湖地带位于季山与遂州市的交界处,起初季山与遂州两地的政府曾经有一个开发计划就是联手开发出明净湖作为旅游地区,但是可惜的
是这样的旅游开发计划失败了。 因为即使明净湖约2000平方米,湖水清澈明亮,但是附近能游玩的地方却是很少,再加上地点偏僻,想吸引外来游客游玩是很困难的事情,不过明净湖一带还是成为了季山、遂州两地一些人来游玩的选择
之处。
约是一个小时之后,他们就到了明净湖一带惯常的大客车停车点,前面就是明净湖了,大客车要是进入里面很难倒车出来,所以一般就是在这里停下来,苏植见大客车停了下来,他也跟着缓缓停了下来。
“植哥,谢谢你,我们也在这里下车,我们还要帮班里的同学拿东西。”魏思儿笑着感谢说。
“行,你们等会,我替你们开车门。”苏植先下车了,他风度地替三个女生拉开了车门。
宫若岚先下来,魏思儿第二个,最后是李婉静,李婉静踩下第一脚的时候,似乎有些着急了,她惊呼一声,整个人斜斜地跌向旁边的苏植。
“小心。”苏植连忙伸手过去扶住李婉静。
只是苏植很快就皱起了眉头来,因为李婉静跌来的姿势有些不对,她整个人趴在了苏植的身上,她似乎还用自己已经发育成熟的身前若有若没蹭了蹭苏植。
“没事吧。”苏植不动声色快速将脸色有些泛红的李婉静扶正。
“没……没事了……”李婉静眼神有些闪烁,她连忙摇了摇头说。
“脚没有扭到吧?”魏思儿转头看见李婉静摔倒,关心地问。
“没有。”李婉静没有再看苏植,而是自己走了几步,显然没有扭到脚。
宫若岚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连一句基本的关心都没有。
苏植看着魏思儿三人走向停下来大客车的身影,却是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刚才发生摔倒的事他倒是希望李婉静不是故意的,否则这李婉静年纪轻轻就……
杉月朝着苏植招了招手,示意自己和荌荌一起陪着学生步行过去,让苏植开车过去。
苏植点头表示知道了,他就把车门拉上,看了一眼旁边坐着的小冷:“是不是觉得很无聊?”
一路上小冷可没有怎么说话。
“嗯。”小冷气鼓鼓地看着苏植,“刚刚在车上,苏植一直和三位小姐姐说话,我想给苏植说我路上看到了什么都来不及。”
“呃,那小冷看到了什么?”苏植笑笑问。
“就看到了很多的树还有大山。”小冷想了想说,其实路上的风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一路上都是那个叫魏思儿的小姐姐在吱吱喳喳说,她想跟苏植好好说一会话都不能,所以心里面觉得有些憋闷。
“那你可以跟三个小姐姐说话的。”苏植启动了车子朝着前方开去说。
“可是三个小姐姐都不跟我说话,我为什么要跟她们说话?”小冷摇摇头说。 小冷这样一说,苏植才后知后觉发现,魏思儿三人除了上车那刻与小冷聊了几句,一路过来,还真的没怎么与小冷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真是有些奇怪,他家小冷长得又萌又可爱,难道是那三个女生这种年龄不喜欢小孩子?
不过这样的疑惑只是一闪而过,毕竟又不是什么太过奇怪的事情,也有可能是小冷坐在副驾驶位置,被椅子挡住了,所以才被忽视了的。 苏植开着车越过了杉月等一大群人,最先第一个到达了明净湖前面的草坡上才停下了车,波光粼粼的湛蓝湖水,有些枯黄的草坡,湖水旁边是一座青山,那靠水处的数棵大树叶子发黄,微风吹过,就有数
片落在一阵微微涟漪的水面之上,再加之现在不是节假日,这里空无一人,看起来有些凄冷之美。
“这里漂亮吗?”苏植打开车门,把小冷从车上抱下来笑着问。
“苏植,这湖水好清呀。”小冷跑向前方,看了起来,她在蛇城那里即使在郊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片清澈湖水。
“这里没有工厂,甚至附近住的人都很少,水没有被污染过,当然清澈了。”苏植笑着解释说,这里都是山岭公路,又因为处于两市交界处,所以环境没有遭到人类的破坏。
“不能玩水,现在大秋天的,水太凉了,再说这明净湖也未必安全,可能会有水蛇之类的危险生物,知道了吗?”苏植见小冷跃跃欲试要用手碰水,他就板着脸说。
“嗯。”小冷只能可惜地缩回了手。
苏植与小冷说话间,初二(1)班已经陆续有学生到了,他们看到犹如平滑镜面一般的明净湖,不少人脸上都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明净湖也渐渐开始热闹了起来,魏思儿、李婉静、宫若岚三人也到了,杉月这些大人反而是最后一批来到的。
“植哥。”林杉月与李荌荌都是向着苏植这边走来,李荌荌又抱起了小冷好好地亲昵了一番,逗得小冷咯咯直笑的。
苏植看了一眼手机上面的时间,发现才十点多,现在还有些早。 远处的邵浦泽到了之后就让所有的学生向他集中,他点了一下学生人数,发现人齐了之后才开口说:“你们可以自由活动,不过不要走太远,最好不要单独一个人行动,碰到了事情及时通知我或其他老师。
”
初二(1)班的学生们皆是发出一声欢呼,就各自散开活动了,当然也有心急的小组已经要开始准备今天的午饭了。
“我们也随便走走,顺便熟悉一下环境。”苏植笑着说。
初二(1)班的生物老师高杰还有他女朋友车山梅已经挽着手离开了湖边,至于那政治老师吴芷珍与她的侄子嘉嘉同样是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周围有一个很大的树林,倒是值得一探。
秋游又叫踏霜,出来就是为了看看外面的风景,游玩一下,苏植他准备好了今天的便当,所以午饭就暂时不用考虑了,要想亨受野炊烧烤的乐趣也可以等晚上,否则一连两顿野炊,太也无趣。
“小冷,荌荌姐姐带你去看看周围有没有老虎啊、狼啊之类的动物。”李荌荌已经先牵着小冷的手朝着前面走去了。
“荌荌姐姐,这里还有老虎啊?”小冷吃惊地问。
“当然有,很大的老虎,上次就有人看见了。”李荌荌一本正经地说。
“啊,要是真的遇上了老虎怎么办?”小冷有些害怕地说。
“别怕,有荌荌姐姐在,要是真碰见了,今晚咱们就吃老虎肉。”李荌荌哈哈笑道。
“这李荌荌……”苏植与杉月跟在后面,他一脸无语地说,怎么像一个小孩子一样。
杉月只是抿嘴笑了笑,没有发表意见。
路上碰到班里的学生,都会礼貌地问好。
“刚才在车上,魏思儿她们没有晕车吧?”林杉月关心地问,要是不幸吐了苏植一车肮脏物,那股气味就难闻了。
“那倒是没有,不过啊,她们在车上跟我说了你们班里发生的一件大事。”苏植笑了笑说,这样的事他自然不会瞒着杉月的,事实上他也想听听杉月如何说的。
“大事?”林杉月脸上露出了一阵惊讶,“你是说她们跟你说了赵开济的事情吗?”
苏植看了一眼,发现到这里已经没有学生了,他就点头说:“就是赵开济的事情。”
“她们怎么跟你说这事了?”林杉月皱了一下眉头,这事她没有跟植哥说过,是因为发生没有多久,而且在她心里算不得大事。
苏植就将车上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植哥,你是说李婉静的口袋里多出了四枚铁钉?”林杉月有些讶异了起来。
“我就是看见魏思儿拿出来的。”苏植也不确定这铁钉的来源。
林杉月沉默了起来。
“怎么了?”苏植关心地问。
“植哥,我没有从班里学生口中听过会在口袋突然多出铁钉的事情,不过班里最近的气氛确实不太好。”林杉月开口缓缓地说,她毕竟不是班主任,只是科任老师,所以还不知道有这样的一回事。
“那赵开济是怎么回事?”苏植有些好奇地问。
“赵开济左腿上有铁钉的事情确实是真的,不过这事已经结束了,跟毛星雨没有多大的关系,之所以没有对班里的学生们说,是因为涉及到了赵开济的个人隐私,说出去了不太好。”林杉月有些苦恼地说。
“其实赵开济的事初二(1)班的老师都是知道情况的,根据警局那边传来的消息,说他……”林杉月说到这里点了一下自己的太阳穴,“他精神有些问题,那些铁钉是他自虐钉进去的。”
“精神病。”苏植吸了口冷气,他没有想到学校会这样说。
“因为曾经是初二(1)班的学生,为了照顾他家长的情绪,所以初二级的领导就说不能向学生乱说,没想到会出现了如此夸张以讹传讹的版本。”林杉月摇了摇头说。 “但是现在我听植哥这样一说,觉得这事有些奇怪。”林杉月沉吟了起来,毕竟赵开济精神有问题的说法,还是无法解释毛星雨为什么会带这么多的铁钉来上课,还有就是学生的口袋中真的会无缘无故多出铁钉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没有可能是魏思儿她们故意编造故事试探我的胆量?”苏植见杉月在蹙眉思索,他就笑了笑说。
“这不太可能……”只是林杉月很快摇摇头,“要是只有魏思儿、李婉静两人那还有可能,但是宫若岚在,就不太可能了。”
“为什么宫若岚在就不太可能?”苏植有些好奇地说,“我觉得那女生话很少,性格有些冷。” “就是有这样的感觉,宫若岚可是极为优秀的女孩子,不会无聊到和她们一起编造故事的,要是魏思儿她们两人敢编造故事,恐怕会被宫若岚毫不留情拆穿的。”林杉月笑了笑,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宫若岚
很少说话,却很较真,上课的时候要是有老师说错了,也会被她直接指出来的。”
在林杉月看来,这样的女生是不会说谎的。
“唉,算了,我看这事乱糟糟的,不理它了,要真的有什么问题,回去再慢慢查证一下就是了。”苏植摇头说,现在可是在秋游,他不想因为这事影响到了杉月的心情。
“也只能这样了,我回去后,试着跟邵老师反映一下情况,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林杉月也觉得这样想是想不出答案的,只能暂时放下了。
“也好,不过不要提起是我跟你说的,也不要提魏思儿她们的名字,要不然她们估计得恨死我了。”苏植笑着提醒了一句。
“植哥,你就放心吧,这种处理学生的事我懂的。”杉月笑着答应了下来。 “回去以后,要是有可能的话,最好帮我联系一下赵开济的家长,我对精神病也有研究的,说不定会有办法。”苏植想了一下又说,他在尼德兰的时候,就治好那个外国小男孩的人格分裂症,要是赵开济真
的像杉月说的那样,得了精神病,他肯定能看出来的。
“那太好了,其实赵开济这学生也挺可怜的。”杉月没有太多的惊讶,植哥会看病的事她是知道的,但是她不知道苏植连精神病都能治。
“杉月姐姐,你快过来啊。”在前面的小冷喊了一句。
“哎,我就来。”杉月笑着跑了过去,与小冷玩耍了起来,而李荌荌的脚步反而慢了下来。
“小冷你太喜新厌旧了。”李荌荌朝着前面已经与杉月走远的小冷喊了一句,可惜的是小冷没有回应她。
“苏植,在车上怎么样?”李荌荌扭头问,她的眼睛尽是笑意。
“什么怎么样?”苏植觉得问得莫名其妙的。
“我问你在车上有没有调戏我们班里的三个女学生?”李荌荌调侃着说,也就是只有苏植在,她才会如此说,否则就算是杉月在,她都不会问了,因为要是这样说了,杉月肯定会说她的。
“你别乱说,我可不是这样的人,小冷可以为我作证。”苏植一脸的无语,他反而觉得被李婉静调戏了。
“哼,小冷可是跟我说了,你跟那个李婉静的都抱在一起了。”李荌荌脸色古怪地说。
“这真是冤枉,那不是李婉静差点摔倒了,我扶了一下她,还有,你怎么可以问小冷小孩子这种问题的?”苏植有些不满地说,这不是污染小孩子的思想吗?
“哎,我说你怎么这么污,我可没有乱问小冷,我就是问了一句小冷在车上开不开心,她说不开心,你光顾着跟小姐姐聊天,最后还挺亲热抱了一下李婉静。”李荌荌瞪了一眼苏植说。
“好吧,是我误会你了。”苏植道歉。
“不过你可别阴沟里翻船,小瞧了她们。”李荌荌朝着远处的小冷扬扬手说。
“哦,这话怎么说?”苏植听着李荌荌话里有话的样子,忍不住问。
“我可不是会说学生坏话的老师,你别问我。”李荌荌摇头说。
“你不愿意说就算了。”苏植耸了耸肩,他心里面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也不是不能说。”李荌荌见苏植不上钩,觉得有些没意思,不过她还是说了出来,“她们之中,其实最单纯的是魏思儿。”
“魏思儿最单纯?”苏植有些惊讶,他没想到李荌荌会作出这样的评价。 “怎么,觉得奇怪吗?魏思儿看起来为人热情世故,但是她在三人之中,心机是最浅的,难道你以为会是看起来柔弱文静的李婉静吗?那个小女生可不简单,她心思复杂得很呢……”李荌荌脸色复杂地说,她
这样说自己的学生,看似不道德,但是她不得不提醒一下苏植,再说这里没有学生在,她干脆放开来说了自己的看法。
“心思最复杂……”苏植没有辩驳,因为他想起来那看似无意的一跌。 “她的心思比我们一些大人还要复杂多变,再加上她的年龄小,挺有迷惑性的,很容易就让她绕了进去,总之你跟她尽量少接触。”李荌荌自认看人还是很准确的,她教了这班这么久,与李婉静有过数次接
触,自然看出了不少事情。
“那宫若岚同学呢?”苏植又好奇地问,其实三个女生之中,他最为好奇的是宫若岚。
“宫若岚我看不懂她,不过她是最近才转校过来的,背景有些不简单。”李荌荌有些犹豫地评价了一句。
“呃,背景不简单,要是家里有钱,为什么要到卫子中学这样的学校来?”苏植也是皱起了眉头。
“这个谁知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该不会盯上她了吧?”李荌荌满脸狐疑地说。
宫若岚即使没有完全长开,但是现在看起来就很美,以后更会是个祸国殃民级别的女人,就算李荌荌也没有自信以后能在容貌上更胜她一筹,所以她怀疑苏植动机不良,她可得替杉月盯紧一点。
“李荌荌,我真想揍你,她只是十四五岁的小女孩,我有这么禽兽吗?”苏植一额头的黑线,他不理解为什么李荌荌一定会认为他心思龌蹉,居心不良的。 “没有最好。”李荌荌看着苏植的反应,她笑了笑说,“至于你有没有这么禽兽,那可很难说,现在可是有一些极度猥锁的男人专门喜欢这种年龄的小女生,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面对李荌荌此话气得牙痒痒的,只是哼了一声,没有再辩解下去,这种事只会越描越黑。
苏植又问了一下李荌荌关于赵开济的事情,只是李荌荌了解的情况与杉月的差不多,事实上初二(1)班的学生对李荌荌又敬又畏,关于太多赵开济的事情当然不会对李荌荌说。
“还有这样的事?”李荌荌听苏植说完之后,脸色有些诧异地问,显然李荌荌知道的还没有苏植多。
“她们这个年龄的学生处于一种幻想活跃的状态,会不会是她们编造出来的。”毕竟这事听来太过恐怖诡异,李荌荌皱眉问。
“但是李婉静口袋里多出的铁钉怎么解释?”苏植摇摇头,他否认了李荌荌这种说法。
“那个叫毛星雨的我几乎没有什么印象。”李荌荌回想了一下说,平时卫子中学的一个老师都会担任两个班的科任老师,所以老师不可能对全部的学生都有很深的了解。
“没有就算了,这些回去再说吧。”苏植没有再说下去,这种事可以回去慢慢了解,他也只是好奇问问而已,顺便提醒一下李荌荌。李荌荌只是点点头,然后又跑去与杉月、小冷玩了,三人只是在树叶枯黄的树林之中打闹,汉北这边都是以春榆、栎树、胡桃楸、山杨、白桦、大青杨等阔叶高大乔木为主,在深秋时节,踩在上面有些软
,即使天气有些冷,但是小冷三人却是玩得很开心。
“苏植,我口渴了。”小冷蹦蹦跳跳了一会,停了下来朝着一边的苏植喊。
“那我去给你们拿水。”苏植在闲暇地欣赏着树林那已经不算美丽却奇特的风景,他听到小冷这样说,就明白了小冷的意思。
有杉月与荌荌看着小冷,苏植也不会担心,他转身就踏着厚厚的褐黄叶子,慢慢地往回走,他们并没有走得很远,所以完全不用走得太急,一来一回只需要五六分钟的时间。不过苏植很快停住了脚步,他眼光扫视过去,看到了宫若岚,宫若岚正站在山崖上,她站的那个方向正好能看到明净湖的大半湖景,苏植看了几眼,确认这女生并不是想自杀什么的,只是单纯在欣赏湖景
,他就准备离开。
“江城如画里,山晓望晴空。两水夹明镜,双桥落彩虹。人烟寒橘柚,秋色老梧桐。”女孩忽然轻声吟道。
苏植对此只是挠挠头,他知道宫若岚不是讲给他听的,只是女孩有感而发,她应该不知道苏植的听力敏锐到能听到她轻声读诗。苏植回到明净湖泊前的时候,初二(1)班的学生们已经有很多自发在弄中午饭了,挖土坑在野外架起了一个个炊具,他看了一眼就走向自己的车子,用钥匙打开车门,拿了三瓶水出来,又向着树林里走去
。
他往里面走的时候,却是看到了宫若岚恰好往外走。
毕竟是坐他车过来的,也算是认识,苏植也就对着宫若岚礼貌笑笑。
“苏先生。”宫若岚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住了脚步,她并没有像魏思儿、李婉静那样叫苏植为‘植哥’,而是这样称呼苏植。
“宫同学,有事吗?”苏植也停了下来,这还是宫若岚第一次主动与他说话。
“魏思儿、李婉静在车上说的话,苏先生还是忘了的好,尤其是不要试图接触毛星雨,否则会有麻烦的。”宫若岚淡淡地说。
苏植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宫若岚已经向前走出了几步,他看着宫若岚的背影,眉头皱了一下,他不明白宫若岚这是善意的提醒还是警告。
这初二(1)班有些学生还真的是奇奇怪怪的。
苏植一边走着一边琢磨宫若岚说的话,等看见了小冷杉月几个的身影,才收敛了情绪,无论如何,初二(1)班的事情都吸引了他的兴趣,他决定秋游回去后,就想法查一下,看这钉子事件是怎么一回事。苏植把水递给杉月三个,之后他又陪着杉月三人在树林这里走了一圈,将这片树林看了一个遍之后,才向着树林外面走出去,因为四人都觉得有些饿了,决定吃完午饭再商量去玩一些什么好,当然也可以
考虑参与进初二(1)班组织的团体活动之中。
明净湖旁炊烟袅袅,听杉月说,初二(1)班的学生分成了好几个小组,各个小组各自野炊,要是做砸了,那这小组就只能吃零食或饿肚子了。
苏植与杉月她们回到这里,就有小组的学生热情叫她们过来一起吃,只是都被杉月荌荌笑着拒绝了,说在家里就已经做好了便当等等诸如此类的话。当然也有老师是和学生一起吃的,比如吴芷珍与她的侄子还有邵浦泽都是加入了学生的队列之中,至于高杰则是和他女朋友车山梅则是独自在烧烤,车山梅邀请老师们还有一些学生过来吃东西,都被客气
婉拒了,毕竟要是人人都过去,高杰两个烤的东西恐怕是不够吃的。
大体而言都是各自吃各自的。苏植找了一块空的草地,铺上野餐垫,小冷欢呼一声就坐了下来,由于有学生在场,林杉月与李荌荌倒是坐得规规矩矩的,只是与小冷笑着说话,没有再在树林那般胡闹,苏植开始分发便当,一人一个便
当,打开便当,都有青菜、炸鸡排、水果切片等物,由于苏植是放在一个保温盒里面的,所以便当还是热的,并没有变冷。
杉月与荌荌现在对苏植的厨艺还是很放心的,否则就不会将做便当的事情交给苏植一个人去做了。初二(1)班的学生有不少家里是农村的,也没有出现饭煮焦了,或者夹生饭的情况,都在吃着东西,学生有的小声说话,也有在开玩笑的,氛围还是不错的,不过苏植看过去,却是发现有两个学生有些格
格不入。
一个是宫若岚,她只是在沉默地吃着自己的东西,姿态优雅,看上去就像古代的大家闺秀,可能是班里的学生都已经习惯她的沉默,也没有人敢贸然过去搭话。
另一个则是一个男生,男生相貌普通,留着卫子中学学生常见的短寸发,左眉头处有颗不大不小的黑痣,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一个人,但是也在沉默吃饭,犹如透明人。那个就是毛星雨了,苏植脑中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二(1)班野餐分组是邵浦泽按照座位顺序来划分的,为的是避免有些性格太孤僻的学生找不到人组队出现很尴尬的情况,否则按照现在毛星雨在班里的情况,恐怕是很难找到人跟他一组的。
苏植只是看了几眼那个名为毛星雨的男生,看不出什么名堂之后就收回了视线,这毛星雨只是在低头沉默吃着自己的饭,似乎没有谁能影响到他,也没有谁敢影响现在的他。
苏植收回视线之后,他反而看到了一道正在窥视他的视线,是坐在魏思儿旁边的李婉静,李婉静见到苏植看了过来之后,她连忙侧头看向了别处。
苏植心里面有些无语,不过他想着最多也就是这两天不到的时间,以后未必还会有见面的时候,他只要无视这李婉静就好。一顿午饭就这样吃完了,吃完午饭之后,二(1)班的班干们就开始组织玩各种游戏,杉月这些老师以及苏植等人都加入了其中,有羽毛球、排球,还有在学生中大受欢迎的真心话大冒险等游戏,玩什么游
戏的都有。
就连小冷都加入了其中,她跟杉月荌荌在打羽毛球,她年龄虽然小,但身体灵敏,力气小了些,但是却有着寻常小孩没有的耐力,却是能跟上杉月荌荌的动作。
杉月与李荌荌本来开始的时候是可以放慢速度跟小冷打的,不过她们很快发现根本没有这个必要之后才加快了速度。
这使得李荌荌频频地看向苏植,因为她想起苏植那恐怖的身手,她在心里忍不住嘀咕,老苏家的人会不会都天赋异禀,都是那种运动天赋超群的武道天才?
杉月最快败下阵来,李荌荌体力不错,但是有几个球过于轻敌了,却是同样败在了小冷手上,小冷因此高兴得眯眯眼。很快轮到苏植下场和小冷玩,苏植在场外也看到了小冷的动作,他同样有些惊讶,毕竟他不知道小冷的身体素质已经到达了这种程度,就算小冷天天饮用纯粹灵雨,但是这样的身体素质实在是有些夸张了
,他心里面就有测试一下小冷身体极限的想法。
苏植拿着羽毛球拍开始发球,他们只是打着玩的,所以规则很简单,只是划了几条线,让羽毛球过界落地就算为一球,打的是五球三胜。
苏植就将球轻轻拍了过去,羽毛球就高高飞起,小冷走动了起来,挥动球拍将球挡了回去。
苏植微微一笑,这只是刚刚开始,他的身影一动,正拍用力挥拍,却是改变了羽毛球的运转方向,这是一个高远球。
小冷看着空中飞着的球,她小腿快速向后走着,走到了落球点将球拍了回来。
苏植这次却是用球拍轻轻一推,那羽毛球却是恰恰吊着落在了偏向小冷那边中间界线处,小冷愣了一下,这球让她来不及反应过来。
“我得一分了。”苏植提醒着小冷。
小冷喜欢羽毛球是因为他们现在玩的规矩简单,她只要将羽毛球拍过去没有出界,对方接不住,就算她赢了,她当然知道是苏植先得一分了。
小冷眼中燃起了斗志,她拿着球开始发球,苏植接着将球拍过去,没有打几个球,苏植又是高远、短低球互换着戏弄小冷。
小冷这下子有着提防了,她开始奔跑着将球都一一拍回去。
场外的杉月与李荌荌都是一边倒站在小冷这边,在场外为小冷加油。
小冷虽然将球都挡了回去,但是她却有些疲于奔命,苏植轻轻松松将节奏掌握住了,球落在什么方向,他都能通过正手反手挥拍以及力量的大小来掌控,这是对身体力量控制精妙才能做到的发力技巧。
小冷身上没有出汗,只是以猿猴一般,灵活地在草地上奔跑接球。
两人来来回回都不知道为第二个球打了多少回合,突然苏植大幅度地挥拍。
“啊,小冷,快回撤。”李荌荌看了一眼喊了出来。
其实不用李荌荌说,小冷已经往后走了,她已经习惯苏植的挥拍动作,只是她与李荌荌都错了,那是一个短低球,羽毛球又轻飘飘落在了小冷那边的中间界线附近。
“小冷,我2分了哦,其实刚才那个是假动作来的。”苏植忍不住笑了笑,“你不要让我的动作给骗了。”
“假动作……”李荌荌气得咬咬牙,跟小孩子打羽毛球还用心计,实在是太无耻了。
小冷没有吭声,她脸上表情认真又专注,再次发球。
第三球又开始了,有不少人都注意了这边的情况,走了过来围观,他们是讶异于小冷这个年龄不大的小女孩居然能够做到这种程度,要是换了他们过来,未必能在苏植的攻势下坚持多久。
苏植脸上轻松,但是心里却很为吃惊,小冷身体的潜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羽毛球在空中飞来飞去的,还是像第二个球一样,苏植使用了高远、短低球结合的策略,让小冷跑来跑去的。
“哎,植哥好过分呀,也不知道让让小冷吗?让小冷跑得这么辛苦。”杉月有些无语地说,不过她想植哥这样做肯定是有深意的,而且小冷也没有出现什么不适的状况。“杉月,你有没有发现,节奏还是在苏植手中,但小冷的接球变得有效率了,而且她还在模仿苏植,不像之前那样只用正拍,偶尔也会用反拍,你看她的走动的路线。”李荌荌冷静下来之后,发现了更多有
意思的东西。
林杉月连忙认真看了过去,发现果然是这样,小冷每次往东南西北前后左右跑动的轨迹形成了米字。“世间真的是有天才的,这可是羽毛球专业运动员经常使用的跑米字步接球法。”李荌荌感叹了一声说,这种米字步看似简单,但是要做到每次接球都是沿着中心的一点接球却很不容易,不过一旦掌握了,
却能最大程度上节约体力和防止丢球,没有长年累月的训练是很难做到的,但是小冷却仅仅凭着直觉就做到了这种地步。初二(1)班围观的学生不懂这些,但是看着羽毛球能在空中飞这么久,都是鼓掌叫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与小冷都没有理会场中的吆喝声,小冷在认真接球,苏植则是同样看出来了,他不如李荌荌,懂得这是什么米字步,但是同样也知道小冷接球的效率高了很多。
苏植心里有些无奈,要是再这样拍下去,恐怕都不知道要拍上多久,看上去小冷没有丝毫疲惫的状态,那就以后再找机会测试耐力,现在先看看小冷更进一步的反应力以及力量。“小冷,我要换方式了,你要小心哦。”苏植开口提醒了一句,看见球向着他这面飘来,他微微屈膝,侧身起跳,握着球拍的右前臂上举,网面触到羽毛球,手腕和手指的力量瞬间爆发开来,就像鞭子抽打
一样,啪的一声,球朝着小冷那边的范围直直射下。
“是扣杀球!”李荌荌轻呼一声,扣杀球是力量与速度结合的羽毛球杀招。
小冷在苏植开口说话的瞬间,她的精神就高度集中了起来,苏植的动作在她的眼中瞬间放大,她那双湛蓝的眼瞳微微荡起一层淡淡的涟漪,就像是有石头击在平静的水面上一样。世界这一刻在她眼中变得慢了下来,包括苏植的扣杀球,她进入了一种难以想象的状态,即使是小冷她自己都感到有些惊讶,不过这样的奇怪想法只是转瞬即逝,因为她已经犹如风一般踏着步伐朝着前方
冲去,手中的拍子机械漠然地挥了出来。
她只是觉得手中的球拍一沉,羽毛球发出的力量却是出乎她意料中的大,她咬牙用力一扳,球拍上扬,羽毛球向着对面飞了过去。
“好,挡回来了。”李荌荌高兴地大呼一声,其实扣杀球在羽毛球单打中就是一把双刃剑,因为起跳的动作以及发力会让羽毛球手的中心不稳,一旦扣杀被挡回来,就可能会来不及再接球。
在李荌荌的眼中,那球已经落向苏植的后方,苏植很难再改变动作接下这球了。
但是事实往往出乎李荌荌的预料,苏植落地的动作很稳,就像没有受到扣球落地的影响一样,他一落地就向着后方疾奔,反手一拍,就将要落地的羽毛球击打起来,羽毛球又再度向着小冷那边飞去。
这样的动作精准而稳定,引得场上的学生一阵喝彩。
小冷喘了口气,她只能再次将球拍了回去,由于身体矮小的原因,她不可能使出苏植那样的扣杀球动作,只能尽量控制球落地离苏植远一些。
但是苏植见羽毛球旋转着飞了过来,他却是再度起跳,身体向后方腾起右后仰,右臂上抬,压腕让球拍产生爆发力,羽毛球再度疾速落向小冷那边。
李荌荌愣住了,这混蛋居然又是一记扣杀球,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下的球落速极快,而且角度极为刁钻,是落在了远离小冷的侧后方,小冷立马转身回救,却是做不到了,羽毛球已经落在了草地上。
“绝杀,三比零,小冷,我赢了。”苏植脸上露出笑意说。
小冷呆呆地看着那个在地上的羽毛球,她转头看向苏植的时候,小.脸气鼓鼓的看向苏植,她觉得有些难过,她这么认真的玩,居然输给了苏植,而且还是一个球都没得到。
“小冷,你要学会正确对待失败,没有人是永远不败的,你要接受失败,从失败之中吸取教训成长起来。”苏植一脸冷酷地趁机教育起小冷来了。只是他很快就被杉月以及李荌荌的行为彻底击败了,杉月与李荌荌已经围着小冷嘘寒问暖一般安慰了起来,还开始数落苏植太过分,教育小孩子不是这样教育的诸如此类的话,就连杉月都没有站在苏植这
边了。
苏植一脸郁闷地挨训并向小冷道歉认错,他发誓下次要想教育小冷的时候绝对不能在这两个女人面前,实在是太失败了。
至于那些围观的人见苏植与小冷已经打完了,就散开玩自己的了,不过小冷这么小的年纪就能打羽毛球这么厉害,还是让那些学生啧啧称奇,低声议论了好一会。
小冷得到杉月两个的安慰又见苏植已经低头认错,她的脸很快就阴转晴,其实她觉得苏植说得对,没有人是永远不败的,关键是从失败之中学会如何打败苏植。明净湖泊前众人都在玩乐着,当然由于提前就有邵浦泽等老师的警告,所以没有人下水游玩,当然这种有些寒冷的天气,就算邵浦泽他们没有严令禁止,也不会有人愿意下水的,最多只有几个女生玩兴来
了,蹲下来轻轻地用手拍一下清澈的湖水。
又玩了一会,邵浦泽老师就笑着问:“你们来之前不是说想去附近那个古寺庙游玩吗?现在就可以去了。”
邵浦泽老师这样一说,不少人就纷纷响应了起来,当然也有些人玩得正开心的,说明天才过去,现在去了可能不久就要回来了。
“植哥,我们也去看看吧,听说那寺庙挺古老的。”林杉月恰好玩羽毛球有些累了,就提议说。
小冷听到说要去新地方玩,她第一个举手赞成,小冷都赞成了,苏植与李荌荌当然不可能反对,反正时间还早,去看看也无妨。
于是经过讨论,明净湖的人就分成了两派,一派留下来继续玩耍的也不勉强,另一派则是前往那个叫蓝雨寺的寺庙,人数差不多五五分。苏植与林杉月三人跟着人群离开了明净湖,离开前他回头看了一眼,发现他认得的学生之中毛星雨、魏思儿、李婉静留了下来,至于宫若岚则是在前往蓝雨寺的人群之中,成年人之中高杰与他的女朋友车
山梅留了下来,毕竟要是只有学生在,还是让人觉得不放心的,可能高杰是出于这样的考虑才留下来照看着。
邵浦泽还有那个叫吴芷珍的和她的侄子嘉嘉同样跟着过去蓝雨寺游玩。人就这样被分成了两群,苏植只是看了这样匆匆一眼,他就和林杉月、李荌荌、小冷随着人群,向着那蓝雨寺而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他们离开明净湖,走上柏油路,蓝雨寺就在明净湖附近,根本就不用开车过去,只要沿着柏油路一路往前走一会见到石阶爬着石阶而上就能到达了,就算开车也只能放在石阶之下,所以苏植的车就留
在了明净湖边,湖边还有那么多的学生以及高杰老师在,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季山县通往遂州市早已经在十年前就开通了一条新的宽阔公路,其实这条陡坡以及弯道较多的爬山柏油公路并没有太多的司机愿意走了,他们靠边走着,也只见到寥寥几辆车子经过。
苏植与杉月她们吊在队伍尾巴的最后面,队伍三五成群的,都一边说着话一边前进,有性情活泼的男生已经走在了最前面,不见了人影。
说来有趣的是,原本吴芷珍牵着她侄子嘉嘉,就在苏植他们前面的,但是她回头看了一眼,却是不由分说板着脸,拉着她侄子嘉嘉快步与苏植他们拉开了一段很远的距离。
“呃,你们是怎么得罪那吴老师的?”苏植有些好笑地问。
“植哥,我们没有得罪过吴老师,她的性格就这样子,不太愿意跟我们说话。”林杉月开口解释说。
“不会吧,我见她跟邵老师、高老师甚至高老师的女朋友也谈得来,就是对你们爱搭不理的。”苏植说出自己的观察。“我们真没得罪她,你不信就算了。”李荌荌看了一眼前方不咸不淡地说,“她啊,就是这样子,以前我刚来的时候,跟她说话,她都板着脸不理人,谁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后来一问杉月,也是遭到了这样的
待遇,依我看,她是妒忌我们两个比她年轻漂亮,她这个年纪又嫁不出去,所以就恼恨上我们两个了。”
“荌荌,你别乱说话,给人听到就不好了。”林杉月瞪了一眼李荌荌,但好在他们离所有人都有段距离,也不怕别人能听到。
苏植无语呃了一声,恐怕李荌荌说的十有八九是事实,李荌荌或者会得罪人,但是杉月的性格一般都不会得罪人,那问题只能是在这吴芷珍身上了。
不说话就不说话,这又算不了什么。
苏植等人就不再讨论这个话题,而是说起那个蓝雨寺来了,作为季山本地人的苏植以及杉月对蓝雨寺都略有耳闻的,听说以前香火鼎盛,但是因为年久失修再加之地处偏僻,所以就有些未落了。不过前年这寺庙由政府以及民间募捐两种方式,在山的另一面修建了一条上山新路以及将正门开在了那里,寺庙又逐渐兴旺了起来,苏植他们沿着这条路过去,走的却是蓝雨寺的老门,不过老门更清静,
想来更加符合佛门净地的意境。
苏植说着一些他以前听来的蓝雨寺种种佛家传说,很快就到了那开辟出来的山道石阶处,邵浦泽他们并没有急着上去,而是在一边等着苏植四人。“好了,人齐了,那我说一下,这石阶有段历史了,不过还没有毁掉,想来还是安全的,但难免会有些断裂的或坑洼,所以上去的时候要注意安全,落脚的时候要看一下小心一些,更不要在石阶上嬉闹,从
这上面滚下来可不是说笑的。”邵浦泽一脸严肃地说。
他这番话主要是对初二(1)班的学生说的,“还有就是蓝雨寺这个时间不禁人随意进出游玩,不过终究是佛庙,所以上去之后不得大声喧哗,否则被庙里的师父赶出来,那就丢人了,知道了吗?”
“知道了。”有稀稀拉拉的学生声音回应着。
“行了,那就上去吧。”邵浦泽就没有再多说。
众人就开始沿着石阶梯而上。见那些迫不及待的学生们都上去之后,因为这石阶梯有些狭窄,仅能容纳两人一起走,苏植就让李荌荌、林杉月先走,他牵着小冷走在最后面,这样要是杉月与荌荌踏错了阶梯扭到脚什么的,他都能及时
反应过来应对。
由于有邵浦泽事前提醒,众人都留了一个心眼,都小心翼翼的,毕竟谁也不想在秋游这么开心的事情上发生什么受伤的意外。
他们很快就走完了石阶梯,抬头就能看到影影倬倬的古老黑瓦房屋了,前方是阔落的平地,众人就继续往前走着,只是很快有初二(1)班的一个女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声。
“什么事?”邵浦泽开口急急问了一句,不过更多的恐慌叫声在人群中响了起来。
苏植皱眉向着前面看去,他最先反应过来,拉过小冷,遮住了她的眼。 寺庙大门前有一棵干枯得发黑的古树,干枯的树木已经死了很久,那焦黑的几十节枝干不规则地歪曲着伸展,在其中一节枝干上吊着一具白衣黑靴的尸体,那尸体有着黑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整个头颅,
看上去应该是一具女尸,那白色衣衫上有着斑驳的红色血点。
她的脖子上有着一条麻绳,麻绳绕着树枝而过系在了枯树主干上,这样的一幕引得不少女生的大呼大叫,甚至有些的已经眩晕地捂住了眼,至于男生脸上都露出了恐惧。
林杉月与李荌荌的脸色同样煞白了起来,至于吴芷珍的双脚直发抖,她紧紧抱着自己的侄子嘉嘉,嘉嘉看见了那女尸,他吓得缀泣了起来。
“怎么会……”邵浦泽吸了一口冷气,他脸色很是难看。
“苏植,前面怎么了?”小冷有些好奇地问,苏植捂住了她的眼睛,就像上次那样,所以她只是问,并没有要将苏植的手拔开的意思。
“没什么,就是前面有恶心的东西,小冷还是别看了。”苏植只是脸色凝重地看着那具女尸,轻声解释了一句。
苏植没有想到,只是一时兴起过来这边游览寺庙,会碰到一具吊死的尸体,这实在是太倒霉了。这时风轻轻吹来,吹动了女尸的白衫以及黑色的发丝,她的脸孔若隐若现,就要展露在他们的面前,不少女生都吓得闭上了眼睛,因为她们都不知道会见到的是一张苍白的死人脸还是脸上已经爬满了恶心
白色蛆虫的脸孔。想来没有人愿意看到她长得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在这只是一道轻微的阵风,吹得女尸的长发凌乱,并没有就此露出那可能狰狞可怖的脸庞来。
“南无阿弥陀佛。”就在众人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的时候,他们听到了一声佛号,一个身穿灰白僧袍的老和尚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不过这老和尚并没有与他们说话,而是向着那棵古树快步而去,他轻轻一扯,解开了捆在树干上的麻绳,麻绳一松,那具女尸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老和尚的动作很是敏捷,他没有让女尸摔在地上,而是快走几步,双手一伸,接住了那具女尸,他抱着那女尸看都不看苏植他们,就急匆匆地迈入了寺庙之内,消失在了苏植他们的眼前。
这一连串的变化使得包括苏植之内的所有人都无法反应过来。
“要不我们还是回去吧?”吴芷珍开口道,那具古怪的女尸即使消失在了她的眼前,但是却不能减少她心中的恐惧,她怀疑今天她睡觉都会梦到这具曾经挂在树上的女尸。
尤其让不少人觉得惊惧的是,这可是佛门寺庙,居然出现了一具女尸。
吴芷珍这样一开口,不少女生都是应和了起来,无论那具女尸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个老和尚是什么来历,她们都不想理会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已经有学生开始转身往石阶梯那边走了,苏植对此当然没有意见,他觉得暂时先离开也好。
不过他们还没有走,那个老和尚又已经从寺庙的大门走了出来。
众人微微一愣,看着老和尚,这老和尚眉毛发白,不过双眼炯炯有神,脸上没有很多的皱纹,很难猜测出他的真实年龄。
“阿弥陀佛,没有吓到各位施主吧?”老和尚慈眉善目地笑着问,他的声音雄浑而有力。
众人一阵沉默,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刚才树上挂着的那具并不是什么死人尸体,而是一具木偶,若是吓到了各位施主,我在这里向诸位道歉。”老和尚又缓缓地说。
“木偶?”众人窃窃私语了起来,听到不是死人尸体,不少人顿时觉得好受了一些,当然也有人是半信半疑的。苏植听了这话,沉思回想了一下,刚刚那具树上挂着的东西是没有任何生命气息的,并且长发遮脸,那双手也缩在了长袖之内,他也一时难以辨认出是真人还是假人,不过那东西身上穿的长白衣、黑布鞋
,却怎么看都不像现代人的穿着,要是说是做工精致的木偶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位师父,谁把那玩意挂在了这树上?”李荌荌皱眉问,刚才那突兀的一下看到,可是把她也吓得够呛的。
李荌荌的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里想问的问题,学生们也是看着老和尚,想听听老和尚会如何解释。
“说来惭愧,这一切的恶作剧是我那顽劣的恶徒弄出来的。”老和尚苦笑一声说。老和尚邀请苏植他们进入寺庙内,解释了起来,原来老和尚法号虚寂,是当代蓝雨寺方丈的师兄,他说自己痴迷于钻研佛经,一心向佛,所以甚少收徒,但在晚年却收了一个徒弟,那徒弟年龄不小,是一
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中年人看破红尘想出家为僧,恰好碰到了虚寂,虚寂就觉得是缘分一场,就收了他做徒弟,只是没想到这徒弟在出家前是专门做木偶道具的,出家之后,平时还好,为人性格温和,日日朗读佛经,诚心求
佛。
但是离奇的事情发生了,虚寂说他这徒弟不知在山下遭遇了什么事,心里面存在很大心结。
每个月总会有那么二三天处于一种精神失常的状态,拿出他在寺庙修行闲暇时制作的木偶做一些极为异常的事情,像今天将那具吓人的木偶吊在树上就是其中的一个行为。
“出家人慈悲为怀,我那徒弟即使有着这样的让人难以忍受的精神失常举动,但是我始终不忍心赶走他,毕竟要是真的赶走他,他就可能在外面无法活下去了。”
虚寂长叹一声说,“但是幸好,他那精神失常的举动通常只是持续一两天,又没有伤人,我与他还有几位庙里的僧人都住在旧庙之后,只要注意一点通常不会有吓到入庙拜佛的施主。”
“但是没想到,一时不察,居然吓到诸位施主,实在是罪过。”虚寂说到这里,又是向着苏植等人道歉。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佛门寺庙里怎么可能会有……”邵浦泽本想说的是女尸吊死,但是觉得不妥,就没有继续说下去。“真是吓死人了,我们大人倒是不怕,可是大多都是一些中学生来,尤其是我侄子才几岁,刚才都被那挂着的东西吓哭了。”吴芷珍板着脸抱怨道,什么大人不怕只是口头上说说而已,事实她刚才被吓得直
发抖。
虚寂又是连连朝着吴芷珍道歉,吴芷珍也知道怪这老和尚也没有什么用,她只能在心里自认倒霉,也幸亏得这位老和尚出来解释,要不然她真的以为碰到了吊死女尸,那就太晦气了。
“虚寂师父,我懂得一些医术,要不你将你那位徒弟叫出来,我替他把把脉,说不定能治好他。”苏植想了想开口说道。虚寂沉吟了一下,最后却是缓缓摇头,“谢谢这位施主善心了,他每次失心疯的时候总会跑得无影无踪,也不知道他现在藏在那个角落里面,想找到他恐怕不容易,其实以前我们也替他找过一些医生,但是
都没有太大的效果,他的病在老衲看来还是一种心病,药石无效。”
“原来是这样,心病确实需要心药医。”苏植见虚寂婉拒了,他就没有再多说,毕竟这种每月隔段时间失心疯,确实是可能心理出现了问题。
邵浦泽他们才知道苏植原来还懂得医术,不过他们很快想起苏植说自己是种药草的,懂得一些医术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还望诸位施主谅解,这木偶的事不要对外乱传,要是因为老衲与我徒弟的原因,使得蓝雨寺的名声受损,那老衲的罪过就大了。”虚寂又开口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虚寂师父放心就是了,我们不会乱说的。”邵浦泽开口保证说。
虚寂看了一眼邵浦泽,和蔼地笑了笑,“那就多谢诸位施主了。”虚寂为了表示歉意,他亲自给苏植他们当起了导游来,带着他们游览起蓝雨寺,有着虚寂在一边讲解,苏植他们对蓝雨寺才有着更为清晰的了解,蓝雨寺建寺两百多年,规模一直不算大,但也算得上是季
山比较悠久的历史建筑了。当然有些让人可惜的是,寺庙除开修建的佛堂前两年进行了翻新外,其余的地方却是破破旧旧的,并没有多么好的美景,在游览的途中,偶尔会见到寺庙的僧人,那些僧人见到了虚寂,都会尊敬地唤一声
师伯,由此可以看出虚寂在蓝雨寺的地位尊崇。
苏植一大伙人将寺庙游览了一遍之后,又听了一会虚寂讲佛经,虚寂说的都是简单易懂的佛理,苏植等人见时间不早了,就向着虚寂告辞。
虚寂又亲自将他们一伙人送到了寺庙的旧大门,看着苏植他们离去,才抹了抹额头,即使大秋天的,他的额头并没有汗水,但他依然这样做了。虚寂驻足了一会,他沉吟了起来,以他的眼光看去,刚刚那群人之中,那个开口说话说能医病的年青人最让他觉得忌惮,其次就是一直没有说话的那个十四五岁的漂亮小姑娘,为什么会这样,那是一种心
理上的直觉。
当然人群之中,还有一些让他不太确定的因素在,总之这群看似只是来秋游的老师加学生的群体,让他心里有些不安。
虚寂没有再多想下去,他转身走了回去,沿着庙里的小路一阵快步急走,才来到一处房屋,他推开了木门,走了进去,这是他独居的房屋。
因为蓝雨寺讲求清修苦行,所以屋里没有现代的电灯,晚上使用的还是煤灯,即使下午外面依然一片白亮,但是屋里却是一片昏暗,只能隐约看见虚寂的人影晃动,他的脸还有身体都已经看不清了。
“孽障,你为什么要做这吓人之事?”虚寂突地大喝一声道。
他看着前方,前方也有一道黑色的人影慢慢显露了出来。
人影沉默,没有吭声。
“你可知道,我这些年带着你躲躲藏藏的,为了隐匿你的踪迹,有多么的辛苦?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蓝雨寺这个藏身之地,刚才就差点让你给毁了!”虚寂声音严厉地质问。
人影只是发出了嗬嗬的怪异声音,在这漆黑的空间之中回荡着,显得很为怪异。
“我知道你总想做些恶事,但是你既然皈依佛门,那就把你心中的恶念给我克制住,收起来。”虚寂缓了口气说,“一旦行踪被透露出去,让那些人找到了你,你觉得你还活得下去吗?”
“我讨厌……讨厌……佛门……也从来没有说要皈依……佛门……”那边的人影终于说话了,这是男性的声音,嘶哑而断断续续,就像刚学说话的婴儿一样。
“你答应我要学佛的,难道想反悔不成?”虚寂怒声道,“要是这样,我就一掌劈死你这个孽障了事,免得你祸害世间。”
“我是答应……你……学佛……不过……只是……了解……而已……何来的……加入……佛门?”男子辩解说。
“在我看来,学佛就是要加入佛门,这其中并没有什么区别,给我好好在这里待着,要是再敢作恶,我必不饶你。”虚寂冷声说。
“你……伪佛徒……只不过是……想……度化……我……大功德……”男子的声音低沉而尖锐。
“孽障,你在跟谁说话?没有我,你早已经死了,你被我度化,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好处。”虚寂声音低沉而冷冽,“还是你宁愿死都不给我度化?”
虚寂说着话,他那宽阔的袖子抖了抖,在黑暗中呼呼作响。
“我……不想……死……我今天……不是……有意的……因为……我感应到……它来了……”那声音沉默了一会再响起。
“它是谁?”虚寂脸色微变道,涉及这孽障的东西都会极为难缠。
“不知道……但是……我感到……它的存在……好强……它想……吃我……我……怕。”那声音有些颤抖了起来。
“你的同类吗?”虚寂的声音也变得有些急促了起来,他的手轻轻一伸,拿起桌上的打火机快速点燃了煤油灯,屋内瞬间多了一团明亮的火焰。
桌上煤油灯的火光并不能照亮整间房子,虚寂坐了起来他朝着角落处招招手,“过来,跟我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我们要想法作出应对才行。”角落处的人影动了起来,白色的长袍、黑色的长发,以及长袍上那斑驳的血点,显然是树上吊着的那具‘女尸’,他用手拨开了长发,露出了一张血肉腐烂的鬼脸,他咧开牙齿,上下两排牙槽粘连着红的白的
血丝。
只是虚寂脸上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在心中默念佛经,这孽障是他要过的心魔,他要度化这孽障,然后成佛。
“怎么了?”林杉月见苏植走下石阶的时候,不断皱眉回望,她就忍不住问。
“没事。”苏植只是笑着摇摇头,他刚才就看出那个叫虚寂的老和尚是一个身手很厉害的武道高手,不过佛家自古就有武道传下来,虚寂会功夫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是苏植依然敏锐察觉到这虚寂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他觉得‘木偶’一说未必是真的,如果他那个存在的徒弟做了这样的木偶为什么虚寂不提前就毁掉它?而是留到他发病的时候拿着木偶到处吓人?而且在他提出要替虚寂徒弟治病的时候,这虚寂却是拒绝了他,拒绝的理由开始的时候,苏植听了觉得没有问题,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却是觉得有不少的问题,从这虚寂的描述中他是知道徒弟会发病的,
要是这样,发病的时候可以困住他,不让他四处去吓人,为什么会让这个徒弟跑走了?山上高低不平的,难道就不怕那失心疯徒弟从某个地方滚下来,出现什么危险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这种种说不通的地方,苏植没有提出来,毕竟要是说了,或许虚寂和尚会用徒弟发病时间不确定为哪天等借口来搪塞。
再说蓝雨寺是虚寂和尚的地盘,他要是质疑了惹怒虚寂和尚,场上不仅仅有杉月、小冷、李荌荌在,还有初二(1)班的一众学生在,一旦出现什么冲突变故,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不过那具‘女尸’苏植也说不准是什么东西,可能真的是木偶,那上面没有任何的生灵气息,如果真的是尸体,蓝雨寺又岂会容纳这等东西存在呢?
就算是木偶,佛门净地存在这等东西也是挺吓人的,退一步说,就算虚寂真的有什么问题那也是蓝雨寺的事情,与他倒是没有多大的关系,就让蓝雨寺去解决。
苏植只是过来秋游的,他并不打算管这种可能只是他猜想的闲事。
苏植这样想了一遍之后,他发现走在前面的宫若岚却是像他那样回首看了一眼蓝雨寺,转回头时她眼光落在苏植身上,很快就移开了。
“这宫若岚真的古怪……”苏植心里又浮现出这样的想法。
苏植一众人很快就回到了明净湖,留在明净湖的那些人还在玩闹,回来的不少人都松了口气,这一趟去蓝雨寺虽然受了些惊吓,但是得到了虚寂师父一路陪同的游览解说,大体上还是能够接受的。
“苏植,我们继续打羽毛球。”小冷觉得这次去那蓝雨寺很没意思,就是在那寺庙逛了一圈,看了一些佛像,并没有什么能让她觉得感兴趣的东西。
小冷显然还惦记着要在羽毛球上赢苏植一次。
“行啊,那我去拿羽毛球拍,你输了可别哭鼻子。”苏植看了一下手机的时间,笑着点头,等再打一会羽毛球就要开始野炊做饭了。
“啊……婉静……婉静……”苏植刚转身想去拿羽毛球拍,他就听到了一个女生的尖叫声。
苏植就循着声音处看了过去,发现是魏思儿在指着明净湖泊尖声叫着,她在崩溃焦急大喊。
苏植眼神一凝,看向湖面,才发现有着一个女生正在湖心扑腾着,看那衣着,赫然是李婉静。
“婉静……”
“她怎么跑湖里去了?”
“快救人……”
慌乱而焦急的声音在人群中蔓延着。
不仅仅是苏植注意到了,杉月、李荌荌、邵浦泽等老师都注意到了,所有人都在往湖那边急急奔去。
“小冷,你给我待在那里,不要乱跑。”苏植叮嘱了小冷一声,他就朝着湖边跑。
已经有好几个初二(1)班的男生快速脱掉鞋子,正在要往水里走。
“不懂水性没有学过下水救人的都不要下去添乱。”苏植见到这些男生想扑下水,就大喝道。
要是都下水,到时说不定会造成一个拉一个溺水的悲剧,这种事新闻里偶尔都会有报道。
“听苏先生的,不要乱来,给我冷静一点。”邵浦泽也跟着喊了一声。
想下水的男生们听了这几句喊都站住了脚,他们只是初二的学生,当然没有学过水下救人,就算是水性其实也说不上有多好。
苏植一边说话一边将自己的手机钱包快速掏出来一股脑塞给杉月拿着,他再快速脱下鞋子,他是学过水下救人的,无论那水里的是谁,这种情况,苏植都要下水救人。
“植哥,小心一些。”杉月担心地喊了一句。
苏植点点头,他已经向湖中奔去,双脚浸在冰冷的湖水之中。
邵浦泽似乎是不懂水性,他只是站在一边满脸的着急,另一边的高杰已经跟着脱下了鞋子,他的那个女朋友车山梅却是一把拉住了高杰,低声喝道:“别去,有古怪,看看再说。”
高杰愣了一下,不过他还是听车山梅的话站住了脚,他看向已经向着李婉静游去的苏植,想着要是这个林老师的男朋友出了些什么问题,那他是无论如何都要下水救人才行。于是就只有苏植一人向着李婉静游去,苏植一边快速地双臂划着水,他的眼盯着李婉静扑腾的身影在看,但是大脑却快速运转了起来,这事实在太古怪了,明明刚才一切都好好的,为什么李婉静却突然进
了湖水之中,这种天气还下水游戏?这是不可能的。
而且李婉静的离湖岸边的距离还不短,难道就没有人见到她是如何下水的吗?
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李婉静已经在下沉了,苏植的体能素质远远超出一般人,这种情况,他顾不得再隐藏,他连忙加快速度,在水中划开一道长长的水线,就像鲨鱼一样。
岸边焦急看着的学生们发出一阵哗然,林老师的男朋友游泳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苏植到了李婉静处的时候,他一头扎入水中,将沉入水中的李婉静扯了上来,这时的李婉静已经晕了过去,这样让苏植省下了不少的功夫,否则李婉静再挣扎起来,他不好处理,他在水中调整姿势,双手
从李婉静的腋下钩起,就开始以仰泳的姿势往岸边游去。
这李婉静身体轻得很,苏植即使带着她,速度也没有任何的减慢,很快就将她带回了岸上,一带回岸上,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别都围着,给留点空气。”苏植冷喝一声说,他正捉住李婉静的手腕给她把脉。
人是苏植救起来的,学生们都下意识散开了一些。
苏植现在的医术日益精通,早已不是昔日的吴下阿蒙,更不会使用以前的那些麻烦的溺水救人办法。苏植把李婉静俯卧着,垫高她的腹部,然后一掌拍在了她的背部的一个位置,这一拍是有名堂的,是他在一本医书上看来的,名为惊水拍,拍的是魂门、阳纲、意舍等穴位,这样的方法要求苏植认穴精准
,还要用把脉的方法准确知道水在人体的哪个穴位处,要不是苏植医术精准,恐怕用不了‘惊水拍’。苏植就是这样看似简单的一拍,李婉静就哇的一声,口里呕吐出一口又一口的湖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场上的人见到李婉静吐出了湖水,都是一脸震撼地看着苏植,在他们看来,这简直是神乎其技,怎么可能这样轻轻一拍,就把水吐出来了呢?
苏植没有理会这些人的目光,他又是轻轻拍了数下,李婉静又吐出数口湖水之后发出一阵干呕声,苏植才停下手来。
“要不要人工呼吸?”李荌荌开口说,她想着水吐出来,人都没醒,就要进行人工呼吸与胸外按压救人了,苏植毕竟是男人,不太合适。
“不用了。”苏植只是摇摇头,他轻轻地一拍李婉静的背部,悄悄地渡了一口灵气进去,灵气进入李婉静的体内,刺激着她那沉眠的身体。
李婉静就悠悠醒转了过来,她脸色依然有些发白,她抬头看见那么多的熟悉的人在看着她,她又看见自己倒在苏植的腿上,她愣了一下,才忆起刚才发生的事,然后她居然抱着苏植‘哗’的一声哭了出来。
苏植被李婉静这样抱着,觉得有些尴尬,但是他也知道这个心机颇深的女生这次并没有耍什么心机,只是大难不死过后心情激荡而已。
魏思儿几个与李婉静交好的女生都连忙赶过来安慰着李婉静,李婉静才放开苏植,在缓缓地抹眼泪,可是她现在思绪混乱,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植哥,赶紧去换衣服,小心着凉。”杉月连忙拉着苏植朝他的车子走去。
“对啊,苏植,你千万别感冒了,要不然我可不照顾你。”小冷跟在后面开口说。
这小大人一般的话逗得杉月、李荌荌还有苏植都是一笑。
苏植的车内安装有汽车窗帘,他之前还觉得多余,但是现在却用上了。
他找来衣服,拉上窗帘,把身上这些湿衣服全部脱下,用毛巾抹干身体之后,就穿上了干爽的衣服。
苏植从车内出来之后,温思儿就带着李婉静过来了,李婉静两眼通红,她朝着苏植一弯腰,“植哥,谢谢你。”
“植哥,借你车用一下给婉静换衣服。”魏思儿敬佩地看了一眼苏植说。
“快去吧,别着凉了,有什么事换完衣服再说。”苏植点头答应了一声。
现在的李婉静确实需要赶紧换身衣服,她不再客气,拿着自己的衣服拉上车门。
苏植则是离开了自己的汽车,向着杉月她们走过去。
杉月将钱包还有手机交回给苏植,“邵老师叫我们过去,说待会我们几个大人得好好地问一下李婉静,看看究竟是什么回事?”
苏植收起自己的钱包还有手机等物品,点了点头,他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植与杉月她们就与邵浦泽、高杰几个汇合在了一起。
“先等李婉静过来再说吧。”邵浦泽开口说。
邵浦泽、高杰他们脸色都很是严肃,这次幸亏苏植下水及时救人,否则要是李婉静真的在水中出现了什么问题,甚至一个不好溺水而亡,那他们这些带队过来秋游的老师恐怕会受到学校极为严厉的处分。 在李婉静没有过来的这段时间,邵浦泽这些大人也没有心情说话,只是沉默地等着,苏植观察着各人的表情,他感觉从秋游开始,这次的事情就变得越发奇怪了起来,就好像有着一团迷雾在笼罩着他们这
些过来秋游的人。
李婉静很快就在魏思儿的陪同之下过来了,至于其他的学生,见到这么多老师还有大人都聚在了一起,没有邵浦泽开口,他们只能远远看着,甚至要是老师们说话小声点,他们都是无法听到的。
李婉静现在的脸色还是有些发白,不过已经慢慢恢复了一丝血色。
“婉静,这是怎么回事?我来之前来之后前前后后说了多少次,不允许下水游泳,你怎么就是不听?”作为班主任的邵浦泽板着脸发问。
李婉静似乎被吓住了,她没有吭声。
“你这丫头,你知不知道,你可吓坏了老师,你怎么可以私自下水游泳呢?万一出了什么事,你叫我们怎么向你们的父母交代?”吴芷珍也是有些生气地说。
“我没有私自下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李婉静带着哭音说,她脸上很为着急。
“你没偷偷下水玩,难道还有人推你下水不成?你都游到明净湖的水中央处了。”邵浦泽还是沉着脸说。
李婉静没有说话了,她又在开始哭。
“好了,你们都小声一点,别吓坏了她,她才刚刚溺水回来。”杉月皱了一下眉走过去安慰起李婉静来了,“婉静,你给老师说说,你总得让老师知道,你是怎么突然就溺水了的?” “老师,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都不会游泳,怎么可能敢自己下水?”李婉静抹了一下眼泪,稍微冷静了下落才说,“我也不清楚,我本来还在和思儿她们聊着天的,不知道怎样就到了水里面,我当时
都吓坏了,连忙在水里挣扎,再后来醒过来的时候又在岸上了。”
李婉静这话让苏植等人都是一愣,他们都皱起了眉头。
“李婉静,你可不能为了逃避责任瞎编乱造。”听到李婉静说得这么诡异,吴芷珍心中窜起一阵寒气。
“我没说谎。”李婉静又是急急地说,“不信你们问思儿,思儿,你说,我们当时是不是在一起说话?”
苏植他们这些大人又看向了一旁的魏思儿。 “老师……我知道……这样说……有些荒谬,但是婉静当时确实是在和我们聊天,然后说着说着话,我就没听见婉静说话,就看了过去,却发现婉静不在了,我就以为她有事悄悄去了哪里,我下意识地四处张
望,才发现婉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湖泊里面。”魏思儿开始说得磕磕碰碰的,但后来越发流利了起来。
苏植他们面面相觑,要是真的这样说,李婉静岂不是突然就消失,然后出现的时候掉在了湖泊里,这真的有可能吗?就连当事人的李婉静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难道明净湖这里有鬼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当时几个人在聊天?”苏植见所有人都沉默了下去,他缓缓开口问。
“四个。”魏思儿快速回答道。
“还有两个都是女生吗?”苏植又问。
“是的。”这下子是李婉静在回答。
“魏思儿同学,你把那两个女生都叫过来。”苏植想了一下说。
苏植这样说,自然没有人开口反对,邵浦泽等人也想听听另外两个女生的说法。
魏思儿转身就叫了那两个女生过来。
“你们有没有见到李婉静走下明净湖?”邵浦泽对着那两个女生问。
两个女生述说了起来,跟魏思儿的说法大同小异,都是没有留意到,等她们发现的时候,李婉静已经在湖中溺水了。
“你们三个人六双眼,都没有注意到李婉静一个人的动静?”吴芷珍沉着脸问,她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这四个女生有串联起来说谎的可能性了,否则这岂不是见鬼了。
“吴老师,我们真的没看见。”魏思儿辩解说。
“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就到了水里面。”李婉静更是不断摇头。
“魏思儿同学,你是隔了多长时间才知道李婉静不见了的?”苏植皱眉问。
“这个……我不太清楚,可能是几秒钟,也可能是一两分钟,反正就是正说着话,一转头,就不见了婉静。”魏思儿想了一下说。
“你们两个呢?”苏植又看向那两个女生,结果得到的回答还是差不多的说辞,她们同样不太确认李婉静消失了多久她们才发现。
不过相同的是,她们都认为李婉静消失的时间很短。
邵浦泽见魏思儿三个也说不出什么来了,就让她们先离开,不要把他们的谈话跟其他同学说,只是留下了李婉静一人。
“高老师,你一直在这里,也没有留意到李婉静是怎样消失的吗?”吴芷珍看了一眼高杰问。
“没有啊,李婉静在水里溺水的时候,吴老师你们也回来了呀,不是也没注意到吗?”高杰苦笑说。
“真是邪门了,我们这么多人在,都没见到你是如何掉到水里的?李婉静你真的忘记自己是怎么跑到水里面的吗?”邵浦泽又看着李婉静问。
“我真的不知道,就是觉得自己走神了一下,然后就整个人落在了水里面。”李婉静被逼得差点又哭了出来。
“个人的瞬间移动,从目前的科学水平来说是绝对不可能的,只有量子遥传技术能够瞬间传递量子态讯息至不同的位置。”作为理科生的高杰老师苦笑着说,“这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了。” “想不通,那就别想了,我总觉得这明净湖有些不对劲,咱们的秋游就到这里吧,赶紧把学生们都带回去。”吴芷珍有些害怕了,她也看出来了,李婉静或者会说谎,但是这么多人都没有看到李婉静是如何
掉到湖中央去的,那么这事就有可能是真的,这地方真的有些邪门,她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只想赶紧离开这里。
“现在走不了。”李荌荌摇头说。
“走不了?为什么走不了?”吴芷珍马上针锋相对说。
“吴老师,天都快黑了。”邵浦泽提醒说,“我们跟那客车司机约好的是明天中午过来接我们回去的,而且现在就算能找到客车接我们过来,那天都完全黑了,天一黑这条环山公路就不好走了。”
“而且这也不好向学生解释,难道我们跟他们说怕有鬼吗?说好两天的秋游,回去之后课程如何安排?再给学生放假?学校方面会如何想?”高杰又一连说出了好几个问题。
吴芷珍愣了一下,她没有想到问题会这么多,她都有些后悔要跟着过来秋游了,现在唯一开车过来的就只有苏植,她平时与林杉月的关系很不好,当然无法开口让苏植送她与她侄子回去。
当然她也能打电话叫人过来接,但问题是等人到了天就黑了,这样实在太麻烦了,而且只有她与嘉嘉回去,说不定会让林杉月她们笑话的,吴芷珍犹豫来犹豫去,还是打消了立马回去的主意。
就算真的想回去,恐怕也要在明净湖过了今夜才行,只是要在这明净湖旁过夜,吴芷珍看向脸色发白的李婉静,没来由心就有些发慌。
其余的老师心情当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毕竟现在还没有弄明白李婉静跌落水中的原因,心里面始终有阴影笼罩着,但是又不得不再在明净湖逗留一夜。
“老师。”李婉静看着正在讨论的大人们,她轻声唤了一句。
“怎么?婉静,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邵浦泽连忙开口问。
“有一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说。”李婉静犹豫了一会说。
“什么事?如果是有关你跌落水中的都可以说出来。”苏植心中一动问。
“就是我刚才换衣服的时候,发现了我衣服里多了这个。”李婉静脸色犹豫,她从口袋里面一阵摸索,然后拿出了三枚铁钉。 看到李婉静手中的铁钉,众人都是一愣,苏植无意间看过去,发现就连高杰的女朋友车山梅脸色一阵微变,这让苏植心里觉得很惊讶,在场的老师知道铁钉的事情没有什么出奇的,但是这车山梅显然也是
知道的,难道是高杰告诉她的?
车山梅发现了苏植的注视,她脸上的表情很快就收敛了起来。
“李婉静,你拿这几枚铁钉出来是什么意思?”邵浦泽开口问。
邵浦泽会这样问,苏植不觉得意外,毕竟邵浦泽即使作为班主任,他也可能不知道赵开济退学之后班里的学生收到铁钉的事情。
“这铁钉是突然出现在我身上的,我坐植哥的车来之前就收到过四枚铁钉,我认为这或者是有联系的。”李婉静壮着胆子说。
“什么联系?”邵浦泽问。
“跟毛星雨有联系,他……他……就是一个怪胎,铁钉就是他的。”李婉静有些激动地说。
“胡说八道,没证没据的,不要乱说话诬蔑自己班里的同学。”邵浦泽出声喝道。 众人听着邵浦泽这样说,但眼睛还是不由自主漂移了起来,向着毛星雨所在的方向看了过去,如他们所愿的,他们看到了毛星雨,但似乎是有所感应一般,毛星雨也在看着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毛星雨孤单地站着一个角落里,没有任何同学愿意与他说话,这次秋游不应该是他该来参加的,但是他还是来了,因为命运让他过来的,他发现了不远处邵老师等人的眼光看过来,他没有任何的畏惧,而
是漠然地看了过去。
这样的眼神苏植看了都微微蹙起了眉头。
毛星雨慢慢地收回了视线,对于他而言,人生只不过是行走着的影子。
“以后我不想听到你这样说自己的同学,你也不要在班里乱说,这样做可是会伤害毛星雨同学的知道吗?妖魔化自己的同学,这是很不错误的行为。”邵浦泽板着脸训斥道。
“知道了。”李婉静低下了头,但是她总觉得这事是毛星雨做的或与毛星雨有关,否则她怎么会突然就到了水里呢?
众人见讨论不出什么,就各自分成几伙散开了。
“苏植,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一散开,李荌荌就低声发问,刚才邵浦泽他们都在,有些话总是不敢说的,李荌荌脸色有些凝重,这种事实在是太奇怪了。
“你觉得呢?”苏植反问。
“我也说不准,总是觉得奇奇怪怪的,李婉静这么大的一个人怎么就跌到了水里,而且还没有任何人发现她是怎么跑到湖里面的。”李荌荌苦笑了一声说。
“我也跟荌荌想的差不多,植哥,不会真的有什么鬼在这里吧?”林杉月有些害怕地说。
“不会有鬼的。”苏植摇了摇头,他对怨魂是有了解的,这里要是真的有怨魂,根本躲不过他的眼睛。 “我觉得李婉静的记忆出现了些问题,她可能遗漏了一段很重要的瞬间记忆,不是有个理论说要是人面对自己不想回忆起一些事,那人的思维就会潜意识的让脑海对记忆进行修改,从而能够跳过某段记忆或
是藏起某段回忆,没有了这段记忆,我们怎么推断都是没用的。”苏植说出了自己心中存在的猜测。
“你是说她已经忘记了进入湖水的记忆,所以才会弄出了瞬间移动这一错觉?但是魏思儿她们没有见到,我们站远一些的也没有见到,难道我们都失忆了不成?”林杉月皱眉问。 “我们没有见到,是因为我们当时在专注自己的事情,没有留意到李婉静下水是很正常的,至于魏思儿三人是在与李婉静谈话聊天,她们是最应该注意到事发前李婉静行踪的,但是她们都说自己一走神,李
婉静就消失了,好像瞬间消失了一样,那会不会是她们被某种东西催眠了呢?”
“一旦被催眠,她们就会觉得自己还停留在说话的那刻,不知道时间已经流失了五六分钟,五六分钟的时间足以李婉静游出到湖中心了。”苏植又说。
“你这想法太奇特了,各种脑补。”李荌荌有些无语说,“不过你说暗中那东西费这么大的周折干什么?单纯为了戏弄李婉静吗?”
“戏弄?”苏植摇了摇头,神情微冷,“那可不是什么戏弄,也就是因为我在这里,要不然李婉静很大可能就要死了。”
李荌荌脸色微惊,对,这可不是什么恶作剧,从李婉静跌在水中离岸的距离来看,要不是因为苏植那极快的游泳救援速度以及那神乎其神的医术,李婉静恐怕真的难逃此劫。
话说到这里,小冷向着这边走了过来,苏植三人就停下讨论这个问题,这样的话题不适合让小冷听到,免得吓到了小冷。
“苏植,你不是说要野炊的吗?别人都开始了。”小冷一脸期待地说。
“好,咱们马上开始。”苏植看了一眼,发现初二(1)班的学生都已经像中午那样已经开始准备做晚饭了,袅袅轻烟升起来
于是苏植行动了起来,条件有限,他给这次的晚饭准备了烧烤,找了一处空地,简单整理了一下,就从车里搬下来烧烤架、盛装着食物的野餐篮以及桶装水等东西
杉月与李荌荌帮忙点燃木炭,小冷在一旁兴致勃勃地看着,她还从来没有过烧烤的体验。
“快放烤架进去。”小冷见木炭燃了起来心急地道。
“还不行,要等它烧到透明红热才行,否则放进去会把食物弄得黑漆漆的。”苏植摇了摇头说。 小冷只能耐心等着,等木炭燃烧了十几分钟后,明火逐渐减小,苏植才小心地架上烧烤架,然后才打开野餐篮,野餐篮里有他买来的新鲜猪肉、牛肉、鸡肉,都是他提前做过腌制的,除开肉类当然也少不
了茄子、香菇、藕片、香蕉等适宜烧烤的素菜。
苏植先给小冷做了一个牛肉串,让她拿着放进烧烤架上面烤了起来,自己动手才是烧烤的乐趣所在。
之后杉月、李荌荌都自己动手了起来,四人围着烧烤架边烤边吃,最高兴的莫过于小冷了,在苏植的教导下,她还自己给烤串刷油、撒上调味料。
其余的小组有像苏植那样晚上选择了烧烤的,也有做乞丐鸡的,更有煮粥、煮饭的,五花八门,炊烟袅袅之下,大部分人都将下午李婉静落水事件暂时抛诸脑后,开心地亨受晚餐。
李婉静当然无法放下,她还有些惴惴不安,她的眼光忍不住时时转向毛星雨所在的位置,由于邵老师已经叮嘱过她了,她身上又多出了几枚铁钉的事她没有对任何同学说起,免得吓到了同学。 她在偷看毛星雨,但是毛星雨却没有看她一眼,似乎正在发呆,就像没有发觉李婉静在观察他一样,但是李婉静却在心里很清楚知道,毛星雨肯定有所察觉才对的,她有一度甚至想走过去问一下,究竟她
怎么得罪了他,为什么要将她扔入水中,将她置于那么危险的情况。 只是她一想起毛星雨刚刚那淡漠的眼神,她就彻底失去了这样的勇气,她真的不敢过去询问,她怕自己惹恼了毛星雨,然后毛星雨将成百上千的铁钉在没有任何人能看到的瞬间钉入她的头颅中,就像他把铁钉钉入了赵开济的左腿一样,只是赵开济幸运没有死,但是她很可能会死的,她不想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亡这个词对于只有十四岁的李婉静来说,她一直觉得很遥远,但是她今天才发现原来死亡离她如此之近,要不是初次见面就很喜欢的植哥,她可能成了明净湖的一缕冤魂,或者说是水鬼更为合适。是的,她喜欢那个叫苏植的男子,一见面就很喜欢,喜欢到让她忍不住偷偷去想法勾引,只是可惜的是面对她的投欢送抱,他似乎已经察觉了,她才不是什么浪荡的女孩,班里也有好几个男生暗暗对她表
达爱慕之情,但是她都没有接受,只是晾着他们,逗着他们。
相比那些在她眼中举动幼稚的男生,她更喜欢植哥这样带着成熟气质的男人,植哥身上总有股独特的致命气质在吸引着她。想到这里,她又看了一眼植哥的那个方向,只见到植哥在与林老师她们在烤肉说笑,她心里微微一酸,林老师比她优秀太多了,尤其是年龄上比她更为适合植哥,她根本就不会是林老师的对手,她那还未
发育成熟的青稚身子恐怕是吸引不了植哥的。
李婉静捏了捏自己的手心,她现在在胡思乱想什么,她应该想的是该如何摆脱毛星雨带给她的危机,只是面对那神秘如妖魔鬼怪的力量,她发现自己无能为力,只能祈祷毛星雨放过她,不要再折磨她了。
“放心吧,不会再有事的。”魏思儿看出了李婉静的失神,她轻声说了一句。
李婉静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再想下去。
明净湖边的人们吃完了晚饭,稍微聊聊天,眼看着天已经变得有些晦暗,就纷纷各自开始收拾掉地上的垃圾,拿起一顶顶帐篷,开始布置起帐篷来了。
苏植同样拿出新买的帐篷进行布置,现在是最合适的时候,要是再晚一些,天完全黑下来,那时才开始布置帐篷就麻烦了。
李荌荌与杉月她们在苏植打开帐篷纸板的时候,动手清除空地处的小石块,碎木刺等障碍物,有坑洼的地方也用泥土填平,好在她们是在草地上,这样的东西不多,挺容易清理的。苏植检查完各部分的帐篷零件没有缺失之后,他先铺设地面垫,没有地面垫晚上寒气重,那就难睡了,他用钉子将地面垫钉牢,再竖起支柱,让荌荌与杉月帮忙拉起主绳,确定帐篷的形态开口背风等细节
之后,固定帐篷的墙壁,不一会儿一顶帐篷就做好了。
竖起第一顶帐篷之后,苏植又在旁边做了第二顶帐篷,这样一来,两顶帐篷就都做好了,他们的帐篷本来就是新买的,在一干相同的旧帐篷中看起来很是漂亮。
苏植做完之后,又去帮一些还没有弄好帐篷的学生忙,在众人的合力帮助下,所有人的帐篷都在天黑之前做好,人们才放心下来。
这时夜已经彻底暗了下来,不过他们早已经有准备,班干将中午组织学生们去树林里捡来的干枯树枝叠在一起,点燃形成了篝火。
篝火燃起之后,明净湖边再次变得明亮了起来,之后就是初二(1)班学生们早已准备好的才艺表演,围着篝火唱歌、跳舞等,明净湖变得喧嚣而热闹了起来。
苏植他们这些大人以及小冷两个小孩都在旁边看热闹,时不时就有大人被邀请过去高歌一曲的,苏植也去陪着唱了一首歌,众人嗑着瓜子、薯片等零食,玩闹着,很是开心。
在漆黑如墨的夜晚,围绕在篝火旁的人们丝毫不感觉到秋晚的寒冷。
时间渐渐到了晚上十点,这时白天捡来的干柴枝也烧得七七八八了,邵浦泽老师就开口说今夜就玩到这里,该去睡觉了,明天早些起来,继续玩。
学生们拍着手掌,一起合唱一首歌,今晚的节目就彻底结束,在准备将篝火熄灭前,邵浦泽又开始点名,他要确认人数是齐的,至于晚上的帐篷在来的时候早已经安排好谁跟谁住一顶帐篷了。
确认秋游人数齐了之后,留几个学生扑灭篝火,其余的人都打着电筒回自己的帐篷去了。
“小冷,你真的不跟我睡一个帐篷吗?”苏植装着委委屈屈地说,刚才小冷对他说自己晚上要跟杉月姐姐、荌荌姐姐挤一个帐篷。
“苏植,你今晚自己睡,我要陪杉月姐姐、荌荌姐姐睡。”小冷颇为意志坚定地说。
“唉唉,好吧。”苏植叹了口气说,他瞄了一眼杉月,只是杉月慌乱移开了目光没有理会他,显然想杉月跟他今晚一起睡比说服小冷还要困难的了。
“苏植,你今晚就自己独守帐篷吧,你要是害怕,我可以找班里一个小男生陪你睡。”李荌荌哈哈笑着,她眼里尽是得意之色,刚才就是她怂恿小冷过来她帐篷的。
“滚。”苏植瞪了一眼李荌荌,李荌荌那小动作自然瞒不住他,小冷要去李荌荌那边睡,他也不是多么的郁闷,刚刚只是向小冷表明自己很在乎她而已,要是自己表示一点都不在乎,那小冷就要伤心了。
苏植回到自己的帐篷,躺下,他的听力敏锐,还能听到一些隔壁的杉月她们在帐篷里嘻嘻哈哈笑闹着,他嘴角扬起了微笑,这次的秋游虽然出了一些意外,但总体上来说还是挺开心的。
“林老师、李老师、苏先生,睡了吗?”苏植刚闭眼不久,他就听到了高杰焦急的声音在帐篷外传来。
“还没睡,怎么了?”苏植连忙坐起来问。
“出事了,赶紧出来,有学生失踪了。”高杰又喊了一声说。
“好,我们马上出来。”李荌荌的声音从另一外帐篷内传出来。
苏植心头一跳,他快快地穿上衣服,率先走了出来,看着高杰问:“怎么回事?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就有人失踪了?”
“我也是听邵老师还有学生说的,你赶紧过去篝火那边,过去了再说。”高杰说着话,他就向着另一边帐篷边走边喊,“都起来,快起来。”
“谁失踪了?”林杉月也从帐篷内钻出来,李荌荌抱着小冷走在后面。“还不清楚,我们先过去再说,都小心一些。”苏植眉头跳了一下,带着林杉月她们往已经熄灭了的篝火空地处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苏植与杉月她们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很多学生汇聚了过来,现场一片乱哄哄的。
苏植他们想问话的时候邵浦泽与高杰也回来了,一下子篝火旁所有人都聚了过来,有学生连忙想法把扑灭的篝火又点燃了起来。
“安静,都给我安静下来。”邵浦泽站在一块石头处大声地喊道。
人群慢慢都静了下来。
“邵老师,究竟是谁失踪了?”苏植见终于静了下来,他连忙开口询问。 “我刚刚回到了帐篷,正准备睡觉,魏思儿过来跟我说李婉静不知去了哪里,到现在还没有回帐篷,她就急着过来找我,结果魏思儿话还没说完,又有另一个同学跟我说,毛星雨也不见了,所以现在有可能
是李婉静与毛星雨两位同学不见了。”邵浦泽缓了口气解释说。
“现在,我再问一下,李婉静在吗?毛星雨在吗?”邵浦泽又大声喊道。
学生们一阵嚷嚷,他们都看着周遭的同学,想看看李婉静与毛星雨在不在他们的身边。
只是很快就确认,李婉静与毛星雨都不在。
“婉静,你去了哪里?”魏思儿等几个女生焦急得眼都红了。
学生们又都小声地说起话来了,都在询问有没有人见到他们两个。
“都安静,邵老师,现在先点一下人数,看看还有没有人失踪了的。”苏植脸色严肃说。
“对,都给我安静下来,我要先点名。”邵浦泽点头说。
在苏植等人的帮助下,邵浦泽很快就完成了点名,结果就是李婉静还有毛星雨不见了,其他人都在。
“他们两个有手机吗?”高杰问,要是有手机,那就能尝试打电话去找一下人。
卫子中学有些学生是有手机的,有些则是没有。
“毛星雨没有手机。”
“李婉静有手机,我打过她电话了,可是她的手机就在帐篷的背包里。”
有学生纷纷反应情况。
“报警吧。”吴芷珍牵着自己的侄子,有些慌张地开口说。
“这时候报警,警察未必会受理,我们先找一会,确认人真的失踪了,才报警。”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车山梅说。
“那咱们就先找一会,要是找不到人,再报警。”邵浦泽也应和说。
没有人对此有异议,这确实是比较稳当的做法。
“老师,你说婉静会不会又跌到水里去了?”魏思儿有些哽咽地说。
魏思儿这样一说,不少学生脸上都露出了恐惧,他们看向那黑漆漆的明净湖,这下子要是真的跌入水里,那怎么看得见她落在水里的哪处?
当然有些学生更是怀疑,现在变得神秘吓人的毛星雨把李婉静捉走了,当然这样的想法只能藏在心里,谁也不敢在这种时候说出来。
“不要瞎猜,咱们先找人。”苏植沉声道,要是再这样猜下去,只会使得人心更为慌乱。
“可是怎么找?这里都是山林。”吴芷珍有些犯难地说。 “三个一伙,打着手电筒分散去找,最好每组都有一部手机,方便联络,记住任何情况都不要分散单独去找,女老师带着女生守在营地里面,在这里等我们的消息,在搜寻的过程中,要是有人不幸受伤了,
另外两人就不要继续找了赶紧扶人回来再说,还有注意脚下,千万不要踩空翻到山洼里去了。”苏植想了一下,快速安排了起来。
“就按照苏先生的去做。”邵浦泽快速地点点头。
很快男生们就跑回帐篷里拿出了手电筒,按照苏植说的方法快速进行分组。
“植哥,你小心点。”杉月有些担心地说。
“我也去帮忙。”李荌荌不想留在这里干着急等着。
“别,你留下,我觉得这事没这么简单,你帮我保护好杉月与小冷。”苏植低声地劝说了起来。
李荌荌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下来,要是只留下杉月还有小冷在这里,苏植肯定不放心的,至少她的身手还不错,留在这里确实能保护这些女人。
另一边,高杰将车山梅带回了帐篷,他怒视着车山梅。
“你是怎么搞的?你不是说已经盯住了他们两个吗?他们要是出事了,我肯定不会放过你的。”高杰压低声音对车山梅说,但是他的声音蕴含极大的怒意。 “我明明就在他们身上都装了跟踪器,但不知道为什么失灵了,放心,我肯定帮你把他们找回来,如果他们跟它没有联系的话。”车山梅脸上带着冷意说,她对高杰的怒气没有太在意,她更多的是懊恼自己
把人给弄丢了。
真的是太快了,一瞬间跟踪仪器就彻底没有了信号,车山梅知道自己大意了。
“我真的后悔听你的话,把你带过来这里。”高杰怒声又说了一句。
“高杰,要是没有我在,你以为情况就会转好吗?情况只会更为糟糕。”车山梅摇头说,现在的高杰有些失去理智了。
“高老师,你找到电筒了吗?我们都准备好了。”有一个男生在帐篷外喊了一声。
“找到了,我这就出去。”高杰没有再与车山梅说话,跟着钻出了帐篷。
组很快就分好了,苏植带着两个男生,也不是没有女性跟着过来,高杰的女朋友则是要求跟着过去搜寻,由于高杰支持,所以邵浦泽他们没有多说,而是让高杰与车山梅还有另一个同学一组。
这样他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沿着明净湖两边的山林寻找,要是碰到过不去的山崖等地方,就再换个方向,就这样各自分散开,急匆匆地朝着树林去了。
苏植带着两个同学,他回头看了一眼李荌荌杉月小冷她们三个,心里面还是有些担心她们的安危,但是他又不得不去帮忙,他又看了一眼女生中的宫若岚。
宫若岚站在篝火旁,篝火映着她的脸,就像红透了苹果一样,只是她没有露出任何的小女儿姿态,她蹙着眉头,不知在想些什么事情。 苏植收回视线,与那两个男生走入了树林之中,一边用电筒四处照着,一边喊着毛星雨、李婉静的名字,希望能听到回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能清晰地听到呼吸喘气的声音,犹如野兽被天敌追赶发出的喘气声,这不是她发出的喘息声,但声音对她来说近在咫尺,她听着声音感到害怕。在黑暗的山林中寻人是一件很艰难的事情,要小心脚下树根、石头、山坑,粗.壮的树木更是将他们电筒照射.出来的不少视野隔断了,尤其他们都是一些非专业人士情况下,这样的寻人工作,使得他们山林
之中只能进行缓慢地搜索,基本上靠着对名字的呼喊来找人。
这样的黑暗环境对于在黑暗中不用电筒都能视物的苏植来说,是没有多大影响的,但是他还要带着两个男生一起搜寻,所以他的速度也不可避免地被拖延了下来。苏植又不能将这两个男生抛下独自一人去寻找,这样做对这两个男学生来说太危险了,万一因为他的离开,这两个男生出了什么事,那就危险了,要是他让这两男生先回去,自己再寻找,那恐怕只会让杉
月她们担心。
苏植一边快速想着办法,一边与他们两个大声喊着‘李婉静’、‘毛星雨’的名字,黑暗中只是传来他们声音的回响,以及远处同样在寻人的小组寻人发出的声音。
电筒的光线偶尔凌乱地落在那一棵棵没有太多叶子的乔木上,在黑夜之中乔木的树枝就像一个个巨大的鬼爪,耳朵中时不时传来呼呼叫着的阴风,无影之中给寻人者们带来一种心理上的压力。
……
篝火旁的女孩或女人们没有任何的睡意,只是静静地围着篝火,不少女生脸上都露出了担忧,担忧着失踪的李婉静,也担心去搜救的人们会不会遭遇到什么危险。
初二(1)班的大部分女生都怀疑这一切都是毛星雨做的,毕竟赵开济事件还历历在目,毛星雨就是一个恶魔。
杉月偶尔抬头看向那似乎吞噬了一切的黑暗处,眉毛都蹙了起来,她不能说出自己心中的担忧,因为小冷就在一边,要是她说了,说不定小冷比她还要担心。
干柴堆快要用完了,苏植告诉她,他们只是在附近搜寻,要是找不到人,他们很快就会回来再商量,甚至考虑报警,所以篝火支撑到苏植他们回来是没有问题的。
“若岚,你去哪里?”魏思儿忽然见到宫若岚转身离开,她忍不住喊道。
魏思儿这样一喊,所有人的视线都向着宫若岚看了过来。
“现在这种情况,就不要瞎跑。”吴芷珍皱眉说。
“若岚同学要去哪里?我叫同学陪你一起去,这样安全一点。”李荌荌想了一下说。
“不用了,我回帐篷睡觉。”宫若岚转身淡淡地说。
“睡觉?若岚,婉静他们还没有找到……”魏思儿不可置信地看着宫若岚,这种时候还睡得着?
“那你觉得我站在这里有用吗?”宫若岚表情平静地反问,“既然在这里干等着没用,我又困了,自然要去睡觉。”
她们都被宫若岚理所当然的反问给说得脸色一滞,宫若岚没有理会她们,而是朝着自己的帐篷走去,很快就消失在了她们的眼前。
“这宫若岚也太无心无肺,现在这种时候了还有心思跑去睡觉。”吴芷珍有些不满地说。
“算了算了,她说的也有些道理,要是哪位同学觉得累了,都先去休息吧,等有消息了再叫你们。”杉月只是轻声对着初二(1)班的女生们说。
“小冷,你困不困?”李荌荌见小冷在发呆看着火焰,就柔声问,小孩子一般熬不了夜,要是小冷眼困了,她就带小冷回帐篷睡觉。
“荌荌姐姐,我不困,我要等苏植回来。”小冷摇了摇头说。
李荌荌想了想就没有再劝下去,要是小冷待会哈欠连连,那她就硬拉着小冷回帐篷逼她躺下睡觉。
又过了一会,杉月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到了约定回来的时间,“他们快要回来了,把刚刚煮好的热水都拿出来,晚上天寒地冷的,他们又在山上走了这么久,需要喝口热水驱寒。”
她们并不是什么都没有做,刚刚杉月就叫一些女生开始煮热水了。
女生们就开始行动了起来。
很快一组组的人回来了,只是他们都一脸黯然地摇摇头,他们并没有带回任何有用的消息。
杉月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帐篷之外,苏植还没有回来,她紧紧地捏着拳头,告诉自己不要紧张,只是迟一些回来而已,再说植哥的功夫这么厉害,谁能伤害到他?
高杰回来了,但只有他和一个男生,他的女朋友车山梅并不在这里。
“车小姐呢?”李荌荌愣了一下,她看着后面并没有人跟过来就忍不住问。
另一个男生看着高杰,高杰平静地说:“进山之后,我们就分开寻找了,放心吧,她曾经做过一段时间的山林搜寻工作,不会有事的。”
“高老师,你就这样放心吗?”李荌荌眉头皱了起来,其实她早已经有所察觉,就是高杰与那车山梅并不像普通的男女朋友那么亲近,总是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有些奇怪。
“我当然有信心,否则我又怎么会让她一个人单独行动?”高杰脸上依然没有太多的表情。
“高老师,这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你们进山寻人的时候可是商量好,不允许单独行动的。”李荌荌脸色有些冷了下来,这高杰与车山梅有些古怪。
高杰不说话了,他脸上带着转瞬即逝的犹豫。
“怎么了?”却是苏植他带着两个男生回来了。
“植哥。”林杉月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植哥平安回来就好。
“苏植。”小冷脸上露出了笑容。
李荌荌脸色稍稍缓和,她将高杰与车山梅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
“要是高老师能保证车小姐没有事就好。”苏植没有多质问什么,现在这种时候,他们更需要的是团结。
“人都回齐了吗?你们这边没什么事吧?”苏植又开口问,他需要了解全部的情况。
“我们这边没什么事,你们人都回得差不多了……还有邵老师与两个同学没有回来。”李荌荌一直都有盘点人数,在苏植三个回来之后,那就剩下邵老师这一组人没有回来了。他们又等了十分钟,邵浦泽三人依然没有回来,这使得不少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给邵老师打电话,问他现在在哪里?”苏植当机立断地说,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妙了起来。
李荌荌连忙拿出了手机,找到了邵浦泽的手机号码拔打了过去,只是她很快就摇了摇头,“手机关机了。”
李荌荌这话让所有人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这种时候邵浦泽不应该关机的,手机没电的可能性更是低得可怜。
“邵老师他们不会出了什么事吧?”有性子柔弱的女生已经急得掉眼泪了。
邵浦泽作为班主任是整个初二(1)班的主心骨,要是他真的出事了,那就糟糕了。
吴芷珍呆呆地站在原地,她只是紧紧抱着自己的侄儿,话也不说了,她没有想到就连邵浦泽也失踪了。
“走,我们现在就去把邵老师找回来。”有冲动的男同学已经准备钻入山林之中去找人了。
“都给我站住。”苏植冷喝一声,把那几个男生叫住了,“现在情况不明,你们这样乱来,只会坏事。”
“苏先生说的没有错,越是这种时候,我们就越要冷静下来,等分析清楚情况再去找人,而且说不定待会邵老师回来了,又把你们给弄丢了,那怎么办?”高杰也是大声喝道。
队伍里的两个成年男子都这样说了,一下子那些冲动的男同学都不敢再往前冲了。
“先报警,别再说什么了,这地方太邪门了,你们要是不报警,我就自己来。”吴芷珍这时才反应过来,她有些歇斯底里地大喊。
“好,吴老师,你不要急,我马上报警。”高杰瞄了一眼苏植,然后拿出了手机走到一边开始报警。
“所有男生都给我过来。”苏植拍了拍手。
初二(1)班的男生都围了过去,他们看着苏植,希望苏植能拿出一个办法来。“在警察到之前,我们再要努力一下,尽量把邵老师他们找回来。”苏植脸上平静了下来,“现在你们告诉我,你们有谁注意到邵老师他们开始的时候是往哪个方向搜索的吗?你们在搜索的过程有没有碰见过
他们,最后一次见到他们又是在哪里?”
苏植这样一问,班里的一些男生都纷纷述说说了起来,很快苏植就对关于邵浦泽三人的信息有所了解。
“警察那边说尽快派人赶来。”高杰走了回来说。
“我准备带人往邵老师他们失踪的方向再去寻找一下。”苏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高杰当然不会反对,两人就带着一伙男同学再次上山,当然也有几个因为刚才上山扭伤脚又或者体力太差的被留了下来。
苏植与高杰带队,沿着邵浦泽最后失踪的方向搜寻了起来,他们按照苏植所说的,为了防止再有人出意外,并没有分得太散,事实上如果邵浦泽他们离开这片区域,他们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人。
今夜真的是太奇怪了,先是李婉静、毛星雨失踪,然后又是邵浦泽与两个学生,失踪的阴影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就像幕后有什么东西在注视着他们,然后出手收割他们的性命一般。
“高老师、苏哥,找到人了。”忽然有学生喊了一声出来。
苏植脸色微微一变,然后改变方向,向着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其他人也差不多是同样的反应。
苏植速度较快,他算是到得比较早的,见到正有两个学生在扶着两个人起来,他快步走过去,一看,发现正是失踪的两个学生,已经昏迷过去,却没有见到邵浦泽的踪影。
苏植没有多想,他两手一伸,就替那两个昏迷的学生把脉,旁边的两个学生见此,怕耽搁苏植的诊断不敢再乱动。
其余的人也都围了过来有些吵吵嚷嚷的,都在询问是什么情况。
“都给我安静一点。”高杰有些头痛地喊一声,这些学生年龄太小,碰到事都会慌乱不已。
高杰这样一喊,学生们都安静了下来,高杰就问一直沉默把脉的苏植:“他们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就是晕倒了过去而已。”苏植随口应了一声,就同样是两手拇指分开一起去掐这两个学生的人中。
人中在中医之中又命鬼客厅,鬼,与天相对,指穴内物质为地部经水,地部经水稀少,就如同督脉气血缺少了宾客一般,故名鬼客厅,人的晕眩可以刺激人中穴来分流督脉经水,通经活络。
苏植掐他们人中穴的时候,同样度了一道灵气过去,这样能加快对他们的治愈,本来《药神经》的灵气就是无物不兼,用来治愈有着奇效。
这两名学生很快就有些虚弱地睁开了眼睛,人们透过电筒的光见到他们两个醒了,顿时又有些吵嚷了起来,高兴的有,急着询问原因的也有。
“都别吵。”苏植一声冷喝,苏植数次救人,现在在他们之中的威望越来越高,所有人都闭上了嘴。
“你们的邵老师呢?”苏植问出最为重要的问题,为什么只有他们两人在,邵浦泽人去了哪里?
两名学生都是摇了摇头,其中一名学生说:“不知道,我都不知道我为什么就晕倒在这里了。”
“我也是这样,完全没有什么感觉。”另一名学生补充说。
苏植皱起了眉头,他们两个并不是被人敲晕的,而是让人用很特殊的手法切断了意识晕倒的,具体是什么手法,由于苏植不在场,也说不清楚。
“以这里为原点再分散找找,看一下邵老师有没有晕倒在这附近。”苏植很快就站了起来说。
于是他们又分散找了一会,但是依然没有看到邵浦泽的任何踪影,邵浦泽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都没有,现在怎么办?”高杰微微喘气摇头说,连续在山上奔波了这么久,就算高杰这个大人也有些受不住了。
苏植看过去,发现学生们同样是一脸的疲态,现在这样的状态找下去,要是又有学生因为精力不济,从山上滚下去就糟了。“先别找了,我们带着这两位同学回去再说,顺便看警察来了没有。”苏植很快就下了决断说,既然都细细搜索了一遍都找不到,那邵浦泽就可能不在这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杰没有反对,他也隐隐知道苏植心中的担忧。
于是一行人就让人扶着那两位稍微恢复了体力的学生往明净湖的方向走。
“高老师。”苏植拉着高杰走在最后面,“车山梅究竟是什么人?”
即使在黑夜中,苏植眼光也炯炯有神地看着高杰。
“她……”高杰脸色犹豫了起来,他曾经答应过车山梅谁也不说的。
“高老师,谎话就不要说,她不是你的女朋友。”苏植摇了摇头,他不想听高杰说谎。
“她是警察,也的确不是我的女朋友。”高杰想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她既然不是你的女朋友,你带她过来干什么?”苏植皱着眉头又问。
“是我一位警察朋友拜托我的,说要将她带过来,至于理由……”高杰看了一眼前方的那些学生,他的声音压低了下去,“苏先生知道赵开济的事情吗?”
“知道一些,你是说她是过来……”苏植脸色一动,他没有想到车山梅会是这样的来历。
“我也不太清楚,不过车山梅告诉我,赵开济没有疯,他的左腿残了另有隐情,车山梅这次秋游混进我们初二(1)班的学生之中,是为了揪出那个凶手的。”高杰将自己知道的全部说了出来。
“那车山梅独自一人去了哪里?”苏植又问。
“不知道,她好像是查到了一些什么,就急急离开了。”高杰苦笑着说。
“你那警察朋友可信吗?你能确认车山梅真的是警察?”苏植有些不放心地问。
“我那朋友应该没有理由要骗我,车山梅是不是警察我不太敢肯定,但至少车山梅不可能是什么坏人。”高杰一脸严肃地说。
谈话到这里戛然而止,他们已经看到了明净湖帐篷。
“苏植……苏植……”李荌荌在焦急喊着苏植的名字。
“我在这里。”苏植心中一惊,李荌荌这么着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快步向着李荌荌走去。
“杉月和小冷呢?”苏植见到李荌荌身边杉月和小冷都不在,他的心都快速跳动了起来。
“你放心,她们没事,现在都快晚上十二点,杉月哄小冷睡觉去了,是宫若岚不见了。”李荌荌快速地说道。
“宫若岚……”苏植愣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打电话告诉我?”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是你上次还没回来的时候,她说去睡觉,就离开了我们,我刚刚让班里的班干们检查人数,发现她不见了,刚想找你,你就回来了。”李荌荌解释着说。
“宫若岚同学不见了……”一旁的高杰也听见了,他有些发呆,怎么一个个都跟着失踪了。
“谁跟她同一个帐篷?她帐篷的学生就一直没有回帐篷看过吗?”苏植沉声问,事情越来越不妙了。“没有人跟她同一个帐篷,她自己买了新的帐篷,一个人住的。”李荌荌知道宫若岚有不小的背景,但具体是什么背景,她也没有详细了解,依照宫若岚平时的性格,宫若岚要自己一个人住一顶帐篷同学之
中谁都觉得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
要不是李荌荌放心不下,让人去检查人数,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宫若岚已经不见了。
“车山梅有没有回来?”苏植想了一下又问,他觉得车山梅或者会知道一些事情。
“没有,一直都没有见过她的人。”李荌荌看了一眼高杰摇头说。
高杰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按理来说,都过去这么久了,无论车山梅查出了什么都应该回来了才对的,但是车山梅却依然没有回来,那车山梅现在到底在哪里?该不会也出事了吧?
“那警察呢?警察还没有到吗?”苏植又是皱眉问,现在已经过了一段时间,就算他们在季山县边界处,但是听到学生失踪那么大的一件事,他们应该快速赶来才对的,除非高杰并没有报警?
苏植用怀疑的目光看向了高杰。
“没有,警察也同样没有来。”李荌荌脸色沉重地说。
“没有来,这怎么可能?我明明就跟他们说清楚了是在这里的。”高杰也是愣了一下。
高杰这样的表情落入苏植的眼中,他打消了对高杰的怀疑,因为现在是黑夜之中,高杰不知道他能在黑暗中清晰视物,没必要作出这样的表情欺骗他。
“我也打电话催问过了,他们说已经出警了。”李荌荌又说了一句,其实自从知道车山梅的不寻常之后,她就不相信高杰,但是打报警电话,却是确认高杰确实已经报警了,她才放心下去。
“既然你已经问过了,那就再等会,也许那些警察就到了。”苏植说是这样说,他却觉得事情越发不简单起来,从赵开济的钉子事件开始,就似乎有团迷雾笼罩着整个初二(1)班。
现在毛星雨、李婉静、邵浦泽、宫若岚都相继失踪,当然或者还要加上一个车山梅,连一个都没有找到,谁也难以说得清楚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没有任何的头绪可言。
“那现在我们只能干等在这里吗?”高杰有些着急地问。
“不,你们留下,我再进去山林四处找一找。”苏植忽然开口说。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李荌荌瞪了一眼苏植,她第一个反对。
“对啊,这怎么能让苏先生一个人进去找呢?我们一起去。”高杰也是摇头。
“你们的体力跟不上了,现在贸然再去找人,只会有危险。”苏植冷冷地分析说。高杰哑口无言,确实,他本来就不是那种很强壮的人,现在只是觉得疲惫不堪,再加上深夜形成固有的作息时间,他怀疑自己一闭上眼睛都能睡着了,班里即使有不少学生是农村出身的,身体素质还算可
以,但因为年龄原因,再加上同学老师不见带来的压力,一路奔走寻人,他们估计也撑不下去了。
“难道苏先生就不累吗?”高杰有些不服气地问。
“我经常锻炼,又练过武术,体力异于常人,这种小小的山林寻人并没有浪费我太多的体力。”苏植解释了一句。“就算是这样,那也不行!”李荌荌还是开口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杰老师,你去安抚一下学生的情绪,这种时候千万别再出什么事情,至于我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不会轻易拿自己的生命来冒险的,要是没把握,不会进去寻人的。”苏植面对李荌荌的反对,他反而是
对高杰说了一句。
“那好,苏先生,你做什么事都不要冲动,三思后行。”高杰点头,他就向着那些学生们聚集的地方走去。
“你反对什么?你又不是知道我的武术有多么厉害,我进去寻人不会有危险的。”苏植有些头疼地说。
“瞎扯,你武术再厉害,万一那藏在暗处的人有枪呢?别人给你一枪你就得完蛋了。”李荌荌带着怒意地说。
“就算他们有枪,我也不怕的。”苏植解释了起来,子弹对他的威胁极小,但是这种事说了李荌荌怕也是不信的。
“苏植,这事这么诡异,你就算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杉月还有小冷好好想一想。”李荌荌皱着眉头说。
“等我走了之后,你再告诉杉月。”苏植沉默了一下说,现在要是说了,那他就别想去了,“放心吧,其实这事跟我没多大关系,就像我跟高杰说的那样,要是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不会冒险的。”
“你真的要去?那我跟你一起去。”李荌荌咬了咬牙说,她想了想解释说,“多一个人也多一个照应,我虽然打不过你,但是好歹我也练过武术,底子还是有的。”
“你可跟不上我的速度。”苏植摇摇头,“而且要是你不在这里照看着,我可不放心杉月与小冷。”
“你……”李荌荌看着苏植有些气恼,但又知道苏植说的是事实,她真的可能跟不上苏植的脚步,而且她走了,万一有人想对杉月两人有什么不利,那怎么办?
“这附近信号还行,要是有事情,我们手机联系。”苏植没有多说,他转身就朝着黑暗中跑去,他要想法尽快将人找出来。
“苏植……苏植……”李荌荌喊了两声,见苏植已经跑远了,根本就没有回头的意思,她叹了口气,往帐篷里面走去。
“杉月,是我。”李荌荌来到自己帐篷面前轻轻唤了一声。
“等等。”杉月轻手轻脚过来拉开拉链,“小冷刚刚睡着了,轻点声。”
“植哥回来了没有?”杉月看了一眼李荌荌问。
“回来了,不过苏植那王八蛋刚刚又带着两个男生继续上山找人了。”李荌荌咬咬牙,还是替苏植圆谎去了,她不想杉月担心,说苏植带了两个人过去,即使事后杉月肯定会责骂她,她也坚持这样做。
“啊,又走了。”杉月眨了眨满是担心的眼睛,“不过植哥这么厉害,肯定不会有事的,荌荌,对吗?”
“嗯,放心吧,你又不是见过他的身手,几十个普通人都近不了他的身,不会有事的。”李荌荌一脸镇定地说。杉月一想确实是如此,她顿时放心了很多,又笑了笑说,“小冷刚才还不愿意睡觉,嚷嚷说要等值哥回来,我就对她说,要是苏植回来见她这么晚不睡,那肯定会不高兴了,她才说要假装闭上眼睛等苏植,
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李荌荌也是忍不住一笑,但是心中的担忧没有丝毫的减少。
“唉,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为什么这初二(1)班的人接连失踪了。”杉月叹了口气说,她教这个班也有段时间了,没想到秋游的晚上会出这么多的事情。
李荌荌一阵沉默,她同样不知道说什么好。
苏植在山林中疾奔了一会,就把手中的电筒收了起来,电筒对他来说根本就毫无用处,若不是为了不让人察觉他的异常,他根本不需要如此装模作样拿着电筒。
而且用电筒照着,他就是黑夜之中最为显眼的靶子,他已经知道事情的不同寻常之处,在这山林中危机四伏,就算以他的本事也不得不尽量小心一些。
苏植收起电筒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环顾着四周的黑暗环境,他能在黑暗中视物,但不代表他的视野是无限的,他需要想一个办法,将山林之中的那几人中的一个或几个找出来才行。
只是在这黑暗的环境之中,他又该如何才能做到这样的事情呢?
靠自己超凡的听力?苏植很快摇了摇头,山林之中时不时有山风呼啸,吹得那些低矮植被沙沙作响,严重影响了他听到更远处的东西。
“系统,你有没有办法能让我快速在这里快速搜寻人?”苏植想了想只能向系统求助。
“方法当然是有的,一百积分本系统将会告诉宿主一个快捷的办法。”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一百积分可以,但是你的办法必须是我现在马上能使用的,还有是不需要我再付出任何积分代价的。”情况紧急,苏植也懒得再与系统扯来扯去,反正按照系统的尿性,它是不会轻易告诉自己的。
“没问题,积分已扣取,其实宿主可以使用自己的神魂去搜人,这是神魂搜人之法。”系统很快就回应了苏植的话,并且直接灌输了一道信息进入苏植的脑海中。
苏植揉了揉眉心,才适应系统灌输的神魂搜人之法,这神魂搜人之法只不过是简单的神魂应用窍门,苏植只是看了一遍就知道该怎么用了,“你这奸商,这么简单的东西,居然也敢收我一百积分。”
这神魂搜人之法就算是苏植自己摸索,也能很快就找出其中的窍门,当然他只是埋怨了一句,毕竟系统要是不说,他可想不到这个办法,他右手双指抵在自己的印堂上,部分的神魂蔓延而出。
原本黑暗的地方在他的神魂视野之中顿时亮如白昼,而且范围还是如一个巨大的圆一样不断向外扩展,直至方圆一里视野才停了下来。
这方圆一里的所有景物都尽收他的眼底之中,苏植很快放下双指,他的视野很快又恢复了正常。“这神魂搜人之法果然有用。”苏植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的身影一动,就向着更深处走去,只要有这办法,他就能用很快的速度将几个山头搜索一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处有两束灯光缓缓照来,驱散了黑夜中有些浓浓的白雾。
黑色的轿车最终在山岭公路停下。
驾驶座的车门首先被推开,司机三步并作两步过来拉开车后门。
一个伛偻的人影从里面慢悠悠地踏了下来,他看着巍巍群山,“小梁啊,三更半夜的,还要爬山,我这副老骨头不知道还经不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零爷老当益壮,只是登一下山地难不倒我这个小年轻,更别说比我还强壮十倍的你老人家了。”司机笑着奉承巴结道。
“唉,不行了,人老机器坏,可不像你们这些年轻人潜力无限,能立刻恢复,我现在体力用一分少一分,我本来还想留点体力来泡妞的。”老人叹气说。
“零爷,组织里的妞都快让你泡光了,也好歹给我们留一点啊,组织里像我这样的光棍可是越来越多了,组织又不替我们解决单身问题。”司机一脸怨气地说。
“小梁,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泡妞这种事说到底还是得靠自己的,要是每个人的单身问题都要靠组织来解决,组织哪里来的这么多的经费?”老人笑着说。
“可是我听组织里面的某人说,上次零爷为了泡一个金发妞,擅自挪用组织的经费给她买了一栋豪宅。”司机见老人提到经费,更是满腹怨气了。
“小梁,是哪个混账说的?看我不撕烂他的嘴,那钱是我的棺材本来的,我会做这种乱用组织经费的事情?”老人有些没有底气地说。
“我可不能出卖组织里面的弟兄,不过零爷,你偷用组织经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上次想买些先进的装备淘汰旧装备,结果都拿不出钱来。”司机又扯着嗓子喊了一句。
“咳,小梁,我要纠正你一个观念,零爷我那叫拿组织经费,不是偷,零爷与组织的事情能叫偷吗?”老人轻咳一声说。
“是是是,那叫拿,可是你不能老这样用,这样用我们都快发不出工资了。”司机苦笑着说。
“哎,你误会了,你以为我上次花钱买豪宅给那金发妞真的是为了泡妞吗?其实我是怀疑她是异类,我是在试探她的底细。”老人严正言辞地说。
“结果呢?”司机压根就不信。
“结果……我发现她……不是异类。”老人一脸严肃地回答。
司机对于老人的厚脸皮无耻早已经习惯,也懒得再说下去,其实就算那金发妞是异类,那也是外国人的事情。
“不说这个了,扫兴。”老人摇头,“咱们可是来做正经事的,现在小车子在哪里了?”
司机手中一直握着一个GPS定位仪,他看了一眼说,“阿梅就在附近了。”
“哦,那我们赶紧过去,还有你也就在我面前敢这样叫小车子,你要是在她面前喊她‘阿梅’,你看她不大耳瓜子削你?”老人笑了笑,就踏入了山中。
“可是她就叫这名字,我不这样叫能怎样叫?再说我是她的前辈,她总得给点面子吧?”司机连忙跟了过去,至于那车就留在原地。
两人很快就消失在山林之间。
……
越来越清晰的喘气声与心跳声让她的意识渐渐清醒了起来,她似是在空中飞着一样,但她很快就知道她不是在飞,她是被人背着在山林间奔着,那人的速度很快,所以让她产生了她似乎是在飞的错觉。
这样的事实让她沉默了好一会,她全身僵硬得就像一块冰块,她恐惧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她张口发出啊啊啊的声音,当她听到自己口里能发出声音的时候,还是稍微放心了一些。她又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只是她想了很一会,还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突然出现在了这里?这会是梦吗?应该不是吧,如果是梦,以她以前做梦的经验来看,她不会清晰地考虑到自己是不是做
梦这个问题的。
那就不是梦了,背着她的人是谁?想背自己去哪里?她心中的恐惧剧增,她脑海中浮起那些电视新闻偶尔播放的某某花季少女被人抓去奸.杀的新闻画面。
‘老师……思儿……你们在哪里,快救救我。’她不断在心里这样呼喊着。
“你是毛星雨吗?”李婉静稍微冷静下来又颤着声音问,她现在只剩下嘴巴还能说话,她隐隐觉得只有那好像恶魔一般的毛星雨才会这样做。
只是没有人回应,背着她的人还是在向前跑着,不知道要跑向哪个方向,她只能听到那喘气声、心跳声,周围一片漆黑,她什么都无法看得到。
“毛星雨……我知道肯定是你……你……你……放过我好不好?”李婉静声音哽咽了起来,她发觉她自己不知为什么连流泪都无法做到,否则她肯定已经哭出来了。
她的苦苦哀求并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她想着即将迎接自己的悲惨命运,悲从中来,喉咙中发出呜呜呜的哭声,没有眼泪的哭声。
突地,一切都停了下来,她觉得自己就像要被抛了出去一样,只是那人紧紧抓.住了她,让她得以跟着停止了下来,她的哭声戛然而止,但是心中越发惊怖,难道要这里将她杀害吗?
沙沙沙的声音从树林中发出,黑夜总是让人那么的惧怕,这是风声吗?她觉得不太像,背着她的人似乎后退了几步,趴在他背上的她能清晰感觉到他在战栗着,他在恐惧什么?
李婉静心里面骤然一喜,难道是有人来救她了吗?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带着她逃跑?”黑暗中有个声音传来,这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尖锐,似乎又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我跟你走,你放了她行吗?”沉默了一会,背着她的人开口说话了。
是毛星雨,她听出来了,真的是毛星雨声音,她不会认错的,即使毛星雨很少说话,但因为她对毛星雨的恐惧,她下意识就将他的声音印在了脑海中,只是毛星雨这话是什么意思?放了她?是指自己吗?“我对你说过很多次了,你不听话,我就杀了她,叫你跟我去蓝雨寺,你不肯,我就将她扔进水里淹死她,谁知道你还没吸取教训,现在居然敢偷偷带着她逃走。”黑暗中的声音冷冷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暗中的那番话落在李婉静的耳中就像天上的惊雷一般,是他将自己扔进湖中的,那就不是毛星雨做的了,难道毛星雨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带走她的吗?
“我不准你伤害她。”毛星雨低声说,“你只是要我而已,我可以把我的命给你,你就不能放了她吗?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黑暗中的声音嘿嘿笑着,“为了这样一个女孩值得吗?据我从记忆中检索出来的,她可不是什么好女孩,在班里与好几个男孩有着嗳昧关系哦。”
“你胡说……你胡说……”李婉静脸色涨红了起来,她想替自己辩解,但是她发现她心里面这些话并没有脱口而出,她又无法说话了。
她想解释她只是与那些男孩关系比较好而已,她并不是什么浪荡.女子。
“这跟你没有关系。”毛星雨将李婉静从背上放了下来,李婉静忽然发现似乎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胳膊上拔了出来,她能动了。
发现这一事实的她呆呆地站着,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办才好。
“我早跟你说过,你是属于我的,怎么就跟我没有关系了?”那声音冷笑了一声,“还是你以为能摆脱我的控制?”
李婉静下意识扭头向着那声音处看过去,那是一张插满钉子的脸,钉子钉在眼耳口鼻各处,狰狞而可怖,要不是那些铁钉散发蒙蒙白光,她是无法看得如此清楚的。
她浑身都战抖了,即使那张脸布满了钉子,她也认出来了,“邵老师……”
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她彻底呆住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是邵老师的脸,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声音会在变音之后而如此熟悉了。
“婉静同学,快过来老师这里。”他笑着说话,那张脸的数根铁钉也跟着颤动着。
“不,你不是邵老师,你这个怪物。”李婉静有些激动地大喊了出声。
“怪物?你看看你身边的星雨同学,小心他伤害你。”邵浦泽冷笑出来说。
李婉静扭头看过去,她又是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此刻毛星雨那张脸同样插满了铁钉,密密麻麻的铁钉。
李婉静慌忙后退了几步,这两个都是怪物,她居然陷入了两个怪物之中。
“婉静……”毛星雨的声音之中带着极度的痛苦,“快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他真的会杀了你的,我支撑不了多久的。”
李婉静愣了一下,然后拔腿就跑,她再也不想待在这里,她想着自己有多远就要跑多远。
“老师,让我们做一个决断吧。”毛星雨脸上的铁钉疾飞而出,朝着邵浦泽疾射而去,这些铁钉宛若马蜂连绵不绝。
邵浦泽笑着轻轻一挥手,那些向他射来的尖锐铁钉旋转着停了下来,骤然掉转了方向,不仅仅向着毛星雨冲去,更是向着才逃出几步的李婉静。
李婉静听到后方的声响,她转头一看,发现密密麻麻的铁钉朝着她冲来,她吓得尖叫了起来。
这时一个身影冲到了她的前面,挡在了她的身前。
噗噗噗声响起,那些铁钉全部刺在了那人的身体内,无数的血液溅起。
是毛星雨……李婉静吓得傻乎乎站在了原地。
毛星雨身体内全是钉子打出来的血洞,他轻咳了一声,吐了口血。 “始终是人类,有着无法避免的弱点,就算有我交给你的力量,也无法发挥出一丝的作用。”邵浦泽慢慢地走了过来,他的右手轻轻一抖,就是无数的铁钉从手臂之内刺出,“我本来还想用你作鱼饵吊出蓝雨
寺的异类,但是你不肯配合我,那你就没用了,现在把钉子还给我。”
“你杀了邵老师,伤了赵开济,让班里的同学孤立我,我又怎么可能会帮你?”要是普通人早已经死了,但毛星雨没有死,他只是痛苦地盯着向他走来的邵浦泽。
“你这人真是忘恩负义,我废了你最讨厌的人一条腿,你应该感谢我才对的。”邵浦泽皱眉说,“算了,你们这些种族真是无聊。”
邵浦泽的手伸了出去,手臂上的铁钉散开,铁钉上莹白光芒越发璀璨。
砰砰砰!
就在邵浦泽想下手的时候,黑暗中有着枪声响起,邵浦泽手臂悬着的铁钉瞬间扩散出来,子弹与铁钉碰撞着有着星星火花闪烁起来。
“是谁?”邵浦泽冷声喝道,他身上的铁钉不断朝着枪声响起的地方激射而去。
黑暗中的那名枪手也在不断移动朝着邵浦泽开枪。
邵浦泽冷哼一声,他的身影骤然朝着丛林之中掠出,黑暗中又响起数声枪响。
“快走。”毛星雨有些焦急地对着李婉静喊,这是最好的机会。
“那你呢?”李婉静这时知道毛星雨不是什么坏人了,她想过来搀扶毛星雨,但是毛星雨推开了她。
“我受伤很重,跑不了多远的,你快走。”毛星雨又急急地开口说,他的眼睛热烈而急切。
“走?往哪里走?”邵浦泽的身影微微晃动停在两人身前,只是过了一小会,他居然回来了,他的手中提着一个人,显然他听到了毛星雨两人的对话。
邵浦泽随手地将手中提着的人扔在地上,发出嘭的一声响。
李婉静都看了过去,但是黑夜之中,李婉静只能看到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影似乎痛得发出一声哼叫。
“是高杰老师的女朋友。”毛星雨反而能看清楚,他一眼就认出来,那是车山梅。 “看来你也不是什么普通人。”邵浦泽缓缓地说,他这话是对车山梅说的,他刚才并没有杀死车山梅,因为对方手中有枪,以他对这个世界的了解,枪不是谁都能拥有的,他想知道车山梅究竟知道他多少的
事情。
“我没想到是你,我还以为真的是这个学生。”车山梅躺在地上,她一脸冷意地说,这异类太过狡诈,居然还会使用替身来欺骗她的眼睛。
“你知道我的来历?”邵浦泽脸上的铁钉跟着抖动了起来,他的情绪有些激烈。 “当然知道,似你们这种异类,我们每年都要杀死上千上万的。”车山梅有些漠然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成千上万?”邵浦泽哈哈大笑了起来,“你真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你们人类要是这么厉害,那就不会有我们的存在了。” 车山梅冷哼一声,她见唬不住邵浦泽,眉头皱成一团,其实最为正确的做法是她应该紧紧地跟着,等待支援才对的,但是她见到李婉静两个无辜的人要被杀了,就忍不住尝试一下,谁知道这个异类比她想
象的还要厉害。
“我听高杰说,这次秋游是你提议的,既然你是异类,那你将这群孩子拉来明净湖这里想做什么?”车山梅知道她现在只能尽量拖延下去,零爷他们应该很快就要到了。
“带他们过来做什么?”邵浦泽轻轻触碰着自己那布满铁钉的手,声音也变得有些飘忽起来,“我可是你们眼中的异类,还能做什么?自然是为了吃掉他们。”
李婉静脸色煞地一下子白了下来,要将他们全部吃掉。 “你在说谎,异类吃人并不能获得任何好处,但是我可是知道,你们异类能够靠着互相吞噬来获得进化,难道明净湖这里存在一只异类?”车山梅摇了摇头,她只是觉得浑身剧痛,她的身体之内被打入了一
枚钉子,那枚怪异钉子现在在她的体内啃食着她的血肉,她是忍受着极大的痛苦来和这邵浦泽说话。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但是你并不了解,我们异类互相吞噬是为了进化,但是我跟他们不太相同,我有着吃人的嗜好,你们只是我的食物而已。”邵浦泽一脸平静地说,他说得理所当然的样子。
这话说得车山梅心中一寒,她第一次亲眼见到喜欢吃人的异类,不过她知道就算是真的也没有什么奇怪的,因为以前就听过类似的异类。
“我不会杀你的,毕竟这还是我第一次接触到熟悉我们异类的人类,我对你们背后的势力很感兴趣,我在猜你是在等他们过来,对吗?其实我也在等他们。”邵浦泽又是忽然说了一句。
车山梅心中一沉,这异类好高的智商。
“不过,他们两个嘛,就不能留下去了,因为我肚子饿了,这段时间我都没有怎么吃过人了。”邵浦泽阴仄仄笑着渐渐逼近李婉静以及毛星雨。
李婉静害怕得连忙扶着毛星雨后退,毛星雨的全身紧绷了起来,他尝试着使出钉子,但是他受伤太重,体内的钉子已经不再听他的使唤,反而有脱离他控制的趋向。
“原来在这里。”一个清冷女子的声音忽而响起。
李婉静与毛星雨都是一愣,两人很快就听出来了,是宫若岚的声音。
“若岚,快跑,跑回去找人救我们,别过来,这里有怪物,千万别过来。”李婉静大声朝着黑暗中声音处喊了起来。
只是宫若岚就像没有听到一样,黑暗中电筒发出的一束光芒依然朝着这边照射而来,并且在渐渐靠近。
他们都能依稀看到了宫若岚的身影。
“哦,原来是若岚同学来了,欢迎欢迎。”邵浦泽身影一闪,就向着宫若岚那边疾射而去。
糟了,车山梅叹了口气,这个长得很漂亮的女孩子要完了。
在他们的视野之中,邵浦泽那散发着淡淡光芒的钉子身体已经在眨眼间就到了宫若岚的身前,那只布满尖锐铁钉的手臂已经向着宫若岚抓了过去。
然后他们看到了电筒在空中竖着转圈,那光束时而落在邵浦泽的身上又时而落在宫若岚的身上,他们能清晰看到宫若岚那张淡然的漂亮脸蛋。
嘭的一声响,邵浦泽的身体就像炮弹一般,向后弹射而出,落在地上,滚了好几下。
毛星雨愣住了,李婉静以及车山梅或者没有看清楚,但是他可是看到了的,那个在他眼中不可战胜的邵浦泽居然让宫若岚同学打飞了。 “你是谁?”邵浦泽从地上跃起,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心口处,印着一个凹陷下去的掌印,鲜血从其中滚滚流出,他脸上带着骇然,要不是他已经不是人类,恐怕这一下他就要死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实力这
么恐怖的人类,而且这人类还是他班里的学生。
“你已经不是邵老师了。”宫若岚探出手,拿住了恰恰落下的电筒,才缓缓地说,她的脸上没有多大的意外。 “我记得你是转校生,难道你转校就是为了我而来的?不对,我还没有寄生在这身体主人身上的时候,你就已经转校到初二(1)班了。”邵浦泽先是说了一句话,但是他的记忆很快就告诉他,宫若岚不是为
了他而来的。
“既然已经是非人生物,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宫若岚又是淡淡地说了一句。
“你以为你就是我的对手了吗?”邵浦泽瞬间恢复了平静,他的左手结了一个诡异的手印,毛星雨啊的一声喊了出来,他的身体内有着一枚金色的钉子从他的额头中飞了出来。
毛星雨两眼失去了光彩,向后倒去。
“毛星雨……毛星雨……你怎么了?”李婉静连忙扶住了毛星雨。
那枚金色的钉子转瞬就回到了邵浦泽的手中,融入了他的掌心之中,他冷笑一声,“我倒是想知道,像你这种特殊的人类吃下去能不能促进我的进化。”
他说完就向着宫若岚扑了过去,宫若岚看着倒了下去的毛星雨,眼神也冷了下去,她再度把电筒扔起,双手快如一道幻影。
有时候极致的快就是力量凶猛的体现。
嘭嘭嘭三声响起,邵浦泽再度被击得倒飞而出,他的身体带出一蓬血雾。 “好厉害……”车山梅眼中带着夜视仪器,她其实是能看清黑暗中的环境,否则她刚才根本就无法与邵浦泽战斗,所以她才知道宫若岚有多么的强,她根本就看不清宫若岚的动作,只是看到她的手微微动了一
下,邵浦泽就被击飞了。
“姓宫……她是九流十家的人吗?”车山梅想起在组织之中看过的一些隐秘资料,她脑海中浮现而起那些古老的传承。
“还没有死吗?”宫若岚皱眉用电筒照着前方,那落在地上的邵浦泽身体似乎还在缓缓地动。 邵浦泽的手骤然伸起在空中一震,就是无数的铁钉宛如暴雨一般疾射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犹如暴雨一样密密麻麻的铁钉疾射而来,宫若岚只是一声冷喝,电筒往边上一扔,腾出的双手连续拍了出来。
嘭嘭嘭!
那铁钉在她的身前全部四散开来,落在了地上。这又让车山梅吸了口冷气,她不是没有见过武道高手,但是似宫若岚达到这种程度身手的武道家,她还真的没有见过,尤其是宫若岚只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女孩,这女孩究竟是怎样练出这样的一身骇人的功
夫?邵浦泽站了起来,他的双臂已经有些不规则扭曲了起来,刚才他握着双拳打了过去,想利用自己双臂的钉子杀了宫若岚,只是与宫若岚刚刚接触的瞬间,他就发现有一种无形的气劲,将他双臂的铁钉都压
缩了回去,巨大的力量汹涌传来,他被击飞的同时双臂也被摧残成这个样子了。
邵浦泽能感觉到自己不仅双臂,就连全身的骨头都不知道断了多少根,不过他脸上没有露出痛苦之色,只是脸上露出了笑容,人类的身体而已,没用了再找一具就是了。
现在最为重要的是收拾掉那个叫宫若岚的女子。
邵浦泽这样想着的时候,他的身体忽然飘出二十一枚银色的钉子,他再度向着宫若岚冲了过去,这二十一枚钉子环绕着他的身体转动着。宫若岚眉头微皱,一双手掌迎了上去,这下子对她来说,就没有这么轻松了,邵浦泽身上那二十一枚银钉快如绝伦,她数次想拍在邵浦泽身上,都被银钉给挡住,她双掌拍过去,只能将击来银钉微微打偏
,因为这银钉的材质很为特殊,而且力道很大,她一时奈何不了银钉。
银钉在黑夜之中就宛若二十一道光华在邵浦泽身上流传,映得邵浦泽的铁钉脸越发诡异,他时不时发出如夜枭般的怪叫声,他除开长了一个人形,却是没有任何人类的特征了。
宫若岚只是挥着双掌沉着应对,她那双掌也快得犹如一道影子一般。
车山梅看得眼角不断跳动着,她心里明白要是宫若岚输了,那她们恐怕就都要被杀死的,只是宫若岚会输吗?车山梅不敢肯定,但是目前来看,宫若岚是处于攻势强悍的一方,但是攻势再强,却是无法突破邵浦泽的银钉防线,而且车山梅能看到,宫若岚已经开始微微喘气了,显然她使出的掌法需要耗身体内极多
的力量,要是宫若岚的力气难以为继,那就糟了。李婉静只是傻傻地看着毛星雨,毛星雨已经没有了一丝气息,也就是说毛星雨已经死了,这个很少说话,但是心中可能对她有着一种爱慕之意的男生居然死了,她对着那具尸体,脑袋一片空白,这是她第
一次真实接触一个人的死亡。
没有人比宫若岚更为了解她自己的情况,她身体内修炼出来的气确实处于急剧消耗的状态,她从来没有见过能在她手下坚持这么多掌的人,不对应该说这不能用人的眼光来对待,这是一个怪物。
再这样下去,她恐怕就真的要输了,输在这样的怪物手中会是什么下场,她很为清楚。想到这里,宫若岚没有再犹豫下去,她双掌猛力拍出,拍在银钉上,逼得邵浦泽后退了一步,趁此机会一鼓作气,发出一声冷喝,左右两手顿时出现了变化,左手漆黑如墨,右手洁白如玉,散发出淡淡的
乌光与白光。
宫若岚快速双掌推出,空气都被双掌拍得一阵爆鸣声响起。
邵浦泽身上的银钉还是似之前一样刺向双掌,不过那四五枚银钉还没触及黑白双手的时候,直接化作了银色的粉末。
邵浦泽眼瞳跟着收缩,他感到了一股难以言明的极大气压笼罩着他的全身,让他无法动弹,然后那只黑色的手掌摧毁了他那所有欲挡去的银钉,白色的手掌同时拍在了他的额头上。
嘭!
邵浦泽的头颅化作无数的血水呈发散状向后喷射而去。
这样血腥的一幕让车山梅感到胃都翻转了过来,但是脸上却露出了喜色,总算把这异类给杀死了,这叫宫若岚的女生实力实在是让她感到恐怖,恐怕组织之内,拥有这样身手的寥寥可数。
宫若岚颤颤巍巍后退了几步,不仅仅是对那血腥不适应,而是她体内的‘气’已经被这全力拍出的家传杀招彻底耗尽了,她练成这式杀招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用来杀敌。
她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太多的力气,就连站着也是勉力支撑的,她脸上也带着一丝茫然,她同样没想到家里传下来的杀招威力会如此恐怖。
就在车山梅急欲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那已经倒下的邵浦泽尸体中忽而飞出了三枚金钉,车山梅向着那金钉看去,她脸色煞的一下白了起来,这异类居然还没有死?
“那是……”宫若岚也看见了空中飞起来散发金光的钉子,她一直没有任何波动的脸上也是发生了有些剧烈的变化。
那三枚金钉在空中围绕邵浦泽的尸体一圈,却是向着李婉静还有毛星雨那处飞过去。
“不好……”车山梅想到了一些让她觉得害怕的事情,她想站起来拦着那金钉,但是她早已经失去了行动力,“快拦住它!”
车山梅这话是向着宫若岚说的,宫若岚硬撑着一口气,就想冲过去,只是太迟了。
那三枚金钉已经刺入了毛星雨的头颅之中。
李婉静本来还在为毛星雨的死而走神,就算是邵浦泽被宫若岚打成那样,她也没有察觉,但是她见到眼皮子底下的这一变化,却是因为内心的恐惧下意识后退了几步。
金钉入脑之后,毛星雨全身都钻出密密麻麻的钉子,那些钉子只有一个指节长,但是这些钉子的尖端却是有着金色的光芒浮现。
毛星雨睁开眼睛,坐了起来,他的眼窝处有着铁钉从中生出,他摇晃了一下脑袋,然后看向了已经止住了脚步的宫若岚。
车山梅倒吸了一口冷气,她浑身都打颤了起来,这异类又瞬间借寄到了新的身体。宫若岚眼睫毛抖了一下,她的处境不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同学,你的力量已经耗得差不多了吧?”‘毛星雨’没有理会距离他最近的李婉静,而是看了一眼警惕站着的宫若岚,他的声音却是混合了邵浦泽与毛星雨的声音,难以分辨谁是谁了。
宫若岚没有回应,只是脸色凝重,她在快速想着该如何应对这局面。“看来要结束了,真是可惜。”毛星雨缓缓地说,他的左手成爪形横伸而出,无数的银色钉子从爪子之中长出,其实刚才宫若岚那招对他来说很为危险,要不是它事先在毛星雨身上留下过‘气息’,恐怕他已经
死了,所以他很生气,他要把这宫若岚杀死再吞食掉!
毛星雨左手爪子化掌,银钉化作漫天银光激射而出,将宫若岚彻底笼罩了起来。
宫若岚强行提气,就想拍掌还击,只是她脸色变得煞白了起来,鲜血从嘴角溢出,她完全使不出太多的力气,不过她的双掌还是拍了出来!
只是突然有人抓着她的肩头往后一扯,她就被扯到后面去了,然后那人站在了她的身前,那些银钉就全部叮叮叮打在了那人的身上。
宫若岚微微抬头一看,却发现是那个叫苏植的男子,她无法看清前面的情况,但是在她想来,这男子的身上已经都是钉子了,浑身血淋淋的。
不过她很快就知道自己错了,因为那些银钉已经全部落在了地上,这人是怎么做到的?
宫若岚没有看到,但是车山梅却看得一清二楚,在刚才那瞬间,苏植身上突然出现了一副黑线织成的甲胄替宫若岚挡下了所有的银钉。
苏植身前的翠墨线条缓缓交织收缩了回去,他皱眉看向了身体布满钉子的毛星雨,现在的毛星雨看起来就是一个怪物,“你是毛星雨?”
苏植又看了一眼那躺在地上的无头尸体,他从尸体的衣着之中能看出,那是邵浦泽的尸体,他也是刚刚才找到这里来,刚才的情况太过危急,他只来得及去救下宫若岚,对这里发生了什么都一无所知。
不过他要找的人赫然都在这里了。
“苏先生小心,他不是人类。”车山梅连忙开口提醒道。
“是植哥来了。”李婉静看不清周围的环境,但是也听出来是苏植的声音。
“想不到你也来了,不过我早知道你不是什么普通人了。”毛星雨冷冷地看向苏植,“你数次坏我好事,现在就在这里一起了结也好。”
毛星雨说到这里,他身体内的钉子都疾飞而出,朝着苏植打去。
苏植冷哼一声,藤木灵株制成的线甲胄瞬间出现,他双脚一撑,冲出去犹如一道幻影一般,将那些飞来的钉子全部击飞,他冲到了毛星雨的身前,就是一拳击出。
毛星雨发出一声怪笑,他同样是双拳击出,对他来说,任何的痛疼都是不存在的,这样的硬拼硬对他来说是最为合适的,况且他的双拳尽是锐利的钉子。
嘭!
毛星雨倒飞而出,犹如一个断线的风筝一般飘在空中,他的拳头开始到手腕寸寸断裂开来,鲜血飙溅在空中。
他脸上一阵骇然,这苏植的力量比起那宫若岚的更为恐怖,他落在地上的时候,整条右臂已经完全垂下,他看向苏植,眼里尽是一片惊慌之色。宫若岚愕然地看着站在她前面的苏植,她也被吓住了,她想起之前自己还好意提醒过苏植的那些话,现在想想还真的成了笑话,在之前她当然不是晕车,她坐苏植的车是觉得苏植的状态有些奇怪,但要她
说出有什么不同常人的地方,她又说不出来,毕竟苏植看上去又不像是她这样修炼武道的高手。
但是她现在才发现,这叫苏植的实力极端恐怖,只是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拳就将那异类的一只手废掉了,这是什么样的力量?
“你找死。”毛星雨脸上浮现了愤怒,他全身的钉子再度喷射而出。
苏植冷哼一声,他的身体上又再度浮现翠墨的黑线,将那些钉子全部拦截了下来。
但是出人意料的是毛星雨没有攻过来,他的钉子打出去的瞬间就迅速往山林里面奔去。
苏植马上明白,这人是想逃走了,他不能让这怪物在他眼前逃走,因为他不确认这怪物会不会逃回明净湖那边伤人,那里可没有能抵抗这怪物的人,他双脚一动,就想追过去,只是他很快就停住了脚步。
因为毛星雨的身影也停顿了下来,他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毛星雨的双脚离地被提了起来。
不是因为少年长得太矮了,而是提着他的‘人’是飘着的,那是一身白衣,满头散发的人?毛星雨嗬嗬地想说着什么,但是他被掐住脖子什么都说不出来,他身上的钉子朝着白衣人射去,落在白衣人身上,溅起了无数绿液,白衣人捉住毛星雨脖子的手掌同样有着钉子横刺而出,有绿色的汁.液顺
着手掌流下。
“是你?”苏植脸色微变,他认出来了,这白衣满头散发的就是今天在蓝雨寺吊着的女尸。
苏植又看向白衣人身边,还有一人在慢慢踱步而出,却是那眉毛都白了的虚寂和尚。
“南无阿弥陀佛,苏施主,我们又见面了。”在黑暗中的虚寂似乎也同样能视物,他看着苏植笑着说。
“你不是说这是具木偶吗?”苏植目光冷了下来,看着那掐住了毛星雨沉默不动的女尸,女尸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毛星雨身上。
“异类,异类,我明白了,原来这有两个异类,难怪,难怪,我就奇怪为什么这异类要带着我们来这里,原来这里还有一个。”车山梅勉力挣扎着站了起来,“老和尚,你居然敢饲养异类?”
车山梅脸上全是愤怒之色。
“施主就算心里明白,都不应该说出来的。”虚寂那发白的眉毛蹙成了一团,“怎么处理各位施主让老衲觉得很为难啊。”虚寂那张一直和善的脸没有变化,但是他那古井无波的双眼微微露出了一丝阴郁的恶意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山梅没来由心中一寒,这老和尚是想杀人灭口。
“你是佛家的人?”一直没有说话的宫若岚忽然开口说,李婉静已经摸黑跑到了宫若岚的身边,场上的变化太快,她走到宫若岚的身边才能有一些的安全感。
“这位女施主你是如何看出来的?”虚寂看向了宫若岚有些好奇问。
“九流十家居然出了你这样养着异类的人,要是传出去了,只会让佛家蒙羞。”宫若岚冷声道。
“是了,看来女施主也是九流十家的人,女施主你错了,老衲养异类只是为了感化异类而已,一切都是为了修佛。”虚寂一脸平静地摇摇头,“这些你们这些凡人是不会懂的了。”
在他们说话间,附身在毛星雨身上的那只异类还是在不断挣扎着,但是显然那白衣女尸更为厉害,她怪叫着将毛星雨抓得死死的,毛星雨的脖子都已经被掐得手缩了起来。
苏植皱眉看着这老和尚,他已经能感觉到老和尚虚寂身上透露出的恶意。
“杀了它,其余的人就让老衲来超度。”虚寂转头看了一眼那女尸说。
“是。”那女尸点了点头,说话却是男声。
虚寂转头回来双手合十看着苏植,“白天的时候我就想和苏施主较量一场了……”
虚寂话还没有说完,他脸色一变,因为他背后有着风声袭来,他大喝一声:“大胆!”
他话喊出来的瞬间,僧人袖袍狂舞,双拳早已经轰向那风声袭来处,两个拳头绽放出灿烂的金光,他知道此刻是最为危险的时候,因此一出手就是佛家杀招!
一抹锋利的刀光划亮了整个黑夜,虚寂那打出去有着大威势的双拳赫然被斩离手腕,再然后那刀光并没有就此停止,继续以难以阻挡之势前进,最后虚寂老和尚的头颅也飞了下来。
他的头颅在空中翻转着,他的双眼暴怒瞪出,死亡前无法置信地看着袭击他的白衣女尸,是白衣女尸杀了他。
白衣女尸那凌乱的长发向后飘扬着,露出了那张血肉模糊滚动的脸,她脸上有着一双半凸的白眼球,这样的脸让苏植心里有些发毛。
白衣女尸左手提着已经被它折磨得虚弱不堪的毛星雨,那刚刚好像刀一样的右手正在缓缓收回在衣衫上擦拭着,它刚才就是用这只手轻轻一划,就切下了虚寂老和尚的头颅。
全场已经彻底寂静了下来,苏植看着这白衣女尸,他脸色变得无比凝重了起来,这白衣女尸恐怕是他修道以来见过最强的对手了。
“你……你……我明白了……你将自己的‘异心’收敛了起来,故意引诱我过来,将我吞噬掉……桀桀……这老和尚恐怕也被你欺瞒过去了……”毛星雨口里露出了比哭还难听的怪笑声。
“不是为了你,是想引诱所有比我弱的异类过来,这样我就少去了主动捕猎的麻烦。”白衣女尸开口解释道。
白衣女尸说完这话,她忽然低吼了一声,然后她的头颅整个裂成了四瓣,全是幽绿色的血肉以及尖牙,她的手轻轻一抛,毛星雨整个人就被她扔入了那四瓣尖牙之中。
咔嚓……咔嚓……咔嚓……
黑夜之中荡起了牙齿啃食食物的森然声。
苏植眼睁睁地看着这残忍的一幕,他也忍不住吸了口冷气。
站在苏植后面的宫若岚和车山梅都是脸色发白,唯有李婉静看不见还好一些,要是让她看到毛星雨整个人被吞噬掉的那种状况,恐怕会成为她一辈子的噩梦。
“快走,这个异类太高级了,我们加起来都不会是它对手的。”车山梅低声说了一句,她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可怕的异类。
“你们先走,我殿后。”苏植看了一眼三个已经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女子冷静地说,现在恐怕只有他能尽量拦住这异类了,当然他也没有多大的信心能战胜这个怪物,毕竟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事。
“好,那你小心一点。”宫若岚说完话就扶着车山梅,拉着李婉静迅速后退,她们在这里只会拖累苏植,并没有任何的作用。
李婉静一直沉默,今夜发生的事对她冲击实在太大了,她只能机械般跟在宫若岚的身边。
那白衣女尸的头颅恢复了原状,她张嘴轻轻吐了一下,一枚钉子从她口中疾飞出来,落在地上,“只是三枚不成气候的钉子,实在太弱了。”
苏植警惕地看着白衣女尸,这白衣女尸若是主动撤走,他保证不会追过去,因为他已经从白衣女尸身上嗅到了一丝极为危险的气息。
“你这人类,我在蓝雨寺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身上气有些奇怪,不像其他的人类强者。”白衣女尸冷声说道。苏植没有答话,他身体之内有着翠墨黑线钻出缭绕交织在一起,将他全身都覆盖了起来,他刚才已经见识过白衣女尸那手刀的锐利,他与虚寂和尚一样,同样是血肉之躯,即使比起普通人强大,但也不是
金刚不灭的身体,他必须小心一些。
“很有意思的甲胄,你们人类还真是有些意思。”白衣女尸说完这话,她的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向着苏植掠了过来。
苏植冷喝一声,他的右手快速屈指一弹,一道道白色的气劲已经疾射而出。
嗤嗤!
白色的气劲穿透了白衣女尸的身体,她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声音,但是来速并没有任何的减缓,她的双手又化作诡异的银白刀锋向着苏植的头颅切去。
苏植双腿一弯,他的身体瞬间矮了下去,那银白刀锋擦着他几根发丝掠过,他右手手指又是轻轻一动,两道红蓝两色的剑气从白衣女尸身上贯穿而出。
白衣女尸一声尖叫,她快速向后飘去,离开了距离,她的身体之上已经多了十来个拳头大的剑洞,最为明显的是腹部两个剑洞,一个变成了焦黑色泽有着火焰在其中燃烧,还有一个有冰霜在快速蔓延。她又尖叫了一声,那化作银白尖刀的双手朝着自己的身体腹部两个剑洞刺去,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剐去了两块大大的绿色血肉,她居然用这种办法将火灵力还有冰灵力逼出了体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看着这一幕,心里面稍稍放松了下来,他的‘弹叶剑指’还是能起到作用的,要是对这白衣女尸没有起到作用,那他就糟了。“这是什么奇怪的力量?”白衣女尸不认得灵气,她声音微微颤抖着问,她本来就是异类,这世界应该没有东西能让她感到痛疼才对的,但是刚刚那奇怪的气劲穿过她的身体时候,带给她难以想象的痛苦以
及伤害。
苏植没有回答,只是屈指对着这白衣女尸,警惕着她的攻击,他不敢大意,这白衣女尸极为狡诈,他刚刚可才见识到虚寂老和尚是如何被她偷袭杀死的。
“我的‘异心’告诉我,要是能吞噬你,似乎有着难以形容的好处。”白衣女尸忽然舔.了舔嘴唇说,她的身体又如魅影一般朝着苏植冲了过来。
苏植轻轻一弹指,白色的气劲又是穿射而出,只是白衣女尸的身影稍微模糊了一下,气劲落在了一棵大树上,将那颗大树硬生生折断。
苏植眼瞳一缩,这白衣女尸居然避开了他那道极快的弹叶剑气,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双指连弹,又是数道银白红蓝三色气劲激射而出。
白衣女尸的身体变化扭曲闪避,不过还是有数道击在了她身上,痛得她哇哇叫着,但是她忍耐着这种痛苦,已经到了苏植的身前,她发出一声怪吼,那双手刀朝着苏植斩去,化作漫天的刀锋。
苏植指头弹出出白红蓝三色剑气,剑气激荡,与白衣女尸缠斗了起来。
叮叮叮!
白衣女尸的速度实在太快了,而且她凶悍不惧死,凭着承受苏植弹出剑气身躯,硬是将手刀劈在了苏植的身上,将苏植的线甲胄斩出一道道的裂痕。线甲胄复原的速度都比不上这白衣女尸斩击的速度,苏植无暇顾及这么多,他的眼神变得冷然而沉稳,他不断地尝试着将剑气击在白衣女尸的身上各处,因为他不相信这白衣女尸是不死不灭的,她身上应
该会有足以让她致命的弱点。
很快苏植就用剑气测试出来了,这白衣女尸只有在他将剑气要射向她头颅以及心脏的时候,才会用刀锋回防将剑气斩散。
苏植在心里冷笑起来,连连弹出三道颜色不同的剑气,攻击她的头颅与心脏两处,如此一来,白衣女尸再也无法将手刀斩在他的身上,反而是将双手刀舞得密不透风,护住自己的两处要害,不断后退。
苏植精神一振,他加快了剑气的弹射频率,试图破掉她的防御,他进入《药神经》所说的第三层境界之后,灵气充盈,一时之间还不愁弹叶剑气将他体内的灵气全部耗尽。
就在苏植以为胜利在望的时候,这白衣女尸骤然发出一声尖啸,这声尖啸让得苏植耳膜一痛,使得他的动作微微一顿,这白衣女尸居然趁着这机会快速后退,瞬间就远离了苏植。她在远离的时候,不断用尖刀刺在自己的身上,将红蓝两道剑气的伤口血肉全剐掉,苏植‘储灵’的冰火剑气远远比不上银白剑气,所以这女尸很快就将那些血肉削掉,她的身体已经变得坑坑洼洼,全是绿色
的血液滚滚流出。
“啊,我的‘异心’,我的‘异心’……”白衣女尸在心痛地吼叫着说着奇怪的话语。
苏植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叫‘异心’?
“人类,我不会放过你的。”白衣女尸说着话就如魅影一般后退。
苏植见此脸色微微一变,他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白衣女尸,白衣女尸要是想走,他还真的拦不下。
苏植尝试追赶,但是这白衣女尸就犹如一道轻烟,在快速与苏植拉开距离,她在黑夜之中发出了一阵阵怪叫声,在嘲讽苏植。
就在苏植叹口气准备放弃追赶的时候,白衣女尸忽然发出恐惧的叫声朝着他这边倒飞而来。
苏植愣了一下,他连忙屈指弹去,三道银白剑气直直射.出。
白衣女尸的身体一拐,却是避开了三道银白剑气,又换了一个方向逃走。
只是她的身体还是急速悬停了下来,因为她的面前站着一个背伛偻的老人。
苏植看到那老人的时候,他也是微微愣了一下,因为这老人的脸孔他似乎在哪里见过,他记忆力很好,很快就想了起来,这不就是蛇城那位黄警官吗?
“我马上走,离开这里,你放过我好吗?”出乎苏植意料的是,白衣女尸哀求了起来。
“放过你?那怎么可能。”黄警官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两眼微微眯着,他伸出了一只手掌。
白衣女尸恐惧着大吼了起来,她的身体发出蒙蒙白光,那双手刀朝着黄警官疯狂地砍了过去,速度比起与苏植的对打时候甚至还要快上数倍。只是黄警官依然漠然地站着,他那只沧桑的手掌还是平稳地缓缓推出,白衣女尸的所有动作由极快转到极慢直至停止了下来,然后在那只手掌面前,白衣女尸的身体扭曲着收缩成一团直接炸开,化作了无
数的绿色液体。
黄警官收起手掌,只是有些无趣地摇摇头,“弱得很呢……”
“这……”苏植一脸惊讶,他看不明白黄警官的动作。
苏植这时又看见了另一边边有动静,却是他早就见过的卫子镇派出所的梁飞文带着车山梅几人走了过来。
他们汇聚在了一起。
“苏植先生。”梁飞文笑着打招呼道,他眼中有些惊讶,他知道苏植懂得武术,但是没有想到苏植的武术会这么厉害,恐怕已经超越他的想象,否则又如何能将那女尸异类都打得逃遁?
“梁队长。”苏植微微点头。
“黄警官,想不到我们又见面了。”苏植又看向了黄警官,他当时没想到这个在蛇城警局见到的这位黄警官,实力会如此恐怖。
梁飞文与车山梅见苏植与老人打招呼,他们脸色浮现出怪异之色。
“你是……”出乎苏植意料的是,这位黄警官却是皱起了眉头,他似乎忘记了苏植。“我叫苏植,以前在蛇城警局见过一次黄警官的。”苏植开口解释说,他想着这黄警官该不会是忘记了他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蛇城……”黄警官似乎终于想了起来,他笑了笑,“你好,我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你,看来你是‘新人’了。”
“新人?”苏植愣了一下,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你的身手还算不错,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的组织?”黄警官开口笑着问。
“什么组织?”苏植好奇地问。 “你可以理解为清除异类的组织,至于具体的你要加入我们,我们才能告诉你。”车山梅开口解释说,要是能招募苏植这么强的人加入,对他们会有莫大的帮助,“还有宫同学,要是有兴趣,也可以选择加入
我们。”
“没兴趣。”宫若岚直接冷冷拒绝道。
“这位小妹妹是宫家的人吧?”黄警官两眼微微一亮说。
“是,不知前辈是谁?”宫若岚呆了一下,这黄警官居然认出了她是宫家的人。
“我啊,就是一个糟老头子,你奶奶身体还好吗?”黄警官笑着问候。
“很好,能吃能打拳。”宫若岚有些拘谨地说,这黄警官恐怕是奶奶的朋友,那就是她的长辈了。
“想不到当年的小丫头都老了。”黄警官听到宫若岚如此说,说了一句很古怪的话,他又问,“小妹妹,你怎么出现在了汉北省?”
“宫同学在卫子中学读书。”车山梅替宫若岚回答道。
“读书?”黄警官皱了一下眉头,“那我明白了。”
宫若岚微微低头,她知道自己的目的恐怕已经被这黄警官看出来了,不过这也算不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说了这么久,苏先生,想好了吗?要不要加入我们?”黄警官又看向了苏植。
“暂时没有这个打算。”苏植想着自己虽然讨厌这些异类,但是他也不愿意加入这专门清除异类的组织。
“苏先生,其实我们组织虽然有些见不得光,但始终是属于国家的一个机构,加入我们,好处还是有不少的,有空的话,我们可以仔细聊聊。”梁飞文不愿意放弃苏植一个这么好的人才说。
“既然这样,那你们先回去吧,这里我们找人负责清理,但是异类的事就不要跟普通人说了。”黄警官见苏植不答应,也没有不高兴,人各有志吧。
“就这样回去,但是我们这里可是死了一个老师与一个学生的,我们应该怎么说?”苏植皱起了眉头来了。
“苏先生,你回去就说找不到人吧,异类杀的,我们也没办法。”梁飞文叹了口气说。
“这些鬼东西究竟从哪里来的?”苏植冷着脸问,他的心情有些不好,好好的秋游居然就因为这些异类毁了,邵浦泽与毛星雨就给害死了。
“苏先生,你既然没有想与它们对抗,那我们就不能告诉你太多关于这异类的事情。”黄警官有些漠然地说。
苏植沉默了一下,没有再问下去。 “零爷,我与他们一起回去,事情都交给我来说吧。”车山梅开口说,她身上那枚奇怪的钉子已经被黄警官用特殊的手法打出来了,她身上除了有些灰尘外,已经没有大碍了,她想着要对这么多的人说一个
较好的借口,还是她来比较合适。
“去吧。”黄警官点头。
苏植与车山梅三人就向着明净湖那边走去,她们已经远离明净湖有一大段距离了,要走上半个小时才能到达了。
“植哥,邵老师与毛星雨就这样死了。”走着走着李婉静就哭了起来,这种事不能怪她,但是她还是忍不住内心的伤痛。
苏植脸上也是露出一丝的哀伤,毕竟无论是邵浦泽还是毛星雨都不是坏人,他们就这样被杀死了,但是他又不知道如何去安慰李婉静。
苏植看了一眼宫若岚,希望宫若岚去安慰一下自己的同学。
“别哭了,你哭他们也活不过来了。”宫若岚冷冷说着‘安慰’的话。
李婉静哭得更为厉害了。
苏植心中一阵无语,果然不能依靠宫若岚,宫若岚没有再说话,向着前面走着。
最后还是车山梅一边走着一边安慰李婉静,李婉静才慢慢停止了哭泣,车山梅又小声叮嘱她,今夜的事情不能告诉普通人,李婉静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植他们几个回到明净湖之后,车山梅说没有找到邵浦泽老师以及毛星雨同学,至于李婉静与宫若岚为何失踪又找到的事情,也是车山梅在圆谎,苏植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事。 杉月见到苏植回来之后,才笑着抹了抹眼泪,苏植只是抱着她,告诉她他什么事都没有,但是他的内心也颇为不平静,今夜碰到的那两个异类让他心里也留下了一丝阴影,这个世界恐怕没有他看到的这么
简单。
天边已经开始露出了一丝白线,黄警官与梁飞文在等着警官的到来,然后他们会将这些事情转交给警官们处理。
“零爷,他为什么叫你为‘黄警官’?”梁飞文有些好奇地问,“还有你什么时候去过蛇城?”
“他认错人了。”黄警官有些百无聊赖地说。
“认错人?”梁飞文有些哑然,“那你为什么还装作认识他一样?”
“小梁,你怎么这么多话呢?因为他认错的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我要是说不是,又得好好地解释一番,这得多麻烦啊。”零爷有些不耐烦地说,他最怕的就是麻烦了。
“那黄警官与零爷是兄弟吗?”梁飞文想着既然长得一模一样,那很大的可能是有血缘关系,毕竟没有血缘关系又长得一样的概率好像是几亿分之一。
“不是,什么破兄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零爷忽然有些生气地说,“这种破事,小梁,你就不要再问了,那就是一个老混蛋来的,知道他也没有什么好处。”
那个黄警官是一个老混蛋?那肯定是亲兄弟了,说不定还真的是双胞胎,梁飞文在心中下了判断,毕竟他们的零爷也是一个老混蛋来的。 “唉,真的不想提他,提起他我就觉得晦气。”零爷呸呸呸了好几口,停止了讨论这个话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警官来了之后,梁飞文与他们进行交接,至于零爷从头到尾都闭目坐在车上,他没有理会这种小事。
都是季山警局的一些老熟人,梁飞文凭着较高的权限与他们顺利交接完这些见不得光的事情之后,就回到了驾驶位置上,迎着晨光,开车离开了这里。
在早上九点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无声息般开进了季山监狱。
监狱里面已经高度戒严,新上任的监狱长一干人领导班子成员见到轿车停下,连忙快步走了过来。
梁飞文从车内下来,他只是摇摇头,“老陈,我们只是来转转,你们去忙你们的,不用理会我们。”
梁飞文口中的老陈就是监狱长,梁飞文之前就已经来过很多次季山监狱,所以他与陈监狱长很是熟悉,事实上这个监狱长算是他们组织的一个外围成员,调他过来是为了更好地掌控季山监狱的一切情况。 陈监狱长点点头,他挥挥手就将那些干部全部带走了,这些干部离开前都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梁飞文以及车子,不过谁也没有敢多问,事实上这些人都已经知道现在季山监狱与其他监狱不同,比如陈监狱
长在这里的权力颇大,一切都是无条件听他的,不过要他们说出季山监狱有什么地方是不同寻常的他们也说不出来。
梁飞文拉开车门,老人才从车上慢腾腾下来,他站着看了一眼青蓝的天空,背着手与梁飞文在监狱里转悠了起来。
由于有着陈监狱长的提前交待,也没有任何人敢拦阻梁飞文他们,只要是监狱里他们想去的地方都能进去观看。
梁飞文只是一直沉默地跟在老人身边,老人更是没有说话,只是走走停停,有些监狱犯人远远看到梁飞文两人,眼中更是带着好奇,但在狱警的监控下,他们也就只能瞄上一两眼。
老人最后在监狱的一个角落里站住,缓缓闭上了眼睛,他的身体内散发出淡淡的朦胧黄光。
梁飞文一脸严肃地给老人作警戒。
黄光很快收敛了起来,零爷一脸平静地说:“走吧。”
梁飞文没有多问,点点头,两人很快就坐车离开了季山监狱。
在远离季山监狱一会之后,梁飞文问:“零爷,有什么发现吗?”
梁飞文已经监视季山监狱一段很长的时间,他曾经一个个仔细调查那些监狱犯人,甚至就连监狱的狱警与干部后勤都没有放过,但是依然无法确认它在哪里,这次就连零爷也亲自出马赶了过来。
至于明净湖异类一事只是凑巧而已,零爷是专门为监狱里面的异类而过来的。
“没有感应到它的‘异心’。”零爷一脸凝重地摇摇头。
“那就是离开了。”梁飞文一脸遗憾地说,连零爷都没有发现,恐怕就真的是发现了他们在寻它,提前逃走了。
“也许吧。”零爷沉默了一会,“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它隐藏得很深,就连我也没能发现它。”
“这怎么可能?”梁飞文一脸的震惊,他作为组织的侦查人员,实力处于末流,但是他可是清晰地认知到零爷实力之强,他从来没有见过能瞒过零爷搜寻的异类。
“不管怎么说,小梁,不可掉以轻心,你继续留在季山注意情况。”零爷沉声说。
“是!”梁飞文难得见零爷这么正经的一面,他连忙回答道。
“要是合并,肯定能找到它,可惜了……”零爷微微低头用梁飞文都听不到的声音自言自语。
“零爷,现在去机场吗?”梁飞文说的是他们组织专用的私人飞机机场,既然零爷都没有寻到它的踪迹,那么零爷就要离开前往下一处了。
“现在过去吧。”零爷点点头说。
作为组织的最强者,零爷长年都在国内奔走,为的就是处理那些很为棘手组织成员难以处理的异类。
梁飞文就开着车朝着机场的方向而去了。
他看着零爷那布满皱纹的脸,在心里暗暗叹息一声,平时看见零爷的时候都是精神奕奕的,并且经常与他们开玩笑,但是他心里一直觉得零爷应该很累吧。
“零爷,最近国内有关异类的案件越来越多了。”梁飞文想着之前看过的组织一份密报说。
“嗯,是有些多了。”零爷有些随意地应道。 “为什么就突然变多了呢?”这是梁飞文一直想不明白的原因,以前一年也难有几件异类的案子要处理,但是今年以来这样的异类案件就呈现了一种爆发式的增长,组织的人手都变得捉襟见肘起来了,否则
他们也不会在昨夜想吸纳宫若岚与苏植进入组织了。
“因为要开始了啊。”零爷脸上略微有些感触地说。
“什么要开始了?”梁飞文愣了一下说,难道零爷一直都知道原因吗?
“没什么。”零爷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他摇头说,“小梁,不用太担心,反正天塌下来了,也有高个子顶着。”
“零爷不就是那个高个子吗?”梁飞文笑着说道。
“我啊?现在最多算是一个矮个子,我可撑不住。”零爷哈哈大笑着说。
梁飞文也跟着笑,在他的心中,可是没有比零爷更高的人了。 在梁飞文他们离开监狱后,监狱又重新恢复了正常的运转秩序,没有人知道梁飞文他们过来的目的,唯有陈监狱长见到梁飞文他们什么都没有做就走了,他的眉头都蹙成了一团,他是清晰地知道若是那玩
意在,季山监狱会有多么的危险。 只是季山监狱看上去与其他的监狱并没有任何的不同,陈监狱长来这里一段时间,要是有任何的异常之处,他应该早就看出来才对的,但是显然没有,别说他,就算是梁飞文以及梁飞文带来的那个他不认
识的老人,显然都没有发现。 陈监狱长自然不知道,在监狱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响起一个犹如孩童一般的声音回荡:“好强的老东西,差点就让他发现了,要快一些才行了,同类变得越来越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凡是过去,皆为序曲。秋游以一个不太愉快的方式结束了,在秋游回来的两三天之后,苏植才从杉月那里得知,警方那边已经公布邵浦泽与毛星雨的死讯,这也是惯常的做法,毕竟要是一直让他们失踪生死不知,其实对死者家
属来说那只会是一种煎熬的痛苦。
其他的情况,苏植没有再问,毕竟那都是虚假的,了解得太过详细也没有什么用,只是这事之后,卫子中学暂时中止了所有班级的秋游活动,恐怕以后卫子中学经此一事,都不会再有秋游了。
对于初二(1)班来说,更是沉浸入难言的悲痛之中,邵浦泽与毛星雨的死恐怕会永远留在他们的记忆里面,难以抹除。
有天早晨起来,苏植就觉得屋内变得寒冷了很多,他看了一眼窗外,发现已经是白茫茫的一片。
外面下雪了,苏植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进入冬季了。
他连忙起来,把一边的小冷也叫醒。
小冷已经把被子卷成一团睡,她一被叫醒,就秫秫发抖了起来,“苏植,好冷……”
“你等会。”苏植忍不住笑了笑,他走去把屋里的壁挂炉打开,温度调校好后,屋内的温度才慢慢变得暖和了起来。
“哇,下雪了。”小冷不再感到寒冷之后,从床.上一跃而下,看着窗外那个白茫茫的世界,眼里尽是兴奋的神色。
在蛇城那边,可不会下雪,她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中看到真实的雪。
“赶紧去刷牙洗脸,要不然就要迟到了。”陪着小冷站在窗前看了一会雪,苏植就催促了起来,其实下雪于他而言,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毕竟他从小看到大,早已看腻了。
与小冷一起吃完早餐,才推开门出去,外面的天地已经是银装素裹,银白的世界,天空洒落下细碎的白色小花点,轻柔而又美丽。
小冷穿着前段时间苏植就给她买好的黑色棉衣,头上戴着红色的尖顶毛线帽子,她双手抓向那细碎的花点,脸上尽是欢快的笑容。
“走了,走了。”苏植又在催促她上车,“晚上再回来玩。”
“苏植,晚上我要回来堆一个大雪人。”小冷上车之后说。
“今天啊,看来是不行的。”苏植笑着启动了车子,“雪下得太小,温度不够低,这些雪还没捏成球就融化了。”
“唉……”小冷一脸失望地看向窗外,不过她很快又笑了起来,“那什么时候可以?”
“等过几天看天气再说吧,不过你不用担心的,整个冬天这么长,总会有可以堆雪人的时候。”苏植打开了车的雪地模式,他已经感觉到路面有些滑,要是雪再大一点,今天都不敢开车去季山了。
待会送完小冷桃姨她们,他还是有必要去汽修店换上雪地轮胎才更为安全一点。
到了桃姨家停下车,桃姨带着柳柳从屋外出来,两人穿着棉衣,脖子上绕着红色的毛线围巾,这种天气缠上围巾却是更为暖和一点。
“小冷,给你,桃姨帮你织的围巾。”汤桃上车之后,就从袋子里拿出了一条与柳柳同样大小的围巾递给了小冷。
“谢谢桃姨。”小冷一脸惊喜,然后笨拙地绕着围巾,最后还是汤桃帮忙才绕了上去。
小冷美滋滋的,她本来在柳柳上车的时候还挺羡慕的,但是想着苏植可不会织围巾,谁知道桃姨在空闲的时候已经给她织了围巾。
这下轮到苏植一脸羡慕了。
“阿植,这条围巾是给你的。”汤桃看了苏植一眼,犹豫了一下又从袋子里拿出一条黑色的长围巾,轻描淡写地说。
“谢谢桃姨。”苏植愣了一下,脸上露出笑容,他快快拿过长围巾围在了脖子上,这实在是意外之喜。
汤桃坐在副驾驶位上,看着苏植脖子上黑.毛线围巾,她没有笑,而是移开了眼睛,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织围巾的时候就想着要织四条围巾,送围巾给阿植可是不太对的,万一又让阿植误会了怎么办?
但是阿植最近的表现都很好,没有再做让她太为难的事情,送一条围巾应该不会有太大问题的。
苏植没有想这么多,他只是感到由衷的开心,车又再度启动。
先送桃姨到制衣厂,与桃姨告别,到了小太阳幼儿园,停车之后,苏植将柳柳与小冷交到了幼儿园老师手中,就想转身离去,只是却给小冷的班主任孔秋玉老师给叫住了。
小冷现在与柳柳读的都是幼儿园大班,等到六岁就可以读小学一年级了,这孔秋玉就是小冷与柳柳的班主任。
孔秋玉看年龄应该三十岁左右,苏植来接送小冷两人的时候,经常会见到她。
“孔老师有事吗?”苏植见小冷与柳柳已经进入了幼儿园里面,他就笑着问。“是这样的,苏小冷同学已经入读一段时间了,但是我还没有与苏先生好好地聊过小冷同学的事情,所以就想耽搁苏先生一些时间,不知道可以吗?这也是为了更好地了解小冷的一些情况。”孔秋玉笑着解
释说。
“这当然没问题。”苏植心里明白,这是老师与家长间的一些谈话了。
苏植就跟着孔秋玉进了幼儿园的公共办公室,与她聊起一些小冷的事情,事实上之前苏植就已经与小冷班里的几位老师有过很短的交谈,像这么正式的交谈还是第一次。
其实也没有什么太重要的事情,孔秋玉也只是例行公事,对苏小冷的一些情况进行了解,并告诉苏植这个监护人小冷在幼儿园的一些事。
小太阳幼儿园作为季山一家不算小的私人幼儿园,其老师的素质还是可以的,这孔秋玉谈吐什么的都很有礼貌。
聊了大概半小时后,孔秋玉就与苏植结束了这次的家长谈话,她将苏植送出门的时候想了想问:“苏先生似乎还没有加入家长微群,对吗?”
“是的。”苏植点头说,他确实没有加入去。
“那麻烦苏先生加一下,很多时候园里有什么通知都会在群里说的。”孔秋玉马上拿出手机,询问了一下苏植的账号,将苏植拉进了班里的微群之中。苏植点击了确认,加入了这家长群之中,他没有想到这会是麻烦的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认加入这个聊天群之后,苏植只是瞄了一眼就收起手机,与这位孔秋玉老师告别,走出到幼儿园的大门口,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这是一个中年女人,她一见到苏植,先是愣了一下,然后脸上很快露出了笑容:“苏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马女士也在啊,我送我妹妹过来幼儿园上课。”苏植笑了笑说,这中年女人他前两天见过一次,是他在宝兴商业街店铺的一个店主,前两天与她见面就是和她续签店面的事。
苏植只是按照市场价涨一些租金,并没有加租加得太厉害,当时这马女士很高兴就把合同签了下来。
“苏先生的妹妹也在这幼儿园?”马女士有些惊讶,她可是知道宝兴商业街有一半的店面是属于这个年青人的,这样的人身家丰厚得很,想不到会将妹妹放进这样普通的幼儿园。
“是啊。”苏植笑着点点头,他没有觉得这幼儿园有什么不好的,小冷在这里还能有着柳柳陪伴着,两个小家伙现在感情好得很。“是哪个班啊?我的小儿子也在这幼儿园里。”马女士心想有钱人真是奇怪,要是她这么有钱肯定不会把自己的小儿子留在这么普通的幼儿园,她得送去更高级的幼儿园去,当然心里面这样想,她作为一个
成年人,不会因此说什么容易得罪人的话。
苏植就把小冷所在的班级说了一下,结果巧合的是马女士那小儿子也与小冷同一班,马女士因此高兴地又与苏植站着聊了几句,直到苏植说自己有事得先走,马女士才不好意思地与苏植告别。
马女士看着苏植离去的背影,心里面又感概了一下,有那么多店面,这苏植资产恐怕得过亿了吧,在季山这么有钱的可少见得很,关键是人还这么温和有礼,与她说话并没有什么任何倨傲之处。
她想着晚上回家的时候,可得好好叮嘱自己的小儿子千万被调皮把苏先生的妹妹给打了,要不然就得得罪人了,事实上是她想多了,按照小冷现在的身体素质,恐怕还真的没有小孩子打得过小冷的……
苏植又去汽修店换上了新的雪地轮胎,才回到二湾村的家里,他下车之后,就迎着天上降下的雪花,向着山上走去,后面还是似以往那样跟着折耳猫与布偶猫。猫是很怕冷的动物,在这个下雪天,猫应该往屋里躲着不敢出门才对的,但是这两只猫却似是一点都不怕冷,还在雪地上肆意奔跑着,这让苏植有些无奈地摇摇头,他养的这两只猫与普通猫区别越来越明
显了。
到了山上,见到了同样不怕冷的小獾,苏植有些头疼,因为小獾长膘了,肥得就像一团肉。
他一手提起有些沉的小獾,脸色严肃地说:“小獾,你要减肥才行了,不要仗着自己的本事强,成了山里的霸王,就放开来吃吃喝喝的,到时候都跑不动了。”
“叽叽。”狗獾懒洋洋应了一声。
苏植放下它,它唤了一声两只猫,就向着前方窜出,快得只能看到一道兽影,两只猫连忙喵的一声跟着跑了过去,看得苏植一阵牙痒痒,这小獾是在跟他示威,说它还能跑。
小獾走了之后,苏植先去看了一下花圃,他给了一条钥匙大飞,大飞每天早上都过来把盆栽带到店里去,不过现在是冬天了,桔梗花与菊花过段时间就要换新花才行了。
当然这只是小事,他没有再看花圃,而是沿着方壶山观察起方壶山的那些普通药草,即使是这些普通药草,要是放到外界,也是价值不菲。
雪飘落在山上,给山上这些青翠的药草叶子也染上了一层雪白色泽,走着,走着苏植就停了下来,因为他看见了一些很奇怪的植株,那是只有手指粗的圆牙状的浅黄尖刺,在茫茫白雪中,尤为显眼。
这些尖刺似乎刚刚从泥土中钻出,只有三公分不到的长度,看起来就像布在地上的蒺藜,起初苏植还没有多注意,但是他每走几步就发现几个这样的尖刺,就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对方壶山的药草了如指掌,现在突然多了这样的尖刺让他愣了一下,不过他看着尖刺植物位于山的荆棘旁边,他就立马反应了过来,他哈哈笑了起来,是木灵棘,木灵棘在这么久之后,终于长了出来。
苏植一脸喜悦蹲下去,他手指刚想触碰这木灵棘的黄色尖刺的时候,他停顿了一下,因为这是通过寄生法种出来的木灵棘,他不知道会有什么变化。有些植物天生带着毒性,是碰都不能乱碰的,例如有种叫漆树的植物,其叶子含有漆酚,过敏体质者皮肤与之接触会出现红疹等症状,这浅黄的木灵棘尖刺从地上生出来的瞬间,它的性质早已经带着苏植
所不知道的变化。
苏植想到这里,就缩回了手,小心谨慎一些总不会有错的,他想了一下,这下子他的食指浮现银白光芒,将他的指尖笼罩了起来,指尖才慢慢向着木灵棘长出来的尖牙轻轻地伸了过去。轻轻一碰,那尖牙并没有任何的动静,苏植稍微放心下来,他马上使用了一级药草透视技能,慢慢地所有关于木灵棘的生长信息都向着他反馈而来,他对药草透视技能的使用已经十分娴熟,这个起初被他
当作鸡肋的系统赠送技能,其实在关键时候很是有用,能让他知道不少的植物信息,就是这技能升级太麻烦,否则苏植还真的想升级一下这技能。
过了好一会,苏植才缩回手,他沉吟了起来,从他刚刚得到的信息,这木灵棘尖刺有着联系,现在已经钻出地面的有三百六十九个,还没钻出地面的还有上千个,也就是这几天了。
这木灵棘倒是没有任何的毒素,但是……苏植想着他得到的木灵棘信息,还是再度伸出了手指,这下子没有再用灵气包裹着自己的手指,他的手指直接触碰着地上的木灵棘尖刺。就是这样一触碰,苏植就感觉到了一股不小的吸力顺着他的指尖而来,连忙缩回了手指,他的指尖端处出现了很小的凹陷处,这样的凹陷很快回弹,不过苏植却是脸色微变了起来,这长出来的木灵棘刚刚
吸走了他手指中极小的一丝水分。通过寄生千岁兰长出来的木灵棘带着极强的吸水能力,而且这种吸水能力还是针对生物而来的,这让苏植皱了一下眉头,这木灵棘既然有这种吸水能力,那以后生长成熟,他不知道会不会有主动攻击的能
力,要是有攻击能力,那就有些麻烦了,毕竟这方壶山可不是只有他一个人在,偶尔大飞、杉月他们也会上来的。
不过不种都种了,要是到时真的有主动攻击生物的能力,那他就想法来限制它这种能力就好。
苏植没有再多想下去,而是唤来阿四,让阿四用木条将这些木灵棘的尖牙暂时围拢起来,不让任何生物接触它们,免得出现什么意外。
由于木灵棘是围绕着方壶山生长的,要将它们彻底围绕起来,恐怕会很费力,不过阿四能不眠不喝做事,这样繁琐的事交给他做,正是最为合适。
苏植看着阿四忙碌的身影,又不禁感叹了一下,阿四替他打理药田,打理得井井有条的,让他省了很多的功夫,不用再被药田束缚着,难怪系统说那些灵植师喜欢豢养药灵来替他们做事。这些药灵处理繁琐的工作实在是太合适了,当然种植灵草这等精细复杂的事情还是需要苏植亲力亲为,他又缓缓闭上了眼,感应着方壶山中的灵气变化,很快他就发现,木灵棘的尖刺长出来之后,方壶山
的灵气果然有着增加。这种灵气的增长只是小量的增加,但是也足以让苏植心情愉悦,毕竟这还只是开始而已,作为大型单株灵草的木灵棘完全成长起来的时候,它对方壶山的灵气增加的影响是巨大的,足以让方壶山成为真正的洞天福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提着一桶纯粹灵雨来到了木灵棘的根茎处,像以往一样,用纯粹灵雨浇灌着木灵棘。
苏植浇灌完木灵棘之后,又施展催灵术来给木灵棘汇聚生灵之气,要是没有纯粹灵雨以及苏植这些日子用催灵术的轮番催生之下,木灵棘想长出来,恐怕需要一段很长的时间。
做完这些之后,苏植站在山上看着那飘落的细小雪花,又是哈哈笑了起来,木灵棘长出来真的是一件大喜事。 苏植又去照料了一下他前几天种下的其他一阶灵草,心中琢磨着已经是冬天了,那他就要挑选种子商城里面那些只能在冬季生长的一阶灵草优先种植才行,否则错过了冬季,就浪费了这么好的季节,当然
他更多的心思放在了木灵棘身上。
转眼又过了几天,方壶山上的木灵棘都已经从地上钻了出来,迎着寒雪在生长着,使得方壶山的荆棘围墙旁边又围上了一圈木灵棘的尖刺,山上的灵气变得更为盎然。
这些苏植都看在眼里,他相信不久之后就能凭着木灵棘将方壶山改造成洞天福地一般的存在,到时他还能完成系统颁布的隐藏任务。
只是有一事还是将苏植种植的心思稍微从方壶山的木灵棘拉了回来,今天他去将小冷从季山接回家之后,小冷似乎有些闷闷不乐的,不时用眼偷偷瞥苏植。
“怎么了?”苏植想了想还是开口问。
“没什么。”小冷摇了摇头,没有说。
小冷不愿意说,苏植也没办法,他只是说了一句把作业做了,他就回厨房忙着做晚餐去了。
做好晚餐,小冷也做完作业了,两人一起吃饭,小冷扒一口饭,就看一眼苏植。
苏植不得不放下了筷子,他看着小冷,知道肯定是有事,他一脸严肃地说:“究竟怎么了?在幼儿园有人欺负你吗?”
“没有。”小冷夹了一片肉片放进碗里说。
苏植心里面想那应该是真的没有,要是有,柳柳不会不说的,他看今天的柳柳也没有不高兴。
“小冷,你跟我还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吗?”苏植想了一下又问,他不问出来实在是不放心,他可是很少见小冷有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那我说了。”小冷放下筷子,“苏植,你前几天是不是加入了一个……什么群聊的地方?”
“群聊?”苏植愣了一下,才回想起来,“你是说孔秋玉老师叫我加入你那个班的家长群聊对吗?那是在手机上的一个聊天软件上面的,说是方便我们家长与老师交流的聊天群。”
苏植知道小冷不太懂,所以解释得更为详细一些。
“就是那个群聊。”小冷点头说。
“那个群聊有什么问题?”苏植有些愕然说。
“你没有点赞。”小冷颇为苦恼地说。
“点赞是什么东西?”苏植越听越糊涂。
“我也不知道。”小冷摇摇头,“班里有同学说就你没有点赞,其他同学的家长都点赞了。”
小冷之所以有些闷闷不乐,是因为今天偶然听到同学这样说苏植,在小冷心中,这不是说苏植的坏话吗?所以她就有些不开心,想着要不要给苏植提醒一下。
“我还是不懂,我该点赞什么?”苏植又是摇了摇头。
“就是……就是……给老师点赞。”小冷也不太清楚这话是什么意思,但是她看那同学说的很严重。
“行,你不用说了。”苏植听得一脑门浆糊,“咱们先吃饭,我打电话给桃姨问一问就是了。”
小冷跟他是说不清的了,由于涉及了小冷,所以苏植还是很紧张的,他吃完饭,把碗筷都给刷干净之后,就给汤桃打了电话。
“桃姨,小冷刚刚跟我说,有什么要点赞老师,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懂。”苏植询问了起来。
那边的汤桃听完之后,轻笑了一声,“你说的是这个啊,我知道了,是这样的……” 汤桃给苏植讲了一遍,苏植才明白这点赞老师是怎么回事,原来每天在家长群聊里面老师都会把布置给小朋友的作业重新在群聊里面发一次,以免家长不清楚,往往这作业布置完之后,就会有一大堆的家
长自发点赞,不点赞的只有少数人,那少数人就这样凸显出来了…… 老师倒是没有说什么,但是那些不点赞看起来好像很没礼貌,会让那些点赞的家长说闲话,这些闲话难免传到其他小朋友的耳朵中,汤桃起初也没有给那些老师点赞的习惯,但是柳柳也像小冷那样回来说
了汤桃一次,汤桃就只能坚持每天登录一下那软件点赞了。
“那些家长也真是的,给那些小孩子说这些干什么……”苏植听完之后有些目瞪口呆,这样的点赞根本就是闲得无聊的家长搞出来的无聊事。
“这也没办法啊,都这样做,你要是不做,小孩子难免会在其他小孩子面前抬不起头。”汤桃叹了一声说,其实还有一些关于家长群聊的话她没有告诉苏植的,只能让苏植自己慢慢去领悟了。
“呃……”苏植一脸无语,他又跟桃姨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好了,我搞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了,以后我会天天给你老师点赞的。”苏植对着小冷承诺说,这在他看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算是为了小冷,将其当作政治任务来完成就好,即使他觉得有些麻烦,也不得不
去做。
“嗯。”小冷见苏植答应了下来,心里面也放松了下去。
苏植挠了挠头,说来他还是有些疏忽了,他加入这家长群聊之后,就没有认真看过里面在聊什么,现在小冷都给他提起了,他索性拿出手机翻了一下这群里的聊天记录。
然后他就发现群聊里面那三位老师布置作业之后,果然后面跟了一连串的‘老师辛苦了’之类的点赞话语。
他翻过这些毫无营养的马屁话之后,又看到了前天有两个家长聊天,只是让他很无语的是,那两个家长说的不是汉语,居然全程用的是英文,看得苏植直皱眉。
“小冷,你们班里有外国同学吗?” “没有啊。”小冷摇头说,她班里哪里来的外国同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外国同学,那这两个家长就不是什么外国人了,苏植有些无语地摇摇头,他又翻了几页,然后看到了各种五花八门的内容,集赞的、炫耀晒娃、晒旅游照片等等。
“……”苏植看不下去了,他默默将这群聊设置为‘消息免打扰’,就把手机收了起来,心里想着以后每天准时去点赞老师就好了。 苏植见小冷又在看书,他手上也没有什么事要做,就拿起一本中医书籍认真看了起来,随着他医术日益精深,他对医学的兴趣并没有就此递减,他啃完那十来本正统的中医经典书籍之后,现在又看上一些
偏门的中医书籍。
这些冷门中医书籍的编写人医术水平参差不齐,有些纯粹就是赤脚医生级别的,写的内容错漏百出,但偏偏有时候又有其一些亮点,看此类书籍就像在海底寻宝一般,偶尔能捞起一些‘宝物’,很是有意思。
苏植看着医书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瞄了一眼过去,发现是社交软件的私聊信息,他拿起手机点开看了一眼,发现是刚刚那个家长群的一个家长发来的。
‘苏小冷的家长你好,我是窦鸿志的爸爸,现在我报名竞选家委会……’后面则是这位窦鸿志爸爸的一连串履历,他是季山一家小公司的高管。
大致意思是希望苏植到时投他一票,苏植看完之后,放下手机继续看书,结果很快又来了一条私聊,这下子又是另外一个人发来的。
‘苏小冷家长你好,我是孙凝花的妈妈,我报名家委会,自荐理由如下……’又是一连串的履历,这个孙凝花的妈妈是一家工厂的中层领导。
苏植还没有来得及回应,又是好几条私聊信息发给他,都是这家长委员会竞选拉票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小冷这班里家境优渥的也不少。 苏植觉得头疼了起来,这些家长都有完没完了,他本来不想理会的,但看了一眼小冷,还是给统一回复了一条:‘抱歉,我刚加群没有多久,对你们没有足够深入的了解,所以这次家委会不会投票给任何家
长。’
他刚回复了这一条,手机就滴滴响个不停了,全是那些家长的回复。
‘什么叫不了解?我不是把我的履历发出来了吗?’窦鸿志爸爸质疑。
‘苏小冷的家长,请你认真考虑并细看我的履历,我才是最合适的人。’孙凝花的妈妈发信息过来。
“……”
后面好几个家长都回复了,还是在不遗余力推销自己,苏植觉得有些心塞,这家长也太不好当了,他回复这些人,本来是为了不让人说小冷的家长没有礼貌,结果却是得到了这样不屈不挠的回复。
苏植放下手机,没有再回复任何人,他实在没空理会这些人,毕竟他已经说得够清楚的了,结果他不回复,那些人还在纠缠不休,还在不断地弹消息,苏植干脆直接拉黑那几个竞选家委会的家长。
‘苏先生,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你怎么把家长都给得罪了?’过了一会,苏植收到了孔秋玉老师发来的私聊。
“得罪?”苏植觉得孔秋玉这话有些莫名其妙,他回了一句,‘怎么了?’
‘你看群聊。’孔秋玉老师又发了一条信息。
苏植连忙打开群聊看了起来。
‘有些家长对自己的孩子太不认真负责了,我们这些想竞选家委会的都是想为孩子多出一分力,希望孩子健康成长,但是这些家长对于家委会一事漠不关心,甚至连投票都不肯投。’一个家长在群里如此说。 ‘就是,就是,太过分了,我也不怕那个家长讨厌,今晚我好心好意找那个苏小冷的家长说家委会的事,结果我发了一条信息,那家长就说他不参与投票,之后再发信息与他交流沟通就石沉大海了。’孙凝花
的妈妈在群里应和说。
‘我也是,找他也是回了这样的一句,他似乎一点都不关心自己的孩子,碰到这样的家长,小孩子真的太倒霉了!’窦鸿志的爸爸发了一个叹气的表情。
然后后面又是一连串的家长声讨,他们甚至@了苏植,只是苏植设置了消息屏蔽,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群里被骂得这么惨。
苏植脸都黑了,这些家长都是戏精吗?他不就是回了一句不熟悉不投票,怎么分化出了这么多的破事,说他不关心小冷什么的。 苏植有心不去理这些糟心事,但是事情都惊动老师了,要是不去处理,那些家长在群里说完,说不定还会在他们家的小孩子面前埋汰他,恐怕明天小冷上学,又会遭到一些小孩的讨论,这不是苏植想见到
的事情。
但是该如何处理呢?苏植犹豫了一下还是发了一条,‘我还是那句,我对你们这些参选家长委员会的不熟悉,所以不投票,我不认为这有什么错,请你们继续停止这种没有意义的质疑。’
见苏植回复了,那些群里的家长就更激动了,一个个纷纷发帖回复。
‘什么叫不熟悉,我们这些参选家委会的家长都有将自己的工作,参与过什么社会活动都写得详详细细的,你看履历来选不就好了?’孙凝花的妈妈质疑说。
‘孙凝花的妈妈说得对,说到底还是你不关心小孩,关心小孩的家长不会这样子的,连投票都懒得投的。’另一个参与家委会竞选的家长说。
后面又是一连串的附和话语。 ‘不是不关心,是因为太关心了,所以我不能乱投票,你们的履历我都看过,有着一些普通人没有的光鲜亮丽工作,但我认为竞选家委会的成员不能看这个,要看是否有耐心、爱心,这样才能做好家委会的
工作。’苏植耐心地发着自己的理解。
‘笑死,不比工作比收入比什么?’
‘就是,我们工作好,收入高,家委会的成员自然是我们这类人来做的,要不然选一个没有钱的农民来做吗?他做得来吗?能做吗?’
那些竞选家委会的家长极度不满,纷纷发表自己的见解。
‘工作好?收入高?你们是在跟我说笑吗……哈哈笑死我了,小冷的家长就算拔根汗毛都比我们加起来粗!’童蛋蛋的妈妈讽刺着打字道。 突如其来群里多了这样的一句回复,群里的所有家长都变得寂静了下来,童蛋蛋的妈妈他们这些家长都知道,是一个挺有钱的生意人,在季山有着三四家商铺,比他们绝大多数人都有钱,现在童蛋蛋的妈
妈都这样说了,他们愕然了,难道那苏小冷的家长比童蛋蛋的家里还要有钱吗?
要是真的是这样,刚刚他们说的那些话可真的是把自己的脸都扇肿了。
苏植本来还想着自己该如何回复的,但是他发现现在不用回复了,至少他们应该不再敢在他们的孩子面前说自己的闲话了。 不过这童蛋蛋的妈妈是谁?他仔细想了一下,才想起来,那天偶然见到的马女士不是说她家孩子叫蛋蛋的吗?原来是那马女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蛇城冬天的冷是那种冷入骨髓的冷,作为没有暖气供应的南方城市,那种阴冷比起北方更让人受不了。
老人在八点半才从床.上爬起来,狭窄而又凌乱的小出租房,他早已经习惯这样的独居生活,孤单了一些,但起码不用受到儿媳妇的抱怨刁难。
他站起来伸了伸腰,他的身体有些小毛病,但还算硬朗,手脚活络用水刷牙洗脸,看着自己那张圆脸庞下巴的短短白须,张开口,露出了有些发黄的牙齿。 穿上已经有六年多的灰旧大衣,就拿起钥匙出门去了,出门沿着仅能容纳两人通过的旧楼梯下去,在已经住了十多年的老区之中小走一会,来到熟悉的早餐摊,与那早餐摊老板说了一声,老板给他端来一
碗热腾腾的白粥以及下粥小菜。
老人呼噜呼噜三两下吃了两碗白粥,把身体的寒意驱走一些,站起来给钱走人。 吃完早餐的他又慢悠悠地走在长长的石板人行道上,才来到了一座旧楼的道路旁,这道路上常会有人路过这里,他进入转角处敲了敲门,那户人家给老人开门,老人开始般自己的东西,把木板还有报纸周
刊都摆放好。
摆好报摊之后,他就在报摊旁拿来一张矮凳坐着,这样一坐常常是一整天。
到了差不多十一点的时候,一辆货车过来,将昨天过时的旧报纸回收回去,给老人发下新的报纸。
老人有些费劲地搬着一大叠报纸,将报纸一叠叠分散放好,又继续坐着。
现在报摊的生意不像他刚刚从良那会那么好做了,现代人有电脑有手机,那里都能看到新闻八卦,报纸出版业都日薄西山,老人也就是中午还有下午的时候会有人过来买上一些杂志周刊。
但老人不在意,毕竟他都这个年纪了,又不想发财,只要能混口饭吃,不用那混账儿子出钱养活,他就很满足了,对砍过人坐过牢做了很多错事的他来说,还能像这样过平淡日子,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而且他还有一个孝顺的孙子,现在老人最大的期望就是能活着看到自己的孙子结婚那刻,孙子现在只读高一,恐怕还要好多年才行,也不知道他的身体能不能熬到那时候。
老人坐在矮凳上想着未来的日子,冬天的冷风呼呼刺骨,他没觉得有多么难受,早习惯了这样的日子,只是双手抱成一团缩在棉大衣里,尽量挡住寒风的入侵。
到了中午,老人叫了一份快餐,迎着寒风匆匆吃了这一顿。
他想着今天周五,孙子的学校这种时候会少上一节课搞卫生,孙子通常能下课早些,会过来他这边陪老人聊天说话,等他下班收摊。
人年纪大了,思维总会乱飘,在他想着孙子过来要带孙子去哪里吃饭的时候,有人站在了他报摊前面。
老人抬头看了一眼,是三个打耳洞穿耳环染着头发的小混混。
“不卖东西走远一点。”老人见这三个混混没有将目光放在报纸上,就皱眉说,他曾经也是个混混,但早已经从良,并发自内心厌恶这类人。
“老家伙,这附近的地盘现在都已经归我们安义庙管。”其中一个混混斜看了一眼老人说。
“哪又怎样?”老人有些漠然地说,这里本来是新腾社的地盘,新腾社倒了之后归谁管,他还真的不清楚,因为那个江湖已经离他很远很远了。
“从今天开始,这个社区无论开商店还是摆摊的每月都要收保护费。”那个混混一脸嚣张笑着说。
要是其他城市或者不会这样,但是在蛇城收保护费是一直都有的传统。
“以后你这种摊子每个月要给五百元,呐,现在我们就过来通知你,并且收这个月的保护费。”另一个青年混混用手点着老人说。
老人沉默了一下,他知道这很可能是真的,否则这三个混混再大胆,也不可能敢打着安义庙的名义来收钱。
“滚,你阿爷我在这里摆了几十年,还没有社团敢过来收我的保护费。”老人摇了摇头拒绝说,要是真的一月给他们五百,他的生活费都不太够了,况且他在这里摆摊多年,还真的没有社团过来收钱。 新腾社以前就没有做过这事,这安义庙把这部分的社区接管了,结果却要收保护费,实在是有些过分了,毕竟像他这种小摊,都是穷苦人,赚一些辛苦钱,社团一般都不会骚扰他们,收保护费也是收那些
商铺的。
现在安义庙这片区的老大脑袋秀逗了吗?要来收他们这种小报摊的保护费?
“不给?不给你就不要摆,把地方腾出来给愿意给钱的摆。”混混一脸嚣张地说。
“你唬我啊,你阿爷我就要摆,怎么,你还拦得住我不成?”老人站了起来,丝毫不畏惧地怒视着三个混混。
这三个混混看着老人的眼神,心中没来由一慌,但是他们想着自己有三人,还会怕一个老人,他们胆气就壮了起来,对老人对视。
“老混蛋,你找死是吧?”
“要是不给钱,就拆了你的摊。”
“你有种再说一句啊!”
“没有就是没有,而且摊我也要继续摆!”老人的暴脾气也上来了,他冷声说道,他是老了,也退下来了,但是不代表他碰到这种事,就会懦弱地退缩,在他看来,要是这次退缩了,他的生活就给毁了。
就在这三个混混想动手教训一下老人的时候,他们见到一辆警用巡逻车路过这里停了下来,吓得他们连忙收住了手。
“老家伙,不给是吧,那咱们走着瞧。”右边的一个混混说着话,就推着身边的两个混混连忙走了。
老人看着那三个混混离去的身影,巡逻车有警察走下来询问有没有事,老人只是摇摇头,这种事在蛇城找警察没用的。 巡逻车离去之后,老人坐在板凳上叹了口气,火气下去之后的他想着要是实在不行,那就不干了,再想法找其他门路,比如去给人守大门也行,他总不能真的跟这些地下世界的人起冲突,他万一真的让人打伤了,只会给那混账儿子添麻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人想通之后,心里面也觉得舒坦了很多,等孙子来了以后,就把报摊收拾起来,早点回去想想有没有什么门路,他可不愿意在身体还能动的时候就什么都不做了。
刚刚那事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老人很快就把它忘记在脑后,又有几人过来买走了几份杂志之后,他看了一下时间,发觉差不多时间了,孙子快来了。
他抬头向着孙子经常过来的那边马路翘首以盼,过了好一会,他看到了孙子的身影出现在马路边上,孙子穿着中学的校服,手里捧着一叠的资料,孙子同样看见了他,朝着他扬手。
老人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小心过马路。”
老人知道远处的孙子听不到,他又像以往一样做了做手势,让孙子注意过马路。
他就这样看着,担心将要过马路的孙子,突然有五六个年轻人快速冲到了他的面前,有人架住了他双手。
老人的视线有些晃悠,他大力挣扎着,想挣脱,却无法挣脱,有冰冷的东西滑过了他的脖子,他只是感觉到脖子传来一阵剧痛,那些混混松开了他。
老人愣了一下后意识到自己的喉咙被割开了,他双手捂住喉咙,血从指缝之间不断溢出。
他平静地看着那些年轻混混脸上兴奋残忍的表情,拿刀的那个年轻人阴冷地看着老人,口中正在说着什么。
老人听不太清楚,这些混混簇拥着拿刀的年轻人笑着快步离开,没有丝毫的慌张。
这大概是每个地下世界成员都逃不过的宿命吧,老人捂住喉咙如此想着,他的意识已经出现了模糊,眷恋地看向被红灯来往车辆挡住了的孙子,孙子满脸的泪水。
‘对不起了,让你看到这样的事情。’老人脸上露出苦涩的笑容,摔倒在了报摊上,血流在报纸上,将这些报纸染红。
……
“老大威武。”
“老大刚才那个用刀抹他脖子的动作真是太帅了。”
“哈哈,让那死老头顽固不肯缴交保护费。”
“这下子他到地府报道真的不用交了。”
“我看谁还敢不缴交保护费?”
一群混混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抽着烟,围着刚才动刀的年轻人在尽情吹捧着,这动刀的年轻人脸上尽是得意的笑容。
“你们三个就是太笨,收保护费现在还有一半商店拖着我们,最后连一个老头都收拾不了,丢人。”年轻人教训着之前出去收保护费的三个混混。
“是是是,我们错了。”那三个混混腆着脸说,他们脸上只有驯服的表情,眼前的年轻人可是他们安义庙当家龙头的儿子倪乐明,跟着这样的老大前途远大,他们当然不敢在老大面前有着一丝的不服。
“我这招就叫作杀鸡儆猴,学会了吗?今天的事传出去后,那些商店的人都会乖乖地交钱上来的,要是还有不交的,那就再找一个顽固的解决掉,我不信他们还敢不交。”倪乐明乖戾地说。
“是。”混混们齐声应道。
“你们两个跟我走,我爸叫我过去吃饭。”倪乐明捻熄烟头,随手指着两个年轻混混说。
那两个年轻混混一脸的激动,这么快就能见到安义庙的当家龙头了,他们当然求之不得。
其余的混混则是一脸的失望和羡慕。
“哎,对了,你过来。”倪乐明刚想走,他又忽然转身指着一个脸嫩的混混说。
“老大。”那个混混连忙快步走过去,他心里窃喜,老大该不会是想也带他去吧?
“你还未成年,对吧?”倪乐明拍了拍他肩头说。
“是,我今年刚刚十六。”这混混点头。
“那就好,不够十八岁,一般警官不会找到这里来,要是真的找来了,你就承认是你干的?”倪乐明笑了笑说。
“我?”这混混脸色微变。
“你怕什么怕?这事很简单的嘛,你就替我顶罪,你不满十八岁,他们最多判你不到三年刑期,以后出来了,我就捧你上位。”倪乐明一脸轻松地说。
“谢谢老大。”他听到倪乐明这样说,一脸的狂喜,想着自己出狱之后就能威风凛凛的做老大,坐牢又算得了什么?
“不要怕,他们可能会吓唬你,你就咬牙撑着不供出我,要是说了我出来,那就是不讲义气的叛徒,对待叛徒,我们安义庙会怎么样对待,你应该是知道的。”倪乐明又叮嘱了一句。
“放心吧,老大,我不会怕那些警官的。”这混混拍着胸口保证道,他恨不得警官快些来找他。
倪乐明就笑着带着两个混混出去了。
“老大,好像我听一个前辈说,法律改了,就算未成年故意杀人,也会被判很多年的。”跟着倪乐明出来的一个混混小声提醒道,这种情况绝对不止三年的了。
“是吗?”倪乐明声音中有些惊讶,不过他很快摇摇头,“管那么多干啥,反正就让他去坐牢,多少年就多少年,难道他还敢背叛我不成?”
倪乐明脸上毫不在乎。
“就是,你管那么多干啥?那些警官在蛇城不敢找老大的麻烦!”另一个混混抱怨说了一句。
倪乐明笑了笑,他对这个混混说的话很满意,他未来可是安义庙的当家龙头,谁敢惹他?
倪乐明带着两个混混来到了自家社团开的酒店,酒店里认识他的人都恭敬地打招呼,倪乐明只是一脸轻佻点头,然后问了一句他爸在哪里?
有人就带着倪乐明到了一间包房,倪乐明推开门进去的瞬间,连忙收敛了脸上的飞扬跋扈。
包房里的安义庙当家倪永宁一个人坐在圆餐桌旁。
倪永宁身边站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
“爸。”倪乐明坐在倪永宁的身边,开口唤了一句。
“来了,那就吃饭吧。”倪永宁满意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笑着说道。
很快就有客服人员把菜一道道都端了上去,菜式精美而美味。
“接手的地盘没有遇到什么问题吧?”倪永宁替自己的儿子夹了一只海虾,关心地问。 倪乐明一直嚷嚷要出来替他做事,倪永宁被缠得烦了,就把从新腾社得到的一块小地盘划分给了倪乐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是一块小地盘而已,任由倪乐明怎样折腾都没所谓的,这是倪永宁的想法。
“没什么,能有什么事?”倪乐明一脸轻松的说。
“嗯,那就好。”倪永宁微微点头,“其实收保护费的事不用太过操之过急,细水长流,你要是和那些店主的关系搞得太僵,他们会屈服安义庙的名号,但是长远来说,对你来说没有好处。”
“爸,我知道了。”倪乐明乖巧地应了一句,“你就放一万个心,不就是一块小地盘嘛,我保证能经营好的了。”
“好吧,那我就不唠叨你了。”倪永宁笑了笑,和倪乐明一起吃饭。
吃得差不多了,倪永宁就说:“要是有事,你就走吧,不用留在这里,待会我约了社团的几位叔父打牌。”
“是,爸,那我走了。”倪乐明站了起来,他带着快站不住的两个混混离开了这里。
倪永宁还在慢悠悠地吃着东西。
“宁哥,那事怎么办?”旁边的一位手下开口说,倪乐明下午杀了一位报摊老人的事情,早已经有人告诉了倪永宁。“送些钱给那家人,叫他们不要乱说话,要是敢对警方乱说,灌水泥沉海底或什么都可以。”倪永宁有些冷漠地用餐巾抹了抹嘴说,自己儿子贪玩了一些,这种事不必要自己动手的,不过不做都做了,他甚
至不会为此责骂一句自己的儿子。
“是。”这人轻轻点头,转身就出去办事了。
……
练拳不练桩,练到死都只是花架子。
南拳桩功不到家,不允许出门与人争斗,桩功又分静桩和动桩,他现在练的就是动桩,他右脚微伸,双手轻轻往前推动,动作慢得就好像不动一样,就是这种动与不动之间的尺度才是动桩的精髓所在。
双手来回伸缩,但只是在一公分之间摆动,事实上,不仅是双手,他的整个身体都是在一公分之间摆动。
仅仅是从表面看,动作简单得所有人都可以模仿,但是要是没有门中师父口传身授,永远都无法真正的南拳动桩入门。
看似简单的动作其实是南拳十几代的先辈才摸索出来的,各门各派的动桩都不一样,这样的动作其实每一下抖动都有其道理。
他就这样持续动桩不到一小时,在大冬天的他只穿了一件黑色单薄的练功服,汗如雨下,汗水已经完全打湿了衣衫,他全身都在微微颤抖着,两道刀眉同样蹙成一团,但还是咬牙坚持着。
师父曾经说过,坚持一秒极限的状态好过练三日。
练拳其实是一件很苦的事情,所以门派收徒不仅看徒弟的天赋更要看毅力,不能吃苦的人是无法成为一个高手的,对此他年纪越大越是心有体会。
又坚持了数分钟,他才轻轻舒出一口气,身体响起了一阵噼啪声之后,他不仅不觉得疲惫,反而是精神奕奕起来。
他拍了拍手掌,偌大的练功房很快就有两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脚步不急不慢,没有人开口说话。
他手轻轻一伸,就有人给他递来白毛巾,他擦了擦脸上汗水,向着外面缓缓走去,身边的两人连忙跟上,有一人脸上露出一阵犹豫。
他敏锐察觉到了,停住了脚步,他这一停,那两人也停了下来。
“是不是有什么事?”他看向刚才露出犹豫表情的人问。
“葛爷,是有一事,不过与我们没多大关系。”那人想了一下说,要是葛爷感兴趣,他才继续说下去。
“说来听听。”葛文耀随意地说。
“那个报摊老头死了。”他回答说。
“报摊老头?”葛文耀愣了一下,他有些忘记了。
“就是上次抱走苏子安女儿的那个老人。”他又提醒了一下说。
“是他……”葛文耀脸上露出一阵惊讶,“他是怎么死的?”
经手下这么一提醒,葛文耀又想起了那个叫苏植的青年,那青年给他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他心里明白,就算是自己那位南拳宗师师弟也绝不是那青年人的对手。
“被安义庙人杀死的,因为他不肯交保护费。”手下又回道,其实他也是从手下人得知消息,详情就不太清楚了。
“不交保护费,就把人杀了,他安义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霸道了?”葛文耀冷笑着问。
“那块地盘让倪永宁交给了他那个不到二十岁的儿子管理,听说那地方被他儿子搞得乌烟瘴气的,我猜报摊那老头是被杀鸡儆猴了。”他尽量回答道。
葛文耀沉吟了起来。
“葛爷,要不要通知一下那位苏先生?”另外一人见葛文耀沉默不语,他就小心开口询问。
葛文耀摇了摇头,“不了,毕竟同为十二家的人,就当我们不知道吧。”
见葛文耀已经有了决定,后边的两个人没有再多说。
当然葛文耀也不会好心到去提醒倪永宁,那个死去的报摊老人与苏植之间的关系,他是要完全置身事外,这样的事他要是敢掺和进去,让那苏植知道了,对他来说将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那位苏先生应该是无法知道蛇城在这边发生的事,这倪永宁的运气真是好。”那个最先说出这事的人有些感叹地说。
葛文耀没有说话,知道了是一回事,不知道了又是另一回事。
……
“苏植,报爷爷的电话没有人接。”小冷把手机放下来,一脸担心地说。
小冷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和报爷爷通电话,说说自己在这边的生活,这是她离开蛇城之后答应报爷爷的,报爷爷每次听着她说话,都会传来哈哈哈的爽朗笑声。
苏植对于小冷打电话给报叔的事情是持着鼓励态度的,毕竟要是没有报叔,小冷可能就死了,苏植一直很感激这位老人。
“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吧。”苏植安慰小冷,让她不要太担心,“待会再打过去就是了。”
“好。”小冷点头答应了一声,她把手机还给苏植,在等了一小时后,她又拿起苏植的手机,给报爷爷打电话。电话还是没有人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电话那边传来这样的声音。
苏植放下手机,他又替小冷打了一次电话,想了想说:“会不会是睡觉把电话关机了?”
“报爷爷睡得这么早吗?”小冷想着她上次也是差不多的时间打电话过去,报爷爷还没有睡。
“也许吧,你不要着急,明天早上我们再打电话,说不定啊,等你早上起来,他就先给你打电话了。”打电话偶尔找不到人也是常有的事情,苏植也不是太担心。
小冷点点头,她只能放弃今晚给报爷爷打电话的想法。
周末起来,吃完早餐,小冷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间,“苏植,报爷爷有打电话过来吗?”
“没有。”苏植刚洗完碗筷,他也看了一下时间,“报叔应该起来了。”
小冷拿起苏植放在桌上的手机,找到了报爷爷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只是她很快又摇摇头,“还是跟昨晚一样。”
小冷脸上慢慢浮现了担忧。
“打不通吗?”苏植脸色变得有些凝重了起来,报叔一个人住,不会在出租屋里出了什么事吧?
“我打给艾拉修女,让她过去找找人。”苏植想了一下,拿过手机找到了摩萨斯孤儿院的电话,电话通了之后,苏植表明身份说找艾拉修女。
“你好,苏先生。”过了一会儿,艾拉修女接起了电话。
“艾拉修女,你好,报叔最近有没有去你哪里看孩子?”苏植直接开口询问,有时候报叔会去孤儿院帮忙做义工。
“报叔上星期来过一次,怎么了?”艾拉修女问。
“不知道为什么,从昨晚我和小冷给他打电话打不通,刚刚又打了一次,还是没有人接,我们担心他会不会出什么事?”苏植说着话,看了一眼一脸忧心的小冷。
“这样啊,我知道他住哪里,我马上过去找一下他。”艾拉修女声音沉沉地说。
“那麻烦你了,要是有什么消息都要尽快告诉我。”苏植对着那边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放心吧,不会有事的。”苏植轻轻抱了一下小冷安慰说。
小冷眼帘垂下,没有说话。
由于担心报叔的事情,苏植没有上山,只是陪着小冷一起坐在家里等消息,小冷很紧张,她双手紧紧握着,苏植小声安慰着她,但是却没有办法让小冷缓解太多的紧张。
大约过了不到一小时,苏植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他连忙接了起来,“艾拉修女,怎么样,有没有找到报叔?”
“苏先生,我现在就在报叔家,我敲了好久的门都没有人回应。”艾拉修女开口说。
“可不可以问一下他附近的邻居?”苏植皱了一下眉头说。
“这是出租房,哪里会有什么邻居的说法。”艾拉修女苦笑着说,这些单间出租房的人都是自己过自己的日子,一般不会有什么来往的。
“你过来的时候,有没有先去看过他摆报摊的地方?”苏植又问。
“我不知道他在哪里摆报摊。”艾拉修女知道报叔摆报摊为生,但是却不知道他在哪里摆报。
苏植就稍微形容了一下报叔摆报的地方,艾拉修女经过苏植在电话的指路,又跑去报叔摆报的地方查看,结果发现报叔没有在摆报摊。
“艾拉修女,你快去找那房东,告诉他你是报叔的朋友,问他是否有房间的备用钥匙,如果有你就让他开门看看。”苏植听到报叔没有在摆报摊之后,一颗心直往下沉。
“好的,我马上去。”艾拉修女把电话给挂掉找人去了。
“还没找到人,不过艾拉修女会帮我们找到的。”苏植尽量让自己的表情不要那么沉重说。
“报爷爷,会没事的。”小冷轻声说道。
又过了十几分钟,艾拉修女再次打来电话:“苏先生,门打开了,没有人在。”
听到这话,苏植没来由松了口气,刚才一直担心报叔在出租屋里出事了,毕竟他偶尔会看到一些单身独居人士意外死在出租屋几天都没有人知道的新闻。
“那就好,不过他人跑哪里去了?”苏植又皱起眉头问。
“会不会是回家住了?”艾拉修女想了一下道。“这个……”苏植沉吟了起来,他想起第一次见报叔的时候,葛文耀说报叔有一个儿子,一家三口的,当时报叔说自己的儿子不孝顺,但想来应该是谎话多一些,而且就算再不孝也是自己的儿子,回家住的可
能性还是很大的。
“艾拉修女,你有没有他儿子家里的电话?”苏植想是这样想,但是他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
“应该有的,他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填过一份资料,上面要求填上家庭联系地址以及联系电话,我回去找一下。”艾拉修女说。
“那好,你把电话找到了发给我,我打过去问一下。”苏植想了一下说,“我找到报叔赶紧让他与小冷说一会话,小冷很担心他。”
“嗯,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找给你。”艾拉修女笑了笑说。
“好了,你不用担心,报叔应该是没事的。”苏植放下手机笑着说,“他有可能是回他儿子家去了,又忘记了拿手机充电器,所以手机一直关机。”
“可是报爷爷的儿子家里没有充电器吗?”小冷听见苏植这样说,脸上才重新恢复了笑容,但是依然有些疑惑。
“他那手机好旧的了,一般的充电器用不了的。”苏植尽量解释说。
“嗯,应该是这样。”小冷觉得苏植说得很合理。
不过还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前,苏植与小冷都是担心的,只是没有之前那么担心。
苏植看到了艾拉修女发来的电话号码之后,他就立刻打电话过去,一阵嘟嘟声之后,电话终于通了。
“喂,你好,请问是李先生家吗?”发来的信息里电话号码标注的是李先生,所以他才如此问。
“是,请问你是谁?”那边传出一个男子的声音。
“哦,你好,我是报叔的朋友,请问报叔在你哪里吗?”苏植开口询问。
只是这样一问,那边却是一片沉默。
“喂喂喂,李先生,听到吗?”苏植见没有人回应,他又开口问。“我爸……他……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死了……
苏植愣住了,很快他强自镇定,瞄了一眼正在看着他的小冷,小冷正在期待与报叔听电话呢……
苏植走了几步,想走出门口去讲电话,但是小冷默默跟了过来。
“小冷,我与这位叔叔说些话,你就留在这里。”苏植吸了一口冷气,摇了摇头。
小冷呆了一下,停住了脚步。
苏植走到屋檐下,看着外面飘着的雪点,他把门关上了。
“李先生,还在吗?”苏植压低声音开口问。
“在。”苏植本来以为这位李先生挂电话了,谁知道他还在。
“报叔他怎么就……出事了?”苏植还是有些难以接受报叔死的的事实。
“他是病死的。”那边有个沉重的声音传来。
“什么病?”苏植眉头皱了起来。
“就是一突发急病,来不及抢救,就没了。”那边又说,“这位先生,你还有什么事吗?要是没有,那就这样吧,我这边还有一大推的事情要去处理。”
“报叔的葬礼是什么时候?我要过去送一下他老人家。”苏植看了一眼门的另一面。
“不用了,我们只是搞了一个小型的葬礼,并没有大办的意思,明天就下葬了。”他又拒绝了苏植的好意。
“李先生,报叔帮了我大忙,我希望能送他最后一程,拜托了。”苏植开口说。
“好吧。”那边沉默了一下,说了一个地址出来。
“我们应该晚上就能到了,到时就打扰了。”苏植记下地址吸口冷气,“还有,李先生,我能不能与你的儿子说两句话?”
“你找他干什么?”那边的声音有些警惕起来了。
“没什么,生前报叔经常提起他,所以我希望可以安慰他几句。”苏植沉声说。
“多谢,爸的死他很伤心,还是让他安静一会吧。”李先生开口说。
苏植听到李先生这样说,他没有多说什么,那边就礼貌地挂了电话。
苏植收起手机,脸上露出了一抹苦涩,拍了拍自己的脸,才推开门进屋。
小冷正站在门边看着他,那双蓝眼睛就像易碎的蓝水晶。
“小冷……”苏植本来心中想的是先瞒住小冷,等事情解决了之后,才想法慢慢地告诉她的,但是看着小冷的眼睛,他准备的谎话怎么也说不出来。
“苏植,苏植,你说,报爷爷怎么了?”小冷声音微微颤抖问。
“报叔……他死了。”苏植咬咬牙,还是说出了真相,他忽然明白,这恐怕是瞒不住的了。
小冷愣了愣,她看着苏植,确认了这个事实之后,仰起头大声地哗哗哭着,泪水不断顺着脸颊流下来。
“小冷,别哭……报爷爷不会想看得你这么伤心的……”苏植蹲下来轻轻抱住小冷,希望她不要再哭下去,但是小冷的哭声没有停下来,反而哭得更大声了。
苏植不说话了,任由小冷哭,或者哭出来还好一些,他的心情也很沉重。
小冷哭了一会渐渐没了声音,苏植是抱住小冷让她靠着自己肩膀的,他见小冷突然不哭了心里有些奇怪,“小冷……”
苏植扶着小冷轻轻推开,然后他脸色大变,小冷双眼紧闭晕了过去。
“小冷……小冷……”苏植低声咒骂了一句,他一把抱住小冷,急急地替小冷把脉,又连忙掐住小冷的人中。
小冷被这样轻轻一掐,才又慢慢醒了过来,她看了一眼苏植,泪水又流了下来,“苏植,报爷爷没了。”
苏植叹口气轻声安慰着小冷,他心里明白,报叔的死不仅让小冷伤心,还勾起了小冷对二叔二婶的悲伤记忆。
“苏植,我们会回去蛇城吗?”过了一会,小冷自己拭了一下眼泪问。
“当然,我就订机票,现在出发,我们一起去送一下报叔。”苏植点头说。
小冷的眼泪止住了,她站了起来,“那我去收拾衣服。”
她怕错过了时间。
苏植见小冷进了房间去收拾衣服,他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上次去蛇城的时候,他的医术或者比不上现在的,但也还算可以,由于是小冷的救命恩人,所以苏植曾经很细心替报叔把过脉,报叔的身体还算健康,至少没有什么大毛病,怎么可能就这样去了呢?
他问那位李先生是什么急病的时候,那李先生又说得含含糊糊的,他说要报叔的孙子听电话,这位李先生又很快拒绝了,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苏植沉着脸想了一下,拿起手机按通了电话说:“喂,麻烦你替我去一趟蛇城,帮我查一件事……”
打完这电话,苏植上网确认这天气都有飞机航班之后,他订了两张机票就连忙回房收拾自己的衣服。
过了半小时,苏植就带着小冷开车迎着漫漫风雪离开了二湾村。
到枝庆机场,飞到蛇城,又带着小冷去酒店放下行李,坐出租车到了一家蛇城殡仪馆之后,已经是下午五点了。
蛇城这边再冷也冷不过季山,只是那天色阴沉沉的,看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进去吧。”苏植看了一眼殡仪馆,就牵着小冷的手走了进去。
殡仪馆里面静悄悄的,没有多少人在,苏植找工作人员问了一下,那工作人员就带着他们到了一间不大的灵堂。
灵堂里面只有报叔儿子一家三人在,毕竟明天就要下葬了,这种时候了,要来的人恐怕都来过了。
“你好,我是苏植,今天打电话给你的,节哀。”接待他们的是一眉头紧锁的中年男人,他是报叔的儿子,苏植对着他轻声说道。
“你好,有心了。”这位李先生脸上有些感动。
报叔的儿媳妇以及孙子没有说话,跪坐着默默地烧纸钱,只是看了一眼苏植与小冷,又移开了视线。
苏植一眼看去,那个报叔生前很喜欢的孙子,两眼红肿,脸容哀戚。
苏植牵着小冷给报叔上香,小冷看着报叔的遗照,眼眶渐渐红了,但是这下子没有再流泪,只是跪下来安静地给报叔磕头。
那位李先生有些奇怪地看了一眼小冷,不过终究是什么都没有问。灵堂里不方便说话,其实苏植暂时也没有什么与这一家说的,他和小冷吊唁报叔之后,拿了吉仪就离开了这里,明天下葬的时候,他们会再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带着小冷出了殡仪馆之后,他回头看了一眼,其实最快的办法是他将停放在灵堂里的棺椁打开检查一下报叔的尸体,但是这样做未免太不尊敬报叔,检查尸体是没有办法的办法,要不是到了最后,他
都不想这样去做。
他带着小冷回酒店吃完晚饭之后,他收到了一条短信,他看完短信之后,默默收起手机。
“小冷,我出去一下,很快回来。”苏植把房间的电视打开,让小冷自己看电视,“还有就是无论谁叫门都不要开,知道了吗?”
小冷有些闷闷地点头,她的心情还沉浸在报叔死去的悲伤之中。
苏植把门锁好之后,他离开了酒店,到了附近的一家茶楼,找到了倪小铁。
“苏先生,好久不见。”倪小铁站起来伸出手。
“好久不见。”苏植不拘言笑地与倪小铁握握手。
“想不到我们还是在蛇城这里见面。”倪小铁有些感概地说,其实两人一直都有联系,苏植委托他查那个姜青曼的事情还是没有任何的头绪。
“我叫你查的事这么快就有消息了吗?”苏植沉声问,按他估计的,倪小铁比他早到也就是一两小时的时间。
“当然,我可是专业的嘛。”倪小铁笑了笑,“其实这事简单得很,你怀疑他是意外死亡,那一般的事故意外死亡都会在警察局那边有备案,我托关系去警察局查了一下,就查出来了。”
苏植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听着。
“那个叫报叔的老人是被杀死的,在他的报摊被人划破了喉咙,就是昨天下午的事情。”倪小铁脸色笑容收敛了起来。
“谁做的?”苏植脸上神色完全冷了下来。“据一些目击者说是几个当地的小混混。”倪小铁回答,“口供上说他的孙子当时也在场看到了,并认出了那个划破老人喉咙的混混,只是今天早上的时候过来素描案犯样子的时候又说‘印象模糊,记不清了’
,所以现在警察那边还在调查,不过蛇城这边混混这么多,我估计是难查了。”
“你继续帮我去查,想法将他们找出来。”苏植板着脸说。
“好的,这个当然没问题,我尝试往地下世界那个方向查,哼,听说是一些很年轻的小混混,这些小混混做了这种事,可不一定会遮掩,说不定会到处吹嘘。”倪小铁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植又交代了一些事,倪小铁才站起来告辞离去。
倪小铁走了之后,苏植安静地坐着喝了一杯茶,站了起来结账离开这里,回到了酒店的房间之中。
小冷还在房间的床上抱着双膝呆呆地看着电视,其实苏植明白,小冷根本就没有在认真看电视,报叔的死对小冷的打击很大,不下于那段时间二叔二婶的死。
“小冷。”苏植叹了口气走过去,坐了下来。
“什么,你回来了。”小冷有些随意地说。
“我想带你去艾拉修女那里,你已经好久没见过艾拉修女了,去了那里就留在那里住一晚,明天早上我再过来接你去参加报叔的下葬仪式。”苏植开口说。
“苏植呢?苏植今晚是不是要去哪里?”小冷这才有些惊讶地问。
“是呀,有些事情要去做,是关于报叔的一些身后事,不方便带着小冷。”苏植解释说。
“知道了。”小冷点头答应了下来,她一向都明白,要是苏植能带着她肯定会带着的。苏植见小冷答应了,就替她拿起背包,和她一起离开酒店,到了摩萨斯孤儿院,艾拉修女将他们迎接了进去,艾拉修女也已经从苏植这里知道了报叔的死,她见着小冷叹了一声,抱住了小冷,轻声开导着
小冷。
苏植对着艾拉修女说了几句话,在艾拉修女答应照顾小冷之后他就与小冷告辞,离开了摩萨斯孤儿院。
……
林泰初最近春风得意马蹄疾,因为他成了蛇城十二个最有权力的人之后把封人帮当家的位置给坐稳了,封人帮之前那几个与他竞争过当家位置的同辈经过他一系列手段之后也向他低头了。
当然那几个同辈都屈服了,他更不会做出什么同门相残的蠢事来,毕竟封人帮最需要的就是稳定。要说遗憾也不是没有,新腾社四分五裂,地盘都给其他十一家给瓜分了,而封人帮因为那段时间死了当家,这些地盘当然就没有封人帮什么事,封人帮能稳定下去都是花了大力气的,也因此,封人帮现在
居于十二家的最末位。
不过事情还是慢慢来吧,林泰初相信,以后经过他的努力管理,封人帮总会慢慢好起来的,不会一直处于这种这么尴尬的位置。
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大天地夜总会的老板正端着酒杯敬他酒。
林泰初眯眼笑着,露出了牙齿中的那条金牙,端起酒杯与这位老板喝了一口,大天地夜总会的老板今天请他过来,是因为和封人帮的合约到期了。
所谓合约就是封人帮替大天地夜总会看场子,场子分成给封人帮,这在蛇城是很常有的合作模式。
事实上这位身材吨位吓人的老板可没有胆量打着什么不再续约的主意,毕竟大天地夜总会就在封人帮的地盘上,他要是敢这样做,那就是活腻了。
这老板曲意奉承着林泰初,是希望林泰初能够按照之前的合约分成签约,又或者就算要增加分成,也不要加得太离谱。杀鸡取卵的事林泰初自然是不会做的,这分成当然要在大天地夜总会能承受的范围内才行的,不过林泰初同样不会这么轻易松口,他要好好敲打一下这个老板,否则这种生意人肯定以为他们封人帮好相处
,从而在生意利润上做什么手脚。
这老板好话说尽,林泰初只是微笑地听着,没有说行也没有说不行,但这老板脸上不敢有任何的怒色,只是在一边小心陪着喝酒,想着该如何才能让这位封人帮的新当家同意他提出的方案。
不过他心里清楚,今晚恐怕是不能让林泰初开口的了,只能想法第二次再约了。“李老板……”林泰初放下酒杯,就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外面传来了很大的喧闹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喧闹声让林泰初眉头一皱,外面怎么这么吵,这么吵怎么谈事情?“泰哥,我出去看看是哪个不开眼的傻.逼喝醉闹事?”李老板连忙站了起来,说是封人帮照看大天地夜总会,但是只要没有大事,都是夜总会自己解决,夜总会的保安也是李老板雇来的人,所以李老板才会
如此说。
李老板胖得有些不灵活,等他努力站起来的时候,门已经推开了。
林泰初脸色冷了下来,门口处守着的是保护他安全的手下,他下意识认为推门进来的是他的手下,可是他刚才明明就说没有大事不要打扰他与李老板聊天的,这也太不懂事了。
李老板走了两步,他先看到进门的人,大声责骂道:“你是谁?谁让你进来的?没规没距的。”
李老板这样一说,林泰初才意识到不是他的手下进来了,否则李老板不会是这样的反应,他扭头看去然后彻底呆住了,身体也近乎下意识地颤抖了起来。
不过林泰初是何等人物,他很快收起心中的惊悚,从沙发上一弹而起,跟上去抬手就一巴掌扇给了李老板。
啪!
李老板捂住了脸,“泰哥你……”
“闭嘴,谁叫你这样跟苏先生说话的?”林泰初怒瞪了一眼李老板,然后他看向走进来的苏植,笑着露出了牙齿,以那颗金牙最为显眼,“苏先生,你怎么来了?”
李老板心里一咯噔,他知道就连林泰初都要笑意逢迎的年青人,绝对不是他能得罪的,甚至他庆幸林泰初给了他一巴掌,否则要是那年青人出手对付他,他就惨了。
“苏先生,对不起。”李老板反应同样不慢,脸上连忙露出了笑容,他想着不管这年青人是什么身份,道歉总是不会有错的。
苏植只是冷着脸看了一眼两人,“没有打扰你们吧?”
“不打扰。”林泰初连连摆手道,他心里面更是叫苦不已,快速转动心思,想着怎么把这混世魔王给招惹来了?要说他林泰初现在最畏惧的就是这年青人了。
苏植坐在了一边沙发上,“你们也坐。”
林泰初当先坐了下去,李老板同样跟着坐下去,李老板见林泰初不敢说话,他当然更不敢了,两人只是眼巴巴看着苏植。
“老板。”就在这时,一大伙夜总会保安从外面冲了进来。
这些保安一脸的愤怒,刚刚有人在他们夜总会闹事,打伤了不少人,还说这人闯进了老板谈话的地方,他们赶紧跑进来,他们还发现封人帮林老大的两个手下同样倒在了地上。
李老板见到自己的手下保安们冲进来,他心中放松了不少,不过他是一个有眼色的人,看向了林泰初,希望林泰初拿主意。
至于那个年青人只是随手拿起桌面一个干净的酒杯翻转了过来,根本没有看那十几个保安。
这些保安都等着自己的老板下命令,不过他们见到老板、林老大坐在这年青人的对面,屋里的气氛有些出奇的静。
“出去。”林泰初脸色一沉,看着那些保安说。
“没听到泰哥说话吗?都给我滚,谁让你们进来了?”李老板帮忙出口喝道,他明白,看来这不是人多就能解决的事情。
“是。”那些保安微微一弯腰,全部往外走了出去。
苏植从头至尾都没有瞄那些保安一眼,他拿起桌上的那瓶洋酒,倒了起来,瞬间将酒杯倒得满满的,酒杯呈圆桶型,是那种很大的酒杯,洋酒四十多度,这样满满的一杯。
苏植倒完之后,向着林泰初那边把酒杯推了过去,他的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一杯酒到桌上的边缘处就停了下来。
“喝。”苏植只是说了一个简单的词。
林泰初舔舔唇,他没有问为什么,拿起酒杯就喝了起来。
一杯酒很快就见底。
“杯子。”苏植又说。
林泰初连忙将杯子堆了过去。
苏植接过酒杯,很快又倒起了第二杯酒,又是满满的一杯,又是推了过去。
林泰初不等苏植说话,硬着头皮拿起这杯酒,又喝了起来。
李老板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这可是在蛇城,这可是蛇城的十二巨头的林泰初,居然被人逼着喝酒,吭都不敢吭一声,要不是他亲眼所见,如果有人跟他这样说,他绝对不会相信的!
这姓苏的年青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让林泰初低头做到这样的地步,他真的被吓坏了。
林泰初之前就已经和李老板喝了一些,已经两大杯酒喝下去,他开始觉得有些眩晕,但要是苏植让他继续喝,他还是得喝,要是不喝,恐怕他就会死,他心里很明白这个事实。
林泰初喝完第二大杯洋酒之后,又将杯子推了回去。
苏植这下子没有再倒酒,他只是随意抬头看了一眼林泰初,林泰初看着苏植的眼神,他就觉得浑身都忍不住颤抖,不过他还是强行忍住了。
“我在蛇城有个朋友,我不知道你认不认识他,也许认识,也许不认识,他叫报叔,就是那个我二叔死了之后,帮我二叔保护了我妹妹的那人,听过吗?”苏植开口缓缓说。
“这个略有耳闻。”林泰初连忙回话,他心里面知道,苏植愿意和他说话,那就是说事情没到最糟糕的地步。“我曾经数次希望报答他,无论他想要钱还是要什么,我都能尽量去满足他,他呢,是个顽固老头,不肯接受我的任何报答,他说他帮我二叔不是为了钱,至于为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苏植说到这里停顿
了一下。
林泰初心里有些艳羡,这种好事要是能落在他头上就好了,要是有眼前这年青人的帮忙,封人帮就算想坐蛇城的第一把交椅,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不过林泰初心里又疑惑苏植为什么要对他说这事?
“就在昨天下午,他被几个小混混划破喉咙死掉了。”苏植平静的声音又继续响起在这房间之中。小混混?林泰初终于忍不住身体颤抖了一下,该不会是……该不会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老板敏锐地发觉林泰初在害怕,他现在只希望林泰初不要把他给连累了。“几个小混混……”苏植说到这里冷笑一声,“他一个卖报的老头子,又怎么会无缘无故招惹小混混呢?即使他曾经是地下世界的人,但早已经退出很多年了,要是真的有什么仇家要找他的麻烦,也不会等到
这种时候。”
林泰初与李老板都只是沉默地听着。“后来我就在想,会不会是因为我的原因?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我首先就怀疑新腾社,但是新腾社早已经倒了,剩下那些残兵败将也不可能知道报叔与我的关系,那在蛇城谁还与我这么大的仇,要杀死他
来报复我?”苏植说到这里眼神冷厉地看向了林泰初。
林泰初浑身一抖,要说蛇城十二家之中与苏植瓜葛最多的自然是曾经派苏子安出去做卧底的封人帮,他慌忙摇摇头尖声说:“苏先生,这真的不是我做的,你要相信我。”
“不是你做的那是谁?”苏植声音冷得像一块冰。
“苏先生,真的不是我,我对苏先生没有任何的恨意,我怎么会有胆量做那种事?”林泰初就差直接跪地哀求了,即使他已经有些醉意,但也不敢借酒壮胆大声说话,这番话是压着说的。
苏植只是冷冷盯着他,过了好一会才缓缓说:“不是你这是谁干的?你敢保证不是你做的,但是封人帮里的其他人呢?你敢保证吗?”“不敢。”林泰初犹豫了一会说,他咬牙说,“如果是封人帮里的某个人做的,我会把他交出来任由苏先生处置,如果不是,请苏先生给个机会我们封人帮,封人帮会帮苏先生揪出那群杀死苏先生朋友的凶手
,以证清白。”
苏植沉默,没有说话,林泰初说完这话之后,已经用光了所有力气,他知道自己要说的都已经说了,就看苏植怎么想的了。
李老板下意识憋住了呼吸,他不知道眼前这位年青人要是不愿意,那场面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好,天亮之前,我不管他们是谁,你不仅要交出直接杀害他的那几个小混混,也要交出那个指使者,要是交不出,什么后果我想我不说你也明白的。”苏植站了起来,“天亮之前我会再度回到这里,希望到
时候我要的人都能在这里。”
苏植离开之后,林泰初才大口喘气,刚才苏植带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就好像有种杀意将他彻底笼罩住,要是他回答有一句不合苏植的意,苏植恐怕真的会杀了他的。
“泰哥,没事吧。”李老板也是松了口气,要是林泰初真的在他这里出什么事,他就完蛋了,封人帮不敢招惹那青年,恐怕到时所有的怒火都会发泄在他的身上。
“没事,李老板,今晚这里的事……”林泰初看向了李老板。
“泰哥,你放心,我一个字都不会说的,我出去之后会警告那些手下的了。”李老板连忙保证说。
“那就好,要是因为你走漏风声,让那几个杀千刀的王八蛋走了……”林泰初的眼神变得阴狠了起来,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是相信李老板这种人会明白的。
林泰初说完话就站起来,只是他觉得一阵眩晕,酒劲已经慢慢上来了,
“去,给我拿解酒药来。”林泰初脸色微变,他今晚可不能醉,否则就全完了。
“是,我马上叫人去拿。”李老板站起来大声吼了一句,不一会儿就有人将解酒药送了进来。
林泰初吞下几颗药片,才觉得酒劲被压下了一些,“我带来的那两个蠢货怎么样了?”
“他们只是被打晕了,刚刚醒过来在房间里面休息。”李老板回到道。
“这时候还休息个屁,叫他们两个给我滚过来,草.他吗的。”林泰初板起脸骂道。
那两个手下被叫了进来,他们的身体还有些摇摇欲坠,也不知道苏植打中他们什么地方,现在还有些发晕。
“你们两个还能做事吗?不能就给我滚。”林泰初冷冷说道。
“能的,泰哥。”这两个手下皆是一凛,连忙站直了。“很好,你去给我把封人帮目前没退休的所有大佬叔父召集起来,就说我有重要事宣布,去。”林泰初指着一个手下说,“记住了,他们问什么都不要说,要是他们谁说睡觉或是什么事来不了的,封人帮以后
就没有他们的位置了!”
“是。”这名手下见林泰初这样子,就知道事情很严重了,他连忙快步走了出去。林泰初在那名手下走了之后,他看着另一名手下,“你给我动用封人帮的所有力量去查昨天一个卖报老人被杀死的事情,秘密地查,凶手是几个小混混,要是找到那几个小混混,给我捉活的带回来,要是有
人敢拦阻,给我砍死了事。”
“听着,我不管那几个小混混是哪个社团的,都要给我带回来,出事了我担着,我要活的!”林泰初脸色阴沉地再次重申道,在蛇城,他不信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作为十二家之中的封人帮!
那名手下表示明白了,就快步离去了。
这两名手下不仅是保证他的安全,更是他很为得力的助手。林泰初在两名手下离去之后,他又打了两个电话,然后坐在沙发上沉吟思考了好一会,才站起来,看向一直留在他身边的李老板,“李老板,要是那位苏先生来了,我没来,那你打电话告诉我,今晚的事情
过后,封人帮要是能渡过这次难关,夜总会的分成封人帮只收以前的一半。”
“放心吧,泰哥,我知道怎么做的了。”李老板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高兴,只是沉稳地说,他知道现在他与林泰初是坐在同一条船上的了。
“泰哥。”一群十几个精壮的汉子走进房内,他们是林泰初打电话叫过来的。
林泰初没有说话,只是冷着脸向着外面走去,那十几个精壮汉子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面。林泰初明白,他已经没有任何的退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房间内,十来个人坐在长桌的前面,大部分人都在抽烟,使得整个房间烟雾弥漫,白炽灯照射之下,所有的人神色各异,他们没有人开口说话。
这与平时开会那种热火朝天的气氛完全不同,因为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新当家林泰初要将他们全部叫过来,就算是每月的例会也未必能做到这么多人出席,封人帮的所有头头脑脑都来了。
这次林泰初的命令极为严厉,就好像要是不来参加这个会,那他就要跟谁翻脸,林泰初上台之后,还真的没有做过杀鸡儆猴的事情,谁也不想做那只鸡,所以他们都过来了。
进来之前,私下一打听,都说不知道,所以气氛才会这么诡异,有的人猜测肯定有谁知道,但是那知道的人却不肯说,说明这事情很为严重。他们不说话,眼光只是在乱瞄着,心里面隐隐不安,不过没有谁敢在林泰初没到的时候说林泰初的坏话,他们都知道这里面肯定有彻底站在林泰初这边的,谁要是说了,万一被那人在林泰初面前说上一句
,恐怕就会得罪基本掌控封人帮大权的林泰初。
门突然被推开,所有人都看过去,发现是林泰初走了进来。
林泰初满脸红光,他一走进来就在笑,不断地笑,笑着坐在了主位上,还是在笑。
笑得房内所有人都觉得莫名其妙,林泰初平时可不是什么好笑容的人。
“泰哥,有什么好事,笑得这么开心?”有一位封人帮的头目笑着开口问。
“没什么。”林泰初摆了摆手,“刚刚过来的路上,身边的人跟我说了一个笑话,我觉得那个笑话真是好笑,所以就忍不住一直在笑。”
“什么笑话?”有人好奇地问,他见林泰初的心情似乎很好,觉得今夜这个临时召开的会未必是什么坏事。
“是这样的,说山中以前有一只老虎,老虎哇,你们都知道的,山中的老虎多威风,百兽之王,它在山里叫哪只动物做事,无论什么动物都要去做的。”林泰初一边笑着一边说,“可是那老虎有一天觉得不对劲,因为它发现自己的命令也不是太有用,后来它就发现了原因,原来它根本就不是什么老虎,它只是山中的一个猴子,它以为的号令百兽,只是山中
那些动物瞒住它故意逗它玩的。”
“哈哈……你们说好不好笑……咳咳……”林泰初笑得都咳嗽了起来,还是在侧身拍桌子笑。
可是房内没有人笑,他们面面相窥,不知道这笑话的笑点在哪里?老虎变猴子有什么好笑的?
“不好笑吗?”林泰初见没有人笑,他才慢慢收敛了笑声。
房内才有二三个人发出了几声干笑,但是见到没有人笑,又一脸尴尬停止了笑声。
“既然不好笑,那就不说了,开会吧。”林泰初耸了耸肩说。
“泰哥,这么急叫我们过来究竟是什么事?”有大佬开口问。
“在说正事之前,先说一个规矩。”林泰初缓缓地说,“为了避免有什么干扰我们开会,现在请你们把自己身上的所有手机都拿出来,关机放在桌面上。”
林泰初的话说完,不少人都是皱起眉头来了,什么时候还有这样的规矩了?
“怎么,有谁有什么事非得开着手机的吗?”林泰初平静地问。
“那倒没有。”有人开始关机把手机放在桌上。
其他人见已经有人在做了,他们也开始照做,把自己身上的一台或两台手机都放在了桌上,他们都已经看出来了,今晚的林泰初似乎有些不同。
林泰初看着这些社团的重要成员都把手机放在了桌上,他点点头。“抱歉啊,今晚把你们都叫了过来,要不是有重要的事,我也不会将你们叫过来的,事实上是因为事情确实很重要。”林泰初挠了挠头说,“由于时间紧急,所以我就长话短说,平时呢,你们私下瞒着社团走
私货赚些小钱过些腐败日子,我都会睁只眼闭只眼,毕竟我不可能要求你们每个都好像圣人一样是吧?”
没有人应话,只是耐心听着,林泰初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其实社团里,大家做兄弟这么多年,你们是很清楚我的为人,为人随和,就算你们因为一些事骗了我,我也觉得没所谓,不过有一个前提,你们不能骗我去死,因为我这人最怕死,要是有人这样做了,我
又侥幸不死,那就不好意思了,我一定会弄死他。”林泰初笑了笑说。
房内的十几个人看着林泰初脸上的笑心里冒起一阵寒意,他们在想是不是他们瞒住林泰初做的那些事惹怒了他。
“毕竟我能坐到这个位置上,可不想当笑话中的那个猴子,也希望你们不要把我当猴子耍。”林泰初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泰哥,你坐上当家的位置,是大家一致认同的,谁敢耍你,就是耍我们封人帮,泰哥,你说究竟是谁,我亲自来帮泰哥执行家规!”有大佬怒声说道,他已经听明白了,有人在耍林泰初!
又有好几个人纷纷表态。
“有心了,先不要着急,我也就是问一下而已,未必真是有人这样做的。”林泰初摆了摆手说。
“泰哥,你说了这么久,还没说是什么事呢?”林泰初说长话短说,却一直不说究竟是什么回事,有大佬皱眉道。
“刚刚喝了一些酒,人就有些啰嗦,其实我是想问问,你们昨天下午有没有叫人杀了一个卖报的老人?”林泰初轻描淡写地问。
卖报的老人?那些人都是摇头。
“先别急着否认,要是有,我希望你们可以坦诚告诉我。”林泰初的眼睛一一扫过去说。
“泰哥,什么卖报的老人?”有大佬忍不住疑惑说。
“那就是没有人愿意承认咯?”林泰初见没有人开口承认,他眼睛如锥子一般,“我也希望不是你们做的,如果让我发现是你们中有人瞒着我做了这样的事,我真的会将那人切成一片片,扔海里喂鱼!”房里的所有人都是一阵凛然,林泰初说的这话有些震到了他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已经让人去查了,在有结果之前,你们都给我好好坐着,不要跟外界有任何的联系。”林泰初冷冷开口说。
这话一出,房内的不少人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
“林泰初,你这是什么意思?你是想软禁我们吗?”
“就算你是封人帮的当家,也不能这样做。”
“这样做像话吗?大家好歹都是兄弟。”
“……”
不断有人开声反对,林泰初没有说话,他只是拿出了一支手枪,拉动套筒上膛朝天开了一枪。
砰!
天花板有些灰尘扬了下来,室内嘈杂的声音戛然而止。
“你们真的把我当猴子了不成?”林泰初眼都红得欲要噬人。
屋内的人都是被吓了一跳,他们进来之前都被搜走了身上的所有武器,谁也没想到林泰初会发疯在这里拿出了枪。
“都以为我在说笑吗?还是我这个当家的说话没分量?”林泰初站了起来。
都是地下世界的人,当然不会被一把枪唬住,就有人开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林泰初将枪往桌上一推,推到了中间。
“是不是想走?来,想走的有种拿起枪往我头上打一枪!”林泰初指着自己的额头大声说。
看着那支枪,没有人敢乱动,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么多人看着,他们那个真的敢拿起枪把林泰初给杀了,就等同于背叛封人帮,那是没有任何活路的。
“阿泰,死的那人究竟是谁,你总得告诉我们吧?”有一个年纪较大的人缓缓开口说,他算是封人帮里比较年长的一辈。
“是啊,泰哥,你既然要我们留在这里等结果,我们当然无话说,但是你得给我们一个理由。”又有人说。
“他回蛇城了。”林泰初见没有人说要走了,他就慢慢坐了下去说。
“谁?”
“苏植。”林泰初轻轻吐出两个字。
这两个字就犹如有着神奇的魔力一般,屋内完全静了下来,不少头目脸上露出了惊恐之色。
“死的那个卖报老人曾经救了苏子安的女儿,他昨天下午被几个小混混杀死了,现在你们明白了吗?”林泰初继续说。
“你是说他认为是我们封人帮做的?”有人惊声喊道。
这人这样一喊,其他的人都纷纷互相对望了起来,他们眼中都带着怀疑。“是,甚至我都怀疑你们中的哪个王八蛋瞒着我偷偷去给死去的罗元白复仇!”林泰初冷声说道,“当初你们要我上.位的时候,我曾经说过,要是有谁想报仇的,那就不要让我去做这个当家,你们都一致默认
,我们不应该去报仇,现在是不是有人偷偷去做了这蠢事?”
不少人都看向了那几个与死去的罗元白关系不错的老大,那几个人连忙矢口否认。
“现在不用猜来猜去,蛇城才多大,我们很快就能得到答案了。”林泰初也懒得继续去猜。
“泰哥,你见过他了?”有人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那个叫苏植的人绝对是封人帮的噩梦。
新腾社都让他一人给挑了,在座的人都知道那事不是什么神话传说,是真实的,封人帮要真的惹怒了他,恐怕也会是新腾社的下场。
“我在大天地夜总会见的他。”林泰初铁青着脸说,他没有说详细的经历,但是所有人都明白,那时的情形林泰初恐怕很不好受。
“那人现在究竟想怎样?”有人问到了关键之处。
其他人连忙看向了林泰初,关键是苏植究竟怎样想?
“他叫我们天亮之前交出行凶者和幕后指使者,要是交不出,他就会把账直接算在我们的头上。”林泰初淡淡地说道。
“那赶紧去找啊。”
“对啊,赶紧找去。”
“妈的,让我知道是谁陷害我们封人帮,老子做了他全家。”
“……”
一时间群情激涌,他们都很明白,要是天亮之前没有把事情解决,那就糟糕了。
“都给我坐下。”林泰初厉声喝道。
那些头目看了看又都坐了下来。
“我早就发动社团的所有力量去查了,叫你们过来,是防止凶手出自我们,是为了防止消息走漏出去,让那凶手跑掉了。”林泰初解释道。
这样一解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都明白了,要是不想引起怀疑,最好乖乖坐着,直到结果出来为止。
有人眼睛乱瞄,在猜究竟谁这么大胆,做了这事。
“泰哥,要是真的是我们中的一个做的,你会怎样办?”有人直接开口问。
“你说呢?”林泰初不答反问。
他哑口无言,这种事其实不用问,那人有胆做,自然就要把责任给承担下来,将凶手交出去,是封人帮唯一能做的事。
……
灵堂之内,一家三口都在。
就算是平时开口就敢对报叔冷嘲热讽的儿媳妇也是沉默无声,她除了时不时劝自己的儿子去睡一会,守夜他们夫妻来就行了,只是自己的儿子不肯,坚持留在了这里。丈夫坐在另一边,他像是瞬间老了几岁,妻子看过去,发现自己的丈夫鬓角之间已经出现了几根白发,她心中微酸,觉得以前不应该对公公的态度太差,现在人都没有了,当然不仅仅是因为这事,她更为
难过的是昨晚发生的事情。
她心中还在恐惧,她害怕这件事让自己的家庭分崩离析,儿子偶尔看向丈夫的眼光都带着怨恨。
“你想恨就恨吧,要是阿爸在,我相信他也会原谅我这样做的。”丈夫忽然开口说。
“爷爷会原谅你?”儿子抬头红着眼看着他的父亲,“你在说什么狗屎,你为了钱让我改口供,放过了那杀死他的凶手,你说他会原谅你?你这是在说笑话吗?”
“别在这里吵,这事我们以后回去再说。”妻子连忙开口劝解她生命最为重要的两个男人。“我为了钱,你说我为了钱!”丈夫把手中的黄纸重重地扔在地上,他一脸的愤怒看着自己的儿子,“你知道那些是什么人吗?是地痞流氓,我们一家要是不按照他们说的去做,我们三个都要横尸街头,你懂
了吗?”
“我不怕死。”儿子咬牙怒瞪着他的父亲。
啪!
丈夫重重地扇了一巴掌给他,他看着自己的儿子,“我不许你这么说,你要是这样轻松地死了,对得起他吗?”“你有病是吗?你打儿子干什么?”妻子围着捂着脸的儿子小心地检查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灵堂。他捂住脸,沉默着,没有再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妈妈,其实他明白的,就算他不为自己想想,也要为自己的妈妈还有爸爸着想才对的,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类,爸爸心中又何尝不感到屈辱,但是为了妈
妈和他都忍了下来。
只是就这样忍了下来,爷爷就要白死了,他的心情很为难过。
“你又来做什么?”丈夫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他抬头看去,是那个自称为爷爷朋友的年青人,其实他是有些好奇的,爷爷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朋友,不过他当时正在伤心之中,所以就没有任何说话的兴趣。
苏植看了一眼灵堂,他看着那个报叔的遗像,然后才看向报叔的儿子,“李先生,你为什么骗我?报叔根本就不是得什么急病死的。”
李先生脸色微变,他皱眉道:“苏先生,这跟你没有关系,你来祭拜我爸没问题,但是你已经祭拜过了,现在请你出去。”
“报叔是被人杀死的,你为什么要说谎?”苏植看着这位李先生继续开口逼问。
“我说了这跟你没有关系。”昨晚来他们家里的那些人可是威胁过了,不能跟任何人说的,所以李先生才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这事。
“有人威胁你们一家对吗?”苏植又问,“是谁?只要说出来,其他的事情我来解决。”
“如果你真的是我爸的朋友,现在请你尽快离开,如果你不是,要是再在这里捣乱,那么我就要报警了。”李先生大声说道,他根本就不会相信苏植。
“你可是报叔的儿子,就连凶手是谁都不敢说出来吗?”苏植叹了口气说,他有些失望。
“我们不知道他们是谁。”开口说话的是报叔的孙子,他看着苏植。
“别说话,让你爸来解决。”母亲连忙捂住了他的嘴,不让他再说下去,甚至想带走他。
“你在现场见过凶手,对吗?”苏植平静地看着报叔这个最疼爱的孙子。
“我见过,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挣脱了母亲,开口说,他心里觉得也许苏植能带给他想要的复仇。
李先生只是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出乎意料他没有开口制止。
“你还认得他们吗?我是说他们长得什么样,你还记得吗?”苏植又说。
“他们有五六个人,我只记得那个用刀杀死我爷爷的那个人,他就算化成灰我也认得他。”他咬牙切齿说。
“那就好,你要是想为你.爷爷报仇,那就跟我来。”苏植看向报叔的遗照,忽然笑了笑,你这孙子还是有些血气的。
“别去,你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妈妈连忙拉住了他,苦苦劝说道。
“妈,不管他是什么人,我也没什么能让他骗的,他真的是为爷爷的事情而来的。”他挣脱妈妈的手轻声说。
妈妈不听,她又捉住儿子的手。
“让他去吧。”李先生忽然开口说道。
“你在说什么胡话?”她怒视着自己的丈夫,这种时候发什么疯,儿子去了也不知道会碰到什么危险的事情。
“你拦不住他的。”李先生摇了摇头说,他明白儿子的心情。
她流泪默默松开了手。
他看着妈妈在流泪,心中有些不忍,不过他还是向着苏植走去。
“两位,放心吧。”苏植见这个家庭终于作出了决定,他才开口,“有我在,他会没事的,不过你们两个最好找个安全地方躲一下,天亮之前,事情就能解决了。”
苏植说完这话就带着报叔的孙子走了。
“你说你为什么让儿子跟那人走了?要是出事了怎么办?”她过来拉扯丈夫的衣衫推搡哭骂着。
李先生没有说话,只是看着门外已经消失的两个人影,他其实何尝不想为自己的父亲报仇?现在有人把机会放在他眼前,而儿子又愿意作出这样的选择,他又怎么可能阻止?
明天父亲就要下葬了,凶手如果还在逍遥法外,父亲能在地下安然入眠吗?恐怕是不能的。
“你叫什么名字?”苏植看了一眼后面跟来的少年人问。
“李安平,我爷爷起的名字。”少年人开口说。
……
“葛爷,今夜似乎事情有些不对劲。”有人向正在家里休息的葛文耀汇报。
“什么事情不对劲?”葛文耀问。
“封人帮那边的人都行动了起来,他们似乎在找些什么。”那人回答,他曾经尝试查探,但是封人帮很警惕,所以他还不知道封人帮在找什么。
“哦,是不是有什么不知死活的人得罪了封人帮的林泰初?”葛文耀笑了笑说,这样地毯式的搜索,只会是寻人。
同样类似的对话也发生在蛇城的其他十家之中,不过他们谁也不知道封人帮这么大的动静究竟是想做什么?
……
“查到了吗?”林泰初见自己的手机响了起来,他连忙按了接听键问。
其他在屋内的大佬们也是竖起了耳朵,当然更是留了个心眼看着自己身边的人,他怕那个可能存在的叛徒暴起伤了自己。
“泰哥,查到了,是倪永宁的儿子倪乐明亲自动的手。”手下人在电话中如此汇报说,这事本来就没有多隐蔽,甚至倪乐明手下的那几个人现在还在宣扬这事,所以查得很快。
“什么?”林泰初愣了一下,他想破脑袋也无法想得到会是安义庙当家倪永宁儿子干的,“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屋内的人见到林泰初一惊一乍的,他们的心也跟着跳了好几下。“妈的,说那老人不肯交保护费,然后就让他拿刀给抹了脖子说要杀鸡儆猴,老人摆报摊的那块地盘本来是新腾社的,新腾社没有之后就落到了安义庙的手中,倪永宁交给了他的儿子,倪乐明为了强收保护
费所以才出了这事。”手下人已经查得一清二楚。
林泰初听完之后脸色复杂,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因由,倪永宁的儿子……保护费……对林泰初来说,这事太特么的滑稽了。“泰哥,现在我们怎么做?”那手下的声音又在电话中响起,他知道事涉安义庙当家倪永宁,要是一个弄不好,安义庙很可能会与封人帮开战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怎么办呢?林泰初看了一眼房内封人帮所有的大佬,他对着电话那边冷声说:“把那几个混混还有倪乐明都给我捉回来,手脚伶俐一些,别伤了他们。”
“泰哥,是不是知道是谁做的了?”见林泰初放下手机,有人开声问。
“等等,倪乐明这个名字我似乎在哪里听过?”又有人疑惑地说。
“倪永宁那个不成器的儿子好像就是叫这个名字。”有人想了想说。
“似乎真的是这样的名字……”
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
“不用猜了,那老人不是我们封人帮杀的,是倪永宁的儿子倪乐明犯蠢做下的。”林泰初沉着脸说。
屋内顿时一阵哗然,他们脸上露出了极为震惊的表情,他们都在猜测是自己社团哪个做的,结果却是倪永宁的儿子做的。
“泰哥,我刚刚没有听错吧?你好像要人把倪永宁的儿子捉回来?”有一位老大突然想起让他很为恐惧的事情。
这些人才想起还有这事,都看向了林泰初,他们刚才都切实听到了。
“是,你们没有听错,我已经叫手下捉他回来,我想他们已经开始动手了。”林泰初一脸平静地说。
“你疯了不成?那可是倪永宁的儿子。”有人大声吼道,安义庙论实力可是仅仅排在龙亚会、宏图门之后的。
“完了,倪永宁最宝贝的就是他儿子。”
“倪永宁这人心胸最小,有仇必报。”
“泰哥,你为什么这么做?”
“……”
房间内的不少人都纷纷开声指责,他们认为林泰初实在是太冲动了。
“我们只有将倪乐明他们捉回来这个选择。”林泰初看着他们缓缓说。“为什么?因为那个苏先生吗?我不认为只有这样的一个选择,我们完全可以不得罪倪永宁的,只要我们告诉那位苏先生,事情不是我们做的,是倪永宁儿子做的,那事情就让苏先生与倪永宁去斗,他们谁
死谁活都与我们没有任何的关系。”封人帮的那个长辈看着林泰初一脸严肃地说,“阿泰,你冲动了,现在打电话给他们,让他们停止行动。”
林泰初摇了摇头,“不可能的,我们无法壁上观的,苏先生的要求是要我们把人交出来,你到时让我去这么跟他说吗?万一他迁怒我们怎么办?你们不要忘了,苏先生一向对我们封人帮没有什么好感的!”
“这只是很小概率的事情,我不信他会蛮不讲理到这种地步。”又有老大开口反驳道。“当然,很有可能知道他真相之后,不会怪罪我们,从而去找倪永宁儿子的麻烦,但是你觉得我们赌得起吗?”林泰初带着讽刺的笑容说,“再说,你们以为我们没绑倪乐明回来,就能和安义庙相安无事了吗
?”“除非我们不把真相告诉苏先生,我们肯定是不敢的,只要我们说了是倪乐明杀的,倪永宁最后肯定会知道是我们说的,这仇始终是结下来的了,倪永宁的儿子是不可能活过今晚的,但是倪永宁我们不知道
,只要倪永宁能撑过去没死,他都会与我们封人帮没完没了的,所以倪永宁的儿子没捉回来,结果会更坏。”林泰初轻声分析道,他也在认证自己的想法有没有错。
“可是倪永宁或者不会知道是我们透露的消息……”还是有人心存侥幸之心。
“你觉得可能吗?先别说封人帮这么多人,就算只有这房间这些人在,你确定能保守住这个秘密?”林泰初坚信世间没有密不透风的墙,要想保守秘密实在是太难了。
屋内的老大都是一阵沉默,他们明白林泰初说得对,又怎么可能不让倪永宁知道?只要倪永宁有心去查,总会能查得到是他们封人帮泄露出去的。
“可是你把他儿子给捉回来,又有什么好处?要是不捉,我们还能缓冲一段时间,现在这样,可能我们今晚就要和安义庙开战了。”又有一位老大皱着眉头说。“站队!我们把人交给苏先生,这样起码我们算是完成了他交代的事,他就算再讨厌我们,也不会再对我们做什么事,至于倪永宁,既然都得罪了,那就没有所谓了,他是不可能活过今晚的,我们也不能让
他活过今晚!”林泰初脸上露出了一抹狠辣说。
……
舞厅,五颜六色的昏暗灯光,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倪乐明带着他手下的那几个混混正在蹦迪。
他的眼光在黑暗中看着那些跟着音乐摇摆的女子四处乱瞄,正在物色自己今晚的猎物,他很喜欢玩一夜,之后再不联系,一般让他看上的女子很少逃得掉。
就在他觉得自己已经挑好的时候,突然被人轻轻搭着肩头一拉。
他的脸上很快就变得戾气了起来,扭头就吼:“你是不是找死?”
在迪厅还敢有人拉他的肩头?
只是倪乐明很快就戛然而止,没有再吭声了,因为那个染着金色头发的年轻男子正一脸笑嘻嘻看着他。
在喧闹噪杂的迪厅就算大声吼也未必会有人听得见,所以倪乐明刚刚吼的那句也没有人在意,那些人还是在跳舞,其中不少人还是嗑药来跳的,很为疯狂。
倪乐明没有吭声了,是因为染着金色头发的年轻男子拿着一把短刀对着了他的腰。
“明少,乖乖跟我走,就不会有事。”那年轻男子好像跟他很熟一样,靠到他耳边说。
倪乐明脸色微变了变,“你认得我?”
对方叫他‘明少’,那就肯定认得他。
“走吧。”那年轻男子没有回答,只是拉着他往外走,倪乐明不敢反抗,世界这么美好,他还没有玩够,他还想着好好活下去。
倪乐明希望自己带来的那些混混能够发现这边的动静,他侧头向着人群中看去,发现了自己的那些混混,只是他很快绝望了,因为那些混混跟他一样,身边站着人,他们同样被带着往外拉。完了,倪乐明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现在放了我,事情还有得救,否则安义庙不会放过你们的。”倪乐明开口威胁道,事实上他心里正在想就算这些人现在放了他,他也饶不了这些敢拿刀挟持他的人!
倪乐明看出来了,这金发年轻男子显然也是地下世界的人,他实在无法想象,有一天自己居然在蛇城被人用刀夹着往外拉。
金发年轻男子只是瞥了倪乐明一眼,没有说话。
他们一伙人加上倪乐明一伙人,十几个人很快就出到了迪厅门口,深夜的街道有些安静。
不过很快金发年轻男子脸色大变,因为有五个人拦住了他们。
这五人身穿黑色西服,正在冷冷地盯着金发年轻男子他们。
金发年轻男子用刀拉着倪乐明往后退了一步。“你们是谁叫来的?胆子倒是不少,连明少都敢劫?放了明少。”黑衣人中有人冷声说道,他们是倪永宁派来负责倪乐明安全的,本来一直等在外面,结果倪乐明一出来,他们就看到不妥了,就赶来将人拦
住。
“救我。”倪乐明脸上一喜,他还真的不知道父亲会偷偷安排人保护他,要是平时让他发现,他肯定会很生气,但是现在的他欣喜欲狂。
就算明少在他们的手中,黑衣人们也不太担心,在蛇城,有谁真的敢伤害倪永宁的儿子?所以他们就直接围了过来,他们不能让这些人带走明少。
“别过来。”金发年轻男子一脸狰狞,将刀架在了倪乐明的脖子上,恶狠狠地看着这五人。
金发男子看出这五人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的,他们这些人不会是这五人的对手。
“别乱来,你们退后。”倪乐明吓得身体一抖,他连连开口喊道。
黑衣人们只是冷冷地看着,寻找机会。
不过染着金发的年轻男子很快咧嘴一笑,他冷笑说,“你们看后面,真以为我们没有准备吗?”
其中一个黑衣人往背后看去,结果却是发现街道那边有着一大群起码四五十人拿着钢管刀具朝着这边缓步过来了。
“糟了。”黑衣人的脸色变得发白了起来,对方居然纠集了这么多人。
“走,能走一个是一个。”当先的黑衣人毫不犹豫地喊了一句,他就朝着那群人冲来的相反方向逃去,其余四人反应只是慢了一拍,同样跑了起来。
他们知道事不可为,就拔腿逃了起来,不是怕死什么的原因,而是他们要把倪乐明被绑了消息传回去。
“追,别让他们逃了。”有人大喝一声,那群拿着武器的混混都朝着五人追砍了上去,杀声震天。
倪乐明浑身颤抖了一下,他明白了,对方是早有预谋,既然准备了这么多人,那就可能是倪永宁的死敌之类的,他的处境越发不妙了。
“走吧。”那名染着金发的年轻男子推了一下倪乐明。很快就有两辆黑色面包车停靠在路边,倪乐明和他带来的五个混混都被推上了两辆不同的车,他们几个本来就是那种刚出道不久的混混,平时看起来好勇斗狠,一旦被人拿刀抵住,根本就不敢有任何的反
抗。
车快速离开了这片街道。
……人年纪大了,就没有像以前那样夜夜笙歌的本事,倪永宁已经揽着他养的一个情.妇入睡,他今晚只是抱着睡觉而已,事实上像他将近五十岁的年纪,对那种事的兴趣也越来越小,抱着女人睡觉只是一种习
惯。
放在床头的手机震动了起来,倪永宁快速睁开了眼睛,他知道在他已经睡熟的时候还有电话打进来,那么代表有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
他伸手按亮台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就接听了起来。
“嗯……”女人这才醒来有些迷糊揉了揉眼,看着倪永宁,不过她乖巧没有出声抱怨什么。
“什么?”倪永宁听着电话那边的述说,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郁了起来,“知道是谁做的了吗?”
“正在查,很快就能查到。”那边的人小心翼翼地回答。
“我过来之前要是还没有查到,我特么就宰了你!”倪永宁怒声说了一句,就挂了手机。
女人吓坏了,私下的相处,她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倪永宁发这么大的脾气,倪永宁在外面处理事情的时候或者会伪装很生气什么的,但其实他是一个很能控制自己脾气的那种男人。
在女人这么想的时候,倪永宁已经从床.上起来,他看了她一眼。
女人一个激灵,她连忙从床.上下来,帮着倪永宁更衣穿鞋。
倪永宁一直沉着脸没有说话,女人也没有敢问是什么事,倪永宁就这样推开门离开了女人的家,倪永宁离开之后,女人才松了口气。
倪永宁一出来,守夜的两个手下连忙站了起来,替倪永宁拉开车门。
倪永宁说了一句之后,车子迅速启动了起来,他看着窗外,拿出了手机,拔打了一个电话。
“周白头,我儿子在你的迪厅被人绑了,现在生死不知,你要给我一个交代。”电话通了之后,倪永宁冷声说道。
“卧.槽,不会吧?我完全不知道这事。”电话那边的是七字堂的当家周白头,他一脸惊讶地说。
七字堂同样是蛇城十二家之一。
“你以为我在说笑吗?”倪永宁又说了一句。“宁哥,这事肯定与我们七字堂没有关系,你别把火气泄在我们七字堂身上,毕竟我又不叫你儿子来我迪厅玩,不过他在我迪厅被人绑了,我也有小小的责任,最多这样啦,我派出人手帮你查查,究竟是谁
这么大胆做了这事。”周白头声音有些凝重说,要他对上倪永宁也颇为棘手。
“你最好和这事没有关系。”倪永宁没有太多的表示,直接断开了这次的通话。车子在一家酒吧门前停了下来,倪永宁下车,一群人围了上来,人群中还扶着一个身上刀伤的人,这人是五个黑衣人中逃出来的唯一一个,其余四人都别砍死了,其实就算他没有逃出来,这事也是无法隐
藏下去的,安义庙这边最多知道迟一些而已。“查出来了吗?”倪永宁只是瞄了一眼这黑衣人,就看向身边最得力的左膀右臂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确认是封人帮下的手脚。”他连忙回答倪永宁的问题,其实对方出动了这么多的人劈砍那五个保镖,肯定是无法隐藏下来的,所以他在倪永宁到来之前及时查了出来。
啪!
倪永宁狠狠地扇了一巴掌给自己的这个亲信。
这亲信没有吭声,他的脸都有红肿了起来,可见倪永宁这巴掌有多重,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老大给自己这巴掌他是要受着的,心中也不敢怨恨什么。
见到老大生气了,其他的手下同样不敢多口。
“乐明得罪了封人帮这么大的事情你为什么没有跟我提起过?”倪永宁阴狠地看着他质问。
“老大,我的人一天二十四小时都在看着明少,我确认明少绝对没有与封人帮的人起过任何的冲突。”他咬了咬牙肯定地回答。
倪永宁的眼睛微微眯着,看着自己的这个亲信,他很快就明白,这应该不是假话。
“人都准备好了吗?”倪永宁沉声问。
“准备好了。”人群中有着稀稀落落的声音回应着,他们的脸都是紧绷而严肃,封人帮敢对安义庙当家的亲人下手,那么他们这些安义庙的人自然很是恼火。
“还留他在这里干什么?”倪永宁指着那个受伤的保镖,“快送他去医院。”
有人点头,连忙分出人手快快扶着那个保镖转身就走,那保镖一转身就晕了过去,他是强行撑着怕倪永宁拿他出气,现在听到送自己去医院,他才算松了口气。
倪永宁只是瞄了一眼,就收回了眼神,要是他的儿子能活着,这保镖自然不会有事,要是他儿子死了,这保镖也要跟着陪葬,当然这些心中的话没有说出来。
“让我看看大金牙搞什么鬼。”倪永宁冷着脸拿出手机给林泰初打电话,他想要弄明白,林泰初是否清楚这事,不过无论林泰初是否知道,他都要封人帮付出代价。
电话通了,但是没有人接,并且很快给掐断了。
倪永宁脸色铁青,他又打了一次,这次直接提示关机了,他明白了,林泰初恐怕是知道这事的,否则不会连电话都没有接!
倪永宁眼神中有着瞬间的疑惑,这林泰初是脑子进水了吗?为什么要绑了他儿子来惹怒他?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是转瞬即逝,他没有再想下去,而是冷声喊道:“给我搜出我儿子来,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给我开始扫荡封人帮的所有场子,扫到他大金牙躲不下去为止。”
当家下令,那些小的开始连忙打起了电话叫人行动。
“我就不信你能一直躲着。”倪永宁收起手机,刚想走进酒吧,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出来一看,发现是周白头的。
“哇,是封人帮做的。”周白头用很夸张的声音说,他得到结果的时候也很吃惊,觉得林泰初是不是疯了,居然做了这事,他看热闹不怕事大,直接就打电话来告诉倪永宁了。
“我知道。”倪永宁只是说了一句,就挂了电话,他现在不想跟周白头瞎扯,他要进入酒吧好好地想一想究竟是怎么回事。
“喂喂喂……”那边的白发青年人确认倪永宁就这样挂了手机,他耸了耸肩,然后笑了出来,“这事这么有趣,当然要传出去,让大家开心一下的。”
周白头很快就让人将消息散布了出去,反正封人帮与安义庙就快要打起来了,这种事就算他不说,很快就会传遍蛇城地下世界的。
很快蛇城其他九家的当家龙头都知道了,他们都是一阵愕然,不知道为什么已经平和了一段日子的蛇城,突然之间封人帮就死磕起安义庙来了。
“你是说封人帮把倪永宁的儿子给绑了?”正准备睡觉的葛文耀愣了一下看着汇报的手下问。
“是的,已经确认,安义庙已经发疯一般,正在四处刮人和准备与封人帮火拼了。”那名手下点头说。
葛文耀脸色严肃了起来,他想起了前几天手下人跟他说的有关倪乐明的事情。
……
“走吧,人已经捉去大天地夜总会了。”林泰初收起了自己手机说,刚才就在倪永宁打完电话之后不久,他就收到了手下人的汇报。他不接倪永宁的电话是认真考虑过的,接了反而会麻烦,因为这事他无法解释,他更不可能嚣张地对倪永宁说些威胁的话,他不和倪永宁说话,倪永宁就很难弄清楚发生什么事,倪永宁越迟了解情况,对
他,对封人帮只会有好处,没有坏处。
封人帮那些头头脑脑们都站了起来,今夜发生的事太多了,多到他们现在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但是他们都明白,他们没有任何的选择了,他们只能坚定地站在林泰初身边支持他。
事实上,他们一直都被林泰初要求留在这房里,无法与外界联系,也不可能去做什么。
等他们都出去之后,林泰初才又拿起手机打电话。
“苏先生,你要的人已经给你找到,并带去大天地夜总会了。”林泰初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柔和一些说。
“很好,我正在过去。”那边的苏植开口说。
“可是,苏先生,有个情况还是希望你能了解的。”林泰初又连忙加了一句。
“什么事?”
“就是那个凶手来头不小,他是安义庙当家倪永宁的儿子……”林泰初连忙将前因后果跟苏植说了一遍。
“我不管他是谁的儿子,我只需要知道他是杀死报叔的凶手就足够了。”苏植冷冷说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林泰初一直凝滞的脸色这才稍微放松下来,他已经知道了苏植的态度没有变化,那他和封人帮应该能没有事,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又响了起来。林泰初看着来电,眉头皱了起来,是宏图门葛文耀的电话,他想着会不会是倪永宁找来的说客,但是他觉得不太可能,因为葛文耀与倪永宁的关系不算很好,而且他连倪永宁的电话都不接,倪永宁不会找葛文耀来做说客的,因为这根本就没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泰初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葛爷。”
“泰哥,我还以为你连我的电话都不会接了。”葛文耀轻声笑道。
“葛爷说笑了,我哪里会有这个胆子?”林泰初也跟着笑了笑,“不知道葛爷这么晚找我有什么事?要是没事,都这种时候,那我就要找两个小妞去睡了。”
“睡觉?要是你在安义庙准备四处扫封人帮的场子时候还睡得熟,那十二家的当家之中我以后只服你林泰初一人。”葛文耀哈哈笑着说。
“看来葛爷知道了,唉,其实这事都是误会,我正准备和安义庙那边解释一下,葛爷,要是没事,那我就先去调解了。”林泰初干笑了一声。
“泰哥,明人不说暗话,我只问一件事,希望你老实告诉我。”
“只要是我能说的,我一定言无不尽。”林泰初打着包票,但事实上他什么都不打算说。
“苏植苏先生是不是在蛇城?”葛文耀收敛笑容沉声说。
林泰初脸色一阵变化,他没想到葛文耀会知道这事,这让他沉默了下去,他在快速想葛文耀是怎么知道的?
“你不说话,那就是了。”葛文耀见林泰初没有回答,他吸了口冷气,他没有想到苏植会比他想象的还要来得快,那个老人死了才有多久?
“葛爷,你是怎么知道的?”林泰初皱眉问,这事他本来以为只有封人帮内部知道的,谁知道却传到了葛文耀耳朵,难道封人帮也有内鬼吗?
“我当然知道,难道你忘记了,当初是我陪着苏先生找到那个老人的?那老人被倪永宁的儿子杀死后,你就绑了他,我就猜到了会是这样了。”葛文耀叹了一声说。
“葛爷,那你现在是什么想法?”林泰初试探着问。
“如果你是我,你会如何做?”葛文耀不答反问。
“我明白了。”林泰初立刻反应了过来,他脸上露出了笑容,“葛爷,那我先去忙了。” 葛文耀默默收起手机,他相信林泰初肯定是明白的了,对于葛文耀还有宏图门来说,这事最好的做法就是不要掺和进去,他既不会向倪永宁通风报信,更不会在这种时候落井下石,作壁上观是最适合的选
择,对于其他九家来说同样如此。
“备车。”葛文耀还是站了起来喊了一声,就算作壁上观,他也要亲眼看着才放心。
……
“苏先生,查到了,报叔是安义庙倪永宁的儿子带人杀的,为的就是收保护费,听说是为了杀鸡儆猴。”电话那边的倪小铁说。 苏植听着倪小铁说话,事实上倪小铁的电话比林泰初的晚上了一些,但是这没所谓,倪小铁调查到的事实恰好能印证林泰初有没有对他说谎,毕竟他可是知道,蛇城十二家的关系很复杂,他需要清楚知道
他会不会被林泰初蒙骗,用来当了封人帮的刀。
即使他觉得林泰初不太可能有这个胆子,但也要提防着,毕竟地下世界充满了欺诈。
但现在看来林泰初没有骗他,报叔真的是那个倪永宁的儿子杀的,苏植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对着倪小铁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看向跟在他身边的李安平:“找到他们了,我们现在就去了结这事。”
……
“宁哥,找到大金牙他们了,他们的车停在了大天地夜总会,封人帮的所有老大级人物都进了大天地夜总会。”手下人连忙对坐在酒吧的倪永宁说,他们只是花了半小时不到,就找到了林泰初他们。
毕竟林泰初这么一大伙人出行,想不引起注意都不可能。
“让社团的所有人都给我过去大天地夜总会,将那里给我围住,还有尽快确认乐明他们在不在夜总会。”倪永宁喝了一杯酒缓缓地说。
手下人又很快离去。
“会是调虎离山吗?”倪永宁放下酒杯,他皱起眉头,封人帮的所有骨干都聚集在大天地夜总会干吗? 难道是想引他过去,然后想法把乐明带离蛇城吗?乐明在蛇城,总会让他派出去的人找到的,蛇城毕竟就这么大,藏不住人的,地下世界的人比起那些警嚓找人的速度快得多了,所以他们要将乐明送出蛇
城。
只是这样做又有什么意义,他让安义庙的人把大天地夜总会给围起来,封人帮就被他给一网打尽了,就算真的将乐明送出蛇城又有什么用?以为他会因为儿子而投鼠忌器吗?
倪永宁摩挲着酒杯,沉默地想着,他十五岁就出来混社团,几十年过去,作为一个老江湖,什么腥风血雨都见过,但是他还没有碰过像今晚这样让他觉得诡异的情况。 封人帮冒着得罪他的风险都要将自己的儿子绑起来是为了什么呢?为了他?他摇了摇头,他与封人帮最近并没有起太大的冲突,问题应该不是出在他身上,只是他信得过的手下又说乐明没有得罪过封人帮
。
那会是什么事呢?
倪永宁眉头紧蹙着,今夜有太多的事情他无法想明白的了,但是作为一个老江湖,他已经嗅到了一股极为危险的气息笼罩着他,他只要稍有差错就会坠入万丈深渊之中。
这是多年风雨历练培养出来的直觉,不过很快倪永宁站了起来,他决定不再想下去了,因为他坐在这里是永远想不明白的,而且事情已经发生了,无论大天地夜总会那里是不是一个局,他都要过去。
倪永宁脸色阴沉走出了酒吧,乐明是他唯一的儿子,要是乐明死了,那他这么努力奋斗就没有了任何意义,他活着的价值可以说几乎没有了。
无论林泰初有什么阴谋诡计,他都要接着,而且他是安义庙的当家,再也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没依没靠的小混混,要是有人想杀他的儿子,想杀他倪永宁,那要问过安义庙的所有弟兄愿不愿意?
倪永宁站在酒吧大门,看着接自己的车子缓缓开来,停在他身边,手下为他拉开车门,他坐进去的那瞬间,所有心思都收了起来。 他的眼神在黑夜之中显得有些凌厉吓人,让我看看是谁能越过蛇城十二家排行第三的安义庙取我项上人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林泰初带着封人帮的所有老大走进大天地夜总会不久后,就有无数的小混混涌过来,将大天地夜总会的长街占据了起来,这些小混混手中拿着钢管、刀具、球棒等武器,都是封人帮的人。
林泰初也明白,他的行踪是瞒不过去,所以自然是早就做了准备,封人帮的人占领了长街之后,又有一大伙的混混朝着长街这边冲了过来,这些是安义庙的人。
两伙人只是拿着武器朝着对方嚷嚷,巨大的嘈杂辱骂声在长街之上喧闹冲天,互相对视着,要是一个谈得不好,今夜将会是一个喋血之夜。大天地夜总会的李老板不断用纸巾擦着额头的汗,他在走廊来回走动着,知道今夜有事发生,他早几个小时就停止了营业,把所有客人都赶走了,他时不时看向房内,林泰初带着封人帮的那些老大已经进
去了,至于那个苏先生更是到得早一些,他带着一个学生样子的少年。里面发生什么事,李老板不敢想,也不敢猜,不过外面可是分分钟钟都会打起来的,要是真的打起来,他担心自己的夜总会会被这些地下世界的人拆掉,他甚至不知道外面究竟是什么人在和封人帮起冲突
。
房内苏植看到林泰初带着这么多人进来,他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再多的混混他都杀过,自然不会怕这十几人,李安平则是有些害怕,毕竟这些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不过他还是让自己尽量保持平静。除了林泰初,封人帮的其余老大都没有见过苏植,现在他们见到坐在沙发上的苏植,心里还是为苏植的年龄而感到惊讶,即使他们早已经听说过,苏植是一个年青人,但眼前这个年青人可是一个人毁了整
个新腾社的,在蛇城地下世界就像一个神话般的男人。
“我要的人呢?”苏植没有和林泰初他们客套,只是冷冷地问。
“我马上让他们带过来。”林泰初本来还想介绍一下自己社团的这些骨干,但是看到苏植对他们没有兴趣,他连忙说。
林泰初拿出手机按了一个号码:“把人给我带过来。”
走廊边的李老板就看到六个人押着六个人来到了房门前,这些人一直藏在大天地夜总会某个房间内,李老板也不知道他们藏在自己的夜总会内。
当李老板看到被押在最前面的倪乐明之后,他的脸色变得发白了起来,别的社团可能有人不认识倪乐明,但是似他这种开夜总会的,又怎么会不认得倪永宁的儿子?
李老板害怕了,他张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却没有人理会他,那些人敲敲门就有人开门让他们走了进去。李老板闭上了嘴巴,他没有想到事情会闹得这么大,他明白外面与封人帮起冲突的是什么人了,那是安义庙的人,他浑身肥肉都颤动了起来,他要完蛋了,那林泰初疯了,为什么要捉倪永的儿子?这不是
捅了马蜂窝吗?
李老板转身就想逃跑,但是他很快扇了自己一巴掌,现在外面都是安义庙的人,他能跑到哪里去?
房内又进来十二人,本来不算小的房间就显得拥挤了起来。
“林泰初,是你!你快放了我,否则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倪乐明见到了林泰初就大声嚷嚷了起来,他终于知道是谁捉的他,原来是封人帮的人。
林泰初只是冷哼一声,他只是对着苏植说:“苏先生,这六个人就是你要找的人,事情就是他们做的。”
苏植看了一眼被推到前面的倪乐明六个混混,倪乐明也是看着苏植,他皱眉道:“你是谁?别以为有林泰初给你撑腰就可以为所欲为,他在我爸面前,根本算不了什么!”
苏植没有理会倪乐明,他只是看向李安平,李安平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倪乐明,他的身体不可抑制地微微颤抖着。
“在里面吗?”苏植问,其实他心中已经有答案了。
“是他杀了我爷爷。”李安平用手指着倪乐明,他对倪乐明的印象极为深刻,就算倪乐明化成灰他都不会忘记他长得什么样的。
倪乐明愣了一下,爷爷?他想起了那天被他用刀划破喉咙杀死的那个卖报老人,这太荒谬了……林泰初脸色微变,他这才知道苏植身边的这个少年是什么人,他心里极为庆幸,自己没有想过搞什么小动作,要是他联合倪永宁搞了小动作,用一个假的凶手糊弄苏植,那这个证人说出这番话之后,恐怕
他就要死了。
“帮凶是这几个人吗?”苏植又指着那五个混混问。
那五个混混吓得连忙低下头来。
不过他们身后站着的人将他们的头扳起来,让李安平看个清楚明白。
“是他们几个。”李安平对倪乐明的印象最为深刻,但是现在看到他们五个混混那染得五颜六色的发型以及穿着,又慢慢回想了起来。
那五个混混脸色发白,因为那事确实是他们跟着倪乐明一起做的。
“可以了,你先出去,不要进来。”苏植看了一眼李安平说。
李安平看着这些仇人犹豫了一下,还是点点头,走了出去。
苏植听见关门声之后,他才站了起来,他的眼神平静无波,但是在他站起来的刹那,与林泰初站在一起的那些老大都是有些心惊地想后退一步。
“你想做什么?”倪乐明有些慌张地看着苏植,他明白苏植是为了那个被他杀死的老人而来的之后,他就开始担心自己的安危来了。
“你就为了几百块钱的保护费,就杀了报叔,对吗?”苏植冷声问。
“是又如何?”倪乐明大声地喊,“只是一个老头子而已,你要是敢伤害我,整个安义庙都不会放过你的。”
他声音越大,就越是听出他内心的恐惧。
“给一把刀我。”苏植伸出了手问。
林泰初看了一眼自己的一个手下,那名手下连忙将自己手中的短刀递给了苏植。
苏植拿着刀,他看了一眼倪乐明,然后越过他,来到了倪乐明身边的一名混混身后,用手臂勒住他的头,那名混混连忙挣扎了起来,只是苏植的力量大到他根本无法动弹。
刀轻轻朝着脖子一划,血就从那名混混的脖子处喷溅出来。“你们是这样杀死他的吗?”房间中有声音冷冷地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街街口处不断有车开进来停在路边,从车上下来的赫然都是蛇城十二家的当家级人物。
龙亚会的唐爷来了,宏图门的葛文耀来了,七字堂的周白头也从车上下来,还有卫老大一等人,他们十个当家很自然地站在了一起,看着街那边已经被混混们堵起来的长街。
“这林泰初发什么疯,要这样招惹倪永宁?”龙亚会的唐爷皱眉问。
“不知道,鬼才知道他发什么疯,我猜说不定是倪永宁的儿子把林泰初的情.妇怎么样了,林泰初气不过,就把倪永宁的儿子捉来出气。”周白头一脸轻松瞎扯。
葛文耀一声不吭,他是知道内情的,但是他不能乱说。
“是倪永宁的车。”眼尖的一名当家认出来了,倪永宁到了。
倪永宁从车上下来,他身边亦步亦趋地跟着好几个手下护着他。
经手下提醒,他看了一眼十个当家站的地方,想了想就走了过来。
“倪当家,事情还可以商量吗?”唐爷首先开口问,他是不太想蛇城地下世界就此乱了起来。
“商量什么?”倪永宁冷着脸说,“林泰初绑了我儿子,还不接我电话,怎么商量?今夜的事他林泰初要是不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有他封人帮就没有我安义庙!”
唐爷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
“你们想看热闹尽管看,可是谁都不能插手这事,否则别怪我安义庙不给面子。”倪永宁看了一眼那几个平时跟林泰初关系还算不错的当家说。
“我不会插手的。”葛文耀脸色古怪地看了一眼倪永宁,这事谁特么敢插手,待会你别哭着求救就好。
其他几个当家也只是说了一些场面话,大概都是表明自己不会插手的意思,毕竟十二家的两大家要开战了,在局面不明朗的情况下谁也不敢轻易插手。
倪永宁冷着脸没有再与他们说话,而是朝着人群走去。
安义庙的人见他们的当家来了,都欢呼出声,人群如潮水一般自动分开了一条人道。
倪永宁带着自己的手下一步步走去,直至走到了安义庙人群的前线,他看着另一边的封人帮那些混混们,举了举手。
只是这样轻轻一举手,安义庙那边吵闹的声音就彻底安静了下去。
封人帮那边面面相觑,同样也慢慢静了下去。
“叫林泰初滚出来见老子!”倪永宁厉声喝道,“否则今夜我就要血洗封人帮!”
“林泰初,滚出来!”
“滚出来!”
“……”
后面的安义庙混混们都跟着怒吼了起来,喊声震天。
这样的声浪,即使是大天地夜总会最隐蔽的角落都能听到,苏植他们所在的房间自然毫不例外。
不过已经没有人在意那声浪了,苏植脚下已经躺下了一个混混,这混混的脖子血不断流出来,房间之内有着浓浓的血腥味飘荡着。
林泰初以及封人帮的一众骨干比这血腥的事都见过,他们只是一脸平静地看着。只是倪乐明以及那四个混混就不行了,因为他们是当事人,他们的腿在秫秫发抖,他们当初一起协助或动手划破报叔脖子的时候,心里只有兴奋以及一丝丝的害怕,他们没想到两天时间都没过去,就轮到
了他们。
他们倒是想逃,但是房间里都是封人帮的人,他们身后更是有人紧紧束缚住了他们的双手,他们能逃哪里去?
苏植冷着脸,他又走到第二个混混身边,同样的伸出手勒住那混混的头,朝着他的脖子划去,血又从脖子里喷涌.出来。
那混混瞪大眼睛,倒在了地上,不断地抽.搐挣扎。
“是这样杀死他的吗?”苏植又是冷声问。
没有人出声回答。
苏植也不用他们回答,转眼就走到了第三个混混的身前。
“求求你,不要……不要……”第三个混混流下了眼泪哀求了起来。
苏植没有回答,只是勒住他的头,才轻声说:“当初那老人有没有这样求你们?”
嗤!
又是一刀拉过去,后面的人松手这混混这才得以捂住自己的脖子,他已经无法回答苏植的问题。
倪乐明一边看着一边摇头,他的嘴唇都有些发白了起来,这刻他脑袋一片空白,死亡之神似乎就站在他的身前,随时等着收割他的性命。
那个叫苏植的男子的身影已经与死神重叠了起来,苏植正站在倪乐明的身边看着他。
苏植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又越过了他,来到第四个混混的身边。
“不是我做的,是倪乐明,是倪乐明动的手,我就在旁边,我甚至没有碰那老人一根手指头。”这混混抖索着开口说。
“我.草,你再说,你再说……明明是你动的刀,我才是无辜的。”倪乐明惊恐地对着那混混大叫大喊。
“是啊,原来你什么都没做。”苏植只是勒住那混混的头,锐利的刀锋划开了他的脖子,“你去跟报叔解释吧。”
第四个混混同样倒在了地上挣扎嗬嗬叫着,他的双眼尽是悔恨。
苏植又看向第五个混混,第五个混混两眼一翻白,直接晕了过去。
“如果让你就这样晕了过去死掉,那就太便宜你了。”苏植让人架住这混混,他狠狠地掐住那混混的人中,混混的人中都渗出了血来。
经这样一掐,混混终于醒了过来。
混混一醒,苏植没有浪费时间,直接帮这清醒的混混划了脖子,这混混还是在痛苦之中死去。
林泰初他们看了心中微微一寒,这苏植比他们想的还要狠,硬是要让那人在清醒的时候杀死他。
苏植看向六人之中唯一剩下的倪乐明,倪乐明吓傻了,他呆呆地看着苏植,直到苏植走近的时候,求生欲望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下。“别……别杀我,是他们五人唆使我去的,你已经杀了他们五人,那气也该消了,要是还不消,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钱还是什么的我都可以给你。”倪乐明尖声叫着,他心里还存着一丝的侥幸,苏植杀了那五人,唯独留下他,说不定是不敢杀他,他可是安义庙当家的儿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没有说话,他只是听着倪乐明哆哆嗦嗦地在说着求情的话,待他听了一会儿,才慢慢地走到倪乐明的身后,勒住他的头。
“不要……不要啊……”倪乐明的声音越发尖锐,他见到苏植这个动作,整个人都崩溃地颤抖挣扎着,他小便失了禁,裤裆滴下了尿.液落在地上,“要什么都可以,不要杀我……”
“把你留在最后不是不敢杀你,而是让你恐惧得久一些,否则如何对得起无辜死去的报叔?”苏植有些漠然地说了一句,才轻轻地划动手中的短刀。
血同样从倪乐明的脖子中喷溅出来,他倒在地上挣扎转身两眼充满绝望地看着苏植。
屋内不少封人帮骨干看着倪乐明死了,皆是吸了口冷气,即使心里早已经有准备,但是看着倪永宁的儿子死了,他们还是有些失神,这下子与倪永宁是真的没有婉转的余地了。
苏植见该杀的人都杀了,他就把刀扔在了玻璃桌上,他的心里没有任何的不忍,只是杀几个人渣而已,又何来的不忍?
“苏先生,倪永宁还有安义庙的人都在外面,怎么解决?”林泰初轻咳了一声问。
苏植冷冷地看了一眼林泰初,没有回答,只是向着门外走去。
林泰初噤若寒蝉,不敢再问,他与那些骨干连忙跟上去,至于那几个混混则是留下来处理现场。
苏植打开门,李安平连忙看了过来,他刚才在外面等着,他一直在想里面会发生什么样的事。
“他们死了。”苏植只是简单说了一句,就让李安平跟着自己来。
李安平发现他心里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开心,毕竟那些人死了爷爷也回不来了,不过他又想至少爷爷能闭眼安眠在地下了。
一边的李老板听到这句话,他的腿有些软。
死了?难道…… 苏植与李安平的后面则是林泰初他们跟着出来走在后边,没有人怎么去看李老板,李老板看了一眼这些离去的人,他咬咬牙推开门一看,强忍着恶心当看到那满地的尸体之中有倪乐明的尸体之后,他差点
晕倒在地上。
苏植他们走过大天地夜总会的大厅的时候,门外的声浪更是喧嚣了起来。
“你先留在大厅里,等会我再过来找你,记住不要乱跑。”苏植想了一下对着李安平说。
李安平点了点头,他走到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苏先生,要不要我找人保护这个同学?”林泰初又跟上了一步提议说。
“也好。”苏植犹豫了一下说,要是待会真的打起来,那些人自然伤不了他,但是要是冲进夜总会误伤了李安平就不好了。
林泰初就对着后面的一个老大吩咐了几句,那个老大点点头,把这事记了下来。
他们一群人就这样走了出去,外面还没有打起来,封人帮的人见到林泰初他们出来,才松了口气,纷纷让开一条路给自己这方的老大们。
倪永宁本来就要开口让安义庙的混混们打进去了,但是他见到封人帮那边有人喊他们的当家出来了,倪永宁就冷冷地看着,他要看看是不是林泰初真的出来了。
人潮不断挪动,移开了一条道路,倪永宁冷眼看去,只是他很快呆住了,因为走在最前面的不是林泰初,他看着那个年青人,脸色勃然大变了起来。 他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已经有段时间不见的苏植,他的脑袋有些混乱,他不明白为什么苏植会与封人帮搅合在了一起,他可是清晰记得,封人帮与苏植的关系绝对算得上是十二家中最差的,即使后来苏
植不再追究封人帮,但是同样如此。
今晚的事……倪永宁觉得自己越想越想不明白,但是林泰初现在有苏植作后盾,他知道自己的麻烦大了。
不过终究是蛇城地下世界十二家之中的当家,倪永宁很快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看向已经站住了的苏植还有林泰初等人,“林泰初,你终于舍得出来了?”
倪永宁刻意忽略苏植的存在,他希望这只是苏植与林泰初在一起只是一个偶然事件,苏植未必会帮林泰初。
“倪当家,你派人来我们封人帮的地盘堵住我们,是什么意思?”林泰初一脸平静地说。
“你还问我是什么意思?”倪永宁一脸的愤怒,“我儿子呢?你绑了我儿子,你还想不认吗?”
“不错,事情是我封人帮做的,这有什么不敢认的?”林泰初看了一眼不吭声的苏植,他咬咬牙,把事情都揽了过来,他可不敢说是苏植做的。
“把我儿子交出来,再摆上几桌酒道歉,我就算了。”倪永宁冷着脸说,其实他已经妥协了,要不是见到苏植在林泰初那边,他肯定不会就这样算了的。
……
其余的唐爷等十当家站在远处,见到两边都安静了下来,只是人围着,他们一时又看不见。
“似乎有变化了?”卫老大笑了笑说。
“不用想都知道是林泰初出来了,要是他不出来,今晚就真的血流成河了,我就不信他不出来,你看他现在就出来了。”周白头嘲笑着说。
“你认为打不起来吗?”有当家笑问。
“要是打起来,他们两家肯定元气大伤,我看是打不起来的。”周白头摇了摇头,“我就是好奇,林泰初那家伙为什么要绑了倪永宁的儿子,弄清楚我就回去睡觉了。”
其他几个当家都是颇感兴趣加入了讨论之中。
葛文耀只是冷眼看着,打不打起来哪里轮得到倪永宁和林泰初说话了?还是要看那人的。
……
“交不出来。”林泰初板着脸说,尸体就有,哪里还有活人在?但是他不敢说。
倪永宁的脸色变得难看了起来,他没有想到林泰初的态度会这么强硬,在这么多人的面前一点脸都不给他,他心里是恨极了林泰初。
“苏先生,你听到了,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是他林泰初欺人太甚。”倪永宁终于看向了苏植,有些冷冷地说,他在试探苏植的意图。 他更是用话让自己以及安义庙站在了道义正确的一边,一切都是他林泰初逼的,你苏植就算再厉害,也得讲一个道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倪永宁认为,只要他占了一个理字,就算苏植再霸道,也未必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帮着林泰初的封人帮欺他的安义庙。
苏植看了一眼倪永宁,才缓缓说:“你儿子被绑这事是我叫封人帮做的,你儿子刚刚也被我杀了。”
苏植的话对于倪永宁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一样,他有些发愣地看着苏植,搞了半天,他弄错了对象。
那些隐隐知道苏植身份的安义庙成员都一脸紧张了起来,他们没想到会是苏植做的。
“为什么?”倪永宁咬牙看着苏植,他无法想象为什么自己的儿子会与苏植有什么关联,儿子与这苏植的差距这么大,又如何联系得上,他要知道理由。
“前天你儿子在我二叔曾经住的片区收保护费,他杀了一个卖报老人,那老人是我二叔的恩人,所以我杀了你儿子和那几个帮凶!”苏植淡淡地说。倪永宁听完之后,身体晃了晃,他身边的人连忙扶住他,他没有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他是知道这事的,当时他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在以前他的确听说过是一个卖报老人救了苏子安的女儿,没想到
这么巧会是同一个人。倪永宁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死了,他就很为痛心,他想杀了苏植,但是他明白现在不是时候,他微微垂下眼帘,遮掩住自己心中对苏植的仇恨,才抬头看向了苏植:“原来是这样,我儿子作恶多端,他罪有应
得。”
说着话的倪永宁眼眶红了起来,他抹了抹眼泪。
林泰初脸色凝重了起来,这倪永宁太过狡诈了,他显然是在博同情。
“这事我不怨苏先生,不怨林当家,不怨封人帮,是我的错,是我教子不当,是我害了他。”倪永宁说着话就用拳头捶着自己的胸口,一脸的悔恨以及悲痛。林泰初心中有些急躁了起来,他害怕苏植心软放虎归山,要是今晚倪永宁不死,那封人帮肯定会是他的第一个报复对象,但偏偏他不能开口就倪永宁的假惺惺而说些什么,因为他一旦开口,他不知道苏植
会如何想他,而且安义庙这么多人在,他要是指出了,就有可能演变成他要加害倪永宁,这样就算倪永宁死了,恐怕封人帮与安义庙要斗上好一段时间了。
“别哭了,我不会放过你的。”苏植一脸平静地说。
“苏先生想杀我,我也绝没有怨言,但我毕竟是安义庙的当家,对安义庙有着责任,能容我回去安置好安义庙吗?到时我亲自上门送死。”倪永宁呆了一下,他还是一脸悲痛地说。
“不能。”苏植摇了摇头。安义庙的混混们都是一脸激愤地看着苏植,这可是他们的当家,现在居然任由苏植欺到这样的程度,这苏植还不肯松口,不少人都是握紧了手中的武器,只要倪永宁一声令下,他们就敢与苏植与封人帮拼
一个你死我活。
“苏植,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儿子的错他已经用他的生命来偿还了,跟我们的当家还有什么关系?”安义庙的一个老大出口喝道。
这个老大一开口,其他人纷纷出声指责。
苏植没有理会这些人,只是看着倪永宁:“别再想以什么仁义道德来绑架我,我再说一次,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很明白,你是不会放弃给自己的儿子复仇的,你必须死!”
苏植无惧倪永宁的报复,但是他要为报叔一家着想,留下这样的一头毒蛇,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来,斩草要除根!
倪永宁脸色阴沉了下去,他没有再眼眶发红,更没有否认,他心里明白,这苏植虽然年青,但是他无法骗得过去了。
“你武力盖世,但是我安义庙这么多人在,只要我开口,他们肯定会想法护住我这个当家,除非你将我们安义庙的人杀光,你忍心让这里血流成河吗?”倪永宁还在挣扎。“他们是地下世界的人,那就意味着他们心里早知道自己会有一天面对这些事,他们敢拦我,我就杀死他们,再杀你!”苏植冷冷地说,都是一些混混流氓,要是真的到了那一步,苏植可不会有任何的手软
。
林泰初等封人帮的人听了苏植这样说,他们都是松了口气,这苏先生看来是不会放过倪永宁的了。
“你现在只有两个选择!”苏植又看着倪永宁说。
“什么选择?”倪永宁决定先听听再说。“第一,就是你一个人死,第二,就是你带着安义庙的所有人死。”苏植给倪永宁选择的机会,要是能省事一点,他也不想浪费时间在杀戮上面,倪永宁一死,现在的地下世界利益至上,又有谁真的会替倪
永宁这样的人报仇,要是有,苏植到时不介意把安义庙连根拔起。倪永宁沉默了起来,安义庙的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远处的混混不明白自己社团的当家为什么会如此惧怕这个年青人,但是他们都明白事情恐怕很不简单,否则当家不会这么为难,他们都在等着倪永宁的决
断。
倪永宁低头沉默了起来,他在想自己该如何做?
……
“还没有谈完吗?”远处街口的十当家中的一个当家皱眉道。
“草.他么的,要打就打,不打就赶紧散了,这鬼天气冷死人。”又有当家爆粗口道。
“事情似乎有些不对劲……”唐爷蹙起了眉头,两帮人没有开打的动静,他们站在最外围,还是无法知道里面究竟如何了。
葛文耀脸上露出了一丝担忧,他知道一些,但是他不知道里面的事情究竟会如何演变。
……倪永宁考虑完之后,他抬起了头,看着苏植脸上露出了一抹惨笑,有着枭雄落幕的味道,要是有一丝拼死苏植的可能,他都会毫不犹豫押上整个安义庙为自己的儿子报仇,但是他明白,那是不可能的,新
腾社就是前车之鉴,既然如此,他根本就没有得选。
即使他再冷酷无情,但终究是安义庙的当家,有时候也不得不为自己的社团考虑一下。“我死之后,安义庙所有人都不得为我进行任何的报复!”倪永宁举起了自己的手大声喊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倪永宁自裁死了,死得干干脆脆,他倒下之后,安义庙的那些头目只是沉默地抬起他的尸体就开始让安义庙所有人撤退,场面安静而又哀伤。
当唐爷他们见到倪永宁的尸体被抬出来之后,他们中的不少人都愣住了,倪永宁居然死了!
葛文耀叹了口气,倪永宁还是无法逃得过这劫。
“我没看错吧,倪永宁死了……”
“这是怎么回事?”
“谁杀了倪永宁?” 十当家之中大多人觉得这事很惊悚,不过当安义庙的人全部退走之后,他们看见林泰初身边的苏植时,又是吸了口冷气,他们隐隐明白了一些事,但是更多的事没有想明白,他们不明白为什么苏植会和林
泰初站在一起?
不过毕竟是蛇城十二家的当家,很快就有人告诉了他们是怎么回事,这时苏植已经带着一个少年人离开了这里,他自始至终都没有看十当家一眼。
“哼,这苏先生也太霸道了,连倪永宁都被他逼得自杀了,说不定下一次就轮到我们中的哪个了。”有当家冷声开口说,他很是不满。
“要不是倪永宁的儿子得罪了他,倪永宁用得着死?”唐爷冷眼说,“你别跟我说觉得倪永宁无辜,为了报复杀人全家在我们地下世界不是常有的事吗?”
那名当家哑口无言。 “都回去吧。”葛文耀有些索然无味地说,“新腾社以及倪永宁的事都清楚告诉我们,就算是在蛇城,我们十二家也不是能为所欲为的,以后还是尽量少作恶,否则又惹到什么无法惹的人,到时又是一场灾难
。”
其余九人都是默然,确实如此,他们就算再在这里说些什么,也是没有任何意义的,难道他们还敢跳到苏植面前说不成?
就在他们想离去的时候,四处都响起了警铃声,警车来了,将他们的去路都给堵住了。
十名当家只能暂时停住了脚步,另一边的林泰初也是沉着脸,他也被堵住了。
警嚓从车里迅速走下来,不少警员拿着警用PC盾牌、枪支,严阵以待。
黄sir从警车慢悠悠走下来,他看着十当家笑了笑,就让警员让开一条缝隙,他带着两个警嚓走了过去。
“黄sir,都散场了,你还过来干什么?”卫老大笑着问道。
即使被警嚓围住了,蛇城的这些当家们脸上没有任何的惊慌,都是一脸的平静。
“没法子,年纪大了,动作总会慢一些,而且做我们这行的,都习惯每次出来洗地了。”黄sir只是淡淡地调侃着说,他的手扬了扬,让远处站着的林泰初过来。
林泰初对着身边的手下说了两句,就走了过来。 “安义庙的人渣倪永宁已经死了,那蛇城又剩下你们十一位当家了。”黄sir看着唐爷他们说,“这和那晚的蛇城血色夜真是相似,那晚死了两个当家,新腾社更是直接覆灭了,我让你们自己解决,但是才过了
多久,你们又弄了这样一出东西给我看,真的当我这个老头子好欺负是吗?”
“黄sir,这个可不关我事,我只是凑巧路过而已。”周白头耸了耸肩说。 “哦,不关七字堂周白头你的事,那这次是封人帮林金牙负责吗?我接到线报说,你绑了安义庙倪永宁儿子引起的对吗?还差点引起了两大社团火拼?林金牙,你才坐上封人帮的位置多久,就给我搞出这么
多的事情?”黄sir看向了封人帮的林泰初漠然地说。 “黄sir,这事确实跟我封人帮有关系,是社团里某些居心不良的人做的,他们杀死了倪永宁还有倪乐明,社团已经把他们捉了起来,待会就交给你们带回去。”林泰初开口解释说,其余十位当家肯定不会牵
涉进来,他只能站出来把事情揽过去。
“很好,既然捉到了凶手,那没事了,以后别在三更半夜的时候搞事,我睡眠差脾气就不好,到时把你们全捉回局里去严刑逼供,你们可别哭。”黄sir似乎很满意林泰初把事情扛下来的态度,笑着说。
十一位当家都没有应话,他们都吃过这老警嚓的苦头,知道他可不是说笑的,要是最近还出什么事,劳烦他到场,恐怕就真的会发飙了。
警嚓来得快,去得也快,带走了那几个林泰初交出来的‘凶手’。
十一位当家皮笑肉不笑地说几句话,就同样散了。
……
苏植带着李安平走在清冷的长街上,沉默走了一会,苏植才开口说:“知道刚才为什么我在房里让你出去吗?”
“苏先生是怕那些人的死吓到我吗?”李安平想了一下开口问。
“算是吧,毕竟那些事情很血腥,我想报叔不会喜欢你参与进来的。”苏植轻声说,“报叔一辈子好不容易才从地下世界挣脱出去,我要是带着你走上报叔以前走过的路,报叔恐怕会死不瞑目的。”
“不会的,爷爷跟我说过很多这样的事,我对地下世界只有厌恶,不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李安平摇头说。
“那就好,回去之后好好读书。”苏植没有多说,他拿出一张名片交给李安平,“要是家里真的有什么无法解决的大事,可以打电话给我。”
李安平慎重地收起了名片。
苏植将李安平送回了灵堂中,李安平的母亲见到他回来,喜极而泣,只是抱着儿子不断地关心问话,李安平的父亲感激地看了一眼苏植。 苏植没有跟他们说今晚发生的事,李安平会告诉他们的,他又看了一眼灵堂上报叔的遗照,才转身离去,其实他跟报叔见过的次数寥寥可数,但是这个脾气火爆的老人带给他的印象却很深,无论如何他能
为他做的事都差不多做完了,心中无愧。
苏植出来之后,街上已经不能看到车子在走,蛇城的天气冷彻入骨,不过苏植没有觉得太多的寒冷,没有车,他只能向着酒店的方向步行而去,走了一段路之后,他停住了脚步,有人将他拦住了。 说拦住不太精确,应该说是有人向着他缓步而来,在路灯下浓浓白雾之下,名为黄sir的老人身影渐渐清晰,只是他的背不再弯曲,而是挺得笔直,他一边走着一边解开钮扣,脱下了身上穿着的立领对襟灰
马褂,露出了曲线分明、纵横交错肌肉突起的精壮上身,很难想象这会是一个老人的身体。 “苏植,你涉嫌杀死倪永宁、倪乐明一干人等,现在我将你逮捕归案。”老人缓缓开口说,雷音震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警官?”苏植皱起了眉头,他没有想到黄sir会找到他的身上来。
黄sir没有说话,他只是冷冷看着苏植,他突地朝着苏植疾奔而来,眨眼间就到了苏植的身前。
好快的速度!苏植身体一绷,他想起了上次这黄sir收拾那异类时候的情况,毫无疑问,黄sir是一个绝顶高手!
黄sir的拳头已经朝他挥了过来。
苏植冷哼一声,他的身体瞬间反应过来,拳头同样挥了出去,他不敢大意,一出手就将自己身体的灵气大部分调动了起来。
嘭!
两个拳头这样相撞,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响声,使得附近的气流都变得有些紊乱了起来。
苏植与黄sir都不约而同后退了两步,只是黄sir冷笑一声,他又快走两步,拳头击了上来。
黄sir拳法大开大合,每一拳宛若炮弹炸裂一般,很是猛烈。
苏植与黄sir对轰了几拳之后,他毫不犹豫使出了自己掌握的半步崩拳,崩拳如箭,锐利得吓人,也是一种刚猛至极的拳法。 两人以快打快,以刚对刚,眨眼间对轰了上百拳,苏植的衣服被拳风吹得鼓荡了起来,他每踏出的一脚,脚下的水泥地就出现蛛网裂纹,让苏植颇为惊讶的是,他的力量在进入《药神经》第三层之后,灵
力在体内川流不息,但这黄sir在与他打了上百重拳,同样犹有余力的样子。
两人轰出的拳头拳风激荡,在路灯之下,两人快得犹如两道影子一般。
苏植自从修道以来,他也经过了不少的战斗,就算是上次的异类,也不能对他造成困惑,但这次黄sir上来就对他的攻击,让他有种棋逢敌手的感觉,这种感觉极为酣畅淋漓。
苏植越打越是兴奋,到了最后,他干脆将体内的灵气全部放开,把自己的实力全部发挥出来!
《药神经》对身体的淬炼极为厉害,他的力量早已经是非人一般的存在,这样一放开,就宛若狂暴的龙卷风一样,铺天盖地的拳印朝着黄sir汹涌而去。
嘭嘭嘭!
黄sir渐渐挡不住了,他的右肩被苏植一拳击中,直接凹陷下去,他整个人也因此连连向后踏出七步,他每踏出一步,地面都被踩出一个小坑,直至第八步他才完全停了下来,而他的右肩已经恢复了原状。
“好一手卸力功夫!”苏植发出一声喝彩,他双眼发亮,黄sir独特的卸力功夫给了他不少的灵感,他还是第一次见人能将自己的身体用到这样的地步,要不是黄sir卸力,他的右肩恐怕已经被苏植废了。
“年轻人,力气可真大。”黄sir转了转自己有些发麻的右肩,一脸平静地说,“要是你能再接我一招,那我就放过你。”
苏植没有说话,只是警惕地看着。
黄sir吸了口气,他扎着马步,他脸色凝重将自己的双拳收回了腰间。
在黄sir这样一收回的瞬间,苏植的眼瞳微微收缩了起来,因为黄sir仅仅是这样一收,他的气势骤然一变,身上宛若虬龙的肌肉都开始跟着收缩起来,尤其他的双拳散发出淡淡的金色光芒。
“这怎么可能?”苏植倏然一惊,好强的气,他不再犹豫,他不敢后退,黄sir敢站在那个距离畜力,肯定有办法能攻击他,所以他不退反进,猛地朝着黄sir暴掠而去。
黄sir这时也发出了一声厉喝,他的双拳在苏植到来之前已经击了出去。
砰!
黄sir身前的空气骤然压缩了起来,漫天的空气拳印砸了出去,将苏植笼罩了起来。
强大到难以想象的击打居然将空气都压缩成了拳印!
苏植脸色凝重了起来,他的身体急剧停起来一扭,旋转了起来,十指之间射.出无数的三色剑气,身体的旋转,带动着剑气旋转扭曲,就像一场三色剑刃风暴。
嗤嗤!
无数空气拳印被剑气肢解击散,剑气不但打在空气拳印之上,更是将水泥地面割出一道道手指粗的剑痕!
黄sir不再挥拳,他的拳头金色光芒散去,他微微喘气,用有些难以置信的眼光看着苏植,因为距离他上次见苏植,苏植又变得更强了,这种进步速度让他不得不惊讶。 苏植也停了下来,他身体在使出了这么多道的‘弹叶剑气’之后,只是消耗了小半的灵气,这就是境界高的好处,要是他还处在《药神经》第二层境界,那么恐怕刚才根本无法支撑他发出这么多道的‘弹叶剑气
’。
刚才那招旋转的剑气招式是‘弹叶剑指’中记载的三道剑招之一的一招,他还是第一次用,因为以前的境界很难用出来。
黄sir只是若有深意看了一眼苏植,他弯腰捡起自己的衣衫,转身就走,很快就消失在街道之上。
苏植对此只是觉得莫名其妙,这黄sir来得奇怪,去得也奇怪,真的是为了逮捕他而来,要是这样,那应该不死不休才对的,何以有那接下他一招,就不再捉他的道理?
苏植想了想,还是有些无法明白,不过这黄警官不再找他的麻烦,那就是一件好事,他没有多想,继续向着自己的酒店而去,就当打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架好了,不过这样与他旗鼓相当的对手还真是少见。
黄sir拐进一条街道内,街道边正有一辆警车在等着他。 黄sir上车之后,开车的警员什么也没有问,只是默默地将车开回了蛇城警局,黄sir从车内下来,三更半夜,警局内依然灯火通明,他没有去看捉回来的几个‘凶手’,也不去关心这案子现在怎么样了,他只是
来到了警局的停尸间。
停尸间内,那个不太起眼的工作人员在整理停尸间的冰柜,他听到了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在整理。
“他又变强了,比上次强大了足足一倍。”黄sir拿出一支烟,点燃之后吸了几口,才感叹着说。
“强了是好事。”工作人员头也不回地说。
“确实是好事,听零零零那边的汇报,他还见过我的兄弟了。”黄sir笑了笑说,“他还以为那个是我。”
“谁又能辨认出来你们之间的区别?”工作人员笑了笑说。
“那又是。”黄sir挠了挠头,有些无奈地说,“我本来真的想逮捕他的,毕竟乱杀人可不好。”
“还真把自己当警嚓了?蛇城地下世界那么多坏人又不见你去捉?”工作人员讽刺地笑了起来,“你只是来度假的而已。” 黄sir听了这话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又摇了摇头,“我的假期恐怕很快就要结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上,苏植没有怎么睡就起来了,他匆匆洗漱一番,就离开酒店去孤儿院接上了小冷以及艾拉修女。
三人来到了那间小殡仪馆,找到了李安平一家人,只是他们一家愁云惨淡,李安平的妈妈在抹眼泪,李安平的爸爸则是在直叹气,李安平同样蹙着眉头,满脸的担忧。
“怎么了?”苏植看着这一家人开口问,他眉头皱了起来,难道又有地下世界的人来威胁他们吗?
“苏先生,你们来了。”李先生连忙站起来,他苦笑着,“都怪我,我这边急坏了,都忘了通知你们,你们今天不应该过来的。”
“李先生,究竟是什么事?”艾拉修女问,“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会帮你的。”
“今天我爸恐怕无法下葬了。”李先生摇头叹气说。
“为什么?”苏植愣了一下说,昨晚不是说好是今天的吗?
“墓地的事出了点问题,只能再挑日子了。”李先生说,本来都已经请风水先生选好了下葬的日子时辰,但是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墓地你不是应该替报叔选好了的吗?为什么现在才出问题?”苏植有些不解地问。
“那个挨千刀的谢主任刚刚打来电话说,底下的工作人员看错了,暂时没有墓地了,要我们重新排过日期。”李安平的妈妈开口说,“他私下还收了我们一万块,就这样办事的吗?”
“唉,你别说了。”李先生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谢主任不是说把钱退给我们吗?”
“李建斌,他退钱你敢要吗?我敢说,你要是把那一万块拿回来,墓地排期说不定能排两年。”李安平的妈妈抹干了眼泪骂道,“我看他就是想我们再加些钱给他,就没有见过他这么贪心的,一万还嫌少。”
李建斌叹了口气,他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本来今天就能让父亲入土为安,结果硬是让那谢主任恶心到了。“本来就那么一点五平方米不到的墓地就要九万块,加上私下给的一万块,都十万整了,家里的钱都给掏光了,哪里还有钱给他?”李安平的妈妈哭就是忧心钱的事,他们家里本来就不算有钱,这十万块都
是平时省吃俭用节省出来的,要是再给就要被逼上绝路了。
“你别说了,难道要我爸住那‘小高层’不成?”李建斌冷着脸说。‘墓地小高层’是蛇城新兴的事物,就是一堵墙状的骨灰龛位,是完全.露天的,并不是像西方城市那种在屋内的龛位,这堵墙状的骨灰龛位为了更耐久和不占空间地方,做成了可升降的,如果想要祭拜,再升
下来,祭拜完之后,再降下去。听起来挺方便,但是那骨灰龛位不止是一个人的骨灰在,是数十个骨灰灵位,可以想象一下,当墓葬台升起来的时候,是所有的骨灰灵位全部升起来的,就这样升升降降的,死人在其中亨受了坐升降机一
样的待遇。
龛位价格极为便宜,只需要一万到两万的价格,但要不是真的穷到无米下锅,是不会有蛇城人选择让自己死去的亲人被人这样升升降降的,对死人来说实在太不尊重了。
李安平的妈妈平时再泼辣,她听到李建斌这样说,也不敢吱声了。
“不至于吧,他收钱了不办事?还想加钱?”苏植听两人吵吵闹闹大概明白了,他有些诧异,按理来说收钱没有道理事到临头又想再加钱的?这实在太不合规矩了。
“我想也不应该。”李建斌也是皱眉说,“我现在过去找他谈谈。”
要是有可能,李建斌还是希望已经在今天早上就火化了的父亲今天下葬,他想尽力去尝试一下,要是实在不行,那到时再说。
“我与你一起去。”苏植觉得这事有些糟心,要是钱的事,他就帮忙出了,无论如何都要尽快让报叔入土为安。“苏先生,不用了,要是事情能搞掂,我再跟你们说。”李建斌想着自己是要求人,又何必让父亲的朋友一起跟着去丢人,他昨晚听儿子说,因为苏植的原因,那些害死父亲的坏人都已经伏法了,他心里面
很感谢苏植,自然不想苏植遭受别人的黑脸。
“我还是跟你一起去,或许能帮上忙。”苏植坚持说。
“这样……”李建斌沉吟了一下,他想起那些地下世界的人都不敢招惹苏植,那或者苏植真的有办法,“那就先谢谢苏先生了。”
“不用客气。”苏植笑了笑说,他回头与小冷说了一句,让小冷先跟着艾拉修女在这里等着,要是他中午还没回来,也可以跟艾拉修女先回孤儿院。
小冷知道苏植是要去处理重要事情,她乖巧地点点头。李建斌带着苏植出门坐出租车到了蛇城的殡葬服务中心,在来的路上,李建斌怕两人无话说,他就主动给苏植介绍了一下那蛇城的殡葬服务中心,这殡葬服务中心是一家事业单位,整个城市的墓地都是归
这殡葬服务中心负责管理的。
现代城市之中,一般是不允许像农村那般私立墓地的,私立墓地是犯法的,所以城市的墓地又叫公墓。这公墓又分为公益性公墓和经营性公墓,公益性公墓是出于公益给一些特殊死去人士准备的,属于非卖品,只有经营性公墓是给普通人家的死人准备的,需要用钱购买,李建斌想购买的那块墓地自然是经
营性公墓。在蛇城,经营性公墓便宜的都要九万元一块墓地,贵的更是高达30万元,苏植听了都不禁摇摇头,城市寻常的单穴墓地是不允许超过一点五平方米的,这样的墓地每平方均价已经是蛇城房子每平方均价的
数倍了。
来到了殡葬服务中心,李建斌就打电话给那个谢主任,说自己到了他的单位,希望能跟他好好聊聊。“他答应了。”李建斌放下电话之后松了口气说,他刚才还担心这谢主任连见他都不肯见呢,不过想来也不太可能,毕竟这谢主任可是拿了他一万元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那谢主任答应见他们,苏植就陪着李建斌一起走了进去,李建斌来到前台处就说:“你好,我约了谢主任的。”
前台的那女子可能是早已经得到了吩咐,她用手指了指楼梯,“二楼转右203房就是谢主任的办公室,现在没有客人在,谢主任叫先生你直接上去就行。”
“谢谢。”李建斌点点头,就带着苏植一起上楼。
蛇城殡葬服务中心不大,早上也没有什么人的样子,苏植心里清楚,作为负责公墓经营出售的唯一单位,做着这种独门生意,这种单位看起来不大,但是手中的权力却不小。
他们很快来到了那前台所说的房间,李建斌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喊道。
李建斌就推开门,与苏植一起走进了房间。
房间不大,但是布置得很雅致,墙上一排书架上有文件还有书籍,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子正坐在黑皮沙发上看着苏植他们。
这男子连屁.股都不抬一下,只是摆了摆手,让李建斌两人坐下,他用着钢笔似乎批改着文件。
苏植瞄了一眼桌上的职位台卡,上面写着:蛇城殡葬服务中心谢开诚副主任。
苏植这才知道,原来这男子只是服务中心的一个副主任。
谢开诚先是看了一眼苏植,李建斌连忙反应过来说:“谢主任,这个是我的朋友苏植苏先生。”
谢开诚只是点了点头,板着脸说:“你怎么来了?我今天早上不是在电话里跟你说清楚了吗?那墓地的事只能过段日子再看看了,事没办成,那钱我晚上会退给你的。”
“谢主任,你客气了,事情无论办没办成,那都是给你的辛苦费,我哪能要回去?”李建斌连忙摆手道,他可是怕把钱要回去得罪了谢开诚,毕竟后面墓地的事还是要麻烦谢开诚的。
“这样啊,也行,等过段时间我在帮你想想办法,现在是真的没有了。”谢开诚对李建斌这样的态度还算满意的,他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下。
“谢主任,既然便宜的没有了,那贵的墓地还有吗?贵的也行。”一直没有说话的苏植开口说。
李建斌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明白,要是有贵一点的,能今天解决,他咬咬牙也愿意出这钱,他也是期盼地看着谢开诚。
谢开诚对于苏植此话皱了一下眉头,摇摇头,“现在公墓用地这么紧张,贵的也要排期才行。”
他心里嗤笑了一声,贵的要三十多万,就算这两人真的拿得出来,他也不太想马上开口卖给这两人,因为真要是贵的墓地,他要收的就不仅仅是一万‘佣金’了。
谢开诚装着看了一下时间,“那就先这样吧,我这里还有事,你们先回去,有消息了我再通知你们。”
苏植心里有些无奈,他还想用钱替报叔买一块好一点的墓地,结果这谢开诚还是说没有,那就只能回去想想办法了。
“谢主任,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了。”李建斌知道是说不通的了,他收起心中的黯然,强颜欢笑站了起来。
苏植同样站了起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脸容白.皙的中年男子走了进去,他看到房间有人愣了一下,很快对着谢开诚笑道:“哟,谢主任,不好意思,我还以为没人,我出去等你。”
“不用,不用。”谢开诚连忙站了起来,快步走了过去,握着那男子的手一脸温和,“刘先生,我们已经谈完了,你里面请就是了。”
李建斌与苏植见谢开诚确实有客人,他们就向外走去,苏植心里有些不悦,刚才这谢开诚接待他们的态度跟接待这人的判若两人。
“谢主任,我爷爷那块墓地已经准备好了,是吧?”那刘先生笑着说。
“准备好了,刚好还剩下一块墓地,我都已经替刘先生的爷爷留了下来。”谢开诚亲热地说。
“谢主任办事果然神速,昨晚我才叫你办的,今天早上就给我办好了,实在是太谢谢你了。”刘先生哈哈笑着说。
苏植走到门边的时候就将两人几句话都听在了耳里,他哪能还不明白是怎么回事,原本给报叔准备的墓地让这谢开诚给截下来留给了那刘先生的爷爷。李建斌也是听明白了,他脸上有些愤怒,但是他还是忍了下来,要是得罪了这谢开诚,已经苦了一辈子的父亲,死后恐怕都不知道要被没有墓地的事折腾多久,在华夏,人死后还不能快快入土为安,是很
犯忌讳的。
但李建斌能忍下来,苏植可忍不下来,他突地停住了脚步,看向了谢开诚冷声说:“谢主任,你收钱才肯办事我不怪你,但是你收了我们的钱,还这样做事未免太不厚道了。”
“你说什么?”谢开诚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看着苏植。
“苏先生。”李建斌见要糟糕了,他连忙拉了一下苏植,让苏植不要说了。
“我说你这样做事很过分,这墓地本来是属于报叔的。”苏植淡淡地说。
“不好意思,谢主任,年青人说话冲动了一点,我们这就走。”李建斌连连道歉说。
“给我滚,钱我待会就转回去给你,墓地的事你们自己想办法去,我看你们能不能弄到墓地?”谢开诚脸色沉了下去,“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东西了,给脸不要脸!”
谢开诚已经在心里下定决心好好地惩罚一下这两人,只要他不开口,他看中心有谁会批墓地给他们的家里人?
李建斌听了只觉得一片眩晕,完了,这下子把这谢开诚彻底得罪了,但是他心里不敢怪罪苏植,他知道苏植也是为他仗义执言。
“你会后悔的。”苏植听到谢开诚这样说,他也怒了,转身就走了出去,李建斌想道歉,但是他看到谢开诚脸色铁青,知道这时再说什么也没用了,他连忙跟着出去了。
“谢主任,不要为那种无聊人士生气。”刘先生安抚了一句。谢开诚点点头,至于那年青人说的话,他根本不放在心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那谢主任的办公室出来,李建斌追上了刚下楼梯的苏植,“苏先生,不要生气了,为那种人生气不值当,我们回去再想想办法。”
李建斌没有怪苏植,反而是安慰着说。
“放心吧,就算没有那谢开诚帮忙,事情也能解决的。”苏植说了一句,就走到大厅的一排椅子上坐了下来。
“苏先生有办法?”李建斌一脸欣喜。
苏植点点头,他拿出了手机拔通了一个号码。
李建斌见苏植打电话,他也跟着坐下来,没有再说话。
前台的人见苏植他们没有离去,也没有做什么,领导不开口,谁也不会做赶人的事情。
电话通了之后,苏植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说找陆老。
苏植等那边的主人接了电话之后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帮我找块墓地,我很不喜欢那个收钱还这样办事的谢主任顺便把他给撸掉,一个人情的代价。”
李建斌听着苏植的话,瞪大了眼睛,这种事真的能做到吗?
“……”那边的陆怀沉默了一会,他觉得很无语,因为这事实在是太小了,他没有想到苏植居然会为这种小事要用上一个人情,“这种小事,我让人替苏先生办了就是,不用人情。”
陆怀觉得要是这都用苏植付出一个人情,那他陆家的人情岂不是太不值钱了?“谢谢陆老的好意,我觉得消耗这人情是值得,那就算一个人情。”苏植拒绝了陆怀的好意,他当初要求用人情来作他帮陈陆两家忙的交换价值,就是为了与这些豪门大族保持距离,他要是找这两家中的一
家帮忙,那再小的事也算是人情,他不愿意破坏自己的原则,否则这距离就难以保持了。
“那好,苏先生在那边等消息就是了。”陆怀见苏植坚持,他心里叹息一声,这年青人实在是难以接近,并不能轻易为他们所用,双方的关系是平等的。苏植收起了手机,其实他有想过可以走蛇城地下世界的路子,作为地头蛇的封人帮林泰初肯定有办法,但是他不愿与那些地下世界有太多的接触,所以宁愿走燕都的路子,即使这样是有些杀鸡用牛刀的感
觉,他也在所不惜,这一切都是为了让曾经对二叔有大恩的报叔尽快入土为安。
“苏先生,你刚才……刚才……跟……谁讲电话?”李建斌说话都有些抖索了,他本来想说苏植该不会是开玩笑的吧?不过觉得这样质疑苏植不好,就变成了问他跟谁打电话。
“我一个朋友。”苏植笑了笑说,不愿意跟李建斌说太多燕都那边的事情,免得吓坏了他。
“我们就在这里等等,应该很快就能解决。”苏植又解释了一句。
李建斌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种事有些超出他能想象的极限,他心里想着,要是真的,父亲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了不起的朋友?苏植与李建斌等了一会,谢开诚居然亲自将那刘先生送下楼,他见到苏植与李建斌还在大厅内坐着,他脸上先是露出一抹冷笑,这两人留下来恐怕是想跟他道歉的吧?只是以往说两句话就想让他原谅他们
吗?做梦去吧!
谢开诚脸色一沉,快走了几步,“你们怎么还在这里?服务中心不欢迎你们这种人!”
“小张,你怎么让这两人留在了这里?叫保安过来把他们赶走。”谢开诚又对着前台喊了一声,他要苏植两人丢脸丢到底。
“哦,谢主任,我马上去。”那个前台女子连忙站起来,就想去叫人,她心里想自己真倒霉,她明明什么都没做,就挨了训斥,而且这两人还是不久前上去见过谢主任的,谁知道这两人居然得罪了谢主任。
李建斌忐忑不安地看着苏植,他现在对谢开诚没有抱任何希望了,只希望苏植能想个办法。
但是前台女子还没走上两步,楼梯那边却传来‘噔噔噔’下楼梯声,“小张,小张!”
前台女子连忙止住了脚步,她听出来了是叶主任的声音,谢主任是殡葬服务中心的三个副主任之一,但是叶主任却是殡葬服务中心的唯一正主任,与副主任的事情相比,自然是正主任的事情更为重要。
短寸发,身材有些矮胖的叶主任下楼梯下得有些着急。
“叶主任,什么事?”前台女子连忙问。
“叶主任。”谢开诚也笑着打了一声招呼,毕竟对方高他一级,在人前,他肯定是要保持适当的礼貌。
叶主任只是微微点头,“有没有一个叫苏植苏先生的来访我们中心?”
“啊……”前台女子有些傻眼,她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她刚想说话的时候,苏植站了起来,“我就是苏植。”
前台女子连忙闭上了嘴,好在她慢了一拍,否则她就要糟了。
谢开诚见到场间的变化,他眉头皱了一下。
叶主任循着声音看去,他没有想到苏植是这样的一个小年轻,不过他想着刚刚电话里的交待,没有理由会错的,他连忙快步上前伸出手去,“苏先生,你好,欢迎,欢迎。”
“叶主任,你好。”苏植有些淡淡地说,他心里明白,这叶主任是来帮他的。
叶主任也不知道苏植是什么身份,不过他知道来头很大,所以对苏植这样淡然的态度,没有半点的不满,反而认为很正常,他脸上露出笑容:“苏先生,你放心,公墓的事情立马帮你解决。”
“那就好。”苏植见叶主任这样说,又是轻轻点头。
“谢主任,服务中心的经营性公墓你给腾出一块来。”叶主任这才看向谢开诚。
“叶主任,可能要过几天才行了。”谢开诚眼睛闪烁了一下说,每一块公墓的开发都需要向上面申请等一系列走流程,所以每月真正现成的经营性公墓其实是只有固定的存量,这月的已经差不多用完了。“没有?怎么可能没有?”叶主任板起了脸,关于经营性公墓中心是采取轮换负责制,由三位副主任轮流管理,这个月就轮到了谢开诚,但是不管是哪个副主任管理,他作为正主任,问要公墓的事情,有哪
位副主任敢落他的面子?现在谢开诚这样说,分明就是不给他面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先生,你先等我一下。”谢开诚对着身边的那男子说了一句,他才说,“叶主任,我们借一步说话。”
“行,那苏先生,你们也在这里等我一下,很快的。”叶主任脸色微动,他点了点头,就与谢开诚走到一边的角落。
“叶主任,那个苏植什么来路?”见只有他们两人在了,谢开诚直接问。
“这个你别问了,你告诉我,为什么现成的经营性公墓就没有了?我记得还有一块的。”叶主任板着脸说,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苏植是什么来历,他怎么告诉谢开诚?
“给那个刘先生了,就是刚刚在我身边的那个。”谢开诚回头看了一眼说。
“那就让那刘先生等一等,先把那块墓地交出来。”叶主任不耐烦地说,难道就只有你谢开诚的人重要吗?
“叶主任,不是我不想交,而是那刘先生是市里曾副市长的亲戚,你看……”谢开诚装作一脸为难地说,其实他心里已经笑开了,那苏植太天真了,以为抬叶主任出来就能拿到那块墓地了吗?
“这……”叶主任脸上出现了犹豫,他没有想到刘先生那里还有这样的来头,他一个小小的事业单位的主任,要是得罪了曾副市长那就麻烦了,不过他想到苏植……叶主任觉得头痛了起来。
“就不能想法弄出多一块来吗?”叶主任看着谢开诚问。
“叶主任,真的没有了,你也知道了,要是想要新的,最快也要三天,要不你就叫他们等三天吧。”谢开诚一脸正经说,他这话说得无可挑剔,中心的情况叶主任也是清楚的,他心里一阵冷笑。
叶主任沉默,他明白了,就只有那么一块墓地,那么该给谁呢?
“叶主任,你看这事怎么办?”谢开诚见叶主任这么为难,索性再逼迫一下,他不信叶主任会大胆到曾副市长的面子都不给。
“谢主任,你刚刚不是问我那苏植是什么来历吗?”叶主任眼微微眯了起来,他对谢开诚的举动有些不满,“这事可是沈局长亲自交代下来的,你说怎么办?”谢开诚脸色微变,叶主任口中的沈局长是蛇城民政局的沈局长,而民政局正是殡葬服务中心的上级单位,他不敢吭声了,曾副市长自然比沈局长高级,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得罪了曾副市长一时之间不会怎
样,要是得罪了沈局长,那就真的有他好受的。谢开诚心里后悔不已,他没有想到李建斌带来的这个年轻男子还认识沈局长,他知道这年轻男子底气为什么这么足了,就是他不知道沈局长与那苏植的关系好到什么地步,要是关系很好,这苏植再在沈局
长那边给他上眼药,那他肯定不受沈局长的待见,到时准备穿小鞋吧。
不过谢开诚转而一想,他觉得这苏植未必认识沈局长,否则开始的时候又何必求到他这边来?就连沈局长的关系都没有跟他提,如此一想,谢开诚稍微放心了一些。
“既然这其中有曾副市长的亲戚在,我还是问一问沈局长再说吧。”叶主任没有理会心思转了好几次的谢开诚,而是直接说。“应该的,叶主任这才是稳妥之举。”谢开诚听到叶主任这样说,他回过神来,连忙附和着说,他心里高兴想的是沈局长那边听到是曾副市长的亲戚肯定会让步的,毕竟在他想来,苏植与沈局长的关系也就
是一般,沈局长没理由为这样关系一般的苏植得罪曾副市长的!
这样一来,他就能把墓地交给刘先生,从而得到巴结曾副市长的目的,至于那苏植,敢这样说他,他当然不想苏植能达到目的。
叶主任只是瞄了一眼谢开诚,他对谢开诚想借此巴结曾副市长的意图还是能看出来的,不过这电话他还是要打的,他拿出了手机,找到了沈局长的电话打了过去。
“沈局长,有件事要跟你汇报一下的,就是那公墓的事情……”叶主任见电话通了之后,直接把事情说了一遍。
谢开诚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当然他是不太可能听到什么的了。
“胡闹,荒谬之极。”那边的沈局长听完直接斥责了起来。
叶主任愣了一下,不明白沈局长为什么会这么生气。“叶主任,我不管什么曾市长的亲戚还是什么的,那块墓地必须交给苏先生,你以为这是什么以权谋私的行为吗?你错了,我刚才因为时间急怕苏先生走了,我没有跟你说清楚,我现在再跟你说一遍,这是
上面下达的命令,这是任务!”沈局长大声喝道,“懂了吗?还要我教你怎么做吗?”
“懂了,我马上去做。”叶主任吓得一个激灵,搞了半天,这不是私事而是公事。
“还有你单位那个叫谢开诚的,我也一并跟你说了,信访局那边已经统计出来了,说举报他收受贿赂的不计其数,准备好好地查一下他,你做好准备吧。”沈局长又提起另一件事。
叶主任又是呆了一下,要查这谢开诚,他眼神怪异瞄了一眼谢开诚。
这样被看了一眼,谢开诚觉得莫名其妙的,他心里窜起了极其不妙的感觉。“好好,我知道了。”叶主任都被沈局长说的事情吓了一跳,但是他明白一般被举报的,没有真凭实据相关部门是不会轻易透露出来的,居然都能跟他这个小小的主任说了,那说明这谢开诚已经在劫难逃了
。
叶主任在沈局长那边挂了电话之后,他才收起手机,看着谢开诚沉默一会才开口说:“谢主任,那块墓地给苏先生那边。”
“呃,好的。”谢开诚没想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但是这显然不是叶主任决定的,而是沈局长那边拍板的,他能说什么?
“还有……”叶主任叹了口气拍拍谢开诚的肩头,“你把自己手头上的工作整理一下,与郑主任那边交接一下。”
“整理?交接?”谢开诚的脸色发白了起来。“相关通知很快就会下达,你被停职了。”叶主任摇了摇头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停职?”谢开诚浑身都颤抖了起来,他不敢相信自己也会有这样的一天,“叶主任,你要救救我。”
谢开诚是病急乱投医了,事实上要是上面下达的通知,叶主任又如何救得了他?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也不要太担心。”叶主任说了一句毫无营养的安慰话之后,就没有再理会谢开诚,转身走了,只是留下谢开诚呆若木鸡站在原地,他恐怕想破脑袋都不会知道是苏植的原因了。
“苏先生,你们跟我过来,办手续,然后拿文件过去墓地那边交给那边的管理人员就可以了。”叶主任有些殷勤地说。
那刘先生听着这话顿时就急了,说好他爷爷的墓地呢?他连忙走过去询问谢开诚,只是谢开诚压根就没心情理会这曾副市长的亲戚,自己急急回办公室想办法去了,他都快完蛋了,哪里还愿意管这事?经过一系列的手续,李建斌终于拿到了那份文件,他出了服务中心之后,对苏植千恩万谢的,苏植只是摇摇头,让李建斌不用太客气,要不是时间太过紧急,服务中心只剩下这块墓地了,他会为报叔挑选
一块更贵的墓地才是的。
拿到了墓地,剩下的事情自然一切顺利,报叔顺利在当天下葬,苏植等人与李建斌一家在办完下葬的事之后,就离开了墓地。
在回来的途中,苏植又跟李建斌单独聊了一下,他给李建斌留下了三十万,李建斌起初无论如何都不肯接,最后苏植说这是报叔拜托他留给李安平读书的,让李建斌务必收下。
李建斌犹豫了好一会,才收了下来。
报叔的事情终于划上了一个悲伤的句点,将要离开蛇城的时候,苏植问小冷要不要去什么地方看看?
小冷认真想了一下,最终去看了一下她的那些幼儿园的小同学,不过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明年这些小同学就要升小一了,到时就未必能再找得到了。
同学总是在升学时慢慢流失,直至某一天甚至再也记不得他或她这个人。
看完她那些同学,苏植就带着小冷坐飞机离开了这座有着小冷很多伤心事的城市,小冷看着机窗外白云下细如蚂蚁的建筑物,即使还是小孩子,那蓝色的眼瞳还是变得忧伤了起来。
苏植见此叹了口气,小冷心中的伤只能让时间去慢慢抚平了。
回到季山,日子照常继续过了好几天,期间雪越落越大,晚上的时候也得以让小冷和柳柳在院落中,在山上都堆起了雪人,玩得不亦乐乎。让苏植更为关注的是,山上的木灵棘又有了更进一步的变化,那些原本只是手指粗圆牙状的浅黄尖刺在长了一部分出来之后,每天都会有新的尖刺从地上钻出来,很快就将方壶山围了一圈,现在小獾带着
两只猫想出去,都不得不从正门出去。
就连挖地都无法出去了,因为这些木灵棘深埋地底足足上百米深,搞得小獾对此有不小的意见。
但是苏植对此却很为高兴,因为飘逸在方壶山中的灵气越发浓郁了起来,根据灵气散逸法则,每一根尖刺都能散逸出不少的灵气。而且还不仅仅就这样,这些尖刺还在不断生长,原先最早长出来的浅黄尖刺已经变作二十公分长的绿藤,这些绿藤交缠在一起,上面布满了尖锐的牙刺,即使只是一小部分,也让苏植明白,木灵棘已经进
入了一个高速生长期。
他利用一级药草透视技能监视着木灵棘的生长情况,木灵棘现在每天都需要吸收大量的纯粹灵雨来作为生长的能量补充。
苏植干脆暂停了其他一阶灵草的种植,将纯粹灵雨全部用来提供木灵棘的生长,他同时还每天勤奋施展两次的催灵术来提供生灵之气给木灵棘。
在苏植这样的努力之下,木灵棘长得越来越旺盛,无数的绿藤交缠向着天上生长,这些绿藤的体积也在增长,最大的已经有成年人的手臂粗,布满黑色的尖刺,看起来很是可怖。
苏植又测试了一下,发现这木灵棘的绿藤还是有着强大的吸水能力,这让苏植有些头痛,不过幸好的是这木灵棘并不会主动攻击人。
苏植想了一下,木灵棘的绿藤布满了黑色的尖刺,也不怕有人能触及到它,绿藤的表皮才有着强吸水能力,这倒是不用太害怕,毕竟没人能轻易越过黑色尖刺接触到绿藤的表皮。
数天之间,绿藤交缠着生长已经有三米多高,苏植开始带着阿四清理最外面的荆棘围墙,有了木灵棘形成的新植物围墙,那荆棘围墙存在的意义就不大了。
荆棘围墙清理完之后,绿藤已经长有四米高,将整座方壶山药田都包裹了起来,这样的围墙远处看去青青幽幽的,掺杂着白色的雪点,看起来很美。
但要是近看,发现那些比手掌还长的锐利尖刺,只会觉得头皮有些发麻,要想越过这些尖刺进入方壶山,可以说是非常困难的事情。
苏植又做了新的木门,有拘形符相助,苏植能自由控制着木灵棘的生长形态,木灵棘爬上了木门之中,将木门也覆盖了起来。
做好木门半天之后,苏植就发现方壶山灵气突地有了本质的不同,他能感觉四周每个角落都充盈着难以想象的大量灵气。
这种感觉很奇妙,但又确实存在,苏植缓缓闭上了眼睛,在茫茫雪点的空间之中,他隐隐感觉到了,方壶山的灵气与木灵棘联系了起来,形成了一个良好的循环。
“嘀,系统检测到方壶山灵气值已经达到一级洞天福地标准,恭喜宿主完成洞天福地隐藏任务,正在结算中……”系统悦耳的声音叮咚响了起来。
“终于完成了。”苏植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洞天福地任务说难算不上难,但却是消耗了他不少时间以及资源。
“不过系统的结算恐怕还要一段很长的时间才行。”苏植根据以往的经验推算想。
“嘀,结算完毕,宿主要现在领取奖励吗?”系统这次的结算却是快得出乎苏植意料之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系统,是什么奖励?”苏植回过神来之后,快快询问道。
“宿主这次完成隐藏任务,系统将会给予‘九旋斩木术’作为奖励,宿主要现在领取吗?”系统再次问道。
“‘九旋斩木术’?”苏植愣了一下,这是什么东西?听起来像是一种术法的样子。
“‘九旋斩木术’是五阶术法,由古牧人大师开创出来的术法,主要用来对付那些极难斩断的顶级灵草。”系统耐心介绍道。
“果然是术法,而且还是攻击类术法,系统就没有其他奖励了吗?”苏植有些不甘心,他最需要的是能提升修为的物品,而不是攻击术法。
“没有了,这次只有‘九旋斩木术’这一种奖励。”系统掐灭了苏植的想法。
“呃,领取吧。”苏植心里面有些无奈,不过有奖励比没有奖励好。
苏植说完这话的时候,只是觉得脑壳一痛,他脑海中就多出了很多原本不存在的信息,这些信息自然是关于‘九旋斩木术’的。
他缓缓闭上眼,开始领悟起‘九旋斩木术’,系统直接将‘九旋斩木术’灌入了他的脑中,他只需要冥想,就能看到关于‘九旋斩木术’的所有内容。
‘九旋斩木术’颇为玄奥,苏植领悟了一会之后,揉了揉眉心,这术法实在是太难了。
“系统,五阶术法究竟是什么水平?相比我的‘弹叶剑指’怎么样?”苏植想了想开口问,他想知道这‘九旋斩木术’究竟有多厉害,再决定学不学。
苏植早已经明白,这系统无论提供的什么东西,都离不开‘灵草’这一核心,像弹叶剑指是为了对付灵草的飞叶,而‘九旋斩木术’则是主要用来斩断坚韧的灵草根茎。
“若是按照术法分级,弹叶剑指属于二阶术法,而‘九旋斩木术’则是五阶术法,比起弹叶剑指自然厉害得多。”系统如此解释道。
“既然还差了三阶……”苏植愣了一下,继而一脸狂喜,这系统平时坑了点,但是它出品的东西,却都是精品,这次同样不例外,九旋斩木术比弹叶剑指还高三阶,那威力岂不是逆天了。起码到目前为止,能抵挡他全力发出弹叶剑气的也就只有蛇城的那个黄sir可以做到了,就算是黄sir,苏植也敢担保他当时已经用了全力才抵挡住自己的弹叶剑气,要是他修成了‘九旋斩木术’,那黄sir恐怕就
无法挡得住他了!
苏植想到这里,终于收起了轻视‘九旋斩木术’这一术法之心,认真钻研了起来。
这‘九旋斩木术’玄奥难明,但是好在苏植之前就有学习数种术法的经验,他这样认真努力钻研之下,慢慢地给他看出一些门道来了。
接下来的数天,苏植将所有的空闲时间都拿来研究‘九旋斩木术’,很快这个玄奥的术法就让他研究了一个透彻。
苏植将这术法所有关节都琢磨通之后,他才豁然大悟,然后开始修炼了起来。
‘九旋斩木术’开篇就明言,要是无法将之道理融会贯通,切勿修炼,否则一个不慎将会对修炼者的身体造成灾难性的毁灭,所以苏植才这么小心谨慎。
‘九旋斩木术’极为精妙,它要先在人体的中丹田处凝出‘灵气旋’,要是无法凝出‘灵气旋’这一‘九旋斩木术’的核心,那就无法继续下去。
但中丹田是修士的一个本命之处,要是稍有不慎,中丹田出现了什么意外,那修士一身修为说不定就要全废了,难怪这术法的开篇要反复提及这事。苏植倒是不太担心,因为他修炼的功法‘药神经’本来就与众不同,全身灵气散于全身的血肉骨骼经脉等地方,他的中丹田就算被毁掉,对他的影响也不大,对于寻常修士而言,苏植简直就是怪胎之中的存在
。
当然,苏植也不会没事找事让自己的中丹田受损,他还是小心地默默按照‘九旋斩木术’的运行灵气方法,将自己体内的部分灵气聚于中丹田之中。
中丹田的灵气越聚越多,甚至中丹田都开始慢慢痛了起来,苏植冷哼一声,还是将灵气继续灌注而进。因为‘九旋斩木术’凝聚‘灵气旋’的要求就是尽可能聚集灵气于中丹田之中,灵气越多,‘灵气旋’成功的概率就越高,这就宛若走钢丝一般,毕竟灵气聚得越多,中丹田就越可能会被灵气撑爆,这个度很难掌握
。
因为‘药神经’的原因,他的中丹田很为坚韧,能容纳的灵气自然也比寻常修士的多出数倍,直到苏植觉得中丹田其内的灵气已经到达了极限之后,他又深吸了口气,停止了继续灌入灵气。
苏植双手快出变幻,结出了一个法印,这法印结成的刹那,他中丹田内的灵气突地旋转了起来。
通过内视之法,可以看出他的中丹田就好像浩瀚星海一般,那些灵气就如星海中的星云,旋转起来的云气速度越来越快。
苏植咬牙苦撑,向中丹田灌入灵气极限是第一个关口,第二个关口就是控制这旋转的灵气,不让它因此失控。
此刻的灵气随着旋转,收缩变得越来越稀薄,化作一薄薄的平刀片,刀片在切割着中丹田。
中丹田内.壁被切割出现了无数的火星,苏植法印一变,中丹田内.壁覆盖上一层淡淡的灵气壁障,抵挡着灵气刀片的切割。
也不知道这灵气刀片旋转切割了多久,苏植只是默默支撑着,不让灵气壁障散去,突地嗡的一声响,灵气刀片终于急转着停了下来,在灵气刀片停下的瞬间,他的中丹田内多了一条金色细线围成的圆。
这金圆看似不动,但实质却是缓缓转动着,在金圆的细线之上有着细如密密麻麻的符文,这很为奇怪,毕竟细线细如发丝,发丝上有符文,苏植若有所悟,这是天生的符文,使得金圆看起来玄奥莫测。苏植内视着这金圆,他松了口气,这就是‘九旋斩木术’所提及的‘灵气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内视着自己体内中丹田的那轮金圆,这只是‘九旋斩木术’中的第一道‘灵气旋’,‘九旋斩木术’练到极致的时候,是在中丹田内凝结九道‘灵气旋’。
苏植没有停下来,他继续开始凝结第二道‘灵气旋’,有了第一次的经验,第二道‘灵气旋’并没有遇到太大的困难,到第三道‘灵气旋’要凝成的时候,他的中丹田却突地出现了裂纹!
这是中丹田将要坍塌的迹象,苏植脸色微变,他犹豫了一下,快速变幻手印,第三道‘灵气旋’依然继续高速旋转凝聚,而中丹田之上则是出现了一道又一道的灵气壁。
嗤嗤嗤!
最终第三道‘灵气旋’化作金线圈成的圆,中丹田的裂纹也得益于‘药神经’功法渐渐愈合了起来。
苏植见此才彻底松了口气,要不是有‘药神经’的底子,他刚才就要放弃凝聚第三道‘灵气旋’了。
他很快眉头微皱,他暂时止步于第三道‘灵气旋’了,因为凭他现在的修为,凝聚三道‘灵气旋’已经达到了中丹田的极限,要是再继续强行凝聚第四道‘灵气旋’,只会毁了自己的中丹田。
想凝聚出更多的‘灵气旋’,也就只有等到他修为更进一步才有可能做到了。
中丹田内三轮大小不一的同心金圆缓缓旋转着。
苏植看着自己的右手,他右手突地紧握,在握成拳头的瞬间,‘九旋斩木术’运转,三道银白色的灵力环凝成,围绕着他的拳头旋转了起来。
灵力环颇为精致灵巧,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苏植轻轻一挥右臂,拳头处的灵力环脱拳而出的瞬间变大,化作三轮银白弯月圆环,斩落天空无数雪花,在三轮银白弯月圆环切割开的地方形成了数秒的真空地带。
数秒过后,真空地带才缓缓消失,雪花重新落下。苏植脸上露出了一阵震撼,这弯月圆环从斩出的之后由小变大,极限的时候犹如磨盘般大,无论速度还是威力都远超他的想象,因为他只是凝聚出三轮灵气旋,所以现在只能一次发出三轮弯月圆环斩,每
增加一旋,灵气旋的威力可是会翻倍叠加的,要是到‘九旋’的境界,九旋齐发,那威力更是难以形容的恐怖。而且……苏植握了握自己的拳头,感应着自己体内剩下的充盈灵气,他刚才消耗的灵气并不多,这‘九旋斩木术’施展一次需要的灵气比他想象的还要低,也就比他弹出一道弹叶剑气多上一丝,在消耗灵气这
项上两者几乎没有太大差距。但是要知道‘九旋斩木术’的威力可是弹叶剑气的数倍之上,他想了一下,猜测消耗如此之低可能和中丹田体内那如细线的‘灵气旋’有莫大的关系,消耗如此之低,他甚至能轻松快速挥出数百道的弯月圆环斩
,单是想象与人打斗的时候,铺天盖地的弯月圆环斩切割着空间,就算是他本人都觉得一阵寒栗。
“好奇妙的术法,难怪被称为五阶术法!”苏植又是赞叹了一句,这‘九旋斩木术’实在是带给他太大的惊喜了。
“也不知道开创这术法的古牧人大师是何方神圣,这么强大的术法居然只用来切灵草的根茎,还真是浪费。”苏植又是无语地摇摇头,不过他没有向系统打听的想法,毕竟那可是需要种子商城积分的。
苏植想了想才问:“系统,你刚刚说方壶山是一级洞天福地,是不是还有更高级的洞天福地?”“宿主说得对,现在的方壶山只是最初级的洞天福地,拥有神级的洞天福地是每一个灵植师永恒的追求,宿主已经自动触发第二个隐藏任务:请在一年内将方壶山进化为二级洞天福地,期限一到将自动取消
该任务,请宿主注意,该任务失败没有惩罚,但将永远无法再接此任务。”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期限一到将取消任务,无法再接?”苏植眉头皱了起来,要是这样的话,那他就将错失这任务的奖励,更为关键的是,恐怕后续的隐藏任务都会没有了,这影响实在太大了。
苏植一想到这么多的隐藏任务都将会被系统无情取消,他就觉得心在滴血,那可是数不清的任务奖励,关键是隐藏任务没有任何的风险,如此好的任务怎么能让系统取消了呢?
看来他要努力争取将这任务给完成了才行,否则损失也太大了,苏植想到这里又说:“系统,进化为二级洞天福地的标准是什么?”
他必须先弄清楚怎么才能让方壶山进化为二级洞天福地,才好去想办法。
“嘀,二级洞天福地的标准是灵气浓度比一级洞天福地多三倍,兼之开拓出周回一里的小.洞天空间。”系统给出了二级洞天福地的标准。苏植嘶的吸了口冷气,灵气浓度比一级洞天福地多三倍,他岂不是要种多三株的木灵棘才能达到要求?木灵棘不难种,但是种这么多的木灵棘势必会压缩了方壶山的种植空间,而且种这么多的木灵棘有什
么用?这样达到灵气浓度办法实在是太傻了,而且后面的三级、四级等洞天福地他总不能靠继续种木灵棘来解决。
太浪费土地资源了,苏植觉得得好好琢磨一下,想一个不占空间的法子才行,除了灵气浓度外还有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系统,什么叫周回一里的小.洞天空间?”苏植皱眉问。“小.洞天空间又称隐空间,这种空间自成一体,独立于世界之外,只有空间的主人才能进入其内,是洞天福地的一个重要标志,周回一里指的是小.洞天空间的大小,即是环绕回环一里大小的空间。”系统详
细解释道。
“这样的小.洞天空间有什么用?”苏植又问。
“小.洞天有着诸多妙用,建议宿主开拓出来慢慢体会。”系统这下子说得很含糊其事。
“那你总得告诉我,这周回一里的小.洞天空间该怎么样才能开拓出来吧?”苏植问起最为关键的事情。“嘀,小.洞天空间的开拓方法需要种子商城1000积分兑换,宿主需要兑换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一脸的无语,“系统,咱们就不能好好说话吗?你每次开口闭口都要积分,做系统也做得太庸俗了!”
“嘀,宿主,这跟你在这世界没钱寸步难行的道理一样,本系统需要大量的积分或灵草等东西来作为能量维持运转。”系统倒是认真地回答了苏植的问题。
“呃……”苏植这才知道系统为什么每次都想坑他的积分了,“1000积分倒是没有多大问题,但是系统请你告诉我,兑换出来的那些开拓小.洞天空间的方法能保证我能用得上的吗?”
“因为涉及小.洞天空间这么复杂的事物,这个无法确保,只能向宿主确认,这些方法理论上存在实施的可能性。”系统又回答了起来。
“……”苏植摇了摇头,他看了一下自己的积分,他经过这段时间的积累,现在有2027积分,系统一下子就要他将近一半的积分,这可是真狠啊。
即使系统说得这么不确定,苏植也只能用积分去兑换,毕竟他希望自己的方壶山能进化为二级洞天福地,就必须开拓出自己的小.洞天空间,苏植考虑好之后,就立刻向系统进行兑换。在1000积分被扣走之后,苏植也顺利得到了系统给予的开拓小.洞天空间的办法,周回一里洞天空间只是最为原始的小.洞天空间,在他想来要开拓就算难也不会难到哪里去才对的,但是苏植看完这些系统提
供的办法之后脸都黑了。
因为系统给的办法真的只是存在理论上的可能性,实施起来极难。系统给出的办法有三,第一个办法就是苏植请来一位大能,拜托这位大能强行给自己开出一片周回一里的小.洞天空间,这办法让苏植极为无语,他从开始修行到现在为止,他还没见过实力比他强太多的人
,他去哪里去找什么大能?拥有能开辟一个小.洞天空间实力的大能,苏植就算现在都弄不明白修士的等阶划分,但他想想都觉得拥有这种修为实力的修士恐怕是凤毛麟角的存在,更何况在这方世界之中想找到这样的大能怎么可能?
就算寻到了,别人凭什么帮他?
这第一个办法显然是不可能的。系统的第二个办法是布置一个玄冥化空大阵,据系统所言,这是一般开拓小.洞天空间最常用的办法,这玄冥化空大阵布置成型之后,能够借助天地伟力拓出周回一里的小.洞天空间,但是布置玄冥化空大阵
的材料之多极为恐怖,苏植只是瞄了一眼,发现需要大量的灵石之后他就没有再看下去,他哪里去找什么灵石?他就连灵石长得啥样都不知道!最后一个办法就是种出撑界爪爪,撑界爪爪是一种很神奇的灵草,它天生拥有剥离空间裂缝的特性,在它生长成熟之后,更能以独特的分枝撑开一片小.洞天空间,苏植看到这里的时候,开始的时候还很高
兴,但是他看到后面标注着撑界爪爪是四阶灵草之后……
居然是四阶灵草……苏植想到自己的系统仓库里面还躺着的两种三阶灵草,他就一脸的蛋疼,他就连种植任务要求的三阶灵草都没有种出来,种植四阶灵草更是影子都没有的事。
“理论上可行性……”苏植终于知道系统这话说得有多么的虚无缥缈了。
这1000积分看来是白花了,至少这隐藏任务苏植完全没有看到能完成的希望。
苏植想了好一会,都没有看出这三个办法哪个有用,他只能暂时将这事放下,开始运转《药神经》修炼起来。
由于方壶山已经成了一级洞天福地,苏植迫不及待想知道它的效果,就猛力运转起《药神经》的心法,这样一运转,那些飘散在空中的浓郁灵气就全部向着他这边涌来。
那些因为汇聚在一起而变得好像白色雾气一样,被苏植快速吸入了体内之中急速炼化,这下子不再像以前那样灵气会被很快吸收殆尽,这些白色雾气状的灵气不断涌来。
因为方壶山早已经形成了一定程度上的灵气循环,有着生生不息的灵气链条,每秒都能衍生出不少的灵气来进行补充,没有这么容易被消耗光。
苏植足足在一小时之后那些白色雾气变得有些稀薄才慢慢停了下来,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这一级洞天福地真的是太厉害了,居然提供了让他达到了身体今天吸收极限值的灵气。
他自从修炼《药神经》之后,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能够炼化灵气达到身体极限停下来的,这种好像一个一直饥饿的人突然能吃饭吃饱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
苏植以后甚至不用再种蕴灵黍来给自己弥补不足的灵气了,单单是方壶山的灵气就足够目前的他修炼之用!要是照这样提供足够的灵气修炼下去,苏植估计自己不用两月的时间就能突破第三层进入《药神经》第四层境界了,想到这里,他心情又是一阵舒畅,方壶山成为了一级洞天福地大大提升了他的修炼速度
,这木灵棘没有浪费他一番栽种的功夫。
想到木灵棘,苏植的眼神又亮了起来,那高达四米的木灵棘可不仅仅能让方壶山进化成一级洞天福地,他可没有忘记木灵棘其本身还是上佳的天然阵法材料!
当初系统让他选择木灵棘,就是考虑到能用木灵棘来布置方壶山的守护灵阵,否则他是不会选择木灵棘的。
“系统,木灵棘都已经种出来了,那阵图的资料是不是能让我看了?”苏植笑着说,之前他想看阵图的介绍资料,系统说没有木灵棘要收取一定的积分费用,现在应该可以看了。
守护灵阵除了阵法材料,最关键的是还需要阵图,没有阵图,是无法凭空布置出守护灵阵来的,有了守护灵阵,到时他的方壶山就能拥有一定的防护力量在。“嘀,宿主需要的368种阵图信息已经发放到仓库,请宿主按需向本系统兑换即可。”系统很爽快地发放了阵图信息到系统仓库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喜滋滋地拿起阵图的资料看了起来,心里面想着无论如何都得给方壶山挑选一个合适的阵图,只是他很快就目瞪口呆了起来,“我去,怎么会是这样子?”
“系统你又坑我……”苏植一脸悲愤地说。
系统之前跟他说阵图兑换价格从10积分到10000积分价格的都有,这话听起来没错,但是这奸商系统实在太狡诈无耻,10积分的阵图只有一个,其余的367个阵图全特么是10000积分的价格。
而那唯一的10积分阵图名为小雨云阵,能适当降下一些雨,凝聚雨雾阻挡人的前进,这雨雾具备一定的迷惑性,但没有任何的攻击性,就算是普通人花一些时间也能从小雨云阵中闯出来。
如此鸡肋垃圾的阵图就算他脑袋让门给夹了,都不会消耗木灵棘这种阵法材料来布置出来。
可是系统并没有任何的回应,它寂然无声。
“又在给我装死……”苏植有些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摊上了这么一个破系统,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他现在只剩下1000多积分,哪里去找10000积分来兑换阵图?又借高利贷?
苏植想想还是算了,他还欠着系统的10000积分没有还,要是再借,那就20000了,他一年内还不完,那就糟了……
这守护灵阵的事还是得先缓缓再说,从目前来看,方壶山应该是不会有什么大危险的。
北风呼啸,风越来越大了,苏植皱了皱眉,今年的年景不好,天气比往年恶劣得多,这样子,接送小冷她们从季山往返会变得困难很多。
不过他不会太担心,要是真的到了汽车都难以通行的地步,学校也会停课的。
苏植向着山下走去,山路上都是一层层薄薄的积雪,他回到了二湾村,把车子开到了小太阳幼儿园,先去接上了小冷和柳柳,这种天气小冷和柳柳都包得像一个粽子一样,小书包都快背不下了。
小冷和柳柳回到车内才慢慢觉得暖和起来,这看得苏植直皱眉,这样的天气上课简直是活受罪,也难为小冷和柳柳这两个小家伙了,苏植又将车绕到制衣厂,接上了汤桃。
汤桃还是像以往一样,即使对苏植的态度有所改观,还送了一条围巾给苏植,但是依然对苏植保持着相对冷淡的态度,不怎么主动和苏植说话。
苏植悄无声息在心里叹口气,自从那次礼物事件之后,两人的关系就好像再也无法回到从前那样了,桃姨对他保持着有些冷漠的做法,让苏植觉得心里有些酸涩。
等过段时间,两人的关系还是再这样子,苏植就要认真好好地和她谈一谈了。
一路无事,车回到二湾村,桃姨、柳柳下车,苏植又将车开回到家中。
一开车,小冷和她的折耳猫就跑回了屋里,苏植提着晚上的食材同样闪了进去。屋里有暖气,暖和得很,小冷与苏植回到家中都是先把厚厚的外套脱下,脱下外套后苏植就回到厨房准备做晚饭,一般这时候,小冷都会安静地把作业做完,然后看会电视或和折耳猫玩耍什么的,但是今
天她却跑到了厨房来看着苏植。
“又怎么了?”苏植一边用温水清洗厨具,一边开口问。
“苏植,你什么时候跟桃姨和好?”小冷想了想问。
“什么?”苏植愣了一秒,停下动作,看向小冷,“谁跟你说我和桃姨吵架了?”
“我和柳柳商量出来的,你们现在都不怎么说话,肯定是吵架了。”小冷一脸正经地说。
“快去做作业,没有的事,你不要瞎想,大人的事小孩子哪里会懂……”苏植挥了挥手,但是有些事情又很难对小冷解释。
小冷哼了一声,有些不满回大厅,从书包里拿出作业做了起来。
在吃完晚饭之后,外面的风还在呼呼地吼着,小冷看向窗外,雪花也不再像前几天那样轻扬,而是化作鹅毛大雪刮了下来。
“好大的雪啊。”小冷看着黑夜临近时的那片白色轻呼道。
“是啊,今年的雪还真的挺大。”苏植也有好几年没有见过这样的大雪了。
“苏植,雪这么大,明天应该不用去幼儿园了吧?”小冷的眼亮了起来。
“这个……明天才知道。”苏植摇了摇头,看来每个小孩都有刮台风下大雪不用上课的小心思。
随着夜色渐深,夜的暗将白雪天地给掩盖住了,徒剩下北地寒风在无垠的天地之外呜呜叫着,这么恶劣的暴风雪气候,人们都躲在屋里,不愿意外出。在卫子镇派出所宿舍内待着的梁飞文同样如此,他端着一杯热茶在喝着,今晚不用他到卫子镇派出所值班,现在他在卫子镇派出所的地位有些超然,不过他还是保持着以前在派出所的工作状态,并没有就
此将所里的工作丢下不做。当然,他更为重要的工作是暗地里对季山监狱的监视工作,想到季山监狱,他又叹了口气,自从李实农死了之后,整个监狱都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作为一个常年的异类侦查者,没有动静才是最大的麻烦
。
他无法确认这异类是否还在,他的一些同事甚至还有为异类守上好几年结果发现异类早已经离开的例子。没有确认监狱里的那个异类真的已经离开,梁飞文不会放弃的,他皱着眉头,异类种类至今还没有重复的,其中有隐蔽极为厉害的,零爷都无法发现它的存在,这异类要是还在季山监狱,那这异类隐藏得
真是太深了。
梁飞文沉思考虑该如何才能引出那异类的时候,一阵手机铃声传来,将他惊醒。
梁飞文听着这手机铃声的时候,他脸色大变了起来,这手机铃声是他特殊设置的,这电话只可能来自监狱。
梁飞文快速拿出手机匆匆看了一眼,就接听了这电话,“是不是有动静了?”
“梁队……梁队……”那边的人喘了好几口气,“又有人越狱了。”“越狱……”梁飞文愣了一下,“给我看着监狱,别又出事了,我马上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飞文没有在手机中了解情况,他拿起大衣穿上,打开门冲出了宿舍,但是他很快又推开宿舍门,跑了回来,他急匆匆地拉开衣柜,里面却是一个保险箱。
梁飞文输入密码,打开了保险箱,里面只有一个黑色的皮箱子,他提起黑色皮箱子,喃喃自语,“差点把你给忘了。”
梁飞文提着黑色皮箱子,走到了宿舍大院的汽车附近,他拉开车门,顾不得车内的暖气空调还没热起来,就坐了进去,把车驶出了大院。
这样的暴风雪天气开车极为危险,但是梁飞文的车却开得飞快,他曾经受过最为严苛的训练,这样恶劣天气开车也是训练项目中的一种,即使是这样,对梁飞文来说,也是一件危险的事情。
但是他来不及多想,现在监狱那边出现了情况,他晚到一分钟,那边都可能会变得极为危险。
雪花砸在挡风玻璃上面,不断给雨刮刷掉,车外面黑暗一片,能见度极低的车头灯能起到的作用极其渺茫,梁飞文有好几次都将车驶出了公路外面,不过他很快又弯回正道。
这样一路磕磕碰碰的情况下,他终于到达了季山监狱。
里面的人见到是梁飞文的车子,一路放行,他进入了季山监狱,提着黑色皮箱子跑下了车子的时候,有五个人朝着他走来。
其中一个是这监狱的陈监狱长,另外四人有两人穿着监狱囚犯的蓝色衣服,另外两个则是穿着绿色军衣,他们四人看上去只有二三十岁的样子,现在都是一脸的黯然。
“走,我们回屋内再说。”梁飞文脸色严肃地说。
五人都是点头,由陈监狱长带着他们到了一间没人的小会议室,有人连忙打来一杯热水递给梁飞文。
梁飞文接过水杯,没有喝水,只是将水杯直接放下,他看着陈监狱长之外的四人,脸色严峻,“给我说说,现在是什么情况?”
“梁队,有三个监犯突然失踪了。”其中的一人苦笑着说,“也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了,现在我们正让人在搜查监狱的各处,希望能找出他们来,可是他们恐怕在监狱的可能性极低。”
“人怎么会无缘无故失踪的?你们不是早就已经布置好,把整座监狱都监控了起来吗?”梁飞文冷声说,这四人是组织派出来协助他的外围成员,即使是外围成员,但都是特种兵中的精锐!
在李实农事件之后,他们四人有两人转为狱警,两人融入囚犯之中,他们的身份只有陈监狱长和梁飞文清楚,两人从来没有在监狱里面联系他们四人,怕的是引起异类的察觉。
别看只有四人,但是在外面带来了很多高科技的监控设施,将季山监狱都布置了起来,这些监控设施全部掌握在他们四人的手中,对于季山监狱的每一分变化,他们四人都应该了如指掌才对的。
但是现在却有三个监犯失去了踪影,这让梁飞文想起了曾经同样无故失踪的李实农,至今都没人知道李实农是怎么做到的,就算是异类帮他,那也不应该一点迹象都没有留下才对的。
这异类实在是太诡异莫测了。
“梁队,对不起,我们也不清楚他们是怎样失踪的。”四人面面相觑,最终只有一人硬着头皮说。
梁飞文沉着脸,他手中一直提着那黑色皮箱,他想了好一会才缓缓地说,“既然不在监狱里了,那就给我去把人手派出去外面搜捕,让季山那边有关机构协助,无论如何都要给我将他们搜出来!”
“是!”五人都是敬礼沉声说。
没有人敢质疑梁飞文的命令,即使外面正下起暴风雪,但是也不得不去搜查那三个监犯。
“梁队,我们是隐蔽搜查还是直接告诉人们有人越狱了?”陈监狱长开口询问。
毕竟无论他们是如何逃出去的,但是既然逃走了,那就是越狱,从狱中逃走的监犯就是惊慌失措的野兽,这种野兽最为危险,很可能会伤害普通的民众。
“通报搜查。”梁飞文犹豫了一会说,这天寒地冷的,那三个监犯恐怕最为渴望的就是找一间屋子钻,要是真的这样,入屋的监犯很可能会对普通民众造出极为残忍的事情。
所以目前最佳的方案就是在搜查的时候尽量做到通知季山监狱附近村落的各家各户,让他们提高警惕,相比人民的安全来说,掩盖又有三人越狱的事实在梁飞文心中变得无足轻重起来。
“老陈,到时就要委屈你了。”梁飞文看向陈监狱长说,有三名囚犯越狱,要是公布出来,那肯定要有人负责背锅。
“这算什么。”陈监狱长摇摇头,他这只不过是一个明面上的身份,相比组织的事来说,这根本就不重要。
商量了一下,他们中的三人立即出去组织搜查的事情去了。
“你去把那三个监犯的资料整理出来拿来给我。”梁飞文又开口对着唯一一名留下来的年青人说。
年青人点头,连忙出去了,他心里清楚,梁飞文需要的资料不仅仅是那三个监犯入狱前的资料,还要入狱之后在监狱的所有信息资料,这样详细的资料,要花费的时间可不少。
“梁队,这样的恶劣天气,想将他们找出来可不容易。”陈监狱长叹了口气说,外面既是黑夜,又是近几年季山罕见的暴风雪天气,大大增加了搜捕的难度。
“对那三个监犯来说,我们在这种天气想找到他们确实不容易,但是他们要想在这种天气下不被冷死活下来更不容易。”梁飞文冷着脸说,外面大雪纷飞,寒风刺骨,这种天气越狱跟找死没有什么区别。
照理来说,没有监犯会愚蠢到这种时候越狱的,就想再渴望自由,这种天气能活下来的概率恐怕连一成都不到,他们三个会出逃,恐怕是受到了那异类的蛊惑。梁飞文最为担心的是,当他们找到三个监犯的时候,恐怕那三个监犯被冻成了冰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监狱长与梁飞文讨论了一会,他也匆匆离去,这种时候监狱里面的许多事情都需要陈监狱长来处理。
梁飞文一下子空闲了下来,他拿起桌上的那杯水,放到嘴边,但发现原本冒着热气的开水早已经冷了下来。
他没有多在意,直接喝了一口冷水,蹙起了眉头来。
组织对异类的研究已经开展了很久,他对异类也不是一无所知,但是始终有些异类的举动往往让他难以理解,这监狱中的异类就是如此,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喜欢蛊惑狱犯越狱的异类。动机是激发和维持有机体的行动,并将使行动导向某一目标的心理倾向或内部驱力,正常人做任何的事情皆有其动机,这条原理同样适用于那些异类,按照组织的研究,异类拥有最为纯粹的欲望:它们都
希望自己能进化。
而进化的途径是异类之间的互相吞噬,异类也因此水火不容,想方设法把对方吞噬掉好获得下一步的进化,这异类帮助监犯越狱的动机何在?
如果只是一次,那还很难说,但这已经是第二次越狱了,这异类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呢?
“又有什么用呢?”梁飞文轻轻地拍着自己的黑色皮箱,在严冬之下,他无法看透狱中异类的想法,让他心里尤其感到寒冷,唯有手中的黑色皮箱能让他感到一丝的暖意。
他眼睛扫向除了他外寂无一人的房间,他在想他们已经将监狱里的角角落落都搜了无数次,此刻的那异类又躲在哪里呢?搜捕小组研究季山地图,首先将有三名监犯越狱的通知下发给季山监狱附近的那些村落,搜捕小组根据人的跑步脚力来计算一夜之间能到达的路程极限得出来的结果,这些村落大多位于卫子镇范围内,二
湾村也被囊括在其中。
苏植是在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接到杉月打来的电话才得知了此事。
“又有人越狱?”苏植听完之后有些惊讶地说,在他看来,这季山监狱的管理是不是太差劲了,李实农的事情才过去多久?怎么又有人从监狱之中逃了出来?
“嗯,这次是三个。”杉月也觉得有些难以置信,她是二湾村的村长,上面下发通知的时候,她算是最早收到消息的,上面让二湾村委通知到村里的每家每户。
“你现在在学校,这种天气不要回来了,把通知的工作交给其他村委去做。”苏植怕杉月还要跑回来,这种天气从学校回村里实在是太危险了。
“植哥,你放心吧,我不会回去的,现在每家每户都有电话,我让他们先电话通知,要是电话不通或家里没电话的,我再让他们过去通知,这样的家庭没有几家的。”林杉月在电话中说。
“那就好。”苏植松了口气,杉月要是执意赶回来,那他肯定要开车去接杉月才行。
杉月那边还要和村委们沟通,她与苏植匆匆说了几句,就挂了电话。苏植收起手机,想着二湾村与季山监狱的距离,这么大的暴风雪,那三个监犯的体力就算再好,也很难到达二湾村的,这事实际上与二湾村应该不会有多大的关系,就算要担心,也应该在明天早上起来之
后,若是没有逮捕到那三个监犯,那时他担心再不迟。
只是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家里自然是不用担心的,那三个监犯要是敢来他家里,那跟送死不迟,杉月家有大飞和他父亲在,他们在警惕的情况下,也不用太担心,他担心的是桃姨家。
桃姨家只有她和柳柳两个在,要是那三个监犯真的跑到了桃姨家里……
苏植一想到这里,他心里就觉得有些不安,他给桃姨那边打了一个电话。
“喂,阿植,有事吗?”汤桃接起了电话,声音有些冷淡地说。
“桃姨,村委那边跟你说了吗?”苏植开口询问。
“你是说那三个越狱犯的事情?”
“是的,桃姨原来已经知道了,我有些担心你和柳柳的安全,要不我和小冷过你那里住一夜,有我在……”苏植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不用了,我们这里也没有多余的房间。”汤桃不等苏植说完,直接回绝道。
“呃,那个让小冷和你们睡,我睡客厅就行了。”苏植继续劝说,只要桃姨她们安全,他辛苦一些又算得了什么。
“阿植……”汤桃停顿了一下,“你有没有想过,要是早上有人见到你从我们屋里出来,那些人会如何想我?”
“桃姨,对不起,是我想得不够仔细。”苏植沉默了,他刚才担心桃姨和柳柳的安全,却没有考虑流言蜚语对汤桃的伤害。“阿植,很谢谢你对柳柳的关心,你放心,不会有事的,我把门窗都锁得好好的,就算运气不好,他们真的跑到我的家门口,也进不来的,有危险我会立刻打电话给你的。”那边的汤桃难得地跟苏植说这么
详细的话。
“那行,有事立刻给我打电话,我手机会一直开着的。”苏植只能顺着汤桃的话说,汤桃那边说柳柳叫她,挂了电话。
苏植苦笑了一声,收起了手机,刚才他应该想得更清楚一些才打电话过去的,这下子又让两人陷入了尴尬之中。
不过要他就这样放心,不去理会桃姨她们的安全,苏植还是做不到,他总是有种桃姨要出事的预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但是他的直觉自修道以来,变得敏锐了很多,这也是他心中不安的根源。
苏植不再犹豫,缓缓闭上了眼睛。
方壶山上,有着一道透明的身影正迎着暴风雪在默默地布置大棚遮掩着那些容易冻死的普通药草,这自然是苏植的药灵阿四。
要是没有阿四在,这工作就要落在苏植身上了,阿四是纯魂之身,不惧寒热大风,在这方壶山上,它甚至连天雷都不用惧怕,这世间能伤害它的东西实在不多。
只要苏植与方壶山在,阿四原则上来说是近乎不生不灭的存在。阿四布置大棚的动作突地停了下来,因为它收到了山下苏植给它的命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四与苏植的神魂勾连,即使苏植在山下的二湾村,也能通过勾连的神魂让阿四替他去办事。
阿四向着山上的山楂树那边飘去,即使风势极大,也无法影响它的速度。
它很快就飘到了山楂树下,山楂树上覆着一层白雪,将树枝压得有些低,它找到了最侧边的一棵树下,敲了敲干枯树枝铺着的洞口。
干枯树枝很快被爪子推开,胖得圆.滚滚的小獾从里面钻了出来。
小獾疑惑地看着阿四,由于阿四没有任何的自主意识,所以小獾一向不太理会它,但是今夜阿四居然联系了它,让它有些意外。小獾之前吞食烈阳草果实进化为灵兽,烈阳草果实是极阳之物,它无惧寒冷,这样暴风雪带来的寒冷气候对它没有任何的影响,它跑回洞里不是为了避冷,而是在这漫漫风雪的天气之中,它就算想去玩耍
也没地方可去,干脆就回洞里睡觉去了。
阿四不会说话,只是用那有些虚化的手指指着山下。
小獾歪头想了想,然后发出叽叽声表示自己明白了,它缓缓跑动着,就来到了巨大木灵棘围墙处。
它颇为讨厌这些木灵棘,因为它不能再像以往那样,可以随意挖洞进出方壶山,但好在苏植考虑到小獾的情况,费了不少力气给小獾清除掉一些木灵棘,替它做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
它找到了那个洞口,从木灵棘围墙处钻了出来,离开木灵棘围墙之后,它的四条短腿微微一动,就向前蹿出,在这黑雪夜中,它快得只能看见一道影子。
不一会儿,小獾就熟门熟路找到了苏植的房子,它晚上山上无聊的时候也会下山游玩一番,至于二湾村的村民是看不见它的,就算看见了,它不伤害那些村民就不错了。
苏植不担心小獾的安全,就由得它到处胡闹,只是警告过它不要伤人。
小獾到了门边,它抖了抖身上的雪花,才伸出爪子拍门,力量不少,拍得砰砰响。
房里很快有人开门,小獾见到是苏植,它叽叽叫了一声,就蹿了进去。
苏植笑着把门关上。
“小獾怎么来了?”小冷一脸惊喜,她刚才在房内看书,并没有听到苏植打电话给桃姨。
小冷说着话,小獾就摇着尾巴到了小冷的身前,小冷笑嘻嘻地抱着肉.乎乎的小獾,“小獾,你好沉,我快抱不起你了。”
脚下的折耳猫也在喵喵叫着,它对能在家里见到老大表示很高兴。
“所以我才说它平时应该少吃一些了。”苏植笑笑说。
“叽叽。”小獾不满地回了一句。
“好了,小冷,我还有事要和小獾说。”苏植让小獾和小冷玩了一会,才开口说。
小冷有些不舍放下小獾,小獾看着苏植,它当然知道苏植叫它过来肯定是有事的。
“小獾,你知道桃姨的家在哪里吗?就是你那小弟布偶猫的地盘。”苏植想了一下解释说。
小獾点了点头,它下山平时就是巡视两个‘小弟’的地盘,它是知道桃姨家在哪里的。
“今晚可能要麻烦你了,你去那里帮我保护桃姨她们,要是有人意图伤害她们,允许你对那些人动手,如果天亮,你就自己回山上去。”苏植摸了摸狗獾的小脑袋说。
“叽叽。”小獾点头答应了下来。
苏植知道小獾在某方面的智慧就算是人类都不如了,他平时说话,小獾都能理解,他打开门,小獾走了出去,它正是往着桃姨的家去了。
苏植看着小獾走了,他一直悬着的心才放下来,有小獾守在桃姨家里附近,那应该不会有事的。
“苏植,你为什么叫小獾去桃姨家里?”一旁的小冷好奇地问。
“今晚有几个坏人在外面,我怕他们敲桃姨家的门。”
“怎么会有坏人?”小冷愣了一下说。
“从监狱里面逃出来的……”苏植用简单的语言给小冷解释了起来。
……
她怕吗?
其实她是很害怕的,从村委那里得到消息的时候,她就有些被吓到了,毕竟要是真的有什么危险来临,柳柳还这么小,家里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她了。
心里面的恐惧又让她想起那段丈夫死之后的艰难日子,那晚李屠户撬她家的门,她可是拼尽了勇气才拿起菜刀赶走那恶心男人的。
现在呢?她还有这个胆子吗?汤桃沉默,她或者还有的,毕竟柳柳还要靠她来保护。
阿植打电话过来的时候,她差点就答应了下来,她多想就像阿植说的那样,阿植带着小冷来她的家里过夜,有阿植在,她今晚就能睡得很安稳。
但是她心里很明白,不能这样答应阿植,不是像她在电话中说的那样,怕什么村里的流言蜚语,要是真的怕,她就不会让阿植接送柳柳和她了,流言蜚语伤不了她,但是会伤害阿植。
她好不容易才和阿植保持了合适的距离,要是答应让阿植来家里过夜,那阿植可能会因此误解她的意思,所以她才在心里害怕的情况下依然断然拒绝了阿植的建议。
毕竟那三个在外面徘徊的越狱犯未必真的会闯到她家里来,这样的事要有多倒霉才会碰上,比起这未必存在的危险,还是和阿植保持距离更为重要一些。
只是她为什么还忍不住在心里害怕呢?
越狱犯的事,汤桃没有与柳柳说,她都怕这事,更不必说柳柳只是小孩子了,柳柳正抱着她的布偶猫在看电视,汤桃在心里面告诉自己冷静下来,别让柳柳看出来,免得吓到了柳柳。
看了一会电视,到睡觉时间,柳柳也困了,汤桃牵着柳柳去洗脸刷牙,陪她上.床睡觉。哄柳柳睡着之后,汤桃没有闭眼,她一直看着柳柳,柳柳除开大大的眼睛不像她之外,五官都很像她,这些年说柳柳依靠着她,但是柳柳却一直是她的精神支柱,要是没有柳柳在,汤桃不敢想象自己的世
界会变得怎么样。汤桃轻轻亲吻了一下柳柳的额头,她小心地张开被子,来到大厅不放心地看了一下窗门是否牢固,又进了厨房,拿起砧板上的锋利菜刀,回到了厨房,把菜刀放在了床脚下,一如当年那些不眠害怕的夜晚那样,她已经有很久没有这样做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房子之外,小獾趴在雪地上,它的耳朵极为灵敏,要是附近真的有什么人靠近,它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即使风声啸叫阻挡让它听力有些受阻,但是看着一座房子还是没问题的。它只是静静地守在这里,防止危险的靠近,只有飘下的大雪覆盖了身体,偶尔才会起来抖落雪花,这种寒冷的天气对它来说是最为舒适的环境,它不会感到任何的寒冷,只是觉得凉爽,对它而言,冬天唯
一的缺憾就是山林里面的食物变少了,它最爱吃的野果子都不剩下多少。想起野果子,它又不由自主想起了极为好吃的山楂果,可惜的是山楂果恐怕有段时间是吃不上的了,它在黑暗中发出叽叽声,对这样的现状有些不满,好在苏植每天都会体贴地给它带上不少新鲜水果让它
解馋。
它在雪地上翻了翻身,看着那黑漆漆的夜空,会有人来吗?
……
有三道身影在大山上奔跑,在大风大雪的情况下,他们跑的速度不算快,但是依然在跑着,而不是步行。
他们三人身上穿着单薄的棉衣,有雪花停在他们的肩上头上。
“停一下。”黑夜之中跑在最后的人开口喊了一句。
前面两人犹豫了一下还是停了下来,这样一停下来,三人都在不断喘气,这样的环境下奔跑着,对人的体力消耗极为强烈。
“我们现在在哪里?”中间的人开口问。
“管它在哪,只要远离了那破监狱就行。”站在最前面的人毫不在乎地说。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们答应了它的,要是没做到,谁知道会有什么事?”后面的人声音有些颤抖地说。
“嘿,你们还真的打算乖乖听话?它都送了我们出来,又给我们力量,按我说,我们都有了力量,有多远就跑多远,逍遥快活去,理会它干嘛?”前面的人笑了一声说。
“力量?什么鬼力量,你要是觉得自己真厉害了,你去跟那些警察拼命去,他们的枪打出一颗‘花生米’就能要我们的命。”中间的人冷声说。
“我不信,那个东西不是说我们刀枪不入吗?”前面的人犹豫了一下说。
“它说你就信,它要是真的那么厉害,还躲在监狱里干什么?你要是不信,可以找警察试试,那些人应该发现我们越狱了,正在后面搜查我们,你往回走肯定能碰上他们。”中间的人反唇相讥道。
前面的人不吭声了。
“我们就听它的,就去帮它看一眼,要是发现不对劲,那赶紧调头逃跑就是了,要是不听它的,它那么奇怪,谁知道会有什么办法惩治我们?”后面的人有些恐惧地说。
“问题是我们现在到底跑到哪里了?”中间的人又开口问。
“这得问三耳,三耳不是本地人吗?”最前面的人看着后面的那道影子说。
“我特么也不知道啊,这鬼天气,天上连个星星都没有,全是快冷死人的风雪,我连方向都辨不清,怎么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后面的人有些恼火说。
前面两人沉默了起来,他们一路上都不知摔倒了多少次,确实很难分辨出东南西北。
“先走吧,等天亮的时候,再想办法,现在千万别跑了一整夜,又绕回了季山监狱附近。”中间的人摇了摇头说。
三人不再说话,而是埋头赶路。
……
到了天快要亮的时候,梁飞文一脸严峻从小会议室里面出来,一夜过去,人还没有捉到,但是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的收获。
他看了一夜的资料发现,那三个监犯以前居然是和李实农一个监舍的,后来因为监舍里面死了一个小偷监犯,这三人就被调去了另一个监舍。
因为狱警对他们的‘特殊照顾’,他们在另一个监舍过得很艰辛,还有就是越狱的其中一个监犯是卫子镇本地人,熟悉当地的地形。
这些信息在梁飞文的脑海中不断浮现,他在尝试找出其中的不同点相同点。
“梁队,是不是有什么发现?”陈监狱长被他叫了过来,今天的监狱都已经彻底戒严,所有的监犯都不允许离开各自的监舍,由狱警守着,防止监犯闹事。
“张晓锋他们那边还没有消息吗?”梁飞文不答反问。
“没有。”陈监狱长回答,张晓锋是昨晚出去搜捕越狱犯中的一个负责人,从昨晚到现在,梁飞文每隔一个小时都会问一次这个问题。“已经在不断缩小搜捕范围了,就是昨晚搜捕的时候有一些搜捕人员受伤了,冻伤或摔伤的都送医院了。”陈监狱长想了想又说了一下搜捕的具体情况,没法子,这种恶劣的暴雪天气在四处进行搜查是非常
困难的,所幸的是现在还没有出现任何的伤亡情况。梁飞文只是沉着脸点点头,他也明白现在这种时候搜查的艰难性,所以他心里再急躁,也没有责骂催促张晓锋他们,他现在最为担心的不是那三个越狱犯跑了,而是他们寻到人的时候,只剩下三具尸体,
要是这样,那线索很可能又这样断了。
“你去帮李实农以前住过的那个监舍的所有监犯换一个监舍,把那个监舍腾出来。”梁飞文想了想又说。
“好,我马上去安排。”陈监狱长点头快步离去。
梁飞文就站在走廊之外,看着外面的风雪叹了口气,要是这场风雪能停下来事情就不会这么麻烦的了,但是从天文台发出的消息还有他观察这风势来看,今天恐怕这场暴风雪都不会停下来了。
他手中还是一直提着自己昨晚带来的黑皮箱,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有让黑皮箱离开自己的视线。
陈监狱长他们心里面对这黑皮箱感觉好奇,好奇里面究竟装着的是什么,但是出于纪律原因,他们都没有开口询问。
梁飞文站了一会,陈监狱长过来跟他说已经把那个监舍腾空了。
“走吧,带我去看一下。”梁飞文又看了一眼天上那灰黑色的阴云,缓缓地说。两人就来到了李实农曾经住过的监舍,也是那三个越狱犯住过的监舍,这里数月前更有一个刚入狱不久的小偷监犯在此死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监舍里面凌乱而又阴冷,凌乱是因为匆匆转移监舍,地上还有一些监犯残留下来的垃圾,阴冷是因为这里防风做得不好,总有呼啸的北风从外面钻进来。梁飞文不是第一次到这个监舍来了,事实上他来过的次数之多,他也忘记了,毕竟李实农在越狱之前就住在这里,作为比较可疑的地方,他早已经调查了无数次这里,甚至张晓锋他们也将这监舍列为重点
监控之地。
可惜的是,他们目前为止都不能在这里得到一些他们想找的东西。
现在那三个越狱犯也是出自这里,梁飞文不得不重新来看一次,他慢慢踱步转了一圈整个监舍。
陈监狱长站在一边看着,他那颗心早已经悬了起来,他现在可是清晰地明白他们要对付的不是人类,而是异类,那异类说不定会趁他们一个不留神扑出来,把他们撕成碎片。
梁飞文看得很仔细,他连厕所的蹲便器都没有放过,认真盯着看了好久,只是依然没有发现。
“老陈,你先去忙,我在这里好好待一会。”梁飞文没有急着离开,他脸色严肃地说。
“梁队,那你小心一点。”陈监狱长眼中露出担心,不过还是点头说了一句,转身走出了监舍。
一下子,整间监舍就剩下了梁飞文一个人在。
梁飞文环视了一下四周,他直接坐在了搬空的床板上,将自己的黑皮箱平放在了腿上,眼神冷厉而尖锐。
“我知道你肯定在看着我,甚至想找机会把我给杀掉。”梁飞文缓缓地说,这是他的直觉。
“你在这里,我又是一个人,这是你最好的机会,怎样?”梁飞文的双手平放在黑皮箱的边缘,“要不要赌一下?赌赌看能不能杀了我?”梁飞文一个人自言自语,只是监舍还是静悄悄的,偶尔传来风的呜呜声,他抬头看去,看到两条有些发黄的直管荧光灯散发出来的灯光,又扭头看向厕所那边,那边空空如也,只有旁边有着一排打开的小
储物柜。
“看来你是一个胆小鬼。”梁飞文发现没有动静之后,又轻声说,“不过没关系,我只要知道你在季山监狱这里,迟早有天我会找到你的,在此之前,希望你能继续藏好,可别让我把你揪出来。”
梁飞文说完这话,又坐了一会,才拍了拍黑皮箱子,站了起来,离开了这监舍。走出监舍之后,梁飞文蹙起了眉头,他现在可以确认一件事,那异类是一个很小心谨慎的家伙,梁飞文从昨晚到现在,他一直故意制造自己单独一个人的机会吸引那异类下手,但是这显然就藏在季山监狱
里面的异类却没有对他出手。
甚至连对他基本的试探都没有,这让梁飞文觉得很为棘手,他以身涉险来引诱异类的计划显然是失败了。
最让梁飞文头痛的是,他连这异类留在监狱里面的意图,放走包括李实农在内的四个越狱犯的动机都没有弄清楚。这种感觉很糟糕,他就像住在一个黑房子里面,他能感觉到敌人的存在,但是他偏偏因为黑暗的环境,而看不到敌人在黑暗中的哪个位置,甚至有可能敌人就站在他身前注视着他,用无声的笑来嘲讽他,
他都无法看得见。
“我肯定是把什么环节给遗漏了。”梁飞文低头微微想着,就算那异类懂隐身,那么也不应该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思维是容易存在盲点的,梁飞文在想自己是不是有什么没有想到的盲点存在,使得他现在还没法找到那异类,这时候,陈监狱长又急匆匆地向着他走来。
梁飞文没有继续去想这个问题,陈监狱长这时找他,肯定是又有什么事发生了。
……
苏植起床之后,他先是瞄了一眼手机,昨晚他手机一夜没响,桃姨那里应该没事才对的,他又发现有一条信息,是小太阳幼儿园的老师发来的,说暴风雪原因,今天停课了。
这种天气停课是很正常的事情,苏植没有觉得太惊讶。
他叫醒了小冷,小冷从床.上起来听到幼儿园停课的消息,发出一声轻呼,幼儿园即使再好玩,但是一周去五次,也腻了,尤其是这么寒冷的天气。
洗漱一番,把早餐吃了之后,苏植琢磨着桃姨那边也应该起来了,他就把电话打了过去。
“喂,阿植。”那边过了一会才有人接听电话。
听到桃姨的声音,苏植才算真正放下心来,看来昨晚没事,其实有小獾守在那里,又怎么会有事呢?他只不过是太担心了而已。
“桃姨,幼儿园今天不用上学,你要上班吗?”苏植想了想问。
“不用。”汤桃摇了摇头,制衣厂那边已经发来消息说不用上班了,其实就算要去,她也会请假的,毕竟柳柳不用去幼儿园,她只能留在家里带着柳柳了。
“苏植,我要和桃姨说话。”小冷走过来,扯了扯苏植的衣袖。
“好,桃姨,小冷找你。”苏植朝着电话那边说了一句,就把手机交给了小冷。
“小冷,你找桃姨什么事?”汤桃在电话那边笑着问。
“桃姨,今天不用上学,你上次不是说,有空的时候要教我和柳柳包饺子的吗?”小冷吃过饺子,但是她还没有包过饺子,上次汤桃说要教她们两个,两个都是一致期盼着这件事。
“包饺子没问题,可是现在风雪这么大,你能过来吗?”汤桃知道包饺子只是小孩子的一时贪玩,不过她答应了,也是愿意去做的。
“苏植,我们能过去桃姨的家里吗?”小冷看着苏植问。
“这个没问题的。”苏植想了想说,步行过去,也就是一会的时间,外面风雪再大也没有影响的。
反正今天下雪留在家里也没什么事要做,带小冷过去桃姨家大伙一起包饺子吃饺子也是一个很不错的选择。
“桃姨,桃姨,苏植说没问题。”小冷高兴地说。“那你们过来就行,我先去和面。”汤桃被小冷逗得一笑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侦查说有事找你。”一走过来,陈监狱长就开口说。
“让她进来啊。”梁飞文还以为是什么事,原来是车山梅来了,他有些惊讶地说,他觉得惊讶是因为陈监狱长并没有直接把人放进来。
“她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姑娘。”陈监狱长有些犹豫地说,要是组织的人,进出监狱当然是没有问题的,那个小姑娘显然不是他们组织的人。
“我见到车侦查的时候,她不断向我打眼色,所以我就让她们等一下,车侦查也没有反对,只是让我快点去问一下梁队。”陈监狱长把当时的情形说了出来。
“她有没有被挟持住的迹象?”梁飞文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急着问。
陈监狱长愣了一下,他回想当时的情形摇摇头,“看起来不像。”
陈监狱长觉得梁飞文这问话有些奇怪,谁还大胆到敢挟持组织的成员?
“我是担心又有异类过来了。”梁飞文看见陈监狱长那疑惑的表情,开口解释了一句。
一旦有第一个异类在某个地方出现,那很可能就会引来第二个异类。
“不过应该不是,否则她不会是这样的表现。”梁飞文摇了摇头说。
陈监狱长有心想说车山梅会不会是被异类夺去了身体,有些异类是可以附身在人类身上的,但是一想更不可能了,组织的正式成员都受过最为专业的训练,异类是很难夺去他们身体从而占为己有的。
“走,我们先出去看看就知道了。”梁飞文不再犹豫,向着监狱门口那边走去。
陈监狱长连忙跟了过去。
监狱的钢铁大门自动拉开,梁飞文与陈监狱长从里面出来,他终于看见门外的车山梅以及陈监狱长所说的那位小姑娘。
居然是她,梁飞文蹙了一下眉头,来的人是那晚他见过的宫若岚,这女子的来历梁飞文知道一些,是九流十家的人,他眉头舒展开来,他现在明白车山梅为什么宁愿在监狱外面等他,而不直接进去了。
宫若岚穿着白色的羽绒服,她脸色冷然地抬头看着这座监狱。
“阿……”梁飞文张口就想叫‘阿梅’,只是他看到车山梅瞪着他,他改口说,“车侦查,你怎么来了?”
“宫同学说有事找你,我就带她过来了。”车山梅在遂州也有重要任务,她不参与进季山监狱的事件之中,但是她与梁飞文这个前辈还是有联系的。
“宫同学,你不应该是在学校里读书吗?”梁飞文故作好奇地问。
“学校停课了,所以就出来走走,顺便散心。”宫若岚回答说。
“可是这里是监狱,你要看雪景也不应该来这里的。”梁飞文装傻扮愣说。
“它就在这里面,对吗?”宫若岚没有再绕圈子,直接说,要是真的再这样绕下去,她肯定不是梁飞文这老油条的对手。
“你说谁?”梁飞文不愿承认。
“我看新闻说前段时间这里逃了一个监狱犯,昨天晚上新闻说又有三个监犯从这里逃了出去,你以为还瞒得住吗?”宫若岚摇了摇头说。
“我们还是进去再说吧。”车山梅笑了笑说,“站在这里冷死人了。”
“也对,要是宫同学不介意这里是监狱,那我们进去再说。”梁飞文笑着说。
宫若岚点头答应了下来,她来这里,本来就是为了进入监狱里面的。
陈监狱长是完全听令于梁飞文的,他更是不会反对带一个小姑娘进入监狱之中,监狱大门关上之后,梁飞文就让陈监狱长去忙自己的事情,他将车山梅与宫若岚两人带到了小会议室里面。
“宫同学,我先和车侦查说两句话,你不介意吧?”梁飞文给宫若岚倒了一杯热水问。
“不介意。”宫若岚从进入监狱里面之后,她心神更多是放在周遭的环境之中。
梁飞文给车山梅打了个眼色,车山梅就跟着梁飞文出了小会议室。
“他们这些练武练到这种地步的听力超群,我们远一点再说。”梁飞文低声说。
梁飞文他们走了百米外的一个角落才停下来。
“阿梅,你怎么把这个麻烦给我带到这里来了?”梁飞文颇为头痛地说。
“梁侦查,你要是再叫我‘阿梅’,我翻脸了。”车山梅瞪着梁飞文说,她最恨亲人以外的人喊她阿梅的,这种喊法实在是太土了,一喊她‘阿梅’她就觉得糟心。
“行行行,我错了,不再这样喊,喊你车侦查行了吧?”梁飞文笑了笑说,车山梅跟他一样,都是组织的‘侦查员’。
“那还差不多,我带她来是因为觉得她也许能帮上梁侦查的忙。”车山梅想了想说。
“帮忙?可是车侦查,你就算认为她能帮我的忙,也得先跟我知会一声吧?你这样直接把人带过来,搞得我很被动。”梁飞文有些无语说。
“其实是我那边没什么进展,见到你这边动静这么大,我也想过来凑一下热闹,她又恰好找到了我,索性直接把人给带来了。”车山梅笑着说。
“她有没有跟你说是什么事?”梁飞文不再追究这个,而是直接问。
“她没说,只是说跟你追查的那个异类有关。”车山梅说。
“既然这样,那就跟她谈一下。”梁飞文心想年龄即使再小,那也是九流十家的人,而且车山梅也曾经说过这姓宫的女子战力惊人,或者真的能帮上忙。
梁飞文说着话就往回走,车山梅看着梁飞文手中提着的黑皮箱,她当然认得这黑皮箱,这下子四下无人,她才脸色凝重问:“梁侦查,情况已经严重到要动用它的地步了吗?”
“嗯,小心一些总不会有错的。”梁飞文有些含糊地说了一句,他总觉得那个异类在看着他们,偷听他们的说话,他不愿意把自己最大的杀手锏让那异类知道。车山梅当然也明白,所以她沉默,没有再细问下去,但是梁飞文手中随时提着黑皮箱,那说明事情很棘手,至少那躲起来了异类恐怕很不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飞文与车山梅回到了小会议室内,宫若岚没有乱动,只是静静坐着,有着一种娴静优雅的美。车山梅觉得有些自惭形秽,这小姑娘身子骨还没完全长开,就漂亮成这样子了,要是再过几年,那就更不得了,车山梅觉得自己要是再过几年,恐怕就得往大妈的路子奔去了,不得不感叹,人与人的差距
还是大。
“宫同学……算了,我还是叫你宫小姐吧。”梁飞文摇摇头,这些九流十家出来的人,叫同学总是不太合适的,还是客气一些的好。
宫若岚对称呼什么的,没有多在意。
“宫小姐,听车侦查说,你找我有事,究竟是什么事?你也知道的,这边有三个监犯越狱了,我们这边有太多的事情要去做。”梁飞文希望宫若岚长话短说,他可没时间跟一个小姑娘在耗着。
“那异类……梁侦查还没有办法将它捉住,对吗?”宫若岚轻声问。
“捉住它只是时间问题。”梁飞文说,他也算是回答了宫若岚的问题。
“我可以帮你找出它。”宫若岚想了一下说。
“什么?你有办法?”梁飞文脸色微变,他可是想了很多的办法,都无法找出它,就算是将零爷请了过来,零爷也没有找到它,这宫若岚能找出它?
宫若岚只是点点头,好像对她来说,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梁飞文与车山梅互相对了一眼,他们脸色有些沉重。“宫小姐,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就我所知的,你们九流十家作为隐世门派的顶尖层次,对于异类总是没有多大的兴趣,以前我们叫你们协助的时候,你们可不太愿意帮忙,为什么突然主动帮我们?”梁飞文
沉声问。
“梁侦查,时代变了,九流十家再也不能独善其身。”宫若岚摇了摇头,“再说这次我帮忙,也不是免费帮你们的。”
“你说不是免费帮的,我反而放心了不少。”梁飞文脸上忽而露出了笑容,“那不知阴阳流的代表宫家想要钱还是权力,如果不太过分,我们都可以商量的。”
如果九流十家真的入世,那么组织对付日益增长的异类压力会小上不少,付出一些报酬又算得了什么?
“我们不要钱也不要俗世的权力。”宫若岚看着梁飞说,“节点。”
“你们怎么知道的?”梁飞文听到‘节点’两字,脸色大变。
“什么节点?”车山梅却是不知道什么叫节点,她愣了一下问。
“S级机密。”梁飞文看了一眼较为年轻的车山梅说,关于‘节点’只有进入组织多年的老人才能知道。
车山梅没有说话,她默默站起来走了出去。
“你们是怎么知道的?”梁飞文再次问,他的眼神变得凌厉了起来。
“梁侦查,这个问题没有多大的意义,其实你们组织的领导零爷是知道我们知道的。”宫若岚不紧不慢地说。
“零爷……”梁飞文沉默了起来,要是零爷知道九流十家知道,那么说明这是组织默认的事实,不过这些确实都不重要了,因为九流十家显然比他想象的还要知道得多。
“你们想得到‘节点’是不可能的事情。”梁飞文知道宫若岚的目的之后摇头说,因为比起节点,他目前要对付的异类就变得不太重要了。“梁侦查,我们宫家并没有占有节点的意思,否则上次零爷在见到我的时候,就会直接将我驱逐出季山了,事实上我们宫家对你们的组织一直抱有莫大的善意。”宫若岚上次从明净湖回去之后,就向家里了
解了很多这个半官方的组织以及零爷的事情。
尤其是零爷,她奶奶很严肃告诉她无法确定她见过的零爷是否是她当年见过的那个零爷,因为她是六十年前见过一次零爷,当时那个零爷已经很老了,看起来七八十岁的样子。所以宫若岚对这个组织心里是很忌惮的,因为若是按照奶奶所说的那样,零爷岂不是已经一百三四十岁了,人能活到这种程度的极为罕见,网上流传的那些三四百岁的只是以讹传讹,但这零爷可是真实存
在的人,尤其是这零爷现在不是老得走不动的样子,他的实力还极端恐怖。
奶奶跟她说,九流十家历史悠久,但是也没有这么长寿的人,这零爷她也看不透是什么来路,所以要她对这个名为‘零零零’的组织保持敬畏之心。
“那你们想要什么?”梁飞文见宫若岚这样说,他又是皱眉道。
“我们希望就节点的事与你们的组织合作。”宫若岚说,“其实我也只是传递家里的意思,合作对你们来说也是一件有益无害的事。”
“合作?”梁飞文想了想又说,“你口中的‘我们’是单纯指宫家还是九流十家都包括在里面?”
“仅是我们宫家。”宫若岚解释说。
“宫小姐,就算只是宫家,这事情也不是我能决定的,你们找错商谈对象了。”梁飞文摇了摇头说,节点对组织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事,只有零爷和组织几个重要人物才能做主的。
“梁侦查,我没有找错人,我的意思是我代表宫家与你的合作,仅限于季山范围内的这一节点。”宫若岚脸色平静说,“至于其他的节点,则不关我事了。”
梁飞文明白了宫若岚的意思,他皱眉想着,九流十家这样做的意图何在?
“梁侦查不必急着拒绝,你要是无法做主,可以向上面询问一下意见。”宫若岚见梁飞文沉默没有回答,她想起奶奶的交代,又加了一句。
“那麻烦宫小姐在这里稍等片刻。”梁飞文点点头,他站起来来到门口处朝着车山梅招招手,让车山梅陪着宫若岚。
他走到了一个僻静处,拿出自己的手机,按了一个号码,待电话通了之后,他就对着电话那边把宫若岚的事情说了一遍。“小梁,宫家这是一个试探,他们在试探我们对节点的底线在哪里,毕竟我们可是掌握了国土内的所有已知节点。”那边的零爷笑了笑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试探……”梁飞文也瞬间明白了过来,“零爷,那我马上去拒绝她。”
节点对零零零来说关系甚大,不能让那些隐世门派随意染指,合作什么是不可能的。
“不,答应她。”零爷却是突然说。
“零爷,为什么要答应她?”梁飞文愣了一下说。
“以后你会知道的,九流十家会不断派出优秀的传人奔赴国内各地有节点的地方,我稍后会给其他节点负责人发消息,九流十家的人想合作,只要要求不过分,我们都答应他们。”零爷沉声说。
“是。”梁飞文没有再问,而是一脸严肃地应了下来。
零爷既然已经有了主意,那他负责执行就好,问太多没有什么意义。
“还有就是,车侦查凑巧也在,她听到了节点的事,不过她还没有了解详情。”梁飞文又说了一句。
“小车子也在啊,你跟她说也无妨,节点的事不再列为组织S级机密,我会将其解封,只要是组织的正式成员都有资格知道。”零爷在电话中说。
梁飞文心里很为震惊,零爷今天的种种举措让他明白,组织之内恐怕要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他的心沉甸甸的,这恐怕不会是什么好事。
“小梁,小心一些,监狱那个异类恐怕不容易对付,要是实在不行,你就撤退,组织只要活着的战士,不要送死的勇士。”零爷又匆匆说了一句,挂掉了电话。
梁飞文收起手机,在原地站着抽了一根烟,看着漫漫风雪,零爷说的道理他是明白的,但是不到最后关头他都不能退,要是退了,都不知道会死多少人,就好像当年那个异类事故一样。
想到当年的事情,他的手忍不住颤抖了起来,过了一会烟抽完,他把烟头弹掉,才收敛自己的心情,向着小会议室内走去。
会议室内,车山梅见到梁飞文进来,她就站起来想出去,毕竟组织S级机密的情报,以她的资历还不能知道。
“车侦查也坐下吧,节点的事情零爷说不再列为S级机密。”梁飞文对车山梅说了一句。
车山梅有些惊讶点点头坐了下来。
宫若岚看着梁飞文,已经过了好一会,想来梁飞文那边已经有了答案才是。
“关于节点的事情,我们可以合作,合作的具体细节可以慢慢谈,但是你必须先把这异类给揪出来。”梁飞文笑了笑说,“我要看到宫家合作的诚意还有实力。”
“这个当然没问题。”宫若岚见梁飞文答应了下来,她心里面也是松了口气,她毕竟只是一个初二的学生,对于这样的谈判还是不太擅长的。
“好奇问下,宫小姐准备怎样去揪出那个异类?”梁飞文说,“要是不能在这里说,宫小姐可以不说,毕竟那个东西很可能在注视着我们。”
梁飞文这是提醒宫若岚,那方法要是容易被异类搞破坏,最后不要说出来。
“无妨,它已经无处可躲了。”宫若岚笑着从口袋之中拿出了一个黄铜球体,球体圆滑,一手可握。
“这是什么?”车山梅好奇地问。
“这是法器。”宫若岚脸色凝重地说。
“法器?”车山梅有些错愕,她不是没听过法器,但这只是一些捉鬼的江湖骗子口头术语。
“凭这法器就能揪出那异类吗?”梁飞文没有细问法器,他的手只是有意无意地拍了一下自己的黑皮箱。
“当然。”宫若岚肯定地点点头,“这可是我们阴阳流祖师遗留下来的阴阳追踪仪,只要这异类还在季山监狱里面,我就有信心能找出它来。”
“这东西这么厉害。”车山梅看着那不起眼的铜球,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毕竟她作为组织的侦查员,知道要将异类找出来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要是这铜球这么厉害,他们以后就能省去很多的功夫。
“当然厉害,但是这玩意我们宫家也剩不下几个了,它使用一次之后,就会直接废掉的。”宫若岚叹了口气说,她看着自己手中的铜球,一脸颇为可惜的样子。
车山梅听了这话,觉得有些遗憾,这铜球要是能量产,组织对付异类恐怕就能省去很多时间了。“我现在要启动它,只要阴阳追踪仪一旦启动,那异类将无处可逃,不过……”宫若岚表情严肃了起来,“启动阴阳追踪仪需要我全神贯注,不能被任何东西打扰,一旦启动中断,这阴阳追踪仪将会损坏,无
法再用,家里还有,但是都已经有了其他用途,不会再给我第二个阴阳追踪仪。”
“在我启动阴阳仪的时候,你们要保证我没有受到任何的干扰,这能做到吗?”宫若岚看着梁飞文两人问。
“不能在监狱外面启动,再拿进来吗?”梁飞文皱眉说。
“不能,阴阳追踪仪有一定的时间限制,启动之后,每一秒钟都极为珍贵。”宫若岚摇头说。
“那行,有我们两人在,不会让你受到干扰的。”梁飞文不再问下去,他点头答应了下来。
车山梅直接拿出了身上的手枪,放在了手中。
梁飞文的表情平静了很多,他只是双手按在黑皮箱上。
宫若岚见梁飞文两人做好了准备,她把阴阳追踪仪放在自己的掌心之中,双手合上,闭上了眼睛,随着她这样轻轻一闭眼,那铜球散发出淡淡的黄铜光芒。
梁飞文与车山梅都是一脸惊奇地看着这幕,心想九流十家果然有其独到之处。
只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一道黑色的影子自屋内天花板钻了出来,它钻出的位置正是宫若岚的头顶之上,黑影显现的时候,它那双怪手轻轻一动,化作两支尖锐利刺迅速朝着宫若岚脑袋正中的发旋刺去
这一下变化极快,即使梁飞文与车山梅一直在警惕戒备着,但是也没想到它出现得如此之快。
梁飞文与车山梅发现黑影的时候,已经太迟了。眼看宫若岚就要被黑影从上而下穿透脑袋而死的时候,宫若岚却是突地睁开了眼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若岚没有抬头,她只是用最快的速度将双手合着的那个铜球朝着空中一抛。
铜球迅速飞着高过她的脑袋,嗤的一声散开,化作了伞状的黄铜色泽的伞面。
叮叮数声,那黑影化作的黑雾般尖刺恰恰刺在黄铜伞面之上,溅起无数的火星。
黑影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它知道自己上当了,身体化作黑色的雾气,就向着天花板疾飞而去。
“还想走?”梁飞文冷哼一声,他手中的黑皮箱早已经打开,里面空空如也,但是却传来一股莫大的吸力,拉扯着这黑影。
车山梅也毫不犹豫地朝着黑影所化的黑色雾气开出数枪,砰砰砰的数枪响起,子弹直接穿过了黑影的身体,不过车山梅早有预料,这显然是虚化型的异类,她只是尝试一下而已。黑色皮箱就像幽深的黑洞一般,那股吸力越来越大,引得桌上的纸张飞得满屋都是,但是那黑雾被吸力拉扯着,却依然在缓慢地往天花板内钻去,如果让它钻入天花板之中,恐怕会让它再次飞遁而去,下
次想再捉它就难了。
“盾。”就在这时,宫若岚轻喝一声,一直护在她头上的那黄铜伞面形态发出刺耳的嗤嗤声迅速改变为一个薄的圆盾。
宫若岚伸出右手拿着这个圆盾,朝着空中一跳,瞬间就跃到了天花板上,手中的圆盾朝着异类压去。
这本来是虚化型异类,按理来说,任何的物理攻击都对它无效,但是宫若岚手中的圆盾表面显现出一枚玄奥的符文,符线散发出璀璨的黄光。
砰!
圆盾切实砸在黑影之上,黑影被这下子打了下去,它被这下打得无法在空中保持平衡,而下方却是梁飞文手中的黑皮箱吸力再突地加大,将黑影化作的雾气全部吸了进去。
黑雾在被吸进去之前,不断发出尖锐的哀嚎怒吼声,但已经无补于事了。
梁飞文将箱子一合,里面传来左冲右突的咚咚咚声,他只是冷冷一笑,进了黑皮箱的异类不可能再活着出来了。
“收。”宫若岚落到了地面上,她手中的黄铜圆盾折叠收缩,凝结为黄铜圆球,她小心地将黄铜圆球收了起来,这是刚从家里借出来的至宝,要是弄丢了那就糟了。
“这不是什么阴阳追踪仪吗?”车山梅有些傻眼地说。
“骗它的,哪里会有什么能侦查到异类的阴阳追踪仪。”宫若岚摇了摇头。
梁飞文对于宫若岚是骗人的早已经看得一清二楚,否则宫若岚就不会把那番话故意说出来了,毕竟要是容易受到干扰,那最好默默进行不让异类知道才对的。
“这异类智商也不怎么样。”车山梅才发现是一个骗局,她有些高兴地说,但是她很快发现这番话将她自己也绕了进去,事实上她也不知道是一个骗局。“这异类不是没有怀疑,而是它来不及想太多,我一说完要用阴阳追踪仪将它寻出来,就马上动手去做了,它心中就算有怀疑,也不得不去冒险一拼,要是真的是有东西能寻到它,到时它就没有躲在暗处的
优势了。”宫若岚解释了一句,说到底还是她不给异类太多思考的机会。
当然这也需要梁飞文心知肚明的配合才能成功。
“有道理。”车山梅事实上也明白,其实这计策很拙劣,她要是静下来想想,也会发现很多的漏洞,但是当思维被宫若岚带着跑的时候,就来不及思考事情的真伪。
“这次谢谢宫小姐了,总算把这异类给收拾掉了,接下来就只剩下那三个越狱犯了。”梁飞文笑了笑说,只要异类被收拾掉,那三个越狱犯就变得无足挂齿起来。“异类的事情已经解决,我就先回去了。”宫若岚站了起来说,她不再提节点的事情,因为既然已经确认了合作关系,节点的事情就不用急着现在提,接下来梁飞文还要忙着逮捕越狱犯,现在不是最合适的
时机。
“节点的事情,宫小姐不用担心,既然我答应和宫家合作,零爷也表示同意,这事情就不会有问题,合作的方案细节我们以后再聊。”梁飞文同样如此说。
“那我送宫小姐回去。”车山梅对着梁飞文笑道。
“也好,车侦查麻烦你了,关于节点的资料既然已经在组织内解封,你回去再看也不迟,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梁飞文点头说,然后送车山梅两人出了监狱。
车山梅是开车过来的,这样的天气开车可是找罪受,但是总好过梁飞文昨晚遇到的情况,况且她不急着去哪里,开车的速度不快,遇到的危险性就小了很多。
“宫小姐,你刚刚用的那个铜球是什么东西?”车山梅开了一回车后,还是忍不住问,她刚刚看到那铜球的形态变幻,觉得很是神奇。
“这是阴阳流派传下来的阴阳球。”宫若岚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阴阳球……这是法器吗?”车山梅见宫若岚愿意回答,她又问了一句。
“车侦查,法器我不知道有没有,我刚刚只是瞎说来骗那异类的,这阴阳球应该不是法器,是我们宫家流传下来的至宝,至于它是用什么材料,怎样做出来的,我也不知道。”宫若岚一脸平静地说。
“原来是这样。”车山梅点点头,心里暗叹这世界真的无奇不有,这样古怪的武器都有。
“车侦查,可不可以告诉我,梁侦查手中提着的那个黑皮箱子是什么东西?”宫若岚忽然问。
“啊……那个皮箱……”车山梅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述说,她想了好一会才说,“那皮箱没有什么特殊的名字,我们就叫它黑皮箱,是我们这些侦查人员用来对付异类的杀手锏。”
“那上次在明净湖车侦查为什么没有带上它?”宫若岚又问。“因为它有时候并不太好用。”车山梅含糊说了一句,显然并不愿意细说,事实上她知道那黑皮箱看到副作用之后,就很少再用过,组织也没有严令要求组织人员一定要使用,用不用这玩意对付异类,让组织人员自己掂量着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宫若岚见车山梅不愿意细说,她没有再问,而是看向了车窗之外,风雪狂舞,并没有停下来的趋势。
站在风雪之中,梁飞文看着消失在他视线的车子,他提着黑皮箱子的手微微抖着,他转身向着监狱里面走去,只是没有走几步,他脸色变得发白了起来,他举起黑皮箱子,一口血喷在了皮箱上。
那口血落在皮箱上的时候,化作白色雾气散去,梁飞文的脸色依然白得有些吓人,他看着黑皮箱苦笑了一声,“你倒是不愿意吃一点的亏。”
在季山监狱围墙顶上,风雪弥漫,若是抬头看去,也只能看到雪花飘落,那里有道难以察觉的近乎透明影子在注视着这幕。
“那箱子是什么东西?与我一样都是异类吗?不像,不可能会有帮人类的异类。”影子摇了摇头,它见过的异类很多,它一时间也难以确认那箱子是什么东西。“看来人类世界比我想象的复杂多,那铜球、箱子还有上次那强得离谱的老人,还是需要小心一些,好在这次用分身骗过了他们,希望他们下次迟些才发现我的存在。”影子看见梁飞文已经提着箱子进入了
监狱中叹口气。其实这几个人类即使有些特殊,凭它的实力应该能轻易杀死,但是它没有这样做,因为杀死他们没有任何的好处,只会引来那老人,老人要是来了,它肯定不是对手,它只能用骗的方法,让他们认为它已
经死了。
它微微低头,俯瞰着整座监狱,它最大的麻烦在于它还不能离开这里,否则也不会有隐隐感应到附近出现了好东西它却无法前去一看的遗憾,只能利用那三个蠢货人类了。
“希望那三个蠢货人类能跑快一点,帮我看看……是否真的如我想象的那样子。”它的声音充满着一种原始的欲望,那是渴望进化的欲望,它的身影渐渐散于风雪之中。
梁飞文回到小会议室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渐渐恢复了一些血色,但是不可避免出现了一些疲态。
“梁队……”陈监狱长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搜捕队发现了越狱犯人的踪迹。”
“在哪里?”梁飞文精神稍微振作问。
“狗腿山。”陈监狱长见到梁飞文的脸色不太对,愣了一下,不过还是立刻说了出来。“狗腿山?什么方位……”梁飞文拿起桌上的地形图快快看了起来,即使那异类已经死了,但是他还无法确认异类放走这三个越狱犯人的动机,要是能将三个越狱犯人捉回来,问个明白,对组织研究异类行为
举动有着很多的好处。
陈监狱长把具体的范围说了出来。
梁飞文在这张当地的地形图之中很快找到了狗腿山的位置,他的手指指着狗腿山,然后看了一眼周围的地形,他的眼神微微一凝,这地方……
……
屋内屋外完全两个天地,即使外面风雪漫天,里面却是温暖得很。
苏植取出醒好的面团,用刀切成小段,再用擀面杖擀成一片片圆圆的饺子皮,递给桃姨她们三人。柳柳与小冷都在认真地学着包饺子,汤桃在一边帮忙包着,一边出声指点,示范,包饺子最难的是放入馅心之后封口,小冷、柳柳起初用拇指和食指捏出的封口花边惨不忍睹,现在好看了一些,但还是很
难说下锅的时候饺子会变成什么样子。
“小冷、柳柳,你们包的饺子待会自己吃啊。”苏植在一边笑着说。
小冷、柳柳看着自己包的饺子与汤桃的一比,一个天一个地,她们脸色发苦了起来,想着会不会真的像苏植说的那样,一下锅就破皮了……
“吃自己包的就吃自己包的,苏植没有包饺子,不让他吃。”小冷瞪了一眼苏植说。
“那怎么行,我不是帮忙擀皮和做饺子馅心了吗?”苏植有些不服气说,“桃姨包的饺子就有我的一份,你们两个学艺不精,就吃自己包的。”
“妈妈,那我不包了,我也跟植哥哥一样吃你包的。”柳柳大眼睛眨了眨,她想着自己现在就包了几个,还这么难看,一定不好吃。
“别听你植哥哥的,待会你和小冷喜欢吃我包的饺子那就吃,要是饺子不够了,那我和阿植就帮你们消灭它们。”汤桃笑着说道。
“哦。”柳柳得意地看了一眼苏植。
“那我也下手帮忙包吧,靠小冷和柳柳肯定得饿死人的。”苏植擀了十几张饺子皮也帮忙包起饺子来了。
苏植包完第一个饺子,就得意地放在小冷和柳柳那些中间,“看吧,你们两个太丢人,我第一次包的饺子都比你们包的好看。”
“植哥哥不要脸。”
“苏植骗人,肯定不是第一次包饺子。”
两个小女孩连忙反驳道。
“可是这明明是我包的第一个饺子……”屋内荡漾着苏植委屈的声音。在苏植的帮忙下,面团很快就用完,到了后来,小冷和柳柳包的饺子总算达到了及格线,作为小孩子能做到这步却是很不容易,汤桃与苏植都表扬了一下两人,小冷和柳柳因此都很开心,她们脸上沾了一
些白色的面粉,又是惹得苏植一笑。汤桃把盘子的饺子端起来,走入了厨房下饺子,苏植则是让小冷与柳柳去洗手顺带把脸给洗干净了,然后苏植与小冷、柳柳两人在客厅聊天,小孩子的思维天马行空的,苏植早已习惯,只是随意地说着,
这种时候,苏植总是习惯性地查看一下手机信息。只是很快苏植就皱起了眉头,因为他刚刚看到了杉月发来的信息,是关于那三个越狱犯的,说官方那边在狗腿山发现了三个越狱犯出现的踪迹,狗腿山就在二湾村的不远处,让附近村子的人都要小心注意
,要是一旦发现越狱犯,立刻报警或告诉村委联系搜捕队。现在是白天,这越狱犯只要不犯傻,都不敢轻易靠近村子,但是听到这三个越狱犯在二湾村附近的山岭出现过这一消息终究不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又想了想,既然在这里发现他们的踪迹,那搜捕队肯定会大力搜查周围的所有山岭,他脸色微变了起来,因为方壶山的秘密实在太多了,而且山上只有阿四和小獾在,要是搜捕队怀疑越狱犯躲在了他
的药田里面,到时搜捕队叫人,没有人回应,他们肯定顾不了这么,破门而入的。
方壶山的木灵棘很难摧毁,但是他还是留着一道门的,只要剪掉锁,就能进入他的药田之中去,那些灵草什么的,倒不怕别人发现,他最为担心的是小獾和阿四与搜捕队起冲突。
小獾要是被激怒,撤掉苏植在它身上下的灵符,化作灵兽,搜捕队的下场恐怕就难说了……
“来吃饺子了。”汤桃这时端着饺子从厨房出来。
“你们先吃,我还有事要出去一趟。”苏植可不想方壶山上无缘无故死了很多无辜人,他站起来说。
“你去哪里?这么着急?”汤桃有些惊讶地问。
“苏植,你饺子还没吃。”小冷也开口说。
“我上方壶山,有些草药的事还没处理好。”苏植说,“小冷,你好好地待在桃姨家里。”
苏植没有说越狱犯的事情,他要是说越狱犯在山上转悠,只会更让桃姨她们担心,所以就编了一个借口。
“这时候上山?阿植,草药没了再种过,这种天气就不要上去了。”汤桃一脸忧心忡忡地放下装着饺子的碟子劝道。“桃姨,放心吧,没事的,那路我不知道走了多少遍,而且方壶山不算高,更是没有什么危险。”苏植一脸平静说,他心里面是有苦难言,山上的事那么多,要是不上去,出事了那就不好了,只是这些话又
不能跟桃姨她说。
“苏植,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小冷关心地问。
“植哥哥,你快点回来,要不然饺子就凉了。”柳柳有些不开心地说。
“这个说不准,我尽快回来。”苏植朝着两个小女孩说了一句,又看向汤桃,“桃姨,小冷就拜托你看着了,我可能要过去几个小时,晚饭前应该能回来的,有事打我手机。”
苏植确实也说不准,那些搜捕队的人什么时候搜到方壶山上去他哪能知道,只能在方壶山上等着了。
“你小心点,小冷有我看着,不会有事的。”汤桃蹙着眉头说。
“嗯,那我走了,小冷你要乖,别给桃姨惹麻烦。”苏植拿起自己的外套一边穿上一边往外面走。汤桃替他开门,苏植走了出去,朝着里面的三人摇摇手,很快就远离了房子,汤桃看着那消失在风雪之中的身影,她没来由担心了起来,但她还是把门关上的刹那,收起这种情绪,转身笑着叫小冷和柳柳
过来吃饺子。
外面风呼啸着,苏植向着山上步行而去,他看了一眼村里的房屋都布满了白雪,他视力可及处一个人影都没有,只是白茫茫的一片。
苏植现在的体质不会感觉到寒冷,寒风大得有些吓人,席卷着大雪,人在其中行走也会有些艰难,但是他的脚步依然稳定着向前踏去,速度没有因为风雪而有丝毫的减缓。
“这样恶劣的环境,那三个监犯也不知道在食物难寻的野外是怎样活下来的?”苏植心里如此想着,毕竟搜捕队能在狗腿山发现他们的踪迹,说明他们现在还活着。
在这事上,他只是随意地想了一下而已,那三个监犯是死是活与他没有多大的关系。
他远离二湾村之后,就加快了速度,因为通过神魂与阿四之间的意识交流,阿四发现了有不少人出现在了候南山,至少有十几二十人,那就不可能是监犯,这种天气还出动的,只有那些搜捕队了。
苏植加快速度之后,他很快就到了方壶山山脚下,他看着已经被染成了白色的木灵棘围墙,心里才算松了口气,好在最恶劣的情况没有发生。
他爬上山,用钥匙开锁,这天气到处在结冰,锁孔同样被冰冰住了,他握着那把锁,他手变得炙热了起来,锁上滴下水,他才把锁打开。
推开门进去,阿四向他飘了过来,朝着他微微弯腰。
没有看见小獾,不过阿四的意识告诉他,小獾正郁闷地躲在自己的洞里过冬,它要想外出玩耍,也只能等风雪停了之后才能做到了,这种天气,它的两个猫小弟都不愿意出门了。
苏植没有把小獾叫出来,毕竟昨晚小獾给他守着桃姨和柳柳,就让它在洞里睡觉吧,他来到了自己的木屋。
在下雪前,木屋早已经被加固,这暴风雪再大,他的木屋暂时不用发愁的。
这种鬼天气,木屋即使没有风能吹进来,里面的温度也低得可怜,但幸好苏植做足了防风措施,里面的床被等都没有出现结冰的现象,里面还是比外面的寒冷天气暖和一些。
苏植简单整理一下木屋里面的东西,他就走了出去,在方壶山山巅观察的阿四告诉他,有人踏足了方壶山。
苏植虽然不太情愿那些搜捕队的人登上他的方壶山,但是他也不会阻止那些人登山,否则事情只会变得更麻烦一些。
“张队长,前面的那座山有很奇怪的东西围了起来。”有一个队员喘着气走过来说,他一脸的疲惫,说话都有气无力的,口里不断喷出白气。“什么奇怪的东西?”张晓锋也是眼袋有些黑,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有合眼,但是他的精神还算不错,以前在军队行动的时候他试过三天三夜没合眼,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把那三个在他眼皮底下逃走的监
犯捉到。
否则他们几个无法向梁飞文交代,这种事对张晓峰来说是一种耻辱,即使对手是异类,他同样这样觉得。
张晓锋没有再问,因为走了几步,他也到了方壶山山脚下,然后他看到了四米多高的木灵棘围墙,他愣了一下。“那是围墙吗?山上怎么会有这么高的围墙……”张晓锋吸了口冷气,皱眉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过去看看。”张晓锋挥挥手,带着二十多个队员朝着那边走了过去。
张晓锋带领过来的只是搜捕队其中的一个小队,更多的人员在监狱周边路口、交通要道、车站设卡拦截搜查。
因为在狗腿山附近发现踪迹,张晓锋三人很重视,就直接带人过来这带展开拉网式搜寻,还有好几个小队在狗腿山紧邻的几个山头搜人。
要不是这鬼天气加大了搜索难度,他们早就应该将那三名监犯找到才对的。
张晓锋带着队员走近的时候,他才赫然这‘围墙’居然是手腕粗的藤条交缠而成的。
所有的队员都这奇怪的植物围墙震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能生长得这么高的植物围墙。
“张队长,越狱犯说不定就躲在里面。”有队员开口说,他觉得这里太古怪了,再加上他们在附近搜了这么久,都没有发现,因此才会有这样的想法。“找一下入口,小心一点,别乱触碰这植物,说不定有毒。”张晓锋以前跟着教官打过丛林战,知道丛林中有时候植物比野兽更具危险性,有些人认为大多数植物不会动就没有危险,事实却正相反,植物具
有野兽没有的迷惑性。
对于这种从来没有见过的植物,张晓锋认为还是小心一些好。
队员们都是点点头,分散找了起来,他们很快就找到了一道木门。
张晓锋带着那些队员到了木门前。
还不待张晓锋说些什么的时候,那木门就打开了,一个年青人从里面出来。
“你们是来搜捕越狱犯的吧?”苏植看着这些搜捕队员开口问,搜捕队员来得比他想象的快,那等他们搜捕完之后,他就可以回去了。
“你是谁?”张晓锋有些警惕地问,这么冷的天气,山上还有人守在这里,让他不得不提防。
“我姓苏,是这药田的主人,你们是不是要进我的药田搜查一下?”苏植又问。
“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来搜捕越狱犯的?”有队员说。
“你这不是废话吗,你们把通告发得到处都是,我怎么会不知道?”苏植摇了摇头说。
“既然知道我们来搜捕越狱犯的,那请让开,我们要进去查看。”张晓锋知道时间紧急,不愿意多浪费时间在这里,要是这古怪的药田没有,那他们就赶紧去另一处寻找。“你们要进去当然没问题,不过我药田的药草很珍贵,希望你们进去搜查的时候,给我小心一些,可不要损坏了我的药草。”苏植坚持说清楚才放他们进去,否则让他们这样进去,乱踩乱踏的,可能会糟蹋
自己的不少药草。
“少废话,快让开,该怎么进行搜查,我们还不用你来教。”张晓锋蹙眉脸色严肃说了一句。
苏植看着这带队的人沉默了一下,“这里是我的地方,既然你们不愿意听我的,那请离开这里,去申请到相关的搜查手续再过来。”
“懒得跟你废话,让开,否则就把你当作窝藏监犯的嫌疑犯给捉回去。”张晓锋心里焦急,他的脾气也跟着暴躁了起来。
“那你试试!”苏植脸色也冷了下来,他绝没有故意阻扰搜查的意思,他愿意让这些人进他的药田看看就不错了,这些人还敢这样对他说话,所以他也有些生气了。
“拉开他。”张晓锋轻喝一声,想着将人架开之后.进去搜查一遍再说,要是没有监犯在里面那还好说,要是有就都带回去。
身边两个队员就快步上前向着苏植伸手而去,想将苏植押着,让队友进去搜查。
只是很快他们就发现他们错了,那两个队员的手刚伸过去,就被苏植伸出手去捏住,快速一扭,咔嚓一声,他们两人伸过去的手就脱臼了。
这一下子太快了,快得让所有人都是一愣,参加搜捕的都是出自警队或军队,他们都有学过擒拿格斗术,结果却让一个年青人轻轻一伸手就给扭了。
只是当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有些人直接拿出了手枪对着苏植。
“放下枪,否则你们会后悔的。”苏植看着那些枪脸上没有任何的惧意,他冷冷地说道,这些人要是敢再挑衅他,他真的要不客气了!
张晓锋死死地盯着苏植,他知道遇到高手了,就在他想该如何处理这件事的时候,后面有个声音响了起来,“都干什么呢?快放下枪。”
张晓锋听出是梁飞文的声音,他轻轻一挥手,“把枪放下。”
那些队员才放下了枪。
“梁队,你怎么来了?”张晓锋扭头正发现是梁飞文带着两人朝他们这边走来。
“你们怎么起冲突了?”梁飞文没有回答张晓锋的问题,而是直接说,他又看向冷着脸的苏植笑道,“苏先生,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
苏植见到梁飞文过来,只是点了点头,要是梁飞文处理不好,他连梁飞文的面子都不会给。
“梁队,他不让我们进去。”张晓锋忿忿不平地说。
“我里面的药草何其珍贵,你们不听我的,当然不能进去。”苏植冷声反驳道。
梁飞文很快就明白了两人之间为什么起冲突了,他瞄了一眼张晓锋,“这是苏先生的地方,种药不容易,进去搜查的时候小心一点,不要损坏了药草。”
梁飞文这一说法就等于认同了苏植的要求,张晓锋即使再暴躁,但他曾经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他敬了敬礼,应了声是。
苏植见此才让开身子,让张晓锋他们进去搜查。
苏植与梁飞文就跟在后面看着。
只是很快张晓锋他们搜了一会儿就再度止步,因为很多的药草都用聚乙烯膜遮住了,有些膜还是颜色很深的,很难看出里面有没有藏着人,张晓锋为难地看了一眼梁飞文。
苏植皱了皱眉,感到有些不悦,那些用聚乙烯膜遮起来的药草在这么恶劣的寒冬天气下有稀释灵雨灌溉都难以存活下去,所以他才让阿四用膜遮挡了起来,现在要是拆开,寒风走进去,肯定有损伤的。“认真看看塑料膜里面有没有影子就可以了,我相信苏先生。”梁飞文摇了摇头,不让张晓锋他们拆开那些聚乙烯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次多谢梁队长了。”苏植看着远处那些人在搜索,他开口说,当然即使梁飞文不在,他也能解决,但是恐怕会惹出不小的风波来。“苏先生,你这里倒是一天一个样,真的是一个好地方。”梁飞文看着那高大的植物围墙感叹道,现在在他眼中,苏植就是一个奇人,其实自从上次明净湖事件之后,组织就建立了一个有关苏植的档案,当
时梁飞文就发现,组织内另一个小组早已经有苏植的档案在,两个档案一合并,更多的事情也就出来了。
梁飞文对苏植才算是真正有些了解。“梁队长过奖了。”苏植只是摇了摇头,药田之中他真正关心的是那几株灵草种植处,见那些队员已经越过灵草种植处,他才收回视线,其实在风雪的遮盖下,那些灵草即使再灵异,也难以用肉.眼眼看出来
。
梁飞文笑了笑,他想起了档案中提及苏植种的药草每样都是天价,与燕都两大家族关系很近的那些记录,单是这些药草,也能值得这个称赞。
“苏先生真的没兴趣加入我们的组织为国效力吗?”梁飞文又旧事重提。
“真的没兴趣。”苏植可不想过那种天天为异类四处奔走的日子。
“其实不仅仅能为国效力,要是苏先生愿意加入替组织服役一两年,到时退役会有很多好处的。”梁飞文不愿放弃说。
“好处?”苏植摇了摇头,“梁队长,我不愁吃不愁穿的,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梁飞文沉默了一下说:“人各有志,那就不勉强了,不过苏先生要是什么时候改变主意了,可以随时联系我。”
梁飞文当然不会认为苏植太过冷漠无情,每个人都有选择过自己生活的权力,又不是说不加入他们的组织就会上升到影响国家存亡的地步。
“梁队长,那三个监犯是怎么回事?距离上次李实农越狱才过了多久?”苏植错开这个话题问了一句。
“这事说来话长,而且涉及到异类,苏先生不会想知道的。”梁飞文摇头不愿意多提这事。
涉及异类?苏植就没有再问,毕竟他不愿意加入那奇怪的组织,那确实不应该向这组织打探太多异类的事情。
张晓锋他们很快就搜索了一遍整个方壶山,甚至就连木屋苏植都看在梁飞文的面子上,让他们进去看了一眼。
张晓锋朝着梁飞文摇头,示意没有任何越狱犯存在的迹象。
“那就先不打扰苏先生了,我们还要去其他地方搜那三家伙。”梁飞文向苏植告辞。
苏植将他们送了出去,才缓缓关上了木门。
“梁队,那姓苏的是什么人?为什么对他这么客气?”张晓锋有些不服气地说,因为苏植这样一阻挡,使得他们的速度慢上了不少,要不是梁飞文来了,张晓锋真的忍不住和苏植好好较量一番。
“小张啊,以后事情就算再紧急,做事的方式也不要太过粗暴。”梁飞文有些无奈地说,“这次幸好我及时赶来了,要是再迟一步,你们都得躺下了。”
“这……”张晓锋一脸的不信,别说他们手里有枪,就算没枪,他作为部队的‘兵王’,轮格斗的本事,他不认为能输给那个叫苏植的,即使苏植露了一手,把两个队员的手给扭脱臼了,也吓不倒他。
“那是传说能气劲外发的宗师,你真的有这个信心?”梁飞文冷笑看着这个桀骜不驯的手下,苏植有种种神奇的手段都是组织的人亲眼看见的。“气劲外发……”张晓锋吸了一口冷气,他不吱声了,他修炼过武术,凭着长年游走在生死线之间的狠劲,自信能胜过一些武道高手,不过遇上武道宗师就绝不是对手了,更别说气劲外发的武道宗师,那就是
传说中的人物。这话出自梁飞文,张晓锋不得不信,他有些畏惧地回头看了一眼山上,他还真的有些难以想象,比他还要小上一些的年青人身手居然这么恐怖,达到这种境界的人速度会快得吓人,就算他们手上有枪,要
是起冲突,恐怕他们枪的子弹只来得及打出一颗,要是被那人避开了,单是他那气劲外发的境界,恐怕他们真的都要倒下去了。
有幸能成为组织的预备成员,张晓锋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现在听到气劲外发的武道宗师真的存在,就让他越发收起以前身为‘兵王’的倨傲之心。
“赶紧好好地找找,把那三个监犯给我找出来,记住,尽量别开枪,捉活的。”梁飞文不再说苏植的事,而是一脸严肃说起正事。
张晓锋回过神来,连忙与梁飞文带着身后的队员又在这风雪交加的山上开始了艰苦的搜索。
只是一个小时后,狗腿山附近所有山头都搜了一遍,还是没有再发现那三个监犯的踪影,这让搜捕人员都有些灰头土面。
梁飞文与他们商量了一下,就让人朝着狗腿山更远的地方去搜,要是过了今天都无法找到那三个监犯,那找到的几率就渺茫了,他们只能想法通缉或去监犯家里去蹲守,慢慢进行捕捉了。在搜捕队远离了狗腿山范围之后,狗腿山的一个小山坳里面阴风呼呼,因为这里比较陡峭险峻,容易躲人,搜捕队其实也到达过这处寻找,但是让人爬下去之后,发现底下一眼就能看齐所有地方,除了厚
厚的积雪,并没有任何的人影,他们就匆匆离开了这里。
但是此刻阴风呼啸的山坳岩壁的积雪底下突然伸出了一只手,又是另一只手相继伸出,他两手用力扒拉着,很快整个人就从雪地上爬了出来。
他拍了拍自己身上的雪,脸色冻得有些发青,但是人没有因此而被冷得颤抖,他只是看着自己的双手,发出一声笑,“原来是真的,真是神奇的力量。”这神奇的力量让他能埋入雪中好长的一段时间而不愁被冻死,那些四处搜索的搜捕人员更是无法想象他们要找的人居然将自己埋入了白雪底下,躲过了他们拉网式的搜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站了一会,缓过了气,就走了几步,踩了三脚雪地,“起来吧,人应该都走了。”
地上有了动静,又有手从雪地上伸出,一个人从雪地之下爬了出来,他同样被冻得脸色发青。
那人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又走到对面岩壁的雪地,同样踩了三脚,“要是没死,就给我起来。”
很快又有另一个越狱犯同样从雪地中爬了起来。
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我们在地下躺了多久?”三耳也就是最后一个从地上爬出来的人问道。
“大概有两个小时了吧……”最先爬出来的那人估摸了一下说,他就是李实农曾经入狱住的那个监舍的号长,号长监狱里的人都叫他花大嘴,是一个重刑犯,差点被判了死刑。
“这么久了。”第二个爬起来的人脸色有些怪异地说,他的头发微微卷曲,又因为姓张,在狱里的外号叫卷毛张。
“我在地下的时候感觉好像有人来过这里。”三耳开口说。
“嗯,应该是搜捕队的人,不过他们不会想到我们就在地下埋着。”花大嘴嘿嘿笑了一声,风雪将他们的脚印什么都掩盖住了,想找到他们可没有这么容易。
“你说他们会不会守在山外面,等着我们出去?”三耳想了一下说。
“这个难说,不过外面风大雪大,他们又能守多久?”卷毛张摇头说。“你们有没有发觉,我们已经好久不吃东西,都没有感觉到饥饿,而且身体还不会感觉到寒冷,这身体真是彻底变了。”花大嘴更关心的是自己的身体,他很满意自己的这身体,又或者说躲在身体里的力量
,只有这样的力量,他们才能做到一直在逃逸没被捉到。
“是变了,你们说我们还是人吗?”三耳脸上充满了担心。
三耳这话一出,卷毛张与花大嘴都是脸色微微一变,对啊,他们不饥不渴,不冷不热,甚至不会觉得疲惫,那他们还算人吗?
“能活着就好,是不是人根本不重要。”花大嘴有些喃喃自语说。
“大嘴说得对,我们在狱中活得就像人了吗?现在这样也比在监狱里面强。”卷毛张冷哼一声说。
“你们两个还要在这里找多久?我们还是走吧,不要在这里耽搁下去,这里根本没有它要的东西。”卷毛张又有些生气地说。从天亮的时候,他们就到了这一带,之后为了寻找那东西,一直在这里转悠,才会露了踪迹让搜捕队的人发现了,在被四面包围的时候,卷毛张急中生智说出埋在雪里躲避追踪的办法,他们之后就埋在了
雪下。
“再找找,肯定能找到的。”三耳安慰了一句。
“再找找,找不到心里面总是不安。”花大嘴同样如此说。
“草,你们是不是疯了,我们现在是在越狱,都出来了,我就不信狱里的那个怪物这么远都能找到我。”卷毛张有些恼火说。
“你这话已经重复一百遍了,你这么能耐,你为什么不自己逃走,还留在这里?”花大嘴有些不耐地说。
卷毛张皱了皱眉,他心里当然也是害怕的,怕一走就会像监狱里的那个怪物说的那样,他因为不遵守诺言,身体自动炸开,炸得四分五裂,血肉横飞。
“走,既然不在狗腿山这里,那我们再去其他山看看,小心一些,那些搜捕人员或许还在这附近。”花大嘴见卷毛张不再吭声,冷着脸说。
狗腿山这个名字是熟悉当地地形的三耳说给他们听的,按照那怪物所说的距离,要是那东西存在,那就在这附近的山头上了。
三人开始小心翼翼地往外走,他们心里知道都过了这么久,搜捕人员留在狗腿山的概率极小,但是他们依然很小心,怕那些搜捕人员留下来伏击他们,就像会突然从某处蹿出来一样。到离开了狗腿山,三人一路狂奔,他们向着认为搜捕人员没有在的地方而走,奔出了很远,才又慢慢在一座山脚的凹陷处歇息,其实他们三人没有感到太过疲惫,但是他们现在还不敢乱走得太远,这样胡
乱奔走,万一不幸碰上搜捕队那就糟了。
“这又是哪里了?”花大嘴看着三耳问。
“不太清楚,要出去转一圈看得清晰一些才说得清楚了。”三耳只是对有显著特征的几座山能叫得出名字,不是所有的山都熟悉。
“那怪物太可恶了,它为什么不说得清晰一些,它说什么我们一眼看见就会明白,说是我们从没有见过的东西,应该很大,与众不同的……这怎么找?”卷毛张又抱怨了起来。
“哼,它也许没见过,所以才说不清楚,我们再转转几座山头,要是没有,那就算了。”花大嘴苦笑着说,要是实在找不到,他们只能放弃了,他们不可能总待在这里的,太危险。
即使放弃会不会像那怪物说的那样,他们会因为诅咒而死,那也顾不得了。
三人对自己的命运都忧心忡忡,三耳忽而说:“要是当初我们没有搞那小偷,他要是不死,我们或者不会落到今天这种田地。”
三人本来已经在监舍里称霸,没有人敢招惹他们,要不是那小偷死了,他们被调去另一个监舍,又遭到了狱警的特殊招待,他们在狱中的日子并不是那么难过,就不会接受那怪物的提议逃出来了。
或者再坐上十年,刑期到了,他就能光明正大出狱了。“闭嘴,你特么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你当初干.他屁.眼的时候不是一脸快活吗?自己忍不住干了,现在就来后悔吗?”花大嘴恶声恶气地说,他看到那入狱小偷死的时候,只是觉得一肚子的怒火,他从来
不后悔自己做了那事,只是恨那小偷为什么这么弱,就这样死了,可把他给害苦了。
“我特么后悔了不行?你管得着吗?”三耳瞪大了眼说,三人之中,他的刑期最短,只有十年左右,所以他就是后悔了。“你找死是吗?敢跟我这样说话!”花大嘴站了起来,他一向自诩是三人中的老大,自从出事后,三耳和卷毛张反而渐渐不把他放进眼内,在监狱中,最怕的就是遭人蔑视,他决定教训一下.身材有些矮小的三耳,让他知道谁才是老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时候,还要打架吗?”卷毛张坐着平静地说,他不介意,要是两人都打得半死不活,那他转身走就是了。
花大嘴歪歪头,这种时候确实不适宜内讧,他要是把这三耳打伤打残了,那没有熟悉地形的三耳带路,他们都不知道会转到什么地方去。
花大嘴这样想通之后,就沉着脸坐了下来。
三耳也没有再挑衅,而是哼了一声,其实刚刚花大嘴站起来的时候,他心里是有些害怕的。
“我们再去找,要不然天黑了,晚上看不见,无法找,难道又要在这里待多一天不成?”卷毛张见气氛有些沉闷,他就再次开口说。
三人都站了起来,又在这风雪极大的天地中继续探索着他们需要找的不明东西,他们还要小心提防着搜捕队的搜寻。
搜捕队已经远离了方壶山一带,朝着他们推测的方向搜寻。风雪之中的梁飞文沉着脸,他已经确认,他们又一次把越狱犯给追丢了,这让他心里微微一沉,这事情实在太邪门,张晓锋三人都是很厉害的踪迹搜查高手,有他们带领的搜捕队,居然找不到三个没有任
何逃跑经验的菜鸟?
这种天气野兽罕见,那三个监犯应该不会出现遭遇野兽从而让吃掉的可能性,那他们又躲在哪里呢?
这样想着的时候,梁飞文发现了手机震动,他连忙拿起组织特制的手机,这手机即使在这漫天风雪的大山中也能保证优良的信号,他看了一眼,发现是车山梅的来电。
车山梅才离去没有多久,怎么又打电话过来了?梁飞文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已经接起了电话,“车侦查,有事吗?”
“梁侦查,你说会不会那个异类还没有死?”那边的车山梅犹豫了一下说。
“什么?”梁飞文愣了一下,“这怎么可能?它被吸入了黑皮箱里面了,你认为它能在里面还活着吗?”“呃,我总是觉得杀它杀得太简单了,我回来后,突然就想起了我之前遭遇到的钉子异类,在它第一次被杀死的时候,它居然还能转移到另一具人类身体上去,如果是这样,那异类会不会是使出了一个分身
来欺骗我们?”车山梅小心翼翼说出了自己的猜想。
“车侦查,这会分身的异类以前出现过一两起,但是极为罕见,我想应该没有这么巧吧。”梁飞文觉得有些头痛说,要是每杀死一个异类,都要考虑它是否还有分身的存在,那他们就不用忙活了。
“我明白的,可能是我胡思乱想了。”车山梅有些惭愧说。
“你这也是好心,无论它是否还活着,我们现在只能当它死了,若是它活着,总会再次出现的,到时再想法收拾它。”梁飞文对着手机中那边说道。
“也只能这样做了。”车山梅觉得有些遗憾说,她也明白,组织不可能让人长期守在那里去证实一个异类有没有死去。
……
“是么,他们都走很远了吗?”苏植看着小獾问。
搜捕队离开方壶山之后,苏植并没有就这样回家,而是把小獾叫了出来,让小獾去观察他们的动向,毕竟他要是就这样离去,万一搜捕队折返回来,又要上方壶山搜索一番,那就麻烦了。
即使这样的可能性不大,苏植也是让小獾去看着那些搜捕队远离才能放心下去。
“叽叽。”小獾点点头。
“那他们有没有找到人?”苏植又问。
“叽叽。”小獾摇头。
苏植皱眉,没有找到监犯吗……要是这样的话,那监犯要是还在方壶山或二湾村一带隐藏了起来,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桃姨与柳柳说不定今晚睡觉的时候还要提心吊胆这三个监犯。
“小獾,我们去转一圈,看有没有发现,若是有,就当狩猎了。”苏植笑着对小獾道。
小獾听明白了苏植的话,它兴奋地摇摇尾巴,抖了一下那身肥膘。
“阿四,你守家,若是有三个小老鼠闯进了方壶山,就给我留下他们。”苏植又用神念给阿四描绘了一下监犯应该有的样子。
苏植与小獾很快就沿着漫漫风雪离开了方壶山,相信这会是一次轻松的狩猎,就是不知道猎物是否已经走远。
……
饺子只是吃了一半,小冷和柳柳就吃不下了,苏植不在,难免少了一些快乐,不过汤桃还是尽量想法让两个小女孩开心起来。
吃饱后,小冷、柳柳就和两只猫玩了一会就到了中午,她们两人在幼儿园已经形成了午睡的习惯,所以都有些困了。
汤桃让她们去房间睡觉。
“可是苏植回来了怎么办?”小冷有些想等苏植回来再去睡。
“小冷,我在啊,我又不去睡觉,他回来了,我就去给他开门,不会让他等在门外的。”汤桃笑着摸了摸小冷的脑袋说。
“哦,我还以为桃姨也一起睡呢。”小冷有些不好意思说。
“植哥哥回来,饺子都凉了,妈妈要把饺子热了才给植哥哥吃,凉了吃不好。”柳柳看着汤桃说,凉东西吃了不好是汤桃经常跟她说的。
“是是,妈妈一定把饺子弄热了才给你植哥哥吃,柳柳你平时可没有像关心你植哥哥这样关心妈妈。”汤桃一脸吃醋地说。
“才没有这回事,柳柳也很关心妈妈的。”柳柳有些焦急说,她怎么可能不关心妈妈呢。
“妈妈逗你玩的,妈妈知道柳柳很关心妈妈。”汤桃忍不住笑着给两个躺下的小女孩盖上被子。
“你们两个赶紧睡吧,别担心苏植,等你们一觉醒来,就能看到他了。”汤桃轻声说。
柳柳和小冷听话地闭上了眼睛,汤桃坐在床边轻声哼着一首不知名的调子,调子带着一种异样的温馨。
她哼了一会,发现两个小孩子已经睡着了,她才停下来,走出了房间。她拿起手机看着那条信息,脸上露出了焦急,是村委会那边发过来的,叫村民们不要在这种天气轻易外出,还说那三个越狱犯在村子附近出现过,若是有发现尽快打电话告知村委或报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汤桃不知道阿植有没有看到这条村委发来的信息,但是她在看到这条信息之后心里面就开始变得慌乱了起来,万一那三个越狱犯碰上了阿植……
“不会的……不会的……”汤桃喃喃自语说了一句,摇摇头,她看了一眼,外面风雪没有任何停下来的迹象,她顾不得之前想与阿植保持距离的做法,直接给阿植打起电话来了。
只是手机里面传来‘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的客服提示音。
汤桃愣了一下,她又打了一遍,还是同样的提示,“打不通……是信号不好吗?”
风雪天气阿植在外面信号不好也是很正常的事,只是她还是会胡思乱想,急得眼眶发红,她很担心要是阿植真的碰上了什么危险,后果让她无法想象。
她在大厅内转了几圈,吸了口冷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安慰自己不会这么凑巧的,但始终心乱如麻。
她咬咬牙,最终下了决定,她要上山去找阿植,她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阿植或者让那三个越狱犯打伤倒在雪地上孤立无援的画面,她不能干坐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下了决定之后,汤桃拿出了一张纸快速在纸上写下‘妈妈(桃姨)有事外出,你们要是醒了,在家里乖乖等着,我很快回来。’
她把纸条放在卧室床前的桌面上,以前柳柳睡着的时候,要是她恰好有事离开,也会留这样的一张纸条,柳柳和小冷都能认得这些字,这样小孩醒来也不会因为没有大人在而感到惊慌。
事实上她家到方壶山也就是半小时,柳柳和小冷能睡一个小时左右,她要是去了方壶山发现阿植在那里,那赶紧回来,说不定柳柳和小冷还没有醒来。
要是阿植不在……不会的,不会出现这种情况。
汤桃快快穿上羽绒服,又穿上靴子,就打开门走了出去,她先是细心地锁上门,这样能避免柳柳她们醒来后乱走,又能防止坏人进来。
一出门口,汤桃就感觉到外面有多么的寒冷,寒风刮来,让刚从温暖屋子出来的她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用手裹了裹围巾,朝着茫茫风雪迈了出去,风大得她眯眯眼,前面雪花随着风纷纷飞着,有些看不清远处的景象,她只是顶着风雪,向方壶山的方向咬牙前进。
……天地化作白茫茫一色,苏植带着小獾在雪中飞快地奔跑着,小獾快活地发出叽叽声,这场大雪快闷坏了它,现在苏植带它出来狩猎,它当然是在撒腿狂奔,可惜的是它那些山里面的‘属下’太多都避雪去了,
否则叫出来一起玩耍就更好玩了。苏植时不时让小獾停下来,然后闭上眼睛,将自己的神魂扩散出去,寻找那三个越狱犯的踪影,可惜的是神魂因为风雪的影响,视野范围也被缩小了不少,但是对于苏植而言,还是被自己用肉.眼去寻找快
上无数倍。
他只打算以方壶山为范围的几座山搜索一番,要是没有找到那就算了,毕竟桃姨家里柳柳和小冷还在等着他回去,要是回去太迟,说不定会让她们担心的。
桃姨会担心自己吗?苏植心中突地浮起这样的想法,他不太确定,毕竟桃姨最近可是有些讨厌他的。
苏植没有再想这些烦心的事,而是认真用神魂进行搜索。
小獾的鼻子很灵敏,但是也被那风雪影响,无法嗅得太远,恐怕比起他神魂搜索的范围还要小上一些。苏植确认这片区域没有之后,又与小獾跑到另一片区域,即使神魂视野被限制住,但是他与小獾的速度够快,一片片的区域被神魂视野扫射而过,当然那三个越狱犯是活的,也不排除苏植与小獾刚刚搜过
那片区域之后,三个越狱犯又踏了进去这种可能性。
要是真的出现这种情况,那也是没法子的事,苏植能做的只是尽量移动速度,散开神魂扩大自己的视野,这样他们与那三个越狱犯碰到的几率就会大上很多。
风雪飘舞,苏植与小獾都无惧寒冷,但是他还是不由叹了口气,这雪要是再这样落下去,恐怕会跃升为近十年难见的大雪。
风雪之中,一人一獾在不断移动着,苏植与小獾很快就跑到了狗腿山,将狗腿山也搜索了一番。
“没有吗?”苏植依然一无所获,他站在山头上向下看去,另一座山却是有些远,他摇了摇头,他是从方壶山出发,向着狗腿山环半圆搜索,也就是现在这片区域已经让他搜了一半。
苏植没有再前往狗腿山前面那一座山的想法,而是唤了一声小獾,两人又开始往回走搜索另一半的区域。风雪如同锐利的刀剑,这种天气除了远离这片区域的搜捕队与可能存在的三个越狱犯,也就只有他和小獾还在山上了,所以苏植也不怕让人看到,速度尽可能在加快,小獾依然跑在前面,往回跑的时候,
它的兴致变得有些低落起来,因为没有发现苏植口中所说的猎物。
苏植倒是依然耐心地搜索着,没有寻到三个越狱犯的可能性他早已经想过了,毕竟这一大片区域可是早已经被搜捕队搜寻过一遍的了,苏植此行只是防止搜捕队有遗漏,没有发现那三个越狱犯而已。
苏植他再度停下来,启用神魂展开搜索,小獾同样停下来,它站在风雪之中,看着苏植,现在苏植已经将另一半区域都搜索了二分之一。
只是这次苏植微微睁开眼,他笑了笑,发现他们了!
“小獾,猎物出现了,我们走。”苏植快速朝着他右手边冲出去。
小獾也兴奋了起来,它的身体一动,也跟着窜了过去。
跑了一会,小獾的鼻子微微动了一下,它发出叽叽声,速度比苏植都要快上了一丝,朝着远处冲去,显然它也嗅到了那三人的气息。
苏植无奈,只能又加快了速度跟了过去。无垠的雪地上,花大嘴三人正迎着风雪前往下一座山,他们决定找完前方的几座山之后,无论有没有发现,都要离开这里,找个隐蔽安全的地方等待风雪过后,再逃去其他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是什么?”行走在最后面的卷毛张听到了什么响动,他扭头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说。
花大嘴与三耳也站住了脚步,向着卷毛张看向的方向看去,然后他们都愣住了,在风雪之中,有着一人正在向他们快速奔来。
“有人,快找地方躲起来,别让他看到我们。”三耳脸色微变,开口说。
“没用的,他看到我们了。”卷毛张摇头说,他们能看到对方,对方显然也是能看到他们的,而且那人是向他们跑来的,这绝对不寻常。
“那就杀了他。”花大嘴冷声说,他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
卷毛张与三耳没有说话,但心里面也是同样的想法,他们现在都不是什么平凡人,力气比以前大了不知多少倍,只要来的不是拿着武器的搜捕队,他们对普通人不会有任何的恐惧,更何况只有一个人。
随着那人越来越近,花大嘴三人已经清晰看到了,那是一个年青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很肥的尖嘴动物,他们看了好几眼才辨认出那是狗獾。
“可算找到你们了。”苏植挑眉看着花大嘴三人,这三个越狱犯脸色发青,精神状态看起来有些奇怪。
“你找我们?”卷毛张有些惊讶说,这个年青人单独一人找他们,这不是找死吗?
“小心一点,他可能已经通知那些警嚓了。”三耳低声喝道。
“那赶紧杀了他跑路。”花大嘴的右肘轻轻旋转,活动着自己的右肩,他自从狱中怪物那里得到力量之后,就一直想找个机会试一下自己有多强,现在机会来了。
“小獾,你压阵,让我来收拾他们。”苏植没有理会他们之间的对话,而是瞄了一眼小獾说。
小獾发出叽叽声,算是答应了下来。
苏植这才缓步朝着三人走了过去,“你们三个还是跟我乖乖回季山监狱的好。”
“哈,这怎么可能,你找死那就不要怪我了。”花大嘴露出了乖张的笑容,他向着苏植冲来,他的身躯原本就有些庞大,这下子一冲来,就像带着一股压力笼罩着苏植,他向着苏植挥出了拳头。
拳头带起一阵风声,力量显然不小,看着袭来的拳头让苏植双眼一凝,梁飞文跟他说这三个越狱犯与异类有过接触,看来这是真的,这越狱犯的力气大得有些奇怪。
苏植这样想着的时候,只是快速伸出右掌格挡。
噗!
拳头砸在右掌上,却是纹丝不动。
花大嘴愣了一下,他还以为自己的拳头能将这年青人打得不成.人形,结果却让轻松挡了下来。
苏植冷笑一声,他左手已经伸了出去,捉.住花大嘴的手腕一扯,花大嘴整个人就轰地一声砸在了雪地上,他半个身子都陷入雪中。
“第一个,你们两个还想反抗吗?”苏植没有再看花大嘴,而是看着卷毛张和三耳两人。
苏植只是想将三人交给梁飞文,并没有杀死他们的意思,所以他对花大嘴没有下狠手。
卷毛张与三耳都是愣住了,花大嘴就这样被一下撂倒了吗?
“我要杀了你!”就在这时,花大嘴从雪地上一跃而起,他怒吼着一脚踹向苏植的后背。
苏植的反应却比花大嘴还要快,他左脚一扭整个人已经跳着回转,右脚踢了出去,他比花大嘴跳得还要高,这一脚直接踢在了花大嘴的面颊上。
花大嘴倒飞而出,落在地上,但是又很快跳起,他的半边脸都有些红肿,血从鼻子口里流出来,他擦了擦鼻子的血,冷冷地注视着苏植。
苏植有些讶异地看着花大嘴,他刚才那下将花大嘴砸在雪地上的力道控制得很是精准,他以为花大嘴就算不晕过去,也爬不起来的,但是显然跟他想的不一样,这人的抗击打能力比他想的要强多了。
“你们两个还在那里傻看什么?来帮忙,要是无法杀了他,我们谁也逃不了。”花大嘴有些生气地说,他觉得无法抑制的恼怒,因为从出手到现在,他一直在受伤。
花大嘴看着自己手背上的血,体内的力量真是很奇怪,他没有感到任何的痛疼。 卷毛张与三耳听了这话,互相对视了一眼,也是向着苏植冲来,花大嘴也是大喝着向苏植挥拳,他心里想着,他们有三人,只要击中对方一拳,对方不可能能够像他们那样不会痛疼,就够让对方好受的了
。
苏植脸色平静,他的身体在极小的空间内腾挪,先是一拳击中了卷毛张的腹部,卷毛张整个人被这拳锤得飞起来,又落在了地上,他又一手捉住了三耳的手腕,将他整个人拉到他后背去。
花大嘴的拳头恰好落下,他来不及收拳,打在了三耳的脸上,三耳只是觉得眼有些花,他同样没有感到痛疼,只是瞪了一眼花大嘴。
花大嘴也呆了一下,他没有想到这拳会落在三耳的脸上。
这时苏植一只脚又迅捷踢出,踢得花大嘴倒飞而出,落在了雪地上。
苏植又将三耳扯到他身前,苏植皱着眉头看着三耳的五官。
三耳被吓住了,“别打我……”
他说完这话,才醒起自己都不会痛,那还怕什么,他挥起没被制住的左拳朝着苏植的脑袋打去,他要让苏植不得不放开他的右手。
苏植只是轻轻伸手一挡,他又将三耳的左手捉住,与此同时,苏植的手有意无意搭在了三耳的脉门上,他要看看这三人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奇怪。
只是很快苏植叹了口气,卷毛张又朝着他冲来,苏植随意一推,将三耳推向了卷毛张,三耳与卷毛张一起滚在了雪地上。
这下子花大嘴三人都是躺在雪地上,双脚撑着不断后退,他们算是彻底慌了,三人加起来连一下子都无法打在苏植身上,这年青人的身手让他们感到恐惧。
“原来你们已经死了啊。”苏植摇了摇头说。
这话对于花大嘴三人来说无异于石破天惊一般,他们呆了好一会。
“不可能……”
“怎么会……”
“他在骗我们,别相信他。” 三人都无法置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觉得我有骗你们的必要吗?”苏植脸色平静地说,“你们又打不过我,我骗你们干什么?”
“可是我们明明还活着,好好地站在这里,你说的这是什么破话,想吓唬人吗?”花大嘴大笑着,他的笑让他的身体有些发抖,他想起了他身体的各种异常状态。
“就是,我们还活着。”卷毛张挣扎着站了起来,他也不相信自己死了。
三耳没有说话,但是他同样是不信苏植说的话。“你们是不是已经无法感到寒热痛疼,你们一切的人类感觉都没有了,这就是你们已经死了一个证明,你们的头脑以下的各个器官都被一种奇怪的力量摧毁,经脉又或者说是神经通路都被切断了,你们现在
只是意识残存着,已经死得无法再死。”苏植皱眉说。
花大嘴三人脸上露出了恐惧,他们感到一阵寒意,要真的是这样,那一切就解释得通了,他们为什么不会觉得饥饿、寒冷、痛疼。
“就算是这样,那又如何,我们只要意识是清醒的,跟活着根本没有区别。”卷毛张尝试辩解说,一想到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他不愿意接受。“看来你们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你们身体没有任何的感觉,但不代表你们遭受到击打、饥饿等东西的时候,身体不会受到伤害,你们的身体各器官、组织和细胞的生命循环活动已经终止,再这样下去,你们
的身体将会出现人死之后尸体常见的肌肉松弛继而转为肌肉僵硬、出现尸斑,腐烂发臭等现象。”
苏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他看了一眼三人中的花大嘴,“你们已经处于肌肉僵硬的阶段。”
花大嘴三人都是愣了一下,连忙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肉,果然硬得就像石头一样。
“你们皮肤的颜色早已经出现了变化,你们难道没有发觉吗?”苏植又摇了摇头。
花大嘴三人当然已经发现了,他们的皮肤苍白,脸上有些发青,但他们没有在意,以为自己只是因为雪天的影响而导致的。“你们的状况很奇怪,没有像寻常尸体那样尸变这么快,但是你们身体的腐烂只是时间问题。”苏植又沉吟了一下说,正常尸体僵硬出现在一到三小时左右,这三人越狱都有十几二十小时了,到现在才出现
尸僵。“你们有很大的可能已经等不到尸体出现尸斑腐烂发臭,因为你们的头脑的意识恐怕坚持不了这么久,事实上你们现在还清醒地站着,只不过是因为体内那股奇怪的力量存在,那力量是异类给的吗?那力量
把你们身体的所有的生命抽取干净,让你们拥有异于常人的力气,维持你们的意识,但这力量正在缓缓消散。
当这力量消散,你们意识也会跟着崩溃,你们……支持不了多久的。”苏植摇了摇头下判断说。
“别说了,高人,你知道得这么清楚,肯定有办法救我,求你救救我,我不想死……”三耳痛苦地哀求了起来。
“高人,你一定要救我们,你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会做的。”卷毛张直接跪了下来,他痛哭流涕。
“救救我,我也不想死。”花大嘴浑身颤抖。
“很遗憾,我也没有办法,因为你们早已经死了。”苏植微微摇头说,这种情况,是没有人能救得了他们三个越狱犯的,因为没有人能做到起死回生,至少苏植现在还没法做到。
苏植跟他们说‘意识’,其实换成他的真正说法,就是花大嘴三人的魂魄都已经崩散了,而且这种速度很快,花大嘴三人恐怕很快就会连这种意识残存的状态都无法保有,那就是彻底的死亡。
“既然你无法救我们,为什么要跟我们说这些东西?”卷毛张有些发愣说,他宁愿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事实。
苏植沉默了一下,“只是不想你们死得糊里糊涂而已。”
“那该死的怪物骗我们……”花大嘴一脸怨恨地说,他现在明白了,无论他们能不能找到那东西,他们都是要死的。
苏植皱眉,这三人不是太渴望自由就是太蠢,异类本来就不是人类,它说的话又如何能当真?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卷毛张有些绝望地低吼,当初就不该靠近那异类,要是不靠近,或者他就不用死了。
三耳失魂落魄,他做了不少坏事,但是当死亡已经来临的时候,他还是不可避免感到绝望,他抬头看着苏植,“你想怎样对我们?”
三耳这话一出,卷毛张与花大嘴又是一怔,他们这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会如何,还是苏植说了算的。苏植有些为难地看着这三个越狱犯,他没有想到这三个越狱犯会是这样的状况,其实就算放了他们,他们的意识也维持不了多久,但是苏植又转而一想,他们知道了自己的身体状况,那精神随时会崩溃陷
入癫狂中,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做一些很为疯狂的事情?
不能就这样放他们走,苏植很快就想清楚,他看着三人说:“我会把你们交给搜捕队的人带回监狱里面,你们之后会如何就与我没有关系了。”
“我们就快死了,你还要把我们捉回监狱?”花大嘴有些恶狠狠地说,他不愿意死了都回到监狱之中。
“我不是跟你们商量。”苏植冷冷地说,要是不乖乖跟他走,那他只能使用强硬手段带走这三个越狱犯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任这三个越狱犯在意识消失的这段时期发狂般在方壶山附近四处乱窜的。
“你说我已经死了,我还怕你做什么?”花大嘴哈哈笑道,他已经彻底疯了。
“我跟你回去。”三耳看了一眼花大嘴黯然说,他知道事情的真相后,已经不在乎所有的事情了。
“那你呢?”苏植又看向卷毛张,他没有理会在疯狂大笑的花大嘴。
“我?”卷毛张苦笑,他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脸部忽然扭曲了起来,整个人都在秫秫发抖着,他似乎在恐惧着什么。
苏植警惕地后退了一步,他两眼瞄向三耳以及花大嘴,发现两人同样是差不多的表情。远处一直趴着不动的小獾也站了起来,它口里发出低吼声,它也同样感觉到了一些事的发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花大嘴三人已经浑身抽.搐着跪在了地上,他们似乎极度痛苦。
“你们怎么了?”苏植沉声问,按他预估的,他们三人的意识应该不会消散得这么快才对的。
三人没有回应,他们身上出现了一丝丝的黑色雾气,缭绕在他们的身上。
苏植又是退了几步,这么诡异,他再小心都不为过,他也是见识过两只异类的,知道这些异类不能以常理猜度。
花大嘴三人都站了起来,他们的脸上出现了淡淡的黑色纹路,口鼻之间有黑雾喷薄,眼珠子一片赤黑。
“你居然敢坏我好事。”花大嘴三人异口同声地说,声音尖锐刺耳。
“你就是那个害死他们三个的异类吗?”苏植冷声说。
小獾发出叽叽声,它的毛发竖直起来,它已经从这三人身上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不是害死,只是交易而已,我给了他们自由,他们当然要付出代价。”花大嘴三人发出一阵阵阴冷的笑声,在寒风呼呼的天气中,让人汗毛倒竖。
“我的时间有限,杀了你还要寻找我要的东西,纳命来!”花大嘴三人身上的黑色雾气突然涨了起来,他们三人都朝着苏植扑来。
苏植冷喝一声,他的身体内钻出了无数的墨黑细线,细线交织形成了线甲胄,他怕这黑色雾气有什么古怪,所以就不敢接触黑色雾气。
小獾在外围,没有贸然冲上来,但是只要苏植一旦有危险,它将会解开封印符来帮助苏植。
那三人还是挥着拳向着苏植打去。
苏植双眼一冷,因为知道自己面对的是异类,他这下可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全身的力量都调动了起来,双拳快速击了出去。
砰砰砰!
他的拳头与花大嘴三人的悍然碰撞了起来,花大嘴三人挥拳的右臂瞬间被苏植强大的力量震断,露出了森森白骨。
只是花大嘴三人犹如没有任何察觉一般,他们的左手相同地又击了过去,他们的左手黑色雾气喷发出来。
苏植抬腿一扫,仅是一脚就将三人横扫倒飞而出。
不过那黑色雾气也落在了线甲胄上面,线甲胄有着阵阵的白色气雾升腾而起,强腐蚀的刺鼻酸气弥漫。
苏植看了一眼沾染黑色雾气的线甲胄处已经烂得裂开了一片,他皱眉,这黑色雾气好强的腐蚀力。
线甲胄腐烂的一段直接脱落,新的黑墨细线瞬间又交织修补好了这处,藤木灵株制成的线甲胄很是好用。
苏植这才看向被他扫飞的花大嘴三人。
三人都已经站了起来,只是他们的右臂已经不能用,花大嘴的腰部更是鲜血淋淋,刚才他第一个被扫中,直接承受了苏植那一脚的威力,卷毛张与三耳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三人只是冷冷看向苏植。
“你身上的甲胄……”还是三人齐声开口,他们的声音有些发颤。
苏植蹙起眉头,他能感觉到这异类似乎是在高兴。
“我明白了,原来是在你的身上,那地方在哪里?”花大嘴三人哈哈狂笑了起来,他们终于找到了。
“什么地方?”苏植冷冷问,难道这异类是冲着他来的吗?
“‘异地’……你居然拥有‘异地’……”花大嘴三人的声音中带着难以形容的贪婪。
“什么异地?”苏植想问个清楚。
“把异地给我交出来。”只是花大嘴三人身上的黑气越发多了起来,将他们三人彻底笼罩起来,他们三人朝着苏植扑来。苏植吸了口气,这么多的腐蚀黑色雾气要是靠近了他,恐怕会有些麻烦,他没有再迟疑,右拳紧握,三道灵气凝成环状绕着拳头急旋着,他朝着那扑来的三人轻轻一挥拳,灵力环脱拳而出,三轮银白弯月
圆环疾射而出,渐渐变大!
嘶嘶嘶!
银白弯月圆环急速飞旋分开斩在花大嘴三人身上,三人被巨大的圆环切割开分成了两截,那些黑色烟雾也因此被斩成丝状。
三人六截的尸身洒落无数的鲜血,六截的尸身落在地上,看起来很是可怖。
苏植没有贸然靠近,他只是远远站着,因为那尸身之中还有黑烟缭绕,要是人类肯定已经死了,但是异类的生命力极为强悍,他不敢肯定现在就安全了。
“这是什么手段?”尸身之上还是发出微弱的声音,“好像……好像……”
“像什么?”苏植想了一下开口问,但是拳头处始终有灵气环绕着旋转,他在提防异类使诈骤然发难。
“我小觑了你们这世界,不过你不要得意,我终有一天会再来找你的,到时你必死无疑。”尸身的声音没有回答,只是冷声说了一句。
尸身上的黑色烟气缓缓散去,再也没有任何的动静。
苏植听了最后这话,眉头直皱,这异类显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死去了,而是还活着,并且它还要找他的麻烦。
这异类说的什么‘异地’难道是说他的方壶山吗?
“系统,这些异类是什么来历?”苏植忍不住开口问系统,要是事关方壶山,就由不得他不重视了。
只是系统并没有任何的回应,苏植又说:“我给积分,你告诉我行吗?”
过了一会还是没有回应,苏植摇了摇头,系统可能是不知道又或者是这个问题它不想回答。
系统没有回应,苏植看了一眼地上的尸身,他弹出数指,数道赤红剑气落在了尸身之上,尸身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直接燃烧了起来,这是火灵力,才能做到这样的效果。
尸身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苏植并不是不愿意看到这三个越狱犯暴尸荒野,他是担心在他走了之后,那异类是否还有手段藏在尸身之中,这样直接烧掉才是最好的做法。
苏植又拿出了手机,想把这里的事跟梁飞文说一遍,既然三个越狱犯已经死了,那搜捕队就没有必要再搜寻下去。
他相信梁飞文还是会信他的,毕竟他们都见过异类,而且苏植也想向梁飞文问一下关于这个异类的事情,要是有可能,苏植想除掉这异类,他可不想背后一直都有异类盯着他。只是苏植看着手机,皱了皱眉头,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没有了信号,他无奈收起了手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在山里,加之又遇上了暴风雪天气,一些地方信号中断是常有的事情,苏植没有觉得多意外。
“小獾,我们回去吧。”苏植就带着小獾往方壶山方向走去,他记得方壶山那边还是有信号的,等回到方壶山,再给梁飞文打电话就是了。
……
这场大风雪持续了多久?从昨晚到现在已经有十几个小时了,汤桃摇了摇头,她用手捉紧外套,出来之后才发觉外面真的好冷,雪层已经没过脚踝,每踏出一脚对她来说都有些费劲。
但她依然努力地顶着风雪向前面走去,厚厚的雪把山路的痕迹都掩盖住,好在她依稀能看见风雪后面有些模糊的山峰,这是她唯一辨认方向的手段了。
她朝着冰冷的空气呼了口白气,心想:“前面就是方壶山了,即使再困难也是一会儿的事,也不知阿植怎么样了……”
想到阿植的情况,她又咬牙希望加快脚步,但是那风力太大,心里再焦急,也是快不了多少。
不过她始终在逐渐靠近那座山峰,她终于到了山脚下,只是当她抬头往上看去的时候愣了一下,山上白茫茫的一片,山树上有着白雪积压,只是阿植的药园到了哪里去?
她之前陪着柳柳来过一次,清晰记得这里有一个药园才对的,在山脚下也能看到药园的荆棘围墙,现在却什么都看不到了。
这不是方壶山,她走错路了,汤桃反应过来这个事实后,她连忙四处看了一下,只是都是风雪,山也被大雪覆盖了一层又一层,她实在无法辨认出这是什么山。
她没有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她的心难免有些慌乱,一直在季山制衣厂工作,她很少有在山中行走的经验,对二湾村附近的几座山也只是模糊认得,现在她有种不知道自己在哪里的无措感。
“这里应该不会离方壶山有多远的,这应该是小芦山,那方壶山就应该在……”汤桃想了一下,她看着不远处的那座山头,“是那座了。”
汤桃不再多想,她又向着那座山走去,在漫漫风雪中,她走得有些急促,过了一段不短的时间,她终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山峰。
她觉得脸上冰凉凉的,苦笑了一声,这种天气实在是太恶劣了,找到方壶山休息一下才能赶回去了,也不知道柳柳两个醒了没有。
她走到这座山山脚下,望了上去,却又是一怔,没有见到想象中的药园,上面还是堆满积雪的山树。
她眨了眨眼,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山上面根本就没有什么药园,这是怎么回事?
她现在在哪里?
不应该的,刚刚那座是小芦山才对的,她总不会跑到候南山,候南山可是有河流阻隔……她想到这里又呆了一下,冬天西河湾东河湾都已经结冰埋在了这场风雪之下,又怎么会有河流的存在?难道这里是候南山附近的一座山吗?要是这样,她应该往回走才对的,只是她看了一下四方,在风雪中,她已经有些分不清方向了,站在这山脚下,她都不敢确定回去的路究竟在左边还是右边,山路弯弯
绕绕的,她刚才到底转了多少方向才到这里的?
不知道,因为她是盯着山峰前进的,她实在有些辨认不出了,那再看着山峰前进吗?
她抬了抬头,风雪远处又有三四座山头,原先那座山头是哪座了?
迷路了,她彻底迷路了。
汤桃吸了口冷气,要让自己冷静下来,‘手机,打电话给阿植,说不定阿植的电话通了的。’
她稍微冷静下来之后,才想起自己口袋里带着手机,她拿出手机一看,脸色白如飘落的雪,没有信号了……
她的手机是老式手机,没有指南针软件,地图软件倒是有但是没有流量,根本无法用,其实就算有流量,有指南针软件,她以前没有用过手机地图指南针等软件,也完全摸不着头脑。
她收起手机,看着四下没人的山岭白雪心里面不可抑止的窜起一丝惊慌,她会永远迷失在山岭之间而慢慢死去吗?
不会的,不要吓自己,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路,无论是去方壶山还是回二湾村的路都行,只是路在哪里呢?
她团团转着,心里面想了好一会,还是没有答案,风声呼呼作响,她觉得温度似乎比刚刚过来的时候又低了一些。
不能再这样待在原地不动,她稍微辨认了一下,挑出一座看似熟悉的山头,向着那座山走去,她希望能回到刚才那座山的地方,这样她或者能重新找到正确的路。
就这样走着,寒风一阵阵朝她刮来,裹卷着风雪,天空上阴沉沉的灰云,就像她此刻的心情一样。
她眼光平视着前方,眼睛看前方的路出现了重影,她闭闭眼,视力又恢复了正常,继续向前走着,发现自己的脚步都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怎么回事?她觉得有些累,是走了太久的路吗?拿出手机看了一下时间,她从家里出来已经过去了五十多分钟的时间,这样下去,小冷和柳柳就要醒了,即使留了纸条,说不定她们也会担心的,坚持住,
很快就能找到正确的路了,等手机有了信号,要给家里座机打个电话才行。咬牙支撑着走到这座山山脚下,她看着这座完全陌生的山头,她似乎又选错路了,这下子她没有在这里逗留,摇摇头而是朝着另一座山走去,山峰成为了她唯一的选择,因为身后全是风雪阻挡的白色天地
,她无法找到村落的方向。只是她步履蹒跚,每踏出一脚都极为沉重而艰难,她感觉到周围的温度似乎越来越冷,就像一下子又降了好几度的样子,按理来说都是暴风雪天气了,温度不会降得这么快的……不是天气温度降了,是她的
体温下降才会感到这么寒冷吗?她晃了晃身体,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像她想的那样,不过总归来说那冰冷入侵身体不是什么错觉,因为这寒冷,她的身体控制不住打颤起来,她穿着的厚厚能抵御风雪的衣服似乎失去了作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边颤抖着一边向前面那座山峰前进,只是她走路的姿态都变得歪歪扭扭,步伐不稳,她的身体重得就像在水中行走一样,双手同样在发抖着,她想握紧双手,但是觉得很僵硬,很艰难才能完成这个动
作。
意识也像被冻住了一样,她一直在想自己走了多久,还有多久才能到那座山上,或者……或者……那座山就是方壶山了。
身体越来越冷,浑身都在颤抖,她想忍住不要打颤,但是这根本无法做到,走着走着,她双脚不受控制同时迈出,一头栽倒在雪地上。
她哼了一声,把埋在白雪上的脸抬起来,没感到痛,但是眼眶微微发红,双手哆嗦支撑着想站起来,双手僵硬得根本就不听使唤,想着站起来,最终却是翻转了身体。
躺在雪地,脸正对天空,那些雪花从天空中飘落下来,落在脸上,她呆呆地看着,身体不再颤抖,但她耗尽了身体内的每一丝力气,没法再站起来了。
不知为什么,原本模糊的意识在这刻反而变得清晰了起来,眼泪从眼角溢出顺着脸颊滑落,她是快要死了吗?如果她死了,柳柳怎么办?不怕的,阿植会照顾好柳柳的,但是阿植现在又在哪里?希望阿植不要有事,其实阿植一定不会有事的,只是她在家里的时候太担心了,心乱乱地担心,心乱则慌,才会不计后
果往山上跑,现在想来,这是多么危险的事情。
后悔吗?不会后悔的,如果重选一次,她或者还是会选择这样去做,只是对不起柳柳了,她不是一个合格的妈妈。
泪水也渐渐干涸了,她想了一会柳柳,又想着阿植,‘阿植,你不知道,其实我也是喜欢你的,很喜欢很喜欢,多谢你送我的那份特别的礼物……其实那礼物我也是满心欢喜的……’
天穹上的雪花在北风的作用下,旋着洒落,犹如银色的栗米那般,真是绚丽,她的意识再度模糊了起来,一生之中,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困倦,慢慢闭上了眼睛。
……
回到了方壶山,他把木门打开,小獾走了进去,它口中叼着红色的野果子,果子是回来的途中,它窜出去采摘回来的,这样的天气还能在雪地中找到野果子,也就只有小獾有这种本事了。
苏植把手机拿出来,方壶山这边应该还是信号不错的,即使在暴风雪中,都会有信号才对的。
苏植看着手机的信号标志,手机果然正在慢慢恢复信号,信号升上一格的时候,手机响起滴滴滴的信息声。
苏植愣了一下,手机有六七个未接来电和两条信息,电话都是桃姨打给他的,信息也是一样。桃姨找他有急事吗?苏植快快打开两条信息看了起来,第一条信息桃姨跟他说有越狱犯在二湾村附近出现,叫他别在山上待着,赶紧下来,第二条信息则是……桃姨说她打电话打不通上山找他来了,要是收
到信息尽快跟他联系。
看完第二条信息,苏植只是感到一阵没来由的寒意从心底深处窜起,桃姨居然在这种天气上山找他,外面风雪这么大,这实在是太冒险太乱来了。
他急急地看了一眼未接来电提示的时间,是五十分钟前的事了。
“桃姨……”苏植脸色大变了起来,他一边推开木门往山下望去,一边拨打桃姨的手机号码。
山下并没有看到任何的人影,手机也不通。
苏植又跟阿四沟通了一下,询问它是否见过一个女人到方壶山来,阿四表示没有见过任何人到来,阿四与方壶山山魂相连,要是真的有人到山里来,它肯定会知道的。
没有来过方壶山……
“小獾……”苏植大吼了一声,“给我沿着方壶山附近的几座山找。”
小獾连忙跑了出来,它看着满脸焦急的苏植。
“桃姨可能出事了,我们分头去找,要是你找到了她,就把她带回来。”苏植急急地说道。
桃姨这么久都没有来到方壶山,可能在哪里出了什么麻烦,这种鬼天气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的!
小獾点头,冲了出去。苏植没有理会小獾前进的方向,他深呼吸一口气,身体向着山下的路飘去,他的速度到了极致,在风雪之中就犹如一道魅影一般,他同时更是散开了神魂来寻人,要是桃姨真的出什么事,有很大可能是在
路上,所以他第一个就选择了顺着二湾村与方壶山之间山路去寻人。他速度很快,一路只有动用神魂才会停顿一一下,不到一分钟就看到了二湾村影影倬倬的房屋,他脸色铁青,毫不犹豫转身就往山上疾奔,一路都没有看到桃姨,桃姨不可能在村里出事,那就只有一个可
能,她在风雪之中迷路了,找不到去方壶山的路,也找不到回去的路。苏植朝着与小獾刚刚相反的方向向着那几座山奔去,他心里急得就像着了火一样,他没有留任何的力气,如轻烟一般在雪地上疾奔,时而停下来用神魂搜寻,他心里明白,一定要尽快找到桃姨,越迟桃姨
就会越危险。
一座……两座……三座……苏植上山下山,不肯放过任何的一处地方,只是没有……没有见到任何的人影……
苏植搜完第四座山之后停了下来,他没有再去第五座山,因为桃姨就算是迷路了,也不可能走得这么远,肯定是在哪个角落里。
要不回去,看小獾有没有寻到人?不行,不能就这样回去,要是小獾没有找到,他这样一来一回就浪费了太多时间。
苏植看着这白茫茫的世界心焦如焚,“桃姨,你究竟在哪里?”
“冷静,越是这时候越是不能着急。”苏植吸了口冷气尝试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他逼迫自己往最坏的局面去想,想桃姨出事了会是什么样的情形,如果那三个越狱犯没有死,他会怀疑桃姨遇到了三个越狱犯,但越狱犯都给他杀死了,这绝不可能,那是什么样的情形,她迷路体力耗尽
的时候会如何……会倒在雪地上……会被漫天的风雪覆盖着!
苏植很快就想到了关键点,刚才他只是着眼于找到站立的人,却忽略了可能已经被雪埋起来的可能性!他又疾奔了起来,时而停下,用神魂再次在这群山之中搜索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想到桃姨有可能被埋在了雪中,苏植已经将自己的速度放到了极致,要是有人见到此刻的奔跑的他,恐怕会以为自己见到了雪中的幽灵。
此刻的苏植也顾不得自己的速度有多么的惊世骇俗,他只是想快些找到桃姨,桃姨绝对不可能已经回家里了,要是回家手机不会打不通,她一定在这雪地之中的某处。
苏植再无数次停顿下来之后,神魂散开,这下子他脸色微变,快速向着一处跑去,来到了一个平滑雪面微微凸起处,那凸起的地方看起来不太明显,但还是让他发现了。
苏植蹲下来,他用手疯狂拔开白雪,然后他看到了被冻得脸色发白的汤桃。
苏植的手都颤抖了起来,“桃姨……桃姨……”
“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苏植连忙把桃姨从雪地中抱起来,他呼吸急促着把自己的手轻轻地触摸着桃姨的额头,那张发白的脸,桃姨的额头、脸都好像冰一样寒冷。
苏植却是大口喘气起来,紧张的精神稍微放松下来,桃姨现在处于失温的‘冰人’状态,但并没有死,如果失温的人身体变得温热起来,那代表她死了,这点苏植知道得很为清楚。
苏植又连忙替桃姨把了一下脉,果然,桃姨还活着,她现在只是进入了新陈代谢几乎停在的‘冰人状态’,他把手放在桃姨的心口上,给她渡了一口灵气护住心肺。
他做完这个之后,就抱起桃姨朝着方壶山奔去,他心里虽然着急,但是不敢跑得太快,现在的桃姨身体状况经不起任何的颠簸,他的手很稳,落脚的时候尽量轻.盈,不让桃姨的身躯有太大的震动。
桃姨的双目一直紧闭,没有任何的呼吸。
苏植跑回到了方壶山,他一脚踹开木门,又跑到了木屋边,快快打开门,抱着桃姨进入了木屋内,关好门,把外面的风雪隔绝开来,屋内不算暖和,但起码没有大风,现在不能再让她吹到任何的风雪。
进了屋内,苏植快快地倒了一杯纯粹灵雨,他的手微微散发赤红光芒,杯中的水迅速热了起来,他把桃姨的牙关打开,将水强行灌了进去。
苏植也不管桃姨有没有把水吞下去,他扶着桃姨开始给她脱衣服,把她身上的所有衣服都脱下来,那些衣服因为雪水变得湿冷起来,救一个失温的病人,首先就要保证她身体的干燥。
汤桃那近乎无暇的身躯就一.丝不挂显现在苏植的身前,苏植脸色有些微红,但是每过一秒,桃姨就会危险一分,他可顾不了避什么男女之嫌,要是让桃姨继续穿着湿冷的衣服,那才是最危险的事情。苏植眼光微微移开,不去看那些让他心神不定的地方,他心里想着医书对人体失温的救助知识,他开始按着桃姨的心口给她输入一道灵气之后,确认心肺已经被护住之后,他把床.上的被子盖住了桃姨的身
上,但是却让白.皙光滑的双手双脚都露出被子外。
救助失温的人最忌讳的就是去温暖她的四肢,因为四肢一旦变暖,那些变冷的血就会回流心肺以及脑袋。苏植看着脸色依然发白的桃姨,他心里焦急,但是他输入的只是温和的无属性灵气,他不敢给桃姨输入火灵气,桃姨现在的身体很脆弱,不能用那种太过猛烈的方式让她的身体变热,失温的人很怕这种直
接加热身体的方式。
苏植咬咬牙,他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很快就把自己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在这有些寒冷的木屋之中,他也不感觉到寒冷,他看着被下的桃姨,还是把被子掀开,钻了进去。
他的手都有些颤抖了起来,是因为心里有些慌,他并不是想占桃姨的便宜,他是要用自己的体温帮助桃姨温暖身体,借由正常人的体温来帮失温的人回复正常体温是最好的办法。
但是他心里仍然不可避免慌乱,他不敢想象桃姨知道了会怎么样,不过他只能这样去做,他抱住了桃姨,桃姨的身体冰冷得就好像冰块一样,寒意从桃姨身体向他这边传来。
他的身体反而是一片火热,他不敢动用任何的灵气,要是太热的身体对桃姨没有任何的好处,所以他也难免哆嗦了一下,但是他的身体素质始终很强悍,这样的温度还是无法冻伤他的。
他只是觉得接触到桃姨身体的地方都是一片软滑,女人幽幽冷香钻入鼻子之中,让他的心急剧跳动了好几下。
他不敢乱碰,只是紧紧抱住桃姨,这样做的效果很明显,桃姨的体温正在缓慢回升。
桃姨的脸近在咫尺,脸色也没有像刚才那样青白得吓人,桃姨的脸孔处处带着成熟.女人独有的魅.惑。苏植感觉到桃姨的体温回升之后,他又按着桃姨的心口输了几道灵气进入心肺之中,只是心脏还是没有跳动,他探了一下桃姨的呼吸,桃姨几乎没有任何的呼吸,他吸了口气,对着桃姨的嘴唇给桃姨做人
工呼吸。
他不敢松开抱着桃姨的手,怕桃姨的体温又再次下降,这样整个人贴着桃姨的身体做人工呼吸,对苏植来说并不好受,他以极大的意志力才让自己没有胡思乱想。
桃姨的唇有些冰,口齿之间传来香甜的气息,让苏植的脸有些发热,他做了数次人工呼吸之后,桃姨的心脏突地有力地砰砰跳动了起来,然后她微微睁开了眼。
心脏才刚刚跳动,她的眼瞳还有些涣散,但慢慢恢复了神采,她看到了苏植清晰的脸,很久都无法回过神。
两人就这样对视着,苏植还拥抱着汤桃,两人的身体紧贴着,他也有些傻眼了,刚才急着救桃姨,来不及考虑太多的事情,现在人倒是醒了过来,但是现在该怎么办才好?
他没有想到桃姨会醒得这么快,他还打算要是桃姨体温回复正常,他就赶紧起来,想法把桃姨的衣服弄干,再给桃姨穿上衣服,这样两人就不会这样尴尬了,只是现在……两人就是这样静静对视着,谁也没有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阿植……我不是做梦吧……我不是死了吗……我怎么会在这里?”汤桃看着苏植,她最先想的是自己是不是死在了风雪之中,从而有些喃喃自语说。
“……桃姨,你没死,我把你救回来了。”苏植缓缓说,桃姨的体温还不算完全恢复过来,所以他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这样抱着桃姨,否则他早就松开手了,哪里还敢在桃姨醒着的时候,这样对桃姨。
“我没死吗……”汤桃愣了一下,露出了喜悦的笑容,只是她很快又呆呆地看着苏植,她能感觉到苏植那身体透过来的滚烫温度,明白了两人现在是什么状态,她有些无法反应过来,阿植在对她做什么?“桃姨,你听我解释……”苏植见汤桃终于意识到两人是什么状态,“你体力消耗过多失温倒在了雪地上,成了‘冰人’状态,温度在不断下降,要是我不用我身体的温度让你暖和起来,你会死去的……所以……
所以……”
苏植有些担心汤桃不相信,他尽量把那些复杂的医学术语解释得简单一些。
汤桃沉默了起来,她没有生气,只是安静地看着苏植。
苏植让汤桃看得心里直发虚,“桃姨,我真的是为了救你才这样子的,你要是好了以后,想怎样对我都行……”
“阿植……”汤桃把自己的手从被窝外缩了回来,她摇了摇头,“没关系的,我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你不是为了救我,不会这样对我的。”
苏植听到这里松了口气,桃姨没有怪他,他心里算是彻底放心下来。
“桃姨,你体温还是有些低,我只能继续这样抱着你。”苏植又是解释了一下他为什么还没有放开汤桃。
汤桃只是嗯了一声,她只是眼神柔和下来。
两人再度变得沉默无声起来,但是有着情愫缓缓流动着。
汤桃算是脱离了危险,苏植慢慢能感觉到自己压着的身体有多么的销.魂曼妙,作为一个健康的成年男性,他腹部不可避免窜起了一缕火,底下慢慢有了反应。
汤桃脸色变得绯红了起来,因为她也感受到了身体那层薄薄布料格挡着的火热,她也觉得自己的身体有些燥热了起来。
苏植脸色通红地忍着,想着桃姨的身体温度应该差不多了,他再忍忍就能起来了,只是这样顶着未免很尴尬,他喘了口气,不敢去看汤桃。
由死及生,汤桃很多事都想通了不少,尤其是自己对阿植的心意,要是以前她肯定会推开阿植,但是现在她只是妩.媚地看着苏植。
“阿植,你是不是一直偷偷喜欢着我?”汤桃那双手轻轻地滑动触着苏植的腰部。
“啊……”苏植不知道汤桃为什么这样问,他愣了一下,最终还是老实地点点头,桃姨那脸孔犹如狐媚子一样,但是为人又很正经,身材又好,他怎么可能一点想法都没有。
汤桃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脸孔就像泛开的桃花一样,然后微微抬头,在苏植的耳边吹气说道:“其实桃姨我也是一直喜欢着阿植的。”
苏植听了这话只是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
汤桃红着脸把手伸了下去替苏植褪去了最后一层束缚,苏植只是觉得浑身好像火炭烧得通红一样,他再也忍耐不住,轻轻地吻住了身下的女人。
汤桃现在也顾不得什么世俗想法了,她只是想把自己最美好的东西都给这个她喜欢的男人,她有些生疏地回吻着他。
吻了好一会,苏植只是温柔地下移吻着她那精巧的下巴,白.皙而通红的脖子,精致的锁骨,直到来到那波澜壮阔处,他干脆将头埋入了那奶.香.软弹的海洋之中,他觉得自己彻底窒息了。
桃姨毕竟经历了一次危险的事情,身体虚弱得很,苏植小心翼翼没有敢让她太累,待到她到了巅峰之后,他也没有再忍耐,将自己对这女人的情与爱全部倾泻.出来。
余韵之后,两人只是紧紧相拥,苏植看着身边娇羞的桃姨觉得满腔欢喜。
突地,苏植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他连忙拿起来看了一眼,“桃姨,是家里打来的电话。”
苏植这个家里指的自然是汤桃家里。
“啊,我把柳柳和小冷留在家里都忘了。”汤桃脸色泛红轻呼一声,然后她又嗔怒地瞪了一眼苏植,要不是苏植刚刚那样对她,她怎么会忘记了那两个小家伙。
苏植只是微微一笑,他连忙接起了电话。
“苏植,桃姨不知道去哪里了?”那边的电话是小冷打来的,无论是小冷还是柳柳都记得苏植的手机号码,小冷的声音有些焦急,因为雪水的关系,汤桃的手机沾湿坏掉了,所以电话就打不通。
“桃姨,她……”苏植看了一眼汤桃,还是老实说,“你和柳柳都别担心,桃姨她上山来找我了,我们马上回去。”
“哦。”小冷对着身边的柳柳说,“桃姨在苏植的山上了,他们马上回来。”
“那你们快回来,我们睡醒之后都等一个多小时了。”小冷对苏植说了这么一句,就挂了电话。
汤桃躲在被窝里,她看到自己的衣服放在椅子上,已经结冰滴水了,她一脸愁容,“衣服都湿透了,我怎么穿?”
“桃姨,别担心,我帮你弄干净它们。”苏植亲了一下汤桃光滑的额头,笑了笑。
苏植连忙钻出被窝,他光着身子,即使两人已经发生过最亲密的关系,汤桃还是羞红着脸闭上了眼睛,不敢多看,等苏植穿上了衣服之后,她才好奇看过去。
发现苏植先是拿起她的衣衫帮她扭干之后,她的衣服在苏植的手中冒出了淡淡的水蒸气,她两眼瞪得大大的,觉得颇为不可思议。
“你可以将这当作是内功,我跟一个很厉害的家伙学的。”苏植笑着解释了一句,修炼的事,系统不让他给任何人说,他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汤桃只是点了点头,她根本不在乎这些,只是柔情地看着阿植,看着她的男人,她的心里甜蜜又哀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衣服干了之后苏植就递给了汤桃。
“阿植,你背过去,我要换衣服。”汤桃有些羞涩地说。
苏植笑着点头,真的背转身对着门,后面传来了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苏植忍住扭头去一览春色的恶作剧想法,他知道这样做以桃姨的性格很可能会气恼,他在心里很尊重桃姨,可不想惹桃姨生气。
“好了。”
后面传来轻柔的声音苏植才转过身去,汤桃已经穿上了所有的衣服,脸上带着粉色的红晕,苏植觉得自己的欲望又上升了起来,桃姨实在太诱人了。
“咱们回去吧,要不然柳柳她们又要着急了。”汤桃能感受到阿植能眼光的意图,她微微低头说。
“哦,先等一下。”苏植连忙又在木屋里面的水缸打了一杯纯粹灵雨,用手轻轻加热,递给汤桃,“你身体还很虚,先喝杯水再走。”
事实上要是没有苏植之前灌给汤桃好几杯纯粹灵雨以及渡给她灵气,提供体内需要的营养,汤桃是无法这么快就能站起来的。
汤桃知道阿植懂医术,她也没有问这是什么水,只是接过去就喝了起来,喝完之后才说:“原来是那种山泉水。”
因为苏植的原因,汤桃和柳柳之前都喝过一些纯粹灵雨,所以认得,至于来历苏植则只是说是山中留下来的泉水,所以汤桃没有感到很惊讶。
两人害怕柳柳她们等得着急,就推开木屋的门走了出来,结果却是看到小獾挡在了门前。
小獾看了一眼苏植,叽叽叫了一声,它双眼透出了怒火,然后扭头迈步就离去。
苏植一脸的无语,他刚才顾着救桃姨,好像把小獾给忘记了,小獾也不知道在外面找了多久才回来,不过小獾现在在气头上,估计是不会理会他的了,他明天再带着新鲜水果来哄哄就是了。
汤桃好奇地看了一眼那迈步离去的小兽,阿植这药田还真的是奇奇怪怪的,尤其是围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高了?
当然现在不是探究这些的时候,两人还是得快点赶回家去。
两人下了方壶山之后,这时风雪已经渐小,但是苏植依然站在风吹来的方向上,给汤桃挡去了一部分的风雪,汤桃当然也察觉到了,她心里顿时觉得很是温暖。
只是随着能看见村落的时候,汤桃的脚步越来越慢,她低着头停了下来。
“桃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植连忙关心地问,他的手还抓向汤桃的手腕,想替她把脉。
“没有不舒服。”汤桃把手抽了回来,摇了摇头,“阿植,我有些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苏植见汤桃脸色沉重,他连忙问。
“我们……就像以前那样好吗?”汤桃鼓起勇气抬头看着苏植。
“以前那样是哪样?”苏植愣了一下说。
“就是我们都要忘了木屋的事,跟以前那样子相处。”汤桃的声音越来越低。
“桃姨,为什么……我们明明就是互相喜欢的。”苏植没有想到汤桃会这样说,他有些着急地道。
“因为……因为……我不想柳柳遭受任何歧视的眼光,我们在一起的事要是让人发现了,你让柳柳如何做人?”汤桃苦涩地说,“阿植,算桃姨求你了,木屋中发生的事,你就当是一场梦,以后不要再提了。”
苏植如遭雷击一般看着汤桃,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桃姨,你是后悔了吗?”
苏植不信,真的是因为柳柳吗?如果不是因为柳柳,那只能是汤桃后悔了。
“……”汤桃微微低头,她一双手捏得紧紧的,指节发白,“算是吧……”“好,桃姨,我答应你,以后我们还是以前那样相处。”苏植听到汤桃这样说,他眼眶有些发红,到头来只是一场梦,原来桃姨对他只是一时冲动,只是他心底深处是爱桃姨的,那他的爱不就成了笑话吗?
还有两人的关系真的还能回到从前那样吗?
汤桃看见苏植眼眶红了,她终于忍不住骤然抱着苏植,失声哭了出来,“阿植,对不起,是我对不起你。”“桃姨,不要哭……”苏植心里原本有些生气,但是被汤桃这样一哭,他心里的气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他只能轻轻拍着汤桃的背,轻声安慰着,“桃姨,你没有对不起我,无论你作出什么选择,我都会尊重你
的。”
汤桃不听,她只是呜呜哭着,想把自己的伤心都哭出来,她这才发现,原来爱一个人是如此艰难的事情,两人是永远不可能的了。
“桃姨,要是你再哭下去,让村里的人看见了,到时你就算想说我们两人没什么关系,估计也是没人信的了。”苏植见汤桃还是在不停哭,只能有些无奈地说,他心里何尝不痛心?
这话汤桃还是听了进去,她放开抱着阿植的手,只是眼泪还没有停,苏植叹了口气,他用手温柔地替汤桃轻轻擦拭眼泪。
汤桃过了好一会才忍住眼泪,她抬头看着前方的村子说,“我们回去吧。”苏植点头,两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无声地向前走着,苏植心里很是难过,但是桃姨都决意这样做了,他也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也想明白了,如果桃姨只是想孤独一个人把柳柳养大,那他只能在背后默
默地支持,木屋的事他不能再去想,甚至不能在桃姨面前再提,否则只会让桃姨难做。
回到汤桃家里,汤桃拿出钥匙开门,房间里的小冷和柳柳听到开门的声音,从房里走了出来。
“妈妈。”柳柳一见到汤桃,就冲了过来,她除开在幼儿园的时候,很少会与妈妈分开这么久,所以很是念着妈妈。
“柳柳。”汤桃脸上把柳柳给抱了起来。
苏植看着汤桃脸上温柔的笑容,他又是一阵墨然,或者桃姨真的只是不想让柳柳受到任何一丝的伤害,才提出了那样的要求。
两人由于发生了那样的事情,这时候再待在一个屋内只会尴尬,苏植就带着小冷向汤桃和柳柳告辞,准备回家去了。
汤桃听到苏植要与小冷回家,她也没有挽留,只是连忙进厨房把今天做的部分饺子让苏植与小冷带回去吃。
苏植接过打包好的饺子时候深深看了一眼汤桃,那眼睛有着无限的留恋,汤桃回避着这样的眼睛。
苏植移开眼睛牵着小冷转身离开了这里。
门被关上,汤桃有些难过靠在门边,她抬头发现柳柳在看着她,她连忙站直,尽量表情平静说,“柳柳肚子饿吗?要不要再吃些饺子?妈妈去帮你加热一下就能吃了。”
“妈妈,你的眼好红。”柳柳有些担心说,刚才妈妈抱着她,她没有留意,现在才注意到。
“是吗?刚刚回来的时候,风太大,有些伤到眼睛了。”汤桃揉了一下眼睛说,可能是刚刚靠在阿植肩上哭得太厉害,弄得现在还有些红肿。
“那妈妈肚子饿吗?”柳柳放心点头问。
“有些。”汤桃笑了笑说。
“那柳柳也饿了。”柳柳给出了答案,要是妈妈不饿,她就会再等一会的。
“那我去弄热饺子。”汤桃说完话就转身走进了厨房。
她扭了一下燃气炉的开关,嗒嗒声响起,燃气灶上方就升腾起蓝色的火焰,炊具的水恐怕还要一段时间才能沸腾起来。
但是她没有出去外面,因为她害怕让柳柳看到她伤心的样子,她需要在这厨房内好好地让自己情绪平静下来。她欺骗了阿植,至少没有对阿植说全部的实话,她在看到二湾村的瞬间,忽然想到了很多,不仅是世俗的眼光与担心柳柳,还有杉月,她和阿植有了那关系,可是杉月怎么办?三人之间的关系只会让阿植
为难。在木屋里的事情她不后悔,但是她不愿让阿植落入那般艰难选择的境地,本来就是她不对,这一切让自己默默承担就好,两人本来就是不可能的,想到这里眼泪又不可抑止流了下来,她连忙擦拭掉自己的
眼泪,否则要是柳柳进来看到,肯定会很担心的,她不能让柳柳感到担心。
……
打开门回到家里,苏植轻声说:“小冷,我去蒸热饺子,待会你要是饿了也过来吃一些。”
小冷笑着点头,她跑回房里看书去了。
苏植在小冷回房间之后,他才叹了口气,拿着饺子回厨房,放进炊具里起火进行加热,他站着沉默了一会儿,才想起一件事。
他拿出手机打电话,待电话通了之后,他才缓缓地说:“梁队长,那三个越狱犯死了……”
他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他说完之后,那边的梁飞文似乎是受到了什么难以想象的冲击,他过了一会才沉声说:“好的,我知道了,苏先生,谢谢你打电话告诉我这件事。”
苏植没有心情多说,甚至没有问有关那异类的事情,他只是说了几句就结束了这次的通话。
电话打完,水已经沸腾了好一会,苏植揭开盖看到饺子已经热了,熄火用碟子盛了饺子出来,唤了一声小冷,小冷说待会才过来,让他自己先吃。他只能一个人坐下来,拿起筷子,夹起了碟子里的饺子蘸了一些小碟子里的辣椒酱默默地吃着,背影显得很是孤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梁飞文满脸凝重放下手机,他被苏植所说的事实吓到了,从苏植的描述中,他知道苏植说的是真的,一来是苏植说的那些黑雾正是那异类最明显的特征,二来是苏植没有理由去骗他。
这事要是真的,代表着监狱里面的异类并没有死,梁飞文心中一寒,他没有想到真的像车山梅所预感的那样,他们杀死的那个是分身又或者是一个替死的异类。
那异类究竟想做什么?梁飞文的心直往下沉,他想不通的是这异类宁愿用替身欺骗他,也不愿离开监狱。
按理来说,要是让组织的人发现这些异类的存在,这些异类无法对付他们,会很快离开那个隐藏着的地方另寻他处才对的。
异类有智商高的,也有智商低的,这异类懂得用替身欺骗他,那就不会是什么智商低的异类,那它冒着危险都要留在监狱的目的是什么呢?
梁飞文想了好一会儿,他看着已经变得渐渐变小的风雪还是想不明白,但是事情随着那三个越狱犯的死去显然又回到了原点。
他把张晓峰几个组织的预备成员都叫了过来,告诉了他们异类还没死的事实,让他们去处理搜捕队的后续事宜。
越狱犯都没有了,那么再继续搜寻下去就没有了任何意义。
张晓峰几人听到这消息都是一阵愕然,他们之前本来还听到梁飞文说已经解决了异类,结果现在又说异类没有死。
他们没有多说,只是默默点头,去执行梁飞文交代下来的命令,他们心情都有些沉重,因为这异类死而复生很为棘手。
梁飞文没有再在山上久待下去,他只是一路向山下走去,在下山的过程中,他先是用手机通知了陈监狱长,告诉他异类还没有死,让他做好准备,接着就是车山梅。
他犹豫了一下,又通知了宫若岚,毕竟这小姑娘年龄虽小,但是实力却很强,而且已经说好要在季山地区上异类和节点上的事情合作,梁飞文还是把事情告诉了她。
电话中的宫若岚听到梁飞文这样说,很为惊讶,她只是说了一句她会尽快赶到季山监狱,就中断了通话。
梁飞文开着车回到了季山监狱,他站在监狱外,没有先进去,而是看着整座修建了二十多年的季山监狱,他皱着眉头,在心想,究竟是什么吸引了那异类,让那异类不惜一切留在监狱之中。
异类……异类……就目前他将过的所有异类来说,那些异类的目的无一不是为了进化,那这异类留在这里也是为了进化吗?
梁飞文就这样静静地站在原地想着,车山梅与宫若岚来了看到梁飞文在思考,她们两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打扰他。
“你们来了。”梁飞文突地脸上一惊,他在思考中回过神来,看了一眼车山梅两人缓缓地说,他已经想到了一些事情。
“梁侦查,是不是想到如何对付那异类?”宫若岚见到梁飞文这样的表情,她开口问。
三人现在只是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进监狱里面的打算,因为他们都知道,那异类就在监狱里面,要是真的想对付它,那就不能让它听到,毕竟诱它出来的办法已经试过了一次,不会再有效。
“我先把老陈叫出来再跟你们说。”梁飞文沉吟了一下说。
梁飞文给陈监狱长打了电话,陈监狱长忧心忡忡从监狱里面走了出来。
梁飞文看了一眼陈监狱长,他伸出手去,做了一个极古怪的手印。
陈监狱长看到这手印,他先是一愣,然后两眼恍惚之下,他做了一个截然不同的手印。
“这是我们组织确认成员有没有给附身的办法,要是老陈让异类给附身窃取了记忆,也无法做出这样的手印,具体的原理我也不太懂。”车山梅低声给宫若岚解释了一下。
宫若岚点头表示明白了。
梁飞文这才放心下来,看来那异类没有对老陈伸手。
陈监狱长恢复了神识,他也不知道自己做了这样的一个手印,他只是说:“梁队,你找我出来是因为那异类的事吗?”
“是的,我们走远一些再说。”梁飞文点头说,就带着另外三人又走出百步开外才停下来。
“我刚才一直在想,这异类为什么这么顽固坚持留在这监狱里面?”梁飞文看着三人沉吟了一下说。
宫若岚三人都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听着。
“无论它要做什么,应该都是为了促进自身的进化。”梁飞文先说出自己的判断。
“我赞成梁侦查的这个说法,异类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进化。”车山梅点头认同说。“那这监狱里面肯定有它想要得到的东西,那监狱里面有什么?”梁飞文看了一眼不远处的监狱,“答案显而易见,监狱里面有的就是越狱犯和一些狱警等工作人员,除此之外就是一座空荡荡的监狱,它已经
害死了四个狱犯,那么它想得到的东西肯定是在狱犯身上。”
“是什么东西?”宫若岚问。梁飞文摇头,“不知道,我也不明白,季山监狱那些监犯除了在外面做了坏事被捉了进来外,与普通人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或者这些东西可能是需要在坏人身上才存在的,至于是什么,在目前的条件下,我
们很难猜得出来。”
宫若岚三人都是一阵沉默,只有恶人身上才有的东西吗?
“不过我认为即使推测到这步,也足够我们做更多的事情了。”梁飞文又冷笑了一声说,“老陈,有没有办法能够把季山监狱的所有监犯转移走?”
“转移走……”车山梅的眼亮了起来,“梁侦查这个办法好,只要我们把所有监犯转走,这异类就无法继续从监犯身上得到它想要的东西,从而我们就能将它逼出来。”
“转走?”陈监狱长叹了口气,“梁队,这个太难了,除非我们能够另建一座监狱才能够转走这么多的监犯,只是这需要很长的时间。”
“可不可以让其他地方的监狱先帮我们接收这些监犯?”车山梅开口问。
“这……”陈监狱长犹豫了起来,“这个我想也不太可能的,现在每个监狱里面能够接收的监犯容量其实是有限的,周围市县不少监狱在容纳监犯数量方面早已经捉襟见肘,哪里能帮我们消化掉这些监犯?”
陈监狱长这话让梁飞文皱了皱眉头,梁飞文想了一下说,“尽量让那些监狱接收,毕竟这季山监狱已经不安全,我们转走他们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
陈监狱长点了点头,又和梁飞文、车山梅商量这事该如何协调去做,毕竟要转走这么多的监犯,从而腾空季山监狱,是一件很大的工程,不是三两天就能做到的。宫若岚不懂这些事情,她只是打量着季山监狱,她能感觉到里面存在难以形容的凶险,比她上次进去里面更为危险,宛若监狱活了过来一样,有种情绪向她传递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风雪在第二天终于停了下来,季山这边的一切秩序也恢复了正常。
他与桃姨之间的关系看似回复了正常,但是两人心里都清楚,这只是表面的现象,起码苏植就能感觉到桃姨在对他的态度上比起以前更冷了。
或者这才是正常的态度,苏植心里有些苦涩地想,只是感情的事最为复杂,他没有再继续细想下去,目前来说只能随遇而安。
雪停了之后,山上到处都是白雪皑皑,这雪要到来年春天才能融化了。
人站在山顶之上极目远望,发现这片世界已经变成纯白一色,能看见的山峰都被冰雪覆盖。
轻轻用力呼吸,心中的郁郁之气尽皆散去,他轻轻一笑,如此美景,等周末的时候要带小冷也上来欣赏一番才行。
在山顶站着看了一会,才向着下方走去,回到药田处恰好见到了小獾带着两只小猫走过。
“小獾……”苏植唤了一声,只是小獾没有理会他,反而带着两只小猫走得太快了。
苏植见此只能苦笑一声,人在倒霉的时候,连小獾都不愿理会他了。
苏植今天早上带了不少新鲜水果上来给小獾道歉,只是小獾一爪子就打翻,傲娇地走开了,他还是有些不明白,他不就是忘记把它叫回来了吗?居然能这么生气……
苏植觉得有些无语,烦心的事还真的是一件接一件,他回到木屋完成每天都会进行的修炼之后,静坐着想了一会,手中已经多了黑白两色皮袋子,里面装着三阶灵草听月枝和阳灼梅的种子。
这段时间闲暇的时候,他都会在想该如何才能把这系统任务送的灵草种子给种出来。苏植已经种过很多一阶灵草,每一种灵草的种植方法都大不同,但是也并不是没有任何相同点,这些灵草前期需要使用纯粹灵雨浸泡外,很多都需要吸收外界的一些力量才能长出来,比如金乌火精、冰火
云气、星辰光辉之类的特殊力量。他先是打开白色皮袋子,拿出了一张薄如蝉翼的轻纱,轻纱上面山水浮动,在山顶之上挂着一轮幽月,很是神异,这是听月枝的种子,他在想即使是三阶灵草,也需要力量才能长出来,听月枝的名字带着
一个‘月’字,它是否跟天上的明月有关呢?
他从黑色皮袋子中拿出了一颗水滴,水滴晶莹透明,其内有着一轮光团散发淡淡的金黄光芒,宛如天上的烈日,这是阳灼梅的种子,阳灼梅的名字带着一个‘阳’字,又是否跟天空上的烈阳有关呢?
而且他发现听月枝与阳灼梅又似乎有着某种联系,毕竟又是月亮又是太阳的,难免让他不产生联想。
这些天来,他一直在想这些问题,不少问题没有答案,不过经常审视这些问题,脑里面就有了一些种植思路,有了思路就要去实践尝试,否则他永远不知道哪条路是正确的。
苏植脸色凝重,他决定今天就开始用两颗种子尝试一下,想好之后,他拿来两个大水桶,把听月枝与阳灼梅分开扔进两个大水桶之内,然后给水桶添满了纯粹灵雨。
听月枝与阳灼梅都沉入了水桶底部,这让苏植有些吃惊,毕竟听月枝薄如轻纱而阳灼梅更是小小的一颗水滴,体积近乎忽略不计,两者居然都没有漂浮,而是沉入了水底之中。
苏植观察了一眼,见到暂时没有什么变化,他就去忙其他事去了。
一小时后回来再看的时候,水桶之内的纯粹灵雨已经被吸收了一半,苏植微微放心了下去,要是这两种三阶灵草种子没有吸收灵雨,那才是糟糕的事。
这一整天,只要水桶内的纯粹灵雨少了,苏植又给两个水桶继续添加,到了下午四五点的时候,这两种子已经吸收了七八桶的纯粹灵雨。
苏植要去接人,他就让阿四过来守着水桶加水。去季山将人接了回来之后,又要忙着吃晚饭等一系列事,等到带着小冷上山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了,不过他从季山回来之后,一直有和阿四交流,事实上他知道这两灵草种子下午除了不断吸收纯粹
灵雨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小冷,今晚咱们要在山上过夜了,你可别喊冷。”苏植有些无奈说,他其实是想让小冷晚上去桃姨那里住的,毕竟现在可不同秋天的时候,冬天山上的温度实在是太低了,只是小冷不答应。
“苏植不会让我冷着的。”小冷笑着说。
苏植瞪了一眼小冷,他对小冷的要求都没有太多的抵抗力,只能带着她过来了。
让小冷自己一个人去玩,苏植则是看了一眼水桶的两灵草种子,侵泡在水桶之中的灵草种子,连样子都没有一丝的变化,要不是灵雨在固定减少,他还有些怀疑是不是灵雨侵泡种子的办法没有效果。
苏植之所以要留在山上,是因为即使阿四能给灵草种子添水,不过一旦灵草种子出现什么变化的时候,阿四就没有办法作出应对,他必须留在山上。
到了夜渐深的时候,木屋的温度变得越来越低,小冷的身体素质增强了不少,但是也无法达到像苏植那般寒暑不侵的境界,她开始冷得跺脚了。
小冷抱着手,看着那张冰冷的床,她这下才觉得苏植说的没有错,没有暖气的山上果然不是一般的冷。
“冷了吧?”苏植笑着问。
“不冷。”小冷摇摇头,不肯承认。
“都冷得直发抖了,还说不冷,待会睡觉的时候可能会更冷。”苏植有些促狭地说。
小冷鼓了鼓腮帮子,她扭过头去不再理会苏植,就算这样,她还是不愿离开苏植。
“幸亏我早有准备,要不然今晚能把你冻僵。”苏植见小冷不应话,他的手微微一抖,手上就好像变戏法一样,多了一个巴掌大的小炉子。炉子不是金属铸成,而是翠绿色泽的叶子围成,上面还有着叶子的纹路,其顶部还有一个小小的火红圆粒种子,看起来很为精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什么?”小冷好奇地看向苏植手中的青叶炉子。
“这个是食蚁炉莲。”苏植笑着说出了炉子的名字,事实上,这食蚁炉莲是一种特殊的一阶灵草,生长起来的时候就是炉子一般的形状,然后要吞食不少的红火蚁才能成熟采摘。苏植当初为了把食蚁炉莲种出来,可是去宠物市场买了不少红火蚁提供给食蚁炉莲作肥料,才得到了两个食蚁炉莲,其中的一个拿去兑换系统积分了,还有一个则是留下来,就是考虑到冬天会出现今天的
情形。
苏植用手轻轻一点炉子顶上的那颗火红种子,以灵气触发了火红种子,火红种子瞬间变得炽.热发烫起来,接着那些炉子的青叶纹路则是同样变得赤红了起来。
苏植把食蚁炉莲放在桌子上,屋内的空气也变得炙热暖和了起来,当时桃姨被冻成冰人的时候,是因为桃姨那时候的状态不能贸然加热,否则他早就拿出这食蚁炉莲来了。
小冷忍不住哗了一声,她还没见过这么这么神奇的小东西,她走了过来想用手触碰一下食蚁炉莲。
“别碰那些发红的地方,要不然会烫到手的,知道了吗?”苏植连忙提醒了一声,食蚁炉莲很为特殊,只要不碰那些地方,其他翠绿的边缘却是冰凉得没有温度。
小冷点头,她观察着食蚁炉莲,“苏植,我发现你就像神仙一样,总是能拿出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来。”
苏植只是微微一笑,叮嘱小冷这些东西不能跟其他人乱说,小冷轻声答应了下来。
木屋内因为食蚁炉莲的存在,屋内的温度也变得温暖,就好像家里开了暖气一样,食蚁炉莲也就是在这种时候才能派得上用场。
小冷见屋内变得不冷,喜笑颜开,把外套脱了,就躺下睡觉去了。苏植则是没有睡,只是守在屋内,偶尔给两个种子添水,小冷睡熟两个小时后,苏植觉得今晚的灵草种子不会出现变化后,他就把这工作交给了阿四去做,他先是去替小冷把被子弄直,自己则是把席子被
子打开,躺在地上睡觉了。
要是寻常人在这天冷地冻的情况下睡地上,即使有暖气,也会生病的,但是苏植身体素质强到不会有这种担心。
一夜过去,早上醒来的时候,苏植又去看了一眼灵草种子,还是没有变化,一天一夜过去,这两三阶灵草种子已经消耗了两大缸的纯粹灵雨。
苏植摇了摇头,他吩咐阿四要是水缸没有纯粹灵雨了,那就去储水池那边提回来,不能让这三阶灵草种子停止吸收纯粹灵雨。
苏植吩咐完阿四之后,他就带着小冷下山去了。
时间一天天过去,距离苏植侵泡这灵草种子已经过去一周了,但三阶灵草种子依然没有变化,期间消耗的纯粹灵雨让苏植都有些觉得吃不消了。
他脸色都有些难看,他甚至怀疑路子是不是错了,否则怎么这三阶灵草种子吞了这么多的纯粹灵雨,样子体积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直至第八天,这两颗三阶灵草种子终于出现了一丝变化,它们不再吸收纯粹灵雨。
苏植发现这种情况之后,他首先等了一会,确认这两颗三阶灵草种子真的没有再吸收纯粹灵雨,他就小心翼翼把听月枝的种子从纯粹灵雨里捞了起来。
他凑近去认真观看这种子,只是这听月枝的种子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他看了好一会,才渐渐发现,要真的让他说出与之前的不同来,似乎轻纱之上的山水明月变得更为生动了一些。
他又从水里捞起阳灼梅的种子观察发现,水滴中的烈日金光绽放比之前犹胜一分。
除此之外,这两颗灵草种子却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了,这让苏植有些犹豫不定,这已经算是种子侵泡好了吗?
不过纯粹灵雨都没有效果了,他也只能去尝试了一下,他看着手中的两颗灵草种子,先将听月枝的种子再度放入纯粹灵雨之中侵泡着,他拿起这阳灼梅种子推开木门就往外走。
出了木屋,苏植就来到他开拓出来专门种植灵草的隐蔽药田之中,他先是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今天没有下雪,没有乌云,空中的太阳就显露了出来,冬日的阳光洒在身上,只是带着微微的暖意。苏植的想法很简单,因为阳灼梅带着一个‘阳’字,他就将它在有太阳的时候种下去,看是否能行,至于听月枝同样如此,如果今晚有月亮出来,那他就再种下听月枝,说不定这两颗种子都需要吸收太阳或月
亮的能量才能生长出来。
他已经想好了,当然不会再犹豫,蹲下去用铲子挖开了一个小坑,就把阳灼梅放进土坑里,只是苏植还没来得及把土推入坑中,那颗水滴已经融化在泥土中,就连水滴之内的烈日也消散得无影无踪。
苏植愣了一下,这是怎么回事?他心里觉得很为不妙,这种子该不会是坏掉了吧?
苏植难以判断是否真的坏了,他有些忐忑地把泥土填入坑中,认得了这处,他站着看了一会,埋下种子的地方没有任何的异常,他又把阿四叫了过来,让阿四什么都不要做,帮他守在这里观察。苏植又回到木屋里,他脸上有些忧心,刚刚阳灼梅融化在泥土中,他从来没有见过灵草种子出现这样的变化……不对,也不是没有,之前种植灵草失败的时候,他刨开泥土也发现种子消失了,难道他的方法
有问题吗?
到了晚上,苏植瞥见天上出现了月亮,在洒落银白月辉的方壶山上,他同样把听月枝的种子拿了出来,他在埋下阳灼梅种子的不远处,挖了一个坑。
这下子苏植拿着那张宛若轻纱的听月枝种子,犹豫了一下,但是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种子已经侵泡好,要是不种进去,说不定随时都会坏掉,他只能扔了进去。
放进坑里面之下,苏植眼都不眨看着,那张如轻纱般听月枝种子同样融化进泥土,没有了任何的踪影。苏植顿时愕然,两颗种子皆入土即化,这是怎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了三天之后,苏植种下的那两颗灵草种子依然没有动静,苏植终于按捺不住把那两处土坑给挖了,要是平时他肯定会很有耐心,但是听月枝与阳灼梅的入土即化,让他觉得有些不对劲。
挖开之后,泥土里面空空如也,苏植苦笑一声,失败了,他之前还抱着一定的侥幸心理,这两种三阶灵草种子入土即化是真的化掉了,不会再长出来的了。
他假设过不少的失败可能性,但是却没有想到种子在入土的那刻就失败了。
苏植皱起眉头来,是因为侵泡方式不对吗?他之前种植一阶灵草的时候,有一些一阶灵草会采用特殊的侵泡方式,这两种三阶灵草种子难道要用什么特殊的侵泡方式才行吗?
还是土壤存在问题?之前种植灵草的草灰地或是兽血地他都用过,要是土壤有问题,那么应该采用什么样的土壤才会成功?
还是种植环境的温度、光线、时间出了问题,使得种子入土即化?
苏植觉得有些头痛,能影响一种植物生长的因素实在是太多了,尤其是灵草种子对此还会更为敏感。
关键是系统那边没有给一点的提示,只是给了他两袋六颗种子,就任由他自生自灭去了。
“系统,你一点种植信息都不给我,就要我想法将这些灵草种子种出来,让我自己瞎折腾,这样的种植有什么意义?”苏植有些苦恼地说。“嘀,关于这点,本系统有必要向宿主解释一下,想成为一个灵植师,更多的时候会收集到很多不知名的种子,要想将种子种出来又或者将一株野生灵草转为人工培植,这都需要灵植师自己想法去解决这些
问题。”
“本系统颁发的这些任务都是为了更好锻炼宿主的种植灵草能力,这些种植任务完全是宿主有能力想办法种出来。”系统这是出声解释了起来。
“呃,可是种植不出来的惩罚也太大了吧?”苏植有些无语地说,他可是经常要担心那天雷惩罚的,别看他现在似乎很厉害,但是要他对上那天雷,恐怕真的会被轰杀至渣。“很遗憾告诉宿主,若是宿主无法在有限条件下完成本系统发布的种植任务,但代表着宿主没有做灵植师的天赋,但你又接受了本系统这么多的帮助,本系统只能用天雷将宿主抹除掉。”系统又是以机械合
成的声音解释了一句。
苏植听了心中一寒,这系统也太狠了,他明白系统的意思了,要是他不能达到系统的要求,也就是他对系统没用了,恐怕系统对他是丝毫不会留情的。
“我呸,你什么时候对我有过帮助了?”苏植抱怨了一句,只是系统没有回应,不过他心里也明白,要是没有系统的出现,他的生活也不会出现这么多的变化,这些变化目前来说他还是满意的。
系统不愿意帮他,苏植只能自己去想办法了,他必须要解决种子入土即化的问题,但是种子为什么入土即化呢?苏植跑回木屋之中,他将所有入土即化有可能的原因都写了下来,这样一写足足花了他一个多小时,他看着纸上的十多个原因,他眉头蹙了起来,他现在手中还一共剩下四颗三阶灵草种子,单是他写下的
原因就有十多个,显然他是无法一一去试错的。
苏植认真细想了一下,既然无法一一试错,那他只能采用排除法去进行逐一排除,然后挑选出最为可能的原因。
苏植开始在网上相关的种植论坛查询一些资料以及请教王千香等相关人士,关于种子入土即化的一些相关知识。
一天就这样忙碌过去之后,苏植已经用笔划掉了一些他瞎想的十分不靠谱的答案,也在王千香等人的建议下加上了一些新的答案,这些新的答案后来又让他给划掉了。
苏植看着纸上,现在纸上只剩下两个答案。
第一个是土壤出现了问题,不同的土壤酸碱性大为不同,土壤酸碱度会以ph值来表示,大多数植物在ph值大于9.0或小于2.5的情况下都难以生长,各种植物都有自己适宜的ph。
苏植心里清楚酸碱值这只是现代种植技术所提出的理论,对于灵草来说不一定适用,灵草的问题会更为复杂,但无论如何说,这都可以归结为种子种植的土壤出现了问题,使得种子无法顺利生长。
第二个答案是种子根本就不能接触任何的土壤,否则将会入土即化,不用土壤就能种植出来的普通植物也不是没有,如球兰、常春藤这些常见的植物就能在清水或营养液之中生长出来。其余的答案都有着各种各样的缺陷,所以被苏植排除掉了,就是只有这两个答案还算靠谱,他相信无论是灵草还是普通植物,既然都是植物,那么同样会有着一定的共通之处,所以他推出来的这两个答案
应该不会有错了。但问题又来了,即使可能正确的答案在这两个答案之中,他也很难去解决,比如第一个答案土壤出现了问题,那么想种出三阶灵草的土壤该如何调配才能适合听月枝或阳灼梅的生长,这两种灵草需要用到
的土壤说不定就是不相同的。第二个答案同样是如此,如果不能用土壤来种这三阶灵草,那该用什么来种?纯粹灵雨?这肯定不是,毕竟他把种子放进纯粹灵雨之中泡了这么多天,都没有长出来,普通清水就更不可能了,难道要像木
灵棘那般使用寄生法吗?
在一点提示都没有的情况下,想知道该如何做,就真的是在一间黑房子里瞎摸索,苏植想得脑袋都大了。想了好久,他站起来吸了口气,又把听月枝与阳灼梅的名字写在纸上,看着这两种灵草的名字,他脸上露出了思索之色,他又回到了之前刚开始侵泡种子的那个想法上,他之前可是想过这听月枝与阳灼梅
与明月和太阳都有联系才对的。再结合这两个答案,苏植的双眼跟着亮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越想越觉得心中的那个办法成功可能性很大,他脸上露出了笑容,这次或者能成功。
他也没有再拖延下去,毕竟这和上次那个一阶灵草种植任务不同,他很难向其他人去求助,因为在这么奇异的种子之下,王千香都无法帮他太多,他只能自己去设法做,所以拖延时间是没有多大意义的。
苏植毫不犹豫又把听月枝和阳灼梅的种子扔进了水桶之中用纯粹灵雨侵泡。
由于已经准确知道听月枝和阳灼梅要侵泡的时间周期,他就直接把这事交给了阿四去做,自己则是找来了两个木桶,把山泥装入木桶之中。
他把两个木桶标记好之后,其中一个木桶白天放出去太阳之中暴晒,另一个木桶则是晚上在有月亮的时候放出去,其余不放出去的时间都用黑布遮挡住。
就这样倏忽过了一星期,天气依然严寒,但好在没有像上次那样的暴风雪发生。
这一星期,除了生活上的事情外,苏植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了三阶灵草种植的工作之中。
而听月枝与阳灼梅的种子也已经侵泡好,这时他的第二次三阶灵草种植又再度尝试开始了!
种子是在晚上时分侵泡好的,所以苏植首先尝试的是听月枝的种植,今夜天气晴朗,明月同样高挂在空中。
苏植从纯粹灵雨之中捞起了听月枝的种子之后,他就走到了药田种植灵草处,这里的药田种植灵草处有一个盛满泥土的木桶,木桶旁边还有一张矮凳,矮凳上面则是放着一个圆球玻璃鱼缸。
他先是将听月枝的种子放入了圆球玻璃鱼缸之内,薄薄的轻纱般的山水图种子就铺在了圆球玻璃鱼缸之内。苏植就这样站在原地看着,他的想法很简单,因为按他之前推论的两个答案,所以他也准备了两个方案,第一个是准备了一木桶经常沐浴月光的泥土,这样的泥土或者能蕴含能够让听月枝生长的力量,第
二个则是更干脆抛弃了土壤,直接让种子在月光之下生长,看种子是否就这样能长出来。
明天早上的阳灼梅,他同样准备使用差不多的方案,只是月光变成了阳光而已。
晚上很为寒冷,苏植早已经告诉过小冷,让小冷早些睡,他今晚要守夜,他要观察上半夜,看听月枝是否有什么变化,要是没变化,他会考虑将听月枝放进木桶之内的泥土之中,看是否还会入土即化。
苏植站着看了一会,圆球玻璃鱼缸内的听月枝种子看不出有任何的变化,不过对于这种情况,苏植早已经有所预料,他把手伸了出去,贴着鱼缸玻璃面上,缓缓闭上眼睛,开启了一级药草透视技能。在药草透视技能之中,苏植很快脸上一喜,他看到了鱼缸口处有着丝丝缕缕的银色光线浮动着,这些银色光线不过小拇指长,出现了这样的变化,说明他的想法很可能是正确的,听月枝的种子说不定能这
样长出来。
只是很快他的眉头又皱了起来,因为这些银色光线只是在鱼缸口处游动着,并没有被听月枝的种子吸收。
还差了一些什么呢?苏植想自己的思路应该是正确的,但还是差了一些东西,才使得听月枝的种子没能吸收这可能来自明月的力量。
他想起了自己种植绛云苗吸收冰火云气而过渡给绛云苗种子的那次经历,当然正因为有了上次那种经历,他不敢轻易去吸收这奇怪的银色光线,他不可能为了种植灵草而将自己陷入极为危险的境地。
事实上那次也是他运气好,那些火烧云散逸的速度足够快,否则他就很可能被冰火云气的能量给撑爆了。不过他已经种过多种一阶灵草,不用那种那么笨的办法,也不代表他对这些银色光线没有办法,事实上绛云苗的种植方法就能给他提供很多借鉴,商城提供的绛云苗种植方法有清晰提过该如何去收集绛云
苗需要的冰火灵气。
苏植心念电转,他的神魂已经散开,手掌之中的银白灵力也同样喷薄而出,这些银白灵力没有任何的威力,只是散落在空中,这时他的神魂飘了过去,把空中的银白灵力裹在一起。
裹在一起的银白灵力任由神魂拿捏着变幻形状,很快就变成了一只银白灵力的手掌,这手掌只有小孩般的大小,手掌之内没有手纹,只有灵力光华流动。
手掌形成的瞬间,就向着玻璃缸口的月华精气爪去,月华精气是苏植替这奇怪力量起的名字,这月华精气由听月枝种子牵引而来,颇为神异。
那银白灵力的手掌就宛若有吸力一般,那些月华精气不断在掌心之中汇聚,继而被苏植控制的手掌压缩。
由于有听月枝的牵引,苏植透过神魂控制的银白灵力手掌往往压缩完玻璃圆球鱼缸口的月华精气之后,又会产生新的月华精气。
苏植不急不忙,只是继续将月华精气吸入银白灵力手掌之中不断进行压缩,那银白灵力手掌掌心之中散发出耀眼银光,让人的眼都有些难以睁开。
直至嗤的一声响起,银白灵力手掌掌心耀眼银光微微黯淡了一些,掌心之内出现了一团橄榄状的凝实光华。
苏植愣了一下,他压缩的时候,可从来没有想过将这月华精气变成什么样的形状,这团橄榄状的光华是自行形成的,难道这才是月华精气的真实形态吗?
苏植不知道,但是他已经感觉到当将月华精气压缩到这种地步之后,已经无法再压缩下去。
苏植见已经无法再压缩下去,神魂控制银白灵力手掌一翻,那团橄榄状的凝实光华已经落入玻璃圆球鱼缸之中,将整个玻璃圆球鱼缸都被彻底照亮。
苏植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只是那团橄榄状的凝实光华还是悬在了轻纱般的听月枝种子之上,并没有任何被吸收了的迹象。苏植冷哼一声,他那只银白灵力的手掌向下压去,探入了鱼缸之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银白灵力手掌压在橄榄状的光华之上,两者有些虚幻的力量就好像拥有了实体一般,橄榄状的光华很是结实,银白灵力手掌却是一时之间无法将它压下去。
事实上苏植也不敢用神魂将银白灵力手掌压得太狠,他担心把最底下的听月枝种子给压毁了,毕竟他就只剩下两颗听月枝种子了。
他心里清楚每一颗三阶灵草种子恐怕都是价值连城,要是真的这样弄坏了,那就后悔莫及了。
只是过了好一会,银白灵力手掌与那团橄榄状的光华依然僵持着,两者的间隙有无数的光华凝成又散开,璀璨耀眼。
苏植想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咬咬牙,要是真的毁了就毁了,也好过这样不上不下的,他那银白灵力手掌顿时加大了力量。
这样一下子,橄榄状的光华坚持不住了,它的形状被挤得有些扁圆。
苏植不理会,他只是盯着最下层的听月枝种子,发现听月枝种子没有任何的损毁,不过也没有吸收这橄榄状的光华,他又再度加大力量。
哐!
橄榄状的光华终于支持不了,直接裂开,光华裂开有着无数的银色液体从裂缝之中流淌而出。
苏植颇为惊讶,他也不知道原来橄榄状的光华里面已经凝成了银色的液体,那些银色的液体滴在轻纱状的听月枝种子上面,把听月枝的种子都沾染成一片银色。
苏植颇为担心地看着,他要观察听月枝的种子是否会吸收这些银色的液体,很快他脸上一喜,因为那些银色的液体被听月枝的种子吸收了!银色液体正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在被听月枝的种子吸收,很快就全部消失殆尽,那张轻纱般的听月枝种子散发出淡淡的银色光芒,其内的山水月变得有些立体了起来,尤其是那月亮正散出淡淡的黄色光
芒。
嗤!
种子的轻纱忽然有着细小的丝线沿着玻璃圆球鱼缸蔓延而上,苏植的眼力极强,他能看出那些细小的丝线是翠绿色泽的丝线,若是扩大十倍,就可以看出那是植物的藤条。
苏植心里很为激动,这听月枝种子终于出现了生长的迹象,他吸了一口冷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银白灵力手掌抬起,离开了鱼缸,他要继续吸收月华精气,提供给听月枝种子生长的银色液体。只是他很快又停住了动作,因为从药草透视之眼看过去,他赫然发现,那些悬浮在缸口的月华精气正在慢慢汇聚成一团团的橄榄状光华,这些橄榄状光华单是体积也就不过是他之前压缩的那个不到十分之
一大。
这些小橄榄状光华凝成的瞬间,就开始落入玻璃圆球鱼缸之内,被那些翠绿色泽的丝线缠绕着,吸收了起来。
这听月枝在经过初次的生长之后,居然能够自动凝成橄榄状光华自行进行吸收了,这让苏植暗暗称奇,他很快想通,应该是经过初次生长之后,听月枝作为植物的生长秉性已经激活的原因。
苏植不敢离开,他还是守在了原地,看着听月枝种子吸收那橄榄状光华,轻纱蔓延出来的丝线在吸收橄榄状光华的时候,也变成了略透明的色泽,可以看到其内银色光点在流动。
那些丝线也正在慢慢变大,它们已经生长得探出了玻璃圆球鱼缸口,这玻璃圆球鱼缸开始出现一道道的裂纹,并直接裂开,化成了无数的玻璃渣子。
这让苏植有些心惊,他是担心听月枝种子落在泥土中又化作一滩废水,他连忙伸出手去,怕听月枝种子离开矮凳掉落在地上。
只是他的手僵在了原地,因为听月枝种子不仅没有掉落在地上,那张轻纱带着无数的细线触手离开矮凳漂浮在了空中。
没有了玻璃圆球鱼缸口的束缚,它吸收月华精气的速度变得更为恐怖,形如无数橄榄的月华精气,万道银丝,在空中垂下,被那些翠绿的细线缠绕吸收,在夜间尤为显眼。
这样的状况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才缓缓停了下来,月华精气化作无数的银线游走离去,那轻纱的细线触手缩了回去,这时的轻纱四角也慢慢往中间掀起,那四个角落交织在一起融合。苏植能看到轻纱之内的山水明月越发立体,里面就像形成了一方小世界,这方世界只是在苏植的眼前持续了一会,轻纱已经化作了一个薄薄的圆球,圆球散发出淡淡的银光,彻底看不清里面的情形,之后
就再也没有变化。
苏植见听月枝种子变成这样的形态没有再进一步的变化之后,他又是愣了一下,现在这是怎么回事?这就结束了吗?
他不死心又等了一会,还是没有变化,这下子他又犯难了,他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去做,难道这听月枝的种子还需要其他的能量来促进其继续生长吗?要是这样,那应该是什么样的能量?
他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手很快被银白灵气包裹着,毕竟他不了解这听月枝是否还有攻击人的特性,还是用银白灵气包裹着更为安全一些。
手被银白灵气覆盖了起来,他才将手轻轻放在了散发银光的圆球之上,圆球入手冰凉,却没有任何攻击他的趋势,他才放心下来,再度使用药草透视技能。过了一会儿,苏植才缩回了手,他脸上带着一丝古怪,药草透视技能无法透视进去,他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就算没有系统解释,他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药草透视技能太低级,所以才无法看到里面的情
况。
苏植有些无奈,要是有机会,真的要想法升级一下.药草透视技能才行,有些灵草的内部根本就无法进行观察。药草透视技能失效就没有办法了,他站在原地又看了一会,确认这圆球会一直浮在空中,不会掉落入泥土中之后,他在思考下一步该怎样去做,想了一会苏植还是决定先等等看,他有些怀疑这听月枝也有
可能是今夜吸收足够的月华精气,陷入了沉眠之中。至于是不是,那就等明晚就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决定先观察再想办法之后,他看了一眼天色,不知不觉,天都已经有些青亮了起来,已经差不多天亮了。
苏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阿四招了过来,让阿四和他一起用黑色的膜布以及木枝把这银色圆球给遮了起来,他是担心这银色圆球像他之前种植过的一些灵草一样,是不能受到任何阳光的照射。
将听月枝的种子遮住之后,苏植才算松了口气,一晚之间有着这么大的进步,他还是觉得挺满足的,即使目前还无法确认这圆球是什么样的状况,但总算不像上次那样入土即化那么让人沮丧。
苏植见天已经要亮了,就让阿四守在这里,他则是向木屋内走去,准备过会就把小冷叫醒,带小冷下山吃早餐去。
就在这时,他见到了出来散步的小獾,他哈哈一笑,快步走过去,一把提起了小獾。
“叽叽。”小獾瞪着苏植,似在怪苏植把它给提了起来。
“小獾啊,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生气?现在还生气吗?”苏植笑着问道。
“叽叽……叽叽……”小獾听见苏植这样问,它就更气了,哇哇叫着,那双前爪不断地朝苏植的脸上抓.去。
苏植只是用手把小獾提远,离开了距离,他一脸的无语,他听不明白小獾说话,但是也确认小獾是真的在生气。
“你别这样子,我又听不懂你想说什么。”苏植摇摇头,“这样子,无论是什么事,看来都是我错了,我在这里向你认错,你就不要再生我气了。”
“叽叽。”小獾眨眨小眼睛,它似是在抱怨。
“好,对不起,是我错了。”苏植又说了一句,他觉得应该不是找回桃姨而不通知小獾这事,应该是额外的什么事,但要他想是什么事,他还真的想不出来。
接下来苏植又陪着说了一些好话,他心里面也觉得好笑,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小獾有没有生气呢?他想了想才明白,他可从来没有把小獾当作宠物来看,心中是将小獾当作自己很亲的朋友来看的。
“叽。”小獾见苏植态度不错,它的脾气似乎也下来了。
“好了,这下可不要再生气了,你看看你,这段时间跟我生气,东西也不吃,好像瘦了几斤。”苏植又笑了笑说,之前他还想叫小獾减肥,现在却是不能这么说。
“叽叽。”小獾点头,但是它又瞪了一眼苏植,似乎在说下次不要再这样子了。
苏植连忙答应了下来,小獾才傲娇地迈步离去,就算答应原谅了苏植,那也不能现在和苏植表示亲热。
苏植见小獾原谅了他,他又笑了笑,想着待会再去季山买上一些新鲜水果过来让这小家伙好好吃上一顿,那这事应该就过去了。
苏植进了木屋,看时间,就把小冷从床.上揪起来,小冷迷迷糊糊眯着眼睛,小声念叨着苏植几句,起床气才散去。
他带着小冷出门,大飞就来拿盆栽了,现在的盆栽都是交给阿四来制作,大飞只要把盆栽带走就行,当然大飞不知道是阿四做的,他还以为是苏植做的。
与大飞说了几句店里的事,他就匆匆带着小冷下山去了,现在的‘镜花水月’花店他很少过去了,完全交给大飞打理,大飞还雇了一个人帮忙做。
苏植带着小冷回到家中忙碌着吃完早餐又把人都送去县里之后,才开车赶了回来,再度回到方壶山之后,他先是躺下睡了两小时,起床之后又完成了每天都要进行的‘药神经’修炼。
修炼完后站起来伸了伸懒腰,整个人一扫熬夜的疲惫,变得精神奕奕起来。
苏植再度走出木屋准备了一番之后,他才捞起水桶中的那颗水滴般的阳灼梅种子。
同样是在惯常种植灵草的药田之中,他带着阳灼梅种子到了之后,先是看了一下那听月枝种子圆球,发现没有变化之后才放心下来,他给阳灼梅种子准备了一桶泥土和矮凳上摆放着一个玻璃圆球鱼缸。
这样的准备倒是与昨晚的准备没有太多的区别,唯一区别就是那桶泥土是受过阳光沐浴的,即使昨晚听月枝经过无土壤的情况下种了出来,苏植还是为了避免意外,准备了这样的一桶泥土在。
他看了一下天上的太阳,才把水滴放进了玻璃圆球鱼缸之内。
有了昨晚的经验,苏植等了一会,发现水滴没有变化之后,他就展开药草透视技能观察了起来,让他觉得欣喜的是,他很快发现就如昨晚一样,这玻璃圆球鱼缸口之内有着奇怪的能量悬浮着。那奇怪的能量由无数的金黄细光粒组成,苏植初看还以为是种植一阶灵草烈阳草时候系统提及过的金乌火精,系统以前跟他说过,这世界由于缺少吸收金乌火精的灵草,所以金乌火精很多,这也是当初他
种植烈阳草的时候,烈阳草快速生长的原因。但是他稍微辨认一下,很快又觉得不像,因为这些金黄的细光粒其内部散发出来的深红光芒,而且这些光粒不是圆点,从透视之眼的视力之下,苏植能清晰看到,这些金黄的细光粒有着尖尖的锯齿,每一
光粒都像一个圆轮锯。“这些是什么能量?”苏植磨磨牙,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特别的能量,但是他也没有问系统的心思,他太了解系统了,要是询问系统这是什么能量,系统很可能不告诉他,就算告诉他那肯定也是要收积分点
的。
所以苏植也没有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他的神魂再次散开,手掌中银白色灵气蔓延而出,在神魂的包裹之下,凝成了一个银白灵力手掌。
银白灵力手掌就像昨晚抓向那些月华精气一样,抓向这些太阳.精气,太阳.精气自然是苏植替这金黄细光粒起的名字。银白灵力手掌衍生出吸力,那些金黄的细光粒自然而然朝着银白灵力手掌掌心集中,只是情况骤然变化,那些金黄的细光粒集中起来的时候,其散发出炽.热的深红光芒炸开,把银白灵力手掌炸得四分五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银白灵力手掌化作粒粒光点消散在空中,使得苏植愣了一下,为什么突然就炸开了?
难道这些太阳精气有问题?苏植犹豫了一下,再度凝聚起银白灵力手掌,试图将这些太阳精气压缩在一起,只是银白灵力手掌再次被炸散。
这让苏植很为惊讶,这次他凝成的银白灵力手掌已经最大程度上进行了强化,没有想到还是让这些刚压缩在一起的太阳精气给毁掉了。苏植脸色微微变得严肃了起来,他第三次凝成银白灵力手掌,这次他没有再试图将太阳精气压缩在一起,而是银白灵力手掌一翻,试图将缸口处漂浮的金黄光粒直接向下压去,当银白灵力手掌这样向下一
拍的时候,那些金黄光粒却是拥有浮力一样,直接顺着手掌边缘飘荡开来,根本就无法压入鱼缸之内。
苏植看着这些太阳精气还在缸口处悬浮着,他眉头皱了起来,其实他明白即使被他用银白灵力手掌压入鱼缸之内,也未必能起到该有的效果,因为鱼缸内的水滴未必能吸收这些金黄光粒。
只是这些金黄光粒现在看来并不能好像月华精气那般能轻易压缩,甚至有可能无法压缩。
他用药草透视技能看着那些与金乌火精类似的金黄光粒,心里面想着为什么这些能量会无法压缩,他很快有些明白过来,也许是因为金黄光粒里面存在的火红能量,又或是因为那些光粒边缘的锯齿?无论原因是什么,这些金黄光粒压缩在一起就会将自己凝聚出来的银白灵力手掌炸开是一个很显然的事实,他不愿就这样放弃,他觉得这些金黄光粒应该是能压缩的,可能是用银白灵力手掌这种法子行不
通而已。
他沉吟了一下,忽而灵机一动,又想到了另一个办法。
苏植的神魂微微一动,银白灵力手掌没有神魂的维持之下,自动消散在空中,他的右手再轻轻一拍,这下子却是深蓝色的灵气蔓延而出。
这灵力出现的瞬间,空气中隐隐有着冰雾不断生成,这是苏植体内的冰灵力,因为吸收冰火云气而衍生出来的冰灵力,这种灵力在苏植体内不算多,但是要做到他想做的一些事还是可以的。
神魂向着这些冰灵力飘去,把冰灵力都包裹了起来,冰灵气一阵形状的变幻之后,最终化作一个深蓝灵力手掌,这深蓝灵力手掌边缘不断有着蒙蒙的冰雾溢出。深蓝灵力手掌在神海的控制之下,飘到了玻璃圆球鱼缸口处,手掌化爪,产生了一股吸力,那些金黄光粒顿时被吸入了掌心之中,这些落入掌心的金黄光粒被深蓝色的灵力笼罩了起来,渐渐染上了深蓝色
泽,金黄光粒内部的火红色泽也变得黯淡了一些。
苏植没有多观察,而是直接将掌心之中的金黄光粒压缩了起来,这下子,金黄光粒同样散发出耀眼的火红光芒,但是在深蓝灵力的寒冰之下,却好像失去了爆炸的内核,没有像之前那样直接炸开!
苏植脸上一喜,他的这个办法果然有效。
金黄光粒不断被深蓝灵力手掌牵扯过来,压缩在掌心之中,其内有团火红光芒绽放,即使是苏植也无法看清被压缩的金黄光粒里面的变化。
但是苏植却能感觉到火红光芒越发璀璨的时候,深蓝灵力手掌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
他脸色微变起来,要是继续这样下去,他还没有等那些太阳精气压缩到无法压缩的地步,深蓝灵力手掌就支持不住了。
他的手再度轻轻一拍,又是一股深蓝灵力顺着手掌蔓延而出,神魂也一分为二,把这股深蓝灵气渡入深蓝灵力手掌之中,手掌的裂缝被慢慢修补了回来。
在这样持持续续好几次裂了之后不断修补,深蓝灵力手掌终于还是坚持了下去。
砰!
手掌之内发出一阵响声之后,火红光芒彻底散开,一个迷你型的深红圆球出现在他的眼前,这深红圆球有着螺旋线状的火纹,看起来不像虚化的能量团。
苏植能感觉到这深红圆球其内蕴含让人心悸的火能,他又尝试了一下继续压缩,最终那些金黄光粒只能游离在深红圆球之外,显然是无法再继续压缩下去了。
他的手掌一翻,那比阳灼梅种子水滴体积还要大上一丝的深红圆球就落入了鱼缸之内,只是这深红圆球碰到水滴之后,悬在了水滴的边上。
水滴并没有任何吸收深红圆球的迹象。
苏植犹豫了一下,他那深蓝灵力手掌伸进去把深红圆球抓了起来,手掌用力紧握起来,咔嚓一声,手指缝隙之中有着炽热的火红光华绽放出来,整个深蓝灵力手掌瞬间被蒸腾成了白色雾气。
苏植没有理会深蓝灵力手掌,他看向那深红圆球,悬浮着的圆球这时已经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缝,裂缝越裂越大,有暗红的宛若岩浆一般的液体流淌而下。
这些液体滴在那晶莹透明的水滴之上,渐渐融进了水滴里面。
苏植看到这里,松了口气,这些太阳精气终于以这种方式被阳灼梅的种子吸收,那宛若岩浆的液体只有十来滴,很快就被流淌而尽,剩下的空壳犹如琉璃一般碎开。苏植眼睛不动地紧盯着吸收了太阳精气的阳灼梅种子,吸收了如此多太阳精气的水滴颜色依然澄澈透明,其内那轮烈日却开始进行了变化,先是散发出璀璨的金黄光芒,光芒出现的瞬间,烈日体积不断涨
大,烈日的涨大同时水滴也跟着变大,原本只有小指头般大的水滴眨眼间就变得宛若拳头一样。
变化还在继续,水滴内那轮烈日形状渐渐变得有些扭曲起来,渐渐化作了一只浑身赤红的小鸟,小鸟有着三足,在水滴之内飞翔,好像活了过来一般,给人一种栩栩如生的感觉。苏植吸了一口冷气,他想起了那传说中的三足金乌,不过水滴在赤红小鸟出现了一会之后,它左右两边渐渐有红色的叶子从水滴上延伸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子初时衍生出来的时候只有两指大一指长,但是它还在不断变大,由两指大伸展开化作了三指,砰的一声,那鱼缸被水滴延伸出来的叶子击碎,这两片叶子就像水滴的翅膀一般,带着水滴飞了起来。
苏植脸色微微一变,怕这阳灼梅的种子就这样飞走了,他都准备出手阻拦了,但好在这阳灼梅只是刚刚高过苏植的额头时,就悬在了空中。
赤红叶片还在不断伸展而开,变得有巴掌大,那些金黄光粒不断地被赤红叶片吸收进去,显然这阳灼梅与听月枝一样,已经激活了植物的天赋,能自由生长了。
水滴内的那只三足赤红小鸟还是在不断游动着,这样奇异的一幕让苏植啧啧称奇,他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奇怪的种子,也不知道到时候种子会化作什么样的果实。
这样的吸收持续了一小时之后,叶片不再吸收金黄光粒,而是缓缓合拢,把水滴包裹了起来,看起来就像一个特别的叶球。
苏植看着这悬浮在空中的阳灼梅,他觉得现在阳灼梅的状况应该是与听月枝一样,在吸收了足够的太阳精气之后,就陷入了沉眠之中。
当然这些只是苏植的猜测,他对于这种状况不敢轻举妄动,只能慢慢进行观察了。
苏植又看了一会,确认阳灼梅不会再出现变化之后,他转身就去忙其他事去了。
到了将近傍晚,防止阳灼梅受到明月的影响,苏植又与阿四把阳灼梅的种子遮了起来。
把晚上的事情做完之后,苏植就守在了听月枝种子旁边,观察其是否会有什么变化。散发银光的圆球静静悬在空中,直至到了半夜的时候,圆球突地展开,又恢复了轻纱形状,有翠绿色的细小藤条从轻纱之中伸了出来,藤条出现的时候,种子的上方又出现了银色的月华精气,凝成橄榄般
的形状被听月枝的藤条缠绕吸收。
这种吸收足足持续了两小时后才结束,结束之后,听月枝的种子又从轻纱状恢复成了圆球的形状,再也没有动静。苏植看到这里才真正算松了口气,就如他猜想的那般,这听月枝的种子吸收够了足够的生长能量就会停下来,并不需要他因此而做些什么多余的事情,到了第二天白天的时候,阳灼梅与听月枝有着差不多
的生长行为,都是吸收能量,然后沉眠消化。
接下来的几天阳灼梅与听月枝都是以这样的方式进行规律的交替生长,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熟采收,苏植期盼这天的到来。
……
这是燕都宝珠大酒店一个比较私密的大厅,英式牛皮沙发,金黄色水晶吊灯以及带着西洋古典气质的墙壁装饰,布置得很为优雅大气。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有些拘谨地坐在一张沙发上,他手中没有拿着酒杯,不是他不喜欢喝酒,事实上很多谈事的场合他都喜欢喝上一些洋酒,但是他现在没有喝酒,因为他要等的那人恐怕不会喜欢有人在
他来到之前就在喝酒。
时间过了一些,那人有可能来,也有可能不过来了,中年男子很是畏惧那人,害怕到连打电话问一下都不敢。
很快有一人被酒店的服务员带了进来,这是一个年青人,眉眼之间带着一丝的轻佻。
服务员只是将人带进来,然后就退了出去。
年青人瞄了一眼中年男子,中年男子尽量露出温和谦虚的笑容。
这年青人不是中年男子要等的人,他根本不认识这年青人,但是中年男子知道这年青人无论是谁,既然进来了这里,那么就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殿下还没有来吗?”年青人看起来轻佻,但是说话很有礼貌,他对着中年男子开口问。
其实年青人平时做事做人都很为嚣张,但是今天他进来这里,把自己所有的气焰都收敛了起来,因为即将要过来的人让他发自心底的敬畏,就好像敬畏他爷爷一样。
“没有。”中年男子摇头笑着说,“你好,鄙人梁茂德。”
要是卫子镇前副镇.长孙鸿在这里,肯定能认出这中年男子就是上次在季山说要买下方壶山以及周围修建造纸厂的那个商人梁茂德。
“你好,我叫陆开宇。”陆开宇笑了笑说,他再扶不上台面,但是眼力还是有的,这叫梁茂德的恐怕只是一个小人物。
“陆少,你好,真是久仰大名。”梁茂德听到陆开宇的名字之后,他双眼微微一亮,能跟殿下相识又姓陆,那么肯定是陆家的人。
陆开宇只是点点头,他可没什么兴趣认识这样的小人物,只是找了一个位置坐了下来。
梁茂德见陆开宇这样的姿态,心里明白陆开宇不想跟他说太多的话,他就识趣地没有再巴结下去,否则只会引起这位陆少的反感而已。
大厅内两人静坐了一会之后,外面传来了脚步声,他们都不约而同向着门口处的屏风看去。
一个与陆开宇差不多年龄的年青人从外面走了进来,这年青脸容算不上俊俏,但是他有着一种难以形容的不凡气度在,这种气度让脸容只算普通的他即使在人群中都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梁茂德与陆开宇都自觉站了起来,“殿下。”
年青人只是笑了笑,“让一些小事给耽搁住,来迟了。”
“不迟的。”梁茂德连忙笑着说,“殿下的事情更为重要,让我等上一夜都算不上什么。”
陆开宇没有像梁茂德那般吹捧,他只是说:“我也刚到,坐了一会。”
“都坐吧。”年青人朝着两人抬抬手,他坐了下来。
梁茂德与陆开宇也是连忙坐了下来。
很快有人送了一瓶酒以及酒杯进来,被称为殿下的年青人微微笑着给梁茂德、陆开宇倒了一杯酒,他这样一笑宛如阳光般温暖,陆开宇两人都不由自主放松了不少。
殿下敬了两人一杯酒之后,他才随意地说:“老梁,你给我说说你上次去那季山征地方壶山的事情。”听到这话,陆开宇的手忍不住一颤,他手里拿着的那杯酒差点洒了出来,但是他稳定了下来,否则就要丢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方壶山对于陆开宇来说,那简直是他噩梦般的存在,要不是去方壶山拿药遭到了刁难,他就不会差点被爷爷打死,还被赶出了燕都,他这次回来也只是冒险偷偷回来,要是给家里的人知道再告诉爷爷,那
下场只会更为凄惨。
不过殿下叫他回来,他就算再冒险也要回来的,在陆开宇看来,殿下让他回来,那是看得起他,他不能不回来。
陆开宇想到这里,稍微稳定心神听着那梁茂德的述说。“上次殿下叫我去把那方壶山买下来,我就赶了过去季山联系了卫子镇那边……”梁茂德慢慢地述说起他在卫子镇的事情,其实他也不懂殿下为什么叫他过去,但是他还是认真去做了,并将结果早已经告诉了
殿下,这事情失败之后,已经过去了一段不短的时间,要不是殿下又提起,他都有些忘记了。
殿下只是一脸平静地听着,陆开宇瞄了殿下好几眼,他对殿下把他叫回来有所猜测,心里替殿下忧虑了起来。“后来卫子镇那边就告诉我征地的事情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征下来,建议我另选一个地方,我装作很生气,告诉他们我只要方壶山以及附近的两座山,要是不行那就算了,后来卫子镇那边就没有了回应。”
梁茂德小心翼翼把所有事情说了出来。
殿下对于结果早已经知道,他听完之后只是轻笑一声,“老梁,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就不送你了,有空请你吃饭。”
“殿下客气,一点都不麻烦,那我先回去了。”梁茂德讪笑着站了起来,朝着殿下微微弯腰,又周到地对着陆开宇说了一句陆少再见,才快步离开了这里。
“宇子,听说你被陆爷爷赶出燕都了,是吗?”梁茂德走后,殿下又替陆开宇倒了一杯酒笑着问,这话从他口中说出来,没有丝毫的讽刺,反而让人觉得有种关心的温暖。
两人算是世交,殿下出自燕都五大家之中的纪家,一向如此称呼陆开宇。
“是啊,就是因为那个方壶山上的江湖郎中。”陆开宇有些恨恨地说,要是别人问起这事,他肯定会板着脸绝口不提,但是殿下问起,他还是把心里的恨意都说了出来。
“宇子,那可不是什么江湖郎中,他还是有些本事的,要不然陆爷爷的病就不会让他治好了。”殿下摇了摇头,似乎不认同陆开宇的说法。
“就算这样,那也是一个医生而已,殿下,你打听他干什么?”陆开宇有些不解地问,他从刚刚那梁茂德的说法之中知道,恐怕殿下早就注意到这人了。
“没什么,我对这人有些好奇,所以打算去方壶山见见他,怎么样?你有没有兴趣陪我一起去?”殿下笑着问。
“别,殿下,那人可不好相处,我可不敢去,要是让爷爷知道了,那可就惨了。”陆开宇连忙摆摆手,脸色有些发白地说。
“那行,我自己去。”殿下也没有勉强的意思,他缓缓喝了一口酒,“宇子,你既然回燕都了,那就好好地玩一晚再走,要是让你.爷爷发现了,就推我身上好了,让陆爷爷骂我。”
“谢谢殿下。”陆开宇一脸欣喜,有殿下担保,就算让爷爷发现了,那应该也没事的,“殿下,你真的要去那穷地方找那医生吗?找他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聊聊天。”殿下一脸平静说。
“呃,那人的脾气很差,殿下,要不我陪你去吧?”陆开宇犹豫了一下说。
“算了吧,要是让你.爷爷知道,你又得挨打了。”殿下拍了拍陆开宇的肩头,拒绝了他的好意,“我有分寸的了,对了,只准你在燕都玩一晚,再逗留下去,让你家里知道了,到时候我可不帮你。”
陆开宇一脸感激地点点头,他怕殿下吃亏,又把他上次去方壶山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殿下只是脸上带笑听着,等陆开宇说完之后,他又和陆开宇聊了一会天,见陆开宇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他才说:“那你去好好玩耍,我还有事,就不留你了。”陆开宇这才起来告辞离去,出了宝珠大酒店,又回头看了一眼,他觉得殿下去找那人应该是有很重要的事,不过很快摇摇头,这与他没有任何的关系,他甚至不会和家里说此事,殿下是他心中最为尊重的
人,他可不会出卖殿下。
他在陆开宇走了之后,坐在沙发上把杯中的酒喝光,才站了起来离开这里,他很快就到了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他进入奢华的房间站着看了一会燕都的繁华夜景,敲门声响了起来。他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这是总统套房,没有他的提前交代,是没有人能敲响房间的门,他走过去打开了门,站着他面前的是一个身穿浅黄色风衣短发的女人,女人涂着口红,化着淡妆,姿色不错,她见
到男人的时候只是浅笑一声。
他把门关上之后,女子把浅黄色风衣脱下,里面却是真空,她居然只穿了一件风衣就来了这里。
他只是漠然地看着脱.光的女子,女子在男子眼光的注视下,缓缓地跪了下来。
他拿起桌上的一个项圈套在了女子的脖子上,冷声道:“现在你是我身边的一条母狗,不准说话,知道了吗?”女子乖巧地点头,之后男子拉着手中的绳索,把女子当着狗一样牵着,在房间遛了起来,他有时候很生气地踩在女子的身上,让她爬得快一些,女子果然加快速度爬着,他打开门,让那女子爬出走廊,爬
到电梯门边。
“撒尿。”男子又发出了命令。
女子满脸通红,她蹲着模仿母狗撒尿的动作,但是却始终没有尿出来。
男子眼神变得阴郁了下来,他一脚踹在女子的肚子上,女子脸色发白地捧着肚子,她忍着痛疼很快又再度恢复四肢爬行的动作,来到男子的脚边,用头蹭男子的裤脚。
男子冷哼一声,把女子当狗一般拉回了套房之中,他在角落里的狗盆里撒下一泡尿,那女子不用吩咐乖乖过来像狗一样,伸出舌头舔.了起来。男子发出一声乖张的笑,他的脸色扭曲了起来,拿起早已经准备的皮鞭,一鞭鞭狠狠抽在女子的身上,房间里响起那女子凄厉哭泣的哀求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内女子浑身都是血淋淋的鞭痕,她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眼光却带着爱意看向房中的男子。
纪殿下却没有再看一眼这女子,他站在靛蓝色落地窗前,似乎看着繁华的燕都夜景,又似乎是在沉思着什么。
门很快被打开,有两个男子低着头把地上的女子抬了出去,自始至终都没有敢看落地窗前的纪殿下一眼。
“殿下。”不知过了多久,才有一个低沉的声音在房内响了起来。
纪殿下这才缓缓转身,他看着刚到的男子,男子身高两百公分,看起来就像一座铁塔一般。
“穆勇,听说他身手很好,你明天跟我一起过去。”纪殿下轻声说。
“是。”身材高大的男子低头应道,他没有问纪殿下口中说的是谁,因为世间能赢他的人不多,所以这个问题没有任何的意义。纪殿下又轻声笑了笑,转身看着脚下的燕都,他是陆陈宋张纪五家中第三代同辈人最为出色的一个,被纪家寄予厚望,在十五岁的时候家里帮他改名为‘殿下’,寓意殿阶之下第一人,但他又怎会甘心作殿阶
之下第一人,他终有一天要拾级而上,站在那巅峰之中。
第二天中午时分,纪殿下已经带着名为穆勇的高大男子站在了方壶山山脚之下。
“这里就是方壶山吗?山清水秀,果然是好地方。”有梁茂德等人的提前指路,他没有花费多少时间就找到了这里。冬天的方壶山即使被白雪覆盖着,但也能看到从雪中显露出来的青翠植被,纪殿下只是说了这么一句,他有些讶异看着那四米多高的围墙,沉默了一下,他就带着穆勇沿山而上,过了一会,他们两人走近
发现这是植物铸造的围墙时就更为惊讶。
“有意思。”纪殿下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
两人又走了几步,到了植物围墙的木门前。
“穆勇,叫门吧,听说这人不太愿意别人乱闯进他的药田之内,那咱们还是先按规矩来。”纪殿下看了一眼木门开口说。
“是的,殿下。”穆勇恭敬地说,他越过纪殿下,深吸一口气,徒然喊道:“有……人……在……吗……”
这四字就像在山上炸开一般回荡开来,瞬间传遍了整座方壶山。正在照料一阶灵草的苏植抬起头来,他脸色有些发冷,有人来了,而且有些不礼貌,因为以他的耳力,就算对方在门外轻喊一声,他也能听到,对方却是第一下就运用了类似‘狮子吼’的功夫在大喊了起来,
有些要给他下马威的感觉。
苏植不急不忙跑到水龙头处把手洗了干净,才走到木门边,他能听到两人的呼吸声,知道门边站着两人,他脸色稍缓,起码这两人没有乱闯,要是乱闯,单是这木灵棘围墙,就有他们好受的。
苏植打开木门,看到的是一个青年一个大大汉,他先是看了一眼那大汉,大汉也是眼光投射过来,他的眼眸有些冷,他也正在打量苏植。
苏植眉头微微一皱,这大汉给他的感觉是一个武道高手,有些像宫若岚带给他的感觉,应该不是一个普通的武道高手。
至于那青年人,苏植看着那青年人脸上的笑容,心中有些不喜,因为在他看来这笑容始终带着一种傲然的态度,即使青年人藏得很好,苏植还是察觉了出来。
“你们两个来这里有事?”苏植不认得这两人,他径直开口问。
“你就是苏植苏先生吗?”纪殿下这才缓缓说。
“我是,你们找我有什么事?”苏植点头承认,他很忙,不愿意与这两人多说什么。
“苏先生,我们能进去说吗?”纪殿下又看了一眼苏植,他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不能,还是说一下你们找我做什么?要是没事,那请离开这里。”苏植摇了摇头。
“燕都纪家纪殿下。”纪殿下脸上收敛了笑容。
“纪家?”苏植蹙起眉头。
“燕都陆陈宋张纪的那个纪家。”纪殿下再次表明身份,站在他身后的穆勇一脸的漠然,他只负责殿下的安全,对一切的事都不关心。
“纪家……我知道了。”苏植这才想起陈坚白提过的燕都五家确实有纪家,只是他依然没有让他们进去的意思,只是看了一眼两人,“你有事就说。”
就算是纪家,那又如何?这是他的方壶山,对于这两个不速之客,苏植认为他已经算客气的了,至于进入药田里面,那根本是不可能的事。
纪殿下没有发愣,他只是若有深意看了一眼苏植,然后笑了笑,“其实不进去也没关系,只要找到苏先生就行,苏先生想站在这里谈,那我就站在这里和你谈。”
苏植只是听着,这个纪殿下比起上次那个没脑子的陆开宇厉害得多了。
“这次过来,其实是想告诉苏先生,你的事我都知道。”纪殿下不紧不慢地说,“或者说我们宋张纪三家都知道了。”
苏植依然没有说话,他倒是想听听这纪殿下知道自己多少事,他心里有些明白了,这纪殿下恐怕来者不善。
“陆怀是苏先生你治好的,起码这跟你有关系,对吗?”纪殿下说出了第一件事。
苏植没有否认,因为这是事实。
“你治好陆怀之后,就已经进入我们的视线,甚至你与陆家的‘人情’约定我们也一清二楚,其次是你治好了埃斯莫尔,这事就更是清晰明了,毕竟宋乐智亲眼所见。”纪殿下一脸平静说。
“陆怀就快死了,都被你救了回来,埃斯莫尔身怀绝症,也被你救了回来,你是一个有大本事的人,有着很神奇的治病本事和能种出超凡的药草,以上这些我没有说错吧,苏先生?”
“你究竟想说什么?”苏植沉声说,这人确实知道不少,又或者说宋张纪恐怕已经查了他很久。“我想说,你救了陆怀,又帮陆陈两家得到了埃斯莫尔的技术,使得我们宋张纪三家很为难。”纪殿下一脸的风轻云淡,“你做的事我不能当看不到,我可以饶恕你,但从今天起你只能替我一人做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听了这话只是平静问:“这是你的想法还是纪家的想法?抑或是宋张纪三家的意思?”
“纪家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这两者没有区别。”纪殿下笑了笑说,“不过那不是宋张两家的想法,我目前还代表不了宋张两家。”
“你先别急着拒绝,我还有话没有说完,希望你能先认真听完,否则你会后悔的。”纪殿下见苏植想说话,他又加了一句。
“好,你说。”苏植让这来自纪家的年青人继续说下去。“我知道你听了我说的话心里面很生气,但是事实上你没有任何的选择,陆陈两家欠你人情,你可以把陆陈两家抬出来,不过我劝你不要这样去做,因为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陆陈两家任何一家的实力与我
纪家差不多,你觉得他们会因为人情就与我纪家斗个你死我活的吗?”“世家讲究信誉,更讲求利益,他们会因为人情帮你忙,但不会选择与我纪家交恶,他们帮不了你多少次,人情终究会用完,除非你选择站在他们这边帮他们做事,但你之前不这样做,现在就不能这样做,
因为我提出了这样的要求,陆陈两家就不敢跟我争。”
纪殿下缓缓地说,“他们不敢跟我争,是因为我是五家这辈最优秀的,他们都老了,燕都五家未来的命运会落在我的手中,这样说你明白吗?”
苏植没有回答,他只是沉默地继续听着。“不明白也没所谓,总之你手中握着陆陈两家的人情底牌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威胁,你只能答应替我做事。”纪殿下又继续说,他从来没有打无把握的仗,他能出现在这里,就代表他有把握陆陈两家不会插
手这事。
“你不用急着回答,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再过来,希望你到时已经有了答案。”纪殿下说完这话笑着转身离去。
那个叫穆勇的人一直盯着苏植,在纪殿下转身的瞬间,他才收回视线,跟着转身。“哦,对了。”纪殿下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又再度转身,看着苏植,“听宋乐智说你身手很厉害,一般人都不是你的对手,但一个人再无敌,他还有家人有朋友,你父母已经死了,不过你还有个妹妹,小女孩
几岁就没了父母,看起来很惹人怜爱。”
苏植只是脸色平静地看着纪殿下两人离去的背影,那穆勇的身材高大,把纪殿下完全遮挡了起来。
苏植把木门关上回去继续刚才没有做完的工作,纪殿下两人的到访似乎没有给他带来任何的困扰。
“他怎么样?”下了山之后,纪殿下才开口问。
“身上的气质有些奇怪,看起来不像武道高手。”穆勇沉声回答。
“连你也看不出他有多强吗?”纪殿下有些惊讶地问。
“殿下,他修炼的或者不是武道,而是其他一些东西。”穆勇想了想又说,他知道这世界不仅仅只有武道的。
“反正我又不懂,无所谓了,其实带你过来,只是防止狗急跳墙而已,不过这种概率极小,无论他会怎样应对,只要他还有一丝理智,就不会对我出手的。”纪殿下有些随意地说。
“殿下,我有一事不明。”穆勇犹豫了一下说。
“说来听听。”纪殿下在山上下来之后,他的心情很不错,穆勇这样说了,他就决定听一下。“殿下为什么要使用这么粗暴的办法来招揽这人?”穆勇跟在殿下.身边已经有很长的一段时间了,他见识过殿下的种种手段,就他所知的,殿下应该会有更加好的法子,完全不需要用这种威胁的办法来逼迫
那人的。
“因为我根本不打算招揽他,明天他要是开口不答应,你就出手杀了他。”纪殿下停住了脚步,有些半真半假地说。
“是。”穆勇一脸肃穆说,他不知道殿下是不是开玩笑的,但是殿下话已经说出口,他只会老实去执行殿下的命令,这是家里让他出来的时候交代过无数次的。
殿下对于穆勇毫不犹豫的答应很为满意,他轻声笑笑,“你不错,杂家这样帮我,我会记住的。”
“多谢殿下。”穆勇开口道谢。
……“是么,我过去接小冷的时候去拿吧。”苏植拿着手机对着那边笑着说,过了一会儿,他才收起手机沿着方壶山药田缓缓转了起来,他走得很慢,没有再做什么事,就像只是要单纯看看这座山的风景,眉头
始终紧锁着。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他才关门离开了方壶山,回到二湾村把车开了出去,他先是到了最近的卫子中学。
卫子中学还没有下课,大门口处李荌荌正站在那里等他。
“呐,给你。”李荌荌把手中的一个黄牛皮纸文件袋交给了苏植。
“杉月在上课吗?”苏植把文件袋接了过来问。
“不上课她早就跑出来了。”李荌荌白了苏植一眼说。
“那我不等她了,小冷快要下课了。”苏植笑笑,与李荌荌告辞,上车离去。
苏植到了小太阳幼儿园边上把车停好,看着还有几分钟幼儿园才下课,他拿起放在一边的黄牛皮纸文件袋,把封口拆开,里面是十数张冲印好的照片。放在最上面的那张就是上次李荌荌和杉月来家里吃饭的时候,她们和苏植、小冷一起拍的那张合照,合照前方是苏植做好的一桌丰盛的饭菜,他们站在饭桌后面,苏植抱着小冷,四人都在笑,小冷笑得直
咧嘴,露出一口白白的小牙齿。
苏植记得小冷会笑成这样子,是因为他当时故意挠小冷咯吱窝而导致的,小冷当时还批评了他。
后面的照片有些是在家里一起吃饭时照的,有些是在秋游时照的,苏植一张张照片看了过去,脸上忍不住露出了温暖的笑容。
过了一会,他把照片收了起来,下车去迎接小冷和柳柳。回到家中,他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那晚上小冷吃得很开心,苏植同样也很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中午的时候,纪殿下果然带着穆勇来了。
还是在木门之前,苏植打开木门,见到两人来了,他只是有些感叹说:“你还真的来了。”
纪殿下没有废话,他看着苏植那张平静的脸直接问:“你同意还是不同意?”
苏植沉默了一会,才轻声说:“阿四。”
“阿四?”纪殿下皱起眉头来,这是什么意思。一抹难以看到的阴影贴着地面疾奔而来,穆勇突地怒吼一声,他感到了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向他袭来,他浑身汗毛倒竖起来,只是他又什么都看不到,在他刚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已经迟了,那抹阴影已经顺
着他的裤脚而上,进入了他身体之内。
纪殿下被穆勇这声怒喝吓了一跳,他刚想转身看穆勇在做些什么的时候,那犹如蒲扇大的双手已经按住了他的脑袋上方以及他的下巴,让他无法转过头来。
“穆勇……”纪殿下厉声喊了起来,他心里彻底一片慌乱。
‘穆勇’没有回应,他只是骤然双手用力一扭,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纪殿下的头颅被扭了下来,无数的鲜血从没有头颅的脖子处喷溅出来,随后才慢慢倒在了地上。
苏植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眉头都没有为此皱一下。
那被扭下来的头颅圆圆睁着双眼,那是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他没有想到,他的璀璨人生这么快就结束了。
‘穆勇’漠然地地站着,脸上带着点点鲜血两眼无神,他的右手还抓着纪殿下的头颅。
“阿四。”苏植又开口说,才有阴影从穆勇的裤脚下渗出,快速离开了穆勇。
穆勇双眼恢复神采之后,他脸色发白啊啊啊地叫了起来,他提起自己的右手,看着纪殿下那无法合上的惊愕眼瞳,穆勇丧着脸,就像要哭了出来一样。
穆勇彻底呆住了原地,他刚才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权,但意识是清醒的,他清楚地看见‘自己’用体内强大的力气把纪殿下的头颅扭了下来,那被称为燕都五家最为出色的年青人就这样让他杀死了。
他如坠入万丈深渊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做才好。
“把尸体带回去,告诉纪家,我会登门拜访他们的。”苏植看着傻愣着的穆勇冷声开口说,他的话比山上的冰雪还要冷。
穆勇的身体微微发抖着,他看着苏植却彻底丧失了动手的勇气,对方能够控制他的身体,他那一身本领根本无法使出来,他没有说话提着纪殿下的头颅,扛起纪殿下的尸体,快速下山去了。
尸体上的血沿着下山的道路洒了一路。
“阿四,把这些血迹清洗干净,别脏了地方。”苏植又开口说,他转身回到了木屋之中。
他拿起了自己的手机,待电话通了之后说:“找陈老。”
又过了一会,等那边的老人听电话,他才平静地说:“我杀了纪家的纪殿下。”
那边的陈一枚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开始以为是假的,但是他明白苏植不会跟他开这么大的玩笑,他冷静下来问:“什么时候的事?”
陈一枚没有问原因,他只想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因为这时候原因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如何处理。
“就在刚才。”苏植回答。
“你……苏先生……你想怎么办?”老人一生见过无数的风云变幻,不过到了他这个位置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么棘手的事。
“只是想跟你们说一下而已,我会现在过来燕都一趟。”苏植说完这话就把电话断开。
陈一枚听着那边断开的电话声,他吸了一口气,尝试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
“出什么事了?”一边陶管家见陈一枚的脸色变得这么凝重,忍不住关心地问。
陈一枚摇了摇头,他把电话筒递给陶管家,“给我打电话到陆家。”
“是,老爷。”陶管家脸色微变,他接过电话筒,把他脑中熟记的陆家电话号码按了起来,电话通了之后,他跟那边的人说找陆老,待陆怀接电话之后,他才说一声稍等,把电话筒递回给坐着的陈一枚。
“陆怀,出事了,苏植苏先生把纪家那个纪殿下杀死了。”陈一枚沉声说。
陶管家脸色一片骇然,他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那可是纪殿下!
不是什么普通的纪家弟子,是纪家早已经定下来的继承人,那从未见过面的苏植居然把纪殿下杀了,难怪老爷刚才的脸色如此凝重。
那边的陆怀一声不吭,他在消化这件事,“一枚,确认吗?”
“是他亲口说的,不会有错。”陈一枚回答。
“那他有没有开口叫我们帮忙?”陆怀同样没有问事情缘由,他问了最为关键的事情。
“暂时没有,不过他说他要到燕都来一趟。”陈一枚沉默了一下说。
“到燕都来……”陆怀又是沉默无声了一会,“你说他想做什么?”
“不知道,我甚至不知道他与那纪殿下有着什么样的仇怨,但是我觉得我们要做好准备了。”陈一枚冷着脸说。
“是该做些准备……”陆怀的声音有着一些异样,苏植没有叫他们帮忙,但是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件事陆陈两家很难置身事外,至于该如何去做,还是要看看再说,要是一个弄不好,燕都就要乱了。
燕都乱了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燕都绝不能乱,这是以前五家无论如何斗的一个常识,但是出了纪殿下这事,这个常识恐怕要被打破了。
陆怀与陈一枚说了几句之后,才挂了电话,他坐着沉默了好一会,才站起身打了一个电话:“斯年,把工作放下,你和其他人都先回家一趟。”
陆怀口中说的‘其他人’自然是陆家在燕都的重要成员。
“是,爸,我们马上回来。”陆斯年心中一紧,他知道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否则父亲不会在这种时候把他们都叫回去,至于是什么事,他没有问。陆怀又把这电话放下,他轻轻叹了口气,他之前说过陆家的人情没有这么好拿,那苏植会出事他早有所预料,但是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大到这样的地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华夏传统国画分人物、花鸟、山水三科,花鸟画细分更是种类繁多,其中走兽草虫等皆属于花鸟画之列。
花鸟画中的走兽草虫尤以鹤、马、牛、虎、猫、鸡、犬最受国画大师欢迎,在历朝历代皆有佳作出现。
房间内满头银发的老人却最为喜欢有些冷门的鹰画,说鹰画冷门也不大对,更贴切的说,是画鹰的传世名作寥寥无几。
老人正在用刚建的狼毫在书桌上铺着的生宣纸画鹰,他正在最后的收笔阶段,过了十来分钟,老人才把手中的狼毫放下。
画纸上的鹰说不上恢弘大气,但那弯角的喙、锐利的双爪把鹰的凶狠强悍刻画得栩栩如生。
戴着近视眼镜的老人贴近桌面仔细欣赏自己的画,过了半小时后,他很快直腰叹了口气,“凶狠有余,野性不足,可惜了。”
画鹰最难画的就是鹰那一抹野性,没有了野性的鹰根本就不是鹰,鹰画缺少传世名画也是因为这野性难以刻画,他把画纸揉成一团,丝毫不可惜扔进垃圾桶内。
老人坐下来闭目既是沉思自己画的鹰为什么失了野性,也是为了好好地歇息一会,只是外面很快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老人脸色平静地睁开眼,“进来。”
进来的是一脸哀痛的中年男人,他是老人的二子纪开济。
“爸,殿下死了。”纪开济伤心欲绝地说,纪殿下是他的儿子。
老人愣了一下继而脸色发冷而漠然,但是他双手却骤然握成了拳头,全身都在隐隐颤抖,那双眼犹如鹰一样锐利得像剑尖:“怎么死的?”
“是给那个叫苏植的害死的。”纪开济眼球布满了血丝,他恨不得立刻杀死苏植。
“苏植?”老人口中咀嚼着这个陌生的名字。
“就是那个治好陆怀帮陆陈两家抢到光刻技术那个医生。”纪开济咬牙切齿地说。
“这事跟陆陈两家有关吗?”老人冷声发问。
“不知道。”纪开济心里一紧,他不敢在这种大是大非问题上乱说。
“好一个不知道,吾家雏鹰儿都死了,还有什么是敢不知道的?”老人发出一声尖锐的冷笑,“给我查,如果他们两家参与了进去,那世间就再也没有陆陈纪三家!”
“是。”纪开济带着恨意答应了下来,殿下都死了,父亲说得对,还有什么是敢不知道的!
“殿下回到哪里了?”老人脸上露出一丝哀伤问,他问的自然是尸体。
“还有一小时才能回到家。”纪开济脸色痛苦地说。
“回来了就告诉我。”老人又是轻声说了一句,“我要亲自送送他……没想到我纪鹰还有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一天……”
“爸,保重身体。”纪开济知道老人平时最为疼爱的就是殿下,家里的事有一半是交到殿下手中的,殿下是老人指定的家族接班人,现在居然死了,老人心中的悲痛可想而知。
“我没事。”老人挥挥手,“那些杀害殿下的仇人一天没有死绝,我都会好好活着,那个叫苏植的现在在哪里?” “他杀死殿下之后,还让杂家的人给我们带话,他说要登门拜访我们纪家。”纪开济一脸屈辱地说,他觉得这话绝对不会是真的,那人肯定在准备逃走,但是他心中依然感到屈辱痛恨,这是对纪家最大的羞
辱。
“不管真假。”老人的脸色冷得吓人,“别让他逃了,也别让他死了,把他捉回来,我要他为杀死殿下付出生不如死的代价!”
“开济,如果你让他逃了,那么以后别再说是我纪鹰的儿子,我最好的孙子已经死了,也不在乎再少一个儿子。”老人又沉声说了一句。
“爸,你放心,事情都让我去办,无论对方有谁站在他的背后,我都会将他捉回来,否则我又如何对得起殿下?”纪开济说完这话已经转身出去了。
纪开济离开之后,老人拿起房间中的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出去,挂下电话的时候,他才老泪纵横。
燕都一如往昔沉浸在冬日的阳光之中,底下却暗流汹涌,不少家族都知道了纪家殿下死了的消息,全城震惊。
燕都的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奇怪起来,很快又有一则消息传出来,说纪殿下出事的前晚曾经见过陆家的陆开宇,见完陆开宇的第二天,纪殿下就离开燕都出事了。
有认识陆开宇的人都觉得不太可能,毕竟陆开宇只是世家的纨绔子弟,这事怎么能跟他扯上关系?
不过也有人猜测陆开宇一直在扮猪吃老虎,把天赋绝艳的纪殿下给阴了,甚至有人怀疑是陆家在背后指点陆开宇的。
正在和陆家重要人物商量事情的陆怀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色沉了下来。
陆斯年也是吓了一跳,他知道这个消息对陆家很为不利,他勃然大怒:“我现在去找他问,要是事情是真的,我非活活打死他不可。”
“陆斯年,你说的这是什么糊涂话!脑子不清醒还是被吓坏了?”陆怀有些愤怒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叫人把他带回来,不准你碰他一根汗毛。” 被陆怀这样一说,陆斯年一个激灵,他很快醒悟过来,无论陆开宇在这事中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但陆开宇终究是陆家的嫡系子弟,要是他真的生气着急把陆开宇给打得半死不活的,那别人会如何看
陆家?
别人肯定会以为陆家怕了纪家,在这种时候,陆家是不能有任何的示弱,反而要把陆开宇带回家里保护起来才对的。
陆斯年点头认错,连忙去让人去将陆开宇找回来,现在的纪家就像发疯一般,谁也无法推测纪家会做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来。
陆开宇很快就被人揪了回来,事实上他只是在离燕都不远的乡镇上班,所以当他被陆家的两个保镖找到的时候,还没有说话就被推上车直接带走了。
陆开宇在车上大喊大叫问他们在做什么,只是保镖们没有任何理会这位陆家少爷的意思,陆开宇认得这是家里的保镖,但他心里也不可避免一路忐忑不安。 待到了家里,见到家中的叔父、父亲、爷爷汇聚一堂的时候,他的腿差点就软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畜.生,你前天晚上是不是偷偷跑回燕都了?”陆斯年手指着陆开宇怒声责问道。
即使家里这么多人在,陆斯年也顾不得什么丢脸了,陆开宇实在是让他太失望了,既然敢枉顾禁令,偷偷跑回燕都。
陆开宇的腿开始发抖,他没想到事情还是让父亲他们知道了,但是偷跑回燕都这事真的这么严重吗?用得着家里这么多的长辈都在这里等着他?
“是……是……是殿下叫我回来的。”陆开宇想起还有纪殿下帮他撑腰,他连忙把纪殿下的名字说了出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陆斯年鼻子都差点气歪,他抬手就扇了陆开宇一巴掌,“你这没用的东西,他叫你回来就回来,他现在死了,叫你去死你跟着他一起去吧。”
受了一巴掌的陆开宇愣了,他怀疑自己听错了,纪殿下死了?这怎么可能?
“够了。”陆怀开口拦住了陆斯年,他看向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孙子,“你把那晚回燕都发生的所有事情都给我说一遍,要是你不想给纪殿下陪葬,最好不要有任何的隐瞒。”
陆开宇听到爷爷这样说,他才最终确认纪殿下死了的事实,他有些傻愣愣地站在原地,心里想纪殿下怎么就死了呢,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爷爷问你话呢,你傻乎乎地在干什么?”陆斯年又是大喝道。
陆开宇这才彻底回过神来,他张口抖索着把那晚的事情给详细说了一遍,甚至包括他回燕都之后去找女人风流过夜的事情都一一说了出来,听得他那些叔父都是一脸无奈地摇头。
陆斯年脸色涨红,这个儿子实在太蠢了,但是父亲陆怀在认真听着没有开口,他也不敢让陆开宇停下来。
“你是说没有人听到你与纪殿下的谈话吗?”陆怀听完之后问了一句。
“没有。”陆开宇摇摇头,他一脸的惊慌,他在想殿下的死该不会要推在他的身上吧?要是这样,那他就要完了。
“好了,回家里好好待着,不要再出门。”陆怀沉吟了一下,挥手让陆开宇出去。
陆开宇见爷爷这次连打都没有打他,他脸色有些发白看向陆斯年。
陆斯年没好气地说:“滚!没有命令不准踏出家里一步。”
陆开宇听到陆斯年这样说,连忙点点头,快步离开了这里。
“爸,现在怎么办?”陆斯年颇为忧心地说,陆开宇与那纪殿下说的话没有任何的人证,那这下估计难以洗清了。
“没有做过就是没有做过,什么都不用去做,就这样等着静观其变。”陆怀平静地说,这种事情根本就连解释都用不着,要是解释了,别人说不定还会认为他们心虚。
陆斯年等人没有再吭声,陆怀说得有道理,没有做过解释什么?要是纪家提出质疑的时候,那再解释也不迟。
“你们都回去做好准备,防止纪家连带我们也恨上了。”陆怀见交代的事都交代了,就让他们去做事。
所有人都应了声是,快步离去,唯独陆斯年留了下来。
“爸,那个苏植的问题我们如何处理?”陆斯年想了一下开口说,他没有在众人面前说这个问题,也是深思熟虑过的,因为只有他与父亲单独的时候,父亲或者才会对他说一些心里面的想法。
“那你认为苏植这人怎么样?”陆怀瞄了一眼陆斯年问。
“头角峥嵘之辈,就像布袋里的锥子,只是他这锥子太过锋利,容易伤人。”陆斯年考虑了一下说,关于纪殿下为什么会死在苏植手里的原因已经很明白,他这话认为苏植的手段太过激烈。
陆怀听完这话一言不发看着陆斯年,过了好几秒才说:“关于苏植的问题,我们陆家该如何应对,事实上你不应该问我,因为我也还没有答案,我们还要看看那苏植与纪家会如何做,陈家那边同样如此。”
陆斯年轻轻点头,他没有再说下去。
“斯年,遇事三思而后行,尤其是在这事上。”陆怀又说了一句,然后闭上了眼睛,年纪大了,说了这么久的话不可避免觉得累了。
“爸,那你先休息,我下去做事。”陆斯年说完这句,就离开了大厅。
从陆家老宅出来之后,陆斯年脸色微微发白了起来,父亲最后的那句话让他心里一惊,他确实起了一些小心思,但是现在他把自己的小心思收敛了起来,不敢再就此去做什么。
……
私人飞机降落小机场的时候,纪家所有在燕都的人都看着那架飞机,站在最前面的是纪鹰,他满头银发,看上去样子很苍老,却连拐杖都不用拄。
飞机未停下的时候,纪鹰已经快步走了过去,纪家的人连忙跟上去。
机门货舱被打开,从里面出来的是穆勇,他脸容憔悴仅是一人就把一副红木棺材抬了下来,小心放在机场地上之后,他默默跪了下来,只是没有人关注他,所有人眼光都落在了棺材上面。
看着那副棺材,跟过来的一个中年女人最先哭了出来,她喊着纪殿下的名字,其他纪家女眷无一不落泪。
纪家不少男性都是一脸悲痛,站在最前面的纪鹰轻轻地摩挲着红木棺材,他的表情很是冷漠,“打开。”
纪鹰的声音传进纪家不少人的耳中,他们愣了一会,才赶忙上去把棺椁的顶盖推开。
纪鹰看了过去,里面果然是已经死去的纪殿下尸体,尸体脖子上已经和头颅裂开,看着这么惨的一幕,不少纪家女眷都晕了过去,男人们也有不忍侧目移开视线的。
纪开济眼眶欲裂,他在极力忍着自己心中的恨意。
纪鹰只是沉默地看着自己这个已经死去的最为疼爱的孙子,他就这样一直平静地看着,过了好一会才说:“关上。”
纪家的人连忙把顶盖推上合闭了起来,合闭之后,他们又都看着纪家的主心骨纪鹰,下一步该如何处理纪殿下的事情,还是要看老人的想法。“抬走,不把仇报了,那就不准下葬!”纪鹰看着纪家的所有人脸色冷漠,那双眼依然如鹰一般锐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棺材被抬走,纪家的大部分人跟了上去,女人们的哭啼声一直不停。
留下来的纪鹰才看向一直跪在地上的穆勇。
“杂家出的好弟子。”纪开济咬牙切齿,他恨不得马上杀了这个无法保护自己儿子的穆勇。
纪鹰没有说话,他只是缓步向着机场的会议室走去,纪家的人都跟了上去。
穆勇站起来,也默默地跟在后面。
进了机场的会议室,纪鹰坐在椅子上,穆勇又跪了下来,他朝着纪鹰磕头,他的额头很硬,将地上的瓷砖都砸裂,但他的额头也渗出了血丝。
“说。”纪鹰只是吐出了一个字。穆勇这才停下磕头,他的头贴在瓷砖上没有抬起,沉声讲述了起来,就连是他亲手扭下纪殿下头颅的事实都没有隐瞒,他不敢对纪家做这样的隐瞒,因为一旦苏植说出来,纪家知道了他说谎,他就辜负了
杂家对他的期望。
说完之后,穆勇依然一动不动,就算纪家现在要杀了他,他也不会有丝毫的反抗。
室内一片寂静,纪家不少人脸上都是一片愕然,穆勇说的话超出了他们的想象,什么他被控制了,然后杀了纪殿下,他们完全无法想象,纪殿下居然是这样死的。
要是这样,那个在方壶山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你说的是真的?那个人会用邪术?”纪开济冷声问。
“句句属实。”穆勇沉声回答。
纪开济看向了父亲纪鹰,他下意识觉得穆勇说的是真的,但是他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事,又不愿意相信这是真的。
“你把这事告诉你们杂家了吗?”纪鹰没有问真假,而是直接问起了另一个问题。
穆勇身子抖了一下,即使他明白纪鹰不是什么武道高手,但是对上一个权柄如此重的老人,他内心还是不可抑止感到恐惧,就算是他杂家的宗主对这老人还不是得毕恭毕敬的,他又怎能例外?
“说了,家主让我告诉纪老,我犯了不可饶恕的大罪,纪家可以随意处置我,家主他已经从家里出发,会马上赶来燕都向纪老请罪。”穆勇又开口说。
“告诉你家主,他如果到了就来见我。”纪鹰闭了一下眼睛平静地说,他站了起来,没有再理会穆勇,朝着会议室外面走去。
穆勇大声应是,他抬起头来的时候,脸色已经有些发白,纪家没有任何处置他的意思,甚至一句责问质疑都没有,这才是让他感到害怕的,他宁愿刚才纪家把他杀了,这样起码对杂家来说还有好处。
现在纪家与他们杂家恐怕已经产生了难以弥补的裂痕,就不知道家主是否有办法弥补?
纪鹰一伙人还没有走出机场的时候,纪开济就已经接到了一个电话,他听了几句之后,就把手机通话断开,快步走到纪鹰的面前轻声说:“他真的买了燕都的机票,坐上了来燕都的飞机。”
从纪殿下出事之后,纪开济就把纪家的人手派了出去,想将那个叫苏植的人捉回来,结果却传来了这样一个让他感到惊讶的消息。
纪鹰点点头,坐上了来接他的车,纪开济也连忙跟着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之后,纪鹰脸上皱纹颤了一下,他冷冷地看向纪开济:“你确定他真的坐上了到燕都的飞机?”
“不会有错的。”纪开济也是向手下人确认了数次才敢对纪鹰说的。
车子启动朝着纪家的方向开去,纪鹰的脸色沉了下去,他在思索。
“爸,他真的敢上门来送死吗?”纪开济想了一下说,“还是他认为凭着自己会的那些鬼蜮伎俩就能对付我们纪家?”
“可能是想凭着陆陈两家的关系来压我们。”纪鹰冷笑着说出一个可能,“无论他是怎么想的,既然他敢来,说明有些本事,那我们就不要大意,做好迎接他的准备。”“爸,要不然我们让人发射导弹把那飞机直接打下来,在万米高空上,他肯定无法活下来。”纪开济听到这消息后心里面就有些不安,直接提议道,至于飞机上的那些乘客就只能自认倒霉了,他死了一个最
为优秀的儿子,那些普通人的性命他根本就不放在眼内。“我说过要他生不如死,你这样就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纪鹰声音冷了下来,“再说,这飞机上的人说不定是假的苏植,你一个导弹打过去,就死得无影无踪了,就算是真的,给你打死了,陆陈两家是否
参与了这事,我们还没有确认下来,他死了这岂不是帮陆陈两家脱罪?”
“是,我知道了,我让纪家守卫者大队去清空机场,在那里逮住他。”纪开济点点头说。
“不仅要这样,你还要确保那架飞机的安全,以免他们给我们来一招毁尸灭迹的手段。”纪鹰想了想又说。
……
“爷爷,苏植真的上了飞机,往燕都来了。”陈坚白收到消息的时候,一脸的震惊,现在他再次对陈一枚说出来,脸上依然带着惊讶。
陈坚白在得到苏植杀死纪殿下消息的时候,可是花了一段不短的时间才在这个消息之中回过神来,他得到爷爷的命令,让他查苏植的下落,这结果却是把他吓住了。
“来就来吧,毕竟他早就跟我说过,要来燕都一次的。”陈一枚沉着地说。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来?”陈坚白已经完全猜不透苏植在想些什么了,要是他杀了纪殿下,那他只会逃出国外,永远不再踏足华夏一步,更别说是燕都了!
“是啊……为什么要来呢?”陈一枚叹了口气,“他如果要求我们给他安排逃路,我会冒着一些危险帮他一次,只是到了燕都……”“他之前跟爷爷通话,有没有提出什么要求?”陈坚白也觉得颇为头痛,他对苏植的印象很好,陆陈两家都还欠着苏植的人情,但是这事关系实在太大了,可以说苏植是把纪家的希望都毁了,陈家也不敢轻
易插手这事。“没有。”陈一枚摇摇头,“这才是他聪明的地方,后生可畏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坚白一阵沉默,他有些了解爷爷的意思了,没有提要求,才是最让陆陈两家难做的,因为没有提要求,苏植把压力送回到了陆陈两家身上,要是苏植来了燕都,又提了一个难以做到的要求,陆陈两家是
坚守诺言还是失信于他?
爷爷和陆爷爷会怎么选,陈坚白也有些琢磨不透了,要是换了他,他也很难去做出选择,因为那可是与陆陈两家齐名的纪家,三家一旦起冲突,与纪家交好的宋张两家恐怕不会站在一边看着的。
燕都五家难道要撕破脸了吗?陈坚白想到这里心中不禁一寒,平时五家的斗争都是放在台面下较量,要是真的摆在台面上,那局面真的是让他想都不敢想,爷爷恐怕很为难吧……
陈一枚确实很为难,要是说与苏植的关系,他们是最先接触苏植的,跟苏植的关系也算是最近,至于陆怀的命虽然是苏植救的,但是因为有陆开宇的事情,陆家对苏植的态度也是有些难以揣测。 陈一枚想到这里,他忽然想到苏植所提出的一个人情一个要求的说法,其实说他们与苏植只是交易没有任何的交情也是可以的,但是偏偏他们的人情还没有还完,要是还完了,那这事其实跟他们的关系也
不大,无论帮还是不帮都说得过去……
陈一枚摇摇头,“坚白。”
“爷爷。”陈坚白知道爷爷有吩咐,他连忙应了一声。
“光刻公司的事暂时交给其他人去做,你这两天就留在爷爷这里,哪里都不要去。”陈一枚开口淡淡地说。
“为什么?”陈坚白有些讶异地问,光刻公司的事可是很为重要的,要是他不在,很多事情恐怕都得暂停下来。
“因为纪鹰死了一个孙子,我不想我陈一枚的孙子无故遭受厄难。”陈一枚看了一眼陈坚白说。
“爷爷,你是说纪老会……”陈坚白脸色微变了起来,后面的话他不敢说下去了。 “这有什么奇怪的?纪鹰一旦认定我们陈家也参与进去,他可会不惜一切手段来报复我们的。”陈一枚叹了口气,“我跟他共事这么多年,别看天下平定之后,我们一直是‘文斗’,用相对平和的方式来进行理
念上的斗争。”
“但是我们这些老家伙,都是从战火里杀出来的,一旦撕破脸,真打起来,可是能够不管不顾的,我们对付敌人,什么手段都能用的,纪鹰以前在我们之中,就是很为狠辣的一个。”陈一枚脸色凝重说。 陈坚白吸了口冷气,他知道爷爷是认真的,也只有爷爷这辈的人才这么互相了解了,他们这些后辈总是想着斗争平衡,暗地里打黑手,比起爷爷这些老家伙以前斗争起来用过的手段,恐怕就跟玩过家家一
样了。
陈坚白明白他还是低估了形势的严峻性,这场还没有起硝烟的战争恐怕不止是会死纪殿下一人,还会死更多的人。
……
“纪殿下可惜了……”宋乐智轻轻叹息了一声,“那苏植也可惜了。”
宋乐智端正坐在一间办公室内一张椅子上,他面前的是一个脸色严肃的五十多岁的男子,这是宋乐智的父亲宋哲瀚。 他正拿起杯子喝茶,听闻宋乐智这样说,只是白了一眼,“你只不过是幸灾乐祸,那纪殿下比你年轻十几岁,但是一直压着你,他现在死了,你恨不得烧炮仗庆祝,至于那苏植更是让你在尼德兰难堪,连在
自己父亲面前都如此惺惺作态,难怪你.爷爷说你这人城府不够偏要扮作有城府,丢人现眼!”
宋乐智讪讪一笑,没有敢轻易接话,“爸,老爷子怎么的一个意思,如果陆陈两家与纪家打起来了,我们帮不帮纪家?”
宋哲瀚冷哼一声,“你问这个干什么?专心做你的事,帮不帮老爷子自有主意。”
“可要是打算帮忙,那我们也能做一些准备。”宋乐智还是不甘心,他想尽快知道家里的那位老爷子想法,这样他也能尽早做一些打算。 “宋乐智,你这人就是太急功近利。”宋哲瀚叹口气,批评自己的儿子,“就算你真的看上那几家的什么东西,都不应该在他们彻底倒下来之前把自己的心思露出来,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何况他们还不倒,你
这时候就这样急不可耐,只会把自己也搭进去。”
宋乐智一阵默然,是他太心急了吗?
“耐心等着吧,真到了捞好处的时候,老爷子什么时候会有空手而归的时候。”宋哲瀚最后如此说。
……
“我们蜀绣最为讲究繁花似锦也需针线穿刺,缠.绵中又带着入骨力道,柔中带刚,刚中藏柔。”蜀绣大师杨小红一边用绣花针引线一边解释说。
蜀绣与湘绣、苏绣、粤绣并称华夏四大名绣,在古代蜀绣已经闻名天下,更有人称蜀绣技法为‘穷工极巧’,杨小红作为当代的蜀绣大师,她的刺绣技术更是当是少有人能及。
杨小红年届中年,个子不算高,人更是算不上漂亮,但是那双巧手翻飞,还能分心开口替她的‘学生’讲解。 一般能让杨小红收为徒弟的都是年轻的刺绣天才,但是这下坐在她旁边卷棚上的却是一个老妇人,老妇人即使还是满头黑发,但是满脸的皱纹,可知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她看着黑框眼镜,认真听杨小红
讲解。 杨小红讲得很为小心,详细,生怕老妇人听不懂,要是往常按她的性格,对着学生会极为严肃,她讲完之后要是有一处不懂的,她都会极为严厉地责骂,对着这位老妇人,她算是把自己这辈子的耐心都用
上了。
事实上,蜀绣针法严谨、片线光亮、针脚齐平、色彩明快,传统针法绣技就有一百多种,常用的有三十多种,如晕针、切针、拉针、沙针等,要想学好蜀绣需要天赋更需要下苦功才行。
老妇人已经这个年纪才接触刺绣,又每天只能挤出一到两个小时来练习,想蜀绣达到精通的水平恐怕都是几近不可能的事。 但是老妇人极有耐心,她已经学了很久的蜀绣,现在还没有任何放弃的迹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因为老妇人极有耐心地学,杨小红不得不耐心去教,为老妇人讲解完之后,到了练习时间,又亲自坐在一旁,随时纠正老妇人针法容易错误的地方。
学了很长的一段时间,老妇人的手脚始终有些笨拙,没出几针就会下针错误,她刺绣练习作品还是比较繁复的‘凤穿牡丹’,但即使如此,她还是没有气馁,每次下针都气度沉稳。
杨小红更是不敢有任何的指责,只是小声纠正错误,有些时候还会因为这些错误费尽心思给老妇人说一些关于每针错误存在的刺绣小故事,每每此时,老妇人只是微笑听着穿针引线。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老妇人眼神还是落在绣布上,她轻声说:“进来。”
一个中年男人推开门走了进来,不过他只是喊了一声‘妈’就闭口不言了。
老妇人这才缓缓停下手中针线,她和蔼地朝着杨小红笑笑,“杨老师,那我们今天就先到这里了。”“好的,张老太太,那我先回去了。”杨小红连忙点头说,她以前刚见老妇人的第一次喊老人以前在位的时候那个尊敬的名称,但是老妇人说她早已经退下来,就让杨小红唤她‘张同学’,杨小红哪里敢这样叫
?最好折中称她为‘张老太太’。
不过张老太太还是很礼貌称呼她为老师,这让杨小红感到很为荣幸,杨小红又朝着那个中年男人微微点头,才拿起自己的东西,快步离开了房间。
杨小红走了之后,老妇人还是拿起绣花针继续刺绣,中年男人站着等了一会,见老妇人没有说话,他就开口说:“妈,他们都快要打起来了。”
中年男人说得很沉稳,起码声音之中没有带着任何的着急。
老妇人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她的心思似乎还在刺绣上面。
“那个叫苏植的杀人凶手没有逃跑,他往燕都这边过来了,估计啊,很快就能到燕都了。”中年男人又说了一句,他是看不透这局面,才不得不过来打扰自己的老母亲。
老妇人这下子却是连一声都不吭了,她稳稳地坐在棚櫈上,对着卷棚的绣布上下翻飞绣花针。
中年男人在过往的岁月之中,已经因为急躁被老妇人训斥过无数次,他即使心里再焦急,只能闭上嘴,在一边弯腰等着。
足足十五分钟后,老妇人才停下手中的绣花针,她看着卷棚,叹道:“错了……错了……”
“什么错了?”中年男人连忙询问,他想知道是纪家错了还是陆陈两家错了?要是以往张家还是同纪家站在同一阵线上的,但现在的局势却是有些微妙。
“我绣的‘凤穿牡丹’错太多针了,这副作品让我给毁了。”张老太太有些懊恼地说。
中年男子若有所思,“妈,我明白了,你是想说这次的事情就像刺绣一样,千万不能下错针,如果有偏差,那将是一件错漏百出的作品,现在我们张家不能下错棋,否则将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张老太太听了这话,她愣了一下脸色沉下来瞪着自己的儿子训斥道:“你懂个屁,我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意思了,我只是单纯说自己的刺绣错了而已,老是喜欢自作聪明,过度解读!”
中年男人满脸苦涩,连忙低头道歉。张老太太年轻的时候就是脾气暴躁的女人,风里来火里去数十年,现在老了脾气还是不改,见自己儿子低头道歉那窝囊样子,骂得反而更为厉害,中年男子只能在一边陪着笑,整个张家在老太太发火的时
候,可没有人敢反驳的。
张老太太的丈夫年轻的时候就死去,丈夫死了之后,她一个人带着三个儿子,硬生生把张家给带成了一个燕都五家之一,这样的人在家里的威势是没有张家人敢有任何质疑的。
张老太太骂了好一会,才停了下来,恼火地说:“你们老张家的基因太好,没一个像我的,整天像你那死鬼老子一样毛毛躁躁的,能成什么大事?”
中年男人听到张老太太这样抱怨,他只能苦笑一声,哪里敢多言,有时候说得越多就错得越多。“打仗的时候最怕的就是你这种笨蛋,别人正在朝天打枪晃悠你,你就已经傻乎乎想往前冲上去送死,他纪家的继承人死了,又不是我老张家的,就算真的打起来,也先让他们见血了再说,急什么急?”张
老太太开声教训道。
“可要是这样一来,宋张纪三家结盟不是形同虚设了?”中年男人轻声道,“恐怕陆陈两家很想看到我们三家不再团结。”
“谁说宋张纪三家结盟了?”张老太太翻了一下白眼,“全都是瞎扯淡的盟友,我们老张家从来只靠自己活着,只有不变的利益,没有不变的盟友,你是不是拎不清?”
中年男人连忙摇头,“我明白了。”
“你明白什么?”张老太太又问。
“……”中年男人对着自己的老母亲,真的没有任何的办法,他一声不发。
“我都没想明白,你明白什么?”张老太太拿起绣花针随意穿针引线,“凡事不要想得太复杂,其实事情很简单,纪老鹰的雏鹰儿让人给杀了,他啊现在只想报仇,但是这仇人……”
“这仇人怎么了?”中年男人又忍不住问。
“我特么就是不知道啊,要是知道,我还会说我不明白吗?”张老太太又怼了一句自己的儿子。
中年男人一阵心塞,这么多年了,老母亲说话的风格,他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张老太太说到这里,手中的针线微微一停顿,“就是因为不知道前面的是老虎还是小猫,所以我们不动,现在动了,想再停下那就难咯,现在动,你凑上去帮忙,纪家不会在乎你这个锦上添花,雪中送炭也
不是时候,再说万一雪中送炭,自己死在了半路的雪地上,谁会可怜你,为你洒两滴眼泪的都没有。”
“妈,那敌人有这么强吗?我们可是燕都五家……”中年男人有些犹豫地说。
“混账东西,还真当燕都五家天下无敌了吗?”张老太太眼神严厉看着自己的儿子,“当年那个男人多牛逼,说人定胜天,要继往开千年未有之局面,还不是雨打风吹去,偌大的家族都散得彻彻底底。”中年男人被严厉的母亲吓得噤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究竟想做什么?”陆怀喃喃低语了一声。
一边的陆斯年沉默不语,他刚刚把苏植坐上飞机到燕都的事情告诉了陆怀,所以陆怀才会如此说了一句,陆斯年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被震住了好一会。
“还真的没想到,我本来以为他说要来燕都只是一个烟雾弹。”陆怀没有怀疑消息的真实性。
“纪家那边有没有找你?”陆怀又看了一眼陆斯年问。
“没有。”陆斯年本来以为纪家那边会派人质问一下陆开宇的事情,他都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应答准备,结果那边却是无声无息。
“没有,那恐怕纪鹰对我们陆陈两家猜忌还真的深。”陆怀嘿了一声说。
陆斯年脸色微微一变,他明白,没有不代表纪家豁达不在意陆开宇的事,而是把陆家列为了可能的敌人,毕竟敌人做了什么事都可以理解,又什么好问的?
“等着吧。”陆怀沉声说,“等纪家找上门或苏植来电话又或者苏植死去的消息到来。”
陆斯年脸色凝重点头。
整个燕都已经风雨飘摇了起来。
……
燕都东机场是燕都十年前修建的新机场,这里有全国的乘客来来往往,人流量很不低,但是现在已经无法再进入,里面只有寥寥几人在走动,凡是在这边准备登机的乘客都被想办法迅速请走离开了。
不少乘客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都在猜测是否遭受到了恐怖袭击,这些乘客最后要不是得到了赔偿就是去其他机场转机,总之不再允许再在这里停留。
那些飞机刚刚到达的乘客也是通过一个绿色通道被赶出了机场。即使是大冬天,燕都东机场总经理黄高飞此刻正满头大汗,他刚才跑上跑下的亲自帮忙清场,这清场是有时间限制的,公司的董事长下了死命令,他要是做不到,那就要滚蛋,不仅仅是滚蛋,以后华夏的
机场都不会再接收他。
黄高飞想着平时颇为和善,偶尔还会跟他开玩笑的董事长当时那严肃的脸,他现在想起都有些慌张。
但好在他平时对东机场的管理还算到位,指挥起机场工作人员来,也没有什么错漏,才及时完成了这项任务。黄高飞也不清楚是什么回事,只知道机场下了紧急清场的命令,董事长也不说原因,只是让他去做,他虽然是总经理,但只是替人打工的,别说什么董事长无法对公司事情指指点点的屁话,事实上东机场
公司董事长手中的权力很大,要他去做,他只能去做,哪里敢问原因?
他心里叹了口气,这样的清场对燕都东机场来说损失实在是太大了,单是后续的赔偿和在那些乘客的口碑恐怕都难以预料,也不知公司为什么要做出这样匆促的决定?
黄高飞摇摇头,他没有再想下去,而是确定完成公司交代下来的任务之后,他连忙打电话告诉董事长,说事情已经解决了。 “很好,你在门口那里等着,待会会有一个朱队长的带人进来,你尽量配合他工作就行了,记住,不要问为什么,只要执行,他就算叫你把东机场给拆了,你也得帮忙给拆了。”手机中董事长的声音很严肃
传来。
“是,董事长,你放心,我肯定照做。”黄高飞连忙应道。
“委屈你了,这事做好,公司不会亏待你的。”董事长说完这话就中断了通话。
黄高飞收起手机,就招招手,带着几个机场员工往门口处赶去,来到机场出口处的时候,他见人还没有来,才算松了口气。
等了不到五分钟,一辆辆绿色的越野车停了下来,里面走下一个个身穿黑色防弹衣,手拿冲锋枪的佣兵,他们的腰间还佩戴着手枪、手榴弹等武器,可以说是全副武装。
足足有五十多人,黄高飞与那几个机场人员都吓得脸色发白,这该不会真的是恐怖袭击吧?
这些佣兵们一声不吭就往机场里面钻去。
“哪个是黄高飞经理?”佣兵中一个身材高大的三十岁男子高声喊道,他没有拿冲锋枪,耳朵中戴着耳机,手中拿着对讲机,眼神凌厉。
“我是。”黄高飞连忙举手说,他醒悟过来自己像一个小学生一般举手了,又连忙把手放下来。
“我姓朱,这里从现在开始由我接管,你知道了吗?”男子声音沉沉地问。
“朱队长,你好,我知道了,董事长早已经向我交代过了。”黄高飞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他脸色有些发白地说,事实上就算董事长没有交代过,他现在也不敢忤逆这位朱队长的意思。
“很好,你跟我来。”朱队长声音急促说了一句,他已经迈步进入了机场之内。
黄高飞连忙快步跟了上去。
这朱队长进入机场里面之后,他先是环视了一圈辽阔的东机场,他的那些手下已经散开将机场所有的通道等紧要地方都控制了起来。
“黄经理,从枝庆到燕都的下一班飞机是不是在三十分钟之后降落?”朱队长确认没有疏漏之后,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表开声问。
一直跟在朱队长尾巴的黄高飞见这朱队长发问,他愣了一下,他怎么可能记得这班飞机什么时候降落?
“我马上查一下。”黄高飞连忙拿出手机给工作人员打电话,不到一会就说,“是半小时后降落。”
“很好。”朱队长点头,朝着机场跑道走去。
黄高飞又连忙跟上,接下来这朱队长让他做什么他都跑去做妥当,也不敢乱问什么,偌大的机场空空荡荡的,只有机场工作人员和那些佣兵在。
过了二十分钟后,已经没有事要让黄高飞去做的了,朱队长带着二十多个佣兵到了机场跑道的外侧一个隐蔽角落等着。
这让黄高飞心都悬了起来,他不知道从枝庆到燕都东机场的那架飞机究竟有着什么,要这么多的火力集中在这里等着?黄高飞倒是想离开这里,以免出了什么事牵连他,但是他身边的那位朱队长都没有让他走,他哪里敢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朱队长,要不要我先通知一下飞机上的机长他们?”黄高飞想了想还是忍不住低声说了一句,毕竟飞机上可是有很多的乘客在,要是真的有什么突发.情况,那应该先跟机长他们说一声才对的。
“不用,你不要自作主张。”朱队长冷冷瞥了一眼黄高飞。
“是是,你说不用就不用,听你的。”黄高飞心里一寒,他连忙回答,这些人为了保密连飞机上这么多的生命都不在意,他要是敢反对什么,难保他们会不会对他不利,所以黄高飞不敢再乱说。
在压抑的沉寂之中,高空之上一架飞机发出轰隆隆的震耳声开始缓缓向跑道降落。
朱队长脸色凝重做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那些佣兵已经迅速端着冲锋枪朝着在跑道滑行的飞机冲了过去。
“黄经理,通知机长把机门打开,让里面的所有人都下来,就说是一次演习,让他们不要慌。”朱队长缓慢地走在佣兵们的后面说。
黄高飞急忙照着去让人安排。
飞机停下来的时候,已经被佣兵们团团围住。
飞机上的绝大部分人看着外面荷枪实弹的士兵,都被吓傻了,苏植也看向了飞机外面,他脸色平静。
飞机内很快就有机组人员出来安慰说只是安全演习,让乘客们不用恐慌,待会按照顺序下机就行。
乘客们这才放心下来,他们都开始站起来,拿着自己的东西有序下机。
苏植还是安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名空姐过来询问苏植是否不舒服,要是身体没有什么问题,那么请下飞机,苏植只是摇摇头,没有说话。
这名空姐奇怪地看了一眼苏植,她透过通讯器向着机长那边询问意见,然后她得到命令没有再理会苏植很快离开了飞机。
过了一会儿,飞机上就只剩下苏植一个人在,他看着那些乘客以及飞机工作人员被带离了跑道这边之后,才站了起来,走到机舱门处,出现在了朱队长和黄高飞等人的眼前。
黄高飞愣了一下,弄这么大的场面就是为了这个手无寸铁的年青人吗?
“走。”朱队长见到了任务目标终于出现,他推了一下黄高飞说,黄高飞已经没有了任何留下来的意义。
“哦。”黄高飞又看了一眼苏植,他连忙快步跑离这里。
那些佣兵都把冲锋枪口对准苏植。
“苏植,你要是不想死,现在先把手举起,慢慢走下来,跟我们走。”朱队长冷声说,其实苏植最后一人下机,替他节省了不少麻烦,要是这人挟持了乘客进行威胁什么的,对他来说还是有些麻烦的。
“你们是纪家派来的人,对吗?”苏植脸色平静问。
“把手举起来。”朱队长微微皱眉,要不是上面有资料说这人身手极厉害,又说要活捉,这人早已被下命令杀掉了。
苏植只是冷笑一声,然后他从机舱门跃了下来,就像一个在空中跳跃的猛虎一样。
“开枪。”朱队长脸色微变,马上下命令说。
手下的佣兵会意,有两人果断开枪,但是他们来之前早已经得到活捉命令,冲锋枪发出哒哒声,子弹激射而出,打的却是苏植的四肢!
苏植身上出现了无数缠绕的黑色丝线,线甲胄把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
叮叮叮!
子弹落在了线甲胄上,只是溅起点点的火星。
子弹没有丝毫的作用,苏植这时平稳落在了人群之中,佣兵们的灾难也就开始。
他一脚横扫出去,就有两人被扫得疾飞了出去,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再也无法站起来。
佣兵们看着全身被黑甲所覆盖的苏植,脸色一片骇然,他们对骤然就出现的黑色甲胄起初有些茫然失措,但是他们终究是纪家训练有素守卫者小队,在朱队长一声大喝之下,就迅速分散开来。
只是就算这样一耽搁,又已经有三四个人被苏植打倒在地上。
“不论死活。”朱队长大喝道,他已经意识到再这样下去,他们就要被全军覆灭了,这时候就不能再有任何留手的想法,必须打破那黑色的铠甲!
得到命令的佣兵们再也没有丝毫的犹豫。
哒哒哒!
无数的子弹倾泻而出,全部落在了苏植的身上,只是这些子弹根本就无法击穿线甲胄,子弹碰在线甲胄上又溅射.出去。
苏植也开始动了起来,他的速度力量实在太快了,犹如一道影子一般,冲向那些佣兵们,很快一个个佣兵被他击倒,唯独剩下朱队长在。
苏植冷冷看着这个领队的朱队长。
朱队长脸色铁青,实在是太快了,不到一分钟,他二十多个手下就全完了,他拿出手枪朝着苏植一边射一边后退。
苏植只是身影一动,就冲到了朱队长的身边,他手疾伸出去,把朱队长的手枪打掉在地上,朱队长又拿出了一把军事匕首,刺向苏植。
苏植只是挥臂,把匕首扫落在地上,他一把掐住朱队长的脖子,冷声说:“纪家的住宅在哪里?”
朱队长没有回应,他视死如归般看着苏植。
苏植看了一眼远处,又有二十多个佣兵朝着这边围了过来,有的手中还带着火箭筒等重火器,他只是用力,咔嚓一声,朱队长彻底没了气息。
他把尸体扔在地上,朝着那边二十多个佣兵漫步而去。
咻!
火箭弹已经疾射而来,伴随着火箭弹的还有十来枚手榴弹被扔了出来。
轰轰轰!
跑道上响起一阵阵爆炸声,烟雾滚滚,还有着枪子弹打出的哒哒声,这里赫然化作了一个小型的战场。
机场的工作人员还没有走出多远,黄高飞和这些人听到爆炸声回头望过去,发现机场已经升起一道道的黑烟,所有人都脸色发白了起来,这是发生了战争吗?
知道更多事情的黄高飞更是一脸的惊骇,他不明白,对方明明只有一人,为什么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来?不过没有人敢回头,他们害怕波及到自己,慌忙逃得更远了,在黄高飞他们没有发觉的周围,却藏着十来个注视机场的眼睛,他们同样脸色惊恐,纪家的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机场里面好像打仗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
浓浓烟雾之中,一个穿着黑色防弹衣的士兵被一拳打得砸在玻璃墙上,把玻璃砸成数块碎片,他口中不断吐血,只能恐惧地看着从烟雾中走出来浑身黑漆宛若怪物一般的身影,彻底晕眩了过去。
苏植瞥了一眼这最后的士兵,身上的黑线自动收缩了回去,其实他现在的身体强度就算是普通的子弹,也未必能对他产生伤害,穿上线甲胄只是为了以防万一而已。
火箭炮等重火力武器,他更不会傻乎乎地站在原地硬扛,以他的速度疾跑起来,避开这些火力的轰炸,根本没有太大的难度。
苏植解决了这些来狙击他的佣兵,就朝着外面走去,当他出现在机场大门的时候,在暗处的窥视者们心中犹如掀起了一阵滔天的波澜,五十多人的守卫者小队没有出来,正主却出来了!
苏植眯眯眼,他感觉到了暗处周围的窥视者们存在,他摇了摇头,身影一闪,已经消失在原地,不知去向。
窥视者们吸了一口冷气,才消化这个他们亲眼所见的事实,有两人急急冲入机场之中,那是纪家派来监视的人。
其余的窥视者们只是沉默地看着,过了一会,那两人脸色有些发白冲出了机场,他们快快离去。
其余的窥视者们又是吸了一口冷气,这下他们已经不用再进去机场也能猜到里面发生了什么,纪家的一支守卫者小队全军覆灭了!
他们赶紧把这个惊人的消息传回各自的势力之中。
得到消息的燕都顶级势力都是一阵骇然,他们没有想到苏植会强到这样的地步。
纪家大厅之内一片寂静!
纪家所有的重要成员都集中在这里,他们本来是在等守卫者小队将那凶犯带回来的,结果却是等来了这样的一个消息。
纪鹰脸色阴沉,他沉默地坐在沙发上。
“爸,这里不安全,我们赶紧离开这里。”纪开济回过神来后,急忙忙说道,他可是清晰记得苏植说要登门拜访纪家的。
“是啊,赶紧走。”
“我们离开,让守卫者小队守着这里等他。”
“我就不信他能把我们纪家的那些佣兵全部杀了不成?”厅内七嘴八舌,一片纷乱,人心惶惶,由不得他们不惊,那可是五十多武装到牙齿的士兵,就这样让一个人给屠戮了,本来就养尊处优的他们平时对着普通人还能颐指气使,但是这个对手厉害到都不像人
,他们哪里真的敢留在家里,等对方杀上门来?
“都给我闭嘴!”纪鹰骤然大喝道。
厅内的人愕然地赶紧闭上了嘴。
纪鹰那双锐利的眼一一扫视过去,“想滚的现在可以滚,但是以后就不要再回来,我纪鹰没有这样没用的家人。”
纪家所有人这下都不敢胡乱吱声,他们明白纪鹰说的是真的,要是谁敢踏出家门一步,那就相当于放弃了纪家的荣华富贵,谁都不愿意放弃。
“能共富贵就要能共患难。”纪鹰又缓和地说,“现在家里不掌事的都给我回房里冷静一下。”
纪家大部分人都默默离开了大厅,只剩下纪鹰和几个他的儿子还有女婿留在厅内。
“爸,我们留下来,你的安全更为重要,你先暂时转移。”待大部分人离开之后,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忍不住开口劝说道。“我们纪家谁也不能离开这里,要是一旦离开,其他家族会如何看我们?我们纪家将永远抬不起头来!”纪鹰冷声说,“一个家族没有了威慑力,那离灭亡就不远了,即使不安全,也不能离开一步,再说谁敢
杀我?”其他几人脸色微变,他们这才考虑到离开的影响,纪鹰说得有道理,现在这种时候,肯定有很多人在紧紧盯着他们纪家,要是真的因为惧怕就匆促逃离这里,那纪家的声望将会一落千丈,这是纪家最无法
承受的损失!
不是他们想不到,而是他们刚才真的被传来的消息给吓得有些心慌。
“他终究只是一个人,就把你们吓成了这样子。”纪鹰又有些失望地说,他心里想着死去的纪殿下,要是自己这个孙子还活着,此刻的表现肯定比他们好得多。
在场的几人脸上都是一阵惭愧。“爸,可是他能消灭了我们一支火力精良的守卫者小队显然不是什么普通人。”纪开济忍不住说,他一想到自己派出去的守卫者小队就这样没了,心里就忍不住一阵震颤,他现在算是有些相信穆勇说的话了
,这人实在是太恐怖了。“我当然知道。”纪鹰沉声说,他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但毕竟是见过风雨的人,而且他也是知道这世界上总会有些奇怪的人,“但只要他是人,那就没有什么好怕的,调多一支守卫者小队过来,还有看看杂家
的人到了没有?”
“尽快将他找出来……”纪鹰不急不忙地说出一条条命令。
“是。”纪开济他们连忙应了下来后,他们就急急转身去做事了。
纪鹰坐在沙发上阴沉着脸,他本来以为那苏植只是一个会一些邪术的小卒子,谁知道个人实力却已经恐怖到这种程度。
他沉吟了好一会轻轻拍拍手掌,一个年纪五十多岁的男子悄无声息出现在了他的身边,朝着他微微弯腰。
“把零机拿来。”纪鹰冷声说。
那五十多岁的男子点头,很快退下,他过了一会又走进大厅之中,手中带着一个黑色的箱子。
箱子被打开,里面却是一台制式老旧的黑色通讯器。
纪鹰把通讯器拿了出来,输入一串密码,把这看起来老旧的通讯器解锁后他按了一下通讯器上的红色按键。
通讯器过了几分钟才接通。
“什么事?”对面传来一个充满磁性的男子声音。
“我遭受了非人对手,你们派几个人过来助我杀了他。”纪鹰开口吩咐说。“……”那边沉默了一会,“抱歉,你现在面临的对手不是异类,我们不接受你的命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管他是不是异类,你们必须派人过来!”纪鹰用极为强硬的语气说。
“这不合规矩。”那边的中年男子的声音有些异样。
“这么多年来,燕都五家每年给‘零零零’巨额的经费以及通行全国的权力,现在叫你们做事,你跟我说不合规矩?”纪鹰怒声说。
“这确实不合规定……这样吧,我给上面说一下,我们很快会给你回电。”那中年男人有些为难地开口说。
“十分钟,你们必须给我答复。”纪鹰脸上再也没有愤怒,而是平静地说。
那边的人很快断开了这次的通话。
纪鹰就拿着那名为‘零机’的通讯器耐心等待了起来,十分钟之后,通讯器嘀嘀嘀地响了起来,他又再度接了起来。
“喂,我是零。”那边传来一个很苍老的声音。
“零爷。”纪鹰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这个组织存在历史悠久,很为神秘的组织,为消灭那些怪异危险的东西而存在,组织的首脑被称为‘零爷’。
在三十年前,为了签订协议,燕都五家家主就见过一次零,当时这零就是七八十岁的老人了,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了,这零依然还在。
纪鹰想起了以前调查到的消息,他觉得也未必是以前那个老人了,毕竟就他所知的这组织每一任首脑都是一个叫零的老人。
“纪鹰,我们订立的规矩是不会掺杂进任何非异类事务之中,尤其是燕都的权力倾轧等事情,难道你忘记了?”零爷开口提醒道。
“我没有忘记,但是一人就把一个五十多士兵给灭掉了,这还是人吗?”纪鹰提出质疑,“这已经是非人的力量,难道这不是你们的职责吗?”
“是不是异类这是我们进行判定的,不是你说是就是的。”零爷开口反驳道。“零爷,这么多年来,燕都五家从来没有过问你们的任何事,我们甚至不知道你们是否像你们说的那样消灭异类,要是这次你不肯派人过来,我会在下次会议上考虑减少经费和你们的权限,甚至提议取消这
个组织。”纪鹰淡淡地说,就算这组织再强,要是没钱没权力,注定寸步难行,还真认为没人治得了吗?
“随便你们吧。”那边只是回了这样一句就断开了通话。
纪鹰愣了一下,他又看了一眼通讯器的屏幕,确认通话已经结束,他的脸色已经变得铁青了起来,他没想到对方会如此不在意他的威胁。
“啊……这人真是一个老糊涂,他还真不明白零零零存在的重要性吗?居然敢说出这样的话?”零爷收起了手机,脸上有些无语,“就算是他以前的领导也不敢这样对我说话。”零爷又看向身边躺着的一个小山一般大青皮巨兽,这处深山之中已经变得一片狼藉,这青皮巨兽也变得有些血肉模糊,“异类越来越麻烦了,那个叫苏植的新人也真是的,弄出这么大的麻烦来,算了,不理
他们,让他们打一个你死我活,落得世界清静……”
山间响起零爷有些抱怨的声音。
……
“爷爷,苏植……”陈坚白急急地找到了陈一枚,他刚刚听到了机场那边传来的消息。
陈一枚脸色凝重,他摇摇头,示意自己已经知道了,让陈坚白先不要说话。
陈坚白这才醒悟过来,消息自然是陈一枚第一个知道的,又哪里需要他跑来说?
“坚白,你知道他有这么厉害吗?”陈一枚想了一会才看向了陈坚白,他只知道苏植医术很厉害,但是他没有想到苏植居然一人就把那五十多佣兵给消灭了,这是何等恐怖的战力?
“我知道他的身手厉害,但还真的不知道会到这样的程度。”陈坚白苦笑着说。
陈一枚叹了口气,他算是明白苏植为什么敢一人就来燕都找纪家的麻烦了,原来他最大的依仗不是陆陈两家的人情,而是自己,他们都低估了苏植。
“爷爷,那我们该怎么办?”陈坚白有些着急说。
陈一枚刚想回答,他就看到陶管家拿着手提电话急匆匆进来了,他顿时就没有继续说下去。
“老爷,是苏先生的电话。”陶管家走到近前才轻声说。
陈一枚点头,伸手出去,示意陶管家把电话给他。
陶管家连忙把电话递了过去。
“苏先生。”陈一枚开口缓缓说。
“陈老,一个人情,纪家在什么地方?”苏植声音平静问。
陈一枚一阵沉默,他要是说了,那陈纪两家有可能会因此决裂,但是他要是不说,那就要失信于苏植了,毕竟告诉地址这事不是他不能做到的要求。
“苏先生,你想做到什么程度?”陈一枚想了想试探性地问。
“陈老,做到什么程度是我的事,你只需要告诉我纪家的地址。”苏植不愿意多说,他只是催促。
“地址是……”陈一枚没有再犹豫,把纪家的地址告诉了苏植。
旁边的陈坚白听到爷爷说出的是纪家的地址,他脸色微变,但依然没有吭声听着。
陈一枚说完地址之后,那边的苏植就挂掉了电话。
“爷爷……”陈坚白见陈一枚把手提电话交给陶管家,他忍不住开口,但是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坚白,世间难有两全其美的事情,他要地址,我们欠他人情,那就必须给,就算纪家知道是我说的,我们也只能认了。”陈一枚说之前会犹豫,但是说之后就绝不会再后悔,他一向认为做事决断最忌讳的
就是瞻前顾后。
“是,爷爷。”陈坚白点头说,他没有再多说,确实事情做了那也就是做了,纪家要事后算账,那陈家也会坦然接着。“地址之事不必看得太重,纪家的地址普通人或者不知道,但绝不算什么机密,就算我们不说,他也总会有办法知道的。”陈一枚又摇摇头说,“他那个电话只是测试我们是否在这种小事上都会失信于他而已
。”陈坚白想了一下,认为爷爷说得有道理,他又想要是爷爷刚才拒绝告诉苏植,那陈家与苏植的关系又会走向什么样的地步?他不愿再想下去,他隐隐觉得陈家不能做失信苏植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家主,对不起。”穆勇一脸死灰跪在地上,今天他跪的次数已经多到他数不清的地步了。
站在穆勇身前的是三个身高差不多的男子,最前面的是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他双眼木然看着穆勇,后面那两个则是脸容普通的中年男子,他们脸色蜡黄,手中提着棕色的皮箱。
“穆勇,你太让我失望了。”骨瘦如柴的老人轻声开口,他的声线沙哑。
“穆勇没用,意志不稳,受邪术控制,酿下大错。”穆勇哽咽开口说,在家里出来之前,他认为自己一身本事,天下大可去得,结果却是遭受了这样的事情。
“起来吧,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我不会对你怎样,这事结束之后,你回家里接受处罚。”老人表情平静地说,“现在我们先去见一下纪家的家主,你带路吧。”
穆勇身体微微一颤,以他犯的错,家里的处罚足以让他九死一生,但是他很快镇定下来,起码九死一生起码还有一线生机,这已经算是对他犯错的最轻处罚。
穆勇慌忙站了起来,即使严苛的处罚等着他,他也不敢有任何的背叛之心,他可是清晰知道杂家的强大。
身材高大的穆勇连忙在前面带路,四人走在繁华的燕都街道之上。
老人只是朝着四周看了一眼,这些现代的繁华没有让他心里有着一丝的波动,“穆勇,你给我说一下,被那邪术控制身体是什么样的感觉?”
“家主,就是我意识是清晰的,但是身体却不受自己控制。”关于这点,穆勇已经说过了无数次,他只是再次复述一下而已。
老人听完这话之后沉吟不语。
“家主,你觉得是什么导致的?”身边的一个中年男子皱眉问。
“就我所知,能做到这点的,可以有三种办法。”老人的声音依然平静,作为杂家家主,他见过太多奇怪的东西,穆勇说他身体被控制住扭下了纪殿下的头颅,他没有一点的怀疑。
“第一种就是邪门功夫,门中古籍记载有数种能透过精神控制人身体的邪门功夫就可以做到这点,第二种可能对方是一个‘异类’,异类奇奇怪怪,会有着能控制人的能力异类也是有的,第三种……”
老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第三种就是怨魂附身,同样能控制人的身体。”
穆勇以及两个中年男子听完之后,都是脸色微变,无论是三种的那种,那个叫苏植的恐怕都不容易对付,不过他们看着骨瘦如柴的老人,心里想着有家主在,其实也不必要太担心。
在穆勇的带领之下,四人很快就到了纪家住宅外面。
穆勇连忙快步走过去,跟守在门边两个佣兵中的一个说了几句。
那佣兵点头,拿着对讲机朝着里面说了一会之后,他才点头说:“你们可以进去,不过进去之前,将身上的所有枪支武器都交出来。”
那佣兵说完这话,就朝着纪家庄园里面喊了一声,有四个佣兵从里面出来,他们就要搜穆勇他们的身,确保他们四人没有携带武器。
只是当那四个佣兵中的两个想碰杂家两个中年男子带来的皮箱时候,被两个中年男子冷着脸用手拍开了。
“别碰它们!”杂家其中一个中年男子冷声说。
那四个佣兵警惕往后退,都拿出了枪指着杂家的四人,“箱里是什么东西?快打开。”
门口两个佣兵同样是差不多的动作,现在是非常时刻,这些纪家的守卫者小队精神都高度紧张。
“我们是来帮忙的,你们不必要这样子吧?”杂家家主脸色微冷说。“闭嘴,不让搜身,谁知道你们会带什么危险武器进去?现在我命令你们把手中的皮箱放开,举起手来,否则格杀勿论!”其中一个佣兵寒声说道,他们负责纪家的安全,任何会有威胁纪家的可能性,他们
都有权力抹杀!
“就凭你们这几个废物!”老人冷哼一声,他的双手数根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然后那六个佣兵只是觉得身体一麻,他们就直直倒在了地上。
六个佣兵倒地之后,穆勇走过去,拿起对讲机将外面的情况跟里面说了一下,很快又有十来个佣兵从外面冲了出来,之中还有一个五十多岁的男子。
这男子看了一眼穆勇四人,他摆了摆手,“抱歉,底下的人不懂事,多有得罪,请进。”
这下子没有人再提搜身的事,杂家四人就跟着那纪家男子走了进去。
纪家住宅很大,那纪家男子带着他们四人左绕右绕的,很快到了一处清静的院落处,院落处有着数张红木椅子和一张桌子。
“四位请在这里稍候,我们老爷很快就会出来见你们的。”那纪家男子拍拍手,有人把茶水端了上来,摆在了桌子上,然后这纪家男子就带着人退了下去。
杂家家主安然坐下来,拿起一杯茶,直接喝了一口。“家主,我们九流十家一直超然世外,何曾受过这种待遇?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脸色愤愤地说,到了这里纪家家主不但没有出门迎接,而且还想搜身又让他们在这里等,这在心高气傲
的中年男子看来简直是对杂家的侮辱。
“纪家最优秀的弟子因为穆勇保护不力死了,会遭受这样的刁难,我一点也不意外。”杂家家主轻声笑道,他脸上没有任何的怒意。
“都是我无能,害得家主和师叔受辱。”穆勇诚惶诚恐地说。“就算是这样,家主,我们又何必一定要讨好他们纪家呢?”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年男子沉声说,他问的问题也是杂家之内很多弟子想问的,家里很多人认为杂家家主这样巴结纪家,把杂家的脸面都丢尽了,
家里的人私下都很为反对家主这样的做法。杂家家主看了一眼那中年男子,他沉默着放下杯子,才缓缓地说:“九流十家一直游离于世外,不掺杂于世间事,这种做法在过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是现在却不行,因为时代变了,我们也必须作出相应的改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家主,难道就是因为近年来异类多了一些吗?”中年男子还是有些不甘心地问,家主总是念叨时代变了,但又不愿意说清楚时代有着什么样的变化,他只是知道,杂家在家主的命令下,近几年变得更为关
心异类的存在。“异类的事自有零零零去处理,我们杂家偶尔见到或者会帮忙,但又何必要现在出来对付异类?”另一个中年男子又是皱眉说,这么多年来,九流十家对异类的态度一直是见到才会出手消灭,不见到也不会
刻意寻找异类,反而是零零零这类型专门对付异类的组织一直在四处寻找消灭异类。“异类……”杂家家主摇摇头,“那只是其中的一个影响,你们就不要再想了,在事情没明朗之前,我是不会告诉你们的,这对你们没有好处,你们只需要知道,不仅仅是我杂家,九流十家其他家也在逐渐作
出改变,只是我们的想法方法都大不同而已。”那两个中年男子皱起眉头,他们也知道近几年九流十家确实变得有些不同了起来,杂家里面与家主同辈的那些长老都被派了出来不知去向,现在听家主这样一说,他们都变得忧心忡忡起来,也不知道究竟
是出现了什么样的变化,使得九流十家从出世变为了入世。
一边的穆勇则是一声不吭,他听得糊糊涂涂的,完全不知道三人在讨论一些什么事。
杂家家主没有再说话,因为院落之外传来了脚步声,不一会儿,纪鹰就在纪开济的陪同之下走了进来。
纪鹰看了一眼院中的四人,他只是沉着脸,没有先说话的意思。
“杂家家主杂炎彬见过纪老。”杂炎彬却是客客气气站了起来,他的更多计划要依靠纪家,他不觉得自己这样做有什么丢脸的。
“杂家主,没想到我们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见面。”纪鹰冷冷地说,之前他与杂炎彬在电话中有过几次交流,但是见面还是第一次。
“对于令孙的死,实在是让杂某感到惭愧。”杂炎彬脸上露出愧色。
“杂家想与我纪家合作,我之前是同意的,但是这次的事,让我对杂家的本事产生了怀疑。”纪鹰摇摇头说。
“纪老,此事杂某真的无话可说,完全是杂家的错,但是希望纪老相信,杂家是有着真本事的,希望纪老再给一个机会杂家。”杂炎彬想了想说。“你要机会,那我就给你机会,那个苏植,他待会就要来登门拜访我,无论你们杂家怎样去做,我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他跪着入我纪家门,而不是站着进来,要是可以做到,那合作的事继续,做不到,以后
杂家就是我纪鹰的仇人。”纪鹰冷着脸开口说。
“纪老请放心,这事杂某一定办到。”杂炎彬一脸自信抱拳说。
事情说到这里,那就没有什么要说的了,杂家四人很快离开院落,去纪家住宅之外做准备去了。“爸,殿下的死都是因为他们保护不力,我们就这样饶过杂家吗?”纪开济一脸恨意地说,他儿子的死他恨苏植,但是也恨杂家,要不是杂家吹嘘说自己天下无敌,殿下又怎么会只带了那穆勇就上门找苏植
?“那苏植不是这么容易对付的,先让他们狗咬狗去吧,要是杂家真的有本事,以后再慢慢把他们当狗一样用就是了。”纪鹰脸色平静地说,殿下的事自然不会就这样算,但是那苏植对他来说,已经变得有些
棘手起来,零零零不肯帮忙,那这杂家来了,他就只能尝试用杂家来对付苏植。
……
“老头子,纪家的事就这样让他们去吗?”宋哲瀚对着房间内的父亲宋炮询问,他年轻的时候就经常叫宋炮为老头子,现在一直都是这样叫。
“不这样,那你想怎样?”宋炮翻了一下白眼问,他长得有些丑,开口的时候,牙齿都少了几颗,实在有些难以想象,燕都宋家家主长得跟乡间的老农一样,没有任何的气度可言。
“可是这毕竟是燕都,听说那苏植正准备登门纪家,这样做之后,恐怕不仅纪家,我们燕都其他四家也会被人看轻的。”宋哲瀚考虑的不是纪家死活,而是燕都五家的门面。
“看轻?”宋炮嗤笑一声,“宋家能在燕都立足,成为五家之一,可不是靠谁高看或低看才做到的,我可从来不在乎这些虚名,老是端着世家的架子有什么好处?”
宋哲瀚被说得无言而对,老头子说话做事总是这样离经叛道,但有时候说的话很有道理。“纪鹰从一开始没有打算走正常程序对付那苏植,那就不是公事而是私怨,私怨与我们宋家又有什么关系,让他们折腾去吧。”宋炮冷笑说,“他那最优秀的孙子死了,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他又没打算向我
们求助,只要陆陈两家不插手,那我们宋家也不要动,就当看个大热闹。”
“可是万一……”宋哲瀚还是有些担心,他害怕出现最坏的局面。
“没有万一。”宋炮打断宋哲瀚接下来的话,“燕都五家倒不了,最坏情况纪老鹰也就是有些狼狈而已。”
宋哲瀚点头,他只需要明白老头子对局面心里有数就好。
……
“爸,你叫我回来干什么?”陆斯年开口问,他本来正在布置陆家各种事,警惕纪家那边会有的动静,只是没想到陆怀将他招了回来。
“陈一枚那边把纪家的地址告诉了苏植。”陆怀脸色平静开口说。
“这……”陆斯年脸色微变了起来,陈家是下决心要和纪家开战了吗?
“不要把这事看得太重要。”陆怀挥挥手,“说个地址还个人情,就算纪家真的知道,也不会怎样的。”
“那爸叫我回来是为了什么事?”陆斯年想了想又说,确实,只是说纪家地址出来而已,纪家的地址又不是什么太重要秘密。“苏植如果真去了纪家,那这事很快也就有了一个结果,叫你回来,是为了让你陪我等一个结果出来。”陆怀淡淡地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一个结果?
陆斯年心里有些奇怪,但是他不敢再问,自从父亲知道发生不久的东机场事件后,那举动就有些怪怪的,他坐下来陪着父亲耐心等待了起来。
苏植记下地址之后,就把手机收了起来,从他杀死纪殿下到现在,冬日已经西斜,现在已经是黄昏时分了。
他杀纪殿下不是冲动,而是早就想好的事情,纪殿下拿小冷等身边的人来威胁他,他能看得出,如果他不答应纪殿下,纪殿下是真的敢这么做的,既然这样,他只能杀了纪殿下。 纪殿下死了是很麻烦的事情,但是他依然不得不这样做,至于杀了纪殿下,就赶来燕都,那是为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解决纪家的事情,否则只要一旦让纪家缓过气来,以纪家这么庞大的能量,他不需要
惧怕,但是难保纪家不会找他身边人麻烦,所以他过来了。
他不容许有人用小冷她们的性命来威胁他,要是他稍有退缩,那必定会陷入无穷无尽的麻烦之中!
苏植随手拦了一辆出租车,把地址报了出来,那司机转头看了苏植一眼,“御苑别墅山普通人的车进不去,只能到山脚下。”
御苑别墅山位于燕都的中轴线上,占地40公顷,是权贵富豪人家的住处,防守严密,寻常车辆没有得到批准根本进不去。
“到山脚下就行。”苏植点头说。 “哦。”司机点头开车,他脸上没有觉得奇怪,因为他开出租车那么多年,总会遇到有些乘客听闻了御苑别墅山的名声慕名而去,站在山脚下拍一张照片回去炫耀的也是常有的事,那里可不是普通人能进去
的地方。
司机认为苏植就是这样的人。
“先生,待会要我等你吗?”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问,他心里想苏植只是下来照几张照片,应该很快就可以回去了,这样他也不用空车跑回去一趟。
“等我?”苏植脸色奇怪看了一眼这司机,他可是去那里闹事的,他很快摇摇头,“不用了,我可能要待久一点。” “这样啊……”司机表示知道了,他没有再问,但是在心里面又是鄙视了一番苏植,明明就是在山脚下拍照用得着多久,还以为他不知道,这样的事经常有外地人做,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用得着这样遮遮
掩掩的吗? 御苑别墅山只是在市区边缘,并不算是郊区,所以司机没有开多久的车就到了,他尽职尽责把车开到了那条山路入口处,才把车缓缓停了下来,“先生到了,你顺着那入口一直上去,找人问问就能知道了。
”
这司机没有拆穿苏植,反而还把戏做全了。
苏植也不知道司机会这样想自己,他把车钱结了之后,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
司机没有离去,他在看苏植的笑话,这是他开车的一个乐趣之一,要是那年青人待会无法过保安亭边的关卡,他可就得好好地笑一下才走。
从司机的视线看过去,那年青人果然是朝着保安亭那边走去,他无法听到年青人与旁边站岗的保安说什么,但是那保安脸冷了下来,不断挥手想驱赶那年青人。
“这年青人不会是傻子吧?居然还真的想蒙混进去。”司机看得一阵惊讶,他觉得有些好笑。
只是很快他的笑容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那年青一脚踹在了栏杆上,关卡的铁栏杆凹下去断成了两截,他只是听到巨大的响声传来。
司机看得那年青人就这样走了进去,旁边那个保安双脚发抖站在原地,不敢再有任何阻拦。 司机吞咽了一下唾沫,他快快启动出租车,转方向盘离开了这里,妈呀,这年青人是什么怪物,太恐怖了,这年青人分明就是来御苑别墅山搞事的,他得赶紧离开这里,警嚓千万别来找他麻烦,他也不认
识这年青人……
苏植进去之后,又碰到了一伙五个赶来的保安,保安们拿着电棍就朝着苏植攻来。
他轻松就将这群保安撂倒在了地上,提起一个保安问明白纪家住宅的方向之后,他才把这保安给敲晕了,这些保安只是一些普通人,他就没有下死手。
苏植闲庭信步一般走在山道上,这里环境清幽,在燕都闹中取静,真的是住人的好地方,后面再也没有保安追过来。
山内有很多别墅,别墅外面有大铁门,大铁门上更是有门牌号码,他根本不怕找不到纪家的住宅。
他走了一会,就看到了一个被隔离开的区域,前面有着影影倬倬的华贵房屋,他知道这应该是纪家住宅范围之内了,只是还是出奇的安静,没有见到对手。
苏植没有大意,纪家既然知道他来了,那就不会不作准备,前面恐怕会是龙潭虎穴。
他又走了几步,才缓缓停下了脚步,因为有四人站在前面等着他,其中一人是那个纪殿下带上方壶山的高个子。
这四人自然是杂家的人。
苏植与杂炎彬四人对视着,他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 “小子,我不知道你是哪个隐世门派出来的,但是你最好束手就缚,我或者能向纪老求情,说不定你还能活下去。”杂炎彬脸色有些奇怪,他觉得苏植的状态很奇怪,不像是修炼武道的高手,难道对方这么
年轻就有着他难以看出来的恐怖身手吗?
“废话真多,既然你们是来帮纪家忙的,那就是敌人,我又不是三岁孩子,世上哪里会有人愿意束手就缚的?”苏植冷笑一声说。
“穆勇。”杂炎彬冷哼一声,他本来还想省一番功夫的,显然对方不是什么初出道的那种笨人。
穆勇沉着脸站前了一步,他的身材本来高大,他的脸色无比凝重,那种让人控制住的感觉让他对苏植极为恐惧。 但是他知道只能他打前排,按照家主之前对他们说的,对方就算真的能控制人,很大概率也就是控制一人,既然这样,那他们四人之中的他先出手,逼出对方的控制邪术,之后的事情就变得简单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穆勇脸色严肃,他的身体突地噼里啪啦响了起来,突然高了五分,身体也变得更为壮实,他发出一声轻喝,两脚掌一用力,水泥地之下有着淡淡碎纹裂开,人已经凭着这一弹跳奔掠到苏植的身前,他的右
脚横扫而出,宛若炮弹带起一阵刺耳的风声砸向了苏植腰间。
穆勇后面的杂炎彬三人也已经全神贯注,只要这年青人一旦使出控人邪术,他们就会毫不犹豫攻上去,让这年轻人再也没有任何能使用邪术的喘息之机!只是他们很快就惊愕住了,因为他们看见苏植只是轻轻伸出了一只手拍在了穆勇的右脚之上,嘭的一声响,穆勇的右脚被挡了下来,只是这还没有结束,被挡下来之后,苏植的手改拍为抓,抓.住了穆勇的
脚腕。
穆勇脸色微变,他用力想把脚腕抽回来,但是苏植的手就好像铁钳一样,他的脚腕传来剧痛,当机立断之下,穆勇的左脚一扭,他整个人旋转起来,想利用旋力把右脚挣脱。
只是苏植岂能如他所愿,在他扭动左脚的时候,苏植已经用力一扯,把身材极为高大的穆勇都扯了起来。
穆勇被苏植扯得在空中飞翔,他只是觉得一阵晕眩心里骇然,一身本领反而是一点都使不出来,苏植没有就此松手,他扯动穆勇的右脚将穆勇狠狠地砸在地面上。
砰!
泥石裂开,穆勇也被砸得头破血流,要不是他危急之下不由自主把修炼的内气散布护着了头颅,他头颅恐怕都得被砸碎了。
只是这还没有完,苏植漠然地又把穆勇拉扯起,往空中一甩,就又向地下砸去。
“大胆!”杂炎彬身边的那两个中年男子把手中的皮箱往地上一放,已经窜了过来,他们都是拍出手掌罩向苏植的要害之处。
苏植见此,改变力道,握着穆勇的脚腕,朝着那两个中年男子砸去。那两个中年男子本来愤怒出手,一出手就是用了大部分的力气,掌势吓人得很,但是他们见到砸来的是穆勇,吓了一跳,连忙撤了大部分力气,只是这样尽力收回力气之下,还是有部分力气来不及收回去
,
他们两人四掌不可避免落在了穆勇的身上,砰砰砰声响起,被击中的穆勇口中喷出数口鲜血。
两个中年男子抱着穆勇连连后退,才卸去了那部分砸来的力气,他们的脸色都很不好看,至于怀中的穆勇已经被弄得奄奄一息了。
苏植只是轻轻松松地站着,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那两人低声咒骂一句,把穆勇放在地上就想冲上去,只是杂炎彬一声喝住了两人。
他们停住脚步转头看了一眼杂炎彬。
“你们不是他的对手。”杂炎彬脸色凝重看着苏植,“阁下究竟是师承何处?”杂炎彬将刚才所有一切都看在眼内,他心里很是震惊,穆勇在杂家之中或者不算什么高手,但是穆勇天生神勇,又练有能发挥他身体特长天赋的杂家硬功,一身力气在杂家之中算是名列前茅,但就是穆勇
这样的人全力一脚就这样被苏植轻松挡了下来。
他看了这么一会,还是无法看出这叫苏植的男子是什么功夫路数,唯一知道的是这人的力气更是比穆勇都要胜上数倍,所以他才把人给叫住了。
“你问这个有意义吗?”苏植摇摇头,“你们要是害怕了,那就让开,别挡我路,我只找纪家的麻烦。”
“阁下不肯说就算了,我们杂家又岂会畏惧任何人。”杂炎彬脸色沉了下去,他们是不可能让开的,不仅不能让开,他还要把这苏植给捉起来交给纪家,否则杂家的计划就全乱了。
“你们两个给我压阵,我来会会他。”杂炎彬看了一眼那两个中年男子吩咐道。
两个中年男子皆是点头,脚步轻移,退了回来,他们没有观察穆勇的伤势,而是捡起了地上的棕色皮箱。
苏植瞥了一眼两人手中的皮箱,他知道自己需要留心一下那两人的动静才行,否则很可能一不小心就被两人偷袭到。
“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能让我动手的高手了,你应该感到荣幸。”杂炎彬说完这话已经跃了过来。
他的身影轻快得就像一道轻烟一样,快得有些吓人。
苏植双眼一凝,他毫不犹豫就屈起一指弹了出去。
一道银白气劲激射而出,刺向杂炎彬。
杂炎彬眼瞳微微收缩,他没有想到苏植可以气劲外发,不过他很快身体诡异一扭,整个人骤然缩小了一半,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苏植有些惊讶,这杂炎彬使的应该是缩骨功一类的功夫。
杂炎彬避开这一道苏植发出的弹叶剑气之后,他的人已经到了苏植的身前,他的身体又是骤然变回了原状,他双手化爪朝着苏植爪去,双爪的手指有些铁黑色泽,就宛若精铁一般。
苏植来不及发出第二道弹叶剑气,只是双手瞬间被难以看见的银白灵气覆盖住,向着那双铁爪轰去。砰的一声,杂炎彬双爪被弹开,他本人也是后退了一步,这一步踏出,脚下的水泥地已经化作了粉末,他感到自己的双爪已经有些麻痹剧痛,使得他脸色微变,这人的力道真是恐怖,不过他很快又缠了上
来,他不敢让苏植再发出第二道弹叶剑气,那样的剑气要是击中他,他恐怕也是难以抵挡的。
苏植只是冷哼一声,毫不畏惧地双拳轰了过去,这杂炎彬这下子双爪又握成了拳头,只是他的手臂宛若毒蛇一般软.绵绵的,避开苏植的拳头,向着苏植的心口打去。
苏植微微一愣,不过他的身体很快轻轻一侧,避开了杂炎彬的双拳,杂炎彬却是双拳又化作双指,朝着苏植的双眼疾点而去。
苏植缩回拳头挡开那双指,并且拳头轰向杂炎彬的脑袋,这杂炎彬突地一缩头,整个人躺了下来,他左手撑地,那双脚连环踢出,攻向苏植的下盘。
苏植反应极为灵敏,他连连后退的同时,也是踢出好几腿与对方的腿碰撞起来,这才使得杂炎彬的攻势歇了下来。杂炎彬拳掌指腿无一不精,杂家武学精要赫然在一个杂字上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杂炎彬见苏植后退,他只是冷笑一声,揉身缠了上来,这下子却是打出一套迅猛奇快的掌法,双掌每次拍出都带起一阵淡淡的腥风,手掌更是赤黑如墨,很是古怪。
杂炎彬贴身近打为的就是不让苏植拉开距离。
苏植脸色冷然,他露出了一抹讥笑,拳头朝着杂炎彬轰去,那力道速度却是骤然翻了一倍。
砰砰砰!
杂炎彬心里一阵骇然,他的手掌就像撞在了精铁箭头上一样,每一下的碰撞都让他手掌剧痛,虎口更是渗出了一丝淡淡的血迹,最为糟糕的是,他已经渐渐跟不上苏植的速度。
那拳头就犹如雨点一般密密麻麻朝着他袭来,杂炎彬很为震惊,这人打斗的时候就不用换气的吗,这拳头上的力道绵绵不绝,让他无暇应对。杂炎彬咬咬牙,换了一种拳法应对,他心里明白,一旦他跟不上对方的节奏,以苏植的拳头奇大无比的力量,只要他身体挨上一拳,节奏被对方打乱,那他就会瞬间被对方的拳头打上十几拳,他极可能会
重伤!而且杂炎彬慢慢感觉到了,苏植拳头力量速度还在缓缓增加,这样下去,他很可能会输,但是这下子他已经泥潭深陷,想撤退,苏植的拳头根本不给他机会,紧紧黏住了他,他要是敢强行后退,那势必会
露出破绽来。
杂炎彬无奈之下,他只能发出一声厉啸,这厉啸声不是什么音波功,而是一种信号。苏植自然也听见了这厉啸声,他眼神也变得警惕起来,眼角余光瞄向了不远处的杂家两个中年男子,果然那两个中年男子已经打开了棕色皮箱,他们那蜡黄的面皮抖了抖,把手伸进了皮箱之中,然后发出
了极为凄厉的叫声。那两个中年男子的手上有着细细的黑点蔓延而上,这些黑点如硅砂一般大,很快就从手臂到头颅到腰间直至全身,这两人除开一双眼露在外面之外,全身都是被这些黑砂覆盖了起来,看起来宛若怪物一般
。
变化没有就此停止,那两个中年男子不断痛苦嚎叫,黑砂由黑转红,散发淡淡的红光,那两个中年男子才停止了嚎叫,他们双眼布满血丝看着苏植两人打斗。
这是什么鬼东西?苏植心中讶异了一下,他一拳轰出,逼退了杂炎彬,没有再与杂炎彬纠缠,而是看向了那两个中年男子。
奄奄一息的穆勇见到两个师叔的怪样子,他也很是惊讶,他同样没有见过师叔们的这样子,但是他明白,这才是杂家的压箱底绝技。
杂炎彬得以喘息,他脚步一掠,已经后退了数十步,他低声喝道:“杀了他。”
杂炎彬从刚才和苏植的交手,他心里面比谁都清楚这年青人身手有多恐怖,要是苏植不死,那杂家今天竖立如此大敌,将永无宁日。那两个中年男子发出一阵冷喝声,他们皆是向对方伸出一拳,这两个拳头碰在一起,沙沙声响起,那些红砂已经交汇在交击拳头处凝成了很大的一团,两人就这样一起轻轻一跳,就是四五米高,朝着苏植
这边跃下。
苏植的身影微微一动闪开,但是这两个中年男子的身体却是突地在空中变换方向,还是朝着苏植飞来。这时苏植想再闪开已经来不及了,他眼神一冷,一指弹去,一道犹如手腕粗的湛蓝弹叶剑气朝着空中的两个中年男子射去,这时两人一直被红砂捆在一起的拳头也推了出去,这样一推,红砂粒席卷而成一
个砂拳。
两者碰撞在一起发出嘭的一声,红砂拳与弹叶剑气皆是散去,苏植所站的地面寸寸碎裂而开,凹陷下去一分多。
那两个中年男子受到冲击之力倒飞回去,落在了地上,他们身上有一些红砂纷纷落下。
远处看着的杂炎彬一副见鬼了的样子,因为那道气劲外发的剑气比他之前见苏植弹出的那道粗.壮了数倍有余,这年青人究竟是什么怪物,居然能发出这么恐怖的剑气。不过杂炎彬很快又是笑了起来,因为那些红砂粒诡秘莫测,不仅有着种种奇异,更是蕴含剧毒,寻常人吸入去,很快就会身中剧毒而死,他可是知道苏植周围散落了不少红砂粒的,只要那苏植吸入了红砂
粒灰尘,那就算不死,战力都会大减!
只是当灰尘散去,杂炎彬就再也笑不出来了,他看到了苏植身体外确实散落不少红砂粒,但是那些红砂粒都是被湛蓝的冰块给冻结了起来,那红砂粒的毒素根本就发挥不出来。
其实杂炎彬想多了,以苏植的谨慎,他就算没有用冰灵气冻住了那些红砂粒,也会及时屏住呼吸的同时不让这些红砂粒沾在自己的身上。
苏植蹙眉看向远处那站着的两个中年男子,这九流十家的杂家真的是有些名堂,这红砂粒已经脱离了武学范畴。
“继续,别让他逃了。”杂炎彬见此颇为着急地说,他知道以苏植的速度,要是想走,他们要想把人留下来那就难了。
那两个中年男子的拳头又再度碰撞了起来,红砂粒又汇聚在拳头处,这次却是比上次还要大的一团红砂,显然他们也明白要是想击倒苏植,刚才那下的力量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他们又加大了力度。
逃走?苏植冷笑一声,他倒是想看看谁会逃?
那两个中年男子又是同时跃了起来,他们这样的跳跃力实在是让人觉得恐怖之极,再度朝着苏植这边压下来,那捆在一起的拳头一大堆红砂已经散发出越发璀璨的红光。
苏植这时已经伸出右拳,他的右拳徒然出现了三道灵力圆环。
那两个中年男子见到苏植拳头处的变化,他们皆是眼瞳一缩,只是下落之势极难逆转,他们想后悔已经太迟了。
苏植轻轻一挥拳,三轮银白弯月圆环由小变大激射而出。
那两个中年男子已经感到了极大的威胁,他们推出双拳,只是这次红砂不再是凝成砂拳,而是化作了一个将两人笼罩起来的砂盾,那盾将两人都笼罩了起来。三轮银白弯月圆环斩在了砂盾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嘭!
空中一片红砂飞扬,迷乱了视线。
苏植离得近加上视觉敏锐,他能隐隐看到那个砂盾没有就此散去,九旋斩木术的气旋被挡了下来,对此他脸色平静,心随意动,右拳再挥出去,又是三轮银白弯月圆环脱拳而斩去。
嘭!
这下子砂盾直接被斩散,那三轮气旋斩在了那两个中年男子身上,他们发出一阵惨呼声。苏植听着那惨呼声,他没有停手,又是先后六轮银白气旋差不多时间飞出,气旋压榨使得气流向上吹风,直接将那些红砂都吹散,又切割在那两个中年男子身上,直接将两人切成了无数段,血水纷纷洒洒
落下来。
杂炎彬看到这幕,他的脸色变得惨白了起来,他只是呆了一秒,转身双脚就发出踏的一声,展开某种身法迅速逃去。
“还想走!”苏植见到杂炎彬逃走的背影,他又是一挥拳,三轮气旋尾随着已经跑得不远的杂炎彬而去。
眼看气旋就要将杂炎彬切开数块,他的身体突地扭曲起来,缩成一个小孩子一般,避开了三轮气旋,脚轻轻一点,就逃得更远了。“逃命本事倒是厉害。”苏植看着已经逃远的杂炎彬,他冷哼一声停下脚步没有再追下去,因为他不是为了这样的一个人而来的,而且看那人的速度这么快,要追杀他,恐怕要费一番功夫,他现在可没有这
么多的时间浪费。
苏植又瞄了一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穆勇,那杂家家主刚才毫不犹豫就放弃了穆勇一个人逃走,苏植没有出手了结穆勇,而是朝着纪家住宅继续前进。
只是苏植走了没多远,他突地听到了空中响起了‘咻’的破空声,抬头看去,一枚火箭弹头正正朝着他这边飞来。
苏植脸色勃然大变,他的身体有些模糊了起来。那枚火箭弹头在上空直接炸开,那弹头散发出悬浮的浓雾将四周覆盖住后,弹头的引信又在一秒不到的时间第二次引爆,轰隆一声,那浓雾直接燃烧膨.胀爆炸开来,橘红色的火焰团就像一朵小小的蘑菇火
云一样。
火焰冲天而起,远处躲着观察的各家探子都是脸色一片骇然,他们都是战场老兵,一眼就能从火焰炸开的形态可以辨认出那是最为强大的单兵重火力之一的云爆弹!
他们都是猛然吸了口冷气,这纪家疯了不成,在御苑别墅山使用这么强大的重火力。
“那人怎么样了?”有人急声问身边的同伴。
“还能怎么样?那可是云爆弹,应该是死了。”
“好恐怖,燕都市区有多少年没见过这么强的火力轰炸了?”
“这就是得罪世家的下场了。”
“世家尊严不容亵渎!”那些人拿着望远镜看着前方还在继续燃烧的火焰震惊叹气说,云爆弹的威力不在爆炸的威能,它强大的地方在于火焰燃烧开的高温高压,破坏作用远胜一般的炸弹,更为严重的是云雾爆轰会燃烧殆尽周围
的氧气,在四分钟内云爆弹席卷的范围会严重缺氧,任何靠呼吸活着的生物都会窒息死亡。
“报告长官,正中目标。”在纪家住宅附近的一支队伍中的一人用着望远镜观察着云爆弹炸开之后,对着身边的长官敬礼说。
那个拿着云爆火箭筒的士兵也收起了火箭筒。
“唔,现在给我去确认目标的死活。”那名长官是纪家住宅安全的最高指挥官,他一脸平静冷声说道。
从刚才杂炎彬他们失败之后,那名长官就直接下令投放云爆弹了,这也是纪老之前早有吩咐的,能活捉就活捉,无法活捉直接想法杀死,不要让那苏植踏入纪家住宅一步。
刚刚那场打斗让这名远处观察的长官有些震惊,他从来没有想到个人的武力能达到这样的程度,所以他才毫不犹豫直接下令灭杀目标。
长官已经恢复了冷静,就算个人武力再强那又如何?这已经不是冷兵器的时代了,一枚云爆弹就能解决这样的高手。
他手下十几个人已经带着供氧口罩仪器,拿着冲锋枪朝着云爆弹炸开的区域围了过去。
那些在另一边观看的人都是摇摇头,心里面对结果已经有了判断,不过他们还没有离去,想亲眼见证火焰散开后的结果。
火焰渐渐熄灭,那些靠过去的佣兵们正在小心翼翼观察里面的火焰,试图发现尸体。
只是火焰骤然裂开,数十轮银白弯月圆环从火焰中钻出。那些佣兵们中的一人喊了一声小心,就再也来不及做什么,被那些银白弯月圆环切中身体,他们身体上的防弹衣根本无法挡得住这么锐利的气旋,气旋将这十几个人的身体切成数段,血液喷洒出来,血肉
摔在了地上。
这一下变化骤生,让所有看着云爆弹周围的人都呆了一下,他们这才看见火焰旁边有着一个人影缓缓走出来。
“没……没死!”有观察者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
探子们在心里一片哗然,因为这太夸张了,居然有人能在云爆弹之下活了下来。
“该死!”长官低声咒骂了一句,他大喝起来,“组成封锁线,杀死他!”
毕竟是受过专业军事训练的人,即使情况变化让他无比震惊,他还是冷静发出一道道指令。苏植的身影也动了起来,他身上无数的黑色细线从体内窜了出来,形成了线甲胄,只有他才知道刚刚那枚云爆弹有多么危险,要不是他及时避开了云爆弹核心区域,又使用了冰灵气将自己笼罩起来,抵挡
那高温的燃烧,可能他就要受到很重的伤了。
至于没有氧气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则不是多大的问题,他修炼的《药神经》本来就能让他在极为严苛的环境下生存下去,缺少氧气他也能活一个小时,只是他可不想再将自己至于那么危险的境地。
他已经冲入了纪家组成的封锁线之内,哒哒哒无数的子弹以及手榴弹火力向他这边覆盖而来。战斗再一次打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探子们都是目瞪口呆听着前方响起的枪声以及烟雾火焰笼罩起来的爆炸声,要是不知道的还会以为是两支火力精良的队伍在交战,但是他们都很清楚,纪家守卫者小队的对手只有一个人。
已经持续了两分钟的战斗,他们只能听到各种各样的嘈杂爆炸声,却是无法看清前面是什么状况,他们面面相窥,这个单独杀上门的人实力也太强了吧?不过他们都是经验丰富的老兵,只是透过望远镜看着前方,听着声音就能知道纪家守卫者小队火力有多么的强大,小口径炮击炮、加特林机枪、自动榴弹发射器、重机枪甚至是75毫米口径的反坦.克炮都用
了出来。
他们脸色变了又变,前面实在太危险了,他们不敢靠近,纪家住宅附近都成了一片废墟,他们既惊讶纪家火力的强大程度,更惊讶于那个叫苏植的男子。
因为在这么强的火力封锁之下,他们通过战斗冲天而起的火焰能判断出来,那人居然还在不断推进,纪家这么强大的火力封锁线都无法拦得住他吗?
“不是重火力武器对付不了他,而是他的速度太快了,他规避了所有可能让他受伤的重火力武器,而普通的流弹根本无法击穿他身上那怪异的黑色甲胄。”身边的人急声向着长官汇报道。
“听着,我不要听任何的解释,给我想法杀了他,否则你们等着和他一起陪葬!”长官铁青着脸大声厉喝道,他比所有人都知道情况的严峻,所以他才会如此生气愤怒。“是!”身边的副手敬了一个礼,他马上快步跑去前线指挥了起来,只是他脸色发苦,那个叫苏植的人总是如鬼魅一样游走在战场上,紧紧靠着他们的人在进行猎杀,重火力武器火箭筒之类的他们有时候投
鼠忌器根本就不敢用,偶尔冒险用了,不仅无法轰中对手,他们这边前方搏杀战斗人员更是因为重火力爆炸出现严重伤亡情况。
事实上他们已经没有太好的办法了,副手只能让守卫者小队苦撑着,祈祷那恶魔一般的男子力量已经快消耗殆尽,否则他们真的拦不住对手了。
想来真是讽刺,纪家守卫者小队无论是战斗素质还是火力配置都是一流的,结果却连一个人都无法拦下来。
副手看着那天边已经出现的黑边,知道黑夜很快就要降临下来,一旦完全天黑,情况就更难预料了,他火急火燎地对着对讲机大吼着,让手下人加大火力覆盖。
长官看了一眼副手替他指挥队伍的背影,他转身走进了纪家大宅内。
大宅之内,纪家的所有成员都集中在大厅内,从长官的眼光看过去,大多数的纪家成员眼神慌张,脸色发白。
他脸色平静,但是心里却是冷笑不已,世家又如何?平时一个个看起来高高在上,现在听到外面炮火响个不断,还不是要被吓得如惊弓之鸟一般。
“外面的情况怎么样?”纪开济见到那长官进来,他就站起来问。长官看了一眼安然坐着的纪鹰,他瞬间收起心中的一些杂乱心思,而是敬礼回答:“外面的情况有些不乐观,他还在不断接近纪家住宅,为了纪老和诸位的安全着想,我个人建议还是尽快撤离到安全地方。
”
听到这长官这么说,纪家不少人的脸色又是一变,不过没有人敢吭声,因为纪鹰就坐在那里,谁敢在这种时候大喊大叫乱嚷嚷,那以后在纪家的日子就要难过了。
“你们这么多人都收拾不了一个人?”纪开济有些生气地看着长官指责说。
长官脸色不变,他没有任何的辩驳,因为事实就摆在那里,他已经尽力了,他现在也不确认能不能拦住那人,每一秒过去,都有守卫者小队的人员出现伤亡。
纪开济见长官没有开口,他想再说什么都无法说出口了,他也明白这时候任何的指责都是没有太大意义的,他看向了纪鹰。
纪开济心里的想法是如果真的这么危险了,那么纪家的名声可以暂时抛开,先离开这里再慢慢报复那个叫苏植的就是了,他不确认之前一直坚持留下来的父亲会是什么想法?
事实上不止是纪开济,纪家所有重要不重要的人都在看着纪鹰,想纪鹰拿一个主意。
纪鹰沉着脸不发一言,他显然也是在思考着。
“纪老,请尽快做出决断,外面的情况恐怕……”长官想了想又说了一句。
长官这话让纪家的不少人都是一惊,长官这话已经透露出守卫者小队的火力是支撑不了多久的。
纪鹰看了一下这长官,才点头道:“好,那我们先撤离就是了。”
纪鹰即使再重纪家的荣誉,但他毕竟是在刀山火海里过来的,明白在战场上有时候打不过撤离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事,既然身边的专业人士都这样说了,那撤走就是了。
纪家的人都是松了一口气,纪家住宅后院早已经准备好撤离的直升飞机,只要他们迈步进入后院之中,就能离开御苑别墅山。
“那我安排飞机师。”长官见纪鹰愿意撤离,他点了点头说。
“等等。”纪鹰叫住了想离去的长官。
“纪老还有什么吩咐?”长官微微弯腰说。
“待我们走之后,让守卫者小队分出一部分人拖着他,申请投放一枚导弹下来杀死他。”纪鹰沉声开口说。
长官眼瞳收缩了一下,他有些愣住了,纪鹰这话让他也有些被吓住了。
“爸。”纪开济脸色骤然变了起来,这里可是御苑别墅山,在这里投放一枚导弹,就算是威力最小的导弹对御苑别墅山造成的破坏也难以想象,纪鹰这话实在是太令他恐惧了。
纪家其他人也连忙开口劝说,御苑别墅山住在不少的权贵富豪,这样做影响实在是太大了。“闭嘴。”纪鹰锐利的眼冷冷地扫视过去,纪家所有人都低下了头,“住在别墅山的人除了我们纪家早已经撤走了,没有撤走的通知他们尽快离开就是了,你们在怕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纪家大厅内寂静无声。
“爸,可是这里毕竟是别墅山。”纪开济硬着头皮说,“要是炸了,恐怕以后不少人会怨恨我们纪家的。”
“我从来不怕那些人恨我们纪家,我只要那个敢杀死殿下敢上门挑衅我们纪家的苏植去死!”纪鹰冷声说,“他不死,我将会寝食难安。”
纪鹰心里有些失望,纪家这些后辈眼皮太浅,做事瞻前顾后的,他们都不明白那个叫苏植的男子战力都到守卫者火力都压制不了的地步意味着什么,对付这样的敌人就要使用非常规的狠辣手段灭掉!
纪家这下子没有人敢再劝。
“明白,保证完成任务!”长官举手敬礼严肃道,他的一切都是纪鹰给的,他自然会忠诚执行纪鹰的命令。
纪鹰既然有了决断,那么所有人都收起了心思。
嘀嘀声响了起来,长官脸色一变,他拿起对讲机。
“长官,他越来越近了,我们还剩最后一道封锁线。”副手声音短促汇报道。
“知道,你们可以后撤一段距离,尽量拖住他,不要让他进入屋里面。”长官朝着那边说了一声,就收起对讲机,“快,去后院。”
纪家的所有人都脚步急急地朝着纪家的后院走去。
一枚火箭弹又朝着苏植迎面袭来,他只是木然屈指一弹,轰的一声,剑气与火箭弹碰撞,在空中炸开,掀起无数的气流。
他的身体一动,留下一抹残影朝着火箭弹袭来的那个手拿火箭筒的佣兵杀去,无数的子弹朝着他交集射来。
他敏锐的六觉散开,尽量避开危险的子弹,冲到了那手拿火箭筒的几个佣兵身边,他的手轻轻一挥,那几个佣兵的头颅就被切了下来。他的身体再次快速动了起来,离开原地,避开了无数聚集过来的火力,随着战斗时间的流逝,他对这种战斗模式越发熟悉起来,身体战斗本能都被彻底开发出来,只需要一秒不到的思考就能作出最为正确
的判断。他的心冷得就像一块冰一样,激烈的战斗激不起一丝的波澜,他起初心中也会感到一丝的讶异,但是他很快明白,这应该是《药神经》的原因,他运转《药神经》的心法来进行战斗时,他的脑袋就高速思
考了起来,周围的流弹还有危险的到来,他都能清晰感知到。
他以前跟人战斗的时候大多数时候是单打独斗的小场面,从来没有在这种战火连绵的战场上进行过,所以居然没有察觉到《药神经》还有这样的功效。
对他来说,这场战斗已经开始演变成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他看着近在眼前的大宅,冷冷笑了一声,那些活下来的佣兵已经撤入了大宅之内,这是最后一道封锁线了。他的身体在快速移动靠近大宅,对方在门口架设了数件重火力,他一时还有些难以靠近,不过他很快眼神一凝,他从这炮火流弹的轰鸣声之中,听出了大宅内传来一种有些不同的声音,那是螺旋桨旋转的
声音。
……
跟在最后面的探子们已经迈入了原先战斗的地方,四处都是焦烟袅袅,地上还残留着不少的守卫者尸体,他们都是愣住了。探子不少人都上过战场,这些场面对他们来说算不得什么太恐怖,他们震惊是因为这小规模的惨烈战斗场面不是发生在边境线上,而是发生在燕都,更是因为这场战斗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对上一支上百人
的佣兵队的战争!
世界上居然还有这样恐怖的人,那些探子都是忍不住吞咽了一下口水,要不是他们亲眼所见,他们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的,前方还是传来炮火轰鸣的声音,他们都停下脚步,继续往背后的势力汇报这事。
他们已经传回去好几次的事情的进展,现在燕都有资格知道别墅山发生什么事的势力都很是震动,应该都在想法作出应对。
苏植吸了口冷气,有飞机螺旋桨发出的声音,那代表纪家有人想逃走了,他双眼冷了下来,要是再这样磨磨蹭蹭,那就要让纪家人逃走了。
他双拳都骤然亮起三道灵力圆环,然后他停下了身体的移动,双臂快速挥出,那是眨眼之间数十次的挥出,数十次的挥拳,就是一百多道的银白弯月气旋疾斩而出。
嘭嘭嘭!
空气都被压缩了起来,所有轰向他的火力都被碾压成粉末,九旋斩木术发出的气旋旋转急促变大,最终斩在了大门口处那道封锁线上,噗的声音响起,将这些佣兵们都切成数截。
气旋还没有停下,继续落在房屋内,将大宅门口的墙壁都斩得泥石飞溅,整栋墙都倒塌了下来,发出巨大的响声。
苏植连续释放出这么多的气旋出来,他气都没有喘一下,这自然是九旋斩木术没有太耗费体内灵力的缘故,他迈步冲入了屋内。
纪家的人听到后面的响动,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屋子那边尘土飞扬。
“快走,他杀进来了。”长官急声催促道,他没想到对方的实力居然会恐怖到这种地步,这么快就把纪家所有的守卫者小队清除掉了,这样的人还能算是人吗?纪家的人连忙快步跑了起来,只是其中有纪鹰这样的老人,还有一些妇幼,偏偏纪家的大宅又太大了,他们想跑到纪家停放飞机的地方还有一段路,纪家有些人平时以纪家的住宅之大颇为自豪,现在却是
恨不得纪家的住宅小一些,这样他们就能快些到达停机坪处。
纪鹰也在疾走,他毕竟老了,走起来难免有些喘气,好在长官见此很快直接背起了纪鹰。
纪鹰看着跟在他身边的那些纪家人,心里开始有些后悔了起来,他不应该自大到不让纪家的人离开纪家住宅,只是他如何能想到那个叫苏植的人实力会恐怖到逼他们不得不撤离的地步?很快他们见到了停机坪,有人发出一声轻呼,连忙朝着停机坪的直升机跑去,只要坐着直升机离开这里,那人再厉害,他们也不怕了!
停机坪上停着的是一架双旋翼运输直升机,这架直升飞机能坐五十多人,足够纪家所有人坐上去离开这里。小说站
www.xsz.tw
飞机的旋翼正在不断旋转,吹得周围起了不小的风,只要他们所有人登上飞机就能立刻起飞。
纪家的人在争先恐后爬上飞机,深怕自己被遗留了下来,要是以往他们肯定会表现得有礼貌一些。
“爸,你快上去。”纪开济连忙搀扶着纪鹰,让纪鹰上去。关键时候,纪家的几个重要成员也没有像其他纪家人一样争着上机,而是保持沉稳簇拥在纪鹰的身边,他们都很明白,没有必要这样做,纪鹰没有登机,那这直升飞机是不会飞起来的,要是表现得太难看
,反而会让纪鹰看低他们。
“纪老,你们快上去吧。”长官已经拿出了自己的手枪,不断向后张望,他估计他们逃走的时间应该还来得及,那人的速度就算再快,也没有这么快到来。
纪鹰点点头,就开始踩上直升机的踏板,只是这时,突地两道大得吓人的弯月圆环气旋疾飞而来,气旋飞的过程中越来越大。
“趴下!”长官脸色微变,他一扯纪鹰,其他没有登机的纪家人都是往地下蹲。小说站
www.xsz.tw
嗤嗤声响起,那弯月圆环灵刃却不是击向任何人,落在了那双旋翼上,直接将双旋翼平滑斩了下来,那切口处有着电火花四射。
众人抬头看着向侧面滑落而下的双旋翼,脸色皆是产生了变化,他们又向原先银白弯月圆环飞来的方向看过去,看到了一个年青人正缓步朝着这边而来。
“完了。”直升机下的大部分人看着这个年青人都不可避免产生了这样悲观的想法。
飞机内的人也是一片纷乱,他们已经知道双旋翼被切了下来。“保护纪老!”长官大喊一声,他身边仅剩的几个佣兵连忙端起了冲锋枪站在最前面,只是他们没有贸然开枪,因为他们都是参加过刚刚那场战争的人,心里面很明白普通枪支武器根本无法伤害得了这个可
怕的人。
他们甚至知道他们现在只是垂死挣扎而已。
场上最为镇定的是纪鹰,老人气度颇为沉稳看着那个把纪家逼得如此狼狈的年青人靠近。
“把枪都收起来吧。”纪鹰看了一眼长官,前面那么多的守卫者小队都给杀了,那么现在这几个人,他也是知道作用不大,既然如此,那就不要摆出这样的姿态。栗子小说 m.lizi.tw
长官点头,让人把枪支都收了起来。
苏植走近之后,他只是瞄了一眼,就知道自己赶上了,看着飞机旁边这些不像佣兵的人,他明白这些应该都是纪家的人。
苏植看着这些纪家人,纪家人更是心里一抖,他们不知道迎接自己的将会是什么命运,飞机里有部分纪家人只是透过小小的机窗往外看去,现场一片沉寂。
“我是纪家家主纪鹰,你就是苏植?”纪鹰首先开口说,他脸色漠然,没有人知道他心里是什么想法。
“我是苏植。”苏植只是冷笑一声,“纪家的人都在这里了吗?”
“你究竟想怎样?”纪鹰丝毫不惧地看着苏植,他毕竟经历过很多的事,是不会轻易畏惧任何人或事!
“你问我想怎样?”苏植反问了一句,他刚想再说话的时候,他眉头突然皱了起来,转头看了背后一眼,发现又有一群人过来了。
他视力极好,那群人并没有携带太多的武器,他犹豫了一下,没有继续说话,当那群人走近的时候,苏植才发现人群之中簇拥着的是三个老人,两男一女。
陈坚白也赫然在人群之中,苏植早已经看到了陈坚白,所以他才没有立即动手。
那群人的护卫者们只是警惕看着苏植,让三个老人在一段距离外停了下来。
纪鹰看到那三个老人,他的脸色有些缓和了下来,他知道接下来的难关纪家能渡过了。
陈坚白在他身边的老人面前附耳说了一句,老人看着苏植笑道:“苏先生,我是陈一枚,说来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见面。”
苏植点点头,“陈老,你好。”
“这位是宋家家主宋炮。”陈一枚手轻轻指着脸容有些丑陋的宋炮介绍说,介绍完宋炮,他又指着那老妇人,“这是张家家主张老太太。”
“两位好。”苏植不卑不亢地问候了一句。
宋炮与张老太太也对着苏植轻轻点头。
这下子,燕都五家的四家家主都来了,唯有那陆家的陆怀不知道是没有来还是没有到,这在燕都是很少有的事,毕竟燕都五家的老人们已经退居幕后很多年了。
场面有些凝滞,陈一枚见着众人都没有说话,他只能先开口说:“苏先生,这事要不就这样算了,我们三家保证事后纪家不会再追究你的任何责任。”
陈一枚脸色平静,他和宋张两家一起过来,就是不想事情真的闹到无法收拾的地步。
“不行,我们纪家可以不害他的亲朋,但是他必须死。”纪开济怒声说,要他放弃儿子殿下的仇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他无法做到。
“闭嘴,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宋炮怒瞪了一眼纪开济,这纪鹰的儿子脑袋有坑吗?这种时候还这样说?
纪开济不敢还口,毕竟宋炮的身份就摆在那里,他只是怨恨地看了一眼苏植。
纪鹰只是冷着脸,没有表态。
“我也觉得不行,纪家的所有嫡系都必须死,否则我晚上睡不着觉。”就在这时,苏植也缓缓开口了。
随着苏植这话,场面又是一时之间安静了下去。
“年青人,我知道你很厉害,但是你已经占了上风,那就适可而止吧,不要把事情再继续闹大。”宋炮有些不满地说道。
“怎么?你想拦我吗?”苏植冷眼看着宋炮,要是平时他还会尊老爱幼,但是这种事情上谁也不能拦他,倚老卖老对他来说可没有什么用。
“你……”宋炮被气得脸色涨紫,但是他又不敢直接跟苏植翻脸,毕竟纪家现在的下场就摆在他的眼前。“苏先生,你要是坚持再继续下去,那么对你会有很大的影响。”陈一枚脸容苦涩劝道。
“什么影响?”苏植脸无表情问,他已经控制了局面,也不急在这时。栗子小说 m.lizi.tw
“你要是杀了纪家的所有人,那就是坏了规矩,不错,你很厉害,但是你终究不是一个人,坏了规矩,我们也奈何不了你,但是你的家人朋友怎么办?”张老太太开口解释道。
苏植沉默了起来,他知道自己一旦得罪了燕都五家,恐怕这个国家真的没有他容身之地,他不会畏惧,但是就像张老太太说的那样,他还是有家人朋友的。
“你杀了我们纪家最优秀的殿下,又打上我们纪家,只要你愿意就这样离去,我纪鹰可以不再计较。”纪鹰见到苏植沉默没有说话,他突然开声悄悄加了一根稻草,他希望这根稻草能压倒这头骆驼。
“爸,这怎么可以?”纪开济一脸愤怒地喊道。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纪鹰摆了摆手沉着脸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他这儿子让仇恨蒙蔽了眼睛,这样的局面他只能以理智的态度选择这样做。
苏植向纪鹰看了过去,他忽然笑了笑,“纪鹰,说得这么委屈干什么?好像事情都是我的错一样。小说站
www.xsz.tw”
纪鹰冷着脸没有应话。
陈一枚这些人也是一阵愕然,他们觉得苏植实在是太过分了,纪鹰都这样说了,毕竟这事从头到尾吃亏的都是纪家,纪殿下死了,纪家又被搞得乱七八糟的,这苏植还想怎样?
“没错,是我杀了纪殿下,我杀他是因为他敢用我的亲朋性命来威胁我。”苏植坦然承认,他的脸色渐冷,“你们纪家知道这事之后,有没有想过问一个因由,你们从来没有想过!你们只想为他报仇。”
“这个世界从来很公平,你们不问缘由动用了这么多人杀我,我有能力为什么不能杀你们?”苏植冷声说,“我不认为自己是正义的,但请你们纪家也不要觉得自己受了很大委屈一样。”这下子陈一枚、宋炮、张老太太都是一阵沉默,他们确实没有想过为什么苏植要杀纪殿下,因为之前在他们看来最为重要的是苏植杀了纪殿下,至于原因他们不在乎,但是苏植在乎,而且他们现在也知道
苏植有这样的实力在乎,那么杀纪殿下的原因就变得重要了起来。
苏植的话让陈一枚三个老人都无法辩驳。栗子网
www.lizi.tw“就算这事错在殿下那又怎样?殿下终究是让你杀了。”纪鹰双目露出一丝悲痛,他很快收敛起这丝悲痛,看着苏植,“事情究竟是如何的,我不在乎,只是你不能杀我,那么你杀了其他纪家的人,又有什么
意义?”
“笑话,我为什么不能杀你?”苏植觉得纪鹰的说法很为荒谬。
“因为我对这世界有大功劳,你敢杀我,就是与整个世界作对!”纪鹰脸色平静地说,这是他最大的依仗,谁敢杀有功的他?
陈一枚三个老人也是一脸的肃然,他们过来保纪鹰,很大一部分原因在这里,他们平时就算争斗得再厉害,但终究是处于同一阵线上的,他们不能让纪鹰就这样死去。
只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苏植摇摇头,“无可否认,你确实对这世界有大功劳,但是我不认为你这话说得对,你有功劳但纪家已经亨尽荣华富贵,没有人欠你的,燕都其他四家同样如此!”
陈一枚三人皆是一愣,苏植这话让他们的心里都有很大的触动,他们坐在那个位置太久,不错,这是他们应得的,但是这世界现在还欠他们的吗?只怕未必!
“退一步说,这世界无论有没有欠你的,但是你想杀我,我凭什么傻乎乎站在那里让你杀?没有这样的道理。”苏植说完这话已经举起了手,他轻轻一弹指,一道剑气疾射而出。
“住手!”陈一枚等人惊声叫道。
只是他们话还没有说完,那道剑气已经飞了出去,快如绝伦落贯穿了纪鹰的脑袋,就像一枚子弹一样穿过他的印堂,纪鹰直直倒了下去。
纪家的人连忙扶住纪鹰,场面一片混乱,但是纪鹰已经被一剑毙命,无法再救回来。
另一边陈一枚等人都是被吓住了,他们有些无法置信,苏植出手出得太突然,这苏植居然真的将纪家家主纪鹰给杀了!
陈坚白只是觉得自己大脑一片空白,苏植的做法简直是一次又一次刷新他对苏植的认知。
纪家那边已经哀嚎一片,纪开济等几人想冲过来找苏植拼命,只是让长官那些人拦了下来,苏植只是漠然看着纪家的所有人。
“你疯了不成?”张老太太沉着脸,纪鹰的死让她心里的怒火窜了起来,“你杀了老鹰,你想害死你的亲人不成?”
“苏先生……”陈一枚叹了口气,迟了,一切都太迟了,他心里面充满了寒意,他甚至无法判断出局面会如何走向,早知道这样,他早先的时候,就应该在苏植没到燕都的时候尽量说和才对。
宋炮冷着脸,没有说话,他在快速思考局面会有着怎样的变化。“我没疯,我该说的都说,这终究是私怨,他想杀我,我就能杀他,你们想保住他的命,我能理解,但是别对我说什么蠢话,他是不会放弃为自己孙子报仇的,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要放虎归山?”苏植冷笑
着说。陈一枚三个老人皆是沉默,他们明白苏植说的是正确的,按照他们对纪鹰的了解,纪鹰要是在这事之后缓过来,那确实会慢慢筹备报复苏植的事,下一次纪鹰的报复恐怕就是完全的准备才会出手了,对于
苏植来说很为不利,他们只是站在自己利益的角度上才会过来劝阻。“你们要是觉得我杀了纪鹰,坏了规矩,想惩治我,那尽管来就是了,不过你们要记住,谁敢对我出手,那么就要做好能承受我报复的怒火。”苏植看着陈一枚三个老人冷声说道,自从那纪殿下事件之后,他心中充满了杀意,他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要是有人敢这样做,那就要付出足够的代价!
陈一枚、宋炮、张老太太三人听了苏植的话皆是心中一寒,这人疯起来连燕都五家都不放在眼里,强行杀了纪鹰,他们真的要和这样的人为敌吗?
在没有想清楚之前,三人都是不敢轻易开口。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见三人没有开口,他只是抬手又是一弹指过去,嗤的一声,原本正抱着纪鹰尸体的纪开济额头上多出了一道剑痕,他两眼圆睁充满恨意地看着苏植,倒在了地上。
刚刚这纪开济话语间对苏植表达的恨意最深,苏植第二个就杀了他!
纪家那边发出一声惊呼,他们都是脸色发白后退一步,飞机之内的纪家人更是有不少被吓得哭了出来,在他们眼中,苏植简直是恶魔一般的存在,难道这里的纪家人真的要被他杀光为止吗?
“住手,苏先生,真的不要再杀了。”陈一枚轻声叹道,“威胁你的纪殿下已经死了,纪鹰也死了,就连纪开济也让你杀了。”
“给我一个理由。”苏植又已经抬起了手,只要他再次轻轻弹指就能取下一条纪家的人命,纪家人都是慌忙后退了一步,有怕死的甚至已经跑进了飞机之内。栗子网
www.lizi.tw
“因为我们燕都四家不可能看着你再这样屠杀纪家的人,你要是再继续,燕都四家只能想办法出手对付你了。”宋炮冷声说。
“苏先生,纪鹰都死了,这样的纪家你继续杀下去还有意义吗?这些只是集中了大部分纪家人,在各地还有不少纪家的后人或与纪家关系很深的人,你也要去把他们都杀了吗?”张老太太苦笑着说。
“理由不成立,你们只是站在自己家族角度为自己着想,这样的说法说服不了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苏植看着三个老人摇头说。“这样……苏先生,你放了纪家这些人,我们三家……不,四家担保,纪家以后不会再有人敢报复你,要是他们敢报复你,我们四家承担所有的后果,你看如何?”陈一枚见苏植没有再动手,他知道还是有得
谈的,干脆开出了条件。
宋炮听到陈一枚这样说,他冷哼一声,只是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陈一枚的说法,张老太太更是点点头。
“那好,我就信陈老一次,如果这些纪家余孽敢去季山惹我,那么我不仅会将纪家人杀光,更会把账算在你们四家头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苏植收回了手,他脸色平静说了一句。
陈一枚三人面面相窥,但最终还是点头开口答应了这个条件。
苏植见他们答应了,没有再说话,转身就步行离开这里,这时太阳已经落得只剩一条线,唯一的余晖落在纪家住宅上,住宅中只剩一片狼藉。
众人看着苏植行走在夕阳下的背影,心里面油然产生了一种这人孤寂而强大的感觉。
在纪家住宅外面还有一些探子躲在暗处打探消息,他们刚才见到了燕都五家中的三家家主进入了里面,都是有些发愣,不过他们也不敢靠得太近,只是猜测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不过他们都知道一个惊人的事实,那个叫苏植真的杀进了纪家之内,纪家这么猛烈的火力都无法拦得住这人!
他们心里就算再焦急,也知道不能随意踏进纪家住宅,只能在外面等着,毕竟他们背后的势力都是不敢得罪燕都五家的。
当他们看到苏植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都是愣了一下,这人居然安然出来了。
“他……他……居然一点事都没有就出来了。”有人颤抖着说。
“废话,他这么厉害,谁能伤得了他?”他身边的同伴没好气地说。
“可是……可是……纪家怎么样了?”那人又是吸了口冷气,尝试让自己冷静下来。“纪家……”他同伴想了一下,“应该没多大的事吧,毕竟陈老、宋老、张老太太都进去,传来的消息不是说他与陆陈两家关系不错吗?纪家只是脸面丢尽了而已,至于想为纪殿下报仇,暂时是没有可能的了
。”
那人对同伴的说法认同地点点头,周围的那些探子纷纷开口猜测里面的情况,但大体而言,他们都认为纪家这次算是损失了不少人手,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这些探子更是只敢看着苏植的离去,没有人敢偷偷进行跟踪,这人的身手这么恐怖,要是让他发现了,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在上面没有下死命令让他们跟踪的时候,他们可不会做这样的傻事。就在苏植走后不久,探子们本来以为燕都三家家主应该很快就会离开纪家住宅,却没有等到三家家主出来,就在他们不知所措的时候,远处驶来一辆又一辆的车,车里面走下很多的人手,将这里给团团包
围了起来。探子们无一不遭到了驱赶,他们不敢与这些明显是燕都宋张陈三家叫来的人手产生冲突,只是急急离去,他们心里清楚,恐怕事情比他们想的还要更为糟糕,他们得赶紧向各自的势力进行汇报,纪家恐怕
有了巨变,否则三家家主不会一直没有从里面出来的。更早些的时候,得到了苏植已经突破纪家布置的数道封锁线消息,又更是得到宋张陈三家家主已经动身前往纪家的消息时候,陆斯年坐不住了,他站起来对闭目养神的父亲陆怀说:“爸,要不我们也过去一
趟。”
陆怀睁眼看了陆斯年一眼摇头,“不去。”
“为什么?”陆斯年想不透陆怀的想法,他开口直接问道。
“一枚他们三人去了就足够,我去不去意义都不大。”陆怀说出自己的理由。
“可是……万一纪老因为这事而怨你这么危急的时候连过去都不过去一下……”陆斯年看着陆怀的表情,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他觉得就算是去看一下也好的。“你不懂,我与纪鹰的关系很差,我过去了,他只会认为我在假惺惺,他没有事也不会对我有丝毫的感激,居然这样,我过去遭他冷眼干什么?”陆怀摇头坚持说。
陆斯年不敢再问,他也不清楚两位老人有什么旧怨,甚至他现在才知道自己的父亲与纪鹰的仇恨居然深到了连表面文章都不做的地步。小说站
www.xsz.tw
“爸,那你认为接下来这事情会如何发展?”陆斯年还是被前方传来的消息吓到了,这苏植的个人实力实在太恐怖了,简直宛如超人一般,居然真的就快冲入了纪家大宅。
“这个难说,还是要再看看。”陆怀摇头说,局势还是有些不明。
又过了一会,陆怀又收到了苏植冲了进去,而纪家还没有飞机升空逃走的消息,而陈一枚他们也跟着进了纪家大宅内。
“奇怪,难道飞机坏了?”陆斯年脸上有些奇怪,他不明白都这种时候了,纪家的人为什么还不逃?
“或者是出了什么意外,不过一枚他们既然都去了,那这事也就这样了。”陆怀没有觉得遗憾,更没有幸灾乐祸,在他看来局势已经十分明朗了。
陆斯年再次收到那边消息时他一脸震惊站了起来,“爸,那苏植离开纪家了,但是纪家被三家派人守住了,各家的探子都被赶走了,我们陆家的也不例外!”
陆斯年心里面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情,要不然不会是三家派人守住了纪家,赶走了那些探子。小说站
www.xsz.tw
陆怀脸色微变,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陆家的管家走了进来,他手中拿着家里的手提电话,他低声对着陆怀说:“是陈老的电话。”
陆怀点头拿着手提电话接听了起来,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地听着,过了一会他才沉声说:“好,我知道了,我等会就到。”
陆斯年看着父亲,他想知道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陆怀把手提电话递给管家,“准备车,我要去别墅山一趟。”
管家点头,连忙出去让人准备车子。
“爸,纪家怎么了?”陆斯年见父亲陆怀要去别墅山一趟,他忍不住问,事情居然严重到父亲要到别墅山一趟,那恐怕就很不简单了,他有些不敢想下去。
“今天我问你,你认为苏植这人怎么样,当时你跟我说这人是头角峥嵘之辈。”陆怀没有说纪家怎么样,反而是说起了这事。
陆斯年愣了一下继而耐心听着。
“你低估了他。”陆怀看着自己这个才华平庸的儿子平静说,“不仅是你,我也低估了他,他何止是什么头角峥嵘之辈,他是能跟我燕都四家平起平坐的大鳄鱼。栗子小说 m.lizi.tw”
四家平起平坐?大鳄鱼?陆斯年脸色大变,他知道这已经是父亲能给的最高评价,只是为什么给这么高的评价?
“老爷,车准备好了。”管家走了进来说。
陆怀拄着拐杖站了起来,陆斯年连忙过来搀扶陆怀。
“纪鹰与纪开济都让苏植杀了。”陆怀站了起来才缓缓地说。
陆斯年彻底呆住了,他没有想到燕都五家之中的纪家家主纪鹰居然死了,他有些无法反应过来。
陆怀已经拄着拐杖往外走,陆斯年回过神,连忙跟了上去。
走到门口停着的黑色轿车前,陆怀又停了下来,他沉吟了一下,最终下了决断,“斯年,明天你就辞职回家来吧。”
陆怀这话对陆斯年来说无疑于晴天霹雳,他急声说:“爸,为什么让我辞职?”
因为事关他的前途,他就连纪鹰的死都抛在了脑后,只是想父亲说明白,他无论如何都不想辞职。
“因为我希望你更早地替我打理陆家的事情,趁我还活着的时候,还能指点你一两下的时候,别等我死了,你才匆促接下家主的位置,那时就太迟了。”陆怀开口说。
“可是我可以边学边工作的,毕竟我在那个位置上,对陆家还是有好处的。”陆斯年还是不理解。
“陆家不缺你坐的那个位置,缺一个合格的家主,而且你应该清楚,就算家里再帮你,你的上升空间已经到了极限,还不如提前退下来,早做准备。”陆怀又解释了一句。
“可是爸……”陆斯年有些急了,他不愿意就这样退下来,还想辩解一下,起码等他做完这届再说。
“没有可是,你明天就辞职。”陆怀的脸色沉了下去,“斯年,你以为你做的事真的没有人知道吗?你上次打电话给海都那个富豪吴钢泄露是苏植对付他的事情我早已经知道了。”
陆斯年脸色有些发白,他没有再吭声了。“我知道你是想为开宇出气,但是今天的情况你也知道了的,这种事他或者不会知道,但要是有一天让他知道了,他可不一定会放过你。”陆怀沉声说,“所以你必须辞职,将来他就算知道了,我出面说已经
惩治你了,或者能救下你的性命,难道你想像纪鹰一样吗?”
陆斯年额头上都是汗水,他没有想到自己做得隐蔽的电话挑拨,已经早就被父亲知道,只是父亲没有说出来而已,他吸了口气,“爸,我明天就去辞职。”
他不敢想象,要是真的让苏植知道是他故意泄露消息给那吴钢的,苏植会怎样对付他,他知道他只能听父亲的安排去做。“嗯,那就最好,也不要丧气,辞职对你来说是一举数得的好事。”陆怀叹了口气安慰说,“你不要太担心,毕竟这事算不得很严重,他就算知道了,想来也不会太过难为你,不过以后可不要做这样小人行径
的事,你要记住,陆家的担子还是要落到你肩头上的。”
“爸,我知错了。”陆斯年一脸惭愧地说。
“作为一家之主,最重要的是多用阳谋,少用阴谋。”陆怀说完这话没有再多说,他坐进了车里,管家亲自替他关好了车门。
轿车缓缓启动,驶离了这里,只是留下陆斯年一人看着远去的轿车,他站了很久,今天发生的事对他的触动实在是太大了。
陆家的轿车到达御苑别墅山纪家住宅的时候,天已经彻底暗了下来,陆怀从车里出来,他嗅到空中那淡淡的烧焦烟气味,这种气味他极为熟悉,那是枪炮火留下的战争气息。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嗅到这样的烽烟之气,他站在车前几秒,就走进了纪家大宅之内。
大厅门处早已有人在候着陆怀,他们见陆怀到了,连忙将陆怀带到了纪家的一个会议室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会议室内只有陈一枚、宋炮、张老太太三人在,三人见到陆怀来了就朝他点点头。
“纪家的人现在怎么样了?”陆怀坐了下来之后开口问。
“他们都还在纪家大宅内。”宋炮平静地说,在他们四人没有具体的决议前,纪家的人自然是被看守了起来,不让他们随意和外界通话。
陈一枚就把苏植如何杀了纪鹰等事情说了一遍给陆怀听。
陆怀听完之后,他瞄了一眼三人说:“也就是你们三人替我答应了他,我们四家以后要保证纪家的人不能再找他的麻烦,他才放过了纪家。”“我们当时也是没有办法,要是不答应他,恐怕纪家的人就真的要被他杀光了。”陈一枚叹了一声说,这事无论谁对错,他们毕竟同为燕都五家,要是纪家真的落了一个这样的下场,对他们四家来说影响实
在太大了。
“其实答应了他也没什么,纪鹰死了,纪殿下也死了,就连能力一般的纪开济都没有了,有我们四家压着,想来纪家不会敢对那苏植再有什么想法。栗子小说 m.lizi.tw”张老太太想了想说。
“陆怀,这次叫你来,主要是商量一下纪鹰死之后遗留下来的烂摊子该如何去处理以及那苏植的问题。”陈一枚说出这次会议的目的。
这话一出,屋内难得沉默了一下,纪鹰一死,纪家就不可避免走向没落,纪家就无法再与他们四家相提并论,燕都五家就变成了燕都四家,对他们四人来说,这有好处但也有坏处。好处就是纪家那些重要资源,将会由他们四家彻底瓜分,四人关系无论与生前的纪鹰好坏,都会参与进这种瓜分之中,毕竟这已经是一种常态了,他们不要也会有其他人上前争夺这些资源,既然是这样,
他们当然不会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坏处就是纪鹰死了现在他们就只剩下四家,纪鹰的死是非正常死亡,死得太突然,纪家更是元气大伤,在以前,重大事务的决定权是由五家派出代表来投票决定的。即使之前一直有着陆陈两家一派,宋张纪三家又是一派的迹象,但投票的时候,他们还是会各种权衡统筹才投出自己的一票来推动事情的解决,现在少了一票,那么事务的投票就很可能会形成二比二的均
衡局面,这样很多事都会迟滞难以推动。小说站
www.xsz.tw
燕都多年维系下来的局面被打破了,投票权不是什么世家都能有的,想要拥有投票权,那么那个家族就必须有能与他们四家并肩的能量才能做到,要出现这样的家族,这恐怕是一个很漫长的过程。要是纪鹰是正常死亡,那么纪家的实力就算削减,也会在很长一段时期内拥有投票权,到最后他们若不能维持下去,那也已经出现新的家族来取代纪家的地位,但纪鹰突然死亡,所以权力就出现了真空期
。
四个老人之前在苏植来到燕都的时候,都考虑过各种各样的局面,但是就没有想到局面会演变成这个样子,纪鹰的死是远远出于他们的意料之外,所以四人才会觉得事情棘手。
四人都是沉默想了一会,都觉得投票权的问题不是一时三刻能解决的,只能徐徐图之,他们就开始商量起纪鹰死后对纪家的处理。
由于理念利益的不同,四人在这个问题一些细节上,时不时会出声争论两句,在讨论了约半小时后,才形成了处理纪家的一致意见。
按照四人的意见,现阶段还会表面维持纪家的地位,不让纪家遭到燕都各势力的划分而消亡,至于以后纪家会如何,他们就懒得再理会了,他们这样做还是基于与纪鹰一起共事过的感情。
讨论完这事,陈一枚说:“苏植的事你们认为该如何去对待?”
陈一枚这样一问,房内又是静了一下,宋炮冷冷地说:“陆陈两家与他关系匪浅,我倒是想先听听你们两个的看法。”
张老太太也是看着陈一枚与陆怀,她的眼神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警惕。陈一枚与陆怀对视了一眼,心中明白,宋张两家这是对他们两人产生了提防之心,毕竟那苏植的实力这么恐怖,宋炮与张老太太都怕步纪家后尘,万一陆陈两家能说服苏植来对付他们,他们的处境就不妙
了。
“其实,我们与苏植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友谊交情,否则这次他就不会不听我的劝说了。”陈一枚沉吟了一下,还是把他、陆怀与苏植的事情简单陈述了一遍。
宋炮、张老太太对陈一枚这话没有太大的意外,事实上他们也已经早有所耳闻。
“即使是这样,但你们始终对他更为了解。”张老太太还是坚持要陈一枚、陆怀先说看法。
“好,那我来说说我的看法。”陆怀决定先开口,他在过来的路上就考虑过这问题了,“经过纪家这事,我想你们都明白,这苏植很难杀得死……”
“很难杀得死是什么意思?一个导弹过去,他再强也逃不了。”宋炮冷笑着说,这次是因为在别墅山上,太多的手段不敢用而已,“这种人实力强大,但又不受控制,有机会还是杀死的好。”
“确实,我也不信导弹杀不死他,但是我们能用的只是小型的导弹,太大范围的谁也不敢乱用,杀伤太大。”陈一枚点头说,“小型的导弹万一让他死里逃生呢?你知道这会是什么后果吗?”
宋炮没有再接话,他知道一旦杀死苏植的计划失败,会是多么严重的后果,单凭这点,他就不敢轻举妄动。
“我也是这样想的,要抹杀他的风险太大了,我认为不值得这样冒险,所以我的意见是对他敬而远之。”陆怀接口说道。
“我赞成陆怀的看法。”陈一枚也是类似的想法,他实在不想对上苏植。
“张家呢?”宋炮看向没有说话的张老太太。
张老太太犹豫了一会,她才说:“我看他不似什么惹事的人,这次主要也是纪家先惹恼的他,如果这法子双方能相安无事,我觉得可以尝试一下。”“那行,我们就暂时搁置一段时间看看再说吧。”宋炮想了一下说。
苏植回到二湾村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他只是一人静静回到了家中,小冷在桃姨家里,现在应该早已经睡熟了,他给桃姨发了一条信息之后,就去洗澡了。栗子网
www.lizi.tw
这次去燕都他没有跟家里任何人说去做什么,毕竟他要做的事太危险了,幸运的是事情一切顺利。
洗掉一身的风尘仆仆,他坐下来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他去之前不是没有想过事情或者会失败,他更有可能会死,毕竟他要对付的是燕都五家之一的纪家。
但是他依然这样去做了,因为从那纪殿下来到方壶山的那刻起,他就被逼到了墙角上,他心里明白要是采取温和的法子,比如请陆怀或陈一枚帮忙之类或者能缓过来,让纪殿下退去。但是这只是饮鸩止渴,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早已经明白,他拥有那么多的东西,总会有人眼红,纪殿下退去了,以后也会有无数人来找他麻烦,所以他无法再退,只能冒险一搏,把那些贪图他东西的人给狠
狠打压下去。
此事之后,应该没有人再敢对他起贪图之心了。
第二天早上起来,苏植就匆匆洗了一把脸,去到了桃姨家里,她们正在吃早餐,小冷见到苏植只是哼了一声低头吃粥,因为苏植居然又再次抛下她一人跑去其他地方了,而且还是桃姨说了她才知道。栗子网
www.lizi.tw
汤桃笑着看了一眼小冷,又示意苏植坐下,她给苏植盛了一碗粥。
苏植厚着脸皮坐在小冷身边,他见小冷没有理会他,他就用手指挠小冷胳肢,小冷终于绷不住脸笑了出来。
小冷一笑就知道自己失败了,她只是瞪着苏植说:“苏植,你耍赖,自己又跑了,没有带我。”
“我可不是有意的,只是事情太急了,而且我不是赶紧把事情做完就回来了吗?一天都不到,带上你也没用。”苏植笑着解释说。
“那也不能什么都不说就走了。”小冷瘪瘪嘴说。
“是,是我错了,保证不会再有下次。”苏植又是一迭声道歉,小冷才原谅他。
四人吃完早餐,苏植又把桃姨她们都送到了季山县才开车回到二湾村,一下车,他就急急地往方壶山上赶去。
因为阿四传来信息,似乎他种下的阳灼梅有了某种难以想象的变化,这毕竟牵涉到系统的种植任务,由不得苏植不重视。栗子网
www.lizi.tw
他跑上方壶山后,立即来到种植阳灼梅的地方,发现那浮起的阳灼梅种子原本横生出来的红色叶子已经有蒲扇般大,两片叶子中间的水滴耀眼得已经无法看清楚其内的三足小鸟。
苏植内心一阵狂跳不已,看这样子阳灼梅恐怕是要进入第二阶段的生长了。
他就站在一旁紧张看着,随着冬日越升越高,阳灼梅还在疯狂吸收着金黄色的太阳精气,那圆圆的水滴也不断膨胀,一眨眼体积就化作两个拳头大,看上去宛若小太阳一样。
水滴之内传来哗啦啦的水声,还有鸟啸叫的声音,就好像里面有什么东西活了过来一样。
苏植脸色微变,他不敢靠近,又是退了几步,毕竟很难说清阳灼梅进入第二阶段是否会有什么大危险?
随着时间流逝,苏植敏锐感觉到周围也变得灼热了起来,这热显然是从悬在天空的阳灼梅之中散发出来的。
阳灼梅散发出越发炽烈的光线,周遭的温度还在不断升高,距离阳灼梅较近的积雪已经融化成水。
苏植脸色微变看着这幕,不过他没有再后退,这样的温度最多就是三十多度,他抬头观察着阳灼梅的变化,光线越发炽烈,那两片叶子都被水滴散发的光线笼罩了起来,他只能勉力看到赤红色的叶尖。又这样持续了一个小时之后,那悬浮着的阳灼梅光团突地有两条金色的光线凝成向下延伸,这光线并不是虚化的,而是实质的,手指粗的金色光线歪歪曲曲地落下来,直直地刺入了土地之中,金色光线内
层还有红色如岩浆般的东西缓缓流淌着。这时阳灼梅那耀眼的光芒渐渐散去,两片舒展开的赤红叶子也在随着光芒的散去缓缓倒卷回去,化作了卷缩的叶子,而最中心的果实体积没有变化,但不再是半透明的水滴,整体金黄色,在其上有着红色
的纹路,这纹路却是之前那个赤红三足小鸟的形状。
苏植看着这被金色光线支撑着的奇异果实,他愣了一下,这是成熟了吗?
没有任何的果香散发出来,他站在原地看了一会,才小心翼翼靠近,待走近确定安全之后,他才将所有心思放在这阳灼梅果实上面,他盯着这金黄圆果看了好一会,也看不出太多的事情来。
“系统,这阳灼梅成熟了吗?”苏植没有阳灼梅的更多信息,他只能询问系统。
“嘀,宿主目前还剩下三次免费鉴定药草机会,确认使用吗?”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苏植有些无奈,他之前种植灵草的时候已经用去了这么多的免费鉴定药草的机会,现在还只剩下三次,不过他还是说:“系统,帮我鉴定阳灼梅。”
毕竟他还是要知道阳灼梅是否已经成熟才行,否则下一步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正在进行鉴定……三阶灵草阳灼梅来自阳空界,需要吸收太阳真火雏形才能生长,种子不能接触任何的地气,否则就会融化,目前依据生长状态可以判断其已经成熟,此灵草是为幼生期三足金乌喜食之物
,也可以用作火灵力修行者修炼破境之用……鉴定完毕。”系统介绍一番之后又停了下来。
“阳空界……三足金乌……火灵力修行者……”苏植听完之后挠挠头,这鉴定并没有太多有用的信息,唯一可以确认的是阳灼梅已经成熟,还有就是他之前命名为太阳精气的能量原来是太阳真火雏形。可以确认阳灼梅已经成熟,苏植已经很满意,从种子状态种下来到现在终于成熟到可以采摘的程度,这其中颇费了他一番心思。
“系统,这阳灼梅的采摘有要求吗?”苏植看着阳灼梅果实又开口问。栗子小说 m.lizi.tw
“阳灼梅的采收只需要将其枝茎切断即可,阳灼梅的枝茎颇为坚韧,不过宿主已经学会九旋斩木术,这对宿主来说没有太大的难度。”系统再次解释说。
“原来是这样子……”苏植点点头,不过他没有采摘阳灼梅的意思。
因为这次的种植任务可不仅是对阳灼梅进行采收就能完成的,种植任务的要求是要苏植将阳灼梅还有听月枝嫁接在一起,形成四阶的虚灵草!
苏植想到这所谓的灵草嫁接又是一阵头痛,“系统,你提供灵草嫁接技术吗?要积分的话,我也愿意给。”一旦灵草嫁接失败,那么这阳灼梅还有听月枝恐怕都会被毁掉,阳灼梅已经成熟,听月枝想来也快了,他这次运气不错,第二次就成功了,但就算第二次成功了,他还各有一颗三阶灵草种子,也就是说灵
草嫁接他也只有两次机会去尝试。
一旦灵草嫁接失败,那么这种植任务就算是完全失败了,所以要是系统能提供灵草嫁接技术给他,那么他成功的几率将大大增加,就算是付出积分他当然也是一万个愿意的。栗子小说 m.lizi.tw
“本系统没有基础的灵草嫁接技术,请宿主自行探索。”系统断绝了苏植的念头。
“基础的没有,那么高级的有吗?”苏植很快就听到了系统话语中的毛病。
“高级灵草嫁接技术兑换积分十万,鉴于宿主还欠本系统一万五千积分,宿主现阶段的财产要是贷款,本系统要冒的坏账风险太大,所以不让贷款。”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呃……十万……”苏植有些傻眼,他摇摇头,这也太贵了,他之前还打着就算没有基础的灵草嫁接技术,那么兑换高级的灵草嫁接技术,到时再从高级的灵草嫁接技术逆推,说不定能得到一些有用的启示,
从而让他掌握基础灵草嫁接技术,现在看来这个想法是不太可能的了。
苏植无语,他只能自己想办法弄来了一些普通植物嫁接的书籍一个人钻研学习了起来,希望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启发。
转眼两天时间过去,在第三天晚上的时候,听月枝也开始出现了变化。
浮着的轻纱伸出数不清的细藤吸收着银色的光华,随着那些银色的月华精气汇聚在一起,轻纱变得越发立体清晰起来,它就像自成了一片虚幻的世界投影。小说站
www.xsz.tw轻纱在成了一个虚幻的世界投影之后,银光越发璀璨,与阳灼梅截然相反的是,听月枝周遭的温度在急剧下降,原本寒冷的天气下,它周围有着冰霜凝结继而散落在四周,宛若雪花的白色细点飘落下来,
很为美丽。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三小时后,虚幻的世界投影渐渐收缩回去,又变作了那张轻纱,藤条晃动着,月华精气凝成橄榄状被藤条缠绕着快速吸收。轻纱轻轻随风飘荡着,它慢慢叠加成一堆,看起来就像一根弯弯的银线,这银线不断膨胀着,越看越像一轮弯弯的银月,只是这银月衍生出无数翠绿的细线藤条,这些藤条直直垂下来,落在地上,与土地
勾连了起来。
藤条之上有着淡淡的圆银叶子生成,那轮银弯月则是出现了山水河流的纹路,月华精气渐渐散去,银弯月就这样悬着与天空中真正的月亮交相辉映,之后再也没有任何的变化。
苏植愣愣地看着,如果说阳灼梅还有一些植物的影子,这听月枝怎么看都不像是植物了,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这毕竟是三阶灵草,就算看起来不像植物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
“系统,给我鉴定听月枝。”苏植想了一下说。“嘀,正在鉴定,三阶灵草听月枝最初出现于地月界,其种子遇土即化,需要吸收月华凝成的帝流浆才能生长,听月枝是蜍妖族化人形必须的一种灵草,同时由于其蕴含极寒的冰灵气,深受冰灵力修行者喜
欢,不少冰灵力修行者用其破境修炼。”
“听月枝的采收需要小心是其的听月藤条,采收者需要将其切断才能进行采收,但是一旦想切断听月藤条,它将会攻击采收者,关于这点还是要慎重采摘,这听月枝目前已经处于成熟可采收的状态……”
“宿主,目前还剩下最后一次药草免费鉴定机会,还望好好珍惜,鉴定完毕。”系统如此回应着苏植的话。
“还剩一次……”苏植叹了口气,他之前有几次使用药草鉴定机会有些草率了,也不知道这药草免费鉴定机会使用完之后,以后再想请系统帮忙鉴定,它会如何收费?
不过苏植很快摇摇头,他又看向已经成熟的听月枝,他有些庆幸自己没有轻举妄动,原来这听月枝是属于不能乱采收的一种灵草,否则将会被听月藤条攻击,说不定还会陷入危险之中。
苏植看了看听月枝,又看了看不远处的阳灼梅,这两种灵草都已经成熟,接下来只要他想办法对这两者进行灵草嫁接,让它们形成新的灵草,那么这种植任务就算大功告成了。
只是这灵草嫁接该如何去做才好?他看了两三天的嫁接知识,但是那终究是普通植物的嫁接,普通植物无论怎么嫁接,它都是同一种类的变形,比如水杉通过嫁接手段可以培育成金叶水杉,但终究是杉树,可没有听说能成为完全不同植物
的嫁接技术。
这灵草的嫁接显然与普通植物大为不同,苏植没有任何的头绪可言,他甚至有种无处下手的感觉。
他想了想,先是用手触碰了一下听月枝,听月枝传来一阵阵冷冷冰寒之意,他施展药草透视技能,因为药草透视技能太低级的缘故,他只能感觉到听月枝之内蕴含大量的冰灵气。他松开手,又将手放在阳灼梅的果实上,这两种灵草只有苏植额头高,所以苏植举高手就能触碰到,阳灼梅则是入手灼热,其内蕴含庞大的火灵气。
一冰一火,两种属性截然相反的灵草,可以嫁接在一起吗?
或者说正因为属性冰火的相反,它们才能嫁接在一起?
苏植静静地想着这些问题,他从来没有尝试进行过灵草嫁接,对于灵草嫁接完全是两眼一抹黑,嫁接的步骤是怎么样的,他都不知道,那他该怎么开始?
不过他又想系统关于灵草嫁接一点提示都没有给,这说明单凭他自己肯定也是能成功进行灵草嫁接的,关键还是需要找到方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难道要像寻常植物嫁接那样,直接切开阳灼梅生长出来的光线与听月枝的藤条接驳在一起?
这是苏植的第一个想法,只是他很快就推翻了这个想法,他想不通这样很粗糙的接驳在一起有什么意义?苏植又想到了灵草种植任务之中提及的灵草嫁接是为了形成新的四阶灵草,这是一种虚灵草,那么就不应该是普通植物只是简单加强特性的嫁接,这灵草嫁接是一种从没到有的创造性嫁接,形成新的物种
!
苏植又想了一会,觉得自己关键是要捉住创造两字,他应该顺着往这方面的思路去想办法,他想到这里思路又卡住,索性就回木屋之中睡觉去了。小说站
www.xsz.tw
又过了两天,这两天时间,苏植不断绕着这成熟的两株三阶灵草转,他在观察这两株三阶灵草的同时,还在想办法如何将这两株三阶灵草嫁接在一起创造出那所谓的虚灵草。
他凭空想出了数个办法,但是都觉得不太靠谱,又自己推翻了这些想法,这两天他算是除开睡觉,吃饭的时候都在念念叨叨灵草嫁接的事情,惹得小冷还颇为担心地说了他好几次。
苏植真的快被这两株三阶灵草逼疯了,他每次丧气的时候都想胡乱用一种办法冒险尝试一下算了,但是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样去做,因为在思路不正确的前提下,失败是必然的。
今天一大早苏植又看着这两株三阶灵草,他总是觉得该考虑的方面都已经考虑过了,但是那些方法总是差了一些什么,他蹙起眉头,还有什么是他没有想到的呢?
“嫁接……冰火……创造……”苏植脑海中不断浮现各种词汇,他脑袋有些胀痛,究竟缺了一些什么呢?
突地他神情一震,他想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有想过的可能性,他低头慢慢踱步思虑起来,他很快抬起头来又仔细看着那两株三阶灵草,他心中的那个想法极其荒谬大胆,但是从逻辑上却说得过去!他之前一直忽略了一个问题,他这几天只是从物质层面来考虑灵草的嫁接,却从没有想过精神层面,他说的精神层面是指自己的神魂,因为灵草的嫁接要是一种融合为新的虚灵草,那么他最为需要的是让
两者融合起来,而他的神魂因为药神经的缘故,能随意分解融合化作无数的形状。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他的神魂有着这样的特性,要是能够用神魂附在这两种灵草上面,硬生生让它们两者融合在一起,这说不定可行,毕竟他从物质方面考虑到的那些方法都难以让他看出有一丝成功的可能性,既然这样他就
另辟蹊径,用自己的神魂来尝试一下!
苏植想好之后,他不再犹豫,而是直接盘腿在雪地之上坐下,他闭上眼睛,魂海之内的神魂顿时分出两道从印堂之内蔓延出来。
这两道神魂只是他神魂很少的一部分,即使在试验的过程中受到什么损毁,他也最多会精神疲惫几天,并不会因此对自己造成什么难以弥补的伤害,这也是药神经的强大之处。
没有了后顾之忧,这两道从魂海出来的神魂在苏植的控制之下分开向着阳灼梅、听月枝而去。
神魂分别把阳灼梅、听月枝轻轻包裹了起来,分出去的神魂很快就传回时冷时热的触感,他没有理会这些感觉,而是沉吟了一下,尝试用神魂搬动这阳灼梅以及听月枝的果实。这种搬运不是实体的搬运,而是对阳灼梅还有听月枝内里蕴含能量的搬运,按他的想法,这嫁接的灵草之所以被称为虚灵草,那么应该就是一种能量的构成,他在尝试用神魂搬运两者的能量,然后再通过
神魂的融合特性来促使两者的融合。
只是这样轻轻一扯,两株三阶灵草的能量就被扯动,阳灼梅是火红的圆果轮廓,听月枝则是冰蓝的弯月轮廓。
这样的扯动在开始的时候极为轻松简单,但是两株灵草其内慢慢传来极大的阻力,其后就逐渐变得艰难了起来,神魂扯动着这两者的能量的速度越来越慢,就好像再难扯动一丝一毫的样子。
苏植紧闭双眼的眉头轻轻蹙着,他只是心念一动,又从魂海之内分出两丝神魂融进原来的两丝神魂之中,在外面的两道神魂顿时力量翻了一倍,两株灵草的能量这下被快速从果实之内扯动出来。
直至两株灵草的能量轮廓从灵草果实之内彻底脱离,被神魂缚在了空中。
能量的脱离,两株灵草都变得黯淡了起来,苏植明白,已经到了关键时刻,要是他的想法是错的,那两株灵草失去了药草精粹,那么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枯萎。
开弓没有回头箭,苏植这时候当然不会再有任何的犹豫,空中的两道神魂拉扯着这圆果能量轮廓和弯月能量轮廓直接碰撞在了一起。
冰蓝与火红的能量在碰撞的瞬间,苏植是用自己的神魂裹着它们,借助自己神魂的融合之力来让它们融合。
冰蓝与火红的能量碰撞在一起的时候,不断有能量碎片激溅而出,两者都出现了一道道的裂纹。苏植脸色微变,难道要失败了吗?不过他透过神魂可以看到,冰蓝与火红能量似乎也有着一丝融合的迹象,他咬咬牙,很干脆地将自己的神魂撤开,不再单独包裹着这两种能量,而是直接从能量最外面包
围着,不让能量碎片激溅而出,更不让这两种能量分开。
包裹能量的神魂都有些扭曲了起来,可想而知里面的碰撞究竟有多激烈。过了足足一小时,这碰撞才慢慢停歇了下来。
失败还是成功了?
苏植无法看到里面的情况,他等了一会见没有了动静,就干脆撤开了自己的神魂,神魂散开的瞬间,他见到了空中有着一团璀璨的紫色光芒。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是……”苏植看着这紫色光芒,他有些无法判断自己捣鼓出来的方法是否成功失败?
不过他很快就知道了,因为空中的紫色光芒突地弹射出两道光芒落在了阳灼梅和听月枝上,阳灼梅与听月枝都是开始散发淡淡的紫光。
阳灼梅与听月枝的果实根茎都开始散作点点的光芒向着空中的紫色光团飞去,融进了紫色光团之中。
苏植只是这样看着,他隐隐觉得自己应该是成功了,这阳灼梅与听月枝显然是正在以他无法想象的方式在融合,他吸了口冷气,他的办法果然是对的,灵草嫁接的第一步先是药草之魂层次的融合!
光团之中有着一截紫色的藤条延伸出来,只是这藤条不是往地下延伸,而是往上攀展,悬在了空中,藤条之上有着一片片的掌状紫叶生长出来。
那紫色光芒也慢慢变淡,苏植这才看清楚藤条之下悬挂着一个……葫芦!
这葫芦很为奇特,表面由黑白两色纹路交织而成,但是却散发淡淡的紫色光芒。栗子网
www.lizi.tw
“难道长出了一个葫芦娃?”苏植愣了愣说。
他盯着那葫芦看了一会,还是看不出其中有什么特别的,这不过比巴掌大上一些的小葫芦只是偶尔会随着北风轻轻晃荡着,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变化。
“系统,我这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苏植见系统迟迟没有响应,他忍不住问道。
“嘀,恭喜宿主种植出三阶灵草听月枝、阳灼梅,并将其两者成功嫁接在一起形成四阶虚灵草少阴少阳葫,请宿主稍等,系统正在结算任务……”系统那机械合成般的声音这才响了起来。
“少阴少阳葫?哎,系统,这是什么东西?”苏植有些好奇地问,只是系统似乎在忙于结算任务,并没有再回应苏植的问题。
苏植有些无奈地看着天上那个黑白双色小葫芦,他心痒痒,但是也不敢胡乱去尝试采摘这小葫芦下来,万一这虚灵草小葫芦还没有成熟,那这虚灵草就让他毁了,要知道这可是四阶的虚灵草!
苏植目前只见过两株三阶灵草,四阶的虚灵草可是第一次见,无论这黑白双色小葫芦有什么用,但其价值之珍贵是可想而知的。小说站
www.xsz.tw“就是不知道这四阶虚灵草与四阶灵草之间有什么区别,谁更为珍贵一些?”苏植忽而又想起了这个问题,但是他心里清楚无论四阶虚灵草是否比四阶灵草珍贵,四阶虚灵草的价值肯定比三阶灵草珍贵,因
为四阶虚灵草是由两株三阶灵草嫁接而成的,不可能不如三阶灵草的。苏植耐心等待了足足两个小时,系统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嘀,任务结算完毕,恭喜宿主,此次奖励有二,其一是种子商城增加二阶灵草种子并且宿主拥有开启三阶灵草种子的权利其二是赠送宿主第二神
魂。”
系统的话刚说完,系统的界面再次弹出来,苏植看见种子商城的种子列表果然在不断增加,上面出现了很多他不见过的二阶灵草种子。“系统,你说我拥有开启种子商城三阶灵草种子的权利对吗?”苏植匆匆浏览了一下种子商城内的二阶灵草种子之后急着问起第一个问题,二阶灵草种子当然珍贵,但是对他来说,这二阶灵草种子远远比不
上三阶灵草种子。
“宿主现在确实拥有开启三阶灵草种子的权利,要开启吗?”系统询问。
“废话,当然要开启,你赶紧给我开启。”苏植笑了笑说,傻子才不开启!
“抱歉,宿主积分不足,要在种子商城增加三阶灵草种子,宿主首先需要有十万积分才行!”系统回答。
“十万……”苏植有些目瞪口呆,他彻底无语了,这也太贵了,他现在只有几千积分,还欠着系统的一万积分没还,阵图那边也要积分,他哪里来的十万积分?
苏植苦笑着摇摇头,他明白了,这开启三阶灵草种子的权利分明就是个坑,他短时间内还是不要想了。
“那赠送的第二神魂呢?你可别跟我说也是要积分的?”苏植有些不满地问,如果要积分,那还叫什么赠送?
“这个当然不用积分,现在宿主要系统帮助生成第二神魂吗?”系统解释并询问。
“这个先等等,你跟我说一下这第二神魂有什么好处,又有什么坏处?”苏植一脸谨慎地说,他是被这系统坑怕了,所以想先了解清楚再说。“要生成第二神魂就要有第二个神识海,这些本系统都会帮助宿主来完成,宿主不用担心这个问题,至于第二神魂从本系统的知识体系来研究,目前并没有发现任何的坏处,其有诸多妙处,第一个就是修士
一旦多了一个神魂,其本身的神魂将会强大一倍,无论是争斗还是修炼都有着难以想象的好处,详细的宿主可以慢慢研究。”系统简略地说。
这系统都说没有坏处,那就应该是没有了,苏植还是相信系统的,它有时候会隐瞒一些事情,但是要是说出来的,都不会有假。
“那帮我生成第二神魂。”苏植想了一下说。系统没有出声,但是苏植很快就觉得脑袋剧痛了起来,他脸色骇然盘腿坐下,闭目内视神识海,发现自己的神识海处突地有漩涡凝成,这漩涡越来越大,慢慢化作了一片海洋,在这海洋生成的瞬间,他的
神识又分出了一道,进入了这神识海洋之中。
原本很小的一道神识分身,却是慢慢壮大与原神识海的神识割裂,形成了独立的神魂。这神魂的外貌与苏植一模一样,苏植心中隐隐有所明悟,这第一第二神魂既是独立的,但是又相互有着一定的联系,两者的关系是平等的,尤其让苏植讶异的是这两者都是属于他的,并没有就此形成什么所谓的自主意识。
这两个神魂苏植看不出有任何的区别,更没有主次之分,他感到很为惊讶,系统真的是无所不能,就这样给他造出了第二神识海,并且还多了一个神魂。栗子小说 m.lizi.tw
苏植从神识海之内退了出来,关于第二神魂的事,他可以慢慢研究,现在他还有更为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系统,这四阶虚灵草少阴少阳葫有什么用?”苏植又瞥了一眼空中悬挂的黑白双色小葫芦问。
“嘀,目前宿主还剩下最后一次免费鉴定机会,确认使用吗?”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
“呃,系统,如果灵草的免费鉴定机会用完了,之后要再请你鉴定需要什么?”苏植想了一下问。
“每次灵草鉴定需要一千积分。”系统给出了灵草鉴定的价格。
“一千……真贵。”苏植有些无奈,但好歹系统愿意帮他鉴定,而且他也不是经常要用系统进行鉴定,种子商城的那些灵草种子都是不需要鉴定的,也就只有那些任务的不明灵草才需要鉴定。
“那帮我鉴定这少阴少阳葫。”苏植没有继续犹豫,他想弄明白这少阴少阳葫还是需要依靠系统,否则他不知道这东西究竟有什么用,那就只能干瞪眼了。
“少阴少阳葫乃是通过听月枝、阳灼梅灵草嫁接而诞生的四阶虚灵草,是天生的法器雏形,其内蕴含阴阳二气,阴阳二气能幻化万千,对敌时有着种种妙用。栗子网
www.lizi.tw”系统如此说道。
“法器雏形?就这么简单?”苏植觉得系统也说得太简单了,他一脸失望,他本来还以为是能增长修为的灵草,谁知道却是什么法器雏形,“系统,这四阶虚灵草和四阶灵草有什么区别?”
“两者同阶,从价值上来说,很难说出谁高谁低,四阶灵草能从种子中种出来,而四阶虚灵草则是只能通过嫁接出来,是没有灵草种子这一概念的。”系统回答道。
“那就是同阶等价了,系统你还没有告诉我这少阴少阳葫成熟了吗?采摘的时候会不会有危险?还有这法器雏形要怎么使用?”苏植一口气问了三个问题。“虚灵草一旦嫁接成功就是成熟状态,少阴少阳葫采摘的时候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宿主直接摘下来就好,少阴少阳葫是天生的法器雏形,只要宿主摘下来在其上留下自己的神魂烙印,并时时用神魂蕴养灵气
淬炼,就能慢慢将少阴少阳葫打造成一个可以使用的法器。”系统回答道。
苏植听了这话点点头,他手轻轻一扬,一道剑气疾射而出,击在了少阴少阳葫的藤条,藤条被截断,黑白双色小葫芦就掉了下来,苏植早已伸手过去将其接住。小说站
www.xsz.tw
在黑白双色小葫芦落到苏植手的瞬间,它上面的藤条自动脱落化作点点紫光消散。
苏植拿着小葫芦脸色微微一变,这小葫芦看起来没多大,但却沉得吓人,苏植能感觉这小葫芦单是重量就有三十斤。
这点重量对现在的苏植来说算不了什么,他轻轻晃动了一下小葫芦,小葫芦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声,有着极短的葫芦柄。
苏植第一次接触法器,这个葫芦对他来说颇为新奇,但是他玩了一会,也没觉得这葫芦有什么神奇的,他想了想问:“系统,这葫芦要是交给你,能兑换多少积分?”
此次的任务要求是苏植嫁接成功,所以这葫芦系统没有要求收取就帮苏植完成了任务,这葫芦自然是归苏植所有了。
“少阴少阳葫能兑换三万商城积分,宿主需要兑换吗?”系统开声询问。
“三万积分?”苏植听了系统的回答吸了口冷气,他看着自己手中的葫芦,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小小的葫芦居然价值三万积分!
有了这三万积分,他不仅能把系统的高利贷给还了,还能用来兑换阵图,系统的说法让苏植很为心动,只是他看着自己手中的小葫芦,还是摇摇头,“不了,这小葫芦我留着自己用。”苏植可是知道,系统这奸商能开出三万积分的兑换价格,说明这少阴少阳葫是值这个价的,这可是四阶虚灵草,要不是任务,他恐怕还无法接触到这种宝贝,现在的种子商城只有二阶灵草种子,他估计自
己在很长的一段时间连三阶灵草种子都无法接触了,更别说四阶虚灵草了!
所以这少阴少阳葫他决定留给自己用,“系统,如何在少阴少阳葫上留下神魂烙印还有如何蕴养淬炼?”
苏植对这种事一窍不通,他只能询问系统。
“这些知识需要一千积分,宿主需要兑换吗?”系统又开出了价格。
“一千积分……”这系统真是什么都要积分,苏植觉得一阵头痛,“兑换吧。”
“已发送,请注意查收。”系统很快就扣了苏植一千积分。
系统刚说完这话,苏植就觉得脑海中多出了蕴养淬炼法器的知识,他站了一会才慢慢消化这些知识,
这些知识都不难,只是苏植没有系统提点,单凭自己是很难推演出来的,可以说系统就是知道苏植不知道,坐地起价。
苏植对此当然无可奈何,这系统的奸诈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他右手手指轻轻点在印堂之上,神魂从其中蔓延而出,他的两根手指指尖慢慢染上了一抹金色。
苏植这两根手指沾染金色之后,就点在了左手少阴少阳葫之上,随着这样一点,整个葫芦都是被散发淡淡的金光,葫芦身上金光一闪即逝。
这葫芦就与苏植建立了一丝淡淡的联系,“这就是神魂烙印了吗?”这少阴少阳葫已经完全属于他的了,只要他不死,别人就算得到了他手中这个少阴少阳葫,除非能抹除他在上面的神魂烙印,否则绝对是无法使用的,但要想抹除一个未死修士的神魂烙印是很为困难的,
这些法器知识都是系统刚刚灌输给他的。
苏植又掂了掂手中的少阴少阳葫,他脸色凝重地伸出手指在空中画符,他每画出一笔,空中就多出一道银白符线,这枚符文形成之后散发淡淡的银光悬在空中。
画出这道符箓之后,苏植又闭目凝神,神魂分出一丝进入符箓之内,银白的符线渐渐渗入了一丝淡淡的金光,金光沿着符线的规则游动着,渐渐这枚符文就是银金双色符线并行的符文。两道符线并行的符文凝成之后,苏植轻轻屈指一弹,这枚符文就被弹入少阴少阳葫之内,再也不见踪影,少阴少阳葫则是无端端多了一丝灵性。
苏植见符文融入去之后,才松了口气,这枚符文集合了他的灵气与神魂之力,是系统传授给他的蕴养淬炼法器之法,按照那些知识所言,这符文一天只能打入一枚进入这法器雏形之中,让法器雏形慢慢消
化吸收这力量,只要坚持这样做,这少阴少阳葫就会转化为能使用的法器。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而且因为是苏植花力气蕴养淬炼出来的,这少阴少阳葫以后使用起来将会比一般法器更为得心应手。
苏植又是把玩了一会这少阴少阳葫,他心里很为期待这价值三万积分的法器雏形真正成为法器之后会有着什么样的威能?
因为是灵草的缘故,苏植能够把少阴少阳葫放入系统仓库之中,这样更方便他携带,他收起少阴少阳葫之后,才小心翼翼地问:“系统,是不是只要我不想接新的种植任务,就能休息一段时间?”
有上次系统硬塞任务给他的经历之后,他总算懂得婉转地问了。
“是的,宿主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再向本系统接种植任务。”系统回答。
“一段时间是多长?”苏植又问。
“半年。栗子小说 m.lizi.tw”系统给出了精确的时间。
苏植问到这里皱起了眉头来,要是半年时间那他确实可以休息很久,但是现在的他很为紧迫要想提升自己的实力,这无疑离不开系统的这些任务,只有尽快完成系统给的任务,他才能得到更多的好处。
“可不可以提前透露一些任务内容给我?”苏植想了一下问,要是可以的话,他不接任务,那么也可以多出一些时间去为任务做准备。
“嘀,警告宿主,这是作弊的行为,除非宿主确认接任务,否则任务内容是不能泄露给你的。”系统发出了警告。
苏植对此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他只是尝试着问一问而已,他犹豫了好一会,才叹口气,要他等半年是不可能的,他只能冒险将这任务接下来再说了,“系统,我要接下一次的种植任务。”“嘀,恭喜宿主接下新的种植任务,这次的种植任务为:种植四阶魔草邪眼尸火芯,只要顺利采收就能完成任务,三颗魔草种子已经发送到系统仓库,请注意查收,此次任务期限一年,失败惩罚与之前一样
。”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魔草?”苏植有些愣住了,“魔草是什么东西,不是灵草才对的吗?”
“魔草与灵草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东西,魔草来自魔族所在界域。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系统简单解释了一句。
“究竟有什么区别?”苏植有些晕,系统这解释跟没解释没有什么区别。
系统这下子反而不回答了。
苏植知道这恐怕是涉及任务的核心内容,所以系统没有再回答他的问题,苏植没有再问下去,而是从系统仓库之中取出了一个盒子,盒子青铜色泽,上面带有古朴的花纹,约是十公分长五公分宽左右。
苏植看着这不认识的花纹,觉得颇为惊讶,之前种植任务系统发放的种子都是用皮袋子装着的,这下子却是换成了青铜盒子。
苏植直接打开青铜盒子,盒子内赫然躺着三个圆圆的眼球,眼球通体层墨绿色,瞳孔却是深红色,这眼球被固定在盒子的支架内,那眼在缓缓移动着,三个眼球的眼瞳正盯着苏植看。
苏植心中无法抑制窜起一丝寒气,这是什么鬼东西,看起来还活着的一样。
苏植吸了口冷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心里明白这应该就是系统所说的四阶魔草邪眼尸火芯种子,只是这东西看起来未免太过邪门了。苏植怕这魔草种子有毒,他出于谨慎手用灵气裹着,才拿起一个眼球观察了起来,他盯着这深红瞳孔看的时候,心里面总会升起一丝怪异的情绪,这根本不像植物的种子,而是更像从某种生物上剥离出来
的眼球。
这眼球只有人眼大小,看起来精致剔透,若是细看,在那墨绿色上面覆盖着一层淡淡的血管膜。
苏植看了一会,才把这四阶魔草种子放了回去,合上青铜盒子,他看了看自己拿过魔草种子的手没有任何的异样才放心下来。
“系统,我只是灵植师,会种灵草不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我种魔草?”苏植有些不满地说。“宿主作为本系统挑中的人,不仅要能够种活灵草,还要种活魔草,这才算合格。”系统回答,“事实上每一个灵植大师能种活各种各样的灵草的同时也能种活大数量的魔草,因此魔草的种植对灵植师来说是
必要的,那些屹立于灵植巅峰的宗师种植范围更是远远超越灵草、魔草两大体系,达到了无物不能种的境界。”
“灵植师还有境界划分?”苏植好奇地问,他已经敏锐地听到了大师、宗师等字眼,“是根据什么来划分的?”
“当然有,不过关于这方面的划分,宿主以后境界到了,本系统自然会告诉你的。”系统不愿意说太多这方面的事。
“系统,就算你要我种魔草,那么也得先给我一阶的魔草种子练一下手,上来就是四阶魔草种子,这不是难为人吗?”苏植故意抱怨道,他想听听这系统有没有什么说法。
“没有练手的魔草种子可以提供给宿主,本系统发布的任务都是经过详细计算之后才发布的,这些任务凭着宿主现有的条件就能完成的,请宿主自行想办法。”系统没有透露太多的信息出来。
苏植对于系统此说法他只是笑了笑,起码他知道这种植任务不是无法完成的就可以了。
苏植决定暂时将这事放下,他今天还没有修炼,而是开始进行今天的修炼,当他运行药神经的心法开始修炼的时候,山上那已经形成一级洞天福地的灵气就汇聚过来被他吸入体内。只是这次却跟以往不一样,那些灵气被吸收的速度很是迅速,仅仅不到半小时就被吸收殆尽,以往他吸收灵气达到极限的时候,山上的灵气还能余下一些,但是这次山上的灵气却是不够用了!
苏植脸色古怪睁开眼,他刚刚居然把山上的灵气都吸收殆尽,而且他还发现,自己还没有达到今天身体修炼的极限,按他预估的起码还能吸收多一次方壶山上的灵气才能达到极限!苏植不用怎么想就知道这肯定跟自己形成的第二神魂有关,这第二神魂不仅加快了他吸收灵气的速度,而且让他每天能吸纳的灵气极限也硬生生翻了一倍,要是有足够的灵气,他恐怕不用多少天就能踏入
药神经第四层境界了!
吸纳的灵气极限翻了一倍,这可是一件极为恐怖的事情,也就是他以后只要有足够的修炼资源,那么修炼的速度也会倍增。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不再犹豫,他将仓库中一直堆积着没有用的蕴灵黍全部拿了出来继续修炼,蕴灵黍也很快被他消耗光,他才停止了今天的修炼。苏植一脸的苦笑,他还是没有达到身体的极限,但是能用的修炼资源他都用光了,今天只能暂时到这里了,他没有想到本来以为只有到药神经第四层境界才需要担心灵气紧缺问题,却是提前摆在了他
面前。他想了想,连忙打开种子商城,查看起那些刚刚增加的二阶灵草种子,他要找出能够用来增加修为的二阶灵草,蕴灵黍现在对他来说就算大量种植也无法满足他的要求,而二级洞天福地更是离他太遥远,
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二阶灵草身上去了。栗子小说 m.lizi.tw种子商城一阶灵草种子有一万零八种,二阶灵草却是只有三千六百种,但就算是三千六百种,数目也多得有些吓人,苏植一个个看下去,这二阶灵草种子从描述上来说确实比一阶灵草种子强上很多,同样
有着各种奇奇怪怪的灵草,但是那价格却是贵得厉害。
比如苏植曾经购买过最贵的木灵棘只需要595积分,但这二阶灵草他一眼看过去,便宜的灵草种子都要六百多积分,不过苏植却很是高兴,因为一阶灵草首次兑换积分是十倍,要是……“系统,二阶灵草首次兑换积分是种子价值的十倍吗?”苏植连忙问出他最为关心的问题,要真的是翻十倍,那他挑选一千多积分的种子进行种植,只要种植成功一次,他就能还清系统的债务了,甚至很快
就能买他所需要的阵图。
“二阶灵草首次兑换积分是种子价值的五倍。栗子网
www.lizi.tw”过了一会,系统才给出回答。
“五倍……那也不错。”苏植脸上浮现笑容,即使被系统削减了一半,但是这积分兑换依然高得吓人。他没有再多想下去,而是拿着系统给他的二阶灵草种子清单一一看了起来,事实上他也可以花费一些积分让系统帮他筛选,但是苏植不愿意这样做,他不是不舍得那些积分,而是他想去熟悉这些二阶灵草
的种子,从而自己做出更为适合的灵草种植规划。
这二阶灵草规划种植首先他要挑选一些自己需要的灵草,比如能用来修炼的灵草,其次他更要剔除那些难度太大的灵草,毕竟那些难度太大的灵草种植起来极为消磨时间,得不偿失。
苏植确定自己心里面的想法之后,他就开始研究了起来,转眼又过了一天,这一天时间里他除了认真修炼还有蕴养淬炼少阴少阳葫外,就是一直在研究二阶灵草种子清单。苏植即使已经种活过三阶灵草,但是二阶灵草种子的种植也并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所以想挑选出现阶段合适的二阶灵草进行种植还是要颇为一番功夫,在研究的第一天,苏植就差点恨不得扇自己两巴掌
。
因为他差点遗漏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明明还有一颗阳灼梅种子和一颗听月枝种子,这可是三阶灵草种子,他居然在忙着研究二阶灵草,这不是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吗?
“系统,阳灼梅还有听月枝首次兑换能兑换多少积分?”苏植连忙询问了起来,他的心头砰砰跳了起来。
“阳灼梅首次能兑换一万一千积分,听月枝首次兑换一万二千积分。”系统很快就给出了回复。
听到系统这样的答复,苏植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这真是太好了,如此一来,他就能把系统的高利贷给还了,甚至再积累一下就能买下守护灵阵的阵图来!他连忙把两颗三阶灵草种子扔进纯粹灵雨之中侵泡了起来,之后才不紧不慢地研究二阶灵草种子,这下子他的大部分心思都放在了阳灼梅和听月枝的种植上面去了,至于二阶灵草种子的种植因为纯粹灵雨
已经全部投入了两种三阶灵草之中,他只是做着规划的工作,反而不急着种植了。忙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一段时间之后,苏植就收获了一株阳灼梅与一株听月枝灵草,在收获的时候,阳灼梅还好一些,听月枝的采摘却是花费了苏植一番功夫,因为听月枝的藤条会攻击人,很为难缠
。
苏植也是费了一些心思才安全将听月枝的果实都采摘了下来。
苏植一完成采摘就想把一株阳灼梅一株听月枝兑换给了系统,用来换取积分。
只是他很快脸上露出犹豫之色,他想了想就从系统仓库之中取出阳灼梅果实,他看着这金黄果实上的赤红三足小鸟纹路思考了起来,因为系统曾经说过这阳灼梅果实是适合火灵力修行者使用。
受到上次冰火云气的影响,他体内的灵力产生了变异,其中有着冰火灵力以及最为常见的无属性灵力。
其中体内的灵力主要是无属性灵力,这冰火灵力只是占了少数,平时他使用的时候也是小心翼翼的,毕竟冰火灵力不算多,恢复起来也很为缓慢。
但无论如何他应该也算是火灵力修行者,他在考虑的是如果他把这阳灼梅果实给吃了,那会不会对自己的修炼有用呢?苏植想到这里舔了舔嘴唇,要是能的话,那这阳灼梅果实就是能增长他修为的好东西,这可是三阶灵草,比起二阶灵草都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阳灼梅要是能让他吸收,那么听月枝是不是也能呢?毕竟听月枝是适合冰灵力修行者使用的,他觉得阳灼梅要是能行,那么听月枝肯定也是可以的!
“系统,这阳灼梅以及听月枝,我现在的情况能用吗?”苏植开口询问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嘀,这不属于本系统的职责范围,请宿主自行考虑。”系统不愿意给出回答。
“说吧,要多少积分?”苏植翻了一下白眼问,他对系统早已经了如指掌,这系统这么说肯定是想要积分。
“要想本系统提供这问题的建议需要五百积分。”系统果然进行了回应。
“五百积分……”苏植沉吟了起来,修炼是有风险的,上次他吸收冰火云气,可是九死一生,没必要为了五百积分去冒这么大的风险,“系统,五百积分就五百积分。”“结合宿主身体的情况,这阳灼梅还有听月枝是适合宿主修炼用的,但是有一点要提醒宿主的,宿主体内现在有三大灵力,平时无属性灵力占上风,冰火灵力那点量可以忽略不计,这对宿主来说影响不大。
”
“但是宿主一旦决定加大冰火灵力的分量,那么三大灵力的比例将会产生变化达成新的平衡,这会对宿主以后的修炼路途有着不小的影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系统如此说道。
“什么影响?”苏植忍不住开口问。“以前就跟宿主说过,寻常修士只会修炼一种灵力,修炼两种不同属性灵力的很罕见,至于像宿主这般同时修炼三种灵力的恐怕是绝无仅有的,要不是因为药神经的特殊性,宿主是不可能成功拥有三种
灵力的,因此宿主走的路恐怕是前人从没走过的路,以后破境时会遭遇什么动静难以预料。”
“那系统你建议我这样做吗?”苏植蹙着眉头,他没有想过事情会这么复杂。系统过了一会才回应道:“经过本系统结合药神经的情况来计算推测,这种三灵力的修炼方式从逻辑上来说是行得通的,一旦修炼有所成就,那么在与敌争斗时手段变幻莫测,而且灵力会比单一修行者
的浑厚得多,以前就出现过双灵力修行者无可匹敌的案例。”“只是三灵力修炼需要宿主有三种灵力的资源来满足修炼,本系统建议宿主可以尝试这样做,以后要是不行,那么宿主可以通过药神经来剥离这冰火灵力出来,宿主要想吸收阳灼梅与听月枝,那就一起
吃下去炼化即可。栗子网
www.lizi.tw”
“那剥离冰火灵力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苏植又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宿主修炼的是药神经,走的是魂身双练流派,剥离冰火灵力不会对宿主的身体有太大的影响,但是灵力的剥除,宿主可能会修为下降,甚至出现掉境的现象。”系统说出这样做的不良影响。苏植听完系统的建议之后沉吟了起来,显然这三灵力的修炼有着诸多好处,即使以后不行,那不良的影响他也是可以接受的,他既然侥幸有了三灵力,那么要他放弃这冰火灵力,他心里有些不甘心,他决
定尝试一下,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拥有三灵力的。
尤其是一路走来的数次战斗之中,冰火灵力都发挥了不小的作用,苏植想妥之后,他就把手中的阳灼梅吃了下去,这果实甘甜之中带着一股灼热之感,三两下就被他吞入了肚子。吃下阳灼梅,他就觉得腹部升起一股火焰,整个人都有些发烫起来,他又从仓库中取出那弯月状的听月枝直接用口咬了下去,听月枝入口即化作一股寒流进入了肚子之内,他只是觉得好像吞下了一块冰一
样,什么味道都没有品尝出来。
肚子里又窜起一股寒气,这寒气并没有压制体内那股热气,两者只是交缠在一起,瞬间游遍了身体的各个角落,使得苏植觉得自己同时踏进了火炉和冰库之内。
他迅速盘腿坐下,运起药神经来炼化体内阳灼梅与听月枝的冰火能量,药神经极为霸道,很快就引导炼化这阳灼梅与听月枝的能量为自己所用。只是苏植的脸色很快就微变了起来,因为两株三阶灵草提供的能量极为庞大,他察觉自己体内的冰火灵力开始进入了快速增长期,要是这样还不会让他脸色有了变化,而是他发现自己已经触到了药神经
四层的门槛。
事实上这些日子的修炼,早已让他逐步接近药神经第四层,只是没有想到破境的机遇来得这么快,这机遇是来自阳灼梅与听月枝,碰到了机遇即使准备不足,苏植也不愿就此放弃。他要尝试冲击第四层境界,这样心念一转只不过是瞬间的事情,他双手连连变化手印,药神经心法也跟着变换了起来,山上的无属性灵气向着他席卷而来,他知道单凭阳灼梅与听月枝的能量恐怕还是
不够的,所以这无属性灵气也是需要的。
无属性灵气被迅速吸入体内,这样一来体内三股属性不同的灵力都被苏植调动了起来,在身体经脉血肉脏腑游走着,然后开始向着第四层的门槛发起了冲击!
苏植早已经熟背药神经,第四层的门槛又被称为玄关,玄关又名为玄牝,中中复一中,万神从此出,灵气与天通,真人潜深渊,浮游守规中。
过了玄关的灵力就是如龙在渊,灵力也会产生质的变化,这其中的好处非过玄关者不能明。
苏植摒除杂念,不断冲击这一门槛,这一门槛极为不容易,每次冲击,苏植的灵力都会消散一些,但是这门槛也会变低数寸,但是这样没用,他要做的是让门槛消失,这样灵力才能自如出入玄关之中。
苏植表情严肃紧张,他的三大灵力已经所剩不多,到了最为紧要的关头,他现在只能作出两个选择,第一就是分开数次冲击,第二就是一鼓作气,全部投入去。苏植感应到那玄关的门槛,他咬咬牙,把最后的灵力绞在一起,向着门槛作最后一次的冲击!
苏植宛若听到一声轰鸣,玄关的门槛彻底被他的灵力绞碎,哗的一声,周身灵力跃入玄关之内,再从中跃出,每次跃出的灵力只有百分之一不到却是变得更加凝练。小说站
www.xsz.tw苏植只是稍微体悟了一下玄关的妙处,他的神魂已经渐渐飘离肉身,和上次进入第三层肉魂分离有所不同的是,这次他的神魂一直往上升,升到肉身三丈开外,世界在他的眼前重新变成了一片黑白色泽,
六识徒增,半座方壶山的一切都纤毫毕现呈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世界瞬间慢了下来,那流动的风以极慢的速度在山上缓缓移动,他若有所悟一般,食中两指并在一起轻轻点出,嗤的一声,一颗银白色的珠子在指尖凝成。
他脸色漠然收回手指,那颗银白色的珠子就绕着他的神魂环绕旋转。
在他收回手指的瞬间,他的第二神魂同样也飘了出来,同样是手指点出,凝聚了一颗银白色珠子,银白色珠子围绕着第二神魂旋转,两者看起来一模一样。
第一第二神魂都看着这银白色的珠子流动,一致地点出第二指,第二指点出这是赤红色的珠子凝聚出来,赤红色珠子如银白色珠子那般围绕着神魂们流转不休。栗子网
www.lizi.tw
这下子没有再停顿,第一第二神魂点出了第三指,气流卷动,一颗冰蓝色的珠子被凝结出来。
三颗颜色不一的珠子围绕着各自神魂不停旋转,却有着自己独特的轨迹,并没有出现任何的碰撞。
三颗珠子凝聚出来之后,神魂已经迅速向着下方的肉身收缩而回到了肉身之内。
苏植缓缓睁开眼,这样一睁眼,他就感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以一种怪异的速度突飞猛涨,足足翻了数倍之多才停了下来。
苏植慢慢体悟了一下身体的变化,才又内视神识海,发现了那绕着神魂旋转的三个颜色不同的珠子,相比修为的增长,这三个珠子的出现让苏植感到更为欣喜。珠子是药神经记载进入第四层之后最为明显的标志,这珠子被药神经称为灵珠,灵珠的出现不仅可以帮助神魂修炼更能让神魂多了攻击手段,要知道修士的争斗,有时不得不使用神魂,神魂要是
没有争斗手段,那就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
寻常修士到达这一境界的时候只有一颗灵珠,但他因为体内拥有三种灵气的原因,凝聚灵珠的时候又多出了两颗灵珠来,再加上第二神魂的三颗灵珠,他在这一境界就拥有了六颗灵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如此一来,要是有人同境界敢跟他在争斗中拼神魂,那么就是找死……
不过苏植又是苦笑了一声,这世界连修真者都未必存在,他哪里找人跟他拼神魂?
他想了想修行的事,还是站了起来轻轻握拳打出去,空气中发出一阵暴鸣闷响,进入了第四层,不仅他的神魂有了变化,就连他的肉身力量都变得很为恐怖起来。
要是这次他再碰上那个黄警官,就算没有使用九旋斩木术这类型术法,他也能很轻松击倒对方,这是跨越一个境界之后实力增长进行的对比。
实力有了长足的增长,让苏植很为高兴,至少他不用太担心燕都那边的事情,要是燕都四家敢对他发难,他再也没有丝毫的畏惧之心。接下来,他又花了很短的时间来适应力量增长的身体,毕竟他现在的力量很是可怕,他只是拿起一颗石头握在手中没有怎么用力都能捏成齑粉,这在生活中一个控制不好,或惹出很大的麻烦,但好在力量
是苏植修炼得来的,这个问题只是很小的一个困扰,很快他就重新对自己的身体力量入微控制。
解决这个问题之后,苏植看了一下时间,又到了放学下班的时间,他连忙往山下走去,他还要去季山县接人。
苏植一边往山下走一边觉得很有意思,即使他的修为增长了,但是他依然过着自己想过的生活,修为的增长并没有给他的生活带来太大的干扰,他的心境依然洗练得一尘不染。
苏植就在想着这些事的时候,他又把手机拿出来开机,他修炼的时候一般会把手机关掉,修炼结束为了防止有人找他,他又会打开手机检查一下。
手机开机之后,苏植很为意外地看到自己有一个未接来电,准确来说不是未接来电让他感到惊讶,而是未接来电的显示的姓名让他感到讶异,电话是蛇城的葛文耀。
苏植有些不解,两人除了之前在蛇城的时候有过短暂的接触,更是没有任何的来往,上次他去蛇城的时候,两人更是话都没有说一句,这葛文耀找他有什么事?
该不会是报叔的儿子李建斌一家出了什么事?苏植的眼神很快冷厉起来,他给葛文耀回拨了电话。
“喂,是苏先生吗?”那边的电话很快就被人接了起来,听声音正是葛文耀的。
“我是,葛先生找我什么事?”苏植一边下山一边问。“哦,是这样的,苏先生的身手我一向很为仰慕,我想代表南拳邀请苏先生出席武乡市三年一度的武术大赛,到时苏先生将会作为南拳的特邀嘉宾,不知苏先生有没有兴趣?”葛文耀小心翼翼地询问,其实
他打这个电话就颇为难。
“武乡市?武术大赛?”苏植愣了一下,他以前在海都读书的时候倒是听过这武乡市,是华夏武道之风最为鼎盛的地区,在华夏民众之中功夫还是很受欢迎的,因此不少人都听过武乡市,苏植也不例外。
“是的,这武术大赛到时会汇聚全国各个武道流派的弟子,我们南拳也是举办方之一,就想邀请苏先生这种武道超凡入圣的高手作为特邀嘉宾。”葛文耀又解释了一句。
“为什么想到邀请我?”苏植有些好奇地问,毕竟两人的关系并不熟。
“因为在武道一途,苏先生是我见过最为厉害的高手,有苏先生出席这大赛,武术大赛必定蓬荜生辉。”葛文耀笑着说出原因。“没兴趣。”苏植说完这句就挂了电话,他吃饱撑了才跑去那里看人打花拳绣腿!
葛文耀听到那边传来的嘟……嘟……挂断音,脸上露出了无奈的一抹苦笑。栗子小说 m.lizi.tw
他摇摇头,果然还是被苏植拒绝了,不过他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他只是尝试一下而已。华夏武术流派发展至今,已经有很多的武术分支,葛文耀所学的南拳绝对是武术界一座大山,南拳作为四大主办方之一,有着一个特邀嘉宾的名额,这名额的邀请人颇为讲究,邀请的人不是什么武术前辈
,而是真正巅峰的武道宗师才有资格坐上嘉宾的位置!
因为武术大赛只是其次,武术界底下的交流才是重头戏,所以这嘉宾到时候要跟人交流印证武技的,要是不能打,那邀请方就丢人了。武术大赛举办已经有很多年了,以前这不叫特邀嘉宾,而是叫助拳,这助拳的人自然不能出自自己的门派,需要是真正的外人,体现的是那个门派交游是否广阔,葛文耀也不清楚创立武术大赛的那些前辈
们为什么要设立这样的制度,但是这制度在,南拳只能按照制度去做。
本来以前武术大赛为南拳助拳一直是一位实力不错的武道宗师,但是今年的情况特殊,葛文耀的师弟担心那位武道宗师无法抵挡得住,所以就想另寻武道高人,葛文耀就想到了苏植。栗子网
www.lizi.tw
只是他还没有把特邀嘉宾的含义解释清楚,苏植就直接拒绝了,显然这苏植对他们这武术大赛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葛文耀后面的话也就说不出来了,他还想着如果苏植答应下来或有些兴趣,他再厚着脸皮把特邀嘉宾的事情解释清楚,只是这么断然拒绝看来是没戏了。
南拳这边现在还在寻这样的高手,因为这届武道会的情况实在太为特殊了,其他三家主办方同样很为重视,他师弟南拳的拳主也在发愁这件事,拜托葛文耀物色人选。
只是苏植这人他要是不愿意,那么葛文耀也是无可奈何的,他只能另外替自己的门派想办法了。
苏植回到家中就将葛文耀提的事抛诸脑后,他开车去季山把桃姨她们都接上了车,他与桃姨的关系好像真的恢复成了以往那样,起码桃姨对他不会像前段时间那样冷冰冰的。
但是苏植宁愿桃姨像之前那样冷冰冰的,现在桃姨总是小心地与他保持距离,他与桃姨之间的距离好像越来越远,而对于两人的关系,他什么都不能做,只能这样看着,这才是让他最为难过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车内更多是柳柳与小冷在吱吱喳喳地说话,而苏植与汤桃则是偶尔插上说几句,两个小孩也已经习惯两个大人这样的相处状态。
像以往那样,先到汤桃家里,汤桃和柳柳下车向苏植两人再见,之后苏植又把车开回了自己家中,下车之后,把车门推开,小冷带着她的折耳猫下车,苏植则是从后车厢拿出今晚的食材。
进入家中,小冷乖乖去做作业,苏植开始准备今晚的晚餐,晚餐做好,小冷就把作业收起,两人开始吃饭,苏植问今天幼儿园有没有发生趣的事,小冷摇摇头,告诉苏植今天很无聊。
“苏植,我们还有几天就快放寒假了。”小冷见苏植问起幼儿园,忽然想起了这个很重要的事。
“这个我知道啊。”苏植点点头说,他作为小冷的家长,这个前段时间她的班主任就通知他了。
“那……还是没事了。”小冷眨了眨眼睛,又不说了。
“什么?有事就说。”苏植笑了笑道。
“就是寒假了,我们去哪里玩?”小冷见苏植问,她就吞吞吐吐地问。
“玩?”苏植愣了一下,寒假不应该就呆在家里吗?还要去哪里玩?不过他想是这样想,却不能这样说,而是开口说,“那小冷平时是怎么过寒假的?”
苏植觉得小冷会这样问,那肯定是以前二叔二婶寒假都会带她去玩,所以他只能想法带小冷去玩了,否则小冷会失望的。
其实以他的性子,他倒是宁愿老老实实呆在方壶山上修炼,但是小冷毕竟是小孩子,他还是要替小冷着想的。
“爸爸妈妈会偶尔带我去蛇城各处游乐场或是去其他地方旅游。”小冷笑着说。
“游乐场……可是季山没有游乐场,不过这也不是什么大问题,枝庆有游乐场,咱们有车就算开车去一趟枝庆也算不了什么。”苏植笑了起来,“至于旅游嘛,那得让我好好想一想去哪里好一些?”
苏植又觉得自己刚踏进第四层,短时间内第五层是不可能的,出去一趟适当放松一下也是挺好的。
“嗯嗯,如果苏植忙的话,那我们也可以哪里都不去的,只要苏植陪着我在家,我也觉得很好的。”小冷听到苏植说要带她去游乐场玩,她尽是一脸的兴奋,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是挺为苏植考虑的。
显然小冷就寒假要不要让苏植带她去玩耍这个问题已经考虑了一段很长的时间。“哎呀,你这小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苏植觉得有些好笑,小冷显然是很想自己带她去玩的,只是又担心自己要忙于药田的事,细想一想,要是小冷不说,他还真的没想到要带小冷去游乐场又或者去
旅游。
这样一想苏植就觉得有些内疚,自己明明就想好了要让小冷快乐成长的,结果他考虑一些事情还是不够二叔二婶周到,差点就让小冷整个寒假都待在家里了,说不定自己还不会发觉也说不定。
小冷对于苏植的话只是嘻嘻直笑,那心估计都不知道飘到了哪个游乐场去了。
两人开开心心吃完饭,小冷又在旁边帮苏植清理桌面才回厅里看儿童动漫去了,这些动漫很为幼稚,但是小孩子嘛,就算是小冷也不可免俗,她每晚都会看上两集。
苏植则是在厨房一边洗碗筷一边考虑该带小冷去哪里旅游更为合适,他要认真挑选一个更有趣的旅游景点才行,洗着碗筷,苏植的手忽然停了下来,脸上突地露出了笑容。因为还真的让他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小冷,我们寒假去武乡市玩,你觉得怎么样?”洗完碗筷的苏植走了出来说。栗子小说 m.lizi.tw
“武乡在哪里?”小冷好奇地问。“这个嘛,武乡市比蛇城还要南一些,那里有著名的陶瓷和佛教名山,还有很多海岛。”苏植想了一下说,他是听葛文耀提起才突发奇想,事实上武乡不仅盛行武术之风,那里也有很多文物古迹,所以常年
去那边旅游的人也不少。
“这个苏植你说好就好。”小冷也不太懂,她只是想着跟苏植的就好。
“那可不行,你也得了解一下。”苏植怕小冷去了那里不喜欢,他干脆把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拿出来搜索了一下武乡市的资料图片讲给小冷听。
小冷听着苏植的讲解,她对那些陶瓷很感兴趣,一脸雀跃地看着那些奇奇怪怪的陶瓷,苏植就知道去武乡市是没有问题的了。
其实苏植还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带小冷往更北一点的城市去看冰雕,但是季山也有雪景,去看冰雕就有些无聊了,所以他还是决定选择武乡市。
“苏植,那要不要叫柳柳?”小冷想起了自己的好朋友柳柳。
“这个嘛,我也想,但是桃姨肯定是不会去的,桃姨要是不去,柳柳也不肯离开桃姨的。栗子网
www.lizi.tw”苏植摇摇头,要汤桃放下工作去旅游,那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这旅游是无法向柳柳提起的。
“那杉月姐姐和荌荌姐姐呢?”小冷又问,她又想起了上次去明净湖旅游都是和她们两人一起去的。
“她们也快放假了,我问问她们想不想去。”苏植也是正有这个想法,要是只有他和小冷两人去说不定会很为无聊,杉月应该是没有问题的,就是不知道李荌荌会不会去?
苏植说着话就拿起电话给杉月打电话,与那边聊了起来,小冷则是在一边期盼地看着。
苏植好一会儿才放下手机,他看着小冷笑道:“你杉月姐姐说她和李荌荌都要去。”
小冷顿时发出了一阵欢呼声。
苏植只是跟着笑笑,不过他去武乡只是旅游,可没有掺和武术大赛这些事情的意思。
数天之后。
武乡机场中苏植拖着两个大行李箱,杉月牵着小冷,李荌荌同样拖着一个行李箱,四人说说笑笑的,放寒假几天之后,他们就开始了这筹划一周时间的旅游。
“苏植,你真的订好酒店了吗?”李荌荌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这问题我好像回答你好几次了。”苏植翻翻白眼有些无语说。
“哦,那就好,要不然你麻烦就大了。”李荌荌又看了看机场四周,“哇,这里怎么这么多人?”
机场里面人山人海,枝庆那边甚至燕都那些大城市的机场都没有这么多人。
“有些是来旅游的,有些应该是来观看武乡武术大赛。”苏植看了一眼猜测说。
“武术大赛?你怎么知道的?”李荌荌有些讶异地说。
“你看上面不是拉了横幅吗?”苏植指着上面红色的横幅笑着说。
李荌荌抬头看去,发现上面果然有横幅写着欢迎各界人士参观或参加武术大赛等宣传内容。
“荌荌姐姐、苏植你们两快点。”走在前面的小冷回头喊了一声,小家伙眉眼都是笑意。
苏植与李荌荌两人就没有再讨论这事,而是快步跟了上去。
苏植四人出了机场门口,找了一辆出租车,把行李放好之后,就坐车离开了这里。
苏植现在不差钱,出行旅游他订的酒店当然是要订最好的,他订的是武乡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叫作富丽酒店。
出租车很快就将他们载到了富丽酒店,下车在司机的帮忙下将行李都拿下来,苏植付钱,四人才拖着行李箱进了酒店。
酒店大厅富丽堂皇,明亮的大理石地板,柔和的灯光。
“你们在这里等一下,我去办入住手续。”苏植将行李放开,对着杉月她们说了一声。
这时候正是富丽酒店入住高峰期,前面入住的柜台那里都排了一个不短的队伍,让杉月她们在大厅等待区沙发坐着休息事情他去做就好。
林杉月她们都是点点头,苏植这才朝着酒店前台那边走去,因为人太多了,酒店这边的人手不足,苏植也就体会不到被酒店服务员五星接待的服务,只能自己去排队办手续了。
苏植在排队的时候,杉月与李荌荌就坐在沙发上与小冷聊天,小冷的眼睛四处乱瞄,看着对她来说有些新奇的酒店。
“这位漂亮的小姐你好,我叫赵子龙,很高兴认识你。”一个身高将近一米八的年青男子却是突兀走过来对着林杉月说,他的脸上带着笑容。
这年青男子特别的地方在于他的头发大部分都剃得光秃秃的,只是在头顶处留着一条辫子,看起来就像行为艺术的人,他双眼发亮地看着林杉月。
林杉月与李荌荌都是愣了一下,赵子龙?她们两人看着年青男子脸上那有些坑坑洼洼的脸,这样的一张脸不说他丑就不错了,还赵子龙?
这男子显然是搭讪的,林杉月就不愿理会他,但是这男子却滔滔不绝说了起来,“要是不介意,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这富丽酒店餐厅的饭菜挺好的。”
“对不起,我不认识你。”林杉月板着脸拒绝道。
“之前不认识不要紧,现在我们就认识了。”赵子龙厚着脸皮笑着说,“说了这么久,还不知道小姐叫什么名字?”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们都说不认识你了,你还在这里纠缠,有意思吗?”李荌荌有些无语地说。“可是我对这位小姐一见钟情,我没别的意思,就是纯粹想认识一下,其实你们不要看我长成这样子,我是一个挺有内涵的男人,相处久了你会喜欢我的。”赵子龙说着就把自己的外套拉下,露出了自己一
身精壮的肌肉,他眉毛得意地扬了扬,“我可是来参加武术大赛的。”
说着这话,他还举拳想表演一下自己的拳法,这人自恋程度看得林杉月、李荌荌一脸的目瞪口呆。就连小冷也认为这个大哥哥傻得烦人。
“怎么了?”正在排队的苏植见到这边的情况有些不对,他走了回来瞄了一眼赵子龙,看向杉月她们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他是谁?”杉月她们还没有说话,赵子龙已经一脸醋意地问。
“他是过来搭讪你女朋友的。”李荌荌没有理这赵子龙,而是忍不住笑道。
林杉月也是一脸的无奈,被一个神经病搭讪,很是尴尬。
“他是你男朋友?”赵子龙一脸悲痛指着苏植问。
“你有问题吗?”苏植看向了赵子龙挑起了眉毛,他也看出来了,这赵子龙有些智障。
“问题大了!”赵子龙不甘心地说,“这位漂亮小姐,你怎么选了这样一个弱不禁风一推就倒的男人做男朋友,这样的男人你跟他出去了很没安全感!”
李荌荌哈哈大笑了起来,她完全是看热闹的态度,小冷则是不满意起来,这赵子龙太过分了,居然敢这样说苏植,林杉月同样皱起了眉头来,这人太没礼貌。
“你说谁弱不禁风一推就倒?”苏植瞥了一眼赵子龙,“我看你才是一推就倒。”
那赵子龙愣了愣,他回过神来哈哈大笑起来,“我一推就倒?告诉你我可是出自武术世家,是练过顶尖功夫的,每天站桩三小时,就算十个人来推我都推不动!”
“来来来,让你这弱不禁风的来试一下,看你能不能推动我一丝一毫。栗子小说 m.lizi.tw”赵子龙说完就扎了一个马步,朝着苏植招手,一脸的自信。
“这不太好吧?”苏植犹豫地说。
“什么不太好,我就要让你知道我们俩的差距,少废话,快来。”赵子龙鄙视地看了一眼苏植。
杉月她们三人都在一边看着,这赵子龙也太爱表演了。
“呃,是你说的,可不要后悔。”苏植摇了摇头,伸出了手,放在了赵子龙的心口前面,“那我来了。”
“你来吧。”赵子龙看似放松,其实他马步已经扎得稳稳的,毕竟他可不想在自己喜欢的女人面前丢脸。
苏植见赵子龙同意,他就真的用手轻轻一推,赵子龙顿时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力量朝他笼罩而来,然后他双脚再也扎不住,摔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
“什么嘛,这么没用。”李荌荌一脸失望地说。
大厅内有些人也看见了这幕,却是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赵子龙在地上滚了几圈之后,他敏捷地爬了起来一脸愕然地看着苏植,这不是意外,这人的力气大得令他恐惧。栗子小说 m.lizi.tw
“没事吧?可是你叫我推的。”苏植觉得好笑地看着赵子龙,他知道这人没什么用,他就没有用多大的力道,否则这赵子龙肯定爬不起来了。
“我明白了。”赵子龙忽然大声嚷嚷起来,他用手指着苏植脸色大变,“你这是推手,你是太极拳的传人,你是故意设局来羞辱我这个崩拳传人的,你这纯属小人行径也太无耻了,你给我等着!”
赵子龙说完这话,撒腿就跑,他怕苏植打他,跑得那叫一个飞快。
“……”苏植一阵无语,这人的脑补也太强了,还什么太极推手,他只是纯粹用力推一下而已。
苏植见赵子龙跑了,他也没有多在意,而是和杉月她们说了一声就去继续排队。
杉月她们则是继续在聊天。
过了一会儿,苏植终于顺利拿到了房卡,他就回到了杉月她们身边,“我们上去吧。”
就在他们四人拿起行李准备走的时候,赵子龙又气冲冲带着一个人回来了。
苏植他们也第一时间见到了赵子龙,所以也就停了下来,因为有苏植在,就算是杉月也不太害怕赵子龙找他们的麻烦。
“师叔你快点,要不然就得让他们跑了。”赵子龙一边走着一边催促说,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长相普通的年轻女人。
这女人也是一脸的气愤,她紧跟着赵子龙,开口问:“人在哪里?”
“是他,就是他。”赵子龙用手指着苏植大声喊道,他脸上带着得意,还好他一来一回,这人还没有走,有师叔在他就放心了,别看师叔是女人,但是师叔的本事就是十个赵子龙也打不过。
“好,你……”这女人刚想大声咋呼,但是她看清苏植脸的时候却是愣住了,口里的话全部咽了回去。
“好啊,你这小子胆也够肥的,还没有走是吧,我告诉你,你现在想走也迟了。”赵子龙哈哈笑道,“我师叔在这里,你还是乖乖向我们崩拳认错……”
哆!
赵子龙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身后的师叔屈起手指敲了一记脑袋,痛得赵子龙摸着脑袋喊了一声,“师叔,你敲我脑袋干嘛?”
“闭嘴,你这个白痴。”这女人瞪了一眼赵子龙,她才看向苏植四人,脸上带着尴尬的笑容,“苏先生,怎么是你?真的不好意思,我这师侄没脑子,有什么对不起的请原谅。”
“你怎么也在这里?”苏植笑了笑说,这女人就是倪大爷侦探事务所的那个小助理郭晓云,当初苏植的崩拳还是偷师她的,没想到她是赵子龙的师叔。
赵子龙又是愣住了,他没想到师叔还认识这人,那他别想报仇了。
“我是过来参加武术大赛的。”郭晓云讪笑着说,她没想到自己的笨师侄说的什么劳什子太极传人会是苏植,“那个……我还有事,就不打扰苏先生了。”
郭晓云说完这话就拽着赵子龙快快离开了,她是一刻都不想留在这里了。
“师叔,就算你认识他,可是为了我们崩拳的声誉,也不能放过他,要是传了出去,那些人肯定会说我们崩拳的坏话,说什么我们郭家崩拳怕了他太极传人。”待出了酒店,赵子龙气呼呼地说道。“你放屁,谁说他是太极传人了?”郭晓云破口大骂,她刚刚差点就要丢人丢到家了,她居然受了赵子龙这蠢货的唆使,来找苏植的麻烦,那人有多厉害,郭晓云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要是真的动起手来
,她肯定得倒大霉。“什么?他不是太极传人?”赵子龙张口结舌了起来,“可是他就那么一推,就把我推倒了,不是太极的推手吗?”
“你就凭这个断定他是太极传人?”郭晓云很为无语,她得有多蠢才相信赵子龙说的话?
“那肯定是推手。小说站
www.xsz.tw”赵子龙还是很肯定地说。“你站桩不稳,我也能推得你退好几步,难道我也会推手不成?”郭晓云有些不耐地说,她这个师侄脑袋一根筋就算了,练武的天赋也就一般般,也不知道她三哥为什么就收了这样的一个蠢货弟子,不过她
三哥也好不到哪里去……
“这……这……”赵子龙无话可说了。
“你跟我说说,你是怎么与他起了冲突?”郭晓云觉得事情有些古怪,她脸色凝重地说,毕竟根据她的推测,郭家崩拳恐怕还真的没有几个人是苏植的对手,所以她要了解清楚一些。
“就是……”赵子龙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大错,他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你这人……”郭晓云听完之后气得牙痒痒的,她觉得苏植对自己的师侄已经算是很客气了,“你说你整天不好好练武,偏偏喜欢在外面搭讪女孩子,这搭讪技巧还这么低级,赵子龙,你太让我失望了。”
“师叔,我这不是搭讪,我是真的想与她交个朋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赵子龙还纠正了起来。
“懒得跟你废话,回去之后叫我三哥好好收拾你。”郭晓云瞪了一眼赵子龙,就往前走去。
“师叔,千万别告诉师父,否则他又要罚我站几小时的桩。”赵子龙连忙苦着脸哀求了起来。
劝了好一会儿,郭晓云才勉强同意下来不告诉自己的三哥。
“师叔,我怎么觉得你很怕那个姓苏的小子?”赵子龙松了口气同时,有些疑惑地问。
“你说的这不是废话吗?”郭晓云哼了一声,“赵子龙,别人没跟你计较你是运气好,你真的要跟他动手,你非得残废不可,就算两个我都不是他的对手,我能不怕吗?”
郭晓云的性子就是这样,有话直说,她也不怕赵子龙笑话自己。
“那人看起来没什么肌肉,这么厉害啊?”赵子龙吞咽了一下口水,他可是知道自己的师叔是少有的练武天才,一手半步崩拳尽得家里真传,就算是他师父也无法在师叔面前走上多少招。
这是有一次,师父与师叔起争执打起来的时候,一旁的赵子龙看到的,他这才知道年纪还不比他大的师叔这么厉害,现在师叔说两个加起来都不是那苏植的对手,那姓苏的岂不是要逆天了?“现在知道怕了吧?”郭晓云瞄了一眼赵子龙,其实她心中的想法是三个自己也未必是苏植的对手,那苏植的身手实在太恐怖了,而且天赋也是变态,只是与她交手几下就把郭家半步崩拳的原理学了去,她
现在连与苏植交手的勇气都没有。小说站
www.xsz.tw
“我也没想到他会这么厉害。”赵子龙头都低了下去。
郭晓云很快就带着赵子龙回了所住的酒店,其实他们郭家这次就住在富丽酒店的不远处,否则这赵子龙也不会跑到富丽酒店开始他的搭讪大业。
回到酒店,郭晓云就叮嘱赵子龙最近的武乡高手云集,没事不要到处惹是生非,否则绝饶不了他,她三哥没有来,赵子龙反而是跟来了,她作为赵子龙的师叔,只能多照料一下。
赵子龙连声答应下来之后,郭晓云才没有理会他,而是来到了一座房门前,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叫她进去,她才进去。
房间里有着两个五十多岁的男子正在谈事情,郭晓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站在一边听着,他们一个是郭晓云的父亲,一个是郭晓云的大伯,两人谈论的事情都是有关武术大赛的事。
“晓云,这次你上台比赛要小心一些,情况有些不对劲。”两人说着说着,郭晓云的父亲郭武德就有些关心地对郭晓云说。“爸,什么情况不对?”郭晓云好奇地问,其实她上次也来参加过武术大赛,只是当时年纪还小,学艺不精,连决赛都没有进,不过她现在对自己的实力还是有着清晰的认知,当代学武的年青人也就只有寥
寥几人是她的对手。
“嗯,这个还说不准,反正我们练武之人,一旦与人比武,都要小心谨慎,全力以赴。”郭武德脸色严肃地教导郭晓云,他可是见过不少眼高于顶被打成残废的武者,他不想自己的女儿也这样子。
郭晓云点头答应了下来,“大伯、爸,今天我见到苏植了。”
“苏植?”郭晓云的大伯郭文德愣了一下,他没有想起这人是谁。
“你是说那个跟你打一次就掌握我们郭家半步崩拳发力技巧的武学天才?”郭武德却是想了起来,自从上次郭晓云从侦探事务所放假回来,就跟家里说了这件事。
“是他。”郭文德听郭武德这样一说,也是想了起来。
“就是那个苏植。”郭晓云只是说自己在富丽酒店偶遇苏植,却是把赵子龙的事省略去了,毕竟她是知道自己的父亲很不喜三哥收的这个徒弟,要是说了赵子龙的事,那赵子龙就惨了。
“武德,你说世上真的有这样只是与我们郭家人过招就能把我们郭家的半步崩拳学会的人?”郭文德脸上带着不信,在郭晓云说了这事之后,他们就讨论过了,只是没有结论。
“这个难说。”郭武德摇摇头。“我倒是觉得,应该是某个会半步崩拳的人教给他的。”郭文德笑着说,毕竟半步崩拳虽然出自郭家,但是郭家除了那几招重手还有练劲法子不轻易外传之外,其他的都不敝帚自珍,所以会半步崩拳的人也
是不少的,至于谁传的,也查无可查了。
“可是大伯,他打的崩拳就连劲力都极为相似我们郭家的。”郭晓云后面还有一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她甚至认为苏植打出的崩拳劲力比郭家更胜一筹。“这怎么可能?我总是觉得晓云你会不会是看错了?”郭文德脸色凝重地说,因为劲力才是半步崩拳的核心,崩拳的劲力可是很为复杂的,只有得到郭家承认的弟子才能学会的,要是外姓弟子学会,在郭家
没有同意的情况下,不能泄露出去,要是一旦泄露出去,就相当于欺师灭祖了。所以郭文德才说不可能。
“大哥,我倒是觉得有可能,毕竟你也是知道的,郭家的崩拳以前也是有未经同意就被传出去的情况。小说站
www.xsz.tw”郭武德眼神微冷地说。
“你说他是从某个叛徒手中学会的?”郭文德脸色微变说。
这个猜测郭晓云之前也是想过的,但是她现在没有这么想,“爸,可是他第一次与我打的时候,用起半步崩拳来明明很生疏,后来才变得厉害的。”
“这些只是你的主观感觉。”郭武德摇了摇头,“当然我也只是主观推测,事情未必就像我想的那样。”
“不用瞎想了,我们找他过过招不就知道了。”郭文德有些不耐地说,郭晓云年纪小,实力还不够强,但是他们就不同,半步崩拳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去试试就能够看出来很多的东西。
“不可。”郭武德与郭晓云异口同声地说。
“为什么不可以?”郭文德脸色怪异地看着这两父女。
“大哥,我们主要精力还要放在武术节的事情上,这苏植的事,等以后有机会再说。”郭武德说出了自己的反对理由,他不愿意节外生枝。半步崩拳是属于形意拳的一个流派,而形意拳有五行十二形,流派繁多,影响力甚大,是这次武术大赛的四大主办方,郭家的半步崩拳作为形意拳流派的巨擘,自然是要与其他形意拳流派的同道一起负责
武术大赛的事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现在武术大赛事情这么多,哪里还有心思去试探一个不知底细的苏植?
郭文德点点头,算是认同郭武德的说法,他又看向郭晓云:“那晓云又为什么反对?”“我……我……也是跟我爸想的一样。”郭晓云脸色涨红地说,其实她心中的真实想法是怕大伯、父亲去丢人,她认为大伯、父亲不是苏植的对手,但要是这样直说,那就太伤人了,只能匆促跟风自己父亲的
说法。
“哦,原来是这样。”郭文德一看就知道郭晓云在撒谎,他没有拆穿她,而是笑着说,“晓云,你知道我们形意拳的特邀嘉宾定下来了吗?”
“定下来了?”郭晓云一脸惊喜地说,之前她郭家与其他形意拳世家门派为了特邀嘉宾这事不知道头痛了多久,现在居然找到人了,实在是太让她意外了,“那是谁?”
郭晓云从父亲等人的口中知道这届的武术大赛在华夏武术界很为重要,所以形意拳找特邀嘉宾也是很慎重,她想知道是哪位武道宗师能得到形意拳的青睐。小说站
www.xsz.tw
“那个人你也认识的。”郭文德微微一笑,他就是故意不说出名字。
“我认识?大伯,你说的究竟是谁?”郭晓云有些惊讶地说,她印象中自己认识的宗师都是形意拳流派的,这个特邀嘉宾可不能是形意拳流派的人,她还会认识?
“你那男朋友的爸爸。”郭文德哈哈一笑说道。
“大伯,你不要瞎说……”郭晓云脸色发红嗔怪地说了一句,她知道郭文德说的是谁了。
……
到武乡的时候已经差不多将近是傍晚,一路舟车劳顿的,小冷她们就没有再出去玩的兴致,只是留在酒店休息,睡了一觉醒来后又在酒店吃了晚饭,反而无所事事起来。
李荌荌就提议说打扑克牌消磨时间,苏植与林杉月都没有意见同意了下来。
“我也要玩。”小冷举手说。
“你年龄小,不许玩这东西。”苏植难得严肃地说,他在这方面一向很严格,不允许小冷在这么小的年纪沾染任何与赌博有关的东西。
小冷瘪了瘪嘴,把手放了下来。
李荌荌与林杉月都是爱莫能助地看了一眼小冷,没有帮腔。
苏植找了一副扑克牌过来,三人玩起扑克牌中的**,杉月见到一旁可怜兮兮的小冷,她就笑了笑说:“小冷过来帮我们计算积分,看谁输得多,输得多的最后可是要受罚的。”
小冷才高兴地拿着笔纸在一旁帮忙计分,三人就开始打牌了,由于约定了谁最后输的点数多,谁就要受罚,所以三人都是很认真地在玩。
**除了看运气,还有记牌、算牌的技巧,杉月玩得比较少,只是熟悉规矩,玩了几把后,比分就落后于苏植和李荌荌了。
“杉月啊,我现在在想该怎么惩罚你才好?”李荌荌笑嘻嘻地说。
“谁输还不一定呢?”林杉月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李荌荌。
苏植只是笑笑,这对他来说就是一个游戏,当然他了解杉月的性子,就算真的输了,杉月也不会生气的,所以他也没有存着让牌的心思,毕竟玩游戏当然要认真玩了,作弊就没意思了。
“杉月姐姐加油。”小冷在一边认真记分数,她只是读幼儿园,但是平时在学习上很有天赋,这点计数难不倒她。
“小冷,你不要太偏心,要是杉月姐姐加油,那你是想荌荌姐姐输不成?”李荌荌装着生气地说,毕竟目前苏植的分数第一,她的分数第二,所以她才故意这样说。
“啊……”小冷一脸为难起来,“我希望你们都赢,要实在不行就让苏植输算了。”
李荌荌与林杉月听了这话看着苏植直笑个不停,苏植气得揉捏着小冷的脸蛋,直呼小冷吃里扒外。牌局继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经过这样一闹,运气就走到了杉月那边去了,杉月连续好几把牌手气都很好,当人的牌太好的时候,牌技的作用就变得很小,杉月的分数很快就直追苏植的了,而李荌荌却
是变成分数最低的一个。
这下子轮到李荌荌着急了,她瞪着眼希望能够追回来,否则……她看着杉月那戏谑的眼神就知道自己刚刚的话说得太满,杉月肯定在想什么法子来作弄她了……
又一次收牌发牌,李荌荌整理自己手中的扑克牌,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她这把的牌太好了,她决定明牌叫地主,积分翻倍一次赢回来。就在苏植与杉月在问李荌荌瞎笑什么的时候,酒店客房的灯突然熄灭,房间一片黑暗。
“咦,怎么停电了?”苏植有些惊讶地说,这种事居然会出现在一家五星级酒店,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小说站
www.xsz.tw
“啊,这破酒店,你们别动。”李荌荌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我这把牌很好,别把牌弄乱了,我肯定能赢的,电应该一会就来。”
“好好,我们不动。”林杉月轻笑着说。
“那我们就坐着等会吧。”苏植也同意了下来,他也觉得电应该一会就能来。
四人是坐在床上玩**的,李荌荌都这样要求了,苏植就干脆没有去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导致停电了。
“小冷?”苏植看向小冷,“怕吗?”
“不怕。”小冷摇摇头,但那脸还是透出一丝紧张。
苏植就把手伸了过去握住小冷的手,小冷脸上才放松了下来。
“李荌荌,咱们就等五分钟,要是没来电,就不玩了。”苏植又轻声笑着说。
“哼,知道了,要是五分钟还没来电,我肯定要投诉这酒店,还五星级酒店,实在是丢人。”李荌荌有些郁闷地说。
苏植又把另一边手伸过去,捏住了杉月的手,他怕杉月在这黑暗中会害怕,黑暗中的杉月见苏植如此体贴,她只是露出甜甜的笑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四人在这沉闷的黑暗中等着电的到来,苏植在黑暗中是能视物的,他只是观察着三人的表情,然后他看到了一件很不可思议的事情,李荌荌居然把脸凑了过来,轻轻亲了他一下。
这亲两人没有任何的接触,李荌荌只是做了这样一个亲吻的虚幻动作而已,要不是苏植能夜视,他根本不会知道。
李荌荌做完这个又像做贼一般坐了回去,黑暗中的她脸色变得粉红,还带着一丝的羞愧。
苏植完全愣住了,他不知道李荌荌这是做什么?他甚至忍不住要问了,但是他很快想明白,李荌荌不知道他有夜视的能力,想来是不知道他将她的一切小动作都看在眼里的。
“荌荌?”杉月突地开口问。
“啊……”李荌荌被林杉月这样一叫,吓了一跳,因此她这一嗓子在黑暗中有些响亮。
“你没事吧?”杉月也被李荌荌这声有些吓到了,关心地问。
“没事啊。”李荌荌稍微冷静下来说。
“没事你干嘛一惊一乍的?”杉月有些无奈地说。小说站
www.xsz.tw
“废话,你突然喊我一声,又这么黑,我声音大了一点而已。”李荌荌没好气地说,她双眼虚心地看向苏植的方向,觉得应该没有人发现她的小秘密。
李荌荌却不知道苏植正在定定地看着她。
就在这时,电灯闪了闪又彻底亮了起来,苏植见此就松开小冷和杉月的手,把牌拿了起来。
从断电到来电只是几分钟的时间,但这几分钟发生的事足够让苏植差点都无法稳住心神。
“终于来电了,那我们赶紧开始,我要叫地主。”李荌荌哈哈笑着说。
然后李荌荌就明牌了,牌局还在继续,但是苏植只是随意玩着牌,他的心思都不在牌局上,只是琢磨着刚刚李荌荌那行为是什么意思?
难道李荌荌在偷偷喜欢他吗?对李荌荌那个奇怪的举动,苏植只能作出这样的解释。
只是这可能吗?苏植只是觉得李荌荌这人除了偶尔暴躁了一些,人很好外,他并没有感觉出李荌荌喜欢他这一事。
要是万一是真的,那该怎么办?苏植被那黑暗中惊心动魄的一吻给吓到了,他又看了看杉月,杉月肯定是不知道的,李荌荌平时也没有表现出来。
那他喜欢李荌荌吗?万一李荌荌跟他表白了怎么办?
苏植想到这里都不敢再想下去了,桃姨的事他还不知道如何处理,现在要是又多了一个李荌荌,杉月要是知道了桃姨与李荌荌的事……那他与杉月会怎么样?
苏植只是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杉月不开心,他有些心烦意乱,但脸上还是保持了平静,继续和杉月还有李荌荌打牌,但是心思却飘了很远。又玩了两把牌,苏植才缓缓回过神来,他觉得自己有些过于杞人忧天了,李荌荌没有表露出对他的任何爱意,那说明李荌荌要不就是对他只有好感,而且李荌荌显然不想任何人知道,她是杉月最好的朋友
,不会做任何破坏与杉月关系的事情。这种爱意被李荌荌藏得这么隐蔽,他又何必多想,当不知道就是了,无论是他苏植还是李荌荌显然都不会伤害杉月一分一毫,那么他想着还真的只能当做不知道,与桃姨的事情已经算是一种意外了,他可
不能再因此去招惹李荌荌。
“苏植,你落后杉月姐姐了。”小冷出声提醒道,由于那次的明牌李荌荌赢了,李荌荌分数第一,现在轮到苏植最后一名了。
“什么?我居然倒数第一了。”苏植笑笑说,他心不在焉居然就落后了,“没事,我会反超回来的。”
“苏植,我觉得你要输了。”李荌荌笑着说,惩罚苏植可比惩罚杉月更有意思。
“那不一定,时间也不早了,明天还要出去玩,咱们十把定输赢,你们看如何?”苏植看了一下时间说。
“没问题。”
“我也同意。”
苏植见杉月她们都同意了下来,他就开始认真起来。
接下来这十局三人都紧张而认真,结果十局下来,李荌荌发出一声哀鸣,她这十局运气太差,结果杉月排了第一,她之后又让苏植给反超,结果出来的时候,李荌荌成了分数最低那个。
“哎,不玩了,睡觉睡觉。”李荌荌眼睛转了转,咳嗽一声,开始收牌。
“荌荌,你可不能耍赖,输的人可是要接受惩罚的。”林杉月笑了笑说。
“什么耍赖,我可不是这样的人,说吧,你们想怎么样?”李荌荌眨了眨眼睛,豁出去一样。
苏植耸耸肩,把决定权交到杉月的手中,要是以往他还敢取笑李荌荌两句,现在他哪里还敢这样子?“荌荌,你是要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林杉月想了想说。
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李荌荌认真地想了想,“我选择真心话吧。栗子网
www.lizi.tw”
要是选择大冒险,说不定会被要求做很难为情的动作,相比来说,还是真心话更为简单一些。
“植哥,你有没有要问荌荌的问题?”杉月笑着看向苏植。
苏植倒是想问问那个吻是怎么回事,但是他哪里来的这个胆子,只是摇头。
“荌荌,你真的要选真心话吗?可不要后悔?”林杉月笑吟吟地看着李荌荌。
李荌荌心里有些发毛,杉月平时温婉和顺,一旦露出这有些调皮的笑容李荌荌就知道自己要倒霉了,不过她没有改口,“你赶紧的,我还要睡觉呢,不过只允许问一个问题。”
“那我问了哦。”林杉月眨眨眼,“李荌荌老师,请告诉我们,你喜欢的男人的名字?注意,我说的喜欢的男人可是那种你认为他能做你的男朋友做丈夫的那种。”
李荌荌被杉月这个问题闹得一个大红脸,她连忙摇头,“我没有喜欢的男人。”
“荌荌,玩真心话你居然撒谎,没有你干嘛脸红红的?”林杉月调侃着说道。
“荌荌姐姐说谎不是好孩子。栗子小说 m.lizi.tw”小冷也看出来了,李荌荌是在撒谎。
苏植额头差点冒汗,要是李荌荌被逼急了,说他的名字出来那怎么办?不过这种时候他又不能出声帮李荌荌说话,毕竟这不符合他一贯以来的作风。
“好吧,我承认我说谎。”李荌荌举手投降,她眼睛没有看苏植,只是嚷嚷道:“可这问题太过分了,我拒绝回答。”“荌荌你这是要耍赖吗?是你说要玩真心话的,我也只是问一下名字而已,这有什么过分的,他是谁?我认识的吗?”林杉月一脸八卦地问,她之前可是旁敲侧击,可是李荌荌对这种事从来没有透露过半点
的风声。
“你不认识的,不要问了。”李荌荌还是不愿意说,“我跟他不可能的,他结婚啦。”
结婚了?林杉月愣了一下,“行行行,我不问了。”
李荌荌都说那男的结婚了,林杉月就不敢再问下去。
“荌荌姐姐,为什么他结婚了,你们两个就不可能了?”小冷有些不解地问。
“没那么多为什么,你赶紧回去睡觉。”苏植心里狂汗,他连忙抱起小冷与林杉月两人约定明天见,就走了。
“荌荌,对不起,我不知道他……”林杉月一脸歉意拉着李荌荌的手说,那人结婚了,荌荌一定很伤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哼,我早就决定忘了他。”李荌荌没有生气,而是冷哼一声,就伸手过去揽着了林杉月的小蛮腰,嘟嘟嘴,“男人有什么好的,我还是更喜欢杉月多一些。”
说完吧唧一声亲了杉月一口。
“李荌荌,你作死,你这百合……”房内响起杉月一声惊呼,只剩下两人笑着的打闹声了。
早上醒来,苏植四人就去酒店餐厅吃早餐,吃早餐的时候苏植就拿出今天的旅游行程表,四人就商量讨论,最后决定先去武乡市的陶瓷镇玩乐。
吃完早餐后,回房拿行李包就来到酒店门口处等着苏植租的汽车到来,他昨晚就提前在酒店前台那里找到了租车公司的电话租了一辆汽车,这样他们要去哪里直接驱车去就好,不用乘坐出租车。
苏植出来没有见到汽车,就打电话问了一下,那边的人说车很快就到,麻烦苏植他们稍等一会,迟到的原因是这个时间段塞车了,无奈四人只能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苏先生?”就在苏植四人等车的时候,突地一个喊声音响起。
苏植转头看去,却发现是葛文耀与另一个中年男子朝着他走来,那中年男子脸微胖,不算高大,但走起路来却有着一种独特的节奏,苏植一眼就看出这中年男子是一个武术高手。
“葛先生,没想到你也在这里。”苏植脸上露出了笑容说,他与葛文耀又没有什么仇怨,而且说来葛文耀在蛇城还算帮过他的忙。
“苏先生,你也是入住富丽酒店吗?”葛文耀有些惊讶地说,他也没想到会在武乡见到苏植。
“是啊,我和我几个朋友来武乡旅游。”苏植点头承认说,他观察了一下葛文耀的表情,知道这真的是一次偶遇。
“原来是这样。”葛文耀没有问苏植为什么就这么巧选了武乡旅游,他只是满脸笑容,“苏先生,这是我师弟,当代南拳拳主方新霁。”
葛文耀又介绍起他身边的中年男子来。
“方先生你好。”苏植礼貌地朝这位南拳拳主轻轻点头。
“苏先生你好,我师兄在我面前多次提及苏先生的大名,真是久仰大名。”方新霁也是礼貌地应了一句。
就在这时,苏植租的车到了,苏植让杉月她们先上车,才歉意地说:“葛先生、方先生,不好意思,我们还有事。”“哦,没事,那苏先生先去忙,我们有空再聊。”葛文耀点头说,“只是苏先生你既然来了武乡市,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特邀嘉宾一事,还望苏先生多多考虑,我们南拳真的很希望能邀请苏先生作为我们南拳的
特邀嘉宾。”
“其实这特邀嘉宾并没有什么事要做,也不会太麻烦,苏先生只要在决赛的时候才需要出席见证一下就可以了。”葛文耀又加了一句。
“这个……”苏植面对葛文耀的旧事重提,他犹豫了一下,“那行,我会好好想一想,不过我未必能抽出时间来。”
苏植说完这话就朝着租的汽车走去了。
葛文耀和方新霁两人看着苏植离去,方新霁轻声说:“师兄,那个就是你说的高手苏植吗?”
葛文耀笑了笑,“师弟,看起来不像是吗?”
“太年轻了,而且我看他走路的步伐,也不像练武之人。”方新霁说着自己的判断,要不是知道葛文耀不会骗他,他真的有些不敢相信这人的实力就像葛文耀说的那样,已经达到了气劲外发的境界。“是啊,要不是我亲眼所见,我也不敢信,但这确是事实,师弟,要是真的能将他请来助拳,我们南拳这次就算是稳了。”葛文耀感叹了一声说。
“要是这样,那就拜托师兄好好地劝说一下他了。栗子小说 m.lizi.tw”方新霁脸色凝重地说,这届的武术大赛对南拳来说很为重要,所以这特邀嘉宾,即使已经有了备用人选,但方新霁依然没有轻易开口邀请,就是想看看有
没有更好的。
“我尽力吧,只是这苏先生的脾气有些古怪,我可不敢保证他会答应。”葛文耀苦笑一声说,对于能邀请到苏植他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
……
“植哥,刚刚那两个是什么人?”坐在副驾驶位的林杉月随意地问。
“他们两个是武术家,是南拳这一流派的。”苏植没有说葛文耀的地下世界成员身份,说了只会让杉月担心。
“那方新霁我听过他的名字,是南拳的宗师。”李荌荌接话说道。
“哦,你怎么听过他的?”苏植一边开车一边有些奇怪地问。“我以前练武的时候教我的一个武师说的,他说过不少这武术界的宗师,所以我才知道,南拳是武术界四大流派之一,这方新霁在武术界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刚刚你跟他们聊什么?”李荌荌好奇地问,在她
看来,这两人显然与苏植只能算是泛泛之交。小说站
www.xsz.tw
“他们啊,想邀请我作为这武术大赛的特邀嘉宾观看决赛。”苏植随口地解释说。
“那你答应了没有?”李荌荌知道苏植的身手很为厉害,这方新霁要邀请苏植作为嘉宾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
“这个嘛,我说我考虑一下,其实这种比赛很无聊,我还要陪你们四处游玩,哪里有空去做什么嘉宾?”苏植耸耸肩说,他确实没想答应他们。“哎呀,你答应他们,顺便给我们三人拿三张决赛的门票,到时我们三个也去看比赛,这华夏武术大赛的水准很高的,听说每届总会出现好几个伤残的。”李荌荌一脸兴奋地说,她身手一般般,但是对这些
格斗比赛却很感兴趣,能出现伤残的代表这比赛是来真的。
“这不好吧?”苏植呃了一声说,“小冷年纪这么小,去看这种血腥的比赛?”
“怕什么,要是我看到场面不对,就捂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就是了,我说苏植你这家庭教育方式太保守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李荌荌鄙视地看了一眼苏植,世家的教育方式可没有这么温和。
“保守怎么了?我只希望我家小冷一辈子快乐平安幸福,我又没想要她做什么大事。栗子网
www.lizi.tw”苏植笑了笑说,他的钱一辈子都花不完了,小冷自然能选择无忧无虑的生活,他对小冷可没有什么太苛刻的要求。
“哼,我不跟你说,小冷,你想去看武术比赛吗?”李荌荌朝着小冷眨眨眼说。
“想。”小冷觉得荌荌姐姐口中说的比赛很有意思。
“你看吧,小冷都想去。”李荌荌得意洋洋地说。
“不准去。”苏植哼了一声说,“那场面可能很血腥的,你去了说不定会睡不着觉的。”
“哦。”小冷又乖巧地应了一声。
“荌荌,你不要带坏了小冷。”杉月也忍不住瞪了一眼李荌荌。
“,是我错了。”李荌荌见杉月和苏植都反对,她就一脸郁闷地说,“要不是这比赛没有门票,我才不叫苏植去做什么嘉宾。”
毕竟都来了武乡,又恰巧碰上了这种盛事,她才想去看的。
“你怎么知道没票了?”苏植笑着问。
“我昨晚查的。”李荌荌说,昨天知道有武术大赛,她就上心了。“植哥,要不然你去做嘉宾,顺便帮荌荌拿一张票,到决赛那天,我带小冷去玩,你看怎么样?”林杉月见李荌荌这么失望,有些不忍心地说,但就像植哥说的那样,这么暴力的格斗比赛不能让小冷去接触
。
“哎哎,算了,我一个人去看比赛有什么意思。”李荌荌这下子反而是不想去了。
“你真不去了?”苏植瞄了一眼李荌荌,“可是我决定了去做嘉宾了,顺便看看这武术大赛什么水平?帮你弄一张决赛的门票应该不难。”
其实就算不去做嘉宾,只要他开口葛文耀都会想法帮他弄一张门票的,或者高价买一张门票就是了。
他这么说是确实改变了想法,他想去看看这武术大赛的决赛是想看看有没有什么武术值得借鉴的,毕竟那崩拳的发力技巧就让他受益匪浅,即使以他现在的修为,这崩拳的发力技巧也很有用处。
“废话,说不去就不去,我还不如陪着杉月和小冷去玩耍。”李荌荌笑着说,“你这人怎么这样,都说陪我们过来旅游的,结果一个人说要去做嘉宾,这可不好。”
苏植摇摇头,女人果然反复无常,之前还一味怂恿他去做嘉宾,现在她不想去了,反而取笑起苏植来了。
“植哥,你去做嘉宾就去做嘉宾,等决赛那天,我们三个就去购物。”林杉月笑了笑说,这武乡市也是有数的大城市,恰好可以在这里买些需要的东西。
“好,那就这样说定了。”苏植听到购物,就一阵头大,他可是知道女人逛街购物有多麻烦的,他现在庆幸自己说去做嘉宾了。
就这么说着话,他们就到了陶瓷镇,陶瓷镇就是典型的江南水乡房屋风格,小桥流水,黑瓦白墙的古屋,就像穿越到了古代一样。
陶瓷镇这里早已经产业转型,没有再大量生产陶瓷,只是生产小量的陶瓷出售给游客。
即使是冬天,不是传统的旅游假期,游客不多不少,四人在这个风景优雅的陶瓷镇玩了一天,又买了不少陶瓷工艺品,才意犹未尽离开了这个小镇。
晚上回到酒店休息一会,苏植再三考虑,还是给葛文耀打了一个电话,表明自己要做那个特邀嘉宾的意愿,当然葛文耀两次盛情邀请,也是苏植同意的一部分原因。
葛文耀听到苏植同意,他很为意外高兴,约苏植到酒店的餐厅商谈这事,毕竟他和他师弟方新霁也是住在富丽酒店,这并不是很麻烦的事。苏植想了想,就答应了待会见面。
苏植到酒店餐厅的时候,葛文耀与方新霁两人已经来了,两人客气地招呼苏植坐下。栗子网
www.lizi.tw
“很感谢苏先生愿意做我们南拳的特邀嘉宾。”方新霁笑着说。
“葛先生、方先生,不知道这武术大赛的决赛是什么时候,我可没法在这里逗留太久。”苏植与两人客气几句之后径直问,要是等的时间太久,他只能爱莫能助了。
“这个苏先生请放心,我们的比赛一直在有序进行,决赛就在后天早上,按我们估计的也就是中午的时候就能看到结果了。”葛文耀开口解释说,他看了一眼方新霁。
方新霁会意地微微颔首,“苏先生,接下来我要说的事情是关于这次特邀嘉宾的详细情况,要说你听我说完之后,觉得不适合参加,那我们也不会勉强的。”
“方先生请说就是了。”苏植听到方新霁这样说,他就明白这特邀嘉宾恐怕没有这么简单。
“这次武术大赛决赛的特邀嘉宾一共有四个,是我们四家主办方邀请过来的,除了你们四个特邀嘉宾,还有武术协会的三位领导在,也就是嘉宾席上一共有七人,这些苏先生了解就可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一般来说,文难分高下,但武却是很容易分出胜负,而且我们武术大赛决赛当天还有裁判在,所以决赛的事情通常来说是不会麻烦到苏先生你们这些嘉宾的,除非出现了很特殊的两败俱伤情况,那才会劳
烦苏先生你们七人投票表决认定谁胜出,也没有太特殊的评判标准,投票的时候苏先生按自己的想法看着办就是了。”
苏植听到这里沉吟了一下,要是按照方新霁这样说,那这嘉宾的工作确实算是很轻松。说到这里,方新霁轻轻咳嗽了一声,“决赛当天的事情就是这样,我相信苏先生是没有多大问题的,不过特邀嘉宾还有一件小事要麻烦苏先生的,那就是决赛完毕的当天下午,我们这些武道世家门派还会有
一个小小的交流会,武人交流难免要动手,到时恐怕特邀嘉宾也要上台跟人较量一下,这种较量是很高级别的,对交手的人来说益处也不少。”
“具体来说,特邀嘉宾的事情就是这么多了,不知苏先生的意见是……”方新霁说完就看着苏植。
“私下交流会……”苏植看了一眼葛文耀、方新霁,他算是明白这特邀嘉宾的意义何在了,难怪葛文耀会邀请他来做这特邀嘉宾。小说站
www.xsz.tw
要是方新霁他们敢瞒着苏植,苏植到时知道了,肯定会懒得理会他们,但是对方已经诚心告诉了他,苏植低头考虑了一下,才点头说:“关于这个我没问题。”
苏植之所以同意,是因为他确实也想跟这些武道高手好好地切磋一下,看对他有没有什么启发,这更符合他做嘉宾的目的。
“那太好了,这嘉宾的事就拜托苏先生了。”葛文耀见苏植这样都同意了下来,他脸上露出了笑容。
方新霁同样如此,脸上满是笑容,不过他看着苏植说:“既然苏先生答应了下来,那么我们要说的也说完了,不知道苏先生有什么要求?我们南拳会尽量满足苏先生的。”
“没有要求,我只是对这武术大赛感兴趣才过来看一下而已。”苏植摇摇头,他确实没有什么太多的要求。
事情定了下来之后,三人又聊了几句,苏植就打算开口告辞的时候,方新霁却突然说:“苏先生,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什么事?”苏植有些好奇地问。
“我听我师兄说过,苏先生的武术已经超凡入圣,就是不知道苏先生能不能与我切磋一下?”方新霁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还望苏先生不要误会,我并没有试探的意思,只是单纯希望切磋一下。”
“这个……”苏植沉吟了一下,“也好,我早就想领教一下南拳的绝技。”
“那我们找一个空旷的地方。”方新霁见苏植同意了下来,他大为欣喜,他贵为南拳一代宗师,对于真正气劲外发的境界可是从来没有见过,所以才想跟苏植切磋一下,这对他的武道来说,可能大有益处。
葛文耀无奈地摇摇头,他这师弟对武道的追求很为纯粹,也难怪他远远不及。
“找地方?不用了。”苏植笑着摇摇头,“我们就在这里,坐着较量一下就好,毕竟只是切磋,又不是分生死。”“就在这里?”方新霁有些愕然说,这可是酒店的餐厅,人来人往的,而且他们身前还有一张方桌子隔着,不过他很快冷静下来,觉得这种较量很有意思,毕竟武术也不是说非得大开大合,小地方的腾挪打
斗更见真章。
“那么请赐教!”方新霁脸色凝重地探出了自己的右手,“苏先生,这种打斗方式恐怕你是要吃亏的,我们南拳比任何一个流派都擅长坐斗。”
“不怕。”苏植脸上还是带着笑容,他同样伸出了右手。
两人的手腕相碰的瞬间,力量骤然增加,方新霁的手臂快速砸向苏植的手臂。
苏植手臂只是轻轻晃了一下,与方新霁的手臂碰在一起。
铛的一声闷响,方新霁的手臂被微微弹开,这让方新霁眼神一凝,他这下已经用了大半的力气,结果却是被苏植很轻松地弹开了,这让他不得不惊。
不过只是微微一停顿,方新霁的手腕微扭,反转方向,又是朝着苏植砸去,他的右手臂就像钢铁一般,与苏植的手臂碰在一起发出铛铛铛的打铁声。
两人的手臂碰在一起却是越来越快,加之偶尔的拳掌反击推手,打起来更是激烈。这里的动静自然引起不少餐厅用餐的人注意,这些人驻足观望,想靠近的都给葛文耀拦住了,葛文耀见到两人的手臂已经碰撞数百次以上,但师弟的脸色越来越凝重,而苏先生依然脸色平静,丝毫看不出
深浅。但无可置疑的是,这两人的境界都已经远远超越了他葛文耀,就在这时他看见师弟方新霁手臂轻轻一抖,却是再度击了过去,葛文耀脸色微变,他明白师弟是要换招了!
只见方新霁这下挥过去的手臂突地不像之前那般坚硬如铁,而是变得柔软了起来,那手臂无视苏植拍来的手缠了上去,将苏植的手臂紧紧黏住。栗子小说 m.lizi.tw
苏植很是讶异,这力道很为奇怪,不过他还是轻轻一抖,利用抖劲将方新霁的手抖开,即使是这样,他还是吃了一个小亏,当然这样的小亏对他现在的身体强度来说没有任何的伤害。
方新霁的手臂继续如蛇身一样又再度缠上来,苏植只能想法去破解,不得不说,这样的换法给苏植带来了小小的麻烦,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人的手臂可以软成这样子的。
两人已经过了很多下,但两人还是坐在座椅上,只是手臂发力。
场上远处围观的人都很是讶异,武乡尚武,但是也少有像这两人过招的时候这么奇特激烈。看到这里葛文耀吸了口冷气,师弟方新霁使用的是南拳最为常见的桥手,南拳素有拳谚有桥桥上过,无桥问有桥,这桥就是指人的手臂,之所以称作桥是因为南拳来看,手臂能作为将劲力发送到对方的
桥梁,这才是桥手的涵义。
桥手在南拳的地位之中很为重要。
南拳著名的铜桥铁马中的马指马步,桥就是指桥手,南拳流派甚多,但大多都离不开桥手,其中以桥手为核心最为有名的是铁线拳,铁线拳的桥手有着硬如铁,软如线的特点。栗子网
www.lizi.tw
方新霁的手臂时如硬铁时如软线代表着他已经将铁线拳桥手练到炉火纯青的境界。只是让葛文耀更为震惊的是苏植到目前为止还没有显露出什么特殊的武学绝招,苏植只是单纯以力量化解师弟的攻势,而师弟已经使出了十二桥手中的刚、柔、直、手、分、寸等桥手的看家本领,但这苏
植依然是用手臂的力道简单化解。
即使方新霁每变换一种桥手手法,初时会让苏植有些难以应对,但没有一会,苏植就习惯了这种桥手手法,这种手法就彻底失效了。
“已经达到了化繁为简的境界吗?”葛文耀低声自语了一句。
方新霁的脸色凝重,葛文耀能看出的问题,他自然也明白,从招式来说,他已经落入下乘了,难道就连逼出这人一些真本事都无法做到吗?
方新霁一思及此,他徒然轻喝一声,“苏先生,注意了。”
说完这话的方新霁的左手徒然伸出,却是两只手一起向苏植攻来,一只手硬如铁,一只手软如线,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运力方式。栗子网
www.lizi.tw
“有意思。”苏植只是微微一笑,他没有伸出自己的左手,依然单手以方新霁交手,只是他的手速骤然加快,将方新霁的攻势都挡了下来,空中响起铛铛铛噗噗噗的声响。
“好快……”葛文耀的太阳穴跟着跳动了一下,原本师弟两手齐出已经很快了,只是苏植的单手更快,否则是无法将师弟的桥手都拦下来的。
方新霁脸色有些涨红,他用两手对方还是只用一手,并且还将他的攻势挡了下来,作为南拳宗师的方新霁觉得很为羞愧,不过比武最忌心浮气躁,他很快镇定心神,不想再这样纠缠下去。
方新霁的双手一震,无数气流从一对手臂之中旋转凝成一个个气环,他双臂再次朝着苏植快速横扫而去,发出一阵嗤嗤声,这是南拳其中一个压箱底绝招!
苏植眼神稍微一凝,这招有些意思,不过他还是右臂微微一抖,与方新霁的那对手臂直接碰撞在了一起。
砰!
苏植的手臂传出一股巨大的劲力,直接将方新霁手臂的气环给压碎。
方新霁的双臂也是被震开一公分左右,他因此而停下手来,他这招来势凶猛,结果台面的杯杯碟碟都没有震动一下就结束了,可见苏植力道控制之巧妙。
“承让。”苏植笑笑说。
方新霁眨眨眼,脸上才露出笑容,“苏先生果然厉害,是我输了。”
输就是输了,方新霁还是露出了作为南拳宗师的气度坦然承认自己输给了苏植。
围观的那些人却是鼓起掌来,他们算是外行,看不出两人较量的水准,但是也潜意识觉得苏植两人都是很为厉害的武者。
由于引起了骚动,苏植三人就没有再在餐厅这里再待下去,而是离开了这里。
离开了酒店餐厅,三人又是站着聊了几句,约定到时决赛之日一起前往之后,苏植就告辞一个人回自己房间去了。
“师弟,怎么样?”葛文耀看出方新霁输了,但是最后那下却是看不明白。
其实方新霁会输,葛文耀没有太多的意外,毕竟对方可是能气劲外发的宗师。
“厉害,真是厉害。”方新霁叹了一声说,“师兄,师父曾经说过,学武之人最忌讳的就是不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我一直谨记于心,但今天见了这苏植,我才知道自己对这话理解还是太浅了。”
“刚刚我算是输得一败涂地了。”方新霁摇摇头说。
“怎么会?”葛文耀认为方新霁说得太重了,“从我看来,师弟最后不就是输了一筹吗?”
“最后的那招你不是当事人不知道。”方新霁苦笑一声,“我使出了我们南拳的重手气铁环,但那苏植是如何做的,他只是用一臂就把我的气铁环给震碎了。”
“震碎还不是让我最为惊讶的,而是他还能最后控制自己的力量,在震碎气铁环之后,我能感觉到他将力量全部收了回去,给我留了一个体面。”方新霁说到这里脸色严肃了起来。
桥手的修炼使得他的手臂触觉极为敏锐,所以他才能感觉出来,否则他很可能就连苏植最后留了一手都无法知道。
“原来是这样。”葛文耀脸色微变说,“那师弟你看出这苏植是什么功夫路数吗?”
“这个嘛……”方新霁略微沉吟了一下,他摇摇头,“看不出来,他没有使用任何的功夫路数,要是说有,那就是他发力的技巧有些像形意拳中的半步崩拳,但显然又不太相似。”方新霁说到这里又有些沮丧,他就连这苏植在跟他打斗的时候,用了几分力道都难以估摸出来,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了。
走廊之上。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向后看了一眼,发现没人之后,他站着想了一下,伸出右臂微微一抖,右臂之上就有银白色的一圈圈气环凝成,气环只支持了一秒不到就啵的一声散开。
要是方新霁在这里,肯定一眼就能认出这显然就是南拳的绝学气铁环。苏植又尝试了一次,这下子气环能够支持五秒的时间,他挠挠头,这南拳绝学的运劲方式还真是有些意思,即使他在战斗中不太可能用得上这招,但这运劲的法子却有值得借鉴之处,看来做这南拳的特邀
嘉宾还是有好处的。
第二天,苏植又陪着杉月她们去武乡的其他地方游玩,直至第三天早上,苏植才在酒店大厅再次见到方新霁与葛文耀,两人的身后还站着三个南拳的武者。
“苏先生,车已经准备好了,我们走吧。”方新霁笑着说,有苏植做南拳的特邀嘉宾,那么下午的事他就不需要担心了。
苏植点点头,六人就上了来接送他们去武术大赛会场的两辆汽车。
华夏武术大赛在武乡市体育馆,体育馆不算小,有两千多人座位,他们去到体育馆的时候外面是人山人海,大多是等着进场观看比赛的观众。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下车之后,苏植跟着方新霁他们走的是工作人员通道,走过通道里面就是体育馆的后台。
体育馆后台人来人往,有参赛的选手也有大赛的工作人员,早上是最后半天了,所以后台的气氛都比较紧张。
方新霁带着苏植他们径直往一群站着的人走过去。
“方宗师来了。”
“老方。”
“方拳主,好久不见。”
“……”
那群人有不少开口向方新霁打招呼的,方新霁也是微笑一一抱拳回应。在打完招呼后,苏植发现一群人却是立马分成了截然不同的两伙,有趣的是与方新霁站在一起的这伙人都是有武艺在身的人,而另一伙站在远处的太多身材虚胖,别说武艺,恐怕不少还是处于亚健康的人
群。“那些是武术协会的官僚们。”葛文耀注意到苏植困惑的眼光,他就低声解释说,“这些官僚们一直想我们武术界的人乖乖听话不惹事,但我们学武之人不可能的不比斗,打斗难免会有流血,武协认为我们给
他们带来麻烦。而我们这些武术世家门派又不耐讨厌他们老是摆高姿态,其实这还是其次,他们这些人还借着我们的名头,四处宣称自己是某某拳的大师……哼,要不是他们是武协的官僚……所以表面我们看上去没什么,
但实际上武协一直与我们关系不太好。栗子小说 m.lizi.tw”
苏植了然地点点头,看来这民间武术界和这武协真是积怨很深。
“方拳主,你们南拳邀请的嘉宾还没来吗?”他们这些人聊了一会,四大主办方八卦掌流派的拳主董英范有些疑惑地问。
他可是看着方新霁这伙人进来的,但愣是没看出哪个是南拳的特邀嘉宾?
“哦,你瞧我这记性,苏先生。”方新霁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叫了一声苏植,他连忙向武术界的诸位同道介绍了起来,“这位是我们南拳的特邀嘉宾苏植苏先生。”
听到方新霁这样一介绍,现场不少人都是吸了一口冷气,愕然地看着苏植,要不是方新霁所说他们有些不敢置信,今届南拳的特邀嘉宾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年青人?
人群之中,半步崩拳的郭武德与郭文德都在,他们也是愣了一下,他们没想到之前讨论过的苏植居然出现在了这里,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觉得这绝不会是重名,而是同一个人。
“苏先生还真是年轻。”八极拳的拳主吴永寿有些诧异地说道,心想这南拳的方新霁应该不会向他们开玩笑的,只是特邀嘉宾之重要,让这样的一个年青人来当特邀嘉宾合适吗?
“你们别看苏先生年轻,但是苏先生一身武艺超凡入圣,我方新霁很是敬佩。”方新霁呵呵笑着说。
“哦,能得到方宗师的称赞苏先生很是了不起,不知苏先生师承何处?”形意拳拳主姬锦呈又是细细打量了一番苏植,忍不住开口问道。
“无门无派。”苏植摇摇头,淡淡地说,这些人探询的眼光没有让他脸色有丝毫的变化。
“这……”苏植不肯说他们就再也问不下去了,但毕竟这是南拳请来的嘉宾,其他人可以好奇,可不能出言嘲讽,否则就是打南拳的脸了。
“哎,那个我已经介绍苏先生你们三家认识了,你们今年请的嘉宾是谁?”方新霁笑着暖场问,事实上,他对其他三家主办方八卦、形意、八极的特邀嘉宾早已经略有耳闻。
“我们形意拳的特邀嘉宾你们应该都认识了,那我就再介绍一下,老倪……咦,老倪呢?”形意拳拳主姬锦呈看了一眼自己附近,愣了一下说。
“姬师兄,倪前辈刚刚说去上一下厕所,还没回来。”郭武德摇摇头说,半步崩拳属于形意拳一个分支,所以郭武德一向与姬锦呈师兄弟相称。
“什么?上厕所……这老货该不会是临阵退缩跑了吧?”姬锦呈脸色微变说,其他人或者不会作出这样的事,但是老倪可是一个很任性的人,要真的是这样,那形意拳就丢人丢大了。
“姬锦呈,你胡咧咧啥,我老倪是这样的人吗?”后方响起了一个很为不满的声音。
苏植看去,发现是一个五十多岁身材有些发福的男子正向他们走来,这人一边走着一边把自己沾有水的手往身上抹。“哈哈哈,老倪,你别生气,我只是开个玩笑,快过来,这位是我们形意拳的特邀嘉宾螳螂拳传人倪大爷倪宗师。”姬锦呈拍着倪大爷的肩头笑着说,“哦,南拳的其他人你应该都认识,不过这位你肯定不认
识,这位是南拳请来的嘉宾苏植苏先生。”
倪大爷?苏植脸色有些怪异,他想起了倪大爷侦探事务所倪小铁的父亲不也是叫倪大爷吗?苏植这样想,不过还是不动声色地与这倪大爷握握手。
“喔,小伙子真的厉害。”倪大爷眼中带着惊讶,他也没有想到今年南拳的嘉宾会这么年轻。“姬拳主,没想到你真的把倪前辈也请来了。”方新霁脸上挂着笑容,但心里却是很为感叹,这倪大爷可是一个十分厉害的人物。
形意拳拳主姬锦呈笑着谦虚了几句,但脸上却很是得意,要不是他与倪大爷的关系很不错,又费了一番嘴舌,是无法请得到倪大爷的。小说站
www.xsz.tw
接下来八极拳的拳主吴永寿与八卦掌拳主董英范都是向南拳的诸位介绍了一番他们请来的特邀嘉宾。
八极拳请来的嘉宾是一个光头矮胖男子,沉默寡言,听吴永寿的介绍这是金刚拳宗师秦英。八卦掌请来的特邀嘉宾则是一个七十岁老头子,这老头子身材高大,两眼炯炯有神,是劈挂掌的宗师左大发,这老头子让苏植也有些惊讶,毕竟拳怕少壮,即使是内家拳也不例外,这样的老头子还能打吗
?
不过这老人却是极受四大主办方三个拳主的尊敬,都是称他为左神掌老先生,老人的脾气也算温和,没有任何的倚老卖老。
苏植不认识这些人,他就干脆站后了一些,听着这些人的交谈,葛文耀则是陪在苏植的身边,他脸上带着一丝的震惊。
“怎么了?”苏植瞄了一眼葛文耀问,他们两人站在后面,这样轻声交流却不会有人注意得到。
“苏先生不认得那三个嘉宾吗?”葛文耀苦笑着说。栗子网
www.lizi.tw
“我对你们武术界的事知之甚少。”苏植坦然说。
“苏先生真是特别。”葛文耀有些讶异,不过他很快轻咳一声说,“既然苏先生不认得,那我就给苏先生讲解一下,八极拳三家请来的这三位都是武术界赫赫有名的人物。”“苏先生应该比我更清楚,武道宗师也是分境界的,分为三个境界,明劲、暗劲、化劲,其中炼出明劲能伤人筋骨,暗劲能伤人五脏,化劲则是能直接伤人气血,那三个嘉宾在十年以前就是化劲巅峰的宗师
了,一身武道修为深不可测。”“当然他们比起苏先生能气劲外发的境界,恐怕会差上一些,但是苏先生也不要大意,我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否有进阶到苏先生这个境界,尤其是左神掌老先生,他已经有很久不出手了,我看他的精神状
态,恐怕内息又更为精深了。”说到这里葛文耀有些羡慕地看着苏植,他勉强能动用明劲,但是始终还是差上一线,算不得宗师。
苏植这才算了解这武道宗师的境界,他倒是差点就想问问气劲外发的境界叫作什么?但是他终究没有问,毕竟一来葛文耀可能也不知道,二来他要是问了,葛文耀还会觉得苏植奇怪。栗子小说 m.lizi.tw
苏植又想起了黄警官,看来那黄警官也是进入了气劲外发的境界。
至于苏植?他本来修的就不是武道,而且他的境界也不是什么气劲外发,就算那三个嘉宾真的进入了气劲外发的境界,苏植也没有任何的畏惧。
他在药神经第三层的时候就能与黄警官战成平手,现在他已经进入药神经第四层境界,就算是三个气劲外发的宗师出手,恐怕也无法在他手下走上几招的。
昨晚他与方新霁的过招也是留有余地,因为他想看看南拳的绝学,否则方新霁早就输,那里还能与苏植打上这么久?
“荒谬,实在太乱来了,你们南拳这是做什么?”就在苏植在想这些事情的时候,一个声音骤然大声喊道。
苏植抬眼看去,却发现是武术协会的人走了过来,开口说话的人身材倒是算高大,国字脸的他看起来颇为威严,他身穿白色练功服,正在怒视着方新霁。
“俞会长,有事?”方新霁皱了皱眉问。
“这个是武术协会的副会长俞浩楷,他居然敢找我们南拳的麻烦。”身边的葛文耀冷哼一声对苏植解释说。“我说你南拳这不是乱来吗?嘉宾席总共七个席位,形意、八极、八卦掌三家派出来的嘉宾我虽然不认识,但是外形看起来还算不错,这个我没问题,但是你们南拳居然要派这样一个小伙子上台做嘉宾?”
俞浩楷用手指着苏植大声质问说。
“我不认为苏先生上台有什么问题。”方新霁脸色当场冷了下来,被这俞浩楷这样质疑,他也是有些生气了。
苏植则是没有说话,毕竟他是南拳请来的,这种事当然是南拳去解决。
“这还叫没问题?这可是华夏武术大赛,能上台做嘉宾的无一不是武术界德高望重的武术前辈,他才练了几年武术?上去不是让人以为我们武术界没人吗?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俞浩楷大声质疑说。“呸!”方新霁听了这话一口口水吐在俞浩楷的脚边,“武术大赛我们四家是主办方,你们武协只是协助单位,老子请什么人做嘉宾,关你屁事,要是刘会长在,我还会给点面子,你俞浩楷算什么东西,还要
我给你解释,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
方新霁这样粗俗不堪的话气得俞浩楷浑身发抖,他脸色发青直指着方新霁:“方新霁,你……”
“怎么,俞会长想用你那两手在外面唬人的太极拳跟我过两招是吗?”方新霁挑挑眉冷笑说。
“俞会长,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邀谁做嘉宾,本来就是我们四家的事情,你还是赶紧走吧,方拳主脾气暴躁,要是动起手来打伤你就不好了。”八卦掌拳主董英范冷嘲热讽说。
“这事我肯定会告诉刘会长的。”俞浩楷脸上的肉抖了一下,他最终还是不敢接话,带着他的人离开了。
等那俞浩楷一走,方新霁这些人皆是忍不住笑了笑,转而去讨论其他比赛的事情去了。“苏先生,这俞浩楷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因为有他这种人在才不断败坏我们华夏武术的名声,但这种人还能爬上武术协会副会长的位置,这武术协会算是烂到骨子里去了。”葛文耀气愤地将这俞浩楷
的丑事都一一说给了苏植听。
苏植听了也忍不住目瞪口呆。
这俞浩楷自命为太极宗师,吹嘘自己的太极推手出神入化,还在网上出视频,表现隔空打人的太极神技,单凭掌风就能把人打出好几米远,但那些都是他的徒弟配合他表演的。有练武之人看不过眼俞浩楷玷污了华夏武术,就跳出来挑战他,他总是一副高手风范摇头拒绝说:“坏了和气,又容易伤你性命,不可不可。”
“那太极拳的传人也不管管这事吗?”苏植对那俞浩楷的无耻极为不齿,但是同样又很讶异太极拳的传人难道不理会这事吗?任由这些人招摇撞骗?“太极的真正练法早已经失传了,哪里还来的传人?”葛文耀一脸遗憾地叹气,“就连那些太极宗师的后人都是花架子,又有谁会管这事,所以太极已经成为武术骗子集散地,这也是这些骗子敢如此嚣张的原
因。小说站
www.xsz.tw”
苏植一阵墨然,原来已经失传了,这也难怪了。
就在这时,俞浩楷那群人又向着苏植他们走了过来,这俞浩楷一边走着一边和身边一个五六十岁的男子指着这边说话。
“俞浩楷身边的那个是武术协会的正会长刘青风。”葛文耀脸色有些难看地说了一句。
见到刘青风过来,方新霁等人也停下说话,而是看着武协这些人。
“诸位武术同道,好久不见。”刘青风微笑着抱拳说。
“刘会长。”毕竟是武协的正会长,方新霁这些人也是不敢怠慢称呼了一声。
“是这样的,我听俞会长说与方拳主就嘉宾的人选有些争议,对吗?”刘青风直奔主题说。
“刘会长,我南拳作为主办方之一,这特邀嘉宾难道想邀请谁还轮到他俞浩楷指指点点吗?”方新霁见刘青风说的果然是这事,他脸色就冷了下来。小说站
www.xsz.tw“我不是这个意思,方拳主别误会,这特邀嘉宾南拳自然有决定权,这是规矩,不过方拳主,当初特邀嘉宾的选定上可是说好了要武术界的宗师级人物才能担任的,听说南拳邀请的是一位小兄弟,所以……”
刘青风一脸为难地说。
刘青风这人在武术界是出了名的老好人,他是有真功夫的,同时又能协调武协官僚与民间武术界的矛盾,所以还是颇受人尊敬。
“刘会长,我不明白你这是什么意思,南拳邀请的苏先生自然是宗师。”方新霁看了一眼苏植,才缓缓地说。
“你说是就是了吗?我不认为这年青人是什么宗师,这个年纪还宗师,你骗谁呢?”俞浩楷板着脸驳斥说。
“哈,笑话,苏先生自然是无可争议的宗师,不是谁都像某些人那样,手头没有真本事,光靠骗就骗来一个武术宗师的头衔。”方新霁哈哈笑着说。
方新霁这样一说,他身边的那些武术界同道都是忍不住跟着哈哈笑了起来,他们自然知道方新霁说的是俞浩楷。
“方新霁,你别太过分,总之我不相信他是什么武道宗师,你必须证明给我们看。小说站
www.xsz.tw”俞浩楷额头上青筋暴起怒声喊道。
“我不认为有证明给你看的必要,有些时候人啊,别太把自己当回事,你这威风还是回武协耍去吧!”方新霁冷笑着说。
“你……”
“好啦,都别吵了,周围人都看着,传出去也不好看。”俞浩楷正欲发火,却是被刘青风拦了下来。
方新霁看了一眼刘青风,他想了想说:“今天我给一个面子刘会长,你俞浩楷想怎么证明?先说来听听。”
毕竟刘青风这人还是不错的,方新霁也不愿刘青风难做,但这俞浩楷要是说的东西不靠谱,他肯定是不会理会的。
“你不是说他是宗师吗?你叫他出来打一场,证实他有这个实力。”俞浩楷板着脸说。
“打一场?跟谁打?跟你这太极宗师打吗?”方新霁又是笑道。
场内武术界的人都是哈哈一笑。
俞浩楷脸色很是难看,但他依然厚着脸皮说:“我跟他打他当然不行,是跟我徒弟许元广打,元广。”
“师父。”一个身材壮实的青年男子走了出来。
“待会你跟那人打。”俞浩楷对着弟子说。
“知道了,师父。”许元广冷冷看了一眼苏植,他都没有资格坐在嘉宾席上,他早就看苏植不顺眼了。
“你说打就打啊?我跟你打好不好?”方新霁脸色冷了下来,“打不打要看苏先生同不同意,苏先生要是不愿意,那就算了。”
“苏先生,你看?”方新霁又客气地看向苏植,无论苏植同不同意,他都不会有半点意见。
“我就陪他玩玩。”苏植只想快速结束这场闹剧,同意了下来。
于是人群就散开,腾出了空间给苏植和许元广两人。
“这许元广什么来头?”葛文耀捉住身边的一个南拳年轻弟子问。
“师伯,许元广是散打比赛的冠军。”南拳的年轻弟子恭敬地说。
“散打冠军?还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葛文耀笑了笑说。
另一边的俞浩楷冷笑不已,他这个弟子本来就是收来当面门的,练的不是什么太极拳,而是散打搏击,有人敢挑战他,都让许元广打回去了,他对许元广的身手很有信心。
“要不要带拳套?”场中的许元广扭扭头开口问。
拳套主要有两个作用,其一是保护拳手,使得拳手的手指不容易脱臼,其二是戴上拳套能增加缓冲,使出拳威力下降,所以拳套既保护拳手也保护对手。
“不用,很快的。”苏植笑了笑说。
“也对,很快的。”许元广脸色微冷,他围绕着苏植移动了起来。
苏植没有动,甚至都没有用眼看着许元广的移动。
许元广见苏植没有看他,他一个直拳朝着苏植脑袋打去,这直拳有着试探的意思。
苏植只是用手掌微微一挡,许元广拳头落在苏植手掌上时候快速收回,反身一记鞭腿朝着苏植扫去,刮起一阵风。
只是苏植脸无表情,还是伸出手掌招架。
许元广心中微喜,他这记鞭腿力道之大又岂是一只手掌能挡住的?
啪!
只是这手掌将鞭腿挡了下来,在挡下来的一瞬间,苏植另一只手握拳,轻轻地落在了许元广的肚子上。
嘭的一声轻响,许元广脸色骤然发白起来。
苏植收回拳头,走出场外。
许元广浑身颤抖倒在了地上。
方新霁那边没有太多意外的表情,毕竟苏植是南拳邀请过来的宗师,又怎么会连一个散打冠军都收拾不了?但是武术协会那边却犹如见了鬼一般,这可是散打冠军许元广,许元广会输他们不意外,但是许元广只是出了一招虚拳,又出了一记鞭腿就倒在了地上,这实在太出乎他们的意外了。
武术协会的人愣了一下,才慌忙朝着许元广围了上去,检查许元广的伤势。小说站
www.xsz.tw
好一会儿,许元广才捂着肚子被人扶着站起来,他畏惧地看向苏植,苏植那拳打得他痛不欲生,差点就晕了过去。
“没用的东西。”俞浩楷脸色铁青瞪了许元广一眼,自己的弟子被人一招撂倒,他这下子算是丢人丢大了。
许元广痛得话都说不出来,其实这时候他再说什么也是没用的了。
“哈哈,俞浩楷,看来你这散打冠军弟子也不怎么样,你弟子不行了,要不你这师父也上去与苏先生练练?”方新霁嘲笑道,他现在可是很开心的。
俞浩楷没有再说什么反驳的话,而是转身就离去,他的人也连忙跟在后面。
“方拳主,失礼了。”刘青风苦笑着说了一句,其实他也是迫不得已。
“刘会长,大伙都明白是怎么回事,你不用如此。”方新霁摇头说。
说是这样说,刘青风还是觉得自己这次被俞浩楷唆摆过来,有些说不过去,说了几句话就匆匆走了。
“苏先生,让你跟那劳什子散打冠军过招,委屈你了。”方新霁有些歉意说,他也没想到俞浩楷会对他发难。小说站
www.xsz.tw
“方先生,不用客气。”苏植只是淡然一笑,对这事没有太在意。
“看出什么来路吗?”形意拳拳主姬锦呈对着倪大爷低声笑道。
“就那么两下子,鬼才看得出来,那什么散打的小子太弱了。”倪大爷翻了一下白眼说。
姬锦呈就没有再问。
众人在后头等了一会,那边的工作人员就告诉他们,比赛快要开始了,特邀嘉宾可以入席了。
苏植四个特邀嘉宾就跟着工作人员过去了,至于剩下来的形意四家武者则是去选手席旁观比赛。
从后台走到前台的时候,场景为之一亮,呈现在苏植他们眼前的是环形螺旋状的体育馆,两千席位座无虚席,人声鼎沸,震耳欲聋。
嘉宾席在最为显眼的底层位置,就在擂台的旁边,七个席位已经有三人坐在了那里,其中一个正是俞浩楷,他见到苏植,脸色很是难看。
苏植也没有理会这厮,而是和其他三个特邀嘉宾一起坐到自己名字的席位上,七人之中,左大发被安排在了最中间的位置,毕竟他年纪摆在那里,就算是俞浩楷对此也不敢有任何的说法。栗子小说 m.lizi.tw
苏植则是坐在最左边的位置,他旁边是倪大爷,对于这个位置,苏植没有多在意,对他来说坐那里都是一样,嘉宾席可以说是观看比赛的最好位置了。
由于比赛还没有开始,场上的观众做什么的都有,也有不少人眼光是落在嘉宾席的,一些人看见苏植坐在那里的时候也很为惊讶,毕竟苏植那么年轻,看起来既不是武协的官员更不是武林名宿。
苏植台前排放着的铭牌也没有像倪大爷他们那样写着某某拳大师之类的介绍语,就更让观众好奇苏植的身份了,当然仅仅是好奇而已。
嘉宾们也有在聊天的,苏植身边的倪大爷也是瞄了好几眼苏植,他笑着问:“苏先生,真是年轻有为,我像苏先生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允许出师。”
苏植也是笑了笑,“倪先生认识倪小铁吗?”
“呃。”倪大爷愣了一下,“苏先生认识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那就没有错了,我是你家侦探所的大客户。”苏植这才确认倪大爷的身份。
“哎呀,那还真是大水冲破龙王庙。”倪大爷又笑着跟苏植握了握手。
“只是我没想到倪先生是武道宗师,倪探长却不会武功。”苏植有些好奇地说。
“唉,别提了。”倪大爷一听苏植这样说,他那两撇胡子抖了抖,“那臭小子小时候让他跟我练拳,站一会桩就哭天喊地的,我家那口子又心疼得很,这拳就没有练下去……”
接下来苏植就后悔说起这个话题,倪大爷完全化身为唠叨中年大叔,细诉倪小铁不肯练武的百大罪状,苏植只能在一边无奈地听着。
直到台上传来主持人那热情的声音,嘉宾席才安静下来。
主持人说了几句开场语,就介绍了一下七位嘉宾,介绍到苏植的时候由于资料甚少,只是说了一句少年宗师就含混过去了,主持人开始讲解今天的比赛流程。
由于苏植什么都不清楚,这一环节他还是听得比较认真的,从这主持人口中才得知,这武术大赛的决赛分为兵器组、白手组。
兵器组比的是兵器,白手组比的是拳脚功夫,两组都会选出各自的冠军,并且两组人已经在前几天决出了八强,所以今天就是这十六个选手的决斗。
主持人简单介绍完规则之后,就邀请裁判和第一场比赛的选手上台,先进行的是白手组比赛。
这些比赛选手都是年龄三十以下的年轻武者,主持人介绍了一下比赛的两个选手,这两个选手一个练的是白眉拳,一个练的是少林长拳。
介绍完之后,裁判吹了一下口哨,比赛就开始了。
武术大赛毕竟是公众场合的比赛,所以撩阴腿、插眼这样的阴损招数是不能用的,至于其他的则是没有多大的要求,也不会有拳套什么的说法,都是赤手空拳硬刚。
台上裁判的很大作用就是确认选手认输或失去战斗力之后宣告比赛结果。
这两个选手打得颇为精彩,你来我往的,但无论是什么拳,若非宗师很多时候决定胜负的往往是选手的力量和速度。
过了一会,白眉拳的选手一个不慎,被少林长拳的选手一拳砸在鼻梁上,顿时眩晕转圈,少林长拳那位选手趁势又是打了两拳过去,将这白眉拳选手击倒在地上。
裁判赶紧吹哨,隔开了少林长拳选手,确认白眉拳选手无法再进行下去后,就宣布少林长拳的选手获胜。
观众纷纷鼓掌,毕竟从开始到结束五分钟不到的时间,可以说是打得很为激烈,难怪观众会这么激动。“这届的选手不行。”倪大爷对着苏植低声嘀咕了一句。
苏植也是点点头,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刚刚那两人的打斗在苏植这些高手眼中确实是没有太多的亮点。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两人下去之后,很快另一组选手又再度上台,白鹤拳选手与通臂拳选手,比赛刚开始,白鹤拳选手采用游斗的法子不与通臂拳选手硬碰。
这让倪大爷点头说:“这白鹤拳的小子还算聪明,他知道自己的力量不如通臂拳的,就采用了这样的办法。”
只是可惜的是,白鹤拳选手还是技差一筹,他还没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耗倒通臂拳的选手,就被通臂拳选手设法拦住,一连三下拍在他脸上,将他直接拍晕了过去。
这场自然是通臂拳选手获胜。
“还是太差劲,白鹤拳这小子回去好好锻炼一下力量,以后还是会有进步的。”倪大爷点评说。
苏植觉得有些无聊,看来这比赛是无法学到一些什么的了,只能看下午的封闭交流能不能学到东西了。
第三场上来的是咏春拳选手与谭腿选手,这让倪大爷笑了笑,“这个有意思,咏春拳是南拳派系的,最为擅长贴身短打,谭腿则是腿功刚劲有力,动作精悍,一长一短,看谁能占得先机了。栗子网
www.lizi.tw”
就如倪大爷所说的,比赛开始,谭腿选手就后移几步,拉开了距离,警惕咏春拳选手的靠近,待距离拉开之后,十二路谭腿迅猛踢了出来,那双脚就好像两条鞭子一样,踢得啪啪作响。
咏春拳选手不敢撄其谭腿锋芒,只能不断闪避谭腿的攻势,谭腿选手还是不断踢腿,不想让咏春选手有任何的喘息之机。
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咏春拳选手却是脸色一凝,他身体微向左转,险而又险避开致命一脚,右拳快速向侧上方轰出,恰好一拳击在了谭腿选手下巴上。
砰!
谭腿选手整个人被这拳打得飞在半空,又砸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观众一片哗然,这拳太厉害了。
“这人的标指已经登堂入室,还算可以。”倪大爷有些惊讶说,咏春拳主要有三拳术套路:小念头、寻桥和标指,其中标指又是承接了小念头的基本攻防手法。
标指又称标月指,涵义是要穿越手指看月亮,即被人打时要眼光放远,打与被打的转换只是眨眼间的事情,刚刚那咏春选手就是使用了标指来反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这场结果自然毫无意外是咏春选手胜了。
“看下一场了,要是下一场选手不行,那么白手组冠军应该是咏春的了。”倪大爷又是轻声评价说,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少林长拳与通臂拳那两个选手实力离这咏春拳选手有好大一段距离。
苏植也是认同地点头。
很快又轮到白手组最后一组选手上场,上场的人让苏植有些意外,居然是郭晓云。
“哎呀,她怎么上去了?”倪大爷有些着急地说,“那可是我儿媳妇,要是让人打伤了怎么办?郭家也太乱来了。”
一旁的苏植听了一阵无语,不过郭晓云作为八强的唯一女选手,她的登场还是引起观众的一阵欢呼声。
郭晓云的对手修炼的却是八极拳,八极拳发力被称为动如绷弓,发若炸雷,跟半步崩拳一样,是一种很刚猛暴烈的拳法。
“完了,怎么是八极拳?这样硬碰硬,会死人的。”倪大爷一听到选手是八极拳的,脸色又微变起来。
只是无论倪大爷说什么,比赛已经开始了。
两人一开始,果然直接对撼了起来,拳拳相碰,郭家半步崩拳永远是一式打去,别看只有这样的一招,但是力道之刚猛不是任何人能抵挡的,即使郭晓云是女子,但她使出来也给人一种勇猛无敌的感觉。
八极拳那名选手同样是不甘示弱,一拳又一拳对砸过来。苏植对半步崩拳的发力方式已经十分熟悉,所以他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八极拳那名选手上面,八极拳的发力很有意思,那名选手每次击拳都是全身分成了纵横十字两大劲力交汇轰出,居然比起郭家的半步
崩拳也不遑多让。
这是八极拳的十字劲。
这样的激烈打斗极耗体力,胜负很快就分了出来,结果却是出人意料,身为女子的郭晓云却是撑到了最后,两脚一蹚一蹬,电光石火一拳轰在八极拳选手的眉心上,将他打得横飞而出。
“好。”倪大爷大声叫了出来,一脸激动地鼓掌。
引得苏植等嘉宾都看了过去,只是这倪大爷脸皮极厚,只是在不断称赞自己的儿媳妇多么的厉害,让苏植等人都很是无语。
八极拳选手遭了这样一拳,无力再战,当裁判宣布郭晓云胜出的时候,全场观众都在为这小姑娘鼓掌,毕竟一个女子能赢了这样一个大汉,让他们觉得很为惊讶。
苏植也是微微点头,自从上次海都之后,郭晓云的实力确实有所增进。
郭晓云听到自己赢了之后,她才松了口气,走下擂台,她刚才算是险胜,要是这八极拳选手能再支撑两分钟,那输的就是她了。
至此白手组的四强算是有了结果,接下来却是轮到兵器组的登场,由于是比试兵器,比起白手组就凶险得多,一个不慎会有生命危险,擂台上裁判都增加了两个,为的就是防止意外。
说是凶险,但在苏植看来,这兵器组的四场打斗很是无趣,在苏植看来,唯一的亮点是一个使用流星锤的。
流星锤可不是任何人都能玩得转的,那个选手手中四尺半锁链系着两个球型圆锤,舞得虎虎生威,直接砸得他的对手一下都无法招架,就跃下擂台弃权了。
兵器组四强除了流星锤选手,还有三个是**刀、武当剑、五郎八卦棍。
兵器组四强选出之后,又继续白手组的比赛,通过抽签,却是咏春对上了通臂拳,半步崩拳郭晓云对上了少林长拳。
这次白手组比赛毫无悬念,咏春和半步崩拳进入了白手组决赛。“哎,我儿媳妇有点悬,苏先生,你看我儿媳妇能赢吗?”倪大爷见到咏春选手也进了决赛,有些担心地问苏植。
“这个么,半步崩拳力道刚猛,一往无前,威力远胜咏春拳,但咏春,拳快防守紧密,马步灵活,攻守具备,所以我认为前期半步崩拳会占优势,但要是让咏春挡下半步崩拳的攻势,在半步崩拳拳法疲弱的
时候,咏春拳很可能后期取胜。栗子网
www.lizi.tw”苏植沉吟了一下回答道。“说得有道理,半步崩拳攻击强,但咏春擅长防守反击,而我那儿媳妇身为女子力量再练也是天生就处于劣势,那咏春选手我观其的力量恐怕还要比她大上不少,这局估计是难胜了。”倪大爷摇头晃脑地说
。
“倪先生也不用太过悲观,毕竟比武的事瞬息万变,谁也难以说得准真正的结果。”苏植笑着安慰道,在他看来,两人的实力差距不算大到可以直接决定胜负的地步,郭晓云也未必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
在两人说话间,擂台上已经展开了兵器组比赛,首先上来的是流星锤选手与武当剑选手的比武,流星锤选手一力破十会,武当剑选手在擂台上挣扎腾挪几下后,连剑都被流星锤砸飞之后,只能认输了。
接着就是五郎八卦棍与**刀的对抗,最终**刀选手不敌落败,五郎八卦棍胜出。
这两场比赛都深刻展示了重长武器的强大,现代社会想靠轻灵武器取胜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栗子小说 m.lizi.tw
休息了一会,全场响起一阵欢呼声,因为接下来就是白手组的冠军战。
郭晓云与咏春拳选手都登台,在主持人刻意渲染之下,现场气氛已经到达了极点,观众们都很为狂热,喧嚣声就快掀翻屋顶。
比赛在裁判的吹哨声之下正式开始。
嘉宾席上的四位特邀嘉宾都难得正色了起来,认真观看。
咏春拳选手快步疾走,欲与郭晓云拉开距离,郭晓云轻喝一声,也是快步疾走跟上去,不让对手拉开距离。
咏春拳选手冷笑一声,却是突地停下来,这一走一停,他停下来很为突然,郭晓云来不及刹停脚步,已经到了他身前,他轻喝一声,就是一拳捣了出去。
这拳击出,啪的一声闷响,赫然威力不凡。
咏春寸拳!
郭晓云双眼一凝,她匆促出拳打去,拳头与对手的拳头相碰撞,只是崩拳虽猛,但她终究走得太急,匆促出手之下,却是吃亏了。
哒!
两拳相撞,郭晓云被对方的拳头击得后退了几步。小说站
www.xsz.tw
“糟了!”嘉宾席的倪大爷拍了拍桌子大喊道。
事实上确实是糟了,郭晓云这一后退,那就给了本来进攻性不如半步崩拳的咏春最好的机会,那咏春选手接连跨步一拳拳朝着郭晓云快打猛攻!
这一连数拳郭晓云只能匆促招架出拳抵挡,被打得连连后退,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击之力,郭晓云完全落入了对方的节奏之中,处于很不利的局面。
眨眼郭晓云已经到了擂台边缘,就在这时,郭晓云的拳法骤然一变,她的两双手臂一摆拳头横横轰出,这一下变招让咏春拳选手始料不及,因此咏春拳选手被打得左移几步。苏植看到这里双眼微微一亮,郭晓云这两拳的劲力使得她的手臂上的力如绞在一起的牛筋骤然松开,有着滚崩之势,刚中有柔,柔中有刚,虚虚实实,即使劲力不如半步崩拳,但是劲力更难抵挡,这显然
不是郭家的半步崩拳。
场中郭晓云得到了反击之机,她当然不肯错过,拳架一摆,却是半步崩拳向着咏春拳选手轰去,咏春拳选手只能暂时抵挡,再也没有刚才的锐利攻击。
“好一个横拳!”倪大爷哈哈笑道,“应变得还算不错。”
横拳是形意五行拳之一,这咏春选手却是忽略了这一节,郭家最为擅长半步崩拳,但是半步崩拳始终属于形意拳之列,作为郭家弟子,其他四行拳法又怎么会没有练过?
擂台之上郭晓云见自己的半步崩拳被对方的咏春拳挡了下来,知道对方肯定早已经想好如何对付自己的半步崩拳,再加之刚刚她拼力一搏使出的横拳凑效,她索性拳法又是一变。
她的手一探一回握住如抡起斧头一般,轰向咏春拳选手的头部与胸腹处。
在苏植的眼中,郭晓云这下的劲力就是垂直上下的轨迹,劲力厚重而又干脆,就好像用斧头劈木头一般!
形意拳劈拳!
郭晓云的变拳太快,咏春拳选手的听桥也跟不上了,尤其是郭晓云不仅是拳法变换,她的劲力更是不断变化,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所以这几下劈拳彻底轰中了咏春拳选手。
嘭嘭!
连续两拳劈在这人的脸颊上,咏春拳选手被这自上而下的两拳砸得摔在了地上。裁判吹哨,隔开了郭晓云,确认咏春拳选手无法起来之后,才宣布郭晓云赢得了这届武术大赛白手组冠军,现场又是响起一片欢呼声,郭晓云算是武术大赛以来少有的女冠军,所以现场的观众才会如此激
动。
郭晓云同样激动得抹了抹眼泪,她一路以来终于赢了。坐在嘉宾席的苏植只是摇摇头,对于咏春拳选手无法爬起来有些遗憾,不过他知道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毕竟武术就是如此,一旦被这样的重拳击中,自然很快就失去了战斗力,就算是郭晓云要是被咏春的
寸拳击中两下脑袋,也是同样的结果。
“耶,赢了,还是我儿媳妇厉害。”倪大爷哈哈笑了起来,他还以为郭晓云会输,结果郭晓云凭着自己的应变得当打赢了综合实力略胜她一筹的对手。
因为还有兵器组的冠军赛,现在自然不会颁奖,郭晓云以及那个咏春选手被人抬下去之后,流星锤选手与五郎八卦棍选手登上擂台。
“苏先生,你觉得他们哪个会赢?”倪大爷因为郭晓云赢了比赛,所以他对接下来的比赛不太在意,而是一脸轻松地说。
“流星锤无论是攻击距离还是力量都远胜五郎八卦棍,我觉得流星锤选手赢面大一些。”苏植毫不犹豫地说。对此倪大爷也是点点头,毕竟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招数都是难以起作用的,五郎八卦棍在这方面很是吃亏,再说拳怕少壮,棍怕老狼,这用棍的选手不到三十的年纪,他的棍法还是不够老辣。
冠军选出来后,就开始了颁奖仪式,华夏武术大赛只有冠军,没有亚军、季军的说法,苏植等七个嘉宾就都登台上去给郭晓云以及那五郎八卦棍选手颁发奖杯,当然苏植只是上去站台而已。栗子小说 m.lizi.tw
事实上奖杯是由特邀嘉宾的代表左大发以及俞浩楷一人一个递给两个冠军。
观众席内又传来一阵阵的掌声,但更多的目光都是落在了苏植身上,可以说是苏植一不小心就把郭晓云两个冠军的风头给抢了。
颁完奖后,苏植等嘉宾又与郭晓云两个冠军握握手,就算是结束了这次武术大赛。
散场之后,苏植又回到了后台,碰到那些武术世家门派的年轻一辈,年轻一辈们都是纷纷站住恭敬地唤了一声苏宗师。
苏植只能频频点头以作回应。
“苏先生,真是抱歉,是我们这些主办方考虑不周,没想到那兵器组的比赛会有这样的意外。”苏植走向南拳方新霁等人之后,方新霁就苦笑着道歉。
“没事,既然是意外,谁也难以预料得到的。”苏植丝毫不在意这事。
武术大赛的事已经结束,形意、南拳、八极、八卦四家就约定下午交流会再见,就各自离去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方新霁做东带着南拳等人邀请苏植吃了一顿饭,在席上的时候,苏植才知道那个擂台上咏春拳选手也是方新霁的一个后辈弟子,遗憾的是应变不足,惜败于郭晓云之手。
饭后,苏植回酒店休息了一小时,杉月她们跑去购物了,中午也没有回来,所以只有苏植一人在。一小时之后,他走出酒店大门,方新霁、葛文耀等人也到了,众人没有多说话,而是直接上车离去,苏植心里明白,下午的武术交流会才是重头戏,那武术大赛只是年轻一辈的舞台,但武术交流会四大主
办方以及一些其他武术世家的高手都会上台切磋。
地点依然是在武乡体育馆,只是这时整座体育馆已经是闭馆状态,只有得到允许的武术家才能进入这里。
在来的路上,方新霁曾提及到武术前辈们创立这交流会的意义,主要是为了让华夏武术有一个交流渠道,共同借鉴进步,所以这场交流会更多是点到即止。当然即使是这样的交流会,天生就有争强好胜基因的武术家也不可避免要分出一个胜负来,毕竟谁家赢了,那就代表那家所学更胜一筹,这是一种荣誉,所以每届交流会四大主办方都会在规则允许的情况
下选一名更强的助拳,毕竟这事关荣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进了体育馆擂台,场内已经有数十人在,但体育馆依然看起来很为空旷。
四大主办方的人也陆续到了,南拳方面除开了方新霁这一名宗师,还有方新霁称为师叔的五十多岁老人也在这里。
形意、八极、八卦三家也是有两到三名的自家宗师在场。其余的不是其他武术流派的前辈高人就是四大主办方来见识场面的后辈,如郭晓云等年轻一辈都在,当然待会的战斗就没有他们上场的机会了,他们都是来旁观宗师高手的战斗,观看这样的战斗,对他们
以后的成长大有裨益。
“方拳主,人差不多都到齐了,那我们上去吧。”形意拳拳主姬锦呈走过来笑着说。
“好。”方新霁点头答应下来。
形意、南拳、八极、八卦四家的拳主就登上了擂台,有些吵嚷的擂台近处顿时安静了下来。“我们四家很感谢各位前辈、后辈武术同道来参加这次的武术交流会,交流会至今已经伴随着武术大赛举办了十二届,为的就是……”四家拳主都是朝着四周的武术同道轻轻抱拳,说话的是四家拳主年纪最大
的八卦掌董英范,他含笑说着交流会举办的意义。
董英范没有长篇大论,而是简单说了几句,之后才笑着说:“闲话少叙,我们手头上见功夫,我们都很期待三年时间过去,各位武术界同道又取得了哪些进步。”
众人皆是自发鼓掌起来,也是因为有着这样的武术交流会,各家的武术才得以没有退步。
就在四家拳主准备下台的时候,体育馆入口处却是传来一阵吵闹声,所有人目光看过去,却是发现负责看守门口的两个年轻弟子飞了起来,然后砸在地上。
入口处走出了十几个人,这十几人之中有着身材庞大的胖子、有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有身穿黑色和服,腰间别着太刀的东方人,这显然是一支以外国人为主的队伍。
场内的大多数人都是愣住了,他们没有想到这时候会有人闯进来,苏植也是皱了皱眉头,眼前这伙人显然来者不善。
“他们果然来了。”八极拳拳主吴永寿脸色凝重地轻声说了一句。
其他三家拳主都是轻轻点头,他们脸色有些沉重,事实上他们之前就收到了一些消息,但是无法确认,现在却是终于确认了下来。
那十几人是向着这边擂台过来的,他们很快站住,看着华夏武术家们。
“你们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捣乱?还打伤了我们的弟子?”形意拳拳主姬锦呈冷声喝道。
已经有人去将那两个被击飞的弟子扶起来,这两个弟子只是被摔得有些头晕,却没有受多大的伤。
那伙人群之中,有着一个带着金丝眼镜的白西服男子站在前面,平静地笑道:“各位,我是这次的领队松尾泰成。”
“是扶桑人?”听到这个名字,场上的不少武术家都是脸色变得有些不好看,华夏与扶桑之间的仇恨可是说不完的,在华夏武术界也与扶桑的格斗流派有着很深的矛盾。
“是的,鄙人来自扶桑,不过我自认中文还是不错的,不仅是中文,其他国家的语言我也粗略懂一些,所以我既是领队也是这次的翻译。”松尾泰成一脸和善地点头说。
“废话少说,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我们华夏武术界与你们扶桑素无来往。”方新霁冷冷地盯着这些人问。“我们这些人虽然都不是华夏人,但是极为崇拜华夏武术,来这里自然是希望能与华夏武术切磋交流一下。”松尾泰成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眉心处那金色的眼眶,才朗声说道。
听了松尾泰成这话,场内皆是安静了一下,他们明白这些人是来找茬的,之后则是有些暴躁的武术家直接喝骂出声,皆是将自己的战意表示出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松尾泰成没有理会,他只是看向了擂台上:“方拳主、姬拳主、吴拳主、董拳主,你们四位是当今武术界的支柱,不知是否愿意与我们这些外来的格斗家交流一下?”
场内的武术家都是看向了方新霁四人,他们四人作为四大拳法派系的拳主,确实有资格代表华夏武术界说话。
方新霁四人对于松尾泰成知道他们的名字心里一凛,相互看了一眼,皆是微微点头。
董英范最先站出来说:“我们华夏武术界无惧任何挑战,你们既然想打那我们就好好地打一场。”四人都是明白,对方既然已经找上门来了,那就无法避而不战,否则要是传出去,华夏武术就会成为笑话,好在四人早已知道对方可能会来,请来了四个很强的助拳,方新霁他们都瞄了一眼苏植四人,尤
其是苏植在,让他们放心不少。
“那就太好了,我还以为我们要白来一场了。”松尾泰成轻轻拍掌笑着说,他对于方新霁他们会答应没有太大的意外。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来者是客,你们想怎么打划下道来?”八极拳拳主吴永寿沉声说道。“一对一,拳脚无眼,生死自负,事后谁也不能追究,你们觉得怎么样?”松尾泰成不紧不慢地说,打死人当然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但是只要双方都约定好,那就算死人了,也不会有谁追究,双方都是负
责得起的。
这话让在场不少武术家都是脸色微变,这扶桑人果然不是吃素的,既然想玩生死擂台,那么待会擂台上就会变得极为血腥。
“很好,那就依你们所言。”方新霁四人又是商量了一下,点头答应了下来。“我们这边会出六个人,为了公平起见,我们可以让你们商量一下,待会第一局我们先出人,下一局你们先出人,至于比试规则……”松尾泰成说到这里笑容收敛了起来,“没有裁判,不可以投降,跳下擂台
才算输,其余规则没有。”
不可以投降,场上的武术家心里又是一颤,那上台除非跳出擂台这一认输途径了,但跳下擂台这样的行为太羞辱人,但凡心中有些热血的武术家都是做不出的,所以相当于只有死战了。栗子小说 m.lizi.tw
对于这个华夏武术家这边还是没有异议,松尾泰成就带着他的人站在了一边,而华夏武术家这边也同样聚在了另一边。“各位,此战是为华夏武术界荣誉,我知道我们之中都有很多上台武术家想与那些敢挑衅我们的外国人一战,但是这样的擂台战我们输不得,所以除开宗师,其余人不得参战,得罪了。”八极拳拳主吴永寿
轻轻一抱拳说。
“吴宗师说得有道理。”
“学艺不精的就不要上去了。”
“吴拳主放心,我们都听你们几位宗师的。”
那些武术家都是纷纷开口应道,显得很是团结一致。
“那就多谢各位武术界的同道了。”董英范笑着说。
“待会我们谁上去打第一场?”方新霁突地开口说。
“这个……我认为现在不需要多想,看他们那边派出的是什么货色,哪位宗师有把握就上去。”八卦掌董英范想了想说。
听了这话不少人都是微微点头,每个人所学的拳法都不一样,对方先派人,那就看他们派出来的是什么货色再说。
“苏先生,借一步说话。”方新霁拉着苏植到了一边才低声说,“苏先生,这次的事麻烦你帮一下忙,就当我们南拳欠苏先生一个人情。”
方新霁不知道苏植到时愿不愿意上场,所以他要先和苏植沟通一下,毕竟苏植与南拳这边的交情不算大。
苏植听了这话,只是轻声笑了笑,“方拳主,尽管放心就是,我也很讨厌那扶桑人,至于人情什么的话不要再说,若是有必要,我肯定会上台陪他们玩玩。”“那我方某先谢谢苏先生了。”方新霁松了口气,对方早有准备,来者不善,即使他们出战的是宗师,恐怕也未必能赢,但有苏植在,赢下一局是没有问题的,他又略微沉吟一下,“苏先生,第一局你不要上
场,我和三位拳主的意思希望你能压阵。”
苏植想了一下,又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不知道你们那边准备好了吗?”就在这时,松尾泰成又是高声喊道。
“可以了。”姬锦呈开口回应道。
“很好。”松尾泰成对着他身后的那群人用英文喊了一声,那个金发碧眼的男子缓缓地走了出来。
他算是松尾泰成那伙人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一个,因为单是身高这人就两米一,鹤立鸡群。“喔,这位是我们来自欧罗巴的朋友基诺奥卡姆,奥卡姆可是一个地下拳王,他左拳600公斤,右拳接近1000公斤,强到什么地步?能一拳打死一头公牛,也能一拳击穿9毫米厚的钢板。”出乎苏植等人预
料的是,松尾泰成笑着说出了登台这个外国人的详细资料。
松尾泰成显然不在乎华夏武术家们知道这些资料,他是有恃无恐。
基诺奥卡姆上台之后,拉开拉链自己的长袍脱了下来,他只穿一条运动短裤,露出了满身精壮的肌肉,冷漠地俯视着台下的华夏武术家,伸出食指勾了勾,示意华夏武术家登场。
他这种充满挑衅的动作让人看了很是愤怒!但是宗师们都很为冷静,他们看着基诺奥卡姆,这人显然是将外家功夫练到极致,一拳打死一头公牛,一拳击穿9毫米厚的钢板,他们使用重手也能做到,但是要是仅仅单凭力气挥拳,那就没有几人可以做
到了。
“让我来会会这欧罗巴拳王如何?”身材矮胖的金刚掌宗师秦英看了一眼擂台开口说。
方新霁四人互相看了看,最终还是八极拳的拳主吴永寿说:“那行,此战就拜托秦宗师了。”秦英是吴永寿邀请来的嘉宾,又是化劲巅峰的高手,出第一战算得上合适。
吴永寿都开口了,自然不会再有人反对,金刚掌宗师秦英登上了擂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与身材高大的基诺奥卡姆相比,秦英显得很是渺小,在秦英站上擂台瞬间,基诺奥卡姆已经挥拳快速攻了过来,他一记左手刺拳直直打向秦英的正脸。
基诺奥卡姆身材高大,手臂自然也很长,所以出拳的攻击距离也远,这是他的优势。
这拳击出带起了一阵凌厉风声。
秦英对于这样一拳早有预防,他只是微微侧身就避开这拳,只是基诺奥卡姆嘿了一声,他右手早已经蓄势待发,后手直拳又是轰了出去。
这拳秦英难以避开,他也没有再避的想法,而是伸出一掌拍了出去,他的手掌伸出来的时候,众人才看到那是一只布满茧子的粗糙手掌。
拳掌相击,发出嘭的一声响,秦英被这股巨力震得后退了数步,他脚下用力发出踏踏踩地板的数声响才真正站住了脚步,而那基诺奥卡姆则是同样被击得后退了几步。
场上的不少华夏武术家见此纷纷大喊一声好,毕竟要是论体格力量基诺奥卡姆都要比秦英强,但这下的碰撞却是打成了平手,所以他们才会喊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至于松尾泰成那边的所有人都是很为平静。
站住脚的基诺奥卡姆只是吐了一口唾沫,他双拳举起直直朝秦英击打了过来,使出了拳击手中惯用的技巧一二连击,这是拳击基本组合拳技术,前手刺拳接着后手直拳,一拳又一拳击去,让人防不胜防。
秦英冷着脸丝毫不惧凭着一双手掌迎了过去。
嘭嘭嘭声响起,拳掌交击发出难以想象的声响,让场上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少年轻一辈一时之间难以看出谁胜算大一些。但是方新霁等武术宗师却是皱起了眉头来,因为这种僵持状态对秦英来说很为不利,基诺奥卡姆的力量有很大的优势,而秦英作为武术宗师,最为擅长的就是内劲的使用,这种拳头碰撞,一身内劲都暂时
使不出来了,接连高强度的对抗,秦英的呼吸都变得有些波动起来,显然是有些撑不住了。
秦英自然是明白不能这样继续硬碰下去,他的身体一矮,避开了对方的打来的一拳,而是双脚快速一踏,跃到了基诺奥卡姆的左身侧。
基诺奥卡姆毕竟是身材高大,他反应不可避免慢上一丝,秦英充分发挥了自己身体灵活的优势,他轻喝一声,右掌迅疾拍了出去,掌心处气流涌动,将附近的空气一抽而空。小说站
www.xsz.tw
金刚掌金刚推山!
嘭的一声拍在了基诺奥卡姆的腰间处,打得基诺奥卡姆整个人横移脚步不稳扑在了地上,庞大的身躯砸在地上发出一阵震动声。
秦英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场他赢了,中了他的金刚推山这人能不能活下来都是一个未知数,更别说能够再跟他打。
方新霁等宗师同样知道秦英这掌的厉害,他们脸上一阵轻松,欧罗巴拳王不外如此,他们赢了,唯有苏植的眉头皱了起来。
因为基诺奥卡姆突地快速站了起来,他只是拍了拍自己中掌的腰间,若无其事般看着秦英。
“这怎么可能?”秦英脸色大变了起来,他的金刚推山可不是刚硬的劲力,而是一种能伤人肺腑的柔劲。金刚推山修炼到高深处,秦英一掌击向三米外的牛皮罩灯,能做到牛皮无损而灯灭,由此可知金刚推山柔劲的厉害之处,他知道这拳击手的抗击打能力强,所以才用了柔劲厉害的金刚推山伤他内脏,只
是为什么没有起到作用?
秦英已经无暇再想,因为基诺奥卡姆又是抡起双拳攻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用?”倪大爷脸色有些难看,“秦宗师这掌杂合了能伤人五脏的暗劲和伤人气血的化劲,就算是横练十三太保也未必能硬受这掌的掌力,这外国拳王的身体是钢铁铸造的吗?”
“不知道,再看看,不要着急,他肯定会有破绽的。”吴永寿沉声说道。
秦英不相信这基诺奥卡姆硬受他这一掌一点事都没有,他又凭着身法灵活,绕到了基诺奥卡姆身边,拍出了两掌,这两掌的掌力堪比金刚推山,空气中都发出了啪的两声。
嘭嘭!
两掌再印在基诺奥卡姆的身上,只是依然无效,这下子的基诺奥卡姆提前有了防备,他只是后移了两步就稳住了身子。
而秦英则是因为他的金刚掌失效了,而硬生生愣了一下。
基诺奥卡姆脸上发出了残忍的笑容,他第一次占得了先机,右手重拳毫不犹豫挥了出去,这拳重重地打在了秦英的左脸上,直直地将秦英打得飞在了空中旋转了几圈。
秦英在转圈的时候喷出了好几口血。
郭晓云等后辈都是发出一声惊呼,那基诺奥卡姆右手全力重拳接近一千公斤,即使无法完全发挥出来,但是好几百公斤的力量也是有的,这样的拳击在人身上,即使是宗师也受不了。
秦英落在地上勉强站住了脚,但是两眼已经模糊得看不清。
基诺奥卡姆没有就此收手,他口中呼的一声,左摆拳、右摆拳继续朝着秦英的脑袋轰去。
秦英匆促举手抵挡,只是又能抵挡得住多少拳,拳头还是落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满脸血肉模糊。
“够了,这局我们输了,请住手。”八极拳吴永寿厉声喝道。
“吴拳主,这可不行,我们说好了不能投降的。”松尾泰成好整以暇地笑着说。
“你……”吴永寿的眼神变得冷厉了起来,他就想不顾一切上去救人的时候,基诺奥卡姆停止了摆拳攻击,一记上勾拳击在了秦英下颌上,把秦英打得飞出了擂台。
基诺奥卡姆举起双臂发出了怒吼声,他以这种举动庆祝自己获得了胜利,而松尾泰成那些人则是笑着微微鼓掌。
吴永寿等人连忙跑了过去,查看秦英的伤势,秦英已经奄奄一息了。
“都别动,我是医生。”苏植让方新霁等人不要搬动秦英,他脸色凝重地替秦英把脉。见苏植这样说,吴永寿等人都是不再乱动,只是看着苏植。
苏植很快松开秦英的手腕,秦英受的外伤颇重,但是有他在,秦英就死不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苏植把手放进裤袋里,其实是从系统仓库里取出了一颗好像药丸般的红色果子,这是一阶灵草中的伤愈果,主要是用来治愈外伤的,苏植毫不犹豫就按撬开秦英的嘴,让他吞了下去。
“苏先生,这是什么?”吴永寿见此忍不住问了一句,秦英是他请来的,要是就这样死了,那他会内疚一辈子的。
“这是我研制的伤药。”苏植这样解释了一句。
原本呼吸微弱的秦英在吃了伤愈果后,呼吸也变得顺畅了不少,但是依然没有醒来,方新霁等人也是察觉到了,都是觉得这伤药药效非凡。
“他应该没有生命危险了,赶紧送他去医院再好好医治一下。”苏植又是替秦英把脉,过了一会才放开说。
“我们能开始下一场了吗?”那边的松尾泰成又是说了一声,可以听出他声音之中带着的得意。
吴永寿让两名弟子把秦英抬走送医院。
秦英被抬走之后,苏植他们才有心情看向松尾泰成他们。
基诺奥卡姆却是依然站在擂台上,朝着苏植他们叫嚣。
“他在说什么?”方新霁看着松尾泰成冷声问,他可不懂什么英文。栗子小说 m.lizi.tw
苏植听明白了,他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基诺奥卡姆。“奥卡姆先生说你们华夏人弱得可怜,他一个人就能收拾你们,所以他想继续打下去。”松尾泰成替基诺奥卡姆翻译说,“当然你们要是认为这样不合规矩,那我可以叫奥卡姆先生下来就是了,方拳主你们怎
样看?”
这话说得方新霁他们脸色皆是一沉,这松尾泰成太过无耻,他都把话说了出来,那方新霁四位拳主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开口让基诺奥卡姆下去的,否则只会让人看轻了华夏武术界。
“既然你们认为一人可以连续打下去,那我们也没意见。”八卦掌董英范回应道。
“好,那我跟奥卡姆先生说让他继续打下去。”松尾泰成脸上扬起了笑容,对着台上的基诺奥卡姆用英文说华夏武术界同意了。
“既然答应了,那就赶紧让婊子生的华夏黄皮猴儿上来挨揍。”基诺奥卡姆用英文对着松尾泰成说。
这话清清楚楚传入了苏植等会英语的人耳中,不少人都是义愤填膺地看着台上的基诺奥卡姆。
“奥卡姆先生让你们下一场的对手赶紧上去比试。栗子网
www.lizi.tw”松尾泰成没有把粗口翻译出来,他只是眼带笑意轻视地看着华夏武术家们。
“诸位,就让我来会会这欧罗巴拳王。”八极拳拳主吴永寿脸色沉沉地说,他决定替秦英出口气。“吴拳主,还是让我来吧,这只是第一个对手,还用不着吴拳主亲自上场。”开口说话的却是劈挂掌左大发,左大发说这话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欧罗巴拳王好生古怪,不怕任何的内劲,他担忧吴永寿不是
对手。
左大发练的是劈挂掌,不仅仅是化劲宗师,还练了一身硬功,他自问就算是劈挂掌硬功对上这欧罗巴拳王,也是有胜算的。
“左老先生……”吴永寿脸上有些犹豫,对于左大发的好意他还是知道的。
“两位,不如让我上去试试。”苏植突地开口说。
“苏先生……”方新霁愣了一下,不是说好让苏植压阵的吗?他怎么自动请缨了?
“方拳主,诸位,他们不是说只要想打就能一直在擂台上打下去的吗?那么就让我上去吧。”苏植脸色平静地说。
众人这才后知后觉想起刚刚定下来的规矩,他们看着苏植,一时之间不知说些什么才好。
“哈哈,既然苏先生想上去活动一下筋骨,那老朽就不跟苏先生争了。”左大发最先反应过来笑着说,他对苏植那拳印象深刻。
左大发最为德高望重,他都这样说了,其余的拳主也是跟着点点头,都是同意让苏植上去。
其余的年轻弟子听到是苏植上去,都是脸上露出了喜意,苏植的强大他们也很是清楚的。
基诺奥卡姆又是不耐烦大声叫了起来。
“奥卡姆先生问你们究竟决定谁上来了吗?”松尾泰成又是笑着问,其实奥卡姆问的是谁上来送死?
苏植缓缓地走上了擂台。
松尾泰成那边见到是一个年青人登台,他微微愣了一下,为什么华夏武术界派了一个这样的年青人登台?
基诺奥卡姆可不管这些,他见到苏植走上了擂台,他只是露出了嗜血的凶狠眼神,数步跨去就是举起与脸齐高的双拳,然后向着苏植打出了右摆拳。
弧线型的右摆拳带起凌厉的风声击向了苏植的头部,基诺奥卡姆是想一拳苏植。
苏植漠然地看着向他袭来的右摆拳,他同样举起拳头轻轻一拳打去。
砰!
基诺奥卡姆的右拳与苏植的拳头碰撞在一起,基诺奥卡姆的拳头散开,血液溅射出来。
他的右手背的皮肤彻底破开,露出了森森白骨。基诺奥卡姆被苏植这拳震得后退几步,脸都痛得扭曲了起来,他愕然地看着苏植,这人的拳头硬得就像钢铁一样,他抗击打能力他本来认为已经接近无敌,他应该不会痛才是的,但是那人的拳头却让他第
一次感到了难以形容的痛。
松尾泰成那边也是一片惊愕之色,松尾泰成身边一个身材瘦小形容猥锁的年青男子在他身边用扶桑文低低说:“松尾先生,刚刚那人一拳超出了基诺奥卡姆身上天一式神承受的力量范围。”
“什么?”松尾泰成瞥了一眼这年青男子,他眼中带着难以置信,华夏武术界居然有人能打出超出天一式神承受的力量范围。
那年青男子没有再说话,他只是脸色凝重地看着擂台上的苏植,天一式神是防御型式神,可替宿主承受巨大的打击伤害,但是那人的拳头太过古怪,已经超越他的想象。
华夏的武术家们见到苏植只是挥了一拳就把基诺奥卡姆打成这样子,年轻的武术后辈们忍不住欢呼了起来,为苏植加油。“你刚才叫谁黄皮猴子?过来吧,让我看看你这白皮猪有多少本事?”苏植只是脸色平静地用英文说,他伸出手掌朝基诺奥卡姆招了招手。
基诺奥卡姆看了看那已经脱皮的血淋淋右拳,剧痛对他来说只是瞬间的,他现在没有再感到痛疼,听着苏植说出的英文,他再度变得暴怒了起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基诺奥卡姆抖了抖自己右拳,他又摆出了拳击手的标准动作,向着苏植移动过去,他要活活打死这个黄种人,愤怒让他失去了理智,忘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有多么大。
待距离足够之后,他一记后手直拳就朝着苏植打去,当然即使失去了大部分的理智,他还是清楚不能与苏植的拳头硬碰,这直拳的角度有些刁钻,打的是苏植喉舌下一寸的位置,并且随时进行了应变。
苏植只是冷笑一声,基诺奥卡姆这极快的直拳轨迹在他眼中却是慢得清晰可见,在基诺奥卡姆击拳的刹那,他的双手已经伸了出去。
这电光石火间,就好像是基诺奥卡姆自动将拳头递到苏植的身前,苏植双手已经抓住了他的手臂。
基诺奥卡姆脸色大变,他后手右拳又是一拳轰了出去,想逼退苏植。
但苏植又是比他快了一步,他一侧身两手用力捉住基诺奥卡姆的手臂一扯,基诺奥卡姆庞大的身躯被带飞向空中,他右拳也无法使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砰!
基诺奥卡姆整个人被苏植一个过肩摔砸在了地上,整个擂台都跟着震动了一下。
年轻的华夏武术家们见此又是发出一阵哗然声。
奥卡姆只是觉得一阵眩晕,以他的体重被砸了这下,一时之间也不能清醒过来。
苏植松开他的手臂,居高临下俯视着这个刚刚无比嚣张的欧罗巴人,然后举起拳头一拳又一拳地击在他的脸上,血液不断飙射而出。
松尾泰成这边的人都是冷着脸没有吭声,因为按照规则,如果苏植不想停手,是完全可以打死基诺奥卡姆的。
苏植刻意收敛了拳头的力量,所以每拳落在基诺奥卡姆的脸上,只是砸得他痛哼不已,却不会要他的命。
不过即使这样,数十拳之后,基诺奥卡姆的脸血肉模糊,就好像之前的秦英一样。
嘭嘭嘭的拳头锤脸的声音响彻整个擂台,方新霁等人没有觉得苏植残忍,只是觉得很为解气,毕竟他们可是知道这人刚刚是如何对待秦英的。
基诺奥卡姆最后被拳头打击得彻底昏迷了过去,血顺着他凹陷下去的鼻子、双眼、裂开的嘴唇流在擂台上。栗子网
www.lizi.tw
苏植只是瞄了一眼基诺奥卡姆,就知道他已经奄奄一息,就没有再打下去,而是一手拖着他的脚,拖拽着基诺奥卡姆朝着松尾泰成那伙人走去。
走到擂台边缘的时候,苏植就将基诺奥卡姆抛了下去,松尾泰成那边立马有三人出来将基诺奥卡姆接住。
苏植没有再看一眼那已经被他打得垂死的欧罗巴拳王,而是看着松尾泰成冷冷说:“扶桑人,派下一个上来吧。”
松尾泰成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他脸色阴沉得可怕,他没有想到此次过来会碰到这样强的人,“阁下是谁?”
“你,还没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派人吧,我赶时间。”苏植冷笑着说,他可没有打算告诉一个扶桑人自己的名字。
苏植的话让松尾泰成感到了莫大的羞辱,他的双眼冷厉地看着苏植,“很好,我确实没必要知道一个死人的名字。”
松尾泰成转身就朝着那个身穿黑色和服,身高一米九身材很胖的胖子用日文嘀嘀咕咕说了几句。
这胖子体型庞大,起码有150公斤,头发梳成银杏结,他脸色严肃看了一眼擂台,然后朝着松尾泰成微微一鞠躬,就向着擂台走上去。
“庆格尔泰先生,虽是乌兰巴托人,但却是我们大扶桑的相扑选手,体重152公斤,已经取得相扑界最高荣誉横纲。”松尾泰成冷笑着介绍道。
庆格尔泰把黑色和服脱下,他只穿着一条织锦丝带的丁字兜铛,膀大腰圆,全身都是肥肉,他正冷冷地看着苏植。
“居然是相扑。”方新霁有些愕然地说,“扶桑国的相扑也适合用来格斗吗?这不是一种观赏性的比赛吗?”
“不知道,不过他的重量太吓人,要是爆发力和灵活性跟得上,让他抱住了,恐怕不好受。”倪大爷皱眉说。
“这相扑其实就是摔跤的变种,不要小看它,那扶桑人敢派这人上来,肯定是有什么用处的。”姬锦呈摇摇头说。
“还是要看苏先生怎么应对了?”
苏植也觉得颇有意思,这庆格尔泰一身的肥膘,他从来没有跟相扑手打过。
庆格尔泰已经双脚一抖,腰弯下去,双手向前,摆出了相扑手的姿势。
苏植没有先动,他只是盯着庆格尔泰的动作。
庆格尔泰却是率先扑了过来,他这样一动,却是速度迅猛得吓人,使得方新霁等宗师都是眉头一跳,一个体重150多公斤的胖子的身手居然如此灵活。
不到一秒的时间,他已经到了苏植身前,那双手已经朝着苏植抱去。
苏植一拳朝着庆格尔泰的心窝打去,这人想抱住他,那他就先一拳把对方击倒!
只是这样的一拳打下去,却只是打得那肥膘抖了抖,庆格尔泰脸色涨红,他大喝一声,硬是承受了苏植这拳,将苏植彻底抱了起来。
“不好!”方新霁脸色大变了起来。
其他人的脸色同样如此,他们都没有想到苏植这拳居然失灵了,那人的抗击打能力就这么强吗?
苏植被庆格尔泰紧紧箍住,他两眼微眯,只有他知道刚刚他打出的那拳之所以失效了,是因为他的那拳打下去,对方身上有三道透明的三目鲸鱼显现在对方心口处抵消了他拳头大部分的力量。
“成功了!”松尾泰成身边那个猥锁男子有些激动地说,“那人拳头再强又如何,庆格尔泰可是能承受三道天一式神的,那人的拳头无法破开三道天一式神。”松尾泰成也是笑了笑,别看相扑手肥成这样,但那肥膘里面藏着的都是庞大的肌肉力量,只要让力大无穷的庆格尔泰抱住,那这场比赛就结束了。
苏植跟庆格尔泰身材自然不是同吨位的,庆格尔泰对付苏植,他使用的也不是那些摔或推的相扑技巧,他只是冷喝一声,双臂骤然用力,他已经答应了松尾泰成先生,要把这人全身的骨头都给箍碎。小说站
www.xsz.tw
庆格尔泰这样一喝,也是震得华夏的武术家们脸色微变,无论是谁被这样的一个充满力量的大块头箍住,恐怕都是难以挣脱的,这下子苏植遭了。
苏植对此还是脸色平静,庆格尔泰很快脸色愕然起来,他发现自己用尽了全身力气也无法箍碎这男子的骨头,他就好像抱着了一块铁一样。
但以他现在的力量就算是钢铸的箱子,也堪不住他这样用力一箍,很快庆格尔泰就发现他无法箍进去是因为苏植用手臂撑住了!
他有些不敢相信,这人已经这种被抱住的状态都能爆发出跟他相比拟的力气。
只是庆格尔泰又想错了,这并不仅仅是跟他相近的力气,而是远远超越他的力气!
苏植发出一声冷笑,他双臂用力一张,就听到咔嚓一声,那是庆格尔泰手臂骨头破裂发出的声音。
庆格尔泰发出啊的一声痛叫,他松开手臂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每一步都发出巨大的响动,这是他身体重得吓人的缘故。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挣脱让华夏这边的不少人都是大声喝彩起来。
苏植只是平静看着庆格尔泰,“打不进去吗?”
说完这话的苏植已经动了起来,他双拳向着庆格尔泰打去。
庆格尔泰额头冒汗,但是他依然忍住手臂的剧痛,双掌朝着苏植拍去,相扑手的双掌推力很为恐怖,寻常的攻击根本就难以突破他那双肉掌的防御。
嘭嘭!
只是庆格尔泰的双掌与苏植的拳头敢一接触,就被打得震荡开来,他的双臂再也无法抬起来,也因此造成他中门大开。
苏植的拳头犹如雨点一般落在了这庆格尔泰的身上,发出了嘭嘭嘭声,他的眼睛看到庆格尔泰那肥膘上果然又有三道三目鲸鱼纹路凝聚出来,抵挡他的拳力。
苏植眼神微微一冷,他的拳头力量再度增加,他倒是要看看庆格尔泰体内这古怪的力量能扛得住几下他的拳头。
没有几拳,那些半透明犹如气流般的三目鲸鱼都被彻底打散,没有了天一式神的防御,拳拳到肉的力量让庆格尔泰惨叫着不断后退,他的胸口肚子上全是赤红的拳印,口里也喷出了鲜血。栗子小说 m.lizi.tw
身形庞大的庆格尔泰就这样什么都无法做而被苏植用拳头狂殴了一顿,他步步后退,直至倒在了擂台之下,又是发出一阵巨大的落地震动声。
松尾泰成这些人都是微微一愣,场面的转变让他们猝不及防,而华夏武术家这边已经欢呼了起来。
“下一个。”苏植看着松尾泰成冷冷说。
松尾泰成手轻轻一挥,就让六七个人将庆格尔泰搬走。“他的拳头太恐怖了,将土御门大人的天一式神都给轰碎了。”松尾泰成身边的那形容猥锁的男子又是轻声说道,他很为惊骇,那可是三道天一式神之力,就这样给纯粹的拳头轰碎了,这人的**力量有多
么恐怖?
松尾泰成冷着脸,他没有说话,只是带着他带来的那几名格斗高手,基诺奥卡姆、庆格尔泰都丧失了战斗力,那他身边就只剩下暹罗国的泰拳、柔道、空手道以及……
松尾泰成眼光最后看向穿着黑色和服,腰间别着太刀头发花白的男子,头发花白的他脸上没有皱纹,看上去最多就是年届四十。
男子双眼半闭半合,却是好像睡着了一样。
他朝着那名男子微微躬身弯腰:“柳生先生,其他几人恐怕不是他的对手,要拜托你了。”
这男子才缓缓睁开眼,眼睛锋锐得就好像剑一样,他没有说话,而是朝着擂台缓缓走去。
松尾泰成见男子已经上去,他松了口气,用中文喊道:“这是我们扶桑剑圣柳生速人,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剑术传人,华夏人,你要是能赢柳生先生,我们就直接认输。”
听到松尾泰成这样说,方新霁等拳法宗师都是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扶桑的剑道一直传承至今,不可小觑,而且松尾泰成都这样说了,那么这人显然才是松尾泰成的最后底牌。
苏植脸色漠然地看着柳生速人,柳生速人在走上来的时候,同样紧紧地盯着苏植。
苏植也隐约察觉出这柳生速人恐怕与之前那两人不太一样。
柳生速人开口说话,只是开口说的却是扶桑语,他的声音急促而低沉,松尾泰成连忙替他翻译:“柳生先生与人打斗的时候必定用剑,为求公平,他要你也用兵器。”
“苏先生,你擅长用什么兵器,我们给你找来。”底下的方新霁怕苏植吃亏,连忙询问道,武术大赛刚刚结束,兵器组那边的兵器还在体育馆,拿过来丝毫不费事。
“不用了,我习惯空手与人打斗。”苏植这话既是回应方新霁,也是回应松尾泰成。
松尾泰成听了这话只是用扶桑语与台上的柳生速人说了一句。
柳生速人听了松尾泰成的话,他朝着苏植看过去只是微微点头,苏植明白,这人的意思是说可以开始了。
柳生速人的右手轻轻按在了刀柄上,他整个人的气势也为之一变,似乎有股特殊的气从他身上蔓延出来一样。
这让苏植的眉头微微挑了起来,这柳生速人果然有些古怪,苏植也因此变得认真了起来。
柳生速人脚步轻移,围绕着苏植缓缓移动起来,他在寻找苏植的破绽,只是他很快发现苏植浑身都是破绽,他就好像他只要把手中的刀拔出来就能一刀把苏植劈成两半一样。这让柳生速人脸色越发凝重起来,他刚才观看苏植与两个同伴的打斗,知道苏植很强,所以他没有贸然拔刀,因为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最强的剑术之一是拔刀术,这没拔出的一刀蕴含了他的精气神在,一
旦出刀就要将对方斩在刀下才对。苏植的眼随着柳生速人的移动而移动,他自从燕都一战之后,感觉颇为敏锐,他察觉出了柳生速人刀鞘藏着的那把刀蕴含的力量,他冷笑一声,然后就一拳打了出去!
苏植这一拳使用的却是半步崩拳的拳架子,他前脚前行一步,后脚紧跟而上,看似是直线的拳法却带着半步崩拳独有的弧线。栗子网
www.lizi.tw
这是苏植在登上擂台之后第一次使用武术攻击对手,但就这样的一拳打出来快迅、猛烈,在空气中带起了一阵啪的巨响。
台下的郭家郭文德、郭武德等郭家人也是瞪大了眼,这样的半步崩拳在苏植使出来比郭家任何一人都要强大十倍不止。
其他的武道宗师也是暗暗诧异,苏植怎么打的是郭家半步崩拳?
这些念头转动的时候,眼看苏植那带着迅猛力量的拳头就要击在柳生速人的身上。
柳生速人的头发被拳风带动有些紊乱,这样强大而迅疾的一拳要是常人早已经窒息得无法思考,但他却是闭上了眼睛,右手突地抖动,他大喝了一声。
一抹凌厉的飞虹在空中划过,让众人的眼都难以看得清楚的快剑。
嘶!
空中传来宛若布匹被撕裂的声音,他们这才连忙定睛看去,让他们感到骇然的是,擂台上的两人都是站着不动,但是苏植与柳生速人擂台之间却是多了一道切割出来的线痕,线痕深不见底。
“苏先生?”葛文耀脸色微变喊了一声,因为柳生速人的剑已经拔出来,而苏植又一直站着不动,所以他才会如此担心。栗子小说 m.lizi.tw
微弯的刀身长一米五,刀刃处带着淡淡的凌厉锋芒,这是扶桑剑客惯用的大太刀,又被称为野太刀,他握住这斜斜指向天上太刀的手虽稳,但是手臂却是微微颤动了一下。
柳生速人睁开了眼睛,看着静立不动的苏植又说了一句日文。
“柳生先生问你刚刚是怎么避开他神道流拔刀术的?”松尾泰成给柳生速人翻译道,他从柳生速人这话就已经知道,苏植并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苏植站立不动只是对柳生速人那快如绝伦的一剑有所感悟而已,他听到这问题蹙了一下眉头:“你刚刚那拔刀术不错,只是这样的一刀让我避开了,那么接下来你要是再无法使出蕴含精气神的刀法,那么你
就要输了。”
松尾泰成连忙将苏植的话翻译给柳生速人听,柳生速人听了苏植这话,却是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用扶桑文轻声又说了几句。
“柳生先生让我告诉你,刚刚那刀仅仅是开始,他接下来要认真比试了,希望你能活下来。”松尾泰成冷笑着翻译说。
“是么?那你告诉他,我刚刚也没有认真,现在我准备认真了。小说站
www.xsz.tw”苏植脸色平静地说。
松尾泰成愣了一下,他还是原样翻译了苏植的话给柳生速人听。
柳生速人眉毛轻轻抖了一下,他突地厉声对着松尾泰成说了好几句话,松尾泰成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一脸焦急地说着话,似乎是在劝说柳生速人。
只是柳生速人只是摆了摆左手,让松尾泰成不再说下去。
松尾泰成只是冷冷地看了一眼擂台上的苏植,然后挥挥手,他转身就带着自己的手下人向着体育馆出口处走去,他们本来就靠近体育馆出口,很快就走出了体育馆。
“扶桑人怎么走了?”
“对啊,我们胜负还不分呢?扶桑人这是什么意思?”
华夏这边的吴永寿这些人都是微微愣了一下,他们对扶桑人这奇怪的举动很不解。
柳生速人突地指着擂台下的方新霁等人,又指了指体育馆出口,他的意思很明显,显然是想方新霁等人也离开体育馆赛场。
“他为什么要我们离开?扶桑人在搞什么鬼?”吴永寿沉声问,他们都不懂扶桑语,对这种情况很为不明白。
“方拳主,你们先走吧,我留下来,先离开这里,总没有坏处。”苏植忽然开口说,他隐约猜到了柳生速人的意思。
方新霁等人面面相觑,不过他们商量了一下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
“苏先生,那你小心一点。”方新霁开口说道。
眨眼间,华夏的武术家也离开了这里,整个体育馆擂台赛场就只剩下苏植与柳生速人两人。
柳生速人脸上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他的双眼变得决绝起来,太刀微微颤动着,他的身体骤然浮现了幽绿的火焰。
苏植眼神一凝,他看到的更多,那柳生速人的脸变得痛苦了起来,他的脸上、手臂皆是有着绿色的小蛇,那小蛇有着一对羽翼,很为奇特。
柳生速人发出一声怒喝,他的太刀朝着苏植斩去,一道幽绿的刀芒激射而出,在擂台上带出了一道深深的剑痕,泥石飞溅。
苏植冷哼一声,这柳生速人使用的力量根本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他屈指一弹一道银白剑气贯穿而过。
砰!
剑气与刀芒相撞消散,但却是掀起了无数的气流,吹得两人的衣衫猎猎飞舞。
柳生速人那双眼睛也变得幽绿了起来,眼瞳诡异地闪了闪绿光,又是发出一声厉喝,这下他手中的太刀再次挥斩而出,眨眼间就是数十刀,幽绿的刀芒在空中激射。
苏植身上骤然有着无数幽黑的线条浮现凝成了甲胄,他的身影一闪,拳头轰出去的瞬间手臂凝出一道道银白色的气环,把近身的刀芒全部震碎,他已经到了柳生速人的身前。
柳生速人手中的刀快速朝着苏植斩去,在空中带出冷厉的幽绿锋芒,苏植侧身避开,拳头击向柳生速人正脸,柳生速人的左手也是骤然握拳击出,他可不仅仅会使用兵器。
嘭!
柳生速人被苏植打得后退了几步,他右手的刀划在地上,带起一道长长的刀痕,才止住了后退之势。
苏植的身影却又是跟了上来,柳生速人手中的太刀轻轻一横,带出一道幽绿刀芒,苏植一指弹在这刀芒上,不得不后退了几步。
而柳生速人则是趁着这机会站住了脚,他身体那幽绿的火焰越来越盛,手中的太刀也快得吓人,不断挥斩而出,带起一道道幽绿的刀芒。
苏植没有再尝试靠近,他轻轻握拳,拳头处三道银白灵力环浮现出来,拳头一挥,三轮银白弯月圆环将那些幽绿刀芒切割碾碎。
苏植彻底放开,他轰出无数拳,成百道的弯月状圆环疾射而出。
柳生速人怒吼连连,太刀挥出一道道数米长的刀芒,试图抵挡弯月圆环。刀芒与灵力圆环在空中疾飞着,碎芒溅射在体育馆周遭,将体育馆碾压得一片狼藉。
方新霁他们出来之后,就碰上了松尾泰成那伙人,松尾泰成他们并没有离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两伙人都是互相戒备着,没有谁敢乱动,方新霁他们也明白就算是问松尾泰成,估计对方也是不会跟他们说的了。
体育馆里面很快传来一阵阵巨大的轰鸣声,让方新霁他们一片骇然。
松尾泰成那伙人也是脸色微变,不过他们还是比方新霁他们镇定不少。
“走,我们进去看看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方新霁待不住了,他决定进去看看,站在出口处只能看到里面烟尘滚滚。
“不想死的话,还是不要进去的好。”松尾泰成突然开口说。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形意拳拳主姬锦呈喝道,难道这伙以扶桑人为主的人想拦着他们不成?
方新霁那些想进去的人也停住了脚步,防止松尾泰成他们背后偷袭。
“我没有拦阻你们的意思,只是好心提醒而已,里面的战斗不是你们能干涉的。”松尾泰成笑了笑说。
这话让方新霁他们互相看了看,里面这么大的响动,确实有些难以预料里面会是什么情况,他们犹豫了起来,毕竟可是苏植叫他们出来的,里面只有那个扶桑剑圣与苏植在。小说站
www.xsz.tw
以他们对苏植的了解,苏植不会吃亏才对的,他们这样贸然冲入去确实不妥。
……
嗤嗤嗤!
幽绿刀芒已经彻底消散在空中,空中唯独留下了无数轮银白弯月圆环在旋转着。
体育馆的席位碎成了木屑,拱顶之上的玻璃镜面也被震碎,落了一地。
苏植轻轻一挥手,横在他身前的银白弯月圆环化作点点光芒散开。
他看着前方,弥漫的烟尘缓缓散去,显现出了柳生速人的身影来,他半跪着单手用剑拄在地上,黑色和服也沾染了无数的灰尘。
柳生速人的双眼漠然而空洞,他身上的幽绿火焰早已经不存在,他的脸颊瘦削而苍白,额头焦黑,就好像火焰灼烧过一样。
苏植叹了口气,柳生速人身上已经没有一点生命气息,他已经死了。
不是苏植杀的,而是他体内那奇怪的幽绿小蛇把他的精气神都压榨干净而死去了,那幽绿小蛇在他死去的瞬间也跟着消失了。
苏植觉得有些遗憾,那幽绿小蛇的构成有些像术法,但又不像是用灵气构成的,要是幽绿小蛇没有散去,那他还能捉来研究一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
体育馆里面突地安静了下来,体育馆外的所有人都是微微一愣,华夏的武术家们率先往里面冲。“松尾先生,柳生剑圣死了。”那形容猥锁的男子有些哀伤地说,使用了腾蛇式神力量的柳生速人即使能瞬间爆发神的力量,但这却是用自己的性命换来的力量,堂堂扶桑剑圣就这样命丧华夏,这让他不得
不感到哀伤。“柳生先生是为了维护自己的剑道尊严而死,值得我辈尊敬,他即使死了,但也杀死了那华夏千年难出的武道天才,不算白白牺牲,走吧,我们务必要把柳生先生的尸体运回扶桑,让他落叶归根。”松尾泰
成也是一脸惋惜。他脸上更是带着一丝担忧,他这次来华夏的任务说不上失败,但也绝不算成功,基诺奥卡姆、庆格尔泰两人重伤,而柳生速人更是为了杀死对手,把自己的命都牺牲掉了,他回去之后恐怕有些难以向主人
交代。
松尾泰成这样想着的时候,他已经带着手下这些人跟在华夏武术家的后面走进了体育馆。方新霁他们一踏进体育馆,看见已经几乎已经被废掉的体育馆擂台赛场,他们都是彻底呆住了,那纵横交错的切割痕迹、木屑、玻璃碎片,都让他们很难以想象得出,刚刚两人的打斗为何会波及到这些地
方?
不过当方新霁见到站立在擂台的苏植,他们再也顾不得观察擂台赛场,而是冲上了擂台。
“苏先生,你没事吧?”方新霁他们七口八舌地问。
苏植只是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方新霁等人这才看向了半跪着的柳生速人,他们看见柳生速人死的形状都是吓了一跳。
这时松尾泰成等人也已经走了进来,他们见到还活得好好的苏植先是呆了一下,然后又看向已经死去的柳生速人彻底呆住了。
“这怎么可能……”松尾泰成身边那形容猥锁的男子喃喃自语了一句,他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结果。
柳生速人死了他毫不意外,但是为什么那华夏男子还活着?柳生速人叫他们出去,那可是使用了神的力量,为什么……为什么……这男人身上一点伤都没有?他是怎么做到的?
形容猥锁的男子以及松尾泰成都是头皮发麻,柳生速人没能杀死对方?
不过他们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惊人的事实,松尾泰成挥挥手让人过去把柳生速人的尸体抬走。
他身边的两个手下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走了过去。
苏植等人让开,让那两人抬起了柳生速人的尸体。
松尾泰成见此松了口气,他还怕苏植会为难他们,看来应该不会的。
体育馆内的气氛有些压抑,方新霁等人都看着苏植,如果苏植不开声,那他们就只能看着这些来挑衅的外国人走了。
“等等。”苏植见柳生速人的尸体被抬下擂台之后,他才缓缓地说。
苏植的声音虽轻,但落在松尾泰成等人的耳朵里却是宛若空中惊雷一般,毕竟苏植的实力就摆在那里,他们又怎能不觉得害怕?
他们中那几个格斗家可不敢再上前与苏植打了。
“苏先生,是我们输了。”松尾泰成脸部蓄动了一下,他还是尽量温和地轻声说,“柳生先生毕竟是我们扶桑的剑圣,请你给他留一个体面,允许我们把他带回去。”
“我没说你们不能带走他。”苏植当然没有跟一个死人为难的心思。“那……不知苏先生有何吩咐?”松尾泰成谦卑地说,无法子,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再也没有来之前那股傲气。
“你们来挑衅我们华夏武术界,要是赢了我们,我们无话可说,但是你们输了,拍拍屁股就想走人?”苏植冷冷地看着松尾泰成这些人说。栗子网
www.lizi.tw
松尾泰成脸色大变,要是苏植真的要为难他们,那他们就糟了,很大可能走不出这个武乡体育馆。“苏先生,我们是仰慕华夏武术之名,才慕名来请求指教的,期间确实有些选手太过狂傲,这个我向你道歉,但是我们大多数人都是很礼貌的,而且这比赛还是在你们答应的情况下进行的。”松尾泰成连忙
急声解释说,想将这次比赛定义为友谊性质的比赛。
“你给我闭嘴!”苏植脸色微沉,“你们都打上门来了,我们能不还手吗?所以这些忽悠人的话就不要再多说一句。”
“就是,真拿我们当白痴了吗?”方新霁他们也是纷纷出声附和道,这扶桑人想着说几句好听的就走人,哪里有这么容易的事情?
松尾泰成眼皮跳了一下,“那不知苏先生的意思是?”
至于松尾泰成带来的那些人更是没有吭声,只是沉默地看着松尾泰成与苏植他们进行交涉。
“方拳主你们说该怎么处理他们?”苏植看向了方新霁四个武术流派的拳主,毕竟他们才是这次交流会的主办方,还是要询问一下他们的意见。栗子网
www.lizi.tw
“苏先生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姬锦呈大方地说,毕竟现在这局面主要是苏植一人打回来的,那么无论苏植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
姬锦呈这话自然得到了方新霁他们的一致赞同。
只是这样就让苏植觉得有些为难了,他看着松尾泰成他们沉吟了起来,要将这些人全部杀了会很为麻烦,毕竟他们确实是打着比赛的幌子过来的,但就这样放他们走,苏植又不太甘心。
“苏先生,体育馆……”葛文耀走到苏植身后,小声地提示了一句。
苏植这才想起来,他都差点忘了满目疮痍的武乡体育馆,他看着松尾泰成说:“我们的体育馆让你们扶桑剑圣柳生速人弄成了这样子,你们总得出钱修好吧?”
毕竟体育馆都成这样子了,那肯定是不能用了,要是让扶桑人这样走了,那维修费用到时谁来买单?
“这……”松尾泰成脸色发苦,他有心想反驳一下,但苏植说是柳生速人弄的,他当时不在场,也不清楚情况,这怎么反驳,而且看着苏植虎视眈眈的样子,他根本就不敢说苏植也有份破坏。小说站
www.xsz.tw
“这的确是我们不对,修好武乡体育馆要多少钱,苏先生开个价吧?”松尾泰成咬咬牙说,他就当破财消灾了。
究竟要多少钱?
这个苏植当然是不知道的,他就与方新霁这些武术宗师低声商量了起来,方新霁他们最后托关系去问了武乡市的相关机构,才对价格有大概的了解。“我们问过了,这体育馆破坏成这样子,那边说无法修了,恐怕要重建,三年前修建这体育馆建筑成本是一亿零二百五十万,我们华夏心胸广阔,就不考虑三年后的物料成本涨价因素,就收你们一亿零二百
五十万华夏币好了。”苏植一脸平静地报出了价格。
事实上苏植完全是瞎扯淡,这体育馆的总成本也就是两千多万,他一下子给扶桑人翻了好几倍。
“这么大一笔钱……”松尾泰成脸色变得铁青了起来,“苏先生,我们都是小人物,哪里来的这么多钱?”“你知道这可是体育馆,这么大的一个场地,你以为没一亿修得起来吗?一亿已经是考虑到你们是国际友人的原因了,少的还要我们华夏武术界垫付,你们可别给脸不要脸!”苏植冷声说,“你们没钱,那叫
你背后的人出,要是不给钱,那么你们今天就别走了,都留下来吧!”
“苏先生说得对,都留下来吧,把你们杀了我们也没什么负担,就说你们是恐怖分子,来炸体育馆的!”吴永寿狠狠地看着这些扶桑人。
松尾泰成的脸色变了又变,他这边的人也是变得警惕了起来,别说苏植,他们这边已经损失了三个人手,但是对面可是还有好多的武术宗师,要是一旦动起手来混战,他们就惨了。
“苏先生,请稍等,我去请示一下我的老板。”松尾泰成抹了抹额头的虚汗还是承受不住压力回答说。
“嗯,那你可要快点,还有就是这个价格,一分钱都不能少。”苏植淡淡地应了一声。
松尾泰成没有再说话,他连忙走到一边,拿出手机打起了电话,嘀嘀咕咕说着日文,苏植他们也听不懂,但是看着松尾泰成那谨小慎微的样子,也可以看出他对电话中的人很是畏惧。
“苏先生,我们老板同意赔付,请提供账号,我们马上转账给你。”松尾泰成结束通话之后苦笑着说。苏植他们这边就提供了一个银行账号给松尾泰成,松尾泰成拿到账号之后,就马上进行了转账的事情,很快苏植他们就收到了一亿零二百五十万的银行到账信息,这不是跨国转账,而是在华夏的一家扶桑
外资公司划钱过来的。
当然对于苏植他们来说,只要钱到账就好,至于是怎么过来的,反而不太在意。
“苏先生,既然钱已到账,那么就失陪了。”松尾泰成又小心翼翼地说了一句。
“等等,谁说你们可以走了?”苏植又开口说,“钱只是第一件事。”
松尾泰成有些愕然地看着苏植,他们钱都赔了,还不能走。
“苏先生,那你还有何吩咐?”这话松尾泰成是压抑着怒气说的,他发誓苏植要是太过分,那他们就破罐子破摔,干脆跟对方拼命算了。
“在我们华夏,把人东西弄坏了,赔钱那是应该的,只是你们应尽的本分,咱们还是再说回这次比赛的事情,你们来挑衅我们,我问你们,你们输得服吗?”苏植看着松尾泰成问。
“我们输得心服口服。”松尾泰成有些屈辱地说,有苏植在,他还能说什么?说不服,那派谁跟苏植打,都是上去送人头的。“很好,既然你们输得心服口服,那我作为胜方只说一件事,我很讨厌你们,以后不准你们再踏足华夏一步!”苏植冷冷地扫过松尾泰成这些人。
“你们这些人谁要是敢再来这个国家,又恰好让我知道了……”苏植说到这里冷哼一声,没有再说下去。小说站
www.xsz.tw
但是之前苏植展露出来的力量,这话让松尾泰成这些人都是忍不住浑身颤抖了一下。
“我们明白了。”松尾泰成看了一眼苏植,低声应了一句,挥挥手,才带着人灰溜溜离开了这里。
扶桑人这样一走,方新霁他们和苏植皆是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体育馆这边的有关机构本来听说体育馆被毁了很为震惊,但是有着董英范他们承诺出钱翻修重建,又变得很为惊喜起来。翻修重建的钱自然是在松尾泰成赔偿的钱里面出了,但就算是这样,起码还能留下八千多万,方新霁他们觉得这笔钱应该交给苏植,苏植犹豫了一下,只是领了四千万,至于剩下的四千多万则是和方新霁
他们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用这钱成立一个武术基金会来发扬华夏武术。
至于武术基金会的事情,苏植就没有参与,而是让方新霁这四家人折腾去了。
……
这是一片青翠的竹林,微风吹过,竹叶随风摇动,发出沙沙声,清脆悦耳,人很容易沉浸在其中。栗子网
www.lizi.tw
竹林里有一条蜿蜒而上的小径,年龄六十多岁的老人不急不慢地沿着青翠幽绿的竹林漫步而上,在竹林小径的尽头却是一座神社。
神社很为庞大,前面有着清澈的川流蔓延而过,偶尔有着一两只水鸟掠过水面。
在川流边上有着地藏菩萨的石像,这地藏菩萨石像在扶桑神社附近很为常见。
神社门前静悄悄的没有任何人声,老人走了过去。神社建筑是江户时期的,古老带着历史沧桑感,屋脊左边翘起处有座神社拜殿,老人先进入拜殿在水池边拿起一个长柄木勺浇水净手,净手之后,把手拍了几下,合十默默念了一会,他才拉了拉高过额头
的麻绳,麻绳上的风铃发出铃铃的声音。
老人这才缓缓通过鸟居进入神社里面,神社环境清幽,参天大树上系有白色之字型的粗绳索,那是神社最为常见的注连绳,绳子在扶桑神话中寓意神圣的界限。
走在参道上的老人没有走进神社的主建筑本殿,而是沿着玉垣栅栏走了一会,进入了一个小院之中。栗子网
www.lizi.tw
一进入院落,老人的呼吸都微微收敛,停住了脚步,庭院木房的走廊前有着一个年轻男子穿着樱花色和服盘腿而坐,坐在榻榻米上天生圆脸的五官给人一种懒洋洋的感觉。
在这年轻男子身侧坐着的是一个头戴立乌帽子,身穿白色扶桑狩衣的青年,他有着一双杏花眼,那脸阴柔得就好像一个女子。
“王,时代变了,你叫我穿狩衣扮成这幅样子却是让我觉得很为别扭。”那脸部阴柔的青年拍了拍手中的蝙蝠扇有些无奈地说道。
“爱岛,你可是土御门家的继承人,作为这代的阴阳师,穿着狩衣出现在人们的面前才能符合人们对阴阳师的形象。”男子轻声笑着说。
“王,可是阴阳师早已经被人们认为失传了,土御门家作为世代侍奉王的仆人,是不能出现在普通人眼前的。”土御门爱岛脸色严肃地说。
“爱岛……”年轻男子只是觉得有些无趣摇摇头,“你太认真了,听说你先祖安倍晴明可是一个学识渊博风趣幽默,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他呢?”
“王。”土御门爱岛微微低头,“先祖已经死了一千多年,根据西方遗传学来说,土御门家遗传了这么多年,我除了继承先祖的一丝血脉,样貌以及性格都不可能还似先祖那般。”“你作为阴阳师,为什么还去学那西方遗传学?让土御门家的先祖们知道你放着阴阳术咒不学,去学这种东西,估计是不认你这个不肖后代的。”年轻男子见土御门爱岛说得这么认真,又是忍不住轻声笑了
起来。
“与时俱进么。”土御门爱岛杏花眼眨了眨,老实地给出了答案。
“行啦,我也不再说你,你喜欢怎么穿就怎么穿。”年轻男子态度和善地说了一句,然后他才看向庭院门外的老人,“有事吗?”
一直木然站着的老人这才微微躬身,恭敬地说:“王,松尾他们的华夏之旅失败了,基诺奥卡姆、庆格尔泰身受重伤,剑圣柳生速人战死。”
年轻男子只是嗯了一声,他拿起边桌上的杯子轻轻品了一口清酒,他依然是那副懒洋洋的样子,但是喝酒的仪态却是很为端正,这是长时间而养成的习惯。
“是碰到了零零零吗?”年轻男子这才不咸不淡地问,对于松尾泰成一行会失败本来就是意料之中的事情,所以他没有太多的惊讶。
“不是,松尾他们是在王议定的第一站挑战武术家时候失败的。”只有年轻男子问话的时候,老人才会躬身回答,这是年轻男子定下不可逾越的规矩。
“武术家吗?难道华夏这代的武术家也有突破宗师极限的存在?还是说他们得到了一些力量的帮助?”年轻男子向老人投来一些好奇的目光。“详细情况还在调查,据松尾泰成发来的讯息说出现了一个很强的年轻武道家,那武道家先是几招轻松把基诺奥卡姆、庆格尔泰击成重伤,接着又是与柳生速人决战,只是决战的时候,因为两人打得太厉害
,松尾泰成他们无法观战,从传来的尸检报告说……”
老人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瞄了一眼土御门爱岛,才继续说:“剑圣柳生速人为了维护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的剑道尊严,使用了大量土御门家的螣蛇式神耗尽自己的生命潜力而死去。”
“那他的对手呢?怎么样了?”年轻男子平静地问。“据松尾泰成他们所观察的,那年轻武道家从表面来看,毫发无损。”老人低声回答道,至于输后赔偿的一亿零二百五十万给华夏武术界,那只是小事,王是不会对这样的小事有任何的兴趣,所以老人略过不提。
“毫发无损……”年轻男子轻声笑了笑,这笑容很纯粹,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柳生速人是我们扶桑天真正传香取神道流的剑圣,他的剑术加上爱岛赐予下来的螣蛇式神,这样的组合在我们扶桑都算是一流
的高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这次我本来没有准备派他过去的意思,但是想着只有基诺奥卡姆这些人,怎么都是弱了一些,这样的送死小组是无法试探出华夏的底蕴所在,所以才让柳生速人压阵前往。”
“有柳生速人在加上爱岛的式神相助,按我预估的,起码能到达计划中的第三或第四站才对的,谁知道却还是小觑了华夏人,居然在第一站就折戟沉沙,这样的武道家有资格让我知道他的名字了。”
老人听到这里又是微微一躬身,“目前为止只是知道他姓苏,还无法知道他其他信息。”
“姓苏吗?”年轻男子低声念叨了一句,“爱岛,你怎么看?”“王,在柳生速人身上,我布置了一十三道螣蛇式神,他这样都输了,那么这年轻的武道家不是出自华夏九流十家就是隶属于零零零,当然也有可能是新人,只是我认为新人的概率不大。”一直没有说话
的土御门爱岛听到年轻男子发问,立刻回答道。栗子网
www.lizi.tw
“爱岛,你认为我们该怎么做?”年轻男子抬头看着湛蓝清澈的天空,有些随意地问。
“王要是不想他存在,那么我带人去华夏走一趟就是了。”土御门爱岛笑着说道,他的笑看起来有些妖艳,“反正我们土御门与华夏的本家也是时候来一个了结了。”
“爱岛,你去了一旦碰上零,那就永远回不来了。”年轻男子轻声感叹道。
“能为王一战,土御门爱岛又何惜己身,即使是长埋华夏异乡,土御门爱岛也无怨无悔。”土御门爱岛向着年轻男子跪拜,他的头贴在了木板上,眼中却透露出了难以想象的狂热。
“还是再等等吧,现在还不是时候,那个很快就要开始了。”年轻男子站起来,身上那鲜艳的樱花色和服也遮掩不住他那卓尔不群的英姿。
年轻男子朝着神社本殿走去,老人连忙微微跟在了他的身后。
年轻男子一走,土御门爱岛才站起来,他的手轻轻一挥,空气中出现了一道明黄色的咒印,“给我收拾一下。”
咒印淡去,边桌上的清酒瓷杯与壶都是凭空移动了起来,往屋内飞去,最后则是边桌也飞了起来,进了屋内。小说站
www.xsz.tw
土御门爱岛没有再看这边一眼,而是盘腿闭目而坐,他身上飞出一道又一道的颜色不一的咒印,围绕着他的身体缓缓旋转。
……
从海上看去,小岛上竖立着一座庞大的佛像,清晨海岛的蒙蒙白雾笼罩也无法遮掩它的身影。
站在渡轮上的游客们皆是发出一阵惊讶的叫声,这佛像实在是大得震撼人心。
“哇,苏植,好大的佛。”小冷同样用手指着佛像大声说道,她在武乡市也见过不少的佛像,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佛像。
“那是我昨天跟你说过的凌天大佛,这可是我们华夏最大的佛,这佛像高达百丈。”苏植笑着解释说。
“以前我就听人说过,这佛很高,但是这次见到了,还是吓到我了。”林杉月也是一脸惊讶。
“小冷,这凌天大佛是我们国家的九大奇迹之一,至今还没有人知道它是如何建立起来的?甚至用的是什么石材现在还是一个谜。”李荌荌也是有些感概地看着这凌天大佛。凌天大佛高达百丈,屹立在海岛之上,没有任何外物依靠,千年以来,任凭风吹雨打,却是屹立不倒,这是世界上少有的奇迹,很难以想象它是怎么保存下来的,据说历朝历代的不少统治者都来这祭拜过
,也派人保护凌天大佛。
也幸亏凌天大佛所在的海岛只有佛教寺庙在,岛上没有任何的资源矿产,所以才能在历史沧海之中没有遭受到战争的破坏。
小冷听着苏植三人的讲解,她对这凌天大佛才有着初步的了解。
随着渡轮的慢慢靠近被称为佛岛的海岛,凌天大佛变得越发清晰了起来,那头上的发髻、阔大的双肩、高而长的眉毛、圆直的鼻孔、长长的耳垂都是给人一种宏伟壮阔的感觉。
“苏植,这大佛……”小冷看着远处的大佛,她忽然皱起眉头来。
“怎么了?”苏植笑着问。
“有些奇怪。”小冷想了想说。
“奇怪在哪里?”苏植愣了一下问。
“小妹妹,不可对佛妄发言论。”渡轮上的一个老人听到了苏植两人的对话,他忽然有些脸色严肃地说。
小冷吐吐舌头,没有再说下去。
“这位老先生,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我也不应该与她讨论。”苏植连忙道歉,他心里明白,坐着渡轮过去的不仅有像他们这般单纯过来看热闹的游客,也有很多诚心向佛的人士。
“无妨。”老人摇摇头,走到了另一边去。
渡轮之上有不少游客开始拍照,毕竟像这等凌天大佛的全景也只有在渡轮上能看到了,要是再进了佛岛之上,那么他们就再也难以看到大佛的全景。
苏植他们也是在渡轮上拍了一些照片,人站在渡轮边上,背后则是凌天大佛作为背景,确实是机会难得。
沙滩码头上碧海蓝天,白色的海鸥沿着佛岛环绕飞翔,真是一个美丽的岛屿。
过了一会,渡轮到了佛岛的码头,游客们就开始陆续下船。
整座佛岛都是观光区,里面有佛教寺庙、佛像、当然最为宏伟的还是凌天大佛。佛岛属于武乡市管辖,武乡有不少市民过来这边佛庙祈福,本地市民、外地游客、向佛人士各种各样的人,所以每次渡轮上人都很为不少,船票也成了武乡市一个经济来源,不过听说这些旅游资金更多是
反馈给了岛上的佛庙。
“苏植,我们先去哪里看看?”小冷一下船就迫不及待地问。“这个啊,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反正咱们有的是时间。”苏植笑着回答。
在沙滩上站着吹了一会海风,苏植四人才随着人流顺着海岛的道路走了进去。小说站
www.xsz.tw
走了不远看到海岛水泥道路旁有观光车站,还有地图标志牌,上面写着游览的路线。
苏植与杉月她们商量了一下,最后就连小冷都不想坐观光车,就是想走着步行进去,其实佛岛只是一个很小的岛,面积不过二十多平方公里,一天时间慢慢行走也能逛完。
苏植见三人都是这样的想法,也同意不坐观光车,慢慢步行就是了,毕竟每一个景点都会有观光车停下来,如果走累了,那再坐车就是了。
得益于旅游开发,海岛植被众多,又因为武乡市在南方的原因,即使现在是冬天,那树木还是葱葱郁郁的,就好像还处在春天一样。
也有像苏植四人这样,是步行进去的游客。
岛上多是山岭,但有着修筑好的登山路,路平坦易走,走起来也很为轻松,一路欣赏着海岛山色,他们走了半小时不到的路,就到了佛岛上的第一个游览景点佛岛莲池。
苏植出钱买了门票,就和小冷三人排队进入了景区里面。莲池面积有十多亩,池上筑有纵横交错的石桥,石桥连接处都盖有亭子,只是可惜现在是冬天,莲叶都已经枯萎发黄,更别说莲花了,要是他们是夏季过来,那肯定能看到荷叶田田,莲花亭亭的美丽景象
。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现在苏植他们只能看到山泉所积的清莹池水,少了一些游玩的乐趣,倒是小冷在石桥上跑来跑去,玩得很为开心。
苏植四人逛了一遍莲池,坐在亭子的石椅上玩一会,才离开了这莲池,继续向着下一个景点而去。
苏植与杉月、荌荌三人在路上倒是时不时询问小冷累不累,毕竟已经走了很久的路了,要是累了,苏植就打算坐观光车或自己背她过去。
只是小冷都摇头说不累,苏植三人看到小冷一副精力充沛的样子,就知道小冷应该是不累的。
当看到第二个景点名字的时候,苏植三个大人都是愣了一下,这景点是一座寺庙,佛岛上有寺庙他们不觉得奇怪,让他们惊讶的是寺庙的名字。
“蓝……雨……寺。”小冷辨认了一下,就把寺庙的名字读了出来,她高兴地扭头对着苏植三人说,“是蓝雨寺,苏植,我们秋游的时候明净湖那座寺庙不也是这个名字吗?”
“是这名字。”苏植点点头说,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
“居然是一样的寺庙名。”林杉月有些惊讶地说。小说站
www.xsz.tw
“这的确很巧,不过佛庙重名也是常有的事。”李荌荌笑了笑说。
“走吧,既然来了,那就进去看看。”苏植想着能碰到两座名字相同的寺庙也是一种缘分,岂能不进去参观一下。
杉月她们自然是没有意见,这里倒是不用购买门票,苏植他们就踏入了佛岛蓝雨寺之内,蓝雨寺依山而建,房屋横向排列,正中的大雄宝殿顶上明黄琉璃瓦,在暖阳的照耀下,宛若佛光散射。
寺内正有和尚在念经,梵音袅袅,就像踏入了佛国之中。
苏植四人顺着大雄宝殿走去,殿堂宽敞壮丽,殿内有数十和尚坐着轻声朗诵经文,没有理会苏植这些游客,即使不是信佛之人,这种时候都是安静地站在殿门一边看着。
殿内供奉的自然是佛祖像,佛祖像两边则是阿难与迦叶佛,两厢各有十尊佛像,正是佛教所言的二十诸天。殿内的和尚诵读经文,那就不方便打扰,苏植四人正准备退出来的时候,殿内诵读经文的声音却是骤然停了下来,寺内的僧人站起来先是朝着佛祖像顶礼三拜,又朝着身披袈裟的老和尚顶礼,才鱼贯走了
出去。
苏植见僧人们走了,索性就停住了脚步,像那些游客一般,上香礼佛。
很多的旅游寺庙,上香可是要收费的,但这蓝雨寺却没有收任何的费用,香都是免费提供给游客们。
在上香的时候,苏植瞄了一眼佛祖像站立不动的那个老和尚,若是没有猜错的话,这老和尚应该是蓝雨寺的方丈,老和尚双目紧闭,脸容苦涩,那脸沧桑得就好像历尽风雨一般。
没有人去打扰老和尚,都是拜佛之后就退了出来。
苏植与小冷她们出来之后,没有直接离开蓝雨寺,而是在蓝雨寺逛了起来,毕竟是旅游区的寺庙,所以并没有禁止游览,当然僧人生活的区域大门紧闭,无法进去的,这是为了防止打扰僧人清修。
四人走着走着就被蓝雨寺一扇墙上的彩绘壁画所吸引,那是佛祖的壁画,佛祖身边跟随着他的弟子,而画的另一边则是青面獠牙的恶鬼。
壁画很为生动,佛祖悲天悯人,恶鬼穷凶极恶,让人望之生畏。
“杉月姐姐,那妖怪是什么?”小冷扯了扯杉月的手,她有些畏惧地问。
“这……”林杉月不知道,她看向了身边的苏植和李荌荌。
“看我作什么?我一向不学无术。”李荌荌摇头说。
“我也不知道。”苏植摇摇头,他对佛教的典故也算不上了解。
“阿弥陀佛。”突然有人长宣一声佛号,“四位施主,那是魔波旬。”
苏植四人回头看了一眼,却发现是那位大雄宝殿的那个老和尚。
“老衲虚楞,冒昧打扰诸位施主了。”老和尚眼神平静无波,他看向了墙上的壁画,“若是诸位施主有兴趣,老衲可以给讲解一下。”
“大师好。”苏植客气地称呼了一声,“敢问大师,这壁画说的是何典故?”
苏植心里明白这种机会很为稀少,能听到一些有趣的见闻还是不错的。“欲界第六天的天主,也被称为六梵天主,他是个皈依了佛门的大德,他是因功德而成为六梵天主的,但可惜的是后来误入歧途,成了天魔,也就是我所说的魔波旬。”和尚看着壁画脸容悲戚说出了波旬的
来历。
“他成魔之后,就经常与佛作对,他曾经试图阻挠佛祖圆成佛果,只是后来佛祖意志坚定,还是成了佛。”
“佛祖在世,讲经说法四十九年,应得渡者皆得度,那是佛最为鼎盛时期,被称为正法时期,波旬见佛祖度化凡人,他心里很为怨恨,赶来见佛祖,要请佛祖涅槃。”“壁画说的就是波旬与佛祖见面时所发生的事,佛祖见到波旬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与娑婆众生缘分已尽,不愿起杀生的佛祖答应了波旬,他会涅槃。”
“大师,什么叫娑婆?”李荌荌皱眉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虚楞停顿了一下解释说:“我们佛家说娑婆就是指人世间,娑婆世界又常被我们叫作大千世界。”
苏植四人都是点点头表示明白。“只是佛祖答应涅槃,波旬却没有就此罢休,他说佛祖涅槃后,他肯定要破坏佛祖留在世间的佛法,佛说:佛法是世间正法,不会被任何力量破坏,波旬却又说:正法常在,恶同样常在,你在世时也不是
人人都信佛,信魔的人也很多,人性本恶,你离去之后,信仰佛的人会越来越少,信我的人只会越来越多。”“佛说:佛光普照,照耀善良的人,也照耀你等邪恶之辈,如果正法时代结束,你的福报也就完了,等待你的是无间地狱,你会沦陷在地狱中,遭受种种苦难。,波旬却说他有法能避免地狱之苦,佛不信
而摇头说:正法不存,处处是地狱,又如何能避免?”“波旬说:命由心造,圣人无常心,以百姓心为心,波旬亦无常心,也以百姓心为心,佛家强调贪欲的危害,教人远离邪念,而我顺应人的恶念,蛮足他们的裕望,众生皆有贪欲,众生将会随我沦陷而沦陷
,到那时地狱就不再是地狱。栗子小说 m.lizi.tw”
“佛说:我有佛经教诲留存娑婆,你说的情况不会出现的。,魔波旬说:佛经终究是死文字,要教化众生,还是需要人来解释。,佛指了指身后的弟子说:这是吾之僧宝,他们会发扬佛法。”
“魔波旬说:你的弟子也终会像你那般涅槃离去,佛家的僧宝总得引进新人,佛家不会拒绝我的弟子接受佛的教诲吧?”
“佛说:苦海无边回头是岸,我求之不得他们回头归于佛门。”
“魔波旬笑说:你涅槃后,我就我的魔子魔孙混入你的僧宝内,穿着佛的袈裟,念佛法,他们会曲解你留下的佛法,破坏你的戒律,世间将不会有真的正法。”
“佛祖听了这话一阵沉默,只是轻宣一声佛号,波旬大笑不止,扬长而去,这也就是我们佛家所说的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偈语来源。”老僧人看着墙上的壁画脸色平静地说。
这就完了?
苏植与杉月、李荌荌三人面面相觑,故事的最后是魔胜利了吗?至于小冷则更是一脸迷糊的样子,这故事生僻的名词实在太多,她听不太明白。
所以苏植三人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虚楞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站立一会,就离开了这里。栗子网
www.lizi.tw
苏植看着那虚楞离去的背影只是微微蹙眉,他摇摇头又和杉月她们离开了壁画,又四处逛了逛,才离开了蓝雨寺。
之后苏植几人又去看了佛岛几个景点,在佛岛上一家素菜馆吃了午饭歇息,才在中午时分到了佛岛的中心点:凌天大佛处。
这大佛之大实在难以想象,人站在大佛之下抬头看去,是无法看清它最高的地方,最上面都给蒙蒙的海雾遮绕住。
单是那大佛的脚背处就可以容纳一千多人,有人来人往的游客来祭拜,香火鼎盛。
苏植看着那经受风吹雨打而有些焦黑的佛身,心里忍不住再次感到震撼,这百丈高的凌天大佛究竟是如何建造出来的?
不过他很快摇摇头,这屹立不倒的凌天大佛都有很多科学人士研究,却是无法解释出其建筑谜团,就宛如那金字塔一般,他再想下去也是没用的。
凌天大佛底下聚集了太多游客,苏植和杉月她们站着看了一会,就离开了凌天大佛这里。
毕竟这里确实没有什么好看的,那些人留在这里更多是求佛祖保佑而去的。
离开了凌天大佛,苏植他们就到了凌天大佛旁边的一个叫梵音洞的景点,这梵音洞有着海水倒灌而入,洞中的山石日夜为海浪所拍打,发出阵阵的潮水声,很为壮观。
进了山洞之中,因为比较阴暗,所以洞内布置了七彩灯光,看起来光怪离奇。
苏植听着这潮水拍打山石所散发出来的回音,觉得很为有趣,杉月她们也同样觉得这梵音洞挺好玩的。
四人往洞的更深处而走去,想看看里面有没有更特别的景致,突然洞中的七彩灯光闪烁了一下,山洞里面暗了下来,附近的游客传来一阵惊呼声。
“断电了吗?”有不少人这样大声喊了一句。
不过不到两秒的时间,七彩灯光又闪烁着亮了起来。
“还好,要不然我们摸黑就难出去了。”见灯光亮了起来,李荌荌松了口气说。
苏植也是微微一笑,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脸色大变了起来,“小冷?”
小冷?
林杉月和李荌荌都是愣了一下,然后下意识向着小冷站立的位置看去,却是空空如也,小冷早已经不知去了哪里。
“小冷……”林杉月连忙转着身子环视一下四周,她心里想小冷该不会趁刚刚断一下电就跑开了吧?
“小冷,你跑去哪里了?”李荌荌也是跟着喊了起来。
苏植没有像杉月、李荌荌她们那般找人,他反而立刻闭上了眼睛,神魂蔓延了出来,梵音洞内的一切很快都尽收他眼底,只是他的神魂并没有找到任何小冷的踪影?
他的脸色变得很为难看起来,只是这么短短的几秒时间,小冷能跑去哪里?
这事有古怪!有人掳走了小冷,而且还是用某种很为特殊的法子,要不是这样,以他这么敏锐的神觉,小冷失踪他不可能不会发现的。
“植哥,我们分开找找,小冷应该跑不远的。”林杉月见苏植一动不动,她就焦急地建议道。
梵音洞底下是海水山石,可不是什么太安全的地方,她怕小冷有什么危险。
李荌荌更是直接,她已经转身走几步想寻人。
“李荌荌,你先回来。”苏植脸色凝重地喊了一句。
“干什么?小冷不见了,你不着急吗?”李荌荌站住了脚步,有些生气地说。“我当然着急,只是小冷不在梵音洞里面了。”苏植很肯定地说,现在情况不明,他怕的是三人一旦分开,要是有人想对杉月和荌荌再做些什么,那就糟糕了。
“什么?”李荌荌眼神变得怪异了起来,“你在瞎说什么?刚刚小冷明明还跟在我们身边,她怎么会不在梵音洞里?”
“现在我没时间跟你们解释,我们要先将小冷找出来再说。小说站
www.xsz.tw”苏植摇摇头,他强行将自己担忧的心情按捺下去说,这种事也没法解释。
“植哥,可是……小冷不在梵音洞里,那她会在哪里?”林杉月一脸担心地问。
苏植冷眼地看了一下路过的三个游客,待那三个游客走远了,他才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先出去。”
李荌荌与林杉月都是愣了一下,就在她们想说什么的时候,突然有景点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大声喊着紧急情况,让所有人快快离开这里。
游客们抬起头,然后有些人立即赶紧往外面走去。
也有游客没有出去而是追问工作人员什么情况,工作人员只是摇头表示他也不清楚,让他们快走,然后往更深处急匆匆去通知最里面的游客去了。
梵音洞里面瞬间变得有些混乱了起来。
“走吧,我们也先离开这里。”苏植催促着杉月两人。
出于对苏植的信任,林杉月、李荌荌还是跟着苏植往外走,只是她们频频回头望,希望能看到小冷的身影,但是她们没有任何的发现。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走出梵音洞,他们听到巨大的喧闹声,附近的游客们都是脸上带着恐惧往码头的方向奔走,原来不止梵音洞,整个佛岛都乱成了一团。
苏植无暇关注这些事情,他又闭上了眼睛用神魂搜索之法搜索了起来,在神魂的范围内还是没有找到小冷,他只能从各种各样的混乱声听到炸弹、爆炸等关键词。
“快走,岛上有炸弹,赶紧离开这里。”有着穿制服的旅游区工作人员边走边大声喊。
“什么炸弹?”李荌荌把一个工作人员拦住了。
“这位小姐,刚刚海龟听法石那边发生了一场爆炸,有人打电话给我们,说他们在佛岛旅游区装了很多炸弹,快撤离吧,别耽搁下去了。”那工作人员急声说了一句,就去做其他工作去了。
林杉月与李荌荌都是有些被吓住了,有人袭击佛岛?只是偏偏小冷又在这时候不知所踪,她们瞬间没了主意。
“走,我先带你们两个去码头那边。”苏植忽然睁眼开口说。
“苏植,你究竟在搞什么鬼?神神经经的。栗子网
www.lizi.tw”李荌荌生气了,“小冷不见了,我们去码头做什么?我们先找小冷回来。”
“先去码头,小冷的事我来想办法。”苏植有些固执地说。
“荌荌,听植哥的,我们去码头。”林杉月拉着李荌荌往外走。
李荌荌没有再说话,由于苏植的坚持,三人都是往着景区的方向沉默地走着。
旅游区把所有可以动用的交通工具都动用了起来,要将游客送到码头坐渡轮离开。
苏植三人走了一会路,也坐上了一辆观光车,有观光车的接送,坐在观光车上的苏植一直闭着眼,宛如闭目沉思。
李荌荌数次想说话,却都是让林杉月拦了下来,她只能板着脸。
苏植三人终于顺利到了码头处,码头这里早已经是人山人海。码头边上立着两艘渡轮,游客们担心岛内的炸弹,正在争先恐后上渡轮,他们也担心渡轮满人而开走了,那恐怕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有渡轮过来了,岛上很可能有什么恐怖人士在,人们当然不想留在佛岛上
。
“杉月,你和荌荌先上船,我留下来,你们要相信我,我肯定会把小冷带回来的。”苏植这时候却还能笑出来,这笑容是他用来安抚杉月两人的。
“好的,植哥,那你小心一点。”林杉月抿着嘴看了一眼苏植,她就拖着李荌荌往船上走去。
李荌荌一脸的不情愿,但是林杉月的态度很坚决,她只能听林杉月的,这种时候,任何的吵闹都是不适合的。
两人上了渡轮,渡轮上四处都站着人,苏植自然是无法看到她们的。
“杉月,我真的不懂你们两人在想什么?”李荌荌抱怨说。
“荌荌。”杉月的眼睛红了起来,她声音有些哽咽,“植哥没有说,但他肯定比我们更为担心小冷,我相信植哥这样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李荌荌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杉月,她轻轻叹息了一声,抱着杉月轻声安慰了起来,杉月说得没有错,她只顾自己着急了,但苏植才是最为紧张小冷的人,她刚刚不应该说那样的话,杉月已经急得就快哭出
来了,也没有让苏植知道,只是怕苏植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要担心她们,相比杉月,自己……
苏植在杉月两人上船之后,他又是冷冷看了一眼那两艘渡轮,就毫不犹豫转身往岛内走去,他在坐观光车到码头的第一时间就用神魂仔细搜寻过这两艘渡轮,上面并没有小冷的踪影。
小冷很大可能还在佛岛之内,他要将小冷找出来,无论是谁掳走了小冷,他要让对方后悔出生在这个世界上。
苏植的身影快速行动了起来,他没有走佛岛那些直道,而是窜入了山岭之中,以他的身手,崎岖的山路也如履平地。
他没有走那些大道是因为刚才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搜查过一趟了,那些掳走小冷的人恐怕也不会走这样引人注目的光明大道。
苏植一边快速行走,偶尔停下来用神魂搜寻,只是他到了另一座山的时候,才蹙着眉头停了下来。
这座山是他们曾经来过的蓝雨寺,苏植神魂搜过的时候,却是发现寺庙里面的僧人并没有离去,而且僧人们没有任何准备离开的迹象。
不是说有炸弹吗?为什么这些僧人们没有走?
苏植心里早就怀疑炸弹之事,因为太巧了,小冷失踪的不到一会儿就说有炸弹,那这些僧人们是怎么回事?
苏植脸色冷了下来,他越想越是觉得这佛岛处处不寻常,他的身体一动,就朝着蓝雨寺疾跑而去,不到一会儿,他就悄无声息进入了蓝雨寺内。苏植进入了里面又快速让自己的神魂蔓延开来,但他很快又收回了神魂,因为寺庙里面的僧人们正朝着他这方向涌来,瞬间就将他包围住了。
成百的僧人将苏植围住了,他们冲过来的时候显得身手矫健,不过只是沉默地围着苏植,并没有任何的动作。栗子网
www.lizi.tw
苏植同样没有轻举妄动,他只是漠然看着这些僧人,刚刚用神魂搜索了一下,小冷没有在蓝雨寺,按说他应该立刻离开去别处寻找才对的,但是他没有,他隐隐觉得小冷不见了或者与这蓝雨寺有关系。
“阿弥陀佛,原来是施主。”虚楞的声音突然响起,人群自动分开,让开了一条路,苏植也就看见了虚楞。
苏植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虚楞。
“不知施主这时候出现在蓝雨寺,所为何事?”虚楞还是那张苦涩的脸。
“我来找人。”苏植开声说道。
“那施主找到了吗?”虚楞没有问苏植找什么人,只是问苏植找到了吗?
“没有,她不在这里。”苏植摇头。
“……”虚楞闭了一下眼,又睁开,“既然不在,施主还是离去吧。”
“大师佛法无边,可知道她在哪里?”苏植忽然开口问,他眼睛紧紧地盯着虚楞。
只是让苏植感到可惜的是,虚楞那张布满皱纹的脸没有任何变化。
“施主,相见是缘,不见也是缘,以后若是有缘,终会有相见之时。栗子网
www.lizi.tw”虚楞脸色平静地说。
“抱歉,我不信缘法。”苏植脸色冷然,“她是我妹妹,她不见了,就算掘地三尺翻遍世界每一角落我也要将她找出来,也别让我知道是谁在我身边带走了她!”
小冷不在这里,他又暂时无法确定蓝雨寺与这事有关,他轻轻一跃,一脚踩着墙壁上,越过围墙离开了蓝雨寺。
佛岛本来不算大,苏植的神识搜索极快,不到半小时,他就把佛岛搜索了一遍,只是没有寻到小冷的迹象,也没有见到任何可疑的人。
几乎所有的人都进行了撤离,整座佛岛静悄悄的,他也没发现那里藏有所谓的炸弹,不过那海龟听法石的龟背确实是被炸开了。
苏植站在一座山头上,俯瞰着海岛,他脸色有些难看,难道小冷已经不在佛岛了吗?
毕竟要是那掳走小冷的人通过某种私人的途径离开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只是苏植很快就摇摇头,他的直觉告诉他,小冷还在佛岛这里的某个地方等着他去救她。
他修炼药神经有时候直觉准确得吓人。
他又看了看脚下,心里面想着小冷会不会藏在地下,毕竟神魂可以穿过建筑物,却无法对地底进行太深的渗透。小说站
www.xsz.tw
要是佛岛地下有什么秘道,那他之前也是白费功夫了。
只是如果地下有秘道,那出口又在哪里?会不会在哪些山洞之中呢?
佛岛上面可是有着不少的山洞,要是每个山洞都寻找一番,就算有神魂相助,那也颇为费时间,越迟找到小冷,他就觉得越为危险,他没有这么多时间去逐一搜索山洞了。
苏植又看向了蓝雨寺的方向,他脸色彻底冷下来,整座佛岛只有那蓝雨寺的僧人在,这点很为可疑,要是不弄清楚蓝雨寺与小冷失踪是否有关,他心里很不舒服,就像被梗住了一样。
苏植又迅速向着蓝雨寺而去,说不得他要去做一回恶人了!
很快苏植又来到了蓝雨寺,这次他没有越墙而过,而是大大方方从寺庙的大门走了进去。
同上次一样,苏植一踏进蓝雨寺,那些僧人就赶了过来,将苏植围住。
苏植眉头一皱,他才到这些僧人就发现了,这本来就很不寻常,刚才那次他无暇考虑,这下反而更是觉得蓝雨寺的不同寻常。
“施主,又何以去而复返?”虚楞又缓缓地从僧人之中走了出来。
“大师,我找不到她。”苏植瞄了一眼虚楞说。
虚楞没有应话,他只是安静地看着苏植。
“出家人慈悲为怀,不如蓝雨寺帮我去找一下她,可以吗?”苏植又开口说。
“阿弥陀佛,老衲爱莫能助。”虚楞摇摇头说。
“大师,你知道我妹妹在哪里,对吗?”苏植又问,他上次过来的时候问过类似的问题,却让虚楞用一句话遮了过去。
虚楞闭口不言。
“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能回答我这个问题吗?”苏植脸色凝重地说。
“苏施主……”虚楞看着苏植长叹了一声。
“你怎么知道我姓苏?”苏植冷冷看着虚楞。
“苏施主的妹妹老衲确实知道在哪里。”虚楞忽然开口说道,“只是老衲能否求苏施主一件事?”
“什么事?”苏植沉着脸说,这蓝雨寺果然与小冷的失踪有关,他倒是想听听虚楞要说什么。
“老衲求苏施主忘了你的妹妹,离开佛岛,只要苏施主答应,无论苏施主想要什么又或做什么,老衲都会想法替苏施主去做。”虚楞那张苦涩的脸缓缓张口说。
他身后的成百僧人依然沉默不语,只是听着两人的交流。
苏植听了这话忽然哈哈狂笑了起来,他的音波犹如一股涟漪一样扩散开,让人耳膜生疼,有不少僧人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虚楞双手合十就这样安静地看着苏植。
“你知道我只有我妹妹一个亲人吗?”苏植的笑声渐渐收敛,他的脸冷如寒冰,“你拿什么能交换我的妹妹,你的命吗?”
“阿弥陀佛,施主要是能就这样离开,想要老衲的命又有何不可?只是希望施主要了老衲的命后,能信守诺言。”虚楞苦涩的脸依然没有的表情,他说这话的时候甚至眉毛都没有跳一下。
他身后的僧人都是默然低头,没有谁出声阻止。
苏植愣了一下,这老和尚疯了,他很快摇摇头,“我不要你的命,我不要你的任何东西,我只要你告诉我,小冷究竟在哪里?”
在他看来,小冷早已经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一部分,就算虚楞拿什么东西来换,他都不会换,小冷是不能用来作交易的东西,就是这样想,都已经是一种对他与小冷感情的亵渎!虚楞听到苏植这样说,他沉默不言,缓缓闭目,感受着山间吹来的冬风,“苏施主,你的妹妹是我掳走的,她不能还给你。”
在虚楞说完这话之后,空气都变得近乎凝滞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看向虚楞的双眼变得凌厉而带着杀意,“你把小冷藏哪里去了?”
虚楞没有回应,摇摇头说:“苏施主,你现在离开还来得及,老衲劝你不要再作纠缠的好。”
“我纠缠?”苏植就像听了天下间最好笑的笑话一样,他没有再说下去,而是五指握拳朝着虚楞那边走了过去。
虚楞头颅低垂,嘴角微动念起了经文来。
他身后那些僧人皆是从他身侧冲了出来,冲到苏植身边,有人的拳脚已经毫不犹豫击向了苏植,这些僧人显然都是练有功夫的武僧。
面对这些击来的拳脚,苏植动了起来,他的拳头快得只能看见一抹残影。
嘭嘭嘭!
那些当先向他击来的五六个僧人都被击得飞了出去,身后的僧人连忙伸手出去想将人接住,只是他们接触到那五六个僧人的时候,却发现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使得他们一时之间人仰马翻,倒下了一片。
那被击中的五六个僧人都是口吐鲜血,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苏植只是冷冷地看着站在远处的虚楞。
只是这些僧人悍不畏死,还是朝着苏植冲去,试图把苏植击倒。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没有看他们这些人一眼,只是随意出拳踢腿,每一下打去都有一名僧人倒下,再也无法爬起来。
要是以往的苏植还会留情,但是现在他心里极怒,当然不会有任何的留情,僧人们一个个冲上去,一个个被击倒在地,却连沾苏植衣衫的机会都没有寻到。
“让开!”突地有僧人大喊了一声。
那些想攻过去的僧人们纷纷后撤,却是又有十几个僧人拿着铁棍冲了出去,他们见拳脚功夫无法对付苏植,就动用上了棍法。
那些棍僧们绕着苏植围成了一圈,僧人们赫然形成了一个棍阵。
苏植不理这些棍僧,他只是继续往前走去。
“阵三十二!”有僧人冷喝一声。
铁棍都跟着舞动了起来,棍影重重朝着苏植的身上招呼而去,挥舞而来的铁棍虚虚实实,让人眼花缭乱。
苏植没有停下脚步,对于那些击来的铁棍他只是挥手弹指。
嗤嗤嗤!
银白剑气弹射而出,铁棍纷纷被剑气弹开或折断,那些剑气并没有就此停下,而是继续直射而去,落在了那些棍僧身上,在那些棍僧身上刺出一个个的血洞,血汩汩流出来。小说站
www.xsz.tw
棍僧组成的棍阵瞬间被破开,僧人们脸色骇然,不过没有人逃走,只是围着前进的苏植,苏植先前走,他们跟着往后退。
虚楞已经被弟子们拉着后退出了一段很远的距离,虚楞还在默默念经,他似乎对外界发生的一切事都漠不关心。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苏植冷声说,他这话自然是对虚楞说的,“只要我妹妹安全没事,一切都好商量。”
虚楞还是没有应话,而那些僧人已经无法再退,他们猛喝一声就继续攻了上来。
“找死!”苏植拳头又打了出去。
无数的僧人被苏植打得吐血飞出去,不到一会儿,地上已经躺了一地的僧人。
虚楞身边只剩下十来个僧人,他们脸色仓皇地看着苏植,这男人强大得不像话,寺里这次来了这么多人,却是没人能挨得住他手中一拳。
苏植没有再说话,他又迈步想要把虚楞抓过来好好地审问一番,看小冷到底被藏在了那里。
只是徒然间,又有三道灰色的身影迅疾地朝苏植飘来,这三道身影的速度极快,眨眼就到了苏植的身前。
三人六掌罩向苏植的全身要害,那手掌散发出淡淡的金光,金掌拍出没有带起任何的风声。
苏植脸色稍微出现了变化,他很快一连打出了六拳,他的拳头却是带起了狂劲的风声。
嘭嘭嘭嘭嘭嘭!
拳掌相碰,苏植后退了三步,那三人则是被击飞,在空中喷出一口深红的鲜血才勉强落地站稳了脚步。
苏植脸色冷然,他刚刚那六拳可是单纯发挥了自己九成肉体力量打出来的,本来是想解决这三人的,结果这三人比他想的还要强,居然只是受了伤。来的三人是三个像虚楞那般的年纪的老僧人,他们长长的胡须上都渗着血迹,他们有些无法置信看着苏植,这人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要知道就算是武道宗师在他们面前也不是对手,这人是怎么练出来
的?
“阿弥陀佛,三位师弟为什么来了?”虚楞这才缓声说。
“方丈师兄,你还是赶紧走吧。”三人其中的一人开口说,“我们来拦住他,佛家不能缺了你。”
“就凭你们?”苏植听着两人的对话冷笑了起来。
“这位施主好功夫,但是我们佛家也不是好惹的。”三个老僧人中的一个脸色肃穆地说,他话刚说完。
三个老僧人瘦削的身体骤然鼓荡了起来,身体上发出辟辟拍拍的爆响身,他们灰色的僧袍彻底裂开,三人头颅以下的皮肤也变得一片铁灰色,他们身上隐隐有着气流卷动起来。
苏植见此则是蹙起了眉头来,这蓝雨寺哪里来的那么多会功夫的僧人?而且单是这三个僧人的实力恐怕就远远超越了方新霁那些武道宗师。
这三人脚一跺,迅疾的身影到了苏植眼前,一人以手指朝着苏植戳来,一人以拳头朝着苏植轰来,最后一人则是双脚飞起朝苏植踢来。
指、拳、腿都是带着强大的气劲,显然隐隐达到了气劲外发的程度。
苏植只是轻喝一声,独独以双拳与那三个老僧人打了起来,他能以神觉避开这三人大部分的指拳腿攻势,避不开的也能以铁拳轰开。
他的拳头甚至能轰在三个老僧人的身上,但是拳头击在老僧人身上只是发出了铛铛铛声,拳头好像无法再起任何作用。
“方丈师兄!”又有一个老僧人高声吼了一句。
“虚楞,你究竟在想什么?佛家弟子伤了这么多人,难道你要看我们三个死了你才开心吗?”另一个老僧人连方丈都不叫了,只是怒声说道。
三人与苏植以快打快,那速度越来越恐怖,周遭的石地板都是裂成无数飞溅而起。
虚楞只是呆呆地站着不到两秒,他长叹一声,骤然转身就走。苏植见此,他的眼神骤然冷厉了起来。
“只要小冷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我答应你就是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苏植很快想明白,最为重要的是小冷平安无事,至于其他的都可以商量。
“阿弥陀佛,那就谢谢苏施主了,我对佛家给苏施主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感到抱歉,小苏施主一切平安无事,她在凌天大佛佛头之上。”了因微微颔首说道。
居然在凌天大佛佛头上面?那可是百丈高空?
苏植抬头看向了那远处的凌天大佛,“我又如何知道你们是不是骗我的?”
“阿弥陀佛,出家人不打诳语,苏施主要是不信,那老衲随苏施主一起前往就是,只是老衲还要替诸位弟子疗伤,恐怕苏施主要稍等一下才行。”了因说完这话就一掌拍在了虚楞的身上。
虚楞身上的冰霜寸寸断裂而开,自从了因出现,他就再也没有说过话。
苏植沉默地看着了因的动作,“我现在就去凌天大佛,希望你没有骗我。”
苏植没有再等待了因的意思,他现在急于确认小冷的安全,带上这些僧人反而麻烦,至于害怕这些僧人逃走?苏植有着神魂搜索之术,他上凌天大佛一个来回的时间,这些僧人根本就跑不远。
“苏施主,请稍等。台湾小说网
www.192.tw”了因见苏植急于走,他又突然叫住了苏植。
苏植又再度停住了脚步,他倒是想看看了因还要说什么。
“老衲有两件事想对苏施主说的。”了因看向虚楞,“师侄,把念珠交出来。”
虚楞沉默了一下,还是从自己僧袍之中拿出一颗黑色的念珠递给了因。
了因接过念珠,就把念珠扔向苏植。
苏植只是瞄了一眼确认没危险,就用手接住了这颗念珠。
“苏施主,凌天大佛之上有我们佛家大贤布置的禁制,那些禁制苏施主要是用蛮力破除,可能会有些麻烦,这颗念珠扔向禁制,就能解除禁制。”了因解释了一句。
“好的,我知道了。”苏植将这念珠收了起来,他现在对了因说的话有了一丝相信。
“还有一事是关于小苏施主的。”了因见苏植收起念珠,他才缓缓地说。
“什么事?”苏植听到是关于小冷的,他又开口询问。“小苏施主独具慧根与我佛有缘,其实我们佛家出此下策带走小苏施主,也是起了贪念,是希望小苏施主能成为我们佛家的佛子,继承佛家的衣钵,从而将佛法发扬光大,不知苏施主是否可以让小苏施主随
佛家修炼佛法?”了因看着苏植诚恳地问。小说站
www.xsz.tw
“不行。”苏植摇头,他可不想小冷去做什么和尚的佛子。
“我们保证不限制小苏施主的人身自由,若是她不想学佛我们也不强求,只是尝试一下,这对小苏施主来说是大有益处的。”了因又是如此说道。
“这事没有任何的商量,你们敢掳走她,我不跟你们再计较就不错了。”苏植冷着脸说了一句,转身就已经朝着凌天大佛跑去。
苏植奔跑的速度很快,没有几分钟,他已经跑到了凌天大佛脚下。
他抬头看着高得让人望之生畏的大佛,他不是没有想过,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但他还是愿意过来看一下,要是那些僧人真的敢骗他,他保证他再杀回去的时候,就不是刚才那么温和的方式了。
苏植的神魂搜索只能平行搜索,无法往太高的地方蔓延而去,那是因为高空之中有烈阳,神魂本来就是阴性之物,往高处蔓延只会伤了自己的神魂。
所以苏植没有放出神魂检索上面的情况,他的脚轻轻一踏在佛脚上,就借力向着上面跃去。
待力尽的时候,又是一脚踩在大佛身上另一处,又再度跃起。
就这样一跳一跃,苏植以极快的速度往大佛的高处而去。
他早已经远离了地面,人在半空中,就好像一个蚂蚁一样小,苏植没有看向下方,只是一心踩踏而上。
他很快就见到了佛头,在佛头的脖颈处有一条断开的楼梯,他改变方向,两三脚的借力,落在了楼梯之上。
楼梯切口平整,顺着佛头蜿蜒而上,要不是亲自上来,仅能容纳一人通过的楼梯很难被发现。
苏植有些讶异,不过他很快明白,这应该是建造佛像的时候就修建好的,至于为什么是中断的楼梯,那应该是为了让他这种能登上来的人准备的。
苏植小心翼翼地踏着楼梯一步步走去,这毕竟是数百米高空,要是真的有什么陷阱会让他高空坠落,对他来说那也是一件很为危险的事情。
他不敢放出神魂,但是六觉都高度警惕了起来。
淡淡的海雾气环绕着佛头,使得这里的可见度并不算高。
苏植很快就走到了顶上,他停住了脚步,脸色微微变化了起来,他的前方出现了一道金色的光幕屏障。
金光屏障后面就是佛头顶上了,只是金光屏障完全隔绝了视线,苏植也不能确认佛头顶上那边有着什么东西的存在。
这金光屏障应该就是了因提及过的佛家禁制了。
“小冷……小冷……”苏植唤了两声,又等了一会,没有等来任何的回应。
他眉头皱了起来,难道这禁制还能隔绝声音不成?
他不再犹豫,因为再站在这里犹豫也没有任何的作用,无论小冷是否在里面又或是里面存在什么可怕的东西,他都要进去看看才放心。
苏植后退了几步,他拿出那颗佛珠,佛珠浓墨带着一丝透明,是他无法辨认出来的材质制成的。
不过苏植确定这个距离无论出现什么事他都能立即作出应对之后,就把手中的佛珠扔向那金光屏障。
佛珠在靠近金光屏障一寸的时候,滴溜溜旋转着停了下来,佛珠之上散出淡淡的金光。
佛珠散发出来的金光落在金光屏障之内,金光屏障慢慢消融散去。
在这期间,苏植一直在小心提防,直到金光屏障已经散去,他才微微放心下来,佛珠也啵的一声裂开,散落在地上。
苏植站着看了几秒,没有看到任何的东西出现,他才慢慢迈步朝着前面走去,直到跨过了这里,他才进入了佛头顶上。
佛头顶上是一个不小的平台,因为高空的原因,吹过阵阵狂风。苏植连忙往四处看去,搜寻着小冷的身影。
平台不算大,可以说数眼就能看完,他的眼光最后落在了佛头顶上最为显眼的莲台之上。栗子小说 m.lizi.tw
灰色的莲座,中间凹陷下去,其他地方都没有小冷的身影,他连忙冲了过去,踮脚往莲台一看,小冷正在莲台之内,只是小冷好像失去了意识。
苏植连忙跃了进去,一把抱起小冷,“小冷……小冷……”
苏植轻声唤着小冷,他又伸手替小冷把脉,小冷的脉象很为平稳,他松了口气。
小冷蹙蹙眉,嘟嘟嘴,但是没有睁开眼。
苏植就在这时觉得有些头晕,他的两个神魂立马在神海跳动了一下,这使得他惊醒过来。
这石莲台有问题!
苏植抱起小冷,从这莲台之上跳了起来,跳下来之后,那种晕眩感才消失得无影无踪。
苏植抱着小冷远离了莲台之后,他又试着唤了几声小冷。
或是脱离了莲台的缘故,小冷这下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她看着苏植愣了一下,“苏植,我是不是走得太累睡着了?”
苏植眉头微皱,他很快明白,小冷很可能对自己被掳走这事一无所知。
“是啊,你睡着了。”苏植很快脸上露出了笑容,他不想让小冷担心,所以干脆就把事情完整隐瞒了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呼,那就好。”小冷笑着松了口气。
“怎么了?”苏植看小冷如释重负的表情,他觉得有些奇怪地问。
“苏植,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到了一个大金佛,它会开口在向我唠唠叨叨说一些很奇怪的话。”小冷笑着回答,“它快把我烦死了,我都不想听它说。”
“那它说了一些什么话?”苏植脸色微动询问,他觉得这个梦不简单。
小冷撇撇嘴,“我又听不懂,它反反复复地说,好像一些外文歌,我想想,应该是这样的‘南无萨萨怛他,苏伽多耶,阿啰诃帝,三藐三菩陀写 南无萨怛他,佛陀俱胝瑟尼钐……’。”
小冷轻声念着一大串好像咒文一样的东西,苏植也被小冷吓了一跳,这不是什么普通的梦,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但小冷从来没接触过这种东西,又怎么会在梦中听到这些奇怪的经文?
“行了,小冷,不用念了。”苏植连忙捂住了小冷的嘴巴,不让她读下去,他不敢肯定小冷读完这些经文会出现什么奇怪的事。
“哦。”小冷点头,果然没有再念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冷,你记住,把这些破经文全忘了,以后不准再念,否则我怕你要被那些和尚剃光头,捉去当和尚念经了。”苏植吓唬小冷说。
“啊!”小冷连忙捂住自己的头发,她摇摇头,“苏植,我不要当和尚。”
即使小冷只是一个小孩子,也知道剃光头是一件很丑的事。
苏植这才笑了起来,那些蓝雨寺的和尚古古怪怪的使用特殊的法子掳走小冷,还想小冷学佛,做他们的春秋大梦去!
想到虚楞那些和尚,苏植又起了杀心。
“苏植,这里好奇怪,是什么地方?杉月姐姐还有荌荌姐姐呢?”小冷扭头看了一下四周,她觉得那天似乎变矮了。
“你睡着了,船又到了,所以杉月和李荌荌就先回去了,至于这是哪里……小冷,我们在那凌天大佛的头上。”苏植笑着解释说。
“凌天大佛的头上?”小冷惊诧地说,她又看了看周围,白色雾气缓缓飘着,她无法看得太远。
“小冷,你怕不怕高,我们现在啊,可是在百丈高空上哦。”苏植又说。
“有苏植在,我不怕。”小冷用手缠着苏植的脖子上笑嘻嘻说,苏植总是能让她觉得无比安心。
只要有苏植在她身边,她才不会害怕任何的东西。
“说是这样说,那待会下去的时候可不要哭鼻子。”苏植笑笑,就抱着小冷向佛头顶上出口那个楼梯走去。
他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又是忍不住回头瞄了一眼那莲台,这莲台总让他觉得有些古怪。
不过他还是扭头回来,反正以后不会再来,管它有什么奇怪的,他现在只需要带小冷离开这里。
来到楼梯这里,小冷的视野变得广阔起来,她看着白雾远处那变得很细的大地,呼吸也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毕竟人往下看,会紧张心脏加速跳动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她的手紧紧地抱着苏植。
苏植自然感觉到了小冷的紧张,他笑着亲了一下小冷的额头,“害怕还不赶紧把眼睛闭上,别怕,咱们待会就能下到地面了。”
小冷听话地嗯了一声,把自己的眼睛闭上,不再看那高空之下。
苏植抱着小冷来到了楼梯断口处,他又叮嘱说:“小冷,我们现在就下去了,记住,我不叫你睁开眼,你可千万别睁开眼,知道了吗?”
“苏植,我知道了。”小冷轻声回答。
苏植这才双脚一撑,向着佛像下方的一个落脚点跳去。这很考究苏植对力量的控制,要是稍有不慎,跳岔了又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落脚点,那恐怕就要出事了,不过苏植对力量控制得极为巧妙,而且就算真的踩得不稳,他也能凭着自己敏锐的六觉迅速在佛像
上找到更为合适的落脚点,丝毫不怕出任何的意外。
下落的时候,风声呼呼地在小冷的耳边响起,她心里虽然奇怪外面发生了什么,但她始终记得苏植的交代,没有睁开眼睛。
直至风声微弱甚至停下来的时候,小冷才听到苏植说:“可以睁开眼了。”
小冷连忙睁开眼一看,却发现他们就站在佛脚脚背上。
“哎呀,我们这就下来了。”小冷脸上露出了笑容。
苏植轻轻点头。
“苏植,我都还没看到你是怎么下来的,要不你再带我上去,这次我睁开眼睛。”小冷有些懊恼自己刚刚闭上了眼睛。
“……”苏植摇头,“咱们还是先回去再说,要不然你杉月姐姐和荌荌姐姐就要着急找人了。”
小冷这才没有继续纠缠说要再上去。苏植就把小冷放下来,然后立即给另一边的杉月和李荌荌打电话,当告知她们,说已经找到了小冷,那边的两人也跟着松了口气,高兴地说要跟小冷通电话。
苏植小声地跟杉月那边交代了几句小冷不知道自己被掳走的事情,才把手机交给了小冷,说杉月她们要跟她说话。小说站
www.xsz.tw
小冷笑眯眯接过手机与杉月姐姐她们轻声说话,过了一会她才把手机又递给苏植。
“放心吧,一有船来,我就带她回来。”苏植又说了几句让杉月她们放心,才中断了这次通话,收起了手机。
没有观光车,苏植只能抱着小冷走,这样他们能快些到码头处,在途中,不可避免地又经过了蓝雨寺。
苏植停下了脚步,看向山里面那座寺庙,最后还是摇摇头,放弃了上去大杀一通的想法。
即使他恨那些僧人敢掳走小冷,但毕竟他答应那了因不再计较,而且小冷也没事,就在他身边,想上去肯定要带着小冷一起,这样做很为不妥。
苏植这才真正决定放过蓝雨寺,他见小冷正在看着他,肯定是奇怪他为什么突然又停下来。
苏植笑笑没有解释,就抱着小冷往码头那个方向去了。
蓝雨寺上一片痛苦呻吟声,僧人们在默默救治那些伤重的同门。
了因已经替那三个灰袍老僧人解开了冰霜劲气,三个灰袍老僧人脸上有些灰败之意,他们三人刚刚使用佛家秘法来对抗苏植,只是没想到秘法都拦不住苏植,三人受了不轻的内伤。栗子网
www.lizi.tw
只是弟子们现在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们也不忍去休养,只是在忙着替弟子们治伤。
佛家已经很久没有受过这么重的打击,一切皆是因为一个男子。
了因与主持虚楞同样在帮助那些受伤的弟子,场间只有弟子发出的痛哼声,救助的人都没有怎么多说话,只是轻声安慰着那些受重伤的弟子。
苏植恼恨这些人敢掳走小冷,出手很重,因此重伤的佛家弟子并不在少数。
好在佛家对救死扶伤之术很为擅长,场面慢慢稳定了下来。
了因站起来看着躺在地上那些受伤弟子,他轻轻叹息一声,默默念了一句佛号,才看向虚楞。
虚楞有所感应般抬头,两人对视了一会,了因往大雄宝殿走去。
虚楞默默跟了上去。
三位灰袍老僧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有个灰袍老僧人也想跟着过去,但却被其中两人拦了下来。
“了因师叔没叫我们,他是跟主持有事要商量,切勿打扰他们。”其中一个灰袍老僧人开口说。栗子网
www.lizi.tw
“可是……”那个想跟过去的灰袍老僧人脸色焦急。
“别忘了寺里的规矩。”第三个灰袍老僧人低声提醒道。
想过去的灰袍老僧人微微低头,没有再跟过去,而是又开始忙碌起救人之事。
大雄宝殿内,了因与虚楞进来之后,都是默默地向正中的佛祖像跪拜。
待起来之后,虚楞才叹气说,“师叔,打扰你清修了,要不是师叔出现得及时,佛家恐怕就会毁在了我一念之中。”
了因才轻声说:“主持,何至于此?”
虚楞终究是佛家主持,所以了因即使是他师叔,也对他表示足够的尊敬。虚楞只是呆呆地看着佛祖像一会,那张苦涩的脸才开声说:“师叔,是我错了吗?你也看到了,那苏植是不会让佛子跟我们学佛,我只有偷偷使用我们佛家珍贵的芥子阵带走佛子,没有佛子,我们佛家如
何在坏劫、空劫之中存活下去?”
“我甚至让人说佛岛上有炸弹,就是想他们不要再找佛子,自行离去,只是没有想到……”虚楞没有想到苏植会这么执着,而且还迅速直接怀疑起他们来了。
佛家曾经提及大千世界从生到灭有四劫,成劫、住劫、坏劫、空劫,虚楞口中所说的坏劫与空劫就是最为凶险的后两劫难。
“阿弥陀佛。”了因看着虚楞,脸上有所触动,“主持作为佛家的主持,这出发点是好的,但主持却是不应该因此动了心劫。”
“修佛之辈的佛心如身处荆棘丛林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就会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这与我们所修之佛法大大相驳。”了因看着佛祖像,满眼慈悲说。
“弟子自然明白,只是师叔……”虚楞又停顿了一下,“弟子也是没有任何办法了,那两劫难就要来了,我们又该如何自处?”
了因沉默了起来,过了很久才说:“我也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主持把人掳走的做法却是不对的,至于劫难将来,实在无法那我们就一切随缘吧。”
“阿弥陀佛,师叔随遇而安,心境澄澈无垢,于真正佛理又近了一步。”虚楞满脸欢喜说,只是他那张脸又苦涩起来,“不过弟子却无法达到师叔那种心境,弟子的心已经全部乱了。”
话说到这里,屋外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水,外面有着僧人在四处奔走把伤者抬进屋中,下雨声与人的呼喊声交集在一起。
大雄宝殿内一片安静。
“虚楞……”了因轻声叹气,看着这个佛家可以说是佛家几百年最出色的方丈,他心里明白,虚楞这番话只会对他这个长辈说,要是在外面,虚楞绝不会说自己心已经乱了的事情。
“师叔,弟子没用,从七岁入庙,至今学佛七十多年,但终究无法做到像师叔那般超脱世外……”虚楞说到这里,已经流下了泪来。
流泪,但虚楞的声音依然没有多大的变化:“正因为无法超脱,所以我心心念念都是两劫之事,佛家已经秉持正法多年,两劫一来,魔波旬们必定要毁的就是佛祖传下来的正法。”
“师叔,正法在佛家就会在,佛家可以没有,但这世间不能没有正法。”虚楞看向殿中的佛祖,他的眼泪依然没有停下,“所以我才宁愿那苏植把我们都杀光,但只要有佛子在,佛家终究会再起来的。”
“但是师叔的出现让我瞬间醒悟过来,其实就算我们全死了,苏植也不一定会找不到佛子,他一旦找到佛子,那佛子就不是佛子,我们也就白白牺牲了。”
“主持能明白这点就好。”了因脸上却没有任何欢喜,他只是看着虚楞,眼睛里透出了悲伤。空中响起雷霆的轰鸣声,将有些昏暗的大殿照亮,但大殿内却透出了一股阴森之意。
“现在想来是我错了。栗子网
www.lizi.tw”虚楞低沉的声音在殿内回荡着,“我费尽心思送佛子上莲台,她要是不想学,那又有什么用?”
虚楞的泪水依然在不断流下,了因已经闭上了双目,没有回应。
“佛家不应该把保存正法的希望单纯寄托在他人身上,尤其是她年纪还这么小。”虚楞也没有理会了因有没有回应,他只是继续低声自语。
屋外雷声轰轰,这场下在冬天的雨很为突兀,没有人想到会在这种时候下雨。“佛祖涅槃前曾言我灭度后,末法之中,多此鬼神炽盛世间,自言食肉得菩提路,若不断杀修禅定者,譬如有人自塞其耳高声大叫,求人不闻。,师叔,没了佛家正法,世间一片黑暗,求人不得,我们唯
有对正法自救。”虚楞双手合十,他的泪水渐渐停了下来。
“虚楞,现在回头还来得及。”了因缓声说,只是他的声音已经变得沙哑了起来,“难道你想变得跟虚寂一样吗?”
“虚寂师弟一心修佛,他只是方式入了歧途,但依然算得上正道,但我不一样……”虚楞如此说道。
“师叔,已经回不了头,我走后,师叔就是蓝雨寺的主持。”虚楞那张苦涩的脸忽然笑了笑,显得很为诡异。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今天我虚楞立志从佛入魔,保我佛家正法,阿弥陀佛。”虚楞的声音坚定而又洪亮,外面电闪雷鸣,噼里啪啦的声音就像群魔乱舞。
虚楞的印堂上开始出现黑色的纹路,其本人那浩瀚正气也变得阴暗邪恶起来,脸渐渐变得狰狞起来。
轰!
一道手腕粗的雷电当空击下,把大雄宝殿的屋顶击碎,落在了佛祖像之上,把佛祖像都劈得四分五裂。
远处的僧人都被吓住了,他们难以想象为什么大雄宝殿会遭受这样的厄难。
雷电不断降落,殿内的佛像一个个被劈碎。
大雄宝殿变得千疮百孔,风雨从天上渗透进来,大殿处于风雨飘摇之中。
了因和虚楞浑身湿透,了因嘴角微动,正在念着佛家经文。
虚楞双手已经捂住了耳朵,他发出了一阵阵野兽般的怪嚎声。
佛像全部被劈碎后,雷电再度降落下来,这次却是落在了虚楞身上。
虚楞浑身都被蓝色的电光笼罩起来,他才停止了那让人心里发寒的嚎叫,整个人直直倒在了地上。
电光散去,虚楞浑身都是被雷轰击的焦黑色,唯独他的印堂有着血红色的纹路,看起来很为怪异。栗子网
www.lizi.tw
虚楞已经没有任何的气息。
了因停下念经,他愣愣看着躺在地上的虚楞,外面有着僧人不断冲了进来。
“师叔……”
“方丈……”
最先走过来的是那三个灰袍老僧人,他们都是一脸的愕然,其余的年轻僧人更是如此。
雨打在众僧身上,他们只是觉得心中一片寒冷。
了因蹲下抱起已经没有声息的虚楞,突地大声嚎哭起来,“痴儿……痴儿……何至于此?”
了因这样一哭,其他僧人更是跟着放声大哭。
只是僧人们哭的是因为主持逝去,了因哭却不是虚楞的死,而是虚楞的入魔,他心中的悲痛无法对人言,虚楞已经死了,又或者没有死。
他更宁愿虚楞永远不会醒来,但是他心里明白,虚楞终究有一天会醒来,那时的虚楞将不再是虚楞……到时佛家又该何去何从?
……
“苏植,岛上下了很大的雨。”站在渡轮上,小冷有些惊讶地说。
苏植已经和小冷上了船,海上风平浪静,独独佛岛那边彻底暗了下来,电闪雷鸣,风雨大作。
苏植没有回应,他只是脸色肃然了起来,在他的眼中,佛岛的气象有些奇怪,带着让人心悸的邪道气息,就算是雷电都无法驱散这气息。
佛家圣地居然会出现了如此古怪的景象,这实在是太奇怪了,难道是蓝雨寺出现了什么变故吗?
不过苏植不打算深究,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无论好坏也是那佛家的事情,与他没有太大的关系。
到了武乡市的码头,苏植牵着小冷下渡轮,杉月与李荌荌却是都在这里等着。
杉月见到苏植、小冷平安归来,她眼眶微微发红,情不自禁抱住了苏植。
“杉月,对不住,让你担心了。”苏植轻轻地抱着杉月,觉得有些愧疚地说,毕竟当时他什么都没解释,就让杉月与李荌荌先回来,杉月心里肯定很为担心的。
“只要植哥和小冷平安就好。”杉月拭了一下自己眼角的眼泪笑着说。
小冷有些奇怪地看着杉月姐姐,她觉得自己和苏植只是回来晚了一些,为什么杉月姐姐哭了呢?
“好了,别哭啦,小冷正在看你呢……”李荌荌走过来笑着说。
“我才没哭。”林杉月瞪了一眼李荌荌,又慌忙看着小冷:“姐姐只是风大沙子进了眼睛。”
“小冷以前也跟苏植这样说过。”小冷小脸有些纠结说,她都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杉月姐姐。
这话让三个大人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在武乡市待了一天,却确认该去的旅游区都玩了一遍之后,苏植四人才收拾行李,离开武乡市,回到了卫子镇。
他们出去玩了一段时间,寒假只是过了一小半时间,苏植与小冷都带了礼物给柳柳和汤桃。
在回来不到的三天后,苏植静静地站在方壶山上,他的身前悬着一个黑白双色交织的葫芦,葫芦散发淡淡的紫光。
这自然是苏植得到的法器雏形少阴少阳葫。
苏植脸色变得很为凝重,因为他已经透过与法器雏形的牵连感应到少阴少阳葫就差最后一道蕴养符箓了。
他脸色凝重伸出手指开始画符,最先勾连一道道银白符线出来的是一枚银白色的符箓。
这符箓形成之后,苏植只是瞄了一眼这银白符箓,他又缓缓闭上眼睛,从神魂海之中的神魂之中分出一丝魂力,受到魂力的侵染,符箓的银白符线之外有着金色的符线游动,形成了银金双色的符文。
这枚符文形成之后,苏植手轻轻一结法印,符文就冲向少阴少阳葫,隐入了葫芦之中。葫芦轻轻一颤,从其内渗出黑色双色光芒,这黑白双色光芒很快就将淡紫光芒吞噬掉,少阴少阳葫滴溜溜转动了起来。
不过巴掌大的黑白葫芦在空中转动一会之后,就向苏植飘来。小说站
www.xsz.tw
苏植只是轻轻一伸手,这葫芦就落到了他的手心之中,葫芦之上传来一种难以形容的奇妙感,葫芦的光芒已经消散,除了造型有些奇特,与寻常的葫芦没有什么区别。
“这就是成形的法器吗?”苏植脸上露出一些讶异之色,他心念微微一动,黑白葫芦就开始不断缩小,直至成了拇指大小才停下来。
苏植用手掂了掂,这黑白葫芦很为诡异,原本有着数十斤重,但是成为法器之后变得轻如无物起来。
苏植缓缓闭上眼睛,用自己的神魂去感悟着少阴少阳葫的妙处,法器形成那刻起就自有其灵性,过了一会他才睁开眼。
苏植瞄了一眼自己手掌中的少阴少阳葫,他的神魂直接催动少阴少阳葫,体内的灵力顿时就被少阴少阳葫自动吸收了一丝。
少阴少阳葫之中有着黑白双色气雾从葫芦嘴中飘了出来。
这黑白双色气雾弥漫着,苏植伸过左手,黑白双色气雾就迅速地汇聚过来,化作一个黑白双色的球体悬在苏植的左手之中。
黑白双色球体宛如足球一般大,球体就像实化了一般,几乎看不出是雾气凝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脸上微露惊讶,他刚才只是心念一动,这黑白双色雾气就随着他的心思化作了球体。
苏植又是一凝神,手中的球体瞬间变幻,化作了一个?的黑白双色形状。
苏植又是心念一动,?状又在他的意念操控之下化作了1、2、3、4、5等阿拉伯数字。
“这阴阳二气果然变幻多端。”苏植看着空中那随着他的心念而不断变幻形状的黑白雾气,“就是不知道威力如何?”
苏植把左手伸了出去,黑白双色雾气缠绕着飞了回来,在他的左手上幻化成一把三尺长剑,剑柄赤黑,剑身一片雪白。
长剑凝成的瞬间,剑刃带着淡淡的寒气。
苏植把右手的少阴少阳葫放入袋中,腾出手来的他把剑换到右手,左手捏着剑刃用力一折,剑身纹丝不动。苏植再度加大力量,剑身依然没有丝毫的变形,苏植脸色出现了微微变化,这雾状的长剑坚韧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要知道现在凭他的力量,只要微微一用力,就算是钢剑都能轻易折断,但现在他已经使
出了肉身的全部力量却奈何不了这长剑。小说站
www.xsz.tw
其实就算真的能折断,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这长剑本来就是黑白雾气所化,折断了就重新由雾气化作新的长剑就是了,当然剑身越硬在对敌的时候能起到的作用就越大。
苏植测试完黑白长剑的硬度之后,他走到山中的一棵山树前,右手腕一抖,长剑自上而下斩落,在空中带起一泓冷冽的白光。
嗤!
两米高的树木瞬间从中裂开两边,轰然倒地。
苏植这下却是被彻底惊住了,他刚才没有用到体内的灵力,只是单纯的力气挥剑,而且用的力气仅仅是百分之一,但就是这样的一剑却把将近两米高的树木轻松劈成两半。
最让苏植感到震惊的不是剑的锋利而是三尺剑身仅一米左右,但这剑的真实遍及范围却已经高过两米的树木!
苏植吸了口冷气,要是他在这黑白长剑中灌注了灵力与人打斗,以这剑的锋利和攻击范围,简直就是所向披靡。
黑白雾气所化的长剑在苏植看来,就算是那些古代传说中的神兵恐怕也不外如是了。
当然苏植能用的不仅仅是长剑,他看着长剑心念又是一动,长剑化作黑白双色雾气,雾气很快就化作了一把长枪,这长枪枪长一丈一,蛇形枪头一尺,枪尖尖锐锋利,两侧有淡淡的薄刃。
纯黑的枪杆,白色的枪头,看起来很为不凡,这是古代的九曲枪造型,苏植以前去某个博物馆浏览的时候看过,所以将这枪直接幻化了出来。
如此一来,以这长枪的长度一旦挥舞开来,恐怕会比刚刚的长剑杀伤力更为恐怖,比起长剑,长枪自然最为适合群战的时候使用。
苏植轻轻一拨手中的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黑白相间的光芒,原本躺在地上的树木又被整齐横切割成两截,在树木裂开处的地面也多了一道三寸深的切痕。
苏植这才满意地哈哈一笑,这少阴少阳葫衍生出的阴阳二气作用自然不止于此,他还需要好好探索一下,这对他来说简直是一个大杀器。
不过他开心了一会,眉头又很快皱了起来,因为他又考虑到了一件事,要是单纯这样靠着蛮力来使用阴阳二气幻化出来的武器,这实在是有些浪费了。
只是他一向徒手空拳战斗,无论是剑枪还是刀什么兵器他都不算精通,这该如何是好?
不过他很快又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他差点把那件事给忘了。苏植连忙把系统仓库打开,取出了药神经,他早已经进入药神经第四层,却一直没有学习药神经第四层的术法,他之所以忘了,是因为他一直在苦苦修炼九旋斩木术和蕴养少阴少阳葫,所以
才没有把心思放在这里。
九旋斩木术从他进入四层之后,就因为丹田气海扩大,已经达到了五旋的境界,威力不可同日而语。
苏植已经翻开药神经,认真地看起了第四层的术法,第四层的术法有三个,有两个他看了直皱眉头,因为修炼条件太过苛刻了,直到看了第三个,他才脸露喜色,因为第三个术法实在是太适合他了。
这第三个术法名唤封灵神禁,是一个五阶术法,之所以让苏植如此喜悦,是因为这封灵神禁是一种枪法!
越高阶的灵草就越具灵性,到了一定程度的灵草甚至在诞生那刻起就具备很高的生存智慧,能以大神通逃离生长的地方,而封灵神禁就是一个擅长用枪的灵植师创造出来应对这种高阶灵草的术法。按照药神经所描述的,封灵神禁一旦用出来,能禁锢一切,让那具有逃命灵性的灵草逃无可逃。
封灵神禁禁锢一切的意思是凡是在术法范围内的无论非生物生物都会被彻底禁锢住,甚至封灵神禁到了最高深处,就连时间、空间都会被其彻底凝固住。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时间……空间……”苏植看了药神经描述忍不住一阵咋舌,这也强大得太离谱了。要知道九旋斩木术同样是第五阶术法,但是听来可没有封灵神禁这么强大,不过苏植细细一想,又明白了过来,这两种术法是截然不同的术法,九旋斩木术强大在于其攻击力,而封灵神禁强大在于其
有近乎无限的禁锢之力。
而且封灵神禁禁锢的范围不会很大,其自称的凝固时间、空间,也不是永久的,最多就是一小会的时间。但就算这样,封灵神禁也是很逆天的术法,毕竟一旦被他施展开封灵神禁,那与他打斗的对象若是受到了影响,不可避免停滞一瞬,以他现在的速度敌人恐怕会立刻死于他的手下,也就是此术一经施展
,那么对方只能任他屠戮。这封灵神禁显然是一个很为有用的术法,苏植想到这里,又认真地看了一遍封灵神禁的修炼方法,他越看越是惊喜,因为这封灵神禁是以神魂为核心,灵力为辅的术法,神魂越强,术法能够达到的程度
就越高。栗子小说 m.lizi.tw
苏植可是有双神魂的,神魂之强毋庸置疑,对于他来说,封灵神禁简直是最为适合他的术法。苏植轻轻屈指一弹,一条翠墨黑线就从指尖之中延伸出来,这是线甲胄的一部分,之前他处在药神经三层境界的时候,线甲胄对他来说还算挺好用的东西,所以他后来又种了一棵藤木灵株对线甲胄进
行了补充。
当然现在苏植实力突飞猛进,又有了少阴少阳葫,这线甲胄算是变得可有可无了。
他轻轻扯断这根翠墨黑线,又从口袋之中取出了缩小的少阴少阳葫,把黑线捆在葫芦嘴上,之后又把少阴少阳葫系在了自己的右手腕上,黑白双色的小葫芦看起来就是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小饰品。
苏植其实是可以将少阴少阳葫收进系统仓库之中的,等战斗时再取出来,但是他嫌太过麻烦,所以干脆就系在了右手腕上。
苏植做完这个之后,他只是心念一动,右手腕上的少阴少阳葫顿时自动抽取了体内的灵气,葫芦有着黑白双色雾气弥漫而出。小说站
www.xsz.tw
苏植右手五指紧握,黑白双色雾气已经凝练成一把长枪,恰好被他握在手中。
苏植只是双目微微回想一下封灵神禁术法,他手中的长枪缓缓向前一刺一划,演练了起来。
封灵神禁练法很为特别,因为它只给苏植提供了一千零八十六式枪法。
这一千零八十六式枪法既是攻伐的招式,更是修炼封灵神禁之法,苏植首先要做的是将这一千零八十六式枪法练纯熟了。
只要他练得无比娴熟,枪法轨迹就能牵引他的神魂与灵力,把他的神魂灵力融汇在枪上,从而做到每一次挥枪都能施展出封灵神禁,把一切物皆禁锢在枪下。
只是说得容易,但要做到对苏植来说极为艰难,首先第一道难关是对枪法的熟习,要知道这可是一千零八十六式的枪法。
他踏入药神经第四层,记忆力极为惊人,这一千零八十六式枪法的记忆对他来说没有任何的难度,但要将一千零八十六式枪法都一一无误使出来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就好像一个还不会站的小孩子他看到大人走路很为容易,不过要这小孩子站起来都很困难,更别说走路了。所以苏植开始练枪的时候很为笨拙,他只能一式式地练,练熟了这式才开始下一式,好在他身体极为协调,一式式分解拆开来练也不算慢,但饶是如此,当他无比耐心修炼一遍一千零八十六式枪法之后已
经花去了三个小时。
确认每式枪法都没有错误之后,苏植又慢慢尝试将每式枪法都串联起来,这比刚才那步更为不容易。
倏忽就过了三天,这三天内,他除开生活上的一些事外,他把精力都放在了这一千零八十六式枪法的练习上。
也是因为他修炼药神经魂身双修的缘故,所以他才能以强健的体魄全神贯注孜孜不倦地练习枪法。
直至修炼枪法的第四天,他才真正将一千零八十六式枪法全部从头到尾使一遍都没有任何的错漏。
他现在一旦挥舞枪法,就有阵阵黑白枪芒在空中闪现,声势赫赫。
能够从始至终没有错漏使出枪法之后,苏植又开始把这一千零八十六式枪法拆散来练,他要达到脑中想到那招就要使出那招的地步。
为了做到这一步,他足足花了七天时间,到最后,只要他脑子浮现一式枪法,手就直接将枪法使了出来,并且他使这一招枪法的时候,又能很快完美衔接下一招。
封灵神禁将这一境界称为了然于胸,他达到了然于胸之后,他的一千零八十六式枪法才算略有小成。
苏植自动枪法后面还有两个境界分别为登峰造极、超凡入圣。
但是这两个境界都是水磨工夫,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学会的,这要长时间的积累,对此苏植也是莫可奈何,他只能慢慢去磨炼自己的枪法才有机会领悟到那两个境界。
按照封灵神禁所提及的,只要达到了然于胸的枪术境界,那么就可以初步学习封灵神禁。
所以苏植达到枪法的了然于胸之后,他就不再急于炼出那两个境界,而是转而尝试将自己的神魂与灵力融入自己的枪法之中。
苏植心念一动,就将长枪缩成了三尺,他这样也是无法子,一旦加上魂力与灵力,他挥舞枪法的攻击范围实在太恐怖,他无法控制,很可能会对方壶山造成损害,所以他只能暂时让长枪变得短一些。苏植脸色凝重地轻轻一抖长枪挥洒了出去,只是这样一挥洒,他身体内的魂力与灵力皆是倾泻而出,使得原本黑白双色的长枪染上了银金双色,前段的枪尖划过处的空间变得微微扭曲了起来。
长枪挥舞着带起的劲风使得附近树木叶子纷纷落下,但是当枪尖划过的时候,叶子又瞬间停滞悬在了空中。栗子小说 m.lizi.tw
长枪圈出一朵又一朵的枪花,空中停滞的叶片越来越多,最终苏植手中长枪轻轻一拨停住。
长枪枪杆一停,那些停滞的叶片好几秒才又再度由静到动,飘落在地上。
苏植微微喘气,第一次尝试结合魂力与灵力使用封灵神禁之术,还是有些难以把握。
他休息一会,又举着长枪开始继续练习。
“苏植……苏植……”小冷与柳柳牵着手往这边走了过来,她们两人脚边还跟着折耳猫和布偶猫。
苏植长枪一收,看着两个小女孩笑道:“怎么了?你们两个要回家看电视了吗?”
柳柳前段时间住在她外婆家,知道小冷旅游回来,她就回二湾村和小冷一起玩,汤桃去上班,所以柳柳与小冷现在都是苏植照看着。
一般没什么事,两个小女孩会自己在家里看电视或者做寒假作业,偶尔也会跟着苏植上方壶山游玩。
“不是。”小冷摇摇头,“只是我们肚子饿了。”
苏植听了这话连忙一看时间,才发现已经中午了,他连忙道歉:“对不起,我都把时间给忘了,你们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苏植说完这话就连忙带着两个小女孩下山,他见两只猫要跟来,就开口说:“你们两个小家伙留在山里。栗子网
www.lizi.tw”
两只猫都是喵了一声,停下了脚步,转身去找小獾玩去了。
“植哥哥,为什么不让白白它们跟过来?”柳柳有些奇怪地问,整个寒假猫咪都是跟着她们一起玩的。
“哦,这个,我下午有事让它们去做。”苏植笑着有些神秘地说。
“那是什么事呀?”
“保密。”
“为什么要保密呀?”
“……”
回到家里,苏植就煮饭炒菜,又与她们吃了午饭之后,陪着她们聊会天,没多久,两个小家伙就困了,苏植让她们去午睡,替她们盖好被子,才锁上门离开家里。
中午的时候,小冷两人就说下午留在家里玩,所以苏植也不怕她们醒了之后会吵闹,有事的话,她们都会拿家里的电话打给苏植,苏植会立刻赶回来的。
苏植很快又回到了山上。栗子小说 m.lizi.tw
“小獾……”苏植唤了一声。
小獾带着两只小猫慢悠悠地走了出来,其实也不能说是小猫了,现在两只猫的体型都跟成年猫差不了多少,两只猫比起其他的猫更有灵性。
“叽叽?”小獾似在询问苏植有什么事?
“小獾,你看。”苏植从系统仓库之中取出了一枚深紫色泽的果实,这比拳头小一轮的果实在取出来的瞬间就飘荡起浓郁的香味。
嗅到果香的两只猫顿时抓狂了,它们发出一阵阵低沉的呜呜声,要不是根深蒂固对苏植这个主人的敬畏,它们已经冲上来夺取果实了。
小獾同样也看着苏植手中的果实,眼中透露出了渴望,但是它毕竟已经是灵兽,所以还算理智,只是发出叽叽声,让苏植给它,它已经认出来了,这是它之前进化时候吃过的烈阳草果实。
“呐,给你。”苏植笑着拍拍小獾的小脑袋,就把手中的烈阳草果实递给了小獾。
小獾接过果实三两下就吞进了肚子里,它后面的两只猫发出喵喵声,但小獾毕竟是它们的老大,它们对小獾非常尊敬,所以即使再想吃,也还是克制住了。
小獾吞下烈阳草果实之后,它打了个饱嗝,小嘴里喷出一丝深红的火焰,然后走路都摇摇晃晃起来,没有走几步,就倒在地上睡着了。
苏植只是笑了笑,他知道小獾这是通过睡眠来消化体内的烈阳草果实,毕竟小獾已经是灵兽,烈阳草果实对它来说只是补品,难以再伤害到它了。
苏植看向正在喵喵叫着的两只猫,他脸色才稍微变得凝重了一些,他又从系统仓库之中取出两枚果实,
这两枚果实一枚冒出淡淡的冰寒气雾,一枚则是隐隐带着一丝丝电光,显得很为不凡。
苏植取出这两枚果实之后,两只猫嗅到那淡淡的果香,都是叫得更为厉害了,它们身体深处对这种果子有着深深的渴望。
这两枚果子一枚叫气寒果,一枚叫霄雷果,都是与烈阳草果实类似,属于一阶灵草之中能让野兽进化为灵兽的灵草。折耳猫与布偶猫之前的体质太弱,苏植一直不敢喂它们吃这种可以进化的一阶灵草,但经过一段时间的纯粹灵雨喂养之后,它们的身体素质已经大大提升,所以苏植现在才开始尝试喂它们能进化的一阶灵
草果实。
现在苏植手上积分不少,就给这两只猫从一阶灵草中挑选了这两种果子出来。
苏植既然决定,那当然不会再犹豫,不过为了以防意外,他先是将气寒果掰开一半喂给布偶猫,把那半果子放到布偶猫的跟前,布偶猫就狼吞虎咽起来。
一旁的折耳猫忍不住想凑嘴过来咬一口,却是给苏植一脚踢开。
布偶猫趁此机会把一半的气寒果全部吞了下去,布偶猫那毛茸茸的白色毛发开始有着白色冰雾升腾起来,它软软地趴在了地上。
苏植伸手探了一下布偶猫的体温,发现它心跳平稳,还不断发出哼哼声。
苏植松了口气,这应该是没有多大问题了,他把另一半气寒果收起来,又看向可怜兮兮的折耳猫,才笑笑,把霄雷果掰开一半递给了折耳猫。
折耳猫急急忙忙把果子吞了下去,吞下去之后的它添了添猫舌,它那白色的触须先是有金色的雷丝滋滋发出来,它眨眨猫眼同样晕倒在地上。
晕倒后的折耳猫身上金黄、橘黄的毛发都倒竖起来,有着淡淡的电光从其中滋生出来,电光忽明忽暗。
“能不能完成进化,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苏植看着两只已经趴在地上昏迷不醒的两只猫喃喃自语了一声。苏植干脆直接盘腿坐在了雪地上,耐心等待了起来。
苏植等了不到半小时,最先苏醒过来的是小獾,小獾站起来晃了晃身体,身体之内的苏植下的符箓飘了出来,它的身躯变得庞大了起来,原本堪比老虎的身躯又是大上了一些,尖长的头部,嘴角中那锋利
的獠牙,深红色泽的眼瞳,身上毛发腾起一圈淡淡的火焰涟漪。栗子网
www.lizi.tw
显然小獾在吸收了第二枚烈阳草果实之后,实力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它把头凑过来,向苏植表示亲昵,但那些火焰也跟着窜了过来。
“别闹。”苏植有些无语,他身体赶紧浮起冰灵力把那些火焰隔绝在身体之外,他拍了拍小獾的尖脑袋,手一招,空中的那枚符箓飞了过来,被他拍进了小獾的身体里面。
小獾才变回了原来的样子,它叽叽地叫了一声,对于苏植给的烈阳草果实很为喜欢。“这东西可不能当食物吃,要不然容易出事,等过段时间,我看看你的情况再给你吃第三枚。”苏植笑了笑说,他现在种植二阶灵草,收获的积分不少,对于一阶灵草的种子兑换也没有丝毫的心疼,但这烈
阳草果实也要看小獾的身体承受能力,是不能给小獾吃太多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小獾又好奇地看向它的两个小弟,不过以它的聪慧,它很快就明白它们是在进化,所以它没有打扰自己的小弟,而是安静蹲到一边等了起来。
苏植又近距离观察了一下两只小猫的身体情况,两只小猫的身体状况没有太大的变化,保持了稳定。不过进化为灵兽是一件很为危险的事情,苏植也不敢肯定它们能够进化成功,他能够做的就是保证两只小猫进化的时候没有生命危险,毕竟要是让他一不小心弄死了两只小猫中的任何一只,估计小冷或柳
柳都得哭很久。
他也就是趁小冷、柳柳没有在这里,才敢偷偷用这灵草果子喂给它们吃。
又等了半小时,布偶猫与折耳猫都是先后睁开了眼,苏植当然也发现了,但是两只猫都没有站起来,而是颇为虚弱地喵喵叫着。
“失败了吗?”苏植皱眉看着两只猫,但很快他又发现布偶猫身上的冰雾、折耳猫的电光都没有散去,这代表还没有失败。
苏植想了想,他很快领悟过来,把之前的那一半的气寒果、霄雷果分被扔给布偶猫、折耳猫,两只猫都是连忙低头吃了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
小獾看得有些嘴馋,但这毕竟是自己小弟要吃的东西,它还没有没品到要抢小弟们的食物,只是在一边看着,然后用爪子扯了扯苏植的裤脚。
“小獾,你记住了,这两果子跟你吃的烈阳草果实属性冲突,你以后可不能贪吃偷吃这两种果子。”苏植脸色严肃叮嘱起小獾。
小獾身体内存在大量的火灵力,要是乱吃其他带有属性的一阶灵草果实,是会导致它的身体灵力紊乱,灵力冲突是一件很为严重的事情,很可能会连性命都丢掉。
小獾点点头。
苏植见小獾已经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他又重新把精力放在了两只猫身上。
折耳猫与布偶猫吃下果子后,又继续沉眠了过去。沉眠过去的两只猫猫躯渐渐盘曲,头、颈、胸、腰椎尾巴往回卷,盘成了一团,不到半小时,它们的身体发出了咕噜之音,尤其是它们的腹部微微鼓荡震动,两只猫的脊椎全身松开、合住,就好像拉动的
大风箱。
它们的呼吸越发深沉,若有若无,随着它们一呼一吸,它们身上的冰气白雾或金雷电光变得越发浓烈起来。
折耳猫被金雷电光笼罩着,布偶猫被冰气白雾遮绕,电光滋滋,白雾寂然无声,渐渐它们的身影变得模糊了起来。
小獾已经站立了起来,苏植也是脸色稍稍凝重,他知道进化已经到了关键时刻。
又过了几分钟,金雷电光与冰气白雾都慢慢被猫收敛进体内,再也不见一丝一毫在外面。
两只猫睁开眼,站了起来,然后宛若身上溅了雨水一样螺旋弹抖了起来,体内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全身都开始鼓荡变得庞大了起来。
折耳猫变得如成年猎豹一般大,它的体型就停了下来,它身上的毛发依然是橘黄、金黄两色,但是脸上的猫须却变成了金色的细小光线,它长达一米的尾巴轻轻晃动,其间偶尔有着电光从其间滋生出来。而布偶猫的体型还在增长,那雪白的毛发也是不断变长,毛发有着淡淡的白雾溢出,它站立的姿态比棕熊的还要大上一轮,最为显眼的是它那四只脚掌,四只脚掌处不断有着湛蓝的寒冰衍生出去,脚掌四
周的地面已经被冰住了。
“看来成功了。”苏植笑笑,折耳猫和布偶猫都顺利进化成功了,就算不是灵兽也极为接近灵兽的境界了。
两只猫看了一眼苏植这边,它们那琥珀、深蓝竖瞳渐渐收缩,向着苏植迈步了过来,步伐轻盈,空空松松,但其间却有劲力在体内游走着,显得很为不凡。
苏植脸色平静,这两只猫进化为灵兽之后,智慧自然是大大增加,但他丝毫不怕它们噬主。
在它们走近的时候,小獾懒洋洋迈步过去,它伸出了自己的爪子朝着两只猫招招手。
折耳猫与布偶猫都是在体型很小的小獾面前立刻低下了头颅,然后小獾各自给两猫的额头一爪子,打得这两猫痛哼一声喵呜,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苏植对此只是笑了笑,显然这两只猫还是给小獾彻底压制住了,这两只猫进化成了灵兽也没有小獾那种能号令万兽的天赋。
两只猫又来到了苏植身前,轻轻地用脑袋要蹭一下苏植,想表示亲昵。
苏植只能用包裹着灵气的手掌摩挲了一下猫头,但是他拍下去的时候,两只猫身上不是发出容易让人麻痹的电光就是能冻伤皮肤的冰雾。苏植让它们两个趴下,随手一指,就虚空画起符文来,以他现在的境界,画这种符箓极为容易,很快两枚银白符文就被他画了出来。
苏植随手轻轻一拍,就将两枚符文分别拍进了两猫身体之内,符文没入去之后,两只猫体型不断缩小,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栗子网
www.lizi.tw
苏植又是叮嘱了一下它们,让它们不到关键时刻不能把封印符文逼出来,以免惹出什么麻烦来,两只猫都是颇为灵性地点点头。苏植挥挥手,让三个小兽自行去玩,他则是又去看了一下自己种下去的二阶灵草,现在他主要种植二阶灵草,毕竟二阶灵草比起一阶灵草首次兑换积分更多,而且二阶灵草的价值也远超一阶灵草,自然成
为了他的种植重心。确认这些二阶灵草没有大问题之后,苏植又叮嘱了一旁的阿四几句,他看了一下时间还有一些,就找了一个没雪的地方坐下来,看着天边的铅云变幻,享受着难得的闲暇时光,他一直在顺着自己的心意过
着自由自在的生活,奈何他终究是人,人总会有着身不由己的时候,但幸好他现在还算自在,没有受到太多的拘束。
坐了一会,他才伸伸腰站了起来,向着山下走去,回到家中打开门的时候,两个小女孩正在家里做作业,见到苏植回来,小冷就说:“苏植,你还记得回来,你再不回来,我就要打电话给你了。”
“植哥哥回来,快来教我做作业。小说站
www.xsz.tw”柳柳笑着叫道。
苏植对于小冷这小大人的语气,有些无奈,他坐下来把柳柳不懂的题目给她讲解了一遍,而小冷则是从来没有出现什么不懂的题,不过由于都是小孩子的原因,小冷是无法给柳柳做辅导的。
苏植很快就把柳柳那些堆积下来的题给她讲明白了,讲完之后,他又是揉了揉柳柳的头发笑道:“柳柳,今晚留在植哥哥这里吃晚饭,植哥哥给你做你喜欢吃的菜。”
柳柳眼睛亮了一下,不过她很快又黯淡了下去,摇摇头,“不了,植哥哥,妈妈买了我喜欢的菜,我今晚回家吃。”
“那也行,等会桃姨回来,我就带你回去。”苏植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现在的桃姨会让柳柳留下来吃晚饭,但她绝不会来苏植家里吃晚饭。
苏植又跟小冷柳柳说几句话,看了一下时间就进入厨房开始准备晚饭,桃姨还不到下班时间,所以他也不用急着送柳柳回家,桃姨回到家都会打一个电话过来告诉他的。
只是当他把饭菜做好,出来看一眼墙上挂钟,他眉头微皱,这时候桃姨应该早已经打电话过来才是的,为什么现在还没有电话过来?
“小冷、柳柳,桃姨有没有打家里的电话?”苏植又开口问正在看电视的小冷她们。小说站
www.xsz.tw
“没有,妈妈还没有打电话过来。”柳柳摇头,她也觉得今天妈妈比以往晚了一些。
“这样子,难道是加了一会班吗?”苏植喃喃自语了一句,桃姨有时候工作忙碌一些,偶尔也会出现加班的情况,但这种情况很少就是了。
苏植坐下来,犹豫了一下,桃姨有意和他保持距离,他要是现在打电话过去,可能会有些不妥,他还是决定再等等,要是桃姨没有电话过来,那他无论如何都要打一个电话过去询问一下的。
苏植即使有些担忧,也不会在小冷她们面前表现出来,免得吓到小孩子,他只是脸色平静地陪着两个小孩子看动漫。
又过了十分钟,就在苏植有些按捺不住的时候,他的手机终于响了起来,他看一眼来电显示是桃姨的,他连忙接了起来。
“喂,是桃姨吗?你到家了吗?要是到了,我就送柳柳回去。”苏植笑着问。
“阿植……”那边的汤桃声音有些低,“可不可以让柳柳今晚在你那里先吃晚饭,我可能要过一会才能回去了。”
苏植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敏锐地听出了汤桃的声音有些不对,他装作随意走到一边确认小冷两人不能听到才轻声问道:“桃姨,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大事,就是要处理一些小事,我会尽快回来的,就让柳柳……”
“桃姨……”苏植打断了汤桃的说话,“难道你连我都要瞒着吗?”
他有些生气,桃姨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否则她总是会第一时间赶回来的,免得柳柳担心,如果真的是工作忙要加班,她就直说了。
“阿植。”汤桃那边沉默了一会,“我被车蹭了一下,现在在医院,不过你不用太担心,我没什么大碍,我很快就能回来。”
“什么?”苏植听了这话额头神经跳动了一下,他的心悬了起来,“桃姨,你在哪家医院?我马上过去。”
桃姨说没有事他怎么可能放心得下来,要是真的没事怎么可能在医院?
“阿植,你听我说,真的不用过来,我真的没事。”电话中的汤桃赶紧说。
“究竟在哪家医院?”苏植冷静地问,“桃姨,你放心,我暂时不会告诉柳柳的,我自己一个人过来。”
“在县医院……”汤桃叹了口气说出自己的位置,她知道她要是再拒绝,苏植恐怕也会跑到季山县来寻她的。
“我安顿好她们,马上就到。”苏植把手机收起,他抹了一下自己的脸,才笑着走回大厅处,“柳柳,桃姨说要加班,今天你不想留在植哥哥这里吃饭也不可能的了。”
“哦。”柳柳听到苏植这样说,乖巧地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小冷则是有些狐疑地看着苏植,她的心思更为细腻一些。
苏植没有理会小冷狐疑的目光,只是笑着说开饭了,让两个小女孩洗手吃饭。等招呼两个小女孩上饭桌之后,他替两个小女孩盛饭,才开口说:“你们先吃,我刚刚记起来,花店那边还有事要我过去一趟,你们吃饱之后,就把碗筷留着,我回来再收拾,家里没大人,你们两个都要乖
乖的哦。”
“可能我会迟些回来,你们要是害怕了,随时给我打电话,要是时间合适的话,我也顺便去接一下桃姨。”苏植站起来交代说。
“苏植……”小冷张口就想问话。
“小冷,你要照顾好柳柳。”苏植笑着不让小冷再说下去。
“知道了。”小冷没有再问。
“植哥哥,为什么不是我照顾小冷?”柳柳拿着筷子笑道。“那你们互相照顾。”苏植又是笑笑。
苏植交待完之后,他就让小冷两人慢慢吃,不用着急,他才转身回大厅拿起钥匙,他看了一眼厅内的两只猫,轻声说:“你们给我保护好她们,知道了吗?”
他之所以费这么多心思让两只猫进化成灵兽,也是出于要保护小冷她们的心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两只猫皆是发出喵的一声。苏植把门锁好之后,他把大院的车平稳开出二湾村,待上了公路之后,就直接加速开了起来,他开车速度一向不算快,但是这下子却是以一种难以形容的违规速度飞速前进,这速度很快,但是以他现在的
手眼反应力,这样的速度他也能确保百分百不会出事。
即使是下班高峰期,车流很多,但苏植的速度依然没有丝毫的减慢,他进入了季山县内,速度才慢了下来,不过这时没有花十分钟就到了医院。
下了车之后,他迅速跑上了二楼,按照汤桃之前所说的位置,在二楼走廊找到了汤桃。
汤桃正被一个穿着富态的中年妇人指着喝骂。
“你说你这人怎么回事?违规过马路,想死也不要找我啊。”
“我看你是碰瓷想讹诈我的吧?”
“你知道我是谁吗?连我也敢讹?”
“你这人吃了豹子胆是吗?真是不知死活,我跟你说……”
苏植没心情听这些,他最为关心的是汤桃身体情况,他一眼看去发现她额头擦破了一处,还有手臂也有着擦伤的痕迹,看起来有些狼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汤桃没有回应这中年妇人的任何责骂,她只是想下楼拿药,却是让这富态的中年妇人拦住了,任由这富态中年妇人出声斥骂,默默地没有任何的回骂。
苏植连忙快步走了过去,汤桃也见到了苏植,她那双眼睛微微一亮,在这么艰难的时候,能见到苏植,她心里很为欢喜,即使之前她劝苏植不要来。
“桃姨,你没事吧。”苏植走过去扶着她问,他留意到汤桃的脚有些拐,应该是撞车的时候扭到的。
“我没事,我们下楼拿药就回去。”汤桃微微摇头说。“哎,你是她的亲戚吗?”那中年妇人不顾这里是医院,朝着苏植大声嚷嚷起来,“那你来了就好,她自己走上马路碰瓷我,害我的豪车撞上了栏杆,这样吧,我也不要她赔我精神损失费,只要你们出钱把我
车给修好,那这事就这样算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说你有完没完,我已经跟你说过了,我是看着绿灯才过的马路,我不想跟你再说,咱们等交警那边处理吧。”汤桃这样好脾气的人也被这中年妇人念叨烦了。
苏植听了桃姨这样一说,他才终于了解清楚整件事,他的心里顿时差点气炸,只是冷冷看了一眼这中年妇人,不过还是让自己冷静了下来。
但那中年妇人听了这话却是跳脚了,她脸红耳赤吼道:“放你这贱人她娘的狗屁,你肯定是眼瞎闯红灯了,我现在给你机会和解,你不和解是吗?那到时牢都有得你坐的……”
“你嘴巴给我干净点!”苏植舌绽春雷,怒视着中年妇人。
中年妇人只觉得耳边嗡嗡嗡地响,她彻底被这声音给震住了,有些傻愣愣地站着,什么话都不敢说出去了。
“阿植,别理她,犯不着。”汤桃怕苏植出手打人,连忙拉了一下苏植的手。“你说是她闯的红灯,她说不是,那我们就等交警的事故认定书,要真的错在我们,交警那边判我们多少钱都赔,要不是错在我们,那么该是你负责的,你绝对逃不了。”苏植深呼吸一口气,冷声说了一句
话,才扶着汤桃离去。这中年妇人等苏植两人离去之后,她双脚一软,直接坐在了地上,刚刚苏植那声吼看似不大声,但是她发自内心感到恐惧,不过她很快挣扎着站起来,觉得自己被一个年青人一声吼就吓成这样,让她很为
恼火。
“那我就看看是谁的责任!”中年妇人脸色有些阴毒地说,“我要你们赔得倾家荡产!”
苏植扶着汤桃下楼,汤桃要来一楼大厅领伤药,苏植却是摇摇头,“我带药过来,我的药比医院的更为管用。”
汤桃知道苏植的医术,她颇为信任地点头。
两人离开了医院,回到了苏植的车上,苏植扶汤桃坐在车的座椅上,他才蹲下来,不容桃姨拒绝,把她右裤脚挽了起来,看到汤桃那白皙的右脚踝上面已经黑紫肿了起来。
“都已经成这样了,为什么不住院,拍片了吗?”苏植有些心疼地托查看脚踝说。
汤桃看着苏植的表情,她脸部变得很为柔和,只是摇头轻声说:“没有,我怕柳柳着急担心,想尽快回家,回家用热水烫一下,再上些药水应该就会没事的了。”
“乱来。”苏植脸色微沉,不过他很快摸了一下她的脚踝,才松了口气,“骨头没有碎裂,只是有些错位,桃姨,我帮你矫正回来,可能会有些痛,你忍着点。”
汤桃轻轻点头,表示知道了。
苏植两手扶住然一扭,只是听到咔的一声,汤桃痛得连泪都飙了出来,幸好这种痛只是瞬间的,痛感很快褪去。苏植已经站起来,他从车内拿了一瓶纯净水,变戏法般拿出了两颗小指头大好似药丸的红色果子,这是他囤积在系统仓库的伤愈果,对疗伤很有奇效,他上次还给金刚掌传人秦英吃了一颗,把秦英的命救
了回来。
“桃姨,这药很有用,快吃了它。”苏植把红色果子与水一起递给汤桃。
汤桃接过伤愈果,和水吞了下去,过了一会,她脸露惊喜说:“阿植,你这药很有用,我脚、手腕那里本来还有点痛的,现在却一点不痛了。”
苏植这才露出了微笑,就算是田七那等普通药草在灵雨的灌溉之下功效非凡,更别说这一阶灵草了,说是疗伤圣药也不为过。
“桃姨,你看你皮肤上面的那些擦伤。”苏植又开口提示道。汤桃连忙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臂,她发现手臂已经没有任何伤痕,只剩下淡淡的血污,她又连忙看看自己的额头那处,发现同样如此,她有些呆住了,苏植给她的药实在太神奇了!
“阿植,谢谢你,这下子不用担心柳柳知道了。栗子网
www.lizi.tw”汤桃一脸笑容地说,她本来还担忧自己额头上那明显的伤会吓到柳柳,现在反而是不怕了。
“柳柳和小冷还在家里,我们赶紧回去。”苏植听汤桃这样一说,他才想起家里还有两个小孩在,毕竟这跟白天不一样,现在天都完全黑下来了。
苏植说完这话又给家里打了一个电话,接电话的是柳柳,他跟柳柳说,接上她妈妈了,很快就回来,让她们不用担心,这才发动车子。
车开动好一会,两人都没有说话,因为他与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单独相处过了,自从木屋那次之后,很多事情都改变了。
苏植沉默地看着前方的路况,汤桃只是看着车窗外面。
外面车流不息,再远一些是亮着橘黄或蒙白灯火的大楼。
“桃姨,你是怎么被那泼妇的车撞到的?”苏植看着前方的道路,率先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啊……”汤桃微微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苏植说了什么,“这个,我就是下班过马路的时候,她的车突然冲了过来,我就被车蹭到倒在地上了,而她的车就撞在了护栏上面。”
汤桃想起那幕,脸色再度发白了起来,“我很清楚记得看到是绿灯我才过去的,后来交通警就来了,我就被送到了医院,我到了医院没多久,她就找到了我,再然后你也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我知道了,桃姨,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明天交通事故认定书出来后我替你去一趟警局,把这事解决掉。”苏植开声说,汤桃都这样说了,肯定是那个女人的错。
其实这事很清晰,要不是那女人的责任,她是不会急急忙忙跑来医院试图要汤桃赔钱和解的。
“阿植,还是让我去吧,明天我请假去一趟就是了。”汤桃沉默了一会说,说好了要与阿植保持距离,这种事就不能麻烦他。
“桃姨,让我来吧,我看那女人这么嚣张的样子,应该是有些关系的。”苏植温声说道,那女人那么泼辣,不是桃姨能应付的。
“可是……好吧,那我明天就不用请假了。”汤桃犹豫了一下,她看向苏植那坚定的神态,还是忍不住松口答应了下来。
“你明天还打算上班?”苏植的眉头又蹙了起来。
“我这不是没事了吗?明天当然要去上班。”汤桃笑了笑说。“桃姨,你的伤虽然好了,但你今天可是差点就被那车撞了的,精神受到了不小的惊吓,明天最好休息一天,否则精神绷得太紧会影响身体,很容易大病一场,到时就没有那么容易好了。栗子小说 m.lizi.tw”苏植开口劝说道
,他这是从医学的原理来解释的。
“那我明天请假,顺便陪柳柳、小冷,免得你抽不出身去警局那边。”汤桃很顺从接受了苏植的意见,她不想与阿植起任何的冲突。
说完这事,两人又是安静了下去。
在车快要到二湾村的时候,苏植把车的速度降了下来,他看着有些漆黑的路面,“桃姨。”
“嗯?”汤桃扭过头看着他的侧脸,想听他要说什么。“最近我和大飞开的花店事情比较多,可能早上、下午都要两边跑一次,以后你还是坐我的车去上下班,好吗?”苏植神情认真地说,他尽量不让自己说得这么突兀,“你放心,小冷和柳柳让她们在家里也没
事,我一般过去花店一趟拿些东西就能回来了,她们要是愿意去,我开车带着她们也行。”
汤桃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她绷紧了身躯,不让自己流露太多的情绪,平静地说:“阿植,不用了,这样太麻烦了,我们的时间未必能对得上。”
“哦,那也行。”苏植点点头,没有再做坚持。
很快,车进了村里面,开到汤桃的家门前停了下来。
苏植把车停好之后,他担心桃姨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就率先下车替她打开车门,其实他明白桃姨应该是完全好了,但心里就是忍不住担忧。
汤桃下车,门前一片黑暗寂静,就好像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阿植,那待会麻烦你送柳柳回来了,我先把身上处理一下,要不然不好向柳柳解释。”汤桃看着黑夜中脸容有些模糊的苏植开口说。
“我知道了,待会我再留柳柳在我家玩一会,你不用着急的。”苏植笑着答应了下来,“桃姨,要是没有什么事,那我就先回去了。”
汤桃却是低头沉默没有回应。
“桃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苏植开口说,他伸手想给她把一下脉。
只是他的手还没伸出去,汤桃却是骤然抱住了他。
“桃姨?”苏植有些手足无措。
“阿植……你不要对我太好。”汤桃声音哽噎,眼泪流了下来。其实她明白的,刚刚阿植说花店有事顺路接她上下班只是借口,他是担心她又像今天那样出什么事,这沉甸甸的关心让她心里很为难受,她怕自己就这样不顾一切想向阿植表露自己的爱意,但她知道这样
做只会害了阿植。
苏植叹了一声,他轻轻地抱着汤桃,沉默了一会才说:“桃姨,对不起,我知道了。”
汤桃哭了一会心里冷静了一些,她离开那温暖的怀抱,只是摇头说:“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我进去了。”
汤桃说完这话已经转身去开门,进了屋里。
苏植无言地看着她进了屋,他才开车离开了这里,只是车在没有到自己家的时候,又停了下来,他呆呆看着前方,想着刚刚哭了的她,他又一次伤害了她。
他不应该在车上说接送她的话,这无形中给了她很大的压力。不过他很快又摇摇头,脸上浮现一抹忧伤,也不对,他以前也是那样关心桃姨的,桃姨也没有说什么,要他装作陌路人一样,对桃姨不问不管,他是无法做到的,关键是他与桃姨的关系已经变了,桃姨要
和他保持距离,但又不知道怎么做才算合适,而他呢,又一直没有这样的觉悟。
没有从桃姨的角度去考虑事情,一直是被动的不去处理他与桃姨的关系,所以桃姨才会一再受到他带来的伤害。“就算要痛苦,也不应该是你,把痛苦留给我一个人就足够了。”苏植喃喃自语了一声。
一夜过去,早上起来,苏植先是和小冷一起吃了早餐,又往山上去一趟处理了一些事情,就接到了汤桃打来的电话,说交警那边让过去一趟。栗子网
www.lizi.tw
这种小的交通事故有代表人前往就可以了,当事人是可以不到场的。
昨晚就说好的,苏植表示知道了,他就带着小冷下山,把小冷留在了桃姨的家里,而他自己则是开车到了季山县警局,交警可不是属于交通局管理的,而是从属于警局体系的一个部门。
由于昨晚是在县里面出的事,所以这宗事故就是隶属于县交警大队负责处理。
苏植到了警局之后,他没有先进去,而是在车内坐着等了一会,他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接听:“到了是吗?哦,我就在大门这里。”
苏植下车,走了出去,很快就见到了西装革履,手拿文件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的朱达同。
苏植笑着与朱达同握了握手,这种交通事故他不太理解规则,干脆就把朱达同这大律师叫了过来。
两人寒暄了几句,才走进了警局找到了季山县交警大队的办公区域,这一整层楼都是属于县交警大队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楼梯侧门处还有一个前台,苏植就走过去说明了一下来意,那前台让苏植他们稍等,就拿起座机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就有一个交警走了出来,“哪个是苏植?”
“我是。”苏植回答。
“那跟我进来吧。”交警挥挥手,就转身往里面走。
苏植与朱达同就一起往里面走,那交警把他们带到了一个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内有三人,一个是身穿交警服的中年警嚓,一个是昨晚那个撞了桃姨的中年妇女,还有一个坐在中年妇女身边的中年男人,应该是她的亲人。
苏植与朱达同进来,自然是受到了注视,中年妇女认得苏植,不过她这次反而是很平静,没有再开口骂人。
“先坐下吧。”那中年警嚓示意苏植两人可以坐下了。
苏植两人就坐在了中年妇女的对面。“好了,你们双方都到齐了,那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季山县交警大队事故副中队长林显云,这次由我来负责对这次的交通事故进行调解。”林显云咳嗽了一声说,他又指着与苏植他们一起进来的交警
说,“这是我们大队交警李腾华,他协助我的工作。栗子网
www.lizi.tw”
交通事故不严重一般情况都会由交警这边先进行调解,苏植只是微微点头表示明白了。
“这是我们队里做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你们双方都先看看。”林显云拿出两份文件分发给苏植与那中年妇女。
苏植拿起文件浏览了一遍,蹙起眉头来,因为这责任认定居然来了个无法判定责任,理由是那处交通红绿灯的电子眼和监控早已经坏了,所以无法判定谁的过错。
苏植把交通事故认定书递给朱达同。
朱达同很快就看完,他合上了文件。
“林队长,我不服,明明是那个女人闯红灯,责任应该在她,我的车都给撞坏了,我的肩头都被安全带勒伤了,还没找她要医药费呢。”那中年妇人率先嚷嚷起来。
苏植脸色一冷,不过他没有吭声。“这位女士,我们也不想的,只是县里的交通设备确实都存在不少的问题,从现场技术鉴定情况来看,我们队里确实很难看出是你们哪个的责任,毕竟你们互相指责说双方闯红灯,我们也不知道是你们谁在
说谎或是看错了。”林显云以一种很公正的口吻说。
“那队里打算怎么判?”苏植瞄了一眼林显云问。“这个不是判不判的问题,我们是来作调解的,毕竟出事了谁也不想的。”林显云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我们可以给出的意见是,居然这事无法判定谁的责任,那么就让这位女士赔你们医药费,你们呢
,就负责她的修车费,然后这事就两清了。”
“哦。”苏植点点头,“修车费多少钱?”
“这位女士,你的车要修多少钱?”林显云也看向了那中年妇女。“这个啊……”中年妇人的腔调瞬间拉长了,“我昨晚去问过了,我那车买来的时候就挺贵的,车头损伤看起来不重,但是那车头盖是无法补了,都是要从国外订购回来的,车店里的人说这车头盖从买回来到
换上去至少要五十万。”
“五十万?”苏植看着这中年妇人笑了笑,“朱律师。”朱达同听到苏植叫他,他清清嗓子才开声道:“林队长,你说交通事故现场红绿灯的电子眼和监控都坏了,那么按法律要求,你需要向我们提供已经坏了的证据,还有就是我们不认同这个无法判定责任的说
法,现场难道没有证人可以证实吗?”
林显云眼瞳微微一缩,他一直没有把不吭声的朱达同放在眼里,但是现在朱达同一开口,他的心也跟着悬了起来,“这位先生你是律师?”
朱达同点点头,他把自己的律师名片递了过去,“我是苏植先生请来的律师,现在这事故交由我代表当事人全权负责,这个没有问题吧?”
林显云看了一眼名片,讪笑了一声,“原来是律师,不过这交通电子眼监控都是坏了的,你们可不能连我们交警也不信吧?”“林队长,关于交通电子眼、监控是否坏了的事,说句老实话,我是不会信你们的。”朱达同大方承认道,“就算你们交警大队的队长过来说这话,我都不会信,就算交通电子眼、监控现在是坏了,那也无所
谓。”
朱达同两眼锐利地盯着林显云:“我会发函给你们上级机关,核查是否有那时候的监控视频记录,要是有,那么林队长只有自求多福了。”林显云和那个交警李腾华的脸色瞬间发白了起来,因为设备可以被破坏,但是交通监控视频记录是全国联网保存的,是无法损坏的,他们没有想到对方会带来了一个律师,而且这个律师一下子就把这漏洞指了出来。
室内寂静了一会,那中年妇人和她带来的男子都是脸色有些难堪,这跟他们预料的很不一样。栗子小说 m.lizi.tw
苏植则是冷着脸,他看这些人的表情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位律师先生。”林显云声音有些颤抖,“这可能是我们弄错了,我们再回去核实一下,到时把调查结果……”
“林队长!”朱达同大声打断了林显云的话,他拍了拍手中的这份交通事故认定书,“这上面可是有你们两人的签名认定,你跟我说弄错了,你认为我会信吗?”
林显云、李腾华看着朱达同手中的交通事故认定书,皆是吓得抖索了一下,他们心里为自己的愚蠢感到一万个后悔,硬生生把证据送到对方手里这种傻事都做得出,他们不是傻是什么?
其实也怪不得他们,毕竟他们从中年妇女口中的描述以为是什么没有背景的人,是可以任由他们拿捏的那种,所以才会如此随意,谁知道对方带来了这么一个厉害的律师。“公务人员收受贿赂会怎么样,我想你们也很清楚。”朱达同又是冷笑一声说,本来只是一起交通事故,就算全责在对方身上,事情也大不到哪里去,但是这些人偏偏要搞这些小动作,那这事就被他们弄大
了。栗子小说 m.lizi.tw
“万事好商量,万事好商量。”这时中年妇人带来的那个男子开声了,林显云的关系是他走通的,要是林显云出事,他面子上也过不去。
“对,有什么都可以好好商量。”林显云也是连声说道。
“苏先生,你看怎么做?”朱达同看向了苏植,对方都这样说了,就相当于承认他们作假了。
苏植只是看了一眼这些人,沉着脸站了起来,“什么怎么做?朱律师,我不接受任何的和解方案。”
这些人居然敢跟他搞这些小动作,那他就懒得和他们再说下去。
“好的,我明白了,苏先生。”朱达同点头说道,他也跟着站了起来。
话谈到这地步,苏植不认为有再留下来的必要性。
“等等。”林显云见苏植两人要走,他连忙出声说。
苏植与朱达同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你们想怎样,说句痛快话。”林显云有些生气地拍拍桌子,“季山才多大,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你们可不要太过分了。”
苏植听了这话,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反而是朱达同回头转身看着林显云笑了笑:“林队长,说话之前动动脑子,怎么的?你还想威胁我们是吗?”
“你胆子倒是大,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么威胁我朱达同了。小说站
www.xsz.tw”朱达同脸色微微沉了下去,“就算是你们的窦局也不敢这样对我说话。”
听了这话,林显云四人都是被吓住了,朱达同口中的窦局正是季山警局的一哥窦乐山,要是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这律师来头未免也太可怕了。
“你要是有胆子,那些不见得人的小手段尽可以使出来试试,我敢担保你会后悔的。”朱达同见苏植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他也没有再多说,而是脸色平静跟着走了出去。
一些小鱼虾般的角色,别说苏植不愿意理会他们,就算是朱达同也不太看得起他们。
苏植两人一走,会议室内就只剩下林显云四人。
“林队长,这事可是你叫我做的,你可要想想办法。”李腾华脸色有些发白地急急忙忙说,他看那两人的样子,那里会是什么能唬得住的普通人,这下事情算是大了。
“梁先生,我被你们两个害死了。”林显华叫苦连连,“你们可得要把这事给解决了,否则我们没完。”
中年夫妇两人都是有些面面相窥,他们是有不少钱,也能与窦乐山攀一些关系,要是那两人能硬气到连窦乐山都不怕,他们有什么办法?
“林队长,你放心,我马上追过去找他们好好谈谈,不会让你们两个丢了职位。”那姓梁男子狠狠地瞪了一眼自己的妻子,就快步追了出去。
中年妇女低哼一声也连忙跟了出去。
林显云两人则是犹豫了一下,不敢追出去,毕竟外面人多嘴杂,要是见到他们两人在,那就算朱达同不收拾他们,传出去了他们也不好受,他们只能祈祷中年夫妇能说服苏植了。
“苏先生。”中年夫妇两人在露天停车处才追上了苏植与朱达同,那姓梁男子连忙将两人拦了下来。
“我想我们应该没有什么好说的。”苏植瞄了一眼这中年夫妇两人淡淡地说。
“这事确实是我们不对,我向你们道歉。”姓梁男子毕竟是生意人,知道什么叫能屈能伸,他尽量缓和语气说。
至于他的老婆那富态的中年妇女则是板着脸一声不吭,任由自己的丈夫与苏植两人交涉。
“不用,我也不需要你的道歉,要是没事麻烦请让开。”苏植连跟他们说话都懒得说。
“这样……”姓梁男子想了想说,“我们和解,我们给五万医药费你家人,这事就这样算了,你们也不要搞林队长他们,毕竟这事是我们唆使他们的,与他们也没有太大的关系。”
听了要赔钱,中年妇女脸色铁青,但是她看着自己丈夫的眼色,还是忍了下来。
“你以为是钱的事吗?”苏植声音冷了下来,搞小动作搞不过了想用钱来解决,把他当什么人了?
“姓苏的,你不要狮子大开口,我们最多给五万,多了一分钱都不给。”中年妇女的声音尖锐了起来,她还以为苏植要坐地起价。
“该是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再说一次,这事没有什么好和解的。”苏植冷笑一声,然后不再理会这两人,向自己的车走去。
“苏先生都这样说了,那么请你们两位不要再纠缠骚扰苏先生,否则我会起诉你们多一条罪名。”朱达同拦住了想跟过去的两人。
“姓苏的,你算什么东西?”中年妇女终于不管不顾破口大骂了起来,“是我闯红灯那又怎样?我最后悔的就是不撞死你家里那个贱女人,撞死就一了百了。”苏植听到这话瞬间停住了脚步。
苏植的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没有理会这个女人的破口大骂。栗子网
www.lizi.tw
朱达同对此也无可奈何,他可以拦住两人,可无法让这泼妇闭上她那张臭嘴,他只是哼了一声,转身就离去。
至于那梁姓男子脸色阴沉,他同样没有拦阻自己女人的意思,在他看来,都已经谈崩了,那么她喜欢骂就骂吧。
朱达同走过来的时候,苏植已经上了车。
“苏先生,这件案子交给我来解决就可以了,要是没有什么事,那我先走了。”朱达同对苏植笑着说,这只是小案子而已,他会让那群人后悔的。
“朱律师,还是等会吧,说不定还有事要麻烦你的。”苏植只是这样说了一句,他汽车的引擎已经响了起来。
朱达同愣了一下,他有些没反应过来,苏植还有什么事要他去做的?
“好了,别骂了,别人根本就没有理会你。”梁姓男子见她还在骂,就有些头痛地说,“我们还是回去找林显云商量一下事情该怎么解决。”梁姓男子说到这里心里真是后悔,这件事本来就不大,闯红灯撞人最多就是赔些钱和解,被吊销驾照,又何必听她的搞这些见不得光的事?这下把事情闹大了,把那林显云都给搭进去了,要想摆平林显云
这事花的代价就更大了。栗子网
www.lizi.tw
中年妇女刚想说什么,她突地听到车启动的嗡嗡声。
两人都下意识看去,是一辆黑色的汽车正加速朝他们撞来。
两人都是吓了一跳,在停车场这种车速实在太不寻常了,让人有些难以避开。
梁姓男子咒骂了一声,连忙拉着中年妇女急急地闪到一边,只是他们闪到了一边,那车开出不远一个急速甩弯又转了回来,有人从车窗外侧伸出头看了他们一眼,正是苏植那张漠然的脸以及冰冷的眼神。
中年妇女两人瞬间觉得毛骨悚然,胳膊上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这人想撞死他们吗?
不过已经不能让他们多想了,因为苏植已经把头伸了回去,那车又加速朝他们撞来。夫妇两人都是啊的一声大叫,脸色发白朝着停车场外面拔腿就跑,他们两人使出了浑身的力气飞奔,甚至恨不得多生两条腿,不得不说,人在生死之间能爆发出的潜力还是很大的,他们的速度都很为不慢
。
他们都不敢回头,因为他们听到车声从背后传来,那车就跟在他们后面,随时都能撞到他们,到时要不是将他们两人撞飞就是从他们的身上碾过去。小说站
www.xsz.tw
车一路在他们背后狂追,两人跑得舌头都伸了出来,眨眼间就跑到了警局大门口,但是这时中年妇女跑不动了,她一个踉跄摔在了地上,她丈夫头都不回继续跑。
趴在地上的中年妇女回头看着那迎面而来的车子,她啊的一声又尖叫了起来。
嗤嗤!
刺耳的刹车声传遍了整个警局,苏植的车在中年妇女身前一寸处停了下来,要不是他敏锐的感知力和控制力是无法将距离控制得这么好的。
中年妇女见到近在咫尺的车头,她只是忍不住浑身一颤,裤子直接尿湿了,她哇哇地哭了起来,那泪水冲刷着脸上厚厚的粉底,看起来宛若女鬼。
她的丈夫梁姓男子也在远处停下来,站在地上直喘气,双脚还在秫秫发抖,既是跑得太用力导致也是心里害怕的,他从来没有发现死亡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警局里面的警嚓都跑了出来,看着大门口的情形,一时之间也摸不清发生了什么事。
“救命啊。”
“要撞死人了。”
“捉他……快捉他……谋财害命……”
中年妇女一边在失态大哭,一边在语无伦次指着苏植的车子说话。
苏植推开车门走了下来,她见到苏植一下车,浑身又是抖了一下,手脚并用连忙快快爬开。
“快拦着他……他是疯子……这是疯子啊……他想杀我……”中年妇女一边往警局里爬,一边尖声大叫,她脚下拖出了一条长长的尿路。
苏植只是站在车前,没有说任何的话。季山警局内走出越来越多的警嚓,只是讶异的看着这幕,不过没有人去扶中年妇女,因为中年妇女浑身的尿骚味,加之苏植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中年妇女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即使是警嚓也不愿意惹上一身
臊。
还是她的丈夫梁姓男子走来扶她起来,梁姓男子这时已经回过神来,苏植压根就没有想撞死他们的意思,否则那车怎么会停下来?
林显云与那交警李腾华这才赶到,他们看到是梁姓男子夫妇,又看了看不远处的苏植,皆是愣了一下。
“梁先生,怎么了?”林显云走过来问,他心里奇怪,不是说好谈判的吗?怎么弄成这样子?
“他开车撞我们,这是蓄意谋杀,林队长快把他捉起来。”梁姓男子指着苏植怒声说道,现在这么多警嚓在,他也不怕苏植再乱来。
那些听了这话的警嚓们都是一阵惊讶,他们看着苏植,没有想到还有人这么胆大包天,居然敢在警局大门口行凶!
“梁先生,你可不要乱说话。”却是朱达同赶到了,他慢慢踱步到苏植的身边看着梁姓男子冷声说。
刚刚在停车场,朱达同自然是见到了苏植开车撞他们,他开始的时候也是吓住了,但是他很快冷静下来,因为他认识苏植这么久,再疯狂的事他都见苏植做过,早就练出了一个强大的心脏来。
苏植见朱达同到了,他就没有说话,而是交给朱达同来应付。
“什么叫我乱说话?律师就能睁着眼睛说瞎话吗?还是以为我梁某人请不起律师?”梁姓男子听了这话差点气炸,他怒视着朱达同说。
至于他的妻子,还在低声哭泣,哭得那张脸五花八乱的,这下子也不会骂人了,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撞车惊吓中恢复过来。“律师当然不能睁着眼睛说瞎话。”朱达同笑了笑,“不过我们律师说话都是要讲证据的,请问梁先生说苏先生要开车撞你们,你有证据吗?”
你有证据吗?这话说得梁姓男子呆了一下,他脸色徒然涨红,喝斥道:“你这人说什么胡话,这还要什么证据?他开车撞我们是很明显的事情,警局里那么多的人都看见了,这是人证,他的车还在警局大门横着呢,这就
是物证,你问他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队长,别跟他胡搅蛮缠,赶紧把人捉起来,别让那王八蛋逃了。栗子小说 m.lizi.tw”梁姓男子又对林显云说。
“对……把这挨千刀的……捉起来。”听到丈夫这样说,那中年妇女也是反应过来,激动地哭着说,她这样一喊,鼻涕都喷出来了,看得很是恶心。
林显云听了这话也有些心动,毕竟他可是有些怨恨苏植两人的,把人捉起来,顺便把那份被朱达同拿走的交通事故认定书也偷偷拿回来,他们手头没证据,未必没有翻盘的希望。
“我怎么胡搅蛮缠了?”朱达同一脸的嗤之以鼻,“你说苏先生开车撞你们,那你们有受到一丝的伤吗?苏先生的车有碰到你们一根头发吗?要不要让苏先生的车开进警局鉴定一下?”
梁姓男子听了这话大声喝道:“那是我们跑得快,他的车确实没撞到我们,但他开车撞我们,停车场那里就算凑巧没人看到,但警局一楼肯定有人看到了,这不是蓄意谋杀是什么?”
人群中有些警嚓微微点头,他们都看到了苏植的车在撞梁氏夫妇两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朱达同又是冷冷一笑,他转身看着苏植问:“苏先生,你开车是想撞死他们吗?”
“没有。”苏植当然不会承认给自己找麻烦,事实上他也没有真的想杀他们,只是吓唬他们出口气而已,谁让那泼妇一而再再而三出口成脏?
“那你可以解释一下为什么开车跟在他们后面吗?”朱达同又引导着说。“我没有想跟在他们后面。”苏植摇头,“我刚刚从车场开车出来,他们不让开,一直往前面跑,我心里面虽然觉得奇怪,但他们都往前面跑了,那我的车也不用停下来,跑到这里的时候,那位女士摔倒在地
上,我就赶紧刹车,毕竟我也怕撞到她,把她撞死了,那我岂不是要坐牢?我当然不可能做这种蠢事,然后这女士就哭了。”
“之后他们夫妇两人就在这里大吵大闹指责我想撞死他们。栗子小说 m.lizi.tw”苏植说到这里耸耸肩,“真是莫名其妙。”
“朱律师,我怀疑啊,他们一直在我车前面跑,是不是想碰瓷我?”苏植想了想又加了一句,昨晚这泼妇还说桃姨要碰瓷她,这下子自己全替桃姨还给她了。
“你满口胡说八道。”梁姓男子气得浑身颤抖,他没有想到苏植会这样说,他心里那个气啊,但他一时之间又不知说什么才好。
“是不是胡说八道,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朱达同好整以暇地说,“当然也不是我们说了算,你要是执意认为我的当事人苏先生想谋杀你们夫妇二人,那么我们法院见。”
“哦,不对。”朱达同说到这里又是摇摇头,“就算你们不想法院见也不行了,咱们必须法院见,因为啊,苏先生……”
朱达同又对着苏植笑笑,才缓缓说:“准备起诉你们夫妇二人诬蔑他,损毁他的名誉,还有就是怀疑你们在碰瓷苏先生。”
“你……你……”梁姓男子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凭他又或者他的妻子,与做了几十年的大律师争辩是无论如何都争辩不过的。
“林队长,他们想谋杀我们夫妇二人,赶紧把他们捉起来。”梁姓男子只能向林显华求助。
林显华脸上浮现犹豫之色,他心里是想先把人捉起来再说的,但他心里又有些忌惮苏植两人,不知这两人是否有背景?
其他警嚓见林显华认识这些人,干脆没有开口,只是等着让林显华去处理。
“林队长,你可要想好。”朱达同看了一眼林显华,“公报私仇罪名可不小。”
林显华脸色微变,他本来就已经有把柄握在对方手里,要是再来一条公报私仇,那就更严重了,毕竟他心里明白,就想真的暂时将两人捉起来,朱达同是律师,没证没据的,也未必能奈何得了对方。
林显华嘴微张就想说话的时候,警局大楼里边又传来了一个严肃的声音:“都堵在门口这里干什么?不用干活吗?”
听到这声音,都知道是季山警局的一哥窦乐山窦局来了,警嚓们纷纷让开一条路。
林显华也是连忙闭上了嘴巴,窦乐山来了,别说是他一个中队长,就算局里的其他高层也不敢多说话。
窦乐山沉着脸走过来,他觉得局里的风气越来越不行,这大白天的围在这里成什么话?让县里的领导看到,指不定会怎么想他呢?
只是当人群让开路,他走出来环视了一眼见到苏植与朱达同的时候,眼眉毛跳了一下,然后那严肃的神情顿时缓和了下来,看着苏植两人微笑道:“怎么是苏先生与朱先生?两位到警局来有什么事吗?”窦乐山说是这样说,但心里暗暗叫苦,这两个煞星怎么来了?这可是他最近最怕见到的两个人,朱达同在省里都是有名的老讼棍,极为难缠,至于苏植,则是更让窦乐山畏惧了,毕竟上次季山那件惊天大
案结果怎么样,他是一清二楚的。
苏植的背景他不清楚,但他心里知道,估计县里是没有任何人能招惹得起的。
窦乐山知道,苏植与朱达同出现在这里,那肯定是没有什么好事的。
林显华见窦乐山这么客气,他脸色唰的一下白了下来,他才知道自己招惹了不得了的人物,他算是彻底完了,至于那他身边的李腾华则是差点晕了过去。
梁姓男子脸色同样很为难看,至于中年妇女已经停止了哭泣,她畏惧地看向苏植,能够让窦乐山见了面这么客气对待的人物,岂是她能招惹他的?她这下子真的是踢到铁板了。
“原来是窦局来了,那真的巧了,我本来还琢磨着去哪里举报……”朱达同看着窦乐山笑着说道。栗子网
www.lizi.tw
窦乐山听到举报两字神情一紧,他心里想这两人该不会是想要去举报他吧?他好像没有得罪这两人。
“哈哈,朱律师说笑了。”窦乐山连忙打断朱达同的话,“对我们的工作有什么不满的尽管跟我沟通一下,我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来,这里也不是谈话的地方,去我办公室聊。”
窦乐山知道朱达同想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要是让他大声嚷嚷出来,对他们的形象影响很不好。
朱达同微微一笑,没再说下去,他是一个聪明人,有时候得罪人是迫不得已,能不得罪人的时候,他肯定是不愿意这样做的。
“朱律师,那就交给你了。”苏植见到窦乐山都出来了,那这事肯定是没有问题了,他就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
“苏先生,你有事那就先去忙。”朱达同点点头。
苏植开车离去之后,林显云与李腾华看着窦乐山与朱达同走进警局的身影,脸色都变得死灰了起来,这下子算是彻底完了,在证据确凿的情况下,他们被辞退都是最轻的惩罚。栗子小说 m.lizi.tw梁姓男子脸色也很不好看,这事办得实在太差了,他的情况虽构不成行贿罪,但他坑了林显云两人,要是传出去了,影响也不小,至少下次他想再用钱办事,恐怕别人也会掂量着,有不敢收他钱的可能,
还会有诸般麻烦。
想到这里,梁姓男子狠狠瞪了一眼自己这个妻子,要摆平这件事的影响,都不知道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中年妇女本来还在忐忑不安中,她见到自己的丈夫在埋怨自己,那脾气顿时又上来了,她两个爪子就朝自己的丈夫抓过去,拉扯着梁姓男子:“你瞪我作什么,是不是想怪我,我还没说你呢,刚刚不管我,
自己就逃了,你还是不是男人,把自己的老婆抛下就走……”
中年妇女越说越激动,把自己的泼妇本性暴露无遗,梁姓男子的白衬衣都被扯裂钮扣,他也彻底怒了,开始不管不顾还击,夫妇两人直接在警局大门扭打了起来……
苏植离开季山警局之后,他没有再把那起交通事故放在心上,对他来说,那起交通事故本来就是不足挂齿的闹剧而已。
他也没有立刻回二湾村,而是开着车慢悠悠在季山市转悠,他有些心烦意乱,为的自然是桃姨的事情。小说站
www.xsz.tw
转了好一会,他的车开着开着就停了下来,他抬头一看,才猛然发现自己到了卫子中学。
正值寒假末期,学校里的毕业班也停止补习放假了。
苏植发现自己到了卫子中学之后愣了一下,他很少有这么漫无目的走神的时候,居然无意之间就到了卫子中学。
他想了想,居然都到了,那就去看看杉月和李荌荌。
由于李荌荌不回家,杉月怕荌荌寂寞,就在二湾村和卫子中学两头跑,偶尔回家住陪苏植,偶尔留在学校宿舍陪伴李荌荌。
学校门口看门的那个大叔认得苏植,也没有阻拦,他直接进入了学校里面。
看着校内那熟悉的教学大楼与风景树,苏植脸上露出一丝感概,他拿出手机给杉月打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杉月就从宿舍楼内走了出来,她见到苏植一脸的欣喜,“植哥,你怎么来了?今天山上不要工作吗?”
“没有,凑巧有事来县里一趟,现在事情解决了,就顺路来看看你。”苏植笑了笑,心里面有些内疚,其实杉月来学校住也未尝不是怕打扰了他工作。
他这段时间忙着种植二阶灵草和修炼封灵神禁的枪法,真的是有些冷落了杉月。
杉月只是巧笑盈盈,轻轻地走近,牵着苏植的手,两人的关系越来越亲昵,“那小冷呢?你怎么不带上小冷?”
苏植捏了捏那温暖白腻的小手,心里的烦乱顿时消散了不少,他笑着说:“她在家和柳柳玩,李荌荌呢?”
男女朋友相处的时候,要是男人骤然问起女朋友的闺蜜,那恐怕女朋友的怒气值会瞬间升满的。
林杉月只是无奈摇摇头:“在宿舍瘫在床上玩手机游戏,跟一条咸鱼似的,懒得很。”
苏植听了杉月这话,又是忍不住笑笑,想象李荌荌那大长腿瘫在床上一晃一晃的慵懒样子,可跟咸鱼没有半点联系。
不过他早就听杉月说过,没事的时候,李荌荌这人是很懒散的,能躺着绝不坐着,平时都是杉月在照顾她,要是杉月不在,她们的宿舍恐怕很快就会变成狗窝了。
学校里学生都走了,显得很为冷清,学校就是这样的一个地方,有学生在的时候吵闹得让人心烦,但学生不在了,学校就不再像是学校。
不过这么冷清寂静的环境下,却是很适合两人的散步。
苏植陪同杉月在学校里随意地走着,说着读书时候在这中学每一个角落发生的一些趣事,他们都是卫子中学毕业的,即使两人入读的年份不同,但这里也有很多他们的共同回忆。
苏植在说着这些趣事的时候,杉月偶尔会开口补充,说她在中学就暗恋苏植的那些少女心事,比如经常会站在某个固定的地方看苏植踢球又或是找借口去找自己的哥,其实就是想多见见苏植。
两人现在是恋人关系,这些岁月中的小事杉月说来也不觉得害羞,只是一脸的甜蜜。
苏植以前也听过,但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详细,到后来,他安静倾听着,看着杉月那张清雅的小脸。
青曼不知所踪,桃姨不愿再接近他,唯有杉月一直在安安静静温柔地陪伴着他,有些时候,他甚至会忽略这种安静的爱。
苏植这么认真地注视着她,她也停了下来,有些奇怪地看着植哥,不明白植哥为什么突然不说话了?苏植只是笑笑,他把杉月轻轻揽入怀中,看着前方大树叶子已经融化下来的积雪,柔声说:“杉月,我们永远都要在一起。”
杉月听了这话只是觉得心里甜滋滋的,她轻轻嗯了一声,但脸色变得有些通红起来,这里毕竟是学校,有教师家属楼,要是让教师或什么人见到两人搂搂抱抱的,那她会觉得害羞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但她没有就此挣脱植哥的拥抱,只是任由植哥抱着她,植哥的怀抱总是这么温暖让人眷恋。
过了一会儿,苏植才松开杉月,两人牵着手又在校园内转了一圈,又陪着杉月去吃了一顿饭,看着杉月拿着李荌荌的午饭走进宿舍楼内,他才离开。
杉月回到宿舍,她推开门,一丝冷风不可避免钻进屋内,穿着睡衣叉开大腿玩手机游戏的荌荌大小姐被冷风吹得抖了一下,“快关门,冷死人了。”
杉月把门关上,有些无奈地把饭盒放在小餐桌上,“我的大小姐,别玩了,快起来吃饭,这天气,饭凉了就不能吃了。”
李荌荌嘻嘻一笑,就把还没玩完的手机扔下来,逮着林杉月吧唧亲了一口:“还是杉月疼我,我没说就帮我带饭回来了。”
“去去去,你这百合。”林杉月气鼓鼓地抹了抹脸上的口红,李荌荌这女人真是的,就算待在宿舍里,也要把口红涂上,说着什么发可乱,樱桃小嘴不能不像樱桃这些乱七八糟的话。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呀……糟了。”李荌荌本来笑着看林杉月抹口红,眼里尽是得意的,但她很快脸色发苦起来。
“怎么了?”林杉月有些奇怪地问。
李荌荌不回答,她快快跑到阳台拿起自己的水杯,开始漱口,待把水吐出来后才说:“我忘记你是出去见苏植了,说不定你的脸被苏植那猪头用嘴啃了个遍,我还亲你,脏死了……”
“李荌荌……”林杉月的脸瞬间变得羞红了起来,她羞愤的声音瞬间传遍了已经没有人的女生宿舍楼。
“啊,我错了,杉月,别再打我。”李荌荌的声音也传了出来。
时不时有着两人嬉笑打闹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
苏植从学校出来之后,他把车停在路边,轻轻吐了口气,看着蔚蓝的天空,今天天气不错,不再像前几天那样天上总是朵朵铅云堆叠。
他沉吟了一下,拿出手机拔打了一个电话。
“你好,苏先生,有事吗?”那边传来陈坚白有些紧张的声音,自从苏植燕都之行之后,现在的苏植已经被燕都四家列为重点人物,是要谨慎对待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而且陈家欠苏植的人情还没有还完,陈坚白更是担心苏植打电话过来,会有什么是陈家难以做到的,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他是知道苏植有多厉害的,也不敢再像以往那般,在苏植面前说陈家无所不能。
“也没什么大事,只是有些小事事需要向陈先生询问一下的。”苏植笑着轻声说。
“什么事尽管说就是了。”陈坚白还是没有放松,毕竟苏植还没有说出来,他就无法确认苏植口中说的事是不是真的小事。
要知道上次苏植也是像今天这般口气淡淡地对他爷爷说要来燕都一趟,结果他果然来燕都一趟,然后燕都纪家直接垮了……
“陈先生可知道国内哪家珠宝店最好?”苏植把自己的问题问了出来,他一向没有关注过这方面的事,所以他只能向陈坚白询问,毕竟陈坚白作为大富豪,应该比他更为了解。
“珠宝店?”陈坚白愣了一下,就这点小事?要是有人敢用这样的小事问他,他肯定是要发火的,但是苏植问,他一点脾气都没有,“不知道苏先生有什么需求?”
“没什么需求,我想买一些珠宝,所以想知道哪里最好?”苏植又说,“要最顶级的那种珠宝店。”
“这个……苏先生要买珠宝,当然是要买最好的,不过……”陈坚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我也不知道啊。”
这个问题真的是难住了陈坚白,偶尔他也会泡妞,但他像他这种土豪,泡妞从来不会送那些女人什么名牌包包、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他一般都是高兴了大手一挥直接给银行卡或开支票的……
“这样啊。”苏植挠挠头,他还以为陈坚白会知道。
“不过苏先生请放心,这种小事我帮你找人问问就知道了,我问到了再打电话告诉你。”陈坚白笑着说。
“那麻烦你了。”苏植见到陈坚白都这样说了,他就不再推拒,毕竟他要是再找其他人问,也会很浪费时间。
百层高楼的宽阔办公室内,陈坚白把自己的手机放下才算松了口气。
这一百层写字楼楼都给陈坚白组建的新公司买了下来,这新公司自然是陈陆两家建立的光刻技术公司。
陈坚白是这家公司的最高执行人,他把手机放下之后,按了一下自己桌上的办公电话一个键位,待电话通了之后,他才沉声说:“让公司副总级别以上的都给我五分钟内上来。”
陈坚白最为新公司的董事长兼,他说出的话在这公司就是不容置疑的圣旨。
命令瞬间被传下去,不一会整间公司的副总级别以上的所有人都聚集在了陈坚白所在楼层的会议室内,就连五分钟的时间都没有到。
他们都是见识过陈坚白的厉害,陈坚白在公司是说一不二,他说五分钟,那么谁迟到一分钟那就可以准备滚蛋了。
毕竟光刻公司最为重要的是技术,而技术早已经掌握在老板的手中,所以他们这些副总级别以上的经理在现阶段上来说都不是很为重要的,陈坚白说撤谁就撤了,可是一点压力都没有。
现在留在公司内副总级别以上的经理人就有四十多个,不过人坐下后,会议室依然显得有些空荡,陈坚白早已经坐在了会议室主位之上。
他的主位是特制的,有些居高临下之势,他看着这些平均年龄四十多岁的经理人开口说:“这次叫大伙上来,只有一件事让你们去解决的。”
听到这话,那些经理人都是脸色凝重坐直了腰,这么临时临急的会议自然是重要无比的,他们都想听听是什么重要事?
“你们谁知道目前国内最顶级的珠宝店是哪家?”陈坚白开口询问。经理人脸上一片愕然,最顶级的珠宝店?这是什么鬼问题?
会议室的经理们思绪有些紊乱,但都没有贸然开口,心里面都在快速想陈总为什么要这样问?在揣测一向霸道雷厉风行的陈总这样说的用意何在?
“说话啊?”陈坚白又开口说,“都成哑巴了吗?难道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有人回答得出来吗?”
陈坚白可不是什么温文儒雅的翩翩君子,他一向都是这种风格的,那些经理人与陈坚白相处的时间也有几个月了,早已习惯陈坚白的这种风格。栗子网
www.lizi.tw
“这件事很重要,关乎我们公司的生死存亡,懂了吗?快告诉我。”陈坚白又是脸色凝重地加了一句。
全场又是寂静了一下,居然还上升到公司的生死存亡了?
才有一个事业群的总经理小心翼翼说:“陈总,珠宝店我们是知道一些的,但就是无法确定哪家是最顶级的?要不我们回去做一下调查?”
确实,他们平时或者会去买一些珠宝首饰送人或自己用,但要他们一时之间说出哪家珠宝店是国内无可置疑的第一,他们还真的不敢乱说,尤其是陈坚白还说得这么严重。
“还要调查?”陈坚白脸色冷了下来,他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放在桌上,“十五分钟,我要知道最为准确的答案,否则你们全给我滚蛋。栗子网
www.lizi.tw”
经理们都是面面相觑,不过他们很快都拿出了自己的手机,迅速行动了起来,一个个电话打了出去,还不断进行低声讨论,一时之间会议室都变得鸡飞狗跳起来。
陈坚白只是抽着雪茄,任由底下人在他眼皮子底下吵闹不休。
十分钟后,他们才停了下来,会议室变得安静了下来。
陈坚白看了一下时间,“有答案了吗?”
“陈总,据我们让底下人调取出来的数据,珠宝营销额最大的是尼芙蒂,不过珠宝行业走最为高端路线的却是地卡利亚,它们一向以为自己客户提供私人定制而著称。”底下有人汇报说。
“嗯,那就是地卡利亚了,那个……它们在汉北省热江市有店面吗?”陈坚白又问,不用想陈坚白也知道地卡利亚在季山县肯定不会有店面的,所以干脆问苏植所在省份的省城有没有店面。
底下的经理人又是连忙查询了起来,很快有人回答道:“陈总,他们在我国各个省城都设有店面,热江市也不例外。栗子小说 m.lizi.tw”
“不错,就是它了。”陈坚白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
“陈总,不过地卡利亚作为国际性跨国公司一般只向他们的会员提供服务,不向普通人开放。”有人一边看资料一边回答说。
“哦,那就成为这珠宝店的会员就是了。”陈坚白丝毫不在意说。
那人欲言又止,他想说的是只有社会最为上流的人士才有资格成为地卡利亚的会员,但他又想到要是陈总都不算上流人士,那还真的是笑话了,所以后面的话完全不用说了。
“先给我找到地卡利亚珠宝店在华夏的最高负责人,让他联系我。”陈坚白拿到热江卡地利亚店面的地址之后又挥挥手说,他站了起来离开会议室转身就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一回到办公室,陈坚白才拿出手机给苏植打电话,电话通了之后,他才笑着说:“苏先生,找到了,热江市有一家专门提供私人定制顶级珠宝的珠宝店,你看可以吗?”
“可以,能提供定制最好。”苏植笑着说,这个倒是挺符合他的要求。
“好的,那家珠宝店叫地卡利亚,地址我待会发给你,你现在去也没问题,到时去了那里直接说你名字就行。”陈坚白笑着简略说了两句。
待苏植挂电话之后,他又回到会议室内,却是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下来。
“怎么了?”陈坚白坐了下来,“没找到地卡利亚的负责人吗?”
“陈总,找到了,我们说陈总要一个会员资格,那个地卡利亚的外国人说就算陈总要会员资格,他们那边也要先派人核查一下陈总是否符合他们珠宝店的会员筛选……”有人硬着头皮把结果汇报了上来。
陈坚白听了这话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出来,“我还要等他们筛选?那人脑子有毛病吗?”
不过陈坚白也没有多生气,而是摇头说:“行啦,今天就到这里,你们先回去工作吧。”
见陈坚白没有发脾气,那些经理人连忙站起来,离开了会议室。
陈坚白又拿起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他让苏植直接过去,苏植到之前,那个会员的事他肯定得给苏植落实下来的。
“嗯,是我,你让那地卡利亚的负责人打我电话。”陈坚白只是简单说了这样一句就把手机放下,没有几分钟,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陈坚白没有急着接,而是听着手机铃声响了一分钟才拿了起来,“你好,我是陈坚白。”“陈先生,我是地卡利亚的负责人……实在对不起……我为我刚刚的行为向陈先生道歉。”这地卡利亚的负责人在电话里面态度谦和,再也没有对着陈坚白那些经理人的那种硬气,没法子,他可得罪不起燕都
陈家,刚刚那些人只是说某某公司的老板,他当然不太在意,但是陈家的陈坚白,他就无法不在意了。
地卡利亚是跨国珠宝公司,财大气粗,但如果想继续在这个国家做生意,像陈家这种地头蛇,他们这些人是不能不低头的,再说他们本来就是为这些人提供服务的,低头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行了,刚才的事就算了,我们说点正经事。”陈坚白也没有为难这负责人的意思,不知者不罪。“是是是,陈先生尽管说就是了,似陈先生这么高贵的人物,成为地卡利亚的会员是我们的荣幸,陈先生一旦成为我们地卡利亚会员就是最为尊贵的黑卡会员……”这外国人的中文颇为流利,说起来丝毫没有
外国口音。
“打住。”陈坚白中断了这外国人的话,“你先听我说。”“是。”那边不敢再多说。
“那你听着了,我有个朋友叫苏植的,他应该是几个小时之后到热江市你们地卡利亚的分店去定制珠宝,到时你们就要以你们店里最高规格的会员……是什么会员来着?”陈坚白一边说一边问。小说站
www.xsz.tw
“黑卡会员,我们地卡利亚最高级别的会员就是黑卡会员,陈先生,你请放心,那位苏先生从现在开始就是我们地卡利亚的黑卡会员。”地卡利亚负责人连忙回应说。
“嗯,不错,总之你们给我好好招呼我这位朋友,他要是在你们那里定制珠宝该收多少就收多少钱,他不会少你们那份珠宝钱,知道了吗?”陈坚白又叮嘱道,他知道苏植不差这些钱,也不想欠别人人情。
“明白。”地卡利亚负责人说,他也知道这些有钱人是不差钱的,所以地卡利亚也不会有做那种什么我给你打个折扣这种伤害顾客尊严的傻事。
“唔……他要是在你们珠宝店买珠宝,那以后我心情好了,也会关照一下你的店,他看不上你店里的珠宝,我也不会责怪你,不过……”陈坚白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地卡利亚负责人的心也跟着陈坚白的话悬了起来。
“我要是从他那里听到你们地卡利亚让他不开心了,哼,地卡利亚就可以撤出华夏市场了。栗子网
www.lizi.tw”陈坚白冷哼一声说,毕竟是他介绍苏植过去的,他可得把事情做好了。
“是,陈先生,请你放心,这事我会亲自关注的,绝不会让苏先生有半点的不开心。”地卡利亚负责人连忙表态说,他可是知道陈坚白那话是没有开玩笑的成分。
“要是没事,那就先这样把。”陈坚白琢磨着该说的都说了,这地卡利亚负责人应该不是什么蠢人。
地卡利亚负责人又连忙仔细询问了苏植名字的写法,才客气地等陈坚白挂了电话,他才转身忙这事去了。苏植不知道他去一家珠宝店定制珠宝有这么多的弯弯绕绕,他只是看了一下时间,估摸着今天过去热江来回一趟应该还来得及,他就打了一个电话给桃姨,告诉桃姨,他要去省城一趟办事,麻烦她照看着
小冷。
那边的桃姨轻声答应了下来,电话又交到小冷手中,苏植又与小冷解释了一下,那边小冷只是说了一声让苏植注意安全,要是赶不回来,那也不用急。
苏植对此只是笑笑,小冷这小家伙说的这番话肯定是在电视或书上看到的,他今晚要是不回来,那今晚小冷估计就要睡不着了。小说站
www.xsz.tw
苏植挂了电话,先用手机定了去热江的机票,才开车赶到了枝庆机场,到了枝庆机场等一会,才登上去热江的飞机。
不到一个半小时的时间,他就到了热江市,出了机场口,又拦了一辆出租车,报上了地卡利亚的地址,出租车才缓缓启动,朝着苏植所说的地方而去。
苏植上次因为千岁兰的事来过一次热江,不过上次他是在热江市江吕区,这次要去的地方却是热江江昌区,江昌区是热江经济中心区,处处可见高楼林立,与江吕区很为不同。
出租车开了一会,才在一条繁荣的商业街停了下来。
“这位先生,车不能进去,你直往里面走,应该能找到的。”那位出租车司机给苏植指了一下路。
“多谢。”苏植微笑点头,把钱给了司机之后,下车朝着这商业街找了起来。
这商业街颇为有意思,前半段人流如潮,但越往里走,人却是越少。
苏植瞄了一眼附近的商店,才若有所悟,原来前半段是高档品牌商店,但这后半段却是奢侈品商店,都是那些国际名牌皮包、昂贵香水、金银珠宝首饰等店面。
这种奢侈品商店就算是热江市,也自然不是一般人能消费得起的,过来这边的人当然就少了。
苏植慢慢走着,他一边看门牌号码,一边看店名,才在一家看起来不大的店面停了下来。
门店上面只是写着地卡利亚四字,也没有更多的什么标注,不像前面的那几家珠宝店,都是写着xx珠宝之类的店名。
地卡利亚也没有任何展示珠宝的橱窗,从外面往里面看,压根都看不出这是一家经营珠宝的店面。
这会不会是找错了?苏植站在店门前有些犹豫。
“小伙子,你站在这里干什么?”背后有人开声说。
苏植回头一看,却发现是一个穿着得体西装的中年男人,他身边还跟着一个略为妖艳的妙龄女子,那妙龄女子颇为亲热地挽着男人的手,可以看出来两人的关系不一般,刚刚说话的正是中年男人。
“小伙子,你肯定是找错地方了,地卡利亚可不是你这个年纪能来的地方。”中年男人又是笑了笑说,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的倨傲。
“为什么这样说?”苏植有些讶异说。
中年男人正待说话的时候,地卡利亚走出了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这两个外国人一个年纪五十多岁,一个年纪二十多岁,年轻的外国人手里还抱着一卷红毯。
“赶紧的,快把红毯铺开。”两人都没有留意到门前的三人,那五十多岁的外国男子只是转头指挥着年轻的外国人。
“老师,这可有违我们地卡利亚的传统。”年轻外国人有些埋怨说,不过他还是低头把红毯铺开,“就算是要迎接贵客,也不必搞这些东西,再说你肯定那些华夏人真的喜欢走红毯吗?”
苏植三人见红毯在地上滚开,都是闪到一边,反正也不急着进去,让这年轻的外国人铺设红毯。
“哎,你懂什么,华夏人当然喜欢走红毯了,像我们地卡利亚的一些做明星的会员……那谁?那个白卡会员冰冰饭,不是最喜欢走这个红毯吗?还有很多……”五十多岁的外国人瞪了一眼这个徒弟说。
“可是地卡利亚的传统……”年轻的外国人又嘟囔了一句。“地卡利亚有什么传统?”五十多岁的外国人开口问,“地卡利亚的传统就是为尊贵的客户提供最优质的服务,再说上面都这样交代了,要是招待不好那尊贵会员,我们都得被炒鱿鱼,懂了吗?”
“懂了。小说站
www.xsz.tw”年轻的外国小伙子连连点头,不敢再啰嗦,把红毯铺得妥妥帖帖的。
“皮尔斯先生。”那中年男子见到两个外国人弄好了红毯,他才带着自己的女伴走过去,尊敬地说。
地卡利亚被称为第一私人定制珠宝商的一个原因在于它在全国各地,只要有店面的地方,都会有一个高级珠宝设计师驻守在这里,那年纪颇大的外国人就是热江地卡利亚店面的珠宝设计师杜克皮尔斯。地卡利亚的分店不大,其实除了后勤人员,就只有两个算得上是正式员工,一个珠宝设计师,一个设计师学徒,整间珠宝店也是由这位杜克皮尔斯负责的,这种模式有些像欧罗巴古代匠人店面,事实上地
卡利亚也是以工匠精神闻名于世,每一件珠宝都是由其设计师亲自打造出来。
所以即使中年男子是地卡利亚的会员,但对着这杜克皮尔斯也是非常的尊敬,毕竟每个地卡利亚分店的珠宝设计师放在珠宝行业都是大师级的人物。
“哦,原来是李先生,抱歉,刚刚刚顾着和小约翰说话,没见到你,真是失礼了。”杜克皮尔斯客气地说,“李先生是来买珠宝的吗?小约翰,快带客人进去挑选珠宝。栗子网
www.lizi.tw”
“是的,老师。”小约翰脸上露出了笑意,“李先生,这位小姐,这边请。”
李先生和他的女伴都是看了一眼还驻在门边的杜克皮尔斯,脸上有些惊讶,这杜克皮尔斯看来是准备立在这里等那位尊贵的客户上门了。
李先生心里暗想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大人物值得地卡利亚分店的店长兼珠宝设计师杜克皮尔斯在这里等待,他来地卡利亚数次,可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情形。
就算是地卡利亚的金卡会员杜克皮尔斯也不会在门口这里专程等着,难道是黑卡会员吗?
想到黑卡会员,李先生心里微微一惊,眼神很快变得火热了起来,地卡利亚的会员分为白卡、银卡、金卡、黑卡四个层次,以他的十数亿身家也不过是银卡会员,至于金卡会员在全国也不过是三四十个。
地卡利亚的黑卡会员就更为厉害了,恐怕在全国不会超过十个,在国外能够资格成为黑卡会员的都是实力非常雄厚的世界富豪或是某些国家的皇室成员。
热江会出现黑卡会员,这实在是非常令他吃惊的事情,要是真的,那么他还真的想找机会认识一下,这样的大人物很难攀上关系,但也未必没有机会。栗子网
www.lizi.tw
“你好,请问这里是地卡利亚珠宝店吗?”就在李先生心思转换了好几下的时候,一个声音响起打断了他的沉思。
李先生看过去,正是刚才站在门前不敢进去的那位年青人,他正朝着皮尔斯先生问话。“是的,这里就是地卡利亚珠宝店。”杜克皮尔斯抬头朝街道外张望,看有没有什么高端的豪车开过来,在他想来,华夏地卡利亚负责人交代的黑卡贵客肯定是坐着世界限量版的豪车过来的,骤然听到有人
这么问,他才扭回头看向了那位年青人。
“那就没有错了。”苏植笑了笑,“我叫苏植,我朋友应该是替我进行过预约的,对吗?”
杜克皮尔斯听了苏植两字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连忙换上最为亲切的笑容:“啊,你好,苏先生,欢迎光临本店,请原谅我的粗鲁大意。”杜克皮尔斯说完又用欧罗巴的古典礼仪朝着苏植微微弯腰致歉,他心里苦笑不已,这下惨了,这年青人就是他要等的黑卡会员,地卡利亚最为尊贵的黑卡会员已经在门前等了一会,他居然不知道,只能尽
量补救了。
李先生以及他的女伴彻底呆住了,杜克皮尔斯居然这么真诚的道歉,李先生才知道自己看走眼了,他脸上有些尴尬,因为他刚才还说这年轻人肯定是走错地方了,这实在是丢人。
李先生很快明白,这年青人就是杜克皮尔斯要等的人,至于是不是黑卡会员李先生就不太敢肯定。
“皮尔斯先生客气了。”苏植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这外国人也是太过慎重了。“李先生,两位,这边请。”小约翰见到李先生两人还堵着门口他又开声提醒了一句,他心里有些着急,希望快些将这两人请进去,否则就挡了热江地卡利亚分店开店以来最为高贵的会员,这是一件很失礼
的事情。
出于礼仪,小约翰又不可能让李先生两人先闪到一边去,毕竟地卡利亚的会员,那个都不是他能得罪的。
李先生和他的女伴回过神来,连忙跟小约翰进了店里面。
“苏先生,里面请。”杜克皮尔斯对小约翰这次的应变能力很为满意,笑容可掬地对着苏植说。
苏植点头,与这杜克皮尔斯一起走进了珠宝店。
热江地卡利亚分店门口小,店不算大但里面却显得很是宽广,划分为接待客人的区域以及竖在四周的十来个木质珠宝展示柜,每个展示柜里面都有一件珠宝首饰。
接待客人的区域被分割开为三个,看起来有些寒酸,但这也是因为地卡利亚走的是高端路线,所以像今天这样连续两波客人上门的情况很为少见。
接待区域说话只要不扯着嗓子喊,也不会影响另一边接待区域的谈话交流。
李先生与她的女伴由小约翰接待,至于苏植自然是由杜克皮尔斯亲自接待。
杜克皮尔斯等苏植坐下来之后,又笑着问苏植要喝些什么,他们这里不仅有欧洲红茶,就连华夏的各种名茶都有。
最终苏植摇摇头,只是要了一杯白开水。
杜克皮尔斯没有说什么,立马让人端了两杯白开水过来,客人要喝白开水,他总不能喝红茶的,只能陪着喝白开水。
“皮尔斯先生,我们还是说正经事吧。”苏植要赶飞机回季山,可没有多少时间在这消磨。“是的,那请问苏先生想定制什么样的珠宝首饰?”杜克皮尔斯笑着询问。
店里摆放着的那些珠宝其实品质都很不错,但杜克皮尔斯知道,作为就连华夏地卡利亚负责人亲自交代要用最高礼仪接待的黑卡会员,那些珠宝肯定是无法入苏先生眼的。栗子小说 m.lizi.tw
另一边小约翰负责接待的李先生和他的女伴却是寂然无声,他带来的女人正拿着一本珠宝相册在满脸喜欢挑选珠宝。
李先生带着女伴过来不是定制珠宝的,而是直接购买成品的,虽然地卡利亚名声最为响亮的是珠宝定制,但每年也会出一些小量产的成品提供给会员。
毕竟珠宝定制的价格太高昂了,动辄几百万华夏币,就算地卡利亚的会员能购买得起,也不会经常定制,偶尔也有需求想买些价格相对便宜的量产珠宝成品。
李先生没有说话是因为他正竖着耳朵听杜克皮尔斯与苏植之间的谈话。
这接待区域当然不会说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所以他这边只要不说话,能清晰听见那边的说话。
李先生很是好奇,这应该是地卡利亚的黑卡会员究竟要定制什么样的珠宝首饰?
“我要一枚求婚戒指。”苏植简洁地说。
“恭喜苏先生。栗子小说 m.lizi.tw”杜克皮尔斯连忙笑着贺喜。
原来是要定制一枚求婚戒指,李先生不动声色地想。
“多谢。”苏植脸上露出笑容,“不过我还没想好需要什么样的求婚戒指,不知皮尔斯先生有什么好的建议?也未必要是定制的,如果你这边有着好的顶级戒指,那么也可以的。”
“这样……”杜克皮尔斯沉吟了一下,“苏先生,那请你稍等一下。”
杜克皮尔斯拿起边上的座机打了一个电话之后,又继续和苏植随意聊天,不一会儿,就有人拿着一本相册进来交给杜克皮尔斯。“苏先生,这些都是我们地卡利亚总部的顶尖设计师设计出来的精品,每款都是全球独一无二的,你看看有没有喜欢的?”杜克皮尔斯把相册递给了苏植,“能获得地卡利亚顶尖珠宝设计师头衔的我们地卡利
亚总部只有五名,我也不是。”“苏先生作为我们地卡利亚的黑卡会员,要是这里面没有合适的,那么你可以把你的一些想法告诉我,我再向上面汇报,到时那五名顶尖珠宝设计师会集中在一起,按苏先生的需求制作出苏先生需要的戒指
。栗子小说 m.lizi.tw”杜克皮尔斯又开口解释说。
苏植微微点头,翻开相册认真观看起来。
杜克皮尔斯说的话传进李先生的耳中,让他不禁暗暗感叹,这黑卡会员拥有的待遇真是让他感到艳羡,就好像整个地卡利亚随时可以围绕着黑卡会员转一样。
第一页的是一枚蓝宝石戒指,蓝宝石外面镶嵌着一圈的小钻石,看起来很为美丽,苏植看到第一页的戒指就是微微点头,单是看这个就可以知道地卡利亚的水准是很高的。
苏植又翻开第二页,看见的是一颗心形的粉宝石戒指。“苏先生,这是我们的粉梨之心,它最为独特的地方是这其实是由三部分组成的,它上下是粉宝石,但中间那有些深红的色泽是一颗十二克拉的粉色梨形钻石,使得整枚戒指如同心形一般。”杜克皮尔斯开
口解释说,“粉色的钻石很为罕见,这颗戒指我们只售一千多万华夏币。”李先生女伴听到杜克皮尔斯说的话,一脸羡慕抬起头,她虽然没有看到那戒指是什么样子的,不过单是这高昂的价格就让她颇为心动,相比起来,她看着自己手中相册介绍的这些不到一百万的珠宝首饰,
顿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她心中都有些妒忌起那个黑卡会员要求婚的女人来了,同样是女人,为什么差距就这么大呢?她只能挑几十万的珠宝首饰,这还是她用心讨好身边男子才得来的机会,当然心中是这样抱怨,但她可不敢对
李先生埋怨一句,否则就算是几十万的珠宝首饰恐怕都得打水漂了。
苏植听到要一千多万,他眼睛都不眨一下,他不在乎钱,他只想找到最符合他心意,也应该是她喜欢的戒指。
当然苏植也知道,就算他送出去的是一枚普普通通的银戒指,她也会很高兴地珍藏起来,但他就是要送她世上最好的。
又翻了数页,苏植停了下来,这个页面上的照片是一枚绿宝石的戒指,戒指给人一种奢侈大气的风格。
“苏先生,这是祖母绿钻切割出来的钻石戒指,它内里是十克拉祖母绿钻,外侧则是长形白钻做点缀,寓意……价值三千万华夏币。”杜克皮尔斯又是开口详细说。听到杜克皮尔斯说的话,李先生也是眼眉跳了一下,这价格果然离谱,至于他的女伴则是手抖了一下,她还是第一次听到价格这么高的钻戒,就算把她给卖了,也卖不出这样的价格,有钱人的世界真是让
人觉得无法理解。
苏植没有任何的表示,又是继续翻看,只要苏植稍有停顿,杜克皮尔斯都会热情地替苏植介绍一番,各色各样的宝石、钻石戒指让他大开眼界。
这相册之中最贵的是一枚三十五克拉洁白无瑕的白钻石戒指,价格高达五千多万。
听到杜克皮尔斯介绍这戒指的时候,李先生的女伴脸上已经有些麻木了,这些价格不菲的戒指一次又一次冲击她的心灵,这让她连对那黑卡会员要求婚的对象也无法再起什么妒忌,只有深深的羡慕。
苏植已经翻完了整本相册的所有戒指图片,他沉吟了起来。
杜克皮尔斯知道苏植是在思考,所以他也不敢贸然打扰,只是耐心等着苏植开口。
“皮尔斯先生,这些戒指看起来都不错。”苏植想了一会才摇头说,“但并没有我喜欢的。”
“那就只有订制了。”杜克皮尔斯对此没有任何的意外,毕竟来他们地卡利亚的会员,对首饰要求再高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唯有订制才能做出最符合客户要求的珠宝首饰来,现在就看苏先生是什么样的想法了。
“订制需要的时间久吗?”苏植也觉得只有订制才能满足他的要求了,但是这订制的时间不能太久,因为很快就要开学了。小说站
www.xsz.tw“这个请苏先生放心,我们在满足苏先生意愿的同时,也会以最快速度完成苏先生需要的求婚戒指。”杜克皮尔斯连忙说,“一般只要设计稿出来,制作这样的戒指一天的时间就足够了,而我们的设计体系速
度,目前最久的一个案例也就是七天时间。”
毕竟那可是五个顶尖的珠宝设计师一起来讨论设计,那种灵感迸发的讨论,能出来很多的设计稿,总会有让客人满意的初稿,到时就是小细节的修改以及完善,速度还是能保证的。
“那就好。”苏植笑着点头,他对这地卡利亚越来越满意,要说这地卡利亚有什么缺点,那就是太贵了。
当然苏植并不在乎这点。
“不知苏先生看了我们地卡利亚的这么多戒指作品,有什么想法呢?”杜克皮尔斯开始询问了起来,他可是十分清楚,要想订制方向没有错误,那么就要问明白客户的喜好、意愿。
而苏植看了这么多他们的戒指作品,那么应该会有一些看法才对的。小说站
www.xsz.tw
“这个嘛……”苏植皱了一下眉头,才缓缓地说,“我不喜欢钻石,觉得太晃眼了,至于那些宝石我也有这样的感觉。”
李先生的女伴听到这话差点吐血,这人真不识货,难道不知道女生最喜欢的就是钻石吗?有哪个女人能对亮瞎眼的钻石有一丝一毫的抵抗力?
“可是……苏先生,你要知道,这可是你送给你爱人的,说不定她会喜欢钻石呢?”杜克皮尔斯小心提醒说,这也是客户的一个盲点,毕竟这是送人的东西,自然是期待送给的那个人会喜欢。
“嗯……”苏植听了这话却是很快摇摇头,“我理解她,她是一个很简洁的人,不会喜欢这么华丽的钻石,所以我希望这戒指是那种看起来低调不太晃眼的眼的。”
他对那些戒指最不满意的地方就都是亮闪闪的钻石,初时看起来还不错,但看多了,他就觉得有些不得劲。
“这样子……”杜克皮尔斯低头记录下苏植的要求,“苏先生,你的要求比较特殊,毕竟高端的婚戒百分之九十九都是由各种各样的钻石切割而成的,余下的一小部分,则是稀有的宝石。栗子小说 m.lizi.tw”
“要是实在没办法,那我希望你们采用宝石。”苏植有些无奈地说,他实在是觉得钻石不好。“o,o,o,苏先生,在设计方面地卡利亚从来不会采取采取妥协的方案,而是一定会设计出让客户最为满意的方案。”杜克皮尔斯坚定摇摇头,“关于戒指的材料选择方面,我们可以暂且放下,我想问
的是苏先生除了希望戒指是那种不显得高调的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苏植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如果可以,我还希望你们的设计尽量带有东方风格。”
“东方风格……”杜克皮尔斯点点头,把这个关键点记录下来,之后他又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
这些问题苏植有想法的就说,没想法的就没怎么说,很快杜克皮尔斯就问完了。
“苏先生,我想我知道你需要的大概是什么材质的戒指了。”杜克皮尔斯笑着说,“不知道你认为镶嵌翡翠的戒指怎么样?”
“翡翠?”苏植听杜克皮尔斯这话顿时感兴趣起来了,比起外国的红绿宝石、钻石之类的,翡翠确实更符合他的观感。
“就是翡翠,这可是你们东方的经典玉石,带着东方特色,这样设计出来的戒指自然天然就是东方风格的戒指。”杜克皮尔斯毕竟是珠宝设计师,他的设计触觉还是很敏锐的。
“可是翡翠会不会比不上钻石那么耐用?”苏植又是有些犹豫了起来。“苏先生,你可能不清楚,钻石的莫氏硬度确实是最高的10,而翡翠的莫氏硬度为65到7,但并不是硬就好的。”杜克皮尔斯说到这里笑笑,“这两种材质其实是各有优点的,翡翠的坚韧度就高于钻石,钻石
硬度高,但若与硬物发出碰撞,钻石受力的方向要是与钻石的解理方向一样,钻石也会裂开。”
“而翡翠则不会出现这种危险……”杜克皮尔斯作为珠宝设计师,他对所有能做珠宝首饰的材料特性都了如指掌,他对着苏植侃侃而谈。“再说,苏先生,买这么贵而有纪念意义的首饰,不是重要场合都不会佩戴的,而是会小心保存起来,按你们华夏人的说法,那是传家用的,我们西方皇室同样是当宝物收藏起来,不会日常佩戴,以免出现
意外。”杜克皮尔斯最后如此说道。苏植听到这里笑了笑,确实即使他不在乎这些钱,但要是让她戴着这么一枚价格高昂的戒指到处闲逛,估计她是不愿意的,而且这也太危险了,这戒指更多是一种见证,既然这样,那是什么材质的也不太
重要了,只要能保存得够久就好。
“好的,皮尔斯先生,那材质方面我们就用翡翠的。”苏植这下不再犹豫。“这个当然没问题。”杜克皮尔斯点头,“不过苏先生,还有一个问题要提醒你的,就是翡翠的价格是远远比不上我们西方钻石的,比如翡翠中最昂贵的帝王绿玻璃种与我们的高级钻石同等重量换算差价10倍
以上,这样的戒指我们就算用帝王绿玻璃种打造,价格恐怕也是上不去的……”杜克皮尔斯这话的意思就是到时打造出来的戒指,要是单纯成本来算,他们做到如40克拉钻石那么大,也是难以将价格做高到百万以上,到时就会出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地卡利亚动用五名顶尖设计师打
造了一枚不到百万的戒指,但是地卡利亚要动用五名顶尖设计师,会员就要支付一千万的设计费!说到底还是翡翠在国际上有些不上档次,这样打造出来的翡翠戒指,杜克皮尔斯不确定客户是否会埋怨太低档了。
其实这种情况设计费高过首饰材质的情况确实少见,一般地卡利亚都会遵循首饰材质高过设计费的设计原则,要是首饰材质无法高过设计费,那造出来的首饰从价值上来说肯定是亏本的。栗子小说 m.lizi.tw
要是首饰材质不够高,那地卡利亚会考虑减少顶尖设计师参与,用一名或两名顶尖设计师或者干脆不用,这样才合理。
杜克皮尔斯将这些情况都仔细说给苏植听,另一边的李先生两人也是听得入迷了,毕竟这么顶尖首饰设计的细节问题确实是很难有机会听得到。
苏植听完之后,沉默了起来。“所以苏先生需要考虑好,要是苏先生觉得翡翠不妥,苏先生也不喜欢钻石,那么我们会想法给苏先生找来各种各样宝石的资料让苏先生挑选,总之会让苏先生挑选到最为合适的材质。”杜克皮尔斯见苏植
在考虑,又小心提醒说,“就算是最贵的宝石品种,帕拉依巴碧玺、亚历山大石我们地卡利亚都有存货。”杜克皮尔斯口中所说的帕拉依巴碧玺有着十分罕见耀眼的霓虹蓝色调,这种色调给人一种十分独特的感觉,有人说第一次看这宝石时,心灵中会有明亮异常被闪电击中的独特之感,又被称为电光蓝,可以
说是宝石中的王者,价值不菲。栗子网
www.lizi.tw
至于亚历山大石是金绿宝石中的一个变种,又被称为变石,由于它具有在阳光下呈绿色,在烛光和白炽灯下呈现红色的变色效果,又被称为白昼里的祖母绿,黑夜里的红宝石,同样价格高昂。苏植却是缓缓摇头,拒绝了杜克皮尔斯更换材质的提议,他笑了笑说:“皮尔斯先生,就给我用翡翠,只要使用最顶级的玻璃种帝王绿就好,至于设计师,同样不要削减顶尖设计师的数量,依然是五名顶尖
设计师。”“至于设计费方面不要担心,该收多少就多少钱。”苏植不愿意削减顶尖设计师的方案,毕竟多一个设计师,速度也会快一些,而且每个设计师的设计灵感都不一样,他要从五个顶尖设计师之中挑选最好的
戒指设计方案。
千金难买心头好,苏植相信她会更为喜欢有着东方特质的翡翠,而不是钻石、宝石,他了解她的喜好,那么设计费超过首饰材质的价值那又如何?他根本不需要在意这事。
在他的心中,到时翡翠做出来的那枚戒指意义会远远超越其他的钻戒或宝石戒,那就足够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是的,苏先生,我们会按你的要求去做。”杜克皮尔斯都提醒过了,他心中虽然惊讶,但还是小声应了下来。那边李先生的女伴听着这边的交谈在心中腹诽了起来,这人脑子有病,居然用这么多的顶尖设计师设计一枚不超过百万的翡翠戒指,要是她有这能力,恨不得让地卡利亚给她用上各种顶级的钻石或顶级宝
石,在漂亮的前提下,越大越好!
唉,不过话说回来,要是有男的为她在地卡利亚订制一枚戒指,她肯定会立刻脱光光躺在那男的床上,他想怎样就怎样……李先生则是颇为欣赏地瞄了一眼那边,毕竟要是他有机会让地卡利亚顶尖设计师打造这样的一枚戒指,那他肯定是希望这枚戒指经过设计师之手的打造,变得更为值钱起来,而不是真的扔一千万的设计费
丧心病狂去做这样一枚材质价值不超百万的翡翠戒指。
这可是需要很大魄力的,别看他有十数亿身家,但那更多是不动产、公司股票估算来的,要让他拿一千万出来做这种几乎白扔钱的事,他恐怕得好好想一想。
李先生心里想这就是差距了,起码对方能成为黑卡会员而他只是银卡会员不是没有道理的。
事情谈妥之后,苏植就想先给钱,至于是先给订金还是全款都没有所谓,这既然是陈坚白介绍过来的,那还是可信的,就算不可信,这世上敢坑他的人,恐怕是不存在的。不过杜克皮尔斯连连摇头,拒绝了苏植的这一做法,“苏先生是我们地卡利亚的黑卡会员,信誉自然是最高的,在没有成品出来之前,地卡利亚绝不会收客户的一分钱,如果客户到时对我们的珠宝设计稿或
成品不满意,也可以不支付任何的费用,这是我们地卡利亚的原则,还望苏先生不要让我难办。”
“好,那就以后再说。”苏植不仅感概了一下这地卡利亚果然有魄力,也不怕白做又或者有会员赖账,事实上苏植不知道,能成为地卡利亚黑卡会员的都是社会上顶层人士,这种人自然是不会赖账的。
苏植又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以及电子邮箱给杜克皮尔斯,才站起来与杜克皮尔斯笑着握握手,就准备告辞离去,按照杜克皮尔斯的说法,初稿明天就能出来了,到时他会联系苏植的。
“苏先生。”李先生早已经等在一边,他连忙快步过来叫住了苏植。
“有事吗?”苏植一直没有多怎么留意这中年男子,毕竟他只是来地卡利亚订制珠宝的,当然不会将心思放在外人身上。
“没什么事,只是刚才多有得罪,想向苏先生道歉,实在是不好意思。”李先生本来还想说些什么的,但是他见到苏植这表情,一时之间准备了很久的客套话就说不下去了。
“什么?”苏植一脸疑惑想了想,这人没有得罪他,只是说了句这里不是他来的地方,又没说什么太过分的话,他只能无奈说,“没事,我又不是那种心胸小到这种程度的人。”
“苏先生当然不会是那种人,是我多虑了。”李先生顿时想打自己一嘴巴了,瞧他说的什么话,他面对苏植有些进退失据了。
“要是没事,那我先走了。”苏植又看了一眼杜克皮尔斯,微微点头。
“那我就不打扰苏先生了,对了,这是我的名片。”李先生慌忙拿出了自己的名片双手递给苏植,难为他了,他可是很久没有做过这种拿名片自我介绍的事了。但是对着一名地卡利亚的黑卡会员,绝对值得这样去做!
苏植接过名片,放进口袋之中,才转身离开了地卡利亚。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李先生看着苏植的背影,暗暗松了口气,刚才要是苏植不接他的名片又或者接了过去,当着他的脸扔掉,那他就丢人丢到家了,幸好这地卡利亚黑卡会员的大人物性格还是挺温和。
不过他很快又摇摇头,把名片送出去只是一个很渺茫的机会,地卡利亚黑卡会员恐怕是永远不会联系他这种层次的人物。
但即使是这样,李先生还是厚着脸皮想尝试一下,因为他是一个商人,碰到任何的机会都不愿意轻易放过。
苏植离开热江地卡利亚分店后,走出这条商业街,拦了一辆出租车,赶去机场,最终赶在小冷睡觉前回到了二湾村。
第二天一早起来,苏植就独自一个人上山,柳柳和小冷则是留在家里玩,今天天气有些冷,她们都不愿意出门。
上了山的苏植先是回到木屋之中,将从系统种子商城兑换到的一些灵草种子放入纯粹灵雨之中侵泡。做完这个之后,又是去转了一圈方壶山,看看那些普通药草还有灵草的生长情况,虽然平时有阿四在照料着药田,但阿四只会一丝不苟执行他的命令,有一些事还是要他亲力亲为去查看一遍才能放心下来
。栗子网
www.lizi.tw
巡视完方壶山后,苏植才不紧不慢地开始练习枪法,这一练就是练到中午时分。
到了中午自然无法再继续,他匆匆下山给小冷她们准备午饭,吃完午饭之后,苏植又回到山上继续修炼,直到快傍晚的时候,他才又停下来,回到家里做晚餐。
晚餐还没有做好,柳柳就让汤桃匆匆接走了,苏植只能和小冷两人一起吃晚餐。
吃完晚餐休憩一会,苏植手机就收到了一条短信,他打开短信一看,发现是地卡利亚那边发来的,说是戒指设计初稿已经出来,发到他的邮箱里面了。
苏植脸上一喜,这地卡利亚的效率还真是快,他拿来笔记本电脑,把这封邮件打开,下载附件,才打开了那些平面图案,认真观看了起来。
设计初稿就有五个方案,地卡利亚的设计师还体贴地将设计理念用文字表达了一遍,还怕苏植不懂英文,附带了中文翻译。
小冷好奇地凑头过来,她一看这些美丽的戒指图案,就忍不住哗了一声,“苏植,这是什么?”
“戒指啊。小说站
www.xsz.tw”苏植笑了笑说。
“我知道是戒指,你要买这些戒指回来吗?”小冷还小,但是她也由衷地觉得这些戒指设计得很为精美。
“准确来说是一个,这些只是方案,戒指还没有做出来的。”苏植揉了揉小冷的头发回答。
“别弄乱了我的头发。”小冷捂住自己的头发瞪了苏植一眼,她最讨厌苏植这样做,但苏植就喜欢这样子,“那戒指是送给谁的?”
小冷脸上带着一丝的期待。
“小孩子可不能戴戒指,等以后你长大了,要是喜欢,我再送你一个戴着玩,这个是送给你杉月姐姐的。”苏植笑着回答道。
小冷只是哦了一声,她脸上也没有不高兴,毕竟她也没见过有小孩子戴戒指的。
“对了,戒指的事你得替我保密,可不能告诉你杉月姐姐或荌荌姐姐,知道了吗?”苏植忽然想起小冷经常与杉月她们有联系,连忙叮嘱说。
“为什么要保密?”小冷忍不住问,要是苏植不说这个,她还真的有可能会跟杉月姐姐说的。
“这个嘛……因为我要给你杉月姐姐一个大惊喜,你说出来就没有惊喜了。”苏植说出了理由。
“嘻,那我马上告诉杉月姐姐去。”小冷调皮地说。
无奈苏植只能许诺了一些好处,才封住了小冷的嘴。
小冷又陪着苏植看起了这五种不同的戒指,苏植偶尔开声和小冷讨论,当然这种讨论只是闹着玩的,苏植觉得这五款带着明显东方风格,形态迥异的翡翠戒指都很为出色。
最终他左右为难之下,还是从中挑出一款他最为喜欢的,并开始认真地看着这款的3d图片,将各种细节认真观摩一番之后,他又写下了十来条意见,把这些意见放入邮件之中发给了地卡利亚。
在之后的几天之中,邮件来来往往的,修改了十几个版本之后,才让苏植感到了满意。
他本来不是一个很挑剔的人,但对这事却是近乎苛刻的挑剔。
当然实际上,地卡利亚比苏植还要挑剔,在苏植确认没有问题之后,那边的五个顶尖设计师又是仔细打磨设计方案,发给苏植询问他的看法。
苏植到后来甚至看不出后面的几版方案有什么区别,在他看来,只是戒指的某个弧度的度数稍微有小小的偏差,那群设计师都能争论好几版。
不得不说,这些做珠宝设计的大师都有强迫症……
好在这样做出来的戒指却是很为完美,在这样完美的方案又得到苏植的认同之后,戒指就进入打造加工的阶段。
对于苏植来说,后面的步骤就不用他参与了,他只需要等着成品出来就好。
得知戒指进入这一阶段的苏植也没有闲下来,他转身就把一颗圆圆的青翠种子扔进纯粹灵雨之中。
一个小时之后,这颗青翠的种子在水中已经发出淡淡的嫩芽。
苏植见已经侵泡好,又随手把它种入了泥土之中,浇上一些纯粹灵雨,就没有再理会它。到第二天早上,他过来一看,昨天埋下的种子处已经长出一颗一人高的小树,小树有着青翠的叶片,叶片掩盖下的枝干垂下十条三公分长的卷须,卷须的尾端挂着圆筒形的青翠瓶状果实,果实尾大口小,
瓶口的青皮盖子半开着。
这就是苏植曾经替枝庆的富家公子哥狄伊然种过的笼瓶青。
他看了一眼树上挂着的十枚笼瓶青果实,转身来到方壶山的花圃处折下十枝名为卡罗拉的红色月季花。
玫瑰红色泽,大而鲜艳,带着夺人心魄的美。求婚又怎能没有花呢?
他把一枝枝的卡罗拉放进笼瓶青之内,待笼瓶青吞噬了卡罗拉之后,又把青皮盖子盖上,他开始提供给笼瓶青需要复制的灵气。小说站
www.xsz.tw
过了一会才停了下来,因为在他的计划之中,笼瓶青里面的花朵数量已经足够,不用再复制下去。
之后就是把这些笼瓶青果实采摘下来放入了系统仓库之中。
到了中午的时候,杜克皮尔斯亲自打电话来告诉苏植,戒指已经做好,大约明天中午的时候就会送到热江地卡利亚店,他是询问苏植自己过来取,还是地卡利亚送过来给苏植。
单是设计费用就达一千万的戒指自然不可能走快递……事实上,地卡利亚总部那边也是派安保通过私人飞机加急运送到热江来的。
“我过来拿吧。”苏植想了想说,还是有必要亲自过去一趟的。
杜克皮尔斯自然不会反对,到了第二天中午,苏植准时到达了热江地卡利亚分店,杜克皮尔斯亲自将他迎接了进去。
两人坐下之后,又让人端来茶水,杜克皮尔斯才让小约翰把一个银色的携带型保险箱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杜克皮尔斯输入密码,打开保险箱,里面又是一个青瓷四方盒子,有意思的是青瓷四方盒子上面绣着淡淡的梅花纹,显然这盒子也是用心设计过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先生。”杜克皮尔斯小心地把青瓷盒子交给苏植。
苏植接过青瓷盒子,青瓷盒子没有任何的锁,他直接掀开盒盖,才看到一枚戒指。
即使早已经看过无数次的设计图,但第一次看到实物的时候,苏植还是产生了一种惊艳的感觉。精致的白金指环微微歪扭,带着不规则的几何美感,在其表面刻着细不可见的精致花纹,若是扩大数倍,就可以看到那是透过现代技术铭刻进去的红蔷薇,红蔷薇的花语是热切深情,正好合适来表达爱意
。
但就算是这样,形状看起来经典的白金指环只是配角,最让人移不开眼的是镶嵌在戒指中心的那枚水滴圆的翡翠。这帝王绿的翡翠实在太美了,那是一种不同于钻石的耀眼美,这是一种典雅的美,翡翠的绿饱满充盈,有种清绿的水随时溢出来的感觉,玉质更是光滑细腻,没有什么比温润这个词更合适用来形容这翡翠
的了。
尤其让人觉得喜欢的是这种透着琉璃明度的色泽不浓不淡,仿佛要是浓上一分或淡上一分都会造成极大的遗憾。小说站
www.xsz.tw
苏植看着这枚戒指,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才是他想要送给她的戒指。“苏先生,这戒指用的翡翠不是玻璃种,而是与玻璃种相近的龙石种,苏先生的运气不错,我们地卡利亚恰好从某个收藏家手中搜集到了一块不大的龙石种,所以就用这龙石种打造出了这枚戒指。”杜克皮
尔斯笑着说道。
“玻璃种与龙石种有什么区别?”苏植有些疑惑问。“哦,是这样的,翡翠以种类和色泽来划分其价值,其中色泽以帝王绿最为珍贵,但帝王绿也有不同的种类,喜欢翡翠的人皆以帝王绿玻璃种为最好的翡翠,但其实上,还有一种已经没有产出的帝王绿龙石
种比帝王绿玻璃种更胜一筹,只是龙石种太过罕见,所以没有人提起。”
“不过一般人是无法区分出两者的区别,只有真正的行家才能区分出来。”说到这里,杜克皮尔斯又是摇摇头,“龙石种的价格也不是因为罕见才比玻璃种贵的,它的质地、色融、色调都略胜于玻璃种。”
苏植听了微微点头,这戒指用的翡翠他也能看出来,确实很美。
“不过苏先生,即使龙石种比玻璃种贵,这材质的成本也不过几百万华夏币。”杜克皮尔斯脸上一阵苦笑,似苏植这种一千万设计费用设计了一个只值几百万的翡翠戒指,实属罕见。
“这个没所谓。”苏植对这个早已经表达过态度,“你们需要多少钱?”
杜克皮尔斯见苏植开始询问价格,他连忙回答:“只需要一千五百万华夏币。”
上面早已经把这戒指的价格定出来,材质加设计成本,并没有少收苏植的,也没有多收,这是一个很正常的价格,那是地卡利亚负责人早已经得到了陈坚白的叮嘱定下来的价格。
苏植没有多问,而是拿出手机开始询问杜克皮尔斯银行账号,杜克皮尔斯提供了账号之后,苏植很快就完成了一千五百万的转账。
“合作愉快,苏先生。”收到转账成功的信息之后,杜克皮尔斯笑着跟苏植握握手。
最后苏植拒绝了杜克皮尔斯带上保险箱的提议,而是直接将花了他一千五百万华夏币的戒指连带着那小青瓷盒子装进口袋之中就离开了。
带着一个保险箱说不定还会容易惹上麻烦,凭他现在敏锐的五感也不用担心遭遇小偷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植平平安安回到二湾村,回到家的时候恰好是他算好的中午,他又是连忙开始给小冷、柳柳弄午饭,本来他要是回不来,是给小冷两人准备了面包的,但他都回来了,那小冷她们就不用再吃面包了。
苏植煮饭炒菜的时候很开心哼着小曲,他回来的路上已经透过聊天拐弯抹角问出了杉月今天没有什么事,待在学校里温书准备下学期的教学讲义。
吃饭的时候,小冷和柳柳都是频频地看向苏植。
“你们两个老是看我作啥?”苏植有些奇怪地问。
“植哥哥,你今天好开心。”柳柳笑着说。
“有吗?植哥哥天天都这么开心的。”苏植顿时收敛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咳嗽了一声说,他太得意了,居然连柳柳都看出来了。
小冷只是哼了一声,“苏植,你这几天鬼鬼祟祟的,半夜睡觉的时候还会傻笑出声,我觉得你肯定有什么开心的事偷偷瞒着我,书上说有开心的事要和人分享,你这就不对了。”
“你才傻笑。”苏植有些无语回了一句,“快吃吧,待会你们两个吃完饭休息一会就要午睡了,要是消食时间不够,睡下去也会睡不着的。”
小冷和柳柳才没有说话,细嚼慢咽苏植给她们准备的美食。吃完午饭,小冷柳柳又玩了一会,才在苏植的催促下爬上床睡觉。
待两个小家伙睡觉之后,苏植就悄悄去洗澡,洗完澡,开始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纯白西装,蓝条纹的衬衫,浅灰色马甲,再搭配孔雀蓝条纹领带。栗子小说 m.lizi.tw
苏植把衣服一一穿上之后,再穿上白皮鞋,他很少有穿得这么正式的时候,只有在学校毕业时候,才这样穿过一次。
他心里浮现一抹有些别扭的怪异感,衣服是他去枝庆的一家西服店量身定做的,颇为合身。
他来到房间的全身镜照着镜子看了一下,看着镜子身装白西装的自己还是满意地点点头。
他的身材本来就很匀称,修道以来,更是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这身白西装很为适合他,将他的气质衬托得更为出众。
苏植又细细看了一下镜子中的自己,他的头发本来就短,倒是不用再喷什么发胶弄发型,这样就可以了。
最后他还是用剃须刀剃干净胡子,才停下来。
他的心情有些忐忑不安,即使他知道杉月不可能会拒绝他,但他依然难免紧张,这可是他人生之中很重要的一个时刻,他怎么可能不紧张?
就在苏植惴惴不安的时候,小冷和柳柳都已经醒来了,她们站在门边看着苏植穿成这样,都是愣住了,两个小女孩小口微张,都不明白为什么苏植突然就穿成了这样子?
“植哥哥……你……好漂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柳柳歪着小脑袋,她想了一下最终却用了漂亮这样不太恰当的形容词。
“白马王子。”小冷却是给出了准确的形容词,“苏植,你穿得这么好看准备做什么?”
“嘿,我准备跟你杉月姐姐求婚。”苏植颇为有些不好意思说。
“求婚是什么?”小冷和柳柳皆是一脸迷糊。
“很快你们就知道了。”苏植看了一眼时间,“没时间了,你们快去洗牙刷脸,我们待会还要出去。”
小冷和柳柳听到苏植说带她们出去,两人皆是脸上一喜,乖乖跑去洗漱间洗牙刷脸,等两个小家伙收拾妥当之后。
苏植又让她们快些上车,苏植坐在驾驶座上,把前段时间买的数码摄像机交给小冷。
“苏植,待会要拍视频吗?”小冷接过家用数码摄像机,好奇地问。
这种家用数码摄像机九百多克的重量,现在的小冷拿起来丝毫不费劲,她开始熟练操作起数码摄像机,苏植早已经教过她,她又这么聪明,当然早已经学会了如何操作。栗子网
www.lizi.tw
她先是拍了一下柳柳,柳柳没见过,她一脸的好奇,待看到自己出现在数码摄像机屏幕里面的时候更是一脸的惊奇。
“当然要拍视频。”苏植笑着回答说。
待到了卫子中学之后,小冷在车内抬头看了一眼学校,笑了起来:“我们是要找杉月姐姐和荌荌姐姐玩吗?”
小冷也来过数次卫子中学,所以就认了出来。
柳柳没有来过,她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环境。
“是,不过我们要偷偷先上楼顶,可不能让你们杉月姐姐和荌荌姐姐发现,要不然我的求婚计划就失败了。”苏植一脸严肃地说。
小冷两人虽然不知道求婚计划是什么意思,但她们依然很配合地点点头,因为她们觉得这很有意思。
苏植带着小冷两人趁宿舍看门大妈一个不注意就偷偷溜了进来。
能这么轻易是因为这看门的大妈认为这是寒假,所以就放松了警惕,否则苏植他们可没有这么容易了。
穿过了宿舍大门,苏植一手一边抱着小冷和柳柳,就开始一路飞奔,避开了一楼杉月和荌荌那个房间,期间他瞄了一眼过去,房间的门一直紧闭着,应该没有看到他们三人。
苏植开始爬楼,他抱着两个小女孩,爬起楼梯却是很为轻松,几步一个楼梯,逗得两个小女孩嘻嘻笑着,要不是苏植让她们两人声音小一些,两个小女孩的笑声恐怕早已经传遍了整座大楼。
待看到楼顶的时候,苏植才缓下了脚步,他们碰到了难题,宿舍楼顶前的门被锁住了。
“苏植,门锁住了怎么办?”小冷可是隐隐知道苏植的计划是要在天台上才能实现的。
“这个我有办法,不过你们先闭上眼睛。”苏植笑了笑,把小冷两人放下来。
小冷和柳柳听话闭上了眼睛。
苏植趁此快速伸出手把那锁一扯就扯下来了,虽然这样做有些不对,但也顾不得这么多了,这种行为当然不能让小孩子看到。
苏植把锁扯下来之后,直接将锁扔到角落里,推开门,才让小冷和柳柳睁开眼。
小冷和柳柳见到门开了,皆是发出一声欢呼,两人连忙跟着苏植穿过门,进入了楼顶范围。
宿舍楼的天台辽阔,也没有什么杂物在,这正好免去了他的一番功夫。
苏植看了看天台,觉得很是满意,而且今天天气晴朗,冬日的湛蓝天空看起来有些低,有些触手可及的感觉。
小冷和柳柳也觉得在天台上玩是一件很有趣的事,但苏植不让她们靠近天台边缘,即使天台边缘有围栏,他也觉得危险。
小冷和柳柳都很听话,苏植不允许她们这样做,她们也就不去做。
“咳,我先变一个魔术给你们看,你们可不要眨眼。”苏植笑着说。
小冷和柳柳听到有魔术看,果然眼睛都瞪得大大的。
苏植轻轻伸出手掌,他的手掌突地就多了一个瓶状的青果实,这自然是笼瓶青。
小冷和柳柳都是纷纷鼓掌。
苏植微微一笑,他将笼瓶青朝着空中一个角落抛去,神魂瞬间蔓延出去,青皮盖子被打开,无数的卡罗拉月季花从瓶口中吐出来。
卡罗拉月季花在神魂的维持下,先是最里面的月季花靠在墙壁上,之后一支支地相互依靠着叠好,整齐地支撑在地上小冷和柳柳都是发出一声欢呼,只是这还没有完,苏植又相继拿出一个又一个笼瓶青,将笼瓶青的月季花都释放了出来,有着神魂相助,鲜红的卡罗拉很快就整齐地铺满了整个天台,只是留下一条走动的
道路。
天台已经成了一片花海。小冷和柳柳眼睛闪闪发亮,她们两人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魔术。
“我知道了,苏植你是要向杉月姐姐表白吗?”小冷曾经在枝庆见过类似的情景,不过她又觉得不对,“可是杉月姐姐已经是你的女朋友了。栗子小说 m.lizi.tw”
“我这是求婚。”苏植脸上带着笑意解释说,他又吩咐小冷待会要记得拍视频,摄像机要记得对着他和杉月,他要把这一刻记录下来。
待小冷表示明白之后,他才说:“那我要叫你杉月姐姐她们上来了。”
苏植说完这话就拿起手机打电话给杉月。
他的心也随着那未接通的电话铃声砰砰跳动了起来。
电话很快就通了,苏植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下来:“喂,杉月?”
“植哥。”杉月那清澈熟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出来。
“杉月,你知道我在哪里吗?”苏植笑着问。
“植哥,你这样问我,该不会就在我们学校吧?”杉月笑笑回答道。
“我是在你学校,不过你猜我在你学校的什么地方?”苏植又是问。
“这难道在我宿舍门边?”杉月又是猜了起来。
“不对。”苏植有些得意地说,“我想你是猜不到的了,我在你宿舍的楼顶上。”
“啊”那边的杉月很是惊讶,然后她觉得有些好笑地说,“植哥,你跑到我们宿舍的楼顶干什么?不过你可能要下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为什么要下来?”苏植笑着说,“你们上来,小冷、柳柳都在这里。”
“我上不去。”杉月轻笑出声,“我跟荌荌在外面逛街呢。”
“啊”这下轮到苏植傻眼了,他布置了这么久难道白布置了?
“我骗你的,我就在宿舍呢。”杉月那边又是笑了笑,“植哥,你等着,我和荌荌马上上去,我看你和小冷她们在上面这么神秘做了什么?”
“好好,那你快上来。”苏植这才松了口气。
“古灵精怪。”杉月放下手机嘟囔了一声。
“苏植和小冷她们在我们的楼顶?”瘫在床上的李荌荌一边玩着手机一边问。
“是啊,快起来,我们要上去了。”杉月就爬上床去扯李荌荌。
“哎,你让苏植他们等会,我快玩完了,要是这样走,队友会骂人的。”
“不要啦,别玩了。”
“好啦好啦,真麻烦。”李荌荌把手机放下,还是从床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不要化妆,只是去楼上,又不是去那里。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杉月见李荌荌还准备化妆,又在催促说。
“那可不行,本小姐不化妆从来不出门。”李荌荌坚决表示反对,“哼,你就是好欺负,一叫你就跑出去,哪里有女孩子不让男孩子等的?”
“我才不要植哥等我太久。”杉月轻轻笑着说。
李荌荌翻了一下白眼,不过她还是快速熟练化了一个淡妆,又随便穿上了外套、低帮皮靴,不到十分钟就收拾结束了。
杉月见李荌荌整理好,两人走出宿舍转身就开始顺着楼梯上去。
“哎,我说杉月,苏植该不会是骗我们的吧?”走到一半,李荌荌忽然开口说,“先骗我们上去,然后他又说他在楼下,让我们来回上下爬楼梯。”
“荌荌”杉月脸上有些无奈,“植哥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耍我们的。”
李荌荌想了想,才点点头,“也对,他没有这么无聊,可是他无端端跑到楼顶吹冷风干啥?”
“我怎么知道?”杉月也是摇摇头,“我们上去就知道了。”
两人说话间已经爬上了最后一节楼梯,两人看着静悄悄的天台门口,才慢慢走了过去。
走出门口,杉月和荌荌两人微微一转身就是愣住了,特别是杉月,她见到红色花海之中白衣胜雪的他正在对着她笑,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天台被红色花海点缀得宛若天堂。
杉月有些失神地走过去,她张口就想说话的时候,身前的男子却是看着她深情地单膝跪了下来,那是标准的求婚姿势。
他已经偷偷在家里练了数遍,他从口袋中拿出青瓷盒子,轻轻打开,盒子里面是那枚花了他不少心思的翡翠戒指。
“杉月,我们很小很小的时候就认识,我们一起长大,之后恋爱又经历了那么多的事,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他用着温柔的嗓音倾诉着自己对她的爱意,最后如此说道。
杉月眼角眉角都是藏不住的喜悦笑意,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带着非君不嫁的坚定。
他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把戒指从盒子中取出来,伸出自己的手,牵起对方的左手,把那枚漂亮的翡翠戒指戴到了她左手中指上。
之后他站起来,两人轻轻拥抱在一起,互相感觉着对方那跳动的心声,两人脸上都是洋溢着快乐的笑容,这是一生都难以忘怀的回忆。
小冷只是笑嘻嘻地拿着摄像机在拍着苏植两人,柳柳跟在小冷的身后,一脸的好奇,她有些搞不清眼前的景象,但是见到植哥哥在笑,她也在笑。
李荌荌这才慢慢走过来,她脸上带着微笑,“哎呀,我这一走神,杉月就让你给用戒指套住了,这下子亏大了,我说杉月你怎么答应得这么爽快”
面对李荌荌的调侃,杉月只是害羞地把头埋入了苏植的胸脯之中。
“小冷、柳柳,我们走,不要理他们两个,姐姐给你们留了好吃的零食在楼下。”李荌荌就牵着小冷两人向楼下走去,把空间留给了苏植两人。
李荌荌她们一走,两人还是拥抱在一起,说着永远说不尽的情话。
好一会才分开,杉月小脸红彤彤的,眉欢眼笑,不过她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嘟嘟嘴:“呀,荌荌说得对,我答应得太快了,应该好好刁难一下你才对的。”
“那怎么办?不答应都答应了。”苏植轻轻牵着她的手,看自己亲手套上去的翡翠戒指,眼里尽是得意。
“唔,不开心。”杉月还是一脸的雀跃,“植哥,要不你再来一次,然后让我拒绝你。”
“好啊。”苏植答应得很爽快,他笑着说:“林杉月同学,你愿意嫁给我吗?”
“哼,让我好好想想。”“我我愿意啦”天台上还是响起了那软软糯糯带着甜意的声音。
打开门,邀请小冷、柳柳进入宿舍内,让她们两人坐下,才从柜子里拿出从燕都寄来的零食。栗子网
www.lizi.tw
零食盒子打开,都是一些季山买不到的精致糕点。
“吃吧。”李荌荌微笑着招呼小冷、柳柳。
小冷、柳柳才不客气地小手拿起糕点吃了起来。
李荌荌又替两个小女孩倒了两杯水,让她们慢点吃,不要着急,要是吃不完可以带一些回去。
宿舍内很是安静,李荌荌没有像以往那样大大咧咧,吱吱喳喳的,而是带着一丝静谧之美。
两个小女孩也忙着对付食物,同样没有说话。
也许是觉得太安静了,小冷吞下一块糕点之后,她抬头看了一眼荌荌姐姐,才发现荌荌姐姐有些发呆,心不在焉的样子。
“荌荌姐姐,你不吃吗?”小冷笑着问。
柳柳觉得颇为不好意思,她连忙拿起一块糕点递给荌荌姐姐。
“谢谢。”李荌荌稍微回过神来,笑着接过这块糕点。
小冷又看了一眼正在和她们吃零食的荌荌姐姐,眼里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荌荌姐姐似乎有些伤心。
小冷以为是自己胡思乱想,因为荌荌姐姐正对着她笑呢。小说站
www.xsz.tw
李荌荌陪着两个小孩在宿舍玩了一会,苏植和杉月才从天台下来。
李荌荌见到两人进了宿舍,又调侃了杉月几句,惹得杉月脸颊绯红。
由于宿舍比较狭窄,三人就带着两个小孩到寂静的校园游荡了一会,直到将近傍晚,苏植才带着小冷她们离去。
离去的时候,杉月倒是有些依依不舍起来,看着苏植的车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哎,都已经走了,用不着这么才刚走,就开始想着他吧?”李荌荌把手在杉月的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
“胡说,我才没有。”林杉月瞪了李荌荌一眼,她今天已经被李荌荌取笑好几次了。
“还说没有,你脸已经出卖你了。”
“就没有。”
两人笑闹着回了宿舍,玩闹了一会,两人都趴在了床上,李荌荌伸手去捉住杉月的左手,看着中指上那枚翡翠戒指,故作叹气,“没想到你就这么被套住了以后就要嫁作他人妇,成了黄脸婆”
“能做植哥的黄脸婆,我乐意。”杉月笑盈盈地说,她觉得很为满足。栗子网
www.lizi.tw
“早就看出来了。”李荌荌又故意鄙视看了一眼杉月,说完又忍不住笑了笑。
李荌荌又仔细观察起这枚晶莹剔透的翡翠戒指,过了一会,她又啧啧称叹:“这可真舍得下血本。”
“什么?”杉月好奇地问,她只是觉得这戒指很符合她的心意,漂亮又不耀眼。
“这应该是很顶尖的翡翠。”李荌荌言简意赅说,“价格应该很贵。”
“这样子嘛。”杉月有些紧张起来,她小心翼翼把戒指脱了下来,“那我得把它收藏起来。”
戒指上有着一颗这么漂亮的翡翠,她也觉得这样戴在手中有些忐忑,万一坏了,那她肯定得伤心好久,毕竟这可是植哥送她的,她可得好好珍藏起来。
李荌荌笑着看杉月把戒指藏在柜子里,两人对财物之事一向不太看重,杉月更是相信荌荌,自然不用避着她。
杉月把戒指收起来,又回到床上轻轻地挽着李荌荌的腰,柔声说:“荌荌,我很快就要结婚了。”
声音之中带着一种甜蜜,内心中这种无以复加的喜悦自然是要和荌荌分享的。
李荌荌轻轻嗯了一声,她温柔地看着杉月,她坚持从燕都来季山的时候,曾经以为这会是一场孤寂哀伤的旅程,也是因为有了这个温柔似水的女子与他在她身边,这场旅途变得简单而温馨。
“荌荌啊。”杉月拉着她的手,荌荌的手细长而优雅,“那你什么时候也找一个?”
李荌荌听了杉月这话,白了她一眼,然后把手放在了她脸蛋上揉了揉,“杉月,你变坏了,要嫁人了就拿这事取笑本小姐了是吗?”
冬天的手放在脸上有些冰凉,杉月连忙拉开了荌荌的手,苦笑着说:“吖,我错了,不说这话题总行了吧。”
杉月其实是怕李荌荌还惦记着上次去武乡旅行时提起过的那个已经结婚的男人,所以才这么说的。
“我呀”李荌荌脸上带着恬静的笑,“可能这辈子都不打算结婚了。”
“荌荌,不要这么说”杉月顿时心疼了起来,她瞬间在心里画圈圈诅咒起那个渣男来了。
“好,我就开个玩笑,不要这么认真。”李荌荌又是揉了揉杉月的脸蛋笑着说。
回去的路上,苏植握着方向盘哼着小调,很是开心。
“苏植,你这求婚算是成功了吗?”小冷见苏植这么开心,她知道这应该是成功了的。
“那当然。”苏植笑道。
“可是我还是不懂求婚与上次看过的表白有什么区别,看起来都差不多。”小冷摇摇头,“柳柳,你能分得出来吗?”
柳柳笑了笑,“小冷,我只看过植哥哥求婚,可没有看过表白,我怎么知道?”
“这个嘛”苏植目视前方,想了一下才说,“表白就代表男的喜欢那女的,求婚则是男的想娶那女的。”
当然表白也有女的向男的表白,甚至还有一些奇葩的但苏植怕小冷两人听不懂,所以就简化了。
“什么叫娶?”小冷脸上又露出了疑惑,“我还听到苏植让杉月姐姐嫁给你,嫁又是什么意思?”
苏植听了小冷的问题一阵头大,但他看过一本早教书,说只要问题不太敏感,都应该尽量去满足小孩子的好奇心。
苏植只能简单解释起娶与嫁的相对概念,柳柳已经完全被绕糊涂了,小冷则是若有所思的样子。
“要是还不懂,那我再说简单一点,求婚的意思就是你杉月姐姐同意和我结婚了。”苏植笑着又是解释了一句。“结婚?”小冷听到这个词猛然抬起头来,这个词她听过,也有一定的了解,“苏植与杉月姐姐要像爸爸妈妈那样住在一起了吗?”
“是啊,结婚以后,我就和你杉月姐姐、还有你都住在一个家里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苏植笑着说道,小冷总算懂了。
小冷听了这话,微微歪头,她却是忽然沉默了起来。
柳柳看看小冷又看看坐在驾驶位的植哥哥,她也是有些明白了,植哥哥要结婚了吗?
苏植没有察觉到小冷的沉默,他只是以为小冷说话说累了而已。
一路无话,回到了家中,苏植就去把身上的西服白皮鞋都换下来,穿上家居衣服,那身衣服看起来帅,但还是日常的衣服更为悠闲舒适。
“对了,我和杉月姐姐在楼上的时候,你们的荌荌姐姐跟你们玩了一些什么?”苏植说这话的时候心中有些忐忑,他又想起了黑暗中那隔空的一吻,他不知道他向杉月求婚,李荌荌会有什么反应?
李荌荌应该没事的,他向杉月求婚恰好可以把李荌荌对他的好感扼杀在摇篮之中,这在他看来是很为有利的。
“荌荌姐姐给我们很多很好吃的零食。”柳柳奶声奶气地笑着说,那些零食都很美味。
“就这样嘛?”苏植笑眯眯地看着柳柳,“对了,我们走的时候,她还塞给我一包,说让柳柳、小冷回家吃,在车里,我拿给你们。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又跑去车里把零食以及数码摄像机都拿了回来。
分发零食的时候,小冷还是闷声不吭的,苏植觉得有些奇怪,他牵起小冷的手,替她把脉,“小冷,怎么不说话?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小冷接过零食,瞥了一眼苏植,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有点累。”
苏植观察小冷的脉象也很正常,他挠挠头,“要是累了,要不要去床上睡会?”
“苏植,我没事。”小冷很肯定地说,拿着零食牵起柳柳到一边玩去了,没有再理会苏植。
苏植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但小孩子有时候就会有一些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情绪,他就没有再多想。
又过了一会,汤桃已经下班回来接柳柳,苏植从厨房出来,像以往那般说几句既不显太亲近也不会太生疏的话。
汤桃也是小心应着话,话题大概都是围绕着柳柳展开,很快两人结束谈话,汤桃带着柳柳离去。
苏植看着两人走出院落的背影,他无来由叹了口气,现在两人就连说话都会觉得有压力,他想小心维持桃姨所说的那种关系,但越是想这样做,他就会觉得越累,不知道桃姨会不会觉得累?
他摇摇头,没有再多想下去,随着他和杉月结婚,应该会变得比现在好的。栗子小说 m.lizi.tw
他转身进入厨房继续忙碌去了。
“柳柳,今天在植哥哥家玩得开心吗?”汤桃牵着她的小手,有些随意地问。
“开心。”柳柳笑着点头,“妈妈,我告诉你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是关于植哥哥的。”
“什么事啊?”汤桃看见柳柳脸上那快乐的笑容,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两人已经走到了家门前,汤桃从背包里拿出了钥匙,正准备开门。
“植哥哥要和杉月姐姐结婚了。”柳柳笑了一声说出这个消息。
她僵在了原地,那已经对进了锁孔的钥匙也停了下来。
“妈妈?”柳柳有些奇怪地唤了一声她。
“是吗”她被这一声唤过神来,连忙伸进钥匙去开门,“那很好啊。”
门被推开,母女两人走进屋内,柳柳见妈妈对这事似乎没有太大的兴致,她说这事的热情一下子就淡了下去。
汤桃让柳柳一个人和布偶猫玩,而她则进入厨房准备晚饭。
进了厨房,柳柳不在身边,她又是站在原地站立了一会,然后伸出右手去擦拭一下眼角,她觉得奇怪摇摇头,自己为什么会没来由地感到伤心,这种事应该开心才对的。
阿植和杉月要结婚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她之前那段时间一直就是这样期待的啊
她吸吸气,去驱逐自己心中那些烦闷的情绪。
她没有再多想,而是开始做起晚饭来,洗米放米进去煮,又开始洗菜,切肉。
切完瘦肉的时候,顺便把洗干净的洋葱也切了,只是洋葱的气味辣得人眼泪流。
苏植把菜摆上桌子,又把饭放好,“小冷过来吃饭了。”
客厅那边传来哦的一声,小冷她先去洗手,才慢悠悠过来坐下。
苏植替两人盛好饭,才坐下来,又是笑着用筷子给小冷夹菜,“吃吧。”
小冷果然沉默地吃了起来。
吃了一会,苏植心里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今天这么安静?
“小冷,后天要不我们和柳柳一起去枝庆的游乐场玩,你看怎么样?”苏植瞄了一眼异常安静的小冷,他故意挑起话题。
之前那段时间,就去过两次了,小冷和柳柳都玩得很开心。
“我不去了。”小冷都没怎么看苏植,她细嚼慢咽吃下饭,“要是柳柳喜欢去,那你带她去,我一个人留在家里。”
苏植脸色滞了一下,这太不对劲了,他咳嗽了一声,“那就算了,要是小冷不去,柳柳肯定是不愿意去的。”
小冷这下子没有应话。
“小冷,再过几天就春节了,到时我们就去买很多烟花回来放。”苏植想了想,又是说起另一件小冷或者有兴趣的事情,“你在蛇城那里应该没有亲自放过烟花,放烟花可好玩了。”
只是让苏植失望了,小冷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没有接话的意思。
呃苏植彻底无话了,他见小冷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他也没有办法,他只能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小冷应该今天玩累了,才会不想说话。
吃完饭,小冷很快离席回客厅去了,苏植一番忙碌收拾完之后,他才回到客厅。
小冷抱着自己的折耳猫,正在安静地看着动漫片。
苏植没有打扰小冷,他坐下来开始给大飞打电话,电话通了之后,他就和大飞说他求婚成功的事情。
“我擦,你向杉月求婚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告诉我?”大飞气得哇哇叫。“现在不是告诉你了吗?你这大嗓门,要是提前告诉你,肯定没有几分钟就会让杉月知道了,到时就什么神秘感都没有了。”苏植笑着说。
“怎么会?”大飞大声嚷嚷起来,“阿植,在你和杉月之中,我可是一直站在你这边的,你这话说得就让我伤心了……”
苏植没有理会大飞的抱怨,他只是笑笑道歉。小说站
www.xsz.tw
“我可不管,你们两个结婚伴郎得是我,知道了吗?”大飞说到最后如此说。
“我倒是没问题,可是你是杉月的哥哥,做伴郎合适吗?”苏植笑着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可以的。”大飞连连说道。
“行吧,这件事以后再说。”苏植倒是没所谓,他又说起另一件重要的事情,“我和杉月商量过了,杉月明天会回家里跟你爸妈说这事,到时候……”
“没问题,阿植你放心,我肯定帮你说好话。”大飞连忙答应了下来。
“那就拜托你了。”苏植苦笑着说,他想起这事就有些担忧,毕竟郑春兰这人的态度可有些不好说。
“无论如何,有事好好商量,千万别吵起来,知道了吗?”苏植又是叮嘱说,他是担心郑春兰不同意,到时杉月和她又争吵了起来。
“这我当然懂,应该没事的。”大飞听苏植这样一说,他也是有些不太确定起来,之前郑春兰可是很反对苏值两人的亲事。栗子小说 m.lizi.tw
“要是你爸妈同意了,那我们找个时间好好吃顿饭,商量一下我和杉月结婚的事情。”苏植最后如此说。
两人聊了一会,就挂了电话。
大飞收起手机,才往家里走,家里大厅郑春兰和林明城正在看电视。
“谁的电话?阿植的?”郑春兰一边磕着瓜子一边随意地问。
大飞眨眨眼,心想这事可不能由他来说,他只是点点头:“是阿植的,我们两个商量一下花店的事情。”
郑春兰嗯了一声,“大飞,做生意的事情妈也不懂,可要是出了什么事情,确实应该好好商量,千万不能自作主张,瞒着你的合伙人。”
“合伙人……”大飞憋着笑点头,自从他开花店之后,郑春兰就经常看一些经济类的节目,这么新潮的词就是从那些节目上看来的,这话说得也有水平。
“还有就是,账目有天天记录,每月按时结账吗?账目可要清晰明了,账要是糊糊涂涂的,那关系再好的人也容易产生误会,那就不好了……”郑春兰好像背诵台词一样,又飙了一大段的话出来。
“妈,我知道了,账每天都有记录的。栗子小说 m.lizi.tw”大飞听得脑袋痛,他连忙阻止了郑春兰说下去,他也不知道郑春兰怎么这么好学,最近老是在他面前唠叨这些东西。
“你懂就好,有些话我就得说,你别嫌妈啰嗦。”郑春兰有些不满地说。
大飞又连连道歉,他转而说,“对了,我明天休息,你就不用叫我起来了。”
“休息?明天不开店吗?”郑春兰顿时坐直了腰。
“休业一天,不开。”大飞摇头说,“钱又赚不完的,哪里还能天天开?”
“说什么胡话?”郑春兰瞪了大飞一眼,“那店又不是你自己的,是你和阿植合伙开的,你问过阿植了吗?”
“对啊,大飞你问过阿植了吗?”林明城也开口说,他也觉得有些不妥。
“刚刚在电话就是阿植叫我以后固定休息的。”大飞半真半假说。
“哦,这样子。”郑春兰脸色缓了下来,“那你该休息就休息吧。”
林明城也是点头,“那恰好,杉月刚刚打电话说明天回来,我们一家好久没一起吃顿饭了,春兰,明天早上我跟你去买些好菜回来。”
郑春兰难得地笑着点头,她又突地看向大飞:“对了,大飞啊,杉月说有事要跟我们两个说,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这……我怎么可能知道?我也是听你们说才知道她回来的。”大飞一阵狂汗,幸好是他先说他明天休息,否则要是等他们说完杉月回来的消息,他再说自己要休息,那肯定会被自己的母亲怀疑的。
郑春兰只是狐疑地看了一眼大飞,没有继续问下去。
……
苏植确信小冷的情绪有些不对劲,因为一整晚小冷都没有怎么说话,看完了动漫之后,又去看她最喜欢的书。
真的是太安静了,以往的小冷要是不想说话那不会说话,但她要是有话也会很快说出来。
今晚这是怎么了?
苏植完全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感觉小冷在置气,难道他得罪小冷了?
苏植又细细回想了一下今天发生的事情,但是他确认自己今天应该没有做什么得罪小冷的事才对的。
苏植苦笑,他是真的弄不懂小冷在想什么,难道所有女性生物的脑回路都是这么弯弯绕绕总是让人难以猜不到的吗?即使是小冷这个年纪的小女孩也不例外。
苏植数次想开口说话,但又实在找不到合适的话题,关键是他还不知道小冷因为什么生气?
按他无数次碰钉子的经验来看,他又不能直接去问小冷,因为一旦问了小冷,小冷肯定会说她没有生气,问了也是白问。
苏植觉得有些无奈,他可是体会到养孩子的艰难之处了,他如坐针毡,到了快要睡觉的时间,他才咳嗽一声说:“小冷,别再看书,该去休息了。”
小冷放下了书,就去洗牙刷脸,洗牙刷脸之后,她就回房去了。
苏植也同样去洗漱,他很快就进入房间,瞄了一眼盖着被子的小冷,小冷两眼紧闭,好像真的睡着了一样。苏植就开始打地铺,无法子,他曾经试图改变小冷要他陪睡的习惯,但只要小冷醒来他不在身边陪着,她会被吓得很为厉害,苏植只能等小冷年龄再大一些慢慢去改变了,现阶段他还是要辛苦自己打地铺
。
铺好席被之后,他见小冷还没有说话的意思,他只能把灯熄了,他心里想好了,小冷要是因为什么生气了,应该会对他说的。
要是小冷实在不说,那也要等明天看看情况再说,现在小冷显然在气头上,实在不是问话的时候,要是明天还生气,那他再哄哄就是了。
黑暗中,苏植缓缓闭上眼睛,就准备睡觉,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苏植。”小冷的声音却是突兀响了起来。
“什么?要我开灯吗?”苏植见小冷说话,没来由松了口气。栗子网
www.lizi.tw
“不用。”小冷的声音有些低,闷闷的。
“那你想说什么?”苏植温声问。
“我有些事情很好奇,一般你们大人是如何在外面生存下去的?”小冷似早已经想好了问题。
“这个……”苏植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小冷会突然问这样一个问题,“小冷,你为什么这样问?”
“没为什么,就是电视里突然看到了这个就想问问。”小冷平静说。
“我听不太懂,你说的生存是什么意思?”苏植确实是一脸模糊。
“就是吃饭、住的地方这类东西别人应该不会免费提供的,那么……”小冷也有些难以表达正确的意思,“反正就是生存……你懂了吗?”
“我有点懂了。”苏植大概明白小冷的意思了,“你是想说大人衣食住行这些东西是用什么换回来的吗?”
“我就是这个意思。”小冷看了看苏植的方向。
“这个简单啊,当然是用钱换来的,平时我买菜给车加油都是用钱的。”苏植笑了笑说。
“这个我知道,那钱从哪里来?”小冷又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心中有些微妙,不过小冷平时也会冒出不少奇怪的问题,他只能耐心说:“一般人从学校毕业之后,就需要通过工作来赚钱维持自己生活所需要的物质,这个以后等小冷长大就会了解了。”
“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小冷说,“苏植,那就是说想赚钱就得有工作对吗?”
“是这样的。”小冷想知道,苏植就回答。
“工作……”小冷喃喃自语了一下这词,又问,“那工作又从哪里来?”
“关于这个啊,一般工作都是称为知识型工作、体力型,知识就是出卖自己的知识的工作,体力就是用自己的体力来换取的工作。”苏植尽量说得简洁一些。
“体力需要很大的力气吗?”
“那当然,体力型工作可是需要很大力气的,小冷那小胳膊小腿肯定是不行的。”苏植说到这里笑了起来。
小冷只是哼了一声,没有辩驳,“那知识型工作需要什么知识?你以前不是说知识就是书中来的吗?可是我看的书不少,为什么没有看到能赚钱?”
苏植听到这话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你要是再笑,我以后不理你了。”小冷有些羞恼地说。苏植在黑暗中也能视物,他看见小冷真的有些生气了,他连忙憋着不笑,“对不起,我不应该笑,小冷,你看的都是童话书,那是读来获得乐趣的而且一个人一辈子看的书是很多很多的,你要想通过获取到
的知识来赚钱,那恐怕得在学校读十几年的书才有可能做到。”“哎,我怎么觉得不对,你问这些是想赚钱吗?”苏植说到这里终于回味过来,他连忙说,“你一个小孩子,不用考虑这个,你要用钱直接跟我说,家里又不缺钱,你真的不用想这个,你呀,每天给我开开心
心的就行。”
小冷的想法太古怪,他有些琢磨不透,但小冷都问这么多了,恐怕是有赚钱的想法。
“苏植,我觉得你说的不对。”小冷忽而开口说。
“怎么不对了?”苏植有些好奇问。
“你说要读十几年的书才能从事知识型工作。”小冷说,“但你说我读的童话书是不能赚钱的,那么有些书肯定是不用读的,想赚钱只要读那些能获得赚钱的知识型书籍就行了,对吗?”苏植愣住了,他想了想,“确实就像小冷说的那样,但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毕竟那些能赚钱的知识型书籍都要求你有着良好的知识基础,所以人一般都要首先从基础型知识书籍先学习,基础型知识也要
学习十几年的。”
“基础型知识书籍是哪些?”小冷又问。
“就是学校教的语文、数学、英语这些基础学科,小冷要是想赚钱,那就先得从学校把这些知识学习好。”苏植谆谆善诱说,他这是让小冷以后能对学习上心一些。
“我现在不是在学了吗?”小冷又是发出反问。“这个,小冷你现在学的只是小部分,学校里这些基础学科都是很为庞大的学科,以后你会不断学习到越来越精深的知识就知道了,这些基础学科甚至有不少知识分子是花一辈子时间来研究的,所以还是不
用急,慢慢学吧。”苏植又是解释说。
这话说得小冷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她似乎有些不甘心问:“苏植,有更快捷的办法吗?”
“这个怎么可能有?”苏植有些无语说,知识的进阶只能通过不断学习来获取。
“不过也不是没有……”苏植说完前一句又沉吟了起来,他是在认真思考小冷的问题。
“什么办法?”小冷有些惊喜问。“就是分科啊,人类把所有的基础学科分为文科、理科,知识型的工作也是分为这两大类,从原则上来说,只要懂得基本的文字理解力,其实就可以进行分科学习,比如单纯学习文科又或者单纯学习理科,
那么获得能让一个人得到工作的知识学习时间就会大大缩短了。”苏植笑着解释说。
“文科……理科……这个这么简单的事情,那为什么他们两科都要一起学习。”小冷有些奇怪地问。“这个呀,那是因为像你这样的小孩子,是很难看出你究竟有着那方面的天赋,所以只能进行全面的教育,只能到你到了一定阶段,才能让你根据自己的天赋、兴趣来挑选合适的道路。”苏植轻声说,“不过
这时间长了一些,就算真的到了那时候,你们这些小孩也未必真的能看出自己的天赋在哪里,这种教育制度还是不可避免存在缺陷的。”
“苏植,要是像你这样说的缩短了一半时间,十年缩短为五年……还是太慢了。”小冷颇为苦恼说。“那就没办法了,除非你是天才,学习神速,那说不定一年就行了。”苏植笑了笑说,现在的小冷就像急于长大的孩子,每个小孩都想成为大人,而大人又想回到小孩那个天真无邪的时代。
“天才吗……”小冷低声自语了一句,“苏植,你看我像天才吗?”
“这个不清楚,其实小冷挺聪明的,是不是天才都没有所谓的,天才也有着天才的烦恼。台湾小说网
www.192.tw”苏植想了一下,小冷平时学东西倒是比一般的小孩聪明。
小冷没有再说话,苏植见此也就没有多说,小冷今晚问的这个问题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但他也无法想得出小冷那小脑瓜子现在在想什么东西。
一夜无话。
“苏植,理科快还是文科快?”第二天一早起来吃早餐的时候,小冷又在问这个问题。
“呃……”苏植瞄了一眼小冷,小冷居然还在纠结这个问题,他想了想,“两个都要很久的时间学习,如果单纯从找工作考虑知识进度,那应该是理科快一些。”
“理科有哪些科目?”小冷一脸认真问。
“这个嘛,一般来说理科先学数学,数学有一定基础之后,就是从物理、化学、生物挑选一个方向进行学习,当然也可以尝试继续对数学深造。”苏植漫不经心地回答。
“那你帮我买一些数学书,今天开始我不看童话书了。”小冷看着苏植说。
“咳……咳……”苏植刚在喝粥,听了这话就给噎着了,他顺过气来之后,看着小冷,“小冷,你现在学这个干什么?太早了,学习应该循序渐进。栗子网
www.lizi.tw”
小冷又不吭声了,只是在吃东西。
“好,我不问,你要学这个也行,待会我拿给你。”苏植直接投降了,他知道就算他不给,小冷估计也会找杉月或李荌荌拿的。
小冷喜欢学就学,反正这些书籍又不是小孩子不能看的,况且这些书籍枯燥难度颇大,苏植估计小冷折腾一会,就会放弃的了,他也没必要拦着。吃完早餐之后,苏植就从家里的杂物房翻找了一会,把自己以前读书珍藏起来的小学、中学数学课本顺带连中学的物理、化学都拿了出来,生物则是没有拿,因为生物苏植觉得还不是小孩子现阶段能接触
的。
“呐,都在这里了。”苏植拍了拍这叠高高的书籍说,“你要是想学,那应该先从小学数学开始,然后是初一数学,之后就可以尝试接触物理、化学。”
“就这些吗?”小冷好奇地问,“你们大人在社会上找工作就靠这些吗?”“那当然不是,这些只是一阶段的。”苏植笑了笑,“不过这些可不少了,寻常的学生学完这些要九年……不对,你不学文科,那也要三年,你尝试看,要是有题理解不了的,那又得回去学一下语言,这样来
回折腾,没有五年是不行的。小说站
www.xsz.tw”
“等精通这个才能接触到赚钱的学问。”苏植说到这里又是咧咧牙齿,他不知道小冷为什么突然对这个赚钱的事开始关心起来,但他觉得这也没事,随她折腾去吧。
小冷点点头,她拿起了一年级的数学书,真的认真翻看起来。
“今天桃姨在家休息,柳柳应该不过来,你不过去和柳柳玩吗?”苏植见到小冷表达出了看书的决心,他笑了笑说。
“我下午再过去,苏植,你上山去吧,我在家就好。”小冷坐在书桌上头也不抬说。
“你一个人在家不好吧?”苏植皱皱眉说。
“没什么不好的,你走吧,不要打扰我看书。”小冷有些不耐烦地说。
“呃,那你慢慢看,要是有什么事,你就打电话给我。”苏植又替她拿了一本草稿纸和一支笔,“累了就休息,要是我回来发现你看书累着了,以后就不要想再看了,知道了吗?”
“知道啦,苏植,你真烦。”小冷嘟囔着说。苏植有些无奈摇摇头,他回了客厅,叮嘱折耳猫看好小冷,他就锁门走出了院落,他向着方壶山去之前,看了一眼杉月家的方向,心里面有些担忧,也不知道杉月到家了没有,要是到家了和她爸妈说成怎
么样?
但就算再担心,苏植也知道现在他还不能插手,只能耐心等待杉月的消息。
林明城夫妇一大早就起来摆弄了一大桌菜,八点半的时候杉月回来,大飞只是朝她眨眨眼,表示自己已经知道了。
差不多九点的时候,一家四口就坐在桌子上开始吃饭。
饭桌上的气氛还算和谐,郑春兰和杉月的关系也比以前缓和了很多。
“杉月,你不是说有话要跟我们说吗?是什么事?”桌下郑春兰用脚踢了一下林明城,林明城只能放下筷子问。
林明城这样一问,饭桌上瞬间安静了下来。
林杉月同样放下了筷子:“爸、妈,植哥想跟咱家里吃顿饭,聊一下我们俩的事。”
杉月说得倒是简单明白。
林明城、郑春兰两人互相对望了一眼,他们当然明白这吃饭要聊的是什么事。
林明城没有吭声,家里一向做主的是郑春兰,这种事也不例外,当然这是因为他心里有数。
大飞心里有些紧张,要是妈不答应,那可怎么办?他瞄了一眼杉月,发现杉月正脸色平静地看着郑春兰。
“阿植想一起吃顿饭是吗?好事啊,我没意见,明城你有意见吗?”郑春兰有些漫不经心地说,她又看向林明城。
“这个,我当然也没有意见。”林明城是知道郑春兰最近态度的改变,他也是笑了笑。
郑春兰出乎意料的好说话,让大飞和杉月都是松了口气,毕竟都是一家人,谁也不希望吵吵闹闹的。
“那太好了,饭都凉了,咱们边吃边聊。”大飞乐呵呵地说,敢情这事根本就不用他帮忙。
“好什么好?”郑春兰瞪了他一眼,“你也老大不小了,也得好好考虑了,知道吗?”
“咳,知道了。”大飞有些无语地说。
“杉月,你跟阿植说,也不用找什么酒店,就在家里吃顿饭就行,不用太客气。”郑春兰满脸笑容,“更不要买什么礼物过来,至于时间,你也知道,我跟你爸什么时候都有空,看你们的时间。”“知道了,妈,我会跟植哥商量好时间再告诉你们。”林杉月有些害羞地笑了笑,毕竟这谈的是她要结婚的事。
早上的时候,杉月起来回家去了,临走的时候还问她是否要一起过去。小说站
www.xsz.tw
当时她就躺在床上,挥挥手调侃说不去,不知道会不会是鸿门宴,她不想去挡刀子。
其实是她知道那种场合算是杉月家的家庭会议,她掺和进去不合适。
杉月一走,宿舍就剩下她一人在,没有杉月在宿舍顿时变得冷清了很多。
她百无聊赖从床上起来,照了一下镜子,镜中的女子没有化妆依然明眸善睐,只是头发乱糟糟的。
机械般去洗牙刷脸,梳理一下头发,又坐回桌上,觉得肚子有些饿,打了一杯热水,冲了一杯燕麦吃下去,拿起手机瞄了一眼。
在燕都的时候,限于身份原因,她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朋友,手机上的社交软件只有杉月寥寥几个好友。
她把手机放下,看了看被杉月打理得干净明亮温馨的宿舍,嘲弄般笑了笑,苏植那人真的是踩了狗屎运,能娶到杉月这么好的女人。
她伸了伸懒腰,就开始换衣服,一个人在宿舍她觉得憋得慌,就想出去走走。
换好了衣服,又简单涂了一下颜色鲜艳的口红,拿着钥匙,想着该带的东西都带了,就关门离开了宿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与看守宿舍的大妈打了一声招呼,走出了宿舍楼,看着寂无一人的校园,她摇摇头,干脆向着学校外面走去。
没有任何目的,只是随意走着,她一向很少会做这样无聊的事情,但今天却是想这样无聊一番。
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前面是一个湖泊,她愣了一下,才醒悟过来,自己来到了卫子中学附近的卫子湖。
冬天还没有过去,卫子湖湖面上浮着一层薄薄的冰,这薄冰是无法承受人的重量,人要是踩上去,恐怕就会陷入去的。
不过薄冰笼罩着湖面,整个湖面看起来光滑得宛如一块朦胧的镜子,看起来很为独特的景色。
她看着结冰的湖面,嘴角微翘,去年夏末的时候,他们三人也是来到这里游玩,当时她还一个不慎跌入了水中。
她看着湖面回忆起那些往事,有些出神,时间线推前,与他第一次见面,第一次吵架……各种各样的事……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心里面就有了他的影子,想起他会忍不住偷偷地笑,见了面又会忍不住出口刺他几句,他也会和她针锋相对,这些小吵小闹想来甚是有趣呢……
湖面有着淡淡的雾气升腾起来,有些缥缈。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湖面上透彻的薄冰,冰会浮在水面上,听说湖底很是温暖,但要是湖底下了雪呢?
她那犹如湖的心底就下了一场大雪,让她觉得有些冷。
站了好一会,感觉到自己好像被寒霜冻住了一般,她脸上浮现一抹苦笑,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愁善感起来了?要是性格刚强的嬷嬷还在世见到了,肯定会唠叨她的。
“嬷嬷经常说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她轻声自语了一句,从口袋之中取出了手机。
她轻轻呼气,平复心中的情绪,看着屏幕那个名字,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了下去,过了数秒,电话接通了。
“喂,李荌荌吗?”那边传来一阵轻笑声。
“苏植啊,我要走了。”李荌荌笑着说。
“走?要回家了吗?回家过年也好,那什么时候回来?”那边又是轻声问。
“不回来了,在这里也待很久了,这次准备留在老家那边工作,顺便好好陪陪家里的长辈。”她平静地说,她无来由想起了家里那个年老的顽固老人,她已经渐渐谅解他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总不能对嬷嬷有了遗憾,又对这老头子也带着遗憾。
“那样……”那边沉默了一会,“杉月知道了吗?”
“等她回来就告诉她。”她声音中带着笑,“有次你曾经说不要悄无声息走,所以就打电话跟你先说一声。”
“那么……你离开的那天让我和杉月她们好好送送你。”那边的男子最终如此说,他无法说出任何挽留的话。
“不用了,我最讨厌这种场面,那天我自己去机场就可以了。”她笑了笑说,“再说以后我又不是不回来了,我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
说是这样说,但她心里明白,她以后来季山的机会很少很少了。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才结束了这次的通话。
放下手机的她,看着那浅蓝的冰面轻轻呼出一口气,心里就像放下千钧重石一般。
她举起手,脸上露出笑意,神经质般挥挥手,在这无人的卫子湖边向着心中那些亲近的人告别。
挥完手,脸上的笑容又没有了,她快快用手冰冻自己的双颊低声自语着:“李荌荌,加油,你可不能这么没用,要是哭了,那就太丢人。”
或者是手上传来的冰意又或者是那鼓励的话语,那快要冒出来的酸涩情绪又被压抑了回去。
她又在卫子湖待了一会,眼看已经中午时分,转身往学校方向走,走了没几步,电话又响了,是杉月的来电。
“荌荌,你怎么不在宿舍,你跑去哪里了?”那边是杉月焦急的声音,因为若非必要,荌荌绝对懒得踏出一步的宿舍,所以她才会如此着急。
“你不在宿舍,我无聊就跑来卫子镇集市这里买东西玩了。”她笑着解释说,“你等我,我快回来了。”
跑到市集胡乱拿了一两件小饰品,她就快快回了宿舍,杉月给她开的门。
“快来……快来……要不然就凉了。”杉月让她坐下吃午饭,保温盒里取出来的却是她从家里带来的农家菜式,显然是杉月特意给她准备的,色香味俱全。
“还是杉月好,快饿死我了。”她乐呵呵坐下来,拿起筷子就慢吞吞吃了起来,“跟家里说得怎么样?”
杉月笑了笑,李荌荌见此则是点头调侃说:“不用说了,看你快笑成一朵花,那肯定是没问题了。”“哪里有……只是说吃饭而已。”杉月脸色有些绯红说。
对于杉月这谦虚的话语,李荌荌只是翻了一下白眼表示鄙视。栗子网
www.lizi.tw
“既然都正式见家长了,那么应该没有什么大问题了,杉月,我有事要跟你说。”李荌荌一边吃着东西一边平静地说。
“什么?你直接说就是了。”杉月有些奇怪地说,以往荌荌都是有话直接就说了,现在为什么要用这种我有话跟你说的口吻。
“我要辞职回家了。”李荌荌眼帘低垂,不敢看杉月。
“你要辞职回家?”杉月呆住了,她直愣愣地看着李荌荌,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是呀,辞职回家。”李荌荌尽量让自己说得自然一点,她埋头吃饭,只是原本可口的饭菜味同嚼蜡。
“不要吃了。”杉月冷着脸,把饭盒抢过来,合上了盒子。
“你干什么绷着脸的?”李荌荌把筷子放下笑笑。
“你看着我。”杉月没有笑。
“好,我看着你。”李荌荌看着杉月清澈的眼。
“荌荌,你告诉我,为什么好好的就突然要辞职回家?”杉月脸色严肃地问。
“家里边一直不同意我在这里,就在早上的时候,又打电话给我压力,让我赶快回家,我实在受不了,就同意了。栗子网
www.lizi.tw”李荌荌叹了口气说,“可能有些突然了,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你骗人。”杉月摇摇头表示不相信。
“那你说还有什么理由?这是真的。”李荌荌无奈再三表示是真的。
杉月最终看着李荌荌沉默了一会才说:“荌荌,能不走吗?”
李荌荌苦笑着说:“杉月,我的家始终不在这里,在燕都,我终究是要回去的,我也很久没见过我爸了,我出生得晚,他年纪很大了,我想陪他多一点时间。”
“是这样子……”林杉月一腔的话最终都咽了回去,她看着李荌荌,脸上浮现出难过,她扭头没有再看荌荌。
李荌荌轻叹一声,移过去轻轻拥抱着杉月,“别难过,我会常常回来的,你要是想我了,也可以去燕都看我。”
杉月没有说话,却是呜呜哭了起来。
李荌荌脸上带着慌乱,她心里也很为难过,只能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荌荌……对不起……我不应该哭的。”哭了一会杉月哽噎着说,“但我真的……没有想到你会离开……”
李荌荌起初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抱着杉月,听了这话她的眼泪也飙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两人哭成一团,那种离别的情绪在心间久久不散。
……
山上,苏植手中提着长枪却是停了下来,他想着李荌荌打来的那个电话。
他心里很为复杂,不断安慰着自己,李荌荌的离去跟他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但是这又如何骗得了人?
刚刚在电话中,他一度开口想问是不是因为他?但是他终究没有说出来,就连一句挽留的话都没敢说出口。
心乱了,这枪法就练不下去,他松开手,长枪化作黑白雾气逸入手腕处那个小葫芦之中。
离别终有时,就算再不舍得他也无法,只能把这种离别愁绪深藏在心底,眼看枪法无法再练下去,他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差不多中午了,他就干脆下山回到了家中。
回到家中打开门,家里很为安静,电视也不见打开,他迈步往房间走去,就看到小冷正在安静地翻看着他早上找出来的数学书。
他瞄了一眼,几个小时过去,书已经翻了一半,这速度倒是很快,不过他不觉得奇怪,毕竟小学一年级上册的数学知识是与幼儿园这里有重叠的。
“苏植,你回来了,给我说说这些词都是什么意思?”小冷拿起一张草稿纸递过去。
草稿纸上没有计算公式,只是写着满满一页她不认识的生词。
苏植接过去一看,都是一些水库、抽水机、铁道、年龄、果园等词。
他心里有些奇怪,怎么一年级的书会有这么多生词?
这样的疑惑一闪而过,不过他很快笑着说:“小冷,你看这些词都是一些生活词,你年龄小不认识也很正常。”
苏植给小冷一一解释了一遍,解释完之后,他就弄午饭去了。
弄好午饭,他回来见小冷还在学,就说:“吃饭了,你还记得我今天早上说过什么吗?”
“记得休息是吗?”小冷从椅子上下来,“我又不觉得累。”
“就算不累,该休息时就休息。”苏植笑着说。
两人吃完午饭后,小冷准时上床睡觉,小冷睡了之后,杉月打电话来哭着跟他说荌荌要走了。
苏植心里苦涩,连忙安慰着杉月,过了好一会,杉月那边才止住了眼泪。
“那她说什么时候走?”苏植直到杉月没有这么伤心才问。
“她说明天的飞机。”杉月说到这里又有些哽咽。
“这么急啊。”苏植苦笑着说,“那我明天和小冷去送送她。”
“她不肯让我们送。”杉月有些气苦说。
“不用也要送,由不得她。”她确实说过不用送,但是苏植却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去送送她。
“那我劝劝她。”杉月轻轻嗯了一声说。
两人又说了一会话,才挂下电话,苏植坐在沙发上,看着手机又叹了口气。
小冷午睡起来后,苏植才站起来说:“走吧,我带你去桃姨那里。”
小冷点头,她转身往房间走去:“我去拿本书。”
苏植无奈,但是小冷就这样,有时候就算去了桃姨家和柳柳玩,也是要带上一本书。
小冷很快拿着书出来了,她手中拿的却是数学书。
“走吧。”苏植伸手去牵小冷,他的眼瞄过去,看见那本数学书的封面时愣了一下。
“等等。”苏植蹲下来,又是看了一眼,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看着小冷,眼神有些怪异,因为小冷手中拿着的是小学六年级下册的数学书。
“小冷,你怎么拿的是六年级下册的数学书?你一个上午就学到这里了吗?”苏植脸色严肃问。小冷眨眨眼才说:“我喜欢看哪本就哪本,谁跟你说我一定要按照你说的顺序看的?”
苏植被小冷这话说得一阵无语,他挠挠头,“那也不一定,你喜欢看那本就那本。小说站
www.xsz.tw”
苏植心里松了口气,要是只是一个上午几小时的时间就学到六年级下册数学书的进度,那也太可怕了,看来小冷只是瞎胡闹随便看的。
小冷又催促说:“那快走,柳柳在等着我呢。”
苏植就带着她出门去了,走了几步,他又开口说:“小冷,你荌荌姐姐要回家去了。”
“回家?”小冷抬头看了一眼苏植,脸上带着疑惑,“荌荌姐姐不是一直都住在这里的吗?”
“不是的,她的家在很远的地方,明天她要坐飞机回家,所以,明天我们去送送她。”苏植摇摇头解释说。
“苏植。”小冷微微低头,“你的意思是不是我们以后再也见不到荌荌姐姐了。”
小冷一下子就把苏植话里隐藏的意思说了出来。
“不是的。”苏植脸上露出牵强的笑,“怎么可能不再见面,肯定能再见的,以后啊,我们就去你荌荌姐姐家里找她玩去。”
“可是坐飞机都是好远的地方,不像现在这样,想见就能见到了,对吗?”小冷可不是什么好忽悠的小孩子,她抬头看着苏植。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一时无话,过了一会,才缓缓地说:“所以明天小冷要乖乖的,不要哭,要不然你荌荌姐姐心里也会难过的。”
“知道了。”小冷点头说。
两人又走了一会,眼看已经能看到了桃姨的房子,小冷忽而又说:“苏植,我们以后会像荌荌姐姐那样分开吗?”
苏植听了这个问题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摇摇头:“不会的。”
小冷没有再说话,而是走进了桃姨的家里。
苏植没有进去,他听见屋内小冷和桃姨、柳柳三人说话的笑声,转身离去。
桃姨让小冷和柳柳玩,而她则是忙碌着处理一些家务。
柳柳看着折耳猫和布偶猫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她笑了起来,“小冷,你说它们在说什么话?”
小冷一边看书,一边看了一眼两只小猫,“大概在聊今晚吃什么东西。”
“原来是说这个。”柳柳连忙走过去,附在它们的耳边跟它们说吃什么东西。
两只猫都是很柔顺地对着小主人喵喵两声。
柳柳与猫玩了一会,她又站起来来到小冷的身前,看了一眼小冷手中的书。栗子网
www.lizi.tw
“小冷,你在看什么书?”柳柳发现这书比起以往的书少了很多的儿童图画,她好奇问。
“小学六年级数学书。”小冷回答道,即使柳柳在她身边,她也能一心二用。
柳柳哦了一声,她很是崇拜地看着小冷,小冷总是那么聪明,就像植哥哥那样聪明,她就不行了,总是觉得自己没有小冷那么厉害,让她看书都看不下去。
小冷只是露出微笑,她很快就翻完了这本数学书,她很快蹙蹙眉,苏植说这些书要学五六年,但是她并没有发现有什么难的。
她看完之后,书后面的习题也是一看就能算出来。
其实她是一上午就把小学数学书的知识掌握了的,只是她不想告诉苏植,她心里有着自己的想法。
这些想法对着柳柳这个最好的朋友都没有说。
…………
“郑春兰,你能不能坐下来,你已经在我眼前转了六十六圈了,我头都让你转晕了。”林明城有些无奈说。
“我现在哪里坐得下来?你这人一辈子都是这样子,什么都不着急,我只能自己着急了。”郑春兰瞪了一眼丈夫。
房里只有他们两人在,杉月回了学校,大飞出去了,所以说话也不用遮遮掩掩的。
“我问你什么事你又不说,在这里转圈念念叨叨的。”林明城哭笑不得,“我又不知道你在想什么,我就算想替你着急,也着急不来啊。”
“你这蠢货,现在除了杉月的婚事我还能在着急什么?你说?”郑春兰有些气不过说。
“哎,就这事啊。”林明城觉得有些好笑,“你不是同意吃饭了吗?吃饭时间地点让杉月他们来决定,你还急什么?”
“林明城!”郑春兰脸色都沉了下来,“我真是不知道说你什么好了,你以为同意吃饭,事情就完了吗?”
林明城脸色微变,他看着郑春兰急声说:“你都同意了,那就不要整什么幺蛾子出来,杉月与阿植也不容易。”
“我能整什么幺蛾子?”郑春兰瞪着林明城,“你不要把人想得太坏好吗?”
“那就好。”林明城长舒一口气,“可是你到底在急哪方面的事?”
林明城不弄明白,心里还是不放心。
“我是急吃饭的时候要谈的事。”郑春兰坐了下来,她想着自己想不出,干脆就说出来让林明城帮自己参考一下。
“吃饭要谈的事?”林明城还是有些糊涂,“吃饭不就是谈结婚的事情吗?这个慢慢谈就是了。”
郑春兰翻了一下白眼,“你也知道要谈结婚的事情,那么除了婚期之外,还要谈什么?你告诉我。”
“除了婚期,就是……就是……”林明城说到这里突地瞪大了眼睛,“你是说聘礼?”
“就是聘礼。”郑春兰一副你终于懂了的表情。
“这个聘礼……”林明城欲言又止,不过他还是说,“阿植家里没有长辈,他喜欢给多少就给多少,这个我们就不勉强了。”
“你放屁!”郑春兰骂了起来,“哪里有你这样做人父亲的?这聘礼当然是我们开口要的,那能让他看着心意来的。”
林明城脖子一缩,他看着郑春兰说:“我懂了,你是在发愁该要多少聘礼是吗?”
“我的确是在愁这个。”郑春兰点点头,苦思起来,“你说要多少合适?”
“那个……去年黄凯海家嫁女儿不是要了男方三万八千八礼金吗?要不我们就要这个数就行了。”林明城苦口婆心说。“三万八千八?你也真敢说。”郑春兰呵呵笑了一声,“林明城,你有多远给老娘滚多远,这个数连我想的最低礼金一个零头都算不上。”
“那你究竟想要多少?”林明城眼眉毛跳了跳问。栗子小说 m.lizi.tw“这个嘛,我算了算,先不说他那方壶山种药每年的收入,单是和大飞开的那家花店每天至少日入过万,那么花店一月就能赚好几十万,你刚才说要三万八千八?”郑春兰嗤笑了一声说,“再加上山里的药,
他一年就得有差不多千万的身家。”
林明城只是沉默地听着郑春兰的话。
“所以我觉得这聘礼起码得五百万。”郑春兰又低头想了想说。
“五百万?”林明城面色大变了起来,“郑春兰,你这是狮子大开口,你疯了不成,怎么能要人这么多的钱?”
“我就要这么多。”郑春兰笑了笑,“关键是他出得起,他要是不给,我就不同意。”
林明城听了这话用手扶住自己的额头,“你这样做,杉月会恨死你的。”
“杉月是我的女儿吗?”郑春兰反口就问。
“废话,杉月当然是你的女儿。”林明城没好气地说。
“她是我女儿,就得听我的。”郑春兰一脸得意地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的水,女儿哪里有钱重要?我是她妈,这是她家,她以后嫁出去了,还是得回娘家,她最多恨我一时,难道还能恨我一辈子不成?”
“郑春兰,你这不是嫁女儿,是卖女儿,我不同意你要人这么多钱。小说站
www.xsz.tw”林明城脸色沉了下来。
“什么时候轮到你不同意了?”郑春兰颐指气使说。
“就凭我是这个家的家长,凭我是杉月的父亲,以往什么事都可以听你的,但这事不行。”林明城沉声说道。
“你要是不同意,那这饭我就不吃了。”郑春兰脸色一滞,大声说道。
“随你。”林明城挥挥手,“你不去,我可以去。”
“林明城,你这是要捣乱是吗?”郑春兰气得跳了起来,她没有想到林明城会反对得这么厉害。
“你好好想想谁捣乱了?”林明城压抑着怒意喝问,“你就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你有想过你要这么多的聘礼,就因为聘礼的事情把事搞砸了,会怎么样?”
郑春兰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她摇摇头,“不会的,他那么喜欢杉月,这五百万咬咬牙就出了,就算不够,他也会凑够的。”
“万一杉月说不嫁了呢?”林明城冷冷地看着郑春兰,“你要五百万,对于自己的女儿来说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你压根不把她当自己的亲生女儿看待。”
“她……她……”郑春兰有些咬牙切齿起来,“我们都清楚……”
啪!
郑春兰话还没有说完,林明城就狠狠扇了她一巴掌,他气得浑身发抖,那只手掌更是微微颤动。栗子小说 m.lizi.tw
郑春兰嘴角溢出了一丝血,她没有生气,漠然地用手摸着自己那边有些红肿的脸。
“你清楚什么?”林明城怒声说,“举头三尺有神明,我们早已经说好了的,关于杉月当年的事一个字都不能提,她就是我们的亲生女儿!”
或者是想起了什么,两人都没有说话,屋内气氛一阵沉寂。
“罢了,你想要多少聘礼就多少聘礼,只要你良心过得去。”林明城长叹一声,有些颓丧地说。
林明城没有再说话,而是转身向屋外走去。
“我有什么过意不去的?”郑春兰这才发出一声惨笑,“五百万能换来什么?”
“什么也换不来……”郑春兰嘴角微动,后面的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只是整个人显得失魂落魄。
……
翌日。
早上的时候,苏植就开着车带小冷到了卫子中学。
校园依然显得冷清寂寥。
今天李荌荌就要离开了,苏植和小冷到的时候,杉月正在帮她收拾东西。
正午的飞机,所以也用不着太着急,李荌荌见苏植和小冷来了,她又是抱着小冷,和小冷说了一会悄悄话。
杉月的情绪恢复了很多,不过依然有些沉默,在默默地替她收拾东西,只有偶尔才开口询问李荌荌要不要带上某些东西,要是不带,她就没有帮忙放进去。
苏植站在一边,则是不知道该做什么,他甚至有些不敢跟李荌荌对视。
即使这看起来应该不是他的错,如果他不知道李荌荌的心意他不会这样子,但是他知道了李荌荌的心意,心里难免会觉得内疚。
李荌荌的东西都放进一个手拉行李箱里之后,杉月又是忙碌着替她检查了好几次,以免遗漏了什么重要物品。
“好啦好啦,要是真的忘记拿什么东西,你寄过来给我就行。”李荌荌笑着不让杉月再检查,把行李箱的拉链给拉上。
李荌荌又看了一下时间,才笑笑看向苏植,“时间也差不多了,说不让你们送,你们又偏要送,既然都来了,那就一起去机场吧。”
苏植替她拿过行李箱,众人才出门,杉月牵着李荌荌的手,走在后面。
上了车,李荌荌最后从窗外深深看了一眼生活时间不短的地方,才扭过头去。
车子缓缓启动,离开了这里。
车子在这座城市兜兜转转,这是她生活过的城市,第一次来的时候无比的陌生,现在要离开了,却感到每一寸她用脚丈量过的地方都那么的熟悉,甚至闭上眼就能想象出这座小城的轮廓。
车子最终缓缓驶离,上了去往枝庆的高速公路。
在高速公路上,李荌荌收敛着自己的情绪,逗着小冷说话,车上更多是她在说,偶尔的时候,苏植他们附和几句。
车到达枝庆之后,直接开到了机场。
在机场停好车,苏植把行李拿下来,三人送着李荌荌到了机场门口,帮着她去办登机手续,拿到登机牌,顺便把行李托运。
“好啦,现在可以放心回去了吧?”李荌荌拿着登机牌笑着说,接下来她就要过安检了,苏植三个就无法跟进去了。
“荌荌,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杉月又是抱了抱她,脸上满是不舍。
“知道了,你也要好好保重。”李荌荌脸上露出淡淡的笑容。
李荌荌又是把小冷抱起来,亲了好几口,“小冷,再见,要是有什么事都可以打电话给荌荌姐姐,知道了吗?荌荌姐姐的电话记住了吗?”
小冷点点头表示记得了,“荌荌姐姐再见。”
“那就好。”李荌荌把小冷放下,又看向了苏植。
两人一阵无言,李荌荌看向了杉月:“杉月,抱一下你未婚夫,你不会在意吧?”
杉月笑着摇摇头。李荌荌就轻轻抱了一下他,然后又马上松开。
“虽然我走了,但是你别以为我不在,就能欺负杉月。栗子小说 m.lizi.tw”李荌荌拉着杉月的手对苏植说,“要是你敢欺负她,我就买张机票杀回来……”
“我哪里有这个胆子?”苏植慌忙笑着摇摇头。
“哼,不说了,谅你也不敢欺负我闺蜜。”李荌荌也是跟着笑。
“好了,我真的要走了。”李荌荌又看了一下航班电子显示牌笑着说,时间快到了。
“那快去吧,好好保重,就算喜欢玩手机游戏,也不要熬夜……”杉月絮絮叨叨叮嘱着她,眼睛又忍不住微微发红。
“知道,别哭鼻子,要不然小冷可会笑话你的。”李荌荌又是抱了一下杉月,替她挽了一下发丝回耳根,“我很快就会回来看你们的,没有什么好伤心的。”
李荌荌说完这话,就去排队过安检了,她站在安检队伍的末尾,回头看到苏植他们还站在原地,她不耐挥挥手,“快回去。”
“走吧,别让她担心。”苏植拉着杉月和小冷的手,轻声说道。
李荌荌见到苏植三人果然离去,她才松了口气,好在杉月没有哭出来,否则就难办了。
顺利通过安检,进入了候机大厅,她找个空位坐下来耐心等待着登机的广播通知。栗子小说 m.lizi.tw
独自剩下一个人的时候,眼眶渐渐红了起来,只有竭力忍着,眼泪才没有流下来。
外面的苏植三人出来后并没有就这样离开,而是站着看那一架架飞机先后升起,飞向远方。
“也不知道杉月姐姐在哪架飞机上……”小冷突地开口说。
苏植与杉月并肩站着,两人都没有回答小冷的问题,因为他们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小冷的问题。
约是半小时后,苏植估摸着她应该坐上飞机离开了,他才轻轻揽着杉月的肩头轻声说:“她应该走了,我们回去吧。”
杉月那带着一丝淡淡哀伤的脸庞才轻轻点头。
苏植又伸手过去牵着小冷,小冷抬头看了看苏植与杉月姐姐,她又看着蓝天,想着那架载着荌荌姐姐翱翔在天空的飞机,也许有一天……
开着车离开枝庆机场,苏植见杉月还沉浸在李荌荌离去的伤心之中,就笑着说:“杉月,我与你们家里吃饭的事,我想好了。”
“什么?”杉月的注意力果然被分散了一些。
“很快就要过年,过年的时候谈这个不合适,过完年之后又要开学了,所以还是过年之前,也就只能挑这几天了。栗子小说 m.lizi.tw”苏植说着自己的分析。
“植哥,你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杉月脸上露出淡淡的微笑。
“那就后天吧,去季山大酒店,你看怎么样?”苏植笑着说。
“可是我爸妈说在家里就好。”杉月想了想说。
“那可不行,我请他们吃饭,怎么能让他们亲自下手去做,我自己做的话,也有些忙不过来。”这是苏植左思右想详细考虑过的。
杉月听了这话就没有表示反对,只是说自己回去跟他们说。
两人又是商量起一些这次重要吃饭的琐碎事,苏植见杉月已经从伤心之中走出来,他心里也算是放心下来。
…………
飞机在燕都一个机场缓缓降落。
李荌荌戴着大大的蛤蟆镜,单手拉着行李箱,她本来就很高,从人群之中也算是鹤立鸡群,很为出众。
到达大厅处,来接机的人不少,李荌荌都没有看那些接机的人,而是拖着行李箱,就准备去坐出租车回家。
“这位小姐,要不我送一下你,现在这个时间点,坐车可不容易。”一个身穿黑西装的英俊中年男子风度翩翩的对着李荌荌说,他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李荌荌那高挑的身材以及出色的容貌深深吸引了他。
李荌荌淡漠地看了他一眼,刚想说话的时候,旁边响起一个声音:“小姑。”
李荌荌脸上才露出了笑容,她扭头看去,发现是陈坚白过来了,他身边跟着他的贴身保镖小武。
“大侄子,你怎么来了?”李荌荌哈哈笑着,就拍了一下陈坚白的肩头。
“我这不是知道小姑今天回来,特意过来接小姑回家的。”陈坚白有些小心翼翼地说。
李荌荌说这几天会回来,但是并没有说是今天这班飞机,这些都是陈坚白让人盯着查出来的,李荌荌那边一登机,他就知道,赶了过来,所以他怕小姑生气。
“嗯,不错,有心了。”李荌荌没有生气,只是瞄了一眼还没放弃离去的那中年男子,转而说,“大侄子,你开的什么车过来接我的?要是太差劲的车,那我就去坐出租车了。”“小姑,我开的是帕克峰,要是你不喜欢,我让小武回去把家里的金魅开过来。”陈坚白连忙说道,在陈坚白看来,小姑愿意回家才是大事,什么车都无所谓,而且他是一个富豪,在车这事上可没有那么多
的顾忌。
旁边的英俊中年男子苦笑一声,默不作声转身离去,无论帕克峰还是金魅都是世界价值数亿的豪车,可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他可不认为陈坚白是吹牛的,毕竟出行带着保镖的人,确实比他搞出无数的层次。
“走吧。”李荌荌把行李箱递给陈坚白,向着机场口走出去。
陈坚白没有把行李箱交给小武,而是自己拖着,像个跟屁虫一样殷勤跟了过来。
李荌荌和陈坚白坐在后座上,李荌荌看着窗外那繁华的燕都景象,心里有些小感概,她终究还是回来了。
“小姑,你是先回自己的住处休息,还是去见爷爷?”陈坚白又是小心翼翼问。
“先去见一下他,他身体还好吧?”李荌荌睫毛颤抖了一下,才平静地问。
“好得很,爷爷现在身体比以前好多了。”陈坚白连忙回答。
他不太清楚内情,但是也知道小姑与爷爷的关系有些僵,甚至小姑把自己的姓都改了,之后又赌气去了季山县,现在可算是终于回来,而且让他高兴的是小姑回来第一时间就去见爷爷了。车缓缓驶到了陈家大院门前时候,老人在管家的陪同之下,正站在门前看着停下来的车。
“老爷,小姐回来了。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陶管家有些激动地说。
老人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从车上下来,他已经有很久没见过她了。
李荌荌下车,她看着又老了一分的老人,心里那丝恨意终是消散得无影无踪,她眼眶发红,走了过去,“爸,我回来了,外面风大,你别在这里站着,快进去。”
老人看着自己的女儿眼眶微微湿润,耳边听到那个许久没有听到的称谓,他心中很为欢喜,就算要他再继续站下去,他也是愿意的。
但老人终究是历经风雨的人,他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好,我们一起进去。”
陈坚白在一边看着也是高兴,看来小姑这次回来已经和爷爷和好了,这是陈家最大的喜事。
进了里面,陈坚白本来不放心,怕两人又因为什么吵起来,但是他还没坐下,就让老人瞪了一眼。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光刻公司的事情还有很多要你忙的,还不快去做。”陈一枚开口说。
“是,我这就去。”陈坚白抹了把汗,他朝着李荌荌笑笑,“小姑,我把公司的事处理一下,晚上我过来蹭饭,不过你千万不要下厨,让家里的大厨动手就行。栗子网
www.lizi.tw”
陈坚白对唯一一次小姑下厨房做出来的菜现在想起来还是心有余悸。
“快滚。”李荌荌没有好气地说,“你想我下厨我都不会下的。”
陈坚白给陶管家一个眼神就转身离开了。
陈坚白这样一走,就剩下陶管家与陈一枚父女两人在了。
“老爷,我去让厨房准备一些小姐喜欢的菜肴。”陶管家微笑说话,他是将空间留给老爷和小姐,已经这么久没有见,肯定是有很多话要说的,他也不方便留下来。
“陶叔,麻烦你了。”李荌荌笑着道谢。
陶管家也走了之后,这下子就只剩下他们两人在了。
“在季山还好吗?”沉默了一会,陈一枚开口询问。
“挺好的,认识了几个有趣的朋友。”李荌荌听到父亲这样问,她想起了杉月他们,嘴角微翘,才离开一会,就已经开始想念他们了。
“那就好,世间最难得的就是朋友。”陈一枚看着女儿脸上那有些开朗的表情,他也替她高兴,像他们这种家庭,是很难会有真正的朋友,她这次出去能认识到朋友,他感到很欣慰。栗子网
www.lizi.tw
“嗯,我不在这段时间,你身体还好吗?”李荌荌又是问,即使已经从陈坚白口里知道,她还是问了。“还不错,坚白从外面带回来一些药材,我吃了觉得身体比以前好了很多。”陈一枚笑着回答,他想起了那神奇的黄芪还有苏植,说来要不是女儿去了季山,坚白又跟了过去想看看她,还真的不会带回来这
种药材。
想到季山,陈一枚的心情又变得有些沉重了起来,“你找到那里了吗?”
陈一枚问的自然是他母亲李淑英住处,要不是当年他历经劫难,被放逐出燕都,母亲就不会在那场劫难带着荌荌受尽磨难,最后落下病根,在他被允许回燕都没几年,就死了。李荌荌听了这个问题一阵沉默,她以前怨他没有保护好嬷嬷和她,但是嬷嬷的死他也是不想的,世间总会有太多的遗憾,她现在明白了,其实她更恨的是自己,要不是自己当年年幼,拖累了嬷嬷,嬷嬷或
者就不会死。
只是无论如何都过去了,恨只会让她与年老的父亲都痛苦。
“去了,是在拗寨村,村子还在,但是嬷嬷的家早已经成了废墟。”李荌荌回过神来才缓缓地说。
“成了废墟……”陈一枚脸上浮现一丝的哀伤,他很快摇摇头,“没有就算了,你也不要太伤心。”
“我明白,其实能够去看一眼嬷嬷生活过的地方,我已经很满足。”李荌荌释然说。
“那这次回来,还走吗?”陈一枚发现女儿果然改变了很多,他又问起最为关心的问题。
“要是想在季山定居,那也是没有问题的,你喜欢就好,不用顾虑我,陈家这么多的人在,还照顾不好我一个老头子吗?”陈一枚心里自然是希望女儿能留在燕都,但他不想束缚着女儿。
他最亏欠的就是自己这个小女儿,他只希望她一辈子都开开心心的。
“不走了。”李荌荌脸上有着一丝难以察觉的苦涩,她用笑容掩盖了过去,“燕都就是我的家,我哪里都不去了。”
“那也行,你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不用老是顾虑家里,顾虑什么影响,我们陈家可没有这么多的规矩。”陈一枚很为开心地说,对于他来说,女儿能留在家里,就是最开心的事。
陈一枚平时最严守规矩,治家极严,陈家的这些后辈想做什么都要得他允许,也就只有李荌荌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
“要不我明天去把姓改回来。”李荌荌看着自己的父亲笑得跟一个小孩似的,她心头一酸,想着自己十几岁时嬷嬷死后变得很为叛逆,甚至把自己的姓都改了跟嬷嬷同姓。
那时候的父亲恐怕是很为伤心的吧,李荌荌越发觉得内疚起来。
“不用改。”陈一枚却是摇头反对,“你嬷嬷家里的人都死光了,你跟你嬷嬷姓,我觉得也好。”
李荌荌听陈一枚这样说,也就没有再坚持,而是继续说:“那我休息一段时间,就去找份工作。”
“你想做什么工作?”陈一枚一脸关心地问。
“你又想做什么?”李荌荌有些提防地说,当年她这么叛逆,也是有部分是因为陈一枚对她管理得太严格。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你放心,我绝不干预。”陈一枚连忙表态说。
“我想继续教书。”李荌荌这才笑着说,看来父亲也不是没有改变。
“继续做老师嘛,那也很好。”陈一枚轻轻点头,“既然是做老师,那就要把自己的脾气收收,为人师表,脾气要改改才行。”“知道了,我教书的时候脾气可是好得很。”李荌荌有些心虚说,她可是知道那些学生平时怕她怕得厉害。
早上的时候,苏植就已经带着小冷来到了季山大酒店,小冷本来不想来,她想留在家里学习,但是苏植却是说她是苏家的小代表,这么重要的宴席她一定要出席,所以她就被带了过来。栗子网
www.lizi.tw
至于柳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她今天被桃姨送去外婆家了,要不然苏植也会带她过来的,毕竟只是一个小女孩,想来也没有人会说什么。
包厢是早已经订好的,至于菜什么的现在也不会上,他带着小冷来这么早,就是表达自己诚恳的态度。
季山这地方不流行订婚什么的,这次吃饭完全就是商量结婚的事情,所以很为重要,其实这种事情一般家庭都是双方父母坐下来谈的,但苏植别说父母,二叔二婶都没了,他只能自己硬着头皮上了。
他之前还特意去问了一下,这种事该怎么做,心里也是有数的。
“苏植,到时候我要说些什么?”小冷看向不断看时间的苏植问,她眼里带着好奇,即使苏植已经对她解释过,但她依然不是很明白这顿饭的意义何在。
“你一个小孩子坐在那里不要乱说话就行。”苏植笑了笑说。
小冷乖巧地点点头,过了一会,苏植就收到了一条信息,是大飞发过来的,说他们到了。栗子网
www.lizi.tw
苏植连忙牵着小冷到了酒店大厅门口处,苏植刚出到门口就看到了杉月他们四人。
难得地,一向对苏植没有什么好脸色的郑春兰也是对着苏植微笑点头。
苏植连忙笑着招呼林明城夫妇进去,杉月走到他身边,偷偷朝他眨眼,让他不用太紧张。
苏植只是笑笑,他根本没有紧张。
进了包厢,苏植又是殷勤地让服务员端茶上来,他把服务员准备好的菜单递给郑春兰、林明城:“城叔、兰婶,看看喜欢吃什么?”
“阿植,不用太客气,都是一家人,你点就是了。”林明城笑着说。
“是啊,我们也不太懂,你看着点就是了。”郑春兰也是一脸和蔼说。
“杉月,你知道城叔、兰婶的口味,你来吧。”苏植见林明城夫妇不肯点,他就交给杉月。
杉月接过菜单,帮忙点菜,她点完之后,又交给了苏植,苏植瞄了一眼大飞,示意大飞要不要点菜,大飞笑着摇摇头,杉月说的那些菜都已经照顾家里所有人的口味了。
苏植又看着补了一些价格比较贵的菜上去,然后服务员才带走菜单。栗子网
www.lizi.tw
服务员走了,苏植就在一边小心翼翼陪着林明城夫妇说话,有着杉月大飞在一边缓和气氛,包厢里一片和乐融融。
季山大酒店上菜的速度很快,很快一道道菜就被送了上来,后面需要时间的菜也会慢慢上来的。
苏植又让送了一瓶白酒上来,即使林明城说他不喝酒,但苏植早已经知道他是平时喜欢喝一点的,所以拿上来总不会有错的。
见酒菜都上来了,苏植又客气地请林明城夫妇先动筷。
林明城拿起筷子就想动筷,郑春兰却是拉了一下他的手,林明城心中一沉,他知道郑春兰要和苏植谈结婚的事情,要是礼貌的话,应该是大伙酒足饭饱或吃一会慢慢谈才好的。
但是因为心中的某些原因,林明城也无法说什么,甚至他连郑春兰的打算都没有提前对大飞和杉月透露,他觉得有些头痛,他希望苏植能应付得来,否则今天这顿饭算是完全砸了。
林明城只能对着苏植牵强一笑,他放下了筷子。
郑春兰咳嗽一声,“阿植,我们还是先谈谈你和杉月的事情吧。”
大飞、杉月、苏植对于郑春兰不按套路出牌都是愣了一下。
“妈,瞧你急的,咱们先吃,边吃边谈不也行吗?”大飞连忙在一边说。
“还是先说吧,反正也就几句话的事。”郑春兰脸色淡然说。
杉月眉头皱了一下,她不明白郑春兰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反对她和植哥吗?要是这样,那前几天她回家说这事的时候,就应该反对的,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要是不反对,又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不过郑春兰是她的母亲,她这时候也不适宜说什么。
苏植心里也有些奇怪,不过很快还是露出笑容点头,“行,兰婶,你说,我听着。”
苏植都这样说了,大飞也只能闭上嘴,不再劝说。
“阿植,是这样的,你与杉月呢起初我是不同意的,但后来见你们这么相爱,我也改变了想法,所以这事我总体上是赞成的,老林也是赞成的,是吧,老林?”郑春兰又看向林明城。
“哦,是,我是非常赞成的。”林明城只能表态,但是他心里苦笑不已,郑春兰一意孤行,他只能尽量让场面待会不那么难看。
苏植三人都是无来由松了一口气,而小冷只是微微歪头,观察着这些大人,毕竟她再聪明,也是不懂这些大人说的弯弯绕绕。
“所以我们都赞成,那么这次过来吃饭也是想商量一下你们两个结婚的事情。”郑春兰不紧不慢地说。
苏植连声说是,他这时候倒是想说要不边吃边谈,但想着估计郑春兰不会同意,所以就继续耐着性子听起来。
“结婚可是人生大事,要准备的事情可不少,比如看结婚的日期、婚礼该如何办等等……哦……还有聘礼。”郑春兰就像突然想起一般。
“兰婶,关于聘礼钱,我已经准备好,然后还有……”苏植说着话,就从自己外套口袋里取出一张支票,他当然知道结婚需要聘礼,也早已经想过该给多少。
“阿植。”郑春兰看都不看那张支票,只是一脸心平气和,“你先把它收起来。”
郑春兰认为即使是支票,但肯定不如她要的多,所以她没有让苏植开口说出是多少钱,也没有接过来的意思。
苏植原本还想递过去的,听到郑春兰这样一说,他微微一愣,也只能又把支票收回口袋中。“你可能不懂。”郑春兰见苏植把支票收了回去,她露出淡淡的微笑,“聘礼钱不是你说多少就多少的,而是我们女方这边说了才合规矩的。”
郑春兰说到结婚礼金要由她说了算的时候,包厢内都是瞬间安静下来。栗子网
www.lizi.tw
大飞不敢乱吱声,他心里隐隐觉得有些不妥。
杉月同样没有说话,她只是眼睛定定地看着郑春兰。
郑春兰没有看自己女儿一眼,而是看着苏植,想听听苏植有什么反应。
“兰婶,不好意思,这个是我不对,我也不太了解这个聘礼原来要这样的。”苏植一脸诚恳地道歉,“聘礼的事你说怎么样就怎么样,我都听你的。”“阿植,你这态度我就很喜欢,关于这聘礼的金银首饰这些,我们可以慢慢再谈,至于这聘礼中的结婚礼金,我认为得要五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你看怎么样?”郑春兰说出的话一副有商有量的样子
,但脸上的态度却很坚决。
五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郑春兰报出了这价格,除了早有心理准备的林明城,大飞与杉月都是愣住了,这礼金也要得太狠了。
别说二湾村,就算季山都极为罕见,一般这礼金要的多少那是涉及很多复杂的因素,但无论怎么说,郑春兰这不是嫁女了,而是有着卖女的意味在。
“妈,你别这样好吗?”大飞吸了口气,有些生气,但他还是忍住怒气,低声地哀求说,“你想要钱,我每月花店的收入都给你。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你闭嘴,这有你什么事?我是问你了吗?阿植都不说话,你说什么话?”郑春兰疾言厉色地训斥着大飞。
杉月微微底下头,她眼帘低垂,一句话也没有说。
大飞看着自己的母亲,脸上闪现一丝羞愧。
“大飞。”他刚想说什么的时候,却是被苏植止住了,苏植看向郑春兰,“兰婶,你也别生气,这礼金就按你说的办,”
苏植说完这话,就从桌椅的背包上拿出支票本和笔来,准备写支票给郑春兰。
“植哥。”杉月却是突然开口了。
“杉月,这事我们听兰婶的。”苏植连忙朝杉月眨了一下眼,让她不要说话。
只是杉月坚定摇摇头,她看向了郑春兰:“你一定要这么多礼金吗?”
郑春兰看着杉月清澈的眼瞳,她无来由内疚起来,只是她咬咬牙把心里那丝内疚压了下去,脸色平静说:“杉月,你是我们老林家的女儿,这礼金的事你也得听家里的。小说站
www.xsz.tw”
杉月看着郑春兰,她眼睛中带着难言的痛心,“植哥,别给她。”
“杉月,没事的,钱的事情都是小事。”苏植一看要糟糕了,他连忙劝说起来,这在他看来,根本没必要为这事和郑春兰吵起来。
“对呀,这可不是我逼阿植的,阿植自己同意的。”郑春兰一脸喜色说。
苏植连忙用签字笔写起支票来,只是他在写的时候,杉月已经站了起来一声不吭朝着外面走去。
“杉月。”苏植等人都是唤了一声,但是杉月已经推开门走了出去。
苏植见此急急写完那张支票撕下来,又把口袋中的那张都拿了出来,他在口袋中的那张用笔打了一个交叉,将两张支票都放在桌上,连忙站起来追了出去。
大飞也是同样如此,只是他让苏植拦住了。
“大飞,你别去了,帮我照顾小冷,小冷你乖乖留在这里。”苏植说了这样一句,已经飞奔出去了。
苏植这样一走,就剩下林家三人和小冷在,林明城看着郑春兰叹了口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妈,你实在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开口要这么多礼金,你让杉月怎么做人?”大飞有些气愤地说。
小冷只是坐在一边,她听不明白,但也知道肯定是郑春兰不对。
郑春兰板着脸,没有回应这话,只是推了推旁边的林明城,“去把支票拿过来,别丢了,这可是聘礼。”
林明城本来就离苏植的位置近,他听了这话犹豫了一下,还是两张支票都拿了过来。
“爸,别给她,待会我拿回去给阿植。”大飞知道支票到了郑春兰的手中,那肯定是没有了。
“好啊,你拿回去给他,告诉他我不同意杉月嫁给他了。”郑春兰挑挑眉说,“你们两父子当我是什么人了?我拿这钱不也是为这个家好吗?”
“总之不能拿,你要是敢拿,以后不管杉月怎么看你,但是你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母亲。”大飞只是觉得脑袋都大了,他以前知道自己的母亲有着各种各样的小毛病,但是他没想到她居然能做出这种事来!
要是郑春兰拿了这钱,他都不敢面对苏植了,即使他也明白这钱苏植出得起,但这根本不是出不出得起的问题,而是这样做不对。
“大飞,你敢这样对妈说话?”郑春兰声音尖锐了起来,“把支票给我!”
大飞对她说这种话,她也是彻底愤怒了起来,把手向林明城伸去。
林明城正在低头看那两张支票,他抬头见郑春兰那张气得有些扭曲的脸,只是摇摇头叹息一声,把两张支票都递给了她,“你本来不用做得这样难看的。”
郑春兰见林明城顺从地把两张支票给了她,她火气才下去一些。
大飞见郑春兰拿到了支票,他嘴角微动,最终还是无法说出太决绝的话来,只是心里觉得有些悲哀,他无法理解,明明就是好好的一家人,为什么郑春兰要做这样的事?
他这样一想,才隐约想起从很小的时候母亲就很不待见杉月,因为她重男轻女吗?
就在大飞胡思乱想的时候,原本脸露笑容低头去看支票的郑春兰却是彻底呆住了。
“怎么了?”大飞见郑春兰的脸色有些奇怪,他心里想难道是阿植没有写上五百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而是写上了其他的数字吗?
郑春兰没有说话,脸上露出了极度懊悔的表情,苏植确实给她写了一张她想要的支票,但是另一张已经被苏植作废的支票上面清晰写着一千零八十八万八千八百八十八!这比她想要的礼金可是多了差不多将近一半,她厚着脸皮做丑人,却是损失了好几百万。
追出去的苏植不是不知道礼金是女方家里提出来这一规矩,他之所以提前准备好一千多万的支票,也是担心林明城他们提的钱太少,由他直接拿出来能避免尴尬。小说站
www.xsz.tw
谁知道郑春兰却是拦住了他,他无法只能按照郑春兰的要求来了,至于最后留下那张报废的一千多万支票,是因为他见杉月被郑春兰气走了,他才故意报复一下郑春兰的。
不得不说,郑春兰做得太过分了。
苏植追出去后,他环视一下没有发现杉月的踪影,他连忙凝神用神魂搜索了一下,才发现杉月向着酒店的楼梯走去。
苏植摇摇头,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没有跟得太近,他有些了解杉月的心情,杉月应该是想找个地方冷静一下,他跟出来只是担心杉月的安全。
杉月走到楼梯转角处就停了下来,这是救生通道楼梯,很少有人会在这里上落。
转角的地方有扇窗户,她就这样看着窗外,其实窗外就是酒店的停车场也没有什么好看的,但她在伤心时,总想看一下远方。
苏植站在下一节楼梯静静看着杉月的背影。
大约过了一刻钟,他叹了口气,才慢慢走了上去,站在杉月的身边。栗子小说 m.lizi.tw
“植哥。”杉月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到是苏植,她没有哭,只是两眼红红的,脸上很是难过。
“杉月,对不起,我应该听你的,不写那张支票给她的。”苏植苦笑一声说。
“植哥,我没有怪你,我知道你是不想我们吵起来。”杉月只是轻轻摇头,又看向了窗外。
“在我很小的时候,她就对我不好,我要是哭了,她也不会哄我,而是任由我站在哪里哭到嗓子哑了为止。”
“我要是做了什么错事,她就会很严厉的斥责我,当然,她从来没有打我,很奇怪的,她好像一直把我当作她的仇人一样,她对哥哥就不一样,很好,好到我每次看了都很羡慕。”“但是想想,她对我不好,那也无所谓,毕竟有爸爸、哥哥还有植哥在,只是与她的关系一直都很差,后来读书懂了点事,知道了重男轻女这个词,以为她就像一些传统的父母一样,是一个重男轻女的人
。”
“我就很少再跟她发生争执,也就是这两年,因为植哥与我的事吵了几回……但无论如何,她终究是我的妈妈,我有时再气恼她,也没有太恨她,也一直尝试和她缓和关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每次生气了,都会告诉自己,她就算是重男轻女,但她始终是我妈妈,世上又怎么会有不爱自己孩子的母亲,只是这次……”
说到这里,杉月再也说不下去,苏植有些心痛地抱住她,“杉月,不要再说了。”
她只是轻轻靠着他的肩头上,闭上的眼睛泪水慢慢流了下来。
她拿了那五百多万,把她给卖了,那以后就不会再有太多的关系了,她在心里如此想着的时候只是感到难言的痛心。
就在这时,苏植的手机响了,杉月连忙抹了抹眼泪,“植哥,你接电话吧。”
苏植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发现是大飞打来的,他连忙接了起来。
“阿植,找到杉月了吗?”电话通了之后,大飞就着急地问。
“找到了,杉月就在我身边。”听到那边的询问之后,苏植如此说,他想了一下又问,“你们还在包厢哪里吗?”
“在,我们还没有走。”大飞回答。
“那就好,我们就回来,有些事情得好好谈谈了。”苏植脸色平静地说了一句,得到大飞的回应之后,才收起手机。
“杉月,我们回去吧。”苏植牵着她的手微微笑着说。
“待会你不要说话,让我来跟她商量,争取把事情都解决了,好吗?”苏植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杉月轻轻点头,她想好了,无论植哥怎么去做,她都能接受。
“放心吧,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苏植心里面已经有了主意。
苏植就把杉月带回了包厢之中,包厢内,大飞、林明城、郑春兰都在,饭菜也没有动过。
“杉月姐姐。”小冷走下椅子,牵着她的手,小冷也知道杉月姐姐肯定是伤心了,两眼还有些红。
杉月看着小冷,只是露出了牵强的笑容。
“没事吧?”大飞关心问了一句苏植。
苏植摇摇头,表示没事,“都坐吧。”
众人也就都坐了下来。
坐下来后,包厢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凝滞,杉月没有再看郑春兰一眼,郑春兰的脸色同样阴晴不定。
“关于那礼金……”苏植见没有人说话,他就率先说了起来。
“阿植,关于礼金,我让我妈给回你,五百多万,真的不能收。”大飞却是打断了苏植的话。
“对,都是一家人,有事好好商量。”林明城也是连连点头。
“你们两个说什么呢?”郑春兰瞪了一眼这两父子,“我什么时候说要退礼金了?你们是不想杉月结婚了吗?退礼金多不吉利!”
“妈……”大飞一脸焦急地说,刚才他就劝了好久,但郑春兰就是不同意。
“大飞,我想听听兰婶的意思。”苏植阻止大飞继续说下去,而是笑着看向郑春兰。
“阿植,这礼金是我要的,而且你也是同意的,我不知道我们家里人有什么好反对的。”说到这里,郑春兰都觉得自己委屈了。
“那是当然,这礼金确实是我同意的,既然给了,那就绝对不会收回去,确实不吉利。”苏植也是应和着点头。
“就是,还有阿植,你之前不是想给一千多万的吗?你既然有这个心,那么要不就按你说的这个数目来。”郑春兰这是想要苏植再替她加五百万。
这话说得林明城父子都被彻底吓住了,他们不敢相信,郑春兰还能厚着脸皮说出这样的话来。
杉月没有多大反应,她只是沉默地坐着,等植哥去解决。
“兰婶。”苏植只是露出淡淡的笑容,“你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你跟我说礼金女方要多少,那就是多少,不是我想给多少就多少的,所以加钱的事还是不要再提了。”郑春兰脸色一滞,她确实说过这样的话。
郑春兰张口想说一些话反驳,但是她看着脸容温和的苏植,却是硬生生一个字都无法说出来了。小说站
www.xsz.tw
因为变了,在初入酒店的时候,苏植对她和林明城客气之中带着股热诚,但是现在却隐隐有了改变,这张脸在客气之中带着一种冷漠。
大飞与林明城也察觉到了苏植的改变,他们一时没有吭声,想继续听苏植说些什么。
“兰婶,礼金我按照了你的意思一分不少给了,对吗?”苏植继续开声问。
“是的。”郑春兰微微点头,这是无法辩驳的事实。
“那就行了,最重要的礼金都给了,剩下的金银首饰等聘礼迟些我也会按照规矩准备好的,不知兰婶和城叔还有什么要求呢?”苏植又是缓缓地说。
“我没有意见,阿植,你看着办就是了。”林明城沉声说,他今天什么脸都没有了,还能提什么要求?
“我……也没意见。”郑春兰犹豫了一下说,她倒是想提,但是估计苏植是不会同意的,毕竟刚才她都被驳回了。
“两位长辈既然都没有意见,那这亲事就定下来了,按照季山的规矩,一旦女方收了礼金,那么杉月就是我苏家的人,我这样说没问题吧?”苏植笑着伸手过去握着杉月的手问。栗子网
www.lizi.tw
这样的说法在当地自然也是没有多大问题的,大飞和林明城不会出声反驳,郑春兰不敢出声辩驳,她觉得要是说了,苏植万一开口让她退礼金,那就糟了。
“那么兰婶,以后每个月杉月会按时给你赡养费之外,你们两人之间就没有任何的关系。”苏植脸上笑容渐渐收敛。
“阿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郑春兰脸色微变了起来。
大飞、林明城也是愣住了,他们没想到苏植会这样说。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苏植淡淡地说,“你收了礼金,杉月进了苏家的门,这从传统上来说,她就成了苏家的人,不再是林家的人,你们两个的关系又不好,那么以后在关系变好之前还是少来往的好。”
“不过从法理上来说,你是她母亲,即使没有来往,那么还是要支付给你赡养费,我这样说兰婶明白了吗?”苏植一副心平气和地说。
郑春兰当然明白了,苏植的意思就是要杉月和她断绝关系。
“杉月,你也是这样的意思吗?”郑春兰突地站了起来,怒气涌上了她的脸冷声问。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我已经是苏家的人,植哥说的就是我想说的。”杉月甚至没有抬头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说,张口就拿别人五百万把自己给卖了,还问她干什么?
大飞和林明城深吸了口气,他们不知该怎样劝说,两边都是他们的亲人,最为紧要的是他们也知道是郑春兰做得太过分才导致这样的。
“我不同意。”郑春兰无法接受,在她看来,她有多不喜欢杉月那是她的事,她要的不仅仅是五百多万礼金,她还想要从苏植身上得到更多的好处,她当然无法接受就这样断绝关系。
未来可不仅仅就值这五百多万,苏植能眼都不眨就拿出一千多万作为礼金,那他的财富远远超出了她郑春兰之前的估计。
“兰婶,我们不是询问你同不同意,只是单方面通知你而已。”苏植摇摇头说。
郑春兰脸色越来越难看,她脱口而出:“那你把你礼金拿回去,我不同意你们两个的婚事。”
“兰婶,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和杉月两个都是成年人了,只要我们愿意结婚,你就算把礼金退回来,我们也是会结婚的。”苏植用可怜的眼神看着郑春兰,“你确定要退回礼金吗?”
郑春兰呆住了,因为就像苏植说的那样,她不同意两人结婚,两人也是可以去扯证结婚的,她是拦不了,她只能在家长这道门槛卡一下,但是杉月要决心与她断绝关系,她的家长权力就起不了作用。
也就是说她就算退回礼金,那么对两人的结婚影响微乎其微,甚至她竹篮打水一场空。
“户口本在我手里,我要是不给,你们连证都领不了。”郑春兰不敢提退礼金,又说起户口本的事情,在她看来没有户口本是无法领结婚证的。
“户口本的事你们不用担心,这个家不全是她说了算的。”林明城适时开口说。
“林明城,你……”郑春兰勃然大怒看着自己的丈夫。
只是林明城没有理会她。
“先多谢城叔了,不过不用麻烦城叔。”苏植摇摇头,“据我所知的,应该不会像兰婶说的那样,这些事情我会咨询律师,总能解决的。”
他相信回头问一下朱达同就知道了,区区一本结婚证难不倒他的。
其实的确不像郑春兰说的那样,要是没有户口本,那么当事人也可以携带身份证到派出所打印出自己的那页户口从而去领取结婚证。
“就算领不了证,我也是嫁给植哥的了,那证有没有意义都不大。”杉月坚定地开口说,再也没有人能阻拦他们两个在一起。
苏植只是温和一笑,这证总要想办法领的,否则这婚礼就有缺憾了。
“你们喜欢结就结吧,我不会出席你们婚礼的。”郑春兰开始撒泼了,没有家长出席的婚礼,会遭人笑话的。
“兰婶,那可不行。”苏植摇头。
“为什么不行?我反对你们的婚礼,不出席就不出席,难道你苏植还能把我绑去不成?”郑春兰反唇相讥。
“我当然无法绑你去,但你要是不去,就要给回那五百多万才行。”苏植温声说。
“你放屁,这是你娶我女儿的礼金,我为什么要退回来给你?”郑春兰听到苏植提到要拿回五百多万礼金,她直接曝粗口了。“兰婶,这礼金只不过是传统婚礼的说法,并没有受到法律的保护,我要是不想给,一分钱都可以不给的。”苏植叹了口气说,“也就是说你拿走的那张支票还是我的,我如果报警,那么这钱你还得乖乖吐出
来。”因为郑春兰无法解释清楚苏植为什么给她这么多的钱,说是礼金,肯定是不行的!
郑春兰听到这里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口袋那张支票,她想反驳苏植,甚至怀疑苏植讹她,但是她又下意识觉得苏植说的话都是真的,苏植真的可以随时把她口袋那张支票拿回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当然这是礼金,只要兰婶不太过分,我是不会厚着脸皮拿回去的。”苏植瞄着郑春兰的动作轻声说。
苏植话里说的不过分,自然是郑春兰必须出席婚礼,而且还要做得好看一点,否则这五百多万礼金苏植不排除有追回去的可能。
苏植给五百多万也未尝没有报答郑春兰养育杉月的意思在里面。
郑春兰看着苏植,终是没有勇气作出那种直接把那张支票甩在苏植脸上的事情来,毕竟这可是五百多万礼金,足以让她投鼠忌器了。
“至于婚期什么的,我和杉月商量着办就是了,就不麻烦兰婶了,希望兰婶能准时出席我们的婚礼。”苏植又是露出笑容说,就好像双方谈得好开心一样。
“哦,对了,关于嫁妆……”苏植又想起比较重要的事情。
“阿植,这个你别担心,杉月是我的妹妹,嫁妆我来准备。”大飞没有看郑春兰,连忙说道。
苏植只是微微一笑,其实他本来想说嫁妆要是没有也无所谓的,他会悄悄让人准备一份就好,但大飞都这样说了,他也放心了。栗子小说 m.lizi.tw
“要是没有什么事,那就先这样吧。”苏植决定结束这次谈话,他看着这满桌的菜,“菜都凉了,我叫他们去热热再端上来,不过我和杉月还有事情要忙就不陪兰婶你们用餐了。”
关系僵到这样的地步,那就没必要再虚情假意吃这顿本来很有意义的饭。
“等等。”郑春兰开声说,她彻底慌了,她看出来了,苏植与杉月真的要和她断绝关系。
“兰婶,还有什么事?”苏植始终摆着对待长辈的态度问。
“那赡养费我每月要十万。”郑春兰心里想着如果真的断绝关系,那么她要尽量帮自己争取多一些赡养费,每月十万,这关系断就断吧!
十万?大飞与林明城只是觉得一阵羞愧,他们不知道郑春兰怎么有脸开口要这么多的赡养费?
杉月没有说话,因为她答应过苏植,这些事都交给他来解决的。
“兰婶,关于赡养费的问题确实忘了说了,兰婶要十万……”苏植停顿了一下才摇摇头,“这是不可能的。”
“什么叫不可能?我就要十万。栗子小说 m.lizi.tw”郑春兰有些野蛮地说。“因为这赡养费根据是根据赡养人的收入而决定的,至于比例是多少,我也不太清楚,我们可以回去再了解一下再告诉兰婶具体的数目,不过我猜应该没有兰婶要的那么多,恐怕也就是一月一千左右。”苏
植不紧不慢地说。
“一千?这不可能。”郑春兰大声咋呼起来,“就算是按你说的,根据赡养人的收入决定,你一个月好几十万的收入,分我十万说不定还少了,一千你骗谁呢?”“兰婶,我计算的是杉月的工资,如果你将我的收入计算进里面,确实可能有十万,但为什么要将我计算进里面?”苏植摇摇头,“即使你是我岳母,我是你女婿,但是我们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我也不是兰
婶养大的,我想我这个女婿是没有任何法律义务赡养你的,你说对吗?”郑春兰彻底愣住了,她眼睛一直盯着苏植的财产,但是因为见识浅薄原因,她还真的没想到这节,苏植确实没有法律义务给她赡养费,要是这样,那就只剩下杉月那微薄的教师工资,能给她一千恐怕算是
极限了,说不定一千都没有。
“杉月……”郑春兰这下子真的想抽自己的脸,她看向杉月那张冷淡的脸,但是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郑春兰又想起了那些往事,心中微微一搐,这正不是她所求的吗?
苏植都将话说到了这种地步,郑春兰自然无话可说了。
宴席就这样不欢而散。
对于苏植而言,这场战争没有真正的赢家,因为杉月真的是伤心了,他这样怼郑春兰也只是出口气,不过他真的不想再让郑春兰伤害到杉月,才决心让两人彻底断绝关系。
他甚至没有问杉月,就去做了,因为他知道这些事不用问,只需要去做就是了,和郑春兰这种人再做纠缠没有任何的好处。
但幸好,林明城和大飞是坚定站在杉月这边的,有了他们的支持,婚礼的事也会好办很多。
不过杉月现在这么伤心,苏植和杉月商量之后决定将结婚的事暂时延后一段时间,这样做更好一些,当然考虑的不仅仅是心情原因,还有年关、学校开学等事情在,这婚礼自然是急不来的。
这事不算完满的解决之后,没有几天就过年了。
过年的时候自然喜庆,在除夕那天,苏植先是把买的年货一股脑往汤桃家里搬,汤桃推拒不想要,但苏植没有让她拒绝。
无论两人的关系如何,这些东西他都是要送的,往年的时候他也送,今年自然不例外,桃姨只能接受了下来。
苏植又趁着搬年货的时候偷偷给了一个红包柳柳,让柳柳收起来。
柳柳喜滋滋地收了下去,苏植没有在红包里放太多的钱,毕竟是小孩子,拿个喜庆的意思而已。
之后就是贴春联、拜神等过年有趣的事情。
年夜饭苏植、小冷还有杉月一起吃的,大飞也过来坐了一会,杉月已经从家里搬了出来,当然因为没有结婚,她也没有住进苏植家里,而是住在了学校。
吃完年夜饭,苏植又和她们放了烟花,小冷以前在蛇城也是看过烟花的,但是自己亲手放还是第一次,小孩子嘻嘻哈哈的很为高兴。
柳柳,汤桃没有让她过来,但好在苏植留了不少没有太危险的烟花给柳柳,柳柳应该也能玩得很开心。
忘了提的是,小獾也被苏植叫下山来,不过它对这些事没有太多的兴趣,只是和它的一个小弟折耳猫看着苏植他们三人玩闹。
放完烟花已经过了零时,已经是新年初一了,苏植和小冷开车送杉月回学校。
两人之前就约定好的,要留到新婚夜那晚……
在到学校的时候,小冷已经睡着了,苏植趁着这机会吻了杉月。两人亲热一会,杉月才在情动之时逃回宿舍去了。
苏植见杉月回了宿舍,他就坐回了车内,见小冷已经睡得很熟,嘴角微微嘟着,很为可爱。栗子小说 m.lizi.tw
他忍不住笑了笑,给绑着安全带的小冷扯了扯毛毯,才缓缓转车驶离了学校,回去的途中,天上一颗颗烟花像流星一样升空,宛如火树银花,流光溢彩、绚烂夺目。
苏植看着熟睡的小冷,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叫醒她,他一边慢慢开着车,一边欣赏天上的烟花,心里油然生出一种幸福踏实之感。
之前手机震动个不停,他没怎么看,现在开车在没有什么人的道路上,他就干脆拿出手机一边看一边慢慢驾驶车子,以他敏捷的身手和灵敏的六觉,也不怕出车祸。
短信有以前的同学朋友发来的,也有陈坚白这些最近认识的,都是一些新年祝福的话语,有两条还是引起了苏植的注意。
一条是李荌荌发来的,刚刚在吃年夜饭的时候,李荌荌就和苏植三人视频通话了一会,看得出李荌荌的气色不错,也很为开心,原来她还给苏植发了一条祝福短信。
短信只有新年快乐这言简意赅的四字,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有。
苏植摇摇头,又看起第二条引起他注意的短信,第二条却是纪雅发来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纪雅……那个与青曼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子……
他打开短信,发现只是一段常见的新年祝福词,他瞄了一眼之后,心里面升起一些微妙的感觉。
他有些不明白,这个明明不是青曼的女子为什么要发这样一条短信给他?
他很快没有多想,心里想着也许是短信群发才发给他的。
由纪雅想到青曼,他又沉默了起来,也不知道她还好不好,现在在做什么?
“系统……”苏植开了一会车又在心里唤了一下系统。
系统没有回应,它只有苏植有问题它才会有可能响应。
苏植这种时候当然不会有问题要问系统,他只是笑了笑,“忘了跟你说新年快乐了。”
系统依然没有回应,但是苏植知道系统应该是听到了,他的生活有这么大改变,还是得益于系统的帮助。
他只是轻轻哼着不会吵醒小冷的小调,将车开到了二湾村,经过汤桃家里的时候,他车速放缓了下来,看着屋内没有任何的灯光,心里明白桃姨和柳柳应该已经睡觉了。
他只是看了几眼,车还是慢慢开了过去。小说站
www.xsz.tw
到了家里,把车停好,他又去开门,才替小冷解开了安全带,轻声说:“小冷,我们到家了。”
小冷眼都不睁,只是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
苏植笑笑把手伸过去,将她从座位里抱了出来,半睡半醒的小冷熟练伸手过去圈住他的脖子,就像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了他的身上。
苏植把她抱回了床上,又给她盖上了被子,自己则是出去简单洗漱了一下,才回房睡觉去。
第二天一早,就带着小冷去给桃姨拜年,去完桃姨家里之后,他又带着小冷去大飞家里。
郑春兰当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给他,但苏植也不是来看她的,而是来看林明城和大飞的,直接无视了她。
郑春兰即使没有什么好脸色,也不会说话挑衅苏植,毕竟她可是拿了五百多万,就算心里有多少憋屈,她也忍了下来。
拜完年之后,春节的几天时间都是带着小冷和杉月在季山、枝庆四处去玩,偶尔也会带上柳柳,但柳柳更多是跟着桃姨,这已经是一种习惯了。
春节过后就是上班了,杉月也投入了紧张的开学筹备工作之中。
小冷和柳柳也结束了寒假重新去幼儿园上课,苏植生活也开始恢复了正常,每天送小冷她们去季山,回来又继续种植灵草,修炼封灵神禁枪法。
他的枪法越来越厉害,已经能初步掌控封灵神禁这一术法,至于二阶灵草也成功采收了一些,积分正在缓缓累积之中。
他积累积分下一步要兑换的就是那阵图了,毕竟木灵棘都已经种出来,作为上佳的阵法材料就这样让它在那里荒废着,甚是浪费,只有在方壶山布置下阵法,方壶山才能固若金汤。
在忙碌这些事的时候,他也把一部分心思放在那四阶魔草邪眼尸火芯种植上面,但是他从来没有接触过这么邪异的种子,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下手才最为合适?
但好在还有足够的时间,他也不用太过着急,慢慢想办法就是了。
…………
银色的商务车缓缓从小太阳幼儿园门前停了下来。
车子停下的时候,从车里下来两男一女,他们穿着正装,容貌年轻,年龄约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是这里没错了。”那女子相貌中上,身上有着浓郁的书卷气,她抬头看了一眼左边门柱小太阳幼儿园六个字说。
“那就进去吧。”两个男子中的一个开口说。
这两个男子身高差不多,脸上露出笑容,他们两人手中还提着一个箱子。
三人走到门卫处,那个女子看着小太阳幼儿园的门卫开口说:“你好,我姓曾,跟你们李园长约好的了。”
那门卫连忙往里面打了一个电话汇报情况,得到允许之后,他才笑着给那三人开门,让那三人进来。
那三人在门卫的带领下,去了幼儿园园长办公室坐了一会,才在小太阳幼儿园园长的陪同下,来到了小太阳幼儿园大班门口处。
“孔老师,你先出来一下。”李园长朝着正在带领小孩做活动的孔秋玉招招手。
孔秋玉让小孩们自由活动,她走了出来,“园长。”
孔秋玉向李园长打招呼的时候,她也是瞄了一眼跟着李圆长过来的三个人,心里有些奇怪李园长带着这些人找她做什么?
“孔老师,曾小姐三人是我们总公司派过来给小孩做测试的。”李园长简单介绍了一下说,“待会你配合一下曾小姐他们完成测试就行。”
“测试?”孔秋玉愣了一下,“园长,是什么测试?”孔秋玉做了这么久的幼儿老师,还没听过幼儿园还要给小孩做测试的。
“孔老师,是智力测试。台湾小说网
www.192.tw”那姓曾女子笑了笑回答说。
“智力测试?”孔秋玉脸色犹豫了一下,“李园长,智力测试不通知家长,这样做好吗?”
现在幼儿园虐童事件层出不穷,孔秋玉是担心这智力测试会有些伤害孩子的行为,毕竟她是这个班的班主任,一旦出什么事,她是会首当其冲的。
“孔老师,请放心就是了,我们的智力测试只是让小孩子做一些题。”曾姓女子连忙解释道。“孔老师,不会有事的,公司不会做损害自己利益的事情,我和你都可以在一边看着。”李园长脸色平静说,“这种事不适合通知家长,我们更不会将测试结果公布出来,所以只要你不说,家长是不会知道的
。”
“嗯……”孔秋玉这才缓缓点头,“那好,我这就让孩子们坐好,就说做一个小测验。”
孔秋玉没有问这次智力测试的意义何在,她猜测是收集一些小孩的智力数据。
孔秋玉就带着那三人进入教室,而李园长则是站在门边看着。
孔秋玉很快就让大班的学生们坐好,告诉他们要做一个小测验。
考试测验这样的事小太阳幼儿园偶尔也会做,所以大班的学生们都是乖乖坐好,他们更多是好奇看向跟着孔老师进来的那三个大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小冷,那两个大哥哥和大姐姐是做什么的?”柳柳低声问旁边的小冷。
“不知道。”小冷只是瞄了一眼摇摇头说,她脑海里想着事情,对那三个陌生人没有任何的兴趣。
三个人中的一个年轻男子打开自己的手提箱,拿出一叠试卷,交给孔秋玉。
“孔老师,麻烦你告诉这些小孩,如果做完就马上交卷,我们要统计答题时间。”那个男子朝着孔秋玉礼貌地说。
孔秋玉点点头,她亲自把这些试卷发了下去,并叮嘱学生们做完马上交卷。
发卷过程中,她瞄了一眼题目,发现都是一些图形和数字逻辑题,她才稍微感到放心,应该真的是智力测试。
“考试开始。”孔秋玉又说了一声。
小太阳幼儿园大班都算是有着一些一年级基础的学生,他们拿起笔开始做题。
曾姓女子看着自己手上的腕表,其余两个男子则是用眼神扫视着教室,观察着学生们的动静。
约是五分钟左右,小冷把笔放下,举起了手。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小冷做完了吗?”孔秋玉脸上有些意外,小冷做题总是很快做完,而且都是全对,但这次可不是幼儿园的那些题目,而是智力逻辑题,怎么也这么快?
“四分五十八秒。”从小冷放下笔的那刻开始,曾姓女子就读出了一个数字,她身边的一个男子连忙用笔记录下这个数字。
至于另一个男的则是继续在观察着教室里面的小孩子。
他们三人都曾经替无数的幼儿园小孩做过这样的测试,这个时间点有小孩子交卷他们一点都不觉得奇怪。
毕竟这个年龄的小孩有些是很任性的,遇到不会做的题胡乱填满立即交上来的也有不少,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当然他们还是按照程序把时间记录下来。
小冷只是点点头,孔秋玉走下去把试卷收了上来,这些智力测试题都是选择题,她只是瞄一眼见小冷已经填满答案,不过她也不知道正确答案,所以不清楚小冷做得怎么样?
她把试卷交给三人中的一个青年男子,这三人不敢在下面乱走动,怕影响学生答题,那青年男子接过试卷看了一眼就移开眼神,想着待会再一起改卷。
只是他下意识觉得有些不对,他连忙又瞄了两眼那张试卷,脸色微变,他一路看下去,脸色变得奇怪了起来。
“怎么了?”他身边的另一个男子看到他脸色不对,开口询问说。
“全对了。”他喃喃自语了一声,就好像见了鬼一样。
“全对,你没有看错吧?”另一个男子被这话吓了一跳,他夺过卷子看了起来。
曾姓女子还是头也不抬,因为她要一边盯着秒表,一边看着孩子,他们要做的智力测验,差几秒都会影响结果。
这第二名男子快速浏览试卷答案,他越看越是心惊,六十五道选择题真的是全对。
他们替公司做这样的智力测试已经有无数次,但每次都会是这套试卷,早已经对答案倒背如流,当然不会看错答案。
“是全对吗?”曾姓女子依然没有移开视线开声询问。
“是的。”另一个男子吸了口冷气说,他脸上有着难以形容的兴奋,测试了这么多的幼儿园,他是知道这份智力题难度的。
他还真的没有见过小孩能做全对的,这份智力题初始出来的时候,拿给那些已经成年的高智商人士去做,全对的人也就是百分之十。
而且那些全对的人花的时间很长,快的都需要半小时,更别说这小女孩只用了四分五十八秒。
曾姓女子听了也是一脸的兴奋,这让旁边的孔秋玉看得很为惊讶。
孔秋玉知道小冷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孩,但这三人的反应有些异常。
因为测试还没有结束,曾姓女子三人压抑着自己心中的激动,平静下来,继续测试。
不断有小孩开始交卷,曾姓女子读时间,而其他两人则是负责记录,但是他们三人都频频看向在低头看书的小冷。
小冷也感觉到了这三人注视的目光,她不太在乎,只是做自己的事情,在她看来,这只是一场可有可无的小测试。
测试进行四十五分钟后,曾姓女子就要求停止测试,让所有的学生把试卷叫了上来。
他们的要求很为严格,四十五分钟还没有做出来的都已经不用再记录了。
孔秋玉对此当然没有异议。
曾姓女子三人收齐试卷之后,才在李园长的陪同下离开了教室。
“李园长,麻烦你给我们准备一个办公的地方,我们要改卷。”曾姓女子又提出要求说。
“哦……好的。”李园长脸色有些奇怪,不过还是点点头。因为这与之前说好的不一样,之前曾姓女子是说测试完之后就会马上离开,现在却是说要当场改卷,这实在是有些奇怪。
小太阳幼儿园没有太多适合办公的地方,李园长最后想了想把自己园长办公室让出来,给这三人使用。栗子小说 m.lizi.tw
曾姓女子三人一进入这办公室,就拿出那叠试卷最底下的那张,正是小冷做的那张。
三人拿出答案又认真对了一遍,确认没有任何的错误之外才松了口气。
“真的是全对,而且两道隐藏的多选题,也是准确把多个答案挑了出来。”曾姓女子一脸赞叹说。
“小李。”曾姓女子看向身边的一个男子。
那男子点点头,他把自己拿着的手提箱打开,里面是一台黑色笔记本电脑,他熟练打开笔记本电脑,系统加载好之后,整个界面只有一个软件图标。
他通过触摸板移动鼠标,点击了一下软件图标,把软件打开。
软件界面看起来很简陋,只有六十六个框,前面第一个框用英文标注着时间,后面的六十五框则是写着数字1、2、3……一直到数字65。
这个软件运行的是一个极为复杂的数学建模,是上面的人开发出来测试智力的,时间是完成试卷的秒数,后六十五框则是对应试卷每题的题目数。
六十五题都是经过精心设计,错的是填写0,对的就填写1,这0、1不是表示分数,而是一种权重,每道题的权重都是不一样的,无论错对都会影响最终结果。栗子小说 m.lizi.tw
曾姓女子输入时间、在后面六十五框皆是写上了1,然后点击了确定,笔记本显示正在计算中,没有几秒,一个界面窗口弹了出来,窗口上标注着一个鲜红的数字8。
“居然是智力系数8。”小李吸了口冷气,一脸的震惊。
“根据上面的人定下的标准,智力系数5就属于天才了,这智力系数8岂不是超级天才了?”另一个男子同样一脸的不可思议,他们居然发现了一个超级天才。智力系数评测标准是公司经过大量的团队人力测算出来评价天才的标准,最高是10,在这套标准面前,市面上广为流传的智力商数评分就是笑话,事实上那智力商数评分也只是在民间广泛流传,他们这些
专业人士都明白,那套方法是不被智力测试官方机构认同的,那套方法只是糊弄一下普通人的而已。
“8只是开始,她未必就仅仅是8,我们还需要再对她进行测试一下。”曾姓女子缓缓开口说。
智力测试是一件很为复杂的事,他们这么简单用试题加数学建模的方式,能得到最高分就是8,而后面的2分能否拿到,则要看进一步的测试了。栗子网
www.lizi.tw
那两个男子都是点点头,他们都很为清楚,上面要寻找的是智力系数10的天才,只是他们替这些小孩子测试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有能得到8分的小孩,之前最高分的仅仅是6。
他们三人并不是什么幼儿园公司的,事实上他们来自另外一个公司,那公司很为强大,通过向全国各个幼儿园注资的方法,为的就是获得对这些幼儿园的小孩进行智力测试的机会。三人又简单地统计了一下剩下的试卷,就如他们所想的那般,其余的小孩都没有得到要求,他们脸上没有任何的失望,毕竟超级天才难寻,要是这小太阳幼儿园能一下子出现两个8分的小孩,那才真的奇怪
了。
把所有试卷收起来,三人商量了一下,才走出去,找到了李园长。
“李园长,我们想继续对那名苏小冷的学生进行测试。”曾姓女子直接开口提出要求。
“还要测试?”李园长脸色微微变化,“而且还是对单个学生?”
要不是这三人是公司总部派来的,李园长就已经翻脸了,毕竟小孩的问题最为敏感,出了一点什么事,幼儿园那就要完了。“李园长请放心,我们保证不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只是和刚刚那样进行一些简单的试题测试,你们也可以在一边看着,一旦我们的举动有什么逾越的地方,你随时可以中断我们的测试。”曾姓女子保证
说。“这和你们先前说的不太一样,说好的只是进行幼儿园小孩智力数据采集,从而开发更适合促进幼儿园智力的成长教学方案,要是这样,为什么还要对单个孩子进行测试?”李园长脸色严肃了起来,她有些
怀疑三人的举动。
面对李园长的质疑,曾姓女子三人都是互相对望了一眼。“李园长,因为每个小孩都是独立的个体,有时候也要对单个小孩进行测试,其中的道理太过复杂又涉及公司机密,我们不便多说,要是李园长不信的话,可以打去公司询问一下,但这测试工作还是要做的
。”曾姓女子淡淡地说。
李园长皱了皱眉,她只是替人打工的,她听出来了,要是她不答应,恐怕这三人会向总部投诉她。
李园长没有多说,她真的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起电话来了,她要知道这三人这些测试在公司的分量,要是无关紧要,那她自然是不用同意的,要是很为重要,那她只能同意了。
这次通话只是仅仅说了不到两分钟,李园长把手机收起走了回来,她脸色有些复杂,因为她的上司说只要不违法,让她无条件配合这三人。
“你们跟我来吧。”李园长一脸无奈带着这三人又到了大班教室,她让孔秋玉出来。
孔秋玉见到这三人又去而复返,心里有些不安。
李园长把孔秋玉带到一边,小声沟通了起来,起初孔秋玉的脸色很为难看,连连摇头表示拒绝。
李园长只是在一边小声劝说,说了好一会,孔秋玉才勉为其难点头。
两人走了回来,孔秋玉眼神不善地看着曾姓女子三人,“你们要对小冷单独进行测试,我可以答应你,但是有一个要求。”
“孔老师请说就是了。”曾姓女子笑着问。“测试要在教室里面,所有小孩都要在场,我不会答应你们把她带到其他地方去,就这么一个要求,你们要是不答应,那就另请高明,这事我做不来,就算幼儿园要辞掉我,我也不能答应的。”孔秋玉开口
说道。她也是没办法,毕竟她要是同意将小冷单独带出来让他们带去测试,那么小冷只要向她的家长提起一句,那将会是无尽的麻烦,李园长也是同意她这个做法,在教室里测试的话则能少很多的麻烦。
曾姓女子三人走在一起小声嘀咕商量了几句,才由曾姓女子开口说:“这个没问题,我们答应。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听到曾姓女子答应,孔秋玉脸色才稍微缓和下来,让他们三人跟着进来。
李园长担心出问题,同样没有离去。
孔秋玉进入教室之后,让其他小孩继续练习剪纸,她走到小冷身边,用尽量柔和的声音笑着说:“小冷,刚刚那几位哥哥姐姐想跟你聊一下天,你不用怕,老师也在的。”
小冷瞥了一眼孔秋玉,她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孔秋玉就专门让小冷坐到另外的座位,曾姓女子三人则是坐到另一边。
只是柳柳却跟着过来了,她坐在小冷的身边,有些胆怯看着曾姓女子三人,不过没有离开,她可是答应过植哥哥要照顾好小冷的。
孔秋玉觉得有些头痛,她知道柳柳与小冷很好,她不能开口驱赶柳柳,否则吓哭了柳柳,那事情就麻烦了。
她只能看向曾姓女子。
“没事,就让她坐在那里就行。”曾姓女子笑笑说,并没有为难孔秋玉。
“柳柳,你坐着,不要说话知道吗?”孔秋玉只能这样说。
柳柳点点头,她觉得只要这些大人不伤害小冷,她不说话就不说话。栗子网
www.lizi.tw
小冷只是脸露笑容牵着柳柳的手,其实她心里没有任何的害怕。
曾姓女子三人一直在观察着小冷,让他们感到讶异的是,他们现在才发现小冷有着一双蓝色的眼瞳,那眼瞳就像纯粹的蓝宝石一样,再加上小冷那精致的脸庞,整个人就像美丽的瓷娃娃,很为美丽。
就是那双眼看起来有些冷,不过曾姓女子三人没有多在意。
“你好,小冷,你可以叫我为曾姐姐,姐姐这次找小冷,只是想跟小冷交朋友。”曾姓女子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说,三人之中自然是作为女子的她更为适合和小孩交流。
“你找我什么事?”小冷没有称呼这陌生女子为姐姐,只是脸色平静地问,至于什么交朋友的话语更是让她自动忽略了,要不是苏植让她在幼儿园要听老师的话,她是不会理会这陌生女子的。
曾姓女子脸色滞了一下,看来这小孩子不好对付,不过她很快明白,天才毕竟都是早慧的,可不是一般的小孩,她需要摆正心态才行。
“小冷,是这样的,曾姐姐想问你,刚刚测验的那张试卷,小冷以前有做过吗?”曾姓女子脸带笑意问,他们首先要确认小冷是否做过那份试卷。栗子小说 m.lizi.tw
即使那份试卷出自公司,小冷做过的概率很小,但他们还是忍不住确认一下。
“那张有很多图案和数字的试卷吗?”小冷摇摇头,“没有做过。”
听到小冷这么说,曾姓女子三人心里皆是一喜,那么一来就可以确认眼前这小女孩是智力系数8的天才了,那就是最后的测试了。
“小冷学过数数吗?”曾姓女子又问。
“学过。”小冷简洁地说。
“那小冷学过多少位数的计算?加减乘除都懂吗?”曾姓女子又诱导性地问,她心里明白,就算在他们的评测体系之中,小冷绝对是天才,那么会提前接触数学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小冷确实这段时间自己自学了数学,她还是点头:“加减乘除都懂,位数单位我知道有亿、十亿、百亿、千亿、万亿,再后面的就不知道了。”
旁边的李园长和孔秋玉都是愣住了,她们第一次知道原来这小孩已经学习了这么多的数学知识。
曾姓女子三人面面相觑了起来,那个小李忍不住问:“那小冷这些数学是家里人教的?还是自己看书学的。”
“自己看书学的。”小冷不认为这有什么问题,直接回答道。
“那么小冷你知道你看的是什么样的数学书?”曾姓女子接过话茬来问。
这下子小冷犹豫了一下,她皱皱眉,印象中好像苏植没有提过这种事不能对人说,其实苏植也不知道她学到了哪里。
小冷最后看了一眼孔秋玉。
“小冷,你要是知道就告诉他们,不知道也无所谓的。”孔秋玉笑着说。
“小学、中学的数学书都看了。”小冷见孔秋玉这样说,还是说了出来。小学、中学都看了?曾姓女子三人精神微微一振,他们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历史上有些天才只有几岁就能自学大学知识,天才是无法以常理猜度的,他们感到高兴是因为小冷有着数学基础,那么接下来的
测试将会变得简单很多。
“那小冷可以告诉曾姐姐,你觉得那些数学书的内容难吗?”曾姓女子又微笑着问。
“没感觉。”小冷毫不犹豫说。
“没感觉是不觉得难吗?”小李补充问。
“我说没感觉是不知道它是简单还是难,我就这样看过去,没有太多的感觉。”小冷摇摇头说。曾姓女子三人见此互相看了一眼,觉得可以开始了,三人中的另一个不知姓名男子从手提箱里拿出了一张纸,他看着纸咳嗽一声,“既然小冷学过了数学加减乘除,那么我来问问小冷,875621乘以137895
等于多少?”
孔秋玉脸色微沉,这么多位数字,别说小孩子,就算是大人都不可能口算出来的。
只是出乎孔秋玉意料的是,小冷只是微微歪头:“875621乘以137895等于120743757795。”
孔秋玉和李园长两眼都瞪大了,怎么可能这么快,这是速算吗?她们不知道那些速算人员有多么厉害,但是小冷脱口而出,真的是吓到她们了。
“完全正确。”那男子在小冷说出答案的时候,就全神贯注地听着,所以他知道小冷说的答案跟纸上的答案一模一样。
曾姓女子三人脸上都是微惊,他们是知道这样做难度有多大的,那些世界上的速算人士也能做到小冷这么快的速度,但那是经过无数的训练得来的,而他们肯定小冷没有进行过这样的训练。尤其让三人觉得无法置信的是小冷没有看着这些数字,她只是听了一遍就把数字记下来,并且近乎不到两秒的时间就把答案给算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曾姓女子三人都是沉默而又紧张地看着小冷,他们知道到了最为关键的时候。栗子小说 m.lizi.tw
“证不出来。”过了一会,小冷轻轻吐气说,她的神情颇为苦恼。
“证不出来也没关系的,你已经很出色了。”曾姓女子脸上有些失落,但她也明白,单是小冷表现出来的这智力就足够秒杀世上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的人了。
“只是用中学数学知识是无法完全证明出来的,也不知道高等数学有没有可能提供解决的理论知识。”小冷喃喃自语,她还在想这个证明题。
“你说什么?”曾姓女子三人都是一惊,“小冷,你是说可以证明部分吗?”
“证明部分有什么用?”小冷摇摇头,不愿多说,她咬着牙,从她接触数学以来,还是第一次被难倒了。
“那就先写一部分给姐姐看,可以吗?”曾姓女子有些紧张地说,她把一叠纸塞给小冷。“部分没有太大的意义,写起来很麻烦,这题目前来说只能分开一部分一部分推进来证明,可以先证明‘每一个充分大的偶数都能表示为一个素数及一个不超过二个素数的乘积之和’,再推进到最终需要证明
的这个结论,但是先证明那个中间论题却是……”小冷一边说着一边沉思起来。栗子网
www.lizi.tw曾姓女子听着小冷的论述却是变得呆若木鸡起来,因为只有学数学的她听懂了小冷在说什么,在哥德巴赫猜想的论证过程花费了数十年时间,直至现在还没有完成,但就如小冷所说的那样,哥德巴赫猜想
的论证是采用‘a+b’方式来推进的。
她的思路是完全正确的,而且让曾姓女子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小冷直接把证明推进到了目前最为接近的一个结论,也就是‘1+2’,前人从来没有像她这般能够一步到位的。
那些数学前贤是先证明了‘9+9’、‘7+7’、‘6+6’……‘1+2’,这可是一个个前赴后继才能到达的这步,但这个小女孩却是已经开始思考‘1+2’的论证过程了!
天才,绝对的天才!
曾姓女子的眼完全亮了起来。
“算了,不证了,反正没法证明到最后一步。”小冷摇头,没有再继续想下去,这证明题的证明过程太麻烦了,她没有耐心再想下去。
“怎么样?”曾姓女子身边的两个同伴无法验证小冷话中所说的东西,他们都是看向曾姓女子。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测试结束。”曾姓女子若有深意看了一眼小冷,她让身边两个同伴收拾东西,她又看向孔秋玉两人,“李园长、孔老师,我们可以出去谈谈吗?”
李园长与孔秋玉都是点点头。
孔秋玉叫来一位老师帮她照顾班里的学生,才跟着李园长到了她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面,曾姓女子三人本来正在一脸激动地窃窃私语,见到李园长两人来了,才停了下来。
孔秋玉和李园长都是坐了下来,她们想听听这三人还要说些什么事。
“孔老师,我们希望约见苏小冷的家长。”曾姓女子没有废话,直接说明了目的。
“这不可能。”孔秋玉连连摇头,“你们这样做,岂不是直接告诉他智力测试的事情?”
“我也不赞成,家长要是知道了这事,他要是有什么想法,我们幼儿园会很为被动。”李园长也在一边开口说。
“我觉得这个只是小问题。”曾姓女子笑了笑说,“我们要跟他谈论的是苏小冷的未来,我想他不会反对来见我们的。”
在曾姓女子三人看来,就算家长真的知道了智力测试的事情,把幼儿园拆了,他们也不在乎,公司投入了那么多的资金和人力,直至现在才让他们运气好找到了这样一个天才,他们是不会放弃的。
“李园长。”孔秋玉觉得这三人不可理喻,她看向了李园长,希望李园长能回绝这三人。
“那……好吧,不过出事了,你们要负责任!”李园长心中有些无奈,她是无法拒绝这三人的,因为这三人的权力大得超出她的想象,她心里清楚,就算她拒绝,恐怕也无法起到什么作用。
“孔老师,你联系苏小冷的家长,让他过来就行,出了什么事,都不会牵涉到你。”李园长不让孔秋玉再反对,而是径直说。
孔秋玉看着李园长的表情,她只能点点头,但她有些了解苏小冷那位哥哥,恐怕这三人未必能如愿以偿。
孔秋玉很快当着他们,就从手机之中找出了苏植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喂,是苏小冷的家长,苏植先生吗?”孔秋玉等电话通了之后开口问道。
“你好,孔老师,我是苏植,是小冷有什么事吗?”苏植那有些紧张的声音从听筒之中传出来。
“不是的,小冷很好,苏先生不用担心,请问苏先生现在有空吗?”
“有空。”那边听到小冷没事,就又放心了下来。
“要是苏先生有空,可以现在过来一趟吗?有些关于小冷的事要跟苏先生谈一下的。”孔秋玉说。
“好的,那我等会就到。”苏植没有细问是什么事,毕竟老师都要求当面谈,那去了就知道。
“他说他很快就过来。”孔秋玉收起手机,脸色有些冷冷地说,她很反感做这样的事,但有时候又不得不去做。
“谢谢。”曾姓女子没有在意孔秋玉的态度,她心里还在为发现小冷这样的天才而欢呼雀跃。
只要能和那位苏先生谈妥,那他们三人回去必定能获得公司丰厚的奖励。
曾姓女子转而又觉得有些惋惜,她觉得若是可以,像小冷这样的天才应该从事数学研究才是的,要是加入公司,那恐怕就无法通过从事数学研究而名扬天下了,要一辈子活在公司的体系之下。
当然这样的天才加入公司的好处也是不少的,只是走的路子不同而已,要是她有这样的天赋,那她会选择加入公司。曾姓女子想到这里的时候,她觉得待会那位小冷的家长肯定也会做出和她一样的选择,没有人能受得住这样的诱.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听到是小冷的事,他就放下山上的手头工作,急急地赶到了小太阳幼儿园。小说站
www.xsz.tw
苏植到了幼儿园门口无法进去,就给孔秋玉打了一个电话。
孔秋玉很快就走了出来,她叫门卫开门,让苏植进来。
“孔老师,你找我这么急,究竟是什么事?”苏植跟着孔秋玉走了几步,就有些忐忑地问,他担心是小冷闯祸了,作为家长难免都会有孩子在学校闯祸之类的忧虑。
“苏先生,真是抱歉,不是我找你,而是其他人找你,你跟我来就知道了。”孔秋玉想了想还是说了一句。
苏植听了这话蹙了一下眉头。
说话间两人已经到了园长办公室,苏植跟着孔秋玉进了园长办公室,他瞄了一眼李园长和那三人,察觉出这事情恐怕有些不同寻常。
“这位是李园长,这三位是我们幼儿园总公司过来的,这次主要是他们三位想和苏先生谈一下小冷的事情。”孔秋玉简单介绍着说。
“苏先生你好,我姓曾。”曾姓女子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曾小姐。”苏植跟她握了一下手。栗子小说 m.lizi.tw
众人又都坐下来,苏植看着这三人开口说:“不知道曾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小太阳幼儿园总公司派来的人找他有事?就算苏植想破脑袋,也无法猜测出他们的目的。
“苏先生,我们是今天早上过来给小太阳所有幼儿园做智力测试的……”曾姓女子开口就说。
“等等,智力测试?”苏植打断了她的话,看向了李园长和孔秋玉,“什么智力测试?为什么我没有接到通知?”
李园长与孔秋玉被苏植这样一看,心里都有些紧张起来。
“苏先生,这个智力测试是临时追加的,所以没有通知任何家长,不过苏先生不用紧张,只是做一些试题,并没有任何接触小孩子身体的项目在。”曾姓女子连忙解释了起来。
“孔老师,她说的都是真的吗?”苏植不信曾姓女子,而是直接看向孔秋玉,他对孔秋玉的印象还算不错,所以还是愿意相信孔秋玉的。“是的,都是一些试题测试,要真的是哪种接触身体的测试,我和李园长是绝对不会同意的,幼儿园教室那里也有监控设备,要是苏先生不放心,可以去监控室看监控回放。”孔秋玉有些愧疚说道,毕竟她
们做智力测试没有通知家长,确实有些不合理。小说站
www.xsz.tw
“而且这些测试分数都是不公开的,绝不会影响小孩的心理健康。”李园长又补充道。
“嗯。”苏植听了只是轻轻点头,“但就算如此,下次再有这样的事,还是要通知我们家长才行,否则就有些过分了。”
“苏先生,请放心,不会有下次了。”孔秋玉又是连连作出保证。
苏植没有多说,他准备回去之后,要和小冷说清楚,要是在幼儿园,这些老师对她们这些小孩有什么特别的举动,都要跟他说才行,这给他提了一个醒,幼儿园绝不是什么很安全的地方。
“你继续说吧。”苏植又看向那曾姓女子。
“通过一系列的智力测试,我们发现苏小冷有着超高的智商,是真正的天才。”曾姓女子说到这里停顿了下来。
“天才?”苏植有些讶异,不过他想起小冷本来就是一个很聪明的孩子,他又恢复了镇定。
“苏先生,恐怕你还不是很了解我口中对天才的定义。”曾姓女子觉得苏植或者不知道自家的孩子的天赋,她决定说得详细一些。
“小冷同学做我们公司特制的智力测试题全对,她能直接脱口说出多位数的运算结果、有着极强的逻辑能力、学习理解能力,她甚至部分解决了我们列出的哥德巴赫猜想数学难题,苏先生现在明白了吗?”
“哥德巴赫猜想?”苏植这下子真的是心潮起伏了起来,他突地想起那个上午小冷开始学数学,几个小时就拿着六年级的数学书,现在看来她不是瞎看的,而是真的几个小时就完成了小学数学的学习。
甚至后来有几天他还偶尔见到小冷在翻看高三的数学书,不过后来就没再见过,他当时还以为小冷放弃了自学数学的荒谬想法。
现在想起来,苏植就有些狂汗,原来不是放弃了,而是早已经学完了,这小冷居然对这个一声不吭,所以他也不知道。
“我现在知道了。”苏植点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小冷的‘天才’说法。
曾姓女子见苏植这么快就平静下来,她愣了一下,在她看来,谁家出了这么一个孩子还不是要欣喜若狂、欢欣鼓舞,怎么这人这么淡定?
“苏小冷的天赋是毋容置疑的,只要能对现在的她进行良好的教育,那么以后成就不可限量,苏先生,你说我说得对吗?”曾姓女子又看着苏植说。
“曾小姐,你究竟想说什么直说就是了。”苏植微微皱眉说,他知道这女子叫他过来,绝不仅仅是赞美小冷来的。“如果苏先生你愿意,我们公司愿意提供给苏小冷这样的天才小孩合适的教育,她是不适合按部就班从幼儿园一直读到大学这种普通教育的,这样下去纯属是浪费她的时间和天赋。”曾姓女子一脸坦诚地说
。
“合适的教育?”苏植说出了曾姓女子所说话中的关键。
“嗯,是合适的教育,是那种适合少年天才群体,但又不会揠苗助长的一种教育,在华夏有大学少年班,但在我看来,那种教育还是不够恰当的,在国外这样的天才教育学校也不多。
但是还是有几间顶尖的,它们教育天才的模式是经过时间证实的,若是苏先生愿意,我们可以送小冷去那些学校就读,那对她来说才是最为合适的。”曾姓女子脸露微笑说。
“去国外这样的学校读书肯定要花费不少吧?”苏植一脸好奇地问。“每年恐怕要两三百万的学费,但是苏先生请放心,这些费用全由我们公司承担。”曾姓女子解释了一下费用问题,她没有说谎,那种学校是有名额限制的,需要投入很大的钱才能进入,当然如果那个天才愿意加入这学校所在国家的国籍,这费用是全免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三百万?”苏植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小说站
www.xsz.tw
“那苏先生是同意了吗?”曾姓女子见苏植没有质疑,又尝试着问。
“抱歉,我不同意。”苏植摇摇头说。
“苏先生是觉得我们不可信吗?”曾姓女子笑着问,若是有必要,他们可以证实一下自己公司的实力。
“就算你们可信,我也不同意。”苏植脸色平静说。
只有一旁的孔秋玉隐约知道苏植是不差这些钱的,如果他想,他随时能支付这样一笔学费。
“那苏先生可以告诉我们原因吗?”曾姓女子皱眉问。
“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小冷不喜欢出国。”苏植笑了笑说。“苏先生,你不能任由她性子来,她很聪明,但也只是一个小孩子,她这个年龄段的小孩是不清楚什么对她才是最好的,那你作为大人是知道的,入读那样的学校对她来说才是最为合适的。”曾姓女子旁边
的小李开口劝说。
“合适的教育?我也不认同你们的说法,或者那些学校对天才来说却是很为合适的,能让天才更好地成长,有一个更好的未来,但那是对天才而言的。栗子网
www.lizi.tw”苏植缓缓摇头。
“苏先生,小冷就是天才。”曾姓女子听得有些糊涂了。
“她可能是天才,但对我来说,那只是一个标签,在天才这个标签前面,她首先应该是我妹妹,我这样说,你们明白了吗?”苏植笑着说。
“苏先生,我想这两者应该不会有冲突才对的。”另一个男子开口说。
“是有冲突了,她不喜欢,那么我就不会强迫她去做这样的事,你们所说的天才应该还会有,但对我来说,妹妹就只有一个。”苏植脸色严肃回答。
“苏先生,如果她喜欢呢?你怎么知道她不喜欢?”曾姓女子脸上露出质疑说。
“我确认她不喜欢,但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她喜欢……”苏植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不舍,还是缓缓说,“我会想法自己送她去那样的学校,而不需要通过你们。”“苏先生,我没有听错吧?你确认你有这个能力?”曾姓女子脸露惊讶,她之前就已经向李园长了解过小太阳幼儿园的收费水平,小太阳幼儿园在季山也只能算是中等水平的,在这样幼儿园就读的家长应该
不会太有钱才对的。
小太阳幼儿园也是近几年才让那间连锁幼儿园公司出资买下来的,不是很好的地方。栗子网
www.lizi.tw
“我有没有这个能力,就不需要你们的关心了。”苏植轻描淡写,“曾小姐,我可不信天上掉馅饼。”
这三人说了这么久,只跟他说好处,但却对要付出的代价绝口不提,还真的当他什么都不懂吗?
曾姓女子三人脸色微微一变,他们三人互相对望了一样,才由曾姓女子吸了口气说:“李园长、孔老师,我们希望能与苏先生单独谈一下,麻烦你们先出去好吗?”
李园长和孔秋玉都没有说话,而是默默退了出去。
待李园长两人出去拉上门之后,曾姓女子看着苏植,她才第一次正视起苏植来:“苏先生,请相信我们,我们对苏小冷和你并没有任何的恶意。”
苏植没有吭声,只是耐心地听着。“当然这世界确实没有免费的午餐,我们公司花这么大的代价培养她,她到达一定水平之后,需要为我们公司服役五年,这五年做的任何研究项目成果都归我们公司所有。”曾姓女子开口说出他们的唯一要
求。
“你们是什么公司?你说的话能代表你们公司吗?”苏植绝对不相信这是什么幼儿园公司总部过来的人,他问这些自然有他的打算。
曾姓女子沉默了一下,还是缓缓地说:“我们三人隶属于奥索生物医药集团,你可以回去查一下,这是一家老牌的跨国公司,我们可以提供多种方法来证实我们的身份。”
“奥索生物医药集团?那你们为什么自称为幼儿园连锁公司的人?”苏植又问。
“因为我们公司注资了这幼儿园连锁公司,这公司成为了我们医药集团的一员,所以我们没有骗苏先生,我们的确也是这公司的人。”曾姓女子解释说。
“生物医药集团收购了幼儿园公司,这听起来让人觉得有些不寒而栗。”苏植蹙着眉头说。
“苏先生,我们只是控股,这是合法的,这都是在政.府的监控下进行的操作。”曾姓女子有些无奈地说。
“好吧,反正我也不懂,无论你们有没有恶意,我都不需要答应你们的要求,我有钱也有能力送她去那种学校。”苏植懒得再说下去,又再次重申说。
替这个奥索生物医药集团服务五年,就能节省那些高额的学费,听起来似乎是很为划算的买卖,但他可不想小冷因为这些钱受到任何的束缚,根本就没有必要。
“苏先生,或者你有这样的本钱,但是一年两三百万,恐怕也是一种不小的负担,而且不知道要读多少年,我们可以签订合同,我们也只有这样的一个要求。
到时就算苏小冷没有给我们公司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我们也不能追回这笔钱,甚至你要是担心她年龄太小,你或者她的其他亲人都可以跟着陪读,费用也是由我们公司出。”
曾姓女子还是没有死心,而是继续游说了起来,她知道公司是不会放弃一个这样的超级天才,这样的人一旦成长起来,甚至能影响公司的发展,更能给他们带来巨大的好处。
“我再说一次,不需要,两三百万一年对我来说不是什么负担,就算她读一百年,我也给得起,当然前提是她愿意。”苏植已经站了起来。
“苏先生……”曾姓女子叹了口气,她看着苏植的脸变得冷漠了起来,“真的不打算继续谈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苏植敏锐察觉到这女子的神态变化。
“苏先生,你就说你需要什么,才同意我们的条件。”曾姓女子又说。
“我什么也不缺。”苏植神情冷然下来,“希望能到此为止,以后你们不要再出现在我和小冷的眼前。”苏植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这三人,他希望这所谓的奥索生物医药集团不要做蠢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植眼神看过来的时候,曾姓女子三人心中都是觉得微寒,他们三人不敢再继续说下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没有再理会这三人,而是走了出去,在孔秋玉的陪同之下,到了幼儿园门口。
“苏先生,真是对不起了,他们是总部那边派来的,所以……”孔秋玉一脸歉意说。
“我理解,不过孔老师,如果他们下次再来,想接触小冷,请务必通知我,这个可以吗?”苏植没有生气,他确实能明白孔秋玉的为难之处。
而且现在生气很为不智,小冷和柳柳读完这学期,下学期就要读小学了,与这幼儿园闹起来,对小冷、柳柳很为不利,现在转园也不合适。
“好的,苏先生,我向你保证。”孔秋玉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是如此说道。
两人没有再多说,孔秋玉已经转身回去了。
苏植看了一眼她的背影,同样转身回到了自己的车内,他坐在驾驶座上沉吟了一下,才瞄了一眼后座上的两只猫,两只猫也跟了过来。
“你去守着小冷和柳柳……”苏植把折耳猫提起来,轻声交待了起来。
“懂了吗?”苏植交待完之后又开口问。小说站
www.xsz.tw
“喵。”折耳猫发出声音回应,它的两只眼瞳有着淡淡的电芒闪现。
“去吧,小心一点,不要让人发现你。”苏植推开车门说。
折耳猫就懒洋洋地跳下了车子,来到幼儿园的围墙上,四肢一踩地面就轻松跃过去,消失在苏植的眼前。
苏植虽然不认为这三人敢硬来,但是他还是要小心提防着,否则小冷真的受到什么伤害,那他就后悔莫及了。
有着折耳猫在,一旦真的有人敢做出什么伤害小冷或柳柳的行为,凭着它的本事,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这只是苏植的一个预防手段。
苏植又拿起了手机,按通了一个电话。
“喂,苏先生,戒指还满意吗?”电话那边传来陈坚白爽朗的笑声问。
“谢谢陈先生的介绍,我很满意。”苏植只是笑笑说,“这次我想消耗一个人情。”
“哦,苏先生,是什么事?”陈坚白收敛了笑容,上次戒指的事情不能算人情,但这次苏植开口就说要消耗人情,那事情恐怕就不会简单。
“陈先生听过奥索生物医药集团吗?”苏植开口问。小说站
www.xsz.tw
“奥索生物医药集团?”陈坚白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的诧异,“这个我没听过,因为我的生意没有涉及医疗行业,所以对这行业的事情不太了解,苏先生,怎么了?”
“没什么,我与他们有些矛盾,我想拜托你替我查一下它的背景,如果可以的话,给他们一个警告,让他们不要来惹我,这个可以吗?”苏植笑着问,他说的警告自然是有分量的那种。
事实上苏植不惧任何的报复,但是这涉及到小冷,所以他很慎重,想着提前让那些人知道厉害,从而让他们退却,也是一件好事。
当然如果连陈家都无法警告这家公司,那苏植就要考虑一下怎么对付它了,不过这种情况应该不存在才是的。
“这个没问题,我先让人去查查它的背景。”陈坚白心中微微一凛,他觉得这奥索生物医药集团连这个大魔王都敢惹,真是不知死活,这样也好,陈家就能还一个人情回去,对陈家来说绝对是好事。
电话挂下之后,陈坚白直接拔了一个电话出去,交代下面的人去查这所谓的奥索生物医药集团的背景,在他看来,即使看上去只是一件小事,但因为牵涉到苏植,他也不敢掉以轻心。
……
“他不同意,我们应该怎么办?”小李在苏植出去之后,缓缓地问。
“不同意,我们只能如实汇报,看上面准备怎么做了。”曾姓女子一脸的惋惜,他们就差这一步了。
他们要是能说服苏植,那么能得到的好处更多,不过他们发现了一个超级天才,想来上面也不会亏待他们,就是不够完美而已。
那两个男子就没有再多说下去,而是和曾姓女子一起站起来,与李园长告辞。
他们三人出了幼儿园,坐进了车内,车子缓缓启动,曾姓女子才拿出手机打通了电话,她冷静地一字不漏汇报这次的所有事情。
“你们确认那真的是智力系数10的天才吗?”那边的声音如此问道。
“我们确认,不会错的。”曾姓女子肯定地说。
“我知道了。”那边的声音有些平静,“你们这次做得不错,现在你们将那个小孩的资料整理一份发给我。”“我们只知道她的身高、大约年龄、还有一些身体特征,如果想知道更详细的信息,我们必须要调取幼儿园的资料才行。”曾姓女子解释说,他们三人是没有这样的权限,但那边的人是有的,她算是间接提
出建议。
“向幼儿园调取资料触礁了,你们知道多少就写多少,尤其是这次测试的具体内容。”那边沉默了一下,没有同意曾姓女子的建议。
“明白了。”奥索集团有着很强的上下级观念,要是上司都不赞成了,那下属是不能再反驳的,所以曾姓女子没有再提,而是答应了下来。
曾姓女子就拿着笔记本电脑噼噼啪啪地打起了报告。
“要不要提她那个家长的事?”曾姓女子打了一会,问身边这两个同伴。
“说一下吧,不用着重写,就写他拒绝了我们提议的原因。”小李开口说,另一个男子则是没有意见。
曾姓女子对此表示赞同,最为重要的还是那个叫苏小冷的小天才,至于那个苏植或者有钱,但这对集团来说,这无关重要。
曾姓女子在这份报告上就着重描述了苏小冷的天才之处,至于苏植则是简单略过,只是说家长有钱任性,不同意他们的提议。
曾姓女子打完报告之后,她又把笔记本交给小李,小李认真地看了一遍,又替了几个要求,曾姓女子与他讨论了一会,就修改完了。
这事是三人负责的,这报告自然是要三人都过目一遍才行的。之后车子停下,另一个男子接过笔记本电脑,也开始看报告,他只是说了一些小细节,又修改了一会,这份报告才发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青岸市中心区域,奥索大厦是一座著名的地标,楼体总高二百米,这整座四十层的写字楼都属于奥索生物医药集团的自建写字楼。小说站
www.xsz.tw
在顶层明亮宽阔的办公室,一个浅黄色头发,白皮肤的中年男子正在看一份文件。
办公桌上的座机叮铃铃响了起来,他伸手去按键,头也不抬,“说。”
“路易先生,张经理说有事跟你商量。”他的秘书开口说。
“让他进来。”奥索生物医药集团的行政总裁奥斯丁·路易随口说道。
没有一会儿,他办公室的门就被秘书推开,一个中年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这中年男子走进来之后,那秘书又关上门。
“路易先生。”张声连忙笑着唤了一声,他看了一眼奥斯丁·路易没有抬头,他就继续述说了起来,“底下有人寻到了一个智力系数10的天才……”他深知公司的这些外国人高层大多讲求实务,对规矩没有多注重,只需要把事情说出来就好,当然前提是事情值得他们去听,要是不值得他们听,那么张声就算是失职了,但智力系数10的天才这种事是必
须向奥斯丁·路易汇报的。小说站
www.xsz.tw
果然一听到是智力系数10的天才,奥斯丁·路易已经停下手上动作抬起了头,那双棕色的眼瞳看着张声。
张声不紧不慢地将事情从头到尾汇报了一遍,才停了下来,他把手下人写的报告递给奥斯丁·路易:“这是底下三个智力测试人员写上来的报告。”
“很好。”奥斯丁·路易翻开报告瞄了两眼,脸露微笑说,“想法把那名天才纳入我们奥索的培养体系之下。”
作为公司的行政总裁奥斯丁·路易自然是知道那个公司智力测评体系评测出来智力系数10的天才所蕴含的意义。世界的每次科技腾跃都是靠着超级天才去推动的,当然不是每一个超级天才都能成长到那种程度,但是要是能将智力系数10的天才收入公司之中,未来只要真的顺利成长起来,那么这个天才可是能让一间
公司成长为一个巨无霸般的存在。
尤其是他们这样的科技公司,更是离不开天才,所以才会有着这样的一个超级天才培养计划。
“路易先生,可是那个家长否决了我们的提议。”张声小心翼翼地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张声,他否决我们的提议,那就让他赞成不就好了。”奥斯丁·路易只是脸色平静地说,“能用钱收买就收买,要是他很有钱,那就动用公司的力量把他弄破产,再用钱收买,要是钱都无法解决,那么就用其
他办法,总之,这超级天才必须是属于奥索的,懂了吗?”
“是的,我明白了。”张声连连点头,他心里知道奥斯丁·路易可不是说笑的,他负责超级天才寻人项目,心里当然明白奥索生物投入了多大的资金要做这事。
项目启动至今已经一年多了,现在才发现一个超级天才,公司是不会放弃的。
张声忍不住想,那个家长要倒霉了,奥索生物医药集团财大气粗,这样一个巨无霸碾过去,要是这家长还这么顽固,恐怕会被碾压成渣的。
“这事就交给……”奥斯丁·路易张口就想说什么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发出了一阵悦耳的铃声。
奥斯丁·路易皱了皱眉,能打他手机的都是一些很为重要的人物,方便二十四小时联系他,但这个电话却未显示来电名字,他想了想还是拿了起来。
张声见奥斯丁·路易没有叫他离开,他就耐心等在一边,想等对方接完电话,交代完事情再走。
奥斯丁·路易接起电话之后,他听了几句,脸上就变得恭敬了起来,“刘先生,你好。”
“是有这么一回事。”奥斯丁·路易轻轻点头对着电话里面说。
只是不到一会儿,奥斯丁·路易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了起来,他的眼睛不时瞄向桌面刚刚交上来的那份文件。
张声见此心里觉得有些奇怪,但他脸上没有流露出来。“刘先生请放心就是了,奥索作为一家跨国公司,一直遵纪守法,我们只是尝试和那位苏先生协商而已,既然那位苏先生已经表达不愿意和我们接触,那我们就不再去叨扰他,要是方便,麻烦刘先生向我替
他说句对不起。”奥斯丁·路易沉默了一下,还是说出了这番话来。
奥斯丁·路易说完之后,那边好像又说了什么,至于说什么,张声就不知道了,这次通话才结束。
“张声,那个超级天才的事暂时搁置,继续寻找其他的超级天才。”奥斯丁·路易把手机放下之后,脸无表情地说。
“是,我知道了。”张声是一个很有眼力见的人,他心里清楚,奥斯丁·路易之所以会这么快就改口风,恐怕与刚刚那电话有很大的关系,当然他没有敢问,因为奥斯丁·路易显然还在气头上。
“要是没有什么事,那你先出去吧。”奥斯丁·路易又拿起了钢笔说。
张声连忙退了出去。
张声离开之后,奥斯丁·路易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他把自己手中的那支价格不菲的钢笔一扔,钢笔砸在墙上,瞬间就裂成了数节零件。
他脖子都涨红了起来,他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直接把自己的双手手掌拍红。
他如此愤怒,是因为他刚刚被人威胁了!
作为跨国公司奥索生物医药集团大华夏区的最高掌控者,居然让人威胁了,他怎可能不感到愤怒?
奥索生物医药集团在国际上可是生物医药行业数一数二的存在,市值五百多亿美元。
奥斯丁·路易自从来到华夏之后,因为奥索生物医药集团在华夏也算是纳税大户,他一直顺风顺水,没有受到任何刁难,但今天居然有人告诉他,奥索要是敢招惹那叫什么苏植的,就让奥索彻底滚出华夏!他当时差点就把肺都气炸了,尤其让他感到屈辱的是他还不能发火,只能低头认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奥斯丁·路易无法不低头,因为电话中的那个来电者是华夏主管医药行业的重要人物。栗子网
www.lizi.tw
在华夏做生意,就要遵守他们的规矩,他要是硬顶,那奥索生物医药集团花费了这么多时间在华夏投入的资本将会血本无归。
甚至到最后奥索生物医药集团也只能退出华夏医药市场,奥斯丁·路易能派来这里任职,自然对这个国家的规则清清楚楚。
即使奥索生物医药集团在国际上呼风唤雨,到时也无法帮得了他,这里不同西方国家那些官方机构有钱就能摆平,所以奥斯丁·路易只能遵守这里的规矩,向那姓苏的低头认错。
奥斯丁·路易的理智让他低头认错,说出了道歉的话,但是他心里还是极度愤怒,不过也就只能这样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怒火。
他稍微冷静过来之后,他看了一眼桌上那关于超级天才的汇报,又觉得心烦地合上了这份报告。就算真的是超级天才,奥索生物也不能有任何的想法了,因为那人的背景这么深,即使他选择硬刚,也无法斗得过对方的,这样既无法得到超级天才,又要把奥索生物集团在华夏的心血都搭上去,他才不
会做这样的傻事。
合上这份报告之后,他随手扔在一边,就从桌子上拿出新的钢笔继续批阅文件。小说站
www.xsz.tw
只是写了几句,奥斯丁·路易就停下了笔,他脸色有些怪异,因为他觉得自己似乎忽略了一些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站起来轻轻踱步到落地窗前,向着高楼下看去,一边看着一边思考,他突地又跑回办公桌边,拿起那份被他扔在一旁的报告认真地浏览了起来。
“怎么会?”奥斯丁·路易脸色大变了起来,“这怎么可能?”
他足足过了五分钟时间才回过神来,他按了一下办公桌上的座机按键,待秘书回应之后,他才说:“让张声给我过来,我不管他在做什么,叫他马上过来!”
张声很快又回到了奥斯丁·路易的办公室。
奥斯丁·路易一脸严肃地看向了他,“找出超级天才的那三个智力测试员,现在在哪里?”
“路易先生,他们还在季山那边,不过已经买了回青岸市的机票,应该明天就能回公司了。”张声回答说。
“让他们三人跟我视频会议,我有事问他们。”奥斯丁·路易直接命令说。
“是,我马上让他们与路易先生联系。小说站
www.xsz.tw”张声见奥斯丁·路易这么着急,知道肯定是什么大事情,所以他连忙忙碌起来。
很快那三人都出现在奥斯丁·路易电脑视频上面。
“你可以出去了。”奥斯丁·路易没有让张声留下来。
张声轻轻点头,就又离开了这里。
张声离开之后,奥斯丁·路易就看着曾姓女子三人说:“这次叫你们来是有关那超级天才的一些详细情况要询问你们的。”
曾姓女子三人连忙坐直等着奥斯丁·路易的发问。
奥斯丁·路易脸色严肃地询问了起来,曾姓女子三人则是对这些问题都作出了肯定的回答。奥斯丁·路易只是问了几个问题之后,他就没有再问下去,因为曾姓女子三人知道的也不算多,他最后缓缓地说:“今天我向你们问的问题,你们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就算是你们的上司张声都不能泄露一个字
,知道了吗?”
曾姓女子三人脸色有些怪异,因为在他们看来,这些问题似乎没有保密的必要,不过奥斯丁·路易都这样说了,他们只能点头答应了下来。
视频会议结束之后,奥斯丁·路易静坐了一会,才拿起座机上的话筒,“接张声的电话。”
“路易先生。”没有多久,张声的声音就从话筒传了出来。
“张声,从那什么幼儿园调取那小天才的详细资料出来,记住,做得隐蔽点,不要让太多人知道,调出来之后发给我,你那边不要保留资料,知道了吗?”奥斯丁·路易吩咐说。
“知道了,路易先生。”张声的声音都变得有些凝重起来,因为这跟对付外面的人事不一样,这属于公司内部权力越矩触礁了,这还是奥斯丁·路易第一次让他做这样的事。
奥斯丁·路易挂掉张声的电话之后,他就一直在自己的位置静坐着,没有再看桌上的任何文件,因为这事实在太重要了,重要到他要冷静思考究竟是不是就像他所想的那样。
约是半小时左右,座机又响了起来,奥斯丁·路易按了一下接听键。
“路易先生,张声经理说东西已经发到你邮箱。”他的秘书开口说。
“好的,我知道了。”奥斯丁·路易说了一句,就把电话挂掉,他用鼠标轻点那份刚刚发来的邮件,下载资料附件,再打开这份文档。
一份资料就这样呈现在他的眼前,他眼睛死死地盯着资料上小女孩的一寸头像照片,由于是一寸头像照片,照片上的眼瞳只能看到一丝丝的湛蓝色泽,但是这足以让他屏住了呼吸。
当然他还是无法确认他心里的猜测是否是真的,但这已经能促使他向上面汇报了。
他开始写了一份简短的报告,把这份文档与报告一起用压缩软件压缩成一份,通过他电脑上安装的软件加密传送了出去。
这加密传输软件是公司研制出来的,极为安全,要是有人试图检查他发出去的资料,那资料会启动程序直接销毁。
这里的公司不是奥索生物医药集团,是另一个公司,奥索生物医药集团只是那个公司旗下的一个子公司而已。
软件发送出去之后,奥斯丁·路易转身就从自己的保险箱里取出了一台小巧的手机。
这手机同样是公司研制的,它走的是公司自己专有的电信网络,就他所知的,这种电信网络制式全球只有他们公司有,别说窃听他们的网络,甚至都没有一个国家能发现这种网络的存在。
也就只有奥斯丁·路易这种层次的公司忠诚员工获得信任之后,才能知道这些机密。
类似这些机密在公司之内多得数不胜数,奥斯丁·路易也不知道会有多少,但他心里很清楚,浮于水面的奥索生物医药集团是医药行业巨无霸般的存在。在公司的体系之中也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奥斯丁路易拿着小巧的手机就耐心等待了起来,他知道如此重要的事情汇报上去,上面很快就会有反应。小说站
www.xsz.tw
事实就如他所想的那样,五分钟的时间那小巧手机响起了嘀嘀嘀的声音,他连忙接听了起来。
“路易,事情已经确认了对吗?”电话里面的人开声淡淡问道。
“是的,一切就像报告上所说的那样。”奥斯丁路易小心翼翼地说。
“很好,在没有得到具体命令之前,不要再做任何的事情。”那边只是说了这样的一句话,就中断了这次通话。
奥斯丁路易把手机又放入保险箱内,他锁好保险箱眼神闪烁了起来,他想起了那个在小城的天才小女孩。
事实上他到现在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记得十年前总部下发了一条命令,命散落在世界各地的成员寻找一个人,只有两个特征,第一特征,拥有湛蓝色的眼瞳,第二特征,拥有超高智力的天才。
除了这两个特征之外,年龄不限!容貌不限!性别不限!这是一个很奇怪的命令,不过有着蓝眼瞳的人很多,但是超高智力的人却是很少,两者结合起来,恐怕就更为稀有了,但即使是这样,奥斯丁路易想想也知道,恐怕以公司的实力那边也能找到一些怀疑对
象的。小说站
www.xsz.tw
但这条命令一直没有撤销,就说明命令中的那人一直没有被找到,没有找到,也不是什么出奇的事情,毕竟世界这么大,更是有着数十亿人口,如果那人刻意隐藏起来,他们再厉害也难以寻到的。
奥斯丁路易原本没有想到这个小女孩,毕竟这是十年前的命令,那时这个小女孩还没有出生,但是小女孩那湛蓝眼瞳还有超高智力的两个特性还是引起他的注意,让他想起了这个命令。
毕竟命令可是说年龄、容貌、性别都不限的,所以他保持着谨慎的态度向上面进行了汇报。
总部是一个很奇怪的地方,就他加入公司的这么多年,总部就发出了这样的一条命令,其余的时候都是让公司自由运转。但总部始终是公司的核心,牢牢地掌控着公司的一切,这是一个等级森严的体系,公司要始终忠于总部,也不是没有想背叛的人,但就他所知的那些背叛者都离奇死了,死之前甚至连一个水花都不能溅起
。栗子小说 m.lizi.tw想到公司总部的强大,奥斯丁路易就是心中感到一阵寒冷,那是一个绝对强大的地方,已经远远超越他的想象,他见过很多强大的国家,他偶尔也拿这些国家与总部进行过对比,但他认为这些国家是比不
上总部的。
奥斯丁路易仅仅是知道总部的存在而已,但总部究竟在哪里他也不知道,甚至他猜想总部或许就没有固定的基地,总部是一个虚幻但又切实存在的机构,在世界各处不断游走着。
事实上,奥斯丁路易想错了,那个传说中的总部确实存在。
在某大洋深处有着这样一座月牙状的岛屿,从空中俯瞰看去,岛屿不是呈现植被的深绿,也不是山地的棕黄,而是一片浅银色泽。
若是再把视角拉近一些,就会发现整座岛屿闪现白银一般的光辉,这看起来宛若白银铸成的金属岛,这是一种不是白银但比白银还要贵重十倍的奇特金属,它能屏蔽高空所有的仪器侦查监控。
如果不是单纯人眼,用高科技仪器扫描这一处,是没法看出这里有着这样一座特殊的岛屿。
在岛屿周围的半空之中悬浮着上百个密密麻麻的黑点,这些黑点只有巴掌大,再将它们放大一些,就会发现这是无人机,以现在的科技水平来看,这种无人机小得让人无法相信。
无人机之上有着双引擎螺旋桨,是一种监控型无人机。
在水中,同样有着相同的无人机,这赫然是海空两栖型的无人机,它在水中的时候,那螺旋桨由机翼前端向后折动,化作后置螺旋状,为其在水中前进提供推力。
这些无人机将附近的海域都监控了起来,一旦有着任何的可疑东西靠近,都会发出警报,从而这座岛屿会渐渐沉入海底深处,消失在海面之上。平滑的岛屿上只有寥寥的五座尖牙状的建筑物,建筑物十来米高,最外面的四座建筑物有着各种人在楼层之间来来往往,这些人大多身穿白色的研究服,他们都是总部的精英研究员,门外却没有任何的守
卫。这样一座重要的岛屿确实没有任何的雇佣兵之类的守卫,甚至这些研究员随时可以打报告申请离去,当然离去的时候,他们会被注射一种特殊的记忆药剂,他们在这里做的任何事情都会被药剂洗去,从而
对这里的事都无法记起来。事实上来到这座岛屿的精英们甚少会愿意离开,一来他们本来就是公司培养出来的人才,对公司忠诚,二来他们作为研究人才,都有种追求科技知识的渴望,在这里有着全人类最为先进的科技研究,他们
一旦离去,就无法再从事这样的研究。所有的研究人员在外面经过高等院校的学习之后,最初进入这里的时候,都是被这里的科技项目给吓坏了,因为这里各种各样的科技研究至少领先外面二十年,而且让他们感到更为震撼的是这里的科学理
论更是让他们觉得不可思议。
外面没有解决的世界数学难题、真空灾变、黑洞辐射现象研究、量子引力就连宇宙时空维度等这些物理难题,这里都有了一部分答案,这里的任何一项理论研究拿出去恐怕都会让整个世界震动。
外面四座建筑的研究员们清楚知道凭他们的本事穷极一生恐怕都无法给出这些难题的答案,这些理论能让他们欣喜若狂,不断学习吸收,在这些基础上从而进行深一步的转化为科学技术项目。每个研究员都私下进行过猜测,这些理论问题的解决究竟是谁做的,但只要在这里待久了,他们就会知道,这些理论的解决完全是出自那座从来不允许接近的内塔!
内塔是所有研究员对最里面的那座尖牙建筑物的统一称呼,岛屿之内极为自由。栗子小说 m.lizi.tw
研究员可以在被称为亚希福特的岛屿上随意来往,他们可以进出四座外塔的任何一座,也可以在项目负责人的同意下,加入任何一个他们感兴趣的研究项目之中。
但亚希福特岛始终有着一条禁令,任何人都不允许以任何目的靠近内塔,这是岛上所有人都必须遵守的唯一规则。
违反命令的人下场会如何没有人得知,只是他们知道那些因为好奇靠近内塔的人,他们再也无法在岛屿上见到了。
在内塔的周围画着一个黑线的圈,只要不踏入这个圈,就不算违反规则,甚至他们要是喜欢,可以光明正大站在圈外拿着望远镜观察内塔,也不会因此而被惩罚。
当然即使用望远镜观察他们什么也无法看到,内塔的水银液态窗从来不会打开,那里也没有任何的声响发出来,可以说是死一般的寂静。
研究员们心里当然好奇内塔里面有着什么,不少人都猜测里面住着全人类最聪明的数学家、物理学家、计算机逻辑等大师级的人物,那些理论就是这些人呕心沥血突破的。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但是可惜的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任何的人从内塔里面出来。
当然他们明白,或者内塔里面有着一条地底通道,那些不能让他们见面的大师们会从这地底通道坐着潜水艇离开岛屿。
以总部的科学实力,这是很轻松就能实现的事情。只是可惜的是他们并不知道,在那内塔之中并没有他们所猜想的许多领域的大师级人物存在,五层结构的内塔第一层很为空荡,里面没有桌椅等物,只有那空中浮着一个半径五十公分的银色圆球,圆球时
如液态时如固态,虚虚幻幻。第二层一眼看去空无一物,只有圆形的银色墙壁,但若是在这里站上一会,就会发现银色墙壁之上每隔一段短时间,就会显现出一个大大栩栩如生的3图案,这图案是两个水滴状的蓝宝石,蓝宝石之间有
着一条黑线,将两个一模一样的蓝宝石隔离开来。
若是有亚希福特岛的成员在这里,那他们就能一眼认出,这个图案是总部的标识,只有属于总部的人员才看过这个标识,但这标识蕴含的意义,他们从不听人说起过。
有研究员坚持认为这标识的两颗蓝宝石寓意着科学界的数学与物理两大明珠,至于黑线则是说明数学物理有所关联,但始终是泾渭分明的两个学科。小说站
www.xsz.tw
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测而已。到了第三层,则是有一张银色的桌子,桌子上面摆着一个相框,相框里面有着一张大合照,合照上有着男女共计三十二个人,这三十二人相貌各不同,但有着统一的生态特征,金色的头发,湛蓝色的眼瞳
,看上去像是一个欧罗巴的纯血家族。
相片中的人都没有笑,这是一脸严肃的合照。
第四层不像前三层那么空荡,而是塞得满满的,全是银色的四方盒子,盒子之间有着银色的线条连接着,每个盒子的表面都有着淡淡的光标,那正是二层的双蓝宝石标志。
银色盒子层层叠叠在一起,足足有上千个,如果让外塔的研究员看到这些银色盒子,他们会觉得毛骨悚然,因为这银盒子是亚希福特总部目前最高的科学结晶。
小小的一个银色四方盒子就是一台超级量子计算机,每一个银盒子运算能力都能达到每秒万万亿次。
在外界,国家显露出来的超级计算机也就是每秒千万亿次的计算能力,现在正在努力达破万万亿次,但亚希福特总部已经提前做到了。
还是以这么小的银色四方盒子做到的,其中亚希福特经历的艰难,投入的资源之多难以想象。
而且这银色四方盒子能制造出来了,但还是无法量产,因为太贵了,外面的一个超级计算机造价数亿华夏币,但他们这样小体积的银色四方盒子却要数十亿才能造出来。
即使是亚希福特的财力也只能允许一座外塔使用十台这样的超级量子计算机,但这里居然有着上千台这样的超级量子计算机,要不是让那些研究员亲眼所见,恐怕他们是不会相信的。
银色四方盒子的线都聚拢在一起,往着第五层延伸而去,最终将这些银线连接在一起的是一个黑色半椭圆的机器,半椭圆状的机体上插满了密密麻麻的银线,这机器的前方则是黑框的显示屏。黑色半球的古怪机器很为庞大,足足占据了第五层的一半空间,显示屏上有着数不清的数据流流动而过,它能将成千的超级量子计算机算力统筹在一起,这样的机器从来没有出现在四座外塔的任何一个项
目组之中,这不是外塔研发出来的产品。
屏幕上的数据流似乎永远会流动下去,但今天它却是停滞了下来,然后传出一个机械般的警报声音:“发现疑似目标……发现疑似目标……”
屏幕上出现了一份简历,简历上出现一道淡淡的红线,红线正在来回扫视着那一寸照片。
“正在进行基因相貌比对……基因相貌比对结果显示百分之九十相似率,正在核实目标,开通连接外网权限进行搜索。”
“外网权限开通成功,正在搜索……”
无数的文字照片在屏幕上疯狂闪烁过去,若是人的眼盯着屏幕看上两秒,恐怕都会被屏幕闪瞎,对眼瞳造成无法挽回的损失。
“搜索完毕,目标姓名确认苏小冷,父亲苏子安,母亲李翠烟,皆已死亡,目前由哥哥苏植照顾……”
“嘀嘀嘀!”屏幕又发出了狂乱的声音,弹出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狰狞丑陋的女子照片以及未毁容前照片。
“李翠烟身份存在问题,正在核实……资料造假……已死亡……无法核实真实身份……分析怀疑是搜寻目标人物……确认是特级紧急事件……启动唤醒程序……”屏幕又疯狂闪烁起来,在它的对面是个圆形状的玻璃罐,那玻璃罐内充斥着绿色的液体,而液体之中有着一个人脑在其中浸泡着,人脑四周的绿色液体突地汩汩起了无数的气泡。
在那人脑半球表面有许多弯弯曲曲的沟裂,这是脑沟,凸出来的部分则是脑回,脑沟和脑回就像一块皱拢起来的绸布。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随着淡淡的浅绿气泡升腾而起,人脑也开始噗噗地像心脏一般跳动起来。
一个宛若棺椁一般大的银棺被一对机械手臂从空中竖放了起来,因为机械手臂的精确控制,银棺落下来的时候没有发出一点的落地声。
银棺表面有着淡淡的幽蓝光幕闪现出来,显然这银棺是一个精密的电子仪器。
“输入密码。”
那巨大形状古怪的半球机器伸出了一条如银盒一样的银线,银线刺入了银棺之中,那淡淡的幽蓝光幕开始闪烁一条条数据流。
“数流输入完毕。”
咔的一声,银棺上面的棺盖打开,深绿色的黏稠液体从银棺底下流淌而下,银棺四周地板裂开一圈裂缝,黏稠液体很快就流入了其中。
深绿色黏稠液体流完之后,一只机械手臂伸展开它的爪子抓在棺盖之上,把重若万斤的棺盖移开,一具成年男子的身体从其中显现出来。
另一只机械手臂又移动着,抓住了这身体把他提了出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在身体被提出来的瞬间,才能发现这男子满脸皱纹,显然并不年轻了,但让人觉得悚然的是,这男子的光秃秃脑袋上层不是圆的,而是一个平面。
看起来就像被什么利器平整切掉了上层的头皮一样,脑袋里面空洞而血红,这显然是被开颅了。
在男子身躯被机械手臂提出来的瞬间,有着一只银白色的仿生手掌伸入了绿液之中,轻轻握住人脑,慢慢地从绿液之中提出来,刚刚取出来的人脑之上有着绿色的液体往下滴。
人脑顶上部分在噗噗轻轻跳动着,仿生手掌干脆直接地把人脑塞入了男子空洞的头颅之内。
染上深绿色的人脑太大,直接有小半圆的脑花显露在空气之中。
机械手臂缓缓地将男子的身躯放在了地上,这原本应该死去的男子这时痛哼了一声,然后睁开了眼睛。
他脸上布满了皱纹,但是那双眼瞳却是湛蓝清澈而美丽。
“欢迎回来,我敬爱的主人。”机械般的冷淡声音在第五层之内轻轻回荡着。
他大口呼吸了起来,过了一会呼吸才渐渐变缓,他直接坐在了地面上,瞄了一眼那古怪的半球机器,“亚希福特,什么事?”“主人,百瓯事业群旗下的一家公司发现你要搜寻的疑似目标,经过鉴定,她很可能是搜寻目标后代,通过她发现搜寻目标,故而根据特级紧急事件状态对主人进行了唤醒。栗子小说 m.lizi.tw”机器屏幕上弹出了一个小女孩
和女子的照片。
他只是瞄了一眼小女孩,又看向那女子,这是一个具有东方人特征的女子,黑色的头发,东方女子常见的相貌。
“她在哪里?”男人有些冷漠地说。
“很大可能已经死亡。”屏幕上又调取出蛇城惨案新闻。
“有没有可能假死?”男人看着屏幕上的新闻又问。
“假死的可能低于001。”机器又发出了声音。
男人沉默了起来,他脸上的皱纹更深,他敢肯定亚希福特是世界上最先进的智脑,它有着超强的逻辑分析计算能力,它都这样说了,那她真的有可能死了。
“她作为亚希福特家族的一员,智力超群,为什么会死?”即使是这样,男子还是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据资料推测,她当年逃出亚希福特岛之后,为了在人类世界活下去,为了避开亚希福特总部搜索,进行了彻底的整容,改头换脸,甚至使用了抹除记忆药剂,把自己所有记忆抹除掉,但这些还不足够,因
为越是智力聪明的人越容易露出马脚被我布置的搜索网发现,所以她还可能冒险使用了抑制脑活跃的药剂。”
“也就是说她失去了超群的智力,还把过去的一切都抹除掉了,这也是我们一直无法寻到她的原因。”自从发现搜寻目标之后,亚希福特进行了所有线索反推,把事情都查得清清楚楚。
“这样做是极为危险的,十年后她不幸碰上危险事件,就这样死掉了。”亚希福特说道。
“蠢货。”男子满脸的怒容,他心里明白,那个女子为了摆脱搜查,得到真正的自由是真的会做出这样的蠢事。
仅仅是为了十年的自由就丢掉了性命,实在是让他感到愤怒。
“她的银灵也没有了吗?”男子又淡淡地问。
“没有了,她是被火化的,要是我们在附近,或者能保留下来,但过了这么久,应该是消散了。”亚希福特回答说道。
“银灵都没有了,那就连家都无法回去了……这样做真的值得吗?”男子老脸浮现出一抹哀伤,他以前愤怒她的背叛,但这毕竟是他的亲人,就这样死了,他心里又极为痛心。
“那小女孩是怎么回事?”男子又看向了照片上的那个小孩,她有着亚希福特家族最明显的蓝眼瞳,这蓝眼瞳其实与西方一些蓝眼睛有着很大的区别,这只有亚希福特家的人才能区分出来。
“是她和一个华夏男子的后代。”亚希福特又把那华夏男子的照片列出来。
男子没有看华夏男子的照片,他依然看向那小女孩:“亚希福特,这是混血吗?万分之一的概率都诞生了后代吗……”
“确认是混血,即使这种情况很为罕有,但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亚希福特给出了自己的分析。
“真是胡闹。”男子的眉头紧紧蹙成了一团,不过他也明白,她抛弃了一切可以抛弃的东西,估计那时清醒的她也不会知道她还能诞生后代的吧,所以现在再想追究什么也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她的智力怎么样?”男子问出了最为关心的问题。“经过底下公司使用的简化版智力测试结果显示,她疑似具有高度的超群智力,与主人所提供的亚希福特小孩智力参数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当然具体的智力数值,还需要进一步的检查才能得知。”亚希福特分析说道。
亚希福特的分析让男子又是一阵沉默,他看向那小女孩照片,确实和她那未整容前的母亲有些相似,只是可惜不是金色头发。栗子小说 m.lizi.tw
“既然遗传了亚希福特家的智力水平,那就把她带回来。”脸容苍老的男子缓缓开口说道。
“经分析,她有着一个哥哥,在华夏有着不简单的背景,进一步的背景还在调查之中,将她带回来可能要付出不小的代价。”亚希福特提醒它的主人说道。
“哥哥?”男子皱了皱眉,“也是她的儿子吗?”
“不是,是她丈夫兄弟的儿子。”亚希福特解释说。
“不要理他,不惜一切代价,让坎拜事业群去处理这事。”男子冷冷地说,华夏之地有让他忌惮的人,但这涉及到亚西福特家族的未来,他不会有任何的让步。
“是,命令已经发布下去。”亚希福特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以亚希福特名字命名的总部,旗下分为三大事业群,其中百瓯事业群负责生化领域、珞铂事业群负责计算机、机甲领域,而最后的坎拜事业群则是负责亚西福特的后勤工作,处理一切危害亚希福特发展的
事务。
坎拜事业群的后勤工作技术支持则是由百瓯事业群、珞铂事业群提供。栗子小说 m.lizi.tw三大事业群之下都有着数之不清的子公司,公司的所有业务报告每天都会汇报到智脑亚希福特这里,然后再由亚希福特计算分析进行快速处理,也就只有智脑才能把这么多的资源凝聚成一个真正有效率的
庞然大物。
“主人,可以问你的名字吗?”亚希福特见男子没有再说话,机器之中传出声音说。
“你已经学习到名字这一知识领域了吗?”男子脸上没有太多的惊讶,亚希福特是具有真正学习能力的人工智能,当然这只是一种机械思维,没有人那么复杂的情绪,但也正因为这样,一切才是可控的。
亚希福特要想产生背叛意识,以他估计,计算机理论没有取得巨大进步的情况下,是永远不可能的事情。“是的,世间一切智能物都会有其名字,像我本来是主人研究出来的人工智能,但主人赐予我的名字与主人所在的家族名亚希福特一样,而主人同样是一种尊敬的称呼,我一直很想知道主人的名字。”亚希
福特机械合成声音在表达它的想法。
“名字……”男子惨笑着摇摇头,“无家可归之徒,连名字都是没有的,你只需要知道我属于亚希福特就好。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亚希福特……”男子喃喃自语起来,锥状的拱顶自动裂开成两边,露出了那碧蓝的天穹。
他微微抬起那露出小半脑花的头颅,仰起头看着这天穹,脸上有些失神:“亚希福特,终有一天,我会带着你,带着他们,一起踏上那回家的征途。”
“这一天,将会很快到来!”他的眼瞳变得坚定了起来。
……
“特级任务确认接受,任务正在开启,筛选合适人士……”在世界某个角落有人正在轻轻敲击着键盘,脸色凝重地读出了执行任务人员名单。
这是总部第三次下发特级任务,凡是标志着特级任务,都是必须要完成的任务,即使这任务需要倾尽坎拜事业群的一切!
不到二十分钟之后华夏的一家名为铁盾的安保公司中的一个小会议室内有着五个人脸色严肃地坐在了一起。
这五个人都是华夏籍人士,铁盾安保公司的创立者,但事实上他们是亚希福特坎拜事业群旗下的正式员工。
任务首先就落在了他们的手中。
“说说吧,我们该怎么执行这个……特级任务!”五人之中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开口淡淡地说道,但他的眼瞳之中带着不可避免的凝重之色,因为这是他加入坎拜事业群以来第一次接到特级任务。
事实上在以前,别说特级任务,就算是普通紧急任务都少见,所以他才会如此紧张。
那四人没有先出声,而是在默默地看着公司下发的资料。
“我们可不可以先跟任务目标的监护人接触一下,让他把任务目标交给我们培养,他要多少钱都可以给。”五人中的一个男子建议说道。
特级任务他们只需要顺利完成,至于花费的事情完全不用担心。“这不行,资料上有显示,百瓯事业群旗下一家公司的人已经跟他接触过,但是他拒绝了这一提议,并且利用自己的背景来反威胁一番那家公司,要是我们再冒险接触他,只会让他提高警惕。”五人之中很
快有人提出反对意见。
原先建议那男子也是微微点头,他们的机会不会很多,要是一旦失败,让对方提高了警惕,那任务将会变得很为麻烦。
“这监护人的很多信息都不明确,还有总部为什么要将这任务列为特级?”有人看了一遍资料之后,很是疑惑地问。
“似乎不是因为这监护人的原因,而是这任务目标对总部来说极为重要,你们看下方标注的任务要求。”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脸色平静地说。
四人又是低头看了一遍任务要求,才赫然发现上面写着,任务允许暂时的失败,但务必要确保任务目标的安全。
四人确认是这任务目标的原因才列为特级任务,他们眉头微微皱着,心里很不明白,这样的一个小女孩,对总部有这么重要吗?
资料上也没有说这小女孩有什么特殊的能力之类,只是说必须将人带回来。
五人都没有多想下去,最后还是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开口说:“或者这任务没有我们想的这么艰难,我们不用多想,用最为简洁的办法。”
“什么办法?”有人问。
“直接寻找机会把人带走。”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冷冷地说,他说的带走也就是绑走的意思。
“那我们好好准备一下,可不要出什么篓子。”四人没有反对,这确实是最为直接有效的办法,将人直接带走那就可以了,无论闹出多大的动静还是他们的身份因而泄露也没有所谓,总之要将人带回去!
坎拜事业群出来的工作人员一向追求极高的工作效率,商定好大致的计划方向之后,五人就开始商量计划的详细执行方案。栗子网
www.lizi.tw
没有十分钟,他们就制定了一份严密的任务方案出来,确认之后,五人就离开了铁盾安保公司。
铁盾安保在他们离开的这段时间还是会自如运转,甚至下属们只会以为上司是去参加某个会议了,除了他们五人之外,没有人知道他们将要做什么。
他们都是行业经验老道的人,知道这样的方案不能久拖下去,越是突然的动作才越能让对方无法准备,这样有助于他们成功。
铁盾安保在热江市,他们也是离季山最近的一群人,否则这特级任务就不会落在他们的身上了。他们从铁盾安保出来之后,就各自坐车离开,拿着自己的行李或进入旅馆或进入私人住宅,把自己伪装一番,使用假的身份证等资料,之后才赶去热江的一个机场,顺利通过安检,登上了相同的一架飞机
。
飞机上不会有乘客知道这架飞机上有五个相识的人坐在不同的位置,甚至要是愿意,他们可以很顺利劫持这架飞机。
飞机降落在枝庆机场,下机之后五人还是继续分开,各自乘坐出租车差不多先后的时间到了季山。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到了季山,五人依然没有汇聚起来,而是继续分散忙碌着,他们要做的布置不少,直至一小时后,才开始拿着珞铂事业群研制出来的手机,透过隐秘的电信网络进行通话。
“1号完成就位。”
“2号完成就位。”
“3号完成就位。”
“4号完成就位。”
“5号完成就位。”
“就位完成,那就开始行动,有问题随时联系。”在季山小太阳幼儿园附近的一条街道处,两个男子汇合在了一起,其中一个身高一米六五,相貌普通,属于那种扔进人群里面,很快就无法让人认出的那种人,其中一个则是高一些,他戴着黑色棒球帽,
相貌粗犷,但是戴上了帽子的他也是不太起眼。他们是五人之中的2号和3号,绑人的事由他们两人执行,另外三人负责接应,只要他们两人顺利将人绑出来,车出了公路,就会迅速进行二次、三次人员转移,以他们的能力,只需要半小时,他们就能确
保对方就算能找来世上侦查能力最强的人,也无法找到他们了。小说站
www.xsz.tw
“昏睡针。”2号把只有一指节长的圆柱状的银色物品递给3号。
3号接过看都没有看就放入了口袋之中,这是给任务目标准备的,只要他一旦能靠近任务目标,那么这针就会打给任务目标,防止任务目标因为挣扎出现什么意外。
“核枪。”3号从自己的后背抽出一把黑色的手枪递给2号。
2号看着这造型普通的手枪眼角微微一跳,还是接了过来,藏在自己的身上。核枪样子普通,但却是珞铂事业群制造出来的新型武器,从这手枪射出来的子弹是一种光粒形状的子弹,威力略胜沙漠之鹰一筹,它的优势在于它是一把充能枪,射出的是能量型的子弹,这能量型的子弹
不用装填,能速射高达一万发。
也就是说只要两人一旦遭遇什么阻击,单是靠手中小小的核枪,就不怕突然失去了火力,除非对方的火力太猛,将他们压制住才有可能消灭他们。
这样的武器一直没有在外面流传,坎拜事业群也只有执行高级以上的任务才允许使用,特级任务自然是能使用的。
他们带过来其实也是以防万一而已,他们可不认为需要用到这样的武器。
“查清楚了,任务目标在正门进去右边的教室……”2号开口介绍着里面的地形情况,他对里面的情况一清二楚,就宛若他在小太阳幼儿园工作了很多年一样。
3号听着2号的述说,默默记了下来。
“3分钟。”2号说完里面的情况之后,就又开声说。
3分钟是他们从幼儿园绑人出来的极限时间。
两人简单商量完之后,就直接来到了幼儿园门口。
“你们找谁?”幼儿园门口的门卫站在铁门前看着这两人询问。
“你好,我们想请问一下……”3号脸露微笑说出了一个附近的地址。
“哦,你说的那个地方,你们直往前走会看见一条岔路,然后再往左走大概几百米吧,就能找到了。”门卫放低戒心,走近了几步,伸手给两人指路。
只是一只手迅疾地伸了过来,捉住他的手掌狠狠地一拉。
砰!
门卫整个人撞在铁门上,撞得头破血流,他摇摇欲坠地看着这两人。
3号见门卫还没有晕,他又漠然地伸手过去一记手刀切在他的脖子上,这下门卫直接摔到在地上不省人事。
2号早已经用手一扯那把锁,咔嚓一声,锁被2号拉断。
两个人推开门,快速冲了进来。
在踏进幼儿园的一刹那,他们两人就向着右边的教室冲去。
这时树上冲下了一只白毛布偶猫,那只猫同样是朝着右边的教室跑去。
2号、3号两人的眼角余光瞄到了这只体型有些庞大的布偶猫,但是他们没有放在心上,毕竟那只是一只猫而已。
布偶猫却是一直在盯着他们两人。
冲到教室门前五米的时候,两人发现教室之内学生都在,他伸手就扔出一枚催泪弹,催泪弹能方便他们把人安全带走。
催泪弹呈抛物线眼看就要掉进教室的时候,一道白色的影子在他们眼前闪过,催泪弹被划成数截,在空中直接散开,白色的催泪气体在空中散开。
2号和3号都是微微一愣,白色影子落地,赫然是那只白色的布偶猫。布偶猫在冷冷地盯着这两人,发出了一声喵,之前它在两人攻击门卫的时候就发现这两人了,但是它不能确定这两人是冲着小冷、柳柳去的,所以没有理会,但是发现两人奔着教室冲去的时候,它才行动
了起来。直到两人中的一人扔出疑似攻击物品的时候,它才不再犹豫,将那可能危险的东西拦截了下来。
居然是一只猫挡住了他们的去路,这让2号、3号瞬间心里升腾起一种荒谬之感,不过他们训练有素,即使这猫看起来有些诡异,他们立刻就反应过来。栗子小说 m.lizi.tw
3号直接抽出了手枪,对着那只布偶猫进行射击。
噗一声闷响,一颗光粒子弹激射而出,这也是他们的核枪的一个优点,射击就好像加了消音器的手枪一般。
子弹朝着布偶猫激射来的瞬间,它弓着背,毛发瞬间一根根竖了起来,就好像刺猬一样。
它的嘴突地吹出一口白白的雾气,光粒子弹还没有到它的身前就被白色雾气冰冻住,化成冰块掉在地上。
“这怎么可能?”2号、3号心中皆是一惊,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诡异的事情。
2号知道不妙,他同样取出了手枪,想将布偶猫击杀。
只是布偶猫骤然四肢一踩地面,宛如一道幻影朝着他们弹射而来。
噗噗噗!
3号又是射出了几颗子弹,但布偶猫的速度太快,体型比起人类来说又是小得很,核枪的子弹都落空了。
布偶猫已经到了他们的身前。
布偶猫举起前爪,它的两双前爪弹出锋利的爪子,爪子锐利细长,有着人的手指那般长度,带着冷冷的寒芒。栗子网
www.lizi.tw
2号、3号都是近乎本能般向着不同的侧面一个翻滚,想避开布偶猫的攻击。
只是3号没有那么幸运,爪子划过的光芒将他笼罩住,他发出一声惨呼,身体已经被爪子断成了数截,地底瞬间被鲜血染红。
2号翻滚落地的瞬间,侧身打了数枪,只是布偶猫嘴里面又是喷出一团白雾,那些子弹都无法突破白雾,就被冻成碎冰,摔落在地上。
2号脸色惨白,他看着3号那断成数截的身体,没有任何的犹豫,转身就朝着幼儿园围墙冲去,很快就翻爬了出去。
布偶猫发出一声喵呜,它没有跟过去,因为它的任务是保护小冷她们。
它回头看了一眼,幼儿园教室的学生已经哭成一团,教室门也已经被关上。
3号死去的瞬间那声惨呼,被一些教室的老师和学生听到,尤其是3号死得这么血腥,让幼儿园目击这一幕的老师学生都吓傻了,恐慌在教室内蔓延。
布偶猫没有多看,它迅速朝着一侧冲去,以它的智慧它也明白,它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它瞬间翻墙跳跃离开了小太阳幼儿园。它一路疾奔,几个闪烁,就冲到一栋楼房的墙壁之下,四肢弹出锋利的爪子抓着民居的墙壁迅速爬了上去,最终它停在一间暂时没人的四楼阳台上,它站的这个方位恰好能清晰看见幼儿园周遭的所有一切
。栗子网
www.lizi.tw
它的视力极为锐利,它是在防止那些人又再度回来。
幼儿园变得很混乱,幼儿园的老师们都勒令不让学生走出教室,甚至不让孩子们往外望。
远处传来了警铃厉啸声,出了命案,幼儿园第一时间就报警了。
警嚓很快冲进了小太阳幼儿园之内,他们看着断成了数截的成年男子尸体,尸体的肠子等物都流了出来。
警嚓们都是纷纷皱眉起来,脸色严肃,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么血腥恐怖的案子了,尤为关键的是案子还是发生在一所幼儿园之内。
2号穿过一条条巷道,他脸色发白不断回头,观察那只恐怖的白猫有没有跟过来,当他发现那白猫没有跟来的时候,他的脚步慢了下来,他一步步慢慢走着,不断进行深呼吸。
他的脸色渐渐恢复了正常,他从身上拿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一下又收了回去。
他走出一条巷子,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他的身前,他毫不犹豫伸出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内只有一个司机在,这是接应他的4号。
4号缓缓启动了汽车,他看着后视镜,“没有发现跟踪对象。”
“小心,不要光注意人,还有猫……”2号的脸色又有些惨白起来,他不断看向车后面,看是否能发现那只毛发蓬松的布偶猫踪影。
“怎么回事?3号呢?”4号的车是朝着季山外面驶出去的,这本来是计划的一部分,要是成功带走任务目标,他们当然要撤离,但要是任务失败,他们就更要撤离了。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4号只是知道任务失败了,其他的内情他还无法得知。
4号说这话的时候,还把自己放在车上的通讯器打开,让1号、5号也能听到2号的话。
“3号被一只白猫杀死了,我要是走慢一步,恐怕也会被杀死的。”2号喘了口气简单回答。“我们甚至还没有见到任务目标,那猫太可怕了,它的速度还有它的爪子都很长,根本就不像猫,我们开枪射击的时候,它口里会喷出白色的雾气,那白色的雾气能将我们的子弹拦截下来……”2号将他刚刚
发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生物?”4号听了这话只是觉得一阵毛骨悚然,这话要不是出自2号的口,他根本无法相信。
“可能是异类。”1号的声音从手机通讯器之中传了出来,他的声音很为沉重。
“什么是异类?”2号愣了一下问,那只白猫是异类?
“先不要问了,2号,那白猫与任务目标有关系吗?”1号又是问道。“这个我不敢确定,但是我们两个是向着教室冲去被它拦下来的,我感觉两者有关系。”2号沉默了一会说,他觉得应该是有关系的,否则怎么会这么巧,一只白猫就在他们快要成功接近目标的时候,就出现
拦截住他们了。
“那我们就当有关系来处理了。”1号毫不犹豫地说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该怎么做?”五人之中,1号才是他们五人小队的队长,在任务的关键处,队长有权决定任务该怎么处理。
“既然出现了异类,那么就向上面汇报,我们撤离季山县,寻找渠道离开华夏。”1号下了清晰的命令。
另外三人都是一阵愕然,因为这样一来,他们就相当于承认任务失败,任务失败对他们来说影响可是不小的,要不是真的无法完成,一般他们都不会放弃的。“疑似异类的存在很为危险,已经超出了我们处理能力范畴,我们只能让上面去处理这特级任务了。”1号说出自己的理由。
1号的话让其他三人都是一阵沉默,既然1号都这样说了,那他们也就只能放弃这任务了。栗子网
www.lizi.tw
看来这特级任务并没有他们想的那样简单。
在教室外面发生血案的时候,也就只有少数的小孩看到了这幕,小冷和柳柳因为坐的位置比较靠后,所以她们知道外面出事的时候,教室内的孔老师已经把门以及窗帘都拉上了。
教室内顿时变得乱糟糟的,孔老师脸色发白,只是牙齿打颤在安慰着他们。
至于看到那血腥一幕的孩子不是在嚎啕大哭,就是已经吓晕过去了。
“小冷,外面究竟是怎么了?”柳柳看着被窗帘遮着的窗口问。
“不知道,可能是有大人在外面打架。”小冷显得有些冷静地说,以前苏植也是这样,要是大人打架,一般都挡住她的眼睛,不让她看。
之后她们又听到了外面传来警铃声混杂吵嚷的人声。
再过一会儿,有人在用力敲教室的门,孔秋玉老师走到门边谨慎问是谁,待听到熟悉的人回答之后,她连忙打开门。
只是她转身不让学生们出去,因为现场还保留在那里,被警方拉起了警戒线。栗子网
www.lizi.tw
很快另外一位老师替代孔秋玉来照顾教室的学生们,而孔秋玉则是被叫了出来。
“李园长。”孔秋玉脸色依然有些发白,她看着李园长和站在李园长旁边的那位中年警嚓。
这警嚓严肃着脸,用审视的眼光看了一眼孔秋玉。
“孔老师,这位是季山刑警大队的苗队长。”李园长也是有些惊魂未定,以她的脑袋怎么都无法想象为什么会有人冲击幼儿园,而且还在短时间内有人惨死,这事影响实在太恶劣了。
“孔老师,你在离死者最近的教室,有看到案发经过吗?”苗烨伟缓缓地开口问。
“我……”孔秋玉停顿了一下,“只看到了一点点。”
她确实只看到了一点点,看到那人倒在了血泊之中,好像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人很快转身就走了,隐约记得旁边好像还有一只猫?
“小柳。”苗烨伟喊了一声,一个年轻警员连忙走了过来。
“给这位孔老师录一份口供。”苗烨伟对着那警员交代了一句。
然后那警员就带走了孔秋玉。
苗烨伟的脸依然沉着,因为这命案发生在幼儿园,一个处理不好,传了出去可是会引起社会恐慌的。栗子网
www.lizi.tw
“苗队长,这尸体能不能尽快挪走?”李园长小心翼翼说了一句,“园里的小孩现在都在房间里面,但我们也不能就这样一直锁住他们……”
“李园长放心,我已经让他们加快取证的速度了。”苗烨伟点点头,他当然知道这样下去确实不是办法。
“还有就是,这事我能不能通知家长?”李园长又问,有警嚓在,她当然要咨询一下警嚓的建议。
苗烨伟听到李园长这样问,他也是蹙起了眉头,“李园长,这事能瞒下去吗?毕竟案件还没侦破,要是就这样传出去,对我们侦查工作来说会造成干扰。”
“那肯定不能。”李园长慌忙摇摇头,“就算我不说,那些小孩晚上回家也会告诉家长的,到时家长到园里闹起来,我们幼儿园处境就尴尬了。”
小孩子的嘴是无法堵住的。
“而且出了这事我已经准备通知家长来把孩子先带走了。”李园长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苗烨伟听到李园长这样说,他又沉吟了起来,过了一会才抬头说:“那这样,李园长你让园里的所有看到这幕的工作人员不要乱说,至于家长那边,你就告诉他们园里发生命案,但你们不能透露案情的细节
。”
只要不透露案情的细节,那一切都好说话。李园长点头答应了下来,不透露案情的细节对幼儿园来说也是有好处的,毕竟命案这么血腥,传了出去,估计小太阳幼儿园就要倒闭了,就算只是让家长知道出了命案,也让李园长处理起来都很为头痛了
。
“李园长,你们小太阳幼儿园最近有没有得罪过人?又或者遭受过什么勒索威胁的事情?要是有的话,希望你别隐瞒,那杀人的凶徒说不好还会回来行凶的。”苗烨伟瞄了一眼李园长又问了一句。
“没有,绝对没有。”李园长连连摇头,“别说得罪什么社会上的人,甚至就连家长都没有与园里发生矛盾,至于勒索威胁……谁没事会勒索威胁我们这样的幼儿园?”
苗烨伟听到李园长这样说轻轻皱眉,要不是冲着幼儿园来的,那肯定是冲着班里的学生来的,苗烨伟微微侧头,看向了离死者最近的那个教室。
只是他心里又觉得有些奇怪,因为这幼儿园即使在季山也最多算是中等水平,为什么会有人冲着这样一个幼儿园的孩子来?
当然想是这样想,苗烨伟还是决定让警员把所有小孩的资料取回去再慢慢筛查,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就在这时,有警员急急来到苗烨伟身边附在他耳边轻声说了起来。
苗烨伟脸色微变,他没有再理会李园长,而是跟着那警员走了。
走了几步,苗烨伟上了一部改装过的商务汽车。
这商务汽车是警队的移动鉴证车,有着现场临时鉴定一些证物的功效,毕竟有时候案情紧急,不可能什么证物都拿回去警局鉴定,这样一来一回,或者会错过一些重要的线索。
车内有着两名身穿白袍的法医在。
“车法医,你说死者手上的枪是改装过的?”苗烨伟直接问了出来,刚刚那警员对他说死者身上的枪有很大的问题,他才急匆匆过来询问。
“苗队长,不是改装过这么简单。”车法医拿出证物袋装着的那把黑色手枪,他脸色很为凝重,“事实上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枪,这枪里面都是很复杂的电子构造,根本就不像是枪。”“那不是枪是什么?”苗烨伟接过手套,把枪从证物袋中取出,他有些兴奋地问,这或者会是一条很重要的线索。
“不知道。小说站
www.xsz.tw”车法医一脸坦诚地说,“我只是法医,对电子学什么的不是很懂,苗队长可以找有关部门检测一下,应该能寻到答案。”
苗烨伟没有说话,他拿着这把沉重得有些不像话的手枪,至少有25kg,这样的重量要真的是手枪,没有经过大量高强度的训练,恐怕连单手瞄准都很难做到。
他试了试,手枪的弹闸是密封的,无法打开,“有没有尝试扣动扳机?”
“没有,我怕它会是自动引爆装置。”车法医一脸谨慎地说。
“就算是自动引爆装置,这么小的一把手枪装着的弹药也炸不死你的。”苗烨伟笑了笑说,最终他还是没有扣动扳机来测试,因为这样做确实危险,他既担心伤到自己,也担心毁了这一证物。
苗烨伟把枪装进证物袋,交给了那警员,“带回去让枪械科的同事研究一下,让他们小心一些,要是真的无法看出什么,那就寻求其他部门的帮助,总之尽快弄明白这是什么。”
那警员拿着证物连忙离去。
苗烨伟又看向车法医:“车法医,现场尸检结果出来了吗?”
“初步结果出来了,死者的脸部做过很高明的伪装,这是他真正的样子。栗子小说 m.lizi.tw”车法医把一张还原过的照片递给苗烨伟。
苗烨伟看了一眼,没有什么明显特征的普通人相貌,他心里越发觉得这案子有些古怪了,这人为什么要做伪装?他又是谁?
就算知道了这人的相貌,恐怕也要进行大量的电脑比对才能有机会寻出这人的真实身份,甚至这人有可能整容了,他们最后无法找出这人的真实身份也说不定。
“死因是什么?”苗烨伟又问。“他是被一种很锋利的利器割断身体而死去的,至于是什么利器,暂时还无法得知,要做进一步的鉴定才行,不过他被切成了三截,那种利器恐怕不多见,甚至很为罕有,就目前所知的,这种利器应该是一
个爪状的武器,否则不会是这么整齐的三截。”车法医说出自己的分析。
苗烨伟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人体不仅仅有血肉,更有坚硬的骨骼,他已经看过,凶手切割死者的时候,可是连带骨头都切断了的。
“苗队长,还有一个比较奇怪的事情。”车法医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尸体附近有两处融化得差不多的冰雹。栗子小说 m.lizi.tw”
“冰雹?”苗烨伟愣了一下,“昨晚好像没有下雪吧?”
“没有,如果是下雪凝成的就不会只有这两处有了,已经将这冰雹提取回去化验了。”车法医摇摇头。
苗烨伟一阵沉默点点头,这案子有太多的谜团了,这人拿着古怪的手枪冲进来,然后又被人分尸了,根据受伤的门卫所说的,他还有一个同伴,难道是与他一起来的同伴杀了他?
目前的目击证词说当时就这两人在,并没有第三者的存在,凶器又在哪里呢?
苗烨伟又交代了车法医几句,又推开车门走了出去,他朝着一个警员招招手:“现场有没有搜到凶器?”
“暂时还没有发现。”那警员有些无奈地说。“知道那监控为什么失灵了吗?”苗烨伟又问,他过来的第一时间就让人调查小太阳幼儿园的监控了,为的就是想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但是很快他就知道幼儿园当时的监控早已经黑了下来,什么都看不到
。
“被黑客入侵切断的。”警员回答说。
“这幼儿园的监控还联网?”苗烨伟有些不满地说,一般监控的电脑都是不联网,单独的硬盘放置,为的就是防止意外。
“他们还真的联网了。”警员一阵苦笑,“值班的人员偶尔还用监控机上网,所以那网是一直连着的。”
用监控机上网这种现象在国内还真的不少见。
苗烨伟摇摇头,没有多问,其实他心里也明白,就算那监控机没有联网,恐怕那些人也会想法毁掉监控,只是联网了,反而让他们更方便了一些而已。
“想法看能不能查出那黑客的来源。”苗烨伟又对着那警员说,说是这样说,但是他心里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毕竟对方不适用粗暴毁坏监控的办法,而是直接入侵,估计也是不怕他们查的。
甚至苗烨伟可以肯定,就算他们把那黑客捉到了,恐怕也无法将那凶手找出来,因为这黑客可能给他几千元他就愿意帮你毁掉监控了,这黑客应该是不认识凶手的。
苗烨伟看着忙碌的现场,眉头紧锁了起来,从目前的证据来看,对方恐怕是经验丰富之辈,有备而来,而且他们还是怀着某个目的冲入幼儿园,只是期间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死了一个。
因为这是幼儿园,他们也无法封锁太久,在大概确认没有证据留下之后,让人把尸体挪走,至于警戒线没有撤开,毕竟这是第一案发现场,还是要保护起来。
苗烨伟留下两个警嚓留守现场,他带着其他刑警回局里去了,至于那个逃走的人已经在道路上设关卡搜索,但死者经过了化妆来伪装自己,另外逃走那人肯定也做了伪装,找到的希望渺茫。
总之还是尽力去做,希望能有所发现。
警嚓将尸体挪走后,幼儿园那边就得到了李园长的指示,让通知家长来带走小孩。
过了好一会,小太阳幼儿园大门就被家长们挤满了,无法子,当听幼儿园方面说园里出了凶杀案,这些家长都慌了。
即使幼儿园的老师们一直在电话中向家长重申,小孩子一点事都没有,但是他们还是都急急地赶了过来。苏植同样不例外,不过他没有太紧张就是了,只是当他开车到幼儿园附近的街道停车的时候,布偶猫从围墙上跳下来,跑进了车内,朝他喵喵地叫着,还伸出爪子在空中虚划了好几下,向苏植表达它的意
思。
苏植看着布偶猫的动作,听着它那异于寻常的叫声,他脸色沉了下来。“幼儿园那人是你杀的?”苏植沉声发问。
布偶猫听到苏植发问,微微点头。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苏植眼神微冷,他当然不是责怪布偶猫杀人,布偶猫出手将那人杀了,说明那人具有危害到小冷或柳柳的可能性,否则布偶猫是不会出手的。
苏植没有再理会布偶猫,他从老师口中得知小冷、柳柳都没有事,但他还是要亲眼看到才放心。幼儿园门口都是人,李园长拿着扩音器大声向家长们解释着什么,都是一些套话,苏植没有细听,只是看向幼儿园,在见到老师们将孩子们都带出来,他见到小冷和柳柳都在的时候,才算是真正松了口气
。
家长们最终也没有得到什么太好的说法,只是知道幼儿园可能会暂时关闭数天,至于重新开门的具体时间还没有定下,这次的事以及停园数天对家长造成的麻烦,他们会制定补偿方案。
家长们看到园里面那边拉起的警戒线,以及地上还没有消散的血迹,现在确认孩子没事已经万幸,他们都觉得这里有些晦气,都匆匆带着孩子走了。
苏植来之前就和汤桃商量好,他会将小冷和柳柳都接回去,他低声询问小冷、柳柳发生了什么事,两人都说不知道。
苏植无奈只能让小冷、柳柳上车去了,他看着幼儿园方向,地上的那滩血让他记忆深刻。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那死去的人是谁?他真的是来找小冷的吗?
苏植觉得心有些寒冷,他要是不查清楚这事绝对无法放心,不过车内的布偶猫终究不是人,它不会说话,它只能勉强比划告诉苏植它杀了人。
苏植想着这些事的时候脸上恢复平静,他开着车的同时还和小冷、柳柳说话,免得小冷、柳柳两个小孩过于紧张。
苏植带着小冷、柳柳回到家中的时候,转而觉得有些无奈,因为才开学没几天,结果又回来了。
小冷两人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依然玩得很开心。
苏植坐在沙发上思考了起来,他在想有谁会对小冷不利?
他想了想,只有那佛家与上次过来的奥索生物医药集团表现出过这类的倾向,他们都想得到小冷。
那究竟是谁做的呢?
奥索生物医药集团那边陈坚白打来电话,告诉他对方服软道歉了,那是佛家做的吗?
佛家还不死心吗?
苏植的眉头蹙了起来,目前来看佛家的嫌疑最大,但那奥索生物医药集团也并不能就这样摆脱嫌疑,毕竟谁知道他们是否表面一套背后又一套?
线索太少,目前还无法下结论,但是他心里很为庆幸,幸亏他安排了猫在附近保护小冷、柳柳,否则后果可能不堪设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想到这里,苏植甚至想直接杀去武乡或杀去奥索生物医药集团公司所在地,但他看着小冷两人,觉得还是要寻个合适的时机才能这样做,至少现在他还要看着她们,不让那些人有机可乘。
……
“苗队长,还是无法确认这究竟是什么东西。”数名枪械与电子专家来向苗烨伟汇报,他们说的是那把手枪。
“这么难确认吗?”苗烨伟皱着眉头问,上面很重视这件案子,所以他压力不小,希望能尽快找到突破点。
“它里面的电子仪器颇为精密,而且还有古怪的能量块,据我们鉴定,但它的能量块中心区域已经毁坏了,我们也无法确认里面究竟有什么,用仪器检测存在01毫西弗核辐射剂量。”一名专家回答。
“核辐射……能量块?”苗烨伟勃然色变。
“苗队长放心,这点剂量是不会对人体有辐射危害的。”有人连忙出声解释说。
“只是能量块为什么会毁掉了?”苗烨伟松口气同时,又有些奇怪地问。
“里面设置了信号控制自毁装置,它就被悄无声息毁掉了。”
“要是这样,那你们有没有作过推测,这会是什么东西?尽管给我说说,就算是说错了,也没所谓。”苗烨伟需要有人给他提供思路。
房间里面的人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个枪械科的警嚓缓缓开口说:“我觉得这就是一把枪。”
“哦,理由呢?”苗烨伟一脸感兴趣地问。
“它那能量块就像填充子弹的弹夹,扳机、电子仪器将这能量弄成子弹发射出去……”这警嚓发散自己的脑洞说。
“这太科幻了,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枪?”有老成持重的专家开口反对。
“我觉得未必不可能,但是提供能量子弹,这科技也未免太发达了,这能量块有些像核聚变反应堆,但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小型的核聚变反应堆……”又有人一边说一边推翻自己的言论。
苗烨伟只是默默听着双方的争论,说到最后,他摇摇头,拿走了装着那把黑色手枪的证物袋。
苗烨伟作为一个老刑警,他在警局里面看着那些证物证词,听局里那些人的分析,他作为多年一线刑警的经验告诉他,这案子恐怕比他一生所经历的案子还要不可思议。
他想了想,转身就来到了局长办公室门前轻轻敲门。
“进来。”里面传出了窦乐山的声音。
“窦局。”苗烨伟进入里面之后,就向窦乐山打招呼。
“是苗队长,是不是那件案子有突破了?”窦乐山笑着让苗烨伟坐下,这案子引起了不小的关注,所以窦乐山亲自盯着,现在见苗烨伟来了,就以为是案子有了进展。
窦乐山在局里即使是下级也习惯称对方的职位。
“窦局,这案子恐怕有些古怪。”苗烨伟脸色严肃地说。
“说说,有什么古怪的地方?”窦乐山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他知道苗烨伟为人稳重,这番话不会无的放矢。
“首先是这把枪。”苗烨伟毫不避嫌把证物带到了窦乐山的桌前,他向窦乐山讲述那些专家的猜测。
“散发能量子弹的手枪?”窦乐山吸了口冷气,他看着桌上的那把造型普通的手枪,也是吓了一跳。
“还有就是那人现在还不知道是被什么凶器杀死的,身份也在核实中,但那凶器我估计不是什么简单的东西……”苗烨伟又说着这案子其他古怪的地方。窦乐山听完之后直接沉默了下去。
“苗队长,那你的建议是?”窦乐山想了一下问,他知道苗烨伟来找他,不会只是为了跟他说这案的奇怪之处。栗子网
www.lizi.tw“窦局,我的看法是这案子恐怕已经稍微超出了我们警芳负责的范畴,所以我希望窦局向那些特殊部门汇报一下……”苗烨伟一边说着话,一边注意窦乐山的脸色变化,“当然窦局你要相信我,我绝不是推卸
责任。”
窦乐山皱着眉头,他拿起证物袋又观察了一下里面的手枪,“这案子确实有些奇怪……”
“咦,有了,我们可以找一下他!”窦乐山忽然笑起来说。
“谁?”苗烨伟听得有些糊涂。
“梁飞文。”窦乐山有些神秘地说了一句,这案子背后要真的是什么神秘力量,那么只有那个部门可以处理了,而恰好那个部门成员之一的梁飞文又还在季山,找他最为合适不过了。
……
梁飞文很快收到窦乐山的电话,他听了一下窦乐山描述案子的细节时候,他立刻产生了兴趣,并答应过来季山警局这边看一下。
这段时间他都在忙碌季山监狱搬迁的事情,只是这事情牵扯的关系千头万绪,即使是零零零来安排,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完成搬空季山监狱的方案,他只能耐心等待着。栗子小说 m.lizi.tw
梁飞文到了季山警局之后,就被窦乐山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苗烨伟也在一边看着。
“梁队长,苗队长是这案子的负责人,由他来跟你再说一遍案子的细节。”窦乐山咳嗽了一声说。
苗烨伟先把案卷交给梁飞文,然后又认真地讲述了起来。
梁飞文一边翻看案卷,一边听苗烨伟的描述,他的眉头微微蹙成一团。
“那把手枪呢?”梁飞文听完之后,最先关心的是那把手枪。
“在这里。”窦乐山把桌面的证物袋交给梁飞文。
梁飞文带上手套,才把这手枪取出来,研究了起来,他闭着一只眼看向那枪管,又掂量了一下手枪的重量,“你们推测这是一把高科技含量能发射能量子弹的手枪?”
“他们是这样说的,但还是无法确定。”苗烨伟说,“如果它确实是武器的话,关键是我们目前从没见过这类型的武器。”梁飞文扣动了一下扳机,枪因为损毁,当然不会有什么反应,事实上枪被送回警局的时候,就已经进行过扣动扳机的测试,“约是5磅左右,这种扣动扳机的力道显然是模拟我们用的手枪扳机制造出来的。小说站
www.xsz.tw”
听了这话苗烨伟心里有些佩服,这梁飞文确实厉害,只是轻轻扣动扳机就能推测这扳机需要用的力量,这扣动扳机的力量与寻常手枪的一样,这就说明这真的很有可能是一把手枪。
“但太重了,一般人刚接触的时候,肯定无法适应。”梁飞文又是看了一眼这手枪说。
“窦局,我要带走这把手枪,具体的手续我会让上面发给你。”梁飞文把手枪装进证物袋,才向窦乐山说。
“没问题,只要手续齐全,梁队长拿走就是了。”窦乐山笑着说,这毕竟是凶杀案的一件证物,就算他是窦局也不能随意让梁飞文带走,但是梁飞文能弄到手续来就没有问题了。
“那个死者的身份有没有查到?”梁飞文又问。“他没有任何的犯罪记录,身上更是没有能证明他身份的个人物品,现在正在全国对照核查中,只是梁队长你也知道的,全国这么多人,我们局里的机器也有些跟不上,恐怕要花费的时间不少。”苗烨伟摇
摇头苦笑说。“就算是借调最先进的电脑,恐怕也要花费十来天才有可能比对出来,而且你也知道的,这人的相貌只要稍有变化,那比对软件未必能比对出来,这根本是大海捞针。”梁飞文轻轻点头,显然想用这方法对
案子突破是很难的。
“你们从他的口袋里搜出能让人昏迷的器械,那说明他和被见到的同伙是想去绑架某人的……”梁飞文又说出了一个最有可能的突破方向。
“这个我们正在向这方向查了,从那死者靠近的教室来看,我们怀疑他们是想绑架那个教室的小孩,那幼儿园整个班学生的资料都已经带回来了。”苗烨伟当然也明白是这个方向更为有可能侦破案件。
“不过还是有些奇怪。”梁飞文摇摇头,他在想究竟是什么东西杀了那死者,从伤口来看很像是异类做的,这也是他急急赶来的原因。
要是季山真的出了异类,那么这异类很有可能是奔着季山监狱那个异类来的,在搬迁监狱这么紧要的时刻,他不想出现什么岔子。
“梁队长,奇怪在什么地方?”苗烨伟开口询问。
“小太阳幼儿园有值得他们绑架的对象?”梁飞文不答反问,其实他觉得可疑的也是这点。
因为在他看来,如果是异类做的,那异类掺和进这绑架事件来是为了什么?
不过梁飞文很快心中微微一动,他心里冒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异类就藏在那间教室里面,这两人是来捉异类的?
想到这里,梁飞文脸色严肃了起来。
“寻常的绑架案无非就是为了钱或复仇……”窦乐山开口说道。
只是梁飞文没有听他说,而是看向苗烨伟:“我要看那个班学生的资料。”
苗烨伟连忙带着梁飞文过去观看资料。
资料都放入了警局的电脑里面,梁飞文坐下来认真看着一份份的幼儿园学生档案。“梁队长,我们虽然怀疑他们的目标是那个班的某个小孩,但也有可能不是,要是这里没有发现,我们恐怕要将小太阳幼儿园所有人的资料带回来一一筛查了。”苗烨伟瞄着梁飞文在翻看档案时,脸上带着
担忧说。
要是这样一个个筛查,那工作量又会变得有些大。
梁飞文只是微微点头,他要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小孩档案,只是看着看着的时候,他按鼠标的手停了下来,悬在一份简历上面。苗烨伟见梁飞文停了下来,他连忙看去,发现是一个小女孩的照片。
“苏小冷……”苗烨伟念出了名字,“梁队长,这个小孩有问题吗?”
“不知道。台湾小说网
www.192.tw”梁飞文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不过他很快收敛起来,“她是一个老熟人的妹妹。”
梁飞文见过几次苏小冷,所以将她认出来了,他觉得这一切也太巧了。
“要不要查一下她的家庭背景?”苗烨伟想了想开口问,他不太理解梁飞文口中老熟人的含义。
“不用。”梁飞文微微摇头,“这个我来处理,其他的交给你们,如果真的跟他有关系,那么这案子将会移交给我全权负责。”
梁飞文说完之后脸色变得略微严肃了起来,这案子确实很有问题。
他又和苗烨伟讨论了一会案子,就拿走一份案卷备份走出了警局,回到了自己的车内。
梁飞文坐在车上想了一下,直接拿出手机把那证物袋的手枪拍照,然后把十几张手枪的细节照片还有文字都附带着发送了出去。
他做完这个之后,并没有启动车子,而是又用手机开始打电话。
“梁队长,有事吗?”电话另一边传来苏植的声音。
“苏先生,你那在小太阳幼儿园读书的妹妹还好吧?”梁飞文笑了笑问。栗子小说 m.lizi.tw
“……”那边沉默了一下,“梁队长,有事你就直说。”
“我现在正从季山警局这里出来,碰巧的是,小太阳幼儿园那件案子我也有份参与调查,死者和另一个逃跑的疑犯似乎是冲着你妹妹来的,对吗?”梁飞文直接询问了起来。
“原来有两个……”苏植缓缓地说,他只知道有一个给布偶猫杀了,但却不知道还有一个逃了。
“哦,苏先生当时不在场吗?”梁飞文听到苏植这话,他就明白过来,苏植不在场,当然也不排除苏植在用话诓骗他的可能性。
“我也是出事之后才知道的。”苏植坦率地说。
“那他们是冲着你妹妹去的吗?”梁飞文又绕回了之前的问题。“这个我也不知道,梁队长可以告诉我那两人是什么来路吗?如果我知道他们的来历,就能明白他们是不是冲着小冷来的了。”苏植知道这是一个好机会,以梁飞文所在的组织背景,应该能比他更快查到这
两人的来历。
“我这边正在调查,如果有线索我可以告诉苏先生,不过有个条件。”梁飞文沉吟了一下说,苏植问他那两人的来历,恐怕很有可能是真的对这案子不太了解,否则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栗子小说 m.lizi.tw
“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答应你。”苏植现在只想将那幕后黑手揪出来。“其实我只是想问苏先生几个问题,苏先生,你说你不在现场,那这死者是你杀的吗?”梁飞文张口就问了起来,他这问题显得逻辑矛盾,但他心里明白,似苏植这种人,就算不在场,要杀这人也会有办法
的。
听了这个问题,那边的苏植沉默了起来,他想了好一会还是如实回答:“不是我动手的,但也有一定的关系。”
他愿意承认,是因为他和梁飞文都明白,世间上的一般规矩是无法束缚他的,只要事出有因,梁飞文也应该不会跟他翻脸。
“原来真的是苏先生做的。”梁飞文心绪有些复杂地吐了一口气,“是异类帮你做的吗?”
这个问题才是梁飞文最为关心的问题,如果真的是异类与苏植有所关联,那苏植将会是零零零组织的敌人,而且还会是很为强大的敌人。
由于都在季山,梁飞文对苏植的信息一直有所留意,他也知道苏植在燕都做的那些事,苏植的实力每次都刷新组织的认知。
“梁队长是说像明净湖遇到的那些怪物吗?当然不是,你觉得那些怪物会帮人做事吗?”苏植轻笑一声说。
“说的也是,不过苏先生为什么要杀他?又或者帮苏先生的人为什么要杀他?”梁飞文轻轻点头问。
“梁队长,我没见过那两人,也不知道那两人是什么情况,但我想,那两人是很危险的人物,对吗?”苏植无法明说,但布偶猫与他们发生了冲突,肯定是那两人太危险,会伤害到小冷她们。
“是的,逃跑的那人我不清楚,但死去的那人身上确实有怪异的武器以及让人进入昏迷状态的装备。”梁飞文算是了解苏植那边为什么杀人的动机了,他没有多问,而是说出了一些实情。
能让人昏迷的装备?苏植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心里很为清楚这些人果然是想来绑架小冷的,绝对错不了。
……“首次任务失败……任务目标身边疑似有异类力量存在……坎拜指令部建议出动七级力量把任务目标带回来……核算建议,同意建议,建议已发出……”巨大古怪机器上有着一行行的数据串流动而过,它不断
发出声音。
它对面坐着的老年男子惨绿色弯弯曲曲人脑外露,他对于亚希福特的任何声音都无动于衷,他只是那样静静地坐着,就像死人一般,其实他是进入了某种推演的状态。
坎拜事业群没有明确的子公司,但是隐藏起来的大大小小组织却是不少,亚希福特的建议发出来的瞬间,就层层叠叠地在某个渠道流动,最终落在了两个人的手中。
他们在接到命令的瞬间,就开始坐着飞机出发,往着华夏而来执行任务。
作为坎拜事业群高端战力的他们已经有五六年没有执行过任何任务了,这次却是被派了出来。
……
“梁侦查,这手枪是从哪里得到的?”电话另一边是一个苍老的声音,这是零零零组织有数的几个武器专家之一,他的声音很为凝重。
两天前就是梁飞文发给他照片,还有手枪也寄给了这个武器专家,这武器专家在得到这手枪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他了。
“是在季山一个命案现场得到的……”梁飞文简单讲述了一下经过,“任老,这手枪的来历你知道吗?”“这怎么可能出现在命案现场?”那边吸了口冷气,“梁侦查,这事情麻烦大了,我没有见过这手枪,但是它内里这么精密的构造,还有似曾相识的能量块,这应该是亚希福特那边流出来的!”
“亚希福特?那是什么?”梁飞文眉头皱了起来,他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词。小说站
www.xsz.tw“梁侦查不知道也很正常,毕竟我们零零零上次与它接触已经是五十年前的事情了。”任专家有些感概地说,“这个组织具体是怎么回事我也不清楚,但是它很为强大,是一个以高科技武装自己的组织,它的
科技隐隐高出世界顶尖水平。”“梁侦查,这手枪我有很大的把握它来自亚希福特,你打电话给零爷,这事务必尽快通知零爷。”任专家又急声说了起来,零零零上次与亚希福特的接触,双方也是发生过不小的冲突,最终亚希福特还是退
出了华夏范围告终,这么多年都没有听到它的消息,没想到它又回来了。
“好的,我这就跟零爷说。”梁飞文听了一会,发现任专家说得有些不清不楚,他心里明白,这些事可能算是组织机密,只能由零爷告诉他。
他挂了任专家的电话之后,就又给零爷打起电话来,零爷的电话很多时候都无法接通,但这次他运气不错,电话接通了。
“哈哈……beautifulgirl……别走,我先接个电话,咱们继续聊……”电话接通之后,传来零爷那有些猥锁的声音。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梁飞文听了这话,他额头有些发黑,这老家伙又不务正业泡妞去了。
“小梁啊,有事快说,我忙着对付异类呢。”零爷不耐烦的声音又传来。
梁飞文有些无语,是忙着对付女人吧?
“零爷,我在命案中发现了一支手枪,任专家说……”梁飞文没心追究零爷生活中的那种小事,他把手枪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亚希福特……他们怎么又来了?”零爷的声音变得有些惊诧。
“零爷,这亚希福特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梁飞文有些好奇地问,他知道凡是组织成立必定有其目的。“它是由一个很奇怪的亚希福特家族创立的组织,至于他们的目的是什么,我也暂时不清楚,反正不是像我或神树他们那样专门与异类为敌的,他们很喜欢研究一些高科技……”零爷声音有些平淡地说,“不
过这组织确实很强大,当年曾经有机构试探过它,后来损失惨重。”“有段时间,不少组织都以为它与异类有关,但后来排除了这个可能性,它与异类的关系很差,总之来历有些神秘就是了。小说站
www.xsz.tw”零爷不想多说,因为在他这种人眼中,这世界上奇怪的事太多了,是无法深究下
去的。
“那我们与它的关系?”梁飞文又开口发问。“资源……当年零零零与它发生冲突的唯一原因就是资源,科技是很耗资源的,亚希福特要发展科技,就急需大量的资源,它利用各种各样的方法在世界各地想法得到资源,它寻到了华夏,只是可惜亚希福
特用错了方法。
后来我们去寻了一次它的总部,亚希福特怕总部被毁就与我们签订了不能用暴力方法来获取华夏的资源的协议,这事才算结束。”零爷说得轻描淡写,但是当年的冲突其实并不算小。
“喂,小梁,亚希福特应该是不会在这个时候挑起战端才是的,他们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你是不是还有什么没跟我说的?”零爷懒懒散散地问。
“是苏植,他们的目标似乎是想绑走苏植的妹妹。”梁飞文当然不会在这种事情上隐瞒零爷。
“绑他妹妹作什么?”零爷有些惊讶地问。
“这个我也不知道。”梁飞文苦笑着说。“难道他妹妹是什么天才吗?亚希福特有网罗天才为它发展科技的习惯。”零爷猜测了一下说,“算了,他又不是我们零零零的人,只要亚希福特不招惹我,我也懒得理,小梁,这事就交给你了,你看着办就
行。”
零爷说完这话,就把电话给挂了,挂之前梁飞文还能听到这老家伙与女人调笑的说话声。
梁飞文有些无奈地挠挠头,但他明白零爷都如此不在乎,那这亚希福特对组织看来是暂时没有什么威胁,不过对于苏植来说就难说了。
他想了想,就开始给苏植打电话,毕竟他可是答应了苏植的。
“梁队长,知道那两人是什么来历了?”苏植接通了电话就径直问,梁飞文不会没事打电话给他的。
“苏先生,你妹妹是不是那种很聪明的天才?”梁飞文有些突兀地问。
“天才……”苏植有些知道是谁了,“她读书的天赋很不错。”
“那就没有错了,那两人应该是来自名为亚希福特的组织,亚希福特有收罗这种学科天才的习惯,他们可能是想绑走你妹妹去培养。”梁飞文解释说。
“亚希福特?”苏植微微皱眉,“有个叫奥索生物医药集团的,是不是与它有关?”
前几天,那三个来自奥索生物医药集团的人才刚检测出小冷的天赋,现在又冒出了一个叫亚希福特的组织,他可不信会这么凑巧。
“呃,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我看他们不会放弃的,苏先生还是小心一些好,就我所知的,亚希福特的实力不比我们的弱。”梁飞文又好心提醒说。
“好的,那谢谢了。”梁飞文说不知道,苏植就没有多问下去,事实上对于他来说,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就足够了,这账他肯定是要跟那些人算的。
“苏先生,如果事不可为,零零零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你明白的。”梁飞文又暗示了一下,只要苏植愿意加入零零零,那么这事零零零自然是会替苏植出面处理这事的。
“不用了。”站在山上的苏植毫不犹豫拒绝断开了电话。
他电话断得如此着急,是因为阿四向他飘了过来。
阿四告诉他有不速之客过来了。
……
“是这里吗?”一个瘦得皮贴着脸骨的白人开声问,他的肤色实在太白了,白得即使他本来就是白种人,也能让人看出一丝的病态来。“山上有人,应该不会有错的。”他的同伴棕色皮肤,一头蓬松的头发,他带着棕黄色的眼镜,那镜片闪烁着淡淡的亮光。
“小心一点,那植物围墙蕴含巨大的能量。栗子网
www.lizi.tw”那戴着眼镜的棕色皮肤的男子又开口提醒说,他的肩上背着一个与他同高的巨大背包,也就只有浑身肌肉鼓起的他才能背得起来。
“原来这围墙是植物做的。”瘦弱白人男子有些艰难地开口喘气说,他看着那高达四米的围墙眼中带着惊异,他总是给人一种病恹恹的感觉。
“上去还是在这里等他们下来?”棕色皮肤男子询问,他经过透镜能看到山上有一个成年人和两个小孩。
“上去吧,否则他要是不下来,我们就在这里干等着吗?”瘦弱白人男子摇摇头,“小心一些就是了,据情报显示,对方拥有疑似异类的能力。”
“那好,不过出手轻一些,我们可是要将特级任务那个小孩安全带回去的。”棕色皮肤男子对此当然没有意见。
就在瘦弱白人男子准备说些什么的时候,棕色皮肤男子脸色微变,“小心,我们被发现了,他正朝着这边冲来。”
瘦弱白人男子听了这话只是一踏步,他就挡在了棕色皮肤男子身前。
一道身影在空中拉扯出一道道残影,然后在他们五十步之外停了下来。
瘦弱白人男子看着这些残影,他的眼瞳微微收缩了起来,他知道这是对方速度快到极致导致的,尤其让他惊讶的是对方的脚边还跟着一只小兽,小兽正冷冷盯着他们两人。台湾小说网
www.192.tw
刚刚那青年人的速度这么快,但这小兽却同样跟上了,他想起报告中第一次执行这任务小队中被猫杀死的那个队员,眼神变得警惕了起来。
苏植同样在观察这两人,让他有些意外的是,看起来很为瘦弱的白人男子站在最前面,反而那个强壮的棕色皮肤男子站在后面,这有些反常。
苏植见是外国人,就用英文缓缓开口说:“你们是亚希福特派来的吗?”
两人听到苏植提及亚希福特,他们心中都是微微一惊,对方这么快就弄清楚他们的来路了?
“你是苏小冷的哥哥苏植对吗?”站在后方的棕色皮肤男子开声说,“只要你交出苏小冷,我们马上离开。”
“那我看看你有什么资格说这样的话!”苏植见这两人果然是来找麻烦的,他脸色顿时冷了下来。
他没有再说话,身体已经朝着两人暴掠而去,既然是敌人,那就没有任何的废话可说。
“好快!”那瘦弱白人男子心里一惊。
苏植已经眨眼就到了他的身前,并且轰出了一拳,这拳瞬间将周遭的空气一抽而空,带着让人难以想象的凌厉压迫力。栗子小说 m.lizi.tw
瘦弱白人男子没有躲,他只是怒喝一声,伸出双手掌格挡,他的身体宛若气球一般迅速膨胀了起来。
在苏植的拳头与他的手掌碰撞的时候,他已经身高两米五,这身体还在膨胀变大。
嘭!
拳掌相碰的时候,一股巨大的气流掀起向着四周扩散,将山树吹得颤动不休,树叶秫秫落下。
瘦弱白人男子与他的同伴都是被逼得退后了好几步,但是苏植这拳赫然被挡住了。
而那瘦弱的白人男子也不能再说他瘦弱,他已经变得三米高,全身鼓着一块块巨大的肌肉,不过他的皮肤很奇怪,变成了乌黑色泽,全身有着白色的蒸汽升腾出来。
他那红色的瞳孔正带着嗜血的裕望盯着苏植。
苏植也是有些惊讶,这人居然挡住了他没有使用灵力的全力一拳,实在是有些不可思议,这是什么怪物?
宛如巨人一样的怪物,一拳轰了出去。
他的拳头携着无数的气流朝着苏植冲击而去,吹得苏植衣服猎猎飞舞。
苏植没有任何避开的意思,而是一拳举起。
嘭!
大小相差迥异的拳头相撞,又是掀起无数气流,飞沙走石,烟尘滚滚,就连苏植脚下的泥石都硬生生破碎开来,他的双脚微微下陷。
苏植对于这巨人的力量有些讶异,但是他脸色依然冷漠,他的拳头瞬间有着冰蓝色的灵气蔓延而出,顺着那巨人的拳头而去。
巨人发出一声怒吼,他察觉到了这奇怪的力量,急忙缩回拳头,只是太迟了,冰灵力已经覆盖了上去,瞬间就从他那巨大的手臂开始覆盖了全身。
巨人被冰冻住,他的身体上簌簌落下一些些冰块,显然他在用肉体力量来破除这奇怪的冰冻力量。
苏植当然不会傻傻地看着他挣脱,他微微一跳,然后在空中的他一拳击向巨人的肚脐,这样的一拳要是击中巨人,巨人肯定会被他打成重伤!
只是骤然间,一个同样巨大而冰冷的黑影朝苏植笼罩而来。
匆促之下,苏植的拳头朝着那黑影击去。
铛!
苏植整个人被黑影反弹出去,他凌空翻滚卸掉力量,才安然站住,微微抬头。
在那乌黑巨人身边站着的却是一个浑身银色钢铁的机械人。
机械人只是被乌黑巨人矮了一丝,但是它那双机械臂攀展开,长达五米,刚刚就是这机械臂将苏植拍飞。
苏植的眼神极为敏锐,他能看到那个棕色皮肤的男子就在机械人里面,这机械人显然就是他操纵起来的。
苏植也隐隐明白,刚刚为什么瘦弱白人男子变成巨人挡在前面了,原来是要给时间这棕色皮肤男子把自己武装起来。
咔嚓一声,覆盖在乌黑巨人身上的蓝冰全部裂开,乌黑巨人从其中挣脱了出来,他有些愤怒看着苏植,刚刚要不是棕色皮肤男子帮忙,他很可能就要受伤了。机甲里面的棕色皮肤男子脸色有些凝重看向苏植,他没有想到苏植会这么强,瘦弱白人男子是坎拜事业群研究出来的生化人,而且还是七级生化人,拥有的力量、速度早已经超越了人类难以想象的极限,
但刚刚生化人与苏植只是对了两拳,始终落入下风。
甚至要不是他及时完成变装,恐怕生化人就要受伤了。
山风微微吹来,苏植冷冷看着这两个家伙,要不是他想活捉这两人,这两人早已经死了。
乌黑巨人率先冲了过来,他每走一步都有地动山摇的感觉,但偏偏他的速度也不慢,只是一瞬,他就靠近了苏植,右脚贴着地面横扫出去,将地面的无数大石击成无数的碎石。碎石朝着苏植溅射而去。
碎石如箭矢一般迎面刺来,苏植只是右拳轻轻一抖,拳风震荡之下,无数碎石化作齑粉。小说站
www.xsz.tw
乌黑巨人的腿也扫到,空气都被撕裂开,带着一阵破空之声。
苏植的拳朝着乌黑巨人的腿迎去。
嘭!
拳腿悍然碰撞了起来,两人脚下地面寸寸崩裂,裂开一道道细小裂缝,这下子居然是不相上下。
苏植冷笑一声,他左拳有着淡淡的冰蓝灵力窜起,一拳向着乌黑巨人砸来。
只是这时苏植心有所感,他的左侧有着尖锐的呼啸声,他眼眉毛跳了一下,左拳收回,意念一动,黑白两色气雾从右手腕处弹射而出,在他左边化作了一堵墙壁。
砰砰!
两枚火箭弹在黑白墙壁处炸开,烟尘弥漫。
这火箭弹是远处的机甲发出,巨大机甲的胸口处还有一个炮筒正在缓缓收缩回去。
操控机甲的男子脸色微变,他本来以为这两枚火箭弹就能解决苏植,结果却是让突兀出来的墙壁给挡住了。
不过乌黑巨人也是得以借此连连后退,他很为忌惮苏植手中的灵力。
只是乌黑巨人想后退,苏植可不想让他就这样退走,他只是屈指一弹,一道银白色剑气直射这还在倒退的乌黑巨人。栗子小说 m.lizi.tw
剑气激荡之下,乌黑巨人一脸的骇然,他双脚一撑,强行改变了自己的动作,而是向着侧面移动,但他的动作再快也及不上剑气的速度,匆促之间,他右手一掌拍了出去,想拍散这剑气。
嗤!
剑气凝而不散,直直贯穿了乌黑巨人宽大右手掌,溅起无数的黑液。
乌黑巨人发出一声痛吼,但他的动作不慢,瞬间就退回到机甲的身边。
苏植没有停下,又是两道剑气朝乌黑巨人直射而出。
乌黑巨人的右手臂已经垂了下来,这两道剑气是在他落脚的时候就发出,落脚后的他看似避无可避。
只是机甲身影一闪,挡在了乌黑巨人身边。
铛铛!
剑气落在机甲身上,强大的冲击力,打得机甲和乌黑巨人连连后退,但机甲银色表面看起来没有任何的损耗,苏植的剑气被机甲挡了下来!
苏植眉头微皱,这机甲的材料恐怕很不特殊,以他的剑气贯穿力,就算是三四十公分的钢板也能穿透,但却奈何不了这机甲人。小说站
www.xsz.tw
乌黑巨人右手掌的血洞不断有新肉长出来,把血洞修补好,看起来就像没有受过伤一样。
“太强了,不要恋战,你拖住他,我去将任务目标带走,可以做到吗?”机甲里面传出棕色皮肤男子的声音。
“没问题。”乌黑巨人答应了下来,他发出一声厉喝,那乌黑的身体渐渐变得通红了起来,无数的蒸汽缭绕着他的身体,他就像一块烧红的铁块。
“蒸汽态!”他轻轻一碰拳头,就断然朝着苏植扑去,这下子他的速度却是比之前快上了数倍,瞬间就到了苏植身前,他的拳头轰出的时候,身体内的蒸汽更是随着拳头喷发而出。
苏植微微一侧身,避开了这拳。
嘭!
拳头没有接触地面,但地面的却是被砸出了一个小坑,热气更是朝苏植扑面而来。
苏植双拳携带着冰灵力朝这乌黑巨人轰去,但这下乌黑巨人没有再避开,他直接与苏植对轰起来,那热气让冰灵力无法再附上他的身体。
棕色皮肤男子见乌黑巨人缠住了苏植,他操控的机甲展开一双机翼,翼尾处有着淡蓝色的火焰窜出,庞大的机甲在机翼的推动之下,慢慢升腾了起来,他要飞越那古怪的围墙,带走任务目标。
但他还没飞离一米,一只金黄色影子朝机甲撞来,砰的一声响,机甲被撞到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撞断数棵树木。
机甲内的棕色皮肤男子只是觉得天旋地转,好一会才靠着机甲内的定力装置稳定了身体,他透过机甲视力系统看去,发现一个比老虎还要大上一轮的金黄毛发妖兽正继续朝他冲来。
“fuck!”棕色皮肤男子低声咒骂了一句,他不明白这叫苏植的男子哪里来这么一个奇怪的帮手,倒在地上的他连忙操控着摇杆,那条长得很夸张的手臂朝着小獾抓去。
小獾前肢那锋利的爪子一拍,冲来的机械手臂被爪子抓得火星四闪,不过机甲也趁此站立了起来。
不过小獾兽体一矮避开机械手臂,又是猛地撞在机甲身上,将机甲踩在脚下,与机甲扭打了起来,它的口中时不时喷出一团团的火焰,炙烧着机甲。
机甲内的棕色皮肤男子觉得热浪滚滚,机甲的材料是珞铂事业群研制出来高硬度合金材料,有着很高的硬度韧度,但耐热性却是一般般,小獾的火无法烧熔这机甲合金,但热力却是传进了里面。
机甲双手臂不断伸过来想将小獾推开,甚至机甲手掌弹出合金刺刀,攻击小獾,但小獾的毛发坚硬如铁,刺刀也无法刺进去,相反小獾的爪子在机甲表面留下了无数爪痕。
棕色皮肤男子额头冒出了汗水,他没想到这未知生物会这么厉害,亚希福特的坎拜事业群有研究生化兽,但那些生化兽没有一个比得上这未知生物的,这未知生物太恐怖了,他的机甲就快支撑不住了。
机甲360环绕视力又向着乌黑巨人方向看去,他心里有些期待乌黑巨人能压制住苏植,只是他一看吓了一跳,因为乌黑巨人的情况比他的更为不妙。
苏植打出了一丝火气,他的拳头喷吐的冰灵力越来越多,将那乌黑巨人体内冒出的蒸汽都压制了下去,任何东西一旦上了数量都会变得极为恐怖。
铺天盖地的的冰灵力将周围的树木山石都凝结成冰,乌黑巨人的动作也越来越慢,缭绕在他身体周围的蒸汽变得越发稀少起来。
直至最后,他的口鼻眉毛都覆盖上了淡淡的冰霜,他暗暗叫苦,尤其是他还要出拳抵挡苏植的拳劲。又是过了几招之后,苏植逮住一个机会,他腾挪到乌黑巨人背后,一掌击去,无数的冰灵力汹涌而出,乌黑巨人化作了一个大大的冰人,再也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