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雪天吃雪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暮歌,不要再管家里的事情,和你妈妈到国外去,隐姓埋名,永远不要回来。”
苍老的声音带着濒临死亡的虚弱,靳暮歌泪眼朦胧的看着父亲颤抖的挣扎,心里痛不欲生。
“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妈妈的。”心痛的无法呼吸,靳暮歌紧紧的攥住父亲的手,仿佛想要把自己的力气给他注入,然而,却是徒劳。
“永远不要再和陈家有任何的瓜葛。”靳父骤然捏紧女儿的手,甚至不管靳暮歌颤抖的身体。
什么?
靳暮歌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琥珀的眸子之中满是惊痛:“为什么……爸……”
“永远不要去找原因,从此以后,你和陈家那个人就已经断绝了一切关系,记住,永远不准再有任何瓜葛!”靳父双目突出,用力的看着自己的女儿,直到她挣扎着点头,才缓缓的松开了手。
孩子,不要怪我……
靳暮歌泪如泉涌,可父亲的手却在她的手中逐渐的变软,她怔忪的抬头,却见到靳父已经停止了呼吸,可眼睛还是瞪得老大,似乎是不瞑目。
靳暮歌尖叫一声,从梦境中惊醒,鼻翼间仿佛还残存着医院中消毒水的味道,而她的手正无望的伸着,好像要抓住什么一般,可空荡荡的小房间只有空气,亦如她早已经空落的心。
她身上浸了一层冷汗,眼角还残存着泪水的痕迹,颤抖的不能自持。
四周依旧是熟悉的房间,靳暮歌紧绷的身子这才骤然松了下来,她扶额缓了好久,才调整好呼吸。
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还是会做起这样的噩梦。
是还没有忘记过去吗,她眼角余光瞥到床头柜上的杂志,整个版面上都被一个男人占有,粗体的头条格外瞩目:
陈氏跨国集团总裁陈以柯强势回归,最年轻的国内第一任CEO
陈以柯。
头版一整张都被这个男人的身影占据,那是一张仅有的抓拍,他刚从飞机上走下来,周围的保镖如影随形。
男人身材高挑,在众人之中极为扎眼,但气场却更强,叫人只有一眼就能看到,众星拱月一样的贵气浑然天成,万众瞩目。
他一袭黑色的风衣,短发利索却带着冷硬的味道,春风吹起衣摆,起落在他身后,仿佛恶魔的展开巨大的羽翼一般,俊容轮廓深邃,但是却被一张巨大的墨镜遮挡,即便如此,靳暮歌还是能一眼认清他的样子。
纤细白皙的手指划过男人定格在照片上的脸庞,靳暮歌的单薄的粉唇微微颤抖,即便是七年之后,他的样子依旧刻骨铭心的烙印在她的心底。
指尖轻轻在那他的名字上临摹,仿佛还是许多年前的青葱年纪,她古灵精怪的把他的名字在本子上描了很多遍,那印记深深的雕刻在她的心尖。
心深深一痛,好似被一只看不到的爪子抓紧一般,痛的让她不能呼吸。
不可以,靳暮歌,你不可以再想起他。
她深吸一口气,门外却传来母亲的呼唤声:“暮歌,吃早餐了。”
靳暮歌应了一声,又深深的看了一眼杂志,却把那本杂志卷起来放进了包里,一边文案的加粗体大字黑白分明:陈氏总裁陈以柯采访记录。
她在母亲的注视下吃了早餐就抓起包包就跑出去赶公交,回国的几年,靳暮歌早已经熟悉了国内这样朝九晚五的快节奏生活。
她适应的很好,很快就找到了专业对口的杂志社扎根,并且小有成绩,眼下临近转正,业务更加繁忙来。
陈氏的办公大楼坐落在B市市中心最繁华的商贸街,通天挺立的办公大厦在明媚阳光下熠熠生辉,与它的所有者一样,都耀目如一颗倨傲的钻石。
靳暮歌远远的就看到楚襄钦站在商务车便等着她,俊雅的容颜上是一如即往的沐春风一样的笑容,正向她招手。
“让您久等了,前辈。”靳暮歌有些不好意思,海藻一样的发丝在身后衬着一张清丽的脸更加纯净。
“我也是刚到,没等多久。”楚襄钦尔雅的笑了笑,把手里的录音笔交给了她。
靳暮歌道谢接过来,这些天楚襄钦一直很照顾她。
楚襄钦看着靳暮歌小心的把录音笔放进包中,却见到一向白净的她星眸之下有淡淡的乌青,不由得皱眉:“没休息好吗?”
这么明显吗?
靳暮歌下意识的遮挡一下,自觉尴尬的解释:“不过就是有些紧张。”
说完就立刻整装待发道:“前辈,我先进去了。”
察觉到她的闪躲,楚襄钦也不多问,只是颔首给予安稳的目光。
靳暮歌深吸一口气,终于还是转身走进了陈氏的办公大厦,整个大厅装修极简,后现代的风格中不失优雅,这种熟悉的格调让她禁不住攥紧了手中的包。
“您好,我是XE杂志社的记者,请问陈以柯总裁在吗?”她礼貌的询问前台。
“小姐您有预约吗?”前台笑的冷漠疏离,职业味道很浓。
靳暮歌一时语结,她怎么可能有预约?如果不是主编下了死命令,自己根本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瓜葛!
正在犹豫的片刻,前台早已经看一切,冷冷淡淡的笑道:“不好意思小姐,如果没有预约是不可以见到BOSS的,请您离开吧!”
一分钟就下了逐客令,前台小姐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每天要接待多少这样的记者,她都没见过BOSS本人,更何况是这样三流的杂志社?
“对不起,能不能麻烦通融一下?”见一面就好,她不信他真的不会见她,“我叫靳暮歌。”
前台早已经不耐的皱起眉头,冷漠的开口:“对不起小姐,请您离开。”
说完,毫不客气的按下保安的报警键,一群人立即冲了出来,前台一扬下巴:“把她请出去!”
保安应声上前,靳暮歌一怔立即后退想要躲闪,却毫不留情的被抓到保安室。
“你们不可以这样,请放手!”靳暮歌挣扎着被推到里面,保安室里正坐着一个提醒壮硕的中年男子,满脸横肉的瞅了她一眼。
“知道这是哪里吗?死缠烂打的不把你抓起来难道让你闹吗?”男子不屑的开口,对着靳暮歌上上下下的打量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今天穿了一身淡蓝色的衬衫,高腰的职业七分阔腿裤裁剪的当,更是把她玲珑的身材修饰的更加出众,清丽的姿容画了淡淡的妆容,却惊艳异常,直看的那个人眼睛发愣。
没想到是个漂亮的娘们!
那人心中暗自想着,人就在站了起来,色眯眯的走过去。
靳暮歌下意识的退了一步,拿好东西冷静开口:“不好意思,我没有闹,只是想见一下陈以柯先生,我们杂志社需要和他做一个访谈。”
“杂志社的?”男人一挑眉,哼哼一笑:“想见BOSS可以啊,但是必须先过我这一关。”
说完就伸手去碰靳暮歌的脸,她一慌,立刻闪身躲开,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占便宜!
“先生,请你自重!”靳暮歌口气已经不客气了!
“哼,装什么清高?你们这些人不都是这样吗?有的送上门求我,我还不定看上眼呢。”那人没有摸到靳暮歌恼怒异常,三两步就挤上前,抓着靳暮歌的手腕就要轻薄。
混蛋!
靳暮歌也恼了,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人!
一巴掌毫不犹豫的扇了过去,“啪”的一声甩的手掌发麻。
“再碰我一下就不是一巴掌这么简单了!”靳暮歌冷声开口,以为她是好欺负的吗?
“臭娘们,你敢打我!”那人恼羞成怒,伸手一把把靳暮歌推倒在地:“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是不知道老实!”
话音刚落,一杯水就泼面而来,靳暮歌躲闪不及,被淋个正着,恶劣的混蛋!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不料这时候门却突然打开,一双黑色的意大利定制皮鞋停在了自己面前。
靳暮歌一怔,熟悉的味道铺天盖地的袭来,她有些狼狈的抬首,只见到一个挺拔的身形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男人深邃雕琢的俊容熟悉却冷漠,长眸深幽,俯视中带着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陈以柯!
靳暮歌骤然攥紧手,身后原本叫嚣的人也立刻老实下来,惊慌的叫道:“陈总!”
陈以柯一身裁剪精致的灰色西装,衬着他近一米九的身高格外肃冷,俊容在见到狼狈摔倒在地的靳暮歌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相反的,他只是极其冷漠的看着她,仿佛并不认识一般。
靳暮歌感受到头顶盘旋的目光,她垂首,海藻一样的长发湿漉漉的遮挡在她的脸前。
七年,再见不想她竟是这般狼狈的模样。
靳暮歌窘迫至极,下意识的咬紧嘴唇,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什么事情闹成这样?”优雅的嗓音响起,陈以柯似乎并不打算多看一眼地上的女人。
“是……是这个女人非要见您……”那人慌乱的开口,索性把责任都推给了靳暮歌,“我们想请她出去,可她不肯,我们就给了她一点教训。”
胡说八道!
靳暮歌怒视那个信口雌黄的人,刚想张口解释,却不料居高临下的男人却淡漠的开口:“把她请出去。”
一句话,彻底浇灭了靳暮歌心头的希望!
陈以柯,你怎么可以装作不认识我!
“是!”那人瞬间松了一口气,立刻上前拖拽靳暮歌。
不行,她不能走!
她还没有转正,如果就这么被赶走,她不仅失去了这次转正的机会,甚至随时都会被炒鱿鱼!
而她,现在早就已经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千金小姐,她不能没有工作!
“放手!”靳暮歌挣扎着躲闪,想要摆脱这些人的拖拽,却不想根本就是徒劳。
不可以,她不可以被赶走!
陈以柯神色淡漠的看了一眼,随后便优雅的转身,长腿迈开打算离去。
靳暮歌见到陈以柯毫不留情的转走,当下着了急,狼狈的站起身甩开身旁人,一把抓住陈以柯的手臂:“等等!”
陈以柯身形一顿。
白皙的手指带着冰凉的温度缠绕在他手臂上,他好看的眉毛不自觉的拢了拢,侧身的动作极其优雅,可英俊的容颜却带着冰冷的疏离,长眸冷凝的看着面前的小女人。
靳暮歌被他的眼神看的一怔,他……是真的不在意!
“陈先生,请……给我一次机会。”靳暮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琥珀的星眸带着复杂的情绪。
她这是在请求他么?
陈以柯挑起一根眉毛,眼前的女人还是之前的样子,只是那份清纯褪去之后更带了几分坚韧,早就在视频里看到她在前台的样子,他原本还不相信,再三确认之后发现真的是她,他几乎是毫不犹豫的就赶到了保安室,可她却用那种惊冷的眼神看着自己。
是了,七年了,她早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靳暮歌,而他,也没必要再帮她。
陈以柯淡漠的看了一眼抓着他的手,唇角挑起:“我为什么要给你机会?”
淡淡的嗓音说的轻描淡写,却让靳暮歌的心蓦然被收紧,他是故意的!
“我……”靳暮歌清丽的容颜有着一瞬间的慌乱,她忍不住咬住嘴唇。
不错,七年的时间足可以让一个人淡忘一切,他也没有权利和义务帮自己。
靳暮歌仓皇的垂下目光,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承接面前人的目光,一时竟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好。
陈以柯轻笑一声,沉声开口:“看来XE选人的眼光还需要磨砺,想来采访的人居然对当事人没话说。”
轻嘲的声音让靳暮歌瞬间攥起了另外一只手,陈以柯,你这分明就是故意刁难!
话音刚落,陈以柯就已经抽回了自己的手臂,语气里已经是毋庸置疑:“回去告诉你们主编,下次换一个得力的再来见我。”
说完,陈以柯不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欲走。
可恶!
靳暮歌立刻反应过来,刚想上前两步去追,不料立即有保安上前拦住她。
“没听BOSS的话吗?识相的快点走吧!”
刚才保安室的人马上跳出来落井下石,BOSS根本就没把她放在眼里,还装什么清高,还不是一样想套近乎?
“让开!”靳暮歌眉心一拧,绝对不能让陈以柯就那么走了!
“呦呵,你还没完了是不是?”那人登时恼了,上前推搡靳暮歌,却不料她一闪身躲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把你的脏爪子拿开!”她早就有防备,这样的招数故技重施以为她还会吃亏吗?眼见着陈以柯越走越远,她情急之下立刻大声喊道:“陈以柯!你给我站住!”
刚刚走出几米远的男人脚步立刻一停。
熟悉的叫法让陈以柯神色一凝,许多年前她也是这样站在操场上大喊:“陈以柯,你站住!”
敛眉,他长眸之下极快的闪过一丝未明的神色,该死,他怎么会想起这些?
周围的人都是一愣,陈以柯?她居然直呼其名?这女人的胆子简直太大了!
身边的几个人都悚然一惊,就连靳暮歌自己也有些措手不及。
自己不过是太着急了,现在场面不好收拾了,他会不会生气?
几个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死死的盯着陈以柯挺拔的背影,却冷冷的不见什么反应。
靳暮歌掌心浸出了一层冷汗,咬了咬牙: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陈先生,您这样直接走了,未免太不负责任了。”靳暮歌装着胆子开口,嗓音中有不自然的颤抖。
不负责……呵,真是可笑!
陈以柯冷冷的转身,眼底是显而易见的不屑:“小姐,你说这话,可是要负责任的。”
果然!
靳暮歌心里一震,却还是硬撑着抬起清丽的脸直视着陈以柯寒沉的目光,她努力开口:“难道不是吗?陈先生您刚刚回国,却连任何一家杂志社的采访都不做,想要打开市场,总需要先树立一个平易近人的形象,可您却对上门的人视若无睹,甚至放纵自己的员工粗鲁的对待一个记者,难道不是不负责任吗?”
她一口气罗列出陈以柯一大堆的毛病,直说的周围的人目瞪口呆,她是不是疯了?居然挡着这么多人的面数落BOSS!
周围人所有的眼光都聚集在靳暮歌的身上,说不出的复杂和震惊,可却没有任何一个人敢多说一句,甚至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保安室的走廊静的惊人,所有人都等着陈以柯的勃然大怒,就连靳暮歌也是浑身一阵冷汗。
她是赌上自己的工作的,甚至她自己也不知道陈以柯会怎么对待自己,是怒吼还是把她赶出去?
靳暮歌深吸一口气,琥珀眸中映衬的欣长身影终于有了一丝动向,陈以柯缓缓转身过来,俊容面无表情。
“所以呢?”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陈以柯淡漠的声音才骤然响起:“你凭什么资格来采访我?”
靳暮歌一咬唇,用力发声:“请您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证明!”
笃定的声音带着坚韧的认真,清丽的姿容丝毫不肯退让。
长眸沉寂,陈以柯抬眼看着面前的女人,她站的抬头挺胸,挺立的身形仿佛一棵秀立的玉竹,哪怕是浸湿的衣裳和滴着水的头发也不能遮掩她身上的坚韧闪光。
他忽的心里一松,薄唇勾起:“好。”
说罢便转身离去,周围的人顿时傻了眼,BOSS是同意了这个疯女人的采访?
靳暮歌也是一怔,她没想到陈以柯竟然是以一个轻描淡写的“好”来结束了这次谈话,所以,他这是同意了?
一直缄默的助理也是一愣,他没想到今天BOSS会一反常态的到保安室来,甚至会答应一个名不见经传是小记者的采访,但他却没有把心底的惊讶表露出来,而是在接到陈以柯示意的眼神后立即站定。
不管BOSS做什么,必定有他的道理。
靳暮歌怔忪间连感谢都忘了说,助理在众人不可置信的眼光中走到她的面前,一点头道:“小姐,请到BOSS的办公室谈话。”
“好、好……”靳暮歌赶忙应声,跟在助理的身后走进了电梯。
办公室在大傻的最顶层,靳暮歌有些紧张的和助理站在电梯里,很快电梯门便“叮”的一声打开。
“小姐,这一整层都是BOSS的办公区域,BOSS正在里面等您。”助理彬彬有礼的开口。
一整层……都是?
靳暮歌一愣,不禁有些震惊,陈以柯这个人真是疯狂,办公室要这么大吗?
她咬咬唇,下意识的开口:“您……不和我一起进去吗?”
助理笑的很专业,并不带有任何歧视的成分:“BOSS还交代了一些事情要处理,您自己去就可以了。”
自己一个人真的可以?
靳暮歌不由得有点乱,两人单独在一起的前景让她很不安!
仿佛是看出靳暮歌的犹豫,助理一向不多说的人也忍不住开口提醒:“小姐,BOSS是一个非常明事理的人,只要您不要再说别的激怒他,是不会有任何事情的。”
今天BOSS的状态很反常,作为助理的他早就看出不同寻常的地方,想必两个人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才提醒了她。
“谢、谢谢……”靳暮歌对于这个助理的提醒很是感激,他却也只是礼貌的笑了笑转身离去。
陈以柯身边也难得有这样的人!
她再次深呼吸,悄悄的打开包里的录音笔,这才走到那扇雾面的玻璃门前,忐忑的敲了敲。
“进。”
得到允许的靳暮歌推开门,就见到陈以柯正做在沙发上,神色清明却冷淡的看着自己。
“陈先生,这是今天需要回答的问题,您看一下有没有不方便回答的。”靳暮歌欠身把包里的东西递过去,欠身的角度恰到好处,这样的礼仪必须有,她可不想让陈以柯揪住她的小辫子。
可递过去的文件却悬在半空中,陈以柯并没有伸手去接。
靳暮歌一怔,怎么回事?
她抬首看向坐在上面的人,忍不住再次开口:“陈先生?”
陈以柯安然的坐在沙发上,长眸却极快的划过她欠着的身子,眉头紧皱侧脸过去。
她今天穿的天蓝色上衣有些薄,因为被泼了水的缘故湿透了,虽然并不透,可随着她的动作却垂了下来,露出里面的白皙,细嫩的肌肤格外诱人。
性感的喉结滚动了一下,靳暮歌,你是故意的吗?
靳暮歌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蓦然察觉到自己的走光,立即脸上一热,直起身子,却听到陈以柯的声音:
“采访可以,但是有条件。”
心头一诧,靳暮歌却脱口而出:“什么条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双腿叠加,深邃的轮廓在阳光的照射下有着不明的阴影,可他薄唇却缓缓勾起,带着几分邪肆的意味,淡淡的吐出了三个字:“潜规则。”
什么?
靳暮歌立即有些恼,堂堂陈氏的CEO居然要潜规则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记者?
他脑子里长草了吗?这分明就是故意的!
“陈先生,您不觉得很可笑吗?采访居然要潜规则?”靳暮歌的声音有些恼火,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连门口的保安都是这样!
面对她的反应,陈以柯却很淡,他慢条斯理的站起身,随手解开袖口的圆扣,那浑圆的黝黑一看就价值不菲,他瞟了她一眼,语气不见波动:“如果不想就出去。”
“你……”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把靳暮歌气的脑子发晕,这个混蛋!
她咬紧牙关,极力忍住自己想要破口大骂的欲望,好你个陈以柯,居然借着这样的机会给她穿小鞋,今天她必须要把这个采访拿到手,至于潜规则,等她拿到手资料之后再说!
她心下暗忖,这才冷静了情绪,深深呼吸后才开口道:“好,我答应你!”
同意了?很好!
薄唇微微一挑,陈以柯并多说,却优雅的走到靳暮歌的面前,缓缓的一俯身,近一米九的身高居高临下的靠近,温热的呼吸猝不及防的扑面而来,俊容越靠越近,靳暮歌陡然一惊,下意识的把资料挡在身前,后退一步,他要干什么?
靳暮歌已经退无可退,被抵在墙边,陈以柯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停止的意思。
“你……你要干什么?”靳暮歌登时有些慌乱,他身上独有的味道混合着Burberry的香水侵袭着她的感官,让她的呼吸都有些停滞了。
笔挺的鼻尖就近在咫尺,靳暮歌惊恐的闭上双眼,长而浓密的睫毛微微颤抖,下一秒,她就感到手中一空。
一声轻笑传来,靳暮歌蓦然吸了一口气,双眸蓦然张开,就见到陈以柯早就离开,手中正拿着她原本抱的紧紧的采访稿。
俊容上满是调笑,陈以柯睨视一眼惊魂未定的靳暮歌,才懒懒的扬了扬手里的东西:“只是拿一份资料,你不必那么期盼。”
混蛋,谁期盼了?
靳暮歌恼羞成怒,一张白净的小脸顿时涨成了粉红色,还未来得及张口反驳,就见到陈以柯把手里翻了两下的稿件扔到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这些东西都太无聊,难怪你们杂志社一直不温不火。”
靳暮歌一愣,立即拿起桌子上的稿件,上面的问题是她通宵达旦好几天整理出来的,甚至有不少的同事在知道她去采访陈以柯之后,都争着要让她问许多问题,杂志要的就是量,同事想知道的就是读者想知道的,他居然说无聊?
颦起眉心,靳暮歌咬唇道:“陈先生,采访您是我的职责,如果有些东西不能回答您可以挑出来,但是总不会一条都不过关吧?”
陈以柯淡淡一笑,把手插进西装的口袋里,身子半是前倾的开口:“我的喜好难道你不知道?”
靳暮歌身子一缩,嘴唇咬的更紧,躲开他靠近的俊容。
“还是……”他向前一步,俯在她耳边轻轻耳语:“你忘不了我,怕重提旧事伤怀?”
“你……”靳暮歌被他这种没有底线的话彻底激怒了,什么叫忘了不他?他以为自己是圣人吗?
自以为是的混蛋!
暗自腹诽,靳暮歌绷紧脸:“陈先生可能误会了,虽然许多问题您不喜欢,但是读者喜欢,这也方便广大群众更多的了解您,树立您亲民的好形象。”
“呵……”陈以柯轻轻嗤笑一声,好整以暇的站好:“所以他们就派你来八卦?如果这次回去没有什么有爆点的新闻,只怕也是无功而返吧?”
一句话便叫靳暮歌语结,他说的话虽然难听,可却是事实,眼下杂志社越来越多,读者的口味也愈加刁钻。
可是,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靳暮歌眉峰一挑,却是反应极快:“所以,陈先生是打算爆一些料了?”
明白的还不算晚。
陈以柯长眸深邃的看向面前的小女人,她琥珀的星眸之中透出星星点点的狡黠,嘴角小小的笑意渲染起一个米粒大小的酒窝,模样十分俏皮,让他忍不住想要靠近。
“你说呢?”他微微侧首,离她的距离更加近了几分:“我想没有比感情状态更能让读者激动的了吧?”
她一愣,他真的要自己爆料?
靳暮歌没有料到陈以柯会这么说,他的感情状态……他现在是什么状态?
她怔忪一下,却不想就在她失神的片刻,陈以柯已经来到了她的跟前,迷人的嗓音落在她的耳边,性感低沉:“想知道吗?”
靳暮歌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刚想躲开却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挡住了去路:“你要干嘛?”
靳暮歌怒目圆视,不想陈以柯却也低首下来,瞬间形成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
陈以柯缓缓的扬起唇角:“当然是告诉你我的情感状态——”
话音未落,靳暮歌就侧开头,他的呼吸近在咫尺,她实在是受不了。
男人的笑意在唇角蔓延,却还是淡淡的开口:“我已经订婚,未婚妻是白氏的千金白露,这样的消息够劲爆吗?”
陈以柯订婚了?
靳暮歌脑子一白,他居然订婚了?
不敢相信的看向面前的那人,靳暮歌甚至来不及掩饰眼底的受伤:“你订婚了?”
男人不置可否,长眸深深的凝着面前的靳暮歌,立刻就察觉了她眼底的不一样,他眼中的笑意却更深:“这样的消息应该够你们炒一个月了。”
靳暮歌心底猝不及防的一痛,她忍着眼底的酸痛开口:“可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为什么不可以告诉你?”陈以柯挑起一根眉毛理所当然:“我承诺的做到了,你的承诺呢?什么时候兑现?”
承诺,他是说潜规则吗?
有了未婚妻居然还要潜规则?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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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你不仁我不义!
居然装不知道?
陈以柯这才恍然,该死的,这女人居然摆了他一道!
“你这是不承认了?”沉下的嗓音蕴着隐约的怒气。
当然不能承认。
靳暮歌装的更无辜:“我刚才承诺了什么?”
陈以柯眯起眸子,长眸之中的瞳孔缩起,她知道那是他生气的表现。
靳暮歌紧张的皱起眉头,咬紧的唇泛出别样的嫣红,看的陈以柯喉头一紧,下一秒,他狠狠用手钳住她的下巴,带着薄荷气息的唇便贴了上去。
靳暮歌一惊,想要逃脱,双手刚刚抵到陈以柯的胸前,便被他抓住手腕,顶到墙上。
琥珀的眸子蓦然张大,男人的唇有些凉,却出奇的冷硬,吻的格外用力,她紧紧的想要守护最后的防线,但是陈以柯没有给她这样机会,直接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张开嘴,毫不留情的闯入其中。
清新的味道一如即往,让他难以自持,他眸色深了一层,如果不是因为这是第一次重逢,只怕他现在就想要了她!
靳暮歌只觉得身体仿佛被电流击过一样,浑身上下的每一个细胞都叫嚣着想要反抗,可是都是徒劳,不仅如此,她的身体却还在他纯熟的吻技下逐渐发软。
反抗……她应该反抗的,可是为什么身体不听使唤了?
她星眸逐渐涣散,抵抗的手也滑落下来,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她的变化,陈以柯的吻也逐渐温柔下来,她闭上眼,既然不能反抗,那么就去享受,反正也不是第一次接吻了!
缠绵的悱恻终于在她几乎要喘不上起来的时刻停下,陈以柯轻喘着放开她,靳暮歌此刻却已经有些腿软,如果不是他一直钳着她的手腕,只怕她就要站不稳了。
靳暮歌脸上一热,怎么那么没出息!
陈以柯勾起唇角,长眸映衬出她眼神迷离的样子,很是满意的抬起手指抚了一下她红肿的唇,低沉道:“靳暮歌,你看起来很享受的样子么……”
靳暮歌脸上的红晕立刻扩散到耳朵根,她又恼又羞的侧脸躲过他的手,却强硬的学着他的语气开口反击:“陈以柯,你吻技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么,这么多年就没有一点长进?”
她在说他吻技差?
陈以柯不怒反笑,面前的女人刚才差点变成一滩水,他会毫无察觉?真是嘴硬……
眉峰一扬,他轻笑:“是么,你的身体还是很诚实的,既然觉得我吻技差,不如再来一次?”
“你……混蛋!”靳暮歌终于忍不住了,伸手想要给这个恬不知耻的人一巴掌,却不想掌风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他轻而易举的擒住。
“陈先生,您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麻烦您还是注意一下形象的好!”靳暮歌怒而甩开陈以柯的手,转身抓起桌子上的东西就离开。
身后的男人却没有追上来,而是恢复了淡淡的嗓音继续道:“别忘了你的承诺。”
靳暮歌脚下一顿,忍无可忍的转头,按捺怒火的开口:“陈先生,如果让您未婚妻知道您今天说的话,你猜他们会怎么想?”
说完,不等陈以柯反应过来,潇洒的转身离去。
威胁她?她就从来没输过!
好一张伶牙俐齿的嘴!
陈以柯骤然攥紧拳头,立刻拨通了保安室的电话:“把门口的监控传过来,立刻!”
……
靳暮歌在电梯里补了妆,毕竟她刚才被泼了一身的水,最重要的是她的唇有些红肿,她不想让楚襄钦察觉到异常。
陈以柯,你这个混蛋!
靳暮歌恨恨的拿出录音笔,却在摁下传输键的时候生生停住。
这份资料不能就这么直接的传过去,她必须修改,否则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她好不容易才安稳下来,绝对不能让妈妈知道她和陈以柯见了面!
这样想着,她立刻把录音笔放进了包里,刚刚走出大厦的门,就见到楚襄钦早已经等候在外面。
“怎么样了?”楚襄钦见到她出来,声音很是关切。
“很顺利。”靳暮歌冲他一笑,拍了拍自己的包:“虽然不让拍照,但是已经拿到了一个最劲爆的新闻。”
楚襄钦温雅一笑,在见到靳暮歌身上的水渍时微微轩起眉头:“你身上怎么回事?”
难道被发现了?
靳暮歌一惊,下意识的捂住自己的唇,这才想起自己补过妆,立刻心虚的垂下手解释:“不过是保安室的一点小刁难,没事的。”
她笑着打哈哈,但是眼睛却不敢看楚襄钦。
“难为你了。”楚襄钦沉默一会儿才呐呐开口,伸手拿出一块手帕递过去:“擦一下吧。”
“谢谢……”靳暮歌有些不好意思的接过去,手帕还带着楚襄钦的体温,以及他身上淡淡的Gucci男士香水的味道,很清新却让人莫名的心安。
“把摄影机给我吧,既然没拍照,你背着太沉了。”楚襄钦熟稔的把她肩膀上的摄影机包拿下来,靳暮歌想要躲闪却没有成功,之好让他拿了过去。
“真是麻烦前辈您了。”实在是觉得这样的举动太过亲昵,虽然她也明白楚襄钦没有恶意。
“这是一个绅士应该做的。”楚襄钦开了个玩笑,打开车门:“快回去整理一下吧,还有很多工作要做呢。”
“嗯!”靳暮歌用力点了一下头,上车。
别克商务这才缓缓的启动离开。
与此同时,办公室。
陈以柯见到两人有说有笑的离开,一拳狠狠的砸在桌子上。
靳暮歌……
……
K市。
夜幕降临,满天的繁星笼罩不过这如火如荼的不夜城。
“暮歌,先恭喜你今天采访成功!”包间里,X.E杂志社的同事们围着做了一圈,一个女同事率先举起酒杯,满脸的笑意。
“谢谢。”靳暮歌浅笑得宜,也同样举杯回应。
水晶一样的高脚杯中,暗红色的醇香随着靳暮歌的动作的一点点划过唇齿间,她晃了晃酒杯,里面的红酒已经喝了个干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想到我们的靳暮歌大美女这么有能耐,你们知道吗,听说陈氏总裁拒绝了好多家呢,没想到我们暮歌能这么出色的完成任务,还挖到了这么劲爆的新闻。”另外一个穿着绿色长裙的女同事忍不住赞叹。
靳暮歌有些讪讪的垂下眼眸,究竟是因为什么采访到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周围的一圈人都向靳暮歌投来你运气真好的艳羡目光,今天他们能出来庆祝,也是因为靳暮歌的功劳,不然那个抠门的主编怎么会那么大方呢。
一群人围在一起,觥筹交错之中一片议论纷纷:“哎呀,真是没想到陈以柯竟然已经有未婚妻了!真是枉费我日日夜夜的念想啊!”
一名花痴的同事抱着身边朋友的手臂无线感叹,不少女人都露出一副惋惜的样子。
“真是花痴,那种大人物会喜欢我们这种小白领吗?白氏那也是大户人家,门当户对啊!”她的朋友白了她一眼,几个人顿时笑成一团。
那个人有些不死心,缠着靳暮歌继续问道:“暮歌你见过那个女人吗,陈氏的总裁是不是帅炸天了啊,他喜欢什么颜色?”
“额……”靳暮歌不无尴尬,还好身边的楚襄钦立即出来解围:“好了好了,今天是出来放松的,等暮歌整理出来资料给你们传看。”
靳暮歌感激的看了一眼楚襄钦,他也回应一个安心的笑,酒过三巡,立刻有人提议玩起了游戏,真心话与大冒险。
游戏很简单,在音乐中传递一只酒杯,音乐一停,酒杯在谁手中谁就必须选择一个。
游戏进行的很顺利,但是靳暮歌却心不在焉,直到那就被传到她的手中之后才恍然醒神。
“暮歌,到你了,想什么呢!”身边的同事立刻碰了碰她的肩膀,她醒神过来有些不好意思。
“该不会也被陈以柯迷倒了吧,哈哈哈……”有人调侃靳暮歌。
她蓦地脸色一白,随即不停的道歉道:“不好意思走神了,真抱歉!”
“是攀了高枝不知道怎么好了吧?”一道讽刺的声音突然响起,格外刺耳。
只见不远处坐着一个面容姣好的女人,一头短发染成了葡萄紫,原本极蓬松可爱的发型,却因为她锋利扬起的眉型破坏了美感,只见她正抱着肩膀冷冷的看着靳暮歌,丝毫不掩饰脸上的讥讽。
“李悦,你说什么呢!”旁边的同事立即出来打圆场:“哎呀,大家不是在玩游戏吗?暮歌,到你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李悦冷嗤一声,转头不再看靳暮歌。
靳暮歌倒是反应很平静,和李悦同事的这段时间,她早就察觉李悦对她有很深的敌意,哪怕平时的交流当中也一直是冷嘲热讽的,她一向不屑于与这样的人争吵,所以也就不在乎。
“那就……真心话吧!”靳暮歌微微一笑开口。
“那位发问了哦!”身边的女同事立即抓住机会,笑嘻嘻的问道:“暮歌,你有喜欢的人吗?”
一句话,让周围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靳暮歌原本就长的漂亮,一直是杂志社中不少人的关注点,工作又十分认真。大家自然高看一眼。
琥珀的星眸闪了闪,喜欢的人?这么多年了,那个她喜欢的人却是她的隐痛。
她扇了一下如鸦翼般的长睫,这才弯了弯嘴角:“有。”
“哦~”在做一片哗然,除了李悦都露出一副感兴趣的样子,就连楚襄钦的目光都带了笑意。
“那……我们认识吗?”虽然不能直接问,但是女同事还是借机缩小了范围。
何止是认识,简直是如雷贯耳。
靳暮歌不无头痛的掀起唇角,苦笑却不无无奈的回答:“算是吧!”
一句话,顿时让大家陷入无尽的遐想,李悦不高兴撇开脸,小声的念了一句:“哗众取宠。”
楚襄钦听的真切,他立刻看了靳暮歌一眼,却见到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这样原本只是最平常的动作,此刻落到了大家的眼里却显得格外暧昧。
两人相视的一个动作就仿佛最亲密的人眼神交流一般,大家立刻露出明暗不明的眼神,挤眉弄眼的互相交流。
楚襄钦却没有察觉,只是见靳暮歌不在意也就没放在心上了,却不想紧接着的游戏中,大家就好像故意的一般,把就被传到了他的手中。
“哈哈,楚襄钦前辈,您中标啦!”一个男同事立即惊喜的叫道。
“嗯,难得的好运气。”楚襄钦唇角的淡笑温文尔雅,幽默的道:“平时买饮料都不会有再来一瓶,今天得去买一瓶。”
诙谐的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气氛十分和谐,对于楚襄钦,众人一向十分尊重,因为他不仅资历老,而且人也随和,所以颇得大家尊重。
楚襄钦俊容笑意盎然,看的许多女生都开始脸红,就连李悦也从酒杯后面抬起头来。
她一直就很喜欢楚襄钦,从进公司的第一天起就喜欢上了这个儒雅气质的男人,所以她总是在他面前装作十分矜持的样子,不想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的示好,反而是在靳暮歌进公司实习的时候自请做了她的带班师傅。
李悦的眼中燃烧这嫉妒的火焰,紧紧的看着楚襄钦身边的靳暮歌,这个风骚的女人,也不知道给楚襄钦灌了什么迷魂汤!
她一定要找机会狠狠教训她一顿!
察觉到一道怨妒的眼神,靳暮歌连眼睛都没抬都知道是李悦,她有些无奈的吃了一下盘中的西兰花,真是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个样子。
“前辈,您是选真心话还是大冒险?”周围的男同事早就已经迫不及待。
“大冒险吧。”楚襄钦也不多犹豫。
“那我就出招了啊!”男同事借着机会使了一个小小的心眼:“那就请前辈和在场的女同事来一杯交杯酒吧!”
话音刚落,顿时就有人起哄,几个刚刚紧公司的大学生都羞红了脸,眼睛却亮晶晶的起了期盼。
楚襄钦抿唇,率先看向了自己身边的靳暮歌:“暮歌,你可要帮帮我,我等下还要开车。”
一句话将在场的人立即声音大噪,有人甚至兴奋的打开了大门,李悦立即恼怒的看着靳暮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者一脸无辜却不得不站身来,即便感受到李悦那想要杀死人的目光,可一想到楚襄钦刚才替自己解围,自己总不能以德报怨吧?
这样想着,她才拿起面前的红酒举起:“干杯!”
说罢,两人极其自然的把手腕交叠在一起。
……
复古华丽的欧式风格包间中,陈以柯只穿了一件白色的Polo衬衫,此刻他正神色淡漠的倚靠在椅背上慵懒的摇晃着手中的酒杯,他挽起的袖口露出精壮的小臂,说不出的性感迷人。
面前的几个人早已经喝的不成样子,搂着美女兴奋不已,几个女模特胸挺臀翘,都十分敬业的给身边的客人灌着酒,可私底下眼神还是止不住的往陈以柯这边瞟。
谁不想去陪这样多金又帅气的男人,可不想陈以柯从进门开始,身上就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禁欲气息,根本不让任何一个女人靠近他半米之内。
她们感叹之余之好费尽心思去陪身边这些肥头大耳的将军肚,期盼着有个看上自己的能够一捧升天。
陈以柯的长眸越过那些纠缠在一起的身影,脑海闪过一个娇俏的身影,心里没来由的厌烦,点燃一支烟走了出去。
这里是K市有名的临海湾酒店,三十几层的角度正好可以俯瞰黝黑的海面,此刻正值夜晚,海边却一片灯火通明,把原本深寂的大海也耀的波光淋漓,他闭了闭眼,终于走了下去。
喧闹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包间传出来,半开着的包间门中传出一个熟悉的名字。
“暮歌再来一个啊!”
几个人轮着起哄,在颇为安静走廊中传的很远。
靳暮歌,她在这里?
陈以柯手指一收,把烟掐灭扔进垃圾桶,迈出长腿走了过去,就见到那抹熟悉的娇俏在侧对着门口,伸手端起高脚杯和一个男人手臂叠交,姿势十分亲昵。
长眸骤然冷了几分,他想要上前的脚步骤然止住,寒气逼人的盯着那个男人,俊朗的面容曾经在监控器中显得不是十分真切,如今他唇角带笑的和靳暮歌喝着交换杯酒的样子竟然十分可憎。
该死,靳暮歌,这就是你现在的男友?
陈以柯脸颊有些异样的紧绷,周身一股幽冷的怒意乍然迸出,还未及释放,身后就传来脚步声。
“BOSS。”助理陈越的声音传来。
他挺拔的身形不为所动,只插进口袋的手攥紧了几分。
方才席间陈越只顾着去照顾那些合作伙伴,等他打点好的时候却发现BOSS不见了,他急忙出来找,却见到陈以柯僵硬的脊背停留在一个喧闹的包间门前。
他肃冷的气质那些把酒言欢十分格格不入,陈越不敢多说,叫了一声也不见他回头,只好沉默。
半晌,修整好情绪的陈以柯才慢慢开口。
“陈越。”
陈越立即应声随时待命。
“去把这个包间的费用结算了。”
陈越一愣,眼角余光向里面看去,却发现一个极其熟悉的身影。
那不是前几天采访的靳小姐吗?
虽然疑惑,可陈越依旧走向了电梯。
陈以柯漠然的转身,动作极尽优雅贵气,周身的冷凝却不容人靠近半分,靳暮歌,准备好承受和别人在一起的代价了吗?
包厢里,靳暮歌仰首喝下一杯交杯酒,酒液顺着喉咙下去却是一片滚热,可眼角余光之中忽的闪过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谁?
靳暮歌一瞬间闪神,怔忪间不小心就呛到自己,辛辣的感觉登时直窜脑门。
“咳咳——”手忙脚乱的把就被放下,靳暮歌急忙侧身。
楚襄钦也是一愣,但是良好的修养并没有让他表现出分毫,而是转身抽了一张纸巾递过去。
“今晚你喝的有点多了。”楚襄钦醇厚的嗓音在耳畔响起,靳暮歌有些轻喘的接过纸巾,眼神飘忽的向着门外看去。
是她眼花了吗?刚才明明……
“哎呀,中断了,再来一次吧!”周围的人一见到楚襄钦这样绅士体贴的举动,立即跟着起哄,但是楚襄钦却摆了摆手。
“今天就到此为止了,时间不早了,大家先吃主食,我去结账。”说完便雅然的点头微笑,转身离去。
大家有些悻悻然的坐下,席间很快便恢复了刚才的热闹,除了李悦,她正冷冷盯着靳暮歌,眼神不善。
“哎,楚前辈很关心你哦!”身边的同事给靳暮歌端来一杯水,别有心思的开口:“不然,你们就在一起咯!”
靳暮歌抿了一口水,把刚才慌乱的心神安稳下来,正色一笑:“虽然前辈对我很好,可是我喜欢的人真的不是他。”
“呐呐,好人不能错过哦!”同事煞有介事的拍了拍她的肩膀。
琥珀明眸眯起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靳暮歌也拍拍她的手道:“你就安心,我现在只想好好赚钱,没有那么多心思。”
同事摇了摇头,细碎的嘟囔了一句:“女孩子干嘛那么拼命……”随后就和别人去点主食了。
不拼命怎么办?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普通的小白领,得兢兢业业的工作才能够在K市这样的地方买下一座栖身之地,能不努力么……
简单的吃了点东西,众人却见到楚襄钦还没有回来,商量不下,靳暮歌决定和几个朋友下去看看。
刚刚走下电梯,迎面就见到楚襄钦正朝这边走来。
“前辈怎么去了那么久?”靳暮歌有些不解,结账而已,却用了将近十分钟。
“我们的包间已经有人结算过了。”楚襄钦回答,神色有些晦暗不明。
“是谁?”同事八卦。
靳暮歌微微蹙眉,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楚襄钦一顿,看了眼神色不安的靳暮歌,才伸手指了指大厅的待客间。
敞开式的中式屏风镂空花纹隐匿了那人的身影,却依稀可见他挺拔的身形,那种浑然天成的贵气平添一丝神秘感。
“哇,土豪吗?”几个人叽叽喳喳的凑上前去,可靳暮歌却站在原地。
开什么玩笑,那么熟悉的身影,还用过去吗?
她秀立的脊背有些不自然的挺着,心底不由得苦笑,自己刚才的感觉果然不是空穴来风,他真的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
“是陈以柯!”几个人低低的惊呼一声,屏风中的男人闻声微微侧首,那线条硬朗分明的侧面几乎叫同行的几个女人发疯。
这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帅的人神共愤的男人!
几个花痴的女人在小心翼翼地窥探到男人的庐山真面目之后都齐齐向靳暮歌看来。
“暮歌,是陈以柯……居然是陈以柯!”其中一个对着靳暮歌做嘴型,惊喜的模样溢于言表。
“暮歌,你该过去看看。”楚襄钦浅浅的漾开一个暖笑,让靳暮歌想要退缩的念头顿时一停。
心思细腻的楚襄钦怎么会看不出来她的慌乱?只是知道她不能离开,否则周围的人也会察觉出异样。
靳暮歌有些僵硬的弯了弯嘴角,却感到楚襄钦的手搭在了她的肩上。
大手透过不料传来温暖的热量,那股暖流仿佛热水一样流进靳暮歌心底,给已经冰凉的心陡然增添了几分鼓励。
她微微侧首,楚襄钦俊朗的笑颜便落在眼前:“别怕。”
“暮歌,快去敬杯酒啊!”前面翘首以盼的几个同事都急忙敦促。
靳暮歌扯了嘴角笑笑,眼底已经恢复了平静,接过了同事的酒杯。
陈以柯,你意欲何为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不会仓皇而逃。
她理了海藻一样的长发,优雅而落落大方的走了过去。
“陈先生,好巧。”靳暮歌转过屏风,便见到人坐在红木梨花椅子上。
陈以柯简单的一件白色衬衫,领口袖间的扣子都随意敞开,白皙的皮肤却带着精健的硬朗,俊容冷淡,长眸微眯。
“的确。”他看向靳暮歌的眼神深了几分。
是什么让你这么着急的来见我,靳暮歌?
她浅笑得宜,海藻一样的长发下是一件贴身的妃色连衣裙,敞开的领口衬着她如雪一样的肌肤更显迷人,她举起手中的高脚杯,星眸在水晶一样的酒杯后显得格外明亮,看的他眼底一层阴郁。
“还要多谢陈先生今天帮我们结账,另外,X.E可以采访到这样的大新闻,还要多亏您的配合!”她粉唇翕张,声音婉转清凉。
陈以柯微一闭眸,不消片刻就把眼中的隐怒藏得不留痕迹:“靳小姐采访的好,深的我心。”
一语双关,让靳暮歌的笑容一滞。
这个混蛋,居然还敢提那天在办公室的事情?
她轻轻咬牙,却忽然放低了声音,唇齿反击:“这是自然,不过好马不吃回头草,相信陈先生也听过。”
话音未落,陈以柯便面色一冷,回头草?在她眼里自己就是那么个东西?
她轻笑,即刻退开,才巧笑嫣然的大声回话:
“陈先生谬赞了,只是我的几个同事一直久仰您的大名,今天一见到您特别激动呢,能不能请您和他们说一下您的近况?”
想要用别人搪塞自己,靳暮歌,亏你想得出来。
陈以柯心中不悦,但是面上依旧保持着风度,薄唇轻挑的样子让靳暮歌想到了笑面虎。
“当然可以。”他睨视一眼靳暮歌,便转过头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得到陈以柯的允许,几个女同事立即蜂拥而上,七嘴八舌的问了起来。
“陈先生可以把您和未婚妻的故事讲一下吗?”
“陈先生您怎么突然转战国内了,是因为您的未婚妻吗?”
“陈先生,请问您什么时候结婚啊?”
靳暮歌被这些无脑的问题听的头痛,果然女人的嘴和脑子只能工作一个,这样问题摆明就是八卦周刊该问的,一群杂志社正了八经的文员居然也狗腿这种问题。
陈以柯的目光越过这些聒噪的女人看向不远处的娇俏身影,她神色淡淡的样子仿佛这里的一切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不由得心头一阵不悦。
把他丢进这样一群女人当中就这么完了吗?
好看的眉毛皱了起来,陈以柯顺势一句话把这些无厘头的问题答完:“回国是为了一个人,同时这次公开也是为了给她一个名分。至于结婚么,到时候我会邀请整个K.E前来,请大家放心。”
陈以柯的话说的模棱两可,却因为最后一句话让这些女人兴奋不已,立即不停的道谢巴结。
陈以柯真是把这种甜枣的手段运用的炉火纯青。
靳暮歌不由得皱起眉心,看向陈以柯,不料他也正向这边看来,那深沉的目光让她无端身上一冷。
那种眼神就好似一个蓄势待发的兽一样,而自己,就是他早已窥探多时的猎物。
这样的想法让靳暮歌很不舒服,她侧身对着身边的楚襄钦道:“前辈,我估计是喝多了,大家如果吃完了的话我们就先回去吧。”
楚襄钦见状多瞥了一眼那边叽叽喳喳的女人,也赞同:“那好,我去叫他们准备回去。”
靳暮歌颔首一下,不再多看他们,径自离开大厅。
夜晚的海边晚风习习,褪去了白天的闷热,倒是显得格外凉爽。
靳暮歌因为连着喝了好几杯红酒有些头晕,此刻被凉凉的海风一吹倒是好受了很多。
“呵,绯闻女主怎么在这暗自神伤起来了。”一把子刺耳的声音传来过来,靳暮歌蹙起眉心。
这个李悦还真是狗皮膏药,刚才窥探大家在大厅里说话就算了,现在还来纠缠她。
也难怪了,每次她一想清静一下,事情就接踵而至。
靳暮歌没有搭理,只是安静的看着漆黑的海面,李悦见到自己的挑衅没有结果,登时火冒三丈,装什么圣母白莲花,就是一个会勾引人的婊子。
她三两步上前,精致的妆容难掩愤怒的表情,一把就扯上靳暮歌的手臂:“少装听不到,以后你别把你那副骚样摆到楚襄钦面前,不然我绝对饶不了你!”
真是越不搭理越来劲!
靳暮歌毫不客气的甩开李悦的手,毫不示弱:“楚襄钦是我的师傅,我和他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
“你……”李悦的脸瞬间因为发怒而扭曲,她表情狰狞:“贱人,到处去勾引人,别以为你拿到了陈氏总裁的采访有什么了不起!”
面对李悦的跳脚,靳暮歌却显得愈加沉着,这样的人,你越生气她越高兴,最好的办法就是不在乎,越是这样她就越是气的发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轻巧一笑,粉唇吐字清晰:“拿到采访说明我有实力,不然公司也不会让一个新人去做这些。相反,你在公司这么多年,却一直也拿不出像样的成绩,你觉得前辈会喜欢一个善妒恶毒又只会给别人穿小鞋的女人吗?奉劝你一句,李悦,有那些歪门邪道的功夫不如做好你的本职工作,小心哪天卷铺盖走人颜面尽失。”
话音刚落,就听见“啪”的一声,李悦打完人就发了疯一样的尖叫:“靳暮歌,你居然敢诅咒我?你——”
“啪!”一巴掌毫不留情的扇在李悦的脸上,生生打断她的话。
靳暮歌甩了甩自己有些发麻的手,居高临下的道:“动手打人你还不配,再没完没了我就不客气了!”
“你这个贱人!”李悦捂着自己的脸满眼的不可置信,骂了一句立刻冲上前去,熟料再次扬起的手却被一股力量钳制。
李悦惊讶的转头,就见到一个文质彬彬的男子抓住了她的手腕,立刻恼怒:“你是谁,松手!”
见到阻止的人,靳暮歌也有些惊讶,这个不是陈以柯的助理陈越?
陈越面无表情的无动于衷,只是沉声道:“小姐,如果你现在还不走,那我也不多废话了。”
说罢一甩李悦的手,身后的保镖站了出来。
李悦一惊,瞬间慌了。
靳暮歌这个婊子找了什么靠山,居然这么有背景?
她仓皇的回头狠狠的盯着靳暮歌放狠话:“贱人,你等着!”
说完就讪讪的逃走,留下靳暮歌和陈越面面相觑。
“多谢你,陈助理。”靳暮歌呼了口气,不管陈越是不是那个人叫来的,她都想和陈以柯再有任何瓜葛。
陈越擦了擦手,才正色道:“靳小姐客气了,BOSS在车上等您。”
他又要耍什么手段?
靳暮歌清丽的脸上泛起一层不悦,冷冷清清的开口:“多谢你家陈先生的好意了,我有人送。”
说完就打算离开,却不料被保镖挡住去路。
“靳小姐,恕我直言,您还是不要违抗BOSS的命令,您是知道的,BOSS若是想做一件事,多得是手段能完成。”
陈越在靳暮歌的身后沉沉开口,声音平静的不见任何感情。
这是在威胁她了?
心底窜起不顾无名火,凭什么陈以柯想做的都可以?她又不是他的玩具!
靳暮歌咬唇,回身盯着陈越,但是他却仿佛一个木头人一样冷冰冰的没个表情。
变态用的人都变态。
亏她还以为陈越是个好人呢!
她恼羞至极,推开保镖向不远处的黑色林肯走去,那车停的显眼,想不注意都难。
后车窗的玻璃缓缓落下,陈以柯神色淡漠的看着走进的靳暮歌,眼底极快的闪过一道满意。
“为什么不向我道谢。”薄凉的嗓音蓦然响起,他长眸深邃一眼看不到边。
靳暮歌颦蹙起眉心,咬了咬唇,心下虽然不情愿,但还是说除了那两个字:“谢谢。”
陈以柯微微挑起嘴角,冷岑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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恬不知耻。
靳暮歌挑起眉峰,语气也不善起来:“那你要我怎么样?难道要我跪在你面前感恩戴德?陈以柯,你不要太过分!”
陈以柯,她终于连名带姓的叫出来了。
他伸手扯了扯领子间的领带,匿了眼底闪烁的神色:“呵,不叫陈先生了?伪装的这么好,靳暮歌,没想到你这么多年还是这个样子。”
心没来由的揪痛一下,靳暮歌只觉得胸口一滞,密密匝匝的感觉袭上心口。
他凭什么这么说她?
“陈以柯,你就是一个无耻的混蛋!既然不想看到我,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我?”靳暮歌极力忍住眼眶酸涩的感觉,大声的质问:“我们早就已经结束了,现在你我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
早已结束……呵……
陈以柯冷笑,七年之前她也是这样一条轻描淡写的短信“我们结束了”,就把那么多的情深义重炮抛诸脑后,仅仅一句结束了就把他们的感情当做玩物一样随意丢弃。
靳暮歌,你到底把我们的感情当做什么?
陈以柯死死的抓住车门把,此刻怒火在他心底熊熊燃烧,他再也不能忍,甩开门一把上前抓住欲走女人的手腕,狠狠的抵到扯上。
靳暮歌措手不及,腰狠狠的撞在林肯坚硬的车门上,她低低的痛,可下一秒却紧紧咬住嘴唇,把所有的痛苦咽了下去。
“你说结束就结束了?靳暮歌,你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他伸手狠狠的钳着她的下颔,逼着她抬头看着自己。
他低喘的声音带着无尽的愤怒和惊痛,靳暮歌咬紧嘴唇,一双琥珀颜色的星眸冷冷的看着他,面对这样的眼神,他眼中的愤怒从质问逐渐化成无奈与受伤。
“说话!靳暮歌,当初为什么要离开我,为什么!”他的低吼伴着冲动,眼神仿佛要杀人一般。
为什么离开?就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
靳暮歌瞬间红了眼眶,父亲濒临死前的模样又浮现在眼前,她父亲最后的要求,就是永远不要再和陈家人有任何交集!
“没有为什么,陈以柯。”靳暮歌张开粉唇,努力的控制着自己颤抖的嗓音:“我不喜欢你了,讨厌你了。”
他身形一晃,下一秒,手下更加用力,捏的她呼痛出声。
“不喜欢?那我就让你喜欢!”
话音未落,他便狠狠的吻上那双薄凉的唇,那双轻而易举就说结束的唇,不带任何技巧的闯入,如困兽一般疯狂的掠夺,吮咬,吞并,他的吻带着浓浓的恨意,让她几乎痛的呜咽。
她颤抖的双睫被泪水打湿,滚热的泪划过脸颊,烫的男人蓦然停下动作。
陈以柯心中划过刺痛,他忍住想要抚摸她脸的手,环上她腰,下一秒,两个人就已经进到车里。
“开车,去别墅!”
司机早已经待命,即刻就发动了车子,风驰电掣的窜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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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分一点,不然我就在这里办了你!”陈以柯的声线已经染上几分喑哑,让靳暮歌蓦然慌神。
林肯几乎是飞奔在路上,不过十几分钟就到了郊区的一处别墅,陈以柯不顾靳暮歌的叫喊把她扛起来带进房中。
狠狠的丢在床上,靳暮歌反应过来想要起身,可陈以柯根本没有给她机会,栖身而下。
“陈以柯,你混蛋!”靳暮歌被他钳制住双手,按在两边,浑身上下都动弹不得。
陈以柯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扯去她的衣裳,她惊惶的尖叫,在他俯下身的瞬间狠狠的咬在的肩头:“陈以柯,你这个禽兽!”
他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长眸带着别样的情绪深深的看进她的眼底嗓音低哑迷离:“禽兽?今晚过后,你会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禽兽。”
话毕,不留情的贯穿。
“痛……”她狠狠的咬住唇,低声的呼痛让他的动作慢了下来。
她琥珀的眸子染上水光,颤抖的闭上双眸,他俯身轻吻……
一夜辗转缠绵。
靳暮歌是在浴室当中醒来的,她整个人浸泡在温暖的热水当中,张开眸子的瞬间,便是那人熟悉的模样。
“醒了?”陈以柯给她递过毛巾,却被她抬手打开。
混蛋,他怎么还敢出现在她面前!
“陈以柯,你就是个强奸犯!”她怒骂出声,可嗓子却是喑哑的。
强奸犯?他在她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陈以柯眉头紧锁,眼神落在她雪白的肌肤上,她脖颈和锁骨之上全是斑斑点点的红色,紧皱的眉头松了几分。
想到她昨晚的低迷的轻喘和呼痛的声音,他的心底泛起一层愧疚。
明明知道她是第一次,却依旧那么不留情的要了她。
陈以柯的心底有酸涩甜蜜混杂,酸涩她怨恨的眼神,却也因为真的和她在一起而甜蜜。
“不要任性。”陈以柯放低了声音,重新拿起浴巾给她擦拭身体,可她却挣扎着躲闪。
靳暮歌身上的酸痛很,可还是打在他的身上:“不要碰我!”
陈以柯脸色一沉,立刻打横将她从浴缸当中抱起,用浴巾裹住她身体的大部分,在她的尖叫声手中把她抱到浴室。
“陈以柯,你放开我!”混蛋,混蛋!
靳暮歌手脚并用的拍打着陈以柯,可她原本力气就小,经过一晚上的折腾哪里还有什么多余的精力,所以那些不痛不痒的敲打并没有起到实质性的作用。
“嗓子都哑了居然还喊得出来?昨晚怎么不见你这么有精力?”陈以柯薄唇轻轻吐出一句话,让靳暮歌顿时气的涨红了脸。
他还有脸说昨晚?
靳暮歌眼眶一酸,守护了二十几年的第一次在昨晚就那么没有了,她痛,可是更难过陈以柯掠夺一样的方式!
“陈以柯,你有未婚妻,她跟你门当户对,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她沙哑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已经在眼中打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心中一阵疼惜,伸手将她揽入怀中,充满磁性的声音呐呐而起:“做我的女人。”
哭泣中的靳暮歌一怔,做他的女人?他那么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就把婚约和未婚妻抛到一边了吗?虽然和他发生关系可耻,但她绝对不会做第三者!
想到这里,靳暮歌张开嘴狠狠的咬上陈以柯裸露的手臂,用力到唇齿间一阵血腥的味道。
他极力忍耐这那蚀骨一样的痛,却没有抽出手臂。
让靳暮歌恨他,至少可以记住他。
靳暮歌一直用力的咬着,直到自己精疲力竭,松开,陈以柯才抬手抹掉她唇上的血丝,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轻佻:“体力真好,能咬这么狠,估计还有力气再来一次。”
“你……”靳暮歌伸手去抓他手臂受伤的地方,却被他轻而易举的捉住手腕。
“不管我有没有未婚妻,你现在都是我的女人。”
淡淡的嗓音丝毫没有羞耻的感觉。
“你混蛋!”靳暮歌一字一句的开口,因为怒气胸口起起伏伏,扯的浴巾有些松。
这样的春光外露让陈以柯的喉头一紧,小腹窜起的一阵火热让他几乎难以自持。
该死,也只有靳暮歌才能让他这么容易冲动。
要不是因为她是第一次,他现在就想把她扑倒吃干抹净,可是昨晚她痛的咬破嘴唇的样子依旧浮现在眼前,他不想让她产生恐惧的心理。
正在他沉浸在思绪当中时,却发现靳暮歌已经窸窸窣窣的忍痛穿上衣服,他回神过来,刚想上前,却被迎面丢来一只拖鞋:“不要过来!不许再碰我!”
拖鞋擦着他的脸颊落到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意味不明的响声,陈以柯冷冷地瞥了一眼那双哀怨地躺在地面上的鞋子,下一秒,他整个人已到达她的身前。
高大颀长的身躯笼罩着女人娇小的身子,靳暮歌蓦然抬头,却正撞上男人阴鸷的眼眸。
心头一颤。
陈以柯脸色冷得厉害,他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的脸正对着自己。
“陈以柯,你放开我。”靳暮歌下巴被扼住,脸色涨红,怒目而视。
“放开你?”陈以柯薄唇一勾,扯出一抹轻薄的弧度,“你还没有答应我,你觉得我有可能会把你放走吗?嗯?”
阳光透过纱帘,打在陈以柯棱角分明的侧脸上,为他更添了神秘而迷离的色彩。
不得不承认,陈以柯生得一副好皮囊。
只是她没想到,这皮囊下的心在岁月的洗礼下反而会被 摧残得如此面目全非。
“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的,以柯……”靳暮歌眼中划过一抹疼痛。
以柯,以柯,以柯……
女人此时的声音如同夜莺般婉转缠绵,低低的嗓音仿佛在诱惑着他一步一步陷入她的温柔陷阱中。
“做我的女人,我可以把以前的那个以柯还给你。”男人的声音也变得温柔了些许。
闻言,靳暮歌露出一抹苦笑,“果然,你真的变了,以前的陈以柯绝对不会做这种肮脏龌龊,背叛女友的事情,可是现在的你,明知道自己有未婚妻,却还要来招惹我。你是想让我成为人人唾骂的小三?还是你们男人都认为在外面有小三才能证明自己是个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的话裸露刺骨,直中要害。
陈以柯稍微松开的眉头又紧皱成一条线,他的手更加用力扼住她的下巴,面色阴冷,“靳暮歌,你在挑战我的忍耐底线,你以为我当真不敢把你怎么样吗?”
孰料,靳暮歌却是倔强地扬起下巴,“你除了能够用你的蛮力强制占有我,还能怎么样?有本事你就放开我,让我走。”
“呵!”男人的薄唇间冷冷地溢出这个字眼。
“好,很好,我现在放开你。”说着,陈以柯的手脱离女人的下巴,“但是,你一定会答应我,做我的情妇。”
男人的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笑意,落在靳暮歌的眼里,如同一把利剑深深地刺进她的心里。
不等靳暮歌开口,陈以柯再次轻薄地道:“做我的女人,我可以给你奢华的享受,无尽的富贵,这个条件我相信你肯定不会拒绝的,嗯?”
闻言,靳暮歌怒目看着陈以柯,随即,她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男人猝不及防,嘴角溢出一丝令人触目惊心的血。
“陈以柯,不是所有的女人都像你想的那么不堪。我承认我喜欢钱,但是我会用自己的双手和智慧去挣,请不要用你肮脏的思想附加在我身上。”
“靳暮歌……”陈以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擦拭着嘴角残留的血迹,阴鸷的眼眸仿佛随时能将眼前的人儿吞入腹中。
这样的陈以柯太可怕了。
见此,靳暮歌决定在陈以柯还没有暴发之前迅速逃离这里,要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不作多想,她拿起包包,转身拔腿离开了这里。
看着靳暮歌落荒而逃的背影,陈以柯的眸色变得越来越暗,拳头攥紧,“靳暮歌,你会回来的。”
旭日披着烈烈的酒气上升,将一种无限的醉意朝辽阔的天空酣畅地播散开。
然而靳暮歌走在路上,思绪却如同被抽空一般,整个人感觉虚浮无物。
为什么陈以柯已经有了未婚妻,却还要自己做他的女人?七年前,他们不就是说得明明白白,要离开彼此的世界吗?为什么七年后,他还要来招惹她?
爸爸说,不要再跟陈家人有任何的瓜葛……
可是现在,她好不容易才在Z市安稳下来,她怎么能因为陈以柯的出现而破坏掉生活的安稳呢?即使自己心里对陈以柯还有感情,可如今木已成舟,她就不可能再去插足他们之间的感情。
……
不知想了多久,靳暮歌竟到达了租房楼下。
抬头,看着十几层高的楼,靳暮歌让自己缓一缓心神,待自己完全平静下来后,她才抬步往里面走去。
由于靳暮歌和靳母住在二楼,所以她并不需要搭乘电梯。
很快,靳暮歌已到了租房内。
两室一厅,两母女一起住还算宽敞舒适,屋内被靳母整理得有条不紊,整齐有序。
靳母身上还系着深色系围裙,看着眼前的靳暮歌,眉眼里全是担忧。
“暮歌,你昨晚去哪里了?为什么一整晚都不回家,打你电话你也不接?你知不知道,妈很担心你。”
闻言,靳暮歌内心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之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昨晚被陈以柯带去他的别墅,由于事发突然,她根本来不及告诉靳母,一直到现在,她才想起来自己居然忽略了自己的妈妈。
但此时,她并不能跟母亲说实话,如果妈妈知道自己跟陈以柯有了纠缠,一定会再次要求自己离开Z市,定居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或者国家。
想及此,靳暮歌不由低着头,扯了一个谎,“妈,我昨晚在我师傅家跟他一起讨论工作的事情。”
“真的?”靳母有点怀疑。
“真的。”靳暮歌心内吸了一口气,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尽量让自己不要露出马脚。
见靳暮歌坚定不疑,靳母也就不再追问她。
毕竟靳暮歌也是时候找男朋友了,作为父母,靳母理应支持。
“看你一脸憔悴,昨晚一定是熬夜累坏了,妈很快就煮好饭,待会儿你吃多点,补好身子。”
靳母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靳暮歌,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辛苦妈了。”
话落,靳暮歌慌乱地逃进了卫生间。
靳母看着靳暮歌落荒而逃的背影,以为靳暮歌害羞,也就笑着摇摇头走进了厨房。
靳暮歌刚进去卫生间,就下意识地反锁关上了浴室的门。
看着镜子里的脸,靳暮歌再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捂着嘴唇任由豆大的泪珠沿着眼角,顺着脸颊倾泻而下。
泪水迷蒙了她的视线,刺痛了她的心脏。
相隔多年,她的第一次,竟然被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以如此粗暴的方式夺去。
而这时,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强硬拉回了她的思绪。
她不作它想,抹了抹泪水,快速伸手进去金属锁扣单肩链条包内抽出自己的手机。
可视线看到短信的发送人后,靳暮歌的脸色又瞬间变得僵硬起来。
陈以柯在短信里说:靳暮歌,你会同意的。
靳暮歌胸口前后剧烈地起伏着,她按键,回了一条短信过去:陈以柯,你是连畜牲都不如的禽兽。
发过去后,靳暮歌将它重新扔进包包里,再也不去看它。
卫生间外,靳母的声音传到她的耳朵里,“暮歌,出来吃饭了。”
“好。”靳暮歌擦干了眼角的泪水,快速洗刷干净,整理心情走出卫生间。
两母女坐在圆桌旁,安静地吃着早餐。
靳暮歌吃了一口粥,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爸让我不能再跟陈家有任何的瓜葛?”
此话一出,靳母的动作一顿,刚才还温和慈祥的脸瞬间暗沉下去,手中的瓷碗也不受控制般坠落到地面上,发出“哐啷”一声响,震惊了靳暮歌的心脏。
“妈,你没事吧?”靳暮歌下意识地蹲下去,去拾掇已成碎片的瓷碗。
靳母却阻止了她的行为,面色僵硬,“我没事,你快吃你的饭。”
“妈……”靳暮歌还欲伸手去帮忙。
不料,靳母却是红着眼,冷着声音道:“你是不是长大了,翅膀硬了,就不想听妈妈的话是吗?”
“不是。”靳暮歌摇头。
靳母手中的动作仍不停,她低着意味不明的眸,“以后不要在我面前问起这件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靳暮歌无条件地答应。
此时,靳母已拾掇完毕,她站起来,将手中碎片拿到垃圾桶,扔下去。
都说不能赤手捡碎片,容易割破手指。
不过所幸,靳母的手没有流血,这让靳暮歌暗暗松了口气。
只是,妈妈对当年那件事如此讳莫如深,期间一定发生了很大的事,那到底会是什么事呢?
靳母不知道自己的过激行为让靳暮歌将此事牢牢地记在了心里。
晴天的夜晚,满天星斗闪烁着光芒,像无数银珠,密密麻麻镶嵌在深黑色的夜幕上。银河像一条淡淡发光的白带,横跨繁星密布的天空。
靳暮歌躺在床上,看着窗外的闪闪繁星,渐渐地,星星点点汇聚成形,靳父那伟岸的身躯慢慢地浮现在她的眼前。
思绪被带回多年前,那个时候,靳父和靳母感情深厚,自己则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小公主,每天都如同活在蜜罐中。
然而,一场变故却彻底改变了她的生活,她从高高在上的公主瞬间跌落成无人问津的灰姑娘。
甚至是连灰姑娘也不如,至少灰姑娘可以遇见真心喜欢自己的王子。
可她呢?
除了生活的是是非非,还要遭受来自陈以柯带给自己的羞辱。
想着想着,靳暮歌渐渐沉睡过去了。
次日,太阳从山脊缓缓升起,把白白的雾儿,蒸散在天空中。
靳暮歌挎着包包走到公司,但是不知为何,她总觉得周围的同事看她的眼神极其怪异。
她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可一路上,那些同事见了她都避得远远的,还毫不避讳地当着她的面低头窃窃私语,眼神中带着一种叫做轻蔑的意味。
靳暮歌有点不明所以。
但上班期间,在走去卫生间的途中,李悦迎面走过来了。
“暮歌……”
擦肩而过的时候,李悦叫住了靳暮歌。
靳暮歌的脚步顿住,视线落在李悦的身上,只见李悦身穿白色的衣服,淡蓝色的短披肩外衣和同样颜色的百褶短裙,一条白色的腰带系在腰间加短短的流苏。
“什么事?”靳暮歌问,眼前的李悦一直以来似乎看自己都不顺眼,今天脸上却挂着微笑,主动上前示好,靳暮歌不得不多长几个心眼。
李悦靠近靳暮歌,拉起她的手就往一处比较偏僻的拐角处。
“李悦,有什么事就说,不要装得神神秘秘的。”靳暮歌有点不悦。
但李悦并不生气,她的视线只是小心翼翼地看向四周,见四周没人,她才低着声音道:“暮歌,你知道吗?昨天晚上陈以柯把你拉入车里的时候,有人在暗处拍了你们的照片,并上传到公司的电脑里。本来这是一条非常劲爆的新闻,但主编碍于陈以柯势力强大,不敢得罪他,没有胆子传他的绯闻,于是三分钟不到便派人全部删除干净。”
李悦再次扫了眼四周,“不过我们公司的同事几乎都看到了那几张照片,因此大家对你的态度都彻底改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顿了顿,随后才说道:“暮歌,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已经从公司人人崇拜的实力记者瞬间变成被人人幺之的情妇了。”
闻言,靳暮歌的心如同被针扎,隐隐作痛。
她默不作声地走进卫生间,李悦看着靳暮歌如受重创的样子,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
一整天,靳暮歌都有点魂不守舍,接二连三的意外,乱了她的心神。
但时间依旧如同白驹过隙,很快,夕阳那微弱的光芒已经给大地披上了蝉翼般的光彩。
靳暮歌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快速地整理桌面上的文件资料,随后挎起包包到公司对面的格子餐厅吃饭。
“暮歌,你没事吧?”
李悦端着饭菜坐在靳暮歌的对面,眉目担忧。
不得不承认,靳暮歌的心情不怎么好,可当视线撞上李悦满怀关心的神情时,靳暮歌的内心还是不可抵挡地涌上了一股暖流。
她没想到,这种时候竟然会是一直以来跟自己不大友好的同事过来安慰自己。
无论李悦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就单凭她的简单陪伴和安慰,靳暮歌也没有理由拒绝李悦的好意。
“我没事,谢谢你,李悦。”
李悦面露微笑,“不客气,毕竟现在的绯闻满天飞,假亦真时真亦假,真真假假并不会有人去探究。很多人都会被几张照片迷惑,但是我本身就是做这一行,我知道有时候眼见的不一定是事实,就比如你被他拉入车里,并不能代表什么。”
“如果每一个人都像你这么想,那么八卦就没有报道的意义了。”靳暮歌扯出一抹苦笑。
李悦吃了一口饭,“既然知道那些是八卦,那么你也没必要耿耿于怀了,不是吗?”
“是啊,八卦只是人们茶余后饭的谈资,譬如我们俩刚才在谈的八卦……”靳暮歌喝了一口汤。
渐渐地,靳暮歌的心情已经恢复如初,两人有说有笑,气氛也颇为融洽。
只不过,饭途中,靳暮歌的手机不适时宜地响了起来。
靳暮歌作为一名记者,随时会有突发事件,所以她不作多想,快速拿起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请问是哪位?”
因为对方是一个比较陌生的号码。
熟悉的声音通过无线波传到她的耳朵里,震荡了她的耳膜,“靳暮歌,你现在立刻下楼,要不然我就找上去。”
“我不在办公室。”靳暮歌冷冷道。
“你不在就更加好,我自己一个人上去,还可以制造更多的绯闻出现,到那时,你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陈以柯话里话外都带着浓浓的威胁味道。
靳暮歌突然想到昨晚的事,昨天要不是他,她也不会没了第一次,还被人说成情妇。
想及此,靳暮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她咬着嘴唇,“好,你等着我。”
“好,我等着你。”陈以柯的笑声很轻,但靳暮歌还是听得很清楚。
她的心中充着一股怒火,可看到坐在对面的李悦,靳暮歌还是面带歉意地道:“李悦,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失陪一下,你在这里慢慢吃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我没事,你有事就先忙。”李悦善解人意的说。
眼眸看着靳暮歌急匆匆的背影,李悦轻哧一声,随后站起来朝着靳暮歌离开的方向跟过去。
西边的夕阳终于耐不过时光磨砺,坠落在山谷里,山巅吞噬了最后一抹余晖。
按照陈以柯的指示,靳暮歌很快走到了大厦的地下停车场。
远远地,靳暮歌就看见陈以柯倚靠在一辆咖啡色的宾利慕尚旁,心里忍不住腹诽,果然有钱人就是不一样,隔几天就可以换一辆世界名牌车辆。
透过昏黄的灯光,靳暮歌也能够清楚的看到陈以柯的轮廓。
男人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造物主有时候是极其不公平的,给了他高贵显赫的家世,还给了他一张人神黄愤的外貌。
只不过,这美丽的皮囊下,那颗单纯善良的心早已不存在。
如今,陈以柯身上到处充斥着令她恶心作呕的劣质嘴脸。
自从知道陈以柯有未婚妻还要求自己做他情妇的那一刻起,靳暮歌对他残存的一点爱意也被消磨殆尽,灰飞烟灭。
此时,靳暮歌看着眼前的陈以柯,完全没有好脸色。
可不等靳暮歌开口,陈以柯已双手抱胸,饶有兴味地盯着眼前的人儿,“考虑得怎么样?”
“不可能。”靳暮歌脱口而出,脸色满是坚决。
那倔强的眼神,却于无形中挑起了陈以柯埋藏在心底里多年的征服欲,他一把扣住她的腰,将她按倒在宾利慕尚车身上。
靳暮歌怒,“陈以柯,你放开我,这里是公共场合,麻烦你注意点。”
“你以为我会担心是公共场合还是私人场所吗?”陈以柯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笑意。
“我不妨提醒你,你是有未婚妻的人,如果被狗仔拍到上报,你以为你能安然无事吗?”靳暮歌试图以此警告他。
奈何陈以柯根本不担心,“如果我担心被拍,我就不会找你当我的情妇。不过,我不妨告诉你,如果你再不乖乖就范,让别人拍到你跟我在一起,受影响最大的绝对不会是我,懂吗?”
闻言,靳暮歌挣扎的动作一顿。
陈以柯说得没错,见报受影响最大的只能是她,而不会是他。
就在靳暮歌怔忡之际,男人温热的薄唇重重地贴上她的唇。
“唔……”靳暮歌蓦然愣住,她感觉有一股电流正在麻痹她全身的神经。
男人的俊脸近在咫尺,身上独有的气息萦绕在她的鼻息间,让她的心头一悸,连思维也止不住的迟钝。
她刚想挣脱,不料男人竟是直接撬开她的贝齿,察觉到此,靳暮歌发了狠般咬了一口他的唇齿。
男人吃痛,迅速脱离靳暮歌的小嘴。
趁着这个空当,靳暮歌再也不顾其它,推开陈以柯拔腿便跑出地下停车场。
看着女人再次落荒而逃的背影,陈以柯伸出舌头的味蕾舔舐着嘴角的一丝血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停车场的某个角落,李悦拿着一部单反相机,嘴角勾起自得意满的笑容。
……
靳母出门到菜市场买菜,嘈杂声中,她尽力加大自己的声量与卖主砍价。
“老板娘,你看我天天都来帮衬你买菜,你能不能便宜一点卖给我?”
卖菜的老板娘微胖,大约年过三旬,看上去精气十足。
她闻言,皱着眉头,难为地说道:“大姐,这个价格已经是最便宜了,不能再便宜。如今租金那么贵,我们也赚不了什么钱,生意很难做的,你就不要再为难我了。”
靳母也不甘心,她继续游说老板娘,“老板娘,你不知道,我没有能力赚钱,全家只靠我的女儿赚钱养着。大家赚钱都不容易,你就少一点,当做帮帮我们母女俩,好吗?”
见老板娘似乎有点松动,靳母再加一把劲,“老板娘,你也见过我的女儿,她是多么乖多么孝顺的女孩子呀!我每天看到她工作那么辛苦,我觉得每花多一分钱就像是剜我的心头肉一样……”
“好了,好了,别再说了,我便宜一点给你就行了。”老板娘终于受不了靳母的游说。
靳母真诚地说道:“老板娘,你人真好。”
“我也是看你们母女俩相依为命,挺不容易的。”老板娘面露怜悯。
而这时,一个十岁左右的男孩子手里捧了一本娱乐新闻杂志走到老板娘的面前,指着上面的男人说:“妈,你看看,他就是我一直跟你说的……我的偶像。”
靳母的眼睛落在图片上的那个女人上,尽管杂志只有女人的背面,看不到正脸,但靳母还是一眼就可以断定,陈以柯搂着的女人就是靳暮歌。
下一刻,靳母已夺过男孩手中的娱乐杂志,并将手中买菜的钱交给老板娘,“老板娘,我用这些钱买下这本杂志,菜我不要了。”
话落,不等老板娘和小男孩反应过来,靳母已步伐匆匆地走出了菜市场。
“陈以柯的影响力真的好大呀!”老板娘眼眸染满了惊叹之色,她没想到,一个年过四旬的中年妇女竟然也会因为他而失了神,直接不要菜将杂志带走。
屋内,靳母将杂志一把摔在靳暮歌的面前,“暮歌,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靳暮歌刚穿好鞋子,正准备出门去上班,此时一头雾水,不知道靳母的怒火来源于何处。
但,当眼眸看到杂志的新闻上时,靳暮歌内心不由一惊。
咖啡色宾利慕尚旁,陈以柯正抱着靳暮歌,由于拍摄角度的原因,照片上只有男人的正脸,却只能看到她的背影。
由于照片模棱两可,靳暮歌否认,“妈,照片上的女人只是跟我的背影很像,但她不是我。”
靳母生气,“暮歌,我从小看着你长大,你觉得我会认不出你吗?你不用再否认,我只想问你,你是不是对陈以柯还不死心?”
靳暮歌咬着牙,摇头,“妈,我没有,我早就对他死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说谎。”靳母悲怒之下又不忍提及旧事,只得告诫靳暮歌,“暮歌,我不管你对陈以柯是不是真的还有情,但妈告诉你,如果你还执迷不悟,继续和他在一起,你一定会后悔的。”
“嗯,我听妈的。”靳暮歌点头应道,也不再问原因。
“希望你说到做到。”靳母心有不忍。
“我会的,妈,你在家好好呆着,我先去上班了。”靳暮歌临走前,还不忘抚慰靳母。
……
下午,那片火烧云笼罩了西边的天际,似一幅绚丽缤纷的水彩画.
靳暮歌最近这几天都不怎么忙,时间一到,她就可以收拾东西打卡下班。
可刚走出办公大楼,陈以柯的助理陈越便拦住了她的去路,“靳小姐,BOSS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麻烦你帮我转告你家BOSS,我不去,我以后都不去,请他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靳暮歌眉色不悦。
陈越的态度也颇为强硬,“靳小姐,BOSS吩咐,无论用什么办法都一定要将你带过去。我作为BOSS的助理,无论使用什么手段都要完成任务。”
“随你便。”靳暮歌冷冷地看了一眼陈越,随即跨步继续朝前走。
在她的眼里,只要跟陈以柯同流合污的人都不是好人。
见此,陈越却眼神示意跟过来的两个彪形大汉。
彪形大汉明了,下一秒,靳暮歌整个人已被两个高大的男人钳制住,抬起来扔进黑色林肯车内。
陈越早已坐在车内,见两个彪形大汉如同撼动不了的大山坐在她的旁边,他便再次转过头,启动车子,扬长而去。
皇爵酒庄。
奢华璀璨的装潢,与低调雅丽的设计,相映成辉,营造出一种高贵优雅的氛围。
靳暮歌是被押着走到陈以柯早已预定好的包厢。
包厢内,昏黄的灯光下,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被衬得更加深邃立体。
他修长笔直的双腿正优雅地交叠在一起,骨节分明的双手拿着一本杂志,见靳暮歌被送进来,才慢慢抬起头,将视线落在女人身上。
男人的沉稳和女人的狼狈,落在他们的眼里,极其违和。
但陈以柯只一个眼神未意,他们便都全部恭敬地退出了包厢。
“坐下来。”陈以柯沉声命令道。
靳暮歌是见识了陈以柯的凌厉手段,这个时候跟他硬抗完全没有好果子吃,于是她学乖,“好。”
见此,陈以柯眸角勾染出邪魅的弧度,“没想到你竟然学乖了。”
“嗯,吃顿饭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靳暮歌理了理略微凌乱的衣服,坐下去。
靳暮歌坐在陈以柯的对面,由于桌子相对来说比较大,所以他们俩的距离相隔得颇远。
不知为何,看到刻意跟自己保持距离的靳暮歌,内心会升腾起一股莫名的怒火,“靳暮歌,你坐得离我那么远,是担心我会把你吃还是把你杀了?”
靳暮歌夹菜的动作不停,还优雅地嚼了一口荷兰进口羊排,“说实话,你能做出这些事,我一点儿也不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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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都是陈先生的功劳。”她脸上挂着适当得体的笑容。
女人脸上的微笑却让他的心涌起一股烦躁,他突然有一种将她脸上的伪装撕扯下来的冲动。
“我还是那句话,都过去好几天了,你考虑得怎么样?”陈以柯切着七分熟牛排。
靳暮歌笑,“我还是那句话,不可能。”
“靳暮歌,我陈以柯想要的东西还没有得不到的,如果得不到,我就会很不高兴。一旦不高兴,我就喜欢做一些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陈以柯双眼染着意味不明的意味。
“那也是陈先生的事,不关我的事。”靳暮歌尽力让自己忽略对面那个男人对四周磁场的影响。
话刚落下,靳暮歌便觉得自己的双肩突然搭上了一双宽厚的手掌。
她心下一惊,蓦然抬头,果见陈以柯正低着头,仰视着她。
有一种男人,天生带有王者气魄,而陈以柯,无疑就是这样的人。
即使他只是就那样淡淡地对自己笑着,但靳暮歌还是觉得一股威压感萦绕在她的身周,让她感到莫名的紧张。
这时,陈以柯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掌,挑逗般抚摸着女人精致白皙的脸庞。
温热的指尖触摸到她的脸,让她全身忍不住一阵颤栗。
靳暮歌回过神,放下刀叉,抓住了男人修长的手指。
不料,陈以柯却是直接用力扳过她的手,轻而易举地将她按倒向柔软的棕色沙发上。
靳暮歌身子坐的只是单人用餐沙发,所以她的腰很不巧撞到了沙发的棱角边,痛得闷哼一声。
“痛……”
男人的眼眸触到女人微皱的眉头,动作不由一顿。
可是下一刻,陈以柯却是伸手直接扣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力扔到柔软的多人用餐沙发上。
“你要干什么?”看着距离越来越近的男人,靳暮歌眼神里全是警备。
陈以柯却冷冷道:“我刚才不是跟你说过,如果不高兴,我只能做一些让自己高兴的事情。”
“陈以柯,这里是酒庄。”靳暮歌一想到男人有可能在这里要了她,她的心里就不由得心惊胆颤。
“我知道,不用你提醒。”
“既然知道了,就赶快把你松开,要不然我就大喊大叫。”靳暮歌怒目而视。
陈以柯却狠狠捏住她的下巴,“靳暮歌,你真的非常不乖。”
“我凭什么要对你乖,你这个混蛋,你根本就不是以柯,以柯不会这样子对我的。”她眼里全是愤怒。
靳暮歌的话又让他想起了她一声不吭就结束了两人多年的感情,消失逃到国外的事。
深邃的眼眸变得更加阴鸷,“你不说我都不忘记了,要不是你当年的狠心绝情,你我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所以你得为我做一点补偿,比如……”
说到此,陈以柯温热的手从女人的衣领处伸进去,肆无忌惮地上下游弋。
男人的动作轻俘带着浓浓的挑逗意味,靳暮歌的身体竟然有了反应,羞耻和欲望侵袭着她渐渐清明的大脑。
她想挣扎,两手胡乱地捶向男人宽厚的胸膛。
“靳暮歌,看来不做一些事,你倒觉得我是好欺负的。”
话落,陈以柯将靳暮歌两手按在她的头顶上,另一只手开始脱去女人身上的累赘,凌乱而狂野的动作,并不显得迫不及待的猥琐,反而充斥着雄性荷尔蒙的极致诱惑。
衣衫被解开几颗扣子,女人胸前的柔软上下剧烈地起伏着,就这样毫无预兆地夺去了男人的心跳。
陈以柯感觉喉咙一紧,下腹明显升起了异样。
可是这时,靳暮歌眼角却溢出了滚烫的泪水,“你不要这样,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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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极力压制住那股异样,松开钳制住靳暮歌的手,温柔地替她系上扣子。
扣子系上去,陈以柯薄唇吻拭女人眼角的泪珠,浓烈的吻肆无忌惮地落在她的眼角上,鼻翼,脸颊上。
当他温热的薄唇贴上她冰凉的唇之际,温热触碰冰凉,冰火两重天,燃出惊心动魄的心跳。
靳暮歌被陈以柯吻得思维都不受控制地放空千里之外,她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绕过他的脖颈,紧紧贴在他的后背。
陈以柯修长的双手一股脑地捧起她的脸,两人紧紧相贴,滚烫了身躯,融化了心房,旖旎了包厢。
“唔……”陈以柯太过用力,靳暮歌被吻得快要呼吸不过来,双手胡乱拼命地捶打着他的胸膛,以提醒他停止动作。
男人察觉到身前女人的脸因快要窒息而泛起潮红,心内忽而涌起一股心疼,下意识地结束了这个深长的吻。
靳暮歌得以解放,慌乱地整理好衣衫,站起来作势想要拔腿走出包厢。
不料,她的手却被陈以柯拽住。
“……”由于刚才的事情,靳暮歌的心跳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担心陈以柯精虫充脑,真的要在这里吃了她。
但,陈以柯却若无其事般说道:“我送你出去。”
靳暮歌正欲说不用,陈以柯已直接拉起她的手走向包厢的大门。
见此,她只得安静地任由他牵着往外走,不料,刚打到包厢雕花门,靳暮歌便呆住了。
“妈,你怎么会在这里?”她此时的心情比被人捉奸在床还要惊惧。
上午,她才答应靳母不再跟陈以柯在一起,可现在却被靳母撞个正着……
靳母看到靳暮歌和陈以柯十指相扣的手,脸色瞬间变得极度僵硬。
她这几天都在私下里看招聘广告,希望可以找一个兼职减轻一下靳暮歌的负担。
下午时,靳母接到了皇爵酒庄的电话,告诉她有一个清洁工的兼职很适合她,让她过来面试一下。
于是她马不停蹄地赶过来面试,面试顺利通过了,但她没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自己的女儿跟陈以柯一起。
靳母心中涌起一股怒火,下一刻,靳母已直接拽起靳暮歌就往皇爵酒庄外面走。
靳暮歌被靳母拖拽着,眉心突突地跳着。
刚到酒庄外,靳母怒急攻心,抬手就扇了靳暮歌一巴掌。
巴掌落下,靳暮歌白皙的脸庞霎时多了一道鲜明的五指红痕,她不可置信地看着靳母。
靳母看到靳暮歌悲伤的眼神,心头一窒,红了眼眶,悲愤地说道:“靳暮歌,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靳家破产,啊?”
“……”靳暮歌眉梢紧紧皱成一条线,心底深处似乎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我告诉你,那是因为当年陈以柯的爸爸为了一己私利打算帮人洗黑钱却被你爸爸阻拦了下来,你爸爸当时说要报警,阿以柯的爸爸一直记恨着你爸爸……”
说到这,靳母眼里氤氲着一层厚厚的雾气,声音哽咽,“现在你知道为什么你爸爸临终前要你跟陈家断绝关系了吗?”
“妈……”靳暮歌万万没想到事情的真相竟然是这样,一时间,她的心如同被刀割。
靳母的怒火和伤心随即被浓浓的心疼代替,她伸手抚上靳暮歌德脸颊,看着红肿起来的巴掌印心如刀割。
“暮歌,你爸爸走了,暮家破产了,现在只剩我们母女二人相依为命,妈老了,不能再经受起哪怕一丁点的闪失,算是我求你,离开这里,永远不要再跟这里扯上一点关系。”
徐凉的夜风缭乱靳母已经半白的发丝,仓皇的眼泪不断地掉下来,干枯的手却是死死的扯着靳暮歌的胳膊,一个劲儿的往酒庄外拽。
靳暮歌僵直的身体任由母亲拖拽着,真相如同天雷狠狠地击中她的身体,她一直苦苦追寻的真相就这样猝不及防的摊开在眼前。
如果说,她消失这些年,还心存有爱。
那现在……是恨么?
不是不心痛的,若有似无声音狠狠漫过胸口。
可现在的她,连恨的资本都没有,现在的她,又拿什么跟现在的陈以柯抗衡呢?生存已经压得她喘不过气了。
她抽回自己的手,泪水洗过的眸子闪着毅然决然,“妈,我不能离开。”
靳母的手突然脱了空,还僵直在空中,慢慢收回来握成拳,垂在身侧,不敢置信的看着靳暮歌,“你说什么?”
靳暮歌努力牵起一丝嘴角,好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不那么难看,她主动上前牵起母亲的双手,尽量让自己显得平静,“妈,爸爸是离开我们了,暮家也破产了,但我们不能永远活在阴影里,我已经长大了,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我也会努力让您过上好生活……”
“我不要什么好的生活…….”靳母突然打断靳暮歌的话,大力的抽回自己的手,“我只要你好好的,这个地方是危险的,这个男人也是危险的,我们回来就是个错误,我不想到头来你跟你爸爸的下场一样。”
母亲脆弱,敏感的神经刺激了靳暮歌的大脑,一阵心痛,上前试图安慰母亲,“我保证我会好好地,我的事业才刚刚起步,我不会因为一个男人而离开,如果这是我必须要过的坎,我不会选择逃避。”
“够了。”靳母的手在靳暮歌碰到之际,大力的挥散了空气,眼底里激起来的红血丝示写着绝望,“你连你爸爸临终的嘱托都不顾了,说到底你是放不下这个男人!我九泉之下见到你爸爸也无颜面对了。”
“妈,不是你想的这样……”
靳暮歌想解释,却看着母亲突然倒下去的身体大叫出声,“妈!”
靳母倒下去的身体被靳暮歌护在怀里,已经失了方寸的靳暮歌慌乱的叫着,她已经尝试过失去至亲的滋味了,她不敢想,心已经慌乱到了极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多出来的一双手,懒腰将母亲抱起,靳暮歌瘫坐在地上已经忘了如何反应,直到陈以柯将靳母放在车上,靳暮歌才反应过来追上去。
车已经滑入车流,酒庄外发生的这些他当然都看在了眼里,亲眼看到这样的戏码,他应该好好地看戏才是,可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更不知道为什么,在听见她六神无主的声音时竟选择了出手。
这该死的本能反应。
他狠狠地捶了一把方向盘,这么多年,没有一点长进!
而车后座的人,捧着靳母的头,小心的垫在自己的双腿上,双目呆滞,六神无主的状态,整个人已经哆嗦的不成样子。
陈以柯脚下的油门踩到底,车身如闪电一般开出去,顺带着手里的电话拨出去。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起,陈以柯只沉沉的吩咐,“五分钟内赶到医院待命。”
如陈以柯电话里说的那般,赶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有一大群的急诊医生护士在门口待命,还没来得及让靳暮歌反应,靳母已经被推进了手术室,而靳暮歌一直紧绷的神经没有一丝一毫的放松。
只有陈以柯看的出来,这个女人正在逞能,本应该好好的奚落嘲笑一番的陈以柯,此刻竟然烦躁的一脚踢在车门上。
靳暮歌僵直着身子下车,脚下一软被眼疾手快的陈以柯抱了个满怀,陈以柯皱眉,“你确定你还能走?”,心狠狠的揪了一把。
靳暮歌赶紧让自己站好,稳定了心神说:“谢谢,我可以。”
手术室等候区里的等候才更加的熬人,靳暮歌目不转睛的盯着“手术中”的字样,而另一侧斜倚在墙上的陈以柯盯着她。
说不清楚她现在哪里不一样了,只是看见她在眼前,除了那该死的本能,身体里不断叫嚣的因子直想要杀了她。
既然逃了七年,那为什么又要回来?而自己在知道她回来的那一刻,竟然已经辨不清自己的心智。
陈以柯避开眼,选择不再看着她。
没过多久,手术室的灯灭了,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靳暮歌第一时间扑上去。
“怎么样?医生。”靳暮歌揪着医生的袖子,如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
医生却是看向陈以柯,得了陈以柯的点头应允之后才说:“病人出现脑梗前兆,幸亏送来的及时,已经做了应急处理,现在没什么问题,但需要提醒的是,病人需要静养,最好不要再让病人受刺激,精神压力和情绪的波动对病人不利。”
“谢谢。”靳暮歌的一颗心总算是落了地,随着护士把还在麻醉中的母亲推进病房。
安顿好了母亲,靳暮歌打算置办一些住院的用品,回身撞见已经跟进病房来的陈以柯。
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她当然知道母亲受刺激是因为陈以柯,但也还是谢谢他的出手相救,不然后果不堪设想,走到陈以柯面前,郑重的说:“今天谢谢你,要不是你,我不知……”
“什么时候学的这么没诚意了?”陈以柯双手插兜肆意的戳断靳暮歌感谢的话,居高临下的姿态凑近了她,“不如来点实际的。”
闻言,靳暮歌警觉的退了一步,谨慎的看了一眼病床上的母亲,“今天算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我必定还,但还请你……”
靳暮歌咬咬唇,为了病床上的母亲,还是说出来,“还请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陈以柯的俊眉微凛,怒目看着低下头的靳暮歌,气压被压下一层来,抓着靳暮歌的双肩将人压在墙上,语气冷然,“靳小姐的人情值多少钱?劳驾我宝贵的时间,更不知道靳小姐打算拿什么还呢?”
这该死的女人,前面才感谢了他,后面就踹了他一脚,这欲擒故纵的功力大有长进,可偏偏的她低下头去,唯唯诺诺令人生怜的样子,就是让他吃这一套,剧烈起伏的胸膛彰显他濒临爆发的怒气,盯着眼前的小人儿恨不能将人吞之入腹。
“不是,我唔……”
靳暮歌抬眸,到嘴边的话悉数被吞进陈以柯的腹里。
她抬眸的那一瞬,顾盼星离,他哪里忍得住,听那些无谓的解释。
靳暮歌大脑一片空白,直至被强势攻占城池,才反应过来挣扎,身后是坚硬冰冷的墙壁,身前是坚硬如墙的他的胸膛,正火热的抵着她,她的手臂再怎么用力也推不动他。
怒目看向他时,一下子被他眼里燃烧着的火烫伤了,他的吻太强势,痛的她痛哼出声,却不敢太剧烈,怕吵着床上的母亲。
陈以柯的唇舌却越发的肆意纠缠起来。
靳暮歌放弃了挣扎,两行滚烫的热泪流下来。
突然得知的父亲死亡真相,让她这逃亡似的七年突然变的沉重和可悲,事业刚刚起步上的问题重重,人心不古,母亲突然倒下去的那一刻,她的世界突然就要顶不住了。
而她前半生里唯一存在的男人,现在正热烈的吻着她,而这份啃噬的痛彻心扉的爱,早已经死了,在父亲死亡的那一天就画上句号了。
他早已不是她的那个陈以柯了,她累极了,可就连停下来靠一靠的肩膀都没有了。
禁锢在怀里的女人不在挣扎,陈以柯那份强势掠夺占有的欲望消了大半,触及女人脸上的两行清泪,不带任何掩饰的流淌,他的心被戳了一个窟窿,心疼趁机流窜进去,无边无尽。
是累了么?
可即使这样,又怎么能让他放手呢?
她的眼泪会化成一座孤城,他迟早会困死在里面。
他抽回自己的手,脉颈处的血管突突的跳着,闭上眼睛,让她的眼泪流经过去。
几秒钟后,陈以柯恢复往日高高在上的姿态,凑近了靳暮歌细白的颈项,喑哑的声音慢慢地说:“事实证明,你需要有人照顾,尤其需要一个男人,而我……是在合适不过的人选。”
靳暮歌的眼泪还挂在长长地睫毛上,本来白嫩的一张脸更显得苍白,陈以柯停下的那一刻,她差一点就以为她的陈以柯回来了……而也只是以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泪在眨眼的那一刻猝不及防的掉下来,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靳暮歌对上陈以柯的双眼,不急不缓的回,“这个就不劳陈先生费心了,一个吻还一个人情,也算是值了,至于钱,我会还的,也请你以后,大人大量,不要再跟我这种小人物纠缠。”
手术,住院的费用都是陈以柯手底下的人办的,欠钱可以还清,做了小三,一辈子都清白不了了。
闻言的陈以柯,目光暗下一层来,深深地锁着面前的这个小女人,刚才还是一副梨花带雨的可人心疼摸样,转眼就换了一张脸。
不劳他费心,难道是另一个男人?那天看见的那一个?
陈以柯的脸彻底沉下来,这场战役才刚刚开始,敌人太快投降的话,也失了乐趣不是吗?
想到这,陈以柯的眸光晦暗不明的看向靳暮歌,一时间温柔宠溺的不成样子,伸手抚平靳暮歌头上因为他刚才动作的剧烈而捣乱的发丝。
“我不着急,时间会证明,谁是最适合你的……我打赌,你早晚是我的。”
说完,不等靳暮歌反应,佛袖离开。
看着陈以柯离开的背影,靳暮歌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她不是什么私人的物品,什么时候灌上他陈以柯私人所有的标签了?
打赌,我死也不会是你的。
病床上微弱的动态,把靳暮歌所有的注意力集中过去,术后的靳母醒了,靳暮歌激动地赶紧去叫医生。
医生仔细的检查后,已经没有问题。
靳母就抓住了靳暮歌的手,微弱的声音叫着靳暮歌的名字,“暮歌……”
“妈,妈,我知道,我知道您要说什么。”靳暮歌赶紧安抚下母亲,“您放心,我不会再跟他有什么关系,以后绝不会了,我只求妈您能好好的,别再这样吓我了。”
说着,靳暮歌的眼眶红了,靳母的手抚上靳暮歌的脸。
安抚好母亲,已经是半夜,请假的事情明天再办,折腾到这么晚,体力和精神已经严重不支,身体极度的匮乏,靳暮歌就着母亲旁边的床睡下去。
而在Z市的另一边,陈氏集团顶楼的灯还亮着。
夜景璀璨,俯瞰这一整座的城市,陈以柯突然有了欣赏这座城市夜景的景致,他晃着手中高脚杯的红色液体,在灯光的映衬下越发的甘醇迷香。
陈以柯的黑色外套搭在身后的椅背上,宝石蓝色的衬衫,扣子开了两颗,健硕的胸膛更显得不羁和迷人,他啜了一口杯里的红酒。
站在落地窗前,盯着窗外的双目如炬,不急不缓的沉声吩咐:“去查,X.E,所有的跟靳暮歌有关系的人都要查,另外,靳暮歌现在的住址,近况,生活能力水平,以及社会关系网,都一样不落的给我查清楚。”
身后一直恭敬站着的陈越,得到这样的命令,一点没觉得意外,从第一次看见靳暮歌开始,从陈先生近日所做的事,包括那副看靳小姐时的眼神,都是他这个贴身跟了几年的人没见过的。
冥冥之中已经知道这一场纠缠不会这么轻易地放弃,因为陈以柯,陈先生是什么人?无论商场中还是什么别的,只有他不想要的,没有他得不到的。
陈越欣然领了命令去办。
诺大的房间里只剩陈以柯一人,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氛围下,无疑扩大了整个人的空虚感。
这种是什么的东西,他陈以柯不知道,只知道这种感觉,在七年前,那个女人消失的那一瞬就有了,很强烈的。
“以柯,我如果以后不想着继承父业怎么办?”
“以柯,我脸上开始冒痘痘了,顿觉生无可恋。”
“陈以柯,你是不是想死!”
“以柯,真希望这样的时光可以慢一点,更慢一点。”
“以柯……”
“……”
这些本觉得无用,又琐碎的记忆,怎么到现在想起来都还这么真切?这些无聊又呱噪的问题,想不起来自己当时的答案了。
只是,还记得……
她这一声又一声的以柯额。
不停地,叫着,笑着,像刻在脑子里了。
对着这空洞摧残的夜,嘴角不自然上扬,陈以柯看着落地窗上倒映出来的自己,顿时僵住了。
能给他造成这种影响的人,他陈以柯是没有理由不恨的。
七年前就这样不声不响的消失,七年后又突然出现在他面前,变得伶牙俐齿,能说会道,总能挑起他无端的怒火。
而且,她身边竟然还出现了别的男人。
“砰———”的一声,陈以柯手里的酒杯被捏碎了,杯子里的红酒应声喷溅出来,溅在对面的落地窗上,镜子里的人灯影幢幢。
红酒溅在手上,就着鲜红的血滴下来,滴在地摊上。
他转身栖身在宽厚的黑色椅背里,闭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靳暮歌就打电话请了假,想到最近杂志社的同事们对她的事都议论纷纷,这样歇一歇也好,也能安心的照顾母亲。
伺候母亲吃过饭,药力的作用,靳母又睡过去,靳暮歌打算把母亲换下来的衣服洗一洗,出了病房门就看见远处走来的楚襄钦,还有他身边的李悦。
靳暮歌停在病房门口,看着两人正说笑着走来,今天的李悦,看上去比平时活泼很多,眼睛里的笑容都看得见了。
楚襄钦看过来,正迎上靳暮歌的目光,便提着东西快步走过来,李悦顿了一下,看见靳暮歌,眼里闪过黯然之色,也跟了过来。
还没等楚襄钦开口,李悦将手里的一大束鲜花和果篮推到靳暮歌怀里,“伯母怎么样?还好吧?”
靳暮歌赶紧接过来,引着两人进到病房,“幸亏送来的及时,没事了,都挺忙的,还麻烦你们来看望。”
楚襄钦看见靳暮歌眼底的青黑露出担忧的神色,先解了靳暮歌的担忧,“工作上的事情你不用担心,你没做完的后续工作,我给你接手过来了,你就安心照顾伯母。”
靳暮歌感激的看着楚襄钦,还是前辈最了解自己,这样悬着的一颗心就放下了,“谢谢前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画面,似乎把李悦至于看不见的境地,李悦不悦的清清嗓子,“对了暮歌,伯母怎么会突然昏倒的?”
提及此,靳暮歌露出为难的神色,该怎么说呢?说自己不堪的过往?还是说与陈家的瓜葛?
见到靳暮歌为难的神色,李悦的脸上露出快意的神情,在靳暮歌不知如何解释之时,李悦小声但是清晰地说:“听说,伯母是为了找工作,也不知道工作找的怎么样,就出了这样的事情。”
“什么?”靳暮歌的脸色大变,不敢置信的看看李悦笃定的神情,又看看病床上睡着的母亲,讷讷的说:“找工作?”
“怎么?你不知道?”李悦假装惊讶的看着靳暮歌,然后了然的点点头,“也难怪了,毕竟你们想要在Z市立足不是那么容易,我想伯母也是想要减轻你的负担,可是这人老了,工作非但没找到,反而……”
“李悦!”李悦要继续下去的话被楚襄钦沉声喝住了。
可即使这样,靳暮歌的心里也已经搜肠刮肚的难受,自责,懊悔折磨着她。
母亲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身体本就不好,怎么可以这样做?现在的工作这么难找,又何况是个老人,不知道碰了多少人的白眼和刁难,这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而她这个不孝女竟然都没有察觉。
“暮歌……”看着靳暮歌内疚,自责的样子,楚襄钦想出声安慰找不到话语。
靳暮歌突然急切的问着李悦:“我妈背着我找工作多久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悦突然怔住,靳暮歌还在等回答,紧张兮兮的看着她,就连楚襄钦也纳闷的看着她,她能说那个假的面试机会,是她创造的吗?就为了让亲妈撞见自己的女儿跟男人胡搞?
想到财团大亨陈以柯,李悦很快恢复了淡然的神情,“你也知道,同事们现在都在传你跟陈先生的事,我那天恰好下班的时候看见你上了陈先生的车,你知道的,我是不信同事们那些话的,我怕你有什么麻烦,跟过去的时候在门口碰到了你的母亲,她自己说来找工作的。”
这样的氛围下,李悦堂而皇之的把她上了陈以柯车的事说出来,靳暮歌的大脑一片空白。
察觉到靳暮歌的尴尬和楚襄钦脸色的难看,李悦的心情畅快到了极点,这算是报了靳暮歌那一巴掌的仇了,同时又让她在楚襄钦面前形象扫地,这就是贱人的下场,看她还怎么收场。
“我,我只是……陈先生正好找我有事情……”靳暮歌的眼神有些慌乱,更不敢看楚襄钦一眼,她是楚襄钦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不想让楚襄钦误会自己是不择手段的女人,更不像让楚襄钦让自己觉得收了这样的徒弟而不值。
“在下班时间,陈先生找你什么事呢?莫不是私人的事?”李悦步步紧逼,大胆推测。
靳暮歌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样的局面僵持了几秒之后,楚襄钦突然开口,“我相信你。”
这下子,李悦和靳暮歌都惊讶的看着楚襄钦。
一股暖流融化温暖了靳暮歌的心,这几年,看惯了世事险恶,从没被这样温柔以待过,前辈这样信任着自己,还有什么困难,什么坎市过不去的呢?就是这样,遭受再多的非议,也值了。
至少还有一个人无条件的信任着她。
她不应该向命运低头,更不应该向陈以柯低头,她要靠自己的双手,创造未来自己想要的生活。
李悦的心凉了半截的同时,对靳暮歌的恨意更加浓厚。
不过是个样样不行,样样靠人帮忙的贱人,就凭着一张能魅惑男人的脸,昨天爬上陈以柯的床,今天勾了楚襄钦的心。
她不会让她过着这样的好日子,贱人就是贱人,今天设计的一切被她巧妙地躲过了,不代表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好运气。
靳暮歌将两人送出去,楚襄钦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医院,坚持如果有什么需要,靳暮歌会及时打电话通知他,才肯离开。
早上的朝霞,透过深沉厚重的玻璃,照在陈以柯的办公桌上,门上传来三声敲门声,陈以柯单手撑着额头,眼睛没抬一下,叫人进来。
是陈越。
带着陈以柯今天要换的衣物和他想要的东西。
看见扶额休憩的人,和瞥见地上的玻璃碎片,地毯上的红酒渍,心里暗觉不好,再看见垂在一旁的手。
“先生,你的手……”陈越错愕。
“东西带来了吗?”
静谧的阳光下,微尘和颗粒在不断地跳动,沉寂的蛰伏着的陈以柯如同等待伺机出动的猎豹,沉沉的声音不答反问。
“给您。”李越赶紧把手里的那份资料递上去,放在陈以柯面前的办公桌上。
陈以柯这才懒懒的睁开眼,眼神停在那叠资料上,而陈越的眼睛却停在陈以柯血迹已经干了的手上。
他跟了陈以柯这么多年,自然知道陈以柯是一个理智有度,又运筹帷幄,一切掌控在鼓掌之间的人,他的心思没人敢猜,更是猜不透,可这眼下频频反常的陈以柯,真的让陈越是越来越看不懂了。
本以为陈以柯会把那叠资料看完,却见他突然站起来,向着休息室的洗漱间走去。
再次出来,陈以柯已经收拾整齐利落,整个人散发着潇洒自若,神色漠然的状态。今天他穿一件黑色衬衫,剪裁合体的衬衫把他健硕的胸肌轮廓彰显的恰到好处,他走过来,正在系腕上的袖扣。
陈越眼尖的看见清理干净后手掌的虎口处,明显的伤口,长且深。
陈越把应急药箱拿过来,在准备看资料的陈以柯面前蹲下来。
“不用。”陈以柯看到他的样子,知道是要给自己处理伤口,眼睛却只在资料上,对伤口完全不在意。
陈越执意的拿过陈以柯的手,“我的职责是,除了处理好你交代的事情,就是保障您的安全,这已经是我的失职。”
陈以柯任陈越处理伤口,看着自己手上的伤口,有些可笑。“你认为谁能伤的了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越把伤口消毒,然后绑上白色的纱布,陈以柯的身手,陈越当然是知道的,恐怕几个练家子是近不了他的身的,恐怕能让他伤成这样的只有一人。
处理好伤口,陈越说:“晚上老宅宴请白家,太太让您晚上直接接了白小姐一同过去。”
正在看资料的陈以柯怔了一下,看着手里资料上关于女人点点滴滴的介绍,莫名的烦躁,“帮我推了,没时间。”
“恐怕太太那边就该起疑了。”
一句话,让陈以柯彻底募得一惊,“准备一下,通知白露,晚上我会去接她。”
陈越应声去安排了。
并不算厚的资料,却写尽了靳暮歌七年的过往,陈以柯看过每一个介绍,就像亲眼看到了一样。
最后深邃的眸光在那几行现在的处境上停下。
“在X.E杂志社,在楚襄钦的带领下担任记者,还有三个月实习期瞒,住在近郊的一处出租房里,母女仅靠靳暮歌微薄的实习工资度日……”
浓密的睫毛,在陈以柯的眼睑上形成剪影,深色的瞳孔加深,看到资料后面夹带的照片,这照片里的人,正是那天在包间里,和男人喝着交杯酒,笑颜如花。
医院里,靳母因为药效的作用,昏昏沉沉的,总是时睡时醒,靳暮歌想着昨天一连串发生的事情,午饭后给母亲擦着手,忍不住问出来。
“妈,你昨天为什么去酒庄?”
虽然过去了,靳母听到酒庄两个字,想到酒庄里看到的一幕,情绪还是有些不稳。但看靳暮歌坦然的样子不像是有什么,才叹了口气说:“妈年纪大了,也帮不上你什么忙,每天看你这么辛苦的为家里,妈都成了你的累赘了。”
靳暮歌心头一紧,放下毛巾,不经意的问:“所以妈去找工作?”
靳母知道肯定瞒不住,“妈只想能稍微帮你一点,让你的压力别那么大。”然后看看病床上的自己,叹了口气,“哎,没成想,事情变成这样。”
靳暮歌很庆幸,母亲没有事,现在还能陪着自己,给母亲掖好被角,“什么都别想,我现在是大人了,而且最近在采访中拿到大头条,不久就会转正了,您就好好的,等我孝敬您。”
这样的说法倒是让靳母的心宽慰了不少,提到新闻的大头条,靳暮歌不禁想起那个男人,跟别人定了婚约的男人。
心头漫过咝咝啦啦的疼痛,不是很明显,但是喘不上气。
“妈,陈家……”靳暮歌还是不敢相信,当年她家与陈家相好,陈家会做出伤害父亲的事情。
“不要再跟我提陈家。”没等靳暮歌问出口,靳母脸上的表情已经不对,“是陈家害了你爸爸,要不是陈家,我们家也不会破产,陈家与我们再无瓜葛。
靳母的说的决绝,眼神里的憎恨和伤心一下子涌出来,靳暮歌知道父亲的死对母亲的打击太大了。
“是,我们再无瓜葛。”
靳暮歌是说给母亲听得,更是说给自己听的。
天色渐晚,靳暮歌忙着照顾靳母累了一天,也觉得饿了,才想起来这一天只顾得照顾母亲,自己根本没吃饭。
苦笑着看食堂是不是还有吃的,开门正好撞见正要敲门的楚襄钦,很是惊讶。
“前辈?你怎么来了?”
楚襄钦举起手里的袋子,笑容温暖人心。“还没吃饭吧?”
靳暮歌请楚襄钦进来,“前辈怎么知道我还没吃饭?”
楚襄钦不急着回答,也许压根就不想着回答,只是把袋子放在桌子上,细心的将食物打开,香味就飘出来。
一把勺子就递到靳暮歌面前,“尝尝看,合不合口味?”
是粥,青菜瘦肉点缀在熬烂的米粒上,芳香四溢,刚才还不觉得,现在更加的饿了,接过勺子就是一口,不停地点头称赞,“合,合,这粥可真好喝。”
楚襄钦淡笑不语,只是细心的把另外的食物打开。
“谢谢你,前辈。”靳暮歌由衷地说,平常在工作上,前辈就已经够帮她的了,不知道怎么感激才好。
楚襄钦的眉头闻言却是微微皱了一下,手上的动作没停,“在社里,前辈前辈的叫,私下里就不要叫前辈了,可以叫名字。”
“那可不行,您是我敬重的人。”
被这样说,楚襄钦倒是笑了,“被你这样您您的叫,不知道的都以为七老八十了。”
靳暮歌一愣,也笑了,“那我私下里叫你楚大哥吧?”
楚襄钦点头,算是答应了。
吃的正高兴,聊得开心,把这一天的劳累都快要淡忘了,手机短消息的声音传过来。
靳暮歌正高兴,无意的拿过手机扫了一眼,笑容瞬间就僵在脸上。
“怎么了?”察觉靳暮歌的异样,楚襄钦担心的问,“出什么事情了吗?”
靳暮歌尽量稳定下自己的情绪,僵硬的笑了笑,把手机收起来,面对一桌子的食物,刚刚还吃的意犹未尽,现在变得索然无味。
“没什么,可能吃得太快,胃有点不舒服。”
“要不要看医生?”
靳暮歌的思绪,还停留在那条信息的内容上,“你是自己出来,还是我直接进去?”
嘴里面胡乱的答着:“没事,没事,休息一会儿就好了,那个…….时间不早了,我送送您吧?”
楚襄钦也意识到天已经黑了,怕打扰到她休息,“不用了,辛苦一天了,赶紧休息吧。”
看着门被拉上,靳暮歌几乎第一时间打开窗子,借着医院里昏黄的路灯,一眼就看见停着的那辆显眼的黑车,靳暮歌的心沉沉的。
她跟这个男人已经没有任何瓜葛了,该说清楚的也说清楚了,她没有义务在收到他的信息后就奔过去不是吗?
看着病床上的母亲,银白的头发在灯光的映衬下更显的苍老,她知道母亲再也经不起一点刺激,通过几天的接触,她也更加的知道,陈以柯是个雷厉风行,说到做到的人……
想到这,靳暮歌沉了下心神,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看上去精神饱满的出去,虽然不知道陈以柯又打得什么主意,但她明确不会让他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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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前,敲了敲车窗,车窗的玻璃才缓缓的降下来。
借着月光,靳暮歌看清了陈以柯更显棱角分明的脸,紧抿着的唇线,浓眉深锁,猜不透所想。
“陈先生,我想昨天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今天又叫我出来,不知道有何贵干?”
为了方便照顾,靳暮歌今天穿一件简单的白色的T恤,直筒的牛仔裤衬得一双修长笔直的腿,瀑布的长发扎成马尾,更显得清纯可爱。
她的双手背在身后,挑衅的眉眼,扬着下巴跟陈以柯说话,一缕碎发在鬓角错落开,被夜风吹得乱了眼睛。
陈以柯喉头发紧。
车门被打开,低沉磁性的声音在这夜景下绕心头的动听。
“上来。”
他已经看见她细白的胳膊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车门打开,里面就像一个巨大的黑洞,靳暮歌知道自己不能进去,“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我不想浪费您的宝贵时间。”
陈以柯的长腿一伸,人已经从车上下来,一下子立在靳暮歌身前,暗色的阴影投下来,足足高出靳暮歌一个头来,靳暮歌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
“你,你想干嘛?”他每次这样的靠近,都让她的心收紧防范的厉害。
这即使这样,还是忍不住被耀眼的男人吸引,是要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么?精心雕琢的黑色衬衫,彰显的健硕的身材刚刚好,就连领口和袖扣都系的好好的,更显得英俊挺拔。他向来穿衬衣不系袖扣的…….
男人却在这个时候低头下来,凑近了靳暮歌的颈项,磁性的声音魅惑恐吓,“别让我在这种地方要了你。”
本来已经打算去老宅了,可就在去接白露的途中,脑子里不间断的想起这个女人来。决定掉头开来医院的时候,才将心里的某种感觉隐去。
再看见他的装扮,看见她现在的样子,亦然想起她第一次的美好,竟然有一股冲动,想要现在要了她,她是他的女人,他要定了她的想法冒出来,烦躁的想要抽烟。
低沉的声音,几乎是从嗓子底里一字一句发出来,更像是要咬断她的脖子。第一次的痛楚还清晰地记得,安全之下,低头坐进车里。
随即,陈以柯跟着坐进来,浓烈的男性气息,一下子把车厢挤满,充斥着的荷尔蒙味道,害的靳暮歌想要从另一侧逃出去。
“有,有什么话你赶紧说。”靳暮歌心神不稳的催促。
“刚刚走出去的男人…….”
幽深的语气,令靳暮歌在嗅到危险信号的第一时间打断,“你不要打他的主意。”
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几个分贝,过激的反应令男人皱起了眉头,等靳暮歌反应过来,车厢里只剩余音袅袅了。
幽暗的眸光加深,透着深不可测的危险。
此时的车厢里,空气像是凝结了一般,本来还算宽敞的车厢,却也因为他的长腿宽身,显得狭小拥堵了,靳暮歌咽了口口水。
“我是说……你和我之间的事,最好还是不要牵扯别人进来的好。”过了许久,靳暮歌讷讷的说。
说完之后又觉得后悔,对陈以柯,解释这些有什么意义。
车里的气氛却因为靳暮歌的这句话缓和了不少,陈以柯幽深的目光在靳暮歌身上游移,语气深厚悠然。
“好,其他男人的事,我可以先不做计较,那现在就来谈谈你,和,我,之间的事。”
陈以柯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听得靳暮歌心里别扭,她不打算在这里跟他耗下去,说不定母亲这个时候已经醒了,正在找她。
“我们之间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如果你没有什么别的事,就不方便打扰了。”说完,伸手要开门下车。
“实习期没过被辞退的话,得不到任何的赔偿吧?”
慵懒的声音,令靳暮歌身体为之一震,打开车门的动作顿住,手还僵硬的放在把手上。“你这话什么意思?”
陈以柯却是不答反问,“没有经济来源,即使在近郊租房子,能维持多久?”
“你调查我?!”靳暮歌回身怒目盯着这个男人,她的工作,她的生活,三言两语就被男人说穿了,窘迫的现状赤裸裸的摆在男人面前。
这就是他此次前来的目的?践踏她的尊严,嘲笑她的不堪?
愤怒把靳暮歌水色的眼睛染成红色,倔强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却怎么也不肯掉下来。
靳暮歌的样子,陈以柯倒是放松了身子,不羁的神态盯着她,“你,还用不着我调查。”
哈————
靳暮歌泄气了,胸口滞闷的难受,是啊,她只是个无名小卒,根本用不着陈大总裁调查就已经把那一清二白的身家露出来了,哪还用的着调查啊。
只是这赤裸裸的,被扒光了呈现在他面前的样子,她是怎么也接受不了的。
悲愤交加下,靳暮歌竟然笑了,一滴眼泪猝不及防的掉下来,贝齿朱唇,笑起来别提多好看了,“陈先生在这个时候,穿的这样正式,到我这里来,不会就是为了来告诉我现在的窘境,和顺便看看我和其他男人的事吧?”
从进到车里来的那一刻,陈以柯就注意到女人坐的远远的,对于他,处于时刻防备的姿态,不过有一样事情,她说对了。
那就是,他看见那个男人从她那里出来,他突然就想要加快事情的进程了。
他想要得到的,还轮不到别人来觊觎。
“我只是想来告诉你,别急着把别人推下火坑。”
“你打算做什么?”陈以柯总是有办法,让她产生后怕,她的顾虑太多,是不是太没有长进了。
陈以柯的眉眼凌厉的挑起,不答反问:“你打算让我做什么?”
车里气氛的平静,却在靳暮歌的心里刮起了一阵狂风,他今天来,摆出这些她难堪的窘境,是想让她知难而退的,拿工作,生活,前辈的事,想要来要挟她,答应他的条件。
陈以柯,你不觉得这样有失你在社会上的地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怕他伤及自己之外的无辜,靳暮歌认真的说:“我想陈先生不屑于做些落井下石的下三滥手段吧?传出去,只怕是坏了陈先生的名声。”
陈以柯的眉峰微挑,看着这张伶牙俐齿的小嘴儿,他竟然还记得她的滋味。
“我不介意你的生活更糟糕一点,说不定你就会快一点爬上我的床了?”陈以柯说的直白,静待靳暮歌的反应。
“你……”
靳暮歌想要反驳的话语被车外陈越不停低头看表的姿态吸引,再看看今天陈以柯的装扮,不失为隆重。
转而挨得陈以柯近了些,眼神在陈以柯的身上打转,“恐怕,让我的生活变的更糟糕之前,陈先生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办吧?”
这么久以来,是这个女人第一次主动接近,那股清淡,舒服的味道窜入鼻息,她现在那得意又高兴的样子,看的陈以柯心里痒痒的。
陈以柯似乎没听见靳暮歌的提醒,眯起危险的双眸,俯身凑近了靳暮歌,伸手指着车窗外,慵懒的声音磁性优雅。
“我可以选择不去。”
她的观察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
陈以柯的靠近,危险气息聚拢过来,靳暮歌本能的后退,却被陈以柯不知道什么时候移至她身后的大手,拦腰撞上他。
一头撞在陈以柯的胸膛上,一阵头晕眼花,还没等清醒起来,燥热,霸道的气息瞬间蹿入口腔,鼻息,五脏六腑里全是男人的味道。
“唔唔……”
靳暮歌双手抵着陈以柯的胸膛挣扎,说好了以后再没瓜葛的,第一次没有了,也不能三番五次的被这个男人占便宜。
可是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地圈着她的腰身,再怎么用力也敌不过半分,胸腔被强势的挤在男人的胸膛上,随着男人的吻不断地加深,靳暮歌身体里,大脑里的空气都被挤空了。
靳暮歌大脑缺氧,男人似乎有所察觉,在她喘不上气来时才给踱一口空气,在靳暮歌贪婪空气的空挡,陈以柯更是长驱直入的侵入。
连蒙带骗,靳暮歌早已经没有力气反抗,整个身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被陈以柯抱在腿上,陈以柯的吻更加用力和肆无忌惮,像是要把靳暮歌的身体嵌进自己的身体,掏空了一般。
靳暮歌抵不住这样强势的陈以柯,双手紧紧地揪住陈以柯的衣服,连同那指尖尖锐的刺在皮肤上。
陈以柯的自制力再强大,当胸口的皮肤上传来那密密麻麻的刺痛感,陈以柯的呼吸加重,眸光里的烈火快要将整个人的身体烧着了,身体里所有的血液都向着身体的一个部位冲过去。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的响起来,在这样清浅深重的呼吸可闻里。
铃声率先拉回了靳暮歌的理智,她揪着男人胸膛的手没放,眼神却由迷离变得通透清晰起来,看见身上栖着的男人,正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额头上,脉颈上,手腕上暴着的青筋,快要将她生吞活剥的危险。
再看向自己,靳暮歌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凉气。胸衣被推高了,露出胸脯,牛仔裤上的扣子已经开了。
大脑被现实狠狠地冲撞,靳暮歌没来得及惊呼,使出全身的力气推向陈以柯。
陈以柯的眼神,现在是杀人的节奏,而电话铃声还在不间断的响着。
他当然知道,这个时候,能让这个电话响起来的人只有一个。
衬衫的扣子已经开了两颗,不知去向,胸膛上的汗渍正点点透过衬衫,将衬衫浸染,抱着青筋的手将电话拿过来接起来。
“喂————”
沉沉的应声,一股凉风窜进来,车门打开,而那个女人趁自己接电话的时候跑出去。
电话里说的什么听不见,陈以柯阴沉着一双眸,只看得见那个女人抱着双肩落荒而逃的样子。
该死的!她现在这副样子,要跑到哪里去?
电话里是陈母不厌其烦的声音,一遍遍的叫着陈以柯的名字,和确认他回来的时间。
挂断电话,陈以柯闭上眼,脑海里还不断上演着女人双目含水,抱肩落荒而逃的样子,拳头狠狠地砸在前排的椅背上。
车子已经开动,陈越从后视镜里看见陈以柯身上的衬衫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而现在这个时间,再去换,恐怕已经来不及,太太的电话已经打过来很多遍,看陈以柯的样子,恐怕……
闭目养神的陈以柯突然拿出手机,对着一个电话打过去。
陈以柯不敢置信的看着手机上传来的语音提示,愤怒的将手里的手机扔出去。
该死的!竟然关机!
车子开得异常的快,在白家门口停下来的时候,白露正站在门口翘首望着,看见陈以柯的车,也不用等陈越下来开车门,就自己绕到一边上了车。
不过,上车后的白露,看见陈以柯现在的样子,有些愕然。
衬衫皱巴巴的,就连袖扣和胸口的扣子也不知道去哪了,他向来是注意自己形象的,看这阴沉着的一张脸,和那……
实在看不懂的眼神,这样子,像是刚刚与人打了一架没有出气,更像是隐忍着频临爆发的狮子。
白露今天穿一件及膝的深紫色小晚礼,优雅不失清新活泼,色调和面料更是与陈以柯身上的衬衫相配,精致淡雅的妆容,头发松松垮垮的扎成丸子,衬得巴掌大的小脸儿,很容易让人升起保护欲,白露是白家的千金,自幼学习礼仪教化,不但人性单纯善良,更是国外名校毕业,自与陈家订婚之后,陈母不胜喜欢。
“不用非得这么麻烦,我自己过去也可以。”
白露实在搞不懂这些大人,明明可以跟着父母一起过去,也可以自己过去,但就是非得等着陈以柯来接她再过去,多麻烦。
从白露上车,看也没看白露一眼的陈以柯,表情没有任何变化,“我不希望造成更大的麻烦。”
言下之意,应付父母比接白露更加麻烦。
白露当然明白这话里的意思,同是身在这种豪门贵族家庭里的孩子,远没有别人看见的外表那样光鲜靓丽,背后太多的不得已,都得做为地位,生意上的牺牲品,包括他们自己的终身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很快在陈家老宅门口停下来,远远地看见陈家门口挂起的大红灯笼,就知道为了今天这顿晚宴,陈家下了不小的功夫。
陈家老宅是古老的中式建筑,坐落在城市之外的僻静处,亭台,楼阁,长廊,是标志性建筑物,就连住宅里面的一切陈设,都是中式的。
这已经不是白露第一次来陈家,下了车,陈以柯已经支起胳膊,白露走过去,很自然的将手臂伸进去,环住。
穿过长长地长廊,再经过一处亭台,看亭台下面的塘里,荷花开得正好。
就听见堂屋里交谈的声音。
两人进到大堂门口,正在交谈的人,看见两人的到来先是一喜,接着是大惊。
最先做出反应的是陈父,突然板起脸来,沉声对着陈以柯压制着怒火。
“你做什么去了?到现在才来?”
场面有些尴尬,陈以柯静立着还没做回答,陈母就上前来,拉过白露的手,小声的打着圆场。
“你白伯父,伯母都来了多时了,你看看你竟想着些工作上的事,让白露等这么长时间。”陈母的眉头蹙起,打量着陈以柯的衬衫,“你这是怎么搞得,怎么今天这种场合也不注意一下。”
陈以柯看见衬衫上那些褶皱,眸光深了几许,正是那个女人的杰作。
看陈以柯不做解释,脸色更不怎么好看,似乎心思不在上面。
“伯母……这个不怪以柯的。”白露适时的打了圆场,她也不知道陈以柯去做了什么,更不知道这衬衫上是怎么弄的,但没必要的麻烦,她也不想。
陈母纳闷陈以柯的反应,但还是为白露的懂事而异常高兴,“还是露露懂事,回头伯母替你收拾他,决不轻饶,等累了吧,马上开饭。”
陈母张罗着开饭去了,几个人已经移驾餐厅,陈以柯却一反刚才的态度,揽过白露的肩,向着餐厅走去了。
白露有些不自在,但还是维持着脸上的笑容。
站在餐桌旁,陈以柯夺声说:“今天我和露露在车上耽搁了,还请伯父伯母见谅,下次不会了。”
落座的几位家长闻言,脸上的表情俱是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看陈以柯,看看白露,白露被陈以柯说的更是一头雾水,扭头看着陈以柯。
还是陈母先反应过来,一个劲儿使眼色给一旁的陈父,“我们也没有要怪你们的意思,年轻人嘛,估计早已经厌烦了跟我们这些老古董吃饭,二人世界也不错,怪就怪我们这些老人家没有眼力。”
陈父闻言低声咳了几声,得到这样的讯息,陈母别提多高兴了。
白露这才反应过来陈以柯这话里的意思,什么叫在车上耽搁了……下次不会了,他这话的意思,怪不得这些人都误会了。
两家人在饭桌上详谈甚欢,除了股票,生意,地产,还谈到了两家的婚事。
白露首先站出来制止,“那个我们还年轻,应该把精力放在事业上,我们不着急结婚的,哦?”
说完还不忘拉上陈以柯。
陈以柯以一个最新的开发案轻松地把这件事打发过去,趁两家谈论这个开发案的可行性之时,陈以柯优雅的退场。
这就是商人,有利可图的生意永远大过所有。
“那你今天说那些话什么意思,我们明明,明明就没有……”白露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着出来,看四下无人,在陈以柯身后生气的责问。
陈以柯看着开的正艳的荷花满池,头也没回一下,轻佻的口气,“明明就没有什么?’
白露负气走过来,“明明就没有你嘴里说的那回事。”
“他们很高兴不是吗?”
“你是为了他们高兴才说那些话的吗?”白露可不相信。
“难道不是吗?”陈以柯反问。
“没猜错的话,你也不喜欢我吧?”白露双手背在身后,转过头来俏皮的看着陈以柯,满池的荷花衬着白露更是精灵般可爱,可是陈以柯却想起另一张脸来,别开眼,“不讨厌。”
“不讨厌也不是你娶我的理由吧?说吧,你有什么目的?”做任何事情,说任何话,没有目的就不是现在的陈以柯了,单纯的真为了跟她结婚,她可不相信,白家那点家产,他可看不上。
望着这满池的荷花,簌簌的夜风吹得几株大的点了头。
白露望着他那褶皱的衬衫深深地倒吸了一口凉气,含笑看着陈以柯,“我知道了,你在保护你身后的女人,是不是?”
白露高深的用手指点着陈以柯的衬衫,神秘的语气。
陈以柯本来的不以为意,闻言先是把眉心聚拢起来,排斥的眼神怒目看着这个女人,冷空气骤然的降下来,将陈以柯包围,而那揣在裤兜里的手已经自然的做了出击的准备。
这样认真的拒人千里之外的,又陌生的样子,也是白露第一次见,她有些怕了。
不过他这样的状态,便代表她猜对了。
突然,对着这样冷然的陈以柯,白露说:“真羡慕啊,能有个自己喜欢的人。”
白露的反应令陈以柯眯起了危险的眼睛,防备的打量着这个女人,他一直以为她是白家不谙世事的千金,是他嘀咕了她。
陈以柯不说话,不回应,不做任何的响应,白露似乎也不在乎,“喜欢的人的感觉一定很好吧?”
“你会做陈家夫人的。”这是陈以柯给的唯一的回应。
“但是你不爱我不是吗?”白露不悲不伤,反指着他衬衫上的褶皱,“你爱她吧?”
突然被问及,陈以柯的心咯噔一声,连他自己的内心都回避这个问题,是爱吗?
不。
“是恨。”在别人面前轻易说出来的时候,陈以柯的胸口顿顿的痛。
得了这样的答案,白露却笑了,是爱极了才会恨吧?不爱反而恨不起来吧?不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被陈以柯这样的男人爱着并恨着,恨着也爱着呢?
“你是不是应该谢谢我,再怎么说,也被你当了一回枪使,完成了你的使命。”
陈以柯才觉得以前是真的小看这个女人了,眉心耸动了一下,整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就笼罩下来,将白露圈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颈项交接,陈以柯伏在白露的耳上,语气幽深的说:“谢谢。”
陈以柯突如其来的举动,要不是白露沉得住气,恐怕早就跳开了,此刻他正在她面前俯身下来,双臂绕她身后圈住,远远地看过来,像是两人正在热情的拥抱,但只有她知道。
面前的这个男人,从身体到胳膊,一点没有碰到自己。
陈以柯在场哪一出,白露还一头雾水,嘴里的不客气还没说出来,就看见男人站直了身子,通过他站起来的间隙缝,白露看见了不远处的陈父陈母和她的父母。
好吧,她又被他当了一回枪使,这个男人还真是,把自己利用于无形之中啊。
干脆客气话也不用说了,理所当然的眼神看了陈以柯一眼,“你的谢谢还是先存着吧。”
照这样下去,以后少不了经常被这个男人利用。
说完,向着父母走去。
这一顿晚餐很愉快,陈以柯随陈父陈母将白家一家送至门口。
陈母对白露万般的喜欢和不舍,“有时间一定要来家里玩,你不知道平时就剩我跟你伯父两个人有多无聊,难得有时间两家人聚聚,你这孩子,我是越看越喜欢,都不舍得你走了。”
白母婉谢以后有的是机会。
陈父直言要陈以柯亲自送他们回去,白父说自己的司机来了,用不着见外,直接坐上车走了。
陈母则是拉着陈以柯的手不放了,“儿子,露露这孩子,妈妈是越看越喜欢,知书达理,还漂亮体贴人,你觉得呢?”
陈以柯想的则是白露刚刚那一番长辈们没看见的样子,郑重其事的点点头,“是不错。”
陈母来了兴致,见陈父向着客厅走去,拉了陈以柯的手直接拐到书房处,“跟妈说实话,你跟露露进行到哪一步了?”
“什么哪一步?”陈以柯却是假装听不懂,打着哑谜。
“别跟妈装糊涂,今天这车上的话,是你自己亲口说的,怎么?大男人说话做事不算数?年轻人,有些冲动我们能理解,况且露露确实是个不错的孩子,任男人都会喜欢的。”
陈以柯做皱眉状,貌似想了想,“我们在车上……堵车来着,妈您想到哪去了?”
“你,你这孩子,我还以为……”陈母摇摇头,一脸败兴的样子,“嗨,算了,反正早晚的事,不如跟白家商量商量,早点把婚事办了。”
提到此,陈以柯回避,“我们的事您就不用操心了,我现在以事业为重。”
夜深的陈家老宅,静谧的虫鸣不绝于耳,如此夜景之下,陈以柯全然没有睡意。
一身休闲舒适的家居装,丝毫掩盖不了陈以柯身上的锐气,立在窗前的身影,手里的火光一名一灭,一支烟已经点燃在指间。
深深地吸了一口,整个人的身体也没从绷紧的情绪中解脱出来,闭上眼睛就是那个女人落跑的那一幕,以及……
以及那个男人。
轻烟又缓缓的吐出来,他将指间的烟蒂掐灭。
一个电话拨出去,“照片都拍好了,明天安排X.E的记者来见我。”
与此同时的夜里,也有一个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幸亏回来的时候母亲没醒,要不然靳暮歌都没法解释自己当时的样子。
本来困乏的身体,竟然没有一点困意。
为什么每一次都败给陈以柯,为什么每一次都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在陈以柯的面前,是不是她永远都是个败者?
想到车里的那一幕,靳暮歌整个人都面红耳赤了,翻了个身用被子将脸蒙起来。
她知道陈以柯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要怎么样做才能让他不再纠缠?生活才刚刚有了一点起色,不能就这样被陈以柯毁了。
工作不能放弃,必须要保证工作的积极性,顺利通过实习期,成为一名正式员工,才会让母亲的生活有保障。
靳暮歌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要时刻保持清醒,绝对不能再上了陈以柯的当。
第二天一大早,X.E就接到陈大老板要见记者的消息,主编都急了。
杂志社的人都知道,能顺利采访到陈以柯,是靳暮歌的功劳,虽然接到靳暮歌一些不堪的信息,但是谁在乎呢?要爬上陈以柯的床,杂志社的人不只一个人会想吧?
在靳暮歌背后议论纷纷,满满不屑之类,背后是怪自己没本事,更想知道靳暮歌是何德何能被陈以柯看上的。
况且,现在靳暮歌请了假不在,底下不少的新人跃跃欲试,想要取代靳暮歌的位置,可也不是全然没有担心的,陈以柯是什么人,从回国到现在,没有一家杂志社,访谈节目,报纸,采访到任何一点关于他的消息,可见这场见面不是那么容易的。
主编临时召开紧急会议,每个组都分别推荐了得力的,合适的人选。
可是主编看了还是连连摇头,“靳暮歌真的不能来?要知道今天的见面是陈总亲自提出来的,对以后的采访都很重要。”
今天的事,每一个人第一时间想到的最合适的人选都是靳暮歌。
楚襄钦把靳暮歌整理出来的采访资料看了一下,“恐怕真的很为难,她的这些东西,我最熟,不然我去试试。”
主编感激的握住楚襄钦的手,“襄钦,你一直是杂志社最得力的人,杂志社好多的采访难关都是你攻下来的,况且靳暮歌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徒弟,我相信你,一定能完成这次任务。”
面对主编这样的嘱托,楚襄钦表示只能尽量。
到了陈氏集团大厅,听说是X.E来的记者,让他在这里等,说陈总正在开会。
而陈以柯坐在办公室里,看到屏幕上切换过来的大厅里的画面,双手交叉,整个身子放松了倚在椅背上。
许久之后,只轻轻地说了几个字,“让他进来。”
楚襄钦有足够的耐心等,被通知去会客室见面的时候,楚襄钦有些意外,做了这么多年的记者,见过的大场面也不少,但这一次,竟然有些紧张。
在会客厅里,见到了陈以柯本人,凌厉浑然的气场震慑力十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襄钦赶紧伸手上前,“陈先生,久仰!”
陈以柯似乎没见一般,双目在楚襄钦身上巡视了一番,在位置上坐下来。
“X.E的记者换人了?”简单的几个字,却充满着不满意的语气。
楚襄钦把手收回来,赶紧解释,“之前采访您的记者家里出了点事,现在恐怕来不了了,我代替她,也是一样的。”
“哦?”陈以柯挑了挑眉峰,“出了什么样的事,连我手里的大新闻也不要了?”
楚襄钦已经看见了陈以柯面前的信封,似乎已经准备好了给杂志社的,但听他的口气,似乎除了靳暮歌,不会给第二个人,这样的结论,让楚襄钦的心沉了沉。
是什么让陈以柯这样的大人物,认准了非靳暮歌不可,才能拿到信息?
“陈先生,暮歌现在的情况,恐怕真的来不了,您交给我,等内容整理好了,还是会由暮歌负责的。”楚襄钦亮出靳暮歌的牌。
“既然X.E没有诚意,我也没必要浪费时间。”说完,陈以柯已经起身,陈越已经把桌子上的信封收了起来。
三言两语,楚襄钦连挽留的话语都说不出,第一次以这么失败的采访告终,会不会是他的采访生涯中最大的败笔?
陈以柯离开的身影却突然在门口停下,“你跟靳暮歌什么关系?”
亲耳听见“暮歌”两个字从楚襄钦的嘴里说出来,他从开始就已经没忍住。
被突然问及,楚襄钦本能的回答:“暮歌进入杂志社之初,是我带的她。”
陈以柯了然的点点头,“以后你不用去X.E上班了。”
有必要,X.E是可以收购的,他更不会养一头狼在自己的羊身边。
直到陈以柯离开,楚襄钦还没反应过来,刚刚陈以柯话里的意思,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他没有完成一场采访,已经是他生命里的耻辱,现在竟然莫名的被解雇?
果然,在楚襄钦港刚回到X.E,主编就把人叫过去。
“襄钦啊,在杂志社工作这么久以来,辛苦你了。”主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来,“接下来放你几天假,好好去休整休整。”
桌上的信封不用看就知道里面是什么,楚襄钦没有伸手,面色沉稳的问:“要开除我?”
“你是杂志社的人才,怎么会开除你呢,只是给你放个假,等你再回来,事情都会好的。”主编含糊其辞的回答。
楚襄钦知道这里面的事情,还是忍不住质疑,“主编,我们杂志社一向以纪实才走到今天,别告诉我,今天的杂志社被买通了,他已经不存在创立之初的意义了。”
主编的面色尽显为难,眼神扑朔迷离的,手指杂乱的敲击在桌面上,最后也只说了一句,“今天的采访,叫你不要去就对了。”
楚襄钦一下子了然了,桌上主编准备的信封他没有拿,散心可以,但不是被遣。
楚襄钦的事情,很快就在杂志社传开了,人人自危幸亏没有趟陈以柯采访这趟混水,不然下场就跟楚襄钦一样了。
记者的工作不好做,是业内人士都知道的,记者要采访,跟踪到大的爆炸的信息才会有看点,有吸引力,也是一份杂志能立足市场的条件,但记者时常要面临很多的危险,如果处理不好,就会像今天的楚襄钦一样。
李悦这几天都不在杂志社,只是跟主编报备会挖到一个大新闻,就去跑外场了,回到杂志社听闻这样的事,又没见到楚襄钦的人,火大的杀进主编室。
“为什么开了楚大哥?”
少了一枚得力干将,主编已经是焦头烂额,“这件事情,就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不提,是不是靳暮歌搞得鬼?”听闻楚襄钦的事情,李悦第一时间想到的人就是靳暮歌。
真是红颜祸水,随处祸害人,现在连楚襄钦也害了。
“小李!”主编的脸一下子沉下来,“你说话要负责任。”
看到主编如此态度,便知道事情就如自己所想,直接奔到医院去。
经过昨晚的事情,靳暮歌一晚上都没睡好,身体困乏的厉害,双目下方乌青色的印记,看的人疲惫不堪。
换洗完母亲的衣物,看见冲撞进病房的李悦,很是惊讶,李悦胸脯起伏的厉害,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靳暮歌,要将她杀了一般。
靳暮歌断定是出了什么事,怕吓着母亲,忙推了李悦到外面去。
出来便问,“怎么了李悦,出了什么事?”
李悦笑了,冷冷的笑容绽开在铁青色的脸上,令人生寒,“靳暮歌,你到底有多少能耐?到底要害多少人才甘心?”
害人?她怎么会想过害人?
看见靳暮歌无辜的表情,李悦强忍着没有把手里的巴掌甩在靳暮歌的脸上,“不要装无辜了,要不是被你害的,楚大哥怎么会被开除?”
楚襄钦被开除?
这个消息如晴天霹雳一般击在靳暮歌的头上,她不过才请假两天时间,昨晚还见过楚襄钦没有任何异样,怎么今天就会被开除?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会被开除?”靳暮歌抓过李悦的手,急切的问。
“少在这里假惺惺。”李悦一把甩开靳暮歌的手,“应该问问你自己,到底使得什么狐媚手段,令男人对你言听计从的?”
李悦的话把靳暮歌说的糊涂了,这是什么意思?
她求李悦把事情告诉她,李悦权当是发泄,把杂志社听来的经过添油加醋的告诉靳暮歌。
听完之后,靳暮歌整个人都被激起来了,昨晚陈以柯是提过,可是没想到,他的动作这么快。
李悦再说什么,她完全听不下去了,跟母亲说杂志社有急事处理,叫护士代为照顾母亲,便只身向陈氏集团赶去。
没来得及通报,准备闯入的靳暮歌被人拦下了,拦下她的还是上次那个猥琐的男人,但看清靳暮歌的样子,却再也不敢逾越了。而靳暮歌却没了上次的好风度,不断地挣扎着要闯进去。
陈以柯正在开会,会议接近尾声的时候,陈越进来通报了下面的情况,阴沉了一上午的脸,却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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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散了,人们都退出去,命人把画面接过来,诺大的会议室里,就看到了画面里的靳暮歌。
换了一件娃娃领的衬衫,棉麻质地的阔腿裤,头发松松垮垮的束在脑后,此刻正被人拦着还不断地要往里冲。
头发散乱了,她不停地叫嚷着。
声音被切过来,一声一声。
陈以柯闭上眼睛。
“陈以柯,你给我出来。”
“陈以柯,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你这样做,算什么本事?”
“陈以柯,别当缩头乌龟,你给我出来。”
……
一声声筋疲力劫的声音,叫的正是他陈以柯的名字,多少次呢?在梦里惊醒过来,梦里回想的就是这个名字,从这个女人的嘴里发出来。
一下子,会议室里,似乎只剩下他跟这个女人,就这样面对面的。
呵。
多可笑,在这种情况下,她才会叫出自己的名字,而不是那该死的陈先生。
胸口揪起得疼痛撕扯着,快要将整个人淹没了。
“把人带到办公室去。”陈以柯闭着眼睛吩咐,却不忘加上一句,今天的事情,封锁任何渠道的消息。
直到画面上的人消失,陈以柯才站起来,掸了掸衣角,恢复往日的清冷与漠然,走出去。
整个一层静悄悄的,陈以柯迈向办公室那扇门的脚步不急不缓。
门被打开,陈以柯才走进去,一抹纤细的身影就跳到身前,揪紧他的袖子。
“说,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为了激怒我,你做到了,用折磨我来满足你那微弱的快感,这下子你满意了?”
立在门口两旁的保镖,皆是一副备战的状态,却又不敢贸然出击,被吩咐过只能拦着不能伤到分毫的人,心里明白大概怎么回事。
又看到常年女人不近身的男人,此刻被一个女人揪着袖子质问叫嚷,还真是第一次……
靳暮歌质问的间歇,双眼腥红着,一张脸因生气憋得通红,揪着陈以柯的袖子不肯放。
居高临下的陈以柯看了身下的小女人一眼,摆摆手让那些人退出去,门被带上,整个办公室只剩了他们两个人。
而靳暮歌生气愤怒的情绪丝毫没有受影响。
靳暮歌起伏着胸膛,还在等他的回答,陈以柯则慵懒肆意的双眸却是盯在靳暮歌抓着他衣袖的那只手上。
昨天也是这样揪着他衬衫的。
胸口的皮肤电流过境一样酥酥麻麻的。
“我记得昨晚你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之间以后没有任何牵连,那么现在,你又在做什么?”
慵懒磁性的声音,在中午的暖阳里,如大提琴的演奏般,一泻千里。
一句话把靳暮歌的愤怒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靳暮歌这才注意到自己的手。
下一秒把手放开,脸上难看的表情却没有变化,“要不是拜你所赐,我现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陈以柯锁了眉心,上扬的尾音勾着人的情绪,他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用一种靳暮歌看不懂的眼神看着她,“我做了什么?让靳小姐如此动怒?”
提到这些,靳暮歌的怒火彻底的喷发出来,几步跨到陈以柯的办公桌前,双掌用力的拍在办公桌上,手肘拄着桌面,把自己的距离跟陈以柯拉近了。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在我面前装傻。”
一丝轻笑挂在陈以柯的眉宇间,全身放松了倚在椅背上,虽然是坐着,但那慵懒的不容小觑的气场,冷漠十足。
“如果靳小姐是来打哑谜的,抱歉,你现在可以走了。”
陈以柯做出了请的手势,示意靳暮歌可以出去了,随手摁下一个接听键,语气淡淡的吩咐,“请靳小姐出去。”
面对陈以柯这样的反应,靳暮歌的拳头无疑是打在了棉花包上,所有的愤怒没有发泄出去,反而在体内增加了。
先前出去的几个雄壮高大的保镖已经进来,围住靳暮歌请她出去。
靳暮歌一边被拉着出去一边嚷着,“陈以柯,你不用给我装糊涂,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
直到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陈以柯的目光始终停留在手边的那份资料上,门被关起来,陈以柯收起刚才的表情跟目光。
转身沐在落地窗投进的日光下,背影挺拔高大,在背后形成阴影,说不出来的孤独和寂寞。
前脚被请进去,后脚被轰出来,直到靳暮歌一路叫嚷着被轰出陈氏集团的大门外,心绪难平的靳暮歌才想起那个可恨的电话来。
汗水沾湿了头发,湿嗒嗒的沾在额头上,她看着昨天传来信息的那个号码,想也不想的拨出去。
陈以柯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陈以柯看着屏幕上跳动的号码和名字。
“前生”
脸色一沉,果断的摁下拒听键。
被挂断的靳暮歌,怒火中烧,想到无处不照顾自己的楚襄钦,因为自己的原因,遭受这样的事,自己真是该死。
一向是杂志社的领军人物,无端遭受这样的事情,受了不小的打击吧?
第一时间想到问责的人,这个时候想到要安慰楚襄钦。
不过,李悦称楚襄钦不接电话,已经联系不到人了。
靳暮歌心里烦乱,还是将楚襄钦的电话打出去。
电话在响了几声后出乎意料的被接起来。
靳暮歌生怕下一秒被挂断了,激动地握紧手机,“前辈,不,楚大哥,你在听吗?”
过了几秒,电话那端似乎传来轻笑声,接着,楚襄钦说:“当然。”
靳暮歌的一颗心才算是落了地,赶紧问:“楚大哥你现在在哪?我们见一面吧?”
挂了电话,靳暮歌拦了计程车,报上楚襄钦说的地址,车子就开出去,见到楚襄钦本人之前,靳暮歌的整颗心还是惴惴不安的,可当见到正在河边垂钓的楚襄钦本人,靳暮歌觉得又抱歉,又心酸。
“怎么站在那不下来?”
除去平时的职业装,穿着一身休闲的楚襄钦让人心生邻家大哥哥的舒服感。戴着一顶鸭舌帽,意识到靳暮歌的到来,正扭身对岸上沿的靳暮歌招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正不知道以什么样的面目面对他,听着这样亲切的招呼,心里五味杂尘。
下了河沿,走到楚襄钦的身后,思忖良久,才说:“楚大哥,你没事吧?”
“嘘!”楚襄钦突然发出噤声的声音,连靳暮歌都循声变得小心翼翼的不敢出声不敢动,下一秒,楚襄钦手里的杆子迅速的提起,远远晃荡在空中的丝线上,正吊着一条小鱼。
这样的惊喜,靳暮歌都想要拍手惊叫起来了,可碰着楚襄钦的眼神,情绪又低落下来。
楚襄钦把鱼解下来,放在早就准备好的水桶里,里面已经游着好几条,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异样,反倒是问:“我能有什么事,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
伸了伸胳膊,伸了伸腿,示意靳暮歌他四肢健全,完好无比。
把一旁的小凳子给了靳暮歌,自己重新坐下来,把鱼竿甩进水里。
靳暮歌坐下来,小心谨慎的说:“今天的事情,我听说了。”
全神贯注钓鱼的楚襄钦倒是没有一点意外,走的时候杂志社里就沸沸扬扬的,恐怕想不知道都难。
点点头,“嗯,正好我也累了,一直想要钓鱼想很久了,鱼竿从买了就闲置在高阁很久了,就是苦于没有时间,被世俗所累,现在正好可以好好的过一过钓鱼的隐了。”
这样的反应和心胸的豁达,令靳暮歌太意外了,他那么看重的东西,怎么做到这样轻易就放下的?
“李悦给你打电话不接,都快要急坏了。”靳暮歌像个做了错事的孩子,不忘把李悦替他着急的事告诉他。
楚襄钦则是兴致高昂的示意了一下旁边的手机,“从做到这到现在,不知道有多少慰问的电话打进来,似乎非要听见我哭,听见我愤懑不平的咆哮才觉得安心,烦都要被烦死了,鱼不知道被吓走了多少了,索性都不接了,耳朵跟心里都清净。”
靳暮歌顺手折了旁边的一株草,放在手指间缠绕,装作若无其事的问:“你真的不介意么?那是你喜欢的事业啊,你曾经那么努力。”
闻言,楚襄钦看靳暮歌揪着一张小脸,苦大仇深的样子想笑,“就像主编说的,权当是为自己放假了,这样的清闲日子,要不是托这次的福,哪里能享受的到?”
听见楚襄钦这样的话,靳暮歌的负罪感倒是减轻了不少,可她是个心里藏不住半点不堪的人,想了想最终开口。
“对不起,今天的事情全都赖我。”
“怎么能赖你呢?”楚襄钦不以为意。
靳暮歌一下子激动了,“要不是我,要不因为我,因为我没有去,也不会让你替我被黑锅,今天被开除的人就是我,陈以柯那个大魔头,什么坏事都做了。”
听得靳暮歌这几分的气话,联想到陈以柯看见他时的反应,楚襄钦是个心思缜密的人,做记者这一行,又在各个方面有着超常的敏睿触觉,他开始在心里有了一种联想。
也只是一瞬,某种思绪在脑袋里一闪而过,摇摇头笑着说:“这种事,怪不得别人,陈以柯是……坏,但是他有他坏的资本,我们是吃记者这碗饭的,常在河边走总会湿鞋的,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要不是因为他……我……”说到后面,靳暮歌碰触到楚襄钦探究过来的眼神,声音变得萎缩了,一激动,差点把事情圆盘说出来,到时候楚襄钦会怎么想。
“别想那么多了,好好照顾你母亲,再有几个月,你就可以转为正式了,到时候就会安心很多。”楚襄钦劝慰。
转为正式是多么诱人的事啊,可是……如果不是楚襄钦,哪里有她转正的那一天,不是碰到楚襄钦耐心教导自己,收自己做徒弟,恐怕现在连采访的话筒还摸不到吧?
就这么一小会儿的时间,楚襄钦又掉上两条鱼来,看着水里游着的小鱼,和如此泰然处之的楚襄钦,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突然想到李悦说的,是陈以柯通知X.E有重要信息的,既然楚襄钦是代替她采访受挫的,那么她去,是不是就理所应当了呢?
“既然陈以柯说有重要的采访内容,那么我去!”靳暮歌下定决心,要替楚襄钦讨回属于他的一切。
“不,你别去。”不知道为什么,作为一线的记者,教导靳暮歌有重要信息要第一时间冲上去的人,竟然在听到靳暮歌的决心时,做出这样的反应。
本能告诉楚襄钦,陈以柯对于靳暮歌,是危险的。
“为什么?”靳暮歌表示不解,“既然是他自己说有大新闻要给我们的,你去了他不满意,那就我去,让他没有什么话好说,我还要以记者的身份质问他,作为一个有社会影响力的人,对别人的生活动用权力私下干扰,是不是得有个说法。”
楚襄钦却是严肃起来,“我说了,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还有陈氏的头条,你以后最好都不要去挖的好。”
本能的直觉,可能这是楚襄钦作为靳暮歌的师傅,能给的最后的忠告了。
可是靳暮歌怎么会不知道,自从那天第一次去陈氏完成采访任务开始,这一切就已经开始了。
但在现在的靳暮歌来说,这样的决心定下来,别人是轻易改变不了的了,她现在不是一个个体,她要顾及的人还有很多,包括母亲,更包括楚襄钦。
告别楚襄钦,靳暮歌的电话先是打到主编那里,“如果我把陈氏的头条拿到手,是不是就能恢复我师傅的工作?”
主编先是听到能挖到陈氏的头条,两眼就已经开始发光,作为杂志社立社的根本,能独家发售陈氏的头条,那将会把他的杂志社提高到杂志领军人物的档次。
可是恢复楚襄钦的工作,主编还是有些为难,毕竟……
权衡利弊,相比之下,头条的吸引力似乎更加强大,至于楚襄钦的工作,是可以变通的,事在人为,事在人为。
主编便欣然答应下来。
又回了一趟医院,跟母亲解释工作上的事,实在走不开,母亲坚称自己早已经没事,不需要她照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这才做好了一切准备,再次向陈氏集团进发了。
再次站在陈氏集团的大楼下,已经是夕阳西下,夕阳的余晖洒在陈氏大厦的整片大厦上,金光四溢,处处生辉。
靳暮歌沉淀了一下心神,背包进去。
大厅里正打算下班的前台接待和安保人员,看见靳暮歌的脸一下子紧张起来。
安保赶紧把靳暮歌拦下来。
“小姐,没陈总的命令,我们不能放你进去。”安保也不敢使用强制措施,只能一边恭敬地拦着,一边派人去通知陈以柯。
这一回,靳暮歌倒是做足了准备,没了上次的怒火和不顾形象,而是选择走到大厅的接待处,选择面对大门的位置坐下来,安稳的把背包放在腿上。
“你们陈总再忙,总有下班的时候吧?我不劳烦你们,我就坐在这里等。”
势有见不到人不会罢休的态势。
而此时的陈以柯办公室里,正在接待另一个“客人”。
李悦正坐在陈以柯几米开外的对面,夕阳的光辉透过整扇的落地窗照在陈以柯的背上,形成一片金光。
沐在金光里的男人,正在优雅的看着她。
怪不得这个黄金单身汉,令整个Z市的女人醒着梦着的惦记着,举手投足间的潇洒随性,就像一副画,让人欣赏不够,更别提那上上佳等的俊颜,这辈子能嫁给这样的男人,恐怕是所有女人趋之若鹜的梦想。
她是在靳暮歌被哄出去之后前来的,即使打定了主意,进到陈氏集团的那一刻,心里的紧张超出了自己的预计。
本来没做什么能见到陈以柯的打算,因为就连靳暮歌都被轰出来了,她更没有把握,可是想到楚襄钦,可能以后都再也没有机会见到他,还是让人通报了要见陈以柯的消息。
等的时间足够的长,就连自己都以为陈以柯不会见自己的时候,却有人请她上去。
跟在那人的身后,才算是见到了陈氏集团不愧是实力的首屈一指,等见到陈以柯,反倒是比自己想的镇定了,因为那样的男人在你的对面,已经把气氛压得足够死。
“今天真是蓬荜生辉,我的办公室接二连三迎来X.E 的贵客。”陈以柯先开口,将场面话的口味吊的足够足。
李悦赶紧将自己的名片递上去,“你好,我是X.E的记者李悦,谢谢您能见我。”
陈以柯却是看着桌上的名片,没有接起来,只是淡淡的说:“幸会。”
李悦深知陈以柯见她一面不会那么容易,保不准下一秒会像靳暮歌一样被轰出去,也不敢耽搁,直接切入主题。
“我今天来,是有个请求,请您放过楚襄钦。”
李悦的言辞恳切,说完后静待陈以柯的反应,陈以柯却是笑了。
“不知道李小姐何出此言,楚襄钦又是什么人,轮的到请我放过?”
闻言的李悦,知道自己不是陈以柯的对手,又是没有准备的来,只是……她的手捏着包里一叠硬硬的东西,下定决心。
“我知道,这件事跟靳暮歌有关系,要不是她,恐怕楚大哥不会有今天的下场。”
陈以柯扬眉,原来是一只单恋的鸳鸯,不过,她提到了靳暮歌,饶有兴致的问:“跟靳暮歌有什么关系呢?”
李悦沉了沉气息,大胆的说:“我看到过靳暮歌上您的车,我还知道酒庄里发生的事,我知道,靳暮歌肯定……肯定……”
李悦咽了口口水。
“肯定怎么样?”陈以柯却是沉了脸色逼近了问。
李悦突然站了起来,伸出手解了衣服上的几个扣子,全身的衣衫哗然的落下来,通透的白体尽现在陈以柯的面前。
“靳暮歌做的事,我也可以,只要您放过楚襄钦。”
视死如归的气势,陈以柯的目光上下打量在李悦的身体上,眼里没有闪过任何异样,交握在一起的手指依旧有节奏的摩挲着。
慵懒的声音,穿行在一时间掉根针都听得见的空气里。
“你以为,什么女人都能爬上我陈以柯的床?”
一语中的,李悦暴漏在空气中的身体染上一层冰霜,却依然坚持着走过去,到陈以柯的身侧,纤细柔滑的双手抚上陈以柯的肩头,摸索着将他脖颈处的扣子解开。
手顺着那捡拾的胸膛探下去,整个柔软的身子随即附上陈以柯的背。
“当然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爬上你陈总的床,但如果是靳暮歌,陈总,你懂得。”
那话里,对靳暮歌的鄙夷,明显的很。
陈以柯的眉头蹙了一下。
就着那双胸前摸索的手,凑近了她的耳侧,以无比暧昧的声线,吐气说:“靳暮歌有的,你未必有,靳暮歌能行的,你一定不行!”
闻言,李悦整个人僵住,陈以柯在这个时候站起身来,毫不留情的摁下接听键,“送李小姐下去。”
李悦这才惊觉,趁人来拉她出去之前,将地上的衣服拾起来披在身上。
她是有理由恨得吧?
靳暮歌。
你总是能以任何形式羞辱到我。
早已经有信息通报进来,说靳暮歌来了,要见他。
陈以柯却是不理,已是暮色将沉的时间,他整理好衣服,出去。
李悦是从后门被送走的,在前门一直等着的靳暮歌自然是没看见的,眼看这大厦里的人越来越少,开始怀疑陈以柯是故意的。
终于看见那通专属电梯的灯亮了,靳暮歌赶紧拿起背包在门口等,果不其然的,门打开,看见了电梯里的陈以柯和陈越。
陈以柯和陈越走出来,对靳暮歌视而不见,径直的向外走去,门外早已经有车在等。
靳暮歌小跑着跟上,手里简易的录音笔开了对着陈以柯的方向。
“陈先生,你不是说有重要新闻给到X.E吗?”
陈以柯脚下的步伐没变,语调漠然。“已经没有了。”
“怎么会没有了呢?”靳暮歌惊讶,那她今天跟主编谈的条件是不是就不成立了?几步跟上陈以柯的步伐。“希望陈先生能再给一次机会。”
陈以柯快速稳健的步伐突然顿住,面对已经不停喘息的靳暮歌,面色冷硬的说:“机会只有一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不等靳暮歌的反应,径直走出去,陈越已经打开车门,陈以柯长腿一伸,上车。门在被关上的一霎那被拦住。
随着一声痛呼,一只小手出现在门缝。
陈以柯心头一紧。
陈越心惊肉跳的把门扶好,车里的陈以柯就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靳暮歌,脸色煞白,正握着自己的手用力的吹气,眼眶里已经禽了泪水,手被夹的地方通红。
站在其中的陈越可真是揪心了一把,虽说不知道这靳暮歌靳小姐是什么来头,但几次见面下来,常常被她的不按常理出牌震撼。
这关门的力道,不要说一个小姑娘,就是个大男人,恐怕也受不了,要不是他刚才手快,恐怕现在她的手已经骨折了。谁会料到他这破釜沉舟的一下子。
这下好了,再看陈以柯阴沉下来的一张脸,陈越自责万分。
一张含泪忍着不哭出来的双眼,看见陈以柯的脸时,说的却是,“机会是只有一次,可是不也是留给有准备的人吗?我现在准备好了!”
慷慨陈词的语气,配上一脸欲哭出来的模样,陈以柯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的跳着。
极其压抑的声音,从嗓子底发出来,“你准备好了?”
似乎看见一线生机苗头,靳暮歌也不觉得手痛了,无比坚定地回答:“嗯,我准备好了。”
然后车门大开,靳暮歌傻傻的愣住。
还是陈越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靳小姐准备好了,还不赶紧上车?”
经这一提醒,靳暮歌反应过来时喜出望外,这就是有的谈了,低身钻进车里,一旁的陈以柯已经在闭目养神。
“陈先生……”
“去吃饭。”
正欲开口的靳暮歌被陈以柯的一句“去吃饭”打断,靳暮歌看他闭着眼睛没有要睁开的样子,闭了嘴,还是等到了再说。
司机得了陈以柯的命令,一路开向陈以柯名下的一家餐厅,也是最合陈以柯口味的一家。
靳暮歌跟在陈以柯身后进了餐厅,心里盘算着到底怎么谈,从哪里开始谈起比较合适。
陈以柯在位置上坐下,点了餐,陈越将另一侧的椅子拉开,示意“靳小姐,请!”
靳暮歌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不相信的问:“我?”
陈越点点头,靳暮歌还是坐下来,这样才能面对面的谈事情才是。
点的餐上来了,竟然还有靳暮歌的一份,靳暮歌看到美味的食物,竟然真的觉得饿了,可是这,正事要紧。
“请问陈先生,现在能把头条信息给我了吗?”
安静的餐厅里,放着优美的华尔兹圆舞曲的音乐,桌子上的上的竟然是中餐,陈以柯手里的筷子突然停住。
抬眸就锁在她那被车门夹的红肿的手上。
“我吃饭的时候不喜欢谈事情。”
靳暮歌吃了憋,在这种情况下竟也不能发作,闷声下去的同时,听见男人磁性醇厚的声音。
“去准备一个冰袋来。”
陈越应声去办,很快把冰袋拿来,递到靳暮歌的手里,靳暮歌这才知道原来是为自己要的,原来手已经肿胀的这么厉害。
可是,这不是今天的重点好吗?
靳暮歌心不在焉的将冰袋放在手上,看陈以柯优雅的进餐,不知道被人这样盯着是怎么吃的下去的。
陈越却在一旁小声的提醒,“饿着肚子是没法谈事情的,靳小姐不如也吃点。”
好吧,反正也不花钱,陈以柯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不吃则以,吃到嘴里才觉得这饭菜做的真不错,整个人的味蕾都给调动起来了,才知道竟然这么饿。
吃着吃着,靳暮歌竟然发现,陈以柯已经吃饱,双臂环胸的坐在对面盯着自己。
靳暮歌赶紧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原来吃了这么久啊。
胃填饱了,果然靳暮歌觉得舒坦了不少,想着陈以柯一定也是,接下来就可以进入正题了。
靳暮歌一路小跑的跟着进了陈以柯上了车。
才上车的靳暮歌就忙不迭的问:“现在能把新闻给我了吧?”
陈越在前面开车,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后面的情形。
陈以柯正襟危坐,半眯着眼睛养精蓄锐,俨然一副大老虎稳坐中军帐,等待小白兔自投罗网状。
再看靳暮歌,扑腾着希望的大眼,眼巴巴的看着大老虎,俨然一副等待大老虎一口吃掉的摸样。
车子往陈以柯住宅的别墅方向开去,陈越有点替靳暮歌这小白兔担心。
得不到陈以柯的回复,靳暮歌倒是显得有耐性的多,似乎觉得这样的机会得来的不容易。
车子不久后转了几个弯,在别墅门口停下来。
已经有管家出来迎接。
靳暮歌看着这天晚了,着急了,不停地跟在陈以柯身后追问着,什么时候能给她新闻。
陈以柯突然转身,居高临下的姿态近距离的审视着紧紧跟过来的女人,“你想一起?”
看这陈设,靳暮歌才惊觉,什么时候跟陈以柯跟到浴室里来了,而此时的陈以柯已经脱掉了衬衫,袒露出健壮的胸膛和臂膀,正在解裤上的扣子。
靳暮歌赶紧退出来,顺便把浴室的门给带上。
直到浴室里的水哗哗的响起来,靳暮歌的脸才不自觉地红起来,拍拍自己的脸让自己保持清醒,又暗暗恨起陈以柯来。
翻脸比翻书还快,昨天还对她做出那么出格的事情,今天就板起脸来,装作六亲不认了,也难怪,谁让现在是她有求于人呢?要不然怎么会一路从公司跟到餐厅,又从餐厅跟到家里来?
一屁股坐在床上,伸手抚着这缎面的床单,脑袋一热,一下子想起那个晚上来,就是在这张床上,他夺了她第一次。
呼吸不自觉地紧促,脸上火烧的厉害,做也坐不住,烫着一样站了起来。
“这张床勾起你的回忆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陈以柯,突然出声,吓了靳暮歌一跳,回身看见身后的男人下身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未干的头发上,水滴从头发上滴下来,顺着有力的胸膛一直蜿蜒向下,最后没入腰际的白色浴巾里。
靳暮歌避开眼,红着一张脸,生硬的问:“现在总可以谈了吧?”
陈以柯则是转身坐在床上,一副不羁慵懒的口气。
“怎么谈?在我的床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靳暮歌气结,他这是在玩弄自己,但还是压下怒火来,“陈先生,时间很晚了,我也不不想耽误你宝贵的时间,打扰您休息,还请您尽快给我,我们各自安好。”
话已经说的足够清楚了。
陈以柯的神经却绷住,猝不及防的起身,将人反手一拉,就压在床上。
突然大力的拉拽,靳暮歌一阵头昏脑涨,等睁开眼看见身体上方悬着的男人,正加深了一双眸子望着自己。
陈以柯眯起危险的眼睛,压低了声音,“不要再叫我该死的陈先生。”
在靳暮歌想反问那该叫什么的时候,陈以柯再次出声。“既然我给了你机会,是不是得谢谢我?”
隐晦不明的话语,幽深的口气,靳暮歌的脊梁骨不自觉地收紧了。
绷起神经问:“你想怎么……唔……”
靳暮歌的话还没说完,上方的人就压下来,结实的赌住她的口。
沐浴后的清凉和胸腔里的燥热纠缠升腾起来,在陈以柯的体内碰撞,昨晚在车里就轻易地被她逃了。
想到她在那种情况下从他的怀里逃走,吻像是惩罚一般变得狠厉。
身下的人不适感袭来,眉头紧皱,闷声吃痛。
这样的声音,对于现在的陈以柯,无疑是火上浇油的效应。
靳暮歌承受不住,早已没了力气,用力的推他。
陈以柯早已收不住自己剑拔弩张的态势,她已经是他的女人,从第一次到以后,从身体到一根头发丝,都是他陈以柯的。
欲火把陈以柯的理智烧没了,他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要了这个女人,这个从见到到现在一直磨透了他性子的女人。
女人的指尖陷进他胸口的肉里,刺痛拉扯着整个身体上的神经酥麻过境。
可是下一秒,异样的感觉,令陈以柯抬起被火燃烧的双眼。
身下的女人,头发散乱的不成样子,红肿的唇瓣是他的杰作,哭的已经杏核样的眼睛,被泪水浸透,只一只手还紧紧揪着他的胸口,另一只手放在床上,红肿的厉害。
该死的。
竟然没顾及她的手。
床上的人却因为男人停下来哭出声音来。
听着这哭声,陈以柯心里一阵烦躁,“带你去看医生。”
女人的哭声更凶了,“我不去看医生,不用你假好心,你就是个骗子,骗我来这地方,你无耻。”
眼里的火还没有退去,看着她那哭肿的眼睛和手,听着她的声声控诉,烦躁的想要抽烟。
“靳暮歌,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靳暮歌哽咽着,带着满脸的泪痕站起来,“我不要你送,医院我自己会去。”脑袋里却想着他一次次对自己的欺负,忍不住掉下眼泪来。
不再提什么头条新闻的事,绕开陈以柯就要往外走。
还没走到门口,身体就被拉回来,差点撞进男人怀里,看见了陈以柯愤怒的几欲喷火的脸。
“现在这个样子还要到哪里去?”
昨天那种情况下让她跑掉了,今天再让她在这种情况下离开,衣衫不整,梨花带雨的模样,若是让别的男人看见了……
陈以柯现在想要杀人的心都有。
径直拉着女人的手走到厨房,去了一条干净的毛巾,将冰块包在里面,放在靳暮歌的手里。
他真是恨死了这个女人流眼泪的模样。
此刻的别墅里,安静极了,诺大的房间里,只听得见靳暮歌小小的吸鼻涕的声音,在靳暮歌冰敷的空荡,陈以柯冲了一个凉水澡。
是他的第一次太急躁了,才会让这个女人百般抗拒他,可是在那种情况下,他哪里忍得下?
再次从浴室里出来,已经压制下体内的火。
“真的想要头条?”陈以柯取了一杯冰水。
听到“头条”两个字,靳暮歌晶亮的眸子忍不住眨,“当然。”
陈以柯看了靳暮歌一眼,把手里的杯子放下,将手底下的两个信封中的一个扔过去。
“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这个。”
靳暮歌没想到经过一番折腾,陈以柯会这么痛快的给她,赶紧把手里的信封拆开,是一大叠的照片,足足有几十张,狗写好几个版面的内容。
可是……
当靳暮歌仔细看照片上的内容的时候,脸色变得不好了,苍白着一张脸,看看陈以柯,“这,这……怎么会是……”
手里的照片,是一男一女,男人自然是陈以柯,而照片中的女人,或站或立,或坐在车里,或被男人揽过肩头,不正是她自己?
靳暮歌惊得说不出话来,看着每一张照片里的自己,不敢置信的问:“你这是什么意思?”
陈以柯耸耸肩,“没什么意思,如果登出的版面内容,头条信息是陈氏集团陈以柯夜深私会女人,会不会收到震撼的效果?”
“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我们明明就,明明就没有……”
靳暮歌说不出来,陈以柯也扬眉看着她,靳暮歌一阵头痛,“你要把我放在风口浪尖上。”
光是想想母亲如果看到这条消息,后果就不敢想,更不用提在杂志社的工作,上次的事情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她不想再次被推在风口浪尖上。
“想要头条的是你,我想没什么比这则消息更吸引人眼球了。”陈以柯说的淡然,好像谈论的主角不是他一样。
这样的事情,绝对不能发生,靳暮歌把这些照片全都收起来,重新放到信封里装好,看着陈以柯手底下的信封,“那另一个呢?”
陈以柯把信封扔过去。
靳暮歌小心翼翼的打开,希望不再是什么不堪的东西就好。
同样是一叠照片,照片的数量不比刚才的少,照片中同样是一男一女,男人照例是陈以柯,而女人……
触及照片中女人巧笑嫣然的眉眼,靳暮歌的心跳凝固了一样。
慢慢翻开来看,都是同一个女人,女人穿一件深紫色及膝小晚礼,露出修长纤细的双腿,精致的淡妆看得出是个货真价实的美人,扎高的头发露出细白的颈项,或是乖巧的站在陈以柯身边,或是挽住陈以柯的胳膊,极其亲密的拥抱,交谈,般配的很。
早就知道的,可是一经看见,心里还是说不出的滋味儿。
“未婚妻吧?”靳暮歌突然说,“很般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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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一字一顿,字字敲击在靳暮歌的心头上,胸口像是堵了块石头。
“两则,任你选,哪一条都会是明天的头版头条。”陈以柯不紧不慢的说着,似乎这靳暮歌的反应令他的心情不错。
靳暮歌当然知道自己那一条是见不得光的,到时候想解释都解释不清,那能选择的就只有这一条了。
难受吗?
都感觉不到了。
如果事情一直好好的,是不是现在要登在明天版面上的会是她?站在他身边的也会是她吧?
命运就是这样捉弄人,那些假象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了。
而她现在只是个名不转经转的小记者,陈以柯是高高在上的陈氏总裁。
她们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从七年前离开那天开始,更或是父亲离世的那一天,就已经注定了此生的结局。
能再次遇见,以这样可笑的方式,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开的玩笑。
靳暮歌把那叠沉甸甸的资料放在手里,压得她的心有千斤重。
“谢谢你的配合,这对我很重要。”说完转身欲走。
对于她的选择,陈以柯早就料到了,可是当看到她的样子,没有自己想象的快感,反而烦躁。
“是为了你自己?还是要救一个人?”陈以柯突然问。
靳暮歌的身子一怔,背对着陈以柯没有转身,该怎么回答呢?
门外已经备好了车,等着送靳暮歌出去,陈以柯的问题像是被拉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终于,在靳暮歌想好怎么开口之前,陈以柯抢先出声,“我有足够的耐心等你自愿做我的女人,不要逼我把一切推翻重来。”
靳暮歌此行的意义,陈以柯怎么会看不懂,他不想听到自己不想听的答案,更不想听到从她的嘴里亲口说出来。
靳暮歌边倒退着身子往门外走,边坚定着说:“恐怕你这辈子的耐心用完了,也等不到我做你的女人。”
因为你已经有未婚妻了,我不愿做破坏别人家庭的女人。
看着车子远去,陈以柯头疼的厉害,将桌上的冰水一饮而尽。
杂志社应着主编的要求,所有相关部门这么晚了还没有下班,就是等待着靳暮歌带着头条回来,刊登在明天的版面头条上。
主编等的着急,眼看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确定靳暮歌是否能办妥,当看见靳暮歌从车上下来,还是之前陈以柯乘的那辆,喜出望外。
把照片交到主编手里的时候,主编一个劲儿称赞辛苦了,而靳暮歌的话只有一句。
“主编,别忘了答应我的事。”
再回到医院,母亲竟然强打着精神等她。
“妈,你怎么还不睡阿?这么晚了,你需要休息。”
“你回来妈就放心了,这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家,妈总怕你出事。”靳母的担忧写在脸上。
靳暮歌赶紧把母亲扶着躺下来,盖好被子,“我能出什么事,杂志社的事有前辈照顾着呢。”
每次在母亲面前提到楚襄钦照顾自己,母亲就会放心很多。
靳母握住靳暮歌的手,“楚襄钦是个好孩子,妈妈看着他人不错,你也老大不小了,总不能总是这样单着,日后我去了你爸那,都没法跟你爸交代。”
“妈,你说这些干什么?他是我师傅,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又怎么会轮得到我?”
靳母倒是拉着靳暮歌的手不放,“依我看,小楚那孩子肯定喜欢我们家暮歌,不然怎么会这么照顾你。”
靳暮歌被说的都想要笑了,“您不了解,前辈就是这样的人,对谁都这么好,对谁都是一副热心肠。”
闻言,靳母眼睛里的亮光点点暗下去,“我不管,反正你也老大不小了,要给我找个称心如意的女婿回来,我老了才能安心。”
也只有女儿安定下来,找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心疼她,才不会惦念着陈以柯了吧?
“知道了,知道了。”
靳暮歌应承着,将母亲安抚下去,自己也躺在床上,夜已经很深了,明天肯定又是陈氏消息满天飞的一天,在医院里也好,躲躲清静。
不想那些有的没的,能帮助楚襄钦,就了了一桩心事了。
第二天一早,X.E杂志社的劲爆头条满天飞,整个Z市沸沸扬扬。因为关于陈氏以及陈以柯的事,社面上从来都是收口如瓶,很难能被媒体各方面挖到信息,更别说是关于陈以柯的终身大事了。
上一次爆出陈以柯未婚妻的事,X.E已经在杂志领域拔得头筹,现在更是爆出这样有画面有证据的消息,使得X.E 杂志社一时间名声大噪。
今天的天气不怎么好,阴沉沉的似乎要下雨一般。
孑然一身的陈以柯立在整扇落地窗前。
可能是因为她的出现,最近他竟然有了欣赏风景的心情。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震动起来。
整个办公室呈深色系,窗外的光线不明,沉郁大气的氛围下,手机震动的声音更加突兀明显。
陈以柯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嘴角竟噙上一抹笑容,随即将电话接通。
“我该不该跟你说,我在今天的头版头条上看到了自己的照片和名字?”不惊不恐的声音,似乎在诉说一件事不关己的事。
是白露。
陈以柯嘴角的笑意倒是没有消散,挑声吻:“哦?是吗?”
那边的语气近乎不置可否了,“别说这件事跟你陈总没关系。”
“何以见得?”接触久了,陈以柯发现白露不像别家的大小姐那样矫揉造作,在某些观念意识里,倒是有些心意相通的意思,大概他们是一种人。
白露正在看版面上超大超清晰的照片,上面的自己正巧笑嫣然的将胳膊挽在陈以柯的臂弯里,又反复的看了几次拍摄的视角和光和。
露出鄙视的表情,对着电话说:“无论是光感,距离,焦距,成像,从哪个角度看,这照片拍的都无可挑剔了……”
陈以柯不说话,静待白露的下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露翻身躺在床上,将杂志放到一边,“可是,有人似乎忘了,陈家老宅的保密和防人偷拍的工作做得一向是滴水不漏的,可这照片,怎么看怎么都……”
白露不再说下去,陈以柯竟低声的笑了。
察觉到陈以柯的反应,白露知道自己猜对了,她在国外专门学过摄影,要不是了解陈家,大概今天也猜不出来。
“没记错的话,上次爆出我跟你的关系的消息,也是这家X.E杂志吧?莫非……莫非你中意的人就在这里?”白露大胆的猜测,并一下子说了出来。
陈以柯的笑意就收了起来,“晚上有个聚会,一起参加。”
没有询问的意思,但似乎知道白露不会拒绝,既然白露猜到了这些,剩下的事情,她应该懂得。
白露当真没有拒绝,反倒是说:“我陪你把这戏份做足了,你是不是也介绍我认识一下背后的女人啊?我可是好奇的很,是什么样的女人,能劳陈大总裁这样费心费力的周旋。”
说完,没有多余的客套和未婚夫妻间的亲密,陈以柯就将电话挂断了。
“真小气啊,见一见都不行?”面对被挂断的电话,白露努了努嘴。
中意的人。
陈以柯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里,伸手扶额,连自己都觉得可笑的是,他竟然在做这种无聊的事。
医院里的靳母觉得自己已经没事了,怕这样下去耽误靳暮歌的前程,声称自己已经能照顾好自己,坚持要出院。
靳暮歌拗不过母亲,一上午的时间都在忙着帮母亲办理出院手续的事。
出院后回家,刚把母亲安顿好,家里的门铃就响了。
看见门外站着的楚襄钦,靳暮歌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换去了昨天那一套休闲的装扮,依旧是一身正式的职业打扮,显得整个人英姿飒爽,精神了不少,只是此刻脸上的表情,是少见的不安和着急。
“楚大哥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们租住的地方并不好找,郊区里的交通不便不说,一条条错综复杂的巷子更是难以摸透。
楚襄钦沉着一张脸,还不忘警惕的看了一眼房间里的现状,“你出来一下,我有话跟你说。”
把门带上,跟着楚襄钦出来巷口,站在巷口的一处柳树下。
“楚大哥,什么话不能在家里说,还得出来?”靳暮歌站在楚襄钦面前,不明所以。
楚襄钦的脸色却是相当的难看,“我被通知回来工作了。”
“啊,真的?!”听到这个消息,靳暮歌差点跳起来,抓住楚襄钦的胳膊,“你说的是真的,你现在就可以正常上班啦?”
靳暮歌高兴地笑脸太灿烂,将楚襄钦的眼睛灼伤了,这让他的心里更加难受,他反手抓过靳暮歌的双肩,认真的问:“你昨天找过陈以柯了?”
靳暮歌的眼神闪躲了一下,原来是这个原因。
含糊其辞的干笑了两声,“我,我也是为了挖到大头条嘛。”
“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接近陈以柯了,以后这个专案也都交给别的组处理,我的事,我说过,不用你插手的。”楚襄钦突然怒了,这跟他平时温文尔雅的绅士气质不符。
靳暮歌被惊住了,“可是,你是我师父啊,你总是帮我,现在你有难了,我不能放着不管,不管能不能行,我总得试试才安心。”
坚定地眼神里,没有太多杂质,映衬着一颗透明的心,只为了报答。
触着这样的眼神,楚襄钦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反过来关切的问:“你没事吧?陈以柯没有为难你吧?”
可是那副眼神里,明明就写着她肯定遭遇了什么。
为难吗?
那些纠缠算不算呢?
她自己都分不清了,既然楚襄钦都回来了,那做这些就都值了,扬起手来原地转了个圈,笑笑说:“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没事。”
眼尖的楚襄钦还是一眼看见了她手背上的红肿。
眉头锁的更深了,抓过她的手,“这是怎么弄的?”
本能的躲避,让靳暮歌迅速的抽回自己的手,慌乱的扯着,“没什么,是我自己不小心碰的。”
可是聪明如楚襄钦,她越是这样急于闪躲,这样闪烁其词的答复,还是注意到那手上的红痕虽经过处理,依旧肿的厉害,边缘已经发青发紫,楚襄钦的一颗心愈加的沉了,他不能想象,面对那样的陈以柯,靳暮歌是怎么拿到那条信息的,又是怎么把他换回来的。
是不是因为他,已经把靳暮歌推向了深渊。
这些他都不得而知,更是不能承受之重。
靳暮歌反手推了楚襄钦一下,“快回去吧,没什么问题我安排一下明天就能上班了。”
几十米开外处,一个身影看见眼前这一幕,手指尖狠狠地陷在树干上。
晚上的一丛高级会所里,已经是灯火通明,觥筹交错间全是Z市的达官显贵,商界名流。
一辆全新的定制跑车在会所门前停下的时候,已经吸引了不少眼球,车门打开,下来的人正是今天头条上的人物。
陈以柯。
高级手工定制正装,全是出自意大利顶级设计师手工之手,合体的剪裁和设计,将陈以柯的严峻上位者的气场彰显的淋漓尽致。
只见陈以柯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打开车门,白露就在陈以柯的牵扶下下了车。
白露今天穿一件白色拖地长裙,玲珑的身段凹凸有致,脸上精致的妆容,可谓是今天宴会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这样的两个人,无论是长相,家世,绝对的优秀,站在一起可谓是绝配。引来称赞声一片。
宴会是露天的形式,也是组织者有心,整个场地选在郊外一处开阔的草地上,有草地,有水池,镁光灯远远地从艺术别墅群打过来,近处四处点了星星点点的烛光,点缀在草丛间。
既美观,又不失典雅。
陈以柯携白露一进场就被人们包围过来。
“真是才子佳人的绝配啊,远远地看过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里的神仙眷侣下凡来了。”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身边携了最近中当红的三线小明星,对着陈以柯二人就是一顿夸赞。
二人只是笑着不作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早看见的头条上两人等对的摸样,现在就看见二位真身在面前,果真是羡煞旁人啊。”又有人过来赞贺。
都想着陈家一向私事对外保密更甚是低调,如今接二连三爆出头条新闻,可想而知应该是好事将近,都忙着赞贺巴结。
有人直接上来举杯,“陈总和白家的好事将近,到时候可不要忘了请我们喝喜酒啊。”
“是啊是啊,这到时候陈家和白家两大家一结亲,成了一家人,生意上更是水到渠成,如火如荼,到时候可别忘了我们这些人,给抽点油水就够我们吃大半辈子的了。”
……
一时间,这接二连三恭贺的声音不断,陈以柯倒是从容应对,含笑不答。
终于得了一个间歇,陈以柯带白露到水池边的藤椅上休息。
“你的目的达到了,拉着我到处招摇撞骗,怎么样?我可是给你够下血本的吧?”白露揉了揉自己的腿,为了配合这条长裙,踩上了十厘米的高跟鞋。
陈以柯脸上的笑容始终维持着淡淡的,“辛苦了。”
陈越这个时候近到陈以柯身边,低身附耳说了什么,陈以柯就站了起来。
“失陪一下,去去就回。”
白露露出一幅轻便的表情。
如果这个男人不在,也不会引来这么多人的围观吧?这样的苦差事,她是活该才会揽下来。
脚边便是池塘,干净的水底能看见精心铺上的小石子,红红绿绿的别有一番滋味,波光微微的水面上,倒映着闪闪烁烁,或明或暗,或近或远的烛光,像是开在水面上一样,要是拍出照片来作为什么的封面,一定好看。
突然一个声音插进来。
“你就是白露?白家的千金大小姐,已经与陈以柯订婚的人?”
白露抬头循着声音望过去。
只见一个打扮妖娆的女人,正在自己身边一米的位置上看着自己,火红的裙子像是正如火如荼的开着一样,姣好的身段凹凸有致,手里端了一杯红酒,眉眼微挑的看着她。
仔细打量了一下,印象里并不认识,白露还是站起身来,笑意盈盈的答复。
“是,我就是白露,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便笑了,火红的双唇笑起来异常的妖艳,笑容堆积的脸上却是狰狞的面容,凑近了白露一步,语气幽深的说:“我找你当然有事。”
说完,不等白露反应,女人将手里满满一杯的红酒向白露的脸上泼去。
白露猝不及防这陌生的女人会有如此反应,穿着拖地的长裙和这样的高跟鞋,根本来不及闪躲,红酒就正中她的脸。
“啊——-”白露小小的惊呼了一声,红酒已经顺着头发,脸颊流下来。
而此刻女人脸上的笑容却狰狞的可怕了,边步步逼近白露,边说:“我还以为是什么样的货色,能配的上陈以柯,今天一见,不过是个徒有外表的样子货,怎么样?就这点小伎俩,小惩罚就害怕了?那还有什么本事配站在以柯身边呢?”
随着女人的步步紧逼,白露在步步后退,等到女人的脚步和话语顿住,白露已经站在了池塘边,身后是池塘,而她的高跟鞋已经缠绕在拖地的裙尾上。
白露后怕,女人却已经伸出了手,被染成鲜红靓丽的指甲就像是魔鬼的手,要将她推向地狱。
女人的手靠近,白露已经做好了落水的准备。
就在这个时候,一双大手一把拉住白露的手腕,反身将人拉过来的顺间,将那位始作俑者推向水里。
白露落进一个温暖坚实的怀抱,随即哗啦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吸引了人们的视线。
人们的视线向着池塘寻过来,还未等白露看清这人的脸,就被他拉起手腕,跻身穿过树冠和草丛,向人群注意不到的方向快步走去。
白露穿着高跟鞋,被人拉着走在凹凸不平的草地上,有些吃力,走了足够长的时间,白露走不动了,身子向后一扯,挣脱了那人的手,一屁股坐在了草地上。
摆着手喘着粗气,“不行了不行了,我走不动了。”
这时候,前面的身影才停下来,转过身来的那一刻,白露的心跳漏了一拍。
一个不似陈以柯气场强大的男人,也不是生的浓眉俊目,清俊的容颜,当看见的那一眼,似乎听见上帝说:“看,这就是你上辈子掉下的那根肋骨。”
男人转身走回来,看见瘫坐在地上的白露也跟着蹲下来,蹲在白露面前,看见白露的高跟鞋。
“对不起,我不知道……”
“你救了我一命,我应该说谢谢。”白露戳断男人的道歉。
两人就这样近距离的一个坐着一个蹲着,透过昏昏暗暗的光线,借着月光,男人这才看清了白露的脸,一时间怔住。
白露被看得傻了,摸摸自己的脸一下子想起什么来,“我现在是不是特别傻?”
被人泼了红酒,妆也花了,发型也毁了,裙子成了这个样子,不正像个傻瓜。
“不,你很美。”男人由衷的说,说完想起什么来,眼神闪烁了一下觉得自己唐突了,避讳了白露的眼神,伸出手,“抱歉是我唐突了,来,我送你回去。”
怎么说呢?
白露看着对着自己伸过来的这只手,手指修长俊逸,就像他的人,看起来让人安心。
搭上伸过来的那支手,被男人施力一拉就站起来。
面对这样的男人,被人泼了一脸红酒,满身狼狈的白露竟然别有一番想要逗逗的心情。把自己的脸伸过去,扭头看着男人。
“我这样真的好看?”脸上是一本正经的样子。
面对白露突如其来的举动,男人非但没有任何逾越的意思,反倒是退了一步,避开自己的目光,依旧答:“是很美。”
白露的心里乐滋滋的。
“你叫什么名字?怎么以前从没见过你。”这个圈子里混的人,来来回回都是熟脸,这张清俊的脸,脸生的很。
男人这下子才摆正了脸回答:“我叫林溢泷。”
“林溢泷?”白露喃喃的重复,“我叫……”
“你叫白露。”还没等白露自己介绍完,林溢泷已经说出来,说完不望解释一下,“我在今天的头版头条上见过你,你是陈以柯的未婚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也觉得我是他的未婚妻?将来一定会娶的人?”白露突然问。
白露的问题似乎把林溢泷惊到了,诧异的看着她,不知道如何回答。
白露则帅帅自己的头发,拉拉自己的裙子,“你见过有未婚妻都已经这样了,未婚夫还不着急出现的么?”
这话听在不知情的林溢泷耳朵里,更糊涂了。只是说:“现在没事了,我送你回去。”
“现在回去,就这样?”白露把自己的狼狈给林溢泷看。
林溢泷看着这样的白露,走过去说:“你相信我吗?”
连美女在侧都不会越矩的男人,怎么能不信,随即点点头。
林溢泷走到白露身前,蹲下身来,在白露的长裙裙摆处摸索了一阵,然后就听刺啦一声,白色的拖地长裙经过刚才一番折腾,已经没了模样的群尾被扯下来。
拖地长裙一下子成了及膝短裙,比刚才的样子一下子清爽利落了不少。
然后林溢泷把自己的鞋脱下来,摆正了放到白露身前,“不介意的话。”
白露吃惊的看着自己的突然大变身,又惊讶又惊喜,把脚下的高跟鞋脱下来,放到林溢泷的手里,穿上林溢泷的大皮鞋,里面还带着林溢泷的体温。
按着原路返回去,一路上白露的心情都非常好。林溢泷倒是给她提着高跟鞋,光脚走在草地上,一脸坦然。
经了解,林溢泷是一家白手起家的小公司的总裁,从大学毕业开始创业,可以说是个有头脑,懂创新,有上进心和魄力的人。今天是第一次参加这样商界精英组织的宴会,恰巧遇到白露被欺负的一幕,援手将白露救了。
“就送到这里。”林溢泷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轻人,站在这与宴会场地隔了一道矮树冠的地方,过去这道树冠,两人就是陌生人,不然以白露现在这样的装扮,恐怕要引起别人的误会。
白露将鞋子脱下来,换上林溢泷手里的高跟鞋,红酒已经干了,只需重新拢了几下头发,人又是光彩照人的模样。
“林溢泷,我记得你了,以后还会见面的。”
面对这样的短暂的相遇和离别,白露倒显得不怎么伤感,这只是个开始,似乎这以后的生活有了某种意义。
重新回到宴会厅,宴会也接近了尾声,不知道陈越跟陈以柯去办了什么事,直到接近尾声陈以柯才回来要将白露接走。
不过,当陈以柯看见白露的“新装扮”,耳目一新。
回来的路上,已经听人跟他说了宴会上发生的事,再看到这样的白露,面上倒是有几分欣赏。
“新形象不错。”两人一同上了车,陈以柯给了中肯的答案。
白露显然性质不错,对他的评价不知可否,“什么事,让你去了这么久?”
陈以柯则是眯起探究的双眼,“在履行未婚妻的职责?”
白露耸耸肩,只是好奇而已。
“托你的福,中途换了形象设计,不会败坏你未婚妻的形象吧?”白露的口气里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心情不错的样子。
陈以柯低声笑了,“宴会上的事情我听说了。”
白露倒是好奇了,“你在外面到底有多少个女人?还是你对多少女人许过芳心?”
“我如果说没有呢?”陈以柯反问。
白露点了点头,“那我明白了,你在杂志社的首刊上挂上了我的照片和名字,摆明了是把我当成了活靶子,在你的那些追求,爱慕者的心中,我就成了他们共同的天敌,所有人的矛头都指向了我……这就能解释今天我之所会遭受意外的事了。”
这一刻,败露似乎才看透了陈以柯高深的远虑,在陈家父母面前把她当挡箭牌,在外界面前她就是他树立起来的活靶子。
这样,无论是在陈家,还是在外界,他都能更好的保护一个人。
不得不令白露重新审视陈以柯这个人了,这天衣无缝的计划简直是绝了。
陈以柯没有否认,“我以后会为你的安全考虑。”
“谢谢你呵,还会为我这个挂牌未婚妻考虑,不过,我更好奇那个女人了。”
车子在送白露回家的路上疾驰,陈以柯很少会自己开车,在这样公开露面的场合,选择亲自驾车,树大招风,这样用心叵测的设计,无非是想让别人看见这个男人是如何宠爱着她白露的。
这个男人用心之深堪称叵测。
“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在白露的不断悱恻中,突然开口。
“说说看。”言下之意可能不会回答。
白露不得不在心里狠狠吐槽了一下这个男人的腹黑,但还是忍不住问:“能告诉我,喜欢一个人是什么感觉吗?”
从小到大,出生在白家这样的人家,许多事情都是容不得自己插手和体会的,学校是安排好的,同学是被安排好的,就连生活,交友的圈子都是固定的,对于之外的事情,太过陌生也太过好奇了。
面对不确定的感情这种事,她还是个初学者。
握在方向盘上的手不自觉地把方向盘握紧,脑海里就出现了一张脸。
曾经不厌其烦的叫着“陈以柯”的一张脸,突然之间音讯全无,像是突然在这世界上消失了,然后所有的前生就像是一场梦,一经七年,重新看见同一张脸,不问前情,不问经过和结果,却重复着从此不再纠葛的话。
是恨。
挖心刺骨却又不能释怀的恨。
滋生,蔓延,横冲直撞,直到一颗坚守的心变得支离破碎,被坚硬的石头包裹起来,重新生长。
“这个问题我回答不了你。”陈以柯的脸黑下来,冷冷的回复。
察觉到陈以柯的异样,白露吐了吐舌头,这样别扭的男人,之前或是现在又经历了什么样的故事?
陈家的人闭口不谈,她的父母也从不谈起,只告诉她,陈家是最适合白家的,陈以柯也是绝对优秀的,嫁给陈以柯对白家,对她都好。
以前的事,好像被刻意擦掉了一样,但一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是她不知道的。
车子很快在白家门口停下来,白露下了车,低身对降下来车窗的陈以柯说:“介于我这个挂牌未婚妻的表现不错,以后可能有需要麻烦到未婚夫的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心情不错的进门去。
陈以柯的跑车转了个弯,消失在浓浓的夜色里。
浓浓的云一直压着,直到凌晨才下了一点雨,早上打开窗的空气就清新了不少,泥土里带着明显的清香气息。
为了不让大病初愈的母亲累着,靳暮歌早早的起来做早饭,收拾家务。
下过雨的早晨,衣服被晒起来后心情很好,也许是因为楚襄钦的事情被顺利解决了,也许是因为拿到了最新的头条,更或是真的跟陈以柯拜托了纠缠,面对重新踏上上班之路的靳暮歌来说,都是无比轻松的。
到了杂志社,同事们都热情的招呼她,跟前几天对待她的样子判若两人。
“暮歌来啦?看起来心情很好哦。”有女同事打趣。
“那还不是我们暮歌有能力,竟然两次亲手拿到陈氏的头条,想要不意气风发都不行。”另外的同事应和着。
“对哦,暮歌一会儿不要忘了向主编要红包哦,我们杂志社的杂志可是托了你的福,大卖啊。”
你一言我一语的,暮歌只当是开玩笑,没有当真,工作氛围一下子轻松欢乐了不少。
主编来上班,一眼看见靳暮歌,两眼像是看见了财主一样发着光。
走过来欣慰的拍拍靳暮歌的肩膀,“不愧是我们X.E的人,不愧是我们金牌元老亲自带出来的人,表现相当不错,再接再厉,再接再厉啊,转正指日可待,指日可待。”
提到转正,靳暮歌就被充满了干劲儿,低声说:“谢谢主编。”
这个时候,楚襄钦也来了,进门后第一眼就看见了靳暮歌,上前询问,“伯母没事了吗?”
看到楚襄钦上班,靳暮歌整个人安心了不少,“谢谢前辈关心,我妈已经没事了。”
有眼尖的同事忍不住说:“暮歌拿到了头条,我们的楚大责编也官复原职,重新上任,是不是双喜临门?”
“对对对,下班后庆贺一下。”
被大家笑闹的推脱不了,楚襄钦站出来打了圆场,“这件事还要多谢谢暮歌,晚上我请客。”
听到楚襄钦要请客,大家热情高涨,李悦就在这个时候进来,看见眼前的画面,垂在身侧的手攥成了拳头。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暮歌回来了,怪不得大家这么高兴。”李悦走进来,看也没看靳暮歌一眼,却阴阳怪气的语调。
就在大家准备坐下工作的时候,不料李悦突然说:“你们不知道吧?那天我也去了陈氏集团。”
这样的话,无疑吊足了大家的胃口,三三两两安静下去的声音。
靳暮歌的心里咯噔一声。
有人问,“你去了陈氏集团,也见到了陈以柯陈总?”
李悦的笑容就从容的挂在脸上,“何止啊,我还受陈总亲自招待了呢。”
闻言,靳暮歌的心砰砰跳的厉害,她那天也见到了陈以柯?为什么陈以柯没说?
“你也见到了陈以柯?”在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楚襄钦突然板起脸来问,情绪显然有些激动。
看见楚襄钦过问,李悦的性质高昂起来,“楚大哥你出了这样的事,我怎么能坐视不管,即使我再没有能力,也要去陈氏试试的。”
“然后呢?”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剩楚襄钦的声音低沉低沉的。
然后,李悦脸上的表情半是无奈半是苦涩,“可是谁知道呢?陈总虽然见了我,可是…….”
“可是什么?”楚襄钦的声音更大了,惊得靳暮歌的身体为之一震。
李悦倒是深深地看了靳暮歌一眼,“可是我说了头条的事,陈先生却是不肯给我,无论我怎么求,用什么方法,陈先生始终是没有给我。”
同事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至于和陈以柯的谈话内容,以及脱衣服的事,李悦自然不会说的,要不然现在拿到头条的大功臣就会是她,自己也会自豪的站在楚襄钦的面前。
突然扬起脸来,与靳暮歌对视。
“我倒是要问问暮歌了,陈先生是怎么把头条给你的?”
突然提到自己的名字,靳暮歌的身体瞬间僵住,加上李悦用的对比,同事们都不傻,她去求了没有给,怎么会给了她了呢?
靳暮歌的心跳的快的如擂鼓。
低下头去,小声的说着:“我,我一直在大厅里等,等到陈先生下班,一直跟着他,等到他吃完饭……”
“然后上了他的车,跟着陈先生去了他的家。”
没等靳暮歌想好后面怎么说,李悦就把后面的经过,像是亲眼看见了一样干脆的说出来。
这下子,连倒吸凉气的声音都听不到了,办公室里彻底的安静了,静的掉根针都听得见,靳暮歌局促的站着,感受到办公室里的一道道目光如同火钻一样烧透她的身体。
“你敢不敢把跟陈先生去了别墅的事情说清楚?”李悦逼得更紧了。
看到现在楚襄钦看靳暮歌的眼神,李悦这些天隐藏在心底里的恨意才得到释放,报复的快感让她快要不能自禁了。
等靳暮歌的这一天,等很久了。
在陈以柯那里受的耻辱,她要原封不动的还回来。
还有楚襄钦,这就是跟她抢楚襄钦的下场。
似乎都还在等靳暮歌的回答,看靳暮歌为难的样子,楚襄钦忍不住打圆场,“没什么大不了的,能拿到头条是你的本事,不是亲眼所见,李悦你不要说了。”
这摆明了护着靳暮歌的架势,李悦当然不肯相让,她就是要在楚襄钦的面前揭穿靳暮歌的真面目,让楚襄钦彻底对靳暮歌死心,失望。
“怎么会是没看见的事呢?”说完,李悦煞有芥蒂的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来。“想不想看看这里面的内容?”
看到信封,就像是一下子抓住了靳暮歌的把柄,靳暮歌心里灰暗到了极点。
楚襄钦本就对那天的事充满了悔意,要是靳暮歌真的有什么事,那他这辈子的哦偶脱不了责任。
一把将李悦手里的照片抢了过来,打开要看个究竟。
几个同事也纷纷围观过来,靳暮歌就像是一只小丑,站在舞台的中间,等待着人们的嘲笑和讽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照片被拆开了,厚厚的一叠照片里,画面里全有靳暮歌的身影。
当然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正是陈以柯。
有两人前后进入酒庄的,有两人在餐桌上交谈的,甚至有靳暮歌上了陈以柯的车的,更有靳暮歌从别墅里出来的样子。
……
万念俱灰,靳暮歌的世界塌了。
楚襄钦的手紧紧地攥着这些照片,话从牙缝里一个一个挤出来,“暮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只是去让她采访陈以柯,如果做不到可以不做,但有些事情,是绝对不能做的,他深知道靳暮歌是个有底线,有节操的人,相信她的人品,可是这些照片又是怎么一回事?
现在,只想听她自己说。
李悦彻底释放了自己的笑容,此刻正看见她的真面目一点点的卸下来,看她以后还怎么在楚襄钦面前伪装。
提高的声调,带着轻佻的味道,“暮歌倒是说说,这些照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
李悦对着不答话的靳暮歌施压。
寂静过后开始有小声的猜忌声,在地下窃窃私语起来,各种猜想在彼此眼神和耳朵里传递,声音越来越大。
“想知道我的过去吗?”终于,靳暮歌的声音,把阵阵窃窃私语压下去。
又变得安安静静的,是什么样的过去?难道跟这些照片里的陈以柯有关系?
李悦也不拦着,想看着她能编出什么样的故事来,堵住这些人的嘴,和眼见为实的这些照片。
寂静之后,靳暮歌嘴角上的笑容有一丝凄苦,“七年前,我是靳家的千金靳暮歌,过着现在的陈以柯过着的生活,一场意外,我父亲去世了,靳家破产,就成了七年后,你们看到的现在的我。”
三言两语,腐蚀穿心。
同事间突然有人惊讶出声,“你就是七年前的靳暮歌?七年前报纸上刊登的靳家破产就是你家?”
“啊,我也想起来了,当时我刚刚大学毕业分配到一家报刊社工作,当时的靳家可是大家,突然破产的消息令好多人人心惶惶了好多天,原来就是你家。”
“那件事我也听说了,那时候还没有X.E杂志社呢。”
……
七年前的事,似乎被许多人一下子想起来,惊讶过后都可悲又心疼的目光看着靳暮歌,想不到七年的时间,会这样遇见。
她已经不负当时千金大小姐的样子,而现在是靠自己的双手努力生活。
“可这跟这些照片有什么关系,跟你上了陈以柯的车,去了陈以柯的别墅又有什么关系?”李悦不为靳暮歌悲惨的命运所动。
靳暮歌看着李悦的眼睛闪过一种晦涩难懂的眼神。
“你大概不知道,那时靳家跟陈家,是世交,而我和陈以柯……”
这样的伤疤,再次被人生生地揭开,血淋林的疼,阵阵揪紧这胸口。回忆就像梦一场,以为早已忘了的过往想起来却点点印在胸口。
如果时光能倒流,靳家和陈家还是教好的世家,而现在恐怕她和陈以柯……
“你和陈以柯怎么了?”李悦等急了。
靳暮歌让回忆在温情里的柔情褪去,“而我和陈以柯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一起上学的同学。”
他们之间的关系,只能这样形容了吧?
婚约,在那样的年纪,只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时的念想,也许只有自己念念不忘罢了,不提反倒对现在的陈以柯和没有半点关系的自己,都好。
一句话,将靳暮歌和陈以柯的关系彻底挑明,同事里传来阵阵惊呼,这一切的解释就都找得到理由了。
怪不得陈以柯的头条新闻别人拿不来,怪不得这些照片里,靳暮歌上了陈以柯的车,跟陈以柯一起吃了饭,还去了陈以柯的别墅。
两家世交的交情,是怎么也不会忘了的吧?
而靳暮歌没有提过这些,是没打算将自己的痛楚在回放和放大一遍。
而这不堪回首的过往,是谁揭开的?
大家的目光看向李悦,突然觉得这一场闹剧,是李悦一个人自编自演的,多可笑,又多可恶。
一直在一旁倾听的楚襄钦更是一阵揪心,今天是他逼迫靳暮歌把这些说出来的,他是不是太该死了?
伸手把散落在四处的照片重新一张张收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信封里。
“暮歌,我很抱歉。”
李悦面对现状却不可相信,脸上的笑容,快意已经褪去,揪着靳暮歌不放,“靳暮歌,事情一定不是这样子的对不对?一定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对不对?你说啊,你倒是把事情说清楚啊,让大家看清楚你到底是个怎么样的女人。”
靳暮歌倒是平静的看着李悦激动地样子,“这就是你处心积虑拍这些照片的目的吧?”
楚襄钦看李悦的眼神近乎隐忍了,李悦要疯了。
“靳暮歌,不管我什么目的,你今天把话说清楚,陈以柯能把照片给你绝没有你说的这么简单。”
“够了!”楚襄钦暴喝出声。
主编也出来平息了这场不是战争的战争。
靳暮歌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为什么以前千般万般想要隐藏的东西,现在说出来反倒轻松了呢?
记忆是很沉重的东西,只有放下了,才会有空间装进新的梦和明天。
下班回家的靳暮歌走在回家的小巷,拐弯的巷子口突然出现的身影令靳暮歌停下了脚步。
面目可憎的样子和眼神,走近了靳暮歌,“编的故事足够感人和励志了,回头是不是能写一部落魄千金重生记了?”
阴阳怪气的语气,靳暮歌懒得搭理,如果她嫌今天的事情还不够难堪,特地来这里的话,就已经无可救药了。
看着靳暮歌转身要走,李悦急着出声,“你那些把戏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靳暮歌突然转过身来,正面看着李悦,脸上的表情甚是平静,“我为什么要骗你,我跟你没有利益冲突,若是因为楚大哥,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要怎么做跟我没关系,请以后不要再找我麻烦。”
李悦围着靳暮歌的身子转了一圈,“只有把你的真面目让楚大哥看到,才会死了他对你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此时的月光正好,高高的挂在天空上,伴着星子的闪烁,夜空很美,可天不遂人愿,这样的风景无心欣赏。
“照片的事,你蓄谋已久了吧?”靳暮歌转而问李悦,“就在这之前,还一直把你当朋友来着,我的生活很简单,也很脆弱,脆弱到经不起别人一丁点的兴风作浪了,我要保证我过实习期,才能在这城市生活,如果践踏我的人生能让你有所满足的话,我不介意,权当是积德行善成全你了。”
“靳暮歌,别把话说得那么好听,你跟陈以柯在背后搞的什么勾当,总会有露出马脚的一天。”李悦最看不得靳暮歌那副假装圣洁清高的样子。
生活已经够困顿不堪的了,陈以柯逼她,现在就连李悦也这样,是天生长了一张做别人小三的脸吗?
靳暮歌隐忍下满腔怒火,“谢谢你的提醒,不送!”
那就不要解释了,已经在竭尽所能的做好自己的本分了,这样的一天已经很累了,更不想把这糟糕的情绪带进家里。
看靳暮歌三番五次不愿搭理自己的样子,与陈以柯对自己的漠视如出一辙,强大的羞辱感升腾起来。
扬声说道:“如果你母亲知道了你跟陈以柯的事情,你猜会不会再次晕倒送进医院呢?”
拔高的声音,让愤然离开的靳暮歌脚步顿住,心狠狠的揪了起来。
周身升腾起来的危险气息,转身步步走近李悦,一把抓过李悦的衣领,双眼冒着愤怒的火光,“不要伤害我身边的人,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说完,毅然决然的离开。
此刻的李悦站在墙角上,还保持着刚才被靳暮歌逼近的样子,看着靳暮歌消失在巷子的身影,李悦承认被刚才的靳暮歌吓到了。
只是……
李悦的眸光渐深,细尖的鞋跟狠狠地跺在地面上,“那就要看你能不能过实习期了。”
接下来的日子,没了李悦的处处找茬,没了陈以柯三不五时的纠缠,靳暮歌在杂志社的生活平静且安心了许多。
同事们也没有因为靳暮歌的坎坷过去对她另眼相看,饭到时候因为靳暮歌的坦言相告,彼此的感情增进了不少。
这样的生活,工作环境和氛围,一直是靳暮歌向往的。
随着转正时间的接近,靳暮歌知道自己不能凭借那两条头条就能转正,也不能总一双眼睛盯在陈氏上,必须不断地努力,挖掘新的社会关注的热点,才能真正成为杂志社所需要的人才。
巴黎时装首秀结束后,各大品牌开始根据时尚的热点,做出符合自主品牌的设计,并开始投产上市。
正是换季的时候,靳暮歌得到消息,巴黎时装首席设计师近日会抵达Z市,参与某品牌的设计与推广。
这几天,靳暮歌私底下做足了前期的准备工作,就等采访成功,就能做出一期关于时尚的新版面,应该会受很多X.E 杂志的女性读者喜欢。
眼看下班的时间就要到了,同事们已经开始整理手里的资料,做收尾工作。
主编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靳暮歌得格子间前,正式的命令,“靳暮歌接下来还有工作要处理吗?”
靳暮歌把手里的资料夹收好,想了想,“没有了主编。”
“那就好,正好有个社交酒会,需要你去拍几张照片,回来报到一下酒会的内容,和最新的一个市场动向。”
只是做个专刊专栏而已,没有固定的采访人群和内容,相对比较简单,大部分会出现在卷首页作为读者的一个最新资讯的参考。
想想没什么问题,就答应下来。
杂志社派给的车已经在外面等,靳暮歌拿好相机出门的时候,看见等在门口的楚襄钦。
“主编的话我听见了,用不用我陪你去?”楚襄钦的关切写在眼睛里。
靳暮歌想了想,“专刊你教过我的,没什么难的,我自己能行。”
看着靳暮歌已经上了车,本来还想坚持的楚襄钦没再坚持,是他太放不开了,这样也许反倒阻碍了她。
靳暮歌随着采访的车出发了。
酒会是西式的,说是酒会,跟酒没有多大的关系,是一切政要,商人一年一度举办的研讨会。
按说研讨会是在会议桌上进行,但是随着会议的多样性的开发,为了方便交流,采用了端着酒杯三五成群的交谈的方式。
靳暮歌到的时候,他们已经不是第一家了,这样的研讨会对外是开放的,所以没有什么私密性需要保留,只是各个新闻媒体侧重的方面不同,同一个研讨会,到最后报道出来的东西也不一样。
选材,取景。
靳暮歌拿着相机调整好灯光和焦距,对着整个会场找角度。
镜头对准的地方转换,摁下快门的手突然顿住。
怎么会遇到他呢?
确切的说应该是他们。
靳暮歌手里相机的原型取景框里,对准的是一个男人,和身边的女人。女人偎在男人身侧,正是之间照片里的那一个。
这样看,本人更加漂亮呢。
靳暮歌的快门键始终没有摁下去,把相机取下来。
本来就知道有那么一个人存在,可是真的亲眼看见了,还是不一样呢。
她真傻,怎么会没想到呢?这样的场合,全是政界和商界的精英,陈以柯又怎么会不出现呢?
他们手写着手,正拿着酒杯向这边走来了。
还是走吧,在这里遇见,还当着他未婚妻的面,即使真的没什么,也会觉得尴尬吧?
把相机收起来,就打算回去。
一颗心像是沾湿了露水,沉甸甸的,心不在焉之下选择落荒而逃,转身就撞在了一个人身上。
随着乒乓,哗啦的细碎声音,靳暮歌意识到自己闯了祸的时候已经晚了。
举着一整托盘红酒的服务生,被靳暮歌这一撞,身子一斜,托盘里的酒杯全都应声倒下去。
酒杯掉在地上也就还好了,有几杯酒直接倒在了后面女人的头上,男人的衬衫上。
引起人群里惊呼一片。本就是达官显贵的人们,哪里经得起这个。
服务生本能的开是道歉,不停地弯腰鞠躬说着对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始作俑者的靳暮歌,看着眼前这画面,都是拜她所赐,赶紧掏出纸巾去擦女人脸上的红酒。
出了这样的乱子,酒会的负责人,主办方和大堂经理下一秒就赶到了,急声的追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这下子好了,想不被引起注意都难了。
人们向着这事发地聚拢过来。
酒会场地中央引起的骚动,也引起来陈以柯和白露的注意,陈以柯若不经意的一眼扫过去,高大挺拔的身体瞬间僵住。
正在人群里点头道歉,满脸歉意又递上纸巾的人,不是靳暮歌还是谁?
白露察觉陈以柯的异样,顺着陈以柯的视线望过去,就看到人群里一个女人不停地低头道歉。
再看陈以柯的反应……
白露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什么。
正在接受批评指责的靳暮歌当然感受到人群里一股热烈的视线向这边射过来。
可是她现在无法脱身。
“小姐,你到底是哪个社刊的?有没有采访资格证?你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我……”
面对这一连串的问题,靳暮歌还真不好回答,因为她是实习生,还没有记者采访的资格证。
“关于这次责任,我们是不会就这么算了的,关于你扰乱会场治安的行为,我们会报警,交由警察协助处理。”
警察?
就在靳暮歌被质问的头脑发昏的时候,一只温暖的手从人群里伸了过来,握在她的手腕上。
“不好意思,她是我的朋友。”
闻言,靳暮歌抬头看见站在身边的一个女人,惊得眼睛大大的。
正是陈以柯的未婚妻,刚才还站在陈以柯身边的那个。
再看人群里,早已经没了陈以柯的身影。
握在手腕上的这只芊芊玉手,紧紧地拉着她,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整个人都头脑发懵了。
这些人看到来人是白露白小姐,都没有刚才质问那般凶神恶煞了,“是白小姐的朋友,我们不知道,刚才真是冒昧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造成了这么大的麻烦。”靳暮歌还是低头认错的态度,很坚定。
没等人再说什么,白露已经妥善处理好了一切。
“这位先生小姐不好意思,随后我随来的人会处理先生小姐的衣服,如有不周的地方,还请见谅,日后必定登门拜访。”白露先是对着被红酒命中的男女说。
“请付给这位服务生两倍的薪水,在这种情况下没有忘记服务生的本能和职责。”随即对着被靳暮歌牵连的服务生打点。
最后才对准主办方和负责人说:“这次意外我很抱歉,一切问题的处理和赔偿事宜都由白氏负责。”
经白露这样快速的解决方案,各方面很快就没有异议了,白露的处理事情的能力一流,很快聚焦的人群就散开了。
可是拉着靳暮歌手腕的那支手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拉进了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靳暮歌不由得心里咯噔一声。
跟在白露的身后,随着经过的地方人越来越少,靳暮歌几乎已经可以肯定自己接下来的命运了。
走着走着,随着靳暮歌的手腕突然被放开,另一个手腕被攥住,反身一拽,被撞进一处黑暗里。
突如其来的变故,靳暮歌几乎想要惊呼,嘴就被近身的野蛮的空气封住。
“你怎么到这来的?”喑哑的,压得低沉的声音,窜过靳暮歌得耳际,热切的喷洒在靳暮歌得脖颈上。
靳暮歌提着一颗心,随着窜入鼻息这在熟悉不过的气息和声音,揪紧的厉害。
是陈以柯。
她的手腕正被用力的攥着,头差点抵在她的胸膛上,低沉的热烈的心跳砰砰的跳着,他的另一个手腕正如藤蔓般缠在腰上。
“我……她……”靳暮歌的脑袋还在白露救下自己,拉自己过来的途中停不下来,一切都反映不过来这是怎么发生的。
“白露她……”靳暮歌得胸口起伏的厉害,还找不到思绪。
“这里没有白露!”男人暴喝的声音,制止了靳暮歌思绪里的白露,而是面对面前这个男人。
这样的黑暗处,又是晚上,光线极暗,微弱的能看清男人的眼,正在狠狠地盯着她。
“你是怎么来的?”见她浑浑噩噩的不答话,男人重新说。
靳暮歌这才想起来自己此行前来的目的,而脖子上的照相机,此刻却不翼而飞了,那里面有她拍的照片,一下子慌了。
“我的相机,相机不见了,那里面还有我明天要用的东西。”
提到相机,不用她回答,陈以柯知道她今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可她不过是个没转正的记者。
靳暮歌想到相机肯定是刚才道歉的时候,随手摘下来放在一边了,就要回去找。
被男人用力一拽,撞进男人的怀里,低沉阴郁的声音,“你想去哪?”
他已经好多天没有见她,才见了她就这样急着要走,她不是要自由,不要他再纠缠她吗?所以这些天,他都强忍着没有去找她。
可是今天,她就这样的自己撞进门来。
手掌握在这细瘦的胳膊上,触着这细腻的质感已经着了火,是有多想她,才会这样不受控制?
她此刻就在眼前,整个身子就在怀里,一团火已经热烈的升腾起来。
“我去拿……唔……唔。”
靳暮歌要去拿相机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悉数吞进嘴里。
他是着了魔,才会对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上了心放不下了。
吻随即不断地加深。
靳暮歌满脑子想的都是相机,如果相机没了,明天该怎么向主编交代?可是被困在他的胸膛里,怎么都挣扎不开。
她的未婚妻,那个白露也许就在外面,他怎么能这样对自己?
拳头已经捶打的麻木了,没了力气,可是男人强大的气息纠缠着她不肯放……
“嗯……”
一记闷哼,陈以柯闻到纠缠的唇舌间一股咸腥的血腥味儿。
这个该死的女人。
可依是不肯放。
靳暮歌哪里敌得过他的力气,渐渐地失了力气,沉迷在男人不断加深,肆意温柔起来的吻里。
双臂也不再挣扎,换上男人的脖颈,身子已然化成一滩水,若不是被陈以柯施力揽着抱着,早已经站不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女人这样的反应,虚弱无力的被半就半抱着,猫一样的呜咽着,陈以柯得理智和自持早已经崩溃,想要的更多。
忽然,有细碎的脚步声渐近,伴着连连不断的抱怨声。
有人来了。
陈以柯眉头紧锁,将人怀抱好了翻身抵在墙面上,细碎的吻着,不再发出声音。
等那声音,近了又远了,陈以柯抻开大衣将人裹好,拦腰抱起,从后门出去,外面已经有车停在那。
她现在这副样子,他不想让别人看见。
陈以柯亲自驾驶的车子就这样开出去。
车子开在半路,发现坐在副驾驶上的人已经睡着了,睫毛上带着晶莹的水汽,唇瓣被吻的嫣红。
到底是有多累,他还什么都没做,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睡相并不安宁的人,就连睡着了眉头都是皱紧的,嘴里喃喃着“……相机。”
陈以柯全身的火没处发泄的难受,而这个女人满脑子里还心心念念那该死的相机。
强忍下满身欲火焚身的难受,发现,竟然遇见这么久,他还没有这样近距离好好的看过她。
几年的时间,她越发的美丽了,不是五官上多夺人眼球的生动,是即时这样安静的睡在他身边,就觉得心安。
七年的时间,心里空了的那一块,从看见她回来的那一刻起,正在填满。
手机震动起来,打破陈以柯难以自拔的回忆。
将思绪拉回来,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号码,皱了眉头,下车关好车门之后接起来。
“这个时间,有没有坏了陈总的好事啊?”是白露。
陈以柯挺拔的身子倚在车身上,打量着这漫天的星光,车子停在去别墅的半路上,正是凉风徐徐,星光满天的时候。
“知道打扰就不要打过来。”
男人腹黑又没有人性的声音,令白露不满的嘟嘴。“陈大老板现在一定已经吃干抹净了吧?没猜错的话,小白兔一定太累,睡着了。”
陈以柯睨了一眼车窗里正在沉睡的人,用鼻子发声,“嗯,是睡着了。”
“啧啧啧。”白露发出一连串心疼的声音,“好可怜的小白兔,就这样被吃干抹净了。”
难得的心情,陈以柯有心情听白露无聊的调侃,也许是因为那个女人,此刻正睡在自己的车里,就在身边。
陈以柯不说话,就在白露知道男人就要挂断的时候,突然说:“今天的事,怎么感谢我啊?”
陈以柯轻扯了一下嘴角,“男人不错,西郊的地皮,拿去。”
不再有更多的话,电话果断挂断了。
今天的酒会,他本来并不打算参加的。
白露说她得有理由从家里出来,她要去见一个人,一个男人,如果他不帮忙,以后关于做挡箭牌的事,她都不做了。
用白露的话说,这叫互帮互助,利益双收,双赢。
所以他今天来了,为了那句“做挡箭牌的事”。
在酒会上,他看到了那个男人,白露嘴里不停说着的男人, 叫林溢泷,是一家小公司的老板,白手起家,他大概听过一点关于他的事。
白露介绍,并在谈话中百般试探帮助男人要西郊地皮的事,看得出来,白露喜欢这个男人,很喜欢,不能自拔。
可是他的女人出现了,就在这个时候,笨手笨脚的惹了麻烦,正在被人指责。
他猜到,这个笨女人正在躲他。
就在他打算出手之际,白露说:“我来。”
他相信白露的办事能力,可他一颗挂在那女人身上的心却像是浇了油,着了火,一刻也没有安生。
是谁让她把自己置于那种危险境地的?
……
所以,一块地皮,换他的女人安然,值了。
再次回到车上的时候,女人依旧睡得香甜,额上细碎的发丝凌乱了,遮了靳暮歌得眼睛,他伸手上去,女人就就着他的胳膊把头靠过来。
陈以柯不敢动,良久之后,眼里固有的阴霾和疲惫褪去,嘴角扯上一抹轻笑。
单手将车开至靳暮歌得住处,这处他远远一个人驻足过很多次的地方。
没多久,有一个身影披了一件外套在巷子口处张望,陈以柯当然知道那是谁。
车里静极了,只能听见她睡熟的呼吸和时间流走的声音,她的手臂动了动。
“乖了,上去睡。”
手臂抽出来,女人似乎听见了他的声音,只是眼睛未睁得想到了什么,开门下车。
闭着眼睛敲门的时候,门被从里面迅速的打开了。
“哎呀,怎么现在才回来,吓死妈妈了。”靳母看见靳暮歌回来,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安定下来。
靳暮歌得精神没清醒多少,循着卧室的方向,衣服也没换,躺下就睡。
很久没做这么轻松的梦了,梦里看见了以前的陈以柯,温柔的对自己说,“乖了,上去睡。”
早上到杂志社的时候差一点晚了。
被楚襄钦的一句,“昨晚的专刊没什么问题吧?”才惊觉昨晚发生的事,白露,陈以柯,撞酒,吻,然后……
最紧急的事情是,她的相机。
相机不见了。
“相机丢了。”
“什么?丢了?”主编超高分贝的声音,差一点把主编办公室的屋顶掀翻了,“你知道那是我们杂志社最新款最值钱最上档次的相机了,杂志做推广期间厂家暂借的,到时候是要还的,只有昨天那种大牌的场合,我才会让你拿去的,你一句话就是丢了?”
“暮歌你别着急,想想是不是忘在家里了?”楚襄钦提醒她。
“就昨天,昨天不小心,然后……我去酒会找找看吧?”昨晚的事情发生的太乱太突然,解释也解释不清了,只能去找找看看了。
“酒会早就散了,你现在才想起来去找,那么高级的东西,明眼人拿起来哪个能给你?还没有转正,你就给我创下这样的祸,版面还等着你的专刊呢……”主编摸着光亮亮的头皮犯难的直唑牙。
“主编,相机我陪暮歌去找一下,主办方发现了肯定会还的,专刊我负责下午做出来。”楚襄钦关键时刻站出来,帮靳暮歌扛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手敲了敲主编办公室未关的玻璃门。
“靳小姐,你的相机。”
白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的眼睛睁的无限大,手里捧着相机送到她眼前的人正是白露。
这位白露白小姐,别的人不知道,但身为杂志社的人,都是知道的,前几天才上了头条来着。
“谢,谢谢啊。”靳暮歌赶紧把相机接过来。
白露出现在杂志社,主编大人肯定是要表现一番,当即要请客吃饭,表达相机送还的谢意,可是被白露婉拒了,并称靳暮歌是朋友。
靳暮歌把白露送出来,手指不停地搅着。
“谢谢你,白小姐。”
而此时靳暮歌的心里如擂鼓。
白露只是淡然的说:“举手之劳。”
靳暮歌赶紧澄清,“还有昨晚宴会上的事,也谢谢你。”
“也是举手之劳,还有不必客气,叫我白露就好。”白露耸耸肩,显得并不在意。
这样的白露,如果给自己一巴掌,骂自己几句,也许还会觉得舒坦,可是却两次帮助自己,昨晚还跟陈以柯做了那样的事,真是该死。
看靳暮歌踌躇的样子,令白露忍不住想起什么,“你跟陈以柯……”
没等白露问完,靳暮歌身体一僵,如临大敌,脸色突变忙摆手解释,“我跟陈以柯什么关系也没有。”
如此激烈的反应,白露倒是觉得靳暮歌可爱极了,也不说话应答,只是依旧挑眉看着靳暮歌。
要知道被人这样盯着,本来心里就有愧的靳暮歌心里更慌了,“我是说,我们只是……朋友,对,我们是朋友关系,很多年前的老朋友了,最近才刚遇到……”
这样的话,不知道可不可信,在一个未婚妻面前,说她的丈夫跟自己是朋友关系,反正靳暮歌自己是不信。
但还是希望白露相信。
因为两次短暂的接触,看得出来白露是一个好人,更是一个好女人,她这样帮着自己,真不该在跟陈以柯有什么,害她伤心。
这样过激的反应和急于澄清解释,该怎么跟陈以柯说呢?如实相告吗?
想着陈以柯可能出现的反应,竟然笑了,“我还以为……”
“没有你以为的那回事。”
没等白露把话说完,靳暮歌就斩断了白露可能会出现的浮想联翩,“我们只是朋友,以前是,现在是,将来也还是,不会有你想的什么,真的。”
这话是说给白露听得同时,也是在告诫自己,以后真的要离陈以柯远远地。
最后,白露留下一句,“以后常联系”就离开了。
靳暮歌傻愣愣的站在原地,打算再见用的手还在半空伸着,口里想说的那句“再见”被白露的这句“以后常联系”憋回去。
还是不要联系了吧?
才上了车的白露就将一个电话打出去,电话只响了一下就接起来,少有的迅速。
“行了,你交代的人物完成了,你这个未婚妻也使得太得心应手了。”白露的话语里不无贬义。
“彼此。”
他的语言向来简短精炼,连一个字都不肯多说。谁让他跟林溢泷的合作又多让了百分之五的点呢?也算是值了。
要白露做的事做完了,陈以柯果断挂断之前就听白露突然说:“我发现她很可爱哎,是叫靳暮歌是吧?”
陈以柯就皱了眉头。“只做你该做的事,少打她的主意。”
白露的脸色一滩,提到靳暮歌就能说这么多字,也太区别待遇了吧?不过……
“如果暮歌跟我说你什么?想不想听?”
电话里的陈以柯就沉默了。
良久,在白露确定陈以柯确实没挂断电话的时候,陈以柯才说:“再让五个点。”
“好,成交!”白露见钱眼开,尤其是见到让林溢泷好处的钱,爽快的说:“她似乎不怎么喜欢提到你,支支吾吾的说跟你其实没什么关系,有也是朋友的关系,以前是朋友,现在是朋友,以后将来都只是朋友。”
白露想着自己是不是说全了,有没有落下什么,就听那边男人的压低了极力忍耐的声音。
“你在说一遍?”
白露面对电话屏幕一脸无辜,“当我问到你跟她关系的时候,她直接跳过了,说你们是朋友,永远是朋友,没有任何其他别的可能发生。”
白露说的斩钉截铁,相当肯定,以至于电话挂断后,白露想到陈以柯吃瘪的模样能笑出声。
而正在开会的陈以柯,通过刚才那声暴怒,已经惊的做分析的财务总监颤抖的不成样子,检讨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还是哪里做的不对。
陈以柯的脸色已经相当的难看,开始后悔昨晚一时心软将她送回去,更后悔没吃干抹净了让那个女人长长脑子,长长记性,以至于后悔今天的相机就不该让白露去送,而是他亲自去送。
顺便看看那女人的反应,以及他陈以柯是有多么的不堪,以至于听到他的名字就解释的清清楚楚。
自从白露走后,靳暮歌得右眼皮跳了一天,眼看这一天就要过去,没什么奇怪可怕的事情发生,心才算是安下来大半。
眼看就是下班的点,忽有前台的接待员小陈急慌慌的跑过来。
“陈,陈……”瞪得眼睛老大,边伸手比划边说不上来。
“陈什么啊,小陈?你什么时候变成结巴啦?看见火星撞地球了还是猫吻狗了?”有同事打趣。
结果小陈一跺脚,“是,是陈,陈以柯啦。”
陈以柯?
一语惊四座,最惊吓得莫过靳暮歌了,才喝进嘴里的水喷了一电脑屏幕。
“你同学哎,暮歌,点名找你。”小陈一脸崇拜羡慕。
靳暮歌得脸惨白,在大家的眼皮子底下走出去,然后就看见了大厅里屈尊坐在桌子上的陈以柯。
长腿一伸,把整个大厅都显得拥挤了。
注意到来人,陈以柯原本正翻桌上杂志的手停下,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靳暮歌,“同学?”
在众目睽睽之下,陈以柯叫靳暮歌“同学”,一下子坐实了靳暮歌的说法,惹得众同事们欣羡。
靳暮歌的脸色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可是面对这样的场面,也是骑虎难下。
“靳同学可否赏光,共进晚餐?”
绅士作风展现的淋漓尽致,这样雍容华贵的男人,出现在这样的场合,等一位老同学共进晚餐,一下子违和感增加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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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靳暮歌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面上难看,心里被热锅煎的难耐,可陈以柯当众做出邀请,即使不下跪,后面的观众也要激动地开始喊“答应他”了。
最后,在下班的晚高峰中,靳暮歌当真坐在了陈以柯亲自驾驶的车上。
车上的氛围尴尬,陈以柯不说一句话,脸色沉的能滴下水来,只是车速快的吓人,靳暮歌则是双手紧紧地握着上方的扶手。
到了吃饭的地方,依旧是上次陈以柯来就餐的那家餐厅,直到坐下来,靳暮歌的一路悬着的心才安稳下来。
她来之前已经想好了,如果陈以柯再提做他的女人的事,她会扭头就走。
陈以柯毫无绅士风度的将菜点完,手里的菜单合上交给服务员。
阴沉着一张脸面对着靳暮歌。
“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妈妈还在家等我,我不能回去太晚。”这样凝滞的气氛,靳暮歌先沉不住气了,尤其是面对陈以柯阴沉的脸,喝了口手边杯子里的水。
说这话的时候,她也没忘上次陈以柯警告过的,不许再叫他陈先生,干脆直接问出来。
陈以柯却是整个身子放松了倚在椅背上,即使慵懒的样子依然有不容小觑的气场铺面而来。
压低的声音在低空穿行,“同学?”
疑惑的口气。
靳暮歌有些心虚,她是这样跟同事们说的,不然怎么称呼他呢?
初恋?
呵呵,可笑。
面上认真的回答:“难道我们没做过同学吗?”
陈以柯依旧不急不缓,换了个姿势和方位看着她,“朋友?”
声音更加低沉,疑问的口气像是作证证实了才来责问似的。
这话,似乎早上才说过,不过不是跟他,而是跟白露,他是怎么知道的就可想而知了。
这样的陈以柯,就像是一头静止不动,潜伏在洞穴里盯紧了猎物,伺机出动的猎豹,没有激烈的情绪和话语,更让人觉得危险。
难道连朋友都不能是了么?
靳暮歌自嘲,况且那是在他的未婚妻面前扯得幌子,他也许根本没想过跟她做朋友。
食物端上来了,趁着桌面被填满的时间,靳暮歌调侃似的说:“除非你没把我当朋友。”
服务员退下去,桌上的菜品相当丰盛,只是似乎跟上次的一样,靳暮歌狐疑的看了陈以柯一眼,现在的陈以柯,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这是挑剔还是专一?
吃饭要进同一家餐厅,坐固定不变的座位,每次吃相同的菜品……
陈以柯却没有要吃的意思,“既然是同学,是朋友,一起吃顿饭不为过吧?”
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这就是了。
靳暮歌笑笑,拿起筷子畅快的吃了一大口已经分不清是青菜还是肉菜的菜。
爽快的做了结,“好啊,我们吃完这一顿,就各自安好吧。”
“如果我说不呢?”陈以柯的声音挑着靳暮歌咽下去的动作说出来,靳暮歌差一点卡着,猛烈的咳嗽起来。
一阵咳嗽之后,靳暮歌已经双目含泪,怒目瞪着陈以柯,面对这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再也吃不下半分。
手紧紧的握着筷子,“陈以柯,你够了,你有你的未婚妻,而我也已经见识过了,她是真的人很好,无论在哪一方面,都跟你很相配。”情绪反应激烈过后,有些话还是说清楚,即使很痛。
“而我……我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永远不会,更不要再跟我提做你的女人的话。”
差一点将那句陈父害死她父亲的话说出来,总归是她于心不忍。
大概现实就是这样,她们是永远不会在一起的,从她们之间隔了一条人命开始,心里在千遍万遍的怀疑过,陈伯父当年真的害了自己的爸爸么?
其实是选择不愿意相信罢了,有什么比人心愿违更让人难受呢?
不动声色的陈以柯,平静无恙的面上,内心却已经肆虐起了狂风,垂在桌下的双手握成拳头。
从她消失的那一天起,到现在从她嘴里说出的“永远不能在一起”,他就知道,一定发生了什么,是他不知道的。
压沉了的声音像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在我面前,不要提那个女人!”
说的是白露,靳暮歌得饭已经吃不下去了,无论白露在陈以柯的心里是什么,无论他们之间的关系是怎么相处的,但他们携手进出人前,他们是要未来生活在一起的人。
“抱歉,我没胃口了。”靳暮歌起身,准备离开。
陈以柯的手有节奏的在桌面上敲击着,“我说过,我有足够的耐性等你爬上我的床。”
“你妄想!”
已经站起来的身子因为激动,微微的颤抖着,靳暮歌终于被激怒了,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给点好处,就能乖顺的跟着走了,她是人,是有思想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
靳暮歌的声音足够大,引来周围不少人的侧目,随着清脆有节奏的高跟鞋声音渐近,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插进来。
“靳小姐这是怎么了?又是谁妄想了?”
看见来人,靳暮歌本打算离开的身子僵了一下,这样的场面,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是白露。
这样的场合下,看见自己的未婚夫跟别的女人共进晚餐……
昨天,今天她才帮过自己。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没,没什么……我正打算离开了。”靳暮歌结结巴巴的,场面太混乱了,解释不清楚,还是先行离开的好。
抓过背包,经过白露身旁离开时,被一只轻柔的手将手腕握住,靳暮歌登时不能动弹,那知细腻柔滑的手,就像是一根长长地藤蔓,顺着她的胳膊缠绕上来,令人窒息。
“怎么看见我才来就要走了?反正时间还早,不如坐下来,不介意我一起享用你们的美食吧?”
白露这样说着,已经将握住的手腕主人拉到方才的位置坐下。
抬手叫服务生加了把椅子,在桌子的另一侧。
“你们”两个字用得靳暮歌心里一惊,以为被白露看出了什么,再看白露脸上的表情并无异样,却苦于无法驳回白露的好意而坐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事重重地回着:“请便,当然不介意。”
白露现在该介意的人应该是她才是,喝了一口手边的红酒压惊。
一旁陈以柯的脸色倒是因为靳暮歌的重新坐下来而缓和了不少,将杯子里的红酒端在手中,轻轻晃动后啜了一小口。
白露倒似乎没察觉任何人的异样,像是真的饿了,低头就开始吃东西。
“你们在聊什么?我刚刚好像听到什么妄想之类的话。”白露一边吃,一边含糊其辞的说话,没怎么有名门大小姐那副矫揉造作的样子。
靳暮歌一听毛了,赶紧解释,“没什么没什么,我们没说什么,大概是你听错了。”
“真的?”白露狐疑的眼神问。
看见靳暮歌这副紧张兮兮又小心翼翼的样子,陈以柯的心情舒畅了不少,盯着靳暮歌得脸,慢条斯理的说:“我们在说……”
“我们真的什么也没说!”
看见陈以柯的眼神和样子,靳暮歌得心里就没底了,怕他当着白露的面真的说出什么出格的话来,抢断陈以柯的话,故意把“我们真的”几个字加重。
说完后,还无比警惕的看着陈以柯,唯恐他要说什么出格的话。
“你们一起吃饭,怎么都不叫我?”白露责怪的口气显得伤心又无辜。
一旁坐立不安的靳暮歌闻言心慌了一下,“我…..我们…...”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对面的陈以柯把靳暮歌着急为难的样子看在眼里,略有不悦的说:“你可以选择不来。”
言下之意,既然你已经来了,并且正在吃,没把你轰出去已经不错了。
对陈以柯这样的回答方式,靳暮歌不知道白露是怎么承受的,但是身处尴尬地位的她,无语加无力。
白露倒是一点不介意,吃的旁若无人,靳暮歌则是难以下咽。
接下来陈以柯做了一个举动,令靳暮歌的心跳都骤停了。
只见面对桌上面马上就要空了的一个盘子,陈以柯果然伸出一直未动的筷子,将盘子里唯一剩的一块肉夹起来。
然后……
放进靳暮歌得盘子里。
靳暮歌得眼睛瞪得老大,眼见这块烫手山芋放进了自己的盘子里,然后看见白露的筷子伸在已经空了的盘子上方,眼神随着陈以柯的筷子落到她的盘子上。
心里一沉,赶紧把刚放在盘子里的肉夹起来,放进白露的盘子里。
白露看了靳暮歌一眼,慢慢露出笑脸,“谢谢啊。”
陈以柯的脸却沉下来,直接扬手,“这个菜再上一盘。”
这样的招式,靳暮歌接不住,这样的阵势,靳暮歌也hold不住,猝然起身,身后的椅子哗啦一声向后彻了一下。
在陈以柯和白露的一起盯着她的眼神中,咽了口口水说:“我去一下洗手间。”
看着快步消失在餐厅拐角的身影,白露对盘子里的那一块肉还没下手,就听陈以柯的声音,“在她回来之前立马给我消失。”
“喂!”白露的肉才夹起来,又放回去,老大的不愿意,“要不是我,早已经消失的恐怕是她了,还会陪你在这坐这么长时间?”
陈以柯不吭声了,脸色却也没好到哪去。
“我说你也太小气了,吃一点肉而已,这餐厅是你的哎。”对刚才陈以柯夹给靳暮歌肉的事,还耿耿于怀。
陈以柯的目光闪过一丝狡黠,“我保证,吃胖的你,那个男人不会喜欢。”
果然,闻言后的白露把要放进嘴里的食物重新放回到盘子里去。
“我是在救你知不知道?就在刚才,伯母请了一些官太太们去二楼的茶餐厅喝茶。”
陈以柯的戒备心陡然升起来,什么时候来的,他根本就不知道,又看到了什么?
“放心放心。”看陈以柯的样子,白露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我正好路过,怕你这正好撞见了就不好收场了,话说,这戏我还没看够呢,另外我还有参演的机会,当然得替你把台子撑起来,不用太感激我。”
白露说的得意,“明明心里喜欢的要死,就不能好好的说吗?”
这样剑拔弩张的样子根本不像追女孩子好吗?
陈以柯的心头扯过烦躁,“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同样的菜,被原封不动的上来,就连配菜和摆盘都跟上次不差分毫。
白露看着那菜,“没猜错的话,她很喜欢这个菜吧?”
从来时就注意到了,这满桌子的菜,陈以柯未动一筷子,看来是精心为某人点的,只是这个别扭的男人,想要讨好也不会表达吧?只是跟她抢菜的那功夫,着实被惊艳到了,世人还没见过这样的陈以柯吧?
这么明显吗?被白露说中了,只是上次来的时候,看见她很喜欢吃的样子而已。
磨磨蹭蹭了老半天,靳暮歌才从洗手间里出来,这样的场面,她真的应付不来,缓慢的速度磨蹭到桌前,正想找个什么理由先走。
就听白露站起来说:“我也去一下洗手间。”
靳暮歌不明白这是什么状况,只是这是个走的好时机,也不跟陈以柯客气,拿好了包,“谢谢今天的款待,我告辞了。”
不等陈以柯可能有的任何反应,快步向外走去。
只是走出门口一转身。
陈以柯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上来,就在她身后。
看了看,他后面没有白露的身影,他就这么扔下自己的未婚妻,跟上来了?
“我送你回去!”陈以柯径自拉过靳暮歌得手,就向停车的地方走。
走出几米,靳暮歌才反应过来要挣脱那支手,“我不用你送,我自己能做车回去,你现在最好回去,回到你的位置上去,你的未婚妻在等你,你应该送的人是她,而不是我,你放开。”
他手上的力气太大,像铁钳一样用力的箍筋她,根本挣脱不开。
而下一秒,整个胳膊连同整个身子被甩过来,撞上车身的那一刻,一只臂膀揽过她的腰身横梗在她和车身之间。
但是靳暮歌还是听到了撞上去的声音,砰的一声,靳暮歌得心收紧了,男人的气息就强势的压过来。
“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我该送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的手腕红了,要不是怕伤着她,早就将她整个人塞进车里了。
这该死的女人,就不能安分一点。
靳暮歌觉得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这样的场和,不去管自己的未婚妻,“你的未婚妻在里面,而你要做的是送她回去,而不是我这个别人。”
“我说过,不要再我面前提别的女人。”
“她不是别的女人,是你的未婚妻。”靳暮歌纠正。
“很好。”说完,陈以柯将人塞进车里,疾驰而去。
超高的车速,显示着陈以柯现在正在急剧上升而无法宣泄的怒火,靳暮歌害怕的紧紧抓住扶手,闭上眼睛。
车子一路疾驰,随着刺耳的急速刹车声,车子稳稳地停在陈以柯的别墅前。
看到眼前的景象,靳暮歌惊慌,“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我要回家。”
陈以柯把着方向盘的手没有松开,眼神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线,低沉的声音说:“不是要我放过你吗?陪我一晚,就放过你。”
“你无耻!”靳暮歌真想把手里的巴掌甩在陈以柯的脸上。
陈以柯却表现的十分淡然,像是在谈一桩生意,“我是个商人,从不做亏本的买卖。”
“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拜托你的纠缠要付出这样的代价,我没有卖给你。”这一切的纠缠究竟是怎么发生,怎么开始的,都已经记不清了。
“就凭你七年前的消失,让我的过去成了一个笑话。”
笑话吗?
听到这样的话,靳暮歌的心还是狠狠的抽痛了一下。
如果说,他的过去是一个笑话的话,那她呢?
她在国外流离失所的这七年算什么?她七年里心心念念想着同一个人又算是什么?
泪水猝不及防的坠落,如同心碎的摸样,不停别人怎么说,怎么评级,固然坚守的一切,都崩塌了。
“好,我答应你。”
如果这一切就都能结束的话,何不早死早超生呢?
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就像是等待命运死神的降临。
靳暮歌把自己冲刷了一遍又一遍,温热的水和水蒸气把脑袋里的记忆冲刷的干干净净的,有什么好在意的呢?
第一次给了他,算是前生欠他的,这一次之后,就真的把后半生也画上句号了。
房间通向露天阳台的门被打开,陈以柯面对着苍茫的森林抽烟,火光一名一灭,青烟缓缓从陈以柯的口里呼出来。
水声戛然而止,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陈以柯关上那扇门,就看到了床上躺着的女人,被白色的浴巾包裹的严严实实的,平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等待死神一样。
湿漉漉的头发,海藻一样披散在白色的床单上,莹白的肌肤因为沐浴过的缘故,带着一层粉嫩的桃红,脸上未施粉黛,干净美好。
陈以柯体内升起燥热,倾身而上,吻上朱唇。
靳暮歌闻见他的气息靠近,身子早已经不由自主的颤抖,突然侵入的唇,霸道很历的攻势,靳暮歌蹙紧了眉头,双手已经紧紧的抓紧了床单。
妹妹了推拒和阻挠,更没有缱绻的拥抱,如当头棒喝的感觉,突的将陈以柯的热情浇灭。
看着床上依旧平躺着的人,双眉紧锁在眉头,双手紧紧的扒着床单,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彻底将陈以柯激醒。
察觉到陈以柯突然停下来,靳暮歌睁开眼就看到立在床头,紧抿着唇线,情绪几欲爆发的男人。
突然暴戾开口,“滚!在我反悔之前。”
靳暮歌一愣,整个身子得了特赦一样放松下来,触及陈以柯嗜血的眼神,意识到了什么,抓起浴室门口的衣服,落荒而逃。
陈以柯的拳头回身狠狠地砸在那扇玻璃门上,稀里哗啦玻璃碎了的声响,血顺着门上残存的玻璃流下来。
时间并不晚,靳暮歌却是觉得这一晚上的时光太长,累极了。
站在家门口拍了拍脸,抖擞精神,才开了门。
靳母看靳暮歌累极了的样子,没多做追问,催着她去床上睡觉。
本是累极了,困乏了的身体,躺在安心的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闭上眼睛就是那个男人靠近的气息,独特的,浓郁的快要将她窒息了,他凉薄的唇瓣,强势的吻,热灶有力的手掌都像是带着魔力,还有那撕裂般痛彻心扉的第一次……
靳暮歌赶紧睁开眼,看看周围。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身上额头上到处是汗,梦里的一切太真切了,就像重新上演了一遍。
已经是凌晨了,起身喝了一杯冷水,整个人连同整个身体才恢复过来。
早上去上班,同事们还在昨天陈以柯接走靳暮歌的事情上回不过神来,议论着,羡慕着靳暮歌。
只有楚襄钦发觉了靳暮歌的异样。
“没睡好?”
一杯热咖啡放在了靳暮歌的手边,带着浓郁的咖啡因气息,使靳暮歌的疲惫消散了不少。
靳暮歌在早上的镜子里就发现自己那严重的黑眼圈了,别开眼,避开楚襄钦探究的眼神,“做了一晚上的梦,乱七八糟的。”
然后拿起咖啡杯示意,“谢谢。”
“昨晚跟陈以柯的进餐愉快么?”楚襄钦貌似不经意的问。
靳暮歌拿着咖啡杯的手抖了一下,“嗯……没什么,陈以柯的未婚妻也去了,三个人一起。”
似乎只有这样说,才会比较更能有说服力一点。
“你手里的案子我帮你处理了,你就安心准备你的转正采访专栏。”楚襄钦把她桌上的一大堆要处理的资料拿走。
减轻了靳暮歌的负担,靳暮歌感激的说谢谢。
“楚大哥,我手里的这些案子也太多了,不知道能不能完成呢?”
“是啊,楚大哥,同样是花,怎么就不能怜香惜玉惜玉我呢?”
“走开,你们看楚大哥是那么闲的人吗?帮忙……也要看对象的好吗?”
同事几个人面对一大早上演的这温情画面,手捧玻璃杯调侃逗趣着,靳暮歌心虚的低下头去,楚襄钦倒是大方的接受他们的评论,只是面带着微笑,不予以理会。
“你们最近看见李悦了吗?”
有同事忽然提起李悦,靳暮歌这才发现,怪不得最近的生活安静了许多,李悦一直不在,座位是空着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说,李悦在跟一条大新闻,这不是跟主编请示了,已经好几天不来了,我第一次看李悦对一个新闻这么上心,我看这次转正的测评啊,有的看了。”
原来李悦这么多天不现身,是为了转正的事追踪大新闻去了。
靳暮歌摸索着手里策划的这份资料,只有更努力才能保证转正了,他一定要好好珍惜。
可为什么一闭上眼或者是走神,就能想起陈以柯昨晚叫她滚时,那看不懂的眼神?
甩甩头,转正机会在前,不能有任何杂乱的思想困扰。
中午吃饭休息的时候,听见几个同事窃窃私语的讨论。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没错吧?”
“有画面,确实是陈以柯没错,而且陈以柯的豪宅曝光了呦。”
“昨天见到本人,不像是新闻里说的这样子啊,怎么一晚上的时间就……”
“笨蛋,坏人会写在脑门上吗?”
……
“暮歌。”
听见有人提陈以柯的名字就已经分心了,突然听见有人叫她,愣了一下。“怎么了?”
“昨天你跟陈以柯去吃晚饭了吧?然后呢?”同事八卦的凑近了问她。
靳暮歌的心里又开始紧张了,眨眨眼,“然……然后……”
“也难怪,这种事怎么能让同学知道呢?”靳暮歌还没想好怎么说,就听同事说:“劲爆消息,昨晚上,陈以柯带外面的女人回家过夜了。”
嚯————
靳暮歌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泛白。“是吗……”心慌意乱的喝了一口汤。
“有图有真相,可惜这次不是我们杂志社的头筹。”
“噗,咳咳。”
听见有图有真相,靳暮歌的猛烈的咳嗽起来, 难道昨晚跟陈以柯去了他家的事,被人偷拍了?
楚襄钦一边帮靳暮歌拍背,一边说:“吃饭的时候,还是不聊八卦的好。”
几个女同事闻言,赶紧把手机收起来,“是是是。”
靳暮歌的咳嗽平息了,脸上还是被呛的通红,一想要拿画面里是自己,刚刚放松的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
下午坐在办公桌上,随便打开电脑,那条惊人的新闻就报道出来。
画面突然跳出来,靳暮歌吓得一惊。
画面中,车子是陈以柯的那辆车子,别墅也是陈以柯的别墅,只是画面中的女人……
不是她。
不是应该轻松吗?画面里拍到的不是她啊,可是,也不是白露。
那么在她走后,他去找了别的女人。
这样的结论,令靳暮歌的心一下子沉重了不少,如果本以为陈以柯三番五次叫她做他的女人有什么的话,那现在就真的没有什么了。
原来他可以找任何女人,不是非得她不可。
当初找她的原因大概就像是陈以柯说的,为了印证那可笑的过去,更或者是当年因为她的突然离开,不甘心。
昨晚开始,无聊的的游戏结束了。
“在看什么?失魂落魄的样子。”楚襄钦突然走过来。
“没有。”靳暮歌赶紧把新闻页面关掉了。
“晚上我请客,大家都吵着要去轻松一下。”
“我……还是不去了吧?”现在就想一个人静静。
有同事赶紧凑过来,“别啊,楚帅哥请客,你不去多扫兴啊,楚大帅哥心情一不好,取消我们的福利怎么办啊?”
“去吧,我看你最近也挺辛苦的,就当是放松一下了。”楚襄钦坚持。
盛情难却,在推脱就不好了,靳暮歌答应下来。
楚襄钦今天大手笔,选了Z市最好的最豪华的一家KTV,大家的热情别提有多高涨了。
包间里人声鼎沸,唱歌的,喝酒的,划拳的,玩游戏的分了好几拨,只是靳暮歌今天兴致缺缺的样子。
中途,有人拉靳暮歌一起玩游戏,靳暮歌完全不在状态,连连输了几把,害一拨的同事被抓现行了。
同事们抓楚襄钦替靳暮歌顶包,嘈杂的环境令靳暮歌头痛欲裂,趁出来上洗手间的功夫透口气。
面对镜子里的自己,用凉水扑了扑脸才觉得舒服了不少。
前后进来两个女人,打扮的花枝招展,袒胸露乳,靳暮歌看了一眼就地下了头洗手。
就听两人边对着镜子补妆,边交谈。
“也不知道今天是吹的什么风,一向来这种地方不需要人伺候的陈总竟然点了名要我们陪。”
一听陈总二字,靳暮歌就动弹不得了。
陈总,陈以柯?
“可不是,以前不要说陪了,就是连碰,连近身都不行。”
“陈总,陈以柯是什么人啊,今天的酒点的全是最贵的,就连其他几个包厢的酒都是他请的,待会儿喝醉了,喝的不清醒了……”
两人魅惑的眼神交接,“今晚爬上陈以柯的床,就算是功德圆满了。”接着,两人对着镜子将衣领拉的更低了些,裙子提的更高了些,对着镜子前前后后的看了几遍,认为满意了才出去。
伴随着两人妖娆的笑声,要不是就着洗手台,险些站不稳了。
才刚清醒的脑袋因为两人交谈的话题,顿时浑浑噩噩的厉害,不能清醒。
反应过来时,已经跟着那两个女人到了一个包间的门口,就在门要关上的那一刻,靳暮歌看见了灯光昏暗的包间里,正中间坐着的陈以柯,醉醺醺的眼神,一个女人正伏在他的耳边说着什么。
心被揪起来,提着。
这样的陈以柯,更加陌生了。
双脚像是生了根,就这样在包间的门外站着,不能动弹半分。
门被打开,突然有人从里面出来,醉倒的身子险些将靳暮歌扑倒,却是从地上爬起来拉住了靳暮歌得手。
“小姐看着眼生。”一出口,满是烟酒的臭气,直冲靳暮歌得脑浆,大腹便便的身形油光满面,盯着靳暮歌得双眼贼亮,伸手揽在靳暮歌得腰上,“新来的吧?怎么站在门外不进去,走走走,我领你进去。”
靳暮歌头脑一阵发懵,却是扯着自己的手,“先生您误会了,我不是……”
就在靳暮歌着急挣脱不开的时候,门一下子从里向外被推开,推开的力道太大,直撞上拉着靳暮歌手的男人的脑袋。
男人当即躺倒在地,意识全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惊得说不出话来,抬头就撞进一双冷眸里,眸光里寒气十足,直逼人心。
却也只是一瞬,眼神从靳暮歌脸上移开,不曾认识一般径直与靳暮歌擦身而过,去了洗手间的方向。
令靳暮歌自己也不得解的是,此刻她已经跟在陈以柯身后,跟到了男洗手间的门口,惴惴不安的样子像是一只迷路的兔子。
高大的身躯突然顿住,靳暮歌停住不及险些撞上去。
男人就转过身来,居高临下的姿态走近她,“再靠近一步,信不信我让你消失?”
靳暮歌已经退无可退,陈以柯的拳头就落在她头一侧的墙上,墙体剥落,细细碎碎的声音。
说完,深深地审视了靳暮歌得反应一眼,转身。
“她们想要爬上你的床,那些女人说的,要趁你喝醉的时候爬上你的床,我在洗手间里都听到了。”靳暮歌忍不住把他在洗手间里听到的都说出来。
那些女人是有预谋的,所以离他们远点。
不为了别的,只是担心,纯碎的担心,更为了白露。
陈以柯转过身的动作没变,只是背影看过去更显得疲惫和落寞,随即嘴角露出邪魅的笑,一字一顿的说:“想爬上我床的女人,有的是。”
说完,不多做任何停留就走。
“可是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她叫白露。”靳暮歌再一次失控了。
走着的步伐突然转过身向着靳暮歌走过来,“所以呢?”
凌跃而起的声音异常,带着隐忍的怒火,“这不足以是阻止我的资本。”
靳暮歌瞪大了眼,看着眼前陌生的陈以柯,已经转身消失在眼前,心里的声音变得怯懦无比。
我不是想要阻止你,只是看不得你糟蹋你自己。
可他已经不在乎。
许久都不见靳暮歌回去,楚襄钦开始有些担心,随着活动日渐尾声,楚襄钦在洗手间的门口找到了她。
“暮歌,你没事吧?”蹲在墙角下,心事重重的样子很令楚襄钦担心。
靳暮歌看见来人,在楚襄钦的搀扶下站起来,“结束了吗?我没事儿。”
看靳暮歌这副心不在焉,劳累的样子,楚襄钦把靳暮歌送回去,在靳暮歌转身上楼的时候叫住了她。
“怎么?”靳暮歌回身。
楚襄钦欲言又止,本来要说出来的话又埋回心里,只是叹了口气,“没事,回去吧,好好休息。”
盛怒的陈以柯已经坐回到包间里,昏暗的灯光也难掩他几近爆发的怒气。
他看见肥硕的手放在她的腰上,立刻想杀人的心都有,她在这个时间,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烦乱的心已经装不下去任何别的半分。
陈以柯在健身房挥汗发泄的时候是深夜,陈越将电话递过来。
“你这样做让我很为难知不知道?”电话才接起来,白露着急的声音透过来。
陈以柯不语。
“今天的新闻我看了,我确定那个女人不是靳暮歌,这样堂而皇之的把人带回家,你让我这个挂牌的未婚妻,脸往哪搁?”
“你可以当作看不见。”听筒里带着陈以柯正在运动压低的呼吸。
“我当然可以当作看不见,可是我父母看见怎么办?还有你父母呢?你就不怕靳暮歌看见?”
提到靳暮歌,陈以柯双手举重的动作停下来。
没等陈以柯说什么,白露一下子明白过来,“陈以柯,你不会是故意让靳暮歌看见的吧?你们怎么了?吵架了?生气了?暮歌不理你了?还是你欲求不满才大半夜在健身房做运动?”
“够了!”陈以柯忍无可忍,沉声喝住白露。
这样的反应,白露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了,瘪瘪嘴,“我告诉你,女人是用来哄的,尤其是靳暮歌这样可爱的小女人,你这个别扭的男人,要怎么样才能让人了解你的心呢?就不能换个表达方式?”
真是搞不懂陈以柯心里想的什么。
提到靳暮歌可爱,咝咝啦啦的疼痛漫过胸口,除了会惹他生气发火,他想不到这个女人哪里更可爱。
要不是今天出手,她是不是已经躺在那个肥猪的身下了?
到底要怎么做,才能让那个女人待在他身边安分一点?可是那个不听话的女人,只会不停地伤害自己,惹麻烦,越想越烦燥……
对着白露暴喝,“先管好你自己。”
白露对着电话投降,“好,别忘了明天的早餐,伯母可是特意打电话来准备了叫我们过去。”
翌日。
陈以柯开车去接白露。
空气清新的清晨,令人神清气爽的空气却让一个人的心情看起来不怎么好。
虽然今天陈以柯穿了一件黑色衬衫和正装,却掩盖不了他慵懒不羁的样子,举手投足间潇洒自然的样子,值得欣赏。
除了一张阴沉的脸。
每一次这样的场合,白露都要精心准备一番,好让自己看起来更专业。
精心准备的早餐。
可想而知,不只是吃一顿早餐那么简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她和陈以柯的配合日渐默契,只是这一次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陈家老宅很快就到了,白露看着这大门,距离上次出现在这里,已经一个月的时间了,不知道今天面临的又是什么。
才进到院子里,老远已经闻到了早餐的香味,可想而知是下了多大的功夫。
看见正在餐厅帮着忙活的陈母,白露甜甜的叫,“伯母。”
陈母看见白露,脸上就露出笑容来,“快来,还想着你们再不来,这早饭就要变成中饭了,味道该不好吃了。”
回头看见站在门口的陈以柯,招呼着,“别在那傻站着,洗洗手吃饭了。”
等所有人都坐在了餐桌上,发现陈父不在,陈母解释说前几天就约了球友,去打高尔夫了,一时半会的回不来。
才一落座开饭,陈母舅不停地张罗着白露吃菜喝粥,“这是我新请的厨房师傅,做的都是些地道的家庭餐,放心也健康,这不是今天叫你们进来尝尝看。”
白露倒是不客气,只是吃相斯文优雅,不停地称赞,“嗯,这吃着是觉得舒坦。”
“舒坦啊你以后就天天来,让以柯去接你,开车不过几十分钟的路程。”陈母笑着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闻此言,陈以柯的筷子停在半空,不悦的神情看了白露一眼。
白露心领神会,喝了一口粥后赶紧说:“伯母,以柯那么忙,早饭还是算了,这一来一回的太麻烦了。”
“有什么麻烦的。”陈母不愿意听了,“这小两口早上一起到我这里吃个饭,多点时间在一起增进感情外,还能陪陪我这老太婆不是?”
白露不知道怎么推辞了。
陈以柯倒是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我们喜欢二人世界。”
噗————
要不是有极高的素养,白露喝进嘴里的粥差一点喷了。在心里狠狠地悱恻了陈以柯一把。
这样的话,陈母听了倒是乐意,赶紧改口,“也是,只要你们年轻人在一起好,比什么都强,我啊,也不愿做这电灯泡。”
这话里倒是丝毫没有责怪的意思,白露客气了一句,“伯母放心,我跟以柯以后一有时间,就会回来看您。”
“还是露露有心,上次约了几个不错的老姐妹去以柯的一家餐厅喝茶,看见你们两人也在吃饭,怕打扰到你们两人,也没打招呼,当时好像还有一个什么人坐在你们之间。”
陈以柯全身的神经紧绷起来。
意识到陈以柯的异常,白露赶紧解释,“那是我的一个朋友,正好遇见了,一起吃了个饭。”
陈母便笑了,“是露露的朋友我就放心了,我当时还以为……”
这下子陈以柯和白露的神经都绷紧了。
饭桌上的气氛相当安静,白露随手搅着面前碗里的粥来排解自己的紧张。
过了一会儿,陈母踩说:“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
这二人的心算是放下了。
陈以柯却早已经食之无味。
就在白露想着找个什么机会,理由要走的时候,陈母突然开口,“哪天我跟亲家商量着把婚期订下来,不如你们早点把婚结了,然后往家里一住,你们的饮食起居我都包了,你们两个只管调养好了身子给我生个大孙子,我啊就不无聊了,也不需要你们陪了。”
这下子白露急了,噌的一声站起来摆着手,“那可不行!”
过激的反应和拔高的音节,从另一方面预示着什么,陈以柯沉着一张脸看她,就连陈母都吓了一跳,一向温柔的白露会有如此反应,吃惊的看着她。
反应过来,餐厅里已经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了。
意识到自己的唐突,白露眨眨眼,不动声色的做了下来,“我是,是……还没做好准备,我还不想结婚,毕竟……还有很多新鲜事没有尝试,至少,现在还不想。”
说完也不敢再看陈以柯和陈母了。
“谁都没有做足了十足的准备再结婚的,那些新鲜事结完婚也不耽误你去尝试,我啊和你妈妈都想早点把这亲事结了,也了却了我们的一桩心事。”
一直闷不吭声的陈以柯却有了反应,兀自说:“今年下半年到明年年底的日程都安排出去了,只能等。”
看陈以柯从容应对的样子,白露此刻都要跪拜了。
就是这种什么事情都理所当然的样子,真真真的令人无法小觑半分。
“你这孩子,都是工作上的事,你往后推一推,结婚是头等的大事,抓紧时间的才好。”陈母忍不住抱怨陈以柯。
陈以柯手里的餐具一滩,高大的身形就站起来,“好啊,那我让今年百分之八十的创收也往后挪两年好了。”
关于集团这样的大事,陈母向来是不插嘴的,知道这样的问题不容胡闹和小觑,只是自己着急也没用,拉过陈以柯到一边的房间来。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这两天的新闻别以为我没看到,不然你以为我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大早上的叫你们过来?我是要探探白露的口风。”陈母小声且着急。
陈以柯倒是不以为意的样子,“不过是玩玩,那能代表不了什么。”
“所以我要你先把人娶进门,到时候随你在外面怎么折腾,白家这儿媳妇,我认定了,你别到时候弄什么阿猫阿狗来糊弄我。”
“你也看到了,是她自己不愿意这么早结。”陈以柯吧问题推出去。
陈母显得着急,“正是因为这样,我在想白家父母肯定也看到了新闻,他们现在在心里怎么想你?”说完又摆道理,“虽然现在的陈家不需要任何人家的帮忙和扶持,但是有一个白家做后盾也是好的,放眼整个金融圈子,能配得上我们陈家的也只有白家了,更不要说还有多少人家等着攀上白家的机会。”
母亲说的这些,是陈以柯早就耳濡目染的,他又怎么会不懂?可是……
陈以柯不打算在听下去,“既然坐定了陈家儿媳妇的位置,还是早点适应一些事的好。”
说完不做任何妥协的出去。
陈母则着急的说了两句,“你最好给我收敛一点,不要惹出什么是来才好。”
看着儿子的背影,不知道最近是不是产生了错觉,总觉得有某种气息回来了,是已经在陈以柯身上消失了七年的东西。
他不是胡闹的孩子,可是最近做的一些事情却是反常许多。所以做母亲的,不得不提他,什么才是他最重要的。
陈以柯借由公司有重要事情处理,就不多做停留了,白露也赶紧趁机要跟着走的手被陈母拉住。
语重心长的说:“以柯有时候闹脾气,做点出格的事,露露别往心里去。”
这话,终于把今天吃这顿饭的目的说到点上了,白露点点头,“放心,伯母,我知道该怎么做。”
陈母喜出望外,“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原因,大方又识大体,不跟那些小家子气的人家似的,总归是你爸妈教的好,回去跟亲家母说,有空常来家里走动走动。”
白露应声上了车,陈以柯的车转了弯就急速消失在门口。
走出去好远,白露才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好险好险,你知道吗,我刚才又多紧张,差一点就露馅了。”
陈以柯开车目视前方不说话。
白露放松了身子,“你家这地方,我以后能少来吗?每次来都跟打仗一样,谨慎言行,就怕哪怕一丁点的地方说错做错坏了大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能。”陈以柯果断的回绝了她,“因为我们上了同一条船。”
船吗?
谁说不是呢?以前的时候,自己只管放轻松了演戏,然后看着陈以柯紧张和在乎,觉得好玩,今天才发现,只要把自己深入其中,这戏也就不好演了。
首先,你有了顾及,有了软肋,一不留神就被点了导火索自己还不自知。
这样想着,觉得以后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了。
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爱情让你有了软肋,也有了盔甲。”
努力武装保护自己软肋的同时,还需要把内心变得更加的强大。
干脆,央求着陈以柯,“那就拜托大哥你,为了我们彼此的安宁生活,您能安分一点么?看那些新闻里今天陪你的一流大明星,明天就是毕业校花大学生,今天被陈伯母找了,你再这样下去,明天该是我爸妈了,我真吃不消了。”
陈以柯脚下的油门加大了,“就这点本事,怎么做陈家未来的女主人?”
这话里调侃的意味明显,白露认栽了,“得了,您陈家的大门我是不能垮进去了,还是请你的暮歌小妹妹来担此重任吧。”
提到靳暮歌,陈以柯不由自主的升腾起怒火,“不要跟我提那个女人!”
白露瘪了嘴,外人从来没见过陈以柯这副模样吧?这跟世人面前那个严肃的,慵懒的,高高在上的上位者的形象太不一样。
腹黑,小气,小心眼并存在这个男人身上。
可怜的小暮歌,你是要被攥死在这样的手心里了吗?
啧啧啧……白露为今后靳暮歌的生活担忧。
“等一下去找靳暮歌吧,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真正的朋友,还蛮喜欢靳暮歌这个人的。”白露似不经意的提起。
“吱————”的一声,陈以柯将脚下的刹车踩死,白露的头因为惯性,要不是安全带的作用,就撞在了前面的玻璃上。
车子停稳后,余惊未了的白露暴怒,“陈以柯,你是不是疯了?”
“下车。”陈以柯只说了两个字。
“在这里你让我下车?”看着车窗外清冷的街道,白露大惊,这里是距市中心还有二十分钟车程的地方。
“不要招惹她。”阴沉沉的口气,从陈以柯的嗓子底发出来。
看到白露惊讶加无语的表情,陈以柯的脚才重新踩在了油门上。
对陈以柯的种种反应,白露都要把之前的认知关全都推翻了,明明想要保护的要死,却只能在旁边做这些威胁人的勾当。
今天是威胁她,昨天还不知道要了谁的命了,估计人家暮歌连这些障碍是谁扫平的都不知道,难道这就是陈以柯的表达方式?
白露耸耸肩,知道这是陈以柯的死穴,不碰就是了。
忙碌的时间飞快,转眼过了半个月。
杂志社最近的形式很紧张,因为李悦回来了,带着满腔的斗志,似乎是针对她的。靳暮歌已经明显的感觉到了。
“做好卷铺盖离开这座城市的准备了吗?”洗手间的洗手台上,靳暮歌刚才洗手间里出来,遇见正在洗手的李悦。
靳暮歌顿了一下,走上前去拧开水龙头,“谁能留下来,现在还不知道。”
“听说,就连陈以柯的未婚妻都自称是你的好朋友,一方面抢人家的老公,一方面与人家做朋友,是该称赞你城府深呢?还是该夸奖你有演戏的天赋?”
靳暮歌得手在不断冲下来的水流中握成了拳头,“他们是未婚夫妻,而我们只是朋友。”
李悦冷哼了一声,“这些话,还是留给你自己骗鬼去吧,不久之后,我会让你一败涂地。”
生冷的带着厌恶的语气,阵阵寒意顺着靳暮歌得脊梁骨爬升起来,伸展开手掌冲洗,“说这样的话,还为时尚早。”
“哦?”李悦对着镜子里的自己笑笑,轻佻的口气听上去信心满满,抽出一张纸巾来,慢慢地把手擦干,“那我就静等你从这里滚出去的好消息。”
说完,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走出去。
水流被截断,靳暮歌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用未干的手拍了拍脸。
不想与任何人为敌,可是如果这是生存法则的话,就必须得赢,因为得在这个城市里存活下去,因为她还有妈妈要照顾。
可是面对这样信心满满的李悦,自己这些天的状态……
靳暮歌刚坐下来,楚襄钦就将文件夹放到靳暮歌的桌上,“准备的材料我看了,构思和切入点都很新颖,我们杂志的读者群以女性为主,首次撇开娱乐,绯闻的视角,以这样的题材切入,相信会重新引领一个方向。”
“真的吗?”得到楚襄钦这样的中肯的回答,靳暮歌很激动。
开始做这份企划的时候,心里很忐忑,毕竟是杂志,如果对于新的潮流的东西引入不知道会不会引起波澜,一直犹豫着但是凭着直觉还是做了出来,面对李悦这样的劲敌,靳暮歌得犹豫和害怕更多了一分。
楚襄钦算是业界的大哥,他肯定的话,给靳暮歌吃了一颗定心丸。
具体企划上面的东西,楚襄钦又就几个细节上的问题给出了些建议,靳暮歌得到指点,恍然大悟,立刻动手改。
这也许就是吸引他的地方。
楚襄钦站在靳暮歌得身后侧,看着她正在努力的样子。
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这个女孩儿的时候已经不记得了,毕竟杂志社这么忙,一同进来的几个实习生,他根本连模样都没认全。
杂志社的工作不分时间,不分地点场合,只要有新闻热点和聚焦,就会有他们的存在,同来的不少实习生都受不了这样的苦走了。
能坚持下来的已是少数,而她是以她的努力和拼搏劲儿吸引他的。
决定收她为徒,纳入自己的麾下,像他这样心里只装着工作的人,竟然是有一点私心的。
现在看来,他的选择是正确的,作为一个合格的记者或者是杂志社的一员,她的敏锐度和洞悉能力超群,一定是杂志社需要的人才。
只是……另一方面,可能他的私心会更重一点,就不仅仅是收入麾下那么简单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普普通通的格子间,一个女人正在埋头勾画修改着什么,一个面容俊朗,举止优雅言行得体的男人,正垂眸看着女人。
这样的画面,看在一个人的眼里,怒火中烧,不能自抑。
来来回回修改了几遍,又不断地拿给楚襄钦看,讨论后给出意见,然后修改,如此繁琐复杂的程序,靳暮歌不知疲倦的不知进行了多少遍。
直到改得差不多满意了,外面的天也已经全黑下来了。
靳暮歌赶紧收拾东西准备走,发现楚襄钦竟然也还没走。
“楚大哥还不走吗?”靳暮歌敲了敲那间办公室的玻璃窗,怕打扰到楚襄钦。
“正要走,我送你。”说完,楚襄钦已经拿了车钥匙走出来。
“不用麻烦了,我坐公交车回去很方便。”靳暮歌推辞。
楚襄钦径自拉了她去取车,“不要跟我客气。”
两人已经很熟悉,实在不需要客气,只是怕打扰占用了楚襄钦的宝贵时间,单看楚襄钦坚持,知道自己不能在推辞,便上了车。
车子七拐八拐把靳暮歌送到门口,一眼就能看见家里的灯亮着。
靳暮歌思索着,还是开口,“楚大哥,不嫌弃的话,在我家吃吧。”
这倒是令楚襄钦惊喜,第一次收到靳暮歌的邀请,性质很高的答应,“如果不打扰的话。”
“不打扰不打扰。”赶紧请了楚襄钦一同上楼去。
来开门的靳母本想着数落靳暮歌怎么就没个时间,可是打开门看见还有楚襄钦,一张布满皱纹的脸喜出望外。
连数落靳暮歌也来不及,连忙招呼着:“快进来快进来,这孩子怎么也不提前打个电话来,我好准备准备饭菜。”
被母亲这样一责怪,靳暮歌倒是意识到自己唐突了,如今家里没什么准备,没什么好招待楚襄钦的。
抱歉的话还没说出来,楚襄钦已经推辞过去,“不用特意准备,能尝尝靳伯母的手艺,已经是我的荣幸,哪还用特意。”
一句话把靳母哄得乐开了花,靳暮歌似乎很久没看到母亲这么开心过了。
母亲忙着盛饭,端菜,几次要出去重新买菜来做被楚襄钦拦下。
“人在外,外面的饭菜吃的太多,格外想念家里的味道,遮掩吃着踏实。”楚襄钦由衷的说。
靳母则是把一大筷子鸡蛋放进楚襄钦的碗里,“要是不嫌弃,以后就常来,别的没有,家常饭管够。”
这顿饭吃的这间只属于靳暮歌和母亲两人的小屋里,第一次充满了男人的声音和乐趣。
饭间,靳母突然问,“小楚今年多大了?家里都有什么人?”
靳暮歌一听,联想到之前在医院里母亲跟自己提的那些话,赶紧示意母亲别说了,靳母装作没看见,笑眯眯的看着楚襄钦。
楚襄钦倒是不在意,依言答了,“29岁,家里父母健在,只是不在这个城市,还有一个姐姐,已经嫁人。”
靳母连声说:“好好好,这样的家庭好,29岁刚刚好,事业有成,工作上心,父母健在时儿女的福气,有姐姐也好,姐弟之间有事情的时候能有个照应。”
楚襄钦说是。
“小楚有女朋友了没?”
靳母这话问的明显,一旁看着着急的靳暮歌赶紧出声,“妈,您别老问人家的隐私啊。”
楚襄钦笑着说无妨,笑意深深地说:“暂时还没有。”
“我们暮歌,在杂志社没少让你操心吧?”靳母转而问。
楚襄钦看了看靳暮歌,才笑着回答:“没,暮歌踏实肯干,做什么事情都认真负责,不但没让我这个师傅操心,反倒帮了我不少忙。”
靳暮歌懵了,平时没少添乱,哪里帮得上忙啊,被这样夸奖,靳暮歌俩红的低下头去。
“我们这孤儿寡母的,家里只靠着暮歌一人,她一个女孩子家的不容易,还请一定帮忙多照顾照顾我们暮歌。”
靳母说的动情,这是一个母亲的嘱托,令楚襄钦的心理沉重了几分。
“伯母请放心,暮歌我一定会替您好好照顾的。”
这话,靳暮歌怎么听着都有点别扭,具体哪里别扭,靳暮歌自己也说不上来。
送走楚襄钦,靳暮歌转身上楼,楼梯里的声控电灯坏了,只有一点月光从每层楼梯间不大的窗口照进来。
就在二楼的拐角,靳暮歌摸索着扶梯向上走的时候,嘴被人从背后捂住,整个人被向后拖。
“唔唔……”靳暮歌吓坏了,双手无力的向前伸着抓不到任何东西,也喊不出任何声音。
接着,反身被人抵在墙上,唇上的手被移开,换成另一种方式堵上来。
凉薄的,霸道的气息袭上来,熟悉的感觉瞬间将靳暮歌整个人淹没了。
怎么是他?
正有微弱的月光透过玻璃照在他墨色的身形上,高大的笼罩了一片,他高耸的鼻翼和浓且长的睫毛沐在月光里,压下阴影一片。
只是……
他喝酒了。
霸道依然的吻里多了些温柔,正流连在她的唇齿间缱绻。
靳暮歌依然保持着惊吓的神情,只是双手抓在男人的外套上,不再推拒。
男人的唇在这个时候离开,背光沐在阴影里的脸上看不清表情。
“你喝酒了。”靳暮歌说。
彼此粗犷的呼吸和心跳,在这样安静的空间里,都显得突兀了。
原本放在靳暮歌头上,脸颊两侧的大手,就颓然的落下来,喑哑的颓败的声音撕扯着声线。
“我是疯了,才会出现在这里。”
然后就看见一个男人被她温柔的送出来,这真他妈的该死!
男人一步一步迈着颓废的毫无生气的双腿向楼梯下走去,靳暮歌伸出手想要叫住,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楼上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传出母亲的声音,“是你吗?暮歌?”
靳暮歌不知道是怎么走上楼的,眼前的景物只在眼前一晃而过,脑子里回放的却是那句。
……“我是疯了,才会出现在这里。”
“暮歌?”
“啊?怎么了妈?”突然听见母亲喊自己的名字,像是从外太空里飘过来,怔怔的看着靳母。
靳母上前摸摸靳暮歌的额头,“你在想什么,叫了你这么多声都没听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才意识到是自己走神了。
“我说,小楚这孩子真不错,越看妈妈越是喜欢,如果你能嫁给他,这辈子妈妈就可以放心了。”靳母把刚才已经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
靳暮歌吧心收回来,“妈,都跟你说了不是那种关系,下次千万别这样冒失了,幸亏楚大哥不介意,不然怎么收场?搞得跟协商卖女儿一样。”
听了这话,靳母倒是笑了,“你呦,要是能卖出去就好喽。你们现在不是师徒吗?发展成男女朋友也不错啊。”
“都说了,喜欢他的人多了去了,就杂志社每次给我找茬的那个就喜欢他,可能是不喜欢吧?楚大哥都没表过态。”靳暮歌打算灭了母亲的念头。
“那不是正好?说不定不接受别的姑娘,正喜欢我家暮歌呢?”
“妈,你怎么能说这种话呢?”靳暮歌被靳母近乎无理取闹的话气得脸红了,“我现在的首要任务是过了实习期转正,拿到转正工资,请母亲大人你吃顿好的。”
靳母倒是一脸的不以为意,“我不要吃什么好的,我只要你给我找个小楚那样的女婿回来。”
还想说什么,靳暮歌被母亲这执着的精神气忘了。
趁靳暮歌进到房间之前问:“送人怎么送了这么久?有没有说什么啊?”
靳暮歌得双腿就迈不动了,刚刚平息下去的心跳又骤然狂跳起来,伸手摸上自己的唇瓣,还有他喝的酒的味道。
意识慌乱,扔下一句,“讨论转正机会来着,我先去睡了。”
说完,不敢看母亲一眼,赶紧进门把门关上。
关上门,倚在门面上,靳暮歌的全身武装才放下来。
这个时间,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来了多久?为什么喝酒?
距离上次在KTV的洗手间被他威胁,已经过去近半个月的时间,之前每天的花边新闻满天飞,想不看见都难,这些天却突然销声匿迹了。
娱乐头条里,新闻里不再出现他的人,就连一些重大的商务会议上也没见他的踪影,一下子消失得干干净净,就像是从没出现过在她的生活里一样。
今天。
就在刚刚……
伸手抚上唇瓣,被他吻过的地方竟然还是热的,麻麻的,红的厉害。
他……
太多的想不透和不明白,靳暮歌烦乱的一头扎进被子里,把头蒙在枕头里。
不去想不去想不去想……
在床上趴了许久,翻了个身,双目瞪着天花板,打开床头的抽屉,伸手摸了摸,整个人一下子坐起来,爬到床头前,仔细的翻了翻,就放在这里的,怎么没有了?
怎么会没了呢?一直都是放在这的。
着急的拉开门,“妈,你是不是收拾我房间了?”
靳母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的杂志拿到她跟前,“你是在找这个?”
原本放在她床头的那本杂志,还有杂志上的男人,此刻正在母亲的手里,询问她。
她发誓只是个念想了,被拿在母亲手里的那一刻,连心里仅存的念想和美好都灰飞烟灭了。
母亲伸过来的那支手,就像是一座桥。
那端连着前生的记忆,这端连着母亲。
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好,说不是,仅存的那点曾经都没有了,她就成了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全是空白。说是,母亲会不会决然的倒下去,她不敢打这个赌。
就在靳暮歌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靳母说:“既然已经没有牵绊,还留着这些物什做什么?”
“我……”那本册子就在眼前,靳暮歌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我只是……”
“别说你只是看看的话。”靳母就把那本册子放在桌面上了,册子被平铺开来,陈以柯穿着简单的黑色正装,卓然的气质,菱悦于纸上。
“是。”靳暮歌怯懦的声音,细小的连自己都听不到。
靳母不成器的样子看着靳暮歌,“既然没有牵连,就不要让这些东西牵累你,你现在告诉我,你是不是到现在心里还想他?”
刺啦一声,心被撕裂了一个口子,难受如同大风一样呼呼的灌进去。
还想他。
真痛啊!
眼泪就猝不及防的掉下来,什么痛都不如这心里的痛,被撕裂的地方,戳成了一个窟窿,思念灌进来,填不满的空虚。
见靳暮歌不回答,靳母的手心捏紧了,就知道是这样。
声音颤抖着说:“就知道是这样,知女莫过母,我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里怎么想呢?你是我的女儿啊!这也就是我今天问小楚那些问题的原因。”
靳暮歌抬头惊愕的看着母亲。
“即使我今天不问,以后我也会问,我是你的母亲,如今你爸爸不在了,我当然要对你未来的婚姻生活负责,如今你也到了适婚的年龄,我不会成为你的拖累,只要你以后幸福。”
“妈。”靳暮歌叫出声来,“我不嫁,我谁都不嫁,我就在家里陪着你,等你老了伺候你。”
“别以为我没想过。”靳母说着把另外一本册子拿出来扔在桌子上,首页的画面,很刺眼。
靳母接着说:“我不是没想过,如果你们真的是两情相悦的话,为了你的未来考虑,放下你爸爸的恩怨又有什么不可呢?可是你看看……“靳母指着那刺眼的画面,陈以柯正搂着一个花枝招展的女人。
“你看看这样的男人,还值得你去想念,去怀念,去念念不忘,去珍惜吗?他不值得,我是你的母亲,我是不会害了你的。”
那画面已经看过无数遍了,可是就这样放在眼前,更加的刺眼。
泪水已经不知道流下几遍了,早已经感觉不到难受了,只是眼泪不停地要掉下来。
“妈,对不起。”
靳母一把搂过靳暮歌的头,“傻孩子,把他忘了,这样的男人不值得,如果小楚你不喜欢,不适合,妈再给你介绍别的。”
苍老温暖的手一下一下抚在靳暮歌瀑布散落下来的发上,重重地点头。
于是,在两周后的一个星期天,靳暮歌的第一次相亲就这样开始了。
听母亲介绍说,是卖菜的沈阿姨家娘家表哥家的大儿子,刚从海外留学回来,算是个海归,学历高,工作好,关键是出手很阔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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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见面,母亲特地让靳暮歌去买了一套新衣服,以显得正式,见面的地点选在一家咖啡馆里,原意是如果初步见面接触觉得还可以的话中午一起吃饭。
男人很守时,靳暮歌进咖啡厅给他打电话的时候已经到了,靳暮歌四处观望,似乎找到了这个人。
见面后做了彼此自我介绍后落了坐。
男人长相一般,个头一般,今天穿的很正式,外表条件倒是不会令人反感。
“靳小姐是做什么工作的?”男人首先开了口。
靳暮歌认真的回答:“现在在一家杂志社做实习记者。”
“实习?”眼镜片后面的眉头皱了一下。
靳暮歌有点紧张,难道是自己说错了?“还有一周就要转正考核了。”
男人略带思索的点了点头,接着问:“恕我唐突,你的父亲是什么时候过世的?什么原因过世的?”
这个问题让靳暮歌顿了一下,男人看明白靳暮歌不解的神情了,并没有觉得不妥,耐心的解释道:“是这样哦靳小姐,我们家到现在十八代为止,没有一例非正常死亡人员,我的太奶奶依旧健在,我们家族对于非正常死亡的理解是,疾病,如癌症这一类,因为要确保一个家族的兴旺,长治久安的发展存活,必须要保证人体最基本的家族基因,所以这个问题对我很重要,谢谢。”
靳暮歌叹了口气,不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家族,对人有这样的要求,但男人说的谢谢极其诚恳,推脱的话倒是显得她小气了。
避重就轻的说:“七年前,没什么重大的疾病,主要是精神等当面受了极大的刺激,导致一蹶不振引发的。”
男人明了的点了点头,“听说靳小姐家曾经是富集一时的大商人家,相信靳小姐一定接受过良好的家庭和学校教育,包括礼仪等。”
比学术研究还枯燥,靳暮歌开始有点腻味了,“不敢当。”
“那请问靳小姐这样的教育接受到什么程度?具体到多少岁?因为一个良好的教育理念和体制,将会影响我下一代的成长,这个很重要,谢谢。”
听到这里,靳暮歌算是大概听明白了,就是这家人家娶妻,会起到承上启下的作用,上乘是否能延续生命活到长命百岁,下至能否承担起一个家族下一代的兴衰,就靠这一个人了。
“十八岁。”
男人的眼镜亮了,似乎对这个答案非常满意。
还想继续问下去的话被靳暮歌拦住了,“我能问一个问题吗?”
“请讲!”男人大度绅士的表示。
“我想知道,你们家族中会出现感情破裂导致的离婚事件吗?有没有?有几例?”
男人想了想,“没有,因为我们相信感情是可以通过一起生活培养起来的,不会出现感情破裂的问题,从来没有一例,甚至是激烈的争吵也不会存在,因为那是不明智的表现。”
对于有一个连架都不吵得家庭,靳暮歌很难想象,吵架属于激烈的交流,如果连激烈的交流都没有,那平时的交流也是君子之交淡如水了吧?
得出这样的结论,靳暮歌彻底失望了,直言“听沈阿姨说你出手阔绰,我想问如果我们两个相处成功的话,你会怎么表现你的阔绰?”
对这样直白的问题,男人一点也不反感,“首先,在领得结婚证的前提下,我会为你母亲买一栋房子,当然房子上会写我的名字,你母亲享受居住权,当然也只有我想有继承权。”
这就是所谓的出手阔绰……
靳暮歌愤慨,打算离开。
可是男人执着,“初次见面,我对靳小姐的印象不错,资质初步审核通过,我们开始下一步的接触吧,不知道靳小姐喜欢吃什么?”
一口浊气闷在胸口。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靳小姐,没想到在这能遇见您,不知您是否能赏光,参加接下来的一场宴会?”
靳暮歌的身子一顿,这个时候来的是救星,无论是谁都要跟着走了。
回身笑盈盈的看到来人。
竟然是他。
此刻,身着正装,沉稳绅士的陈越正站在靳暮歌身后,等待着回复。
靳暮歌的目光四处搜寻了一下,没有陈以柯的人影,便笑着转过身来,“对不起了杨先生,我想我不符合你家族的标准,还请另寻高人吧?”
说完,便在陈越的跟随下走出了咖啡厅的门,头也没回的上了车。
男人看着靳暮歌离开的背影,嘴里咂摸着介绍人说的,“没家世,没背景,没条件,就连工作也不怎么靠谱,只是身材和脸蛋还不错,你的条件,肯定会明天就领证的,到时候就看你乐不乐意。”
可这眼前的画面,这……
靳暮歌一股脑的上了车,陈越就把车开出去。
靳暮歌恼怒的在心里悱恻了半天,才想起来陈越。
“今天谢谢你,不然我都不知道怎么脱身了。”靳暮歌由衷的说。
“我也只是正好经过,看到靳小姐似乎为难。”陈越的车开得平稳,看了一眼后视镜中的靳暮歌,不确定的问:“靳小姐是在……相亲?”
靳暮歌的尴尬境地被看了出来,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呵呵,是啊。”
陈越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车子转了一个弯,靳暮歌赶紧叫停,“陈大哥就在这里停吧,麻烦您了。”
陈越依言将车子在路边停下来,只是车门没有打开,回身看着靳暮歌,面上为难的样子,思索半天才说:“靳小姐如果不忙的话,能不能去看看陈先生?”
正欲下车的靳暮歌怔了一下,内心波涛汹涌,面上波澜不惊。
“抱歉,我不能。”
果决的拒绝,已经显示了她的决心,说完开门要走。
“只是陈先生现在的状况恐怕是不好。”看靳暮歌要走,陈越甚至都没来得及思考她拒绝的原因,脱口而出。
果然,靳暮歌得身子僵住,还维持着要下车的动作。只是迟迟没有下去。
良久,靳暮歌才面对陈越问出口,“他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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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二连三的问题不断的在脑袋里冒出来,心已经不由自主的去关心了。
可陈越只是皱着眉头,似乎为难,又似乎说不上来,最后只沉沉的应,“靳小姐还是随我去看看吧。”
五味杂尘在靳暮歌得心里升腾起来,复杂的情绪交织着将车门推开,“抱歉,我不能。”
已经答应了母亲,就应该在心里了断的干干净净的,他的情况不好,怎么不好,跟她已经没有关系。
下了车,双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没有想象的轻松。
放下,本就是不轻松的事情,不是吗?
放下,就从走出这一步开始。
即使再难,还是把双脚迈开。
坐在车里的陈越,看着靳暮歌一步步走远,心里着急却是依旧把车窗升起来。
不是陈以柯或者别人派他来找靳暮歌得,是他自己,从跟着他开始,没见过陈以柯这个样子,他该怎么做?几乎在第一时间就想到靳暮歌了,可是…….
靳暮歌请了半天的假用来相亲,可这结果不尽如人意,跟妈妈打电话说明了相亲的情况,下午就回杂志社上班了。
下午就要开始交她准备了很多天的新闻,因为就要开始转正测评了。
因为上午的事情,靳暮歌得脑子很乱,沉下心来仔仔细细又将整理的内容检查了一遍,确保没有问题了,要将资料交上去。
出了格子间,往主编办公室走的时候,被身后的声音叫住。
“暮歌。”
娇俏甜美的声音,令靳暮歌停下脚步,回过头来就看到了白露。
她穿着一件浅黄色的及膝简约小短裙套装,头发扎高了透出额头,清新亮丽的装扮让人眼前一亮。
“白露?”
靳暮歌吃惊,但每次看见白露都会有一种心虚害怕感。不知道她怎么会来找她。
白露就走过来,主动牵起她的手。
“有没有时间?”
靳暮歌向来不善于拒绝别人,看看挽着自己的手,然后把资料放到旁边位置上的小舞手里。
“麻烦吴姐帮忙转交主编吧,谢谢。”
然后跟着白露出去。
吴姐正忙着做这个月的数据分析比对表,把资料放在手边,恰好一只手把文件夹拿过去,善解人意的声音。
“吴姐,我顺便帮你拿给主编吧。”
吴姐连连说谢谢。
白露拉着靳暮歌到对面的一家咖啡馆,点了两杯咖啡,悠闲地样子。
“白小姐来找我有事?”靳暮歌实在放松不下心情跟白露这样喝咖啡。
“叫我白露就好,我也叫你暮歌啊。”白露搅拌着手里的咖啡,“哪有什么事,只是最近一直在医院里,太无聊了,都快要憋出病来了。”
“白……你去医院做什么?生病了?”靳暮歌仔细看了看,面色红润饱满,不像是生命的样子。
“不是我,是陈以柯啊,他生病了,不对,那也不能算是生病吧,总之就是需要医院里处理。”面对陈以柯病情的陈述,白露显得没有多少耐心。
生病了。
怪不得没有他的消息了。
可是什么叫“那也不能算是生病,要医院处理。”
下午才渐渐收回的心又被高高的悬挂起来,踌躇半晌,才吞吞吐吐的问出来。
“他……没事吧?”
白露高调的喝着咖啡,点了点头,“没事,就是差一点死了而已。”
一听“死了”两个字,靳暮歌握着咖啡杯的手不稳,差一点撒了出来。
瞪着吃惊的眼睛,讷讷的问:“差一点死了?”
“是啊。”白露脸上的表情像是在陈述别人的事,“酗酒,没日没夜的酗酒算不算不爱惜生命?五脏六腑都喝坏了,胃出血,差一点把命丢了,现在靠点滴活着,我是不想在那待了,所以出来透透气,没什么朋友,就来找你了。”
白露再说什么,靳暮歌完全听不见了,脑袋里只回荡着那句,“差一点死了。”
酗酒?
脑海中闪过这两个字的时候,完全跟那个冷漠的,慵懒的陈以柯搭不上边。
是什么导致他酗酒,还差一点把命丢了。
不知道白露是怎么走得,只知道自己是浑浑噩噩走回办公室的,一颗心不得安宁。
手里多了一张餐巾纸,上面写着“XX医院,XX病房。”
白露说的是,“以前的同学,现在的朋友,也许你想去看看他也不一定,反正我得先歇歇了,不管了。”
才坐下来就被人叫,“暮歌,主编找你。”
乱糟糟的,主编这个时候找她,难道是转正稿件的事?
到了主编办公室,发现李悦竟然也在。
而主编正拿着面前的资料仔仔细细的看,眉头皱得老高,许久之后才放下来,探究的目光盯着靳暮歌看了许久。
才把那份资料合起来,“你确定要交这个?”
靳暮歌咽了口口水,知道自己这次涉及的领域有些突破,虽然不敢保证能被主编采纳和运用,但是她真的已经做足了准备。
想到楚襄钦说的没问题,肯定的点点头,“我确定。”
主编这下子似乎放轻松了,又询问李悦是不是也确定要交那份资料,得到李悦的肯定回答后,主编把两人放出来。
只是李悦脸上的笑容好看极了,盯着靳暮歌得脸,惋惜一般。
“提前预祝你通过转正考核。”
李悦这样的突变,靳暮歌都有点分不清这话里的意思了,上次在洗手间明明说会让她一败涂地的。
现在……
可是面对李悦伸过来的手,靳暮歌想了想还是没有握上去。
只是说了一句“谢谢”便离开了,整颗心还挂在一个人的身上。
白露从咖啡馆出来,走出去没几步就上了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怎么样了白小姐?”陈越焦急的目光看着白露。
白露喝了口水,“不知道,反正我把话带到了,去不去就看她自己了。”
“谢谢你白小姐,今天要不是你帮忙,我也不知道怎么办了?”上午被靳暮歌拒绝,陈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没什么,用陈以柯的话说,我们是同一条船上的人。”白露突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怎么会想到找靳暮歌?”
陈越一向严肃锦然的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自打我跟着陈先生,还没见他这样过。陈先生的一些变化,我看在眼里,是在靳小姐出现之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作为陈以柯的贴身人员,处理陈以柯身边一切紧急事务,这七年来,陈以柯什么样的状态没见过,只有这一次……
当然对于白露跟陈以柯的真实关系,他是清楚地,所以今天才叫白露来帮忙。
白露也摇摇头笑了,“是啊,看似是个无所不能的强者,可是在一种关系里,强不代表不受伤害,这是无敌陈以柯的命门,软肋,所以,伤她,必伤他自己。”
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剩下的只能看靳暮歌了。
下班的时间一到,楚襄钦还没来得及叫她,就看见她第一个走出去。
在门口直接打了车,往医院的方向开过去。
怀揣着一颗忐忑的心,想了很多,又什么都没想,只是不断地告诉自己,只看一眼,看一眼他没事就走,绝不多做停留。
医院很快到了,傍晚的时间没有过多的人流,穿过偶尔有家属病患散步的花园,进到医院里,很快到了一个房间门前。
透过门口的小窗,看见里面床上躺着的人,心里咯噔一声。
此刻床上这鞥躺着的,身上擦满管子的男人,正是陈以柯。
暮色降临的病房里,光线极暗,只有床头的墙壁上亮着一盏光线柔和的小灯,空气加湿器里冒着白白的水蒸气。
查房的护士从病房里出来,靳暮歌已经不由自主的被里面的情况吸引,走进去。
距离上一次见面,已经是半个月前,在声控灯坏了的楼道里,趁她把楚襄钦送出来的空隙,他霸道的吻了她……
那样凌然的气势和强势的吻,到现在都还记得。
带着各式各样的女人游走在新闻头条的人,现在却躺在这里?
靳暮歌慢慢走近,双脚私有千金重。
伴着柔和的光线,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他,就是这样躺着,威严耸立的气势依然还在。
七年了啊。
这张俊颜在七年之后多了几分凌然和沉稳,浓密的眉,一直伸展到鬓角,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想到睁开来会让人退却的样子,高耸的鼻翼,将整张脸勾勒的更加立体,紧抿的唇线,没有血色……
“靳暮歌,你可以再笨一点,信不信我收拾了你?”
“靳暮歌,别再提分手的话,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属于商业联姻吗?你这辈子是跟定我了,注定是我的牺牲品。”
“靳暮歌,我的生日礼物呢?如果你没有准备,我会加你嫁过来时的嫁妆。”
……
第一次组队跟他网络游戏,害他输掉了整套装备时,他怒吼时的摸样就像个孩子;如果闹脾气说了分手的话,总会以各种方式打压她,这让当时的她都认为嫁给他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实了;忘了他的生日,会分分钟爆发无数次威胁要更多的嫁妆。
可是他望着他的眼里总是有温情的阳光和宠溺的。
谁也没成想,以为一辈子了的事,就这样改变了。
泪水沾湿了睫毛,小小的啜泣声在这样安静的房间里明显,靳暮歌的手轻轻地抚上那张七年来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脸。
突然,一双眼睛睁开,就看见了床头站着的人,伸手抚在他的脸颊上,泪水不断地掉下来。
感觉到一双炙热的冷眸射过来,是靳暮歌始料未及的慌张,手像触电一样收回来,却被突然攥住。
温暖硕大的手掌,还带着流入血管的点滴,将她的手包住,靳暮歌登时怔住。
“靳暮歌?”
也许是因为沉睡的太久,喑哑的不像话的声音,不敢置信的叫着已经转过身要走的人,分明看见眼泪从她的眼里流出来,才醒过来的心就揪紧了。
被叫着自己的名字,跟千百万次梦里的如出一辙,只是低沉的声线将她唤醒了。
她现在这是在干什么?
没敢回答,慌乱之下只想要逃。
头也不回的用力的甩开他的手,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出。
若不是躺得太久没有力气,怎么会让这个小女人在眼皮子底下跑掉,看着跌撞着逃跑的人,陈以柯拔了插进身体的管子下床去追。
才拉开门的陈以柯被推车进来的护士撞了个满怀,车上的药品撒了一地,陈以柯跌坐在地上,恨恨的咒了一声“Shit!”
而这一切,已经疯狂跑进电梯下楼的靳暮歌是不知道了,只知道在第一时间跑出这个危险的地方。
一直在医院外的车里守着的陈越,看见慌慌张张跑出来的靳暮歌就知道不好了,赶紧回了医院。
看见被护士和医生几人拦着硬要往外闯的男人,陈越悬着的心放下来。
“先生。”陈越走上前,拦住陈以柯。
陈以柯看见陈越,才暴怒的喊出来,“将那个女人给我带回来。”
几个医生护士得了陈越的指示出去了。
陈越说:“我刚刚看见靳小姐一脸慌张的跑了出去,现在恐怕不好追回来。”
陈以柯一拳捶在床上,点滴被拉下来时露出的针孔,流出来的血干在上面。
看见半个月来躺在病床上的人,此刻生龙活虎的站起来,只是那份虚弱已经在陈以柯的额头上冒出来。
陈越深知要不是靳暮歌,恐怕今天陈以柯也还没醒过来。
“我叫厨房准备了吃的,一会儿送过来,您先吃点。”陈越安抚着。“靳小姐今天能来看你,就说明心里还装着您。”
这话倒是让此刻性急的靳暮歌宽心了不少,分明看到了她的眼泪,又欣喜又揪心。
高兴地是她的眼泪是为了他而流的,揪心的是,该死的竟然哭了。
“我躺了多久?”陈以柯问。
陈越将送来的食物一样一样摆在陈以柯面前,“半个月的时间了。”
“白露呢?”陈以柯的眉宇间已经恢复了往日淡然的姿态。
“多亏了白小姐从中周旋,现在还没人知道您在这里,包括老宅那边。”
陈以柯的胃口似乎不错,等陈越将食物撤下去之后,已经是夜深,面对着医院窗外的夜景,伸手将一个电话拨出去。
另一端的白露正跟林溢泷吃饭,顺便谈生意上的事,看见电话里闪烁的名字,嘴角一笑,知道今天的计划成功了,面色轻松地接起来。
“怎么?复活了?”白露直言。
陈以柯伸了伸躺的太久而有些僵硬的胳膊和腿。
“你在哪?”
白露双眼晶亮的看了一眼对面正在看合同的男人,脸上绽开一朵美丽的笑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约会啊,看来那个女人在你心里的分量不小嘛。”
闻言的林溢泷看向白露,他承认白露很迷人,从第一次就深深地将他吸引,只是……
听到这样的话,陈以柯了然白露正在做什么了,对于她的调侃,陈以柯的内心掀起了狂风暴雨。
压低了声音,“你说了什么?……她是哭着走的。”
白露算是明白他打这一通电话的目的了,感情不是来通知她他已经醒了,也不是慰问,感情是心疼了,为了那个小女人的哭而兴师问罪来了。
嘴嘟成口哨的模样,轻轻的吹了一记口哨,“我就把你半死不活的情况原版说给她听了啊,不过就是添了点油,加了点醋而已,说实话,看见她那当时的样子,我都心疼了。”
白露慢条斯理的口气,把整句话拉长了,一点一点说出来,想起女人落泪的样子,勾的陈以柯的怒火和心疼一点点扩大开来。
眯起危险的眸子,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白露,我给的项目是不是太大了?你一口吃不掉?”
本还得意的白露,闻言立刻紧张的看着林溢泷手里的那份合同。
“我们当初说好了的,你不能反悔。”
陈以柯不说话,电话里的空挡让白露的紧张加强了,最后妥协,“好了好了,以后关于她的事,我不碰还不行么?”
挂了电话,白露愤慨。
小气加别扭的男人,狗咬吕洞宾,帮了他反倒回过头来咬她一口。
今晚注定是个不眠之夜,靳暮歌躺在床上,耳边全是男人叫她的名字。
第二天的早上,天气阴沉沉的,就连靳暮歌得精神状态也不好起来。
一进到杂志社,一股压抑和谨慎的气氛迎面扑过来。更有同事用警惕的眼神小心翼翼的看了靳暮歌一眼就低下了头。
靳暮歌怔忡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悦就喜气洋洋的将杂志放到靳暮歌的面前。
“恭喜啊,如你所愿,上了新版的头条了,托你的福,我们的杂志大卖。”
杂志社的封面上显示,是今天最新版的消息。
封面上的,正是娱乐圈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一流导演卫利潜规则一个三流小明星的画面,更有配图随后两人进入某酒店,就连房间号都写得清清楚楚。
深挖这样的娱乐新闻事件,不是一件小事,能深挖到这个程度,也已经是极限,更是娱乐圈里的大忌,肯定会引起轩然大波。
而这整篇报道的报道人署名……
竟然是她————靳暮歌。
当头棒喝的感觉,靳暮歌得头脑一片空白。
这,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是她的名字?
“这是今天最近刊登的?”靳暮歌头脑发懵的问。
看到靳暮歌现在的样子,李悦的内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不是,还新鲜着呢,刚刚出炉不久。”
“不可能,这是怎么回事?我明明没有做过这些报道。”靳暮歌乱了。
拿着手里的杂志去到主编办公室。
身后的李悦看着靳暮歌方寸大失的样子,似乎已经看到了美好的结局,心里别提多畅快了。
主编正在看分析的报表数据,靳暮歌连门都忘了敲的进来。
“主编,这是怎么回事?”靳暮歌进门就把手里那张扎眼的封面杂志放到了主编的面前。
主编露出不悦的神情,但还是看了看这封面的内容,“能是怎么回事,就是你看到的,你写的版面赢得了头条,明天开始就转正了。”
靳暮歌错愕,“这不是我写的版面内容。”
“你开什么玩笑,这不是你写的难道是我写的?当时还让你确认来着,你说确认无误我才发的。”主编有些怒了。
靳暮歌极力的解释,“不是,我写的是关于引领时尚潮流的服装版面,专门为下个季节推出的。”
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谁能告诉她是怎么回事?
主编没好气的将杂志翻到第二个版面,“你说的那个在这里,不过不是你写的,是一份没有署名的刊件,看着构思各方面都不错,所以等在第二版面上了。”
“什么?”
接二连三的炸弹,将靳暮歌炸晕了。
拿起版面的第二页,果然,里面的内容她之前写的关于潮流服装的,一字不差,可是下面没有任何署名。
“不是,主编,您肯定搞错了,我的是第二版,第一版不是我写的。”
啪的一声,主编的手掌重重地落在桌面上。
“我一个堂堂的主编,难道连名字这种事情也会弄乱?当时我还让你确认,因为这种不同于采访得到证实的消息,而是偷拍跟踪得来的,当然不能小看,要不是因为你有后台撑腰,谁敢给你发?”
一气之下,主编道出了实情。
主编的话,靳暮歌被接二连三的打击到了,可是,“这真不是我做的。”
靳暮歌急得都要流眼泪了。
主编摆摆手,“不要再来烦我了,你的上了头条,有什么不好?明天你就可以转正了。”
靳暮歌再想说什么,已经被主编推出了门,迎上正向这边走过来的楚襄钦,楚襄钦手里同样拿着今天的杂志。
“暮歌,这是怎么回事?”楚襄钦看到这则版面的时候吓了一跳,这样的跟拍可不是小事,尤其是放在杂志的封面上,没有几个真正有实力,有靠山的人是不敢做的。
靳暮歌看见楚襄钦,忍不住眼圈犯红起来,颓败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成了现在这样。”突然想起什么,瞪大了眼看着楚襄钦,“对了,你看过我的文件,还给我检查了很多遍,可是现在却在李悦的版面上,你去跟主编说,说这不是我做的。”
楚襄钦当然知道这不是靳暮歌写的,靳暮歌的为人他更清楚,她会花很多的精力和时间在一间事情上专注的下功夫,但是不会做这些偷拍跟踪的事。
看靳暮歌快要急哭了的样子,楚襄钦不忍。
楚襄钦随靳暮歌敲响了主编办公室的门,主编本想不理的,但看见同来的人是楚襄钦,开门。
“主编,今天的杂志我看过了,暮歌之前做的稿件我也看过,根本不是这一版,而是下面服装这一版。”
楚襄钦的话,主编当然信得过。
“那现在为什么成了现在这样?我收到稿子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我也让他们亲自确认过,但是现在事情闹成这样。”主编也似乎无奈,毕竟稿件已经发出来了,现在恐怕早已经发至Z市的大街小巷,各个角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怎么办啊?”
从主编的办公室里出来,靳暮歌从来都是认认真真做事,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眼下已经六神无主。
楚襄钦在杂志社混了这么久,这件事情说大可大,不过当红的导演潜规则小明星不是一个小事情。
“这件事必须弄清楚,弄清楚事情的原因才能想办法澄清。”
“事情已经成现在这样,怎么查清楚?”靳暮歌的心里乱极了,事情接二连三的在身上发生,快要崩溃了。
相比之下,楚襄钦要沉稳理智的多,他分析着:“这份稿件是你亲自交到主编手里的?”
靳暮歌正乱,被楚襄钦这样一提醒,昨天下午白露来找过她了,然后她随手把稿件放到吴姐的桌子上了,拜托了吴姐。
“啊,吴姐,吴姐。”靳暮歌和楚襄钦着急的找到吴姐。
“吴姐,我的文件是你交到主编手里的吗?”靳暮歌似乎看到希望。
吴姐昨天真的太忙了,想着似乎有这么件事,“稿件是你给我的,不过,文件不是我交到主编那的。”
“那是谁?”靳暮歌急声问。
吴姐想了想,“抱歉,我实在是太忙了,一天的眼睛都没离开过电脑屏幕,有人说帮我带过去。”
这下子,本来就要水落石出,豁然开朗的瞬间被浓雾层层升腾起来,围成了谜团,团团的将靳暮歌困住。
“现在该怎么办?”靳暮歌濒临崩溃了。
楚襄钦看着办公室里正在忙碌的人,知道这是有人故意要整靳暮歌,对于一个初入职场的人,这样的手段屡试不爽的。这也要怪他这个师傅对她没照顾好,这样的事情,本应该替她挡在外面的。
这是他的疏忽。
至于是什么人整她,楚襄钦的眸光黯淡下来。
因为一条消息,一天的时间,靳暮歌都闷闷不乐的打不起任何精神,直到下班,楚襄钦安慰她。
“别胡思乱想了,你的状态不好才是最要命的,回去什么也不要想的好好吃饭,休息。”
事已至此,靳暮歌只能心灰意冷的回家了。
天终于在阴沉了一天之后,夜幕降临的时候落下雨来,Z市乃至整个娱乐圈等领域今天都在看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所谓娱乐圈那些事,是没有多少媒体人不知道的,只不过要真的爆出来,恐怕没几个人敢了。
从而一个大家所不熟悉的名字,“靳暮歌”也随之被一些人知道了。
蠢蠢欲动的人性和隐藏在这雨幕里的黑暗,正在交织着上演,只是新的一场黑幕正慢慢的拉开。
伴着这样细密的雨丝,下班后的李悦倒是不着急着回去,今天一天的心情不错,就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这个时间点,竟然有了雨中漫步的闲情逸致。
走到远一点的公交站牌去等车,雨幕中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那,似乎在等车,李悦的心情轻飘飘的高涨起来。
不敢太冒失,举着伞信步走过去。
等走的近了,看清了那张俊逸的脸,笑容已经不自觉的挂上嘴角。
“楚大哥,你怎么今天不开车?”
对于李悦的出现,楚襄钦似乎并不意外,眸光深深的看着李悦,将手里燃着的烟灭了,扔在一旁的垃圾桶里,动作随性优雅,李悦差一点看痴了过去。
“车拿去修了。”
简短的回答,却让李悦欣喜万分,正是这样的机会,才让她有机会在这里遇见他,李悦的一颗少女心飘飘然的晃荡起来。
貌似不经意的问:“你也在等车啊?”
楚襄钦却直言,“我在等你。”
李悦的心惊的晃荡了一下,才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楚襄钦的脸,脸颊渐渐的红润起来。
这时候,有公交车闪着灯停过来,上车的人,下车的人都成了李悦眼中的风景,只为了这一刻与他遇见。
不多时,这公交站牌下,只剩了他们两人。
“不介意的话,走走?”虽然是询问的话语,像是料定了李悦不会拒绝一般,已经走在了前面。
这样的机会,李悦当然不肯放过,那句等她的话已经足够牵着她的魂跟着走了。
李悦小步的跟在楚襄钦身后,脚步轻盈的不敢轻易发出声音,怕是一个不小心就把这场梦吓走了。
街面上的小吃店正红火,而路上的行人,因为下雨的缘故来去匆匆的很少了。
楚襄钦就这样突然站定,回过身来面对着李悦,逆光的缘故,可以看得见雨丝不断的飘下来,飘在楚襄钦的发丝上,衣领上。
“李悦?”楚襄钦叫。
李悦举着伞有些发傻,这一刻听见了花朵开放的声音,轻声的应着。
“那件事是你做的吧?”
猝不及防的话语,把沐浴在春风里的李悦打回地狱,李悦脸上的微微陀红慢慢的消失,取而代之苍白爬上来。
视线慌乱的移开,含糊其辞的答,“楚大哥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楚襄钦倒是不恼,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像是看到了灵魂深处一样。
“暮歌稿件的事,是你做的吧?”
才消失不见一天的恨意凶猛的升腾起来,这是来质问她妈?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站在她面前直接问她,大概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她了吧?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只知道靳暮歌过了实习期,可以转正了,这应该是一件大好事,为什么还闷闷不乐呢?靳暮歌不是一直想要转正的吗?”李悦转移话题。
楚襄钦的眸光深了,在暮色里如社不可测的洞口,看的想要将人吸进去。
“你应该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事,你们不过刚刚步入职场而已,你这样置他于死地,有什么目的?”楚襄钦刚才还在试探猜测的语气不复存在,转而换上凌厉的气势。
李悦便冷笑出声来,“哈哈,我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能转正,又能拿到封面的头条,这样的好事我为什么不自己留着,偏要让给她呢?”
楚襄钦向李悦迈近了一步,“为什么这么做,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我看人,一向不会走眼的,暮歌不是做这样事情的人。”
愤怒涌上心头,李悦抓着伞柄的手指关节泛白,“在楚大哥的心里,我就是做这种事情的人了。”
楚襄钦直视李悦的双眼,“有时候,欲望会让一个人盲目。”
雨越下越大,楚襄钦说什么,李悦却一字不落的听见了。
欲望么?
是啊,她的一颗心全挂在他身上,有时候都要嫉妒的发狂发疯了。
“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氛围,李悦全身的不自在,已经待不下去了,还没整理好怎么面对这样的楚襄钦,肯定是完败的,多说多错,还是走了的好。
楚襄钦没有拦着她,只是在她身后铿锵有力的说:“在明天之前,你把事情说清楚,一切都还来得及。”
李悦的心顿顿的痛了,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寒意侵体。脚下生了根,走不了。
像是被楚襄钦宣布了死期,就在这一念之间,如果选择把事情说出来,似乎会给她机会一样,可是......
在他面前,怎么可以自己毁了自己呢?
即使是恶的,丑的,都应该掩盖起来,把最美的一面展现在他面前才对。
可是心,还是生生的疼了。
“为什么这么帮她?她究竟有哪里好,值得你这样帮她?”李悦知道自己的脸色,一定难看极了。
她想问,靳暮歌究竟哪里比自己好,究竟自己哪一点比不上她?
这个问题,在陈以珂那印证过了,换来的是无尽的羞辱,那么在楚襄钦的心里呢?
换来楚襄钦许久的沉默,作为一名媒体人,喜欢简单明了的梗概一个人的好,坏,善于从媒体的角度评价一个人。
可......对于靳暮歌,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
从见到她的那一刻起,从决定收她为徒的那一刻起,这些问题通通都没有在心里想过。
“我答应过她母亲要照顾她,我已经失信了。”最后,楚襄钦说。
李悦的手差点把伞柄捏断了,是想好好守护她吗?
如果没有守护好她,会怎么样呢?
快意的痛恨几乎让李悦的心理扭曲了,她想看到靳暮歌一败涂地的样子,更想看到楚襄钦守护不好她的样子。
“抱歉,我想我帮不了她。”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走了。
看着李悦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眉头深锁。
靳暮歌不是个完美的女孩,却值得他拼尽一切守护她。
而李悦的心思,他怎么会看不懂,她选择漠视,选择不回应,选择不戳破,已经是在保护她。
而她,在这条路上越走越黑,越走越远。
夜深人静的医院病房里,陈以珂已经在吩咐陈越办理出院的事宜,到手的资料上惊动的不是这则爆炸性的新闻。
而是新闻下面所属的名字。
————靳暮歌。
“去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低沉的吩咐,像黑暗地狱的统治者。
第二天的天气依旧没有好转,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着,空气中多了几分秋天的味道。
靳暮歌一晚上没怎么睡好,早起连打了几个喷嚏。
靳母担心的摸了摸靳暮歌的额头,“有一点发热,肯定是着凉了,今天请假在家休息一天。”
靳暮歌囔囔着明显的鼻音,“这点小病不算什么,杂志社还有好多事情要忙。”
靳母责怪,“再忙也要先顾着身体才是,工作能有身体重要?”
说完,把温热的粥放到桌前,细致的替靳暮歌把鸡蛋剥好,“先把饭吃了,我去给你买点药。”
靳暮歌忙把母亲拉住,“妈,外面下着雨哪,上班路上我自己买了就行,这天你可别出去了,外面的路不怎么好走。”
靳母知道是女儿担心自己,看着靳暮歌的脸色着实不怎么好。
“是不是工作太忙了?我看你最近整个人都瘦了,精神状态也不好,妈不放心你,你就请假在家里面好好休息。”
靳暮歌把粥喝了几口,嗓子疼的冒烟了,提到工作,胃口全无,“妈,我转正了。”
“转正了?”靳母激动地看着靳暮歌,又放下一颗心来,“转正了好,转正了好,这以后就没什么好担心你的了。”
看着母亲高兴的样子,靳暮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昨天的种种困扰了自己一个晚上,这样得来的转正机会,不知道真的算幸运还是……别的。
只希望今天这件事情能有所转机。
“转正了也该休息。”靳母坚持。
靳暮歌宽慰母亲,“转正了就有好多事情需要忙呢,只有更加努力才行,不用担心我,我走了。”
靳母还想说什么,靳暮歌已经打着伞出了门。
桌上还放着吃了一口的鸡蛋和已经凉了的半碗粥,靳母摇了摇头。
这么大的人也不会照顾自己,一心只在工作上,饭也只吃了一半的人,还能指望她去给自己买药?自己的女儿什么样,她当然知道。
还是替她把药买了才放心。
下雨天的出租车难打的很,过去了几辆公交车,正是上班的高峰期,根本连上都上不去,虽然已经提早出来了挺长时间, 眼看着时间过去,再做不上车,就要迟到了。
一辆白色轿车停在眼前,还没等靳暮歌反应,车窗就落下来。
“暮歌,上车。”
是楚襄钦,靳暮歌看见来人心里松了大半,满是感激的上车。
“楚大哥怎么是你?”他的住所不在附近这一带的。
“早上正好有事从这边经过,想着这样的天气恐怕不好坐车,没想到还真的碰见你。”
这样的早上,哪里有什么事情,只不过看见这样的天气第一时间想到不好打车,才来的罢了。
“幸亏遇见楚大哥了,我正发愁怎么去呢。”靳暮歌看不到楚襄钦眼底的深情,整理着手里的伞,希望水渍能少一点污染楚襄钦的车。
浓重的鼻音,一上车,楚襄钦就注意到了。
“感冒了?”
“啊,没关系,可能晚上没盖好被子受凉了,喝点热水就好了。”靳暮歌根本没当一回事。
“带药了吗?”
“不用,快要迟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去买。”
楚襄钦看看时间真不多了,打算待会儿替她买,不光是感冒了,他也注意到她的脸色和精神,并不怎么好。
“昨天的事……”楚襄钦已经尽力了,人有时候就是有这种无奈,明明知道真相,却无法打破。
提到昨天的事,靳暮歌的笑容降下来,却随即笑笑。
“没关系,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因为这件事我转正了,对我来说,也是好事。”
靳暮歌知道,既然楚襄钦都这么说了,事情肯定是没有挽回的余地了,改变不如接受吧,也没什么难的。
前沿欢笑挂在靳暮歌的脸上,楚襄钦又在心里责怪了自己一次。
车子在到达杂志社的时候,转了个弯向地下车库开去。
正要走进杂志社门口的一个身影顿住。
李悦看着刚刚开过去的车,和车里满面笑容交谈着的两个人,像是又被人耍了一次……车不是送去修了吗?今天就能带着那个女人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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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的时候已经中午,跟几个同事一起去对面的餐厅吃饭。
外面的雨下的很大,路上的车很少,靳暮歌撑了把伞跟在同事们的后面过马路,就在快要走过马路的时候,一辆银色轿车疯了一般冲破雨幕,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冲过来。
同事们惊吓之极快速跑上横路上去。
随着“啊”的一声,在最后面的靳暮歌因为闪躲不及时,被车巨大的冲力擦过摔在了地上。
伞随风飞走了,滚在马路的另一边,靳暮歌倒在了雨里。
余惊未了的同事们反应过来,赶紧上前将靳暮歌扶起。
“暮歌,没事吧?”
靳暮歌拧着眉头,捂着侧身的腰,“没事儿,擦了一下而已。”
可是靳暮歌紧抿着唇线,脸色被雨水冲刷的煞白,嘴角不断倒吸着凉气,借着同事搀扶的胳膊强撑着站起来。
“呀!血。”有同事惊呼。
血顺着靳暮歌得裤腿流下来。
同事把靳暮歌先扶到餐厅的椅子上休息,裤腿被挽起来,露出两道鲜血琳琳的擦痕,伸手就要打求救电话。
被靳暮歌伸手拉下来,“这点小伤用不到救护,回头买点消毒水洗洗就行。”
“可是……”同事拿着未拨打成功的手机,“可是正在流血呢,伤口这么长这么深?”
“别大惊小怪的,没事儿。”靳暮歌坚持。
在杂志社的楚襄钦听闻这消息,伞也没打的就从杂志社跑过来。
看见眼前的画面,心被揪了起来。
“你等着,我马上开车来,送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去医院,真的。”
靳暮歌得声音,早已经跑进雨里的楚襄钦已经听不到了,车子很快被开到餐厅的门口。
同事们还在讨论。
“过马路的时候明明都看好了,没车的。”
“那车一看就是疯了,冲着我们就开过来了,要不是闪躲的及时,恐怕要没命了。”
“马路那么宽,看那样子明明就是对这人群来的。”
“到现在,我的腿还是发软的。”
……
进门的楚襄钦听着这样的话,心头的阴霾聚拢起来,某些想法已经在心里形成了。
看见楚襄钦的样子,同事们都禁了声,不敢继续讨论了。
楚襄钦来到靳暮歌身前,屈身弯腰欲将靳暮歌打横抱起。
“不用,前辈,我能走。”
就着楚襄钦的手站起来,冷汗就顺着脊梁骨冒出来,还没用力,血就顺着腿流下来。
楚襄钦看不下去,干脆将人抱起。
车子一路开往医院,一路上,楚襄钦的脸色难看极了。
靳暮歌知道楚襄钦是关心自己,不经意的说:“不小心擦破了点皮,没什么关系,楚大哥不用担心。”
车子开得太快,经过一道路障,颠簸了几下,靳暮歌的汗就冒下来,脸上强装淡定。
“我会去调查监控,申请交通警察处理这件事。”楚襄钦一脸严肃。
靳暮歌没想事情这么大,“不用了,只是一场意外而已,再说我人现在不是好好的,不用这么麻烦了。”
“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我怀疑背后有人操控。”楚襄钦不想隐瞒,只想这样的话能让靳暮歌小心一点。
果然,这样的话让靳暮歌的胳膊上的汗毛全都立了起来,身上的伤口只是疼痛,可这寒意令人发毛。
“不可能吧?”
她只是一个刚刚转正的小记者,怎么用得着别人这样对付,她宁肯相信这是一场意外,也不愿意相信是有人真的在暗箱操作,针对她。
医院很快到了,楚襄钦给她挂的是急诊,很快就有医生和护士来检查情况。
医生很快处理了腿上的伤,不需要缝合,可是靳暮歌一直用手捂着腰部的动作引起了医生的注意。
护士将靳暮歌衬衫慢慢推上去,就看到赫然出现的伤口,黑色的浓血被手摁的郁结在一起。
这才是症结所在,车子不是仅仅擦伤了她,是撞在她小腹侧部的腰身上。
一直守在外面的楚襄钦听到医生这样说,不敢置信靳暮歌是怎么一路忍过来的,让他更加相信这是一场蓄意的谋害了。
因为腰部这个重创的伤口,做了一系列的检查,腰部韧带有点拉伤,不是很严重,但也需要好好养伤,因为创面的伤口太大。
楚襄钦不知道怎么好,靳暮歌接二连三的出事,已经开始让他害怕,害怕她还会遭遇什么不测,要怎么样才能更好的保护她。
护士还没完全处理好靳暮歌得伤口,靳暮歌包里的电话就响了。
楚襄钦看见电话上显示的人名是她的母亲,犹豫着将电话递到靳暮歌手里,靳暮歌接之前呼出几口气,好让自己轻松。
才摁下接听键。
“喂,您好?请问您是这位老人的女儿吗?”
一个陌生的声音,在电话里询问,靳暮歌重新确认这是母亲的电话号码没错。
“是,我是靳暮歌,这电话主人的女儿。”
电话那边似乎放心了,“是这样,您的母亲被车撞了,我们不知道什么情况,只看到老人躺在这里,流了好多血,随身的只有这部手机……”
电话里的声音如五雷轰顶,炸开在靳暮歌得头顶上,靳暮歌得世界彻底崩塌了,脑子完全空白。
耳朵里只回响着那一句,“你母亲被车撞了……”
剩下的什么也听不见了,全身所有的细胞收紧起来,连缝针的护士都觉出异样了,“小姐,请你放松,这样我无法继续。”
靳暮歌却完全听不见了,脸色灰白,全身的肌肉剧烈的痉挛起来。
护士的声音引来门外楚襄钦的注意,进来就看到床上出现异样反应的靳暮歌,手里死死的拿着电话,里面还在不断地说着:“喂,还在听吗?喂,喂,听得见吗?”
楚襄钦把电话拿过来,听到了事情的原委,一面拜托那人报警打急救,一方面放下电话安抚靳暮歌。
“你放松,放松暮歌,没事的,我已经让人通知去叫救护车,救护车很快就到了,你放松,我们马上赶过去。”
阵阵刺痛的耳鸣,靳暮歌反应过来,缝的针还没有剪下来,下了病床就要走。
没有眼泪,没有焦距,没有痛苦,这样的靳暮歌还是楚襄钦第一次见,无法阻止她现在就要离开的决心,怕继续阻止会更加伤害她,便叫护士把未缝完的针线剪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去急救中心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极了,才处理好的伤口已经开始流血,靳暮歌双眼放空了望着车子前进的方向,完全不自知伤口在流血。
双手从得知消息开始就呈双手握拳的姿态,紧紧地握在一起,别人怎么都松不开。而她的全身也时刻处于戒备的,紧张的状态。
“不会有事,暮歌你放心,不会有事。”这个时候,楚襄钦不知道说什么还能安慰此时的靳暮歌,一切的话语在这样的靳暮歌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了。
车子才停下来,靳暮歌就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向着医院里奔去。
手术中的灯亮着,楚襄钦拦截不及,靳暮歌砰的一声撞在了手术室的门上面。
楚襄钦拉住她,“里面正在手术,我们就在这里等。”
等手术室的灯灭了,医生开了门,靳暮歌第一时间冲上去,抓住医生的胳膊,却是一句话说不上来。
还是楚襄钦问,“医生,情况怎么样了?”
“我已经尽力了,病人在送来之前就已经脑死亡了,请准备做好后事吧。”医生一脸抱歉的离开了。
准备后事是什么意思?
靳母随后被推出来,看见病床上躺着的母亲,这一刻,靳暮歌的眼泪才唰的掉了下来。
“妈,妈,妈?”靳暮歌连声叫着,那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像一个孤独无助的孩子。
而病床上躺着的人始终没有反应。
靳暮歌追上医生,“医生,我求求你,你再想想办法,早上,早上我母亲还好好的,还给我熬了粥,她肯定会醒过来的,求求你,求求你了医生。”
戚戚沥沥的声音,一声声的哀求,一瘸一拐的追着医生,让人你看了不忍。
医生看着她,无助又无奈,人生无常,在医院里更见惯了生死,有时候只是一瞬间的事,早上还好好的,可能再见面就是阴阳相隔了。
楚襄钦去感谢打电话并送靳母来医院的好心人,那人将靳母手里一直握着的东西交到楚襄钦手里。
看着得不到医生任何回应的靳暮歌,傻掉一样,楚襄钦知道这样的打击,对于相依为命的靳暮歌来说,就是天塌了,灭顶之灾。
楚襄钦把靳母出事时手里还紧握的东西交到靳暮歌手里。
靳暮歌顿时泪如雨下。
两盒感冒药,盒子已经被雨水冲刷的褶皱了,靳暮歌的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都是因为我,才害死了我妈妈,要不是为给我买药,怎么会这样?”
深深地自责,快要将靳暮歌击垮了,手里紧紧攥着这两盒药,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
楚襄钦去扶她起来,“这不是你的错,伯母是你的母亲,她心疼你。”
靳暮歌突然瞪大含着泪水的眼睛,闪着光的说:“你知道吗?妈妈早上才给我煮过粥的,要我休息一天,我为什么不听她的话呢?这一定是一场梦,不会的,妈妈不会离开我,楚大哥你掐掐我,这肯定是梦,梦醒了妈妈就回来了。”
楚襄钦知道,这样的事实,靳暮歌是很难接受了。
“暮歌,别这样,伯母也许只是累了……”
实在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安慰她,但他知道,在这样下去,她的身体会垮的。
“真的吗?”暮歌如抓住一根救命稻草,“真的只是累了是吧?”
这自欺欺人的话,说给自己听,想要安慰自己,可是医生的那句“准备后事”她真真切切的听见了。
一下子没有母亲的生活,靳暮歌不知道怎么过,从没想过这一天会到来。
没有母亲,明天就不会来,明天的太阳也不会升起来,找不到生活的意义和未来的方向,连自我都迷失了。
安抚好暮歌,在病房里陪着靳母,楚襄钦去交通局了解情况,调看当时的监控录像。
可是被告知,当时正好那一个监控探头坏掉了,没有录下任何的情况,只是听目击者称车是一辆银色轿车。
这几天的雨,一直下个不停,大病初愈后的陈以柯,陈越格外注意他的饮食和起居。
惴惴不安的从外面回来,心神不安的立在陈以柯身侧。
陈以柯正在处理这半个月挤压,需要处理的东西,头也没抬的只沉沉的说:“什么事?”
陈越怔了一下,知道什么也瞒不过陈以柯的眼睛,就连这份惴惴不安的心都被看出来了,可是这样的消息,仍然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许久没得到陈越的回复,陈以柯放下手里的笔,站起来转身看着陈越,那份气势强大的压迫感迎面而来。
“是不是她出事了?”
只有这个,是陈越不敢说的。
强烈的压迫感,压倒陈越犹豫的防线,进门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经开始打算隐瞒的。
只是他的气势压过来,不用看就能感受到那股强烈的视线,几乎将他射穿。
“今天中午的事,靳小姐和靳母,都出事了。”
语毕,不动声色的陈以柯,眉心深锁起来。
陈越将他了解到的所有事情的经过和现在的状况,一字不落的告诉陈以柯,陈以柯沐在漆黑的椅背里,单手扶额。
“把最好的脑系科,外科医生调过去。”
陈越很是惊讶,在把这件事情告诉陈以柯的时候,他就想到他等一下疾奔出去的样子,可这样的命令,完全出乎他的意料。
“您不亲自过去?”
陈以柯只看着窗外的大雨滂沱。
下午的时候,呼吸机上出现了紧急的声音,靳暮歌惊得大叫医生。
医院里很快组织了一场抢救,在抢救前的签字单上,明显的写着,“患者会出现呼吸骤停,宣布死亡。”的信息。
医生还在催,靳暮歌拿着笔的手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经过一下午的时间,事实已经不可逆转的摆在面前,她不能改变现状,不能追回时间,可是她不能接受母亲死亡,会永远离开自己的情况发生。
手术室里的灯亮起来,这一次不知道还要多久。
靳暮歌得手心里全是汗,完全是无神论,没有任何信仰的她,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啊弥陀佛。
晚上的功夫,一下子聚集在医院里各脑系科,神经科,外科等国内外精英,在做了一下午的研讨会之后,进入手术室。
靳暮歌不明所以,抓着经过的小护士问这是怎么回事。
护士显得兴奋。
“我还是第一次一下子看见这么多的专家名人,他们都是精英,不知道为什么下午聚集到医院里来了,也许是做研讨,你母亲的手术赶得刚刚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护士走了,靳暮歌不知道该感激还是庆幸。
在外面处理事宜的楚襄钦回来了,风尘仆仆的回来就听说了病房的事,手里还提着为靳暮歌准备的饭,就看见等在手术室外的靳暮歌。
本就不怎么有肉的身体更显得瘦弱,形单影只。
“你去休息一会儿,我守在这。”说着,把饭递到靳暮歌手里。
只是这会子的精神状态清醒了似的,好多了。
靳暮歌得嘴唇干的裂了口子,一脸苦涩的样子。
“我不累。”
里面躺着的是她的母亲,楚襄钦知道是怎么也拗不过她的,只是那份憔悴的摸样,看的她揪心。
在夜幕降临下的Z市里,一座高耸几乎如云的顶层,一个男人也在翘首等待一个消息。
雨后的夜,安静极了。
只有人心在不安的等待着。
终于,手术在后半夜才结束。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的那一刻,急切的想要知道消息的靳暮歌却不敢上前。
是在楚襄钦的搀扶下,走到医生面前的,冰凉的手心里全是汗,泄露了她此刻的害怕和柔弱。
楚襄钦问,“医生,怎么样了。”
之前那些被护士称之为精英的医生们,从手术室里鱼贯而出,没有一个要停留的意思,最后只剩这位从一开始就接手了靳母的医生。
“有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
楚襄钦看看靳暮歌苍白的脸色,“先听好消息吧。”
医生爽快的说:“好消息就是,手术很成功,病人脱离生命危险。”
这一句,足以让一直端着心的靳暮歌喜极而泣,这就表示,母亲不会离开她了……可是,高兴之余,想要知道这个坏消息,坏到什么程度。
“那…… 坏消息是?”楚襄钦也紧张了。
医生沉吟了一下,才说:“坏消息就是,你的母亲,可能永远也醒不过来了,用你们比较好理解的话说,就是植物人。”
靳暮歌得脑袋嗡的一声,险些站不稳。
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抓紧了楚襄钦的胳膊。
植物人。
这个词,从没想过会在自己身边出现过,头皮阵阵发麻,已经不知道身处何处。
“另外……”医生看到靳暮歌受打击的样子,欲言又止。
靳暮歌心慌的不成样子,强装坚强的等待医生的下文。
医生转了一个口气,委婉的说:“你母亲的情况,能到这一步已经是多亏了那些专家的结果,不然现在的手术应该是失败的,另外,我要说的是,请做好以后治疗费昂贵的准备。”
医生说完走了。
楚襄钦陪靳暮歌回到病房,病房里安静的状态,靳母躺在病床上就像是睡着了一样。
“你回去吧楚大哥。”
从中午到现在,前前后后帮着忙碌的楚襄钦,靳暮歌知道一定累坏了,多亏有他,不然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你也已经很累了,我顶一会儿,你先睡一会儿吧。”楚襄钦看到了今天连连受打击的靳暮歌,觉得她已经扛不住了。
靳暮歌此时脸上的表情倒是平静多了,“没关系,我还不累,想多点时间陪陪她,一向这么晚的时候,都是妈妈在等我的。”
想起以前的每个晚归的夜里,都是母亲在等她,披了一件外套,坐在沙发上看已经没有电视的节目。
那些琐碎的曾经,细密的温暖的触角慢慢爬上靳暮歌的胸口和心头。
现在,换她来陪着她,不让妈妈再等了。
当靳暮歌融进回忆里,脸上的笑容都是甜的,楚襄钦不忍打扰,悄悄退了出来。
已经是这么晚的夜里,靳暮歌完全没有睡意,打了温热的水,拧了热乎乎的毛巾,细心的替母亲擦手,擦脸。
母亲是最爱干净的,这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母亲肯定讨厌极了。
应该要谢谢上天的眷顾吧?才没有把母亲从她身边夺走,更应该感谢上天,给了她这样的机会,还能守在母亲身边。
母亲做的粥,以后她都要做来给母亲吃,只要母亲这样不离开,陪着她就好……
在这样静谧的夜里,想着想着眼泪就流出来了。
再也不能听见母亲叫的那声“暮歌”了,再也没有人在夜里点着一盏灯等她回家了,再也没有以双手抚上她的额头说:“生病了,请假一天好好休息。”
……
另一边的办公室里,在手术结束的那一刻就得到了消息。
“手术很成功,只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陈以柯的心头狠狠地揪了一把,是为了她。
如此一来,便再也没有依靠了。
深夜里的医院,也是静悄悄的,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一扇门后。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女人趴在床边睡着了,手里还紧紧攥着病床上的手,连睡着的眉头都是深锁的。
经历了怎样的事,让穿在身上的这套衣服都没了原来的样子,裤腿被推高了,干了的血迹还留在上面。
揣在兜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黎明的初光乍起的时候,那抹身影才从医院里消失。
还在睡梦中的白露就接了一个电话,“准备一下我们的约会。”
沉稳可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的,反应过来是陈以柯说出来的时,立马没了睡意。
看看外面的天,不过才刚刚亮起,在医院躺了大半个月的人,发什么神经要她现在准备约会?
天大亮的时候,陈以柯已经衣冠整齐的在白家出现了。
白父白母迎接的匆忙,“我让人去叫露露,估计昨晚又晚睡。”
“不用,如果她想睡可以多睡一会儿。”陈以柯面色平静,一张棱角有型的脸,配上毫不介意的口气,绅士至极。
话虽这样说,白母却没有耽搁,直接让人上楼叫白露。
白露穿着蕾丝的睡衣下来,站在二路的扶梯上,看下面这个风流倜傥,别提多周正耐看的男人。
“露露,你看你成什么样子?以柯都在这等你多长时间了?”白母嗔怪,催她回去换衣服。
陈以柯不温不火的样子,一脸淡然。
“没关系,前一阵子只顾着忙公司的事,对露露照顾不周,趁这段时间有时间,想着多带她出去放松放松。”
闻言,白家父母不知道多高兴,越看陈以柯这样的女婿,越是满意。
白露磨磨蹭蹭的在扶梯间白了陈以柯一眼。
这戏演的真是滴水不漏,干嘛不得个最佳男主角绝的奖回去?上次要挟合同的事,差一点让她在林溢泷面前丢脸,现在还敢恬不知耻的找上门来,更敢大言不惭的说冷落了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男人,最可怕。
一连被白母催促着,随便收拾了一下便跟着陈以柯出来,在白父白母的监督下上了陈以柯的车。
白露下楼的时候,母亲还威胁她来着,“主动上门请你的,别给白家丢人。”
真看不出来,这个男人除了帅一点,有型一点,气场强大了一点,有什么好?竟把她爸妈虎的团团转。
“说吧,什么事劳烦您老人家凌晨就打电话,还亲自登门拜访?”白露知道他自然是有事相求,自然表现的不怎么情愿。
“跟林溢泷合作的股权,出让百分之十。”陈以柯开车的目光看着前面没有变,只是说了这么一句。
果然,白露的脸上就露出了笑容,一扫凌晨接电话的不情愿。
“什么事情这么大手笔?”突然想到了什么,无比惊讶的说:“对了,你知道么?靳暮歌出事了,而且是大事。”
陈以柯的眉头皱了一下,伸手将后座放着的袋子扔到白露的怀里,“把这些送过去。”
白露就禁了声,感情人家早就知道了,也难怪,不然怎么会闲的难受跟她约会呢?拿过仍在怀里的包,翻了翻。
“衣服?你给她买的衣服?”还不错,不过,“你自己怎么不送过去?”
“股权的百分之五。”陈以柯加大了马力,只是说。
白露赶紧告饶,“行行行,我送过去还不行吗?百分之十,不许再变了。”
这个别扭加小气加不可理喻的男人,动不动就拿数字说事,还有没有点别的本事了?
陈以柯不进去,只在外面等,白露更加不理解这男人的行径了。
都说在女人最脆弱的时候,也是最容易俘获芳心的时候,可他偏偏不出面了,还大手笔的豪掷千金,就换替他送几件衣服。
表示腹黑男的世界完全看不懂。
在前台一打听,白露很快就找到了靳暮歌母亲的病房,直到看见病房里的场景,直催的人的眼泪快要掉下来。
真正的明白,人为什么要有个依靠。
只两天的时间,床前伺候着的靳暮歌,瘦了一大圈。脸上更是暗淡无光,精神上濒临崩溃的地步。
“暮歌?”白露的声音也变得轻轻柔柔的,不敢暴漏脸上的表情让靳暮歌误会那是同情。
靳暮歌看见来人,脸上已经不能做过多的表情,一张憔悴的脸写满支离破碎。
哑着嗓子叫,“白露。”
“很抱歉,发生这样的事,你还好吧?”白露不知道能说什么宽慰的话,才能让她不难过。
“我没事,谢谢你来看我妈。”
靳暮歌得平静倒是让白露另眼相看。
白露这才发现靳暮歌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之前遭遇了什么,腿上狼狈不堪的,就知道那个男人花重金让她来送衣服的原因了。
恐怕自己早已经领略过了,心疼过了,没有办法,才叫她出手帮忙的。
“事情我都听说了,也没什么能帮上你的,收拾了几件没穿过的衣服,想着脱不开身的你可能会需要。”
说着,不等靳暮歌伸手来接,已经将袋子放在了一边的床上。
人情冷暖,这个时候还能想着她的人,肯定是朋友。
没什么自尊心不自尊心的,这样实际的帮助,真的已经帮了她不少忙了。
“谢谢你,还能为我想这些,我是真的需要。”因为没有时间回去整理这些需要,有人能为她想着,感激不尽。
“你还没吃饭吧?我给你去买来。”白露想起来,就打算要去。
被靳暮歌叫住,“吃过了,早上楚大哥送过来了,谢谢你在这种时候还想着我。”
“主要是陈……”
靳暮歌转过头来,白露意识到自己差一点说漏了,“我说过我把你当朋友的,朋友有事,我当然要帮忙,只是,你……伯母她……”
这样的情况下,靳暮歌竟然笑了,笑得安心,“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我想明白了,至少妈妈现在还陪着我不是吗?我已经很知足了。”
白露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一切都显得太苍白了。
“有什么需要你就说话,如果你把我当朋友的话。”
“这已经谢谢你了,我正愁没衣服换呢,帮我盯一下,我去换一下衣服。”靳暮歌拿着白露拿来的衣服退到洗手间里。
这时候,有人推门进来,眼睛在病房里看了一圈。
“靳小姐在吗?”护士询问正在给靳母掖被角的白露。
白露没在意,“有什么事吗?”
“病人的住院费,护理费,药品费和器械费都该付了,再不交齐就会停药了……”
还没等护士说完,在洗手间听见声音的靳暮歌上衣的扣子寄了一半的出来。
“我在这,我在这,怎么了?”
护士拿着手里林林总总的一大堆单子,把刚才的话重新叙述了一遍。
“这些费用是你拖欠的,在手术前就应该交齐的,但是到现在还没有补上,当初没有补交这些费用就手术,是医院的仁慈,但是你们这些人也不能这么不厚道,医院里的这些亏空,要是都像你这样的话,医院早就开黄了。”
“是是是,我会赶紧把费用补齐的,请在宽限我两天。”
白露的眼睛此刻正盯在靳暮歌没来得及系完扣子的腰上,缝合了一半的伤口,被针线揪成的疙瘩……白露看着都疼。
还有腿上,脚裸上的伤口一直蔓延到裤腿上面,白露的心提着,仿佛已经看到情况的严重。
“宽限宽限,每天都说同样的话,已经不能再宽限了,如果还不能补齐,就直接把药停了。”穿着护士服的护士,有着一副彪悍的模样,上下打量了一下靳暮歌。
刚刚换的这一套衣服还不错,可是昨天那个样子还是记得的,没有钱,换上多少套这样的衣服都没有用。
“要我说,现在这种情况,何必要把人救回来,救回来也是个废人,这样的一套医疗器械下来,就是个无底的窟窿,你想填,可是你填的满吗?”
“你在说什么?不就是几个钱吗?钱能有命重要?”白露上前,气势相当的站在护士面前,这样难听的话,身为一个护士,是怎么说出来的,让人听不下去。
靳暮歌本在身侧握成了的双手慢慢放开,她已经忍耐到了极限,没想到白露会站出来。
这样的现状袒露在白露面前,几分羞涩,几分难堪。
护士见着白露的气势,料想不是普通人,没接着说下去,却把话撂下了。
“两天后是你最后的期限,如果补不齐费用,停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留下那一长串的费用单子,走了。
“太欺负人了,既然看不起人命,做什么护士,干脆去火葬厂上班。”白露依旧愤懑不平。
“拖欠医院费用本就是我不对,医院还帮忙救回了我母亲的命。”
“你需要多少钱,我帮你。”她别的没有,钱还是有的。
靳暮歌感激的看着白露,“已经很谢谢你了,钱的事情,我自己想想办法。”
白露突然想到了什么,不再坚持,只是目光还不停地落在靳暮歌得伤口上。
“你这伤……”伤口若隐若现,让人没法看的很真切。
靳暮歌赶紧把衣服整理好,“没关系,一点小伤。”她不想让人知道她身上的伤痕。
白露从医院里出来,早就等在车里的陈以柯不耐的用手指一下一下轻叩着方向盘,不断加快的频率显示他的耐心程度,已经快要用光了。
一开一合,白露就坐进车里,将车门大力的关上。
还没等陈以柯开口,白露先开口了。
“能不能不要送衣服那些无关痛痒的东西,你怎么不直接甩一把钱过去?她现在最需要的是钱。”白露觉得陈以柯逊毙了,这种时候,雪中送炭,送的该是钱,送衣服太没劲了,而且也不应该是他的一贯作风。
陈以柯似乎没听见一般,启动了车子,“衣服送到了?”
“你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吧?”白露纳闷了,为什么他的表情这么冷淡。
“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插手。”冷冷的声音,显然已经划清了和白露之间的界限。
“要我说,你如果真的喜欢这个女人,就应该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身边,在她最难的时候雪中送炭,就连送个衣服都要我去,什么时候才能让人家看到你的真心?我可告诉你,人家楚襄钦早起可是送饭来了,这些暖心的瞬间,靳暮歌可是都记得呢,我就怕到时候你出手,就晚了,芳心不在你这了。”白露把积攒的一肚子的话全倒了出来。
“她的心由不得她想在哪在哪。”
陈以柯的眸光渐深,放远了焦距,声音低沉的发出来,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白露没听懂,又想到了什么。
“对了,她受伤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将陈以柯飘远的目光收回来,“我知道。”
“你不知道的,是她的腰上还有伤吧?”
陈以柯的眉头没来由的蹙了一下,白露看见这反映就满意了,“腰上好大一块呢,像是被撞的吧,已经发黑了,缝合的针似乎只缝了一半,看着都疼。”
陈以柯的眼神就眯了起来,就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
看他的反应,白露料想他肯定不知道,又加上了一句,“刚才还遇见护士逼着交钱呢,欠了各种费用,按说也是,连在这个城市生活都成问题的人,怎么负担这庞大的医疗费。”
“这还用不着你操心。”
余光瞥见他眼里的红血丝,分明说着他的焦虑。
“我知道你不会看着她这样不管的,可是你为什么还在这坐着呢?”
“还不到时候。”陈以柯只简单的回了几个字。
陈以柯的心思太深,白露看不透,问了她也不会说,总是在事情发展到最后才恍然大悟明白过来。
就在白露还在纳闷的时候,陈以柯的车已经开到一处住宅处。
“下车。”陈以柯毫不留情。
看到车窗外的景致不熟悉,白露刚想爆出那句“过河拆桥”,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门里走出来。
那身影卓龊的模样,不用看就知道是谁。
这是他的住址?陈以柯是怎么知道的?可是陈以柯的脸色并不好看,阴郁的像暗黑的王。不过,陈以柯这件事做得……太有男人味儿了。
开门下车,在门关上之前笑嘻嘻的说:“还是你深得我心,有需要随时叫我。”
说完,下了车追赶那个身影去了。
从后视镜里,看见白露一路小跑追上林溢泷,陈以柯的车才掉了头开走了。
在杂志社里,都知道了靳暮歌家里的情况,楚襄钦替她请了假,并申请了一些福利。
楚襄钦知道靳暮歌得家庭情况,下午组织了一场募捐。
同事们纷纷慷慨解囊。
直到下午下班,楚襄钦把募捐的款联名带钱的整理好了,装进包里,要赶到医院里去。
正欲出门,李悦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个信封。
“不好意思,我专门去了趟银行,去了钱来,还来得及吧?”李悦将手里的信封递上来。
看的出来,信封不算薄,楚襄钦却没有伸手去接,只是看着李悦,冷声说:“这下你满意了?”
李悦捏着信封的手僵了僵,“楚大哥这话什么意思?我专门跑去银行取钱给靳暮歌,难道不对?”
楚襄钦略过李悦眼里的伤心,“转正测评之前,你跟主编请示出去跑新闻,去了哪里?”
忽然被提及,李悦的心尖抽搐了一下,“楚大哥什么时候对我的行踪这么感兴趣了?楚大哥的眼里向来只装得下靳暮歌得。”
上次看见两人同乘一辆车的画面,还清晰地记得。
“抱歉我没时间跟你叙述那些经过,我得赶去医院了。”楚襄钦不想再停留。
李悦就把手里的那个信封重新递上来,“略表心意,别嫌少就行。”
楚襄钦还是没接,径自越过李悦,“如果是暮歌,这个钱她也不会接的。”说完,急匆匆出门去。
整个杂志社,下班后人们都走空了,现在只剩李悦一个人,手里拿着一个信封,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
慢慢地收回手,用力将手心里的信封捏紧。
只想过让靳暮歌那个贱人出事的,可是谁成想,事与愿违,现在靳暮歌好好的,反倒是靳母出事了。
靳暮歌就是好命,在杂志社有人照顾,在外面有一个不知道是什么关系的陈以柯罩着,现在还有一个妈为她赴死,何德何能修来这样的福德的……
楚襄钦的车半路转去银行的自动柜员机,取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赶去医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院的病房里,护士又来催费用,靳暮歌正没辙。
“把这些拿去结了吧。”楚襄钦进门,一摞钱放到护士手里。
突然出现的钱,零零散散的像是专门被整理过。
护士和靳暮歌都感到惊讶。
护士拿了钱,去前面结账了。
一下子解了靳暮歌的燃眉之急,面对总是默默帮助自己,给自己鼓励和帮助的楚襄钦,谢谢的话说出来,都显得没诚意。
这样的一颗全程帮助自己的人和心,让无以回报的靳暮歌觉得背上了沉重的负担。
即使再没用,还是上前说“谢谢你楚大哥。”
从进门的那一刻,楚襄钦就发现了,换了一套干净且很适合她气质的衣服,整个人的状态看上去没那么糟糕了。
“跟我还客气,吃饭了吗?”楚襄钦伸出手,忍不住在靳暮歌的头上抚下去。
这忍不住的动作,令靳暮歌和楚襄钦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样的举动是在楚襄钦反应过来时第一时间发生的,顺其自然的,当时就想这么做,对一个乖的,听话的……“小孩”。
靳暮歌似乎还不习惯这样亲密的接触,身子往后挪了挪,闪躲了一下,手足无措的把碎发别在耳后。
“医院食堂的饭,吃过了。” 想起刚刚那些钱,“多少钱?回头我有了还给你。”
面对这样的靳暮歌,楚襄钦笑了,“不用还,是大家听说了你的事,主动给你捐的。”
在这次严重的打击之后,这样的温暖足以让心里严重受伤害的靳暮歌感动的痛哭流涕的。
心里暖暖的,眼圈已经开始泛红了,“不知道怎么感谢大家才好了。”说着,声音就哽咽了,别过头,不让楚襄钦看到自己的眼泪。
“傻瓜,都会慢慢好起来的。”楚襄钦看到这样脆弱的靳暮歌,很想上前去把她拥抱在怀里,李悦给钱的事,楚襄钦没有跟靳暮歌提起,更不想让她在杂志社背上李悦给的负担。
结完账款的护士回来,把单据放在床上。
语气不大友善,“费用结算完了,剩下的放进住院的存款中了,剩下的也只够到这个星期天之前,在那之前还是请赶紧想办法。”
这样的话,让靳暮歌得心里松快了一阵,解了燃眉之急。
可是费用只够到这个星期天的,靳暮歌不得不早作打算才行。
“今晚你回去休息吧,我来盯着。”楚襄钦直接让靳暮歌回去,已经连续几天再医院里守着,人恐怕也要被掏空了。
“不用楚大哥,你明天还得上班,我在这也能休息,没关系的真的。”靳暮歌不肯。
楚襄钦有些怒了,“听话,你必须保证你自己的身体才能有精力照顾伯母,不然你倒下了,伯母就真的无依无靠了。”
这话,说到靳暮歌得心里去了,她现在就是母亲的顶梁柱,不能再有任何问题,如果他倒下了,就完了。
靳暮歌听了楚襄钦的话,回到之前租住的小屋,进门后浓浓的空虚的感觉瞬间将靳暮歌包围了。
深吸一口气,还能闻见母亲的气息。
已经几天没有回来过,桌子上还放着她没吃完的粥,是母亲亲手熬的。
转眼粥已经凉透了,母亲却……
想到这些,眼泪又红了眼眶,泪水哽咽在喉头阵阵酸涩。
擦干眼泪,看着这间不大的地方,眼下的问题不是感怀,伤感,是想办法怎么把费用续上,母亲才不会断了药品。
这间房间时当时母女二人回来这里租下来的,租期是一年,现在才租了三个月,如果把房子退了,至少能退回五个月的房租,至少能让医院里缓一缓了。
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在这个城市里,认识的人并不多,朋友更没有,家里远方的亲戚都在向下,多年不走动了,父亲生前相交的朋友,也在父亲离世,靳家破产的那一刻断了。
脚下的路该怎么走?
这是现在唯一迫切需要解决的。
第二天一早,靳暮歌联系了房东退房子和房租的事情,房东老大的不乐意,因为当时是签了合同的,现在着急退出来,房东不容易找下家。
另外就是违反了合同期限和内容,要少退三个月的房租。
靳暮歌把自己的遭遇和急需这笔钱的情况说明了一下,房东即使不乐意,也还是把五个月的房租退给了她。
简单的收拾了几件衣服和日用品,干脆直接搬到了医院里,反正以后都要长期在医院住着,租了房子也是多余。
楚襄钦一早看见靳暮歌满头大汗,提着大包附小行李来到病房的时候,吃了一惊,赶紧把东西接过来。
“暮歌,你这是做什么?”
靳暮歌擦了把汗,“我把房子退了。”
“退房子?”楚襄钦不敢相信,“退了房子你以后住在哪?”
靳暮歌看看这间病房,“医院里。”
楚襄钦恍然大悟起来,“你一定是为了医药费是不是?那你也不能退了房子,医疗费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但是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以后可以再找。”靳暮歌果断的戳断了楚襄钦的担心,“眼下我回不去住了,只能住在医院里,房子空着也是浪费,还不如先把房租退出来。”
靳暮歌搓了搓自己的手心,“别告诉我,昨晚交的那些费用里没有你的钱,医院给的单子我看了,这些天拖欠的庞大的额开支,没有你全部的家当,是还不上的,同事们也竭尽全力的帮忙了,我已经很感激,很愧疚了,我不能坐以待毙,依靠你们的帮助不是长久之计,我必须自己有所打算。”
被靳暮歌猜中了,靳暮歌退房租,让楚襄钦觉得自己没用极了,想要帮忙也不能尽全力,无助感第一次轻易地将他击倒了。
楚襄钦回到杂志社,一晚上的时间,杂志社出了一个大问题,几个版面印刷出来的刊件,被发行商纷纷退回来了。
被退刊,这可是杂志社头等的大事。
上午,主编召开了紧急会议,就被退刊的事件作了详细的分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问题主要出在两方面,一个是最近杂志社出版的内容没抓住读者内心的需求,购买力直接下降,在五花八门的杂志界,你没有头条就要被取而代之,想要立足杂志的头等位置,就得每天不断地推陈出新;
另一个就是,上次爆出导演潜规则三流小明星的事件冲击,不知道是不是娱乐圈里使了什么手段,将一些杂志刊件垄断了,导致现在这种局面,完全打不开市场。
在这样下去,X.E杂志将不复存在在杂志界了。
会议的内容,要将整体的业务提升上去,每个人都要做到最大限度的为杂志社卖力,才能守得住杂志社。
楚襄钦的业务内容增加了,负责了很多版面的内容及跟进等业务,这将预示着他没有多余的时间去医院里了。
另一方面,一个不好的消息,为了减少成本,可能要流失掉一部分人员,这里面就包括靳暮歌。
下午开完会之后,主编代表整个X.E杂志去了医院看望靳暮歌的母亲。
这让靳暮歌受宠若惊,连连感谢。
在大概了解了情况之后,主编表示为难的说:“暮歌啊,介于你现在这种情况,需要更多的时间好好照顾你的母亲,另外杂志社现在的处境也很为难,只能……很不幸的牺牲你,当然,一旦杂志社有了起色,你也有时间了,欢迎你随时回来。”
靳暮歌被这一消息砸懵了,“主编,您这话什么意思?”
主编的助理上前一步,公式化的声音说:“意思就是,靳小姐现在被X.E杂志社解聘了。”
“解聘了?”对靳暮歌而言,这无疑是一枚重创炸弹,一把抓住主编的胳膊,“主编,我才刚刚转正了啊,我已经是杂志社的正式员工了,我现在的情况……我可以请假的,等我母亲的情况稳定了,我会回去上班的。”
“不是我不帮你,杂志社现在的处境也很为难,要养活那么多人,要减少成本开资,要维持正常的运营,我也是没有办法,实际的情况是,你的转正合同还没有生效,你就出了这样的事。”主编的脸上写着无奈,对着情绪激动地靳暮歌摊开手。
靳暮歌知道这将意味着什么,就是唯一的希望也要破灭了,拉住主编的手紧紧不放。
“主编,我求求你,我现在这种情况,急需要一份工作,来保证我母亲的开支,我不能再没有工作了,求求你。”
这时候,助理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来。
“实在抱歉了靳小姐,这一点小心意,希望能帮到你。”
说完,不再等靳暮歌的祈求,开门走了。
什么是屋漏偏遭连夜雨,这就是了。如果说这一切的发生还有一份工作作为支撑的话,那现在,就是彻彻底底的什么都没有了。
现在该怎么办?
母亲躺在病床上,她空有一双手却什么都做不了。
主编刚回到杂志社,才出外勤赶回来的楚襄钦就进到主编的办公室。
看到楚襄钦的样子,主编就知道是什么事,摆摆手让助理等人出去,顺便带上了门。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楚襄钦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怒火不可抑制的燃烧起来。
主编倒是不在意的样子,把手边的两份报表看了一下,然后签上名字。
“什么为什么,没有为什么,在商场里混的人和事,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可言,最简单的就是优胜劣汰,这个道理,你应该比我更懂。”
因为他当年就是一步一步打拼起来的,这里面的成长过程可以说就是一条生存法则。
“优胜劣汰吗?那好……”楚襄钦的声音顿了顿,身上还带着从外面赶回来的热气,“上两个月的销售冠军是因为谁得来的头条版面消息?”
“襄钦。”主编把手里的东西一放,“虽然,我承认,上两个月多亏了暮歌的头条,但是现在的形势不同以前,说句不好听的,我不能花钱养着一个无用的人。”
楚襄钦知道现在这一份工作,对靳暮歌而言,意味着什么,仍不遗余力的替她争取。
“现在的情况只是暂时的,我相信等到时候伯母的病情一稳定,暮歌还是会成为杂志社一名优秀的记者的,你相信我的眼光。”
主编无力的摆摆手,“我知道,靳暮歌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你的能力我也清楚,你说不错的人,我也信得过,可是,你知道我们杂志社为什么遭遇这样的危机么?”
隐晦的话语,高深莫测的口气,令楚襄钦的脊背生寒。
“开会的时候不是分析过了……”
“你以为事情真的那么简单?那些话不过是说给他们听得。”主编指指外面那些正在工作的人们。
“主编的意思是……”
主编在楚襄钦的话说出来之前,用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噤声,摇摇头。
“我没什么意思,我只想让杂志社度过这一难关,别的我什么也不想,至于靳暮歌,我也很想让她留下来,只是……形势不允许。”
事情到了这一步,主编这样说的话,显然已经为难,楚襄钦也不再为难主编,只是提了个条件。
“杂志社的情况一经有好转,就会让暮歌回来,不然的话,我也不会继续在杂志社待下去。”
“你……”
楚襄钦是这间杂志社功臣式人物,对杂志社的根基和各个层面的把握程度,是杂志社不可或缺的人才,对于楚襄钦这样的反应和要求,主编当然看到了他眼里的决心。
“你知道这间杂志社离不开你,不要这样意气用事好不好?”
楚襄钦的眼里写着果决,“你知道,我不喜欢意气用事。”
主编烦躁无奈的答应下来,“我只能说,我尽量,但我不敢保证。”
最后,主编这样说出来,那些隐藏在事件后面的真相,像一团谜团,让人解不开,但楚襄钦知道,事情并不像主编说的,和自己想的那么简单。
撞靳暮歌得是一辆银色轿车,撞靳母的同样是一辆银色轿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都已经去交通局了解过了,恰好这两处事发地点的交通探头都坏掉了。
而那两银色轿车就像是销声匿迹了一样,排查过各个路口没看到那辆车的身影,到底是怎么从现场消失的?
没人解释的清楚。
而这一次,频频的打击,是针对靳暮歌的,到底是不是同一伙人?到底是谁在操控着这一切?
这些,他也不得而知。
命运像是被人牢牢地抓在了手里,一举一动都被人看在眼里,这种深陷黑洞之中,却没有预测和还击能力的感觉,无助的让人心发慌。
楚襄钦来医院安慰靳暮歌,接连受打击的靳暮歌像是被人掏空了一样。楚襄钦知道,只有自己努力,更好的改变杂志社的现状,才能有机会将靳暮歌重新召回来。
转眼就到了星期日,退房租的那点租金和主编给的那点抚恤金,还是没堵上接下来的窟窿。
靳暮歌惴惴不安了一天的一颗心,在下午迎来了催款的护士。
护士依旧是一幅凶神恶煞的样子,把账单直接摔在靳暮歌面前。
“早就说让你提早想办法,那点钱根本坚持不了几天,别愣着了,今天已经是极限了,一会儿护士来停药,你就可以走了。”
毫不留情的话语,靳暮歌差一点双腿一软,跪下去。
“您在等等,我正在想办法,您千万不能把药停了,我妈这才刚稳定下来,求求你了,我保证,不会短医院一分钱的。”靳暮歌不停地祈求着。
护士却不为所动的横了靳暮歌一眼。
“要是人人都像你一样,保证不会短医院一分钱,医院每年就不会多出来那么多收不起来的帐了。”
有换药的护士进来,拿着手里面的条确认。“三十八床,李玉霜。”(李玉霜是靳暮哥母亲的名字。)
靳暮歌确认点头,“是。”
“没药了。”护士说完,就上前拔了靳母手臂上输入点滴的管子。
“不,不。”眼见这样的场景,靳暮歌眼含热泪的扑上去阻止,“别这样,我妈会没命的。”
来拔掉管子的护士看着这画面心酸,站在一旁。
收款的护士直言,“你妈现在这种情况,是脑死亡,跟没命没什么区别。”
“不,不是这样的。”靳暮歌得眼泪就唰的掉下来,“不是的,我妈还有呼吸,不是没命了,我相信我说话我妈听得见,我不需要她醒过来,只要这样就好。”
泣不成声的样子,在场的人都有所动容了,烦躁的命人把管子又插上了。
“只给你今晚一晚上的时间,明天早上八点,还没有补齐费用,再求也没有用。”
在靳暮歌连连的道谢声中,一大拨护士退出去。
一下子安静下来的空间里,靳暮歌把病房的门关上,窗帘拉起来,面对病床上的母亲,孤独无助的哭出声来。
屋里的哭声痛彻心扉,外面已经下起了戚戚沥沥的雨。
等打开病房的门,从医院里走出去的那一刻,就要为母亲的保命钱奔波。
手里拿着爸爸生前的一个本子,上面有很多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都是爸爸生前的官场上的好朋友。
自爸爸出事,靳家没落之后,靳暮歌和母亲再难,也没有求过这些人。
可是,现在……
除了这样,想不到还能怎么样才能在天亮之前将这巨额的费用筹齐,这些被他叫伯伯的人,记忆力有跟爸爸不错的往来关系,现在她家这种情况,不会见死不救的吧?
这些年生活在困苦,都是靠着自己和母亲的双手过来的,现在要做一个祈求者上门,靳暮歌做好了一切准备。
雨淅淅沥沥的下个没完,就像现在靳暮歌站在这豪门的门口。
摁下门铃的那一刻,就像投出了一枚希望的种子,门铃悠远的传出去很久,才有一个女人接听。
“谁?”后面还有小声的抱怨,“是什么人,下着雨的夜里也不消停。”
靳暮歌捧着一颗心,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李伯伯在家吗?我找李富堂,李伯伯。”
那端女人的声音充满尖锐的疑惑,“找李富堂,你是谁?”
有雨水刮斜了头顶的伞,打在靳暮歌的衣服上,“我,我是靳暮歌,我爸爸是李伯伯的朋友,我想求李伯伯能不能借我点钱……”
“你李伯伯早死了,上瘾曹操地府去找吧。”
随着“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的声音,靳暮歌握着门铃上的听筒,都还没拉得及说清事情的原委。
可是,分明听见那端男人的声音。“谁,谁找我?”
靳暮歌强打起精神,去下一家。
雨天晚上的公交车上,没有人,诺大的车厢里只倒映出靳暮歌孤零零一个的影子。
这是靳父生前生意往来上比较频繁的一个伯伯,叫周泽济,跟靳父生前私交不错,那时候靳暮歌总能在放学的家里看见他,跟爸爸一起下棋。
经过层层通报,靳暮歌终于顺利的进到这家富丽堂皇的家里。
靳暮歌局促的站在门口洁白的地毯上,害怕手里的雨伞将地毯弄脏,更怕已经被雨水打湿的衣衫坐下来,会把沙发弄湿。
诺大的大厅里,听见脚步声,先跑出来的竟然是一只白色的犬,跑到靳暮歌面前低头开始嗅,像在确定领地一般。
大犬通体上下的毛发白的透亮,不惹一点点尘埃。
随后才有那记忆里的周伯伯出来,一路说着,“我看看,真的是小暮歌啊。”一面走上来,还没等靳暮歌看清那张脸,就被拥着抱住。
这样的热情将靳暮歌一路风雨中赶来的寒气消散了不少。
随即被周泽济拉着来到沙发上坐下。
靳暮歌分明看见周泽济眼纹里的眼泪和发红的眼圈。
“没想到,当年的小暮歌如今长的这么大了,当年你家的事,哎……”周泽济惋惜的叹气,“好在事情都过去了,当年你跟你母亲就消失了,害的我好找,如今看见你平安无恙,而且长得越发漂亮,我想靳兄地下有知也会瞑目的。”
“周伯伯……”靳暮歌思索着怎么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这些年,你跟你母亲躲到哪去了?”周泽济打断靳暮歌的话问。
“去了美国,今年才刚回来。”靳暮歌恭敬地答着。
“哦,怪不得,怎么找也找不到,去了美国好,美国的水土养人,看来这些年你们生活得不错。”周泽济用桌上的茶壶沏了杯小茶,放到靳暮歌得面前。
靳暮歌终究是比不过这样商场里摸爬滚打的人老道,周泽济这样的话,靳暮歌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含糊其辞的答,“还好。”
“对了,你现在是在学习还是工作?”周泽济似乎对靳暮歌得现在很好奇。
靳暮歌想着这么多年没见,肯定想知道现在的现状,依旧乖顺的答:“之前在X.E杂志工作……”
还没等靳暮歌把后面的说完,周泽济就是一阵惊呼。
“原来,接连爆出头条信息的那个靳暮歌就是你啊?”然后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样子,“我还说,这个名字怎么听怎么看都觉得熟悉,没成想真的是暮歌大侄女你,真是有出息,有能力,像,像靳兄的为人作风,前途无量啊。”
在周泽济的无关痛痒的话题中,靳暮歌干着急。
终于在周泽济的一个话题落下的空挡,靳暮歌忍不住开口。
“周伯伯,我今天来,是有个不情之请。”
“哦?”周泽济愣了一下,“有什么事,什么需要帮忙的,世侄女你尽管说,只要我帮的到的。”
面对这样慷慨的周泽济,靳暮歌很是感激,像是看到了希望。
“周伯伯,不瞒您说,我现在真的特别需要一笔钱,我母亲她出车祸了,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再不把费用交齐,马上就要把药停了,我着急,才求到您门下来了。”
周泽济面露难色,没了刚才拍胸脯保证的气势,面露难色。
“你知道的,现在国内的市场不景气,自从你爸爸走后,伯伯我一直也没有合适的合作伙伴,生意上更是一败涂地,现在还在为资金周转不开犯难呢。”
不过,话锋一转,周泽济转而说:“不过你放心,能帮我一定帮,我现在就给公司的财务打电话,问他们现在能拿出多少钱来,立马给你送过来怎么样?”
靳暮歌不知道怎么感激周泽济才好,连连说:“我有钱了一定还您。”
周泽济就当着靳暮歌得面打起电话来。
只听他对着电话里说:“我不管什么困难不困难的,我现在就需要一笔钱,你能给我拿出来多少吧?什么?好了好了好了,我不想要听你们的解释。”
气愤之下,周泽济把电话挂断了。
“真不知道老子养他们是干什么吃的,关键时候,给老子拿不出一分钱来,还要老子签字给他们发工资。”
愤愤然的对着挂断的电话骂了一通,似乎才想起还坐在那的靳暮歌来。
一脸惭愧的样子。
“你看,世侄女,是你你大伯无能,这个时候也没能帮上你的忙,现在财务亏空,几个亿的项目赔了,员工还等着我回去发工资呢。”
周泽济突然想到什么。
“你看,要不然这样。”周泽济把手上戴着的一个金戒指取下来,“世侄女你把这个拿去,看看能换多少钱,先解解燃眉之急,缺多少,随后我的资金一到位,就给你补上。”
靳暮歌看着那枚金戒指,黄灿灿的刚从周泽济的手指上摘下来的,就像刚挖下来的肉一样。
没有伸手去接。
“不用了周伯伯,我先走了。”
希望生而复死,带着失魂落魄的心,慢慢走出去,那只进门时看到的白色的大犬,跑到她跟前来,嗅嗅这嗅嗅那。
靳暮歌刺眼的发现,狗狗脖子上挂着的牌子,是用一大块金灿灿的黄金做成的。
地上的脚走的更快了。
走出去很远,当冰凉彻骨的雨丝飘在身上才发现,她的伞望拿出来了。
那可是母亲用了很多年的伞,上面有母亲喜欢的碎花图案。
复又折回去,手放在门板上刚想敲下去,就听里面传出来女人娇俏的笑声。
“可真有你的,愣是妆模作样的打了个电话,看你当时那个样子,还真像个帮人帮到底的汉子,也就那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相信你,还一口一个周伯伯的叫着,哈哈。”
“别瞎说,要说帮她也不是不可以,毕竟我跟老靳熟,可是那病太要人命,根本就是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你给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给了第二次后面就会有无数次,你觉得你是个活菩萨,能救人一命,其实你就是个泥菩萨,到头来,弄得自身都难保。”
“可怜的小姑娘,还把你当作是大好人周伯伯呢,看见你当时着急到最后,把手上的金戒指脱了下来,我忍不住想笑,就拿一个金戒指打发人家,也不看看你那狗儿子身上的金牌牌都比那大。”
“还说,我这不也是没办法,真真的让人家求到门上来了,还能真的一点忙不帮?好歹这个金戒指能吃几顿好饭,小丫头还不要。”
“人家那是心疼你哪,你演的那么像,小姑娘手里要是有钱,说不定能给你两个,让你度过难关呢?”
……
后面再说什么,靳暮歌完全听不进去了,只觉得被雨水打透的身体通体冰凉,阵阵刺骨的寒意侵遍全身。
所谓人情薄,世情恶,也不过如此了吧?
远在天上的爸爸,你看见了吗?
屋里的狗大声的狂吠起来,靳暮歌转身就走,这样的人情世故和险恶,不想看见,损失了一把雨伞看清那副嘴脸。
也罢,值了。
听见身后的门被打开的声音,周泽济的声音透过雨幕传过来,让人恶心。
“世侄女,你的雨伞,别淋了雨,回头该感冒了……”
“别叫了,小姑娘肯定是回来取伞听见我们的谈话了。”
“都怪你,好好的,偏偏的养只狗出来逍遥,这下子好了,这个好人也当不成了。”
……
越走越急,声音越来越远,最后,靳暮歌干脆在雨里奔跑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跑了多久,喘不上气来依旧在跑,双腿累到没有知觉依旧在跑,全身上下已经被雨水浇透了依旧在跑,跑到时间放空,所有的感官都失去知觉,来摒弃这令人恶心的世界。
靳暮歌只顾着逃离那个恶心的地方,从拐角疾驰而来一辆车,在这样的雨夜里,车灯晃过来时有些迟了。
突然出现的车灯,照得靳暮歌睁不开眼,反应过来时本能的闪躲,车速很快,幸而车子也做了躲避措施,靳暮歌只是向道路一旁摔出去。
车子在靳暮歌倒地的身侧停下,车窗就将下来,气急败坏的张脸。
“大雨天的,你找死是不是?真他妈的晦气。”
男人说完,对着靳暮歌啐了一口口水,连靳暮歌有没有受伤问都没问一下,车窗升起来,继续向雨里开去。
靳暮歌得奔跑就这样停下来,肺里的灼热和身体上的冰冷形成鲜明的对比,张着口大口的呼吸,有雨水灌进去。
展开手脚平躺在地上,任雨水一遍遍冲刷着自己,这才觉出来微微的疼痛,正从腰线的地方蔓延开来。
摔倒的时候,未缝合的伤口裂开了。
不知道这样躺了多久,靳暮歌觉得这样的雨夜黑暗潮湿的没有尽头,等胸腔里的一切都被雨水浇灭了,平息了,靳暮歌才从地上爬起来。
妈妈还在医院里等着呢。
有摸索着去了两家,不是连大门都没让进,就是说不认识什么叫靳暮歌的人,更没有她要找的人,靳暮歌绝望的在路上行走,像行尸走肉。
已经是深夜了,下了半夜的雨渐渐停了,雨后的空气格外清冷,有微风吹过,通体透凉的寒气,路上的车辆和行人很少,偶尔有人或者车辆经过,见着靳暮歌这副样子,都唯恐避之而不及。
那页纸上的,能联系能拜访的人几乎都拜访过了,一分钱也没有借到,这大概就是人们常说的“树倒猢狲散”,“人走茶凉”吧?
靳父在世时的光景,现在想起了就是一场梦,这就是人心,直叫人心寒。
只有一个人……
靳暮歌瑟缩着身子,脑袋里不停地回放着那人的名字。
陈国兆。
正是陈以柯的父亲,当年两家交好的世交,还没有求到他。
可是该不该去求?结果会怎么样?
不是忘了父亲死亡的原因,不是没有骨气,只是现在这状况下去,恐怕她还要失去一个母亲。
可是母亲的性子,如果知道她是拿陈国兆的钱救她的命的话,恐怕当时就会一头扎死。
内心徘徊中,她已经站在了陈家的大门口,这宅子的样子她还记得,她以前经常来的,陈父陈母很喜欢她,可是现在……
手在门铃上的位置,想摁下去的手又停下来,内心无比煎熬,到底是母亲的命和违抗父命的不安,哪个更重要?
思忖良久,靳暮歌的手指就要摁下去的时候,又强制的收了回来。
她不能!
真想给这样懦弱,没用的自己一个巴掌。
在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挣扎中,又拖着沉重的步伐离开。
怎么可以去求自己的仇人呢?这样捡回来的命会让母亲更加难受吧?她不能太自私了,只为着自己着想。
市中心里,虽然打的已经沉睡,可是Z市市中心这座不夜城,正是热闹非凡的时候。
那本联系册上另外的两人,她早已经记不清年轻时的长相,关系甚好的关系尚且这样,关系平平的,她更没有把握。
只是,她面前的路似乎只有一试。其实内心里,还是坚信人性本善的,路边的阿猫阿狗她都会带食物给他们,怎么会所有人都见死不救呢?
她是一名记者,这些经常活跃在头条杂志上的人物,这个时间,她当然知道会在哪里。
此刻,她正站在Z市最豪华的一家KTV门前。
看看门口站着的安保人员,再看看现在的自己,拖着沉重不堪的身子走上前去。
“哎哎哎,我说,你不能进去。”安保看着靳暮歌的眼神一脸的嫌弃和鄙夷,手都懒得伸,直接出声拦下。
靳暮歌站住,已经有几个人围观过来,一双双眼睛好奇的,看好戏的盯着她,像在她身上戳上窟窿。
靳暮歌局促的手搅着衣服,“我,我……进去找人。”
“你这样还进去找人?找什么人?我这里来的都是达官显贵,哪个是你能找的起的?你也不看看你的样子,要饭的叫花子有随便能进出这里的吗?”
一句话,刺痛了靳暮歌已经凌乱不堪的心,愤怒的双眼盯着拦下她的人。
被靳暮歌凌厉的眼神射过来,保安不高兴了。
“你看什么看?怎么说你你还不服是不是?”
旁边一直看着不说话的保安,眼神落在靳暮歌得身上,两眼发出异样的光芒,贪婪的把靳暮歌得身子上上下下扫了个遍。
拉了要上前教训靳暮歌的保安一把,含笑附耳。
“没看出来吧,这可是个美人痞子。”
那人闻言果然看了靳暮歌几遍,这一说还真是,虽然被雨水打落的不成样子,但是这明眸皓齿的脸,虽然被雨水洗刷的苍白,更显得娇弱可人。
那人贼溜溜的双眼放在靳暮歌的身上移不开。
“你说我们这要是放进去,湿身诱惑的场面,会不会……”男人不说了,轻佻的语气足以泄露一个人的心理。
靳暮歌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只觉得那两双眼神盯的身上发毛,浑身上下的不自在。正打算要走的时候。
本来凶神恶煞的那人上前来,围了她转了一圈,点了点头。
“你说你来这里找人,找什么人啊?”
听这口气,像是有戏,靳暮歌赶紧报上去,“我找张炳申,张伯伯。”
一听靳暮歌说的是张炳申的名字,愣了一下,张炳申可是这里的常客,底下的人当然都认识他,他现在是在这里没错,再听靳暮歌叫他张伯伯,还有靳暮歌这满身上下狼狈不堪的模样。
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怎么应对的好。
如果是皇亲国戚,万万得罪不得,干脆放她进去,并且告诉了她张炳申的包间号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道了谢,才摸索着走进这里。
虽然她已经成年,但是还从没出过这种地方,这里当然跟普通的KTV不同,靳暮歌还是有些胆怯的。
听靳暮歌报上张炳申的包间号码,自然不敢怠慢,靳暮歌报上自己的名字,服务人员先是打了一通电话通报过去。
电话里报上靳暮歌的名字,那端很是诧异,靳暮歌怕挂断了,赶紧提上父亲的名字。
才勉强答应了让她过去。
跟在服务员的身后,内心忐忑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衫。
停在一家豪华的包厢门前,门就被打开了,服务员退出去,靳暮歌面对面前光线不怎么明亮的房间咽了口口水。
还是硬着头皮进去。
里面的光线很暗。靳暮歌站进去适应了一会儿才能看见里面的情况。
里面不只是张炳申一人,另外还有几个男人,怀里各自搂着一个女人,还有身侧几个女人倒酒喂食。
靳暮歌还分不清哪个是张炳申,就听见坐在正中的男人说话了。
“靳暮歌?听这名字倒是耳熟。”
靳暮歌赶紧上前,“张伯伯,我爸生前跟您有过交情。”
这才看清楚了张炳申,油光满面的一张脸,大腹便便的坐在正中间,怀里的女人娇俏的依偎着,不时把剥好的葡萄放进张炳申的嘴里。
张炳申的眉头皱起来,似乎正在努力的想,双眼落在靳暮歌湿了的衣服上。
“哦,我想起来了,是靳家那孩子,没想到这个多年过去,已经出落成了大姑娘了,我都认不出你来了。”
被想起来了,像是过了第一道坎,靳暮歌得心头轻松了不少。
上前凑了一步,“是,张伯伯,是我。”
此时,张炳申那双老奸巨猾的眼已经在靳暮歌身上来来回回看了几遍,把怀里偎着的女人一推,然后拍了拍自己身旁的位置。
“来来来,过来坐。”
这样的场面,靳暮歌真的没有应付过,这样的邀请,靳暮歌不知道该不该坐过去,看看自己身上的水。
“来的时候没有打伞,都湿了,我还是不过去坐了,别把您的衣服沾湿了。”
靳暮歌得推辞,在张炳申和在座的几个人的耳朵里听来,别有一番意思,再看这靳暮歌这身上。
湿透的衣衫包裹着玲珑有致的线条,凹凸有致,若隐若现。
只叫人看得热血喷张。
张炳申对着靳暮歌招了招手,“你不是有事找我吗?站这么远怎么说?来来来,不用客气,沾湿了再换一件便是了,不要见外。”
看张炳申招着的手,听张炳申这样说,靳暮歌有事求人,不敢强求,最终还是小步的挪过去,坐在了张炳申的身旁。
尽量收拢自己的身体,以免碰上张炳申或者是其他人的,才不会沾湿了别人。
张炳申近距离的看着靳暮歌,肥硕的大掌不停地在大腿上来回摩挲。
“有什么事,你尽管说。”
靳暮歌听见张炳申说话痛快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凑得近了些。
“张伯伯……”
才刚一开口,张炳申就不悦的锁起了眉头,“别一口一个张伯伯,张伯伯的叫着,我有那么老吗?”
突然被打断,靳暮歌看见张炳申的不悦,赶紧解释:“不老,不老,张伯……不,您一点也不老。”
张炳申满面油光的一张了就笑起来了,很满意地样子。
“这才对嘛,既然我不老,你也别一口一个张伯伯张伯伯的叫了。”
靳暮歌为难了,“那我该怎么称呼您?”
一直坐拥美女怀里,看好戏的几个男人起哄了。
“叫张总嘛。”
“不不不,叫什么张总,还不如叫老张。”
“都没说到张总心里去,叫老张多不合适,直接叫张哥,或者是炳申就好了嘛。”
说完,几人哈哈的大小起来,靳暮歌得脸红透了,局促不安的搅着手指。
张炳申看见靳暮歌这样子,出声喝止。
“你说说你们几个,老不正经的,人家是有事情来找我的。”转而对着靳暮歌安慰,“别听他们几个胡说,叫张总见外了,叫我老张好了。”
靳暮歌张了张嘴,可是对于这称呼,却怎么也叫不出口,总觉得怪怪的。
张炳申的两眼将靳暮歌脸红害羞的样子看在眼里,身体上别提多难受了。
“你说找我什么事来着?”
终于回归主题,靳暮歌赶紧说:“是这样的,我母亲前几天遭遇了车祸,现在在医院里躺着呢,我现在手里……能不能……”
靳暮歌被人拒绝怕了,到现在连这样的话都无法顺利的说出口了,不过明白人一听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靳暮歌眼巴巴的看着张炳申,就怕从他的嘴里出一个“不”字,或者是跟前面似的,推出好多的理由来,还用一个金戒指来打发她。
靳暮歌眼巴巴的样子望着张炳申,张炳申的内心里早就把持不住,她说的那些话哪还全听得见,脑袋里只有一个想法。
几乎是很爽快的说:“你需要多少?”
一听这话,靳暮歌几乎喜出望外,双目亮晶晶的看着张炳申激动地不行。医院给出的收费单上,数字都刻在脑袋里了。
“30万。”
说完,又觉得自己这样唐突了,谁会一下子借给你这么多钱,又解释。
“我可以打个借条,把身份证押在您这,到时候我会一点点还给您,实在不行,我借二十万也行,我再去别处想想办法。”
看着张炳申一直看着她不说话,有点毛了,就怕一丁点的失误就导致这钱借不到了。
看靳暮歌着急的样子,张炳申说:“我没说不借。”
张炳申还想说什么,旁边看热闹的几人已经耐不住帮张炳申张口。
“小姑娘,这钱可不少,张总眼睛没眨就说没说不借,你说你是不是该表示表示?”
靳暮歌闻言,内心里是十分感激,可是该怎么感谢却不知道。
看见她什么都不懂的样子,不让人感到乏味和无聊,倒是更是让人的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忍不住的叫嚣,都在尖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人把桌上的一个空酒杯倒上酒,笑意涔涔的看着靳暮歌。
“你把这杯酒干了,就算是谢过张总了,张总这么大度的为人,这个见钱眼开的念头算是少见了。”
靳暮歌看着那酒杯里黄色透明的液体,心底里就发怵。
“可是我,我不会喝酒。”
“酒这个东西,不是谁天生下来就会喝的,你说张总这么大度的帮你,你连一杯酒都不敬一下,是不是太有点说不过去了?”
靳暮歌看看酒杯,又看看张炳申,心里一横,就把酒杯端起来。
“谢谢您能借给我钱,到时候我一定报答您。”
说完,仰头闭上眼睛,一闷气的几口喝下去。
辛辣刺激的液体入喉,靳暮歌强忍着吐出来的感觉咽下去,咽完最后一口,听见旁边的掌声。
“靳小姐真是好酒量啊,女中豪杰,佩服,佩服。”
说完,又把酒倒进杯子,还顺带着给另一个酒杯道上。
“既然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张总豪爽,靳小姐痛快,真是……非常不错的组合啊,为了这相逢的机会,我要请张总和靳小姐单独干一杯。”
那人已经把酒杯端起来放到了张炳申的手里。
喉头那股辛辣恶心的感觉还没有退下去,面对这一杯,靳暮歌已经开始头疼,忙推辞。
“我是真不会喝酒,真的。”
靳暮歌言辞恳切的推辞没有人听到,那人连说带笑得已经把那杯酒灌进张炳申的嘴里,然后放下杯子,面对着靳暮歌。
“张总可是喝完了,至于靳小姐,你随意。”
这话里的意思,靳暮歌怎么会不懂?看着张炳申面前已经空了的酒杯,迟疑着将酒杯端了起来。
硬着头皮把这第二杯灌下去,头已经有些昏沉,胸腔里一股热浪席卷上来,两眼发花。
这时候,靳暮歌察觉到张炳申的手顺着自己的腿摸上来,然后攥住她的手。
“三十万够不够?不够我还可以给你。”
手上多出来的油腻腻的感觉,让靳暮歌心生强烈的恶心,强行拽出自己的手。
“够了够了。”心里已经是说不出的慌乱。
她看到旁边人的脸上,笑容里都藏着别样的嘴脸。
才摆脱手上的束缚,张炳申的手就放到靳暮歌的腰上来摸索,碰触到腰上裂开的伤口,靳暮歌浑身一震,起了通身的鸡皮疙瘩。
就听见张炳申的声音渐近,令人恶心的烟酒气息浓烈的笼罩过来。
“你不要怕花钱,你母亲住院的用费,还有以后你花的钱,以后都不用你操心了,我给你你。”
要摆脱腰身上那恶心的触感,和这令人作呕的气味,靳暮歌噌的一下站起来。
“你……”靳暮歌气急,“论辈分,你是我伯伯。”
却岂料喝了酒的缘故,双腿无力的支撑着,双脚更像是踩了棉花,被人突然施力一拽,才站起来的身子又跌坐回去。
“不是跟你说了叫老张,你若是不喜欢,叫哥哥也行。”
危险的气息逼近,靳暮歌知道是自己上当了,挣扎了几次都站不起来,更有一双手探到她的大腿上来。
酒兴的作用在发挥,靳暮歌看到几张恶心的嘴脸正对着她笑,恶寒一波一波的升腾起来,使出全身的力气摁住在大腿上游走的那只手。
“这钱我不借了,我现在就要走。”
这样的屈辱,她受不了。
被阻止的那只手倒是很痛快的放开了,靳暮歌拼劲全身体力,站起来就摸索着要往门口走。
身后戏虐的声音响起来。
“走出去这扇门,我相信没人能给你母亲的救命钱。”
果然,靳暮歌欲走的动作顿住。
“穿了一身湿了全身的衣服,肯定在雨里走了不短的时间,想必能借到钱的话,你就不会找到这里来。他们那些人,嘴上说的好听,可怎么会真的给你一分钱呢?”
被张炳申道破了,靳暮歌回身看着在坐的几人,已经全然没有了慷慨解囊的样子,这才是他们的真面目吧?
靳暮歌的手攥成了拳头。
“可是……你跟我爸交好,你怎么能……”
这样的不吃行径,靳暮歌张不开嘴,说不下去,只是想到那龌龊的想法,都能让她觉得恶心。
张炳申便笑了,那笑容绽开在油光满面的脸上,是世俗的恶心。
“你爸爸在的时候,我们是兄弟,如今你爸爸不在了,我们什么都不是,你是靳暮歌,我是张炳申,如果你有什么心理负担,大可不必在乎,我想要的是钱,而我想要的是……”
猥琐的眼神不停地在靳暮歌的身上打转,然后才慢条斯理的说出来,“你的身体,我们各取所需,怎么样?”
旁边的污言秽语不断地发出来。
“这脸蛋,这身段,加上今天这湿身一出,压的张总这心头的火气难消啊。”
“豪掷千金,买下这副身子,值了。”
“你看那娇人的小模样,还真叫人心疼呢,张总,我说待会儿,你可要怜香惜玉一点,别把持不住,整的太过了。”
……
阵阵酒意浓冽的犯上来,靳暮歌的两眼发花,脸颊上盛开着两朵陀红,别样的迷人风采,让人看了几欲发狂。
站在地上的双脚已经使不上力气,靳暮歌强撑着身体,手肘扶在墙上才不让自己倒下去。
甩甩头,想让自己清醒,头却是更加的沉重。
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一只手顺着后背缠上来,摸索到靳暮歌的胸前,靳暮歌惊呼一声,捂住胸口,人就倚在墙上,警惕的看着张炳申。
手上残留着柔滑的触感,让人欲罢不能的念想前所未有的飞奔过来,纵使是张炳申这样的情场老手,也把持不住几分。
伸手挑着靳暮歌的下巴。
“今天你从了我,我让你衣食无忧,别说你母亲的医药费了,就是你想要天上的星星,我也给你搬回来,以后我养着你,还有你那医院里的母亲,这笔帐,我们都不亏。”
靳暮歌扭头,想要甩掉那恶心的手。
“我死也不会如你的愿。”强撑着体力和意志,靳暮歌跌跌撞撞的想要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却被身后的人一拉,就搂进怀里。
“今天你是从也从了,不从也得从了,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靳暮歌被箍筋的喘不上气,一面无力的挣扎一面被拖着摁到宽大的沙发上。
随着旁人看好戏的一句,“张总这是要在我们面前上演活春宫啊。”
张炳申的手已经来撕扯靳暮歌的衣领。
靳暮歌挣扎,死命的抓住那只手。
“刺啦”一声,胸前一片冰凉,贪婪的笑声,惊呼声震耳欲聋,靳暮歌疯了一样的挣扎,眼泪已经不知道掉了多少。
“砰————”
包间的门,直接被从外面撞开的声音。
被打扰了好事的人,直接对着打开的门嚷嚷,“谁他妈的不想活了,坏老子的好事。”
先走进来的人,让满包间的人一愣,然后看见一个高大的墨色身影,双手插兜,沉着一张脸走进来。
“各位在忙什么?不妨算我一个。”
如影随形的气场,不说话就已经形成了强大的压力,包间里的人反应过来来人是谁,连忙战了起来。
“陈,陈先生,怎么有空来这种小地方消遣。”认出来的人赶紧附和。
连张炳申这样年纪的人都要称他一声陈先生,可想而知在这个圈子里的地位。
沙发上被压着躺平的人此刻正衣衫不整的躺着不动,酒意正浓,靳暮歌还是听到了那个声音。
像是划破阴霾而来。
陈以柯。
泪水再次沾湿了眼睫。
黑色的风衣及膝,就像暗夜里的王,镇压住全场的气势,他眯起的危险的双眸,阴郁的眸光扫过躺着的人,顷刻间,眉宇已成川。
都是商场上的人,多少都有点合作的关系,张炳申这才整理好了衣衫,夹着尾巴畏首畏尾的走到陈以柯面前。
“张总好雅兴?!”阴郁低哑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发出来,震彻人心的冷。
张炳申搓着手,“哪里哪里,只是出来玩玩,没想到有主动送上门的,陈先生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后面的问题,陈以柯似乎没听到,只是自顾自的问,“哦?我倒是想知道怎么个送上门法?”
看见陈以柯似乎有兴趣,赶紧奉承着。
“不瞒陈先生知道,是我以前的死了的兄弟的女儿,这不现在落了难,求到我头上,我总得给个活路不是?”
张炳申的话说的自己倒像是活菩萨,陈以柯的目光始终没放在张炳申的身上。
只是简短而有力的开口:“张总出多少?”
张炳申乐得回答:“也没多少,三十万而已。”
陈以柯闭上眼睛,让心里的抽痛过去。
“我给你一千万。”
沉稳有力的声音,话音未落,人已上前,将身上的风衣脱下来,兜头包裹好醉酒的女人,拦腰抱起往门外去。
出门之前,沉声对一直在旁的陈越吩咐。
“收购张氏。”陈以柯的话简单,明了,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
随即,墨色的身形如风一般消失在门口。
看着来去匆匆的身影,包厢里的几人被陈以柯走时的话震得愣住了。
“刚,刚刚,陈,陈先生…….在说什么?”张炳申完全反映不过来,睁大着双眼看陈越。
而陈越正在给他写支票,似乎没听见他的问题一般,将写完的支票插进张炳申愣着的手里。
“张总,这是今晚的支票。”陈越的语气同样不待丝毫感情,就像是在和当事人谈论别人的事一样,他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还有六个小时,明早八点,我会派人过去谈收购的事。”
公式化的口气,公式化的用语,说完,面色沉稳的出去。
剩下这一屋子的人,完全被雷击了的表情。
“收购张氏?”
“张兄,你做了什么事得罪陈先生了?”
……
张炳申这才大梦初醒,还有六个小时,他的公司,他的企业就要化为泡影了。
脚下站不稳,噗通一声跪坐在地上,身上的冷汗涔涔的冒下来,湿了身上的衣裳,脸上不赋油光满面的光景,灰暗的如同死灰。
一时色迷心窍,他哪里还知道,曾经的靳暮歌是陈以柯许了婚约的人。
一路将怀里的女人抱的严严实实的,这一路赶过来,积攒起来的怒火可以滔天,怀里的女人却不安的在胸口动来动去,根本不知道已经快要将这枚定时炸弹点燃。
陈以柯抱着靳暮歌上了车,车子平稳的滑出去。
动来动去的女人,被陈以柯报上车,放在腿上的那一刻,却不再动弹。
车里燃烧着的是陈以柯压抑不住的怒火,被外套盖着的衣服下面,这时候有嘤嘤噎噎得哭声传出来。
头顶罩着的衣服被拉下来,露出端坐在陈以柯腿上的靳暮歌,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鼻涕和清泪正在往外流。
脸颊上的两抹陀红娇艳欲滴,只是……她那迷离扑朔的眼神。
喝醉了。
这样的状态,将陈以柯的满腔怒火闷下去,发不出来,陈以柯想杀了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
眼泪鼻涕横流的女人却毫不了解情况的哭诉起来。
“他扯我的衣服,摸我的胸,呜呜…….”
一句话,将陈以柯的怒火越烧越大,越烧越旺,眸子里着了火,望着怀里这个衣衫不整的女人。
只收购张氏已经不行了,连张家的住宅也要买下来。
靳暮歌却把眼泪鼻涕都抹在陈以柯的身上,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心脏的位置。
“我这里,这里很痛,你知不知道? 很痛……”
开车的陈越从后视镜里看后座两人的情况,提着一颗心放不下来。
得知靳暮歌去了那地方的陈以柯,在外出差的他火急火燎的连夜赶了回来,一路上隐忍着的情绪,好像稍微不注意就会爆发出来,看到沙发上躺着的人,更是着了火。
可眼下,靳小姐的处境令人堪忧啊。
车子一路开的又快又稳,按照陈以柯之前的吩咐,直接开往陈以柯刚置办的住所。
车子才挺稳,不顾女人的抗议,陈以柯将外套将人罩住,抱到屋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越从没见过陈以柯在他面前这样小气,连靳暮歌得一点小事都在意,拿外套将靳暮歌罩起来的那一刻,占有欲十强的表现出来。
可依着少爷的脾气,陈越忍不住在陈以柯身后提醒。
“靳小姐还有伤。”
到了家的这一刻,陈以柯隐匿的情绪才得以表现出来,进门直接上了二楼卧室,将人一下子扔在床上。
就传来了更大声的哭诉。
“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你们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卸下伪装表情的陈以柯,外套被靳暮歌扔在地上,内里淡色的衬衫上,胸口的位置上还带着靳暮歌得眼泪和鼻涕,被揉的皱巴巴的样子,跟这样冷然的陈以柯完全不搭调。
他沉着一双眸子,看着她身上衣衫不整的样子,就这样被别的男人看了去,内心波涛汹涌要爆发出来的情绪想平静都平静不下来。
“女人,你是不是想死?”
竟然只身一人出现在那种地方,还喝了酒?
靳暮歌被陈以柯这样一提醒,倒是嗤嗤的笑了。
“我是想死啊,我是想死来着,可是我能吗?好几次我都想死了,太累了……”
生活的重担和接二连三的重创打击着她,都快要活不成了,爸爸死了,靳家破产了,在外逃亡了七年,一朝回到这里,心心念念的男人有了未婚妻,未婚妻不是自己,工作才刚刚有了起色,就被人背后下了绊子,母亲出了车祸,工作也丢了……
这一切的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她都来不及喘息,太累了,飘在这样风雨飘摇,随时会出现崩塌的船里,看不见明天,不知道未来的方向。
没有一个依靠可言。
“所以要去卖自己?”面对这样的靳暮歌,陈以柯无法将内心的怒火发出来,一想到她差一点毁在那个男人手里……脉经上的血管突突的跳着。
醉酒的靳暮歌躺在床上自怨自哀的样子突然跳起来。
“谁说我要去卖的,我是去借的,我可以打欠条的,我可以还……”说到这,靳暮歌得表情又败下来。
“可是这些坏人,全都是坏人,狗脖子上带的金牌子都比给我的大……论辈分,他是我伯伯,竟然,他竟然摸我,都是坏人。”
靳暮歌得眼泪流进陈以柯的心底,烫伤了他的眼眶。
可是最终,庆幸她没有敲响他家老宅的门。
浓重的夜色将外面的冷气包围,陈以柯的思绪飘远。在包厢里见到她之前,一路上赶来他的心都是沉甸甸的。
幸而她没事,幸而她没敲响老宅的门,幸而……
是不是该庆幸?
不然,这些人的命该没了,早就陪着她下地狱了。
就在身后的人安静的时候,后背上有一双手臂缠上来,随即,滚烫的胸脯贴上来。
陈以柯高大的身子僵住,心头猛地一沉。
该死的,她在发烧。
陈以柯回身将人抱起,放在床上的那一刻,女人缠绕在脖子上的双臂怎么也不肯松开。
她知不知道?现在是在玩火?
这样深度迷醉的她,滚烫的身子缠着他不放,嫣红的唇瓣和脸颊,刺激着他的感官,衣衫尽开的只连着两颗扣子,俯身的春光一览无余,自见着她开始,还没见她这般热情,这无疑是在他的身上撩起了熊熊烈火。
“女人,放手!”喑哑的声音低沉的不像话,陈以柯极力耐着性子。
女人陷入昏睡,迷蒙着睡眼,双手怎么也不肯放开。
房间里的温度在急速上升,因为发烧的缘故,身下的人嫣红着唇瓣娇喘微微,滚烫的气息喷洒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喉头一紧,对着那邀约的唇瓣倾身吻下去。
在他这里,这个女人向来有这种能力,这该死的本能。
心底里的咒骂,令陈以柯沉迷这个吻,不断地加深下去。
女人半睡半醒的样子,他爱极了,丁香小舌回应着他,令他着魔,这香甜的味道摄人心魄,直叫他欲罢不能。
伸手推高了本就残破的衣衫,那烫人的温度警醒陈以柯。
及时收回自己的理智,将一个电话打出去。
接近凌晨的时候,陈以柯望着东方第一抹光线,意识到后面的人,将手里的烟掐灭。
那人提着手里的医药箱,中规中矩的报告。
“现在烧已经退下去了,病人淋了雨,精神上受了极大的刺激,再加上平时一直积攒的压力,把人的身体紧绷到一个临界点,人的身体就像一根橡皮筋,用力的紧绷过后,反弹回来之后就会出现身体上的应激反应,发烧是反映之一,之后可能会出现嗜睡,乏力,疲惫,厌食等一系列的反应。”
医生顿了顿,“建议多休息,合理膳食。”
医生走后,陈以柯已经换了一套干净的家居休闲装扮,来到靳暮歌得窗前。
脸上的红晕褪去,脸色苍白的丝毫没有血色。
看见这个女人此刻躺在这张床上,心里是说不出的安定,晨光熹微,从没拉好的窗帘缝隙里透进来。
面对这张睡脸,他当然知道她在承受多少的压力,更知道她的临界点在哪,可当她躺在这张床的那一刻,这一切似乎都值了。
安静的空间,有温暖的粥香和花瓣的馨香,整个房间里听得见她的呼吸匀称,时光静谧的刚刚好,将一则邮件发出去,今后几天的行程安排全部取消。
梦里的靳暮歌变成了一只小白兔,刚从虎口逃出来就看到了在河边休息的大狮子,小兔子还在思考着要不要马上逃跑,就被大狮子的大掌捞进怀里,大狮子说它不吃肉,只要乖乖待在他身边,会给它依靠。
狮子的话能信吗?狮子真的不吃肉吗?狮子给的依靠可靠吗?……
在一系列的问题权衡之下,小兔子决定要逃。
趁狮子沉睡的夜里,刚爬出狮子的手心,准备逃跑的时候狮子醒了,大爪子一掌拍在它身上。
“不乖,就会被吃掉。”
血盆大口一张,一口獠牙伸过来……
“啊————”靳暮歌惊叫着从床上坐起来,满头满脸的汗水,胸口起伏的厉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光线熹微的从窗帘后面折射进来,靳暮歌懵懂的看着眼前这一切,大梦初醒,不知身在何处。
脑子一顿,突然想起什么来,大惊失色,猛地从床上蹦了起来。
这时候,门被从外面推进来。
来人是端着托盘的小姑娘,看见下了床的靳暮歌,露出惊讶的表情。
“靳,靳小姐你醒啦?”
靳暮歌现在没工夫搭理别人,她的心全在医院里,该死的,她睡了多久?
推开小姑娘就要往门外冲,小姑娘拦住了她。
“靳小姐,你现在不能乱走。”
靳暮歌噔噔噔的下楼,“我睡了几天了?”
“四天。”
身后小姑娘肯定的回答令迈下最后一个台阶的靳暮歌顿住了脚。
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小姑娘,“我睡了四天了?”
小姑娘无比确定的点头,“是,从来的那一天起,你睡了四天了。”
肯定的回答,靳暮歌的心一下子掉进了冰窟窿,抓狂的一把抓过小姑娘的胳膊。
“我睡了四天了,为什么我睡着了不叫醒我?为什么?”她都不敢想,她睡着这四天后的后果。
突然被抓住的小姑娘的胳膊,托盘上原本端着的东西撒了一地。小姑娘被靳暮歌这个样子吓到了。
大门被推开。
一脸受惊的小姑娘赶紧低下头去乖顺的叫:“陈先生。”
陈先生?
靳暮歌回头,恍如隔世般看着身后突然出现的男人,像是刚刚从外面回来,黑色的正装外套搭在手腕上,内里黑色的衬衫,眉宇间淡漠疏离的气质,正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她。
陈以柯摆摆手,小姑娘就退下去,陈以柯腕上搭着的外套就扔在一旁沙发的椅背上,越过靳暮歌,伸手扯着衬衫领口的扣子,走上楼去。
靳暮歌在身后追上他。
“这是哪?我怎么会在你这里?我为什么睡了四天?为什么没人叫醒我?你到底想干什么?”
靳暮歌不敢想后果,整个人都发发疯了抓狂了,一阵阵冷汗不断地涌上来袭击了她。
走在前面的陈以柯突然顿住脚步,领口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了两颗,不耐的神情看着靳暮歌。
“不想出现在这,你该出现在哪?”那天包间里的画面,他还清晰地记得。
此刻靳暮歌得心里焚了火,一把揪过陈以柯的胳膊,激动愤恨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咬牙切齿的说:“如果我母亲有个三长两短,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身后有急匆匆的脚步跟上来,陈越上楼来看着眼前这副画面,没看见一般,将手里的一份纸质资料递到靳暮歌面前。
“医院的事情,都办好了,靳小姐不必担心。”
陈越的话什么意思?靳暮歌愣愣的看着递到面前的纸业,坠入谷底的心似乎看见一缕光线。
就在靳暮歌得双手迟疑着将资料拿过来的时候,被放了手的陈以柯,径直进了房间,拉上了浴室的门,有哗哗的水声传出来。
这是怎么一回事?这四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看着靳暮歌将资料接过去,听着里间哗哗的水声,看见了靳暮歌眼里泛红的眼泪褪去,少爷脸上不悦的神情。
他想了想,终是说:“医院的事情,少爷早在靳小姐昏睡的那晚就办好了,现在您的母亲安然无恙,病情也更加稳定,靳小姐大可放心,刚刚少爷在开会,听到靳小姐醒了的消息就立刻赶回来了……”
陈越选择不再说下去,点到即止。
这一连串的事情,令大脑还停留在四天前医院里崔药费的那天还回不来,现在唯一确定的是,母亲的事情解决了,医院可以不用给母亲停药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
可是……
陈越这话什么意思?
他听到自己醒来的消息连会也不开就赶回来,而刚刚自己……
犹豫着,靳暮歌为难的问:“我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在这里昏睡了四天?还有……”靳暮歌得目光在这陌生的环境里转了一圈。
“这里到底是哪里?”
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陈越恭敬地说:“这些问题,您还是亲自问少爷的好。”
说完,不再等靳暮歌反应,已经下楼去。
靳暮歌愣在那,陈以柯已经从浴室里出来,靳暮歌听见沉稳的有节奏的脚步声,头也没赶回,就有那股自然而然的压力形成过来。
仓惶的说:“我,我现在要去医院。”
拿着手里的资料,头也没回的匆匆下楼,走至门口,就听见楼上的声音,沉稳有力的说了一句。
“你就这样出去?”
靳暮歌惊得低头看着自己,只见自己身上穿着一件蕾丝花边的绸缎睡衣。
她的衣服呢?
又赶紧上了楼,在刚刚自己下床走出来的那间卧室里,去找。
床上的被子底下,床底下,地上,到处都找过了,都没有。
不知道陈以柯什么时候站在身后,声音淡淡的说:“你母亲的事情解决了,现在来谈谈你的事。”
“我的事?”靳暮歌找东西的动作顿住。
转过身来就看见沐浴后的陈以柯,下身只围了一件白色浴巾,赤膊着上身,露出结实的腹肌和胸膛。
未干的头发上,有水滴从头发上滴下来,顺着坚实的臂膀,穿过胸膛,一直没入腰际的白色浴巾里。
靳暮歌得耳根不自觉地红了,眼眶热热的低下头去不再看,感受到一股强烈的不容忽视的视线向自己射过来。
赶紧说:“谢谢你帮我处理我母亲的事,也谢谢你这几天收留我,那个钱我会还上的,还有……刚才的事,对不起。”
靳暮歌一股脑的说出来,他说的大概就是这些事了吧?
这时候,陈以柯绕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目光始终淡淡的锁在靳暮歌得身上,声音冷冷的说:“你确定,你还得清?”
靳暮歌狐疑的看着陈以柯掏出一张纸来,放在面前的茶几上。
她走过去,将纸拿起来。
一串串数字看下来,眼睛瞪得老大。
里面详细记录了医院里的每一笔花销,高达一百万,另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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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为什么这么做?”靳暮歌被这一连串的数字惊得语无伦次。
陈以柯冷下眸光了,冷哼了一声。
“也许,当你躺在张炳申身下的时候,我的出现,就是个错误。”
轻描淡写的语气,却一字不落的点明事情的原委,靳暮歌一下子想起来,她到处去借钱的那一晚,四处碰壁之后,她去了那家张炳申常去的KTV,想到这里,身上的寒毛就已经立了起来。
而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陈以柯,想起那天的种种,脸上的线条阴冷的吓人。
想起那晚的种种,靳暮歌全身瘫软,手脚不禁颤抖起来。
她记得张炳申说借钱给她的,她记得张炳申痛快的答应了,然后她喝了酒,然后一只恶心的手摸上来,她想要走,钱不借了,可是她被拉了回来,摁在了沙发上……她记得当时的头很晕,布料撕碎的声音,在然后。
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全身上下吓出了一身冷汗,双手已经不自觉地护在了胸前,然后发生了什么?惊恐的看着陈以柯。
“是你救了我?”不确定的声音。
“不。”明确清冽的声音,从陈以柯的嘴里发出来,他微眯着眼,“我做了一笔交易,你……”
话音未落,陈以柯目光灼灼,幽深的口气。
“……不过是交易的附属品而已。”
附属品?
靳暮歌越听越糊涂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做了什么交易?还有,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并且昏睡了四天?”
陈以柯看着面前的人,穿着粉色的蕾丝睡衣,站在这个房间里,脸上透着淡淡的粉色,不再苍白,只是眼睛里的恐惧和倦怠不可掩盖。
陈以柯面上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慢条斯理的话语,游刃有余的声音。
“事情很简单,你把自己三十万卖给了张炳申,我花一千万从张炳申手里买了你,促成了我收购张氏集团,你是这交易里的附属品。”
陈以柯的表情和语气里全是理所当然,靳暮歌却傻眼了,努力回想着当时的情形。
“不,不是, 我没有三十万卖给张炳申,我不知道,我是去借,什么卖的,我不知道。”靳暮歌得脑袋乱极了。“你又会怎么一千万买了我?这些我全都不知道。我是我自己的。”
最后这一句,是靳暮歌唯一可以确认的,那就是她谁的也不是,她是自己的,她是独立的个体,不属于任何人。
“那你给我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陈以柯不屑的目光落在靳暮歌手里的那张单子上。
陈以柯慢条斯理的说:“一千万已经存入你母亲所在医院的注册户头上。”
“不不不,不是这样的。”靳暮歌连连退了几步,“我没需要你这么做,你可以不做的,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这一切本可以不必发生的。”
陈以柯就拿过桌边的电话来,“好啊,我现在就可以通知下去,关于你母亲的一切治疗都停下来,另外,你要支付我四天的费用,因为四天前,你母亲就该被停止治疗了。”
陈以柯正在拨键的手突然被摁住,宽大的手背上附着一个女人冰凉的小手,正紧张的组织他要做的事。
陈以柯的手就停下来,电话重新放回到桌面上,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靳暮歌。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醉酒昏睡之前的事,她想起来了,三十万是她自己提出来的,而张炳申答应给她三十万,代价就是被他摁在沙发上。
她还记得那一张肥硕的及满屋子人的嘴脸,至于他是怎么出现的,为什么出现,她就不得而知了。
也许就像是他说的,谈一笔交易。
陈以柯淡淡的目光露出笑意,“我说过,你会爬上我的床,做我的女人。”然后对着这间房子挥了挥手,“就像你看到的,这是我的地盘,我的房子,名下的资产之一,你喝了酒,醉的不醒人事,被我安置在这里,睡了四天三夜。”
一口浊气堵在胸口。
靳暮歌不敢相信,这一切就这么发生了,在她昏睡了四天里,一切都变了。
而她,成了她最不想成为的那种女人。
陈以柯站了起来,像是领地的王,巡视自己的领土一样围着靳暮歌僵硬的身子转了一圈,幽深而令人警觉的口气,在整个房间和靳暮歌的心里回荡着。
“你母亲的情况,远不是一千万能解决的……”
靳暮歌的心狠狠地抽痛了一下,她自己何尝不知道,母亲这一病,需要的不只是她身体上照顾的代价,经济上的压力更是她不能承担的。
被医院催着缴费的日子,她再也不想有了。
陈以柯突然停下来,将早已准备好的另一份资料放在靳暮歌面前。
“我联系了这方面的专家,顶级的护理人员,我擅作主张替你母亲转了医院,希望,这些能帮得到你。”
长达几十页的资料就这样飘飘洒洒的放在眼前,一页一页看下去,先进的医疗设备,宽敞的就医环境,专业护理团队的人员介绍,以及病床上看上去安详的母亲。
这微微的触动了她的心。
多么艰难的选择啊,去世父亲临终前的嘱托;母亲千万的阻止,最终,还是跟这个男人扯上了关系,妈妈醒来的话会怨她吧。
多么容易的选择,几天的时间,她以饱受了人世间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只要做一个选择,这一切都不必再困扰,会有人明白她,懂她的吧?
真是世事无情,百转千回间你想不到的,你发誓永远不会让他发生的,就在顷刻间,天翻地覆的转变了。
“为什么偏偏是我?”靳暮歌问。
他不是非她这一个女人不可,那些莺歌燕舞,环肥燕瘦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是高高在上的王,不可能非得她不可的,外面那么多女人,想要爬上他的床的人,比比皆是,为什么是她?
陈以柯一直淡然的目光聚拢起来,站在靳暮歌得身后看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说,他苦心经营的一切,被她知道的话,会恨他的吧?
可他宁愿选择恨,也不愿意她站在自己看不见得地方。
黯然的目光收起来,轻描淡写的几个字。
“因为,我需要一个女人。”
靳暮歌差点被一晃而过的某种想法乱了心智,“可是你已经白露了。”
陈以柯冷声笑了。“男人的世界,你不懂。”
靳暮歌深深地为白露心疼了一把,什么男人的世界,不过是给花心找一个借口罢了。
“比我更适合你的女人,大有人在。”
陈以柯锐利的目光逼近了靳暮歌。
“我更喜欢挑战性,有什么比征服一个拒绝过自己的女人更有成就感呢?”
邪魅的声音,低哑着气息逼近在耳侧,靳暮歌心跳漏了一拍的同时,攥起了拳头。
这个趁人之危的混蛋!
看到靳暮歌眼里燃烧的熊熊烈火,陈以柯就放心了,只要还会恨,还敢恨,那她就是活的。
随手甩过一张纸来,“把这份东西签了,协议从即刻起就开始生效了。”
即使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当靳暮歌看见面前的那张纸上,排头赫然写着“协议书”三个字,还是不敢直视。
上面的内容简短的写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她做陈以柯的女人,陈以柯支付她母亲赫塔生活日常的一切开销。
他们之间的关系,终于存在了一种于纸上说的名的关系,不是妻子,但一样有法律可以依旧的情人关系。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呢?
比想象中更痛恨自己,无能,肮脏。
比想象中更觉得轻松,因为终于,把自己变成了附属品,不是完全没用的,至少还能留住母亲的价值。
靳暮歌在下面署名的地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可笑的是,像一种卖身契。
陈以柯看看上面的名字,把那张纸收了起来。转身到衣帽间前,将下身围着的白色浴巾扯下来。
浴巾滑落的那一刻,靳暮歌赶紧捂上眼睛转过了身。
“你,你想干吗?”
靳暮歌紧张极了,难掩一颗砰砰跳动的心,身后魅惑至极的声音。
“你说我想干嘛?”
低哑的声线拉扯着人的感官,随着耳边温热的热气,喷洒在颈间,靳暮歌全身的线条紧绷了。
细细密密的触角从耳朵根蔓延至全身,想要立刻逃离这危险的境地。
鼓足很大的勇气,突然转过身,“我要去医院看我妈。”
然后看到身后的陈以柯已经穿好了衣服,正在背身给身上的黑色衬衫系扣子。
凌厉的目光扫在靳暮歌的身上,严肃而危险的口气,慢慢走近她。
“从今天起,你得任何餐饮起居必须在这所房子里,你有人身自由,但在我回来之前,必须看到你,从今天起,我不想看到有别的男人围在你身边,否则,我不敢保证会发生什么,我出差一周后回来,希望到时候能看到准备好的你。”
“噗通————”一声,靳暮歌退无可退,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陈以柯终于系好了扣子,看着靳暮歌的反应,眼底闪过满意的意味,将整个探向靳暮歌的身子收回来。
就在靳暮歌的一片震惊,惊讶之色中,陈以柯下了楼,上了车,然后车子发动的声音,开远了。
幸好。
靳暮歌手捂着过于激动的胸口。
看见陈以柯脱下浴巾的那一刻,她还没有完全准备好,怎么去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关系。
具体要怎么做才好,靳暮歌的大脑一片空白。
就当他说出那句“出差”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大口气。
靳暮歌换衣服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在这栋房子里,衣帽间里陈列着和陈以柯衣服数量相当,颜色并不相配的女性衣服,靳暮歌大概翻了翻,都来自一个品牌,一个码数,就连内衣裤都一应俱全。
梳妆台上陈列着女性的化妆品,是什么牌子她根本看不懂,但看样子从洗面到护肤保养,整齐排列着一大套。
信步走在洗手间,浴室等地方,也分别的放着相当数额的女性洗浴等用品。
就像她想的那样,陈以柯的生活里并不缺少女人。
更像是陈以柯自己说的,她不过是交易中的附属品,是她的原因也无非是因为满足他那该死的征服欲望。
很好啊,他们之间,终于存在了一种关系。
靳暮歌以最快的速度整理了自己,选了一件浅色的连衣裙穿上,已经很多天没出现在母亲身边了,她记得母亲喜欢她穿浅嫩的颜色的。
出了门,门口已经有车辆在等,靳暮歌迟疑着该不该上去,司机已经下车来为靳暮歌打开了车门。
突然享受到这样的礼遇,靳暮歌还不适应,忙说了声“谢谢”才钻进去车里。
车子一路开出去,靳暮歌才惊奇的发现。这栋房子竟然在郊区甚远的一处靠海边。
阳光正好,车窗落下来,照在靳暮歌的脸上和前面宽阔干净的马路上,有和暖的微风徐徐吹在脸上,伴着咸咸的,海水的味道。
车子在充满阳光的路上开向远方,让人忘记烦恼,蓦然回首,就看见坐落在海岛上的房子,整个呈暖白的洋房色,周围绿树匆匆,将房子整个环保在其中。
靳母现在所在的医院,在市区的另一边,一下车就能看见整个院落的绿树花开,怡人的风光,很适合疗养。
靳暮歌就在这样的疗养院里,看到了躺在病床上完好的母亲。靳暮歌的到来,打断了正在床边读诗的女孩儿。
那女孩儿看了靳暮歌一眼,便闪着星光一样闪亮柔和的眸子笑了。
“是靳小姐吧?”然后低头对着床上躺着的靳母说:“阿姨,您女儿来看您了,果然是跟阿姨一样,是个漂亮的人呢。”
这样的对话,让靳暮歌有一种错觉,母亲并不是躺在床上,而是正和他们在交谈呢。
女孩儿对着靳暮歌点头退出去了,出门后还不忘将门带上。
靳暮歌观察着母亲所处的环境,干净明亮的房间,医疗设备全部被暖色的碎花的布盖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像温暖的卧房,房间的窗台上有花,简单的一小支,正在开放,就像刚才的女孩儿那样暖心。
床头的柜子上,放着女孩儿刚才没有读完的书,书的封面上没有名字,只有深蓝色的纸上点缀着的金黄的星子。
母亲穿的不再是医院里难看的病号服,而是浅色的鹅黄的开襟小衫。
这一切看上去都似乎正在享受顺其自然的美好。
“喜欢吗?新的环境?”
靳暮歌在床头的位置坐了下来,捧起母亲的手,温柔的问。
靳母的脸上不再是苍白的没有颜色,反而带着光亮的柔和颜色,这让靳暮歌看的安心。
握着母亲的手,趴下来,把头枕在母亲的手上,就像以前母亲醒着时,她经常撒娇的那样。
“你的新环境很不错呢,我很满意,相信妈妈也喜欢吧?到处都是妈妈喜欢的样子,还有你最喜欢的小花,正在床头开放呢。”
时光被这样的静意拉长了,细碎的光剪成的时光如靳暮歌得长发,柔软的声音就这样娓娓道来。
“妈,我知道你如果知道今天的我,肯定会讨厌我的吧?……”眼泪就顺着眼角流下来,落在靳母的手心里,“可是我真的尽力了,我很累,累得都快要不能呼吸了,没有依靠,没有可以停泊的岸,你会原谅我的吧?你唯一的疼爱的,仅有的女儿?”
一直待到很晚的时间,靳暮歌才从靳母的房间里出来,医生和护士进行每天一次的检查,负责靳母的那个姑娘看着靳暮歌哭红的眼。
“别难过,我会替你照顾好你母亲的,陈先生把您母亲喜欢的颜色,书籍,喜好等都吩咐下来了,我从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这么细心。”
靳暮歌吃惊的看着女孩儿,窗台上的花,房间里花布的花纹和颜色,都是陈以柯交代的?
这样的陈以柯,让靳暮歌不知道该如何反应了。
一路上回小岛的路上,靳暮歌手里的手机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有把电话拨出去。
今天是第一天。
靳暮歌盘算着陈以柯出差的日子,她说一周的时间的。
此时,在另一边的大洋彼岸,正是凌晨的晨光熹微,透过窗帘的时候,到达这里的陈以柯连时差都没有倒一下,就连夜开了两个会。
陈越将不加糖的浓咖啡端给他。
“靳小姐已经去过疗养院了,对少爷的安排,听说很喜欢,还听说,靳小姐哭了。”
陈以柯不动声色的站在这异国他乡的窗前,即使早就料定了她的反应,听见她哭了时,心还是莫名悸动了一下。
“您是故意给靳小姐时间的吧?”陈越忍不住问,因为这场跨国的会议,完全没有必要他亲自来开,这样远距离的折腾,无非是想给靳暮歌适应的时间。
而那栋房子,是在他陈越第一次看见靳暮歌的时候,陈以柯才买的,房间的设计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里面的家具用品,以及衣服,鞋子,包,化妆品,都是从一个月前开始着手准备的。
那正好是靳小姐遭遇不顺后的一周。
整个过程里,陈越从没见过陈以柯对名下的哪一幢豪宅如此尽心的叮嘱过,就连设计建设中的一颗螺丝钉,他都亲历亲为的询问过。
最令他惊讶的是。
在整栋房子的设计中,竟然有一间陈以柯亲自设计的儿童房。
阳光最充足的那一间。
陈以柯放在窗外的眸光收回来,将咖啡端起来啜了一口,苦涩的味道就蔓延开来,让人的精神清醒了不少。
低沉着声音说:“也是给我自己。”
阔别七年的时间,到眼前看见她在那张纸上签下名字的那一刻,心里是很久没有过的感觉,缠绕在胸口,浓浓的化不开。
给她空间,时间来接受这样改变的同时,也给自己时间和空间来容纳这样的事。
还穿着校服的她曾经在草地上晒着太阳说过,她以后要一栋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房子要设计成最天然的颜色,能在树木中交相辉映,有大大的落地窗,看见一整面海面的阳光,还要有一间她亲手设计的儿童房,在阳光最充足的那一间……
七年了啊。
一下子涌进来,将空虚了七年的地方再次涨满,不是想象中的欣喜若狂,是一下子重装而来的胀痛,无法缓解。
只是,才来这里一天的时间,他已经开始盘算着规程了。
在岛上的这座房子里,有一整面落地的窗子为墙面,坐在这里,安静的晚上,能听见海水拍打海岸的声音。
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靳暮歌从来没像现在这么安心过,这个地方,她似乎住了很多年,也似乎从梦里无数次的出现过,总之,她很习惯。
在这里面,有一个佣人和一个司机,能满足她吃饭休息和出行额需要,平时不知道他们躲在哪里,只在需要他们的时间就会出现。
虽然睡了四天,也只出去了一下午的时间,待在房间里赔了母亲一下午的时间哪也没去,可她依旧困乏,劳累的不行。
“靳小姐,您的药。”佣人姑娘将一杯清水和药拿过来。
还没等靳暮歌问什么,佣人似乎就已经了解了靳暮歌想说的话,“陈先生走的时候交代了,靳小姐醒来会出现困乏,劳累,睡不醒的情况,这些药是专门找医生开的,请靳小姐放心吃。”
原来陈以柯都安排好了。
靳暮歌听佣人的话,吃了药上床睡觉了。
第二天,靳暮歌是在海鸥的叫声和海水涌动的声音中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已经是阳光刺眼,身上的困乏未解半分。
打算去洗个澡,手碰到腰间的纱布愣了一下,昨天醒来的时候就发现了,之前腰上撞伤的地方被重新缝合过了,并且包扎好了,对于这样的事,她不敢多想。
吃过早饭后的靳暮歌,让司机把自己送到了市里,约好了回去的时间和地点,再跟着他回去,在这个地方,她只能做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于这个城市,虽然已经回来半年的时间,她并不怎么熟悉了,好多的街道和商铺都扩建和搬走了,漫无目的的在路上走着,不知不觉中就走到了杂志社的门前。
怎么会走到这里来呢?
转身想要走,却已经被人认了出来。
“暮歌?”是杂志社里出外勤时,开车的小赵。“你这几天去哪了?就像人家蒸发了一样,去医院都找不到你人了。”
还没等靳暮歌说点什么,小赵已经快她一步的向走出来的人喊了。
“楚哥,暮歌在这里。”
听到这个名字,靳暮歌真的想逃了,可是下一秒就被身后的声音喝住。
“靳暮歌?”
是楚襄钦的声音,没有平常一向的温文尔雅,几分急躁的味道飘出来,怔的靳暮歌挪不开腿。
靳暮歌回头,尽量让自己脸上的表情看起来自然。
“楚大哥。”
楚襄钦近了一步,“这几天你到底去哪了?伯母是怎么回事?怎么人突然就转院了,转到哪家医院,不肯透漏任何信息,我找你都快要找疯了,就差报警了,你就像凭空消失了。”
一连串的问题,被楚襄钦抛出来,那副着急的样子看的出来很担心靳暮歌,这让靳暮歌的心里愧疚不已。
张了张嘴,不知道怎么回答,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回答。
终于见到了靳暮歌的人,就站在面前,看上去不错的样子,楚襄钦一连提着几天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回到杂志社请了半天的假,拉着靳暮歌到一家餐厅里。
点了平时靳暮歌最喜欢吃的海鲜面。
“说吧,到底怎么回事?你这几天去哪了?伯母转院又是怎么回事?”楚襄钦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靳暮歌完全没有胃口。
“我……我晕倒了,昏睡了四天。”靳暮歌避重就轻的回答。
楚襄钦又紧张起来,“你怎么会昏倒的?这到底怎么回事?”
靳暮歌就把自己当天去筹钱的事大概说了一下经过,吧该省略的省略了。
楚襄钦大概听明白了,“你是说,你去筹钱的时候遇到了意外,正好碰见好人救了你,那伯母转院是怎么回事?我去了医院几次,想要打听你和伯母的消息,医院里守口如瓶,不肯透露半分。”
面端上来了,靳暮歌吃了两口,思索着。
“我遇到了可以帮助我的人,是……爸爸生前交好的朋友,他愿意帮助我还有我妈妈,还帮我妈妈转了一家医护条件相对更好更专业一点的疗养中心。”
楚襄钦知道靳暮歌之前的家庭背景,想着这样的话也没有出入,毕竟靳父之前是豪门,有几个市面上交好的朋友,遇到现在靳暮歌母女这样的情况,定是会出手帮忙的。
“那你现在……”楚襄钦不知道靳暮歌的近况。
靳暮歌伸了伸胳膊。
“我现在休息好了,可能是以前太累的原因吧,总是没有精神,我现在就住在爸爸的那个朋友家里。”
楚襄钦了然的点点头,“你现在没事我就放心了,你爸爸的朋友人真不错,能这样照顾你们母女,有了着落,我也安心了。”
靳暮歌心虚的喝了口汤。
在没有靳暮歌消息的这些天,杂志社里也没有靳暮歌的身影,楚襄钦的一整颗心都不在工作上,整天心不在焉,现在她安定下来,他放心了,可是还有一个问题。
“你的工作的事……”楚襄钦欲言又止,“你还打算继续工作嘛?”
提到工作,靳暮歌愣了一下,她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陈以柯。
陈以柯给她规定了她的权利范围,但是,没有提到工作。
她还有没有权利工作?有没有这样的权利,她不知道,但是她的内心是渴望的。
看到靳暮歌眼里的渴望的眼神,楚襄钦疑问。
“你爸爸的朋友,不需要你外出工作来养活你自己?”
“我……”靳暮歌不知道怎么回答。
“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吗?”楚襄钦紧追着问。
“我会工作的。”靳暮歌被问的紧了,心里的声音致使她一下说出来,说完又觉得唐突,“我会工作的,但是,不是现在。”
楚襄钦表示了解,毕竟她现在的状况,看起来不怎么好,但是只要得到她的答案,就心满意足了。
“我会在主编这边给你做做工作,毕竟你在这里工作过,并且创下不小的业绩,我相信主编的眼光,只是,主要还是看你自己,你愿意回来的话。”
当然愿意,只是现在在靳暮歌的心里,住进来一个人。
虽然他们是这种不为人知的关系,但是她已经签订了身不由己的东西,她自己已经不完全属于自己。
能征得他的同意,这很重要。
两人又谈了一些别的,眼看天要黑下来的时候,靳暮歌知道要回去了,起身道别。
“楚大哥,我得回去了。”
这样相聚匆匆,令楚襄钦很不舍,忙拿着外套追上靳暮歌。
“你现在住在哪里?我送你过去。”
一听楚襄钦要送她回去,赶紧阻止,她住的地方其实就是她的一种身份说明,她不敢将这种身份摆在阳光下。
“不用了楚大哥,住的地方比较远,而且……而且会有司机在地铁外等我,不用担心,我没事的。”
说完,不敢再等楚襄钦有任何的反应,赶紧走了出去。
这样的一场见面,让靳暮歌时刻提防着会不会露馅而特别的辛苦,坐在回去的车上,靳暮歌心里想着工作的事。
“我是不是该给他打个电话?”靳暮歌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在问司机。
司机是一个四十多岁,从不多话的中年男人,从后视镜里看见靳暮歌的表情。
“陈先生会很高兴的。”
得到意外的答案,令靳暮歌打起了精神,想着司机先生的话,如果她打过去电话,真的像司机先生说的那样会很高兴,那么工作的事,会不会比较容易答应呢?
进到房间里,拿起电话的时候,发现原来自己的手机坏掉了,她竟然没有他的号码,像正在厨房的佣人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头低得不能再低了,想着自己这样的不耻的身份,肯定是被佣人知道的,在这样要陈以柯的电话号码,是不是会更让人看不起呢?
佣人似乎早就料到一般,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波澜的将早已准备好的号码给她。
拿着电话号码,在房间里来来回回犹豫徘徊了很久,才下定决心打出去。
屏住呼吸,电话在响了三声后接起来。
靳暮歌早已打好了的腹稿还没开始说出来,就听一个沉稳如常的声音。
“靳小姐,少爷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晚点我让少爷给您回过去。”
是陈越!
靳暮歌追悔莫及,“不用了,谢谢。”
说完,不等那边再说什么,干脆的将电话挂断了。
第一次主动打电话,怎么会这样呢?靳暮歌后悔死了。
在另一边,陈越拿着手里的电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打算将陈以柯叫醒,床上躺着安睡的陈以柯,是在长期失眠的情况下,打了催眠的针剂才睡着的。
这就是陈以柯不能接电话的原因。
靳暮歌却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了。
知道她打电话过去会是什么反应呢?讨厌吗? 到这个时间点还没回过电话来肯定是不屑吧?
也对,以她现在的身份,就不该打这个电话。
在这个时间,陈以柯出差,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因为她还不适应,也不知道怎么去做一个情妇,她需要整理的时间。
一周的时间,已经过去第二天了。
一头闷在枕头底下,可是她想上班啊,想工作啊。
这一晚,是陈以柯七年来睡得最好的一觉,以前常常吃了安眠药也无济于事,总是在午夜梦回听到一个声音,不断地叫着“以柯,以柯。”长久的精神压抑和睡眠情况的不佳,导致陈以柯把大把的时间用在工作上。
这也是陈氏集团在交到陈以柯手里之后,业绩逐年上涨,很快跨领域发展等突飞猛进的原因。
别人眼里,神一样的存在,迅速占领了商界的鳌头。
只是,陈以柯的感情生活,是这七年来一直的禁忌,没有任何的新闻,花边,包括绯闻,很难追踪到一丁点陈以柯的个人信息,包括陈以钱的前身,能查到的也都干干净净,清清白白。
就连是跟白露的未婚夫妻间的关系,也是近两个月来,靳暮歌曝光出来的,再之后的日子里,陈越看到一个全然不同的陈以柯诞生了。
以前的饮酒适量,小酌几杯变成了酗酒,直至喝的胃出血住进医院半个月疗养,他向来是有节制的吸烟,尤其是在公共场合和人前,一贯秉承着的行人作风,突然在一天之间转变,你能看见他经常望着窗外,目光放远,烟蒂燃了老长在指间,到半个月前不断爆出的花边新闻,各种各样的女人在他酒后带进带出在公共场合,可陈越知道,每一次每一个女人都在进入他房间的那一刻,被冷声的喝走。
这一切的转变,都在靳暮歌出现之后。
甚至,在靳暮歌得周边环境突变的时候,他不选择出手,让靳暮歌处于孤立无援的状态,可是……
这可能就是他想给她的依靠。
靳暮歌自愿的,又会是唯一的坚实的依靠。
而这背后一切的发生,不会选择让靳暮歌,那个已经被纳入怀抱的女人知道。
陈越看着床上的人有转醒的迹象,从昨晚响过的手机一晚上都安静的被握在陈越的手里。
他知道,他做错了一件事,但是他不后悔。
床上的陈以柯睁开眼,看着天花板的装饰,很快做出现在身处何处的反应,看着窗帘紧闭。
这深沉的一觉,陈以柯一夜好眠,慵懒的声音伴随着坐起来的动作倾泻出来。
“下雪了?”
安静的房间里,似乎能听见外面的街道上,雪花速簌簌飘落的声音,还有人脚踩在雪地上吱嘎吱嘎的响声。
陈越站着的动作没变,已经摁下了客房服务的门铃,终年一成不变的声音。
“嗯,从昨晚下到现在,将整个城市覆盖了。”
也许是睡的好,陈以柯的心情不错,穿着宽大的睡袍,走至窗前将厚重的法式窗帘一把拉开。
一泻千里的雪地,莹白的映在眼前,天色沉沉,雪花依旧在落,让人眼前一亮,豁然开朗起来。
客房服务的人员端着冒着热气的早餐进来,放在案几上,人就退了出去。
豁然开朗的心情和景象,让他觉得饿了。
陈以柯去洗漱,回来时看见陈越依旧在那站着不动,手里握着他的手机。
坐下来,先喝了一杯加热的可可,沉声,“谁的电话?”
陈越的心里咯噔一声,本是想让他在好好休息之后,好好吃一顿晚饭的,他忘记了眼前这个观察敏锐的男人是陈以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
恭敬地将手里的手机放到陈以柯面前去,“靳小姐来过电话了。”
陈以柯刚要送到嘴边面包的动作就顿住了,眉头微微蹙起,看着面前的这部手机。
陈越就说;“抱歉,没有叫醒您。”
过多的解释,在陈越这里没有,他只是为没有叫醒陈以柯而感到抱歉,别的事情,不需要解释。
而陈以柯终究是将面包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下去,就在陈越的面前,将餐桌上的食物是完。
陈越跟了他七年,是什么样的人,陈以柯心知肚明,只是陈越这样的小细节,偶然的泄露了他的担心,想必跟着自己的这些年,陈越似乎也累了。
吃完饭,擦了一下手。
“今天没有什么具体的安排,放你一天假,去做你想做的事。”
陈越愣了一下,随即退出去,按照陈以柯的命令去做。
想着自己也很久没有这样轻松过了,难得有赏雪的兴致,陈以柯换上大衣,将手机揣在兜里,走到外面去。
外面的天空依旧低沉,似乎这场大雪远远没有结束,兜里揣着的手机是暖的,这是第一次她主动打过来的。
这边已经是中午,盘算着时间,才将那个电话打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站在放眼望去无垠的雪地上,四周的景致全被白雪覆盖,偶尔有行人裹着大衣,穿着皮靴经过,他依然如这旷地上毅力的雕像。
电话足足响了五声,在第六声要响起来的间隙接了起来。
“喂————”
沙哑的,慵懒的声音,飘洋过海叫醒陈以柯大洋彼岸的耳朵。
她还在睡。
“还没醒?”陈以柯耐着性子,慵懒着声音,做这个世间最简短的询问,慵懒的调子里带着某种意义上的宠溺。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清醒了许多,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有些语无伦次。
“嗯,不是,我这就,已经,马上起了。”
一个声音插进来,“靳小姐,您的洗漱用品已经准备好了。”
佣人小玲,掌握着靳暮歌醒来的第一时间,靳暮歌睁开眼的第一时间,小玲就会这样禀报。
这样的声音,无疑被陈以柯也听到了,靳暮歌觉得丢脸极了。
陈以柯在电话这端,眉眼里难得露出轻松的笑意。
“我,我……昨晚睡得晚。”靳暮歌尽量的想解释。
陈以柯不紧不慢的听着那紧张的解释,信步踩在雪地上发出吱嘎吱嘎的声音。
“打电话来什么事?”
如梦初醒的靳暮歌才想起来,昨晚自己打出去的那通电话,昨晚的莽撞,到睡觉前还没想好怎么说这件事。
犹豫了很久,才说:“我想上班。”
陈以柯踩在雪地上的脚顿住,品味着她这小心翼翼的口气,和想象着她此刻完全安静下来等待他回答的样子。
“不可以。”
坚决的否定,语气里没有丝毫回缓的余地,听在靳暮歌的心里嘎噔一声,所有的期望断了。
“为什么,你说过我有人身自由的,为什么还要阻止我从事自己喜欢的事?”
陈以柯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需要休息。”
医生的话,他还记得,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的休息恢复过程需要度过,这段时间里,她还什么都不能做。
这是什么话?她现在好好的,他这明明就是控制人身自由,这一切都是托辞。
“你这跟监禁我有什么区别?我现在好好的一个大活人,一日三餐已经休息的很好了。”
这样的话,陈以柯听了似乎并不恼,只是自顾自的问。
“该吃的药,你都吃了?饭菜吃着还合口味?”
靳暮歌的心情不怎么好。
“吃了吃了都吃了,我又没有病,不需要吃什么药,今天开始我就不要吃了。”
有些赌气似的话,陈以柯在听到后半句,“不要吃了”的时候,整个人的脸色就沉下来。
“药必须吃。”
“那我的工作呢?”
靳暮歌呛着陈以柯未落的话茬追问,陈以柯的目光放远,瞳孔又收缩紧了。
“你这是在威胁我?”
意识到了什么,靳暮歌仓促的心慌了一下,就现在她所处的立场,怎么还有立场跟他谈条件呢?清醒一点吧。
嘴里讷讷的说:“怎么会?我只是想工作。”
“理由。”天色越来越沉,雪片越下越大,朴朴簌簌的落下来,遮了陈以柯的视线,陈以柯开始往回走。
本来已经死心的靳暮歌似乎看见了一点希望,想了想,干脆把心里所想的直接说出来。
“虽然我们签了协议,虽然我多了一层身份关系……就是你的情妇,别人眼里的小三,可这不能代表我全部的生活,在这座岛上,我是你给的这样的身份活着,出了这座岛呢?我该以什么活着?”
行至宾馆门前的陈以柯突然顿住脚,脸上阴郁的表情像头顶满布阴霾的天空。
“你想逃离我?”
直截了当的声音,带着笃定的判断,靳暮歌无意之间说出来,心跳露了一拍。她还没具体想过以后,也许是心底里一直都有的想法,突然这样冒出来,把自己也吓了一跳。
赶紧闪烁其词的解释,“我……只是想工作。”
电话那端的陈以柯陷入沉默,这让靳暮歌心里更慌乱了。
“我是想,我不可能一辈子待在岛上,我也得有朋友,有社交,我在你这里,已经是一个不为人知的女人了……”
靳暮歌得声音越说越小,想到自己的以后,都是一个活在别人背后,为人不齿的女人,心里说不出来的滋味。
这样的情绪反应,陈以柯察觉到了。
“做我的女人,让你很丢脸? ”
靳暮歌情绪低落下去,微乎其微的声音,“我只是觉得我自己很丢脸。”
陈以柯的眸光渐深,呼出一口气。
“你大可以出现在人前。”
如果让她这么在意,他不会委屈让她甘在人后,只要她想,没什么是不可以的。
这样的说法,把靳暮歌惊到了,头脑里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就是拒绝。
“不,我不能这样做。”她现在已经很对不起白露了,如果再堂而皇之的跟随陈以柯出现在人前,这让白露怎么做人?
人性告诉她,她是万万不可以这样做的。
而这样坚决的回绝,陈以柯已然不悦,“这件事,等我回去再说。”
听着陈以柯的声音,在陈以柯挂断之前,靳暮歌急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陈以柯的胸口抽痛了一下。
长久以来,在这样的异国他乡,从没有这样一个声音急着追问过他的归期,这些年,他也常常出差,无数次徘徊在陌生的街头,想象着可以在这样的街头,便做他乡是故乡,偶然遇见她的样子。
时至今日,他从来没有现在这一刻这么着急的想要回去过。
陈以柯沉吟了一下。
“三天之后。”
挂断电话后,空荡荡的房间里似乎还回荡着他的声音,一大早就把这样的房间和耳朵填满。
桌子上,小玲准备的早餐已经凉了,小玲又费心的拿下去重新热。
心里盘算着他的归期,还有三天。
到时候该怎样做?才会让工作的事情有着落呢?
这是她重获人生的第一步,不能放弃。
这个时候,靳暮歌得电话响了,看见来电显示的人名,心脏差一点骤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白露!
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床上的电话还在响个不停,靳暮歌的脑袋却像是炸了锅一样不知道该不该接起来。
犹豫再三,还是将电话接起来。
电话才接起来,急切的声音就飘过来。
“暮歌暮歌,你现在在哪啊?”
靳暮歌额头上的汗都冒下来了,看着这周围的陈设,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我……”
还没得到靳暮歌的答复,白露径自说:“算了,找你也没用。”
就在靳暮歌要松一口气的时候,白露又说:“暮歌你知道陈以柯现在在哪么?电话打不通,人也找不到。”
闻言的靳暮歌简直炸了毛了,手握着手里的电话发烫,这陈以柯打过来的电话才刚挂断了……
“什么事啊?”憋了半天,靳暮歌才问出这一句。
那端的白露似乎也正在处于热锅上的蚂蚁的状态,“哎呀,火烧眉毛的事,这可怎么办啊,你不知道算了,我再去问问别人。”
还没等靳暮歌反应,电话就被挂断了。
想着白露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的事,需要陈以柯处理,可是陈以柯现在在国外出差。
她想了想,只好给陈以柯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白露着急有事情找你,电话打到我这里来了,你回一下吧。”想了想,又在后面加了一句“我们的事还没被拆穿。”才发送了过去。
不一会儿信息发送回来。
“你很在意被揭穿?”
很简单的一句话,靳暮歌甚至都能想到陈以柯说这句话时的表情和语气。
这叫什么问题,当然怕,有见过小偷不怕警察的,小三不怕原配的么?
回了后半句过去,信息再没有传回来。
这样无聊的一天就开始了,这是住在这栋房子里的第三天,靳暮歌还没好好的,仔细的观察过每一间。
看着这些一应俱全的女性用品和衣服,之前那个想法又在脑袋里成型,见到小玲正在打扫。
随口问出来:“这里以前住过别的女人?”
因为女性用品和衣服,包括一双袜子,都太细致齐全了,齐全,细致到让人不用想就知道这里住过女人,所以用起来才会像现在这样方便。
小玲是个乖巧少话的姑娘,面对靳暮歌得提问,真诚的回答。
“抱歉,靳小姐,我也才刚来。”
靳暮歌了然的点点头,看来,这里的人员都是新配备的,之前的事情一概不知,也难怪陈以柯这样滴水不漏的人,这种事情,当然会顾及周全。
不过,突然发现的婴儿房,让靳暮歌大吃一惊,心里暖融融的,像是要被融化了。
在阳光最充足的一间,安排了这间婴儿房,整个房间都是粉色的色调,到处铺着暖融融的白色地毯,像厚厚的云朵,怕双脚踩上去,会一不小心掉下去。
一看这就是一间为女孩儿设计的房间。
陈以柯想要一个女儿?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靳暮歌想不到陈以柯这样高高在上的,又清冷的男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儿的模样。
相比之下,他更适合一个儿子。
靳暮歌还是被这样的环境吸引住了,已经不自觉地走进去,在暖融融的地毯上躺下来。
真舒服啊!
之后的三天里,靳暮歌哪也没去,逛遍了整个房子和几乎整个岛上周围的环境。
在确定了陈以柯的飞机会在晚上七点达到Z市后,靳暮歌在小玲的百般劝阻之下,进了厨房。
她要做一桌子菜,尽自己最大的能力,来说服陈以柯,满足自己上班的事。
她虽然以前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但是这七年的生活历练,已经让靳暮歌学会了很多家事,甚至很多别的女孩子做不来的,她也一样做得好。
不敢保证能做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出来,但至少会是一桌还不错的家常菜。
洗菜,淘米,炒菜,煲汤,靳暮歌样样动作利索的做下来,小玲看的都有点傻眼了。
看见靳暮歌得那一刻,就知道是个美人,能被陈先生那样仔细小心的呵护着,仔细吩咐过她该做的不该做的,猜想是个被宠坏了的人。
几天的相处下来,直到现在,看到眼前这一幕,开始对这个看着像养在金笼子里的千金大小姐,实则看不太懂的靳暮歌好奇了。
显然的,今天是陈先生回来的日子,这一桌子的菜就是做给陈先生吃的。
钟表上的指针到七点的时候,靳暮歌就把四菜一汤做好了放在桌子上了。
靳暮歌收拾完厨房,洗了手,安心的坐在桌子边等,等陈以柯回来。
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外面丝毫没有车子驶进来的声音,小玲来来回回几遍。
“靳小姐,您还是自己先吃吧。”
靳暮歌看看菜,再看看表,叫小玲用盖子把菜盖了起来,她不饿,也不想吃,她只是想等陈以柯回来,说工作的事。
天色越来越晚,时间把等待的期限拉长,餐厅里的灯亮着,靳暮歌就双腿蜷坐在椅子上等着等着睡着了。
发动机引擎声在门口停下来,小玲迎出去,才刚打开门,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满身的风尘仆仆就进门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整个身形僵了一下,然后目光就在椅子上打盹的身影上锁定下来。
小玲就恭敬的立在一侧,微微颔首说:“靳小姐从七点就开始准备这些了,到现在也还没吃,要等到先生回来。”
心脏被温暖的一下击中了,陈以柯外套还没来得及脱,走上前去,目光在桌子上的菜盘上一一扫过,低身将女人从睡着的椅子上抱起。
女人睡得沉,被抱进怀里,微微皱眉动了动,头靠在陈以柯的胸口上,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一直睡到夜深两点,靳暮歌朦朦胧胧翻了个身,看到房间里的灯光憧憧,一下子想起什么,完全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在床上。
摸摸索索的出了房门,发现对面房间里的灯开着。
靳暮歌走过去,门被轻轻一推就开了。
那个身影正坐在书桌上写着什么,意识到门开了,眉头深锁的双眸,向着门的方向看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眸光戳中靳暮歌傻傻发愣的双眼。
“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难道是他把自己抱上床的?
陈以柯将手里的东西收起来,放进书桌下面的抽屉里,并且上了锁。起身向着靳暮歌走过来。
“十一点。”
沉沉的声音,在这样寂静又深沉的夜里,充斥着些许疲惫,
面对陈以柯走过来的步伐,四面相对,意识到两个人的独处,靳暮歌有些不自在。
“不是说七点回来吗?”她还清楚地记得时间,还特意做了一桌子的菜,恐怕现在早凉了。
陈以柯就站在靳暮歌对面,垂眸目光灼灼的盯着靳暮歌低下去的眼睛。
“下飞机直接去了白露那里,有事情要处理。”
是这样。
靳暮歌的心向着心底巨大的黑洞冲击下去,原来是去了白露那里。
未婚夫出差回来怎么会不去未婚妻那里呢?更对自己傻傻的行为深深的懊悔了一把,不该这么不经过允许就莽撞行事的。
懊恼加不知道是什么的滋味儿浓浓的蔓延出来,搅得人心里发酸。
面对靳暮歌得模样,陈以柯似乎看到了什么,一闪而过的东西,在陈以柯挑起眉峰的那一刻就灭了。
“还不去睡?”陈以柯看看腕上的时间,提醒她。
靳暮歌反应过来,“啊,我这就去睡了,你不去睡?”
只不过靳暮歌随口的一句,转身要走的时候,身后近人的气息就逼近了。
“我能当作这是你的邀约?”
魅惑的声音,低哑的撕扯着靳暮歌不经意的细胞,全身的肌肉立刻僵硬起来。
头也没回,匆匆的一句,“时间还早,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
脚步匆匆的将门关上,后背抵在门面上,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个不停,掩着胸口,屏住呼吸,听门外的脚步声。
幸好没跟过来。
重新躺在床上,后半夜是说什么也睡不着了,唯恐那扇门开了。
这样的相处模式太尴尬了,自己还傻傻的做了一桌子的菜等,其实人家一下飞机就奔着未婚妻去了。
哎!
把自己当什么了?
还真把这里当成是家了啊,还真觉得他出差下班回来的落脚点就是这?
别傻了,把自己的位置摆正吧。
只是,心里流淌过的阵阵难过是怎么一回事啊?
作为情妇的深深的落差感吗?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挨到快要天亮的时候,靳暮歌到是睡了一点,醒来的时候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就下楼了。
楼下的餐厅里,已然端坐着一个男人。
面对已经冷掉的饭菜,看不懂是什么表情。
昨晚那个时间还没有睡,现在他这么早就已经出现在这里,难道?一晚上都没睡?
还是不是人了?坐飞机回来都不倒时差吗?
小玲呢?怎么没见到小玲?看他那样子就是嫌弃这些冷饭冷菜。可小玲似乎不在,早饭没准备么?
“这些怎么回事?”
陈以柯冷眸看着桌面上的饭菜,双臂环绕在胸前,就对着还没想好该不该走过来的靳暮歌说。
靳暮歌发现今天的他,穿了一件极其简单的家居服,浅灰色的开衫将整个陈以柯的违和感增强了不少。
靳暮歌假装悠闲地走过来,看着桌子上这些冷掉还没撤掉的这些。
“这些啊,呵呵……一看就是冷掉的饭菜。”
陈以柯就当着靳暮歌的面,将盖着盖子的一个盘子打开,一盘素炒菜,绿色的菜色已经不再新鲜。
“你做的?”
陈以柯笃定的口气,做着这样的询问,靳暮歌就知道他是知道了。
“我,太无聊了,看小玲平时工作也挺多的,就帮忙,帮忙而已。”
如果再把专门是为他做的说出来的话,自己就更加丢人了。
“你喜欢做这些?”
陈以柯明明是坐着,这样询问过来的口气和居高临下的姿态,到让靳暮歌有了错觉她是坐着,陈以柯是站着一样。
“还行,偶尔做做,也不讨厌。”靳暮歌努力措辞,好让自己显得不被动也不主动。
“那小玲可以回家了。”陈以柯淡淡的说,“既然你喜欢做,这栋房子的日常就由你自己亲自打理的好。”
什么?
靳暮歌瞪大了眼。
这是彻底剥夺了人身权利,用来做一个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的小女佣了吗?
这可不行,靳暮歌赶紧否认。
“不不不,这些饭菜本来是专门为你做的。”
一句话,让一直在一旁的陈越差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这也许就是常说的,“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几句话,就把原本编的一大圈谎言一下子全部揭穿了,陈越忍不住佩服陈以柯的无聊又腹黑的恶趣味。
靳暮歌这样的回答,似乎正中陈以柯的下怀,从陈以柯眼角里飞扬的笑容可以看出来,他很满意。
只是靳暮歌就有点窘迫了,这样的场面,靳暮歌的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搁了。
“专门为我做的?”陈以柯的心情变得很好,一一的将面前这些盘子上的盖子都打开来。
时已至此,靳暮歌只好承认。
“是。”
陈以柯看着这些菜色,点点头。
看他似乎心情不错,靳暮歌反应过来正是求情的好时候,几步走到陈以柯对面隔着一张餐桌的地方。
“是,我是有事情想要跟你说。”
说完,双眼闪着光亮,充满希冀的看着陈以柯,等待着他的反应。
陈以柯突然双臂环在胸前,椅背身后的椅背上,面色如常的说:“那重新做一桌来。”
靳暮歌整个人怔住。
陈以柯毫不客气的补充,“要一模一样的。”
这时,门外的小玲回来了,手里提着两兜蔬菜。看着陈以柯已经悠然上楼去的背影,感情,陈以柯早就料到现在这一幕了。
料定她会承认,料定她肯定会求他,就连做饭这些都料定了,所以小玲就早早的被派去买做饭的材料了。
气愤,难受,憋屈……一股脑的冒出来。
她真想把这些菜全扔到陈以柯的脸上。
“靳小姐,这些需要先浸水泡一下吗?”小玲端着一盆子的米问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等到靳暮歌把这些忙活着做好了,早过了早餐的饭点了。
陈以柯正在二楼的书房悠哉的喝着红酒,开着远端视频会议。
“饭好了,下来吃吧。”靳暮歌怎么都觉得自己特憋气,现在更像是个受气的小媳妇儿,任人宰割。
陈越很久没见到陈以柯这样的好兴致,好心情了。
视频会议开了一半,让把剩下的资料全部远程传输过来,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下楼去了。
餐桌的一边,靳暮歌已经坐下去了,面前碗里的米饭盛好了,正在埋头吃。
对面的椅子被拉开,高大的黑色阴影就欺压过来,靳暮歌从昨晚没吃到现在,本来饿着的胃就有点饱了。
饭桌上氛围的尴尬,陈以柯就坐在她对面,靳暮歌目光扫在小玲身上,她正在忙活着厨房的收尾工作,然后靳暮歌就把目光放在一旁的陈越身上。
“陈助理也一块吃吧。”靳暮歌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
陈越哪知道自己躺着也中枪?看看陈以柯背部线条冷硬下来,再看看靳暮歌指着她自己身边的位置……
那就是龙潭虎穴。
摇摇头说:“靳小姐请自便,我已经吃过了。”
被陈越拒绝了,面对对面的一张脸,靳暮歌只好视而不见。只听对面的声音不咸不淡。
“你不是有事情要求我?”
啊,被这一提醒,靳暮歌才想起来这忘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事。
“就是上次我提的,工作的事。”
终于说出来了,靳暮歌为自己的勇气打气。
陈以柯的目光就在靳暮歌的身上打了几个来回,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靳暮歌良久。
“是谁告诉你你可以出去工作的?”
一听这话,靳暮歌急了,竟然噌的一声站起来。
“是你自己说的,我有人身自由,可以支配自己的时间,也是你电话里说的,上班工作的事情,等你回来后再说。”
靳暮歌一口气全都说出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陈以柯吃饭的动作没变,眼角只上扬的弧度瞟了靳暮歌一眼。
“所以你做了这些?”
不然呢?靳暮歌差一点嚷出来。不然谁会这么无聊给他做这些讨好他?
陈以柯就在这个时间吃好了,站起身来,将手里已经吃空了的碗放下。
“那就再做几次来。”
就这样,看着陈以柯悠闲上楼的脚步,靳暮歌想要掀翻桌子的冲动都有了。强忍着胸腔里的冲动。
她不是个没有毅力的人,如果这样就把她吓退了,那就太小看她了。
不就是饭么?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饭,总有吃腻的一天。
等到真的无话可说了,就会给她谈条件的机会了。
由此,靳暮歌的一整个心思就全用到做饭上。
只是,晚上的时候,靳暮歌把饭蒸糊了,烧焦的味道蔓延了一整个厨房和餐厅,不知道的还以为失火了。
靳暮歌就这样淡定的把一锅蒸糊了的饭端上了餐桌,在陈以柯那样挑剔的筷子下,陈以柯竟然把饭菜吃光了。而靳暮歌一晚上的梦里,全是烧焦了的米饭,吃的都快要吐了。
第二天,靳暮歌起床,意外的发现陈以柯竟然没有去上班,正坐在大厅的沙发上看今天的晨报。
而小玲示意她,还没有做饭,陈先生还等着吃呢。
这一顿,做的养胃粥里,糖多的可以齁死人。
陈以柯淡定的喝了一碗,眼睛盯在报纸上都没有抬一下,把喝空了的碗放在一边。
“再来一碗。”
靳暮歌都要给她跪了,甚至在想是不是他的味觉出了问题。为了验证这个问题,靳暮歌在晚上的菜里,加了三倍的盐。
在靳暮歌眼巴巴的期望中,陈以柯把菜都吃干净了。
在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中,已经把靳暮歌最开始的意志消磨没了,挫败的靳暮歌,晚上对着大海和天空望空兴叹。
突然又想起什么来,去厨房拿了水杯,倒了满满一杯的温开水,上楼来,站在书房门前。
晚饭吃了那么咸的饭,怎么也会渴的出来喝水吧?
一想到他出门看见她手里端着水杯,就饥渴的不行得样子,是不是也算是扳回了一局呢?
这样想着,一点挫败感没有了,端着水杯等在门口更加起劲儿了。
不知道站了多久,书房的门果然开了。
高大的身影投下暗色的阴影一大片,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面前的水杯,眸光渐深。
靳暮歌对于这样的反应,满意极了。一脸洋洋得意的样子看着他,彷佛在说,怎么样?渴了吧?这样的饭菜还要吃吗?干脆开始谈条件吧,别再死硬撑了。
还没等靳暮歌得脑袋YY完,男人特有的气息笼罩下来,危险的步伐步步逼近。
“怎么?特意给我送水来?”
清扬的语气和尾音,绕着靳暮歌得耳周,令人身体发软的魔力,随着他的步步紧逼,靳暮歌步步后退。
心虚的答 :“是啊,我怕你口渴。”
退无可退,靳暮歌的脚跟抵在墙根上,后背贴在墙壁上,还端着那杯水,紧张的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的脚直逼靳暮歌的脚尖处,整个人俯身笼罩靳暮歌下来,长臂一伸,手就撑在靳暮歌身侧的墙壁上。
相对密闭的空间,令靳暮歌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想干什么?”
结结巴巴的声音,泄露了靳暮歌的心虚,也不敢抬头看陈以柯。
陈以柯就俯身下来,气息逼近靳暮歌的脖颈,耳侧。
“真的那么想去上班?”
魅惑的声音带着极致的诱惑,喑哑低沉的如同噢乖大提琴般的声音拉扯着靳暮歌的心理防线。
心跳快的像擂鼓,靳暮歌猛烈的点点头表示肯定。
陈以柯的唇就委身凑下来,离靳暮歌的唇0.1厘米的距离。
“比起吃那些美味的饭菜……”
陈以柯的声线拉长了,带着难以形容的诱惑,把靳暮歌的心脏吊的高高的,都快要不能呼吸了,一张脸憋的通红。
陈以柯邪魅一笑,热烈的男性气息喷洒在靳暮歌的唇上,“……我更想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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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暮歌手里端着的水杯掉了,砸在某人的脚上,水洒了出来,倾泻在了地毯上。
她当然知道陈以柯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只是……她都还没做好准备。
陈以柯闷哼了一声。
“对不起。”靳暮歌蹲下身子想要从夹缝里逃。
陈以柯胳膊下逃脱的路就被堵死,陈以柯正双臂撑在靳暮歌身子两侧的墙上,靳暮歌立刻屏住了呼吸。
陈以柯不给她犹豫的时间,伸手将靳暮歌尖尖的下巴挑起,凉薄的唇瓣就欺上去。
靳暮歌登时全身僵硬。
吻不似前几次的狠厉霸道,像是做足了耐心的准备,温柔的吻不断地在靳暮歌的唇瓣上辗转舔舐。
靳暮歌全身僵硬的不敢反应,陈以柯怎么会感觉不出来,他做足了耐心要惩罚她这些天的小脾气。
那些除了太甜就是太咸的饭菜,他怎么会尝不出来,只是她耍的小脾气,小别扭,他不以为意,顺着她便罢了。
只是这个女人,端着一杯水在等待他的饥渴,像是早就料定了一般,这样充满她玩性的小心思,揪着他的胸口隐隐的情绪放不开。
他是渴了,不过不是对水,而是对她。
这样的温柔不乏技术的吻,终于撬开她的贝齿。
以往陈以柯的吻总是热烈又强势的,她承受不住,现在陈以柯的吻是这样温柔的,她亦是承受不住。
不知道怎么搞得,身体里已经升腾起莫名的热潮,一波凶猛过一波的向着她的胸口袭过来,头昏沉沉的,双腿和本来僵硬着的身子也已经完全使不上力气。
陈以柯的双臂揽着女人已经支撑不住的身体,将整个人纳入怀里,拥抱着往房间里去。
靳暮歌早已情形不再,迷蒙着水雾的双眼,娇喘微微,令陈以柯血脉喷张。
女人的衣衫被很快的褪去,面对女人这样的一面,就躺在自己的身下,自己的房间,所有的热血都拥堵到脑浆上去。
就在陈以柯蓄势待发的状态下,陈以柯的电话猛烈的震动起来。
房间里全是男人低沉的喘息和女人娇喘的声音,这样突兀的铃声震动起来,在案几的桌面上,格外的明显,令人的身体为之一颤。
靳暮歌的身体早已化成水,此刻被强烈的声音震动的警醒起来,睁开迷蒙着水雾的眼睛看着他。
陈以柯的身体紧绷起来,危险气息弥漫过来。
这个时候谁来电话,纯属找死,而这个时间点,能把这个电话打进来的人只有一个。
那就是,白露。
隐忍者爆发的情绪,将电话接起来。
那边的声音犹如炸了一样,丝毫感觉不到男人的怒火,顾自的嚷嚷着。
下一秒,陈以柯就将手里的电话挂断了。
床上的靳暮歌,已经全身赤裸的躺在那里,看的陈以柯的眼睛里冒出火来。他身上的衬衫已经皱巴巴的,胸前的扣子开了四颗,露出令人血脉喷张的肌肉。
该死的!
当陈以柯消失在门口,床上的靳暮歌,眼泪才不断的流下来。
她想她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来的了,这个时候,能找他的人只有一个。
而也只有这个人,会让陈以柯第一时间赶过去,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白露。
陈以柯将来要明媒正娶的妻子。
可是她现在在做什么呢?就这样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像是待宰的羔羊,赤裸裸的,不留一丝自尊的等待着。
可是……这样的羞辱也来得更彻底不是吗?
在陈以柯走出那扇门的那一刻。
在心里一个极其微弱的角落里,有个声音在喊让他留下来。
即便是她喊了,他真的会留下来吗?她心里没底。
又有什么立场和理由让他留下来呢?她不过是个藏在阴暗处的小三罢了。
这样想着,心里的阴霾无限的扩大开来,假如她真的要求他不走,那么现在,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是不是已经践踏的体无完肤了呢?
把已经碎成七零八落的心,小心翼翼的包裹起来。
酸涩的眼泪不断地从心底里泛出来,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血腥的味道在嘴里弥漫开来,唇咬破了,泛着鲜红的颜色。
她发誓,再也不要这么傻了。
陈以柯连外套都没来得及穿,驱车以最快的速度向着市区某个地方开去,一路上的冷风不断地灌进来,丝毫降不下陈以柯愤怒到燃烧的温度来。
车子到达指定地点,陈以柯想杀了白露的心都有了。
看见陈以柯的身影,白露几乎飞奔出来,投入到陈以柯的怀抱里,陈以柯皱起了眉头,本能的想要推开,就听得怀里的人小声的说:“这里被狗仔包围了。”
陈以柯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伸出手臂将整个人环住,转身往车上的方向走。
才上了车,陈以柯的车就急速的开出去。
白露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拍着胸脯一副余惊未了的样子。
“幸好幸好,幸亏你来了,差一点就被狗仔拍到了。”
随着“吱————”的一声,车子迅速做了一个转弯,在路旁急刹车下来。
要不是安全带,白露的头就撞在了前面的玻璃上。
“你想干嘛?疯了吗?”
陈以柯就阴冷着一张脸,转头看着白露,警告加威胁的声音。
“以后,你最好别半夜三更给我惹这些麻烦。”
他知道,刚刚离开的那个会所里,肯定有那个叫林溢泷的男人,自从出现了林溢泷,白露周边的事情就接二连三的不断出现,这个女人是冒死要挑战他的极限。
陈以柯这样的反应,火气都快要冲天了,这个时候的白露才有心思打量身侧的这个男人。
皱巴巴的衬衫,眼里全是未发的怒火,衬衫上的扣子开了两颗,这怎么看,怎么都是……
欲求不满。
“那个,最近怎么没有暮歌的消息了。”白露若有所思的打着哈哈。
陈以柯的双手把着方向盘,沉着一张脸。
“她的事,跟你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我跟暮歌是好朋友哪,我很喜欢她啊,这样我们三个人,哦,不是,我们四个人的关系才好相处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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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面对外面黑漆漆的夜,这信誓旦旦的话像是说给白露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不会让这种关系一直发展下去。
白露突然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最近你都在哪啊?怎么没见着你人?像人家蒸发了一样,公司也没去呢。”联想到他现在衣衫不整的样子。
啧啧啧……能让他这样的冰山有这种反应的人只有一个。
陈以柯重新将车子启动。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吧。”
脸上写着惹我者死的字样,完全不愿意搭理白露。
白露仗着自己有一个“陈以柯未婚妻”的免死金牌,这些还是不怕的。
“靳暮歌得母亲转院,还是最权威的疗养机构,靳暮歌得工作歇了,靳暮歌最近找不到了,你都不怎么早朝了,那答案只有一个,你把靳暮歌藏在什么地方了?是不是一个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地方?”
陈以柯开车的动作专注潇洒,完全不理会白露。
白露就知道是自己猜对了,一脸崇拜的看着陈以柯。
“我发现我从现在开始崇拜你了,这一切的一切你是怎么做到的?”白露又用她那聪明的脑袋把事情过了一遍。
“别告诉我这一个月,发生在靳暮歌身上的事情都是偶然,即便你说是,我也不会相信的,还有那一次,只让我去医院给暮歌送衣服,明明知道她需要钱的情况下也不出手帮忙,原来你是想要在断了她所有后路之后,给她唯一一个依靠的机会。”
说完这些,白露突然恍然大悟的感觉,这一切在他们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就在陈以柯的运筹帷幄里发生了,现在想起来,简直是一部精神推理剧。
再看陈以柯还是一脸冷然的样子,不得不说,他是一个神人,难怪整个陈氏集团在他的领导下,在商界能坐到这么高的位置。
连恋爱这种小事,都能运筹于千里,更别说那些尔虞我诈的经商路上的故事了。
全都猜中了,白露现在唯一好奇的事情就只有一件了。
“那么现在,靳暮歌在哪?”
陈以柯完全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车子这次是真的驶进了白家,远远地就看见白家父母在门口等。
看那样殷切又着急的眼神,陈以柯就猜到了什么。
“最近最好别跟那个男人见面。”
白露看见门口等待的自己的父母,就知道陈以柯这话的意思了,不光是他察觉了,白露自己也察觉了,父母最近对她很是关注,尤其是出外的行程上,经常才出门就打电话询问。
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在下车前凑近了陈以柯,看着陈以柯的衬衫意有所指。
“以后以后的以后,我也绝不会在晚上给你打电话了,免得影响你……休息。”
说完,开门下车。
两人这样的行为,在白父母这样的距离看来,无疑是暧昧的。
陈以柯也跟着下车,丝毫没有掩饰衬衫上的痕迹。
“这么晚了,还劳烦以柯送你回家。”白母的责怪,倒像是对白露的宠溺。
白露不说话的依偎进白母怀里,样子满是幸福的样子。
陈以柯淡然的回:“是我应该做的。”
陈以柯的话总是说得恰到好处,不过平时衣衫规整的陈以柯,以现在这样子出现,看在白父白母眼里很是欢喜。
“以柯进家里来坐吧。”白父对陈以柯邀请。
陈以柯则是在白家父母面前深情的看了白露一眼。
“既然把露露送到家了,我也该回去了。”
又跟白父白母寒暄客套了几句,就驾车离开了。
才进了门,白露就被白母拉着进到白露的房间里去。
“你倒是说说,你这些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每天这么晚回来,不知道我跟你爸爸担心吗?”白母严厉的嗔怪。
白露自然知道这话里的意思,怀疑的成分明显。
“下次我注意吧,就你们看到的这样啊,约会就忘了时间来着。”
若不经意的说着,已经开始在脱自己的丝袜和裙子,要换上睡衣。
“以柯平时那么忙,哪那么多时间陪你,你也不许捣乱,好好在家待着。”白母很认真的说,但是语气里别的意味明显。
“妈,我们年轻人约会你也要管吗?”
“我不是管你们约会,我是怕……”触及到白露探究的眼神,白母差一点说出来的话硬生生的咽下去。
“怕什么?”白露追着不放,她知道母亲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蛛丝马迹。
白母叹了口气,摆摆手,“没什么。”
突然想起刚刚陈以柯的衬衫上的样子。
又慎重的小声严肃的问白露:“你跟妈说实话,你跟以柯进行到哪一步了?”
“妈,你在想什么啊。”
“妈是认真的,你老老实实跟我说,你们两个人到底进行到哪一步了?妈都是为了你好,陈家是什么人家?现在又有多少名门望族盼着跟陈家结点亲?我们能跟陈家成为亲家,也是我们白家烧高香了,如果你们俩真有什么了,那我就去找人直接上陈家,陈家对你很满意,这门亲事还是早成早好,以免夜长梦多。”
这是白家父母天天担心的事,外面的诱惑那么多,准能保证他们家的女儿一定会嫁进陈家吗?
这里面的变数,在一个月前陈以柯花边新闻满天飞的时候,这老两口就开始担心了,加上最近自己的女儿白露出入有点可疑,每天惴惴不安着一颗心,总想着能早点将两家的事情安定下来的好。
“我们,就是情侣间正常的牵手,拥抱啊。”白露有点如临大敌的感觉。
“你别骗妈了,今天以柯纳样子,妈都看见了,妈妈不反对你们亲密。”白母倒是更希望两个人真有点什么,眼里满是期待。
白露的危机感加强了,现在终于明白了一句话,“爱情让你有了盔甲,也有了软肋。”,她现在为了爱情什么都不怕,什么也愿意舍弃,可是更多了一份害怕,那就是关于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现在都还年轻,不想让婚姻牵绊我们,现在我也喜欢帮助爸爸打理白家的生意,不想那么早结婚,以柯也是这么想的。”
白露怕自己一个人的力度不行,加上了陈以柯。
想了想又说:“我们真没你们想的那样,最大的程度只是亲吻了。”
白母舅突然有点不大高兴了,“洗洗赶紧睡吧。”
说完就出去了。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
白露把门关好才去拿电话,这个时候,除了林溢泷,没有别人。
本来还高高兴兴的,经过今天这些,白露开始犯愁了,她不得不想想两个人的后路,还有怎么跟家里人说他们两个人的事,另外,陈家那边,要怎么结束这种关系?
如果事情就这样爆出来,无疑也会影响两个公司的生意等来往,该怎么解决并减小这样的风险。
似乎是一件很难解决的事。
陈以柯的车接连返回住处的时候,二楼房间里的灯已经灭了。
进门后的陈以柯,二话不说直接上了二楼,房间的门开着,陈以柯将房间的灯打开,床上除了一床被子,没有人。
一口气滞焖在胸口,眸光阴冷下来,逐个房间打开门寻找。
随着一间一间房间找下去,陈以柯的心也跟着沉下去,如果她敢要消失,他就要把这栋房子点了。
还有一间房间没有打开,那就是书房。
等陈以柯的手放在书房门把手上的时候,发现门上了锁,一颗漂浮着的心沉淀了几分。
她在这里。
“开门。”低沉的声音,沉沉的对着门里面喊,声音不大,但十分有力。
靳暮歌自然是听到了,怎么会给他看门呢?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他。
等了约莫一刻钟的时间,陈以柯放在门把手上的手始终没松开,他一路上飙车回来,连红绿灯都没有来得及看,就一路飞速的回来,就想亲眼看见这女人现在好不好。
该死的。
她竟然将他锁在门外。
“靳暮歌,给我开门。”我这门把手的手大力的拽了拽,“我不敢保证这扇门明天会不会被换掉。”
靳暮歌得心就跟着提了起来。
陈以柯晃动门把手的动作不断加快,整扇门松懈的声音都传过来,下一秒,靳暮歌将门打开。
突然开了的门,对面站着的女人,衣服穿带整齐,红肿的双眼显然哭过了。
陈以柯的心就隐隐泛疼起来。
陈以柯伸手来抓靳暮歌的手,靳暮歌轻轻闪躲就躲过了,陈以柯的手在空中落了空,攥成了拳头。
“我在这里很好,不劳烦陈先生费心了,陈先生外面的事情如果忙完了,就请赶紧去休息吧。”
客气的话,别扭的语气,带着浓浓的酸味,将陈以柯的整个心都麻醉了,想到刚刚床上化成水的女人,衣衫尽褪的模样,整个身子都燃烧起来。
现在穿得严丝合缝,连衣服最上面的扣子都系的严严实实的,是在跟他抗议么?可细白的脖颈上,点点泛着红色的吻痕还是漏了出来。
还有她的唇上,明显的破了的痕迹,看的他心疼。
陈以柯的目光变得幽深,突然一把将站在一部开外的靳暮歌扯进怀里,捧起她的脸,吻就悉数落下来。
“唔唔唔……”
靳暮歌再不像之前那样听话了,不断地挣扎着,双手推拒着他捶着他的胸膛,死死的咬紧牙关,不让陈以柯侵犯半分。
陈以柯一晚上的憋闷都在这个时候爆发了,像是要将女人的身体嵌入自己的怀里那般用力,女人的拳头悉数落在肩膀上,胸膛上,更将女人的反抗声吞进腹里。
辗转不停地吻,带着点燃的魔力,瞬间将靳暮歌得大脑侵袭了。
陈以柯不断地吻着她,靳暮歌抵抗不及,就被攻陷了城池。
陈以柯将女人的身体环的更紧了。
“嘶————”男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口腔里就满是充斥着的血腥味儿。
靳暮歌趁机而逃,跑到一旁的房间,进门,关门,落了锁,动作一气呵成。
看着已经关好了落了锁的门,嘴里充斥着咸腥味儿,陈以柯走上前想要砸开门的手顿住。
第二天,靳暮歌下楼来吃早饭的时候,陈以柯已经坐在餐桌旁, 靳暮歌得精神恹恹的,晚上没睡好,一想起昨晚的种种,就不是个滋味儿。
就当作陈以柯是空气一般走到餐桌旁坐下,看也没看陈以柯一眼。
小玲把早饭做好了,端到靳暮歌面前来。
今天外面的阳光也不怎么充足,厨房里还有粥在小火的熬制小咕嘟咕嘟的冒着泡泡,客厅里的电视机上,放着今天的早间新闻,饭桌上沉默的两个人,各自吃着自己的早餐,各怀心事,各自互不干扰。
靳暮歌吃着吃着,突然被超大液晶屏电视上的画面吸引。
画面显示有微光的夜里,一个男人伸手揽住,护拥住一个女人上了车,颈项相接,十分亲密。
只是那高大的身影,还有那件熟悉的衬衫……
靳暮歌正在喝粥的动作顿住。
屏幕下面的配图文字为,“系陈氏总裁与白露小姐夜宿酒店,举止亲近,好事将近。”
靳暮歌那恹恹无几的食欲也突然没了。
果然如她想的一样,昨晚那样急切的离开,是去了白露那里,既然两人这样迫不及待的在一起,陈以柯又为什么来招惹她?
昨晚被陈以柯扔在床上羞辱的画面再次在脑海里回放,鼻头发酸,将勺子放下。
起身扔下一句,“我吃饱了。”迅速消失在餐厅里。
昨晚陈以柯强忍着去砸开那扇门的冲动,一夜无眠,早上看见她恹恹无神的样子,更加的胸闷。
顺着她刚刚停留的画面看过去,脊背瞬间僵硬。
这样的信息,没经过他同意就发在上面,看来是不想活了。
一个电话拨出去,“把今天那家娱乐杂志公司收购。”
挂断电话后的陈以柯依然心绪难平,那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现在这是在跟他闹什么别扭?
提到别扭,再想到这个女人从昨晚的反应,心口竟然豁然开朗。
难道这个女人在吃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吃醋”这个词在头脑里冒出来,陈以柯的精神一下子好了起来,心里更是说不出的高兴滋味。
看着对面的碗里,饭也没吃,粥也没有喝上。
命人将粥小火炖着,自己上了楼。
靳暮歌在站在二楼露天的阳台上,面对着海面的景观将上衣裹紧了。
陈以柯走过去,站在靳暮歌身侧,靳暮歌意识到了来人,转身要走,手被人一把拽住。
“不看风景了?”
靳暮歌想要甩掉那只手,用力甩了甩,没有甩掉,负气的说:“没那心情了。”
“收拾一下,一会儿出门。”
靳暮歌得回答,似乎一点也不影响陈以柯的心情,陈以柯兀自说着接下来的安排。
靳暮歌本能的想要拒绝,但看到陈以柯盯着自己的那种看不懂的眼神时,明白过来,自己不是什么千金大小姐,也不是有什么光彩的身份住在这。
说句不好听的,陈以柯是自己的金主,金主的吩咐,她一个做情妇的,哪有不听得道理。
依言回去收拾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靳暮歌重新下楼来的时候,发现陈以柯早已收拾整齐,站在大厅门口,似乎正在等她。
一身合体的西装,剪裁刚好的衬托出他的英俊挺拔,只是站在那里就流光溢彩,气势夺人的样子,靳暮歌别开眼,好让自己别看痴了过去。
款款从楼上走下来的人,穿一件白色至小腿脚裸处的长裙,简洁的设计,将靳暮歌超凡的气质衬托得刚刚好,如瀑的长发折叠在耳后,脸上未施任何粉黛。
“好了,走吧。”
靳暮歌不知道要去哪,去干什么,只是按照陈以柯的吩咐去做就好了。
陈以柯将手臂撑起来,示意。
靳暮歌犹豫着,还是将自己的手伸到那个臂弯里去。
一路上两人无语,陈以柯的心情看起来不错的样子,靳暮歌得心情则没有陈以柯的那么好。
车子在一家高级私人定制会所停下。
靳暮歌看着车窗外的名牌,不知道陈以柯这是什么意思,而陈以柯已经下了车,转过来给她打开了车门。
靳暮歌犹豫着,最终还是下来。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这个地方,靳暮歌还是知道的,以前经常听同事们,尤其是女同事们提起,再加上是做杂志的,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是一家专门为名门贵族,达官显贵的夫人们量身定做衣服,首饰的地方,由国际顶尖的艺术设计师,亲手量身订做,关键在于只做一件,那就意味着这个女人拥有世界上独一无二的瑰宝,以前也常常听同事们畅想说,如果一辈子能拥有一件“KZ”的东西,这一辈子就满足了。
但是,现在陈以柯是什么意思?
没等靳暮歌想明白,陈以柯已经向着那扇门走进去。
靳暮歌赶紧跟上。
第一次进入这个地方,靳暮歌不禁咽了口口水,外面的商铺面没看起来怎么样,进来之后才觉得是别有洞天。
而整条走廊两旁,两列专门的,统一着装的服务人员和设计师都位列好了,专门等待简约垂询一样。
靳暮歌跟在陈以柯身后,看着这样的阵势。
忍不住小声的问:“你想干什么?”
陈以柯对着这列早已准备好的人打了个响指,就已经有专门的服务人员上前来,“靳小姐,这边请。”
靳暮歌一脸茫然的看着陈以柯已经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杂志翻看了起来。
而应这位服务员的邀请,她已经走到了一个展柜前。
那人详细的询问了靳暮歌的爱好,喜欢的颜色,风格,然后测量了靳暮歌的身高,体重,三围,脖颈的长度,手指的长度等,并把这些都一一记录在侧。
然后由设计师依据这些数据,专门的做了几套方案,请靳暮歌一同落座与陈以柯处,并把做出来的方案,放到了两个人的面前。
陈以柯则是把刚才看杂志的心收回来,仔细的看着面前每一张设计。
靳暮歌也看了看到底是什么东西,然后有些傻眼了。
画面上是一个女人身材比例匀称的草图,草图上有明显的特征是靳暮歌得,然后一张一张的翻看下去。
从内衣到外套,从裙子到大衣,从衬衫到裤子,各式各样的鞋子款式,项链,手链,胸针,头花,大到一件衣服,小到一件装饰品,都一一罗列在靳暮歌得眼前。
靳暮歌抬眸看着陈以柯,压低了声音。
“你到底想干什么?”
陈以柯的视线在那些东西上始终没有离开,轻描淡写的答:“很明显,这些都将是你的。”
靳暮歌呼吸一滞,觉得陈以柯一定是疯了。
“我要这些做什么?我根本不需要。”那栋房子里的衣服,鞋子,化妆品都还带着标签呢,不管以前是不是给别的女人准备的,但现在她知道她可以用那些东西。
陈以柯就收起眸光,看着靳暮歌的眼神晦暗不明。
“你是说你不喜欢?”
“对,我不喜欢。”靳暮歌肯定的答。
“你不需要?”陈以柯又问。
“对,我不需要。”靳暮歌隐隐的情绪里有某些爆发的因子在躁动,她还在压抑。
不明所以的被安排到这种地方,没问及任何就开始量体裁衣做了一大堆的设计供应着选择,即使做了他的女人,他的情妇,她也不非得要跟别的情妇那样,花钱拜金。
得到靳暮歌肯定的回答,陈以柯突然站起来,高高在上的姿态,面对着这些等待命令的人。
“这里面的,每一种来十套。”
看着陈以柯已经转身走掉的背影,靳暮歌真的要抓狂了,这个疯子,疯子,十足的疯子。
靳暮歌出来后上了车,车子就开出去。就在靳暮歌以为车子会开回去岛上的时候,车子在市中心的一家大厦前停下来。
这是市中心最繁华的消费地段,这里人满为患,陈以柯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某种不好的预感升腾起来。
陈以柯已然走了进去,靳暮歌只好跟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这样的人,不作任何的动作,不说任何的话语,及已经成了人群的焦点,陈以柯就这样在众目睽睽之下,旁若无人的将靳暮歌得肩膀揽过来。
靳暮歌觉得自己立马成了众矢之的,无数双眼睛向着她射过来。
靳暮歌挣了一下,没有挣脱。
“欢迎光……”一间世界品牌服装的店,服务员见着有人来,招呼还没打完,整个人就怔住,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就这样拉着靳暮歌进到店面里,伸手所触过的每一件衣服。
“这些都给我包起来。”
服务员吃惊不已,叫陈以柯留了地址,连连说稍后会送到府上去。
随即,陈以柯又拉着靳暮歌出来,到旁边的一家内衣店里,同样的动作,同样的话语,吧服务员等一干人等彻底镇住。
在进到另一家店面之前,靳暮歌死死拽住拉着自己的那支手,压低了声音,极富忍耐。
“你现在又是在做什么?”因为不断地有人将视线投过来,靳暮歌觉得要疯掉了,不是已经定了那么多,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陈以柯的手拉着她的动作没变,只是顿住脚步,将头微微侧颈下来。
“你说的,那些你并不喜欢,我想这里面,总有你喜欢的。”
两人这样的交谈,在旁人看来,暧昧至极。
可是听了这解释的靳暮歌要炸了,既然听见了她说不喜欢,那为什么还每一样都来十套?
“好了,就这些吧。”靳暮歌都有些无奈了,如果继续说不喜欢,不需要的话,是不是又会拉着她去别的地方呢?
陈以柯眼角露出满意的笑意。
“既然可以了,那我们去吃东西,早饭你都没怎么吃。”
靳暮歌想说,看见那样的新闻,她根本就没有心情吃下去,现在一样没心情,可是陈以柯已经拉着她走在去一家就近风味餐厅的路上了。
“我不饿,我不想吃。”靳暮歌真的不知道,面对他怎么下咽。
陈以柯丝毫不为所动的顿了一下,“既然不喜欢,那我们换一家。”
靳暮歌算是发现了,这个男人今天是诚心想要折腾自己,就像自己前几天做的特殊饭菜招待他一样。
这纯属报复。
可在这样大庭广众之下,众目睽睽,她公然跟他走在一起,手还被握在他的手心里,她更加担心一件事。
这家风味独特的小吃餐厅,是以前靳暮歌比较喜欢的,而这间门面不大的地方,每天也是人满为患,想找到一个吃饭的位置都难。
这里经常招待的都是些小白领和上班族,不然就是写学生,带着陈以柯这种气质的人,一经出现在门口,就招来所有人的侧目。
餐很快的点好了,可是面对这样的环境下,靳暮歌跟本吃不下。
陈以柯看着靳暮歌的筷子迟迟不动。
“怎么?不喜欢?”
靳暮歌今天算是领教了这句话的意义了,赶紧解释,“不,喜欢。”
陈以柯的样子似乎是满意了。
就在这个时候,向着这边看过来的人群里,突然有人喊出来。
“他是陈氏集团的总裁,陈以柯!”
被这样的惊呼一提醒,似乎所有人都反映过来,拿着手里的手机就对这这边……
眼前这情况,比靳暮歌担心的还要复杂,面对这些镜头,靳暮歌突然站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投入到陈以柯的怀里。
这样突然的,用力的投入,令陈以柯有点发懵,低头只见女人一头扎在怀里,露出如瀑的长发。
这样的动作,也引来人群一阵惊呼。
就听怀里的人揪着他胸前的衣襟。
“还不赶紧走。”
不能避免,就只能掩藏了。
陈以柯以似笑非笑的姿态,揽着怀里的人,在众多手机的摄像头下走出了餐厅。
陈以柯揽着怀里的人一步步慢慢走向停车的地方,耐着性子,不急不缓。
怀里的人则是一直揪着陈以柯的衬衫,捂着自己的脸。
直到上了陈以柯的车。
靳暮歌才把头移出来,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莹白的小脸憋得通红。
“幸好幸好,没有被拍到。”
陈以柯不答话,就这样眯着眼睛看着她。
靳暮歌就突然急了。
“就是你,不知道自己是公众人物么?没事儿拉着我往人群里去,要是被拍到了,就死定了,现在手机,通讯多么发达,一会儿你就红遍大街小巷的朋友圈了。”
陈以柯好整以暇的语气。
“所以你是在保护我?”
那是当时情急的情况下,靳暮歌的本能反应,忙急着澄清。
“我那是在保护我自己……我又不是你未婚妻,在大街上被人公然拍到你牵着一个不是未婚妻的女人的手,白露知道了怎么办?”
这是她最怕的,她的身份,根本就见不得光的,怎么可以公然和他一起暴漏在阳光之下。
“你,吃醋了?”一样好整以暇的,高高在上的口气,突然把这样的话冒出来。
靳暮歌反应不及,就落尽陈以柯深沉的目光里,一想到自己一连的反应,心虚的噗通噗通跳了几下,赶紧把目光移开。
“我才没有。”可笑又可怕的说法,“我为什么要吃醋,要是知道了这件事,该吃醋的人是白露,我有什么好吃醋的,只不过……”
只不过,在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丁点的别扭。
一时寂静的车厢里,靳暮歌都能听见自己心虚的心跳声了,一下一下猛烈的撞击着自己的大脑。
她这是怎么了?
而陈以柯的默不作声,更加增加了车厢里让人窒息的气氛。
靳暮歌转移话题。
“你今天这是做什么?以后这样的事,别再做了,我不喜欢这些东西,即使想满足你养了情妇的虚荣心,满足感,也不要再做今天的事,以免白露看见了会伤心。”
白露,白露,白露……
陈以柯突然倾身过来,气息浓烈的将毫无准备的靳暮歌环绕。
极其严肃,深沉的语气。
“我,陈以柯想要做的事,还用不着顾及别人的脸色。”
靳暮歌没有防备的心被这样的话砰然击中,这才想起今天陈以柯反常行为的种种,难道是为了……
某些想法还没在头脑里成型,就被她打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
可是白露是你的未婚妻的话还没说出来,就被陈以柯逼近的灼热的目光击退了。
他做这些是想要告诉她什么?
摇摇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想这些,她现在的处境,应该是考虑怎么样才能尽快的自食其力,不再依靠陈以柯的好。
毕竟她的路还很长,不能背着情妇的骂名过一辈子。
陈以柯把车开得缓慢,像是漫无目的的散心,悠哉的模样因为刚刚靳暮歌那投怀送抱愉悦不少。
“真的那么想去工作?”
陈以柯的声音透漏着某些信息,靳暮歌低沉的心情变得高昂,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以柯。
“你同意我去?”
充满希望的眼睛,眼巴巴的望着他,心里某个地方慢慢被幸福涨满起来,陈以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靳暮歌还眼巴巴的等他的答案。
“看你的表现。”
良久,陈以柯才说了这一句。
不过这样的一句话也让靳暮歌看到了希望了。
“从今天起,我会给你做好吃的饭菜,会帮你洗衣服,整理衬衫,还有……”靳暮歌想了想,一时想不起来其他的,“总之,我会做很多。”
陈以柯低沉明确的话语,幽深的说:“就只有这些?”
听这话的口气,想当然这里面没有令他满意的,赶紧补充。
“只要我能做到的,随便你提要求都可以。”
陈以柯的嘴角噙上一抹笑意,“真的?”
上扬的尾音,带着某种意味不明的味道,靳暮歌想也没想的点头,“真的。”
得到这样的回答,陈以柯挑了挑眉峰,转移了话题。
“我可以在我身边给你安排个闲差,不会让你觉得无聊。”
一听这话,靳暮歌高涨起来的心情落了几分,“我不想要闲差,我想要回到X.E去工作,我喜欢那份工作。”
如果是在陈以柯身边工作,她宁可选择不做。这算什么让她去工作,明明就是放在身边便于监视。
“X.E的工作并不适合你。”陈以柯有自己的打算和担心在里面,那个地方,他早就想收购了。
靳暮歌以前是个记者,善于敏锐的把握事情的重点,端正了身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坐直了。
“既然我答应你会做你喜欢的事,你这样的条件根本没有诚意可言,条件不成正比,我们还有协商的必要么?”
这样的口气,俨然一副谈判的样子,陈以柯升起玩味的心思。
一口答应下来。“好,我同意。”
本打算做好了长期谈判的准备,没想到陈以柯答应的这么痛快,惊讶的看着陈以柯,这不是陈以柯的性格啊,这样轻松地答应了她,反倒让她觉得心里没底了。
“你说的,可是真的,不许反悔。”
面对靳暮歌这孩子气的话,陈以柯整个人的心情都变得不错,握在方向盘上的手想要揉乱她此刻正盯着自己紧张兮兮的头发,大掌还没伸出去就重新握上方向盘。
幽深的口气肯定的重复。“不反悔。”
在她的身上,他至今唯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七年前没抓住逃跑了的她。
这是他至今为止,唯一追悔莫及的一件事。
车子到达岛上别墅的时候,靳暮歌的电话响了,看见电话屏幕上显示的人名,眼神不自觉地看向陈以柯。
收到靳暮歌投过来的眼神,陈以柯把电话接过来,上面跳动着的名字。
白露。
伸手已经接起来的手机被靳暮歌抢了去,捂着电话里的听筒,惊恐的压低了声音说:“疯了,你想干什么?”
然后才把电话接起来。
白露开口就说:“你现在在哪?我去找你吧,这几天都没出门,快要闷死了。”
一句话,正中靳暮歌的要害,靳暮歌看看现在身处的这栋房子,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又把求救的目光看向陈以柯。
陈以柯这回似乎没看见一般,信手翻着柜子里陈列的红酒上的年份。
“我,这个……现在,恐怕……我还在外面,恐怕不方便。”
电话那端的白露兴奋了。
“在外面吗?正好我也无聊,不如我去找你吧,你现在在哪?”
靳暮歌真想抽自己的嘴了,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是了,心里起急,该怎么挡回去才好,电话就被从头顶上方抽走。
然后,陈以柯对着电话报上了一串地址,挂断了电话,重新把手机交到靳暮歌得手里。
靳暮歌目瞪口呆的看着陈以柯,他刚刚报上的地址,正是这座岛上。
“这么害怕?”
陈以柯看见她的惴惴不安,怀抱着一部手机不知道怎么才好的样子,凑近了她,玩味的问。
废话,何止是害怕,简直是火烧火燎的心情。
一脸挫败的样子,恨死了陈以柯,他一定是在玩她。
口气不悦的回:“小三见原配,就没有好下场的,小三就该活在阴影里,才符合她的身份。”
陈以柯的眉头紧簇了一下,原来她是这么没自信的看待自己的,把自己定义在小三的地位上。
只是她不知道,是他的女人,就已经在崇高的位置上。
拉近了与靳暮歌得距离,眸光暗下去,认真的样子。
“如果,我要你堂堂正正站在我身边呢?”
陈以柯的一句话,让靳暮歌不明所以的一股慌张涌上心头,看不懂,他幽深如瀚海的眸光里写的是什么,心虚的别开自己的眼。
“怎么可能,那我是嫌自己活得太长。”才会堂堂正正站在你身边吧。
那样的情况,从确定住进这里的那一天起,就没有过那样的想法。现在听来,更像是个笑话。
在这样凝滞的气氛中,白露踩着高跟鞋出现在了门口。
“我说我都找不到你们,原来你们两个在这隐蔽又浪漫的地方啊!”
白露的慨叹,听在靳暮歌得耳朵里,如“你们”“隐蔽”“浪漫”的字眼,都狠狠地敲击着靳暮歌得心。
“我,我也是……才来的,借住。”靳暮歌紧张的扯谎。
靳暮歌得紧张,白露压根就没看在眼里,直对着房子观察了一周,对陈以柯做着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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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暮歌都紧张死了,生怕白露看出点什么,更怕陈以柯说点什么。
“我以后就住在这里了,这个地方你知道就好,平时少来。”
白露看看靳暮歌,又看看陈以柯,靳暮歌得魂差一点吓没了,赶紧离开。“你们聊,我去给你倒杯水来。”
两个人看着靳暮歌匆匆忙忙进了厨房,白露露出狡黠的笑容。
“我就知道,只要找暮歌,我肯定能找到这里来,你不说也没关系,现在我还是来了。”
陈以柯睨了她一眼。
“我会给她换号码的。”
那意思里,不愿意让她打扰的意味很明显。
白露就一脸鄙夷的看着他,“能不能别这么小气,是你说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
“很快就不是了。”陈以柯淡漠的回。
白露来了兴致,“嗯?你这话什么意思?后面的路,你想好啦?”
“跟你无关。”陈以柯始终淡漠的口气。
白露不理他,径自环顾着房子里的陈设。
“好羡慕你啊,三下两下就把她弄到手了,还建了一座这样的房子,守着海边,守着心爱的女人,惬意的生活,再自在不过了。”
白露还不知道,她这样的好日子什么时候才能到来。
靳暮歌给白露泡了茶,俨然一副女主人的样子,只是她自己不知道,这样的画面在陈以柯和白露的眼里,有多么的温馨。
白露提出来要参观这里,靳暮歌哪里不肯,两个人走在前面,陈以柯安静的跟在后面。
“哇,这双人床好大好舒服啊,睡起来一定舒服死了。”看着这张特质的床,白露一屁股坐下去,忍不住赞叹。
“那个,我平时睡在书房。”
重点不是在床舒服好么?靳暮歌心里提着。
“这个品牌的化妆品很好用,我平时去巴黎的时候才能买到。”白露说。
“是啊?我这……是假的。”
白露不敢置信的看看靳暮歌看看陈以柯。
“这些衣服,都是今年的新款唉,我买的都没有你这里的全。”
“我这些都是些A货啦,不值几个钱。”
白露又看看靳暮歌,看看陈以柯。
就这样,在黄昏送走了依然不舍得离开的白露,靳暮歌的内心要崩溃了,今天说的这些谎话,可以围着地球绕一圈了,可是更可悲的是,白露就这么信了。
这是最让她心虚的地方,内心里觉得更对不起白露了,那么单纯并且相信着她的白露,她却在背后做了她未婚夫的情妇。
还没懊悔完,身子一轻,双脚离地的被人抱起。
“你干嘛?”
陈以柯正抱着她往楼上走。
陈以柯沉着一张脸,语气不急不缓。
“那些化妆品你认为是假的?”
靳暮歌差一点喷了,“我总不能跟白露说那些是你买的。”
“那些衣服都是A货?”
“不管那些衣服在我之前是谁的,总不能让白露伤心。”
随着这不急不缓的问题,陈以柯抱着她,已经进了房间里。
“你平时都是睡在书房的?”
沉沉的话语,靳暮歌想也没想,“这个确实……”
陈以柯将靳暮歌放在床上,高大的身躯就欺上来。
“我的宽容似乎纵容你忘记了自己的本分。”悠然的话飘过来,陈以柯滚烫的呼吸喷洒在靳暮歌的耳侧。
这样危险的动作,靳暮歌知道陈以柯现在想要做什么了,防备起来。
“我,我没忘,我还没准备好,你放开。”脸已经红到了耳根下,挣扎着要起来,上次的尴尬她还没忘。
“你不需要准备什么,我保证我有引导你的能力。”
隐晦的话语,寓意明显的说出来,靳暮歌慌乱了。
“你,你不能这样,我累了。我想休息了。”
陈以柯撩拨靳暮歌的动作停下来,“早上才答应我的,现在就忘了?我是不是得重新考虑你的诚意了?”
靳暮歌恍然大悟,两人谈判的条件。
“我……唔唔……”
想要辩解的话被陈以柯悉数吞进腹里。
这一次,不等靳暮歌任何的反应,一下午的时间,听着这个女人跟别的女人极力的撇清跟自己的关系,他承认,他在意的很。
现在,他只想要她。
一室旖旎,女人哀哀戚戚的声音跟男人粗重的声音,彼此可闻。
直到体内的火消掉,身下的女人已经昏睡过去,汗顺着陈以柯的脊背滑落下来,看着身下的女人,脸颊陀红,眼睫上沾着盈盈的泪水。
吻轻轻的落在女人的额上,明明知道她不过是第二次,还是控制不好自己的力气要了她,心疼的抱着她进浴室清晰,温热的水将她洗干净,她是真的被累坏了,沉睡着一直没有醒。
这副娇嫩的身子上,深浅相间的吻痕遍布,懊恼自己像个楞头小子,还控制不好力道才伤了她。
一夜无梦,靳暮歌睡的极沉,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看着阳光从西边折射进来,再看看这房间里的景象,才大梦初醒般知道自己今在何处。
只是……
动一动身子,全身上下像是被重重地碾压过,酸痛的不像是自己身上的零件,不听使唤的全部被更换过一样。
这才想起昨晚的一幕,不由得脸颊绯红起来。
这个可恶的男人。
“靳小姐,先生说让您起床后收拾一下,已经来过三次电话了。”小玲一直在门外守着,陈以柯走的时候交代了不许打扰靳暮歌休息,电话来了几遍问这边的消息,小玲听见了屋里有醒来的声音,赶紧说。
赤裸着身子,靳暮歌从床上坐起来,动一动双腿都能让整个身子发颤,现在又要她去什么地方?
应承着去泡了个温水澡,这才将将的缓解了一下。
看见镜子里的自己,真真的想杀了陈以柯的心都有了。
全身上下遍布的吻痕,触目惊心。
在衣帽间里待了半天,才找出一套遮盖的比较严实的衣服来。
收拾完这些已经是傍晚,肚子里空空如也的靳暮歌走到门口的时候,司机早已在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那间指定的餐厅包间门口,靳暮歌一路上的不情愿和抱怨堆积成山,推开门的那一霎那,想要爆发的情绪通通压下来。
在这间最大最豪华的包间里,一张圆形的大桌子上,不止坐着陈以柯一个人。
陈以柯坐在正中,围着他两旁分别而坐的人是X.E的投资人,总经理,主编,副主编,各级领导,还有楚襄钦。
这样的场面,让靳暮歌摸不着头脑。
“来来来,别愣着,靳小姐快进来坐。”主编招呼着靳暮歌,就把旁边的,挨着陈以柯的位置让了出来。
陈以柯穿的正装,坐在这些人之间,别有上位者的威严。
靳暮歌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面对主编的招呼和众人的眼神,不好在在门口站下去,依言走到陈以柯身边的位置上坐下。
从打开门的那一刻,陈以柯就注意到了,今天她穿了一件高龄露肩的长裙,长颈遮盖住的同时把下半身也全都盖住了,只是露在外面的手臂上,搭了一条丝巾,倒不显得突兀。
陈以柯夹了一口面前盘子里的菜,笑意涔涔,他当然知道她今天这身装扮的目的,想到昨晚,不觉得心情大好。
饭桌上的氛围不可以说是不谨慎,这些全是X.E杂志的大人物,聚集在这里,是怎么回事?陈以柯又怎么会跟他们在一起?一个个谨言慎行的样子,一点不自然。
“你母亲最近的情况可好?本来还想去探望,结果转院了。”主编的客套话向来说的滴水不漏。
靳暮歌侧身看了没看她一眼的陈以柯一眼,“情况都稳定了,谢谢主编关心。”
主编就哈哈大笑了,“你看这是什么话,关心员工就是关心我们X.E杂志社本身,怎么能说这么见外的话呢?”
靳暮歌没听错,主编这话里的意思是她还是杂志社的员工?
现在这话,跟那天在医院里果决的宣布她没有转正成功的态度截然相反。
“主编,我还是X.E的员工?”靳暮歌不敢相信的问。
主编一脸茫然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话?我什么时候说过你不是杂志社的员工了?我当时是想让你安心照顾你母亲,现在都安顿好了,你母亲的情况也稳定下来了,X.E随时欢迎你回来。”
这一切来太突然,靳暮歌转头看着陈以柯。
饭桌上围坐的杂志社投资人就说话了,“幸亏遇见陈先生这样的老朋友,靳小姐才得以很快的调整过来,这年头,这样的朋友真心不多见了,靳小姐好福气啊。”
靳暮歌讷讷的看了陈以柯几眼,有种不好的预感冒出来。
好多天没见楚襄钦了,靳暮歌从这个方向看过去,楚襄钦闷声坐在那里,只是面前的酒杯不停地被端起来,倒进嘴里。
因为靳暮歌的到来,餐桌上的氛围似乎才热络了起来,人人都是围绕着靳暮歌说的,靳暮歌局促不安的坐着。
谈话之中,陈以柯夹了一筷子菜放进靳暮歌面前的盘子里。
“是不是饿了,我记得你喜欢吃这个的。”
是靳暮歌最喜欢的鱼,这样细小的举动,在在座的人的眼里,引起了轩然大波,不过是在各自的心里。
主编等X.E杂志社的人下午接到陈以柯的邀请,完全惊呆了。
在Z市,谁人不知道陈氏集团的陈以柯是什么人,像他们这种小杂志社怎么会入得了陈以柯的眼。
同来的路上,做了各种猜想和揣测,直至见到陈以柯早已坐在这里等候他们多时,更是慌张的不知原因。
直到陈以柯的话里,说是还要等一个人,可能会晚些。
又提到杂志社的业绩,还说在某些问题上要帮忙之类,几个人彻底没了底气,是什么要劳烦陈以柯帮忙的,他们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杂志社。
再然后看到门后面突然出现的靳暮歌,心里明白了大半,还有刚刚那个细小的,却是无微不至的动作,心里完全了然了。
饭桌上的人只当是没看见陈以柯这样的举动,依旧聊得热火朝天。
陈以柯自己面前的饭一点没动,只是不停地细心的将弄得干干净净的鱼肉放进靳暮歌得盘子里。
转眼,靳暮歌盘子里的菜,已经堆成小山了。
陈以柯突然在饭桌上开口。
“暮歌平日里好强,在贵杂志社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日后还请各位多多担待了。”
一句话,似乎道破了玄机,靳暮歌伸手在桌子底下捏了陈以柯的大腿。
陈以柯不以为然,丝毫不为所动的样子。
主编赶紧说:“陈先生说的哪里的话,暮歌可是我们杂志社不可多得的人才,才刚刚来杂志社几个月的时间,就给杂志社创造了不少的业绩,我们求才若渴,还怕我们杂志社这座小庙容不下靳小姐这只金凤凰呢。”
靳暮歌哪里受的这样的称赞和待遇,“哪里哪里,已经给杂志社闯了不少祸了。”
在这种时候,这个场合,主编哪敢应承,忙推脱。
“靳小姐言重了,你确实是我们历届应届招收的人员里最优秀的,这个我可以肯定,不信,不信大家可以问楚襄钦,他可是靳小姐的师傅,更是手把手教出来的,再熟悉靳小姐能力的莫过于他了。”
闻言,饭桌上包括陈以柯的眼神,都看向楚襄钦。
楚襄钦虽然醉意微醺,不过这些话语里奉承的寓意明显,在这样的场合混迹的久了,即便是有再多的疑问还是会掩藏的好好的,加上主编看过来的眼神,望眼欲穿。
放下手里的酒杯,看着靳暮歌的眼睛。
“如果不够优秀,我也不会亲自带她。”
这样的话语,几分自负,更多的是调侃的意味,饭桌上的人闻言都哈哈大笑起来,把饭桌上的氛围推向了一个高潮。
靳暮歌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陈以柯嘴角牵起一抹冷笑。
主编最会察言观色,看着陈以柯心情似乎不错,赶紧说:“陈先生大可放心,靳小姐的工作不会有问题的。”
这样的态度,还有“放心”的话,靳暮歌怎么听都有些别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则是看向靳暮歌,近乎宠溺的语气和眼神。
“在外面做事,切记不要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话虽然是这样说,可是听在在做的人的耳朵里,怎么听都是有“有事大可以交给我来处理”的意味来。
饭桌上的气氛融洽,不时地谈论起杂志社等行业的前景来,更有借这个机会向陈以柯讨教的,靳暮歌听不懂,乏味之余借着上洗手间的由头出来透气。
去洗手间洗了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原来他今天是来兑现承诺的。
所以把这些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可是这样当众叫了她来,她看见主编看她的眼神都变了。
陈以柯这个可恶又自私的男人,就没有想过他这样做,她的感受。如果工作时也面对主编这样的态度,不知道还能不能干下去。
走一步看一步,现在,工作的事是解决了。
走出洗手间,身后的一个声音令她不得不顿住脚步。
“你说的你爸爸的朋友就是他?”
沉稳有力的声音,在靳暮歌得身后响起,不用看也知道是谁,靳暮歌得后背一僵。
回过身来看到楚襄钦,背靠在洗手间外的墙壁上,像是专门在等她,指间还燃着烟,而脚底下的地面上已经躺着几个烟屁股。
靳暮歌被这样的陈以柯惊到了,在杂志社跟了他这么久,他一贯温文尔雅又不失风趣的形象,很少见过他吸烟。
靳暮歌转身走到楚襄钦面前。
“楚大哥,你喝醉了。”
只有喝醉了,他才会吸烟吧,此时看得到他的眼睛腥红,周身都散发着酒的味道。
楚襄钦站直了身子,将手里的烟掐灭了,一把抓过靳暮歌的手腕,往门外走去。
“楚大哥,你干什么?”楚襄钦手上的力道不小,拉着她就走,将她的手腕弄痛了。
楚襄钦似乎没听见靳暮歌的话,拉着靳暮歌的手,越走越快,穿过人流不断的走廊,走到门口转了个弯,像旁边的小花园走去。
靳暮歌在身后几乎一路小跑着才跟上他,刚想着挣脱,楚襄钦的步伐停了下来。
回身面对着靳暮歌。
“你以为我真的喝醉了?”
此时的小花园里,静悄悄的,偶尔有草丛里的小虫叫着,点缀在嘈杂的夜色里,月光朦胧照下来,照在楚襄钦腥红的眼眶上。
靳暮歌停下来,胸口还是不断地起伏着,看着楚襄钦生气的样子,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又要生气。
楚襄钦又问了她一遍。
“他就是你说的那个朋友?”
楚襄钦的手指指着酒店的方向,靳暮歌知道他说的是里面的陈以柯,这一切来得太突然,她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我……他是……”
楚襄钦第一次在靳暮歌面前表现的那么没耐心。
“我知道,他是你家没没落前,你的同学,你的朋友,甚至是你们家经常往来的生意伙伴,可是,在这个物欲横飞的年代,别告诉我就靠着这些,他就帮你帮的这么彻底。”
楚襄钦的话语一向敏锐,直戳重点。
靳暮歌被戳中了,不能动弹。在心里冷笑了,当然不是,真的是那样的话,就不是他陈以柯了。
“我的事,楚大哥还是不要管了。”靳暮歌知道自己是解释不清楚了,为什么还要多一个人增加烦恼呢。
楚襄钦的双手就伏在靳暮歌得双肩上,换了一副近乎祈求的语气。
“我记得,我跟你说过,陈以柯是个很危险的人,我不希望你靠近他,这样的你会很危险,万劫不复你懂么?”
靳暮歌看清楚了楚襄钦眼里的着急,可是她已经深陷其中了怎么办?目光空空的看着楚襄钦。
“可是,现在不是没有办法了吗?”
毫无生气的眼神,靳暮歌得一句话将楚襄钦定住,半天无法回答。
她嘴角含着笑意,不避讳楚襄钦质疑的眼神。
“世事总是这么难料,如果一切顺利,我已经拿到转正资格,如果母亲没有出事,现在就正在给我做晚饭呢,可是这一切还是发生了,母亲倒下去,工作没了,医院里催的费用急了,告诉我要停药了,我四处去求人,被搪塞,被欺负,被凌辱,是他救了我,给我母亲安排一切,我没理由的。”
亿股酸涩涌上喉头,靳暮歌哽咽了。
“现在他给我的这些,我应该感激的。”
楚襄钦愣住了,她说的那些,他完全不知情的,抓着靳暮歌的肩膀,猛的摇晃着。
“这些,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让我跟你一起想办法。”
靳暮歌的眼泪流下来,苦涩的笑了。
“庞大的治疗费用,快要将我压垮了,如果你有办法,就不会取出你所有的积蓄了,就不会组织同事给我募捐了,你告诉我,你还有什么办法可想?而我……一个人去遭受这些就够了,不能带着你也跳入深渊,你不欠我什么,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
时至今日,把这些说出来,靳暮歌泪水不断地流下来,她也渴望有一份平静的生活的,可事与愿违,她怎么也挣脱不了命运的枷锁。
“你……”
楚襄钦再一次被自己的无能打败了,他想守护的,靠着自己这双手,根本就守护不住,还算什么男人?
情绪波动过后,靳暮歌擦干眼泪,“走吧。”
走了几步又想起什么,回过头来对着还愣在原地的楚襄钦说:“楚大哥,也许谁都不知道,我曾经是陈以柯的未婚妻呢。”
一句话,如惊涛骇浪一般涌过来,将楚襄钦淹没了。
看着眼前一点一点走远的身影,浓重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冒上来,为这样的靳暮歌,也为自己。
才刚刚走到餐厅的门口,就看见高大的身影沐在夜色里,指间燃着的烟随着一呼一吸的动作,明明灭灭。
看见来人,将手里的烟掐灭了。
靳暮歌主动迎笑着走上前去,“酒店里的味道太浓了,出来透透气。”
陈以柯的目光就变深了,在靳暮歌得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该死的,她哭过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已经停在门口,陈以柯将车门打开,靳暮歌上了车,车子就平稳的滑出去。
主编等一行人一直恭送到陈以柯跟靳暮歌得车子看不见,才大大的舒了一口气。
“哎呦呦,只知道靳暮歌跟陈以柯这关系不错,现在看来,岂止啊,简直就是我们杂志社里飞出的金凤凰。”
看着楚襄钦一脸愁容的从对面的公园走了过来。
主编一把揽过楚襄钦的肩膀。
“还是襄钦你慧眼识珠,当时收了靳暮歌做徒弟,现在可好了,我们杂志社以后就向着更大,更强的方向发展了。”
周围人的话,楚襄钦完全听不见,脑海里不断回放着靳暮歌得那句,“我曾经是陈以柯的未婚妻”。
一点一滴积累起来的喜欢,就这样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已经开始悄然的枯萎了。
醉意浓浓的犯上来,头疼的厉害。
靳暮歌坐在陈以柯同乘的车上,一路无语,也能感受到陈以柯胸腔里起伏的怒气,陈以柯警告过她的,离别的男人远点。
上车的那一刻,她分明看见了陈以柯眼里的愤怒夹杂着摄人心魄的冰冷。
良久,靳暮歌才说:“你是故意的吧?”
清冷的声音,在安静的车厢里突然响起,空气变得突兀的凝滞,靳暮歌的双手攥紧了,微微的颤抖。
“今天这场饭局,是你故意安排的吧?”
请了杂志社的高层,里面竟然还包括楚襄钦。
用这种方法想来说明什么?他们现在之间的关系,还是让这些人因为他的缘故对她敬而远之?
楚襄钦的话,就像是烙铁一样烫伤了心。
已经告诉自己不去在乎的,已经加装无所谓的够辛苦了。今天,他却将血淋林的自己展现在他们这些人面前。
……痛不欲生的滋味也不过如此了吧?
这一刻,车厢里安静的能滴出水来了,许久之后,才听见陈以柯长长地呼出的鼻息声。
“我不能对你坐视不管。”
低沉的声音,显然经过了处理,没有透漏出任何的怒气和不悦,淡淡的口气似乎在陈述事实。
“呵———”靳暮歌冷笑出声,眼底泛红,因为极力的隐忍没有将眼泪掉下来,“你干脆说满足你对附属品的占有欲得了。”
这种强势的,完全不顾她感受的,就把一切事情安排处理好了,除了满足他那份强大的占有欲还能说明什么?
陈以柯的身子靠在身后的椅背上,闭上眼睛,周身已经散发出氤氲而生的戾气。
“不要逼我把楚襄钦处理掉。”
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把他的人带走,最糟糕也是最不能原谅的是,竟然把她弄哭了。
啪嗒啪嗒的眼泪,就顺着靳暮歌的眼睫,不停地掉下来。
哽咽着声音,“你能做的,就是这些了吗?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对我就好了,为什么要把别人牵扯进来呢?我的生活已经支离破碎了,就不要再破坏别人的梦了。”
如果别人的生活因为自己而变得一团糟,那么她岂不是罪大恶极了。
一直隐忍的怒火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不过是为了一个男人,就牵扯起她这该死的眼泪,双拳紧紧地握在身侧,怕自己一不小心会伤着她。
车子在门前停下。
在这样月光朦胧的夜里,陈以柯的眸光深邃到不可见底,冰冷至极的声音,“你以为你是什么?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乖乖享受我给你安排好的生活,在我反悔之前!”
话落,一明一暗,陈以柯高大的身躯就率先下车去。
剩下愣在车后座的靳暮歌,眼里聚集的泪水凝结了一般,不肯轻易的掉下来。
这样的话,即使自己心知肚明,但从他的嘴里亲口说出来,还是重伤了她。
看着靳暮歌下车后幽魂似的背影,陈越连安慰的话也说不出来。
这样小心眼的陈以柯,也只有在面对她靳暮歌的时候才会出现,更何况还是一个男人将她带走了,从他嘴里说出来的伤人的话,伤了靳暮歌得同时,恐怕伤自己更重。
今天的饭局,哪里用得着少爷自己出面,一句话的事情,却非要亲历亲为的处理,只因为那个人是靳暮歌。
真的没见过少爷对别的任何人如此上心。
摇摇头,也许这就是少爷命里的劫。
第二天,靳暮歌带着倦怠的精神,早早的出了门,去了上班的路上。
陈以柯更是一夜未睡,看见桌上未动的早餐,沉寂了一晚上的怒气席卷过来,更没有吃饭的兴致,也匆匆出了门。
别墅的车刚刚送到市里,经过地铁站的时候,靳暮歌就叫车在这里停了,换成了地铁往市里去,她还不想成为众矢之的。
这条上班路,时隔这么长的时间再次踏上,久违的热切感竟然让她想要落泪。
去到杂志社的时间还早,靳暮歌沿路买了几份早餐和茶点提到杂志社,感谢大家在她困难的时候解囊相救。
杂志社陆陆续续来人看到桌上的早餐,在看到靳暮歌,忍不住惊呼。
“啊,暮歌,怎么是你?你回来啦?”
靳暮歌含笑的点点头,这样的氛围真好,一份真实存在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还是那个自己。
不少同事早上起的晚,都没来得及吃早餐,看见靳暮歌如此贴心,不免感动加赞叹。
李悦进到杂志社就看到团团围住的人,惊讶的表情溢于言表,没想到她还有一天能回到这里,真是阴魂不散。
看到桌面上的早餐,跟别人的一样,亦是人手一份时,走上前去,扬了扬手里的早餐袋子。
“谢啦暮歌,没想到你还能回来。”
时隔数日,李悦整个人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不错,看来自己不在的日子里,她才能过的如此安心。
楚襄钦进到杂志社,就看到平日里没有的其乐融融的场面。
今天再看到楚襄钦,已经跟昨晚的状态完全不一样,恢复了平日里一贯的沉稳绅士的样子,只不过眼底里埋着的红血丝,泄露了些许情绪,靳暮歌僵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悦就自然地挽过楚襄钦的胳膊。
“楚大哥,暮歌回来了,还给我们带了早餐呢。”
靳暮歌注意到了李悦的手,放在楚襄钦的臂弯里很是自然,脸上洋溢的笑容是在幸福不过的样子。而楚襄钦也没有挣脱。
“人手一份,早上路过的时候买的,不成敬意,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关心和帮助。”靳暮歌说。
李悦僵硬的看着靳暮歌脸上的笑容,一如以前那样温暖灿烂。
“回来就好。”
上班的时间到了,都各自回了位置,李悦挽着楚襄钦的胳膊始终没有松开,一直走到楚襄钦的办公室门前才放开来。
靳暮歌看着这些变化,似乎在潜移默化中早已发生,才坐下来就被主编叫到办公室里。
一进到主编办公室,主编就满脸堆笑的迎上来。
“今天叫靳小姐过来,主要是有两件事。”
靳暮歌打断主编,“主编,您还是叫我暮歌吧。”
主编做了几秒的思考,“也好,毕竟在这里做事,那我就叫你暮歌,第一件事就是通知你今天开始正式转正了,随后转正手续会置办好送到你手里,你成为X.E杂志社的正式员工了。”
早该来的喜悦,现在接到这样的通知,时过境迁,靳暮歌远没有以前那么兴奋。
“另外一件事……”主编的脸上露出愁色,似乎在努力组织语言。
靳暮歌迟疑的看着主编,“主编您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
“是这样。”主编含笑看着靳暮歌,眼神里不乏恭敬讨好的意味,“我想呢,是不是给你升职,或者是换个办公环境,给你一间独立的办公间?还是,你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尽管提,只要你提出来,我一定会想办法满足。”
主编这样的态度,不用想靳暮歌就知道,是昨晚陈以柯那顿发的缘故,她怕的就是这样,那她在这里继续工作下去完全没有意义,她想靠自己的实力,想要证明自己的存在价值,而不是贴着陈以柯的标签。
靳暮歌严肃着表情站起来。
“主编,如果你真的那样做的话,我想你明天就会收到我的辞职信了。”
闻此言,主编大惊失色,好不容易招揽的财神,“不不不,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尽管提,我没有别的意思。”
主编现在的嘴脸,已经完全拜倒在陈以柯的淫威之下了,靳暮歌干脆直言。
“我什么特殊待遇也不需要,我只要从我的本职岗位上一步步做起,不要任何的优待条件,另外……”
靳暮歌担忧的神色看着主编,顿了顿接着说:“请主编不要跟别人透漏昨晚的事。”
在她的眼里,这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主编连连答应下来,靳暮歌回到自己的位置上,人力资源已经把转正的一切手续证件放在她的桌子上了。
新的一切,新的开始,她要通过自己的双手打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
已经近一个月的时间没有在工作岗位上了,杂志近期的报道内容和前沿拓展信息,都需要重新了解一下。
靳暮歌想拿来这几期已经出刊而她不在的时候的杂志,打算好好看一看,才能展开工作。
一双手把一摞杂志放到了她的桌面上,靳暮歌惊讶的抬头,发现是楚襄钦。
“你现在也许正需要这些。”
这种时候,似乎只有楚襄钦真的了解自己需要什么,无比感激。
“谢谢,我正需要。”
靳暮歌眼底里的纯净,是楚襄钦一直喜欢的,他很高兴还能在这里看见她,更庆幸她在经历这种种时候,还有对现状的热情。
楚襄钦思索着,沉吟了一下才说:“抱歉,昨晚我失态了。”
今天还能受到楚襄钦这般礼遇,已经很感激了,不敢奢望什么,更受不起楚襄钦现在这样。
忙说:“没有没有,楚大哥说的话一直都是为我好,我知道。”
面对靳暮歌现在所处的现状,楚襄钦想起来就是阵阵的自责,“关键的时候没能帮到你,是我太无能了。”然后露出自嘲的苦笑,“对伯母的承诺,也恕我食言了,是我对不起伯母,辜负了伯母的信任。”
已经在心里千万遍的责怪过自己,今天终于在靳暮歌面前说出来,像放下了一块石头。
提到母亲,靳暮歌的内心动容,脸上艰难的挂上笑容,故作轻松地语气。
“事情都过去了,现在我能重新回来上班,我已经很满足了,以前的事,就不要提了,我母亲知道你是尽力的帮我们母女了,感谢你都还来不及,怎么还会怪你。”
两人这样近距离的交谈,看在角落里一个人的眼里,吧嗒一声,把手里的铅笔捏断了。
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何德何能,让楚大哥如此真诚以待的?
是她做的还不够狠,才会让今天这样碍眼的画面再次在眼前上演,否则,现在医院里躺着的就不是靳母了,应该是她,靳暮歌。
去洗手间的靳暮歌,被早已等在那里的身影怔住。
看到来人,李悦像是专门等在那里,含笑开口。“真没想到,有朝一日,你还能回来。”
“是啊,世事无常,谁也算不准下一步要走的路。”靳暮歌面对李悦话里的挑衅,回答的不急不缓。
“靳暮歌真有本事,才刚刚回来,就把人心笼络的好好的,就连楚大哥都忍不住关心你。”
这话里的意味,醋意明显。
靳暮歌在洗手台上冲了手。
“楚大哥是很好的人,只要你真心对待,他是会看得见得。”
李悦却怒了,“这些不用你教我,我知道我该怎么做,只是你没回来的时候,一切都好好的,你究竟回来做什么。”
靳暮歌也强压下怒火,“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你的生活是需要你自己营造的,我没必要按照你的意愿生活,那样你岂不是太自私了?”
“哈哈。”李悦就大笑出声了,那表情像是听到了什么极为可笑的事情一样,“我自私吗?我只是想安心的守着楚大哥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悦突然变了脸色,凑近了靳暮歌得脸,语气幽深的说:“我不像你,喜欢抢别人的男人。”
靳暮歌强忍着没有把巴掌甩在李悦的脸上,换了一副口气,转而说:“既然知道我喜欢抢别人的男人,就应该把自己男人看住了。”
对李悦,再多的解释都没有用,还不如这样来的直接。
果然,李悦被气的说不出话来。
当靳暮歌沉下心来翻开积攒的这些报刊,才知道,她不在的这一个月里,发生的好多事情。
比如她被冒名顶替的那篇关于时尚元素的杂志,是同期杂志中销量最好的,虽然名字不再是她的,但看到这样的成果出自于自己的手,还是很高兴。
卫利的那部电影,真的因为那则潜规则三流小明星的刊件,风评受阻,票房大跌,达到了卫利电影导演生涯中的最低谷。
还有一则消息,令靳暮歌的汗毛立起来,时隔这么长时间,再次看见这样的消息,仍然心胸澎湃的控制不下来。
她拿着半个月前的杂志,敲响了楚襄钦办公室的门。
激动地,颤抖着双手就将杂志放在楚襄钦面前。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为什么我不知道?”
靳暮歌所指的画面,是一辆银色轿车,坠入湖底被打捞上来的画面,下面的配文是“系轿车雨天撞人车找到,无人生还。”
而这辆车,正是那天雨天撞向她的那一辆。
楚襄钦明白靳暮歌为什么激动。
“这报道是我写的,有人提供了线索,我跟警察赶到现场的时候,车里的人已经死亡了,我去警察局核对过信息,车上的痕迹跟你刮伤身体上的DNA对比一致,可以确定是这一辆车撞了你……”
楚襄钦顿了顿,“也包括,你的母亲。”
“为什么?”靳暮歌已经忍受不住激动,这一切的发生都是因为这辆该死的车而起的,不然,她的母亲现在应该好好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看着靳暮歌激动地双手扯着自己的衣袖,楚襄钦犹豫了,这是她亲身遭遇的事,她有知道这些的权利。
终是说:“有调查显示,车里的死者,生前曾经是卫利的一名司机……”
靳暮歌险些没站稳,倒退了一步被楚襄钦的手拉住,才得以没摔倒下去。
猩红的眼眶,眼里积聚的大滴的眼泪才不断的掉下来。
“那卫利呢?应该抓他绳之以法。”字字珠玑,靳暮歌咬牙切齿的从嘴里说出来。
面对她这个问题,楚襄钦无力的回答:“警察立案了,但经过一系列的相关调查,嫌疑人已死,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这件事是由卫利指使,无罪。”
她的母亲还躺在医院里昏迷不醒,面对这样的结果,靳暮歌痛不欲生,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砸下来。
靳暮歌的绝望,痛苦,楚襄钦看在眼里,同样痛在心上,将另一本杂志翻出来,指着一页上的信息。
“虽然警察没能把卫利绳之以法,但是有这个。”
靳暮歌看着楚襄钦指给的那一页上,“卫利宣布不再拍摄电影,从此退出演绎导演事业,另,卫利旗下的公司倒闭,被某知名大公司收购,卫利不知去向,有消息称卫利被人雪藏,不再出现在这世上。”
未掉下来的眼泪还挂在靳暮歌长长地睫毛上,看着这样的消息,靳暮歌的心情平复了下来。
“这是怎么回事?”靳暮歌不敢置信的问。
因为在现今社会,电影事业蓬勃发展,更不乏有强大的经济后盾为实力,一个风头正盛的导演,不会因为一部电影的失败,就会放弃未来。
楚襄钦摇摇头。
“这至今在业界仍是个谜,卫利隐退去了哪,正在干什么,还有是什么公司有这么大实力,直接侵吞一个庞大的娱乐公司,谁是幕后操控这一切的手,这些都不得而知。”
千万般的思绪涌上靳暮歌的心头。
“不管怎么样,卫利得到了他应有的惩罚,可以说在某种程度上,比刑法处罚更加严厉,作为一个导演,这样做不仅仅是毁了他的梦,更毁了他的命。”
一下午的时间,靳暮歌都在消化这些信息内容,发生的离奇事件不止这一件。
此时靳暮歌手正翻到的一页内容上。
“横跨半个世纪依然毅力在商业界枝头的张氏,一夜之间被爆破产,被某知名大品牌公司收购,原张氏集团总裁张炳申,落魄扫地出门……”
张炳申!
画面上的那张脸,一下子撞进靳暮歌的脑海里,恶心的嘴脸靳暮歌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只是画面上油光满面不复存在,灰头土脸如过街老鼠。
他那令人作呕,腻味的手放在自己腰上的恶心感,被这样的一张画面立刻冲淡了。
另外附的几张图片上和介绍上,靳暮歌看到了那天在那个包间里,另外的几张脸。,生意受阻,面临最大的商业危机。
事情就像是重新在靳暮歌的眼前过了一遍一样。
下午的阳光正好,午饭后的同事们在静谧的空间里昏昏欲睡,靳暮歌的脑袋里静止了一样安静。
有人冒名顶替了她的社刊,刊登了卫利的丑闻,导致卫利的新电影风评受阻,卫利报复她不成,报复了她的母亲。
在警察没有确定嫌疑人的情况下,这辆银色的轿车落了水,车里的人是卫利的早前的司机,但是卫利不承认是幕后主使。
而后被雪藏,娱乐公司也被侵吞并购。
这一连串的事情,就这样被串成了一条线在靳暮歌的面前,呼之欲出的答案不断地撞击着靳暮歌的大脑。
KTV包间里的那些人,唯独是她去的那家KTV,她去的那间包间,见到的那些人,尤其是张炳申。
靳暮歌看看此消息刊登出来的时间,就在她去之后的第二天,事情就这样发生了。
尤其是张炳申,令她最恶心,最痛恨的人,结果恰恰是最惨的。
发生这件事之后,她就住进了岛上的房子,房子是陈以柯的,当时救了她,知道这件事的人。
……也只有陈以柯了。
难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事情,这些发生在她背后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这个想法完完整整地在脑袋里冒出来,靳暮额都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了。
不不不,一定是错了。
怎么可能,陈以柯才不会这么做的,昨天他还说过,她没有任何资格跟他谈条件,还要她按照他安排好的生活。
这些事情,她宁肯相信不是他做的。
可如果真的是他做的呢?脑袋里同样回放着他昨天的那句“我不能对你坐视不管。”
所以,他才做了这么多事?
靳暮歌宁愿相信这些是假的,因为她此刻的心慌,无时不刻的在提醒她该做点什么,手就拨开电话薄里面的通讯录。
手指在那个名字上划上来划下去,就是没有拨出去。
她不知道这些该怎么开口。
在靳暮歌一下午的惴惴不安中度过了下午的时光,下班的时间一到,靳暮歌就急匆匆的出去。
她现在想要回去,回那栋房子里去,现在立刻就想能飞回去,从来没有这么急切的想要回去过。
一路上乘了公交,换乘地铁,除了地铁口就看到等在那里的司机和车。
车子一路抵达别墅里。
小玲已经做好了晚餐,陈以柯还没有回来。
小玲把饭菜摆放在桌面上,对着还在发愣的靳暮歌说:“靳小姐用餐吧,先生今天不过来了。”
靳暮歌一直的忧心变得恍然若失起来。
从住在这里的那一天起,除了陈以柯的出差,剩下的时间都在这里度过,被今天小玲这样一提醒,才恍然大悟的想起来。
这里不是陈以柯称之为家的地方,只不过是个住所,陈以柯众多住所中的一个罢了,怎么会有能力强迫他住下来呢?
真是可笑了。
这样想着,一下午惴惴不安的心又开始坦然起来。
是不是他做的,都没必要问了,她不过是陈以柯的一个附属品,即使做了这些,也是为了满足他自己强大专制的控制欲罢了。
索然无味的吃着桌子上的菜,“说什么时候回来了吗?”
小玲显然没料到靳暮歌会这么问,木讷的表情愣了一下,才说:“没说。”
原本漂浮着的一颗心,渐渐沉下去。
在陈家老宅里,荷塘月色的景致依旧还在,只是今天陈以柯没有欣赏美景的闲情逸致,匆匆赶回来的时候,老宅里已经是华灯初上,陈以柯一路生风的走进大厅。
“今天我让厨房做了你最爱吃的鱼,快来。”才进门,就听见母亲的声音。
陈以柯江随手脱下来的大衣扔在客厅沙发的椅背上,看到父亲已然坐在了那里。
临时接到陈母的电话,下班的时间才赶过来的,看见此时正在美国度假,连一年一度的老年人高尔夫赛都不参加的直接回来,就沉下了心思。
可能是料到他会回来,饭桌上的饭菜可不为不丰盛,陈以柯现在可没心思吃。
“父亲什么时候回来通知我,我好派人去机场接你。”不惊不恐的声音,完全猜不透陈以柯心里所想,平淡的口气正在关心陈父。
“我自己有手有脚。”陈父的语气听得出来不悦。
陈以柯就不说话了,他习惯在这种情况下以静制动,包括对自己的父亲也一样,只有这样才会以最短的时间知道别人的意图。
果然,过了一会儿,陈父开口。
“听说,你最近收购了几家公司?”
陈父的话直奔主题,咋怪的意思明显,陈以柯并不怎么意外,这消息迟早会传到父亲耳朵里,只是早晚的问题罢了。
“父亲在国外的消息真灵通。”
陈以柯知道,自己的身边不乏有父亲安排的眼线。
陈父沉了一口气,吧手里的筷子放下。
“说说,最近为什么这么大手笔?就连外国的测评组织人员都惊动了,你知道,你这次侵吞的几个不是小公司。”
处于餐桌礼仪,陈以柯也将手里的筷子放下了,与陈父隔着一张桌子,与陈父面对面这样坐着,像极了正式的谈判桌。
“投资还需要问为什么吗?我看好了,想要就吃掉了,陈氏还有这个实力。”陈以柯对陈父的质问不以为然。
“胡闹!”陈父的声音一下子高了几个分贝,呵斥道:“不要以为陈氏这两年在你手里风生水起,你就可以胡作非为了,平时你看好哪个小公司,吃了也就算了,毕竟陈氏是一个大熔炉,随即就都消化吸收了,但是这次是些大公司,都有百年基业,论资历不比你差,你吃了,消化得了吗?”
这就是陈父从国外赶回来的原因,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尤其是企业之间,如果有能力,侵吞几个小公司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这次,陈以柯侵吞的是大公司,大基业,这可不是儿戏,搞不好会把整个陈氏也都搞跨了。
陈以柯在陈父的对面坐的笔直,目光毫不避讳的看着陈父。
“既然我吃了,我自然有能力消化。”他说的很是自信。
他从来不打没准备的仗的,即使在最苍茫的情况下,也会分析出几套方案来实行。
陈父沉着得一张脸更加的明显。
“其余的公司也罢,这些公司里面,怎么还会有娱乐公司,你知道我们陈氏集团额公司性质,我们是国际贸易公司,再大的生意我们也敢做,可是一个娱乐公司,跟我们任何以往的业务全完沾不上边,你是怎么想的,竟然侵吞了一个这样的公司。”
提到这里,才是让陈父最生气的地方,这样做无疑就是最不明智的举动,他一直都很相信儿子的能力,但是这一次做的太出格了。
看着陈以柯沉默不语,陈父的怒火更旺了。
“当时我选择把集团全权交给你处理,是为父我相信你的能力,事实也证明了,集团交给你之后,也有了突破性的发展,但这不代表你可以胡作非为,这次又捅了这么大的一个窟窿,开始让我怀疑你的能力了,当时把集团交到你手上是不是就是我的决策失误!”
陈父的怒气,快要将餐桌掀翻了,陈母赶快出来替儿子打圆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头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两年,儿子为集团带来这么大的效益,我也没看你夸过儿子半句,现在不过是吞并了一家娱乐公司,你至于发这么大的火吗?再说了,公司不交给儿子打理,你想交给谁?”
陈母的话倒是把陈父的怒火灭了不少。
陈母给陈以柯乘了一碗新熬好的汤。
“儿子回来了,饭还没吃就生出这些气,真是越老越糊涂,他毕竟年轻,还能没有决策失误的时候?你年轻的时候也不是什么都算准的是不是?大不了就是赔掉一个娱乐公司,以咱们儿子的实力,这能算什么?”
虽然陈母看不惯陈父教训儿子,但是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
她不是什么都不管的家庭主妇,年轻的时候也是随陈父征战商场的,这样的决策在她的心里,也是不看好的。
就在陈母说话的空挡,陈以柯突然说:“娱乐圈利益可观,我打算进军娱乐圈,原班公司人马,原班的经营理念稍微变化一下,一年的时间,我创造净利润。”
笃定的决策和论断,把陈父和陈母彻底镇住了。
他们自己的儿子,自己当然清楚,这样的论断从嘴里说出来,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这多少打消了陈父的一些顾虑。
毕竟,谁都知道娱乐圈的利润是最客观的,要成立一个娱乐公司跻身其中打拼,即便是他们在商业界内是龙头,也不一定真的能打理好娱乐公司,但是如果是一整个娱乐公司,里面的运作等方面早已成熟,原班的挪用过来,不失为一个好的计策。
陈父的怒火消了,才问出来。
“为什么突然想起要进军娱乐圈?没听你提过这方面的安排。”
陈以柯向来出其不意,喜欢一招制胜,但事出有因,这次是什么原因,陈父有些好奇。
嘴角噙着一抹笑意,眼里却是冷眸四射,语气幽深。
“突然有这么一个机会,让你不得不这样做。”
陈父没多做他想,他深知一个机会在商业决策面前的重要性,更知道这种机会的难得和可遇而不可求。
陈父不再怀疑,陈母自然高兴这样的结果,桌子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命人重新温热了来。
“白露有些日子没来了,我还挺想这个孩子的,你不要总是忙着公司里面的是,冷落了白露。”陈母担心儿子的婚姻大事。
“最近常常碰面。”陈以柯面色如常的吃着母亲填满的饭菜,思绪却飞到九霄云外,那个女人的身上。
早上没吃早饭就走了,现在更不知道什么光景,只知道她是回去了,才安心坐在这里吃饭。
陈母听这话就高兴了,“碰面好,我和亲家母本来还想着今年把你们两个的婚事给办了,也省得我们两边总是替你们操心。”
“未来一年都不会有时间。”陈以柯不急不缓的回着。
陈父也插嘴。
“男人当以事业为重,现在侵吞了这几家大公司,就够他忙活一整年的了,婚事往后托托。”
陈母自然知道,接下来是有的陈以柯忙得了,婚事只能往后拖,还不忘了说:“回头带白露回家里来吃饭,上次她还说喜欢家里的饭菜来着。”
从老宅里出来,已经是夜深了,陈以柯开车回了别墅。
很明显的,别墅二楼某个房间的灯还亮着,这让一路赶回来的陈以柯心情抚平了不少。
别墅里静悄悄的,陈以柯走上二楼,打开那扇门,很意外的,房间里没有靳暮歌得影子,一间一间找下来,最后推开了婴儿房的门。
温暖柔和的灯光下,毛茸茸的白色地毯上,蜷缩着一个女人,以母体环抱的姿势躺着,陈以柯放轻了脚步走上前去。
女人微弱的呼吸和一张一合的鼻息像是刻在画里,这个画面,是陈以柯梦里出现过的,此时的靳暮歌,安静的就像个孩子。
他愿意在外面撑起一片天,愿意为她挡风遮雨,愿意把她前路的障碍都一一铲平,可怎奈,这个女人不怎么听话。
他只好一次次推翻了重来。
起身将女人抱起来,女人的头在陈以柯的胸前蹭了蹭,然后寻了个舒服的姿势睡过去。
第二天一早,靳暮歌靡靡蒙蒙的睁开眼,发现自己睡在床上,然后意识到某人的手臂揽在自己的腰间,身子僵硬的怔住。
昨晚,他回来了!
意识到这一点,靳暮歌低落的心情似乎高涨起来。扭头小心翼翼的看着男人。
他还在睡,闭着的眼睛,睫毛长长地,浓密的笼罩下来,在眼睑上形成小扇。高而挺得鼻梁,像是有一股神韵酝酿其中一样,贯穿始终。
凉薄的唇,紧抿的唇线,勾勒的是一张无懈可击的俊颜,只是,气息有点冷,不过这样闭着眼睛,完全没有危险感可言。
靳暮歌忍不住想要伸出手指,摸一摸他。
可是手被压在他的胳膊下面,想要抽出来恐怕弄醒了他,就这样别扭的情况下。
闭着眼睛的某人开口。
“再看下去,我不介意把昨天晚上落下的补上。”
闻言,靳暮歌想抽出手来的念头立马消失了,扭过头来,不敢再看他。
就这样不动声色的被男人揽着,一直到很晚的时间才起床,靳暮歌觉得自己的后背再躺下去就要断了。
眼看时间晚了,匆匆的吃了一口早餐就要走,而出门的时候没看见每天载自己的那辆车。
陈以柯的车停在门口,黑色的车窗降下来。
“上车。”
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陈以柯始终目视前方,要不是车窗降下来,靳暮歌不知道这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为了赶时间,也只好上去了。
车子没有在地铁站要停的意思,打了个转一直开到杂志社的门口去。
幸好是快要上班的点,门口没有几个人,靳暮歌才敢下车去,才关上车门,陈以柯的声音就飘出来。
“下班我来接你。”
靳暮歌想要拒绝的话还没说出口,车子就在靳暮歌眼前绝尘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还想着没人看见她从陈以柯的车上下来的好,就在打卡进门的时候被一只手拦住,接着是娇俏的声音传出来。
“暮歌好福气,这么早就能搭上陈总的车。”
看那人是李悦,靳暮歌板起脸来。
“你是每天的工作太闲了吗?眼睛只盯在我的身上?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即便我是有缝的蛋,你也不愿意做苍蝇吧?”
靳暮歌七年前还是一个千金大小姐,骨子里透着的那股劲儿是与生俱来的,不是通过几年坚信的生活就可以改变的,她信奉的是,别人敬她一尺,她敬人一丈,但如果是别人三番五次的侵犯她,她也不是好惹的。
“你!”李悦气节,“不过是个落魄的千金小姐,指着男人活到今天,有什么好得意的?”
靳暮歌便笑出声来,“是啊,我是个落魄的千金小姐,我是指着男人活到今天,我还能让主编把你的工作加紧点,好让你没那么多闲功夫在这里八卦,甚至是让你滚出这里。”
李悦被这样凌厉气势的靳暮歌吓到了,相处了这么久,她跟靳暮歌斗,还是绰绰有余,不成想这样的靳暮歌凌厉的气势爆发出来,像极了某个人。
对,就是陈以柯。
那份口气和说话时的眼神,表情,竟然真的看到了陈以柯的影子,竟然让她生畏。
“不要你多管闲事。”她的话,李悦忌惮了几分。
靳暮歌的语气没变,“这也正是我要送给你的,收起你的眼睛和嘴巴,不要多管闲事。”
说完,不再等李悦任何的反应,进门去。
一口浊气闷在李悦的胸口,想法却找不到地方,气得直跺脚。
才进门的靳暮歌就看到楚襄钦在忙活着,正在准备出外采访的设备等。
“有采访活动嘛?”靳暮歌上前问。
楚襄钦忙着准备的东西,动作没停,回答她,“嗯,在比较盛行的一家整形外科医院,发生了群众围堵的事,现在要去现场采访第一手材料。”
“我去吧,我也去。”一听有任务,早已经慌了很久的靳暮歌很是激动,主动请缨去参加。
楚襄钦看看今天靳暮歌的打扮,摇了摇头,“不行,今天你还是算了,下次吧。”说完,就扛起设备要走。
“为什么?”靳暮歌紧跟着追问。
“今天可能涉及到暴力事件,更何况你今天的装扮不合适,镇跑起来的话,会吃亏。”
靳暮歌低头看看自己,今天穿的是一套及膝的包臀黑白配的标准套装,脚下蹬的一双细高跟的高跟鞋,这样的装扮再适合采访不过了,是专门搭配的,不过她不相信真的会突发暴力事件。
“没关系,我保证不拖后腿。”说完,不顾楚襄钦的反对,已经钻进了采访车里。
楚襄钦拿她没辙,也知道她是个有敏锐触角的新闻采访人,也没继续拦着,到时候真有那种情况发生的话,拼劲全力保护她。
很快到了目的地,这是位于市中心的一家整形外科医院,随着现在整形,变性等社会需求,这样的医院也如雨后春笋般的冒出来。
达到现场就看到医院外围已经拉上了长长地警戒线,拥堵在医院门口有上前人,为首的男人,女人抱着怀里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微笑灿烂的女孩儿,横幅上写着,“黑心医院,还我女儿的命来。”
原来,照片中的女孩儿在做一个脸部削骨手术的时候死在手术台上了。
靳暮歌离开展开了采访。
“请问照片中的女孩儿是怎么去世的?”被靳暮歌采访者是最前面抱着女孩儿照片的女人。
女人脸上的面容苍白憔悴,眼眶红肿,听到靳暮歌的话,还是不断有眼泪冒出来。
“这是我的女儿,就死在这家整形医院的手术台上了,之前这家医院担保了手术零风险才来这里进行手术的。”
“对于这样的事故,医院给了什么说法呢?”靳暮歌对着镜头继续问。
提到这些,女孩儿的家属们激动了,有一个男人直接冲上来,抢了靳暮歌的话筒,情绪激动的说:“就是这家黑心医院没有给我们任何说法,我们今天才出现在这里,好端端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我们要讨个说法,而这家医院里的人像是缩头乌龟,一直不敢露面。”
随着男人激动的说法,抗议人群开始举手不断地示意,“我们要一个说法,还我们一个公道。”
靳暮歌让楚襄钦的镜头对准医院的门口,发现医院的外围除了拉起了警戒线,关好了大门之外,里面还站着相当数量的保安人员,各个手持器械棍棒。
靳暮歌对着镜头做了事情情况的叙述,然后逝者家属中有激烈的人对着医院里扔了一个酒瓶。
随着酒瓶砸在地上碎了的响声,人群里不断有人开始跃跃欲试要冲破警戒线。
医院里面的安保人员看见这样的反应,也纷纷围到门上来,拿起自己手里的武器进行攻击和防卫。
事态一触即发,就这样展开了。
随着人群不断的像医院门口涌动,靳暮歌被人群围拥着往医院门口的方向挤。
靳暮歌的细高跟鞋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踩在了地上不平的地方,接着随着人群的动向,人向着地上倒去。
楚襄钦看到了靳暮歌的情况,他扛着摄像机,也被人群拥围着往另一个方向去,想要帮忙已经来不及了。
靳暮歌衣服被拽了一下,让后人就倒在了地上,不断地有脚踩在她的脚上,腿上,身上,她勉强拱起身子护住自己的脸。
这样的混乱场面维持了几分钟,有警察来了,才得以平静下来。
“怎么样暮歌,你没事吧?”楚襄钦冲到靳暮歌身边,急切的检查靳暮歌的身体。
靳暮歌才抬起脸来,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有气无力的笑笑,“警察再晚来一分钟,我就要窒息身亡了。”
大大小小的脚印落了靳暮歌一身,更有几处腿上,脚上嫩白的肉上有血迹和淤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不行,你得去医院。”楚襄钦看着靳暮歌已经被踩折了的鞋跟,上前将靳暮歌抱起。
靳暮歌的脸上非但没有一点痛苦,反倒美滋滋的。
“报道的内容都拍下来了吧?刚才暴动的画面呢?”靳暮歌显然没觉得身上的痛,激动地问。
楚襄钦将靳暮歌放到车上的副驾驶上,开始后悔带她出来了,受伤了反倒高兴地样子,令楚襄钦想气却气不起来。
“都拍下来了,拍下来了。”
“那真是太好了,嘶————”兴奋之下,伸腿踢在了车上,扯到脚上的淤青,痛的直倒吸凉气。
楚襄钦的车就马不停蹄的向着医院开去。
“这点小伤,用不着大惊小怪的。”靳暮歌看楚襄钦开车的速度比平时快很多,不觉得说出宽慰的话。
经医生诊断,除了这些皮外伤,左脚扭伤了,暂时不能走路。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门开了,还未出声,病房里的人已然感觉到了来人的气势。
是陈以柯。
楚襄钦心跳不稳的抖了一下,就看见那一抹暗黑的身影近身来。
一股熟悉的味道环绕过来,靳暮歌没有回身,就感觉到背后有两条强烈的视线射过来。
陈以柯一路飚车过来,周身还带着外面空气里风的味道,靳暮歌回身,触及到那双眼睛,心里咯噔一声,已经自觉地低下头去。
随后匆匆赶来的陈越,看着面前的情形和靳暮歌已经肿起来的脚腕,在陈以柯身后小声的提醒。
“靳小姐还有伤。”
这才让陈以柯满眼的怒火消了不少。
护士准备好清创的药品,医生提醒。
“各位都出去等一下,我这里需要杀菌消毒处理伤口。”
陈以柯看了靳暮歌一眼,在护士把帘子拉起来的时候走出去,楚襄钦也跟着出去了。
才刚走到门外的走廊上,陈以柯回身,大力的抓起楚襄钦的衣领,将人抵在墙面上,满腔的怒火像是找到了发泄点,直指楚襄钦。
“你是找死?”强势的怒火将陈以柯的理智瞬间烧没了,赶来的路上早已了解了整个事情的经过,揪起楚襄钦衣领的手指关节泛白。
楚襄钦反应不及的就被抵在墙面上,横梗在脖颈处的手快要将他窒息了,可陈以柯眼睛里的怒火还是将他烧着了。
心里一阵悲恸,他看到了他不想看见的东西,在这个男人的眼里。
走廊上经过的医生,护士甚至是病人,见到这样的场面都退避三舍,陈越在陈以柯背后提醒。
“少爷,这里是在医院。”
陈以柯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目光灼灼的点在楚襄钦的身上,马上就要烧着了,极力的隐忍着才将横梗在楚襄钦脖颈上的手收回来。
突然大量的空气涌入楚襄钦的鼻息,喉咙的不适感令楚襄钦猛烈的咳嗽起来。
陈以柯抻了抻袖子,整理了一下外套,又恢复他一贯清冷高傲的姿态,不容许别人亲近半步。
陈越去处理靳暮歌得医药费用等。
走廊里一下子只剩了陈以柯和楚襄钦。
适应过来的楚襄钦不再咳嗽,看着这样的陈以柯,敏锐的感觉到一种东西,在陈以柯的眼睛里。
那类似于爱情。
这让他心慌。
“这似乎是我们第一次面对面。”楚襄钦先开口,见面这么多次,打过这么多交道,不过好像只有这一次,都脱去了身上的那层身份的外衣,赤诚着感情相见。
陈以柯背对着楚襄钦而战,并未对楚襄钦这样的话做答,依旧面色清冷的说:“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他说的是靳暮歌得意外,他不想再看见,这就是他不想让她回到杂志社上班的原因。
这是最后一次,这也是他最大的忍耐极限,再有下一次,他不敢保证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也不会再让她踏入这个领域半步。
“还爱她吧?”楚襄钦突然说出口,这样的答案在看见陈以柯怒火中烧的眼睛时就确定了,可是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站在自己所处的位置,竟有些不舒服和不自在。
“爱”这个字眼,许久没被人提起,尤其是在他身上,回身看着楚襄钦。
“爱不爱,她都是我的女人。”
楚襄钦的脖颈处已经泛红,浓重的颜色让人大惊,可想而知陈以柯出手哦的力道有多重,不卑不亢的眼神看着陈以柯。
“如果我是你,还爱她的话,就会放她走,给她自由。”
从第一次见到楚襄钦出现在他调查的关于靳暮歌得文件里,就确定了某些想法。
“在我的世界里,要么得到,要么毁掉。”
幽深的语气,字字珠玑的从陈以柯的嘴里说出来,即使料到了,楚襄钦亲耳听见还是忍不住心惊了一把。
这个男人,这样的态度像是与生俱来,理所应当一样。
“你已经有未婚妻了不是吗?你要把她放在什么样的位置上呢?情妇吗?小三?……这就是你心里隐藏在她身上的爱的表达方式?你觉得她会欣然接受吗?在她的心里又会怎么想?”
陈以柯回身步步逼近楚襄钦,带着不容小觑的气势。
“我不喜欢有人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你至今能安然存在的在她身边,只是为了满足她那颗感恩的心罢了。”
楚襄钦心底里的骇然一波接一波的袭过来。
这就是当初得意重回杂志社的原因,这就是操控在杂志社兴衰背后的黑手,他的能力强大的处理一个区区的他会毫无痕迹,如他所言,不过是为了满足暮歌的感恩心,更或者说是他一手策划的所有,在她的身边,来满足她各种情感的需要。
可怕,是一种对未知的恐惧。
而陈以柯操纵的,正是这种未知。
这种一波强过一波的恐惧感从背后慢慢爬上来,已经忍不住开始想,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策划的,又策划了多久的期限……
这一切就像一个无底的黑洞展现在眼前,永远没有尽头。
病房里,已经处理好的靳暮歌单腿蹦蹦哒哒的跳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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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想明白,身子一轻,双脚离地的已经被人抱起来。
“我……”
“你最好给我安静点,在我收拾你之前。”
靳暮歌得话还没出口,陈以柯已经暴戾的威胁,楚襄钦就这样目送着陈以柯将靳暮歌抱走。
陈以柯沉着一张脸,看的出来心情不好,打开车门就将人扔在副驾驶的座位上。
靳暮歌抗议。
“我还要回去把采访内容整理好不好?现在遮掩离开属于中途矿工,要扣全勤的。”
陈以柯已经转过来上了车,没听见她的抗议一般,兀自将安全带给她系上。
“杂志社我已经打过招呼,全勤奖我会给你双倍。”
靳暮歌扒在车窗上欲哭无泪,她要的不是这样的全勤奖好不好?
车子开出去很久,靳暮歌才发现开的方向不是岛上别墅的方向。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靳暮歌看着车窗外陌生的景色,都一一向着车后倒退去,忍不住问。
“机场。”专心开车的陈以柯简短的答。
“机场?”靳暮歌的眼睛瞪得老大,这是什么思路根本跟不上,刚才还好端端的在医院里,在之前是在一家医院门前,现在就要奔赴机场?
毫无征兆,毫无准备。
“我们去机场做什么?”靳暮歌得脑袋还停留在可能听错了或者是有别的事要去机场的阶段回不来。
男人低沉的声音。
“旅行。”
怎么会去旅行呢?旅行至少也要准备一天吧,突如其来的事情,她是真的不想去啊。
“那个,我什么都没准备。”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一下子把靳暮歌得退堂鼓打烂了,怎么世界上会有这么天马行空的做事方法了,也太随意了。
靳暮歌被抱上飞机的时候,果然陈助理提了准备好的东西一同上飞机上来。
坐在头等舱,头顶上男人的声音就覆盖下来,“要八个小时,你最好睡一点。”然后一条蓝色的珊瑚绒毯子就盖下来。
靳暮歌无语的看着陈以柯坐在旁边的位置上,翻动着手里的资料,长路漫漫,似乎也只能睡一觉。
陈越把去那边的行程安排整理好了递给陈以柯,这场出差旅行本是暂定在明天的,今天靳暮歌突然出了这样的事,紧接着少爷就把行程改了,估计是不放心吧,今天直接飞往马尔代夫,顺便把靳暮歌带上了。
看着一旁睡得安心的靳暮歌,再看少爷认真的看着资料,总觉得以前一向冷冰冰的少爷突然变得有七情六欲了。
飞机飞了足够久的行程,以至于到了的时候靳暮歌还在睡。
一路上是被陈以柯抱着下的飞机,上的早已等在那里的车子,回了预订的酒店房间,靳暮歌依旧再睡。
靳暮歌这一觉睡得太沉了,首先应着窗外的灿烂的阳光先苏醒的,是那只被崴了的左脚,阵阵胀痛通过左脚的神经传递上来。
催的靳暮歌得大脑顿顿的转醒。
先入眼的是别样的屋顶,眼珠转了一圈,房间里的颜色,陈设,方位都大不相同,阳光正透过轻薄的窗帘照进来,充满阳光的诱惑。
房间里安静极了,靳暮歌一下子从床上坐起来,脚腂处已经肿胀了起来,正如昨天医生说的,今天可能会肿。
门开了,穿着别样风情比基尼的女人满脸堆笑的将托盘端进来,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欢迎来到马尔代夫。”
靳暮歌得大脑从上飞机到现在反映了一下,这一觉她睡到了马尔代夫?
吃完早餐,准备好了,才看见陈以柯出现,陈越手里还推着一辆轮椅,该不会是让她坐的吧?
果然,陈越把轮椅推过来,“靳小姐请上来吧。”
靳暮歌看着这轮椅就有一种瘫痪的责难感,犹豫着开口,“我能不坐吗?”
不再是千篇一律的衬衫正装打扮的陈以柯,换了一套休闲服,黑色的中裤配上白色紧身的T恤,再简单不过的样子,可是套在他健硕的体格上,让人的眼睛移不开。
慵懒的口气,“可以,你就继续呆在这里。”
说完,陈越推着轮椅要走。
外面的阳光那么好,怎么能让她独自留在屋子里,激动之下,靳暮歌就坐上了轮椅,被陈以柯推到外面。
阳光是真的不错,沙滩,海水,果汁,太阳伞,大胸妹眉……
靳暮歌坐在轮椅上,被推到太阳伞地下,看着远处不断涌动过来的蔚蓝海水和嬉戏的人群,还有正躺在躺椅上接受日光浴的陈以柯,正悠闲地喝着果汁,闭着眼睛享受。
心里痒痒的。
靳暮歌顿时觉得陈以柯一定是故意的。
哪有人的脚受伤了,还带来海边和沙滩的,这明明就是故意的。
“靳小姐,不然我推你到海边走走吧。”陈越似乎看出了靳暮歌得哀怨,不忍心的提出了帮助。
靳暮歌一听高兴了,刚想着说好,闭着眼睛的男人就开口。
“不用,她现在的情况会破坏海边的美景。”
一口浊气闷在胸口,她什么形象,难道配不起这海边的景色?
陈越也不不敢答话了,找了个借口去一边走走,靳暮歌看着远处的景色暗自神伤。
“惩罚啊惩罚,这个小心眼的男人,伤了脚的是她,还这样刺激她,不知道有没有人性了。”独自的抱怨,依旧小声。
男人似乎听见了,眼睛依旧没睁开,不紧不慢的说:“这就是自不量力的后果。”
如果不是自不量力,怎么会跟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进行采访,也不会落下现在的伤,现在就可以拥抱喜欢的大海了,惩罚,就是用来调教那些自不量力的人身上的。
看着男人那张慵懒得意又欠揍的脸,靳暮歌一气之下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然后……向着她喜欢的大海走去了。
用一条腿!
陈以柯闭着烟躺着,难得享受这样的悠闲,刚刚还安静着的身旁,这时身边不断有声音冒出来。
“看看看,那个妞,身材不错啊,刚才怎么没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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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样也好,小脸小巧白净讨喜,身材好到没话说,不过就是,是个瘸子。”
瘸子?!
……
身边的人许久没了声音,再听见这样的话,原本还悠闲地躺着的男人突兀的坐直了身子。
摘下墨镜,就看见不远处的海边,正蹦跶着一个身影,看到那幅样子,陈以柯的头发都要烧着了。
她是什么时候换的比基尼?身上的外套不见了,大片的白花花的肉晒在太阳下,尤其是男人的眼里,还不断地有口哨声和男人炙热的眼神冲过去,她还不自知的瘸着一条腿在那蹦跶。
“靳暮歌!你现在过来我保证不打死你!”
随着一声暴怒,陈以柯的身形已经矫健的飞过去。
一团黑影笼罩下来,玩的正高兴的靳暮歌回身就看见一张黑下来的脸。
“你是不是想死?穿成这样就敢出来?”看着女人身上那少的可怜的布料,陈以柯就忍不住想要杀人。
“这不就是用来穿的吗?要不然你买给我干嘛?再说来海边不穿这个穿什么?”靳暮歌举一反三的还回去。
陈以柯还顾虑着她脚上的伤,不然早就上前将她制服了,看着她还理直气壮的狡辩,直接命令。
“现在给我回去,立刻,马上!”
靳暮歌好不容易才单腿蹦到这里,期间还摔了一跤,当然不肯。
“你不许陈助理推我来,还不允许我自己来么?”
这样的靳暮歌,简直把陈以柯的肺气炸了,二话不说,单手揽过女人的腰,就将女人扛了起来。
被扔在床上的靳暮歌一连挫败,而那个疯狂的男人已经开始收拾衣服,将所有的布料少一点点的衣服全部丢了出去。
然后一头扎进浴室里,哗哗的水声传出来,靳暮歌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保守的还带防晒的小衫。
蹦蹦哒哒的出来,才关上房门,就看见两个指指点点的女人,正对着她交头接耳着什么。
走近了。
“就是就是,肯定有毛病,看着挺正常的,我还差一点被他的身材骗到了,但看那反应,肯定不行。”一个女人说。
“所以说,皮相好没用,作为一个男人,如果都没有征服女人的本事,还能算是什么男人?”另一个女人翘着带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说。
靳暮歌注意到了,他们在对着她们的房间说男人。难道说的是陈以柯?
靳暮歌得靠近和疑问的眼神,也引起了这两个女人的注意。
“喂,就是你。”其中一个女人指着靳暮歌,招呼她过来。
靳暮歌反手不确定的指着自己,然后蹦过去。
被女人了然的眼神看了一眼,然后揽过她的肩。
“我见你刚刚从那个房间里出来,怎么样?你也去试啦?”女人的眼神不断地打量在靳暮歌身上。
“试什么?”靳暮歌一脸茫然。
另一个女人含着另样的笑容抻了靳暮歌一把,“别装糊涂,我们都看见你从那间屋里出来了,我们也试了过,你也是被拒绝的是不是?你的身材也不错啊,要我们说啊,这男人肯定是那方面不行,要不然凭我们几个女人的身材,样貌,怎么也会有一个能爬上他的床吧?”
这下子,靳暮歌总算是听明白了,他们在怀疑陈以柯的男人的能力。
别看她跟陈以柯闹别扭归闹别扭,但是外人这样诋毁陈以柯,她自然是站在陈以柯这一边的。
跳出来,义正言辞的替陈以柯说话,把流言灭掉,保陈以柯作为男人的尊严。
“他当然行啊,怎么不行,特别行。”
把上学学的表示程度的词都搬出来了,当然,怎么,特别,既有肯定又有反问加强的,足够了吧?
两个个女人很是惊讶的看着靳暮歌,“你也才从里面出来,你怎么就知道特别行?”
“因为……”靳暮歌眨眨眼,“因为他是我老公啊。”
噗————
两个女人幸亏没喝水,不然差一点就喷了。
见到人家的老婆本尊,这两个女人非但没有因为刚刚想要对人家老公不轨的行为羞愧,反而在愣了几秒后,深切的,同情的眼神看着靳暮歌。
“怪不得你替他说话,感情是你老公,老婆为了维护老公的尊严,我们能懂,在这个地方,可以说是男人的天堂,即便有老婆又怎么样?男人就没有不偷腥的猫,我们既然都试过了不行,作为老婆说行也没办法……”
然后换了一种怜悯的语气,凑近了靳暮歌,“怎么样?很辛苦吧?有一个这样的老公?”
老语气和表情说的就好像里面的陈以柯已经病入膏肓似的。
不能允许别人这么践踏陈以柯作为男人的自尊,毕竟他是个那么骄傲的男人。
“一点不辛苦,真的行。”
“怎么证明?”两个女人几乎异口同声的脱口而出。
关乎陈以柯的尊严,靳暮歌一咬牙,一跺脚。
“四十分钟。”
两个女人面面相觑,“十分钟。”
然后一人拿出十块钱,女人拿出来手表开始计时,在靳暮歌悲壮的单脚蹦跶中进了房间。
两个女人快速把耳朵贴在了门上。
该怎么做呢?
关上门的那一刻,靳暮歌就有点懵了,浴室的水声还哗哗的不停,虽然她是真的亲身体验过他行,可是怎么能让他们相信呢?
靳暮歌首先把自己扔在床上,把枕头四分的扔在地上,在门外听上去就像脱掉衣服扔在地上的声音。
门外的两个女人耳朵尖尖的竖在门板上,食指放在唇边嘘声说:“这就开始了。”
床上的靳暮歌,扔完枕头扔被子,等都扔没了,气喘吁吁的看着天花板,抬起自己扭伤肿起来的那支脚。
用手用力的掐上去。
“啊————”
大力的叫嚷声,透过门板传出来,两个女人都瞪大了眼。
床上的靳暮歌已经双眼含泪的抱着自己的脚,为了陈以柯,也是拼了,继续摁上去,不断地有惨痛的叫声传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带着水珠的一双脚踩在地摊上,男人从浴室里一出来,就看到床上这一幕。
女人正大汗淋漓的边流眼泪边捏红肿的脚,不断发出的惨叫声不绝于耳。
“你在干什么?”陈以柯的眸光暗下来,这是要示威还是威胁给他看的新招数?
见到陈以柯出来,看着时间的靳暮歌防止他出声坏了事,把手放在唇上示意他。
“嘘,门外有人。”
陈以柯狐疑的看着她,不知道她正在搞什么鬼,就看到女人发出惨不忍睹的声音。
“啊”的一声,叫的陈以柯的内心揪了起来,陈以柯看着他这疯子般的举动,欲上前阻止。
女人看着离打赌的时间还早,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跳到门边,伏在门面上不停地喘息,边听边伴着卖力的叫声,然后用眼睛和手示意外面有两个女人。
聪明如陈以柯,联想到之前上来搭讪被他拒绝且轰走的女人,就知道靳暮歌正在干什么了。
只是这声音……陈以柯皱紧了眉头。
走到把在门上的靳暮歌身前,贴近靳暮歌的身子,附身下来,贴近靳暮歌的耳畔,嘶哑入骨的声音。
“用我教教你?”
说完,不等靳暮歌的反应,热切的吻就欺上来,伴随着点点的啃咬落在靳暮歌的唇瓣上,阵阵酥麻带着点点痛楚,靳暮歌已经忍不住发出声音。
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点点承受不住的声音顺着门面清晰地传递出来,门外的两个女人,手心里已经全是汗。
互相看了一眼,继续把耳朵贴在上面,只是苦于看不见。
一场激励而辗转的吻下来,靳暮歌早已云里雾里,不知身在何处,陈以柯却低低的笑了。
粗重的呼吸带着喑哑的声音,在靳暮歌的耳边,笑意涔涔的带着引导的性质。
“她们说了什么?嗯?”
最后一个字,上扬的尾音,诱导着靳暮歌的心,痴痴地,朦胧着双眼看着陈以柯。
“说你……不行。”
这样的靳暮歌,完全没有再多做思考的能力,只能任由陈以柯这样抱着,不过提起这件事,还是看得出来相当的愤怒。
得了这样的答案,在陈以柯的脸上没有任何怒气,瞳孔里倒映着女人的样子没变,嘴角,眉眼里的笑容放大开来。
挑起眉峰,已经将人打横抱起往床上去,“然后呢?”
为什么,这样子看陈以柯的脸更加好看了,未干的发上还不断的有水洙滴下来,顺着他健硕的胸膛滚落下来,没入腰际的白色浴巾里。
太狡诈了,敢使美男计,咬了咬嘴唇,“我们打赌了。”
陈以柯一脸的兴趣盎然,“赌多少?”
靳暮歌已经被温柔的放到床上,靳暮歌的脑袋努力想着刚才的数字,“……四十,分钟。”
他就这点战斗力?
这下子,陈以柯眉宇间一道冷风飘过,看着身下的女人,非但气不起来,倒是想要将她揉碎了,嵌在骨头里,带在身上。
这样就解释的通了,这就是为什么他从浴室里出来就看到这个女人在虐待自己,营造那惨不忍睹的声音。
是为了保住他的形象,营造他行得假象。
傻瓜,这还用得着营造吗?
附身上去,以强势不可挡的气势对着靳暮歌得锁骨吻下去。
酥麻入骨的感觉瞬间从锁骨蹿遍全身,靳暮歌已经不受控制的出声,带着装也装不出来的娇嗔。
这样的反应,陈以柯算是满意了。
她的声音除了能赢了这场赌之外,更激起陈以柯本就在她身上控制不了几分的理智和自持。
欲望如火,迅速点燃陈以柯的全身。
陈以柯迅速在靳暮歌身上点火,等到靳暮歌意识全无的攀着他的肩膀,一举攻入。
一室春光,点点外泄出来。
床上的女人早已没了独立思考的意识,任陈以柯任意所求,哪里还有精力想时间的事,墙上的钟表一分一秒的过去。
门外等着,附耳倾听的两人,早已如雕像一般石化了,听着这声音阵阵传入耳朵,内心里早已经起了火,约定的时间早已经过了,可里面却没有要停的意思。
面色苍白的两人,怀着两颗颤抖不已的心,留下二十元钱,匆匆消失了。
在这两个人的脑袋里,留下一个非常深刻的印象,那就是“有一种男人,不是不偷腥的猫,而是吃肉的狮子,对任何动物都免疫,只有对那个特定的人,才会吃干抹净,最后连骨头都不剩。”
这样的男人,算不算专一?
回答是“对肉如此专一,也算是专一。”
夕阳的余晖很好,如大片大片的朵霞盛开在海面上,暖风徐徐,通过阳台上没关紧的一条缝里刮进来,卷起沙质窗帘的一角。
有了这样兴致看风景的男人,倚立在窗前,看着床上睡熟了的女人,手里才刚刚抽出来的烟又放回去。
少有的温情在眼底泄露出来。
夜色将沉,安静下来的夜,不断有海浪的声音传递过来。
拉开房门,将地上的三十元钱捡起来,第一次,觉得这样的三十钱的意义是如此的重,凝眉看床上的人没有要醒的意思。
将钱收进上衣的口袋里,这算不算是勋功章一枚?
床上的人,肿起来的脚已经被某人用冰冷敷过了,蔫蔫的势头有消肿的样子,床上的人熟睡在梦里,连动一动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了。
梦里的大狮子把打算逃跑的它抓回来,一气之下将她的一条腿吃了,吃完了也不急着杀了她活着吃剩下的,只是饶有兴致的将她腿上的毛舔了一遍又一遍,惊得浑身上下都毛骨悚然的。
翌日,浴室里传来女人的叫声。
陈以柯赶到的时候,就看见靳暮歌站在浴室的地上,惊讶无比的跟陈以柯炫耀。
“我的脚好了,完全好了,没有影响。”说着,还不停地动动脚腕显示动作灵活。“我可以玩水了,我可以去海边了。”
陈以柯的目光逐渐变得幽蓝,而注意力不是在靳暮歌得脚上,靳暮歌反应过来自己还赤身裸体时迅速的将浴室的门拉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咣当一声,被关在门外的陈以柯挑了挑眉峰,一脸吃饱喝足的敛足感,回身就听见浴室里的惨叫。
镜子里的靳暮歌,才看见自己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点好地方,满满当当的遍布吻痕……
呜呜……这该怎么去海边啊?
已经在用早餐的陈以柯嘴角噙着笑意,正优雅的把早餐送到嘴里。
饭后,就看到马尔代夫热情洋溢的沙滩上,到处是美女,比基尼,帅哥,热情似火的颜色中,有一个气质卓尔不凡的男人漫步在海边,然后…….
身后一米开外处,跟着一个长袖长裙的女人,从头到脚,在这样的天气下,裹得严严实实。
郁闷的靳暮歌化悲愤为食量,她要吃回来,把所有的海鲜都吃遍。
与靳暮歌得心情相反,陈以柯难得的闲情逸致,耐着性子不温不火的陪在靳暮歌身边。
晚上有篝火晚会,陈以柯陪靳暮歌参加。
靳暮歌以前在电视上看过,还没亲身体验过这种感觉,好多人围着一堆火,吃东西,喝酒,热火朝天的聊天,各种语言参杂在里面,依旧热情的交谈,很不可思议的画面。
靳暮歌只顾吃东西,而酒全进了旁边男人的嘴里,围着篝火牵起手,又唱又跳的很让靳暮歌喜欢。
牵起陈以柯的手,在这样的地方唱跳起来的时候,篝火映红了陈以柯千年不变的冰山脸,冷硬的线条多了些柔和的颜色。
有一刻,有一个自私的想法一下子冒出来,就在这里,就在这个地方永远不回去该多好。
摒弃上一辈的恩恩怨怨,没有世俗的品论和风言风语,没有媒体的跟踪报道,没有良心的谴责,有的只是,陈以柯和靳暮歌这两个人。
像这样手牵着手,过着再普通不过的日子。
这样美好的想象,在想到医院里躺着的母亲时戛然而止,所有的堆积在脸上的微笑都垮下来。
滑落的靳暮歌得手,陈以柯察觉到靳暮歌得异样。
而靳暮歌已经撇开了人群,离开了篝火晚会的现场,向着浪花不断涌动过来的海边走去了。
浪花一层一层,从远处的海岸线不断地涌动过来,一层盖过一层,打在靳暮歌得脚上,帆布鞋被进了水,每走一步,发出噗噗的声音。
身后两米开外的地方,一双大脚沿着她踩过的脚印走着,高大倾然的身体落寞的跟在身后,余晖不再的海边,一前一后两团暗色的身影,步步相随,别样的落寞感,随着海风徐徐的吹过来。
不知道走了多久,越过好长的海岸线,海风渐渐地大起来,岸边不再是沙滩,浅海的地方有礁石屹立,浪花拍在礁石上的声音,凶猛而骇然。
靳暮歌得双手环上双肩,陈以柯眉头微微耸动了一下,快步上前就牵起靳暮歌的手。
“风凉了,你嘚回去了。”
随着有一个浪花拍上来,陈以柯的话音未落,一个声音嘶哑的飘过来。
“救命,救命!”
靳暮歌和陈以柯都听见了,循着那声音望过去时, 那声音的来源也渐近了,边呼喊着救命边向着他们跑过来。
看见陈以柯和靳暮歌,那人跑的更快了,是个女人,满面带着泪水。
几乎整个人扑过来倒在靳暮歌面前。
“谁能救救我妹妹,就在刚才,她从那里跳下去了。”
海水猛烈的拍过来,打在靳暮歌得腿上,裤子都湿了,一阵咸腥的凉,女人就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大礁石说。
“怎么回事?你慢慢说。”靳暮歌扶住女人,听见有人跳海,知道是大事不好。
女人的泪水就哗哗的掉下来,手指指着那礁石僵硬的放不下来,不断地说:“我妹妹,从那里跳下去了,你们谁能救救她?”
还没等靳暮歌问清楚,怀里被塞进来一件衣服,回身就看见陈以柯已经赤膊着上身,向着女人指着的那个方向跑去了。
一边跑一边大声的说:“好好在这里等我。”
靳暮歌得心随着陈以柯跑远的身影吊了起来,那抹身影越跑越远,越来越小,然后就是噗通一声,什么投入海水里的声音,在下一个浪花拍上来的声音里翻滚了一下就没了。
如同掉进黑洞的石子,靳暮歌整个人望着那个方向跟着沉下去。
海风不断地翻卷而来,打在暮歌的身上通体冰凉。
女人的呼救声,这边跳水的声音引来了其他的人。女人把刚才的事哭着说了一遍又一遍。
人群里有人说:“现在开始涨潮了,没人敢下水了。”
“你说是从那个地方跳下去的,那里的暗礁太多了,不知道你说的人和去救人的人有没有生命危险呢?”
猜测的声音,不断地冒上来,把靳暮歌的胸口封闭的快要不能呼吸了。
他说让她等他回来的,她就会在这里等。
海风越来越大,吹得人睁不开眼睛,海浪也勇猛的扑过来,没有白天温顺的样子了,海水不断地满上来,漫过靳暮歌得脚,靳暮歌心沉的退了一步又一步,
眼睛看向的那个地方,正翻着无比巨大的浪花,海水已经整整沫上一半来。
而海水里一点看不见人的影子。
“去通知搜寻队吧,这样的夜里,搜寻队也不敢贸然下水的。”
“到现在还没见到人,海风海浪这么大,不是撞在暗礁上,就是被海浪卷走了,估计是回不来了。”
靳暮歌整个身子颤抖的不行,不会的,一定会回来的,靳暮歌颤抖着定定的看着那个方向。
他是陈以柯啊,可是心里慌乱的不成样子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女人已经对着大海哭的不成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都敲击着靳暮歌得身心,再多一秒的等待都无法坚持下去。
“走吧,海水漫上来了,只能明天等搜救队的去找了,现在还没回来,两个人估计都遇难了,安排后事吧。”
这样的声音,在靳暮歌得耳边像是炸开了一样。
“胡说,会回来的。”
嘶哑的声音,双目腥红的靳暮歌,激动地眼含泪水倔强的不肯掉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人群默不作声了,怔怔的看着靳暮歌,只有海浪凶猛的声音,像是要将人吞没了。
“他是陈以柯,是陈以柯你们知道吗?说了让我在这等,是不会不回来的,怎么会呢?我还在等他。就站在这里,哪也不去。”靳暮歌大海用尽全力的大声喊着。
他说的话,她从来都信的,只是这声嘶力竭的声音,对着海风咆哮的海面狂喊出来,逼得看的人的眼泪簌簌的掉下来。
一个女人还接受不了这样的现实,该怎么安慰她,是谁都无能为力的事。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直到听见一个人喊,“快看。”
波涛汹涌的海面上,飘着一个暗色的黑影,正向着这边飘过来,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看着。
有人反应过来去拿绳子等工具,一个巨大的浪头下,黑影被吞没了,靳暮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在一片惊呼之中,寻找着那岌岌可危的小希望。
等巨大的榔头过去,海面短暂的平静之下,一个身影被冲上来。
眼睛触及那身影落在沙滩上的那一刻,靳暮歌再不顾眼泪狂流的飞奔过去,任海水没过膝盖,一下子扑在那人的胸口上。
人们这才反应过来帮忙将人拉上来,还有旁边的一个女孩儿,就是那个女人嘴里说的妹妹。
人们惊叹陈以柯的能力,硬是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带着一个人用尽最后的一点力气到达岸上。
靳暮歌哪管这些伟大的壮举,眼泪鼻涕横流在陈以柯的胸膛上,她只要他活着。
女孩儿被送往医院,陈以柯感受着这来自胸口上的巨大冲击力,快要将他窒息了,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竟然笑了。
她还从没有这么热烈的投入过他的怀抱,这就值了。
女人不争气的眼泪这才肆无忌惮的落下来。
“我哪也没去,我就在这里等你,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
陈以柯抬起手,想把那该死的眼泪给她擦干,看见她的眼泪,就戳热的烫伤他的心,她发誓不会让她哭的。
女人的哭声却越来越大了,像是找到了丢失已久的宝贝一般,痛彻心扉又失而复得的感觉。
男人从沙滩上爬起来,全身上下已经被海水浸透了,他赤膊着胸膛,将哭的不能自已的女人抱起。
再次让岸边上的人吃惊了一把这男人的身体魄力。
直到把靳暮歌送回床上安睡,陈越早已心急如焚的安排好了医院的事宜,这件事是他照顾不周了,幸好没出意外,不然他就是死一千次也不足惜。
安排好了照顾靳暮歌的人,才去了医院彻夜做了全身检查。
检查显示的结果没什么大问题,但需要留院观察一下,陈以柯在医院住了下来。
经过一晚上,似乎一切都平静了,靳暮歌打开陈以柯病房门的时候,灿烂的阳光下,一个长相清俊不凡的女孩子,如同天上下凡的精灵,正蹲在陈以柯的床前削苹果,阳光打在女孩儿齐整的长发上,镀上一层金光,靳暮歌愣住。
回过头来看看是陈以柯的病房没错,才走了进去。进去之后才看见正好从洗手间出来的陈以柯。
“你没事吧?”
靳暮歌的话才出口,让打算擦手的陈以柯顿住脚步,皱起不悦的眉头来。
“你感冒了?”
靳暮歌囔囔的鼻音正明显,精神也恹恹的,点了点头,本来在那削苹果的女孩儿就跳了起来。
横梗在靳暮歌和陈以柯之间,背对着靳暮歌将削好的苹果递给陈以柯。
“陈大哥,给你。”
陈大哥?
靳暮歌的眼睛和嘴瞪大了,看着这样的画面,女孩儿的手指如青葱白玉一般温润好看,正双手把苹果托在陈以柯面前,看着就好吃的样子。
陈以柯将苹果接过来,越过女孩儿拿毛巾的时候瞬间将苹果塞在靳暮歌的嘴里,毫无防备的她就这样愣愣的条件反射性咬住了苹果。
女孩儿似乎才发现了靳暮歌的存在,完全没把靳暮歌放在眼里,就向着陈以柯的身体欺上去。
“陈大哥,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声音娇娇柔柔的,让人听着都酥麻酥麻的。
靳暮歌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咬了一口苹果,苹果真甜。
陈以柯的眼就瞄在靳暮歌的身上,“这得问她。”
女孩儿那双无辜的大眼就望着靳暮歌。
“阿姨是谁?陈大哥的朋友吗?”
噗————,靳暮歌刚吃进嘴里的苹果喷出来。
她长得像阿姨么?为什么陈以柯就是哥哥?她是阿姨?这孩子是哪里冒出来的?
女孩儿还睁着眼睛等答案,靳暮歌吧嘴里的苹果咽下去,“我……”
该怎么回答呢?
“她是我女朋友。”已经收拾妥当的陈以柯,语气毫无波澜的说。
这令靳暮歌和女孩儿都瞪大了眼,怎么这么混乱?一大早什么都还不清楚就捡到一个孩子,孩子张口叫自己阿姨,被陈以柯说成是女朋友。
是她没睡醒吗?
这时候,有人急匆匆的进来,虽然昨晚的光线不好,但是靳暮歌还是一眼认出来,是昨晚上喊救命的大姐。
女人一进门就冲着女孩儿去了。
“哎呦,怎么能一大早就来叨扰就命人恩人呢?”女人一把拉过那女孩儿还不忘再次感谢陈以柯。
“谢谢,我妹妹太不懂事了,真的太感谢了。”
靳暮歌才知道这个一大早出现在眼前的是“妹妹”,陈以柯看都没看那女人一眼,只是淡淡的说:“别再让她出现在我面前。”
陈以柯向来以冷面示人,平日里对人甚是冷淡,更不会跟人客套寒暄,因为他是陈以柯,高高在上的“王”。
面对这样的尴尬,大姐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僵在那里,靳暮歌忙上前打圆场。
“大姐,那个没关系,帮忙是应该的,没什么好感谢的。”
女人面上这才好看了,“医药费,检查等费用请让我来负担吧。”
“不用不用,真的不用。”回头看看陈以柯,你看他是缺这点小钱的人吗?
说完,要拉着女孩儿走,女孩儿挣扎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冲到靳暮歌面前,“阿姨怎么会是陈大哥的女朋友呢?看样子一点都不像呢?不然陈大哥在医院里,做女朋友的不应该是连夜陪着的吗?”
还没咽下去的苹果就卡在了喉咙,她手足无措的接着女孩儿扔过来的这些话。
陈以柯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靳暮歌一下子就不知道该如何应答了,突然出现一只大手,将靳暮歌得手包裹住,靳暮歌得愣憧憧的看着手里的没吃完的苹果掉在了地上,滚远了。
“办理出院。”
话音未落,陈以柯已经拉着她出去了,对女孩儿完全的漠视,靳暮歌得心里空荡荡的飘忽起来。
上了早已等在外面的车,靳暮歌得手才被放开,陈以柯已经变了脸色,整理了一下坐下去褶皱的外套。
“不要像个傻瓜。”
车子开出去很远,靳暮歌的喉咙始终酸涩的不像话,眼泪不能就这样掉下来。
因为别人的一句话,她就这样的把自己带入了角色,考虑自己这尴尬的身份关系,陈以柯不要她像个傻瓜呢,可是眼泪就是忍不住想要流出来呢。
到马来西亚已经三天了,这几天陈以柯晚上开视频会议,白天陪在靳暮歌身边,早已拟定的行程计划远远没有完成。
陈以柯吧靳暮歌带去这边的分公司,装潢和设施跟国内的陈氏集团完全相似,这让靳暮歌产生幻觉是回了国内了。
宽大的暗色的椅背里,坐着正在专心处理积压文件的男人,这是第一次,在这种情形下看这个男人。
褪去以往的慵懒不羁,专心致志的样子别有的一番触动人心弦的东西。靳暮歌的眼睛发直,这跟陈以柯上学时专心的样子又不同,那个时候她的作业不怎么好,缠着他讲题的时候,他总是不怎么有耐心的敲她的头,说没见过这么笨的女人,又耐下性子帮她讲,那样专注的神情,靳暮歌一辈子都忘不了。
那个时候,她总觉得人比题有吸引力,看着看着就看痴了过去。
等到他讲完了,才回过神来什么都没听懂。
在缠着他讲下去,一道题往往翻来覆去的一天才能将将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时候他也会无奈的摇头。
“算了,反正以后靳家的家业也会归在我名下打理,你笨一点没关系。”
……
“再看下去,也不会提前回去的行程。”
坐在对面的陈以柯批阅文件的动作没变,头也没抬,冷冷的说。
因为刚刚来分公司的路上,靳暮歌接到楚襄钦的电话,正在整理出刊内容,询问整形医院新闻报道的事情,顺便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靳暮歌就询问陈以柯是不是可以早点回去,得到陈以柯拒绝的答案之后,就被盯在对面这个位置上,翻译资料。
靳暮歌回忆的思绪被打断,回过身来看自己面前的这些资料,林林总总没翻译出几句来。
下一秒,手底下的文件被抽走。
陈以柯看着那半张的鬼画符,皱眉,难得她能把好端端的资料翻译成这个样子。
“上学的时候就没有一回英语是及格的,资料竟然翻译成这样,真不知道你在国外这些年是怎么待的。”
陈以柯不对她抱有希望,摇摇头,不自觉地说出这些。
靳暮歌愣了一下,随即把自卑的头低下去。
声音低低的说:“不是去国外学习去了,失去逃难。”
讷讷的声音不大,但还是被陈以柯清晰地听见了,陈以柯的心触动了一下,干脆把资料收起来。
“去对面的咖啡厅等我,半小时后我过去。”
刚才的疏忽,把旧事重提起来,知道让她在这里无聊翻译这些东西不适合她的个性,也突然笑自己怎么会让她翻译这些东西,干脆让她去咖啡厅等他。
这个提议,靳暮歌倒是欣然前往,听着咖啡厅里的音乐,看着街上走过的形形色色的人,体验一把马尔代夫不一样的风情,总比在这里低沉的面对一张冰山脸的好。
靳暮歌点了一杯咖啡,听着异域风情的乡村小调,别样的惬意感升腾起来,非常喜欢。
听着听着,一杯咖啡喝完了,看看时间已经快要半个小时了,陈以柯还没有下来。
是不是忘了时间?
这个时候,有适应送来一张纸条。“有位先生让我转交给你。”
靳暮歌惊讶的看着这纸条。
上书“我在旁边的会所定了房间,喝完咖啡你先过去。”
听这样的口气就知道是谁,只不过,是陈以柯浪漫还是怎么样?有好端端的手机不用,还用这么古老的传信方式。
不过,确实挺好玩的。
站起来果然看见那边的会所,可能还要忙,没时间搭理她,自己这样也挺好。
才走进会所的大门,就有适应上前来。“是靳小姐吗?”
靳暮歌应着,就被指引着请到里面去,这样早早安排好的做法,靳暮歌一点也不怀疑,因为这正是陈以柯的作风。
安心的被带到一个房间门前,适应刷了门卡,里面细细的音乐盒流水声就传出来。
一路走过来,靳暮歌就发现了,这是一家水疗养吧,所到之处都防着惬意怡然的音乐和围绕着涓涓细流进行的温泉水疗活动。
适应开了门,退到一旁嘱咐,“请靳小姐进门先把衣服换了,然后会有专门的疗养大师来给您服务。”
谢过适应,靳暮歌进门去。
这一间与外面那些的环境不同,不仅有音乐和流水潺潺,还有整个房间的装饰环境称之为如梦似幻,更有温泉水蒸腾起来的白雾,萦绕其中,让人会以为置身幻境。
依照适应说的,靳暮歌找到了换衣服的地方,把早就在一旁准备好的衣服换了,舒服了不少。
躺在温泉水环绕的小床上,是专门为疗养按摩用的,这样的环境压的人有飘飘然昏昏欲睡的感觉。
靳暮歌已经不自觉地闭上了眼,耳边有熹微的开门声,随着脚步的渐近,靳暮歌猜想是疗养师到了。
然后就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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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兀的声音,似曾相识,靳暮歌睁开眼,就看见正立在身前的女孩儿,正是早上在陈以柯病房里看见的那一个。
“怎么是你?”靳暮歌诧异。
女孩儿围着靳暮歌躺着的小床转了一圈,手指在床沿上不紧不慢的滑过,娇媚的声音,“怎么不能是我?是我专门请了靳小姐过来的。”
靳暮歌一下子想起咖啡厅里收到的那张纸条,适应明明说是个男人给的。
“纸条是你让人给我的?”
女孩儿脸上的笑容就异常好看起来。
“是我让人给你的,本想着你还可能不会来呢,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把靳小姐请动了。”
从女孩儿说话的语气,动作和眼神,靳暮歌一点找不到早上看见女孩儿时的样子了,那些用在女孩儿身上形容她的词,一个都想不起来了。
而现在能用来形容她的,只有魅惑,狡黠,甚至在她的周身环绕着令人心生的一种恐惧。
靳暮歌屏气凝神,干脆说:“你找我什么事?”
有什么事不是能在咖啡厅里当面说的,还要她来这种地方。
女孩儿脸上的笑容就更加的邪魅了,眼神里有一种靳暮歌看不懂的神情。
“我是想告诉你,我喜欢陈以柯,在我被他从水里救起来的那一刻,从看见他的脸的那一刻,就开始喜欢他了,深深地喜欢,不能自拔,我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这么喜欢一个男人。他冲进海浪里,乘风破浪的为我而来,有力的臂膀,结识的胸膛,把我一步步带向光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的命是他的。”
这样直白的答案,令靳暮歌足足的吸了一口凉气,所以,早上看见的画面就能解释了,那么现在这种眼神也能看懂了。
那就是敌意,深深地敌意。
在女孩儿的心里,已经将她树为了敌人。
可毕竟是已经在家徒四壁后在社会上生活过七年的人,有些情绪隐藏下来还是很容易,随即脸上淡淡的神情,淡淡的口气。
“这件事,你应该跟陈以柯说,而不是我,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靳暮歌面对自己已经换上的一套紫色的衣服,有点可笑了,竟然这样就信了一张纸。
女孩儿显然对靳暮歌的答案表示同意,大大的灵动的眼睛里,提到陈以柯时闪着光亮。
“我当然知道,对于这样的男人,我怎么会不说呢?我会亲口告诉他我喜欢他的,只是,现在你……”
转眼看着靳暮歌,灵动的眼睛里,光亮灭了,换上那股敌意。
“现在你,是我最大的阻碍,你怎么能是陈以柯的女朋友呢?”女孩儿不敢置信又轻蔑的眼神在靳暮歌浑身上下扫了一遍,“陈以柯怎么会喜欢像你这样的女人呢?我不明白,但是我,将取代你的位置,来爱他。”
这是现在的年轻女孩表达感情的方式吗?字字直白的把爱说出来,把恨也说出来,让她吃惊的同时竟也有些羡慕起来。
靳暮歌摆摆手,无所谓的样子。
“好啊,只要陈以柯愿意,我没有意见的。”
她巴不得陈以柯能放她走,把她头上那可怕的头衔给摘下来,她还做回自己,没有胆怯和午夜醒来的害怕。
女孩儿的眼神忽然变得复杂。
“我在想,是不是你消失了,或者……”顿了顿,那语气让人害怕,“或者失去了什么,比如干净的身体,你就永远的失去跟我抢夺陈以柯的资格和地位了?”
靳暮歌强烈的不安升腾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女孩儿。
“你说这话什么意思?”
这个女孩儿回答问题的方式,想问题的思路,想法似乎都与别人的不同,这样的邪魅的样子,更令她生畏。
手已经不自觉地向着兜里摸去。
“不用找了。”女孩儿似乎已经知道她想做什么了一样,将一只手机捻在手里,“如果你想做什么的话,已经晚了。”
说完,手一松,吧嗒一声,手机就应声掉进温泉水里。
该死的。
手机在换衣服的时候放在旁边的柜子上了,看着手机沉在了水底,冒上来几个泡泡,心里一阵慌乱。
“我想你误会了。”靳暮歌不知道这女孩儿想要做什么,但是直觉的不好,安抚着女孩儿,“我并不是陈以柯的女朋友。”
女孩儿脸上变了一种颜色,十分严肃的表情。
“不要试图跟我解释什么?你是陈以柯的女朋友,是陈以柯亲口承认的,还有……我给他削的苹果,你知道我这种事情是从来不敢的吧?我为了他才做的,但是他却把苹果放进了你的嘴里。”
女孩儿的偏执的想法和做法,靳暮歌不知道怎么解释好。
“如果是因为那个苹果,我道歉,我不知道你那么在意,如果你真的喜欢陈以柯的话,拜托你自己跟他说去吧,你跟我在这里说这些,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没意义吗?”女孩儿转而笑出来的表情变得狰狞了,“怎么会没有意义呢?你很快就知道意义所在了。”
说完,伸手对着空中撵了个响指。
门被从外面推开来,一下子进来三个大汉,进门后还将门关上了。
这样相对密闭的空间,危险的女孩儿,突然出现的三个男人,令靳暮歌的血压陡然升高,脸色苍白。
“你想做什么?”
身子已经向着身后的墙壁靠过去。
女孩儿对着那几个壮汉招招手,“就是想让这几个男人好好伺候伺候你。”
说完,几个男人慢慢向着靳暮歌围拢过来,边靠近边脱掉身上的衣服。
靳暮歌的脸由苍白变得惨白,手里没有任何的防卫工具依旧伸出手臂阻挡的样子。
“我警告你们,你们最好别过来,不然陈以柯饶不了你们。”
这种时候,靳暮歌想不到用什么方法才能威慑到他们,让他们停下来,唯一能想到的人只有陈以柯了。
这样的话放到让女孩儿更得意了。
“那好,那我倒要看看了,不再干净的你,还被不被陈以柯接受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孩儿干脆在靳暮歌对面的温泉边坐了下来,看好戏的看着这即将上演的一幕,不断地用脚撩着温泉里的水,兴趣盎然的样子。
“你们还不快上,这么好的货色,要摸样有摸样,要身材有身材的,一看就是上等的好货色,便宜了你们几个了,好好的享用,可千万别糟蹋了。”
这样的话,将几个男人眼里本就燃着熊熊烈火的男人的欲望彻底的点燃了,已经有走上前的男人抓住了靳暮歌的胳膊。
在另一边,早在半个小时前陈以柯达到咖啡厅没见到人开始,就已经开始打电话了,电话始终是无法接听的状态,让陈以柯的眸子染上了一层冷光。
随即派人四处找人。
被一只男人的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随即那只令人恶心的大手开始在掌心里摩挲着,靳暮歌拼了全身的力气甩着那只手,另外两个男人的靠近,靳暮歌死死的拽住身子往后面的墙壁上偎去,彷佛那就是最后的堡垒。
几个男人恶心的嘴脸,令靳暮歌绝望的想要现在,立刻去死,好在变得让自己恶心之前。
手被人拽住,扭过头生生的向着墙上磕下去。
剧烈的疼痛都掩盖不了内心里的恶心,一阵头晕眼花,就被几个男人轻松地拉起来,架起来放到床上。
感觉到有手已经开始在身上游走,靳暮歌对伸到脸上来的手狠狠地咬下去。
男人的痛呼,引来了靳暮歌肚子上糟了一记重拳,痉挛的疼痛就四肢百骸的蔓延开来。
一直看好戏的女孩儿皱了眉头。
“啧啧啧……别再挣扎了,有什么用呢?你还指望谁能来救你呢?少受点痛苦,一定很痛吧?我都替你感到痛了,这几个人可都是饿了太久没吃肉的,又怎么会怜香惜玉呢,还是省点力气的好。”
身上的痉挛之后就感觉到双脚双手被人抓住,有绳子一样的东西将手脚套住,窒息感浓烈的袭过来,拼命地摇着头,阻止那想要吻上来的嘴。
接着又是一记耳光,扇在脸颊上,火辣辣的疼,头晕眼花的厉害。
“你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听见清脆的撕裂布料的声音,靳暮歌现在只有这一个念头。
“死岂不是太便宜你了,我要你睁着眼睛,真真切切的感受这个过程。”
话音才落,砰的一声。
房门直接被踹开来的声音,几个男人的动作顿住,靳暮歌的眼泪唰的落下来。
“砰————”的一声响。
靳暮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靳暮歌就看到了陈以柯,怒火冲天的走到身前,两记重拳出击,就将两个男人打倒在地,陈越把另一个收拾了。
不需要多说什么,看见眼前的画面,就足够陈以柯杀人的了。
陈以柯此时的表情难以用语言形容,阴郁的一张脸似乎要将这整个地方焚毁了,小心翼翼的将靳暮歌包起来,靳暮歌的脸一直埋着不敢看他。
被陈以柯包起来的那一刻,不经意间看见房间的另一侧,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那个女孩儿,正仰面躺在温泉水面上,不断地有血从女孩儿的头上流出来。
“她……”靳暮歌想要说什么,混乱激烈的一切充斥在眼前,嘴边说不出来,情急之下激动地情绪涌上来,靳暮歌昏了过去。
一直想是睡在梦里,有非常的清醒,看见好多人进来了,然后又出去了,然后每一次一是回笼的时候都能看见一个身影,靳暮歌努力想要醒过来,却睁不开眼。
不知道混混沉沉了多久,睁开双眼,脑袋都是木木的。
眼睛看了周围一圈,是在医院的病房里,消毒水味刺鼻。
男人的身形就笼罩下来。
“醒了?”格外沙哑的声音,像是一个世纪没睡过觉的感觉,通过耳膜传递过来,靳暮歌看见这张熟悉的脸,忍不住热泪盈眶。
陈以柯看见靳暮歌醒过来,悬了这么多天的心才放下来,转身去找医生的手被拉住。
那微弱的触感,几乎为不可闻,可流窜在陈以柯的手指尖,仍然像电流过境一样,陈以柯的整个身子瞬间僵住。
回身看见病床上的女人,手指从被子下面伸出来,勾住他的手,他的脚顿时挪不动半步。
靳暮歌不知道自己这样在病床上待了多久,只知道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告诉他这一切都是那个女孩儿策划的。
陈以柯扶着她勉强支撑着身子坐起来。
“陈以柯……那个,那个……女孩儿,是她,把我……”
陈以柯皱紧了眉头,看她吃力的样子,细细密密的白汗已经顺着额头冒下来,靳暮歌着急的话还没说完,一个清脆的声音就推门进来。
“陈大哥……”
再次四目相接,女孩儿坐在轮椅上,触碰到靳暮歌眼神的那一刻顿了一下,也只是一瞬,然后便露出心喜若狂的表情。
“暮歌姐,你醒啦?”
靳暮歌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快速运转轮胎靠近过来的女孩儿,正是她没错,只是换了一张脸,表情看起来高兴又无辜。
“陈大哥,暮歌什么时候醒的,简直太好了。”
靳暮歌不知道怎么纾解现在挤压在心头的情绪,脸色苍白的不断有白汗冒下来,手紧紧的抓着陈以柯的胳膊。
“是她,是她,以柯,是她做的。”
情绪激动起来,拼尽全力也只说出这几个字。
热切的眼神和激动情绪,早已在陈以柯的心里点燃了轩然大波。
女孩儿却一连吃惊的样子,“暮歌姐姐,你在说什么呢?什么是我是我的?”
无辜的大眼睛完全不知情的样子盯着靳暮歌。
靳暮歌缓了缓心头的滞气,那天的事情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的阵阵害怕,她昏迷前看到他躺在温泉水里是怎么回事?她头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她现在为什么又会在这里?坐着轮椅是怎么回事?
有气无力的,艰难的问出口,“你是谁?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女孩儿凑近了偎在陈以柯怀里依旧激动不已的靳暮歌,“我是瑞秋啊,暮歌姐姐不记得了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的眼泪就落下来。
抓着陈以柯的胳膊,就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
“是她,就是她导演的一切,要害了我,是她,是她……”
激动的情绪,引得靳暮歌的身子伏在陈以柯的面前不断的颤抖起来。
靳暮歌的眼泪砸在陈以柯的心头上,猛烈的发胀,双手撑在她身侧攥成了拳头,这件事,他还没弄清楚,那几个男人已经被看管起来,他还没来得及讯问,低沉的目光扫过这个叫瑞秋的女孩儿。
瑞秋心跳不安的跳脱了一下。
“怎么会是我呢?我有什么理由去害姐姐你呢?”
这样的问题,靳暮歌的眼泪戛然而止,她明白过来,这个女孩儿正在跟她演戏,正在上演苦肉计的戏码。
“你要铲除了我,你说你喜欢陈以柯,你要代替我。”这是那天这个女孩儿的原话,她还清楚地记得。
女孩儿一脸坦然,脸颊上还带着少女的羞涩,看了陈以柯一眼。
“我是喜欢陈大哥,可是我也不能这么做,喜欢一个人就该好好做,才能让对方喜欢,我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的。”
靳暮歌快要被瑞秋的演技折服了。
那无辜的眼神和表情,说的话简直就像是真的,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
“那你怎么出现在那里的?现在你这样又怎么解释?你演戏要演到什么时候?”
瑞秋的姐姐这个时候进来,“瑞秋,你怎么又到处乱跑。”看到床上已经醒来的靳暮歌,很是惊讶。
“靳小姐醒了?真是万幸万幸。”
这样的场面,这些天发生了什么,靳暮歌都看不懂了。
瑞秋一脸挫败的表情,悲伤的伏在姐姐的怀里。
“姐姐,暮歌姐姐说是我害了她呢。”
那小小的委屈的声音,几乎为不可闻,但还是清晰地让每一个人都听到了。
靳暮歌几乎忍耐不下去,双眼里含着激动的水光,不顾刚刚才醒过来的虚弱,用手指明确的指着瑞秋。
“你演戏还要演到什么时候?那天明明是你让人传纸条给我,要我去那家会所,然后你就出现了,说你喜欢陈以柯,你要去带我,要毁了我,看陈以柯还会不会喜欢我。”
一连串的记忆,串起来的时候还那么清晰,就像发生在昨天,她可以直面一个人直言的挑战,但不可以允许一个编造谎言,颠倒是非。
瑞秋的姐姐不悦起来,“靳小姐,如果你不感激也就算了,但是不能这样诋毁我妹妹,毕竟她救了你,还因为救你而受了伤,伤口太深,差一点伤及神经,不然怎么会现在还坐在轮椅上,我就这一个妹妹,她的秉性我了解的很,上次你们救他的时候,她是因为一段感情,承受不住分手的痛苦而自杀的,这样性情的人,怎么会去害一个人呢?况且你们是她的救命恩人。”
在瑞秋姐姐的言辞中,瑞秋无辜的眼泪正往下掉。
“姐姐,陈大哥,你要相信我,我不怪暮歌姐姐,肯定是当时的情况太可怕了,才会想不明白事情,受了刺激,我能明白。”
那眼泪掉下来的样子,差一点就让靳暮歌相信自己真的出现幻觉了,她的提醒,才让靳暮歌惊觉的看着陈以柯。
“你是相信我的吧?我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我是真的被她骗去的,那个房间的号码,还有她当时说的每一句话,我都清楚的记得的。”
一直没说话的陈以柯,令靳暮歌开始惊觉自己现在的行为在这些人眼里就像个疯子,可是疯了的人,正在演戏的人是瑞秋啊。
“靳小姐,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把我妹妹的病例给你看看,若不是为了救你,她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你现在这样说,未免太伤人了,假如这件事真的是她做的,那么她会对自己下这样的狠手吗?”
这就是她的高明所在吧?苦肉计,也要用的足够真才能去演不是吗?
沉默不语的陈以柯,始终沉着一张脸,看不清楚心里在想什么,这让靳暮歌的心里没底又着急。
这种被人蒙蔽的滋味儿,不是她能受得了的。
“以柯,你是相信我的吧?”
她急切想要得到陈以柯给她肯定的答复,才不会让自己现在看起来更像个疯子。
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似乎人心都被瑞秋蒙蔽了。
在陈以柯还没回答之时,瑞秋拉过姐姐的手,无比受伤的表情要求。
“姐姐,你把我推回病房里去吧,我不想在在这里待着了,我怕我会影响暮歌姐姐受更大的刺激,就不好了。”
这样感情之深的话,瑞秋的姐姐心疼的赶紧把人推走了。
一下子安静下来的病房,只剩下靳暮歌和陈以柯,靳暮歌得心理防线已经达到顶峰,她寄希望于陈以柯。
“你是相信我的吧?我没有受什么刺激,我是真真切切的提高难道她亲口说要害我,那些人,也是她找来的,电话也被她仍在水里了,我没有办法,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我当时想死……”
泛红的眼圈,激动不已的语言和泪水,不停地摇晃着陈以柯的胳膊,头上缠着的绷带想起这些都被瑞秋掩盖了,就头疼欲裂的厉害。
“医生!”陈以柯叫了医生来,给情绪这样激动而不稳定的靳暮歌注射了镇定剂,这才让靳暮歌睡着了。
安静的病房里,床上躺着的女人,眼睫上的泪水还挂在上面,他走手臂的胳膊因为女人的情绪激动模糊泛红了一大片。
看着床上睡得极不安稳的女人,俯身对着那受惊的额头深深吻下去。
一件空旷的房子里,陈越看关着三个男人,远远地看见陈以柯的车近了。
走上前去,对着下了车的陈以柯说:“还是什么都不肯说。”
陈以柯的脸色黑下来,将手上的黑色皮质手套摘下来,揪起其中一个男人的衣领就狠狠地将人砸在墙上。
随着“砰”的一声,男人的强壮的身体飞出去,撞在对面的墙壁上,血就顺着嘴角流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强大不可挡的气势,令另外两人不安的颤抖起来。
“你们没有权利拘谨我们,我们要申请律师。”其中一个男人忍不住站起来说。
陈以柯双目猩红的看着男人,眸光深深的暗下去。
“敢动我的人,你们面前的路就只有死。”
暴戾的话语,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这几个人这才似乎意识到惹了不该惹的人,“我们申请要交给警方处理。”
那样,就没有生命危险。
“我有一千种让你们死的方式,我可以一样一样慢慢试。”
现在陈以柯的心情,可谓是阴郁到了极点,这几个人说什么完全听不见,他的理念里只有给他们的死路,绝没活路可言。
这几天来,这几个男人只是被拘谨在这里,陈以柯一直在医院里等着靳暮歌得醒来,还没来的及对他们怎么样。
这几个男人已经被陈越调查清楚了,是这一带的惯犯,在警察局都是有案底的,是什么让几个人聚集在一起,一起对靳暮歌下手,陈以柯派人连夜查了这几年道上可能存在的仇人,一一排除下来。
陈以柯的目光开始放短。
“去查,这个叫瑞秋的人。”
靳暮歌睡梦中看见一个身影,在她的床前摇曳生姿的晃动,努力睁开眼,就看见一张令她惊恐万分的脸。
这张脸,跟那天在私人会所房间的一样,正噙着邪魅的笑容,鬼魅一样的眼神看着她。
靳暮歌得双手,把床单攥紧了,阵阵后怕。
“醒了?”轻飘飘的声音,跟上午的样子判若两人。
靳暮歌咽了口口水。“这才是真的你,瑞秋。”
这个样子,该怎么形容,还没想出恰当的词语,已经有毛骨悚然的触角步步爬升上来。
瑞秋耸耸肩,无所谓的样子。
“真的我,假的我,又怎么样呢?不过都是我罢了。”看着靳暮歌的样子,顿了顿说:“怎么?现在开始怕我了?你不是还拉着陈以柯的手求救来着?”
靳暮歌得耳边萦绕着他的声音,全身上下的不自在,陈以柯呢?瑞秋这个样子被大家看到就会真相大白了吧?
胸腔里积聚着所有的力量,想着这样大声的喊出来,肯定会有人听见赶过来。
声音还没喊出来,冰凉的触感,横在唇上。
靳暮歌就看见瑞秋狰狞的脸孔逼近了,她将冰凉的手指放在她的唇上,“别做无谓的事,否则后果将不堪设想。”
恐惧一波强过一波的顺着靳暮歌得脖颈爬上来,靳暮歌连大气也不敢出了。
安静诡异的病房里,靳暮歌听见死亡的脚步近了。
确定靳暮歌不会出声,瑞秋才露出满意的笑容,将冰凉的手指从唇边拿下来,划过靳暮歌得脸庞。
“真乖,我喜欢听话的女孩子。”
汗毛耸立起来,靳暮歌强忍着这样的痛苦,闭上眼睛。
瑞秋的指尖不断地掠过靳暮歌的脸颊,眉眼,鼻梁,像爱抚心爱的玩具那样细致的用手指描绘着。
魅惑的声音如影随形。
“这就是陈以柯喜欢你的原因吧?漂亮,干净,一切都是美好的样子,不只是陈以柯喜欢,我也喜欢呢,从看见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深深地,无法自拔的爱上这样的你。”
哄得一声,靳暮歌的世界崩塌了,砖石瓦砾纷纷落下来,靳暮歌不敢置信的看着与自己靠的极近的瑞秋,眼睛瞪得老大。
良久,才一字一句艰难的说:“你说你喜欢陈以柯的。”
靳暮歌就清晰地看见瑞秋的脸色变了,从瑞秋的瞳孔里看见了另一个自己和另一个瑞秋。
“我怎么会喜欢陈以柯呢?我喜欢的是你,所以才创造了这么多的见面机会。”
“疯子!”靳暮歌忍不住内心的崩溃和激动。
这就竟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如果她说喜欢陈以柯,她可以理解,那么现在呢?这般的伤害和逼真的苦肉计之后,竟然说喜欢自己。
瑞秋就邪魅的笑出声来。
“我是疯了没错,我是为了你疯的,从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已经不能自拔的疯狂的爱上了你,所以我要将你留住,放在我身边,好好的养着,无论你是瘸了还是瞎了,说不了话还是疯了,傻了,我都会好好的爱着你,养着你,直到我们一起死去,埋在一个墓穴里,我要生生世世的看着你,永不停歇。”
一座囚牢,在靳暮歌的心里建筑起来。
“疯子,疯子,疯子!”靳暮歌忍不住大喊出来,一声大过一声的喊出来。
门突然被拉开的一瞬,瑞秋的脸从靳暮歌的眼前消失。
靳暮歌看到进门来的陈以柯,正锁着深眸看着她,泪水不断地从眼眶里泛出来。
瑞秋的轮椅就驾到门口去,换了一种语气。
“陈大哥,你回来了,我刚刚来给暮歌姐姐送两个新鲜的蜜果,不知道暮歌姐姐喜不喜欢。”
然后,靳暮歌就看见两个圆滚滚的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孤零零的躺在床头的柜子上,冷汗不断地冒出来。
瑞秋回头看着靳暮歌。
“暮歌姐姐好好吃,如果喜欢我再拿给你。”
靳暮歌闭上眼,顿时胃口全无,想吃什么的心都没有了。
瑞秋的轮椅出去,陈以柯进来后将门带上,走到床前,看着床上不断流泪的人。
想要解释,想要说明,想要把刚才瑞秋所说的那些话全都说给陈以柯,这一刻全都没有了。
靳暮歌挣扎着从床上坐起来,扑进陈以柯的怀里,用手紧紧地,无助的扒着陈以柯胸前的衣襟。
温暖宽阔的胸膛,强壮有力的心跳,真切的从靳暮歌得敏感神经上传递过来。
踏实又害怕的感觉不断地浓重的,一层层的包裹着她。
靳暮歌得了失眠症,也得了失语症,不说话,不睡觉,不吃饭,不允许陈以柯离开,瑞秋再来这个病房,靳暮歌得一张脸就埋在陈以柯的胸前,死也不肯抬起来。
瑞秋再次离开这病房时,一句话狠狠剜着陈以柯的心。
“暮歌姐姐这样抱着陈大哥,我嫉妒的发狂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陈以柯给靳暮歌办理了出院手续,虽然医生强烈要求,靳暮歌得病情不宜出院,但陈以柯还是执意办理了出院手续。
搬进陈以柯的公寓,靳暮歌几天来第一次睡了一个安稳觉,还是在陈以柯的陪伴下。
看着床上睡得安稳的人,陈以柯目光放远,今天是来马尔代夫以来少有的阴天,像是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陈以柯凌厉的手指下面,放着一份陈越刚刚送到的资料。
关于瑞秋的。
暮色将沉,阴郁郁的天空暗的更彻底一些。
陈以柯给靳暮歌得窗前点了一盏弱光的灯,关上门之前伫立在门前看了床上的人好久才将门拉上。
起身往门口,迎接期待了已久的人。
起风了,风声摇曳着路边的大树,一个穿着裙子的女人渐渐近了,不畏艰险和风雨的踽踽而来。
通向陈以柯这不怎么居住的公寓所,没有车,远远地需要靠走过来,看见早就迎在门口的人,小小的吃惊,不过随即就安下心来。
露出久违的笑脸。
“陈大哥,怎么一声不吭的就出院了?也没来得及打招呼,我实在过意不去,所以专程跑来见你们一面。”
陈以柯站在大开的门前,台阶下面是瑞秋,正仰着头看陈以柯。
陈以柯的身子侧了侧,双手插兜的动作没变,示意她进来。
瑞秋这些天已经熟悉了陈以柯的秉性,知道是个不喜多言的男人,赶紧走了进来。
“暮歌姐姐呢?”进门后的瑞秋,目光四处看了一下,没看见靳暮歌得人影,脱口而出的问。
陈以柯则是没有回答的直接越过瑞秋上了二楼。
瑞秋自然而然的跟在陈以柯身后,想着靳暮歌肯定在二楼的一间房间里休息,跟在陈以柯进了一间屋子。
身后的门关上。
入眼的两排书架,齐整整的书籍摆放在上面,一张深色的办公桌和两张椅子,陈以柯就坐在办公桌后面的椅子上面,没见着靳暮歌,看样子这是书房。
不明所以,“陈大哥带我来书房做什么?”
陈以柯示意陈越吧身后的门关起来,“今天的谈话,只在这间房间里。”
瑞秋的目光陡然变了几变,还是沉寂下来。
“陈大哥这话什么意思?我只是来道个别,没想到这么麻烦。”
陈以柯的手指交替的敲击在深沉的桌面上,“是跟我道别还是暮歌。”
瑞秋就笑了,“你看你这话说的,当然是跟你们俩个人了,你们可是我的救命恩人,怎么能不辞而别呢?我想我也跟你说过,我喜欢你的话,是真心的。”
陈以柯的目光晦暗不明的打在瑞秋搪瓷一般的脸上,“我对男人没兴趣。”
一句话,让瑞秋堆积在脸上的笑容彻底垮下来,“陈大哥真会说笑,只是我不明白,想暮歌姐姐那样的女人,陈大哥到底看上什么了?她有的我都有,她没有的我也有,难道我不是更好的选择么?”
陈以柯的目光面对瑞秋,完全没有对一个女人的样子。
“我看上她的时候,她还是个孩子。”
一句话,让莫名的气氛升腾起来,一双掩盖在蕾丝花边袖子下的手攥成了拳头。瑞秋已经变了脸,“是吗?原来是青梅竹马。”
“你喜欢她什么?”陈以柯不动声色的反问。
“陈大哥说什么呢?我喜欢的是陈大哥,怎么会喜欢暮歌姐姐呢?我渴望顶替暮歌姐姐在陈大哥心里的位置,是不是更能促进陈氏集团的发展呢?”瑞秋的领口拉低,有呼之欲出的肉团就展现在陈以柯眼前。
陈以柯的目光突变,收紧了猝然迸发出来。
“你打算留下她来做什么?满足你那变态的心理么?”随着一声暴喝,陈以柯就将那叠厚厚的资料扔在瑞秋面前。
瑞秋一直以来的目光变换了,口气也变了,只有女人那美轮美奂的样子没有变。
“被你看出来了额?”
她将地上的资料捡起来,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自己的这些年来去过的精神病医院,见过的每一位精神病医生,吃过的每一粒精神病药物,直至这次从精神病出来的时间……
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额。
瑞秋到现在才突然看明白,一直以来,从第一次在病房里见面到现在,他目光里的自己始终是个男人,这个男人的高深……
瑞秋就笑了,笑起来的样子邪魅至极,“我喜欢她,从在病房里看见她的那一刻开始,我要拥有那个女人。”
“她并不是你能动的范围。”陈以柯的声音深邃的带着强烈的威胁。
瑞秋突然伸开上臂,脸上的表情像一个洒脱的男人一样。
“你有的我都有,我没有的也会很快就拥有,我喜欢她,我能为她做任何事情,我可以变成一个男人。”
说完,一头亮丽的秀发被摘下来,露出一头精短的短发,配上漂亮至极的脸颊,带着魅惑之际的诱惑,让人看一眼就会迷醉其中。
“你做不到。”陈以柯不容置疑的否认,然后凑近了那张漂亮之极的脸,“你也喜欢我。”
瑞秋就变得躁动不安起来。
“不,我已经把她隐藏下去了,你不会看见她的,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瑞克,她是不会出现的。”
陈以柯的样子现在就像是在看一场好戏,“你不能,你不过是活在阴暗里的小丑,她才是主宰命运的主角,也就是所谓的第一人格,瑞秋在白天就会出现,你将消失在暗夜里。”
“不!”瑞秋歇斯底里,“不是的,我有药,我在控制她,无论多少个白天,她都不会出现的,我会将她杀死,彻底杀死在我的生命里。”
“第二人格妄想要主宰第一人格,这就是你那天反应的原因吧?”虽然是问句,但是是肯定的口气。
“这就是你,白天会出现在我的面前,称暮歌为阿姨,把她骗到会所里,要实行暴行,然后把自己打伤,晚上对暮歌好的原因,住在你精神世界里的两个人,谁也主宰不了谁,在晚上用你那第二人格苟且偷生,还妄想得到爱情?别再痴心妄想。”
那份调查资料上,分明写着他是个精神分裂症患者。
来自陈以柯接连的打击,瑞秋近乎崩溃的扒着自己的短发,一张绝美的脸近乎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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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慵懒悠然的状态突然转变了,面对瑞秋冷然的气势聚拢而来,压低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低沉而渗人。
“你想过什么样的生活我不管,但我的女人,你休想动她。”
瑞秋却突然笑了,笑容绽放在那绝美的脸上渗人极了。
“陈以柯,我的实力与你相当,况且这是在我的地盘上,你有什么把握从这里把她带走呢?”
瑞秋悠然的步伐和表情与身上的装扮太不相称,“不如我们谈一笔交易。”
目光变得幽深起来,“我们合作怎么样,我会让你的陈氏集团在海外开拓市场,条件就是你要留下这个女人。”
“白天的时候再来跟我谈吧。”陈以柯突然说,语气里充满了轻佻的意味,“或许那个时候,你的条件会转变呢?说不定搭上你自己也说不定。”
这样的话,无疑激怒了瑞秋,双臂撑在陈以柯办公桌前的桌面上,“我说过,我会杀死她的,她不会再在这个身体里面存活,更不可能跟你谈判。”
陈以柯收起自己的性子,全然淡然以对。
“那等明天太阳升起,你把她杀死再来找我谈吧,天色晚了,我相信即使这个身体里住着两个人,所接受的礼仪教育还是相通的吧,你请回吧。”
被拒绝了,瑞秋亦将怒火收敛起来,整理了一下衣衫,窗外的月光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云层后边露出脸来,透过菱形的窗子照射在瑞秋的脸上,那张绝美的脸上,有一份阴柔阳刚混淆的气息散发出来。
“那让我见见她,这样的夜晚,我越发的想念她。”
陈以柯不动声色的表情下,手腕上的青筋乍起,声音却是依然的不动声色。
“你现在还没有资格,你身体里的那个她伤害她的时候,你不是眼睁睁的看着么?”
“我没有!”瑞秋极端情绪的反应暴漏出来,“我没有伤害她,我怎么会伤害她呢?我是爱她的,我不会伤害她。”
陈以柯将瑞秋的情绪控制拿捏得刚刚好,笑意绽放在嘴角。
“可是,她看见的是你呢。”
一字一句清晰地话语,慢条斯理的口气,让瑞秋的身子受了打击一样连连退了几步,不敢相信的掂量着陈以柯的话。
扭曲的,疯狂的,挣扎的,极端的表情不断地在瑞秋的脸上变换着。
走出大门的那一刻,瑞秋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没了灵魂一样,内心的愧疚,深深地是来自对靳暮歌的。
陈以柯看在门口,看着走出这扇门去的躯壳,像是把另一个世界从这里赶了出去。
“别忘了转告瑞秋,明天来找我,瑞秋。”
沐在黑夜里的背影,慕的一僵,良久之后消失在黑夜里。
陈以柯关上门,沐浴后摒弃染上的凉气,走进卧室,床上睡着的人出了通身的汗,在梦魇的困扰下睡得不宁。
床的一边塌陷下去,陈以柯上了床,将女人的身子揽进怀里,女人循着他身上的体温和味道靠近过来,安睡过去。
陈以柯却在这样的深夜里趁夜不敢眠。
披着一身夜色的瑞秋回到住所,瑞秋的姐姐,瑞夏正坐立不安的徘徊着。
门被打开,看到瑞秋,瑞夏几乎惊叫出声来。
“你去哪了?啊?你去哪了啊?”
瑞秋不答话,瑞夏看到她一脸颓败的样子。长发不见了,精短的头发衬着精巧的脸庞和下巴更犀利好看,两眼空洞的,哭过了。
“告诉我,你去了哪里?”
瑞秋行尸走肉一般,进了厨房,找出一把刀子,伸手要插向心脏的时候被瑞夏拽住了她的手。
“瑞秋,你这是干吗?”瑞夏急着大声叫嚷起来,可眼看着那刀尖还是顺着他的心脏位置慢慢下移。
“不要叫我瑞秋!”瑞秋的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我恨死了瑞秋,我要杀死她,现在就将她杀死,我不要跟她公用一个身体,这个残废的身体!”
瑞夏的手握着道面,血已经顺着瑞夏的手留下来,并不觉得痛,反倒是瑞秋现在的样子更令她痛苦。
“无论是谁住在里面,你都是瑞秋,你都是瑞秋。”
门外的保镖听见声音,跑进来制止了瑞秋的行为,向着瑞秋的后脖颈劈下去,夺了他手里的刀子,瑞夏失去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保镖看见瑞夏手上的鲜血直流,想叫医生被瑞夏制止了。
瑞夏摆摆手,让保镖出去。
瑞秋则全身无力的四肢张开躺在地上。
“你去找她了是不是?”瑞秋说这话的时候,阵阵心痛刺得她不能呼吸。
瑞秋脸上的表情苦笑了,“我还有什么资格见她呢?瑞秋伤害了她啊,瑞秋伤害她的时候,就预示着我们从此不能再公用一个身体了,我们之间,有一个必须得死。”
瑞夏手上的伤口,这才阵阵的泛起疼痛来。
“你去找别的女人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我也很痛的你知道吗?你现在要为了那个女人杀死我的妹妹,你告诉我,我能做什么?”
瑞秋躺在地上,崩溃的姿势没有任何动容。
“我跟你说过很多遍了,我不喜欢你,我不喜欢你。”
触及这样的话题,瑞夏很快收拾起自己的情绪,顾不得自己手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起身来拉瑞秋。
“没关系,没关系,我不强求什么,只要你在我身边,只要你还在我身边,我就满足了,走,我们该吃药了。”
听到吃药两个字,瑞秋就忍不住想要发脾气。
“我跟你说过,我很讨厌那药吧?”想起每天晚上要吃的那药,瑞秋的表情极近崩溃的。
瑞夏低声的哀求着,“就当是为了我,为了我。”
看着瑞秋上楼的背影,瑞夏的手不禁攥成了拳头,刚刚凝结的血又顺着手心不断地流出来,流成了柱。
陈以柯,本来我们井水不犯河水的,可是你今天伤害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次日的天气晴好,陈以柯坐在二十二楼办公室里,宽大的椅背后面,男人沉静的像是溶进了时间的巨轮里。
左手的食指和中指,缓慢的,有节奏的敲击在的手背上。
在一个敲击的间歇,内部线切进来。
“陈先生,瑞夏小姐要求见您。”
沉寂的春光之中,陈以柯微凛的眉峰挑了一下。
比想象之中的来的要早。
把面向巨大落地窗的椅子转过来,就看见进门来的瑞夏,眼神里少了些往日的柔情,多了几分凌厉的气场。
她今天穿一身白色职业套装,人是长相温婉的类型,套在这样的职业装扮里,别有一番温柔中强势的势头。
“瑞总。”陈以柯只是这样坐着,沐在一片背影中,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声音简短有力。
这是瑞夏的另一个身份,海外瑞士集团的瑞总,相当传奇的人物。
如果不是那天海边看见靳暮歌着急的样子,他也不会选择救人,更不会跟他们有任何关系。
这样的幕后,他本来不想参与的,只不过,错就错在招惹了他的女人。
瑞夏对于陈以柯的反应和叫法丝毫不意外,信步做到陈以柯的面前,把手里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放在了陈以柯的桌面上。
“有一笔生意,不知道陈先生赶不赶兴趣?”
陈以柯的眸光阴冷的扫在那份资料上,他们家的人,还真是喜欢谈生意啊。
并未出手去拿那份资料,“关于生意的事,瑞秋,你的……弟弟,昨晚已经跟我说过了,我想我并没有兴趣,跟瑞士合作。”
瑞夏的脸色变了变,重重地口气提醒,“是妹妹,瑞秋,我的妹妹。”
陈以柯的眉心就蹙了一下,“妹妹吗?”声音陡然升高,疑问的语气,挑着人的心思跟着上扬起来,若有所思一般,“恕我冒昧,昨晚接触到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是在跟一个男人对话。”
然后身子往瑞夏靠近了些,“我怎么忘了,瑞士是一双姐妹离奇打造出来的。”
瑞夏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尴尬的笑了两声。
“陈先生不要听我那妹妹瞎说,她最近失恋了,连头脑都是顿的,她说的话,陈先生千万不要当真的好。”
陈以柯就挑着瑞夏的话音,“是什么交易,还用的着瑞总亲自跑一趟?”
一看陈以柯提交易,瑞夏的心情自然好了不少,把资料拿出来,“是这样,我这边正好有个海外开发计划,如果陈先生没什么意见,可以全权代理这计划的开发,我愿意把计划案奉上,我相信以陈先生的实力,利用这个机会,让陈氏集团在海外站稳脚跟,应该不成问题。”
厚厚的一叠资料,可见瑞夏准备的精细程度,不得不说,付出的鱼饵是足够的大啊。
“那条件呢?”陈以柯十指交叉放在身前,整个身子放松了倚在椅背上。“这个诱人的条件,我相信有不少商家等着跟瑞士合作呢,瑞总怎么就把这么大的一个便宜偏偏让我占呢?”
他们经商的这条路上,从来没有白捡的便宜,和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放出足够大的诱惑,就有足够大的牺牲才行。
说到这里,瑞夏倒是轻松的笑了。
“陈先生果然聪明啊,什么呢?我想陈先生也没什么为难的,毕竟以陈先生的身家,想要找一个合适的女人,是在容易不过的事。我想要留下靳暮歌,就是陈先生带出来的那个女人,我有个弟弟,跟靳小姐有过一面之缘,很是喜欢,不知道陈先生能不能割爱呢?”
说着这话,瑞夏把手里的资料往陈以柯的面前推了推。
这样一来,靳暮歌就被放在了货品交易的位置上,一抹笑意挂上了陈以柯的嘴角。
“想换我身边的人,瑞总是不是太没有诚意了?”
随便一笔生意,随便的一点收益,就能换得了靳暮歌?这可是他花了大心血才弄到手的,怎么会这么容易割爱呢?
瑞夏显然没料到陈以柯的胃口会这么大,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也只是一下便就笑了。
“毕竟哪,是陈先生身边的人,想来陈先生喜欢的不得了,当然我这点东西太不成敬意了,想要多少或者是什么?陈先生尽管开价好了,我想我堂堂一个瑞士,还是有这个能力来换一个女人的。”
陈以柯的瞳孔收缩,深邃的深不见底,面对着信心满满要将靳暮歌换走的瑞夏,不急不缓的声音。
“瑞士。”
简短的两个字,沉稳有力。
惊得瑞夏的脸色却突变起来,看着陈以柯毫不避讳的眼神看着自己,讥诮的声音问出来。
“你说什么?……瑞士?”
陈以柯的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眼神微微的眯起,似乎在看一场好戏。
看陈以柯不容置否的眼神就知道了,他没有开玩笑,这就是他开出的价码,简直是痴人说梦。
冷声出击,“陈先生,我想你未免太狮子大张口了,一个小小的女人而已,怎么会值我整个瑞士呢?我想陈先生是不是表达错了?”
陈以柯的手又重新在手背上交替的敲击起来,“瑞总没有听错,这就是我开出的价码,甚至更多,你知道,能跟在我身边的人,是什么意义?我要你整个瑞士都是便宜你了,你所说的那个弟弟,没猜错的话,就是瑞秋吧?怎么他今天没自己来呢?”
陈以柯的话音顿了顿,“还是,白天不方便见人呢?”
闻言的瑞夏,脸色苍白起来,双手不断的颤抖起来,强压着某种情绪,“我们瑞家的事,还是不劳陈先生操心了,只是今天这生意没成……我恐怕,陈先生要损失的就不只是一个女人那么简单了。”
陈以柯的能力,他素来听说是个厉害的狠角色,可是没想到城府如此之深,似乎已经将他们的事情了如指掌。
在待下去,瑞夏恐怕自己会忍不住露怯,更会没了瑞士总裁的威严。
说完,拿起来时拿的文件,转身就走。
伸手才将厚重的门打开,身后的声音飘然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没记错的话,瑞小姐今年年方三十有二岁吧?”声音婉转的顿了顿,才冲击过来,“怎么没见瑞小姐的心上人?”
这是自从有了瑞士以来,第一次,深深地恐惧会直插瑞夏的心脏。
“心上人”三个字,令她心痛的想要窒息。
僵硬的身体,头也没回,表情沐在一片隐匿的光辉里。
“你会见到的。”说完,没有任何的停留,出去。
陈以柯转身看着窗外的大片阳光,是风雨过后的天气,想着是不是该带靳暮歌出来散散心。
办公室里还回荡着瑞夏的那句“你会见到的”,不觉得笑了,应该是“你早就见到了”才是吧?
没安静多久的空间,内线再次响起来。
是瑞秋。
这场戏,似乎越来越好看了。
瑞秋进门的时候,小心翼翼的动作怕是打扰到陈以柯,眼里闪着的光亮足以软泥怪一个男人想要趋之若鹜的跟随。
“没打扰到你吧?陈大哥?”瑞秋的声音翠翠的,诺诺的,小心翼翼的打探。
陈以柯看着面前的人,似乎到现在为止,只没有跟瑞秋好好的谈过了。
“是瑞秋告诉你,来找我的?”陈以柯脸上的表情,像是把事情都料到了一般,申请洒脱。
瑞秋小小的惊愕。“什么瑞秋告诉我的,我不就是瑞秋吗?自从暮歌姐姐出院之后,我便没见到陈大哥了,所以今天我来看看你。”
陈以柯了然的点点头,毫不避讳的说:“你姐姐瑞夏,刚刚来找过我了。”
果然,在这一刻,看到了瑞秋脸上的表情变化,快速的闪躲了过去。
“是吗?姐姐找陈大哥是生意上的事情吗?”
对瑞秋的反应,陈以柯十分满意,“你姐姐想要换我的女人,靳暮歌。”
瑞秋的眼里闪过希冀的光亮,“那样的话,陈大哥会把我带走吗?去中国,我愿意代替暮歌姐姐陪在陈大哥身边,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让姐姐给你。”
瑞家三个人,都想要靳暮歌留下来,可靳暮歌留下来,作为什么身份,就很难让人想明白了。
“你还控制不了你的第二人格吧?”陈以柯突然转了话题,直接问。
瑞秋的脸上有一丝惊慌的神色,“什么第二人格的,我听不懂陈大哥再说什么。”
陈以柯点点头,“昨晚你的第二人格说要杀了你。”
“不可能!”瑞秋怒了,脸上的表情跟昨晚的如出一辙,“他是杀不了我的,一个区区的第二人格怎么可能控制我呢?我才是这具身体的主宰,我不会让他得逞的,只要我不睡,我会让他死的很难看的,他不过是个在晚上苟且偷生的鬼魂罢了。”
满满的嫌弃,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这两个性格上的唯一共生点,那就是彼此厌恶,却不能客服存在。
“你觉得我会选择带一个精神分裂患者离开么?”
就在瑞秋的情绪极端反对的时候,陈以柯的声音传来,不是飘忽不定的猜想,而是笃定的论断。
瑞秋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在陈以柯的面前,承认了自己精神分裂的存在,这是绝对不能发生的。
她祈求着扑到陈以柯面前,可怜楚楚的样子。
“你不要嫌弃我,我会改的,我从没有像喜欢你这么喜欢一个人,我看到靳暮歌嫉妒的快要发狂了,我不能允许别的女人站在你身边。”
陈以柯血管里的血液这才突突的跳动起来,狂烈不羁的态势。
“你承认是你伤害了她?”
骤然冷下来的声音,泄露了他内心一直潜伏着的愤怒。
提到靳暮歌,瑞秋的眼神就变得狠毒而犀利了,“是,是我,都是因为她在你身边,我才没有机会靠近你的,我要杀了她,我要去带她……”
话没说完,一只有力的大掌如同铁钳一样掐住瑞秋的脖子,将地上的瑞秋提了起来,逼近在落地的玻璃窗上。
瑞秋才看见这个时候的陈以柯,可怕的样子,手里的力道丝毫没有回旋的余地,她胸腔里的空气越来越少,几乎不能呼吸。
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陈以柯发火,一是一点一点抽离开来。
就在眼前的视线变得模糊的时候,陈以柯的手才慢慢松开,抽回了手。
坠落在地的身体,穿着好看的蕾丝制成的裙子,却像失了灵魂一样的躯体残落在地上。
忽然大量的空气涌入,激的瑞秋猛烈的咳嗽起来,贪婪的呼吸着。
瑞秋的一张脸也有惨白变成紫色,再变的涨红,嗓子和脖子热辣辣的肿胀的难受。
“你……想,想要, 杀了我?”结结巴巴的声音透过已经变得不太正常的声线问出来,带着几分惊讶和不敢置信。
陈以柯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指,脸上阴沉的表情没变。
“杀了你,还怕脏了我的手!”
从靳暮歌在医院的病床上醒来,指着这个女人说是她干的时,他就已经想到这一天,非要亲手杀了她,自己女人说的话,他怎么可能不信呢?
惹了他的人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百倍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女人钻进他怀里害怕的发抖的样子,车也不能眠的样子,梦魇缠绕的样子,都生生的刻在他的心里,现在看来,这个时候就快要到了。
没想到,瑞秋却踉跄着身子站起来,倚在后面的落地床上,大口的喘息着,看着陈以柯就笑了。
“一个女人,还能换一座城池不成?我姐姐可以给我任何我想要得到的东西。”
“你姐姐还会给你药。”陈以柯的目光如炬,一瞬不瞬的盯着瑞秋。
言简意赅的话,令瑞秋头疼欲裂。
药,大概是她这一辈子最不想听到的字眼了。
“是,我吃了我姐姐给的药,我就会把我的第二人格杀掉,他们再也不会出来兴风作浪了,我就是我,瑞秋,不再会有第二个人出现。”
陈以柯就笑了,笑得样子让瑞秋觉得自己就像个傻瓜。
“你有没有想过,你姐姐给你的药创造了你的第二人格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的话,像是炸弹一样在瑞秋的世界里炸开了。
“胡说!”瑞秋直截了当的否决了他,“我姐姐是这世界上最疼爱我的人,又怎么会这样对我呢?”
陈以柯肆无忌惮的眼神看着这样几近崩溃的瑞秋,内心里长久的怒火才得以平息了。
“这恐怕要问问你姐姐了。”
瑞秋的脑袋要炸开了,不断地回放着陈以柯说的话,在这种时候,她应该选择相信自己的姐姐不是吗?
可是为什么触及到陈以柯的目光时,就像看到了真相一样的心慌呢?冥冥之中好多的反应似乎正在印证自己飘忽的情绪和陈以柯的说法。
就在这个时候,陈以柯的私人电话响了,陈以柯皱眉,因为这个电话响了,只能是一个人。
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陈以柯的心沉下来。
电话接起来,只几秒钟的时间,陈以柯就挂断了,眸光里染上了一层冰霜,眼角的血管突突的跳着,径直走向瑞秋。
“恐怕要提早结束这场战争了。”说完,毫不留情的提起瑞秋的胳膊,拖拽着一直下楼去。
门口早已经准备了车在等,陈以柯吩咐陈越,“联系瑞夏。”
瑞秋几近崩溃的边缘,听他说联系瑞夏,几乎疯了一般流着眼泪祈求着陈以柯。
“不,我不能这样见她。”
她还吃不准,她的心还在为刚才的话慌乱不已,她害怕,事情真的如陈以柯说的那样……
陈以柯丝毫不为所动。
刚才电话里说,靳暮歌被前来检查的医生挟持了。
医生是陈以柯亲自带过来的,每天两遍给靳暮歌检查身体状况,那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是一个人干的。
瑞夏!
陈以柯的车就直接开去了瑞夏的家。
一个坐落在森林里的城堡,这里的环境相当的清幽和神秘,令怎么样的秘密都不会轻易地泄露出来。
陈以柯的车到达的时候,大门紧闭,陈以柯耐着性子等着人前去通报,过了好长的时间,才有人回过话来。
“瑞总说她没有时间。”
瑞秋心里松了一口气。
陈以柯坐在后座的眼睛都没抬一下,始终是闭目养神的状态,只淡然而有力的一句。
“明年的今天就是她弟弟的忌日!”
说完,不等那人再去禀报,瑞秋就急着叫起来。
“她没有弟弟,她只有一个妹妹,那就是我,瑞秋,瑞秋!”
守在门口的保镖听见瑞秋的声音,自然大惊失色起来,把车子团团围住的同时,赶紧去通报了瑞夏。
这回,倒是以很快的时间回来,将大门打开,陈以柯的车子就开进去。
瑞夏的算盘打得响,可是听到瑞秋就在陈以柯手上的时候,瑞夏的心被狠狠地揪住。
看见前来的人,还是早上见到的样子,身旁多了瑞秋,那细白的脖颈上,红紫色的印子明显,瑞夏的眼闪过凶狠之色。
“我们不过早上才见过面,陈先生现在这是何必这么着急见我呢?”瑞夏的话是对着陈以柯说的,一双眼睛却是放在瑞秋的身上。
陈以柯的身后,陈越一路上压着瑞秋。
“我以为是瑞总太想达成协议,才出此下策,靳暮歌呢?”陈以柯直言。
既然陈以柯能找到这里来,就说明陈以柯已经知道了靳暮歌就在她这里,她在隐瞒下去也没有意义,毕竟……
瑞秋还在他手里,她最看不得瑞秋受苦。
“想着请靳小姐来敝府做客呢,没成想陈先生后面就追过来了,看得出来陈先生对靳小姐真的是上心的狠哪。”
慢慢从廊环的阶梯上走下来,“靳小姐正在我这休息,好的很,不知道陈先生这是为何?”
脸上的笑容已经散去,指着瑞秋脖颈上的伤问。
陈以柯的目光不经意的在整个房子里看了一遍,没有靳暮歌得人影,也没有靳暮歌得声音,“只是跟令弟开了个玩笑。”
一听陈以柯这样说,瑞夏和瑞秋两个人身子皆为之一震。
瑞秋这个时候,目光里充满纠结和疑惑的看着瑞夏,使瑞夏产生了不好的意念,她开始后悔将靳暮歌绑了来。
陈以柯这样的男人,让她心生恐惧。
天渐渐的,暗下来。
瑞夏看着瑞秋的目光淡淡的疏离,直接说:“既然陈先生不愿让靳小姐在家里做客,那就请带回去吧。”
楼上的一间房门被打开,靳暮歌被两个黑衣人押送出来,精神恹恹的样子,看见楼下的陈以柯,目光泛着光亮。
“以柯。”
这一声叫着他的名字,陈以柯目光深邃的锁在靳暮歌的身上,牙关咬紧了,一发不可收拾的怒火怕是下一秒就要发出来。
“你看吧,靳小姐在我府上好好的,可是我妹妹却……”
就在这个时候,瑞秋大力的挣开陈越的束缚,看着楼上正走下来的人,眼睛发亮。
突然转换了声线和脸上的表情,“暮歌,你来啦?”
这样急转的画面,转换的太快了令在场的多有人都反应不来,但陈以柯还是注意到,靳暮歌得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瑞秋……”瑞夏不敢置信的看着瑞秋。
“姐,谢谢你把暮歌给我带来。”瑞秋阴冷的话,令陈以柯在下一秒就将瑞秋控制住。
长长地假发从瑞秋的头上掉下来,露出精短爽利的短发来。
靳暮歌看到这样的画面,倒吸了一口凉气。
还未下来的保镖看此情况,止住靳暮歌得步子,靳暮歌绝望的眼神眼巴巴的看着陈以柯。“以柯,我不想待在这儿。”
一句话,令陈以柯全身的戾气都散发出来,放在瑞秋身上的手不自觉地加大了力度,瑞秋的脸色陡然变了。
瑞夏看出来瑞秋的脸色突变,为了安抚即将爆发的场面,应声叫嚷着,“好,都住手!我们一对一交换,我不想再有任何瓜葛。”
这样的场面,瑞夏真的怕了,她只想要瑞秋好好的。
依然脸色大变的瑞秋却是不肯,宁可自己受痛,仍然制止了瑞夏的行为。
“不可以,不可以,姐你如果真的爱我,让暮歌留在我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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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将瑞夏震慑住,她渴望瑞秋的爱啊,这样的条件怎么可以放弃呢?可是她不忍心看着她受苦啊,内心的挣扎就此膨胀开来。
“放了靳暮歌,不然我要的不仅仅是他的一只胳膊。”陈以柯的话已然说出口,手上的力道丝毫不松懈的加大。
疼的瑞秋的眼神迷离起来,却咬着牙坚持。
“瑞夏,你如果放了暮歌,我会恨你一辈子,陈以柯,你不是想要海外的市场吗?我可以给你,全部给你,换靳暮歌一个女人。”
陈以柯严肃的脸上就冷笑出来,“怎么?不敢相信吧?你一手创造出来的你爱的人,竟然爱上了别人,这种滋味儿,不好受吧?”
陈以柯的话是说给瑞夏听得,心理最脆弱的防线被击中,瑞夏差一点站不稳。
靳暮歌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陈以柯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她只知道她害怕这个叫瑞秋的人,想要离开这个地方,一刻也不想多停留。
无声的看着陈以柯,他是不会丢下自己的吧?一直以来都没有问过这样的问题,可是现在的她,根本吃不准,拓展海外市场,是这次陈以柯来这里的目的,那样大的诱惑,对陈以柯来说太重要了。
她,不过是个附属品,是个连棋子都称不上的女人,如果能换这样一场交易,陈以柯会答应的吧?
一颗心全部寄托在陈以柯的身上,又怕陈以柯在这样的利益面前,把自己放逐了……
一阵阵冷汗冒出来,恐惧顺着脊柱慢慢爬升至全身,恐惧又担心的看着陈以柯。
距离是这样的近,近到再走几步就能站到他的身边,又是那样的远,远到可能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选择就能隔着天涯。
似乎所有的选择权都在瑞夏的身上,有都在陈以柯的身上。
更似乎这是一场爱的程度的考验。
就在瑞夏在瑞秋以爱的名义下威胁的踌躇着该如何选择的时候,陈以柯突然松开瑞秋的手。
哗啦一声,像是刚刚构建起来的链条都断了,断点就在陈以柯那儿。
靳暮歌得心里咯噔一声,沉沉的掉下去,随着整个身子无力的坐下去,所有的希望都灭了。
她最终是输了,输在毫无价值上。
心里的某个地方空荡荡的,无限扩大开来,一片荡漾着一片,涟漪不断。
瑞夏对陈以柯这样的做法还反应不过来,她所了解的陈以柯,怎么可能是一个轻言放弃的人,尤其是他看上的东西,要么得到,要么毁掉。
那么现在,对于靳暮歌,既然得不到,是要亲手毁掉么?
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恐惧层层的顺着后背犯上来。
被松开的瑞秋,则是没有快速的逃离开陈以柯的身边,慢慢站直了身子,眼神里,表情上都带着洋洋得意的笑容。
那样的笑容绽开在一张绝美的脸上,不是赏心悦目,而是让人心生恐惧。
“那么现在,交易的内容达成了?”
声音透过瑞秋不算老道的声线,搜刮着靳暮歌的心,终究她是被摆在了这种货物交换的位置上。
是幸还是不幸呢?
然后就看到陈以柯的双手插在兜里,淡定自若的声音。
“这样的交易,也不错。”
靳暮歌闭上眼,让心里这阵痛楚硬生生的划过去。
她好像已经听见,瑞秋以前说过的,“我要将你养在我身边,生生世世,生生世世……”毛骨悚然的感觉让她不能自持的颤抖。
瑞秋就带着满身的妖艳之气,一步一步向着靳暮歌得方向走过去。“你得到的,只会比失去的更多。”
瑞夏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眼看着瑞秋越过自己,一步一步向着别的女人的方向走过去。
瑞秋在蹲在台阶上的靳暮歌面前顿住脚步,靳暮歌得身子抖得不成样子。
就在瑞秋的手伸下去,打算抬起靳暮歌得下巴的时候,男人的声音不急不缓的响起。
“除了我得到的,我更好奇瑞士两位当家人的传奇生活。”
瑞秋伸下去的手顿住,在离靳暮歌脸庞两公分的距离。
“有什么好好奇的。”
“根本没什么传奇生活!”
异口同声的两个声音,两句话,从两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相比较之下,瑞夏的目光柔和的彷佛在追忆某种美好,而瑞秋的声音和表情像是在排斥和厌恶某种状态。
陈以柯就低低的笑出声来,那声音浑厚有力,刺穿人的心理防线,不等他们两个人任何的说法,径自的像是回忆。
“姐妹相差两岁,在五岁时父母相继去世,本来还算殷实富足的家庭被下人和家族里的人架空,姐妹二人只好除外行乞过生活,没有瓦砾遮头,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忍饥挨饿,受冻受苦,姐妹相依为命,那样的苦日子,相信你们二人都不会忘记吧?”
这被雪藏的过去,被人挖出来,血淋林的呈现在眼前,是一种无法忍受的痛苦,瑞夏流下眼泪来,嘴角还是笑的,瑞秋却是浓眉深锁起来。
“被人家收养,是在十岁的时候吧?你们相依为命的日子算是结束了,不过……”陈以柯的声音拉长了,“你们的苦日子也来临了吧。”
陈以柯说这话的时候,瑞秋的手腕攥的紧紧的,隐忍不住的情绪眼看就要爆发出来了,瑞夏的目光清冷暗淡下来,全然没了瑞士总裁的样子了。
“不要说了!”瑞秋隐忍着基于爆发的怒火。
陈以柯似乎没听见瑞秋的话一般,“你得精神分裂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我没有精神分裂!”瑞秋终于爆发出来,突然提高了几个分贝的声线令全场的人都为之一振。
“那你现在这是在干什么呢?”
瑞秋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穿的是蕾丝花边的裙子,一头假发丢在陈以柯的脚边,“我不是,我就是我。”
陈以柯看着自己的手指。
“那家男主人,是在十年前被抓起来的,被判无期,剥夺政治权利终身,正是瑞士成立的那一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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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那家偏远的监狱看过了,他已经老的不成样子,除此之外,他的舌头没了,眼睛瞎了,我恐怕你们再站在他面前,都认不出你们来了,而他当时被判处的原因就是猥亵,侵犯。”
“不要说了。”
只在那天夜里的海边,瑞秋跳海的时候见到过的眼泪,再次在瑞夏的眼里流出来,近乎崩溃的表情,双手捂着自己的脸,祈求的声音。
“好,那些事可以不提了。”陈以柯现在就像是一个死亡判官,手里纸张执掌着别人的生死,只要他愿意。
这样的陈以柯,还是靳暮歌第一次见,从没见过他说这么多的话,还是对着别人的人生。
精神分裂这个词,第一次在自己的世界里出现,很遥远的一种精神疾病,只在电影里面见过,现在就在自己的身边,这个叫瑞秋的人。
很奇怪吧,应该是害怕的,因为梦魇里总是出现瑞秋这张阴冷的又魅惑的脸,可是被陈以柯这样轻易地提出来,她竟然心安下来。
恐惧本身来源于未知,现在陈以柯把这些摊开在他眼前了。
“那么来说说你们两个人吧。”陈以柯把矛头对准了瑞秋和瑞夏。
被提及的两个人,都安静的不像话。
“瑞秋白天是瑞夏的妹妹,身为一个女人,有一切女人拥有的一切,漂亮,性感,有钱,每场感情下面你都是金钱,利益的牺牲者,所以你不甘于做一个女人。每当夜幕降临,你就成了一个男人,游走在黑夜里的灵魂,就像现在这样,你渴望爱情,希望遇到一个真正的女人,来填补自己空虚的灵魂,更想证明自己是个男人,你在男人和女人,第一人格和第二人格之间不确定的游走。每一种人格都想要战胜另一种人格,可是白天和黑夜不是永恒……”
陈以柯的声音陡然严厉起来,指着瑞秋,“你永远弥补不了瑞秋白天造成的伤害,就像你要伤害白天的瑞秋一样,你们互生互克,纠缠着无法解脱。”
像是被点中了穴道,瑞秋整个人退了两步站定,不敢置信这样直言的判断,将自己和另一个自己就这样呈现在眼前。
他话里的意思,瑞秋对靳暮歌得伤害,是他弥补不了的?!
“有谁能想过,瑞士的开创人是两个精神病患者呢?”
陈以柯的话,令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唏嘘,对于瑞秋的平日里的样子,只要是跟这栋房子有关系的人恐怕也都注意到了,没几个人能怀疑陈以柯的论断。
可现在,陈以柯的话里,明显的带着瑞夏的意思,可是瑞夏是堂堂瑞士的总裁,一个女人除了要照顾自己随时闯祸的妹妹,还要处理这么大的一个公司和业务,不是不令人敬佩的。
她怎么会是精神病患者呢?
靳暮歌也好奇的看着瑞夏,瑞夏与瑞秋不同,从一开始就不同,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会是精神病患者呢?
今天所看见的,听见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未知的大幕拉开来,几分如梦似幻的不真实感。
陈以柯堂堂正正立在豪华无比的大厅里,浑然天成的气场就这样弥散开来。
“我在一家隐秘的诊所里,找到一位权威精神病专制医师开出的两张就诊单,一张是瑞秋的,另一张是就是瑞夏的。”
陈以柯的话一出,瑞夏一直强撑着的身子就跌坐在楼梯的台阶上,这些,陈以柯是什么时候做到的,怎么做到的,她明明隐藏的够深了,任这世界上的第二个人也不会知道的,他究竟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这个男人城府之深,是她所不能企及的。
后怕伴随着许久以来的夜不能寐,渐渐安心下来。
她太累了,快要崩溃了。
“精神分裂和所谓的爱情。”陈以柯慢条斯理的说:“一个女人爱上另一个女人,这不是什么稀罕事,而你,瑞夏,你爱上的不是你的妹妹,你爱上的是在遭那个男人猥亵时, 奋不顾身救自己的弟弟,在那一刻,瑞秋的身体里住着一个男人,你早就知道了,你深深地,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他,这也就是瑞秋的精神分裂如此严重的原因了……”
幽深的话语,令靳暮歌张口结舌,瑞夏竟然爱上自己妹妹的第二人格?
瑞秋不敢置信的看着瑞夏,“这就是你每晚给我吃药的原因?”
瑞夏已经不能控制自己脸上的情绪。
是啊,她也有病,她不受控制的爱上那个男人,并且想要见到他,她把治疗精神分裂的药物换了。
这算不算的上是狠心呢?
她痛苦的抉择着,可是当他把药吃下去,看见他重新出现在自己身边,做这所有的一切,就都值了。
可是她的病也越来越重了,哪怕是现在,就这样痛苦的煎熬着,看着他爱上别的女人,她心甘情愿,只要他会出现,会一直在自己身边,她就有动力活下去,就不会害怕每一个夜晚。
她的私心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见到他,并且只跟他在夜晚里缱绻生活着,这就足够了。
可是他偏偏去爱上别人呢,不止一次的,他喜欢上别的女人,她的心口疼的直流血了,她会暗中处理了这些女人,好让这个男人的世界里只有自己,那他就后悔永远属于自己了。
可就算是这样,现在也不行了。
“你跳海的那个傍晚,精神分裂达到顶峰,你白天喜欢的男人拒绝了你,你晚上看到自己喜欢上一个男人,你没有吃药,开始怀疑你自己,痛苦折磨着你快要疯了,所以在陈以柯救你上来的那一天,你同时喜欢上了陈以柯和靳暮歌,你的两个人格不断交替重合着……”
瑞夏的声音越说越小,说到最后把头深深地埋到膝盖下面去,孤独无助又悲伤的让人心疼的样子。
“这就是所谓的爱情额……”瑞夏流着眼泪却笑了。
我爱的男人活在我妹妹的身体里,我要牺牲我妹妹才能见到他,而他是我一手创造出来的,却不爱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把这个消息转交给媒体,瑞士是不是将不复存在我不敢保证,但我相信我可以取代瑞士,坐拥整个外国市场。”
陈以柯的声音在这座城堡里响起,回荡其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气势。
所有的惊愕,在瑞秋和瑞夏脸上尽显颓败之后,飘然浮上。
不敢相信的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思和城府,早已将要走的每一步都设计好了,才会这样不费吹灰之力的步步为营。
他本身就像一个黑洞,悄无声息的打开,一切都早已在他们的背后悄悄进行,这张大网张开的时候就是遇见他的时候,在这个过程里,任凭他们怎么挣扎困斗都当作是在看戏,那么现在……
就是他收网的时候了。
自从有了瑞士以来,瑞夏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感觉到挫败和轻松,挫败的是堂堂一个瑞士集团的老总,却栽在陈以柯的手里,而且是不折不扣的输了。
轻松地是,这么些年的秘密,一经被说出来,掩藏在心里的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的东西,暴漏在空气下,解脱了一样的快感和轻松感,原来也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可告人。
只是,这里面的牺牲恐怕就真的是瑞士了。
多年创造起来的心血,今天要付之东流了。
瑞秋的脑袋,裂开了一样,疼的厉害。
她是谁?究竟是男人还是女人?只知道这残破的始终无法得到满足感的身体,日复一日的向着谷底跌去。
这些年,她越发的没有头绪理瑞士里面的事情,这些担子都压在瑞夏的身上,而这样的放纵,也没让自己的内心更好过一点,反而更加沉重的不知道敛足。
瑞夏爱她,他怎么会不知道呢?她说过不止一次了,每当这个时候,他就被重重地说不清的东西包围了,挣不脱,逃不掉。
现在,就连是瑞夏的心血,瑞士也保不住了,他能留给瑞夏的唯一的东西都留不住了。
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个痛彻心扉的故事,到这里,靳暮歌的心反倒是空空落落的,像被蚕食了一大块的胸口,不断地有空虚的风灌进去。
她站起身来,慢慢地,一步一步的像是踩在时间的轮轴上走到陈以柯的面前。
“不要。”轻轻的两个字,从她的嘴里发出来,清晰地很,坚定无比的眼神却是看着陈以柯,“不要那样做。”
看到女人回到自己的身边,就站在自己面前,正为着这些该死的伤害过她的人求情,平静的心绪慢慢升腾起怒火。
一道微不足道的重力,传递过来,陈以柯浓眉深锁,低头就看见细白的手指,正扯着他的衣角。
眼睛里柔媚的水光,看不透的情绪,但是浓浓的绕在陈以柯的心头化不开,那根手指牵引的力道,正撕扯着他的心,狠狠地揪起来。
莫名的东西将心胸里的怒火消退了,整颗心都放在这个女人的身上。
本来这场战争是势在必得的,开拓海外市场也是势在必行的计划,他准备的时间足够长,也足够充分要拿下瑞士。
可因为她,他这一切全都乱了。
瑞夏和瑞秋没想到靳暮歌会这么做,尤其是在受到他们的伤害和威胁之后,现在站出来替他们求情。
可是陈以柯是什么人呢?
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的求情将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呢?
可别忘了,取代了瑞士的位置,就将坐拥整个海外市场了……
陈以柯经受着衣角上传来的不能承受之重,冷眸扫过在场的瑞秋和瑞夏,冷冷的声音划破这样的寂静。
“不是她,明天你们进精神病院的消息就会登在各大新闻版面的头条上。”
说完,大掌伸出去,将女人那只依旧拉扯着他的小手包进掌心里,手指上微凉的触感包容在手心里,暖暖的,一点一点化开来。揽过女人的身子,向着门外走去。
陈越当然知道陈以柯这是在做什么,在放弃一个天大的,绝好的机会,这样做的价值到底有多少,他不敢估量。
直到陈以柯带着靳暮歌消失在这座城堡里,往日的安宁回归过来,灯火通明的灯光照耀着夜晚如同白昼,刚刚发生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
有人在这场梦里来了又走了,也把他们的梦戳醒了。
“对不起。”瑞夏看着瑞秋,心疼无边无际的泛滥开来,这一句话,是她早就想对他说的,眼泪一点一点沾湿了睫毛。
脆弱从来没有这么猝不及防的袭击过瑞夏,这么些年来,她都快要忘记怎么哭了。
瑞秋看着这样的瑞夏,身体里不知道是哪个部位微微的发疼了。不愿意看见也不适应看见他的眼泪,转过身去。
“不用道歉,我不是瑞秋。”她应该要道歉的人是瑞秋吧,他是她一手创造出来的,悲凉顺着她的眼泪无边无锡的生长起来。
他输了,从刚才陈以柯为了靳暮歌放弃取代瑞士开始,他就输了。
靳暮歌得重量,在深不可测的陈以柯那里,是不可估量的,他又拿什么去比呢?
“对你,我也很抱歉。”今天开始,瑞夏知道自己错了,并且这种错误不能再继续下去了,她对不起瑞秋也对不起这个男人,抬眸看着瑞秋时,双眼含泪,颤抖着声音,“我能再抱抱你吗?……最后?”
以后可能都再也见不到了,她的爱,是她一手创造出来的,现在也要亲手埋葬了。
瑞秋转过身,面对这个女人,她用两个灵魂共同生活着,他本就不该存在的,一直以来是她创造了他,任他为所欲为了。
转身将瑞夏抱住,不同于任何时候对瑞夏。
瑞夏的眼泪就扑簌扑簌的掉下来。
靳暮歌被揽在温暖的怀里,背后是坚强厚实的温暖,让她心安,车从这座古堡开出去,越开越远,看着一步步远离的城堡,就像是做了一场不切实际的梦。
多少年,两个女孩子成长的故事,能写一部错爱的春秋了,不是他们的错,是这个恐怖的世界让他们太缺少爱和安全感了,那份彼此建立起来的长久共存,任世界变迁,彼此也不会放掉彼此的感情,超越了亲情,更被视为爱情,更或者是爱情之上的东西。
……容不下任何的别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经看不见高高的城堡了,靳暮歌才把目光收回来,车里的气氛安静又诡异,惊觉时发现自己的手还在男人的手心里,而她被包裹的手一同放在陈以柯的大衣口袋里。
陈以柯正闭目养神,没有要睁开眼的意思。
她试了试将手从男人的手心里抽出来,只是微微的动了动,就被攥的更紧了。
靳暮歌放弃了。
天已经很晚了,靳暮歌在车上摇摇晃晃的就要睡着了,长久的精神紧张卸下来,就会有无尽的疲惫感袭过来。
车到了陈以柯寓所,靳暮歌得手一松就被放开,靳暮歌昏昏沉沉的要睁开眼,身子一轻,就被人抱了起来。
陈以柯抱着怀里睡着的女人要上二楼的房间去,陈越已经踌躇了一路,还是忍不住叫出声来,“少爷……”
欲言又止的声音不大,陈以柯抱着女人正上楼的动作顿住,他当然知道陈越要说什么,顿了一下继续上楼去,将女人在床上安置好了,才下楼来。
陈越果然一脸愁容的还在等。
陈以柯坐在大厅里,陈越就将手里紧紧攥了一路的资料放在陈以柯的面前,着急着出声。
“少爷,真的打算这样放弃了?您准备的这些东西,这么长时间,眼看就要成功了……”
陈越的着急写在脸上,声音还是不受控制的激动了,这是陈越在平时很少见的样子,可见这件事情的程度。
陈以柯看着早已准备好的那叠厚厚的资料,里面详细的记载了瑞士姐妹的精神病史,服药情况,看过的医生,瑞士的总资产评估报告,以及瑞士所覆盖的市场范围等,都一应俱全的在这份资料夹里。
只要这份东西往商业财团一交,瑞士整个就瘫痪了,封锁了,彻底的完了,到时候陈氏集团早已准备好的一切取而代之,是在合适不过的机会。
陈以柯怎么会不懂?
只是那衣角上的重量,沉甸甸的拉扯着他的心,几乎不能呼吸。
那双眼睛似乎正在闪着期盼的光看着他……
每每想到这里,心口上异样的感觉不能自已的占据了所有。
他把那叠资料拿起来,随手用手翻了翻,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打火机,将那些东西点燃了。
“少爷,你……”看着火光燃烧起来,照亮了陈以柯棱角分明的侧脸,着急的出声。
陈以柯将快要燃烧殆尽的纸业松开手,一团黑色的闪着光亮的灰烬在地上明明灭灭,“还有别的路可以走。”
陈越当然相信陈以柯的能力,可这些都是他的心血,说没就没有了,这里面的原由,他自然是知道的。
陈以柯起身,满脸满身的疲态在这个时候显现出来。
“时间不早了,早点回去休息。”
快要走上楼梯的陈以柯,突然回过头来,对着要出门的陈越的背影。
“这件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陈越的背影僵了一下。
自然知道陈以柯是说的什么事,漠然的走出去,带上了门。
陈以柯徐步上楼,长久以来的疲惫终于在今晚卸下来,看见床上安睡的人,整个心才安定了不少,似乎一切都是值得的。
床的一侧塌陷下去,陈以柯轻手轻脚的翻身上床,女人温热的身体就靠拢过来。
偎在他的胸口,呼吸均匀。
一股燥热攀上陈以柯的胸口,这些天来,考虑她的身子和精神状态,他都没有碰过她,只是这软香盈玉的身子在怀……
只有面对她时,他那傲人的理智和自持才消失殆尽。
要不是今天事出有因,她被瑞夏绑了去,这样的事,是不会让她知道的,可是现在看来,这样的效果反而好。
低头吻上那饱满的唇瓣,软玉馨香的触感就席卷过来,欲罢不能的感觉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将他淹没了。
睡梦中的女人,感觉到异样,睁开眼就看到一张放大的俊颜,就在眼前。
熟悉的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瞬间席卷了她的大脑。
意识到女人醒了,男人璀璨如锆石的眸子看着女人几分梦中醒来呆萌的目光。
外面新月的月光皎洁,透过沙沙的窗帘照进来,借着月光,给床上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朦胧的夜色。
“以柯。”女人还是睡梦中沙哑的声音,不敢置信的叫着男人的名字,好确定躺在身侧的就是他。
男人看着靳暮歌的目光不说话。
“为什么这么做?”靳暮歌想知道答案,从没有像现在这样迫切。
陈以柯看着女人探究的目光亮起来,声音柔和沙哑的快要将他的心掏空了。
“女人,你知道我损失了多少么?”
依旧冷冷的声音,带着与生俱来的气势,没有盛气凌人的责怪和生气,宠溺十足的语气。
女人还不知道这里面的厉害关系,更不知道陈以柯背后做了多少功课和努力,都在她伸出手的那一刹那,灰飞烟灭了。
呆滞的摇摇头。
男人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想要伸出手将女人头上凌乱的发抚的更加凌乱,手微微在身侧动了动,仍然没有伸上去,幽深的语气至酷。
“……价值一座城。”
女人顿顿的脑袋,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都想不起来了,“一座城吗?”那是什么概念?大城还是小城?
男人就斩断了靳暮歌胡思乱想的脑袋想下去。
“我已经想好赔偿方法了。”
话才说出去,靳暮歌的吻就落在陈以柯的唇角,轻轻的印上去,柔软的触感就绵延开来。
“这样够吗?”
男人的目光现在可以杀人了,这样大的损失就这样轻轻一个吻就够了?而且她似乎不知道,她现在正在点火,这个疯女人!
“远远不够!”
说完,陈以柯的唇就毫无保留的欺上去,盖住靳暮歌得唇辗转反侧,拥着靳暮歌得身子翻了个身,整个身子凌驾于靳暮歌之上。
强势攻占的吻,一发不可收拾的开始,靳暮歌完全反映过来时已经不受控制。
陈以柯的吻不断地加深下去。
一场交易换一座城池,一座城池换一个女人,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室旖旎,在男人不断地卖力的一次次将她吞没的时候,靳暮以柔弱的身子承受不能承受之重。
朦朦胧胧中意识到,有件事,她好像做错了。
第二天陈越赶到公寓的时候,正看见身穿睡衣的陈以柯精神敛足的在吃早餐,陈越愣了一下。
因为自从跟了陈以柯以来,他的时间向来准时,从没看见过这个时间点,陈以柯还是穿着睡衣的状态,简洁的灰色短裤,白色的短袖T恤,大臂上没有被袖子遮盖处,还有长长地红痕显露出来。
可想而知昨晚的激烈。
陈越的目光不经意的向着二楼那个房间看过去,看来还没醒的样子。
走上前去,“少爷,我定了明天一早的机票直飞Z市。”
陈以柯今天的精神敛足,就连饭量都增加了不少,点点头,今天一天的时间足够那个女人休息和准备了。
吃完早餐,命人将早餐温热着,漫不经心的说:“有什么事就说。”
果然看见陈越一脸犹豫的样子,坐立不安。
“那个……”陈越知道有事情肯定瞒不过陈以柯,思索着开口,“早上接到瑞士总裁的电话了,说是今天要拜访您。”
一口气说完,静静的等待陈以柯的反映,这个时候陈以柯定是会拒绝的,既然开拓市场的事情没有成功,是从来不会留些闲情搭理这些无谓的事情的。
陈以柯脸上的表情平静,似乎在思考,良久之后从座位上站起身来,“通知她到这里来。”
说完已经转身上楼换衣服。
陈越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以柯已经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这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中,陈以柯的为人,是不会做些无谓的事情,既然事情没有成功,怎么还会见瑞夏呢?
而且还是要在家里?
这完全不是陈以柯的风格,他向来是公事公办的,以他看来,少爷也是极不喜欢瑞士家的人的,怎么会选择在家里?
陈以柯的心思,向来是猜不透的,转而去按照吩咐办事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的时间,瑞夏的车才在陈以柯的公寓前停下。
打开门的时候,陈以柯已经换好了正装,恢复平日里一贯的打扮,深蓝色的衬衫,合体的剪裁,衬着高大的身躯,更加威严。
瑞夏走进来,依然是低调的打扮,看见陈以柯面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陈先生,这是第一次来贵府上叨扰。”瑞夏本来已经打算去陈以柯公司的地址了,接到来这里的消息,也着实吃惊了不少。
“她已经是第二次了。”
陈以柯的目光就越过瑞夏,直指身后车后座上的瑞秋,瑞秋触到陈以柯的目光,从车上下来。
今天没有带平日里的假发,精短的短发看起来还算不错,穿的不是蕾丝边的裙子,干练的长裤和衬衫套装,让整个人的气质挺拔到抢眼。
果然有做绝美男人的潜质。
见到陈以柯就是“陈大哥,陈大哥”的叫。
陈以柯懒得应答一声,就连是正眼看也没看过瑞秋一眼。
几人都落了做,瑞夏端起面前的茶杯,小小的品了一口。
“怎么没见靳小姐的人?”
经过昨晚上的事,瑞夏意识到靳暮歌再陈以柯心里得重量,不是一笔买卖所能撼动的,怪不得当初要她的瑞士呢?恐怕是她真的拿了瑞士来,他也不会换的吧?
陈以柯的目光往二楼的那个方向挑了挑,声音里全无波澜。
“累着她了,还在睡。”
已经是上午十点,靳暮歌还在睡觉,再看见陈以柯纳宠溺的目光看着楼上的方向时,便猜想到了。
瑞秋同样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脸上生出些许妒意来。
“我早就说过,这么懒的女人怎么能配得上你呢?”
瑞夏看着自己的傻妹妹,还一厢情愿的对着陈以柯呢,可是陈以柯的心里却是谁人都装不下了,一个靳暮歌已经占据了全部了。
本想让她待在车上,还不听呢!
对于瑞秋的话,陈以柯似乎完全听不见,更或者是根本不选择听。
瑞夏摇摇头,接着把手里连夜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开门见山。
“我今天来的目的,是这个。”然后把一份转让协议放到陈以柯面前。“我想了想,现在瑞士掌握的市场足够大了,最近几年我一个人打理,太累了,现在你想注入你的资本,我可以转让市场给你运作,当然不是免费的,我从中抽取部分利润作为报酬,正好我要腾出时间带着她,我的妹妹瑞秋到处去转转,顺便减轻一下她的病情,这些都是我亏欠她的,该还了。想来想去,没有更适合的人能来做这个事了,把市场交给你,我放心。”
突如其来的转机,令陈越有些激动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眼前这送上门来的惊喜,这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昨晚才泡汤的一切,没成想今天就回来了,这得感谢靳小姐。
陈以柯看着这些资料,没有过度的情绪反应,良久之后,才说:“多少的利润?”
陈越要给现在的陈以柯跪了,大哥,现在这不是重点好不好?重点是你拿到海外市场的代理权了,你将盈利的利润远比你要付给瑞士的少多了,现在还要在意这瑞士抽取的小利润。
瑞夏没料到陈以柯这样的反应,也笑了。
“陈先生,这是个生意人。”
这时候,楼上的房门开了,靳暮歌揉着一双睡眼,睡意惺忪的从二楼往下走。
楼下大厅的几人,齐齐的向着楼上的女人看过去的时候,惊呆了。
只见靳暮歌身穿一件蕾丝的半透明睡衣,肩带松松垮垮的掉到肩膀下面来,露出好看的锁骨和酥胸大半。
只是……那脖子上,胸口上,胳膊上,暴漏在空气里的吻痕太明显,令在坐的几人都倒吸了几口凉气。
就这样就敢走下来?
陈以柯的目光触及女人现在的样子,整个人燃烧起来。
尤其是看见瑞秋的眼,正眨也不眨的盯在靳暮歌那几乎半裸的身体上,在他陈以柯的眼里,瑞秋是个跟他抢女人的男人没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大的身形下一秒从沙发上站起来,转身以极快的速度向女人走过去,转身的时候还不忘将沙发上的单子扯过去。
站到女人面前,完完整整地将女人整个罩住。
“你就这么下来了?嗯?”压低的声音,透着即将爆发的声线强制着发出来,尾音询问的上扬的声调,令在场的所有人都心头荡漾了一把。
从没见陈以柯对一个女人这般的感情细腻过,这令在场的人都瞪大了眼。
意识到来人,靳暮歌好奇的探出头。
“谁啊?什么事?”
陈以柯一路无语的将人拉回那间卧室。
“怎么了……”
大力的关门声,靳暮歌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人抵在了门板上,粗重的危险的气息逼近了。
“好好在这里待着,在他们走之前,不然……”
靳暮歌屏气凝神,看着陈以柯喉结上下滚动着,“不然,我们把昨晚的事现在再重新来一遍?”
低低的声音,充满着晨起时,男性体内迅速激增的荷尔蒙体液,靳暮歌咽了口口水。
脸微微的发烫的低下头去,使劲儿摇摇头。
陈以柯是疯了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还想要她一次,没忘了昨晚上她呜咽着猫儿一样的声音苦苦告饶。
他的理智,他的自持,通常在触及到靳暮歌时燃烧殆尽,他一定是疯了。
就连现在她这副样子,都对他诱惑力十足,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晨起的味道,几分慵懒,几分女人的性感气息,忍不住低下头,将吻重重地落在她的发心上。
陈以柯再次从那扇门出来的时候,楼下的几个人还没从刚才震耳欲聋的关门声中清醒过来。
而瑞秋的眼里已经含了泪,刚才那上演的一幕幕,若不是亲眼看见,怎么能相信?
“陈大哥,你,你们……”瑞秋指指陈以柯又指指靳暮歌消失的那扇门,语无伦次。
就被瑞夏一把将人揽过去,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
陈以柯二话不说,将陈越早已准备好的笔拿出来,在瑞夏提供的那份资料上看了看,签下字去。
瑞夏满意的将资料收了起来。
“今天起,海外这片市场,就是你的了,合作愉快!”
瑞夏习惯性的将手伸过来,陈以柯漫不经心的将那支笔慢慢盖上,然后看着瑞夏,没有要伸出手握上去的意思,只简单生硬的两个字。
“不送!”
瑞夏伸在空中的手僵了僵,这陈以柯的反应可谓是冷淡至极,看陈越一张不苟言笑的脸,她把手收回来,大概了然了,这个男人是在别扭刚才那一幕,靳暮歌得出现被他们看了去。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陈以柯呢?
充满孩子气。
这样的东西怎么会在城府之深的陈以柯身上出现呢?瑞夏百思不得其解。
既然人家已经下了逐客令,她也收拾好了行囊,挽着心理上无比受伤的妹妹瑞秋,站起来要走。
走到门口,却停下来突然转过身来,看着还站在原地伫立着监督似的看着她离开的陈以柯。
真诚的说:“谢谢。”
话音才落,陈以柯双手插兜,悠闲地步伐向楼上走去。
他向来不接受人的道歉,更不喜欢接受人的道谢,不过是为了这个女人做的一件愚蠢事罢了。
难以启齿。
进到女人把自己关进去的房间,陈以柯没看见人影,听见浴室里的水声时,才放闲心来。步伐缓慢的向着浴室的那扇玻璃门走过去,里面隐隐戳戳倒映着女人姣好的身体。
伸手去推门,气息顿了一下。
门上锁了?!
这该死的女人,这间房子里除了她就是自己,竟然还上锁了?
“开门。”陈以柯的声音低沉的顺着单薄的门面传进来,靳暮歌正在沐浴的身子僵了一下,寒毛立了起来。
“我在洗澡。”而且刚刚抹上洗发液,睁不开眼睛。
陈以柯的眸光就暗下来,废话,他当然知道她在洗澡,要不然她在浴室里不洗澡还是在干什么?
放在浴室玻璃门上的手重重地推了几下,“在不打开,我不介意把这扇门换了。”
靳暮歌一听慌了神了,闭着眼睛摸摸索索的要去开门,怎料脚下的水一滑,光着脚的靳暮歌就失去方向感的倒下去。
随着“啊————”的一声,靳暮歌摔在地上。
这样的声音,陈以柯在门外哪还待的住?
手上一个用力,门上的锁“咔嚓”一声就坏掉了,门开了,陈以柯看见躺在地上的女人,堆在白色的泡泡里。
“伤哪了?”陈以柯已经将人抱起,那白色的泡泡沾染了一身,花洒上的水还不断地倾泻下来,陈以柯着急的询问出声。
靳暮歌得眼睛不敢睁开,努力的借着陈以柯的力气,扒在陈以柯的身上。
“没摔在哪,我现在看不见……”
摸索着要从陈以柯的身上下来,去找水源冲掉眼睛上的洗发水。
水已经把陈以柯一早换好的衣服尽数打湿了,女人白白的,光滑的身体就在眼前,听她说没摔在哪时,一颗吊着的心才落了下来。
这样的提心吊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该死的女人总是有能力让他心力交瘁。
就着女人现在的状态,双手还不停地在他身上乱摸着,抵着女人的唇瓣就吻下去。
水柱不断地冲下来,密密麻麻的水柱下面,衣衫浸湿的男人恶狼一样吻着,拥着赤裸的,还在沐浴的女人。
靳暮歌眼睛本就看不见,那样强势的吻突然袭上来,她哪里控制的住,粉拳不断地捶打在男人的肩膀上,伴着捶打在水花上的声音,发出水声。
这个男人是疯了,昨晚的痛楚还没有消散,她是真的怕了。
可是随着陈以柯的吻不断地加深,靳暮歌已经瘫软成一滩水,捶打的拳头攥的紧紧的,搁在陈以柯的胸膛上,在陈以柯不断地引导下,开始一点一点给予回应。
得到回应的男人,嘴角噙着一抹笑意,展开更强一轮的攻势。
迷蒙的水汽中,娇喘微微的女人在吻的间歇,声音回荡在陈以柯耳侧,酥麻的厉害。
“为什么要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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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知道,他为什么会在那时候放过瑞秋和瑞夏,是因为自己吗?
她的内心里,膨胀着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她想要这个男人给予她回应,是不是因为她,明明知道无论什么样的答案,对他们而言都无济于事,无法改变他们此刻的命运。
可是昨晚瑞秋和瑞夏两个人感情的触动,令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不会改变,就是想知道这个答案就好。
“为什么?”低低的在耳边的呢喃,令陈以柯全身的肌肉都收紧了,这个魔人的女人,看着她轻拧起来的眉心,忍着不敢大声叫喊出来的娇羞的摸样,吻落下去。
“你想知道为什么?”声音的厚重粗犷带着浓浓的诱惑。
绯红的颜色在靳暮歌得耳根晕染开来,迷蒙的双眼看着男人,点了点头。
男人的力道加重了,惊得靳暮歌惊呼一声,靳暮歌这样的反应,陈以柯才算是满意了,基于诱惑的声音,凑近了靳暮歌。
“我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你不知道?”
靳暮歌看到那热切的眸子,彷佛一下子就要看穿了,将视线射穿了自己,那样的热切,令靳暮歌的身体里某根神经激动澎湃起来。
她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但陈以柯还没有给答案。
再想追问下去,就完全的顾不得了,因为男人没有再给她任何胡思乱想其他问题的空间。
浴室里的女人,陈以柯害怕那坚硬的墙壁会咯着她身上娇嫩的皮肤,双臂横梗在女人的背部。
看着昏睡过去的人,陈以柯心疼不该这样没有节制的要了她,强忍下又升腾起来的一波欲火,将全身已经晕染上一层粉红的靳暮歌冲洗好,温柔的包好抱到床上。
刚刚,就在女人那猝不及防的追问下,差一点就说出来了。
看着女人躺在床上的睡颜,心里现在充斥的是极大地满足感。
为什么吗?
陈以柯将她额前散落的还未干的发撩至耳后。
因为他爱她啊,傻瓜。
这份爱,太沉重,现在还是让他自己一个人来背吧?
从再次见到她的那一天起,这份隐藏在身后的爱七年之后再次打开来,比任何时候能浓郁,都深沉。
他想要她,他要拥有这个女人,他不要再让七年前的事重新上演了。
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七年前的那个陈以柯了,他现在拥有了陈氏集团,他拥有了强大的地位。
不管现在的靳暮歌是什么,他要定她了,这一辈子。
靳暮歌醒来的时候已是傍晚,得知明天一早的飞机要回国的消息,心里千万遍的痛恨起陈以柯来。
晚上陈以柯是带着靳暮歌出去吃的,靳暮歌又累又饿,几乎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心情自然好不到哪里去。
跟在陈以柯的身后,像个受气的小媳妇儿,陈以柯感觉到她的情绪,故意放慢了脚步好让她跟上。
“什么烂人,这么急的时间,还……”想起来,靳暮歌的脸上又是红又是气,“也没时间给别人买礼物了,真讨厌啊。”
“还有好多好特产没尝过,就这样回去了。”
……
嘀嘀咕咕的抱怨声,即使声音再小,陈以柯还是听见了。
点了这家特色餐厅里最拿手的菜,靳暮歌得胃空了这么久,看见美食的那一刻,两眼都放光了。
也顾不得抱怨了,直接开吃。
终于吃饱了,靳暮歌才觉得吃饭也是花很多力气的,力气全用在吃饭上了,更没有心情闲逛了,翻起困来。
陈以柯知道是累坏了她了,也没打扰她,径自让她睡。
他则是在最后这一晚上部署好了新的海外市场的规划,把这些规划做好之后全权交给分公司这边处理。
第二天上飞机的时候,靳暮歌还是一脸恹恹的神情,在飞机上睡过去,陈以柯也不打扰她。
飞机落地的那一刻,靳暮歌算是睡醒了。
看着这时间还早,因为睡眠太充足了,压根没有倒时差的概念。
“我要去趟杂志社。”
陈以柯的脸上满是疲倦,“回家。”
“我现在回去一个人多无聊啊,回到自己的土地上,才觉得什么是乡音,好怀念,我要去杂志社。”
就在陈以柯打算将她的反抗制止不理,扛起人来要走的想法才冒出来,陈越神色紧张的将电话交过来。
靳暮歌看着陈以柯的面色僵下去,心也跟着沉下去。
看着陈以柯将电话接起来。
冷着一张脸随便的应承了两句,电话就挂断了。
陈以柯的目光再看向靳暮歌的时候,不负刚才生气的气焰,有复杂的东西隐藏在里面。
陈以柯看着靳暮歌的头发被凤缭乱了,伸出去的手在半空折回来,始终没落下去。
“如果真的想去,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回去时也由司机送,不许任性!”
说完,整理了一下靳暮歌得大衣,动作不是不温柔的,不给靳暮歌反驳的机会,就在一行人的簇拥下走了。
看着陈以柯高大的背影,靳暮歌不知道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儿,终究是回到了这片土地上,终究还是两个世界的人,扮演着不同的角色在一起生活。
陈以柯是陈以柯,靳暮歌还是靳暮歌。
机场路上的风呼呼的,才几天没回来,都觉得风冷下来了,秋天快要来了么?
为什么才刚刚踏上这片土地就开始想念了呢?怎么突然的就不想要去杂志社而是回家了呢?
他是接了谁的电话?有什么事?将要去干什么?
从踏上这片土地开始,她又回到了自己的角色上,不过是个情妇而已!
心情就像这机场路上狂掠过的风,空旷旷的都随着大风飞走了,不留任何痕迹。
“走吧,去X.E 杂志社!”靳暮歌上了车,心绪不高的对司机说。
车子在离杂志社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靳暮歌就让车停下来了,下车的时候被司机叫住。“靳小姐,后备箱里有陈先生为您同事准备的礼物,需要我帮您提过去吗?”
打开后备箱,看到齐整整的那些礼物盒子,靳暮歌目瞪口呆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不是很忙吗?这是什么时候准备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愕然又惊讶的看着这些东西,眼圈泛红,鼻子里有发酸的东西冒上来。
陈以柯,这样多讨厌啊?
强忍下去泪水,对司机说:“我自己来就好。”
把这些东西大大小小的收拾了一旅行箱,提到杂志社里去。
看见靳暮歌回来,大吃了一惊,叫嚷起来,“暮歌,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也不说一声就走了,害我们还担心呢。”
同事们看见靳暮歌,纷纷围拢上来,七嘴八舌的问候。
靳暮歌好歹的把这次旅行的谎话圆了过去,“来吧,我给你们带了礼物,不成敬意,还望笑纳。”
同事们间的嬉笑冲散了靳暮歌心头的不适,也不知道陈以柯买了什么,人手一份的就分了。
有同事迫不及待的打开,看到小巧的香奈儿包包,反过来调过去的看。
“暮歌,你也太大手笔了吧?你中彩票了?”这样的一个包包,要好几万呢,好几个的工资。
靳暮歌哪知道陈以柯买这么贵重的东西,赶紧解释。
“这个,这你看着好,其实是A货,仿真的,高仿,对,高仿。”
同事反过来调过去的看了好几遍,不由得啧啧称奇。
“这个高仿做的也太逼真了,能到了以假乱真的地步了,比真的还真,果然是外国的A货要比国内造假的都好。”
靳暮歌汗颜了,有点后悔没看看这些里面都装了什么就发出去了。
同事们一个个都露出吃惊的表情,有男士的皮带,女士的钱包,甚至还有高跟鞋,全都是线上品牌,加起来的钱都够她一年的生活费了。
这样的场面,靳暮歌还要费心的说谎去把这些真品说成是冒牌货,也真是有够拼的。
同事们都得了满意的礼物和答案,去工作了,靳暮歌已经累得满头大汗,甚至有些心疼了,这么昂贵的礼物,她怎么就没得到一件呢?
主编闻讯赶过爱,要知道这种好事情,怎么能少的了主编呢?
“暮歌,休假休得不错嘛,气色都好很多啊。”主编堆着满脸的笑容上前来。
靳暮歌摸摸自己的脸,赶紧将随手的一份礼物递给主编,“谢谢主编,您的礼物。”
“呦,不错啊,还有我的礼物。”说完,拿着礼物迫不及待的回去拆去了,因为主编心知肚明,就不用费力的解释什么真的假的了。
李悦看见没人了,就走了过来,讥诮的声音问:“怎么同事们都有,就没有我的啊?”
靳暮歌不知道陈以柯是怎么做到的,皮箱里的礼物发完这些同事后,真真的还剩两个,靳暮歌拿出一个来。
“东西都是假货,可别嫌弃。”说完递给李悦。
“谢谢啦。”李悦也不客气的接过去,扬扬手里的礼物盒子回到坐位上去。
靳暮歌有些纳闷,李悦不是处处跟自己过不去吗?怎么今天表现的这么友好呢?只是这最后一个礼物……
楚襄钦,楚大哥怎么不在呢?
正对着楚襄钦办公室的那扇玻璃窗里,空无一人。
“别找了,你的楚大哥出差了,比较繁琐的任务,没有个十天半个月是回不来的了。”有同事看出靳暮歌的心思,打趣道。
靳暮歌则把礼物收进自己的抽屉里。
将电话打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了。
“暮歌”,熟悉的声音,就着电话听筒里传递出来。
“楚大哥,我今天回来,看见你没在,听说你出差了。”
电话那端突然沉默了数秒,“过得还好吗?”
欲言又止的话,透着别样的情绪,靳暮歌觉得自己一定是想多了,“挺好的,还遇到了比较离奇的事情呢,等楚大哥回来说给楚大哥听。”
互相报了平安,说了几句,电话就挂断了。
礼物分发完毕了,大家都见到了,电话也打过了,靳暮歌的一颗心就飘忽不下来了,他现在在干什么呢?今晚会回去吗?
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多了这些的情绪,竟然潜意识里,把那岛上的房子当作是家了,可不可笑。
她现在哪里有家啊?
妈妈在疗养院里,那个房子不过是陈以柯提供的用来养她的场所,没有正当的关系,没有干净纯粹的感情浇灌的地方,怎么能称之为家呢?
坐上回去的车,靳暮歌实在面对不了独自一人坐在那栋房子里的感觉。
“去疗养院吧。”靳暮歌对司机说。
她也已经很久没去看过妈妈了。
疗养院比较远,到达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疗养院里的护士正在给母亲喂饭,靳暮歌走上前,“让我来吧。”
从护士手里接过早已准备好的打成了糊状的流食,顺着母亲插进食道的胃管往下胃。
和母亲待在一起,靳暮歌的心才安定下来,有母亲的地方才是家,谢谢母亲现在还能让她有机会来亲手喂她。
许久没来看母亲了,有好多的话想要说给母亲听,该从哪里说起呢?靳暮歌想了想。
“妈,你知道吗?我刚从马尔代夫回来,那里的天可蓝了,水也特别清,还遇到一对可怜的姐妹呢?被这险恶的社会折磨的不成样子,但是他们还是勇敢的走过来了,并且还要一路扶持着走下去,我好羡慕啊,有一个那样的人,陪在身边,不计代价。”
靳暮歌把喂完的碗拿走,用干净的纸巾给母亲把嘴搽干净了。
握起母亲的手,久违的温暖就弥漫在胸口。
“我现在过得很好,妈放心吧,有一件事,一直想要告诉你,怕你生气,没敢开口,到现在我也不想说,我只想说我现在过得很好,突然有一种心跳,久违了啊,那种感觉。”
靳暮歌甜甜的笑容,映在对面的玻璃墙面上。
“这个房间如果你看见,一定会喜欢的,全都是你喜欢的颜色,碎花的布子,铺了满屋子,可温馨了。还有窗前的小花,护士每天都会更换的,您闻见花香了吗?这些都是一个人特地为您准备的……”
靳暮歌的声音暗下去,“如果你看见会喜欢的吧?您不会怪我吧?还是会打我几巴掌呢?”
说着说着,靳暮歌得眼泪就掉下来了,她现在宁可母亲起来打她几巴掌,打醒了她,才会让她的心里好过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眼泪流着流着,靳暮歌就着母亲的手就伏在了母亲的床前,趴在母亲的胸口上,听那微弱的心跳能证明母亲还是真真的活着。
“你还爱爸爸吧?”靳暮歌突然对着母亲跳动的心口说:“就算是爸爸死了,你还是爱着他吧?不受控制的,对不对?”
得不到母亲的回答,靳暮歌得胸口却是隐隐的悲伤流淌过去,“我也是呢,不受控制的,心被一个人牵引,即使是时隔七年,非但没有变,反而更加浓烈了……”
空虚被这样的夜晚放大了,无边无际的向着靳暮歌席卷而来。
“七年前是甜蜜的,七年后是痛苦的,这份甜蜜伴着痛苦的感觉,能被叫做爱情吗?可是妈妈……”靳暮歌得喉头哽咽了,“我这里很痛,很痛怎么办?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手指揪着心口的位置,眼泪肆意横流起来。
“我宁愿选择一个人,远远地站着,看着他生活,我也不愿意这样深陷其中额,以至于我的心不受控制起来,您知道这种感觉吗?无力的挣扎,可命运就是这么会折磨人额。”
戚戚簌簌的眼泪,彷佛要把这些日子以来难熬的时光都流尽了,这些深藏在心底的话,谁也不能告诉,现在只能说给母亲一个人听。
和母亲并排躺在一张床上,靳暮歌快要睡着了,时间到了很晚,才想起来还要回去,给母亲盖好被子,检查好所有的东西关了门。
远远地,一明一暗的火光,靳暮歌走近了,发现一袭墨色的高大的身影,斜倚在医院走廊的墙壁上,正单手插兜,吸着手里的烟。
她还从没见过他吸烟的样子,迷幻的,孤独的气息就此生出来,靳暮歌怀疑自己看错了,而在地上,他的脚边,躺了一地的烟屁股。
靳暮歌的呼吸一滞。
察觉到近身的脚步声,陈以柯抬眸触及到靳暮歌的目光,把手里还燃着的烟掐灭了,站直了身子,墨色的身形在凄冷的月光下,笼罩下一片阴影。
她哭过了。
陈以柯的目光在触及到她目光的那一刻,就看到了,心变得沉甸甸的。
“什么时候来的?”
走廊上的气氛有些凝滞,靳暮歌低下头去隐藏自己哭过的眼睛。
陈以柯就将身上的外套披在靳暮歌的身上,入秋了,夜里的空气格外的凉。
“你母亲并不想见到我。”
什么时候来的?在听到她来了疗养院之后就到了,她在里面待得时间越长,他的心就跟着越沉重。
果然额,该死的,她哭过了。
陈以柯的手在身侧把拳头攥紧了。
一直默默跟在陈以柯身后的脚就顿住了,看着面前高大的背影,声音里透着歇斯底里的味道。
“为什么?”靳暮歌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走廊上,空荡荡的映衬着人心,“你为什么要做这么多?我母亲房间的颜色,碎花的图案,窗前的小花,卫利的雪藏,张炳申的消失,买给我同事的礼物,我肩膀上的衣服,甚至是瑞士差一点的破灭……这一切都是为什么?”
一直以来的这些谜团都困扰着她,她哪有资格问呢。
拜托,请别在这样对我好了,这样的压力时常会压着我,让我不断的去想,你做这些是为了什么?
她今天就要问出来,因为沉重的快要承受不了了。
陈以柯的后背僵硬的挺直着,如果靳暮歌此时能看见陈以柯的脸,也会被那份冰冷吓到吧?
他听出来靳暮歌情绪里面的激动,正不折不扣的敲击着他的心。
那份难以自持的爱积压在胸腔里都快要爆炸了,可还是说出来。
“我总得为我的女人做点什么,不是吗?”
阴冷的话语丝毫没有温度,听在靳暮歌的心里咯噔一声。
是啊,即使现在站在这个位置上的是别的女人,他也会做很多事情吧?是她想多了,这也许就是这个圈子里的规则。
身为情妇,也要满足男人胸怀的满足感不是吗?
心里的冷笑恨不能拍自己两巴掌,怎么能忘了自己的身份呢?怎么会这么荒谬的冒出那些想法,还以为……
呵呵,真是可笑了。
靳暮歌操着沉稳淡定的步子走上前去,将肩上披着的陈以柯的外套拿下来,经过陈以柯还僵硬着站着的身前时,将外套塞进陈以柯的怀里。
“谢谢。”
毫无温度的两个字说出来的时候,人已经率先走远了。
孤单孱弱的背影,在陈以柯的眼里落下了不可磨灭的烙印,怀里的外套还带着她身上的香气,她就这样走进夜里,闯进冷风里。
这该死的女人,是在挑战他的耐性!
大步一路的追上去,重新将衣服披在靳暮歌得肩上,两人带衣服一起塞进车厢里。
“送靳小姐回去!”
靳暮歌看着陈以柯拉上车门后的脸,从车窗上看过去更显清冷。
他今晚不会回去。
她是越来越看不懂陈以柯了,从前是,现在更是,在陈以柯的身上永远蒙着一层神秘且浓厚的黑纱,任你怎么想拨开云雾看清他,都是无济于事。
车子开出去,靳暮歌得心也跟着沉下去。
陈以柯看着车子远去的影子,又将烟点上,明明暗暗的火光在这样的夜风下,更显凄清。
“少爷。”陈越在身后想要提醒。
陈以柯的目光直到追随着那辆车的背影看不见,才将手里的烟燃尽了,上了车。
而陈越已经替陈以柯捏了好几把冷汗,丢下几位大股东正在进行的聚餐,就赶到这里来了,恐怕这回去又……
车子在这样的夜晚达到之前的宴会场所时,已是深夜。
陈以柯推开那扇门,整个宽大的包间里 ,其他的人都走光了,只剩主位上坐着一个人,冰冷的眸光银澈下来,形成阴影一片。
陈以柯走上前。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包间的声音锐利的刺穿耳膜,陈父结实的一巴掌就落在陈以柯的左脸上。
“老爷。”陈越吃惊的看着这一幕,不禁已经惊叫出声,那鲜红的五指印清晰地印在陈以柯的脸上,瞬间红肿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大的力道,陈以柯偏开来的脸夹上,陈以柯咬了咬牙关,仍旧直视父亲。
陈父的这一巴掌似乎还是不解气,身子微微的颤抖着,似乎在极力的忍耐着。
“陈家的规矩是这么教你的?”陈父伸手指着陈以柯的鼻子,“当着这么多大股东的面,一个电话就让你没有任何解释的出去了?从你接任陈氏以来,我还没见过你这样莽撞。”
陈越的一颗心始终未陈以柯端着,生怕陈以柯再说出什么来,把这样的局面搞得更糟糕了。
“抱歉。”良久之后,陈以柯说。
陈以柯这样的态度多少消减了陈父的怒火,陈父看着陈以柯面上的巴掌印子,也知道是自己太着急太生气了,转而坐下来。
“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平时稳重的你竟然做出这样的事,让我也很难堪,这涉及到陈氏要收回部分股权的事,你切不可莽撞行事。”
陈以柯只是静默的听着不说话。
发泄完了的陈父想起什么来,转而对着陈以柯想要拍一拍他的肩膀,手还没伸出来就退却了,他们父子之间的交流,从没有太多的感情之类的东西参杂在里面。
不是他不喜欢这个儿子,只是男人之间的交流,他觉得用不到。
“这次开拓海外市场的事,我听说了……”
陈父的话音才落,陈以柯的眉心就聚拢起来,低下去的余光扫过陈越,陈越赶紧摇了摇头,陈以柯这才放下心来。
“没想到你这次的事情进行的这么顺利,要知道海外市场一直都是瑞士垄断的,多少个集团想要从中分得一杯羹,都是不可能的事,你这一次能做到这样的成绩,父亲很为你骄傲,这也将是我们陈氏开拓新市场和新天地的一个好的开端。”
这样的话,带着鼓励和自豪的意味儿,陈以柯还是第一次从陈父的嘴里听说,这场谈判的成功,里面的故事就不方便细说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陈以柯只是淡淡的答。
陈父看看陈以柯,又看看在一旁的陈越,凑近了陈以柯的脸,声音压低了。
“如果是女人的事,我不管你怎么处理,但你要记住,你要娶得和你未来只能娶的女人,只有白家大小姐,白露一个!你在外面有什么,最好不要让白家知道,我对这门亲事很看好。”
突然提到这件事,陈父话里隐藏的意思,令陈以柯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一定是父亲知道了什么,才会这样说。
“就像当年的靳家?”
陈以柯终究始终不能忘怀那件事。
陈父闻言,脸色大变,挥挥手赶紧让陈越出去并带上了门。
“我们上一辈的事,不需要你知道,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把陈氏经营好,把陈家的产业继续扩大,娶白露进门,更利于陈氏的发展。”
当年的事,一经被提起来,陈父立即变了脸色。
在父亲的眼里,他的一切,婚姻,幸福,未来,甚至是身体,健康,都是为了陈氏而生的,只要是对陈氏发展有利的,这些都在所不惜。
“我的幸福呢?”这样的问题,在固执冷酷如陈以柯的心里不知道埋了多久了,今天终于问出来,其实心里面明明是知道答案的,可是,还是想要听从父亲的嘴里说出来。
陈父不知道今天的陈以柯是怎么了?从小一向寡言慎行的他,今天的行为异常的反常。
“陈家的家业是我给你挣下的,你生来就拥有这样的家业,能穿名牌的衣服,能上贵族的学校,能坐拥现在的帝国产业,能娶白家的千金小姐,你还不够幸福么?”
这些理所应当的东西都是上天赐予的一样,怎么能不算幸福呢?
陈以柯的双手就攥紧了,这大概就是父亲对于幸福的定义了。
陈以柯的目光第一次这么清晰的对着父亲,“对于母亲,你是爱的吧?”
从携手到现在,从贫穷到富有,父亲的身边从来没有出现过第二个女人,这也是无论父亲多么严厉的要求他,他都没有反抗的原因。
陈父被陈以柯突然的这样的话题问的愣了一下,板起脸来。
“我跟你母亲都老了,说什么爱不爱的。”
陈以柯却像是没听见一般,执意的说着,“就算是时光变迁,在母亲的脸上留下痕迹,让母亲的身材走样,您也没有想过要换别的女人吧?”
“荒唐!”陈父忍不住训斥,“她是你的母亲,你怎么可以说这种话?”
得到这样的答案,陈以柯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我也是一样,我想要让我以后的孩子看到的是我始终对他的母亲如一。”
陈父惊讶的看着陈以柯,不敢确定的问,“你的意思是,你不喜欢白露,白家的千金大小姐?”
陈父这样的想法一出,把自己吓了一跳,脸上的皱纹里写满某种恐惧和不解,没等陈以柯说出让他心生恐惧的话,就说出来。
“白露知书达理,又有家教,是白家一手调教出来的,我和你母亲都满意的很,你有什么不喜欢的?何况白家的家事,不是我们陈家,不知道有多少人家等着跟白家攀亲呢,我们跟白家的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不能改变的。”
陈父干脆强硬额态度,想要将陈以柯的某些想法镇压下去,转而又想起了什么,更为吃惊的目光在陈以柯的脸上扫了几个来回。
“你,不会是还对靳家那丫头念念不忘吧?”
这样的想法一经在头脑里形成,陈父恨不能现在就给陈以柯两巴掌将他打醒。
他还清楚地记得,靳家破产的那天,陈以柯找了靳暮歌两天,长那么大以来,第一次开口求他,让他去帮帮靳家。
他是为了什么,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会不懂,只是,这场破产风波是能帮也不能帮的,断然拒绝陈以柯后,陈以柯在四下寻找靳暮歌无果之后,他跟陈以柯的母亲本以为他会大吵大闹,或者是耍闹些脾气的。
但事实上是,格外的,异常的安静让他和陈以柯的母亲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后的这七年,这孩子本就生性寡言的性子越发的清冷沉默了,不过这丝毫不影响他成为优秀的陈氏接班人,甚至比想象的还要合适。
现在这是在做什么?跟他为了当年的事,耍脾气,闹别扭?
陈父断言,“我今天就实话告诉你,我跟靳家的恩怨虽然是上辈的恩怨,但已经注定你们不能在一起,不要说现在靳暮歌跟她的母亲不知道下落,就是现在站在我眼前,我也是断然不会同意你们在一起的,就因为她现在什么都不是了,配不上我们陈家。”
“当年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父亲你比我更清楚!”
“混帐!”陈父的手举了起来,面对陈以柯清冷至极的目光,颤抖着始终没有落下去,愤恨的收了起来,“我们那一辈的事,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不用你来管。”
他当然知道那是怎么回事,这也是这些年他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的原因。
陈以柯的双手在身侧攥成拳头又松开来,又紧紧的攥成拳头。
“时间不早了,你下飞机也累了,赶紧回去休息。”陈父的目光不再落在陈以柯的身上,今天他也累了,催促着。
不等陈以柯的反应,就率先的走出门去。
走出门口停住脚步,头也没回的对着还傻站着的人。
“不要妄想做什么,我和你母亲给你安排好的一切,是你最好的选择,也是你这一生幸福的资本。”
说完,像是害怕陈以柯再说出什么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等在门外焦急万分的陈越,在陈父走出去的第一时间进门来,担心的看着陈以柯。
“少爷,你没事吧?”
那样大的声音,即使站在门外也听见了,这是有史以来,少爷第一次跟老爷这样直面的对白,害他的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陈以柯摇摇头,在寂静的,已经空无一人的包间里坐下来,卸去一身的疲惫和伪装,将整个身子松散了倚在椅背上。
让人看起来落寞的心疼。
“你先回去吧,我一个人静静。”
闭着双目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像是累极了,陈越想要留下来分担一分的心,在碰触到陈以柯紧皱得眉心时,退缩了。
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将门带上。
就像他一直以来看到的那样,陈以柯是最孤独的,就像高高在上的王,别人都看到了他的光辉,可谁能看见他背后的忧伤?
这种时候,他总是选择一个人在背后默默的舔伤,所有的孤独也好,悲伤也罢,都要自己一个人抗。
岛上别墅里的靳暮歌,不知道陈以柯是什么时候回来的,醒来的时候发现书房里的灯亮着,有烟味淡淡的从房间里飘出来,她闻出来,那是陈以柯上一次吸得烟味儿。
明知道不该来的,却鬼使神差的推开了那扇门。
门后面的烟味一下子袭过来,呛入靳暮歌得鼻息,靳暮歌猛烈的咳嗽起来。
陈以柯皱眉,听见她的咳嗽声,将手里还燃着的烟掐灭了,起身将房间里的窗户打开,冷风灌进来,烟味儿消散了不少。
“不睡觉,来这里干什么?”
陈以柯说话的时候,靳暮歌的咳嗽才好了一点,抬头看着陈以柯,鼻头发红,眼睛里还噙着因为咳嗽而流出的泪水。
“我,我看书房的灯亮着……”
靳暮歌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如实回答。
陈以柯满面倦容就落进靳暮歌的眼睛里,注意到他手里还握着笔,桌子上有几张纸业,凑过去。
“这么晚不睡觉,你在写什么?”
陈以柯将手里的笔和桌子上的纸业,在靳暮歌凑近了伸过头来之前全都收进抽屉里,让后关上,落了锁。
动作利索,一气呵成。
靳暮歌什么也没看见,也不深究,转身要回房里。
“暮歌。”因为吸烟,磁性喑哑的声音在这样的夜晚格外的好听,靳暮歌的心弦被触动了一下,久久不能平静。
回过身来,神情,目光怔怔的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的目光就复杂的落在靳暮歌的身上,从办公桌后面转身向着她走过来,“怎么又忘记穿鞋?”
低沉的声音,责怪的意味并不明显,倒是有浓浓的宠溺在里面,靳暮歌怀疑自己听错了,低头看脚的时候,身子一轻,双脚离地的被人抱起来。
“你……”
“说过多少次了,这不穿鞋的毛病改不了了?”
靳暮歌怔怔的看着男人将自己抱起来的棱角分明的侧脸,像梦里一样,跟今天在疗养院的走廊上的他判若两人。
到底哪个才是真的他?她也分不清楚了。
陈以柯将人放在床上,转身要走的手突然被拉住。
陈以柯的心触动了一下,顺着那缠绕在手腕上的手指看到躺在床上的女人,正一脸担忧的看着自己。
意识到自己的手抓住陈以柯的那一刻,靳暮歌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可是手已经不自觉地放在他的手腕上了,他此刻正热切的眸光看着自己,脸和手也变得滚烫起来。
“还……还不,快休息……都这么晚了。”
他眼底的疲惫异常明显,她一定是着了魔了才会担心的,说完想要收回的手被拉住。
男人疲惫的目光染上一层欲望。
“你这是在关心我?”
低沉的嗓音,折射着让人无法抵挡的诱惑,靳暮歌的耳根子红了,心口砰砰乱跳着,不敢直视陈以柯那赤裸裸的目光。
扭过头,“谁关心你了?”
真是的,鬼使神差了才做出这么疯狂的举动。
懊恼的样子和耳根子全红了的状态,即使否认的话说出来,也没让靳暮歌恼怒,他察觉到女人面对自己时眼底的温柔,一颗坚硬了一晚上的心就融化开来了。
做这一切都值了。
温热的掌心已经顺着被子的一角伸进去,诱惑的声音逼近了。
“那我们就来探讨探讨关心的话题……”
一只手已经摸上靳暮歌的脚腕,靳暮歌全身像是电流过境一样,酥麻顺着脚腕爬升上来,靳暮歌赶紧伸手制止了那为非作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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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什么关心的话题?”
靳暮歌这样小的力道怎么能控的住陈以柯的手,陈以柯双手微微用力,就将靳暮歌在被子下面的整个身子揽进怀里。
陈以柯的目光似火,深深地看着靳暮歌,嘴角噙着一抹笑意。
“我作为你的男人,关心了解你母亲及你甚至你周边人的需要,你作为我的女人,对我关心是理所应当的,毕竟我的健康安好是你毕生的福利。”
这样的论断,靳暮听着晕了,真想给这个男人一巴掌,什么他的健康就是她毕生的福利?她有说过要跟他一辈子吗?
靳暮歌无法抵御他的攻势,忙推脱。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困了,你也早点休息吧。”
陈以柯却是不罢休的掰正过靳暮歌的脸来,“你还没回答是不是关系我的问题呢?”
这样孩子气的陈以柯,靳暮歌要疯了,可这张欠揍的脸偏偏生的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这就是明摆着的要她上当,她才不会那么傻呢。
“关心吗?”靳暮歌在陈以柯的怀里故作思考,“我平时看见花园里小猫小狗也喜欢这样问候一下呢。”
调皮的因子在靳暮歌的脸上跳动了一下就被掩埋了,但还是被陈以柯敏锐的捕捉到了,对公园里的小猫小狗……她的意思是把头比作小猫小狗了?
靳暮歌还在为这样的答案得意洋洋,陈以柯眸光一深,吻就猝不及防的落下来。
靳暮歌哪里想得到陈以柯会这样不按照常理出牌,被这样强大的气势吻得头晕眼花的,马上就要窒息了才被男人放开来。
重新得到大量的空气,靳暮歌只剩下大口大口的呼吸了,抬眸就看见一脸得意的男人,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想气现在都没有力气。
女人嫣红的唇瓣是他的杰作,脸颊陀红的正极力的喘着气,胸脯上下起伏着,有花白的细肉从睡衣里露出来,陈以柯口干舌燥。
却是耐着性子,“到底是不是关心我?”
这气息才刚刚喘匀了,靳暮歌吸取刚才的教训,再也不敢说不是了,更不敢用小猫小狗比喻他了,依然喘着粗气的点点头。
赶紧承认,“是是是……是关心你……”
从女人的嘴里得到这样的答案,本该是快意的感觉,可是答案从女人嘴里说出来,承认是关心他的那一刻,汩汩令人瘙痒难耐的暖流升腾起来,蹿至五脏六腑。
这个答案满意了吧?就在靳暮歌懊恼第一次的答案就不该逞能的时候,男人的吻又落下来。
同样的猝不及防,同样猛烈的势不可挡,不同的是,不带有惩罚的味道,而是辗转反侧的温柔起来。
靳暮歌深深地迷醉其中。
一场“关心话题”引发的事,是靳暮歌在得二天的记忆里痛不欲生的事。
第二天靳暮歌醒来的时候可谓是日上三竿了,看着床上早已空空如也的人,想起昨晚的种种,靳暮歌悔不能让自己失忆了。
到楼下发现陈以柯也不在,小玲说先生早就吃了早饭去公司了。
靳暮歌这才惊觉已经晚了,匆匆忙忙的收拾了一下就往杂志社赶,而司机早就在等了。咒骂了一路上的陈以柯,怎么自己知道上班而不叫醒她。
好在在司机的超强的驾车能力下,在迟到的前一秒进了杂志社。
才刚做下去一会儿,主编就通知所有人开会。
这么早开会,为了什么事,大家都不知道。
主编一进到会议室,就把手里的东西让助理发给大家。
靳暮歌接到手里一看,是最新的杂志封面排版计划。这是每三个月调整一次的东西,也是大家比较头疼的东西,预订未来三个月的杂志主题走向。
很难估算的准的,而且好的idaer早就被用过了,又不能照搬照抄,很是郁闷人。
看见一大早聚集在会议室的人都蔫头耷脑,主编正声的拍了桌子三下。
“怎么大家都没精打采的,我们杂志社的未来还等着你们这些人才提出宝贵意见呢。”
有个男同事抬起头来,还带着没睡醒的神采。
“主编,意见也是要有灵感的,这老提老提,脑袋都亏空了,想不出来啊。”
“是啊主编,这能用的好的题材都用过了,在怎么想也想不出来了。”有人附和。
主编一拍桌子,一瞪眼,“想不出来,我养你们这些人干什么?每一次一到用到你们,发挥你们聪明才智的时候,你们就这个样子,还想要更好的公司福利?哼……”
主编冷眼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早有准备,将手里的资料拿出来。
“就你们这样,永远也出不了头,怎么能成为第二个楚襄钦啊,要不是楚襄钦,估计你们早就玩完了,看看,看看,人家楚襄钦,你们的前辈,即使不在,也已经把完好的计划书交上来了。”
大家的眼里全是欣羡,更多的是放心了。
果然是大将出马,一个顶三,这就省了主编天天追在屁股后面把大家逼疯了。
“现在呢,方案已经出了,现在要大家提提意见,看看这下一期的题材,以什么为主的好。”
主编象征性的把纸业拿好。
“第一个,把下一期的内容定性为男性,因为我们杂志的大众选读对象是女性,如果以新视角,选择事业有成,仍旧为单身的男性作为封面的话,会不会更加吸引女读者们的眼球呢?第二个,就是顺延上几期有过一篇关于时尚元素的报道,紧跟巴黎时装秀之后的那一期,应读者要求反应相当不错,所以打算开一期封面专刊,专门陈设这一章……”
主编的话还没说完,靳暮歌就激动起来,那是她做的,她做的啊,没想到读者这么喜欢,虽然不是以她的名字出版的,不过能有这样的成绩,就算是得到了读者的认可。
“最后一个,是想着涉猎一期关于旅行的,最近徒步旅行,不花一分钱形成游遍世界。这一类的东西越来越火,就来这样一期内容,名字就叫,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编宣布完这三个规划,大家无比佩服楚襄钦,这三个方面就是单单的听一下都觉得喜欢,做出来的东西肯定也会让读者喜欢。
大家开始纷纷讨论,这三个话题哪一个放在下一期。
“旅行吧,说到这些,我现在就想走了。”有同事的眼睛提到旅游都发亮了。
“不不不,现在这个季节不适合,旅行的刊物要整理的素材相对也多,需要整理的工作很长,放在最后吧,不如这一期就来时尚元素好了,结合秋天的来临,换季的时候。”
“是谁告诉你,换季就得换衣服,换时尚元素的?时尚元素是无处不存在的,跟换季完全搭不上关系的,不如就用男人封面的,秋天到了,攒了一夏天和储存了一春天的能量,是不是也该在这样的季节里,看看男人养养眼了?”有女同事提出来。
“对对对,像我们这种在办公室,格子间工作的人,如果能有一本杂志上的封面赏心悦目,立刻就能消散工作上的疲惫了,养眼的男人,很不错啊。”也有女同事赞同。
从女性的视角出发,听到杂志社里的女同事这样说,主编就定了下来,下个季度的三期刊内容分别是,“男人,时尚元素,旅行”。
关于期刊的内容定下来了,就第一期刊封面人物的选择上又犯了难。
罗列出本市排行前十的Z市幼稚男,横跨各个领域,另附照片,令人看了大快朵颐。
医生,会计师,律师,CEO,顶级糕点师,工程师……
杰出的人选,就连工作听起来都有故事可讲。
开始进行了淘汰制。
“顶级糕点师不行,如果是米其林订过星级的糕点师还不错。”
“这会计师不错,可是就这长相是不是不过关?想想放在咱们杂志社的封面上,会不会有让人弃刊的能力?”
“这个工程师,年纪轻轻就是工程界的新秀,长得也好看,可问题就在于他结婚了,去年十二月,现在估计连娃都有了,破坏了多少少女看着张脸是的梦啊!”
……
选来选去。
定了三个人选,医院首屈一指的外科大夫,律师事务所新晋律师大帅哥,还有一家上市公司的年轻CEO。
突然有人说:“你们不觉得,这些人跟一个人比起来,差远了吗?”
所有人都向着杂志社里平时最不爱说话发言的小蒋看过去。
只见小蒋半低着头,面色羞恼,手指紧张的不断在搓着。
“小蒋,你说说看,是什么人?这么优秀,还没有在这十人之列的?”主编很是好奇,干脆发话了。
小蒋的目光在人群里巡视了一圈,似乎除了她没人想起,半天之后才说:“陈氏集团总裁,陈以柯,陈先生。”
一口气说出来的名字,令在座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包括靳暮歌。
“他不行!”突兀的声音,靳暮歌反应过来时耳边只剩余音袅袅了。
所有人正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她。
靳暮歌得脸上白一阵红一阵的,赶紧解释,“那个……他有未婚妻。”
对,有未婚妻,这样总算是把他排除在外了吧?
就在靳暮歌以为自己找到了再合适不过的答案而高兴的时候,有女同事切了她一声。
“有未婚妻算什么,现在结了婚都可以离得,况且那未婚妻不是还未婚吗?不知道能不能结成呢,先让广大妇女同志YY一下也不错哦。”
靳暮歌欲哭无泪,怎么一切标准,到了陈以柯这,都搁浅了呢?
主编被这一提醒,摸摸下巴,若有所思的摸样。
“主编,别考虑了,陈以柯出现在这封面上,会瞬间秒杀他们所有男人,要长相有长相,要个头有个头,要财力有财力,要实力有实力,要魄力有魄力,最近还听说一举拿下了海外市场的控制权呢,这样的男人,上到八十岁的老太太,下到刚会呀呀学语的女娃娃,完全都没有抵抗力,我们的杂志肯定会大卖的。”
有人给主编的决定增加了砝码。
主编的脸上一阵欣喜,随即又垮下来。
“关键问题是谁去?”主编看看再做的在所有人,“这就是陈先生没出现在这名单上的原因了,这些人,随便挑一个去采访,都能顺理成章的采访一大筐来,可是陈先生……”
这也就是陈以柯之所以神秘的原因了,要不是前两次靳暮歌套到两条消息,还是有所代价,外界压根对这个神秘的男人可望而不可即。
靳暮歌得意了,看吧,就知道不是这么容易的事,现在她不阻止,外人也都望而却步了吧?
然后喜滋滋的靳暮歌就发现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她身上。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后背爬上来,汩汩生寒。
你们不会是……
靳暮歌得想法才冒了个头,主编就委以重任的眼神看着靳暮歌。
“暮歌,我想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办到了。”
靳暮歌像是被射中了一箭,赶紧摆手,极力推脱。
“不行主编,我没什么大的采访经验,这种季度性的期刊关系着杂志社,我的能力还不够,我怕给杂志社造成负担。”
主编看她的眼神却没有变。
“我们知道你跟陈先生的关系。”
一句话,让靳暮歌的心凉了半截。
主编又说:“你们是同学,又是挚友,上次还因为你妈妈的事情出手帮你来着,这件事,唯有你能委以大任,不要说你没有能力的话,你是楚襄钦一手带出来的徒弟,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再者说,就算是你能力不足,能采访到陈以柯这样的大人物,只要能刊登在我们的杂志封面上,也会把你采访的弊端遮住的,群众的眼光在陈以柯的身上。”
一袭幽深的话,靳暮歌实在找不出话来回绝了。
“是啊是啊,去吧,到时候是不是能给我要个陈先生的亲笔签名回来?”有同事上来凑热闹,搂着她的胳膊乱晃着祈求。
更有同事给靳暮歌头上浇油。
“暮歌,只要你能采访到那个大Boss,,打时候让主编请客,我们也跟着沾沾光也好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树倒众人推的情形下,靳暮歌连回击的机会都没有就答应了,主编乐呵呵的答应了事成之后请大餐,众人更是热情的把靳暮歌奉献出去了。
靳暮歌站在杂志社门外,看着里面热情的同事们跟她招收再见。
“没关系。”靳暮歌打起精神,用主编最后的话鼓励自己,“你要这样想,这种采访大人物的机会并不多见,你接触的参访任务中,起点就比别人高,难度相应也高,总结经验,你以后肯定会有成为杂志社更需要的人才的。”
可当站在陈氏集团的大楼下面,这样的鼓励怎么那么没说服力呢?
走进陈氏集团的一楼大厅,靳暮歌报上自己的家门和目的。
前台接待的小姐看着她,“小姐,您有预约吗?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靳暮歌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第一次来被请出去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怎么能忘了呢?怕一个迟疑这女孩儿把自己认出来,干脆说:“我是新来的,还没过实习期呢,不可能认识我。”
结果,前台小姐的脸色一变。
“没有预约是不能进去的。”
靳暮歌想着这样也好,直接进去了不好体现自己的特殊性了,干脆就在大厅里等,这样才显现出来敬业精神,不能靠着认识就一路开绿灯,对自己喜欢的职业也就没有挑战性和成就感了。
这样想着,就在大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坐在这也没用,我们总裁要是能见你们这种小杂志的记者,我们总裁不得累死了,你还是走吧,没时间见你的。”前台小姐自说自话的收拾着桌前的东西。
“上次有一个什么记者的,也是个女的,要见我们总裁,直接被安保请出去……”前台小姐的话顿住,收拾东西的动作也顿住,吃惊的看着靳暮歌。
“你,你,你……”
一行人从电梯上下来,前台小姐的话还没说出来,眼尖的陈越就看到坐在那里的靳暮歌,赶紧上前。
“靳小姐,您在这干什么呢?”
陈越的表现过于熟络,让靳暮歌有负担的赶紧摆手。
“陈先生很忙吧?我在等,等……采访呢!”想了半天,才想起来此行的目的。
陈越的脸色一沉,跟陈以柯相同的气场相同的冷然就冒出来,转身对着前台的那位小姐。“是你拦着靳小姐的?你的眼睛……”
陈越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靳暮歌一把拉住,“不关她的事,是我,是我自己愿意在那等的。”
说着,已经把陈越拉上了电梯。
刚才那余惊未了的一幕,直到人影消失在电梯里,前台才反应过来,这一位就是上次那一位,险些坐到地下去。
这下子是真的认识了,打死也忘不了了。
上了电梯的靳暮歌才把费力拉上来的陈越放开。
“不好意思靳小姐,我会好好交代下面的,下次您直接上来就行。”陈越一板一眼的说。
靳暮歌满头大汗的挥挥手。
“千万别这样,我就是来采访的,没有预约就按照规矩在那里等,千万别搞特殊,下面的那个人也别怪她,她是按照规程办事的,如果每一个人的脸都记住的话,她就不用在这上班了,直接去警察局的检验科了。”
陈越闷声呛了一下,感慨靳暮歌得好胸怀。
办公室到了,陈越要推门的手顿住,退到靳暮歌的身后。
“靳小姐自己进去吧,我还有事,需要去处理一下。”然后转身走了。
站在空荡荡的,金碧辉煌的走廊里,面对这扇厚重且宽大的门,在这一刻,竟然连推开的勇气都没有。
一鼓作气,深呼吸了几次,才下定决心将手伸向那扇门。
门被推开了一条小缝,靳暮歌得身子就得以挤进去,宽大深厚的办公室里,深沉的色调和安静依然,靳暮歌都不敢呼吸了。
这样的场面连开场白都还没有想好了,就听低沉如旧的声音。
“送杯咖啡进来。”
靳暮歌脑袋里怵的一下,看看周围,完全没有人,他在跟谁说话?
难道知道她来了,惊慌失措的看向陈以柯时,发现宽大的办公桌后面,男人正低着头垂眸批阅文件,不时地在上面面圈圈点点,画上横线,在最后似乎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样一本一本重复着同样的动作,从她这个方向看过去,专注且令人神往,靳暮歌得目光被那个地方那个人完全吸引了过去。
“我说的话你没听见?”
低沉的声音,在靳暮歌就这样傻傻的看了几分钟后响起来,与此同时男人的目光毫不留情的射过来。
四目相接的那一刻,靳暮歌觉得自己头脑里的美好被射过来的视线立即斩断了,眼神瞟向一边。
陈以柯的目光看过去的那一秒,整个人随着目光所触及到的人定住。
靳暮歌?!
有那么一秒,陈以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直到她吧目光移开,陈以柯才确定那确实是靳暮歌没错。
陈以柯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在这样静谧的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将手里的笔放下来,连同桌面上的资料合起来,双手的十指互插合十,探究的目光伸向目光还在四处游走的人。
“靳暮歌?”
陈以柯低沉的嗓音,像是带着魔力,敲击着靳暮歌的心直咚咚的跳个不停。
靳暮歌才将手里的笔和纸在面前摆了摆,想要摆脱自己的不自在,“我来……采访。”
“哦?”
上扬的尾音,带着醇厚的磁性,兮兮苏苏的衣服布料的声音,陈以柯就要站起身来,被靳暮歌即时的制止。
“在那坐着就行,我问几个问题就走,我这还比较忙,只是临时任务。”靳暮歌为了掩盖自己的不自然,胡乱的扯着。
本能的,如果他在这里向她靠近,她就莫名的心跳加速和慌张。
她的慌乱和不自然,陈以柯全都看在眼里,嘴角噙着笑意,重新坐好,摁了内线出去。“准备两杯咖啡,一杯加糖加奶。”
挂断之后,陈以柯重新拿起笔,对那叠资料重复着之前的动作,靳暮歌的脸就有些发烫了,她喝咖啡向来加糖加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会儿的功夫,就有漂亮的MM将两杯咖啡送进来,陈以柯的头抬也没抬一下。
门被重新关起来的时候,这间办公室里又剩了他们两个人,男人的声音就响起。
“记者不应该专业一点吗?”
靳暮歌看着男人的头始终没有抬一下,这话分明是对她说的,难道是在质疑她的专业性吗?
沉了一下心神,就像着陈以柯走过去,在陈以柯面前站定。
“我是以记者的身份来采访的,我想要问的……”
靳暮歌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陈以柯打断,“抱歉,记者小姐,我很忙,恐怕你的采访要等一等。”
没说完的话掖在靳暮歌的喉头,上不去下不来的难受。
谁让她是来采访的呢?负气的坐在陈以柯对面的座位上,盘算着陈以柯什么时候才能忙完。
这样的安静的,相对密封的空间,笔尖在纸上划出来沙沙的声音,催的昨晚没怎么休息好的靳暮歌昏昏欲睡。
陈以柯的笔尖就在纸上停下来,抬眸的目光里就能看见女人的瞌睡,正在一点一点向着桌面靠近。
在女人的头向着桌面磕上去的时候,一只手背垫在了女人的额头和桌面之间。
陈以柯看着女人睡熟的模样,不禁笑意浓浓的犯上来,微微的叹了口气。
她是最不习惯等人的,因为没那样的耐性,以前总是在等他的时候打瞌睡,要不然就是对着故意晚来的他发脾气。
那时候总能在她晶亮的眸光里,看见满满的自己,所以不惜晚来惹她生气。
生气后不过一个甜筒就能解决的事,他也因此乐此不疲的重复着这样幼稚的戏码。
时间一晃都过了七年了啊,她这样的性子竟然做了一个记者,只是这等人的耐性,还是没有变……
将手慢慢抽出来,把旁边的一本厚薄适中的书垫在她的脸跟桌面之间。
他没想到她会来的。
因此疲惫的精神状态消失了一大半。
等手里的资料处理的差不多了,陈以柯看看腕上的时间,看看正睡得香甜的女人,重重地咳了两声。
女人的身体就像触电一样弹了起来。
“怎么样了?忙完了吗?”
陈以柯已经站了起来,在穿外套,看着她还没睁完全的眼睛,目光顺着她嘴角的一点深邃下去。
大惊之后便清醒过来,看见陈以柯的目光诡异的看着自己,靳暮歌下意识的擦了一下,然后就看到自己的口水,满满的沾了一书的封面。
恼怒,懊悔的感觉袭上来,陈以柯已经率先出去了,靳暮歌抓起笔和本子就追,还不忘把那本站了她口水的书塞进随身携带的背包里。
莽莽撞撞的一路跑过来勉强跟上陈以柯的脚步,陈以柯却在前面突然顿住,靳暮歌沙茶不及时,正巧撞上陈以柯的后背。
脑门咚的一声响,好痛。
陈以柯就转过身来,向着揉着额头的靳暮歌步步逼近了,靳暮歌步步后退,最后退无可退,后背抵在了墙上。
“你确定要跟我进去?”陈以柯特有的迷人的嗓音,像深陷其中的一个谜。
靳暮歌就微微侧头向旁边看了看。
猛烈的摇摇头,旁边墙壁的标识上画着“男人的洗手间。”,靳暮歌的脸差一点就丢尽了。
陈以柯这才满意非常的独自进了洗手间。
都怪这该死的觉,怎么能不打招呼的说来就来了?甩甩自己闷头转向的头,她可是带着记者的专业精神来采访的。
又一路跟随陈以柯回了办公室,靳暮歌惊讶的发现,竟然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陈以柯没有理会她,径自做到饭桌的一边,拿起筷子,打算开吃。
“我现在能采访了吗?”靳暮歌拿着笔和本子,专业性十强的打断了陈以柯就要伸下去的筷子。
陈以柯夹了一筷子菜放到对面的碗里。
“你的采访已经开始了。”
啊?她还什么都没问,本子上还一个字都没写,怎么就开始了?
陈以柯扬眉,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展现无遗,“难道我的私生活,不是读者想要关注的东西?”
靳暮歌这才惊觉,对对对,就是这样记录他的生活,才更加真实。
赶紧把陈以柯吃过的每一种菜品都记录了下来,精确到口味和偏好。
就这样记着记着,靳暮歌发现自己也饿了,到现在她也没吃中午饭,专业精神告诉她,她不能因美食诱惑而忘了正事。
可是专业精神也不顶饱啊。
陈以柯清冷的目光扫了她一下,看那眼神看着饭菜望眼欲穿的样子,用筷子示意了一下。
陈以柯这个动作和眼神她看懂了,就是让她吃吧。
反正该记得都记下来了,还是吃饱了再进行下一项吧?
狼吞虎咽的吃完一碗饭,还觉得意犹未尽呢,“我能再吃一碗么?”嘴里还含着饭,模模糊糊的说。
陈以柯就把面前吃了半碗的饭碗放下来,刚想着叫人在准备一份来,面前剩下的那半碗就被一双手端了起来。
“不用叫了,你不吃了也浪费,。”说完,毫不含糊的将陈以柯的那半碗吃了。
陈以柯眸光渐深的看着这个女人,女人已经吃完了,而且还意犹未尽的伸出舌头舔了舔唇。
酒足饭饱后的靳暮歌触着陈以柯的目光,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怪怪的,哪里怪呢?也说不上来。
“很好吃?”陈以柯的声音是说不上来的低沉,眸光更是深不见底的看着她。
靳暮歌点点头,不明所以。
陈以柯就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靳暮歌就拿起本子,正式开始了采访。
“陈先生喜欢什么颜色呢?偏爱的颜色?”
这个问题,没等陈以柯回答,靳暮歌就自己爽快的写上了,看他衣柜里的衣服就知道,深色系,绝对的腹黑系列,浓重深黑。
“陈先生喜欢的风景呢?”靳暮歌问完了又觉得这问题问得蠢,风景怎么答,不过看到陈以柯的目光看向那扇玻璃,就向着那扇玻璃窗走过去。
不看不知道,一看果然……
整个Z市的风景全部囊括在视野中。也不等陈以柯的回答就径自的写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又从那扇落地的玻璃窗前走回来,走到陈以柯坐着的位置的身侧,低下头来就着陈以柯的位置询问。
“吃饭的时候我看陈先生喜欢清淡的菜色,平时有偏好的味道吗?”
陈以柯的目光加深了,第一次,这个小女人在自己的地盘上跳脱的像只小鸟,把这死气沉沉的,密闭的空间点亮了,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她的身影。
她又这样气息浓郁的凑过来,丰盈的唇瓣,还带着昨晚的馨香,问他偏好的味道……
男人的长臂一伸,女人的唇瓣就猝不及防的撞在男人微凉的唇瓣上。
女人还维持着拿着笔和本的动作,正惊恐的睁大了眼,陈以柯就加深了这个吻。
这是什么情况?她还在采访。
手把握着的笔和纸攥得紧紧的,想不起来反抗。
直到男人目光深邃的染上一层火光,喘着粗气将她放开,气息犹粗重的回。
“偏爱这个味道。”
口腔里还充斥着男人浓烈的气息,满满的挥之不去,靳暮歌的脑袋一下子想起来了,她知道哪里不对劲了。
口水。
刚刚吃的饭里,还夹杂着他口水的味道。
脸红了个彻底。
陈以柯此时浑身上下散发着悠闲地气质,慵懒的的状态将身上有些褶皱的衣服抻了抻,就看见女人悄无声息的往门口挪。
“我先走了。”
陈以柯的手在沙发的椅背上敲击了一下。
“要知道,这样的机会可并不多,我不保证你能写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
才伸向门把手的手顿住,她还什么都没采访到呢,这样回去怎么交差啊?
看着女人踌躇的步伐又回来了,陈以柯的眼角眉稍都隐含着笑意。
靳暮歌有坐下来,这次离得陈以柯远远地。
“陈先生对于这次开发海外市场的近况怎么看?瑞士是怎么同意把海外市场这块肥肉给到陈先生的,还是陈先生有什么特别的手段?”
陈以柯的眉毛挑了一下,“这里面的故事难道要我重新讲给你听?”
靳暮歌别了一下,这当然不用他重新讲一遍,这些都是她亲身经历的,她现在只不过是在例行公事,以一个记者的身份在采访罢了。
把这一页翻过去,就看见下一页早已经准备好的问题,当然也是广大妇女最关心的,咽了口口水。
“陈先生在跟白小姐订婚之前,有心仪的女人吗?”
靳暮歌几乎是不带任何感情的说出来,好不让自己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
陈以柯看着靳暮歌,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靳暮歌因为这样故作深沉的陈以柯,心也跟着砰砰砰的乱跳起来。
看着陈以柯还未开启的唇瓣,他会怎么说呢?
良久之后,陈以柯才眯起双眼,看着靳暮歌说:“曾经有那么一个女人……”
靳暮歌紧张的都不能呼吸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陈以柯。
陈以柯看着靳暮歌的表情突然满意的笑了,“大概忘记了,我身边的女人并不少,我怎么会记得是一个还是两个呢?”
一下子泄了气的靳暮歌说不好再听到这样的答案后,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怎么样。
不好笑的反而有些可气的看着这样噙着玩味笑容的陈以柯。
“是啊,你的女人太多了,在大马路上随便招招手就能出来若干个愿意跟你走的,但是你可想过我把这些写进去的话,你将面临的后果么?还是陈氏要面临的后果?一个不怎么样专情的总裁能带领着陈氏走到哪里去?”
恶意的吐槽了一下,在纸上胡乱的写了两笔,心里痛快多了。
陈以柯难得的听见这样的话并不生气,微微探着身子凑近了靳暮歌,“我能理解为你现在的情绪是在嫉妒么?”
“谁嫉妒了?我才没有!”靳暮歌噌的一下站起来,极力的澄清这就连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情绪反应是怎么回事。
看着现在陈以柯得意又得意的模样,靳暮歌讨厌透顶了,甩下手里的笔和笔记本。“借用一下洗手间。”
负气的走进洗手间,拉上洗手间的门,忍不住瞪着眼睛对着镜子里怒目比划了半天。
坐在马桶上让怒气消散了一会儿,手放上洗手间的门把手的时候,听见外面的声音。
“妈,您怎么来了?”陈以柯面对开门进来的陈母很是惊讶。
陈母就衣着华丽的走进来,“下午跟朋友去喝了下午茶,经过你这里就想着上来看看你,你从马尔代夫回来还没见你几面,怕打扰到你工作,就直接自己上来了。”
陈以柯面色沉稳的看着陈母,淡淡的答着,“手里还有一些东西处理,所以没经常回去看您。”
陈母的神情显得落寞。
“你经常不在,白露自然也不会自己过去,整个陈家老宅里剩我一个人每天面对你父亲,也是无聊的很。”
靳暮歌听到的是陈母的声音,久违的亲切感升上来,七年前的那些时候,她还经常出入陈家老宅,陈妈妈陈妈妈的叫个不停呢,时间转眼过去七年,这还是七年之后的第一次听见陈妈妈的声音。
欣喜涌上心头,想要冲出去拥抱那份久违的亲切的时候,就顿住了。
现在自己的身份,不方便出去见面吧?因为亲耳听到陈母的嘴里说出了白露的名字,阵阵心寒涌上来。
自己的离开也挡不住陈以柯的身边多了新人,白露已经在陈妈妈的心里成了儿媳妇,她这样出去是不是……
想着自己现在身份的不堪,又将那份喜悦压下来,手也收回来,安安静静的坐回到马桶上去。
陈以柯重新回到座位上看文件,陈母则把手里的兜子放下来,想要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发现桌子上的吃完的饭菜。
“儿子,怎么中饭在这里吃的?”陈母的口气里满满心疼的意味。
陈以柯看了一眼,“嗯,在这里吃也一样方便。”
心却坠在了洗手间的门上,里面的人估计是提听到了什么才不肯出来了。
“在怎么工作忙,也不能在吃饭上凑合,回头我让家里的厨子每天给你做了来,比这些吃着要我放心。”看着桌面上的饭菜,并入不了陈母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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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时候你变的这么不挑嘴了?我可记得外面像这样的菜饭,是一向入不了你的口的。”陈母看着儿子这样的转变纳闷。
殊不知道,这桌面上的饭菜,哪里是陈以柯喜欢吃的,都是那个女人喜欢的口味,他也就就着吃了一点,尤其是她喜欢的。
眼尖的陈母突然发现桌面上是两双筷子,两只饭碗,疑惑的目光在房间里巡视了一周。
能与陈以柯共进午餐的人……而白露并不在。
“儿子中午跟什么人一起吃的饭么?”
一听这样的话,陈以柯就顺着母亲的目光看到了桌面上多出了的一双筷子一只碗。
“是杂志社的记者。”
陈母果然看到了旁边被靳暮歌丢下的本子和笔。
“什么杂志社能这么有能力,采访到我的儿子呢?”陈母的心了然的点点头,开玩笑着说,不过这也确实是个事实,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采访到这里来的,况且还留下来吃了午饭。
“白露自杂志社的朋友。”陈以柯随口扯着,心里只希望两人不要在这里见到的好,他还没有十足的准备好。
听闻是白露的朋友,陈母宽心了不少,毕竟如果是因为白露的关系,接受采访也不是什么错事,留下来吃午饭也是合情合理了,只是……
“采访的人呢?”
这一句话,令陈以柯和一直在洗手间的靳暮歌都提高了警惕。
就在这时候,有人从外面推门进来。
是陈越,陈越看见陈母没有一丝惊讶。
“太太,看到楼下的车子就知道是您来了,新上市的一批珠宝,企划部的老部长听说您来了,一定要让您长长眼,说才能摆到台面上去,不失陈氏的身份,老部长势随着您和老爷一起成长起来的,我也不好回绝,您看您……”
陈越恭敬地看着陈母。
陈母自然是知道老设计部部长的脾性,笑称自己的眼光哪里能行,却在陈越的一再坚持下,去了企划部。
陈母走后,办公室的门重新被关了起来,靳暮歌听了许久没了陈母的声音,才探头探脑的开了房门。
“走了。”陈以柯的声音,透过靳暮歌还没放下来的心弦就说出来。
靳暮歌这才大胆的走出来,到陈以柯的面前。
“你不害怕吗?”这一句,她真的想问。
陈以柯一改刚才两人在一起的目色,看不清楚什么深邃的东西在里面掩藏着,“怕什么?”
靳暮歌就小心翼翼的凑上前,依旧不敢大声的样子,“怕陈妈妈看见我啊,这样的场面,我在你这里,多尴尬啊。”
一句陈妈妈,令陈以柯顿时怔住,他还清晰地记得,这个女人曾经亲切的唤着他的母亲为陈妈妈,只是现在,她还叫着陈妈妈,而现实早已物是人非了。
是对她心疼么?
还这样傻傻的以为着?
面对这个女人,现在还完全看不清现实的状态。
“唔。”男人轻轻的一句,算是答了。
他也是害怕的,不是害怕她被这样认出来,是害怕在他还没准备好让她面对一切之前,看见她那受伤的眼泪,不断地流出来。
这世上,他害怕的人不过是一人,害怕的事不过是一件。
自从有了她,尤其是七年之后的失而复得,他才真正的懂得了什么是怕。
如今最怕的,不过是她的突然消失,又不知道在多少个七年,在哪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受苦。
果然他也是害怕的吧,就像她想的,这种事情怎么会不害怕呢?
看来天色也晚了,今天的采访只能到这里了。
“陈先生继续忙吧,我先回去了。”
靳暮歌收拾完东西,礼貌的道别,一抬头,陈以柯就站在身后了。
“你也走?”靳暮歌不敢确信的看着已经是要走状态的他,“还没到下班的时间吧?”
陈以柯不悦的声音,“你什么时候见过大老板上下班还需要看时间点的?我也得回家了,难道不行?”
说完,还不等靳暮歌先反应,就率先出了办公室的门。
靳暮歌一路跟在陈以柯身后就上了车,这个时间点杂志社也下班了,干脆跟着陈以柯一起回去。
正在接待室看着满桌面新上市的那些珠宝挂件的陈母,余光一瞥,看到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
“太太,如果您调好了,这些看得上眼的先要给您送到府上去。”
陈越将刚刚陈母看得上眼的那些挑选了出来,陈母听着这样的话,虽知道是自家的产业,也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没再做多想,在陈越的陪同下,离开去了老宅。
晚饭,没想到陈以柯和靳暮歌能同时回来,只做了几样简单的小菜,两人也没挑剔,随便吃了一点,各怀心事的上楼了。
陈以柯在书房待到很晚,出来的时候看见儿童房的灯还亮着,推开门果然看见靳暮歌正趴在地上,痛苦状。
“在干什么?”陈以柯已经换了一套休闲的家居服,潇洒慵懒,双手插在兜里,正居高临下的看着靳暮歌。
靳暮歌抬眸,两个眼里全写着痛苦,趴在地毯上的姿势没变,低头无语晃着手里的笔,笔记本上还一个字未落,旁边扔着揉成团的废纸。
在写采访记录,完全的没有头绪和思路,陈以柯就是这样的陈以柯,从哪里写才好呢。
陈以柯才知道她是为了今天的采访既要发愁。
干脆一脸不耐的坐下来,“想问什么就问吧。”
这已经很大程度的表现出大度了,要知道,陈以柯是从来不这么善待别人的。
靳暮歌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以柯,喜上眉梢。
“私密的也可以?”
陈以柯冷冷的目光打在靳暮歌的身上,眸光里积聚的不耐很是明显。
“还有什么私密的是你不知道的?”随手拿起旁边靳暮歌作参考的杂志翻看。
靳暮歌瘪瘪嘴,她不知道的多了,就比如这间儿童房……
灵光一闪,想起什么来,迅速的拿起笔和笔记本来。
“这间儿童房是你为你未来的孩子准备的吗?”
陈以柯正在翻看杂志的动作顿住,疑惑不解的目光看着靳暮歌,“难道是为你准备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颓败的放下笔,“你就不能配合一点吗?像这种问题,你就简单的回答,是或者不是就行了。”
怪不得不接受采访,这种极为普通的采访程序都被破坏了,完全不懂得配合,真不知道平时是怎么处理人际间的关系的。
这已经表现出的极大的耐性,仍是被靳暮歌嫌弃了,看着瘫坐在地上表情颓败的她。
“是。”
简单的一个字,已经做出了极大的让步,这下子,靳暮歌算是满意了,继续拿起笔来。
“看这间房间的装修式样,是为女孩子准备的,陈先生很喜欢女孩子吗?未来想要一个女儿是吗?”
陈以柯不解的目光看过来,然后视线在这间房间里环顾一周。
“谁说这样的房间就非得适合女孩子了?”
靳暮歌不解的眨眨眼,“难道还不够明显吗?全部的粉色,不正是女孩子喜欢的颜色吗?”
陈以柯皱起了眉头,“谁说这是粉色?”
靳暮歌的大脑被某种猛烈的东西冲击了一下,被这种东西冲撞着心口扑通扑通跳着,强忍着某种冲动。
“你当时怎么选的颜色?还是说这颜色压根就不是你选的?”
陈以柯的面上掠过一丝不悦,然后自豪的看着这间房间,“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经过我同意才搬进来的。”
然后,靳暮歌就忍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笑,笑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
陈以柯,堂堂的陈氏总裁,陈以柯竟然是个色盲。
哈哈哈,真是太好笑了,高高在上的一个人,竟然是个色盲。
笑着笑着,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来,把气息匀了一下,随便拿出一个枕头,“这是什么颜色?”
强忍着泪水问。
陈以柯看的她这样的笑,倒是没生出些许怒火,静静的看着她这疯狂的笑声,充斥在整个房间里,把所有的寂寞都赶走了。
看了看那枕头的封皮,“地毯的颜色一样。”
此言一出,靳暮歌的笑声再次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笑得都在地上打滚了。
陈以柯是红绿色盲症患者,这消息刊登在杂志社的封面上,是不是爆炸性的新闻呢?会不会让陈以柯庞大的粉丝团掉队呢?
看着笑得满地打滚的女人,陈以柯觉得以后的日子也大抵如此了吧,无非就是这样无忧无虑的看着她闹,他笑。
直到女人眼含泪水的看过来,陈以柯才敛了眉,随意的翻动着手里的书页。
“女孩子也不错。”
靳暮歌怔住,“你的意思还是喜欢女孩子喽?”
含着泪水的目光探寻过来,晶晶亮亮的,巴掌大的小脸,软腻腻的还像个孩子,怎么能再要一个女孩儿呢?一个她就已经够他受的了。
不过,是个女孩儿的话,像她也不错。
就这样,女人趴在柔软的地毯上,一边问一边记,还是忍不住笑,男人屈身坐在一侧,将膝盖蜷起来,慵懒的姿态有问必答的随意翻动着资料。
等到笔记本上的问题有的没的,还是自己临时想出来的,都记在本子上,人也趴在地毯上睡着了。
男人看着她的睡颜,脸上还浮现着消散不去的笑容和绯红,粉粉的,嫩嫩的,可爱极了。伸手将她头上的乱发终于在这一次如愿以偿的揉乱了,那触感,比想象的还要更加丝滑,柔软,像是最温暖柔软的毛,瘙痒着手心,一直暖到心里去。
在她身边和衣躺下来,看着她安心的睡颜,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坐在陈以柯上班的车厢里,靳暮歌还一张昏昏欲睡的脸,纳闷的是,她的司机休假去了吗?
怎么这几天会经常跟陈以柯同乘一辆车啊。
检查了检查今天要交上去的东西,看着那满本子的心血,可都是她一晚上的劳动成果啊,不禁放好了。
一直端坐在一旁看文件的陈以柯突然开口打破车厢里的沉默。
“今天晚上可能会晚些回来,吃饭不用等我。”
靳暮歌诧异,这是在交代行踪吗?以前也没见他这么自觉过,脸上现出微微一笑。
“我可不可以也晚些回去?跟朋友聚个餐什么的?”
陈以柯的目光就在文件看到的那一行停住,看了看腕上的时间,“可以……”
就在靳暮歌欣喜若狂的想要疯狂感谢的时候,就听男人依旧沉闷的声音。“晚上八点之前必须到家,聚会选在哪里,几个人,男人还是女人,名字分别是什么,几点开餐,每十分钟打一次电话给我。”
听完这些,靳暮歌才升起来的高涨热情又都隐隐的退下去了。
每十分钟打一次电话,那还叫聚餐吗?
这不是定时查岗么?干脆上个闹钟得了。
她又不是小孩子,怎么会有种被看管起来的束缚感呢?
一直没听到女人的声音,陈以柯纳闷的侧头就看见嘴嘟的老高的女人,正在跟自己的背包过不去。
想着是很久没有给她买包了,抽空把那些新上市的带一些回家。
然后说:“八点可以改为九点,每十五分钟可以改成半小时,剩下的不变,到时候一一通知我。”
这样的让步算是最大的了吧?靳暮歌低沉的小心思又渐渐升腾起来,愉快的答应下来。
到了杂志社,陈以柯看着靳暮歌一路蹦跶着的样子进了杂志社,摇了摇头,怎么都像是长不大的孩子,昨晚竟还妄想着再要一个女儿?
这些念头立马打消了,就想起早起看的一则新闻报道。
“最近Z市出现多起连环杀人强奸案,多是选择夜里独自夜行或者是晚归的女性进行侵害,先强暴后杀害的做法系同一人所为,再次提醒过大市民,尤其是女性朋友注意晚上的夜归安全,令作案人员个头1.75米左右,中年男子,体态偏旁,有知情者请尽快与警方联系……”
靳暮歌得任务完成的很有自信,将笔记本交到主编办公室的时候,主编一一过目之后,很是赞赏。
“我果然没有看错人,连陈以柯未来想要个女儿都采访到了。”
主编很激动,不过资料里面没有提到陈以柯是红绿色盲症的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件事在靳暮歌思索再三之后,还是决定不先爆料出来,供自己笑够了再说。
主编当众表扬了靳暮歌,这当然不是靳暮歌最高兴的,今天最值得高兴的事是,今天是靳暮歌领取第一个月转正工资的日子。
为表示在杂志社工作以来大家的照顾,靳暮歌打算请同事们出去撮一顿。
对这一天的到来,靳暮歌期待很久了,自己也能财大气粗的会请大家一次,想想就觉得心里无比畅快。
拿到手里的工资,因为请假的原因,比想像的要少。
同事们,尤其是女同事都欣然答应下来。
晚上下班的时候是五点半,靳暮歌看看时间,规划的刚刚好,男同事们都有约会的约会,有事的有事,只剩五六个女同事能跟靳暮歌一起去。
餐厅选在一家价格偏高的餐厅,同事们很兴奋。
“暮歌,你真是太好了,这家餐厅我老早就想来了,就是心疼钱。”同事看着这环境的清幽,一边脱外套,心里美滋滋的说。
“刚开业的时候我来过,手里有打折卡,还花了不少呢,今天我们不会让你很为难吧?”
靳暮歌摆摆手。
“没事没事,你们待会儿可劲儿点,我今天就把工资拍在这,你们可劲儿吃,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真的啊?”同事不胜感激,“那我可就好好吃了。”
同事们点了餐,吃着吃着,有同事说:“暮歌,你这顿饭不应该现在请,应该等楚大哥回来了再请。”
“为什么?”靳暮歌口里含含糊糊的说。
同事瞥了她一眼,“楚大哥肯定特别想你,都这些天没见你了。”
靳暮歌没多想,“啊,没事这个,我到时候可以单独请楚大哥的。”
同事们都喜笑颜开的互相看了一眼。
“我说,楚大哥是不是喜欢你?”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靳暮歌含在嘴里的饭差一点喷出来,咳嗽了的眼泪都流下来了,喝了水才好一点。
怒目瞪着同事,“怎么可能呢,楚大哥是什么人,怎么会喜欢我呢?”
真是搞不懂,这是怎么想的。
旁边的人就揽过靳暮歌得肩膀来,“看着你这脑袋还挺灵光的,真不知道里面装的是什么,你怎么了,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我……”靳暮歌再想承情什么,我了半天也找不到理由了,干脆说:“不为什么,就是不会喜欢我就对了,能配得上楚大哥的女人一定是一个特别好的人。”
这个想法真是荒唐,不要说想,就连冒都没有冒出来过。
有人用手指狠狠的戳了靳暮歌的脑门一下。
“真是个榆木脑袋额,楚大哥要是不喜欢你,干吗要收你做他的徒弟,亲自的手把手的教你?要知道楚大哥这些年可是从没有亲自带过什么新人的,有的主动要求都被拒绝了,如果不喜欢你,干吗替你出头,在工作上,你搞不好的他都承包下来,在生活上,给你处处带来方便,还有你母亲住院的时候,你是不知道,楚大哥来来回回的在律师事务所和交警队,车管所,跑了多少遍,还有杂志社募捐的事,是楚大哥第一时间组织起来的,只要是你的事情,楚大哥都会亲历亲为的就是了,还说不喜欢?不喜欢一个人会这些事情都亲历亲为的替你做吗?那他干吗不替我做?”
“你倒是想得美。”有同事把她的话打断了,互相笑闹起来。
靳暮歌想要解释,手机上的闹钟响起来了,半个小时一次的提醒,是设置给陈以柯的,靳暮歌怕生事端,破坏了这好气愤,就走到一边将电话拨出去。
那边似乎也在吃饭,不断地有什么地皮,股票之类的声音传过来,靳暮歌匆匆报告了,就挂了电话回到座位上。
刚才的话题还在,靳暮歌觉得这些完全是无稽之谈,更有一种不舒服的感觉冒了上来。
“都不是啦,楚大哥是个很好心的人,也可能是我太笨了,所以才想要帮我,如果你们要求,楚大哥也会帮你们的吧?”
众人看着靳暮歌的眼神是没救了。
“陈以柯是个梦,做做也就算了,要是我身边有个楚襄钦,我就是死也瞑目了,这还有一个不知道死活的,死活不承认喜欢,更让我这单身狗情何以堪?”
“是啊,我自打一来到杂志社,就看上了楚大哥了,可是这么些年过去了,我还是我,楚大哥还是楚大哥,我制造了那么多相处的机会,就是没有擦出火花来呢。”
“何止是花火啊,就连是对话都是冷冷的,毫无温度的。”
大家一说起楚襄钦来,都是满肚子的苦水一般,这与靳暮歌认识的楚襄钦太不一样了。
“你们确定是说的楚大哥没错吗?”明明是个很好相处,有喜欢帮助别人的人啊,怎么会是冷冷的呢?对谁不都是一样的吗?
众人齐刷刷的鄙视的目光瞥了她一眼。
“对啊对啊,只有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楚大哥对我们都是面不冷心冷的,只有在对你的时候,脸上,心里都是笑着的。”
餐桌上的话题就在男人男人男人,单身单身单身中度过,靳暮歌不知道这些大龄剩女们原来是这么恨嫁的,平时看样子还以为都潇洒的很呢。
用句比自己大四岁的赵姐的话说就是。
“你啊,年龄还小,现在还体会不到姐姐们的痛苦,等你到了我们这个年纪,尤其是同学聚会的时候看到别人都牵着老公领着娃,就会深深地体会到,长相,学历,身高,资产都不是问题,那个时候,就是那么的需要有这个一个人站在你身边,证明你不是剩女。”
四岁的差距,人生的感悟会差那么大?
等到再年长四岁,她会不会也像这样恨嫁?
那时候,又是怎么样的自己,陪在什么人的身边呢?
看大家吃的都差不多了,去了一趟洗手间,在洗手间里电话就响起来了。
看到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倒抽了一口凉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半个小时给忘了,现在是八点三十分,接起电话来,男人的声音就不怎么好听了。
“你是想我现在去抓你?”明显的怒火已经殃及了电话这一头的靳暮歌,唯唯诺诺的声音,“我在上厕所哪,正想着打给你,你电话就打进来了,呵呵……”
说完,后背凉飕飕的。
电话那端不断地有祝酒的声音传递过来,看来他那边还没结束,匆匆说了两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接个电话跟打仗一样,挂了电话赶紧从马桶上起身,还有半个小时,要赶紧赶回去才行。
在洗手台洗手的时候,看着镜子里的倒影的自己,回想着刚才同事们刚才说的话,心里不由得塌陷了一块。
楚大哥怎么会喜欢自己呢?这不怎么好解释啊,楚大哥这么优秀的人,而且……自己……
想起楚大哥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本来只是觉得感激,但是经同事们这么一说,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怪怪的,也没有底了。
想想平常里楚大哥对自己的那些照顾,也似乎真的有些太过好了。
喜欢她?……
靳暮歌不敢想下去,那种越来越清晰的想法就要清晰地呈现在眼前了,突然又害怕又慌乱。
用冷水扑扑自己的脸,不再去想了。
“暮歌,还没收拾完么?都已经准备好了。”有同事在洗手间门口叫她。
靳暮歌赶紧擦了一下脸上的水出去。
站在餐厅的门口。
“暮歌,你现在住在哪?你请我们吃饭,我给你打车回家吧?”
一提到家,靳暮歌就慌乱了,忙摆摆手。“不用了,不用了,我现在住的地方比较远,不用麻烦,我自己回去就行。”
“那跟我们顺路吗?一起拼车更便宜。”
“不不不,一点也不顺路,一点也不。”何止是不顺路啊,简直就是一条无人之路,尴尬的笑了两声。
把同事们一一送上回家的车,靳暮歌看着都已经走远的车影,自己站在餐厅的门口,身旁已经空无一人。
这才走下来打算打车回去。
拦路招手的一辆车,听见靳暮歌报上的地址的时候,怀疑的目光看着靳暮歌,“小姐,你确定那里是住人的?”
“对啊。”靳暮歌无比确定,“我就在那里住啊。”
司机就摇着头看神经病的眼神看着靳暮歌,然后把车窗升了起来,头也不回的开走了。
靳暮歌纳闷,又顺着公交车的方向走了一段路,拦下一辆车租车。
“小姐,那里很远唉,少于200元我是不会去去的,而且那一代……”似乎听说靳暮歌报上的地址的反应。
一听到200元几个字,靳暮歌就暗暗地心疼了,这不是明显的乱要价吗?
“师傅,我坐车打表,用不了200的。”
师傅很无语的表情看着靳暮歌,“去那种地方,鬼才会给你打表类,那地方远,人也少,我们司机也是冒着很大的生命危险的。”
靳暮歌无语了,她每天住的地方会有生命危险?
一想也是,因为那里住着一个陈以柯。
还不够危险么?
“小姐,你还走不走?”司机已经不耐烦的摁了两声喇叭催促她。
车子就开走了,剩下靳暮歌还站在街边,她还真舍不得花200元钱打车,早知道这么贵,就让慷慨解囊的同事们请了,才刚发的工资,她不想这么快就见底啊。
市里的夜景一片灯火阑珊,别看在这里工作生活了几个月的时间,还真没有好好看过这里的夜景,况且,今天的心情因为同事们的话,有点乱。
打算沿着街边走一走,顺便看看街边这些小商铺,在夜里还不打烊,迎接着一对对年轻的小情侣,挑选不昂贵但是走心得礼物。
走着走着,看到一家门口挂风铃的店铺,里面的灯光五彩斑斓的像是奇幻的海底世界一样,橱窗里陈设的物品更是五花八门的,但唯一的共通点就是,这些小小的艺术品,都是用海里的贝壳,扇类之类的东西做成的。
靳暮歌已经不由自主的走进去。
里面陈设的小物品更加的多,五花八门的,有贝壳做成的风车,小房子,花篮,手串,风铃,大型的观赏物……各式各样的,无一例外的都是用海底的东西做成的,靳暮歌欣喜的看看这个,摸摸那个,就彷佛置身海洋一样。
突然看到一个小巧的,精致的小海螺,抛光了放在那,上面最天然的纹理和图案显得更美了。
靳暮歌拿起来,发现竟然是个打火机。
头脑里立刻就闪现出那个男人站在医院的走廊上,抽烟的样子来。
“小姐,送给男朋友很合适的。”店主人打断靳暮歌头脑里的画面。
靳暮歌刚想着解释没有什么男朋友,店主人就一副了然的样子。
“看小姐刚才陷入甜蜜的样子,应该是想要送给老公。”
老公?靳暮歌都想要笑了,装作确有此事的样子,“我刚才的表现很明显吗?”
店主人就一副我怎么会看错的表情。
“那当然了,小姐刚刚的样子就像是陷在甜蜜里,幸福里,笑容都挂上眼角了,我是不会看错的,那样子只有心里装着爱人的时候才会有的。”
一句话,把靳暮歌说愣了。
像是隐藏在心里久违的东西被人拆穿了,有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害怕店主人再看穿什么,忙把那件打火机买了下来,从那间店铺里出来了。
握在手里,小巧的,硬硬的东西,一面想象着男人收到她的这一份礼物,会是高兴还是嫌弃?又一面懊恼自己为什么要买这么一个东西,陈以柯什么名贵的打火机没有,怎么会看上眼一个地摊货,真是不自量力,到时候怕是自取其辱。
但……
还是心里想要送给他,被嫌弃也好,即使很便宜,配不上他高贵的身份,就算是谢谢他吧,一直以来就算是顶着这样不耻的身份,还是巴不得不承认是被他照顾着。
就把东西放进了兜里。
再往前面走两个站地,打车应该会便宜一点。
走着走着,总觉得从刚才开始身后就有异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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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自己想多了。
就餐请客的餐厅本就在市区靠近边缘的位置,现在走了这么久,也没有多少人影,只是偶尔有车辆经过。
身后像是有一双眼睛,灼灼的看着自己,那感觉从后背射过来,阴冷阴冷的感觉,有一双脚步,似乎在不紧不慢的跟着她的脚步。
心口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微微侧头就看见身后不远处跟着的一个身影,黑漆漆的,带着鸭舌帽的一个身影。
靳暮歌的心更加慌乱了,脚下的步子都不自觉地加快了。
想要拦下一辆车,可路边已经很久没有一辆出租车经过了,脚下的步子本能的也不敢停下来。
危险的气息,就这样在身后步步紧逼。
靳暮歌本能的去掏手机,可是手伸进衣服的口袋里,整个脑袋都懵掉了,空空如也的口袋里,哪还有手机的影子。
大脑里顿时空白一片,脸上,后背上起了一层的冷汗。
这个时候,一部手机在餐厅洗手间的马桶盖上猛烈的震动起来。
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牵扯着电话那头的男人,早就坐在那里耐心用尽的等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将这通电话拨出来。
如果这个女人再不接,她发誓现在就去将她抓过来。
电话在提示没有人接听之后,隐隐的不安从陈以柯的脚底升起来,他再一次将电话拨出去,随着一声一声的带接听的声音,把陈以柯的不安拉长了,拉深了。
陈以柯的手握在电话上,股指关节泛白,在如此反复之中,确定电话还没人接听下,陈以柯心胸里氤氲而生了前所未有的恐惧。
丢下一桌子还在就餐的人,边走边吩咐陈越。
“去查,靳暮歌今晚就餐的地点,调派附近方圆百里的警力。”人已经飞奔下楼,开车出去。
陈越按照陈以柯的吩咐去办,陈以柯的车边开出去边不断地拨打他的电话,随着无法接通的声音再次传来,陈以柯的拳头重重地捶在方向盘上。
随即,带着一路汽车的鸣笛声,呼啸而过。
此时,不仅仅是靳暮歌的脸上,后背上,就连靳暮歌得手心握着的那枚打火机上,都是靳暮歌得冷汗。
不知道走了多久,浑身上下完全没有任何的意识就这样麻木的,紧张的,不断地走下去,生怕一旦停下来,身后的那团黑影就会扑上来。
远远地看见伫立在街角上一个孤零零的电话亭,靳暮歌像是看见了一线希望般,加快了脚步向着那个地方走过去,心里欣喜若狂的程度几乎要飞奔起来。
又不敢做的太明显,怕是身后的人真的追上来,她连到电话亭的机会都没有了。
已经气息不稳的靳暮歌感觉到空气里的凉风不断地向她袭来,身上的凉意更胜了,看到电话亭就在眼前,立即转身上去。
将兜里仅剩的一枚硬币投进去,手指发抖的摁下一个个电话号码,然后看着身后那个方向,那个身影正压低了帽檐,加快了脚步向着她的方向赶过来了。
电话里“嘟————”的一声,激起了靳暮歌心里的涟漪,希望,恐惧结伴而来。
陈以柯开着车的手机突然响起来,陌生的号码,陈以柯想也没想的就接起来。
电话在下一秒接通了,靳暮歌颤抖着声音几乎抑制不住。“以柯,救我!”
“你现在在哪?”陈以柯的心此时拥堵的厉害,听见女人声音的那一刻,几乎要立刻出现在女人的面前,把她抓过来才安心。
靳暮歌得大脑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看看周围的景致,“307国道的电话亭。”
那个身影已经上前来,靳暮歌再也顾不得许多,匆匆将电话挂断了,出了电话亭就往刚才前进的方向继续走。
脚底的速度有多快,只知道不能被后面的人追上,那人的脚步也加快了,但仍是有所顾忌的没有直接跑上来。
似乎很欣赏的看着靳暮歌这个惊慌失措的样子和逃跑的过程,像是在享受某种感觉。
前面的路面,车辆越来越少了,路灯的距离也越拉越长了,靳暮歌得身子颤抖的不成样子,现在只知道不能停,就这样一直向着这个方向走下去,才会等到陈以柯来救她。
听到电话挂断的声音传过来,陈越也将调查的结果告诉陈以柯,陈以柯当即调转了车头方向,加足马力,向着靳暮歌嘴里的那个方向开去。
靳暮歌,你千万不能有事,我不允许你出事,你如果有事,我发誓我不会再顾忌什么情面,还会管你那躺在疗养院的母亲,靳暮歌,你最好记清楚你的身份,千万别出事,你是我一个人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能出事……
陈以柯的车一路在路上逆行,脑子里不断重复播放的是女人刚刚那颤抖的声音,一定是怕极了才会那样,现在只有一个想法不能让她出事,他甚至不敢想象她如果出事的话,后果会是怎么样。
这是他绝对不能允许的。
控着方向盘的双手,青筋暴起,脉经和眼角的血管突突突的跳着,只想能在下一秒就出现在她的身边。
前面像是无底的,没有尽头的路,靳暮歌身体里的能源就快要耗尽了,即使满头大汗尽力的走得快些,还是不能再加快脚步了。
回头看着那个身影已经悠闲地逼近了,靳暮歌心里慌乱至极,没注意,脚下一乱,被绊倒在地。
那抹身影就在这个时候站到了靳暮歌倒地的身前,鸭舌帽的阴影下,看不清人的脸,有笑容展开在那人的嘴角,像是看猎物一样看着靳暮歌。
靳暮歌坐在地山,本能的倒退。
“跑啊,你是我见过的最能跑得女人了,现在怎么不跑了,不过,也很有意思呢,玩游戏,就得享受这个追逐的过程才是。”
男人的嘴角始终带着令人恶心的笑容,这样的话更让靳暮歌毛骨悚然的害怕,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不仅仅追过她一个人?
“你不要过来,我的家就在前面,你这是尾随跟踪,你这样我会报警抓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笑容在那人的脸上更加泛滥了,整个人蹲下来,看着靳暮歌露在空气中笔直的双腿,垂延三尺的模样。
“警察要是能抓住我,我今天就不会出现在这里了。”那人凑得靳暮歌更近了,“你这双腿很美,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处置这双腿了。”
那人脸上的笑容令靳暮歌毛骨悚然起来,听他这话里的意思,他已经犯过案了,更大一波的恐惧袭过来,换了一种口气。
“大哥,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不会跟警察说的。”
那人笑得更加邪魅了,伸出手,怜爱一般的捏了捏靳暮歌得脸。
“你是这些女人里,我最喜欢的,看见你这双腿的时候,我就决定是你了,我们的相遇,就像一场世纪的邀约,不偏不倚,你就偏偏在这里等我了,我更愿意相信,你的这些小把戏,是为了把我的胃口吊足了才耍的,我是不是转换一下策略,不杀你呢?”
被杀害的字眼,第一次这样降临在面前,身后是无边的黑夜,眼前是一个变态的杀人狂魔,她就要葬身在这黑夜里了。
死亡,原来离自己这么近。
看到靳暮歌得恐惧和僵硬,那人似乎满意了。
“在那之前,我们先玩个游戏吧,我保证你会喜欢。”说完,那人掏出随身携带的绳子,快意的笑容就在那人的脸上绽开来。
靳暮歌后退,却全身都使不上力气,那人一下子冲上前,再没给靳暮歌缓冲的机会,就哟你绳子往靳暮歌的身上绑。
靳暮歌挣扎,被狠狠地打了一耳光,靳暮歌头昏眼花。然后那人就拖着靳暮歌往旁边涨势很好的草丛里拖。
边托边说:“我最讨厌不听话的女人,你知道那些女人是怎么死的吗?就是不听话,我就一下子把她们一下杀了,看着血从他们的身体里流出来,才解了我心里的怒火,所以说,干什么不听话呢,那样做起来也没感觉了。”
靳暮歌这才想起今天在杂志社看的那则消息来,只是眼波扫了一眼,没太注意,没想到这眼前的就是警察正在通缉的强奸杀人魔。
强奸,杀人,两个词,令现在的靳暮歌不断地挣扎起来。
“放了我,求求你放了我。”
下一秒,嘴就被封住。
那人不耐的蹲下身来,掏出随手准备的刀,刀光在月光的折射下,彻骨心寒的冷。
“我说过要你听话了吧?”刀身在靳暮歌的脸上拍了两下,靳暮歌的心脏都要骤停了,目光触及到靳暮歌的修长洁白的双腿,“我们今天换个玩法好不好?”
靳暮歌触及到他鸭舌帽下的目光,忍不住倒吸了几口凉气,一道狰狞的刀疤,横穿了那人的左眼,木讷的没有亮泽的眼珠一动不动,另一个眼睛里已经冒出红色血光,令人惊恐万分。
“我要把你的这双腿切下来,用保鲜膜包裹起来,放在冰箱里保管好,不会让她变质,不会让她发霉,不会让她失去美感,晚上的时候,拿出来放在灯下,好好看看,放在枕边,搂在怀里……”
那人疯狂的近乎变态的想法,已经随着自己的想象闭上了眼睛,剩下一个突兀的没有办法闭上的眼睛,还直愣愣的瞪着靳暮歌,靳暮歌已经不敢想象这个疯狂的男人接下来要做的事了。
靳暮歌摇着头,看见男人那双贪婪的眼睛放在了靳暮歌的双腿上,刀子已经开始在靳暮歌的腿上比着距离,最后那冰凉的刀锋放在了靳暮歌的大腿三分之二处。
靳暮歌看到那人看刀子放在腿上的眼神就知道完了。
男人的刀子要顺着肉皮下去了,靳暮歌全身痉挛的眼睁睁看着男人疯狂的要对自己的腿进行的暴行。
就在刀锋隔开腿上的细肉的刹那,砰的一声。
那人就栽倒在靳暮歌的身侧,头上的鸭舌帽掉在地上,没有头发的头皮上露出来大片烫伤后留下来的狰狞的痕迹。
墨色的身形,立在靳暮歌的一侧,正怒不可遏的看着被打倒的人,胸口不断剧烈起伏的程度,让人生寒。
靳暮歌眼尖的看到晶莹的汗水,顺着陈以柯的鬓角流下来,他是最讨厌这种黏黏腻腻的感觉的。
靳暮歌的眼眶就湿润了。
那人被打倒之后反应过来,从地上爬起来,看见掉在地上的鸭舌帽,恼羞成怒的样子,拿着手里的刀子就向着陈以柯刺过来。
陈以柯的拳头在身子两侧垂着,还未出手,只是轻轻地闪过身子,那人就被自己强大的冲撞力飞出去,跌在马路上。
依旧不死心的爬起来,再次向着陈以柯冲过来。
那样恨得眼神,那样令人发寒的刀尖,顺着陈以柯刺过来时,靳暮歌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想要喊出来让陈以柯躲。
可是这一次,陈以柯没有躲,直面那人的刀锋和强势的身子一齐向着他击过来。
就在靳暮歌不敢看的闭上眼睛,刀尖已经碰到陈以柯腹部的皮肤的时候,那人脖子被陈以柯伸出去的手直接戳中。
没有预想的声音,靳暮歌睁开眼,看到眼前触目惊心的一幕。
刀锋刺在陈以柯腹部的衬衫上,陈以柯的手卡在那人的脖子上,因为身高的缘故,那人的脖子被提着,脚尖立在地上费力的维持着呼吸,一张狰狞的脸憋得通红,那骇人的眼珠像是要掉下来一样的惊恐。
接着,陈以柯另一只拳头出击,狠狠地砸在那人的脸上。
因为这样的动作,靳暮歌看见有血迹从陈以柯腹部的衬衫上冒出来,不断地从被堵住的嘴里发出唔唔的声音。
此时的陈以柯才像是着了魔,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一般,像是身体里积聚的怒火才发泄出来,一拳接着一拳的,将狠厉决绝的拳头砸上那人的脸。
很快的,血从那人的嘴角,眼眶里不断地冒出来,完全没有还击的能力,刀子也从手里脱落下来。
再打下去,恐怕那人就要死了。
靳暮歌还不想让陈以柯犯罪,用脚驱使着身子往陈以柯的方向挪。
等挪到陈以柯的脚下,已经筋疲力尽,干脆将头抵在陈以柯的腿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那疯狂的举动,这才停了下来,双眼已经腥红,看到女人还被绑着,这才拉回来一点理智来。
这个时候的警察也到了,陈越担心的冲下车,看见倒在地上满脸是血的人,和完好的靳暮歌,陈以柯,才放下心来。
陈以柯正在给靳暮歌解开身上的绳子。
沉郁的一张脸,还未完全消散刚才疯狂的颜色,解绳子的动作依然温柔,才撕下靳暮歌嘴上的胶带来,靳暮歌就扑到陈以柯的身上,检查着那腹部流出血来的地方。
“没事吧,没事吧,没事吧?”快速急切的语调,想要确定陈以柯好不好,陈以柯的眼睛却始终在靳暮歌得身上。
说不清是什么意味儿,大概是过分的激动之后放下心来延缓的情绪,陈以柯直到这一刻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呀,流血了,怎么办怎么办?去医院,得去医院,打120……”
靳暮歌扒开陈以柯的衣服,看见陈以柯腹部的伤口,还有血不断地流出来,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手忙脚乱的。
陈以柯就一把抓过女人的手腕。
“手机呢?电话呢?为什么说好的半个小时……”不断拔高的音节,说到后面想要杀了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如果他再晚来一步,是不是现在这个女人就已经出事了?
一想到可能出现的后果,整个人就不受控制起来。
说到最后,看到女人害怕的表情制止住了,怕自己一不小心会伤着她,还是负气的看着女人。
这样的陈以柯,真的令她害怕了,抽了抽自己的手臂,怯懦的声音说:“……疼。”
陈以柯这才注意到,那细嫩的手臂已经被她攥的发红发紫了,一下子将靳暮歌得手松开,颓然而立的身子站了起来。
看着警察已经把犯罪嫌疑人铐起来手铐,脸上到处是血的样子,还一副凶狠的样子对着靳暮歌和陈以柯。
再看那副样子,靳暮歌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觉得并不狰狞可怕,而觉得可怜。
她把掉在地上的鸭舌帽拾起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那人身前,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靳暮歌把那顶鸭舌帽戴在那人的头上。
鲜血糊住的那人的眼,透过血色看过来不再是愤恨的颜色,不解和疑惑充斥在里面。
不断的一遍遍的回头看着靳暮歌,被警察拉上了车。
警车开走了,陈以柯已经蓦然站在靳暮歌得身后。
“你是嫌命太长了,还有心情关心差一点杀死你的人?!”愤怒夹杂着恼火的情绪,对着靳暮歌扑面而来。
靳暮歌这才觉得身子疲乏,双腿无力,脚也疼的厉害,忽又想起什么来。
“陈越,快点带陈以柯去医院,他受伤了。”
果然,还在跟了警察说明事情经过的陈越就一脸急色的奔过来,“少爷,你没事吧?”
陈以柯的目光还狠狠地砸在靳暮歌的身上,愤恨的说了一句,“还死不了。”就上了车。
这边的情况还没处理好,陈越也担心陈以柯的伤,对着还因为不知道怎么跟陈以柯解释而犯难的靳暮歌说:“少爷就拜托靳小姐了。”
靳暮歌想着逃跑,可是心里担心着陈以柯的伤口,上了车。
此时,一脸狼狈,头发零乱,一副混乱,满身泥土的靳暮歌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对不起,我知道错了,因为手机落在了餐厅的马桶上,等我发现的时候已经晚了,对不起,真对不起,你原谅我吧?”
靳暮歌低着头,知道这次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害自己差点没了性命不说,还害陈以柯受了伤,她只有诚恳的承认错误,希望能得到原谅。
因为……
陈以柯沉着一张脸,根本就没有要开车的意思。
难道要顶着伤口在这里等天亮吗?靳暮歌无法,只得哀求说自己错了,希望获得原谅。
陈以柯的眉头紧锁,这才将车子开了出去,靳暮歌的心才松了一口气就又提了起来,因为车子现在不是驶去医院的方向,而是往家里的方向。
可靳暮歌剩下的就连大气也不敢喘了。
车子以飞快的速度行驶在路上,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别墅里。
靳暮歌跟在陈以柯后面下了车,又跟着进了门,陈以柯已经率先的去了书房,靳暮歌知道那个男人还在生气。
可是那伤口恐怕。
去取了医药箱来,就轻手轻脚的推开了书房的门。看见陈以柯正背对着她在窗口吸烟,心里一急,竟然就直接上前去提起脚来,把陈以柯要送到嘴边的烟抢了下来。
陈以柯危险的目光射过来,靳暮歌才知道自己的行为过激了,可是烟已经掐灭了,讪讪的口气。
“那个吸烟对伤口不好。”
陈以柯目光沉郁,第二轮的爆发开始了。
“你是不是没有脑子?为什么不直接打车回来?你以为靠你那两条腿,能走回到这里来?”
陈以柯觉得自己快要被靳暮歌逼疯了。
靳暮歌低着头,怯懦的声音。“我觉得打的费太贵了……”
一口气一下子堵在陈以柯的胸口,他现在想要亲手修理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他陈以柯的女人,什么时候到了要考虑打的费贵不贵的地步了?
双手握成拳头,在身侧极力的忍耐着,靳暮歌看见血从陈以柯的衬衫上滴下来,眼泪就着急的落下来。
拉着陈以柯的手,“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等你伤口处理好了,怎么惩罚我都行,我觉对没有半句怨言,都是我不好,害你受伤流血。”
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下来,陈以柯本还愤怒的心一下子六神无主,慌乱的厉害,看着女人的眼泪顺着眼捷往下掉,一时间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别哭了。”明显压低的声音,不负刚才的怒火冲天,别扭的安慰。
靳暮歌得眼泪掉的更凶了,噼里啪啦的砸在陈以柯的心头上。
“别哭了,现在就处理。”陈以柯看见了她随手提来的医药箱,干脆坐了下来。
靳暮歌得眼泪这下子才止住了,伸手把眼泪一擦,上前轻手轻脚的把陈以柯的衬衫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精壮的,小麦肤色的上身暴漏在空气中,靳暮歌目光所及处,脸颊微微的红了。
伤口上的血还在流,靳暮歌就提心吊胆起来,拿出消毒水和棉签,面对他的伤口,明明学过的医学救助,现在却怎么也没有勇气用上来。
手里拿着蘸好消毒水的棉棒,沉了一下气息。
“你可忍着点。”
陈以柯垂眸的目光都落在女人的脸颊上,她脸上的担心,害怕,全落进他的视线里,这点小伤小痛的算的了什么。
处理了伤口,好在伤口不深,但是伤口很长,简单的消炎之后,血算是止住了,靳暮哥拿出纱布来。
“抬一下胳膊。”
靳暮歌把纱布一圈一圈围绕着缠在陈以柯的腰腹上,想着如果明天还会出血就该去医院就诊了。
女人的气息靠近,这样一圈一圈的缠过去,不断萦绕在鼻息里的是女人身上的气息,陈以柯有些意乱神迷。
现在的她,毫无美感可言,浑身上下脏兮兮的,头发也凌乱的不负光泽了,脸上本就有土,哭了之后留下的印子,脏的痕迹更加明显了,却在这里做着专心的事。
想到令他后怕的种种,眉目里的狠厉又犯上来。
“我会让他痛不欲生。”
听到这样的话,刚刚缠好纱布的靳暮歌再看见陈以柯的目光,就知道这话是说的谁,心里哀恸了一下。
“他或许有罪,他是真的有罪,但是有法律制裁他。”
担心的看着陈以柯,她想说的是有法律制裁他,不需要陈以柯出手,她并不希望那个人因为差一点伤害了自己而要背上更重的罪名。
毕竟伤害她是未遂,自从上次张炳申和卫利的事,她就已经知道陈以柯的能力,但是她还是不想让他这样做。
陈以柯的目光对着靳暮歌就变得危险起来。
“你还有心情关心别人?!”
靳暮歌就知道这样惹怒了陈以柯,但还是低下头撞着胆子说:“他或许有难言之隐呢?伤害人不是每个人心里都情愿的吧?他为什么要伤害人,他的头,他的眼睛又是怎么一回事,这些背后的原因肯定很多,那些背负的人命已经够他在监狱里待一辈子的了,求你,别这样……”
大着胆子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了,因为不确定陈以柯是会爆发更强大一轮的怒火还是什么。
陈以柯有时候真想敲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对差一点杀了自己的人心慈手软,这是在他的信条里绝对不会出现的,真的会替别人考虑啊,那她自己现在这副样子是谁造成的?
刚想着发作,好好教训一下这个不长记性,没有脑袋的女人,女人就低着头,一脸忏悔的样子,双手奉上一个东西来。
“这是我用我开的第一个月工资买给你的,谢谢你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这件事就交给警察处理,至于我,你怎么惩罚都可以!”
慷慨陈词的都讲完了,也不敢抬头看男人一眼,只是把东西奉上去,一脸视死如归的样子。
男人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听到这是她第一个月工资买给他的东西,心里虽然没什么稀罕,但还是把怒火消散了大半。
将她奉上来的东西接过来,是一枚海螺贝壳做的打火机,海螺是市面上很常见的那种,不过这雕磨抛光的工艺,做的还是不错。
“什么惩罚都可以?”陈以柯将打火机收起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靳暮歌。
手里的东西被人接过去,男人的口气也不再那么生硬,靳暮歌得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伸手不打送礼人,送点礼还是好的。
抬起脸来,不假思索的点头,“什么惩罚都可以。”
做饭啊,刷过啊,洗衣服啊,打扫卫生啊,等等等等,这些都可以,没什么大不了的。
陈以柯将那枚打火机收在手心里,不断地摩梭着,若有所思的在靳暮歌面前垂眸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用手拥住靳暮歌得肩膀,俯下身来,男人的气息就逼近了。
靳暮歌身子向后闪躲,“你想干嘛?”
陈以柯的眸光就微眯着打在靳暮歌不解的眼神上,“你说的,什么惩罚都可以。”
不等靳暮歌反抗,揽在靳暮歌身后的长臂用力,靳暮歌得身子就结结实实的撞进陈以柯的怀里, 吻也随即印下去。
靳暮歌还没搞明白什么,就被这强势的吻吻的喘不上气,本能的反抗挣扎,就听男人的一记闷哼,陈以柯皱紧了眉头。
想到陈以柯腰腹上的伤口,怕是一不小心碰到了,靳暮歌登时不敢动了,屏气凝生的收敛了反抗的拳脚。
陈以柯就笑意浓厚的弥漫开来,更加肆无忌惮的吻着女人。
直到女人被吻得七荤八素,浑身上下完全使不上力气,不得不架在他的身上,依附着他的身体才能勉强站得住。
男人满意的将女人拦腰抱起。
这一晚上,靳暮歌都乖乖的,任男人委以所求,但在心里已经深刻的意识到一个问题,那就是以后跟陈以柯说话,绝对不会在说的那么绝对!
直到深夜,不知敛足的男人才顾及到女人的承受力,将热情在一个冷水澡手隐隐退去,借着月光的凄清,陈以柯立在窗前,回身就能看见凌乱的床上,累坏了的女人正在安睡,手里把玩着这枚小小的打火机。
嘴角的笑容始终没在唇边退去,这估计是他的世界里最不值钱的礼物了,可就因为是她,靳暮歌送到,就那么让人放不下了。
第二天的天气沉沉的,秋雨似乎要降临了,就连空气里都是冷飕飕的味道,一早上的时间,靳暮歌打了好几个喷嚏,估计是要感冒了。
打算排版的靳暮歌就接到来自警察局的电话。
听到对方报上自己警察的身份,靳暮歌有一刹那想要站起来敬个军礼,因为从没跟警察打过交道,脑袋里还是“在马路上捡到一分钱交给警察叔叔”的片段。
人已经站在了警察局的门口,还对警察的那句话反应不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昨天的犯人点名要见靳小姐,从进了警察局,连夜审讯中,嫌疑人一句话不说,就反反复复只说了这一句,要见靳小姐……”
后面再说的帮助破案,拜托他之类的话,就全记不得了,只是站在这门口,面对要见的人,还是有些害怕的。
昨晚的事情,其实她想都不愿意想起来了,不过对于破案的事,每个公民都有责任。
进到警察局,说明了来意,就有人带着她到审讯室。
靳暮歌进去,隔着一面玻璃,就看到了昨天晚上的那个男人,正低头面对着桌面,一动不动,头上被烫伤留下的疤痕,在白天看来更加的令人骇然。
“靳小姐,你来啦。”警察看见靳暮歌像看到了希望,几个愁眉不展的民警立刻站了起来,指着里面说:“从昨晚现场带回来就是这样,一动不动的,问话也不答话,只是说要见靳小姐你这一句,我们都很发愁啊,看看靳小姐是不是能帮上忙?”
靳暮歌看着桌面上放着的那顶鸭舌帽,深灰色。
“这个是他的?”
民警看看帽子,“对,是他的没错。”
民警让靳暮歌在进到审讯室之前看了一份嫌疑人的资料。
那人名叫魏金刚,湖南人,42岁,其他的除了显示其近况不佳之外,别的信息一无所有,下面附了几张受害人的图片,无意间翻过去这一页的靳暮歌吓了一跳。
画面上一张张惨死的女人,身子下面全是血,头发凌乱,辨不清面容,跟昨天自己在镜子里看见的自己差不多,终于明白陈以柯的怒火是为什么来的了。
如果不是他,今天她的照片也会是这里面的一个,手心脚心又开始冒冷汗了,民警把东西收起来。
“靳小姐,你还好吧?”关切的民警看到靳暮歌得脸色都苍白了,倒了一杯热水给她。
靳暮歌摇摇头,拿起桌面面上的那顶帽子,“这个可以给他吧?”
民警看了看,不知道为什么非要给他这顶帽子,但还是答应下来,“没关系,可以。”
靳暮歌做好了心理准备,进到那间审讯室之前,民警拉住靳暮歌得肩膀。
“靳小姐,需要说明的是,这个犯罪嫌疑人有强烈的反社会心理问题,如果在这个接触的过程中,你有任何的不舒服,都请示意,我们会第一时间冲进去。”
打开那道门,靳暮歌就站在了魏金刚所处的房间。
强烈的反社会心理问题,如果不是这样,也不会做出这些害人性命的事吧?
“你好。”靳暮歌得声音不大,先开口打了招呼,“听说你要见我。”
一直低头不语的魏金刚就抬起头来,看到靳暮歌得那一刹那,那只有一个眼睛的眼神里,有欣喜也有惊讶。
“你真的来啦?我还以为他们不会叫你来。”
他嘴里说的他们,大概是民警,这样的对话,像极了多年不见的老朋友。
靳暮歌笑了笑,把手里的帽子扬了扬,“我想这个是你的。”然后走过去,替已经戴上手铐的魏金刚带在头上。
监控室里的民警们都为靳暮歌捏了一把冷汗,这样靠近一个杀人犯,还是屡次作案的杀人犯,是极度危险的。
看到靳暮歌安全无恙的帮他戴好帽子,站到一旁的时候,才放下了心。
对魏金刚而言,不知道对靳暮歌有什么特别之处,今天也只是想让靳暮歌来试试,因为毕竟在这一晚上的时间里,犯罪心理学家也请了,心理医生也请了,但都没有撬开魏金刚的嘴。
“会害怕吗?”带着手铐的手指了指已经戴上帽子的头,“在看见它的时候。”
靳暮歌不想否认,毕竟是他想见自己的,“说实话,第一次见到是挺害怕的,因为看上去确实触目惊心,那种感觉……”靳暮歌试着找词来形容,没找到合适的,然后耸耸肩,“你懂得。”
这是第一次,见到魏金刚笑了,不是那种令人恐怖的,有着变态的复杂心理的笑容,而是发自内心的。
“想不想听他的故事?”
明明是询问的口气,靳暮歌却在他的眼里看见了渴望的目光,那种渴望别人倾听,渴望被人理解的东西就掩藏在那里。
在被陈以柯打得已经肿起来的眼眶里。
如果拒绝,他肯定会很伤心。
“如果你想说的话。”靳暮歌找位置坐下,已经做好了一个倾听者的样子和心态。
似乎那是个很长的故事,长到魏金刚的目光似乎看起来飘了很远,表情很痛苦也很憧憬,然后摇摇头,才慢慢开口。
“我出生在湖南一个特别穷的村子里,从记事起就没有记得母亲的长相,人们都说我妈妈跟着别的男人跑了,你知道这种话就要意味着我被全村子里的人嘲笑,被嘲笑的不只是我,还有我的爸爸,我的爷爷,我们这三代男丁的生活就在这样的环境下展开。
我爸爸每天喝酒,喝了酒就打人,骂人,我们的日子过得一塌糊涂,往往一年到头都吃不上一顿肉,爷爷估计是家里最能给我温暖的人,但是爷爷在一个爸爸醉酒的晚上病发了,爸爸叫不醒,我只能翻过2里地的山路去找医生,医生哪里肯跟我去,我就在门上求,不断地求,医生一脚能把我踹老远。
不清了医生回去,爷爷就没命了,我知道我必须请医生回去,蹲在医生家的门口,医生太太正在烧洗澡水,端着满满的一桶的开水出门就跌倒了,全扣在我身上……“
魏金刚闭上眼睛,不说了,靳暮歌浑身上下打了一个激灵。
那种感觉,靳暮歌不敢想象,魏金刚痛彻心扉的又被烫了一次,闭上眼睛好让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过去。
良久之后,魏金刚才睁开眼,“医生被我请回去了,可是我爷爷早就没了,我爸清醒过来,抓着我满头的水泡要医疗费,医生太太把一盆冷水泼出来,说就当是出诊费抵了,你知道那是一个夏天,头上那种感觉,没有任何处理和药物的情况下,我快要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金刚选择不说下去,跳过某些,靳暮歌觉得那一定是很难熬的经历,才说;“我在开春的河水里,第一次看见倒影中的自己,跌进了水里,那个鬼样子,把自己都吓到了。”
“怎么离开的家乡呢?”靳暮歌鼓起勇气开口,她打算帮着魏金刚跳过那段痛苦的记忆。
魏金刚就苦笑了,“我爸喝酒把房子点了,唯一的一个住所,我爸也烧死在里面了,我就背井离乡了。”
靳暮歌注意到,说到爷爷病发的时候,魏金刚的眼圈是红的,更为自己请不动医生目光流露出来孤独,无助,当说到爸爸烧死的时候,是无动于衷的表情。
悲惨生活的前半生,就这样过去了。
“你又遭遇了什么?”靳暮歌指指自己的眼睛,示意他,他的眼睛又是怎么回事。
魏金刚的表情不是痛苦,面对靳暮歌是释然的笑了。
“我的生活从生下来似乎就被女人破坏了,害我没有妈妈,被所有人欺负,被医生太太烫伤了头上的皮肤,就连到了这个城市生活,一再被女人欺负,他们看不起的眼神,他们看到我的头时,那副急于躲避的样子,像是见到了洪水猛兽,眼睛是因为在工地干活的时候,钢筋穿透的,工程队的包工头跑了,我的一只眼睛也残疾了,不要说是在医院继续接受手续的治疗,就连是在这个城市生活下去,都成了问题。”
魏金刚的目光黯然下去,生活一度灰暗的程度,靳暮歌心里能懂,他和妈妈也曾走投无路,过着衣不腂腹的生活,可至少她还有妈妈啊,有一个牵绊着,就连妈妈病倒走投无路的时候,她都没有想过放弃。
因为,有那么一个人,是需要你面对困哪时努力,才能看见希望的颜色。
这样的魏金刚,该怎么安慰呢?
靳暮歌想要伸出安慰的手,都觉得无力了。
无声的沉默在这间审讯室里,显得格外的凄清,就像这世道上的人心,很冰冷。
“是怎么活下来的呢?”靳暮歌得声音柔柔的,没有半点怜悯的意思。
这个时候的魏金刚应该最怕的就是别人的怜悯,即使已经狼狈不堪,即使已经快要无法生存,但还需要人格被尊重的。
魏金刚抬起头来,看着靳暮歌。
“在垃圾场里找吃的,那时候想着只要是饿不死,就会好的吧,至于好到什么程度?从没有想过,因为那是从小时就不敢有过的奢望,只求现世安稳,太太平平的过完这一生。”
然后魏金刚的目光就闪过绝望,“有时候也想过死,上天真是不公平啊,别人生来就拥有的东西,我拼尽全力,一辈子都得不到。”
靳暮歌似乎终于明白民警说的,反社会人格心里问题的原因了。
魏金刚突然说:“想知道杀敌一个人的时候,是什么感觉吗?”
靳暮歌得心就收紧了,脑海里还是那些尸体惨死的照片,历历在目。
“不好受,对吗?”靳暮歌没有回答想还是不想,本能的通过她对魏金刚的看法,做出这样的评价。
魏金刚就一副看着靳暮歌很是感激的表情,估计这些心理没有第二个人能明白,更重要的是没有一个人愿意倾听吧?
从小就是一个社会群体中的弱势群体,在这样的大城市里,有谁会关心一个残疾人的心理问题是不是扭曲呢?更不会有一个人愿意与他交朋友,倾听他的心声。
憋在心里的只能自己跟自己说的话,已经足够多,也足够久了,迫不及待的想要跟一个人说说自己的感受,还有那平静的看待他的眼神,是他迫切需要的。
“我以为我会痛快的,我以为我会高兴的,我以为我终于可以畅快淋漓的舒坦一把,可是在那之后我会陷入更加庞大的漩涡,让我快要窒息,让我无法自拔。”
魏金刚痛苦的眼神比在他描述这痛苦的前半生的任何一刻都痛苦。久久的皱着眉头,许久之后才打开来。
“我们都是生活在这个社会底层的人群,我已经无数次的看见那些不三不四的男人走进她的房间里去了,然后听见她的叫声,我知道那是在干什么,那些不三不四的人能会给她几个钱呢?我想要救她,因为我听见她的叫声不是在享受,而是在受苦,可是她却看着我鄙视的眼神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她说我怎么配呢?说我这样的人还妄想跟她睡一觉,别做白日梦了,你知道那种感觉吗?深深地被自己想要拯救的人蔑视,愤怒很快就将我烧着了,我杀了她,强奸了她,看着她一点点的没了呼吸,目光变得空洞,我的怒火才渐渐地消退了。”
靳暮歌就清晰地记得那些照片里面,第一张女人是死在一个窝棚屋子里的,即使是那样肮脏的生活环境,还不忘奚落想要救她的人,靳暮歌也替魏金刚感到心寒了。
魏金刚松了一口气似的叹息了一声。
“杀人后庞大的空虚感和负罪感,加上并没有完全解脱的束缚感在脑袋里相互的纠缠,只能用下一个杀人目标来填补这些,所以我走上了这条不归路,所以我选择不停地杀人,尤其是杀女人,因为我还是个人的时候都没人注意到我,当我变成一个杀人魔的时候,也没有人注意我,所以我才次次都成功了,直到遇见你……”
魏金刚的话语突然顿住,抬眸看着靳暮歌,眼神里有惋惜也有后悔。靳暮歌不敢置信的看着魏金刚。
“你在那间店铺里挑选物品的时候我就注意你了,因为你看那物品的眼神里,是我许久没见过的温暖的笑容了,在那样清冷的夜里,让我感觉到暖意,我哦没想杀你的,我只想留住你,留住那笑容,是不是就能填补我的内心了,缺失的很多的东西都能填补了……”
“所以你想要我的腿,并不是因为它好看,而是想要留下的意思?”靳暮歌这下子才明白过来。
魏金刚就笑了,那笑容可以说是腼腆的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差一点伤害了你。”魏金刚诚恳的道歉,让靳暮歌看着于心不忍。
“所以你要见我,跟我道歉?”靳暮歌得心里也变得柔柔软软的,这一切似乎不只是他一个人的错,是这个冷酷的社会造就了他这样疯狂的举动。
他生活着,如同一个正常人生活着,却没有得到过一点爱。
如果换做是她,恐怕早就疯了。
“我要见见你……”魏金刚顿了顿又说,“是从你给我戴上帽子的那一刻起,很久没有被人这么温柔的对待过了,我还差一点伤害了你,我感觉到前所未有的自尊,是你给我的,我的心里一下子就放轻松了,我这些话想要说给你听,我就真的放下了,谢谢你,谢谢你能来见我,我这样一个人,一个杀人犯。”
靳暮歌站起身来,走到魏金刚的面前。蹲下来跟仰视魏金刚,认真的表情。
“每一个人生下来就有被尊重的权利,你也一样,是这个社会对你太不公平了,我为你还想要救人感到骄傲,谢谢你今天能跟我说这些,我的人生可能从今天起,又会有一个新的起点,谢谢你让我成长。”
这是一个人用一生的代价能教会她的东西,尊重个感恩每一个生命,她没有理由不去珍惜。
“我知道你逃不过法律的制裁,因为你伤害了别人的生命,但在那之前,我能抱抱你吗?”
魏金刚的眼睛里闪着光亮,这估计是这一辈子受到的最大的礼遇了,甚至有些慌张,手腕上的手铐牵制着他不能伸开双手,为犯人特质的椅子,也不能让他起身,就这样,靳暮歌温暖的,不算宽广的胸怀就拥抱上来。
令魏金刚的身体微微的不停地颤抖着,接受这前所未有的温暖。
外面的监控室里,几位等了一夜的民警,也被这样的场景震撼到了,看似一个温柔较弱的女人,却征服了一个杀人犯,没有什么特殊的技巧,也没有什么心理方面的探寻和指导,就是凭着一颗真心。
靳暮歌走出来的时候,民警们都不得不对她刮目相看了。
激动地握过靳暮歌得手,“谢谢你,谢谢你靳小姐,真是太感谢了。”
因为此时审讯室里的民警再对着魏金刚的时候,魏金刚完全放开的状态,把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的一一说出来。
“靳小姐是怎么做到的?”闻讯赶来的刑侦科主任很是好奇,这样的一桩大案子,本来还想着可能要拖很久犯人才会招供的,没想到这么快就破获了,不禁对靳暮歌很是好奇,因为毕竟心理医生和犯罪心理的专家都来了,都没能让他开口。
靳暮歌看着警察署的墙上贴着的标语,指着给主任看。
“就像这里说的,最算是犯罪的人也要有人权一样,犯罪的人也会有自尊,不是别人能随便践踏的。”
主任很惊讶,深切的同意靳暮歌得说法,越是身体上有残缺的人,越需要别人的尊重。
因为生命已经足够的不公平,更不想再接受别人异样的目光看自己。
从警察局出来,看着外面的蓝天白云,别样的空气围绕着她,民警说用车送她回去,她拒绝了。
很久没有在这样的街道走一走,虽然昨晚差一点遭遇不测,但现在跟想要看一看这座繁华的城市下,那些角落里奋力生活的人。
关注这些微小的,普通人的生活才是现实。
靳暮歌在回杂子社的街边慢慢地走,昨晚造成的身体上的创伤还不断地隐隐的泛着疼,现在却不觉得疼了,更像是时时刻刻的提醒和启迪。
一辆车就停在身侧,车上下来的人,脸黑的差一点让靳暮歌一下子紧张起来的情绪咬断了舌头。
男人以情势不可挡的冷然气息将靳暮歌包围了,依旧是深色系的衬衫和西装,靳暮歌看着这样的颜色就不像之前那样每次面对他时有的压迫感了,因为也许现在的陈以柯自己也不知道,他选的是不是心理想象的颜色呢。
那些冷是外面的,他的内心有时候更加温热呢。
“昨晚的事还没让你长记性是不是?竟然跑去警察局,我看这家警察局也要马上停业了,你到底……”
陈以柯愤怒训斥的话被一个突然投进怀里来的拥抱顿住,陈以柯高大挺拔的身子就这样在街边僵硬的站着,女人以前所未有的力气撞进怀里。
一下子涨的满满的,甚至是有些发疼的撞击,令陈以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垂眸看着怀里的确实是自己的女人没错。
听见她在警察局,昨晚的后怕未消,一路赶来的怒火全都被女人这样的拥抱消散了。
靳暮歌闭上眼睛,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看见男人下车,并开始愤怒的教训她的那一刻,她想要冲入这个怀抱的冲动就来了,她知道那是男人的担心,但是现在她就想拥抱他,就像要这样结结实实的抱着这样的身体。
不作任何考虑的,十分满足的。
闭着眼睛,就很享受这样的一个时刻。
陈以柯,欠你的拥抱,久违了啊!
“切不可再按着自己的性子做事。”良久,陈以柯只平心静气的说出这样的一句话,他的心只要有这个女人就填的满满涨涨的,这份肿胀的快要溢出来的踏实感,他再也不要失去了。
因为输不起。
要死了一样的感受,他再也不想再来感受一次。
伸手将女人的身体环紧,低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切不可再出事,否则我不会饶了你。”
这话是说给靳暮歌听得,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靳暮歌因为这样的话热泪盈眶了,就连是最基本的关心都是这样的表达方式,真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害怕了。
下午回到杂志社,靳暮歌就申请了一个关于关爱社会弱势群体的专栏,这个专栏她以后要亲自负责。
可是报给主编却被打回来了,理由是,这本杂志的立意和满足读者需求的是像时尚元素,陈以柯这样的热门焦点,而不是民生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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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不是这种无关痛痒的问题。
靳暮歌看着被拒绝的, 自己设计了一下午的成果,有些失望,“我觉得这些基本问题,如果得不到关注,会引发很大的社会问题,我们作为杂志社,这些人们所关心的问题的前沿代表,不应该更具有这种前瞻性吗?”
主编无奈的表情,“我们杂志社不是以民生为立意标准而创立的,那样的话也会偏离杂志社创立的初衷,报道这些东西,最实际的情况就是没人看,会影响销量的啊。”
靳暮歌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表达清楚心里的所想,但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些就应该登载这样的版面上,而且她有信心能做好。
“在干什么?”随着询问的声音,有人推门进来。
主编的眼前一亮,靳暮歌回头就看见楚襄钦。
“楚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靳暮歌看见楚襄钦,不自觉地提高了音量,欣喜不已的喊出来。
看到这样的靳暮歌,楚襄钦心里一暖。
想要伸手摸上靳暮歌的头的动作停下来,手不自觉的揣进兜里,“才刚刚进门。”
主编看着楚襄钦很欣慰,“事情都办好了?”
楚襄钦肯定的答:“都办好了,整理一下就可以出刊了。”
这次是去边远的边防哨所做了一个专访,军人生活的神秘之处就在于无人了解的迷人,所以这一次楚襄钦亲身去体验了一把,在得到军区的批准之后,去哪里实地了解军人的生活现状。
同吃同住了半个月的时间,将出一刊关于军人实际生活的写照的版面。
“辛苦了,襄钦,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的,不用着急来上班。”对于楚襄钦这样为杂志社全面付出的人才,主编向来是表现出最为仁慈的一面。
“没关系,反正闲着也闲不住。”楚襄钦推辞了。
靳暮歌早就听说了楚襄钦这次出外采访的情况,现在看来楚大哥真的是黑了也瘦了,想必那里的生活一定很艰苦。
“你们正在谈论什么?”楚襄钦从进门的时候,就透过玻璃墙壁看见这边似乎剑拔弩张,互不相让的状态,所以才走了进来。
“是这样。”主编先开口了,“暮歌要在以后杂志的每一期上做一篇关于弱势群体关注的文章,我不同意。”
靳暮歌就把自己整理好的文件给楚襄钦。
“这些问题虽然是民生问题,但也反映了社会现状,也是需要大家一起去关注的,多些人关注,对社会上的一些消极的影响就会少一点,也会把我们的杂志提高在一个层面上。”
“这些问题,不是我们的读者群体所关心的,他们关心的只有娱乐,明星,八卦,成功人士,比如陈以柯,你上一期做的内容就非常不错,反响也不错。”主编极力的反对和劝解。
楚襄钦仔细的看过企划文件,觉得做的非常不错。
“企划案做的很成熟,你简单的提到的这些问题,我现在看着就充满了兴趣,我觉得是个非常不错的突破,这样就把我们的杂志社从娱乐新闻,明星八卦的层面上脱颖而出出来,是个不错的转型机会。”
楚襄钦的分析一阵加血的到位,主编不敢置信的看着楚襄钦。
“你真的这么想?”
得到了认可,靳暮歌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陈以柯就确定的点头。
“我很看好这样的期刊内容,我想如果做出来的话,不仅会引起社会大众的关注,也会引发当局部门的一些重视。”
被楚襄钦这样一分析,主编的意识有哦些松动了,因为楚襄钦视角的敏锐度,是业界所公认的,这也是他一定要留下楚襄钦的原因。
见到主编的意识有些松动,靳暮歌心里像是擂鼓一样期待着。
楚襄钦就提议说:“如果主编不放心,可以先做两期试试,如果效果不好,也可以及时撤下来,如果反映效果良好,那就继续下去。”
这样的提议,一下子消了主编的顾虑,最后放下话来。
“既然襄钦这样说了,我相信你的专业能力和视角的敏锐度,就先让暮歌去做两期出来看看效果。”
靳暮歌得到了允许,整个人高兴地差一点跳起来。
在楚襄钦和靳暮歌快要走出主编办公室的门的时候,主编突然开口叫住楚襄钦。
靳暮歌出去整理具体事宜,楚襄钦又走到主编的面前,主编让楚襄钦坐下来,才警惕的目光看了看玻璃墙外。
“襄钦,你的某些心思,我不是不知道,可是你知道的,靳暮歌就是个陈以柯供奉在我们这里的财神,我们只要保证她万无一失的每天上下班就能受到陈氏的庇护,有些事,不用太上心的好。”
楚襄钦的手就在身侧攥紧了,他知道主编的意思,是把靳暮歌在这里当佛爷供着,也不用她出力,打发她高兴了就好了,因为背后的人是陈以柯。
可是,这似乎没有问过靳暮歌愿不愿意甘愿当一个什么都不用知道的傀儡。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靳暮歌。
“主编放心吧,靳暮歌是个杂志圈子里的人才,抛开我收她为徒的私心,你也看到了,她的敏锐视角是不在我之下的,她的以后只会比我更强,你就放心的按照她的企划做吧。”说到最后自己也愣了一下,然后又说了一句,“您都说是当她佛爷一样的供着,在不济不是还有陈以柯买账么?他都给你兜着,你还怕什么?”
主编没想到楚襄钦把这件事看得这么透,面上微微尴尬了一下。
楚襄钦说的不是没有道理,凡是都有陈以柯呢?他又何必在这件事情上跟靳暮歌较真,随她高兴去便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编点了点,突然又叫住楚襄钦。
“襄钦,你知道的,陈以柯对于靳暮歌而言……”主编急切的声音欲言又止,一脸担心的看着楚襄钦,“你…..对靳暮歌……”
有些事情,太多的破了楚襄钦的原则的原则,他对于靳暮歌而言,是不一样的,他怎么又看不懂呢?
只是这样的一场角逐里,胜败似乎已经了然。
楚襄钦的眼眸里闪过复杂的神色,一抹苦涩一闪而过,还以为隐藏的足够好了,现在看来,是除了那个笨女人都知道的事。
原来喜欢一个人,即使不说,也会表现的如此明显。
往往在这样的时候,他想要抽烟。
眼神仓皇的错开了一下,“我喜欢着的,安静的就好,我没想过结果,在两个月前就没想过了。”
两个月之前,他甚至把求婚的细节,和未来家里窗帘的颜色都想好了,可是那样的变故,就注定了前世今生了。
心里有一撮小小跳动的火苗,是用来骗自己的,想着有可能那一天她是会回心转意的,看见自己的,还是受伤了,需要找一个地方疗伤呢。
苦涩蔓延过嘴角,这些都不需要知道了……
在主编心疼楚襄钦的目色里,楚襄钦就从主编办公室里出来,身上还穿着出外的衣裳,连换都没来得及换,甚至连脸都没来得及洗一把,就急着回到这里来。
这里面的原由,恐怕是有自己的心里能懂。
看见她急切的眼神笑问自己回来的那一刻,才算是落下了。
阵阵蔓延过心口的难受,像是要窒息了,在去边防哨所采访的这半个月时间里,他不是没面对着旷野山踪想过。
就这样放手吧,她本就不属于你。
可一经踏上这片土地,有她呼吸的地方,就抑制不住的想要靠近。
只要站在一起,说话,玩笑,工作,哪怕是不说话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待着,就高兴的满足了,看不见的时候,一颗心彷佛要死了,更不要说看见她站在那男人的身后,还是上了那男人的车。
什么时候,这颗坚硬无比的心,变得这么容易满足,又这么多愁善感?
站在杂志社的楼顶上,晚风微微,不断地轻袭过来,白天里火红照耀的太阳,已经是暮色将沉的状态,晚霞在夕阳西下的天边落了漫天。
靳暮歌,你怎么能让我放手额?
你可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可知道,我所倾注的心血,不只是徒弟那么简单额?
下班的时间到了,楚襄钦拖着满身的疲惫,走出杂志社的门口,外面已经是暮色浓浓。
李悦看着楚襄钦的背影,想要追上去的脚步被一个身影抢先的跑上前去,胸口的呼吸一滞,想要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靳暮歌一下子跳到楚襄钦身后,吓了怀着心事的楚襄钦一大跳。
“楚大哥,昨天我领到转正的第一个工资了。”
楚襄钦回身看着这个女人,看来陈以柯这些天把她养得很好,脸颊两旁不再是瘦瘦的,就连脸色都不是黄黄的了,嫩白里透着粉粉的颜色,令他忍不住都想要伸手去捏一捏了。
“恭喜啊,迎来转正生活的第一桶金。”楚襄钦的手始终没在靳暮歌得脸颊上落下去,最后落在靳暮歌得肩头上,象征性的拍了拍。
靳暮歌还因为今天主编同意她企划案的事情高兴地停不下来。
“楚大哥想要什么礼物?就算是结业礼物,谢谢师傅一直以来的教授和照顾。”
楚襄钦很喜欢现在这样的状态,就算是像现在这样相处着,就觉得会满足了。
“照顾徒弟,是师傅应该做的,你如今得了师傅的真传,各方面做的都不错,为师已经很满足了,不需要什么礼物。”
天下再大再好的礼物哪里比的过她呢?摇摇头苦笑了。
靳暮歌当然不应,摆摆手,“还是我自己准备吧,楚大哥也累了,赶紧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看上去都瘦了,也黑了,不知道那些迷恋楚大哥的女人们看见会不会伤心呢?”
楚襄钦的目光就像是要将靳暮歌射穿了一般,锐利的愣住了,也只是一瞬,便脱开了。“这就要回去了。”
靳暮歌触及楚襄钦的目光,想到昨天同事们打趣的话,脚步一沉,不由得叫出口。
“楚大哥?”
楚襄钦回过头,看着愣在那里,脸上有复杂表情的靳暮歌。“怎么?有事?”
靳暮歌的脑袋里回旋着同事们说的,“只有你,看不到楚大哥喜欢你,如果不喜欢,为你做那些事干什么,怎么就不提我们做呢,偏偏的为你……”
心里乱的像是要爆炸了,“我……我,你……”
聪明如楚襄钦,怎么会看不见靳暮歌现在那为难的神色呢?似乎洞察了什么,却又不敢置信的纠结着,不用隐藏就在她脸上显现出来了。
这样的表情和为难跟她不适合。
“别你你我我的,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我还赶着回去休息。”说完,不再给靳暮歌想的时间,就背过身去大力的摆摆手,走了。
看着楚襄钦的背影,刚刚那股浓烈的升腾起来的复杂情绪和想法烟消云散了。
就说是他们想多了,楚大哥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喜欢自己呢?
这样一想,心里就轻松多了。
经过昨天晚上的事,陈以柯是万万不会再让靳暮歌下班的时间一个人回去了,早就开了车在对面拐角处等,暗黑的车身沐在夜色里,像是隐藏的足够。
暗黑的车窗玻璃后面,一双深邃的眼睛,看着从刚刚开始就上演的一幕。
她面对另一个男人,嬉笑,欢快,全都印在眼里,脑海里,手已经不自觉地攥紧,青筋暴起。
承认吧,陈以柯,现在的你,嫉妒的要命!
车身就滑出去,稳稳地停在靳暮歌得身侧,直到车窗落下来,靳暮歌才惊觉来接她的人是谁。
拉开车门上了车,一点没感觉到危险气息,掩盖不住的欣喜。
“你怎么来了?”
男人手上动作利落的打了个转向,就向着反方向开出去了。
“有一个地方要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开了很远,已经到了另一个省份,陈以柯不说去干什么,靳暮歌也没问,只是到了另一个省市,想必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
等到了地方,靳暮歌有些傻眼的看着眼前的画面。
又不敢置信的看看陈以柯,跨了一个省份,开了这么远的车,就为了来这边的一个私人会所?
这里面,无非就是供那些有钱的公子哥排解消遣的地方,到这里来能有什么正经事?
果然,跟着陈以柯进到里面,就如靳暮歌想的那样。
一个昏暗着灯光的包厢里,已经横横竖竖的坐了七八个人,看见出现在门口的陈以柯,很是惊讶的声音。
“我靠,陈少来了啊,我们还以为你不来了呢,你自己说说是不是该罚酒,兄弟组这样的局,你什么时候参加过?”
那人上来就给陈以柯的胸口来了一拳头,然后才看见跟在陈以柯身后的靳暮歌,眼睛贼亮。
“呦!陈少还自己带妞来的啊?”
这话一出,七七八八的人都好奇的围上来,看看藏在陈以柯身后的女人是什么样子。
这样的局是这些兄弟组的,都是混的这几年结交的不错的兄弟,今天本来不打算来的,不只是今天,以往的时候他也是不参加的,今天看见路边那一幕的时候,就突然的想着来了,带着他的女人。
突然有一种小孩子想要宣布自己玩具的主动权的想法,这种想法一冒出来,明明知道幼稚的不行,但现在就是想要这么做了。
被人围的七七八八的像看猴子一样的看,靳暮歌只能躲在陈以柯的身后,寻找点庇护,这些人她可不知道来路,心里没底。
可这些人,对于跟在陈以柯身后来的女人不是白露,而是别的女人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和好奇。
陈以柯就一句,“不是要罚酒吗?酒呢?”
这一句话一出,显然的解了靳暮歌得尴尬,围观散去,都对陈以柯罚酒这回事更感兴趣。
靳暮歌就紧紧地贴在陈以柯的身后被人群簇拥进来。
进到包厢里,靳暮歌才知道这里面的人不只是七八个,是十七八个,各自怀里还都搂着女人,有甜蜜的喂酒的,也有情侣对唱的,更有直接在茶几上热烈开吻的。
靳暮歌的眼像是被这样的画面烫伤了,看了一眼赶紧避开来。
众人看陈以柯喝酒,都打开了场子,这时候包间的灯被调的色彩更加迷幻了,五彩斑斓的不停地在人脸上流转。
靳暮歌不自觉地揪紧了陈以柯背后的衣服。
一股热血从后背直冲向脑门,后背酥麻了一大片。
这时候,桌面上的酒杯里,倒满的酒已经一字排开了,靳暮歌从陈以柯身后的缝隙里看见这样的画面,心惊肉跳。
不会是都喝了吧?
她还没见过陈以柯喝这么多,直觉的就不好,放在陈以柯后背的手揪的更紧了。
“来,大哥,酒都给您开好了,开始吧?您没来几次,我可都给您算到酒里了,如果喝不了,兄弟们可不勉强,来点惩罚就行……”
说话的人瘦瘦高高的,眉开眼笑的一看就是个有钱人家的玩孩子,意犹未尽的话根本没说完,眉峰跳起来,大家就都讳莫如深的笑了。
陈以柯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样子,“惩罚是什么?”
围在陈以柯身边的那几个,面面相觑的笑了笑,然后笑容扩大开来。
“我们可从来没见过大哥碰过女人,今天还自己带了女人来,这可是铁树开花,头一次!兄弟们不求别的,也不难,就是这些酒如果喝不完的话,就当着我们的面,热吻五分钟,行不行?兄弟们。”
说完,都大笑着应下来。
靳暮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脑袋里阵阵发麻的想着那个热说的从没见过陈以柯碰别的女人,这怎么可能呢?
明明就有新闻看到他带别的女人回家了啊,那这又是怎么回事?如果真像那个人说的,那……
不敢想象的想法在脑袋里炸开了,嗡嗡的响个不停,心理更是大大的塌陷了一大块,咚咚的心跳声撞击着跳个不停。
桌面上一字排开的是十五杯酒,大大的玻璃杯子,橙黄的液体在里面随着灯光流转而跳动。
靳暮歌紧张的揪着陈以柯。
陈以柯在众人面前端起第一杯酒来,显然面对这样的条件是,就等于是成立了。
周围的叫好声,口哨声,鼓掌声一大片,都要把靳暮歌的耳朵震聋了。
就在这一片欢叫声中,陈以柯将第一杯全干掉了,靳暮歌站在陈以柯身后,看着陈以柯的喉头翻滚,就将被子里的酒喝空了。
陈以柯不多话,接着就是第二杯。
等到第三杯喝完的时候,靳暮歌的心提紧了,揪的男人的后背更紧了,众人也由开始的欢呼变成了一起安静的注视着陈以柯,齐声为他数喝完的杯数。
喝到第十杯的时候,大家都不敢用力呼吸了,陈以柯只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靳暮歌中途担心的心脏快要跳出来了,好几次伸手去拉陈以柯端起酒杯的手。
这些人是想要干什么,即使是酒量再好的人,也不能这样喝。
喝完十四杯的时候,陈以柯突然顿住了,靳暮歌倒吸了一口凉气,怕是陈以柯喝坏了,哪里不舒服。
在众人的名气凝神中,陈以柯就将第十五杯端了起来,在大家松一口气的时候都纷纷对陈以柯竖起大拇指。
谁知,就在这一片大拇指中,陈以柯当着众人的面将手中杯子里的酒倾数倒在地上。
哗啦哗啦的酒水倒在大理石地面的声音,看的众人睁大了眼睛,就在众人不解,酒水一点一点倒没了的时候,陈以柯将一直在身后的女人拉到身前来,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捧起靳暮歌的脸吻下去。
靳暮歌瞪着眼睛,大脑一片空白,双手更不知道该放在哪。
人群足足的静默了五秒之后,才爆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口哨声来。
陈以柯的吻深沉热烈,逼得靳暮歌不得不回应他,如此反应的陈以柯,完全让她思考不及,就被他敛走了胸腔里所有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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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向冰冷如陈以柯,即使是在吻她的时候都是带着某种意味的,今天这样热情的陈以柯,靳暮歌还从没有见过。
现在的陈以柯,有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被这样气息绵长的吻拥吻着,才能感受到某个角落里真正的陈以柯的模样。
浓烈的酒气,充斥在靳暮歌的鼻息,胸腔里。
“五,四,三……”
在人群齐声的倒计时声中,直到最后那一刻,陈以柯才结束了这个热烈冗长的吻,迷幻的烧着的眸子,低迷的望着手里捧着的女人的双眼,嘴角还带着迷恋,缠绵暧昧至极的味道。
低沉喑哑的声音,在靳暮歌得耳侧。
“接吻不知道闭上眼睛?”
陈以柯就把女人埋首拥进自己的怀里。
叫声在这包间里人声鼎沸起来,全被陈以柯的胸膛替靳暮歌挡在外面,掩在男人胸口的一张脸也红了个彻底。
他那第十五杯酒哪里是喝不下去了,是这么好的惩罚措施,他怎么能措施这样的良机呢?
所以,这一局,他宁肯认输了。
“大哥就是大哥,虽败犹荣啊,大哥,佩服,小弟们都佩服。”倒酒的那人对着陈以柯竖起大拇指,佩服的五体投地。
“大哥,你这一招真绝啊,看的兄弟我心里都痒痒的难受。”旁边的人说完也将怀里的女人拥紧了吻了一口。
“从没见过大哥身边有什么女人,更没见过大哥亲自打女人来,还附带这样的香艳的画面,说实话,大哥我们以前都以为你有什么隐疾哪,是男人哪有不碰女人的,感情大哥不是不碰,是热火朝天的让一般的女人受不了啊。”
哈哈大笑的声音,让靳暮歌的脸红的彻彻底底,一时半会也消散不下去。
“说说,我们没见过的这一位,该怎么称呼?”有人已经开始向着陈以柯怀里保护起来的这一位发难起来了。
陈以柯拥着怀里的女人坐在正座上,旁边的人也都围拢过来,三三两两的围着陈以柯四周坐下来。
陈以柯不现平时那副上位者的严峻的姿态,慵懒的高高在上的姿态还在,只是眸光里闪烁的东西跟平时的陈以柯不同。
更多的放肆的,不羁的气势散发出来,彷佛这才是真正的陈以柯。
是世人很少见到的模样。
“我的女人,你们知道该怎么称呼。”
这样的话从陈以柯的嘴里说出来,大家就都知道这非同小可的意味了,能被陈以柯亲口承认的女人,就意味着是他们的……
“嫂子,原来是我们的嫂子,小弟有眼不识泰山了。”那人顽皮的说着,就对着靳暮歌拱手做了个揖。
懵懵懂懂的靳暮歌,还不知道这是什么状况,不解的眸子,还未消散热吻激烈时的水汽,氤氲而生的绯红,点点映衬在靳暮歌得百里透粉的脸颊上,别提有多好看,正愣愣的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哪里还有什么心思看别的地方,一整颗心都挂在怀里女人的身上。
点点头表示让她应着。
靳暮歌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才又把红了的脸埋进男人的胸口上。
陈以柯则是心满意足了,一一的给靳暮歌指着介绍。
“老二,老三,小四,小五,小刘,韶华……”一一介绍下来,十几张陌生的,却又生的极好的脸,靳暮歌只是应着,不可能记得下来。
“嫂子,跟着大哥很受苦吧?”小五胆战心寒的看了陈以柯一眼,似乎谨慎的对着靳暮歌说:“从刚才的那个吻我就看出来了,大哥太饥渴了,嫂子一定很受苦吧?”
那话里的意思,靳暮歌听懂了,转头看看陈以柯,咬了咬唇。
陈以柯哪里受的住这个,眼里就点了火。
老二见状赶紧给陈以柯煽风点火,“大哥那叫饥渴么?大哥那叫能力强,也难怪嫂子太漂亮,你让大哥怎么忍?”
“徐娇也很漂亮,怎么没见你有多大的能耐?”
阴冷的一句话,悠悠地从陈以柯的嘴里说出来,听得在场的众人都扑哧一声笑了。
徐娇是何许人,正是老二下个月马上结婚的老婆,是老二家跟徐家定下的婚事,老二是千万个不愿意,直嚷嚷着跟徐娇连洞房都没法入。
徐娇人是长的漂亮,可就是一点,一点不温柔,尤其是对老二,那叫一个惨绝人寰。
这些人里面,最腹黑的不过陈以柯了,没事的时候谁敢招惹他,今天这酒罚的也是看在带着靳暮歌得份上,不然以为什么人随便开出点什么条件,就能让陈以柯乖乖的把酒喝了,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人们那么期待看陈以柯喝酒了,因为没见过陈以柯被下绊子。
老二这下子不说话了,蔫头耷脑的上一边疗伤去了,老五也怕引火上身,唯恐避之而不及的去一边了。
见势,最聪明的老三上前来。
“大哥,说说怎么认识的嫂子吧?又怎么把嫂子吊到手里的?”转过头来对着靳暮歌,“嫂子,你可不知道,我们大哥可是万众挑一的好男人,你跟了我们大哥,就算是挖到人生中的宝了,在嫂子你之前,我们大哥可是任何别的女人都不碰的。”
这话说出来,看陈以柯的面色,似乎挺愿意听,老三算是放心了,靳暮歌就心慌意乱的想不明白了,陈以柯真的没有别的女人?
陈以柯慵懒的坐着,流转的灯光打在陈以柯的脸上,丝毫不影响陈以柯那射人心魄的气势。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沉着有力。
“自己送上门的。”
然后就看见陈以柯的目光晦暗不明的打在靳暮歌得身上,靳暮歌又气又恼,怎么能是自己送上门的呢?
明明,明明就是……
签了协议的好吗?她是被逼的,不是被逼怎么会这么心甘情愿的待在他身边?
可腹黑如陈以柯,怎么能将签协议的事情告诉别人呢?那不成了卖自己了?
暗狠狠地把这哑巴亏咽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韶华就挑着那漂亮的丹凤眼看过来。
“怎么我就没见别的女人送上门来,你就照单收了呢?如果自己送上门来的你都收了的话,现在恐怕就能组成一支加强连了。”
韶华的一句话,把陈以柯的话堵住,靳暮歌觉得出了一口气,心里痛快了不少,众人却都闷声的不敢说话了。
只有小四不高兴的把韶华往自己的怀里带了带。
几个大男人喝酒划拳,说地皮股票的事,靳暮歌听不懂,觉得无聊就逃出来陈以柯的怀里,看见冷艳的韶华,同样独自坐在点歌机旁。
刚刚韶华帮自己说话,在靳暮歌得心里本能的觉得韶华亲近了不少,向着韶华的地方坐了过去。
“韶华是吧?”靳暮歌把一杯果汁给韶华递过去,以示友好。
韶华正穿着一身紧身的皮衣皮裤,大红色的艳丽的唇,眼睛是那种古典美人的美,申请恹恹的挑起眼角来看了靳暮歌递过来的果汁一眼。
从嘴里把眼圈吐了出来。
对,韶华正在抽烟,染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纤长,正夹着一支细长的烟蒂,徐徐的吐着烟雾。
靳暮歌很好奇。
韶华就把那杯果汁接了过去,放在鲜红的唇上喝了两口。
“别指望我能叫你嫂子。”
冰冷的话,就如韶华给人的感觉,冷艳绝美,这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并不惹人伤心,倒是让人感觉挺实在的。
靳暮歌就在她身旁坐下来,赶紧摆摆手。
“不用不用,他们叫的我也怪别扭的,我叫靳暮歌,你叫我暮歌就好。”靳暮歌赶紧报上自己的名字。
韶华的目光这才正正经经的打量了靳暮歌一遍,把手里的烟蒂摁灭了,独自嘟囔了一句。
“也没什么特别的。”
靳暮鼓没听清她说什么,也不细问,就看见韶华又掏出一支烟来,不是刚刚才掐灭了?
看着靳暮歌惊恐的盯着她手里的那支烟的眼神,韶华就把新拿出来的那支长长地,细细的烟蒂递过来。
“也想来一支?”
靳暮歌是知道抽烟的女人有着别样的味道,但是自己从来没抽过,也没想过会抽,可是当韶华把那只烟递过来的时候,像是有了魔力一般,吸引着她不能拒绝的伸手上去接。
拿在手里,轻轻便便的,感觉很奇妙。
吧嗒一声,韶华就把打火机点燃了,凑近了靳暮歌。
靳暮歌这才觉得平时看别人拿着挺自然的,自己是拿着不是,捏着也并不是,夹着更不是,不知道怎么凑上去。
韶华就把靳暮歌手里的烟拿过来,对着打火机上面的火光把烟放在红唇上吸了两口,烟就被点着了。
然后把点着的烟递到靳暮歌面前,靳暮歌接了过来,目光还在她红唇和白色的烟蒂相接的那一刻上回不来。
真有感觉,说不上来的诱惑和好看。
“是怎么把陈以柯那种变态怪人扑倒得?”韶华的脑海里,还回荡着陈以柯激吻靳暮歌时的画面。
很激烈,不能忘记,对于像陈以柯这样的人,她自然知道他有这样热情的一面,像是隐埋在黑暗处悸动,对于这样的女人选择出击。
又是这样的问题,靳暮歌觉得好为难的回答,想了想,探过头来,“签协议算不算?”
韶华那始终不温不火的眸子就亮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看着靳暮歌,像是在辨别靳暮歌说的话的真假。
几秒钟后,竟有笑容爬上嘴角了,妖艳的笑容,带着那烈焰红唇,说不出来的那种味道,让靳暮歌心神荡漾。
陈以柯啊,真的是陈以柯,用这样的方法留住一个人,是该说幼稚还是可笑?
酸涩和靳暮歌看不清楚的东西在韶华毫无波动的目光里,突然抬眸看着靳暮歌。
“你是他一直等的女人?”
这一句话,靳暮歌不知道从何说起,为什么这么说?什么意思?谁等谁?
韶华看着靳暮歌木讷的表情似乎就了然的笑了,很无奈很可笑的样子,彷佛在笑自己是个笑话一般。
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陈以柯,该说你什么好呢?你做过什么,还是正在做什么,你所谓的那个女人完全不知道吧?
心里有某个地方,已经结痂的地方,竟然开始隐隐犯疼了。
是嫉妒吗?
狠狠地烧灼着她的心。
今天带了这个女人过来,也是让自己死心吧?
陈以柯,你好狠,狠的下心对自己,也对任何人,却唯独狠不下心对她。
靳暮歌惊恐,因为看见有一种不是伤心的泪水,在韶华的眼里打转。
她说的这些话,听不明白,懵懵懂懂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她哭了,是怎么回事,跟陈以柯有什么关系?还是跟她有什么关系?
一片影子在眼前投下来,手里的烟就被抽走了。
“谁准许你抽烟的?”低沉的声音,带着微微的怒火和质问,是对着韶华的。
靳暮歌反应过来,手指缝里的烟已经没了,陈以柯正把那根燃着的烟捏碎了,沉下眸光看着她。
别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了,因为这个时候的陈以柯是危险的,都替靳暮歌捏了一把冷汗。
靳暮歌却是在陈以柯面前站起身来。
“烟是我跟韶华要的,我看到你也会抽烟啊,我也想试试看,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陈以柯的怒火明显的升腾起来了,在四周围,已经结成了一曾冰霜,韶华依旧维持着那样的坐姿不说话,眉头却是越皱越紧了。
旁人都倒吸了几口凉气,还没见哪个人敢这样顶撞陈以柯,更不要说是女人了,小三已经开始暗中示意靳暮歌道歉了。
而靳暮歌还一脸无动于衷的样子。
陈以柯就收回将那热切的快要热烧起来的目光打在靳暮歌的脸上,低沉的声音依旧,面对靳暮歌时却是降下几个分贝来,在靳暮歌的面前,更加的低沉诱惑。
“这样的东西都敢碰了?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伸手拉起女人的手,看也没看周围的人一眼,拉着女人向着门外走去。
压低的声音,虽然是怒火滔天,虽然是训斥,但面对靳暮歌时那带着明显的宠溺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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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陈以柯么?
韶华手里已经燃尽了长长地,还挂在烟蒂上的长长地烟灰就掉落下来。
老四的眼底已经蒙上了一层灰暗。
靳暮歌几乎是被扔进车里的,揉着自己被攥疼了的手腕,看着负气的男人坐进了驾驶室的位置,真不明白,抽个烟有什么大不了的。
况且,她还没抽哪。
“只是试试而已,也没有怎么样啊。”靳暮歌小声的不服气的嘀咕着,陈以柯已经将车子开出去。
“我们……”靳暮歌看着脸上要沉出水来的陈以柯,惊讶的发现车子不是往来时的方向去的,而是相反的方向。
还没等着陈以柯回答,突然又想起什么来,脸色大变。
“你不是喝酒了吗?那你现在就是酒驾,酒驾很危险的,你怎么能酒驾呢?被警察抓到……”
“吱————”
靳暮歌的话还没说完,随着一声急切的刹车声,陈以柯就将车子停在一栋建筑的门前。
就听得旁边的男人砰的一声将车门关了,“所以今晚就得在这过夜了。”
说完,已经大步流星的往门里走去了,已经有人上前来给她开了车门,靳暮歌下车就看到某某酒店的名字,脑袋一热。
就是说,是谁偏让他那么喝酒的,现在也不得不在这里过夜了。
跟着某人的脚步走进去,看见男人正在前台办理房卡。
“一间双人豪华套房。”
陈以柯的声音落进靳暮歌得耳朵里,靳暮歌就赶紧冲上前去,伸出两个手指,“两间,两间。”
前台人员不解的看看靳暮歌,又看看陈以柯,手里的卡不知道该不该拿上来。
最后目光落在陈以柯的身上,陈以柯就伸手将那人手里的卡拿过来,率先走上了电梯,丢下一句。
“你可以选择现在回去。”
看着电梯关上了门,缓缓地升上去,靳暮歌站在大厅里无比的尴尬,她其实……
虽然在别墅里两个人是住在一起,可是在外面两人住在一起,还是第一次,她还不习惯。
现在要她自己回去?摸摸空空如也的钱兜,连现在在哪个省份都不知道,更不知道路该怎么走,兜比脸还干净,怎么回去?
就在自己极端鄙视自己的情况下,跟前台小姐打听了陈以柯的房间号,默默的上了电梯。
房间里的人,一身孑然的立在窗前,对着这窗外浓重的不同于以往看见的夜色,深锁了眉头。
敲门声就响起来了。
一声,两声,三声,不急不缓的,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的样子。
陈以柯的心绪就乱了几拍。
靳暮歌站在铺着红地毯的走廊上,安静的不成样子,对着写着门牌号的房间敲了敲,又敲了敲,始终没有开门的迹象。
陈以柯太小气了,不过是生个气而已,现在要让她在外面过夜么?那当初为什么把自己拉来了?
介绍一些不认识的人,开门就喝酒,喝完就管人家叫嫂子,跟着唯一的一个女性朋友聊聊天,手里的烟还没抽上,就被抓走了,现在又这样被关在门外。
随着敲门声一声一声敲下去,靳暮歌想着这种种经过都觉得委屈,这样的频繁的敲门声都引起来别的房间的住客露出脸来看看什么情况。
对面的门扇开了,一个面相不错的男人,开门就看见一个女人对着门不厌其烦的模样,心里好笑,大概猜想到什么,从背影看过去,身材似乎不错,低迷着嗓子叫了一声。
“喂。”
一直还沉迷在心事的靳暮歌哪里知道这是叫自己,更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那人见靳暮歌完全没有理会的样子,摇摇头又叫了一声。
“喂,小姐。”
这一声因的来源比较明确,靳暮歌这才回过头来,面对男人指着自己的脸,“叫我?”
那人看见靳暮歌回眸的那一刻,脑袋里突然闪过一句,“回眸一笑百媚生”的词,可即便是这女人没笑,露着一张惊讶的表情,也足足的将她吸引,因为实在没想到能遇见这么不错的……“小姐。”便来了兴致。
“对,是叫的小姐您,您的行为已经影响到我们正常的休息了。”
虽然是实话,但是被这人说出来,完全没有责怪的意思,倒像是直接在陈述事情的事实。
靳暮歌这才看见旁边的几扇门上,见此情况消失在门后的脸,连忙鞠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对不起,打扰您休息了,实在抱歉。”怎么会这么丢脸,靳暮歌都想有个地缝钻进去了。
唯独这人的门没有关上,却是饶有兴致的说:“既然门没有被敲开,说明里面的人不想开,不如,小姐到我这里一坐。”
说完,那人已经绅士的让开身后的门,伸手做出了请的姿势。
靳暮歌看着那扇门里,还倒映着电视画面上的新闻,看着身后依旧紧闭的门,再看看自己刚才已经构成了扰民的行径,似乎,现在也只有这个选择了。
低头说了声谢谢,抬脚就要走过去的人,身后的门就突然的被大力的拉开来。
还没等靳暮歌脚下的步子迈出去,手腕就被一个不小的力道拉住。
低沉的,惩罚意味十足的声音。
“再有下一次,看我怎么惩罚你。”
说完,手腕上的力道加大,被一拖拽,人就被拉进门里去。
空荡荡的走廊上,剩下刚才的男人,刚才在眼前上映夫人画面就像一阵风消失在眼前,还未看清楚里面那男人的脸,女人就被拉了进去。
不过听那声音,惩罚的意味十足,不禁差一点笑出声来,还以为是提供的特殊“客房服务”,这种经常在高级酒店里,在门口塞卡兜售自己的行为很常见的。
看着自己身后为女人敞开的大门,第一次,面对这样的女人有了这样的想法和做法。
只可惜,是个名花有主的,估计是把自己的男人惹怒了,才会狠心的将她关在门外的。
一场小插曲,一个小故事,为旅途中劳累的生活降低了些乏味,关上门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被拖拽进去的女人,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的怒气包围了。拖拽着她的手腕的动作没变,怒火已经在男人的眼神里蔓延。
“不清楚对方是什么人,就想着跟进去?你有没有长脑子?”
如果刚刚把她关在门外是一个小小的惩罚的话,那现在,陈以柯想要杀了她的心都有了,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更不知道对方心里有什么用意,就想着要跟进去,这后果,陈以柯不敢想。
提到这个,靳暮歌还是一肚子的气呢。
“谁让是你不给我开门的,我都敲了多半天了,你不开门,我都快要成了扰民了,难道还不允许我去别的房间坐坐?!”
明显的小小的怒火也在靳暮歌得胸腔里燃烧起来了。
陈以柯的眸光渐深了,看着面前这个小女人,“还敢顶嘴?”
“明明就是。”靳暮歌不甘示弱,“明明就是你做的不对,还误会别人的好心。”
陈以柯的怒火快要不能自抑了,指着女人的脑袋,“我真想卸开这里,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别人的企图都写在眼睛里,你还是看不见。”
靳暮歌就抬高了下巴。
“别人什么企图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你最坏了,就你最坏,带我来这什么都不认识的地方,然后怎么敲门都不开。”
说着说着,女人的眼睛里已经含着泪水了。
陈以柯的心揪了一把,捧起女人的小脸就吻上去。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总能有办法让他的理智完全不受控制,看见她吸烟的那一刻,他的理智就烧没了,那东西是女人能碰的?尤其是他的女人,刚刚那男人的企图都明显的写在眼睛里了,还敢这样在走过去。
今晚得好好惩罚惩罚她,让她长长记性。
热火朝天的吻,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靳暮歌几乎承受不住,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拥吻的气息,代替火气和争吵在这样的房间里越演愈裂之后,陈以柯抬起迷蒙的双眼看着靳暮歌。
靳暮歌得唇瓣嫣红,娇喘微微的,一脸柔光带水的模样看着陈以柯,早就忘了生气吵闹的事。
“你喝醉了。”
浓烈的酒气,顺着陈以柯的周身散发出来,充斥着靳暮歌得鼻腔,身体里都是。
陈以柯附身凑近了靳暮歌,声音迷幻“你觉得我喝醉了?”
当然是,靳暮歌得头还点完,陈以柯的吻又欺上来,更强势的一波瞬间袭击了她。
跟她在一起,又有哪个时候是清醒的?即使是醉了,也没有在面对她时,更加清醒的了。
他知道自己是谁,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正在干什么,没有一刻是不清醒的。
一室燥热,在深夜时分才隐隐减退之后,陈以柯伫立在窗前,看着床上的女人昏睡的无知无觉,没来由的一阵满足和心悸涌上来。
放在桌面上的手机就提示有电话打进来了。
陈以柯看着手机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名字,伸手就将电话挂断了,几秒钟后,一条短消息就传进来。
陈以柯看着上面的地址,简单的回了几个字,穿好外套出去。
在沉寂的夜色之下,一间咖啡厅里,早已经有一个身穿机车服的女人在等,指尖燃着的香烟,青烟缭绕的升腾起来,伴着那烈焰红唇的味道,引来在这个时间段,本就没几个客人的店员频频的投目光过去。
身着墨色外套的陈以柯,走进咖啡厅里,冲淡一室的温馨,带着入秋的冷气。
就这样,在这间平日里还算经营不错的咖啡厅里,俊男美女,说不出来的格外气场,在这样一间小小的咖啡厅里,在店员看来,大概是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画面。
看见来人,韶华的眸光亮了几许,也只是几许,就被隐隐的按压下去。
“从没见过你更换见面地点的。”向来都是韶华定的地址,陈以柯绝对不会推辞,当收到陈以柯会过来的短消息,更换地址时,像是千年不变的冰峰变通了,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
陈以柯看着桌面前已经点好的咖啡,是他一贯喜欢的黑咖啡,不加糖。
“这里离住的地方更近一点。”
韶华手指夹着的烟卷就不自觉的一抖,烟灰掉落了一地,一抹苦笑犯上心头。
“没猜错的话,她现在是睡熟了吧?”这样的结论,在心里早就形成,想到那个女人会在陈以柯的怀里种种,心口抑制不住的血就会漫上来,一经说出来,还是会狠狠地难受。
陈以柯对她的话不予以为意,“这就是你约我出来的目的?”
那声音不惊不恐,沉稳有序的像极了陈以柯平日里一贯的作风和调子,这跟今天在私人会所里见到的面对那个女人时完全的不同,这让韶华的心狠狠地塌陷了一大块下去。
笑容漫上红唇,“这不也是你今天带她来的目的?”
为的就是让她死心?告诉她,有那么一个女人是确实存在的,好让她干干净净,彻彻底底的死了心思。
陈以柯的手从门外进来时始终插在兜里,没有要喝咖啡的意思,看着面前咖啡杯里的咖啡一点点冷掉。
“没什么目的,只想跟大家见个面,日后遇见了,还有个照应。”
韶华心胸里一直隐藏的东西就点燃了。
“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你在等的那一个?”目光变得清冷有凄清,“想要摆脱我,也不用用这样的手段,那个你口口声声里等的人,什么时候出现过?怎么现在一下子就出现了?我不傻,不用这样敷衍我,这样会让我觉得我很不值得。”
她当初拿出那份决心和抛弃自己高高在上的自尊心的时候,得来的答案就是,他在等一个人,等一个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现的人,那个空了太久的地方,已经装不下别人。
是被拒绝了的意思,可是即使被拒绝了,她也知道自己还是有希望的,因为那一个人是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现的了。
是不是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呢?
毕竟,她已经放下自己全部的自尊心去做这一件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今天,他带了一个女人来,以前所未有的姿态,带了一个女人来。
是在对她宣誓着什么,在践踏她的自尊心么?编出这样的一个女人?还是说在那个他等的人没出现之前,他又找了一个比自己更合适的?
那她的自尊和骄傲该情何以堪?
陈以柯的面容就冷峻的吓人了。
“你太高估你的价值了,我没必要费心费力的编一个人出来满足你那受伤的心,她回来了,就在三个月前。”
冷冷的声音,一下子让韶华怅然若失的厉害,下一秒,更强势一波的空虚和难过向她席卷而来。
他说的,她高估了自己的价值,一点也不令她悲伤,一直是这样的。
可是那句“她回来了,就在三个月前。”狠狠地刺痛了她的心。
就这样一个一辈子不可能再出现的人,突然的出现了,填满了陈以柯的心,无声的,单方面见得宣告了她的失败。
而且,败的这么彻底。
该是一种什么感觉呢?梦幻的泡泡突然灭了,就连空气都没有抓住的感觉,是不是太可悲了?
“我该说恭喜吗?等了这么多年,终于如愿以偿的让你等到了?毕竟这样的几率太小了不是吗?”
这样戏剧性的东西怎么会发生在他身上的?
更是怎么会有人傻傻的在等,尤其是像陈以柯这样的人。
“恭喜就不必了,怕她夜里睡不好,我还得赶着回去。”说完,起身要走的样子。
“是在炫耀吗?”韶华就急着出声,“在我看来,她没什么好,到底是什么才让陈以柯,堂堂的陈先生这么恋恋不忘呢?”
理智在韶华的眼里也燃尽了,在她面前就这么迫不及待的炫耀自己等来的结果,更或是炫耀别的女人,就不能在她面前表现的宽容一点,哪怕是装出来的呢?
多一点点的关切,是不是也会让她此刻的心好受一点呢?
毕竟,现在损失最惨重的那个人是她啊。
就没有一点点被他可怜的价值吗?
陈以柯,你赢就赢在你太狠得下心,狠得下心对自己,也对别人。
哈,可上天就是这么不长眼,让如此狠心的你,得到了狠心所带来的价值。
已经站起来转身的陈以柯定住脚步,转过身来,幽深的目光看着这个已经完全不像韶华的女人。
“她没什么特别的,不性感甚至没头脑,我爱她更或是恨她,但……”陈以柯的话突然顿住,伸出手指戳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就是在这里深深地,扎了根,想忘也忘不掉。”
韶华的心颤抖着,听陈以柯的手指敲击在心脏上的声音,倒吸了满满一胸腔的凉气。
然后看着男人就这样在自己面前走掉。
不留痕迹的。
彻彻底底的。
直到看着陈以柯墨色的背影消失在黑夜里很久,韶华的手甚至整个身子才颤抖着,将兜里的烟拿出来。
颤抖的火苗将指尖的烟点燃了,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才将眼底隐含的眼泪流出来。
她终究是败了,败给一个忘不掉的记忆。
咖啡杯里的咖啡都冷掉了,他也没有喝一口,就这样着急着回去,因为那里有一个女人,在不知道这场谈话的情况下,正在熟睡。
走出咖啡厅的陈以柯在街角看到了迎面而立的人。
正一脸愁容的吸烟,看见陈以柯的身影,面上闪过一丝光亮的神色。
“她喝了酒。”老四在陈以柯的身前说。
陈以柯就睨了他一眼,“我不希望以后还会收到这样的打扰。”语气里不带有任何一丁点的感情,“她喝了酒是你的事。”
老四就一脸歉疚加痛苦的表情,“我知道,可是她的心里还装着你,我替代不了。”
陈以柯就怒了。
“装着我是她的事,我没有一颗闲心挂在她身上,你替代不了是你的事,是不是想看着她死?”
老四的一颗心就颤抖了,天不怕地不怕的,唯独因为她,一滴眼泪就能让他难过一年。
他更知道陈以柯是从来不会对她的心做出反应的,更知道她如果再这样纠缠下去,陈以柯就会连她的拂面也不讲了。
“我会处理。”老四认真的说完,就向着咖啡厅里走去了。
老四的烟在今晚抽得不比韶华的少,可是看到桌子上的烟灰缸里,横七竖八的躺着的烟蒂,还是揪心。
“你来啦?”此时韶华的眼睛,明显的被泪水洗过了,烈焰红唇还在,只是整个人都失去了光彩。
面对老四的到来,没有惊讶也没有太多的期待,似乎料定了,也似乎并不奇怪。
老四走上前去,将韶华手指间还燃着的烟蒂拿过来,掐灭了,将原本陈以柯坐的位置,杯垫的冷掉的那被黑咖啡,仰头一口干掉了。
拉起韶华的手腕。
“走。”
韶华倒是也没挣扎,整个身子都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样飘忽着,任由老四拉着出了咖啡厅。
韶华一身黑色的机车服上,金属挂件碰撞发出声响。
像现在老四的一颗心。
把头盔递给韶华,就跨上了韶华那辆摩托车,黑色的车身在暗黑的夜里发着不怎么柔和的光亮,低调而危险,韶华就在老四的身后跨上去。
轰隆隆的马达,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老四就将摩托车急速的开出去。
冷风迎面灌进来,打在人的脸上,头皮上,让人的精神顿时清醒了不少,面对后座上坐着的女人,老四常常是痛不欲生的活着。
她爱着陈以柯的这些年,他何尝不是呢?
多么高傲如她的一个人,想要将自己献给陈以柯的时候,他的眸光里都燃起了火,在那种情况下,他又怎么可能把持的住,尤其是那人是她的时候。
过后她的不理不睬,她的任性发疯,她的肆意妄为,他都纵容着她。
可唯独不能见她这样作践自己。
摩托车在高速公路上风驰电掣一般的疾驰,缭乱了两个人的心。
不过是想要他的命罢了。
面对这条路的尽头是海,老四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加速了车速。
“是不是想要我陪你一起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声音透过轰隆隆的马达和风声,传到身后的韶华耳朵里,韶华的心在这一刻才揪紧了,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前面的海水拍打在岸边的声音都清晰了。
放在老四腰上的手慢慢揪紧了他胸口的衣服。
有酥麻的感觉透过胸口的肌肤传递到老四的心口上来。
刹车在两人耳边响起来的时候,摩托车停在岸边离水一公分的地方。
老四就从那庞大的黑色的摩托车身上下来,面对着这样的韶华,终于第一次忍不住对着她吼叫起来。
“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放过我?”面对着簌簌夜风,老四的愤怒不可抑制的爆发出来,“你说到底要我怎么样做,你才能忘了陈以柯?”
韶华面对着海水,眼泪就在一次扑簌的掉下来,蹲在海边,用双臂环紧了自己的身子。
老四看了,又是心痛又是难过,现在这一刻,无助的时候想杀了自己的心都有。
“我可以不爱你的,我可以选择置之不理的,我可以选择不去管,让你自生自灭,即使我背负着再大的痛,我也可以装作不在乎的,可是你不能再这样作践你自己,世界上除了陈以柯以外,不是每个人活的都没有意义,在靳暮歌回来之前,陈以柯是行尸走肉的,现在是你,但你未必能有陈以柯那样的好运气,等来他想要等的人。”
挤压的心里许久的东西,终于在看见韶华眼泪的那一刻全都发泄出来了,毫无保留的。
他不是没有情绪,不是不想发泄,只是想要在她崩溃的背后做她的依靠,现在,在今天这一刻,他才明白过来,不是他所有的隐忍和付出,都会有作用的。
“可是,这里……”韶华呜咽的声音都快要被海浪吞没了,她用手指着胸口上心脏的位置,就像是陈以柯指的那里一样。“都要快不能呼吸,死掉了怎么办?”
老四就将蹲在海边,面对海浪和海风的韶华提起来,一把扯开自己胸口的衣服,海风凶猛的灌进来,上面清晰地刻着一个“韶”字。
此时凶猛的海风还巨大的海浪也敌不过老四脸上的悲伤,他用力指着自己的胸口的那个字,如果有一把刀,现在恨不能将那个字挖去,剩下腐肉穿心的疼痛也在所不惜。
“那我这里的伤又怎么办?”
韶华不敢置信的看着那上面的自己名字上的一个字,就刻在他胸口的位置,胸口恹恹的不知道该怎么呼吸。
老四就提着韶华的手腕,将整个人被这样的力气牵制着。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为什么心里还装着别的男人?告诉我为什么?当你在我的身下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的时候,知道我是什么感受么?”
这样的一句话,像是炸弹一样,猝不及防的在韶华的脑袋里炸开了,听不清楚他说的是什么,脑袋里只回放着那一句。
“你整个人都是我的……”
什么意思?为什么这么说?
“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韶华的脸色苍白,印在老四加深的瞳孔里,显得慌乱不安。
老四被女人现在的样子蹂躏的整颗心疼了一遍又一遍。
“那个晚上,要了你的人是我。”
这一句话,令韶华的步伐站不稳,向后踉跄了几步,要不是手腕一直被男人牵绊着,整个人都会坠落下去。
为了壮胆,她喝了酒,为了放下那高贵的自尊心,她喝了酒,然后进到陈以柯的房间里,房间里黑漆漆的,可是那一晚的心跳到现在想起来还听得到,她爬上了床,那张躺着陈以柯的床。
然后,激吻,拥抱,疼痛……
怎么会是他呢?
不应该是陈以柯吗?
像是被恍然大悟猛烈的撞击清醒了,这样想来,这一切就都清楚了,怪不得陈以柯对自己不理不睬,那晚之后还是那副不温不火的样子,怪不得到刚才也不肯安慰自己一点点,哪怕是道歉呢?
怪不得……
顿悟似乎让韶华受了不小的打击,接着凌厉的眉眼就看向老四,所有没处发泄的愤恨都在这一刻聚集在了老四的身上。
拳头就握紧了,抡在老四的胸口上。
“都是因为你,都怪你,要不是你,陈以柯不会这样绝情的对我,又怎么会等来靳暮歌,都是你的错,都是你的错,你最讨厌了,我恨你,我恨你……”
一声声近乎歇斯底里的发泄,不断地发泄出来,夹杂着拳头一下一下结实的打在老四的胸口上。
要知道,韶华是在男人圈里摸爬滚打起来的女人,论武力一点也不比男人差,甚至是在男人之上。
这样的拳头砸在老四的胸口上,闷声的疼痛也全部砸在老四的心里。
一下一下累积起来的火气,也在老四的胸口滋长起来。
冷厉的眉峰挑起,抽出手来控住女人的拳头,腾出一只手揽住女人的腰身,霸道的吻就欺上韶华的唇。
韶华一记左勾拳,将空出来的手变成拳头抡向老四的右脸,那拳风在离老四左脸的一公分处,被老四的掌心包住。
老四依旧含着韶华的唇瓣不肯松口。
一记扫堂腿,从老四的胯下钻过来,老四只是揽着女人的身子轻微的闪躲,就将那记扫堂腿闪过。
韶华拼尽全身的力气,想要将从后背搂着自己的男人一记过肩摔,可试了几次没成功,男人却一个用力将女人全身抱在怀里。
宽大的胸怀,还带着体温的热量,将女人的身子抱了个满怀。
吻更加激烈的袭过来,韶华再想动一分却是更加的难。
男人的手就穿过女人腰肢上的衣服,探到里面去。
平日里跟她过招都是怕伤着她,才故意让着她的,要是真真的比起来,怎么会容她伤的了他?
这副身子,在一别两年后再碰,仍然带着满腔热血复活的魔力,瞬间将他点燃了。
她可知道,他这两年,忍得有多辛苦?
好不容易抱在怀里,老四哪里肯放手,早已失去理智的他也没了下手轻重的力道,直到怀里的女人不再挣扎,眼泪由眼角滑向嘴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欲火烧着了的老四才反应过来。
充斥在口腔里和胸腔里的味道,全是男人身上的味道,甚至有自己身上的酒气和烟草气,浓重的纠缠着的味道,令韶华呼吸不及。
这份侵入感,这份霸道的味道,跟记忆里的一模一样,忍不住的热泪就掉下来。
此时意识到女人的眼泪,老四是手足无措的。
将将松开怀里的女人,面上就狠狠地挨了女人的一巴掌。
不过,老四的目光触及韶华的目光时,不但不生气,反倒松了一口气,明显的恨意,不再是空洞无力的看着他的眼神,就让他放下心来。
手指尖触及那腰身上细白嫩肉的触感,还回味在指尖,老四就骑上摩托车疾步追上女人。
伸手去拉女人的时候,女人哪里肯依,回手就是一巴掌迎面打上来,凌厉带风的掌心在半空被老四包住,怕伤着她没敢使出全力,就落在自己的胸口上。
连手躯歪了胳膊肘,将人送至自己身前。
“放开我!”韶华愤怒至极的声音,像是下一秒杀了老四的心都有。
老四哪里肯放,“再不上来,我在这就要了你。”
耳边是簌簌的海风,海风里还夹杂着咸咸的海水的味道,闻言的韶华愣了一下,被男人琥珀色的眸光吓得避开了眼睛。
里面有深不见底的东西,害怕再看下去就会满满的溢出来。
还是心有戚戚然的上了摩托车的后座。
男人放在她手腕上的手却始终不肯放开,将那手心放在自己的腰身上,摩托车就以急速疯狂的速度开出去。
韶华的手放在男人的腰身上,俯身就能听见他的心跳从后背处传出来,有力的心跳,头脑里就不自觉的想起他胸口刺青的“韶”字来。
她是从没见过他骑摩托车的,平惯里话很少,却在几个兄弟里出手最狠的一个人,却经常败在她手里的一个人,今天已经三番两次的赢过她。
她住的地方,很快就到了,简单的一排公寓楼上,大多数楼层的灯都灭了,只有二楼的灯还亮着。
韶华心慌意乱,胯下摩托车就要走的手被扣住,圈带着整个人的身子转回来撞进老四的怀里。
抬眸就跌进那璀璨如星海的眸子里,别开眼,挣了挣老四扣着她的手,却不肯松开。
“我要上去了。”
负气十足的一句话,说出来却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硬气,停在男人的心里,心情顿时大好,面色沉下来看着怀里的女人,嫣红的唇瓣不负往日里烈焰红唇的摸样,微微的红肿,是他的杰作,怪他太没有把握好自己的力道。
圈着她在怀里的这一刻,哪里想着放开,好不容易收进怀里的人,想着就这样站成地老天荒也甘愿。
她的心里不是没有自己的,他是夺了她身子的人,又怎么会轻易地放她到别的男人的身边呢?
许久没碰她,今天这一吻,不但没能解了自己的饥渴,反倒更加的想要尝一尝这个女人的味道了。
俯身将吻落下去,却触及女人微微红肿起来的唇瓣,没落在她的唇上,落在她的额头上。
韶华整个身子都僵住。
眼神飘忽的意志垂着,不敢看男人的眼睛,刚才那吻的热烈,她还清晰地记得。
直到男人手上的力道微微松开,韶华便逃也似的跑上楼去了。
这边一直监控着这里情况的人,看到有男人圈住大小姐的时候,差一点就奔出去,可是当看到那人是四爷的时候,才偃旗息鼓起来。
看着消失在门后的人,老四的心才稳稳地落了地。
他怎么会不知道这里常年有韶华家族的人盯着,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刚才的行径会被一五一十的报上去。
只是,他会加快这件事情的进程。
直到看到那扇窗户的灯亮了起来,窗口有一个头微微的探出来,目光还没接触到,窗帘就被大力的拉上了。
老四不禁笑出声来。
想起什么,又编辑了一条短消息上去。
“靳暮歌那女人不好惹。”
这是这则消息发出去已经晚了,早在咖啡厅与陈以柯见面之后,韶华就已经愤怒的将电话拨出去了。
不是怕她睡不好么?
那今天她就偏偏的让她睡不好了。
陈以柯回了酒店,站在房间门外的时候,还故意的将身上的烟草气散了才进去。
进去之后,发现床上睡着的人竟然坐着,脸上的疲惫让陈以柯狠狠地心疼了一把,她的身边放着手机。
电话吵醒了?
陈以柯沉下来的脸色,在看到床上的手机的时候的第一反应。
脱了身上的外套,将外面的凉意一并消散在外面,直接走上前,将人连同被子一同揽过来,因为那裸漏在空气中的肩膀上,还带着明显的吻痕。
他总之控制不好自己的力道。
“怎么还不睡?”
女人被他揽着的身体是僵硬的。
靳暮歌就抬起疲惫至极的眼神,直视陈以柯的双眼。
“你去哪了?”
这样的问题,带着小女人的责难和娇羞,有浓浓的醋意犯上来,顶的陈以柯的脑门疼的厉害。
她一向不擅长隐瞒秘密的,这眼神里明显的写着什么,浓浓的快要爆发出来了。
陈以柯断定跟那手机有关,口气仍是淡淡的。
“去外面吹吹风。”
靳暮歌就栖身把鼻子凑上来,对着陈以柯胸前的衬衫嗅了嗅。
这样的动作,加上这样的姿势,令陈以柯措手不及,微微的侧身闪躲,女人的身子还带着被子里的温热和她身上独有的体香就欺上来。
陈以柯的心口提起来,眸光渐深的闻着女人扑面而来的气息和那锁骨上明显的吻痕。
刚想凑唇上去,女人就蹙的将头离开,拧着眉心,一筹莫展的摸样。
“明明有烟草的味道。”
已经被挑起来的欲望,哪里肯灭下去,陈以柯的目光已经完全的在女人的唇瓣上,近乎想要敷衍的说他吸了烟。
话还没出口,女人就老大的怨气。
“不是你抽的那种烟味儿。”
男人已经不受控制的上前想要将女人拉进怀里,不顾几个小时前才刚刚要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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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这才想起来女人的问题。
“出去见了个朋友。”
“男朋友,女朋友?”
追着话音问出来,女人撅起来的嘴,男人的欲火快要将整个人烧着了,刚才的搂抱却落了空,女人离得更远了。
面对这样的情况,陈以柯只好暂时压下去那股熊熊燃烧的火,极力的耐着性子。
“谁打来的电话?”他发誓,要让打电话来的人痛不欲生。
靳暮歌就把床上的手机一收,“不用问谁打来的电话,你就说你去见了谁?”这样说着,眼眶里已经积聚起眼泪来了。
陈以柯的心头一紧,便知道这个电话就是跟这有关了,不敢看见她的眼泪掉下来,心头紧紧地要去拉女人的手,女人却是防备的退了一下。
陈以柯只好解释。
“只是去见了韶华,有事要商量,你今天见过她的。”陈以柯不知道自己注意没注意,后面那半句像是刻意加进去的解释,说完,目光吃紧的看着女人。
靳暮歌手里的手机就扔出去,幸亏陈以柯闪避及时,头一偏手机掉在铺满地毯的地上。
女人就愤怒起来。
“你这个骗子,你要是来会你的旧情人,大可不必带我来这里,带我来了,人也都见着了,还当众,当众……”对于那个吻的画面,靳暮歌说不下去。
“然后再三更半夜的去会你的旧情人,你想干什么,用这样的方式来显示你的能力么?你个大坏蛋,我即使只是你的情妇也不能这样对我!”
一口一个骗子倒是没有什么,不过结结实实的“情妇”两个字,烧灼了陈以柯的心。
这个笨女人,果然是没有脑子,今天带她来这里,不是平日里那些逢场作戏的场合,全是自己贴心的人,带了她来见过了人,别人连嫂子都叫过了,她还当自己只是个情妇。
听她这些话,不用看也就知道那电话是谁打来的了。
不过看她这个样子,又气又恼,碰也不让碰一下,恼怒起来。
“如果她是旧情人,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到这里来?”
靳暮歌听不懂这话,“什么意思?你现在把新旧情人都请到一块了,诚心是想让我在他们面前难堪不是?”
陈以柯就愤怒的将女人一把拉过来,双手把住女人的头,让她一瞬不瞬的看着自己,看着这样小兔子一样的她,真想狠狠地吻下去,给她点教训。
“她是怕上过我的床。”
陈以柯仍旧是极力耐着性子,胸口欺负的样子显示着他现在的心绪不平。女人的眼神就写着看吧,果然是这样吧。
“但要了她的人不是我。”
语毕,靳暮歌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以柯,这是什么话?
“怎么肯能?有女人主动爬上你的床,你怎么还把持的住?”小声的嘀咕,脸悄悄地红了,他每次的样子,她又不是不知道,怎么还拿这种话骗人?
陈以柯真想把这个女人现在拉过来惩罚一千次一万次的心都有了,“你以为……”
你以为每一个女人都能像你一样让我把持不住?你以为所有的女人都能让我为之疯狂?你以为我对除你之外的每一个女人都能这么上心?
只因为你是靳暮歌。
靳暮歌还睁大了眼睛,等着陈以柯说下去,陈以柯却隐忍着所有的怒火,把话都埋进心里。
“是老四要了她。”
老四?
靳暮歌的头脑里就一个一个闪过那些人的脸,只有老四的脸划过去一下子就想起来了,因为那样的气场,冷然的,明显的只在陈以柯之下,在人群里的角落里不是最出挑的一个,但绝对是不容忽视的一个。
“怎么回事?他喜欢韶华?”女人这下子在好奇心的催使下,靠近了陈以柯。
陈以柯沉下来气息,那副防备的心思全然没有了,他是一个能谈得下来上亿生意的人,有时候却偏偏的栽在这个女人的手里。
这破涕为笑的样子,忽而也让他的心情好转了不少。
女人的身体还在往他的身边靠,那种不受控制的,不由自主的感觉又冒上来了,抬起女人的下巴,一吻芳泽的深深吻下去,才缓解了刚刚升腾起来的怒气。
女人迫不及待的目光还在等答案,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发了疯的,要在这大半夜里讲这件事。
女人已经安心的靠近怀里,他没有办法拒绝的开口。
“韶华是韶氏家族的千金,却偏偏的喜欢跟在一群男人身边混,老四喜欢韶华的事,我是一早就知道的,但我不知道的是韶华喜欢我,韶华是高傲的人,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是想也不要想的事,不过出乎意料的是,韶华在一个晚上喝了很多的酒,我看见她进了我的房间,把我房卡给了老四,就这样,老四要了她,她却依旧追着我不放,这就是我很少参加他们这场和的原因,今天……”
三言两语把事情的经过说清楚了,靳暮歌却疯狂地展开了脑补的模式。
“今天为什么带我来?”
陈以柯想起带她来的种种,不太舒服的感觉又冒上来。
“因为无聊。”没好气的看着靳暮歌。
无聊吗?不是每天都有好多工作要做?
后来,老四又跟韶华发生了什么事呢?
韶华这么性感的女人,即使是穿的很中性都充满了魅力,她深深地被韶华吸引,陈以柯怎么会不喜欢她呢?
一个想法突然冒出来。
“你一定也是喜欢韶华的对不对?只不过朋友妻不可欺,况且老四是你的好兄弟,你才忍痛割爱的对不对?”靳暮歌站开丰富的联想。
事情一定是这样了。
陈以柯不说话,但是已经眯起了危险的双眼看着她。
靳暮歌完全没意识到危险的追问,“那现在呢?现在韶华跟老四怎么样了?你怎么回来了?韶华跟你说了什么?”
陈以柯觉得自己的生活就这样被一个女人不跌不休的填满了。
“你想知道老四和韶华现在在干什么?”
磁性魅惑的声音,压低了,尾音婉转上扬起来,勾着人心心绪不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觉里的不好,靳暮歌就有点后悔问这样的问题了。
可是,这一切已经晚了。
第二天理所当然的是起晚了,如果不是陈以柯提醒,靳暮歌就睡到三杆上去了,陈以柯早已把自己收拾的妥妥当当, 看女人手忙脚乱。
“你是不是故意的?怎么不早点叫醒我?”靳暮歌正在凌乱的系着衬衫上的扣子。
陈以柯是想要叫她来着,从他起来的那一刻起,每十五分钟叫一次都被女人的眉头挡了回来。
“扣子系错了。”陈以柯把女人刚刚系的乱七八糟的扣子一一拆开,又重新系了一遍。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上了车,靳暮歌坐在副驾驶上用湿巾擦了一把脸。
陈以柯的车就直接开到了杂志社的门口。
靳暮歌今天也已经没有时间去专程地铁了,任由陈以柯将她送到门口,爽快的下车。
开车门的手被抓住。
看着急着下车的女人,还有昨天在这看见的一幕,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提醒。
“晚上我来接你。”
靳暮歌可没再多的心思想这些,脑袋里只想着要拿这个月的全勤奖的,答应着就下了车,奔向门口的打开机。
前台小姐看见这个时间点赶来的靳暮歌很是惊讶。
“暮歌,你今天的状态不怎么好哦,没睡好?”
靳暮歌尴尬的笑了两声, 是啊,这一晚上怎么可能睡好,心里的愤懑都加在陈以柯的身上。
进到办公室里,楚襄钦就叫住她。
“暮歌,你准备的第一期的关于社会弱势群体的问题出来了,读者反映不错,很强烈,而且一大早我们就收到了不少读者的来信,关于他们所熟知的社会弱势群体的具体事件和问题。”
“真的?”这一下子,驱散了靳暮歌一晚上没有休息好的疲惫,兴奋的接过杂志。
看着靳暮歌的样子,楚襄钦心里尤为的满足感升起来。
“别看内容只占了小小的一部分空间,但是引起来的反响还是蛮大的,说明在这个社会上,民众关心的不只是明星八卦的问题,同样也很关注社会现状。”楚襄钦分析着。
靳暮歌不住的点头,“对对对,我们就是读者的前驱引导者,我们给予什么样的内容,读者就接受什么样的现状,我们要做好这个领头羊。”
楚襄钦发现,靳暮歌真的是个杂志方面的人才,这一段时间不见,靳暮歌成长了许多,从刚刚一开始的采访都会紧张到现在能拿下一个专栏,这里面全由她的努力在里面。
相信不久之后,她会真正的成为杂志社乃至杂志界都需要的人才。
“昨晚没休息好吗?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早就看见了她眼睛下面的黑眼圈浓重,忍不住关心和担心。
靳暮歌得一颗心思哪里还在自己身上,全扑到杂志上, 脸上的兴奋将疲惫冲淡了不少,没听见楚襄钦说什么,就已经兴奋难挡的说:“我要去整理这些读者的来信,看看有哪些问题是能我们采访的。”
新闻最大的来源莫过于民众了,有了这些来信,就不怕没有故事,没有内容可写。
楚襄钦看着一心投入到工作上,就完全忘我状态的靳暮歌低低的笑了,伸上手去忍不住摸了摸靳暮歌得头。
主编看见楚襄钦和靳暮歌,也一脸高兴的走出来。
“暮歌做的不错,第一次做专刊就有这样的成绩,不愧是襄钦带出来的徒弟,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
本来并不看好这则内容的主编,看到一早的信箱里塞满了读者来信的时候,忍不住对靳暮歌刮目相看了。
“是暮歌自己做的好。”楚襄钦不想要分担靳暮歌得功劳。
靳暮歌则是抱着杂志在怀里,一脸幸福满满的模样。
“谢谢主编支持,谢谢楚大哥一直以来的教导,我会好好做的。”
今天靳暮歌一天就有事情可做了,把所有的读者来信每一封都展开了重新了一遍,从里面提取有价值的信息。
到下班的时候,也差一点忘记了时间,同事们都走得七七八八了,有同事提醒还在专注看信件的靳暮歌。
“暮歌,别忙了,早过了下班的时间了。”
靳暮歌抬头,发现外面的天已经这么黑了,就连同事们也都走得差不多了,脑海里突然想起早上陈以柯的话来,匆匆的收拾了些东西就出去。
看到对面马路上停着的那辆黑色的车,靳暮歌没想太多的就飞奔过去。
剩下杂志社里的两个人,楚襄钦在办公室的百叶窗后面,清晰的看到靳暮歌是如何迫不及待的奔向那辆车的。
而那辆车早在下班之前就停在那里了,里面坐的什么人,他不用想也知道。
只是看着她这样迫不及待的奔过去的样子,像是蝴蝶一样,渐渐的飞远了自己的世界了,他在这里等,不过是想要看见她安然的离开。
而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果然有够难受。
在办公室外的格子间里,李悦看着办公室里,站在百叶窗后面向外望的男人。
她大概猜到了楚襄钦看到的画面,突然觉得上天还是公平的,至少在靳暮歌这件事情上。
不管现在靳暮歌是找了什么人靠在身边,也不管靳暮歌在杂志社混的多么风生水起,现在可以肯定的是,靳暮歌不在楚襄钦的视线范围内了。
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不是吗?
看到楚襄钦收拾完东西的背影,李悦也提起了手里早就收拾了的包。
在走廊上撞见正出门的楚襄钦。
“这么晚啊楚大哥?”李悦主动搭讪,语调平平,并不令人讨厌。
发现李悦就在身侧,楚襄钦愣了一下,距离上次两人并不欢快的谈话到现在,已经是这么长的时间了。
今天如果不是李悦上前主动说话,都快要忘记还有她的存在了,她是安静了太多。
点点头,“是,整理了些东西,你也才走?”
李悦的包放在身前,中规中矩的摸样。
“是,准备明天的季度报表来着,所以晚了。”
两人相伴出门,竟然发现外面的天飘起来朦朦细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大概是入秋以来的第一场秋雨,更有丝丝凉意伴着秋风袭过来,凉意正浓。
李悦搓着手,翻遍包里没有带伞,正不知道怎么走,楚襄钦犹豫了片刻。
“我送你回去吧,你就在这等,我去取车。”
收到这样的邀请,显然是喜出望外的,面对已经跑进雨丝里,去地下车库取车的身影,李悦的胸口忍不住阵阵悸动。
就是这个男人,这就是她喜欢的男人,在这个时候对她提出邀约,难以形容的兴奋。
怀着激动的甚至有些惴惴不安的心跳,看着楚襄钦将车开过来,示意她上车。
李悦拉开车门,上车后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相对密闭的空间里,充斥的全是她喜欢的男人的味道,此刻就坐在她身边,为她开车。
“太麻烦了,楚大哥。”李悦的声音变得软软的,局促着说。
楚襄钦却只顾着专心开车。
“没事,只是顺路。”
下雨天,车开得慢,李悦希望车开得更慢一点,在这样漫长且令人幸福的旅程中,李悦思考着开口。
“早上去茶水间的时候,看见暮歌被一辆黑色的豪车送过来,想来现在也应该不会淋雨吧?”
担忧的口气,提到黑色的豪车,楚襄钦的眉头不由的醋了起来。
李悦细致的观察可能出现在楚襄钦脸上的表情变化,看到他蹙眉的那一刻,仍是有些心痛的,怪自己提这件事, 可是她还是忍不住想要提,用来更深切的告诉他,靳暮歌已经有了别的男人了。
在两人一度无声之中,车子行驶了很久,终于在李悦所住的公寓楼下停住。
车子停下的那一刻,李悦面对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有的机会,壮着前所未有的胆量说出口。
“楚大哥,我喜欢你。”
说完,整节车厢里,自己的心跳声都咚咚的听得见了,却看也不敢看楚襄钦一眼。
她只知道,在现在这种时候,她不说就没有机会了,不管是现在的楚襄钦因为靳暮歌有了别的男人孤独也好,寂寞也罢。
她都不在乎,即使做填补,她也愿意。
似乎为了等这一天,她已经用尽了全部的时间和精力,就为了今天这样的时刻。
车厢里许久的沉默,雨刷不停的在车窗前的玻璃上摆动着。
良久之后,楚襄钦才说:“ 我知道。”
我知道三个字在李悦的脑袋里炸开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楚襄钦,他说他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知道了而不表现出来的意义……
就是不喜欢吧。
楚襄钦的表情变得浓重,他怎么会不知道呢,早在她对靳暮歌那些蹩脚的表现的时候就隐隐的猜到了,后来更加明确了。
可这是他不能做出的反应。
李悦在惊讶之后就笑了。
“既然楚大哥都知道,为什么装作不知道呢?”即使心里清楚的很, 现在还是想要问出来,亲耳听到答案。
楚襄钦长长的叹息声回荡在车厢里,最后却只说了三个字。
“对不起。”
对不起吗?
李悦的眼泪就掉下来了,她最不想听到的三个字就是对不起,可以说让她等,可以不给她任何答案,可以不做出反应,就是不能说对不起。
“即使我做靳暮歌的替补也不可以吗?”李悦近乎祈求的声音,不想那些还没成长好的肥皂泡泡就这样破灭了,连梦都还没来得及做完呢。
楚襄钦的心被狠狠的揪了一把,看着旁边这个高傲的女孩儿,有一些心疼。
“你是个不错的女孩儿,为什么要做别人的替补呢?你可知道,只有不被需要的时候,才有资格做替补的。”
瑟瑟发抖的声音。
“因为喜欢你啊,可是你的心里装着别人,我愿意做替补,替补她已经不在的位置,只要让我留在你身边,喜欢着你就好。”
这样的话,令楚襄钦动容了,因为长久以来的压抑的那份喜欢不在了,整晚整晚的都会失眠,填补自己的内心。
渴望被填满的心情,他怎么会不懂?
但他的理智还在,怎么可能因为自己的一己私利,断送了别人的未来和幸福呢?
“我不能那样做。”楚襄钦像是下定了决心,艰难的说。
“为什么?”李悦的声音就不受控制的大了一倍,“为什么,即使靳暮歌有了别的男人,你还不能放过你自己?你还不能接受别人?”
李悦把事实情况一下子说出来,楚襄钦心里咯噔一声,声音也大了一倍,像是这样挤压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是,即使是这样也不能,我必须要看着她幸福,我害怕,如果哪一天她回头,告诉我她过得不好该怎么办?”
李悦觉得这样的楚襄钦一定是疯了,“靳暮歌选择不是你,是更有钱更有势的陈以柯,她宁愿做别人的情妇,宁愿介入别人的婚姻做一个第三者,也不是选择的你,这样的人,有什么好值得你这样的?你要到什么样的程度才肯死心,才肯放手?”
楚襄钦的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即使事实是这样,即使他的脑海里也想过靳暮歌的种种。
他也不用去去想李悦是怎么知道靳暮歌种种的,既然他知道了,李悦自然也能知道。
“不许你这样说暮歌,她不是那样的女人,是她有了难言之隐,以我的能力所不能办到的,你不了解她,就不要这样妄言的定论她。”楚襄钦宽厚的背部微微的颤抖着。
“怪只怪我,没有能帮到她的能力,放在她身上的心, 也许早就死了,也许从来就没有死过,只是,我知道我还不能放手,我要亲眼看着她幸福,这是我答应了她母亲的,既然给不了幸福,就要亲眼看着她幸福,如果哪一天她告诉我她过得不好,我会亲手将她接回来。”
李悦的心绪沸腾着燃烧起来,不敢相信楚襄钦的这份执着竟然这样的痴迷着靳暮歌,可是偏偏的就是这样的楚襄钦,让她不能忘怀了。
是不是太傻了。
明明已经得到了答案,明明已经被拒绝,明明已经无法挽回的局面,还是叫人无法放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悦就在这样的车厢里,突然越过身子到驾驶位置上的楚襄钦面前,将唇重重的吻在楚襄钦的唇上。
她一定是疯了,可是怎么办呢?现在就想要吻他,在这个时候,即使他的脑子里还全部担心的是别的女人的时候。
其实哪里是吻,明明是咬。
李悦的贝齿咬在楚襄钦的唇瓣上。
对李悦这样突如其来的又大胆的举动,楚襄钦还反应不及就有咝咝啦啦的明显的痛楚从唇上蔓延开来。
李悦此刻正闭着眼睛,睫毛还在不停的抖动,可见她的紧张和害怕的程度,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来。
如果就这样将她推开,会让她更加伤心吧?
有咸腥的味道从唇瓣上蔓延到彼此的口腔里,鼻息里,楚襄钦始终没有做任何回应的这样静静的看着李悦。
这样才消了李悦心头的滞闷和愤恨一点,血腥味蔓延到自己的嘴里,睁开眼睛看着俊颜如此的男人,重新闭上眼睛,把牙齿换成是柔软的唇瓣,重新印在楚襄钦的唇上。
他的唇瓣微凉,比自己想象中的要薄,即便是这样真实的吻着,楚襄钦的任何不作为也让李悦流下眼泪来。
他不喜欢她,他终究是不喜欢她啊,即便是这样的将自己奉献上去,他也没有半点想要侵犯的意思。
他的自持力向来是相当的好的,那么面对靳暮歌得时候呢?亦是谦谦君子,还是迫不及待呢?
泪水模糊了双眼,在眼泪掉下来之前将自己的身子从那僵硬的身体上移开。
楚襄钦的唇瓣被血染上了颜色,车厢里一度安静极了,楚襄钦能听见眼泪掉下来的声音。
“给我个期限?”良久,李悦囔囔着浓重的鼻音说。
她放不掉楚襄钦就像楚襄钦无法放掉靳暮歌一样,这样的时间和状态还要多久呢?她想要一个期限。
“如果你选择忘记的话,我想会是永远。”
他并不是造梦者,更不能圆别人的梦,那么就让这个无端的梦就此散了,再好不过了,既然自己无法释怀,总不能还牵绊着别人的人生。
李悦就眼含着泪水看着楚襄钦,真狠啊,这样温文尔雅的一个男人,在这件事情上对待自己真狠。
却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的扬起头。
“好啊,那我就等到永远。”
说完,动作利落的开门下车,不留给自己和楚襄钦任何反驳自己的机会,就这样头也不回的冲上楼去。
雨刷还在不停的摆动着,楚襄钦看到对面的那栋单元楼里的灯光一路亮了。
从今天起,喜欢就不是自己内心的一件事了,变成了一个负担,他要负担别人的,还要别人负担自己的,远没有自己一个人的事情轻松了。
陈以柯的黑车在看到靳暮歌跑上来的时候,像是扑向自己的怀抱一样,整个人的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在回家的车里,靳暮歌说起来这次专刊的事情,陈以柯就这样听着。
她喜欢这做样的事,就让她去做好了,不过是哄着她开心,都不做计较的事情。
靳暮歌就说:“我要整理所有的读者来信,然后从明天开始,整理我要出外采访的行程,尤其是那些偏远的,贫苦的,急需要曝光的地方。”
陈以柯一直闭目养神的状态就变了,先是轻拧起来眉心,接着睁开眼睛看着靳暮歌。
“你说你要去采访?”
“是啊”靳暮歌猛烈的点头,表示自己的决心。
“还是偏要去偏远的地方?”陈以柯疑问的声音更胜了。
靳暮歌就瞪着认真的眼睛,“当然了,你想想在那些地方还有多少魏金刚正在成长,他们迫切被需要曝光出来。”
陈以柯就沉下来心思。
“是谁告诉你他们需要被曝光的?”
靳暮歌信心满满。“生活的很困难,得到社会和大家的关爱,难道不需要曝光出来,让社会和群体都了解他们么?”
陈以柯就重新闭上眼睛。
“那他们的自尊心也会践踏的不留余地。”
“自尊心吗?”靳暮歌恍然间听到这个词,这是自己才跟魏金刚谈话时得到的东西,怎么会……
还没想清楚,男人慵懒的声线就响起来。
“你将他们生活的困窘不经同意就曝光在广大新闻视角当中,这里面包含的非议,注视,痛苦随着而来的估计只有那些被你曝光的当事人了解。”
这样的话分析出来,是今天一整天的兴奋之中被兜头浇下来的冷水。
这些……她还没有想过。
不是所有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都希望把自己的困窘暴漏在大家面前,这一点,她还没想过呢。
这样想来,深深的感觉到愧疚。
差一点因为自己单方面的热情和想法毁了很多的人,践踏了别人的自尊,是不可饶恕的事情,幸亏,幸亏陈以柯的提醒。
“这件事,我会慎重考虑后再做。”靳暮歌陷入沉思。
这样的答案,总算是令陈以柯算是满意了,怎么会让她去那种偏远的又贫困的地方?这样可以缓解一下她的热情。
车子在路上走了一小会儿,就有细细的密密的雨丝飘在车窗上,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映着远处林林总总的灯光,倒映在车窗上丝丝缕缕的水线,很好看。
“下雨了啊。”靳暮歌得下巴拄在车窗上,有气无力的说。
陈以柯抬了一下眼角,看了车窗外一眼,又将眼睛闭上,就感觉到女人的手伸进裤袋里来。
那麻麻的,像小虫子一样的动静,爬在腿上,令陈以柯的气息有些不稳。
“找什么?”
依旧闭着的眼睛,一出声,女人手里的动作就停下来了。
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就这么明显吗?
“找烟……”
靳暮歌如实回答的声音,令一直闭着眼睛淡然的陈以柯突兀的睁开眼,加重了声音又问了一遍。
“找什么?”
靳暮歌咽了口口水,声音小下来几分。
“烟。”
“找烟干什么?”
陈以柯就将上衣口袋里的烟掏出来,靳暮歌一眼就看到了那支贝壳做的打火机,是她送的。
没想到他一直都带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看靳暮歌一脸愁苦的模样。
“想不出解决的办法来,是不是抽支烟能有些灵感?”
陈以柯就隐忍着情绪不发出来,昨天晚上带她去那种场合算是带坏了,如若不是看见韶华吸烟,怎么会上了烟瘾了?
果断的将车窗降下来,顺手将手里的烟扔出窗外去,打火机看了一眼没扔出去,又收进到怀里去。
“想也不想这样的事。”
提到烟,靳暮歌就迷陷在昨晚上韶华的风情里。
两人吃过晚饭,陈以柯去洗澡,靳暮歌早早的在陈以柯之前就把澡洗完了,趴在床上翻看杂志。
听见浴室里穿出来的水声,靳暮歌看着杂志上的封面,一种想法在头脑里闪现出来。
等到陈以柯在浴室里洗完了,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走出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
床上躺着一个身穿大红绸缎睡衣的女人,火红的绸缎衬着身体上肌肤的白嫩,视觉上的强烈的冲击效果就将陈以柯的眼球牢牢的吸住。
睡衣是敞开式前开襟的款式,一直从胸口开到腿部,女人洗完澡后未吹干的头发,湿嗒嗒的披在脑后,肩前,透着一股别样的风情。
看到女人的唇,陈以柯就不受控制的吞了口口水,喉头上下翻滚了几下。
烈焰红唇浓浓的涂在女人的唇瓣上,抬眸看他时,整个人都透着风情万种的模样。
“该死的。”陈以柯在心里低低的咒骂着。
因为女人正在研究一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烟,那妆容明显的是受了韶华的影响,清纯靓丽的形象不再,这样的一副样子展现在陈以柯的面前。
竟让他冲动家怒火一起升腾起来。
“你在干什么?”低沉的声音几经处理之后才从陈以柯的嗓子里发出来。
床上侧身躺着的女人就一脸柔媚的看着陈以柯,难掩原本的语气。
“你看看我这样,是不是跟韶华差不多?”
韶华韶华韶华,陈以柯发誓在靳暮歌的嘴里听见这个名字比在她嘴里听见一个男人的名字还让他不安了。
“不要再在我面前提韶华。”陈以柯幽深的目光已经随着女人开襟的睡衣探下去。
靳暮歌瘪瘪嘴,“韶华不也是你兄弟的女人么?同是女人怎么就不能提了,不能因为人家喜欢你,成了老四的女人你就这样嫉恶如仇的样子。”
什么乱七八糟的,陈以柯有多少心思在那上面,眼前这个女人的疯狂,已经让他快要把持不住了,不过才洗了冷水澡,全身的燥热又冒上来。
看着女人手里的长长细细的烟卷,又看着女人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兜里掏出来的打火机,燥热的心慢慢沉下来。
“烟最好给我拿过来。”
他就不明白了,这个女人是吃了什么药了,就对着这烟不放手了,他要是让她碰了这东西……
靳暮歌就看着男人的眼睛,知道是真的生气了,也不敢胡闹。
一只脚踩在雪白的地毯上,小巧的脚掌融进白荣荣的毛毛里,别提有多可爱了,看得陈以柯的血浆瞬间从胸腔蹿入脑门。
顺着细细长长的小腿,玫瑰色的睡袍就隐隐若现的掩盖着她的细肉,不断地冲击着他的神经视线。
手指就将烟卷递到陈以柯的面前。
可怜楚楚的模样,眼睛吧嗒吧嗒的闪着,跟现在这样的烈焰红唇实在不相称,可就是那样的别扭,狠狠的烧灼着陈以柯的心,在热锅上不断地煎熬着。
陈以柯沉了脸色,还没将那烟蒂拿过来,女人拿着烟蒂的手指一抽,整个人连同那柔腻腻的身子就凑上前来。
“就尝一口,一小口,一小口还不行么?真的很好奇,真的真的……”
女人把眼睛皱成祈求的模样,红艳艳的嘴唇不断地哀求着,令陈以柯想要将这个魔人的小女人直接拆了放进兜里才觉得安生。
“不可以!”
这样的拒绝,可是下了陈以柯很大的决心才说出来的,毕竟在这个女人面前,面对她这样的哀求,想要拒绝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
女人脸上的挫败也只是一瞬,还是不死心。
“求求你还不行么?”
陈以柯无法,不得不松口。
“怎么求?”
靳暮歌一听有门,别提有多高兴了,眼睛一下子瞪得锃亮,脑袋里想了一下。
笨拙的伸出两只细细白白的胳膊,走上前去穿过男人腋下的腰身,将男人抱住。
“这样还不行么?”
细细小小的声音像是蚊子一样,软香馨玉的触感撞在陈以柯坚实的胸肌上,立刻迸发出令陈以柯难以自持的火花。
女人是从哪里学来这些的?
动作虽然笨拙,可是牢牢的牵住他的身和心不能动弹。
依旧压低了声音,“如果我说不可以呢?”
靳暮歌为了抽烟,下的血本也是够大的,惟恐男人把那一丁点的希望都给她掐死,忙二话不说的使劲而踮起脚尖,将吻送到陈以柯的下巴上。
也只能到这里了吧?因为身高差的缘故,这已经是靳暮歌能做到的最大的限度了。
温润饱满的触感,不是吻在唇上,而是下巴上,那坚硬的胡茬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温柔。
陈以柯揽着女人的腰身,将女人提到与自己面对面的高度,目光极其复杂,不是将那不完善的吻吻下去,而是勒令的口气,严肃的警告。
“只能一小口。”
有时候人就是有这种执念,一旦头脑里想到了什么东西,就要想尽办法也要尝试或者是得到。
未达到想要尝试的效果和能力,往往要付出很多,但是复出之后终究是得到了,这一刻的感觉是无法形容的。
此时,靳暮歌就怀揣着一份激动的心情,看着陈以柯将那支想了一晚上一百天的烟点上。
青烟徐徐的冒上来,靳暮歌激动的伸手去接,陈以柯拿着烟的手就往回抽了一下,重申。
“只能一小口。”
靳暮歌猛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以柯才把烟凑到靳暮歌的唇上。
靳暮歌就学着韶华的样子,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
然后烟就被从嘴里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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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靳暮歌就剧烈的咳嗽起来。
“咳咳……为什么……”眼泪从靳暮歌的眼眶里彪出来,为什么是这样的呢?怎么跟别人的不一样,不是应该很享受的吗?
陈以柯就已经将手里的烟掐灭了。
听着女人不断的咳嗽声,懊悔真不应该答应女人这疯狂的举动。
靳暮歌喝了水,咳嗽才好了一点。
看着已经被陈以柯掐灭的烟,仍然心有余悸。
看见过陈以柯吸烟,偶尔有时候也会看见楚襄钦和主编吸烟,小时候会看见爸爸吸烟,昨天还看见了韶华吸烟,可是这烟一点都不好吸,为什么人人还想要吸呢?
因为咳嗽,眼泪还挂在靳暮歌的睫毛上,嘴唇红艳艳的摸样已经不复存在,只剩不住的喝水来冲淡喉咙的不适感。
陈以柯突然就冒出一个想法,不敢确信的看着女人的模样。
难道不是羡慕韶华?想要自己变得更性感,来博得他的好感?所以才不断的想要尝试吸烟,想要尝试这样的她会有多迷人?
这样的想法冒出来,消散了陈以柯心头的不快,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柔柔软软的东西覆盖上来。
不再觉得这个女人的某些大胆尝试是坏事,似乎可爱里透着汩汩的醋意很明显,令他很喜欢。
她不知道,即使不用吸烟,在他的眼里就已经很迷人了吗?
还要做过多的装饰,只是让他更快的把持不住自己而已。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已经对她完全上瘾,丝毫没有免疫力。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打断了陈以柯所有的思绪和好心情,当看到许久没有打扰他生活的名字在手机屏幕上跳动,已经不奈的接起来。
才接通了,里面急救的声音就不断的传过来,陈以柯把手机拿的离自己的耳朵远远的。
等到那边平静了之后,才重新拿近了。
“这件事你最好自己处理,我没有帮你的权利。”
听到口气淡淡的回答,白露简直要疯了。
“是你说的,我们是一根绳上的蚂蚱,我帮你渡过难关,现在轮到你帮我了,就这么难?友谊的小船还能不能一起滑了?”
陈以柯的目光就打在靳暮歌得身上。
“我现在有事情要处理,你的事情有时间再说。”
说完,不等那边连声的急叫声,就挂断了,并且关了机,顺手将靳暮歌得手机也拿过来,关掉了。
“是白露么?”看到陈以柯关手机的动作表示不解,但是已经听到了白露的声音。
陈以柯就走近了靳暮歌。
“有什么事情吗?怎么挂断了?”她也是许久没有听见白露的声音了,这样打电话过来肯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这样挂断了没关系吗?
就在靳暮歌为着白露可能有事情而担心的时候,陈以柯就将整个人抱起来了。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幽深的语气,透着丝丝拉拉动人的心弦。
“什么事情?”靳暮歌的双脚已经离地,还懵懵懂懂的问有什么事情是必白露还着急的。
陈以柯的眸子就变深了,目光打在靳暮歌的身上,令人发寒。
“今天的睡衣是怎么回事?嗯?”
上扬的尾音,带着让人抵制不住的声线,靳暮歌这才觉得不好了。
“那什么……我……”
不等靳暮歌再说什么,事情已经没有回旋的余地。
这就是代价。
另一边的白露,手机再打的时候已经提示关机了,这个狠毒的男人,白露低声的咒骂着,又将电话拨给靳暮歌。
靳暮歌的手机竟然也显示关机了。
白露无力的倒头躺在床上。
看着这天花板,觉得就像是一块巨大的是头,压得她快要喘不过气来了。
事情本来还在她可掌控的范围之内,可是变着变着,演着演着就脱离了原来的轨迹,脱离了她的掌控范围。
尤其是在今天,服务员不小心将咖啡洒在身上的时候,那种情急的情况下,林溢泷情急的反应,应该是最本能的反应吧?
拿着餐巾纸就往她的身上洒咖啡的地方擦,边擦还边问。
“没事吗?烫不烫?是不是烫到了,我们去医院?”
咖啡馆里那些服务人员和经理的解释她全都听不到,唯一能确认的是林溢泷急切的询问声和那双大手摸在胸上的温度……
白露的脸就这样平心静气的躺着就悄悄地爬上了红晕,平躺着打了个滚,将被子裹紧了自己。
怎么在那一刻,心跳就不受控制的,无法预期的狂跳起来了呢?
她应该给他一巴掌,当面的情况下,因为他的手冒犯了自己。
可是,怎么就没有呢?
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呢?到现在想起来都是酥酥麻麻的,心又不受控制的跳起来了。
真该死!
一条短消息进来的提示音,白露全身卷着被子挪过去,拿过手机来,差一点又扔出去,真是想什么来什么。
上面正是林溢泷来的信息。
顶了顶心神,打开来。
上书,“今天的冒犯,实在是对不起,无心之举。”
看着这样的话,白露先是把心里的气都消了,这杨的男人,连道歉都这么有魅力,怎么能相信他是故意的呢?可以原谅。
可是下一秒,心又有千千结似的沉重起来。
怎么能说是“无心之举”呢?
枉她这么久以来以公司的名义跟他合作,她的热情难道看不出来吗?想她白露什么时候对男人这样献殷勤过?
应该无心吗?有心才是。
怎么会是无心呢?
面对她这样的大美女,就一点不动心吗?就没有一点心动的时候?
这样的事才是最郁闷的,经过她这几个月的调查,林溢泷身边确实没有别的女人,怎么对她也不敢冒么?
白露看着这条消息,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恢复才好。
“没关系?……”
匆匆编辑了几个字,又删了,怎么会想着没关系呢?是有关系才对。
思来想去,编了删,删了编,最后编了几个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可是第一个摸过我的男人。”
然后就这样发出去,想着林溢泷收到这条信息的反应,第一个摸过她的男人,这话的意思已经够明显了吧?
就是让他负责嘛。
发出去之后就没了回信,白露本来还沾沾自喜的心情又变得沉重。
该不会是不想负责吧?如果是这样该怎么办?
林溢泷对于今天的事情本就追悔莫急,当时只是着急就做出的举动,没有想到咖啡泼在她身上的位置有什么不妥,怕她烫着了,才伸上去的手。
当时都反应过来的时候,场面还是很尴尬的。
没有往日见面后分开时的欢快,回来后怎么想怎么觉得别扭,最基本的道歉总归是有的,所以才编辑了那条道歉的短消息出去。
许久没等来的回复,让林溢泷很是紧张。
在合作上,白露给了自己不少的方便和好处,两人在相处过程中也很自然,如果因为今天的这件事,让关系变得紧张,那就真的不好了。
正焦急的等待着,就看到了回来的信息。
短短的几个字。
“你可是第一个摸我的男人。”
林溢泷的头脑一懵,初看这定是怪着自己的意思了,可是再看的时候就有一种别的意味在里面。
那种不确定的想法还没有确定,就被自己打消了。
她是将要成为陈以柯新娘的人,怎么会对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呢?是自己想的太多了,白露那样直白的性子,不高兴了定是要直接表达出来的。
编辑了一条信息回去。
听到短消息声音的时候,白露浑身上下一个激灵,身为白家的千金大小姐,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今天怎么就偏偏的连个小信息都紧张成这样了。
拿过来一看。
“非常抱歉这样的事,这样的道歉方式当真不算是诚意,明天我请白小姐,当面道歉,一定要让白小姐满意。”
白露真是泄气了,将手里的电话无力的扔在地上。
是她表达的不清楚,还是这个男人太木,怎么会是这样的呢?
白露把自己本来就很乱的头发揉的更乱,在被子里狠狠的蹂躏了一下。
这一晚上睡得可不怎么好,乱七八糟的梦都跟林溢泷这个男人有关,早上连陈以柯来的电话都懒得接了。
没有往日里的精心打扮,稍微的收拾了一下,连妆都没有画,就要出门。
“露露,你这是要去哪?”
白露也没那心情吃早饭,看着已经是日上三竿的日头,摆摆手里的手机。
“去见陈以柯。”
许久没有在白露这里听见陈以柯的名字了,本来白父白母还担心两人出了什么问题,这下子放心了,也不拦着。
“去吧去吧,赶紧去。”
白露刚要走,又被叫住,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白露几眼。
“你就这样去?”白母那眼神里,吃惊疑惑的眼神很明显。
白露看看自己,白色的帆布鞋,精短的白色小群,宽大的T恤下面只穿了一件小背心,连胸衣都没穿。
因为昨天烫着的地方确实很痛,不能穿紧身的衣服。
“这样很好啊。”想了想又说:“啊,是以柯喜欢。”
然后就在白母不理解的神情中出门了,今天这样的状态,就连车都懒得开了,才出了门就听到电话再响。
是林溢泷。
白露还没接起来,就看见林溢泷的车开过来了。
看见林溢泷的车,白露后背的汗毛差一点立起来,容不得林溢泷下车来给她开车门,就直接拉开车门上去。
看到一脸惊慌的上车来的白露,林溢泷反应不过来,就听见女人急切的声音。
“赶紧开车,赶紧开车。”
在自己的家门口看见她上了别的男人的车,怕是这件事情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林溢泷的车开出去老远,白露确定没被发现才瘫坐在座椅上松了一口气。
林溢泷不明所以的打量着今天的白露,脸上完全未施粉黛,跟平日里的女高管精英的摸样完全不一样。
尤其是今天的装扮,白色的帆布鞋,短裙和宽大的T恤,青春活泼的样子像极了大学里的大学生。
还是第一次看见她这样子,知道她是个美女,也见惯了她在做各个场合里游刃有余的历练模样,还有晚宴上的洒脱和唯美,都一一的见识过了,唯独今天这模样。
忍不住将目光放在她身上。
瘫坐着的白露等气息喘匀了,才注意到男人的目光,离开从瘫坐的状态坐正了,想起昨天的种种,看见人之后,还是有火烧屁股的感觉。
“那个……”白露不知道怎么摆脱这尴尬的气氛。
林溢泷就将视线放在开车上。
“随白小姐怎么样都行,我今天就是免费的司机和免费的提款机,只希望白小姐能高兴就好。”
关键是消除两人之间的芥蒂。
“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司机不缺,钱也不缺的白露在听到这样的话从林溢泷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显得还是很兴奋。
“那就去游乐场吧。”这是白露长大以来一直未完成的事。
身为白家大小姐,有太多的礼仪,太多的知识,太多的功课需要做,哪里有时间和有人陪你做这样无聊的事情呢?
可这样一个简单的梦,就从小时候一直生长到现在,无法抹去,成了一个一提到想要做什么就会想到游乐场的执念。
林溢泷不确定的看了白露几遍。
“你确定?”
因为怎么会第一时间想到小孩子玩的地方呢?抛开她已经是一个大人不说,这些都是小时候已经玩腻了的事情吧。
却得到白露晶晶亮亮的眸子里很肯定的回答。
“我确定。”
到了游乐场,正好赶上星期天的原因,到处是排队等候的人潮。
欢快的笑声,尖叫声,音乐声不断的充斥在这样的场合,多了许多轻松愉快的气氛。
“玩那个吧。”
来到这个地方,昔日干练职场达人白露变身了一个眼睛发亮的小姑娘,不自觉的拉过林溢泷的胳膊,指着正在旋转的木马。
林溢泷低头就看见那只缠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细白纤长,不算重的力道却是像有一根线的牵引一样连接到心得方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口莫名的慌乱了一下,赶紧把自己的视线从那手上移开。
林溢泷排了长长地队,白鹭就像个无比乖女孩儿安静的在一旁等。
有时候林溢泷回过头,就能看见等在那里的败露安静且美好,看到林溢泷回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白露就觉得这样的时刻满足了。
她等的,想要的,不过是一个这样的人,在安静美好的时光里,一直能安静的陪着她到老的人。
终于把票拿到了,白露捏着那票像是捏着什么珍宝。
“你不去?”白露发现到手的竟然只有一张。
星期天的游乐场,人头攒动,太热了。
林溢泷已经脱下来外套在手里拎着,浅蓝色的衬衫严丝合缝的系着扣子,阳光下美好的大男孩一样面对白露。
“我在这看着你就好了。”林溢泷指指旋转木马周边的围栏,刚刚手臂被牵引的位置,还有阵阵的苏麻的感觉冒上来。
白露像是回归了某个童年残缺的小时候,眼神里都带着前所未有的欢笑。
旋转木马旋转起来了,带着梦幻的颜色和音乐,不断地在林溢泷的面前跳跃,坐在那木马上的人,怎么看都像是洋溢着满足笑容的小女孩儿。
她似乎很高兴,嘴角上的笑容一直挂在嘴上,眼睛里都带着微笑的春风笑成了月牙的形状。
双手牢牢地握在马身上,还不时地伸开双手感受那样的美好。
真的有那么高兴吗?
林溢泷看着她那个样子就不自觉的弯起来嘴角。
坐完旋转木马的白露还带着意犹未尽的心情,这些只不过是个开始,她要把这些年一直执念的东西都玩个够。
吃着林溢泷买来的甜筒,她就看到了海盗船,眼睛贼亮。
看她那眼神,林溢泷就知道她想要坐。
跃跃欲试的买了票,白露发现这一次林溢泷买了两张,惊讶的看着林溢泷,他也想要玩?
林溢泷就对着那张票理所应当的解释。
“刚刚听到上面的人尖叫,我想你可能会害怕……”
白露喜欢死了林溢泷这副连关心都理所应当的样子,挽起林溢泷的手臂就向上面冲,林溢泷又被狠狠地电击中了。
整个过程中,白露真的害怕了,不是害怕,应该是兴奋,兴奋的不得了,全程抓着林溢泷的胳膊尖叫声不断。
下来的时候,林溢泷的胳膊都被掐成了紫色。
白露的头发都飞起来了,看着上去下来表情一样的林溢泷,忍不住好奇。
“溢泷,你不害怕吗?不紧张吗?不刺激吗?”
说完眨眨眼,看着毫无异样的林溢泷。
林溢泷这才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来,“总不能在白小姐面前表现出来。”
哈哈。
看到林溢泷这个样子,白露真的就想要爆笑了。
白露也一本正经的要求。
“在今天这样的日子,你就不能不叫我白小姐么?太扫兴了。”
林溢泷本就不平静的心,躁动了一下,就听白露慷慨的建议。
“你可以叫我白露,就像是朋友那样,除非你没把我当成是朋友。”
林溢泷忙说没有。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他越是想要让自己平静,越是平静不下来了,面对这样的极为习俗平常的事情,不知道一直燥热的是什么。
白露有提议坐过山车等危险又刺激的项目,都拉着林溢泷做了陪,这才玩的兴致大起。
等差不多所有的项目玩下来,是真的累了。
两人上了湖水里那种两人乘坐,用脚蹬着滑翔的船。
“哎呀,真痛快。”
微风徐徐的湖面上,到处是这样漂泊在上面的小动物游艇,消散了刚刚染了一身的燥热,白露的身子向后面一倚,忍不住慨叹。
林溢泷身上也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悠闲地蹬着踩水板,这些还是他小时候玩过的东西,今天是拖了白露的福,才跟着玩了一把,本以为没什么的情况下,竟然刺激和兴奋的劲头不减当年。
自从开创了公司,许久没有尝试过这些了,让平日里缠绕在身上的压力也消减了不少。
白露干脆倚在后座上将将的躺下来,闭上眼睛,让薇薇的阳光伴着湖面的微风,打在脸上,伸开双臂就能用手触着湖面微凉的湖水,很是舒服。
最美的生活也不过如此了吧?
林溢泷看着如此放松下来的白露,心也跟着放松下来,不过想到今天出行的目的,声音淡淡的,透着柔和。
“只是这样的话,是不是太便宜我了?”
林溢泷可是做足了今天陪罪的准备,如果只是这么简单,自己倒是觉得过意不去了。
仰面躺着的白露后背一紧,提到昨天的事,恼怒才想起来,伸在湖面的手就蘸着微凉的湖水洒向林溢泷。
“你还说?!”
娇嗔的口气,有满满的怨气在里面。
怒气直视林溢泷之后,触及到林溢泷的眼神,脸慢慢的红了。
然后移开目光,慢慢坐直了身子。
被泼了微凉的水在身上,脸上,林溢泷万万没料到的怔了一下,随即也松下精神来,衬衫上微凉的触感,让他知道自己问得有些突兀了,也是今天在放松了的状态下才敢这样说的。
不过看见红晕爬上了白露的脸,粉嫩粉嫩的颜色,让林溢泷心猿意马起来。
这样大的湖面,还有微风,白露竟然觉得空气里有些闷热,打破这凝滞的,尴尬的局面。
“别想这么简单就饶了你,我还要吃大餐,逛街,到时候你别后悔就是了。”
林溢泷得到这样的答案,心里也算是踏实下来,刚才尴尬的气氛都散了。
“绝不后悔。”
船靠岸了,白露的脸微微的发烫,以前只觉得他说话正式,中规中矩的是个谦谦君子,怎么现在这样的回答让人这么受不住呢?
“绝不后悔”几个字,像是什么山盟海誓一样。
怎么总让人容易想歪呢?
脑袋里想着这样的话,也不敢正眼看林溢泷,脚踩上岸边的时候,还没有拴牢的小船就向后飘去。
白露的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岸上,另一只脚还没上来,小船就向着身后滑去,白露忍不住啊的尖叫出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已经上岸的林溢泷见状反应及时,一把将伸过手来的白露拽住,用力拽上来,白露就失去重心的一头栽进林溢泷的怀里。
不小的冲击,林溢泷将人抱了个满怀。
林溢泷登时愣住,胸前那软绵绵的两团,直接透过皮肤酥麻进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让林溢泷的整个心脏都停掉了几拍。
昨天不小心用手碰到的地方,晚上睡觉的时候还不断地有异样的感觉阵阵的从手心上冒上来,今天这……
白露还惊吓过度的完全反应不过来,脸色煞白的这样勾着林溢泷的后背,将整个身子的重心都趴在林溢泷的身上。
“小姐,你没事吧?”负责这些游船项目的人一手拖着差一点游走的小船上的绳子,一边询问白露。
差一点就酿成了事故。
白露还不断地喘着粗气,想着刚才那样的一幕,就觉得害怕,双腿发软。但还是摇摇头,“没事,没事。”
有气无力的声音看的那人都笑了。
“幸亏你男朋友及时,小伙子,体力不错。”
那人拍拍林溢泷的肩膀忍不住夸奖,因为那么危急的时刻,白露的大半个身子已经悬在水上空了,只剩一只手伸过来和一只完全使不上力气的脚蹬在岸上。全靠着林溢泷的臂力,将整个人拉上来。
那人的一句提醒,败露和林溢泷才惊觉的反应过来。
“他不是我男朋友。”
“我不是她女朋友。”
异口同声的声音,从两个人的嘴里说出来,白露反应过来还趴在他的怀里。说完之后震惊的面面相觑的互相看着对方。
那人看了两人一眼,便笑了,摇摇头。
一个身陷险境,一个奋不顾身,说是没奇缘,是不是有些牵强了?
“我的这双眼,看惯了这里面这些人每天的人来人往,还是能看得出来几分这里面的真假的,假的真不了,真的跑不了。”
说完,那人去拴船。
白露吧受惊吓的耳鬓的乱发别在耳后,忙从林溢泷的身上起来,整理了已经乱了的衣服。
“走,走吧……去吃大餐!”
就率先走在了前面。
林溢泷看看前面的背影,感受着那还未消散的软绵至骨的感觉,回想着刚刚那位老人说的话。
跟上了白露的脚步。
还以为白露会选择什么高级的餐厅,吃多么高级的菜肴,当跟着她到了一家热火朝天的大排档门口的时候,就能看见里面的人头攒动和闻见老远就飘出来的辣椒味儿。
重庆火锅!
“在这?”林溢泷不敢确定。
白露就点点头,“想吃很久了,每次经过都忍不住看很久。”
可是苦于白家大小姐的身份不能吃这些,也没有人陪着来,所以这种想法就搁置了很久,今天终于如愿了。
拉着林溢泷就进去找位置。
热火朝天的画面,想要找一个空座位可不是一般的难。
她选择在这里就餐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人多嘛,就不会那么尴尬了,刚才的事情被人声鼎沸都立刻冲散了。
飘着满锅辣椒的火锅端上来了,白露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林溢泷却是一脸淡然的样子,不经意的用餐巾纸捂着嘴。
“你怎么不吃啊?”白露已经开始动筷子了,看着面对桌子一动不动的林溢泷说。
“你吃吧,我不饿。”林溢泷说出来的时候,脸上淡然的神色一点没变,已经有汗从林溢泷的脸颊上流下来了。
白露迫不及待的动了筷子。
“那我就不客气喽。”说完,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等白露一个人把火锅吃了个底朝天,林溢泷结完帐出来,站在人流川息的大街上,被辣的通红的嘴唇的白露还在不停地用手给自己扇风。
林溢泷就将一直放在口鼻上的纸巾拿下来,猛烈的咳嗽起来。
注意到林溢泷的咳嗽没有要停的意思,白露忙着林溢泷拍了拍背,买了一瓶水来,林溢泷才舒服了一点。
“你怎么了?”
白露的关切,林溢泷只是摇摇头。
白露就突然想起什么来,“你是不是吃不了辣椒?不对,你都还没有吃过,你是闻不了辣椒味儿是不是?”
这样的答案,虽没有得到林溢泷的证实,但是看林溢泷不回答就知道。
“不能怎么还陪我来吃呢?你是不是傻?”白露心感焦急。
林溢泷的脸色终于缓过来,还是那副淡淡的笑容。
“都说了是赔罪,怎么能那么没有诚意呢?”
败露看见这样的林溢泷,懊恼的直想给他两巴掌,真是个死心眼的人啊,火锅只是喜欢,也没有到非吃不可的地步啊。
白露就开始负气的逛街。
不都说男人最怕跟女人一起逛街吗?既然辣椒那么可怕都能忍,我看逛街你能忍到什么时候?
白露开始一家店铺一家店铺的逛,看到合适的就买下来,林溢泷付了款,在手里提着。
逛了一大圈下来,倒是一点也不烦不恼,亦步亦趋的跟在白露的身后,手上已经提了不下十个袋子,说实话买的是什么,白露都不记得。
逛到一家内衣店,是白露平时喜欢的牌子,里面正在搞打着促销的活动,人可不少。
白露就跟着挤进去。
林溢泷跟进去之后才发现是个女士内衣的店铺,有些不好意思,这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但看着这些人里不只是他一个男人,还有不少的男人坦然的陪着女人来得,才觉得心里没那么别扭。
而白露已经在跟店员说这什么,大概是看到了喜欢的样子,就拿着进了试衣间里面。
林溢泷这才觉出累来,就白露试衣间的近处的一个椅子上坐下来,将东西放在一旁。
看着眼前的画面,男人还非常专注的帮助女人挑选款式,面料,触感之类,不禁摇摇头,不是他的思想封闭,是他真的做不出这样的事情来。
脱下衣服来打算试穿的时候,白露才发现今天自己穿的是一件小背心,昨天烫伤的地方还是红红的一大片,稍微的碰一下就火辣辣的疼痛。
看着手里的内衣,不应该试的,但是既然拿来了,衣服也脱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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脱下小背心来打算将内衣穿上去,伸手向后系扣子的时候,反着的手就突然的抽起筋来。
钻心的疼痛从扭曲了转不过弯来的手心传过来的时候,冷汗顺着白露的脸颊流下来,白露忍不住啊的尖叫了一声。
那声音响彻在这间店铺里,很是钻心。
本来坐着休息的林溢泷听见叫声从白露试衣间传出来,心里一急,想也没想的就进去。
“怎么了?”林溢泷冲进去,目光放在白露的身上就急切的询问。
白露听见来人的声音,慌了一下就将退到身后的墙壁上,手还回不来的一脸痛苦的看着林溢泷。
林溢泷这才看见眼前的画面。
女人的手反手在背后,上身赤裸着有系了一半的内衣将将挂在胸部上,那看上去就柔软白嫩的两团,白花花的肉在眼前跳跃着呼之欲出的感觉。
一股热血冲上脑门,目光在那样的画面上移不开,淡定信念要从这里出去的脚步被那孱弱的揪心的声音叫住。
“疼……抽筋了。”
看到男人冲进来的那一刻,白露的惊讶并不亚于现在的林溢泷,可钻心的疼痛从手心传进来的时候,就驱使着她将一件事情想明白了。
那就是,在她遇到危险的时候,听到她叫出声来的时候,第一个冲进来的人,第一个出现的人永远是他林溢泷。
又不是没摸过,看一看怕什么?况且,她现在真的是痛的快要死掉了。
林溢泷将白露的手,尽量在不碰到她的情况下将手小心翼翼的别过来,看着已经别扭的纠结在一起的手掌,不断地用手指搓着她的掌心。
“好点没?”
一股股热烈的力道从手心传递出来,刚才的酸痛才缓解了一点,冒着汗的白露点点头。
外面受了惊吓,但是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不敢贸然进来的店员就小声的询问。
“您没关系吗?”
在白露不知道怎么回答前,林溢泷就一面搓着白露的手心一面替她回答。
“没问题,一会儿就好。”
白露的抽筋麻痹的症状减轻了,但还能看见男人担心的不停地搓着她的掌心问。
“怎么样了?还痛不疼?用不用去医院?”
白露的眼眶发酸,根本没有系好的内衣这个时候就滑落下来,正面对面的林溢泷看了个满眼,不受控制的热血一拨接着一波向着他头上涌去。
白露又羞又恼,在林溢泷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的时候,直接拉过林溢泷的肩膀,将那毫无防备的僵硬的身体撞在自己的身上。
这样是掩盖了被看见的画面,但是那样的触感更加明显的让林溢泷体会到了。
林溢泷的整个身体都僵硬起来,气息也跟着粗重起来,双手在身侧握成了拳头,想要来保持清醒的头脑和自持。
白露的脸红了,眼睛里却含着泪水。
“摸都摸过了,看也看过了,现在想不认帐了?”
这样的话,让林溢泷的头脑登时蒙了,大脑一片空白,眼前什么也看不见,只看得见眼前的这个女人,正含泪对自己控诉,那娇羞的又怪罪的模样,惹人怜爱,让身体不受控制的起了反应。
她的话更是盈盈不觉得萦绕在耳边,响了一遍又一遍。
虽然当初摸得时候是无心之举,今天看的时候也实属偶然,可这份不受控制的感觉,现在在头脑里形成了,非但不会懊恼和后悔,甚至想要做更加疯狂的事。
“对不起。”
压低的声音,几乎是经过了艰难复杂的处理,才从林溢泷的嘴里发出来。
他知道,他不能。
僵硬的想要撤出的身子被女人摆正了,不得不直接面对女人。
“你就真的只想说对不起?你就那么着急着想要跟我撇清关系?你就这么急着为昨天的事情道歉?”
白露隐忍的控诉,委屈的眼泪就掉下来,那双手在林溢泷的肩膀上已经不自觉地用力,直接揪到林溢泷的心坎上。
眼泪一滴一度结实的砸下来,砸在林溢泷的心坎上,本就在强制支撑的理智,再看见女人眼泪的那一刻崩塌了。
僵硬的身子凑得白露更加的近了,浓重的喘息也迫近了白露。
林溢泷的瞳孔里已经染上了深邃的颜色,低哑的,极力控制的声线也在耳边响起。
“我现在想要更多的……”
这样的话从林溢泷的嘴里说出来,伴着那已经染上一层欲火的颜色,看的白露心里咯噔一声,接着心跳猛烈起来。
林溢泷的唇在下一秒就凑近了白露,热灶的气息喷洒在白露的颈间,白露迷幻着目光,身上镀上了一层鸡皮疙瘩。
望着女人如水般带着水气的眼睛,林溢泷就着她的唇瓣就吻上去。
浅尝辄止的吻,令两人的身体和心灵都为之颤抖。
林溢泷想要的就更多,吻再次欺上去,不负往日的柔情和温文尔雅的气质,像是身体里一直掩藏的圣龙猛兽突然觉醒,爆发。
白露哪里承受的住,身子微微颤抖着被林溢泷拥着,轻轻的回应。
试衣间外促销的声音依旧,林溢泷从不受控制中拉回一丝理智,现在这个女人的这副样子,是不能被看见。
可是看见女人迷幻的目光已经无法聚焦起来,一团火向着身下涌去。
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打算将女人裹紧的时候就看到了她胸口那一片红色,心里沉了几分,是被昨天的咖啡烫的。
也不敢再将那T恤衫给他套上去,匆匆将宽大的外套给她裹紧了,拦腰抱起来的时候将女人的脸埋在了自己的胸口。
然后指着这些内衣。
“这些都要了,打包连同这些都送到西郊别墅去。”
说完,抱着女人大步流星的走去车上的位置。
剩下吓傻的店员和整个店铺里的人,不知道这里面刚刚发生了什么情况。
林溢泷将女人小心翼翼的放在副驾驶的位置上。
“我送你去医院。”烫伤成的样子,像是在林溢泷的心里烫伤了,落下来疤痕。
才放开打算上车的手就被白露抓住。
“……不要去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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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到那个烫着的位置。
林溢泷犹豫了,然后将车开到一家医院门口,自己就下了车。
过了一会儿将药拿出来了,开车就往西郊别墅里去。
他们到达的时候,内衣店里的工作人员已经将林溢泷定制的内衣和东西送过来了。
进门之后,林溢泷给白露倒了温开水,拿出了药片,让白露吃了,将医院里的给的那管药膏拿在手里。
“去涂抹一下吧,一天三次,早中晚,到时候情况不好的话就必须去医院了。”林溢泷将手里的药膏递给白露。
白露却迟迟的不肯接。
“这就是对你惩罚的最后一项,帮我上药。”
此话一出,林溢泷的眸光诈变,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女人,从他的宽大的外套上方看下去,就一览无余,药膏在手里已经硬生生的快要抓烂了。
白露就一脸幽怨的出声。
“从昨天开始就火辣辣的,现在还是烧灼的厉害,不知道这样会不会留下瘢痕呢?如果留下的话岂不是太难看了……”
白露这样令人揪心的碎碎念,林溢泷不知道自己在这件事情怎么就变了,尤其是在吻了她之后。
再也听不下去这话,低身就拉开套在女人身上的衣服。
低头将药膏挤在手指上,对着那雪白的肌肤上,红肿的一片的时候,却怎么也下不去手了。
眼神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迟迟的手指就停在半空中。
白露看到他这个样子满意了,他不是对自己没感觉的,从他在试衣间里说的想要更多的时候。
抓着男人一直僵持着的手指就摁在自己的烫伤处。
男人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怕弄痛了她又慢慢地一点一点的涂抹。
这柔滑肌肤的触感,令即使再想着专注也专注不起来的林溢泷赶快的涂抹完了,收拾了自己之后站了起来。
“我……上去洗洗。”
他伸着自己的手指,也是说的自己的心,洗洗好让自己清醒一点。
看着林溢泷默默的背影上了楼梯,似乎想起什么来,回过头来。
“先不要盖上衣服,要先晾一晾,等药效收一收。”说完了,看着楼下那尽收眼底的诱惑,又觉得不妥的嘱托。“这是医生交待的。”
看着迅速消失在门里的人,白露的笑容几乎是从眼底迸发出来,就这样平躺在了沙发上。
这还是第一次来林溢泷的家,以前都是工作的关系谈事情,没有理由来人家的家里,想不到林溢泷住的地方是这个样子。
标准的单身男人的住所。
所有的东西都是简单的线条和颜色,倒像是林溢泷的为人,干练,清爽,正值。如果不是今天自己主动,他是不是即使自己已经隐忍的难受死,也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这样的事情和经过,白露想着想着就不觉得红了脸,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做到的,现在想起来再让她做一次,肯定做不到了。
当时的勇气啊,只因为是特定的时间和特定的人,加上特定的事情,才促成的吧?
偷偷的乐出了声音。
身上的衬衫还有她身上的味道,不光是衣服上,脑袋里,唇上,身体里,似乎到处都充斥着白露的那特有的味道,想要你忘都忘不了。
这样的迷惑心智的味道,只催的他脑袋里的想法不断地冒出来,快要将他困在理智和现实之间逼疯了。
迅速的脱了衣服就进了浴室,冰冷的水柱哗哗的淌下来,才让自己的脑袋变得清醒一点。
可是手指上的那触感,连同胸口被她温柔触及的地方,却像是塌陷了一样,怎么也复原不了了。
怎么可能呢?
理智自持如他,怎么会在今天,面对换了一套衣服,换了一个身份的白露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她可是白露啊,白家的千金大小姐,尤其是她的另一个身份,是陈以柯的未婚妻,将来要成为陈以柯的妻子的人。
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在吻她的时候,不是没有悸动,不是不喜欢,这些天的接触下来,她是一个单纯且热情的人,对她很是欣赏。
可毕竟她是陈以柯的未婚妻啊。
这是谁也更改不了的事实了,不知道自己这没来由的念想是怎么来的,可到今天迈出了这一步的这一刻,才觉得荒唐了。
想要收回来的心,不知道是从昨天开始,还是在更早的以前,就已经放出去了,还收得回来嘛?
这些事情,彼此牵绊着又彼此的增长着,越缠越乱,令现在的他都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仰面对着喷涌而下的冷水,也理不出个头绪,白露还坐在下面的沙发上,那个属于他的,她却侵占来的地方。
白露观察着这座房子,发现林溢泷是个很懂生活的人,露天的阳台上,从天井的台上垂吊着几小瓶白色透明的玻璃瓶,里面装着正在生长的绿色植物。
瓶子不是特地的,像是什么旧物用完了挪过来的,绿色的植被也不是名贵的品种,是市面上挺常见的水生植物,这样的点缀,其实在这样的单身公寓里,显得挺突兀的,但又像极了林溢泷这个人。
细致,又很小心。
精致的生活竟然让生活的节奏慢下来了,白露这么爱热闹的人,倒是不觉得腻味,就这样舒舒服服的就感觉的快要睡着了。
如果一辈子能这样,也挺好的。
静悄悄的只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的客厅里就传来门上,钥匙在钥匙孔里转动的声音了。
白露惊吓了一下,赶紧用林溢泷的外套将自己裹紧了。
小偷还是这里还住着什么人?
白露警惕的看着门的方向。
果然,在钥匙转动了几下之后,门被从外面推开来了,白露提高的极高的警惕下就看到了一个中等身材,有些发福的中老人女人。
手里拿着一串钥匙,胳膊上还挂着一个保温盒,开门看见沙发上坐着的女人,身子也是一怔。
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两个完全不认识的人见面,场面估计也就是这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露傻傻的,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老人则是看上去比白露淡定很多,先是重新又退到门口去,看了看门牌上的号码和自己的钥匙,这才又走进来,关了门。
慢慢悠悠的走到白露的面前,仔细的看了看,但目光看到白露大衣里裹着的身上什么都没穿的时候,有些涣散的瞳孔聚焦起来,审视的面色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溢泷呢?”
白露完全无法形容现在自己的状态,眼前这种情况完全不是自己所能控制的,不是自己所熟悉的环境,完全陌生的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在自己面前。
白露咽了口口水,伸出食指指了指楼上。
“在洗澡。”
果然,老太太的目光就不一样了,干脆拉了白露的手,“姑娘,我是那小子的妈妈,你叫什么名字?”
老太太自报家门,把白露着实的吓了一跳,赶紧要站起来。
“伯母你好,我叫白露。”
老太太审视白露的目光就更加的亮了,不仅身材好,就连模样也长得好看,看着说话也是知书达理的模样,真不知道是几世修来的福分,前几天还在着急儿子的婚姻大事,今天就有一个这么好的姑娘送上门。
老太太是越看越满意。
可白露这有点坐不住了,都见到林溢泷的母亲了,自己还这样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尴尬的脸有点红了。
“伯母您坐,林溢泷他…….一会儿就下来了吧?”白露看看楼上的那扇门,纳闷怎么就还不下来。
林母可是不着急看见林溢泷了,能看见白露算是满足了。
“白姑娘是吧?白姑娘今年多大了?是做什么的?”对于这一些问题,林母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了解了。
白露尴尬的笑笑,手还没林母拉在手里,“伯母叫我白露就好,我比溢泷小三岁,做的……和林溢泷做的差不多。”
想了想,还是没将自己是做什么的说出来,毕竟那不是自己想从事的事业。
林母掰着手指算了算,“小三岁好,小三岁好啊,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见白露身上的衣服。”
自己的儿子什么时候这么先进了,她都不清楚,不过这不能亏了人家白露姑娘。
“你放心,我们家溢泷是个好孩子,从小就没有不良嗜好,也没怎么谈过恋爱,我一定不会让你瘦了委屈,今天我就认定了你是我们林家的儿媳妇,如果林溢泷敢欺负你,我第一个不能饶了他。”
被林母这一席话,白露才明白林母这表现的种种,脸红了想着解释。
“伯母,不是您想的那样。”
林母就拉了白露一把,目光若有所知的看着白露的衣服,不但里面什么都没穿,就连碗面这衣服也是他儿子的。
“都这样了还说没什么,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我儿子亏待了你,都老大不小的了,到时候提亲上门,我一样也不会比别人的差了……”
一下子又拐到婚姻上去,白露简直对于林母的话应接不暇。
林母无比满意的拍着白露的手背。
“哎,我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把露露盼来了,溢泷就知道天天的忙事业,忙事业,我在家里闲着都快要憋出病来了,我哪里需要他的事业,我需要的是他能早点找个合适的人成家立业,再给我添一房孙子,我就心满意足了。”
听着林母这样的话,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有点心疼老人,这大概才真的是为人父母的心。
不在乎钱多钱少,不用看门当户对,不用看看这场婚姻能不能给公司和家族带来利润,只看孩子的幸福,看着孩子能过得好就满足。
从小到大,她所渴望的东西都在林溢泷的身上,这大概就是冥冥之中会喜欢林溢泷的原因吧?
因为他身上所有的东西,都存在于这样充满爱的家庭。
楼上房间的门就开了,站在二楼的位置,就清楚地看见了下面的情况。
不敢置信自己眼睛看到的,自己母亲的手正拉着白露的双手,热络的说着什么。
“妈,您怎么来了?”脚步已经不停地下了楼。
白露看见楼上走下来的人,眼前一亮,安静的回味着刚刚林母说的话。
林母就没好气的瞪着林溢泷。
“你还好意思说,我这是今天自己来了,如果我不来,你还打算唬妈唬到什么时候?还打算瞒着我瞒到什么时候?放着这么好的姑娘,你还真敢骗妈。”
对于一个盼媳妇盼了很久的老人,最激动的事情莫过于有这么一个人存在了,那比什么都高兴。
在楼上的时候看见楼下这场景,林溢泷就知道是误会了,因为前几天还被母亲逼着去相亲来着,那种无聊的,又不靠谱的事情都做了,今天突然在家里看见这么一个大活人那还得了?
“妈,我没想骗您,是真的,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面对林母的热情,林溢泷都不好浇灭了。
老太太愣是不信,“你少唬我了,你都跟人家姑娘这样了,你还想着说什么你?我从小教你要做顶天立地的男人,要说话算数,敢作敢当,你看看你现在做的是么?”
林溢泷怕这样的场面让白露尴尬,拉着母亲的手就往一边去。等到林母不耐烦的被拉到一旁,还不忘看看白露这令她满意的姑娘。
“妈,别看了,真的不是你想那样,回家我是帮着人家上药的。”
“上药?”林母一听就急了,“哪里伤着了?怎么伤着的?”
林溢泷稳定下母亲,指着自己的胸口处,“是这,白露昨天被烫伤了,我带她开的药,怕是不方便,就带到家里来了。”
林母眼神里明显的不信。
“你少跟我妈来这套,你也不想想,人家姑娘这地方是随便男人能看得?你一个大男人,人家姑娘就让你上药?”
林溢泷觉得这个时候,有图有真相,是真的解释不清楚了。
“她是我平时公司的合作伙伴,今天这事纯属意外,真的不是妈想的那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母的眼神里就有某种光亮灭了,狐疑的看着林溢泷。
“你说的是真的?”
那样的失望在一个老人的眼神里,这是一件令他心痛的事情,他一直以来拼命地工作,想要给母亲更好的生活,可是到现在才发现,自己越来越忙,公司越来越好,而他能陪母亲的时间越来越少。
上次母亲组织的相亲时告诉自己,她想要的不是能住多么大的房子,不是能穿多么贵的衣服,吃多么贵的食物。
而是,能看见他平安长大,成家立业,能有自己幸福的生活,她还能帮着看看孩子,就算是这辈子最大最幸福的事情了。
“真的。”
但事实就是事实,他会努力的想要母亲不寂寞的,但不是这种欺骗的方式。
果然,林母的希望就破灭了的样子,可只是一瞬的功夫就重新抬起来兴奋的目光。
“儿子,那你告诉妈,你在给白小姐擦药的时候,就没有一点心动?”毕竟白露是那么性感的姑娘,儿子不会这样无动于衷吧?
这话把林溢泷问着了,怎么能说没有呢?而且很强烈的,但是这些话连同之前在试衣间里的吻,就都不能提了,那样母亲就会地这件事情无法释怀了。
干脆说:“你把你儿子想成什么人了,只是帮忙而已,我以后一定会给您找一个儿媳妇的,包您到时候满意就是了。”
林母就一脸失望的憋了嘴。
“我不要什么更满意的,现成的就摆着一个,我就喜欢白小姐了,你就把白小姐娶到手就行,再说白小姐这样的人选,你就不能主动一下?”
怎么会不想呢?刚刚在冲冷水澡的时候也想过的,可是,在那之前已经有了陈以柯不是吗?
区区一个小公司的总裁,怎么跟跨国集团的陈以柯比呢?
总算是安抚下母亲,发现白露也已经换好了衣服。
面对之前的尴尬还没有化解,这又新增加的情况,林溢泷都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而林母已经将来的时候就提在手里的东西打开来。
“白小姐把这些带回去吃吧,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是我亲自为儿子做的,他小时候最爱吃的就是这个,现在工作太忙了,我总是怕他没时间吃饭,所以做了来放在冰箱里,白小姐不嫌弃,也尝尝吧!”
相比之前的热络,林母显得丧失了不少热情,倒是一脸惋惜的样子看着白露,把原本准备给林溢泷的三盒食物替出整整的一盒来给了白露。
白露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收这样的礼物,看着里面是由简单的食材做出来的看上去就很有食欲的食物,忍不住用手拿起来放进嘴里。
等到嚼了几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伯母是怎么做的,怎么这么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简单又这么好吃的料理。”
白露的赞叹,令林母微微的笑着。
“不是什麽稀罕的东西,你如果喜欢,等到有时间了就经常来,从选材到制作,我亲手交给你就是。”
白露一听这就来了兴致,连忙应下来,把这食物的盒子封好了要带走。
等送了林溢泷和白露到门口,林母还一脸舍不得的样子,不断地招呼。
“有时间一定要常来。”
上了车,车子开出去老远,林溢泷才说:“抱歉,对你造成这么大的误会。”
白露看着腿上放着的盒子,心思早就飞的远远地,很暖和。
“你觉得是误会吗?”
林溢泷的心思沉了一下,看了白露一眼还是专心的开车。
“如果我不想要当作是误会呢?”
随着白露这句话,本来在路上疾驰着的车子就猛然的将车刹住。不敢置信的看着全程低着头的白露。
不明白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白露的手指就不断地在那食盒上摩挲。
“你吻我的时候,明明也是有感觉的不是吗?你的手摸上我的胸口的时候,明明也是有冲动的不是吗?面对我面临危险的时候,你也是第一时间想要救我的不是吗?如果我说痛,你也会不由自主的难过不是吗?……”白露的话突然顿住,抬起头看林溢泷的时候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
“可为什么就偏偏的是个误会呢?你的眼睛,你的心都告诉你这是一个误会,那我之前做的那些又算是什么?”
听到这些话,看到哭了的白露,林溢泷的心七上八下的,像是被揪紧了。
“可…..”忧郁之后,还是艰难的说出口,“可你是陈以柯的未婚妻。”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不可打破的现实。
流着眼泪的白露就有隐隐的笑容在嘴角。
“如果我说不是呢?”
这是什么话?林溢泷更加迷惑的看着白露,似乎有一团正在燃烧的,希望的小伙苗在跳动,“什么意思?”
很低沉的声音,但是急切的询问还是不小心泄露了他的心急。
白露就慢条斯理,一字一顿的说:“如果我说,我不是陈以柯的未婚妻呢?你会不顾一切的喜欢我,爱我么?”
这样的毫无根据的假设性的问题,是林溢泷没想过的,也不敢想的,因为这一发不可收拾的现状早已经让他不知所措,在这样猜想下去,他会疯了,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自己也不知道。
明明知道这样的假设是不存在的,可看见白露希冀的目光还在等答案。
“……嗯。”
语气沉重,即使是这样简单的答案,也像是下定了决心,重重地承诺一般。
这样的答案却是让白露破涕为笑了。
“是你说的,是你这样说的,可不许反悔了,再不许你做什么相亲的事情了。”
亲口得到这样的答案,心里的兴奋是自己不能预期的,高兴地只知道信誓旦旦的威胁了。
林溢泷的心却沉重的不成样子,虽然不知道她这话里的意思,但可以确定的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但他希望,她不要受到伤害。
回到家的白露就给陈以柯打了电话,电话在白露的焦急等待中接听起来的时候,透着陈以柯千年不变的慵懒声音。
“什么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露就哭丧着一张脸和声音。
“陈以柯,你一定要帮帮我,我想要结婚了,结婚,特别想。”
听到结婚两个字,本来正在看资料的陈以柯就皱起来眉头。
“你说什么?”
结婚的事情,对于陈以柯和白露这样的人,都是一个禁忌的词。
白露正在房间里转悠,一圈一圈的完全停不下来,听陈以柯这口气知道是误会了,赶紧说:“你是说跟你,我要跟林溢泷结婚,特别想特别想,谁也不能拦着我,你说你帮不帮我?如果不帮我,我就把你和靳暮歌得那点事全都捅出去。”
看似有力的威胁,但是在陈以柯那里全完起不到作用,听到要结婚的对象不是自己,陈以柯放下心来。
又恢复了批阅文件的状态。
“进行到第几垒了?”
悠然的慢条斯理的声音,完全跟白露的情绪激烈相反。败露愣憧憧的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是在这种时候,她第一个想到要询问的人就是陈以柯。
“什么第几垒?”
陈以柯的眉峰就挑了一下,“别跟我说,到现在你和那小子还没接过吻。”
悠然的声音,白露一下子反应过来这说的是什么意思,脸上悄悄爬上了红晕。
前所未有的娇羞的声音。
“什么到了第几垒了,不过就是那样而已。”
陈以柯就连慵懒的状态都没变,“进行到的程度关系着我可以帮到的程度,更关系到你是否能跟那个男人在一起幸福的程度。”
白露的眼睛就亮了,娇羞褪去。
“真的?那我们就只是接吻了算么?”想了想觉得不够具体和形象,“那么摸胸了呢?”
这边的陈以柯就笑了,都是恋爱会让女人的智商为零,果不其然的,就连平日里那样性子的白露都这么容易就把情况暴漏出来了。
白露还在竖着耳朵等答案。
“就那么喜欢?”陈以柯就一副好兴致的模样,将身子放松了倚在椅背上,转身看着窗外的风景,手里的笔不断地敲击在一旁。
白露脸上的娇羞又回来了,像是面对面被人问着了一样。
“嗯,本来还不确定呢,想着时间还长,可是昨天有突发事件,令我一晚上都没睡着,今天我就主动出击,问了这件事。”
嘴角的笑容放大了,“他也正喜欢我呢,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我就觉得不能忍了,两个相爱的人,为什么不早早的在一起呢?一想到与他分离,我都觉得活不下去,我想要结婚,天天守在他身边。”
陈以柯的笔就不敲了,这是一个女人对于自己遇到了喜欢的人的心理和真实的写照,所以才这么直白的想要结婚。
女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虽然知道白露是格外的性急的那一种,但是已经开始忍不住好奇,靳暮歌得心里是怎么想的?
是跟白露一样急切?还是根本就没当作是一回事?
如果女人说她也想呢,他现在能给她的又是什么?
“你倒是说话啊。”电话那端的白露急了,还等着陈以柯出主意呢,怎么就没有声音了。
陈以柯放下手里的笔,脸上的表情已经染上了愁容。
“现在还不是时候。”
只简单的一句话,就把白露的希望浇灭了,坐在座位上满脸的挫败。
“什么时候才能是时候,我不想再这样下去了,演戏演的我都快要累死了,真的不想再演下去了。”
陈以柯的瞳孔就收紧了,放的远远地。
“如果想要保护你身后的人,你就必须要有耐心。”
这样的一句话,是说给白露听得,也是说给自己听的,这毕生的耐心似乎都用在这上面了。
被陈以柯的一句话,白露倒是清醒了不少,她可是忘了自己的身份,白家的千金大小姐的身份啊。
如果这件事在处理之前被父母知道了,那后果的不堪设想恐怕不是现在的自己所能预估的。
“我知道了。”恹恹的声音,“我终于知道你说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的真正含义了,现在我们有了盔甲,也有了软肋。”
陈以柯在心底里叹了口气,这场战役,终究不再是他一个人的,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替白露担心呢?
“等到已经到了无法收拾的那一步,再来跟我谈,在那之前,都需要耐心的等着。”
陈以柯说完这话要将电话挂断的时候,白露就突然想到了什么。
“喂喂喂,人都已经被你接走,过上小日子了,你不会才进行到第一垒吧?”
白露的话令陈以柯放弃了想要挂断电话的念头,眼含笑意的听着白露的问题,没有回答,白露的话就又说出来。
“你说了我也不会信,就每次看见你看靳暮歌得眼神,都像是饿了很久的狼看见肉一样,我觉得怕是在这件事情上,你要比我着急。”
想着这样,就宽心了。
谁知陈以柯却悠然的说:“在你见到她之前,她就已经是我的女人了,不过我现在不着急,她始终是在我的手掌心里飞不走的,你就说不定了。”
白露听着电话里传来挂断的声音,气血攻心一般堵着胸口闷的厉害,才刚刚放下去的心思又被挑了起来。
陈以柯这个小气的坏人,最坏了。
就是见不得说他那女人一点的不好。
挂了电话的陈以柯已然没有了办公的兴致,不断地转着手里的手机,良久之后,将一则消息发出去。
正在为采访的事情头痛的靳暮歌,正在跟楚襄钦讨论采访的事宜。
“昨天有人提醒了我,我对着这些正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在不经允许的情况下进行采访和公诸于世,是对他们人格的不尊重,即便是再底层的人,也应该具备最基本的被人尊重的权利。”
楚襄钦对于今天靳暮歌这样的觉悟和说法感到佩服。
“是谁提醒你的?我不得不说这人说的很有道理,建立在践踏别人自尊的基础上做出来的采访,是不会被认可的,反而会被同行业界鄙视。”
“所以该怎么办啊?可是真的想基于好的出发点去做这件事,怎么样做在不伤害他们自尊心的情况下提供帮助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正苦恼着,一条短消息的声音就传进来。
看到传简讯的人的名字,靳暮歌从本来趴着的状态,一下子坐直了,把手机握在手心里,警惕的看了楚襄钦一眼。
“我去趟洗手间。”
然后就逃也似的消失在办公室里。
楚襄钦看着迅速消失得背影,就知道那短消息的主人了。
靳暮歌坐进厕所里的马桶上,才将手机拨开来,看见里面的信息。
“曾经有没有一个人,让你急切的想要得到幸福?”
看到这样的字样,靳暮歌不知道现在的陈以柯又想要干什么,这么奇怪的话,是永远也摸不透的陈以柯那高深的心思。
但还是注意到这句话里,用了“曾经”两个字。
曾经吗?
曾经是有那么一个人,让她安逸的想到这一辈子大概就会是这样过下去了,曾经是有那么一个人,说过以后反正家业由他打理,她可以笨一点的,曾经是有那么一个人,真真切切的想着大概就是幸福了,也想要时间更快一点,怕是在这未满十八岁之前,这些都是不确定的,怕是下一秒就破灭了。
可事实真的就猝不及防的发生了。
所有曾经里想象的美好,在一夜之间真的都化为泡影了。
好多当初看作已经是事实的事情,都改变了,当初认为一辈子不用很努力也放宽心的事情,后来就不得不真的要亲历亲为的把每一件事情做好了才行了,当初那觉得日子还长的幸福是后来想也没时间想的了。
那些“曾经”,如果不是今天被提起来,早就忘到脑后去了。
现在,此时此刻的自己,做着别人不耻的情妇,享受着怎么都不放心的奢侈生活,觉得身上背负的东西就更加的重了。
那些想要的幸福,如今真的是不敢想了。
虽然不知道陈以柯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编辑了一条短消息过去。
“事情太远,我都忘记了。”
起身出了洗手间,楚襄钦还在她的位置上等,靳暮歌抱歉的上前去。
“如果你真的想进行下去这个项目的话,那只有一个比较笨,但是切实有效地方法了。”
“是什么?”有了突破口,这大概是靳暮歌最兴奋的事情了。
楚襄钦就叹了口气说:“没什么特别的,最古老最笨的法子,按照你整理的这些信件,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过去,问一问是不是愿意被采访。”
不过说出来的楚襄钦,看着这满桌面的信件,有些头痛了,这样的大工程将是很浩大的。
却看靳暮歌的斗志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
“方法虽然笨了一点,不过确实是个好方法,一会儿我就开始整理一下,把这些电话整理出来,逐一的打电话过去确认的,在征得人家同意的情况下,我再去采访。”
楚襄钦突然想明白,靳暮歌一直这样吸引自己的地方,大概就是这份永远看的见希望,永远不服输,永远保持斗志昂扬的状态,像极了曾经的自己。
总是觉得只要自己努力,就一切都还有希望。
可是现在的自己,还有希望吗?对于靳暮歌?
他不确定,但是又放不开自己的心,唯一的也是最笨的方法,那就是等,等到真有那一天的时候,他会选择放手还是将她接走。
过了许久之后,桌面上放置的手机收到短消息的声音,令陈以柯的思绪乱飞,她会怎么回答,大概是他这一辈子最好奇的事。
打开那则消息,了了几个字。
“事情太远,我都忘记了。”
大手把屏幕还亮着的手机攥在手里,眼前升起的是团团雾气。
时间很远吗?
不过才是七年前发生的事。
在这七年之前的种种,关于她的,他都还记得清清楚楚,哪怕是那个午后的蝉鸣,哪怕是她小声的嘀咕,哪怕是她不小心睡熟了的瞌睡声。
一经想起来,在脑袋里都像是昨天才发生的一样。
她都忘记了这种说法,显然是行不通的。
不然,她又怎么会,在七年之后,重新回到这个地方来呢?
远处的高楼和山丘,都变得有看头,是在她回来之后。
晚上靳暮歌上了陈以柯来接她的车后,看见陈以柯的表情不怎么好,“我快要饿疯了,打了一天的电话,晚上能吃多点碳水化合物的食物么?”
靳暮歌得脑袋里已经开始罗列想要吃的东西,比如面条,比如馒头。
陈以柯就沉着一张脸,在靳暮歌还算高昂的语调里,有些扫兴的说:“今晚我要回去老宅,想吃什么跟小玲说。”
果然,就看见靳暮歌本来还算高昂的兴致败落下来,可也只是一瞬便把牵强的笑容挂上嘴角。
“哦,也好,小玲就能轻松一点了。”
一个人吃饭,面对那长长地饭桌,小玲做起来,和收拾起来都会轻松很多的吧?
没什么可扫兴的啊,就可以想吃多少吃多少了。
可是……怎么就突然没有吃饭的欲望了。
关于老宅,靳暮歌似乎从回来之后还从未踏入过,不知道陈妈妈是不是还是老样子呢?可她的母亲已经躺在疗养院里了。
时间真快啊,不去想那些了。
司机就在下一个路口停下来了,陈以柯下车,上了在路口早已经等在那里的车,就开往老宅的方向去了。
靳暮歌看着车身远去的背影,脸上维持着的笑容才垮下来。
这还是最近少有的一个人回家吃晚餐额,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差一点就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陈以柯又不是她一个人的,而她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一个。
陈以柯当然注意到了女人的情绪,现在还有许多身不由己的事情,是他不能现在就左右的,唯一能做的就是让她,靳暮歌等。
这样的等待,相比靳暮歌的扫兴,是他内心所承受的巨大的压力。
他已经习惯了晚饭的饭桌上,有一个女人不守规矩的边吃边说,也习惯了她不挑食的样子,习惯了那样的家庭式的简单的方式和味道。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可怕到深陷其中几乎不能自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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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靳小姐做几样精致的面食,她不喜欢吃香菜,做面的时候就不要放了。”
挂断电话之后,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点,现在他能做的,就只有这些而已。
靳暮歌回到住处,进门就看见已经摆上桌面的几样面食,进门就能闻见飘香的味道了,胃里又开始咕噜咕噜的抗议起来。
看见靳暮歌进门后就面对桌面的食物垂延三尺的模样,笑着说:“靳小姐果然喜欢呢,先生可是打电话来特意嘱咐的,做这些面食呢。”
靳暮歌得心里咯噔一声。
真讨厌,连这种事情在他不在的时候都打电话来交代,如果以后没了他的这些照顾,是不是让她丧失了许多生活的能力呢?
陈以柯真狠心,一定是想这样才能让她无处可去了,只能乖乖的留下来了。
这男人的用心真是叵测啊,可是鼻子酸酸的,为什么有眼泪想要流呢?
不再做任何其他的多想,还是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到了老宅的陈以柯,将外套扔给早已在门口等候的管家,进了大厅的门,就看到母亲迎上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饭桌上的菜已经让人热过了。”看着自己的儿子,陈母的心里是觉得一万个好。
“公司有点事。”陈以柯胡乱应承着,叫了陈父医生爸,算是打过招呼,就坐在跟母亲对面的餐桌上。
陈母就忍不住的给陈以柯夹菜。
“公司的事情,不要太让你费心了,我怎么看你最近都瘦了。”
陈以柯将碗里的菜吃了两口。
“叫我回来有什么事情吗?”每一次回来,都要做足了完全的准备和策略,每一次回来都不像是回家,而是上一次战场的感觉。
一直在一旁吃饭不说话的陈父就不悦的开口。
“你这是什么话?就非得有事请才能叫你回家?这是你的家,不是你急于逃离的地方。”
见这样的场合气氛,才维持了没几秒的平和就起了争执,陈母忙从中调节。
“你看看你发这个大的脾气,儿子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他心里装着公司是好事,电话里也不说清楚,匆匆忙忙让他赶回来当然是以为有什么大事。”又回头来看着陈以柯。
“没什么事情,只是妈妈看你好长时间没回来了,心里想你,所以叫你回来吃顿饭而已。”
陈以柯的性子,即使是这样的情况下,也没有丝毫的变化和解释,每当这种时候,就连是陈以柯的父亲都看不懂他。
这大概是陈父最恼火的地方。
每一次的家庭聚餐,就像是无声的战场,并没有别人家的欢颜。
以前觉得陈以柯这样的性子挺好,平时有意的疏远他,不让他感受到太多的热络,这样形成的淡然的性子在商场上极为有利的,往往在不动声色中决定了生死权。
事实证明,陈父的猜想也是正确的,经过这公司交到陈以柯手里这几年发生的巨大变化,都看在眼里,也乐在心里。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随着年纪越来越大的关系。
竟然开始羡慕起来别人家,欢乐,融洽,儿女绕膝的场景来。
“最近也不带露露来家里吃饭,你们两个还好吧?”陈母大概是真的担心陈以柯的婚事,更加的想要家里添人口来摆脱这种寂寞。
陈以柯吃饭的动作没变,只是在回答母亲的问题的时候,恭敬的看着陈母的眼睛。
“白露很忙,没什么不好的,还是老样子。”
陈父和陈母就面面相觑了一下。
“我说你和白家的婚事,也该抓紧一点了,你白伯父也跟我提过这事,都希望你们把婚事先办完的好。”
回来的主要目的,大概就是这件事情罢了。
把吃完了的碗筷放好。
“我和白露倒现在都还没有这个想法。”然后看着陈父陈母,退了一步,“如果白露和白伯父很着急的话,我也不介意把婚事完成。”
把这样难抉择的球踢给白露,现在的白露又怎么会轻易答应婚事。
这个答案算是令陈父陈母满意了。
“好好好,这件事情不用你操心了,我去跟露露说。”
陈母高兴了,便突然想起一件事情来。
“我听说你在海边的半岛上买了一栋别墅。”
陈母的话没说完,就试探性的看着陈以柯,陈以柯却因为这句话,在心里掀起惊涛骇浪来。
他的脑袋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里面住着的女人,他现在的行踪,想要知道这些信息,想必不是什么难事,是他太疏忽了。
看陈以柯的脸色变了,陈母忙着说完。
“你是不是想留作婚房用?毕竟那么美的地方,妈妈美哟偶偷窥你隐私的地方,只是想说如果装修好了,妈妈可以去帮你看看需要添置些什么东西,毕竟你一个大男人,好多细致的事情还得我们女人来。”
这话里的意思,让陈以柯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事情不需要您劳心,到时候让白露自己去看看就好了,喜欢什么,缺什么全按照她的意思。”
这话让陈母不胜欢喜,说明这桩婚事,儿子已经在默默的做准备工作了。
“好好好,那就让白露自己选,喜欢什么,想要什么风格的,事无巨细,到时候都可以跟妈妈说。”
高兴地陈母已经等不了明天,现在就要去给白家打电话。
陈以柯喝着茶,若无其事的跟陈父在客厅里坐着。
“既然决定了,就放下过去,好好跟白露过日子,毕竟白露是个不错的孩子。”陈父开口。
陈以柯并不争辩,顺从的答应。
“是。”
不过才上去打电话一会儿的功夫,陈母又性质败坏的下楼来。
“怎么了?”陈父看见陈母的样子,脸上不负刚才的高兴,忙着追问。
陈母就泄气的指了指手里的电话,“露露不答应结婚,也不是不结,就是现在不结,说是什么手里有个重大的项目,不能半途而废了。”
说完把电话放在一边,正在喝茶的陈以柯露出不易察觉的笑容来。看了一眼腕上的时间。
“正好我还有一个视频会议,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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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你们,把孩子们弄得事业心都太强了,已经过了适婚的年纪,却还是一门心思的在工作上,半点没有着急结婚的意思,我这每天就盼着家里能多点喜气,到时候有个孩子在我跟前转悠我也是高兴地。”
“等等就再等等,也没什么着急的,这门婚事是板上钉钉的事情,孩子们事业心重点好。”陈父无奈的声音,尽力劝慰着陈母。
陈以柯才上了车,白露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你是疯了是不是,这种事情都往我身上推,什么叫你现在结婚没意见?”电话那边的火气,听得出来即使是故意压低了还是泄露出来。
陈以柯兴致不错的开着车,很不以为然的态度。
“如果真的需要,也不是不可以的事情,毕竟我们的婚姻嘛,你懂的。”
败露的怒火就更旺了,“我告诉你陈以柯,你少在那装清闲自在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心思,你怎么会舍得靳暮歌娶我呢?你少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这边的陈以柯就低眉浅笑了。
“都怪你,我这边都快要疯了,被我爸妈逼问着我为什么不结婚?你让我怎么说?你总不能让我说我喜欢上了别人的吧?”
“没什么不可以的?”陈以柯接着白露的话音,若无其事的说出来。
白露已经觉得友谊的小船彻底翻了。
“明天我就去跟陈伯母说靳暮歌得事。”
“你敢!”
压着白露的尾音,陈以柯的声线就提高了一倍,靳暮歌是他的底线,他的软肋,是任谁也不能碰的。
陈以柯这样的反应,白露这才算是消气了,既然是这样,那为什么还要每一次都逼她发火呢?
一场不欢而散的谈话就这样结束了,陈以柯去了公司,今天的谈话足以让他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他还有好多事情没有准备,现在看来在突发的状况变了之前,就应该早早的处理好。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以柯整晚不在的关系,早上起来的靳暮歌发现自己光荣的感冒了,那浓重的鼻音和一早上起来就三十几个的喷嚏,让靳暮歌彻底歇菜了。
身体上再怎么难受,早上看见床上的那个位置是空的,才更令人心冷。
吃早饭的时候,更是精神恹恹的没有任何食欲了,头还昏昏沉沉的,就像现在闷闷的心情。
这些年从来没得过这么重的感冒,这算是什么?身体上的抗议?抗议陈以柯不在?
还是省省吧,还不知道自己是哪根葱吗?
一个响亮的喷嚏之后,靳暮歌揉着自己不透气的鼻子,小玲见状就说:“靳小姐感冒了?还是赶紧通知先生吧。”
小玲存在的意义,就是将靳暮歌可能会出现的问题,事无巨细都要一一的报给陈以柯,在小玲看来,靳暮歌得感冒可不是小事。
靳暮歌赶紧一把拉回来要去打电话的小玲。
“为什么要通知他,没有他我又不是活不了,普通的感冒而已,吃点药睡一觉应该就好了,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
小玲迟疑,靳暮歌赶紧打消小玲的念头。
“我今天不去上班还不行么?吃了药睡一觉,如果醒来了还是感觉不好的话,你再通知陈以柯也不迟,放心,不是你失职,是我,到时候有什么问题都放在我身上就好了。”
小玲当然知道靳暮歌在陈以柯心目中的地位,有时候陈以柯坚持的事情,未必会坚持在靳暮歌的身上,所以小玲现在在靳暮歌的劝说下妥协了。
“如果吃了药还不好的话,我一定会通知先生的。”小玲心里没底。
靳暮歌摆摆手让她去忙,这正是表现自己气节的时候,怎么会被一个小小的感冒打到呢?
既然他不在,就不在好了,不然回来了会说吧。“你看看你,才一晚上的时间我不在,就把自己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靳暮歌想着又打了个喷嚏,感觉有些发冷呢。
就自己现在这状态,如果去上班也会传染给大家,还是请假吧先。
楚襄钦接到电话听声音就知道病了,要来看望她,被靳暮歌拦住了,这里哪里是能见光的地方啊,声称明天自己就好了,就可以上班了。
楚襄钦交代了几句,电话就挂断了,靳暮歌看着自己手机上还没有一个人的电话,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索性不去想,干脆找了两片感冒要来吃上,蒙着被子就在床上睡觉。
头昏昏沉沉的,鼻子也不舒服,真的是秋天了啊,盖着被子觉得暖烘烘的,也许是药力的作用,就这样真的睡着了。
梦里去泡温泉了,好热好热啊,然后就被热醒了。
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窗帘外面的光线被遮挡的严严实实,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长时间,只觉得鼻子到是通气了,但脑袋还是沉沉的。
嗓子干的厉害,准备下去找点水喝。
下楼来发现已经是下午了,太阳高高地挂着,没发现小玲的身影,才知道是去了市场买菜留了纸条,还贴心的把午饭给她温热着。
也不想吃饭,找了个水杯打算喝点水,水才喝下去几口就听见门铃响了。
靳暮歌纳闷,这个时候会是谁呢?
肯定不会是陈以柯,他才没有那个耐性摁门铃呢,可能是小玲,出去市场没带钥匙也说不定。
门铃还在响,靳暮歌就放下水杯去开门。
当门被拉开,看见门外站着的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头脑里发懵的厉害,简直天旋地转起来。
如果没看错,站在门外的人正是陈以柯的母亲,靳暮歌昔日嘴里经常叫的陈妈妈。
门外的人看见来开门的人,是同样的惊讶,不,是更加的惊讶。
虽然保养的很好,但还是泄露了年纪的眼角不断地撑圆了,看着眼前的女人。
除了越发的漂亮和高挑了之外,这个女人不是靳暮歌还是谁?正站在门口穿着一身睡衣给自己开门。
靳暮歌惊讶的说不出话来,嘴张了半天说不上话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七年了啊,岁月在陈妈妈的脸上没有留下太多的痕迹,还是那雍容华贵,风华绰约的样子。
靳暮歌的眼圈忍不住红了,嗓子也变得哽咽。
在心里试了良久,才叫出来。
“陈妈妈。”
“啪————”
随着一声陈妈妈的话音未落,一记响亮的耳光声打在靳暮歌的左脸上,声音很响,靳暮歌的脸偏开来,耳朵里是阵阵的耳鸣,打得靳暮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谁是你的陈妈妈。”陈母就一把推搡开靳暮歌的身子,剧烈的颤抖着身子往屋里去。
陈母进了门,看见里面已经完全装修好的样子,到处布置的也精心的样子,不由得心口一阵悲凉生上来。
怪不得这一处的房产是她跟陈父不知道的,怪不得这一切都是秘密进行的,如果不是真的想陈以柯,派人打探了陈以柯的落脚地,哪里会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存在呢。
这里面养着这样一个女人,怪不得昨天问陈以柯的时候,他还什么都不肯说呢。
明明知道不允许,却还这样做。
陈母来来回回,上上下下的逐个房间的开了门看了一个遍,没见到陈以柯的人,下楼来的目光就落在身穿睡衣的靳暮歌身上。
“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又是怎么缠上我们家以柯的?你是用了什么手段出现在这里?什么时候回来的?”
这一连串的问题,隐忍着一个一个从陈母的嘴里问出来,浑身上下还是颤抖的。
依旧站在门口的靳暮歌,左脸上清晰地印着五指印,已经开始红肿起来,这样气场逼人的陈母,是靳暮歌所不熟悉的,这样看着她的眼神都是厌恶的,像是她现在有多么的不堪。
这些问题,像是刀尖一样一个一个扎在靳暮歌的胸口上,鲜血淋漓。
是啊,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的?
是走投无路的还是什么的,都已经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了。
只是面对这样的陈母,靳暮歌觉得陌生极了,跟记忆里的那个经常将她搂在怀里的人完全的对应不起来了。
“陈妈妈,我……”
陈母听着这样的声音和叫法,像是受了什么刺激,激动地大吼出来。
“我都说了,不许叫我陈妈妈,谁是你的陈妈妈。”
凌厉的声音,从靳暮歌的耳膜里尖锐的钻进去,吓得靳暮歌通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手心里冰凉的全是冷汗。
就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已经变得完全陌生的人,指着她的鼻子问她是怎么进来这里的,像是为人不耻的小偷,偷偷的不经过允许,进了别人的家一样。
陈母就一下子坐下来,坐在身后的沙发上,依旧不变的凌厉的气势看着靳暮歌。
“我告诉你,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不管你想干什么,都别再打我儿子的主意,你现在什么都不是,你还有什么脸面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靳暮歌本来就没穿鞋的脚,光脚踩在地面上,冷意渐渐地从脚底心升起来,整个人都是冷的。
无力的声音,透着说不尽的凄苦。
“我没什么目的……我是走投无路了,我……”
陈母就一挥手,将面前的空气挥开,像是挥开了靳暮歌说的话一样。
“你少在这装可怜了,你骗得了以柯,骗不了我。”上上下下的用冷冷的目光在靳暮歌的身上扫了几遍。
“利用以柯对你身体的迷恋吗?真没想到你会成为这样的女人,你的母亲是怎么教导你这个女儿的?教导你要用你的身体来拴住一个男人吗?”
提到母亲,与现在坐在沙发上的夫人,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靳暮歌的眼泪就忍不住掉下来了。
“您怎么侮辱我都可以,请不要侮辱我的母亲,是,我是用我的身体才住在这里,可是您以为我愿意吗?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是不是所有的人都想要看着我们母女死了才甘心?”
眼泪大滴大滴的在眼窝里聚集起来,没想到已经过去的事情,已经提起来还是这么痛心。
死,也不过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可偏偏的就是活了,比死更难的活着。
看见靳暮歌的眼泪,陈母反倒是冷冷的笑了。
“不要再说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了,也不要再流那没用的眼泪了,这些或许在男人面前有用,你的身体也很快就没用了,我的儿子订婚了,有未婚妻,未婚妻是白家的千金大小姐,白露。”陈母说的咬牙切齿,“怎么样,听说过吧,既然那样就应该知难而退的,你这点小把戏。”
她当然知道白露,不仅仅是知道,还说过话,一起吃过饭,她还帮助过自己呢,有些事情,是明明知道,也无能为力的事情。
谁不想全身而退呢?谁想担着这情妇的骂名呢?
可是摆脱不了怎么办呢?
为什么提到未婚妻,靳暮歌就想起陈母以前的好呢,现在不指望还能那样对待自己,只是别这样仇恨自己就好了。
今天的事情,是始料未及的,更是现实的在身上戳上了千疮百孔的窟窿。
陈母的脸色冷静下来,想到了什么,将手里的包包打开,轻蔑的眼神和语气。
“想要钱是么?不过是想要钱才赖在这里不走吧?我知道你跟你母亲可能现在的状况不好,所以你才这么拼了命的搭上你的身体,钱我可以给你,一百万够不够?”
陈母说着,已经开始用手里的笔在纸上开支票,“但是条件是,你现在就从这里离开,滚出这里,永远的离开我的儿子。”
说完,将开好的支票撕下来,扔到靳暮歌的面前。
陈母从看见靳暮歌的那一刻,就满是慌乱,她出现的太突然了,以至于把她未来美好的计划都打乱了。
不过她更怕,怕现在这样的场景被白露或者是白家人撞见,那两家的婚事,恐怕真的要不能举行了。
不,这样的事情绝对是不能发生的。
如果是钱,又有什么不可的呢?
太讽刺了。
靳暮歌看着落在脚下的支票,上面明明白白的写着一百万。
一百万,多么耀眼,多么令人心动的数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砸在她的心上怎么那么痛呢?
一百万,买了她的身体还是买了她的自由?
昔日的种种感情,还残存着的美好,在这一刻,在这一百万的支票飘向自己的那一刻就都破灭了。
她什么也不想要来着,她一直想要的就很少,可是为什么现在偏偏的被人以为是她贪心了呢?
出现在这里,不过是个契约罢了,不过是个一个救了自己母亲命的人的一场偿还罢了。
她蹲下去,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烧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冷呢?
把那张能买自己自由和未来的支票捡了起来,沉甸甸的重量是她不能承受之重。
陈母的眼神就放下来,一副果然是这样的表情,不出所料的样子,深深地把靳暮歌看扁了。
靳暮歌就把支票放在陈母坐着的沙发上。
“在我还叫你一声陈伯母的时候,请把这侮辱人的支票收起来。”靳暮歌的目光变得清冷,因为现在看着的人不再是她所尊重和喜欢的那个人了。
陈母就一脸果然是这样的表情,又将那本支票的本子和笔拿出来。
“怎么,是嫌少了?”眼神轻蔑的打在靳暮歌的身上,很是大度的说:“没关系,你可以随便开,想要多少,随便开个数就是了,堂堂一个陈氏,怎么会连一个女人都打发不了?”
那理所应当的架势,像是这薄薄的一本支票本无论她怎么折腾,肯定将她吃定了。
靳暮歌就上前摁住陈母手里的笔。
“省省吧,你这一本支票开完了,恐怕也买不回我爸爸的命,你们陈氏欠我的,不是这一本支票能解决的,你们欠我们家一条命,一条人命,我爸爸的命!是你拿多少支票都换不回来的!”
突然加大了分贝的靳暮歌,彻底把沙发上的陈母震慑住了,不敢置信的眼睛瞪着靳暮歌。
“你,你说什么?……你在说一遍!”
靳暮歌眼睛里的泪水褪去,里面是陈母不曾了解过的东西,在她面前,一字一顿。
“你们陈家欠我们靳家一条人命,这是你们陈家永远也弥补和补偿不了的,不要用你的支票来侮辱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包括陈以柯。”
靳暮歌的眼神,让陈母心里大骇,颤抖着手指指着靳暮歌。
“少在那里胡言乱语,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不过是个落魄了的千金小姐,还妄想拿着千金小姐的架子,我告诉你,无论你打得是什么主意,都不会是陈氏的对手。”
靳暮歌就突然凑近了陈母,凌厉的眼神一改七年之前的温顺可人,被一层叫做磨砺和岁月的东西所包裹。
“用不用把你们陈家当年的恶心公诸于众呢?不知道到时候的陈家背上洗黑钱的罪名,是不是还像现在这样能只手遮天呢?司法机关一定很喜欢这样的纰漏,到时候关门停业,查账查上几天的时间,陈氏集团就不复存在了吧?”
虽然是威胁和恐吓,但这些都是靳暮歌的脑海里深切记得的东西。
他们家就曾这样一步一步被逼向破产的,这在她的脑海里形成了挥之不去的记忆,所以当这样说出来,格外清晰的同时和格外痛彻心扉。
虽然明明知道凭借靳暮歌一人之力不能做到,但是这样说出来还是把陈母惊得几乎心脏受不了。
“你妄想。”
靳暮歌突然收起自己的气势,转过身的落寞深深缠绕着她。
“不会觉得内疚吗?不会觉得不安吗?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还能睡得踏实吗?背负着一条人命的生活,我替我母亲想要亲口问问你,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这样的口气,那眼神像极了靳暮歌死去的父亲,陈母心绪不稳。
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没人比她更加清楚了,陈父每每半夜时分的惊醒,满头大汗的坐到天亮也不肯睡去,那里面埋着深深的罪恶感。
表面看似风光大起的陈氏集团,背后要承担的东西,快要将他们老两口压垮了。
可即使再难,这些事情也决口不跟陈以柯提起。
这一份家业,就是为着他打下的,怎么能功亏一篑呢?
每每初一十五就去家里供奉的祠堂上香,祈求上天能宽容自己一点,这么多年过去了,现在已经被靳暮歌提起来,才知道什么是孽债了。
这也就是开门看见靳暮歌的那一刻,惊恐万分的直到扇上去那一巴掌的原因了。
“你不要说了,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话,那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这些年我们陈氏风生水起,那是有上天的保佑和眷顾,哪里来的内疚和不安!”
陈母别开眼,不打算再看靳暮歌。
“不用再跟我演戏了,我母亲把当年的事情都告诉我了,是当年的陈父,狠心的不顾兄弟情谊背叛诬陷栽赃给我爸爸,才有了你们的今天。”
陈母的心口疼了一下。
“你走,你赶紧走,我们家不想再看见你这个人,给你钱你不要,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脑子里打得什么主意最好都给我带走,不然我定不会饶了你。”
靳暮歌没想到今天会当着当年的当事人把事情就这样说出来,一直背负的东西突然变轻松了。
这些话,如果是妈妈清醒着,一定会问的吧?
就当是了了妈妈的心愿了。
这个地方,也再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
就像刚刚自己说的,她是不会原谅陈家的,包括陈以柯。
“我会走,不需要你提醒我也会走。”
说完,不顾自己还感冒,不顾自己还光着脚,身上还穿着睡衣,就这样大步流星的,一点这个地方的东西不带的走出门去。
曾经还为着怎么离开这里犯难呢,真的这样从这里走出来,原来是这么轻松的事情。
她不需要停留,不需要回头,不需要任何的东西,只这样一直的往前走就行了。
陈以柯头痛欲裂,从昨晚回到公司彻夜未眠,一早便由秘书将自己连夜整理的文件和资料交由律师去处理了。
闭目养神的功夫,电话就由内线切进来。
“不好了,您母亲住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句话,让头痛欲裂的陈以柯彻底清醒了。
从办公室一路赶去医院,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的及换,进到医院里,看到早就等在那里的人。
陈父上前就给了陈以柯一巴掌。
那响亮的耳光,响彻在医院安静的走廊上,格外的响亮和突兀,震得人心发慌。
“你是怎么搞得?你母亲在你的住处晕倒的。”
脸上的疼痛发着麻木的阵痛,一点一点的清晰的传递过来,但是听到这话的时候,胸口的滞闷传递过来,就知道事情比自己想像的还要糟糕。
手术里的灯很快的就灭了,医生将陈母推出来。
“医生,怎么样?”陈以柯上前询问。
病床被推进病房,医生面色平和。
“手术很成功,没什么大的问题,应该是受了刺激,血压升高所致,幸亏送来的及时,已经没什么问题了。”
这已经万幸,可是陈以柯的心里却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更加的沉重起来。
病房里都已经安排好了,出了手术室的陈母就醒过来,陈父这才算是放了心,刚想要提及为什么晕倒的事情,陈母就看见陈以柯的脸上清晰地五指印。
眉心皱起来,忍不住责怪。
“是不是打疼了?”伸出手在半空对着陈以柯的方向,陈以柯就凑上前去,握住陈母的手。
陈父知道是自己刚刚性急了,没再说话。
“没事,医生说手术很成功。”
陈以柯握着母亲的手,却不提自己的事,安慰着母亲。
陈母就老大的不愿意,虚弱着声音。
“你赶紧回去,动不动就对着儿子发脾气,他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打在他的身上,疼在我的心上,况且他现在是陈氏总裁,这样让人看了去,怎么好交代?”
这话是说给陈父听得。
陈父自知理亏,也因为刚才着急现在精神松懈下来疲惫了不少,被助理搀扶着回去了。
病房的门被关起来,房间里只剩陈以柯和母亲两个人。
陈母拉着陈以柯的手没变,急切的声音说。
“我看到了靳暮歌。”
这话说出来,在陈以柯本就不动声色的脸上未掀起任何的波澜,他已经想到了。
“是我不好。”陈以柯首先承认了错误,于自己昨天欺骗母亲和面对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母亲,都应该说的。
陈母就摇摇头。
“我不怪你,但是作为你的母亲,能不能现在请求你,不要再跟那个女人联络,永远不要。”
看母亲毅然决然的眼神,面对这样的请求,是他始料未及的。
“恕我不能。”陈以柯的回答,令陈母意外,陈以柯依旧面色如常,“我不能原谅她七年前的不辞而别,我也不想要听什么解释,我只知道,当年我们两家是定了婚约的,她的突然消失,让我成了一个大笑话,我怎么能这么轻易地放手呢?”
听到这样的答案,陈母不知道是该宽心还是该忧心。
“你的意思是,她之所以会在你的住所,是你对她的报复?”
陈以柯就沉着一张脸,“报复吗?我不觉得,这本就是她应该还的,我怎么会允许自己成为别人的一个笑话呢?”
看见陈以柯如此反应,陈母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但终究没说出来,当年的事情已经瞒了他这么多年,现在不提起来也罢。
恨得话,就让他恨吧。
报复的话,就让他报复吧。
她不能指望陈以柯还是个孩子,对当年的事情置之不理,再怎么说是他的终身大事,她又怎么会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呢?
是个自尊心那么强的人,这件事情让他受了不少委屈吧?
如果不是今天被这样提起来,对当年这件事情,他们还从来没有过问过陈以柯的感受呢。
可是陈母还是不放心,拉着陈以柯的手,想要通过陈以柯的眼睛,看到陈以柯的内心里去。
“不过你一定要答应我,恨她也好,报复她也好,就是不能再爱上她,不能再爱上那个女人,她一定是存了什么目的,才会出现在你身边,你一定要看清楚那个女人,一定要管理好自己的心。”
可是他的心早就没有了,在七年前。
陈以柯答应下来,脸上的表情早就练就的不会出卖他,陈母才放心的拍拍陈以柯的手背。
“白露才是你的未婚妻,你未来的跟你携手走进婚姻殿堂,相伴一生的人,你一定要对她好点,这才是你未来要走的路,只有白露能帮你,你懂吗?”
这些话,早在跟白露订婚的时候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
闻讯赶来的白露和白家人,看见病床上躺着的陈母,很是担心。
问及事情的原因,陈母看了陈以柯一眼,只是淡淡的说:“都是老毛病了,不必担心。”
许久没见到白露跟陈以柯一同出现的画面了,陈母这样看着两个人,很是安心。
拉着白露的手嘱咐着:“以柯的自尊心太强,如果有什么做的不好的地方,一定看在伯母的面子上原谅他,好吗?我可以保证,他以后将是个负责任的丈夫和负责任的父亲。”
突然这样的话,没来由的让白露不知道所措,借着这个机会,陈母催促着让陈以柯送白露回去。
两人拗不过,一同从医院里出来。
两人相继上了车,陈以柯这一天一夜的疲惫才席卷上来。
“怎么了?伯母都说没事了,医生也说没事了,不用担心了。”
陈以柯疲惫的样子就无法掩盖的弥漫出来。
“我母亲见到靳暮歌了。”
沉沉的话语,听在白露的耳朵里,掀起来惊涛骇浪。
“什么?你说什么?他们两个见面了?”
白露不敢想象当时的场景,但也终于明白陈母刚才说的那些话的意思了,可是现在的情况是,陈母住进了医院,那……
“靳暮歌呢?”
白露就这样想着,也觉得不好了,由此可见当时的场面肯定一发不可收拾,一下子全都乱了套了。
突然觉得这样的陈以柯孤独,疲惫,落寞,长久以来都是一个人这么扛着。
伸手抚上陈以柯的肩膀,安慰的摩挲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还好吧?”白露不知道怎么安慰现在的陈以柯。
陈以柯是从来不在人面前示弱的,再难的时候都一个人挺过来了,不过是一个过渡时期,怎么会扛不过去呢?
陈以柯就将车子开出去,在一家就近的咖啡厅,白露知道这个男人现在的心里肯定已经着了火。
“就放我在这下来吧,你敢紧回去看看吧。”
将白露放在咖啡厅的门口,陈以柯的车就急速的向着别墅开去。
手里的电话已经迫不及待的打出去,但是在接通之后是始终无人接听的状态,陈以柯的心就沉入了谷底。
该死的。
心里更像是疯了一样疯狂的长起草来,不断地蔓延开来,快要将陈以柯淹没的不能呼吸了。
等终于到了别墅,进门就看见惴惴不安的小玲,不断地在房间里踌躇,一朝看见了陈以柯。
又害怕又紧张。
陈以柯的视线就放在房间里,各处都完好的像是他走时的样子,茶几上还放着女人喜欢看的杂志,饭桌上摆着没有动过的粥饭,门口的进门处还放着女人毛茸茸的粉色拖鞋。
他的眉心就紧紧地皱了起来。
“她人呢?”
压得很低的声音,几乎是隐忍着从胸腔里发出声音来,那暗黑的气场怕是在下一秒就忍不住的爆发出来了,目光所到之处,都有女人昔日的身影,可到现在还没看见女人的身影,她今天不应该上班的吗?又怎么会在家里?
小玲就胆战心惊着凑上前去,局促的在陈以柯面前站着,不敢抬起自己的眼睛,如实的禀告。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去买菜了,回来的时候就看到了晕倒在沙发上的太太,然后我也没看见靳小姐的人。”
电话是小玲打得,所以陈母才会被及时的送往医院里去了,不知道这里面发生了什么,但是靳小姐确实就是这样不见了。
陈以柯的脸色更沉了,就像七年一样,又想着这样悄无声息的离开吗?
又去到他找不到的地方,还要再待多少个七年?
一想到这样的事,陈以柯就控制不住这七年的寂寞和难过会一股脑的涌上来,再也无法让他呼吸了,既然已经选择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应该做好了他一辈子也不会放手的准备了。
小玲突然想起来。
“靳小姐……今早起来感冒了,很严重,所以请了假没去上班。
感冒了?
陈以柯的心口被哄的一声撞出了一个大窟窿,感冒了,这该死的女人感冒了?
心口怅然若失的厉害,一个大步向前,逼近了小玲,吓得小玲双腿发软的跪坐在地上。
“不是我不想告诉先生您的,是小姐说,说……她如果吃了药还不好的话就通知先生您的,谁成想……事情会成现在这样……”
小玲不敢抬头,瘫软的身子跪坐在地上颤抖的厉害。
陈以柯伸在空中的,本来要掐想小玲脖子的手在半空中握成了拳头。
转身要走出去的脚步在门口被小玲几乎害怕到颤抖的声音叫住。
“……小姐的鞋子,衣服,一件都没有少……”
这就意味着,那个女人是穿着睡衣,光着脚出去的。
这已经入秋的天气,寒冷从地底下不断地钻上来,她就这样光着脚出去了,身上还穿着睡衣……
陈以柯不敢想象,那阵阵的钝痛就袭击着陈以柯的脑仁儿,血光突突的跳动着像是下一秒要崩裂开来一样。
身形如风的上了车,将车开出去,在车上已经将好几个电话拨出去。
“封锁机场和车站,给我查一个叫靳暮歌得女人。”
声音很沉稳很冷静,身体里却早已掀起啦惊涛骇浪,不断地侵蚀着陈以柯残存的理智。
他要断了所有的出路,付出怎么样的代价都在所不惜,只要那个女人还在这座城市里,他就是掘地三尺,也要将人找出来。
已经让你逃过一次,这一次,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放过你?
同样的错误,我从来不会再犯第二遍!
夜幕已经开始慢慢地降下来,随着这无声的夜幕围拢过来,陈以柯的心也跟着一寸一寸的降下来,再找不到那个女人,他不敢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此时的靳暮歌已经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更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只知道肯定是很晚了,所以天才会这样黑着。
脚底不断有冷气顺着脚底冒上来,一层一层的钻进身体里,双脚连同双腿已经疲乏的没有了知觉,就知道这样的走下去。
路上有人看见穿着睡衣,光着脚的靳暮歌,还以为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靳暮歌才真正的感受到那种好笑的,鄙视的眼神射穿在身上的滋味了。
是自尊心的疼痛吗?
现在的她哪里还有什么自尊心可言呢?
不过是个真正的疯子就对了。
是自己疯了才会跟陈以柯签了协议,是自己疯了才会没有好好听妈妈的话,是自己疯了还会隐隐的相信人心。
今天终于都看透了额。
难过吗?其实连眼泪都懒得流了。
伤心吗?痛多了就觉不出痛了。
在现在这种时候,她只有一个地方想去,可以去。
看见前面的灯光,靳暮歌才真的觉得累了,奔波了这么久,命运也好,机会也罢,最后这唯一能去和可以去的地方就只有这一个。
那就是妈妈的怀抱。
疗养院的值班护士,看见门口出现的女人,吓了一跳。
乱乱的头发,身上穿着脏兮兮的睡衣,脚底没有穿鞋,已经不知道是破了多久和多少的伤口干了和新鲜的血液混合着沾在脚上。
目光空空洞洞的睁着,脸上是泪水还是什么的干了的痕迹,隐隐若现的浮在脸上。
不过护士还是很快认出来,几乎是不敢置信的惊叫出来。
“……靳小姐是吧?”
这里面没几个人是不认识靳暮歌得,全都是因为陈以柯的原因,几乎把整座疗养院收购了,全都是为着这一对母女。
靳暮歌想要礼貌性的打招呼,却连牵起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护士的目光不断地不敢置信的打在靳暮歌的身上,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怎么处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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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病床上躺着的安睡的母亲的那一刻,靳暮歌才觉得现在的自己是活的,脚底已经完全没了温度。
就这样和衣和母亲并排躺在病床上,侧过身子将母亲的手臂挽在臂弯里,困意,疲惫,才一股脑的倾袭过来。
妈,我回来了。
我能在您身边好好睡一觉吗?要入秋了,我冷极了。
蜷缩在母亲的身侧,闭上眼睛是在母体环抱母亲的姿势,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只有这一刻才是安心的。
一直在路上不能让自己停下来的男人,在接到疗养院的电话的时候,心口是无法抑制的冲动,几乎让心脏就这样跳出来。
车子在急行得公路上就掉头往相反的方向。
他最怕的不是她有多恨自己,而最怕的就是她回归到无动于衷的状态,那样还不如打自己,骂自己让她来的痛快。
可一旦回到那样的状态,就会封闭她自己,他该怎么去打开。
到了疗养院,来不及听早已经准备好了迎上来的那一行人的报告,就径直的往那个房间走去。
双脚停顿的站在那门口,透过那扇透明的玻璃门,就看到了病床上的女人,蜷缩着自己的身子,怀抱着母亲的手臂。
当看到女人那双脚,陈以柯的牙关咬的紧紧的。
比千万根针扎在自己的心上还难受。
回身一拳狠狠地砸在身后的墙面上,积聚了一晚上的情绪终于在这一刻忍不住那一刻的心疼而爆发出来。
就是这样的她,才让自己的心忍不住疼了一遍又一遍。
她就是这样不顾一切的伤害自己,才让自己对她的宠溺和纵容不断地放大了,也还是收不住自己的心痛。
还清楚记得小玲的话,她感冒了几个字更是放大了,不断地在脑海里回放。
现在的她是防备的,小心翼翼的,就像是即将凋零的鲜花,陈以柯怕是自己一不小心的碰触,就让整个人都凋谢了。
战战兢兢等在那里的人,在陈以柯来之前是不敢进去那个房间里半分的,更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好不好,只知道看起来的样子不好。
现在看见陈以柯如此过激的反应,更是小心翼翼的候着,大气也不敢出一声了。
“去,给我确定她现在的情况。”
陈以柯的声音透着发泄之后的无力,那支打在墙面上的手,已经血肉模糊,任谁也不敢靠近去清理,有血已经顺着掌心不断地滴下来,看的人触目惊心。
有护士小心翼翼的推开了那扇门,陈以柯则是前所未有的心情在等待。
细长的烟卷吊在唇上,手里的打火机一声一声有节奏的打着,明明灭灭的火光更是显示着他现在的心情,但始终没有点上。
过了一会儿,护士出来了,面色不好的站在陈以柯面前。
“……靳小姐发烧了。”
一句话,令陈以柯打着的打火机吧嗒一声灭下去。
气氛跟着沉下去。
陈以柯起身,高大的背影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形成压力一片,他走进去,看着已经陷入昏睡状态中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拦腰抱起。
当女人的身子重新落入怀里,滚烫的温度,陈以柯说不清楚是松了口气还是提起了心。
一直在这里候着的人,看着陈以柯将人抱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
上了车的陈以柯已经将电话拨出去,早早的让人在别墅里准备,车子就迅猛的开出去。
梦里的靳暮歌回到了以前,那时候的天永远是蓝的,盼望着下雨天的心情就像是在期盼着礼物,她还有心情在雨水里打着伞行走,或者干脆把伞扔了,就有兜头的大雨落下来,死里哗啦。
更有一个男孩,已经长成了青涩的胡茬,在这种时候总是忍不住板起脸来训斥她。
“我是太仁慈了才允许你这样疯了,看看你这混身湿透了,回头感冒了我还会管你?”
“本来就已经笨了,因为感冒落下课程,可别指望我会给你补。”
……
梦里的碎碎念就在昨天一样,他板起脸来,瞪起眼睛和眉毛的时候来,她其实是一点也不怕的,总想着踮起脚尖来把那眉头陈平了。
身子被颠簸了一下,那个午后,暴风雨来了之后,家里到处被贴上了条子,门口也封闭了,一家人站在瓢泼的大雨里,看着父亲的身子就那样倒下去……
她再也不爱下雨天来。
“爸爸,爸爸……”
陈以柯将女人抱起,看着已经迷迷糊糊不睁眼的人,眉头皱紧了,嘴里不断地呓语着叫着爸爸。
脊背僵直了。
心疼狠狠地揪着胸口的位置不放手。
在梦里那个可以依靠的港湾,依旧是她的父亲,这一声声的叫喊,是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最本能的呼唤,像一个孤独无依的孩子,仅仅汲取着梦里这点温暖……
有什么东西,在陈以柯的心坎上痛快的流淌过了。
即便是梦里,这样的港湾也不复存在了不是吗?
将她放在床上,早已等候在此的医生开始处理她已经加重的感冒,陈以柯看着那双脚移不开脚步。
取了一盆温水来,温热了毛巾,一点一点擦拭着她的双脚。
破了皮,流了血,扎进的石粒子,每一下都是对陈以柯的煎熬。
独自站在深夜的走廊上,看着她果断没带走的手机上,显示着他的未接来电和另一个未接来电上的署名。
“楚大哥。”
眸光深邃下去。
就顺着那通未接电话打了过去。
“喂,暮歌。”电话才响了一声就被接起来,可见那边等这通电话的急切心情,声音在陈以柯的耳边响起来,是无边的讽刺就没蔓延开来。
陈以柯沉了一口气息。
“我想我已经警告过你了。”
听到男人的声音,楚襄钦的心就提起来,从下午打电话一直是未通的状态,就一直惴惴不安的,所以在电话响起来的时候第一时间接起来。
可是是他,陈以柯打来的。
“暮歌人呢?为什么是你打的电话?”
直觉的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一定是发生了,不然为什么是他呢?迫切的想要知道靳暮歌好不好,完全没把陈以柯的威胁听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靳暮歌得名字从别的男人嘴里说出来,陈以柯本能的不舒服,压低了声音。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这样的话更加让楚襄钦心里没了底,“暮歌现在好不好?”
自己的女人需要另一个男人来问好不好,这是不是莫大的耻辱呢?
“她好不好跟你没有关系,我能告诉你的是,最好离她远一点,否则遭殃的可就不只是你自己了。”
如若不是当初了答应了靳暮歌,怎么还会让楚襄钦今天的电话还能打到这里来?
楚襄钦也沉了气息。
“我之所以现在选择不说,是因为想要看着靳暮歌幸福,毕竟现在的路,是她自己的选择,我选择退一步尊重,可但是……”
楚襄钦的声音顿了顿,“如果靳暮歌在你那里受了委屈,或者不幸福,我不会选择让步,我也会主动出击,把她接到我身边。”
陈以柯脸色铁青着却是冷笑出声了。
“就凭你,你凭什么?”
楚襄钦一字一顿的说:“就凭我在没有你的这段时间,是我给的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就凭我有一颗不会让她大富大贵,但会保她永世开心的心,就凭我能陪着她做她喜欢的事情,哪怕是一件小事……这些都是你所做不到的。”
听着这些,陈以柯闭上眼睛,让心里极度的隐忍过去,那些他不能陪在她身边的那些时间,是他这一辈子永远无法弥补的痛。
不需要别人提醒,已经在煎熬着自己。
“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陈以柯知道,自己不能放手,“如果你对她的了解只停留在陪她做她喜欢的事情上,那你就错了。”
楚襄钦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心不小心漏了一拍,陈以柯就眯起了眼睛,把瞳孔放远。
“她吃饭不喜欢吃香菜,永远不清楚算数的问题,不喜欢下雨天,是什么原因导致整个靳家破产,有什么到了现在的田地,知道我是用什么方法把她留在身边的么?知道七年之前或者是更早的时间,发生在她身上的事么……”一个一个的问题像是炸弹一样从陈以柯的嘴里说出来,他顿住,胸口是掩盖不住的剧烈起伏。
这些已经提起来的在她身上的小细节,估计比他自己身上知道的还要清楚。
就这样深深地扎根在心里,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多,更加深厚。
许久之后,加深了语气。
“你更不知道他父亲是怎么死的。”
所以这里面他所背负的债务,就必须要他来尝。
简练不断地问题冲击着楚襄钦,这些被陈以柯问起来的,都是他所不知道的。
关于靳暮歌得,只知道这样乐观细心的她,和被她自己提起来的她曾经是当时富甲一方的靳家的千金大小姐,更是从她嘴里知道的她们家是破产的,还有现在这个男人,曾经是她的未婚夫。
别的……
他就真的都不知道了。
在他认识靳暮歌之前,是另一个男人以未婚夫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不知道这些年发生了什么,什么改变了,但现在。
这个男人似乎还在深爱着靳暮歌,并且现在是在跟他下战书呢?
是该替靳暮歌感到庆幸吗?
可为什么难受的感觉,不间断的冒上来了。
是因为不甘心吧?
“你说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楚襄钦在电话那一端平静的坦言,“可是我知道她现在过得不好,如果你还爱她,就别让她受伤害。”
爱这个字眼,从情敌的嘴里说出来,钻进陈以柯心里,浓情蜜意不在,早已千疮百孔的感情世界里,他和靳暮歌之间存在的种种,都必须以强势,牵绊,协议,甚至是恨,才能留的下来了。
可悲吗?
即便是这样,也还是还是不愿意放手,尽管每一次都在接受这种痛苦的折磨,可那些年的曾经,就是不能让他放手。
“这些就不用你操心了。”
卧室里的门被推开了,陈以柯果断的把电话挂断了。
“先生,烧已经退了。”
陈以柯站在门口听医生把这些话说完,医生退下去了,陈以柯才将门小心翼翼的推开。
看见床上躺着的人,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是落下来。
走近了床头上,用手轻轻放在靳暮歌得额头上,不再是发烧的热度,眼睛却在那张沉睡的脸上放不下来。
维持着这样的姿势,陈以柯倒是希望这天永远不要亮了的好,可也只是下一秒,女人就有转醒的痕迹。
陈以柯的心跳慌了一下。
“喝水吗?”细腻的低沉的声音,不经不饶的询问着靳暮歌。
听见这声音,靳暮歌才从梦里醒过来,睁开眼就看见陈以柯的脸,整个人瞬间不好起来,整个人完全清醒了,瞪着眼睛看着陈以柯,恍如隔世,不认识了一般。
这样生疏的眼神,让陈以柯的眼睛吃痛了一下。
“要不要喝水?”
依旧是低声询问的声音,带着关切。
靳暮歌看清了陈以柯,也看清了周围的环境,知道现在自己身处何处,那股强大的不能容忍的情绪就爆发出来。
伸手就要将手腕上的针拔掉,被陈以柯眼疾手快的一把摁住。
“你要干什么?”低喝的声音,他最看不得她这样伤害自己,况且她现在还病着。
靳暮歌就发了疯似的眼神,极为不愿意看见陈以柯的目光。
“我不要住在这里,我现在不想看见你,我不要住在这里,我不要!”
歇斯底里的声音大声的嚷出来,扯着因为感冒而变得嘶哑的嗓子,声音都变了调子。
陈母的侮辱还像是在耳边回荡,那鄙视的眼神还历历在目,她怎么可能还在这里住下去,她要走,去哪里都行。
女人这副样子,陈以柯心疼的不能言喻,她知道这之间肯定是发生了事情,不然母亲怎么会住进了医院,她又会是现在这个样子。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要去哪里?”
陈以柯也不能控制的怒吼了,才不过是刚刚好转的身子,还要经受怎么样的折腾才肯罢休。
那支握住靳暮歌手腕的手因为用力,靳暮歌身体里的血液已经顺着输液管缓上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就仰起脸来,苍白的脸上,眼睛尤显得格外的楚楚动人,苦笑和眼泪一起绽放在靳暮歌得脸上。
“我去哪里都行,都用不着你管,我要走,去哪里都行,不要再让我看见你,不要再让我看见你。”
陈以柯就像是这件事情引发起来的症结,现在这个症结正在爆发,并且流血。
最难受的莫过于从这个女人的嘴里说出来不想看见他的话了,明明知道她是在生气发脾气,可还是忍不住的心疼了一遍又一遍。
“乖乖的。”陈以柯的身子凑上去,想要去阻止那场眼泪和难过,低着嗓子劝着,“等你好了,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嗯?”
这样的靳暮歌是真的让陈以柯心疼了,低声的哄着。
靳暮歌现在情绪的激动哪里能听得进去这些,这握着自己手腕上的手就是枷锁,这个男人就是自己的劫。
用尽全身的力气去挣脱陈以柯,陈以柯终究是怕伤着她,才将她放开了。
女人就想要挣扎着身子下床来。
“我怎么会跟杀害我父亲的人一起生活呢?直到今天我才看明白,你们陈家是欠了我的,还这样趾高气昂的骂我不要脸,我恨你,我恨你们全家,恨把我弄成现在这个样子。”
靳暮歌得歇斯底里,把陈以柯彻底震惊住了,她这一直隐忍着的情绪总算是爆发出来。
她清楚地说恨自己。
难过蔓延过胸口,在心里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拳头在身侧紧紧地攥着,眼角的血管突突的跳着,这一句话,终究还是被她说出来了。
靳暮歌还腥红着双眼,颤抖着身子,僵直着一直怒目看着陈以柯,那光洁的双脚踩在地毯上。
“别忘了,我们是签过协议的。”
冷冷的声音,从陈以柯的后槽牙缝里挤出来,即使他再不愿意,还是会把最后这一层底线亮出来。
这将是他唯一能束缚她的,很可悲吧。
“你卑鄙。”输液管被拔下来的地方,血正顺着针孔流下来,靳暮歌咬牙切齿,恨不能现在自己就去死。
陈以柯就笑了,那笑容绽放在陈以柯的脸上,完全是摸不透的情绪在里面掩藏。
“想要保住你母亲的命,恐怕你还要在这个地方住下去,即使你再不情愿!”
靳暮歌仓皇着身子踉跄了一下,险些不稳的坐在地上。
说完,陈以柯再转身离开了房间。
如果不想看见他, 如果非要走一个人才能缓解她现在的情绪的话,他选择离开。
看着消失在门口的人,靳暮歌负气将伸手能够到的东西都砸在地上。
为什么不让她去死,一面背负着狐狸精的骂名,一边还要履行着那卑鄙的协议,一面要顾及母亲的性命,一面还要面对这残破的生活。
为什么不让她死呢?这种时候,反倒是死来的更痛快。
听着楼上传来的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陈以柯将车身没入夜色里。
靳暮歌这一夜都没怎么睡,不过早上起来的时候感冒好了大半。
小玲看见下楼来的靳暮歌, 还是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去拦着。
“靳小姐,你这是要去哪?”
陈以柯大发雷霆的样子她可是还记得,这样的事情她可不像再经历一遍了,但凡是靳暮歌身上的,哪怕一丁点的事,都要一一的向陈以柯报告了。
靳暮歌当然知道小玲这样表现的原因,没多大的精神关心这件事。
“去上班。”
小玲一听就大事不好,“靳小姐的病这才刚好,还是不要太劳累的好,免得反复了就麻烦了。”
“不用了,反正在这里呆着也没什么心情。”
是不是该感谢陈以柯还没禁锢了她的人身自由呢?
小玲看着也拦不住,赶紧劝,“那靳小姐吃饭吧,吃完饭才有力气工作,还有这些药都是饭后吃的,今天做了靳小姐爱吃的几样食物。”
靳暮歌看着桌子上的食物,确实是自己平日里喜欢吃的,可是现在完全没有食欲。
昨晚的一通发泄,经过一晚上的时间想通了不少,如果这样痛苦也是活着,那么就活着吧,毕竟她还得维持着母亲的生命。
“不吃了,这就走了。”
说完,就直接出了门去,外面的车听着靳暮歌要上班,赶紧开车送她。
小玲就非常奇怪的看着靳暮歌的背影,昨晚两人的争吵声和后来靳暮歌摔东西的声音,还有最后陈以柯摔门而去的声音,都听在小玲的耳朵里。
可是现在,按照常理应该会哭红了眼睛,完全颓败的一个人,今天穿的是才入秋ide红色小短裙和细高跟的鞋子。
整个人虽然看上去精神不怎么好的样子,但被脸上精致的淡妆掩盖了。
这样的情况,真的是小玲一个平凡的女孩子所不能理解的了。
不过这个电话还是打给陈以柯,把今天早上靳暮歌去上班,没吃药也没吃饭,穿着打扮和精神状态都一一报过去。
到了杂志社的靳暮歌,一改往日里素净打扮的靳暮歌引来了同事们不少的围观。
“暮歌, 怎么突然换风格了?”
“不过,这件裙子好适合你哟,显得你肤白貌美。”
“暮歌本来就漂亮,天生丽质难自弃,怎么还用的着衣服衬托,不过我喜欢你这双鞋子。”
“你喜欢,可以送给你。”
说着靳暮歌就要将鞋子脱下来送人,被同事拦下了。
“你是疯了是不是,把鞋子脱下来说送人送人,难道下了班要赤脚走回去?”
靳暮歌笑笑,又不是没走过,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又把鞋子穿上了,说明天会带给她。
等一群人都散去了,楚襄钦看见今天完全不一样的靳暮歌,心里还是沉沉的,只是她在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住脸上哭过的痕迹。
“感冒好了?”这是楚襄钦最关心的问题。
听见暖心的话,和才一天时间没见的人,感觉昨天的一天像过了一年,浅浅的笑容挂上嘴角。
“好多了,昨天打了针吃了药。”
说楚襄钦放心,但眼睛在那有些红肿的,但显然是经过处理之后模样的眼睛还是隐藏不住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没事吧?”
良久之后,楚襄钦也才问出这一句,昨天晚上跟陈以柯的那通电话,他还没忘记,那样的担心,以至于一晚上没有睡觉的心情,也没有办法提起。
她之所能问出来的就只有这一句了。
靳暮歌脸上的情绪在楚襄钦的话之后垮了一下。
很明显吗?
随即笑容又挂在脸上,展开自己的双臂伸伸手,“就像你看到的,没事阿。”
靳暮歌眼神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了,楚襄钦没有抓住,他现在大概明白靳暮歌穿成这样子的原因了。
精致的淡妆下面才好隐藏一张失落的脸,身上这艳丽的颜色也才能遮住些许苍白。
咬了咬牙关,手始终揣在裤兜里,也没将掌心抚在那张需要安慰的脸上,如果她真心想隐瞒,你又怎么能揭穿和安慰呢?
“没事就好,你的这些读者来信里面,有人愿意接受你采访的邀请了。”
“真的吗?”
现在能冲淡靳暮歌这一身落寞和难过的,恐怕就只有这件事了,就像她一晚上想出来的结果。
从今以后,好好工作,努力生活,早点摆脱陈以柯。
看到这样的靳暮歌,楚襄钦才有了一丝劲头和安慰。
“去看看吧,我整理好了放在你的桌子上了。”这大概是楚襄钦能给靳暮歌的最好的礼物了。
靳暮歌就看到桌面上整整齐齐的放着的那些整理好的资料,心里暖哄哄的,果然是只有工作和同事能带给自己最大的温暖,她要以十倍百倍的精神还回去。
“哇塞,太劲爆了吧?你看到没?”
“怎么会没看到,就霸了屏了,可惜这次风头不是我们杂志社的。”
“你说他们两个去那里干什么?”
“你笨不笨啊,人家是未婚夫妻哪,你说能去干什么,我看哪,这是好事将近的节奏,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在婚礼现场给广大媒体撒红包呢?”
“你想多了。”
靳暮歌正低头看资料看的仔细,不知道同事们谈论的什么,已经引起了一小片哗然,更有同事凑过来。
“暮歌,你知道内幕了吗?早就知道了吧,他不是你同学吗?”
“什么?”靳暮歌抬起一张懵懂的脸,不知所云,云里雾里的样子看着他们。
“就是那个啊,你打开电脑,全都霸了屏了,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靳暮歌看同事们一个个热情的看过来的劲头,就要去打开电脑。
还没来得及打开看了究竟,主编就从办公室后面急匆匆的走出来,对着众多同事连连的击了几下掌。
“现在召开,紧急会议!”
所有同事一听,立马切换到了紧急待命的状态,这样的情况在杂志社也不是没有发生,有时候事发紧急,需要立刻备战跑新闻的事情也不是少数。
不过这种情况,可是靳暮歌在杂志社入职以来,第一次遇见。
不一会儿的功夫,各个部门的同事们都齐刷刷的坐在办公室里,主编就面色严峻的走进来。
助理拿着一个优盘,站在大屏幕前。
“想必大家已经看到了这则消息了吧?”
随着主编的一句话,话题已经切换到了助理播放的大屏幕上。
画面被放映在大屏幕上格外的大,靳暮歌当时就怔住了,画面里的人正是陈以柯和白露,两人相携出现在医院的门口。
陈以柯微微侧身看着身后跟着的白露,白露一脸娇羞的模样正在跟陈以柯说着什么。
这就是那一晚,陈以柯没回家的原因?
是陪了白露去医院了?
还没等靳暮歌想出些什么,主编就咳嗽了两声正了正声音。
“你们都看到了吧,现在这个画面,我相信不用我解释也知道是谁,但是,我要说的是。”主编突然顿住,目光在坐在的所有人脸上扫视了一圈。
“我要说的是,为什么深更半夜的,陈以柯和白露会出现在医院的门口?这样的时间两个人出现在医院里,况且两个人是未婚夫妻,我想这里面的原因,不用我说大家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了。”
就有同事直接说出来。
“现在未婚先孕已经不是什么新鲜事了,况且就算陈以柯是圣人,也是个正常的男人,这并不是什么稀奇事,看来很快就要传出喜讯了。”
主编就接着话音打了一个响指。
“那么现在我要说的是,这则消息自然被放出来,现在肯定不只是我们一家盯住了这个消息,同行里胜就胜在谁能顺利的得到第一手采访信息,来证实这件事。”
这才是今天开这个紧急会议的目的。
靳暮歌的脑袋还没跟上大家的节奏,就被爆出来是未婚先孕的消息,靳暮歌的大脑此时是一片空白。
每一次他们两个人在一起的时候,陈以柯都是做足了准备,那样的小心翼翼,到现在看见这画面,简直是讽刺。
一股股凉意不断地从小腹升上来。
是啊,她算什么呢?顶着这样的身份,又怎么配给他生孩子呢?
像一个无声的打击,迅猛的占领了靳暮歌的胸口,接二连三的打击,都一齐的猝不及防的向着靳暮歌袭过来。
直到现在,才真正的看清楚,她不过是个活跃在陈以柯生活里的跳梁小丑罢了。
被陈母骂成是狐狸精,可一纸卖身契约攥在陈以柯的手里,还有母亲的命也攥在陈以柯的手里,这样的画面,无疑证明了自己不过是陈以柯生活中的调剂品,而真正的那个能给陈以柯生孩子的人是白露。
这一切本就是装在心里的,可直到这一天,直到现在才看清楚了。
“现在的问题是,我们要讨论谁能去做这个采访,拿到第一手证实消息。”
主编终于把意图说出来,这下子还在窃窃私语谈论的同事们都三三两两的禁了声,不约而同的,若有所知的看向靳暮歌。
谁都知道陈以柯是个硬骨头,不是一般人能啃的下来的。即使心里清楚的很,能做到这件事情的人肯定会是杂志社的大功臣,可谁也不敢去冒这个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几次能顺利采访到陈以柯,全都是仗着靳暮歌的功劳,现在自然大家第一时间想到的人都是靳暮歌。
感受到目光向着自己聚集过来,靳暮歌已经说不清楚现在心里是什么滋味而。
“暮歌吧,暮歌可是我们杂志社的大功臣,不止一次的采访过陈以柯了,这一次肯定也没什么问题。”
“对啊,况且暮歌还是陈以柯的同学,就算是念在同学一场的份上,也会帮这个忙的吧?算是我们杂志社沾光了呢。”
“这一次是非暮歌不能完成的任务,我相信暮歌。”
同事们中三三两两的开始推荐靳暮歌。
主编也当然知道这件事情也只能靳暮歌去办,更知道这里面,靳暮歌跟陈以柯的关系,可是顾及着靳暮歌的意愿和陈以柯是否会愿意让靳暮歌参与此事,所以才召开了这个会议。
目的就在于,如果是同事们推荐或者什么的导致靳暮歌去了,追究下来也不是他的责任。
“不行!”
一片推荐靳暮歌的声音里,一个突兀的,冷静的声音冒出来,直接否决了这个即将成型的决定。
大家都向着声音的来源,楚襄钦看过去。
之间楚襄钦沉着一张脸,严肃而认真的表情,“虽然前几次暮歌能成功采访到陈以柯,但这一次未必能,这一次,我不想让她去冒这个险了,毕竟……”
楚襄钦欲言又止的看着靳暮歌,“毕竟同学这层关系用久了,就没有价值了,我去,我想既然这则消息出来了,陈先生就没有避而不答的理由了。”
此言一出,大家都面面相觑,楚襄钦的能力谁不知道呢,只要他出马,几乎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但是就是上一次的采访,采访陈以柯的时候,是楚襄钦亲自去的,回来还被革职查看了,对今天的事,大家不敢苟同,也不敢言语。
靳暮歌看着一人揽下来的楚襄钦,心里一片洞然,她当然知道楚襄钦这么做的用意,只是不想自己为难,可上一次的事情,她也不是不记得。
陈以柯明里暗里跟着楚襄钦作对,如果这一次让他去了,还是为了这样的事情,她甚至不敢想,这后果将会是怎么样的。
主编听见楚襄钦这样的自荐,也犯了难。
毕竟这件事情,本就内里定的人选就是靳暮歌,开这个紧急会议不过是走个过场,只要大家推荐的情况下,这件事情就是靳暮歌的,可怎么突然的楚襄钦就站出来自荐了。
明明知道自己去了也不会有好的结果,怎么还这样执迷不悟呢?
主编不想失去拿到第一手采访消息的机会,更不想因为此事失去了一员大将,毕竟上次的事情他还记得,那是明显的针对楚襄钦的。
就在一片唏嘘不敢出声的同事之间,主编无比犯难的时候,靳暮歌站起来。
“我去!”
这一声,掷地有声,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
楚襄钦不敢置信的看着靳暮歌,他当然知道靳暮歌跟陈以柯是什么关系,更知道这一次她去采访的话讲意味着什么。
怎么会明明知道是伤害的情况下,还让她自己去现场一刀一刀剜自己的肉。
伸手拉住靳暮歌,阻止她这疯狂的行为。
靳暮歌却看着楚襄钦笑了,那笑容里隐藏着的东西全都被洒脱覆盖了,楚襄钦心里替靳暮歌难受。
然后靳暮歌笑着面向大家。
“不管怎么样,我去的话还会有百分之五十的希望,不知道会不会念在多年前的一场同学之情而接受我的采访,但是我想我会尽力。”
靳暮歌说完,大家都怔怔的反应不过来,还是主编先反应过来,带头鼓起掌来。
“好,为暮歌这份决心,我们鼓掌。”
应着主编的声音,大家这才三三两两的都鼓起掌来,楚襄钦的头却始终是低的,双手在桌子底下已经握成了拳头。
她就是这样狠心对自己,在这明知道是伤害的情况下,还一次又一次的伤害自己。
主编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来,冠冕堂皇的话也说的圆满。
“那就这样决定了,这次还是暮歌亲自上阵主持这件事,我们不会要求你百分之百采访到,不要有任何的负担,但是我们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做到,事情成功与否,我都会请大家到时候好好吃一顿。”
为了这样的话,同事们都小小的兴奋了一把,把全部的希望和这次饭的赌注都压在靳暮歌的身上了。
散会的时候,主编还象征性的将手拍了拍靳暮歌的肩膀,靳暮歌报之以笑容。
主编才退出会议室,一直坐在座位上的楚襄钦就猝然起身,上前来抓住靳暮歌的手腕就往外走。
靳暮歌被楚襄钦前所未有的力道拉着,一路穿过走廊和办公区域,到一旁的安全通道里。
一路上,靳暮歌感受到楚襄钦身上的怒气,如此强势的向着自己袭过来。
靳暮歌的手腕被拉得很疼,但没有挣脱,任凭楚襄钦拉着,到了安全通道的最顶层才放开。
“你疯了是不是?”
放开靳暮歌的手,楚襄钦回身就是怒火滔天的一句。
楼顶的风簌簌岁的刮个不停,靳暮歌站在这里,广阔的似乎能看见天地的地方,才觉得能喘上一口气。
她当然知道楚襄钦为什么这么生气,被楚襄钦拉着的地方,手腕翻红了,热辣辣的疼,也赶不上心口上的伤疼。
坦然面对楚襄钦,撩开被风吹乱的挡住视线的头发。
“正是因为我现在是前所未有的清醒着,才会答应这件事。”
淡然的声音,凄苦的从靳暮歌的嗓子里发出来,丝毫没有消灭楚襄钦早已控制不住的情绪。
“你现在是清醒着吗?我不觉得你现在是清醒着,你是疯了才会答应这样做,你知道你这次去将意味着什么吗?不是逞能,不是展现你的实力的时候,是在作践你自己,你知道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
被楚襄钦这样说着,靳暮歌就有想要流泪的冲动了。
至少还有人,怕她伤害她自己。
这就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你,楚大哥。”靳暮歌面对这样担心自己的楚襄钦,由衷地说:“自从我妈病了之后,恐怕再也没有人像你现在这样关心我,骂我了。”
这样的话,让楚襄钦的胸口漫过一阵酸楚。
这样的靳暮歌,像一个找不到依靠的孩子,在诉说着最酸楚的疼痛,让人心疼。
“知道有人会担心你,你就更应该知道爱护自己。”
即使是所有人都抛弃了她,楚襄钦也不会是那里面的一个,他会是最后的,一直的守在她身边,给她关爱的那个人。
靳暮歌就仰起眼睛看天,不让眼泪流下来。
“可是我已经没有退路了。”靳暮歌的声音哽咽了,“我也没有选择退避的权利了,现在即使把自己缩在狭小的壳里,伤害依旧存在。”
这样的靳暮歌让楚襄钦狠狠地心疼了,不知道该怎么出手安慰。
“你可以选择不去的,没人会为难你,逼着你去,只要你自己不愿意,谁又能逼你去呢?我会去,即使不成功,即使搭上点什么别的,我也不在乎了,但我不想那个冲锋陷阵,杀在第一个人的是你。”
这样的无助感,难受的劲头,简直比让他去死还难受。
明明知道,却什么忙也帮不了,却不能替她将刀剑挡在外面。
靳暮歌就苦笑了,“你还看不出来么?今天这哪里是开的什么会议,不过是逼着我答应罢了,既然听见了,又怎么能装作不知道躲开了,况且我也不想看见你和主编为难。”
“你这样才是让我为难,你答应了我才为难,我去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担心,但是你这个时候去,是你自己都难以承受的伤疤,还要亲手去揭开来。”
楚襄钦说着这样的话,就激动起来。
“没关系。”靳暮歌却抢断楚襄钦的话,近乎安慰楚襄钦的口气,“没关系的,已经不痛了,不管他们怎么样,真的有什么,我还得好好生活不是吗?我还盼着有一天,自己能有能力,把我母亲照顾好,而不是指望他。”
答案,就这样毫无征兆的展现在楚襄钦面前。
他一直是知道的,陈以柯肯定是有什么牵绊着靳暮歌了,才会让他所认识的那个靳暮歌跟了他了,现在看来是她的母亲。
不仅仅是这样吧?更大的一层漩涡在楚襄钦面前展开了。
后怕一层一层升起来,他不知道,更难以想象,陈以柯为了留住靳暮歌,挖了多深多大的陷阱。
可这些,就都不能再问了。
突然也觉得这样看开的靳暮歌,对于这次采访也没什么不好,亲眼见到,亲耳听到,也许会让她备受打击,但一定回让她认清自己和现实。
下面已经准备好了车辆的人已经开始找靳暮歌,楚襄钦还是有些不放心,一把拉住要下去的靳暮歌。
“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靳暮歌就笑了,坦然的笑容,抽出自己的手。
“既然决定了,总要迈出第一步,才能看见诚意。”
楚襄钦就站在楼顶,以前所未有的心情,看着那辆靳暮歌乘坐的车开往市中心的方向,像看着一场痛苦的旅行。
办公室头痛的陈以柯,以手抚额,闭目养神的时候,就接到内线打进来的电话。
“陈总,有一位靳小姐要见您。”
陈以柯整个身子就僵住,睁开闭了许久的眼睛,深邃的目光里,暗黑如暗夜里的苍穹,看不见星星。
这条路,她明明是可以不通报的。
但他还是注意到了,某些变化,从早上小玲的汇报开始。
“就说我在开会,等着。”良久之后,陈以柯沉闷的声音,透过电话吩咐下去。
早已经到达陈氏集团大厅的靳暮歌,一眼就被前台小姐认了出来,不敢再像上次一样拦着,恭敬地请她上电梯。
靳暮歌却是完全公式化的,很职业的微笑。
“还是麻烦小姐通报一声吧,不然我怕我这样直接上去,小姐您的职位可能就不保了。”
被这样的话惊吓到了,跟上次来完全不一样的反应,前台小姐也不敢含糊,既然让通报,就依言报上去。
果然那边的会话是让在下面等。
靳暮歌就这样不感觉到无聊的等着,告诉自己心里不做他想,只安心做好自己工作分内的事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依然没得到回音。
正山落地窗前的陈以柯,虽然面对着俯瞰全市的风景,却一点也看不到心里去,终于在看了几次腕上的时间之后,才让人通知。
靳暮歌上了那间专属电梯,直接上了陈以柯办公室所处的楼层,再次坐在这电梯上,再次登上这楼层,再次采访同一个人,所有的再次,都不同以往。
站在那扇厚重的门前,靳暮歌沉了沉气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礼貌有节奏的敲了三下。
良久之后,那边传来低沉依旧的单音节。
“进。”
靳暮歌推开门就看到背身而立的男人,一身孑然的站在那里,心还是莫名的慌了一下。
“你好陈先生,我是X.E杂志社的记者,今天想就几个简单的问题对您采访一下。”
公式化的声音,从靳暮歌那柔美的声线里发出来,别具一格的感受,听在陈以柯的心里,确实别样的别扭。
男人就在靳暮歌猝不及防的情况下,猛地回过头来,阴郁着一双让人猜不透的目光,打在靳暮歌的身上。
回头看见的人,果然如小玲说的那样不一样了,她穿的是它一贯不喜欢的红色,却更加妖娆的衬着她的身材曲线,脸上淡淡的却精致的妆容,是真的改变了,还是在掩盖什么?
靳暮歌像是被这突然回过来的目光戳中了一样,一动不动的站着,握在本子上的手却用力了。
陈以柯就这样坐在那扇宽厚的黑色的椅背里。
“可,可以开始了吗?”靳暮歌想要快要结束现在这样的场面,着急着就问出来。
陈以柯就双手十指交叉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状态看着女人。
她的感冒似乎全都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就镇定的走过去,坐在陈以柯面前的椅子上,端正好自己的坐姿,拿好了本子和笔,开始了第一个问题。
“请问陈先生,看到今天已经霸屏的消息了吗?关于您的。”
自始至终,陈以柯都没说一句话的看着靳暮歌,不知道她今天来是为了采访,更不知道她嘴里所说的,那霸屏是怎么回事。
现在的他,已经连一个女人都收服不了,哪还有心情看什么消息。
“有话直说,我没太多时间浪费在这上面。”
这样生疏的回答,也完全是陈以柯独有的,跟昨晚上的,他开口说那份协议,威胁她母亲姓名的陈以柯,完全相同。
靳暮歌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
他不喜欢拐弯抹角,她也正好可以节省些步骤和时间,将早已经准备好的恶打印出来的照片从桌面上给陈以柯递过去。
“就是这个。”靳暮歌指着那张刺眼的照片上的画面,“不知道陈先生对这照片作何感想呢?”
陈以柯就将那张照片拿过来,看着上面清晰地自己和另外的一个女人,正是白露没错。
这是什么时候,什么人拍的,无聊的东西,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你今天来……”陈以柯手里撵着照片,一下子通过那张桌面凑近了靳暮歌,幽深的眼神如浩瀚夜空里的星星。
“是来采访,还是兴师问罪?”
作为一个记者,拍到一个身处风口浪尖上的男人和自己的未婚妻走在一起,不会有什么新闻价值,不过如果是作为这个女人……
那就不一定!
靳暮歌被这突如其来的气息吓得屏气凝神,身子也已经不自觉地往后靠去。
“我今天是以记者的身份来的,请陈先生自重。”
此话一出,将气氛冷下几分来。
陈以柯这样看着靳暮歌的目光就更加深邃了,“那你以记者的身份告诉我,这张照片里正常的未婚夫妻,有什么特别之处?”
靳暮歌就被这“正常的未婚夫妻”惊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已经知道了,而且时时刻刻在提醒自己,就不用他这样反复的,明确的提醒了。
“陈先生就这么不关注自己和未婚妻的动向吗?”讥诮的声音,凌越而起,“这里面可是显示着陈先生跟白露小姐一同从医院里出来呢!”
被靳暮歌这样一提醒,陈以柯才将那捏在指间的照片又看了一遍。
果然是他们白露在医院门口被拍的照片,看着照片中医院的名字,正是昨天陈母住院的那一间。
而且这个拍照的时间,也正是傍晚,那个时候,白家人去看陈母,被陈母催促着,陈以柯赫白露一同出来。
想不到这个瞬间被人拍了去,医院各个方面陈母住院的消息被封锁了,就搞出这么一个噱头来。
这些捕风捉影的新闻人。
陈以柯觉得好笑了,“那这能说明什么?”
反问着陈以柯。
看着这样玩味十足的陈以柯,靳暮歌的目光就清冷了。
“我就是以杂志社的身份,来证实这件事的。”靳暮歌的声音顿了顿,想要把话说出来,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
“证实什么?”陈以柯就接着靳暮歌的话音,紧跟着追问。
“证实你们已经未婚先孕的消息!”
终于,靳暮歌把话说出来。
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见惯大风浪如陈以柯也惊讶了一把,莫名的看着靳暮歌。
靳暮歌的眼睛里蓄满了早已控制不住的情绪,胸口微微的起伏着,看着陈以柯的眼睛。
“你也是这么想得?”
良久之后,陈以柯的声音里不无猜测的语调问出来,眼神坚定的想要追寻着什么在靳暮歌的眼睛里。
他几乎夜夜在她身边,平日里所有的心思都用到这个女人的身上去了,整晚的精力用在这个女人身上都不够,她难道感受不到?
靳暮歌避开那炙热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在种时候被他看得心慌了,那眼神里隐藏着什么,她不敢再看下去,也不敢想。
“陈先生说笑了,我怎么会妄加揣摩陈先生的心思,况且这是陈先生跟白小姐正常未婚夫妻之间的事情,我一个外人,一个跟陈先生没关系的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一句话,把自己跟陈以柯的关系撇了的干干净净,陈以柯的怒火就在周身氤氲而生起来。
她是铁了心的要跟自己断了关系,所以今天才这样大胆的来了,问这样的问题,说这样的话。
跟自己断了关系,又想要去到什么地方,什么人的身边?
这些不用去想就已足矣让他疯了。
不是想要知道答案吗?不是来证实的吗?那现在就如愿的告诉她。
“是。”
简单的一个字,中气十足的从陈以柯的胸腔里发出来,震撼的抬头来的靳暮歌不知所以。
终于还是承认了啊。
终于让他们这不耻的关系更多了一层关系,那就是她现在是破坏别人家庭的狠毒的女人,而不是仅仅是破坏别人婚姻的插足者了。
明明早已经知道答案的,可亲耳听见他亲口说出来,还是猝不及防的难受了。
笔尖停在笔记本上,一个字也没写出来,因为刚才的失神,笔尖在本子上长长地划了一道笔痕。
仓皇的收拾起已经四零八落得心,站起身来。
“今天谢谢陈先生的配合,我回去能交叉了。”
头低下去,转过身,怕还会有什么,这颗心已经再也经受不住打击了,就赶紧的夺门而出了。
剩下诺大的办公室里,坐着陈以柯一个人。
看着迅速消失在门口的身影,手掌将那张照片团紧了,太阳穴上的血管不住的突突的跳着,像是要爆开了。
这该死的女人!
今天的出现,就为告诉他,她已经做足了逃离的准备,随时都可能离开他的身边,脱离关系……
一拳狠狠地砸在面前的桌面上。
砰的一声响。
足以震彻人心。
一路跌跌撞撞仓皇而逃的靳暮歌,在门口撞见正走上台阶的白露,那仓皇的步伐和苍白的眼睛把白露下了一跳。
“暮歌,你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露伸手拉住差一点撞上自己的靳暮歌,忍不住关切的问。
差一点撞上人的靳暮歌被及时拉住,可是抬眸看见身前的人,更是一阵慌乱,脸色更加苍白了。
她是来找陈以柯的呢。
“没什么。”
匆忙的留下一句没什么,挣脱了白露的手,逃也似的上了派给她的杂志社的车。
看着消失在眼前的人,白露可是很久没看见过靳暮歌了,更是从没看见这样慌乱至极的靳暮歌。
上了陈以柯的办公室,白露才看出来,不正常的不只是靳暮歌一个,这一个也正在头痛的捏着眼角,肯定是惹了暮歌了,才会让两个人都不痛快了。
“怎么回事?我在门口差一点被跑出去的靳暮歌撞上了。”
白露看着这满办公室的凄凉。
陈以柯知道是白露来了,因为她身上的香水味跟那个女人身上的体香完全不同。揉着眼角的人眼睛都没睁一下。
白露知道这个时候,想要从男人的嘴里知道点什么肯定是不可能了,然后看见桌面上的被揉皱了的一团。
打开了,抻平铺开。
就赫然看见照片上的自己和陈以柯,正从医院的门口走出来。
也正是这张照片,今天都在各大新闻版面霸屏了,更是关于这张照片的说法,说什么的都有。
不过是去医院的时候看望陈伯母,跟陈以柯一起出来的时候被拍到了,就各种的说法和传言四散开来。
更离奇的甚至说是她已经未婚先孕了。
就因为这个,一大早的怕林溢泷误会,解释过了。
等等。
白露的脑袋突然被一闪而过的东西打住,回想刚才靳暮歌差一点撞上自己的样子,还有现在陈以柯痛苦的样子,还有这桌面上的照片。
难不成?
白露使劲儿推了陈以柯一下。
“这不会是被靳暮歌误会了吧?”白露觉得事情严重了,又推了陈以柯一下,“你倒是说话啊。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陈以柯就看着白露手里的照片。
“误会不误会有什么关系。”既然她已经决定了脱离关系,那误会了又会怎么样,反正她就是这样想他的,他只要把她强制留在身边就够了。
白露倒是急了。
“误会怎么了?你倒是解释啊?怎么能允许误会发生呢?你是没看见她刚刚差一点撞上我的样子,脸色苍白的都吓人了,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吧?”
白露的话,令陈以柯提起心来。
“你要我解释什么?解释我们是真正的未婚夫妻但是不会结婚,还是解释我们各有所爱,只是在拼命地演戏?”
陈以柯的话一向少,尤其是在对除靳暮歌之外的人的时候,突然将这样的话说出来,是隐忍的,一直压抑着的东西再也忍不住,只能对着白露说出来。
面对这一场戏里面的另一个主角,陈以柯第一次将真实的情绪爆发出来。
原来他也不是万能的啊。
在面对自己喜欢的,深爱的女人只能用那种强迫的手段甚至是卑鄙的方法留下来。
原来他也是脆弱的啊。
尤其是在一个人的时候。
以为自己能扛起整片天的肩膀,也会有疼痛难忍和脆弱难当的时候。
白露不由得慨叹。
“这就对了嘛,把这些话说出来。”白露也不知道说什么,这种演戏的苦她现在才深有体会。
其实是真正的有了软肋之后,才会变得脆弱不堪的想要极力证明那份爱的存在。
“你可以说出来的。”白露喃喃的声音,突然觉得这样的陈以柯是可怜的。
隐忍的太痛苦了,却还是一个人默默的抗。
“要不然我去帮你解释吧?我去说是不是会好一点,我不会点名情况的,就是说明了我没怀孕就好了。”
“我的事,还用不到你插手。”
本来想要为陈以柯做点什么的白露,被陈以柯冷声的一句给制止了。
果然陈以柯就是陈以柯,随便把别人的好心当成驴肝肺,刚刚还在情绪失落的下一秒,就变回冷漠如千年冰山的死样子。
跟他做朋友,就要带着分分钟原谅他六十一次的耐性。
害得她白白担心了一场。
不过想到今天来的目的,白露又是阵阵头痛。
“我今天来是要通知你,今天晚上,陈伯母约了我们全家去你家吃饭。”
陈母的情况不严重,也因为在医院里疗养不方便,今天一早就办理了出院手续,在家疗养,由专门的家庭医生护理。
这为了感谢白家的照顾,促进两家的关系,今晚要在陈家老宅宴请白家。
“能不去么?”
白露可怜巴巴的一张脸,近乎挫败和祈求的语气,实在是已经开始了厌烦了演戏,以前纯属是为了玩,高兴。
这自从有了林溢泷,好多戏份,她已经不能信手拈来的演了。
路慌而逃的靳暮歌赶回杂志社的时候,主编还有点不敢相信,靳暮歌回来的太快了点,对结果很是担忧。
“没搞定吗?”主编试探的口气,想着从靳暮歌的眼神里寻找蛛丝马迹。
这一件采访,是她进杂志社以来做的最辛苦的一次,似乎耗费了全身的力气,本子上一个字没写,不过可以确定是的白露未婚先孕的消息。
“可以出刊了,是。”
说完这几个字,靳暮歌就无力的坐下来,似乎终于一切都落幕,可以歇一歇了。
主编没想到真的采访到了,赶紧一面通知出刊,一面安慰着靳暮歌下午可以休息了,不用上班也可以。
幽魂一般从杂志社出来,本身后的声音叫住。
“暮歌。”
有力的声音,不用听也知道是谁,今天一天的时间内,靳暮歌竟然两次听到这声音,都有想要哭泣的冲动。
压下那种身不由己的感觉,笑着回头,楚襄钦就已经到了身前。
一双洞察的眼睛在靳暮歌的脸上搜寻。
“早说过不要你去的。”
看她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事情的结果了。
“没关系啊,没什么难的,这估计是我采访生涯中最快的一次了。”靳暮歌还若无其事的开玩笑。
那声音听在楚襄钦的耳朵里竟然是酸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襄钦就上前将靳暮歌的头捞过来靠在自己的胸前。
“傻瓜,你可以哭的。”楚襄钦的声音是极尽温柔和心疼的。
靳暮歌的眼泪就哗的从眼里滑出来。
感受到肩膀上一点点被温热的东西浸湿,楚襄钦的手抚上靳暮歌的后背。
“难过的时候可以哭,伤心的时候可以哭,委屈的时候可以哭,不满的时候可以哭,甚至是你想要发脾气都可以大哭,你不是圣人,即使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有我,你只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女孩儿,不需要披上一件大人的外衣。”
热泪滚滚的落下来,狠狠地砸在楚襄钦的肩膀上。
“谢谢你……”靳暮歌哽咽着声音颤抖,“能给我一个理由哭泣,我难过,我伤心,我委屈,我想要发脾气,请你别动,就这样让我在看不见你脸的地方哭泣。”
是有多久没这样歇斯底里的哭泣过了,以至于现在这样就真的停不下来了。
靳暮歌的眼泪都落在楚襄钦的肩膀上,靳暮歌的心轻松了一点,楚襄钦的心就因为这泪水的分量重了一点。
男女街边相拥的画面,很久很久,有人驻足,有人观看。
但看不透这里面的种种。
靳暮歌的眼泪流干了,才从那湿透了的肩膀上抬起头来。
“用得着跟我也这样坚强么?”看着这样的靳暮歌,楚襄钦有些孩子气的责怪,她的坚强太强大,强大到不想让别人看到脆弱。
靳暮歌的眼泪已经擦干了。
“主编给了我一下午的时间,我在想是不是该犒劳自己去买点什么呢?当作是奖励。”
“用不用我请假,下午陪你出去?”楚襄钦还是担心靳暮歌,提议。
“不用。”靳暮歌挥挥手,“你不是已经借给我肩膀了吗?别的就不用了,我就自己随便转转。”
楚襄钦没再坚持,看着靳暮歌已经转过身的背影,感受到肩膀上这沉重的眼泪。
“暮歌。”
忍不住叫出的声音,带着心口冲动过来的想法,将要消失在眼前的人叫住。
靳暮歌蓦然回头,就看见身后立在原地的楚襄钦,带着某种焦虑。
“怎么?”
楚襄钦犹豫未决着,口就在嘴里,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该不该开口,拳头慢慢在身侧攥紧了。
“如果有一个地方,可以简单的生活,你愿意跟我一起去吗?”
楚襄钦犹豫不绝的说出来,以一种委婉的方式。
楚襄钦从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这样迫切的等待一个答案,远比自己第一次参加工作完成一场采访还要紧张。
他想要看穿到靳暮歌的眼睛里面去,这个他一直不能说出口的问题,知道这一刻再不问可能就永远没有机会了。
靳暮歌就看着看着身后的楚襄钦等在那里,回眸的一瞬间,像是前世今生的瞬间就擦眼而过。
一个地方吗?
她直觉那肯定是一个没有硝烟,没有战场,能平静生活的地方,正是她梦里想要的生活。
从楚襄钦的眼睛里折射出来的,撞击着靳暮歌的心跳,咚咚的跳个不停。
答案就在嘴边,着实的敲击着自己的心。
可是……
“有楚大哥在的地方,我都会去,但那一定不是一个可以简单生活的地方。”
去那样一个生活的地方,又要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呢?这一次,就让她自己来面对,不需要任何的牵绊和助力,更不想要连累任何人。
楚襄钦的拳头在身侧慢慢地放开。
是他太想保护她了,可就像是自己说的,她是一个没长大的女孩儿,在披了一件大人的外衣的同时,也拥有所有没长大孩子一样的冲劲儿和挑战啊。
她不会认输的。
他是不是该安静的等她长大呢?
“你是爱他的吧?”
楚襄钦从很早之前就想问了,在那次医院里被陈以柯用拳头抵住喉咙的时候,他就确定了一样东西。
但他还是想要问一问靳暮歌,她一定也是爱着那个男人的吧?
靳暮歌就苦笑了。
长这么大以来,七年就是一个分割线。
七年之前不懂爱恨,因为所有的爱都在身体里蔓延生长,那时候高兴了就笑,难过了就哭,伤心了就发脾气,因为那时候不懂爱啊。
七年之后的现在,更加的不懂爱恨,是爱明明的还恨着,是恨又不能忘记的爱,该怎么算呢?
“也许是恨……”
靳暮歌的声音就通过这不远的距离放慢了到达楚襄钦的耳朵里。
一个遥远又漫长的经过就流过楚襄钦的身体里,这份爱很纠缠着已经分不清是爱多一点还是恨多一点了吧?
不知道为什么,那么想要的一个答案和结果,就这样被看淡了。
楚襄钦摆摆手。
“别忘了给自己买甜点,听说甜点会让一个人的心情变好。”
最后,楚襄钦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他没有陈以柯的关于靳暮歌的回忆,他没有陈以柯雷厉风行的手段,更没有让靳暮歌痛苦难受的资本。
靳暮歌就这样漫无目的的在街上走着。现在这样的天气,她还不想要回去。
回去又该怎么面对陈以柯那张脸呢?
在这里生活了快要半年的时间了,当初回国为什么会选择回到这里,这里面的原因恐怕只有自己知道。
这样的路,不知道做过几次,也记不清走过多久,可没有一次是这样认认真真的看看街边的景致,没有一次是好好看看急于奔走的人群。
路边乞讨的老人,靳暮歌会掏出身上仅有的所有的钱财放进那碗里,路边有铺着八卦图,掐着手指算命的先生。
他喊着要帮靳暮歌算一卦,算算她的前世今生,算算她的姻缘谁定。
靳暮歌笑着跑开了,如果这就是命,大概就得这样一路走过去才是劫。
走着走着,直到天色暗了。
她不是故意要来这里的,看着不过上午才离开的陈氏集团,她已经不知不觉穿过大半个城市,停在了陈氏集团的马路对面。
怎么又到这里来了呢?
打算转走的脚步就在目光触及对面门口走出来的两个人身上顶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陈以柯和白露呢?
正从陈氏大楼那个气派的大门口走出来。
从靳暮歌这个位置看过去,能看见两个人站在一起时的般配和甜蜜呢?
刚刚疗过伤,淌过血又淌过泪的地方,又隐隐的泛起了疼。
转身毅然决然的离开,向相反的方向,全身的毛孔都不自觉地收紧了,迫不及待的打一个电话出去。
“未,陈伯,现在就接我回去。”
从没像现在这一刻,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家去。
可是坐在回家的车上,心底是无尽的悲凉,随着这日暮,渐渐侵入自己的心底。
司机看着性质不高的靳暮歌,无意的提了一句。
“小玲还在愁做什么晚饭,可先生来电话说今晚不回去了,大概容易做些了。”
陈伯说的什么别的,靳暮歌全都没听见去了,只听到说今晚陈以柯不回来了。
是啊,在这样的时候,应该是陪在自己的妻子和孩子身边才是。
可那个家,就那么不想回去了。
“陈伯,带我去XX高中吧。”
陈伯纳闷,但还是依照着做了,车子转了个方向,向着另一个方向开去。
白露无聊的在陈以柯的办公室等到陈以柯把手里的事情忙完,两人把时间拖了又拖,拖到真的没有事情可做,才从里面出来,准备往陈家老宅的方向。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白露一下午都在纠结靳暮歌误会的问题,想要帮忙的想法,已经不止一次的冒出来。
陈以柯就将一记冷眼看过来。
“还是先管好你自己的事。”
到了陈家老宅,老远就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详谈甚欢的声音。
正在交谈的四个人看见门口一同出现的两个人,陈母忍不住赞叹。
“两个人站在一起真般配啊,我们以柯就应该娶露露这样的女孩子才行,不然老天都看不过去,还是露露贴心,亲子去公司接了以柯来。”
才出院的陈母,脸上的气色不错。
白露后背紧了紧,起了通身的鸡皮疙瘩,陈以柯表情也并不自然,别扭的两人就分开来。
“伯母好些了吗?”白露当然还是尽量要把戏份做足。
几人寒暄几句,就开饭了。
与上一次宴请完全不同的菜系,陈母在这些方面,一向是肯下功夫的。
“不知道亲家母看见今天的消息了没?”陈母故意提。
“什么消息?”白母装作无知。
“你还不知道吧,就是现在相传的咱们家两个孩子在一起的照片,那照片看起来都很好看,就我住院的那晚,两个人出来就被拍了。”
说的意犹未尽,喝了一小口汤,接着掩盖不住脸上笑容的说:“拍了就拍了吧,也不是什么坏事,毕竟两人要好也是事实,但是那些人的猜测才是离奇古怪。”
“什么猜测?”白母干脆听得尽兴,将手里的筷子放下来,专心致志的面相陈母。
陈母是卧床休息的时候闲来无事看见了这些,更是有了今天吃这顿饭的想法。
“猜测什么的都有,不过有一个我是最喜欢的。”陈母笑着,凑近了白母,小声的说:“有人猜测,两个人已经未婚先孕了。”
“什么?”白母惊得一声,突兀的分贝叫嚷出来,然后瞪大了眼睛惊恐的看着白露,白露都蔫头耷脑了。
“亲家母。”陈母见状拉了白母一把,“你自己的女儿你还不知道么?怎么能干出那么出个的事情,再说以柯也不是胡来的孩子,是猜测啊,猜测,因为看见两个一起从医院出来。”
白母这才放了心。
因为白露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心血,且不能干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那整个白家也就没脸了。
这气氛才缓和了起来。
陈父和白父永远说着千年不变的生意经,陈母白母就这样拉着家常,陈以柯和白露各怀心事的吃着饭,互相看了一眼。
不知道这样的局面还要维持多久。
他们嘴里的那些出格的事情两人都分别干过了。
陈母的话题就突然一转。
“不过,你不觉得如果真的怀孕了的话,对我们来说都是太好的消息了吗?”
这样的话,令陈父和白父也转过头来。
陈母就一脸幽怨,“像我们这样的年纪,还都是几代单传,现在真的想能有一个小孩子,来搅乱我们的生活,你们不想吗?”
这话倒是都说到大家的心坎里去了。
“我今天叫亲家来就是来商量一下两家的婚事。”陈母终于忍不住,说出了今天的目的,剩下饭桌上的另外两位当事人都是一惊,在心里咯噔一声。
白露偷偷的看了陈以柯一眼,只见陈以柯还面色如常的吃着面前的菜,只不过,大部分的菜都掉在了桌面上。
“孩子总是借口工作忙,忙事业,可这结婚是大事,也不能耽误不是,结婚的事情我想了一下,我们两家大人商量,他们孩子可也提意见,有不满意的地方,我们再修改,用不了他们多少时间,耽误不了他们的事业,亲家看怎么样?”
陈母提议。
白家也早就有了结婚的想法,怎奈两个孩子不着急,如果陈家不提起,他们作为女方,也不好太主动。
这一经被陈母提起来,立即答应下来。
“我看可以,反正大部分的事业现在都由露露打理,剩下我们这些老人闲着没事,就给他们操持着就好了。”
“就这么定了,回头我拟一份婚礼的流程,详细的计划,还有宴请宾客的名单等让人送过去给亲家过目。”
白母听了很是高兴。
“行,由亲家母办这件事,我放心,其余的女方这方面的,婚纱等全由这边包了。”
白家也是大家,白家嫁女儿也应当是大事,陪嫁自然也是不能少了的。
两边包括陈父和白父已经热烈的开始讨论这场婚事。
就这样在两个当事人完全没有发表意见的情况下完全定了下来。
陈以柯退到荷塘边吸烟,入秋后的荷塘,也隐隐的退了华资,剩下一下绿油油的荷叶子,扑了一整荷塘,风一吹,就摇曳生姿的晃动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办?”白露无精打采的站在陈以柯身后发声。
陈以柯立在荷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手里的烟。
他深知,是这一次母亲跟陈以柯撞见才加速了这场婚姻的进程,这是事后母亲做出来的紧急强制措施,以确保万无一失。
“这个时候,很喜欢她的一颗心也会更加的难受吧?不能让她名正言顺的站在你身边的位置。”
白露面对这满堂的绿色,不觉得悲凉从中来。
“为什么选择不告诉她呢?”白露知道,陈以柯从没把自己喜欢靳暮歌的事情告诉过靳暮歌,“明明很喜欢,却深深地掩埋在心里面,用一些假面的消息刺激她,用来感受你在她心里的地位,这些我说的没错吧?”
这些身在外的白露全都看在眼里,强大如陈以柯,也是一个内心急需要证明自己是被爱的那一个。
陈以柯听着白露的分析,却只顾闷声一口一口大口的吸着烟。
白露就提议,“告诉她吧,别让她这样继续难受下去,说不定你把自己的感情说出来,你们还有可能呢?上一辈的恩怨,是有什么放不下的呢?用这样的极端的方法将她留在身边,你的心里又能好受到哪里去。”
陈以柯就将手里的燃尽的烟蒂掐灭了。
“早在靳暮歌父亲死的那一天,我们之间就没有可能了。”
落寞的回答,是将这场情感早就看透了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这场虐恋的结果呢?只不过是不想,也不能放手罢了。
怎么能亲眼看着她在自己的身边流走呢?
再一次!
陈以柯就将抽出来的另一只烟点上,浓浓的吸了一口,眼睛里都是无法挽回的无助和掩盖不住的落寞。
“我是不能就这样看着她走,我要把她留在身边,无论什么方式,哪怕是多一天也好。”
白露小步小步的在格子地板上一格一格的走着。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让这个婚礼办不成的呢?”
因为有了林溢泷,白露才不会坐以待毙,安静的被放进轿子抬进陈以柯的家。
“除非我们两个人有一个不在!”陈以柯干脆的说,因为这场婚礼的两个主角,如果缺了一个,那么这场婚礼将无法进行下去。
这句话提醒了白露,窃喜又忍不住欣喜的走向陈以柯。
“那么……”白露眨着充满希望的眼睛,“就请帮我逃走吧。”
陈以柯深邃的眸子不敢置信的打在白露的身上。
白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躲避陈以柯的目光,“别太感激我,我也是自私的,只是顺便成全你罢了。”
然后就自说自话的摆清楚。
“事情很简单的啊,你身为陈氏的总裁,这么大一大活人,走在哪都会有人追着你,你不可能能逃走吧?我一没有正式接手公司,二我是个小女子,平时在白氏的保护之下,不被大多数人所熟知,逃起来是不是相对比较容易一点?”
白露眨吧着充满希冀的眼睛。
陈以柯发现,这个女人有时候还是有一点用处的,尤其是还不算那么的笨。
“你确定?”陈以柯又严肃着表情纹了一遍。
白露就确定的瞪大了眼睛,“Sure! I amsure!”
“这样就算是我出去避避风头,等我们结婚的消息放出去了,到时候喜娘没了肯定会造成混乱的,而那个时候我可能早就逃之夭夭了,延缓了婚期,更严重的可能就被你家退婚了,那岂不是正好满了你的意了?”
这样大的无私精神的白露还是第一次见,每一次哪怕帮一个小忙,都要经济报酬的,不是割地就是赔款的。
可代价也是可想而知的。
小到只是延缓了婚期,大到可能陈、白两家决裂,影响整个商业经济。
更或是影响到白露的身分,白家是不是还愿意要这个女儿。
这一些责任,怎么能让她一个人背呢?
事情如果真的到那一天,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发表声明因为自己的原因才被白家退婚。
这样的结果,是陈以柯唯一能为白露做的了,也是至少能保住的白露的身份的仅有的方法了。
“想要什么?”
陈以柯的目光看向远处的天空,被云层层层包裹的黑夜里,启明星漏出光芒来。
白露就漏出激灵的眼睛来。
“有一块地,我看上很久了,可是在你的名下,能不能割爱,就当是送我的结婚礼物了?”
白露盯上的那一块地,他早就知道她盯上了,低眸笑了,果然这才是他所知道的白露,怎么会做赔本的买卖呢?
陈以柯这下子将已经忘记了吸,但已经燃了很长的烟蒂掐灭了。
“你逃跑成功的那一天,我会把合同转让书发到你的邮箱里。”
“老狐狸。”白露欢喜,嘴里偷偷的骂陈以柯。
果然是个老狐狸,合同转让书会在她逃跑成功的时候转给她,哎呦呦,看来为了这块地,也要好好地计划一把了。
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边,一个生活在纯真年代的地方,靳暮歌爬上那铁质的被封了的大门。
时间太晚了,学校也已经关门了呢!
老陈将她放在高中门口,看着这上了锁的后门,也不知道是多久没开过锁了,这锁头上已经是锈迹斑斑了。
看着这尘封已久的锁头,记忆就一下子回到了那个时候,这区区的一把锁,怎么会难得住自己呢?
靳暮歌就把身子横了过去,将最边上的缠着枯藤的栅栏缝扒了扒,人就这样从那缝里挤过去。
幸好,靳暮歌拍拍身上的土,只是被上高中的时候胖了一点点,不然今天就真的过不来了。
穿过这学校的后门,有一座后山,穿过后山的小径,就能到达当年那个秘密基地。
提起那个秘密基地,是跟陈以柯的……
怎么又想起他了呢,自己不过是想去而已。
就这样穿过小径走了一阵,就能听见海浪拍打海水的声音了。
靳暮歌面上一喜,加快了脚步。
站在近海的岩石上,靳暮歌忍不住随着这长长落落的浪花心潮澎湃,这个秘密基地曾经是她跟陈以柯最喜欢来的地方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站在最靠近海水的岩石上,听着海浪从远远地地方涌过来,然后拍的一声拍打在脚边的岩石上。
那样的奋不顾身,那样的热烈,打碎了的浪花会不小心溅到身上,腿上,衣服有些湿了,被咸咸的海风卷过来,凉凉的。
她的感冒还没好利索,浓浓的抽了抽鼻涕。
就在这个地方,那时候的陈以柯跟现在一样沉默寡言,别人根本不知道他脑袋里想的是什么,永远的高深莫测,但是让她发现了这个秘密。
隔三差五他就会来到这里一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是对着这面前的大海,静静的一个人待到很久很久。
她有几次小心翼翼的跟着翻进来,看着实在是无聊了就回去,不知道这样的海有什么看头。
但有一次不小心弄出了声音。
当时那陈以柯的眼神,凌厉的,不可一世的,似乎还有惊恐的情绪,看向她的时候,就知道完蛋了。
果然,陈以柯抓着她那一通追问。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你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你看见了什么?…….你不许把在这里看见了我的事情说出去…….”
那一连串的问题到现在想起来还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当时看着那样的陈以柯。
突然就冒出一句。
“看,飞碟。”
很难得这么幼稚的把戏,聪明如陈以柯竟然上当了,回身看见灰蒙蒙的天空上只有海燕飞过,回头就更迁怒于她了。
但是那薄薄的唇板闭紧了,似乎要很多的话要爆发出来最终也没说出来。
只剩最后一句严肃的命令。
“这里的事,绝对不许跟任何人说,无论你看见了什么。”
其实,她什么也没看见,就看见一片苍茫的海岸边的岩石上,站着一个他,而且他还是背着身的。
为了安全,只能答应了,要不然以当时陈以柯那架势,恐怕她不答应会把她扔海里喂鱼了。
可是很意外的,两天之后,陈以柯竟然拦住她,将她带到这里来了。
原话是这么说的。
“根本不相信你的嘴能保守什么秘密,安全起见,只能把你带过来看着你了。”
那时第一次,靳暮歌跟陈以柯肩并肩站在这块岩石上,面对苍茫的海水,和不断涌过来的浪花,靳暮歌感受到身边的陈以柯身上,从未有过的落寞。
那时候常常不明白,他学习那么好,脑袋那么聪明,不像她一样,考试每次都会临时抱佛脚,及不及格还得看老师的心情,有什么事情是还要烦恼和落寞的。
但是自打那之后,只要是他上这个地方来,就会叫上她。
靳暮歌给这个地方起名叫“秘密基地”。
那也是第一次,陈以柯听到她起的这个名字没有骂她笨,从此这个地方就成了他们两个人的秘密基地。
有了两个人跟这个地方做朋友,就很少见到陈以柯眼里的落寞了。
两人时常在这些岩石上跑上跑下,还时常因为说错了话被陈以柯追,到现在想起来都能听见那个时候的笑声。
那个时候不明白,当今天自己再次站在这个地方,一个人感受的时候,才知道那落寞的眼神里隐藏着什么。
大概是寂寞。
长期的,不被理解和包容,不被夸奖和不被允许犯错误的寂寞。
再后来,两家人生意上的往来,才彼此认识了,然后两人相识,两家关系不错,就定了亲事。
当初说好了,满了十八岁之后会有一个隆重的订婚仪式的。
现在是她一个人站在这里呢,七年的时间没来了,一切都好像是昨天一样,只不过时过境迁,什么都变了,包括人心。
不知道这七年的时间,陈以柯来过几次,是不是还记得这个地方。
这些被遗忘了的曾经,似乎都被掩埋了,她更加的不了解当初一度很了解的陈以柯了。
还记得,两个人一时兴起,还在一块石头上刻了字呢?在石头的一面,靠近水的地方,落潮的时候,刻上去的,等涨潮了会被掩藏在海底了。
好像就是脚下的这一块,不知道经过这七年海浪的拍打,那些字还在不在呢?
靳暮歌很好奇,也迫切的想要知道时过境迁人心都已经变了的现在,那些字迹是否还依然。
探头出去,俯身下去……
“这个时候的海水,是很冷的。”
靳暮歌的腰还没有完全弯下去,就被身后的一个突兀的声音顿住。
这个时间,这个地方,还会有谁来?
靳暮歌就原地转过身来,看见一个身穿白衬衫的男人,墨色的长裤,白色的衬衫,一脸温文尔雅的绅士摸样,海风把男人的头发吹的乱了,但不影响男人那看过来的锐利的眼神。
他是在跟自己说话吗?
靳暮歌看看自己左右确定没有了别人,可是她并不认识他啊。
男人就低头看了一眼腕上的时间。
“知道吗?这个时间,海水已经降温到空气温度下的四到五度,根据现在空气中的温度,比你的体温将近要冷八到十度。”
是这样吗?
靳暮歌不知道是怎么推算出来的,但是按照他的这样精确的算法,应该是比较冷的,茫然的看着男人。
“而且,这一带全部是一些岩石,你踩到的那一块是大的,但是下面你看不到的,会有很多小的岩石,或者是暗礁存在,大概沿海五公里全部是”
从海水的温度推算到现在岩石的推算,靳暮歌想这大概是一个地质学家,在这一带研究地表岩石,海水温度等地质情况。
“看到天上的海鸟了吗?”
男人指着靳暮歌的头顶,靳暮歌就看到盘旋在头顶周围的海燕,在顶着海风和海浪飞舞,靳暮歌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男人接着说:“根据海燕这样的飞行速度和低空飞行的状态,可以断定在未来两校之内会有暴雨,暴雨会使得海浪更加的大,岩石表面更加的滑,而海水的温度也会急剧下降。”
这个男人是想要听自己的意见,还是想要做什么,跟他说这些地质研究还是生物研究完全听不明白的东西,有什么意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男人始终站在离着自己五米开外的模样,伸开双手在身前小心翼翼的样子。
“所以……”男人试探性的开口。
什么?靳暮歌完全懵住。
男人就了然的试图往前面走了一下,尤显得紧张的样子。
“所以,你知道如果跳下去的后果,会是什么样吧?”男人更近了一步,“海水的温度已经低于你身体的十余度,冰冷刺骨的感觉会瞬间冒上来,如果能安然进入到水面已经是非常万幸的,如果跳下去的时候,不小心正好用头撞在暗礁上呢?或者是这即将到来的暴风雨,到时候海浪会很大,你的身体会不断地被拍打在岩石上,随着海水沉浮,想定下来喘一口气都难。”
靳暮歌开始有一点明白这个男人的意思了,因为这一段话已经让她毛骨悚然的开始想要逃离开这个地方了。
男人又近了一步。
“所以说,这种方法行不通的,还是换另一种方法吧,跟我说一下,或许我能帮助你也说不定呢。”
靳暮歌就有点像笑了,但是装作不受影响的样子。
“如果跟你说了,反而帮不了我呢?”
男人前进到靳暮歌方向的脚步就顿住了。
“你还没说,怎么会知道我帮不了你呢?先过来说说看嘛……”
看靳暮歌许久没有排斥的反应,男人就一步一步靠近了,刚想要伸手将靳暮歌拽回到安全地带的时候,靳暮歌就开口了。
“你以为我想要自杀?”
冷静的声音,带着点点笑意,就把精神已经极度紧张的男人怔住。
看着靳暮歌的样子,男人这才慢慢地放下警惕来,疲惫感从男人紧绷的脸部神经上泄露出来。
“不然你站在那干什么,那样子看起来就是要寻短见了。”
送了一口气的声音,令靳暮歌觉得心暖,如果今天自己真的有这个念头,恐怕现在也已经被这个男人劝下来了,这种劝人的方式……还真是特别额。
“像我这样大难都不死的人,怎么会自寻短见呢?我只不过……”
只不过想要寻找以前的一切记忆的片段,算了,人都不在是以前的人了,寻找那印记做什么。
笑着摇摇头,不去想那些不愉快的。
“总之还是谢谢你,虽然没救成,不过你那救人的方式挺特别的,就是我真的想自杀,也会觉得害怕了,因为确实挺恐怖的,你是学地质勘探的?还是卫星云图的?”感觉描述的挺真实的。
男人就也漏出笑脸来,尴尬的笑了笑。
“就觉得这样的描述总比空洞的劝说来的实在,感同身受一下,可能想到自己死后的状态并不怎么好,大概就会打消了这个念头,曾经很喜欢研究这一些的,只不过现在从事的不是这方面的工作。”
男人真诚的说话方式,让靳暮歌感觉很真实,再想起他那些无厘头的开篇方式,更觉得是高达上的劝人方式。
如果不是她说,她还真的不知道死亡竟然这么可怕。
“你说的那些都是真的?”靳暮歌忍不住问,想知道这些是不是真的。
男人就凑近了靳暮歌的身边,低头看了看所在岩石下面的水。
“情况和我预想的差不多,看这些岩石的结构就知道,不是人工的,而是天然形成的,已经不知道在这一片水域存在多长时间了,想这个的岩石群,是不会单独存在的,下面还肯定会存在许多小的岩石或者是暗礁,等退了潮也许能看见。”
男人看了看靳暮歌,思索了一下顿了顿。
“温度你如果不信的话,可以伸小腿去试一下,应该比你想象的还冷,是人体表温度会觉得不舒服的范围之内了,不过……”
男人顿住了要说下去的话,看着靳暮歌,有些不好意思。
“不过,几小时后要下暴雨的预测是假的,海燕还没到飞的那么低的程度,加上现在的海风风向,不是暴风雨的前兆,只是因为我不确定那两条危险能不能成功的威胁你,只能加了一条。”
这样的说法,真的把靳暮歌逗笑了,靳暮歌哈哈的笑出声音来,在这样的苍茫海水间, 这样的夜色里,尤显得清晰明朗。
“有这么好笑么?”男人被靳暮歌笑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靳暮歌则是忍不住的狂点头,“嗯嗯,尤其是你一本正经的样子在说这些的时候,哈哈。”
被靳暮歌这样的笑声感染着,男人的心情也好了一点,两人就这样并排的站着,面对着海水,各怀的心事被冲淡了不少。
这样的相处模式,不像是初次见面的陌生人,倒像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简单诙谐幽默的相处,是人性里最根本,最真实的存在。
笑过之后,靳暮歌主动地伸出手去。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靳暮歌。”
男人也伸出手去握上,“你好,我是林溢泷。”
两只手交握在一起,像是幼儿园里认识的新朋友,很让人快乐。
在这样的社会世俗之中,试问又有多少友谊不是参杂着目的而存在的?被世俗所累,有太多的人和太多的事,甚至是一份相交的友谊,都不是纯粹的了。
这样的情况下相遇,一个要救别人姓名的男人,人性总不会是坏的。
“话说,你为什么在这里待着?面向大海,有些悲凉的意思。”林溢泷还是很好奇,是什么让一个女孩在这个时间,孤身一人在海边怅然若失呢?
靳暮歌就白了他一眼,在岩石上干脆坐下来。
“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长长地叹息了一声,“我啊,无非就是被世俗所累,为情所困喽。”
突然想到什么,抬起头来,看着站在身侧的男人。
“你,该不会是……也是被情所困吧?”靳暮歌的语气顿了顿,“因为这个地方,可是很少有人知道的,更别说在这里独处了。”
这可是个秘密基地啊,秘密的程度就是别人都不知道的。
看着林溢泷不答,那面容上的样子,像是纠结着,困扰着,绕不开了。
砸了咂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啧啧啧……果然是被情所困呢!我们算不算是同病相怜?”
林溢泷被逗笑了,干脆也顺着靳暮歌的身旁面对着大海坐下来,自嘲的笑笑。
“我连是不是被情所困的范围都不知道。”
靳暮歌自己还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呢,听林溢泷这样说,倒是对人家的事情充满了兴趣,转身凑近了林溢泷。
“说说,说说,是怎么回事?”
林溢泷向来听说女人喜欢八卦,但不知道能到这种程度,被她眼巴巴的样子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了。
靳暮歌一看有门,赶紧催促这。
“来来来,说说看看吧,不然憋在心里多难受,就当是讲给这大海听了,出了这个地方,我们就都忘了,怎么样?”
这样的说法不无道理,本就是心理烦闷才到这个地方来的,说出来也许就好些了,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忠实的倾听者,便娓娓道来。
“还不知道算是什么,这算是我人生中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昨天算是被一个女人表白了吧?不过到现在也还不清楚是不是真的,更不清楚她那是不是表白。”
靳暮歌的兴致被调的高高的。
“没有直接说喜欢你或者是爱你的话吗?”靳暮歌瞪大了眼睛,表白的话,不是这样直接表达出来的吗?怎么还不确定呢?
林溢泷就微微iede敛了眉心。
“情况比你想象的要复杂,所以才不确定呢。”因为那是个有婚约的女人啊,那样的存在让他怎么都不相信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靳暮歌砸么这句话的意思,不确定的表白,还有情况的复杂,可是,他一切困扰的来源都是来自自己的心吧?
“你也喜欢她的,对吧?”
靳暮歌一语戳破重点,如若不是喜欢那个复杂的女人,也不会出现在这里苦恼了吧?
林溢泷不敢置信的看着靳暮歌,靳暮歌就瞪着一双毋庸置疑的眼睛。
“看你的眼神,看你提到那个女人时的样子就知道了,如果不喜欢,怎么还会在这里发愁呢?如果不喜欢,哪管她是不是真的表白,还是不是情况复杂呢,根本不会去想,更不会去苦恼了。”
真没想到,这个女人还有这么聪明和古灵精怪的一面。
“即使是那样,我们也不会有结果的。”
林溢泷的话有些浇灭了靳暮歌的热。
“就这么没信心吗?喜欢的话就去追求啊,既然女人也有那个意思,管她有什么复杂不复杂的,你是男人嘛,主动一点去克服啊。”
“如果是她有婚约在先呢?”
林溢泷猝不及防的问题,令靳暮歌怔了一下,瞪大了眼睛。
“婚约吗?”
林溢泷坦然的点点头,“嗯,婚约,不可能推掉的婚约。”
怪不得说复杂呢?还真是复杂啊,爱上一个有婚约的女人,女人既然也对他有意思,可为什么婚约还存在呢?
靳暮歌惊讶之后的沉默不语,令刚才的热络显得清冷了几分,海浪的声音就更显得清晰了。
“况且两个家庭相当,可谓是门当户对,天偶家成的组合,我又拿什么去挣,去抢呢?”林溢泷近乎自嘲的样子,“我不过是个才让公司走上正轨的创业小子罢了,想要达到那样的水平,还远的很。”
听起来真的挺可悲的。
靳暮歌就深深地叹息了一声。
“哎呦,这天下的可怜人何止一个啊,我以为我已经够可悲的了,没想到今天还遇见一个差不多的,我们就是半斤八两,谁也别指望能救赎谁了。”
这样的语气,倒是把这悲凉的气氛冲淡了不少。
“说说你的吧,还差一点让人误会你是要自杀了,事情肯定更糟。”林溢泷断言。
靳暮歌就认同的点点头,“没有比这更糟糕的了。”
林溢泷就做好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靳暮歌好笑的看着他,“你不会是真的想要听吧?”
“那不然我坐在在这里,现在在干什么?”林溢泷耸耸肩。
涨潮的时间过了,岩石下的海水渐渐褪去,漏出下面一大片的礁石,圆润的,大的,小的,罗列着,布置着,果然如林溢泷说的那般。
海水退到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月亮这个时候从云层里漏出来,皎洁的月光倾泻在海面上,一道道波光粼粼,煞是好看。
靳暮歌沉默了良久,就像是现在这样坐着,听了别人的故事,心情就已经畅快了不少。
“一个七年,或者是七年之前更久的老故事了,让人纷扰着,纠结着,到现在还没有理清楚了,找不到头,也看不到尾,不说也罢,反正我已经做好了全身而退的准备了。”
听着轻松起来的口气,林溢泷越来越觉得靳暮歌很有意思。
“怎么个全身而退法?为什么又选择全身而退呢?”
“哎呦。”靳暮歌看起来轻松的长长松了一口气,“不投入任何一丁点的感情,不妨任何一丁点的自己的心,把自己的心封锁起来,保管好,难过的时候不会痛,伤心的时候不会痛,委屈的时候不会痛,始终保护好自己的那颗心,免受任何一丁点的伤害,算不算是全身而退了呢?”
这样的反问,在林溢泷看来,是让人无比心疼的。
不知道这个女人身上和心里承载了多少伤痛,独自一人在这样的海边享受孤独,还有心情去开导一个被情所困的男人,还有心情听别人的故事。
对自己,却只能用这样无奈又可悲的全身而退的方法,算不算是可悲呢?
是什么样的七年,或者是七年之前,更是什么样的男人或者是纠缠不清的感情,才让一个女人受伤到想要保护自己的程度。
林溢泷的双手交握在屈起来的腿前,突然不知道这样的场面该怎么安慰才好。
“谢谢你的倾听,我觉得好多了。”
靳暮歌打破沉默,她要的不过是一个倾听者,明知道别人什么忙也帮不了的情况下,倾听就够了。
“可我还什么都没做。”林溢泷伸开双手,逗趣的回答方式,让两个谈论了如此深奥话题的人反而轻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就站起来,略有领导风范的拍了拍林溢泷的肩膀。
“不,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
拍拍身上可能会带有的尘土,像是拍掉了些许愁苦。
“你还不回去么?总不能在这里待一晚上的时间吧,即使再喜欢。”
林溢泷就站起身来,“我送你回去吧?”
已经很晚了,一个女孩子在这样的夜里并不安全。
靳暮歌就顿住要走的脚步,回身对林溢泷说:“有车等我,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她很好奇,这个秘密基地是怎么被打开的?
林溢泷想了想。“大概是两年前,我创业初期的时候无意间发现的,这里鲜少有人来,所以我经常一个人觉得闷的时候就来这里看看。”
靳暮歌了然的点点头。
原来这个秘密基地也不会绝对是秘密的,安全的,就像她跟陈以柯之间,曾经觉得那么密不可分的,一辈子走下去的关系,也就这样突然的打破了。
七年的时间里,不只是他们变了,也不只是所有的关系都发生错位了,因为就连这个地方在两年前都有别人进来过了。
那还有什么是放不开的,永恒不变的呢?
一把苦涩浓浓的堆在胸口,这也许就是宿命,对着还站在高高的岩石上的林溢泷。
“你还不知道它的名字吧?”顿了顿,眼睛里放射出来的是摒弃过去的希望,“在很多年以前,他有一个名字叫秘密基地,就被刻在那岩石的下面,现在这个地方不再是秘密了,欢迎你的到来,致两年以前的你。”
靳暮歌的声音大大的,透过已经偃旗息鼓的海风,清晰而有力,像是对新进者的欢迎,也更是对曾经的告别。
看着靳暮歌的身影,熟练的走着每一步路,林溢泷意识到,是自己两年前的脚步,无意识的闯进一个故事里。
“我们是朋友了吧?”林溢泷对着靳暮歌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要确定这件事。
靳暮歌的头也没回,在听到他问题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脚步,向前行走的脚步没变,手臂扬起来,对着身后用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
林溢泷就笑了。
他突然很孩子气的跳下已经退了潮,还残留着部分水洼和虾蟹小岩石群,借着月光,在大岩石的壁身上,果然看到了那四个字。
“秘密基地”
凌厉的要跃出石上的字迹,苍穹有力,看的出来是出自男人之手,想必是那个故事里的男主角刻下来的,这样的字迹在日复一日的潮涨潮落,年复一年的浪花拍打之后,除了印刻的地方越来越圆滑清晰,丝毫没有消退的痕迹。
这是不是代表这个故事还没有完结呢?
林溢泷苦笑着,今天遇见的人和事,就像是命中注定要了解的一样,很神奇。
也让自己自创业以来就沉默的胸口,第一次,对一个不是陌生人的陌生人,敞开了心扉。
这个地方,她以后还是会来的吧,毕竟她说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靳暮歌。
或许,如果在出这里之外的外面的世界碰见她呢?会不会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靳暮歌一路坐在回别墅的车上,心情比来的时候好多了,既然陈以柯不在,她也不应该难为自己,好好过自己的生活就好了。
毕竟,陈以柯不是围着自己的男人,自己也不是陈以柯生活里唯一的女人。
还是多些时间,做好自己,就够了。
外面的月光极好,像是她此刻的豁然开朗的心扉。
司机老陈不时地从后视镜观察靳暮歌的表情和神情,要知道在她进入那扇铁门之后的下一秒,陈以柯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接通了沉声只问了一句,“她人呢?”
当他说到靳暮歌听到他不回去的消息就来了这学校之后,电话那端是长久的沉默,沉默到他以为电话早已经被挂断了,才说:“等她出来,把情况报告给我。”
就挂断了。
所以,他现在观察,靳暮歌脸上的表情还有那份望着窗外月光的神情,完全不同于之前了,尤其是眼睛。
看淡了什么,也似乎更加清澈透明了。
别墅里的饭菜,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小玲倒掉又重新做了,接到陈以柯的电话,又开始重新准备了。
依旧是靳暮歌喜欢的食物和菜式,每天变着样子不同的,都不知道百忙之中的陈先生是怎么有时间记住这些繁琐的事情的。
每每更是要她在靳暮歌用餐后,吃了什么,吃了多少,具体到吃时的表情,都一一汇报给他。
车灯照进来,小玲知道是靳暮歌回来了,将恰好准备好的食物端上餐桌。
靳暮歌进门,闻见食物的香气,全是她喜欢的,这才觉得饿了,原来自己十有这么久没吃饭了。
小玲看着靳暮歌的样子不错,比早上走之前好多了,尤其是精神状态,在这样的夜晚,也显得不错的样子。
主动上前给靳暮歌拉开椅子。
“靳小姐快趁热吃吧,全是先生专程打电话来吩咐的。”
如果是往常,在这种情况下听到陈以柯的名字,大概就一点想吃的胃口都没有了,现在还是一样的饿,管这样可口的饭是谁让做的,她吃就对了。
吃完饭,洗了一个热水澡,这通身的疲惫才渐渐地消退了,把自己的整个身子放松了仍在床上,困意就席卷上来。
还在陈家老宅的陈以柯,到这个时间才将白家一家人送走了。
陈以柯就被叫到书房里来。
“不用关门,只是说一些家常的事情,关于你婚礼的。”陈父对着进入书房后要关门的陈以柯说。
陈以柯就顿住了动作,对婚礼两个字完全心不在焉。
“母亲父亲看着办就好,全听二老的安排。”
陈父闻言点点头,“我跟你母亲会看着办的,如果有需要提意见的地方,会通过陈越通知你。”
陈以柯应下来,一颗心早已经飞出去,向着那个已经回了别墅的女人。
陈父就在这个时候打断了陈以柯的翅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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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一直悬浮着的心坠下去。
他刚刚接到老陈和小玲的电话,说她现在的状态很好,吃了很多甜味的食物,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回去。
可……
他向来是不会违背父亲的话的。
在偏厅的母亲,戴着一副老花眼镜,不断地在一张红纸上写着什么。
他走过去。
陈母就对着他招手。
“你看看我拟定的初步的婚礼行程怎么样?”
陈以柯将那张红纸接过来,却丝毫看不进去,本就是一件不放在心上的事,自然没有多大的心思去打理。
“这些东西交给下面的人去准备就行了,何必跟着操劳。”
陈母看着陈以柯的兴致不高的样子,把老花镜摘下来,把那张红纸也收起来。
“我这是早做打算,幸好白家也有早些完婚的想法,我要趁热打铁把这些东西准备好,省得到时候有什么变故,另外……”
陈母看着陈以柯,脸上漏出担忧的神情。
“不是母亲我多想,我总害怕你跟那个狐狸精有什么,是不是她用了什么手段,求你留在她身边?还是看在你还念及旧情的份上,才这样大胆的住到你的别墅里去了?”
陈母的话,令陈以柯心里不住的凄凉。
那个用尽办法想要留住的人正是她的儿子,陈以柯啊。
是他在拼命了的,用尽所有的方法,只求那个女人在身边的。
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丝毫没有泄露心里所想,声音也淡淡的。
“她还没有那个能力,算计到我的头上,我是念及旧情,不过不是跟她的未婚情,而是那不辞而别的恨意。”
说这些的时候,陈以柯都不知道描述这些的人是谁了。
“是这样就好,是这样就好。”陈母貌似放下心来,“你如果只是当她是生活的调剂品,随便玩玩,母亲不拦着你,但是这些事情都要隐藏起来,至少在你大婚之前,都不能暴漏在白露和白家人面前,否则……”
陈母的语气变得幽深了,“否则,你知道你将要失去的是什么。”
陈以柯当然懂,这里面的厉害关系,不仅仅是一桩婚姻那么简单,而是背后的商业道路,如果一经有变,损失的不仅仅是一两条经商道路那么简单。
这就是他最讨厌,最恨这场婚姻的地方。
连把他的婚姻,他的幸福,他的终身大事都作用在一场看似无形的交易上。
这是他人生可悲的地方,也可以说是耻辱的地方。
“儿子?”陈母叫了陈以柯几声,都不见答应,凑近了叫着陈以柯。
陈以柯才反应过来。
“我扶您会房间休息,时间太晚了,这些事情等身体好了,闲着的时候再做也来得及。”
“今晚就在老宅这边住下来,家里又不是没有你的住处,你的房间我让人一直打扫干净了,等着你哪天回来住,床单被罩都是新换洗过的。”
陈母这样的挽留,不是不打动陈以柯的,毕竟成长到现在之前的那些年里,他都被冷硬的家规和条条框框的必须纠缠着,想要感受一份母爱,早已经是奢望的事。
答应下来,进了那间属于自己的房间。
内心也跟着纷繁复杂起来。
他是一直不喜欢这个房间的,所以才在一经接受了公司大小事务之后就果断的搬出去了,搬出去住的地方不如这里的看上去舒服,但那是张这么大以来,最自由的时候。
这间房间还是原来的老样子,他还依稀能记得被关在这里反省的时候的记忆,这种压抑对现在的他形成不了威胁,但还是沉沉的向他压过来,无法抵挡。
第二天一早,陈以柯早早借着去公司开早会去了别墅,没看见人影,小玲告诉陈以柯早早的靳小姐就起床去上班了。
已经是第几天没见到她了,这个该死的女人,是故意在躲他是不是?
一进到公司,低气压就笼罩着整座的陈氏集团,弄得各个部门人心惶惶,上上下下的人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结束了早会,已经因为几个简单的数据将整个核算部门咆哮了一番,各个部门都有沾染,连带责任一大片,最后无一幸免的蔫头耷脑的出来了。
才坐进办公室里的陈以柯就将领口的扣子扯开来,松了口气。
陈越就拿着一份报告走进来。
陈越最近被陈以柯派去调查跟进一向投资,今天看见陈越的人连同手里那份东西,就知道事情可能不好。
陈以柯伸手,将报告拿过来。
“这是截止到今早的数据,我来之前,现在恐怕还在损失。”
陈以柯翻着那份资料的对比表,前几个的时间,都是盈利的,有的时候毛利甚至达到了九个点以上,变化是从昨晚开始的,一路之下。
“一直的检测数据都挺好的,但是从昨晚开始就出现大幅降跌的迹象,而且事发突然,越来越严重,现在已经损失了五个点,如果不控制的话,恐怕会……”
陈越脸上是少有的慌张,担忧的申请等着陈以柯下命令。
这些日子,陈越是被陈以柯派去跟进调查投注在林溢泷公司名下项目的资金收益和回笼情况的。
面对陈越的着急,陈以柯完全没有着急的处理和挽回损失的样子,透过这件事情的时间,他大概想到一种可能。
那就是“东窗事发”,白露的事情暴露了。
这样的猜想,无疑是在这样关键的,他跟白露密谋逃跑计划中,非常致命的打击。
“去切断公司向外输出的所有资金项目。”
良久之后,陈以柯才果决的做了部署,陈越依照吩咐去办。
陈以柯就将白露的电话打出去,电话在响了一声后提示音为“无法接通。”就知道事情果然如自己所想。
这下子电话也不枉白露手机上打了,反而是直接打到白家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在响了几声后就被接起来,陈以柯听得出来那边接电话的是仆人的声音,便说要找白露。
电话那端就迟疑了。
过了许久之后,电话被拿起来,“你是什么人,你找白露做什么?”
听这声音,已经不负往日里白父的冷静和自持,倒是有几分责问的成分在里面。
“我是陈以柯,伯父。”
这样的回答,让这边的白父无疑是慌乱的,没想到在这个时间,家里的电话上,陈以柯会打到这里来,难不成是这件事情已经被陈家知道了?
这么短的时间里,白父已经做了不下数百次的猜想。
“是以柯啊,我还以为是什么人,现在外面世面上不太平,没想到你会打到家里的电话,所以刚才见怪了。”
白父终究是见惯了大世面的人,宠辱不惊的把刚才的反应圆满的圆了过去。
相比白父的慌乱和猜忌,陈以柯就淡定的多了。
“是大露露的电话打不通,怕会是有什么事情,所以才打到家里面去了。”
“哦,是吗。”白父的语气顿了顿,“她的电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你放心,露露没事,好的很,真的一点情况都没有,就等着我们两边把婚礼的事情协商好了,到时候婚一结,就完成了我们两家一直期盼的事。”
这样欲盖弥彰的说法,更加说明今天的白家一定有事情发生。
又说了几句寒暄的话,陈以柯就将电话挂断了,吩咐陈越下去。
“密切关注,监视白家人的出入和行踪。”
这一场战役,不能还没打就已经输了。
挂了陈以柯电话的白家,已经彻夜乱了套。
白露不断地在房间门紧锁的房间里大喊大叫。
“你们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白露在房间里已经喊得声嘶力竭了,声音也哑了,还是不停地在床上跳着,喊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永不服输的战役。
门外的白父白母,听着这声音焦急,一刻不得安生的在门廊前走着。
“要不然让她出来吃点饭?从昨晚到现在这样不眠不休的,嗓子都哑了,怎么能是长久之计呢?”
说着,白母的眼睛里就含着泪水了,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女儿,这种时候自己的心都快要化了,不知道怎么才好。
白父更是一刻不停地在门前徘徊着,豆大的汗珠子不停地从鬓角上流出来,颤抖着身子,从刚才接到陈以柯的电话开始,就更加的坐卧不安了。
“都是你一手调教出来的好女儿,你看看现在成什么样子?哪还有一点白家大小姐的样子,我已经失望至极,你就别再在这里添乱了,这件事情我已经对外封锁了消息,要不然传到陈家人的耳朵里,还想不想在Z市里待下去了?”
白父少有的历练的声音,将白母吓着了,瑟缩着眼泪听着白露一声一声的喊着,心里更不是个滋味。
“那老爷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啊?”
总不能就这样将女儿关一辈子,渴死饿死还是进医院的强吧?
“来人哪,赶紧去给我调查这个林溢泷的底细,还有他公司的规模。”
他要将这个人调查清楚,是哪里比陈以柯更加优秀,才让自己的女儿这般的不长眼睛喜欢上了。
这是第一次,白露长这么大以来,忤逆父母的意思。
在昨晚从陈家回来的车上,白露煞有介事的,装作不经意的问。
“如果我不嫁给陈以柯会怎么样?”
这一句话,把白父白母惊的说不出话来,不知道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个说法,但还是被白父爽快的回绝了。
“不可能,现在整个Z市甚至是全国,没有几个人能跟陈以柯比,更没有几个家庭,财力是能跟陈家抗衡的,我不相信还能有什么更优秀的人。”
这样的说法,白露很是不喜欢,怎么说自己如果不嫁给陈以柯,就会引出这些家世,财力这方面的问题来。
早知道自己的婚姻是一场交易,以前总觉得是认为陈以柯还不错才会为自己选的,现在看来,如果有人有家庭能与陈家,陈以柯媲美,那换一家人嫁,似乎也不是什麽难事。
“如果那个人更有潜力呢?是个名副其实的潜力股呢?或者说现在正在事业的上升期,过不了多久就会大展拳脚,有所作为呢?
一想到林溢泷,她脑袋里就会不自觉地冒出这些潜力股的词来,因为通过这些天的接触,她已经深刻了解了这个男人的实力,还有做人踏实,绅士的一面,是自己最为中意的,如果这样的男人是自己未来生活的另一半,她别无他求了。
白父的脸色就沉了。
“我不相信什么事业上升起,潜力股,蓝筹股,大展拳脚的话,我只看结果,看他现在拥有的是否能与我们白家媲美还是更胜我们白家,其他的都是未定数,我也不会让你嫁给这种人的。”
从小到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不听从父母的意愿的,总觉得可或者不可的事情,不是非不可,没有必要让他们不高兴。
可现在看来,父亲的态度强硬,完全没有把她的感受考虑在里面,哪怕一点点。
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也更加像一个傀儡,而不是有血有肉的人。
是人都得有思想,都得有意愿,都有被尊重的权利不是吗?这样看来自己平白的顶着一个千金大小姐的头衔,做的却是世界上自可悲的位置。
白母看出白露脸色的变化,伸手握上白露的手。
“你爸爸都是为了你好,很多事情你不懂,外面的人心更加的可怕,你爸爸都是为了你好,才会给你选择了这么好的人家。”
白母的劝慰,让白露觉得手脚都冰凉了。
“不是为了我好,是为了白家,还有整个白氏的前途发展好才是吧?”
冷然的声音,是一向乖巧懂事的白露不会轻易说出来的,白父不知道今天的白露是怎么了。
“为了白家好,为了整个白氏的前途命运好,就是为了你好。”白父凌厉的声音,第一次对准的是自己的女儿,隐忍着情绪顿了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想要顶着没名没分得身份嫁进陈家,那简直就是做梦,就是痴心妄想,你以为我没打听过吗?陈家的择媳标准,那是首先把财力和家世背景放在第一位的,你是因为身后顶着我们白家这个名称才能成为陈家未来的媳妇。”
呵呵……
白露苦笑了。
正是因为这样,他们的命运才如此悲惨啊。
“我没说稀罕做陈家的媳妇啊。”
这一切都是父母自作主张就定下来的,未经过她的同意,也未征询过她的意见,就这样定下来了,可是她始终从未说过想要嫁给陈以柯,嫁个有钱人家过日子的。
“你说什么?”白父怒了,声音陡然增加了几倍,白母也被白露惊着了,不知道一向温顺听话的女儿怎么会突然这样样子。
叛逆期的时候都是安然度过的,现在这样真不知道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怎么样。
“女儿,你在说什么啊,白陈两家的婚事马上就要促成了,万不可在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快向你爸爸道歉,一定是太累了。”
白露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是觉得被这样蔑视着过的日子简直是够了。
她也想像别人的童年一样充满欢笑和哭闹的,而不是每天练琴,画画,书法团团的转着,她也想交几个知心的闺蜜,朋友,能谈天说地,能畅聊无阻,而不是已经定好的朋友圈里,只能相约去看芭蕾舞,她也想念一所喜欢的大学,学习自己喜欢的专业,交一个不错的那朋友,一起体会大学里的时光,而不是被送到国外的一所全寄宿制的女子学校里,跟一所女子监狱一样。
…….太多太多的她想,而不是,这些年来都这样积压下来,以为自己早已经习惯了的,可是没想到在这一刻,终究爆发出来。
她只想有一次,为自己的梦想或者说是幸福努力。
就只一次就好。
所以,对不起,曾经那个埋没了初心,完全听话的白露。
对不起,陈以柯,没能等到你说要帮我逃走。
真的就很想,这样跟父母对抗一次,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是有心跳的,让自己觉得自己还是一个人。
而不是行尸走肉。
眼神坚定的面对父母的怒火和不解,丝毫不退缩,丝毫不畏惧的敞开自己的心扉。
“我没有想过要嫁给陈以柯,我也没有想要拥有陈家那样的家庭,因为一个同样生活模式的一个白家,再过去的二十几年的时间里,我已经厌烦了,我想要有血有肉的生活,想要哭笑吵闹的生活,想要柴米油盐的生活…….”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白露白皙的脸上,响彻在车厢里,很是刺耳。
白父的手掌麻麻的,颤抖着, 这是白露长这么大第一动手打她,别的什么事情都依着她,但唯独这一件事,绝对不可以。
“还是断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念头和想法,年轻的时候有这种想法很正常,但只有你真正的独过生活的时候你才会知道,现在这样的吃喝不愁的日子是有多难得,我跟你妈妈是苦过来的人,深知道什么对你的未来好还是不好,你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别人家还不知道怎么羡慕现在的你呢?”
白父气急,声音也跟着颤抖起来,白母看着白露脸颊上已经红肿起来的巴掌印,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
“你有话怎么就不能跟她好好说呢?干什么非要这样打她,你可知道打在她的身上,痛在我的心上。”
白母的哭诉,让白父多少有些自责,白露却红了眼眶,未掉下一滴眼泪来苦笑了。
“您怎么不问问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呢?一直以来只知道给我最好的,却没问过什么才是我真正想要的,我不喜欢捡现成的,作用你们打下来的江山,我希望靠我自己,这一点是不是随爸爸您呢?”
“疯了,简直是疯了,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的,那些苦岂是你现在想受能受的了得?”
白父简直不认识现在的白露了,跟自己的女儿简直是判若两人。
白露就大胆的在车停下来的那一刻开口。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喜欢上别人了,不是陈以柯,是陈以柯之外的男人,我喜欢他,我还想要嫁给他,除了他之外,我什么人都不想嫁。”
这样的话,着实的彻底的把白父白母惊呆了。
就说是有什么不一样了,如果不是什么心存歹念的人撺掇,一向乖巧的女儿怎么会是这样样子。
车已经停了,白父在下车后对着门口的保镖吩咐。
“把小姐管道房间里去,没有我的同意,谁也不能放她出来。”然后,率先将白露手里的手机抢了过来。
“我倒是要看看,是什么人竟然有这么大的能耐,才使得我的女儿鬼迷了心窍。”然后在白露惊讶不已的目光中,把手机交到保镖的手里。
“去,给我调查最近三个月以来,跟小姐有密切往来的男性,一个都不要放过。”
白露已经被架着身子往楼上去,不断地挣扎着,叫嚷着。
“你不能那么做,你侵犯我的隐私,你没有那个权力,你不能那样做,放开我……”
看着这样的场面,已经全都乱了套,白父突然想到什么。
“封锁今天的消息,今天这件事情,谁也不能说出去。”
他最害怕的当然是陈家知道这件事,这无疑是一个地雷,千万不能在婚礼之前引爆。
“老爷,你不能这么做,她是我们的女儿啊,怎么能关起来呢?我们能关起来一时,关不了她一世啊。”
白母不忍心看见白露被这样对待。
白父拍着手,在门前一副气急败坏的样子。
“你现在倒是告诉我,该怎么办?这眼看着就要商量两家的婚事,如果现在被陈家拒婚了,你觉得我们还能在这个城市活下去吗?”白父沉吟了一下。
“还有,你觉得你的女儿到时候名声都坏了,还能嫁个什么好人家?现在什么都先不要管,就等她自己清醒清醒再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白父提及最后的这一则,白母的心狠狠地揪了一把。
这才意识到,如果在结婚前跑了,那到时候即便是找到了,也有理说不清了,陈家哪还会认这个儿媳妇,哪还会认这门亲事,不要说是陈家,恐怕别的人家也不敢再接纳他们家的女儿了吧?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白父把白露关进了房间里。
直到现在已经一晚上的时间过去了,白露的嗓子哑了,还不停地叫嚷着,不眠不休的这个状态,令白母也跟着坐立不安。
“这件事情千万不能让陈以柯知道了,刚刚接到陈以柯的电话,来关心露露,这件事情要是被知道了,恐怕……”
白父都不敢往下想,冷汗就涔涔的冒下来。
白父从昨晚就开始动用了手段,恐怕到现在那个男人也已经坐不住了,他要让她知难而退,他白家的大小姐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沾染的。
白母早就让厨房准备了饭菜和粥,已经端上来放在白露的门口。
“我进去劝劝,也许这会子就想明白了呢?再怎么说,也得让她吃饭才是。”白母恳求的目光看着白父。
白父知道现在这不是个长久之计,听着不断传来出来的声音。
“你看这像是反悔的意思吗?真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了,也罢,你进去跟她说明白,如果还这样执迷不悟,就永远都不要出来了。”
白母赶紧让人开了门进去,白父这才消停了一会儿,坐在大厅的沙发上闭目眼神。
进了门的白母看见床上站着的人,哪里还有一点大家淑女的样子,跟着了魔一样的女儿,让白母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将托盘放在床尾的桌子上。
“露露,先吃点饭,吃点饭妈妈跟你有话说。”
虽然折腾叫嚷了一夜,白露的脸上不免憔悴,但眼神里丝毫没有妥协,投降的意思,看见母亲端进来的饭食,倒是真的饿了。
她现在才在抗战的初期,没有要绝食抵抗的意思,反而觉得要保存体力才行。
干脆也不多说别的,坐下来就吃。
看着白露能吃饭,白母的一颗心总算能落下半颗来。
“慢慢吃,慢慢吃,厨房还有,我让人做了很多。”看着白露狼吞虎咽的样子,虽然没了大小姐的风范,反倒让白母看着心疼无比。
“妈,你就放我出去吧。”吃着饭的白露,含糊着声音直接开口。
一听这话,白母就上前拉了白露一把。
“切不可说这样的话,你如果还这样执迷不悟,你父亲可是要关你一辈子的,绑也要把你绑到陈家去。”
白母忌惮这着白父听见这样的话,到时候真的受苦受罪的可就是白露了。
“妈,你要相信我,他绝对是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他的母亲也待我特别好,是真的好,不像是陈家伯母那样表面上的虚情假意一般。”
“你连人家的母亲都见过了?”白母不敢相信,这些事情是怎么在自己和她父亲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更不知道她在心里是这样评价陈母的。
虽然这样的事情谁都看在眼里,但是万万不能说出来的,况且她还是要进陈家门的人,怎么能这么说自己的婆婆呢?
“只见过一面,不过人家对我很好。”白露说的口无遮拦,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她也没什么好避讳的。
白母就沉下脸色来。
“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我们是不会接受那个男人做你的未来的一半的,实话跟你说吧,你爸爸已经连夜让人去查了,这个人的底细,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白母说完又想了想,“还有,那个人恐怕现在已经跑了。”
毕竟他们白家已经施压了,不是所有的人都能承受的。
听到这话,白露就真的吃不下去了,脑袋里嗡的一声,知道是有什么事情肯定发生了。
“你们做了什么?对他做了什么?”
白母这才把积攒了一晚上的情绪,歇斯底里的发出来。
“他都把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你说我们能对他做什么?不管你爸爸做了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白露干脆把吃饭的筷子放在一边。
“我想我昨晚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想要的生活不是你们自以为的我会幸福,我想要什么样的生活我自己知道,我已经有权利自己处理这些事情了。”
白母就不敢置信的摇摇头。
“你不是你一个人的,你是我们白家的女儿,是未来要接手白家事业的人,即使你嫁给陈以柯了,你同样是拥有白家产业的继承人,你永远跟陈家是平起平坐的,到时候你的事业会更好,做的会更好。”
白母以为这些已经足够明白了,怎么她的女儿就是不明白呢?这是一条非常好的路。怎么就偏偏的不走呢?
白露就笑了。
“说到底,我就是白家的工具,一个超级大工具,我的利用价值早就在我出生的那一天就定好了,我没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没有选择交友的权利,没有选择自己喜欢的专业的权利,我甚至,都没有选择自己未来的权利,那你生了我是为什么?是因为爱我么?还是你们需要那么一个继承人。”
这样的话连连的把白母打击到了,她倾注在白露身上的心血太多了,从小到大她都做得非常好,但今天这些话,她是从没有听白露说起过的。
“我以为,我跟你爸爸给你安排好的就是最好的了。”白母有些不解,别人都有的,他们都给了,而且是最好的,是别人想要也得不到的,这些难道还不够吗?
白露冷冷的说:“但不是我想要的。”
房间很快又被封闭了,只剩白露一个人,她不知道她的父母对林溢泷做了什么,但能确定的是,现在的林溢泷肯定受了什么打击,日子肯定不好过。
现在有一种心情,竟然不知道被重创后的林溢泷,在心里是怎么想她的。
恨死她了吧?
如果不是她去招惹他,从而认识了她,那么就不会有现在的局面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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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这样还没正式开始就已经要结束的爱情,她还真正的对他说过“我爱你”,也还没真正的好好的问过他是不是喜欢自己。
都是朦朦胧胧的开始了,开始就是那么不被确定和正视的情况下,就已经注定了结局了吧。
有几个人是能承受的住白氏集团给出的压力呢?
那样悉心经营起来的产业,估计在这一刻已经风雨飘零的不成样子,是她对不起林溢泷啊。
为什么会选择喜欢一个人呢?
就那么突然的在自己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就发生了的事情,才会让她如此狼狈和被动,更让林溢泷陷入难堪的境地。
这场抗战就觉得没有坚持的必要了。
不论怎么对自己都好,无论怎么样的惩罚都可以,但是不能这样对待林溢泷,他全程都是无辜的。
是自己生了喜欢别人的心,是自己生了这样的私心才把人害了。
像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拥有爱人的能力呢?
白母连连受了打击,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都快要站不稳了,白父看情况就知道里面的情况,上前扶住白母。
“没事吧?怎么样?我说是无药可救吧?”
白母看着白父的眼睛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你说,我们一直以来是不是都做错了?”今天这样被白露说出来,才知道似乎从小到大从来没问过她的感受,没考虑过她的喜好,没认真对待过她的任何一个眼神,只知道给予。
白父沉了一口气息。
“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能给她最好的,什么都给她安排好了,还想要怎么样?我们没有错,错的是她,就算我们真的做错了,那现在也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了,这一步,她走也得走,不走我就让她走。”
这话听起来,让白母的心理非常不落忍。
“你就先不要去管她,饿上几顿也没有关系,现在要做的就是不能让陈家知道这件事。”
最后,白父似乎就把事情定下来了,他不信真的有人能不图他们白家的身家而喜欢白露,那些小人都是有可图的,况且他们白家家大业大,不可不防。
只要他继续施压,就不信对方还能顶得住压力而不落荒而逃。
这个时候,门外的人将资料送进来了。
“这就是……”
白母的心里在这一刻看见却有此人才觉得心慌意乱,果然是有这么一个人存在的,没看见这些的那一刻,是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白父将资料沉甸甸的放进手里,坐在沙发上,翻开第一页。
“林溢泷”三个字就赫然出现在上面,白父拧了眉头,不过是一个无名小辈。
一页一页翻下去,脸色越来越沉。
不过是一个才刚刚创业不久,小有起色的小公司,连家世背景都没有,更别说什么人脉关系,就这样胆敢的来勾引他的女儿。
“吩咐下去,继续施压。”
有人领了命令下去,白母担忧的附上白父的手。
“你再了解了解,万一真的像露露说的,是一个不错的,会大有作为的青年呢?如果真的前途无量,我们是不是就可以……”
“闭嘴!”白父怒斥,“在怎么样有潜力,前途无量也不是现在能跟陈家匹敌的人家,妄想会有出人头地的一天,这是我们用了大半辈子攒下来的基业,难道你想拱手送人?”
白母现在是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在中间作难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一边是辛辛苦苦攒下来的基业,就想着能在跟陈家完婚的那一刻,完整的交到女儿的手上,另一边是女儿这样的状态,也让她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抬头看着那扇被关紧的房门,从昨晚开始的叫嚷声歇息了,不再发出声音来反而让她心里更加的没底了。
看着白母担忧的样子,又忍不住开导。
“你放心吧,等用不了两天,那个男人就会打退堂鼓了,到时候你的女儿就是追着人家想嫁,估计也不敢了,只剩你女儿剃头条子一头热,你觉得还会在这里犯拗吗?”
这话才让白母宽心了些。
等到了那个时候,女儿应该就能看清楚,谁才是对她真正的好,谁才是虚情假意的想要骗她,不过是图着白家的钱财和地位罢了。
“那这饭……”白母看着才被白露吃了一半都没有的饭,担忧的问。
白父到是在看见这个男人的资料之后,松了一口气。
“饭照做,也接着送,吃不吃是她的事情,早晚会想通的。”
而此刻在陈氏大楼里的陈以柯,现在比较担心白露的处境,通过那通电话就知道了,现在的白露肯定已经被软禁了,闹到了什么程度,不得而知。
他更不能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热络,更不能主动上门去找她,以现在的状态看来,白家肯定早已经对外封锁了消息,怕这样的丑闻已经走漏了,两家的婚事就吹了,那白露的处境将会更难。
“林溢泷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陈以柯一直派人监控着林溢泷和白家的动静,才能在有效的时间里,有效地采取行动。
陈越回想了一下刚才抱过来的内容。
“没什么特别的,看得出来林溢泷是察觉了,但没有太大的动作,估计是在暗度陈仓,想要摸清这股势力的来源再说,完全没有表现出来慌乱的情况来,看这样子,是个能成大事的人。”
陈以柯点点头。
想必这个时候,白家肯定是会继续施压的,他只能按兵不动,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就只能看林溢泷了。
他的做法将决定着这件事情的处理后的最终结果。
今天上班的靳暮歌对于工作生涯中,是无比激动地。
因为她采访的有关于关注社会弱势群体的版面,被社会所关注的同时也被当地政府有关机关单位部门所看重。
相关政府部门正针对这些弱势群体不知道怎么样施以帮助,就看了她的采访,并且每期一个,每一期都让他们震撼。
因为了解程度之深,和了解之细,都是他们所关注的。
就在今天主编接到了政府部门的电话,说要见一见这位不平凡的记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在主编办公室里见到相关部门派下来的政府工作人员的时候,不知道怎么表现才好。
因为像他们杂志社这种地方,是跟政府部门没有接洽的。
“你好你好,我是靳暮歌。”靳暮歌有些紧张的介绍自己。
那人非常绅士礼貌的一位年轻人,带着斯文的眼睛,一点没有架子的上前握住靳暮歌的手。
两人在谈话过程中提到了不平凡的记者几个字,靳暮歌就觉得十分的不妥。
“您过奖了,真的不能说是不平凡,这也是我的工作内容,只是别人没想到的,我想到了而已。”
当初这个提议还是被主编刷下来的,没想到真的如楚襄钦所言,受到了社会重视的同时,也受到了政府相关部门的重视。这样的意义是非凡的。
“你采访的人物都非常好,对我们政府的监管还是福利救助方面都有很大的帮助。”
靳暮歌对于这些报道能帮助这些想要被帮助的人,很高兴,坦言。
“其实,这样的人没有被报道出来的还有很多,那些都是不需要我们采访的,我打电话征求过了,但我觉得他们不希望被采访,但是不一定不希望被帮助,我会把名单提供给您,希望能切实帮到他们。”
工作人员说这正是他们所需要的,想着能借助杂志上刊登的人进行救助实在是有限,既然靳暮歌能提供名单,很是感谢。
靳暮歌还承诺,她会定期整理一份这样的来信名单给到他们。
那人走的时候说要给靳暮歌颁发一个由政府鼓励的奖章,被靳暮歌拦下了。
“我没做什么特别的,在本职工作能做好的情况下帮到你们,我也很高兴。”
就这样,在主编及杂志社一行人隆重的道别之后,那人走了,靳暮歌这下子在杂志社被人刮目相看了。
“暮歌,你说政府要给你颁发奖章,你怎么能不要呢?那不仅仅代表着是你个人的名誉,也是我们杂志社的光荣,是不是?”
主编对靳暮歌谢绝政府奖章的事情很大的遗憾。
“我觉得真没做什么,无功不受禄,呵呵……”靳暮歌干笑了两声。
“要我说啊,就不应该只是颁发个奖章,如果你答应,我还可以提议,让政府部门做一个奖章大会嘛,到时候把你的照片和事迹一经刊登,你说我们杂志社是不是就无限光荣了?是不是在同行竞争者当中提高了一个档次?
主编美好的想象和自说自话,被不好意思的靳暮歌直接无视了,去整理采访资料了。
“做得好。”
楚襄钦看到靳暮歌的成长,由衷的赞叹。
靳暮歌只有在面对楚襄钦这样额夸奖的时候才真觉得是甜到了心里,能力的认可不在荣誉的大小,而是能帮助别人,被认可就好。
“谢谢。”靳暮歌欣然接受。
“下班后,有一家朋友新开的餐馆开张,要不要一起去尝一尝?”
靳暮歌想着自己也没事,上一次开工资请同事吃饭的时候楚襄钦不在,正好借这个机会补上。
“好啊,正好我也饿了。”
下班之后,楚襄钦直接去取了车来,就在靳暮歌要低头上车的时候,身后一个声音。
“介意不介意我一起?”
娇俏的声音,站在身后的人正是李悦。
这是自靳暮歌的母亲住院之后,第一次跟李悦面对面,也是李悦第一次主动说话。
靳暮歌看看楚襄钦,想着是自己请客,“没关系啊,如果你想的话。”
三人在去餐厅的路上一度无语,这样的微妙的感情变化,李悦跟楚襄钦心知肚明,只是现的楚襄钦在担心,饭桌上不要说出什么来便好。
“暮歌,今天的事情还没祝贺你,没想到你这么能干,就连政府都对我们杂志社关注了。”
李悦打破沉默,首先说出口。
靳暮歌看着这样的李悦,两人说不好是为了什么才这样的,也没有具体的原因,大概都是些小心思的猜想和嫉妒。
既然人家表现出来大度,是不是自己也不能太小气呢?
“没什么,不过是凑巧罢了。”
李悦就笑了。
“暮歌就是谦虚呢。”
很快那件餐厅就到了,李悦选择在楚襄钦的一侧坐下来,就有人拿着菜单过来了。
“老远的我还想呢,是不是我们千年一遇的单身老妖终于动了凡心,带了女人来了,这一看客不要紧,这一带还是两个,可都是大美女哦。”
男人西装革履打扮,这些笑闹显然是对着楚襄钦来的。
走近了,放下菜单,才做了自我介绍。
“谢谢各位光临捧场,我就是这单身老妖的朋友,发小,今天我的餐厅开业,所以大家敞开了吃,我请客。”
靳暮歌赶紧站了起来。
“不用不用,是我要请大家,所以才带了来的,如果您请客,估计我这人情就还不了了。”
那人还没说话,楚襄钦就拦着了。
“你不用跟他客气,好不容抓住机会吃他一顿,也不会吃穷了他。”
开着玩笑就点了餐,靳暮歌本想着今天请客的念头看来要泡汤了,不过,今天是人家开业的日子,想着吃完了饭,抱一个红包祝人家开业大吉,应该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就当是折了饭钱了。
菜很快上来了,三人这样坐着,相对无语,本来楚襄钦是有很多话对靳暮歌说的,但是现在多了李悦,还有那层已经被捅破的关系,让他这样待着已经很是别扭。
“嗯,这家的菜色做的相当不错呢。”靳暮歌吃了几口,由衷的赞叹。
楚襄钦也吃了一点。
“从小就在一起长大的,吃喝玩样样都占全了,别的什么也没学会,就是吃出了一张刁嘴,这饭店既然能开起来,想着不先过了他嘴上的那一关都难。”
李悦也跟着笑了。
“听说对吃讲究和挑剔的人,对生活也是很有见地的呢,看楚大哥那朋友,应该是个很懂生活的人。”
因为只是刚刚的几眼观察,就看到了那个男人着装,配饰等方面的讲究,就料定是个极为追求生活质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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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暮歌,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你,你现在的感情生活……”
“李悦!”
还没等李悦问出口,楚襄钦就急着出声制止了李悦将要说下去的话,他的手已经在握在的筷子上用力,指关节泛白。
就知道今天李悦的目的,不只是吃一顿饭那么简单,怎么样都好,但是不能去揭开靳暮歌的伤疤。
靳暮歌已经听了一半,大概知道李悦想要问什么。
她的现状和情况,估计李悦是除了楚襄钦之外,另一个比较知道的人了,也难为她能隐忍着这么久的时间不跟别人说。
对着楚襄钦摇摇头。
“没事。”
楚襄钦还是忌惮的看着李悦,那神情里的紧张和担心都写在脸上,写在眼神里,让李悦一下子就察觉到了,这让她的心里很不舒服。
脸上淡淡的笑容都僵硬了,“我又没说要怎么,你紧张什么?”
这话里的口气,将跟楚襄钦的亲密程度,拉近了几分,像是夫妻间不经意的责怪那么简单。
听在楚襄钦的耳朵里很不舒服,靳暮歌则是低头吃着菜,不做他想。
李悦就顺着刚才的话题,“我只是想问,暮歌现在有没有喜欢的人,还是感情又没有归属,需不需要我介绍一个。”
没有说出当场让靳暮歌难看的话来,楚襄钦的心放松了一点。
“我现在这种情况,怎么会有人主动喜欢呢?不用费心了,反正现在这样就已经很好了,至少还可以上班,至少还可以正常的生活,别的我就不做要求了。”
李悦听着这些话很满意,毕竟她今天来这里的目的,也不过就是想要当面证明一些事情。
“话可不能这么说,像暮歌这样能干又聪明的女孩子,现在已经很少了,我如果物色到生活中有合适的人选,一定会介绍给你的。”
“谢谢。”
靳暮歌礼貌的回着,楚襄钦作为那个一直在暮歌背后喜欢着她的人,在这种情况下,既不能搭腔,也不能有所表现,只是听着她那“谢谢”两字,说不出来的安慰。
饭间,当着李悦的面,靳暮歌没有办法跟楚襄钦表现的特别热络,毕竟李悦是喜欢楚襄钦的,她不是不知道。
虽然不知道楚襄钦心里是怎么想的,但是她是没有权利阻止李悦去喜欢楚襄钦的。
话题没有想象的轻松,两个人一度说的都是些工作上的技巧和采访中可能出现的纰漏问题,以及怎么营造采访过程中层层递进的方法。
这些话题中,李悦始终是不参与的,安静的吃着饭。
席间,两人探讨的话题沉默的空挡,李悦突然开口。
“暮歌觉得我跟楚大哥怎么样?”
靳暮歌有些被问懵了,突然的话题,没有丝毫征兆的转移过来,怔怔的看了看李悦又看了看楚襄钦。
“挺,挺……好的啊。”
楚襄钦则是因为李悦的这句话,头皮阵阵发麻,不过才刚刚松懈下去的神经有紧绷起来。
李悦就笑了,那笑容绽放在李悦的脸上,是别样的好看。
“我不是说我们两个人人品怎么样?我想说的是,你觉得我跟楚大哥在一起的话……”
李悦的话没说完,随着起身时拉动身后椅子与地面撕扯碰撞的声响,李悦就被楚襄钦沉着一张脸,拉着手腕向门外走去。
这边的响动,已经引来不少人的侧目,楚襄钦的发小赶紧打圆场。
“没事没事,大家继续用餐就好。”
然后看着餐桌上只剩下的靳暮歌,低声询问着。
“怎么了?不是吃的好好的?”
靳暮歌就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然后一语不发的将目光看向那扇玻璃窗外,楚襄钦跟李悦就那样面对面站着。
两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善。
“你是靳暮歌?”楚襄钦的发小就不再追问原因,看着靳暮歌若有所思的问。
靳暮歌点头,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是,我是靳暮歌。”
男人了然的点点头,一副怪不得得样子。靳暮歌倒是好奇了。
“不过,您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没记错的话,进门到现在可没做自我介绍。
那人就笑笑。
“这个名字,经常在那个男人的嘴里提起,我想,能拥有这个名字的女人一定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有一个不可撼动的地位。”
语气幽深的话,从那人的嘴里说出来,半点玩笑的意思有没有,听在靳暮歌的耳朵里,心口上咯噔一声。
男人说完就走。
只留下一脸疑惑和惊讶的靳暮歌,联想到之前同事们说的话,再加上前几天的楚襄钦亲口问她的问题。
靳暮歌拿着筷子的手开始发抖了。
大概是意料之外的结果令自己更难以接受。
看着那扇玻璃窗外的李悦,突然觉得李悦是可怜的,自己是可恨的,楚襄钦是傻的。
被拉到门外的李悦,手腕被拉拽的生疼也还是不愿意被放开,只有在这样迁怒他的时候,他才会这样义无反顾的恨自己,而不是对自己淡淡的。
手却终究被放开了,他想要多抓一会儿的时间都不想。
“你到底要干什么?你今天来到底要做什么?”
楚襄钦的声音是经过压抑之后的愤怒,不小心的泄露出来,完全掩盖不住,李悦就享受着他对自己的这份愤怒,揉着自己已经发疼的手腕。
“没想要做什么啊,只不过想要跟你们一起吃顿饭,仅此而已。”
楚襄钦就皱着眉头,逼近了一步看着她。
“好啊,如果只是想好好吃一顿饭,那就请你继续,如果是别的,那请你现在就回去。”
不留余地的一句话,多么的伤人。
李悦似乎也已经习惯了,“就那么的……讨厌我?”
这话问出来,心口竟然是疼的。
楚襄钦伸手无措的揣进裤兜里,他想要抽烟,可是没有带出来,严肃着表情看着李悦。
“我只想好好吃一顿饭,不想要把这顿饭的结果变糟,你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里,没有威胁的成分在里面,但李悦知道,他这话里保护那个女人的意味和保护自己的意味明显。
他想保护她,是,她能理解,因为他还正在心里喜欢着这个女人哪。
可是,为什么她不能在这个女人面前让他自己看清楚,他在这个女人的心理到底有没有位置呢?
她只不过是想让他看清楚而已,就不必这样痴心的,傻傻的等她下去。
这样也不行。
那就只能说明,他自己是知道的,只是不愿意戳破这样的关系,想在那个女人面前还保留自己在等她的位置。
多可笑。
“我当然知道自己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只不过想要确定她的心里是不是有你,如果她说有,我愿赌服输,什么都不会说,以后什么也不会做,就安静的离开你身边,但如果她说没有……”
楚襄钦的心提的高高的,即使他自己早已经知道答案,也不愿意亲耳得到证实。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
得了冷冷的回答,李悦的表情也严肃起来。
“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因为我不想要这么毫无结果的等下去,一天一天的等下去,我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我还有没有机会,这难道对于我来说,你不觉得是最基本的尊重吗?”
李悦似乎已经隐忍到不能再忍下去的程度,说到最后竟然歇斯底里起来。
楚襄钦怔怔的看着李悦,这已经是距离她第一次跟自己告白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
“我想,我已经给过你答案了。”
沉沉的声音,依旧是当时的态度,李悦怎么会死心呢?
“好啊,既然是这样,那就把今天这顿饭当作是最后的晚餐吧。”
这样的回答,楚襄钦似乎才放了心,两人再度回到座位上的时候,饭桌上的菜已经冷了,而靳暮歌也没有动过的意思。
“我再重新点些热的上来吧?”
这样的场面,让直接的气氛显得更加尴尬了。
楚襄钦才重新点了几个菜,靳暮歌就站起来。
“抱歉,我去一下洗手间。”
靳暮歌面对着洗手间里面的自己,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问自己关于楚襄钦的事了,现在基本可以确定了,该怎么做呢?
在不伤害他的情况下。
出了洗手间的门,就被前面的身影定住。
楚襄钦正在那里吸烟,这是第二次,看见他吸烟,以前是很少看见的,他这样的人,跟烟根本就联系不起来的。
但是他确实真的第二次被她撞见吸烟了。
“怎么不回去?”
靳暮歌别开自己的眼睛,当作是对他吸烟的事没看见一般,径直要走过去的身子被他的声音顿住。
“暮歌。”
靳暮歌回过头,看见楚襄钦已经将手里的烟掐灭了,单手插兜走过来。
“李悦的话,你不要往心里去,也不用多想,她就是这样……”
楚襄钦说不下去,靳暮歌就很自然的说:“没关系,我一点也不介意,况且,她也没说什么。”
“你……”在想说什么,触及到靳暮歌的眼睛时就打住了。
再次回到饭桌上,李悦正在吃的津津有味,看着这样的李悦,靳暮歌突然开口。
“我觉得你们如果在一起的话挺合适的,我没有权利左右你们的感情,你也没有必要问我的意见,遵从自己的心吧,剩下的我什么也给不了。”
这是靳暮歌早就想要对楚襄钦说的话,不是选择单独对楚襄钦说出来,而是面对李悦在场的情况下。
李悦也许是对自己做过很多错事,也没给自己留下什么好印象,但这不足以剥夺她爱一个人的权利,和她对一个男人爱的执着。
所以,不如发放他们自由,也放自己自由。
这大概是她能看到的最好的结果。
李悦吃进嘴里的菜还含在嘴里没来得及咽下去,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靳暮歌。
靳暮歌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是微笑着的,这算是成全吗?
没有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楚襄钦,也没有说她会不会给楚襄钦机会,就这样简单的把自己的观点阐明了,不过,这里面有一点她听清楚了,那就是她不在其中,这件事情,是她跟楚襄钦之间的事。
就在李悦不知道该如何从这种惊讶中回过神来,就在楚襄钦对她说的话不知道该做何反应的时候,靳暮歌站起身来,拿过椅背上的外套。
“你们慢慢吃吧,我已经吃饱了,现在要回去了。”
说着已经绕出来椅子的人要走,楚襄钦本能的站起身来。
“我送你回去。”
靳暮歌头也没回的摆摆手,“不用,我有人接的,你们慢慢享用。”
这样的话,听在李悦的心理是无比欢快的,心里像是有一块大石头落了地,听在楚襄钦的心里,自然是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死刑的意思。
就是宣布他以后再也没有机会了的意思。
“这个很不错,你尝尝。”李悦就突然的食欲大振,将菜小心的夹进楚襄钦的碗里。
楚襄钦半点吃饭的念头都没有了。
靳暮歌给老陈打了电话,老陈很快就来接她。上了车的靳暮歌倒是没有急着回去的意思。
“还去上次去的那个高中门口就行。”
不知道今天这个时候,林溢泷还在不在呢?今天的她在工作上得到认可,有了突破,高兴地不想这么快回去扫兴。
走过去,果然就看见老远的岩石上,自己昨天站过的地方,站着一个身影,挺拔的站在那里。
“你知道现在的水温是多少吗?大概是你身体温度以下的四五度,等到夜再深一点可能还要低,那可不是人身体所能承受的温度。”
靳暮歌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还有下面的岩石,根据你所处的岩石情况来判断,下面还会有很多的岩石群……”
老远的身后响起来的声音就知道是谁来了,回头就看见一步一步走过来的女人,今天的步态很是轻盈。
“还用我说天气会下暴风雨的话吗?”靳暮歌问。
林溢泷就笑了,现学现卖的本事学的挺快的,“你觉得这么好的月光,万里无云的样子,会有那个可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就看着这皎洁的月光和漫天的星星。
“我也觉得两个条件可能不够充足,但是现在看来第三个条件不怎么帮我啊。”
来到林溢泷面前,发现林溢泷比昨天的神情更显忧憧。
“不要试图自杀,那是不负责任的行为,看看你的脸上都写着这么为难的表情了,是不是好一点了?”
“你的方法很有效啊。”林溢泷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现在已经好多了。”
一天一夜的晴天霹雳一样的打击,直到现在才有了一点点放松下来的念头。
“看你今天的状态不错,是有什么好事发生了吗?”
“我吗?”靳暮歌反手指着自己,想了想,“是有好事情发生,不过我现在如果说出来,会不会太不人道了?毕竟你还难受着呢?”
“那也是,你还是别说了。”林溢泷也开玩笑的搭腔。
两个人如昨天一般坐在岩石上,不过不同的是今天的潮水早早的就落了,皎洁的月光照耀在波光粼粼,相对平静的海面上。
“事情变得更糟了吗?”关于林溢泷的故事,靳暮歌还清晰地记得。
林溢泷点点头。
“嗯,更糟了,比你想象的还要糟。”
所以无处可去,才来这个地方了,这种糟糕的情况再持续下去,恐怕他那才步入正轨的公司就要破产了。
不过,现在更为严重的问题是。
那个女人,找不到了。
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令他万般的不安起来。
靳暮歌真为他感到着急,“打起精神来吧,想要客服困难总得保存好实力才行,不过我今天似乎做了一件成人之美的好事呢。”
“哦?什么好事?”林溢泷忍不住问。
靳暮歌想了一下,“我成全了别人,但我不知道好不好?”
“让我想想。”林溢泷就作势想了一下,“你不会是把喜欢你的人,和另一个人给撮合了吧?”
“真是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靳暮歌惊讶,然后又讪讪的表示,“其实我也是才刚刚确定他喜欢我,但是我觉得他很优秀啊,怎么会喜欢我呢?实在是不敢想的事情。”
“那你喜欢他吗?”
一语中的,被林溢泷一下子问出来,靳暮歌惊慌失措了一下,才平静下来。
“不能说不喜欢吧,但是我的喜欢是那种崇拜,那种喜欢,不同于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喜欢不等同于爱吧?所以我才成全了他们,总比我这样耽误人家强吧?”
靳暮歌自说自话一般,把今天晚上的心理想的那些毫无隐瞒的都说出来。
林溢泷叹了一口气,“那现在该有人伤心喽。”
“不至于吧?”靳暮歌心里战战兢兢的。
“还是喜欢下面刻字的那个?”
林溢泷指指岩石下面的那行字,靳暮歌没想到林溢泷问的那么直接。
“我才不喜欢,喜欢他做什么,是一个最坏的人了,要不是他我怎么会沦落到现在的地步啊,怎么还会喜欢!”
这样的否定语气,在别人听来倒是没多少责怪的意思,里面倒是自怜自哀的成分很多。
“你这知道你这样像什么吗?”林溢泷突然认真下来,一本正经的问。
靳暮歌果然就被这个样子吓到了,也瞪大了眼睛。
“什么?像什么?”
林溢泷就凑近了靳暮歌,十分隐秘又幽深的口气。
“像极了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做好了准备听什么合理解释的靳暮歌,被这样不合常理的话激的一愣一愣的。反应过来就对着林溢泷的肩膀结结实实的一拳头。
“你才是小媳妇儿,什么小媳妇儿啊,瞎说什么呢?”
靳暮歌不停地要捶打林溢泷,林溢泷只好配合着站起来跑了几圈,靳暮歌的两条本来还不算短的腿,跟林溢泷比起来就是小断腿的腿,哪里是林溢泷的对手,追上已经停下来的林溢泷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了。
靳暮歌干脆躺在了岩石的面上,胸口还不断地起伏着。
“你说人为什么要有烦恼啊,都哦痛痛快快,高高兴兴的不好吗?”
林溢泷被她这一追,跑了几步,心情也畅快了不少。
“不是你说的吗?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吗?”
靳暮歌就翻了个身,侧身躺着。
“所以说啊,能真正快乐的日子有多少啊,百分之一都不到吧?就是搞不懂为什么不去享受百分之百的快乐,偏要给生活照一点别扭呢?”
靳暮歌慨叹,这是她长大后这么久,一直都想不明白的问题。
“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喜欢吃什么就去吃什么,喜欢什么人就去跟他在一起,喜欢什么样的生活就去过什么样的生活……人啊,就是太复杂了,担心这个,惧怕那个,所以才不能达到心里所想,所以才不快乐。”
喜欢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喜欢吃什么就去吃什么,喜欢什么人就跟他在一起……这些话萦绕在林溢泷的脑海里。
他是有多久被这个世俗所累了,为了这一份努力开创起来的事业,又做了多久违心的准备。
为人的初衷,大概都快要忘记了。
他想要过简单的生活,喜欢跟那个女人待在一起,是最简单也是自己最明确的想法,那这一天还在困扰什么?
如果是这个创立的公司,失去了可以再创造,如果那个女人真的就此消失了,他恐怕再也找不到了。
“谢谢你。”
靳暮歌愣住,独自唏嘘了半天,“谢什么?”
林溢泷豁然开朗,“谢谢你告诉我最简单的真理,让我知道自己该要什么,该怎么做。”
靳暮歌懵懵懂懂的,也不知道他说的这些是什么,不过看这天色,似乎得回去了。
两人道别,不过才见了两面,两人说话一点没有生疏感,总觉得像是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相处之道很是自然。
从学校的坡门口又溜出来。
老陈的车还在安静的等着她。
拉开后座的门,靳暮歌抬腿坐上去,还没等把另一腿收上来,就被夺走了呼吸。
吻铺天盖地的落下来,身后的被关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反应过来还想着挣扎,熟悉的味道窜入鼻息,任凭这个吻这样吻下去,没再挣扎。
能进到这个车里的人除了那个男人还有谁呢?
只是这样强势的吻,是因为太缺女人了吗?
对了,白露现在是怀孕了呢。
男人是疯了,在知道她去了这个地方之后,就一直坐在车里安静的等,时光如流水般一一在眼前掠过去。
别人眼里的他,是多么的冷酷,多么的无情,多么的无法捉摸。
他的心里在这些年装着什么,只有自己知道。
她来这个地方做什么,她不是不知道,那些如潮水般的记忆一经涌过来,就无法安静的收拾起来。
在这七年的时间里,他又是多少次经过这个地方而不敢进去的?又是多么想进去坐一坐,都因为怕那些该死的回忆将他溺杀了,才不敢进去的。
如今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了,缅怀她那该死的过去吗?
可这里面的痛,他七年来体验的一点都不比她少呢!
这大概才是真正的,他不能放手的原因吧?执念一旦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也会随着岁月沉积的越来越厚,越来越重,拖着他艰难的脚步,就快要停滞不前了。
你说我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放手?!
“嗯……”
女人的一记闷哼,从嗓子底发出来,伴着女人瑟缩了一下的身子,陈以柯才从那些不堪的岁月里拉回些理智。
捧着女人脸颊的姿势没变,抬起头来看着女人,因为他的愤怒和不堪回首,下意识的惩罚之下,她的唇瓣被血染红了。
“你喝酒了?”靳暮歌的口腔里,鼻腔里,身上全都沾染着男人身上浓烈的酒气,进到车里的那一瞬就感受到了。
他是个在外人面前轻易不碰酒杯的人。
陈以柯的目光就放在女人的那抹红唇上,忍不住伸出拇指去擦拭。
重重地呼出一口气,酒气便铺天盖地的弥漫开来,目光幽深的打量着靳暮歌脸上的心思。
“你是想说,我喝醉了?”
探寻的话里已经把靳暮歌的心思猜透了一般。
靳暮歌别开眼,周身散发出来的酒气是想着消散也消散不了的了。
不过才两天的时间没见,早已经整理好的千愁万绪就在这个时候凶猛的进发过来。
还不明显吗?现在这样不是喝醉了还是什么?
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最讨厌别惹忤逆他的意思了,笑容淡淡的挂在脸上,始终没有因为唇上的那痛楚皱一下眉。
“没有,你怎么会喝醉呢?陈以柯的酒量我又不是没见过,即使这样也不是醉的。”
这违心的又恭维陈以柯的话,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可即便知道是谎话,但是因为是从她的嘴里说出来的,不计较也罢。
“什么时候学会撒谎的?你的眼神都出卖你了。”
轻松地口气,轻易地就揭穿了她,这个女人是不会撒谎的,因为她有一双诚恳的眼睛,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两天没见的她,似乎变了很多。
靳暮歌就坐直了身子,在陈以柯的身侧,和灼灼的目光之下。
“那我下次一定学着更真诚一点。”
车子就在这个时候缓缓地开出去,滑进车流里。
两天的时间,这样的玩笑话,反而让两个人之间变得生疏了,陈以柯讨厌这样的感觉,这是靳暮歌故意拉开的。
陈以柯就伸开手臂,将女人的整个身子揽在怀里。
如果是平时,怎么也会挣扎,不甘愿也是,害羞也罢,但是现在,女人的身子在怔了一下之后,乖顺的将脸颊伏在陈以柯的胸膛上。
“就这么迫不及待了?”
靳暮歌的声音,是少有的娇媚,浓浓的钻进陈以柯的心口上,缠绵悱恻的化不开,陈以柯的心头就一下子揪住了。
这不是他所认识的女人,但是此刻正以这样的一副姿态呈现在他的面前,这是前所未有的冷漠,也是前所未有的诱惑。
揽在女人腰身上的手紧了紧,女人脸上就有些潮热犯上来,男人低哑的声音就凑近了耳廓。
“你是不是找死?”
这无疑是火上浇油的效应,两天没见这个女人了,前几天还那一副让人揪心的摸样,他是实在没有时间打理,今天抽开身就立马赶过来了,本就隐忍着身体里的冲动。
靳暮歌哪里适应这样的节奏,只是自己已经打定了主意,仍是攀着男人的肩膀。
“陈现身说什么,我可是都听不懂呢,该不会是因为未婚妻怀孕,忍的时间足够久?”
明里暗里的话是挑明了刺激陈以柯,陈以柯的气息压低了还是有些不稳。
“是,正是因为忍得时间足够久,所以现在才迫不及待了,女人,你可不要后悔。”
幽深的语气,令靳暮歌的身体在男人已经燥热不堪的怀里僵住,直觉的危险已经慢慢的升腾起来,似乎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
挑着男人的话茬,“正宫妻子怀了身孕,看来就得我这个小三派的上用场了。”
小三的话一经说出来,不但让自己难受,听在陈以柯的耳朵里,也让陈以柯难受,他的女人,怎么会允许她这么糟践自己呢?
欲火夹杂着怒火,目光灼灼的看着怀里女人挑起来的眼角。
“记住你的本分就好。”
车子在这个时候到了,陈以柯还没等车身停稳,就将女人抱在怀里,进门带到楼上去。
靳暮歌的心凉透了,可这不就是自己的职责和命运么?
进门就被男人堵在关门后的门板上,吻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猛烈,靳暮歌有些招架不住。轻拧起眉心。
男人此刻想要吃了这个女人的心都有。
说什么自己是小三的话,说的那些正宫怀孕的话,像针扎一样不断地刺激着陈以柯的大脑。
从始至终,能给他陈以柯生孩子的女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靳暮歌。
没有他的允许,是谁能随便给他生孩子的了。
吻系数的落在靳暮歌的唇瓣上,像是要将她吞没了一样,渐渐地不满足,手已经没有那个耐性去解那些烦人的扣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刺啦一声,布料撕裂的声音,接着就是那些细小的,精致的,圆润的金属扣子噼里啪啦落在地上的声音。
靳暮歌胸前的肌肤一凉,就暴漏在空气里。
男人的吻在靳暮歌的蝴蝶骨上,胸前落下朵朵鲜红的印记。
如果说前几次的陈以柯还算是温柔,那么现在的陈以柯就是洪水猛兽,以前势不可挡的迅猛之势不断地侵袭过来,靳暮歌早已承受不住这样的攻势。
身体的背部被抵在门面上微微的颤抖。
男人就将靳暮歌反身抱在床上,压在身下的那一刻,四肢百骸的神经都在叫嚣着要了她。
可陈以柯却是极力忍耐着性子,对女人的那些话耿耿于怀。
“你所理解的小三做的事,就只有这些了?”
压低的声音,脖颈上暴着的青筋显示着他的忍耐程度,眼光幽暗的看着女人。
那些隔靴搔痒的小动作,那些娇媚的话语,那些故意做出来的笑脸,只不过是最简单的几个动作,她却就敢把小三的头衔用上了。
如果她对于小三这个词的理解就只有这些,那他就大错特错了。
靳暮歌现在已经全身都使不上力气,但还能分清楚现在男人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小看她吗。
带着含水雾的眼睛,细细白白的胳膊上已经全是细细密密的汗,看着男人如狼似虎的眼睛,就将那双臂缠上男人的脖颈,然后延伸到后背。
嫣红着的唇瓣就那样欺上去,费力的印在男人的唇上。
女人的手臂缠在自己的脖颈上,那带着并不算长地指甲,不停地带着某种锐利的触觉刺痛着背部的神经,使得整个人的线条都收紧了,背部僵硬的挺直着。
温柔饱满的唇瓣印在唇上的那一刻,身体里所有的因子都叫嚣着,她那软溺香甜的小舌还在唇间舔食着。
一滴蒸熟了的汗在陈以柯隐忍的脸上落下来,滴在女人的胸口上,烫伤了女人。
陈以柯就已经再也忍不住的探身下去。
吧女人所有的努力都化为乌有的迈进自己的动力里。
她这样就已经是给他的最大杀伤力了,这疯了的女人,足以让他一发不可收拾。
最终是在女人三番五次的求饶中,男人草草了事,靳暮歌在已经全无状态下深深地懂得,男人是不能撩拨得,尤其是这个男人。
陈以柯将人清理了一番才心肝宝贝似的搂在怀里睡着了。
他已经两天三夜没有合眼了,如果不是在这个女人身边,一闭上眼睛,满脑子全是这个女人的脸。
看着女人已经睡熟了的睡颜,陈以柯将她额前的碎发别的耳后去。
“一直以来只有你生的孩子才能姓陈啊。”
第二天醒来的靳暮歌,空洞的眼神望着天花板,昨晚上的一幕幕就回放似的在眼前掠过。
多么痛的领悟!
靳暮歌现在想要动一动身子都很难。
为什么要去招惹陈以柯那个大坏蛋呢?真是不作死就不会死,也充分印证了一句话,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陈以柯斗,奇傻无比。
看看时间,已经快要晚了,才忍着身上的疼痛从床上爬起来。
他想要跟谁生孩子,就让他去生嘛,他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嘛,是小三有什么大不了的,是情妇又有什么关系?
母亲会帮你照顾着,吃喝也不用愁,还会给你买奢侈品,能有个不错的地方落脚,真不知道想那些有什么的。
靳暮歌边教育着自己边下楼来,看到餐桌旁坐着的人,狠狠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个时间点?……
靳暮歌看了一眼天上的太阳,确实是从东边升起来的没错啊,不过,这个时间点怎么还在呢?不该早去公司了吗?
靳暮歌的碎碎念,在看到男人的那一刻,就都停止了。
拖着累乏不止的身子强装蛋定的走过来。
“靳小姐快用餐吧,特意做了您喜欢的,先生还等着您一起去上班呢。”
经过小玲的提醒,果然,靳暮歌就看见陈以柯早已经放下来再手边的筷子,而是在专注的看报纸。
今天竟然等她,不会是别有用心吧?
“不用了,你还是先走吧,我让老陈送我就行了。”进门个推辞着,觉得这样面对面的,会让她吃不下饭吧?
陈以柯果然也不计较,嚯的站起身来。
“我去车里等你,你最好……”陈以柯的大半个身子就通过餐桌跨过来,目光深邃的放在靳暮歌的身上。
靳暮歌本能的向后倚着身子,离陈以柯远一点,不等陈以柯的话说完,就赶紧搭腔。
“快一点,我知道,快一点。”
看着陈以柯已经上了车的身影,还真怕陈以柯在这里不管不顾的当着小玲和老陈的面说出些什么让人难堪的话来。
外面有一个人等着,靳暮歌就吃得比较快了,赶紧吃完上了车,陈以柯的车子就开出去。
车子很快就到了杂志社,靳暮歌想也不想的赶紧拉开车门下车,手腕就被身后的一只大手拽住。
“晚上下班我来接你。”
靳暮歌回头脱口而出。
“晚上你不用陪白露吗?”
这样的话说出来之后,在碰触到陈以柯的眼神之后才觉得不妥,心里给自己两个小嘴巴。
这种事情……什么时候用的着你来操心了?……
“呵呵……”尴尬的笑了两声,“行,我等你,不见不散。”
手腕上的那支手,这才缓缓的放开了,靳暮歌的心落了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该问的不问,不该看的不看,不该说的不说,这样就快要解放了。
昨天晚上请客吃饭的事情,靳暮歌还记得,今天进到杂志社就觉得气氛有一点怪怪的,说不好哪里不一样了。
上午去茶水间的时候,同事小王就忍不住叫住靳暮歌。
“哎哎哎,你知道吗?早上的时候啊,李悦跟楚大哥竟然是同乘一辆车来的哎。”
看小王那吃惊的样子,靳暮歌耸耸肩,“搭个便车而已,这没什么吧?”
小王就更加吃惊的看着靳暮歌,压低了声音还是忍不住激动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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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小王这一说,靳暮歌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没想到这女人心思的缜密程度,能到了这么可怕的地步。
“或许,两个人有事情商量也不一定。”
小王就凑近了靳暮歌,语气变得非常隐秘,“我们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楚大哥跟李悦之间有什么啊?你是没看见早上李悦那眼神,满面桃花开的感觉。”
靳暮歌就把水杯里的水喝了几口,真是佩服了她的形容能力了,非常不以为然的样子。
“不知道唉,不过真的有什么的话,也没什么不好吧?我觉得还挺合适的。”
“不会吧你?”小王就伸出手瞪大了眼睛指着靳暮歌,一副活见鬼了的样子。“我们一直都觉得你跟楚大哥最配的好不好,你这什么情况?我们早上还为你抱打不平呢?怀疑李悦是第三者插足。”
“噗————”
靳暮歌才喝进去的水全都喷了出来。
差一点伸手捂上小王的嘴,看看四下里没人。
“这话可不能乱说,什么小三,插足的,都是没有的事,我跟楚大哥就是普通的朋友关系,如果还有的话那就是,上下级关系,师徒关系,就这么简单。”
昨晚上才成全了人家,可不能再因为自己把这事情给搅了。
“不是吗?”小王的口气讷讷的,还带着某种妇女敏感的幽怨。
靳暮歌果断的点头,“不是不是,真不是。”
出了茶水间的门口,还看见小王不停地摇头,嘴里默默念着。
“可是,还是看着你跟楚大哥比较配啊,CP感那么强,怎么会不是呢?”
看来在她走了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中午吃过饭之后午休的时候,发现楚襄钦不在,靳暮歌上天台,果然看见独自一人在哪的楚襄钦。
“昨晚的事情,对不起了。”
昨晚上自己成全他们两人的话说出来,总归是对不起楚襄钦了,虽然这件事情的主动权不在她手里,但还是跟她脱不了关系,就那样在楚襄钦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说出那样的话,后来想想是不妥的。
意识到来人,楚襄钦把手里的烟掐灭了。
“没关系,本就不关你的事情。”
现在想起来,无论是喜欢靳暮歌也好,帮助她也好,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也知道昨晚上的李悦毫无防备的话确实把靳暮歌吓到了,她之所以说出成全的话,即使心里不接受,但深知道她是为了自己好。
断了自己的后路,更是一种新开始的解脱。
他不怪她,怪只怪一切的时间都错过去了,还有那最为主要的,自己犹豫不决的心,才酿的今天的局面。
楚襄钦的心依旧不变,“无论结果是什么,也不管你的选择是什么,我这里永远是你的港湾,最终最有力的地方,你如果哪一天累了,想要靠一靠岸,停一停休息,我这里随时都欢迎你。”
靳暮歌很感动,没有因为自己一时的自私之举而失去了一个真心对自己好的人。话题忽然变得沉重,靳暮歌转移话题。
“听说,今天早上你们两个人一起来的。”
想到李悦,楚襄钦就皱起眉头,觉得头疼。
“早上我开门的时候,不知道她是起了多早,坐了多久的车跨国大半个城市来到我门前的。”
平淡的语气,诉说着这样平凡却很用心的举动,让靳暮歌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毕竟,楚襄钦找到了一个肯花心思,不怕辛苦来爱他的人。
很感动。
“真好啊,这才是恋爱该有的样子。”
楚襄钦就苦笑了。
“我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女人的脑袋里都会装这些,但说实一开门看到门口的她的时候,还真的蛮惊讶的。”
“很感动吧?”靳暮歌忍不住羡慕。
楚襄钦就摇摇头,“最让我不理解的不是今天的行径,而是她说,她要每天早上跨过大半个城市,在我打开门之前站在我面前,不管刮风,下雨。”
靳暮歌吃惊的用手捂住了嘴。
“我觉得她一定是疯了,这疯子一般的举动,就为了跟我坐一辆车?”楚襄钦似乎还不太理解。
这恋人般的小趣味,恐怕楚襄钦一天两天是不会理解了。
靳暮歌第一次斗胆踮起脚来,敲了楚襄钦的脑袋一下。
“是爱情啊,傻瓜,是爱情来敲门了,可见她有多喜欢你啊,毫无保留的喜欢你。”
楚襄钦震惊,不敢置信的看着靳暮歌。
“我只是答应她试试,交往试试看,这并不代表真的会成为恋人,万一两个人不合适呢?相处下来发现我不是她真正想像的样子呢?”
靳暮歌摇摇头,满眼看着楚襄钦都是笑容。
“只你给了这百分之一的希望,她就会付出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既然你给了希望,她还怎么会让这个爱情公式不成立呢?她要做的估计还有好多好多。”
楚襄钦大概明白了,就像是自己对靳暮歌,无论做多么小的事,只要是对靳暮歌有利的,他都会在所不惜的去做,李悦大概就是这个想法。
“去接她吧。”站在天台伸开双臂吹风的靳暮歌突然提议,“如果你舍得她这样每天早起跨过大半个城市出现在你面前的话。”
楚襄钦今天早上不是没有这个想法从脑袋里飘过的,从她说她会每天不管刮风下雨都会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就想过,要不然去接她吧。
开车总比她这样一路搭过来要容易很多。
“我还在烦恼,我有点适应不了。”楚襄钦说的是实话。
“慢慢你就适应了,爱情就是这么潜移默化发生的,在你不知道的情况下,就那么悄然生息的在心里生了根,发了芽,等你发现的时候,它早就已经在你的心里根深蒂固了。”
“所以你才忘不了他了?”
楚襄钦终于才明白,她这样执念的原因了。
爱情,真可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题突然转到自己身上,靳暮歌有些愣住。
但看着这样坦然面对自己的楚襄钦,也不好隐瞒自己的心,看着远方的天空和风。
“大概是吧,所以才让自己落到这步田地,不到最后,可能我都不会死心了,这样也好,让我一步一步走下去,慢慢看清楚。”
直到那一天,自己肯定就会死心了。
又是一天过去了,已经乱了套的白家,现在更加慌乱的是白露的不吃不喝。
白慕看着那些怎么样被送进去,又怎么样被拿出来的饭,全部都是平常白露喜欢吃的,这时候却是一点没有动过的痕迹,就拿出来了。
白露也不再叫嚷了,只是安静的坐在床上,面对着窗外的方向。
“你说这可怎么办哪老爷,总不能这样饿死她啊。”白母液已经跟着一天一夜都没有闭眼了。
这样下去可不是个办法。
一向淡定的白父没想到白露会执意至此,来来回回的在大厅里踱着步子。
权衡利弊,是怎么样都不能遂了她的性子去的。
白母还是忍不住进去劝慰,看着那落寞的样子面对着窗外的景象,担心至极。
“你多少吃一点啊,你这样子不是办法,会把自己的身体弄垮的。”
白露像是没有听见一般,依旧愣愣的坐着,她现在不是想要抗拒什么,只不过是祭奠自己那还未成熟就已经失败的爱情罢了。
没有食欲,也不想要休息,本来还打算抗争到底的心思,就在父亲对林溢泷的事业下手的那一刻就都败了。
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呢?
现在都想不起来在遇到林溢泷之前是怎么生活的了,很空洞吧?
所以才想不起来了。
“你喜欢吃什么,喜欢喝什么,妈妈现在不管健康的不健康的,妈妈都拿给你,只要是你想要的,你喜欢的,只要你开口,好不好?”
白母现在甚至是有些怕的,以前的女儿太听话,太安静了,以至于到现在这样的事情发生,她都开始会因为这样害怕失去她了。
见着白露不答话,白母没有办法,只剩下布置好了医生随时准备着,掉眼泪了。
白父走进去,看见眼前这副景象,忍不住的发火。
“别以为,你这样就能改变我的心意,更不能改变你和陈家的婚事,不过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凭什么就能做了我白家的女婿,我告诉你,他现在的资产恐怕已经是负数了,他拿什么来抗衡?他还有什么资本来娶你?别做梦了。”
听到父亲提他的资产已经是负数的时候,白露的心里还是疼了一下。
她知道他是多么努力地想要经营好自己的事业的,她更知道他对于这份事业的付出是多么的用心。
白父白母见状无奈的从房间里退出去。
只等着真的晕倒了,要抬到病房里去,那扇房间的门被从里面打开了。
“我饿了,想吃饭了。”
白露的声音,主动地要求吃饭,把还在犯愁的白父白母惊呆了。
白母讷讷的看着白露,直到白父在一旁提醒。
“孩子说要吃饭,还不敢紧去准备?”
看这个样子,怕是想通了,白父的心里高兴不已。
白母赶紧让人准备饭菜,热气腾腾的端到白露面前。
白露倒是一点也不不含糊,就着热热的饭菜,着实的吃了起来。
看见白露吃饭,白父白母总算是放心了,就安静的在旁边等着,等她有什么话吃完了饭再说。
终于看见白露吃完了,擦了擦嘴。
还没等白父开口,白露就已经自己说:“我想通了,我不嫁林溢泷,嫁给陈以柯可以……”
未说完的话,拉长了语调,充满了悬念,白父的脖子伸长了,眼睛瞪大了,等着白露的下文。
“但是,我要你把林溢泷的产业扶植起来,不用扶持到什么地步,就是在你施压之前的样子就行。”
前面白露想开了的话,令白父着实高兴,不过后面这个要求,还真让白父犯了难。
怎么说,林溢泷的产业如果是得到白家的扶持,肯定会突飞猛进的发展,可是这样帮一个毫无名气,也根本没有利益可言的人,值不值得一目了然。
况且他还差一点毁了自己家和陈家的婚事。
看白父为难,白露也不含糊,直接站了起来。
“如果你觉得这笔交易不合适,满可以不答应,我这就回房间里去了。”白露作势要回到房间里去。
白父被白母着急的拉了一把,“就不要盘算你的小九九了,既然女儿想通了,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白母的话催的白父叫住白露。
“行,我答应你,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
白露大概已经想到父亲的条件是什么了,既然她能从那房间里走出来,就什么都想明白了。
走回来做到大厅里的沙发上来。
“什么条件,说吧。”
白父就坐到白露的对面,表情认真。“我的条件就是……你以后都不准再跟那个姓林的联系,好好的,安心的做你的陈家少奶奶。”
即使想到了,听到这样的话从父亲的嘴里说出来,不免忧郁。
客厅里安静极了,只听得见白露和白父的呼吸声,白母满脸担忧的看着白露,心跟着提的高高的,就怕一个不高兴,这件事情就不成立了。
既然决定了,没什么好犹豫的,这也许是最后能帮到林溢泷的了。
“好,我……”
白露的话还没说完,外面的门岗就急匆匆的进来。
“老爷,外面有一个自称叫林溢泷的人要见您,我们已经劝说了半天就是不听,我们也不敢动手,怕真的引来…….”
白父之前说过这件事情要封锁消息的,怕是在门口闹大了就不好交代了。
坐在大厅里的三个人,同时听到林溢泷的名字,都惊讶了。
白露从昨天开始就已经如一潭死水的心,在这一刻不受控制的砰砰跳了起来,怎么也不敢相信,他竟然找到门上来了。
现在就在门外,吵着要进来。
心口被悸动搅得厉害,真分不清楚是高兴还是担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只手惴惴不安的交握在胸前,手心里已经全是冷汗了。
长这么大,身为白家的大小姐,什么重大的场合没见过,可现在就在自己的家里,面对自己的父母,紧张,胆怯起来了。
就因为外面站着一个叫林溢泷的男人。
如果他够聪明,就不该在这个时候主动要求上门的。
可是,他就这样来了。
单枪匹马。
白露是公主,但是她从来不相信那些童话故事里的王子和骑士的,可是现在,他觉得门外站着的就是她的骑士。
白父沉下一张脸来,跟白母在空中交汇了惊讶的眼神。
无论怎么料想,也没有料想这个男人会自己送上门来的。
已经被打压的没有力气了,才主动上门来求饶的吗?可是他的女儿刚刚还为了这个男人求自己做了一笔交易。
虽然这场交易并不怎么合理,更没有利益可言。
但,他还是选择以大局为重,妥协了。
对于门外的人,到底见不见。
当看到身侧的女儿那副紧张到不行,惴惴不安的揣着手的样子的时候,白父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
既然一个已经放弃,有些话,还是当面说清楚的好。
那样就把两个人的,两个不切实际的梦都断了。
在这样凝滞的气氛中,白父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请他进来。”
这样的决定,让白露的心里咯噔一声,她知道父亲是打得什么主意,不过是让自己死心罢了。
可是她,还是激动不已,因为要见到不过才几天没见的男人。
早就在门口等着的林溢泷,是通过昨晚跟靳暮歌谈话才一下子想明白的,与其这样担心着联系不上白露,还不如自己亲自登门拜访了。
早早的便收拾妥当了,来到白家。
有人进去通报了,通过门口这戒备森严的情况看来就知道,里面的情况肯定更糟糕,这就是联系不上白露的原因了。
等了许久,才有人过来引路,让他进去。
有些意外,会这样顺利的见自己,不过自己也已经是做足了准备了。
被引来大厅,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大厅正中间的白露,依旧耀眼夺目的女人,不过才两天没见的时间,眼皮下面的黑眼圈异常明显。
心里涌起莫名的心疼,紧紧地揪着自己的心。
“见过白总,白夫人。”
林溢泷没有选择叫白伯母伯父,深知道是如何讨厌自己的,这样的叫法怎么都不为过,也不会被人反感。
白父闷声冷哼了一声,果然是个不凡的小子,总归会给自己留后路。
“不知道这位林经理,见我何事?”
林溢泷的双眼就直勾勾的看着白露,白露的眼睛里更是生了疼,紧紧地盯在林溢泷的身上,几天没见,似乎瘦了,自己家里的施压肯定带来不少的影响吧?
“今天晚生来,只有一件事情,就是为了白家的大小姐,白露而来。”
坦然的一句话,将白露的心提的高高的。
他是为了自己而来?!
这样的直白,将白露彻底震撼到了,这与她所认识的,熟知的男人不同,但这份骨子里的气势就是这个男人的。
白父则不高兴了,一张沉寂下来的脸上,满是不悦的神情。
“好大的口气,为了我的女儿,试问你有什么样的本事跟陈家比?”
这样的比较,再明显不过了,根本用不着比较,就已经很明显了。
林溢泷却丝毫没有被白父的气势,和抬出来的陈家所吓倒,只是那样坦然的站着,不惊不恐的神情。
“我今天来,只想告诉白露,我的心很明确的喜欢她,也很明确的告诉她,我爱她。”
这样大胆的话,真的是出自年轻人之口了,白露却为着这样的话红了眼眶,鼻头酸酸的。
这是第一次,面对这样男人这样明确的告白呢。
之前都是自己的试探,从没得到过男人确实的答案是喜欢自己的,现在他这样能够跑过来,告诉自己他喜欢自己,爱自己。
心里高兴的,愉快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就要一直往下掉呢。
白父就就着男人的话音泼上一盆冷水。
“可是我的女儿刚刚决定,要从此跟你断了联系,她是要嫁进陈家,做陈家未来女主人的人,我又怎么会让她嫁给你呢?”
这样的冷水泼下来,不止泼在了林溢泷的身上,也泼在了白露的身上,让白露清醒了一点。
白父看到林溢泷的样子,这才算是满意了。
“终归是我女儿宅心仁厚,跟你不联系的条件就是,扶持你的事业。”
林溢泷的手就在身侧握成了拳头。
这就是条件?
比是因为她自己受不了监禁,受不了禁食而放弃他还难受。
“为什么放弃我,在你已经引起了我的主意,在我意识到没有你不行的时候。”
林溢泷的声音有些大,是对着白露说的。
白露不敢直视林溢泷的眼睛,这场感情确实是她有预谋在先开始的,林溢泷的说法,让自己心痛。
旁边坐着父亲,那里已经有无形的压力压过来,要进行下去,难过的不只是她一个人,她不想要因为自己的自私,牵连他进来。
“对不起,我想我可能坚持不下去了。”
声音淡淡的,带着心灰意冷的漠然,吧林溢泷的心浇的透心凉。
一句对不起,就把这些曾经的过往全都抹杀了,可是的时候心不由己,结束的主动权也不在自己手里。
他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没有想过她会这样轻易放弃的。
黯然的神情,令白露的心收紧了,她现在只想要林溢泷快点离开,快点消失在她的面前。
白父就在这个时候出口伤人。
“下一次,再有中意的人,请先掂量好自己的斤两,从古至今,就有门当户对的说法,这不是一句玩笑话,能与我们白家成为亲家的人家现在看来只有陈家,你如果想要有那个资本,就拿出你全部的资本来比对比对。”
说这话的白父,现在深知林溢泷的资本已经为负数了。
“爸,你别说了。”
白露忍不住出声制止,她看不下去父亲这样诋毁这个男人,即使是败了,也要他败的有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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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吧,我会按照我女儿开出来的条件,扶持你的事业发展的,虽然在我看来那毫无价值,不过我不在乎。”
白露被白母搀扶着要上到楼上去,转身已经默默的走上楼梯,不敢看林溢泷一眼。
林溢泷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
“就不劳白总费心了,我自己的事业,我自己会看着办的。”说完,头也不回的走出门外去。
白露的整个身子都定住。
因为他的话,显然的是拒绝她的好意的。
就这样,心里怅然若失的厉害。
他终究是怨恨自己的,到最后的时候也不愿意看见自己帮忙,这最后的,唯一能为他做的事,就被这样拒绝了。
白露突然不知道自己谈条件想要保住林溢泷事业的意义了。
自此,她失去了一个人,失去了一颗心,再也不能活过来了。
眼泪就在这个时候噼里啪啦的落下来了,她突然全身都没有了力气,身子踉跄着倒下去,跌坐在台阶上。
“露露,你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你倒是说话啊。”
耳边是母亲急切的声音,不想说话,不想听见,不想看见,封闭自己的心,不接受任何信息,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就这么空袭降下来。
白露沉沉的晕过去之前,看到医生拿着的针和那摇曳在灯光下的一瓶瓶液体。
快要下班的时候,陈越急匆匆的赶回来了,陈以柯看见他的样子就知道是白家出事了。
陈越就已开口。
“早上林溢泷去过白家了,出来的时候无精打采的,料想事情不怎么好,中午的时候,白家急诊的大夫就进门去了……”
对于林溢泷会去白家,陈以柯是没有料想过的,对这个男人多了一层看法。只是对于白露现在怎么样了,可想而知。
也许在不久之后,是该他出面了。
下班的时候没想到陈以柯的车还真的在,靳暮歌在门口磨磨蹭蹭半天,看没人看见才钻进那两黑色的车里。
看得出来,靳暮歌今天的心情不错,陈以柯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
心情高兴时就会不自觉地说话,这是这个女人没有自我意识管理能力的表现。
“我们杂志社下一期要请两个小朋友做嘉宾哎,今天我看了小朋友的VCR,真的是超可爱的,看得人心忍不住都要化了。”
陈以柯闭幕倚在后座的椅背上养神,以消除这一天的劳累。
听着她的声音,她说的那个关于两个小朋友的什么都没听进去,不过是她的声音更让他的心忍不住要化掉的感觉。
“就那么喜欢孩子?”
沉沉的声音,透过没睁开眼睛的人嘴里说出来,毫无温度。
靳暮歌似乎丝毫不受影响。“是啊,小孩子多可爱啊,尤其是两个一起,不知大让人看了有多暖心呢。”
陈以柯沉沉的叹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要加倍努力,才能达成她两个孩子的愿望。
反应过来之后,靳暮歌才觉得有些尴尬了,跟他说什么孩子的事啊,他已经有孩子了,可惜不是她的。
车子就这样返回到别墅,在路上的时候靳暮歌已经忍不住开始想,今天说不定林溢泷还会去海边吧?
呸呸呸,还是但愿不要去了吧,烦心事如果解决了,就不会去了吧。
“靳暮歌?”
陈以柯沉了脸色,加大了音量,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叫这个女人了,她还一副认认真真精神完全游神的状态。
“啊?”女人回眸就看见陈以柯黑下来的脸,不明所以。
“你是想要我抱你下车?”
陈以柯已经给靳暮歌打开了车门,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靳暮歌赶紧反应过来。
“啊哈哈,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就好。”
为毛觉得这个时候的陈以柯好恐怖,今晚上不用陪白露和孩子的吗?不过怎么没听到关于婚礼的消息……
陈以柯走在前面,察觉不对劲,凶狠的目光又杀过来,把靳暮歌所有的YY都封杀了。
对,不该问的不问,不该想的不想,不该看的不看。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非礼勿想。
跟佛家的禅法好像啊。
吃过饭之后,不过是才从浴室里出来,靳暮歌趴在床上,本来还想整理资料的靳暮歌就已经昏昏欲睡。
陈以柯洗掉一身的疲惫,从浴室里出来,就到这样一副景象。
女人趴在床上,睡衣已经推到了大腿根上,莹白的小腿和那深邃下去,隐隐若现的景象,令陈以柯的燥热就这样升腾起来。
不知不觉几个月过去了,这个女人的女人味儿越发的成熟了,褪去点点青涩,那种韵味十足的魅力在女人身上展现无遗。
这是被他一手调教出来的结果,所以他才这样爱不释手了。
还在昏昏欲睡中的女人,梦里还跟那两个可爱的小朋友握了手,打过招呼,看着那胖嘟嘟的,粉嫩粉嫩的笑脸嫩的要能掐出水来。
一股莫名的燥热就被压上来。
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爬上自己的背,燥热一波一波的袭过来,她伸手想要阻止,被人将手腕抓住,控在头顶。
接着,温热的气息就呼在自己的耳侧。
“干什么?”靳暮歌含含糊糊不清楚的挣扎着,小脸上睡意十足的样子都被点点浸染起来的分红代替了。
一个低沉的模糊的声音就响彻在耳侧。
“不是说喜欢孩子么?不努力怎么才能达成你的愿望?”
还以为在梦中,迷迷糊糊的声音就笑了,那憨憨的样子看的陈以柯都不能自拔了。
“喜欢孩子也不是我的,我喜欢有什么用?”
这样无意识的,毫无保留的话,才真正的反应了靳暮歌的心声,那语气里的惋惜,无奈,深深地烙印在陈以柯的心里。
他从来不知道她是这么喜欢,甚至这么想要孩子的,他总认为她还小,自己都像一个孩子。
可现在看来,他错了。
自从白露传出怀孕的消息之后,这个女人就千般万般的跟自己闹着别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在这样的冲动之下,一下子将靳暮歌贯穿。
秋天来的很快,很快就到了国庆七天假的时间,这是靳暮歌第一次享受上班之后的假期,还有些期待的同时又觉得有些无聊。
不知道这七天能做些什么。
陈以柯会不会有什么安排。
昨晚这一期关于小朋友,零零后新生代的采访,就可以放假了。
而正在看旅游手册的陈以柯正对着一张旅游圣地的画面看的入神,电话就响了。
看到上面的来电显示,陈以柯忍不住皱了眉,这个电话是从白家打出来的,料想是该有事情发生了。
果然,接起电话来,就是白父的声音。
“以柯啊,最近很忙吗?”
陈以柯直接了当的开口。
“伯父您有什么事,请直接说好了。”
电话那边的白父就想了想,才艰难的开口。“我是想说,你如果有时间的话,来家里一趟吧,有些事情需要商量。”
挂了电话,陈以柯就直接开车去了白家,因为毕竟,现在白陈两家还是有婚约的,他的身份让他不得不在对方提出来的时候出面。
到了白家门前,看到已经撤去门岗就知道白家的戒备在林溢泷从这里走出去之后就放下来了。
举步走进去,就看到了白父和白母两张愁眉不展的脸,正在大厅里踌躇着徘徊。
“不知二老叫我来,有什么事?”
陈以柯的声音,像是被白父白母看到了希望一样,眼前一亮,就快步凑上前来。
“以柯啊,你来啦,快坐,快坐。”
这样的热络,是平时不那么热络表现出来的。
“白露呢?”
陈以柯就随着白父白母坐下来,目光在整个大厅里扫视了一圈,关心似的问。白母的脸上愁容又阴云密布起来,白父看着陈以柯,犹豫了一下才开口。
“我不瞒你说,露露现在生病了。”
“生病了?”
陈以柯疑惑的声音问出来,让白父白母的心提的高高的,今天找陈以柯来实在是无奈之举。
白父点点头。
“是,生病了,上次从你晚宴回来就病了,可能是感了风寒,到现在也没有好的迹象,人的精神状态也是恹恹的。”
陈以柯了然似的点点头。
白母一直在一旁是不说话的,陈以柯看的出来她表现出来的慌张和担心。
“我能去看看她吗?”
毕竟,现在是未婚妻的身份,如果他不去看一下表示关心,是不是太不合常理了。
陈以柯这话一说出来,白母舅提高了警惕看着白父,白父也有些担心,怕会漏了什么,赶紧支使着白母。
“你先去看看露露现在是否方便……”
白母明白白父的意思,这就赶紧去了白露的房间。
看到床上躺着的人,脸上已经瘦了一大圈,就不由得心疼起来。
坐在白露的床边。
“露露,陈以柯来了,要来看看你。”
本就是没有精神迷迷糊糊的睡着,听见陈以柯的声音,微微睁开眼睛。
陈以柯来了,是来救自己的么?
不知道为什么,总喜欢把希望寄托在陈以柯的身上,似乎就没有他完成不了的事情。
看见白露睁开了眼睛,白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一会儿我叫他上来,你可记住了,不该说的话千万别乱说,事情都过去了,我们就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原来,母亲是来打预防针的,怕她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坏了与陈家的大事。
依然没有力气,只是点点头表示同意。
白母这才真真的放下心来。
扶着白露靠着床头坐起来,给她换衣服,梳头,擦脸…….
在大厅里坐着的陈以柯和白父,白父思量着开口。
“我今天叫你来,主要是看看……如果你公司里不忙的情况下,趁着这个国庆假期,能不能带着露露出去旅游,就当是散散心。”
白父这样的请求说完,又觉得不妥。
“当然,如果你实在没时间的话,就算了,只是我看她这个样子,恐怕我跟你伯母陪着她出去也不能起到什么效果,你们毕竟是年轻人,能拥有的话题比我们多,所以才有这个不情之请。”
陈以柯的眸光在听到白父的话之后变了几变,却是说:“没什么为难的,既然是病了,理应由我陪着出去散散心。”
听到陈以柯这样的回答,白父算是放了心。
“剩下的事情你都不用管,我都会替你们安排好,我已经选好了一个地方,是白家多年前买下来的一个小岛,风景还不错,我最近几年把它开发的也不错了,你们正好过去看看,就当做事你们的结婚礼物了。”
其实白父的心理是另有打算的,既然白露的身边没了那个林溢泷,让陈以柯更进一步,两人单独的接触,感情升温也就成功了。
到时候真的可能会怀孕也说不定。
白父已经全都安排好了,可见这件事是势在必得的成功的,他还有什么机会和理由拒绝呢?
毕竟,还顶着那该死的未婚夫的身份来着。
白父看到白母从白露的房间里出来,便要陈以柯上楼去了。
陈以柯推开那扇房门,看见躺在床上的女人,虽然已经换了衣服,虽然头发梳理的整理,但依旧看的出来是憔悴的。
一经看到陈以柯的人,白露的眼眶有些发酸。
“这就是你抗争的结果?”
陈以柯走近了白露,冷着声音问她现在这副状态。
白露红着眼眶就笑了。
“是不是很可悲?你该不会是来笑话我的吧?”
有气无力的声音,孱弱的从白露的嘴里发出来,陈以柯看着她的目光始终是淡然的。
“你还够不上我笑话的资本,我向来不同情狼狈的人。”
果然是陈以柯的作风,即便是怎么样也不会显露出他那少的可怜的关心来。
白露被他的骄傲打败了,“是是是,你是谁啊,你可是陈以柯,你的眼睛里只有成功,哪里看的起失败的人呢。”
“林溢泷来过了。”
过了良久,白露才开口,再次提到这个名字,已经憋闷了两天的人总是要说的,在这个时候,面对这个懂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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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当着我父母亲的面,拒绝了他,即使亲口承认喜欢我。”
想起那天他说的话,和他说喜欢自己时的表情,还是忍不住阵阵的心痛。
“看得出来。”依旧是淡漠的声音。
这始终淡然的声音,把白露惊着了,他是怎么知道的,然后换了一种眼色,难道这里这些天发生了什么他都知道了?
可也只是一瞬,就平静了,他是谁啊,他真的是陈以柯,无所不知,无所不能的陈以柯啊。
想来是早早的便知道了,只是暗地里观察,按兵不动罢了。
那他今天来……
脸色变了几变。
“是他们让你来的?”一个想法已经在白露的脑袋里成形了。
陈以柯这才变了姿势,深邃的目光看着白露,有几分责怪在里面。
“不然你以为呢?”不然,他怎么会平白的出现在这里。
白露的脸色就沉下来,“他们让你做什么?劝我?”
陈以柯就发现这个女人现在的脑袋也不怎么灵光了,“别忘了,你的事情在他们眼里,我还都不知道。”
“那他们……”白露已经忍不住开始想要问了。
“带你出去散心。”陈以柯直截了当的说出来。
“出去散心?”白露拧着眉头,不明白这出去散心是什么意思,但是看着陈以柯的脸色沉下来,不怎么情愿的样子。
陈以柯就抬腕看了一眼时间,“估计是明天一早的飞机,其余的都准备好了。”
白露就了然了,无奈的笑容就挂在嘴角上。
“是想让我彻底的死心呢,是想这趁这个机会彻底跟林溢泷断了联系,完全不顾我现在身体病着,完全不顾我的感受呢。”
陈以柯就跺到窗前,看着这不大的窗口望出去的天空,不过是那么一丁点。
“我们这样的人,什么时候有过身心由己的时候了?”
白露也似乎明白了陈以柯这样沉着脸的原因了,他的心里装着靳暮歌,他处处为靳暮歌着想,背地里做的所有的事情没有一件不是对靳暮歌有利的。
那么,这一次,他肯定是有自己的安排吧,跟靳暮歌一起。
“对不起,连累你。”
陈以柯抬眸看了白露一眼。
“所以,下一次再做事情之前,动脑子想一想先。”这样的莽撞行为招来的,只能是现在的这后果。
事情只能以这样的结果落下帷幕,晚上靳暮歌下班的时候才接到电话说晚上不回来了,后面几天都会不在,还嘱咐她这几天就安分的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许去。
不知道为什么,大大的落空感在靳暮歌的心口横梗过去。
那些计划的,没计划的泡泡都一一的被戳破了。
看着同事们一个个计划满满,高高兴兴的走出办公室。
“暮歌,七天你有什么计划啊?不如跟我们一起吧,我们要去巴厘岛,特价的机票,错过就没机会了。”
“不用了,我…….还是在家睡觉吧。”靳暮歌对于陈以柯的话不是不忌惮的,其实也不是不能去,只是不想,一切都松散下来的那种感觉,没有动力。
“真没劲啊,真没劲,好不容易这么长时间的假,你就都奉献给床上了。”
对于这句话,靳暮歌是有敏感神经的,什么叫奉献给床上了,她要一个人睡,一个人睡,睡七天。
同事们走兴高采烈的走了,注定她一个人孤苦无依的过这个节日。
坐在老陈开的车上,突然好奇的问:“知道先生这几天要去哪吗?”
老陈的性格是个少话又内敛的人,但是跟靳暮歌接触久了,也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直接把下午从陈家别人嘴里听到的话说出来。
“听说要利用这个时间跟白小姐去旅行,大概是做婚前准备,放松一下去的。”
这样无心的一句话,在靳暮歌的脑袋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原来,原来……
靳暮歌远远地待在座位上,喘不上气来。
难怪,应该是早就计划好了。
老陈一直没见靳暮歌回话,回头看见靳暮歌的表情这才惊觉是自己说错了话,大惊失色。
“靳小姐,靳小姐,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是想说…….”
老陈着急的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支支吾吾的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靳暮歌叹了一口气。
“没什么,我不怪你,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这样的话但说无妨的,他去陪他的未婚妻,是应该的。”
看着靳暮歌的落寞,老陈直怪自己多嘴了,懊恼的不行,平常经常接触,深知道靳暮歌不是别人眼里看见的小三那样的女人。
不贪慕虚荣,即使是待在陈以柯这样有钱有势的大人物身边,也还靠着自己上班生活,也不会在他们这些下人面前摆架子。
“对不起,靳小姐,我真的是无心的,我看了有关杂志上你刊登的报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我说这些话,没有别的意思,只不过…….”
老陈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只知道是自己说错了,用手打了自己的嘴一下,被靳暮歌连忙制止。
“没关系,真的,你不用自责,我也不会告诉陈以柯的。”
车里的气氛颇让靳暮歌受不了,因为老陈的一再自责,变成了自己的疏忽,这个问题,她本就不应该问才是。
“去高中的门口吧。”
她突然想去那里透透气了。
老陈是知道的,自反是靳暮歌心情不好才去那个地方,把车调转了方向,看着后视镜中的靳暮歌,犹豫着开口。
“靳小姐,有些话,不知道我当说不当说。”
靳暮歌从来没把老陈当成是下人,不过是凭借自己的劳动力吃饭的人,都是应该受到尊重的。
“没事,你说吧。”
老陈看靳暮歌答应的爽快,犹豫了半天还是开口。
“您别怪老陈多嘴,在我看来,先生对你,是不一样的,先生从没有像对你一样关心过别的女人,就连是未婚妻白露,也没见他这样上过心,对于靳小姐你,在先生的心里,似乎是不同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陈看后视镜里的靳暮歌依旧是那淡漠的样子,怕是以为自己是在宽慰她,想了想。
“每一次靳小姐早上是几点出门的,在哪下的车,几点下班的,几点回家的,晚上我们无论多晚的时间,都会一一报给先生的。”
靳暮歌转过头来看着前面开车的老陈,不禁被老陈这样的说法逗笑了。
“老陈,你觉得这样是在关心我?”
老陈看见靳暮歌笑了,放宽了心,猛烈的点头。
“嗯嗯,是很关心靳小姐呢。”
靳暮歌都有些不忍心打击这样的思想单纯的老陈了。
“老陈,你不觉得一个人如果连你出门,进门的时间都关心,那其实说白了是一种监视么?就是那种像怕你跑了,才这样步步设防的监视一样。”
靳暮歌这样的想法把老陈吓了一跳。
“不不不,靳小姐,如果先生这不是关心你,是监视你的话,那每天小玲都是也会做报告,把你早晚各吃了什么,吃了多少,主要喜欢吃什么,连动了几筷子都精确的汇报给先生,那算是什么?”
靳暮歌这下子收起笑脸来,被这样的话惊着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老陈一张认真的,不苟言笑的脸。
“这些……我怎么都不知道?”
老陈就憨憨的笑了。
“这些事情恐怕先生没想让小姐知道,今天算是我多嘴了,所以才说先生对小姐是不同的。”
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靳暮歌吃惊之余有些不解,但是怎么想也不会把他是为了关心自己,才会做这些想到,怎么可能呢?
他把自己留在他身边,不过是要解恨罢了,更或者是一种需要,一种对于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我背叛过他的需要。
如果真的有什么,他怎么还会使得白露怀孕呢?如果真的有什么,又怎么会放下自己,带着白露去旅行呢?
头脑中两种相悖的想法不断的头脑中盘旋,纠缠。
车子到了门口。
靳暮歌下车,让老陈等在这里,或者先随便去什么地方都好,两个小时后来接她就行。
走进去,没想到的是,林溢泷也在。
看来烦心的人不止她一个。
“你该不是知道我要来,才故意在这里等的吧?”
靳暮歌的声音远远的飘过去,林溢泷回头就看到了靳暮歌。靳暮歌有些惊讶,不过才两天的时间没见,这个男人消瘦了一圈,还有那青涩的胡茬,在下巴上隐隐若现。
这两天里,他都遭遇了什么?
“我倒是希望你不会来,是不是烦恼就会少了一份了?”
靳暮歌对林溢泷调侃的话充耳不闻,走过去不敢置信的惊讶着一双眼睛看着林溢泷。
“我的天,你怎么了?还好吗?看上去太糟糕了。”
靳暮歌的担心让林溢泷笑了,但那苦涩的,无奈的笑容绽放在脸上,不怎么好看,伸了伸长长地胳膊和腿。
“就你看到的,没少胳膊没少腿的,挺好的。”
靳暮歌就嗤之以鼻,“少骗人了,你那不好都写在脸上,写在眼睛上了,还敢说自己好,说说吧,怎么回事?”
林溢泷就问:“你觉得门当户对的重要性有多大?”
他承认,他被白父那本当户对的说法伤到了。
“哦哦。”靳暮歌就了然的点点头,大概知道是怎么个情况了,“在很多人看来,很大。”
然后话锋一转,“不过,如果两个人有心的话,是真心喜欢的话,那门当户对的说法也不存在吧?况且我看你也还不差的样子。”
林溢泷就气馁了。
“我去了她家,被她亲口拒绝了。”
靳暮歌倒吸了一口凉气。
“可怜的人啊,没关系,我也差不多呢,我也是被这个假期抛弃了的人。”
靳暮歌的自嘲将林溢泷的难过缓解了一点。
林溢泷掏出烟来,意识到旁边的人,“介意吗?”
靳暮歌就也从男人的烟盒里抽出一支来,“不介意。”
两个人将烟点上,靳暮歌还想起那次抽烟的经历了,不过这里没有酒,就把烟言欢吧。
学着林溢泷的姿势和样子,才放在嘴里抽了一口,烟气抵达的喉咙里,刺激呛人的感觉就冒上来,靳暮歌就忍不住的猛烈咳嗽起来。
林溢泷见状忙帮着拍她的背。
“你不会抽烟啊?”
靳暮歌咳得眼泪都流出来了,“我没说我会啊。”
“那你为什么还抽啊。”林溢泷忙把她手里的烟掐灭了。
“想着陪你呗。”
靳暮歌的眼泪,鼻涕一大把,这个样子加上这样的话让林溢泷觉得舒心又好笑。
一个朋友尚且能对自己如此,那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对了,你说你这七天的假期都是一个人是吗?”林溢泷突然想到什么。
靳暮歌擦了擦眼泪,“是啊,怎么了,这七天我可能都要在床上过了,睡醒了吃,吃了再睡的节奏,你再看到我的时候我可能胖的你认不出来了。”
“那去郊外度假怎么样?”林溢泷提议。
靳暮歌看着林溢泷,不知道她是怎么突如其来的冒出来的想法。
林溢泷就很明显的摆出来。
“你看,未来七天都是你一个人在家里无聊度过,而我呢?也正郁闷的不行,不如我们两个人就结伴到郊外度假得了。”
林溢泷简单的想着,“因为路程不远,我们也不需要准备很多,郊外的风光据说在秋天还不错,有点风吹草低见牛羊的意思,怎么样,有没有兴趣?”
被林溢泷这么一说,靳暮歌还真的有些动心了,毕竟七天那么长的时间自己一个人无聊的度过,是不是也有点太浪费生命了?
再说了,陈以柯不是陪着白露去旅行了么?还非得让她一个人在家听话,即便是小三,也不带这么听话的吧。
“行,就这么决定了,明早八点在百货商场门口见。”靳暮歌最后一下拍了板。
回了别墅,四处冷冷清清的,果然陈以柯没有回来。
有了明天以及未来几天的计划,倒是也不觉得那么难受了,至少有一个人是陪着自己的,这样想着就好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路程不远,但还是蛮期待这次度假的。
在回家的路上,靳暮歌问了老陈一个问题,“今天晚上一样还要给陈以柯报告行踪吗?”
老陈察言观色着靳暮歌脸上的表情,觉得自从去了那地方回来之后,整个人都好多了。
“按规定,是的。”老陈不说假话。
靳暮鼓大概就知道,陈以柯可能很早就知道自己去那个秘密基地了,也不用瞒着。
“行,你报吧,不过……”靳暮歌的声音顿了一下,“不过你得把明天的,后天的,以及未来七天的都不能报了,而且啊,我还要放你假,不是国庆七天吗,你和小玲也有权利放假休息的。”
这对老陈来说,可是个晴天霹,车子都在路旁急刹车了。
“靳小姐,是我什么地方做的不好吗?你要开除我?”
看到老陈紧张的样子,靳暮歌就知道是他想多了,像他这样兢兢业业工作的人,头脑里完全没有自由的概念,一门心思的想着工作,大概吧自己能享受的权利和福利都忘了。
“不是开除你,是给你们放假,七天,国家的法定节假日。”
这下子该放心了吧,可是看着老陈的脸还是不怎么舒坦。
“我能不休么?”老陈憋了半天才问出来。
靳暮歌觉得太可悲了,严肃下表情,“不行,你必须休,不只是你要休假,就连小玲也会休假,因为我一个人要在家里待七天,用不着你们这样伺候着,我自己能行。”
“可是,这……”老陈犹豫了,“如果要是让先生知道了,我们恐怕就要被开了。”
这可是实话,他们的存在是因为靳暮歌,如果不被靳暮歌需要,可能饭碗就不保了。
靳暮歌就想了一个办法,“这样哈,你每天哪个时间该给陈以柯打电话的话,还那个时间找打不误,就说我在家,没出门,小玲也一样,吧每天我喜欢吃的,吃了什么说几样就行,反正他人在国外,还能远程监控么?”
老陈这才犹豫着答应了,但总觉得不妥。不过在靳暮歌再三的劝说下,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这天晚上陈以柯接到陈家老宅的电话回了老宅。
白家父亲早就通过电话说明了明天陈以柯和白露的行程。
进门之后的陈以柯就被陈母叫过去。
“听说露露生病了,严重么?”
陈以柯自然知道白家是不会说出事情的真相的,只是摇摇头。
“没什么大问题,看过医生了,休养休养就好了,不用担心。”
“那就好那就好。”陈母拍着膝盖算是放了心,“刚刚听白家父亲打电话过来,我还吓了一跳呢,那天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才两天的功夫就病成这个样子了。”
陈母也是才刚出院,看见现在儿子这样很是欣慰,拉过陈以柯的手来。
“你白伯父说的对,是你们这些年轻人都太辛苦了,压力太大了,所以才这样爱生病了,你白伯父说了,要你好好陪着露露散散心,顺便也趁着这个机会,自己也放松一下,妈妈不希望看见你太辛苦。”
陈母殷切的眼神里隐藏着某些情感,就这样不留痕迹的流淌出来。
陈以柯有一些错觉。
“我知道了。”陈以柯的目光在房间里扫视了一圈,没看见陈父的人影,“父亲呢?”
陈母舅愣了一下,“你父亲大概在书房里,不知道忙些什么呢。”
“今晚不要走了,就在家里住下来,我不能随意走动的这些日子,觉得这个家里越发的冷清了。”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觉得最近母亲的目光孤独黯然,不忍心拒绝,便答应下来。
“时间不早了,您该休息了。”陈以柯给母亲掖好被角,起身出了房间,关好了门。
打算回房间的脚步在书房门前顿住,看着门缝里透出来的微光,陈以柯不知道父亲这个时间还在书房里干什么。
公司里的大小事由已经全交由他处理,父亲还在干什么令陈以柯有一些好奇。
抬手敲响了那扇木门。
数秒之后,从门后传来沉重的声音,“进。”
陈以柯推门进去,就看见父亲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看到进来的人是陈以柯,目光呆滞了一下,随即将手里的东西放进书桌上的抽屉里。
并且上了锁,眼神里有一瞬的什么一闪而过是陈以柯看不懂的。
伤心吗?还是怀旧的,那些本从来不会出现在陈父身上的东西,就那么一闪而过了。
陈以柯觉得一定是自己的错觉。
“都准备好了么?”陈父已经知道明天要带着白露除外旅行的事情。
陈以柯就淡然着表情。
“不需要准备什么,都已经安排好了。”
陈父坐在书桌的后面,对着站在门口的陈以柯招招手。
“来,坐。”
这样的陈父是陈以柯平日里见不到的,陈父向来是有事情直接说事情,没有跟他谈闲话的习惯。
陈以柯关上门,坐在陈父面前的椅子上,已经记不得,有多久没这样面对面单独的跟父亲坐在一起了。
陈以柯甚至有些不习惯。
“你找了靳暮歌了,是吗?”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清清淡淡的语气,令陈以柯才坐下去的心里一个激灵,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陈父,戒备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陈父当然知道看出来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只是轻描淡写的说着。
“不要问我是怎么知道的,你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样能做到,甚至是你不能做到的事情,我一样也能做到。”
陈以柯的心口被戳出了一个大窟窿,轰隆隆的黑色的风不断地灌进去。
他怎么忘了,他是他父亲的儿子,他无所不能的父亲,能做到的远远比他想象的要多得多。
沉下心里不断燥热的气息来,恢复了往日的淡然。
“是。”
只简单的一个字,不再做过多的解释,他相信其余的,发生在自己身上的和靳暮歌身上的,他父亲都已经知道了。
“你不应该把她留在身边的,你自己清楚的知道你不能给她任何的结果。”
陈父的话,令陈以柯的手在膝盖上攥紧了拳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我不能放手!”
隐忍的话从陈以柯的嘴里说出来,他是怎么样一步步将这个女人安置在自己身边的,这里面的种种只有自己知道。
既然父亲都知道了,他也没必要隐瞒。
陈父看着陈以柯的样子,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你要知道,你母亲对你怀抱的希望,可不只是娶了白露那么简单。”
陈以柯沉了一口气息。
“想要的我会达到,想要的女人,我也会留住。”
陈父看着陈以柯的目光就变得复杂了。
“靳暮歌她……还好吗?”
这一句话,是知道陈以柯找到靳暮歌,并且靳暮歌就在他身边待着的时候,就想知道了,他的儿子,终究是跟他不同了,如果当年的自己是这样,不知道会不会是现在的结果呢?
想到那个女人,平时生活里的种种情况,陈以柯的眉眼里已经忍不住的泛着某种星光和笑容了。
“没什么不好的吧,过的挺安逸的,只是……”陈以柯的话顿住了,“只是现在喜欢闹些脾气。”
看着儿子眉眼里的样子,是许久了,七年以来没在陈以柯的脸上看见过的了,不知道是该替他高兴,还是替他担心了。
“你有什么打算?”
陈父知道,如果想把靳暮歌一直埋藏在身后,根本不是他的作风,既然选择将靳暮歌放在身边,那就做好了承认她的准备。
可这前路何其艰难,不是他能想想的,只是他母亲这一关,他就过不去。
这个时候的陈父不想是平日里那个对陈以柯管教严厉的陈父了,像是互相谈天说地的朋友,被父亲这样问及,陈以柯只觉得危险,但是不反感。
“这件事情,还是不用您操心了。”
陈父倒是很期待了,很期待的看着陈以柯是怎么计划的,期待看到这个过程。
外面的月光清冷,已经是秋天的节奏了,窗户还是打开着,夜里的冷风已经比平常降下来几度,就这样静静的待着,会有些冷。
“听说你安置好了靳暮歌的母亲。”良久之后,陈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才这样清淡的问出来。
陈以柯不知道父亲为什么突然提这个,但是看到父亲的眼睛里,某些看不懂的情绪,深深地隐藏在里面,浓浓的化不开。
“是,靳母的情况不好。”
陈父放在椅子扶手上的手就将扶手攥紧了。
“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陈以柯被陈父的情绪深深地带进去了,“父亲认识靳暮歌的母亲?”
这是直觉,因为父亲的表现不是无动于衷。
陈父不经意间流露的情感,被陈以柯察觉到了,赶紧转移了视线,别开自己的眼。
“大概很多年前了,我们曾经认识的,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早已物是人非,人老了就会很容易想起以前的事。”
陈父的感慨,陈以柯了然的点点头。
“我在郊外的一家高级疗养院里安排了靳母,有专门的人料理平常的生活,并且伴有康复的某些训练。”
陈父点点头。
“你做的很好。”
陈以柯从书房里退出来,天色已经很晚了,因为陈家老宅是在郊外,到处是树木草丛,陈以柯轻易地就听到不知道名字的虫鸣声。
像是印证着夏天就要过去了。
出门的时候,陈父还没有要休息的意思,看向窗外的目光像是回到了很多年以前,那背影看起来不免孤单。
陈以柯突然的就有种好奇,好奇年轻时候的陈父是什么样的,又发生了怎么样的故事。
陈父站在窗前,正好能看见一整片的荷塘,这个时候的荷花已经不似盛夏开的那般娇艳了。
这可曾经是她最喜欢的花,往往人站在这些花之间,人比花还美,比花还娇艳。
到现在为止,大概很多来过老宅的人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庭院之中建设这样一座荷塘,精心的打理,定期的查看,这里水下的泥土和荷花的莲藕,都是从那个特定的地方移栽过来的,全部按照当时的样子。
时间过去这么久,一年一年的时间,大概早就有人忘了曾经有那么一张笑脸,让一颗心足足跳动了很多年。
也很少有人记得这荷花种在这里的含义了。
这座庭院,本是为着一个人专门修建的,只可惜这院落修建好了,人却不是自己的了。
只有这一年一年的花开,花落,不停地陪伴着自己,看尽这岁月的繁华,和这世间的落寞。
他总是想,如果在他死后,舍弃什么,是也舍弃不了这座荷花池塘的了,可能要将骨灰埋在这里的淤泥下,是不是能让来年的荷花开得更加娇艳呢?
第二天一早,陈以柯就出发了。
一夜未眠的陈父也早早的起床了,听了一夜的阐明和虫鸣,因为心里久久不平的悸动。
收拾妥当的人要出门去,后面一个声音。
“老陈,这么早要去哪里?”
陈父回身就看见陈母,坐在轮椅上,两鬓斑白的已不是早年的样子,岁月早已经在她脸上留下痕迹。
“出去转转,也许就直接去球场打高尔夫,早饭不必等我。”
说完就出去了,看着陈父的背影,已不复当年的挺拔,突然觉得自己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都做错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又会有谁来追究呢?
只不过是自己的一颗心,越到了上岁数的年纪,越加的沉重罢了。
她死后是去要赎罪的,但不是现在,虽然也是夜夜不能寐,但还是要等看到她的儿子,娶了白家的女儿,把事业壮大了,坐上了稳固的位置才能行。
她深深地知道,只有这样自己才能放心了。
出门的陈父直接上了车,吩咐开开走了。
车子走了有多久,陈父的心就有多惴惴不安的,等到了那个地方的门口,手心里已经全是汗湿了。
看着坐落在郊外的这座疗养院,更像是一家私人的院落,被打理的不错。
该怎么走进去,门口踌躇了很久的陈父竟然有些犹豫了。
“老爷……”
司机在陈家待了很多年了,看见陈父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出汗来,不免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父就摆摆手。
“你先去吧,中午的时候再来接我,跟家里就说我去球场了,我……去见个老朋友。”
司机按照吩咐去了,依旧在门口踌躇了良久的陈父这才缓步走进去。
这里四面都有风,微微凉凉的,这里也有野花,也有虫鸣,都是她曾经喜欢的,那么现在住在这里,应该很安心吧?
陈父跟这里的护士说明了来意,就被领到一扇门前,站在那扇门前,门上透明的玻璃,一眼就能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心里不免思绪万千。
良久,才伸手将那扇门拉开。
直到时隔七年再次站在她的面前,车夫竟然说不出什么滋味来。
“你大概是不想见到我的。”陈父的声音是充满年久的喑哑,有着岁月的痕迹,“我就是忍不住来看看你,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陈父还记得当时的情况,就那么突然的发生了,还没来得及援手,还没来得及去解释,一切就像是板上钉钉一般,发生了。
他被审查的时候,究竟发生了多少事,是他不知道的。
只知道自己被审查释放之后,靳家早就已经败了,而她也跟靳暮歌消失了。
这些年,他知道,她是恨自己的。
只是这么多年没见了……
岁月已经在她脸上留下痕迹,很重的痕迹,也掩盖不了她眉眼里透漏出来的那种气质,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忘却的迷。
如果她现在睁开眼,他肯定还不敢直视。
“房间布置的很漂亮呢?就像是你自己布置的一样,窗台上有你喜欢的小花,嫩黄色的,正对着太阳开放。”
陈父将眼前能看到的景象告诉靳母,手却始终局促的交握在一起,不敢附上病床上的那支手。
他们现在都老了啊,那些过往的曾经,现在想着被原谅也无法被原谅了,她就这样安静的躺着,梦见过去的时候也会选择不见自己吧?
想起什么来,突然苍老着声音说:“我不想让以柯犯我当年犯的错误了,所以他现在做的事情,即使我不同意,即使我知道你醒着也不会同意,但我还是不能制止。”
床上的人是没有办法回答的,事隔多年,这样的安静着的倾听,也已经是陈父的奢望了。
“老靳的墓,今年清明的时候我去过了,干干净净的,像是被专门打扫过一样的,我当时就痴心的猜想,是不是你回来了,特意打扫过的呢……”
像是面对老朋友,多年积攒下来的无人诉说的话,都这样静静的,不留痕迹的流淌出来,这已经是太多年的话了,没有朋友的滋味真的让人难受的。
时间越长,孤独越久,人越来越老,能说的话,想说的话,能说给别人听的就越来越少了。
剩下古板的自己,不定性的脾气,无法控制的社会发展,有些力不从心了。
知道未来的路不会太远,但还是想要能跟老朋友在一起。
即便是简单的问候,茶余饭后的话题,都可以。
陈父看见床头铺着碎花单子的床头柜上,有一个空碗,大概是给靳母喂饭的时候放下来的,陈父就忍不住想问。
“这里的饭菜吃的还习惯吗?还有没有什么别的喜欢的?对了…….”臣服像是一下子突然想起来。
“我荷塘里的荷花今年开的很好,早上还想着带过来一只给你看呢,估计再不看可能就要谢了,毕竟现在天凉了,外面已经是入秋的天气了。”
能想到的要说的话,已经想了一整个晚上了,都能准备一箩筐的话,到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大多数的时间是这样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沉默着。
想起什么来就毫无章法,毫无顺序的说出来。
“靳暮歌那孩子,我已经七年的时间没见过了,七年前就长成亭亭玉立的,现在估计出落的更加漂亮了,可是我…….竟然有些害怕见到她了。”
独自这样说着,就憨憨的笑出声音来,这些无人能泄露的情绪,平时不能说出来的话,就这样说出来,在她的面前,全是心里话,很是轻松。
“最近我总是在想,许多许多事情,我是不是从一开始就做错了,关于你是,关于结婚也是,关于孩子的教育也是,关于生意上的事情也是,关于很多很多事情,直到现在这把年纪,才想明白,是不是已经晚了?”
这样长久的叙旧,一直持续到中午司机来接他。
陈父难得少有的温柔对着靳母说:“下次我来,会给你带荷花来,你到时候看看是不是喜欢?”
司机见到陈父的样子,像是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岁,不知道里面住着什么人,会给他什么样的打击以至于让他这样。
犹豫着问:“老爷,你还好吧?”
陈父就对着远处的天空白云,少有的舒畅。
“没事,只是跟老朋友谈心,说起很多以前的往事,一下子觉得自己老了很多,岁月不堪回首了。”
司机就笑了。
“那是那是,不过老爷可是千金不老之躯,我到现在已闭上眼睛还能想起老爷当年创事业的时候,别提多威风了,太太大概就是那个时候被意气风发的老爷迷倒了,当时我记得还有一个叫什么的姑娘,也很得老爷的喜欢呢?”
老司机想起以前的峥嵘岁月来,不仅感慨,想到那个女人的模样,是真的漂亮,如果现在见到,无论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都应该还能认出来。
可当时怎么就不了了之了,老司机想不起来了,但是看见陈父的脸色,一下子明白过来。
赶紧去开了车门,“太太已经让人煲了老爷最爱喝的粥,催着让老爷快一点回去呢。”
陈父这才上了车,走了。
今天是七天黄金周的第一天,靳暮歌醒来的时候天气就是好好的,给司机和小玲放了假,靳暮歌一个人住在这座别墅里,晚上倒是也没害怕,反而更加自在了。
还记得与林溢泷的约定,便早早的起床收拾了一下,往市中心的购物广场去了。
七天黄金周,不只是旅游的人多,就连街面上,逛街的人潮也异常的凶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篝火燃烧起来,能照亮半边天,和把周围的人的脸都照的通红,看上去朴实又安全。
大火烧得很旺,下面架起来的柴火不断地发出噼噼啪啪的响声,木头烧出来是最原始的香味儿,让人心情愉悦,一切都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大锅里的水开始冒起泡泡,里面的食物和咕嘟咕嘟的开始冒出香气来。
经过一下午的劳作,靳暮歌有些饿了,看着这些美味都眼睛发直了。
住在这里的农民一边对着篝火唱起婉转醇厚的民谣,一边用手打着最简单的乐器,完全融入乡土的感觉就特别浓了。
靳暮歌开始听着高兴,一边吃一边听,打着拍子跟着点着头应和着。
听到后面,渐渐地时间晚了,篝火也小了,人都走了,靳暮歌还在听,不知疲倦的样子,整个人都像是随着那民谣声进去了。
唱民谣的人似乎也不觉得累,就这样一首接着一首,不间断的唱下去,有凄凉的,有婉转的,声音嘶哑,带着某种难以形容的苍穹有力,更带着某些岁月留下来的艰辛,唱的靳暮歌人心发软。
看那人的岁数和样子,像是个有故事的人。
靳暮歌就把下巴搁在膝盖上,忍不住的想可能发生在他身上的故事。
“还不去休息?”
林溢泷感受到这样气氛的微妙,也不敢打扰靳暮歌,只觉得时间似乎太晚了,用手指轻轻地敲在靳暮歌的肩膀上,小声的询问。
靳暮歌回过头来的时候,把林溢泷惊呆了,那眼泪已经满满的流了一脸,在那粉白的脸上蔓延着的正是她肆无忌惮的眼泪。
林溢泷有些慌了。
“你没事吧?”
靳暮歌就抽了抽鼻涕。
“这样的夜晚和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再有,舍不得睡呢!”
林溢泷有些心疼,轻轻地手掌拍在靳暮歌的肩膀上。
“你还有六天的时间呢?不嫌腻就好。”
靳暮歌赶紧打起精神,擦了一把眼泪。
“不腻不腻,一点都不腻,这种生活,过一辈子也不腻。”
林溢泷就笑了。
“如果你喜欢,以后每年的时候,我都可以带你来,每年都重复做这样的事,没关系,都可以的。”
林溢泷面对又突然化身多愁善感小姑娘的靳暮歌安慰,还不忘伸出手指将靳暮歌眼角的眼泪擦掉了。
那唱着歌的农民大叔已经不唱了,看着两个人这样的画面,很是感慨。
“小两口真甜蜜啊,真让人羡慕啊。”
靳暮歌和林溢泷一齐看向大叔。
“我们不是小两口。”
异口同声的声音,大叔有些不敢置信的重新说:“那就是男女朋友。”
两人又一齐面向大叔摇头,“我们也不是男女朋友。”
“那就是兄妹喽,这么细心,这么有爱。”
大叔一眼完全猜透了的样子,惹得靳暮歌和林溢泷都不知道怎么拒绝了。
两人完全不知道这样不经意的动作和眼神,还有安慰的话,在别人看来是一种很贴心很暖心得行为。
大概只有夫妻,恋人,或者是家人才会做出来的。
在靳暮歌惊讶的不能收回来的表情中,林溢泷直接说:“是,我们是兄妹。”
大叔就一脸了然的样子。
“人啊,果然还是有家人,有兄弟姐妹多一点的好,这样一路成长起来就不会寂寞。”
随着感慨的声音,老人也收起那简单的手鼓来,跺到后面去睡了。
靳暮歌就就着这已经熄灭了的篝火,还有不断地青色烟雾冒上来的灰烬就站起身来。
“走吧,大哥,该休息了。”
林溢泷被靳暮歌这一块倒是反应迅速逗笑了,“明天还有很多活动呢,好好休息。”
伴着这样安静的充满虫鸣和星星的夜,靳暮歌毫无杂念的很快入睡。
另一边的飞机已经早早的在那座小岛上落了地。
入眼就能看见四面白色的沙滩和绿色的海水逐渐的变得深蓝,小岛不大,但修建开发的很美。
阳光长时间的照射,像是没有夜晚一样。
依旧精神不怎么高的白露下飞机来,一路上都是昏昏欲睡着过来的,一下子被这样的强烈光线刺激的睁不开眼。
下了飞机,用手遮挡了半天才慢慢适应过来。
然后人就被天旋地转的抱了起来。
白露惊呼一声,双脚已经离地,在陈以柯的怀里,已经向着那修缮的很漂亮的房子走过去。
“你疯了吧?”
白露忍不住出声,不知道陈以柯为什么突然做出这样的举动,要知道,像陈以柯这种有深度洁癖的人,接触了这么久,平时两人连手都没有拉过。
现在亲密的举动,根本让人无法理解,尤其是现在还沉着一张脸。
陈以柯就面色依旧沉静,压低了声线冷声说:“难道你不知道你父亲派了那人来的目的?”
白露透过陈以柯的肩膀,看见了身后跟着的人,正是在家里平日里照顾她饮食起居的人,出门的时候白父一直要带上这个女人,美其名曰是现在白露的身体不舒服,需要一个人照顾她的饮食起居,而陈以柯是个大男人,恐怕不怎么方便和细心,其实呢,估计就是派来监视他们两个的。
白露被陈以柯这一提醒,才大概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愁心就犯上来,本来这一个七天的旅程,就已经很讨厌了,现在还派了一个这样的人来监视,这七天的日子一定就不怎么好过了。
白露就将头低下来,掩在陈以柯的胸口处。
“抱歉,真的难为你了。”
到了住所,上了二楼,到了房间,身后的门就被陈以柯的脚踢上了,随后就毫不温柔的将白露扔在床上。
白露的腰痛了一下。
“喂,我说,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吗?还是你根本就是故意的,怪我害了你的假期,你跟靳暮歌的好事?”
陈以柯就将几扇窗户的窗帘全都降下来。
白露就有一点害怕了,该不会是在这个地方,兽性大发,也不管身边的人是不是靳暮歌了。
“你要……干嘛?”
明显的防备的声音,不小心就泄露了担心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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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溢泷回身看到古灵精怪的靳暮歌,没注意,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谦逊有礼的态度。
“没有,也才来不久。”
林溢泷今天穿的是一套比较休闲的浅灰色休闲装,清清爽爽的样子很适合今天要出行的目的,他发现靳暮歌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人,以前都是在晚上,海边借着月光看见的朦朦胧胧的感觉。
今天在大太阳下,看见的人是光鲜亮丽,清新脱俗的,一身深粉色的休闲运动装,高高束起的头发,显得整个人青春活力,一点掩盖不了她的美。
“怎么?在大白天的看见,就不认识了,用不用把眼睛闭起来感受一下额?”靳暮歌开玩笑调侃。
林溢泷就浅浅的笑了,看看她身后没有交通工具。
“你是怎么来的?司机呢?”
靳暮歌就想起小玲要趁着这个假期回老家的感激,“我给他们放假啦,我们都出去玩了,没有理由不给他们休息的权利和时间的。”
林溢泷就打开车门。
“请吧。”
即使是在大白天看见,靳暮歌也丝毫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同的感觉,认识一个人,是从感觉开始的。
终于从梦幻转到现实中来,很让人高兴的一件事。
林溢泷驾车开往郊外,车上放着的是轻缓舒适的轻音乐,靳暮歌提议。
“能不能打开窗户?”
林溢泷把车窗降下来,靳暮歌的手掌和双臂就伸到窗外去。
宽阔笔直的大马路上,阳光一泻千里的倾洒下来,道路两旁是大块大块的绿色的,黄色的农田,整齐漂亮的农作物像是一块块整齐可口的糕点,让人看了舒畅又眼馋。
靳暮哥的双手伸出去,迎着车子开出去方向的秋风,很是舒爽,让人不禁把许多烦恼都忘记了。
林溢泷的车子开得中速安稳,看着靳暮歌这样孩子气的举动,不禁想要笑出声来。
“就那么高兴?”
靳暮歌的眼睛轻轻闭起来,感受着大自然和风的味道,一波一波不断地飘过来,声音也变得像风一般柔软。
“那当然了,已经记不清楚是多久没有这样放开自己自由自在了,真舒服啊,如果就这样不停地一直跑下去,我也愿意。”
林溢泷就微微加快了速度,让那风打在靳暮歌手上的力度更明显了一点。
平日里的生活是由多苦闷,多受拘束,才会这样怅惘自由?像一只关久了的小鸟,一旦接触的自由的空气和风,整个人的样子都不一样了。
车子又在路上行进了两个小时,才到了林溢泷说的目的地,靳暮歌下车就看到满眼满眼的绿色的草地,绵延到看不见的地方,还有那星星点点的黄色的,紫色,蓝色的小花点缀在其中。
远远地抬头望过去,天上有大朵大朵的云朵飘过,厚厚的,白白的,像是可口的棉花糖,忍不住让人想要摘下来尝一尝。
靳暮歌对着一望无际的田野,张开手大声的喊出来。
“啊————”
真痛快啊。
林溢泷这样听着靳暮歌肆无忌惮的喊声就能感受到那种畅快。
看靳暮歌眼里现在闪烁的星星就知道,她以前是一个生活在无忧无虑的生活环境中的人,所以对于这份自由才有这种控制不住的向往。
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样的故事,才让她到了现在这样的愁苦的局面,不得而知,但是很好奇。
看着远处的一排一排民房,就坐落在这田野之间。
“我们是要住在那里吗?”靳暮歌指着问。
林溢泷点点头,“觉得还可以嘛?”
靳暮歌这一路上脸上的笑容都没有消散过,攒足了力气大声说出来。
“那简直是太棒了。”
到了住的地方,靳暮歌才知道这里早已经是旅游景点,每年春天的时候会迎来大批的游客,秋天会相应的少一些,因为春天漫天的油菜花田很是让人向往。
这里还提供自助采摘的节目。
下午,靳暮歌就跟林溢泷化身了田间地头的小农夫,没人头顶带着一顶遮阳的草帽,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
正在一片涨势很好的玉米地里摘玉米。
“我从没干过这种事哎,感觉玉米摘下来这样就可以吃有些不可思议。”靳暮歌的眼睛里,语气里满是惊喜,抑制不住的冒出来。
林溢泷则是显得更为专业一些,“这是最原始的吃法,就是直接摘下来,放在火上烤熟了吃,或者是放在水里煮熟了吃都行,如果想要细加工呢,就要等着玉米真正的在田里熟透了,吧玉米里打下来,做成玉米粉或者是什么的。”
靳暮歌就惊讶的看着林溢泷。
“没想到你不但地质天文的知识懂的不少,就连这些农作物的生长之类都一清二楚的。”
林溢泷看不了靳暮歌那一脸崇拜的样子,“这些东西,在小学的一些图画书本里都学过吧?况且这么多年你都没有进行过类似的活动?”
以往每年小学或者是中学都会有春游或者是秋游之类的活动,往往选择的地点也都是近郊,这些事情是早就亲身体验过的,这对靳暮歌以往的生活经历倒是好奇了。
原来是这样啊,靳暮歌挠挠头,讷讷的声音。
“可能是我学习不好,我都不记得有这样的图画书。”
摘完玉米,摘花生,在大片被刨开的土地上,靳暮歌已经满身是土的蹲在地上,正在乐此不疲的扒拉着土里的花生粒。
还不时地用手直接拨开,放在嘴里几颗。
“真好吃啊,花生原来是这么长出来的,还可以这样直接吃。”
这样的没见识的靳暮歌,已经让林溢泷看了一下午了,他已经完全了解这个女人的知识范围和惊讶能力了。
等回了住处,露天的篝火旁已经支起了大锅,架在火堆上。
把一下午的劳动成果都拿出来放在大锅里煮。
近处的草丛里是不断的虫鸣,一声一声不断地安抚着白天喧嚣城市里被浮华渲染的躁动不安的人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吧所有能对外的视角都检查确实关闭好了,才将冷冷的目光在白露的身上扫了几个来回。
“你,还没达到我喜欢的程度。”
白露胸口憋闷了一下。
“你,你说什么?你喜欢的不过就是靳暮歌那样的啊,靳暮歌有的我都有了,我也不比靳暮歌差啊。”
这女人的嫉妒心之强,是难以想象的。
即便面对的不是自己喜欢的男人,面对的是毫无竞争可言的女人,在听到别人嘴里贬低自己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想要反击。
陈以柯就将目光和高大的身子一并凑近了白露。
“可是她有的,你未必有。”
白露被这样的陈以柯,无形的,狠狠地伤到了,这是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了,怎么会说她比别的女人少什么呢?
暗暗地愤恨了一把,把自己的头埋在枕头下面。
门外的敲门声就响起来了,两人的神经皆是一紧,不用想也知道现在外面的人是谁。
“什么事?”白露就问出来。
“我是想问一下陈先生和小姐,中午想吃些什么?我好准备一下。”
陈以柯和白露紧绷的弦就落下来。
“你看着办吧,清淡一点的都可以。”
听着门外下楼的脚步声越来越远,陈以柯才放松了身子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随便翻看桌面上放着的杂志,已经是半年以前的了。
“看来未来几天,我们都要在这个房间里度过了。”
多么悲催的话,像是被判了死刑一样,七天都要在这个房间里度过,这是一件不能允许的事。
“我们就不能出去吗?外面有海,也有沙滩,阳光那么好,你就不想享受生活吗?大好的时光都要被浪费在这间房间里?”
陈以柯抬眸看了白露一眼。
“我不想惹上不必要的麻烦,也不想回去被搬弄出什么话题,也不想那么麻烦的演习,这么看来,只有待在这间房间里最合适。”
这基本上也就代表了白露的活动范围了,如果在监视者的眼睛里,他们两个人自己玩自己的,是完全不行的。
“现在的靳暮歌,也不知道正在干什么?”
白露就突然的吧话题扯到靳暮歌的身上,既然她不好过,怎么能让陈以柯过的舒服了呢?
果然,看见陈以柯放在杂志上的目光愣了一下,然后瞳孔收紧了。
白露就知道是起了反应了,嘴角弯起微微的笑容,继续说:“要知道,一个女人在一个那么大的房子里,会是很无聊的,即便是逛街,即便是吃饭,也怪没意思的,这好好的七天啊,就这么浪费了,该会不会是特别的遗憾呢?肯定会失望是真的,因为肯定抱有过幻想,现在没办法喽。”
白露的话,让陈以柯的心揪起来。
手已经不自觉地在杂志上收紧了,不只是那个女人,就连是他自己,也在这七天假期之前的半个月就开始计划。
当不能履行的时候,他当时杀人的心都有了。
他不知道那个女人报没抱希望,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打算,只知道他来之前也没见上那个女人一眼。
只好用严厉的不许出门的话威胁她。
但是直到现在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否听话,是不是真的在家里安安分分的待着,她如果无聊回去逛街,会去吃好吃的饭,他都不在意,只是别做出什么其他的事,他已经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依着那个女人的性子……
终于还是坐不住了,起身去了洗手间将两个电话打出去。
对于陈以柯这样的刺激,白露高兴了不少,在最无聊的时候,这样的刺激方式也失为是一种生活乐趣。
几分钟后,陈以柯回来了,脸上的神色不再那么难看。
白露突然觉得靳暮歌这个可怜的女人,身边不知道被安插了多少奸细,紧紧出去只是几通电话的功夫就搞定了。
陈以柯真可怕。
这样小心翼翼的防着和看着一个女人。
在心里狠狠地鄙视的同时也很羡慕,毕竟有那么一个男人,是这样设身处地的,是这样不惜一切代价的去关心一个女人。
有一个默默关心自己,为自己做很多事情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
自己大概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了。
靳暮歌也不会知道,因为像陈以柯这样的只做不说的男人,怎么会让她知道呢?
只是一个人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等着那个女人来享受结果,这大概是最秘密和最美丽的谎言了。
自己倒是好,现在除了这场空洞的旅行,什么都没有了。
女佣上来叫陈以柯跟白露吃饭,白露吃着无味,陈以柯就抬手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白露面前的碗里。
“如果没力气,下午就不能出海了。”
白露看着自己碗里的青菜,知道这又是陈以柯当着仆人的面演戏了,可是刚才说的出海是怎么回事?
脑袋一转,突然意识到什么,激动地神情溢于言表,身子跨过整张餐桌的桌面,就握住陈以柯的手腕。
“你是说真的,等我吃完了就去出海?”
陈以柯的眉心皱了一下,眼睛瞟了一下放在自己手腕上的那支手。
忍耐着,终是碍于那个仆人在场没有把手甩开。
“如果五分钟内吃完的话。”
这让白露兴奋起来,赶紧放开陈以柯的手吃起来。
等吃完了,两个人换了衣服,出去到海边。
仆人就将一个电话打出去。
“是的老爷,很好呢,还是陈先生有办法,小姐恢复的很快,两个人的感情也很好,下飞机是陈先生将人抱过来的,另外,现在两个人出海去了。”
挂了电话,望着两个人在游艇边的身影。
白露不是没出过海才会表现的如此兴奋,是从小到大的每一次出海旅行游玩之类,都是游母亲派人专门的看着,危险的事情不许做,不干净的东西不许吃,每一次都只能安安静静的坐着待着,看别人兴奋。
这可是没有父母看管着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出海。
她很期待。
到了海上中心的位置,游艇上的画面,又是另一番景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游艇安稳的熄火停在海面上,这里的海水是别样的透明,伸开手就能摸到海底的感觉,各种彩色的小鱼在里面游泳的状态都看得一清二楚。
蓝蓝的,高高的天空,万里无云的状态,偶尔的有一丝白色的云丝飘过去,时间仿佛在这样的海面上都静止不前了,优先而静谧。
而在游艇之上,船舱上的甲板上,陈以柯戴着一副墨镜,仰面躺在躺椅上,用书挡住了太阳直射下来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安静的睡着了
而另一边,不停地发出砰砰砰的声音在甲板上奔跑的是白露,她不时地拿出钓鱼用的渔具,捕鱼用的渔网,渔兜,还有一些鱼饵,饲料,都一应俱全的拿到甲板上来。
她甚至已经拿出来潜水用具,想要下水去。
陈以柯安静得待着,白露忙得不可开交,一时间不知道做什么才好。
一下午的时间,鱼也钓了,水也潜了,白露躺在陈以柯身旁的那个椅子上,说不上来的畅快。
大口大口的喘着气,都是自由的空气的味道。
真好啊。
陈以柯就发现另一个可以栖身的场所,那就是海面上,既逃离了别人盯着的视线,又能不演戏的一个人待着,至于白露,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白露闭上眼睛,忍不住问。
“我潜水的事情,回去之后不会告诉我爸妈吧?”
“嗯。”良久之后,一个声音闷闷的从嗓子底发出来,算是答应了,白露松了一口气。
“我钓鱼的事,也不会说吧?”虽然好几次真的差一点将鱼钩不小心勾在自己的眼皮上, 所幸幸好没事。
又过了良久,陈以柯才淡淡的回了一个。
“嗯。”
白露听着他这副不咸不淡的调子,就有了些好奇心。
“如果我掉进水里呢?”
白露很期待陈以柯的答案不是什么我会去救你之类的,静静的等待着。
许久之后,陈以柯才开口,“你会游泳。”
白露跟泄气,怎么把自己会游泳这件事情忘了,再说了这是假设性的问题,就不能不切实际的回答吗?
“我掉进海里,如果有鲨鱼追我,你会救我吧?”
这个冷血的人,该不会不救自己吧?她还想着明天后天都出海来玩呢,如果真有意外,得确保他会救自己才行。
“嗯。”
被书盖着的人,似乎已经开始不耐了,连回答的力气都听得出来了。
白露的眼睛就转了一圈。
“如果靳暮歌潜水氧气瓶突然没氧气了,如果掉进水里……”
男人脸上盖着的那本书就突然被大力的一把扯下来了,接着是暴喝的声音。
“她敢?这么危险的事情她一个人我是不会让她来这种地方的,更不用说下水游泳和潜水这种高危险的事情了,信不信我会把她的腿打折?!”
一阵暴喝之后,连甲板上的空气和风都静的出奇了,剩下一脸错愕表情的白露,看着激动地情绪导致的已经坐起身来的陈以柯。
我靠!这差别待遇也有点太大了吧?
对她就是哼哼哈哈的敷衍,一提到他自己的女人,就这样雷厉风行,风卷残云一般的。
白露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躺在躺椅上不再说话。
直到傍晚归海的时候,白露还忌惮着这个男人的威力,不敢说太多的话,面对陈以柯的时候,向来都是那么冷冷淡淡的样子,不知道面对靳暮歌的时候,他还会这样丰富表情和宣泄情绪呢?
“这件事,你就打算这么过去了?”
陈以柯手掌着方向盘,貌似不经意的问。
白露反应了半天都反映不过来陈以柯说的是什么,陈以柯瞟了白露一眼,低声重申。
“林溢泷你就这么放弃了?”
好不容易忘记了,怎么又跟她提这个名字。
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弱弱的,“不放弃能怎么办呢?我已经当着我父母的面,亲口答应放弃了的,况且作为条件,我父亲答应帮他重整他的事业,可是他拒绝了。“
想起这样来就阵阵胸闷,怎么会拒绝呢?多么好的机会啊,他不是一直想要招商引资吗?这么好的机会,如果他能把握住,壮大自己的事业就不是问题了。
可是他偏偏的拒绝了。
当时他的眼神,他的表情,到现在想起来都让她后背阵阵发凉。
记忆里,他可是个阳光的,能带给别人温暖的人呢,那么温暖的人,那一刻竟然会那么冷。
白露的视线随着游艇在海面上慢慢地滑行,飘远了。
陈以柯对林溢泷这个男人还是刮目相看的,毕竟,作为一个男人,以自己喜欢的女人分手为代价替他找回来的创业机会,但凡是有些自尊心的男人,大概都不会去做的。
但是白家,诱惑太大了不是吗?
林溢泷竟然做到了,没猜错的话,林溢泷现在应该是负载产才是。
“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没定力。”陈以柯近乎玩笑着调侃,“看来也不过是泛泛的喜欢,谈不上什么真实的情感。”
白露就瞪大了眼睛。
“谁说的,这可是我付出最多感情的初恋了,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玩玩,我是很喜欢他的,如果不喜欢我又怎么会主动表白呢?”
“但你还是放弃了。”
陈以柯轻描淡写的总结,将白露突然的激动和情绪都浇灭了。
是啊,她还是放弃了。
“不放弃也没有办法,看到他事业挫败的那一刻,我就败了,败给了自己的父亲,我忘了我是有软肋的,而父亲没有,父亲太坚硬了,根本找不到软肋可言。”
白露喃喃的声音,说这些的时候,心都是疼的。
“你错了。”
陈以柯就沉着这开口,白露抬起头来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就接着说:“你父亲是有软肋的。”
“是什么?”白露凑近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个有软肋的人,也不知道那软肋是什么,从来没有见过。
陈以柯就眸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是你!”
“是我?”白露吃惊的险些坐到后面去,不敢置信的出声。
怎么会是自己呢?
从小到大,父亲对自己严苛教导,从来不允许犯一些错误,很少见到父亲笑,也很少得到父亲的表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去的有一段时间,曾经一度以为,父亲是不喜欢自己的,更或者是自己是从哪里捡来的,才会这样不招父亲的待见。
那种感觉渐渐的就演化成一种敬畏,一种疏远,不敢靠近,靠近的只能是自己优秀的成绩和生疏的问候。
不是说有爱才会有软肋吗?
这样的自己几时成了父亲的软肋了?
摇摇头,“不可能,我不会是我父亲的软肋的,我绝对不是。”
“那我跟你现在在这里干什么?”陈以柯就接着白露的尾音问出来。
白露被这一个一个的问题扎晕了,想了想才想起来:“是陪我散心?”
“你父亲不辞辛苦的亲子请我上门说要带你出门散心的事,你以为是空穴来风,还是只是让那个人监视我们这么简单?”陈以柯顿了顿。
话不用挑明,白露已经懂得大概。
是关心自己?
是关心为了拒绝林溢泷而一蹶不振的自己?
这样的答案太突然,也太震撼,真的把白露吓了一跳。
可这样的答案已经在脑袋里形成了,想要不承认似乎已经无法解释清楚,胸口闷闷的,沉重的喘不上气来的感觉。
游艇就在这个时候到了岸边,太阳终于也结束了一天的光照时间,隐隐退下去,漫天的星光灿然的升起来。
陈以柯熟练的将游艇的锚扔在岸边上,满对着茫然的,有些不知所措的白露。
“学过兵法吗?”
白露不明所以的看着陈以柯,她看的书可足够多了。
“孙子兵法?”
陈以柯就笑着摇头了,他说的是兵法,实用的兵法。
“有一种叫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做法,还有一种叫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看着已经走进房子的陈以柯的背影,白露有些一头雾水。
什么意思?
白露追上去,“什么意思?……你是什么意思啊?”
白露不知道陈以柯什么意思,但是一颗心惴惴不安的知道陈以柯说这话的意思肯定是跟自己有关的。
一整晚上吃饭的时间,没有心思吃进去多少,就一副不解的神情看着陈以柯希望能参透点什么。
一顿晚饭的时间,白露都这样眼巴巴的望着陈以柯,这在仆人的眼里看着,像是情人间的含情脉脉。
晚饭之后,在仆人眼皮子底下,白露就推开了陈以柯房间的门。
“什么事?”陈以柯站在房门的里面,对留出一条小缝外的白露问。
白露就推着门,怕自己一松手就被陈以柯关在门外了一般。
“让我进去再说嘛。”
陈以柯的眸光一瞥就看到了站在楼下的拐角,不断地向这个方向张望的人。
不过是才从浴室里走出来的陈以柯,头发上还带着未干的水汽,下身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赤足踩在地板上。
这才把门打开,白露赶紧一头钻进去。
那迫不及待的势头,大有让仆人跌破眼镜的架势。
白露进去只顾着眼巴巴的盯着陈以柯,陈以柯就沉着声音,“关门。”
门就在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现在心情的情况下,关上了。
“你,你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嘛,你倒是说说看啊,莫名其妙的我也想不明白嘛。”白露边抱怨边跟在陈以柯的身后。
陈以柯就不急不缓的走进一个房间,然后回身看着白露。
“你确定你要跟进来?”
白露这才惊觉的退出两步来,看看这个房间的摆设和样子,衣帽间!
陈以柯要换衣服,因为那条围在陈以柯腰间的白浴巾,已经被陈以柯轻轻的提起一个边,作势要解开来。
“不不不,你换,你换。”白露赶紧退后几步,到一边的床边去等。
过了好一会儿,陈以柯才从那个房间里出来,白露又赶紧追上去。
“你现在告诉我嘛,你不告诉我,估计今天一晚上我都不能好好睡觉了,我真的想不明白,孙子兵法上有这个章节吗?”
陈以柯已经换上了舒适感不错的家居服,看样子已经准备就寝了。
微微叹了口气。
“既然知道了你父亲的软肋,那么就利用他的软肋,主动出击,你的胜算会不会就大一点?”
白露两个耳朵,听得一个头两个大,什么利用软肋主动出击的,还有什么胜算的是什么意思。
这样的疑惑看在陈以柯的眼里,陈以柯已经是忍耐的极限了,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皱了眉头,威胁的步伐逼近了白露。
“你父亲很聪明的利用了你的软肋,你如果利用你父亲的软肋还回去,你是不是在赌一把,是你的软肋重要,还是你父亲的软肋更重要,一试便知了?”
直到白露被陈以柯推推搡搡的关到门外去,白露才懵懵懂懂的明白过来这里面精妙的含义。
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
陈以柯的意思是,她利用父亲的软肋自己,去对抗父亲……
怎么利用自己呢?
这真真的是陈以柯在自己面前挖的一个巨大的坑啊,一步接着一步,一环扣着一环的这,解了一环还有一环,她的脑袋还想不透啊。
举步上前,抬手想要敲响陈以柯的门问个究竟,就看见仆人端着牛奶上来了。
看见白露的举动,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退下去。
“小姐,您该休息了,温热的牛奶。”
白露就知道自己的手不该敲下去了,拿过牛奶,说了一声谢谢,进了房间吧门关上了。
陈以柯一定是故意的,这样怎么可能让她睡的着呢?
明天一定,一定要问个清楚。
第二天的时候,陈家老宅里,陈父依然起的特别早。
陈母看着陈父坐在餐桌前,精神上神清气爽的样子。
“最近两天有什么高兴的事吗?看你最近精神状态不错。”
陈母看着这样的陈父,心情也跟着好了不少。
陈父不知道自己的表现反映出来这么大,沉了沉脸色。
“大概是这两天的球打得特别顺,也可能是觉得儿子的好事将近,身心轻松了不少。”
陈母听着这话在理,也为着陈以柯不久之后就会完成婚事,感觉到庆幸和轻松,这样人生的事情,就已经完成的查不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是呢,这样想着就会觉得轻松呢。”
陈母和陈父的心情舒畅,所以两个人的早餐虽然简单,但吃的很舒畅,陈母一下子想起什么来。
“昨天你去打球去了很久,中午才回来,听说是遇上了老朋友,是什么老朋友啊?”
陈母的询问,令陈父的心里咯噔一声沉下去。
知道这话肯定是老司机园不过去才说的,脸上的脸色沉下来,别开陈母探寻过来的视线。
“也不是什么特殊的,不过是许多年前没见的老朋友了,看见了未免叙旧的话会多了一些。”
陈母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知道是不是遇见老朋友叙旧的缘故,总觉得这两天的陈父有哪里是不一样了。
有一种错觉,经常能看见的是陈父年轻的时候的样子和气势。
更有一种错觉,是一个人回来了,他才会这样的吧?
“我一个人在家也闷得很,等我好了,有时间也带我见见他,说不定会有更多的往事可以聊呢,人老了,总是不经意之间就想起很多年前的事情来,像过电影一样,一遍一遍在眼前过过去。”
陈父面对这样的请求,是无法拒绝的,只能答应下来。
心里还装着事情,便是在家里呆不下去了。
匆匆的说了一句,“我先出去了,中午的时候回来。”
看着陈父的背影,身后的陈母忍不住开口,“还是中午回来?”
陈父就立在那一荷塘的荷花面前,有微风吹来,摇曳了偏偏荷叶,带着荷香,沁人心脾的味道。
陈父回头来,点头,想起什么来,伸手要去那荷塘里摘一枝正开得娇艳的荷花。
陈母就开口。
“我很早之前就想要把这个荷塘拆了,我很讨厌这个每一到夏天,荷塘里那些青蛙不停地叫声,吵得我心烦。”
这些荷花,这个荷塘,是早就开始在这座老宅建好之后就存在的了,人人来到老宅的人,都说进门看到这满院子里飘着的荷香,如眼看见的满池别样的荷花红甚是好看,但唯独她很是不喜欢。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这些盛开的荷花,看着这满院子里围着荷花飞舞的蜻蜓,听着这数不尽的蛙声,总觉得心烦意乱。
可陈父却是对着满荷塘的荷花喜欢至极,悉心的照料,施肥,除虫,专门请了工匠师傅和愿意师傅对这些花做休整,有时候也不辞辛苦的亲自上阵。
更有时候整天整天的在书房里,开着窗子,对着这满眼的荷塘发呆。
年轻的时候,她也不止一次的提过要拆掉这个荷塘的事,如果喜欢可以在院落的外面开一块荒地,随便他怎么养都行。
可每一次提起来,不是引得陈父勃然大怒就是引来的一场家庭不痛快,有时候她也会哭,也会闹,那个时候年轻,总觉得陈父扑在这一池荷花上的热情甚至比对自己还严重。
陈父也会哄她,劝她,但每一次的结果都是。
这个家里的其他地方,想随便动那里,改哪里都行,更或者是心里不痛快打他几下也行,更或者如果真的不喜欢这个地方,可以另外再买一块住处,她喜欢的随便地方,过去住都行,但唯独,不能动这个荷塘。
里面像是埋了宝藏,更像是埋了命根子,不能让任何人触碰。
随着这样的次数多了,陈母渐渐地觉得,如果说这个陈家老宅对于陈父是特殊的,更应该说是因为这个荷塘才特殊的,才是陈父永远不会割舍下去的原因。
这里面的秘密,跟着陈母一辈子了,可能到死了也不会知道是为什么。
如今老了,现在更是这样病着,有些行动不便,在家里经常一个人坐着,更加觉得这个荷塘烦闷了。
犹豫了很久,今天终于说出来,是看在最近陈父心情不错的份上。
果然,陈父的手就在荷花的枝旁停住了。
向陈母看过来时的脸色已经变了。
“我跟你说过,不要再打这个荷塘的主意了,他陪了我一辈子,我死了也是要埋在这个地方的,你这是想要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严肃的话,严厉的话语,令陈母惊住了。
她不知道,事隔这么多年,已经提起此事他还是这副样子,更不知道,原来他是要将自己的墓碑定在此地。
心有些凉。
死后不是夫妻合葬在一起的吗?
原来是他早就给自己选好了地方,选好了死后去的地方,不知道这些荷花,这个荷塘到底给陈父种下了什么执念,这才这样念念忘不了了。
陈母摇着轮椅,慢慢走到荷塘面前去,眼睛也已经通红起来,不敢置信的看着陈父,看着这荷塘。
“我跟你风里雨里过了一辈子,难道我还不如一个荷塘在你心里的地位重要?”
陈母这样的话已经不止一次的说起过了,陈父已经不耐烦了。
“我跟你说过了,你是你,这个荷塘是这个荷塘,你为什么非要跟一个荷塘过不去?”
陈母就冷笑了。
“是我跟一个荷塘过不去吗?你的心里是不是一直就没有装过我?你对一个荷塘用心的程度远比我多,你指望我能怎么想这个荷塘?如果你真的这么爱这个荷塘,那我今天就亲手毁给你看看。”
说完,伸手将面前不远处的一只正在开放的荷花拽下来了。
陈父的心揪着,狠狠地疼痛。
“你……”陈父一句话说不上来,“我不知道你今天为什么会这样,但这荷塘就是我的命,你现在是要存心要毁了我的命。”
提到命,陈母感觉阵阵的不舒服。
“我不要毁你的命,我是终于过了这么多年,不知道自己在这个家里存在的意义,我终究只是以柯的母亲,因为以柯的名分才住在这里,你还是忘不了那个女人吧?”
陈母的手在身侧已经忍不住攥成了拳头。
陈父走过来,将地上被陈母扔掉的花捡了起来。
“你这又是说的什么话?好端端的就这样想,你已经在这个家里待了这么多年,你是陈家的女主人,何止是以柯的母亲?”
听到这样的话,陈母的气算是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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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我让人把这塘里的青蛙清清,就不会这般吵闹了。”
陈父也只能想出这个法子来,便拿着地上拾起来的那多荷花,出门去了。
陈父这样兴冲冲的样子,老司机一看就知道是要去哪,等到了地方,司机就没等陈父吩咐。
“回去我知道怎么说,老爷。”
陈父便进到疗养院里去。
日子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过的有盼头了,每天早早的来见一个故人,竟然有说不出来的欢喜和兴奋。
在门口整理了一下衣服,才开门进去。
其实床上躺着的人哪里看的见呢?陈父还是将自己的笑容维持的好好的,怕是那人看见了会不高兴一般。
坐在床前那张椅子上。
“看我今天带了什么来。”说着就将那荷花放在靳母的跟前,“昨天跟你说这些荷花如今涨势很好,想必你一定很想看,今天摘了来给你,怎么样,我没说错吧?”
刚才让人准备了大的玻璃杯子,已经灌满了水给送了过来,陈父就将那荷花放在水瓶中,然后放在靳母能看见的显眼的位置。
然后目光在房间里环顾了一下。
“要不要我让人帮你重新更换一下房间的陈设呢?我记得你喜欢那些小物件的,我会亲自去商场里挑选一些出来,到时候你肯定会喜欢的。”
然后看着病床上躺着的人,只躺着完全不说话。
“你现在看上去还像以前一样漂亮,可是我已经老了呢?这几天对着镜子,怎么也想不起自己年轻时候的样子,就翻出以前的老照片来看,发现自己已经很老了,老的没有一点年轻时候的样子了。”
丝丝苦笑,似乎在惋惜。
“我还记得,那时候的你的样子,看了一眼就忘不了了,我跟你说过吗?暮歌真的跟你年轻时候长的很像呢,在看着她的时候总觉得是看着年轻时候的你呢。”
“怪不得啊,怪不得以柯会喜欢呢……”
絮絮叨叨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从陈父的嘴里潺潺的说出来,一桩桩,一件件,有往事,有靳母不知道的事,从未提及过的事,现在都这样说出来。
这一辈子,大概只有现在,只有这一刻才是真的勇敢了一次,在靳母的面前。
司机来接陈父的时候,看到陈父的眼角上有点点泪水流过的痕迹,两个眼睛也像是湿润过了。
心里动容,却什么也不敢提。
不过是陈父才刚刚离开,一辆车子就停在了疗养院门前。
司机下车开门,就搀扶着一个女人下车来。
然后轮椅就被放下来。
陈母看着疗养院的名字,一遍又一遍,才缓缓的走进去了。
不经询问的,就到了那个房间的门前,还未看清楚病床上躺着的人的脸,就看见了那朵开的正娇艳的荷花,被插在床头柜上的玻璃瓶里。
正是早上被自己拔起,被陈父拿走的那一颗。
陈母坐在轮椅上的身子微微的颤抖着,屏退了身后的人去外面等着,就自己开了病房的门,才认清仔细的看清了床上那个人的脸。
久违了啊。
七年的时间,兜兜转转,你还是这样躺在我的面前,怎么不是站着呢?怎么回是躺着呢?
看着床头上那病历本的查房结果。
原来是植物人额。
床头的荷花开得正娇艳,像眼前不敢相信的事实正讽刺着她的心。
“果然,是跟你有关啊,我就想不明白,他是哪里来的执念,才对这个荷塘念念不忘了,原来啊,结果都是因为你。”
陈母的声音,悠然而悲怆,但带着凌厉的气势。
“现在是在向我示威吗?连你躺在这里都比我这个站着的大活人有魅力呢?你一定很自豪,很骄傲吧?”
她万万想不到的是,她的猜想,那万分之一的猜想,竟然在自己的眼前得到了证实。
这是一种什么感受呢?
可以说是奇耻大辱吧?
千辛万苦创造出来的结果,兜兜转转,不过又回来了,况且是现在躺在病床上生活都不能自理的废人,竟然也能跟自己叫板。
陈母卸下平日里一贯的陈家当家主母的伪装,摇着轮椅在这个收拾整齐的房间里转了一圈。
“收拾的不错,全都是你喜欢的呢,真有心啊。”
想起家里还伫立的那个荷塘,心里隐隐的泛着疼痛。
转过身来正对着靳母的病床,“你现在能住在这么好的地方,全应该是败我们陈家所赐,你以为你还有什么权利,什么资格住在这种地方,但是我儿子这么做了,不过只是想用你的命牵制你的女儿,你以为他不说,我就不会知道吗?”
激动地神色在在陈母的脸上泛起来,“真不知道你们母女有什么好,儿子硬是将靳暮歌留下,用尽办法,现在就连这个老的,这个老的也对你不死心,还跑来专门给你送什么荷花,他知道我是最讨厌的,可是偏偏的让我每天对着它,你说你们母女是不是狐狸精,是不是用来迷惑男人的狐狸精?”
即便是这样没有对手的对话,陈母还是能激动地愤怒的快要爆炸开来。
“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你的女儿真的就是你的女儿,不过你别妄想了,你女儿做不了陈家未来的媳妇,就像你终究做不成陈家的女主人一样,你的女儿,现在不过是我儿子的情妇,小三,插足者罢了。”
这样轻贱别人的话狠狠地从陈母的嘴里说出来,似乎才能降低自己的愤怒感。
“我想像你这么要强的女人,自尊心这么强烈的女人,是不想看着自己的女儿走这一步的吧?可偏偏的她就走了,也许这就是她的本质,你说如果你是醒着的,会不会被她气死呢?”
想到这里,陈母脸上的笑容就变得狰狞了。
然后低身凑近了床上一动不动的靳母。
“这些恐怕没人跟你说吧,我是来告诉你实情的,我想你如果是醒着的,一定会感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靳母在床上躺着的移动不动的样子,陈母很是解气,没想到昔日强劲的对手,现在落得这个下场。
可也只是一瞬,眉眼里的狠厉就升腾起来。
“你为什么不去死?为什么偏要这样苟延残喘的活着?”
即便是这样苟延残喘,毫无意识的活着,都能把那男人的心勾到这里来,想起这两天在陈父眼里见到的不一样的光芒,熠熠生辉着,某些火苗跳动着,她的心就跟堵了一块石头一样,喘不上气来。
想到了什么突然又笑了,那笑容,绽放在脸上,绽放在眉眼里,别样的风采。
“不过这样也好,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的下场和你女儿那惨不忍睹的下场的,亲眼看见了,想必就会死心了吧?我要一点一点看着你们渐渐地走向灭亡,想要再活都活不起来。”
想到这样的结果,陈母忍不住的想要笑出声来。
她深深地知道,哀莫大于心死,让一个人彻底的难受,彻底的死心,远不如让她的心奄奄一息的看不见一点光亮来的好。
可是纵然是这样,看着这个房间里被精心的设计的一点一滴,还是阵阵的愤怒升腾起来。
尤其是那刺眼的荷花,开的正娇艳呢。
伸出手去,将那床头柜上的玻璃瓶轻轻一碰,就掉在地上,哐当一声,玻璃瓶掉在地上,玻璃四碎的声音,刺耳的穿透耳膜。
看着地上那点点的绽开来的玻璃碎,一阵痛快在心里涌泛过来。
陈母闭上眼睛,仔细的享受这样的过程,“你听,碎了的声音,是不是特别的好听?”
闭着的眼睛渐渐的皱起眉头来,后槽牙的牙关咬的紧紧的。
多像是她心碎的声音,这么多年过去了,到现在一经想起来那些心碎的曾经,还历历在目的感觉依旧痛心不已呢。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一切,和眼前的人,许多年轻时想要做没有做的事情,现在突然就想要做了。
笑容隐隐的泛在嘴角上,伸手就把床边那碎花的布子拽下来了,上面细细碎碎放着的小物件就都掉在了地上,笑容就在陈母的脸上扩大了。
又伸手将船前那瓶黄色的小花仍在地上,破碎的声音加上轮椅的轮子碾压在花朵尸体上的声音,别提多好听。
陈母象是一个四处发泄那无处发泄情绪的孩子,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方式一般,不断地挥霍,发泄着,心里就一点点敞亮开来,脸上眉眼上那笑容就点点滴滴的扩大开来。
房间里所有的东西都乱了,所有的声音参杂着,都一一的掉落在地上,被狠狠地践踏过,靳母病床上的被单上,脸上,整洁的头发上,都四散着这些破碎的残渣。
门外的医生和护士都听着着急,也不能靠近,因为那一行人黑衣人,拦着他们什么也做不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只希望里面别出现什么意外情况才好。
毕竟,这是陈先生要照顾的人,如果出了什么差错,这下子的罪过可能就大了。
直到声音四起到慢慢地落下帷幕,过了好一会儿安静的时候,有人才从里面出来。
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女人,脸上是雍容华贵的笑容,保养得体的脸上丝毫看不出岁月的痕迹,只是那眼角的弧度出卖了些许猜想。
陈母将轮椅摇到这些人面前。
伸手要人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东西拿出来放在面前的桌面上。
那是种保持着得宜笑容的人就说:“就拜托收拾成原来的样子,这件事情,我不希望能从除这里之外的其他人的嘴里听到。”
这样的慈眉善目,这样温和婉转的说法,还是令在场的医生和护士身体为之一震。
这里面的厉害关系,谁又敢去多嘴,谁又敢去猜呢?
只是这两天的疗养院里,不再像以前那样安静了,不断地有人来,并且进出同一间病房里。
等到这一行人都走了,上了外面早已等候的车,医生护士才敢去病房里看个究竟。
然后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房间里完全没有原来的样子,所有的东西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连同椅子,小桌子,床头柜上的花,窗前的花,装饰用的小物件,都一一的被扔在地上,上面还有轮子的印子,显然是被碾压过的。
地上的狼狈不堪,不是没看见的人能够想象的,花瓶掉在地上洒下来的水,四散在这里,让人禁不住身上起了层层鸡皮疙瘩。
还是医生先反应过来,赶紧踩着这一地的狼籍,进到房间里去给靳母做检查。
护士也才反应过来,现在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经过检查,除了靳母脸上有轻微的擦伤,很有可能是被这些地上摔碎的碎片割伤的,还有身上溅着四碎的东西之外,身体状况和生命体征都还良好。
剩下的就是按照原来的样子,一一的布置回去。
此时正在郊外旅行的靳暮歌,经过一夜的好眠之后,醒来惊讶又恐惧的发现,手机里竟然有二十几通未接来电。
都是来自同一个人的。
陈以柯。
冷汗就冒下来。
昨晚怕吵着通住的女客,没改将声音调开了,这可怎么办哪?
这办法还没想出来,手机就在手里震动起来,看见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差一点就将手里的电话扔出去。
旁边的女客正在收拾着要出发,看见靳暮歌看着电话,脸色都苍白了的样子,不解的开玩笑。
“怎么?害怕被抓啊?怎么这副样子?”
靳暮歌满脸的挫败,是哪,说对了,就是害怕被抓哪。
看着房间里就剩下自己,才小心翼翼的将那接听键接通了。
然后就听见那个男人沉沉的喘息声,靳暮歌就认命的闭上了眼睛。
“你是不是想我现在回去把你杀了?”
愤怒的声音还是几经压抑之后才发出来,远在这边,隔着一条电话线,靳暮歌都能想象出那个男人现在的脸色,肯定是黑的。
讷讷的笑容就挂在脸上。
“睡,睡着了,不过才看见……”
讷讷的声音,透着心虚,如果现在陈以柯就在面前,肯定一眼就揭穿了她的谎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电话那端的陈以柯就不说话了,仔细的听着,努力的辨别着这里面的真实程度。
“小玲……”
“小玲正在做饭,做早餐。”
陈以柯的问题,靳暮歌条件发射性的一下子答上来,答完了心惊胆战的才觉得是不是有些太突然了?
静静的等回音,时间都快要把自己封死了,这种要窒息的感觉,真可怕啊。
果然,过了良久之后,陈以柯才慢悠悠的口气,慵懒着口气问。
“今天有什么打算?”
这话的意思,是他信了?
靳暮歌也在做着精细的判断,想想自己能承受的,和陈以柯能接受的范围。
“逛街,我要去逛街,买吃的。”
电话那端的陈以柯在听到逛街的时候,就皱起了眉头,但是在听到她说要买吃的时候,才放下心来。
毕竟一个不爱逛街的女人,对于吃的执着,还是很显然的。
这是真事的靳暮歌。
电话不过才陪着笑挂断了,门口的声音就响起。
“暮歌,你准备好了没有,马上就要出发了。”
靳暮歌的心还没从这场心惊胆寒的心理战上拉回来,被门外的男人这样一叫,吓得差一点就魂飞魄散了。
看清楚了门外那个人的脸,在看看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才将将反映过来自己现在是在哪,在干什么。
吁了一口气。
“来了,马上来了。”
在前去小溪的路上,靳暮歌坐在农场大叔开的敞篷拖拉机上,脸上难掩余惊未了的惊恐之色。
“怎么了?没精神的样子。”林溢泷的手背网靳暮歌的额头上贴了贴。
靳暮歌的头微微的挪开,看着因为开的极慢的拖拉机,风景一点一点像身后退去的样子,有些恍如隔世。
“有谁会被一大早起来电话惊吓之后还会精神百倍吗?”回答是,没有。
伴着拖拉机特有的哒哒哒的马达声,林溢泷草帽下的一张脸显得格外朴实好看。
“这么早就找你,在我看来,他是关心你的。”
林溢泷做着某些猜想,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想了,只是看着靳暮歌烦恼的样子,忍不住说出来。
靳暮歌嗤之以鼻,老大的不愿意就冒上来了。
“什么关心,那是监视好吗?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他能出去逍遥快活,却命令我在家老老实实待着,你觉得公平吗?你觉得这是关心吗?”
不说还好,一提起来这些就满肚子的气。
林溢泷对于靳暮歌每每提到关于那个人的事就情绪激动地样子感到好笑了。
“一会儿我们要去的地方可能比较清凉,顺便能降降你的火气。”
等到了目的地,靳暮歌才知道林溢泷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因为此刻的她已经挽起裤腿,站在不断流动的溪流里。
水流很缓,像是温柔的羽毛,缓缓地流过自己的双腿,骚动着自己的皮肤,别说火气降了,整个人上上下下都舒坦了。
这种切身的体验,真的是比书上描写的,电影里看的还要过瘾,也知道那些电影演员不是骗人的,是真的,真的很舒服。
以前去过池塘,那种人工养殖的池塘,虽然也舒服,但是不是这种有水流流动的小溪水,那个时候还是父亲带着自己去的,精心的给自己准备了好多吃的,和游泳圈。
如今物是人非了,再次有了这种体验,父亲已经不在,就连母亲也不能陪在自己身边了。
“吧嗒————”一声,靳暮歌的身上被投入水中的石子惊起来水打湿了,微凉的溪水,惊得靳暮歌抬头,就看见正站在水中央,一张大大的搞破坏后的笑脸。
“想什么呢?小鱼都快把你的脚吃了。”
靳暮歌惊奇,“有鱼吗?”
对着至清的水底看下去,果然就看见了摇曳着尾巴的游鱼,在她没入在水里的腿间游弋。
“是真的有鱼啊?”怪不得刚才觉得腿和脚痒痒的。
惊喜的话,大声的说出来,一扫刚才表情的落寞,整个人跟着兴奋起来。
林溢泷就扬起手来,一脸无奈的样子。
“得!这下子没有了,全被你吓跑了。”
靳暮歌果然再低头寻找,就真的找不到了,早不知道刚刚还在腿间的小鱼游到哪里去了。
“是被你的石子吓跑的,不是被我,要不是你扔的石子,吓到他们了,怎么会跑了呢?不要说鱼,连我都吓了一跳呢。”
说着,靳暮歌就拾起脚底的一个鹅卵石,向着林溢泷脚边的水中扔过去。
水花四起,溅在林溢泷的身上,衣服湿了大半,靳暮哥就忍不住仰面哈哈的大笑出声音来。
这样一来,好好的一场野外抓鱼活动就变成了一场水上战斗,人人弄了一身湿回来。
看着别人的兜子里,满载而归,他们两个只落得一身湿,很是懊恼,看着回去之后农场主将新鲜的小鱼放在锅里炖上了,思量着。
“我去买点下酒菜来,大家一起畅饮怎么样?”
靳暮歌突然眼睛放光的提议,立刻就得到了大家的响应。
靳暮哥拉着林溢泷兴高采烈的去大采购,见到什么拿什么,很是大方,林溢泷忍不住好奇。
“为什么提议这个?”
靳暮哥就白了林溢泷一眼。
“你也不想想,我们一点劳动成果没有,一会儿吃鱼的时候,你好意思下筷子吗?要我我都不好意思,可是看着那新鲜的小鱼下了锅,怎么能不让我眼馋吗?”
“所以你就想买这么多东西回去,趁乱吃鱼?”
林溢泷看着面前这足足十袋食物,这样去换一点鱼,真的合适吗?
靳暮歌当然还有别的打算,因为她今天跟陈以柯说了,要去买吃的,那边的人肯定在拿着手机等着电话上面显示的刷卡信息呢,如果没有,是不是比吃不到鱼还惨?
所以。
靳暮歌吧卡奉上。
“请帮忙刷卡,谢谢。”
林溢泷怎么可能让靳暮哥花钱呢,帮吧自己的卡递上去,靳暮歌一把就撤下来。
“敢跟我抢,我跟你急。”
这副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林溢泷只好收起卡来,也不拦着,只负责把这些全部一趟一趟的搬上车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哥的慷慨解囊果真换来了鱼,不只是换来了鱼,更换来了所有人的尽兴,都喝的酩酊大醉。
气氛一度被靳暮歌推向了高潮。
酒后饭后的节目活动花样也颇多,阵阵欢歌笑语,农场主直言这是农场最为热闹一次的活动了。
林溢泷更是看着撒了欢的靳暮歌笑声不断。
人生得如此一朋友,足矣。
这边欢歌笑语,而另一边的美丽岛屿上。
陈以柯从打完电话,一直拿着手机等着,一直等到手机的屏幕上蹦出一笔价格并不算多的消费记录来。
陈以柯的心绪才渐渐地平静下去。
白露顶着一双熊猫眼出来的时候,看见陈以柯早就已经将自己收拾妥当,安静的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一屁股坐在陈以柯对面,精神恹恹的样子,吧跟来的仆人吓到了。
“小姐,您没事吧?”这就作势要去拿手机电话报告。
白露就摆摆手,“我没事,只是没睡好而已。”
昨晚那个问题纠缠了自己一宿,怎么能睡好呢?就连凌晨睡着了也还是做了相关的梦,结果梦到父亲的软肋被抛弃了,自己的赌注失败了,一想到父亲的软肋是自己,就一下子惊醒了。
才惊觉已经是大白天了。
仆人这才放下心去,将手机也放回去,给白露上早餐。
白露从趴在餐桌上,就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陈以柯。
“再看,也不会掩盖你的眼屎。”
陈以柯安静的吃着早餐,看也没看白露一眼,就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白露赶紧坐直了,伸手擦了擦眼睛。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到底怎么做嘛,拜托拜托,指点迷津吧,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像你那样与生俱来就能出演悬疑推理烧脑大剧的。”
这个时候仆人就把早餐端过来了。
白露警惕的看了一眼,刚想说什么,陈以柯已经吃饱了。
赶紧对着面前的饭,匆匆的吃了几口,就追上陈以柯去。
“出海吧,我们出海吧?”白露不断地提议出海,因为在那里,陈以柯肯定经不住自己的念叨。
在白露恳求了一上午之后,白露终于跟陈以柯上了那艘象征着自由的船。
“呜呼————”白露的手放在嘴边做喇叭状,不停地呼喊着关于自由的声音。
她一上午这样的请求,都开始让仆人怀疑,是不是海上有什么是她不知道,而小姐特别向往的,但是在她看来小姐对陈以柯这份殷勤劲,一定是老爷希望看到的。
如实的电话就打回去。
白露就围着正在搬弄东西的陈以柯问个不停。
“陈大哥,算是我求求你,能不能拜托告知一二具体的?我只知道利用我自己,自己嘛,随便利用啊,但是怎么利用啊,拜托拜托。”
陈以柯像是没听见她的话一般,从刚刚把游艇停下来,陈以柯就开始收拾这些的东西,然后把一样一样的穿上去。
直到追着陈以柯的白露看着陈以柯把潜水镜戴上的那一刻,才意识到什么。
“你不会是要去潜水吧?”
陈以柯看了白露一眼,就已经站在了游艇边。
“难道不可以?”
说完,还没等白露在做反应,就一头扎进水里。
随着“扑通”一声,落水的声音,白露的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她也不会游泳,也不会潜水,也不会开船,现在,她坐在这里干什么?
陈以柯,你这个十足的小人。
不过呢,白露的眼睛在那间更衣室的门口,无意间发现一件东西,不明所以的拿过来看了看。
不是什么稀罕物件,一个打火机罢了。
比起那些名贵的,有品位的打火机,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这是从陈以柯的上衣口袋里漏出来的,难道?
对他有什么不同的意义?
才能这样随身的带着?
带着这样的好奇和疑惑,白露就将那打火机拿在手里,把玩着坐在了藤椅上,静静的等陈以柯回来。
所有的健身项目,陈以柯是没有什么是不会的,在这个无聊的地方,与其听那个女人的絮絮叨叨,还不如在这海里静一静的好。
看着水下面五光十色的珊瑚,和不同种类的游鱼,不怕人的在他身边成群成群的游过去,从一开始来到这个地方,就已经开始盘算着回去的时间。
不过才过了两天……
陈以柯潜的更深了,直到压力表显示不能再深了,再深就有危险了,这才松了一些气体,身子就浮上海面来。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才回去。
一回到甲板上,女人没有像他想的那样扑过来,絮絮叨叨没完,而是安静的坐着,等着陈以柯走近了,脸色突变起来。
看见白露手里拿着的物件,陈以柯正个人的脸色都沉下来。
“在我把你扔进海里之前,给我。”
白露一听这话,就知道这件物件的珍贵程度了,在陈以柯那里,这指不定是靳暮歌送的,所以才会这样的珍惜了。
那就好办了。
但她也知道,陈以柯说话向来是算话的,怕自己真的被扔进海里,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离得陈以柯远远地,依旧拿着手里的东西,在陈以柯能看见的地方晃动。
“你这人怎么这样,这是我在地上捡的,这上面也没写着是你的啊?”白露不以为然的说着。
陈以柯的目光就一直盯在白露拿着的打火机上。
“那我现在告诉你,你最好放下!”
警惕的声音,威胁的程度明显,白露知道自己在做一件极其危险的事,可是不如虎穴,焉得虎子。
“那捡到了你的东西,你连一句谢谢都不说,还这样威胁对吗?你让我怎么安心的还你啊?”
陈以柯就沉了气息,面对白露的故意刁难,为了那东西,大失格调的,真的打算说出谢谢的话来的时候,白露就抢在陈以柯开口之前。
“那个,我不用你说谢谢了,你也帮我一个忙,就当是我们两抵了。”
白露意犹未尽的样子看着陈以柯,这样的条件换这么一个稀罕物件,不是什麽难事吧?
陈以柯就黑下脸来,白露赶紧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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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默不作声,把手伸出去。
那意思,要拿回那物件很明显。
可是问题他还没回答。
白露忌惮着,有一种人天生就有这一种气场,明明是处于弱势,明明没有你占据的有理,但就是那副居高临下的姿态和那种上位者的威严,让人忍不住的就要按照他说的意思去做,不然就会有承担不了的后果似的。
最终在这种强气流的高压越压越低的情况下,白露把手里的东西交到他的手里。
那唯唯诺诺的样子,像是犯了错一样。
陈以柯,这样太不公平了。
陈以柯将东西首先攥在手心里,重获珍宝一般,然后才将身体里已经积聚起来的那种紧张的,高压的气场慢慢地放松下来。
将物件那在手里,眼睛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了心的饶了白露。
再看白露那副有些委屈的样子,念在东西无恙的份上,才收起来气势。
“前一阵子,你上头条是因为什么?”
陈以柯恢复了往日清冷淡然的模样,不经意的问。
白露想了想,最近的一次,也就是那次,可那不能算是她上头条好吗?是他们两个人上头条才是。
“就是传出怀孕的事情嘛。”不知道突然提起这个干什么,说完不禁愤愤不平起来,“可那不是假的吗,两边的大人都知道啊,我们自己也清楚,要不是这件事情推波助澜的,也不会把结婚的日程推的这么快。”
都是些小道消息,弄得现在骑虎难下。
陈以柯就将那打火机收好了,重新放进上衣胸前的口袋里去。
“弄假成真会不会?”
一句寓意很深的话,把白露彻底惊着了,弄假成真?什么意思?怎么弄假成真?
然后揪着衣领,一脸警惕的看着陈以柯。
他该不会是想,是想要…….
陈以柯的冷水就打断白露的所有幻想。
“妄想跟我。”
不是跟他,那跟谁啊,总不能是跟林溢泷吧?
脑袋才一想到这,立马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以柯,而陈以柯此刻的表情是肯定的,白露就忍不住颤抖了。
“你,你,你不会是……想要我跟林溢泷怀孕吧?”
陈以柯的脸上就淡然如清风飘过,“有什么不可以的?”
陈以柯的话向来只点到精妙处,回去之后一直到晚上休息,白露的脸色还是惶恐不安的,这样的想法,这样荒谬的事怎么可能发生呢?
跟一个男人怀孕,又不同于只是玩亲亲,她还大可以主动一点,这怎么可以直接跟人家说想要跟人家怀孕呢?
白露已经痛苦的想了一晚上了,索性把红了的脸埋进枕头里。
简直是要疯了,要疯了。
生孩子,生孩子,满脑子都是生孩子,怀孕,怀孕,生孩子。
正叫人发疯啊。
门口就传来敲门声,白露将门打开,看见仆人端着牛奶就进来。
“小姐,您的牛奶,不舒服吗?”
怎么看,怎么觉得现在白露脸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看,很是担心。
白露茫然的摇摇头,随口就是,“没事,只不过是在想生孩子。”
“咣当”一声,仆人手里端着的托盘就掉在地上了,捂着嘴不敢相信的看着自己小姐,这无厘头的想法。
这托盘掉在地上的声音,把白露惊醒了,才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我只是想说……”
仆人也相信是白露说错了,摆正了自己的姿势等着白露说出什么解释的话来,可是白露只是了半天,也没说出一个所以然来。
白露艰难的吞了口口水,声音也是有气无力的。
“我真的,真的不是那个意思,我真的真的只是想说,我……算了,你就当我是梦游胡说八道的吧。”
白露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重新趴在床上,不过刚才这一声响,似乎让她抓住了某些想法。
陈以柯的意思是让自己真的跟林溢泷有什么,那么自己这个父亲的软肋,就有了威胁父亲答应这门婚事的资本?
这样想来,不禁毛骨悚然。
陈以柯啊陈以柯,真的……
真的只有陈以柯能想出这样直接,又有效的方法来了。
如果父亲还想对林溢泷下手,那就代表着外公对外孙未来的爸爸不利,这样想来,真的是豁然开朗了。
终于想通了,开始还以为陈以柯故意耍自己呢,没想到是真的想要帮助自己。
可接下来的难题就是怎么去找林溢泷,怎么跟林溢泷能有实质性的关系呢?当天在家里林溢泷被自己拒绝,还会等着自己吗?会不会已经对自己恨之入骨了?
那就更别说有关系了。
哎呀呀,想到这里,白露就忍不住在床上打滚,真是不长脑子,怎么能这么痛快的拒绝人家呢,现在搞不好时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过,一想到真的跟林溢泷发生点什么,还是忍不住心跳加快,面红耳赤的。
闻虽然是接过了,他强势起来的样子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温文尔雅,不知道……
呼呼呼,白露重重地呼出几口气,缓解脸上的涨红。
计划计划计划,她现在要的是计划。
敲响陈以柯的房门的时候,陈以柯正专注的整理文件。
知道这个时间,能敲响这扇门的人也只有白露,没打算搭理,继续整理,可是那人似乎没有要罢休的意思,大有你不开门我敲到天亮的意思。
最后,陈以柯忍无可忍,才一把将门拉开。
“你想干什么?”
白露就趁机从陈以柯的胳膊和门之间的缝下钻进来。
“这么晚还不睡,你在干什么?”
说着,已经向着刚才陈以柯整理的那堆资料走过去。
在白露将将的看到文件置顶的名字上赫然写着“靳暮歌”三个字的时候,陈以柯就已经快白露一步将所有资料合起来收进抽屉里。
面色冷下来,极为不善的看着白露。
白露的脑袋里的短暂性记忆,则是停留在那页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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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哪里呢?总之很熟悉。
“如果没事,现在就给我出去。”
被陈以柯这凌厉的话语一击,白露一下子想起来,那种东西是委托授权书之类的东西,家里面一直是父亲保管的,有时候会把那种东西当作财产,写上名字授予她或者妈妈的。
然后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以柯。
“你,你不会是…….”
那上面的名字,明明写的是靳暮哥不错。
他难道是想,在那些上面都签上靳暮歌的名字,将这些作为对靳暮歌的赠予吗?
天哪。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尤其是在对于陈氏这么大的集团乖哦盖尼斯来说。
“你想把所有都给靳暮歌?”
陈以柯就敛了脸色,“这不需要你管。”
白露就绕到另一边陈以柯的身边,“我当然知道这用不着我管,也不是我能管的范围,但是,你这样做真的好吗?”
毕竟这陈氏集团,在交到陈以柯手里之前,是陈伯父陈伯母的财产,这样做真的对吗?
“我只动我该动的,我能动的,我靠着自己能力赚到的,我想给谁就给谁,剩下的原本是谁的,我会一分不动的还回去。”
白露真的不敢揣测陈以柯这个人了,喜欢,爱到这种程度了吗?
把自己的身家都给了喜欢的女人?还是说,怕自己没什么能给她的,做这样无谓的又是最保险的保障呢?
保障即使他的行动不成功,保障他们即使最后都不能走到一起,保障他真的做不了她一辈子的守护,至少有这样一份可以维持靳暮歌永远不会穷困潦倒,永远不会露宿街头,永远不会是没有保障的一个人。
对这样有着高深的缜密的,万无一失的计划的陈以柯,白露真的不感靠近也不敢恭维了。只知道他是一个随便摸不透的男人,也只知道他的城府之深更不是人的想象力能企及,现在看来,不光如此。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些东西会随后在任何人不知情的情况下,交由公证处,秘密的转在靳暮哥的名下,全部化为靳暮歌的财产。
这就是一个男人深沉的爱。
这大概也是她不能消受这份深沉的原因吧?
不知道,也不能想像这笔收益者的主人,靳暮歌知道了这件事情会怎么样。
“想让我把你扔出去?”
看白露这个样子就知道白露大概猜出来了,他做事向来不让人知道的,这种感觉很不好,像是自己的某种心思就这样轻易地被人洞察了。
只能用自己的愤怒和威胁来缓解自己所处环境的尴尬。
白露就呆呆愣愣的,想着自己来这里的目的。
“我……”指指自己,也指指门,不知道是为什么走到这扇门里来的了。
陈以柯已经愤怒的将人提到门口了,门要关上的那一刹那,白露的脚伸进来。
“我想起来了,我想起来了。”
就着门口的那一条缝,白露小心翼翼的说:“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不是说要把假戏真做的吗,我看你那么爱护那个打火机,想必是靳暮歌送给你的吧?你还不着急着回去?恐怕要望眼欲穿了,什么时候回去?什么时候回去?”
陈以柯的门关的丝毫不留情,在门关上的同时,一个生冷的声音飘出来。
“五天以后。”
白露看了看面前紧闭的房门,又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五天,五天还要那么久阿。
关上门之后的陈以柯还是久久不能平静,刚刚白露算是说对了,望眼欲穿,不仅仅是望眼欲穿那么简单。
从来的那一刻,从坐上飞机的那一刻,没有一分钟,一秒钟他是不想那个女人的。
从来不知道自己常年的习惯是这么容易改的,几乎在这里,没有她在的晚上和身边,他是夜夜不能寐的。
他之最讨厌别人,尤其是女人哪怕跟自己有一丁点的肌肤接触的,可就是偏偏的对那个女人,对她身上的温度,对她身上的触感,对她身上那特有的味道,就是不能忘怀,更是不受控制的一遍一遍的想念。
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偎在怀里和臂弯里的感觉,就会如洪水猛兽一般的袭过来。
五天.
他又何尝不知道,这场戏分做的足不足与否,直接会影响到回去之后,后面事情的发展。
他只能承受着这一份煎熬。
可是最近的电话和那个放在家里并不怎么放心的女人,越来越令他着急,也越来越令他归心似箭。
第三天的时候,在陈家老宅里,陈母早早的便起床,在外面遛弯回来的陈父看到陈母很惊讶。
“今天起这么早?”
准备去楼上换衣服。
“可能是岁数大了,也可能是最近的烦心事多了,没有觉睡。”
陈父上去换衣服下来准备吃饭,陈母并没有要吃饭的样子,而是看着陈父。
“吃完饭还要出去?”貌似不经意的问。
陈父不明所以的点头,“是,吃完饭还要出去。”
“还要去见那个老朋友?”
提到老朋友三个字,陈父的警觉心就升腾起来,正在吃粥的动作顿住,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陈母,陈母就直接了当的开口。
“你的那位老朋友,昨天我也见过了。”
陈父就大惊失色的看看陈母,看看早就立在门前等候的老司机。
老司机赶紧低下了头,陈父就知道是事情败露了,反而坦然了,将面前的粥喝完。
“这么多年没见,最近才知道下落了,况且她现在那个情况,我去看看实属应该,就算是看在死去的靳兄的份上,我也应该去看看。”
陈母沉了气息,身手屏退了上上下下在场的下人。
“醉翁之意不在酒吧?我看你岂止是去看看,你是想旧情复发!”
随着陈母最后的一句话,陈父站起身来,怒火中天,啪的一声就把掌心拍在桌面上,餐桌上的碗碟掉了一大摞。
“混帐!”陈父的身子微微颤抖,怒目看着陈母,“现在都已经这把年纪,早已为人父母,你竟然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被人听了去像是什么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母的眼睛里就泛起点点的红晕来。
“是啊,被人听了去像什么话,我顶着这陈家当家主母的帽子,就要对一些侍寝不闻不问吗?儿子儿子那样也就罢了,怎么就连你……”
陈母的话梗在喉头,说不下去。
陈父也尽量隐忍下情绪,因为毕竟已经不是冲动的年纪。
“不要混说你那些胡话,对于靳兄当年的事,我多少是有责任的,面对靳兄的死,他们孤儿寡母这么多年我一点忙也没帮上,就连她现在这副样子,我去看看都不应该吗?况且,如果不是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也没脸面去见她的。”
当年的事情一经提起来,陈母整个人的状态都不好了,那些早已经被她搁置的一切突然的被这样提起来,还是自己的男人,为此说着那些抱歉的话,陈母的心里是五味杂尘,翻搅在一起的难受。
胸腔里早已经乱了套,脸色煞白心却愈加的清冷下来。
“当年的事,说穿了跟我们家有什么关系,你有什么好抱怨的,称兄道弟了这些年,就要在他死后替他养家糊口了?总归说是他们自己没福气,靳家说败就败了。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陈父知道,对靳家的事,尤其是对靳母的事,她向来是这样耿耿于怀的,慨叹的摇摇头。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也已经不是血气方刚的年纪,那些过往早在那些年就成为过去了,现在她落得这样的田地,不要说是当年两家的感情,就算是念在多年合作,我们仰仗着靳父帮忙才有今天的情分上,也应该照顾,你难道到现在还放不下吗?”
陈母就冷哼了一声。
“放下?你告诉我该如何放下?那些不堪回首的曾经,都在我那青春年华里,我那些美好的年纪该有的美好记忆,全都被这些覆盖了,你觉得我怎么样放下?放下了过去的全部,就等于放弃了我自己。”
陈父从来不知道,陈母对于过去的执念如此之深,也是这么多年平静的表面下,第一次在他面前这样爆发出来。
她向来掩盖的很好的,她向来不把这些小事情当一回事的。
现在看来,是他错了,她不仅仅将这些事情当一回事,而且全部记在心里。
知道现在让她放下是不可能的了,看这样子早已经根深蒂固了,深深地叹了口气。
“如果你连这件事都不打算放下,看来靳暮歌就在陈以柯那里的事,你肯定都知道了。”这样看来,陈母洞察这些的方法远远在自己之上。
想起靳暮歌,就像看到了活生生的靳母一样,她怎么能不在意呢?
要不是念在儿子,念在儿子不能这样放手的份上,她怎么会允许那个女人的孩子还活在自己儿子的身边呢?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孩子之间的那些小心思而已,玩一玩就会腻的,以柯知道他最终想要的是什么,也知道什么才是对他的未来和事业最好的,所以我一点也不担心。”
陈父眼神复杂的看着陈母,她是真的知道自己的儿子心里想要的是什么么?
她是真的有了解过儿子内心的想法吗?
知道她儿子心里所装着的那宏图伟业的同时还装得下的别的东西吗?
陈父突然又觉得自己不认识现在这个女人,这个同自己生活了大半辈子的陈母。
在陈家当家主母的光环下,在一个男人背后的女人,心里装着的不仅仅是那些名牌,奢侈品,还有一份加注在自己儿子身上的宏图伟业。
在他这个已经要退出这纷扰世界的年纪,她还雄心壮志。
“我会陪你去医院做检查,但我也不会对疗养院的她不闻不问,已经到了这把年纪,我不想死后也不得安心。”
说完,打电话安排医院里给陈母做身体检查恢复的情况。
陈母看着陈父打电话的背影,听到刚刚那些话从陈父的嘴里说出来,知道这话从陈父的嘴里说出来,就是既定的东西,也知道这里面的底线在哪里,手不自觉地在轮椅的轮子上狠狠地攥下去,指关节泛白。
在Z市的郊外,靳暮歌觉得这快乐的时光总是怎么过夜过不够的,经历过了下地掰玉米的农活,下小溪抓鱼的经过,现在正躺在田野里一处大树的绿荫下,嘴里叼着一根草,轻松地享受这难得的好时光。
说实话,来这里之后真的有些乐不思蜀了,也很少想起陈以柯,想他现在正在干什么,一点也不敢兴趣,那么没趣又冷漠的人,现在能干什么呢,无非就是大把大把的花钱享受,那样的结果跟自己现在这样的享受不可比较。
那是金钱上的,这是灵魂上的。
靳暮歌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的样子,突然注意到自己已经化成一颗树了,旁边的小鸟已经完全无障碍的在她躺着的旁边的地上觅食。
一阵窃喜,多好啊,这样都快要跟小鸟成了好伙伴了。
噗啦一声,靳暮歌正看得出神,小鸟警觉的一扇翅膀飞走了。
然后就看到林溢泷的身影,缓缓走近了。
“真是好雅兴啊,怎么不去抓螃蟹了?”林溢泷的声音随着步伐也渐渐近了。
靳暮歌白了他一眼,把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你这不长眼的,都把我的小鸟吓跑了。”
满满的抱怨,再看那副躺在地上,叼着一根草的不羁的样子,让人说不出来的那种……维和感。
只是,林溢泷的眼神在靳暮歌的身上寻找着。
“该不会是怕夹着,不敢去抓吧?”林溢泷就坐在了靳暮歌的身侧。
靳暮歌最不喜听别人的激将,小时候学习学习比不过,玩还是不能输给别人的,忙一骨碌从坐着的状态改为坐着,面对面的对着林溢泷,很是愤慨的样子。
“区区一个小螃蟹,有什么可怕的,我还抓过蛇呢,不要说一个小螃蟹了,就是大河蟹,就是海贼王我也能亲手抓到,只是…….”
“只是”两个字后面的话还没说完,手就被林溢泷眼尖的抓,替她开了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蛇没有钳子,螃蟹有钳子呢。”
只见刚刚被靳暮歌藏在身后的手,手指头上的拇指肿的老高,还有食指的指腹上,都流血了。
这是刚刚林溢泷去拿抓螃蟹的工具的时候,靳暮歌哪里等得及就下去抓了,结果就弄得手指头上两伤。
靳暮歌忙要抽回手。
“我告诉你,是我还没开始呢,他这是突然袭击,搞得我措手不及才这样的,我如果真的展现我的实力,我保证,晚上你们不用下手就都能吃上他们了。”
靳暮歌豪言壮语,要不是这只手,恐怕林溢泷就真的信了。
“好了,我看还是先就医吧。”因为毕竟都已经肿了,看起来还蛮严重的。
靳暮歌就不屑的表情。
“不用,这一点小伤而已,用不到兴师动众的,等消了肿就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我看这边的风景很好,不来欣赏的话怪可惜的。”
林溢泷不知道这个女人哪里来的倔强种子和强烈的自尊心,摇摇头,知道这大概是不能触碰的界限。
“那好,你在这里欣赏,我去负责抓晚上我们的晚餐,你就等着吃就好了。”
林溢泷这样大包大揽的话,倒是令靳暮歌有些伤心,这不争气的手,怎么才伸进去就被夹了呢?
糯糯的回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
可是那个心啊,真的想跟着一起去奋战啊,让她这样毫不费力的享受成功的果实,多难受啊。
“那个……”靳暮歌在山坡上看着林溢泷的背影犹豫着叫出声,“那个一定要抓大的哦,还有,我可能吃得比较多。”
林溢泷回头比了个OK的手势,靳暮歌则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对着这风景慨叹。
她不是个喜欢坐享其成的女人,一起参加嘛,干嘛偏偏她被夹了呢。
气馁的甩了手一下,热列列的胀痛的感觉很明显的袭上来,靳暮歌倒吸了几口凉气,脸色已经苍白。
别说,被夹的那一瞬,全身上下没有一个毛孔不是收紧了的,疼死了。
晚上的螃蟹宴,是很美味的。
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阳澄湖大闸蟹,也不是什么海王蟹,只是普通的小河沟里抓来的小螃蟹,但是只是简单的盐水里煮出来,不加任何食品调味剂之类的,就已经是很美味,吃到嘴里的味道,那叫一个满足啊。
靳暮歌的手不方便,但是也抵挡不住这纯天然美食的诱惑,一个一个吃着费劲。
林溢泷实在看不下去她那副面对小螃蟹如狼似虎的样子,吧已经处理的完全好的一个螃蟹放到靳暮歌的面前。
靳暮歌正被自己的断臂大侠搞得吃个螃蟹跟打仗一样热闹的局面感觉不堪,然后就看见呈现在眼前的把壳拨的完好的蟹肉。
“给我的?”
靳暮歌瞪大了眼睛,老大的不敢置信,这年头哪有吧已经剥的这么完好的肉送到别人嘴里的说法,可只见林溢泷很是淡然的点点头。
“不会吧你,你简直是……”
林溢泷的做法,靳暮歌一时找不上词来形容,林溢泷就作势要把蟹肉拿回来。
“不吃就算了。”
忙被靳暮歌拦住,“吃吃吃,谁说不吃啦,怎么能不吃呢,送到嘴边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嘿嘿……”
把那些肉全部放进嘴里,慢慢地咀嚼享受。
林溢泷看她这副样子,好笑的摇摇头。
又把手里已经处理好的一个放进靳暮歌的碗里,靳暮歌对此事颇感满意,就继续不断地将肉放进自己的嘴里。
“你不吃吗?”靳暮歌满嘴里含着这些肉肉,口齿不清楚的问。
林溢泷这一晚上,化身剥蟹小能手,脸上的申请淡然着。
“看着你吃,就已经饱了。”
因为面前的这摞起来的全部由螃蟹壳摞起来的一摞小山上,全部都进入了靳暮歌的嘴里,其他的桌上在吃的人,都惊讶的看着他们。
旁边已经有女人开始对着旁边的男人抗议。
“你看看人家,多贴心啊,全程的给自己的老婆剥蟹,自己一个都没吃,毫无怨言哪。”
女人欣羡的语气,令靳暮歌含在嘴里的蟹肉都咽不下去了,吃惊的看看这些看着他们两个的人,又看看林溢泷。
他们这样很像夫妻吗?
靳暮歌赶紧要摆手解释,林溢泷就淡然的开口了。
“不好意思,我们不是夫妻关系。”
靳暮歌这才将嘴里的肉全都咽下去,似乎有一点饱了,点头应和,“对对对,我们不是夫妻关系的,不是。”
剩下的旁人都惊讶了,都瞪大了眼睛。
“你们真的不是夫妻吗?真的不是吗?可是看着两个人的关系……是如此亲密,就像是,像是……”
那人形容的结结巴巴,最后才恍然大悟。
“那不是夫妻,现在肯定是男女朋友的关系,再不是的话那肯定就是你正在追她?”
这样的想法不只是着一个人的,似乎都面对两个人的关系很是好奇,更坚定了诸位的想法。
靳暮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跟林溢泷,他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在哪,现在不仔细想都想不起来了。
就像是很多年前的老朋友,林溢泷这样的关系,她丝毫不觉得别扭,安心的接受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我们是……”
就像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差点被唱民歌的老人误解了一样,靳暮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一直在一旁剥蟹的林溢泷就不以为意的说了一句。
“我们是兄妹额,兄妹。”
众人对这个关系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啊怪不得,是兄妹,哥哥照顾妹妹,原来是这样。”
靳暮歌对林溢泷这说法欣然接受,上次也是这么解释的,况且她是被照顾的那一方,没什么吃亏的。
“不对啊。”突然有一人很好奇,“我记得在住宿的清单上,你们一个是姓林,一个是姓靳啊?”
这下子,靳暮歌吃进嘴里的蟹肉都吐出来了。
人们真的就这么好奇吗?
为什么,非得让他们两个人扯上什么具体的关系才能满足他们某种程度上的心理需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很显然的,朋友这一类的说法,根本就满足不了这些人的胃口。
人和人之间就没有简单的,纯粹的友谊,非要在那些其实很正常,但在现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看起来有猫腻的关系加上一个满意的名词才能行。
不过,现在该怎么解释?
靳暮歌面对大家瞠目结舌的时候,林溢泷来了一句。
“异父异母的兄妹。”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靳暮歌差一点笑喷出来。
不过其他的人倒是被林溢泷认真的样子唬住了,不再说什么,但看那样子都在心里去猛烈的脑补两个人之所以异父异母的关系去了。
“亏你想的出来。”靳暮歌忍不住偷笑的戳戳林溢泷的手臂。
林溢泷倒是很不配合的来了一句。
“要不是你吃得太多。”
靳暮歌就不想听下去了,天气预报说明天可能会下雨,现在这个时间看外面本应该是满夜空星星的天空一个星星也看不见,更别说是月亮了。
远处近处的蛙声,一片一片的,似乎等待这这最后的一场雨来结束这夏天遗留下的痕迹。
沉闷的夜风这个时候灌过来,还冷飕飕的。
“这个时候,是不是需要兄长把衣服披在妹妹的身上?”
随着声音,肩上已经落下来一件黑色的大衣外套,看那外套的样式和达到自己膝盖的摸样,就知道这是谁的。
“是不是占便宜还没够了?”靳暮歌也不推辞,直接将肩上披着的大衣裹紧了。
林溢泷就笑了。
“怎么能说是占便宜?你我这是各取所需,你得了你想吃的蟹肉,尊称我一声兄长,我满足你的需求,喊你一声妹妹,何乐而不为?”
靳暮歌知道,别看平日里林溢泷的话不多,但如若是真的跟他交谈起来,是没有积分真理可以跟他谈的。
“你说,为什么非要给两个人扯上点关系才行呢?”
靳暮歌想起刚才那些人,非要给她和林溢泷加上一层关系才能行的架势,不免很是好奇。
林溢泷也看着远处的山色,因为夜幕的关系,山体在夜里更加的黑暗了,黑影憧憧的一团,很是孤寂。
“大概只有那样,才能让俩个生命离得更近一点,才不会显得孤独和寂寞,如果不然,你说这世上怎么会有平白无故的两个生命,对彼此好呢?”
靳暮歌就瞪大了眼睛。
“有啊,怎么没有,我们不就是吗?到现在要不是仔细的想,我都想不起来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在哪里认识的,当初是怎么听你介绍你的名字的?我们不就算是萍水相逢么?但是我很喜欢现在我们的关系,说是没关系,但是已经像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了,不可分割。”
林溢泷知道靳暮歌的为人处世向来都是简单单纯的,现在生出这些想法来,真的想让人捏一捏她天真的鼻子。
“这世上哪有无缘无故的爱和无缘无故的恨啊,但凡是能相识的,相知的,大概就是人之间所存在的共性,共性这种东西就像是磁场,两个人的磁场相近,就不免会靠近一点。”
靳暮歌点点头,觉得林溢泷说的有道理。
如果不是她跟林溢泷都在情场上的失意,大概也不会相遇,更不会今天相约在这里,在这样凄冷的夜晚,给她披上一件衣裳。
也终于明白,如果这种时候没有一种关系来定义两个人,那么是不是会没有安全感?也会觉得可能会因为随时失去现在这种状态而惋惜?
拥有着如此之深执念的人们哪,其实是每个人的心里都没有安全感罢了。
非要加注在两个人身上的关系,才能满足他们眼里心里早已经预想好的一切。
“你和她的事情,打算就这样结束和搁浅了?这算是一场单方面分手后的旅行?”
这是来这里三天的时间里,靳暮歌第一次在林溢泷面前提起林溢泷和那个他喜欢的女人的事。
总觉得时间还长,林溢泷不是那么容易放弃的人。
林溢泷在听到提这段感情的话的时候,心还是不免的抽搐了一下,不过才三天的时间,那种感觉是不会忘了的。
“不算是单方面的分手旅行,也算是给自己一些时间静一静,因为下面的路,我还没想好该怎么走。”
林溢泷向来是跟她说实话的,她很理解林溢泷这种感觉,不能算是逃避,是给自己放一个假,才能决定下一步前进的方向才是。
“再遇见她之前,想过关于理想中喜欢的女人的样子吗?比如贤惠啊,可爱之类。”
林溢泷就被她这样的问法逗笑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专门的记者呢,这样问问题的方式,太专业了。”
靳暮歌就惊讶的看着林溢泷。
“你简直是神了,我就是记者。”
其实才发现,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以来,只知道名字,就连两个人的家庭情况,和现在的工作都不清楚。
林溢泷就此知道她的好奇心和那刨根问底的精神是怎么来的了。
“说实话,在意识到她的存在之前,我没有构想过你说的那一回事。”他的生活重心都在工作上了,丝毫分不出半点来,放在别的地方。
这也是林母着急的原因了,因为这样子拼了命的工作,不知道哪一天才会有女孩子主动上门来。
“啧啧啧,真的是奇人哪,没有想过女朋友的样子,也完全没有哦想过这一回事,就能如此体贴入微的照顾女人,你说你是不是女人的杀手,难免会有女人主动找上门来呦,是你太迟钝了,太迟钝,才会这样。”
林溢泷就对靳暮歌的恭维笑了。
“不是还没杀到你?”想到了什么,“对了,你身边早就有一位了,想必是这体贴入微的照顾享受的太多了,所以才会对别的人免疫了吧?”
靳暮歌懵懵懂懂的明白林溢泷嘴里说的是陈以柯,老大的不乐意就凭空的冒上来。
一改刚才还一张淡然着的脸和神情,除了表情上的愤怒,激动,甚至还有些闪躲在里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算了吧,他那也能叫体贴入微,他是专制,霸道,蛮横,不讲理,冷酷,无情还差不多,他哪里懂得照顾别人啊,就知道冷着一张千年不变的冰封脸,打着特有的关心人的旗号,专干那些坑蒙拐骗的事。”
一口气,不带回缓的就将这些话全都说完了,说完了似乎还不解气,还一脸愤慨的样子,直喘着粗气。
林溢泷看着她现在的样子,听她说得这些话,真是想笑也不敢笑出来,要憋出内伤了。
“为什么每一次你提起他,都这么……性情激动呢?”
林溢泷语气幽深的口气,令靳暮歌心里直打鼓。
“我有吗,我有性情激动了嘛?只不过是阐述事实而已,事实上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啊,对了,也许就是因为他是这样的人,所以才让我这样激动的想要把他的丑行全都说出来,说出来也不解气。”
林溢泷这么久以来,不是不对靳暮歌的事情感到好奇的。
“既然他这样的……讨人厌。”林溢泷用了靳暮歌的立场和词来形容那个男人,“那你为什么不离开他呢?为什么还要忍受着这样一份煎熬呢?”
林溢泷的话确实把靳暮歌问着了。
靳暮歌愣憧憧的看着林溢泷,自己是为什么在陈以柯的手里的都快要忘记了,要不是今天被林溢泷提醒,在潜意识里,自己已经完全是陈以柯的附属物了。
靳暮歌脸上刚刚还存在的激动的情绪不见了,换上一张哀怨的,让人心疼的表情。
林溢泷看到靳暮歌为难了。
“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说出来,也许我能帮助你也不一定。”
话才从林溢泷的嘴里说出来,还没落地,靳暮歌就不断地摇着头,“没用的,除了那个人,谁都帮不了我,这也许就是我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选择留在他身边的原因。”
一定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在靳暮哥的身上。
看到靳暮歌这副样子,林溢泷已经忍不住开始想。
“你还没跟我说过你跟他的故事,看得出来如你所说的,他足够的长,但是我似乎做好了准备,等待你把你的故事讲一讲。”
很多话,很多难以想明白的事情,说出来的那一刻,也许就好了。
他们的故事吗?
是从七年前说起,还是从十年前说起呢?故事足够的长,长到她已经记不清楚从哪里开始说才好,故事也非常的多,全是那些细小的,破碎的,经过这么多年已经分不清楚是不是真的发生过都分不清楚了。
怎么会成为现在这个样子,怎么会成为现在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局面,她早已说不清楚了。
那时候还经常在嘴里叫着的“以柯以柯”怎么成了现在这样陌路的样子,更完全想不起来了。
这七年,不只是她经过破产的洗礼变了许多,就连是以为再也不会有交集的陈以柯,也早已经变了。
苍白的脸上,惨淡的笑容挂在上面。
“等有时间吧,等有时间我一定要讲给你听。”
这样的退缩,林溢泷察觉到了,是很明显的。
那份想要在危机时候保护自己不受伤害的心,一下子就被轻而易举的察觉到了。
这样蓄意明显的逃避,他怎么能拒绝呢?
“等你准备好了,我一定洗耳恭听。”林溢泷就换了一个问题,将话题转移开了,“为什么会选择记者这个行业呢?是人都知道,那是极费力又不讨好的工作,是自己天性喜欢吗?”
靳暮歌的脸上就闪过一丝调皮的神色。
“我能说是因为我一无所长吗?哈哈……”看着远处的天际,像是回到曾经那些父亲还活着的日子。
“可能是前十几年的生活过的太安逸了,连老天都嫉妒了,所以才会让这样贪玩又没有半点能力的我,遭受了这样大的一个玩笑,让我重新接受了一次生活的洗礼,看见生活本应该有的艰辛的样子。”
笑容始终在靳暮哥的脸上淡淡的,看得出来是放下了。
“我一事无成,我什么都不会,当时面临着这个决定,我别无选择了,到现在,说不清楚是自己选择了并喜欢上这个职业,还是这个职业在我看不见希望的时候选择了我。”
大概说的傻人有傻福就是靳暮歌现在的样子吧。
经历过大的劫难,现在却依然在一个人的身边,干一份被选择的和自己喜欢的职业,这也是一种幸运。
有的人,即使找了一辈子,也找不到的。
两人说到很晚,靳暮歌轻手轻脚回房间的时候,躺在床上听着别人的呼吸,发现在这里以来,第一次竟然失眠了。
她脑袋里不断地回想着林溢泷的话。
他想听的关于她的故事,她不是不想说,是真的已经无从说起了。
有的时候,希望它被掩藏的深一点,更深一点,深到没人挖掘的程度,自己就也淡忘了。
在这个度假区的一角,是跟另一个城市相接的。
靳暮歌也许是忘了,在某个夜晚随着某人造访过这个城市的一角,和这里的一些人。但有些人没有忘。
在这样寂静的夜里,那烟味儿缠绕着某个男人的心,他真想把她嘴里正在吸着的眼掐灭了。
“你说,我们刚才是不是看错了?”
那质疑的声音,带着生性里的慵懒,是男人所熟知的,老四这这样的夜晚还能看见什么,能看见的不过是眼前的一个女人罢了。
“时间太晚了,你再不休息,是不是明天不想从床上起来了?”
语气幽深的话语,带着明显的暗示和寓意,女人不是听不懂的,只是在这种时候,没那心情搭理,脑袋还停留在白天看见的那一幕。
那个女人的样子和身影,她是不会忘记的。
“信不信我现在就让你在床上爬不起来?”
韶华向来是打不过老四的,以前老四总是让着她,近来更是怕自己的一个不小心伤着她,更不敢去赢她,以至于这个女人最近的自信心爆表了。
老四当然知道她现在说的是什么,只不过只要是跟老大沾染上的,他向来不喜欢让韶华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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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百分之百的告诉你,是她没错,你想干什么?通风报信?还是直接插手?”
韶华就风情万种的眼神瞄了老四一眼。
“上次我在他面前还不够难堪么?这样的耻辱我怎么能咽的下呢?这一回,我要亲自让他尝尝。”
一听这话,老四就有点毛了。
“我告诉你,你可不许乱来,你知道,老大是招惹不起的,我现在不图什么,只图你能安安心心的,别让我为你提心吊胆的。”
以前还不怎么觉得,越是沾染了她的身子,越发的不能控制自己放在这个女人身上的心思,生怕她一个不小心伤着了,自己的心就跟着疼了一遍又一遍的。
她想要跟老大斗,即使手里有把柄,又几时是老大的对手的?
但时候就怕是报仇不行,反把自己搭进去。到时候在中间最难受的,莫过于他了。
老四担心的威胁和训斥,不但没让韶华害怕退缩,反而让韶华的脸上漏出笑容来了,将红艳艳的唇瓣里吸进去的咽慢慢地吐出来,在老四的眼前。
老四透过这迷雾般的烟雾看着这个女人,心就开始不由自主起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总是有办法让自己不受控制。
下一刻将女人手里燃着的还剩一半的长长地烟卷拿过来,豪放不羁的样子放在自己的嘴里,深深地,浓浓的,像是将韶华的生命吸干了一样吸进嘴里。
将剩下的咽卷在手里掐灭了,捧起女人的脸颊,将嘴里的烟全都迈进女人的身体里。
韶华已经将身上那件带着柳丁朋克风的皮外套脱了下来,漏出白皙的小臂和松软的胸脯尽现在老四的眼前。
老四意乱情迷,却被韶华翻身压在身下,吻就漫上来。
在岛上已经过了第三天了,白露已经开始密切的盼望着归期了。
她想要回去,从刚开始来的时候那份死了心的心情,觉得去哪里,干什么都无所谓,到在海上觉得可以自由的放纵自己一把,到现在,得到陈以柯的提点,她重新看见了希望,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待着归期了。
而陈以柯,似乎一点回去的意思都没有,这才是她苦恼的。
陈以柯怎么会没有想要回去的想法呢?这可是他们两个人的一场戏啊。
这不,白露早早的起床,坐在擦桌旁看见此刻正慵懒着步伐,缓缓走下来的身影,望眼欲穿的感觉。
陈以柯看也没看她一眼,就坐在了对面的位置,拿起桌上面的报纸来。
白父对于这次出行的用心,是看得到的,这样的与世隔绝的岛上,每次不辞辛苦的送这样一份报纸来,完全是为了投陈以柯的喜好。
白露就在桌子下面用脚蹭了蹭陈以柯。
“你在这个岛上还没有待够吗?”
可怜巴巴的眼神,陈以柯不用看也知道她现在打得什么主意,不过才是第四天,她就想要这么快草草收了这场戏。
“岛上风景不错,还是值得观赏的。”
陈以柯一直以来的这副淡然的口气,就让此时此刻无比心急的她窝火,可是即便是窝火,也不能发出来,还是要耐着性子。
“你想想,我们都在外面待了四天的时间了,家里的世界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你不是说父亲让你陪我来,主要是陪我散心的吗?现在我完全好了,不需要赔了,也不需要散心了,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那可不行。”陈以柯说着话,就将手里的报纸翻过一页来接着看,“这要是现在回去了,另父肯定会怪罪我陪伴不周的,我可不能辜负了伯父。”
白露简直要给陈以柯跪了。
“没关系没关系,我会跟我爸爸说,您是尽心尽力的照顾我的,是我,是我自己太无聊了,要回来着。”
“那可不行,演戏也没演到一半就退场的,必须做足了全套的准备,才有十足的把握获得满堂喝彩。”
陈以柯的软硬不吃,令白露很是头疼。
“你怎么就不想想靳暮歌呢?靳暮歌也许现在正在为你跟我出来旅行的事情生气哪。”
听到靳暮歌的名字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陈以柯已经煎熬了几天的神经也开始突突的跳了起来。
他没想到这件事,也没听靳暮歌提起。
“不会,她不知道我是出来旅行,还是跟你。”
白露就一张很懂得脸,“你少来了你,女人的第六感知不知道,很准的,上次因为我们传出怀孕的事情,靳暮歌的反应你忘了?啧啧啧,真是伤心呐,在自己男人的眼里还不知道自己已经知道了他跟别的女人除外旅行的事,独自在家,该有多寂寞,多无聊啊。”
这样感慨的声音,着实有效地引起了陈以柯的心理反应。
该不会是这件事真如白露所说的,已经被靳暮歌知道了?
那她现在的表现平平……
陈以柯的心里越想越没底,他从来不是一个因为想法没得到落实就会立马行动的人,他做事情从来不是因为头脑想到的就去做,而是在做过精密的调查和计算之后。
即便是头脑里已经开始在做着无法抑制的想法,身体还稳如泰山一样在岛上待着。
这样白露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男人不知道是怎么炼成的。
明明心里已经担心的要死,却还是一副无动于衷的表情极力的控制着自己可能会一不小心做出来的失常行为。
白露的心如死灰,已经开始慢慢等待自己七天之后回去的时间。
晚上的时候,陈以柯在房间里安静的想着这几天女人的表现和老陈和小玲每晚固定的时间报过来的信息,电话就响了。
当看见屏幕上不断跳动的号码,陈以柯的眉头就不自觉地收紧了。
她的事情,已经完满解决了,现在打电话过来,因为什么?
不动声色的将电话接通了,轻轻的放在耳边,那边一样慵懒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多天没见,我还以为是你人间蒸发了。”
韶华的敌意,是在那晚在咖啡馆见面,他果断的决绝了她之后出现的,而且是越发的明显。
“什么事?”
对于她的敌意,他向来不当回事,一是把这些敌意的表现都转化到老四的身上去了,顶多就是今年的分红少拿点,另一个就是多去非洲等石油资源丰富,但是又偏远的地方多出差待些日子罢了。
陈以柯相信,韶华打这通电话,老四一听是不知道的,不然他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也不会让她把电话打出来的。
陈以柯的的声音无论什么时候,都是这样的淡定,不惊不恐,但是前一段时间才知道,他也会有不淡定的时候,就是在触及那个女人的时候,各种不可能出现在陈以柯身上的表现都会表现出来。
这是最令人觉得耻辱的,简直是个笑话,更像是个讽刺的舞台剧。
现在,是时候轮到笑话他了。
韶华此时站在她独有的占据着这座城市一隅的别墅内,俯瞰着这一整座城市的夜景,将一支烟拿出来,悠然的点燃了。
巨大的玻璃床上,在外面夜幕的陪衬下,映出一个女人性感的身影,身穿一件镂空的红绸缎与黑色相间的真丝睡衣。
敞开的衣服没有系上带子,一直开叉到大腿根,白色的肉在这样的衣服下若隐若现,说不上来的性感。
回头看着床上睡着的男人,他忘了,她是也有体力的,在这场消耗体力的“肉搏”上,她的一分一毫都能引得这个男人尽力回报。
所以,他现在睡着,她醒着。
声音和预期故作无所事事,轻松而淡定。
“没什么事啊,只是想跟你确认一件事罢了。”知道这种话陈以柯不会回答,便径自开口,“我猜想,你现在不在家吧?”
这样的一句话,突兀的就令陈以柯想到了家里的那个女人,心跟着抽搐了一下,不知道韶华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也不知道她今天想要表达的是什么。
没得到回话,韶华便心里兴奋着知道是自己猜对了,接着又说:“不但你现在没在家,一定也没在国内,是不是去旅行了?”
换来的,依旧是电话那一端,陈以柯长久的沉默,但韶华知道,从刚才开始陈以柯已经开始酝酿着怒气了,并且聪明如他,肯定想到了什么。
就这样即使没有对白,独自开口。
“你出去旅行,是跟你那未来的未婚妻吗?叫什么白露的,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了。”
韶华就这样自说自话的说着,只要电话没挂断,就觉得格外的有意思,烟圈在嘴里不停地吞吞吐吐,像极了她现在的心情。
“有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韶华知道,在这样说下去,下一秒肯定就是陈以柯挂断电话的声音了,干脆语气悠长的卖了个关子。
陈以柯的脸色已经沉下来,很难看了,站在窗前,打开了面向大海的窗户,海风呼呼的灌进来,激的陈以柯越脸上的表情越发的阴郁了。
“说!”
沉沉的一个字,单音节的从陈以柯的喉咙底发出来。
如果不是有什么不放心的,怎么会这样耐心的等待韶华这样的话,如果再这样下去,下一秒他就会挂断了。
陈以柯这样的反应,韶华满意极了,她现在已经能看见陈以柯愤怒的表情,和即将开始的战争了。
是不是该兴奋呢?
抑制不住心口上几乎要跳出来的兴奋,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再慢慢地吐出来。
“今天看见一个女人的身影,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眼熟呢,我还在想,该不会是你带来的那一个,可是又觉得怎么会呢,你陈以柯是什么本事,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女人,在外面乱跑呢?”
陈以柯的脸色彻底黑下来,伸手将窗户关上了,拒绝外面海风的洗礼,内心一样波涛澎湃,不能平静下来。
暗黑的眸子,在这样的夜晚,如同深邃不明的锆石,深邃的让人不敢探下去。
他知道,如若不是韶华看清楚了,确定了,这个电话是不会打出来的。韶华的心理在想什么,他心里清楚的很。
“说,在什么地方。”
他现在迫切想要知道,她在哪里,司机和仆人又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才这样无视他的存在了。
愤怒爆发的前奏,隐忍的强制的压制着,还是不小心泄露出来,听在韶华的心理痛快极了,将手里的烟蒂掐灭了,慢条斯理的语气。
“那如果我说,她的身边还跟着一个男人呢?”
轻飘飘的语气,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来,尾音在唇尖上转了一个圈,就绕到陈以柯的心坎上去。
陈以柯该疯了吧?
陈以柯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的跳着,在听见还跟着一个男人的时候,身体的血管里,所有的血液都开始沸腾着,翻滚起来了。
手没有攥成拳头,却已经爆出青筋。
不耐的声音已经是破天荒的第二次提醒。
“说,在什么地方。”
说实话,到这里的时候,韶华的痛快和解恨在欢喜过后就慢慢地隐退了,取而代之的是某种空虚,放大开来。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屑于做这种事,这种女人的,可最终还是被那放不下的自尊和咽不下的那一口气,成了自己最不想成为的女人,做了自己最不想做的事。
“在Z市的郊外度假区,去也不去什么隐蔽的地方。”
“通知老四,准备去非洲的行程,后天启程。”
韶华还没反应过来陈以柯的话,就传来电话那端被挂断的忙音了。
这个男人……
然后,后知后觉的韶华发现自己闯了祸了,此时床上的男人抬头,带着睡醒后的慵懒和性感线条,看着女人。
“老大让你……准备去非洲的行程……后天!”韶华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放下,就愣愣的把陈以柯的原话告诉老四。
老四看着韶华手里的电话,再听着韶华说的,一下子就清醒了。
“你刚刚做了什么?”
这样的老四,也破天荒的让韶华害怕了,讷讷的表情和语气。
“就是把白天看见的事情告诉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四的拳头就落在对面的墙壁上。
隐忍着声音带着很大的痛楚。
“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去招惹他,你是想让我去非洲待上两年吗?”一想到可能很长的时间见不到这个女人,痛苦就阵阵袭上来 ,他怎么可能忍受这么时间不见她!
韶华被这话吓到了,素来知道陈以柯那些开发项目,一般都是交由这些兄弟们打理的,那现在这是什么意思,会把非洲的项目交给老四吗?
一股怨气升起来,“可恶,我要去找他说清楚。”
刚要走出去的人,手腕就被拽住,拉了回来。
“你告诉他那些个,你觉得他现在还有什么好心情听你的解释,这会子去了只能是越来越乱,指不定到时候让你上月球哪,先缓缓,缓两天看看情况再说。”
韶华哪知道还有这一层的关系,实在是考虑不周的结果,一个拳头就打在老四的肩膀上。
“都怪你,要不是跟你谈恋爱,我的智商怎么会突然这么低,怎么会连这种小问题都想不到。”
老四的肩膀上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头,本来应该是愤怒的,但是听这女人的说法,现在是已经承认跟他的关系了,不觉得喜上心头。
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被大哥这一弄,还交出有一个真心来,不错。
“你是不是傻了,怎么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韶华没好气的看着这个男人少有的会笑的样子,还是在这种时候。
老四就将人抱起来。
“刚才说了真心的话是不是…….”
这边挂了电话的陈以柯,周身升腾起来的氤氲之气已经庞大的散发开来了,以最为快速的动作练习了飞机,换下身上的行头,就敲响了白露房间的门。
白露已经联系好几天没有好好休息了,白天被陈以柯的话死了马上回去的心,现在躺下去就已经睡着了。
梦里乱七八糟的,听见有人敲门,真觉得烦透了,可是门生敲起来还没完了,拖拉着老大不高兴的脸,闭着眼睛前去开门。
打开门还没把不好听的话说出来,男人的声音就灌进来。
“五分钟后的飞机,想要现在回去赶紧收拾。”
再睁开眼睛,眼前已经空了,难道是做梦?
不过回想刚才男人说的话,五分钟后,立马清醒了,她要回去要回去啊。
五分钟之后,坐在飞机上,这期间要转机三次,一晚上的时间才能飞回去,白露看着男人不善的脸色,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出什么事了?为什么现在想起来回去?”
陈以柯从上飞机的那一刻就闭着眼睛,不过周身散发出来的氤氲之气可以看出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陈以柯不答话,白露就知道不能问了,安安静静的坐飞机回去,这已经是对她来说最好的事情了。
是不是老天爷开眼了。
呵呵,真好。
第四天,靳暮歌一睁开眼睛,就有些失望了,果然如天气预报说的那样,下雨了,秋雨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淅淅沥沥的不断落下来,打在窗外的树叶上,沙沙沙的响。
这就代表着不能出去玩了。
不能出去玩了,多无聊啊。
“你的手没事了?”
林溢泷过来查看靳暮歌昨天被夹伤的手,还有一点红肿,不过比昨天好多了。
“好不容易的七天,就被这鬼天气糟蹋了一天,看这个雨,没有要停的意思嘞。”
靳暮歌倒是不担心自己手的问题。满脑子想的还是出去玩的事儿,蹲在门庭上,用手有一搭没一搭的接着房檐滴下来的水滴,很寂寞无聊的样子。
林溢泷就看了看外面的雨势,“想玩也不是不可以啊。”
“别闹了。”靳暮歌不知道看见这雨有多扫兴呢,“下着雨呢,怎么玩也不行了。”
林溢泷就把一把花折伞顶在靳暮歌的头顶上,“这个时候,恐怕山里面的菌菇都经过一晚上潮湿空气的发酵,长出来了。”
“菌菇?”靳暮歌瞪大了眼睛,她看电视上说过,但还没有亲眼见过,更别说采摘过,“你说的是真的?”
林溢泷已经动作利索的穿好了雨披,又把折伞拿走了,也给靳暮歌拿了一件小号雨披,“想去的话,还不赶紧准备?”
靳暮歌一咕噜就将雨披穿好了,拿着准备的小篮子,兴高采烈的像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一路上欢蹦乱跳,欢歌笑语的出发了,靳暮歌忍不住的兴奋呐,这几天在这里待得,吃这些野味,吃这些纯粹的天然的东西简直吃馋了,一想到美味的菌菇,已经开始忍不住流口水了。
靳暮歌一路跟着林溢泷到了田地间长着长毛毛草的小水洼,用脚踩在那些灌注了水的地方,别提有多舒服了。
“你看,真好玩,真好玩啊。”靳暮哥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这样的小把戏就能满足那颗童心。
林溢泷就摁住靳暮哥的脚。
“别动。”
靳暮歌吓得赶紧不动的,怕是有什么奇怪的,危险的水生物一样,林溢泷就拍了拍她的腿,示意她往后退。
靳暮歌退了一步,然后林溢泷的手就在水洼的草丛里拨弄了一会儿,就摘出一朵小小的,白白的像花一样的东西来。
“这,这就是?”
靳暮歌真不敢相信,这就是可以吃的小蘑菇?
林溢泷就点点头,看见她那一副什么也不懂的样子,忍不住笑。
“是,这就是这些草的草根在经过连夜的雨水浸泡之后,生出来的小菌菇,别看他的个头小,但是只要是有这种草的地方,你仔细找都会找到的,这种事安全的,纯草根生出来的东西,做出饭菜来,却是很好的美味,透着肉味呢,可以说是植物中生长的肉了。”
靳暮歌拿着手里小小的一朵,感觉太神奇了。
这种草就能长出这种东西来,而且看上去真干净啊,忍不住现在就想一口吃了。
就把那小小的一朵收起来,“那就开始吧。”
林溢泷看着她进入状态的样子倒是快,忍不住慨叹,这个没长大的女人,天生就应该生活在乡野间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就这样穿着透明的雨披,光着脚,站在水草洼里,小心翼翼的翻动着这些草,很快的摘了又摘,意犹未尽的样子,完全看不出疲惫来。
靳暮歌不满足于在一个地方找,看到有长得相似的草洼就过去找找看看,一心想着找蘑菇,哪里来的及看脚下,一不留神就滑倒了,摔到了屁股。
林溢泷抬头就看见坐在满是水泥地上的女人,还愣愣的反应不过来的样子。
“你,你没事吧?”林溢泷很是惊讶。
靳暮歌从地上爬起来,浑身上下已经湿的,脏的差不多了,没有一个好地儿了,还指着前面的那块水洼。
“我们去那吧,那一块水草多,水洼大,说不定会有更多更大的。”
也来不及看看身上有没有事,就急匆匆的奔着那水洼去了。
林溢泷真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作何反应,他想大概管着她的那个男子,现在终于能体会他的苦衷了。
这样一个顽劣的,玩心不改的女人,需要怎么样的管教才能听话啊。
不过正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才会被那个男人困住了留在身边,不能放手,她生活的方式太真实了,做人也太真实了,让人忍不住想要珍藏,想要留在身边呢。
果然,激怒个如愿的在这个地方找到了又大又多的蘑菇,两个人一路回去的时候,满载而归的。
靳暮歌一路上的脚步都是飞快的,就连身上已经没有样子,还能一边跳着一边哼着歌走着。
等回了住处,天已经要黑下来了。
“今天我请大家吃天然的蘑菇。”靳暮歌进门就把手里满满一篮子的蘑菇扬起来,“不过,得需要麻烦一下这里的大妈做一下。”
众人这一天也正在房间里呆的无聊,不是打牌就是看电视的,这一下子看见这样的惊喜,不免为靳暮歌欢呼。
靳暮歌也欢呼在其中,跟着大家一起笑闹,身上的衣服还没来得及换下,林溢泷怕她着凉,催促她。
“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了,等回就能吃了。”
靳暮额应声回了房间,正想换衣服的时候看见床上的电话不停的震动,心想不好,看见那个跳动着的名字,更觉得心惊。
是陈以柯。
安抚了一下心神,才将电话接起来。
“喂。”
若若的声音,透着些许心虚,小心翼翼的喊出去。
那边陈以柯的声音就压得极低的发过来。
“现在,马上,给我回家来!”
回家去?靳暮歌看看自己现在的处境,想也没想的就答:“我现在就在家啊,你是不是在外面过糊涂了。”
憨憨的笑了两声就被电话那边的低气压给压下去了,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点什么,没等着想清楚,陈以柯的声音就把人吓得魂飞魄散了。
“我现在就在家里,怎么没看见你的人影?!”
靳暮歌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苍白的一屁股坐下去。
他,他,他回来了?
脑袋顿顿的反应不过来,“我,我……”
现在该怎么办,她现在怎么能及时的回去啊?一下子变得脑袋空空,手忙脚乱起来。
陈以柯不过是才刚刚下了飞机,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秋雨,也不能浇灭陈以柯内心里燃烧的火半分。
他在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调查清楚了这个女人所在的下落,和什么人在一起也一清二楚。
飞机在飞机场停下的时候,劳顿不堪的白露是一路睡过来的,看见陈以柯匆匆忙忙下了飞机,直奔别墅的地址。
看吧,还是想见那个女人想疯了,所以才这样着急的回去。
早知道这样,当初为什么拒绝她嘛,害的现在赶着下雨天回来的。
不过,上了车的陈以柯,将车窗降下来,对着还站在外面的白露说:“去郊外度假村,就能见到你想见的人。”
看着那两黑色的车身开出去老远,白露才反应过来,陈以柯是在告诉她林溢泷现在的下落。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赶紧打了车往郊外度假的地方。
陈以柯当然知道林溢泷在哪,更知道那个女人也在那,他们两个人是怎么走到一起的,是怎么一起在那里出现的。
这些他都不想知道,他只是想,现在,立刻,马上见到那个该死的女人。
不是去了那个女人所在的目的地,而是让车子直接开去别墅,几通电话随即打出去。
她是疯了,才不知天高地厚的跑出去疯了。
陈以柯已经站在大厅里,灯火通明的别墅里,陈以柯看着面前站着的这些人,才将那个电话打出去。
听见她结结巴巴的答不上来,怒火便无边无沿的燃烧起来。
“用不用我提醒一下,疗养院的药是不是该停了?”
严厉的,苛责的语气,听在那段还在拼命找借口的靳暮歌耳朵里,整个人的状态就不好了,从跌坐的地上爬起来。
“陈以柯,你不能那么做。”
陈以柯的眉头蹙起来,“你母亲的命,包括你的命都掌握在我手上,能不能那么做,得我说了算。”
靳暮歌本也对着自己偷偷外出这件事感到抱歉的,但是现在陈以柯拿自己母亲的性命威胁她,这是她的底线,不能碰触的底线。
靳暮歌也被愤怒烧着了。
“为什么你这样咄咄逼人,我已经很努力地很努力地去做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威胁我,你是想要让我死,才会这样不顾一切的威胁我,才会赌上我母亲的命了。”
这样的话,从靳暮哥的嘴里说出来,陈以柯的理智彻底烧着了。
“你如果真的很努力地去做,就不会把我的话当成是耳旁风了,你就是死也得死在这栋别墅里,才不会让我跟你签署的协议浪费了,你母亲的命现在在你的手里。”
陈以柯沉下气息去,深邃的眸光看向门外还在淅淅沥沥不停地雨。
“我现在派车去接你,如果三十分钟内赶不回来,等着给你母亲办理后事吧。”
话说完,电话吧嗒一声挂断了。
靳暮歌听着挂断电话前的那一句,内心里积聚的情绪爆发出来,整个人都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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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场里的大妈已经把做好的蘑菇端上来了,阵阵的香味,林溢泷注意到过了这么长时间,美食的诱惑在前,那个女人还没有出来。
隐隐约约听见什么声音传出来,不放心的走过去。
才不过走近那个房间几步,就听见里面的哭声歇斯底里的传出来。
拉开房间的门,果然就看见坐在地上的女人,身上脏脏的,湿湿的衣服还没有换,孤独无助的样子团坐在那个离一团,像极了受伤的小兽,在发出痛苦哀嚎的呜咽声。
“怎么了?”
林溢泷忍不住出声,知道这种时候,一个有秘密的人是不愿被人看见自己脆弱一面的,尤其是靳暮歌是一个自尊心这样强的女人,不喜欢让别人看见自己的软弱的。
可他怎么能坐视不管呢?所以那一声问候显得小心翼翼的。
靳暮歌回头,脸上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看见林溢泷,酸楚就阵阵的冒上来。
“别说你没事,我有眼睛会看。”
在靳暮歌开口想要掩饰之前,林溢泷已经出声阻止了她。
靳暮歌的眼泪就吧嗒吧嗒掉下来,“你不是一直很想听我的故事吗?我如果告诉你……”
靳暮歌的声音哽咽了,更强一波的眼泪掉下来。
“我如果告诉你,我是别人的情妇,一个世人不耻的身份在存活着,你会看不起我吗?”
即使做足了完全的准备,在这种情况下,听靳暮歌突然这样说出来,林溢泷的心口还是受了一下打击。
他不是没想过坏的方面,但是就是没想到这一个层面。
伸手抚上林溢泷的肩膀,“我想要交朋友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的身份,这样做肯定是有苦衷的,不然怎么会甘心做别人的情妇呢?”
情妇两个字从自己的嘴里说出来,还是刺痛了林溢泷。
听到林溢泷这样的话,靳暮歌一直的防备,一直的担心,一直的惶恐都在这一刻卸下来。
“苦衷大概就是我母亲的命了,但是我最恨我自己, 恨我这样没能力,恨我非要依靠别人才能救我母亲的命,我还很我自己即便是现在这样,还隐隐的放不下对那个男人的心呢。”
原来一个瘦小的她,在身上背负了这么多,承受的太多才会让她这般渴望自由了。
很心痛,为了此时此刻在眼前的这个女人。
还是爱着的吧,不然怎么会对这样身份的一个侮辱,存在侥幸呢。
爱和恨纠缠在一起,就会把一个人逼疯了的。
林溢泷用手掌搓着靳暮歌的肩膀,手臂,好让她现在颤抖个不停的身体感受到一点温暖和支撑。
“怎么不早点跟我说呢,两个人分担,就会轻松一点。”
这还是当初靳暮歌告诉林溢泷的话呢,可是这一刻安慰她的人正是这个曾经被自己安慰过的人。
“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来接我的车恐怕是到了。”
靳暮歌已经看到了有车的车灯从窗户上晃过来,她还记得陈以柯嘴里说的那个三十分钟呢。
“现在外面还下着雨,况且你身上都湿透了,你这样怎么回去?为什么这么着急呢,明天一早我送你也不迟。”
林溢泷哪里知道这里面的事。
靳暮歌就苍白一张脸,完完全全的失去了那份美好天真烂漫的样子。
“我不是说了,我受人牵绊的是我母亲的命呢,如果现在我不早点回去,恐怕我母亲的命就没了。”
简简单单的理由,就这样被轻易地说出来。
却透着无尽的酸楚和凄凉。
林溢泷拦着的手也无力了,送靳暮歌到门口,闻见那蘑菇被烹饪出来的香味儿,眼泪就差一点掉下来了。
真的很香呢。
外面的雨丝还在淅淅沥沥的下着,林溢泷看着靳暮歌的身影有些单薄了。
面对这样的分离,靳暮歌的哭声和那些无助的诉说,烙印一般烙在心头上,咝咝啦啦的疼痛。
他委身将靳暮歌抱住。
“不要伤心,不要难过,这里的蘑菇,只要一下雨就会长出来的,等明年,我还会带你来,这不是什么遗憾,只是个美好的开始罢了。”
靳暮歌凉凉薄薄的身子,被林溢泷纳入怀里,更显得单薄了。
林溢泷不知道在这样的时候给予什么样的安慰才算好,他能给的,只有这样简单的承诺,如果她喜欢,他可以带她来。
这样的话,这样的拥抱,终于把靳暮歌忍了又忍的眼泪引出来了。
吧嗒吧嗒的眼泪掉下来,落在林溢泷的肩头上,一阵发烫。
喉咙里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了,怕是一出声,眼泪就更加肆无忌惮起来了,重重地点了点头,迅速的向那辆车走去。
此时的暗处,一个身影本因为看见一个想要急切见到的人影而异常兴奋,但是当看见那个怀抱里抱着别的女人的时候,重创的胸口阵阵闷痛起来。
他怀里正抱着靳暮歌呢,那样缱绻的,温柔的拥抱,再看下去一眼,白露都害怕了。
原来那个拥抱不是给自己留的,也可以张开双手拥抱别人的。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不在的地方,他也好好的过着生活的。
“回家吧。”无力的声音相比来时的兴奋,简直是天壤之别了,即使在不喜欢,在现在这种时候,只能回到那个地方了。
靳暮歌惴惴不安的坐在回去的车上,只想着车速能快一点,再快一点。
车窗外飘着的雨,就像是她现在的心情,凄冷的,又复杂的难以自控。
老远就能看见别墅的灯火通明了,远远地看过去的场景,不但不能温暖照亮靳暮歌的心,反而让她的心愈加的沉沦下去了。
等靳暮歌站在别墅大厅的门口,才知道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糟糕。
只见老陈和小玲都已经收拾好了行李箱,唯唯诺诺的在大厅里,犯了罪一样的站着不动,像是在等待宣判一样。
她忘了,是她放了他们的假的。
“不管他们的事,是我,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放他们假,让他们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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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靳暮歌的声音引起在大厅里所有人的目光向着门口的方向看过来。
陈以柯的目光聚焦在靳暮歌身上的那一刻,整颗心都沸腾起来了。
“靳小姐。”
小玲和老陈看着靳暮歌,眼里充满希望的光亮,跟多的是感激,感激这个时候的靳暮歌不是逃避责任的不管他们,而是主动承担。
靳暮歌就走进去。
站在大厅里的熠熠光辉下,靳暮歌穿着满身是你泥水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就连脸上都是不干净的。
不知道情况的,见到靳暮歌现在这副样子,一定以为她是去深山老林跟动物打架了。
陈以柯将几天不见的女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
几天的时间不见,她就是这样善待自己的?以现在这副样子出现在自己面前,还一脸的坦然的状态。
“还是先关心关心你吧。”
陈以柯的声音,令这个外空旷的大厅的温度又冷下几个温度来,小玲和老陈都规规矩矩的战好了。
靳暮歌就走到小玲身边,看着那已经收拾妥当的箱子。
“我不知道他们犯了什么错,如果是因为我,你惩罚我一个人就好了,没必要这样对待他们,他们只是听从了我的话,才离开的罢了。”
靳暮歌一人全部承担下来,令陈以柯微眯起双眼看着靳暮歌,靳暮歌也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
今天他穿一件黑色风衣,而不是黑色正装,更加衬托着整个人凌厉的气势四起,那脸上的棱角依旧刀削斧凿的线条分明。
他永远高高在上的样子,是他一贯的作风,怎么也改不了的了。
慢条斯理的语气,傲慢的姿态慢慢一步一步向着靳暮歌走近了。
“他们错就错在听了你的话,从这里走出去了,以为这是什么地方,什么随便想来就能来,想走就能走的地方么?”
陈以柯凌厉的眼神逼近了,伸出食指指着脚下所踩的地,“这里是我陈以柯的住所,不是随便阿猫阿狗进进出出的收容所,没有我的命令,擅自离开,是嫌活得太长了。”
靳暮歌实在听不下去,陈以柯这样来形容别人,用随便的阿猫阿狗的形容词,不是太侮辱人了吗?
一下子站到离得陈以柯更近的地方,踮起脚来想尽量与陈以柯对视。
“即便你再怎么高高在上,也不能随便践踏别人,他们尽心尽力的为你服务,你不但连一个法定的节假日没有,就连人性都泯灭了。”
陈以柯的气息沉下来。看着面前这个咄咄逼人,伶牙俐齿的小女人,为了一些不相关的人,竟然敢这样跟他起冲突,还说他泯灭人性!
好,非常好。
陈以柯就这样直面着靳暮歌,已经下了命令。
“来人哪,现在就让这两个人出去,从此不用在踏进陈家半步。”
靳暮歌从来没见过陈以柯这么蛮横的不讲理,疯了一样的跑到后面去,把大厅敞开着的大门关上了。
只身站在那门口。
“我看你们谁敢,今天如果是想把他们两个人从这里赶出去,就得从我身上踏过去。”
靳暮歌这话一出,其他的人都不敢动了,在场的所有人,谁人不知这个靳小姐在陈先生心目中的地位。
别说今天陈先生自己若是伤着她,都会心疼半晌,如若是他们,怕是已经死上几回了。
老陈和小玲本就犯了错,没想到靳暮歌能这般的维护他们,心里很是感激。
“靳小姐,不要这样为难先生了,你也犯不着这样为我们和先生吵架,我们终究是有错在先,也怪我们没有定力,实在感谢小姐为我们这般,今天我们从这里走出去就是了,他日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我们一定全力以助。”
面对这样诚挚的话,陈以柯不以为意,靳暮歌在他身边,岂还用得着别人的帮忙?不过这倒是让靳暮歌感动的快要哭了。
“我是不会让你们走的,你们之所以今天会这样,全是我的责任,若不是我存着私心要出去玩,若不是我煽动你们,怎么会让你们到今天的地步呢,你们应该怪我。”
怪她,这样的事,老陈和小玲是万万不敢的。
看着陈以柯对现在的状态不以为意的样子,靳暮歌知道这件事情,必须得是陈以柯应允了,才算是作罢了。
坚忍的目光看着陈以柯。
“你说吧,到底怎么样才能放了他们?想要怎么惩罚我,随便你就好了,但跟他们没关系。”
陈以柯冷清着目光看着靳暮歌。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
她自己的帐都还没有跟他清算,就坦然的跟他谈起别的条件来了,真是疯了。上前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直接上手将女人的手腕抓住,要将她从那门口拽走。
靳暮歌怎么会是陈以柯的对手,更敌不过陈以柯的力气,眼看着自己的身子要被从门口拽走,小玲眼巴巴的眼神还在看着自己。
靳暮歌保住陈以柯伸上来的胳膊,一口咬下去。
“嘶————”陈以柯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
和这大厅里所有人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的声音应和着,皆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靳暮歌如此疯狂的举动。
她竟然咬了陈以柯。
陈以柯的眉头微微耸动着,感受着这个女人的牙齿镶嵌进肉里的感觉,酥酥麻麻的疼痛就蔓延过来,那触电般的触角爬遍全身。
“放开!”
冷冷的声音,带着极力的忍耐和压制。
靳暮歌嘴上的力道微微放松了一些,仍然不放开嘴停在那胳膊上。
“不放,我就是不放,除非你答应我放了他们两个,让他们继续在这里呆下去。”
条件原来是可以这么谈的,这一次,靳暮歌真是令在场的所有人大开了眼界,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怪不得会把大魔王收拾的妥妥帖帖的。
众人忍俊不禁,也不敢多说话,只能是极力的忍耐着。
陈以柯沉了气息,闭上眼睛把胸腔里的火气压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在我收拾你之前,你最好给我放开。”
威胁的意味,似乎靳暮歌现在这样耍赖也没用了,众人都替靳暮歌捏了一把冷汗。
谁知道,靳暮歌完全没有被陈以柯的威胁吓唬住,反而伸手将陈以柯的胳膊抱得更紧了,牙齿尖尖的印上去,大有你不答应我,我今天就把你的胳膊咬穿的势头。
尖尖的牙齿,印在陈以柯的胳膊上,那疼痛一阵阵的钻心起来。
老陈都看不下去了,几乎恳求的语气面对靳暮歌。
“靳小姐,你还是松口吧,不要这样伤着先生了。”
靳暮歌越是听着老陈求情,越是觉得陈以柯的做法不对,即使到了这种时候,他们还不忘替你着想,你怎么能这样狠心呢。
陈以柯的另一只手已经攥成了拳头,反身将女人的身体拎起来抱住,抵着女人的身子就抵在身后的墙壁上。
靳暮歌被这样风一般的速度吓得差一点魂飞魄散了。
“再不松口,信不信我现在就要了你?”
压低的声音,只能两个人听得见的话,响彻在靳暮歌的耳廓里,异常的清晰。
靳暮歌就没骨气的松开了,但是手却是怕陈以柯跑了一样紧紧的抓着他。
“你必须不能让他们走,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就好了,愿打愿骂,我都认了,你必须放过他们。”
已经几天没碰这个女人了,这样近的距离就能闻见她身上独有的味道,勾着他的神经和味蕾,不断地在身体的血液里和大脑神经里翻转跳动。
面对女人这副脏兮兮的样子,他本该没有多大的食欲的,可那眼巴巴的带着祈求的眼神和唇齿上还因为沾染着他胳膊上的血迹变得嫣红。
这副样子,就说不上来的,让他想要要了这个女人的冲动了。
深邃的眼眸盯在女人的瞳孔里,紧紧的不放过自己,声音却是沉沉的。
“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他日再犯,定会直接逐出陈家。”
这算是放过了,老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玲一直紧绷的神经松散下来一下子就站不住了坐下去。
陈以柯就单手拎着女人,“现在他们的帐算清楚了,也该算算我们的了。”
说完,已经将人拎到二楼的房间里去。
房间里的灯是开的大灯,明晃晃的灯光照着,犹如白昼一样,进门陈以柯就将人扔在地毯上。
门就在身后被关上了。
碰的一声,靳暮歌应着关门声抬起头来,就看见陈以柯正居高临下的看着自己,一副审讯犯人招供的样子。
靳暮歌揉着已经有些犯疼的胳膊。
“你把我母亲怎么样了。”
关起门来,陈以柯的气是真的不打一处来了,冷声冷气。
“托你的福,你母亲今天的药不用停了。”
一听这话,靳暮歌就急了,直勾勾的从地上站起来,老大的怨气看着陈以柯。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不是说我半个小时内赶回来就不会停我妈的药吗?什么叫今天不用停了,那明天的,后天呢?”
靳暮歌的追问,气势一波强过一波,最后欺在陈以柯的胸前。
陈以柯就收敛了所有的怒火,专心的看着这个女人,他发现这个女人都会为任何人跟自己这样叫板。
“这要看你的表现,看你的表现才能决定你母亲的药是不是能交到明天。”
“骗子。”靳暮歌忍无可忍,应着陈以柯话的尾音就大声的叫嚷出来。“你这个大骗子,卑鄙小人,无耻之徒,竟然这样要挟我。”
陈以柯就将靳暮歌的发泄之词全都照单全收了,一步一步的逼近了靳暮歌。
“骗子,卑鄙小人,无耻之徒?我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是无耻之徒。”陈以柯就伸手去解靳暮歌衣服上的扣子。
靳暮歌一把摁住陈以柯的手。
“话还没说清楚,你把话说清楚。”
陈以柯就停下了动作,好啊,既然他已经回来了,就有大把的时间把话说清楚。
“你跟那个男人什么关系?”陈以柯很是在意,某个男人活跃在他的女人身边。
什么男人,靳暮歌愣住了,一下子反应过来陈以柯为什么会突然回来,一定是看见了什么。
“你在监视我?”
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这个男人的掌控之间?这太可怕了。
他真的开始后悔没有监控她,才让她这样逍遥自在了。
“我监视你是我的权利,你的义务就是乖乖听话。”
陈以柯不善的口气令靳暮歌又愤怒又伤心。
“这就是我们所签署的协议的内容吧?”靳暮歌怎么现在这样讨厌这个男人,“你可以带着你的未婚妻出外游玩,我却只能安安静静的待在家里,如果有哪一点做的不好的,还要被你时时刻刻的监控着,威胁着,恐吓着,我一点支配自己自由的权利都没有了吗?看样子,更不能交朋友吧?”
果然如白露所说,她不说不代表没想过,果真是在意他跟别的女人出去的事,所以才这样挑战自己的底线,瞒着自己?
说不清楚靳暮歌的如此动机是另他高兴还是什么别的感受。
“在签署那个条约的时候,你就应该知道自己的本分在哪里,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而不是现在跑过来这样质问我。”
果然啊果然,陈以柯永远是那个冷血,无情的家伙,那协议的内容时时刻刻的都还记得,只有她靳暮歌是个傻瓜,十足的傻瓜啊,才会看不清自己的地位。
一次一次的结果,自己难道还看不清楚现状吗?
真是太可悲了。
“好了,我知道了。”
毫无生气的声音,打断了刚才的气氛,靳暮哥有气无力的说着。
知道了是什么意思,陈以柯就皱紧了眉头。
“你跟那个男人到底什么关系?”
暴怒的声音,响彻在房间的角落里,似乎下一秒就把这房间点燃了。
靳暮歌似乎丝毫不被陈以柯的怒气所影响,干脆有气无力的坐下来。
“既然按照协议履行,我以后听话就是了,那男人跟我是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就被这不作为,不解释的态度激怒了。
他明知道那个男人是谁,也知道他跟白露的关系,但是听说她跟那个男人在外面度假四天三夜之后,他就是想要亲口听听这个女人的解释。
只要她解释,他就会信。
只要她说没关系,他绝不追究,因为他已经做好了完全之策,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再发生一次。
可是偏偏的,她现在这样散漫的态度,就是不解释。
靳暮歌静默的看着陈以柯。
“怎么?又想那我母亲的药做要挟吗?”
陈以柯现在想要伸手掐死这个女人的心都有了。
“你最好给我安安分分的,不要让我再有任何的把柄来抓到你。”
他发誓,再也不能这样姑息纵容她的行为,说完就摔门而去,怕自己的在待下去,会忍不住自己的情绪伤了她。
听见关门的大力的声音,还有急忙有力的脚步声由近及远,心里一下子变得空落落的。
这就是开场白和闭幕词。
她到现在才真正明白自己签署的那份协议的意义,不过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卖身契,上面是不是都注明了自己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这三天以来做的事,现在想起来一点都不后悔,这大概是这辈子能拥有的最大的自由了。
想想就像是是梦一场。
她跟林溢泷的关系,不是不可以跟陈以柯解释,可是既然监视的一清二楚的,两个人做过什么,没做什么,还用得着解释吗?
真是笑话。
即使解释了,依着他那个性子,就真的会相信吗?
这已经还不知道会给林溢泷造成什么麻烦,他已经身处多事之秋了,如果自己再拖累他,就太过意不去了。
又回到这个地方,好空虚啊。
日子这样一天一天什么时候才能是个头啊。
白露在受到打击之后直接回了白家,已经是深夜的白家,看见白露回来了,又是惊讶又是恐慌,惊讶的是为什么现在这个时间本该在外度假的白露回来的,恐慌的是白露现在全身都湿透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
“露露,你……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白母一脸惊讶的看着白露,很是担心的看着白露全身湿透的样子,白父则是把目光看向门外,白露的身后。
没见陈以柯的身影。
白露想要笑笑,但是那嘴角却是怎么也牵不起来了。
“我没事,跟陈以柯提早回来了而已。”
提到陈以柯,白父就追问上来。
“陈以柯呢?一起回来的话不是该送你回来吗?人呢?”
白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回来的仓促,连理由都还没有想好呢,仓皇的看着身后哪里有人影,此刻正在家里陪着他的女人吧。
“他有事先回去了。”
白露坐了这么长时间的飞机,一直是兴致勃勃的,在回家落地的这一刻,真的是累了,转身要往楼上去,白父的话就跟在身后。
“这个时间回来,不会是你跟陈以柯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情了吧?”
况且,被他派去的监视着陈以柯的仆人,也没跟回来。这才是令他最担心的。
白露是真的累了,现在听这些更觉得无比的疲乏,能发生什么呢?希望发生什么呢?还是说不发生点什么不好呢?
“什么也没发生,我累了。”说完,不等白父白母的再次追问,便快速的上楼,将房间的门也关上了。
白父前后打了几个电话,心才微微的放下来。
“老白,你说不会是发生什么事了吧?怎么想怎么都不放心。”
白母的担心,白父不是察觉不到,手里的电话才刚刚挂断,女仆现在还在岛上,他们两个人晚上回来的事,她根本不知道,但是这几天都表现正常,没什么不对的。
这就奇怪了,这中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是他们不知道的。
这里面的事情,也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没事,明天探探陈家的口风。”
白父最担心的,还是陈家如果知道了白露喜欢上了别人的事,那这门亲事,就不知道该怎么成了。
这样的担心,令白父一晚上都没睡。
第二天一早,白父借着约陈父打球的由头,跟陈父见了面。
在清晨的球场上,空气非常的好,白父虽然脸上是带着笑容的,心里却是沉沉的。
看着陈父将一个好球击出去老远,清脆的鼓掌声响起来。
“这球技简直是出神入化了,我是实在比不了的。”
一轮球打下来,已经有薄薄的汗密布在两个人的脸上和身上,白父不自觉地赞叹出声。
“不行了不行了。”陈父摇着头,“很多天没练了,这身子骨,腿脚的都不灵便了。”陈父谦虚的摆手。
然后看着白父,“你今天的状态不怎么好,是不是昨晚没有休息好?”
白父就有些愁色的说:“昨晚上,露露冒着雨回来的,大半夜的,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担心的一晚上没睡好。”
“露露不是跟以柯度假去了吗?还是你安排的,七天的行程哪。”
陈父很是诧异,白父就放松了一些神经。
“我也纳闷呢,两个人度假不到七天的功夫就回来了,还是动用自己的飞机回来的,所以我在想,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以柯没有回去吗?”
陈父擦了擦脸上的汗,“他回来也不会回到老宅里来,在外面有自己的住处,回头我问问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白父这才表示放宽了心。
“你办事我肯定放心的,关键是两家的婚事在即,总不能有什么事情真的发生了,到时候耽误了婚期就不好了。”
陈父连忙说是。
两个人打完球出来,陈父上了回家的车,想到什么又让司机转到陈氏集团公司下面的餐厅里去,然后将电话打了出去。
陈以柯一夜没睡,正仰头倚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电话就响了,看到电话屏幕上显示的人,微微有些诧异,不过也只是一瞬便将电话接了起来。
“现在在什么地方?”
电话才接起来,陈父的声音就中气十足的传过来。
陈以柯皱了一下眉头,“在办公室。”
“那正好,我在下面的餐厅吃早餐,没吃的话过来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来的路程并不算长,下了电梯出了公司的门,只要再穿过马路就能看见了靠窗而坐的父亲,穿着为换下来的运动衣,显然是刚刚早上运动了回来。
这一段路程上,他大致心里也已经很清楚,父亲这场早餐相约的目的。
进门直接走过去,叫了一声父亲,就坐在了父亲的对面,抬手要了一杯咖啡。
陈父看着陈以柯眼底那一片的青黑色,“早上不应该咖啡的,适合喝点粥才好。”
从来没有这样的温情,是从陈父的嘴里说给陈以柯听得,陈以柯就对着那杯端上来的咖啡,不知道怎么喝下去了。
陈父就将面前点了的那碗卖相不错的白粥推到陈以柯的面前。
“昨晚回来的?”
陈以柯将粥代替了咖啡的位置,点点头。
“是临时有事,所以赶回来了。”
陈父点点头,“听白父说白露的状态不怎么好,昨晚似乎是淋雨了,早上打球的时候,跟我说起怕是你们之间有什么事情发生。”
陈以柯的勺子就停在碗的上面,脸上闪过一丝飘忽的神情,继续了喝粥的动作,暖暖的粥下了胃,舒服多了。
“能有什么事情发生呢,婚礼上的事情不是正在筹备嘛。”
若无其事的语气和说法,让陈父隐隐的觉得还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怪只怪自己对这个孩子的成长太冷漠,以至于养成的性子难以捉摸。
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几乎是他这个父亲也捉摸不透他的心里所想了。
点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如若不然,伤心的就不只是你妈妈一个人了。”
这场婚礼是否能顺利的举行,不只是被一个人看着的,更不单纯的是两个家庭的事,几乎整个Z市的商界都在关注。
陈以柯对早餐的需求向来是很少的,现在这样面对面的坐着,早上的初秋的太阳照射下来,安静的美好在两个成年男子之间流窜,陈以柯甚至有些不适应。
是多久没有这样一场无关许多事情的温情了,都不记得了,记忆里似乎就没有过。
连他这样在商场上混迹多年的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微妙的关系了。
“靳暮歌还好吧?”
良久之后,陈父的声音,沉沉的透过早上餐厅里不怎么拥挤的空气传递过来。
陈以柯拿着勺子的手就僵硬了一下,他是昨晚气冲冲的情况下出来的,不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好不好。
这一夜未合眼,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讥诮的语气和那脏兮兮的脸。
他打算这一次不能这么轻易放过她,不然下一次,还想有下一次的话,他真的就发疯了。
“挺好的。”
陈以柯僵硬的表情卸下来,面对这些早餐就索然无味起来。
陈父看着陈以柯,欲言又止,过了好一会儿,才倚在背后的椅背上叹了口气。
“你就打算这样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陈以柯留住靳暮歌的方法,他大概能猜得出来,以陈以柯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处事手段,处理靳暮歌这点事,肯定动用了不小的手段。
况且,现在的靳母,不是正在被陈以柯安排的妥妥当当的疗养院里吗。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总会做梦总会梦见年轻时的自己,没有别人,只有自己,站在一道时间的长河前,选择是未来还是回到过去。
当然回到过去就必须有所舍弃,该舍弃什么,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会不会还和年轻时候做出的选择一样……
每每这时就会把自己惊醒,梦里没什么可怕的东西,唯一可怕的程度大概就是在自己做决定的那一刻。
他终究没做出选择来,也不知道那个梦是不是还会再做,也许是最近见到了靳母,才想起那些年少的事。
陈以柯的手指始终在桌面下是僵硬的,他心里所想的,怎么能真切的说出来呢。
在这个世界上,他唯一能信任的只有自己。
他的世界只划分为得到和毁灭,他想要的一定会亲手得到,不会拖延,不会滞后,无论用什么样的方法,都会得到。
得不到之外的万全之策,就是毁灭了。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没那么轻易结束。”
陈父大概知道,这里面的事情不只是爱恨那么简单,陈以柯什么时候能不计较取舍,那就不是陈以柯了。
“我只是来帮忙白父问问,毕竟这么一大清早就跟我打球,大概是一个父亲的不放心才崔使着他这样做的。”
这样的答案,陈以柯早就想到了。
“父亲可以交差了,暂时还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呢,放心的筹备婚礼就是了。”
陈父点点头,还是如实的告诉了陈以柯。
“疗养院那边,我去过了,去看看多年前的老朋友,在没经过你允许的情况下……”
声音顿了顿,又说:“你的母亲也去过了,可能闹了些误会,你若是听说了,别介意,你母亲终究是上了年纪,现在身子也不方便。”
陈以柯就微微的皱了眉头,看来是时候考虑给靳母转院了,他可是跟靳暮歌是立了契约的,他必须保证靳母好好的,才能把靳暮歌留在身边的。
从餐厅里出来,就已经是上班的时间了,路上的行人和车辆都渐渐多了起来,陈以柯将电话拨出去。
“重新找一家条件不错,环境清幽的疗养院。”
看着窗外的朝阳,陈以柯就对着别墅里的人吩咐下去。
“今天靳小姐不什么地方也不能去,该做好的一样都不能落下。”
靳暮歌也是一夜未睡,心里半是失落,半是痛苦着,早早的起床发现昨天晚上在大厅里的那些黑衣人,类似保镖的人,到现在排列在门口两端,整齐的站着。
小玲已经把早餐做好了。
“小姐,全都是你平日里爱吃的,昨晚上也没吃吧?”
小玲自从昨晚的事情发生以后,对靳暮歌亲近了许多,忙招呼着靳暮歌吃早饭。
靳暮歌确实是饿了,昨晚上冒着雨从郊外农场赶回来,就是空着肚子的。
坐下来指指外面那些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怎么还在?”
声音不大,透着小心翼翼的语气,总觉得这些人在的话,怪怪的。
捏起一片面包就放进嘴巴里。
提到这些,小玲就有些为难了,看着靳暮歌不知道怎么开口,可靳暮歌还眼巴巴的看着她,等她的答案呢。
就结结巴巴的犹豫着开口。
“先生早上来电话了,说今天不让你出门了。”
说完,小玲小心谨慎的观察着靳暮歌脸上的神色,果然,靳暮歌本来就不好的脸色就垮下去。
嘴里正在咀嚼的那半块面包也无力再咀嚼下去了。
干脆将手里的面包放下来,穿着还没来得及换的睡衣,蓬头垢面的就走到门前去。
拉开大厅的门,看看门外罗列整齐的两侧分别站着三个身形健壮的男人。
陈以柯,你真是费了大手笔啊。
说完抬腿就要迈出去。
原本站在两侧的好好的两列人,就在靳暮歌做出反应的那一刻,瞬间就围拢上来。
“靳小姐,请您回去。”
冷硬的话和语气,听着就让靳暮歌心里发寒。
“我想要出去转一圈不行吗?”靳暮歌不知道陈以柯到底能做到什么令人发指的程度。
那人就将手臂还横梗在靳暮歌的脖颈前。
“靳小姐,这是先生的命令,请别让我们为难。”
这样的话一说出来,靳暮歌就知道了,大概陈以柯是下了死命令,如果自己从这里迈一步出去,他们几个就会没命。
靳暮歌又原原本本的从门口撤回来,看看桌上的早餐,头也不回的回到房间里去。
小玲看这样子,有些害怕了,忙对着靳暮歌的背影喊。
“靳小姐,你还没吃早餐呢,您多少吃一点,如果不想吃这些,我还可以重新做了您喜欢的来,您想吃什么?”
小玲的话被靳暮歌回到房间后那扇结结实实的门给关在了外面。
沉闷的响声,在这间没了靳暮歌的声音,显得空空荡荡的大厅里,更显得寂寥。
小玲看着餐桌上做了一桌子的食物,只有那片薄薄的面包上被咬了一小口, 知道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在节假日还没结束的日子,因为陈以柯的到来,加上心情不好的原因,各层的高管也跟着上班。
战战兢兢的开会,陈以柯的电话就响了。
看着上面显示的是别墅座机的号码,陈以柯就到窗边接起来。
“先生,靳小姐一点饭也不肯吃呢。”
陈以柯知道是这个女人在跟他耍脾气,一夜的怒火未消,在这个时候更加旺盛了。
“不吃就饿着好了,饿了自己自然是会吃的。”
说完,挂了电话。
这一整个会议室里的高管们都不敢出声了,知道是大概这后院起火了,才殃及了他们这些池鱼的。
中午的时候,照例接到小玲的电话,说是靳暮歌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什么也不肯吃。
陈以柯面对窗外的景色,此时的心情糟透了。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有骨气的女人,能跟他抗争到什么时候。
靳暮歌是真的饿了,中午小玲在外面敲门的时候,她听见小玲说做了她最爱吃的红焖排骨,那是小玲的拿手菜,不是红烧的,而是红焖的,那做法做出来的排骨更加的入味好吃。
隔着一整扇门,靳暮歌似乎都闻到那肉的香味了,能想象到那肉质的鲜美了。
可是既然选择了抗争,怎么能这么快就投降呢。
那不是太没有骨气了,一盘肉而已。
靳暮歌就四肢伸展开来,平躺在床面上,听着肚子里咕噜咕噜的乱叫,睡不着。
从昨晚到现在,陈以柯也没回来过呢。
约莫到了很晚的时候,靳暮歌朦朦胧胧的感觉着已经很晚了,昏昏沉沉的脑袋和昏昏沉沉的光线,依稀感觉着有微弱的光线从没拉好的窗帘照进来。
已经记不清小玲第几次来敲门了,肚子也造就俄过了劲儿,完全没有力气从床上爬起来了,只听着静静的时间里,有钟表微弱的走动的声音。
陈以柯早就坐不住,一天的时间了,那个该死的女人滴水未进的,看着外面的夜幕,像是笼罩在心头的一块黑布,浓浓的挥不开心头的阴霾。
此时,有两个已经惴惴不安了一天心得人,正驱车赶往陈以柯那神秘住所的路上。
两旁的风景和路灯在这样的快速的车速中,不断地向身后退去,车里的一男一女现在丝毫没有欣赏这份景致的心情。
这是一天一夜想出来的结果,没有别的办法可走了,公文下发下来,已经压着老四要上飞机了。
老远就看见一座灯火通明的城堡,像是魔术一般伫立在海面上。
韶华不自觉地张大了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那座海面上凭空出现的城堡。
“素来知道前几日他做了一项大工程,现在亲眼见到还真是大啊。”
韶华的慨叹之声里,有羡慕的,嫉妒的口气在里面,老四就将车开得更快了,早知道就不要她跟来了,声音没有好气。
“何止是大啊,简直把整个半岛都是人工兴建起来的,也不知道这个男人脑袋里面想的是什么,这样的地方住下去能觉得好么?远远地怎么看不都像是幽灵的场所么?”
老四平日里是嫌少这么多话的,这样暗黑的吐槽,令韶华有些不解,男人的欣赏和思维能力就这么的差吗?
“不会啊,我觉得很漂啊,多梦幻啊,像是海面上建筑的城堡,住在这里面像是公主一样。”
也许韶华自己没发现,她最近的小心思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很多想法也不那么大男子气概了。
不过现在这样的话听在心急如焚的老四耳朵里,是怎么听怎么别扭。
“你喜欢,明天我找人开一块地就是了,想建成什么样,随便你选。”
老四的阔气,在韶华的眼里是满满的鄙视,人家那是背后里付出的,他这哪有明白的相送的。
“我不愿意要和别人一样的东西。”
说完,不再说话的把目光瞥向窗外了。
直到到了大厅的门底下,老四还不忘提醒韶华。
“一会儿别乱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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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不屑于来这个地方,更不屑于要见那个人,若不是真的真的……
目光看看老四,要不是因为他,哪有她屈尊来求人的道理。
两人来到门前,看这门口哦偶并排站着的两排人,就有些纳闷了。
这个地方住着,要戒备这么森严?
那人就伸出手来,拦住他们两个人的去路。
“没有陈先生的允许,不得擅自入内。”
韶华一听这话就火了,除了国家领导人的地方她没去过,去别的地方还真的没有人敢拦着。
老四拉住韶华。
“那就通报一声,我们是来找陈以柯的。”
犯不着跟这些人说些没用的,他们要找正主说话。
那人依然不动声色的站着不动,“陈先生一早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如果要见,请您自己询问吧。”
这样的话,韶华实在是忍无可忍。
不就是陈以柯仗着在自己的地盘上欺负人嘛,躲在屋里不肯出来,还谎称不在,依她看来,这几个守门的人,也是专门为了防止他们来访才设的。
老四也不是没这个想法,可但凡知道陈以柯的为人,便知道这不是他的行事作风。
单纯的想要拒绝他们的来访,不用大费周折,他只是不同意任凭他们说破嘴也不会有用的。
今天看这架势,莫不是这里面关着什么人,被禁足了,不让出去,就是他是真的不在。
要他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是万万不可能的,因为现在这种情况,似乎更有利于他们一点。
老四正想着,韶华那急性子就已经出手了,把几个目中无人的家伙收拾了。
看这几个被打趴在门口的人,老四真不知道该怎么对这场冲动的结果怎么解释了。
“你……”
对韶华,老四狠不下心来教训,却见韶华一脸不以为意的样子。
“走啊,进来啊,真不知道陈以柯弄这几个摆设在这里干什么,还站在门口不进来干嘛?”
说完,已经先行进去了。
她一个黑道世家,柔道黑带,散打冠军,武术蝉联几届的冠军,能指望别人雇佣怎么样额保镖在这门口站着?
况且,人家想要防的人也不是她。
这一笔账,还不知道等会陈以柯怎么算了。
韶华跟老四进到大厅里,这还是第一次进到陈以柯的老巢,里面的装潢设计,比外面看上去能想象出来的还要好。
韶华不禁有些嫉妒了,这地方大概就是他和那个女人的巢穴。
老四环顾了一周,果然里面冷清的很。
怎么这么大的地方,连个佣人都没有,韶华就忍不住已经出声了。
“陈以柯,你出来。”
那说话的口气和驾驶,就像是上门踢馆的一样,不知道情况的,着实能把人吓坏了。
老四摁住她这急急噪噪的性子,小玲就揉着睡眼出来了。
因为今天一天的时间,无论她做了什么吃的,靳暮歌都不吃,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也挺无聊的,没有什么工作要做,就收拾完了早早的休息了。
可当看见明晃晃的大厅里,站着两个衣冠楚楚的陌生人,还气势颇为强大的叫嚷着,小玲本能的看向门口。
几个本来在门口看着的彪形大汉已经被打晕了扔在门口了。
心里骇然,这一定是遇上抢劫的了,现在这别墅里可只剩下了她跟靳暮歌两个女人。
胆战心惊的腿都开始发抖了。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进来的,别再动了,不然我可报警了。”
威严的声势,配合着她双腿颤抖的动作,看的韶华有些想发笑了。
“我们就是这么走进来的啊,门口那几个根本就是个摆设,你打电话报警吧,赶紧报警,看看陈以柯的府邸闯入了警察来,会是个什么情况?”
小玲惊恐万分,老四赶紧摁住韶华解释。
“你别误会,我们是陈以柯的朋友,这次来找他是有事要商量,他现在不在?”
因为已经造出了这么大的声势,还没见到陈以柯的身影,看样子是真的不在了。
小玲虽然听他说是陈以柯的朋友,也不敢放松警惕。
“你,你们别动,我去给先生打电话。”
说完,赶紧警惕的打起电话,怕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当着两个人的面,站在高高的台阶上面,将陈以柯的电话打出去。
此时正是深夜,陈以柯哪里睡得着。
只知道小玲最后一通电话打过来说那个女人一天的时间都滴水未进的。
虽然现在的心里已经七上八下的,但还是想狠心给那个女人教训。
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进来,陈以柯想也没想的就接起来。
“怎么了?”沉沉的声音,就怕那个女人会出什么事。
小玲紧紧握着电话的手就开始颤抖了,“先,先生,有两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现在,现在…….”
小玲没见过这样的场面,话都吓得说不全了,就在小玲说话的这个空挡,韶华就着那电话的声筒,就大声的叫嚷出来。
“我们在你的府邸上。”
很大的声音,穿越在诺大的大厅里,又传递到电话声筒里面去,清晰地传递到陈以柯的耳朵里。
在这个时间,听到韶华的声音从那端的家里传出来,陈以柯的心揪紧了一下,整个人的身子已经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
大概知道她是为了什么去的,因为下放老四去非洲的公函显示,他今天没走,更知道门口那几个材料不是韶华的对手。
更怕韶华那个性子,惹了不该惹的人,匆匆的挂了电话,已经以飞快的速度要驱车赶回去。
老四开始有点后悔带了韶华来了。
不过这样转了一圈,没见到靳暮歌那个女人,老四就好奇了。
看着小玲本能的站在二楼靠近一扇门的位置,做着防备的姿态,大概明白,靳暮歌就在那个房间里。
这么晚的时间,陈以柯还没有回来,门口又放了保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便豁然开朗知道韶华昨晚那个电话打出去的意义了。
看着今天这一场战役的成功与否,还必须离不开靳暮歌的帮忙。
心里暗暗的打算,就开口试探。
“好些日子没看见靳小姐了,不知道最近怎么样了。”
这话显然是对着楼上那个房间门口的小玲说的,小玲听见从男人的嘴里说出靳暮歌来,便大概没那么多的敌意了。
“小姐正在房间里休息呢,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
听到这话,跟老四心里想的就差不多了,韶华当然是闷不住性子的人,虽与靳暮歌有一面之缘,但印象还是十分的深刻,大概是因为那个男人的原因。
“生病了么?怎么一天不吃饭?”
小玲也正担心着呢,理由倒是没说,只是担忧的说:“也不知道怎么样了,饭一口不吃,连水也没喝,一天没看见人了,真令人担心。”
这个时候,陈以柯就以飞快的速度赶回来了,还没进门就看见门口几个将将醒过来的保镖,心头就团聚着一团火。
进门果然就看到老四和韶华站在大厅里,小玲正站在那个房间的门口,看来两人没上去过的样子。
小玲看见陈以柯,算是有了主心骨。
“先生,这可怎么办,小姐一天都没吃东西了。”
近身感受到家里的气氛,离那个女人越近,心沉的愈加的厉害。
没答小玲的话,看着老四和韶华,韶华则是已经自觉地躲到老四身后面去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陈以柯,心里竟然是有种怕怕的感觉的。
“你不是应该在去非洲的飞机上了吗?”陈以柯的声音沉沉的,责问出来的口气,令老四心也沉重下去。
“大哥,我今天来就是想要跟你说这件事。”
老四凑了一步上前,改了往日在他人面前高高在上的样子,低沉着语气苛求着目光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就把凌厉的视线看向门外那几个人。
“这就是你来的诚意?!”
老四就知道这事情不会完,看见老四这样被质问,韶华的性子自是看不过去的,从老四的背后探出一个头来,讷讷的口气。
“人不是老四打得,是我放倒的,有什么事你冲我来就好了,不关他的事。”
陈以柯的目光就加深了,看看将韶华护在身后的老四,又看看提老四说话的韶华。
老四就赶紧拉了韶华一把,示意韶华不再出声了,讨好着一张脸和语气。
“大哥,这真的是个误会,我们进不来,这也是没有办法,要不然您今天会见我们么?”
这倒是实话,如果两个人规规矩矩的在门外等着,等着保镖通报给他,他是定然不会见他们的。
心里还挂系着那个女人,没心情搭理这两个人。
“这件事我不追究,但是本该是你今天上飞机,为什么你现在还在这里啊?”
陈以柯说着,就脱了身上的外套,将外套扔在沙发的椅背上,赫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老四赶紧跟韶华凑上前去,坐在陈以柯的对面,陈以柯方便看见的地方。
“大哥,今天我们来不就是为了跟你说这件事么?”老四拉着韶华的手不放开。
“您看看这一去的话就是两年,我们现在两家正在商量婚期呢,总不能因为出差的事情给耽误了。”
韶华不知道什么婚期的事,现在一听这话,立马支愣起来。
“什么时候商量婚期了,谁商量的,我怎么不知道?”
老四有些无奈了,今天带韶华来就是个错误,只能安抚下韶华,“这件事情早晚是要提上日程的,难不成你还想嫁给别人?我们两家的大人已经出面了,相信很快会有一个结果的。”
这样的突然,是很难理解的事情,韶华压根心里就还没想这些,但是看见老四挤眉弄眼的样子,大概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心里膈应,但是还是闭了嘴。
陈以柯当然知道这小把戏,把小玲端上来的水喝了一口,轻轻缓缓地吐了一口气。
“那就让婚期缓缓,等你从非洲回来之后再说。”
老四一下子就慌神了,虽说是安抚韶华,但其实这商量婚期的事,他暗地里已经开始准备了,两家的大人也都见过面了,商量一个婚期就是明天后天的事。
“别啊,哥,兄弟我盼望着这一天盼望的够久了,大哥你还不知道么?”
陈以柯悠然的样子看着老四,他当然知道,就是太知道了,所以才想要这样折磨他,谁让连自己的女人都管教不好呢?
上次已经警告过他要管好自己的女人,这一次,只不过是个小小的惩罚而已。
“你以事业为重,我相信这样的说法,两家大人也都理解,实在不行,我替你去说说?”
老四哪敢,赶紧拦下来。
“别别别,大哥,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这事就用不着麻烦您了。”
想到了什么,转头对着韶华,“大哥,韶华她就是小孩子心性,不懂事,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再说……”
老四迟疑了,咽了口口水,看着陈以柯的脸色,小心翼翼的说:“我们这样做,还不是关心您么?你说我们这要是看见了不告诉你……”
“你敢?!”
陈以柯没听完老四的话,就拍桌子出声,放在桌子上的杯子,水从里面四溅出来。
吓得老四跟韶华身子一哆嗦,韶华往老四的身旁靠紧了一点。
老四就沉了气息,还依旧壮着胆子。
“所以说,韶华也是为了你好。”
陈以柯清冷凌厉的目光就直接扫向韶华,韶华赶紧低下来头,老四就阻止出声。
“虽然,虽然韶华的做法有些不对,可能言语上表达的不对,但是大哥你毕竟知道,韶华就是这个性子,但是最终的本意是好的。”
老四一口气说完了,客厅里的氛围变得僵硬极了,只剩老四担忧的一颗心看着陈以柯,等待着陈以柯能松口特设了他。
陈以柯就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
“我不喜欢听解释。”
那意思,就是不行,没有回旋的余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韶华就听不下去了。
“那你现在就把你的女人关在上面,不吃饭不喝水的,你是想要饿死她?男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陈以柯的手已经慢慢攥成了拳头,老四知道不好,赶紧拉着韶华。
“那个哥,她不是这个意思。”
“现在,立刻马上从这里给我滚出去,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还没等老四解释的话说完,陈以柯已经开始发飙撵人了,老四当然知道门口那几块料不是他们的对手,但是如果是陈以柯亲自上阵,那就不好说了,他们有几个能是大哥的对手的?
至今没有一个能行的。
不要说试试了,轻则是断胳膊断腿,重则可就是五脏六腑了。
见这架势,老四是说什么也不敢动的了,现在的路摆在面前的只有两条,一条是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另一条就是顶着生命危险最后在搏一搏。
“那个大哥,我有办法让嫂子吃饭。”
老四知道,这饭肯定不会是像韶华说的那样是陈以柯不让吃的,肯定是靳暮歌自己不吃的。
陈以柯这样心疼那个女人,捧着都来不及,怎么还会不给饭吃呢?
肯定是昨天韶华告诉陈以柯之后,两个人生气来着,才导致现在这样的局面,看陈以柯的样子,日子过得也不怎么舒服。
只能是死马当成活马医,试试看看。
果然,陈以柯已经燃烧起来的怒火就掩盖下来。
陈以柯心里十分明白,他们两个人的这一场战争,绝对不是他好言相劝这个女人吃饭,她就能吃的。
代价他已经猜到了,如果妥协了,就怕这个女人日后闯出什么无法无天的事情来。
“什么办法?”
从这样的口气里,老四听到一袭可以商量的余地,心里一下子松快了不少,这情急之下的话,现在还真没有具体的方法。
眼神游离的放到韶华的身上,韶华看见老四的目光,就觉得不好了。
老四就自告奋勇的将韶华推上去。
“大哥你放心,韶华最有办法了,不吃饭而已,韶华肯定会让嫂子胃口大开的。”
陈以柯狐疑的看着韶华和老四,心里直觉得不踏实。
看着老四要将韶华推到楼上面去,沉声说:“如果她还是不肯吃,这一次我绝对不会把你送到非洲那么简单。”
一听这话,老四的心口凉了半截。
韶华也心惊肉跳了一把。
看着老四那副担心的样子,韶华推开老四的手,自己就向着那扇门走去。
全部的赌注都压在韶华身上了,老四倒是没什么把握,能让靳暮歌吃饭,倒是觉得韶华可能能给靳暮歌往嘴里塞饭。
把韶华安排在这个差事上,老四不是一点的担忧啊,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惴惴不安的一颗心,等着可能出现的那么一丁点希望的结果。
韶华进门之后,发现房间里压根就没有开灯,黑洞洞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韶华的手顺着墙壁摸了摸,将灯打开。
灯光一下子打开,如白昼一样的光线一下子卸下来,让人眼还有些不适应,韶华捂了一下眼睛,才看清出床上躺着的人。
可能是因为光线的原因,微微的皱着眉头没睁开眼睛。
韶华就走过去,看见床上的人呈大字躺着,一动不动的样子像是一条死鱼一样。
豆大的汗珠子顺着她的额头上冒着,发白的嘴唇看起来很虚弱。
也是,一天没有吃饭,能不虚弱吗。
走上前去,用脚提了提她耷拉在床下的脚。
“喂,起来吃饭了。”
韶华这样居高临下的看着靳暮歌,距离上一次看见的时间已经快要半个月了,上一次看见还是在夜里,光线不怎么强的包厢里,现在在这样的白炽灯下看着。
实在看不出来哪里好,怎么就让陈以柯五迷三道的,非这个女人不可。
不过这些都关系了不是吗,即使在不喜欢,即使在不情愿。
一直处于昏昏沉沉状态中的靳暮歌,早就听见楼下面的声音了,但是听得不真切,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在。
有人碰了她的脚一下,突然的光亮刺得她睁不开眼睛。
大概能听得出来,是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
这个时候,抬起眼皮来都觉得费劲了,饭的力量可真强大的,不过是几顿没吃而已。
身体上所有的器官就都开始叫嚣了。
“饿死了”
韶华又踢了靳暮歌一脚,靳暮歌这才知道是谁来了。
费劲的抬起眼皮,真的就看见眼前的人,正好奇的打量着自己,那架势是看看自己死没死。
笑也笑不出来了。
看见靳暮歌睁开眼睛,吓了韶华一跳。
靳暮歌就费了好大的力气挣扎着坐起来,坐在地板上,靠着床坐着。
韶华就老大的鄙视看着靳暮歌。
“你不吃饭,能让你得到什么?我买给你就是了,你想要什么,你说就是了,我给你,犯不着为了这个不吃饭,还搭上老四。”
韶华慷慨的答应着靳暮歌,当然最后一句是特别小声的,她还是不喜欢靳暮歌这个人的,上次在她面前已经够没面子的了。
还没出手,就败在这个女人手里了,在陈以柯这个男人身上。
自己输给他也就算了,还好死不死的给这个女人发了一条信息,结果自己的事情全都被她知道了。
多痛苦啊。
今天还这样见面,算是扯平了吧,也没见过那个女人能傻到节食的。
“我没有想要的怎么办?”
饿了一天的靳暮歌的愚钝钝的脑袋,听到韶华的话其实还挺感动的,但是想不起来自己现在想要什么。
韶华就一屁股坐下来,坐在靳暮歌的身边。
把兜里的烟掏出来,吧嗒一声点燃了,递到靳暮歌面前,“抽一支?”
上一次抽烟的经历,靳暮歌还记得,不怎么好的印象,但是现在抽支烟不算是吃饭了吧。
伸手拿过来,放在唇边,学着韶华的样子,深深地吸了一口。
如她所愿,猛烈的咳嗽起来,烟体呛到靳暮歌的喉咙里,嗓子里,胸腔里,很难呼吸。
看着靳暮歌这个笨样子,韶华鄙视之后想要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到底行不行,抽个烟都能呛成这个样子?”
说着要把烟拿走了,呛得一边咳嗽一边流眼泪的靳暮歌又把烟抢回来。眼角上,睫毛上还带着泪珠。
“没说我不抽啊。“
虽然呛到了,但是感觉还是蛮好的。
又小心翼翼的抽了一小口,才不那样反映强烈了,韶华就想起自己的正事来,一点不客气的对着靳暮歌。
“既然醒了,就下去吃饭吧。”
提到吃饭两个字,靳暮歌还真是说不上来的感觉,已经饿过劲儿了,不饿了,但是身体还是轻飘飘的,严重的没劲儿了。
“我不去。”靳暮歌想起门口站着的那些人就生气,还不允许她出去了,要是这一次妥协了,下一次指不定还有什么人身的禁锢呢。
饿不死就这样饿着呗,反正也没人心疼。
听到这几个字,韶华就来气,她这不去不要紧,老四就得去非洲了。
“为什么啊?什么事啊,不是说了你想要什么,我买给你就是了,想要一座金山我都能给你搬来……”
“自由。”
靳暮歌简单的两个字,将韶华的话戳断了,不是金山银山,是自由。
“我想要自由,陈以柯给我禁足了,不让我出门,不让我随便走动了,我必须不能吃饭,必须要赢了才行。”
靳暮歌一下子将自己的心声全部的说出来。
那大大的决心,把韶华也惊到了。
韶华这就想起来,来时门口那几个彪形大汉了,原来是针对她的,了然的点点头。
“你是说门口那几个看门的人吧,根本不堪一击,我全都收拾了,你以后随便进出。”
韶华轻描淡写的几句,彻底把靳暮歌惊到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韶华,激动地,兴奋的情绪难以言表,抓着韶华。
“你说的是真的,你干的?”
韶华不知道为什么,从这个女人的眼里看见崇拜的目光,觉得自己的形象立马高大起来了,也觉得自己那天丢失在她面前的自信心找回来了。
其实这么看,靳暮歌也不是很讨厌。
“那当然,还有假,你可以下去看看,那些人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三下五除二就解决了,根本不费劲。”
“你简直太棒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靳暮歌简直都要为韶华欢呼雀跃了,用手小心翼翼的摸着韶华有力的小臂和肱二头肌。
韶华被靳暮歌的话捧得高高地,可是下一秒就摔下来了。
“哎,即使你打到了这几个,明天还会有其他的,反正陈以柯就是铁了心的限制我的人身自由了,我是怎么也出不了门了。”
靳暮歌颓败的样子,倒是让韶华有些自责了。
思忖着,但是她的性子,是藏不住什么事情的。
“那个,其实是我,是我跟陈以柯说的来着,是我打得电话给陈以柯,说看见你,还有一个男人在度假的事,说实话,我只想气气他来着,我是看不惯他的样子,谁成想,事情回到了这一步。”
要不是因为那通电话,老四也不会无缘无故的要被派去非洲,现在的靳暮歌也不会被限制人身自由,都是她一时冲动,才干的这个事。
最得力的就属陈以柯了。
发现陈以柯就是个人生的大赢家,无论别人怎么样的打击报复,过一天就会成为全部有利于陈以柯的砝码,而别人都是被利用的棋子,完全逃脱不了陈以柯掌控的命运。
事情被韶华说出来,靳暮歌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好端端的,陈以柯就从国外回来了,直接打电话让她回来,还发了这样打的脾气,把所有人的生死攸关都牵扯进来了。
可是现在,面对这样说出实情来的韶华,靳暮歌一点也不生气。
反倒安慰韶华。
“没关系,本来陈以柯就不对,自己出去玩,还特别嘱咐我不能出门,七天长假啊,我多无聊啊,他能跟别的女人出去,我就不能跟别的男人出去了吗?况且,我跟那个男人只是普通朋友,也没什么关系。”
靳暮歌的抱怨充满了小女人的气息。
“你说你不怪我?”韶华很是诧异。
靳暮歌摇摇头,已经把那支烟抽没了。
“你说的跟陈以柯一起出去的女人,是白露吧?”韶华问。
靳暮歌突然很想再抽一支烟,又在韶华的口袋里摸索了半天拿出来,点上方在嘴里,终于知道抽烟的好处了。
烟就像是烦恼和愁苦,被这样点燃了,吸进肺里,感觉轻松多了。
“是,那才是他将要明媒正娶的女人,我真不知道我现在这样出现在你面前,是不是就是个大笑话。”
韶华就很是吃惊的看着靳暮歌。
“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女人吗?”
靳暮歌点点头,然后反应过来又摇摇头,“不是,我根本没有理由在意,我是什么地位的,不过是个情妇,哪有立场去关注正主的事呢。”
韶华很不明白靳暮歌的思维。“其实你不用在意那个女人的,她跟你没法比,不是,我是说那个女人在陈以柯的心理并不算什么,交易懂吗,只是一场交易,他最终是不会娶她的。”
“什么?”
这样的话,彻底把靳暮歌惊到了,一下子从坐着的地上站起来,一度觉得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靳暮歌这样的反应倒是让韶华觉得是自己说错了什么。靳暮歌却揪着韶华不放手了。
“你说的那个不会娶她是什么意思?”
韶华想要从靳暮歌激动地情绪中抽回自己的手,“那个,我们都知道,陈以柯怎么会娶那个女人呢,商业联姻啊,商业联姻。”
靳暮歌就把自己的手放开了。
“就算是商业联姻,那才是真正的门当户对啊,曾经我也跟陈以柯门当户对来着,可惜现在不是了,你们也许不知道,现在白,陈两家正在协商婚礼的具体事宜呢,还有白露怀孕了,陈以柯的孩子,我亲耳听到陈以柯答应的。”
这些韶华倒是不知道。
“吃饭吧,我刚刚听到你肚子叫了,还有我来的时候看见厨房里放了好多的饭菜,我也有点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韶华这么一说,靳暮歌的肚子在间歇了一天之后也疯狂地叫起来了,似乎在这都能闻到下面的香味了。
“我……”
靳暮歌的肚子还在和自由的意念在做斗争。
韶华就一把拉住靳暮歌。
“你知道吗,我特别羡慕你,嫉妒你,甚至是恨你。”
靳暮歌像是糟了雷劈一样看着韶华,这些话是这么直白的告诉对方的吗?恍然想起陈以柯说的那件事来,知道韶华是喜欢陈以柯的。
“其实,你喜欢他吧,我没关系,毕竟我不是正主,你有权利喜欢他。”
陈以柯又不是她一个人的,也不是她的未婚夫,她也只不过是陈以柯的众多女人中的一个,多一个喜欢他的人,也没关系。
韶华就一下子泄了气一样平躺在床上。
“可是没有办法啊,他又不喜欢我,他这个人,最冷酷,最无情,最可恨了,明明知道别人喜欢他,即使不喜欢人家也会是一点不亏欠的样子。”
“那你跟老四…….”
靳暮歌怕自己的话一不小心就碰到韶华的痛处了,小心翼翼的问。
“别跟我提他,提他我就烦,今天还说起什么商量婚事的事了,我才没想那么早嫁给他。”
听到这些,靳暮歌就放心了,竟然有一种伤感从心头掠过。无论怎么样,人家都是有结果的,都是有未来的,只有她,在这个不知道深浅的巷子里,走不出去,转不出来。
韶华一骨碌从床上就站起来。
“别说了,还是去吃饭吧。”
拉起靳暮歌就要走,靳暮歌赶紧用尽全身的劲头扯住韶华。
“我还没想好哪,我吃了还是不让我出去怎么办?”
韶华就十分鄙视的白了靳暮歌一眼。
“你怎么不想想,就陈以柯现在这个架势,就是你不吃,也不会放你出去怎么办,你是想要把自己饿死吗?那样就自由了,最起码灵魂可以飘走了。”
靳暮歌打了个寒颤,这样听韶华说好像也有道理。
韶华就拉起靳暮歌往门外走。
“所以说,既然不吃也不让出去,吃了也不让出去,干嘛饿着自己,还是先吃饱了,在想别的办法也不迟。”
楼下的陈以柯从韶华进到那个房间里,整颗心都跟着悬了起来。
事情在海不算遭的地步,只怕韶华去了会演变成特别遭的情况。
他看着墙上钟表上的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去,恨不得那扇门在不打开来,下一秒就要闯进去。
老四的心情也不比陈以柯能好到哪里去,惴惴不安的想着韶华千万不要惹出什么麻烦来才好。
都开始有些后悔将韶华顶上去,如果真有什么事,就陈以柯这脾气,估计受苦受难的就不只是他一个人了,这么看来,还不如自己乖乖的就去非洲了。
不就是两年吗,不就是人烟稀少见不到韶华吗。
两年以后回来……
就怕韶华不是自己的了。
两个男人在楼下的大厅里,各怀心事,各个心事不宁。
楼上的们突然被打开来,引得楼下的两个男人的目光一齐向着楼上那扇门口望过去。
韶华出现在门口,走出来,然后身后跟着靳暮歌,脸上的申请倦怠,连抬一下眼皮的状态似乎都没有。
陈以柯悬着的一颗心,此时全部吊起来了,目光聚集了放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不过才一天没吃饭的功夫,这些日子才刚刚养起来的肉,已经开始渐少了,就连皮肤上的光泽,都不存在了。
这样的不痛快说不好是心疼还是什么,总之,身侧的手已经攥的紧紧的。
老四看见韶华安然的从那扇门里出来,已经忍不住的站了起来,惊讶的是看见韶华身后的靳暮歌。
比之前见到的样子憔悴了许多,估计这有的大哥心疼的了。
不知道韶华是使了什么招数,竟然将这个女人真的劝下来了,这可是大功德一件,心里着着实实的松了一口气。
陈以柯的脸色沉寂,目光沉沉的放下来,身子依旧坐在沙发上不动。
靳暮歌走到餐桌前坐下。
“我要吃饭。”
四个字,铿锵有力,听在陈以柯的心里揪的紧紧的发疼,又似豁然开朗一般,痛快并痛苦着。
小玲还在厨房的门口没反应过来,愣愣的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突然的靳暮歌就下来,开口要吃饭。
陈以柯沉闷的声音就在大厅里响起来了。
“没听见么?她要吃饭!”
小玲算是被陈以柯如此沉闷的声音一下子惊醒了,赶紧应承着去厨房里准备。
真是太好了,饿了一天一夜的人,突然主动的开口要吃饭了,这是要雨过天晴的节奏了。
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只怕是这个时候的靳暮歌早就饿坏了,一直温着的粥和一些软软的面食,很快就端上来了。
小玲怕是不够,接着去厨房准备别的靳暮歌平时都喜欢吃的。
芳香四溢的粥,带着暖暖的味道,驱散了秋夜的冷气,带着某种令人安心的因子,在这个大厅里碰撞出来。
整个空无人气的房子开始有了些许味道。
靳暮歌看见眼前软糯香甜的粥品,就已经眼冒绿光了,口水已经不只一次的流进肚子里。
韶华就业坐在了餐桌上,靳暮歌的对面。
“这个时间点了,我也饿了,麻烦也给我一份和靳暮歌一模一样的。”
韶华想要的和靳暮歌一样的粥还没上来,陈以柯的眼波微动,流转在餐桌上正吃得正香的女人身上。
目光和语气也变得柔和下来。
“你确定要在这吃了再走?”
这样的一句话,听在老四的耳朵里,立马心领神会起来,赶紧上前拉过韶华。
“那个大哥,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就不便在府上打扰了,嫂子肯吃饭了就是最好的了,我们这就告退了,大哥早些休息。”
在韶华还在等待粥的眼神中,老四就拖着韶华向门外走去,韶华一边被拖着走,一边挣扎着对着老四暴怒。
“你干什么你,我要的粥都上来了,干什么不让我吃?”
老四现在想给韶华跪了的心都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姑奶奶,你是想在这吃完了,顺便明早送我上飞机么?”
老四拉着韶华,脚下急匆匆的步伐没变,这话突然让韶华的脑袋有所顿悟,不确定的看着老四。
“你是说……是说……”
那种不确定还没被韶华说出来,老四已经很确定的点点头,并顺便将韶华塞进车厢里。自己也动作利索的转过去,坐进车里。
“是的,没错,这件事情就这么摆平了,没想到我们韶华这么能干。”
韶华的能干向来老四是知道的,但是不是在劝慰人,安慰人这件事情上,而是散打,柔道的事情上。
韶华还在为那碗没吃进嘴里的粥耿耿于怀,就看见车窗外面那座城堡的景象越来越远了。
看样子真好吃啊,靳暮歌吃得她也想吃来着。
整个别墅里,这样大的地方和这样安静的深夜,靳暮歌低头专注吃一碗粥的声音很明显。
这样的声音一点也不引起人的反感,反倒是让坐在大厅里沉默良久的陈以柯觉得安心下来。
细细簌簌的布料发出来的声音,陈以柯已经起身,走向餐桌上正在吃得热烈的女人。
在女人对面的位置坐下来。
“想清楚了?”
看女人现在在自己眼前的这副狼吞虎咽的样子,才觉得自己一颗外放的心收了回来,她就是一颗给自己安装在身体上的定时炸弹,只要她的不稳定的波动就会引起他身体上的轩然大波来,千疮百孔。
靳暮歌吃着粥的动作没变,顺便拿着一点酥香的面食就着粥一起下肚。
虽然平日里觉得好吃,但没有觉得有这么好吃,这些怎么吃怎么都觉得吃不够,还有就是觉得自己的嘴太慢,怎么也赶不上吞咽的节奏。
陈以柯的话,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嘴里还有好多含含糊糊的没咽下去。
“反正就是你不让我出去,我饿死你大概也不会管我,还不吃饱了,做鬼也要做个撑死鬼。”
靳暮歌的话令陈以柯微微眯起眼睛。
“那个男人,跟你什么关系。”
不急不缓的声音,靳暮歌现在脑袋里的氧气都用在消化食物上,干脆的说:“没什么关系,就是认识的朋友,一起结伴出行的。”
这答案即便是在陈以柯的心里早已经查的清清楚楚,但是听靳暮歌亲口说出来,还是踏实。
但是陈以柯知道,这个不安分的女人怎么会因为这一点小小的惩罚就放弃外面的整片海洋呢,这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困住她,不是最终的办法。
对于这次假期,他不是没做安排的,整个计划被突然打乱的,他都快要疯了,她现在还在这里跟自己耍脾气。
看着桌上的食物,陈以柯对厨房正在忙碌的小玲吩咐。
“再加一碗粥,其他的都不需要了。”
“就那么想出去?”
陈以柯的声音,带着询问的声调,但是有浓浓的别样的意味在里面,绕着正在喝粥的靳暮歌心里点燃了某种小苗头。
“你放我出去?”
靳暮歌的声音问出来,看着陈以柯脸上依旧淡淡的表情,就觉得自己问的多余了。
他怎么会那么好心,放她出去。
“可以有别的打算。”
就在靳暮歌失望至极的时候,陈以柯的话无疑点亮了靳暮歌所有的希望,粥也不喝了,几乎探过大半个身子,越过餐桌到陈以柯这边。
“什么打算?”
陈以柯就被她现在这副样子,皱起来眉头。
她的身子大半个跨国来,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衣越过来,一眼就能看见那片柔腻的春光,乍现在眼前。
她总是这样的毫无章法的跳脱到视线中来,每每令他不能掌控一些情绪,心烦意乱的看着那只抓着自己的手,上面还带着吃面食时掉落的食物残渣。令他一点也不反感。
陈以柯的牙关紧了紧。
“别忘了,你现在还是待罪之身。”
想要那么快得到解脱和原谅,怕是她会不那么容易长记性了。
靳暮歌的手就从陈以柯的胳膊上放开来,又泄气的一屁股坐下来。
“早知道你不会这么好心,什么待罪之身,我出去玩就有罪了吗?那你也出去玩了。”
后面那一句,是小声的,一旦停顿下来就发现自己已经很饱了,甚至是吃撑了。从餐桌旁站起来,就直接上楼去。
有什么大不了的,顶多就是在家里睡几天,不让出去就不出去好了。
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是真的填满了肚子,迷迷糊糊了一天的精神状态,加上大脑缺氧去消化食物去了,躺下去就真的睡熟了。
陈以柯看着女人依旧别扭的小情绪,不过看着餐桌上的风卷残云,心情也没坏到哪里去,心终究是回到这个有她的地方才是安宁的。
已经是很深的夜,陈以柯缓步上楼,就看到女人倒头趴在床上大睡的样子,连房门都没来得及关,脚上还挂着一只未脱下来的拖鞋。
陈以柯就将房门关上,进去到浴室里,然后传出哗哗的水声。
靳暮歌睡得极沉,一点无梦,陈以柯在半夜掀开被子,将身子躺下去,凹下下去的床面,陈以柯就背身拥抱住女人。
女人现在的身体是软绵绵的,丝毫不设防的柔软,不带一丁点的僵硬,让拥抱住的人感觉到舒服。
陈以柯的吻就在这半夜时分,缠缠绵绵的抵达靳暮歌的脖颈,那一点她最敏感的地方,果然靳暮歌的身子就微微的蜷缩起来。
陈以柯就将整个蜷缩起来的一团抱紧了。
手从靳暮歌后背的衣摆下面探进去,从那柔软的腰肢上一直摸到那柔软的两团。
梦里感觉到异样,靳暮歌已经有燥热的因子在全身升腾起来,轻拧起眉心,用手握住那个男人在胸前的手。
陈以柯最喜欢在这样半梦半醒之间爱她,她的戒备,她的大脑此刻都是放松下来的,这才是真是的靳暮歌,面对真实的陈以柯。
只在这半梦半醒十分。
从靳暮歌的背后攀爬起来的气息,就围绕着靳暮歌已经烧红了的耳朵。
“有没有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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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迷的声音,像是来自遥远又神秘的国度,令意识还在梦境里的靳暮歌反应不过来。
只知道身体不断攀爬起来的温度,足足的将她的身体快要烧着了。
渴望有一剖清凉之水,浸润在自己的身上。
男人的声音是极具诱惑性的,带着声声扣人心玄的丝质感,令靳暮歌的身体已经诚实的染上一层温润的水光。
这个时候的靳暮歌是最诚实的,想要撒谎,连身体上本能的反应都是不允许的,点点头,那声音也娇媚的柔出水来。
“……想。”
这样的话,在陈以柯的身体和理智的临界点上,无疑掀起来轩然大波,嘴角噙着一抹满意的笑容,眼神却变得幽蓝而深邃了。
陈以柯隐忍着身体上的忍耐极限,翻身将女人压在身下,不断地挑拨逗弄,令靳暮歌身上像是有千万条虫子在爬在啃咬。
“我是谁?叫我的名字?”
靳暮歌现在几乎被欲火焚身了,只想要快一点解了身上的火,脑袋里此时只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他身上的气息,他肌肉的质感,他的声音,都像是开满了荼毒的花,每一朵都能令她送命了。
手臂柔若无骨的攀上陈以柯的肩头。
“以柯…….”
那每到骨子里的声音,是将陈以柯全部的理智都燃烧殆尽了,疯狂的侵蚀着陈以柯的身体和心。
得到这样的答案,陈以柯算是满足了。
几日以来的压力,在下一秒全身心投入的没入到靳暮歌身体里的那一刻,全部烟消云散了。
一晚上的时间,靳暮歌都是哼哼唧唧的度过的,脸上的红潮退了又起,迷幻地也分不清楚到底是梦还是现实了。
凌晨的曦光微亮,陈以柯就将女人收拾妥当抱走了。
回来这两日的白露,一直郁郁寡欢的,跟走的时候的样子没有什么两样。
白父得到那日陈父给的答复,说不过是陈以柯有急事要处理,所以才回来的,至于白露冒了雨的事,就很抱歉了。
早上就得到消息,陈以柯出差了,而且是凌晨的飞机,想要找陈以柯陪着白露的想法,也就这样泡汤了。
“出去转转吧,外面的天气现在不错,秋天了,也不会很热。”白母一脸担忧的试图劝慰白露。
白露懒懒的神情,恹恹的样子吃过了早餐,对着外面的大片秋光。
如若是以前,她哪里肯在家里待着,早就想从这类地方逃走了,现在外面的天气这么大好,她竟然想动一下腿都懒得动了。
“不想出去了。”
白母面对这样的白露很是着急,“那就去逛街,我看你的衣柜里,秋装全都是去年的样子了,今年那几个定做的店铺早早就来过电话,给你准备好了,等着你去看看样子,定下来呢。”
白露回眸看见白母这样极力推荐的样子,怕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
人真是奇妙的动物,以前想要什么,越是想越是得不到,现在不想要了,就特别的想要看着你接到手里,来满足某些人心里的亏欠感。
多奇怪啊
看着大厅里的沙发上,父亲也坐在那里,不怎么高兴的样子。
大概明白过来,看来今天必须要出去走一走才能给他们安慰了。
“行吧,这大好的时光不出去似乎也浪费了。”
听见这话,白母的脸上算是露出笑容来了,“我找人,找车陪你去。”
“不用,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没必要让人陪着,反而觉得累赘。”
白母在这个时候是不敢对白露的话产生一丁点的分歧的,她喜欢怎么样就怎么样好了,赶紧说不会让人跟着。
白露出了白家,在路上慢悠悠的走着,也终究是觉得这是个正确的选择,走出来的心情虽然不算好,但还可以看见大片的秋光,真的不错。
街道上到处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或三三两两成群结队的走着,步履匆忙的,停下来拍照的,越发觉得自己是寂寞的,就一个人来着。
即便是身边多了几个母亲派过来的人,不说话,没交流,只能更觉寂寞。
不知道走了多久,脚步停在一家酒吧的门前,里面震耳欲聋的音乐依稀能听得见。
很奇怪,酒吧不是夜里才开放的吗,这青天白日的,里面的热火朝天似乎丝毫不减。
这种地方,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进去过,带着某种隐隐从心里窜出来的好奇,白露向着门里走进去。
走进去之后才发现,这里面是别有洞天。
虽然外面是大太阳下的青天白日,里面却是黑洞洞的一片,这酒吧是建立在地下的,灯光迷幻的摇曳着,像一颗纷乱复杂的信。
白露正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走,还是退回去,就有一个年轻的声音,随着音乐的律动摇摆着说出来。
“小姐,今天是我们酒吧开业,我们老板今天请客,今天的酒水一律免单。”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没打算停留下来的白露,在听到酒水两个字的时候,觉得异常的亲切,像是找到了一直想要找的突破口,终于找到了一样豁然。
对的,她的愁闷是应该要靠酒水来解决的,所谓借酒消愁,她大概想要找的就是这种感觉。
带着一颗很久没有蠢蠢欲动的心跳,就顺着那故意做成粗糙的台阶走下去了。
里面的空间很是大,白露心想这老板一定是个特别的人,门口狭小而封闭,不怎么引人注目的样子,如果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这里面是一个别有洞天的酒吧。
还有今天是开业的日子,只有里面的热火朝天才能感受那样的氛围,门外连一串烟花爆竹的开业礼都没有,可见其奇特之处。
不过这隐藏在地下的酒吧创意,正像是现实社会下,一颗颗躁动不安的心,蠢蠢欲动却被掩藏在黑暗底下,不暴露出来。
只有在这种时候,这个地方,才能毫无避讳的释放出来。
“想喝点什么?”
大的躁动嘈杂的音乐,起初进来之时是白露适应不了的,才坐下来就有人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露还显得有些局促,看着人们在舞池里摇曳着身姿的模样,指指最简单的酒瓶。
酒很快被送上来,白露也已经渐渐适应了这种嘈杂的音乐和重金属碰撞似的环境。
一瓶酒下肚,是那种度数不怎么高得啤酒,但是足以让白露压抑的心痛快了一下。
她早就该喝一点酒的,用来发泄一下心中所苦所闷,酒真的是个不错的东西。
杜康,杜康,古时候人们叫他杜康,如果这杜康是个男人,是不是心里面装着很多难以忘怀的事呢?
所以才酿出来这酒?
暗色的,五光十色的灯影憧憧,看着酒瓶想起这些的时候,白露已经浑然不自知的喝醉了,桌面上七七八八的倒下来的空酒瓶,说明她现在醉的程度。
身体不断扭动的舞池,摇曳着的是许多灵魂空灵的影子。
白露将酒瓶里的最后一点液体倒进嘴里,就摇晃着身子向着那个舞池走过去,这么多无处安放的灵魂,也不多她这一个,
舞池里的热情才算是高涨和火辣,白露摇晃着身子进去,她是学古典舞的,芭蕾,爵士,也都精通,在这样的舞池里,不需要这些条条框框的,优雅的东西,只要尽情的舒展身体,只要能畅快的发泄出来自己就够了。
这样想着,白露已经闭上了眼睛,跟随着劲暴的音乐将身子和四肢舒展开来。
白露的身体里,不是没有隐藏着某些躁动的,爆发的因子的,只是这些东西在白露的身体里面沉睡的时间足够久了,都快要被自己忘记了。
现在这种时候,正是需要他们来助兴的时候。
白露到底是个有舞蹈功底的人,且造诣不浅,想象着头脑里那些宣泄情感,能顺利爆发自我的舞姿,就已经形成以身体,四肢。
白露这样的人,忘情的在舞池里挥洒着身体上多余的热量和烦恼,显然是特别的,极其容易被人察觉的。
很快的,舞池里有不少三三两两安静下来的人,专心的看白露狂野不羁,性感的舞蹈。
也很快的,就有在舞场上混迹时间不短,舞技不错的年轻男子被吸引过去,贴着白露的身体,白露的腰肢,白露的舞步,一起热舞。
这个时候对面的地下升上来二楼的方向,下来几个男人,这边的场景也引起来他们的注意。
“嘿,我说不错啊,开业当天就有这么热烈的场面,从哪里请来的?”有人对这开业的老板,看着这舞池热烈的场面,拍着肩膀问。
老板耸耸肩,“我连礼炮,花篮都没准备,难道还会专门准备这些?”
闻言几人的眼球就顺着舞池里那热辣的场面和身材看过去。
“别说,身材真不错,舞更不错,都快要把场面燃爆了。”
林溢泷向来不热衷这种场合的,今天不过是曾经一起长大的兄弟就把开业的日子,当然要来露露脸。
这里面的气氛太热烈,场面太爆棚,是他这等人不能消瘦的,听其他几个兄弟这么说,目光也顺着那视线望过去。
舞池里一个火辣身材的女人,正跟台上的四个男子跳着火热性感的舞,灯光迷幻的照在那几个人的身上,挥汗如雨似的畅快感就从林溢泷的脑袋里形成。
他大概这一辈子,也不会做这样的一件事。
让自己不冷静,让自己如此的疯狂,有些羡慕。
尤其是被围在中间的女人,身体上肢体上的每一个动作都展现的淋漓尽致的刚刚好的地步。
女人的热情像是达到了顶峰,不满于身上那已经很精短的束缚,将最外面的格子衬衫外套脱下来,在手上旋转了几圈,扔到台下面去。
引起一阵沸腾和欢呼。
闭着眼睛尽情挥洒的女人,在将手里的外套扔下台的那一刻,眸光一闪,林溢泷就皱起眉头来。
那个女人……
是白露没错。
心里掀起狂风暴雨来,在这一刻,全部向着他侵蚀而来。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现在这又是在干什么,疯了吗?刚刚还觉得热情似火的舞蹈,此刻在林溢泷的眼里,就看到一个女人被四头豺狼虎豹盯紧了一样。
旁边的几个兄弟就已经开始互相打趣。
“身材火辣,完全是我的菜,等会我要捡到我的框里来。”
“你少来,这样的人,还是先签下来,我保证这个酒吧有这样一个台柱子在,每天的营业额不会掉下来。”
“还是占为己有的好,现在这等的尤物,真是少之又少了。”
旁边的人就注意到林溢泷的视线,不再是平日里的清冷,而是皱着眉头,想要将某人杀了的心都有。
顺着林溢泷的视线,也落在那个女人的身上,了然一般。
“今天这人谁也不许动了,难得见到我们阿林眼中会有一个女人,一定要给他留着。”
在他们的嘴里,向来是叫林溢泷阿林的,这是从小到大改变不了的了。
说才刚刚落了地,就看见刚刚还在身旁站着的那个身影,已经消失了,以最快的速度,往舞池方向走过去。
剩下这楼梯上能看的一清二楚的看台上,不明所以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林溢泷内心积聚暴涨起来的情绪,已经克制不住的升腾起来,步伐生风一样向着那个女人的方向走过去。
拒绝自己,就为了在这里放纵?
她可以这样作践自己,但是不能在他看见的范围内,更不能是跟着这一群豺狼虎豹,不是已经是陈以柯的未婚妻了吗?
怎么连这一丁点的未婚妻该有的矜持都没有。
火气蹭蹭的窜起来,林溢泷都不知道自己这是为别人的未婚妻着的哪门子的急。
拨开人群就近距离的看见台上的女人,脸上堆积着的是很长时间没见到的笑容,薄薄的汗水密布在身上,在灯光的反复照射和映衬之下,泛着金色的光亮。
几个男人已经有所图的将那脏手放在了白露细白柔软的腰肢上,贴着她只穿着精短的小热裤,尽情的扭动。
手里的拳头已经不自觉地握紧了,手腕上的青筋凸起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单手撑着台面,就翻身上到台上面去,只身将白露与那已经贴上来的男人隔开来。
林溢泷的突然出现,破坏了这样的气氛,引起台下一阵骚动,看着台上这一正装打扮,面容清俊姣好的男子,完全不是要上来跳舞的样子。
女人还不之所以的尽情的舞动着自己的四肢,不到淋漓尽致不罢休的感觉,闭着眼睛尽情的挥舞和摇摆。
那四个男人再想近白露的身,可就难了。
看台上的几个人,看着这样的画面,完全不属于他们认识的林溢泷的画风,就这样展现在眼前了。
通常遇到这种事情,林溢泷都是看也不看一眼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还有那眼睛里的分不清是怒火还是什么的。
几个人似乎才突然明白过来,那个女人。
林溢泷认识。
这样的一出好戏,就在他们面前拉开了帷幕。
林溢泷抓住女人还在乱挥舞的胳膊,以让她跟自己保持对视,碰到女人眼神的那一刻,林溢泷就知道了,这个女人是喝了酒了,所以才这么疯了。
打算不再在此停留,拉着女人要走,女人却反手拽住林溢泷,迷幻的眼神看着林溢泷,脚步虚浮着,双手就抚上林溢泷的脸了。
“你怎么在这里的?是我喝醉了吗?怎么会在这里看见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出现的?”
突然看见这张日思夜想的脸,白露只当作是梦幻一般,怎么想要见到,就突然出现了呢?
放在林溢泷脸颊两旁的手掌微凉,虽然还透着薄薄的汗,但是这凉意从这个女人的手掌心里传递出来,让他很清醒。
“谁让你喝酒的,你怎么会来这种地方的?”
记忆里的白露,是穿着高级定制的衣装,出现在耀眼灯光下的场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这样一副醉醺醺的样子。
这个多变的女人,到底还有多少面,是他没见过的?
温怒的声音,从林溢泷生气的胸膛里爆发出来,白露竟然嗤嗤的笑出声音来。
“这肯定是梦,是你来到我的梦里来了对不对?我就说嘛,怎么能遇见你呢,现在还是在我面前,肯定是一场梦,我再闭上眼睛,睁开眼睛,你就不在了。”
断断续续的描述,女人脚步虚浮的不知道已经踩了林溢泷几脚,林溢泷的目光却在这个女人的醉意朦胧中越发的深邃起来。
看台上的那几位,早被眼下的这幅画面惊到了,这一次不但是真的,而且还看见了一个女人的手那样放肆的放在了林溢泷的脸上。
要知道,这个男人身体上的部位,几乎是不能让女人碰到的,创业这么多年,场合也不是一个两个,但就是这脾性,孑然一身的脾性是改不了的。
现在有一个女人的手放在他的脸上,这无异于惊天大雷一下子就炸开了一样。
女人站不稳,每一步的脚跟踩在自己的脚上都像是踩在心里,他还记得这个女人是怎么样拒绝自己的。
只是这么多天没见,看见她这张憔悴的脸,心口上忍不住阵阵的疼是怎么回事?
林溢泷沉下脸色来。
“跟我走。”
白露却是扯着林溢泷的手不放。
“我不走,我就在这,我哪也不去,这里有你,走了就没有了,我才不走。”
这断断续续说不清楚的话,只说明了她不离开,但听在林溢泷的耳朵里,有别样的滋味蔓延开来。
“听话,跟我走。”
被白露扯着的那支手,从手指上一直蔓延到心口的位置,都是紧紧地揪着,他尽量压制内心的怒火,语调温柔的劝着。
白露就皱了眉头,一拉扯开林溢泷手上给的束缚。
“要走你走,我还要跳舞,我要尽情的跳个痛快,来啊,跳起来啊,我们跳舞吧?”
随着那音乐,白露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蹦蹦跳跳自己的身子,还要上前去拉扯之前那几个图谋不轨的男人。
林溢泷的理智彻底烧没了,一把扯过女人的身子,在一阵唏嘘之中将女人抗在肩头上,向台下走去。
白露还不停地晃荡着两条长长白白的腿。
“你放开,放开我,放开我……”
这个女人真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在经过那几个已经看傻了的兄弟身边的时候,林溢泷说了一句,“没事不许来打搅我。”
打开那扇用于个人休息的房间的门,林溢泷就将女人扔在床上,白露被摔得屁股疼,反而就耍起来。
“啊啊啊啊,杀人了啊,你这人是怎么回事啊,快放开我出去,不然我可就要报警了。”
带着哭腔的哭诉声,像是小孩子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两条花白的腿在床上乱扑腾着。
这样吵闹的,烦乱的场景,并不能让林溢泷刚才的火气消减一分。
“我告诉你,在你的酒清醒之前,你最好给我安安分分的待着。”
一听这话,白露就老大的不高兴的从床上站起来,面对面站到林溢泷面前。
“谁说我喝多了,我没多,我现在清醒的很,我很清醒我是白露,我要去跳舞,我要去放纵。”
林溢泷听见跳舞两个字,脑袋就要炸开了一样。
板正过来白露的脸,控在两个手掌之间,使其面对面看着自己。
“那你告诉我,我是谁?”
再次与这双梦里出想过无数次的眼睛对视,白露的眼睛里就有眼泪要流下来,不过很快似乎就清醒过来,卜楞着自己的脑袋。
“不是,你不是林溢泷,你怎么会是林溢泷呢,林溢泷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是不会出现在我身边的,你是个骗子,唔……”
白露还想说出来的什么话,全被林溢泷的唇封住了。
这不由自主的吻,令着两个人的身子皆是一惊。
林溢泷眼神清晰地看着现在被自己吻着的女人,不过才半个月的时间,这关系翻天覆地的变化。
自从这个女人招惹他,吻上来的那一刻,就彻底的乱了套了。
他的理智,他的自持,在那之后统统的抛到脑后,一向清心寡欲的心,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清楚的明确的想要得到这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该死的女人,既然招惹了,为什么中途又要逃开。
他的心不是那么轻易被撼动的,既然动摇了为什么有逃开?
这样的想法一经冒出来,就彻底的将他一直以来的自持和理智毁灭了,还没来的及狠狠地惩罚她。
女人微微闭着的眼睛上,睫毛带着微微点点的露水,那灵巧的小舌和柔软饱满的唇瓣,开始蠢蠢欲动的回应着。
林溢泷的大脑一片空白,那生涩的,不能称之为吻技的吻,正在摸索着,试探着,带着微微的颤抖,像一片正在开放的罂粟花,根本让他抽不开半分。
捧起女人的脸,深情的,严肃的,有带着重重地惩罚的意味,深深地,深深地对着这个女人吻下去。
他要被这个女人折磨的快要疯掉了。
女人的手就环上了男人的脖颈,将自己的脚提起来,配合着男人的吻。
林溢泷的欲望一旦燃烧起来,就是控制不住的燎原之势,想到刚刚这副身子被刚刚那脏手触碰,就已经忍不住的加重了呼吸的力道。
林溢泷早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态势,心里无数的怨念,疑惑,责怪,宠爱,痴迷,第一次恨和第一次的爱,全都融合在两个身体激烈的碰撞里。
在那么一刻,诧异和惊喜一齐向着林溢泷袭过来,不敢置信的重新审视了床上的人一番。
她紧皱着眉头,脸上的表情是痛苦,脸色煞白,却是在极力的忍耐,忍耐着将那牙齿含在嘴唇上,都咬破了。
这样的觉醒让他后悔又自责,他低下身去,温柔缱绻的吻着女人的脸,一点一点,从上到下,直到停在她的唇瓣上。
用凉薄的唇瓣代替她坚硬的牙齿,辗转反侧,小心翼翼如视珍宝一般,顶着身体上已经是忍耐的极大压力,一遍一遍,不厌其烦。
一点一点的燥热,在白露的身体里点燃开来,代替疼痛的质感,头脑里更加虚幻起来。
一点一点回应这个男人。
林溢泷像是得了应允,早已经蓄势待发的状态已经忍无可忍的贯穿到底。
女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林溢泷给她做了简单的清理,在这里也分不清楚外面是白天还是黑夜,就在这混沌之下要了她。
亦如现在自己的心一样混沌不堪。
他真真切切,明明白白的听到那个女人在迷幻之际叫出他的名字,令他欲罢不能。
想要抽一支烟,却因为床上睡着的女人,没将打火机的火点燃。看着雪白的床单上,那一抹暗红色的印记,刺眼的同时,又将他的整颗心填的满满的。
就径自拿过白露的手机,将上面显示的一个电话拨过去。
在火车上,不知道是有多久没做这样的交通工具了,车轮压在轨道上有规律的声音和车窗外面的风景一一晃过,陈以柯很沉默。
电话震动起来,看见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接起来。
“我们见一面。”
电话才接通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那端传递过来,陈以柯只顿了一下就明白过来,想必那个女人就在身边,睡着或者是醒着。
看看身边从昨晚到现在依旧沉睡着的人,小脸因为睡得不错脸颊上泛着粉嫩的红色,像是可口的苹果,很想让人咬一口。
伸手给女人掖被角的动作可以称之为宠溺和温柔。
“我没时间。”
这是第一次,林溢泷跟陈以柯这样隔着一条电话线直接交谈,也像是面对面,虽然早就彼此有耳闻,但这样的接触,还真的是第一次。
并不生疏,也不需要多余的客套,可能是两个心意差不多的男人,这样的开场白更显得干脆利落。
沉默了良久,林溢泷甚至都能听见电话另一边,火车驰骋在轨道上的声音,知道他是在远行。
“白露,现在睡在我身边。”
这样的话,听在陈以柯的耳朵里,并不意外。
他甚至早就已经想到了这一天,比他预想的还要晚一点,毕竟白露是这么热情难以让人拒绝的女人,也可见林溢泷的功力非同一般。
“哦。”
陈以柯只简单的一个字的应答,完全没有情绪上的波动显示,这令林溢泷皱起了眉头。
陈以柯和白露之间,到底是一种怎么样的关系存在?
未婚夫妻之间该有的亲密,他们都不曾有,只共同出席重要的场合,过于平淡的未婚夫妻之间的关系,不像人们口中说的那种相敬如宾,毕竟白露是这样热情的女子。
反倒是像个朋友,淡淡之交的那一种。陈以柯就享受着这生活里少有的宁静开口了。
“知道我身边现在正躺着谁吗?”
说这话的时候,陈以柯的手已经不自觉地挽起靳暮歌熟睡中的头发一小撮,在指尖绕着,绕着,沉淀着心神。
林溢泷的心神恍惚了一下,有什么想法一飘而过了,庞大的枝脉散开来,林溢泷任凭这种荒唐的,不可理喻的,从没想过的想法在脑袋里驰骋,就是不敢抓住。
他也大概明白过来,之所以两个人的关系这样微妙的处理,在彼此的心都有一杆秤在衡量。
一下子豁然开朗的感觉,又沉甸甸的压在心头。
“她的手被螃蟹夹了,现在恐怕已经没有事了,不过没有代为照顾周全,希望不要怪罪的好。”
林溢泷的话让陈以柯的目光就看向那个女人的手,果然有黑色的印记还留在上面。
林溢泷是聪明人,说的话也很中听,代为照顾不周的话,令陈以柯心情不错,只是代为照顾的话,以后还是不会有机会的。
“以后没有这个机会了,我会记得。”
挂了电话的陈以柯,看着女人的那只手,他不在的时候,她似乎也玩得不错,可越是这样,越是觉得难受。
承认吧,陈以柯。
在你的强大的自信心里,此刻正嫉妒的发狂。
低头就把唇瓣印在女人无知无觉的睡梦里,睡梦中的女人竟然浅浅的回应着,令陈以柯整个身子上的细胞全都张开来了。
不过才在几个小时前刚刚要过她,把女人箍在怀里,紧紧地。
这像是一场逃出生天的演练,片刻的安宁和独处,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挂了电话的林溢泷,脑袋里才开始慢慢的形成了一张关系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终于被这难缠的吻弄醒了,看着这不熟悉的天花板和耳边的声音。
“这是哪?”
懵懵懂懂的声音在这样的早晨显得慵懒而不知所措,陈以柯抬起埋在靳暮歌胸前的头来。
“在路上。”
靳暮歌就一下子知道了,他们现在是在火车上,怎么上来的,她完全的不知道了。
支起身子就看见车窗上掠过的风景和树木,迅速的向着后面倒去。
不是在别墅里了,而是在路上,靳暮歌的心情是说不出的高涨,痴迷的看着窗外的景象倒退下去。
“我们这是要去哪?”靳暮歌不再是刚才初醒时的懵懂,安静祥和的样子像是被过快的车速把灵魂带走了。
陈以柯在心里叹息了一口气。
“到了就知道了。”
这就像是一场逃离前的实战演习,面对此刻的这种心无旁骛的逃脱,说不清楚心里的畅快。
即便是在路上,永远没有劲头和方向,只要两个人这样在一起就是好的。
“把头发养长。”
陈以柯突然开口,令着看着窗外风景的靳暮歌愣了一下,然后看着散落在肩头的发。
这还是在七年之前去外国之后,回来的前几个月才刚刚剪得,以前的头发都到了腰际了,再做决定回来的那一刻,减去三千烦恼丝,打算回来之后重新开始人生的。
怎料这世界变化的奇妙,兜兜转转,又回来这里来了,现在身旁还是这个男人。
只是当下的心性,再不似七年以前了。
她似乎执迷于她的长发,七年前总是对着她的一头长发出神,大概是觉得那个时候的她让他能有一种别的感受吧。
点点头算是应允下来。
Z市的天空,已经慢慢落下夜幕来,在床上一直安睡的女人这才有了一点醒来的意思。
睁开眼睛看着眼前一切模糊的风景,脑袋里残存的片段的记忆也开始慢慢苏醒。
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盖在身上的被子就滑落下来,胸前大片的肌肤暴漏在空气中,丝丝的凉意。
然后就看见一个人拉开房门进来。
白露的脑袋还没想明白始末,本能反应着将被子捂在胸口上,向着里面挪去。
林溢泷手里端着一碗白米粥,想要在酒吧这种地方找一碗白米粥,实在是不容易,没有办法,只有自己亲自上阵煮了一碗。
回身就看见一脸惊恐的女人,躲在身后离自己远远地位置。
“你,你,你……”
白露看见这张脸,一下子就给头脑里的那个男人对应起来,又不敢相信,不断地睁大眼睛看着林溢泷。
林溢泷知道她的惊讶,醉酒之后的状态,还指望她现在能记得几分?
“不认识我了?”
悠然淡定的语气,是林溢泷独有的,这下子让白露渐渐地想起不少的画面来,渐渐地面红耳赤了,看看男人,又看看被子下面一丝不挂的自己,还有遍布在上面的吻痕。
“你趁人之危!”
白露恼羞成怒,面红耳赤着一张脸,对着林溢泷喊。
林溢泷将那碗白粥放在床前的柜子上,优雅的动作,眼眸深邃的看着白露,凑近了,语气坦然而自若。
“我这叫见义勇为。”
悠然的口气,令白露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来了,瞠目结舌的反应不过来,林溢泷就想到什么,凑得更近了一些,吐气如兰的开口。
“你知道么?你的表现可不是我趁人之危,倒像是你如狼似虎。”
白露从来不知道林溢泷这个男人是这么的腹黑,以前没有发现,现在怎么让她都有些接受不了,更无法应对。
不用仔细的回想,也大概知道自己跟他发生了什么,匆匆忙忙的脸色,在床上不断翻找着。
林溢泷就把那已经破碎了的衣服拿给她。
“你在找这个?”
白露现在什么也不想,也想不出来,完全的大脑空白只想着现在,立刻,马上,穿上衣服消失在这里。
动一动身子就拉扯着的疼痛像是车轮在她身上碾压过一样。
更是忍不住的颤抖,使不上力气。
看到林溢泷拿过来的衣服,一把抓过来,可是想着穿的时候就呆住了。
内衣上的带子断掉了,衬衣上的扣子全掉了,就连那条牛仔短裤的样子……惨不忍睹的程度。
算了,还是不说了。
“先把粥吃了。”
强硬的态度和语气,令白露身子一怔,然后就看见床头放着的那一碗白米粥,软糯香甜的样子,还正缓缓的冒着热气。
她真的是饿了,身体感觉像是体力不支一直在微微颤抖,还有虚弱的汗,从刚刚开始就不断地冒出来。
忌惮的看看林溢泷,坐在那里,拿着勺子吃下去一口,眼泪就吧嗒吧嗒的掉下来,掉在碗里,看着让人心疼。
乖乖的听了话,林溢泷的心情才算是好了一点,因为知道自己的莽撞,所以才做了这一碗白米粥。
隐隐啜泣的声音,看见她的脸上行行的清泪落下来,林溢泷就着实慌了心。
“怎么了,是不是不好吃?”
林溢泷的声音缓下来,仔细的询问,白露的眼泪就掉的更凶了。
隐隐约约的带着哭腔,只说了一个字。“……疼。”
一个“疼”字,钻到林溢泷的心底里去,他大概知道那撕心裂肺的疼痛是怎么样的感受,可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
只能哄着。
“我一会儿去给你买药好不好,现在先把粥吃了,我知道是我不好,可是我没想到,没想到……”
没想到这是她的第一次,虽然他对这个没有特别深的执念,但知道她是第一次的时候,还是心里动容。
白露闻言这才好了一点,眼睛里含着泪,边点头边吃粥。
安抚好了白露,白露看见林溢泷手里的衣服,跟自己之前的那一套是一模一样的,吃惊。
“我是怕你回家没法交代。”
林溢泷知道白露想要说什么,直接了当的吧里有说出来了,白露这才惊觉自己是不是出来的时间太长了。
果然看见手机上跳动的未接来电已经有23通了,手机设置成的是静音模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把目光看向林溢泷,林溢泷脸上的表情并不自然,他当然是听到电话来了,设置成静音也是他做的。
“我看你累着了,我也不知道怎么解释。”
电话在这个时候又剧烈的跳动起来了,像是奄奄一息的火苗一下子跳动燃烧起来了,吓了两人一跳。
白露额头上的汗已经冒下来了,这个时候真不知道怎么将电话接起来了。
林溢泷察觉她的异样,别过头去,白露就将电话接通了,才一接通,电话那端白母着急的声音就冒出来。
“露露,你现在在哪?”
白露看了看周围的环境,怎么说呢。
“那个,妈……我在朋友家……”
白露的话还没说完,那端的电话就被白父抢了过去,苍老的声音带着因为着急恐慌不稳定的声线。
“你在哪个朋友家?你所有的朋友,从小到大的,就差国外的我没有联系过,我都一一的打电话过去问过了,你现在究竟在哪?”
白露有些头痛了,她从小到大的朋友,都是父母界定的安排好了的,她说在朋友家了,他们怎么会不一一去核实呢。
手指头不断地错摸着,避开这个话题。
“我一会儿就回去,马上就回去了。”
白父却依旧在电话里不依不饶。
“你现在在哪里,我派车过去接你。”
“不用了,真的不用了,不远,我一会儿就回去了。”
害怕父亲再说什么,白露匆匆忙忙的将电话挂断了。
收拾好自己,忍着身上剧烈的疼痛和酸楚,要出门的白露被林溢泷拉住。
“我送你回去。”
白露吓得脸色都苍白了,“不行,这可不行。”
如果让家里人看见了林溢泷,还不知道会是个什么情况呢,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拒绝。
这让林溢泷心里很难受,在这个时候,他作为男人,不能站出来,站在她的身前,保护她,还算是什么男人。
林溢泷沉了脸色,拉着白露的手,穿过此时才真正开始沸腾起来的酒吧大厅和舞池。
走到门外去,才发现外面的天色已经全黑了下来。
点点萤火虫的星光在闪烁着,游离着,像是一颗颗漂浮不定的心。
手腕上抓住自己的那只大手,股指关节修长分明,有力,白露都有些失神了,还是挣脱出来。
“我得回去了,不然家里该等着急了。”
现在看来,早已经着急了,若不是怕有什么影响,恐怕早就惊动了警方了。
林溢泷就看着白露的背影,有种想要冲上去抱住不让她离开的冲动,什么时候,他是这么患得患失的人了。
却也来不及想,直接开口。
“你跟陈以柯是什么关系?”
身后的声音,果断而有力,带着鉴定的信念似的喊出来,白露要走的背影瑟缩了一下,才缓缓回过神来看着林溢泷。
“还能是什么关系,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我以后将要嫁的男人,这一点你不也是很清楚吗?”
林溢泷看着这样的白露,双手就不自觉的攥成了拳头。
正是因为他很清楚,所以才在那种情况下果断的打电话给了陈以柯。
林溢泷就敛下气息,耐着性子。
“你确定你以后要嫁给这个男人?你确定你未来的人生都要交给一个叫陈以柯的人?”
白露苦笑了。
“我当然确定,我们两家现在正在协商婚礼的事情,上次在我家,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今天的事情,我也没当回事,都是成年人,出来寻欢作乐的,寻找点刺激正常,你不会是当真了吧?这样就玩不起了?”
这样的话,轻而易举的从白露的嘴里说出来,自己都快要信了。
林溢泷看着这样的白露,还有那淡淡的在嘴角上的笑容,丝毫掩盖不了脸上的苍白之色。
几步就凑近了女人,将女人一步一步的向后逼近了,暗黑的眸光转了几转。
“哦?是吗?”轻佻的语气,尾音长长地扬起来,一下子压制着白露的心慌意乱,步步后退。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嫁给那个男人,为什么今天来这里戒酒消愁?如果你真的喜欢那个男人,为什么还把第一次给了别的男人?为什么你爱那个男人,为什么在我身下的时候,声声唤着的是我的名字?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为什么?”
林溢泷的声音越来越大,步伐也逼得越来越紧,白露仓皇之下退无可退。
不想相信林溢泷说的这些都是自己做的?那浩瀚如星海的眸子,深刻的倒影着自己的影子,像是吧自己吸进去,他现在是在干什么?
质问?还是什么的。
这样激烈的语速,让他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自己心里既定的答案就要呼之欲出的时候,远远地脚步声和几个身影。
“在那儿,那是小姐的身影。”
惊觉有人来,白露本能的一把推开身前的男人,向着那一群人走过去,带着满身的被问着的仓惶。
白露走的极快,白露想现在的自己在林溢泷的眼里肯定是落荒而逃的形象,可是怎么办呢?
这个时候,她惟一能做的就只有逃了。
林溢泷看着女人的步伐快速的向着那一群人走过去,带着孤注一掷的意思,胸口不断剧烈起伏着的状态还不能平歇下来,眉头已经在那个女人的背影上深深的锁起来。
她的药,他还没有给她买。
“小姐,您没事吧?”
已经围拢上来的人,看着白露走过去,顺带着目光向着身后的林溢泷看过来,带着很浓的探究的意思。
而白露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一直走着穿过这些迎上来的人,一面带着严肃的大小姐风范的口气命令。
“刚刚你们看到的,最好在任何人问起来的时候,都没看到。”
这些人是常年跟在白父身边的人,白露深知道今天他们的所见所闻肯定会被问起来。
这几个人更能察言观色现在的形式,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白露是未来的白家掌门人,该怎么做取舍,还是一目了然的。
默默的硬撑下来。
从刚才的地方,到白家确实不太远,就在白露麻木的双腿机械的走动下,已经到了门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露站在门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里面的情况不想也知道,但是该怎么解释,似乎一直都没想好,也想不好。
在这个地方,有什么样的谎言是被揭穿不了的。
那就只有陈以柯和她一起编织的谎言了,剩下的没做过设想,可是,现在陈以柯并不在身边。
她这一次只能靠自己了。
进门去,就看见白母就万分焦急的样子,端着自己的两只交握在一起的手,不停地来来回回的在大厅里走。
白父坐在沙发的正中央,脸上的表情可以用肃杀来形容。
气氛相当的沉寂,更可以说是死寂。
“爸妈,我回来了。”白露沉了一口气息,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恙,语气平缓的说出来。
白母听见声音,在看见站在门口的人,就红了眼眶的奔过去,握住白露的手。
“你去哪里了,你到哪里去了,怎么打电话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着急啊,啊?”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连环泡一样被一个一个接连不断的投出来,炸的白露头晕眼花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从哪里开始回答。
只是说:“我这不是回来了。”
白母的目光就在白露的脸上仔仔细细的搜寻着。
“以后你切不可这样胡闹了,我们联系不上你,还以为你想不开,寻了什么短剑来,你要我们怎么活?且不说那些,一个女孩子,在这么晚的时候,一个人在外面,你知道有多危险?”
白母的那些担忧像是停不下来了,不断地不断地冒出来。
白露在心里知道那23通未接来电的意义,知道他们此刻一定是已经疯了的在寻找。
脸上闪过懊恼的神色来。
“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让您担心了。”
“你还知道让我们担心了?”诺大的声音,从白父的胸腔里爆发出来,像是一枚沉寂了很久的炸弹,突然的就爆破开来。
吓了白母和白露一大跳。
白父就从沙发上站起身来,走到靳暮歌面前,脸色是黑的,一双看不清楚燃烧了多久的目光上上下下在白露身上打探。
“说,你去哪里了?待这么长的时间,打电话也不接。”
从白父的那双目光里,白露已经看到了白父的心里所想的答案,强装着镇定自己的心田,好让自己看上不去不是那么落魄。
“我一个人待在一个环境清幽的空间里,想起许多事情,想着想着就睡着了,手机静音一直没听见。”
白露还象征性的把手机拿出来,以示自己说的话是真的,白父不客气的将电话拿过来,翻开通话记录,当看到最上面的一个人是“陈以柯”的时候,怒气稍稍消减了一点。
但还是狐疑的目光看着白露,“就你一个人?”
白露心虚的心咯噔一声,看着白父尽量漏出不紧张的笑脸来。
“父亲还指望有谁呢?男人还是女人?”
“你……”
白露的话把白父激怒了,她是明知故问的,又换了调子冷眼看着白父。
“既然父亲心里有了既定的答案,为何不直接说出来,还要这样问呢?”
白父被白露这样大胆的话惊到了,一甩自己的手臂,背在身后,一副高高在上的神态。
“我们之前已经谈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我希望在这件事情上,你还是不要执迷不悟的好,你最好看清楚你未来要走的路,和你现在的选择至关重要,你要知道,我能成就一个人,我也能将一个人摁到土里面去,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这样严肃的,严重的话,把白露吓到了,脸色苍白几近灰色。
她知道父亲嘴里说的人是谁,也知道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所以在今天林溢泷问那些话的时候,她才一把将他推开。
她害怕他被埋进土里,永世不得超生,那样比她自己承受的痛苦还难受。
白母的心脏受不了最近这个家庭里面一说话就开战的场面和氛围,捂着胸口乱跳的心脏。
“既然女人都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你就再不要说这种话来刺激她,她既然说了已经想明白了,就绝对不会做那些傻事的,为什么平白的又这么大的火气,也不怕把她吓着了。”
白母拉着白露的手。
“手为什么这么凉?”
白露就想要抽回这不小心泄露的心虚来。
“外面天气凉了。”
白父看着这样的白露,怒火也渐渐消退下去。
白母还不停地对着白露念叨,“是最近的事情太多了,你爸爸才这样敏感的,我们生怕你会出了什么事,本来今天让你出去散散心,也是你爸爸看你在家待着的时间太长了,才这样想的,你今天着实把我们吓到了。”
白母的哀怨和叹息之声,令白露懊恼自己的行为,但心口里的那支小鸟,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竟然活过来了,一个劲儿的欢快的蹦蹦跳跳。
这大概就是说的心活了。
为着林溢泷么?
这样的答案,令白露瞬间变了脸色,仓皇的说一句,“我想上去了。”便上楼了。
直到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全身的酸痛,无力一齐向着白露席卷而来了,双腿发软的一下子坐在地上。
那些假装的,那些支撑着的力量就这么一下子全都被抽走了。
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双腿始终是颤抖着的,是怎么遇见林溢泷的,脑袋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秋意很浓,凉凉的钻进骨髓里,很是痛楚,白露放了满满一浴缸的水,将自己的身体全泡进去,全身的筋骨这才舒展开来。
放松了的身子,就这样轻轻缓缓地浮在水面上,闭上眼睛就能看见那琐碎的吻点点落在自己的额头上,胸口上,唇瓣上……
他的热情,是她没有承受过的,承受不了,到现在,两腿间的那种颤抖的细肉还在微微的颤抖。
两个人是怎么纠缠在一起的,到现在也想不起来了,只是一经想起来,就是那些令人脸红心跳的画面。
白露将自己的脸深深地埋到水下面去,直到憋闷的完全喘不上气来,才露出脸来大口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刚被林溢泷逼迫在墙角,林溢泷凌厉的口气,问出来的那些话,到现在还回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的第一次,疼痛的,撕心裂肺的第一次终究是交给了自己喜欢的人哪。
该高兴吧?
热切的眼泪就哗然的落下来了,白露的脸上却是笑得。
无论怎么样,她终究是拥有了一次,那种切身的感受,来自身体和心灵双重的感受。
是怎么一点点发生的,现在都记不起来了,不过是真的感受到那种切身的碰撞,让自己的心想起来都忍不住心花怒放。
没关系,每个女孩蜕变成女人最重要的一次,她终究是献给了自己最喜欢的人。
这就足够了。
身上还分明的痛楚,似乎正在诉说她所经历的最为甜蜜。
白父看着白露去了房间,才沉着一张脸给那个电话打过去。
彼时是初秋的傍晚,陈以柯所乘坐的这一列列车还没有到站,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陈以柯下意识的看了一眼因为旅途困倦的女人,才走到车厢外的两节车厢连接的窗口接了起来。
“白伯父。”
陈以柯的开场白向来清冷,只这样的一句便算是打过招呼。
白父这个电话其实是不愿意打的,像陈以柯这么敏感的人,只是一些枝端末节就能联想出好多事情来,但现在,他是没有办法,必须断了白露所有的后路和念想。
“以柯,还在忙吗?”
显然这样的开场白是有些尴尬的,但是直奔主题不是白父的作为。
陈以柯的目光就顺着车厢里的女人看过去,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还好。”
“那么…….”白父思忖着,最终还是开口,“我想问,露露在七点钟的时候是不是打电话找过你。”
这样直白的说完,又觉得有所不妥。
“主要是最近露露精神状态不好,我看她这个样子着急,像是有什么心事,又不肯跟我们吐露,终是着急,你知道做父母的,一颗心思全挂载儿女的身上,这不是你白伯姆不知道掉过几次眼泪了。”
这样的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陈以柯怎么会不熟悉这个套路,不过七点钟打来电话的那个时间,不是白露,而是林溢泷。
嘴角的笑容隐隐的放大开来。
“是有给我打过电话,问一些婚礼上的事情,白伯父对婚礼上的事也有意见?”
听到这样的答复,白父这便放心了。
“没事,这些事情你们两个人商量就好,我不过是随口问问,随口问问。”
两人又说了几句关于婚礼无关紧要的话便挂断了。
关于这场婚礼,他会有多少真心用在上面呢。
回手要开包厢的门的时候,就看到靳暮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站在隔着一扇门的门里,这样双目空洞的望着自己。
这一层薄薄的玻璃,像是隔着千山万水的距离,他到不了这个女人的心里,就像现在他们的距离,要做多大的努力才能跨过去。
这些里的这些时时刻刻的困扰着他,难得这样的出来,解放压在身上的压力。
他知道,她大概听到了。
是的,靳暮歌只不过是想上厕所,站在这里无意听他的电话,还是听到了他电话里说的关于婚礼的事宜。
既然忙着筹备婚礼,既然有那么多的事情需要准备,干嘛还费这个功夫坐火车跋山涉水呢?
看着车窗外面的天已经是黑下来的幕布一般,偶尔有点点的亮光一闪便从车窗前掠过去,有种毛骨悚然的想法冒上来。
他不会是想要找一个荒郊野岭,无人的深山老林,或者是无人踏足的穷乡僻壤,把自己卖了吧?
想到这里,靳暮歌打了个寒噤,换了一种眼神看陈以柯。
陈以柯不明白这个女人善变的眼神是怎么回事,但现在看着他的样子就像是祈求一块肉骨头的小狗,眼巴巴的样子,让他心里动容。
陈以柯把门拉开,气息已经有些不稳,靳暮歌那眼巴巴的样子就凑近了。
“我以后听话,肯定再也不会违背你的命令了,我一定一定会很听话的。”
突然渴求的眼神看着自己,整个人栖身到他的胸前来求他,这摸不着头脑的话,令陈以柯沉下气息。
车子鸣笛的声音响了,是老旧的那种列车进站后的鸣笛声,很是悠远好听。
然后看着渐渐清晰起来的景致和灯亮,靳暮歌就知道自己想多了。
这不是人烟稀少的地方,虽然不知道这是哪,但是还是有很多人下车的。
他们到站了。
而在Z市的林溢泷,目送女人头也不回离开的场景,说不清楚被女人推开的那一刻,心里是什么滋味的。
她说这是成年人之间的游戏,她问他该不会是玩不起,她说自己就是嫁给陈以柯的……
他已经不知道在那个女人消失的地方站了多久,然后就开始坐在这里一瓶接一瓶的喝酒。
本来看好戏的那几个兄弟,一个也不喝的就这样看着林溢泷喝。
在他们的心里和世界观里,林溢泷是不喝酒的,即便是商业洽谈的酒会,也只是自持力十强的沾染那么一点点。
现在这样酗酒买醉的人是怎么回事?
但他们知道,肯定跟那个女人有关,不然早早的还好好的,见到那个女人在舞池里眼神都变了,将人扛回来估计就把事情给办了,悉心熬的白米粥,那香甜的味道,让他们几个都眼馋了,然后把人送出去之后,就变成这样了。
“兄弟,你说说,到底怎么回事?”兄弟几个里,又开始好奇的了。
“阿林,你就说说嘛,不会是你吧人家睡了,你出去不认帐了,人家给你一巴掌吧?”
不然不会坐在这里喝闷酒啊。
“依我看,咱们的阿林是不是头一次开荤,不适应啊,如果真的喜欢人家,我们兄弟几个给你追回来就是了。”
几个人笑闹归笑闹,不过是真的对林溢泷这个样子看不下去了。
一个女人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都睡了还能把人整成这样半死不活的?
林溢泷只喝酒,不说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溢泷一杯接着一杯的喝下去,是真的喝大了,要不是林母来电话,估计就要把林溢泷安排在这睡下了。
可林母不放心,硬是让他们把他送回去。
这一路上,林溢泷就闹个没完了。
“是你先招惹我的…….为什么你招惹完了就一走了之了……你以为我是随便能招惹的人吗?既然招惹了就应该负责……我不在乎什么曾经拥有,我只在乎你,在乎你……你是我的女人,就只能是我的女人,我有证据……”
大声嚷嚷着的林溢泷真是令兄弟几人大开眼界了,什么时候见过他失态啊,明天酒醒了就好办了。
林溢泷说着想起什么来,急急忙忙要站起来回去。
“我的证据……证据我有,就在那床上…….”
大家大概明白那证据是什么意思了,因为他们也看见了,忙拉住他。
“放心放心,证据我们都给你留着哪,不光那个证据,就连你现在的证据我们也都一分不拉的给你留着哪。”
他们其中正有人把林溢泷现在说话的酒态全部由手机拍视频纪录下来了。
被送回家,林家老太太心疼的照顾着,林溢泷一夜好眠。
话说,靳暮歌跟着陈以柯到了站,下车的时候发现手边竟然是两手空空的,行李箱呢?
她还穿着睡衣哪。
觉得一定是托运了,或者是有随行人员拿着,也就跟着放心的下了车。
这个小站不大,火车就在这停留了十分钟,就又出发了。
靳暮歌站在这里先感受到的是空气,潮湿的空气顺着她的露在空气中的腿就爬上来。
肩头一沉,多了一件风衣。
靳暮歌低头一看,黑色风衣,都快要到自己的脚面了,是陈以柯的,上面还带着他身上的体温呢。
“走吧。”然后就看着陈以柯双手插兜,要往外走的意思。
靳暮歌前后左右的看看。
“不是,行李箱呢?随行的人呢?这是哪啊?我们要去哪啊?”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小鱼吐泡泡一样一连串的冒出来,全都在靳暮歌的脑袋里打了一个大大的问号,然后被陈以柯一下子全都戳破了。
“走的匆忙,都没带。”
都没带?
靳暮歌的内心立刻犹如一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他就这么简单的一句都没带,就都过去了?
那接下来呢?那又为什么匆忙的出来呢?
谁能告诉她,陈以柯这高逼格的人生,现在做出来的是个什么事?
靳暮歌就两手空空的追上陈以柯的脚步,还不忘把身上的风衣裹紧了。
“你是逗我玩的吧?你不是认真的,对吧?你一定有什么惊喜要给我是不是?我已经准备好了,你就别藏着掖着了……”
靳暮歌想着自己能想到的可能,尽可能的全都说出来。
陈以柯就停下来,回身一张俊颜俯身向着靳暮歌看过来。
“如果我是认真的呢?”
然后就看见那张俊脸一脸开玩笑的样子都没有,靳暮歌就心灰意冷了,这个可恶的人。
看着前面已经走远的背影,靳暮歌赶紧一路小跑的跟上去。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吧嗒吧嗒的踩在地板上渐渐近了的声音,陈以柯的嘴角在暗黑的夜色里,不自觉的向上弯起。
他想要过的日子,不过就是一个女人,寸步不离的紧紧的跟着他,到那里去,干什么,都无所谓。
即便是身无分文,即便是落魄终身,即便是浪迹天涯,现在这样的时刻, 都不觉得空虚。
他想要的就是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没有别人的牵绊,没有身份的世俗所累,没有任何外在的因素影响。
这个女人,是不是会依然跟上。
靳暮歌好不容易追上他的步伐。
“你看看,这个时间我早已经饿了,还有晚上我们睡在哪里啊?你带钱了吧?”
最后这一句,靳暮歌还是充满希望的。
因为至少带了钱,食物会有的,衣服会有的,住所会有的,就都会有的。
陈以柯就在前边急行得脚步突然停下来,摸摸自己的上衣口袋,然后对着靳暮歌罢裤子上的口袋翻开来。
别说什么都没有,一枚铜色的五角硬币滚落下来,掉在地上,滚了一会儿才停下来。
“这还是买火车票的时候找钱找的,这是什么地方我也不知道,只觉得火车开了一天,相信开的已经足够远,所以选择在这里下车。”
靳暮歌真的要给陈以柯跪了。
饥寒交迫的样子立马就体现在靳暮歌的脸上,还是走过去,默默的把那枚五角的硬币拾起来。
站在陈以柯的身后,抬起脸来,眸光如夜里闪烁的星星,“那我们现在去哪?”
这样几近可怜的状态,倒是让陈以柯心情不错,脸上的笑容泛开来,在那样一张棱角分明,俊美的脸上,靳暮歌都要看痴了过去。
她的落魄就那么让他欢喜吗?
靳暮歌不明白,他这好看的笑容从何而来,也许是因为从来不笑,觉得这样的陈以柯有些别扭。
陈以柯注意到了她的话里用了“我们”,也注意到他的神情不是茫然无措,鉴定的看着他的眼神似乎相信只要跟着他就足够了,这才是他最大的满足。
以此能无比的艰辛,这个女人即便是在靳家没破产之前,在他陈以柯不是陈家继承人的时候,就这么像普通人一样偶然遇见,也会跟着他相爱相知一辈子。
可这些,现在不能讲给这个女人听,也许现在的她根本听不懂。
因为现在的靳暮歌,正拿着手里的那枚五角的硬币,翻来覆去的琢磨到底能用五角钱买点什么填饱两个人的肚子还能解决住宿呢?
结果证明,这简直是痴人说梦。
有谁能办到?
她宁可去吃屎了。
然后就后悔了,因为她不想去吃屎。
停在一处看上去有几间房屋的门前,一个老伯正抱着一捆草,看起来很着急。
“请问……”
“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我现在有很着急的事要处理。”
走近了,借着这微弱的灯光,看的出来这样潮湿阴冷的天气,老伯真的很着急,因为额头上的汗珠子不停地滚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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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放开老伯的手,靳暮歌还是决定去吃屎,就说这样怎么吃饭和住下来嘛。
陈以柯没走,倒是跟着老伯的身影去了,靳暮歌也跟着陈以柯的步伐去了。
然后进到牛棚里,牛棚里的灯倒是亮着,里面有一个妇人,带着那种退了颜色的头巾,炸着两只带着鲜血的手,满脸无措的样子。
而地上,此时正躺着一头黄色的大牛,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他们的方向,丝毫不动弹。
接触到这样的牛眼,靳暮歌往陈以柯的身后躲了躲。
“这可怎么办怎么办啊?”
老农将抱来的甘草铺在牛的身子下面,伸手进去牛的身体里面,看的着急的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
靳暮歌有些害怕,不知道他们这是在做什么,只从陈以柯身后漏出一点目光来往外看。
陈以柯就皱了眉头。
“怎么了?”
老伯这才注意到两个人还没走,看着眼前的样子,只得着急又颓败的泄了气。
“大牛,大牛死了,肚子里有一个还有半个月待产的小牛,我想着怎么着也是条命,把小牛救出来,好歹仔细的将养着,还能活。我们老两口废了半天的劲了,拽不出来啊,骨缝就没开,再拽下去,恐怕小牛也活不成了。”
老伯的手上全是鲜红鲜红的血,靳暮歌这才知道老伯是想在大牛死了的时候救出小牛来。
知道有一个小生命就活在那个死去的母亲的肚子里,可能也要活不成,只是隔着一层肚皮的生机,就快要熄灭了。靳暮歌说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受。
心还是蠢蠢欲动的,希望小牛能活下来。
就能看见新的希望了。
手不自觉地在陈以柯后背上的衬衫上抓紧了。
陈以柯看着死去的牛,和那股起来的肚子,蹲下身去,“老伯,你相信我吗?”
老伯在这样泄气的时候看见陈以柯的眼神,镇定了许多。
“什么相信不相信的,就是这样等着,也看着也是个死,没有办法,你有啥办法说出来就是。”
这个时候,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只希望着小牛能活就好,眼看就要下地的生命了。
陈以柯就将袖子挽起来。
“老伯把你家最快的刀拿来,还有准备一些干净的草和棉絮。”
老伯听着陈以柯的吩咐,倒是丝毫没有怀疑的和老伴两个人分头行动,一个去拿刀,令一个去准备甘草和棉絮。
刀很快就递到陈以柯的手里,靳暮歌看着陈以柯手里拿着明晃晃的刀,不知道陈以柯想要干什么,担心的揪紧了陈以柯的衣服。
陈以柯回身就看到女人一脸慌张的样子,“放心,往后面点。”
靳暮歌很听话的按照陈以柯的话往后面靠近牛棚的栏杆上靠了靠,就看陈以柯将大牛的身子费劲的和老伯正过来,肚子面朝上面。
因为大牛已经死了,身体僵硬,四肢就这样向着天竖着,要用老伯和妇人两个人用手扶着,然后陈以柯就用刀子对着大牛的肚子,瞄准了位置,慢慢下刀去。
靳暮歌被这一幕惊呆了。
不敢置信的看看陈以柯的脸,而陈以柯脸上的镇定,专注,认真,颜色的神情足以震慑住其他人。
看到陈以柯手腕上,和脉经上暴着的青筋,就知道有多费力,像陈以柯那样的人,那样的力气,真的很难想象让他都费力的程度有多大。
然后就看见有少量的鲜血从大牛的切开一层的肚皮上冒出来,正因为是死了的,所以才出了很少的血。
这不过才是第一层,然后陈以柯又用刀慢慢滑向第二层,依然的那样用力,靳暮歌从陈以柯的手腕使力上终于看清楚。
或许不是陈以柯滑不开,也不是陈以柯很费力,费力的事如何在不伤害到大牛肚子里的小牛的情况下,一点一点费力的将那肚皮剥开。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靳暮歌看着陈以柯的目光是充满柔情的,这个冷酷无情,腹黑又难搞的男人也有这样考虑周全,小心细致的一面。
经过这样反复几次的动作,陈以柯的额头上都冒出豆大的汗珠子来,可见专注的程度有多深。
靳暮歌找了找,身上什么也没带,就扯起自己睡衣上的袖子来,擦拭陈以柯的额头。
陈以柯看向靳暮歌的时候,是满目的专注的柔情四溢开来,深情的像是要将靳暮歌吸进去。
靳暮歌赶紧把视线移开,这样的柔情万种全是给自己的,根本不能适应,心口砰砰砰的跳个不停。
在经过一刀下去,老汉的声音亮起来。
“有了有了,就在这里了,不要快了,要慢慢来。”
老农似乎已经看见了胎囊了,才高兴的叫了起来。
陈以柯这一刀很是谨慎小心,很快彻底将大牛的肚皮划开了,妇人赶紧将那些甘草铺在一边,老伯和陈以柯将手伸进大牛肚子上霍开的口子,合力将装有小牛的胎囊往外抬了抬。
只漏出肚皮来一点,靳暮歌就要忍不住欢呼雀跃了,因为已经看见了那软软的一缕一缕的黄色的小毛,沾在身上的新生命了。
将胎囊撕破了,只有很少的羊水流出来,在老伯想要将小牛拉出来的过程中,胎囊里的羊水已经快要流没了。
那现在小牛的生命就有危险了。
等两人把小牛从大牛的身体里拿出来,放在干净的棉絮和甘草上,靳暮歌就看到软趴趴的,浑身湿漉漉的沾满血和粘稠液体的小牛躺着一动不动。
瘦瘦的身子,就这样躺着一动不动,眼睛半闭半睁着,像是有为活着挣扎过一样。
“死了。”老伯终是叹了一口气,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终于还是没能成活的失望。
靳暮歌看着这样一个脆弱的生命,还没等睁开眼睛看看这个世界,就这样死去了,他会有恨吗,还是飘忽着,一个游离的小生命,在上空俯瞰着这些人群。
靳暮歌忍不住,即使是死了,也觉得那身上卷卷的黄色花纹是美的,像她的妈妈。
伸手用棉絮为小牛擦着身上的血迹,羊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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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办法啊,本来还想有个小生命的,这下子,大牛小牛全没了。”老伯很是懊恼的样子,似乎这样的结果都是他的错一样。
妇人更是手足无措的看着这样的场面,似乎都有心疼的眼泪掉下来了。
躺在这个牛棚里的,一大一小两个尸体,确实让人看着有些心疼。
突然,在这样的气氛之下,小牛的腿动了一下。
靳暮歌的手收回来,不敢置信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小牛。
“它,它刚刚动了。”
听见这话,妇人和老伯的眼睛一下子亮了,凑近了小牛,仔细的认真的看着,陈以柯也站在靳暮歌的身后。
在众目睽睽之下,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一个个人眼巴巴的目光下,小牛的腿又动了一下,比刚才的幅度要大。
几个人都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像是亲眼见证着这奇迹的发生。
然后,就突然的,小牛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四肢一起用力挣扎了一下,就在这里站了起来。
很快的,随后又摔倒了。
眼睛睁开了,大大的,长长地睫毛忽闪着,不停地甩着头,像是要把嘴里的黏黏的液体甩出去来一样,浑身上下湿漉漉的颤抖着身子。
陈以柯反应过来,抓住小牛,将手伸进去小牛的嘴里,抓出一些黏黏的东西出来,小牛的头这才不甩了,只是颤抖着,试图了几次,都要站起来的样子。
它竟然活了。
劫后余生的感觉,感伤的气氛一下被这样突然降临的喜悦给冲走了,虽然大牛死了,但是迎接了一个新生命的到来,就像是看见了新希望一样。
“哎呦,哎呦……”
这是靳暮歌第一次听到那个一直默不作声的妇人出声,像是被吓坏了,也像是现在才敢感慨一样,不停地感叹着气息,用那枯老得双手,慢慢地扶住小牛的双腿。
小牛的眼睛黑色的眼珠很大,很饱满的直视着靳暮歌的脸,长长地睫毛让靳暮歌觉得太可爱了,心都要融化了。
鼻子里不断地出着气息,还是要试图站起来。
“这是它的本性呢,一生下来落了地,就要用自己的双腿站立,不然就不能成活类。”
老伯像是知道靳暮歌的问题,为什么它要这么着急的站起来,歇一歇也是可以的,已经能起死回生就是很大的幸运了,何必那个着急呢。
老伯的回答,令靳暮歌重新认识到,原来自凡是活了,就要拼了命的证明自己的生命和活力,怕是被淹没了呢。
对这样小小的生命力的顽强,很欣慰。
几个人把小牛挪到住的房间里,在地上生了火,铺上棉絮和甘草,好让小牛吧身体烤暖了,烤干了。
小牛就温温顺顺的趴在火堆旁,脑袋搁在同在烤火的靳暮歌的腿胖,脸靠近靳暮歌的方向。
妇人就笑了,在这样的光线下,摘下围巾来的妇人的脸才被靳暮歌看清楚了,眼神里是那种质朴的带着羞涩和不敢直视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是真诚的,不管楼几颗牙齿,那种真诚的暖到人心里面的笑容。
脸上带着岁月的痕迹,反而被那些白皙的,没有丝毫印记的脸更加的漂亮,靳暮歌猜想她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个美人。
“它是把你当妈妈呢。”
妇人说的是小牛现在的这个样子,靠着靳暮歌寻求某种爱的样子。
靳暮歌的心里一暖,也是一阵心疼,它的眼睛从生下来就是看着自己的,大概是把自己当成了妈妈。
幸好,幸好。
心里也在庆幸,幸好没有看见它妈妈躺在那里的样子,不然该不该会伤心呢?
会不会留下不能磨灭的印记呢?
靳暮歌为着小牛庆幸,把小牛的头抱在怀里,轻轻的抚摩,极尽温柔。
陈以柯就看着这样围坐在火堆旁,脸色被火光印的通红且健康的颜色着了迷。
靳暮歌就突然想到了什么,抬起头来。
“大牛,大牛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了?”
这个问题,她老早就想问了。
提到这个,妇人的脸又沉下去,老伯也无奈着一张脸,拿着手里的一根稻草,慢慢地早手上打转,像是在想该从哪里说。
最后还是老伯在这样静谧的几乎要让人睡着的空间里开口。
“他已经很老了,到了该死亡的年纪,他已经没了牙齿,已经不能干活,但还是为这个家做了最后哦偶一份力,留了一头小牛。”
老伯看着那头小黄牛,不像是看家畜,不像是看动物的眼神,怜悯的, 充满深情的,倒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那般的不舍和温柔,还有心疼。
老两口一生无儿无女。
讲起这头大牛,是如何到这个家里来的,又是如何调皮的,又是如何渐渐被驯服,在这个家里出力的,又是怎么生下第一个孩子的,总共生了几个孩子,孩子们现在的身处,以及最后这个小牛,是老牛留给他们老两口最后的念想和礼物。
料想是猜在它死后,他们会孤独,所以才这样做的。
靳暮歌听的出神,也知道这个家庭肯定会善待这头小牛,也肯定会好好安葬这头大牛的。
天色已经很晚,火堆上燃烧着的柴薪,不时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小声音,才印证着这世间没有静止。
“对了,我还没问,你们是有什么事?你看,我这一高兴都忘了,忘了是不是耽误了你们。”
老伯这才想起来陈以柯在门前拉住他的样子,像是有话要说。
靳暮歌这也才意识到,听了这个长时间的故事,自己已经饿了,而且他们是怎么身无分文的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看看靳暮歌,面对老伯的热情,依然是那副不急不缓,没有要求人的样子,倒是坦然的姿态。
“我们是来旅行的,出门出的急,没带任何的钱财和身外物。”
简单的几句话,吧两个人现在的状态表达的清清楚楚,靳暮歌都觉得这样的说法直白的太无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你们……”老伯显然对别的没兴趣,比如被带钱就出门的情况,只是看着他们两个人,似乎不解他们彼此之间的关系。
靳暮歌当然不知道怎么回答,也怔怔的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看也没看靳暮歌一眼,就镇定的说:“我们是未婚夫妻。”
两位老人面面相觑,然后在这个暂时安静的,无声的空气里,被靳暮歌咕噜的肚子叫出了声音打破了。
靳暮歌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妇人这才理会了一般,在这样的大半夜生火做饭。
房间里充斥着烧柴火的味道,房顶上冒出的白烟,因为外面空气的潮湿,浓浓的环绕在房子周围,不肯离去。
像是房子在天上腾云驾雾一般,很好看的梦境。
闻见饭香,靳暮歌才觉得整个人的身心都幸福起来。
在饭桌上,饭菜不丰盛,品种不繁多,但是充满地域特殊风味,量足够多,靳暮歌吃的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你们就在这住下来,想住多久住多久,今天的事情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恐怕今天晚上我们要守着这大牛的身子,哭一晚上了。”
说着,老伯给陈以柯夹菜。
靳暮歌看着老伯的筷子夹了菜,伸进陈以柯的碗里,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想要提醒,陈以柯是有洁癖的,苦奈嘴里含了太多的饭,不能张嘴说出来,干脆将筷子伸进陈以柯的碗里,将老伯刚刚放下的的那菜夹过来放进自己嘴里。
看着这样的举动,老伯和妇人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而陈以柯的眉头也由刚刚不经意间皱起来的样子渐渐舒展开了。
面对两人的不解,靳暮歌赶紧加快咀嚼了几下,吧嘴里的饭菜全都咽了,然后杀有节地的说:“这么好吃的东西,我喜欢,不要夹给他嘛。”
这样的话,令两位老人豁然的笑了。
这俨然是个争吃的嘴,容不得自己的未婚夫吃一口。
陈以柯也看着这样的靳暮歌,晦暗不明的眼神变得深邃了,打在靳暮歌的身上。
她是怕老人误会了他们的好心,所以才这样说的,这样的谎话是善意的谎言,必要的时候是对人有益的。
接下来的饭,老人就顺着她的意思,都加到她的碗里,靳暮歌吃的满足又饱。
老人很热情,也不是完全处于因为陈以柯救了他们家小牛性命的原因,那种质朴的,处于本念善念的人性,是让靳暮歌深切的感受到的。
此刻她正在老婆婆给铺好的崭新的棉花被子上滚来滚去,滚着吃的圆滚滚的自己的身子。
陈以柯进门就看见这样一副样子,靳暮歌乐呵呵着一张脸,脸颊像是被刚刚那火堆印红了,调不了的颜色,看的让他心暖。
然后她这样滚来滚去的样子,像个孩子。
幸亏,幸亏,他来了。
带她来这种地方,才看的见她这副样子。
庆幸围绕在陈以柯的心头,他越来越痴迷这个女人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就怕是哪一天自己的脑子,也会被她的智商印染了去。
直接上床,将双手枕在头下,闭目假寐。
滚来滚去的靳暮歌似乎滚得身体是极为舒坦的,然后狂快的面对着房顶躺着。
两个人的呼吸,就这样彼此可闻了。
“你是怎么会做妇产科医生那一套的?”
在解刨大牛的肚子,救小牛的那一刻,靳暮歌都被陈以柯的样子惊呆了,怎么能看上去真的就像一个妇产科医生呢?正在为一位特殊的妈妈进行剖腹产手术。
“我的理想,是当一名外科医生。”
陈以柯闭着的眼睛没睁开,沉沉的声音,带着慵懒的不急不缓的调子,像是在诉说很久以前的事。
靳暮歌普通着一颗心的心跳,眨眨眼睛看着天花板。
这是他的理想,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那你为什么不做一个外科医生呢?”看他刚才的样子,外科医生的身份一定很适合他。
陈以柯闭着眼睛的眉头就微微的蹙了一下,沉了气息良久,“在那之前,我必须做一个合格的继承者。”
靳暮歌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些的时候,她的眼眶和鼻头酸酸的。
偏过头看陈以柯依旧平心静气,不动声色的样子。
才知道陈以柯的心是寂寥和可悲的,人人羡慕的一个位置上,坐着一个心里装着成为外科大夫的人,该是怎么样的宅心仁厚,该是怎么样的慈悲之心,硬生生的让一个人成为彻底的不想成为的样子。
眼眶有些湿润,身子往陈以柯的身边靠了靠。
这样,是不是会让他暖一点,会不会让他不再那么孤单?
“别气馁,也许你还有机会呢,看你解剖的动作那么熟练,也许以后会有大展身手的时候。”
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才有用,吸了吸鼻涕,她积极乐观的相信,会有那么一个机会,让他大展身手的。
陈以柯就在静默了几秒之后侧过头来,看着同样侧头看着他的靳暮歌。
叹了口长长地气息,微微皱了眉心。
“你的意思是,我以后要把这用在我妻子生孩子的时候?”
思路转换的太快,靳暮歌还完全 沉浸在刚才的思路里回不过神来,就提供你这陈以柯这完全听不明白的话。
“啊?”
靳暮歌疑惑的感叹才一出口,陈以柯的唇瓣就凑过来,以极快的速度吻上靳暮歌的唇瓣。
柔软的触感,微凉的味道,靳暮歌懵懂之中就落在唇瓣的吻,温柔的一塌糊涂。
浅尝辄止,陈以柯的唇再次轻轻的,这样的吻上去,一下一下,一次一次,带着缱绻缠绵的味道。
不同于以前任何一次的浅吻或是深吻,都带着陈以柯特有的味道和侵略的味道,而是带着某种迷幻似的邀约,靳暮歌顿顿的脑袋,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闭上眼睛,浅浅的回味,笨拙的回应和回吻。
两颗不带任何阻碍和阶梯的心,这样砰然靠近,本能的深吻,忘我的纠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笨拙的安慰,陈以柯怎么会不懂。
他感叹的不是她的安慰,是她想要安慰和靠近的心,让他不由自主的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或许,他就是爱这样无知的她,也爱这样笨拙的她,总是在能给予温暖的时候,不遗余力。
他迷恋的,痴迷于她的,这么多年忘不掉的,究竟是什么。
直到这样温柔的将她完整的拥有,才觉得满足,是这样的满足感,让他这颗空虚和早已千疮百孔的心,在遇到她的时候,被灌注进了温暖的,疼痛的,让人无法缅怀的感觉。
两人一夜好眠,醒来的时候,不怎么完好的尚能挡住风雨的窗户上,早已细细微微的照进光线来。
被吵醒的,是门口的声音,一下一下,某种硬物碰撞在木制门板上的声音。
靳暮歌被这声音吵醒,就看见陈以柯已经醒来,跟刚刚进到门里来的一物,面对面。
小黄牛经过一晚上的功夫,已经能直挺挺的站直了身子,正瞪着那可爱的,大大的黑眼珠和长睫毛,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已经穿好了衣服,已经完全皱了的衬衫套在陈以柯的身上,愣是没有让人觉得邋遢的感觉。
真是没天理啊。
靳暮歌就翻身起床,小牛的身上穿着一件可能是婆婆连夜做出来的棉坎肩,上面是老旧被面上的那种印花图案,大红大绿的在上面,点缀在小黄牛的身上,充满让人满足的喜乐感。
这一出门,才知道,面对的是层峦叠嶂的有着苍翠绿色的旷野。
白色的没有褪去的烟雾还环绕在绿色的苍野之间,别提的美妙。
靳暮歌走到哪里,小黄牛就穿着花衣服跟到哪里,一人一牛在田野间蹦蹦哒哒的散着步子,安详唯美柔和而生。
早饭之后,婆婆和老伯要把这头老黄牛安葬了,靳暮歌这才发现,老黄牛的牙齿已经没有了,身上被抱出来小黄牛之后,软趴趴的肚子,身上时瘦骨嶙峋的。
老黄牛的眼睛今天是闭上的,想来是看见小黄牛好好的活着,安心了。
有两行不知道是不是流眼泪的留下来的黄褐色痕迹,从眼角一直蜿蜒下来。
靳暮歌带着小黄牛在远远的地方,望向陈以柯和两个老人要将老黄牛安葬的地方,不靠前,也不遮挡小黄牛的眼。
这最后的注目礼,一定要行给它的母亲的,不让它靠近,是让它带着美好的生命生活,它还是个孩子,怎么能经受这些还没理解就应该有的痛楚呢?
老黄牛被安葬在老伯家的地头上,这块曾经常年老黄牛在耕种和收获的地方,躺在这里守着自己的土地,应该是安心的。
然后磅地拉地的活,陈以柯就跟老伯一起干。
靳暮歌背着手在身后, 看着远处有青山暮色的田地上,有一个她喜欢的男人,在做着最原始的活计,内心是满足感吗?
竟然有阵阵的不知道是什么的感觉在流淌。
靳暮歌闭上眼睛,就能闻见最原始的芬芳,带着泥土翻新的气息,侵润心田,美满不过如此过一辈子。
帮助劳作之后,陈以柯就和靳暮歌告别了老伯和婆婆。
小黄牛也站在婆婆的身侧,大概这是面对的第一次分离了,目光显得有些木讷和无措。
“你们在住些日子,我们也没有孩子,生活也宽裕的很。”
老伯似乎不舍得在表达,他们住下来并不会给他们造成负担,然后掏出身上的钱袋来,使用老旧的花手绢包裹起来的。
“我这里有些盘缠,你们要去哪……”
陈以柯将老伯的手推回去。
“既然没带出来,就这样走走看能走到哪里,走不下去就会回去,您不必担心。”
陈以柯的话,向来是让人无法拒绝的。
就在靳暮歌在对小牛的万般不舍中,告别了这户人家,跟着陈以柯上路了。
前途渺茫,靳暮歌还是有些担忧的,早知道会这么快离开,早上应该多吃一点的,即便是不拿老伯的盘缠,也应该带上点吃的上路,要不然饿了怎么办呢?
这个地方,三三两两户的人家不是扎堆的住在一起的,各自住在一边,有自己的院落,守着自己的几亩薄田,养育着几个孩童,很是安逸。
靳暮歌一路跟着陈以柯走,一路欣赏。
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出了这样的村庄,也已经是中午的天,两人已经看见了前面的小镇了,全部是由青石板铺成的路面,看上去让人心生小情节。
“这里是哪里啊,怎么连个站牌都没有啊,我们能问一下吗?我饿了怎么办哪?”
靳暮歌拖沓的脚步,和最后的一句话,终于让陈以柯停住脚步,回头看过来。
靳暮歌低下头,关键是肚子里的食都已经消化没了,还有,最关键的是,面前这间茶点铺子,香味儿太诱人了。
根本走不动路。
陈以柯就向着那扇门店走过去。
靳暮歌赶紧上去拉住陈以柯,夸张的表情紧张,小心翼翼的语气。
“你想干嘛?我们没有一分钱,你不会是想偷吧?”
陈以柯实在不知道,就靳暮歌这脑袋,是怎么进去杂志社的,没有理她,径直走进去。
两个人在这家门店前面的样子,已经被店主看到了,店主观察两人的身着打扮并非此地人,也不是什么平凡人,但是衣服褶皱,但眉宇间的气势还在,大概是落了难的人。
“请问,需不需要招人?”
陈以柯上前,虽然是询问的语气,却带着高高在上的气势。
靳暮歌的表情晒了一下,还以为他会做什么惊天的举动,也好,总比偷东西被抓强,不过,他一个堂堂陈氏集团的总裁,这样甘愿给人打工?
靳暮歌有些玩意的看着陈以柯的脸。
店老板显然没料到,陈以柯上前不是去乞讨点吃的,而是询问招人的事,他们店里面确实需要招人,但是最近还没腾出时间来打招聘的广告,他是怎么知道的,这令店主很吃惊。
“你是怎么知道我这里需要招人的?”店主已经忍不住开口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间“桂园坊”可是成立于上世纪50年代的桂园坊?“陈以柯气定神闲的问。
店主是一个身体微胖的中年男人,体态偏胖,但是脸上的面容很是友好和善的样子,听见陈以柯这样说,微微吃惊,换了一种目光上下打量着陈以柯。
“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以柯就淡淡的笑了。
“在一本介绍民间艺人作坊的时候看见过,想必店主人是姓陈,传承这么多年的手艺,又经过战争的劫难,至今仍能完好的保存下来,不得不令人佩服,只是这诺大的店面里,只有几个伙计来来回回前堂后堂的送糕点,再见到这络绎不绝的客人,可见这店里的声音之好。”
陈以柯突然停下来,义正言辞的看着店主人,店主人就一脸好奇的看着陈以柯,知道陈以柯说的这些便全都猜中了。
陈以柯顿了顿,接着说:“刚刚看到店主人收银的动作,并不像是干过许久的那般熟练,况且,这店面的规矩,无论是收银还是服务,都是要站着的,但我看店主这腿,不像是在这里常站的样子…….”
陈以柯不再说下去,靳暮歌就循着陈以柯的说法,向着店主人身上看去,果然看见那两条比较粗的腿,并不像一般店伙计那样精壮的小腿。
不得不说,陈以柯只看了几眼,就看出这么多门道来,真是绝了。
就在靳暮歌瞠目结舌的时候,店主人就爽快的鼓起掌来。
啪啪啪的鼓掌声,清脆有力,不时引来店里面正在采购的人们侧目。
店主人就一脸欣赏的样子看着陈以柯。
“还真是被你说对了,收银的女店员因为早产生孩子去了,本来人手就稀缺,你知道我们这种手艺的人,是向来不外传的,况且这些伙计也都是跟着本家很多年的,想招人哪那么容易啊,所以我就在这里待了几天,许多年没亲自上阵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
店主人说完爽快的笑开来了。
然后才说:“请问怎么称呼?”那目色和眉眼里,都带着对陈以柯的尊敬的神情。
陈以柯只是淡淡的微笑,“本家,我姓陈。”
果然,看见店主人的眸色就亮了,“怪不得看着就觉得有眼缘,原来是本家,快请进,快请进。”
靳暮歌大跌眼镜。
难道本家都写在眼睛里吗?看着本家就能看着眼熟吗?她如果也上去说自己姓陈,他会怎么说呢?
就这样跟着陈以柯进了这家店,而且被请在上座上。
进到里面来,靳暮歌的眼睛就停留在了这些糕点上,眼睛发直,香味久远迷香不断地窜进靳暮歌的鼻息里,飘飘欲仙的感觉。
这一定是女人和孩童的天堂,哪有这样的好地方啊。
店主人对于陈以柯和靳暮歌的情况也不多问,只是说:“你想要应聘?可我看你在我们这屈才了,你不是个普通人。”
店主人没有刻意恭维的意思,诚心诚意的夸奖。
“我就做收银就行,或者还有别的可以做的,都可以。”
店主人看着陈以柯如此畅快,不像是要拿捏的样子,不免疑惑了。
“那酬劳……”
陈以柯就把目光放在靳暮歌身上,“这里的糕点,每日让她吃几块便可。”
店主人这才注意到跟在陈以柯身后的人,然后上下打量了一番,又注意到陈以柯的眸光投在这个女人身上的时候,有隐藏的,淡淡的柔情深深地隐匿在里面。
似乎了然。
“绝对没问题,吃多少都行,敞开了吃就可以。”
这算是恩赐吧?靳暮歌得到这样的话的时候,满眼里都是感激,一扫前面的不懈,又觉得不好意思,这样被陈以柯搞得,好像自己就是一个吃货一样。
不过这么多,要吃多少天才能吃完啊,一天只吃三种的话,就能吃一二三四……
靳暮歌掰着手指头也数不过来的感觉。
很快的,陈以柯就上岗了,换上了一套青布长衫衣服,站在这家店的门前,俨然一个天上下凡来的俊俏书生,又比俊俏书生多了几分男子的气概和戾气。
令经过此处的游客还是什么人的,尤其是女人,不住的驻足,观看,甚至上店里来买上几样糕点,就忙着去结账了。
靳暮歌坐在后面供客人品茶休息的座位上,一面吃糕点一面悱恻。
这哪里是来买糕点的,明明就是来看男人的,这得给这家店增加多少营业额啊?以后如果她能开一家店,就让陈以柯当门童,那岂不是赚翻了?
带着这样的YY,,看冷面的陈以柯将工作处理的游刃有余,完全不被这些女人的花痴所干扰。
很是欣慰。
就像是她的专属物品,只是自己的,只对自己臣服,对别人都不理睬,那这中被抬高的优越感,很是强烈和明显。
不过也是,陈以柯怎么就能长的这么受上天的眷顾呢?
同是一样的青布长衫,怎么他就能穿出气宇轩昂的气势来呢?
不过才吃了几块的靳暮歌,面对下面的情况就不知道该作何感想了,只觉得女人现在都这么不矜持,这么开放了吗?
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眼角向上,眼神向下四十五度看人的姑娘,穿着时尚前卫,脚踩着一双细高跟的鞋子,性感火辣的身材能甩她好几条街,尤其是那性感的红嘴唇,大红色张扬且惹眼的就走进店面里来。
一面抬着高高的眼走进来,一面用目光把这店铺里面的情况扫了一遍,然后把目光停留在陈以柯的身上。
凑近了陈以柯,仔仔细细的看着陈以柯的脸,靳暮歌从里面看出了些许变化,高高在上的, 眼高四十五度的样子没有了,目光淡淡的柔和下来。
“你是谁?”
这么直白的开场白,还是靳暮歌第一次见,这么多女人来来往往,还至少买一块糕点,但都被陈以柯的气场摒弃与千里之外,不敢说话,她倒是直白。
陈以柯的目光似乎没停在她身上,只是从她身上掠过,就将下一位客人的帐结了。
声音淡而有力。
“伙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伙计?”女人的声音就有些提高了,不是尖锐的那种,而是柔和的疑问。“我怎么没见过你?”
陈以柯似乎不再有意答话了。
靳暮歌看着这一幕,就觉得自己嘚做点什么才行,毕竟陈以柯的劳动所得换来自己在这吃糕点的权利。
拍了拍手走上前去。
“这位小姐,如果你买糕点呢,就请快一点,不要耽误其他的顾客结账,如果您不买的,就请快点离开,这里不是联谊社交场所,你这样主动上前搭讪的行为说清了,叫搭讪,说中了可就是骚扰了。”
听着靳暮歌的话,陈以柯手上的动作没停,倒是微微的咧开嘴角笑了。
女人就把目光放到靳暮歌的身上,靳暮歌就明显感觉到女人那进来时的气场回来了,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靳暮歌,完全的蔑视和拒人千里之外。
当然靳暮歌的气场也是拒人千里之外的。
“你又是谁?是谁允许你在这里随便吃糕点的?”
女人已经注意到靳暮歌的嘴角上,还粘着桂花糕的残渣,眼角的余光一瞥,就能看见那面桌子上,放着很多品种的糕点,有的已经被咬了几口放在那。
“我吃我的,关你什么事了,我可警告过你了,你再这样上前随便搭讪,我可是要报警了。”
女人就眯起眼睛,看着靳暮歌。
“谁报警还不一定了,胆敢在这里随便吃东西,你知道你吃得这些值多少钱吗?往轻了说,是小偷小摸,往重了说,就是破坏非物质文化遗产。”
靳暮歌被说的瞠目结舌,作势拿出手机来。
“来啊,那就报警看看啊,我就不信了,看看法律上对这两个罪,哪个会判的更重?”
女人也拿出手机来。
“来就来,看谁怕谁?”
两个人气势汹汹掐架的样子,被一句从后堂跑出来的小伙计的话打破了。
“小姐?您什么时候回来的啊?”
小伙计手里还端着一盘刚刚新鲜出炉的糕点,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面前的人,经叫出声。
小,小……小姐?
靳暮歌循着那小伙计的目光,看向这个站在她面前跟她掐架的女人,眨眨眼。
他们家还有一个小姐?
气焰一下子落下去,讷讷的缩小存在感,往陈以柯身边偎去。
女人这下子的气焰增强了,指着靳暮歌。
“你给我说说,她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在咱家白吃点心哪?是什么人啊,我怎么没见过啊?”
小伙计看了靳暮歌一眼,面对小姐恭恭敬敬的。
“我今天也是第一次见,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您还是问老爷吧,这些都是老爷亲自吩咐的。”
听到小伙计提她的父亲,火气没处发的就对着小伙计,一边往后面走一边嚷。
“你说你是干什么吃的,养你在家里,你什么都不知道。”
听声音渐渐地远了,陈以柯还依旧在结账,靳暮歌忌惮的看着女人背影消失得门口。
“不吃了?”
陈以柯的声音,突然问出来,才拉回来靳暮歌的神。
刚刚的气场全败的样子肯定很难看,阚泽陈以柯不动声色的脸。
“我还不都是为了你,怕你吃亏,也不知道说话,谁知道,他家怎么还有一个什么小姐的。”
也没人说啊,没人交代啊,现在怎么办?
看着桌面上那些没吃的糕点,悻悻的走过去。
不一会儿,还没等靳暮歌吃完一块,那个女人就拉着店主出来了,娇嗔的模样偎在店主的怀里,看的出来是被宠惯了的。
靳暮歌不禁有些害怕了,不知道为什么,像这样的场面,不管谁对谁错,看见人家领着爸爸出来,就觉得没有气势了,可能是因为她没有爸爸的保护,总觉得别人有这样的保护就是强大无比的。
女人直接拉着店主到靳暮歌的面前。凌厉的声音,还有那颐指气使的手指,直指靳暮歌的脸。
“爸爸,就是她,她是什么人啊,怎么随便什么人都往家里带啊,还在这白吃白喝的,我们又不是慈善家,我们是生意人,她这算是怎么回事啊,叫花子吗?被人弃养的小动物吗?那我也得看看愿不愿意养啊?”
靳暮歌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座位上下来,站直了身子,听着女人这些难听的话,那指着自己的食指,就像是一把匕首,直接要插进人的心脏里。
靳暮歌瑟缩着一颗心,不知道怎么回答,店主还不知道从何解释,女人就不依不饶的追问着。
“她是哪里来的,什么人嘛,干什么的,怎么赖在这里不走了,为什么给她吃的……”
絮絮叨叨的话,句句都带着针一样扎进靳暮歌的心里。
一片暗影投下来,一个高大的身影就站在身前。
“她是我的人,有什么话,直接问你父亲就好了。”
冷气十足的一句话,迅速将这样的气氛肃杀了,凝滞下来,带着压迫的气场,全部笼罩下来。
带着明显的指责的意思,是针对这个女人的,也是针对店主的。
店主被这样的气场震慑的有些心慌,像是这件事情做错了,全是他的责任。
忙拉着女人。
“这是我今天新招的收银的伙计,是本家。”然后把女人往一边拉了拉,“那人是跟他同来的,不要报酬,酬劳就是这里的糕点任那个女人吃。”
女人吃惊着一张脸看着陈以柯这张俊美沉稳的脸,被深深地迷惑其中,及怦然心动又不敢直视的那种。
第一反应就是,他们是什么关系?
他张口那句“她是我的人”着实把她惊到了,那保护的欲望,和那里面宠溺的意思,太过明显。
单是这样听着都令她嫉妒了。
女人回过头来,目光打量在陈以柯的身上和身后的靳暮歌身上。
“如果没必要,按照我们说好的,我们现在就可以走了。”
按照之前谈妥的,他干了工作,他的女人也吃了糕点,算是两清了,没必要纠缠的话,他要带着她走了。
这种糕点,回头他可以给她买一车回去,但是这样的委屈,他是断然不会让她受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的身前,突然多出来的依靠,把所有的害怕和恐惧都挡在外面,靳暮歌的心里动容了一下。
他说的,她是他的人,该死的,怎么就没出息的想要流眼泪了呢?
从来没觉得这句话有这么强的感染力,相反的如果听见的时候,总觉得这是在侮辱她独立存在的人权。
在他这句话之后,她的归属感就落地了,她吧手指头揪起来,放在陈以柯背后的长衫上,这是她一直以来依赖的小动作。
这一边牵引的是一个无所适从的女人,那一边牵引的是一个男人坚决守护的心。
听陈以柯的话,是要走的意思,陈以柯已经牵起来靳暮歌的手,靳暮歌就那样顺从的将手任由陈以柯抓着。
跳出来第一个阻止的人竟然是那个女人。
“我也没说要你们走的意思啊,只是问一下嘛,毕竟家里多了不认识的人,你可以继续在这里做啊,没有关系。”
牵强的话极力的被女人说出来,看的出来挽留的成分有多恳切,而这份恳切,单单是对着陈以柯的。
陈以柯的目光却是放在靳暮歌的身上,用目光怒了怒桌面上的糕点。
“还想不想吃?”
说实话,刚刚吵起来的时候,尤其是那个女人对自己说那些难听的话的时候,靳暮歌真的是挺想走的,但是当陈以柯站在自己身前的时候,所有的害怕和恐惧就全都被驱散了。
如果是因为这些美味的话,那就留下来吧。
毕竟这天要黑了,他们也无处可去不是?
点点头。
陈以柯这才继续到收银那里工作。
靳暮歌都产生了某种错觉,彷佛这份工作不是他们应聘来的,而是这件店主求着做的一样。
女人就为了表示自己大小姐的大度,象征性的做自我介绍。
“我叫陈以佳,以后就叫我以佳好了。”
陈以佳的意思是介绍给陈以柯听得,陈以柯无动于衷的样子,靳暮歌倒是吃惊不已,糕点放在嘴巴上都忘记咬下去了。
真有这样的事情,都姓陈也就算了,竟然连中间的字都一样,难不成以前真的是一家啊?
这样的想法,也只是在自己的心里YY一下,没有说出来。
店铺要在很晚的时间才打烊,靳暮歌吃饱了,就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等着陈以柯。
这个时候陈以佳走过来,脸上带着明显的娇羞。
“那个,吃晚饭了,你可以不用在这里的,跟我一起去吃晚饭吧?”
陈以柯就在陈以佳的去眼皮子底下,走到靳暮歌面前,小心翼翼的将女人抱起来。
“我要休息的地方。”
陈以佳愣了一下,这样的动作就在她面前,那么自然地做出来,彷佛做惯了一样,竟然让她吃惊又觉得理所当然。
在陈以柯的目光下,陈以佳将他领到伙计休息的房间,单独的一间。
见陈以柯小心的将女人放在床上,拉上被子,极尽温柔和宠溺的模样。
才将门关上,跟着陈以佳走到饭桌前,才看见了这一家人的模样,也才知道自己是唯一的一个“伙计”在这里吃饭的。
聪明如陈以柯,心里大概清楚这里面的用意。
安然的坐下来,陈以佳就顺着陈以柯的身边坐下来,挨着陈以柯。
“不用见外,这些都是我们家人,都是本家,本家……工作了一天,看你也是信手拈来的样子,但乖哦给你做不轻松,想必是累坏了,赶紧吃饭吧。”
看着面前的饭和饭桌上一张张向自己看过来的好奇的脸孔,没有普通伙计的受宠若惊和羞涩。
只淡然的说了两个字。
“谢谢”
才把这一桌子的人的视线都拉回去。
陈以柯吃饭的动作优雅,一看就是受过专业的训练和良好的餐桌礼仪的教化的,陈以佳越看越喜欢,当着这一桌子的人不好意思,只吃到最后的时候,才将筷子夹了陈以柯动过的菜放进陈以柯的碗里。
这样明显的示好,令陈以柯皱起了眉头。
放下碗筷。
“谢谢款待,我吃好了,先行告退。”
看着陈以柯站起身来走的样子,陈以佳茫然的看着那碗里放着自己刚刚夹进去的菜,不相信这是故意的,明显的拒绝,宁肯相信他是真的吃饱了。
但是想起什么来,赶紧顺着那身影追上去。
在小花园的转角追上并叫住陈以柯。
“那个…….“走的太快,陈以佳的气息不稳,但还是想尽量平和,不在陈以柯的面前表现出来,顿了顿咽下口水,才开口。
“如果你想休息的话,我另给你安排房间。”
她是怕他去了靳暮歌睡得那间房间,心里宁肯相信他们还是没有什么的,或者是兄妹的关系,所以才故意这样说的。
只见陈以柯回身,脸上不带任何的惊讶或者是什么别的神色。
坦然的开口。
“她的睡相不好,我不在,明天[怕是要着凉了。”
几句简单的话,很清楚的把陈以佳的用意抵挡回去,陈以佳怔怔的,被这话反应不过来了,直到陈以柯高大挺拔的身形向着那间房间走过去,才收回些神来。
手也已经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回到餐桌上,哪还有一点吃饭的心思。
不高兴都写在脸上。
仆人问还用再给陈以佳热热这些饭食吗?陈以佳就烦躁的摆摆手,全都撤下去了。
去到父亲的书房。
“爸,你是怎么回事嘛,怎么招了一个男人也就算了,还带着一个女人啊?”一进门,陈以佳就气急败坏的坐在椅子上。
陈以佳的心思,陈店主怎么会不懂?只是在餐桌上看陈以佳的举动,就猜到了。
“你什么时候关心起家里面店铺的事情了?可从没见你这么上过心,叫你跟你哥继承家业,你们一个心思放在这上面的都没有。”
陈店主的抱怨,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平心静气。
陈以佳就摆着一张脸,口是心非。
“谁说我不关心了,这是我们家的家族产业,我不关心也落不到别人的手里,我从现在开始关心了还不行吗?”
陈店主据从书桌后面走过来,点点陈以佳的鼻子。
“我看你啊,不是关心店里的生意,而是惦记这一个人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红晕悄悄爬上陈以佳的脸颊,有些娇羞是嫌少出现在她脸上的。
“爸你在胡说什么啊?”
“别以为爸爸老糊涂看不出来,以前给你见过那么多的男子,哪个看见了是你这副样子的?唯独今天,对着他…….”
陈店长不说话了,意犹未尽的话已经让陈以佳想起陈以柯来就觉得心慌意乱了。
以前见过的男人也不是没有长的清俊好看的,也不是没有高大挺拔的,但是唯独这个男人,身上所存在那种不能掩盖住的东西,一下子迸发到眼睛里,无法收回视线。
他是那么完美的男子,让她忍不住的想要看见,以后的每一天都看见他。
陈以佳就惦着脚一下一下的晃动着身子。
“可是他身边跟着一个女人。”
说这话的时候,手指甲抠在手指头上,用力的一下几乎要掐出血来。
陈店长就叹息了一口气,看着窗外的夜色,不得不说这肯定是一个人才,更不是池中之物,他一眼看过去,就被震慑住了,更不要说是那几句猜测的谈吐,先不要说都猜中了 ,就是单看其涉猎之广,还能知道这糕点铺的来头,就已经是令人惊奇。
“他屈尊在这里工作,也是为了那个女人。”
看得出来,那眼神里,是喜欢那个女人的,满满的宠溺在那种冷酷严峻的表情之下,是很难被察觉出来的。
陈以佳就冷下一张脸来,一进门就跟那个女人不对头,更不要说现在怎么看怎么不顺眼,就单单的是那个男人对她的好,就已经让她心生嫉妒。
干脆一下子坐下来,坐在那张老旧的椅子上。
“我不管,反正我难得喜欢一个男人,况且,您不是还逼着我结婚呢吗,我现在就决定了,非这个男人不嫁了。”
刚刚还一副娇羞的大家闺秀的样子,一提到陈以柯身边还有一个靳暮歌,立马变成了刁蛮不讲理的大小姐脾气。
陈店长摇摇头,表示无奈。
“人家才刚来,只能先看看情况再说,就连现在也只知道人家姓陈,连名字都还不知道。”
说到这里,陈店长倒也是惭愧,这么大岁数的一个人,竟然连名字都问不清楚就招下来人,更不自知这是一种露缺,直到现在也才知道自己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可见其城府之深,是一般人不可探寻。
陈以佳也有些疑惑了,这可不是她这个从商这么多的父亲能做出来的事情。
她的脑袋就一直停留在那种让人过目不忘的脸上。
从椅子上一下子站起来,像是做了一项重大的决定一样。
“从明天开始,我不出去游学了,我就在家里,直到那个男人答应我为止,还有哥呢?哥什么时候回来?”
陈店长是很久没看见自己的女人这样一副样子了,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替她伤心,因为那个男人可不是一般人想得到就能得到的。
“你哥已经从加拿大往回赶了,估计还得有些日子。”
陈以佳蹦蹦跳跳出门去,像是小时候明天要去买他喜欢的玩具一样欢喜。
在床上已经睡熟的靳暮歌,可能是因为白天走了太多路的原因,一直沉睡不肯醒。
陈以柯将她口袋里的手机拿过去,没有电话,两则消息。
一则是来自杂志社的楚襄钦的,一则是来自林溢泷的。
不用看也大概知道里面是什么内容,看着床上熟睡的人,真不知道她是哪里好,除了让他这个执念深厚的人放不开手以外,何以让别的人还这样牵肠挂肚。
不用经过允许,也没打开看里面的内容,就擅自将两条信息全部删除了。
白天吃了这么多甜食,连牙都没刷就睡了,白天一点正经的饭食都没吃。
这样的忧虑是陈以柯在看见这个女人的时候,与此同时,不假思索的就想起来的。身上还穿着脏兮兮的衣服,怕她睡得不舒服,要给她将外衣除去。
迷迷糊糊中靳暮歌就有转醒的意思,睁开朦胧的眼睛,看见眼前的人,如梦初醒一般。
“以柯,你干完啦?”
开口就是这样的问候,陈以柯皱着的眉心舒缓了些,这样的叫他的名字,这样完全没有醒透的目光,一下子就把她追到了七年以前。
心狠狠的揪了一把。
“嗯,脱了外套再睡。”
靳暮歌就坐直了身子,将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来。
“给你,是我吃的时候偷偷拿的,你不是还没吃过么?”
陈以柯就看见那张皱巴巴的纸里包着的一块已经没有模样的糕点在眼前,陈以柯皱了眉头,喉头翻滚了一下。
靳暮歌看着陈以柯的样子,就把手里的东西往前凑了凑。
“我知道你不吃甜,这是不甜的,但是很香,回味无穷的那种。”
她还知道自己不能吃甜食,还担心自己没吃晚饭,还担心着自己,陈以柯的心柔肠千转,说不清楚是难受还是高兴。
伸手一把摁住那手里的糕点,轻身就吻住那唇。
“唔唔…….”
靳暮歌还在挣扎,担心着手里的那块糕点就这样被陈以柯的大手捏碎了,陈以柯此时哪里想吃什么糕点,他的心已经被这个小女人折腾的不成样子,他现在只想吃她。
因为吃得糕点太多,唇齿间都是香甜软糯的糕点的味道,谁说他不爱吃甜的?他只是对甜的要求又更高的一个层次罢了,比如现在。
靳暮歌头脑还朦朦的,哪里受得了陈以柯这样强烈的攻势,三下两下就变得柔软无骨,糕点早已经不知去向,倒是她早已经被吃的一干二净的。
半夜时分,陈以柯出门才将一个电话打出去,听陈越抱上来的关于他不在发生的事情,已经处理的事宜。
挂了电话,才从内心里深深的觉得,离着她和这样的生活越近,就越加的讨厌那个自己。
第二天的一早,陈以柯就去前厅了,靳暮歌是在太累了,晚上有被陈以柯折腾,睡到日上三竿的时候才醒的。
先是睁开眼睛滴溜着眼珠四下里看了看,想起来昨天的种种,才知道今天今天身处何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近,总有些百变马丁的感觉,每天一个新的身份,一个新的场所,就得看看自己是在哪。
才刚醒,肚子已经开始咕噜咕噜的叫了。
她觉得,是自己的肚子已经苏醒了,闻见糕点的香味了。
起来整理了一下,发现自己的衣服好脏啊。
打算洗漱一下,去前面找陈以柯连同糕点。
在前台的陈以柯早已身形清爽的一身长衫,另外同样早起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就是这家的小姐,陈以佳。
陈以佳一晚上都没怎么睡,就怕早上跟陈以柯的时间对不上,也是早早的起床了,看见陈以柯出来,她也赶紧跟上来。
不知道怎么样接近,倒是一改大小姐一直以来的冷傲,不停地跟在陈以柯的身后。
“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怎么到这里的?…….是遭遇了什么事吗…….你的兴趣是什么,爱好又是什么…….上过什么学…….”
等等等等的,诸如此类的一些繁杂又细碎的小问题,果然恋爱会让女人变傻和变笨呢,这些问题可都是她平时最不屑的,但是面对令她砰然心动的男人的时候,这些问题还是忍不住想要了解和清楚呢。
陈以柯作为回答的一直是一张冷峻的冰山脸,没有做任何回答也不会让陈以佳觉得难看,依然跟在身后。
“以柯……”
靳暮歌走到前台来,就看见这样的一幅景象,穿着长衫的男子,挺拔而立,一侧的女人画着精致的淡妆,一直在其左右。
陈以柯看见女人站在那里,眼睛里才算是有了一点光彩。
“先吃过饭才能吃糕点。”
沉沉的声音,这是清早到现在,陈以柯说的唯一的一句话,而是对这个女人的,琐碎的小嘱咐。
陈以佳的心怅然若失了一块,不过,他的名字是以柯,陈以柯?哪两个字?
跟她的名字好相近啊,就像是缘分天注定的一样。
“你是叫陈以柯吗?我叫陈以佳唉。”
靳暮歌就走上前来,对昨天的陈以佳还是有些忌惮的,但看见她眼里面对着陈以柯时闪烁的星星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陈以柯,陈以佳,拥有相同的名字,就能有什么了吗?
近亲还不能结婚类,依我看,陈以柯和靳暮歌的名字还挺相配类,有什么好惊奇的。
“衣服。”靳暮歌就讷讷的声音,指着衣服上那一块块的脏的东西,“已经穿了三天了。”
陈以柯看着她身上的衣服,是有些脏了,还没等陈以柯说什么,陈以佳就拉过靳暮歌的胳膊。
“衣服嘛,衣服而已,如果你没有,我可以给你,跟我走吧。”
这样突如其来的热情,一改之前的高傲和冷淡,一时间还有些让人转不过弯来,没等靳暮歌反应过来的时候,靳暮歌已经被拉走了。
当看见陈以佳将自己衣柜里的衣服一件一件扔到床上的时候,觉得自己可能是错怪她了,其实她人还挺热情的。
“这件怎么样?这件呢?”
陈以佳一手提着一件,都是有些清朝学生装那样的棉制的裙子和对襟小扣上衣,看上去气质清新脱俗。
靳暮歌快被这样的热情招架不住了,脸上的笑容僵僵的。
“都好都好,随便给我一套你不喜欢的就好,我洗了身上的,就能把这套还给你了。”
陈以佳就独自做了决定,将一件淡黄色的对襟小衫和一件蓝底有浅黄色小花点缀图案的一套塞进靳暮歌的怀里。
“什么还不还的,送给你就是了,只要你喜欢。”
听着这话,像是相交多年的老朋友似的,但这发生在靳暮歌昨天才跟她吵过架的身上,总觉得有哪些不对劲。
然后就被陈以佳急性子的推到试衣间里换衣服。
靳暮歌一边换衣服,一边听外面的陈以佳淡淡的开口。
“你是怎么跟陈以柯认识的?”
面对这样热情的陈以佳,又是送衣服又是不客气的话,靳暮歌是没有防备的心的。
“不记得了,很久之前了。”想了想,“反正比七年还要久。”
七年就是个定数,她的生命就被七年划分为七年以前和七年以后的现在,所以不确切的时间要用这个来衡量。
比七年的时间还要久,那已经是不短的时间了。
陈以佳在外面盘算着。
“你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听口音,看打扮并不是本地人。”
靳暮歌正在系扣子的手就停下来了,怎么到这里来的吗?她也不记得了,只是莫名其妙的睡了一觉就到了火车上了,很老旧的那种火车,像是时空穿梭机一样,然后被告诉身无分文,在这个地方就下车了。
到现在为止,她都分不清楚是梦还是现实,想了想。
“算是被人拐卖了吧。”
这个答案似乎比较贴切,身无分文的在这种地方,不是被拐卖了是什么,而且,人贩子就是陈以柯。
陈以佳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靳暮歌就恰好换完衣服,从里面出来。
清新的样子,陈以佳的眼前一亮,都有些开始后悔给她这一套衣服了,怎么穿在自己身上没觉得有这么好的效果?
靳暮歌愣了一下,又是关系。
为什么人人都在问关于关系的话题,而恰巧的,她最不想回答和最想逃避的就是关系,她跟陈以柯之间的关系。
看靳暮歌的样子似乎为难了,陈以佳倒是兴致高昂起来,凑近了靳暮歌。
“朋友?……男女朋友?……恋人?…….还是未婚夫妻?”
这层层递进的关系,每一问都使陈以佳的心紧绷了,同样也使得靳暮歌的心紧绷了。
“我……我们…….”
在陈以佳眼睛瞪得老大的情况下,靳暮歌真不知道怎么开口揭示自己的身份才好。
“不用说我也知道。”陈以佳就一番了然的状态看着吞吞吐吐的靳暮歌,“是不是偷偷从家里跑出来的?还是说,你们是一对野鸳鸯?”
野鸳鸯这样的话,靳暮歌还是第一次听说,吓得差一点就一头栽到地上。
“不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我们,只是来旅行的,钱包和别的东西都忘带了……”
这话陈以柯可是说过的,她只好照搬照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这样?”陈以佳就凑近了靳暮歌的脸,狐疑的看着她,“其实这也没什么,你们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来,你需要什么,缺少什么直接跟我说就好了。”
其实到最后,靳暮歌也没说清楚,她跟陈以柯是什么关系,但这样的话足以让陈以佳高兴了。
那就说明,两个人不是什么明目张胆的关系,更别说是未婚夫妻了。
既然这样,那她就有信心抢夺那个男人了,于是随口说出想要什么就要什么的话来。
相比一个男人,这些东西都太微不足道了。
靳暮歌就这样一副打扮出现在陈以柯面前的时候,陈以柯的眸光里,有细碎的光点闪过,还是被深深地压抑下来。
“会不会很奇怪?”靳暮歌在陈以柯面前转了一圈。
陈以柯的目光就在她的身上没有消散过,“还不错,挺适合你的。”
得到这样的答案,靳暮歌就满意的打算吃糕点了,陈以柯就出声了。
“她跟你说了什么?”
他怎么会不知道,那个女人的心思,又怕这个女人会吃亏,不过看见她这样一副齐整的样子下来了,倒是放心不少。
靳暮歌想了想,“也没说什么,就是说我缺少什么跟她说就是了,还有问我们怎么在这的,家是哪里?”
“你怎么说的?”陈以柯问。
“我就按照你说的,我们是出来旅行的,行李和钱都没带。”
陈以柯点点头,看她这样子还不是特别傻,然后女人就冒出来一句。
“还问我跟你是什么关系?”
这一句,倒是令陈以柯提起来心思和念头,一双浩瀚如海的目光看着靳暮歌,“你是怎么回答的?”
靳暮歌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这样,但是知道如果答不好的话,可能就要出大事了。
“我没透漏我们的关系,没告诉她,也许是我觉得我的身份难以启齿,还有对你的影响不好。”
这句话,陈以柯就收敛了身上的戾气,浓浓的吸进身体里面去。
“你觉得跟着我让你觉得难以启齿?”
靳暮歌白了他一眼,重点不是在这里好不好?
“难道你觉得我情妇的身份很高大上吗?”靳暮歌故意凑近了,然后把情妇两个字压得低低的,才说出来。
这个女人,即便是他把她私自带出来,不带任何身份的带出来,她还是会给自己的身上贴上“情妇”的标签。
难道她感受不到,他心里装的全是她,以至于那个什么未婚妻的,都置之不理吗?
看来这个身份在她心里是根深蒂固了的,他得快快结束这场战争,让她回归到属于她的那不耻的位置上去才行。
眸光在女人的身上几经流转了几下,才放松开来,也知道在这里供这个女人吃下去呆下去的代价,大概就是无休止的缠人了。
靳暮歌就知道是危险的警报解除了。
果然,这会子功夫陈以佳就走过来,带着春天般的柔美的微笑。
靳暮歌还在担心自己的情妇的身份被揭穿了,赶紧去那桌上吃糕点去了,陈以佳就凑到陈以柯的跟前。
“陈大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然后就在靳暮歌吃着糕点的百无聊赖之中,看着眼前的画面就是,陈以佳寸步不离的跟着陈以柯,帮助客人介绍糕点时说不上话来,称糕点时全掉在地上这一系列的捣乱的行为。
关键是她这样越帮越忙的状态,她真的想叫陈以佳过来歇会,因为那些糕点掉在地上都被糟蹋了。
美食可不是用来这么糟蹋的。
心里还觉得有些那样的,因为一个粉色的身影,一直在那青色的长衫周围不停地打转。
可能是糕点吃的不够多,也可能是真的那抹粉色太眨眼,心情泱泱的像是少点什么似的,空落落的。
而陈以柯始终没有答陈以佳的话。
到了晚上吃饭的时间,陈以佳拉着陈以柯的胳膊让陈以柯的眉头已然竖了起来。
“去跟家里人一起吃吧,今天晚上我哥哥可能会回来呢!”
靳暮歌的目光就停留在放在陈以柯胳膊的那支手上,陈以柯却执意伸过手来拉着靳暮歌。
“一起去,每天看你竟吃些糕点,哪里还吃饭。”
“我……”靳暮歌不知道怎么拒绝,那支有力的大手挣脱了陈以佳,牵上靳暮歌的时候,陈以佳的心抽丝剥茧一样的难受。
但看陈以柯脸上的表情,似乎如果靳暮歌不去,他也不会去了一样,脸上很快漏出热情的笑容来对着靳暮歌。
“一起一起,当然是把你也算上了,糕点再好吃也不能当饭,尝尝我们家厨子的手艺,是否还吃的惯?”
靳暮歌这样纠结是因为知道在这个家族里,伙计是不跟主人家的家人们一起用餐的,另外有伙计的厨房和餐点,现在他们这身份,这样做是不是不应该?
但她不知道的是,昨天晚上陈以柯已经在这里用过餐了。
跟着走到大堂前,才真正的知道这是一个怎么样的大家庭,原来还有那么多的小孩子,都在后院里没看见过呢。
极为传统和有规矩的样子,令靳暮歌有些无措。
一只手就拽着她的胳膊坐在了自己身侧,陈以佳想要坐下去挨着陈以柯,看见那位置被靳暮歌占了,只得到陈以柯的左手边,将那里的人替换了。
饭桌上不怎么说话,说话也只有陈店长嘱咐陈以柯和靳暮歌多吃些的话,靳暮歌觉得气氛很压抑,但是菜品绝对的正宗好吃。
没想到这一家做糕点做的好,做菜品也是一流的,忍不住多吃了两碗饭。
陈以柯看她吃得不错,心情畅快了许多。
一顿饭还没有吃完的功夫,从外面走进来的人,令陈店长眼睛瞪大了,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站了起来。
这样异常的举动,令一直忙于吃饭的靳暮歌也回过头去,然后就看到一个清秀俊朗的少年,面上白白净净,身子虽然瘦,但也看得出来挺拔,手里提着一个皮箱,像是风尘仆仆赶回来的样子。
这个是…….
然后在众多人眼睛注视下,陈店长就大跨步的走过去,将人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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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店长的话很是煽情,靳暮歌似乎都能看见陈店长眼里流出来的泪水来了,感情这家不只是有着一个女儿,还有一个儿子。
然后这才三三两两的人,都上前去跟来者打过招呼,寒暄了一番。
才把目光放到桌面前的另外两个人身上。
还是陈店长反应过来,擦了一把老泪纵横的眼,走到陈以柯面前。
“来,我还没跟你介绍,这是我们这新添的…….”突然意识到什么,陈店长的话顿住了,也看到陈以佳正在使眼色,赶紧改了口。
“这是新结交的一处朋友,在我们这里逗留几日,顺便给店里面帮帮忙的。”
靳暮歌不知道陈店长为什么这么介绍,而不是直接介绍他们是伙计,但看着陈以柯的样子没有什么变化,也学着不动声色。
陈以柯当然知道这叫法的改变,是有某种情结倾注在里面,也不表态,只是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称得上是乳臭未干,身上带着浓浓的书生卷气息,还有飘洋过海的味道。
大概是刚刚从海外留学回来,不过看到那微微提着旅行箱的动作,有了一个更进一步的猜想。
“这是我的儿子,陈嘉瑞,刚刚从加拿大留学回来。”
陈嘉瑞倒是很爽快的伸过手来,陈以柯的手却始终没有握上去。
“没猜错的话,是一位外科医生。”
陈以柯的话迅速冲淡了这场面的尴尬,靳暮歌愣愣的看着那只停在半空的手,不知道陈以柯是怎么做到的,没有与人握手的习惯,竟然也能这样掩盖了。
陈嘉瑞果然跟陈店长都一脸吃惊的看着陈以柯,不只是他们两个,就连这桌子前面的一大家子人,都吃惊不已。
他才来了不过两日,也没人跟他提起家里还有一个留学生的事,今天若不是恰巧赶上嘉瑞毕业回来,恐怕都不会见到,他是怎么知道的?
“真是神了,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店长忍不住赞叹,如果当日能说出这家店的出处,已经实属涉猎之广,那么现在这些恐怕不仅仅是涉猎的范围的事了。
陈嘉瑞也是第一次见到陈以柯,总觉得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漠的,疏离的,高高在上的,让人无法靠近的气息,但这丝毫抵挡不住让人好奇的魅力。
陈以柯就盯着陈嘉瑞的那支手,“如果没猜错的话,你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做着一个模拟实验,以至于你的虎口处的茧子和大拇指微微的变形,握在这个地方的东西,只能有一样,那就是手术刀。”
大家把求真的目光都看向陈嘉瑞,陈嘉瑞看着自己的手的虎口处和大拇指,今天不是陈以柯说,他自己也没注意到呢,果然是这样。
“我在毕业前夕的大半年的时间里,每天重复的都是拿手术刀切开各种创面或者是肌肉的动作。”
一语应中,靳暮歌都有些忍不住赞叹了,怎么他还有这一个长处她不知道呢,什么时候对人的手和各种器具都有研究了?
对于陈以柯仅仅两次不俗的表现,陈店长在心里是越看越喜欢,陈以佳的目光也是掩盖不住的钦佩看着陈以柯。
“来来来,这里还有一位。”陈店长转而把目光放到靳暮歌身上,“这是与这位陈先生一起来的朋友,靳暮歌,靳小姐。”
陈店长也许没注意,其实在这个过程中,已经潜移默化的将陈以柯的身份从一个伙计叫成了一个先生。
靳暮歌倒是很愉快的伸出手去,“你好,我叫靳暮歌。”
本来脸上还带着温和的淡淡的笑容的陈嘉瑞,目光落在靳暮歌身上的时候,眼神和表情像是一下子凝滞了一样。
他不是没遇见过漂亮的女人,也不是没见过长的通透好看的女子,只是眼前这一位,身着淡淡的衣装,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一样,脸上没有任何的修饰,清水着一张脸上,还有很明显的一颗豆豆在脑门上。
也许正因为是这颗豆豆,也许是因为那一双澄净无瑕的大眼睛,像是宁静的湖泊,让人看了就安心宁静。
深深地吸引着陈嘉瑞看着靳暮歌的动作一动不动的。
陈以柯则是对着靳暮歌径自伸出去的那支友好的手,皱紧了眉头。
她对每一个人都是这样示好的?怪不得别的男人对她念念不忘了,这丝毫的不设防的心性,什么时候才能知道一点危险在里面?
陈店长在看傻了眼的儿子身后轻轻地拍了陈嘉瑞一下,陈嘉瑞反应过来要伸手上前去将那手握住的时候,那支手已经抢先被一只大手抓住了。
“晚餐谢谢各位的招待,我们已经吃好了,就不打扰一家人的叙旧了。”
说完,也不等人的答话,径自的拉着女人的手,挤出人群,向着他们所住的地方大步走去了。
直到两人离开的背影在院尾看不见了,仍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震慑力,还是陈店长先反应过来,轻轻的咳了两声。
“命厨房再加几个菜。”就把陈嘉瑞安置在自己身边的位置坐下来。
陈嘉瑞仍是对这样的一双男女的出现表示不解。
“爸爸,什么时候的朋友,怎么以前没见过,也没听提起过。”
陈店长只是聊聊数语。
“也算是新认识的,不说别人了,说说你最近的打算,都安排好了,还是需要我去给你打通打通关系和人脉?”
陈嘉瑞典型的阳光大男孩的样子,就笑开来。
“不用爸爸费心了,我拿到加拿大的毕业证书,回国前已经接到了市里的邀请函了,直接邀请我过去做主治医师之类的,说还要演讲呢,我这刚刚毕业的人,给人家讲什么啊。”
陈店长一听这话就满意的笑了。
“以佳,你看看你哥哥多有出息,学成归来,不但有大医院提早递出橄榄枝,还要给人家演讲呢,哪里像你还四处晃荡着游玩。”
陈以佳的脑袋还在陈以柯抓着靳暮歌手离开的那一幕上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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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陈店长也算是满意了。
“当初让你们继承家业,谁也不肯,一个只知道要学医,钻研医学,一个就只知道游玩,现在看来,上天自有安排,你们现在都有自己的归宿,很好,很好啊。”
被陈以柯拉回去的靳暮歌,只是对那碗没吃完的的饭还有些恋恋不舍,才被拉回来就把门关上了,将人抵在门面上。
“就那么容易的把手伸出去了?”
靳暮歌这才反应过来这个男人的怒火来自哪里。
“跟人打招呼总得握手啊,这不是最基本的礼仪吗?”
陈以柯深邃的目光就从靳暮歌身上掠过,“别的也没见你记得这么牢固,伸手也要看清楚人,看清楚他的用心才行。”
那小子的一双眼睛,盯着这个女人身上,都快要射穿了,难道当他是死的不成?
反正也吃饱了,没有什么跟这个男人好吵的,干脆就败下阵来。
“好好好,我下次伸手之前先问过你或者直接问问人家是不是好人再握好不好?”
这样软腻的语气,顺从的一起,才让陈以柯的眉心舒展了一些。
“今天这些糕点可都吃遍了?”
靳暮歌仔细的想了想。
“没有,今天才吃了四种,还有好多没吃到。”
陈以柯就耐着性子,将女人的腰身抱着,放在自己的大腿上坐下来。
“就那么好吃?”
他不能理解那糕点好吃的程度,能到哪种地步,难道比她还好吃?
一提到点心,靳暮歌的眼睛就放光。
“我从来不知道,那么小小的一块小糕点能做出那么多的口味来,这种太好吃了,太好吃,让你吃完了,还回味无穷,饶舌三日的感觉…….”
靳暮歌就这样想象着,闭上眼睛,就能感受到那种美味似的,然后小舌尖不停地在唇边舔舐。
这让陈以柯看的心里痒痒的。
“既然你吃饱了,那我也得尝一尝。”
就在靳暮歌反应过来今天没偷偷给他拿回来糕点的时候,男人的热情就已经招架不住的覆上来。
没有一种美味能比得上你美,你就像是深深种在我身体里的毒,明明知道会上瘾,还是忍不住一次一次让自己沉沦。
陈家的饭吃到很晚才散,不同于以往的饭桌上的规矩,这次话最多的倒是陈店长,不时地问长问短,总感觉还有好多没有问完。
收拾着要休息的时候,陈嘉瑞的房门就被敲响了。
打开门之后是陈以佳,陈嘉瑞就把行李箱拿出来。
“想要礼物是不是?就等不到明天吗?什么时候才能改改你这性急的性子。”
一面玩笑着说着,一面将一个长方形的盒子掏出来。
陈以佳的目光似乎一直不在那盒子上,只是盯着陈嘉瑞的眼睛。
“你也喜欢她对不对?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喜欢那个女人,是不是,哥?”
这话突然的被问出来,有些无厘头,不过说到最后的时候,陈嘉瑞明白过来她说的是什么。
不过才见了一眼,确实是难忘的那种,但是能称的上是喜欢吗?
“什么叫你也喜欢,难道我的妹妹喜欢一个女人?”
陈以佳才不管他的调侃,现在只想要确定一件事,并且十分认真且着急的想要得到肯定的答案。
“不是,我喜欢她旁边的那个。”
说完,一双星星眼还不时地眨巴眨巴的憧憬似的。
陈嘉瑞想到他妹妹嘴里说的那个人,一定是那个令他吃惊的男人,看着妹妹这副样子,真的是很少见的,上次去加拿大看他的时候,还说要孤独一身,没有一个好男人呢,现在就已经开始喜欢了,而且,看上去很迫切。
“爸爸的来信里可都说了,给你介绍了很多男孩子,你没一个满意的。”
陈以佳就跳脱出来。
“现在这不就出现了,我满意的,你也看到了吧,他是卓尔不凡的,我已经深深地喜欢上了,我现在就是来问问你,你喜不喜欢靳暮歌,喜不喜欢吗?”
对这个风风火火,向来说一就是一的妹妹来说,这样的快速的高频率,他已经适应了。
“才见过一面,怎么知道喜不喜欢,况且,喜欢能怎么样,不喜欢又能怎么样?”
陈以佳的表情就很快的变化了。
“见一面也能知道喜不喜欢啊,你看见她的时候,有没有心跳加速啊,快要喘不上气的感觉啊?”
陈嘉瑞还真的认真的回想了一下。
“没有,相反的,我感到异常的宁静。”
“对吧?”陈以佳就十分笃定的看着陈嘉瑞,“我第一眼看到陈以柯的时候,也是心脏都停止跳动了,全身都像是被什么紧紧地包裹住了一样,不能挣脱开来。这就是喜欢,就是喜欢阿。”
“然后呢?”
“然后就是你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我跟我喜欢的人在一起,皆大欢喜啊。”陈以佳做着十分合理的解释。
本来还真不知道拿这个靳暮歌怎么办,现在好了,老哥喜欢,那就直接安排给老哥就好了,两全其美的好办法。
陈嘉瑞摇摇头。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单纯了?怪不得人们总说恋爱会让女人变傻,难道你看不出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虽然他的阅历尚浅,但是加拿大是一个非常开放的国家,热情的拥抱或者是直接的拒绝都会遇到,即使是回国之后,没有这么热烈的表达方式,但还是看到了陈以柯眼中的热烈,在面对那个女人的时候。
陈以佳就有意无意的拨弄着小盒子,“我问过啦,反正不是什么正当的关系,男未婚,女未嫁,哥哥你就不想深入的了解一下靳暮歌?”
然后翻了个身,独自慨叹。
“反正我是要陈以柯这个男人要定了,你的作用就是把靳暮歌拉开陈以柯的视线范围也好,好让我多一点与陈以柯独处的时间。”
陈嘉瑞摆出OK的手势,“我不能保证成功,但是我会尽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一早,陈以柯照旧去前台。
靳暮歌依旧看着一个身影在陈以柯面前蹦跶个不停,嘴里的糕点食之无味,“我去后面把你我换下来的衣服洗了。”
这话像是交代自己的行踪,看着的方向是陈以柯,陈以柯回头头来的时候,靳暮歌已经向着后院走过去了。
这个院落是一个古老的祖传的院落,就连打水也是古老的方式,在这个院落的一角有一口井,所有生活上的用水全都是从那里来的。
靳暮歌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放进木盆里,是有多久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了,自从住进别墅里,这些事情似乎从来都不用费心的。
这样专心的,亲手去洗衣服,都不知道是什么感觉了。
陈以柯的衬衫,向来都是专门定制的,放在水里用手揉搓的时候,竟然不自觉地想起那个男人的胸膛来,明明是这么柔软的布料,为什么穿在他的身上就像是铁打的一样硬挺?
脑海里就已经形成了关于那个男人一言一行,一朝一夕的动作和脸庞。
竟然不自觉地红了脸。
“洗衣服能洗出高兴地事情来,我还真是第一次见。”
不急不缓的男声,打破靳暮歌脑袋里的画面,惊醒过来,看见一个明媚如阳光的男人,身穿洁白的衬衫站在太阳下,正对着她的方向说话。
这人不正是昨晚才回来的陈嘉瑞?
她也不知道该做何动作了。那人就悠闲着步伐走过来,蹲在靳暮歌的身边。
“衣服可以交给佣人去洗。”
靳暮歌忙说:“不用不用,在这里已经很打扰了,也没什么要紧事,闲着也是闲着,怕在前面把你家的糕点铺吃黄了,所以还是干点活实在。”
陈嘉瑞被这话逗笑了。
昨晚匆匆一见,就已经是心湖一片宁静的感觉,今天在这样的阳光下,再次看见这张脸,还有这澄净如琥珀的眸子,心底里是强烈的震撼。
“你喜欢吃就去吃好了,这百年的老字号要是被你吃穷了,那就还是别干了。”
对着这样的女人,陈嘉瑞没有办法不大度,现在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妹妹的那句话来,你就不想多加了解?
他现在是有这种冲动,不单单是为了一双眼睛,在阳光下的,这是一个赶紧到透明的身体,他很想要了解。
靳暮歌就已经费力的将衣服洗好了,晾在大太阳底下,心情舒畅了不少。
“你是外科医生?”
靳暮歌忍不住好奇,可能是在听到他是医生的时候,激起了心底里陈以柯的一个做外科大夫的梦想。
陈嘉瑞就张开自己的手在太阳下,那指关节分明,手指修长,真是一双好看的手呢,真的适合做外科医生,拿手术刀的样子。
陈以柯的手也很漂亮,只是这样看上去,比他的手还要结实和有力,如果陈以柯能拿起手术刀,一定也很厉害。
“是,成为一个外科大夫,尤其是优秀的外科医生,是我的梦想。”
靳暮歌就忍不住开始感慨。
同样是守着家族的产业,命运却是截然不同的,陈嘉瑞可以为了自己的梦想,可以为了自己喜欢的,并且一辈子将要从事的事放弃家族产业,而陈以柯就不得不背起家族使命放弃自己的梦想。
这样对比着,觉得陈以柯终究是可怜的,可悲的。
“真好啊,能拥有并且顺利的完成自己的梦想。”靳暮歌忍不住慨叹。
“你是干什么的?”陈嘉瑞开始逐步的对这个女人产生强烈的好奇。
“我?”靳暮歌反手指着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开始这场荒唐的旅行之后,都快要忘记自己是干什么的了。“我是一个记者,杂志社的记者。”
显然的,这个答案令陈嘉瑞不敢置信,“看不出来。”
靳暮歌倒是晒着这舒服的太阳,闭上眼睛懒懒的样子。
“可能我还是个不太专业的记者,身上没带着记者的劲头来。”突然想到了什么,靳暮歌睁开眼睛,转头看着陈嘉瑞。
“你会做妇产科手术么?就类似于剖腹产的那种。”
陈嘉瑞不知道她的话题为什么突然转到这上面,但还是认真的回答。
“剖腹产也是外科手术的一种,如果只是对于孕妇生孩子的话,不难,其他的脏器管之类的,就不好说了。”
靳暮歌就认真的听着,脑袋里已经响起了另一个画面。
“不是给人,是对动物,大型的,而且母体已经死亡了,肚子里还有一个小生命。”
“动物?还是死亡的?这样的案例是不可能成功的。”陈嘉瑞以多年来学习的经验和老师们的传授案例,这基本上是不存在的可能。
靳暮歌就笑了,怎么说呢,那笑容里有某种自豪的意味在里面。
“谁说是不可能的,我就亲眼见过了,亲眼看见一个新的小生命从死亡的身体里诞生出来。”
看着靳暮歌眼里的笑容,陈嘉瑞竟然有些嫉妒的眼眶发疼了,恨不得那个令她骄傲的对象是自己。
“那这人就非常了不起了,创造了奇迹呢。”
“是吧是吧?”靳暮歌就激动的一双眼睛,跟陈嘉瑞凑得有些近了,意犹未尽的样子,“虽然没有当过医生,甚至没有学过这些知识,手里拿着的还不是手术刀,但丝毫不影响他的魄力。”
靳暮歌说的入神,陈嘉瑞也听得入神,“你说的那个人该不会是…….”
还没等陈嘉瑞的猜测说完,靳暮歌一下子想起自己的失态来,还有现在这副提起某人和某个瞬间就一脸花痴的样子,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
“没有,我能不能看看你的手术刀?”
听说那些手术刀就像厨师的厨刀一样珍贵,每个医生都会有自己一套专属的手术用具,作为自己的礼物,她很是好奇。
那是毕业的礼物,一般不会给别人看的,现在陈嘉瑞可能能确定她是个记者了,因为这份好奇心。
这样的请求从她嘴里说出来,自然是无法拒绝的。
靳暮歌跟在陈嘉瑞身后进了陈嘉瑞的房间,一个因为长时间没看见女人出现,而担心不已寻过来的身影,看着这一幕,身体瞬间僵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嘉瑞可谓是性情温和的人,面对一个女孩子第一次来自己的房间,还没有靳暮歌表现的自然大方,倒是有些让女孩子进入自己闺房的感觉。
想到是让靳暮歌来看自己的手术刀的,赶紧把收拾的完好的一套手术刀拿出来。
靳暮歌就看见一件用皮子裹着的物件被拿出来。
皮子像是一个套具一样,专门好好的包裹着,上面似乎还刻着名字,在陈嘉瑞打开之前,靳暮歌摁住他要打开的动作。
拉着上面的字样。
“LIAN”
靳暮歌看着陈嘉瑞,陈嘉瑞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我的英文名字,也是很趋于中国化的,李安。”
靳暮歌点点头,就看着陈嘉瑞很是庄严的将哪皮子的包裹打开来。
一排闪亮亮的手术刀就在眼前,说闪亮是因为通体发着灿灿的白光,看起来就让人生敬畏之感的那种。
刀柄,刀身,有长有短,有大有小。
看着靳暮歌看这些手术刀的眼睛都瞪圆了,不知道为什么,陈嘉瑞觉得安心,轻声细语的在一边。
“这些是加拿大医学院,对于每一位顺利毕业的学生给的毕业礼物,是一辈子要从事这个事业的一个标志性的东西,看到它就会想起自己的梦想和职业有多么的高尚。”
靳暮歌看了很久,才忍不住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忍不住赞叹。
“单看那些在医院里面给人诊断做手术的医生,就已经觉得非常的了不起了,现在看见这些才真正理解医生的定义,好伟大啊。”
陈嘉瑞笑了,“没想到你对医生有这么崇高的评价啊?”
被这样一说,靳暮歌才警觉,自己之前对医生这个医生可是没有什么概念的,是在陈以柯救了小牛之后,才潜移默化的想要关注这个行业。
这种潜移默化下的行动,真可怕啊。
靳暮歌让陈嘉瑞把这么宝贵的东西收起来,想着去哪里给他弄一套这个手术刀来呢,即使这辈子当不成医生,有这样一个念想也好啊,到时候拿出来看看,是不是就不会觉得那么遗憾了呢?
打算出门的靳暮歌想到什么,转过身来。
“这样的一套刀子,是只有在医学院毕业的学生才可以拿到吗?”
陈嘉瑞不知道靳暮歌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很是认真的点点头。
“是,这个东西不只是毕业的学生,还是要没有任何不良记录,顺利完成学业的学生才可以拿到的,每人仅此一套,作为一生的启示。”
一听此话,靳暮歌就有些失落了,这样似乎就很难弄到了。
靳暮歌精神泱泱的回到前面的店铺去,就看到眼前这样一副景象。
陈以佳正在陈以柯的怀里,站在前台收银那里,陈以柯的手正附在陈以佳的手上,一起拨弄手里的算盘。
陈以佳脸上的笑容都快要挂到耳朵上去了,那身子紧紧贴着身子的样子,陈以柯的下巴抵在陈以佳的头顶上方,看起来那如胶似漆的模样,一团莫名的火在心里熊熊燃烧起来。
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这也太……
这样的古文化街,两个人在街面上就这样亲亲我我,有伤风化,真是世风日下,世风日下。
靳暮歌的气愤化成力量,坐在那桌面前就开始吃糕点。
吃,我要大吃特吃,吃不穷你家,也得吃的你家降低了营业额,再怎么说这陈以柯一天的工钱也不少了吧,还给你家做这样的勾当,得多付多少工钱啊。
不吃白不吃。
化气愤为力量。
靳暮歌正蛮力的吃着,陈以柯的眉头就皱紧了。
陈以佳全身心投入到这样突然的怀抱里来,她只是看着那只在陈以柯手里的算盘真是好运气,说了一句自己也好想做那个算盘啊,可是自己也不会算盘。
就被陈以柯拉去教起算盘的用法来。
这样突如其来的转变,令陈以佳还反应不过来,不过身在陈以柯的怀里,是想保持清醒也难了。
不经意眼神一瞥,看见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那吃糕点的靳暮歌。
“暮歌,你没事吧?”
惊讶的语气,令陈以柯也回头看那个女人。
靳暮歌只看了陈以柯一眼,便别开了眼,貌似无事状,故作轻松地口气。
“没事啊,我没事,我能有什么事?”
陈以佳还待着陈以柯强壮有力的怀里不舍得出来,面对着靳暮歌指指自己的下巴上的位置示意靳暮歌。
靳暮歌按照那个位置,摸摸自己的脸,然后好多的糕点残渣在上面。
顺势放进嘴里,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
“是糕点太好吃了,太好吃了才会这样。”说完又将一块拿起来,放进自己的嘴里,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陈以佳看不到陈以柯的眉头皱成了什么样子,他现在真想把那个女人抓过来,问清楚,去那个男人的房间干什么去了?
昨晚上才教导她,摸不清楚别人的心思和意图,手是不能随便伸出去的,难道她的理解就是手不能随便伸出去,可以随便进去别人的房间吗?
“看来,暮歌是真的很喜欢我们家的糕点呢,如果嫁到我们家来,是不是就能吃一辈子的糕点了?”
陈以佳貌似不经意的一句话,已经彻底的将陈以柯的怒火点燃了。
“陈大哥,这个加九减一的动作我还是不太理解,能再教我一下吗?”
靳暮歌就把糕点含在嘴里,眼巴巴的看着陈以柯,结果陈以柯的手就在她的眼皮子底下,握上了陈以佳的手指,拨弄那些珠子。
靳暮歌觉得自己一定是被噎到了,不然怎么会有种窒息了,血气上涌的感觉,就着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丝毫不觉得顺畅。
与其在这里碍眼,还不如自己去后面清静。
端起已经空了的糕点盘子,“我要去找新出炉的去。”
说完,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就愤然的向后院走去。
听闻那脚步声渐远,陈以柯的手颓然的放下来,陈以佳的手上那燥热的手温没有了,莫名的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的脸已经严峻下来,身子也从陈以佳身后抽离开空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有些不舒服,先告退了。”
说完,已经是刻不容缓的脚步向着后院走去了。
陈以佳还愣愣的,直到那身影快要消失在眼前了才喊。
“用不用我给你请医生?还是我吃晚饭的时候叫你?”
没得到回复,陈以佳心里盘算着大概是累了,吃完饭的时候会叫他,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的光景,陈以佳赶紧张罗着后厨做些好吃的饭菜来。
靳暮歌到了后院,干脆把糕点盘子放在糕点制作的作坊门前,突然的就不想吃这天甜甜腻腻的糕点了,失神的看着伙计们的饭菜已经上桌了,突然也想念菜里面的盐咸味了。
干脆坐下来,一起吃饭。
伙计们倒是没说什么,只是看着这样突然插进来的人有些不知所以。
老式作坊主家的楼房,二楼的外廊上,陈嘉瑞看见靳暮歌失魂落魄的样子,本想着叫她一声来着,看见她转进里面去吃饭了,没说话。
但心里隐隐的察觉,他是对这手术刀上了心的。
猜想大概是因为这不高兴,不知道她要这个东西做什么,但看那想要得到的样子着实的心切。
暗自思忖着。
陈以柯来到后院,哪里还看得见那个女人的身影,她是爱极了这些糕点的滋味了才不肯离开这里了,他也是疯了,才由着她的性子,惯着她这样胡来了。
也好,他倒是要看看,在她的这心里,是这糕点重要还是他重要。
回了房间没看到人,胸口闷着气,躺在床上。
约莫天色黑下来的时候,靳暮歌回来了,吃的很饱,打着嗝把门打开来了,看见床上躺着的身影,怔了一下。
他怎么回来了?
“你还知道回来?”
床上原本躺着的男人,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正对着靳暮歌站着的方向,因为光线太暗,看不清陈以柯脸上的表情,只能感受到那股气势,开始慢慢地收拢。
靳暮歌这个时候心里揣着怨气,倒是也不怕他。
径自的把门关上了。
“这句话该我问才是,你怎么舍得从那温柔乡里出来了?现在不正是应该在前台那里亲亲我我吗?”
靳暮歌的语气,醋意明显,但在早已经打翻了醋坛子的陈以柯那里,即便是再聪明领悟,也早就失去了理智去分辨这些东西。
陈以柯猝然从床上站起来,心里还对陈以佳那句“暮歌这喜欢吃糕点,干脆嫁到我们家来”的话耿耿于怀。
直接走到靳暮歌面前。
“你就这么喜欢这里的糕点?”
沉沉的语气,带着强气流压下来的压力,直接压迫靳暮歌的心脏,提着脚,耕着脖子面对着陈以柯。
“对啊,我就是喜欢吃这里的糕点,这里的糕点甜而不腻,是我吃过的最喜欢的糕点了,怎么?”
陈以柯已经记不清楚还有谁能有这个能耐,能把他气的浑身发抖了,强压制着怒火怕是一下子发出来,就把这房子给炸了,会伤着他。
门在下一秒被敲响了,是陈以假的声音。
“陈大哥,晚饭开始了。”
呵,靳暮歌苦笑了,原来是叫一起吃晚饭,什么时候这么亲切了,就开始叫陈大哥了?
推开门的陈以佳看到眼前的场景和气氛似乎在酝酿着什么,但她既然推开了这扇门,就没想要退出去的意思,也不介意打扰没打扰到他们。
“啊,原来靳暮歌也在啊,我们一起去吃晚饭吧?”
靳暮歌还对那句“陈大哥”耿耿于怀,干脆就背身像床上原本陈以柯躺着的地方走过去,扔下一句。
“不打扰了,我已经吃过了。”
陈以柯恐怕现在自己不出去,后果就不堪设想了,径自跟着陈以佳出去,陈以佳还贴心的将门关上了。
即使门关上了,靳暮歌还是能听见陈以佳那温柔的声音一声一声的叫着“陈大哥,陈大哥……”
把被子捂在自己的头上,真是烦死了。
陈以柯随陈以佳来到饭桌前,依旧是一大家子人,陈以柯没心思理会那些客套,只是把目光放在陈嘉瑞的身上。
他身上带着靳暮歌的气息,一想到靳暮歌进入了他的房间,就有种说不出来的冲动想要将这小子置于死地。
他脸上洋溢着的阳光,灿烂的笑容更像是得了靳暮歌的某种恩宠才有的,这看在陈以柯的眼睛里,有些嫉妒的发狂。
“怎么今天没见到靳暮歌,靳小姐的人?”
陈店主目光巡视了一圈这桌子,没看见靳暮歌很是奇怪,因为靳暮歌是个安静的女孩,但是在桌面前吃起饭来,还是很让人印象深刻的,尤其是在餐桌上没看见她,更是引人注意。
陈以柯刚想说她在房间休息的话还没出口,陈嘉瑞就已经开口。
“已经在伙计那里吃过了,估计是下午的时候早早的饿了。”
陈以柯放在腿上的手就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陈以佳就赶紧在一旁加油打气。
“我们大哥什么时候对女人这么上心过?莫不是喜欢上了?靳小姐那么可人疼的人,怎么会不招大哥喜欢呢?如果你喜欢,不如让爸爸出面,给你说一说亲事如何,我们家向来是没有什么门第观念的…….”
“砰————”的一声,陈以柯突然站起来,椅子向后倒下去的声音一下子就把陈以佳的话震住了。
不只是陈以佳,全桌子上的人都镇住了,惊讶的看着陈以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而陈以柯已经完全黑下来一张脸。
阴沉着目光,没人看的见里面到底写着什么。
“我吃好了,先行告退。”
说完,不待任何人的反应,就径自的离开了。
看着陈以柯消失的背影,陈以佳耸耸肩,似乎察觉到一些事情,是激怒了他了?
陈店主也就就着这个话题,开始对陈嘉瑞开口。
“嘉瑞,不是我说你,你母亲死的早,现在我跟你二娘很是担心你的终身大事,希望你早日成家的好,你现在这岁数,虽说是刚刚学成归来,但若是在家里,早已经开枝散叶了,我何尝不想早点抱上孙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话,在去加拿大给陈嘉瑞的信里,不只说过一次了,让他早作打算。
以前是忙于学业,也是一个人在国外,哪有这种心思,更不想找一个外国媳妇回来,骨子里还是喜欢中国女人的。
现在突然开口说这事,陈嘉瑞倒是有些茫然。
看着陈以佳正在对着他吐吐舌头。
“我不着急,如果妹妹有了合适的,可以在我前面举行婚礼也行。”
陈以佳的脸悄悄爬上红晕,“哪有哥哥不娶,妹妹先嫁人的道理?你有喜欢的还是看上眼的就说嘛。是不是靳暮歌,是不是?”
陈以佳的逼问,竟然让陈嘉瑞当着这满桌子的人说不出“不是”来。
他的心里是已经装下靳暮歌的人,口里怕是冒冒失失的说出来喜欢,事情万一不是自己想得这般如意怎么办?更是不能违背自己的心或是“不是”,那样的难受和煎熬,是给自己的内心的,她还不能消受。
毕竟他是一个长成的男人,说某些话做某些事情还是要负责任。
“只是有些好感,但不知道靳小姐怎么想我呢。”
这话里的意思,就把自己的这些心里所想的表达清楚了,他心里是喜欢靳暮歌的,但还是需要确认靳暮歌的心思。
陈店主这样想着,店里突然造访的这两个人,莫不是上天故意派下来的成全他们家的?
陈以柯是着实的让他喜欢,如果能招为女婿,必定是一件不错的事,就怕自己的女儿不能降服人家。
至于靳暮歌那个姑娘,虽然是爱吃了一些,但是乖巧可爱,人也漂亮单纯,也不算不是儿媳妇的好人选。
一家人倒是圆圆满满的做着打算。
陈以柯没有直接回住所,他现在的火气正盛,即使现在恨不得能把那个女人从床上揪起来问几遍,也不能因为现在把持不好自己的脾气而伤了她。
走在这条古朴味道浓郁的老街面上,将一通电话打出去。
照例是陈越交代这两天需要处理的事,陈以柯吩咐下去安排,另外询问了一些白家的动态。
想要回房间的时候,已经很晚。
而伫立在后院的人令陈以柯皱起来眉头。
是陈以佳,正在踌躇着步子,抱着手等待着什么,看见陈以柯,眼睛一亮。
“陈大哥,你回来啦?”
陈以柯先是把警惕的目光看向那扇门,似乎关的好好的,没有侵入的意思,才渐渐放下心来。
“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睡,在这里干什么?”
陈以柯已经消化了一晚上的怒气,正欲回房间,陈以佳的手就抓住陈以柯的手臂。
“那个靳暮歌…….”
听到靳暮歌三个字,陈以柯的脚步才停下来,看着陈以佳,陈以佳才缓了一口气。
“靳暮歌怎么了?”
“是靳暮歌,靳暮歌洗得衣服,白天洗得衣服,晚上没有收回去,我怕晚上的凉气吧衣服潮湿了,收了回去,在我房间里,我怕靳暮歌睡了,所以在这里等你。”
一口气说完这些,试探的目光看着陈以柯。
只是几件衣服而已,不过想到是靳暮歌亲手洗得,还是跟着她去房间里拿。
进到房间里,女孩子闺房的馨香味就冒出来,陈以柯是不喜欢的,站在门口。
“你拿出来吧,我在这里等。”
看到陈以柯没有要进去房间的意思,陈以佳当然是不甘心的。
“陈大哥你进来吧,又不是什么禁地,你还是这么保守的人吗,不只是要给你靳暮歌洗得衣服,还有给靳暮歌的其他的东西,我看最近靳暮歌的脸上都粗糙了,还收拾了一些别的,你一起带给她吧?”
这样的话,尤其是面对靳暮歌的,陈以柯显然是不能拒绝的,便跟着走了进来。
首先陈以佳把靳暮歌洗好的衣服给了陈以柯,都已经叠的好好的,陈以柯拿在手里,就有一股清新的味道扑鼻。
这使得陈以柯安心。
接着陈以佳开始把一样一样的东西拿出来。
“这个是给靳暮歌的擦脸的,我用了效果非常好,脸会很快滋润起来的,还有这个,估计暮歌很久没有穿过袜子了,虽然不知道你们从哪个城市里来的,但是这边的空气潮湿,尤其是在晚上,寒气进入身体, 是很容易生病的,都是全新的,我没有用过…….”
就这样,陈以佳一样一样的给收拾出来,最后摆在陈以柯面前,不知道放了多少。
就在这些都打包给了陈以柯,打算带出去,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陈以佳突然的倒下去。
陈以柯行为出手及时,将一些都洗掉落在地上,还是伸手拉住了要倒地的陈以佳,随即将人放在床上,摸了摸额头。
“你发烧了?”
那烫人的温度,正好跟外面陈以柯身上带进来的冷气形成鲜明的对比。
陈以佳躺在床上,享受着这样的关心,“突然就站不稳了,天旋地转的……”
陈以柯站起身来,想到他的哥哥是医生,转身要走。
“我去给你叫你哥来,他是医生。”
转身要走的手突然被攥住,陈以柯的心一沉,回身就看见床上的陈以佳的手,正拉住他的手,闭着眼睛,浑浑噩噩的状态,呓语出声。
“别走,求你别走,别扔下我一个人。”
陈以柯不习惯这样的来自陌生人的碰触,想要抽回手。
“我不是要走,我是要给你找医生,你现在正在发烧,需要医生的治疗。”
几乎任何的情况下,陈以柯都是冷静而有条理的,处理这样的紧急事件,更是不在话下,可是哪只握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确实怎么也不肯松开。
“我母亲就是在我生病的时候离开的,说给我找医生就再也没回来,我不想在这种时候也失去你,是不是我不生病,我母亲就不会走了,是不是你也会像我母亲一样消失?”
陈以柯不知道她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但是知道在这个家庭里是没有大夫人的,现在这个家里的夫人是陈店主的二房太太。
陈以柯不是动容,只是眼神触及门口掉落在地上的那些送给靳暮歌的小物件时,仍是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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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给你倒点水。”
陈以柯沉沉的声音,确定陈以柯不会走,陈以佳才放开了自己的手
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找到了一个杯子给她倒了点水,陈以佳喝下去,嗓子舒服了很多。
陈以柯又找来水盆和毛巾,将毛巾湿润了,拧干了放在陈以佳的额头上。
“别离开好吗?”
陈以佳是料定了陈以柯是会走的人,出言阻止。
陈以佳始终闭着眼睛,让陈以柯无法拒绝,便将靳暮歌洗完的现在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整理好了。
暂时做起照顾陈以佳的事情来。
在凌晨的时候,陈以佳的高烧才退了,看着床上沉沉睡去的人,陈以柯拿起桌上的东西,才出门,站在二楼的门廊上,就看见下面的那个小房间里,靳暮歌正打开门看过来的场景。
眉头计上心来,只见靳暮歌开门面对太阳做出伸懒腰的动作就顿住了,惊讶着脸上的表情看着陈以柯。
没记错的话,那间房间是陈以佳的,她也曾经去过。
怪不得这么早起来,没见到他,还以为他是去了前面工作了,原来,原来是躲进了温柔乡里不肯出来了。
这样想着,看着陈以柯的眼圈竟然泛红了。
陈以柯知道她是想多了,看着那泛红的眼圈竟然就有些后悔了,他是不该照顾陈以佳的,若不是出于陈以佳这些东西是给了靳暮歌的份上。
手里拿着那些东西,要下楼去,就见到陈嘉瑞用餐盘端着几样糕点给靳暮歌送了过去。
心也跟着沉了下来。
“这是新出炉的,知道你喜欢,特意给你拿过来的。”陈嘉瑞哪里知道这楼上站着陈以柯,只是一心对着靳暮歌去的。
三个人,现在似乎在中间的陈嘉瑞手里端着的那盘糕点成了足以对话的媒介。
陈以柯看着靳暮歌,如果她心里还有自己,就没有心情把那盘糕点吃下去,心里不好受的人是吃不下甜食的。
昨天晚上他已经问过他这句话了。
靳暮歌看到他从陈以佳的房间里出来的那一刻,才真正的觉得心冷了,总觉得两个人在外面,有什么是不一样的。
毕竟不是Z市,他们抛弃了世界观,抛弃了那些身份,抛弃了别人给的价值观,可还是有什么实际的发生了。
呵————
可毕竟她只是一个情妇,是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今天对她动心,明天还会对别人,有什么资格呢?
把隐忍在眼圈里的眼泪咽回去,早告诉过自己不报希望的。
拿起陈嘉瑞手里的一块糕点,放进嘴里,看也不看陈以柯一眼,便到前面去。
怎么形容呢?陈以柯现在想要杀人的心都有了,看着手里那一堆没用的东西,更觉得自己的尊严没来由的卑贱。
在这个女人面前。
用力的攥紧了,扔到房间里的床上去。
陈嘉瑞昨晚上可谓是一晚上没睡,就在想父亲和陈以佳说的问题。
如果真的要找一个女孩儿不可,那靳暮歌就是唯一一个觉得可以的,她不讨人烦,喜欢吃很可爱,还能看见她那澄净的眼睛,一想起靳暮歌来,就不能让他闭上眼睛。
早早的起床,他向来是不踏进作坊里的,今天却偏偏想着要找几样靳暮歌没吃过的糕点来给她吃。
“怎么样?味道还可以么?”
陈嘉瑞仔细的看着靳暮歌慢慢地咀嚼,就怕一个不合口味全都吐出来。
靳暮歌闻声才回过神来,嘴里味同嚼蜡,但看见陈嘉瑞的目光时,还是点点头。
“嗯,好吃。”
陈嘉瑞这才放心了。
“好吃你就多吃点,毕竟这是以前慈禧太后活着的时候,专门要点的几道糕点,功力传承下来的秘方。”
靳暮歌却有些提不起兴致,嗯嗯啊啊的回答着。
“我今天找你,主要是问你,你真的想要那一套手术刀?”
陈嘉瑞说完,靳暮歌提起了兴致,惊讶的看着陈嘉瑞。
“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都写在脸上了,对那套东西的喜欢,虽然不知道你做什么用,但是看你那眼神和那迫切要得到的样子,忍不住想要成人之美,送给你了。”
“送给我了?”靳暮歌瞪大了眼睛,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敢置信的声音问着陈嘉瑞,怕是自己一时听错了,毕竟那么重要的,即将伴随自己一生的东西。
陈嘉瑞觉得没什么比这样的靳暮歌更重要的,以前他也觉得手术刀重要,但现在,觉得靳暮歌更重要,只是她一抬头,一皱眉之间,就能牵动自己的心在猜想她是怎么了。
认真的点点头。
“是,送给你了。”
靳暮歌一下子就难掩自己高兴的情绪,几乎从地面上蹦起来了,在后院的陈以柯几乎听见靳暮歌高兴地叫声和笑声都要气结了。
她还真是容易满足啊,一盘糕点就能欢呼雀跃的。
以前他送的那些东西,怎么不见她这般的欢呼雀跃啊?
时间很快,整个院子里的人都知道陈以佳病了,靳暮歌今天跟陈以柯一句话也没说,前面的气氛死气沉沉的,还是陈店主打破了沉默。
上前来激动地走到陈以柯面前。
“真是谢谢你啦,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啊,我这才知道昨晚上是以佳病了,是你照顾了以佳一晚上的时间,你不知道以佳从小身体就弱,若不是她的身体,她母亲也不会……”
提到往事,陈店主忍不住老泪纵横的感觉,红了眼眶,哽咽住喉头不再继续说下去,只是对陈以柯千恩万谢。
靳暮歌在一旁嗤之以鼻,真不知道现在自己的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嫉妒的要命。
怪不得一晚上没回来,感情是去照顾人家了。
一晚上都守在床边照顾人家,比人家的父亲,哥哥都要尽心尽力的,真是令人感动。
觉得现在的自己真贱,明明只是人家的一个情妇,明明自己什么地位也没有,却还想着送人家一份礼物。
默默回到房间,看到床上放着的自己洗了没收的衣服,还有自己身上穿着的陈以佳的衣服,另外那些瓶瓶罐罐的,也都是女人用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来也只能是陈以佳给自己的。
不管陈以柯怎么样,但至少陈以佳对自己是不错的,撇开陈以柯的关系,对着陈以佳对自己不错的份上,都应该谢谢陈以佳的。
再说,她现在病着,不应该不去看看。
踌躇着,犹豫着脚步,还是站在了二楼上,陈以佳的房门口前。
听声音,里面静悄悄的,思忖着,还是敲响了房门。
三声敲完之后,等了很长时间,就在靳暮歌觉得可能是睡着了,打算下去的时候,里面传来声音。
靳暮歌推开门,一股浓郁的香味就从房间里飘出来,跟外面简直是两个境地,怪不得陈以柯来了就不走了。
然后看见床上躺着的陈以佳,面色苍白,很是柔弱的样子。
靳暮歌就撩开门口的珠帘,进门去。
床上躺着的人看见来人是靳暮歌,有些意外,但还是露出笑脸来。
“暮歌,快进来。”
靳暮歌自从看见陈以柯从她的房间出去之后,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以佳了,现在也只能装作不知道。
“听说你病了,很严重吗?现在好点了吗?”
陈以佳就轻轻咳了两声,支撑着身子从躺着到靠着床头坐起来,将丝绸的被子压在胳膊下。
“没事,好多了,昨晚多亏了陈大哥彻夜的照顾,不然今天还不知道是什么样子了,陈大哥真是细心和费心了。”
这种情况让靳暮歌哑口无言,真不知道是该客套还是什么,这种场面总能让靳暮歌想起那些古时候有钱人家里的三妻四妾互相称姐姐妹妹的场面来,为着一个男人争风吃醋的模样。
摇摇头,只回答“哦。”
陈以佳倒是性质颇多的样子,拉起靳暮歌放在身前交握着,有些手足无措的手。
“让陈大哥带给你的东西,你可都收到了?”
靳暮歌就一下子想起床上放着的那些,原来是让陈以柯带给她的。
“真是谢谢你了。”
“不用谢,这些东西我本来就有,再说我也不缺不稀罕,你若是没有直接自己来拿就好了,也省得让陈大哥带去。”
靳暮歌的手被陈以佳温润的手掌包着,更觉得冷了。
陈以佳又想起什么来。
“还有这些衣服,用品,你喜欢什么,看上什么,都拿去就好了。”
靳暮歌有些茫然,什么时候,陈以佳跟她好的像一家里的人了?
“不用了,不用了,我也用不到很多。”靳暮歌推辞,想要抽回自己的手,陈以佳却是抓住不放了。
“既然你喜欢我们家的糕点,不如就做了我们家的媳妇怎么样?那样就有一辈子吃不完的糕点了。”
靳暮歌很是惊讶,但抬头看陈以佳时,不是开玩笑的样子。
“什么做你们家的媳妇?”
靳暮歌没想到的,陈以佳却早已经给她想好了。
“你看我们家的大哥不还是担着呢么?我大哥人品不错,相貌也不错,你如果嫁给我大哥,就是我大嫂,不但能在我们家吃糕点,以后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了。”
这下子,靳暮歌倒是慌神了,匆匆忙忙的抽回自己的手。
“这个,我可没想过,没想过…….”
“你可以现在想也不迟啊,反正来日方长。”
吃糕点是不错,能吃一辈子这样的糕点更不错,可怎么就能因为糕点嫁给一个人家?有这样的说法吗?
浑浑噩噩着从陈以佳的房间里出来,就被正从房间里出来的陈嘉瑞叫住。
“还到处找你,没想到你在这里。”
说着就走到靳暮歌的跟前,把手里的那一套东西交到靳暮歌的手上。
靳暮歌看看手里的那一卷皮子包的手术刀,又看看陈嘉瑞的脸,想着陈以佳说的话,突然有一种后怕。
该不会是,陈以柯已经说好了,要把她卖给陈家了吧?
这样想了就怎么都觉得收下这东西不对,又递回去。
“怎么,你不要了?”陈嘉瑞看着她这反映奇怪。
“嗯,不想要了。”靳暮歌也觉得这样的自己简直太矛盾了。
陈嘉瑞就知道里面的妹妹不知道跟靳暮歌说了什么,“你还是趁我反悔之前收起来,不然到时候你回过味来在想要,可就难了。”
说完,不等靳暮歌反应,就开了陈以佳的门。
“我还有事要做,就不送你了。”说完,闪进陈以佳的房门里。
靳暮歌只好拿着这卷手术刀进了房间,放在床上,怎么都觉得别扭,干脆又到前面去,打算找陈以柯问个究竟。
陈嘉瑞进到陈以佳的房间,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陈以佳,完全没有一个病人该有的痛苦样子,脸上倒是乐滋滋的。
“故意把自己折腾病了就这么高兴?”
陈嘉瑞的声音,令陈以佳提高了警惕把手伸在嘴上示意噤声,然后偏头看看周围的情况,才警觉的提醒。
“你小声点,万一让人听见了。”
陈嘉瑞就摇着头进到里面来,想到昨天晚上晚饭后给自己身上淋了冷水在外面冻着,直到陈以柯回来之前才进房间里来换了干的衣服。
晚上这样潮湿和低的气温,想要不生病都难。
对于陈以佳这一点,他是很难理解的。
对于想要得到的东西,她向来都是这么狠心对自己的。
“没人,看把你吓得。”陈嘉瑞笑着调侃她。“一整晚被人照顾的感觉怎么样?”
陈以佳的脸上就漏出浅浅的绯红。
“当然是好极了,说实话,我还想着能发生点别的呢?可惜陈以柯真的是个柳下惠,坐怀不乱的,我这样柔弱的拉着他的手,就完全没有动别的念头,我还在想,难道他跟靳暮歌每晚一张床上也是这么守规矩的?”
陈嘉瑞就被这样的陈以佳吓到了,拉低了自己的声音。
“你疯了,你还想发生点什么?你不想活了?”
他们是一个传统的家庭,也是有这传统的保守的思想,况且在古镇这个地方,一个女孩儿如果连名节也没有了,那事情可就大了。
陈以佳倒是不以为然。
“怕什么,不是没发生什么嘛,就是发生了,这是在我们陈家,你觉得能出什么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滴流着一双眼睛。
“发生也只能发生好事情,就是逼着陈以柯跟我结婚呗,然后你不就能顺理成章的娶到靳暮歌了?这是智取,智取你懂吗哥?”
陈嘉瑞坐到陈以佳的身边。
“我只知道,你这是要闯祸了,要疯了的节奏,越来越大胆了。”
陈以佳不以为意。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像陈以柯这样的男人,百年难遇,更或者是千年难遇,我不好好把握住了,你觉得我这一辈子还能找到像他一样的人?”
陈嘉瑞倒是提陈以佳担忧。
“我倒是觉得你适合找一个宠着你的人,你已经被爸爸惯坏了,陈以柯不是你能驾驭得了得男人,你这一辈子都围着他转,他的心思也不见得在你身上,还是找一个宠你的,那才是实实在在的。”
这话陈以佳最不爱听了。
宠着她的她又看不上,好不容易有一个自己喜欢的,还不能把握吗?
“那你呢?你觉得你能收拢靳暮歌吗?”
提到靳暮歌,陈嘉瑞的眼神温柔下来。
“靳暮歌不是一个难以驯服的人,她单纯,善良,没有多少心思和多深的城府。”这就是这几天初步与靳暮歌相处,陈嘉瑞对靳暮歌的看法。
陈以佳撇撇嘴。
“是没多少想法和城府,可你知道人家的心里是怎么想的吗?人家的心里是不是有你,是不是对你有好感,还是别的什么呢?”
至于别的什么,即使她没说,他们也清楚,那就是她跟陈以柯之间到底是怎么样的关系?心里可能很清楚,但是就是不能张口说出来。
陈嘉瑞倒是淡然的笑笑。
“所以说,还是看命运呗,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也强求不来。”
“说得轻松,心里指不定多么希望那个女人能跟了你呢。”
兄妹两人的话题不欢而散,陈店主已经在积极的张罗着晚上对于陈以柯答谢的宴席了。
靳暮歌到了前面,想要一问究竟的想法在碰到陈以柯那冰冷的眼神的时候,终究是放下来。
悻悻然的走到陈以柯面前。
“那些东西是你拿回来的?”
说得是床上放的那些衣服和瓶瓶罐罐之类。
当然是他拿回来的,若不是因为是给她的,他怎么会去拿?
“不需要可以扔了。”沉沉的声音,还带着赌气和怒火,一经冒出头来,就熊熊的燃烧起来。
碰触到陈以柯的目光,和那令她也怒火中烧的语气。
“是谁让你多手多脚了?我才不需要那种东西,恐怕就是因为借着给我拿东西的由头才在人家的房间里呆了一晚上不肯出来了。”
“你……”
陈以柯扬起手来,他不知道是他惯的,这个女人才这样无法无天了,可是扬起来的手在空中,僵硬下去,却是怎么也放不下去在那张脸上。
最后施施然收回来,将手掌握成了拳头在身侧。
“你清楚你自己的地位和身份就好,我的事还融融不得别人插手。”
一句话,就将靳暮歌的气焰浇灭了。
千伤万伤,这就是硬伤。
说这说那,也不如说这一句最令她没话。
将自己的嘴闭上了,独自到门外去溜达。
怎么一来这个地方,风景都还没有看够,就待在这个地方不走了?是注定了要栽在这个地方?
拿出好几天沉寂的手机来,翻看上面的记录,没有一条信息和电话。
在那个地方,终究不是自己的根处了,当年是自己连根被人拔起了才这样的没有音讯了,即便是自己消失了这么多天,也没有人能问起自己。
是不是很可悲?
才想着,电话就响了。
是楚襄钦,在这个陌生的地方,还能接到一个熟悉的电话,竟然忍不住的眼圈泛红了,赶紧接起来。
“楚大哥。”
电话才接通,靳暮歌的招呼才打过去,楚襄钦不善的口气就暴怒过来。
“你还知道有我这个楚大哥,给你打的电话没人接听,给你发的信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人家蒸发,想要报案找人了呢。”
靳暮歌不敢置信的扒拉着自己的手机。
“没有啊,我这里没有你来电和信息的……”
说到这里,靳暮歌就突然想到了什么顿住了,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干的了,也不解释,也解释不清楚,赶紧道歉。
“对不起对不起,可能是我玩忘了。”
听见道歉,楚襄钦的气才消了一点。
“就像问问你,假期过的好吗?明天就开始上班了,调整好自己了吗?还是说明天需要我去接你?”
被这样一提醒,靳暮歌才惊觉七天长假已经结束了,而自己,还在这个地方,身无分文的……
有点抓狂,“那个楚大哥,明天我可能上不了班了,现在还在外面回不去,我会尽快回去的…….”
就这样被陈以柯抓着出来,连这里是哪里都不知道,而且明天就是上班的日子,自己在这个地方都快要把自己的时间过年泯灭了。
匆匆的说了几句,赶紧过了电话回去找陈以柯。
她现在要回去,不要在这个地方了。
他想要跟陈以佳有什么,她也不管,也管不着,但是她出这里之外的工作和生活要继续。
一路兴冲冲的赶回去,发现今天的店面打烊了,在关门之前进去,早已经看不见了陈以柯的影子。
莫名的多了很多的来客,都是以前没见过的,不停地在院子里面作揖之类。
陈嘉瑞一下子抓着她的手腕。
“还在这里做什么,我正到处寻你寻不到呢,晚饭马上就开始了,今天是我们陈家的大日子,赶紧来。”
靳暮歌糊里糊涂的被拉着,穿过来来往往的人群,就到了大厅。
发现大厅里里外外已经立了不少的桌子,形形色色的人坐在那里,陈嘉瑞把靳暮歌拉到为主的一扇桌子前面,靳暮歌就看到了陈以柯寻过来的目光,而他身边正做着陈以佳。
陈以柯被这些人困着,围着脱不开身,如今看见靳暮歌坐下来,才觉得安心,但是今天这场面,陈以柯心里已经开始沉下来。
靳暮歌看见院落周围,到处挂着大红的灯笼,像是什么节日还是与大喜事一样,不明所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啪啪。”陈店主击掌三下,就使得这样热烈的混乱的场面安静下来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座位,都安心的坐下来,看着陈店主。
陈店主的脸上泛着大红灯笼照出来的红光,带着点点油光满面的味道,但是看起来就像是一定岁数的老年人该有的样子。
靳暮歌就定定的看着陈店主,像是众星捧月,众人期待的那样看着陈店主,等待他宣布什么重要的事。
在这样的期盼之中,陈店主就开口了。
“各位,今天请我们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到寒舍,是有三件重要的事请要宣布,所以请大家来喝喝喜酒。”
底下已经有人开始鼓掌。
“陈店主家的大喜事,就是我们镇上的大喜事,在这里,谁不知道陈家的地位啊,是不是?”
这样粗矿的,热烈的庆贺,让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热烈起来了,众人像是响应号召一样,一齐大声的喊着。
“是。”
靳暮歌这才知道,在这个镇上,陈家不只是一个传承着很多年很多辈的糕点世家,更是一个在镇上有头有脸的人家。
然后陈店主才应着这样的热情开口了。
“首先,我的儿子陈嘉瑞,从国外学成归来了。”
一句话之后,陈嘉瑞站起身来,对着再坐在这些人鞠躬致谢,热烈的掌声和叫好声。
陈店主的脸上绽放着特别幸福的笑容,目光慈祥又骄傲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很是欣慰的叹息声。
“虽然没有继承家业,继续做百年传承下来的事业,但是在加拿大医学院顺利毕业,回到镇上直接由市里的医院招聘,能有一番作为,我也很是欣慰啊。”
下面的附和声亦是不少。
“陈家大少爷真是有出息啊,不仅是陈店主教育的好,孩子也是一等一的好孩子,一表人才,还能在市里忧伤一番作为,真是令人刮目相看啊。”
“陈家大少爷了不起啊,了不起。”
陈嘉瑞似乎是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的。
面上很是淡然从容的样子,对着这些人鞠躬作揖。
“是各位抬爱了,抬爱。”
“这是我陈家的第一喜,各位,有请。”
陈店主在这样的声势浩大之中,将酒一饮而尽。
底下的人也跟着一饮而尽,靳暮歌痴痴地看着这样的场面,有些被怔住了。
“那第二喜呢?陈店主还不赶快说出来,让我们听听,让大家伙也跟着乐呵乐呵?”有人喝完酒后站来起来庆贺。
陈店主倒是很沉得住气的坐下来了。
“不急,不急,我们就说说我们家的闺女,陈以佳。”
底下一片安静只声,在这样寂静的人群里,陈以柯也安安静静的,只是在这夜色里的眸子,暗黑暗黑的让人看不出所想。
陈店主就看口了。
“平日里小女顽劣,没少给大家添麻烦,是大家帮忙照应着,这才没有出事了,在这里,我陈某人感谢了。”
场面很安静,靳暮歌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在这样的静谧中竟然有些伤感。
“大家都知道,我的夫人去世的早,在以佳还是个孩童的时候,就意外去世了,我一个人既要打理店面,又要照顾两个没娘的孩子,实属不易,嘉瑞比以佳年长几岁,还得到几年母亲的疼爱,尚且还觉得心安,可是以佳没感受过母亲的疼爱,更是记不得,所以我是百般爱护,才惯的不成样子了。”
提到往事,陈店主竟然是心有戚戚焉,靳暮歌这才知道这个家庭里的女主人不是现在的夫人,原来陈以佳是个没有娘亲的孩子。
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被碰触,竟然就全部原谅了陈以佳的不是。
她一个由母亲疼爱的孩子,深知道母爱在自己童年甚至是整个成长过程的重要,她没有得到过母爱,是可怜的。
“虽然顽劣,但是也不伤大雅。”陈店主似乎在回想儿女成长起来的年岁,“现在他们长成现在这般模样,我想我还是对得起他们的母亲的,他们想要成为的样子,我尽量成全,他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我尽量满足,以及他们的幸福,我也会成全。”
陈店主的脸色说到这里,从那种悲伤中转化出来。
“那就说说我们陈家今天的第二件喜事。”
众人的眼睛亮晶晶的,都等待着陈店主的话。
陈店主就将陈以柯引荐起来。
“这一位,是我们陈家有幸结识的一位年轻人,也是我们陈家的本家,姓陈,名叫陈以柯,我看到这个年轻人的第一眼就知道不是个普通人,在我们陈家这些日子,也充分的了解人性,是个非常不错的人,昨晚上小女高烧了一晚上,还亲自照顾了一晚上的时间,私下了解到小女也对这位年轻人中意,我在这里宣布,我们陈家要招这位年轻人为我们家的女婿!”
高高的声调,扬起来,落地有声,震得靳暮歌的心脏像窗户要破碎一样稀里哗啦的响。
她怔怔的看着陈以柯高高地,挺拔的身体,站在这样显眼的位置,令所有人都看得见,还是那样的耀眼,像是高高在上的王者一般。
下面的人先是没反应过来一样不住的面面相觑,然后窃窃私语,交头接耳的说话。
然后才有人开始说。
“恭喜恭喜,能成为陈家的女婿,想来一定是一个不凡的年轻人,一定是有什么过人之处,所以才能招进陈家。”
“是啊,看着年轻人仪表堂堂,样貌非凡,可喜可贺啊。”
“这得让我们镇上多少大户家的少爷伤心啊,可是有不少的人等着攀上陈家小姐这门亲事呢。”
“这位年轻人是何德何能攀上陈家这门亲事啊,真是羡煞旁人啊。”
想来陈以柯在这里不是什么名门望族,也不是什么有为的少年,只是不知道怎么才来到这里,得到陈家青睐的一个年轻人,都有些莫名其妙,所以才有最开始的反应。
然而,在所有人和靳暮歌惊讶的不能呼吸的过程中,一直备受人们议论和猜测的陈以柯却突然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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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沉的声音,同样的落地有声,在这样人声嘈杂中,突然的静止住了空间和时间,还有人的观念。
所有人都静默下来,看着陈以柯。
靳暮歌的心现在才咚咚咚的狂跳不止起来。
心脏同样狂跳不止的还有陈以佳,陈以佳正坐在陈店主的身边,脸上的娇羞和红润还没有全部散去,万分惊讶的看着陈以柯。
陈店主的手则是握成了拳头,脸色也冷下来,将这里的本来红火的气氛降低下来。
“你这小厮,好大的口气,能被陈家看上,是你的福气,别人相争还争不来的福气,你竟然出口狂言。”
“就是,也不看看你是谁,哪里来的无名小卒,能被陈家收留已经是你的造化,你现在还要摆什么谱,不要不识好歹。”
零零散散的话,都是对着陈以柯来的,靳暮歌有些为着陈以柯担心了,陈以柯这个性子也只有她了解,这些人显然是不知道的。
“我陈以柯再怎么不济,也不会沦落到你们说三道四的地步。”
陈以柯的话,显然对这些在镇上有头有脸的人这里就是重创,有些激怒了他们。
“你最好看清楚,你的身份地位,要不是你还在陈家,我保证你出了这个门就会死。”
靳暮歌的心错了几拍,看着陈以柯,担心他这样会惹上大麻烦,还没等靳暮歌劝慰,陈以佳已经担心的站起身来。
“你们都误会他了,他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他是一个非常有魄力的男人。”这样在众人前维护完陈以柯,又转过身对着陈以柯。
“我知道你不是要故意这样说的,你肯定是不能接受这样的安排,可是你昨晚已经在我的房间里度过了,你觉得你还能撇清了和我的关系吗?”
陈以佳这样的话,无疑在这样的场合是引起轩然大波的,人们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而此时最惊愕的要数陈店主了。
“你说什么?”不敢置信的目光追问着陈以佳,“你说的是真的?他……他在你房间里待了一晚上……”
陈店主的话选择不说下去,也没法说出来,他的意思是陈以柯不只是在陈以佳的房间里照顾他的女儿,而是还有别的。
陈以佳的眼睛变得很亮,靳暮歌也有些糊涂了,陈以柯不是那种做了事情不承认的人,他还没到那种程度,更或者说是他不屑那样的举动。
“都在一起一个晚上了,还有什么好说的。”
陈以佳的话更是说明了什么,引得陈店主对陈以柯不满了。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相对封建,民风古朴的镇子,就是是他的古文化遗产一样,女人在结婚前是不能不洁的,不然将被人耻笑了。
陈以柯似乎对陈以佳现在这样的做法没有任何的反应,依旧是冷眼看着陈以佳。
想要留住他,用的方法可似乎是不对。
“这些话,还是去问你的女儿吧。”陈以柯看着陈以佳,完全不被她的计策所困住。
“你以为,昨晚上,我没看见你放在洗手间里的湿衣服吗?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怎么会自己洗衣服呢?而且我向你拿东西的时候,手都是冰凉的。”
这样的话,不但令陈以佳变了脸色,就连底下的人也窃窃私语起来。
“你胡说,你昨晚上明明就是在我房间里过夜了,你还不承认。”
陈以柯的目光就放在靳暮歌的身上。
“你觉得你哪一点比的过她?才让我在你的温柔乡里不能自拔了?”
陈以佳看着靳暮歌,被当众这样的比较和不屑,岂是陈以佳能忍受的?
“笑话,我哪里比不上她了?她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哪里比的过我了?”
靳暮歌有些茫然的看着陈以佳,今天还什么都送给她,情同姐妹似的,现在这样一副样子,就让靳暮歌想起刚来这里的那一天,陈以佳的嘴脸了。
哪个才是真的她,变化的速度太快,都让人不敢相信了。
陈以柯就猝然的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王者一般藐视眼前的一切人和事,悠然的口气,带着自信和自负的状态。
“就凭她是我的女人。”
陈嘉瑞的脸色也沉寂下来,虽然知道他们两个的关系不同寻常,但是不知道陈以柯能这样当众承认了。
靳暮歌更不知道自己的脸该放在哪,一阵红一阵白的。
她是他的女人没错,可是能这样说吗?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的说法就像是宣布物品的归属一样?
默默的低下了头。
“我不管。”陈以佳也一下子坐了下来,因为负气憋得通红着一张脸,“你既然已经在我房间里待了一晚上,我就是你的人了,无论你承不承认,你今天都得娶了我。”
这样的话倒像是一个任性的大小姐说的,这显然的是要逼婚了。
陈以柯倒是笑了,那笑容隐隐的绽放在陈以柯的脸上,让人心生寒的感觉。
“我陈以柯不想做的事,还没有几个人是能强迫的。”
“你!”
陈以佳被这样的陈以柯气结,转而对着陈店主展开了她的攻势。
“爸爸,我不管,我反正现在已经是陈以柯的人了,我要嫁给他,我是嫁不了别人的,我就要嫁给他。”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的女儿无耻的说出这样的话和请求,是令陈店主的脸上挂不住的。
他们堂堂的陈家,什么时候结一门亲事到了要求人的地步了?
即便只是这短短几天的接触,陈店主也深知道陈以柯不是可能染指自己女儿的人,也知道自己的女儿很可能因为留住这个男人说出这样毁灭自己清白的话来。
但是在这样的场合,现在这样的场面,也只能选择保护自己的女儿。
“陈以柯,你再狂妄自大,今天也得娶了我的女儿,一个女孩子的清白,不能葬送在你的手里,况且今天当着的人,都是有头有脸的人。”
陈以佳这才舒了一口气,很是得意的看着陈以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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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说完,从外面已经关好的大门口进来一行人,皆是黑衣黑裤装扮 ,迅速的进来将这里的人都包围了。
“这,这是…… ”
底下的人们开始恐慌的看着事情这样的发展,不知道这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靳暮歌看了一眼这些人的打扮。
这样的人和装扮,靳暮歌有时候会在别墅的周围见过几个,只知道是保镖之类的,也没仔细想过,反正是陈以柯的人。
什么时候,他们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不过正走进来的人,她认识。
是陈越。
陈越走到陈以柯的前面,对其他的人熟视无睹一般,尊重的对着陈以柯喊。
“陈先生,我是不是来晚了?”
在这张桌子上的人,早已经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
陈以佳更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傻眼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
“还好。”陈以柯悠然从容的回答。
陈店主则是坐不住了,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闯进来的,更不知道是怎么突然的,毫无征兆的出现的。
“你们怎么……你们是什么人?”
陈越就看着陈店主。
“我们是陈先生的人,今天不知道在这里,有什么麻烦?”
陈店主险些心跳不稳,一屁股坐下去。
怔怔的看着陈以柯。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东西带来了吗?”陈以柯没有回答陈店主的话,而是对着陈越说。
陈越将早已经准备的一份资料,恭敬地放到陈以柯面前的桌面上。陈以柯看了几眼,然后就扔到陈店主的面前。
“看看签了吧。”
陈店主依言,拿起扔在自己面前的纸张,就看见排头上,赫然写着“转让合同”的字样。
再看里面的内容,心下大乱,脸色突变,苍白一片,站起身来,手都开始发抖了。
“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陈以柯也站起来,在这个位置上转了几步。
“不干什么,就像上面说的,想要收购这家店铺。”
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结结实实的倒吸了几大口凉气,收购这家陈家百年老字号,这可不是谁都能开的玩笑的。
“收购陈家?……”
“天,天哪……收,收购吗?”
“我没有听错吗?”
“你开什么玩笑?”陈店主的脸色已经很苍白了。
陈以柯的目光就冷冷的看着陈店主。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既然你陈家看上我是高抬我,那我现在收购了陈家,是不是就能有一席之地说话啦?”
陈以佳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以柯,看着这些人。
不能想象这些是怎么发生的。
“你,到底是什么人?”
沉默良久的陈嘉瑞,对着陈以柯问。
究竟是什么人,在陈家能做小工这么长时间,又有什么能耐,要将陈家百年的基业收购下来。
陈越转身看着陈嘉瑞,是百年不变的,陈以柯式的冷静脸色。
“陈氏集团听说过么?陈先生是陈氏集团的总裁。”
这样的回答,言简意赅,陈嘉瑞想了想,眼睛才逐渐的变得明阔起来。
“你是说Z市的上市公司,陈氏?”
他在国外上学的时候,学校和简报上有关于这个企业的简史,每年更有对这一集团的详尽报道,不但是国内的龙头企业,更是他们整个医学院的赞助单位。
陈越点头。
“正是。”
他不是没见过那简报里面关于陈以柯介绍的照片的,只是没想到,所以连往这方面想都没有想。
这个陈以柯就是那个陈以柯。
心里现在堆积着的不知道是激动还是诧异。
“那你来这里,在我们家干什么?难不成真的只是为了收购一个小小的陈家?”
他知道,陈氏集团在餐饮甚至是古文化遗产是没有涉猎的,猜不透出现在他们家,并委身在他们家做收银。
其他的人,单看学识渊博的陈嘉瑞的反应,就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了。
陈以柯就浅浅的笑了。
“只是一场简单的旅行而已,无奈我的女人看上你们家的糕点,本想在这里让她吃上几日,没想到…….”
陈以柯的手指指今天,现在的画面。
没想到会有今天。
陈店主就有些气息不稳的坐下来了。
陈越走到靳暮歌的面前,“靳小姐,这里的糕点还喜欢的话,我让人先带一些回去。”
这样恭敬地,询问的语气,令陈以佳诧异不已,看上去不过是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怎么会……
他们陈家如果真的没了,那她是不是……
眼神慌乱的看着父亲和陈以柯,感觉刚才的自己,就像是一个笑话,他这样一定娶不了自己,那自己岂不是把自己逼上了绝路去?
还有哪一家的人肯要她?
其他的人,包括陈嘉瑞和陈店主在内,都很诧异,一个集团的总裁,一个有头有脸的人,为了一个女人,屈尊给别人打工。
面对陈越的问题,靳暮歌也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她是真的喜欢这里的糕点,但是她也知道收购意味着什么,也知道收购的意义,尤其是对于一家百年老字号来说。
从这样的静默中走到陈以柯身侧,故意大声的咳嗽了两声,以正视听。
“咳咳,好吃是好吃,但总吃也会腻,现在想起来,也不是非常喜欢了呢。”
陈嘉瑞,陈店主还有陈以佳都吃惊的看着靳暮歌,因为只有他们知道,这个女人,这个叫靳暮歌的女人是有多喜欢吃这家店的糕点。
几乎每天都在吃的情况下,也不会腻。
现在她却这样说,而且是面对陈以柯的。
她已经走到了陈以柯的身后,并且那如无其事和一本正经在描述这件事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定都不自然,她的眼睛出卖了她。
“其实,我不喜欢的,买下来也挺浪费的,是吧?”
靳暮歌尽量的想要看清那份合同上显示的金额,但却被陈以柯回身逼近了靳暮歌。
陈以柯的气息靠近,靳暮歌躲避的往后靠了靠,就听见陈以柯的声音在耳侧清晰无比。
“你的帐,我还没跟你算呢,你最好安分一点。”
靳暮歌就禁了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乖乖的站在身后。
陈以柯的目光看向陈以佳的时候,原本傲娇的陈以佳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的陈以柯虽然依旧魅力十足,但有些让她生畏了。
“怎么样?价格还算合理么?”
陈以柯就面对着陈以佳,话是说给陈店主听得。
他这是故意的,不是想要留下他做陈家的女婿吗?那正好他就整个把陈家买下来就好了。可这是祖上留下来的基业,是即时断头也不能丢下的饭碗,怎么能被收购了呢?
这是要短命的啊。
“我是不会签的,不管你是动用什么力量,我都不会签订这份收购合同的。”
陈嘉瑞看不下去陈以柯这样咄咄逼人的气势,既然说是为了靳暮歌的喜欢,那现在既然靳暮歌都给陈家求情说是不喜欢吃这里的糕点了,还这样揪着不放。
“既然家父没有要卖的意思,陈先生又何苦这样苦苦相逼呢?”陈嘉瑞是家里的长子,是看不得自己的父亲受这般的逼迫的。
“再说,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隐瞒你的身份,在这个地方, 是陈家收留了你,况且我父亲对你也不错,我妹妹更是对你一往情深,你何苦今天要做这样绝情的事?”
面对陈嘉瑞的控诉,陈以柯的脸上丝丝点点的情绪化开来,不紧不慢的语气,却像是一根要命的丝线,悬着众人的心。
“你以为,我不知道陈店主的苦心,会有今天这样的一番心思?”
陈以柯的目光看向陈店主,阴阴冷冷的。陈店主抬眸,碰触到陈以柯的目光,瑟缩了一下。
“如果没猜错的话。”陈以柯就径自开口了,“你的第三件大喜事,就是将这个女人许给你的儿子陈嘉瑞吧?”
陈以柯的手指像是剑锋一样,直指靳暮歌。
众人都吃惊的看着陈店主,原来,他家的第三件大事,就是这个?
陈店主苦着一张脸,他确实是这么想的,趁着今天的机会,一下子把两件婚事全部都定下来。
即便他知道陈以柯和靳暮歌的关系不一般,但还是想着凭借着陈家在镇上的威望,这件事即使这么办了,他们也不敢声张。
只是没想到,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靳暮歌被陈以柯这话吓到了,不敢置信的看看陈店主,又看看陈嘉瑞,想着陈店主开始说的三件喜事,有些懵了。
即使是陈以佳这么给自己说过,今天也万万没想到陈店主就这样草率的安排了,她也没说同意啊。
怪不得陈以柯要这样生气了。
陈嘉瑞是在国外接受过开放的良好教育的人,如若不是陈以柯这样说出来,看父亲的样子算是默认了,也不会相信一向开通的父亲会有这样的安排。
“父亲,你……”
陈店主这个时候有些不好意思了,在儿女的面前,他向来是明是非的,这样的举动是不怎么明智,也不怎么尊重人的。
“我,我也是看你实在喜欢这个姑娘。”
陈店主真是老糊涂了,这样的举动,连自己的儿子事先都没有透露,要不然,陈嘉瑞是怎么也不会同意今天的做法的。
那么今天在这些人面前,这样的丑态就不会表现出来了。
所以陈以柯才这样不依不饶了,也充分的看出来,靳暮歌在陈以柯心里的位置,这么短的时间,这些人是怎么突然到这里来的。
这不是个谜,这只能说明陈以柯城府之深,是早早的就有所遇见,才排好的。
“我不是个小心眼的男人,但在我的女人这件事情上,我也不是个大度的男人,你觉得我应该怎么样放过你的父亲?还有这家百年老字号糕点店?”
直到话说到这里,陈店主才倒吸了一口凉气,才意识到今天自己自私的做法,完全陈以佳的做法才招致来今天的后果。
“对于我父亲的行为,我很抱歉,我希望我的道歉,能抹平你对这家店的收购之意,你知道,这家店对于我们家,意义非凡。”
陈嘉瑞是诚心诚意的道歉,希望陈以柯能痛快的放过这家店,更放过他的父亲,他当然知道这家店对于他的父亲意味着什么。
陈以柯就收敛了目光,聚集在陈嘉瑞的身上,就像第一次看见他的时候的印象,他还是太年轻,就像是没经历过历练的男孩子。
“那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原谅你的妹妹,关于我在她房间过夜这件事?毕竟……”陈以柯幽深的目光就放在靳暮歌的身上。
“毕竟,这件事情对于我的女人而言,还是很在意的。”
靳暮歌一下子被点了名,触电一样看着陈以柯,碰触到陈以柯的目光,条件发射的想要辩解“我不在意”的时候,就领会到陈以柯现在那目光写着“敢搏我者死”的字样。
又默默的收回已经到嘴边的话。
在这些人的眼里,在陈以柯的淫威之下,就暂且当一个小心眼的女人好了。
对于陈以柯在陈以佳的房间里过夜的事,其实他是很清楚的,毕竟那是陈以佳为了留住这个男人,使得苦肉计罢了,现在想起来,才意识到他的妹妹原来是为了今天的计划埋得伏笔。
突然不知道现在该怎么解释的好。
如果他现在说出来当时的事情经过,显然摆明了他也知道这件事,那他们全家这个骗子的形象就背定了,那到时候,陈家百年老号的声誉也定然是会受影响的。
可是不解释清楚,今天这场收购案恐怕就不会那么容易解决了。
陈以柯这步棋走的很是精妙,完全的把他们全家置于尴尬的的境地,而他们全家殊不知自己在给陈以柯下套的时候,陈以柯早已经将这一切都囊括其中,只等着我们自己钻进去。
现在,能说明白这件事情的人,也只有陈以佳一个人了。
但是事情到了说明白的那一步,也就预示着陈以佳的名声就不仅仅是顽劣那么简单了,自己身为陈家的大小姐,身价也会掉的。
把目光看向陈以佳的时候,陈以佳感受到陈嘉瑞的视线,眼神里是害怕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明白哥哥的眼神是什么意思,但是这种当中撕裂自己的行为,她怎么能做呢?
陈店主也后知后觉现在事情的事态发展,意识到事情要到解决的那一步,必须是陈以佳站出来解释清楚。
方可以免去陈家的这一场灾难。
陈家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陈以佳的时候,陈以佳觉得自己的脸上,自己的身上有火在燃烧,在煎熬着她。
她是多么骄傲的人,陈家从小把她培养成高高在上的公主和孔雀,怎么会对别人俯首呢?
可是那一纸收购合同沉甸甸的压在那里。
她也不是不懂,唇亡齿寒的道理,如果陈家没有了,她也不是公主了,就更没有骄傲了。
就在陈以佳做着艰难的选择,打算选择缴械投降,暴露自己,彻底摧毁自己的时候。
靳暮歌突然站在陈以柯身后,讷讷的声音,无辜又单纯。
“那个,其实,那天晚上,我在陈以佳小姐的房门外面,我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没有在那过夜的事情,是陈以佳真的生病了,因为晚上帮我收我晒了没有收的衣服,着凉了。”
靳暮歌的话静悄悄的,慢吞吞的,但是这样的话从靳暮歌的嘴里说出来,她的眼睛和那性子,总是让人忍不住相信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靳暮歌。
陈嘉瑞看着靳暮歌说这话时候的神情,明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心里却更加的为靳暮歌这个反应而动容。
她是个善良的姑娘,没错。
让人忍不住喜欢的那种。
陈店主也为着靳暮歌的行为,心里充满感激,要知道这样的话,从靳暮歌的嘴里说出来,和陈以佳自己承认,意义是不一样的。这样的话,只是把她自己当成了一个小心眼的,不放心自己的男人的女人,而在陈以佳,却是守住了陈以佳的尊严。
陈以佳的嘴边还回味着她在那之前想要出口的蹩脚的话,最不敢相信靳暮歌竟然这样说出来,她深夜守在靳暮歌的房间外面等待着陈以柯回来,更是进入到房间里看过了,这个女人当时已经熟睡了的样子,怎么会在自己的窗外呢?
她真傻,傻得让自己有些无地自容,自己对她已经表现出极大的不友好了,她这样以德报怨的行为是想要让她觉悟吗?
陈以柯本来平平静静的怒火就是被靳暮歌这样燃烧起来的。
她是觉得自己是全世界的救世主吗?
为了拯救别人,而这样对待自己,天下最傻得女人就是她了,不过,这怒火在接触到靳暮歌话里某些意味的时候,还不至于烧的那么旺。
他现在开始好奇,如果那个女人真的没有睡着,会不会出现在那房间的门外面。
这样的局面,是靳暮歌开创出来的,陈店主很是感激,趁机赶紧打圆场。
“陈先生,就算是我动机不纯,现在也已经深刻领悟到自己的错误,就请陈先生大有有大量,放过我们陈家一马,即便是陈先生给出的价格很高,但是这四祖传的一份家业,我是这辈子都要守着的,还望陈先生放过。”
陈店主说完,深深地给陈以柯作揖。
陈嘉瑞也站了起来,“君子成人之美,我在学校的时候素来听说陈先生的事迹,在心里也钦佩陈先生的为人,今天的事情,我完全不知情,如果早知道父亲一时糊涂做这样的事情,我也绝对会阻止的,还请陈先生谅解。”
陈以佳不说话,在这种时候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到现在才明白自己喜欢陈以柯,就是一件痴人说梦的事,陈以柯也不会喜欢自己。
是自己仗着自己陈家大小姐的身份,高看了自己,觉得想要得到的都能得到,现在才明白,有一样东西是得不到的,那就是一颗不喜欢自己的心。
那是世界上最遥远的东西,与妄想和地位无关。
在这样僵持的时刻,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最后的裁决,谁都摸不透陈以柯的心思,也不敢妄下结论。
靳暮歌就突然不怕死的说:“哎呀,我日日在人家吃了这么多天的糕点,还给你偷回去让你品尝,你就不要介意了吗?”
听闻此言,众人都吃惊的看着靳暮歌。
如果是以前不知道也就罢了,现在知道陈以柯和靳暮歌的身份,再听见靳暮歌这样的说法,总觉得有引人发笑的成分。
陈以柯皱了一下眉头,那些糕点他什么时候吃过了,不过是借着那由头把女人吃的一干二净而已。
“既然误会消除了,陈店主实在没有出售店铺的意思,那我就不强人所难了。”
陈以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令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尤其是陈店主,赶紧说谢谢,还不忘靳暮歌的好心。
“如果靳小姐真的喜欢,我会派人每个月都给靳小姐邮寄一些过去品尝,风雨不改,如何?”
这已经算是感激不尽了,靳暮歌一听这话很是高兴。
“真的吗?”
还没等陈店主答话,陈以柯危险的气息就逼近了靳暮歌。
“你还是吃不够是不是?”
他跟这糕点,在这个女人的心里孰轻孰重,真的是有必要好好的横量一番了。
靳暮歌这个时候哪敢惹陈以柯,只好违背着心。
“哪里哪里,已经吃够了,吃够了。”
这个院落里,本来被陈店主召集来的人,最后都纷纷散去,戏说是误会一场,店里有幸能招来陈先生照看了几天生意,也算是功德一场。
陈越应着陈以柯的吩咐,给靳暮歌带来了衣裳,靳暮歌换了以后,立马光彩照人,看着床上放着的这些天穿过的陈以佳的衣服,还有陈以佳送的东西,心里还是感激的。
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别人给予的帮助,是一生不可忘记的恩惠。
拿这些东西原原本本的给陈以佳拿回去。
陈以佳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可能都要安安分分的了,因为这样一场闹剧,让自己的声誉会受损。
一抬头看见靳暮歌的人,脸上的表情自然挂不住。
“别以为你替我说几句好话,我就会感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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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暮歌就将东西原原本本的放在陈以佳的面前。
“没让你感激我,我要谢谢你这些天对我的照顾了,要不是你给的这些东西,恐怕我现在全身上下都是破破烂烂的,谢谢你。”
陈以佳就很是纳闷,有一个陈以柯这样的男人宠着,怎么她偏偏的就是这样一副样子来呢?
不要说清高之类的话,她也不喜欢惺惺作态,故意施舍自己的慈悲心的人,因为没有活菩萨,那样只能让人更加讨厌。
“本就是一些我用不着的东西,给你也无妨。”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陈以佳在靳暮歌面前,就是高傲不起来了。
在一个本应该比自己更高傲的人面前,却被别人的不高傲给掩盖了,是种让人对自己作呕的状态。
“总之要谢谢你,要不是你们家的糕点,我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好吃的糕点。”
陈以佳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脑袋是怎么长的。是不是被人卖了也还帮着人家数钱呢?
“那是用你男人的劳动换来的,你吃的理所应当。”
但这次的旅行,这次的这些事情,在靳暮歌这里,是很特殊的,没受什么委屈,也没受什么虐待,反而被礼遇被好好接待,能有点心吃,还不算是好事吗?
转身要走的靳暮歌想起一件事情来,觉得是有必要告诉陈以佳的。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不是陈以柯的女朋友,我也不是陈以柯的未婚妻,更不是陈以柯的什么合法的人。”
想了想还是用了陈以柯的那句话。
“我就是陈以柯的……女人。”
其实说出这些还蛮具有挑战的,因为她觉得如果陈以佳还是在陈以柯的事情上心里不平衡的话,告诉她这些是不是会让她好过一点。
看着靳暮歌走出门去,陈以佳回想着靳暮歌的话。
越想越觉得气愤。
不是他的女朋友,也不是未婚妻,更不是合法的人,只是“他的女人”,就有今天这样大的阵仗。
是来炫耀吗?
这个可恶的女人。
在靳暮歌找陈以佳谈话的时候,陈以柯看着床上那卷皮子包裹的手术刀,整整的一套,眉头紧锁了。
很轻易地就看见了那卷包裹的皮子上,刻着的“lian”的名字。
想着陈越抱上来的关于陈家的种种,有这么一个名字,确实出现过,那就是陈嘉瑞在加拿大医学院的名字。
“Lian”
思忖着这个东西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便拿着到外面去,看见正在后院的陈嘉瑞。
走上前去。
“我想这个东西是你的。”陈以柯把东西递上去。
陈嘉瑞看着那东西很是诧异。
“这是,我送给靳暮歌的。”没有伸手上去接过来,已经送人的东西了。
陈以柯拿着那东西的手也没放下。
“我想她并不需要,她只是个杂志社的记者,还用不到手术刀这种东西,如果对我没有别的想法的话。”
这话里的意思,大概是要杀了他之类,但是他确定,她没有。
陈嘉瑞执意不肯拿回来。
“她表现的很急切,很热烈,非常想要得到这东西,我不想看见她失望,毕竟她是一个我挺喜欢的女人,但她不是我的,似乎也不见得喜欢我。”
这是陈嘉瑞的想法,在这样的陈以柯,可能以后再也见不到的时候,毫无保留,毫不避讳的说出来。
他不介意陈以柯听到,虽然他已经感觉到陈以柯是一个非常小心眼的男人,在靳暮歌这件事情上。
他接受的是开放的教育,包括感情,虽然心里上还有些中国古老的思想,但这不影响他说出来对于靳暮歌的喜欢,因为那种喜欢是缓慢的,虽然确定,但还没发展到某种地步。
陈以柯就微微的叹了口气,那神情和语气,像是对陈嘉瑞的执念很不满似的。
“我不希望我的女人收到别的男人的礼物,还在我面前让我别扭。”
陈以柯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其实是他不喜欢而已。陈嘉瑞就十分惊讶的看着陈以柯。
“难道她没有自己的喜好,和接纳别人礼物的权利吗?”
一个人的爱太深是不是就会太盲目?以失去另一个人的自由和特性为代价?
“我想我还是有这个权利的,尤其是面对情敌的时候。”
陈嘉瑞就笑了,很无奈的笑容,深深的被陈以柯这种执着折服了。
“也许我只是你的假想敌。”想到不能收回这一套手术刀的理由,“可能是她喜欢的某人,从事或者不是从事医生行业的,提到那个人的时候,她的眼睛是晶晶亮的,而且脸上的笑容很幸福和灿烂,我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她就正在独自洗着衣服冥想,但是脸上的笑容出卖了她。”
听到有一个喜欢的人,陈以柯的眉头就锁起来了。
而且眼神地下的担忧是显而易见的,并不像是能从拥有这么强大能力的陈以柯身上所散发出来的。
“喜欢的人?”陈以柯的声音,自己没注意到,已经是低沉的,带着某种警惕和启示性的。
陈嘉瑞不想给陈以柯和靳暮歌造成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但是显然的,自己无意间的话透漏了什么,他想他有必要表达清楚一点,因为他开始意识到,那个人的出现似乎就在眼前。
“是,她有问过我是不是会给大型动物,类似于牛的那种动物做过手术,比如破腹产之类,生物还是不在有生命体征的情况下。”陈嘉瑞顿了顿,“我说那是不可能的,那不是医学史上有过的事,但是她说她见过,一个朋友。”
陈以柯的表情渐渐变了,如果没猜错的话,她嘴里说的这些是他自己。
就在前几天,为着一户农户接待了一个新生命。
脸上被隐隐的不明显的笑意覆盖了,眼神里那种东西是陈嘉瑞从没见过的。
在他以为陈以柯会安心的替靳暮歌收了这礼物的时候,陈以柯直接坚定地将那东西塞进陈嘉瑞的怀里。
“我想我知道那个人是谁了,而且,我很确定,那个人并不需要这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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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以陈以柯的个性,是很难理解和理会这样的感情的,早早的坐进车厢里,一脸的冷漠,只是车窗降下来。
靳暮歌站在门前,有些不舍,没见到陈以佳的人影,但是一瞥头就能看见陈以佳从二楼房间的那个方向正往这个方向看。
但是目光接触到靳暮歌的,人立马就消失了。
陈店主把用那种特质的纸包了两大包的东西送到靳暮歌的怀里。
“靳小姐,回去的路途遥远,这些放在路上吃,如果你喜欢,我每个月会让人定期给你寄过去的。”
靳暮歌的大恩大德,他不是不知道的,今天的事情如若不是靳暮歌出面说情,恐怕现在他们就已经不是这间店的主人了。
怀抱着这些糕点,心里总算是有些温暖。
“暮歌一路走好,今日一别,可能以后就再也遇不到了。”
面对靳暮歌,面对这份还没成熟就已经被腰斩了的感情,陈嘉瑞不是没有惋惜之情的。靳暮歌的心里,则是因为陈嘉瑞能把手术刀相赠,很是感激。
靳暮歌上了车,一别这古镇,往回去的路上进发了。
从靳暮歌上车的那一刻,陈以柯的眼睛就是闭着的,闭目养神的状态,也把车厢里的气氛搞得挺沉重的。
靳暮歌怀抱着两盒糕点,微微的叹息。
“现在开始,说说你的帐怎么算吧?”
沉寂的声音,像一滩沉闷的死水,没有丝毫波澜的发出来,将靳暮歌的心压得沉沉的,靳暮歌的呼吸顿了顿。
“呵呵,这个,我有什么帐啊?”
靳暮歌干笑了两声,显得有气无力的,最后的声音都小的近乎飘渺了。
陈以柯就突然睁开眼睛,像是突然觉醒的龙,深邃的眸子充满了危险感,转而悠然的看着靳暮歌。
“那我现在问问你,去到陈嘉瑞的房间,是怎么回事?”
靳暮歌的心系颤了一下,眨眨懵懂的眼睛。
“我去了陈嘉瑞的房间了吗?”没记得有这会子事情啊?
陈以柯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昨天下午,你难道没有?”
那他的眼睛是瞎了吗?亲眼看见了她进了别的男人的房间的。
靳暮歌想了想昨天下午的事情,这几天太乱了,发生的事情也太多了,一下子想起什么来。
直接上前扒着前排的座椅。
“现在能回去吗?能转回去吗?我有东西忘拿了。”
一阵心急,哎呀,怎么会把那东西忘了呢,还不容易才拿到的,况且人家还是割爱,怎么能忘了呢?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陈以柯的脸色,陈以柯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
“继续开。”
靳暮歌就百感交集的拉着陈以柯的胳膊。
“别啊,我是真的有重要的东西忘记拿了,你让车子赶紧开回去啊。”
“什么重要的东西,缺什么我买来就是了。”
陈以柯依旧不咸不淡的语气,跟靳暮歌的着急形成鲜明的对比。
“那不是能用钱买的来的,那是人家学校毕业的时候发的类似于勋章的东西,是好不容易才给我的。”
陈以柯晦暗不明的目光就一下子凑近了靳暮歌,一下子突然的靠近,吓得靳暮歌往后撤了撤身子,大气不敢喘的看着陈以柯。
“你去他的房间,就是为了那东西?”
靳暮歌看着陈以柯的眼睛,拿不准他现在是在为这件事情生气还是什么别的,可是事实确实如此,他既然问,可能就已经知道了。
点点头。
陈以柯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点。
“是谁告诉你,我想要那个东西的?”
靳暮歌撇撇嘴,“不是谁告诉我的,你不是说理想是想哟当一名外科医生吗?一辈子可能都完不成的事情,我想那肯定是很遗憾的,至少,我想如果能有那样的东西,对你多少会是一种安慰吧?”
靳暮歌不确定的手指头还在纠结的绞着,车子还在开,不能回去拿的话,心里真的觉得挺遗憾的。
“我根本不想要要东西。”
陈以柯鉴定的声音,令靳暮歌不禁抬头看向陈以柯,陈以柯深邃的眸光,永远有她看不懂的东西,深邃且迷人。
“况且……”陈以柯幽深的语气,“况且那上面还刻着别人的名字,我怎么会用刻着别人名字的东西放在自己的身边呢?”
那是一种威胁,对于他来说,尤其是在这个女人面前,那就意味着有一个刻着其他男人名字的东西时时刻刻的在提醒着她,那是某个男人送的。
大概那名字就永远忘不了了。
不知道是安慰还是什么,听陈以柯这样说,心里似乎没那么遗憾了,但是还是挺遗憾的。
陈以柯就一副耐人询问的目光看着靳暮歌。
“如果你真的有东西那么想要送给我,我现在倒是有一样想要的。”
不知道为什么,靳暮歌看着陈以柯的目光,有些害怕,心里没底的感觉,讷讷的口气恭维的成分很大。
“有什么是陈先生,陈以柯想要而得不到的,如果有,陈先生都得不到的话,我更不能达成陈先生的愿望了,呵呵…….”
靳暮歌干笑了两声,现在有种想要迅速逃离的想法。
陈以柯的危险气息就凑的更近了。
“我保证你能满足我。”
靳暮歌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身子抵在后面的车门上,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还僵持着那不自然的微笑。
“……什么?”
气若游丝,不知道自己还能有什么能耐,能满足陈以柯陈大老板都得不到的东西?
陈以柯的嘴上,就扬起邪魅的笑容来,那笑容把靳暮歌的大脑精神晃了一下,全身有种酥麻过电的感觉。
“你。”
只一个字,从陈以柯的嘴里发出来,沉着有力。
靳暮歌的精神恍惚了一下,一下子就明白了陈以柯脸上笑容是怎么回事了。
讪讪的笑容,在靳暮歌的脸上就不自然了。
“我又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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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谁说你不好吃的,你好不好吃只有我说了算,也只有我知道,别人怎么会知道你的滋味?
这几天在糕点铺子里呆着的时间长了,身上,口齿里都浸润着芬芳的气息,让人深深的迷醉其中。
他本不是爱吃甜食的人,也不是热衷于糕点那些甜腻食物的人,但是这个女人的味道,却是怎么吃也吃不够的。
不过才是两晚上没要这个女人,身体里每一个细胞都在碰触到这个女人的滋味之后开始不停地疯狂的叫嚣着。
直到怀里的女人不再挣扎,直到女人的身子瘫软成水,直到女人痴痴地样子试着浅尝辄止的回应,内心里这些天来的嫉妒,扭曲,愤慨才慢慢地平息下来。
如果知道她要送自己东西,怎么会允许她因为自己去别的男人的房间呢,这世间所有的东西都不及她在心里珍贵。
还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要还得不到的?
不过是一个她而已。
这毕竟是在车上,陈以柯还要顾及着自己的做法是不是会让司机看了她去,还是隐忍下身体上的欲火,和自己的欲望。
“以后切不可随便到别的男人的房间去,你知道他们的心里想的是什么?”
虽然怒火消了,但是他的担心还是让他忍不住的想要警告她,这件事是以后绝对不能做的。
因为下一次,他不保证不会因为这样的事情而疯掉,也不能保证会不会不小心把握不住自己伤害了她。
以及其他无辜。
靳暮歌身子柔若无骨的偎在陈以柯的怀里,脸上还带着未消得红晕,潮湿的模样,令陈以柯看的心痒痒的。
靳暮歌本来被陈以柯这样的撩拨着就已经很难受了,现在还说这样警告的话,靳暮歌的心理不怎么是滋味。
强撑自己坐起来。
横眉看着陈以柯,虽然里面有些怒气,但因为脸上的颜色,更显得让人心生怜。
“你还说,你只知道说我,你怎么不说你自己?我不能进男人的房间,你就能随便跟别的女人在街面上就亲亲我我了?”
陈以柯的眉心皱了一下,看见女人的眼圈里已经泛着泪光了。
他什么时候跟女人亲亲我我了,她难道不知道他是有洁癖的?女人里只碰了她一个,别的他怎么稀罕?
可是看着女人眼底的泪光,想着女人说的在街面上,大概想起来那一日是看见她进了陈嘉瑞的房间,才故意气这个女人,把陈以佳揽在怀里的。
心下无奈,也无从解释,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那强烈的嫉妒心在作怪。
“我那…….”难以说出口的话到嘴边,生生的咽下去,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算了。”女人就做直了身子,抱着自己的肩膀倚在椅背上,离得陈以柯的距离远远地,“反正你那么多女人,我也只不过是你众多女人之中的一个,我有什么资格要求你呢?”
这一下子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令陈以柯心里很大的不悦升腾起来。
这个女人是明白着跟自己在闹别扭?
他到现在,以至于在过去的七年时间里,也只不过只有她一个女人。
别的女人不是没有上门来过,不是没有主动追求过,可怎奈这个脑子里整天只装着这一个女人,怎么还沾染的了别的女人?
那些逢场作戏的戏码,是身在这个位置上,不能避免的应酬和客套,如果他当时真的把人推了,那后面的话就不知道怎么说了。
他维持着一个陈先生的身份,每每将这些女人带出去,便用钱打发了。
现在还来跟他说这些?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滋味,酸酸涩涩的升起来,越来越高,越来越浓,可那手指上还该死的残存着这个女人软腻柔滑的触感。
重新将女人的身子揽过来,怀里才不是那样的空虚了。
将下巴抵在女人的头顶上,自有女人身上的一股特有的香味儿窜入鼻息,令人安心。
沉沉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慵懒的深情。
“我如果说,我只有你一个女人,你信不信?”
陈以柯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做这样的类似于解释的澄清做什么,但是就是不由自主的想要说给这个正在闹别扭的女人听。
靳暮歌眨眨眼。
“不可能,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只有我一个女人,之前我不是没见过,光是被狗仔拍到的,就不只一次了,现在跟我说这样的话。”
陈以柯深情着眼睛和语气。
“原来,我是这么受你的关注额?”
不小心泄露的东西,令靳暮歌恍然大悟回过神来。
“我才没有关注你,我怎么会关注你,你是那么公众的人物,不用故意去听去看,就已经是人尽皆知了,哪里还用得着去关注。”
靳暮歌的音量一下子扩大了几倍,生怕小声的解释会解释不清楚一样,但这样的过激的反应恰恰泄露了靳暮歌想要掩饰的心虚。
陈以柯的目光就在靳暮歌的身上加深了,声音已经变得难以致信的沙哑。
“我外面有没有女人,难道你感觉不出来?”
靳暮歌懵懵懂懂的,“我怎么知道,我怎么感觉的出来?”
陈以柯的气息热切的喷洒在靳暮歌的颈项上。
“如果我外面有别的女人,我何必每晚那么着急的要你?”
这样的话,太过赤裸,一下子从陈以柯的嘴里明目张胆的,毫无保留的说出来,令靳暮歌的脸一下子红了个彻底。
“你……”
靳暮歌完全说不上话来,看着陈以柯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但是脸上的颜色却是越来越深,像是火烧云一样。
陈以柯重新将女人揽进怀里,闭上眼睛。
“路还很长,你最好睡一会而。”
靳暮歌就僵硬着身子任由陈以柯这样揽着,耳朵埋在男人的胸口上听那强有力的心跳,咚咚咚的跳个不停。
心也跟着狂跳不止,气息很乱。
想着他说的那些话,尤其是那句“只有你一个女人,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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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想法一冒出来,就被靳暮歌全部打压下去。
怎么可能呢?
陈以柯怎么会专心的就她一个女人?那岂不是说陈以柯这七年来都在等她?
心口豁然的开了个口子,缺失了一大块,不停地有呼隆隆的风灌进去。
这简直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且不说她不了解,看不清陈以柯这个男人,他的城府之深更不是她这等人所能猜透的,但是他为什么会等自己?
用他的话说,他现在把她捆在他身边,不过是为了提醒他,他那愚蠢的过去罢了。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些狗仔拍到的他带着那些女人回酒店是怎么回事?
各色各样的女人。性感的,单纯的,天真的,浪漫的,知性的,大方的,温婉的……
每一个看上去都比她不知道要强多少倍。
那白露又是谁?白露正是她的未婚妻,正是他即将要娶的女人,没记错的话,现在他们两家正在为她们两人筹备婚礼。
还有,她们已经有了一个孩子。
她已经麻木自己不让自己去想这件事,但是每次想起来都会深深地恨自己。
是自己的不耻,才让这个孩子的父亲可能不那么专一的对待他以后出生的家庭,都是她的错。
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就萦绕在耳边,呼吸渐渐的均匀,像是睡着了。
她也很累了,但是现在却没有睡意了。
疲惫劳累,但是完全的睡不着。
很长时间没有去疗养院看望母亲了,是不是已经忘了自己了?
在这个时候,在这场由别人拥抱的旅途中,更显得孤独寂寞,她开始想念自己的母亲了,想念母亲的怀抱。
路程真的很长,长到靳暮歌即使在不甘愿,也还是睡着了,不知道究竟走了多远的路,过了多久,在路上的休息站休息了几次。
车子完完全全进入到Z市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傍晚。
“我想去看我母亲。”
靳暮歌看着窗外的风景和事物渐渐地熟悉,景致不断地向后面撤去,靳暮歌面对着这样的画面开口。
陈以柯大概感觉到靳暮歌缺少的那种归属感,什么也没说,只是吩咐司机开去疗养院。
车子到达疗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靳暮歌进到病房前,透过那扇玻璃门看见里面躺着的母亲,就有要流眼泪的冲动了。
在这个地方,陈以柯向来是不进去的,因为他知道靳母不喜欢自己,更不想让靳暮歌在靳母面前因为自己而为难。
“我晚上要在这里过夜,就不回去了。”
靳暮歌对着走廊上站着的陈以柯说完,就进到病房里面去了。
剩下走廊上,倚在墙面上的陈以柯,手里捏着的,一直没有点燃的烟蒂在下一秒就折断了。
转身吩咐这里的人该给靳暮歌准备的东西,说明天一早会来接她。
靳暮歌进到病房里,没有让眼泪流下来,让自己的脸上是带着微笑的,她走过去,一颗悬着的,浮腾着的心也跟着落下来了。
“妈,我来看你了,你过得好吗?”
靳暮歌在母亲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伸手上前去握住母亲的手,温暖的,干燥的,让人安心的。
“我这么久没来看你,你是不是在怪我?”手指不停地在母亲的手背上细细的摩梭。
“最近遇到很多的事,我去旅行了,一场奇妙的旅行,很远的地方,有时候都想要不回来了,因为逃避,不用面对这里的一切,可现在还是回来了,回到这里来。”
靳暮歌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跟以前还是一样呢?妈你在这里住的还习惯吗?”
太多的问题,是靳暮歌想要问的,但是却是没有答案的。
“我认识了新的朋友,也重新开始工作了,我设计的专栏被政府看上了,我可以帮助一小部分的人,我想要做很多好事,但是也洗不清出我心里面的罪恶。”
说着,说着,靳暮歌的表情就垮下来,脸色有些苍白,把脸俯下来,附在靳母的手背上。
“你知道吗?白露,就是陈以柯的未婚妻,她怀孕了,是陈以柯的孩子,现在他们两家正在商量婚事,我突然觉得自己的罪恶感挺深的,我死后一定会下地狱吧?我是个坏女人额,破坏别人的家庭,抢别人小孩的爸爸。”
眼泪不知不觉的就缓慢的从眼角滑落下来了,滚烫的,带着伤感的色彩,不断地滑下来,滑在靳母的手背上。
她相信母亲是能听到的,如果现在是醒着的,可能会很有力的给她两巴掌,好把她打醒。
而她因为陈以柯的一句“只她一个女人”的话,就伤感的不行。
“我也曾经在等那个人的时候,想过那个人是不是也在等着我呢?可我怎么敢奢望呢?两个人的心是不可能靠的那么近的。”
“我见到了陈母。”
过了这么久,靳暮歌才说起这件事,她怕自己当时说出来,会让仇恨和愤怒蒙蔽了自己的眼睛。
现在再想起来,那些伤人的话,真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
“她还是七年前的样子呢,没怎么变,只是看我的眼神变了,大概是真的不想见到我,或者是意外看见我,在她儿子的府邸,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会讨厌的,可是七年,不过才是七年的时间啊,我不明白人怎么会变得那么快。”
这样的话,是只能对自己的母亲说的,即使她听见或者听不见。
“我很想你,真的,以前我不听你的话,现在开始后悔了,我发现让一个人或者很多个人恨我,都远不及我自己恨我自己。”
这是最近才深深地感受到的,别人的恨,尚能放在别人的心理,通过厌恶,通过诋毁,通过伤害来排解对自己的恨。
而自己对自己的恨,却只能在心底里搁着。
无法排解,无法消散,无法发泄,无法…….一切。
只能厌恶自己,一遍又一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是在靳母的房间里睡得,在靳母的病床旁边加了一张床,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安心的能在母亲的身边睡一觉。
早上醒来的时候,发现母亲这里的环境挺好的,一起床就能听见外面的鸟鸣声,深秋的天气,这样的鸟鸣和天气令人向往。
没看见陈以柯的人,是挺意外的,因为意识里,陈以柯不是一个这么听话的人,但是一早就能看见小玲,正在那里把准备好的饭菜摆放整齐,就知道这些是陈以柯的安排了。
小玲抬头看见靳暮歌,显然是高兴地,脸上的笑容友好且放大。
“靳小姐。”
“这么早就准备这些?用不到这些的。”
看着各色各样的菜式,都是靳暮歌一贯喜欢的,一大早要准备这么多,多辛苦,况且她一个人,就是喜欢也吃不了这么多的。
小玲倒是很欣慰的模样。
“是先生让我准备的,怕是这里的食物,小姐吃不习惯呢,所以才让我准备的,我看小姐似乎是瘦了。”
靳暮歌昨晚上才跟母亲说的那些忏悔的话,今天就收到陈以柯这些,此刻的心里五味杂尘的,倒不如不管她,甚是是对她不好的好。
这样的照顾只能让她愈加的依赖。
“他呢?”靳暮歌坐下来开始吃饭,不去想那些了,又是新的一天,她今天该去上班的。
小玲把筷子准备好递到靳暮歌的手里。
“先生一早就出去了,不知道是不是上班。”
靳暮歌就吃了一口面前的粥,是喜欢的味道。
“你也一起吃吧。”
靳暮歌是知道的,小玲早上就开始准备这些,一般是没有先吃的道理的,总是在靳暮歌和陈以柯吃完之后,才吃饭的。
小玲受宠若惊。
“不用不用,小姐先吃就好,老陈还在外面等着呢。”
靳暮歌就看看时间。
“还来得及,叫老陈一起来吃吧,吃不完也是要浪费的。”
小玲就叫来老陈,一同跟靳暮歌吃了早饭,靳暮歌觉得这才是吃饭该有的样子,她不是高高在上的人,吃一顿早饭,这样郑重其事,不但浪费了食物,也挺孤单的。
吃了早饭,才坐上老陈开往杂志社的车,陈以柯的电话就到了。
“睡得好吗?”
陈以柯揉着太阳穴,闭着眼睛倚在办公室宽厚的黑色椅背上,开口就是这样的一句,这样的精神状态充分说明,他睡得不好。
靳暮歌看着窗外的风景明朗,心情也跟着不错。
“挺好的。”
听到这一句,陈以柯算是放心了。
将手放下来,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那晚上见,我还有些事情处理。”
电话挂断了,车子已经在去往杂志社的路上奔驰起来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七天假期的关系,靳暮歌到了杂志社的时候,总觉得同事们有哪里不一样了。
对了,她晚来了一天了,昨天是开工的日子。
“暮歌,你来啦,是不是去什么好地方了,昨天没赶回来?”
小王近乎调侃的语气,对着靳暮歌眨眨眼。靳暮歌就开玩笑的还回去。
“我要跟你说我经历了一场身无分文,没有任何行李的旅行,你觉得会怎么样?”
同事们听见靳暮歌的声音,都面带笑容的。
“那听起来不错,像是现在世面上非常流行的背包客,或者是沙发客,还有那些不花钱旅行的,还蛮酷的。”
靳暮歌摆摆手。
“如果你真的经历了,你就不那么想了。”
几个人笑笑,似乎觉得这个假期,每个人的精神状态都不错,焕然一新的样子,连同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带着假期回来后没有消散的轻松味道。
靳暮歌抬头,看见身后才进门的李悦和楚襄钦,有一刻的时间,楚襄钦和靳暮歌是愣住的。
接着楚襄钦脸上漏出些许尴尬的神情,被李悦抓着的手,想要不自觉地挣脱了,靳暮歌见状就会心的笑了。
“两个人一起来上班啊?还蛮等对的。”
这样的话自然是要引起办公室的一番热情招呼的。
“暮歌你可不知道,我们楚大哥跟李悦,可是发展迅速呢,现在每天上下班,两个人都是一起的呢。”
李悦再不是以前那副清高高傲的样子,脸上的笑容是温婉可人的,听见大家这样打趣,李悦脸上漏出粉红色的颜色来。
楚襄钦听着靳暮歌这样的调侃,还是有些不自然的。
放开了李悦的手。
“来报到了?没遇到什么事情吧?”
面对靳暮歌,楚襄钦还是忍不住去关心的,因为那天的电话,听得出来似乎不怎么好。
靳暮歌赶紧摆摆手。
“没事没事,挺好的,只是昨天在疗养院里陪母亲来着。”
“我有礼物要送给你,你等着,我去给你拿。”李悦的脸上在没有对靳暮歌的敌意了,这让靳暮歌觉得自己当时这个决定是对的,在他们两个人之间,推了一把。
消除了一些隔阂,也填补了对楚襄钦的亏欠。
楚襄钦已经七天的时间没见到靳暮歌了,看着靳暮歌的脸,觉得像是有七年的时间没见了,他正在努力,努力的跟李悦相处。
但是看见她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关心,忍不住担心,忍不住的心跳。
如果不能相守到白头,那就相望于江湖。
楚襄钦还想说什么,但是面对这么坦然的靳暮歌,不知道能说些什么,李悦就来了。
把手里的包装精美的礼物盒递到靳暮歌面前。
“假期旅行的时候看上的,看见的时候就觉得适合你,一直觉得对不住你,我知道这些东西也不能补偿你。”
那脸上羞恼的,抱歉的样子,看的靳暮歌挺别扭的,靳暮歌干脆把那礼物拿过来。
“有什么好抱歉的,我喜欢,我收下了,祝你们能幸福。”
靳暮歌通过那透明的一面,能看出来里面是一副粉色的手套,毛茸茸的感觉,看上去就能让人感觉冬天戴上之后会有温暖的感觉。
靳暮歌祝福的挺直白的,楚襄钦的表情谈不上高兴和自然,李悦也是有些愣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晚上请你吃饭吧?我觉得我还没有好好感谢过你。”李悦很真诚的说。
靳暮歌知道如果拒绝的话,她应该挺难过的。
“到时候看吧,你知道,我现在有时候身不由己的。”
她说的情况是只有楚襄钦和李悦都了解的。
这样的谈话才结束,今天上班第一天的事情还挺多的,毕竟是刚刚结束假期,之前杂志的档期都要重新排版了,她也有关于自己的专刊的事情可忙的。
忙了一上午的时间,到茶水间给自己冲咖啡的时候,有人叫她。
“暮歌,门口有人找你。”
靳暮歌才喝了一口咖啡,脑袋里冒出来的人就是陈以柯,当看到门口站着的背影,身体和心一同僵住了。
是陈父。
一别几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陈父。
从这个方向看过去,他的背影是微微驼着的,不像是七年前的样子。
这样猝不及防的见面,靳暮歌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母亲的关于父亲的死因的话还在耳边,陈母对自己和母亲的侮辱,也还没有忘记。
今天他来。
靳暮歌的脚步是顿住的,双脚也似有千斤重,根本没有力气迈出去。
陈父是几经调查才知道靳暮歌在这里工作的,他知道这样难找到她,大概是自己的儿子,陈以柯的保护。
站在这里,心情是忐忑的,在这个年纪,这样的心情是很少的,像是年轻的时候忐忑的心情等待那个女人一样。
因为心里不确定她会不会见自己,如今又成长成什么样子…….
在这里等的时间足够久,又怕太快,回头就看见门里面,隔着几十米的距离站着的人,登时整个人都顿住。
两个人这样远远地站着,互相看着彼此,七年前和现在的状况和光景,犹如海浪一样向着两个人席卷而来。
那个时候,她还亲切的叫他陈爸爸的。
现在,这样的称呼只能让她心生毛骨悚然的感觉了。
良久之后,靳暮歌选择走过去,脸色苍白,脚底冰凉,她觉得自己就像是行尸走肉一样,要面对的,不知道会是什么?
门打开的那一刻,靳暮歌清晰地看到陈父眼里的惊愕,不敢置信,惶恐,还有眼角的皱纹,是岁月的痕迹。
如果她的爸爸活着,那大概也是会有的。
可惜,她看不见了。
不过是深秋,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阴下来的天,秋风瑟瑟的吹过,竟然觉得比寒冬还冷了。
场面称不上尴尬,有些清冷。
陈父怔了良久,才缓缓的说:“去对面喝杯咖啡吧。”
像是有些顾虑,像是逃避靳暮歌的眼神,在靳暮歌回答之前,已经率先向着对面的咖啡馆走去了。
靳暮歌没有掉头往回走的想法,看着已经走在前面的身影,跟着走上去。
心里像是一潭死水一样平静,奇怪的是,现在的靳暮歌,没有愤怒,没有波澜,没有任何的感受,只有平静的如一滩死水一样的安静。
不关心他将要说的话是什么,也不想要知道他今天为什么来,更不知道自己现在为什么还要跟着去。
无论是谁受伤害,似乎早已经做好了准备一般。
毕竟,她对于这个男人,陈以柯的父亲,她曾经的陈爸爸,倾注的感情是不同的,她也相信,他亦是能感觉到的。
如果发生了什么,那就让她的三观毁的再彻底一点吧。
进了咖啡厅,盈盈扰扰的咖啡香气才算是将靳暮歌频临边缘的死寂沉沉的思绪拉回来,她坐在陈父的对面。
虽然不知道陈父为什么还没有坐下来,但是她没有礼貌的意思,直接在对面的位置坐下来,陈父才坐下来。
侍应上来询问要什么咖啡。
陈父开口。
“加糖拿铁,和一杯蓝山,谢谢。”
显然的,这加糖的拿铁是给靳暮歌点的,靳暮歌心头有些酸涩,应着侍应转身要走的身影。
“不要加糖了,谢谢,我不喝甜的。”
陈父的身子就怔住了,然后等侍应走了,才缓过一些身体上的僵硬来,不像是一个集团退下来的总裁,倒像是一个坐在座位上手足无措的孩子。
“我……”陈父试着开口,“我去看过你的母亲了。”
靳暮歌的脸上又有一层苍白重新刷下来,胸口滞闷,但是发不出火来,只觉得悲凉。
“你不应该去看她的,你知道,她恨你。”语气顿了顿,“你更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去看她,因为想要给你一巴掌,她都站不起来。”
这样的嘲讽和无奈,声音淡淡的,搜刮着陈父的心。
咖啡端上来了,白瓷的杯子,冒着热气和暖暖的香气,暂时驱散了一些内心的寒冷。
陈父的手放在白瓷杯子上细细的摩梭。
良久之后,沉沉的声音。
“我知道,我对不住你,也对不住你的母亲,更对不住你父亲。”
陈父的话久久的说不下去了,当年的事,就那么突然发生了,他想要做些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对不起的话就不要说了,因为说了我也不会原谅你,你是我们家的罪人,我不想听你忏悔,因为那救不回我的家庭和父亲。”
靳暮歌意外的是,自己说这些的时候竟然是内心平静的。
手脚这才有一点温度升上来,面对这样的像是要赎罪一样的陈父,她觉得可悲,但是不怜悯。
“你今天来,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些话吧?”
如果只是为了说这些的话,那她就没有听下去的必要了。
“当然。”陈父急着出声,因为他已经看出来靳暮歌要走的性子,他还是了解靳暮歌的表情和言行的,就像是了解自己的女儿那样。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看看你,看看你现在过得好不好,有什么需要…….”
说这些话的时候,是发自陈父内心的,确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想的。
但是这样说出来,又觉得挺无力的。
苍白着一张脸的靳暮歌就笑了,那笑容挺让人忌惮的,像是无声的武器,但足以让陈父觉得危险。
靳暮歌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我还不赖,至少没有死,但也跟死了没什么两样……”
语气顿住了,她竟然在这时候想要抽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托你儿子的福,我现在衣食无忧的。”
靳暮歌突然想到什么,脸上的表情竟然平静的有些吓人了。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我现在是你儿子的情妇,情妇你懂吗?”
“行了。”陈父听不下去靳暮歌这样说话,即使他已经知道这件事实了,但是现在被靳暮歌这样说出来,近乎讽刺一样刺痛他的心。
靳暮歌用勺子搅拌着咖啡杯里的咖啡,看到陈父现在的表情,似乎有些满足了,脸上的笑容很是平静,嘴角一直噙着淡淡的笑容的。
“是啊,这样的事情,你怎么会不知道呢?恐怕是早就知道的了。”
“我知道我亏欠你。”
陈父的脸一直是低着头掩着的,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但靳暮歌就是知道,那一定不是什么好看的颜色。
“别说亏欠的话,我还得谢谢你们陈家,若不是陈以柯出手买下我,恐怕我现在早就不知道死在哪里了,还有我母亲,也多亏了陈以柯的照顾,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了。”
虽然这是事实,但因为之前有那么一层定亲的事实,总让人觉得挺别扭的。
“或许…… ”
陈父今天总是欲言又止,这都让靳暮歌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点咄咄逼人了,可是怎么会呢,相比他父亲的死,这点小小的折磨又算的了什么。
陈父终于抬起头来,靳暮歌看到那纵横着皱纹的脸上,写着懊恼还是什么的。
“或许,以柯对你是真心的。”
话才说出口,靳暮歌就笑了,那笑容里像是在耻笑这句开玩笑的话谁能信呢。
“是啊,也许是真心的想要报复我,所以才让我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签定了卖身契了,也许是真心的觉得那过去玩弄了他,所以才给我这个情妇的身份了。
陈父看着靳暮歌的脸色,就知道,有好多事情,大概这一辈子都不能说清楚了。
陈父沉了沉气息,他是想了很久才做这个决定的。
“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如果你想要走的话,我或许能帮助你,毕竟以柯要结婚了,这样对你不公平,很是委屈你。”
他是知道自己的儿子的,不会放了靳暮歌,也不舍得放掉,但是在疗养院看见靳母的那一刻,内心里极大地愧疚感,和懊悔感促使他现在做了这个决定。
只要她愿意,只要她想要逃离现在这种生活,他会尽自己所能处理后面的事情,包括自己的儿子,也会保证今后靳暮歌的生活会衣食无忧。
陈父看着靳暮歌,眼神里是充满期待的,这种期待不是别的,而是殷切的希望自己能为她做点什么的愿望。
似乎那样,心里才能好受一点,平衡一点。
靳暮歌真不知道自己听到这话是该高兴还是该愤怒,她是想要离开,是想要逃离这种生活,更想逃离现在这种身份,但是不是靠他陈家的力量。
那样的话,跟自己又卖了自己一次,有什么区别?
而且,为什么要加上后面的条件,是嫌自己太多余了吗?
“怎么不直接开一张支票给我呢?把价钱说出来,是不是看看更能打动我的心?”
陈父似乎早就准备好的样子。
“没关系的,你需要多少,你尽管提就是了,我会尽量满足你的条件,还要你想要去哪里,过什么样的生活,继续学习还是有自己的事业,我都会尽最大可能的帮助你。”
陈父的眼里写着激动地神情,他这几天早已经准备好了自己的身家和股票,只要她愿意,他在所不辞的帮助她。
果然是陈家的作风啊。
靳暮歌就笑了,笑容挂在惨淡淡的有些苍白的脸上,觉得自己的人生再一次的被侮辱了。
之前陈母就是这样做的不是吗?拿出支票来,摔在她的脸上,只要她肯离开,尽管开价就好了,那气势像是把她恨之入骨了,用这些钱买来老死不相往来了。
现在陈父也是这样,只不过这一次的价码,似乎开的更大一些了。
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能挣这么多钱,如果她继续这样不动,是不是得到的就更加的多呢?
面前的咖啡早已经凉透了,靳暮歌始终没有喝一口,因为脸上的放松,和身体上紧绷的神经是两个截然相反的对立面,让她根本就松懈不下来,将那咖啡送到自己的嘴里。
陈父还在用殷切的眼神看着她,等待她的答案。
这让她更加厌恶现在的自己,怎么没有能力把手上的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
“这么好的行情和买卖,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做呢?陈以柯是要结婚了,今天是你来通知我这个消息的吗?所以才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我这个麻烦轰走?倾其所有的办法。”
陈父带着皱纹的眼角忽然撑圆了,惊讶的看着靳暮歌。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是我真的想要帮助你,我觉得现在这样的局面委屈你了,你的母亲如果看见了,也会不高兴的,她是那么骄傲又清高的人,是不会允许自己的女儿做这种事情的……”
说着说着,陈父激动地情绪慢慢缓和下来就看见靳暮歌的眼眶里已经蓄满了泪水,倒吸了一口凉气,换成一下子冲离开来的沉默,一层一层席卷过来。
靳暮歌的喉头翻滚了一下,嗓子口里堆积的哽咽不用刻意就会发出来,却是隐忍着,一层层压下去。
“我也知道,我的母亲如果是醒着的,是万万不会同意我做别人的情妇的。”靳暮歌的声音一字一顿,眼泪极力克制和忍耐着不掉下来。
“可是我走投无路的时候你的帮助在哪里?我为着我母亲的医药费,冒着被医院赶出去,母亲即将停药的威胁,你的帮助在哪里?我去陪人喝酒,求人钱财的时候你的帮助在哪里?”
靳暮歌的情绪,终于在几经隐忍之后,还是忍不住爆发出来。
激动地情绪令靳暮歌的身子微微颤抖,早已经伤得七零八落的心,再也拾不起半分。
是从那一天之后,才真正的教会了她什么是世态炎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父全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了,不流动了,静止了,死气沉沉,又带着全身的压抑。
看着这样情绪激动地靳暮歌,终于像是看到了会对自己发火的靳母,辛苦哦偶抽丝剥茧的一层一层的疼,和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满足。
她终究是怪自己的,不,应该是恨,这样发出来的时候,自己的心里才觉得好受了一点。
煎熬着七年的心,没有一天是平安无事度过的,怎么祈祷,也不会现在这一刻来得实在,只有这样直言面对面的质问和愤怒,才能消减那么一点点痛苦。
“我不知道你们回来了,我不知道你们这些遭遇。”
如果知道,怎么会眼睁睁看着不出手呢?
这是最根本的原因,他没想到他们会回来,更没想到还会回到这个伤心地来,是他老了消息闭塞。
所以才使得一直想要出手的结果搁置了。
眼泪终于不经意的从已经蓄满了的眼窝里流出来。
“要是知道的话,恐怕早就下手了吧?”
这样的话,有所指明的点着陈父,陈父惊恐的看着靳暮歌。
她的眼睛跟她的母亲太像了,以至于这样看着的时候,总会生出很多的错觉。
靳暮歌就彻底的将一直搅拌着冷咖啡的勺子放开了,抱着自己有些发冷的肩膀,将刚才情绪的激动之色一扫而光。
“总体说来,我还是要感谢陈以柯的,要不是他出手,我可能早就死了,或者是沦为酒吧里的小姐,靠着贩卖自己的身体过生活,我母亲可能也早就不在了。”
靳暮歌做着总结性的话,身子已经从座位上站起来。
“虽然他给了我这个不耻的身份,但是我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在他厌恶我之前我不应该背叛他的,况且,在他身边,利润可观,说不定哪一天陈家拿出一件像样的砝码来,我就真的会离开了呢也说不定。”
这样说话的语气和说话的方式,完全不是靳暮歌式的,但是现在,在这个男人面前,她只想这么说。
只想要通过自己那点卑微的话语,来讽刺一下这个男人的良心。
“我得走了,我还有工作要做,今天的见面,我想你也不愿意让陈以柯知道吧?我希望这是最后一次。”
说完就要走,身子僵硬的从陈父身边经过的时候,陈父忍不住出声。
“我真的没有恶意,也没有别的意图和想法,只要你想,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像今天说的这样,毫无保留的帮助你。”
靳暮歌的脸已经拉下来,脸色也沉下来,脚步在陈父身侧顿住后重新迈开来。
“收起你那点慈悲之心吧,你这个机会还是留给别的需要的人。”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剩下坐在那里的陈父,这个时候身子里的血液才缓缓的流动开来,伸手将自己的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来。
放松了整个身子倚在椅子上,他从没有经历过这么惊心动魄又令人惶恐不安的谈判,筋疲力尽的感觉很是明显。
咖啡厅里流动的缓缓地音乐,也不能缓解陈父身心上的不舒服,将已经冷掉的咖啡端起来,一口喝掉了,才觉得似乎舒服了那么一点。
当初只会撒娇和玩耍的小女孩儿,现在已经长成了伶牙俐齿的大姑娘,这下子,你该放心了,她在我面前从不受气呢,这样的阵仗足够去领导着别人打一场仗了。
你是不是会放宽了心呢?
她不肯接受我的帮助,我能理解,我相信你也能理解吧?
不要怪她,她是个好孩子,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这么做的。
我知道我们陈家对你们母女造成的伤害,已经是无法逆转和挽回的了,可我还是想请求你,能不能原谅以柯?
他是个没怎么得到过爱的孩子,你知道,我的心是怎么样的,大概我喜欢和爱靳暮歌都比以柯多一点。
但是作为一个父亲,我能看到以柯作为一个男人的心。
你对陈家的恨,就全部放在我一个人身上就好了,所有的孽障我一个人来扛,所有的痛苦我一个人的承受,但只请你喝地下有知的靳兄,成全以柯。
我这样说是不是有些太大言不惭了?因为我没有资格。
只是想在自己的垂暮年纪,为这个孩子做点什么。
他是真心的,我看的到。
他以后要做什么惊天地的事,我也不会去管,我相信他是一颗心都为了暮歌好,今天这场不怎么愉快的谈话,我会好好反省的。
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都没有做好。
是不是太无能了?
对不起,我再郑重的说一句。
很久没有这样轻松地呼吸了,这样的大量的自由的空气让我有些不适应呢,如果我就这样下去,是不是就能去见你和地下的靳兄了?
靳暮歌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那扇门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迈动自己的双腿的,不知道外面的天已经开始在下毛毛的细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过那条马路的。
只是听得到刺耳的车辆鸣笛声,擦着自己的身子就那样驶过去。
等站在杂志社的门口,一个相对熟悉和安全的地方,身子才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带着整个人和心,无法停止和抑制的颤抖起来。
眼泪也才在这一刻,噼里啪啦的掉下来。
像是经过了一场战斗,双腿的瘫软已经让她站不住脚,顺着杂志社外围墙的墙壁蹲坐下来。
很心痛的,用作这样一场装作强大的战役来祭奠过去,和伪装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也能用伤害别人也伤害自己的方法用的这么彻底和得心应手了?
苦笑在靳暮歌眼泪肆意横流的脸上绽开来,这样过后,一点也不痛快。
人为什么要变呢?
恨也会让人对那怀念的过去念念不忘的。
等眼泪不再那么流了,等双腿不再那么无力,身体上的冰冷却没有消减一分的开门进去。
随后,对面飞驰而来的急救车,被靳暮歌进门后,那沉重且隔离世界的门挡在外面。
楚襄钦的身影就急匆匆的迎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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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襄钦的眼睛里全是担忧,急切的看着靳暮歌,像是在核实确定。
他早就看到了她跟着一个上了一定岁数,但是穿着打扮着实不俗的男人去到了对面的咖啡馆。
他的一颗心就跟着吊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有几次,冲动的想要直接走过去,看看那是什么人,究竟在谈论什么?
因为她走过去时的步伐是如此的沉重,以至于他觉得靳暮歌在受委屈。
可当教放在门槛上的时候,惊觉自己还没有一个合适的合理的权利和地位,来去做这样一件事。
这样的场面,让他有些着急。
当看见靳暮歌从那扇门走出来的时候,心里是松了一口气的,但是当看见一辆大卡车鸣笛从靳暮歌身侧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就知道是出事了。
当看见她伫立在门前,而没有打开门,身影一下子颓然的在门口消失,他知道这个女人哭了。
心里揪成了一团,在这个时候他不能出去,也不能面对这个女人。
他知道她是有自尊的,也是有尊严的在哭泣,一个人。
他能做什么呢?
这只有一门之隔的距离,无能为力像是千山万水的阻隔,汹涌的推向他。
她就在门外流着眼泪,他就在门里这样看着。
只是一颗心,已经为她心疼的要死了。
所以才会在她开门的这一刻,这么迫不及待的,这么急切的想要确定她好不好?
那眼睛红肿的模样,还带着红血丝,说明眼泪已经积蓄的时间足够的久,即使眼泪已经擦干了,脸上的泪痕还是很明显的遍布着。
看得出来她在极力的保持良好的状态,好让他看见。
“没事,能有什么事,只是一个朋友……”
靳暮歌没想到进门就能看见楚襄钦,像是专门等在那里一样,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反应,足够的心慌意乱,说完之后,自己没有注意到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故作轻松地样子,很明显的泄露了她。
“老朋友?”
楚襄钦明明看见那个身影,并不是年纪相当的人,朋友的解释是不是过于牵强?
靳暮歌就不自然的双手摩擦了几下。
“是我爸爸以前的老朋友,来看看我,没什么别的。”
楚襄钦就沉了气息,皱着眉头和双眼看着靳暮歌,显然在鉴别这些话的可信度。然后用手指指指自己的眼睛,示意靳暮歌相同的位置。
靳暮歌就赶紧用自己的手指划了一下眼睛。
“有些激动,毕竟很多年没见了,我爸爸过世的时候,关系还是很好的,有些伤感。”
靳暮歌解释的语速过快,都让自己产生错觉,是不是真的是有这件事,而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回答的太快,不经思考,好像印证着自己心里所想一样。
楚襄钦一点没有相信的意思,但是不再追问下去,你无法叫一个想要撒谎的人说实话,就像是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一样。
她可以在隐瞒,就是伪装起自己来不被拆穿的。
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假装相信。
工作挺多的,因为放过假的原因,而靳暮歌总是有些心不在焉的,总想起那张七年的时间又很明显的印记的脸来。
当忙是那么好的两家人,他是用怎么样的心情来伤害她的父亲的,现在来找她,是出于内疚还是出于毁灭?
她分不清楚,但是看见那双眼睛里有些浑浊的瞳孔时,有某种她不想看见,但是很熟悉的东西流淌在里面。
他现在有没有时常想过,自己的当年的所作所为,和给别人家造成的灭顶之灾性的灾难,才有了陈氏的今天,是不是值得?
这些话,她今天没有问出来,因为知道没有任何意义。
他痛苦也好,自责也罢,后果已然形成了,就是不可逆转的。
外面的雨没有小下来的意思,依旧是细细的长长地雨丝往下飘,其实倒像是春雨,但是却寒意十足。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在高跟鞋的鞋跟踩在地板上紧锣密鼓的鼓点中,靳暮歌听见还未来及把头回过去。
脸上就结结实实的挨了辛辣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早就已经停止了动作,那声音却还在这房间里四散回绕着,同样回荡着和阵痛着的还有靳暮歌的耳膜。
办公室里所有的杂声都没有了,所有人都静静的向着靳暮歌的方向看过来。
用力过猛,靳暮歌的脸严重的瞥向了被用力的方向。
“你究竟做了什么?”
声音苍穹有力,响彻在办公室相对密闭的空间里,靳暮歌知道是谁来了,并打了她这一巴掌。
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站直的妇人,脸上保养得当的面容仍显得狰狞,正愤怒交加的目光看着她。
她的左脸上还泛着热辣辣的疼痛,很是明显的阵阵的,席卷着心的位置。
为什么每一次见面都要挨她的打呢?
靳暮歌的手在身侧微微的攥成拳头,终是没有打上去,算是她尊老吧,即使再恨她,也不能把这一巴掌打上去。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不觉得我有义务承受你这一巴掌。”
靳暮歌的声音也是压抑着的极力的隐忍着。
楚襄钦已经快步走出来,首先引入眼帘的就是靳暮歌左脸颊上那清晰地巴掌印子,红红的已经肿了起来。
“你是谁?为什么擅自进入这里?打了我的员工?”
一连串的话,被楚襄钦当着陈母的面,急切的问出来,怒火已经很明显的在楚襄钦的身上燃烧了。
妇人愤怒的已经狰狞的面孔上,写着的是对楚襄钦的不屑。然后横眉冷目看着靳暮歌。
“我是谁?你不妨问问她!”
楚襄钦大概是被愤怒的火把理智烧没了,再次看见靳暮歌的目光和脸上的巴掌印子,还有妇人的面容打扮和目色。
聪明世故如楚襄钦,很快在大脑里就形成了某种意念,大概能猜到这是谁,更能猜到是为了什么才在这里放肆。
旁边看热闹的同事已经在切切私语,楚襄钦知道在这个时候该怎么保护靳暮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身对着其他因为惊愕站起来的同事。
“没什么事,继续工作。”
同事们都一一的坐下来了,楚襄钦又对着陈母。
“有什么事,到外面说吧,抱歉你打扰到其他人的工作和休息了。”
陈母的脸色依旧是狰狞着看着靳暮歌,微微颤抖着身子,那眼神里似乎,靳暮歌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
但是楚襄钦这样说,愤愤然的迈着步子出去了。
靳暮歌的脸已经肿起来了,楚襄钦不知道该怎么办,皱着的眉头,手终究是没有在靳暮歌的脸上抚下去。
靳暮歌感激的看了楚襄钦一眼,知道楚襄钦这是在帮她,在这些人的面前保住她的脸面。
出到门外面,陈母依旧气势犹在的等,看见靳暮歌出门去的样子,忍不住抬起手来就要往靳暮歌的脸上打过来。
靳暮歌伸手在空中将那支手拦下来,手掌用力的将陈母要落下来的手攥住。
“两次挨打,已经让我还清了所有对你的幻想,我不保证你这一巴掌落下来,我不会用力的还回去,你要想在这些人面前留住你的脸面,最好停止你这样愚蠢的行为。”
靳暮歌的话从嗓子底发出来,沉着有力,眼神坚定。
让人确信,如果陈母今天真的这么做了,她一定会还回去。
陈母的手掌在被靳暮歌高举的空中微微颤抖,最后握成了拳头,外面站着的这些人,全部是陈母的司机和保镖,如果靳暮歌会还回来,无论她怎么叫人折磨她,都挽回不了自己的尊严。
她是气疯了,才会对这个女人恨之入骨。
用力的将自己的手挣脱了,从靳暮歌的手掌里甩出来。
眼压切齿的面对靳暮歌。
“我想我已经警告过你了,不要太猖狂,可显然的你没有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靳暮歌不知道陈母今天来的目的,更不知道她是为何如此这般的生气,可谁知道呢,以现在自己这样的身份,即使坐着不动,就已经对别人造成了威胁。
比如陈母,比如白露……
“我把你的话放在心上,就要唯唯诺诺,小心翼翼,诚诚恳恳的做人了?怕自己不小心迈错的一步胆战心惊的?我是你儿子的情妇,并不是什么街边上随便人踩上去的阿猫阿狗,如果你要打狗,还需要看主人呢,在来找我算账之前,请你先通过陈以柯。”
今天来找她的人还真是多啊,是一个假期,令掩藏在水底下的风平浪静都散尽了吗?
真是好笑,她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即便是作为别人的情妇,还是有最基本的人权的吧?
陈母戴着的金丝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就眯起来,几天不见,发现靳暮歌越来越伶牙俐齿了,是陈以柯惯的,还是本性使然呢?
就像她的母亲一样,是个骚狐媚子,专门生来就是勾引别人的男人的,她母亲当年是,她现在也是。
“如果我想要处理掉你,丝毫不用通知陈以柯就能做到了,你今天之所以还能站在这里,是我的仁慈铸就了你今天的猖狂了,是你还不清楚自己的位置,才敢私自见陈以柯的父亲了,更对他大言不惭的说了什么。”
陈母的眼色极为狠厉的看着靳暮歌,像是下一秒就不想让她活了,“我警告你,如果陈父今天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不会饶了你,不要靠着陈以柯就以为天下太平了,我会让你消失的无声无息的。”
靳暮歌大概知道陈母来的目的了,看着对面那间咖啡店的门,便知道是在她走后发生了什么。
看陈母这样子,很严重是吗?
她是不是该高兴呢?欢呼雀跃呢?
“你现在也终于尝到了这样的滋味了吗?”靳暮歌觉得自己的嘴角是扬起来的,尽可能的想象那种应该有的快感。
陈母愣住。
靳暮歌就凑近了陈母,以及其幽怨的,隐秘的语气。
“这种将要失去至亲的滋味,并不好受吧?等在医院手术室外面的感觉也不怎么好吧?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随时离去,焦躁,难过,失望,希望,复杂的纠缠在一起的情绪,是不是快要让你不能呼吸了呢?”
慢条斯理的语气,在陈母僵硬着的身子的耳边说完,脸色突变,站直了身子,严肃下来的语气。
“可是这些,我跟我的母亲,在七年之前就已经早早的尝受过了呢!你不过是才刚刚开始而已,尽情的享受这个过程和这个滋味吧!”
这样的靳暮歌,弱小的身子突然变得很强大,令陈母的心在她提到七年前的时候,莫名的慌乱了一下。
她向来不相信什么因果报应的,但是现在这一刻,心口慌乱的砰砰的乱跳着。
用手用力的将靠的很近的靳暮歌的身子推了一把。
“不用用这样的话来激我,这也丝毫不能唤醒我对你的一点点怜悯,只会让我更加的讨厌你,和你那躺在疗养院的母亲,我会让你看见,什么是陈家的力量,什么是得罪陈家的下场,在那之前,你最好安安分分的在这里待着。”
靳暮歌看着那辆车在暮色的雨丝中渐行渐远了,身上所有的支撑着她的力气全部抽离了。
身子在冷风的吹拂中踉跄了一下,不知不觉中这样的细雨也会把身上淋湿的。
陈父怎么了?
她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靳暮歌沉下一张脸来,完全没有斗胜了或者是跟陈母这样针锋相对之后而感到快感,相反的,有些沉重的心就像是现在的天气和空气,沉重的要命。
她承认,她上午是毫无保留的攻击了陈父。
难道她不应该这样吗?
面对的是自己的杀父仇人,难道这一点点发泄的权利都没有吗?
如果他真的有什么事,她会不会背上一层负担?
这个说不好,毕竟她还不想成为杀人犯,虽然是间接地,她也不想,是他先来找自己的,真是可恶。
靳暮歌颓败的踢了一脚地面上已经聚集起来的一小撮水洼里的水。
回去的时候,不再意料之外的, 楚襄钦在那里,就站在门里,定定的看着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眉头紧锁的程度,让人看着就很不舒服。
楚襄钦没想做什么,站在这里,只是想在她进来的时候,给予第一个温暖,他不介意被误会还是什么。
“送走了?”
沉沉的声音,楚襄钦发现此刻的他竟然想要抽烟,因为她脸上的那抹五指印已经没有了,只是脸颊已经肿了起来。
靳暮歌耸耸肩,若无其事的样子。
“走了。”
楚襄钦就叹息了一口气。
“受这样的委屈,值得吗?”
靳暮歌的身子怔了一下,喉头哽咽,就有想哭的冲动了,苦笑在脸上一点点泛开来。
“没什么值得不值得的,我们各取所需,毕竟小三,情妇这个身份不好当,总得遭受些非议或者是挨上两巴掌才对得起这个身份。”
楚襄钦的脸色并没有因为靳暮歌的调侃好看一点,“这一点都不好笑。”
面对这样的靳暮歌,他是心疼的,他的无能让他无法带着这个女人走,逃离这样的待遇,他通常为这样的靳暮歌感到苦涩和难过。
靳暮歌尽量让自己笑得自然一点。
“我没事,是真的,这样的事太平常了不是吗?我也没打算能怎么样,又能怎么样呢?挨一巴掌真的不算什么,你看我不还是好好的……”
靳暮歌的话没说完,就被楚襄钦伸手揽过来一把抱住。
不小的力气,着实的用力,将靳暮歌的身体撞在楚襄钦的胸膛上,楚襄钦用力的抱着这个女人。
她说的那些无所谓的话,都在他这里太有所谓了,怎么能允许她受委屈呢?而且是亲眼看着。
“我说过的,如果你过得不好,我会亲手把你接回来。”
这样结实的拥抱,在靳暮歌心寒意冷的时候,催的靳暮歌的眼泪就掉下来了。
真是的,说好不哭的。
“没关系,我还能坚持。”
楚襄钦的心就揪的紧紧的,眉头也紧紧的锁起来了,像是让心里正在感受的难受过去。
“别逞强,我见不得你这样。”
靳暮歌觉得这个时候有一个至亲的人,在你身边,把你拥进怀里,就是幸福了,再大的委屈跟这个比起来,都太微不足道了。
“啪———— 啊!”
一声女人的声音,从旁边的茶水间传过来,靳暮歌从楚襄钦的怀里挣脱出来,就看见愣愣的,站在茶水间门口的李悦,杯子掉在地上,四散的杯体玻璃到处都是,还有散在地上的开水。
李悦正惨白着一张脸,左手握着右手。
靳暮歌赶紧上前去,抓过李悦的手,仔细的检查。
“没事吧你,是伤到哪里了吗?烫着了?还是扎伤了?”
靳暮歌的声音很着急,一遍一遍检查和询问着是不是伤到了,李悦的手就任由靳暮歌这样抓着,透过靳暮歌的身子看着楚襄钦。
他们的谈话,以及拥抱,全被李悦看到了。
靳暮歌反应过来的时候,李悦收回来自己的手,脸上的表情很受伤。
“没事,烫了一下而已。”
靳暮歌就知道是李悦误会了。
“李悦,不是你看到的样子,我只是,楚大哥…….”
不等靳暮歌解释清楚,李悦就已经走回到位置上去了,已经下班了,同事们开始往外走,靳暮歌上前去推了推一直站在那里不动的楚襄钦。
“干什么呢?赶紧去解释啊?”
楚襄钦应着靳暮歌的话去找李悦,靳暮歌的电话就响了,是老陈。
“靳小姐,先生说今天晚上不回来了。”
挂了电话,靳暮歌的目光有些茫然。
怎么会不知道呢?早该想到的,既然陈父出了事情,陈以柯怎么还会回来呢?说不定现在已经恨死自己了。
突然觉得自己也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不说请我吃晚餐吗?该不会是取消了吧?你们应该可怜可怜我这个被打的人。”
靳暮歌站在楚襄钦和李悦的面前,虽然李悦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但是这样吧自己调侃的理由,没有人舍得拒绝。
楚襄钦就取了车,靳暮歌特意让李悦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外面的雨丝稠密且清冷,靳暮歌觉得这个时候选择找两个人共进晚餐是明智的。
一个人用餐,得多清冷啊。
车上一度无语,靳暮歌看着窗外,倚在椅背上哼着嘴里单一的调子,车子就一路开往之前去的,楚襄钦发小开的那家餐厅。
一进门,店主就迎上来。
“我们楚大哥的女朋友……”
老远就看见了楚襄钦的车,看见下车后的靳暮歌,楚襄钦的发小大概能开玩笑说是楚襄钦的女朋友,但是一进门指着靳暮歌说这话的手指头被靳暮歌向后扒拉开来,就指在了李悦的身上。
“老板,把你们这里拿手的菜上一份,今天我请客,我买单。”
才坐下来的靳暮歌就招呼着。
等着上菜的功夫,桌面上的三个人挺尴尬的,各怀心事的抱着自己面前的水杯,靳暮歌看看李悦,看看楚襄钦。
“你们别这样死气沉沉的好不好,今天挨打的人是我唉。”
靳暮歌指着自己那张被打的脸,依旧高高的肿着,像是馒头一样。
李悦就抬起脸来,想笑但是笑不出来的表情。
“你没事吧?”
靳暮歌就把自己那张脸凑近了李悦,卖乖的样子。
“你觉得这像是没事的样子吗?”
李悦大概也知道那是什么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事,但是都知道陈以柯的女朋友是白露,那她现在被打的这一巴掌,似乎怎么都不好安慰。
“给你要点冰块吧,消消肿。”李悦想到了什么。
靳暮歌就摆摆手,“其实也不怎么疼,我已经够冷了,不需要冰块了,就是刚刚打上去的时候头脑发懵的,耳朵也轰隆隆的响了,觉得火辣辣的疼,现在没什么感觉,只觉得这样一低头就能看见自己的办张脸,也挺有意思的。”
李悦从来不知道靳暮歌这么有自我娱乐的精神,但是那脸颊肿起来的样子像是面包一样,着实的让人心疼。
这样的谈话让李悦的心情好了一点。
“我去一下洗手间。”李悦觉得自己现在的脸色肯定不好,去洗手间缓解一下自己的情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知道楚襄钦对靳暮歌的感情,也虽然知道靳暮歌的成全之心不是假的,但是看见楚襄钦心疼她的样子的时候,还有那拥抱……
心里真的不好受。
看着李悦起身去了洗手间的背影,靳暮歌忍不住用脚在桌子底下蹬了楚襄钦一下。
“你是木头吗?你就不知道主动一点吗?女朋友生气了唉,你能哄一下嘛?买一个小礼物表示一下诚心也行啊。”
靳暮歌觉得楚襄钦不是一个笨蛋,这种小事还需要她教,但是这样真的让她看着着急。
“我……”
楚襄钦的心完全不在李悦的身上,他甚至在现在有点开始后悔,当时答应了靳暮歌这样的安排。
“别你什么的。”
靳暮歌怎么会不知道楚襄钦怎么想的,那是她最不想看到的。
“是不是非得逼得我辞职了你才甘心?”
楚襄钦不敢置信的看着靳暮歌,那不是开玩笑的话,是认真的,令楚襄钦惊愕了。
“楚大哥,你知道什么是我最可贵的吗?就是在我受伤和难过的时候,回头有一个你,可以包容,可以给我一个温暖的拥抱,别的我别无他求,我承认我很喜欢你,喜欢到不能放你离开我到没有任何关系的地步,我能把你当成是我的哥哥,是我的家人,是我这辈子都不能分割的一部分,但唯独。”
靳暮歌的话突然顿住,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楚襄钦。
“但唯独不能是恋人,不能是男女朋友。”
靳暮歌在楚襄钦的脸上看到失落,也看到满足。
“我愿意你这样一直照顾我,心疼我,让我都有点产生错觉这些都是应该的,作为回报我希望你跟李悦好好的,李悦是喜欢你的女人,我相信你们最近的相处很愉快,要不然怎么会任由她牵着你的手呢?”
楚襄钦的为人她是了解的,她知道楚襄钦是一个正人君子,一旦让一个女人牵着自己的手而没有被要求放开,说明还是可以的。
“那为什么不再主动一点,把握住这份感情呢?我不希望你在看见李悦转身的那一刻才开始后悔,你懂吗?”
“可是你,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现在这样。”
今天下午的事,已经给了楚襄钦严重的影响,深深地刺激了他,他不能再对这样的事情坐视不管和熟视无睹了。
“你就当是我为自己的幸福该奋斗的结果,我也许从没有告诉过你,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我其实,是喜欢陈以柯的。”
这样的话像是一枚炸弹,在楚襄钦的心里炸开来,他不敢置信的,甚至是更为吃惊的看着靳暮歌。
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她正在经历的是一场心甘情愿的待遇?
靳暮歌看见楚襄钦这个样子,都有点不好意思。
“我是不是很不能理解?但是,我们认识的时候不是这个样子的,他依旧冷酷,但那在我心里深深植下来根基来,我也想不要喜欢他的,按说我该恨他,可是我就是没办法额。”
几分无奈和苦涩,楚襄钦臣下一口气息,这才不觉得心里那么别扭了,原来这样伤人的事实,也比那枯燥的安慰来的让人心安。
李悦回来了,脸上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了。
菜也上来了,靳暮歌踢踢楚襄钦。
楚襄钦看到李悦,站起身来,给李悦拉开了椅子,这样的举动,虽然不亲密,但是很暖心,靳暮歌很满意。
今天点的这些菜,有很多靳暮歌和李悦喜欢的菜式,李悦像是心里装着事情,连楚襄钦给她夹菜都没看见。
楚襄钦知道这样的尴尬来自于他,起身要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可以喝的,便离开了。
“这是你喜欢吃的,楚大哥说的,你快多吃点,看你都没怎么吃。”
靳暮歌借着楚襄钦的名义,将菜放进李悦的碗里。
李悦说谢谢,但是就难以下咽的程度。
最后抬起头来,像是做了决定,下了决心一样的看着靳暮歌。
“我想了,我觉得可能楚大哥真的不喜欢我,我是白费力气了,原来喜欢这一回事,是真的勉强不来的。”
那自嘲的意味,像是任命了一般,这不像是李悦一贯以来对于楚襄钦的风格。
靳暮歌像是没听见一般,听见了也像是不经意一般。
“你确定?你一直喜欢的这个男人,从现在开始不喜欢了?”
李悦郑重的点点头。
“不喜欢了,还给你吧,看他担心你的样子,是怎么也不会发生在我身上的,那大概是无法转移的,你皱一皱眉头,他就知道你过得不好,你哭了,他就会难受一天,或者是一年,我用开水烫了手,他也是无动于衷的,这大概就是一厢情愿,就要活该没人疼爱吧。”
靳暮歌护持海喝,嘴里圆滚滚的。
“怎么的都闻见空气里有酸溜溜的味道,很酸。”
李悦还瞪大了眼睛,怕人不相信似的。
“我说的是真的,真的,我想放弃了,好难坚持。”
靳暮歌白了她一眼。
“他不搭理你的时候你能坚持,他对你熟视无睹的时候你也能坚持,偏偏的就在他对你开始动了心的时候,你坚持不住了,我不多说什么,早说了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你要放弃没关系啊,但是请别说原因是我,我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即便是他关心我关心的有点过,我也已经提醒过他了,希望他以后就算是我掉在地上摔了个狗吃屎,也不要试图拉起我,因为我喜欢屎。”
李悦倒是被那句“他开始动心的时候”这句话,点起来心中一些涟漪。
“他怎么会对我心动呢?不可能的,我以前也会觉得,即便是他长了一颗石头做的心,只要我不断的用我的热心去温暖,也一定会捂热的,可是努力了这么久,我发现我错了,有些心只对特定的人或者事才会热,我是痴心妄想了。”
靳暮歌终于吃完了一碗米饭。
“那你还真挺乐观的,随便你吧,反正他也是孤家寡人一个,不知道你放弃了,会不会有别的人喜欢,没人喜欢也没事,就那样一个人单着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让李悦诧异。
“你不会喜欢他吗?他那么喜欢你,他是一个这么优秀的人,即使你现在不是选择的他,他也在等你,你就不会看见他在等你吗?”
这样的着急的神情,为着一个即将放弃的男人正在讨伐自己,还敢说自己已经放弃了?
靳暮歌为楚襄钦感到欣慰。
“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他了,是谁规定的他喜欢我,我就得喜欢他的?”靳暮歌看着李悦的脸,已经不再吃饭,认真的,他们这是第一次直面的讨论这样一场问题。
李悦有些不舒服,在心里,从心里面升起来的不舒服的感觉。
“这对他不公平。”
怎么可以这样,怎么能这样对待一个爱她的人呢?他喜欢她的地步已经是无法挽回的,她却给不了任何回应,这太不公平。
靳暮歌就笑了。
“在感情的世界里,什么时候公平过了?”靳暮歌悠然的坐着,在李悦的对面,忽然不像是一个才参加工作的孩子。
“在我的感情世界里,对楚大哥不公平,在楚襄钦的世界里,对你就公平吗?”
李悦猝不及防的低下头去。
“我不一样。”
靳暮歌就笑了,笑李悦在这个时候还维护楚襄钦。
“有什么不一样呢?你等他的时间,不比他等我的时间短,甚至还更加的长,如果是不公平,你在这场不公平里占的比重更加的大,你才是那个最终的受害者,所以说,你放弃是对的,为什么要做这一场可能无谓的坚持呢?”
靳暮歌无所谓的话,砰砰的敲击着李悦的心和认知。
“我没觉得不公平,是我还不够好,所以才不让他喜欢的。”
一个深陷在爱里的人,是丝毫感觉不到对方的不对和错误的,把这一切的结果都归结在自己身上,所以她宁愿相信是自己不够好的结果。
“那现在请你说说,楚大哥哪里好,才使得你这样念念不忘?”
李悦从没有被问起过关于楚襄钦的这一类的话,这似乎已经是一个不用求证的事实了,想也不用想。
“他是一个好人,一个热心的人,所有人都喜欢他……”
李悦有些茫然,那些好还用说吗,不用说就已经在那里了,就是非常的好,现在突然让她这么说,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才好。
靳暮歌就一副了然的样子,很是无奈的看着李悦,似乎在看着这样无奈的自己。
“看吧,其实你也说不上来他哪里好,但是就是住进你的心里面出不来了,就像有一首歌里面唱的,有些人说不上哪里好,但就是忘不了。”
她又何尝不是呢?
从七年前的陈以柯到现在的陈以柯,他没对自己怎么好过,冷酷,无情,千年不变的冰山脸,但就是这样突破了自己的认知,就这样住进了心里,直到今天,她还能确定,她是喜欢陈以柯的,喜欢,甚至是爱。
可是明明不应该的,可就是忘不了了怎么办?
李悦的认知,关于对楚襄钦的认知,再一次被靳暮歌推翻了。
“楚大哥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普通的男人,不像表象下面那样,有时候也会有坏脾气,有时候也吃你廉价的东西,也会穿破洞的袜子,也会把衬衫弄得一团糟,早上来不及送到洗衣店那里,是你的喜欢把他完美和扩大化了,也许他的生活正一团糟,需要一个女人去打理,你不是不够足够的好,是你的好还没彻底的进入到这个男人的视线,是这个慢知慢觉得男人还没来得及体会可能失去你的滋味。”
李悦的眼神里明明写着的是,“你确定是这样吗?”的样子。
这么长的时间,李悦始终没有把饭菜放进嘴里一口,可见他的焦虑,可见她的纠结。
楚襄钦回来的时候,就看见饭桌上吃的饱饱的靳暮歌,脸上一副敛足的样子,而李悦完全没有动筷子的样子。
才刚刚坐下来,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的时候,靳暮歌就把桌面上,靠近楚襄钦身体的一盘菜打翻了。
盘子哗啦一声,向着楚襄钦倾倒过去,楚襄钦哪里想得到,也更不来不及闪躲,那一盘菜就完完整整地扣在楚襄钦的衣服上。
一下子,胸口上,衬衫的下摆上,连同裤子上,全是菜汁溅上去的情景。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李悦,一下子站起来,用纸巾给楚襄钦擦着。
“怎么办?没事吧?没烫着吗?会不会痛?”
急切的声音,一声声的等待确定,着急都写在脸上了。
再看靳暮歌,一脸的轻松,和看好戏的样子,她吃了那道菜,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小玲的手艺把她的胃口杨叼了,那菜做的有些咸了,酱汁也放得有些多了,所以彩色不鲜亮,有些乌七麻黑的。
不烫,所以倒在楚襄钦的白色衬衣上正合适。
那彩色倒在上面,像是一下子打翻的调色盘,很是鲜艳的印在上面,宛如一幅优美的画作,可谓是佳作。
看李悦的神色就知道有多精彩了。
李悦这个功夫已经手脚麻利的将楚襄钦身上的菜全都弄下去,担忧的脸看着楚襄钦。
“恐怕洗不掉了。”
同样镇定的人还有楚襄钦,他见证了靳暮歌的完全不小心状态,也看到了李悦的反应,一种自责的心态就生出来。
她为着自己一件衬衫担忧成这个样子,心口有些难受,别扭。
“没事,一件衬衫而已。”
李悦似乎不依不饶对这件衬衫的执着和喜欢。
“你脱下来,我回家洗洗看,用上漂白粉的话,也许没关系的。”
楚襄钦不知道怎么拒绝李悦,真的只是一件衬衫而已,跟李悦的着急比起来微不足道。
靳暮歌就不紧不慢的提醒。
“赶紧走吧,不走恐怕就洗不掉了,我觉得时间越早,洗下去可能越大。”
这样的提醒,对茫然的和手足无措的李悦是有很效果的,李悦已经把楚襄钦拉起来。
“现在就回去换衣服。”
楚襄钦站着,任由李悦拉着,没动,目光看向靳暮歌,靳暮歌心领神会楚襄钦想要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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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干什么,你难道不知道我怎么都能回去?还是赶紧去处理你的衬衫,我还要再吃一会来着。”
楚襄钦就跟着李悦走了。
走后的餐桌上,狼藉一片,靳暮歌突然觉得挺孤单的。
“你就是这么成人之美的?”
身后一个声音,不急不缓,对着靳暮歌说的。
靳暮歌回头就看见楚襄钦的发小,嘴角噙着笑意,正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靳暮歌就笑了,“有酒吗?”
那人挑了一下眉峰,走到后厨那拿了一瓶红酒来,用粗犷的大碗给靳暮歌倒了一点。
靳暮歌就被这样的画面都笑了。
“你不觉得这样的画面太搭了吗?红酒配大瓷碗,加上的是中国菜。”这可真是全新的配比啊。
那人就在靳暮歌的对面坐下来。
“酒就是要这个样子喝的。”
靳暮歌就端起来跟那人碰了一下,喝了一点,那人就饶有兴致的眼神看着靳暮歌。
“这么看你是一个有故事,有趣的人,我喜欢结交有趣又故事的朋友。”
靳暮歌倒是不怎么领情的样子,因为这个男人对于楚襄钦的很多事情都知道,她不喜欢这样的朋友。
“我只认识你是楚大哥的发小,朋友,可以一起喝酒,可以一起谈天说地,就是不能是朋友。”
朋友的负担可并不轻,那么今天他们走后她的行为恐怕就会告诉他的朋友,楚襄钦,不跟他是朋友,她的事情他就没有权利告诉任何人。
那人脸上的笑容一直是坏坏的,痞痞的那种。点点头,大概知道靳暮歌所想。
“行,我们只喝酒,不谈朋友。”
两人很快就把碗里的酒干掉了,这不像是白酒,红酒的后劲大的很,尤其是年份久远的红酒。
“为什么,我在你的脸上看不到成全别人的喜悦,你不应该是高兴吗,做了这么一件大好事?”
靳暮歌的脸上已经萌生醉态。憨憨的笑容就挂在脸上,眼里淡漠的眼神,像是看穿了秋水,看穿了山川那样淡泊。
“这都是归宿啊,归宿。本该就是有归宿的人,称不上成全,我是一个不祥之人,一个不怎么有福气的人,所以才把楚襄钦让给了别人,因为我承受不起,所有爱我的人,下场都不怎么好呢,或许是我的错,是我的不学无术,是我的顽劣,是我七年前的不懂事。”
这样的说法是靳暮歌第一次在醉酒之后对别人说起,但是这样的想法可是很早就有了,隐隐的,都是因为自己,才到了今天的局面了。
她觉得现在的局面已经是足够坏,再坏也会往好的方面发展了吧?
她总是这样想。
“怪不得楚襄钦会喜欢你,这样的你,连我都深深地被你吸引了。”
男人看着女人迷离的眼神,带着酒后的醉态,脸上的模样可以称得上是上上乘,身材也是极佳的,只是这个女人身上透着的某种懵懂又野气的东西,是吸引人但又让人摸不准的。
“不要喜欢我。”
靳暮歌用手指指着这个男人,非常认真的表情下面让人心蠢蠢欲动,他知道,这样的女人他染指不得,不然这一辈子可能都无法拔出来了,而心里也清楚地知道,她是不属于自己的。
“还谈不上喜欢,很感兴趣,很感兴趣的那种。”
他大概明白这个女人为什么非要把楚襄钦推给别的女人的原因了。
她给不了,又承受不起。
很有意思的一个女人,怕自己有辜负的负罪感吗?在这个物欲横飞,人心不足的年代,不过是件平常事。
那样才能显示自己的魅力不是吗?
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拥有一大票的男人追在身子后面,被吊着,不让其离去。
但她恰好相反呢,是太善良了。
善良的本性让一个女人性感也漂亮,更迷人。
“兴趣都不要产生,我没什么本事,也什么都做不好,七年前死了父亲,母亲植物人,楚大哥差点因为自己失业,李悦差点因为自己丧心病狂,不是什么好事情,也不是什么好人,似乎真的跟那个男人很搭呢,似乎除了他,我真的没有归处了。”
靳暮歌喝醉了,这些不曾提及的话题,就毫无防备的在一个才见过两面的陌生人面前提起来,她想起陈以柯,很是想念他,在这个时候。
男人看着靳暮歌的眼睛里干涸的湿润着,像是要流出眼泪来。
“他足够的冷酷,足够的狠心,足够的无情,足够的能镇住我的不祥,我应该好好待在他身边的,我需要他,想念他……”
靳暮歌趴在桌面上,脸颊上原本红肿的地方更加的红,闭着眼睛,长长地眼睫毛忽闪忽闪的,有眼泪从那些浓密的睫毛上凝结起来,眼看要掉下来的时候。
靳暮歌就突然的睁开眼睛站起来。
“我得回去了。”
男人连忙伸出手去要扶住似乎要倒下去的人。
“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无论怎样,是楚襄钦的朋友,他也应该要保证其安全的。
靳暮歌就笑了,食指指着门外面。
“不用,有车会接我。”
果然,通过靳暮歌这一指,外面的人就进来了,老陈早就在外面等,看着这时间见晚,还有她似乎喝了酒,早就在外面着急了一遍又一遍。
即便是今晚陈先生不回去,问起来,也怕是靳暮歌会引来不利。
“靳小姐,你喝醉了。”老陈上前将靳暮歌扶住,转身对着店主将随身携带的卡拿出来。
男人摇摇头,“不用,我请。”
在男人诧异的目光中,老陈就将靳暮歌扶上车。
男人就将楚襄钦的电话打出去。
“那个女人被司机接走了。”
只简单的一句,楚襄钦就知道了,随后将一个电话打出去,这个电话是在很早之前主动拨叫过他的。
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才被接起来。
“我想我说过的,如果她在你那受委屈我要接回来的话,还算数。”
楚襄钦的开场白很直接,一下子就让陈以柯皱起眉头来,他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电话在没有回答的情况下就挂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楚襄钦带着李悦离开餐厅的车上,楚襄钦有些犹豫,李悦执意要帮他洗衬衣,是去李悦的家还是去他家换衣服?
最后车子在一个分段的路口拐向了楚襄钦的家。
“家里有洗洁精吗?有肥皂吗?还有漂白粉?”
李悦一路上都在盘算,怎么才能将楚襄钦衬衫上那不算小的油渍区去掉。
楚襄钦的车车第一次开的这样毛毛燥燥的,没仔细听清楚李悦说的那些东西,只是粗略的回应。
“嗯”
车子停下的时候,外面的雨依旧在下,李悦不自觉地抓住楚襄钦的手臂网屋里跑,有那么一刻,楚襄钦会产生某种被依靠的错觉,这种被依靠的感觉说不上是好还是不好。
因为从没有拥有过,觉得满胀又不塌实。
才进门,家里没有女人,也没有女人的用品,包括拖鞋。
楚襄钦就拿出一件自己的来,李悦换上去,宽大的深灰色棉布拖鞋里,一个雪白的软软的小脚,看上去赏心悦目。
李悦似乎丝毫没有在意,站起身来,直接伸手去给楚襄钦解衬衣的扣子。
楚襄钦居高临下的看着女人着急的神情,手指利索了的已经解开了上面的两颗扣子,手指微凉的温度,偶尔碰触到楚襄钦的皮肤,那被碰触了一下的地方立马就滚烫起来。
楚襄钦怵的伸出手去,一把握住在楚襄钦看来有些扰乱心智的手。力道有些大,李悦怔怔的看着他。
冷硬的线条在楚襄钦的脸上,是少有的声音,那样柔和绅士的一个人。
“我自己来。”
良久,楚襄钦才说出这一句,放开李悦的手,自己伸手去解那扣子。
不知道为何,平日里挺好解开的扣子,今天格外的小儿圆滑,楚襄钦解了几次没解开,李悦就看着他着急的模样,佛开他的手。
“还是我来吧。”
那语气和样子,像是平日里生活在一起久了的两口子,看不惯丈夫的笨拙才有的态度和做法。
李悦的手指灵活,一个一个顺着楚襄钦的胸口到腹部,一个个解开来,解下去。
当李悦将所有的扣子都解开,伸手为男人褪去衬衫的时候,上前的动作和气息,不小心碰触到楚襄钦滚烫的肌肤,李悦还未将楚襄钦的衬衫全部脱下来,就被楚襄钦靠近了,气息相闻的居高临下的看着李悦。
李悦被那滚烫的肌肤烫了一下,僵住手里的全部动作。低着的头没敢抬起来。
“把袖子脱下来。”
讷讷的声音不大,很是气息不稳的说,从楚襄钦这个距离看下去,能看到李悦欺负的胸脯,那个突出的位置,轻易就碰上他的胸膛。
像是一触即发了,楚襄钦没来得及脱下袖子来的双手就握住李悦的双肩,整个人又靠的李悦近了一步,李悦想要退后的身子被肩上那双手扼制住。
慢慢抬起头来,就跌进男人深褐色的瞳孔里,深邃的陷进去不能自拔。
寂静的房间里,男人和女人彼此之间的呼吸相闻,响彻在这样空旷的空气里,激动人心,点燃了一下子灭不下去。
“你……”
李悦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生硬的嗓子底是干涩的说不出来的节奏。
楚襄钦酒俯下身来,将唇瓣和热灶的气息凑到了李悦的唇前。
“如果感到任何的不适,就告诉我。”
说完,唇瓣就吻上去,四片唇瓣相接,温热的和冰凉的,带着粗犷的和清浅的呼吸的,一触即发的开始,楚襄钦一下一下的吻下去,良久之后,李悦才知道闭上眼睛。
眼泪就滑下来。
她是在等这一天等的太久了吗?
只是,此刻这真实的碰触和感受,让她的身子和整个人心颤抖的停不下来。
睫毛微微煽动,苦涩的眼泪流下来的李悦开始回应。
两个没有技巧的吻和回应,笨拙的点燃着彼此的身体,从客厅一直蜿蜒着到了卧房,楚襄钦将人放在床上,眼睛里已经蒙上了一层欲望之光。
已经剥了上身衣服的楚襄钦赤膊,露着精壮的上身,俯瞰着床上衣衫不整的女人,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你确定?”
即便是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楚襄钦还是出于那仅存的绅士理念,再问李悦一遍。
李悦迷离着双眼,看着身子上面俯瞰自己的男人。
这不是梦,是自己喜欢的,心心念念挂着的男人,此刻正俯瞰着自己,正在争得自己的同意。
不敢相信,可还是清楚地看见男人的汗从下颚掉下来,滴在自己的胸口上,滚烫滚烫的感觉。
双手伸上前去,环住男人的脖颈,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立刻就变了。
深邃的瞳孔里,倒映着的自己越来越小,像是收缩了,更像是一口把自己吃了,然后慢慢放大,猝不及防的,男人就俯下身来。
被男人贯穿的那一刻,李悦脸色惨白,用力咬着自己的下唇,流出血来。
楚襄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女人脸上皱着眉头,很难承受的表情,心疼一丝一丝的漫上来。
不是告诉她有任何的不舒服都要告诉他吗?
虽然现在已经是不能收住的状态,但还是想要让她知道,他不是纯粹的占有和享用,他也在承受着她的痛苦。
停下早已经忍不住的动作,吻温柔下去,吻在女人的额头上。
那样温柔的一吻,吻在自己的额头上,似乎缓解了李悦的疼痛,皱着的眉头慢慢松散了一些开来。
知道这样缱绻眷顾的吻,是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可那脸上的线条隐忍的程度,她怎么看不出来?
李悦主动吻上去。
楚襄钦像是得了某种特许,也像是得到鼓励。
一室旖旎,楚襄钦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床上已经没了女人的身影,楚襄钦的眉心皱了一下。
急匆匆的脚步下楼去,就看见穿着白衬衫的女人,正在厨房里的身影。
李悦看见下楼来的人,有些急匆匆的模样,不好意思的看看自己身上的打扮。
“抱歉没经过你允许,我的衣服都……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脸就红了个彻底,因为那些衣服,都是被楚襄钦弄坏的。
身上那件白色的衬衣是楚襄钦的,穿在李悦的身上,高高的挽起袖子,衬衣下摆刚刚盖过李悦的臀部来,漏出修长的腿来。
楚襄钦叹息了一口气,走过去。
李悦显得有些手足无措,手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眼睛也不敢直接看楚襄钦,楚襄钦就直接把李悦手里拿着的勺子拿走了。
挨得李悦极近的身子,声音低沉。
“不躺着休息,还做这些做什么?”
他不是不知道她的疼痛,所以看见她下床在这里的时候,半是担心半是生气。
李悦知道楚襄钦是在关心她,心里甜甜的,虽然身上还扯着难以承受的疼痛,但被这样的一句话都烟消云散了。
上前去看着锅里的水才刚刚沸腾起来。
“我看你晚上没怎么吃,我怕你会饿,家里什么都没有,冰箱里只有几根青菜和鸡蛋,还有一些面条,大概只能做些面条来。”
晚上真正没吃的人是她才是,这样的贴心,楚襄钦不知道自己是几时休来的福气,如果不是靳暮歌今天提醒,怕是会错过了。
“你坐着等着,我来。”
不等李悦上手,楚襄钦就下身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在厨房里熟练的做着这些事。
李悦是真的累了也饿了,但是坐在沙发上,轻易地就看见男人忙碌的身影,还有厨房飘出来的白色暖人的烟气和味道,似乎才真正理解家的意义。
楚襄钦把面条盛了两碗放在茶几上,冒着的热气和飘着的青菜,似乎在说明这面的卖相不错。
坐在房间里,电视上的画面开着,声音不大也不嘈杂,上演着某综艺节目,很搞笑的样子,但是两人都没有被画面吸引。
突然,李悦从吃着面条的碗里抬起头来。
“我知道你对我的喜欢没有到要负责的程度,但还是谢谢你。”
这是楚襄钦给她的机会,她深深地知道,并且知道这里面,靳暮歌的成分很大,她应该谢谢她的。
楚襄钦吃着面条的头没有抬。
“以后不想再听见你说这样的话。”
无论初衷是什么,他既然已经开始了,就一定会负责到底。
“我只能说,对靳暮歌,我不存在任何的别的非分之想,但是,我还是会忍不住关心她,因为她已经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不可能放任她孤独一个人不管,还有,她现在的处境你也清楚,我可能是她最后的后援。”
有些话,还是说在前面的好,以避免造成什么样不必要的误会。
这些话,即便是楚襄钦不这样直白的说出来,李悦也早就想到了,就像是她自己一样,即便是真的跟他划清了界线,如果他有什么事,她还是会忍不住去关心。
这是已经超越喜欢,爱,和任何能用确切的词语定义的关系的一种东西了。
“以后靳暮歌会多一个后援,我会无条件的,和你付出的一样多的感情去关心她,帮助她,其实……我是对不起她的,我做的那些事。”
想到靳暮歌躺在疗养院的母亲,她就开始深深的自责。
“如果不是我的错,也许她到不了今天这种境地。”
李悦低下头去。
楚襄钦大概知道这里面的事情,靳暮歌也知道,但靳暮歌选择了今天的,现在的结果。
“不用想那些过去的事情了,暮歌不是那样的人,她开朗并且喜欢向前看,我们会用余生的一切来补偿就是了。”
楚襄钦的话,是愿意跟着李悦一起来偿还这笔债务。
或许说,楚襄钦终于给自己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和机会,能够继续对靳暮歌好,能够不遗余力的帮助她。
只要不失去,怎么样都好。
下午陈以柯在办公室里,还在盘算着晚上接女人下班的时间和晚餐,就接到母亲的电话。
赶到医院的时候,父亲已经进了手术室。
母亲来到医院的时候,脸色是阴沉且难看的。
“无论用什么手段,哪里的医生,多么昂贵的药品,都要把他的命给我救回来。”除了之一句,什么也没说。
时间冗长且细密,爬过人心每一寸的土地,都使得人心憔悴不堪。
陈以柯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感情,他只是知道,父亲不是什么软弱的人,没想过他会躺在医院里的一天。
等到医生出来的时候,陈母快陈以柯一步抓住医生的手。
“怎么样了?”
手术还没有结束,抓住中途出来去急需用品的手就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的殷切。
“现在主要是病人的求生意识并不强烈,身体上的创伤程度并不严重。”
这是医生的话,令陈以柯和陈母都愣住了。
求生意识,是什么让他的求生意识不强烈了?到底是什么事,发生了什么,不过才一下午的时间,从家里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
陈以柯不明白他那生性顽强的父亲,怎么会求生意识淡薄的。
“让我进去。”
良久之后,陈母终于坐不住,起身要紧消毒室。
陈以柯在这里才像是一个外人,从小形成的这种淡漠的性格,除非是剧烈的情绪反应,都会被好好的隐藏下来。
看着母亲进入消毒室,换好了衣服进到手术室里面去。
进入到手术室的时候,陈母大概已经猜想到了一些事,不管怎么样,只要现在能拉回这个男人的命就好。
她怎么会眼睁睁的看着他在自己眼前消失呢?
年轻时都不曾有过的想法,现在更不允许。
看着手术中的陈父,比自己想象的要老许多,是平日里太没注意么?觉得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看着那闭着的眼睛,还有那医疗器械上的血压和心跳。
“别以为下午你去了哪里我不知道,你以为你这样就能一死了之了吗?”陈母开口,她没注意到,自己的声音在看见那充满鲜血的场面的时候在微微的颤抖。
“想要赎罪吗?你还没有那个资格你知道吗?如果你不活下去,也许你会很快看见那个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知道我怎么不会把那份恨移架到那个女人身上呢?你知道的,我已经去那个疗养院闹过了,我可以去一次就可以去两次,三次。”
在自己丈夫的生死关头,提起别的女人,陈母的心里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淡泊不在乎。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自己的丈夫在生死攸关的时候想的还是别的女人的下场。
可是她太了解,在这个男人的心里最深处,装着的,放不下的是什么。
“你下午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我很快就能知道,如果你放心的死,那就一死了之,我不会放过任何人。”
说完这些,陈母就出去了。
她坚信,这个男人是听到了的。
直到陈父的手术结束,陈母都没有回来。
陈以柯看着转到病房里的陈父,这是第一次这样放肆的,大胆的,直面父亲的脸,没有睁开那充满戾气的眼睛。
原来,岁月早已经悄悄地爬上了他的眼角。
原来他早已经不再年轻。
是什么时候开始老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但在他心里,他的父亲依旧是年轻时严厉的样子。
他抱着自己的手,站在这间病房里,是从来没有过的面对父亲的安静。
病床上的父亲,手指动了一下。
陈以柯就放下自己抱着的双手来,想要去叫医生的身子被父亲沙哑的声音叫住。
“以柯。”
那沙哑的声音,叫出声来的时候,突然让冷漠的陈以柯放下许多东西,包括童年里不怎么快乐的自己。
他走过去,就跌入父亲虚弱的瞳孔里。
“你母亲呢?”
父亲艰难的声音说着。
“出去了。”陈以柯如实说,是从手术室里出来之后就出去了。
陈父叹息了一口气,像是从手术之前的气息才叹出来般轻松。
“怎么了?下午发生了什么?”
陈以柯问出来,这也是他一直纳闷的,到底是怎么了才使得他现在躺在这里,这件事似乎只有母亲知道,对着保密的对象是他。
陈父的喉头上下翻滚了一下,清晰地能看见老年人脖颈上的颈纹,充分说明他已经不再年轻了。
“没发生什么事,只是想到了以前的一些事情,想要见一见老朋友。”
他还记得靳暮歌的那句不想让陈以柯知道的话,倒下去的那一刻,他是真的累了,真的想要倒下去了。
无关自私是否,他想要见一见地下的靳兄,真诚的道歉,想要被获得原谅了。
或者是自己的死想要换回靳母的命。
这样长时间静默的病房里,陈以柯看着输液管滴下来的液体,母亲就回来了,进门之后看看陈父,黑着的脸才闪过一丝放松。
然后看着陈以柯,欲言又止。
陈以柯的电话响了。
看到上面显示的号码,整个放松的心就提起来。
是楚襄钦。
他走出去,才将电话接通了。
电话那边只说了一句。
“我想我说过的,如果她在你那受委屈我要接回来的话,还算数。”
他要回去,接通了老陈的电话,也知道是才回去的路上,刻不容缓的,整个墨色的身影就在这样的夜色里钻进车里,直接往回去的方向。
车速飞快,在这样下着雨的夜里,他的心也跟着飞扬的雨丝吊起来。
到了别墅的时候,老陈的车还没有回来,阴沉沉的一张脸,一进到别墅就把整个别墅的气温都降低了。
身上被雨丝撩湿的衣服也来不及换,就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
他要确定这个女人现在完好。
终于有车等顺着门上的玻璃照进来,陈以柯的脚步就在这样的徘徊中定下来。
良久之后,老陈才将门推开,入眼看见的女人,是被老陈驾着胳膊架进来的。
陈以柯的心沉下去,大步上前将人揽过来,一股浓烈的红酒的味道,就从女人的身上散发出来。
她喝酒了?!
老陈和小玲都为这样的靳暮歌捏了一把冷汗,陈以柯就沉声吩咐。
“这里没你们的事了。”
闻言后的老陈和小玲就带上门出去。
一下子,诺大的大厅里,没有打开大灯,只有几盏壁灯照耀的大厅里,就剩下了陈以柯赫靳暮歌两个人。
陈以柯闻着她身上的酒味,就皱紧了眉头。
但还是眼尖的一下子就看见了女人左脸上肿起来的地方,心狠狠的揪了一下。
她挨打了!
还没等陈以柯问些什么,女人踉跄着身子似乎才醒了,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满目的酒气,看见陈以柯的时候眼神亮了一下。
醉意萌生的脸上就笑开来。
“以柯,你回来啦?不是说晚上不回来了吗?”整个人不受控制的在大厅里转了一圈自己的身子,然后向门口凑了凑。
“真的是黑天了啊,你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说话算话,今天晚上不回来了呢。”
脚步不稳,几次要摔倒,有踉踉跄跄的站直了身子,丝毫没注意到陈以柯完全黑下来的脸,向着陈以柯的怀里倒过去。
陈以柯稳稳地接住女人的身子,眼神已经去不到别的地方,一直在女人那肿起来的脸上打转。
“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心里似乎已经意识到了某种答案,但是还是想听女人亲口说出来。
女人听见陈以柯的话,就用手摸摸自己的脸,然后皱了一下眉头。
“疼,你是说这啊……这,这就是不小心碰的。”
这话并不怎么可信,陈以柯的眼眸像是要把这个喝醉了酒还撒谎的女人望穿了,沉下气息。
“你知道骗我的下场,不要等我自己查出来,在后悔就晚了。”
这样的话,即使是听在喝醉了酒的靳暮歌的耳朵里,依然是威严十足的。
脸上的笑容因为这肿起来的半边脸变得乖乖的,看在陈以柯的眼里却是心疼的不能自已的握紧了拳头。
“嘿嘿,这话都骗不到你……没错啊,实话告诉你,不是碰的,是……打得,怎么样,是不是很没出息?”
陈以柯就伸手攥住了女人的手腕,力道不小的看着女人。
“是谁打得你?”
男人胸口欺负的程度,说明男人现在的气愤程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被男人纂疼了,皱着眉头轻咛出声。
“唔,疼……”
男人就放开来女人的手腕,将整个人的身子拉过来,圈在怀里,声音依然深沉的吓人。
“是谁,是谁打得你?”
靳暮歌的眼神在陈以柯的脸上打转,然后伸出食指来,偎在陈以柯的怀里,在他的脸上一下一下的画着圈圈,傻笑着。
“嘿嘿,不疼,一点都不疼,你这样是心疼了么?”
只有这样醉酒的她,才敢这样大胆的将话直白的问出来,陈以柯闭上眼睛,然胸口难受的劲头过去。
他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
“是,我心疼了。”陈以柯伸着拳头,捶在自己左边的胸口上咚咚的响。“所以,你告诉我,是谁打你的。”
靳暮歌就乖乖的偎在陈以柯的胸口,闭上眼睛,用手指放在自己的唇上。
“嘘…… 让我这样靠一会就好。”
陈以柯的喉头翻滚了几下,眼角的血管突突的跳着。
女人就突然扬起头来。
“你知道吧?…….我喜欢你,我很喜欢你,从七年前开始,我就喜欢你,其实你一点也不好,对我也不好,就是那样冷冰冰的,可是……”
靳暮歌打了一个响亮的酒嗝。
“可是,我怎么就喜欢你了? ”
陈以柯的心口被豁开了一道口子,猛烈的风和这样的告白灌进去,很痛,很痛。
所以她才挨打了?
靳暮歌从陈以柯的怀里挣扎出来,虚浮这脚步,来来回回的在大厅里晃荡,手指在向上仰望的空气中滑动着,那眼神看着空气中手指的模样,像是看见了什么美景。
陈以柯忍耐着压下所有的情绪。
“我喜欢你看书的样子,我喜欢你上课的样子…….我喜欢你打球的样子,还有……你面无表情的样子我也喜欢,我总是想啊, 陈以柯,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陈以柯,你怎么什么都会呢?陈以柯,你怎么让我忍不住靠近呢……”
靳暮歌痴痴傻傻的笑了,看在陈以柯的眼里是无边无际的心疼。
“你可能都不知道,我那些用来学习的时间都用来看你了,呵呵……我傻么?你教训我什么都不会的时候,我觉得我是天底下最幸福的,所有女生都喜欢的男人正在给我讲题呢,我是个虚荣的女人。”
“你不知道爸爸给我们订婚的时候,我有多高兴呢,我想着以后每天早上一睁开眼就能看见你的脸,有好几天的晚上都没睡着觉呢!”
陈以柯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这些如果她不说,他永远不会知道,当时只知道一个烦人扰人的女人进入到自己的生活,起初,只为了保护那秘密基地的秘密。
她的呱噪,她的问题,她那些琐碎的话题,即便是永远的得不到他的回应,也能自己一个人说到不眠不休。
他什么都不会,什么特长都没有,真的有愧于靳家大小姐的名号,但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进驻到他的生活,慢慢地,一寸一寸侵蚀着他的人生。
等到两家确定两人的婚事的时候,他竟在长这么大的人生里,第一次觉得被眷顾。
毕竟,她也不是特别烦人,毕竟有她在,他的生活不会像以前那么安静到空虚无聊,毕竟,他不想让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占了这个位置,他没有那个了解的时间,一个她已经足够他费心费力。
他已经做好了被骚扰的准备和此后生活里的不得安宁,可是变故就是这么发生的。
他的消失太突然的,以至于在以后的七年的时间里他都还不适应,每天早上醒来都会以为是做了一场梦,每个晚上午夜梦回都回见到这张让人难以忘怀的脸。
被空虚包裹的日子,远比她离开的时间还要长。
从那开始,他会借着出差的由头,转悠在国外的大街小巷,不为体会那异域风情,只为可能能看见一张巧好与她相似的脸。
也会在每个月的大部分的时间里头,查看各个机场,港湾,出境入境,出关入关的记录名单,怕会一不小心就看见这个人的名字,就那么出现在眼前。
他已经做好了七年,十年,更长的时间。
她的突然出现,让几乎在她出现了快要一年的时间里,才让今天这样的不受控制爆发出来。
他抓过女人的胳膊,一下子拽到自己身边。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七年之后才肯回来?为什么走得一干二净,为什么不让我有一点心理准备,让我感受这突然常常醒来就感觉像是梦一场?”
陈以柯的双眼猩红,写着愤怒,写着不解,写着难过,写着那么多的思念,思念的滋味让他一个大男人,在七年的时间里尝的足够的苦涩足够的多。
看着陈以柯瞳孔里倒映的自己,靳暮歌闭上眼睛。
“因为…….害怕。”
短短的四个字,让两个人的人生,七年的兜兜转转,才回到今天,差点形成陌路。
“害怕回来之后你就不再是我的陈以柯,害怕我依然笨手笨脚的招你烦,害怕站在你身边的另有其人,害怕连看你的资格都没有,害怕……我已经没有爸爸给我遮风挡雨,我会被人说成是没有爸爸的富家破落的孩子……”
“那又为什么回来?”
陈以柯的声音生硬又哽咽,在喉头紧紧地放不开,极大地压抑着的情绪,是不是差一点就因为这个害怕,就看不见。
“因为太想念,太想念,走在陌生的街头会想你,坐在十平米的沙发上会想你,在后厨刷盘子的时候会想你,上课的时候会想你,低头写字的时候会想你,抬头看天的时候会想你,吃饭的时候会想你,就连睡着的时候都会梦到你…….睁开眼睛的时候知道是梦的时候就被想念包围了…….”
陈以柯将整个人抱在怀里,用力的,不留任何间隙的,像是把这七年的拥抱就在这一下子全部抱回来,狠狠地。
靳暮歌的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没了,脸上依旧带着傻呵呵的笑。
“这一定是梦!”
靳暮歌任由陈以柯这样抱着,闭着眼睛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是一个能带给别人不祥的人,我爸爸是这样,靳家是这样,楚大哥是这样,李悦是这样,现在就连我母亲也是这样,看着一件件事情在我眼前发生却无能为力,看着一个个人在面前离去却无能为力,最应该离去的是我,是我离开之后就都好了。”
靳暮歌仰着头,闭着眼睛,这样平淡的自述,听着伤感。
陈以柯不知道,这个女人在心里是这样讨厌和厌弃自己的。
原来他一点也不了解这个女人,她的心已经不是七年前那个什么都不装,什么都装不下的孩童。
原来她把这些发生在身边的不幸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如果告诉她,这里面,有很多的成分是为了将她留在自己身边而做的事情,她会不会恨自己呢?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要将她留在身边。
他怎么会放她走?
他从来没告诉过她,他在等她。
从她消失的那一刻他就在等她,等待着她会大发慈悲的回来,身边站的人只能是她,这个世界再安静,她给的呱噪才是他能享受到的安宁。
他不会像她的父亲那样为她遮风挡雨,但他会安置她在自己身边,不论去哪里,做了什么,都有他来为她收拾烂摊子。
女人这样闭着眼镜,眼睫毛上掉下来的泪珠,顺着眼角滑下来,滑在半空,他发过誓,不会再让她哭的。
一把将人抱起来,她就这样睡着了。
将这些七年来埋在心里的话,全部在这醉酒的晚上说出来,会不会今晚上睡着了觉得轻松呢?
陈以柯将人抱到房间的床上,将被子给她盖好,将床头的灯转向适合睡眠的状态。
他从没想过这栋房子让别的女人住进来,他从没想过牵着别的女人的手进入结婚礼堂,他从没想过她会不回来。
像她这么呱噪的人,除了他做好了准备,谁还能接受呢?
他既然早在七年前就做好了有他的生活的准备,就不会让这一切成为一场错开的列车。
看着床上熟睡的人,才将一个电话拨出去。
“给我查,今天她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我要监控录像。”
然后再十五分钟后,一条文件顺着电邮的方式传递到陈以柯的视线里来,书房幽闭的空间里,没有开灯,只能借着大屏幕上幽蓝的光线,看得见男人唇边的烟蒂上,白色的烟雾浓浓的升腾起来。
陈以柯将文件接收,然后投放到蓝色的幕布上。
就看见一个男人等在杂志社门口的影像。
是他的父亲,穿的是今天手术室外脱下来的那件外套,等待的面容有些焦急又有些慈祥,很少能在父亲脸上看见的模样,大概在七年前的父亲看靳暮歌的脸上,能看到。
那时候大概猜想,父亲是想要一个女儿的。
在今天,这样的目光再一次看见了,看见靳暮歌的身影沉重的跟着父亲去了对面的咖啡馆。
原来,下午的时候,父亲去见了她。
这令陈以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画面切换到咖啡厅里,两个人面对面坐着,靳暮歌脸上的表情轻松,但看得出来是她并不擅长的隐忍。
父亲背身而对镜头,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看靳暮歌的口型,几次提到爸爸,他们之间的话题大概是过去和关于靳父的,从监控录像显示的时间,不过才四十分钟的时间,靳暮歌就出去了。
剩下咖啡馆里的父亲,将咖啡喝掉了。
陈以柯皱了眉头,父亲心脏有问题,是不能喝咖啡等刺激性食物的,他是故意的,为什么?
只能有一个解释。
愧疚!
为什么愧疚?
接着是没多长时间,父亲倒下去的画面,父亲倒下去的脸上,表情自然,可以说是早有预料的感觉。
画面再次切换到杂志社门口。
靳暮歌蹲在地上哭泣的画面深深的刺痛了陈以柯的心。
面对着幕布上的画面,陈以柯攥紧了拳头,牙关咬的紧紧的,无能为力。
这样持续的画面足够长,分分秒秒都在煎熬着陈以柯,直到靳暮歌进到那扇门里去,陈以柯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
这不是画面的终点,因为屏幕上显示已经被处理好了全部是陈以柯要的东西中,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陈以柯的手指在画面的空白间歇处不断地敲击着,敲击的频率显示陈以柯等待的耐心程度。
终于,画面中出现几辆车牌号清晰地车辆。
这些车陈以柯认识,是陈家老宅那边的车。
陈以柯的敲击着的手指就停下来,看见车上下来的人,正是他的母亲,下面显示的时间正是他母亲从手术室出去到父亲到病房中间那一段时间。
显然,他母亲早就知道了父亲来找了暮歌。
画面切换到杂志社的办公室里面。
随着他母亲的步伐,他的拳头已经握起来,随着那一下利落的动作,打在靳暮歌的脸上,没有音频效果的情况下,陈以柯似乎听到了那尖锐刺耳的声音。
痉挛一样阵阵翻卷在胸口上,令陈以柯太阳穴突突的跳着,血管暴涨起来,阵阵疼痛就蔓延过来。
手里握着的操控画面的电子遥控器破碎了,扎进陈以柯掌心的肉里,鲜血顺着滴下来,而陈以柯完全不自知。
后面母亲再次扬起手来,对着靳暮歌要下去的手,令陈以柯把已经碎了的遥控器更加用力的捏碎了,然后就看见靳暮歌阻止的手。
陈以柯才真真的松了口气。
后面的争吵,脸色突变,陈以柯都没有心情看了。
现在知道,以及确定她脸上红肿不消的脸是怎么来的了。
房间里的人还在熟睡,被子因为她的睡相不雅掉在了地上,整个人锁在床角上把自己的身子抱成了一团。
陈以柯将被子重新盖在女人的身上,手伸出来,在女人的脸前停下来,眼神复杂的也没敢在女人的脸上红肿起来爱惜的摩梭。
他都不舍得碰的地方。
他都不舍得动一下的女人。
彻夜无眠,一早便早早的离开了。
吩咐好的小玲早早准备好了早餐,和冰块,还有那涂抹消肿化淤的药膏,是陈以柯一早让人送过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醒来的第一反应就是头要炸开来了,剧烈的头痛快要将人分成两半了,靳暮歌就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熟悉的一切,想不起来自己昨天晚上是怎么回来的。
捂着头坐在床上,重重地呼出一口酒气,才想起来昨天晚上的一幕了。
她喝酒了。
而且喝醉了。
用手掩着胸口,意识到害怕了,也顾不得头痛,穿着睡衣,光着脚就蹭蹭的跑下楼。
在楼梯的扶梯间向下看,眼神碰上正好向上看的小玲,惊愕的看着靳暮歌怎么看起来这么惊慌,只是看着她的样子,就忍不住提醒了。
“也没穿件衣服就下来,光着脚也不穿鞋子,先生在的话又该说你了。”
这些小细节,小玲都记下来了,只是单单这个问题的始作俑者,似乎永远也不上心别人的担心和愤怒,总是让人提醒一遍又一遍。
靳暮歌的眼睛还在下面搜索,没看见陈以柯的人影,索性就松了一口气,听见小玲提陈以柯的名字,那才刚刚忘却的头痛又冒上来。
“别给我扫兴好吗,他现在不是不在吗?”差点忘了,他昨晚上说是不回来的。真是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
转身要上楼去再缓一下自己的精神,小玲就开口。
“早饭已经做好了,先生不过才出去,你就这样掉以轻心了,如果正回来呢,化解淤血的药膏放在桌子上了,还有冰块,先生嘱咐早上要让你敷在脸上的。”
靳暮歌僵直了后背,身子下的双脚就迈不开步子了。
他回来过了?
这下子,身体上的每根神经都变得紧绷绷的了,哪还有精神去缓解一下这已经完全清醒了的脑垂体啊。
一股挫败感油然升起来,慢慢地懒着性子走下来,心里还是抱着一点希望的,也许他是早上才回来的,也许只是在房间门口看了一眼,就走了。
该死的,他不是说了不回来的吗?怎么能说话不算数呢?
堂堂陈氏集团的总裁呢,这样说话不算数底下的员工知道吗?
泱泱着老大不愿意的精神在餐桌前坐下来,看着桌面上的药膏和冰袋,冰袋里的冰还没化成水,说明是刚刚准备的,有些懊恼。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脑子里还有那么一点残存的希望,结果小玲就把准备好的早餐端上来,还仔细想了一下。
“昨晚上就回来啦,在你回来之前,我还纳闷呢,先生不是说晚上不回来嘛,然后你就回来了。”
靳暮歌已经觉得生无可恋了,一张完全挫败的脸趴在桌面上。
这么说,她醉酒的状态已经全部被陈以柯看见了?
沮丧,灰心,失望,懊恼,难受…….
该怎么形容现在的心情呢?
用手把自己本来就已经很乱的头发划拉了几下,想要骂人的心都有了。
“吃早餐吧。”
小玲不知道为什么靳暮歌看起来的表情很痛快,但还是提醒。
靳暮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还哪有心情吃早餐啊,我现在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玲不知道她现在发的这感慨是怎么回事,但是有一件事她是知道的,“好吧,我只能这么告诉先生了。”
一听见“先生”两个字,靳暮歌的头皮像是要炸了一样警觉起来。
“不会吧,这种事情也要通知他?你就说我吃了还不行吗?”
她现在是丝毫的不想引起陈以柯的注意,更不想惹火上身。
小玲摆摆手,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你知道的小姐,我不能那么做,除非是我真的不想做了,直接回家去。”
上一次因为小玲和老陈听她的话休假差一点被辞退的事情还历历在目,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只好强打着精神吃饭。
吃了赶紧消失,出门的时候,外面的天还早,靳暮歌却是睡意全无,脸上还有些红肿未消得坐在车上百无聊赖的看窗外的风景。
老陈很少看见靳暮歌这个样子,在后视镜里看了几次,忍不住开口。
“靳小姐你没事吧?是不是不舒服?”
靳暮歌看着车窗外飘过的风景,忍不住唉声叹气。她现在何止是不舒服,简直是痛苦,痛心疾首。
“我昨晚上怎么会来的?”
她只知道自己送走了楚襄钦和李悦,跟楚襄钦的发小喝酒了,但是喝了多少,不记得了,怎么回来的,也不记得了。
原来是因为这事啊,老陈就放心了些。
“小姐昨晚似乎喝了不少的酒,是我把小姐送回来的,一进门就看见先生在那,我当时还纳闷,先生不是说晚上不回来了吗,不过当时先生脸上的神情可是挺吓人的。”
老陈想的仔细,靳暮歌更觉得心口难受了。
“怎么样?回来的路上我没说什么吧?”
事实既然已经成了定局,靳暮歌只想说自己没说什么话就好,她没怎么喝过酒,不知道自己的酒品怎么样,现在只希望自己喝醉了回来是一直睡着的。
老陈想了想。
“也没说什么特别的,都是些什么幸福啊,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之类的话。”
靳暮歌的心更沉了,沉到谷底去,一点光明都看不见了。
她的双手已经因为紧张握成了拳头,不敢置信的要去抓住老陈的胳膊。
“我在陈以柯面前没说什么吧?”
怎么就不能好好的睡觉呢?为什么不直接喝死算了呢?
老陈专心的开着车,保持目不斜视的状态。
“那就不知道了,先生把你接过去,就直接让我跟小玲退下去了,你是不是跟先生说了什么,我们不得而知,但是看先生那脸色可不好,不过看小姐今天的样子,比昨天晚上好多了,应该没受先生的责骂。”
老陈指的是靳暮歌的脸,那上面的红肿已经消退了不少,还有一点点红色的印记在上面,上面的皮肤经过肿胀又消下去,表面变得粗糙和一丝丝褶皱,整个人的脸色都看不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可想而知,靳暮歌昨天的状态是有多么的不好。
而这些,都被陈以柯看了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现在最痛苦的是,还不知道自己当着陈以柯的面说了什么。
靳暮歌的头发再一次被烦乱不止的自己弄乱了,老陈猜不透靳暮歌的心思,也不敢猜,只知道可能是跟醉酒后说的话有关。
思索了良久,对靳暮歌开口。
“如果小姐介意自己说了什么话,不如直接给先生打个电话。”老陈察言观色靳暮歌的脸色,“先生早上走的时候脸色也不好……”
老陈的这句话,令靳暮歌因为太早,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有些惴惴不安,手机在手里拿起来又放下,拿起来走到茶水间,将通迅录拨开又关掉。
到底该不该打个电话?
如果不打,这件事情能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让它过去吗?
摇摇头。
以陈以柯的性子,怎么会放过她呢?他不是置之不理,只是还没到时间而已,迟早这两个字是给陈以柯准备的。
可如果打,该怎么说呢?解释昨晚自己不是故意喝醉酒的?可是哪有喝酒不是故意的这回事嘛。
热水烧开来,就在靳暮歌伸手将杯子和热水倒开来,手机夹在脖颈上的时候,手机就不小心被打了出去。
等靳暮歌把装着滚烫热水的水杯放下来,那手机的时候发现电话已经被接通了。
靳暮歌浑身的寒毛都立起来了,看着那已经接听的屏幕上,艰难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才将电话拿起来放在耳朵上。
“喂……”
靳暮歌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在发颤了。
“怎么不说话。”
电话那端的陈以柯电话接通了很久也没听见女人的声音,长叹了一口气,眉心已经皱起来了,立在医院窗前的身影,从后面看上去,高大且落寞。
靳暮歌听到这声音,身体像是被钉子钉住了一样,直挺挺的身子站着,拿着手机的手心里全都是汗了。
我能说我打错了嘛?
靳暮歌呲牙咧嘴的痛苦表情陈以柯是看不见的,微微的呼出一口气。
“那个…….”靳暮歌绞着自己的手指头,不知道怎么说才好,“我, 我昨晚喝醉酒了。”
这样坦然的承认错误,还是专门打电话来,是陈以柯妹料想到的,不过一晚上加一早上阴霾的心情消散了不少,饶有兴致的挑了挑眉峰。
“嗯。”
只单单的一个字,沉稳有力的发出来,听不出来情绪,这让靳暮歌有点摸不着陈以柯的心思。
既然电话打通了,她承认了自己喝酒了,他也没表现出什么情绪反映来,这样的情况下,让靳暮歌很被动。
拿着电话良久的靳暮歌,干脆一咬牙。
“对不起,我不应该喝酒,喝酒的事情是我不对,而且还是在晚上。”
靳暮歌干脆坦白的承认自己的错误,陈以柯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温柔,即便是对着窗外空荡荡的风景,也有着温柔无限的光景。
“还有呢?”
靳暮歌沉默良久之后,陈以柯的声音依旧不温不火,听得让人干着急。
还有?
靳暮歌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昨天还有什么错事吗?
也没什么了啊,跟楚襄钦一起吃饭算不算?他是有说过不能随便跟别的男人一起外出之类的,不管了,干脆承认,好过反过来被打。
“那个还有,我昨天晚上跟楚襄钦,楚大哥一起吃饭来着,但是…….”靳暮歌拔高了音节,赶紧解释。
“但是不是我跟楚大哥单独用餐的,还有李悦,你知道吧,李悦是喜欢楚大哥的,我是为了成全他们两个才去的,老陈可以作证,在我回家之前,楚大哥就跟李悦先走了。”
这样近乎发誓一样的说法,像极了一个妻子在为自己宿醉的事情跟丈夫解释,那样的小心思,让人看了会着迷,让陈以柯听着也心情好了不好。
“嗯,然后呢?”
依旧是不急不缓的调子,说出口的时候,靳暮歌的心脏都陷落了,整个人都冷下来。
还有什么啊?
现在这样像是坦白从宽一样,可是该说的她都说了,还有什么好交代的?
是不是今天自己这样主动坦白,成了陈以柯敲诈自己的机会了?想想真是多余,自己纠结,犹豫,激动了半天,就换了他几声的“嗯”,是不是也太没用了一点?
也没见他什么时候这么坦白过自己,他浑身上下都是秘密。
经常一句“今天晚上不回去”了,就把她打发了,这一晚上他去了哪里,做了什么,她完全都不知道,也没见他坦白过自己的所作所为。
越想越气愤,来的太早,办公室里还没有人来的迹象,此时的办公室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囚笼,将她完完全全困在里面一样。
脚下用力,踢了一下桌角。
“还没什么没有了,该交代的都交代清楚了,该解释的也都解释完了,别的没什么可说的了,愿打愿罚,随便你好了。”
靳暮歌语气上的变化,即使通过电话,陈以柯也听出来了,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转变,但这个女人的心思向来是跳跃式的。
想起昨天晚上看见她醉酒的状态和那些告白的话,心里泛着点点的甜蜜,但是一想到她脸上的红肿,还历历在目的刺眼。
脸色就沉下来。
“你还没说你脸上是怎么回事。”
被严厉的声音呛声出来,靳暮歌心下一紧张,赶紧去摸自己的左脸,虽然已经消了肿,但摸上去还会有酸痛的感觉。
“不小心碰的。”
这样的话,是张嘴就来的。
陈以柯的目光就渐深了,昨晚她也曾是这么说的来着,这个女人的谎话是张口就来的,而且不经过大脑的思考。
“你觉得我会信这种酒后摔倒的话,是我最近对你太疏于照顾了吗?”
不知道为什么,陈以柯这样的话说出来明明是责怪自己的成分大,但是听在靳暮歌的耳朵里,却是有些害怕。
因为他哪里对自己疏于照顾了,明明照顾的很好,很细微,早上还买了药和准备了冰袋出来,可见这明明就是反话。
靳暮歌的心脏抖擞了一下,这是被他的母亲打了的话对他怎么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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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让他为了自己跟他的母亲拼命还是让他责怪自己无能,怎么会被他母亲打?
这样的事,是她跟陈母的,并不是陈以柯能插手的。
他没有权利对自己的母亲指手画脚,更没有权利为了一个情妇跟母亲指手画脚。
电视上,新闻上不是经常看见身为情妇或者是小三的人,被原配追着打吗?
现在打她的不是白露,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她还有什么权利要求申诉或者是讨回公道呢,别妄想了,这也许就是身为情妇这个身份上的人本就应得的。
“不信也没办法啊,事实就是这样,你不信难道还要调监控录像看我摔倒的经过吗?”
简直是笑话,靳暮歌把煞有其事的话说出来,晾陈以柯也不会真的为了这点小事去真的调查监控录像吧。
陈以柯的眼神已经是远山裙带的眼神,晦暗不明的看着远处的 路况,内心聚集的,纠缠的,痛并煎熬的东西正在慢慢滋长。
正如她所言,他已经不惜代价的把监控看过了,正因为如此才觉得她的谎言是如此的拙劣不堪。
也才真正的知道,自己在她的心里根本就不是那个可以依靠的肩膀,更不是一个可以停靠的安全港湾。
一件受委屈的事,他没有资格去为她周旋。
巨大的空虚和无力感,才是他最难受的地方。
一个女人的谎言,才是他真正的悲哀。
“谢谢你的药膏,还有冰袋,已经好多了。”
良久的沉默,让靳暮歌觉得可能说的有点过了,不过早上那准备的东西确实得说声谢谢,要不然今天来上班,恐怕就真的没脸了。
陈以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息,慢慢地吐出来。
“你不觉得你为昨晚上的事,还应该对我说点什么?”
陈以柯的话令靳暮歌才放下去的心又提起来,这就是陈以柯最让人讨厌的地方,说不上什么时候,说不上为什么,一些别人本就有愧的事情,他总是无理由的放大再放大,直到你自己都没脸见人为止。
“没什么可说的,还有什么可说的,歉也已经到过了,抱歉的话也说过了,该坦白的也坦白了,我不觉得还有什么该是我应该向你说但是没有说的。”
一时气恼,靳暮歌毫无保留的发泄出来,陈以柯定定的目光收回来。语气变得轻佻。
“哦?可是我怎么记得,昨天晚上,一个女人哭哭啼啼的对着一个男人说,我爱你之类的话,还有关于等待的…….”
这让靳暮歌彻底的紧绷起来,因为昨天晚上喝醉了,关于醉酒之后的记忆也全都没有了,现在他说这话,这明显的是昨晚上自己说了什么。
该死的,到底说了什么,她难道说了爱他的话?
一想到这,靳暮歌的脑袋就炸开了。
酒真是个害人的东西,酒后吐真言啊吐真言。
刚才那副义正言辞的样子完全没有了,手指又重新绞起来。
“我说过那样的话吗?”
这话问得自己都有点心虚了,陈以柯就饶有兴致的觉得昨天晚上她的那些言辞,真应该录下来。
若有所思的说:“似乎不只是这些,还有一些什么想念的话……”
“等等。”
靳暮歌出声制止了陈以柯没说完的话,闭上眼睛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把这些说出来了,锥心刺骨也不行的追悔莫及的感觉,真真的让人后悔了。
“我那是喝醉了酒,胡言乱语说着玩的,你别当真。”
靳暮歌尴尬的解释,不知道今天晚上该怎么面对他了。
陈以柯的嘴角泛着点点笑容。
“是玩笑话吗?”质疑的声音,“似乎还看见了眼泪,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感情之深,不像是玩笑话。”
靳暮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形容此时此刻的心情了,真的想有个地缝立马钻进去,顺便把自己挖个坑埋了。
“你真的真的就当我是酒后发疯的胡言乱语就好了,我一喝酒就好这样,请千万千万别往心里去。”
靳暮歌把“千万”几个字说的郑重其事,说的清楚再清楚不过,真的希望陈以柯或者是失忆还是怎么的,让这件事就这么过去。
看见有人来,靳暮歌赶紧借由有事挂了。
“那个我们今天开早会,我先挂了。”
没再等陈以柯说什么,靳暮歌就干脆的把电话挂了,然后面对着自己的座位,想死的心都有了。
悲天悯地的闭着眼睛在地上狂跺脚,一阵无声又激烈的发泄之后,睁开眼睛就看见三三两两的同事吃惊的看着自己。
那嘴巴张开惊讶的程度都快要赶上鸡蛋大了。
“你……”同事小王看着靳暮歌眼睛忘记了眨一样。
靳暮歌觉得自己真是炯到家了,赶紧用手抓抓自己的腿。
“啊,刚刚有一只蟑螂,对,是蟑螂爬到我身上了,对,我在反抗。”
一听蟑螂两个字,小王打了个寒颤,讪讪的离开了,然后就看见同样惊讶的李悦和楚襄钦,同样惊讶的看着自己,只是没有那么夸张。
“暮歌,你没事吧?”
李悦担心的眼神看着靳暮歌,不过靳暮歌发现一个东西,比自己现在的心情好了那么一点,在李悦细细白白的脖颈上,一个玫红色的印记,很是明显的刻在上面,似乎在昭示着昨晚似乎发生了点什么。
靳暮歌看着李悦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秘密一样。
“我没事,不过,我看你似乎有点事…….”
靳暮歌的语气悠长,说这话的时候,手指指在自己的脖颈上,李悦有梅花印记的地方。
李悦的脸一下子烧红了,伸手捂住自己的脖颈,这个早上照镜子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可是没有衣服能遮盖上,早上涂了厚厚的粉底还是能看出来。
“我没事。”
说完,李悦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逃离开来,去到自己的座位上。
剩下楚襄钦一人面对靳暮歌,倒是没有发生过什么而别扭和意外的,只是有些担忧的神情看着靳暮歌。
“听说,昨晚上你喝酒了,而且喝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就知道那发小更本就靠不住。
楚襄钦是昨天晚上靳暮歌在那间饭店走后就接到电话的,本来一度担心的话还没问出口就被发小堵了回来。
“人家那么诚心诚意的成全你,你可别不识好歹,突然发现我也开始有点喜欢这个女人了,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是深陷其中的那一个,不用担心了,人家是被一辆宾利47接走的,看来是我们还够不上的级别。”
发笑说这话的时候,他正在阳台对着满天的星星抽烟,李悦已经睡了,这是第一次家里留一个女人过夜。
这就意味着有很多事情和人要从今天开始淡去了,也有很多事情和人已经开始走进了他的生活。
他在告别过去,也在收获未来。
过去可能不会那么一下子就在生活里被抹去,也可能更加深沉的沉淀下来,保留下来藏在心里,但这绝对不是自己逃避的借口和理由。
他从今天开始,多了一个叫做责任和付出的东西。
忍住从今天开始第一次的关心,不是对那个女人的,即使很想知道她现在到没到家,很想知道难受不难受,很想知道睡得好不好。
但这一刻开始,都要隐忍住了,不发出去。
就像现在看着她,只能如此单调的说明此事,像是自己才刚刚听说一样,但她的表情一样的懊恼,却在下一秒故作轻松。
“是你的发小太好客了,非要请我喝两杯,不过我也是为你们高兴吗,算是我提前庆祝了,一下子解决两个单身,我为社会做了多大贡献啊,哈哈。”
靳暮歌觉得在面对楚襄钦的时候自如的多了,这就是陈以柯和楚襄钦的区别,楚襄钦总是柔软一些,陈以柯总是咄咄逼人的。
楚襄钦站着没动,也对靳暮歌的话丝毫没有动容,只是在良久之后才说:“以后不要喝那么多的酒。”
靳暮歌发誓,不用楚襄钦提醒,自己也长了很大的记性。
酒这个东西,喝少了能怡情,喝多了就是伤身了,而且,还让人骑虎难下,还让人难堪不已。
再也不会喝了。
同事们三三两两都来了,看见靳暮歌之后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再靳暮歌的脸上搜寻着什么,最后才没有察觉的和每天一样打趣打招呼。
靳暮歌知道,他们看的是她脸上的痕迹,也知道昨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在眼里,在心里肯定有了N个版本的猜测。
这就是办公室里的好处,即使人人在背后,在心里猜测你,也会在你面前保持微笑,以笑脸对待你。
有时候,其实还不如有同事直接过来问,昨天那人是谁,为什么打你,你没事吧?要我就直接还回去了。
即便是自己不敢直接说出来,但还是会感觉到温暖。
现在在这间办公室里,都对你笑脸相迎,都对你不错,但是真心的能有几个?
现在似乎也终于知道,平时跟你对着干,不怎么待见你的,也许并不是最坏的,比如李悦。
楚襄钦和李悦,大概是这个地方,唯一对她好,且没有任何企图和回报的。
她应该庆幸。
另一边被挂了电话的陈以柯,看着窗外渐渐明亮起来的天色,没有要回病房的意思。
他在隐忍,从昨晚上开始。
要保证自己不会像一头发疯的狮子一样对着病房里的母亲质问和发疯,只是这似乎有些难,他已经试过了,但还是不能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在这光洁的医院走廊里,是嫌少能让人住的起的VIP病房,什么都是最好的设备和安排,可以与一家五星级酒店媲美,让人在这里甚至能产生怀疑。
究竟是在养病还是在度假。
而在那间关着门的病房里,陈父一个小时前从睡得并不踏实的睡梦中醒过来,看见床前的女人正点着头在打瞌睡。
陈父的手指才动了动,陈母就从瞌睡中醒过来。
“你醒了?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喝水?我去叫医生?”
陈父就摇摇头,鼻孔里插着管的人看起来憔悴,苍老了许多。
“不用,我很好,倒是你…….去睡一会儿吧。”
一夜之间,觉得陈母一下子苍老了许多,陈父带着止疼泵的手指指指旁边的床位,示意让陈母休息。
陈母替陈父掖好被角。
“不用,我好的很,昨天晚上睡过了,只是人老了,精神跟不上了,所以才在这里打盹,你没事就好。”
“以柯呢?”
陈父仰面看着天花板,囔囔着鼻音问出来,伴随着病房里的空气呼吸机一开一和的声音,让人安心。
“来了电话,刚刚出去了。”
陈母说的很没有情绪,她大概知道是谁的电话,是关于什么的,所以才去了这么久都不见回来。
“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商量。”
陈父的话才一说出口,陈母的眉心就皱起来。
“就这么迫不及待?人不过才刚刚清醒了意识,就这样着急着要商量事情,是谁的事情,是什么事情,让你这样牵肠挂肚,寝食难安的,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上了?”
说到这里,陈母的眼睛还是红润起来,没有眼泪掉下来,那激动地情绪和样子更显得激动不能承受。
陈父摇摇头。
“我说了我没事。”
陈母就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陈父,身上还插着许多管子。
“你差一点把命丢了,还敢说没事,你今天告诉我,是不是那天在手术室里,如果我不拿别人的性命要挟,你今天就不会躺在这里了?”
一经提起这件事来,陈母压制不住自己的火气窜上来。
陈父沉默,她说的没错,如果不是听见她说那样的话,他就真的决定走了。
从鼻息里叹了一口气出来。
“你知道,我这些年是怎么过的,那个时候,对我来说就是解脱。”
陈母猩红这一双眼睛,听这话的时候竟然笑了。
“你说是解脱?好啊,你是一个人解脱了,你可曾想过我?留我一个人在这世间做什么?”
“你跟我不一样。”陈父沉沉的说,眼神看着上面的天花板,似乎看向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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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恰好是现在陈父这个年纪,在试图努力了很久之后想要放弃的,也许是岁数真的大了,也许是自己真的看破了。
觉得这一辈子都在积极努力争取的东西,到头来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
他得到的不曾是自己想要得到的,失去的是自己这一辈子最遗憾的。
陈母的眼神里是痛心,是绝望。
“这么多年,我在你的心里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临死的时候也从来没考虑过我们母子一分,你是因为别人才活得,这是我不能原谅的,以柯也是你的儿子,他可曾得到过你一分一里的爱?”
陈父想要挣扎着身子坐起来,最终也只能是用尽了力气将将的倚着病床的椅背支起头来。
“这些年,我越来越觉得亏欠他的太多了,如果以前没得到的爱没有办法弥补,我现在想要为他做点什么,我想要成全他和靳暮歌。”
“你做梦。”
陈父的话才一出口,就被陈母严厉的回绝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陈父。
“成全他和靳暮歌?是成全靳暮歌吧?还有在你心理的位置是不是?你这哪里是为了以柯好?明明是存着一份私心,如果你真的是为了他好,就该促成和白家的婚事,而你也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倒下去。”
陈母的身子因为情绪激动而发抖,一直以来他都是不对自己的孩子上心的,无论以柯做的多么好,做的多么优秀,都得不到他的一个鼓励甚至是赞许的微笑。
倒是靳家那个丫头,疯疯癫癫的没有一点大小姐的样子也就算了,还愚笨的要命,但就是这样的一个丫头,却像是深得他欢心似的,每一次踏入这个家门,就乐得合不拢嘴了。
她不过是那个女人的孩子,是那个女人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但看他的样子,比对自己的孩子还要亲。
每当那时,她就异常的恨,恨这个丫头,恨那个女人。
即使是跟别的男人结婚了,还有那能力让别的男人对她念念不忘的。
陈父的脸上很是无奈,看到陈母脸上的表情更加的无奈,对于他们之间的感情,他不是没有努力过,但每每这样的努力之后都被她的强势所替代了。
“你也许没有真正了解过以柯,在他的心里,或许他更需要的是一个他喜欢的女人,而不是一场生意场上的交易。”
越往下走,陈父越加的看见陈以柯走的路就像是自己走的一样,更加的不想要陈以柯走错了路,和当初的自己一样。
陈母就冷笑了。
“你从来没有关心过他,没有了解过他,没有把他当成是你唯一的儿子,你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对他好的,什么才是他真正需要的?”
陈母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走到陈父的床尾。
“靳暮歌她凭什么?她不过是一个什么都没有的臭丫头,拿什么去跟白家的家世相比?白家又是多么希望跟我们结为亲家,到时候不单单是白家得利,我们陈家的势力也会增加不少,这要少费以柯未来多少功夫你知道吗?”
这才是真正对陈以柯好的,只有她这个母亲才知道。
“你自己儿子的实力,你比谁都清楚。”陈父有些劳累的姿势,说话有些费劲,“他还需要别人带来的条件和利益吗?那些他都可以自己去创造,我不想看着以柯走上一条后悔的路。”
陈母就一下子回过身来,面对陈父极为强势的态度。
“你是在说你自己吧?你这些年是不是都在后悔?我怎么会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又怎么会不知道你的心里究竟装着谁,我这些年隐忍,一心为着你好,为着这个家庭好,可是你呢?你的心里这些年都装着的是别的女人,别人的女儿,别人的家庭,可是你知不知道其实人家是恨你的,你的所有劳心劳力都是人家所不耻的,看不上的,不要说什么当年的事了,她早就忘了你了。”
“别说了。”
陈父的脸色憋得通红,虽然已经过去很多年的事情,还是不允许被重新提起来,那是这辈子永久的伤痛。
“这样就难受了?”陈母的语气轻佻且沉重,“说这一点你就难受了?那我呢?你告诉我,这些年我这里痛着的是怎么过的?”
陈母用手指指着自己心脏的位置,对陈父质问。
陈父却闭着眼睛,一副很难受的表情。
两人沉默良久之后,陈父才缓上一口气息来。
“这些年,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子了,这辈子我都没有办法偿还了,到了这垂暮之年,我也不能做点什么补偿你,就请你看在我这之后的薄面上,放过暮歌那孩子,她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本该是有父母疼爱的年纪,什么都没有了,就不要再为难她,放她自由。”
陈母知道自己的话刺激到了陈父,虽然积攒多年的话一下子说出来痛快了许多,但是还是为着这样的陈父心疼了。
多年以来,她就是扮演着这样的一个角色。
拥有的满足感和痛苦的失落感是并存着的。
“实话告诉你,我去找过靳暮歌了,没想到她越来跟她那薄命的母亲越像了,看见她的脸就让我想起那个女人来,我已经忍不住将自己对那个女人的怨恨转移到她的身上,你让我放过她,怎么可能呢?她的母亲令我的丈夫念念不忘,现在她又来纠缠我的儿子,这是做了什么孽?令我们陈家不能超脱了?”
听到陈母已经找过了靳暮歌的话,陈父就觉得万般的懊恼了。
是他对不起那孩子,更对不起靳母了。
“如果你还不想看见我对那个女人下手,你最好好好活着,活得比我还长。”
这样狠厉的话,令陈父重新认识了一下陈母,这不是他熟悉的人了,即使她再强势,也从不是今天的样子,是什么让她迷失了自己的心,变成这个样子。
这里面大概他的责任占很大一部分的比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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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件比较稀奇的事,他已经记不清楚,有多少年没见自己的母亲掉过眼泪了。
看电视也好,真实的生活也好,母亲似乎永远是一个冷酷并且无情的人,大概自己身上的基因跟母亲的想象,所以才经常表现的冷酷无情了。
他选择没看见。
“需要什么吗?”陈以柯走到陈父床前,将陈父那看起来难受的姿势放平了,陈父这才得以舒缓的喘上一口气来。
“陪你母亲去吃早饭吧,我一个人要静一会儿。”
陈母却是回头看着陈以柯。
“我自己去就可以了,你在这里陪着你父亲,如果有什么需要,及时联系我。”
说完,陈母已经开门走出去了,门被重新关起来,病房里一下子剩下陈以柯和陈父,陈以柯有些尴尬。
“需要我出去一下嘛?”
说这话的时候,陈以柯的身子已经站了起来,因为刚刚听到父亲说需要一个人静一静,他还不太会处理这样父子之间的相处模式,倒不如出去抽支烟,两个人都自在些。
陈父就意外的摆摆手。
“你坐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刚刚跟陈母的一番谈话,让陈父的体力已经消耗了大半,整个人的面部表情看上去很疲倦,但是强撑着,仍然怕错过这一场谈话一样。
“我昨天去见过暮歌了。”
陈父沉沉的声音,陈以柯有些意外,只是淡淡的回应。
“我知道。”
陈父有些意外,但看到陈以柯的目光是又有些情理之中,他还真比自己年轻的事情强百倍,这样的事情,都要一一挂心的,不知道是不是该庆幸。
“我没想做什么,只是,想要确定,知道,以及亲眼看看她,是不是过得好,是不是还和小时候一样。”
陈以柯坐在对面的床面上,双手插在裤兜里,两条长腿屈伸在地上,很是慵懒悠然的模样。
“结果呢?”
陈以柯问的轻松,因为通过那段监控录像看到了,那个女人的表情和口型,并不像是一场家长里短的谈话那么简单。
陈父就笑了,那笑容看起来很真切,也很柔和,像一贯以来,父亲对靳暮歌那样。
“她比我想象的长的要好,不再是孩童时的天真和处事方式,虽然还有些影子大概是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掉的,但是,她比我想象的长的要坚强,要结实,我很欣慰,她能对我开炮和攻击,因为她的年少气盛,我并不觉得这是伤害。”
陈父像是在自说自话,笑容在脸上点点泛开来,把脸上的褶皱都填满了,看起来很幸福。
“还有什么,比看见一个孩子在经历过大的磨难之后依旧健康强壮更让人放心呢?她向我发起攻击的那一刻,我觉得我可以闭上眼睛去那个地方了,去见靳兄,去见她的母亲,告诉他们,我亲眼见到了,他们的孩子现在好的很。”
陈以柯知道那个女人不会手下留情的,因为她那样的性子,是藏不住太多的情绪和感情的,只是毫无保留的暴露出来,其实她不知道,那不是强者的表现,其实更能让人发现软肋呢。
但是他忍着不说,还有什么,比让她待在自己身边,毫无保留的展现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给她收拾一些烂摊子要好呢?
虽然她不知道。
他从来不介意父亲对于靳暮歌的好。
这一点自己也很奇怪,就像是从七年前或者是更久的时间之前事情就是这样一样。父亲永远会对着靳暮歌笑,永远会把靳暮歌像是宝贝一样抱在怀里,永远会出差带一些女孩子喜欢的小玩意,无关价值大小,无关品类高低,都是靳暮歌喜欢的,但从没带给自己过。
但他一点也不嫉妒,因为每当那个时候,家里就预示着有某个人要出现了,家里就会到处充满她的身影,到处都是她的声音,到处都是一阵阵欢歌笑语的。
他不明白,一个女孩子而已,是用什么样的方法,把一个自己弄得无处不在的,让人不得不随处看见她,听见她的声音,知道她在干什么。
这大概就是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时常觉得空虚寂寞的原因,因为她太真实,太满。
只要稍微的降低了自己的存在感,就让人无法适应下来。
“为什么选择回来?”
陈以柯知道,能说出这样的话来的人,大概是已经放了心要去另一个地方,也大概知道了,那时医生说的,没有求生意识是怎么回事。
陈父的表情有些难看,目光闪躲了一下。
“大概是还有事情放不下。”
这样的话题,就告一段落了,房间里重新回归了宁静,过了良久,陈父像是思考好了开口。
“放了靳暮歌吧。”
陈父的一句话,令陈以柯全身的线条都紧绷起来了,目光如炬的看着父亲。
这样的说法,陈以柯能有的反应,陈父大概能猜到,不看陈以柯的眼睛就能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
“不要再让她为难了,她是个好孩子,一直想要努力的活下去,你的牵绊也许对你是一件不能放手的事,但是对于她,是在内心里煎熬着自己,等到这份煎熬到了一定的临界点,到了濒临崩溃的边缘,你到时候会后悔的。”
陈以柯咬了咬牙关,从坐着的姿态变成站着,但是身体上原有的慵懒悠然的姿态没有了,全身的线条都绷的紧紧的。
“我要做的不只是将她困在我身边。”
陈以柯的话生硬,是从嗓子底发出来的,陈父知道他可能做要做什么,但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首先,你就过不了你母亲这一关。”
陈父的这话无疑是给陈以柯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这是最大也是最难的地方,陈以柯的心绪有些不稳。
“我也不会让这一关永远过不去,如果过不去,我不介意放弃我自己。”
这样的话,在陈父的眼神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向来知道这孩子的能力永远在能想象到的范围之上,但是远不知道他能做到的地步时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
陈父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以柯,他自认为了解的儿子,今天看来也不了解,他完全在自己能想象到的范围之外。
终是沉下心来。
“你还是不要让你母亲失望,她毕竟是在你身上投下最多心血的人。”
陈母在陈以柯的身上投放的不只是希望,似乎把自己的命都压在上面了,她这一辈子大概觉得最成功的事情就是这个儿子,所以能想象在陈以柯身上投注的东西,是陈母不能承受之重。
这样的劝慰,令陈以柯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完全松懈不下来。
“我不过是你们赋予的生命,没有义务替你们完成那些你们没有完成的宏图伟业,我自己的命运和路,我自己很清楚。”
既然二十年来的路自己不能选,那么之后的路,自己要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过生活,这也是最近这几年,靳暮歌消失的这几年才慢慢想明白的。
靳暮歌的消失,终于给自己的生活掀起来一些涟漪,他是真的太在乎这个女人和有她在的生活了,所以才不适应了,所以才真正的知道自己想要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有血有肉的生活,而不是机械化的。
陈父的眼神慢慢沉沦下去,有些事情终是他不能把握控制的了,或许他该放下来,也或许他应该放手,等到陈母自己觉悟的那一刻。
陈母已经用完饭回来了,开门看见这里面的情况和感受这里面的气氛,先是看看陈父又看看陈以柯。
“我累了,你们先回去吧。”
陈父已经率先开口,闭上了眼睛,让自己放松了身子,他现在还处在手术后的观察区,还没有到能吃饭的时候。
陈母已经请了专业的护工,了解过主治医生也说没什么大问题了,等过了四十八小时的观察,就可以吃饭了。
因为跟陈父的话题不愉快的影响还在,也怕自己现在在这里打扰到他的休息,即便还是有些不放心,还是出去了。
陈以柯跟在陈母的身后出了房间。
“我让车送你回去,已经让家里的厨房把药温上了。”
陈母的病也不过才刚刚好,一直还在用中药调理着身子,经过昨晚在医院里一晚上,已经明显看出来憔悴了,陈以柯提醒。
陈母顿住脚步,回身看着陈以柯。
有万般的情绪升腾起来,伸手上前来,想要抚上陈以柯的脸颊,这样的动作还是顿住了,在这样的场合,面对已经长大了的儿子,似乎不太合适了。
摇摇头笑了,走在前面的步伐放缓了一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上了岁数的原因,现在总想用手轻轻的抚摩你的脸,或是拍着你的背想要看你入睡,你小时候都没对你做过的事,现在越来越想要那么做了。”
陈母这样的说法和苦涩的笑容,听在陈以柯坚硬的心上一阵塌陷。
这些小时候没有被温柔以待的东西,现在听起来还是觉得温柔的一塌糊涂,但是就像母亲说的,不适合。
他已经不习惯被碰触,尤其是温柔的姿态和方式。
他已经习惯和学会被坚强的外壳所包裹,更习惯用这样坚硬的方式对别人,因为这样才是安全的。
陈母上了早已经停在门外的车,陈以柯却转到车的另一侧也上来。
陈母有些吃惊,因为这个时候,陈以柯应该去公司的,但是没动声色,司机就把车稳稳地开出去了。
车厢里的气氛一度凝滞,因为已经很久,陈以柯没有单独和陈母同乘过一辆车了。
“监控录像我看过了。”
安静的车厢里,只听见车子细微的马达声,陈以柯突然开口,令陈母的眉心皱了一下,听陈以柯继续说。
“父亲住院,跟靳暮歌没有关系。”
果然,还是跟那个女人有关,陈母的脸色就沉下来,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这说明自己的儿子为了那个女人专门去调查过监控录像了,并且看到了他的母亲亲手打了那个女人的事实。
一种不安和危险的感觉升起来,陈母敛了气息。
“怎么?你心疼了?”
不过是一个现在什么都不是的丫头,不过是挨了自己一巴掌,那又怎么了?难道自己的儿子要因为这个女人跟自己兴师问罪?
可笑!
“嗯。”
良久的沉默之后,陈以柯单音节的回答方式,在陈母的心里掀起来轩然大波,拧着一双不敢置信的眼睛看向陈以柯。
嗯是什么意思?是在这里跟她承认他心疼了这回事?
“你在说什么?你不会是真的对这个女人有了感情?”陈母的声音激动,语速也跟着加快质疑起来。
陈以柯目光并无波澜,直面陈母的目光,迎接陈母的质疑。
“我从来没说我对她的感情是假的。”
这算是在陈母面前坦然自己的心了,车子还在回老宅的路上继续行驶,像一场不知去往何处的时光机。
陈母的目光里有些血色冲击过来。
“那你之前说的恨她的话……”
陈以柯放松了整个身子,倚在椅背上,像是在进行一场谈判。
“我恨他,但是我同样爱她,我恨她的不辞而别,我恨她的七年不联系,我恨她把我晾在那里像个傻瓜一样,忘了生活该怎么继续怎么过下去,但是我一样在心里深深地爱着她,我不能放她走。”
陈母的身子就开始颤抖了,在同样的一天时间里,不,还没有到一天,只不过是一早上的时间,就同时听到生命里最为重要的两个男人的叛变。
是不是很悲哀?
“你给我清醒一点,你应该爱的人是白露,白家的千金大小姐,你要娶的人也是白露,不要再说那种不切实际的话,她能带给你什么?”
陈母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怒火,却还是忍不住让人轻易就看见他那脖颈上的青筋暴了出来。
陈以柯的目光就渐深了。
“我不需要她带给我什么,安静的待在我身边就够了,我想要什么,不是通过一场婚姻能带给我的。”
“你是笨蛋吗?”
陈母的声音陡然加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身在这个位置上,你知不知道有多少女人和多少财团家庭正在等待这样一个和陈家结合的机会,即便不是白家的白露,也会是李家或者是张家,更远一点也可能是范家,但唯独不会是破落的靳家,还有靳暮歌。因为她没有这个资格。”
前半生的生活已经足够的乱了,现在怎么还允许那个女人来破坏她后半生的生活呢?她不允许她的踏入,还有掠夺她的儿子。
“我不知道别人怎么觊觎我的,但我很清楚我要的是什么,我是要定了这个女人。”
“你别忘了,现在两家正在商量你们的婚事,你的婚期也会如期举行的。”陈母遏制不住自己的愤怒,声音一下子大了几个分贝。
“没关系,我会准时参加的。”
陈以柯这样淡然的调子,令陈母的愤怒我出发放。
“让她走,多少钱都行,只要让她离开你,我会不惜一切代价的,你大概不知道她是怎么评价你们的关系的,你的爱,也许在那个女人眼里,根本就一文不值。”
陈母的话确实令陈以柯心口恍惚了一下,但是别忘了,他的母亲可是一名出色的谈判专家,陈家多少年来的大案子几乎都是母亲谈下来的。
她能用在谈判桌上的东西,一样能用在生活中,也能用在他的感情上,对她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交易。
所以只有有利润没有利润的交易,有价值没有价值的交易衡量,不存在任何感情上的纠缠。
“是吗?”
陈以柯只是淡淡的回答和淡淡的疑惑,那感觉就像是不对这样的问题抱有多大的希望和幻想一样。
陈母让自己平静下来,不再看着陈以柯,转而看着窗外一晃而过的风景拉成的绿色线条。
“我不是没给过她机会的,我试图考验她,让她开出一个合适的价码来作为离开你的交换条件。”
陈以柯想到这些了,但是没想到母亲真的这么做了,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那个女人却对这件事只言片语都没有跟他提过。
陈以柯的默不作声,让陈母有了十足的把握说下去。
“但是你猜她怎么说的?”嘴角的笑容一点点放大开来,“你不会天真的以为那个女人会说这是感情,不是能用钱衡量,或者是她喜欢你,不是钱能代替之类的冠冕堂皇的话吧?”
这些话如果是从那个女人嘴里说出来,估计现在这个儿子早就坐不住了吧,可偏偏的不是呢。
“我本来还想听一听她这些陈词滥调,想看看她对你表表真心呢,可是偏偏的不是这样的,她说……”
陈母的语气变得幽深了,想到那天那个女人的嘴角,就有忍不住想要冲上去甩她几个巴掌的冲动了,慢条斯理的语气把这样的让人悬着的心拉长了。
“她说你的利用价值很大,与其开出天价来也不如待在你的身边保值性更大。”陈母的脸色敛下来。“她把你当成了是活的提款机,活得投资,活得资金指标,你还谈什么爱这个女人,你不觉得这样的你就是个笑话吗?她把你当成什么?”
陈母一定以为自己的这样的分析足够令一个男人愤怒了,但陈以柯却笑了。
伸手掩盖住自己那已经忍不住笑出来的情绪反应,这是很少见的,陈以柯会笑出声音来,还会这样忍不住。
“你笑什么?”
这样的陈以柯,越来越让陈母看不清楚了。
以前的陈以柯不是这个样子的,那在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手段跟他父亲如出一辙,更或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那种,聪明才智也是混迹在这样的商场里难得一见的睿智,城府之深也经常被一些老辈津津乐道。
但怎么现在就会为一个女人这个样子。
一定是那个女人使了什么手段。
“在她的心里,看来我得价值还不低。”以至于还有那个女人依靠的价值。
如果这个女人真的开出点价码来,或许没有现在这样令他高兴,实在不知道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聪明,这样的话从她的嘴里说出来,远没有自己能想象到的正式。
是不是该好好奖励她?
“你……”
陈母面对这样的陈以柯还笑得出来,有些恼怒了。
在这种情况也能笑得出来,真不知道他现在这个脑袋是被那个女人印的傻掉了,还是怎么了。
“休想我能做出什么让步,在你举行婚礼之前最好不要出什么岔子,你最好看管好了她,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女人毁了你的生活和你的前途。”
这大概是她最后的让步了,在陈以柯举行婚礼之前,必须处理掉这个女人,无论用怎么样的方法。
刚才脸上还难得洋溢笑容的陈以柯,现在敛下脸来,整个人的表情都暗黑下来。
“她是我最后的底线,不要动她,否则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事来。”
威胁的声音,深沉的打碎了陈母的计划,这是从未有过的情况,自己一手栽培起来的儿子,现在正在这里威胁自己。
还是为了一个女人。
但她不得不承认,这个时候的陈以柯,是她这个做母亲的也所不了解的,看不透他的心里所想,以及怎么样才能触碰。
那坚硬的外壳已经对着她支撑起来,该用什么样的方法去打破,这个做母亲的也不能触碰了。
她彻底的被陈以柯镇住了。
那双眼睛似乎在说,如果她动靳暮歌一下,他就会彻底推翻,要把这天下弄得天翻地覆一样。
她不得不承认,她在这个时候胆怯了。
跟随陈父在商场上这么多年摸爬滚打,也没有像现在这样胆怯过,败给自己的儿子,可笑吧?
更或者明白了他今天这话的意义。
大概是看见那个女人被她打上去的一幕,现在这是来兴师问罪,是来说明一件事情的。
就是那个女人动不得!
“你是我的儿子,陈以柯!你是我生的儿子。”
车子已经在陈家老宅门前停下来了,陈母的声音压得很低,有些歇斯底里的感觉,只是还在研制着没有喊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司机已经下了车,这是陈家的规矩,如果不是在路上,车上的任何谈话都是不能听的,即便是不得已听到了,也要忘掉。
陈母的话,陈以柯当然听到了,整个人散发着不宜靠近的气势,冰冷冷的将一切摒弃在外面。
他深深地知道,这是母亲最后的一张底牌了。
现在这么快就把底牌亮出来,是不是太早了?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像是接受传统的武术训练那样。
“所以,我才对这件事放任不管了。”
陈以柯的声音已经是成熟男人的味道,“我的底线在那里,请您以后都不要碰了。”
这赤裸裸的威胁,带着很重的占有和霸道的味道,是陈母很久没在自己儿子身上看到的了,她以为经过这么多年系统的训练,这样的本性早就磨没了,现在看来,是她错了。
那本性不是没有了,是封藏起来了,时隔这么多年,还是会露出来。
陈以柯已经开门下车,高大挺拔的身子绕过车身到这一边来替陈母打开了车门,深邃的眸光暗黑的如同昼夜里的星星。
对陈母的恭敬一如既往,只是,这已经在陈母的心里掀起来惊涛骇浪。
陈母下车来,已经感受到陈以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是强大且刻不容缓的。
“药已经煎好了,医院里最近我会去,您身体才刚刚恢复,还是注意休息的好。”
陈母的愤怒已经不知道怎么发出来了,现在站在身前的人和刚才在车里的那个陈以柯已经判若两人。
现在有着这样周密的安排和近乎体贴的做法的才是她的儿子陈以柯,但她心里很清楚,那个也是。
他这是在用行动告诉她,不要去碰触那根底线,否则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有什么,是比亲眼看着最为信赖和依靠的人叛变更可悲和伤心的呢?而她什么也做不了,果然不愧是自己一手调教出来的儿子。
他早已看清楚她的底牌和筹码,也更知道自己的筹码和底线在哪里。
她输的很彻底。
喜怒不行于色,是她一贯的本事,可是刚刚在自己的儿子面前却轻易地发出来了,这实在是不应该的。
“晚上我会安排和白家的见面,具体的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
陈以柯微微眯起眼睛,这才是他熟悉的母亲该有的样子。
见招拆招,已经开始了的战况,恐怕就不那么容易能卸下来了。
“我会选好餐厅,具体位置到时候通知您。”
陈以柯坐回到车上,又恢复了往日的陈以柯固有的模样,车子在老宅门前的空地上打了个转向,才顺着那一条大路开出去了。
车子开出去良久,陈母才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像是刚刚的一切已经用尽了力气。
才缓缓的步伐进到屋里面去。
车上的陈以柯背部挺直的坐着,直到车子驶出去足够远的距离,陈以柯才伸手将脖颈前衬衫上的扣子解开两颗。
这场战役,在这个时候才算是真正的拉响了。
他深知道母亲的手段有多强,但是他不可能将那个女人在背后藏一辈子。
中午休息的时候,别的同事都去吃午饭了,唯独靳暮歌没有食欲,整个人站在天台上,趴在天台的围栏上闭着眼睛,像是在休息。
身后有脚步声,靳暮歌不用睁开眼睛也知道是谁。
“不要过来,我会跳下去的。”
一上午的时间,一点工作都干不下去,总是在想喝醉酒的事,还有陈以柯的电话里说的那些追悔莫及的话,真的恨不得现在能从这里跳下去。
楚襄钦就把自己的手放进裤兜里,看着高处的蓝天白云,白云厚厚的, 看起来很软的样子。
“闭着眼睛跳下去的可能性不大,因为那是怕死的表现,一个轻生的人是不会有心情闭着眼镜睡觉的。”
楚襄钦的声音让靳暮歌叹了一口气,睁开眼睛面对楚襄钦就是一副无奈的表情。
“谁告诉你我是在睡觉了,没看见我正在想事情吗?苦思冥想的那种。”
“怎么样?想清楚了吗? 想事情想得连饭都吃不下了?”
对于靳暮歌今天的不在状态,楚襄钦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这样的靳暮歌是很少见的,大概还跟昨天晚上喝醉了酒有关。
酒后发生了什么,怎么了?
她不说,还故意有所隐瞒,他也不好问。
只是她不吃饭,很是少见,想必真的是有什么事情。
“全当减肥了。”靳暮歌没什么心情吃饭,吃不下根本就,晚上还不知道怎么面对陈以柯呢。
“那我这一份不是白买了?”
身后的声音,有些懊恼的传过来,靳暮歌回头就看见手里提着一个大袋子的李悦,有些气喘嘘嘘的走过来。
楚襄钦上前,把李悦手里的袋子接了过来。
“你。”靳暮歌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悦,惊讶这个地方李悦是怎么知道的,不过有一根神经绷起来。
“那个我跟楚大哥可什么也没做啊,我们就只是聊聊天而已。”
靳暮歌赶紧解释,因为昨天晚上两个人似乎才有了起色,自己不能坏了他们的好事。
靳暮歌有些紧张,不知道这样的解释能不能合格,紧张兮兮的样子看着李悦。
李悦似乎没看见她的脸色一般,只是握着自己的手掌。
“早知道你不吃,我就不去那么远的地方,排了这么长时间的队伍给你买这么一份炸鸡了。”
一听炸鸡二字,靳暮歌脑袋里闪过什么,争着将楚襄钦手里的袋子拿过来。
“你说的该不会是张记得那一份炸鸡?很难买的,要排很长时间的队呢?”果然打开来就惊讶的看见盒子上赫然写着“张记”两个字。
“买个我的?”靳暮歌的眼睛瞪得不是一般的大,指着自己的鼻子不敢相信,因为这一份炸鸡来之的不容易,是长长站在炸鸡店的门口看着那些人往而兴叹,不敢进去的经过。
李悦脸上的红晕,因为一路赶过来的关系,没有消退的痕迹,但看上去更加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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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暮歌就一把拥抱住李悦。
“真是太感动了,你怎么能这么好?你怎么知道我想吃这一家的炸鸡很久了,哎呀,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靳暮歌很是激动,在美食面前,她向来是没有尊严的。
楚襄钦摇摇头。
哪里是苦思冥想,哪里是没有食欲,不过是没找到那个合适的而已。
“赶紧吃吧,苦思冥想了半天肯定累了,也饿了,这样空腹想可不利于健康,还是赶紧补一下吧。”
靳暮歌有些不好意思听着楚襄钦说这些话。
干脆坐下来,把炸鸡掏出来,眼睛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惊讶。
“哎呀,还有啤酒,炸鸡陪啤酒吗?”
“是啊,让你一边吃一边喝是不是才痛快啊?”
李悦的话令靳暮歌一下子碰触到了某根神经。
酒,她不能再喝酒了,昨晚上的事已经足够她懊恼的了,怎么还不长记性。
最后演化成三个人一起吃,李悦很享受这样的过程,突然不知道自己以前为什么对靳暮歌这么针锋相对,可能是自己疏于表达,没有正确的方式喜欢楚襄钦,这样看着靳暮歌,一份炸鸡就能收买,且赶走她心情上的阴霾。
太好打发了一点,怎么还能跟她过不去。
靳暮歌吃完了,暂时把昨晚上的事情给忘了,忙冲下去要把上午没有做完的工作都补回来。
剩下天台上李悦跟楚襄钦两个人。
李悦看着天台上的风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秋高气爽的原因,很美,令人沉醉。
“这个地方真好,是怎么发现的?”
楚襄钦一边收拾靳暮歌留下来的垃圾,一边轻描淡写的说:“大概是暮歌发现的,你知道她擅长发现这种隐秘又美好的地方。”
“秘密基地?”李悦问的饶有兴致。
楚襄钦就也警惕了一下。
“不是那种关系,久而久之的一个地方,每个人都有不痛快又不能在别人面前发出来的时候。”
“不用解释。”
李悦打断了楚襄钦着急的解释,这一刻突然开始满足,她本来也没多想些什么,那些过去是她所不能阻止的,但是这样着急的解释,是不是代表着楚襄钦开始在意自己了?
“我没多想什么,昨天晚上不是说好了么?以后就由我们两个人来关心暮歌,我只是想说,谢谢你们,让我明白接纳和感谢,还有为人做点什么,是一件让人快乐的事情。”
楚襄钦知道是自己想多了,看到李悦不在意,反倒感谢的样子,觉得轻松。
“都是初学者,一起努力。”
收拾完准备下去的时候,楚襄钦注意到李悦脖颈上的红晕,知道是昨晚自己的不小心,还把握不好自己的力道。
“如果你觉得累或者是辛苦,下午我帮你请假,你回去休息吧。”
李悦惊讶楚襄钦为什么这么说,但是看见楚襄钦的目光是放在自己脖颈上的时候,脸色立马就通红了。
“我没事。”
楚襄钦就上前去抓过李悦的手。
“晚上早点回去,你早点休息。”
这样的甜蜜时刻似乎来的太快,李悦都有些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里。
深秋的天,夜幕降临的越来越早,靳暮歌得知陈以柯不会回家吃晚饭的时候,心里松了一口气。
随口想要问他不回家去哪的时候,意识到自己这样问的多余,干脆不问。
车子在华灯初上的马路上行驶,一切都像是安静下来的样子,蠢蠢欲动的一天过去了,夜幕降临的时候伪装卸下去,每个人都开始活成最真实的自己。
她曾经在国外打工的时候,就亲眼看到白天是一个医院里的白衣天使,晚上去酒吧跳舞,K歌,燃烧自我的人。
她就曾经亲口对靳暮歌说过。
只有晚上开始,夜幕降临,每个人才能活成自己原本就该有的样子。
白天日光下面披着那一层光线靓丽的外衣下面的,都是假象,骗自己也骗别人。
其实红灯区并不可怕,这才是真正的人性与现实的交汇处,只有不敢直面自己人生的人,才觉得那是一个十足的可怕的地方。
那里晚上聚集着瘾君子,酒鬼,赌鬼,同性恋,双性恋,寻求快乐和刺激的人,白天都隐藏的好好的,只有在晚上才开始暴露出真正的自我。
那她现在感觉有些孤独,总觉得是自己一个人独自前行,这也是真是自我的写照吗?
那她是不是就算是一个孤独的人呢?
永远在路上飘着,找不到方向和归属?
不知道了,分不清楚。
看着窗外渐渐飘过的风景,被拉成一条线,不断地在眼前晃过,如白驹过隙的一晃而过。
突然想到了什么,被自己这样的想法触碰了一下。
真是个傻瓜,还想要为自己的过失抱歉吗?你想看到的不就是这样的结果,更或者是更严重的后果才是。
怎么这么一丁点就不忍心了?
可还是跟老陈说:“去陈老先生所在的医院。”
老陈被靳暮歌这样的做法吓了一跳,但还是调转了方向,往医院里开。
每一次与陈家除陈以柯之外的人见面,她总是或多或少的受伤害的那一个,这样自己送上门去,是不是不太好?
老陈还在思考着是不是将这件事情告诉陈以柯更稳妥一些,靳暮歌就好像是知道老陈的想法一样。
“这样的小事,不用跟陈以柯汇报,我只是看看,看看就走。”
车子一路畅行到了医院,老陈指给靳暮歌那病房的具体位置。
“真的不用我一起上去?”
如果在上面真的遇到太太,他也好替她挡着一点,但靳暮歌坚持不用,要自己一个人上去,其实老陈很是担心。
但还是看着靳暮歌一个人走远了。
靳暮歌按照老陈说的位置,向着那个地方走过去,一看就是有钱人,住的病房都不一样,装潢跟设计快要赶上五星级酒店了,还有这里的设备,电子设备,健身设备,一路走过来,随处可见。
如果闲着没事,都可以把这里当成是度假村来居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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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会来这里,为什么现在会站在这个地方,等意识到自己真的站在这里的时候,再想也想不明白了。
不要说自己是关心他,那根本就对不起自己在地下的父亲。
想到这里,走过去,通过门上面的玻璃,就看见了病床上躺着的陈父,鼻孔里还插着管子,脸色看起来不好。
不知道怎么的,与以前经常抱她在怀里的陈父完全对应不起来了。
岁月不饶人,这话不是白说的。
说不清楚心里现在是什么滋味,但是看见房间里除了两名正在忙碌着的类似于陪护的人之外,没有别人。
陈以柯不在,就连陈母也不在。
有些失望,还想着看看这一家人是多么的有爱呢。
又掉头就走的念头,靳暮歌现在才觉得自己没理由出现在这里,还没走,门就被从里向外推出来。
那人显然被门外站着的靳暮歌吓了一跳。
“你……有什么事吗?”
靳暮歌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了一跳,没来得及闪躲,就被这样的话问了个正着,门还开着,这样的话引来了病房里陈父的注意。
等靳暮歌的话还没说出来,陈父的目光看见靳暮歌的时候,目光收紧了。
“暮歌?”
陈父的声音,有些吃惊的透出来,靳暮歌听见他的声音,有想要掉头就走的冲动,脚步才在地上要转开来,陈父的声音就更大声了。
“是暮歌吧?你怎么来了?”
这样的问题,靳暮歌有些后悔了,如果她说自己只是随意走到这里来的是不是太丢人了?
眼下这情况,只能走进去。
目光在病房里环顾了一周,果然住的不错,挺舒服的样子,怪不得连家里的人都不用来了。
陈父就挣扎着要起身,护工见了赶紧将陈父的身子撑起来,靠着床板坐着,面对着进门来的靳暮歌,又是惊喜又是感动。
“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虽然陈父的面上很是憔悴,但是已经不同于昨日看见她时的样子,那眼神里的目光就像是几年前看见靳暮歌时候的样子。
靳暮歌觉得自己真没用,到这个时候竟然就无语了。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陈父似乎意识到靳暮歌的不自在,让两名护工都出去了。
指着病床前的椅子。
“来,快过来坐。”
靳暮歌很讨厌表现出这样热络的陈父,就像是这些年的好多事情都没有变过,可是明明就已经变过了,再也不是从前了。
干脆在哪椅子上坐下来。
“从这里经过,顺便来看看你是不是被我气得不轻,是不是我得承受法律的责任。”
生硬的话,从靳暮歌的嘴里说出来,这是尽量说出来的不伤人的话了。
陈父似乎就把靳暮歌说的话当成了小孩子说的不作数的话,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
“我还好,没死了,其实死了更好,就能去地下跟你的父亲去陪罪了,谢谢你今天能来看我……无论是出于什么目的。”
陈父怕自己说话不小心刺伤了她,尽量维护着她的尊严。
靳暮歌不知道为什么,他这样说话的时候,她就是生不起气来。
觉得这样的相处很是尴尬,昨天的时候还能把那些伤人的话全部说出来了,那样的场面不管是谁痛快,但至少是不会尴尬的气氛,现在这算什么呢?算是自己胆怯了?
干脆站起来。
“既然现在看你没事,确定我不用受到什么良心和刑事上的责任,我就可以走了。”
“等等。”
靳暮歌的步子还没有迈开了,就被陈父着急的话阻止了,着急之后,陈父才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了。
“在坐坐,我这里……你知道我们这么多年没见了,还是有不少的话要对你说。”
靳暮歌突然有些想要流泪的冲动,眼眶热辣辣的,是自己太想念自己的父亲了么?这样的说话方式竟让她无法拒绝,虽然心里很清楚不应该留下来的。
但现在的她,就是挪不开步子。
陈父大概能明白现在靳暮歌的心情,就连自己都不太习惯了,以前总是能在靳暮歌的身上找到幸福的影子,看着她无忧无虑的样子时常想要她能是自己的孩子就好了。
以柯天生沉默寡言,一直在被他母亲揽着学习和交代很多事情,不怎么有机会亲近,像靳暮歌这样鲜活的小生命,是很能带给人欢乐和满足感的。
所以在她身上倾注的感情大概就不同。
“是不是想你父亲了?”
温柔的话语,通过一个男人成熟的甚至有些苍老的声音发出来,靳暮歌才知道自己原来有些疏远这样的感情了,害怕。
“别提我父亲,要不是你,他也不会死。”
靳暮歌说的干脆,毫无保留,也不考虑陈父的感受。陈父倒是对这样之言的靳暮歌不恼。
“我知道是我不好,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奢望你能给我机会让我弥补过去,以及对你造成的床上,但是我希望你让我继续关心你。”
陈父的言辞恳切,敲击着靳暮歌的心,他七年前在靳暮歌的心理本来就是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在我的眼里和心里,你始终是个没长大的孩子,现在你父亲不在了,我只希望能以一种名义来关心你。”
靳暮歌的头低着,始终没有抬起来,就像是小孩子在任性发脾气,抽了抽鼻涕。
“我不需要你的关心,我已经是个大人了。”
靳暮歌不想示弱,尤其是在陈父的面前。
陈父就笑了,“大人从来不会说自己是大人,如果你真的好,我很高兴,你终于长成大人了,你父亲看见了,应该会很高兴的。”
靳暮歌的眼泪就真的忍不住的掉下来了,眼泪掉在自己的手指上。
“我说了,不要提我的父亲。”
在她父亲的眼里,她永远是长不大的孩子,也永远有一个依靠,永远不用考虑明天,可是这个依靠没有了。
眼泪已经没有了这么多年了,七年之后再次提起父亲来,还是忍不住流眼泪了,还觉得自己已经足够坚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了,我不提就是了。”看见靳暮歌的眼泪,陈父终于不敢再继续说下去,“你不要哭啊。”
陈父想要上前,身体上并不怎么舒服,才刚刚经过一场大手术,还是忍不住身上上前去,要给靳暮歌擦掉眼泪。
“是我不好,一说起以前的事情来,就忍不住了。”陈父顿了顿,看靳暮歌不再掉眼泪,才说:“你吃过晚饭了吗?”
这个时间也大概就是才下班不久,不像是能吃过晚饭的样子。
靳暮歌中午吃的炸鸡还在胃里。
“你这样关心我,也不能让我对你的态度好一点。”
虽然嘴上不肯承认的这样说,但语气还是缓和下来。
“好好好,不用对我客气,还是先吃了晚饭再说。”
晚饭早就准备好了,今天晚上是手术后第一次能吃的饭,本来陈父没什么兴致和心情吃,但现在已经开始觉得有些饿了。
精致的利于患者的晚饭是为着陈父一个人做的,陈父却一个劲儿的往靳暮歌的碗里夹菜。
“吃点这个,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这种的,下次你再来提前通知我,我会让厨房多准备一点你爱吃的。”
靳暮歌吃的也挺香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哭过之后有些安心了,吃饭的安静也让她很舒服。
一听这话有些反感。
“谁说我还会再来了?我才不会再来,你现在不是好好的么?既然不是我气得就没事了,我才不会再看你。”
陈父吃的不多,大部分的时间都在用自己的眼睛看着靳暮歌。
“是是是,我到时候回去看你,请你吃饭。”
“我也不一定会去呢,我工作很忙,哪有那么多时间。”
陈父很是满足现在这样的状态,听一个孩子絮絮叨叨的说着自己没时间的话,还是把那碗汤喝光了,以前她就有这样的好胃口来着。
除了现在变得伶牙俐齿了一点,很多习惯都没怎么变。
吃完了饭,陈父便再也没有理由将靳暮歌再多留一会儿下来了。
走出门口的靳暮歌突然想到什么,觉得不说点刺激陈父的话就显得自己太逊了。转过头来对着已经走出去又转过头来的陈父。
“是不是你的家庭也没看起来那么幸福?以前不觉得,怎么现在你都生病了,却还是你一个人在这?”
其实这个问题,来的时候她就想要问了。
陈父的脸上有不自然的表情划过去了,已经是年过半百的人,怎么能亲口说出自己的生活不幸福之类的话呢?
在外人的眼里,这个家庭有着不可捉摸的实力,有一个很难干,又非常有为的儿子,还有一个能干的太太。
但就是,似乎差那么一点生活的味道。
如果有人问生活该是什么味道的,说不好,不能用具体的言语来形容,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是有温度的。
看着陈父答不上来的样子,靳暮歌终于是满足了。
然后就在陈父衰败的样子中走了。
出了医院之后的靳暮歌,心情非常好,一直等在外面的老陈都要等的冒火了,因为先生在这个时候打过电话来了,介于上次的事情,他不敢在撒谎,只能把事情说了。
怕对靳暮歌带来什么不利,要赶紧带着她回家去。
迟迟不见她的人影出来,一朝看见靳暮歌,赶紧迎上去。
“哎呦,我的姑奶奶,你怎么现在才出来?没事吧你?”
靳暮歌不明白老陈这反映就像是自己附了一回生死场一样。
“我能有什么事,不过是去转了一圈,顺便把饭吃了,你干嘛紧张兮兮的?”
靳暮歌的情绪还在好心情上拉不回来,老陈就有些失落的说:“先生来过电话了。”
果然,靳暮歌上车的动作就顿住了。
如果陈以柯知道自己来了他父亲这里,会有什么反应?这个问题她还真的没有想过,也完全猜不出来陈以柯会怎么样?
“他说什么了?”
看那样子,就知道老陈如实告诉他了。
“我担心就担心在先生听后什么也没说,我怕……”
“怕什么。”靳暮歌就坐进车里,“能怎么样,不过是来看看,他的父亲在那里还好好的,我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什么也不用怕,走吧,回家。”
虽然嘴上靳暮歌是这样跟老陈说的,其实自己的心里也没底。
毕竟陈父这医院是因为自己住的,即便不是直接原因,也脱不了间接原因的关系,真不知道陈以柯回来会不会打自己一顿呢?
车子就在靳暮歌的担心中回去别墅。
另一边的陈以柯,下午让人准备好了用餐的地方,就直接给陈母去了电话,并且在傍晚的时候直接开车去了白家。
白家,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过了。
看着门口依然的威严,不知道最近白露过的怎么样。
电话早就打过来说过这件事情了,白父,白母,白露也早就准备妥当了,看见陈以柯来了,赶紧新笑颜开的迎出去。
“我们直接自己过去就行了,怎么还用的着你自己来接?”
白父这客套话是对陈以柯说的,陈以柯还没开口,白母就拉了白父一下。
“可能我们两个老的只是搭的顺风车,以柯是专程来接我们露露的。”
这样的玩笑话,说的当场的气氛都挺融洽的,陈以柯上了车,白露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白父白母就坐在后面。
白露出来的时候,陈以柯看了白露一眼,只觉得这么天没见,白露似乎是瘦了,面上憔悴了不少,而且,也似乎变得沉默寡言了,只能说明,最近的日子,过的不怎么好。
车上的气氛是淡淡的,一路上无语,陈以柯就将车子开到了早已经预定好的餐厅。
见了陈母,几个大人不免客套了一番,没有看见陈父,白父直接开口。
“最近没怎么看见老陈,是有什么事情吗?”
陈母脸上丝毫没有什么异样的神色,今天仔细的休整装扮之后,遮盖了这几日的憔悴和疲倦,依旧的珠光宝气。
“国外有个关于高尔夫的比赛,早早的就定了飞机票走了,你也知道我们老陈对于高尔夫的热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了,陈父住院的事情,对外是保密的,封锁的消息大概外面还都不知道陈父住院的消息。
“原来是这样,老陈对于高尔夫的热爱还真是不一般啊。”白父应和着。
陈母已经把陈以柯定好的菜单都一一审核了一遍,确认没什么问题给白母白父递过去。
“所以啊,这些商量婚礼上的事情几乎都落到我一个人的身上,你们千万不要见怪,这里的厨子是以柯专门从俄国请过来了,做的还不错,你们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白父白母赶紧把菜单接过去。
“用不着这样周到细心,都快要成为一家人了,随便一点就可以,只能说是老陈的命好,有一个能主内又能主外的贤惠妻子,才能落得如此清闲了。”
含笑说过之后,陈母的目光看向白露的时候吓了一跳。
“露露这是怎么了?怎么看起来这么憔悴?人也清瘦了不少。”
陈母很是担心的模样,令白母的神色有些挂不住。
“可能是最近太累了,精神压力也比较大,已经在悉心调养了,不过只是效果不太明显,我想在婚礼之前应该能好转些了。”
这一切都是为着婚礼在做准备的,现在白露这个样子,着实让陈母有些担心。
“用不用把婚礼往后推一推?”
陈母的担心不是没有理由的,在这个地方,陈家的地位,如果到时候婚礼上出现什么岔子,可是会造成影响的。
白父给白母使了个眼色,白母赶紧上前开口。
“那就推迟一个月好了,我在尽力想办法给她调养调养。”
听闻推迟一个月的话,陈以柯和白露互相看了一眼,陈以柯看到白露的目光里闪过一抹亮光。
“我回头问问看,一直给我调养身子的中医,是不是能对露露这身体也调养一下?”
都知道陈家给陈母调养身子的中医是国医圣手,能用陈母的医生,也可见陈母的重视和对白露的关心。
“不用伯母费心了,估计有上一段时日就好多了。”
白露的推辞并没有让陈母有退却的意思,白露的面色实在是不好看。
“露露最近身体上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是说食欲不好,心情不好之类的?”
白露想了想,“没什么别的,确实是食欲不好,大概是胃口出了问题,看到食物没有想吃的欲望。”
陈母点点头。
这个时候菜开始一道一道的上来了。
五花八门的菜系,还有那些只是看装点就让人非常有食欲的菜,赏心悦目的样子。白母白父不禁对这样的招待很是满意。
“今天请大家到这里来,主要是想要商量一些婚礼的具体事宜,上次说的那几个结婚典礼的地点,我初步的选了几个,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都是一些举行婚礼的圣地,我在这里列了一个单子,亲家过目一下。”
陈母说着,把早就准备好的单子递过去。
“亲家真是有心了。”白母接过去,看到上面的那些选择,很是欢心。
“都好都好,只要亲家母决定就好了,这些都不错的。”
这样的商讨像是一场商务宴会。
陈以柯和白露就像是这场事件的局外人,完全跟他们两个当事人没有关系。
“还有司仪,我这边也定了一些有头有脸的人,我们两家的婚礼,总不能含糊了,这主持的人非常重要,另外酒店餐厅还有他们蜜月旅行的地点,我都选了几个地方,这些都要在定下来婚礼的举行地才能做下面的打算,毕竟那是最重要的。请的人我也列了一些,你们看看是不是还有露掉的,另外,我准备了三辆飞机,无论到时候地点选在哪里,都可以去。”
已经准备到这样具体和这样的细节了,白露的手心里已经微微出了些汗。
听着两家人热火朝天的谈论,心却是阵阵发凉的。
这些是真的就要发生了吗?
像是梦一场。
那天从醉酒的酒吧回来之后,再也没见过林溢泷,不是不想见,是不知道再次见到了能说什么,能做什么。
或许正如自己当时说的,这不过是一场成人间的游戏罢了。
不过是失个身而已,而且是给了他,还有什么好遗憾的?以后嫁给陈以柯,陈以柯那颗喜欢靳暮歌的心,定是不会沾染自己一分的。
也好,这样也好,这样一个人就可以安安静静的过日子了。
不会再有两边的压力,人生大概就是这样不过才刚刚开始,就已经结束了,余生似乎真的没有什么希望了。
陈以柯的手一直安静的在身前的座位上放着,听着这些与自己无关的话题,倒是想着现在就回去。
那个女人去了医院,他一点也不担心。
就凭着父亲对她的那份喜欢,是定然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她肯去,也一定是放心不下,他们的感情向来好,就像是他们才是真正的父女一样。
他现在想回去了,因为早上她的那通电话。
商量的声音间隙,陈母还不忘招待白露。
“菜都凉了,怎么只看着不吃呢,来来来,露露尝尝这个,这可是这位俄国大厨的拿手菜。”
陈母细心的将一块碳烤的牛肉夹进白露的盘子里,还不忘嘱咐。
“多吃点,我可是还指望着你过了门给我生个大胖孙子呢,现在这样的身子怎么能行,必须好好补补。”
白露的脸红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做答,干脆把头埋下去,去吃陈母夹过来的菜,可是菜还没夹起来,就闻见那清晰地令她作呕的味道。
胃里有胃液翻腾上来,不怎么好受,戳着白露的喉管要吐出来。
赶紧捂了嘴跑出去。
餐桌上的几个人都被白露的反应吓了一跳,面面相觑了几眼。
白母担心的要起身追出去,被陈母用手温柔的摁住。
“让以柯去,去看看露露没事吧?”
陈以柯正好借机从那个地方出来,身后面还能听见白母的担心。
“最近总是这样,尤其是见到肉,见到一些油腻的东西,简直吃不下去,不要说是吃了,看见了就要把没吃的也吐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循着白露出去的方向,到了洗手间门口,里面还能传出来清晰地呕吐的声音,倒不像是真正的呕吐,像是在干呕,没有东西能被倒出来的样子。
他就立在洗手间的门口上,掏出烟来,看着窗外的夜景阑姗,给自己点上。
不知多过了多久,白露出来了,洗过手和脸,人觉得清爽了不少,出来看见门口等待的陈以柯,有些诧异。
“你怎么也跟着出来了?”
陈以柯闻声,转过身来就看见白露不怎么好看的样子,出门的手精心的画过妆了,还能遮掩一些憔悴之色,现在刚刚洗过脸,还有被水打湿的头发粘在鬓角上。
看起来并不好。
“这段时间,你过得似乎不怎么好。”
陈以柯没有回答白露的问题,倒是隔着走廊的距离,判断。
白露笑了,笑容显得有些无力和苍白,向着陈以柯走过去。
“你什么时候开始吸烟了。”记忆里认识他这么久以来,没见过他吸烟,虽然他不像大众眼里想象和崇拜的那般,但确实他的不良嗜好很少。
痴情,专一,自持,自律,也可以说是佳男一枚。
陈以柯就把手里的眼掐灭了。
“只是最近频繁了而已。”话外的意思是,本来就吸烟,只是平日里不怎么频繁,没多少人能看到。
“身体没事吧?”
陈以柯随口问,不过确实看起来不是特别好。
白露耸耸肩膀,无所谓的笑笑。
“还死不了,可能是这样的生活过得越来越乏味了,连胃口都开始倒了。”然后用手指指外面。
“介不介意一起走走?”
一路下了电梯,两人在灯火阑珊的僻静处走着,夜幕降临下来,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似乎更能隐藏自己和情绪。
两个各自装着心事的人,是走不快的,脚步都有些沉重,在这样的地面上摩擦着。
“靳暮歌最近好吗?很少出门,也很久没见到她,但是听说你前一阵子出门了,应该是跟她同去的吧?”
说这些的时候,白露是羡慕和嫉妒靳暮歌的,不是因为身边的人是陈以柯,而是靳暮歌的人生似乎有着起承转合的魅力,在人生遭受种种变故的时候,始终有一个男人如一的对待她。
这该是人生中多大的幸事啊。
“没想到你还这么关注我,是因为要成为陈家儿媳妇的原因吗?”陈以柯的话丝毫不避讳两个人的结点。
白露这才找回了一点从前的自己,脸上的笑容淡淡的,为着这样平淡的没有任何利益关系的交谈,很放松。
“你难道不知道你的名字和动态会随时挂在白家吗?就像你回老宅经常听见我的名字一样,我们是什么?互相传播消息的工具吗?有时候我都分不清楚了,不用出门,就能听见你的消息,而有些人和消息,即便是你站在马路上,也未必能知道。”
白露的话不无伤感,眼神空洞的看着夜里过往车辆的时候,没有波澜。
“你跟他……”陈以柯在努力地找一个形容词,来形容他能想到的两个人之间的状态。
还没等陈以柯想出来,白露就看着陈以柯的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干脆的开口。
“在你出差的这一段时间,可能是我人生最灰暗,又最具有戏剧性的一段时间了,没什么别的,我去酒吧买醉,无意间遇到林溢泷了,我们睡了,然后我告诉他,这是成人之间的游戏,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然后我回了家,成了今天你看到的样子。”
三言两语,简单介绍的经过,却透着腐蚀穿心的疼痛,陈以柯在听到“我们睡了”的时候,眉峰挑了一下。
“发生这么劲爆的事情,你应该兴奋。”这才是白露。
白露有些激动地目光看着陈以柯。,眼睛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不知道这些泪水是不是从那一天开始就积攒着,直到现在才有地方发出来。
“是啊,我也觉得我该兴奋啊,我应该很高兴,很亢奋,很激动才是,毕竟我睡了我喜欢的男人,我竟然把他睡了,可现实是,我跟他说这是一场成人之间的游戏的时候,我的心痛得快要死了,我难过,我兴奋不起来,我高兴不了,每天脑袋里回旋的就是那个男人的脸,他的眼神,他的眉眼,他的唇线,该死的……”
白露沮丧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说不下去咒骂了一句竟然蹲下去。
“我是不是魔怔了?”
蹲在地上的白露,用手捂着自己的脑门以及双眼,声音已经是艰难的哽咽了。
陈以柯觉得她不是魔怔了,她是快要被自己逼疯了。
“这不是你的风格,你应该去找他。”这是白露一贯的作风,陈以柯忍不住提醒。
白露就从颓败的姿态中简单收拾了一下站起来,陈以柯注意到她的双眼已经通红了,鼻头也红红的,像是受尽摧残和折磨的样子。
“没用的,我找到他能怎么样呢?我告诉他,那不是成人间的一场游戏,是我宝贵的第一次,我喜欢他,我爱他,所以才发生了的,可是能改变什么呢?除了父亲能对他事业或者人生更多一层打击之外,我不知道我还能带给他什么,不如就这样,让他就那么想我,一个游戏人生,游戏感情的人,让他趁早死了心,或许现在早死了,一个人难受总比两个人要好吧。”
白露这样的自问自答的方式,像是在心里演练了很多遍了,这样一口气说出来,听起来挺让人心疼的。
夜风中的白露,还是穿着夏天的裙子,她已经很久没有热衷于购物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激动的情绪稳定下去。
“我们什么也改变不了,我们的婚礼正在那里如火如荼的商讨。”白露指着这栋餐厅的最高层的方向,是他们刚刚出来的地方。“我们能做的就是接受命运,在他们的眼里,我们没有人权,我们也太渺小,谁都帮不了我们,我们能做的只有认命。”
白露的目光黯淡下去,那样子似乎早就任命了,等待命运的宰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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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的瞳孔里,散发着的是成熟男人成熟稳健的目光。
这话说的伤人,但陈以柯在对待这件事情上,从来都不留余地,既然他这么说了,就会这么做。
“你想怎么做?”白露似乎看见一些希望,眼巴巴的看着陈以柯,在等待答案,然后用手指指着那栋楼的窗户。
“既然你已经想好了,为什么不上去阻止他们,组织他们正在热烈讨论的关于婚礼的行为?”
白露的情绪有些激动,像是陈以柯马上去到那里去阻止才是正确的做法,才是现在要做的事。
陈以柯就幽深的目光低下来,看着这样激动的白露。
“你觉得,你现在阻止的了吗?”
白露的目光丝毫不相让,看着陈以柯。
“那你是要等到成了既定的事实才去阻止吗?那又有什么用?”
“那就等等看啊。”
陈以柯的身子站直了,目光也慢慢收回来,这样语气幽深的一句话,像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就等着看好戏一样让人忍不住开始兴奋。
白露真的从没有一刻看清楚陈以柯过。
以前是,现在也是。
不知道他在心里下的是一盘什么样的棋,但似乎多多少少让她那死了的心看见了一点希望的亮光。
回去的时候,依旧是陈以柯将白家人送回去的,但陈母却打电话嘱咐陈以柯,送完了人一定要回老宅去。
陈以柯知道,母亲一定是看出了些什么。
到了老宅,进门后的陈以柯看见母亲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走,目光处于思考的状态,听见陈以柯的脚步,看见陈以柯的身影,就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来。
“人都送回去了?”
陈以柯点点头。
“送回去了。”
然后陈母若有所思的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并示意陈以柯也坐下来。
“出去的那段时间,你们说了什么?”
对于陈以柯和白露的婚事定了这么久,他们单独的见面也好,两个家庭的见面也罢,陈母从不过问陈以柯和白露的话题,这样的问题有些突然,让陈以柯愣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
“闲谈,在外面走了走,吹了吹冷风,说起最近的一些压力。”
陈母的目光是死死的盯在陈以柯的眼睛上的,像是在努力地捕捉可能出现在陈以柯眼神里的不安或者是蛛丝马迹一样。
但这就是枉然,尤其是对陈以柯。
他的不动声色怎么会让别人察觉出任何的蛛丝马迹呢,陈母的目光在盯了良久之后,终于放下来。
“白家最近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事?”
陈以柯的眉峰挑了一下。
“这个我不知道,没有注意过,母亲想说什么?发生什么事了吗?”
陈母就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了,尤其是白露的脸色,还有她呕吐的样子,不像是平常的肠胃上的问题。”
毕竟陈母是一个过来人,很多东西看上几眼大概就明白过来,但还是不敢轻易的确定,毕竟大婚在即,这岔子的后果是不可估量的。
然后又想到什么,直面陈以柯。
“你实话告诉母亲,你跟白露没发生什么吗?”
陈以柯的眉眼蹙了一下。
“母亲指的是什么?”
“不要跟我装糊涂,我指的什么你难道不清楚?你实话告诉我,你有没有跟她怎么样?年轻人这点事,不算什么事,况且你们是要结婚的,有那种事情也无妨,但必须把实际的情况告诉我。”
陈以柯怎么会不明白她的话呢?
只是,现在是说是好,还是不是好?
如果说有发生什么,那这场婚礼会好好地安排下去,也不会给白家和白露造成任何的困扰,如果是以前,他一定会承认的。
但是现在……
计划似乎得改变一下了。
“我还没有那心情处理那样的事,婚事就在眼前,我没有那么等不及。”
陈母看着陈以柯的脸色就沉下来,如果是另一种答案,她或许会松一口气,更愿意接受一点,如果真的没什么…….
陈母冷声道:“你哪里是等得及,不过是你家里还养着一个,足够你吃饱的了。”
陈以柯说的关于靳暮歌的话,她还记得,既然已经说明了自己的心意,那又怎么会动了白露。
陈以柯轻声笑了,那笑容浅显的挂在嘴角上,很让人赏心悦目。
整个人的身子都放松了,倚在沙发的椅背上。“母亲该不会是猜……”
陈母就闷声下来。
“婚事往后推一推,这件事情是我大意了,我要从长计议,来人哪。”
陈母坐在沙发上,身上却透着王者的气势。
“现在让人去查,查查最近白家有没有什么事发生,事无巨细,都一一抱过来,还有白露,白家的千金大小姐,最近干了什么,在哪里出现过,上升到三个月以前,都一一给我查清楚,另外,医院那边,市里的各个医院都给我派人盯紧了,但凡出现白家的人去了医院,检查结果还是什么的,都第一时间给我拿过来。”
陈母干练统筹的部署,可谓细密精准,这样下来,大概不会有什么漏网之鱼溜走,陈以柯真要替白露和白家捏一把汗了。
既然已经部署好了,应该也没他什么事了,站起身来,颓然的在这大厅里形成一道不可忽视的阴影。
“既然母亲都安排好了,那我现在就回去了。”
陈母看着已经站起来的身子,似乎有种偏迫不及待的样子。
“就这么着急回去?怕那个女人等不得还是什么?”
陈母的话敲击在陈以柯的心口上,陈以柯却是依旧一副悠然慵懒的样子。
“母亲这是在吃醋么?”
这样的话从来在陈以柯根陈母的谈话中是不会出现的,有些玩笑,又有些语气轻佻,是陈母很不认识的陈以柯。
“这是什么话?我真是搞不明白,那个女人有什么好,让你这样牵肠挂肚的放不掉?”那个孩子也算是自己看着长大的,真真的看不出来哪里好,该有的本事一点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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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叽叽喳喳,大惊小怪,什么都好奇,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该问得不该问的,都会通过那张无知的嘴里出来。
现在这样怪只能怪她的母亲,无知又懵懂,自己的孩子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较好,只知道凭着她的性子胡来。
这是靳家破落了,即便是不破落,成长起来的靳暮歌,不知道有谁敢娶呢?
当年若不是陈父一再坚持,她怎么会答应这个孩子的婚事。
陈以柯的目光和身子站起来的方向,始终是对着门外面的,似乎早就做足了要走的准备,听母亲这样的话,不急不缓的声音。
“她没什么好的。”陈以柯的语气顿了顿,“就是让人一旦喜欢上了,就忘不了了。”
不再等陈母的反应,陈以柯已经向着门外的黑夜走出去。
如果她知道她到底是哪里好,早就把她戒掉了,或者说这个女人根本就不好,没有一点可取之处,才让他不放心把她扔了,那些生活里的不足,他早已知晓,放给别人怎么能放心照料?
不过才分开来一天的时间,现在却着急着要见她。
车子在路上飞奔疾驰,靳暮歌看着钟表上的时间,都这个时间点了还不回来,就肯定不会回来了吧?
靳暮歌很是高兴,松了一口气。
洗漱完毕,换号了睡衣,躺在床上准备安安稳稳入睡的时候,车灯晃过房间的墙壁,接着就听见熟悉的马达的声音,然后是熄灭的声音。
靳暮歌的身子还没有完全躺下去,这下子整个人都紧绷了神经,用手揪紧了被子在胸前。
完了,他回来了。
噗嗤一声躺下来了,闭上眼睛,装睡吧。
又觉得不妥,一个轱辘从床上站了起来,迎接一下吧。
来来回回,躺下去起来,又躺下去起来,随着上楼的脚步声渐近,靳暮歌躺下去刚又要站起来,门就被推开了。
入眼就看到了陈以柯的脸,身上还穿着黑色的正装,浑身上下散发着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味道,目光如炬的看着她。
“你……回来了?”
尴尬的有些干瘪的声音,透过靳暮歌气息不稳的声线发出来,像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眼睛瞪得圆圆的看着陈以柯。
“你在做什么?”
依旧是不急不缓的声音,但深沉有力,令靳暮歌无法解释现在自己的状态。
是坐下还是站起来,身子这样维持着的状态也很尴尬,尤其是身上还有汗,刚才折腾的。
“我……”靳暮歌呼出一口气,笑笑指指床面,然后身子往后挪了挪作势要躺下去。“我正要睡觉。”
好吧,就是正要睡觉,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
陈以柯就走进来,把门关上,不怎么搭理靳暮歌这个解释的样子。
“先别睡,正好我有话跟你说。”
一听这话,靳暮歌就真的躺不下去了,坐直了身子看着陈以柯将外套脱下来扔在一旁,然后手开始一颗一颗的解衬衫上的扣子。
靳暮歌看着他解扣子的过程,就像是等待一场临行前的宣判一样,眼巴巴的看着的样子,有些认真。
陈以柯手上的动作就突然停下来。
“你来解?”
衬衫上的扣子是从上往下开始解的,上面的三颗解开,已经露出精壮的胸膛来,健康的小麦麸色,看的让人流口水。
靳暮歌意识到陈以柯说的是让她解扣子,赶紧摇摇头。
“不用了,不用了,还是您自己来吧。”
直觉的这不是什么好事,赶紧推出去,身子也往后靠了靠。
陈以柯倒是没有再继续自己解下去,只是看着女人的瞳孔收紧了,专注的看着女人的眼睛,凑近了身子,俯身下来虎视眈眈的看着女人,语气格外的幽深。
“我怎么记得,昨天晚上你是非常热情的呢。”
上扬的尾音,绕着靳暮歌的胸口,颤巍巍的感觉。
她有吗?
有很热情吗?
是怎么热情的?
昨天晚上的事情完全喝断片了,完全想不起来了,更不要提什么热情之类的了,看着陈以柯的样子,晃晃乱乱的推辞。
“那个,喝醉了嘛,我只是喝醉了,耍酒疯呢,什么热情不热情的,估计我是发疯了吧,呵呵…….”
靳暮歌笑得自己都没有底气,打算把这件事这样不了了之过去。
陈以柯就俯身更低了一些,凑得靳暮歌更近了,靳暮歌身上的沐浴后的清香就飘出来,窜入鼻息。
陈以柯皱了眉头,身体里某些隐藏的因子,已经开始不安分的躁动起来。
“那你还没告诉我,昨晚为什么喝醉了酒了?”
靳暮歌的脑袋已经两个大了,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她为什么喝醉了酒了啊,他自己也记不得了啊,为什么喝的,怎么会好端端的喝酒了呢。
该死的,这该怎么解释啊?
能说是楚襄钦的发小太热情了吗?非得拿酒来招待?但是他完全可以不喝啊。
靳暮歌的六神无主完全落入陈以柯的眼里,连自己为什么喝酒估计早就忘了,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但残留的一点点红痕还是揪着他的心。
这就是他那么失去理智的跟母亲坦白喜欢她的原因,不想让她在完全不在保护的情况下受到伤害。
靳暮歌想的头疼,随着男人逼近的危险气息,更是觉得压迫。
一下子从坐在床上的姿势变成跪坐起来,在陈以柯的身前。
“我还是帮你解衬衫的扣子吧,哈哈。”
至少这能缓解现在这种气氛吧,她是实在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喝了酒了,适当转移一下注意力是不是就把这件事忘了呢?
没等陈以柯的回答,靳暮歌的双手已经伸向陈以柯的胸前。
开始动用自己灵活的小手,给陈以柯继续解那没解开的扣子。
靳暮歌的小手上下翻飞,很快很迅速的运作着,陈以柯低头垂眸就看见女人长长地睫毛在忽闪着。
小嘴因为手上的动作还时不时的动一下,很是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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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暮歌的双手抻着衬衫最下面的扣子,小手冰凉的不小心就会碰到陈以柯腹部滚烫的肌肤。
陈以柯出手,一下子拽住那还在不懈努力的小手。
滚烫的手掌,温度很快就蔓延到靳暮歌的手上,男人低头看着女人,眼神里已经燃上了一层通红的火光。
陈以柯就这样定定的抓着靳暮歌的那双手,看她抬起脸来看自己的样子,想起来昨天晚上那个醉酒的女人迷幻的眼神,是怎么样的说着她爱他的。
或许他该早点灌醉了她,是不是就能早点听见她的心声了,也不至于让他这样那个难为她。
想到难为,又狠狠地心疼她了。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学会骗人的?还是只有自己在面对他的时候,理智是没有的,自持是消失的,就连智商都是受影响的。
她这样的眼神看着他,知不知道这样到底有多诱人?
唇瓣不自觉地靠近了女人,欺上去吸允女人的唇瓣。
一下一下,带着诱惑一般。
靳暮歌被男人这样望着,意识早就已经消失的七荤八素的,这样带着强烈诱惑的吻,她又怎么有定力拒绝?
男人握着女人的手渐渐放在自己的腰际上,靳暮歌一下子就陈以柯身上那滚烫的温度给烫伤了。
眼神迷蒙的蒙上一层水雾,早已经模糊了视线,看不清楚面前这个男人。
只知道,他肯定是存在来诱惑她的,肯定是,一定是存心的。
她已经开始浅浅的回应,被男人勾着,不由自主的那种,因为她身体里本能的渴望更多更多,只能在男人的引诱下不断的屈服。
陈以柯的唇瓣还含着女人的,伸手已经将上身的衬衫的扣子全部都裂开来了。
将女人的身子从床上她一直维持着的跪坐的姿势贴着自己抱紧了。
声音从埋在女人胸脯上抬起来喑哑的不成样子,眼神已经烧红了,带着侵略的,嗜血的味道,抵在女人的鼻息上,呼吸上。
“下次如果再有事情发生,保证要让我第一个知道。”
他不能允许再有什么事情发生,是在靳暮歌的身上,而他不知道的,尤其是伤害,他要做第一个站在她身后的男人,不允许再有任何人伤害她。
尤其是现在,看着这个女人的样子,是自己爱极了,也疼极了的人,面上遭受的那一巴掌,心狠狠的揪着。
女人早已经承受不住,哼哼唧唧的抓着男人的胸口的肉不放手,也听不见男人说了什么,也已经没有分辨的能力,只是嗯嗯啊啊的答应着。
事情是怎么从喝醉酒的问题发展到床上的,男人是怎么一步一步把她诱导的,这些她都不记得了。
只知道陈以柯是个危险的生物,不能招惹。
另一面的白家。
从饭馆里出来,本来在去之前还没做任何想法的白父,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起来。
看着白露的眼睛,似乎有哭过的痕迹,是跟着陈以柯出去的,怎么会哭了?
白父的心沉沉的,但是又看到白露从上车后就一副精神恹恹的样子,只是在心里不住的叹息着。
直到陈以柯将他们送回来,进到房间里。
白父突然叫住要上楼去的白露。
“现在婚事又推迟了一个月,我不希望再因为你的身体状况继续把婚期推迟下去,明天我会安排你去医院,到底有什么问题,哪里不舒服,我要给你检查清楚。”
白露的脚步在楼梯间顿住,这话里愤怒的语气很重,似乎对陈家推迟婚事的不满全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这让白露本就不怎么高涨的心情有些波澜和愤怒。
“父亲这是因为陈家推迟婚事的事,跟我在发脾气么?”
白露的身体此时是僵硬的,没有回身看着白父,而是用僵直的背影面对白父,语气不善。
这样的对话方式,令一路上已经感觉出些许不对劲的白母很心慌,用手在白父身后扯了白父一把。
“你父亲主要是担心你的身体,你总是这样没精打采的,什么也吃不下的样子,着实令我们担心和着急,总不能这样待着,虽然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但是去医院里检查检查也是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医院两个字,白露就莫名的感觉心烦。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不需要去医院,我也不想要做什么检查,我没病。”
白露这样少有的恶劣的态度,令白父和白母都吃了一惊。今天的事情本就可以板上钉钉,绝对一大半的关于婚礼上的事宜,眼看婚礼在即,却是在白露身上出了问题。
虽然陈母是好心,为着白露的身体着想,也是为着两家人的脸面着想,但是这场婚礼不办,悬在白父心里的石头就落不了地。
总是在担心着,这种会出什么岔子,另外那件事,只怕是现在瞒的好,如果陈家真的起了疑心,调查出来,就是非常大的一件麻烦事。
这场婚礼,如果能正常的如期的举行,所有的担心都会落下帷幕,都会烟消云散。
“你这孩子的脾气是越来越大了,你的家教和礼仪都学到哪里去了?是谁教给你跟父母能这样说话的?”
白父也怒了,白母很着急,想要劝住这剑拔弩张的父女俩,还不知道怎么开口,白露就站在楼梯上转身过来。
大厅里的灯是明晃晃的白色,照着房间里跟白昼一样,打在白露的脸上和身上,更显得身体瘦消,脸上憔悴黯淡。
“就那么迫不及待的把我包装好送到陈家去,我连一件商品都不如了,现在只要是能让我出了这个家门,顺利的进到陈家,是不是你就心满意足了?推迟一个月又怎么样,不过是在你心上又加了一层失重的砝码罢了,我会如你所愿进到陈家的,但是现在请先收留我好么?”
白露的气话,把自己比喻成了无家可归的孤儿,只能着在找到下一个寄宿之前能在这个栖息所里待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是这个家庭里,最没有人情味的地方。
一个自己出生,又住了二十多年的地方,现在着急到没有自己一时的容身之所了,他们着急的目光和愤怒的口气,就像是一种煎熬。
一直平静的压制在心底的情绪,就这样全面的爆发出来。
白父的身子都开始微微颤抖了,这是第二次觉得自己的女儿是陌生的,就像是被偷梁换柱了一样,原本不是这个样子的,原来那个知书达理的女儿一下子就没有了,眼前这个很陌生。
但这一切的节点都归跟于那个男人。
白父的目光冷下一层来,把白母揪着的他的衣摆扯开来。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之所以这样的原因不过就是你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还是林溢泷,我早就告诉过你了不要做那种无畏的梦,你跟他是不可能的,他不过是个什么都没有的穷小子,我们白家如果跟他结成亲家,会被业界耻笑的。”
白父顿了顿,目光里的厉色很清晰的泛上来。
“你又怎么知道,他不是随随便便对你产生好感是冲着我们白家的名号的?如果攀上你,攀上我们白家,下半辈子都不用他奋斗了,你还守着你的一颗心,肝肠寸断的,到底值不值?”
白露怎么能允许别人这样说林溢泷呢?
眼圈已经泛红了,眼看着蓄满泪水的眼圈里就有眼泪流下来。
“请不要侮辱他,他并不像是你嘴里说的那种男人,他是一个有抱负,有理想,有为的新青年,并不像大多数的富二代那样坐享其成,他喜欢我不是因为我们家的名号,也许这在他的眼里,根本就一文不值。”
她在心里当然知道,这一场感情是她最先开始心动的,也是她先开始的,他的思想单纯到只认为她的靠近是因为生意上的关系,所以他那样的心,她根本就不相信。
“你这丫头,竟然因为一个这样的男人跟自己的父亲大吵,我真不知道这些年养育你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为了今天,这样跟我横眉冷对的?在你身上付出的心血还少吗?就造就了你今天这样对我们?”
白父的声音已经不是一般的大,高高的声音分贝像是要把房顶架起来了,怒了的样子仍然能把白母的心脏震慑的狂乱不安。
白露就眼含热泪的笑了,那笑容凄惨,无奈。
“你们养育我难道不是出于为人父母,和爱的本能吗?难道只是为了有所图?”白露的声音哽咽了,越接近感情深层次的揭露,越觉得心里阵阵的发寒。
“啊,对了,我不过是白家的一枚工具,白家最后最有利的棋子,我能为白家做出的最大最好最有价值的作用就是嫁到陈家去,为这样的一天,你们所以才这样苦心栽培我这么多年,只为了让我有足够的资格,可是你们想过我么?我得到的父母的爱不是无私的,而是有目的性的,多么悲哀啊。”
“露露!”
擦着白露话音的尾音,白母终于忍不住用手捂着自己的胸口叫出声音来,看起来面上的表情并不舒服,然后才皱着眉头,几近哀求的声音。
“求你别说了,别这样说。”
白露的喉头哽咽了一下,面对母亲这样的表现才觉得心里痛快了一点。
“不用担心了,即使我的心里装着别的男人,我也会按照你们的要求嫁到陈家去的,算是报答你们的养育之恩,但是,明天,我绝对不会去做什么身体检查的,不然就象是农户在出售牲口之前的身体检查一样,我不要!”
说完,白露在不顾父母有什么反应,径直上楼去,关了房间的门,将自己扔在床上,没有开灯的房间里,白露觉得累极了,可是脑袋里浑浑噩噩的。
她现在就是一艘一意孤行的扁舟,找不到未来的方向。
这个时候,哪怕有一点曙光也好。
楼下剩下的白母已经掩着自己的胸口慢慢坐下来,手里握着透体的扶手坐在地上。
“你没事吧?”白父着急的询问。
白母摇摇头,脸色有些不好,闭着眼睛似乎让身体上的难受劲过去。
“我去叫人把医生请来。”
白父转身要走的手臂被拽住,白母正死死地拽住白父的手臂,依旧闭着眼睛,喘着气息。
“不用了,我没事,只是有些喘不上气来,坐一会儿就好了。”白母的气息渐渐喘匀了,“老爷,我现在真怕,真怕就此失去了一个女儿,她可是我们唯一的女儿啊。”
听着刚刚白露那些话,不是不寒心的,这样的担忧说出来,眼泪就要猝不及防的掉下来。
白父也被白露气坏了。
“要不然呢?你想怎么做?难道真的要成全她跟那小子?这怎么可能,这万万是没有可能的,我不同意,我也没想过,她可是我们白家的千金哪,多少名门望族都想要攀上我们家这门亲事,我怎么会同意一个无名小子?”
“可你看她那样子。”提到白露现在的样子,白母就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现在不单单是样子变了,就连脾性也变了,真不知道等以后的某一天回想起来,才知道今天做的是错的会怎么样。
白父沉下气息来,他不是不着急,他也不是没有担心的。
“我会亲眼看着她进陈家我才放心。”
这一句话就明确的表明了他的立场和决定。
“我不会心慈手软的,我也不会顾念她的一时之想,最近这些日子不是挺好的,没什么大问题么,她以后会明白,我这都是为了她好。”
“可是,可是…….你看看她的样子,你看看她现在,我恐怕,如果拿她的身体健康,性命安全做交换条件,那根本就不值得。”
“明天我找几个靠谱的养生补身的专家来,我不信一个月的时间,不能把她调养好,还有你没事的时候把她看紧点,出门都要看着她,千万不要给陈家洛下什么把柄来。”
白母点点头,又看看楼上那扇关着的房门。
满满的担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上午十点钟,房间里安静的就像是睡在云彩上面,睡了多久了,靳暮歌觉得有一个世纪那么长,身体还是困乏的要命。
这该死的陈以柯。
就不知道节制一点吗?
恨恨的咒骂,拿过床头的闹钟来,才发现已经是上午十点了,头脑懵的一下,赶紧从床上下来,又是要去洗手间,又是要换衣服,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自己定的早上七点钟的闹钟明明没响,是怎么回事?
而陈以柯早就不在家里了,应该是他,这个卑鄙的人,她也是要上班的好不好?
这个月的全勤就不要拿了。
匆匆的穿了衣服下楼,小玲正看见。
“靳小姐,赶紧吃早饭吧。”
早饭已经温了一遍又一遍,只等着靳暮歌起床来吃,可是迟迟没见人下楼来,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最近靳暮歌有些懒了。
靳暮歌的目光只在那桌面上匆匆一瞥,就向着门口跑去。
“不吃了,早就来不及了,老陈呢?”
小玲看见靳暮歌匆匆忙忙跑到了门口,外套还没来得及穿起来,就打开了门四处张望,很是不解。
“小姐这么着急是要去哪里吗?”
靳暮歌的脖子就伸的老长,往门外的方向张望。
“还用说吗,上班啊,迟到了也得去啊,怎么就不叫我呢?真是急死人了。”
小玲就把早餐端到餐桌上来。
“小姐,今天是周日唉,你也要去上班吗?”
被身后的声音这样一戳,靳暮歌醍醐灌顶一样,然后脑子有点发懵的回身看着小玲。
“今天是周日吗?”
小玲点点头,“难道不是吗?老陈一早就去给车子做保养了,先生走的时候也提醒不要打扰你,让你好好睡呢。”
对了。
靳暮歌身上一早上紧绷的神经都松懈下来,这是怎么了?
是周日唉,长假回来之后的第一个休息日,竟然忘了。
带着一下子慵懒下来的身子走到餐桌上来,颓败的一屁股坐下来。
“我都快要过傻了,我都忘了今天是周日了,真讨厌啊。”然后用整个脸就贴在桌面上。
小玲被他这个样子逗笑了。
“怪不得这样嚷嚷着上班呢,是把日子过糊涂了,不过,小姐你没觉得你最近有变懒吗?而且记性特别不好。”
被小玲这样一提醒,抬起头来看着小玲,懵懂的小眼神透着疑惑和不解。
“我有吗?”
小玲郑重的点头,“恩恩,是真的,我每天都有检测小姐睡眠和晨起,以及吃饭的一些规律的,这是经过分析之后的结果,还没给先生看呢。”
比小玲这样一说,靳暮歌倒是给自己提了个醒。
“你拿来我看看,干什么要跟先生说这些,有什么好说的。”
小玲就把做的一份长期的计划书给靳暮歌拿过来。
“难道你不知道先生在你身上下的功夫有多大吗?但凡是有一丁点的变化走向,先生都会详细的询问清楚的,这些东西是我最基本的工作的日常呢,我要定期的把这些给先生看的。如果我做不好,估计就算是工作失职了。”
靳暮歌看着那些数据,竟然精确到几点几分起的床,下的楼,几点几点吃的早饭,吃的什么,大概多少克,口味偏咸淡之类都有。
另外,在这些简单的文字描述之上,竟然还有禀状分析图,点线面的分析图。
靳暮歌不敢置信的看着小玲。
“小玲,你不觉得你在这里做这些很屈才吗?”
这些点线面的分析图可堪称专业,甚至比专业还专业,怎么不去好好找一份工作,在这里做起这些伺候人的事情来了?
小玲笑得很好看,似乎很安心的样子。
“不屈才啊,劳动总要跟报酬成正比的。”
这句话似乎点明了,她现在在这里拿到的报酬可能要比上班要多的多,但是多多少,靳暮歌好奇也不能问了。
只是内心里极大地不平衡,觉得做饭这个工作,随便给她找一个什么人就可以了,不用还要这么高学历的,实在是觉得委屈人家了,可是似乎也不能耽误人家的财路不是?
不过那上面还真的显示了她最近起床的时间之类,这个东西就明显的指明了她是懒了。
可是,为什么比之前睡得多了,还会觉得更加的累了呢?而且还睡不醒。
“这个就不要给他看了吧。”靳暮歌把那份东西收起来,看着面前这些饭菜,觉得小玲就是一位优秀的饲养员,她就是一头被饲养的生物,那个表单就是饲养记录。
这上面明显的写着饲养和不合格的标准,还是不要给陈以柯看了吧。
还不知道会招来什么呢。
小玲把那份东西拿过去。
“那可不行,小姐是想让我再次丢了饭碗吗?你没什么好怕的,通过这几个月来这些东西呈给先生看的时候的状态表明,先生只会在你瘦了或者是睡不好的时候皱起眉头,让我调整你的餐饮,比如吃的多了,变得懒了,睡得多了这些,先生都不会做什么调整的,你放心好了。”
靳暮歌的表情木了。
这不就是饲养猪的节奏吗?
越胖越好,吃的越多越好,越懒越好,那不就正是待宰的节奏吗?
然后看着面前这些饭菜,就不知道自己是吃好还是不吃的好了。
“别愣着啊,倒是吃啊。”
小玲一手拿着那份资料,一边提醒,这让靳暮歌觉得很不舒服,完全吃不下去的节奏。
吃了早餐,不知道是不是小玲这份报告的原因,好多菜都不喜欢吃,也不是不喜欢,直接可以说是反感,讨厌,恶心。
但是当然没有到要吐的地步,那不是对人家小玲劳动成果的不尊重吗。
还是不能这样伤人的。
面对这样百无聊赖的休息日,靳暮歌吃完饭之后,防止自己在床上躺着会越变越懒,还可能会一不小心睡着,干脆起来溜达。
不如出门吧,是不是就不懒了?
回来之后的靳暮歌已经许久没见过林溢泷了,也知道自己当时被陈以柯带去度假走到匆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想到林溢泷了,还有那个秘密基地。
可是怎么找林溢泷呢?似乎只知道可能会在秘密基地看见他之外,别的联系方式,他的电话,他住在哪里,做什么工作,怎么才能找到他都不知道。
又不喜欢逛街,现在楚襄钦跟李悦好的很,她不能跑去打扰,似乎除了林溢泷,真的没人可以一起玩唉。
在大厅里默默唧唧良久,想到了一个办法。
有事问度娘啊。
虽然不确定能搜到,但还是挺期待能搜出什么来的。
输入“林溢泷”三个字,意外的是竟然不是找不到搜寻结果,竟然真的有林溢泷,而且有上百条信息。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这上面还附着照片的人,果然是林溢泷没错,原来他这么有才华啊,原来这么能干,年纪轻轻的就自己创业打天下啊。
一条一条看着搜寻结果,靳暮歌不禁在心里对林溢泷多了一份崇拜。
果然还真的有注册公司的地址,靳暮歌就按照那个地址来到一家公司下面。
看着那门面的设计之类就象极了林溢泷这个人,只是似乎很清冷的样子,不知道能不能在这里找到他,走进去。
跟前台人员打听,他告诉靳暮歌林溢泷已经很久没来公司了。
去度假了?
看那样子有的忙的,不像啊,还是在出门之前问那人要了他的家庭住址。
老陈的车子在路上行驶了一会儿,才到了一群别墅群的外延,靳暮歌按照手里的地址一家一家对应上去。
果然对应到一家。
上前去敲门,想着能给开门的林溢泷一个多大的惊喜,自己来的路上只像问题了,都忘记买礼物了。
下次补上吧。
又摁了几下门铃,等待响应。
过了好一会儿,就在靳暮歌以为家里确定没人的时候,门被从里拉开来。
“当当当当…….”靳暮歌伸直了手在空中,嘴里的惊喜之声还没说完,就看到开门的人并非是林溢泷,而是一位老太太。
当当当的话在嘴边停下来,有些尴尬的看着老太太,因为老太太也正吃惊的看着靳暮歌,那样子让靳暮歌觉得自己傻极了。
老半天,靳暮歌才想起来自己是来做什么的,先是对着老太太鞠了一躬。
“您好,我想问林溢泷林先生是住在这里吗?”
老太太看着靳暮歌先是皱着眉头,然后听见靳暮歌嘴里说出林溢泷名字的时候,眼睛一亮,脸上的笑容随即也迎上来。
“是是是,这是林溢泷的住处,小姐是…….”
靳暮歌可不敢自称小姐,赶紧解释。
“我是靳暮歌,是林溢泷的…….”靳暮歌想了想,脱口而出,“好朋友。”
老太太的脸上喜笑颜开,让开在门口的身子。
“是朋友啊,快请进快请进。”
靳暮歌讪讪的有些拘谨的走进去,身子站在门廊处,目光大概的打量了一圈这房子。
“您是?”
老太太的笑容在脸上始终是很和蔼的那种,看着就能让人安心和宽心的那种,完全不设防的笑容,很踏实。
老太太就回答:“我是林溢泷的母亲。”
虽然靳暮额一个劲的在心里猜想,但还是没料到,因为老太太的打扮完全的朴素,很朴实的那种,完全不像是一般总裁的母亲那样打扮的雍容华贵,赶紧表示自己的失礼。
“您好您好,伯母您好,怪我眼拙,没认出您来,您别怪我。”
老太太很是自然的拉着靳暮歌的手到沙发上坐下。
“怪你作甚,你本来也不认识我,今天你能来看溢泷,我就很高兴了。”
老太太说着,将一杯水放在靳暮歌面前的茶几上,顺便在靳暮歌的旁边坐下来。
“我们溢泷还有这么漂亮又礼貌的朋友,我都不知道呢,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靳暮歌是一个生性单纯的人,尤其是在面对孩子和老人的时候,自然的就贴近了关系,很暖心得那种,她喜欢跟老人一起拉家常和说话,总觉得能从他们的目光和话语里感受慈爱和年代的力量。
被林母这样一说,靳暮歌有些不好意思,因为早上连脸都还没有洗呢。
“我们算是缘分吧,无意间认识的,在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地方,他也恰好来散心,以为我要想不开,还救我一命呢。”
听到想不开,林母的目光就有些紧张了,靳暮歌看着那表情就赶紧解释。
“不是不是,不是您想的那样,我没有想不开,只是在那里撒散心,感慨而已,在这种情况下,林溢泷救了我,我觉得他人挺好的,一来二去的我们就成了朋友了。接触下来,我们还挺像的。”
林母放下心来,越看靳暮歌越喜欢。
“我们溢泷就是个热心肠,喜欢帮助别人。”
这一点靳暮歌很认同。
“是是是,林溢泷真的是个好人呢,我们前一段时间放假还一起去郊外度假村度假呢,他可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知道的学问太多了,相比之下我就是个无知小孩儿,挺惭愧的。”
现在这样愿意跟老人说话的年轻人越来越少了,林母不由得拉住靳暮歌的手,觉得亲切,也忍不住想要更多的了解。
“惭愧什么,多好的一个孩子,父母是做什么的?”
一提到这,靳暮歌本来还洋溢着满脸笑容的脸上,就有愁容泛上来,声音也不似刚才那样欢快了。
“我父亲七年前死了,母亲现在也在医院里。”
这样的话,着实把看好靳暮歌的林母惊到了,没想到的是这样灿烂的一个孩子,竟然有这样的遭遇,心生同情。
“很严重的病吗?”问的是靳母的病情。
靳暮歌苦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变得淡淡的,平静的看着林母。
“是植物人呢,遭遇了车祸,险些丢了命。”
这样的靳暮歌,真的让林母心疼了,看着强忍着假装加强的孩子,林母将靳暮歌的头揽过来,在怀里,像是怀抱自己的孩子那样安慰。
“可怜的孩子,上天不公平啊,让这么好的孩子生活这么艰辛和困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安心的伏在林母的怀里,所有的悲伤和难过在这一刻,都化成柔软的东西在心底滑过。
真舒服啊,这样的一个温暖又安心的怀抱,是有多久没有享受过了?
林母的手就一下一下的在靳暮歌的头上抚着。
良久之后,林母开口,“一定很难过吗?”
听到这些的时候,她的心生生的疼了,让一个孩子独自熬过这些,是多么难得事情,想必九泉之下的父亲和那病床上的母亲也不安心的吧?
怎么舍得,让自己的孩子这么难过呢?
怎么舍得啊。
幸好,她还能这样笑得灿烂,该是这个孩子应有的福气呢。
靳暮歌就抬起脸来,眼睛里的红晕已经褪去了,脸上的笑容重新灿烂的绽放开来。
“没事,都过去了,现在这样挺好的,爸爸没了,妈妈现在至少还在我身边陪着我,我就满足了。”
林母的母爱就对着靳暮歌张开。
“真是个好孩子,现在这个社会上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了,懂得感恩,也懂得知福,你想吃什么,伯母中午给你做,保证是最地道的,也是最家常的。”
受到这样的待遇,靳暮歌是高兴的,感激的。
“不用为了我忙活,伯母,我等会就会走得。”
林母已经站了起来,作势要出去买菜。
“不行,今天必须留下来吃饭,可是有很长时间没有人愿意听我说话了,难得遇见你,一定要在这里吃了饭再走。”
靳暮歌见推辞不过,不过说真的,有些饿了,开始想念那家常的味道和期待伯母的手艺了。
“那我给您帮忙。”
欣然答应下来之后,林母急着要出门买菜,靳暮歌环顾了一下房子。
“伯母,怎么没见到林溢泷啊?”
来了这么长时间,完全没看见林溢泷的身影,难道还在睡觉?这不是他性格啊,看着挺勤快的一个人。
林母的目光就暗淡下来,看起来很无奈的样子,然后叹了一口气。
就引着靳暮歌上楼来,然后站在一扇关着的门前,又叹了一口气。
“在这里面,你可别太惊讶。”
说完,林母的手伸上去,然后将门打开。
门板缓缓地打开来,先是一股难闻的烟味混杂着的酒味蹿出来,靳暮歌忍不住拧了眉头,捂住了口鼻。
里面的窗帘拉的严实,缓了一下,靳暮歌才看清楚里面的场面和情况。
从门口黑色的地毯开始,向里就蔓延着倒地的酒瓶子,一个一个的,三三两两的倒在地上。
再往里面,地上乱糟糟的有衣服,也有鞋子,被子也滚落在地上,充斥着那股难闻的气味,靳暮歌才看清楚了床上乱七八糟的里面躺着一个人的身影。
靳暮歌瞪大了眼睛,脑子里已经忘却了那难闻的气味还在,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林母,在寻求确定。
林母就点点头,眉头也是紧皱着的。
“从几天前开始就这个样子了,像是突然受了什么刺激,公司也不去了,整日整日的抽烟喝酒,不是在外面喝,就是在家里喝,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林母的愁容和那无奈的语气,令靳暮歌揪心。
“不用管他,你先自己找个地方坐吧,我去买菜,中午咱们包饺子吃。”
林母着急着出去了,门在身后很大声的被关上的那一刻,靳暮歌的身子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床上躺着的人是林溢泷。
她慢慢地走进去,床上躺着的人不能确定还有没有呼吸,看不到身子的起伏,怎么几天不见,人成了这样了?
他的形象一直是个清爽,阳光,干净的人。
那么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这地上的衬衫,外套扔到的到处都是,这确实是林溢泷的,但是那皱巴巴的样子,像是被践踏过了,蹂躏过了,怎么看怎么都不应该是林溢泷的。
靳暮歌走进来,里面的场景更加的令人叹为观止。
抽完的没抽完的烟,就在地上,显然已经被掐灭了才仍在地毯上的,还有那些酒瓶,就那样散落的,床头上还有没喝完的,似乎喝了一半睡过去了,剩着半瓶酒的酒瓶歪歪扭扭的放着。
这股浓烈的烟和酒混杂的味道,还是请浓烈的飘在这间房间的空气里,像是从本质上发出来,不能消除,或者是已经侵染了这间房间的被子,枕头,还有地毯,所以不会消失。
最令靳暮歌震惊的是,不过才几天的时间而已。
他们还一起去度假村度假来着不是吗?
他那豁达的胸襟,什么都懂的派头,简直让人折服,更让人安心,完全和现在的这个人对应不起来。
他还有这样灰暗的一面吗?
是经常这样还是偶尔的发泄呢?
还是为了那个女人?她是知道有一个女人存在的,在林溢泷的世界里。
缓慢的步伐,这才站在了窗前,床上躺着的人面朝下趴在床上,头发很长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没有洗的缘故,凌乱的遮住了男人的半张脸还有眼睛。
就这样微微的凑近了一点,就能闻见那浓烈的,刺鼻的酒味,从男人的身上撒发出来。
是昨晚喝得?还是昨天喝得?
是什么时候睡的?
靳暮歌用手指捅捅那身子,没有动静。
靳暮歌干脆凑得更近了一点,用了两根手指头又戳了戳男人的后背,还是没有动静。
干脆沉了一口气息,走到窗户边,一把将窗帘拉开,深秋的中午,太阳很大也很耀眼,一下子光线浓烈的就射穿这间房间的阴影,然后顺手将窗户打开。
外面的有些微凉的空气一下子涌进来,让房间里那令人作呕的味道消散了一点。
然后回身看着床上依旧睡死了的人。
“林溢泷。”靳暮歌轻轻的叫,走到他的身边。
没有动静,像是真的睡死了过去一样,靳暮歌一边伸出手指戳着男人的后背一边加大了音量。
“林溢泷?!”
果然,床上的人一下子受惊了一样,先是迅速的抽搐了一下身子,然后才意识苏醒一般,先是长长地叹息声,从鼻腔里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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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靳暮歌就看到了这个人的人脸,吓了一跳。
头发是真的长了,纠结着,团着在一起,就像是现在这个男人身上穿着的没来得及换的衬衫一样拧巴。
皱皱的,团在他的胸前。
他的脸消受了一大圈,青色的胡茬一下子钻出来老长,更显得人憔悴不堪。
整个人的脸色呈现苍白的颜色,似乎很久没接受过阳光和好好吃饭的那种不健康的颜色,身上所有的衣服都是皱巴巴的,有的地方不知道是呕吐物还是什么,甚至有些脏。
男人睁开眼,似乎很痛苦且难受,眉头紧紧地皱着,睁开眼睛的时候,靳暮歌就很清楚的看到男人眼睛里的红血丝,很是抢眼。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得了红眼病。
“你是想当街头艺人么?还是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去乞讨过生活?”
靳暮歌开口,没有别的,听直接的说明对林溢泷现在状态的描述。
林溢泷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似乎还没彻底缓过来的状态,然后就看见头顶上方站着的女人,等目光焦距,彻底看清楚这个女人的脸,林溢泷的目光中有些诧异和吃惊。
“看什么看?不认识啦?”
靳暮歌双手抱在胸前,好整以暇的状态,居高临下的看着林溢泷。
林溢泷就一下子坐起来身子,揉揉额头。
“你怎么来了?”
靳暮歌就走到房间里的桌子旁边,走的时候把经过的酒瓶踢到了一边,然后身子倚在桌子前,看着林溢泷。
“这么多天没见到老朋友,探访一下,没成想看见你这副样子,是我对你了解的不全面还是你本身就是这样的?真是让我大吃一惊,还怀疑你是不是我认识的林溢泷了。”
林溢泷没想过靳暮歌会来,也没想到是现在这样的状态会被靳暮歌撞见,浑浑噩噩的日子已经很多天了,今天算是清醒着醒来的。
“你等我一下。”
林溢泷说着从床上站起身来,靳暮歌惊讶的看着他不仅仅是脸上消瘦,整个人的身子都瘦了一大圈,像一个纸片人一样。
靳暮歌看着林溢泷站起身来,赤脚踩在地摊上,身子晃荡了一下,都有心上前去扶一把了,然后看着林溢泷走进浴室里去。
进而有水声从浴室里传出来,靳暮歌就看着窗外的阳光正好投进来在地板上,地上零零落落的酒瓶就一一的顺手收拾起来了,放进垃圾桶的袋子里。
垃圾桶远远不够大,能盛下这一个房间的垃圾,靳暮歌干脆把那已经实在没了本来面目的床单扯下来,铺在地上。
把那些酒瓶,烟灰缸,还有抽完的没抽完的烟全都放在上面,包括那些地上的衣服,也都放在上面,然后干脆把那床单的角对折折起来,拴好。
拍拍手,再看这间房间,就整洁多了。
浴室里的水声停了,林溢泷就从浴室里出来,看见靳暮歌挽起袖子,露出手臂来,正在帮忙整理。
“放着就好,等一下我自己收拾。”
靳暮歌早就听见脚步声,头也没抬,没看林溢泷的脸一下,只是看到地毯上面晃荡着的两个大脚丫,还有那白色浴巾下面的两条腿。
“算是顶饭费了。”
饭费?
林溢泷不明白的皱了皱眉头。
就听靳暮歌接着开口。
“等着你收拾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看着样子,这样的状态不是一天两天了,我好收拾出来,让你接着喝几天,睡了痛快的觉不是?”
这话怎么听都有些愤怒的成分在里面,手上的动作倒是没停。
林溢泷知道自己这样做不对,知道这样很不负责任,可是一旦沾上酒就没有头,一旦闲下来就想要喝酒。
不知道怎么才能让靳暮歌别收拾了,就听见门外的声音,是关门的声音。
靳暮歌知道是林母回来了,把那些收拾的差不多的东西全都一个人拖下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回身。
“收拾一下吧,等会吃饺子。”
林溢泷愣住,靳暮歌已经拖着那一包袱裹着的东西往楼下走去了。
林母看见从楼上下来的靳暮歌,手里还拖着一个大大的包袱,很是吃惊,那是林溢泷的床单,她认得出。
“你……”
林母指着靳暮歌拖着的那些,她的额头上已经开始冒汗了,靳暮歌就停下来。
“我要把这些全都扔了,您不介意吧?”
听那包袱背脱下来的声音,就知道里面偶酒瓶之类的,林母大概知道靳暮歌帮忙收拾了,很是解气和爽快。
“不介意不介意,都扔了,都扔了才好呢。”
发觉靳暮歌这孩子做事情很对胃口,也很投人的心思。
靳暮歌就一股脑的将那些拖到外面的垃圾桶旁边,才走回来。
跟着林母在厨房里和面,然后摘菜。
“扔的好,我早看那些不顺眼了,我一个老婆子也不知道怎么办,今天你帮我扔了,真是解了我的气了。”
林母一边和面一边感谢靳暮歌。
靳暮歌则是不用客气的神情看着林母,“知道他是怎么的了?为了什么才这样的?”
提到这些林母的脸色就沉下来,不怎么高兴,也很无奈的表情。
“谁知道是为什么,问了也不会说,就是从半个月前开始,在那之前只是看出来不高兴,我以为是这孩子心重,事业上有什么不顺心的事情,那些事情我帮不上什么忙,也不能参合,只能一天天的看着他沉闷,然后还有他躲在房间里抽烟。”
一个面团在林母的手里弄好了,接着动作利索的弄下一个。
“他当着我的面是不抽的,但是每天早上他从家里走后,我去收拾房间的时候,就像你今天看见的那样,那间房间里像是被烧着了一样,浓烟滚滚的,也不知道抽了多少,但是数那些藏在床底下的空烟盒和烟屁股,是数不过来的。”
林母腰上系着的围裙像是自己手工缝制的,上面的碎花很好看,如果靳母现在好好的,一定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围裙的花边随着林母揉面的动作,上下翻飞着,一动一动的,很是好看。
“开始也只是抽烟,但是慢慢的,回家回来的越来越晚,每次还都是喝醉的,不是那种小银浅酌的那种,是喝的酩酊大醉的,光衬衫我都记不清楚给他洗过多少回了,然后是从外面被人送回来,每天都喝酒,还把酒带回来,抱在怀里不放手,然后在房间里抽烟喝酒。”
说到这里,林母叹了一口气,听着很让人担心的那种。
似乎在自言自语,又似乎终于找到了倾诉对象,说给靳暮歌听。
“以前他从来不这样的,每次即便是不得已的应酬喝醉了,也总是在门外吧烟酒味尽可能的散了才进屋来,他是怕我担心。”
摇摇头,将那些揉好的面团放在盆里,来接靳暮歌手里已经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切。
一下一下切得均匀有力,干惯了很多年的样子,很有生活的味道。
“不晓得现在怎么成了这个样子,怎么一下子就变成这样了,最近不仅仅是抽烟喝酒频繁,就连公司也不去了,那可是他最喜欢的东西。”
林母不再说下去,靳暮歌根据林母说的这些在猜测。
这样的问题只能说明有两个方向的问题发展。
一是公司里出事了,可能有很大的不顺心或者是丢了很大的项目,公司快要支撑不下去了。
另一个就是关于他心里那个女人的,以前就跟她说过感情不顺心的事,各方面的阻挠和压力之类,现在看来可能情况更糟。
“出了这样的事情,有没有一个女人上家里面来过?”
靳暮歌问完,林母就很认真的表情看着靳暮歌。
“我要说第一个上门的人,尤其是女人是你你信不信?”
靳暮歌指着自己。
“我?”
林母点点头。
“你知道我们溢泷朋友不多,只是有几个打小一起长起来的,但都是些臭小子,没有几个女孩子来过这里,你还是第一个。”
靳暮歌了然的点点头,林母很是神秘的凑近了她。
“我说,你是不是喜欢我们溢泷?还是说是我们家溢泷喜欢你?看你对他这么关心,我真高兴,他也老大不小了,如果身边有个想你这样的女人能照顾他,我就也能放心了。”
靳暮歌被这话吓到了。
“伯母,我们真的只是朋友,一点那个关系都没有,他不喜欢我,我…….”
林母瞪大了眼睛在等待她的回答,靳暮歌吞了口口水。
“我有喜欢的人,不是他,我们认识的时候就已经是这样了,我关心他真的是出于朋友的关心。”
不知道靳暮歌这一连串的解释,很是费劲的,林母听懂了没有,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林母。
林母本来还挺严肃的表情就有些失落的样子。
“怪只能怪我们家溢泷没福气,像你这么好的女孩子,我是巴不得能让溢泷娶回家的,现在看来没大希望喽。”
说这话的时候,林母一点没耽误手里干的活,已经把馅子都弄好了,然后把一根擀面杖放到靳暮歌的手里。
靳暮歌反应过来。
“没有,我其实没什么好的,现在还老惹麻烦呢,而且什么都不会,林溢泷长的帅气,人也勤快,还有上进心,这在年轻人里已经不多见了,肯定有不少的女孩子喜欢他的。”
靳暮歌一边开始擀皮一边说。
林母倒是看得很透彻。
“他再好你也不喜欢他,你再不好,也不是他的。”
靳暮歌都有些气馁了。
“伯母…….”
林母就笑了,笑出声音来,很灿烂很爽朗的那一种,让听得人也觉得心胸开阔,明朗起来了。
“不管怎么样,你今天能来看他,能让伯母认识你,我就很高兴了,他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也很高兴。”
话说着,林溢泷就从楼上下来了。
已经洗得干干净净,胡子也刮干净了,还有头发也整理了一下,白色的衬衫,整个人都立马清爽了不少,看见下面这包饺子的场面,很意外。
“你…….”
林溢泷指着靳暮歌。
靳暮歌就很理所应当的样子。
“不用你你你了,是伯母请我在这吃饭的,跟你没关系,我也不用感激你,你可以回去你的房间继续喝酒抽烟了,不用管我。”
林母这些天早就对林溢泷伤心加难过的,现在看见她清醒的站在这里,也不知道怎么理他了。
林溢泷当然知道自己的母亲心里是怎么想的,现在在这大白天清醒过来,只觉得是自己太荒唐了,也太混账了。
怎么能让自己的母亲为自己操心呢?
不由得一种懊悔的心情升起来,是对母亲的,如果今天靳暮歌不来,或许自己晚上还会继续出去宿醉。
“母亲,对不起,我以后保证不会再这样了。”
林母不说话,只是那好看的圆肚子的饺子在手里一个个成型。
林溢泷看母亲不答话,心里有些慌乱。
“我最近太混账了,以后绝对不会这样了,不会再让母亲担心了,许多事情在今天醒来,看开了许多了。”
靳暮歌也小心翼翼的听着,知道林溢泷这道歉是很诚恳的,然后用余光看林母的表情和反应。
怎奈林母没有表情,也没有反应。
靳暮歌撇撇嘴,替林溢泷你了一把汗,林溢泷是那种一看就知道是在不缺乏爱的家庭里成长起来的孩子,这样的男人也势必会对家庭的温暖很珍惜。
所以母亲的原谅是很重要的。
这就叫活该,自作自受,谁让他这么大一个男人了,还真小孩子过青春期似的,不计后果的叛逆呢?
等了好一会儿,有一个漂亮的饺子在林母的手里形成了,然后放在盖板上。
“洗洗手,把锅里的水烧上,煮饺子。”
这话可比什么话都管用,尤其是林溢泷,心里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赶紧按照母亲的吩咐去做这些。
靳暮歌看了看林母,不由得给林母竖起大拇指。
身为母亲,可真有能耐,让自己的儿子意识到错误的同时,还能提高了自己的段位,简直是可以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要谢谢你,不然他不可能再这大白天的清醒起来。”
这话说的,也把靳暮歌捧得高高地,靳暮歌很是高兴。
“这不您请我吃饺子了吗?这感谢的筹码可不低,现在这样我都闻见饺子的香味了,太久没吃饺子了,尤其是出自母亲的手。”
饺子包的很快,靳暮歌擀皮,林母包饺子,林溢泷烧水,分工明确,做的很快,很快饺子就下了锅,也很快就在餐桌上亮了相。
靳暮歌早已经馋的直想流口水,端上了就已经不客气的干掉了三分之二。
林母看这吃相也很喜欢,没有大家闺秀的那种扭捏,很自然的样子让人觉得有福气,忙提醒,顺便把另一碗饺子往靳暮歌面前推了推。
“慢点,慢点,有的是,别噎着,这些都是你的,要是真喜欢啊,就直接过来吃就好了,想吃什么样的,什么馅的,我都包给你,只要你吃不腻就行。”
靳暮歌吃的满头大汗。
“好吃好吃,不会腻,怎么会腻呢?您的手艺简直太棒了,以后我天天来,你不嫌我烦就行。”
林母就笑了,看着靳暮歌的脸十分满足的样子,似乎只看着她吃就饱了一样。
“不嫌烦,不嫌烦,我啊一个老太太,每天在家闲得难受,每天溢泷又不在家,我常常一个人的饭都懒得做,你来啊,正好,我做给你吃,想吃什么吃什么,只要是你能说出来的,我都做给你吃,饺子吃腻了就吃菜,想吃那样的,我都会。”
林母爽快的答应着,靳暮歌很不明白,明明是自己占了便宜,林母又忙活又受累的,但看起来还真的挺高兴的。
那就经常来打扰吧,她反正很高兴来。
吃过饭之后,靳暮歌作为报答,主动要求帮忙做洗碗的工作,林母不肯,要让林溢泷去洗,靳暮额就借口自己吃的太多,已经坐不下,必须靠干点活才能稍微消化消化的理由顺利的刷碗。
客厅的沙发上一下子剩下了林母和林溢泷两个人,这个家里的气氛被靳暮歌搅得到处都是喜洋洋的,热热闹闹的,完全跟平常是两个样子。
从沙发上坐着一偏头,就能看见靳暮歌正在刷碗的认真劲儿。
“这姑娘多好,我真的打心眼里喜欢,妈不求你别的事,你能把她追到手,做我们林家的媳妇就成。”
林溢泷大概知道母亲的心里是有多寂寞,平常一个人在家的孤独,通过今天靳暮歌在场那个高兴劲全都表现出来了,可见平时是多么的无聊,多想有个人能陪着她,哪怕是说话也好。
但是,她不行,她是别人的。
“妈,你想多了,她只是我的一个朋友而已,虽然关系很好,但也不是那种关系,她不喜欢我的,她自己又喜欢的人,而且……”
林溢泷想到那个电话,想到那一团团的迷雾似的大网一环扣一环的张开,想到那个男人是陈以柯。
声音暗淡下来。
“她不是我能喜欢的人,她是有主的。”
林母看着儿子很不争气的样子很是气愤。
“不是你的,什么叫不是你的,是有主的?她结婚了吗?没结婚你就是有权利的,你怎么不追呢?这么好的姑娘,以后要是不能在咱们林家,多可惜啊,我得都着急啊。”
林母难得能看见一个合心意的,不肯就这样错过去,直逼着儿子去追。
还想在说什么激励的话,靳暮歌就把挽起的袖子放下来,从厨房里出来,向着这边走过来了。
“你们在说什么?”
怎么这气氛看起来挺激烈和凝重的,什么重要的事情吗?要不要她回避一下?
林溢泷倒是怕母亲再当着靳暮歌的面说出什么话来,站起身来。
“我们出去走走吧。”
走走就走走吧,也好让他了解了解这个男人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这样萎靡不振的?
还没等着说话,林母倒是很高兴的站起来。
“走走好,走走好,你们出去走走,散散步,到时候回来,晚饭想吃什么随便说,我都做给你们。”
说着这就动作迅速的吧人往门外送。
话说着,靳暮歌还什么都没说,就已经被林母送到门口了,连同林溢泷一同,吧嗒一声被关在了门外。
林溢泷和靳暮歌面面相觑,然后笑了。
就选择在这附近走走,午后的风景还挺好的,道路两旁不断地有大梧桐树的叶子落下来,在地上三三两两的铺了一层,很是漂亮。
午后的阳光虽然浓烈但是不热,只是阳光这样照着,让人的心情都好了。
因为是被林母轰出来的,林溢泷连外套都没有穿,上身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双手插在兜里,两人徐徐的走着。
“你是怎么回事?”靳暮歌开口,“别说是什么压力大之类的话,说了我也不信,你能这样,肯定是有什么事发生了吧?”
林溢泷的目光就面向远方,这件事情他谁也没说,即便是那几个哥们把他灌醉了,他也没说经过。
虽然他们也都猜的七七八八差不多了,但是终是没有跟他们说过。
现在被靳暮歌问起来,这些天醉酒的原因才觉得有些不值一提,是一下子看开了么?
大概是看见母亲落寞的时候,想明白了。
也许就像是她说的,“这是成年人之间的游戏,既然你是成年人,就不能玩不起,还得必须玩,而且玩得起。”
“我说是为了女人你信么?”
林溢泷的语气并不沉重,靳暮歌偏头看了他一下,一个想要醉生梦死,拿酒精把自己麻痹的人,现在竟然说起来轻松,看来是真的想明白了不少。
“信,我信,我当然信,为什么不信呢?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你条件不错,什么都也挺不错的,栽在女人的手里,理所应当,有些事情不能让一个人占全了。”
林溢泷就被靳暮歌的说法逗笑了。
什么叫栽在女人手里,不过她还真的说对了,而且用别的任何的词都不合适,必须是栽在女人的手里了,还是第一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就看到林溢泷的脸上,表情有些复杂,似乎还不能放下,目光放远。
“喜欢就去追嘛,我还是那句话,一个大男人,放下什么也不能放下自己,只要你有恒心,我不信她不是你的。”
林溢泷的眉心就皱了一下。
“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但是现在不会了,现在我才知道了,你付出的真心,别人不见得是真心的。”苦笑着嘲笑自己。
“这些都是生意场上的,没想到在感情世界里也通用,别人听了去,估计会笑话我傻。”
靳暮歌怕看见一个人堕落,也不愿意自己堕落。
“不是,你那不是傻,你是对感情负责。”
靳暮歌的语气顿了顿,“听这话的意思,现在不是外力所阻挠了,是她拒绝你了?”
如果是单纯的拒绝还好了,他会想出别的理由和借口来堵住自己的心,叹了一口气。“是她说这些不过是成人间的游戏,需要玩得起。”
他的手在裤兜里已经不自觉地攥成了拳头。
靳暮歌为这样的话揪心了一把。算是知道林溢泷这样的原因了,这算是赤裸裸的侮辱么?
如果他和别人一样是一个玩得起的人,现在就不会这样难受了。
真搞不明白这个世界是怎么了,颠倒是非,颠倒黑白了。
男人需要玩得起才算是好男人,有魅力的男人么?玩不起的男人才会对一份付出的感情负责任额。
靳暮歌走上前,像是兄弟之间那样的拍拍林溢泷的肩膀以示安慰。
“那样对你母亲太不负责了,她一个老太太,不知道你这些情感上的事情,就遭受你整个人颓废的打击,是她不能承受的,不要做出这样的事情再来伤害她,不然以后会后悔的。”
这些感受也是在母亲病倒之后才体会到的。
如果母亲不喜欢的事情,她不去做就好了,如果是母亲喜欢的食物,一定要带她去吃够就好了,如果是母亲喜欢的东西,带给她就好了…….
可这些,现在再怎么做,再怎么弥补,也没有办法了。
真正的体会那句“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在”了。千万不要留下什么后悔的事情是在自己的亲人身上的,不然可能连后悔和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没落落在林溢泷的眼里,林溢泷今天已经想明白了。
“我以后不会再做这样的事情了,母亲一个人把我养大已经是不容易了,我做出这样的事情让他担心实在是不应该。”
两人走的足够的远也足够的久,这是在除了秘密基地之外的一次见面,听新奇的,还认识了林溢泷的家人。
看着这样的景致和这样的日子,真的很让人舒心。
林溢泷想到什么,犹豫着问。
“你跟他,现在还好吗?”看起来面色不错的样子。
靳暮歌愣了一下,没想到林溢泷会问这些,这就是她的另一个身份和另一种生活,在这样的光天化日之下,怎么能见光呢?
靳暮歌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挺好的,除了挺好没有别的,没有可以操心的事情,也没有令人担心的事情,生活早就被安排好了,一成不变,想不出来还有什么不好的了。”
可是这样落寞的情绪和眼神是怎么回事?
林溢泷明明就看得很清楚了,她并不快乐,有很多东西不是被安排好了就是最好的,也许她想要体会那种自我感受的过程,可以操心,可以忙碌,可以参与,才更像是生活。
那天那个电话,电话里的那个声音,说的话,他都还记得。
他甚至有些担心了。
从那语气和话里的意思看来,他并不爱白露,那马眼前这个自称是别人情妇的靳暮歌。
这份爱里到底隐藏着什么,为什么白露又明明知道是一场飞蛾扑火,还要直接扑上去呢?
这张网似乎是陈以柯铺开的,也只有他能解。
两人往回走,一路上基本无言,各怀心事。快走到林溢泷的家门口的时候,林溢泷看出靳暮歌脸上的愁容。
“没事吧?”
靳暮歌今天被林溢泷这么一问,就想起来前几天的事情来,那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还有那些话,出自两个人的口,好言相劝或者是威逼利诱,到现在也不知道自己做的是不是对的。
抬头看着林溢泷,眼神复杂。
“如果有人让我走,答应给我钱,解决我后半生的困难,送我走,去学习也好,还是想要创建自己的工作室,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
看着靳暮歌的目光,显然这已经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了,她现在问出来,只是自己的心还在犹豫不决。
林溢泷就低下头,委下身子,很认真的表情看着靳暮歌的眼睛。
“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留下来了,是真的另有隐情还是有别的什么?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是想走还是想留?”
这个问题太直接了,直接洞悉到靳暮歌的内心里去,靳暮歌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敢顺着林溢泷的话往下深想,目光也避开来。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也分不清楚什么是对的,我自己明明知道我的现在这个身份不耻,更知道我自己也深恶痛绝这个身份,我应该离开的,但是那个条件是让我放弃我的尊严,我做不到……”
靳暮歌有些语无伦次,她明明知道自己该离开的,但是条件却是陈以柯的父母提出来的,不知道自己是出于报复的快感还是什么,总之她很愤怒,很讨厌,很不想要就着这样的机会逃走。
那么,如果这个机会是别人给的,她走会走吗?
“真正让你做不到的,是你残存的尊严吗?”
林溢泷的话让靳暮歌心里咯噔一声,木讷的表情看着林溢泷。
“那是什么意思?”
林溢泷就凑的靳暮歌更近了一点。
“抛开你的尊严,抛开你所有的被外界困扰的方面,你问问自己的心,真的想要离开吗?还是逃走?”
不。
在脑海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不”,她不会离开的,那么轻易地,似乎在贪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的答案让手足无措的靳暮歌掉下眼泪来。
她扑朔着硕大的泪珠看着林溢泷,声音都变得哽咽了,表情也很痛苦。
“不,我的答案竟然是不,我是一个坏女人,自己明明知道不可以,却还是这样选择留下来,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我竟然选择不逃避。”
扑簌的掉下里的眼泪,让林溢泷看着心疼。他问这个问题,这样直接明了的剖析的目的就是为了想要确定她的心。
你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就是想你无法逃避自己的心一样。
这是她的选择,跟自己无关,跟那个女人也无关,每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即使不耻,即使被自己看不起,但是她还是不想放手。
林溢泷上前,将靳暮歌哭泣不止的头揽进自己的怀里。
她过得得有多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最大的阻碍和压力全部来自她自己,她的内心不允许自己做的,却正在做。
靳暮歌的身子伏在林溢泷的怀里微微的颤抖,很久没有痛痛快快的流过眼泪了。
这样的画面在深秋落满落叶的街头,实属唯美,更像是一幅完美的情侣间的画卷,但是看在拐角处的一双眼睛里,心被狠狠地揪住,鉴定的步伐,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靳暮歌的心情,此时刚刚还万里无云的天空,现在已经乌云密布,要开始下雨的样子。
靳暮歌的电话响了。
靳暮歌从林溢泷的怀里抬起头来,情绪也抚平了很多,掏出手机来,看到那上面跳动的名字的时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尴尬的是林溢泷在场,她不知道怎么接这个电话。
林溢泷像是洞察了靳暮歌的为难一样,对着靳暮歌说:“你随意,我去房间给你那件衣服。”
然后进了门,靳暮歌就将电话接通了。
“你在哪?”
一开场,就是这样直白的问题,靳暮歌连忙回身四处看了看,怎么就好像在自己身上安装了定位器一样。
确定没有陈以柯的车和人影之后,才随口扯谎。
“没在哪,就在家的附近转转。”
她看着这满地的落叶被秋风猛地扫起来,真的有些冷了,她没说假话,真的是在家附近转转,只是不是他们的家,是林溢泷的家而已。
“现在,立刻,你最好马上给我回来。”
听这话,靳暮歌的心就有些毛了,什么意思,他现在在家?
看看身边的环境,还有这一路来的遥远的路程,连忙说:“那,那好了,我先挂了。”
说完,就要走,今天是休息日,陈以柯本不让她出门的,顺便老陈的车开去保养了,她是实在无聊,才自己出来的。
这要走一段路才能坐上大巴车呢。
这该死的天气,还刮起大风,眼看就要下雨了。
靳暮歌连招呼都来不及打,就要走,被出门来的林溢泷和林木叫住。
“这天眼看就要下雨了,你现在这样是要去哪?”
林溢泷已经走上前来,将拿着的外套披在靳暮歌的肩头上,“要回去,也要等到风过去了,雨停了,实在不行我送你回去也行。”
一听这话,靳暮歌赶紧拒绝。
“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行,这不是还没下起雨来吗,我怕到时候天真的黑下来,就回不去了。”
林溢泷当然知道那个电话是谁打的,才让她这样着急也这样慌张了,只是现在要回去,怎么能让人放心。
林母也上来拉住靳暮歌的手。
“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回去?既然来了,明天回去也可以,跟我睡一个房间,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不着急非得今天回去。”
靳暮歌心急如焚。
“回头我再来看您,实在是,家里有猫要喂养,我不回去怕是要饿死了,我得赶紧走了,谢谢您的好意,回头有时间了我是少不了叨扰的。”
靳暮歌挣脱林母温暖干燥的大手,正要走的时候又被林母扯回来。
“我让溢泷送你。”
靳暮歌已经趁着林母回身的功夫跑出一段距离去了,回身一边倒着走一边对着林母喊。
“真的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说完,也听不见林母的回答,便向最近的大巴站走去了。
靳暮歌殊不知下午的时候,陈以柯回来拿一份文件,其实更是放心不下那个女人,明明知道今天是休息日,但是早上走的时候,那个女人还睡得香甜,没有要醒的意思,他这一上午的时间都过得恍恍惚惚的。
下午来拿文件,远可以不用他亲自回来的,但还是借着这个由头回来了,进门就没看见女人的身影,楼上的房间里也没有,床上早就被小玲整理的齐齐整整。
她去哪了,陈以柯的目光就阴冷下来。
小玲说出去了,中午之前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陈以柯明显不好看的脸色下,小玲也不敢直接打电话给靳暮歌去提醒,干脆陈以柯下午就不回公司去了,直接坐在家里,等着那个女人,看她到底什么时候能回来。
可是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尤其是外面的天上已经由晴空万里变得阴云密布,大风狂做,陈以柯就坐不住了。
动手将那个电话打出去的同时,已经让人启动了导航定位了,定位到女人接电话的地方,是在这之外很远的一个别墅群。
陈以柯的目光就变得犀利起来。
那个地方他不是没去过,那是林溢泷住的地方,这个女人无意之中结实的一个人,她就这样只身去了。
而且,还是去见一个男人。
陈以柯的心情怎么可能好,在手机定位好的那一刻,身子已经如风一般跑到外面去,开了车,以极速的速度开了出去。
小玲这才能动弹一下,现在给靳暮歌打电话肯定已经晚了,只能祈祷别出什么事情才好。
靳暮歌顶着大风,一刻不敢停留的往大巴车站走,走到的时候,浑身上下虽然被风吹着,但是已经到处都是汗了。
她之所以不让林溢泷送的原因,是因为他是一个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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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溢泷现在已经够心烦意乱的了,她不能再因为自己给人家添麻烦。
车次真慢啊,要隔半个钟头才会来一辆,买了票,等了半天才看见那辆车的身影,她急急忙忙的要上去,手肘在身后被人拉住。
“不好意思,我赶时间,我买了票…….”
靳暮歌着急着上车,以为是工作人员扯着她,赶紧解释的同时,回身就看见一张铁青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脑仁儿鸣鸣作响,想说的话全都咽回去了,然后身子发硬,手还被男人拽着,然后整个人的身子就被陈以柯扛下去了。
耳边还回荡着售票员的声音。
“喂,你到底上不上车啊?”
靳暮歌含泪挥别售票员,她是多想上那辆车啊,谁救我啊?!
他是怎么知道她在这里的?走的时候可是连小玲都没说呢,怎么找到这里来的,感觉着就惊悚呢,该不会是真的在身上安了跟踪定位了吧?
雨点已经开始落下来了,有大的砸在后背上,头顶上,脸上,还有大风狂乱的刮着,连雨点打在身上的时候都觉得疼了。
靳暮歌的身子就在陈以柯的背上起起伏伏的,然后听见车门被打开的声音。
靳暮歌的身子腾空,然后被扔进去,坐进车里,坐在座位上。
然后是大力的关门的声音,砰的一声,靳暮歌的耳膜都要被震碎了。
然后就看见男人的身子,绕过车头,转到另一边,将车门打开,人坐进来,车厢里的空气立马就稀薄了。
意外的是,车子没有发动,旁边的身子直挺挺的坐着,只是这样坐着,靳暮歌都觉得冷了,用手搓了搓自己的手臂。
要打要杀,还是来个痛快的吧。
外面的雨已经全部落下来,哗哗的落在车窗玻璃上,形成隔绝的空间,靳暮歌挺害怕的,害怕陈以柯会把自己扔出去。
“那个……”
“说吧。”
异口同声的声音,一同从两个人的嘴里发出来,靳暮歌想要解释的话被陈以柯堵住,陈以柯已经是耐着性子,声音压得很低。
“为什么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家的附近?”
上扬的尾音,明显的没有什么好心情跟她开玩笑,靳暮歌觉得以后自己千万不能说谎,怎么能就这样的打脸呢?
“我就是一个人无聊啊,在家里,今天是休息日嘛,然后就出来走走啊,走着走着…….”
“就走到这里来啦?”
靳暮歌的谎话还没编完,陈以柯就正过身来面对靳暮歌,替她吧没说完的说完了,然后严肃的表情看着靳暮歌。
靳暮歌哪敢看陈以柯的脸,早已经低下头,双手的食指互相戳着,外面的雨声不小,但也无法阻挠陈以柯的冰冷。
这样待着对她就是个威胁。
扔下她跑了的话,她就会成了落汤鸡,不,何止是落汤鸡,说不定被大雨冲走了,冲去下水道。
要知道,现在新闻里经常出现大暴雨的情况下,有人被冲走消失的,她可不想。
“这附近也挺好的,刚刚还晴空万里的,这里的风景可好了,尤其是那些落下的梧桐树的大叶子,简直就是美丽的画卷。”正形容的起劲,想要转移陈以柯的注意力,然后碰触到陈以柯探究过来的眼神,就弱弱的指指外面。
“可惜下雨了,看不见了。”
陈以柯居高临下的姿态凑过来,目光紧紧的盯着靳暮歌的脸。
“你自己看的?”
靳暮歌的心跳就漏了一拍,怎么这样的审讯的节奏就像是一个一个往外逼一样,也好像早就看见了一样。
不可能,他怎么会看得见呢?或许在这里碰见就是恰巧而已了,他也不知道这里住着谁,肯定是敲山震虎。
这个,我懂。
然后鉴定的眼神回看着陈以柯。
“是啊,不然还有谁,如果我跟别人看,肯定会选择你啊,你这么帅气,这么男人味,这么招人喜欢,这么…….”
靳暮歌看着陈以柯,实在找不出什么词来形容了,还有这么冷血,这么冷酷,这么神出鬼没。
当然后面这些是只能在心里YY一下啦,现在能做的就是说些陈以柯爱听的,也许就没机会把她扔出去了,说完还不忘了附带上温暖的笑容,就像自己说的全是真的。
果然,陈以柯发出微微舒了一口气的声音,心情似乎好了一点,可是,那眼睛还是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的脸。
难道还怀疑?
靳暮歌在心里悱恻的时候,男人的气息就凑的更近了。
“这附近还有管吃饺子的地方?”
然后光线一暗,陈以柯的大手伸过来,靳暮歌还以为他要动手呢,吓得赶紧缩头躲了一下,男人的手指,就落在自己的一把上。
然后轻轻地,没靳暮歌此时心里惊心动魄的剧烈反应的东西表现出来,而是又挪开了,将手指上的东西放在光线下看。
靳暮歌看着他手指上挑着的那一点饺子馅,就像是正拿着重要的罪证一样。
什么时候落在嘴上的?
靳暮歌狐疑的用手摸上自己的下巴,甚至是一整张脸,别的地方不知道还有没有,怎么就没有发现?难道吃完饭忘了擦嘴吗?
这个习惯得改,她总是吃东西没有擦嘴的习惯。
靳暮歌伸上手去,不要命的把那点罪证打掉了,然后笑眯眯的看着陈以柯。
“是啊,哪个地方没有吃饭的餐馆啊,餐馆不大,点一碗饺子还是可以的,味道还不错来着。”
靳暮歌心虚的张嘴胡说,这谎话真是越说越大了。
陈以柯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
“那下次,你带我来尝尝好了。”
靳暮歌的心是提在嗓子口的,这句算是特赦还是加刑了?
哪里来的饺子馆啊,难道要她变一碗出来吗?只能点点头,没敢再作声。
车子还是没有要启动的意思,外面的瓢泼大雨,没有要停的意思,而且越下越大,前面的车窗上已经形成了势不可挡的态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似乎开不了了,在路上应该会很危险。
靳暮歌在心里慢慢的琢磨和悱恻,如果是在家里还好些,至少能睡觉啊,睡着了,或是假装睡着了,谁能叫醒你质问啊。
现在这样,好难熬啊。
靳暮歌都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了,一声一声的强健有力的敲打着。
陈以柯似乎还是没有放下戒备心得意思,还有他那周身上的气势,没有减退多少,就这样沉默的待着也不是个事。
总得让他忘了这一茬才好。
“雨下的真大啊。”
靳暮歌感慨的声音,然而说出来,丝毫没有得到男人的回应,男人的目光冷冷的看着窗外,一眨不眨。
靳暮歌运了运气,大声开口。
“陈以柯。”
陈以柯就偏过头来,看着女人的脸,靳暮歌突然觉得自己刚刚那一声似乎有点大了,又降低了几个分贝下来。
“那个,你的孩子…….应该也不小了吧?什么时候出生啊?用我送点什么礼物吗?”
好死不死的,靳暮歌在这个时候突然想起孩子,是不是说点孩子的话题,就能激起陈以柯一点点同情心了,对自己。
关于孩子的话题应该能说很多,而且,他是初为人父,那种激动的心情应该很难抑制吧?
可看陈以柯,只见他的眉头锁起来,目光盯紧了,瞳孔也收紧了,紧紧地盯着靳暮歌,耐人寻味的语气。
“你就这么关心我的孩子?”
靳暮歌瞪大了眼,终于话题可以展开了,激动不已。
“那当然啊,你的孩子就是…….”意识到自己差一点说错,“还是你的孩子,我表示一下关心理所应该。”
陈以柯就敛了气息,正好,有这个机会两个人能好好的谈论谈论孩子的话题。
外面不应该是一时半会能走的样子。
“为什么关心?因为他的父亲是我吗?”
靳暮歌可算是松了一口气,大气凛然的拍了陈以柯的肩膀一下。
“那当然了,就凭我们的关系…….”
“我们什么关系?”
陈以柯的话很快,就接在靳暮歌话的尾音处,生生的把靳暮歌想要说下去的话截住。靳暮歌嘴巴张了半天,才闭上。
“我们,我们就是现在这种关系啊。”
这朵难以启齿啊,还要她自己说出来,陈以柯可真够无趣的。
“现在这种关系是什么关系?”陈以柯似乎不依不饶,穷追不舍的追问着。
靳暮歌看着陈以柯的目光里的自己,瞳孔的颜色极深,像极了夜晚暗黑而耀眼的星星,她怕自己就这样跌进去,出不来。
想要把目光移开,却是被盯得更紧了。
完全走不掉,像是陈以柯的气势一样强势,逼人。
里面住着的精神,像是在说他们的关系不只是那样而已。
可是又是怎么样的呢?…….
靳暮歌的心口砰砰的狂跳着,像是等待着某种不同的答案,或者是自己想的都是真的,还是假的?
靳暮歌的心彻底的乱了。
两人这样静默着对视良久之后,靳暮歌讷讷的声音,回荡着。
“我饿了。”
距离吃午饭到现在不过才三个小时,而且她中午吃的极多,可能是因为太好吃,全部消化掉了,她饿了。
到底她是没说出两个人的关系,陈以柯的目光锁着靳暮歌不放。
靳暮歌才强忍着饥饿,张口哦偶。
“能是什么关系啊,就是现在这种关系呗,但是我希望你的孩子不要知道,估计她会恨我,我可以喜欢他的,真的,只是,我不知道用怎么样的脸来面对他和他的母亲。”
这明摆着,是说了自己跟陈以柯的关系不太光明正大。
“不喜欢这样的关系?”
陈以柯像是松了一口气,也像是失望一样,终于把自己的目光收回去,然后轻描淡写的问。
靳暮歌觉得陈以柯问得问题太有病了,怎么会喜欢呢?有谁会喜欢自己当别人的情妇,当别的家庭的小三?
真不知道陈以柯这脑袋是怎么长的,问出来这样弱智的问题。
“我哪有决定权啊,不过能给我这样的关系和身份,我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毕竟你是我母亲的救命恩人,我得知道报恩才是。”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靳暮歌违心的说。
“看来你很享受这样的身份,和我们这样的关系。”
陈以柯断言,然后将手伸过来,伸到靳暮歌的脸颊上。
靳暮额还以为自己的脸颊上还有饺子馅之类的,想要避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靳暮歌很明显的感觉到,男人的手指在自己的脸颊上细细的摩挲。
自己稍微一挪开的动作令的他的脸上不怎么高兴的神色。
还是别动好了,可是你不知道你的手指很粗糙吗?这哪里是抚摸,简直就是撮,给她错开脸皮呢。
在心里叹了口气。
“都是先生赏的,当然喜欢。”
不喜欢有什么办法呢?能逆袭吗?
不对,是能扶正吗?
也不对,反正就是能改变什么?什么也改变不了,不知道他现在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反正就是深井冰就对了。
这不是明摆着比她说这些违心的话吗?
还堂堂的陈氏集团的总裁呢?狗屁。还堂堂的商业领军人物呢?狗屎。
知不知道这样一个劲的抚摸会让人产生一种奇怪的念头,这个男人也真是的,手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吗?
很…….难受好不好?
刚才还觉得冷呢,现在到觉得身上像是点了火了,首先是脸上烧着了一样火辣辣的。
不一会儿,就目光如盼,水光潋滟的看着陈以柯了。
靳暮歌都快要哭了,就不能罢手吗?
果然,男人像是听见了靳暮歌的心里话一样,手从靳暮歌的脸上移开。
靳暮歌高兴,佩服陈以柯,真不愧是堂堂的陈氏总裁啊,真不愧是领军人物啊,一个眼神望过去就读懂了。
不,停,不过这手这是往哪放呢?
靳暮歌一把抓住那只从脸颊上下移,已经移到胸口某物上的一只手。
“你想干嘛?”
怎么觉得这个男人的目光这么赤裸裸的,难道不知道这是在车里吗?在大街上胆敢陡然漏出自己的色心和色胆而不觉得脸红,真是佩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就一张十分理所应当的表情。
“不是你说喜欢现在的关系吗,我正在履行现在关系的实际行动。”
说完,手臂用力,已经将女人的身子跨过整个座椅将人捞过去,靳暮歌来不及惊呼,人已经坐在了男人的怀里。
“你不能这样,这是在车里。”靳暮歌反抗。
陈以柯的目光已经明显的染上了一层欲望。
“那又怎样?”
那又怎样?四个字,很简单明了的说明了现在陈以柯的内心世界是多么的强悍了,靳暮歌摁住哪只要胡作非为的手。
“你不能这样,这不是在家里,这还是在车上,车还在大街上。”
这对于靳暮歌来说就是不可理喻的,怎么能这样呢?这样的事情怎么能这么发生呢?她的理智和她的道德底线告诉她,不能这样。
陈以柯就换了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腾出来的,直接顺着靳暮歌的衣摆,摸到靳暮歌的腰身上。
“你怕什么?怕人看见?”
吻也已经忍不住的向着女人吻上了。
靳暮歌用尽全身的力气来抵抗着让人酥麻到底的感觉,用手推着他的下巴,不让他的唇吻上来,可已经无暇顾及那支手,已经在衣摆里胡作非为起来。
那一天,大雨滂沱,在路上停着的一辆高档车里,总会不时的发出女人的惊叫声。
“啊,我的内衣。”
“啊,我的衣服。”
“啊,我的项链。”
…….
但是没人会听见,谁能在大雨天停在一辆车旁边等这些呢?只是车上的气温和氛围一度的热胀热涨再热涨。
到最后,热涨的女人都快要受不了了,想要主动打开车门去外面淋雨来灭火。
陈以柯手快,将车门全部都落了锁。
车上一片狼藉,内衣,袜子,挂的到处都是,女人的项链断了,不过是一条简单的没有什么样子,也不名贵的珍珠项链,断开了,珠子撒的到处都是,七零八落的。
女人的颈上还有汗珠,就在男人的怀里仰面睡着了,陈以柯全身上下也被汗水浸透了,却将车里的暖风开到最大。
将自己的外套盖在女人身上。
本来,他都忍不住想要将要打破的关系告诉这个女人了,本来,他都已经忍不住的想要直接揭穿这个女人的谎言了,本来,他一路上飙车而来都想好惩罚她的措施了。
不给吃饭,看看下次还敢不敢了。
可这所有的“本来”,都在碰到这个女人之后烟消云散了。
她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谎言,他怎么能拆穿呢?即使知道她跟那个叫林溢泷的男人真的没有什么,还是会嫉妒的发狂的。
现在这算是惩罚吗?
终究是没吃上饭,算是惩罚了。
看样子,他得改变一下公司处理日程上的时间了,她是说自己一个人在家无聊的。
梦里的女人睡得极甜,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睡着的时候还皱着眉头了,也很久没有遇见她又梦魇了。
口水从靳暮歌的嘴角慢慢的流出来,在男人有精壮胸肌的胸口上,嘴里还念念有词。
陈以柯抱着怀里的女人,俯身听了听,然后看看女人的脸。
“……饺子,饺子……“
陈以柯看看车上,没有粮食,这样也算不算是优待了呢?累的睡着了总比醒着挨饿的强。
暴雨太大,一时半会没有要停的意思,陈以柯看着怀里的女人,也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开车。
决定就这样在这里睡一晚上。
同样淋雨的还有另外一个人,在看到林溢泷的房子前面,两个人拥抱的画面的白露,心里憔悴。
自己就是个笨蛋,就不应该出来的。
上次已经看过这样的拥抱了,现在是不死心,继续老找虐心的吗?
早上醒来的时候看着天花板,一脑门的汗,身上的睡衣也都湿透了,现在是深秋,还没有到供暖气得时候,最近怎么会这么热呢?
热起来就是阵阵的心烦意乱,不知道是不是昨天跟陈家一起吃晚饭的原因,一晚上的梦都是被追着逼婚的场景。
真累啊。
越是这样,就愈加的想要见到那个男人。
已经很久没有他的消息了,不知道是不是父母故意处理的还是自身选择屏蔽了,总之这种空虚的扩大会在早上醒来格外的明显。
起床后就又不舒服的感觉冒上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日渐憔悴的模样,觉得自己肯定是命不久矣。
这样也好。
死了就一了百了了,活着真的没有任何的意义和劲头了。
冲了个澡,身上被汗湿黏着的身子就轻松了不少,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下楼来就看到大厅里坐着的不只是一个人。
除了父母,还有一些别的人,都不认识。但是都恭恭敬敬的站着。像是等待命令一样。
她走下去,来到餐桌旁,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要吃的,饿得要命,但是看见食物不怎么有想吃的欲望。
白母看见白露下来,赶紧担忧的走上前去。
“是不是饿了,你想要吃什么?我现在就让厨房给你做来。”
白母很是担心,不知道怎么已经睡了一晚上的觉,早上醒来人反而更加的憔悴了。
白露的心情并不怎么好,突然又有阵阵的反胃的感觉,然后看着这些人也不怎么舒服,因为胃里面是空的,也吐不出什么。
“他们是谁?干什么的?”
白父就从后面走出来,手里拿着今天早上才送来的报纸,眼睛上还带着老花眼镜,那还是白露给他买的。
走过来,在这些人和白露面前站定,然后话语指的是这些人。
“是早上才请过来的,给你看身子的,还有那些。”
白父指指那些在门外站着的人,还有旁边放了许多设备。
“昨天说了要给你好好检查检查身体的,我和你母亲商量过了,要是你实在不愿意去医院,我们把他们请到家里来,在家里给你做全面的检查也是一样的。”
一听这话,白露本来就糟糕透了的心情更加糟糕了,看着这些人,渐渐地气息不稳起来。
“我说了我不去,我不做什么身体检查,来家里也不行,我不喜欢他们,都给我滚。都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人都是白父从昨天晚上开始着手让人准备的名单上一一请过来的,哪里见过白家大小姐这个阵仗。
她从小是受过良好的教育的,司仪,礼貌方面更是出众。
现在当众这样的发泄情绪,还当着他们的面直接叫他们滚,这让白父的面子往哪里搁,脸往哪里放。
白露正不辞辛苦的一面叫嚷着一面吧人往外面赶,最后还把那些专门从医院里拉来的机械设备给推到了,挺大的声音摔倒在地上,零件四散,白父气得浑身发抖,白母吓得捂住了嘴,瞪大了眼睛。
一下子算是全都赶出去了,白露的身子还是剧烈的起伏着。
来到白父的面前。
“我说了我不需要看什么身体,也不需要他们开的药,我就这样挺好,你不过就是想要风风观光的嫁到陈家去,我这样就给白家丢人了么?还是说你跟陈家根本就没有谈好,如果我现在这个样子,人家就不会娶了?”
白鹭凑近了白父的脸,下一秒迎面而来的就是“啪”的一巴掌,结结实实的打在白露的脸上。
那声音长,力道之大,可见白父是用了十足的力道。
白露的脸偏开了,怔怔的停下所有的言语和动作,僵持在那里,维持着刚才被打的动作,似乎还缓不过来。
白母的心脏像是皱停了一样,看着这样的画面再次上演。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一颗挂在白露身上的心,被打的七零八落的,随着那脸颊上出现的通红的五指印,心揪成了一个疙瘩。
白父的手还在阵阵的发麻,不断地麻痛的感觉刺激着他的神经,身体还因为情绪的激动和怒火在颤抖。
“我告诉你,你以后想怎么样怎么样,我不在管你,但是有一条你给我记清楚了,就是你死也要死到陈家去!”
决裂的声音,震彻在白露的心里。
果然还是这样,即便是自己死了,也要在死之前嫁到陈家去,好给白家带来一些利润,这就是她的价值所在,这就是她生在白家的使命。
白露竟然笑了,被打了这一巴掌,像是更加的轻松了,抬起脸来,嘴角上已经有血开始慢慢地流出来了。
白母眼前一慌,赶紧上前去,手停在白露嘴角的上方,不敢摸下去,眼睛里却已经是红了。
“怎么办,怎么办,出血了,怎么办?”
手足无措的样子,看着挺令人心疼的,白露却扬起手背来,含着笑容无所谓的在嘴角擦了一把。
“没关系,那我先谢谢父亲给我的暂时性的自由了。”
说完,头也不回的往门外走去。
白母在后面追着喊,看见白露走出门口去,就站在门口上。
“你要去哪里啊?饭还没有吃,你这样的身子是不行的啊,你去哪里让司机送你啊。”
白母的声声呼喊也唤不回白露,白父气愤的甩了一下手里的报纸,都扔到地上去。
“不要管她,车子也不要给她,她想要去哪里,饿了渴了累了自然会自己回来的!”
白父负气的一下子坐在沙发上,用手揉着自己的眉心和太阳穴,俨然一副受了很大刺激的样子。
白母的眼泪早就掉下来,从白露走出门口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控制不住。
步伐有些没了支撑的潦倒的样子,几步就到了白父的跟前,用手我成拳头一下一下砸在白父的肩膀上,后背上。
“你说你有话就好好说嘛,干什么要打她啊,她现在那个身子,能走到哪里去,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可怎么办啊,我不管,你要还我一个女儿啊,你怎么能那么狠心下得去手啊。”
白母一声一声的质讨之声,不休的责怪着白父,那拳头更是没多少力道的垂下来,但是搅得白父心烦意乱,那手上的力道只有自己知道,巴掌落在她的身上,怎么会不疼在自己的心上。
但是面对白母的质问,很是无奈的口气。
“你看看她那个样子,现在还哪里有一点点白家大小姐的样子,今天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跟我说话,还把连夜辛辛苦苦找来的这些医生都赶出去,这要怎么办啊?我也是没有办法。”
白母的眼泪早已经串成了线。
“那你下手也太狠了,明明知道她现在身体这个样子,经不得半点的打骂和脾气,干什么还要伤她,我的心啊,简直都不能活了,她现在这样跑出去了,回头不要再出什么事情的好。”
被白母这样一说,白父的心理也阵阵泛着嘀咕。
“能出什么事,这么大的人能出什么事,让她一个人到外面看看,是不是没有白家这把保护伞,别人都能任由着她发脾气,不然你想着这根陈家的婚事要怎么办?不嫁了?”
这是万万不可能的,放弃什么也不能放弃陈家少奶奶的位置。
“总归是我们不好,就随她去嘛,喜欢谁就嫁给谁好了,我们不是守着这一份家业嘛,好过她现在这个样子,她这样哭哭闹闹到还是小事,我怕真的有那一天,她想不开的话,那……剩下我们老两口该怎么活啊?”
白母的担心不是没有多余的,按照现在白露这个样子,明白的就是随便的活着,也不考虑后果,完全没有多少意念,像是行尸走肉一样。
照这样下去,离那一天也不远了。
白父怎么会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只是他怎么可能让步,退一万步讲不是因为林溢泷的家世不好,不是为了白家未来的基业考虑,就算是单单的为了白露的幸福,也应该是要找陈以柯这样的家庭和人的。
没有如果社会,不知道社会存活的艰难,怎么会知道生活的艰辛?
他当然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对白露好的,可是这孩子就像是明白的看不穿,中了魔一样的,真叫人头疼,白父重重地叹息了一口气,头痛欲裂。
“如果真有那一天,我也不活了,我干脆跟着她一起去了算了。”
白父就咬咬牙。
“你就别跟着添乱了,就她现在这样子,我真不知道如果没有医生治疗,会到上花轿的那一天。”
白母听闻大骇,眼泪都忘记要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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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起身。
“我要去找她,我就不信她会这样不管我了,不管我这个母亲。”
才刚刚走到门口的白母被白父大声的喝住。
“你不要添乱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我会让人去盯着的,她现在还出不了什么事,你放心吧,再让我好好盘算盘算。”
一听白父要让人去盯着,白母的心才算是放下一半来,惴惴不安的一颗心还是不能好好地坐着,不停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走着。
突然想起来,昨晚上想起来的事情,想要跟白父说,但是又觉得不妥,害怕会引起什么乱子,不过现在着实的是没有主意。
“老爷,昨天我突然想到一些事。”
白母的眼泪倒是不留了,但还是红着一双眼睛,对着白父欲言又止的样子。
白父看着她的样子欲言又止,很是让人着急,“你倒是说啊,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了,现在已经这么乱了,我不知道还能有什么事情是还乱的,你就说吧。”
毕竟是一起生活了这么久的两个人,白母的担心白父一下子就看出来了,不耐烦的催促着。
白母看了看白父那着急的神情,想到这些自己的心里也阵阵的打鼓,试探性的口气。
“你有没有想过,露露现在这样子,并不是病造成的呢?”
白父皱着不解的眉头盯着白母。
“你这话倒是说得蹊跷,不是病能是什么?如果不是病了,怎么会消受成现在这样?又怎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
看来还没有领悟白母的意思,白母就说得更直白了一些。
“你有没有觉得,她现在这个样子,跟我年轻的时候有些像?”
白父疑惑的看着白母,不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年轻的时候可没犯过这样的毛病,你有没有病我还不清楚吗?什么时候得过这样的病了?”
两个人年轻一起打拼到现在,都身体还算是健康,没出现过什么大的疾病,现在也依旧做身体检查,没什么问题,就不明白她现在这话是什么意思了。
“有话你就直说吧。”
白母看白父是猜不出来了,她也只是猜测,可是越看越觉得像,干脆直接说了。
“有没有可能,是咱们家的露露怀孕了?”
这一句,像是晴天劈雷,惊雷一样射穿了白父的心脏,脸色一变,呼吸止住,整个人一下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那目光里的不敢置信,那目光里的质疑,还有微微的愤怒,面对着白母。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可不是乱说的。”
尤其是不能被外面还有陈家听见,这样的话意味着什么?未婚先孕!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即便是在社会发展到现在的水平,人人都开放起来,一个女孩子的名节不保,也能影响在一个富商家庭的名声。
这样的怒斥,白母显然已经料到了,只要她说出来,就会肯定是现在这个样子,所以她之前犹豫,可是既然说了。
“你先别着急。”白母拉白父坐下,“我也不是十分确定,我只是猜测,猜测而已,只是看着她这个样子觉得像。”
白父坐下来,身体上像是没魂了一样,愣愣的消化白母说的这些话。
白母就慢慢地分析着。
“她现在的呕吐,并不像是哪里出了问题还是毛病,而是看见不想吃的就会想要吐,如果有想吃的,也可以吃下去,而且不少,但是吃完之后也会吐,我怀露露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这大概就是妊娠反应。”
白父听着白母的分析,一动不动的坐着,就连脸上的表情都是木的。
“还有她现在的脾气,容不得别人说话,也容不得很多事情就发脾气,仅仅是因为那小子才这样的吗?有些孕妇的妊娠反应是很大的。”
“等等。”白父终于出声,制止白母的分析,“你的意思,是露露怀孕了,有了孩子?”
这么半天,似乎白父才真正的反应过来。
白母点点头。
“我觉得是,但是要想要确定,还得做系统的检查才能知道,但是她现在怎么会配合呢?”
白父这下子就更乱了,不仅仅是乱,更有些害怕。
“那这个孩子是陈以柯的?”
这一句话点出了事情的关键,白母张了张嘴,最终也只能说:“这个,恐怕只有露露知道了,但是看陈以柯和陈家的反应,不像是。”
白父就暴跳如雷的站起来。
“逆子,逆子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白家真是白白的养育了她,她怎么能这么做?一点点的廉耻都没有了。”
在白家,甚至是很多的大家,女孩子的贞操,女孩子的清白,看的是比天还大的。
白母赶紧拉住激动地白父。
“现在事情不是还没有落实吗,只是猜测而已,确切的还不知道,况且如果真的怀孕了的话,也说不定是陈以柯的,那样这门亲事不就是喜上加喜了吗?”
不知怎么的,即使白母这样安慰,白父的心还是不能落下地来,冥冥之中有某种想法这不是陈以柯的,不然陈家不会到现在还在细细的筹划婚礼,恐怕早就着急的明天举行婚礼了。
可如果是别人的…….
白父的头都要炸开来了。
步伐乱乱的在大厅里走了好几个来回,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让他们这样措手不及。
然后突然停下脚步。
“这件事情,千万要做好保密工作,私底下查查她最近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哪些人,最好把名单给我确定下来,还有,千万千万不要让陈家察觉我们的动向,一切都要在背后悄悄地进行。”
白父兀自做着安排,生怕遗漏了什么酿成大错。
脑袋里有什么一闪,紧张的看着白母。
“昨天晚上陈家请吃饭,有没有漏出什么疑惑来?”
既然白母能想到了,陈母那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想不到呢?
现在只求陈母一时大意,没往这上面想,另外叫了人进来。
“去盯着,看看陈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动向,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回来汇报,千万不要漏出什么马脚,不要轻举妄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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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父倒吸了一口凉气,走到房子门口,四处的打量了一下。
这么一想,就突然觉得不安全了,恐怕现在自己早就被盯上了。
现在这算是什么?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就希望这陈家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然后转身催促着白母。
“去,现在就去给陈家打个电话,探探陈母的口风,我去打给陈以柯。”
白母的心里不安的像是擂鼓一样,揣着惴惴不安的一颗心,去给陈母打电话。
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被接起来,是陈家的管家,白母说明自己打电话的来意,电话就转交到陈母的手上。
陈母不过是才刚刚收到早上的线报,手里正拿着那一叠的资料,医生,护士之类的都被从白家赶出来的画面。
很是壮观。
白家真是大手笔,也是大动静,想不知道都难,不过这些人都是她暗中安排好的,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还没怎么样就被白露轰出来了。
电话就这个时候打进来了,是有什么状况吗?
“喂,亲家母,是不是关于婚礼上的事情,有什么需要商量探讨的?”
白母到还真是把这一茬忘了,被陈母这一提醒,突然想到了,顺手应着。
“是,是,我刚刚还跟老白在这里商量,我们都觉得他们的婚礼还是在国内举行的好,毕竟我们都是中国人,觉得这样不忘本,另外他们如果想要出去度蜜月,哪里都行,这个可以让他们自己选择。”
陈母就坐下来,将手里那一叠厚厚的资料也收起来。
“行,那就按照亲家母说的意思去办,既然婚礼的举行定在国内,那么其他的我会着手叫人准备,另外的就不需要亲家母操心了,我会叫人制定出几套方案过来,还有到时候我们作为家长,也要去试几套衣服才是,我已经找人做了,不久就会去亲家母的府上量体裁衣了。”
白母脑子里装着别的事,但面上还要过得去的笑笑。
“还是亲家母想的周到,到时候这些事情可都得麻烦亲家母了。”
“哪里的话,我们可是要成了一家人的人了,说这些干什么?都是为了孩子好,只要他们两个好啊,我们比做什么都高兴。”
听陈母这口气,白母松了一口气,婚礼还正在准备的起劲儿,恐怕没有过多的心思想到这些事情。
就在白母打算寒暄几句挂掉电话的时候,陈母突然问。
“现在怎么样?露露的身子好一些了吗?”
听到陈母提露露的身子,白母的冷汗就冒下一层来,隔着电话,脸色都苍白了,控制住自己的脑袋里的想法,结结巴巴的。
“好,好多,了,还真是谢谢亲家母记挂了,没什么大问题,将养几天就好了。”
陈母听出话筒里,白母的紧张,忙揽过来。
“这算什么,我关心她是因为她是要成为我们陈家儿媳妇的人,以后我可是要当成闺女一样疼爱的,我现在关心她啊,是为了我们陈家的基业,到时候身体调养好了,给我们生一个大胖孙子,我得多高兴,那时候的日子就什么都不管了,之负责逗逗孙子。”
听这话,白母也跟着干笑了两声,“是,是。”
“对了。”笑着笑着,陈母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我跟你说,一直给我调养身子的中医是国粹良医,给人看病和调养的功夫可是一把好手,我这边调养了不多时日就很见起色,如果不嫌弃,我让他去给露露看看?”
这话可着实让白母慌了心神。
“这,这,这可使不得,是您专用的医生,也就跟御用的差不多,她现在还用不了这样高的级别。”
白母的推辞就被陈母挡了回去。
“这是哪里的话,她好不就是我好吗,没关系的,我回头让他过去府上就行。”
白母苦了脸色,赶紧拦下来。
“今天我跟老白连夜给她找了一些医生,也都是些能力不是泛泛之辈的人,我且先让人给她调养着,如果实在不行,我再跟亲家母开口。”
电话终于是在推辞来推辞去中挂断了,白母的手心里已经全是汗,身子也象是经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一样,筋疲力尽。
白父也正好给陈以柯打完电话,过来就看见白母这样颓败的样子,赶紧问。
“怎么样了?有没有察觉?”
白母叹了口气。
“你知道陈母的厉害的,我怎么能是她的对手呢?听她话里的意思还在积极的准备婚礼,不像是察觉的样子,三言两语里全是透着对露露关心的热情,还说要府上的中医妙手来给露露看看,我吓得赶紧推辞了,我怕她察觉了。”
白父的面色凝重,他是知道陈母那个人的,历来在商场上都是雷厉风行的作风,多少商家还没开始竞争都对其闻风丧胆的,今天这个电话就不应该打,只怕是原来没什么,现在也该想什么了。
白母宽慰白父。
“别多想了,我们还谈论了很多关于婚礼上的事情,可能因为婚礼上的事情挺忙碌的,没时间想这些,另外还请我一起试衣服,说是到时候专门裁剪的人会上门来量体裁衣呢,到时候别漏了马脚才行。”
白父叹息了一声。
“看来最近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了,我只怕我们早就被盯上了。”
白母也觉得危险了,如果这场婚礼办不成,就要看看这最终的责任是谁家的了,如果到时候问题追究在他们白家身上,估计不死也会掉一层皮。
这就是大家之家结亲家的利弊。
远远比平常人家的利害关系要复杂的多。
成了则罢了,没什么别的,能带来两家的双赢,如果不成,那事情到时候就会向着另一个走向走了。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以后在商场上遇见,就恐怕也是死对头了。
但愿今天这些猜想都是假的,但愿所有的事情都不如他们所想。
“陈以柯那边怎么样?”白母担心的问白父。
白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陈以柯的人你还不知道吗?防守向来做的滴水不漏,完全找不到任何一丁点的破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现在…….”白母担忧的问。
白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佛了佛眼前的空气。
“现在也只能是先这样,走一步看一步,死马当成活马医,这件事情,不要走露风声,还是照旧安排婚礼上的事情,现在关键的是,要确认露露是不是真的怀孕了,但是以她现在那个性子…….”
提到白露,现在的白父也是完全没有办法。
白母连日来为白露操心,已经是身心交瘁,皱着眉头咂摸着。
“让我想想办法看看。”
而已经出了家门的白露,浑浑噩噩的走在大马路上,身上还是穿的那件宽宽松松的衣服,要去哪里呢?能去哪里呢?
现在的自己是已经租头无路了吗?
原来想要放弃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一颗拼死挣扎的心,还不断地在给自己点燃一丁点的希望,或者不是希望,是别的,一颗想要见到那个男人的心。
他怎么就这么销声匿迹了?是因为自己那句“成人间的游戏”吗?或者这本来就不算什么,在他的心里。
一直以来都是自己主动的,率先产生好感的那个人是她,循序渐进的接近那个人的也是她,就连最后表白的也是她。
是啊,他也曾上门表白过,主动上门来要求这门婚事,可是就像自己的父亲说的,也许是看在白家这块肥肉不叼白不叼的份上也说不定,要不然怎么就会在父亲不同意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了呢?
不对,还有一件事是他主动的,那就是那个下午,在酒吧的那个下午。
是他先上来的,找的她,拽的她的手,将她摁在床上。
白露坐在车上,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深深的叹气,最近叹气的动作越来越频繁了呢,看着车窗外的风景,想着自己身上那样的疼痛,也许是因为真的很痛,所以到现在还是忘不了他。
后来拉着自己说了那些什么的话,她到现在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是不是真的说过了,是啊,就算说过又怎么样呢?
不过是一厢情愿的选择,一厢情愿的代价。
最近的自己,越来越被这种负面的影响所包围,有的时候明明知道那是不对的,也明明知道父母是为了自己好,但是就是偏偏的不能接受。
她快要人格分裂了吧?
现在经常这样想,是不是该找个精神病医院里待着呢?
不知不觉的上车,下车,沿路的风景都没有细细的看过,都被自己糟糕的一塌糊涂的心情包裹着。
当站在一栋别墅的拐角处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转了大半个城市的车程来到了这个地方。
她不是故意要来的,站在这栋别墅的拐角,轻易地看到这栋别墅的全貌,自己曾经来过,当时只顾着看人,都没来得及细看这周围的风景呢。
现在看来真的很美很适合生活。
秋天的萧索,在这些落在地上的梧桐叶子上,看起来漂亮极了。有风微微的吹过,叶子就掀起来,滚几下,重新在落下。
远远地一对身影,想要迈开来的步伐突然就变得沉重无比了。
由远及近的步伐,两个人肩并着肩向着这边走过来了,真是一对合适的丽影呢?可是为什么会刺痛了眼睛?
靳暮歌。
林溢泷扭头对着她说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是温柔好看的,还有那眉眼里的深情。
自己本来想要上前去敲响那扇门的,想要再看一看那个男人的脸,想要再跟他说说话,说什么都好。
但是现在看来,没必要了。
白露的双手在木讷的垂着的身侧握成了拳头,身子也在跟着不停的颤抖,眼睛真希望现在是瞎了,看不见这样令人心痛的一刻。
他们正在拥抱呢。
林溢泷极尽温柔的怀抱着靳暮歌,白露的心被深深的刺痛了。
如果来的时候还抱着一线希望,那么现在是要彻底的死心了,彻底的。
胸口像被插了一把刀子,还在不断地翻搅着,刚刚还晴好的天气,就突然的冒上阴云密布来。
是上天也在嘲笑她啊,让她见证了这样一场令人心痛的事实,她就不应该来的。
转身走进风里,巨大的风快要将她吹走了,但是她还还是没停下脚步,她要离开这里,再难过再伤心也不能在这里,也不能让他们看见。
风真大啊,就像是刀子一样刮在身上和脸上,不知道走了多久,浑身上下没有不酸痛的地方,双脚已经麻木的只知道向前走了。
终于,在雨滴落下来的那一刻,眼泪也跟着砸下来,很痛很痛。
冰冷的雨丝掉在身上也不及这眼泪掉在心里的万分之一痛。
如果这场感情没有开始就好了,那时候的她还不知道感情是这么伤人的东西,也不知道会这样的痛,现在知道了也已经晚了。
如果早知道,即使再心动,她也不会选择开始的。
真想现在这一刻就能失忆啊,不用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让自己痛不欲生的事,睡一觉,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或者是干脆让自己死掉吧。
就在这场大雨里,尸体被暴雨冲进大海里,没有人能找的到,大概就是最好的选择了,就没人知道这场可笑的感情。
没人会嘲笑。
雨越下越大,白露单薄的身子如同折了翅的鸟,再也支撑不住,昏昏然在这场雨里倒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常舒出一口气,周期眉头,有刺鼻的消毒水味儿。
睁开眼睛,安静的房间里,昏黄的灯光,只有床头上的一盏小灯亮着,熟悉的陈列,是在自己的房间里,是在家里。
动一动身子,就有钻心的疼痛,像是针扎一样,一下一下狠狠地刺痛着身体上的皮肤。
“别乱动,你还发着烧呢,你是不是疯了,在这样的大雨里独自一人,要不是你爸爸派人盯着,估计你现在就命丧暴雨了。”
是白母带着哭腔的声音,着急的嗔怪的声音,几乎眼泪在等候她醒来的这几个小小时里都流干了。
白露微微的侧目,就看见床侧的母亲,眼泪又要聚集起来的画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上的疼痛随着苏醒的意识越来越强烈,头也跟着沉沉的疼痛起来,还有身上的温暖可能是热的,但是自己只感觉到一阵阵的冷又一阵阵的热。
像两团火在胸腔里不断地纠缠着。
在这样难受的时候,她竟然笑出来,那笑容半是苦涩半是难耐的在脸上,看了让人心疼。
“我想通了,我会好好吃饭,我也会接受治疗,我要嫁到陈家去,我要嫁给陈以柯,做晨家的儿媳妇。”
这是自她睁开眼睛后,第一个钻进脑袋里的念头。
前世的一切都画上了句号,都让人看清了,醒来的这一刻,虽然身体上难受,但是脑袋却是前所未有的清醒的。
在这个世界上,无论父母是出于什么动机,都是为了自己好的,现在这一刻,身心俱焚的这一刻,陪在身边的只能是自己的父母。
她还有什么理由不听话呢?
就当是以前的自己死了,现在这一个才是真正的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比自己扮演千金大小姐的角色更加的入戏了,也更加的到位。
已经演了二十三年了,也不在乎再演一辈子。
白母的眼泪挂在流下来的脸颊的半空,不知道该如何反应女儿现在的话,但是是高兴的冲撞着她反应不过来。
没什么比这样的答案更让人高兴了。
一场大雨把女儿给唤醒了。
真是不知道是值得,还是庆幸。
用手擦了一把眼泪,将白露头上的毛巾拿下来,重新换上一个在她的头上。
“你想通了就好,想通了就好,妈妈就觉得那不是真的你,现在这个清醒了的才是我的孩子,你终于了解父亲母亲的苦心了,妈妈真高兴。”
眼泪比伤心的时候还多,不断地掉下来。
白露伸出手去,在母亲的脸上,替母亲擦眼泪。
“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再也不会让母亲难过了,也再也不会让母亲为我流下一滴眼泪,我会按照母亲说的去做。”
白母握住白露的手。
“你懂事就好了,你懂事就好了,这些天你这个样子都快要把母亲逼疯了,我还在想是我哪里做错了,做了什么孽,以至于我在佛龛前面每天晚上祈祷,现在看来是菩萨显灵了,菩萨显灵了啊。”
白露把躺着的头放正了,看着天花板上黑洞洞的景象。
就当是菩萨显灵了吧。
没让我到最后死的时候都看不清这社会的现实,让我在那样的一刻终于明白过来,算是菩萨保佑吧。
白母一下一下拍着白露的手背。
“你想明白了就好,谢天谢地,我会好好跟陈家商量你的婚事,一定让你有一个难忘的婚礼,还要让你风风光光的从白家嫁到陈家去,你想吃什么,妈妈现在就让厨房去准备,还有你现在还发着烧,我可怜的孩子。”
现在白母的感激大于别的,只是不住的感谢天地,担心白露。
不知道是不是想明白了的关系,现在,白露还真有点饿了。
“随便什么都好,我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白母这下子高兴了,看白露知道饿了,就一定没事了,连忙起身。
“你等着,我这就去让厨房做些吃的。”
还没走出门去的白母被白露叫住。
“怎么没看见父亲?还在生我的气吗?”
这样的话,令正要开门的白母怔住,回身看着白露的眼神有些闪躲,也有些心虚。
重新走回到白露的床前来,犹豫着还是最终开口。
“你…….父亲他, 他,他是担心你,所以…….”
白露皱起眉头来,“父亲他做什么了?”
有种不好的念头冒上来。
白母看这个样子是瞒不住的,最终说:“你父亲她趁着你回来还在昏迷的时候,让医生把你的血样抽走了。“
说完,赶紧怕漏掉什么似的,补充:“不是那个意思,是你爸爸担心你,你知道你不配和的,又怕你的身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所以才…….”
白母的声音渐渐小下去,屏气凝神的看着白露脸上可能出现的一丝表情变化,更怕这样令她反感的事情让今天他开始想通的想法又全部推翻了。
白露有一刻的时间是反映不过来的,恶心的感觉很浓烈,升至脑浆处,但终是没有吐出来。
她看着自己被挽起来的袖子,胳膊上还留着很明显的针孔的痕迹,那是被抽过血的痕迹。
怕自己反抗,所以在这样的时候选择验血去了,自己昏倒的还真是时候啊。
生生的厌恶的感觉冒上来,下一秒却又恢复平静下去。
为什么要反感呢?
那不过是自己的父亲关心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如果这么想又有什么关系呢?如果不是自己的不配合,也许父亲就不会这样做。
这远比那在自己的胸口插上一刀的感觉强多了。
就在白母谨慎的目光下,白露笑了。
那笑容里的坦然,将白母震慑住了。
慌忙去抓白露的手。
“露露,你听妈妈说,真的只是关心你,看看你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所以才这么做的,这也是万般无奈之下的做法,你要原谅你的父亲。”
白露看着母亲的脸色,着急的都有些苍白了。也觉得可悲,和对自己的厌恶,是自己才让母亲这样担心了,真的对不起,反手握住母亲的手。
“没关系,我没在意,只是一管血而已,我也想知道我是怎么了,怎么就这样了,谢谢你妈妈,在我这样不懂事的时候,你没有选择放弃我。”
白母热泪盈眶,将目光错开来,怕是自己不小心掉下来的眼泪会将女儿砸伤一样,哽咽着声音。
“你能理解爸妈的良苦用心就好,不说了,我去给你准备吃的,别让你饿着,你这样已经很让我心疼了。”
白母的手在白露的脸上抚摸了一把,充满怜爱。
然后就消失在门口。
门被小声的带上了,带着母亲特有的温柔,白露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忘了吧,一切都重新开始了。
我还是我,白家的千金大小姐,白家未来的掌门人,还有陈家未来的儿媳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母在厨房里看着厨师们忙活,生怕自己不盯着,就会做出了什么不好吃的饭菜,让女儿没法吃下去了。
甚至有一道汤是白母亲自动手做的,因为小时候白露特别喜欢白母做的这个汤,后来白露出去上学了,她就再也没有做过。
这么多天的阴霾像是一下子就散开了,白母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最开心的时候莫过于现在了,亲手为女儿煲汤,看着女儿好起来,并且嫁进陈家。
这一切都转变的有些太快,白母高兴归高兴,到现在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云里雾里的,直到有油溅在自己的胳膊上。
那疼痛很明显和很尖锐,白母倒是笑了。
这不是梦,是真的。
快快的将准备好的三菜一汤端到白露的房间去,都是白露以前爱吃的,白母以前总是严格规定她的进食量,少吃多餐,怕是身体保养不好,现在就偏偏的特别象看见白露狼吞虎咽的样子才安心。
白露果然是饿了,不知道是不是昏迷的时候饿了几顿的关系,现在闻着饭菜票进来的香味,都有些想要流口水了。
“快吃吧,都是你喜欢吃的。”
白母叮嘱白露赶紧吃,像是吃了这一顿,就能立马健康起来一样。
白露看着面前的小饭桌上三菜一汤,尤其是在看到那碗汤的时候,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母。
“您亲自做的?”
白母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一碗汤而已,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是有能力做给自己的女儿吃的,如果喜欢,以后母亲天天做给你吃。”
白露有些感动,这汤很多年都没有喝过了,也喝过餐厅里做的, 但都不是母亲做出来的味道。
想不到今天,还能再次吃到。
先喝了一口,那味道美味的在舌尖流转,简直美味极了,对白母竖起大拇指。
“妈,还是原来的味道,真好喝。”
白母的脸上洋溢着的是幸福而知足的笑容,通过这件事情,她也一下子明白过来,许多追求的东西都是过往云烟。
如果哪一天白露真的有什么,那她绝对活不下去了,要求她的那些种种又有什么用呢?
现在这样就很好,做一碗羹汤给自己的女儿,看着她幸福美满的吃下去,漏出满意的笑脸,比这些年买了什么昂贵的东西都令人满足。
“快吃快吃,你这样瘦我真是担心,不过现在看你这样吃着,我的心算是落了地了。”
白露是真的饿了,吃着这些不但没有反胃的难受,反倒是越吃越香,越吃越爱吃。
就在白露吃的狼吞虎咽,吃的津津有味,吃到一多半的时候,白父回来了。
一直从大厅直接上了二楼,推开了白露房间的门,就看见白露正吃得起劲儿。
白露看见白父,吃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爸。”
还没等白父应达,白母就已经喜出望外的上前去。
“我们女儿想通啦,你看看她现在正在吃饭,她已经彻底的想通了,不再那样了,以后都不会了。”
白母有些激动,跟白父说这些的时候,眼泪又要掉下来了。翻来覆去的只说了这几句话,就是说白露想通了。
白母抓着白父的手臂,像是炫耀一样的高兴。
“你看你看,我们家露露正在吃饭呢,她终于想通了,我太高兴了,她说她愿意做陈家的儿媳妇,愿意嫁到陈家去。”
白母的话非但没有让白父高兴,倒是惹来白父的冷哼一声。
“哼,现在还不知道你能不能吃陈家这碗饭了,还有心思在这里吃饭!”
白父甩开白母的手,就将手里一直拿着的一张纸摔在白露的床上,白露正在吃饭的动作顿住,手停下来,看着白父。
白母也被白父这样的态度将自己的高兴心情冲击了一下。
然后不解的看着白父,将床上的那张纸拿了起来。
慢慢地打开来,就看到上面赫然写着。
“血样成阳性,检查结果证明有孕。”
白母的身子在原地踉跄了一下,最终坐在白露的床上,眼前虚化一片,即使早上做了那样的猜测,但还是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所以白露回来后的喜悦冲淡了她的猜测。
现在得到白父拿回来的这张纸,远比自己想象的难以承受。
突然想到什么,又拿起那张纸来,希望的眼神揪着白父不放。
“会不会弄错了,这是不是别人的血样,医院里的人那么多,那么杂,会不会是你拿错了?”
白母殷切的声音,令白父的眉头越锁越紧。
最后盛怒之下,将白母一把佛开,颤抖着声音,几乎一字一顿。
“我是亲眼盯着医生将血样拿回去,又是亲眼盯着医生将血样放进仪器里,因为我花了钱,买通了人,所以,当初做这个血样检查的时候只有我们家一个人。”
白母重新坐回到白露的床上,那失魂落魄的模样像是遭受了什么天大的打击一样,一下子目光变得无光,变得空洞起来。
这可怎么办才好?
“这可怎么办才好啊?”
最终,白母失声对着白父恳求的语气询问,自己的脑袋里早已经六神无主起来。
白父极力的掩饰着自己心底的愤怒,伸出食指直指白露,颤抖着手指,颤抖着身体。
“怎么办?你何不问问她?问问你的宝贝女儿该怎么办?”
盛大的怒火,白父一下子将白露床上的饭桌掀到地上,碟子,碗,摔在地上四碎开来的声音,响成一片。
人就无法消除白父的愤怒,面目可憎的目光死死的盯着白露。
白露不知道怎么了?前面还吃饭吃的好好的,然后父亲拿出那张单子来,还没来得及看,母亲拿起来就恍惚了一下。
心想一定是自己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但再看父亲的反应,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并不像是自己得了不治之症,父亲该有的那种痛苦和伤心。
到底怎么了?
是什么让母亲如此绝望,又让父亲如此的愤怒?
那张纸上面,到底写了什么秘密?还是什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露将母亲手里的那张纸拿过来,从背面就依稀看得见那上面画着某医院的标志。
等白露做好了一切的准备,万全的准备将那张纸打开来。
一行一行的自己看下来,看到后面的关于医生定论的话,白露整个人傻了,双手无力的将手里本来捏着的那张纸飘了,然后看看床上坐着的一脸愁容的母亲,还有依旧愤怒不止的父亲。
地上狼狈不堪的全部是食物和碗碟的碎屑,渐的到处都是,但是白露的脑袋还是在那张纸上的内容上缓不过来。
一定是搞错了。
不然怎么会显示她怀孕了呢?
她怎么会怀孕呢?她现在连床都还没跟人上…….
白露的脑袋还没想完,一个画面立刻在脑袋里闪现出来,勾起了白露所有的回忆,勾起关于那个下午的所有回忆。
然后,那是跟她唯一上过床的男人。
白露的心里现在如一万匹马奔腾而过,心口久久的不能平静,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喇叭,在脑袋里,在胸口里,在心里同时把炸弹爆炸的响声放大开来。
可是。
仅仅是一次而已。
只一次。
就有了他的孩子?
白父就威严的站直了身子,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尽可能的让自己看起来平静,然后低身凑近了白露,似乎在下一场盛大的赌注一样。
“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孩子是谁的?是不是陈以柯的?如果是陈以柯的,没什么好说的,明天我们就去陈家,让陈家给一个交代,婚礼也会尽可能早的提前举行,这将是一件大喜事,是我们陈白两家的大喜事,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这孩子是不是陈以柯的?”
白父殷切的眼神,白露都看到父亲眼睛里充血的红血丝了,异常鲜明的显示着他的愤怒,他的疲惫,他现在的期许,还有他的激动不已。
等待着那个答案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可是。
她回答不了他。
白露长久的沉默,令白父终于按耐不住,一把抓过白露的肩膀,摇晃着,剧烈的摇晃着。
“你倒是说啊,你说啊,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陈以柯的?是不是?是不是?”
白父的情绪明显的已经激动到不能自己控制的地步,那猩红的眼睛和摇晃白露的程度,显示着他快要被逼疯了。
而白露早已经不能思考,任凭父亲这样摇晃着她。
白母使出浑身的力气,从白父的手里将白露抢了过来,一把护在怀里。
“你这是干什么?你是不是要疯了?她现在还发着烧呢?你这样下去,她非得被你逼死不成。”
白露被白母揽在怀里,像小时候那样,眼神空洞的却没有任何的眼泪要掉下来。
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一时之举,竟然让他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小生命,现在在她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孩子,医生说已经有四周了,四周了。
在自己本打算放弃的时候,告诉自己这样一个晴天霹雳,这是上天对她开的一个玩笑吗?天大的玩笑。
这样的事情怎么会发生在自己身上呢?
她的坏脾气,她的吃不下饭,她的睡不好觉,都是因为自己的身体里已经住进来一个小生命。
呵。
谁能来告诉她,这是一个玩笑。
在她想要找理由挣扎的时候,是没有什么可以支撑他的;在自己已经打算放弃的时候,偏偏的他又出现了。
白露像是完全傻掉了。
白父也像是完全崩溃了。
白父之所以极尽疯狂的理由就是,在她的不回答里,似乎已经给了他既定的答案,那就是这个孩子不是陈以柯的,这样的答案,他怎么能接受呢?
“这孩子是谁的?”
白父冷静下来,声音也跟着冷下几个温度下来,他现在只想知道,这孩子是谁的?
提到这孩子是谁的,白露的眼神空洞,头就像拨浪鼓一样摇起来。
“我不能说。”
坚决的一句话,令白父才刚刚冷静下来的心又重新开始沸腾起来。闭上眼睛,想把自己的愤怒压制下去,在房间里转了一圈,脚步踩在地上的那些残渣上,咔咔的响。
“你不能说,你不能说,到现在你还护着这个杂种,我们白家的脸都快要被你丢光了,你信不信我打死你,我看你说不说。”
说完,那眼睛就四处的寻找工具。
白母从没见过白父这个样子,也被吓着了,只是拼命的将白露往自己的怀里护。
“你疯了是不是?老爷,你是不是疯了,她是我们的女儿啊。”
“我没有这样的女儿!”
白父暴怒着,“我没有这样的女儿,我们白家没有这样丢脸的东西,竟然跟男人私通怀上小杂种,你看我不打死她。”
随手抄起白露房间书桌上的一本厚厚的书,就顺着床上的人砸下去。
手起书落,应声砸在白母的头上。
白母的身子一颤,两眼发花,却害死不忘死死的护住怀里的人,但是那头上,被书砸到的地方,已经破了皮,流出血来。
那鲜红的血似乎拉回来白父的一些理智来,白母没有吭声,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这把白露下到了,血正顺着白母的脑门,流到脸颊上来。
“妈,你流血了,流血了。”
白露六神无主的喊,手伸上去,也不敢摸母亲额头上的伤口。
白母却笑了,安慰白露。
“没事,母亲没事,只是破了点皮而已,不碍事的,不用担心,也用不着这样大惊小怪的。”
这下子,倒是也把拉回理智的白父吓到了。看着白母头上那鲜红的血迹,心里不由得一紧。
“怎么不知道闪躲呢?我去叫医生来。”
说完,白父转身要去叫医生,白母却一下子把白父叫住。
“你不用去叫医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果你今天非得要打死露露的话,那你就先打死我吧。”
白父知道白母说的是气话,也知道是自己急火攻心才做出这样的事,他哪里是非要打死她,不过是恨铁不成钢罢了。
堂堂的白家,怎么能出这种事情,堂堂的白家大小姐,又怎么能做出这样不耻的事情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好恶狠狠地对着白露说:“这件事我不会就这么算了的,你最好给我想清楚,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告诉我,不然到时候和陈家的婚事不但结不成,你也不能再这个社会上混了。”
说完,去给白母找医药箱。
房间里一下子剩了白母和白露两个人,白露担心的给母亲的头上破了的地方吹气。
“还疼不疼?还疼不疼了?”
白露心里满满的歉意,她知道这一下是母亲替自己挨的,要不是母亲护着,现在头上破了流血的人就应该是她了。
现在似乎终于能体会一下母亲那种感觉了,为了她,母亲不惜一切的奋不顾身站出去,也不求回报的关心。
白母摇摇头。
“真的没事,不过是破了点皮而已,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你父亲就是脾气大,脾气急,今天是伤了我,如果是伤了你,且不知道背地里怎么心疼呢。”
听到这话,白露不怎么敢相信,就该才父亲那个样子,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一样。
“对不起。”白露的头低低的,“都是我不好,给你们带来这么大的麻烦。”
白母一把揪住白露的手,关切的眼神盯着白露。
“那你现在告诉我,这个孩子究竟是谁的?”
白露担心的眼神,警惕的看着母亲,欲言又止,终是摇摇头。
她已经决定要放弃那个人了,这个孩子也跟他毫无关系,无论怎么样,现在她的心里乱的很,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她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
白母就也沉下脸色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这还是如果不是陈以柯的,那一定就是林溢泷的,想不到林溢泷竟然这样阴险,上门求亲不成,使出这样下三滥的手段,是想逼着我们白家下嫁吗?”
听到母亲嘴里这样说林溢泷,知道母亲一定是误会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详细情况一时没办法说,也说不出清楚,却是急着替他辩解。
“不是那样的,妈,不是你想的那样,他不是那样的人,这个孩子也不是他故意的。”
白母的脸色并不好看,有哪个母亲在听了一个男人让自己女儿怀孕,差一点被自己的爹打死还能高兴地起来呢。
“到现在了你还替他说话,事情他做都做了,现在出了事情,他人呢?怎么不见他的人?”
“我…….”
白露不知道怎么解释,也不知道从哪里解释。
“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
白露的声音近乎请求,她现在的脑子很乱,想要一个人静静,平白多出来的一个小生命,就这样赫然的出现在生活里,将她全部的将要开始的新生活都打乱了。
白母站起身子,也怕白父在这个机会再次进来打击白露,要下楼去阻止他。
“那你一个人好好想想,什么才是你想要的生活,怎么样的以后才是你想要选择的,你最好在明天之前给我喝你父亲一个答案,我们好给你从长计议,还有这个孩子,到底是留还是不留。”
说完,白母就开门出去了。
白露的眼睛瞪大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板,双手慢慢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似乎里面已经有一个小生命在跳动,不久后就会有胎动,就会出世的一个鲜活的生命,充斥在她的生活里。
脑袋却停留在母亲那句“留还是不留”上。
她没想过她的身体里会住进一个小生命,就像是从知道到现在开始,也没想过会让他消失一样。
他选择在这个时候来,一定有他的机缘,偏偏在自己的身体里。
所有的这一段时间的症状这下子都找到了症结所在,整个人反倒安静了。
外面的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从一场暴雨到整个黑夜,黎明在明天会来,太阳也会升起来,可此刻她的心里全部是那个她并不愿意想起来的,关于林溢泷和靳暮歌拥抱起来的画面。
已经不只是一次了。
他们在一起时的样子,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
而林溢泷,你有没有想过,已经开始有一个关于你,关于我的小生命正在成长呢?
大概你什么都不知道吧?
楼下的白母下了楼,白父抱着医药箱正要上楼,看见白母下来,额头上的血有的已经开始干了,但还是看上去触目惊心。
赶紧拉着白母到一边坐下,拿出消毒药水来,抱怨的声音里透着心疼。
“你怎么就不知道躲呢?”速度没有那么快,明明是可以躲过去的,但是偏偏的不躲,现在落得这样。
白母倒是没有生气,只是说:“依着你的性子,如果不见点血,你觉得今天的事情能完吗?你能从女儿的房间里出来吗?如果非得选择流血的话,我宁愿那个人是我。”
白父很是不满意。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她…….”本来义愤填膺的声音,忌惮的看看周围,确定没有旁人听见,依旧觉得是个不光彩的事情,降低了几个分贝。
“她做出这么不光彩的事情让整个白家蒙羞,我还说不得了?我今天没打死她,把她扫地出门就不错了。”
想起这些来,白父就是一肚子的火气。
“哪天你把她赶出去了,也跟着去睡大街,这个家里就剩你一个人就开心了。”
白父叹了口气,给白母消毒的动作没有停。
“我万万没有想到,我的女儿,我们白家的女儿竟然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寒心。”
白母也是一筹莫展,连消毒水点在伤口上都觉不出痛来。
“现在事情已经出了,已经到了这一步,说那些还有什么用,眼下是这事情怎么办,大婚在即,今天她说想通了,你不知道我有多开心,谁知道,谁知道会出这个事情。”
白母摇摇头,“怪就怪我,没有教育好她,才让她到了今天这个地步,到底是哪个环节出的问题,我是怎么也想不出来的。”
白母满脸的懊恼,令白父沉下心来。
“眼下的事情,只能等她开口,说这孩子不是陈以柯的,如果她一口咬定这孩子是陈以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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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你的意思是,你想要让露露的孩子……..”
“嘘!”
还没等白母的话说出来,白父的手指就放在唇边示意白母噤声。
沉重的呼出一口气,点点头。
“这样就能让白露嫁进陈家,并且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那就是稳中稳的陈家少奶奶地位。”
白母的心说不清楚的慌乱。
“可是,可是你知道这不是一件小事,这万一,陈以柯不认这孩子怎么办?陈家不认这孩子怎么办?你知道的陈以柯可是什么都不怕的主,既然不是他的孩子,他又怎么可能去认呢?哪有替别人养孩子的道理?”
白母慎重的声音压得很低,还是透露出那种极度的慌乱。
“这个我也想到了。”白父倒是把目光放远,看着窗外即将放明的天空,有一个想法似乎已经在脑海里形成。
“问题就在于,露露跟陈以柯这么久,难道就一次,一次也没有跟陈以柯…….”白父说不出口,“就没有一次心动的时候?就没有一次擦枪走火的时候,年轻人,那种冲动还是会有的。”
听白父这话的意思,白母似乎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说,只要他们又一次,哪怕是有一次,那么就一口咬定这孩子是陈以柯的?”
白父现在是数不尽的忧愁,如果白露什么都跟他说实话也就好了,关键是那个孩子还一心想要保护什么人似的,这是令他最糟心的。
如果她什么都实话实话,他会想办法周旋的,也会安排后续的一切的。
“哎!”白父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怕只怕真的是一次也没有过,陈以柯是什么人,在酒场上,生意场上,城府之深是谁人也比不上的,还有他那堪称自豪的自持力和理智。
这件事情,恐怕没自己想象的那么容易。
白母倒是一口应下来。
“这件事,交给我去跟露露核实,现在露露已经不像之前那样视我们为天敌,很多事情似乎想清楚了,在这件事情上, 我们是帮着她的,她不可能不理解我的苦口婆心。”
白母又忧郁了。
“但是另外,另外你要想好别的对策,我是说万一,万一这个条件不成立,我们必须有别的路可以走,以至于到时候不会是死路一条。”
白母说的对,不能寄所有的希望都在一个条件上,他必须想好完全之策,以备不时之需。
“这个孩子,万一真的不能赖在陈以柯的头上,到时候事情可就大了,陈家不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人。”
白母最担心的是陈母,她是出了名的会玩手段的,如果两家的婚事不成,到时候还整出这么一锅乌龙来,说不定整个白家也会落在陈家的手上。
白父小步伐的在大厅里踱着,在想办法。
好长一段时间,白母都开始放弃了的时候,白父开口。
“那办法就只有一个。”
白父的目光阴森森的有些吓人,令白母的心悬的高高的。“什么办法?”
白母听见自己问出来的声音都是怯懦的,害怕的,透着分明的紧张,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白父,等待白父的答案。
白父慢慢地开口,语气尤为慎重。
“那只能把孩子打掉,让白露再嫁入到陈家去。”
白母着实被这个办法吓了一跳,身子后退了几步坐在沙发上,脸上的苍白之色,透着这样惊恐的睁大的眼睛,尤其是头上包扎完了的地方,又有血色印出来,更为的令人不安。
“这,这…….”白母都找不到自己的声音了,半天之后才缓了过来,“这样能行吗?会不会太草率,还有露露的身体,能不能承受的住,另外露露那个性子,我只怕是,她不同意。”
最大的难题还是在白露这,如果白露不同意,那就是所有的假设都得推翻了重新来。
“这件事情由不得她!”白父厉声厉色的看着白母,就像看着白露那样愤恨的眼神和表情。
“她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了,现在用我来给她擦屁股,还由得她愿意不愿意?这件事情,如果第一条方案能实行,就按照第一条方案走,如果不行,那只能牺牲这个孩子。”
这样强硬的态度,令白母开始担心起来,露露是第一次怀孕,又是第一次初为人母,恐怕还没来得及享受那份母爱,就要跟为问世的孩子说再见。
当爹的也许不懂,但是这在一个女人,一旦身体里有了一个孩子,那就无法割舍的一种情怀会将她变得强大,甚至无所畏惧。
没有那个母亲在保护自己孩子的时候是能临阵退缩的。
他们只会越战越勇。
这才是白母担心的。
白母忍不住叹息。
“这件事情,还是等到具体的,我问清楚了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再说,还有关于她和陈以柯的关系,到底有没有发生过,但是你得答应我,不管到时候露露的反应强烈也好,还是怎么样,你都不能让今天的事情再次重演了。”
她是在心里怕了,真的怕会出什么事。
白父闷声的出气,算是答应了。
外面的天色已经亮起来了,下过大暴雨的夜晚,院子里的好些树上的叶子都被打掉了,在地上伴着雨水湿嗒嗒的堆得老高。
树上光秃秃的,让人开始初觉初冬的味道了。
佣人们开始忙着清扫院子里的积水和落叶,厨房也开始重新准备早餐了,白母的心记挂着房间里的白露。
“你也一晚上没休息了,去休息吧,我叫人给她打扫房间,我去看看她的烧退了没有。”
折腾了一晚上的时间了,像是做了一场无比累人的梦,事情一桩接着一桩,落下这个,升起那个。
白父也折腾的累了,眼睛里都是红血丝。
“这件事情,还是不要透露任何风声,还有陈母打电话来,你知道怎么说,医院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大点完了,不需要担心。”
而在刚刚的时候,房间里脑袋里乱乱的,一直理不出个头绪来的白露,接了一个电话。
是来自狗仔队的。
介于自己的电话是怎么被他们拿到的,她已经不想弄清楚了,只是那问题。
“请问白小姐, 您作为陈以柯的未婚妻,您知道有关于靳暮歌是陈以柯情妇的事情吗?靳暮歌是不是被陈以柯保养呢?我们记者拍到的,陈以柯将靳暮歌抱进别墅,是不是眼见为实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脑袋里混乱的思绪乱飞,听到靳暮歌这个名字的时候,脑袋里就已经不自觉地想起来那个画面。
现在她自己的事情还没想好怎么办?
天已经亮了,母亲和父亲想要的答案,她还不能给出来,现在又被人问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不知道。”
电话那边再说什么,白露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因为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在接到这个电话之前,狗仔队不知道从哪里接来线报,冒雨盯上了陈以柯的车子,车子在移动别墅群外面停了一晚上,但是车子始终是打着火的,这足以让他们确定,陈以柯就在里面。
暴雨下了一整晚,雨后天晴,早上的太阳格外的大,靳暮歌睡得安稳,很是舒服,一伸脚就踢上了前面的车窗玻璃,才懵懵懂懂的醒过来。
慢慢睁开眼睛,先看到的是车顶,眨眨眼,才想起来昨晚的种种。
果不其然,自己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成了碎布条,四处的散落着,这个可恨的男人。
靳暮歌刚想着咒骂,就看见一双目光幽深的眼睛,正盯着自己。
那劲头,颇具饿狼传说的样子。
用手掩住自己的胸前的肌肤,别看晚上都那什么了,但是大白天的这样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
红了脸。
“你看什么,别过脸去,都怪你,现在我怎么办?”
浑身上下一点能遮体的都没有,这要怎么去上班,要怎么办?
男人的目光已经在靳暮歌的身上散发着幽兰的光亮了,晚上借着窗外的月光已经不知道看了几遍了这具身体,在太阳光下看,还是第一次。
自然有一种不言而喻的美感,让他不能自持。
一晚上的时间,他几乎都没怎么睡,听着外面的雨声,还要照顾这个女人不怎么优雅的睡相, 生怕她冻着。
现在女人的脸上写着愤怒,他便知道自己嘚收起那份冲动来。
将大衣盖在女人的身上,然后就这样揽着她,将车子开出去。
女人没见过这样开车的,知道这样危险,连忙挣扎。
“你想干什么?不要命了吗?怎么能这么开车呢,你放开我,我要到副驾驶的位置上去。”
男人的眉心就皱了一下。
“你再动,我不敢保证一小时后的新闻上会出现车祸和我们两个人的名字。”
这一句话,倒是比什么都管用,吓得靳暮歌一动不动的待着了,可是这样真的很别扭,赤身裸体的被环在男人开车的怀里,还要担心会不会妨碍到方向盘的操作,故意向男人的身上尽可能的靠拢,再靠拢。
开着车的陈以柯嘴角是常人不易察觉的上扬的,怀里有一团温热的火不断地靠近,是令他的心情无比愉悦的。
看来以后可以多尝试在车上。
况且这样做其实也掩盖了她的私心。
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她坐在副驾驶上呢?总觉得那样并不安全。
车子很快到了别墅,而靳暮歌也完全已经像一个树袋熊一样挂在男人的身上,看见车子停了,才最终松了一口气。
因为最终没有出现在新闻上。
可算是到了,靳暮歌作势要去开车门,被陈以柯一把拉回来摁在怀里。
“你想干什么?”靳暮歌就着急着出声了,“我可告诉你,这是在车里,而且是大白天的,你让别人看见了可有损你总裁的名声。”
靳暮歌着急的样子,生怕陈以柯做出点什么来,使劲儿揪着陈以柯胸口的肉,指甲微微的陷进肉里,引得陈以柯身上一阵战栗。
目光变得幽深,俯身看着女人不胜娇羞的模样,咽下口水,声音也变得喑哑的要命。
“你觉得我想要干什么?你的脑袋在想什么?”
说完,下一秒将车门打开来,外面的一股凉风窜进来,令靳暮歌反应过来。
他,他,他不是…….
然后,陈以柯用那件风衣外套将女人的身体完全的包裹起来,身上只穿了一件领口额扣子全部敞开来的衬衫将女人抱下车去。
靳暮歌在衣服的包裹之下,觉得自己都没脸了,怎么能这样呢?
是她想多了吗?
真是丢死人了。
然后要进门的陈以柯的脚步突然定住,回身看了看周围,一种不好的感觉冒上来,气息沉下来,直到确定没什么,才重新抱着女人走进屋里去。
门外的赏光等只亮了一下,就闪进了草丛里。
人总共分成两波,早早的就有一波去追踪陈以柯的车子了,这一波则是早早的就潜伏在这别墅的周围。
淋了一夜的雨,但是也丝毫不敢动弹半分,知道刚才那决定性的一刻,才放松了心。
要知道,在这报道报道出去之前被陈以柯发现的话,那将是死无葬身之地的。
靳暮歌这样出现在别墅里,令小玲是无比惊讶的,一晚上的时间没回来,本来小玲看着陈以柯气冲冲的出去的场景就替靳暮歌捏了一把汗。
现在这样回来了,难道是受伤了?
小玲的饭也不做了,着急的要上前询问,话还没说出口,手还没沾上靳暮歌身子的边,就被人一把拉走。
小玲来不及惊呼,嘴就被捂上了,然后被拖到厨房,眼睁睁的看着靳暮歌无声的被抱上了楼。
小玲挣扎,下一秒就被放开来。
差一点大呼救命来着,回身就看见是老陈,老陈正在那里甩着手。
“你的力气可真大啊。”
小玲看见是老陈,倒是松了一口气。
“我以前练过散打,只是很久之前就放下了,对了,你拉我干吗?干嘛阻止我?还把我的嘴捂上?”
老陈一副为了她好的样子,“我是怕你坏了先生的好事,到时候是不是要怪罪到你头上?”
“你没看见吗?”小玲指着二楼已经关上的那扇门,“你没看见小姐是被抱回来的吗?肯定是受伤了,先生昨天出去的时候那么生气,一晚上都没回来,我们不能做什么,但是至少能安慰安慰小姐,上上药,看看伤的到底重不重啊。”
靳暮歌的恩情,他们都还记得,只想着好好的关心靳暮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陈知道她的心思,还是提醒她。
“且不说先生和小姐的事用得着用不着我们插手,另外你觉得先生可能会上了小姐吗?”
听这话,小玲细细的咂摸了一下,但还是不放心。
“是不会,但是你不想想,万一呢?万一先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呢?万一冲动了呢?”
老陈就斩钉截铁的回应。
“先生再生气,再冲动,你可有看见先生伤害小姐的时候?打过她吗?还是说不给吃的了?让她挨饿?”
小玲又想了想。
“这倒是没有,可是,你刚才没看见,小姐是被抱上来的,身上还盖了件衣服,小姐在下面一动不动的。”
“那你有没有看见先生的穿着?”
小玲摇摇头,“先生穿的就是平常的样子,衬衫,只是今天的衬衫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对了。”老陈捻了一下手指。“先生的外套都没穿,全盖在小姐身上了,只能说明小姐现在可能不方便见人,你觉得呢?”
这句话,在小玲的嘴里慢慢的咂摸,慢慢地,似乎明白这里面的一点点寒意了。
“你是说?”
小玲瞪大了眼睛,指指外面的车,然后那双眼睛里已经写明白了,老陈就点点头。
“你明白就好了。”
小玲这算是放心了,只要靳暮歌没受伤就好。
想不到老陈看着挺敦厚木讷的,没想到这么细心,还多亏老陈提醒自己了,要不然今天这货该闯大了。
靳暮歌进了房间,一下子就从陈以柯的怀里跳出来。
“你真是的,你也太肆无忌惮了,就这样把我抱上来,以后我怎么在小玲和老陈面前做人啊?”
看着赤身裸体的女人,一下子跳到地毯上跟自己对峙的样子,陈以柯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你还想要做人?”
靳暮歌一听就有些着急了上火了,一个劲儿的跳着脚。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不要做人了吗?”
陈以柯倒是悠闲的去到衣帽间里,打开那些整排整排的架子。
“你不用做人,你做我陈以柯的女人就行了。”
他这话里的意思是,靳暮歌不用为了这些事情担心,只要冠上了他的名字,还有谁是怎么看得。
就随手把一套衣服放到靳暮歌的面前,然后回头赤裸裸的眼神上上下下扫了靳暮歌的身体一遍。
“去穿上。”
他不敢保证,这个女人再这样下去,他不会直接做点什么。
靳暮歌一把把陈以柯手里的衣服拿过来,相当的没解气,但是有气还没出撒,怎么能这样呢?
明明是他的不对,才让她身上的衣服都没了,现在还在这里恬不知耻。
愤恨的要将衣服穿上,陈以柯又把两件东西递过来,粉嫩的内衣裤,靳暮歌当时的气焰就消失了一半。
真是,真是,这个男人做起这些来都这么顺手的,难道不知道害羞的吗?
统统的将身上的衣服都穿上了,然后才走下楼去。
因为昨晚上没吃饭,就直接睡在车里了,现在机会都快要饿疯了,早就闻见小玲做的饭菜香了,勾的肚子里的馋虫也想不了别的。
一股脑的,三步并两步的冲下楼去,就看见餐桌上的吃食。
陈以柯的眉头皱上来,因为他不过才走到楼梯口,那个女人已经飞奔下去,顾不得会不会摔下去的危险。
靳暮歌觉得自己肯定是饿疯了,看见桌子上这些都想吃,怎么吃都觉得满足不了胃的需求。
小玲就在端上菜的时候,在桌下面捅捅靳暮歌,挤眉弄眼。
“你没事吧?先生没为难你吧?”
靳暮歌虽然现在满脑子都是吃的,但还是听得见小玲说话的,点点头又摇摇头。
“没事没事。”
同样的小声,才刚刚落下去,男人的声音就在桌子对面响起来。
“你就不能慢点吃吗?”
此时靳暮歌的嘴里已经塞了很大的一块面包,几乎是整片面包折完后塞进嘴里,然后用小勺把果酱送到嘴里。
靳暮歌觉得这样吃饭高效又好吃,但在陈以柯的眼里看着,这个女人恐怕会噎死。
然后靳暮歌丝毫没有放慢自己的速度,一面往嘴里面塞,一面咀嚼,然后看看陈以柯面前的那些食物,似乎都还没有动过。
“你不吃也不能妨碍人家别人吃啊,你看我这样吃嫉妒吗?还是怕我这样就吃穷了你?”
靳暮歌讥讽的话是故意说给陈以柯听得,那嘴里还含着食物,囔囔的声音,满脸的不屑。
陈以柯就看着女人一副不开就要的样子,慢条斯理的往面包片上抹上黄油,吃进嘴里去,他是接受过传统的进餐礼仪的教化的。
小玲也有点看不下去了,最近靳暮歌的食量惊人,而且吃的很快,每一次进餐都好像是饿疯了似的。
她上前将一碗汤放到靳暮歌的面前。
“你慢点吃,又没有人跟你抢,你也吃不完,如果好想吃我再去做就是了,别噎着。”
小玲关切的声音,倒是让靳暮歌听进去了,喝了一口汤,决定将吃饭的速度慢下来。
然后手里拿着勺子的动作就顿住了,不过是说慢下来而已,也没做什么啊,怎么,怎么有种奇怪的感觉冒上来。
陈以柯不过是将那面包房在嘴里咬了一口,然后看着女人突然停顿下动作来,那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被针扎到了,也像是被刺卡到了,更或者是…….
陈以柯刚想着询问,和核实着桌上可能让她出现这难看的表情的食物,女人就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向着洗手间跑过去。
陈以柯放下餐巾,紧随其后,小玲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先生脸上的表情难看的吓人。
然后就听到呕吐的声音。
靳暮歌趴在马桶边上,吧刚刚自己费力吃进去的那些食物全部都倒出来了,还完全没经过消化。
直到都吐的差不多了,才泱泱的坐在马桶边的地上,满额头和后背的汗。
陈以柯担心的将女人扶起来,地上凉,她就这样坐下去了。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我去派人把医生叫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向来是做这种紧急事情最拿手最快的,已经做好了部署,小玲担心的在洗手间的门口,听见陈以柯这样说,赶紧自告奋勇。
“我去打电话叫医生来。”
小玲转身要走被靳暮歌叫住。
“不用。”有气无力的声音,还存在着刚刚呕吐用力后的波动,“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吃得太快而已,有一点不舒服,现在都吐出去了,好了,没事了,也不用麻烦了。”
陈以柯看着女人的脸色很凝重,像是她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一样。
“你最好听话。”
这样严谨的警告,是陈以柯的极限,一般人听到这话的时候都很快做出决定的,但是靳暮歌偏偏的就不是。
抱住陈以柯的胳膊,她现在似乎渐渐的知道了,这样的做法对陈以柯很有效。
“不用了,都说了没关系了,还有,我们上班不是都要迟到了吗?我现在一点都不难受,真的,不信,不信你看。”
说着,就在陈以柯面前跳了几下,赶紧被一脸担心的陈以柯摁住了。
“你确定?”
靳暮歌一看有戏,就是嘛,谁家动不动因为一次呕吐就要请医生的?来来回回的一折腾,还怎么去上班啊,这个月的全勤已经保不住了,那也不能让工资越来越少啊。
瞪大了眼睛,看起来很精神。
“确定确定,我当然确定,我自己的身体我还不知道吗,我最近能吃能睡,完全的没问题。这就当是超负荷的能量倒出来了。”
陈以柯懒得听她这些有的没的的话,只是将女人的身子拉近了,很认真的,不容忽视的表情。
“如果有任何的不舒服,任何的异样,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你能做到吗?”
这话说的好象里生死状一样,靳暮歌当然害怕,赶紧点头。
“嗯嗯,我知道了,我保证,我发誓,有事我一定不瞒着,因为我也挺怕死的。”
陈以柯用怒目瞪她,靳暮歌就赶紧闭了嘴。
出来再吃,靳暮歌就没大有什么心情了,吃什么呢?不想吃了,刚刚吃饭的热情一下子都消散了。
陈以柯用眼睛盯着她,就好像刚才在餐桌上盯着一样,那次是不让她吃的那么多那么着急,而现在,好像只要她不吃下去,就会被眼神扒了皮一样。
靳暮歌赶紧应付的吃了一些,这才坐上了出门的车。
上班去了。
靳暮歌的气还不能松,因为陈以柯铁了心的要送她,就只好坐在他的一旁,感觉每一根寒毛都立着。
快点到吧,快点到吧。
靳暮歌的心里阵阵的打鼓,只希望能快一点到公司,那种莫名的恶心的感觉又冒上来了,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在碰到陈以柯的眼神之后,立马生生的被靳暮歌压下去了。
然后磁着牙看着陈以柯。
“呵呵,今天的天气真好啊。”
陈以柯的眉头始终皱的紧紧地,她不知道,她这样的反应令他整个人的身体上的弦都绷紧了,根本没法放下来。
陈以柯早上的早餐只吃了那一口,便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靳暮歌身上了。
车子在杂志社门口停下,靳暮歌还小心的看了看周围有没有熟悉的人影,才打开门下去了,然后对着车里的陈以柯挥手拜拜。
脸上始终带着微笑。
直到陈以柯的车子消失在眼前,在前面路口的拐角拐了个弯,靳暮歌脸上的笑容卸下来的那一刻,人已经飞奔到杂志社的洗手间里。
路过的同时看着她风一般的速度,都来不及喊她。
直到她把胃里吃进去的那些全部都倒出来,才擦擦嘴出来,洗了吧脸,觉得是不是最近自己的吃相惹怒了吃神了?
吐出来倒是好了,也没有什么异样的感觉,只是困啊困。
走到座位上,同事们依旧看着她。
“你刚才干什么呢?拉肚子?简直像一阵风一样的飞奔过去了。”
靳暮歌表情呆滞了一下。
“不是拉肚子,是从上面,是吐额,也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肠胃的毛病。”
同事点点头。靳暮歌就赶紧整理自己经手的那些文件了,因为上周的时候主编就开始催着出刊的事情了。
到了办公室的陈以柯,一夜未合眼的疲惫感丝毫没有让她松懈下来,反倒是身体上的神经都绷的紧紧的。
电话在下一秒响起来,陈以柯绷紧的神经像是触电一样,立马将电话拿起来,看到上面跳动的名字,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慢慢放下来。
然后才将电话接通了。
是陈母。
电话一接通,陈母的声音显得尤为着急的问过来。
“我在问你一遍,你有没有跟白露有过哪怕一次的肌肤之亲?”说完,陈母又觉得不贴切,干脆直接说:“有没有跟她一起过过夜?”
陈以柯听这话,就知道肯定是白家那边出事了。
“怎么了?”
沉沉的声音,电话这一头似乎都能听见陈母坐立不安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来,可想而知陈母脸上的表情。
不耐烦的声音,很是着急。
“我就问你有没有?”
陈以柯不用想,只是淡然的回答。
“没有。”
陈以柯回答之后的很长时间,电话那边都没有了声音,像是突然断了线,像是石沉大海那样。
过了许久,陈母不知道是叹息了一口气还是松了一口气,陈以柯就皱起来眉头。
“到底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
陈母脸上的表情不再是着急,而是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晦暗不明的眼神,瞳孔收缩了看着外面,没有焦距。
“白家在今天凌晨时许请了医生去,然后做了血样检查,我已经派人盯住那边了,检查结果证明…….白露怀孕了。”
陈母没再说下去,陈以柯的目光也收紧起来。
不知道这个消息,在现在这个时候爆发出来,是不是意见推波助澜的好事呢?
“你想怎么做?”陈以柯沉声问陈母。
陈母似乎已经做好了打算,没有预想中的愤怒,也没有别的过激的反应,倒是气定神闲。
“既然这个孩子不是你的,那就等着看,等着看白家怎么处理这场闹剧,我还在想,白露是不是把白家推向了深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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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这件事,你就当作不知道好了。”陈母兀自做着打算,那预示着跟白家的这场婚礼,怎么也得取消了。
只是白家做的这件事,是要付出代价的,难道不知道跟陈家做亲家,不是那么好做的吗?各行都有各行的规矩,如果是他们先打破了这个规矩,那就怪不得她了,这件事情就得按照规矩处理了。
突然陈母的话锋一转。
“不过,你不要以为根白家这样的结果,就会让我接受那个女人了,别痴心妄想了,再怎么样,也不会轮到她靳暮歌的身上,白家不行那就是李家,张家,赵家,但是就是怎么也不可能是她靳暮歌。”
陈以柯当然知道,事情远不会倒了白家就会轮上靳暮歌那么容易,这就是他盘算的东西,无论是白家,还是李家,张家,都是他的跳板,他最终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靳暮歌。
挂了电话之后,陈母的一通电话就打到白家去。
白母看着那电话上显示的来源,心里普通的厉害,紧张的看了白父一眼。
“你接啊,看我干什么,就按照我之前说的,这件事情就当时没发生过,你也不知道。”
白母点点头,仍然免不了紧张,,咽了口口水将电话接起来。
“亲家母。”
电话一接通,陈母那声音就清晰地传递过来,白母听着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一样小心翼翼,身上的寒毛都立起来了,脸上的笑容是僵硬的。
“您知道吗?我这边选了上好的燕窝,是女孩子美容养颜,补品的首选,我给露露送过去?”
白母立马觉得如临大敌,惊恐的眼神看着白父,白父自然听得到那边说的什么。
这个时候,这样突然的要求,真不知道是答应好还是拒绝好,如果直接拒绝,加上上次拒绝中医的事情,恐怕会引起怀疑,如果不拒绝,现在家里这个样子,加上这个时候的白露,难保不会露出马脚。
思忖下来,白父做了一个手势。
白母立刻心领神会。
“啊呀亲家母,真是麻烦一直记挂着露露,现在露露的身体好多了,多亏了亲家母的一再关心,如果让亲家母送过来实在是过意不去,不如我上门自己去取来,也算是谢谢亲家母的心意了。”
这样折中的做法,恐怕是现在看来最合适不过的了。既让陈母看不见白露,又不会推辞的过于明显和干脆引起怀疑。
电话里约好了时间,白母就将电话挂断了。
紧张的看这白父。
“你说,陈家陈母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情了?怎么我怎么想都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白父也不得不多想,因为陈母的电话实在是打得是时候。
难道是医院那边出了差错?
不可能,那边确实是花了钱打点好的,不可能会出什么问题,况且陈家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直接辐射到医院那边。
“现在,也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我们按兵不动,就按照这件事情没有被知道来处理,我相信陈家如果知道了这件事,是不会这样按兵不动的,肯定会先下手为强。”
这样的说法,倒是令白母放心了不少,但自知不是陈母的对手,心里还是担心。
“那我现在就去?”
心里着实的没底,白父忘不了叮嘱。
“去吧,一定注意自己的言行,千万不能透漏一点点的风声,你要知道这颗不单单是一场婚姻的问题,这更是关系着白家存亡的大事。”
被冠上这么大的名号,白母更觉得亚历山大。
“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白母坐车一路去陈家,远没有原来去陈家那般轻松和欢天喜地,之前去都是去商量两家婚姻大事的,现在去,是去隐瞒和掩盖的。
白母在车上微微的叹息,眉眼间的愁容很是轻易地表现出来,在陈家门口下车的时候,白母让自己看起来无恙,努力的改善自己的表情,才把门推开。
果然,走到大厅里,陈母已经将两盒上好的雪雁燕窝准备在那里,让白母不知道是该宽心还是担心。
“我送过去不就好了,你看看还专门让你这跑一趟,我还想顺便看看露露是不是好多了呢。”
看见白母,陈母赶紧迎上来,像是十分交好的样子,挽住白母的手。
没等白母回答,陈母感受到白母的异样。
“怎么你的手心这样冷?难道是生病了?”
白母尴尬的笑笑,听到她说的要上门看看白露的话,着实出了些冷汗,把自己的手抽出来。
“最近是夜里赶了些风寒,还没有到病的程度,谢谢亲家母挂心了,露露现在好多了,用不着您亲自上门看她,在怎么说她也是个晚辈,这三番五次的叨饶你,让你挂心惦记,已经是十分的不好意思了,怎么还能让您准备了礼物,自己送去,我来也方便,您围着婚礼的事情没少操心,这点事,是我应该的。”
白母的话倒是说得圆滑,没有什么漏洞,陈母引着白母来坐下,将那两盒雪雁燕窝往前推了,让人上茶。
“这个是我的一个远方的表亲送过来的,每年都会专门送上几只来,这不今年正好赶上露露身体不好,索性给了她补养身体。”
茶端上来了,带着浓郁的香味,白母端起来,啜饮了一小口。
“这么名贵的东西,您自己留着就是,给了她干什么,不用这样对着她。”
陈母倒是笑了。
“瞧您这话说的,我可是对我将要过门的儿媳妇好呢,我呀不求别的,我以后这收到的燕窝都会给露露留着,让她呀把她的身子养好了,到时候给我们陈家生下一大胖孙子。”
陈母的话,令正在喝茶的白母一惊,将手里的茶杯一下子咣当一声打翻了,摔在地上,碎成了几块。
有热的茶水溅在了白母的腿上。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来人哪,拿凉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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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确实是惊着了,但是不是被这烫人的水给惊到的,而是被陈母的话,这样的话像是故意的一样,还是自己想多了,直直的说到孩子的时候,她就想起白露现在怀有身孕来。
用人端来了凉水,陈母已经手足无措。
“你看看,亲家母,我们去看医生,看看有没有烫伤?”
白母这才反应过来,看着地上碎了的茶杯,还有那在地上的茶叶还冒着热气。
“不用了,没什么事情,是我不小心手滑。”
“真的没事吗?”陈母很是担心的样子,“我觉得还是要看看医生的好,不然先去清洗一下,找我的衣服换上?”
陈母的提议,没令白母心动,白母只是想快点离开这里。
“真的没事,我这笨手笨脚的,这么大人还打了茶杯,这要是传出去,估计就得闹个大笑话。”
陈母就笑了。
“那也是怪我,我家这茶水没有沏好,所以才烫伤了你,打碎一个茶杯算什么,您没事就好。”
“没事没事。”白母赶紧说。
“从来的时候我就注意到了,您这额头上是怎么搞得?好像是破了。”
陈母盯着白母额头上的伤口看,那个伤口真的如白母说的那样,那天是磕破了皮,所以才不断的流血,只是有一点深,打这些天事情频发,她也没有在意,着出来的时候也忘了这回事。
现在想要遮挡一下恐怕是来不及了。
“都怪我现在人老了,也不中用了,这不是,在自家的楼上下来的时候摔了一下,也没太在意。让亲家母看笑话了。”
陈母板起脸色来。
“笑话什么,这人老了就是这样,不过看着伤口有些深,回去注意别感染了就好,这人老了就是没有出息了,我也经常干这种事情,你等着,我这里有上好的金疮药。”
陈母又将一罐药膏拿过来,白母万分的表示感谢。
“露露现在怎么样了?还像之前那样吗?你不知道,这么多天没见,一下子看见露露瘦了这么多,我吓了一大跳呢,到底是什么原因,我是真的太担心了,我们两家的婚礼可不是一件小事,容不得一点点的马虎和差池。”
虽然来的时候是做好了准备的,但是三番五次的听见陈母说露露的事,不免心虚。
“没事的,已经找人看过了,确实是肠胃上出现了一些问题,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就这样说着,来来回回的又说了一些别的,白母才拿着燕窝被放回去,上了车后的白母深深地松了一口气。
这样的阵仗只这一次就耗费了身体里的全部能量,再来一次恐怕真的不行了。
腿上被烫着的地方,已经开始大片的红起来,现在这一刻,精神放松下来的这一刻,才感觉出来疼来。
陈母在白母走之后几分钟后也上了车,直接开往医院的方向。
车子在医院停下,陈母不需要任何人陪着自己上了高档区域,直接打开了陈父病房的门。
这些天来,陈父一个人在医院里,也没有事情需要处理,一下子多出来的大把的时间,很清静但是也很空虚。
想象着自己等到老的动不了的那一天,大概就是现在这个样子,有两个陪护,什么话也不用说,未免太凄清了。
这么多年来的奋斗和基业,到最后只是这样,真不知道自己这大半生的庸碌是为了什么。
倒是最想念和最容易想起来的就是靳暮歌来的那个晚上,那才是鲜活的生命的痕迹,可是自那之后,她便没来过了。
也是啊,她为什么要来看一个孤老头子呢?
陈家对她没什么恩惠,都是些对她的伤害,还有什么理由想让她来看自己呢。
苦涩的摇摇头,就看见推门进来的陈母。
很是惊讶,因为自从那次不怎么高兴的谈话离开之后,就没见过她了,倒是悉心的每天吩咐人做各种好吃又营养的食物。
“你怎么来了。”
那天的气到现在,也已经消得差不多了。陈母将随手带来的东西交给陪护,让他们两个人出去了。
“你这叫什么话?难道我来看看你不应该吗?”
陈父便笑了。
“我是在想,你肯定有很多事情要忙,不是正在操持婚礼的事吗,怎么还有时间来这,我在这里挺好的,有他们伺候着,等几天就能出院了。”
陈母将挣扎着要起身的陈父扶起来,倚在床头的椅背上,将床上那本合着的书拿过来,看了一眼书名,放在床头柜上。
“又看这种老文艺的书,你觉得自己还是二十几岁的年轻小伙子吗?这种并不适合你,年轻的时候看看也就算了,老了老了还看这些,真当是回忆以前啊?”
一面收拾,陈母一面忍不住的唠叨。
陈父倒是觉得这样碎碎念的唠叨也挺好,有点生活的感觉了。
“只是无聊看看而已,怎么会引起你这么大的不满,没想怎么样,只是看看,年轻的时候想着做一个作家来着,那时候年轻,还能做梦,现在老了,不行了,看看还是可以的。”
陈母耻笑他。
“你觉得你真的能成作家吗?你写的东西真的能看吗?恐怕是放在书店里,最卖不动的那种。”
老夫老妻之间这样的调侃,无伤大雅,倒也自然乐趣。
“吃过午饭了?”陈母终于弄好了陈父的床面,总觉得这样看起来才整齐一点。
陈父就看着她。“我想你来,不只是关心我吃了饭没有。”
因为已经很多天了,她没来到这里问问他吃了饭没有,而现在,看她的样子是急匆匆的赶来的,不像是专程赶来关心这些琐碎的事的。
毕竟过了大半辈子了,这点感觉还是有的。
陈母就看着陈父,有些欲言又止,他总是这样轻易地能看透她,她心里的想法,来不及闪躲和掩藏,她却始终是雾里看花一样看不清楚他。
干脆坐下来,叹了一口气。
“跟白家的婚事,可能没办法举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大的事,令陈父皱起了眉头,表情严肃下来。
“怎么了?是出什么事了吗?”
陈母在陈父面前,才表现出自己的真实情绪来,有些失望,有些气馁,有些不甘心,更有些抓狂。
“谁知道白家在这个时候闹出这乱子来,你知道的,我一直细细的甄选,甄选出来最适合咱们儿子的,无论是人品,家境,条件,都符合的人,现在可好,让这一切都打水漂了,我真不知道白家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能让陈母坚定地说举行不了婚礼的事,一定不是小事,一定是首先站在家族的利益上的事情。
“到底怎么了?”
陈母就抬起失望透顶的脸来,保养得宜的皮肤上,还是很轻易地能察觉出年龄的差距来。
“白露怀孕了,白露怀孕了你知道吗?”
陈父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这还真是他没有想到的,按说白家那孩子知书达理,明理有礼貌,家教甚深的样子,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这件事有多久了?”
陈父问的是发现的时间有多久了,因为这不是一件小事,所有准备的结婚的程序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还有对外早就已经宣布了两家订婚的消息。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该怎么样做,才能最大限度的降低自家集团的风险,很关键。
陈母脸上挫败的表情没有改善,这是除陈父之外,没有第二个人能看到的,她的一贯外表下维持的陈家当家主母的形象深入人心,没有人曾看见过她看着样子。
“上次两家吃饭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不过确诊是在今天,刚刚我来之前,白母去过家里了,我借势给她两盒雪雁燕窝,提到白露的身体,她漏了不少破绽。”
“你打算怎么做?”
陈父面上的表情很是认真,这个时候想要听听陈母的想法。
“你们真不愧是亲父子俩啊,连问题都是问的一样的,他也问我打算怎么做,能怎么做,现在这件事情,那边还在花重金尽力的维持着,还没有戳破,只能先将计就计的看着,事情总会在婚礼之前有个定数的,到时候再做决定吧,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现在我掌握着他们的证据,我不能让这件事反过来让陈家吃亏。”
陈父点点头。
“既然白家已经开始有了戒心,还是要小心,你是不是做好决定了?之所以按兵不动的原因,大概是想看看白家怎么处理?”
陈父似乎一下子看出来陈母的真实想法,并不完全像是她对陈以柯说的那样。
陈母低下头去,就像一下被猜中了心思,有些无措的少女。
“是啊,是谁都会这样做啊。”
陈父皱眉,有些无力的倚着。
“这件事情,白家的处理方法无非有两种,一是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把这件事情的全部责任都放在陈家的身上,这势必会引起对陈家不利的东西,另外一种就是白家为了促成跟我们陈家的婚事,会将孩子悄悄地打掉,会让这场婚事继续进行。”
陈母理所应当的样子。
“是啊,这样的事,就看白家怎么处理了,反正我手里也握着白家的罪证,我觉得我们家是不可能有什么把柄,落在白家手里的,至于白家的选择,就看是不是明智了,只要孩子没有了,一样还是我们家的媳妇,毕竟,没有比白家更合适的结婚对象了。”
白父沉了一口气息。
“你有没有想过,陈以柯是一个有洁癖的孩子,生活上精神上都有洁癖,你觉得他还会要一个差一点给别的男人生活孩子的女人吗?”
陈母脸上表情有点惊讶。
“这我倒是没想,只觉得如果白家能做的出来,我们陈家就能接受啊,还是一样的人,不过那个孩子也不是影响啊。”
“你总得为以柯想想,或许这场婚姻你强加给他他可以接受,但是对于一个这样的女人,或许是他真正不能接受的。”
“当年你也是这么想的?之子莫若父,大概你自己也有这样的想法,所以承认吧,当年要不是我怀了你的孩子,你还是不会娶我的吧?”
陈父的眼神在陈母的一再追问之下,闪躲了一下。
“又提当年的事,已经过去这么久的事情了,现在说这些做什么,现在说的是如何应对白家的事,你怎么老提过去,老提我做什么?”
越是看到陈父的闪躲和不作回答,就越觉得生气。
“你就是心里有愧,所以你才这样说了,你该不会是和你儿子的想法一样,要将那个女人嫁给陈以柯吧?我告诉你,别妄想了,我也跟以柯说过了,就是轮到谁,轮到谁家的姑娘,也不会是靳暮歌。”
陈父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青一阵白一阵的。
“这件事情,不是还没有定论了吗,现在还不知道白家怎么处理,你弄出这些来做什么,先看看再说。”
陈母摁下自己的情绪,也觉得自己一提到靳家的人就失控有失自己的身份,况且现在陈父还病着。
“我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很明确的把这件事情告诉你们,关于靳暮歌,想也别想了,我没有派人将她直接送走已经是很看她那死去的爹的面子了,别逼我做出什么事情来让你们后悔。”
“好了好了。”
陈父出声制止陈母的话,他心里清楚的很,陈母是能说到做到的人,现在还不动手,可能是忌惮着陈以柯。
他更知道,陈以柯那孩子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尤其是对靳暮歌,那是他的底线。
白母急匆匆的回到白家,白父早就已经等得心急如焚,看见白母的身影,立即不顾自己的身份迎上前去。
“怎么样?”
那担忧的神情和着急的语气,一下子泄露了白父心里的没底。
白母就越过白父直接到了大厅里,然后白父紧跟其后进来。
白母就将自己的腿上被烫伤的那一块露出来,白父看到后很是惊讶。
“怎么了?谈话很是不愉快?这是她弄的?”
白父不敢相信,但是白母一下子坐下来,“如果那样就好了,直接打我几下,直接说她知道了,但事情正好相反,相谈甚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白母就把手里拿着的那两盒燕窝放在茶几上。
“那她的意思,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
这才是白父最想知道的。
白母将已经湿了的裤子挽起来,露出那块被烫伤的地方,叹了一口气。
“你说我都这样了,她像是不知道的样子吗? 拐弯抹角的想要知道现在露露的情况,我看八成是猜到了。”
虽然一路上自己也在犯嘀咕,但是还是确定她是知道了,因为那话里话外的意思很明显。 白父闻言就一脸愁容的坐下来。
搓着手,面上很为难的样子。
“那现在怎么办?陈家可是快硬骨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啃下来的,好不容易能跟陈家攀上亲了, 现在又整出来这么一锅,我真是…….哎!”
白父无法形容现在自己的心情,最后只得长叹了一口气。
“不行, 我现在要去问问她, 到底想好了没有!”
说着,白父就着急的要上楼去,被白母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心提着,那天的事情还记忆犹新呢,怕是再次回发生,赶紧拦下来。
“这件事你一个当爹的怎么好问出口,还是我来,我来问就好了。”
说完,白母拐着腿上了楼,打开了白露房间的门。
白露前一天一晚上没睡,这一天的时间里,烧虽然是退了,但是懵懵懂懂的睡着,并不觉得轻松。
觉睡的很浅,做了很多的梦,梦见自己小时候的样子,梦见自己穿着白色的靴子站在池塘边,池塘里的小鱼漂亮极了,可是她不能下水,不然白靴子就会脏掉的。
画面飞速的旋转,就在整个人都快要被转晕的时候,突兀的一个人站在广兀的大草原上,一望无际的绿油油的草地,被风一吹,形成绿色的波浪。
一波一波泛过来,真是好看。
煞有介事的看自己脚上的白靴子,已经被殁膝高的绿草遮住了,完全看不见靴子的样子了,她高兴的在草地上跑啊跑啊,迎着风的方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自由过。
就在躺在草地上翻滚的时候,风突然停了,一下子四周变得很静很静,抬眼看去,看不见任何的风吹草动的样子了。
风怎么会停了呢,隐隐约约的就有声音传过来。
闭上眼睛仔细听,听见是婴儿的哭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让人觉得就在眼前,那婴儿一声一声的啼哭的声音正像是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印证着。
她睁开眼睛,想要找到近在咫尺的婴儿,手不断的在这疯长的草丛里扒拉着,寻找着,梦里的白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寻找,但就是一定想要寻找到。
草忽然的越长越高,白露的急切的呼吸声都被疯长的草缠绕了,那啼哭声也越来越急切,像是下一秒如果再找不到,就会彻底消失了一样。
白露越来越着急的寻找,那疯长起来的草一直没到了白露的脖颈,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那婴儿的啼哭声却是不止。
窒息的感觉,直逼心跳,白露卡着喉咙,突然挣扎,听见有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才从梦里挣扎着醒过来。
满脸满身伤的汗水,已经将整个人湿透了,白露已经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熟悉的景致,熟悉的一切,房间里昏暗的灯光亮着,因为厚重的窗帘拉着,不知道外面是今夕何夕,什么时间了。
房间里低沉的有些沉闷的令人窒息的空气里,弥漫着让人心慌的味道。
白母进门就看见睡着的白露,知道她是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了,现在这一刻也不想要打扰她,就坐在床边看睡熟中的白露。
她已经瘦了很多,连下巴都尖尖的凸显出来了,白母想着以前那些过往的日子,如果不是最近这些事情频繁的发生,一下子觉得自己老了很多岁,也才意识到,这个自己的孩子,自己的女儿,已经长大成人了。
这样静静的看着床上睡着的白露,似乎是做梦了,眉头微微的皱着,表情不太好看。
看来不是什么好梦,但是渐渐的,似乎越来越不对劲了,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胸口剧烈起伏的状态把白母吓到了。
赶紧出声叫醒白露。
看着白露脑门上的汗珠子,还有醒来后一张惊恐万分的脸,以及那粗重的呼吸声。
“没事吧?”白母站在白露的床侧,关心的问。
那脸上的神情已经完全被吓坏了,就怕现在的白露有一丁点的闪失。
听到母亲的声音,看见母亲的脸,白露才如梦初醒一般,看着母亲递上来的水杯,接过来,直接都喝掉了。
“做了一个梦。”
白露缓了一口气息,“梦见我站在大草原上,草不断的疯长起来,快要让我窒息了。”
白露没选择说孩子的哭声,隐隐的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但还是盲目的想着不说,可能就不会发生。
白母听着只是做了一个梦,才松了一口气,放松下来一下一下帮白露抚着后背。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白露低头,眼尖的看见白母腿上挽起裤腿来露出来的那一块红色皮肤,一看就是被烫伤的。
“妈,你的腿怎么了?”
白母只顾着照顾她, 担心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腿,看见被问,赶紧掩藏了一下。
“没事,不小心打翻了杯子, 烫了一下,没什么事,很快就会好的。”
“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呢?”白露将白母拉过来,在床上坐下,小心的为伤口吹着气,“涂抹药膏了吗?看过医生了吗?烫伤该怎么护理才好?”
白母就拉过白露的手,让她整个人都把身子坐直了面对自己,脸上的表情又心疼又凝重。
“妈没事,我这点小伤算不了什么,我现在想要问问你,你想好了没有,到底这个孩子要怎么处理?”
被问及孩子,白露的手自然的放在了自己的小腹上,似乎感觉到里面正有一团小火苗在跳动。
想好什么了?该拿这个孩子怎么办吗?
联系到刚才的梦,心里狠狠的揪紧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妈……”
白露弱弱的叫了一声,那声音里有期待和不忍,还有紧张和纠结,像是在求救,对着自己的母亲。
白母怎么会听不出来呢,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能让她明白现在她的心里在想什么,但是她也无能为力了不是吗?
事情到了现在这样的局面。
白母低着头,选择不看白露的眼睛。
“这件事情,恐怕陈家那边已经知道了,我刚刚去了陈家一趟,拿了陈母要送给你的燕窝,我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如果我今天不去拿,估计现在她人已经出现在家里了。”
白母的语气幽怨,低低的。
“你知道,我跟你父亲也是没有办法,你更应该清楚现在这件事情如果被陈家挑明了,那就是白家的一大损失,小到失去些什么,大到倾家荡产,我跟你父亲倒是都没有什么,年过半百的人了,怎么过不是过,只是担心你,担心你没有了白家这个后盾的支撑,该怎么办。”
白露的心有些发凉, 似乎已经开始在印证刚刚梦里的东西了,哭声越来越近,哭声很明显,但是自己就是找不到,救不了。
是在说明这个孩子将这样离自己而去吗?
抚在小腹上的手慢慢的收紧了。
“现在在我们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条就是陈家有什么把柄落在我们手上,可以成为我们与陈家抗衡的根据,另一个就是…….”
白母的声调拉长了,看着白露的眼睛,很是认真。
“就是,就是打掉这个孩子,你还是可以风风光光嫁到陈家去,还是什么都一样的,就当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出现过。”
白露的心彻底的凉透了,不断的有冷风窜进身体里来,阵阵的寒意,很是明显。
终究是要牺牲这个孩子作为代价了。
该怎么形容呢,这一天时间还不到的母爱时间,就这样的体会到头了?
“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
白露沉静的声音下面,掩藏的是一颗波涛汹涌的心,她即便是自己心里清楚,这一定是在父母商量过后的结果了,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没有别的选择了吗?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吗?
白露的平静吧白母吓到了,她能明白现在白露的心情,她还不如直接的去闹一把,去吵一顿,去跟自己哭诉,跟自己发脾气,都好过现在这样平静的样子。
白母用力握紧白露的手,好让白露能感受到她。
“妈妈知道你现在的心情,我是过来人,怎么会不明白你的感情呢,可是这件事不是那么容易的,还有这个孩子,他来的不是时候,他本不应该出现的,你放心,你可以放弃他的,以后还会有的,以后你嫁到陈家去,还可以跟陈以柯有陈家的孩子的,到时候一定会抚平现在的伤痛的。”
白露的眼泪终于在听到“陈家的孩子”的时候落下来。
就是因为他不是陈家的孩子,所以现在才没有存在的价值。
身心都冷,浑身发抖,即使盖着棉被,还是会冷。
“露露,你相信妈妈,妈妈是不会害你的,况且现在,我们真的是没有陈家的把柄,陈家是什么人家,怎么会有把柄落在我么手里呢?”
白露现在什么也听不进去,觉得身子此刻匮乏极了。
她向来讨厌这种家庭的, 家族的利益之类的,现在更加的乱了。
“妈,让我一个人想想好吗?”
白露沉静的声音,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掉不下来,她现在的脑子乱极了,就想一个待会,一个人静一静,静静的跟孩子待一会儿。
白母不敢离开的,她知道现在白露的心里一定很乱,但是这个时候,她更不敢轻易的离开,她怕万一没看见,白露做出什么傻事来。
犹犹豫豫的不肯走。
白露了解母亲的心思。
“你放心,我是不会做傻事的,我现在想通了,无论怎么样我都会好好的活下去,给您和我爸养老送终,在那之前我是不会做傻事的,我只是想一个人待一会,我累了。”
有了白露这句话,白母算是放下不少心来。
出了门,顺便将门带上了。
白父一直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踌躇着步子。看见白母出来,迎上前去。
“怎么样?谈的怎么样,她想通了没有?”
白母摇摇头走下来。
“哪里有那么容易想明白的,这是一条命啊,她怎么会不在意,当母亲的心情大概就是这样,难以割舍,她想一个人静一静。”
白父很是反感的表情。
“这件事要不是她在中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现在至于这样吗?两家都欢欢喜喜的准备婚礼的事情,现在可倒好。”
想起这些来,白父的气就不打一出来。
“你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白母呵责他,“你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都希望不出事情的好,但是现在事情出了,想办法才是真的。”
白父的脚步很快的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踱着,很不像是白父的作风。
“现在的办法已经没有第一条了,只有第二条,就是把这个孩子做掉,我相信现在陈家既然知道这件事情还不动声色的原因,就是等我们的处理结果,如果我们把这个孩子处理掉了,这门亲事还是作数的。”
白父说完站定在白母的面前,斩钉截铁,很是镇定的说:“所以,这个孩子是万万不能留的,只要这个孩子没了,一切都回到原来的样子,什么也不用担心,这个孩子就是我们白家的业障,本就不该来的。”
“可是…….”
白母一脸愁容,她担心的是白露。
“有什么可可是的,这件事情商量来商量去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这一次不能再由着她的性子来了,不管她同意也好,不同意也好都得把这个孩子做掉,这件事情的最终问题就出在她身上,现在解决办法也有了,不是说她想明白了,只要这件事情这么做,那就真的说明她想明白了。”
白母也累了,揉着自己的额头,一脸倦容。
“这件事,还是再给她点时间,也不着急这一天两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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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不着急这一天两天,这眼看着就是大婚在即的日子了,你还想陈家再把婚事往后退是不是,夜长梦多,还是早早的定下来,我现在就去联系医生,约个时间把这个孩子做了。”
没等白母再说什么,白父已经着急着去打电话了。
白母现在是两头犯难,一头是女儿的幸福,一头是女儿的牵肠挂肚。
白母走后的房间里只剩下了白露,白露又缱绻着身子躺下来了,把身子缩回到被子里,以那种母体里怀抱的姿势。
眼泪才顺着眼角不断的流出来。
怎么才一天的时间就像是一年那么长啊,这个孩子难道注定就不是自己的?可是怎么能忍心呢?
已经开始上班的靳暮歌,上班的时候接到了楚襄钦和李悦的请帖。
收到一张大红的充满喜庆色彩的请帖,靳暮歌是很惊讶的,看着亲自拿请帖过来的李悦和楚襄钦两个人,显得十分正式的感觉。
“你们…….”
靳暮歌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像是天上掉下来一个大喜包一样。
李悦就满脸笑容的点点头,已经初步具有一个待嫁新娘子该有的样子了,看着让人砰然心动的感觉。
“上个星期两家的家长见面了,就着见面的机会,把婚期定下来了,希望到时候你能参加,我们今天能走到一起,可都是你的功劳,你可是我们的大媒人,到时候我得好好谢谢你。”
靳暮歌拿着那请帖跟拿着宝贝似的揣起来。
“你放心你放心,你俩的婚礼我一定参加,你俩的喜酒我一定要喝,不用怎么谢谢我,就你们现在这状态我就挺高兴的。”
说完憨笑两声,让楚襄钦忍不住要去摸摸她的脑袋。
“不过,你最近是不是没少吃好吃的,怎么最近整个人的身子和脸都圆润了不少,李悦还想着让你当她的伴娘呢,不知道这样还穿不穿的下礼服啊?”
楚襄钦的调侃,令靳暮歌仔仔细细的看了自己周身一下。
“太讨厌了,只是最近胃口不错而已,哪里有长很多的肉,我发誓我可以穿的下礼服的,我一定要当伴娘,我喜欢当伴娘。”
这样参加婚礼还给人当伴娘可是人生第一次,非常的兴奋,非常的欢喜。
李悦就笑了。
“傻不傻,哪有不喜欢当新娘,专门喜欢给人当伴娘的?”
李悦不经意的一句话,似乎正好戳中靳暮歌的痛处,靳暮歌扬了扬嘴角,没笑出声音来,这话说得,谁不喜欢当新娘啊,可是她这辈子,可能没多大的希望了,给人家当当伴娘过过瘾就行了。
李悦说完,看着靳暮歌和楚襄钦的脸色不对劲才反应过来。
“真该给自己一巴掌,又不是不知道情况,还说这样的话,暮歌,你打我几下吧,对不起,我是有口无心的瞎说的,我再也不这样了,真的,你打我几下吧。“
李悦拉着靳暮歌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打,靳暮歌撤回来,喜笑颜开的看着李悦。
“说什么哪,新娘子怎么说这种话,我打你做什么,我啊现在先给你当当伴娘长长经验,我还是第一次参加哪,你们荣幸去吧。”
李悦握住靳暮歌的手,脸上写着一万个对不起。
“是是是,我荣幸,我们荣幸的很,我的话你千万别往心里去,要不然我…….”
靳暮歌就突如其来的上前一把把李悦抱住。
“真的没关系,真的真的,你别想那么多,我现在这样挺好的,能看着你们幸福我就已经很幸福了,你知道吗,我现在没什么家人了,现在你们能走到一起,还能记得我的好,帮助我,我觉得很满足,也很珍惜,你们不嫌弃我这样的身份,就已经很瞧得起我了,还要我当伴娘,我真高兴啊,真的。”
这些话,是靳暮歌发自肺腑说的,听着李悦和楚襄钦的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我们都知道,你是被迫的,没人瞧不起你,你是一个好人,我们大家都喜欢你,同事们也都喜欢你,你忘了,我当初还因为嫉妒你给你使过绊子呢。”
说的那些是,其实并不远,但是这样说起来,就好像是小时候不懂事,或者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两个人都笑了。
“那好,我们从此以后不提以前,不提过往,只提以后,以后我们就是家人,是比朋友更亲的关系,我们互相照应,一起努力生活。”
靳暮歌高兴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
“我父亲去世的早,我是独生女,家里一直都是我一个人挺孤单的,母亲现在又这样,越来越觉得亲人的重要性了,有你们这样待我,真好。”
然后整个办公室里都充斥着两人大婚的消息,各种祝福的声音,还有各种的大红的喜帖,随眼到处都看得见。
这是最圆满的结局了,靳暮歌这样想。
这样能看着别人幸福也会达到满足感,真好。
被别的同事问及的关于什么时候要孩子的事,李悦就红了脸,把楚襄钦往前面推, 楚襄钦的脸上开始泛出柔和的光亮来。
也不同于看李悦时候的神情,是那种温柔的,柔和的光亮掩盖不住的冒出来。
“在八个月后你们就可以再次喝喜酒了。”
听楚襄钦这话,开始还都反映不过来,陆陆续续的开始有人想明白了,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悦的肚子。
“楚大哥这意思,是李悦姐已经怀上了?”
“哦天哪,这不是双喜临门吗?哎呀,你们也太给力了,什么时候就给社会做了这么大一贡献!”
靳暮歌看着李悦那娇羞的样子,不敢置信的看着李悦那还平平的腹部,这才发现平日里酷爱高跟鞋的她,现在已经穿的是平底鞋了。
走上前来,摸着李悦的小腹,很小的声音。
“真的?这里面已经住着一个小宝宝了?”
李悦点头,靳暮歌就满脸母爱泛滥的神情。
“太幸福了有么有,怎么能一下子这么幸福,我都开始嫉妒了,不行,你们的孩子生出来得叫我干妈,我要当她的干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悦的脸上还泛着点点的红晕,是一个收获幸福的女人脸上该有的样子。
“好好好,你拿去直接养都行。”
靳暮歌听了甚是欢喜,中午出去吃饭的时候,自然是楚襄钦请得客,这大喜事的来临,让人看着都站了不少喜气。
也许是早上吐过了,肚子里没什么食,靳暮歌早早的就饿了,看见桌子上上了菜,也顾不得那么许多,干脆就吃起来。
李悦倒是没怎么有胃口的样子,大家心知肚明这大概正是害喜的时候,完全吃不下去,可倒是看着靳暮歌吃的起劲儿。
“你不吃我替你吃了,我吃了长了气力,到时候好看我的干儿子。”
李悦和楚襄钦也由着她去,可是吃着吃着,那种感觉又冒上来,不对啊,早上已经吐过了啊,不应该啊。
知道可能是自己吃的太急太猛,干脆慢慢的吃,压制也压制不下去那种想要吐得感觉,干脆起身跑到洗手间里。
楚襄钦碍于旁边坐着李悦,李悦有孕在身,那么多人看着,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让另一个女同事过去看一下。
“早上的时候,看见暮歌来到办公室就吐了呢,听说最近医院里到处是上吐下泻的病人,现在的食品不安全,另外如果跟什么食物起了反应,估计就更加的严重了。”
也有同事点点头。
“是是是,前几天我肠胃也不怎么舒服,去医院挂了两天的水呢,也不知道是怎么搞得,现在这人的身体素质啊,差的太多了。”
楚襄钦担心的完全坐不住的样子,李悦大度的使了个颜色。
“你去看看吧。”
其实这句话算是说到楚襄钦的心理去了,他是想去,但是现在这样不行。
“小王已经去了,估计一会儿就回来了。”
靳暮歌觉得自己这样子简直太丢人了,把自己关在厕所里,追过来的小王守在外面,听她一声一声呕吐的声音,觉得真难受。
“怎么样?你没事吧?”
小王在外面大喊,然后传来马桶冲水的声音,靳暮歌才开了门走出来,看着门外等候的小王,小王赶紧上前去扶她, 看见她的额头上,脖颈上全是汗,伸手摸了摸靳暮歌的脑门。
“没事吧?”
靳暮歌摇摇头,然后到洗手盆那里洗手。
“也不知道怎么了,吃东西吃坏了,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次了。”
小王一听这吓了一跳。
“那你去医院看看吧,我给你向主编请假,一天三次,你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就真的不错了。”
靳暮歌直接用水龙头里的冷水捧进嘴里漱口。
“没什么大问题,要不然我早挂了,只是吃东西的时候突然的不对劲,吐完了就没事了,没什么难受的感觉,不用看,过两天就好了,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这话早上也对某人说过,小王没有再坚持。
回到餐桌上的时候,大家正在热火朝天的不知道谈论什么,看见靳暮歌回来,楚襄钦几乎是一下子站了起来,岔开现在正在进行的话题,直接问。
“没事吧?”
靳暮歌接触到楚襄钦那急切的目光尴尬了一下,赶紧找位置坐下。
“没事没事,只是有一点不舒服而已,不过现在没事了,没事了,你们吃吧,吃吧,我是不是扫了你们大家的兴了?”
“没有没有,完全没有,还吃吗,要不要再叫一点?”
同事关切的询问,因为靳暮歌面前那几盘的菜已经吃的差不多了,光秃秃的样子还挺尴尬的。
靳暮歌的娱乐大众精神又爆发了。
“不用,你们不知道,刚才楚大哥还说哪, 我现在吃的胖的快要成了一个球了,没办法穿进去伴娘的礼服去,这不,为了抗议楚大哥这一说法,我也怀着一定要穿进去礼服的心情,为表示我的决心,所以我把吃进去的饭都倒出来了,不过不吃是不可能的,这样不是也过了一遍嘴瘾吗?”
靳暮歌的话逗笑了不少人,饭桌上的气氛轻松而自然,只是楚襄钦的脸上,一直表情不怎么高兴,他知道这些都是靳暮歌的玩笑话,只是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吃完饭之后,回去的时候楚襄钦就撤所有人都进去的空挡,将靳暮歌拉住了。
站在杂志社的门外,忧郁着担心着开口。
“你刚刚可什么都没吃。”
靳暮歌挣脱手臂上的那支手,现在她可不想引起来李悦的误会。
“我那时什么都没吃吗,我都快要风卷残云了,都吃光了。”
“但是你全部都吐了。”楚襄钦脸上的紧张情绪明显。
靳暮歌就像是哥们那样踮着脚拍拍楚襄钦的肩膀。
“那不是没吃,那是吃完了全部倒出去了,挺好的,这样我就不用胖了。”
靳暮歌说的轻松,说完要进门去,被楚襄钦再一次拉住。
“别跟我打马虎眼,说,你到底怎么了,我听同事说,你早上来到这里也吐了,还有小王说这是你今天第三次了,你得去看医生,你如果觉得我跟你去不合适,我可以帮你请假。”
靳暮歌不知道这些人一个个都是怎么了,怎么都好端端的叫她去看医生,真的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那一阵的感觉上来,不吐出来不行,顶多是肠胃炎之类的,没什么大惊小怪的。
“真不用,你觉得陈以柯那地方缺医生吗,我如果真的有事,他总不能会见死不救吧?”
这话倒是是实话,毕竟她在陈以柯那里,似乎是不同的。
接着这个女人说,“就算是我是他买的,他是我的债主吧,我债还没换完呢,他不可能会让我这么轻易的死去的,放心好了。”
看着靳暮歌开门进去的背影,楚襄钦的话都被截住了,手也被截至在半空,他本来想说,也许陈以柯不是她想象的那个样子,也许陈以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单单是凭借男人的直觉,就能得到的答案。
可是…….
靳暮歌刚刚做到座位上,电话就响起来了,看见上面跳动的名字,靳暮歌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赶紧用手捂上电话屏幕,然后警惕的看看四周围,幸亏是静音的模式,不然这安安静静的一下子蹦出来,该引起大家的怀疑了。
拿着电话偷偷摸摸的上了天台。
看看身后,确定没人跟着,才将电话接通了。
陈以柯本来听着声音一声一声响下去,没有接听的意思,心里已经沉下来,刚想挂断动身过来,电话就被接起来。
“喂。”
声音像是从某个空旷的地方发出来,因为能通过听筒听见呼呼的风声传递出来,但是她的声音却是谨慎的,小心的,不仔细听都听不出来。
“你在哪里?”
陈以柯的声音向来是这样冷静的,听不出一丝波澜的,但单是听这一句话,靳暮歌就能想象出来陈以柯皱起眉头来的样子。
轻轻的咳嗽了两声,然后看着周围的风景。
“在外面,天台上,办公室里接电话不方便。”
所以才这样偷偷摸摸的?陈以柯说不上自己的心情是好是坏。
靳暮歌还在担心她自己的那份刊没准备的地方,“有什么事你就快说吧,我还要回去工作哪。”
这逐客令,是催他怪电话的意思,在他的世界里,她靳暮歌还是第一个。
“身体怎么样,有没有感觉不舒服?午饭吃了吗?吃的什么?吃了多少?”
这问题向来是这么有逻辑性又 多吗?
靳暮歌就开始睁着眼睛说瞎话。
“当然吃了,不吃不是我风格,你知道楚大哥跟李悦吧,他们要结婚了,今天都把请柬给我了,还要当伴娘呢,我很高兴,这可是有生以来,我第一次当伴娘。”
“到时候要我一起参加吗?”陈以柯的声音虽然没有问字,但是是疑问,这都是陈以柯的专属的样子了,每次明明是请人回答的问题,到了他的嘴里,都是理所当然的态度。
靳暮歌一听这个吓了一跳。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他们只邀请了伴娘,没邀请伴郎。”
如果他们两个一起出现,那就要出大事了, 这大哥怎么有事没事还老自己往上顶呢?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陈以柯是什么人,是轻易不会忘了自己的目的人,任靳暮歌把话题拐到天上去,她也能给拐回来。
他才不关心什么楚襄钦跟李悦的婚礼,他关心的只有这个女人。
一上午的时间,盘算着她吃饭的时间,生怕电话里会响起来她求助的声音,结果显示,没有她的电话,本该放下来的心却没有放下来。
所以这个电话是这样打出来的。
靳暮歌眼睛一转。
“就是想说中午的饭是楚大哥请的,然后我确实饿了,吃了很多,没吐啊, 早上只是吃的太快了而已。”
轻描淡写的语气,陈以柯在仔细的分辨里面的有效成分。
沉默良久之后,陈以柯开口。
“晚上想吃什么?”
似乎是一种补偿似的,靳暮歌想了想,“虾饺吧,想吃有海鲜味道的虾饺。”
陈以柯点点头,只要还有胃口就好,“晚上我来接你。”
“不用!”靳暮歌赶紧拒绝,“老陈来接我就行,你老在这里出现,肯定会被怀疑的,不是我想的多,是我在替你着想,你是一个总裁,如果…….”
靳暮歌的分析还没完,电话里就已经传来了被挂断的忙音。
这个男人真是的,这样很没有礼貌好不好。
靳暮歌赶紧下去去忙自己的工作,近期她的关于之前整理的有关于弱势群体的板块已经逐渐的走上正轨。
受关注人群和关注人群都不少,每天会接到几十封到上百封的读者来信,还有电邮。
靳暮歌每天都在奋力的筛选,而且为了做到对得起读者的信赖,每一个读者的来信和邮件都会仔细的,并且会抽选一些有价值性的回复。
等忙到下班的时候,靳暮歌出了杂志社的门,已经是今天下班的最后一个了,出了门就看见那辆散发着低沉的色调,实则并不低沉的车,是陈以柯的。
果不其然,他还是来了。
看看周围没有熟悉的人,才走过去上了那辆车。
“不是说老陈来就行了,怎么还自己冒风险来?”
车子现在几乎都不用司机来开了,靳暮歌真担心陈以柯养的那些司机会担心有一天下岗了。
陈以柯不说话,只是那眸光在暗夜的映衬下更显的深沉。
选择跟她重新在一起的那一天,本就是在接受一场风险的考验,无处不在的风险,四面受敌,但是那又怎么样呢?
这本就是一场风险极大的游戏,也是风险者敢于冒险的游戏,他不会退缩,因为只有在这样的风险指数的映衬下,他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活着的。
陈以柯的车子直接开往一处僻静处,东拐西拐的,靳暮歌都觉得困了,再不到就要睡着了,这明显的不像是回家去的路。
终于车子在靳暮歌彻底睡着之前停下来,死周围乌漆抹黑的。
“这是什么地方?”靳暮歌揉揉自己的睡眼,看着外面完全陌生,倒是有几个小吃的牌坊在。
“不是要吃虾饺?”
陈以柯说话的时候已经将车门打开,有一股凉风从外面窜进来,靳暮歌下意识的用手臂环住了自己。
这一侧的门就被拉开,接着是陈以柯的手将黑色的正装外套罩过来,将靳暮歌完全罩住。
然后靳暮歌就跟着陈以柯下车来,向着不远处那一片只亮着一盏等在外面的地方走过去。
靳暮歌边跟在陈以柯身后面走,边四下里打量,像是一条普通的乡下小吃街,这地方在一些集市等地方见过,只是这里能有虾饺吃吗?
她不过是随口一说,何必这么当真。
因为这样的夜晚比较凄冷,没有多少客人,外面的几张桌子完全是闲置的,被支棱起来的那盏灯在夜风的吹拂下四处晃荡,还挺恐怖的。
加紧了步伐紧跟着陈以柯更近一点,就到了这小吃店的跟前。
还没等靳暮歌反应过来,就有人迎出来,很是热情的样子。
“啊呀,你来啦,可是有些日子没见过你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在陈以柯的身后,从陈以柯的胳膊和身子之间的缝隙里打量那个人,原来是一个妇人,穿着简单的粗布衣裳,身体的体态发福偏旁,但是身上的衣服倒是穿的整洁,还有那围在腰间的围裙,像是自己手工缝制的,白色的花边,上面还绣着几只正在戏水的鸭子。
女人操着一口不知道是哪里口音的普通话,漏出满面的笑容和牙齿来,对着陈以柯打招呼。
真奇怪,陈以柯还认识这样的人?
不过女人那憨厚的样子,一看就是个实诚人,这是靳暮歌喜欢的一类型人。
靳暮歌就从陈以柯的身后站出来,站在陈以柯的身侧,呆萌萌的一张脸看着妇人,妇人的脸色变了一下,看看靳暮歌又看看陈以柯,好像没反应过来一样。
下一秒才恢复了那个喜笑颜开的样子。
“讴呦,原来今天是带着女朋友一起过来的啊,小女娃长的真漂亮哇,不过看上去好小呦。”
看那女人的架势,就像是逗孩子,都有过来用手指掐掐靳暮歌脸蛋的可能性了。
“我不是他女朋…….”
靳暮歌本能的解释,话还没说完,就被男人一个冷眼杀过来,靳暮歌乖乖的闭了嘴吧。妇人看着靳暮歌的样子好笑。
陈以柯就代为回答。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女人。”
靳暮歌差一点噎着。
女人就高兴的招呼他们。
“快进屋里,外面风大,冷,快进到屋里面坐。”
靳暮歌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老家是哪里的,这样参杂着乡音的普通话着实的好听,靳暮歌很喜欢。
进到里面才发现生意并不象外面看起来那么惨淡,里面的空间倒是挺大的,放着二十来张桌子,零零散散的坐着十来桌的客人。
“这些都是您一个人忙活?”靳暮歌不自觉的已经开始对女人产生了钦佩感了。
女人笑得憨实好看。
“你们往这里坐,其实没啥呢,把那些东西在昨天晚上的时候都准备好了,今天也不怎么忙呢,你们想吃啥?”
“虾饺。”
陈以柯毫不迟疑的说,看着靳暮歌然后补充道。
“来两份大的。”
“好好好。”女人应和着,就去后厨里忙活了,这个时候饭桌上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人走了,奇怪的是,并不算帐,而是吃饭的人自觉地把钱放在饭桌上。
靳暮歌很吃惊。
“要是没给怎么办,那不就等于吃白食了吗?”索性站起来每个桌子上都看了看,钱倒是真的留下来了,但是够不够还真的不知道。
“为什么老板娘不收钱啊?”
陈以柯瞥了一眼旁边的那些桌子。
“那不是钱?”
靳暮歌摆摆手,“我不是那意思,我的意思是说跟别的餐馆一样,老板娘亲自算帐收钱啊,这样难保不会有吃霸王餐的。”
陈以柯的目光里就有一种别人看不清楚的情绪在里面。
“偶尔吃一吃,也不错。”似乎想起来什么来,目光放远了,但还是安安静静的等待着。
另外几桌的客人也都陆陆续续的吃好了,放下钱走了。
老板把两大盘的虾饺端上来的时候,这里面就剩他们一桌了,这虾饺的分量给的真足, 另外味道也香气扑鼻的。
老板娘就开始一桌一桌的收钱,也不看看那些钱给了多少,够不够,就直接塞进围裙里面的兜里,那桌上的残渣收拾干净,动作利落。
靳暮歌倒是越来越好奇了。
靳暮歌抵不住虾饺的诱惑,低头吃了一口,果然味道比那些大牌的饭店吃的都要正宗,都要鲜美的多。
老板娘收拾完了,就来到陈以柯他们这一桌前面坐下,很自然的样子,完全不像是别人怕陈以柯那样不敢靠近。
靳暮歌忍不住对老板娘竖起大拇指。
“嗯嗯,您做的这个可真好吃,怪不得要来这里了。”
陈以柯倒是没在意这些,只是皱着眉头,千年不变的冰山脸提醒她。
“你最好别忘了早上的教训,慢慢吃。”
靳暮歌就对着陈以柯吐了吐舌头,然后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老板娘看着这两个人好笑。
“可是从来没看见过陈以柯带着女娃娃来这里吃饭。”
靳暮歌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看老板娘,又看看陈以柯,脑袋忽然明白过来似的。
“老板娘,你是在帮陈以柯打掩护吧?”
老板娘天生一副不会说谎的样子,摇摇头。
“是真的叻,今天看见他带来女人来,我还吃惊了不小哦,今天这个样子还是第一次,第一次哦。”
那些喜欢阿,爱啊之类的话,是不会从老板娘这种人的嘴里说出来的,但这样的话和眼神也还是让人听着很明显的脸红。
原来害羞的话不一定要赤裸裸的说的。
靳暮歌又明白过来。
那一定是跟他交往过的女孩子非富即贵,怎么会来这种地方吃饭呢,都得去有名的西餐厅才行。
不过这话也只能在自己心里想想,事实证明,其实好吃的东西不一定是贵的地方才做的好的。
靳暮歌杵杵陈以柯。
“你是怎么知道这里的?你可不是能知道这里的人。”
他忘了自己是有洁癖的人,靳暮歌也不会忘,这里的环境远没有高级餐厅里干净优雅,这简直是个迷唉,。
陈以柯怎么会知道这里的?
陈以柯的面上是少有的不自然的神情,那副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理所当然的表情不见了。
“不要啰嗦,吃完了赶紧走。”
靳暮歌的好奇心一下子被打击到了,弱弱的咕噜了一下嘴巴。
老板娘就不客气的开口了。
“那个后院里的闸线坏喽,好几天晚上我回去睡觉都是摸黑的,你今天来了,就帮我修一哈,你知道那个电源在哪里哈?”
老板娘这样的吩咐彻底的让靳暮歌大跌眼镜了。
陈以柯,陈以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指使的人,老板娘你是太不了解陈以柯了吗?你命令他这样办事,还不如直接叫我去做。
可是下一秒,在靳暮歌惊讶的眼神中,陈以柯已经起身,一句话没说的王后院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觉得自己的嘴巴张大的都能吞下一只鸡蛋了。
看着陈以柯已经消失得背影,靳暮歌转头一样惊讶的看着老板娘,真的就想现在就跪下来磕头拜师了。
她是怎么做到的?
对付陈以柯这个人,竟然用几句话就摆平了,要知道陈以柯是何等傲娇的人。
现在这简直是毁三关啊。
一把握住老板娘的手。
“您能告诉我,您是怎么做到的吗?他是陈以柯啊,陈以柯您知道吗?陈以柯可是个混世魔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惹得,比如我,就深受其害。”
老板娘还是那样憨笑的看着靳暮歌。
“我这里没有什么奇怪的人,只有一个人的本身,在外面不知道,也不管陈以柯是什么人,不过在这里,陈以柯就是一个后生,一个普通的后生。”
后生,用在陈以柯的身上,靳暮歌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
也许是出于是杂志新闻人的职业关系,在心里已经开始认定了,这里面肯定有故事,肯定有一个她不知道的故事。
这老板娘本来就是一个故事的载体。
为什么在她这里吃饭不结帐,为什么每个人都很自觉,为什么陈以柯一下子成了一个……“后生”?
靳暮歌三口并两口将面前的虾饺全吃光了,但是揪着老板娘的那支手不肯放,像是怕老板娘跑掉了一样。
吃完了,抓着老板娘的手更加用力了。
“老板娘,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啊?为什么陈以柯来到这里就完全变了一个样子啊,求求您,告诉我吧,我太好奇了,您不告诉我,估计这一晚上我都睡不着觉了,干脆,我不走了。”
老板娘笑得更爽朗,更憨厚了。
谁能拒绝一个这样可爱求人的孩子呢?但是话还是要说在前面的。
“这里的人的故事,我从来不讲给别人听的。”
靳暮歌眼巴巴的看着老板娘,知道一定会但是,一定会有但是的,老板娘直接说:“看在你是他的女人的份上,我就跟你说哈。”
说说说,好。
靳暮歌赶紧点头。
“你知道我看见他的时候是在几年前?”
像是一个老故事,像是一卷老的录音带,也像一张老的胶片,在这样几乎是一个破旧的房子里,缓缓的播放开来,用那独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让人安心的家乡味。
靳暮歌摇摇头,陈以柯的事情,她从来不知道,也不会知道,陈以柯是一个何等神秘的人,他的事情和想法没几个人是知道的。
“七年前!”
老板娘斩钉截铁的声音,还带着用手比划的“七”的动作。
靳暮歌的脑袋怔了一下,七年前,那不是跟自己离开的时间一样?也许是对这个字敏感,也许是自己的脑袋容易瞎想,差一点就联系起什么来,但是不是。
七年前,七年前发生了很多事,那时候还有一个叫“萨斯”的病毒到处传播呢,你想什么呢。
靳暮歌的目光怔怔的,看着老板娘一瞬不瞬的眼神。
老板娘的目光看向房顶,比方顶更远的地方。
“我看见他的时候,是早上店里开门的时候,他就蹲在门口,一个人,没有别人,目光很清冷,像是在提醒人别靠近。”
嗯嗯,靳暮歌不停在一旁猛点头。
老板娘说的对,就是就是,他看上去就是那么一个人,完全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一个人。
“他为什么在这?他的家离这里可是很远。”靳暮歌疑惑。
老板娘摇头。
“不知道,到现在我也不知道,来这里的人,不是从监狱里刚出来的,就是在社会上走投无路的,我哪有时间去问那些个,只是给一碗饭。”
靳暮歌似乎开始明白一些什么了,有某种想法在脑袋里一闪而过了。
“那他呢?”
“他就一直在门口站着,一动不动,也不进来吃饭,也不走,就是这样站着,直到快要天黑的时候,他进来吃了一碗羹汤还有一盘虾胶,走得时候留下一块手表。”
靳暮歌点点头,陈以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不可能欠别人的,一定是身上没带钱,所以开始才不进来吃的,然后吃完了又不能这样走,才把手表留下的。
那表一定得留着,因为肯定很值钱。
靳暮歌的眼神一晃,就看到老板娘带着套袖的手腕上,带着一只手表,挺硕大的一只黑色的男士手表。
上面沾了面粉,但还是掩饰不了他的成色。
“这不会是…….”
靳暮歌指着。老板娘就点点头。
“是,这就是,我看手表的样子不像是破的,这些年戴着,没想到时间一直都是准的,不曾坏过。”
靳暮歌有点想笑了,又觉得老板娘这样单纯真好。
这块表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
“后来他呢?”靳暮歌忍不住想要知道故事的后续。
“走咯”老板娘说的干脆,“后来就走咯,再见到是在一年后咯。”
那么老板您昂不知道他当初为什么会在这里,也不知道他当时是怎么了,有一根弦一直在绷着,还是忍不住问出来。
“那您还记得他出现的时候是几月吗?”
老板娘想了想。
“七月,不对,是八月,八月的时候,我那个时候清楚的记得门口的茅子草已经结成了草花花,那就是八月,前一天晚上还下过雨。”
像一块石头,一下子砸在了心口上,闷闷的让人喘不过气。
她走得那一个下午是八月的中旬,中午的日头高照,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医院里的父亲就过世了,只留下让他们母女两个快要走得话。
他们匆匆回了一趟家,可那里已经被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包围了,从里到外到处都在贴上红色的条条。
他们进不去,身上只带了一点钱,在完全没处理父亲后事的情况下,跟不知情的老家人借了一笔钱才去飞机场买了飞机票。
她清楚的记得,那个午后,天空就阴云密布,等到了飞机候机大厅的时候,外面的天黑下来,已经开始下雨了。
雨很大,也很冷,被雨水浇湿的那一块地方,现在想起来也觉得是冷的。
然后就这样伤了飞机,去到另外的国度,开始一场逃亡。
后来在外国的马路上经常会想,如果那天能看见陈以柯,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下定决心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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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回忆里的东西和画面重合了。
陈以柯这个时候走出来,雪白的衬衫上蹭上了一些灰尘,头发上也是,一点没有以往的陈以柯的样子了。
靳暮歌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说不清楚,眼前的这个人是七年前的陈以柯,还是七年后的陈以柯。
回忆的画面和现实的画面重合了,她想问,那一天他是不是找过她了?但是张了张嘴,始终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都换完了,是电线老化了,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打电话给我。”
说话的是陈以柯,这话对人说的是老板娘。在老板娘的目送中,两个人就上了车。
上车后的靳暮歌一直是沉默的,车开起来,身边是陈以柯身上特有的味道,让她安心。不知道这是怎么了,竟然有想要流眼泪的冲动了。
陈以柯察觉气氛的不同。
“老板娘跟你说了什么?”
靳暮歌恍然回过神来,笑脸相迎。
“今天的虾饺真的太好吃了,谢谢你,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这可不是你平常就会来的地方。”
靳暮歌的话,意思挺明显的,就是想要知道到底那一天他去了哪里,是不是去找自己了,胸口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陈以柯只看了她一眼,眸光里有些难以捉摸的味道。
“很久之前的事了,早就不记得了。”
靳暮歌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胸口的心跳声也慢慢地减弱下来,真不明白听见他这个回答的那一刻,心里是失望还是送了一口气。
现在真的知道那些又有什么用呢?
七年的时间都过去了,知道当时的情况也回不去了,还是整整的相差了七年的时间,如果他当时来找她了,一边是自己的死去的父亲的嘱托,一边是母亲的恨,那她就会真的真的放弃那些不走了吗?
结果不可以想象了,不是当时的心境,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来了,确定的是,一切可能都阴差阳错的过去了,她现在就是七年后回来的靳暮歌,而陈以柯也是七年之后的陈以柯。
这样无意义的疑问,令窗外飘过去的夜景,更加的让人迷幻了。
窗外萧索的秋天,就像是狼狈离开的那个夜晚,而自己就这样与他擦肩相过,现在想起来心口空旷的像是被一场凛冽的大风扫荡而过。
真是……..
别提那种落寞和难受了。整个人似乎都要被掏空了。
路程还很长,想要睡觉,靳暮歌却怎么也睡不着了,觉得胸口憋气,很难受,但是吐不出来了,似乎都就着那些记忆吞下去了。
“说说老板娘吧。像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靳暮歌决定转移话题,面色故作轻松地看着陈以柯,这下子倒像是真的不那么讨厌陈以柯了,在她走后他做了什么,她不敢想,总觉得想起来,那样的陈以柯是让人心疼的。
陈以柯也似乎松了一口气,大概能猜到在他不在的时候,老板娘跟她说了什么,其实老板娘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问,只是那一天,他是真的饿了。
迷了路,不知道那是哪里,也没地方去,在老板娘的门口站着,是因为那里有热乎乎的气息,以至于下着雨的夜里不会让他觉得冷。
然后开门后的老板娘什么也没问,只是给了一碗汤面,他是多么高傲的人,怎么可能吃嗟来之食呢?
可是,要等到家里人能来找到他之前,他必须不饿了。
渐渐地,他似乎发现一个现象,那些来这里吃饭的人,给钱的有,不给钱的也有,他是实在饿了,但也真是觉得丢人。
走过去将那一碗面吃了。
那似乎是他这么大以来吃的最香的面了,极其简单的配料和食材,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吃下去确实是令人让人感觉饱腹感十足。
没有人来过问他为什么来这里,怎么会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但这样不被人问起来的疏离感,更让他觉得心安。
吃完了,他也想要直接走,可是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不让他就这样离开。
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出来的时候太急,什么都没带,身上这被淋了一晚上雨的湿衣服才刚刚干了,然后看见自己手上的表,那可能是浑身上下唯一值钱的东西了。
脱下来,留在饭桌上就走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他经常没事的时候,或者是郁闷无法排解的时候就去那里坐坐,没来由的让人放松的感觉。
身上完全没有背负着任何名和利的负担。
在那里,他不是陈总,也不是陈先生,更不是陈氏集团的当家人,他只是一个人,一个单纯的个体,无比轻松自在。
有时候吃一碗小面,有时候吃些饺子,全部是出于老板娘的手,没来由的亲切感,让人靠近,让人温暖。
那饺子很早之前就吃过了,当时吃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靳暮歌。
如果她吃了,会不会觉得好吃呢?
当时那无谓的想法,在今天算是实现了吗?
回忆戛然而止,靳暮歌还在偏头看着他,等待着他的答案,想听什么呢?那就说说老板娘吧。
靳暮歌看陈以柯长久的不说话,车里的气氛很是凝滞,不是尴尬或者是不舒服的那种凝滞,倒是是让人安心的那种安静。
他专心的看着车,像是陷进什么里,又像是不是,只是专心开车而已。
就坐直了身子,一回眸,一笔眼都还能想起老板娘那些具体的,细小的,动作甚至是表情,果然是一个让人印象深刻的人。
“老板娘为什么不收钱呢?而是靠着他们自己给?万一不给了怎么办呢?吃霸王餐吗?那岂不是开这个餐馆赔死了?”
靳暮歌一连串的问题,早就想要问了。
陈以柯嘴角的笑容是隐隐的。
“有时候赔钱不一定是一件坏事,也许能赚足了人心呢?钱和人心,孰轻孰重,不用比较也看得出来。”
这话让靳暮歌听着更加的不懂了。
“什么叫赚了人心?怎么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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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去那里吃饭的都是些什么人吗?”
靳暮歌想了想刚才那些画面,没有特别的印象,摇摇头又点点头。
“看打扮法政不是有钱人,应该是这村镇周围的农户或者是跑营生的小本生意人吧?”
靳暮歌的话才刚刚落地,陈以柯就擦着靳暮歌话的尾音开口。
“都是些走投无路的人。”
靳暮歌就皱起来眉头。
“走投无路的人?”
怎么个走投无路法?什么个走投无路的状态?走投无路这个词,虽然自己当初无比深刻的感受过,但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不可能每个人都像她当初这样走投无路吧?
陈以柯就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变得清幽,倒是依然的没有戾气,很平淡的那种。
“有时候是刚刚从监狱里刑满释放,出来后投靠无门的人,有时候是刚刚杀了人,放了火,身上背着人命没有被及时的缉拿归案,又无处藏身的人,也有时候是流浪的游子,更有时候是路过的打尖客,还有是失意破产的生意人…….总之,都是些走哦哦偶头无路的人。”
靳暮歌的嘴张的很大,今天已经忘记是第几次张这个大的嘴,这样惊讶的完全转不过弯来的神情了。
因为这完全是另外一个世界,从来也不知道的一个世界,这个世界里也有陈以柯,还有别人,在平常看来,那些完全跟陈以柯搭不上边的人,竟然都会出现在陈以柯的世界里。
这是一个怎么样的世界。
然后靳暮歌更觉得老板娘是一个传奇人物了。
她不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板娘,店铺就像是一个客栈,老板娘就像是一个侠客,收拢四处英豪的侠客。
“那那些给钱的?…….”
虽然不知道给了多少,够不够一顿饭钱,但靳暮歌还是觉得那些走投无路的人能掏出钱来,也是一种好心肠的。
陈以柯看着这个女人实在好奇,更是担心她在车上无聊的话睡着了,下车后着凉,干脆把这老板娘的事都告诉她。
“这间小餐馆开在三十年前,那个时候老板娘唯一的儿子走丢了,到现在也不知道是被人拐跑了,还是自己走丢的,总之是案也报了,人也找了,老板娘更是自己一个人走遍全国各地用三年的时间也没找到,丈夫离了婚,自己就在这种失意又痛苦的情况下开了这间餐馆。”
是一个悲伤的故事,靳暮歌觉得鼻头酸溜溜的,没想到老板娘看着笑呵呵的这么乐观,其实是没了儿子的人。
“在这个地方开这个餐馆,是出于这个地方是当时老板娘儿子走丢的地方,老板娘想着既然找不到,那就在这里等,万一孩子会记得这个地方回来呢,这一等就是这么多年,开始的时候,是免费给那些从这里经过的孩子的,他们也许上学晚了,也许没吃早饭,给不给钱,老板娘看着高兴,就像看着自己孩子一样,所以免费的吃着,渐渐地,社会上那些无家可归,无路可走的人也会在这里歇一歇脚,吃上一顿饱饭。”
已经能看见马路上的灯光里,立着市区中心不远了。
“老板娘从来不问这些人的出处,也不问他们要到哪里去,更不问是干什么的,来这里的人都是无路可走的人,不用问那些话徒增伤悲,只给一顿饱饭,愿意走就走,愿意留也可以留一阵子,直到心里想清楚了,自己决定方向。”
“迎来送往,老板娘不知道迎来多少的这样的人,送走了多少波这样的人,或许她不记得,也不想记得,不想让人觉得这是一种恩情,只是路过的讨一碗水喝那么简单的事情。”
“但老板娘还是尽心尽力的做好准备,可能是觉得自己忙碌起来就不用想起儿子,也可能觉得这些人里面就有她的儿子,所以她尽心尽力的给每一个人做最简单最朴实的饭,好让这些人都暖暖的歇够了。”
“不知道现在她的心里是不是还记得儿子,只知道那些当时受了一碗温暖恩惠的人,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的恩惠更显得珍贵,他们或是东山再起,或是投案自首,或是开始了新的征程,但都没有忘记这个地方,他们会回来,有拿着重金回来感谢的,老板娘一概不收,还说这样的话就不用上门了,还有功成铭就的回来要认了老板娘为自己母亲的,要给她养老送终,也被老板娘拒绝了,她说她是一个人,不想给人任何的负担,也不想别人给她负担。”
车子已经拐进了别墅的院落,陈以柯的车没有熄灭,话还没说完,靳暮歌屏住呼吸听得认认真真地。
陈以柯接着说:“所以那些来这里能放下钱的,大都是开始了新的生活之后,有了经济能力,但是不忘初衷回来的,经常来这里坐一坐,吃惯了山珍海味,这些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物真的是食之无味的,但是吃过之后那果腹感实强的感觉才是每个来这里的人寻找的,大概这种感觉真的不能忘,因为每个人都会有从艰难的困境中走过来的一天,老板娘什么都没做,她只是一个摆渡着,在这些人最困难的时候,给人一缕光线,一丝温暖。”
陈以柯的话罗落,看着依旧在认真听着的女人,似乎已经被吸引到故事里一样,敲了她的脑袋一下。
“这就是老板娘的故事了,以后喜欢那里的东西可以常去。”
说完,手就伸向车门要将门拉开来。
靳暮歌悠然的声音。
“那么你呢?当时是怎么走投无路的?”
这弱弱的但是无比清晰地声音,令陈以柯回过身去,要开门下车的动作顿住了。
当时是怎么走投无路的?
陈以柯背着靳暮歌的脖颈上,手臂上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那一夜晚的冷,他再也不想响起来了。
依然头也不回的打开车门,人走下去,绕过车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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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很久的事情,早忘记了。”
这样敷衍的回答,靳暮歌怎么能相信呢,眼睛死死地盯着陈以柯,开门的一瞬,冷风灌进来,她清晰地看见陈以柯伸出来的手臂上,还有那露在衬衫外面的脖颈上,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
他是冷吗?
还是在害怕…….
靳暮歌知道他是有心逃避,她怎么问也问不出来的。
跟着陈以柯一同下了车,跟在陈以柯的身后往台阶上走。
“你后来经常去?这就是老板娘跟你熟络的原因?”
陈以柯进门将外套直接拖下来,仍在沙发的椅背上,小玲已经过来将靳暮歌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挂上,靳暮歌就紧跟着陈以柯的步伐上了楼梯。
“嗯。”
靳暮歌简单的回答,远远满足不了靳暮歌的胃口。
“那你经常回去是为了什么,别人是为了报恩,或者是提醒什么,那么你呢?你现在回去是为了什么?”
陈以柯突然定住脚步,后面紧跟上来的靳暮歌来不及刹住脚步,猛地撞击上回过身来的陈以柯的胸膛,一阵头晕眼花,幸好被陈以柯的手臂将人抱住。
靳暮歌的眼泪已经开始要留下来了。
陈以柯的眉头就皱起来。
“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靳暮歌一边捂着自己的额头,一边痛呼,一边差一点要掉眼泪。
“谁让你突然回头的,你没看见我在你后面吗,你那么壮,我没流血就不错了。”
靳暮歌还是疼的呲牙咧嘴。
陈以柯的手就慢慢抬起来,将女人的捂着额头的手拿开来,看见额头上的皮肤都已经变得通红了,一阵心疼。
生意将地下几个分贝来,有宠溺的温柔在里面。
“不为了什么,总觉得那么一个地方,总得有人在背后守住她的志愿。”
他没说,那个餐馆的经营惨淡程度,以老板娘的一己之力,几乎都开不下去了,但是即便是在那种情况下,老板娘将他的那块表也没卖。
只是带着,有一次他问过老板娘,知不知道这块表有多值钱。
老板娘看了半晌,才淡淡的说:“手表能走字就是好表,没有钱来区分,时间流过去了,是用再贵的钱能买的回来的吗?如果可以,我请假当场也要将时间买回去,就买回到我儿子丢失的那一天,我哪也不去,我就守着他。”
陈以柯想起这些来的时候,挺心酸的。
这个问题后来再也没问过,他只是经常去,不是专门为了去吃饭还是怎么,去帮忙老板娘采购食材,去帮老板娘修漏了的屋顶,去看看需要帮什么忙,顺便去吃一碗饭,留下尽可能多的,老板娘能接受的范围内的钱财。
好让这个地方能继续存在下去。
靳暮歌还是穷追不舍。
“你都做过些什么?比如呢?”
陈以柯看着靳暮歌的眸光里,是闪着单纯的晶亮的那种,像是小孩子的眼睛,充满求知的那种。
陈以柯就一下子凑近了那双眼睛,忍不住的心动,看着女人的眼睛,和那张爱到骨子里的脸。
“那么想知道?”
靳暮歌哪里意识到危险的存在,猛烈的点头。
陈以柯就委身将女人一把打横抱起。
“你不觉得你今天的问题太多了吗?”
靳暮歌的惊呼甚至都还没来的及喊出来,就被男人抱着开始往房间里走,让后进门后将门用脚踢上。
靳暮歌似乎意识到了点什么,“多吗?问题多吗?我不问不就好了,好吧,我现在就困了,我想要休息了。”
靳暮歌挣扎着要下来,男人的臂膀确实结实的如同两根铁壁,哪里肯容得女人下来,将女人压在床上。声音一下子低沉的不像话。
“现在后悔已经开始晚了。”
说完,男人就附上唇去。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陈以柯脸上胡茬的原因,靳暮歌被陈以柯吻的痒的难受,用手推拒这男人,不让男人的唇靠近。
她哪里是陈以柯的对手,陈以柯轻易地就把女人制服的身下娇喘微微。
可是下一秒,就在陈以柯欲火焚身的时候,靳暮歌的身体完全僵直着,看着陈以柯的目光变得不再水汪汪的,脸色也慢慢地由潮红褪去,开始变得慢慢苍白起来。
陈以柯发现她的不对劲,不知道她这样是怎么了,但是看起来不怎么舒服,刚想询问,女人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男人从身上推开,就往卧室的洗手间跑去。
传来的清晰的呕吐声,清晰地搜刮着陈以柯的心,陈以柯几步就站在洗手间的门口,用拳头敲门。
“快开门,你怎么样?”
深沉的声音,加上那大力的砸击门的动作,令靳暮歌一对着马桶呕吐,一边被震撼的心慌。
门外的陈以柯着急的程度不亚于当时靳暮歌消失的程度,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疯狂起来,不断地喊着。
“你开开门暮歌,到底怎么了?”
就在陈以柯下一秒就要把门拆了的时候,靳暮歌一把把门拉开,她是真的害怕这个男人会把门拆了。气喘吁吁的倚着门框,看着男人的手扬在半空,差一点没落下去,落在靳暮歌的身上。
陈以柯正皱着眉头,脸色紧张的看着靳暮歌,一把抓住靳暮歌的肩膀。
“你没事吧?”
靳暮歌这才回过头去,将马桶里的那些呕吐物全都冲走了,也没别的,全部是今天晚上吃的那些虾饺。
然后才在水龙头那里漱口,然后用冷水洗了脸,好让自己看起来好一点,不至于很狼狈。
陈以柯耐着心思看着女人这些动作,他现在的脑袋里只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怎么了。
等靳暮歌把这些都做完了,才缓缓的走过来。
“可能是我吃的太急,也可能是太好吃,所以…….”
靳暮歌指指马桶,说的是自己的现实情况,刚刚吐了,她再给自己的呕吐找理由。
陈以柯可不是这么想的。
“我想在不想知道你那些呕吐的原因,我现在只想知道你这是怎么了。”
说完,回身就要去打电话,被靳暮歌一把从后面的腰身抱住,陈以柯的身子一僵,整个大脑有一刻蚀短路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上拿着电话还没拨打的出去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了。
就听见身子后面的声音,软软的,弱弱的,可怜兮兮的,还带着点呕吐后的鼻音,从宽厚的背上传过来,不像是传到耳朵里,倒像是传到身体里。
“我没事,只是今天这一天不知道怎么了,同事说医院里的这种情况可常见了,大家都去挂水了,医院里到处都是人,我还没到那么严重的程度,我吐完了就完全的好了,没事了,没什么好但心得。”
陈以柯刚才被着急惹怒的眼睛里的火熄灭了不少,转身过来让女人趴在胸口,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抱着自己。
“我很担心你,我不想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我要找医生来,才能让我放心。”
这可是陈以柯第一次这样直白的对着靳暮歌袒露自己的心声,靳暮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说的这些事真的?
他在担心自己?
眼神里都是笑容了,看着陈以柯,刚才的那股可怜兮兮的尽头全都没有了,洋溢着小姑娘娇羞的幸福的感觉。
“你是说,你关心我?担心我?”
靳暮歌不相信,又当着陈以柯的面问了陈以柯一遍。
陈以柯现在真有种冲动想要卸开这个女人的脑袋看看里面装的是什么,这不是问题的关键好吗,他现在是想知道原因,然后想到了什么,抓着女人的肩膀靠近自己,危险的眼神看着靳暮歌。
“等等,你是不是中午的时候也吐了?那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
靳暮歌一看自己要穿帮,她向来不适合说谎的,眼看着要穿帮了,陈以柯那危险的眼神,他赶紧避开来。
“谁说的,我不是说了吗,没吐,中午没吐,中午好好的,因为楚襄钦跟李悦要结婚的事情,我可吃了不少。”
陈以柯哪里肯相信,更是抓着女人的手不放开。
“那你说同事们说你这情况,在医院里可常见了。”
这话不问说完,也不用说细,靳暮歌就败给自己了,一时着急,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那个睡觉吧,我很困了,明天还得上班呢。”
靳暮歌想要打马虎眼,要往床上去,陈以柯目光和身子都追随着这个女人,“用不用我现在打电话给楚襄钦,或者是我要直接查看你中午吃饭的餐厅的监控,看看你到底是吐了还是没吐?”
陈以柯心里根本放不下,靳暮歌一听这话,困意顿时全无,一下蹦过来,蹦到陈以柯的面前,去抢陈以柯手里的电话。
“哎呦,人家要结婚了唉,事情肯定很多,况且现在李悦都已经有身孕了,你现在打电话过去打扰不合适吧?”
“还有餐厅这个时间,可是已经打烊了的,你这样做算是什么,你不能仗着自己有钱有势,就做这些打扰别人又无聊的事。”
这句话倒是触碰到了陈以柯的神经,声音压下来。
“你的意思这是无聊的事?你已经在一天之内吐过三次了,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可能更多,你还觉得这是无聊的事?”
靳暮歌真被这个男人的大惊小怪给惊到了。
“这在平常人家是很平常的事,这在别人看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怎么这事到了你身上,就好像弄得跟不治之症一样?”
“靳暮歌。”
靳暮歌的话刚说了一半,陈以柯的声音就厉声厉色起来,他讨厌听见从她的嘴里说出这样对自己不利的话来,他不是个迷信的人,但是就是不可以。
“好好好。”靳暮歌举起手来投降。
“我知道我知道,你再给我一天的时间,你看看现在外面的天都多黑了,你看看时间现在都多晚了我想要睡觉了好不好,就连你想要打扰的那些人也都想要睡觉了好不好,这件事明天再说,如果明天,我再吐一次,我保证,我保证,一定更你一起去看医生,是绝症我也认了,到时候不管怎么样都听你的安排好不好?”
现在的靳暮歌,语气倒像是哄小孩子。
赌咒发誓的样子到是很专业的样子,因为靳暮歌知道,从以前就是这样,只要每一次她这样发誓说的万分诚恳的样子,陈以柯就会同意。
是心软吗?
不可能,陈以柯才不是那样的人,是被她真诚的样子打动了吗?拜托,她才一点都不真诚,她只是随口说说,明日复明日而已。
可是貌似每一次,真的是记忆里的每一次,似乎陈以柯都不会在意。
陈以柯这次在犹豫,但是靳暮歌知道,只要是陈以柯没有当时立马的拒绝,那就说明这件事情有戏,有商量的余地。
当然还要再加一把劲。
上前去抱住陈以柯的胳膊,慢慢地晃荡。
“你就同意吗,你就再相信我这一次吗?现在离明天早上醒来只不过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几个小时也不会死人是不是,就算是真的有病也不会是恶化是不是?所以放宽了心,哎呦,我现在真的好困好困。”
说着,打了个哈欠,“看看看,眼泪都掉下来了,再不睡觉该老了。”
陈以柯似乎叹了口气,但是眉头还是高高的皱着,靳暮歌一看马上要成功,赶紧踮起脚来,在那将将够得着的脸上亲了一口。
然后伸手扶了扶陈以柯的眉心。
“没事没事,我们一起睡,你不睡,我还真的睡不着了呢。”
这样无形之中夸大一个男人的存在感和重要感,是很有效果的,这是靳暮歌自己归结出来的理论,况且像陈以柯这么精明的男人。
你想要明摆着夸,还不一定奏效呢,必须是这样拐着外的夸,才能显示出高达上来,傲娇如陈以柯也才会接受。
果然,陈以柯就被靳暮歌拉到床上,靳暮歌抱着陈以柯的胳膊倒头就睡,陈以柯哪里睡得着,这个女人一天吐了三次。
今天是心软,再给这个女人一天的时间,如果明天,明天再有什么事,他一定不会姑息这个女人,立马押着去医院。
他的一颗心挂在这个女人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可能他不知道,一场密谋已经在这个夜里惊心动魄的开始了,一场战争也将在明天拉开帷幕。
夜晚过去之后,靳暮歌睡得很舒服,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就看见陈以柯的一双眼睛看着自己,很是惊讶的伸伸懒腰,打了个哈欠。
“你怎么回事?你不会是一晚上没睡吧?”
“身体感觉怎么样?”
靳暮歌的哈欠还没打完,陈以柯像是没听见靳暮歌的话一般,直接问道。
靳暮歌就扫兴的呛了一下,昨晚上答应的事情就想起来了,看看时间,也不赖床,干脆就直接起来洗漱,陈以柯后脚就跟这靳暮歌进到盥洗室。
靳暮歌边挤牙膏边看着门口的陈以柯。
“你看我现在像有事的样子吗?”然后把牙刷含在嘴里,含含糊糊的声音,“我没事,我好的很,不用担心了,赶紧收拾,去上班了,今天我可是有一个大案子需要整理。”
想起工作来,靳暮歌满是劲头,自从上次那个关爱的专稿发了之后,之后又提了几个项目,主编竟然想也没想的开绿灯。
现在主编和杂志社这么器重她,她必须拿出些真本事来才能行。
“你今天最好别去上班了。”
陈以柯是经过一晚上深思熟虑后做的决定,他不想要靳暮歌去上班了,总觉得不放心。
靳暮歌一听这话,赶紧把嘴里的牙膏沫都吐了。
“那可不行,我们杂志社现在没我可不行,你别看只是一个小杂志社,那里面可是有我热爱的事业的,你可不能这样,独裁,专断,霸道,即使做情妇也是有人权的,你不能随便剥夺人权。”
陈以柯不知道她动不动哪里来的人权政治的,只知道她现在这个样子根本就去不了。
“听话。”
陈以柯知道这个女人的脾气,你越是拧着来,她越是不听从了,到最后还不知闹出个什么来,况且她现在这个样子。
靳暮歌叹了口气,将自己的手机的在线视频跟陈以柯的接上。
“这样总行了吧,我说我没事,就真的没事,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靳暮歌伸伸自己的胳膊和腿,然后有种奇怪又熟悉的感觉冒上来,生生的被靳暮歌压下去。
陈以柯知道是拗不过她。
“不过我话可说在前面,如果再有一次这种情况,我绝对不会再允许你这样耽搁下去。”
严肃的语气和严肃的话语,靳暮歌赶紧举手投降。
“是是是,我保证,我不是发过誓了吗。你要相信我。”
她已经洗完了,收拾完了转身出来把陈以柯推进去,然后关上门,耳根子清静了一点,转身去衣帽间里换衣服。
换完衣服就兴冲冲的下去吃早饭,怕被当场抓包,因为她不能确认自己是不是真的就不会再有呕吐的事情发生了,所以战略就是赶紧吃赶紧走,有什么事在陈以柯看不见的时候再说,她的心项目还要上专刊呢,可不能再这个时候掉链子。
就在估量着陈以柯换完衣服下来的时候,靳暮歌就把没吃完的打包,连同几块面包和肉一起夹带着上了车,叫老陈把车开走了。
她是真的怕了陈以柯说,“今天我送你。”之类的。
陈以柯从楼上走下来,看见饭桌上已经空空如也,皱着眉头问。
“人呢?”
小玲把陈以柯的那一份早餐端上来。
“小姐走了,刚刚在您下楼来之前,已经坐着老陈的车走了。”
陈以柯就沉下气息来,看着这桌面上已经被风卷残云的现场,满意的点点头。
“小姐有没有什么反应?”
小玲纳闷,会有什么反应呢?也没注意啊,只知道没吃完的是拿走了,哦,一下子想起什么来,明白过来。
“小姐没什么反应,没有吐,吃了不少,然后把没吃完的也带上车带走了。”
她这是有心逃避自己,陈以柯潦潦草草的吃了一点也开车走了。
靳暮歌今天似乎没时间呕吐,也可能是今天做的这些食物符合自己的胃口,偏爱那些酸甜口的菜系,回去的时候想着一定要让小玲多做些。
半路看见早上竟然有卖酸梅汤的,很是眼馋,看着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因为想象到那个酸甜可口的程度,足以让她咽下口水。
叫老陈停车买了来,和进嘴里的那一刻,觉得整个世界都幸福了,还有无比的满足感,这大感是最近喝过的最好喝的东西了。
真满足啊。
下了车的靳暮歌拿着手里剩的半杯的酸梅汤,这样的深秋其实不是和酸梅汤的最好时候,应该是夏天,还有,怎么最近越来越觉得自己的满足感容易满足了?
只是一杯小小的酸梅汤而已,但还是令一早上的心情都愉悦。
靳暮歌进门去,老陈的电话就响了,是陈以柯。
“先生。”
接通了,隔着一根电话线,老陈依旧毕恭毕敬的捍了一下腰。
“送到了?”
陈以柯的话向来干脆,直奔主题,老陈看着已经没了靳暮歌身影的门口。
“是,已经进去了。”
“有没有什么事?”
靳暮歌的心在办公室里的这一刻,还是高高的悬着,看着窗外的风景,没有下过雨后的清新和明丽,倒是更加的阴沉,最近陈以柯的睡眠不好,还有轻微的疼痛,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老陈尽可能仔细的回想着这一路上。
“小姐吃了不少从家里面带出来的早餐,路上遇到卖酸梅汤的,还专程下车买了一杯来喝,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陈以柯在脑袋里搜索着关于“酸梅汤”的字眼,只知道那是酸酸的饮品,心似乎因为老陈的话放下一半来,如果没有这些反映,大概还是会担心。
但是当听到她路遇卖酸梅汤的,买了喝的之后,才觉得正常,这才是靳暮歌本来就该有的样子。
陈以柯的电话挂断了,陈以柯的专门医生将两片白色的药丸放到陈以柯的手心里。
“您得注意休息,这不是普通的药物,可能会对现在您的精神和睡眠状况有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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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我知道了。”
最近陈以柯的精神压力很大,白露那边出事情了,现在还不知道白家会做出什么来应对,但是在他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那将是白家最终的走向。
母亲河父亲那边肯定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并且想好了策略,为什么迟迟按兵不动,我想这里面肯定不仅仅是怕打草惊蛇那么简单。
肯定还是有别的想法在里面,怕只怕的是把他作为整件事情的牺牲品。
靳暮歌最近身体不怎么好,总是让他不能安稳的休息和工作。
另外,就是所有的计划似乎一下子都乱了。
陈以柯沉了一口气息,闭上眼睛闭目养神。
靳暮歌可能是因为那一杯酸梅汤的原因,总觉得今天的哪里都舒服,来的时候看见楚襄钦,楚襄钦还问她来着,今天有没有事。
怎么每个人都大惊小怪的,只不过是普通的肠胃感冒而已,怎么会有事,现在不就是生龙活虎的,推着他赶紧去关心李悦去了。
那现在才是国宝级待遇的人物,必须好好伺候着。
还是把整个自己投入到工作中来才是她想要的和本来自己该有的样子,越来越发现,在自己的工作中得到的业内人士的认可感,真的很令自己满足。
上午的时候开了一个会。
许久没有主持会议的主编站在前面的位置对着下面的人吩咐。
“以后所有的人都要按照暮歌说的去做,你看看暮歌,正是我们杂志社需要的人才,连连的设计的几个杂志出版的方案和方向,都得到了业内人士的极大好评,都说我们杂志社简直是挖到一个宝啊。以后都要权利配合暮歌的工作,谁也不能在暮歌这给我捅娄子。”
主编这算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发话了,虽然没有位置上的明确提升,但这已经充分肯定了她的工作能力,这样就够了,她不需要什么名什么利,她只需要实现自己的价值。
她的人缘好,即使被主编这样直接的夸奖也完全不会被人嫉妒,因为靳暮歌的工作能力,大家都看到了,尤其是因为增加的几个关于靳暮歌设计的比较亲民的板块,都得到读者的热烈响应。
靳暮歌倒是面对大家的掌声和鼓励的笑容不好意思了。
“没有没有,不用刻意配合我,大家就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就好,还有,谢谢大家以来的照顾,是你们让我成长了,谢谢。”
开完会,大概已经快要十点钟了,靳暮歌干劲十足,要把今天的计划书公关下来。
陈越很久没有出现了,陈越出现在杂志社的门口的时候,是差一分钟十点钟,陈越的脸上写着认真,也写着前所未有的着急。
因为他是陈以柯的人,身上秉承着陈以柯一贯的作风,但这份着急是不容易出现的。
进门直接走到靳暮歌的身侧。
“靳小姐,请你跟我走一下。”
靳暮歌听见陈越的声音,回头看见许久没看见的陈越的脸,很是惊讶。
“你怎么来了?”
陈越倒是没有着急回答靳暮歌的话,依旧是恭敬在旁边站着,重复。
“请您跟我来一下。”
靳暮歌把自己脖子上的工作证拿下来,看看四周为依旧在忙碌的同事们,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她这边,就跟着陈越走到外面。
外面的空气有些污浊,并不像是晴天那样的美好,靳暮歌就跟在出了门的陈越身后问。
“陈越,怎么了?怎么你突然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吗?还有,你最近去哪里了,我都很久没有见过你了。”
陈越就把车门拉开。
“请您跟我走。”
靳暮歌看着陈越脸上的表情严肃,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当陈越第一时间拉开车门的时候,脑子里的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就是陈以柯怎么了。
“是不是陈以柯出什么事情了?”
因为陈越是陈以柯的人,这个时候他出现了,要自己跟着他走,一定是陈以柯出事情了,靳暮歌的心彻底的慌乱了,眼睛里的目光紧巴巴的追着陈越,想要看见哪怕一丁点的陈越眼神里透露出来的东西。
但是陈越没有,陈越依旧恭敬地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
“请小姐上车再说。”
靳暮歌毫不迟疑的上车,坐上车的那一刻,陈越也以飞快的速度上了车,然后车就开出去了。
现在是十点三分,就在三分钟之前,上午整十点的时候,各大新闻网页,各大报纸头条,各大电视媒体节目,正在滚动播出这一条新闻和一个画面。
新闻内容系。
“陈氏集团总裁系出轨恋情浮出水面,长期包养情妇在高档别墅内,两人出入亲密,而这一信息,据陈以柯未婚妻白露,白家大小姐声称,完全不知情。”
画面上显示的正是那天雨夜之后,陈以柯带着靳暮歌回别墅,抱着靳暮歌下车进屋的画面,另外的几张是关于靳暮歌进出一些场所的清晰的画面。
能看清楚靳暮歌的脸。
这则消息已经爆出,一下子充斥在这个层面的首档,尤其是在陈以柯和白露已经宣布婚期的时候,这无疑是一条爆炸性的新闻。
值得业内及各界关注且津津乐道的话题,因为这将意味着,陈白两家可能要出大问题了。
这里面更有多少空子可以钻,是多少人看得见但是不能想象得到的。
而在这则消息爆出来的前二十分钟,陈越是以最快的速度赶到陈氏集团总裁办公室的,然后气喘吁吁的将这些第一手掌握的资料放到陈以柯的面前。
“这些,将在十点的时候爆出来。”
陈以柯看到那些照片上的女人的脸,整个人的脸色就黑下来,气息也沉下来。
“信息来源?”
陈越依旧气喘吁吁,可见来的匆忙着急的程度。
“到现在还没查到这些信息的来源,以及幕后是谁,但是这些已经被属实了的,是将在十点的时候,在各大新闻媒体板块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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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立刻,马上去把靳暮歌接过来。”
这个时候想必风声很大,陈以柯是不方便出面的了,陈越得了命令,赶紧去往靳暮歌所在的杂志社,他知道最好是在十点之前,不然,恐怕靳小姐就要受伤了。
而在靳暮歌走后,杂志社里开始慢慢地有些窃窃私语的声音了,再接着,热烈的谈论,以及别的,最后都纷纷站起来,去往靳暮歌办公的格子间,然后没看见靳暮歌的人。
很是好奇。
“人呢?刚刚还在的啊。”
“你说是真的吗?怎么看都觉得那不像是靳暮歌的作风,毕竟她是一个挺…….”那同事形容不上来怎么描述靳暮歌,尤其是在看到这则新闻之后。
“能不是真的吗?你没看见那些照片吗?那可是真凭实据,每一张都有特写的镜头,我们杂志社恐怕也要因为她上榜喽,你说我们明天用不用带个墨镜,带个口罩啊,以免被人认出来我们是她的同事?”
这位男同事本来就是把挂心很强的。
有旁边的女同事用眼睛斜他。
“你不是想出名吗,正好给你个机会啊,给自己设计个雷人的造型,我保证你能一炮走红,另外,现在科技这么发达,这些照片是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合成的也不一定啊。”
“不是,这个我都仔细的看过,也让人分析过了,没有一点合成的痕迹,应该是真的。”
这位同事平时是杂志社复杂处理照片和剪辑的,这方面的工作堪称专业,既然他这么说,还是挺有权威性的。
“你的意识,你的意思是这照片是真的,那么这件事也是真的,这整个新闻都是真的了,我的天哪,我怎么觉得像是在做梦一样,我们身边竟然有一个活生生的陈以柯的女人,而且如此低调,我们竟然都没察觉。”
“问题的关键不是在这里好么?”又同时忍不住斥责,“现在的问题不是因为陈以柯沾光的问题,现在是靳暮歌的身份的问题,难道你不知道陈以柯跟白家大小姐是订了婚的?而且不久之后就要结婚了,那么现在这则消息爆出来,你觉得受伤害最深的会是谁?”
“靳暮歌!”
几乎有三个人异口同声,然后看着那张座位上早已经空空如也的位置,有些不敢置信,又有些担心她。
“我相信她给陈以柯做情妇,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的,她可不是那种惟利是图的人,何况她平时待人和善,工作又上进,只是是为了什么呢?”
“你可别忘了,她自己曾经可说过,是陈以柯的同学,现在陈以柯的身家可不仅仅是几个亿那个简单,名副其实的黄金单身汉,钻石王老五,谁看见不眼馋啊,谁不想上啊,所以这没什么可耻的,这很正常啊,至少她有那个本事。”
“你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什么叫有那个本事?靳暮歌在这里工作了这么久,人也不是不清楚,你怎么能这么说她?”
“所谓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我这么说是人之常情,有错吗有错吗?这事情不是在你身上,你就想想,如果你有这样的机会,你也不会放过的,说不定会更加的奋进也不一定啊,这女人啊…….”
“你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我是实话实说。”
……..
杂志社的办公室里,人头攒动,一场关于新闻事件上爆出来的画面,关于靳暮歌和陈以柯的讨论演变成了两个人之间人格的争吵。
在这一个地方尚且这样,你就可以想象,在另外的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里,同样的画面也在上演,同样的对话也在进行,不过没多少人是知道靳暮歌这个名捕不经转的小人物的,他们知道的只是陈以柯,而且陈以柯有一个未婚妻,而且他们就快要举行婚礼了,那么现在靳暮歌身上背负的就是小三,插足者的骂名。
整个城市似乎都在因为这样的一则爆炸性的新闻消息沸腾起来了。
李悦看到这则消息首先找到的就是楚襄钦,两个人情绪紧张激动的看着画面上的两个人,正是陈以柯和靳暮歌没错。
靳暮歌在陈以柯的怀抱里,身上还穿着陈以柯的外套,被陈以柯抱进去别墅的画面,很是刺眼。
这样亲昵的举动,一下子就能说明了什么,不用付诸照片,也不用说明其他,这就是最有利的证据,很大程度上满足了一些八卦者心理上的迎合点。
借以炒作。
“会不会是假的?你知道陈以柯是那么小心的人,怎么会轻易留下证据?”李悦现在很担心靳暮歌的处境。
楚襄钦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
“靳暮歌呢?”
李悦看了看外面热闹的甚至沸腾的同事。
“我刚才来的时候没看见她,估计是被接走了,幸亏是被接走了,不然现在这场面恐怕是能把她直接吞了。”
这多多少少让楚襄钦放下心来,看着电脑屏幕上硕大的照片,突然觉得眼眶上的血管突突的跳着的疼痛。
“不肯能是假的,有人既然拿到这么有利的照片,并且蕴藏着,选择在这个时间段放出来,已经做好了全部的部署和规划,这是打着破釜沉舟的信心的,如果是假的,他要承担的后果恐怕不只是灭门那么简单了,陈以柯的手段…….”
楚襄钦一早上这才来,就被这条新闻给炸的找不到方向了,现在头痛的厉害。
李悦听着楚襄钦的分析有些失望,更觉得无望,尤其是对靳暮歌,靳暮歌跟陈以柯的事情只有她跟楚襄钦知道,现在这样爆炸出来,靳暮歌得承受多大的打击和压力啊。
“现在该怎么办?”
李悦觉得找不到方向了,茫然的不知道怎么应对现在的局面,怎么把靳暮歌就出来。
楚襄钦就把电话掏出来,被眼尖的李悦一把摁住。
“你想干嘛?”
楚襄钦挣脱开李悦的手,“你别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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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在响了三声之后被接通,在这之前隐忍着没有爆发出来的情绪,在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全部都倒出去。
“你是疯了是不是,你看看你到底做了什么好事,现在把她推在风口浪尖上,你不是一向很有手段的吗?你不是一向很有办法的吗?你不是很有能力的吗?现在我就问你怎么办?”
楚襄钦的怒吼将李悦震住了,她知道楚襄钦打电话的人是谁了,是陈以柯。
电话里长久的沉默,陈以柯正坐在宽大的椅背后面,细致的一张张端详着这些照片。
“我们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和插手。”
楚襄钦的手腕上爆着青筋,是前所未有的愤怒,声音从牙齿缝里,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发出来。
“我当然不想过问,如果你遵守你的承诺,不曾让她受一丁点的委屈,我才不会过问,只要她过得好就好,但是现在呢,现在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别告诉我说这是你亲手设计的。”
陈以柯没有抽得烟卷,放在手心里捏着,这一刻捏断了。
“也许绝地逢生不是一件坏事。”
自从出了这件事之后,他已经开始细细的揣摩这些事情的厉害关系,也已经分化好了一些指端摩羯,只是时间太短,隐隐约约知道怎么做,没有明且的归结点。
楚襄钦不明白他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但现在非常明确的是,他跟靳暮歌确实已经踩在了绝地上,他不想关心陈以柯,他自始至终关心的人只有靳暮歌一个。
“我不管你是怎么绝地的,但是现在幸亏靳暮歌被你接走了,如果她在的话,我保证她会丧失了自己,被这些外面席卷而来的风潮给毁灭了。”
说完,楚襄钦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并把电话拍在了大理石的桌面上,手机屏幕立刻四碎开来,屏幕登时就黑掉了。
“怎么样?陈以柯怎么说?”李月关切的问。
楚襄钦的脸上有紧张过后的颓败,眼神茫然的摇着头,“不知道,这件事情才刚刚开始,远没有到达他的范围,还有那种波及的层面,不知道,这一切都还不知道。”
楚襄钦用双手扒着自己的头发,看起来表情痛苦,李悦知道他是担心靳暮歌,上前来搂住楚襄钦的头,靠在自己的怀里。
“相信陈以柯吧,这个时候只能选择相信,因为没有别的办法了,如果他的心里真的有暮歌的话,这就是一场极大地挑战,是横梗在两人直接不可跨越的挑战,只能看两个人的造化了。”
现在的情况也只能是这样乐观的想,没有别的路可以走。
“用我给暮歌打个电话吗?”
李悦到现在还不知道暮歌的反应以及别的,她也很担心,想要联系,被陈以柯拦下来。
“这个时候别联系她,她大概会很难过,也不知道怎么说,她是那么要强的人,别逼她,现在不联系就是最好的关心。”
李悦点点头表示明白了,电话收起来,两个人走到外面去。
外面的情况和争吵的态势,完全没有消减的意思,倒是更加的严重了,主要形成了两大阵营,有支持靳暮歌的,也有不支持的。
看见楚襄钦跟李悦出来,性急的同事蹿上去。
“楚大哥,你跟暮歌最好,你说说,暮歌是不是不是这种人,这是有人明摆着想要诋毁她,她一定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对不对?”
那张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全是对靳暮歌的关心,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定定的看着楚襄钦,像是在等待楚襄钦出给的结果一样。
楚襄钦叹了口气,看着这些人个个争的面红耳赤,最终开口。
“这件事情,我没有说话的权利,你们同样也没有,这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局面,是谁也不愿意看见的,但是客观事实是,给他们一点空间,如果你们还想让靳暮歌回来的话,不要盲目的做出批判和追从,静静的看这场事情的结果,无论到最后怎么样都好,我们可以到时候祝福,但是也有可能惋惜,但那都是后来的事,现在你们要做的是在你们自己的工作岗位上,把今天,甚至是明天的本职工作做好。”
楚襄钦的话彻底让这些说不出话来了,他没有选择解释这件事情的原因,没有选择解释靳暮歌的难言之隐,也没有选择站在靳暮歌这一边。
但是他只能这样做,这样才会给靳暮歌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她已经开始被人们议论纷纷了,他不想情况变得更糟。
他们只需要等,给他们足够的空间和时间处理这件事。
而这个过程可能会很长,也可能让他其实并不怎么好受的等下去,但是他相信靳暮歌。
办公室的这种肩膀弩张的事态终于得到平息了,而外面的态势却是越演愈裂。画面被切换在露天的大厦层上滚动播放,各个电视新闻节目,财经节目,甚至是娱乐节目,都在争先恐后的报道。
坐在车上的靳暮歌一颗心始终是端着的,看着前面定定的开着车的陈越。
“现在能告诉我了吗?到底怎么了?是陈以柯出什么事情了吗?所以才这样着急的让你来接我,这是要去哪里?”
靳暮歌坐在车厢里,像是一个相对安全的密闭空间,隔绝外面的种种。
陈越从后视镜里看靳暮歌紧张不安的神情,不知道该怎么说,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口。
“还是等到了,让先生亲自跟你说吧。”
靳暮歌的心更加的惴惴不安了,但是她知道,陈越只要不想说,无论她怎么求也是没有用的,只是不知道到底是出了什么事,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严重过。
外面的天气不怎么晴朗,亦如她现在灰蒙蒙的心情,路过一个酸梅汤的街边摊的时候,就完全没有早上那种迫切想要喝的冲动了。
而车子开往的方向,不是别墅的方向,也不是陈氏集团的方向,而是另一边,像是医院的方向,那个叶王她去过一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是去往陈以柯的父亲现在所在的医院的方向。
“我们是去医院吗?”
陈越警觉的看看靳暮歌的目光。
“是,先生说要在医院里碰面的,这边人比较少,况且老先生住院的消息并没有向外面公布。”
靳暮歌的心里就觉得可能是陈以柯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只希望快一点在快一点能看见陈以柯,到底是怎么了。
车子果然在医院里停下来了,这是一家高级的会员制的医院,尤其是接受治疗以及辽养那些退伍军人之类,环境清幽,是很少有外来闲杂人口来和知道的。
靳暮歌想要自己推开车门下车,陈越却几个健步飞奔过来,将车门给靳暮歌打开,然后警觉的目光看看四周围,确定没什么意外的情况才一路护送着靳暮歌进了医院的电梯,数字显示直奔陈父所在的楼层。
靳暮歌有些奇怪。
“怎么了?我又不是什么国宝级的人物,不用这样待我。”
即便是进了电梯,陈越还是小心翼翼的,双臂离开靳暮歌的身子一段距离,护在靳暮歌的身侧两旁。
靳暮歌觉得这样有些别扭,也觉得好笑。
陈越却是只是这样做,不说话,就好像是如果有什么危险,她会第一时间冲上去一样,可这又不是战争年代,完全和平的年代,能有什么危险的情况发生呢?
电梯很快显示所要去的楼层到了,一路安全,没有任何意外情况发生,可是出了电梯的门,没看见陈以柯的人影,连空气里都没有他的味道。
但愿没事。
靳暮歌在心里这样为陈以柯祈祷,然后进到陈父的病房。
陈父看见来人还有些惊讶,放下手里的书,摘下自己的老花眼镜,不敢置信的看着靳暮歌。
“你怎么来了?”
像是收获了意外之喜那样惊讶,靳暮歌看看房间里也没有陈以柯的身影。
“我也不是故意要来的,是陈越带我来的,我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先说明,我不是来看你的。”
陈父很是高兴,连忙坐直了身子,就连眼睛里都放着亮光,精神焕发的样子。
“不用,当然,你可以随便在这里,不用是来看我也能在这里,你看看有你想吃的东西么?这些都是些水果。”
靳暮歌倒是真的走过去,翻看了几下,找出一个橘子来,剥开来问陈越。
“陈以柯人呢?他让我来这里,他自己人呢?怎么不在?”
陈越面上的表情惊愕了一下,随即避开靳暮歌直视的目光,低下头去,恭恭敬敬的在门口站着,像是守住门口的,怕发生什么突然情况一样。
“先生可能会晚些来。”
他知道,白天尤其是现在,大概所有的媒体都关注着,他不方便行动,更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到这里来。
靳暮歌就更加奇怪了。
“那我就奇怪了,既然他没有什么事,现在也不出现,那让我提前来到这里干什么?等他吗?这是什么把戏,我也是有工作的好不好,这样擅自离岗是要受处罚的,况且我的计划书还没完成……..”
“杂志社那边已经帮您跟主编请过假了,您放心。”
靳暮歌憋了一大堆的话,在得知陈以柯没事的情况下就都说出来,不知道陈以柯搞得什么鬼。听到陈越的回答,几乎气结,什么说请假就请假了?
陈越是真的不能再说什么,来的路上已经接受到陈以柯的命令了。
在他来之前,不能轻举妄动。
看陈越不回答,靳暮歌自是着急的掏出手机来。
“我打给陈以柯,我看看他到底是卖的什么关子,做的什么把戏,把人当猴耍是不是?”
气愤的拿出手机来,还没拨打出去,就被从头顶上方抽走了。
“先生说了,在这里,不能打电话,不能玩手机,不能看电视,不能做任何跟电子产品有关的东西。”
是陈越,陈越将她的手机抽走了,然后放在身后。
靳暮歌觉得自己简直要疯了,这是什么节奏,早上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上班的时候还好好的,不会是怪自己早上上班的时候没有等他吧?
他不会无聊到这种程度吧?
如果真的是这样就太小心眼了,那么现在呢?连手机不让打,电话不让接,这是要闹哪样?
“我至少要打个电话,跟同事们联系一下吧,不然他们还以为我失踪了,到时候该报警了,事情就大了,还有我的工作我也交接一下吧?”
靳暮歌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却只看冷面的陈越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这些我都交代清楚了,您的工作也会有相应的人员交接好,这些都不用担心,请您稍安勿躁。”
稍安勿躁,稍安勿躁,狗噢批稍安勿躁,我简直要发疯了,有这样直接一声不吭就把人带出来的吗?还没收一切与外面联系的工具,这简直是没人权了,没人权了,完全剥夺人性了。
陈以柯太可恶了。
虽然陈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陈越做的这些,知道外面恐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能让靳暮歌知道的。
难道是关于白家?难道是那边有什么动向了?还是说时陈以柯已经开始行动了?
这些不得而知,因为早上的报纸上还没有显示任何的迹象,看着靳暮歌一脸憋气的样子,干脆转移话题。
“中午想吃点什么?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的一些东西,我让他们做来吃吧。”
陈父提议,似乎在对靳暮歌做美食诱惑的打算。
靳暮歌现在哪里还有兴致吃饭,简直气都气饱了。
“吃一碗酸辣粉好了。”
但是再怎么生气,吃饭还是要的,现在就像吃酸酸的,剌剌的食物,似乎才能灭了身体里面的火,请记住,她不是饿,是为了灭火才吃的。
陈父放心的点点头,吩咐下去。
“工作很忙吗?”
典型的没话找话说,靳暮歌才懒得搭理他,可是……..
靳暮歌坐在另一张床板上,难道现在要跟陈越说话吗?电视没得看,电话不能打,就连手机淘宝都不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然了,我想在可是我们杂志社的中流砥柱,想不忙都难。”
陈父微微的笑。“真不错,真想不到当年的小暮歌现在也成了中流砥柱了,真不错啊。”
靳暮歌突然想起什么来,转头对着陈父。
“对了,你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吗?还是陈以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突然被带到这里来,就像是坐监狱一样,什么也不让碰。”
说这话的时候,陈越还好好的在一旁站着,守着门口的位置,看的靳暮歌都不自然了。
陈父看看靳暮歌,又看看陈越。
“我也不知道,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在这里做监狱很多天了?我也很是无聊啊,幸亏你来了。”
陈父颇为风趣的说道。
靳暮歌被这样一说,立马就有了那种狱友一般的同病相怜的感觉,忍不住的替陈父觉得不公平。
“你说你也是,再怎么说以前也是堂堂的陈氏集团的总裁,怎么现在在医院里养病都这么可怜,就让两个护工,家里也没人来陪你,你说说你这是什么命?”
被靳暮歌这样一说,陈父就特别的想要笑了。
“是是是,我可怜,今天这不是幸亏有你来了吗,有你在这里陪陪我,我还觉得能好受了一点。”
酸辣粉很快就被送来了,靳暮歌看现在这个样子,陈越守着门,想跑也跑不了的样子,干脆就等到陈以柯来了再算账也不算晚。
干脆就吃,吃玩乐就被陈父勾搭着一起玩扑克牌。
陈父有心让着她,所以每一把都能赢得靳暮歌越来越觉得有趣了,玩性大起。
这间病房里,乃至这条走廊里,走能回荡着靳暮歌的欢笑声,还有那打牌的劲头。
陈越倒是松了一口气,这一方被营造出来的暂时安全又温暖的地方,在别的地方恐怕是找不到了,就让她在这里暂时的比避风头,高兴高兴。
也多亏了陈父,也不然面对这样的靳暮歌,陈越还真的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才好。
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是安然的也是安全的,但是另一边,只要跨出这间医院半步,外面已经成了白热火的场面。
新闻上先先后后曝光了陈以柯经常使用的几辆车辆的车牌号,每一辆都被网友甚至是小道的记者扒出来现在在何处。
那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要知道靳暮歌的下落。
而陈越开去接靳暮歌的车,是没有拍照的,一直是陈越私人的车辆,去之前他已经警觉性非常高的将车牌号摘掉了。
首先最引起重视和专注的是陈以柯的公司,陈以柯的公司大厅门口早早的就有记者和一些群众围堵着,被保安人员拦着,但是一直叫嚷着要见陈以柯,让陈以柯就今天的事情给一个说法。
声音很高,轻易地就能听见那些声音尖锐的记者提出来的问题。
“我们现在是在陈氏集团的大门口,这里早早的就拉起来警戒线,另外也派了很多的安保人员在这里维持秩序,事情出现到现在,已经三个小时过去了,仍然没能看见陈以柯一面,也未得到任何的官方的解释,而这件事情的发生,陈以柯的未婚妻白小姐称完全不知情,那么现在最引发人们关注的就是陈家白家这两家大家的婚礼是不是还能如期的举行?”
“我们现在正在调查陈以柯的情妇,靳暮歌的一切消息,而最近发现除了靳暮歌今年多大,现在在哪里上班之外,其他的信息一概不知,但就是一个这样神秘的女人,也引发了大家的广发关注,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把陈以柯拖下水的呢?”
…….
此起彼伏的声音,人头涌动的画面,以及各个电视台的标致,都围堵在陈氏集团的大门口。
而站在二十三楼落地窗前的陈以柯,轻易地就能看见下面的情况,手里的烟一直拿着,但是在这种情况下,一颗也没有吸。
电话不断的打进来,秘书会用内线接进来。
“陈总,张总打来电话,想要问问您是不是有时间……..”
“陈总,杨总打来电话,想要邀请您一起去看球。”
“陈总,我们上游的客户,正在询问新的产品的问题是不是能做到质量达标。”
…….
一个一个的电话被接进来,都一一被陈以柯拒绝了,现在打电话来,不过是想要看看陈以柯的笑话,听一听陈以柯的声音是不是还和以前一样。
但更多的人是想通过这个电话了解一下下一步的投资意向,是更偏向白家还是陈家?
这可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在z市发生了这样的事,陈家和白家必定会有一个受重伤的,都跃跃欲试的等待着,看看是不是能打垮其中一家,而取另一家的位置。
所以这个电话在这个时候打过来显得尤为的重要。
陈以柯什么也不做,甚至连午饭都好好的吃了,完全不被下面这些情况所影响,因为他知道那个女人现在在安全的地方,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
他只需要耐心的等待,等待夜晚的来临,这件事情已经派人去查了,谁是幕后黑手,另外靳暮歌的身份,七年前的那些早就被陈以柯在把靳暮歌接到别墅的时候都抹没了。
但这场事件的受害人必定会有靳暮歌,他现在正在想办法提供尽可能的全面的保护,以防有什么意外发生。
那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是陈以柯的手机,现在能打这个电话进来的,恐怕只有一个人了。
果然,看见上面跳动的名字,眉心微微皱了一下,就接起来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一向保持着优雅形象的陈母一下子火大的直接发过来。
“陈以柯,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今天的事,如果你还不想我直接被气死的话,现在老宅外面全部是黑压压的记者,全部是媒体人,就等着我出去解释,你告诉我,现在我该怎么样做?啊?”
愤怒的声音,显然陈母被现状给烧着了。
“你可以选择不解释。”
陈以柯的声音是不惊不恐的那种,却是说的是实话,因为在这个时候,你怎么解释,你说的每一句话都会被剖析成证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解释?”陈母的声音陡然加大,带着质疑,很是生气的样子,“我现在连门都出不了,我不解释,另外这件事情,直接捅出来了,本来我们在白家这件事情上还是有把握的,我们是占据先锋的,有利地位的,但是现在呢?现在我们搞得很被动,白家不过来施压就不错了。”
陈以柯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得说:“我派些人过去就是了。”
陈母很是生气的挂断了电话,外面黑压压的一群人,从上午这件事情暴出来之后就开始在这里了。
那个时间,陈母还在外面跟那些夫人们一起喝茶聊天,被问及与白家的婚事的时候,还曾敷衍的说白露的身体不舒服,婚期往后推迟了。
直到这件事情被暴出来,几乎满大街的人都在关注和讨论这件事,她更是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被那些夫人们问的哑口无言。
“陈太太,你不是说婚期在即吗?怎么以柯现在换了口味了?”
“是啊是啊,就算是男人都好色,但是也不应该在这个时候爆出这种事情啊,男人啊,外面有几个女人正常,玩玩嘛,但是是不是太不是时候了?”
几个人看着陈母的脸色越来越苍白,虽然话也不敢说的太过了,但是还是有很大的出气的成分在里面,毕竟陈家谁不知道啊,身为陈家的太太,更是高人一等,这下子好了,就可以好好说一说了。
陈母当时无言以对,因为事情真的发生的太突然了,正坐在市中心的一家高级会所里喝咖啡,突然对面楼层的大屏幕上就爆出这样刺眼的画面来。
别提当时的心情有多么的错愕了,接着是愤怒。
靳暮歌这个阴魂不散的女人,非得搞跨了陈家才肯甘心,一路上咖啡也没喝完就往家里赶,谁成想这一路上都被路人指指点点,还被不少人拍了照片去,放在手机上,论坛上。
她活了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怎么受过这样的气,现在一股脑的全倒在身上了,真是愤懑交加,恨不能现在就把靳暮歌撕碎了。
在车上暂时的舒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想要尽快处理掉,但是还没等这口气舒缓完,紧绷的神经还没卸下来,就看见老宅这边被围的水泄不通。
陈母气结,车子不能开进来,更是被这些媒体人看见了她的影子,呼啦一下子就围上来,把他们的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这下子,是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在车里待着更不是办法,因为深知道这些媒体人的精神,几乎是为了一个新闻,彻夜守护。
干脆硬着头皮被人拥护着下车,依旧是寸步难行,那声音铺天盖地的,几乎让她喘不上气来。
“请问您知道您儿子的情妇是什么人吗?”
“您知道您儿子包养情妇这件事情吗?”
“想对白家的人说点什么?不觉得这件事情的最大受害者是白露吗?对于白家和陈家的婚礼,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关于陈以柯包养的这个女人,您想说点什么?”
“您怎么看待您儿子保养情妇这件事?您知道这件事还是被蒙在鼓里?”
这些问题不断地在陈母的耳朵里来来回回,陈母指低着头听见保镖不停地说,“不好意思,请让一下,请让一下。”
进到老宅的房间里,第一时间就是将老宅所有的门窗都关好,所有的窗帘都放下来,暂时形成一个相对幽闭的,安静的空降。
陈母舒了一口气,一下子将杯子里的水全部喝光了,然后结结实实的将水杯蹲在餐桌上。
“啪”的一声,就像是令人警觉的惊堂木。
直到刚刚给陈以柯打完电话,还是不能安安静静的坐下来,整个人都处于那种无法从愤怒平静下来的状态。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电话响起来的声音在今天,显得尤为的刺耳。
陈母看着人接听了,然后询问的目光看过来,小心翼翼的口气。
“是白家的白先生打来的,您看?”
这个时候将电话打过来,不想也知道是什么事情了,不接电话,不直面这个问题是不可能的了,根本不可能能逃避过去。
看来今天这算是直面交锋了。
将电话接过来,没等着说话,那边白父的声音就传过来,没有平日里的客气,倒像是真的抓到了现行一样。
“我说亲家母,今天这个事情,你必须给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会突然爆出这样的事情,你这样让我们两家人怎么结为亲家,另外外面已经把我们家全部都包围了,想出去都难了,你看这件事情该怎么处理,你们陈家最好能给一个交代。”
陈母的火气本来就还没灭下去,这样一来就立刻被点燃了。
“这件事情是我们陈家的错,但是你觉得你们白家的形象就光鲜的很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白父的声音似乎也不淡定了,本来这个电话打开始为了灭灭陈家的气势,好让白家处于上风的状态。
陈母就冷哼了一声。
“你家的事情,你心知肚明,相信不用我戳破你也应该自己很清楚,我不提,不是代表不知道,只不过我想着白家肯定能处理好这件事情,到时候我们的婚礼照常举行,婚事照办,可是现在看来,没那个必要了,你自己家的女儿做出来的不光彩的事情,别以为我没把柄,我把这些给到媒体,你觉得是我们陈家的新闻价值高,还是你们白家的风头更盛?”
一听这话,白父有点被惊吓到了,没想到这件事情陈家不但全部知道了,而且还有了把柄。
“你你你不要胡说了,我们家才没你说的那样呢,你还是先保住你们家陈家再说吧。”
电话被匆匆的挂断了,这样的愤怒被并没有完全消退。
其实白露怀孕并不是让自己最生气的,只是现在没有了跟白家结为亲家的机会才是最令他懊恼的。
一个孩子根本算不了什么,有什么是能跟陈家的百年基业更重要的呢?得到白家就等于陈家的实力一下子扩大了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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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该死的靳暮歌,要不是她,怎么会被人拍到这样的照片,又怎么在这样关键的时候选择被动?
气得陈母将电话等一切在小桌子上的物件全部扔在地上,四处掉落的东西和打碎东西的声音,似乎才能缓解一点点陈母的愤怒。
挂断电话之后的白父,胸口是心脏狂跳的节奏,他打这个电话可不是为了现在这个目的,当然能跟陈家结为亲家还是最好的。
但是他总要为今天这件事情表明态度,似乎终于有些立场也能好好的质问陈家一把,好好的要求陈家一下。
但眼下……..
他看着挂断的电话,觉得茫然。
电话的画面上还在滚动播放着陈以柯和靳暮歌的画面,只是白父的面青有些木讷。
白母早就在一旁坐不住,站在白父的身侧,微微探着身子问。
“事情怎么样了?那边怎么说?”看着白父的样子,白母忍不住的催促,“你倒是说话啊,问你话呢?事情到底怎么样了,别让人着急行不行?”
白父就看着白母,叹了口气,眉头皱起来,一切心思记上心头来。
“我们家的事情,陈家早就知道了。”
果不其然,白母虽然隐隐约约的感觉到了,但是还是被这样的事实惊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情陈家早就知道了?那这些天陈家一直这样按兵不动是为了什么?如果这件事情被直接爆出来,那么现在活跃在头条新闻上的就是我们家了,为什么陈家要这么做?”
白母想不明白,陈家这么做的目的,他们两家的关系还远没有到那种互相包庇丑闻要好的程度。
但是白家这丑事,陈家选择不说,究竟是为了什么。
白父也被这样的想不到惊倒了,直到刚刚这同电话,到现在似乎也才想明白过来,定定的看着白母,似乎在印证自己的想法。
“陈家不报出来的目的可能只有一个,那就是,陈家还是想同我们白家结为亲家的,只要这个孩子不存在,他们只是在等,等我们白家做出他们满意的行动。”
这样的猜想也着实把白父自己吓到了。
陈家真不愧是陈家,陈母更是真不愧是陈母,这样的事情,只要是站在大局上考虑问题,就不会在乎这些小的细节,但是事情到现在,好像是搞砸了。
“那现在怎么办?”
这样一说,白母更加没了主意,现在该怎么办呢?既然是这种情况,但是刚刚打过去的电话制定是没戏了,那么现在。
白父现在想要后悔也晚了,只觉得自己真是想事情远没有陈母那么深远,太浅显了。
可是事情既然到了现在这一步,也只能是鱼死网破了。
没有回答白母,直接要走上二楼去,白露的房间。
白母一把拉出他。
“你想要干什么?”
“我现在能干什么,我现在去看看她,这件事情是她处理的好。”
白露还在为这个孩子的命运在纠结,几天不下楼,不看新闻,不知道外面的事情,对于今天的事情也全然不知道。
直到白父走进来,那眼神里看着自己的样子不像是之前那么厌恶,更像是有些欣慰的意思。
“爸。”
白露的话还没说出口,只叫出一个爸字来,白父就很是庆幸的上千,拍了拍白露的肩膀。
“这件事你做的不错,不,不但是不错,是非常的好,你做的好啊。”
白露被这话说的一头雾水的,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做的好?她做了什么吗?什么也没做啊?只是在这里坐着,难道是父亲要打这个孩子的主意?
现在的白露,心思非常的敏感,这样想着已经将自己的肚子护住了。生怕父亲做出什么事情来,她还没有想好怎么办。
看白露的样子,白母赶紧上来讲白父拉开。
“你这样把孩子都吓着了,孩子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你就这样上来了。”然后走到白露的身边,眼神里写着让白露放心。
“你放心,现在首要的问题不是你和孩子的问题了,是陈以柯的问题。”
靳暮歌一听不是孩子的问题了,心放下来,手也跟着放下来,可是提到陈以柯的问题,陈以柯会有什么问题,不明所以。
“陈以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白母就将白露额角的碎发别到白露的耳后去。
“你是太长时间没出门了,外面的事情你都不知道,现在外面发生了很大的事情,全是关于陈以柯的,还有那个情妇的。”
白露的脑袋完全转不过弯来。
“什么陈以柯,什么情妇的?”
白母就拉着白露下床来,走到窗前,将几天来一直拉紧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来。“你看到这些人了吧?”
白露顺着母亲的视线,不知道下面有什么,但是还是小心翼翼的看下去。
在大门口的位置,好多的人,拿着话筒的,举着摄像机的,看样子是新闻媒体人。
“他们来干什么?有什么事情吗?”
白母又跟白露坐回到床上来,白母阵不知道现在这种情况是救了白露一命还是怎么的,但是至少白露的危险暂时是转移了。
“他们都是因为陈以柯莱的,已经在这里待了快要一天了,你还不知道陈以柯包养情妇的事情吧?现在可是闹得满城风雨,沸沸扬扬的,幸好,幸好你没…….”
白露一下被惊到了,抓过来白母的手。
“您说什么?陈以柯和他情妇的事情?”
“是啊。”白母一本正经的说:“就是一个叫什么靳暮歌的,背着你偷情,现在被这些媒体人抓到了,没法解释了。”
想到靳暮歌,想到陈以柯,知道这件事情的人没有几个,陈以柯向来小心,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也不听母亲再说什么,拿过自己的手机来。
已经很多天没看了,翻开来。
果然新闻首页,甚至是一些社交圈里都上传着这样的照片,正是陈以柯抱着靳暮歌回那间别墅的照片,怎么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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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的未婚妻,白露白小姐并不知情。”
后面这几个字烫伤了白露的眼睛,谁说她不知道的,她当然知道,这样的事情如果她知道的话,就不会闹这么大,就像以前的那些女人一样,就当是男人花心随便玩玩,风头就过去了。
但是不知道这件事就不一样了,这样会令那些人群首先将风头倒向她。导向白家,那么现在陈以柯和靳暮歌岂不是很被动?
她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了?什么时候有过这种说法了?
是他们造谣生事还是故意陷害…….
等等。
白露突然想起来什么,将电话的通话记录翻到那一天的她冒雨回来后,看见的那个刺眼的画面之后接到的那个电话,正是这个电话,当时似乎问了关于陈以柯和情妇的事情,当时她心里烦乱,并没有听清问题,更不想说任何的话,为了打发他,随口说的而已。
那么,不会是因为她的这句话把这件事情当真了吧?
那么现在,让陈以柯和靳暮歌陷入不仁不义的状态的,是她了?
然后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就将那个电话回拨过去。
电话在响了三声之后被接起来,电话才一接通,白露着急的声音就问出去。
“你们是谁?为什么曲解我的意思?为什么要这样做?”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愣了一下,然后似乎才想起来,悠然的声音透着些许的自在。
“你是白露,白小姐吧?”
白露的气愤恨不能现在就能看见这个人,面对面的跟他说清楚,更或者是甩他两巴掌,为他今天这样的莽撞的写这些事情。
“是,我是白露,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电话的,但是我知道,你写的根本不是事实。”
“我这里可是有录音的,是当初白小姐亲口承认的,怎么现在不做数了?我也没有胡说啊,确实是按照白小姐说的那样才写的,但是现在白小姐又冒出来说那不是真的,那么白小姐我想问问你,是想要帮助你的未婚夫,去掉那包养情妇的帽子吗?”
“你!”
白露气结,不知道怎么跟这个人说清楚,更怕自己的一句话说的不对,将陈以柯和靳暮歌的境地弄得更加的难堪。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用你管我是怎么想的,但是现在我想要用我当事人的身份,撤回我说的那句话,撤回这条新闻。”
“抱歉。”电话那边的声音都带着隐隐的笑容了,“不管现在白小姐出于什么心里,不管这段时间白小姐发生了什么变化和问题,我这边是不会撤回来这些的,我们这边是报道新闻的,就是为了让大家看清楚事情的真相,而不是为了什么私利,也不会接受白小姐的威胁,这才是真正的陈以柯,这才是我们作为新闻人,最应该具有的奉献精神。”
那个人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就好像是十分轻松的那样。
“好了,如果白小姐没有别的事,没有别的新闻线索要爆料的话,那我这边就要挂断了。”
说完,不等白露再说什么,电话果然果断的挂断了。
“喂喂喂!”
白露对着电话大声的叫嚷,没了应达的声音,被挂断的忙音传递过来,白露恨恨的把手机摔在床上。
“骗子,简直是强盗,卑鄙,无耻。”
声声憎恶,把在一旁的白父和白母吓到了,他们不知道白露这是怎么了,对着一个电话里的陌生人解释这件事,难道。
白父不敢置信的看着白露。
白露先是颓败的样子揪着自己的头发,万分痛苦的样子,然后突然想起来什么,将电话重新拿过来,将手机的通讯录翻出来。
在一个电话号码上要摁下去的时候,电话被一只手攥住,白露抬头,就看见自己的父亲,正不解的目光看着自己,但手上握着电话的力气一点也不含糊。
“你想要干什么?”
白父沉闷的声音,透着力道,不解的问着白露,白露的手机和手始终在白父的手里挣脱不出来。
“解释啊,我要打给陈以柯解释,这件事情不是这样的,我只不过是在没怎么有意识的情况下说的那些话,对于那些所谓新闻人的理解和杜撰,满可以让陈以柯去告他,这是诽谤,不但是对陈以柯,还有对我,因为我说那些话完全没有那个意思…….”
“糊涂!”
白露还想着说什么话,被白父铿锵有力的斥责声给吓退了,听着白露这些话,令白父真是越来越看不懂自己的女儿了,是陈以柯给她吃了什么迷魂汤吗?身子不断地微微的颤抖着。
“刚刚我还夸奖你,你是一个好孩子,你在这件事情上做的好,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的功夫,你就开始犯傻起来了?”
说着,白父已经把白露的手机,稍微一用力拿了过去。
“现在我们两家的这个局面,已经是剑拔弩张,你现在如果把电话打过去,你觉得你是站在那一边的?真想让我把你扫地出门还是怎么样?”
“父亲。”白露上前,“那也不能由着这些人胡写啊,以前这样的事情也不少,哪一个花花公子不做这样的事情,但是有不了了事了,我只要说一句话,解释清楚,这件事情就没那么难了,也不会让陈家陷入很难得境地。”
白父看着白露冷哼了一声。
“哼,你倒是很会为陈家着想吗,但是你知不知道人家陈家的人是怎么想的?你这样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你觉得如果你把这件事情解释清楚了,你就能继续嫁进去陈家了?你就能继续做陈家的少奶奶了?幼稚,糊涂,亏你还在公司处理事情这么多年,你学的那些商场上的本事都到哪里去了?你不知道人心叵测吗?不知道天有不测风云吗?不知道现在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吗?”
“我没想。”白露拦住白父要说下去的话,“我没想怎么样,我也不想那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只是,我只是…….”白露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我是想说,如果这件事的发生,不是因为我的一句话就变得恶化,我不会像现在这样不安和自责,但是事情毕竟是因为我。”
“正因为是这样我才觉得你做的好。”
白父敛起脸上的表情来,“你跟我说实话,陈以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的事,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知道了但是不说。还有那个叫靳暮歌的女人,又是什么来头?为什么那么多女人,偏偏她就能爬上陈以柯的床了?”
“父亲。”白露制止白父说话的难听,“这件事情到现在,不是跟我们没关系了吗?你还想知道那些做什么?”
白父不再继续追问,但是已经明白。
“那么说来,这件事情早就存在了,这个女人也早就存在了,那么今天的结果是必然的,不是偶然的,也不是因为你的一句话造成的现在的后果,是这件事情本来就是他陈以柯的责任。”
然后眯起眼睛来,在房间里慢慢地踱着步子。
“是不是陈以柯早就有打算?是不是如果不是这个女人突然出来的话横插一杠子,我们和陈家的婚事早就办成了?”
这样的想法到今天,到现在才突然想明白似的,一下子让人震惊住了,翻过来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的表情震惊也不解。
“你早就知道这件事,为什么不告诉家里,为什么不告诉我?就这样任由着这件事发展下去,然后恶化,是不是你也做好了打算,是不是?”
现在才想明白这些所有,白父忍不住内心沸腾。
“好好好。”白父算是伤心透了,看着白露,“这件事情你也不用想着解释了,陈家也不会念你的好,你把自己的前途和命运都葬送了,现在,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哪里也不用去,电话也不用接,也不用打。”
说完,一气之下走出白露的房间。
房间里一下子剩下了白露和白母,白母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现在白露是被禁足了,现在两个人都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白露受到白父这样的待遇,不但没有痛哭流涕,也没有歇斯底里的伤心,倒是突然释然了,看开了一样。
坚毅的目光看着母亲。
“妈,我决定了,这个孩子我要留下,我不会把他葬送了,我不管别人说什么,也不管父亲会不会把我真的扫地出门,但就是靠我自己,我也会把这个孩子抚养长大,我想让他来到我身边,我似乎什么都没有了,但是我还有一个孩子,可以把我的全部精神寄托在他的身上面。”
白母听见白露这样的决定,目光里闪过复杂的神色。
“这件事,你不能这么草率的坐决定,你知道你父亲,是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你不能不经过你父亲的同意就这样。”
白露笑了,笑容在这个妈妈的脸上很是淡然美丽。
“现在的情况您也看到了,如果以前还想着让我嫁进陈家,以这个孩子作为代价,但是现在呢?父亲明确的说明了,跟陈家彻底的已经完了,那么我为什么要去牺牲一个孩子呢?他是无辜的啊。”
“可是。”白母欲言又止,“你不可能一个人抚养孩子,我们白家也背不起未婚先孕孩子的养育,你知道别人的嘴…….”
白母的声音顿了顿,“还有,即便是你不嫁给陈家,你也要嫁给别人家,总不能在家里待一辈子不嫁人了,那么你让这个孩子怎么办?”
“那也好。”白露倒是坦然,好像这一切都想好了一样,“这样也好,我就一辈子不嫁人了,养育着自己的孩子,给您和我父亲养老送终,我也可以把公司打理的很好,这些都不用担心,我就不嫁人了。”
既然想要嫁的那个人不是他,那么就没有嫁人的必要了。
接二连三的打击,差一点让白母晕倒过去,眼睛发花,闭上眼睛,然自己的难受劲过去。才缓缓的开口。
“虽然我爱你,但是我也想要你找一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我和你父亲不可能陪你一辈子,还有这个孩子真到了长大的那一天,也会慢慢的离开你,那到时候你怎么办?你怎么办?”
有那个做父母的不是希望看着自己的孩子幸福的,但是她现在说她终身不嫁了。
这样的打击太大了。
白母想要下去休息休息,毕竟这样的打击加上陈家的关系,让她已经喘不过气,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身看着房间里的白露。
“这件事情,不要对你父亲说起,他现在正焦头烂额的,你最好不要再惹他生气,这件事情以后再说,以后再从长计议。”
说完,门被关上了。
能留下这个孩子来,白露的心理原来是这么的高兴和痛快,像是一块堵在胸口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原来做这个决定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难,原来只是自己不敢,觉得自己可能不能那么做,现在顾虑都抛开了,决定留下他的那一刻,心里也才真正的放轻松了。
她在心里是爱这个孩子的,无论他来的是不是时候,无论他是谁的孩子,他的父亲是一个玩弄感情的混蛋还是个转移懦弱的情种,都阻止不了她爱这个孩子。
她会让这个孩子好好的长成人的,即便是没有父亲,也会把自己全部的全部的,超过自己的爱全部都给他,让他健健康康的快乐的长大。
想想这些可能就是以后的生活,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比自己这些年过得生活都觉得有乐趣。
希望就是这样一回事,真让人满怀期待。
可是陈以柯和靳暮歌该怎么办呢?
她又走到窗台下面,外面的天已经渐渐的黑下来了,笼罩了一层暮色,可是这些人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
可想而知那边的情况可能更复杂,更让人头痛。
现在电话也不能打,她该怎么解释自己的愧疚呢?这无心的举动,给他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暮色降临了,有些人也开始在沉寂了一天之后蠢蠢欲动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氏集团上班的人开始下班的时候,被这样围堵的场面不知道怎么出去,被安保人员开出来的一条通道的情况下将将能通过。
还是被记者不停的追着。
“请您作为陈氏集团的员工,你们怎么看待今天的事情?”
“有没有什么话是想要说的,比如陈氏集团的不公平待遇等?是不是有另外的一些方面的关于老板陈以柯的新闻报料呢?”
“有没有想过跳槽?”
…….
这样的问题也一个一个的问出来,但是回答他们的始终是沉默,陈氏集团的员工们一个个形色匆匆,想着快一点逃离这个地方。
这边还有一些不为所动的,专门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正门的方向,等待着陈以柯出现的那一刻。
“这么晚的时间了,我就不相信陈先生是不下班的。”
“是啊,即便是不下班,也会吃晚饭吧?一天的时间了,怎么会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声明和透露的呢?”
记者们也开始出现三三两两的质疑的声音,但是为了能得到第一手的采访资料,是谁也不肯走的。
夜色越来越浓,陈以柯在灯火通明的办公室里,看着下面人头攒动的景象,关注着各个方面的情况。
有消息传进来。
“太太出门去往医院了。”
陈以柯的不淡定,终于在沉寂了一天之后爆发出来,他一路顺着电梯下去,不是选择直接俄通往大厅,而是先择在三楼的地方停下来,然后开始走楼梯,在一楼的拐角处,有一道安全门,通常是不开的。
陈以柯就委身从安全门出去。
没有选择乘车,而是一路翻墙出了公司的院落,直接往另一边的马路上去了,而那些记者还在等待着,陈以柯却在步行出去一条街的时候,上了早就等在那里的车。
车子以最快的速度开往医院了。
医院里的靳暮歌已经被封闭了一天了,还好陈父有大量的可以消遣时间的东西,现在,两个人正在玩一种纸牌游戏,输的人就要在脸上贴纸条。
靳暮歌的运气不算错,但是也不是那么好,脸上被贴了三条纸条,嘴巴一吹气,纸条就呼啦呼啦的飞起来的样子。
陈父的脸上也好不到哪去,脸上被贴了五张纸条,还跟靳暮歌玩的兴致高昂。
在门口一直守着的陈越,一个下午都听放松的,但是看到上了电梯来的人的脸,整个人立马就不淡定起来。
是陈母。
陈越刚想着叫出声音来,就被陈母的手往旁边推了一下,便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然后陈母的脸色看着房间里的样子面色僵沉,压根痒痒的,看着女人的背影,还有陈父的样子,抬手使足了劲的一巴掌就对着女人的脸打上去。
靳暮歌听见高跟鞋踩在地上的声音,正想要回头,还没看清楚来人,就感觉面上一阵风吹过,眼睛眨了一下,然后就看见一个张好了的巴掌,停在自己的脸颊上方一寸的距离,差一点就扇在她的脸上。
而不是这个巴掌有了什么仁慈的想法没有落下来,而是被一只大掌在半空握住。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陈以柯。
陈以柯面上还带着风尘仆仆的味道,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着,看得出来可能是一路疯狂的赶过来才导致的。
而被截住的那支手是陈母的,陈母很是意外的穿了一件不只是普通,更可以称得上是土的衣服,就像是农村里的老太太的那种。
靳暮歌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为什么陈母看起来气势冲冲的样子,为什么这一巴掌又差一点打在自己的脸上。
陈父也皱眉看着陈母,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上来就要打人。
陈母的手还在半空中固执的想要打下去,不肯放松,陈以柯的手掌也用力的握着陈母的手腕,他在晚来一秒钟,这个巴掌就会结结实实的落在这个女人的脸上。
这样的事情,上次已经发生过一次了,他保证不会再发生一次。
“这是怎么了?”
陈父最终开口,将自己脸上的那些纸条也撕下来,沉着一张脸看着陈母的手被陈以柯抓着的画面。
陈母手上用力,挣脱了陈以柯的手掌。
“什么事?你问她!”
伸出来食指,颐指气使的指着靳暮歌。
靳暮歌的鼻尖上,脸颊两侧还分别贴着三张纸条,懵懂的瞪着两个大眼睛,“我,我怎么了?”
陈以柯就走到靳暮歌的身前,站在靳暮歌的前面,那场面意味着保护欲。
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但是陈以柯站在自己身前,有一大片的阴影投下来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突然的就踏实下来了。
陈母的脸色完全黑下来,看着陈以柯的样子身体已经开始要颤抖了。
“外面已经乱成一锅粥了,我就像是过街的老鼠一样一路逃跑过来的,没想到你个害人精,倒是在这里过得日子悠闲自在,哈。”
陈母冷笑了两声,“我真不知道是做了什么孽,怎么会栽在你这个黄毛丫头的手里。”
靳暮歌的手已经从陈以柯的身后拽住了陈以柯的衣袖。
她怎么了?她还什么都不知道就来到这里了,外面又是怎么了,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大的火气对着自己就来了?
这样的心里话不用说,小委屈已经通过这样下意识的小动作全都表现出来了,陈以柯的心头一紧,抓过女人的手来,在手心里握了握,竟然是凉的。
他可从来不知道他是这么胆小的。
然后将人交到陈越的手里。
“带她到楼下,在车里等我。”
陈越二话不说,直接护送着靳暮歌往电梯里去了。
“你什么意思?在这个时候你还护着这个小妖精。”
靳暮歌只听到这么多,电梯的门就关上了。
陈父的病房里一下子就剩下了陈以柯,陈父,陈母三个人。
每个人的脸上,表情都不相同,但都很凝重。
“这件事,还用不着她担责任,没考虑周全的是我,没做好一切防护措施的是我,考虑不周全的是我…….”
“少把这些事都往你自己身上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的话没说完,陈母就铁青着一张脸,将陈以柯的话打断了,“要不是这个小妖精,你是至于到今天的状况吗?和白家的婚事也不会完了,现在你还这样护着她,她怎么不跟她的父亲一样去死,为什么还要活到现在,来祸害我们陈家…….”
“以容!”
陈父出声叫住陈母的名字,很严肃的样子和表情。
这些话是万万不能说的,一个靳父死的时候,他的债就背上了,陈母再说这样的话,陈父的心理简直比刀绞还痛。
“好好好,你们一个个的都是上了靳家女人的道了,所以才都向着她说话了,明明有错的是那个女人,为什么现在要来这样指责我?”
歇斯底里的发泄之后,陈母的精神几近崩溃的边缘,声音里有些哽咽。
“我这些年是怎么为这个家,怎么为陈氏集团操劳的你们没有看见是不是?陈氏集团能有今天,敢说不是我辛辛苦苦创造出来的结果,要不是打点好一切,陈氏集团又怎么会这么顺利的走上正轨?”
然后带着崩溃之后的苦笑和疲倦的身子。
“现在是开始觉得我烦了吗?觉得我没用了吗?”
陈以柯始终是站在一旁不说话的,但是那劲头却是要保护好了靳暮歌不受伤害的。
陈父终于听不下去,沉着声音,扶着窗侧坐直了身子。
“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你一来就要打人,完全不像你陈家太太的作风。”
陈母冷笑道:“是啊,我作为陈家的太太,就应该有陈家太太的作风,我不能发泄情绪,我不能打人,我不能做很多的事,但是这些事情完全没有因为我是陈家的太太而不找上我!”
说完,转身将墙壁上一直悬挂着的,但是没有打开几次的电视机打开。
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在陈氏集团的大门口,记者们,媒体们竞相等候的模样,然后画面切换,切换到陈家老宅,一样的场面,吧陈家老宅门口的那条长长地小路围堵的水泄不通,然后是陈以柯根靳暮歌居住的别墅。
同样的大门紧闭,铁门外全部是等待着的记者。
就连白家的门口,也是这样门庭若市的景象。
最后,画面才切换到陈以柯抱着靳暮歌进到别墅前的画面,另外的几张也是两个人亲密的出入各种场合的画面,上下车的画面。
那画面的清晰程度,很清晰的看到进进出出的时候,陈以柯那悉心照顾的情绪在里面,也能有很多的小细节,让人很清楚,两个人现在的关系。
陈父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已经折腾了一天的时间,简直比一年还长,陈母看着这些刺眼的画面头痛,就把电视的画面关掉了。
“现在你看到了,不知道你对这事有什么感想,不过,你可能是在医院里待着太清静了,完全体会不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这就是我为什么会突然打人,为什么会是现在这身打扮,为什么没了陈家太太的样子的。”
陈父不说话,看着陈以柯。
终于如他这一天所想的那样,这是要开始的节奏了?
这大概就是让人把靳暮歌领了来,不许看电视,不许接电话,不许做任何事,只好好在这里待着的原因了。
事情看样子已经上演了一天了。
“找到幕后没有?”
陈父没说别的,开口就是这一句。
陈以柯有些意外,还想着父亲可能也会像母亲那样,甚至比母亲反应更加激烈给自己当面一巴掌呢,叫陈越将靳暮歌送到这里来的时候,早已经做好了脸上挨一巴掌的准备了。
陈母不敢置信陈父现在问的问题。
“你还有心思关心这些,我看你真是在这里住医院住的太安逸了。”
陈父一下子火大了。
“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打死靳暮歌就能解决事情吗?现在的问题是怎么解决这件事,查清楚这件事到底是不是有幕后黑手,到底是想要钱还是什么,给他就是了,息事宁人,你如果不想事情再次扩大下去的话。”
陈母一气之下坐下来,不说话了。
“查到了,不是什么幕后黑手,也不要金钱报酬,大概跟我们陈家是结了仇怨,现在一心的只为了把这则消息推出去。”
“仇怨?”陈母的声音杨高了,“我们陈家是行商的,能跟什么人有什么仇怨?估计是那人的托词,多给些钱把新闻撤掉就算了。”
陈父的目光在听到“仇怨”两个字的时候,暗淡了许多。
“陈氏集团在最初的时候不是没结过仇怨的,开发有力地皮的时候,不是有很多打死也不肯走的钉子户吗?当时你不让我管这件事,而你又是怎么处理的?”
陈父目光清冷的看着陈母,似乎想起当年的事情来就有诸多的懊悔。
“你不是找人去好好的谈条件,好好的协商一个合适的机会,而是直接动用你娘家那边的武装力量,将那些人分文没有报酬的赶了出去,那些人现在怎么样了?你可曾调查过?”
这样一说,陈母的心里一阵瑟缩,避开慌乱的眼神,信口雌黄的狡辩。
“那些都是些刁民,给多少钱都没的商量的事情,我不是怕花钱,是他们就是不肯走,不是刁民是什么,对付这些刁民没有别的办法,就得采取强硬措施。”
“那这下好了。”
陈母的振振有词,被陈父戳断了。
“这下报应找上门来了。”
陈母还想做什么狡辩,看到陈父的目光,也收住了自己的嘴。
陈父叹了一口气。
“所以说,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要做自私的事情,都不能做孽,这些做下的因,都是会结果的,到时候因果相报,都是会找上门来清算的,清算是小事,做下让自己一辈子都后悔莫及的事,那是一辈子良心的谴责,连睡觉都不得安稳的。”
陈父说的这些事情,陈以柯完全不知道,但是听这些话,大概明白当年创业的事情,从小自是知道他有一个有着武装力量的外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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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时候的愤怒和气势已经全然没有了。
“现在白家的态度对我们陈家实在是不利,白家一口咬定这件事情白露完全不知道,我们将腹背受敌,几乎所有的舆论都一边倒的倒向了白家那边。”
这才是令陈母最担心的。,突然想到了什么。
“对了,我怎么忘了,我还有一份证据呢,如果现在的场面不能控制的话,明天我就把这一份有价值的证据暴出去,我保证,这下子舆论会全部倒向我们这一边。”
“什么证据?”
陈以柯首先警觉性极高的问道。
陈母看了陈以柯一眼,松了一口气,得意洋洋的态度。
“白露怀孕的证据,那孩子根本不是我们陈家的,她这是什么,是未婚先孕,这足够他们白家在这次事情上喝一壶的了。”
陈父出声制止。
“这件事,你最好不要这么做,这件事一旦被暴出来,毁了一个小小的白家是小,回了白露是真的,你以后打算让她怎么生活?背着骂名?还是说你想把她逼上死路?”
陈母老大的不愿意。
“那就许他们白家不仁,不许我们陈家不义了?”
“先看看再说,以我们陈家的基业,事业上是不会受到任何的影响,只是一些新闻层面的压力,过一阵子就过去了。”
陈母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改改陈父的这颗菩萨心肠。
“那如果过不去呢?如果给陈家的事业造成了影响呢?这个责任由谁来付?”
“我来付。”陈以柯突然开口。
然后用坚定的眼神看着陈母。
“如果这件事情影响到了陈氏集团的利益,这个责任我来付,我会用在之后的一年之内,把损失掉的利润全部赚回来。”
陈母有些不可理喻的看着陈以柯。
“真是疯了,疯了,为了那个女人疯了,我早就让你把她送走,送出国,送去哪里都好,你偏不听,现在好了,现在这样的场面,你如果把这关系撇清楚了,一点关系也不会影响到陈氏集团的。”
“抱歉,我做不到。”
陈以柯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直接开口拒绝。
如果当初能把她送走,他就不会选择在这里等她七年了。
“跟白家的婚约我也会借着这个机会取消掉。”
“你敢!”
陈以柯的话才刚说出来,陈母就急切的拒绝,然后声音提高了一个分贝。
“既然事情到了这一步,也要把取消婚约的责任放到白家的头上,你怎么还可以顶风而上,你还嫌这件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不是?我告诉你,你别妄想把婚事推了,能跟靳暮歌怎么样,我是坚决不同意的,你先过了我这一关再说。”
“行啦!”
陈父出声制止两人的剑拔弩张。
“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先看看走向再说,不能盲目采取行动。”
陈母看着陈以柯,又看看陈父,绝望又气愤的眼神闪过,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母走了之后,房间里一下安静下来。
听不清楚是谁先叹息了一声,然后陈父开口。
“别告诉我这是你一手策划的,这就是你想要给我们的大惊喜。”
那声音冷冷的,可见陈父对这件事情也不看好的状态,陈以柯北误会了不惊不恼,反而直接面对陈父。
“比我想象的效果要好,把我的计划推进了不少,比我想象的还要隆重和复杂,尤其是白家那边。”
本来在白露怀孕这件事情上,他就跟陈母做着两个不同的选择方向,陈母做的事等一等,看白家的反应和做法,而陈以柯是想借着白露怀孕这个时候,正好把婚约取消掉。
以前定这门婚事的时候,是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迫于无奈的选择,这样的事情,再摆在自己面前一次,他绝对不会认下这门亲事。
这门亲事取消掉之后,便不会再跟任何人订婚了,他至始至终能娶的人就只有一个,那就是靳暮歌。
听这话,陈父就知道,这件事情不是陈以柯做的,但是也离着陈以柯要实行的行动也不远了。
他在这个时候能说什么呢?
作为一个长辈,作为一个父亲,作为一个过来人,作为一个总裁,作为一个叔叔,作为一个死去的兄弟的哥们。
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似乎太没有立场。
“后路想好了吗?”
陈以柯慢慢走到门口,那身形里透出来的气势是不可阻挡的王者气势,是曾经陈父在自己身上看见过的影子,不过随着时间流逝,随着被社会的泯灭,渐渐地消失了。
陈以柯只淡淡的回了四个字。
“破釜沉舟。”
声音落下来的时候,人已经走了出去。
陈父看着床上还放着那些撕了的还没有贴上脸的纸条,他只有在跟靳暮歌在一起玩得时候,才会觉得自己的心不那么的累。
才会觉得自己正在恕罪。
所有的因终会都有果,所有的一切都会是因果报应的结果,那么自己做错了的,是不是现在正在让陈以柯替自己背负,替自己偿还呢?
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怎么最近总是叹息。
是随着日子渐渐地老去,自己越来越变得清醒了吗?
那些不堪回首的 过往,就让他随风散去吧。
在楼下车里一直等着的靳暮歌和陈越,外面的月光清冷,淡淡的月光照射进来,靳暮歌下意识的抱紧了自己的胳膊。
两个人这样静静的待着,等着,就像是等待那即将到来的命运一样。
“你告诉我吧,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如果早上我还不那么纳闷,那么现在我快要被憋疯了,你也看见了,如果不是陈以柯及时赶到了,今天陈母那一巴掌,我是结结实实的挨上了,你就当是我挨了一巴掌,现在给我讲讲原因好不好?”
沉默了许久,许久到已经忘却了时间。
靳暮歌才终于忍不住问出来,大概是真的已经憋不住了,她本就是个新闻工作从事者,本就对事情的好奇心和敏感程度不是一般的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越就怕靳暮歌在这里开口,他知道自己能抵抗的能力没有多少,也知道自己可能会一不小心说出来,但是还没经过先生的允许。
“抱歉,请您还是亲自问先生吧。”
其实,靳暮歌选择问陈越的原因大概是自己清楚,自己问陈以柯的难度不亚于问一部机器。
“你就告诉我吧,告诉我吧,真的真的,我不会告诉陈以柯是你告诉我的,你总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一个人因为好奇而死吧?”
陈越咽了口口水,“对不起,我不能,我不能说。”
靳暮歌看见陈越艰难的样子,但是越是艰难说明越是动心了,说明现在很难抉择。不像是陈以柯,完全的岿然不动,完全的不做任何的回应,才真的是让人绝望。
“你就告诉我吧,我知道陈越你的心最软了,我知道你最好了,我知道你是个好人。”
声音越来越急切,这样哀求的语气越来越让陈越受不了,陈越觉得自己都快要冒汗了,看着靳暮歌的样子,刚想要张嘴。
车门就从外面被一把拉开来。
一股外面的冷风灌进来,就听见一个比这夜色更清冷的声音。
“谁是个好人,什么最好了的让我来回答你。”
陈以柯的身子就披着外面的夜色一下子坐进来,陈越就随着那股风一下子开门下车去。
他已经快要被逼到死角了,幸亏陈以柯来了,陈以柯来了无疑救了他,但是刚才陈以柯的话,也让他打了个寒噤。
此地还是不宜久留的好,他今天只是负责靳暮歌的安全,总算完成了。
陈越头也不回的往楼上去。
从今天开始,他要保护陈父了,这件事情,那些媒体人新闻人总会找到这里来的。
车上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凝滞,靳暮歌还没反应过来这个直接坐进来的人,陈以柯已经发动了车子。
“刚才在说什么?”
陈以柯的声音还是如平时那样云淡风轻,靳暮歌都开始怀疑这一下午的时间都是在做梦了。
眨了眨眼睛让自己保持清醒。
“那个,你能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么?”靳暮歌想起来这一天的事情来了,“为什么突然把我从杂志社带离,就像是下一秒会爆炸一样,为什么直接把我带去医院?又为什么不让我看电视,不让我打电话,不让我接触任何的电子产品,请问我是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么?要这样对待我,还有刚刚你母亲那一巴掌,差一点就打在我的脸上了,我觉得这不可能是巧合吧?”
靳暮歌一下子把憋了一天的话都说完了,胸口因为自己的激动变得有些起伏,然后眼睛直直的看着正在开车的陈以柯,希望陈以柯能给一个合适的答案。
陈以柯开车的动作专心,看着前面的路况,似乎一时半会的没有要回答靳暮歌的意思。
“你倒是说话啊?你不能就这样蒙混过关了,你不说话我也不能放过你,还有我的班怎么办怎么办?”
“这些我都经济补偿给你。”
她不过是在乎那些上班的加班费等费用,在家里的时候已经不止说过一次那些全勤了。
本来靳暮歌还是很气愤的,一听说能有经济补偿,气一下子消了一大半。
“那个,可不能是直接补偿半天的差价,你得想想,我这一下午的时间不去,这个月的全勤就没有了,还有这半天也不能算是半天,是你在这里囚禁着,不但身体上受着束缚,行为受限制,就连精神上都有压力,还有你得按照三倍的加班工资来算才合适。”
估计这一天的这个时刻,陈以柯才能稍微放松下来,几乎要笑出声音来,但嘴角也只是轻轻地扬了扬。
“不需要精神补偿费吗?”
靳暮歌还是很有自己的本分的。“不要不要了,看在跟你关系还不错的份上,你就补上那些就行了。”
陈以柯答应下来,靳暮歌却觉得不对劲了,看着窗外飘过的风景,即使是在晚上,也看到越来越陌生。
“这可不是回家的路,这是要去哪啊,这条路我不认识。”
靳暮歌还以为这个时间是要回家呢,怎么现在看这情况,不是回家,而是要去哪里?
陈以柯依旧淡然,“到了你就知道了。”
靳暮歌却是不依了,本能觉得事情可能不像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了,似乎这种种的迹象表明跟自己有关系,到底是什么?
心里面竟然没底,黑洞洞的。
从座位上站起来,半弓着身子。
“停车,你把话说清楚,到底为什么,现在连家也不能回了,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关于我的,所以你母亲才那么愤怒了,我做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你给我电话,你不说我可以自己问。”
靳暮歌的情绪有些激动,作势要去陈以柯那边找电话。
陈以柯怕这个女人这样会出危险。
“你坐好,到了我就告诉你。”
“不行。”靳暮歌的手干脆放在了车门的把手上,趁陈以柯没锁的功夫,已经将车门的门把手拉开。
“你再不停车,再不把话说清楚,我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
陈以柯在这个时候才开始不淡定了,害怕女人出任何的危险。
随着一声尖锐的刹车声划破夜空,陈以柯将车稳稳地停下。
然后看着女人一脸惊慌的模样,目光还透着坚毅,沉了一口气息,因为这个女人的莽撞。
才将车门打开,绕到这一边来给靳暮歌打开了车门,随即外套也脱了下来,将要下车的女人罩住。
外面的夜风,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冷,即便是被陈以柯裹上了衣裳,还是觉得浑身瑟瑟发抖,因为那即将知道的事情真相吗?
陈以柯的眸光如暗夜里晶亮的星星。
“将要给你看的这些,你答应我,不需激动。”
越是这样说,靳暮歌早已经做好了准备的心又沉了一下,呼吸加粗,咽了一口口水,不知道是什么事。
但还是在陈以柯面前点了点头,坚毅的目光看着陈以柯,让自己看起来一点也不懦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的表情凝重,他不是因为今天这件事情而感到烦躁和凝重,而是这件事情即将呈现在靳暮歌的面前,怕看到这个女人脸上可能会出现的任何的表情变化而担心。
他知道这个女人没有自己想象的坚强。
也知道这些事情可能是她在心里可能承受不了的。
这样长久的静默,让靳暮歌的心跳越来越快,她知道陈以柯氏担心什么,但是还是忍不住催促。
“就给我看嘛,什么,快一点。”
然后,靳暮歌才将手机拿给她。
靳暮歌在夜风的凛冽中,将手机接过来,在这样的空旷的大马路上,将那刺眼的画面接过来,看见那画面的一刻,刺痛了靳暮歌的眼睛。
她知道,那是那天在林溢泷回来的路上遇到大雨之后,第二天回家的时候,被陈以柯报进去的画面。
那现在这画面是怎么回事,这是谁照的照片,又怎么会在这里?
然后急切的就用手指往页面下面拨过去。
另外的照片,自己的脸被照得很清晰,有笑着的,很是灿烂的样子,正与她现在的心情相反,很是混乱。
绕过这些照片,拨到最后,靳暮歌的手指就在那一行字上面停下来。
“陈以柯包养情妇被曝光,陈以柯未婚妻白露称完全不知情。”
这几个字…….靳暮歌还没完全看清楚,还没再回味一边,手机就被陈以柯收走,靳暮歌愣愣的,心口像是被插进了一把刀子。
顿顿的。
那几个字即使看的不清楚,还是钝痛了她的心。
太明显,连同她的照片都被这样清晰的爆出来了,身上的寒毛一层层的立起来,又一层层的放下,一遍接着一遍。
陈以柯把收起来的手机攥在手里,屏幕下一秒就被捏碎了,陈以柯手腕上暴着青筋,他最不想看到的大概就是她现在这个样子。
陈以柯转身将女人的手牵起来。那双手冰冷的程度,足以让陈以柯心惊胆寒。
“相不相信我?”
靳暮歌茫然空洞的眼神看着陈以柯,没有一滴眼泪掉下来。陈以柯鉴定的目光总能让人安心,但是现在这不是陈以柯能给的了的。
看靳暮歌不回答,陈以柯的心就晦暗下来。
“我会解决这些。”
这是陈以柯现在能给的确定的承诺,他会解决这些,解决这些麻烦,让这些都过去。
靳暮歌的手突然的从陈以柯的手掌里抽出来,然后转身去拉车门。
“外面挺冷的,还是进来吧。”
这样淡然的,似乎没发生什么事情的样子,越发的让陈以柯不安,看着已经上车里面去的身影,被宽大的黑色外套包裹着,就像一个干瘪的灵魂。
她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她可以愤怒,可以痛苦,甚至可以打他,骂他,这些都才是正常的她本来就应该有的反应,但是现在。
不是。
陈以柯就从另一侧上车,车里很安静,女人空洞的眼神看着前面的车窗玻璃,外面是无尽的黑暗,就像此刻她的内心一样。
没有起明星,也没有灯。
还没等陈以柯开口,靳暮歌就看着窗外的黑暗开口。
“不用觉得我会难过,这没什么,既然我做了,就做好了全部的准备,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在梦里一次次的希望现在这一刻能来的慢一点,再慢一点,现在看来,已经是上天眷顾我了,这一天真的就这么来了,我没事,真的。”
在说“我没事,真的”的时候,似乎是怕陈以柯不相信一样,转头看着陈以柯漏出鉴定的目光,还点了头。
陈以柯的双手握在方向盘上,手背和手腕上的血管清晰可见。
“你真的只是这样想?”
陈以柯的声音透着极力忍耐的压低的声线,是从嗓子底发出来的。
靳暮歌纯净的目光看着陈以柯,很是真诚,像是今天,直到现在这一刻,才是真正的面对自己的内心,和直面这个问题。
这是这么久以来,两个人这样面对面的面对这个问题。
无比坦诚的。
靳暮歌听见自己的心是无比纯净的,不像之前这些日子以来都是过的浑浑噩噩的,这是第一次面对自己。
“从我住进去别墅的那一天,我就知道会有今天这样一天会到来,看到这些画面,也许开始的时候会觉得慌张,但是现在不会了,现在觉得挺坦然的,他们只不过是把事情挖掘出来了,只不过是让我这个地下的,不为人知的人站在阳光下了而已,这样我是觉得送了一口气的,前所未有的轻松感,他们的唾弃也好,鄙视也好,我觉得心安。”
靳暮歌的声线,在这密闭的车厢里变得揉揉的软软的,越是这样越是搜刮着陈以柯的心,一遍一遍的疼。
“这也许就是你母亲今天想要打我的原因,也是吧,要不是我的出现,你现在应该早就与白露结婚了,要不是我的出现,也许不会出现今天的乱子,我也不会给你添那么多的麻烦,我本来就不应该回来的对不对?我应该是一个一直流浪的人,不配有一个落脚点。”
靳暮歌低头苦笑了一下,然后掰着自己的手指。
“你母亲说的对,我是个丧门星,我是个不祥之人,先是我的父亲早在七年前死了,接着是这些年颠沛流离的生活,我没有能力,母亲跟着我受了不少的苦,继而重新回到这里来,母亲出了这样的事,然后我到现在这种情况,连累了你和白露,还有陈家和白家…….”
靳暮歌这样娓娓道来的姿态和语气,像极了一部老旧的纪录片,纪录着所有的不幸。
陈以柯听不下去,已经忍不住开始摁下暂停键。
憎恶的眼神看着靳暮歌,仇恨的目光看着靳暮歌。
“你知不知道你这些年,做的做错的一件事是什么?”
那咬牙切齿的样子,就像是要把靳暮歌现在吃掉才能解气一样,靳暮歌才知道,原来自己是这么遭人憎恨的,七年的痛依旧没有过去,摇摇头。
陈以柯握着方向盘的双手没有直接抓在靳暮歌的肩膀上,已经是极力控制的结果,他怕自己不小心会控制不住伤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做的最错的一件事,就是你的逃走,造就了一个如此恨你的我。”
陈以柯的声音是沙哑的,压低的,歇斯底里的。
靳暮歌倒吸了一口凉气,看陈以柯的目光,就知道他是真的有多恨她了,原谅她一直不知道,以为这些日子的相处这些都淡化了。
真的不知道,靳暮歌的心开始微微的颤抖了。
因为她的心脏别人的诋毁,别人的伤害,一万点都能承受,唯一不能承受的是他的伤害,哪怕是一丁点的。
都会是让她遍体鳞伤的。
“对不起。”
几乎是呜咽的声音,从声线的最底部发出来,这样被人厌恶的感觉真的很难受额。
陈以柯的目光近乎绝望的看着窗外,那侧脸上冷硬的线条,足以让一个硬汉看起来很脆弱。
但冷硬如陈以柯,怎么能在别人的面前服软呢?那声音变得幽怨,变得令人心疼。
“我恨你一声不响的走掉,我恨你这一走就是杳无音信的七年,我恨你回来之后不曾来找过我,我恨你七年之后的你躲得我远远地,我恨你变得不再需要我。”
陈以柯的声音铿锵有力,把“恨”字说的咬牙切齿,闭上眼睛,让心里流淌过的难受过去。
“我更恨我怎么找都没找到你,我更恨我找了七年的时间都不曾找到你,我更我看见你的那一刻表现出来的懦弱,我更恨我无法让你留在我身边,我更恨我变得不让你需要。”
眼泪几乎是一瞬间的就从靳暮歌的眼眶里流出来。
然后陈以柯慢慢地睁开眼睛。
“你知道吗?恨能让一个人变得坚不可摧,恨能拿让一个人变得世界里只有工作,恨能让一个冷血的人更加的冷血,既然你选择了离开,为什么当初要来温暖我,又在我决定了日子里大概只会装下一个你的时候离开?!”
声声质问,让靳暮歌的眼泪不断地掉下来。
靳暮歌摇着头,这些都是她不曾知道的,她怎么会知道呢,一个那么冷酷的人,等她七年。
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坚硬的一个男人需要自己靠近来给予温暖呢?
又怎么会知道,这个世界兜兜转转了一大圈,再次会遇见呢?
这七年,还以为是自己当方面的喜欢和放不下,到现在才知道,另一颗心也在挂着自己呢。
回不来的那些年,有时候站在陌生的街头,找不到回家的方向,找不到回去的路,常会想如果陈以柯在就好了,陈以柯的英语好,这些路牌就大概都能看明白了。
对了,陈以柯不在。
她已经没有陈以柯了。
然后抱着自己的膝盖蹲下来,没有眼泪流下来,也会心疼很长很长的时间呢。
可是毕竟七年的时间了,即使在怎么样,也改变不了他们这些年的现状了,就如同现在。
桥归桥,路归路。
即使在一起强迫生活了半年的时间,还是会有被拆穿的一天。
她顶的是陈以柯情妇的身份,要怎么继续在陈以柯的身边待下去?
真难啊。
眼泪再次掉下来的时候,靳暮歌就笑了,那笑容很好看,却参杂着眼泪在里面,变得苦涩。
“就到这里吧,就当是这半年我给自己造的一场梦,终于还是跟你在一起了半年,你对我的恨也好,再恨也罢,就让他随着今天这件事情一起飘走吧。”
陈以柯也笑,是冷笑,那冷然的笑容出现在陈以柯的脸上,立马让人觉得车厢里降低了几个温度下来。
然后把车子启动了。
“你觉得我恨你这么久,会这样轻易放过你吗?七年的时间不会,现在更不会,我想要做的,你远远不知道, 也不用知道,我只想要让你堂堂正正的站在一个位置就好了。”
面对靳暮歌的死心和释然,靳暮歌现在更怕陈以柯做出什么来。
事情已经足够的糟,还能糟糕到什么程度呢?
她想让这件事情尽快的平息,就这样慢慢的。
“你想做什么?这件事情就到这里吧?这件事里,我觉得我谁也没有对不起,唯一对不起的就是自己的心和白露还有白露肚子里的孩子。”
每一次想到这些,就会觉得心如刀绞。
现在算是上天给她一个机会,给她一个能退出的机会。
什么样的代价,他都愿意承受。
陈以柯的车已经继续在路上行驶,虽然靳暮歌不知道去往哪里,但是陈以柯又恢复了他一贯的样子和气势。
“你真的觉得那孩子是我的?”
这话一出,靳暮歌有一刻的脑袋是轰隆隆的作响的。过了好久才想起来。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现在告诉你,白露肚子里的孩子不是我的,我不可能和她生孩子,能为我生孩子的人始终只有一个,那就是你。”
这无疑是一种爆炸性的东西,在靳暮歌的脑袋里,心里,胸口一同爆炸。
“不可能,你不要因为现在的事情暴出来要逃避责任,这件白露怀孕的消息,是你亲口承认的,怎么能现在说变就变了呢?”
靳暮歌的脑袋乱乱的,不知道这是怎么发生的,但是陈以柯当时承认的话却是非常明确清晰的。
陈以柯开车的姿势没变。
“那我现在再告诉你一遍,她是怀孕了没错,但是孩子不是我的。”
“那是谁的?”
白露可是陈以柯的未婚妻,那白露的孩子还能是谁的?
陈以柯就看了靳暮歌一眼,鉴定的语气说了三个字。
“林溢泷!”
林溢泷?
今天发生的事情,一桩接着一桩,靳暮歌完全来不及反应,就被这样一个个的消息贯穿了。
白露的孩子怎么会是林溢泷的?他跟白露什么时候认识的?
怎么从来没听林溢泷提到过?
然后记忆就飞速的旋转到那个夜晚。
那个本来属于靳暮歌和陈以柯的秘密基地,林溢泷的出现,说他喜欢上一个女人,后知后觉,但是悬殊太大,家境不适合,可能没有结果。
当时自己是怎么宽慰林溢泷的,到现在那些记忆都变得模糊了。
但是还记得,林溢泷是喜欢一个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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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暮歌摇摇头。
觉得自己的脑袋一定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眼前的这些都是幻觉?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她竟然完全不知道。
那么那天她去看林溢泷的那个休息日,林溢泷如此受打击,如此颓废的理由正是因为白露?
所有的事情似乎都能穿成一条线,焕然开朗的同时,又被沉沉的堵上了一块石头。
这件事,只有她是最后才知道的?
那么陈以柯。
这么长时间的隐瞒这件事的理由是什么?为什么现在选择告诉她?他是想要什么的吧?
突然的慌乱,她根本不敢往那个方向想。
车子很快在一个门口停下,透过车灯,靳暮歌能看见前面这住所的门厅高阔,很是气派,然后从车灯前隐隐出现的几个身影,让靳暮歌猜到这里大概是哪里了。
推门下车,果然就迎来那些人的称呼。
“嫂子…….”
靳暮歌真的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是不是他们还不知道现在Z市的事?
但下一秒,靳暮额的梦就破碎了。
老二直接上来用拳头捶了陈以柯的肩膀一下。
“大发,大哥,没想到你能这么高调的秀恩爱啊,现在是当着整个Z市的人民呢,不对,现在周边的几个市也全部知道。”
陈以柯看了抵着头的靳暮歌一眼,来的那些人就都知道了,赶紧闭上嘴。
老四走上前去,将韶华带过去。
“下一次,直接把情妇两个字换成妻子不就好了。”
陈以柯似乎很受听。
然后几个兄弟们嚷嚷着陈以柯一起去喝酒,陈以柯就把靳暮歌交给了韶华。
韶华现在怀孕了,下个月就跟老四举行婚礼了,所以现在不能喝酒,靳暮歌知道陈以柯带自己来这里是为了逃难的。
没多说话,就跟着韶华进了那栋别墅,别墅里装修布置的很温馨,听说是韶华和老四的新房。
完全不是韶华的风格。
靳暮歌在这种情况下面对韶华和陈以柯的这些兄弟,还挺不好意思的,完全的不说话,静静的坐下来,看着周围的房间摆设。
韶华就把一杯柠檬酸的果汁递过来。
“陈以柯可真够高调的,这样就把你公布于众了,不过这样的方式,我喜欢。”
说着,靳暮歌都能看见韶华眼睛里的星星了,不知道是不是怀孕了头脑也变得傻了,一副幽怨的语气。
“那是因为当事人不是你,如果你看到自己的照片被贴在各大新闻网站和电视台的首页,大概就不会这么想了,而且我的身份,根本不是什么嫂子,是……..”靳暮歌拉长了语调,“是情妇,是一个人人都唾弃,在界面上都喊打的身份。”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
韶华说着就坐在了茶几上,还和以前的性子一样,靳暮歌就看着她微微隆起的腹部,点点头。
“不是这么想,还怎么想,事实就是,以前我还能在黑暗的角落里躲一躲,现在好了,不用躲了,曝光在天下,完全无处可躲。”
“他会动了吗?”
靳暮歌说了那些话,忍不住问韶华,现在看着这样的画面只觉得温馨。
大概这辈子她都不会有这样的一刻,能守着自己的宝宝,体会着她一天天长大的心情和样子。
这样的时刻只能是别人的。
韶华就看了自己的肚子一眼。
“怎么会动呢,现在才这么一点点,不过我每天难受的要命,总是吃了吐吐了吃的,不吃会饿,吃了有吐,不过最近我发现吃酸的就行。”
然后指指自己靳暮歌面前的杯子,“我忘了,直接给你也喝这种了,应该很酸,你受不了。”
说着, 要去给靳暮歌换,靳暮歌怕她麻烦,直接摁下来了。
“没事,不需要为了我忙里忙外的。”
说完,象征性的喝了一口,味道酸酸的,但是还不错。
“真抱歉,上次来的时候,陈以柯还非得让你们叫嫂子,真是不敢承受,现在想起来真觉得自己傻极了。”
当时是顶着嫂子的身份,现在却是情妇,不是傻是什么。
韶华就看着靳暮歌像看着外星人似的。
“你介意那些干什么,反正白露又不是,我们叫你是早晚的事。”
听到白露的名字从韶华的嘴里说出来,很是惊讶。
“你是怎么知道的?其实白露才是陈以柯的未婚妻的,我不是。”
“早就知道了。”韶华不以为然的样子,“这个还用特意知道吗?这本来就是大家都知道的事。那天我跟你说的话你还记得吗?”
靳暮歌想了想,点点头,似乎还记得。
“所以我方当时就问你,你是不是才刚刚回来,因为有一个男儿足足等了你七年啊,我这么优秀的女人都入不了眼,你知道我哥哥亲自跟陈以柯求亲被拒有多丢人么?都是因为你额。”
靳暮歌不知道这些,像是听别人的故事一样,但是直到韶华的哥哥是这一带黑帮的头目,做军火生意的。
陈以柯竟敢拒绝,真的替陈以柯捏一把冷汗。
在靳暮歌看来,现在她的身份,是极其尴尬的。转而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你跟老四现在好吗?”只知道之前韶华可是不怎么喜欢老四的,现在眼看都是要结婚的节奏了,这小宝宝都有了,应该是很幸福的吧?
韶华一听这话却是一下急得跳脚。
“不要跟我提他,要不是他,现在老娘我用在家里吃这些叶酸片啊,钙片啊,营养餐吗?连烟叶不让老娘抽一根,还有下个月举行婚礼,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他了?”
韶华的义愤填膺,把靳暮歌震惊到了,完全不是靳暮哥的逻辑。
“你跟老四的孩子都有了,你还不想要结婚?”
韶华一拍桌子。
“是谁说有了孩子就要结婚的,这个孩子我本来就不想要的,不是,是他为什么这么不小心种下的,他一定是故意的,这个可恶的男人,以为把我绑上贼船就行了。”
靳暮歌觉得自己跟韶华提这些是不对的,一天的时间,浑浑噩噩的就像是一场大梦。
大梦还没有醒。
靳暮歌累了,也困了,躺在床上睡不着,才将手机翻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这一天下来,第一次有时间和被允许看手机,看到首页上的未接来电个数,吓了一大跳。
足足有四十几个。
打开来,就看到很多的未接来电,有来自楚襄钦的,也有李悦的,还有小玲的,甚至还有林溢泷的,等等,以及其他的同事的。
看着这些未接来电,心理上竟有些负担。
这样的关心,她怎么能承受的起呢?而且,终究是要让这些人失望了,这些电话里会不会有对她的谩骂呢?
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就这样,头衔就扣在头上了。
现在已经是夜深了,如果给李悦打过去,会不会早就已经睡着了,毕竟她有了身孕,不能耽误休息的。
还是给楚襄钦打了过去。
电话几乎是在响出一声之后就被接了起来。
“喂。”急切的声音很快的透过来,靳暮歌身在另一个省份,竟然有些想要流眼泪的冲动了。
还没等靳暮歌开口,只是看见这个电话亮了起来,一直在窗边等待着的楚襄钦,就第一时间的将电话接了起来。
他已经等了大半夜,也知道自己可能接不到这个电话,但还是等待着,因为已经睡不着了,他现在就想要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还好,是不是安全。
“你怎么样?现在在哪里?”
楚襄钦的声音透过电话,传出来些许疲惫的声线,苍老的,沉闷的,但是又充满担心的。
靳暮歌的眼圈里泛着红晕,然后看着周围的环境,诺大的床,装修精美的甚至是奢侈的房间。想要尽力让嘴角成自然微笑的弧度,虽然有些难。
“挺好的,我现在很安全,不会担心被打到。”
这大概是靳暮歌能想到的关于情妇被曝光的下场了,就是走在大街上会被喊打的那一种。
楚襄钦的这颗心才算是落下来,虽然明明知道,陈以柯在这个时候怎么会让她受委屈呢,一定会保护她周全的,但是还是不放心。
直到这句话从女人的嘴里说出来,才能放下心来。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不要强颜欢笑,想哭就哭出来,在我面前,没必要假装坚强。”
楚襄钦是了解靳暮歌的,一直以来许多事情都是一个人积极乐观的面对,现在的心里不知道有多难受,肯定还想着让自己看起来是笑着的吧。
多傻!
多让人心疼!
楚襄钦现在想要吸烟,心情烦躁郁闷的时候,尤其是面对靳暮歌日次困境的时候,更想靠点什么来缓解。
靳暮歌的眼泪就在听见楚襄钦这话的时候,刷的一下,猝不及防的从眼眶里掉出来。
憋屈了一天了,不是难过自己的事情被曝光了,只是那种空虚感,那种无助的感觉,已经深深地将她的身子包围了。
很累,原来事情到了揭穿的这一步的时候,是这么的劳累。
像是耗费了自己前半生所有的力气一样。
眼泪无声的掉下来,砸在楚襄钦的心上,楚襄钦开始有一点后悔,现在对于李悦的承诺,他的心远远地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豁达,将她放下,他现在的心是狠狠地揪着,恨不能现在立刻,马上飞到靳暮歌的身边去。
带她走,去哪里都行。
只要不再受到什么伤害。
这样的深夜,这样的眼泪,真真的让人的心受不了,无比的凄凉,和无比的无助。楚襄钦的手在窗棂上攥成了拳头。
靳暮歌直接把眼泪抹了一下,还带着囔囔的鼻音。
“对了,李悦呢?是不是睡了,我这个时间打电话来,没有打扰到你们休息吧?”
楚襄钦看看身后的门,还是关着的,里面李悦正在睡着。
“刚刚她也在这里等你的电话来着,实在不行,我让她先去睡了。”本来李悦是坚持要跟楚襄钦一起等的,但怀着身孕的人,本来身体上的反应就已经很大,不更熬夜,坚持让她去睡了。
靳暮歌一听这话,才稍稍的放了心。
“千万不用担心我,你也不用等我电话来着,该休息休息,该上班上班,现在李悦这个身子,最要紧,一定要好好保护好她啊,到时候你们的婚礼,当伴娘的事,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参加了。”
“暮歌。”楚襄钦忍不住开口叫住靳暮歌,那个想法在脑袋里已经徘徊了一天了。
他也可以放下现在的所有,也不管什么责任不责任的,带着她走的。
这样的冲动,已经在这件事情的事态上演变的越来越严重的时候,就开始蠢蠢欲动了。
但是他又怎么不知道靳暮歌尽力撮合他跟李悦的心呢?就是为了斩断他的后路,让他义无反顾的去对着李悦好。
他在心里也更加的清楚,靳暮歌是不会喜欢一个没有责任心的男人的,更何况还要跟他走呢。
如果真的能走,到时候无论到哪里,又跟现在有什么区别呢?
一样是心理上的负债,一样是心理上背负着压力,更或是一场无休无止的逃亡。
楚襄钦的想法硬生生的压下来,靳暮歌还在等他的话,楚襄钦就艰难的开口。
“没事,我们可以等你,不管什么时候,到时候你在哪里,伴娘永远是你,或者说我们到时候去你所在的地方举行婚礼,我们结婚,怎么会少了你呢?”
这样的婚,可能都没有勇气结下去了。
不能跟她跨进结婚的礼堂,那么就这样同时举行一场婚礼,在一个共同的婚礼上出现也是好的。
靳暮歌受宠若惊。
“这可不行,这件事情不能这么决定,如果到时候我真的来不了,或者是参加不了,你们的婚还是要照常进行的,况且,你能等,李悦能等,但是李悦肚子里的孩子能等吗?”
“不管怎么样,李悦也是坚持,如果伴娘不是你,她也不会走进婚礼现场的。”
靳暮歌觉得自己不能耽误两个好不容易走在一起的人的结婚大事。
“好好好,无论怎么样,到时候我都会去参加,我都会去当李悦的伴娘,怎么样我都不会管,一定是会去的,好不好?”
这样的安抚,像是对一个任性的小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襄钦似乎对这样的答案满意了,靳暮歌也松了一口气。
想到自己白天的时候从杂志社离开的那么突然,不敢想象杂志社里后来发生了什么。
“那个……. 我今天突然从杂志社离开,是不是…….后来…….没有什么麻烦吧?“
靳暮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因为自己这样不耻的理由临阵出逃的情况,是不是在同事们那里引起来不小的事端。
犹豫着说出口,还没有想把自己表达的表达清楚。
楚襄钦知道她想要问什么,这个时候,该怎么跟她说呢,说没事是不可能的,她怎么会相信呢,说有事,该怎么形容今天杂志社混乱的场面呢?
楚襄钦微微的叹了口气。
“我能说的只能是你走的还算及时。”
这样一句话,靳暮歌一下子就明白了,后面的复杂和纷乱程度,一定不小。
“同事们是不是都对我失望极了?”
靳暮歌笑了,那苦涩的笑容让自己都觉得挺尴尬的,问这样的问题多傻啊,那是肯定的,但是心里还是很想知道清楚。
楚襄钦挑了挑眉峰,想着今天已经划分成的两个派别,略带风趣的开口。
“也许,你应该庆幸自己的人品还不错,在杂志社内离开形成了一股势力不小的拥护方,力挺你,当然,有力挺你一方面的,就肯定也有反对你的,不过总体来说,没对你有多么大极恶如仇,到时归结为这是社会现象,你不过是走了一种社会现象而已。”
靳暮歌真觉得难为楚襄钦了,她这样的行为被曝光出来,竟然现在被楚襄钦说的这样云淡风轻的,让她整个人沉闷了一天的心态都放松了不少。
“我大概让他们失望了。”
靳暮歌真不知道这个时候是该哭还是该笑好了。
楚襄钦的心情也好了不少,因为似乎笼罩在靳暮歌头顶的那块阴霾,暂时消失了不少。
“你有什么打算?”
靳暮歌躺在宽大有软软的像是云朵的床上,看着天花板。
“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眼前全是茫然的云雾,拨不开,看不清前面的路,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这样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空洞的,茫然的,不知所措的,六神无主的,仓皇若失的,等等等等。
楚襄钦知道这一天靳暮歌经历了什么,也知道她现在肯定累积了,这些难受劲儿恐怕不是常人所能承受的,因为她在自己的心里,首先就是过不了自己这一关的,更不要提现在把这些扒开来,公诸于众了。
“早点休息吧,时间不早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走一步看一步,总会有解决的办法,总会遇到柳暗花明的。”
楚襄钦不知道在这个时候还能怎么安慰靳暮歌。
只知道只能把这些都交给时间,还有一个人。
陈以柯。
他暂且相信他,因为现在是唯一的一个能拯救靳暮歌于水火的人,即使心里在讨厌,再恨,也只能选择相信。
“我是不是以后都不能回去那里了?”
突然的,觉得是自己的一段生命结束了,一下子瘫软在这里。
楚襄钦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知道现在是回不去了,处于对她安全的考虑,不要在这个城市里待着最好了。
以后…….
他当然是希望她回来。
如果她不回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在这个没有她的地方怎么待下去了。
人真的是很奇怪。
在没有她出现之前,自己一直是在那里好好待着的,但是自从她出现之后,就无法承受她以后都不可能再出现在那里,以前那些她没来之前的日子就都能成了虚幻的。
似乎那些过往都没了颜色,颜色是从有了她之后才开始出现的。
“以后,随时想回来,我都欢迎你,又不是什么生死离别,又不是什麽天涯海角,事情总会有过去的一天,也会有风平浪静的一天,不用过分纠结,虽然现在还不能平息,可是乐观不是你的本能吗?”
虽然楚襄钦这样说,但是靳暮歌清楚,自己是不能回到以前的生活了。
靳暮歌将电话挂断了,突然觉得很累很累,但是脑袋却是清醒的不能入睡。
其实脑袋里这个时候,什么也没有想,什么也想不出来,空白的一大片,但是就是这样眼睁睁的睡不着。
那个地方,大概她一辈子也回不去了。
那是她过得最开心的地方,让自己朝九晚五的过日子,干自己喜欢的事情,尽自己最大的努力。
可是,现在。
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难过吗?真的很难过,像是腐蚀心肝的那种难受。
电话响起来的时候,靳暮歌还完全没有睡意,目光放空了看着窗外,她大概知道这个时候陈以柯选择不在是给她空间。
陈以柯如果现在在的话,恐怕连刚刚那几滴眼泪都没有办法好好掉下来。
电话是小玲打进来的。她想起来小玲的时候,竟然有些担心。
“小姐,你没事吧?”
电话才接通了,小玲急切的声音就传过来,小玲的手紧紧地握着电话的听筒,一直犹豫着这个电话该不该打,因为靳暮歌是被陈以柯带走的,肯定在安全上没有问题,但是现在事情闹得这么大,她担心的根本睡不下。
靳暮歌觉得这些人真好,跟自己非亲非故的,还知道惦念着自己,关心着自己,这是什么时候修来的福分,患难见真情,真难得。
“我没事,我现在很好,你呢?你那边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靳暮歌在看到这则消息的时候,已经看见了上面曝光的她的住所,她的公司地址,以及其他的个人信息,对其他人,怕是有些牵连。
小玲看了看窗外ia,虽然窗帘拉着,但是还能请清楚地看见围堵在别墅大门口的那些人和灯光。
“我没事,只是我出不去而已,这栋房子里一下子只剩下我和老陈两个人,觉得有些凄凉了,还是怀念小姐在的时候的样子,家里到处都是热热闹闹的。”
想到那个被小玲和自己常常无意识的称之为家的地方,现在变得孤零零的,心口被撞出来一个窟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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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现在这样了,那能给小玲和老陈一个最好的前途和归宿才是最重要的,既然自己都这样了,那更不能耽误了他们,他们可都是不错的人,不应该跟着一起受连累的。
小玲有些惶恐。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不是想要离开,我打电话只是担心你。”
面对这样单纯和坦诚的小玲,靳暮歌就笑了。
“我知道,这不是你的想法,但是我想这么做,我现在最后能为你做点什么,所以,我能做的估计就只有这么多了,趁现在我还是陈以柯的情妇,趁我现在还能提一点条件,我可以帮你们争取到最大的福利。”
靳暮歌是真心的,她并不想拖任何人下水。
小玲叹了一口气。
“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以后大概就真的无家可归了。”
“无家可归?”靳暮歌被吓到了,上次十月一放假的时候不还是回过老家的吗?“怎么会是无家可归的呢?你这样的学历,随便去一家不错的公司,都可以在财务做下去的。”
“可是你不知道。”小玲语气淡然的开口,“像我和老陈这样的人,是在那种尔虞我诈,争先恐后的地方过活不下去的,最终还是会被踩在脚下,过着越来越灰暗的生活。”
靳暮歌不知道这些话是从何说起的,但是如果让谁想也会知道在办公室里谋得一份白领的工作闲差,也会比在人家里当保姆的强。
“你也许没试过,真的比给人当佣人好很多。”
靳暮歌想要尽力说服小玲,但是被小玲拦住了。
“我试过了,我不是没有努力的,大学毕业之后就去了一家不错的,即将上市的公司,但是那里的工作节奏太快了,我尽量让自己跟上,但还是会遭来许多无端的横祸,不会说话,备受排挤,没人关心一个新进菜鸟的自卑和绝望…….”小玲说不下去,等了一会儿,沉淀好心情,才最终总结。“那生活简直糟糕透了。”
靳暮歌想起自己在杂志社的开始,不也是处处受排挤,和同事们背后使得绊子吗,这也是最近几个月来,渐渐有了业绩,得到了主编和同事们的另眼相看,所以才有了今天的结果,办公室那点事情,确实挺让人累伐的。
靳暮歌点点头。
“那你是怎么进到这个家里来的呢?”
靳暮歌才想起来,一起居住了这么久,原来根本没了解过小玲的过去和现在,根本不了解,还亏得小玲平日里对自己的照顾这么周密。
而这样的一次要结束的接触,竟然是在电话里,而不是面对面。
是不是只有人慢慢的把生活节奏慢下来,才会想以前忽略的事情,可能很重要的关系,还有特别重视的感情?
小玲想起来这里的经过,竟然有些想笑了。
“你知道我家是山西那边山沟子的农村里的吗?我每个月的工资所得,大部分都要汇往那里,因为那里还有两个弟弟需要抚养,我上出来大学,必须图父母承担起这个责任。”
小玲谈起来家庭状况,倒是一点也不觉得丢人,很是坦然的口气。
“但是就像我前面说的,我在那家公司里终于干不下去了,终于我走在大街上,无所事事,但是这个月的生活费和学费还没有给弟弟打过去,他们可能会因为这样挨饿,那时候觉得自己真没用啊,然后就看见这则招聘信息,是关于一家女佣的,我虽然对女佣的工作不感兴趣,但是那份佣金还是挺吸引我的。”
小玲放慢了语速,似乎觉得这是一件回味的事情,不能忘记。
“毕竟,这些钱是我之前上班半年都挣不到的,我怀着某种心理去参加面试,然后发现来的竞争的人可真多,从各个家政公司,培训公司专业的培训出来的人,拿着自己各色各样的花册子,不停在重复着,心里默念着什么,我那个时候才知道这份高薪的工作有多么的抢手。”
“就是这样,也才觉得挺有挑战的,可是我会的真的不多,简单的洗洗涮涮,做简单的食物,别的就真的不会了。”
“那你是怎么通过的呢?”
靳暮歌已经开始忍不住想,像陈以柯这么难搞的人,如果手上没有两把刷子,怎么会录用一个什么都不会的人。
他可是很有专业素养的要求能力的。
而这些,小玲都没有。
“进门的时候我其实是挺慌乱的,但是我知道我不能没有这笔钱是真的了,我必须努力,幸好,我还是一名大学生,比这里所有人的学历都高,但是我并不能确定这唯一的优势能战胜那些可以称得上专业的技能。”
小玲顿了顿,这也是小玲第一次对靳暮歌说这些话,竟然觉得暖暖的,像是对家人,对朋友。
“我一进去,就被那里十个主考官给惊呆了,原来各司其职,外面那些人也不是妆模作样的,是真的要考那些。那些主考官一一问我问题,有关于闽南菜系的,有关于面食的,还有关于洗涤的,我才知道原来这里面的学问这么大,我当然得没有什么拿手的,我不过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原来我什么都不是。”
“直接有主考官问我,那你来是干什么的,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没有以及傍身也敢来这里,外面的人,就没有管事的,怎么什么人都放进来?”
“然后我就直接开口说了,我当年是陕西省的高考状元,是以全市第一的成绩考进去学校的,如果我学,你们不能想象一个生活在困难家庭中的学子是怎么艰难的考进大学的,更是顶着什么压力,我想我能用这样的精神学习这些并不难。”
“然后呢?”
靳暮歌已经完全被带进去这个故事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我觉得我没希望了,因为我可能就是纯属上这里来发泄自己对这个社会的不满的,这样说完之后,我觉得我轻松多了,因为终于我不是这个社会的最底层了,至少在这些人的眼里,我是一个高才生,然后就当我正打算开门走的时候,进门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房间里的角落里有一双洞察的眼睛的地方,出声。”
小玲故意压低了自己的声线,放慢了语速,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个清冷的男人。
“签合同吧。”
小玲接着说:“你知道我当时的表情有多夸张吗,不光是我,就连在场的那些主考官的眼睛和嘴,张的比我还大,然后有人把合同拿过来,我愣愣的不知道是怎么发生的,也不敢签字,看着那个声音来源的方向,他的声音依旧。”
“不是说可以学的嘛,我期待你的成绩。”
到现在说起来,小玲似乎还难以掩盖自己当初那份激动的心情,就像是一场梦幻一样。
“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陈以柯陈先生,我很好奇他是怎么选择平平无奇的我的,因为我可连,我需要供养两个弟弟?他说没空关心一个人的生活状况,那我就好奇了,他说他只为了那句话,我能做的很好。”
小玲就把这些跳过了。
“然后我开始学的时候才知道真是一个大工程啊,不单单是要做饭给人吃,还要接受那些传统的礼仪,优雅等教育,说实话,接触到这些的时候,其实我挺崩溃的,完全不在我的世界观的范围内,佣人嘛,自古以来,做的那些都是些粗活,可是接触到这些才知道原来不单单这么简单,但是。”
小玲突然顿住了,靳暮歌很纳闷。
“但是什么?”
小玲的口气就变得悠长了些。
“但是,当我第一次站在家里的大厅里,和厨房的时候,我才知道我为什么要接受这些教育,不,也可以说是改造了,原来我是要服务在这么漂亮的家里,而且,我觉得可能我要服务的人也是不一般的漂亮,优雅的。”
靳暮歌点点头。
“嗯嗯,也是,陈以柯以前交的那些女人是都听漂亮的,而且有气质,高雅,典雅,用典雅更合适一些吧,只不过,除了我除外,我是不是挺令你吃惊的?”
想起第一次在别墅里醒来的时候,是自己想要揪妈妈的时候,醒过来的时候懵懂,茫然,让后想要走掉的时候被小玲拦住了。
“当时我还想呢,这个丫头可真没趣,为什么要拦住我,就因为你很听陈以柯的话,所以当时还让我有一点讨厌呢。”
小玲很惊讶靳暮歌的话。
“怎么可能呢,靳小姐可是第一个住进这个房子的女主人,没有别的女人了,这里可以说就是为了靳小姐而建造的。”
靳暮歌一下子不知道怎么说话了,这是什么意思?她是第一个住进别墅的女人?
怎么可能呢?陈以柯以前的女人并不少啊,那些经常出现在公共场合的,小到一个公司的高级白领,大到一个国际的影后等,常常出现在电视上,也会相携出现在红地毯上。
而这个房子里的女人只住过她一个,是不是太不可思议了。
简直就是不可信的。
“行了,不用替你那陈先生说好话了,我也没有要怪你的意思,他怎么样都是他的资本不是吗?”
小玲想要极力的辨别什么。
“真的不是,靳小姐还记得这栋房子里的衣帽间里的那些衣服,包括内衣裤,还有浴室里的那些香氛沐浴洗发之类,另外还有那些女性的用品,都是这座房子在今天的三月份完工之后,先生按照靳小姐的尺寸和爱好,一样一样添置进来的,这些可都是我亲眼看着宣进来的。”
靳暮歌的脸上在今天经过打击,经过流泪,经过失望之后,现在起了一层层的鸡皮疙瘩。
她怎么能相信呢?
这些简直就是别人的故事,怎么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这让自己对陈以柯长久以来的认识观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三月,三月正好是那天在陈以柯的公司里,第一次去采访他的时候。
然后搬进来这座城堡是在七月,那么,这栋别墅是在四个月的时间里建成的?
怎么可能呢?又不是搭积木,是一项很大的工程。
况且,他怎么会知道自己一定会住进来呢,如果她没有同意签那份合同书呢?那么这栋房子就白盖了,还是说会给后来的女人住?
这些问题,一经一个一个的蹦出来,就像是一个无法解答,且越来越复杂的怪圈。
像是有一张网,已经慢慢的,早已经在她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在她身边慢慢铺展开来了。
她甚至到现在,都不敢回头想。
“小姐?”
许久见靳暮歌不说话,小玲开口叫着她。
靳暮歌回过神来,“嗯?你说什么?”
小玲就看了一圈这栋房子。
“我跟老陈都是在这个社会上,除了这个别墅,无处可以立身的人,我们已经把这里当成是家,而且也做好了一辈子跟着你跟先生准备,所以无路这件事情怎么样,请你都回来好吗?”
靳暮歌哑口无言,面对这样的请求,手指头在不断地戳着,很是犹豫为难。
“你知道…….”犹豫了半天,靳暮歌才试着说:“你知道,我可能,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能不能还回去那里的,其实,我…….”
靳暮歌努力的找着合适的语言,也还是不能完全形容自己的处境。
她的意思是她可能再也不会回去了,因为这件事情的解决办法没有出来,出来了就是宣布她彻底要放开的节奏了。
她已经完全做好准备了,这本来就不是自己的位置。
她可以走得。
所以,那个地方她也不会再回去了,虽然她也有些恋恋不舍,虽然,她也很想念更小玲和老陈在一起生活的日子。
“千万不要不回来,千万不要让我和老陈失去家。”
这样的请求,听着挺让人心碎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等这件事结束之后吧。”
靳暮歌实在给不了具体的承诺,这件事情只能是等到解决之后,看看解决结果,最坏也会让她回去一下跟他们告别的吧。
小玲挂了电话,靳暮歌的脑子里不再是空白的,开始乱乱的,乱乱的完全里不出来一个头绪,能想起老板娘的话,也能想起来这里之前,陈以柯在大风里说的话,也能想起刚刚小玲说的话。
但是这些话全部都纠缠在一起,很乱很乱,比揪乱的毛线球还乱,完全的把她缠住了。
终于,不知道是在几点的时间里,靳暮歌沉沉的睡过去。
睡得很沉,但也是在很沉的做着梦。
梦里的东西也是像纷乱的脑子一样躁乱不堪的,又乱又冗长,完全没有头绪。
在这个城市的另一边,在这座几乎是不夜城的帝都里,陈以柯已经是漠然的喝下了第五杯酒。
这个酒的烈性,这些人都很清楚,上次喝这个酒的时候,还是在靳暮歌第一次来的时候,托靳暮歌的福,大家才知道陈以柯的酒量。
现在,靳暮歌不在,陈以柯这样闷头喝着酒,气氛有些沉重。
“大哥,让兄弟们陪你喝嘛,不要一个人把好酒都喝光了。”
老三看这样子不忍心,上前去将陈以柯面前的酒瓶拿了过来,恐怕这些不拦着,一会儿都得进了陈以柯的肚子了。
老三就给自己的酒杯里也倒上酒,另外几个兄弟的酒杯也都分坛上,这样一来就没有了。
“就是就是。”几个兄弟分别把酒杯端起来,“我们这是要正式恭喜大哥,战役这就开始打响了,虽然不是大哥自己爆出来的,但是总归是开始了,兄弟们很期待。”
说完,就干了。
“哥,你少喝点,嫂子回头看见你这个样子,你觉得会高兴么?”
老四一直闷着头不说话,他也不喝酒,因为现在韶华正怀孕,反应挺厉害的,以不让喝酒,二不让抽烟的,如果他沾染了一身这个回去,恐怕就要疯了。
果然,一听有人提到靳暮歌,陈以柯的手才将酒杯放下来了。
放松了整个身子倚在正中的椅背上,从一进门来就是这样不高兴的样子,他并不是在意这则消息是否被爆出来,如果不是今天被爆出来,不久后的将来,他也会亲口说出来,在众人面前。
更或者说是在跟白露的婚礼上,那场面的震撼效果,肯定不比现在差。
他在乎的只有这个女人。
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在他还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候。
他只是看到那个女人的脸色并不好看,也看到这个女人茫然空洞的样子,也明白她可能需要时间。
但是,只要她相信他就好。
只要相信他,他会让这一切消失的。
她现在可能更需要的是安慰,或者是别人能给的关心,但是这些,他这个始作俑者都给不了。
他给的是伤害。
所以他选择在这个时候逃避出来,让她一个人找一些别人,那些关心他的人,尽可能多的给她安慰,给她温情。
“这件事是谁爆出来的,如果大哥觉得不高兴,觉得不喜欢,我们兄弟几个随便找几个人,把他做了就是了,保证没有什么问题。”
老二看出来一些陈以柯的心思,明明知道他在意的不是这些,但还是想要说上这么一句。
看陈以柯不回来,老二又试探性的说:“那如果大哥不反对,我觉得这件事情不够大,不如让我们几个继续让这件事情加加温,是不是会有更好的效果。”
砰的一声。
果然,陈以柯在成就的沉默之后第一次有了反应,用脚将面前放酒杯酒瓶的桌子一下子踹了很远。
因为陈以柯的大力道,茶几上的那些酒瓶倒下来,四散在桌面上,地上,更有那些昂贵的酒全都撒出来。
大家屏气凝神,不断的有人对老二竖起大拇指来。
果然还是千年老二有想法,老大总算是有反应了。
打人也好,骂人也好,但就是这样不断地喝酒,不声不吭,不作为不好。
在老二看来,这件事情,也就是在这事情的波及范围对靳暮歌的影响是对陈以柯有威慑力的。
所以,他想着把这件事情是不是再闹大一点,然后就更深的影响到了靳暮歌,陈以柯就该发火了。
“那大哥您倒是说句话,打算怎么办吧?无论你想怎么办,都有兄弟们给你插手不是,不用亲自劳您大驾就是。”
陈以柯将自己的身子放松了,脑袋放空了,闭上眼睛倚在沙发上。
这件事情无非就是这场和白家婚姻告吹的开始,等到这件事情愈演愈烈,就可以直接跟白家解除婚约,这里面可能包含的损失,他早已经记录在侧,到时候统统给掉白家就是。
只是,现在那个女人,现在的状态。
他没有把握,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这还是第一次,在这个女人面前被弄得手足无措,他看不得这个女人受一丁点的委屈,看不得她难受,看不得她这样防空自己,还不如直接杀了他来的痛快。
想要什么,说就是了。
只要是他能给的,天上的星星也在所不惜,即便是他的一颗心,只要她说想要,他也会亲手挖出来奉上。
但就是,她不肯说。
她什么都不想要,她想要的他现在还给不了,再等等就好。
不会很久的。
陈以柯拖着有些沉醉的身子同老四一同回到别墅的时候,亮堂堂的大厅里,没有靳暮歌的身影,只有韶华,不怎么高兴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里的画面依旧是那张陈以柯抱着靳暮歌的画面。
他们一进门,就听到韶华的声音。
“唉,其实这样看,侧脸也不是很好看,太冷硬了,跟做了塑造,假的似的。不过暮歌到时还算温柔可人,这个效果看到那娇羞的侧脸,刚刚好看。”
这样的话,让老四心口提上一口气,在心里叫了好几遍姑奶奶。
这个时候不看这个行吗?
只见一同进来的男人,气息越来越沉,越来越沉,脸色也越来越差,越来越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如果他要出手,他是怎么样也不会看着的,肯定打不过大哥,那也不能让韶华出手,他就做好了中间被打的准备。
然后就看见陈以柯的身子从自己身边擦肩而过,上了楼了。
老四正纳闷。
韶华却是对着那个漠然上楼的背影跳起脚来。
“你想要怎么样就说嘛,干什么这样子,你想要给她什么就去做嘛,你看她那个难受的样子,我们帅着这些人,把整个Z事踏平了都没有问题,但是你不能这样不作为啊,你这样逃跑算什么啊…….”
韶华已经被飞扑上去的老四捂住了嘴巴,整个人被拖着往后面的房间里带,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看看门外楼梯上的背影依旧是僵硬的,挺直的。
“啊————”
手指上传来尖锐的疼痛感,这个女人竟敢咬人,韶华正怒目瞪着老四,老大不满意的嚷嚷。
“干什么不让我说啊,你捂着我嘴干什么啊,我最看不得这样拖拖拉拉的,想要做怎么样就去做啊,想要怎么样就去说啊,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事情都挑明了,干脆这些都一下子一锅端的解决了,不就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缘故,还有妊娠反应的原因,总觉得最近韶华的思想越来越简单,动作越来越简单粗暴,脾气也越来越一点就着。
手上还有被咬后的牙印子,疼的不行,但也不敢声张,叹了口气。
“大哥做事总有大哥的想法和顾虑,还有这件事情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这里面有着很复杂的关系,不是开了一辆坦克车去,就把这些问题都解决了,还有上一辈的恩怨来着,还有现在和白氏的纷争,这里面的影响也会很大,两个人真的走到一起,哪有那么容易。”
韶华就觉得这些人的思想真的不可理喻,一步一步强势攻下不就可以了。
“不管不管,我反正今天就是十分的不高兴了,你是不是喝酒了?”
韶华自己不痛快,就开始找老四的毛病,说着就已经把鼻子凑到老四的身上来闻。
老四无辜的举高了双手,赶紧澄清。
“没没没,我可一点都没喝,我这身上的酒味是大哥身上传染的,不信你可以问其他的老三,老二。”
韶华白了他一眼。
“得了,那几块料是怎么护着你的我还不知道?我一问保准说没喝,暂且相信你没喝,那肯定抽烟了,是不是,是不是?”
老四这回算是明白了,明白着是这个女人的烟瘾犯了,想要抽烟。
这个烟早就想让她戒了,每一次看见她吧烟卷放进嘴里的那股子妖冶的劲头,都让他恨不能将这个女人直接折叠了,打包带走。
抽烟不是不伤害身体,她也不是不知道。
就是这样的性子,想要做什么就谁也管不了,亲家大哥也是宠着她惯着他,拿她没辙,他不能让她这样下去。
正好赶上现在怀孕了,好说歹说,费了老半天的劲才说动的。
但是现在…….
女人已经把可怜巴巴的眼神凑过来,让他忍不住,忍不住就想要亲上去。
但是他知道他不能,他这个时候就把把持不住自己伤了孩子。还是隐忍下情绪,避开眼神不看女人的脸。
“我答应了你的事,怎么会去做呢,你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也一定要做到,就算是为了孩子好,为了孩子好也不能这么做。”
一听这话,韶华就有些烦了,干脆站起来一边往一边走一边甩着手。
“孩子孩子,你就知道孩子,你的心里就只有孩子,我为什么要为了一个孩子这样做?我为什么要改掉我所有的一切的习惯来迎合一个孩子,为什么,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这个孩子了?我现在的生活简直糟透了。”
韶华有些歇斯底里了。
也许现在她还没有体会到做一个母亲的幸福和快乐,但是这些天一直被这被那的束缚着,整个人都有些疯了,加上这些天来的妊娠反应,简直让她痛苦的折磨着,煎熬着,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要这个孩子,为什么因为这个孩子而受罪。
这样的韶华,让老四心疼了。
因为今天已经开始有人报告来,今天韶华因为妊娠反应,一天的时间什么也没吃,那么现在,很有可能是身体上的不舒服,根本睡不着。
他想着走过来,要将女人抱住,女人推开自己的手,一副将老四拒绝于千里之外的样子。
“我不要再这样下去了,这他妈的根本就不是人过的日子,我忘记我有多少天没睡好觉,没好好吃过饭了,只是每天不同的难受难受,煎熬,我为什么因为他要受这些委屈,我要做我自己,我不要结婚,我不要生孩子。”
“韶华!”
韶华的一时气急了的话被老四吼住。
他最听不得的就是从这个女人嘴里说出来的不结婚的话。
“你想怎么样都可以,这个孩子也可以不要,但是婚我不会不结的,而且,你休想把这婚事推了,是跟你哥哥保证过的,你觉得我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老四也怒了,怒火蔓延至胸口,熊熊燃烧起来。
他已经看见了女人的眼泪不停在眼圈里打转,心里又是心疼又是生气,可这个女人还不让靠近。
韶华就开始走到一旁收拾东西。把衣柜门一一打开,一件一件衣服全都扔出来。
“好好好,我现在是栽在你手里了是不是?我现在回家可以吗?我要回家,回我自己的家,回我哥哥那,这总行吧?我还不是你的人,这点权利我还是有的吧?”
说完,衣服草草装了几件,就往门外走。
老四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的,现在看着女人要走的样子,胸口沉闷的堵住了,赶在女人出门之前将女人拦住。
“现在这个时间去哪里,明天,明天一早我送你回去。”
韶华哪里肯依,现在满脑子全是自己难受的种种,长这么大,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硬生生将老四拦着的手拂开,老四也不敢真的跟她动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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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头也不回的向着外面的夜幕里走出去。
老四的拳头回头就打在墙壁上,四散的墙体迸裂出来,溅在老四的身上,她那个样子出去,他怎么能放心。
连忙将一个电话打出去。
说明了情况,让亲家的大哥来接,并安排了人在路上一路跟着。
这一晚上便是别睡了,她那受了委屈的,眼泪在眼圈里打转的模样,还在眼前,心口像是被刀子划开了一道口子,不停地有鲜血涌出来。
陈以柯开了那间房间的门,脚步和身形自然的放慢放轻缓了,走进去就看到诺大的一张床上,柔软的陷下去的床中央,一个柔柔软软的蜷缩着的身子。
陈以柯的眉心就皱起来,又不盖被子。
轻轻的将被子拉着女人的肩头,却看见女人闭着眼睛睡着的眼睛里,竟然充盈着泪水,不断地,慢慢地从眼睫毛上涌出来。
梦里受了什么委屈?
陈以柯拄在床上的手握成了拳头。
陈以柯已经睡意全无,走到窗边看外面的风景,回身看看女人依旧一动不动睡着的样子,烟刚刚拿出来又放回去了。
他已经想好会怎么样做,这一次,绝对不会因为任何的力量而妥协,也不会因为任何的阻挠而退却,也不会再让她从自己身边消失一次,更不会让她在颠沛流离。
第二天靳暮歌醒来的时候,看见陈以柯就在床侧,面对自己睡着的样子,被微微的阳光照进来,在那轮廓清晰,刚毅的脸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亮,不似平日里那样看起来冷酷。
韶华现在也怀孕了,李悦也有了孩子,就连白露也怀孕了,身边的好多人都充斥在怀孕的喜悦之中,竟然有些羡慕。
在这样的无人的早晨,也只能幻想一下。
如果她跟陈以柯生一个孩子,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是会像她多一点,还是会像陈以柯多一点?会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呢?脸上的线条会不会也像陈以柯这样?
想象不出来,陈以柯当爸爸的模样,还是这样冷冰冰的对待孩子,会不会把孩子吓哭呢?也想象不出来自己做妈妈的模样,自己都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
可闭上眼睛,一想到那柔柔软软,白白的一小团,会在自己的怀抱里,或者是身旁,摇篮里睡熟,就觉得心里面软软的。
靳暮歌的手指不自觉地伸出来,在陈以柯的脸前面停下的时候,被人一把捉住。
靳暮歌下了一跳,倒吸了一口凉气,就听见男人不紧不慢的低沉的声音。
“大清早鬼鬼祟祟想要干什么?”
然后就看见男人突兀的眼神,凌厉的睁开来,瞬间将那股气势将他武装好了。
靳暮歌想要抽回自己被温热的大掌包住的手,却把整个男人的气息都带近了,虎视眈眈的看着女人。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慵懒的声音配上沙哑的声线,还有那灼热的目光,不禁让靳暮歌的脸悄悄红了,搜刮着人心的难受。
别开眼,挣扎着起床。
“什么问题啊,就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
陈以柯放开她,他是想要看看这个女人的眼睛里到底还有没有做完哭过的痕迹。
两个人洗漱完毕,毕竟不是在自己的家里,多多少少都有些拘谨,靳暮歌下楼,看见空空如也的大厅里,没有韶华的身影。
还有那门口的墙壁上,是被什么东西袭击了一样,墙体都破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了吗?
然后就看见餐桌上的男人,老四孤零零的坐在那里,脸上写着别人勿进,一脸的悲伤和落寞。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靳暮歌疑问的目光询问陈以柯,陈以柯怎么会管别人,他关心的人向来只有一个。
走过餐桌前坐下,餐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靳暮歌全无未扣,不知道怎么了,前几天年还胃口十分不错的,现在看见食物就有点反感。
“韶华呢?还在睡吗?早饭不吃了?”
靳暮歌试探性的询问老四。
老四才在面前一口没吃的早餐里把头抬起来,转向靳暮歌。
“韶华回家了。”
“回家?”靳暮歌很是惊讶,看看这四周围,“这难道不是她家吗?她还要去哪里?什么时候走的?”
老四就叹了口气。
“昨晚,跟我吵架离开的,也不知道现在在大哥那里怎么样?”
满脸的担心,很轻易地泄露出来,完全不用可以的隐藏,看样子是一晚没睡,眼睛下面的黑眼圈很明显。
“啊?”靳暮歌很是惊讶,晚上她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这里面的细节当然都不知道。
“既然这么担心,那不然你吃过早饭去把她接回来吧?”
老四看着靳暮歌,脸上无奈的表情很明显。
“嫂子,你不知道,那个女人一旦生起气来,发起脾气来,怎么还会见我呢,昨天已经不想要要这个孩子了,不知道今天且是怎么闹腾呢。”
老四的担忧,竟然让靳暮歌有些心疼了,一个大男人,对一个自己深爱的女人手足无措,真是一件,可悲还是可乐的事呢?
但是一听拿孩子的事情说事,就很让靳暮歌担心了。
“不然吃完饭,带我去一趟吧,我帮你劝劝她。”
一听这话,老四似乎看见了希望一样,眼巴巴的看着靳暮歌,就差热泪盈眶了,韶华没有几个真正的女人朋友,一起从小玩到大的都是些男人,但是跟靳暮歌的感情似乎不一般,如果靳暮歌去劝劝,可能会听也说不定。
老四感激的话还没说出来,一直在旁被冷落的陈以柯的声音就飘过来。
“不许去!”
只简单的三个字,将老四的希望彻底浇灭了。
“为什么?我现在反正也没什么事,我去劝劝她,也许就能想开了回来了,还有那个孩子,小孩子多无辜啊,万一,万一韶华想不开真的对这个孩子…….”靳暮歌说不下去,“闹完们的罪过不是大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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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我不放心,韶华是什么脾气,我很清楚,她认准的事情,一准的十头牛都拉不回来,你去能干什么?别到时候真的发起脾气来,再把你给伤着了。”
这才是陈以柯最大的担心。
靳暮歌举起手来。
“我保证,我保证不会让韶华伤了我的,况且她只是不高兴,又不是什么野人,怎么会随便伤人,我只是去试试,能行就行,不行我也没办法,我也不敢保证,你就让我去试试吧。”
靳暮歌央求的声音,令陈以柯不悦的皱起来眉头,那种地方他并不想让她去。
老四的心情现在可谓是最激动的,等待着靳暮歌给自己一线希望,他的心都望眼欲穿了,不过才一个晚上没看见那个女人,整个人的心里都空落落的。
“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陈以柯的话决定了,把老四的希望彻底的泼灭了,靳暮歌的脸色也沉下来。
闷闷不乐的神情,筷子在碗里不断地戳着戳着,更没有食欲了。
陈以柯看着女人的碗里,一点饭还没有减少,心情有些郁闷,催促着。
“快点吃。”
然后将一些清爽的小菜放进靳暮歌的碗里,靳暮歌还是不断的巴拉着,完全没有要往嘴里放的意思。
“不想吃。”
陈以柯已经将餐巾布拿起来,擦过嘴角之后放在一边,耐心的询问着。
“那你说,你想吃什么,我现在立刻让人做了来。”
靳暮歌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吃的,将筷子一放,就站起来。
“什么也不想吃,没什么想吃的。”
然后转身上楼去,那落寞的背影,让陈以柯受到了冷遇一般的沉了一口气息。
“吃了这些才能去。”
然后靳暮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陈以柯,陈以柯的脸色并不好看,但是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老四也重新燃起来希望。
靳暮歌噔噔噔几下走下来,走到刚刚自己坐的位置,然后吃起来。
即便是不喜欢,不想吃,为了韶华和韶华肚子里的孩子,靳暮歌还是用力的吃了。
老四真的是佩服的靳暮歌五体投地了,在心里暗暗发誓,以后只要是靳暮歌有事,他一定肝脑涂地,上刀山下火海也要为她。
靳暮歌坐在去韶华娘家的车上,陈以柯的脸色可是极为的不好。沉默良久,才出口。
“能劝动就劝,劝不动就回来,没人有这个义务,她要不要孩子是她自己的事。”
靳暮歌就知道,陈以柯嘚吧这些话说出来才解气一样,连连的点头答应。
“知道了知道了。”
车子在前面拐了个弯,靳暮歌头晕了一下,就有想要呕吐的感觉,那感觉一冒上来,完全掩盖不了,陈以柯一把拽住靳暮歌。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靳暮歌硬生生的将那感觉压下去。
“没有没有,只是车子拐弯,没坐稳。”
然后靳暮歌赶紧把身子坐直了,又沉了一口气息,她现在可不能所有事,这才刚出来,如果自己一个不舒服,车子拐弯回去了,那么不就前功尽弃了?
车子在不久之后到了韶华现在所在的地方。
下了车的靳暮歌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这哪里是家啊,这明明是山上的庙宇,明明是那些和尚和道人住的地方吗?
老四当然一同跟着进来了,跟陈以柯靳暮歌一同进门,就指引着靳暮歌往一个方向走。
进门之后的靳暮歌才发现,这个地方别有洞天,外面看着这宅子的建造像是庙宇那般,里面又像是那种古时候的练功房一般。
诺大的院子里,到处是林立的练功用的木桩。
还有三三两两的人正在练功的,看那手法和力道,真的比电影里的那些功夫明星差不了多少,有从身边经过的人对他们行颔首礼。
很是庄严和严肃。
在一个大厅前面,三个人就立住了,老四开口指着地方给靳暮歌看。
“从这里直接进去,然后右拐,经过一个小院子,就能看见韶华了,她现在正在那里,拜托了拜托了大嫂。”
这一声大嫂叫的陈以柯爱听,但是靳暮歌的被噎了一下。
“不认识的人不要随便搭理,如果不行就回来。我在这边的偏厅等你。”陈以柯是一万个不放心,主要是这里面基本上全是男人,没有几个女人。
像靳暮歌这样的更是少见,他不跟着,真的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的。但是那是韶华的闺房,后面是不允许男人进入的。
“知道了,知道了,不用再交代了,我知道了,要是不行我就回来。”
说着就向着老四说的那个地方去了。
“放心吧大哥,都是自家的人,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老四看陈以柯不放心,拉着陈以柯到偏厅里去喝茶,他是万万不敢就着这些器械来跟陈以柯较量一下的。
素来听说韶华的大哥是黑白两道的人,现在看这个情况大概知道有多厉害了,算是开了眼界了,简直就像是现实中的精武门一样。
也终于知道韶华那性子是怎么来的了,在这样一个只有刀枪棍棒,没有鲜花和女红的地方,难免会如此豁达,只是怎么好端端的吵架了。
老四看样子是惯极了韶华的,这还能吵起来,想必是问题不小。
靳暮歌转过院子里来,一下子就听到韶华的声音,歇斯底里的透过来。
“谁让他来的?谁让他来的?你现在是不是就把我当外人了,着急着把我往外赶是不是?我告诉你,他来了也没用,我这婚事指定不会跟他结了。”
声音很大,是靳暮歌从来没听见过的有那种撒娇的成分在里面,想着里面可能是她的家人。
走上前,伸手敲了几下门,里面刚才还宣泄着的声音就没有了。
里面发出一些声响,还没等来开了门,咚的一声响,靳暮歌就愣愣的看见门板上多出来的一把斧头。
斧头是从里向外扔出来的,现在正镶嵌在门板上,那力道,怕是再用力,就会直接透过来,劈在她的头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时候门被从里面打开来,靳暮歌甚至都没缓过神来,都还没来得及惊叫出声引来,门就被打开来。
然后就看见开门的男人。
一袭近似于漫画里的人穿的那种衣服,上面还炮龙秀风的样子,另外这是个男人?…….
除了那一身冷然超群的气质和那双冷意刚然的眼神,靳暮歌差一点认为是一个女人。
因为太好看…….
长发,俊脸,白皮,貌美,真的真的跟一个漂亮的女人一样。
出门来的正是韶华的哥哥韶然,开门惊讶的看见是一个女人,眼前一亮,有什么东西晃过去了一样,定定的眼神看着靳暮歌。
比他看见的任何一个女人都美。
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韶然将门板上的斧头拿下来,放在一侧的地上,双手背在身后向着靳暮歌缓缓走过来,估计是被这样的场面吓着了,到现在还没听见一声惊呼,已经实属惊奇了。
气急败坏的韶华本以为门外来的是老四,现在更是急冲冲的要上前来将门关上,生怕老四会进去一样,不过走到门口,看见门外站着的女人。
不是老四,是靳暮歌?
很意外,她怎么来了?
赶紧走了出来,看着靳暮歌以及靳暮歌身后的位置,没看到老四的身影,这才放心了些。
“暮歌,你怎么来了?老四让你来当说客的?”
听见韶华说话了,靳暮歌才从面前男子俊美容貌的惊异中缓过神来,微微对着面前的男子点头表示打过招呼,才对着韶华开口。
“我一个人在那里住着无聊,就过来看看你。”
这话倒是不假,韶华心有感触,不只是靳暮歌住着无聊,她自己在那里待得这些日子,也无聊的透顶。
男子就说话了。
“韶华,来了人也不介绍介绍?”
韶华这才想起自己的哥哥还在场来,赶紧走到靳暮歌的身边,拉过靳暮歌的手来。
“靳暮歌,这是我哥,叫韶然,是这里的大当家。”
又对着韶然开口。
“哥,这就是靳暮歌,我以前跟你说起的那个。”
韶然一听这名字,就皱起眉头来,细细打量了一番靳暮歌。
“这就是你口口声声跟我说的那个夺了你喜欢的男人的那个靳暮歌?”
这话惊得靳暮歌了不得,更让韶华的面上有些难堪,赶紧让韶然闭了嘴。
“什么啊什么啊,那是以前,以前了,现在不是,现在我们是好朋友来着,既然那个人没来,我就放心了,你走吧我们要进房间说话。”
韶华对韶然完全的不客气,韶然却完全不以为意的看着靳暮歌,探究的语气和眼神。
“你就是陈以柯的…….”
靳暮歌觉得心慌,她现在知道自己的信息满天飞,估计没几个人不认识她的,赶紧拉着韶华往屋里走。
韶华还回头回答着韶然。
“对对对,就是那个。”
门被关起来,韶然愣愣的站在门外有些失神,他从来不看什么新闻消息的,外面的事情都跟他没关系,所以他不关心,只是这个女人,他很中意。
但是是陈以柯看好的人…….
这是第一次,有了千愁万绪的感觉,对着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已经名花有主的女人。
双手背在身后,手指不断地在拳头里慢慢地摩梭着。
陈以柯能看上并中意的女人,果然觉得不俗。
进了门后的韶华,脸上全是挫败和气馁,靳暮歌进门就鼻子尖的闻见了烟味儿。
“韶华,你抽烟了?”
韶华毫不避讳的点点头。
“是啊,怎么了?我都快憋死了。”
靳暮歌看到那烟灰缸里还放着没抽完的烟卷,另外还放着一盒,靳暮歌赶紧走上前去,将那烟灰缸和烟拿着,推开窗户和门,让外面的空气流动进来,然后将烟盒放在外面。
才走到韶华的跟前来,很认真的表情。
“你知道吗,你现在怀孕了,这些烟是万万不能碰的,而且你知道这房间里的二手烟对孩子的影响有多大吗?你可不能拿着这个当儿戏!”
韶华就挫败的一下子坐下来,干脆有些慵懒的样子要躺下来似的。
“你怎么和他说的话是一样的,怎么都考虑这个孩子,不考虑考虑我?我为什么要因为他不能这不能那的,我为什么要屈服于一个孩子?”
这些话昨晚已经跟老四说过了,但是还是不解气。
靳暮歌就走到她跟前,坐下来,将她的手拉过来,看着手掌上的纹路。
“昨天就是因为这个吵架才离开的?”不用听韶华的回答也知道就是这么回事了,然后指着手掌上的一条很深的纹路。
“你看,你的孩子正在成长,这是他在你身体里生活的痕迹,你从有他的时候开始,就是一个妈妈了,怎么还能只为着你自己着想呢?”
被靳暮歌这样一说,韶华倒是很好奇的用眼睛去看那纹路了,看到果然和以前不一样的地方,感觉很神奇。
但是下一秒就把手抽回来。
“我才不稀罕,我一个人自由惯了,凭什么跟他一结婚就要有这么多的事情,我才不要给他生孩子,也不要跟他结婚了,真是糟糕透了。”
因为强烈的妊娠反应,韶华的性子又急躁,无处化解,就全部赖在这个孩子和老四的身上。
“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妈?”
靳暮歌说的浅显,这样的话从来没有人对韶华说过,他2是挺有福气的,而且从小就是被这样长大的,所以她不知道还有别的什么不幸。
“能和这么喜欢你,爱你的人结婚,还能有一个爱的结晶,生一个孩子,是多么令人羡慕的事情啊,你还有诸多的不满,有些人一辈子都不见得能遇见那个喜欢自己和自己喜欢的人,即使遇见了也不一定能结婚在一起,即使在一起了,也有可能会没有一个孩子…….”
靳暮歌说的伤感落寞。
“而这些,你全部都有了,不应该觉得庆幸吗?”
韶华一下子头脑迟钝的想起来靳暮歌现在的情况。
突然也觉得抱歉,自己完全没有想到靳暮歌的感受,走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不起暮歌,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只是…….我没想到你和陈以柯,我只是,唉…….”
韶华这个时候都不知道是该道歉还是安慰好了。
只是自己的无心之举,好像无形之中伤害了靳暮歌,靳暮歌惊讶的看着韶华,这样愣愣的,看着韶华面对她手足无措的样子老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靳暮歌哈哈的大笑声,在现在的韶华看来挺惊悚的,像是精神上一下子受了什么刺激。
“暮歌,暮歌,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你没事吧你,要不要我给你叫医生啊,你这是怎么了?”
韶华都快要被靳暮歌这个样子吓哭了,想着出门去找人来,被靳暮歌一把拉住,靳暮歌的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摆着手抓着韶华。
“韶华,你这么可爱啊?好好的干什么跟我道歉啊,还有你那样子,明明就像是一个丢了嫉妒孩子的妈妈。”
韶华真的被靳暮歌弄愣了。
“什么嫉妒孩子的妈妈啊?我是真的担心你才这样的,我没想到你和陈以柯。”
靳暮歌擦了擦眼泪。
“你这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夺走了老四对你的爱,把爱全部放在这个孩子身上才负气离家出走的吗?”
这样的话,好像一下子把韶华的一些心理给戳中了。
“你胡说,我才没有,我只是讨厌这个孩子而已,还没来到这个世界上,就已经给我造成了这么大的困扰。”
靳暮歌凑过来,挤眉弄眼。
“真的吗?真的吗?我怎么听见这些的时候闻见了酸酸的味道?”
韶华的脸有些红了,仍然大声的否认。
“什么酸酸的味道,还臭臭的味道了,你这是是无聊了,感情是无聊了来找我开涮的吧?”
靳暮歌不笑了,很是幸福的看着韶华。
“一个女人被一个宠爱有加的男人宠爱的久了,就会变成一个不可理喻的孩子。”
靳暮歌刚刚说完,韶华就应声开口。
“那你呢?那你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一个孩子?我看陈以柯对你的宠爱可是不一般,你是不是也已经成了一个不可理喻的孩子?”
靳暮歌不知道话题怎么一下子转到自己的身上来了。
“好端端的说我干什么,我跟你不一样,你这是即将明媒正娶的人,而我们…….”
韶华就一下子冲破她。
“你们怎么了,只要没了白露,你们也可以正大光明的结婚啊,如果你担心什么嫁妆之类的,我让我哥给你打点就是了,保证不比别的千金大小姐差就是了。”
提到这些,才忘了一上午的事情又回来了。
“我跟陈以柯的事情岂是这么简单的?即便是这些外力的阻挠都没有了,还有一个人的命。”
靳暮歌站起来,从这个房间的窗户望出去,就能看见远山裙带的风景,很开阔。
“我爸爸的命。”
在做陈以柯的情妇的时候,总觉得那里不舒服,不自在,总觉得自己就是生活在阴暗处的老鼠,很怕看见阳光,很怕别人的信任。
怕被人误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
直到这件事情被暴出来,在来到这城市的路上,陈以柯那类似于表白的话,才一下子明白过来。
她不需要什么光明正大,她也不需要那些名正言顺,她害怕的是在这样的时候,陈以柯说喜欢她。
这份感情在自己的心里蠢蠢欲动,一直不被人知的保留也就算了,如果陈以柯也喜欢自己,并且要冲破这些种种的障碍在一起,那么…….
最害怕的人就是她了。
她怎么能跟他在一起呢?他们陈家的身上背负着父亲的一条命,那样怎么能在一起呢?
对这份债,她可以选择不报仇,也可以选择就这样过去,但是,就是不能在一起。
这恐怕是最大的阻碍了。
这万万是韶华没有想到的,他们习武的人有一句话叫做“血债血偿,一命抵一命。”
靳暮歌是喜欢陈以柯的,这个是韶华后来才看出来的,因为陈以柯的感情被封存起来,轻易地不表漏出来,更是被陈以柯那股强大的力量所包裹,根本看不出来。
但是即便是这样,两个人还是各自守着自己和为对方着想的心在一起这么久,是不是太可惜了呢?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韶华还是忍不住问,这个时候竟然挺心疼靳暮歌的。
如果那个疯子知道,估计更加疯狂了吧,陈以柯是什么人,怎么会允许回来的她继续走掉呢?
靳暮歌用平淡的笑脸回身看着韶华,轻轻的摇头。
“一条人命的距离,估计是最大的距离了,生死无法跨越的距离。”
被陈以柯这样一说,韶华忽然明白了许多,这个时候外面突然有人跑进来。
“不好了,大小姐,大哥突然跟人打起来了。”
这样的话,着实的把韶华惊到了,这些年了,大哥已经跟人动手了,是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让她大哥动手?
更好奇想要看看,是什么样的高手,竟然能跟大哥过上几招。
什么也不顾的跑到前院,靳暮歌自然是跟着跑过来了,来的时候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人,现在算是惊到了。
诺大的一个练功场的院子,里里外外共绕了三圈的人,人头攒动,靳暮歌完全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倒是能听见虎虎生威的拳风。
韶华这个时候倒是能摆摆大小姐的架子,站在这些人的后面只需要咳嗽了两声,自然的那些人让开来。
“大小姐,请。”
靳暮歌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跟着韶华走到了人群的前面,然后就看见两个矫健的身影在练武场上。
动作很快,很敏捷,练功场是土的地面,没经过任何的修整,这样常年在上面练功,地上已经被砸的非常结实,现在不断地因为两个人的动作,地面起了一层风沙似的薄雾,根本让人看不清人脸。
依稀的有些眼熟。
虽然靳暮歌看不懂这些拳法脚法,但是能看出来两个人几乎不相上下,谁也没能占谁的便宜一下。
谁也没受过谁的拳头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看得认真,在人群的另一边慢慢过来一个身影。
是老四,早就看见这边让出来的人群中进来两个人,他眼尖的看出是韶华和靳暮歌来,便走过来。
“一会儿跟我回家。”
老四开口就是这一句,靳暮歌没反应过来老四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只是那眼神里的样子透着热切,盯着韶华紧紧地。
韶华却只顾着看比武看的入神。
“谁要跟你回去?”
老四的心又提了起来,紧紧地。
“有什么话咱们回家之后再说,你现在这个样子,在武馆里到处是男人,谁能照顾你吃饭,照顾你其他的?”
这些倒是实话,不过韶华长这么大也不是被人伺候着长大的。
“少来了,这些年没人伺候我不一样长大了,现在怎么着,没人照顾我就不能好好生活了?”
老四就不知道了,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磨人。
“你现在能和以前一样吗?你现在有身孕,什么都得担着点,你吃一点就不舒服,我总得给你想办法不是,你在这里住着,你让大哥怎么想我,我可是跟大哥离了军令状的,要好好照顾你。”
韶华反感。
“你跟他立军令状是他的事,他怎么想你是你的事,反正现在我是不想回去,我这里住的挺好的,比你那里强多了。”
“你如果不喜欢,我可以找别的地方给你住,这么多地方,还没有一个能让你住的安心的?你好好的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情都回家说好不好?”
靳暮歌有些想笑了,没想到堂堂的七尺男儿老四,面对韶华也有这么无奈的时候,那声音几乎都是哀求了。
“你能别烦了么?你没看我正在比武呢吗?是什么人?竟然能跟我哥不相上下?”
这样的人是越来越少见了,怪不得大哥会出手比试,那想必也是遇到了能切磋的人。
老四心里闷着一口气。
“不正是我大哥,陈以柯呢吗,要不然什么人能跟你哥是对手?”
这一句话不要紧,刚刚还一颗心挂在关心别人的事情上的靳暮歌,一听那人是陈以柯的名字,立马觉得不安起来。
看着比武场上两个男人的身影,怪不得看着这么熟悉,不敢置信的惊叫出声。
“陈以柯?”
这声音闭关不算大,只是质疑的声音尾音微微上扬,有些尖锐,但是在习武人的耳朵里却是听得很是真切。
陈以柯听见了靳暮歌的声音,精神没有特别集中的走偏了一下,结果就结结实实的挨了韶然的一拳头在肩膀处,韶然当然也听见了靳暮歌的声音,但就是趁着这个空挡,结结实实的给了分神的陈以柯一下。
陈以柯挨了拳头,因为拳头的威力往后倒退了几步,仍是能站稳了,继续应战。
靳暮歌被刚才打在陈以柯肩膀处的那一拳头吓得捂住了嘴巴,不敢大声的叫出声音来,但是心口砰砰的直跳,整颗心都拧着,阵阵的揪心和心痛。
即便是陈以柯挨了韶然的一拳头,但是丝毫也没影响陈以柯的出力。
不相上下的这场视觉上的盛宴,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却就在这紧张的时候,韶然的袭击对象突然一转。
不是向着陈以柯去的,而是对着靳暮歌来了。
那拳脚的快速,几乎让靳暮歌惊讶的反应不过来闪躲,眼看韶然的拳头就已经在眼前了,然后砰的一声。
靳暮歌闭上眼睛,本能的等待那打在身上或者是脑袋上那种不可以想象的疼痛。
但是几秒钟过去了。
疼痛没有落在身上,靳暮歌睁开眼,就看见眼前这一幕。
韶然的拳头就在自己脸的三公分处,被一个掌心包住了,那个掌心不是别人的,正是陈以柯的。
从陈以柯的手腕上暴着的青筋,可以判断两个人究竟使了什么样的力道。
就在陈以柯不敢大口的呼吸,屏住呼吸,所有的人都屏住呼吸的时候,陈以柯再用力,韶华退了两步,将拳头收了起来。
虽然结束了,但是场面有那么几秒钟的沉寂。
老四看见拳头过来的那一刻,本能的用身体护住韶华。
“这就是韶掌门人的待客之道?”
陈以柯的声音里完全听不出来耗费了大量体力之后的乱气之声,沉稳淡然依旧如陈以柯,陈以柯转身将靳暮歌揽在怀里,煞有芥蒂的看着韶然。
韶然也只是轻轻地吐出一口气。
“没想到陈先生这么有魄力,下一次一定好好比一场。”
韶然那有些丹凤眼的眉眼,深深地盯着靳暮歌,陈以柯便将靳暮歌的身子揽的更紧了一些。
“我想没那个必要了,我们以后不会有任何的交集。”
陈以柯的话很明显,就是完全跟韶然以后不会搭上关系。
然后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陈以柯拉着靳暮歌往门外走。
陈以柯的身上,本来一丝不苟,严整的风衣上,染上了一层风沙,别有一番味道,这还是靳暮歌第一次看见陈以柯出手。
以前只是知道他的功夫不错,但是不错到什么程度,他是一个外行,也不会看。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那股子出拳的狠厉,简直不敢想象。
走到门口要出去的两个人,靳暮歌突然怔住脚步。
“你等我一下,我有话对老四说。”
然后又在这些人的众目睽睽之下,跑到老四的身边来,示意老四把耳朵低下来,老四很是忌惮,先是看了看陈以柯那不怎么好看的脸色,尤其是刚才看到这场惊心动魄的比武之后,日后对自家大哥更是有所顾忌了。
但是靳暮歌坚持,还是抖着胆子将头低下来,特意跟靳暮歌拉开了一段距离。
靳暮歌对着老四耳语。
“你是关心孩子还是关心韶华?其实她不是不爱孩子,是看到你对孩子的关心似乎超过了她,这让一个被宠坏了的女人怎么受得了呢?”
靳暮歌说完,就向着陈以柯走过去,然后老四看着靳暮歌走掉的身影,又看看身边的韶华,依旧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大概明白了靳暮哥的话,一下子如醍醐灌顶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几个人应着韶然的手势,领着这些人渐渐撤离开练武场,都各自回去练功去了,一下子诺大的练武场上就剩下韶然,韶华和老四三个人。
韶华因为刚才这场比武,心里感觉非常的痛快,很久没看见过这么高质量的直播画面了。
“大哥,你的功力不减当年啊,什么时候还能有幸让我再看一次啊?”
韶然恢复了自己往日清淡冷然的样子,用手掸掸身上的尘土。
“你觉得这是做给你看的?”
韶华很少看见韶然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刚才差一点被陈以柯略胜一筹感觉到生气?不过这个陈以柯可真是不能小看啊。
“你们是怎么开始比武的?没有什么彩头吗?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拉开架势就开始比吧?再说这也不是大哥你的作风,更不是陈以柯的作风。”
两个同样沉闷又清冷的人,一般对于别人的这些事不屑的,至于俩个这样的人是怎么打起来的,还真的是让韶华很好奇。
韶然不说话,只是面色凝重,似乎丢失了一样重要的东西似的。
韶华就转头看着老四,用拳头在老四的肩膀上倒了一下。
“你不是在场吗?你倒是说说看,他们两个人是怎么回事啊?”
韶华不以为然的口气,令老四为难的看看韶华,又看看韶然,想着用眼神示意韶华,这件事情回去以后再说,可是韶华那个急脾气,怎么能看得明白。
“你有话就说,你的中风啦,眼睛一个劲儿的那样干什么?”
老四就不说话了,叹了口气。
场面有些尴尬,韶然是不会解释这件事情的起因的,但是韶华一下子想起来刚才那惊现的一幕。
“喂喂喂,大哥,你刚才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好端端的跟着陈以柯比武,对着靳暮歌来了?你知道靳暮歌是不会武功的,你这样万一收不住手,闹不好会伤害到靳暮歌的,她可是我的朋友。”
韶华替靳暮歌老大的不满意,质问韶然。
韶然目光复杂的看着韶华,沉静的眼波里在提到靳暮歌这个名字的时候亮了一下,淡然的口气有些落寞。
“你怎么知道我会收不住?”
那个拳头虽然是使出了全力,但是既然是他使出来的,又怎么会收不住呢?
韶华可不信。
“哥,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子吗?那个拳风,那个速度,那个力道,只要是习武的人都看得出来,你便是使出来了,如果没有外力阻挠,你定是收不住的,靳暮歌不过是今天第一次来,你为什么对她下这样的狠手?他跟你又没有关系!”
这样的一句话,一句关系,彻底将韶然的眉心皱了起来。
“就是因为没有关系。”
冷冷的声音,似乎把韶然惹怒了。
“没有关系为什么要下这样的狠手呢?难不成你想着伤害了她,扯上点什么医药费的关系?陈以柯是什么人,心疼的跟心肝宝贝似的,你到时候一点医药费就能解决的?到时候我怕就不是今天的拳脚相加了,到时候一定是兵刃相见。”
老四已经在底下提醒过很多次,让韶华闭嘴了。
但是韶华的性子,一旦开始了,根本停不下来,认死理。
“那又怎么样?我倒是乐意扯上哪怕一丁点的关系!”
韶华就不明白了,怎么今天的大哥完全的看不懂啊,他是怎么了,怎么这样对着一个陌生的女人,而且不惜代价的要扯上一点关系。
他可是个高傲清高的人,当初为了她,去跟陈以柯求亲的时候,已经说把自己这半辈子的老脸都卖没了。
怎么现在又这样?
关系,关系。一丁点的关系,好像祈求什么似的。
这可不是大哥的作风。
等等。
韶华似乎捕捉了一点什么信息。
不敢置信的,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看着韶然,从刚刚靳暮歌来的时候,韶华就发现大哥的眼神在靳暮歌的身上似乎有点不一样。
但是具体的哪里不一样,当时也没注意,说不上来。
现在看来。
“大哥,你…….跟陈以柯比武,不会是因为靳暮歌吧?”
韶华一向直,想到什么就说什么,想到这些就直接问。
韶然的目光看向远方,一副悠然幽怨的样子。
“有什么不可以吗?”
噶。
靳暮歌的嘴巴差一点就掉了,然后看看老四,又看看韶然。
“大哥,大哥你…….”
韶然就在这样的惊讶中走了,韶华看着自己的大哥那个背影,又看看老四。
“这个……”
韶华还是说不出话来,很惊讶的,很毁三关的,他大哥怎么会喜欢上别的男人的女人呢?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那么多的好的不好的女人,都快把家门挤爆了,要不是忌惮着家里这些人的功夫,恐怕现在家里全是女人了。
怎么现在这样?
老四摆摆手。
“就是这样,两个人就是这样一言不合打起来的,你大哥直接走过来,跟我大哥说,听说那个叫靳暮歌的女人是你的?我大哥一听嫂子的名字,当时的脸就黑下来了,然后说是,但是你大哥不知道怎么的,直接开口说,是不是还是看过功夫再说吧,如果你输了,我不介意把你的女人变成我的。”
大发。
韶华的三关彻底的毁没了。
“我大哥真的是这样的?可是,可是我大哥不是这个样子的啊,他,他…….”
“你是没看见,这话听了,哪个男人会受到了,我大哥况且那个在意靳暮歌的样子,当然不含糊,两个人就来了,然后就开始了,我估计你大哥对着靳暮歌那一拳头是假,是想在靳暮歌这里做个了结。”
“什么,什么了解?”
“如果这一拳头在到达靳暮歌的脑袋上之前,我大哥没能拦住,估计现在靳暮歌已经留在你们家了,结果是,被大哥拦住了。”
“你的意思是,我大哥就是故意这么做的,如果陈以柯没能拦住,那么他会及时收住手,也不会伤害到靳暮歌,但是结果就很明显的是我大哥胜了对吗?”
老四点点头。
“我的天啊,我的天啊,我的大哥这是铁树开花了吗?终于开始想女人的事情了,不过这个追求方式有点特别啊,太特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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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大哥为什么就喜欢了靳暮歌了呢?可是靳暮歌是陈以柯的啊,那我大哥是不是很可怜啊?”
韶华为着自己的大哥开始担忧了,老四看着韶华。
还有心情关心别人的事,难道我就不可怜了吗?
“这件事,就让他们自己处理吧,一个是肯定不放手的,另一个如果想要是不是会采取什么措施,那就不知道了,好了好了,我们还是先去医院吧。”
韶华登时愣住。
“去医院干什么?”
老四若不经意的看着韶华还没有凸显出来的肚子。
“当然是去医院把这个小东西做了,他让你这样受苦,我也开始觉得讨厌他了,没了他更好,我们新婚后还可以过过单纯逍遥的二人世界。”
韶华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老四。
“你说什么?”
老四理所当然的揽过韶华的肩膀来往外面慢慢地走慢慢地开口。
“这些日子,你因为这个小东西受苦了,每天吃不好,睡不好,就连抽烟喝酒都得戒了,我心疼你,我也受不了你这样受委屈了,所以还是把他做掉了,倒是等你做好了准备我们再要孩子也行。”
韶华在老四的怀里慢慢地走着,突然眉峰一凛,身子往后一撤,伸手上前,就给了老四一个猝不及防的擒拿手。
老四哪里料到韶华会来这一手,整个人的身子已经向外探着,躬成大虾米的形状,疼的呲牙咧嘴,声音凄惨的不断叫嚷着。
“哎哎哎,韶华韶华,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韶华是练过功夫的,这力道使出来,定是一般人不能承受的,即便老四是练过的,在自己不能反抗的情况下也是有的受的。
韶华的火冒三丈。
“你说你还有没有良心啊?这是谁的孩子?这不是你的孩子么?你现在这么狠心的要把他做了,你是何居心?”
一连串的问题,几乎是在老四说要把这个孩子做掉的时候就冒出来了。
老四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已经开始变红了。
“那个,哎呦,你先放开,我是看你太辛苦了,我是心疼你,看你实在太辛苦,我才这样忍痛割爱的。”
韶华将老四的手用力往外推去,老四向前走了几步才定住脚。拧着自己的胳膊和肩膀,然后走回来看着韶华,韶华根本不看老四的脸。
“谁说讨厌他,就得把他做掉了,再怎么说我也是受罪,怎么受不是受,熬过几个月去不就好了。”
老四一听这话有门了,果真如靳暮歌说的那样。赶紧凑上前去。
“是是是,那可就真的得辛苦老婆几个月了,不过你放心,我一定鞍前马后的伺候着,到时候,到时候等到他出来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他。”
“你敢!”
自从刚刚靳暮歌给她看过那手上的纹路之后,只觉得心里有什么放不下了,更不允许别人伤害他。
老四很高兴,知道在韶华的心里还是很爱这个孩子的,虚惊一场,虚惊一场。
“那我们现在回家,我让人准备了一些特地从乡下找了的地道的酸菜,我觉得你肯定喜欢吃。”老四趁热打铁,这就要把韶华请回去了,想起什么来。
“早上,母亲那边来电话了,说是如果你这边反映大,也可以去那边住,母亲有经验,可能能照顾好你,况且,母亲因为你怀孕的事情,高兴地好几天晚上没睡着觉。”
听说酸菜,韶华倒是真的饿了,今天为了解气抽了烟,也发现烟也没自己想象的那样好抽了,算了算了,还是回去吃酸菜吧。
不过。
“我可不去你家,现在就这么多的规矩,我去了我不得憋闷死?我就在自己家里,再说靳暮歌不是来了吗,正好有伴了。”
这个时候,老四哪还有别的心思,赶紧一口答应下来,先把这个女人弄回家去再说。
“行行行,你不愿意回去,我把母亲回了就是了,你就在家里好好待着,想吃什么,我直接让人弄来,天南海北的,天上飞的,水里游的,想吃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舒服。”
这话算是说到韶华的心里去了。
这个时候,更是想着别人都依着你,不想听那些为了孩子为了孩子的话,她现在这么不容易的怀着他,不就是为了他好吗,还怎么为。
早在一个小时前从这个地方出去的陈以柯和靳暮歌。
坐在车上,气氛很是低落。
陈以柯铁青着一张脸,一句话也不说,另外他的身上还带着尘土,靳暮歌也不知道两个人是为了什么打起来的,只是看这个脸色…….
还是忍不住关心。
“你的肩膀没事吧?”
靳暮歌看见韶然将哪一拳头打在陈以柯肩膀上的时候,整个人都感觉不好了,现在两个人离得这样近,想要伸手去触碰一下,也不敢,怕他疼。
靳暮歌担忧的语气和表情,倒是让陈以柯宽了一些心。
“能有什么事。”
依旧是冷淡的声音,但是放下来拿冷然的气势不少,靳暮歌凑得更近了一点。
“怎么会没有事,那一拳头打上来的时候,我都不敢看了,也不敢相信,我都害怕死了,真的没事吗?”
现在,靳暮歌才敢把手放到陈以柯的肩膀上,在那个被打的位置轻轻的抚摸着,像是慢慢地安慰一样,陈以柯的心软了不少。
“那样的力道还伤不到我。”
如果不是因为她导致他分心,这一拳头根本落不到他的身上。
“话说着,好端端的怎么就打起来了呢?我开始还不知道是你呢,怎么打起来的,为什么什么啊?”
靳暮歌的话才问出来,陈以柯脚下一个用力,车子就急急的刹在路边,靳暮歌吓了一跳,惊现的表亲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想起这个来,心口就堵得难受。
他以前是跟他交过手,但是也没有熟悉到可以开玩笑的地步,但他那又不像是开玩笑,直接走过来说喜欢他陈以柯的女人。
既然知道是他陈以柯的女人,还敢说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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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暮歌还在等答案,不知道是为了什么,怎么陈以柯刚刚还好好的脸色一下子就沉下来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
“这个地方,以后都不许你来了。”
陈以柯的声音应着靳暮歌的话尾音就说出来,这个地方是万万不能再让她来了,今天这就是个错误,总觉得带着她出入不安全,现在算是知道了。
如果今天是她自己来的,是不是今天这人还不能带走了?
想到这里,陈以柯的手就握成了拳头。
靳暮歌看着陈以柯这个完全看不懂的样子,点头答应。
“知道了,以后不会来了。”
她是害怕看见陈以柯跟人打架了,不知道两个人有什么恩怨,但是再次打起来,靳暮歌不敢保证其他的那些人会不会一起上,那么陈以柯岂不是有八只手也打不过来了,所以,以后这个地方,还是不来的好。
靳暮歌乖顺的答应下来,陈以柯才放下心来,重新启动了车子,看靳暮歌受惊吓的表情,害怕会给她造成什么负担和影响,干脆回答。
“没什么事,只是切磋一下武艺而已。”
靳暮歌吐吐舌头,还切磋武艺而已,电视上不都是说切磋武艺,点到即止吗?
就刚刚两个人混战的样子,那里象是切磋技艺,更像是直接要了对方的命一样,况且最后,韶然对着她来的时候,她完全都吓懵了,要不是陈以柯最后出手,她现在是不是早已经脑浆崩裂,在医院里抢救呢?
真不知道,韶然是干什么。
车子到了韶华和老四的住处,靳暮歌看着这扇陌生的大门,立马觉得自己像是逃难的,她本就是这样的命了,无论那里,都是颠沛流离的。
可是陈以柯不应该的。
突然拉住准备进门的陈以柯。
“那个…….”
并不大的力道,通过陈以柯的衣角,传递到陈以柯的心口上,呼吸一滞,整个人都停下来,转过身来看着靳暮歌。
那微微挑起来的眉角,像是在问什么事。
靳暮歌觉得口干舌燥,思量了一下。
“那个……..我们,我们…….”靳暮歌犹豫着,声音也断断续续的,几次深呼吸之后才艰难的下定了决心一般。
“我们不能就到这里为止吗?”
这句话,她想了一晚上了,到现在说出来,才觉得送了一口气,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个样子,他们在这样坚持下去也没什么结果。
不如就在这里结束,让这一切都画上句点。
她可以背着这情妇的骂名过生活,生活总会继续下去,这些新闻也会过去,陈以柯还会是陈以柯,还可以和别的人结婚,那么现在这些问题就都不是问题,就都解决了。
谁也不会这么累了。
陈以柯不可能永远陪她在这里躲避,陈氏集团需要他,陈父陈母也需要他,既然这样的一天早晚会来,那么就快一点,痛快一点吧。
陈以柯眯起危险的双眸,放低了身子,凑近了靳暮歌,那危险的气息就透过来。
“现在就想要把我甩开?”
慢悠悠的声音,像是慢慢把靳暮歌的心给撕裂开来。
靳暮歌摇头,还没来的及解释,男人就将双手拄在靳暮哥的双肩上,将靳暮歌拉近了与他面对面的距离。
“我现在就告诉你,休想!”
然后一把将靳暮歌推开来,转身就走。
靳暮歌退了几步才站住身子,看着陈以柯的身影,因为刚刚陈以柯的举动,胸口的心跳不停地乱跳。
等到老四跟韶华回来的时候,看见大厅里的靳暮歌,完全没看见陈以柯的人。
“怎么只有你自己?陈以柯人呢?”韶华很纳闷。
靳暮歌用眼神指指上面的房间,还有那扇关着的门。从进来的那一刻起,他就进了那扇门,到现在也没出来一下。
“吵架了?该不会是因为我哥吧?”
韶华的兴致很高,走到靳暮歌面前,“该不会是因为我哥吧?”
靳暮歌很纳闷的看着韶华。“为什么是因为你哥?你哥怎么了?”
“不是,你现在就告诉我,是不是吧。”
靳暮歌摇摇头,“不是。”想到这无期徒刑似的日子,就觉得很痛苦。
韶华有些失望,“我还想着要是因为我哥,那你正好去我哥那得了,你知道吧,你知道吧,其实我哥他喜…….”
“咳咳。”
老四应声咳嗽了几声,然后用眼神示意韶华,韶华和靳暮歌顺着老四眼神示意的方向,就看见正要下楼来的陈以柯。
陈以柯黑着一张脸,慢慢走下来的步伐,令在场的所有人都禁了声。
韶华赶紧站起来,若无其事的喊着。
“酸菜呢?你不是说有酸菜吗?中午我就要吃酸菜,酸菜疼,酸菜丸子,我都要。”
老四跟着韶华赶紧进了厨房的门,然后把门关上从门缝里伸着两个脑袋看外面的情况。
靳暮歌坐着都不太自然了,调换了一个姿势坐着,不看陈以柯的眼睛,陈以柯就双手插兜的走到靳暮歌的面前。
“别忘了你是跟我签了协议的,这件事情的开始由得你选择,结束但是由不得你,只有我说结束的时候,我们的关系,才能彻底的结束。”
靳暮歌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凉气。
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非得还要到伤人的程度么?
协议,协议,那个卖身的协议从开始签了到现在,就预示着她是完全没有主动权的,什么都得听他的安排,她就像是个提线木偶,连死都得问问陈以柯答不答应。
陈以柯的心情似乎一点都没有变好,在门口喊了一声。
“老四,开车。”
老四应声从门里出来,赶紧跑到前面去开车去了。
剩下韶华和靳暮歌两个女人,看着车子开出去老远看不见,靳暮歌的手指尖不停地抠着手指肚,那样子让人看了难受极了。
“男人嘛。”韶华一把抓过靳暮歌的手,“都是这样的德性,不过你真的可以考虑考虑我哥,我哥人不错的,什么都会,而且还有这么大的一个家庭,还有他帅啊,一点不输陈以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韶华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词语来夸自己的哥哥好,突然想多最关键的一点。
“最主要,最主要的是我哥他喜欢你,他要是喜欢一个人就会把那人捧在手心里,供起来你知道嘛?你想要什么你不用说话,看眼神他就知道,都回给你。”
靳暮歌还从刚刚的陈以柯那伤人的话里缓不过神来,就听见韶华说这样的话,只觉得是不是韶华病了。
“你没事吧?我跟你哥才刚见过一面,什么你哥就喜欢我。”
韶华拉住靳暮歌,强迫靳暮歌认真的态度看着自己。
“就刚刚啊,我哥跟我们说喜欢你,你不信等老四回来你问老四啊,他也听见了,还有他跟陈以柯打架也是因为你,就是因为想要抢你。”
靳暮歌这才坐直了身子。
“那刚刚那不是两个人切磋武艺,是……..”
韶华看着靳暮歌疑惑不解的目光点头,“对了,就是因为你,要不然两个人怎么会打起来呢,就是当年我哥为我主动去跟陈以柯求亲被拒,两个人都没有打起来过,我哥直接跟陈以柯说喜欢你,要用比武的形式来决定你是谁的。”
靳暮歌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恍惚。
怪不得陈以柯说那个地方再也不去去了,看来他是生气了。
可是为什么又骗自己说是切磋呢?
只是有一件事情不明白,看着韶华。
“你哥为什么会喜欢我,我也不是什么多么漂亮的女人,不是过目不忘的那种,这种话如果只是随口说说,就因起来一场战争,那就太不负责任了。”
喜欢这种话,怎么可能张嘴就随便说说呢?
关键是他们才刚见过一面,互相都没有看闪过几眼,他就能了解一个人嘛?怎么这么随便的说这种话呢?
到现在想起来,只觉得他是一个清俊模样的人,但是除了那身比较特殊的衣服和长发,具体的样子都想不起来。
靳暮歌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但是就是抑制不住对这种不负责任的做法的怒火。
现在倒是能闻见厨房里发出来的制作各种酸菜美食的味道来了,韶华嗅了嗅鼻子,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眼睛望厨房的方向望了一下。
“喜欢这回子事情哪有道理可讲,陈以柯有将怎么喜欢你吗?而且就像是老四,怎么也不会喜欢我吧,我也不喜欢他,但是现在就是在一起了啊,没听见过一见钟情吗?也许我哥就是,你知道他其实不是一个近女色的男人,有一段时间我一度怀疑是不是我哥的性取向有问题,但是没问题,因为我试验过了,你知道每年,每天莫名而来,要做我韶家大少奶奶这一把交椅的人有多少吗?可是我哥没有一个看上眼的,但对你是不同的。”
韶华一下子说了这么多,但还是远远不够的样子来介绍自己的哥哥。
靳暮歌真觉得好笑了。
“原来你哥哥就是这么喜欢人的,差一点用他那拳头砸死我。”也差一点打伤了陈以柯。
韶华对这话不以为意。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你看我哥那拳头是对着你来的,其实我哥心里有数着呢,你知道如果陈以柯没拦住我哥的拳头,现在会是什么后果吗?”
靳暮歌干脆说:“这还用想吗?不用想也知道,我脑袋开花,现在正在医院的抢救室里了。”
韶华摆摆手,“不不不,你不知道,如果陈以柯没能拦住我哥的拳头,我哥会自己内伤一下,绝对不会伤害到你,但是恐怕你现在就不在这里了,你应该就会被留下来了,那就代表着陈以柯输了,完全没有资格来保护你。”
靳暮歌彻底的被韶华的话震惊到了,原来那一拳头的目的是这样。
受伤的永远不会是她。
但是,结果是陈以柯赢了,所以她现在才坐在这里。
靳暮歌的拳头慢慢地攥成了拳头,“我不是什么货品,我也不需要别人用这样的方式得到或者是失去我,我是一个单独的个体啊,怎么能用这种方法决定我的命运呢?”
太不公平了。
她现在都不明白了,在这些男人的心里,她到底算是什么啊?
韶华摁住靳暮歌。
“你别生气别生气,他们男人想问题的角度总是不同的,那之后的事情可能他们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不过在他们两个男人的世界里,可能就已经先采用了这样的方法来决定拥有你的权利。”
靳暮歌的脑袋很乱,那么现在陈以柯去哪里了?
酸菜的饭菜已经都做好了上桌了,坐下来就他们两个人,靳暮歌也闻着这酸酸的味道感觉不错,顿时觉得饿了。
但是向着外面门口的方向看了看。
韶华就已经开始下嘴了。
“你不用看了,吃饭肯定不会回来了,他们去喝酒了,喝酒,男人在一起还能干什么,况且现在陈以柯正不高兴着呢,你赶紧吃吧。”
喝酒,又是喝酒。
靳暮歌不知道怎么形容现在自己的状态,一会儿像是被人用来争夺的工具,一会儿又是一个深闺怨妇,还是一个情妇。
在这座城市里,倒是比在Z市里清静许多,没有那些新闻分分钟的纷扰,有时候都快要忘掉那件事情了。
吃过饭之后,韶华要去午睡,靳暮歌就坐在大厅里打开电视,里面的画面,每一个台播上去,都能看见自己和陈以柯的脸。
画面几度转换。
从陈氏集团到陈家老宅,再到白家的门口,最后甚至是连杂志社的门口,都拥堵着记者,偶尔能看见杂志社里出来的同事,急匆匆的走过,掩着自己的脸,被记者拿着话筒和摄像机追出去老远。
靳暮歌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自己一个人给这些人造成了多么大的困扰,而她却在这里躲清闲,真是不应该。
如果她把这件事情主动说清楚,是不是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混乱了?更是不能打扰他们了?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了,是林溢泷。
靳暮歌的手在接听键上犹豫了良久,才接通了。
“你现在在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不是不想接林溢泷的电话,是自从听说白露的孩子是林溢泷的之后,不知道怎么面对林溢泷了,觉得这样的关系挺复杂的。
“我挺好的,我现在在外地,你没受影响吧?”
她现在最害怕的就是给别人造成压力和负担,现在这些已经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了,这些对别人生活上造成的困扰,真真的是她不能承受的。
林溢泷听见她的回答就放心了,看着窗外的风景,突然明白靳暮歌那天的眼泪是为了什么。
“你没事就好,我当然没事,只是看到电视新闻上的信息满天飘,尤其是我母亲看见了,非得让我打电话给你,我知道你现在应该挺辛苦的,但是这个电话我还是打了,因为我也担心。”
靳暮歌想到林母,心里就柔软的一塌糊涂。
林母做的饺子,是吃过的最好吃的,虽然自己的母亲以前也会做,但是那味道似乎真的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
“对不起,让林伯母失望了。”
那以后估计再也不能吃上林母的饺子了,想必现在是恨透了自己。
林溢泷的语气像他的人一样清淡,似乎这件事情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甚至在开口前轻轻的笑了一下。
“母亲看到之后只是担心你,别的没说什么,只是让你有时间回家里来吃饺子,做了你喜欢的饺子馅,等你。”
靳暮歌已经忘记这是在出了这件事情之后,她是第几次掉眼泪了,抬着脸,眼睛往上看,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还是透着囔囔的声音了。
“伯母的饺子我都没脸去吃了,谢谢你们,还对我这么好。”
“别说这样的话,事情总会过去的,你有什么新的打算了吗?”
这才是林溢泷想要问的,只要靳暮歌有了什么打算,他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靳暮歌的。
靳暮歌的脑袋不再是空空的,现在才反应过来是难受的。
完全没有打算,而且陈以柯也不允许她打算。
“没有。”
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靳暮歌的手指甲尖陷进肉里,让自己感觉到疼痛。
林溢泷就叹了口气。
“你现在和陈以柯在一起?他就没有什么打算?”
听这口气,靳暮歌的眼泪僵在脸上,朦朦胧胧的明白过来什么。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跟陈以柯的关系?”
林溢泷的身子僵了一下。
“那不是什么难猜的问题,我跟你交朋友,跟陈以柯没有关系,我也不想要跟他有关系,所以你别多想。”
靳暮歌是实在不知道白露跟林溢泷的关系的,那天要不是陈以柯亲口告诉她,她还完全的不知情。
“你以前跟我说的那个令你为难的女人,是不是就是白露?”
这件事情再次被重提起来,林溢泷并不觉得难受,只是心得位置空出一块来,无法填补。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他没什么跟靳暮歌好隐瞒的。
“是。”
干脆的回答。
“那你上次那样醉生梦地的状态也是不是因为白露?”
林溢泷的牙关咬紧了一下然后松开。
“是。”
靳暮歌就惨淡的笑了。
“命运真是会捉弄人啊,我们四个人的关系,是这样的,谁能想到呢?本来两个将要结婚的人,还有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走到今天,现在这一步。”
事情到底是怎么发生的,命运到底是怎么把他们联系在一起的,现在想起来那些微妙的瞬间都不记得了。
林溢泷就坐下来,完全没有了办公的心情。
“这件事情,现在就看白家和陈家怎么处理了,我跟白露结束了,这里面已经没有我的事情了,我已经全身而退,我始终是配不上白露的,陈以柯对你是真心的,这个我能感觉得到,如果可以,会在一起。”
靳暮歌就十分惊讶的听着林溢泷的话。
“你说你现在已经跟白露没有关系了?”
林溢泷不愿意承认这个事实,但是还是得必须面对。
“是,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不过是一场成人之间的游戏而已,她能玩得起,我一样也不能输,不是吗?”
什么成人之间的游戏不游戏的,靳暮歌不知道,但是。
“但是,白露怀孕了。”
简单的几个字,把林溢泷一下子炸毛了,不敢置信的听着靳暮歌的话,身子已经渐渐呈现紧绷的状态,然后慢慢地站起来,手握着电话的动作开始用力。
“白露怀孕了?那孩子……..”
那个晚上的一切,本来已经折磨的他生不如死的回忆,不过才刚刚放下,现在被说到白露怀孕,林溢泷的脑袋已经立刻就想到那一天来。
是激动吗?
也许完全跟自己没关系呢,但是掩盖不住的这心跳是怎么回事?一声一声敲击着自己的胸口,像是要跳出来一样。
靳暮歌回想着陈以柯的话,并不像是开玩笑。
“陈以柯说,那孩子是…….你的。”
林溢泷的脑袋一阵发麻,空白一下子降下来,差一点将林溢泷整个人击倒了,拿着电话缓了半天才开口。
“你刚刚说什么?”
他听见了,而且听得很清楚,但是现在就想要再听一遍,来确定自己现在不是在做梦。
“我说,陈以柯说白露的孩子是你的。”
这下子,林溢泷是彻彻底底的听清楚了,脑子里很乱,但是心里这一刻很清楚,这孩子的事情,陈以柯不会是为了推卸责任胡说的,那么现在,就是说明白露有了自己的孩子,但是还是被卷进了这场风波里?
林溢泷的心情很激动,因为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竟然有一个孩子,正在成长。
而他是孩子的父亲,难道白露这件事情想着一直隐瞒他下去吗?
她是想要怎么样处理现在的问题?
带着这个孩子嫁进陈家去,还是说有别的打算?
这些天来本来克制自己不去想的问题,只当是自己关心靳暮歌,其他的都与自己无关的问题,在现在这一刻全部向着自己涌过来。
即便是有三头六臂,即便是长了几个脑袋,仍然是想不清楚现在到底应该做什么,应该先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事情像是突然发生在他的世界里的,这个孩子也是突然才出现的,让他措手不及。
“溢泷?溢泷你在听吗?”
在靳暮歌连连叫了林溢泷几声之后,林溢泷才反应过来答应。
现在很乱,但是有一件事情他可以确定。
“这件事情很快就没有白家的事情了,无论如何,我也会将孩子和我的女人带回来。”
电话挂断之后,林溢泷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没有选择现在就立刻冲到白家的面前去,而是细细的琢磨着,这件事情到底怎么样做才更加的稳妥。
他更不会像上次那样,在遭了白家的刁难和侮辱之后,就选择离开。
这一次,是无论怎么样,都不会离开的,除非答应他们的婚事。
那个女人想要自己一个人抚养孩子还是打算将这个孩子怎么样,他现在都不关心,他现在最清楚自己想要的东西。
电视还在继续上演着这一系列的画面。
似乎不会就这样凭空消失一样,而是越演愈裂。
画面在之前住的别墅门前一晃而过,靳暮歌看见一个身影很熟悉的被团团的围住了,即使用力的遮挡,靳暮歌还是看到了小玲的身影。
小玲难看的脸色。
靳暮歌的心提的高高的,屏幕里的画面很乱,摄影机不停地摇晃着似的,那些记者不断的向着小玲的弱小的身子的方向集聚过去。
靳暮歌已经忍不住开始替小玲大口的呼吸,对着电视屏幕的方向靠近身子,想要看清楚一点,小玲到底有没有事。
可是画面被那些一拥而上的记者全部堵死了,靳暮歌掏出手机来,给小玲的手机打电话。
电话显示无人接听。
靳暮歌着急了,整个人都慌了,又给小玲打了一遍,还是无人接听。
一遍一遍的打下去,电视画面再次切换到别的上面的时候,靳暮歌就想起来老陈。
将电话给老陈打过去,老陈的电话也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靳暮歌的手心已经不停地开始冒汗,电话终于在打出去第三遍的时候,被接起来。
“喂,是老陈吗?老陈?”
靳暮歌对着电话就像是对着救命稻草一样。
老陈的声音还透着奔跑之后的气喘,没看电话上显示的名字就接了起来,听声音才知道是靳暮歌,有些慌乱。
“是,小姐,是我。”
“老陈,我看到电视了,看到小玲了,小玲没事吧,怎么了?”
老陈看着小玲被推进去手术室,气喘仍然停不下来。
“我刚刚把她送到医院了,小玲的出现引起来踩踏事件,小玲现在在昏迷,已经被送进去抢救了。”
老陈说完,已经累瘫的坐在了手术室外面的长廊上。
一听这话,靳暮歌也一下子没了力气一样坐了下来,眼睁睁的看着电视上演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画面,吞了口口水,如果小玲有什么事怎么办,她还说会在家里等着她的,会一直等到她回去的。
“为什么不好好在别墅里待着,为什么要出去,为什么要冒险?”
靳暮歌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声音,一句一句的为什么,分贝扩大开来,如果一直在别墅里面待着,就不会出问题了,为什么要出去呢?
老陈很是无奈和懊悔的揪着自己的头发,艰难的做了很久的决定才说出话来。
“家里没粮食了,已经没有菜很多天了,我和小玲等着这些人离开,可是等的有点等不下去了,前天晚上就已经把最后一点食物吃光了,昨天晚上小玲就要出去,我没让她去,这不今天…….”
老陈说不下去。
“这不今天趁我没注意,一个人出去……..”
靳暮歌的心里和身体上阵阵的冒着冷汗,她不能想象这样的情况下,是给家里阻隔了粮食的,他们这些天都是挨饿过来的吗?
靳暮歌的眼泪掉下来。
她已经无法容忍像现在这样的事态继续恶化和严重下去,这已经不是她一个人的事。
把眼泪擦了一把。
“小玲有任何的消息都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老陈挂电话前还很担心靳暮歌的嘱咐。
“小姐你在外面千万要保重。”
靳暮歌挂断电话,掏出来身上自己带出来的钱,就向着外面走去。
她决定了,她现在要回到Z市区,这件事情本就是因为她而起的,现在事情闹得这样大,她不能做一个缩头乌龟,她要出面,把这件事情讲清楚,把这些责任都归结到自己的身上。
让这些人都散了吧。
她以后再也不要做新闻人了,即便是自己再喜欢那样的工作,从今天才知道,是多么的害人的,为了自己的利益,为了想知道自己好奇的,和满足大众需要的。
就这样影响别人的生活,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的情况下。
如果这既是记者做的事,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新闻人,媒体人,那么她宁肯不做。
这里是高级住宅区,靳暮歌谁也不认识,这宽阔的马路上也嫌少有人从这里经过,想要坐上车,靳暮歌只能不停地靠着双脚往外走。
想到医院里正在急救的小玲,她现在恨不能有一双翅膀,直接飞到在Z市去,当着那些人的面,直接把这件事情讲清楚。
不知道走了多久,靳暮歌的双脚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也没有时间去看手机上的时间,只是不停地向着外面的世界走。
她不能在陈以柯的保护之下活一辈子,她自己的人生自己的命运,就让她自己决定。
是被这个社会不认可也好,被惩罚也好,她都认了,哪一种都好过于现在想一个缩头乌龟让别人帮她承担后果的强。
等走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靳暮歌坐上了去汽车站的车的时候,接到了老陈的电话。
老陈说小玲没事了,小玲大概是因为没好好吃饭身体没有多少力气,所以才会在那些人面前弱不经风的,现在医院里有专门的安保人员守着,那些记者一时半会还不会直接冲进来,对小玲有什么影响。
靳暮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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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突然暗下去的电话屏幕,就像是预示着自己的心一样果决,不容回头。
虽然是临市,但是路途并不近,靳暮歌买了票,在车上昏昏欲睡,她太累了,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想到了之后面临的事情,只知道她要去,一定要去把这件事情解决。
天已经由黄昏变成了夜幕,车依旧在路上行驶着。
陈以柯已经喝了一下午的酒,脑子里不停地冒着女人下午的那句话。
“我们就到这里不行吗?”
想要结束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她是怕了吗?在他的身边?
“啪”的一声,陈以柯用力,将手里的酒杯捏破了,浅黄色的液体从里面四溅开来,溅的到处都是,那碎了酒杯的玻璃扎进陈以柯手心的肉里。
有鲜血顺着那手掌不断地滴下来,看的人触目惊心,陈以柯却是又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喝掉。
其他的几个兄弟面对这样的场面面面相觑,知道陈以柯因为这件事情心情不好,但是因为这样的事情糟践自己,还是他们第一回看见。
老四想上前去拦,被老二拉住,将老四拉到门外。
“你觉得你现在能劝得了他吗?”老二陈沉声问。
老四看着刚才那个样子,尤其是手掌心滴下来的血的时候,还真的是于心不忍。
“那也不能看着大哥这样下去,我不能这样看着,我得劝他,在怎么样也得把手清理干净了包扎一下。”
老二叹了口气。
“现在这样的场面还有这样的大哥,都不是你我能劝的了得,还有那手上的伤,你觉得是你能包扎还是我能包扎?今天大哥在韶然那边的事情我们听说了,那场面你也见过了,除非你有信心你能打过韶然,不然能控制的了他吗?”
想到这里,老四还确实是退却了。
“那你说怎么办?”
老四到这个时候也没了主意,老二是他们这几个人里的智囊军,他靠的老四近了些。
“靳暮歌不是在你家拄着呢吗,这件事虽然我们几个办不成,但是不代表靳暮歌办不到啊,靳暮歌是什么人,在大哥心里是什么位置,你我都懂。”
话说到这里,不用再继续说下去,老四就了然的眼睛一亮。
“行了,我这就去,我现在就去把靳暮歌请来。”
说着,人已经飞奔出去。
这边几个人还在默默等待着老四将靳暮歌的人带回来,老四去得快,回到家里只看到处都没有两个女人的身影。
走到房间看见韶华在大睡,赶紧把韶华叫起来,让她去靳暮歌的房间吧靳暮歌叫起来,有要紧的事。
韶华到了靳暮歌的房间没看见靳暮歌的人。
两个人四处找了一下,都没看见靳暮歌,再看靳暮歌的东西都在,唯独靳暮歌的人和手机不见了。
“人呢?”
这人好端端的在家里呆着,怎么现在没影了?
韶华指着大厅里的沙发。
“吃完饭还在那看电视呢,我睡觉了,我也不知道人去哪了。”
老四几下就走到客厅的沙发上,看到画面上是滚动播放的关于靳暮歌和陈以柯的新闻的事,现在唯独人没了,老四皱眉。
“不好。”
说着,人已经向着酒吧里赶去
等赶到的时候,推开包间的门,其他的兄弟们都松了一口气,老四办事,向来利落让人放心,但是等了一会儿,没看见靳暮歌的人。
几个人用眼神问老四靳暮歌人呢。
老四大声的说出来。
“人,靳暮歌人不见了!”
这一句话,响彻在包间的各个角落里,如晴天霹雳一样炸开在陈以柯的头顶上方,陈以柯的眸光,从酒杯里抬起来,暗黑的眸子,越来越沉,越来越黑。
直到身子站了起来,直视着老四,目光像是要把老四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那声音里的气势,完全不像是喝醉了酒的样子,冷然,霸道,清醒,让人发毛。
其他几个人也都站了起来。
“不是,人不是好好的在你家的吗?怎么会突然不见了的,是不是你们没看见?韶华不也在家呢吗?”
老四心里起急。
“我也不知道啊,我回去就没看见靳暮歌的人影,韶华正在睡觉,说她去睡觉的时候,靳暮歌还在大厅里看电视呢,我一看那电视上的画面,不是别的,正是跟大哥的新闻,我猜想会不会是,会不会是…….”
老四不再说下去,也不敢说下去,因为陈以柯的脸已经全黑下来,脸上的线条都是紧绷绷的。
就在几个人都知道可能是出了事情了,最大的可能性就是这个女人有可能是回了Z市了,那岂不是死路一条?陈以柯的声音就冷然的部署下来。
“现在,立马去查从老四家里到公交车站的所有监控录像,还有封锁各大车站,机场,轮渡,只要是能出去的,消失的,都给我封锁了,任何人不许放出去。”
陈以柯害怕极了,从没有过的担心和害怕,是在靳暮歌出现之后的现在,才感受到的。
这样空落落的感觉,像是靳暮歌就这样消失了,一下子就找不到了,再也找不到了,就像是七年前一样。
他已经再不能像以前一样安静的等待下去了。
以前他不是无条件的等下去的,是在那样的绝望之中毫无希望的一年一年等下去的,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女人的重新出现,已经让他点燃了看见未来的曙光。
比之前更强烈,比之前更盛大,他不可能再在这样的充满希望的情况下,让这一切付之东流。
因为他不敢保证,他这样下去会不会死。
人已经向着外面奔出去。
他不应该在这种情况下,放任她自己一个人在那里不管的,他是气急了,被这个女人要结束的话气疯了才会这样不管不顾的出来喝酒了。
该死的,她明明知道他放不开她的。
眼看要上车的陈以柯被身后追出来的老三拉住。
“大哥,你现在这样不能开车,你去哪,我来开车。”
其他的几个人已经按照陈以柯的吩咐去做了,老三是不放心陈以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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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我醉了?”陈以柯猩红着眼睛,一手将门拉开来,身子一跃就上车去,将车门关上,透过车窗看着老三。
“我清醒的很,我现在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说完车子已经急速的开出去,老三看着车子消失的影子,赶紧上了一辆车,追着这辆车开出去。
陈以柯的车在去往Z市的路上疾驰,遇车超车,遇红灯便闯,车窗始终开车,车窗外的冷风汩汩的灌进来,仍然减轻不了陈以柯现在一丁点的热燥。
老三在后面费劲的跟着,生怕前面的车子会因为什么发生一点事故,现在这个时候,去往Z市的车都已经在路上,按照距离和时间算来,即便是下午的最后噢一班车去往Z市,也还是没有到达目的地。
车上的靳暮歌昏昏欲睡,因为是长途大巴车,上面安装着无线电视,很多为了提神的旅客看着电视,电视里现在几乎不演别的,每天只是滚动播出着陈以柯和靳暮歌的事。
有几个坐在靳暮歌邻座的中年女人,正看着这电视屏幕上画面,忍不住开口。
“你说现在这个社会,怎么乱成这个程度,好好的人不做,要做这样的女人,人家明明是要结婚了的,这下子被她搅黄了。”
“谁说不是呢,现在这都快成了风尚了,但凡是长得有点姿色的女孩子,都不做什么正常的营生,非得找个大款傍上,才觉得能实现人生价值。”
“要不是这些不要脸的女人,有多少完好的家庭不被破坏啊,又有多少孩子会没有爹啊?这就是造孽啊,造孽。”
“难道这个女人的母亲看到这个画面不会打她吗?是怎么教育孩子的,怎么能走上这一条路来呢?”
“我最恨小三了,我最跟情妇了。”
一直看着画面沉默不语的女人突然恶狠狠地开口,然后看着画面上的女人,咬牙切齿,把自己的手指甲都陷进去肉里。
然后车上好多人都向着那个女人看过去,只见那个女人的脸上有一道若隐若现的伤痕,被披散下来的头发遮住了。
身上穿的破破烂烂的,脸上的表情可谓是狰狞。
女人面对着画面继续开口。
“要不是小三,我怎么会轮落到现在的下场?孩子还会是我的,丈夫也是我的,家庭也是我的,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我被这个社会抛弃了,都是因为小三,我成了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连找个工作都找不到,眼看生活都成问题了。”
女人的眼睛里是猩红的泪水,想要流却流不下来。
有好事的中年妇女,忍不住上前去关心,“你,你这是怎么了?”
女人就一下子把自己的头发撩开,那左脸上原本被披散下来的头发遮挡的地方,漏出狰狞的疤痕来,那疤痕是油光亮亮的,在女人的脸上从额头一直穿过眼睛,蔓延到下巴,眼睛因为那皮肤疤痕的褶皱,弄得变形了,第一眼看上去令人恐慌。
人们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由得升起来怜悯之心。
“你,你这是小三搞得?”
女人就冷笑了,那笑容很是令人惊悚。
“你们相信吗,我一年前还是一个高门阔府上的少奶奶,我每天去做美容,买漂亮的新上市的衣服,坐飞机去欧洲买奢侈品,我有两个孩子,我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但是没有人不说我年轻漂亮,我喜欢我的孩子,我爱我的老公,但是就在一年前。”
提到一年前的话,女人的脸上漏出来恨之入骨的申请。
“就在一年前,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我们的家里,我看见我老公上前去慌慌张张的遮挡着什么,原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小三,我那时还很傻,觉得我和我老公的感情不是一个小三上门闹一闹就能了事的,谁知道,那个小三不只是闹一闹,找了人将我的脸用硫酸毁了容,当我躺在医院里,他们来看我了。”
女人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息,令在场的所有人的身上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女人嘴上的笑容有些妖冶了,不知道为什么,车厢里越是安静,靳暮歌却醒过来了,没了睡意,睁开眼睛看着车窗外面的黑夜,不停地有车灯一晃而过,她睡了多久不知道,但是应该就快要到了。
然后就听见在这安静的几乎令人窒息的场合中,一个女人的声音。
“是他们,是两个人,不是一个,我看到那个女人的脸上画着精致的妆容,进来看见我的时候,脸上的笑容都是致命的,她不是应该在警察局的吗?把我伤害成这个样子,一定要告她,可是他们是手挽着手进来的。”
女人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似乎说下去很艰难。
“女人看着我的脸,捂上了自己的嘴巴,对着我的老公撒娇,你看她现在这个样子,难道你还要这样的女人来给你充门面?我惊恐的看着我老公,顿时那个眼神变得很陌生,是我从没看见过的陌生的,疏离的,甚至是嫌恶的目光,怎么能这样呢?明明的伤害我的人,是这个女人没错,怎么现在还能这样呢,作为我的老公,不应该是站在我的角度,对这个女人提起公诉的吗?但是我错了。”
女人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这个故事像是讲给这车上所有人听的,也像是讲给自己听的,让自己重温这场令人痛心的感觉,好让自己更加的恨,更加的痛不欲生的活着。
“后来他们再也没有来看过我了,我躺在那漫长的病床的时候,收到了法院的传票,过于离婚的,我老公已经跟法院提起跟我离婚的诉状,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女人光明正大的住进了我的家里,站在了我的位置上,听说怀孕了,怀的是我老公的孩子,所以对伤害我的事情不了了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个人都不说话,但是每个人都在同情,深深地同情和心疼这个女人,靳暮歌大概听明白了是什么事情,是被别的女人侵占了自己家庭的事情。
不免觉得可怜,原来这个世界上,每天都有不同的悲剧在上演,自己也不过是其中渺小的一个。
是不是该庆幸,自己的处境远远没有这个女人这么糟糕,她还好好的活着,还没丢失很多的东西,迄今为止,丢失的不过是自己的一颗心而已。
女人冷笑出声。
“可笑吧,可笑吧,我从一个堂堂名门的少奶奶,一下子成了现在这样的鬼样子,离婚不是我纠缠就能挽回的,法院收了我老公的好处,很快的就下来了裁决书,而且支付我的那笔费用,远远地不够我的医疗费,我被医院里赶出来,我拖着自己这样的面孔再次出现在那个家的门口的时候,门换了,锁换了,我进不去了。”
女人空洞的声音,茫然的眼神是看着外面的夜色的,跟现在靳暮歌的眼神一样。
“我什么都不怕失去,而我最害怕失去的是我的孩子,但是我是真的失去了,我再也没见过我的孩子一面,我想我的孩子,我想他们的脸,每天每天的梦里都会看见,那个女人出现在门口,看着我的样子,满是鄙夷,她的身上已经看得出来怀着一个孩子,我恳求她让我见见我的孩子, 见见我的孩子…….”
这似乎是永远不能忘却得痛,女人说着就停顿下去,那露在头发外面的依旧姣好的脸庞,一下子老了许多的样子。
“我以为她会念在我是我孩子母亲的份上,我以为她现在已经体会了做母亲的心情,可是她告诉我,我现在这个鬼样子,怎么能见到孩子,怎么能不怕把孩子吓到了,他们早就告诉孩子,我已经死了。”
“原来我是一个背叛了死刑的人,在我还活着的时候,就把这样的事实告诉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都以为我死了,而我还在这里苦苦的哀求着祈求能见上一面,后来我去过孩子的学校,才知道孩子早已经转了学了,这个世界以为我疯了,我是被这个世界,被这个女人逼疯的。”
女人说着,声音渐渐的大了起来,那悲痛欲绝的声音,看上去真的像是疯了。
“我很小三,我恨情妇,为什么这个世界上的女人不好好的过自己的日子,不好好的坐自己,要去做这样的事情,破坏别人的家庭,破坏别人的感情!”
女人的歇斯底里,正是这个社会上很多受伤女人的心声。
画面里还在播放靳暮歌和陈以柯的脸,靳暮歌的脸被放大了,所有的现存信息都被曝光出来,靳暮歌只觉得目光灼灼,自己快要喘不上气来了。
突然邻座的女人看着靳暮歌,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用手指指着靳暮歌。
“你,你,你你…….”
那人说不上话来,指指靳暮歌的脸又指指电视屏幕上的画面。
然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你不就是电视中的女人吗?”
这一句话,立刻把车厢里所有人的目光都拉到靳暮歌的身上来,都纷纷的站起来,看着靳暮歌,大惊不止的样子。
“天哪天哪,果真是她,她怎么在车上?”
有人确认之后忍不住惊叫出声音来。
靳暮歌张了张嘴,看着车厢里所有人的脸上都漏出惊讶的表情来,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事情。
“我…….”靳暮歌甚至有些惶恐,因为这些人的脸上写着明显的厌恶,憎恨,甚至是想要杀了她的眼神都有。
“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现在,我现在就是要去解释的。”
“快来看啊,一个小三竟然敢光天之下出现在人们面前类嘿。”
这一句话不要紧,靳暮歌彻底的成了众矢之的。
“你说你长的好好的一个姑娘,竟然干这种事情,你妈妈看见了难道不伤心吗?你母亲是这么教你的吗?我要是有一个这样的女儿,我都不知道脸该往哪里放类。”
“我家要是有这样的孩子,我一准一刀劈死了干净,省得祸害别人,也祸害自己的名声。”
“我不是,我是想解释这件事情的。”靳暮歌被这样人人站起来,公愤的场景吓到了。
这些人根本容不得靳暮歌插嘴解释,声音一个比一个高,一个比一个大,那谴责的声音也越来越难听。
“你解释,你事情都已经做了,还解释什么,还有什么好解释的,你对别人,对别人的家庭的伤害已经造成了,你该怎么解释的清楚?”
“真是说得好听,我看是无处可去了,现在正在逃难吧?”
“那个男人呢?怎么到了现在大难临头各自飞了?这些都是露水姻缘,你以为是什么真爱呢?你看看那么优秀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你,你不过就是想着要些男人的钱吧?真是白瞎了这一副好皮囊了。”
“你们听我说,我真的真的是有原因的,事情不是你们看到的这样,我现在就是为了回去解释这件事情。”
啪的一巴掌,一个身影从人群里一下子蹿过来,巴掌瞬间打在靳暮歌的脸上。
车厢里因为这样的响声,寂静了一下,过了几秒这些人才纷纷的反应过来。
“打得好,打得好,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好好的教训一下才会长记性!”
突然有声音对这样的行为提出了叫好声,像是肯定了这样的行为,也像是只有这样过激的行为才能让他们解气。
这是这件事情出了之后,靳暮歌第一次挨巴掌,终于尝到了这自食恶果的滋味。
这一巴掌正是之前那个讲自己遭遇小三的女人打得,靳暮歌看到这个女人站在自己身前,那脸上已经染上了一层冰霜,还有那眼神里的憎恨,不像是单单的对自己。
或者说,已经把她自身对于那个破坏了她全部生活的小三的恨此刻全部都移驾到靳暮歌的身上。
她正狰狞着一张脸,正猩红着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看着靳暮歌,像是这些年的痛楚,全部都释放在了靳暮歌身上,得到了解放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这个坏女人,叫你毁坏我的家庭,叫你不让我见孩子,叫你这个狐狸精毁坏我的家庭。”
女人说着,用指尖一下一下掐在女人的胳膊上,靳暮歌根本不知道该怎么闪躲,这个狭小的,只能让她坐着的地方,由这些人团团围着,更不知道该忘哪里去。
一下一下的疼痛,是钻心的那种,在自己的胳膊上。
“请不要这样,我不是你嘴里的那个人,我是迫不得已的。”
女人终于停下来。
“迫不得已?”好笑又吃惊的神情看着靳暮歌,“天下的小三都一样,都没有一个好东西,你们会有什么苦衷,会有什么苦衷,不过就是为了钱,为了那可恨的钱,把别人逼到无处可躲的地步,苦衷还是下地狱去跟鬼说去吧。”
女人的做法有点过了,虽然让这些人看着解气,但是这样的事端如果在车上越演越烈,到最后有什么后果,会是车上的责任。
一直没说话的司机,从后视镜的方向看过去,忍不住提醒。
“列车行驶中,请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坐好,并且把安全带系上。”
这样的话对车厢里的一些人士有效果的,那些人看这样的场面跟自己没关系,索性只是看热闹,于是赶紧坐下来,把安全带系好。
但是其他的人,早已经被酝酿起来浓浓的憎恨的感情,怎么是司机一句提醒的话就能化解的了的,仍旧是满目憎恨和厌恶的将靳暮歌围住了。
“像她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死无葬身之地,就应该直接去死,活在在这个世界上干什么。”
“只可惜啊,老天给了你一张好看的脸蛋,你却用他来做不合适的勾当。”
靳暮歌的胳膊上的四处都是火辣辣的疼痛,眼神迷茫的看着眼前的画面,解释的话他们根本就不信,是不是今天就要在这列车上被处罚了?
提到了好看的脸蛋,女人就想起那个女人的脸来。
回身匆匆忙忙的去包里翻找什么,靳暮歌站在这里被这些人推推搡搡的站着,低着头,不说话,就像是罪人一样,甘愿承受着这些。
女人最终从包里翻找出什么来,一步步向着靳暮歌走过来。
吧手里刚刚在包里翻找出来的刀子亮出来。
“不是有一张好看的,能勾人魂魄的脸蛋吗,我现在就要把它毁了,我看看你到底还有什么本事来勾引男人。”
这些人看到女人手里的刀子亮晃晃的,一下子清醒了不少,知道这样打几下,谴责怒骂几声倒是没什么事,不过这用了刀子,可就是犯法了。
清醒的人都往后靠了靠身子。
让出来一条路来,让女人靠近靳暮歌。
靳暮歌看到刀子,刀子的亮光将靳暮歌的眼睛晃了一下,是一把水果刀,没想到女人会随身带着这个东西,冷意一层一层从靳暮歌的后背上,全身上升起来。
“你不能这么做,这样做你是犯法的。”
靳暮歌忍不住提醒,如果只是打她, 那么她不追究,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但是如果是他们动用了刀子,那么这件事情就严重了。
她现在已经很可怜,已经走投无路了,如果再送进监狱里去。
她还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这个人到了那步田地。
“无所谓了,只要能消灭小三,我什么都不怕,我这一路上,就是为了寻找小三,消灭小三,为民除害而来的,想不到能在车上遇见一个,那么就先拿你来开开刀吧。”
靳暮歌不知道女人已经赋予了自己这样的身份和权利,看着那凌烈的刀子近了,靳暮歌往后退了退身子。
“不,你不能这么做。”
女人一步一步逼近了。
“你既然做了,就不能怕承担,怎么能只做了不承担后果呢,你知道你成为一个小三的后果吗?我不想让再多的人,再多的家庭像我这样重蹈覆辙,我要为民除害。”
说着刀子就向着靳暮歌的方向刺过来,拿刀子的方向正对着靳暮歌的脸,眼看着刀子要凑上来的功夫,车子一个急刹车。
女人拿着刀子因为惯性的缘故,被甩到车前面去,踉跄了几下才停住脚步,依然不死心的拿着手里的刀子,对准靳暮歌的方向。
刀子再次向靳暮歌的脸刺去的时候,靳暮歌闭上了眼睛,等待的那种尖锐的疼痛没有如期的落下来。
等靳暮歌慢慢地睁开眼睛,就看到在女人的身侧,一个男人,正大力的将女人的手腕制住,冷冰冰的一张脸已经黑到了一定程度。
这个男人正是陈以柯,陈以柯正铁青着一张脸,猩红着一双眼睛死死地目光盯着靳暮歌,额头上的青筋暴着,冷然的气势把周围的气压都压低了。
司机看到车里有刀的时候早已经吓坏了,还没来得及反应报警,前面就突然的拐过来一辆车,看的出来,车是故意向着这个地方拐进来的,因为那拐弯的力道,似乎丝毫没有考虑到撞上的后果一般。
所以他才紧急的踩了刹车。
然后就看到车上下来的男人,一脸冷然的向着车的方向来了,赶紧把门开了。
再晚一步,恐怕现在已经出了人命了。
“你,你怎么来了?”
靳暮歌结结巴巴,不知道这个男人是怎么凭空出现的,就像是从天而降一样。
陈以柯额头上的血管清晰地暴着,似乎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了,声音压下来,低的不能再低,近似低吼的从嗓子底发出来。
“我想我早已经警告过你不许离开我身边半步了。”
他是一路疯狂的赶过来,只要是开往Z市的车,他都一一逼停了检查过来的,这高速公路上逼停一辆车的危险是不可想象的。
这是最后一辆,陈以柯几乎是疯了一样追上来,吧所有的希望和赌注都压在这辆车上了。
那样子是后果很严重的情况,车厢里的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画面,像是看电视那样,这个男人就突然的出现了,一把止住女人的刀子。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现在电视屏幕上上演着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感情是男人寻找过来了,可是这样大的气场,令在场的刚刚还对着靳暮歌诋毁的人都不敢大声喘气了。
老三这才急匆匆的上车来,看见眼前的画面,还有刀,目光首先向着靳暮歌的身上看过去,确定靳暮歌的身上没有伤才放心下来。
“大哥,你没事吧?嫂子没事吧?”
所有人的耳朵,都因为老三这个“嫂子”瞪大了眼睛,这是什么情况?
女人被陈以柯抓着的那支手已经变了形,但是还是怒目看着靳暮歌,像是看这敌人一样,脸色变了,呲牙咧嘴的模样带着脸上的疤痕更显得狰狞,这样被陈以柯向后掰着手,整个人痛的只剩下连连呼吸,连话都说不出来。
陈以柯的手用力,将女人已经向前面扔出去,女人向着车厢的后面整个身子非飞扑出去,趴在车厢的走廊上,刀子应声也跟着飞出去,落在女人的头顶上方。
刀子咚的一声插在女人头顶上方的车底上,与女人的头只差0.1毫米,有一撮头发被刀子削掉了,落在一旁的地上。
黑色的头发和红色的车厢地板,很是明显。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人不住心头凉了一大把,只怕这样的祸事会惹到自己的身上,身子往后缩了缩。
陈以柯走到靳暮歌面前,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看了靳暮歌的身子一个遍。
那皱起来的眉头,和那整个人桑发出来的冷然的气场,让靳暮歌也不自觉地缩了缩身子。
只见陈以柯的眸光里,有正在燃烧的怒火,也有隐忍者没有爆发出来的情绪,还有揪着心的难受和痛苦。
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女人的肩头上,然后将女人拉出来,拦腰抱起来。
女人挣扎,这里当着这么多的面,而且在他们的眼睛里她是一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女人低沉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成分。
“你最好现在给我安分一点。”只这一句,女人就感受到陈以柯前所未有的怒火,没了声音。
陈以柯抱着女人要下车的时候,头也不回的低声吩咐。
“这里的人一个都不许走。”
老三得了命令,回了一声,“得嘞。”
已经开始打电话让人将这车开走,车上的人听见这样的话,都吓坏了,不敢置信的看着老三和已经下了车的陈以柯,抱着靳暮歌上了外面的车。
“哎呀,我可什么都没做,你们不能这样啊,不能这样,这可是犯法的知道吗?限制人身自由,可以告你们的。”
“是啊是啊,我们还着急回家呢,你们不能这样随便将人扣下了。”
老三就走到那个趴在地上,已经坐了起来,看见头顶的刀子和自己掉落的头发大惊失色的女人的面前。将刀子一把拔出来,在手上把玩着。
“好啊,你们就去告告看啊,看看这个警察署是为你们讨公道还是听我的。”
然后低头对着那个女人,气若游丝的口吻。
“你的胆子可真不小呢,靳暮歌的人,我大哥心肝宝贝的疼着,不敢伤着一分,你现在竟然拿着刀子要处理了她,想过这么做的后果么?还有你这刀子幸亏是被大哥拦下来,不然你现在可能早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说着,已经将车门封死了。
所有人都胆战心惊的不敢再说话了。
女人也害怕,但是却仍是不服气的对着老三叫嚷。
“谁让她是小三,是别人的情妇,活该!”
老三回神,一手掐着女人的脖颈向后几步就抵在车厢的后座上,另一个手拿着的刀子就插在女人脑袋旁的椅背上。
“你的舌头最好给我小心一点,下一次就不是插在这里了,下一次可能直接没了的就是你的舌头,你的眼睛也不一定,小三情妇的话,在陈以柯这里,是不可能的,你们等着看好了。”
说完,将女人松开,掸了掸衣裳,命令司机将车往回开。
被陈以柯抱上车的靳暮歌,颓败的心理慢慢地升腾起来。
怎么什么事情都做不成呢,她不过是想回去解释一下,还是被拦下来了。
陈以柯从另一侧绕过车头来上了车。
车门被大力关上的那一刻,靳暮歌把目光看向了车窗外面,选择不看陈以柯,陈以柯冷然的气势就笼罩过来,将女人包围了。
靳暮歌的身子一紧,就看到男人的手伸过来,将安全带给她拉上。
若有似无的长长地叹息声,在从陈以柯的鼻息里发出来的那一刻就将车子启动了。
他竟然什么都没有做,没有责骂,没有愤怒,没有发火,这不是靳暮歌认识的陈以柯,靳暮歌觉得自己没用极了。
这件事情因自己而起,自己却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做不到,气急败坏的情绪冒出来,无法收拾。
转过头来看着陈以柯,正在专心的开车,怒火就无边无尽的蔓延开来。
“陈以柯,为什么每一次在我做决定的时候,你都要这样平白无故的出现,你知不知道,这样让我又多很我自己的无能?”
靳暮歌的声音就哽咽在喉头,“小玲因为这件事情受了伤,你带着我逃跑的时候,享受现在这份安逸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些被无辜牵连的人,他们可能没有吃的,他们可能已经被这样团团的困住了,我做不到这样自己一个人在享受安逸,他们全都是因为我,都是因为我的错。”
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下来,夹杂在靳暮歌歇斯底里的声音里,这是这件事情发生以来,靳暮歌第一次发这么大的脾气。
第一次这样不受控制的发火。
陈以柯的面色沉下来,车依旧开的有条不紊,靳暮歌受不了这样无声的回答。
“你倒是说话啊,你这样把我带回去算怎么回事,我已经做好了准备,我要去偿还这件事,我要承担这件事的后果,不然我的心脏受不了这样的煎熬了,再也受不了!”
随着靳暮歌最后的一声大吼出来,陈以柯开的车子就在路边应急的刹车下来。
刹车的力道太突然太大,要不是因为靳暮歌身上系着安全带,恐怕现在已经撞得头破血流了,身子剧烈的扯着安全带晃荡了一下,就看见陈以柯那张怒不可遏的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深沉着目光看着她。
“你知道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去涉险,你知道我不可能让你去解释这件事情,他们的生死都与我无关,我的一颗心,我的整个人自始至终关心的人就只有你,我不想顾全这个天下,只有你,是我想要守护周全的人,你今天选择这样做,就是想要要我的命!”
陈以柯剧烈起伏的胸膛,终于把这些话说出来,猛烈的喘息着看着靳暮歌。
他是疯了才会喜欢一个这样认死理的女人,他是完全的失去了理智了,才会为了她一切都不管不顾了。
靳暮歌整个人的精神都颓败下来,这些她怎么可能不知道呢,所以她才选在这个时候出来的啊,所以她才选择不声不响的一个人出来的啊。
闭上眼睛,又一行眼泪掉下来,看在陈以柯的眼睛里,砸在陈以柯的心上,烫伤心口得肌肤了一片。
“可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别人为我去受苦,他们不欠我什么的。”
这样的靳暮歌,让人既生气又心疼,心被狠狠地揪起来,陈以柯现在想要吃了这个女人的心都有。她才是这件事情的症结所在,她才这件事的重点。
知道她这样轻易地跑出去意味着什么吗?
陈以柯不敢想象,刚刚那一把尖刀,他就差一点忍不住插在那个人的心脏上。
将身子凑到女人面前,揽过女人的肩膀来。
“是我不好,是我不该看不见你的压力,更不能不顾其他人的死活,不要哭了好不好?”
靳暮歌的声音软下来,耐着性子哄着女人,他发誓,看见这个女人的眼泪比让他的心口直接挨上两刀还难受。
只要能止住这该死的眼泪,怎么样都好。
靳暮歌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下去,会越演愈裂的,我想要解决这件事情,怎么样的结果都好,但是就是不能这样下去。”
抽抽噎噎得声音,还有那已经哭红了眼的表情,陈以柯的心湿了一大片,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女人这么多愁善感的。
动不动就流眼泪哭泣。
也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别人的生死的,动不动就象是超人那样要拯救别人。
陈以柯伸手将车上的电台打开来,声音带着微弱的电流颤抖了几下,就有标准的女人的声音透出来。
“即日起晚上七点许,白家千金白露白小姐对外媒体宣称跟陈家的婚约解除…….”
后面的什么,靳暮歌完全听不见了,只这一句,一遍一遍的冲刷着她的脑袋,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点点头。
“这只是个开端,这件事是不是由白露提出来比较好?或许她能挽救一些尊严,当然也会存在一些损失,但是我觉得在白家来看,这份尊严要比损失重要的多。”
事情突然出现了这样的逆转,以靳暮歌的脑袋,还完全想不明白,白露这样做会带来的后果将会是什么。
眼睛瞪得大大的,还带着泪水清洗之后的明亮,陈以柯已经开始忍不住伸手上去,将女人眼角的泪水抹掉了,怜惜的看着面前的人儿。
车子已经向回去的方向开出去。
“那些人,你打算怎么办?”靳暮歌想起来刚刚的车上,陈以柯那句冷然的命令,是不是这些人都已经被带走了。
提到那些人,想到那把刀,陈以柯的眸光又变得犀利起来,差一点伤了靳暮歌的人,他能怎么办?靳暮歌脸上的那红肿的巴掌印子,他不是没有看见的,只是将那个女人的胳膊卸了,是便宜她的。
这笔帐,要回去之后慢慢的算。
看着陈以柯不说话,这样的眼神和这样的表情,靳暮歌就害怕了。
“他们不是故意的,他们只是普通的人,根本不明白这里面的事情和原由,当然小三是谁都讨厌的,他们只是表达了他们的愤怒,没有别的恶意的,还有那个女人,他是一个很可怜的人,她的家庭和感情都被小三给毁了,她不是有意的,你就放了他们走吧?”
陈以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花言巧语,都是为了别人?
“那你告诉我,他们既然这样无辜,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你的时候,我该怎么样才能原谅他们?”
车子一路在靳暮歌的球放过中开回去,车子到的时候,陈以柯让人先把靳暮歌送回去,靳暮歌是怎么也不肯,她知道只有自己跟着陈以柯,才能免了那些人受苦。
陈以柯怎么可能让她看见呢。
命令老四将人送回去,这回再看不好人,就拿他是问。
老四这下可不敢马虎了,刚才那么一下子,就差一点要了他们这些人的一辈子,再来一次,保证这样的事情不再发生。
靳暮歌被老四带上车。
“嫂子,你别让我难做,刚刚大哥的话你也听见了,如果你再有什么闪失,估计我这下真的要没命了,不过是几个人而已,你放心,哥是不会弄出人命的。”
一听人命两个字,靳暮歌差一点昏过去,不弄出人命,把人弄残废了也不行啊,那她罪过可大了。
“老四,帮你劝回韶华的事,你不能不知恩图报,我不图别的,我只想你现在带我去陈以柯那里,你放心,陈以柯怪罪下来,我都替你担着还不行吗?”
老四很是为难。
“现在不是那么回事,再说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受点惩罚是应该的。”
这些跟着陈以柯的人都是打打杀杀惯了的人,自然把这些惩罚不放在心上,但是靳暮歌可不觉得,这件事情已经开始有了转机,不能再演变和发展成别的。
“老四,你如果不开回去,我可就跳车了。”
老四倒是很安心的表情,一副早就知道你会这么做的样子。
“嫂子,我早就把车门锁了,我就怕你在我手里再出点什么事,我担不起啊嫂子,你就安安心心的等着大哥回来,我完完全全的把你交到他手上我就算是完成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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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以后你可别怪我跟韶华说你什么坏话,你知道这个时候的女人吧,心情不稳定,情绪不稳定,身体里的激素不稳定,荷尔蒙不稳定,可能我稍微那么一丁点的刺激,整个人都不好了,到时候怎么对你和孩子,你自己看着办吧。”
老四欲哭无泪。
怎么好端端的靳暮歌被带坏了,说真的,他现在是怕死了韶华,以前也怕,但是再怕也不过就是哄着让着宠着,再不济就是跟韶华打一场,两个人都打得痛快了,就涛声依旧了,但是现在不行,现在韶华的身子有孕,情绪一旦爆发出来,他真的完全没有应对的能力。
“嫂子,你别这样,我知道你是好心,但是大哥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要是把你带了去,你觉得我,我还能活到明天吗?”
靳暮歌干脆的说:“如果你现在带我去,我不但能保证你能活到明天,我还能保证你能活到老,活的好好的,但是如果你现在不带我去,我保证你再也看不见韶华的好心情。”
老四胸口闷了一口气上不来,这不是请回家一张天气的晴雨表吗?
车子还在开,在靳暮歌的话里来来回回的动摇。
靳暮歌看有戏,赶紧添油加醋。
“其实你见不到韶华的好脸色好心情倒还是次要,最主要的是孩子,如果孩子不能在一个相对平缓的母体情绪中成长,很容易出现残疾啊,智障阿,先天发育不全啊,脑积水啊,唇腭裂…….”
“等等等等…….”
老四发誓他听不下去了,那些比如得情况如果出现一种,他都可以去死了。
干脆利落的转弯掉头,往来时的方向开。
“可是说好了,嫂子你嘚信守承诺,你嘚在大哥面前保我。”
老四像是要吃定心丸一样等待着靳暮额的回答,靳暮歌肯定的点头。
“你放心吧,就算是我有事,我挨打也不会让你受一丁点牵连的。”
老三将那一车的人带回来,安置在一间硕大的集装箱里,已经是晚上,外面的天不见天日的黑,里面更是黑洞洞的一片。
在什么都看不见的地方,呼吸都成了一种负担,各种感官都被调动的灵敏起来,生怕会发生什么始料未及的事情。
集装箱的门被打开,有强烈的探照灯的光线照进来,所有的人都赶紧闭上了眼睛,适应这种突然的强烈的光线。
过了一会儿,才听见几个人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走进来,踩在集装箱的地板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立在这些人的面前,令这些人都听见声音身子往后缩了缩。
探照灯彻底的照下来,这下子这些人也都适应了这光亮,才看清楚了前面的人正是陈以柯,所有人都慌了。
不断地躁动的脚步声,不停地往后面尽可能的安全的地方靠拢。
陈以柯长吸了一口气,审视了这些人一圈。
“是谁动的手?”
陈以柯干脆连人也不找了,直接开口问。
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着一个方向看过去,只见在这个集装箱房子的底部,有一个被孤立的女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手臂已经是向下耷拉着的样子。
女人的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只是看着前面没有焦距,空荡荡的。
这里面突然有人开口。
“我们都没动手,就只有她, 是她动的手,也是她说的那些难听的话,我们什么都没做,求求你大人大量,放了我们吧!”
“是是是,我们真的是什么都没做啊,只是她,只是她干的,求求您放过我们吧,放过我们吧。”
陈以柯不说话,另外的老三老二几个人就拿着提额管嚷嚷着。
“都别说话了,都安静。”
陈以柯就慢步走到女人面前,目光深邃的看着女人的眼睛,连伸手上前去抬起他的下巴都不屑。
老三知道陈以柯对于这样的事情是不屑于插手的,直接替陈以柯想好了办法,也省得他们自己人动手,这要是传出去打女人也不好听,干脆说道。
“事情很简单,要想解决这件事情也很简单,我大哥的女人被你们围住,被你们欺负,我也不会动手,因为我不动手打女人,现在这事情就好解决了。”
老三向后面这些人巡视了一圈,然后看着这个女人。
“这样好了,我们来规定一个游戏规则。”老三慢条斯理的说:“谁要是能将这个女人击倒,就可以从这里走出去了,我保证安全。”
这样的一句话,在这个绝望的空间里,让那些人的每一个眼珠子都是锃亮的,现在是提供了一个可以活命的条件了。
每个人在心里都知道这件事情是不能做的,但是又被某种几乎快要消失殆尽的励志摧残的就看见这一条路了。
“你,你,你说的是真的?”
过了许久,这里面终于有人开始说话了,很是跃跃欲试的想要试一下,并且逃离开这里。
老三张开自己的双手,耸耸肩表示无可厚非的样子。
“当然,我大哥在这里,我说话算话,不然改一下游戏规则,这样好了,不需要打到,那样是不是太残忍了,只要每个人都过来打她,就可以走了。”
这话说的似乎没有多么的严谨,但是这一车里这么多人,如果每一个人都给这个女人一拳头或者是一脚的话,那么这个女人也是不能承受的。
况且她的手臂已经脱臼了,脸色煞白的像是坚持不了多久的样子。
“那么,现在开始了。”老三退了两步,将那条通往女人的路让出来,准备看一场好戏。
这就是人性,藏在人身体里肮脏的东西,宁可自己独活,也不能为了自己的某些底线选择放弃。
果然,先是一个中年的妇女走上前来,走到女人的面前,当着这些人的面,给了女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女人的脸偏开了,那响亮的耳光也不能让女人苍白的脸上染上一点红晕。
“我,我可以走了吧,这个女人就是这样打了那个女人的。”像是等待审判一样,局促着站着,等着宣判结果。
老三看见陈以柯的脸色沉下来,赶紧摆摆手。
“走吧走吧。”
中年妇女赶紧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另外有一个刚刚问问题的男人,已经迫不及待的走上前来,虽然带着一副眼镜,穿着洗得已经狠薄的白衬衫,看起来一副斯文人的模样,但是那目光从眼镜片底下透出来的是一种谨小慎微,甚至是有些猥琐的目光。
他走到那个女人的面前,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冲上去,狠狠地将拳脚打在女人的身上,腿上。
女人闪躲不及,全身都糟了殃,痛苦的扭转着自己的身子却没有胳膊来阻挡。
那个男人倒是不像是这样的机会让自己离开,倒像是发泄一样,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尽情的发泄着自己身体里暗藏的东西。
正在所有人都为了这样的场面惊讶的时候,就连老三也觉得这人有些变态的时候,一个身影从集装箱门口跑进来。
穿过这些人和陈以柯等人,一下子跑到那个男人和女人的面前,不顾一切的一把将那个墙角的女人抱住。
男人的拳脚还来不及收住没,打在来人身上几下,才被人冷声喝住。
男人停下来,门外的老四跑进来,陈以柯的目光如箭一样穿透老四的身体,疯狂的跑进来的并且保住这个女人的女人不是别人。
正是靳暮歌。
这下子看清楚了来人,在场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哥,我,嫂子威胁我要跳车…….”
老四弱弱的解释的声音,陈以柯深深地吐出一口气来,这样的事情,靳暮歌是能做的出来的,这么不遗余力的去保护一个企图伤害她的人。
是不是傻?
靳暮歌知道男人的拳脚停了下来,赶紧抬起头来,上上下下的审视着女人。
“你没事吧?你还好吗?有没有伤到哪里?”
女人的脸色苍白,头发凌乱的披在脸上,本来以为今天是死定了的,本来都安然的接受这样无数可躲得命运了,觉得死了也好。
但是被人抱住的那一刻,身上的温暖还带着外面染来的夜风,让她的心莫名的惶恐了一下。
很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长久以来都被恨和愤怒所包裹着,都快要忘了这份悸动带来的感觉了,很柔软,但是也很令人害怕。
“不用在这里假惺惺的,直接让我死好了。”
女人已经习惯了这个冰冷的世界,也一样的会用这冰冷的话语和方式对待,与其这样不明所以,不知道目的的接受好意,还不如直接死掉了来的痛快。
靳暮歌像是没听见一般,完全不顾及自己身上的疼痛,替女人整理拍打身上的泥土,脚印之类。
“对不起,对不起,我来晚了,我这就让你走。”
女人微微避开身子,避开靳暮歌的好意。
老三就看不下去的上前。
“你别不知道好歹了,要不是顾及嫂子的面子,今天你一定是不能活着出去的。”
靳暮歌的目光就率先杀过来,老三接触到靳暮歌的目光,诺诺的把想要说的话又都咽了回去,用手挠挠自己的后脑勺,怎么看见她的眼神,有一瞬间像是看到了陈以柯的反应一样。
然后转过头去,吧这个场面留给陈以柯。
陈以柯吐出一口气,面色沉寂的样子来显示他现在的耐心程度。
迈着沉稳的步子,走到靳暮歌的面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靳暮歌,因为照明是探照灯,从门口的侧面打过来,正好将陈以柯的背影逆在光线里,即使是这样近的距离,靳暮歌也还是看不清楚陈以柯脸上的表情。
但是心里知道,现在的陈以柯,脸色一定不好看。
“不是让你回家吗?”
声音平淡,没有起伏的波澜,但是听得其他人都毛骨悚然,往往越是平静的表面,越有惊涛骇浪汹涌在下面。
靳暮歌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想回家来着,可是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让我回去呢?我不能看着这些人因为我一个人受这样的牵连,你放了他们吧,他们也是无心的,下次,下次我保证听你的话还不行吗,但是现在就放了他们吧?”
陈以柯就面对着这样无知又单纯的靳暮歌,一次一次的好了伤疤忘了疼,这个社会上人心的复杂是她不能想象的,为什么每一次要拿自己的好心去换这些无用的东西。
她们是不知道感恩的,他们只不过是这个社会的最容易被分割的那一部分。
“那你告诉我,在你想他们求饶的时候,他们有没有试图放过你?有没有替你说过话?”
陈以柯的声音有些大了,响彻在这集装箱材质的房子里,回声很明显,也很令人害怕和震惊。
靳暮歌有一刻是愣住的,因为确实没有,陈以柯是想用这样的现实社会的现状来让她清醒吗?但是她就是一根筋怎么办?
仍然直面陈以柯,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我不管他们是怎么对我的,但是我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了么?如果算是惩罚的话,我想刚才那些已经足够了,但是我不能,我不能看着这些人被我牵连,这是两码事。”
陈以柯的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老三老四几个人看着这样的场面,颇为震撼,替靳暮歌捏了一把冷汗,更有老三在后面不停的示意靳暮歌,别说了,赶紧过来。
沉默良久,集装箱里的气压越压越低,所有人的大气都不敢喘了。
如果是别的事情,也就算了,陈以柯不能让他的女人在这些人的面前这样被无法无天的对待了,他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什么信男信女,他只是一个想要保护自己女人的男人。
在看到自己女人受到伤害的时候,把那些痛加倍的还回来。
“那么,你是要亲眼看着,我亲手解决这件事情了?”
陈以柯的话,令这些人都心脏颤抖了起来,陈以柯亲自料理,那就是很严重的后果了,也可想而知事情就不会这么轻易地解决。
就连一心求死的女人,听到陈以柯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的身子也激灵了一下。
有种害怕的感觉慢慢的从脊背上爬了起来。
靳暮歌咽了口口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些血腥的,一些惨不忍睹的场面就展现在自己的脑海里了。
身子颤抖了一下。
完全没理会到陈以柯压低的气场,走上前去,抱住男人的胳膊,声音软软的讷讷的。
“你就不能大人大量的放过他们吗?你这样做我的良心怪不安的,再说,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为我而起的,如果不是我自己擅作主张出去,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陈以柯就低下身子来,凑近了靳暮歌,危险的气息凑近了靳暮歌。
“你现在知道了?”
靳暮歌疯狂的点头。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知道我错了,我知道我不该不听你的话的,我以后保证再也不这样了,现在我都饿了,我们一起回去吃饭吧?”
靳暮歌坦白承认错误的样子非常诚恳认真,就连看着陈以柯的样子都是可怜楚楚的。
陈以柯的气息沉下来,慢慢地呼出一口气。
然后抬头看着面前这些人,胳膊上的力道很明显,是来自那个女人的牵引,让他的心不由自主的跟着飘过去。
这个动作在七年前的每一次见面,几乎都被这个女人这样拽着。
那力道不轻,常常将她的大半个身子的力量都坠在这个胳膊上,开始嫌她烦,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的黏人,这样大胆的,这样丝毫没有一点淑女样的动作,怎么可以随便和一个男人发生。
直到这个女人消失的这七年,这样的举重若轻的力道也消失了。
那样的不适应的感觉,真真的像是少了生命的全部重量一样。
现在,这种感觉又重新冒上来,面对她这样的请求,就像是七年前一样,他有一些精神恍惚,仿佛回到七年前的某一个夏天的午后。
这样的靳暮歌,他怎么可能能拒绝呢?
叹了口气,他终究是败给了这个女人,让他看起来像一个可悲的慈善家。
“你想吃什么?”
良久之后,陈以柯才开口。
令靳暮歌松了一口气,也令所有在场的人大跌眼镜,明明是那样凛冽的不容拒绝的陈以柯,明明是如此强势不可挡的陈以柯,怎么就这样的……..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但是,那眼神里不易察觉的和不容易出现的宠溺的柔和的光亮一闪而过的,被这些人捕捉到了。
是怎么样的盛情,让陈以柯如此沉沦了?
这里面的故事和感觉,也只有陈以柯能了解。
“什么都行,就吃酸菜吧,中午跟韶华吃的还挺不错的,很酸爽。”靳暮歌建议。
陈以柯深情的看了靳暮歌一眼。
“好。”
看着两个人要走的样子,老三和老四等人完全来不及体会这份极快转变的节奏,只是面前这些人们,忍不住开口。
“那,这些人…….”
陈以柯和靳暮歌回头,靳暮歌看到墙角里的女人,还苍白着脸色在那,赶紧上前去。
“你没事吧?用不用我找人送你去医院?你看起来不太好。”
女人不知道靳暮歌何德何能控制住刚才剑拔弩张的局面,但是明显觉得这个女人似乎与小三又有所不同,仍然冷言冷语。
“我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不杀之恩?”刚刚问完,又冷下一张脸来,“不过别希望改观我对小三的看法和改观,你们小三就是破坏别人家庭和感情的狐狸精!”
似乎在这种时候这样负气的把话说出来,才会觉得自己没输给一个小三一样。
靳暮歌知道她的愤恨从哪里来,也知道是这个社会的不公平才造就了现在这个女人,靳暮歌就毫不客气的面对女人,撩开女人带着伤疤的头发。
女人试图闪躲,但是那用不上力气的双手只能任由靳暮歌做这样侮辱人的举动。
然后靳暮歌放下女人的头发来,还不避讳的开口。
“如果不看你这受伤的脸,只看你这半边脸,能看得出来你曾经是一个绝美的女人。”
女人冷笑,“是啊,那又怎么样呢?即使曾经再美,不还是被小三把家庭破坏了?男人都一个德性,喜新厌旧,今天能为你摘星星,明天也能为别的女人摘月亮。”
靳暮歌就面对女人叹了一口气。
“我不能否认我现在小三的身份,我说了我想解释的话你也不想听,我现在也不需要解释了,但是你有没有这个社会上之所以有小三的存在,你之所以被小三钻了空子,夺走了家庭和感情,是不是因为你做的不够好,是不是你在自己少奶奶那个雍容华贵,那个只知道奢侈品的位置上做的太久,完全没有为生活努力过?”
靳暮歌的话,震惊了所有人,也震惊了这个女人。女人不敢置信的看着靳暮歌,从靳暮歌坚定诚恳的眼神中只能看到坦然。
那份小三本来该有的胆怯,本来该有的嚣张,该有的洋洋得意,完全在靳暮歌的脸上看不出来。
“你有没有尽心尽力的教育过,抚养过你的孩子,为他们亲手做过一顿早饭?有没有为他们亲手洗过一次衣服?却知道在失去之后崩溃,失去之后才知道想要挽回,你有没有关心过你的老公工作是不是辛苦,关心过他几点回家,加班到几点,坐的第几趟航班?有没有为他做过一碗羹汤?有没有给他亲手熨烫过衬衫?而你知道是小三夺走了你的一切,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在你安逸享受理所应当的一切的时候,正有另一个女人在替你的老公做一个妻子该做的一切?”
女人彻底愣住了,头脑里懵懵的,这些,这些她完全都没有想过。
情绪激动之下,脸色更加苍白了。
靳暮歌吧另外那些没说的话选择不说下去,她觉得继续说下去,这个女人可能承受不了。
“今天的事情,你打我的那一巴掌,我想已经还回来了,我对你这样并不是因为比的什么,单纯的是觉得我不想让别人因为个人的原因受到牵连,但你的愤恨已经升级为对这个社会的不满,你有没有实现过你自己的人生价值?所以这个社会是公平的。”
靳暮歌回身对着老三说:“请带她去医院,她的胳膊似乎不太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刚跟老三交代完,靳暮歌又回过头来,看着女人精神有些恍惚的样子。
“不用很担心,没有孩子的消息,那可能是最好的消息,如果你不想让孩子因为你突然出现的关系打乱生活和自己认知的话,就这样默默的祝福着挺好的,他们应该很幸福的生活着,你没听到你关于那个小三的其他的,说明她是为了这个生活付出的,远比你付出的多,没什么不放心的,你也应该开始你自己的生活,从现在开始。”
靳暮歌跟着陈以柯走出去了。
剩下这一集装箱的人面面相觑,靳暮歌说的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每个人都在自己应该在的位置上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可能社会就不会出现很难解释又很普遍的现象。
老四把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在这些人的面前播放出声音来。
“今日晚上七点钟左右,白家千金小姐白露声称与陈家取消婚约…….”
等着一句话说完,老四将手机收了起来,然后对着这些人开口。
“听到了吗,从七点开始,靳暮歌就不是什么小三,不是什么情妇了,虽然以前也不是,只是以后,你们都擦亮你们的眼睛在说话,今天要不是靳暮歌好心放过你们,你们就是想要离开这里也要扒了一层皮。”
在这些人连连的说谢谢中,其他几人也都出去。
靳暮歌跟随着陈以柯回到韶华的家里去,而在已经乱了两天的Z市,现在可谓是各个头条新闻的重点。
事情是从早上七点开始的。
白家的家里已经是高级戒备的状态,外面的记者和媒体人没有要走的意思,反倒是越来越多。
靳暮歌几次想要联系陈以柯和靳暮歌,都被白父拦下来了。
“你要疯了是不是,这个时候就是看看谁更有耐力,谁更有掌握广大人民心得能力,你最好给我安安分分的,别再这个关键的时候哦给我捅娄子。”
白露不想因为自己的一句话的原因,就将事情发展到现在这样的局面。
“这件事情要是追究起来,不完全是陈家的原因,现在陈母的手里也掌握有我怀孕的消息,这风头正大,如果势头对陈家越来越不好的话,你觉得陈母还会选择把我的秘密不暴出来吗?”
“不管怎么样,现在没暴出来,你现在就得给我安安分分的,事情是走一步看一步的,现在你想怎么样,你自己去吧这件事情暴出来?我不傻,如果到时候陈母真的把你的事情捅出来,那么,我就直接说出来,说这个孩子是陈以柯的,是他们陈家的,我看看到时候这舆论的风头到底会倒向谁。”
白露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爸,您怎么能这么做呢?”
这样一来,到时候靳暮歌肯定背负的更多更沉重,那么她就成了一个彻底的大罪人。
白父冷眼看着白露。
“你还说,你还有脸说,要不是你…….现在怎么可能有这样的局面,让我们这么被动?你说你跟陈以柯这么久,怎么就没有办法将陈以柯的人拿下来,现在好了,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是的黄毛丫头,竟然就把陈以柯拿下了,你觉得在我们这个圈子里,有多少人看你,看我们白家的笑话?”
提到这些,白父就特别的生气。
白母出来打圆场,将白露拉到身后去,生怕其受委屈。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现在是怎么解决问题,不要说那些没用的了,还有那个靳暮歌,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从来没有听过?”
白父的脸色就非常的不好看了,沉了一口气息。
“我已经派人查了,我已经派人查了一个遍了,也不知道是陈以柯保护的太好,还是本来就身世清白,什么都没有查到。”
白父的拳头在身后捏的咔咔作响。
“要不是这么女人,现在怎么可能是这样的局面?本来应该是两家人的大喜事,现在成了这样,名声扫地不说,还要成为各种舆论的风头。”
“这跟靳暮歌没什么关系,本来我跟陈以柯就不想要结这个婚,我们没有任何的感情,怎么走到结婚这一步的,也只是你们两家的大人在操持,根本没有问过我们两个当事人的想法。”
“你还替那个女人狡辩!”
白父大怒,“以前在这个女人没出现之前,陈以柯可从来没有闹出过这么荒唐的事情,现在好了,现在的局面是你们想要看到的了,不要说什么喜欢不喜欢,感情不感情的,你看我和你母亲这么多年,不也是好好的,还有我们这一辈的人,又是有多少是有了感情才结婚的?还有那个林溢泷,你想都不要想了,无论这件事情最后的解决结果是什么,我都不会同意你跟那个男人的。”
“好端端的,怎么又扯到白露的身上来了?露露早就跟那个男人没有联系了。”
这场不欢而散的交谈就这样结束了,白父已经被这件事情演变的事态快要逼疯了,家里的股票都受了影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总得有一方站出来声明解决,但是白家绝对不是那一个。
静观其变才是他白父的作风。
晚上的时候,白父有一桩实在推脱不开的饭局要出去。
白父也不是非去不可,但是这有关于以后如果真的跟陈家出了什么差池的话,有利于他们白家在商界和一些生意上的地方,所以,他必须去。
临出门的时候,白父叮嘱白母。
“你千万看好了白露,现在是千钧一发的时候,可千万不能由着她的想法胡来,千万看管好了她。”
白母应承下来,白父就突破门口的重围出去了。
白露看着门口白父艰难的上车之后走了的画面,心里有些激动,开门就下楼来,抬头就看见母亲看着自己。
“不要胡来,你父亲走的时候可是叮嘱过我了,你不要让我在中间难做。”
“我就打一个电话还不行吗?”白露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头,请求的表情。
“给陈以柯?”
白露摇摇头,“给靳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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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你还认识这个女人,你怎么能允许自己的未婚夫这样做呢,你说你这个孩子,这要是被你父亲知道了你竟然还认识这个女人,你父亲得被你气死。”
白露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所以我才没告诉父亲啊,我如果说我跟陈以柯以前那都是在给你们演戏,你会觉得我们是疯了吗?”
白母不知道怎么来评价现在的白露和陈以柯,只是摇摇头,无尽的无奈。
“不行,电话一律不能往外打,打给谁也不行。”
白露看着门还开着,但是因为有门口的保安看着,这些记者还进不来,突然脑袋里形成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想法不过在脑袋里匆匆的闪过,就让自己的心口掩不住的砰砰狂跳起来。
悄悄掩下自己的心跳,细细的琢磨这件事情的可行性。
现在能阻止这件事情的事态扩大下去的方法也似乎只有这一个了,远水解不了近渴,恐怕现在打电话过去给陈以柯和靳暮歌,也只能是隔靴搔痒。
不如她在这里先打一枪,让这件事情有一个明确化的开端。
就在白母以为白露打了退堂鼓,转而要回房去休息的时候,白露就跑出去,跑向那扇敞开的大门,身上还穿着没来得及换的睡衣。
这是媒体第一次看见这件事情的三位当事人中的一位,不免激动,跃跃欲试的要挤进门来。
白露却是面对着他们,向前迈了一大步,争先恐后的话筒就伸过来。
“白小姐,这件事情已经暴出来几天了,为什么您现在才露面呢?”
“白小姐,您对这件事情是什么样的看法呢?大婚在即,爆出这样的事情来,是不是很伤心?还有没有跟陈家继续下去婚约的想法?”
“请问这个靳暮歌,是从来没有在您的生活出现过吗?”
“这件事情是不是还有隐瞒,是不是有什么幕后的黑手在推动这件事情?这个靳暮歌是不是还有更为隐秘的身世呢?”
“白小姐,请您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
问题被一个一个问出来,白露并不着急着回答,而是等他们的照片都照够了,问题也都问过来一遍了,才慢慢地开口。
“对于你们这些问题,我并不想做任何的回答,也怕有些人会用我说的话,做什么一面之词的解释,那样就太狭隘了,我现在出现在这里,出现在大家面前,就是想要宣布一件事情,我跟陈以柯,白家跟陈家的婚约,就此取消。”
就此取消?
记者也都面面相觑的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白露。
“是真的吗?请问是因为靳暮歌的插入吗?是因为靳暮歌的插足,才导致你们这段感情的破裂吗?”
白露认真的看着这名记者的录影机,故意把自己的声音放得缓慢而清晰。
“这场乌龙事件的闹剧,请在这里画上句话,我们的感情破裂不是因为任何人,是我们两个人感情不和,没法今后在一起生活,谢谢!”
说完,不管后面再说什么,白露径直的走回屋里去。
得到消息的白母,出来后看见白露刚刚的样子差一点吓得晕了过去,脸色苍白的看着白露。
“露露,你刚刚对他们说了什么?”
白露不以为然的表情。
“就说了事实,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我不想还因为两家的利益,在做这最后的一次牺牲,我们本就没有感情,也不需要因为这件事情把其他的人牵扯进去。”
“糊涂!”
白母懊恼不已,怎么就不明白,白露怎么会突然做出来这样的事情。
“事情已经这样了,等父亲回来了,想要怎么惩罚我随便,我愿打愿挨。”
“你…….”
这件事情很快就代替了靳暮歌和陈以柯的消息覆盖在各大新闻的层面上,各界都开始展开了热烈的讨论和猜想。
但是白露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不能生出去什么事端来。
白父在外面的饭菜吃了一半,就被这则消息给震惊的吃不下去了,坐了车直接回来,而在门口本来拥堵的记者也都没有了。
气息沉下来,几步就走到白露的房间门口,一把将门推开。
“你觉得你说的话负责任吗?”
暴怒的声音几乎要将房顶架起来了,怒目看着白露。
白露知道这件事情怎么说都是错。
“这件事情是我做的,愿意怎么样惩罚随便您好了,我没有什么可说的,只觉得把陈以柯的事情当作是噱头来做最后的交易的光点,我不能这么做。”
白父的大脑已经被白露气得有缺氧的痕迹了,往后踉跄了一下身子。
“好好好,我现在是管不了你了,你现在就要以牺牲我们白家的利益为代价成全那一对狗男女,我告诉你,妄想!”
白父突然想到了什么,上前去拉住白露的手。
“走,这件事情,不能就这样算了,既然你替陈以柯了解了,那么我现在也要替你了解,现在就走,去把这个孩子打了,我不能让你带着这样的身子在白家存活,我们白家的脸不能再被抹黑了。”
白露被白父大力的从床上拉下来,白母上前来阻拦。
“你这是干什么,这件事情是我的错,是我没有看好了她你怪就怪我好了,你不能这样啊。”
白父不敢置信的指着白露的肚子,然后对着白母说:“怎么?难道你还想要白露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啊?生在我们白家?姓我们白家的姓?”
白母似乎早就给白露做好了打算。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们可以送露露去国外,可以让她在国外生孩子,生了孩子由我们抚养,倒是孩子姓白就可以了,关于这个孩子的来历,怎么解释都可以,到时候这些都不影响露露个人的发展,我们可以说她去国外进修和学习了。”
白露天真的眼睛瞪大了看着白父,似乎在等待白父对于这件事情的肯定的答复,白父就不可理喻的目光看着白母。
“你真是糊涂啊,女儿糊涂,难道你也糊涂了?这个孩子无论怎么样留下来,最终都只能是个祸害,我怎么能允许他成为一个定时炸弹呢?随时可能引爆在我们身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执意拉起白露的手,将白露的身子往外拽。
“走,这件事情本来还有缓和的余地,我还在犹豫,还在等待这件事情的最后的结果来决定这个孩子的命运,但是既然现在你已经做出来了决定,那么对这个孩子,我也没什么可等待和姑息的了。”
白露不知道母亲为她想了这些,也不知道在父亲的眼里,不单单是自己从头到尾都是有利用价值的,就连是这个孩子,这个在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有交易价值的。
现在看来,他的价值是没有了。
所以父亲才这样着急的将它除掉了。
也许这就是代价吧,无论这件事情怎么样都要付出代价,她现在要付出的代价就是失去这个孩子,然后重新武装自己,被父亲重新寻找和涉猎可能合适的目标。
很久没有想要呕吐的感觉了。
白露被白父拉出来门口,身体前倾的弧度和这样啦拉拽拽的动作,就让靳暮歌想要呕吐出来。
白露推开白父,被那种呕吐的感觉袭击上来,跑到门口一边的树下,作呕。
远远地一个身影跑过来,将手轻轻的拍在白露的背上,白露的呕吐感来的强烈且浓重,没空知道是谁来了。
等到什么也没吐出来,但是那股难受劲过去了,才抬起头来。
“怎么样?没事了吧?”
是林溢泷?
单单是那许久没听到但是已经想起来就让人忘不了的声音,就让白露的脑袋彻底的懵掉了。
再抬头看清楚了来人的脸,还是那张清俊的,儒雅气息的脸庞和气息,但是脸上的轮廓却消瘦的样子,白露的心揪紧了,是有多久没见过了,还以为忘了,但是这一见,才觉得心潮澎湃,忍不住想要热泪盈眶了。
“你…….”
白露询问的话还没问出来,啪的一记响亮的耳光就响在林溢泷的脸上,是白父,白父看清楚了来人,正满身的怒火无处发放,看见林溢泷,将那隐忍已久的怒气一下子全部洒在林溢泷的身上。
“父亲你…….”
随着这声响亮的耳光声响在林溢泷的脸上,白露的心疼了。
“你还有脸来,你还竟敢出现在白家的门前。”
“好!打得好!”
白父的怒火还没有发完,远处慢慢走过来的一个身影,一边说着这样替白父解气的话,一边徐徐的走过来,手里的布包里还带着东西来。
白父的手停下来,眼睛顺着那个方向看过去,白露和白母也顺着那声音的来源看过去。
是林母。
等林母走进了,白露几乎立刻脸上失去了颜色,在林木的面前自己的父亲打了林溢泷。
这个时候,林母已经走到了几个人的面前,虽然林母穿的不洋气,虽然林母不注重自己的保养,但是整个人自身所待的那种气场,是不容许别人忽视的。
“您是?”白母上前,生怕自己因为怠慢而造成了什么不好的,赶紧上前去询问。
林母却是微微的点点头,欠了欠身子。
“实在是抱歉了,我这儿子也不懂事,我现在才知道这件事情,你们打,你们狠狠地打这个小子就行,是他做的不对,是我们林家做的不对,我这是专门上门来赔礼道歉的,都是我们林家的过错,随便怎么惩罚,都行,但是不能难为了露露这孩子,露露什么错也没有,错误全在我儿子的身上,你们杀了他都行,但是就是不能伤着露露这孩子。”
林母在家里听了林溢泷说这件事情,二话不说直接拉着林溢泷就走。
要来白家,来的时候还不忘带上两盒自制的冬菜,一路上来了什么也没说,也没怪罪林溢泷,林溢泷很纳闷。
“母亲,我们这样完全没有准的去,是不是太草率了,白父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我已经去过一次了,我们是不是应该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再去?”
林母只管让林溢泷开车。
“准备什么,越是准备越是不对,现在事情都到了这份上了,孩子也已经有了,就不能让这件事情等下去,我们上门赔罪,无论怎么样都笑脸迎着,这才是处理这件事情的硬道理。”
说着两个人就到了,然后林溢泷眼尖的先是看到白父拉着白露,接着看见白露在路旁吐了。
林溢泷这才赶紧的下车来,一路担心的跑过来的。
白父白母这才知道是林溢泷的母亲,虽然其貌不扬的样子,但是总有一股让人不能小瞧的气势在,白母赶紧扯了白父一下。
“还是进屋里说吧,在外面说话让人看见了不像话。”
说着,白父和白母就在前面走进去。
白父沉了一口气息,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是过于激动了,也意识过来自己对白露的行为可能让别人看笑话了,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
林溢泷走在白露的身侧,很担心的看着白露。
她这些天都是这么过来的?心不由得生疼了,她为自己受了这么多苦,无论白父怎么刁难,他都没有怨言。
林母的心里是高兴的,本来还担心自己的儿子找不到合适的媳妇,这下子可好了,一下子连孩子都有了,心里无比的高兴,只要是耐下心来,没有滴不穿的石头。
看着白露那个反应的样子,再看看不好看的脸色,知道是被这孩子害苦了的,心疼的同时又很是担心。
进到大厅里来,白父就在当家的位置坐下来了,白母将林母请上座去,白露从刚才就是滴低着头的,再次看见林溢泷,心里是五味杂尘的。
很不是个滋味儿。
不是都结束了吗,他不是也消失了,对这件事情不闻不问了吗?怎么现在又出现了,而且这样突然。
他的气息就在鼻息周围,令她额眼窝子总也干不下来,想要流眼泪了。
现在这样的情况下,林母也来了,白露的心里却是很慌张,生怕父亲做出什么事情来刁难,还不如让自己死了心的好。
自然是不敢坐在林溢泷的身侧的,就走到白母的身边坐下来,林母坐下来,面对着白父,直接对着林溢泷一声严厉的呵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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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着林母的声音,林溢泷一下子就跪下来了,非常干脆的直接跪在白父的面前
这样的声音和这样干脆的动作,令白母和白露都心惊了一下,不明白这直接上来就跪下是怎么回事。
林母的脸上却是丝毫没有什么别的样子,只是一脸的歉疚的神情,很是懊恼的样子,也很虔诚。面对着白父开口。
“在这里,我儿子必须向您磕头认错,这件事情是我儿子做的不对了。”
林溢泷直挺挺的身子跪着,完全没有羞恼和不好意思,只是这样跪直了身子,脸上也写着虔诚两个字。
白父知道这是要干什么,倒是做得非常合理,这一点倒是令白父挑不出什么问题来。
“即便是这样,也不能改变什么,我们白家有白家的规矩,你们林家上门来道歉是应该的,这个道歉我收下了,但这不代表会有什么改变。”
白露此刻的心敲得像是擂鼓一样明显,她现在明白过来,林溢泷是跟他母亲一起上门来求亲来了,眼眶更热了,这样的诚意,她不知道是不是在饱受了这样的亲情冷暖之后,让她觉得无比的暖心的缘故。
林母知道白父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大概就是现在来承认错误也不会促成这桩婚事,无论怎么样,也不会同意的。
干脆开门见山。
“不瞒您说,我这次上门来,就是在知道了这件事情之后,一是专门上门来道歉求原谅,另一个就是上门来求亲来了,不管怎么样,事情发生了,而且两个孩子情投意合,现在露露也有了身孕,有了我们林家的血肉,我是不能看着这件事情坐视不管的,那不是我们林家的做法。”
白父冷哼了一声,表示不屑。
“谁告诉你这个孩子是你们林家的?”
从白露知道自己怀孕的事情之后到现在,都没有出过白家的门,他们又怎么知道这个孩子一定是他们林家的?
白露倒吸了一口凉气,现在父亲是不想要承认这个孩子是林溢泷的,但是,但是即便是她现在心急如焚,也不能当着自己父亲的面说清楚。
林母笑了。
“这个孩子是不是林家的,我想你们比我更清楚,我现在知道白家已经跟陈家取消了婚约,如果这个孩子是陈家的,我想陈家也不会放任自己的骨血不管吧?”
言下之意便是这个孩子不可能不是林家的,如果不是林家的,也不是陈家的,那么是不是从另一方面说明他们家的女儿有问题呢?
白父吃了哑巴亏,自然是不敢再说些别的。
“我实话告诉你们,无论你们今天怎么求,怎么说,这件事情也是不可能的,我不可能把女儿嫁到你们林家去,我是不会同意这门亲事的。”
林母微微的敛起气息来。
“虽然我们林家的家世是比不过你们白家,而且我们也没有什么是能给你们白家带来好处的,但是两个孩子是真心的,情投意合,难道你愿意看着两个孩子被棒打鸳鸯吗?我们做父母的是为了什么,不过是为了儿女们的幸福,只要他们过得好,我们怎么样都可以,我虽然不能给露露什么奇珍异宝,但是我保证我能好好待露露,像是对待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的疼爱。”
白父不以为意。
“我们家的女儿,无论到了哪一家都是只能有更好的待遇,为什么偏偏要选你们林家?你也知道我们自古以来就有门当户对,媒妁之言的说法,你觉得我们现在这算是门当户对吗?”
林母将身子站直了,微微的向着白父鞠了一躬,这样的场面,是一般人不能受的起的,林溢泷着急了,几乎立刻要把母亲扶起来,林母却是不动声色的将这个礼行完,用脚踩了林溢泷一脚让他在这里好好的跪着。
白父被林母这样的举动大惊。
“你这是做什么?”
林母却是丝毫没有难堪的样子对着白父。
“我老身就当是替孩子们请求你了,虽然不能门当户对,但是我们溢泷绝对不是吃软饭的,他有本事,并且自己正在努力,您以后看他的表现就行,如果他对着露露不好,没有上进心,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媒妁之言的话,我亲自上门给你们求亲,我会把家底全部带了来,顺便让一个有头有脸的人出面来当媒人怎么样?”
白父受不了林母这样的大礼,因为林母的岁数比白父白母的岁数大,站起身来。
“事情还没有到我同意的地步,现在说这些太早了,什么媒妁之言的话说的都太早了,现在我没让人把林溢泷打出去就已经是给您面子了,这门亲事我是不会同意的,你们现在还是赶紧回去吧。”
林母这样恳切的言语被拒绝了,白露看不下去了。
“父亲…….”
着急的语气,在触到白父的目光之后,生生的咽下去。
林母倒是也不着急也不恼怒,直接将手里一直带着的两盒酸菜放在桌面上。
“既然现在不同意,那我也做好了等待的准备,我相信您总有想明白的那一天,我相信您也是个爱孩子的人,是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两个孩子难受的,我亲手做的,没什么特别,也不怎么值钱,但是这恐怕是露露现在最想吃到的,等露露吃没了,我还会让林溢泷送过来,想吃什么就直接跟我说,我手艺还不错,也了解孕妇的好喜,我会亲手做给露露吃。”
然后旁若无人的看着白露。
“这些不要放着,尽快吃了,这是我给我孙子的,所以一定要吃,有什么想吃的,都跟我说,想尽办法我也会给你做过来的。”
说完,就颤颤巍巍着身子出门去了。
林溢泷还在跪着,看着母亲的身影,于心不忍,正欲起身要去送母亲的时候,就听见林母的声音从背后发出来。
“好好在这里跪着,直到同意为止,你做了错事,就要承担责任,这是我交给你的作为一个男人的职责,不用管我,我能来我就能走,好好在这里求得原谅为止。”
林母颤颤巍巍着身子离开了,那桌面上的两盒亲手做的酸菜让人看起来就有食欲,白父则是恨不能直接扔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现在大厅里林溢泷跪着的场面,白母和白露不知道该怎么办,白露心里像是被一根皮筋轻轻的挑着,想要立刻上前去,将林溢泷扶起来,因为这样下去,生怕自己的父亲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来。
白母知道白露心里的担心,走上前去,略带提醒的语气。
“你还是先走吧,不要再在这里跪着了。”
这样的场面,是不能承受的,况且这如果被传出去,那么白家也不用做人了。
林溢泷却是质疑的跪着不动,完全遵循林母的命令。
白露心急如焚,走上前去。脸上全是着急,忌惮着自己的父亲,又忍不住的对林溢泷提醒。
“你赶紧走吧,不要再在这里跪着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没用。”
他父亲的话已经说的很明确,而且态度坚决。
林溢泷脸上的棱角异常的分明,眼睛看着白露的时候充满深情。
“为什么不告诉我,自己打算承担这些到什么时候?是我的错,相信了你那些成人之间的游戏的话,但是现在,无论怎么样,我也不会放弃你。”
白露的心半是震撼半是恐慌。
还等着白露说话,白父干脆走到林溢泷的面前。
“你母亲在,我是给你母亲面子,现在赶紧走,赶紧滚出我们白家,我怎么会因为你这一跪就心软,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白父不断地用尽自己的力气,将林溢泷往外扯。
他是白家的当家人,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收容所的站长,他已经说了这件事情没有可能,怎么还可以厚脸皮的在这里纠缠下去。
所以他的怒火蔓延起来,想要尽快让林溢泷在他的面前消失。
白露被这样的场景吓坏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林溢泷被白父推出门外去,大门一把被关上了,咚的一声,白露的心彻底的沉沦下去。
白露的眼泪已经不受控制的往下掉,门被关上的那一刻就上前去要把门打开,被白父大声喝住。
“如果今天你赶把这扇门打开,你失去的就不仅仅是你白家大小姐的身份,你是想要看到我跟你母亲没有你这个女儿,你是想要看到我们死。”
白父的话咬牙切齿的从牙缝里挤出来,那气势像是现在白露把门打开,白父就会立刻死在她面前一样,白露胆怯了。
他并不想要什么白家大小姐的身份,那身份什么都不是,她不过是两个人的女儿,回头就能看见母亲的泪眼婆娑,不舍得的目光看着自己。
在这样的抉择之中,白露退缩了,害怕了,妥协了。
白父冷哼一声。
“这件事情不是靠他在这里一跪就能解决的,他把这里当成是哪里了,把这件事当成什么了,把你当成了什么了,把我们白家当成是什么地方了?!”
说完,白父选择不见,直接向着书房的方向走去了。
事情到了现在这样的一步,原本跟白父想法一致的白母,这几天的脑袋里很乱,想到很多白露小时候的事情,想到白露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违背过自己和白父的意愿,这大概是唯一的一件,到底什么才是孩子的幸福,她已经不能区别。
难道真的是嫁入另一个类似白家的家庭吗?
是不是真心对待白露,还是真心是因为白家的势力,如果万一没了白家做后盾,那么白露的地位是不是也完全没有了?
人活了大半辈子,一直想要给孩子最好的,但是现在看来,这最好的恐怕真的不是孩子想要的。
跟幸福无关的东西。
白母走上前去,看见白露的脸色苍白,看着白露茫然的目光就像是受惊吓茫然无措的小白兔一样。忍不住想要伸手上前去抚一抚她的脸庞。
这孩子多久没有过这样的需要了,她这个母亲都早已经忘记了。
“不要怪你父亲,这件事情他能接受的远没有这样快的时间,让他这样待着也好,总能考验一下他的真心,明天我让人把酸菜做成你想吃的东西,好不好?”
“可是…….”
白露怎么可能放任林溢泷这样被关在门外不管呢?
白母将白露的担心摁下来。
“如果连这点等待和耐心都没有,你觉得他还有什么能耐打动你的父亲?他已经失去了太多和你般配的砝码,就必须做些别的来弥补,我也想要看看,他到底有没有娶你的恒心,如果没有,你是不是自己在心里也更比较容易死心?”
这样的话显然的是母亲已经同意了林溢泷,白露的担心被白母收服了。
回到房间从窗台的那个位置看下去,就能看见林溢泷的身影,明显的伫立在门前,徘徊。
她的心狠狠的揪着,又害怕他这样无休无止的等下去,更害怕他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掉,到底是哪个会先来,不得而知。
白母走到书房去,看到白父竟然在吸烟,人上来年纪,肺也不好,几乎不怎么抽烟了,现在又拿起来,白母是很少进书房的,进门来将书房的窗户打开了。
“明明担心的很,为什么非得要在女儿面前装的这么强硬呢?”
白父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掐灭了。
“跪一跪,用两盒酸菜就想要把白家的女儿娶到手了?妄想,天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白母坐在白父的对面,这是事情这么久以来,关于这件事情,两个人第一次好好的面对面的谈论这个问题。
“可是现在露露怀孕了,怀的是林溢泷的孩子,不如我们就成全了两个人,你不是也调查过林溢泷这个孩子了,似乎除了家世不怎么好,但是也算是有为青年,挺有上进心的,这个年代已经很少了。”
想到这些,白父就哟偶写烦躁,最近这些事情的发生完全都不在自己的预料之中,诸事不顺,都让白父快要崩溃了。
先是跟陈家的婚事告吹了,接着自己的女儿竟然怀孕了,孩子还是一个他并不满意的男人的,这一连串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完全不在预料之中,完全来不及仔细的思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再怎么优秀,还能跟陈以柯比?”
白母摇摇头。
“是啊,如今这个社会上,还有几个人是能跟陈以柯比的呢?可是现在不是没有陈以柯可以选择了吗?况且我们家露露是有了林溢泷的孩子,总不能让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
白父一听这话急了。
“谁说这个孩子要生下来了,这个孩子能不能生下来还是另一件事情,更不要说我同意这门亲事了。”
白母被白父的话惊住了。
“你不要做冥顽不灵的事情,到时候后悔的人是你,你就先看看,就当是对林溢泷,对林家的考验,不要直接否决。”
白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这件事情就先这样,先等等看看,无论怎么样,也不能这样直接便宜了林家。”
白父心里的不忍是超过自己承受范围之内的,他的女儿怎么能下嫁,这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气急败坏的将手边的烟灰缸一把挥在地上。
白露取消婚约的事情已经暴出来,陈母第一时间将电话打给陈以柯。
陈以柯刚刚跟靳暮歌吃完饭,看着靳暮歌睡下去,电话屏幕亮起来的时候,陈以柯拿着电话走到外面,将房间的门带上之后才接起来。
“别以为这件事情得到解决,你就能跟靳暮歌在一起了,我是不会同意的。”
电话才一接通,陈以柯就听见陈母的声音急躁的传过来,想必是陈母已经看到了白露取销婚约的消息,能从陈母的声音听得出来情绪的激动,话音都有些颤抖了。
“这件事情的走向,大概已经超出了你能掌控的范围,而且这件事情的结果,也是你不能控制的。”
“你妄想!”
陈母就对着这电话里的陈以柯大喊,陈以柯这样实事求是的说法,和不急不缓的语气,像是注定了了一样的激怒了她,她怎么会允许那个女人的存在,这样切实的存在,并且侵染进他们陈家的生活里。
这是绝对不允许的。
陈以柯不说话,长久的沉默,令陈母更加的愤怒,她的情绪无处得到排解,也无人应答,这是一个成年人孤独的悲哀。
因为没人在乎,没人在乎你的心,你的想法,你的一切。
她本靠着自己能操控的能力来满足和扩大自己存在的心,但是这样的操控一旦超越了自己的范围,一旦不在他的可控制之内,她就会觉得不安全。
就会选择一些方式来解决。
陈以柯是她身体里的孩子,是她身上的肉,怎么可以在这样的时候违背自己,侵蚀自己?
“回来。”陈母的声音不平静,甚至带着某种不平静的隐藏下的东西,蠢蠢欲动,令自己觉得惶恐,她重申着自己的意愿。
“你回来,现在就回来。”
仿佛只有在这个时候看着陈以柯的脸和陈以柯的眼睛,才能觉得安心,也才能改变一些事情。
陈以柯看了看身后关着的门。
“我最近不会选择回去,这边的事情还没有处理好。”
他还不能从今天靳暮歌出走的事情上解脱出来,他不可能这样走掉,因为怕失去一个人,因为怕被杳无音讯。
所以,他不能离开。
陈母就将手里的电话狠狠的摔出去,在对面的墙上,手机四散开来,碎片迸溅的到处都是,更有碎片飞起来,割伤她脸上的皮肤,仍是没有觉得痛。
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不能,绝对不能。
手上的动作大力的拿开家里座机电话的话机,一个电话就打出去。
“明天安排所有的关于Z市上市公司的千金小姐名单给我,除了白家。”
她能做的事情远不止这些,能让一个白露消失了,她还可以早就出很多个白露出来,只要陈家想要结亲,有多少人是趋之若鹜的。
所以她会安排,不必担心。
陈以柯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知道那边肯定是愤怒的摔了电话,他很少见到母亲当着他的面发脾气,每一次的不受控制都是在不是面对面的时候,他大概了解那是一种无助的恐慌所致。
回身就看见光脚站在地上的人,门开着一条缝,整个人有半边的身子沐在门后的阴影里,漏出来的一只眼睛瞪的大大的,看起来真令人心动。
他走上前去,们还没有推开,靳暮歌的声音就透着恐慌的试探。
“叫你回去?”
陈以柯忍不住想要轻笑,因为那样的恐慌的气息代表着他正在被需要。
“不会扔下你一个人。”
这算是承诺,靳暮歌面前的门被彻底的推开,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男人低身抱起来,他以为她睡着了的。
“你变轻了。”
这一句话算是对靳暮歌近况的概括,没有了小玲的关于靳暮歌日常生活的报道,陈以柯还是能通过本能感觉出来的。
两个人相拥在床上无眠,靳暮歌知道喜欢和爱只是她一个人的事情,与其他的无关。
她可以处理,而且一个人能处理的很好。
第二天早上,韶华要靳暮歌陪她去试结婚穿的礼服,是从澳大利亚的设计师手上刚刚空运过来的,坐在去试礼服的车上,靳暮歌看的出来在韶华的脸上少有的女人的娇羞。
陈以柯当然来了,因为怕昨天的事情会再上演一遍,也因为难得的能与靳暮歌这样简单相处的机会。
在试穿的时候,靳暮歌在试衣间里跟服务员一起帮助韶华,韶华忍不住的问。
“我是不是太胖了,穿不进去?”
因为确实在穿的时候,往上提的时候有一点难,靳暮歌和服务员正在用力气,还生怕上面那些细碎的钻石会掉下来。
“不会,这是按照韶小姐您最近的一次身体的标准制作的,婚礼上的礼服大概都是这样,会更好的凸显您的身材。”服务员小姐忙着解释。
好不容易才提上去了,真的很漂亮,靳暮歌不得不这么觉得。
穿着礼服出来的时候,韶华的耐性早就被磨没了,完全不高兴地看着一脸被惊艳到了的老四。
“这样的礼服和孩子,看来你只能选一样了,因为试穿这条礼服,我差一点把自己憋死,现在我还憋着气呢,我保证我呼出来就会把后面的这些累赘全部都崩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四紧张的让人把礼服赶紧给韶华换下来,陈以柯就看见了门外走进来的人。
靳暮歌刚刚被韶华的那话逗笑了,低头笑出来的那一幕正好被进来的人看到。
是韶然,今天是自己的妹妹试穿婚纱礼服的日子,他怎么可能不来呢,尤其是在早上听到韶华的电话里,靳暮歌也会去的时候。
从没有过的趋之若鹜的感觉。
陈以柯和韶然两个人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就已经是剑拔弩张的场面,陈以柯已经不动声色的将靳暮歌颜在身后,像是藏起来什么宝贝一样。
靳暮歌当然还记得那天两个人打得不可开交,也记得韶华说的韶然喜欢她的话,韶然的眼睛,她自是不敢看的。
就好像天生对着韶然有愧疚之心一样。
韶然倒是坦然的目光穿过陈以柯,看着靳暮歌,看她穿的衣服,看她的妆容,看她不自然的样子,似乎他喜欢一个有男朋友的女人,并不是一件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这个时候门口有一大波的人进来,一边热烈的讨论着什么,类似于今晚巴西和美国足球比赛的事情一样,待这些人边说边走近了,看到里面正在等待着式礼服的这些人,便自觉地不再说话了,向着另一个通道口走过去。
靳暮歌站在陈以柯的身后,本能的感觉到陈以柯的脊背变得僵直起来,整个人的气场也散发着某种陌生的感觉。
等到靳暮歌还没来得及问什么,陈以柯的身影已经在自己的面前消失了,向着刚刚那些人走出去的通道口追过去了。
靳暮歌本能的想要跟上陈以柯的步伐,知道陈以柯这样急着追出去肯定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但是身子在出口处被一个身子拦住了,那个身子高大的站在那里,将靳暮歌的去路堵得死死的,靳暮歌站住了脚。
茫然的看着面前的人。
韶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冲动的一下子站了出来,也许这是一个跟靳暮歌可以独处的机会,虽然他知道,但是这样突然的举动,实在不是他能做出来的。
这样的举动把自己惊住了,更别说一旁的一同跟过来的兄弟,正完全不知道出了什么状况的看着他。
或许,是因为他从来没有这么主动的追过一个女人的缘故。
韶然对着那几个人挥挥手,那几个人便出去了,这个诺大的地方一下子成了韶然阻隔出来的空间,只有靳暮歌和他两个人。
靳暮歌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尴尬的对着韶然笑笑。
韶然收回自己的手,背在身后,一身孑然的样子看着靳暮歌。
“是不是吓到你了?”
声音很是淡然,语调也很是平缓,他还不知道怎么接触和接近一个女人,只是这样平和的姿态完全跟那天跟陈以柯在练武场上的样子不一样。
“没,没有。”
这样单独面对韶然,倒是没让靳暮歌轻松下来,只觉得心虚的厉害,怕韶然说出什么话来,她无法应达上来。
骨子里她是个不会拒绝的人,别人对她的好心她都记得,不善于拒绝别人的好心。尤其是知道韶然喜欢自己,更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了。
“能不能请你到外面坐坐?”
这里实在不是能说话的地方,韶然邀请靳暮歌到对面的咖啡厅去坐坐,靳暮歌心里忌惮着这样的话,待会陈以柯回来看不见她,估计又要打起来了。
“恐怕等会陈以柯回来会找我。”
韶然被拒绝了,不但没生气,反倒笑了,看着靳暮歌的单纯,连拒绝人都不会,一副还怕伤人的表情。
“你很怕陈以柯?”
其实感情这东西对于韶然来说,是陌生的,他不懂得除对韶华那样亲情之外的一切情感的表达,也不懂得那些嫉妒或者是别的的感觉,只是现在对靳暮歌很好感,本能的想要靠近和喜欢,更想要了解。
上一次跟陈以柯打起来,不过就是自己对这份情感最直接的表达的结果。
靳暮歌对韶然这个说法倒是感觉很稀奇,怕吗?点点头又摇摇头。
“可能是在乎,明明知道我这样做他会生气,所以不会去做,跟怕无关,只是担心。”
因为心里有那个一个位置,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来想自己的行为和问题的,所以她不能那么做。
韶然点点头,大概明白过来那是怎么样的感受。
“怎么样,你才会是我的?”
靳暮歌大惊,吃惊的瞪着双眼看着韶然,确定韶然的目光里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单纯的问题,那么这样的问题可以这样直接问出来,还是第一次遇见。
靳暮歌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我,我…….我是我自己的,这不是方法的问题…….”
原来这个世界上最难解答的问题是最直接的提问,靳暮歌竟然找不到合适的语言来解决韶然提出来的这个问题。
真奇怪啊。
也大概明白过来,为什么上一次陈以柯会跟他打起来了,大概是这样表达的方式太过直接,让人不能承受。
“我挺喜欢你的,是因为我不够好,还是因为我比过陈以柯?或者我怎么样做你才会喜欢我?”
韶然更加直接的表明了自己的观点。
这样的问题被一直躲在试衣间里的韶华特别的替韶然着急。
怎么能这么问呢?
老四却是替靳暮歌捏了一把冷汗,这样的场面要是被陈以柯碰见了,会不会再次发生打起来的事件呢?这里不是练武场,如果在这里打起来,恐怕这里就要变成废墟了。
老四环顾了一下四周,已经从心里开始计算意外发生的损失了。
“我想你可能误会了。”靳暮歌过了老半天,才找到了突破口,“喜欢是两个人的事情,而且去飞地点,时间和很多东西,我知道你是韶华的哥哥,我也觉得你人不错,但是这不能成为相互喜欢的理由。”
韶然明白靳暮歌想要表达的,完全没有被拒绝的伤感。
“你的事情,我在最近的新闻上看到了,如果你觉得为难,可以到我这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的心一下子被开了一道口子,暖暖的洪流涌进来,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现在的感受。
原来这个表达感情笨拙起来的男人,是为了想要表示自己的好心,是为了想要帮助她,无限的感激升腾起来。
这是多么大的殊荣,在自己有苦难的时候,会有一双不怎么熟悉的手伸过来表示援助。
在这个冷漠的世间,有至亲的人故意将你推进深渊的,也有眼睁睁看着你掉进谷底的,还有落井下石的。
这样伸出援手的,很少见。
靳暮歌脸上的笑容洋溢着很好看,感觉自己似乎要流眼泪了,但是不能对着好心人哭不是吗,那样显得自己很无能。
“还没有到最危难的时候,我觉得我还可以承受的住,谢谢你。”
韶然似乎看到了靳暮歌的难过,和那眼泪没有流下来,但是在眼睛里已经充盈起来了,是伤心还是什么的他分不清楚,但是心口第一次是这样别扭的感觉。
会随着一个人脸上的表情变化而变化。
韶然鉴定的目光看着靳暮歌。
“我的承诺是无限期的,随便任何时候你觉得撑不下去了,都可以来找我,我至少能给你提供一个可以庇护一生的场所。”
这样的承诺,是不是太盛大了,靳暮歌不知道该怎么消受。
“什么一生的场所?”
男人的声音,沉闷的从韶然的背后蹿出来,靳暮歌就看到那张脸,已经阴沉的要滴出水来,韶然自然是不怕的,也没什么隐瞒,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给陈以柯听也无所谓。
但是有些人已经开始害怕了。
靳暮歌正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韶华和老四就从试衣间里出来了,当然韶然和靳暮歌的对话他们是全部听到了,虽然只是韶然的一腔热情,但是没有听到的陈以柯更容易胡思乱想的。
“是说如果我跟韶华结了婚,就是一生的场所了,一生都得我照顾她。”老四抢着要把话圆过去。
陈以柯狐疑的看看老四,又看看靳暮歌,再看看韶然的表情。
韶华就机警的将自己的哥哥韶然拉着往外走了。
“哥,上次你不是说我结婚要送我几块地做嫁妆的吗?我要嫁妆的,我也要地,不过我得看看挑几块我喜欢的。”
韶华和韶然的对话越来越远,渐渐地有些听不真切了。
这样的行径更加的引起来陈以柯的怀疑,上一次韶然就干公然直接的跟他说他喜欢靳暮歌,那么刚刚他不在的情况下,他跟靳暮歌说了什么,就更加的让他紧张了。
“我不在的时候,他跟你说了什么?”
陈以柯直接了当的开口问,靳暮歌把目光看向老四,老四就紧张起来。
“没说什么,没说什么,有我跟韶华在,能说什么,只是一些普通的家常话,要是说别的,我也不能答应不是?”
陈以柯没有耐性的看了老四一眼,老四就乖乖的闭上了嘴巴。然后看着靳暮歌,等待着靳暮歌的回答。
靳暮歌的目光迟疑了一下。
“没什么,真的没说什么,就是说了什么我也没答应。”
陈以柯知道靳暮歌是个不善撒谎的人,看着她的眼神坦荡,没有丝毫的隐瞒慌乱的迹象,算是微微的放下心来。
靳暮歌想到刚刚陈以柯急急忙忙的出去,忍不住询问。
“你刚刚去干什么去了?看起来着急的样子。”
陈以柯的目光就变得积聚下来,想着刚刚那个身影,有一瞬间让他想到了一个人,而那个人突然的消失,让他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人,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那身影分明是,但是追上那些人的时候,却是没看见了。
但是他知道他不是看错的。
“叫这边的负责人过来。”
应着陈以柯的召唤,这里的负责人过来了,是刚刚在前面一直负责接待这些人的中年男子,看起来言行谨慎。
“刚刚过去的那些是什么人?”
陈以柯直接开口问,因为那些人是从这里的前门进来的,走到后门去,想必是看见了,并且与这间婚纱店是有关系的。
中年男人的身子始终是微微欠身表示恭敬的样子的,又不失自身的尊严和优雅,那一行人他当然看见了。
“那些人是本婚纱店驻中国部的一些财会审计人员,每年的六月,十一月份都会过来审查一次的,他们是过来核准账目审计财会的,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陈以柯的手指就在裤袋里一下一下的慢慢地敲击着。
“这里面,有没有一个叫陈雄的人?”
这个名字,已经有很多年没有提起来了,不过,他却记忆深刻,为什么这么多年没找到?到底当年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才是他突然的消失了。
经理认真的想了想。
“抱歉,没有,这里面的人每年都会过来,而且我也都认识,没有一个叫陈雄的人。”
没有?
陈以柯的眉心敛起来,很是严肃的表情,他是不会认错的。那分明是陈雄没错。
“把这些人的名单整理一份给我,连同他们的出入境记录,以及这些年效力过的公司都一一的给我。”
那人了解下来了,陈以柯就不由分说的握了靳暮歌的手,直接往门外走去。
老四不解的跟上陈以柯。
“大哥找一个叫陈雄的人干什么?”
陈以柯的头回也没回一下,径直的穿过人行横道,往车上走去。
“算一笔旧账!”
一整个下午,陈以柯因为这个人的突然出现,变得有些恍然,七年前的事情慢慢地笼罩上心头,他不知道陈雄的突然消失是不是跟那件事情有关。
现在只能找到那个人,才能解开着一切。
靳暮歌无所事事,在这里这样类似于休假的时间更显得无聊,自从白露单方面的宣布与陈家的婚约解除之后,电视上就很少能见到之前那些信息了。
也不知道小玲现在还好不好,更不知道杂志社的情况因为她影响了多少。现在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她不知道,似乎都要取决于陈以柯。
来来回回的在客厅里徘徊了一下午,靳暮歌才忍不住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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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怎么会注意不到这个女人一下午的坐立不安,还以为是因为不知道韶然说了什么,等女人问出来,才松了一口气。
“恐怕现在还不行。”
“为什么?事情不是以及给你解决了吗?现在已经没人关注我们的事情了,也不会再成为事情的焦点了。”
陈以柯就哟你深情的目光看着靳暮歌,他看着她的时候,总喜欢能在这个女人的瞳孔里看见自己,确定自己是真的在她的眼里更或者是在她的心里才安心。
“我不觉得现在风头才刚刚过去,就是你公然露面的好时候,那些闻到腥味的猫,会因为咸鱼的诱惑直接跳到案板上来,你知道的,我可不希望你因为这件事情再受到一丁点的伤害。”
陈以柯的目光真切,陈以柯的语气也异常的热烈,靳暮歌没察觉,现在陈以柯在面对对她的感情的时候,越来越热烈,越来越没有遮挡。
靳暮歌的脸因为陈以柯的话悄悄地红了,避开自己不自然的目光,避免和陈以柯这样热烈的眼神直接的接触。
“那好吧。”
陈以柯看到靳暮歌脸上落寞的神情,怜惜的用手指一下一下轻轻触碰着靳暮歌的脸颊。
像是古代风流倜傥的琴师爱抚自己的琴,不仅仅是一种怜爱在里面,看的人心旷神怡。
他现在还不想让她抛头露面在这刚刚平息的风浪面前,还有太多潜在的危险没有解开,比如他的母亲,比如这场事件的幕后还完全没有处理好。
他会让她站在太阳下,以光明正大的陈以柯的女人的方式。
晚上的时候,在书房里,那份陈以柯想要的文件就被送来了,总共厚厚的一打,陈以柯对着这些东西一一翻过去,就看见一张有着熟悉的脸的照片,微微发福的模样,正是他今天要寻找的人。
眼神一点没有变,从眼镜片后面折射出来的近乎不易察觉的贪婪的目光和以前一模一样,陈以柯将那一页资料抽出来,就看到纸业的上面赫然写着的名字。
“陈健飞。”
陈以柯叹息了一口气,用手指慢慢的在那页纸上轻弹了一下,在心里轻笑出声。
陈健飞,陈健飞……..
竟然连名字都改了。
书房的有着柔和的光亮下,陈以柯的目光带着刺眼的让人生怕的光芒。
目光一行一行在那页资料上看下来,就看到当年所隶属的公司,很多,但是没有陈氏集团的名字,但是他完全没有记错,这个人曾经是任陈氏集团财务主管的人,曾经无数次的进进出出陈家老宅那边,怎么会没有这个纪录呢?
似乎这一切都是被人刻意抹没得。
然后看到现在他所在的地址。
美国华盛顿州,原来去了那么远的地方,当年的出境记录完全查询不到,到了那边之后一直以陈健飞的名字生活和工作,现在效力的公司,正是今天韶华试婚纱的公司的财务。
怪不得。
深秋的夜晚,冷意袭人,地上和植被上结了一层雪白的冰霜,早上从窗户上看出去,远远地就像是镀上了一层银光一样。
梦幻怡人。
陈以柯连这样的风景都来不及跟靳暮歌一起欣赏,早早的出了门。
在这样寒冷的早上,外面的空气深深地吸一口气,就会是刺激喉咙忍不住会咳嗽出来的那种感觉,在这个时间段,街上还很少有行人,陈以柯就坐在车后座的位置,开车车窗,看着一栋公寓楼的方向。
从车窗里喘出来的气息,都是微弱的泛着白的光亮。
浓浓的在空气中弥漫很久,才会懒懒的散开来去,陈以柯的安静,如同伺机埋伏的猛兽,等待着合适的机会,伺机出动,将猎物一举拿下。
过了约莫半个小时的光景,陈以柯似乎不着急,等到街上的行人,急匆匆的赶坐地铁上班的人渐渐多起来,陈以柯所乘的黑色车子被淹没在人流中。
那间级别不错的公寓里才陆陆续续的有人出来。
又约莫过了五分钟,里面出来一行人,面上带着连夜进行一些熬夜活动的倦怠,但是衣冠整整,就像是普通上层的上班族,赶着上班的早高峰,带着一早上的蓬勃动力。
“陈雄!”
陈以柯的声音就在这个时候响起,声音简短有力,很快穿透这些人的人群,人们不明所以的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发声的来源,但是确定这个声音不是在叫自己后,依旧在短暂的停留之后匆匆上路。
陈以柯就开门下车来,一身黑的正装,就像平时在某些重要场合的谈判场穿的那样,掸了掸身上的灰尘,孑然的站在那里,就已经形成一道强势的锐不可当的风景和气场。
“陈雄!”
陈以柯的声音再一次坚定地响起来的时候,这不容忽视的声音令那一行人全部停下脚步来,转过身来看着陈以柯。
不知道陈以柯氏怎么出现的,但是那不容小觑的气场令每一个人都莫名的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彼此。
就是没有提前抬起脚步离开的人。
陈以柯的目光很明确,是看着人群里的其中一个人的,不打算放过的意思,这些人就因为陈以柯这样的目光不敢轻易的挪动脚步。
就在这样无形的拉锯之中,从这些人里慢慢走出来一个身影,手把自己鼻梁上的眼睛往上推了推,迟疑着步伐走出来,像是赶赴刑场一般的缓慢。
通行的人诧异的看着陈雄的举动,不明所以的面面相觑,陈雄就弱弱的对着这些人解释了一句。
“你们先走吧,我稍后来。”然后向着陈以柯的方向走过去。
那些人自然是走了,只是对陈雄的好奇。
坐在这间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馆里,因为这个时间是上班的早高峰时间,在咖啡厅里逗留和闲情逸致和咖啡的人很少。
除了一个带着宠物狗在那里看杂志喝咖啡的一看就是早上出来运动的人,另外就只有早班换班后的咖啡厅店员看起来精神抖擞的在煮咖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早上的阳光熹微的通过咖啡厅的窗户照进来,冲淡了外面带进来的冷气,萦绕着的咖啡香,丝毫令陈雄淡定不下来。
陈以柯就慵懒着整个身子坐在陈雄的对面。
自身散发出来的气场就令陈雄格外的不安。
咖啡端上来了,陈以柯不喝,陈雄更是没有要喝的意愿,生怕自己紧张的某些行为泄露了一些秘密。
“不知道陈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虽然陈雄这些年是生活在国外,但是与国内的财务业务上的一些关系,以及陈氏集团本就是一家在国外也风头正盛的公司,很难不知道陈氏集团和陈以柯的消息。
他这些年进进出出境内都小心翼翼,没成想昨天能在婚纱店遇见他,更不成想转眼过了七年的时间,陈以柯竟然还记得他。
昨天在匆忙之下急急的躲开来了,没想到今天就找上门来了。
面上淡然,实则心里早经慌乱不堪。
先声夺人,所以陈雄在这样长久的沉默和无声的对峙中是害怕的,还是先问出来,可以尽早解脱这种状况。
陈以柯微微坐直了身子,那身上加拿大手工制作的布料就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来,令陈雄的整个身子都僵硬起来,脑袋里全部的神经也处于紧急调令的状态。
“名字都改了,怪不得这些年都没有你的消息。”
陈以柯不拐弯抹角,直接说出来,令陈雄的后脖颈都是阵阵的凉意,这些年陈以柯都在找自己?这样想来,就觉得自己是死定了。
眼神有一些慌乱泄露出来,被陈以柯捕捉了去。
他何止是找过陈雄,每一年,每一个季度,都会有海关专门的人员将出入境人员的名单送过来,开始还在想陈雄这个人真的是凭空消失的毫无痕迹。
原来是换了名字,他也曾试图找过陈雄更改名字的记录,但是这里面似乎总有一个无形的力量,这背后似乎总有一个无形的手在推动和操控着。
陈雄就尴尬的笑了两声,脸上僵硬的线条有些发白,在桌子底下搓着自己的双手,来掩饰自己的慌乱和紧张。
“这也是为了在国外好生活,都是生活所迫,生活所迫。”
陈雄从来没想过现在这个时刻,到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除了慌乱大脑一片空白,只知道能说的说,不能说的打死也不能说。
“哦?”
陈以柯上扬的尾音,就勾着陈雄的心跳,一点一点抽离开来,无尽的难受。
“陈家给你的待遇不够好吗?以至于你要去国外讨生活谋发展?从我一上任来就没有看见过你。”
“不不不。”陈雄赶紧摆手,一听陈家给的待遇的事情,脸色就变得煞白了,“陈家对我很好,对我很好。”
“那为什么选择离开?”陈以柯的话应声问出来,步步紧逼的语气。
“我…….”陈雄的眼神慌乱的差一点将话脱口而出,碰到陈以柯的目光之后慢慢的黯淡下来,“我是家里出了问题,家里有人病了,不得不去国外治疗,所以工作也就转移了,这不,这在外面一待就是这么多年。”
这话说出来,陈雄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来的,只觉得脊背发冷,额头都冒汗了。
陈以柯的手就不自觉地把玩着咖啡杯里的小白瓷勺子,一下一下的搅动着,彷佛在预示着陈以柯的耐性。
“我可是让人查过,你们全家并无病史,是什么人需要去国外治疗呢?我现在还有你家家庭医生的电话,这么多年,他还把你家的情况记得清清楚楚的,用不用我现在打个电话,让他亲自跟你说说情况?”
陈以柯这显然是有备而来,陈雄则实在是招架不来,脸上冒汗,在就不能承受,连忙摁住陈以柯作势要掏手机的手。
“不用不用不用。”喘了几口重重地气息,脑子在飞速的运转着。
“是我母亲,是我母亲在出国后出了点问题,那个时候刚好孩子也上学,正好有一个可以去国外的机会,那边的医疗和上学条件都比较好,所以我就去了,这跟陈家完全没有关系,陈家多年前的照顾,我一直感激在心。”
陈雄说这些话的时候是低着头的,目光不敢接触陈以柯的,生怕这些话会说不下去了。
陈以柯就将手里一直把玩的小白瓷勺放了手,勺子撞在杯壁上,清脆的响声,震得陈雄心脏乱跳了几下。
这样的煎熬比刑讯逼供还痛苦。
“那当年到底是怎么样的机会,让你放弃陈家对你的知遇之恩,放弃陈氏集团大好的前途,放弃很多事情之后,选择在我父亲被告的时候离开?”
陈以柯声声质问的声音,步步紧逼,声音渐渐加大,重重地敲击在陈雄的心上,陈雄应接不暇,也无能力接应。
“我…….”
陈雄张了张嘴,口干舌燥,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陈以柯依旧一双探究到底的目光看着他,让他早已经忘了心跳这件事。
“您就当是我忘恩负义,您就当我是一个屁放了我。”
到最后,陈雄干脆这样说,陈以柯渐渐收起来自己的气势,敛了脸上的表情。
“这不是简单的放了你这么简单,这不是你忘恩负义那么容易,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偏偏选择在我父亲被告的时候离开,你跟这件事情有什么关系?跟当年靳家灭门又有什么关系?”
陈雄差一点心脏骤停了,立马不安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没有为什么,陈先生,真的没有什么,事情过去了这么久我在就忘记了,况且我辞职的时候跟陈家集团财务的情况是清清白白的,我这里还要上班,还有事。”
陈雄对着陈以柯深深地鞠了一躬,转身要走。
陈以柯就站起身来,率先走在了陈雄的前面。
“明天这个时间,我会继续找你,当年的事情,我有足够的时间,也做好了十足的准等你给我一一说清楚,我想我的势力足够的大,连你在国外的种种都能够影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不等陈雄的错愕惊讶的目光,就走出去。
陈雄差一点站不稳摔倒在地上,脚步踉跄了一下在一个座位上坐了下来,心有余悸的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着,心脏还在剧烈的跳动着。
七年前的事情,就慢慢地浮现在眼前,冷汗随即涔涔的冒下来。
不行,他不能让这件事情这样发生。
匆匆忙忙的出了咖啡店,连要去哪里的方向都忘记了,向着将要去上班的地方走了一段距离,才莽莽撞撞的想起来,又回来,转回到公寓里去。
走到公寓里,将那个已经随身携带了七年的电话拿出来,那个简单的不易被人察觉的电话里,只有一个电话号码。
头脑现在完全理不出一个思绪,满满当当的,似乎现在摆在他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就连七年前那个电话的主人的话都已经抛在脑后。
他说过的,从这里之后的多少年,都不要再打这个电话,也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
他现在无路可走,一想到陈以柯说的他有足够的时间,整个人的身体都开始发毛,身上的毛孔都全部的张开来,冷空气嗖嗖的钻进去。
哆嗦着手指将电话拨打出去。
电话在响了三声之后还没被接起来,陈雄的心渐渐的沉入谷底,冒出来的慌乱将他吞没,只希望这电话在下一秒被接起来。
电话终于在响了最后一声没有被接起,陈雄的额头上和身上已经全部是汗。
床上散落的到处是他出差来的衣服和物品,他该怎么办?
怎么办?
走!
这个想法从脑袋里一下子冒出来,就开始马不停蹄的收拾东西,一件一件,一个个的物品随便又慌乱的塞进那个旅行箱里去,关上行李箱的门的时候,还有衣服的一角露在行李箱的外延。
脚上的鞋子甚至都来不及换,拿起来行李厢就要走的时候,电话就突然的响起来。
在这间隔音效果良好的高级公寓里,单弦音响起来的时候,伴着陈雄杂乱粗重的呼吸声,甚是诡异。
看到电话上面显示的那个没有名字的但是早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咽了口口水,迟疑了一下,才颤抖着双手将电话接起来。
“不是让你再也不要打这个电话了吗?”
那边依旧沉稳的声音,时隔七年之后的时间,陈雄听着还是忍不住颤了一下,抓着现在的电话里的声音,就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不是我想要打得,是我现在遇到了麻烦,遇到了问题,我不能不给你打电话求助啊,我是真的真的没有办法,我现在怎么办?陈以柯找到我了。”
电话那边的声音凛然的安静下去,静静的敲打着陈雄的心,一下又一下的不受控制的加快起来。
汗如雨下。
良久之后,在陈雄确定电话没有被挂断的时候,才小心翼翼的说:“我现在正在收拾东西,打算现在就走,他说了,明天还要找我,就是问当年的事情,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了,我怕我…….”
“你以为你还走得了吗?”
沉沉的声音穿透过来,吓得陈雄一下子坐了下来,浑身没了力气一般。
他,他走不了了?
“你以为他在等你回话的时候你还能走得了?你也太天真了,你现在往哪里走,都是死路一条,他早已经布置好了天罗地网,等着你自己投。”
“那,那现在怎么办?”
陈雄彻底的慌了,仿佛已经是绝路了。
“那件事,你到底说出去没有?”
电话那边的声音很是急躁,对于那件事情当然在意,陈雄赶紧否认。
“没有没有,坚决没有,您的话我怎么能忘,我也不敢忘,我没说,一个字都没说,但是看得出来,陈以柯并不相信我说的那些编造出来的谎言,他是做好准备等着我自己说的,我现在该怎么办?走也走不了…….”
陈雄痛苦的表情,用双手紧紧地扒着自己的头发,已经在崩溃的边缘了。
他不敢想后路,也不敢想这件事情真的被暴露出来,他的下场会是怎么样,国外生活的一家人还等着他回去,他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可是他不敢保证,下一次陈以柯在跟他见面,他不把这件事情说出来。
电话那端长久的沉默,也似乎在辨别陈雄的话的可信程度,以及这件事情的处理方向。
“收拾好你的东西,十分钟后我会派人去你现在的地址接你,记住,房间要打扫干净,东西物品整理的要仔细,不要留下一丁点的你要逃跑的痕迹。”
陈雄现在只能选择相信,他已经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在挂电话之前,陈雄谨慎的询问。
“你要把我带去哪?不是说已经封锁了路了吗?我还能去哪?”
“放心,我自有办法把你带走,我还没有要杀人灭口的心,放心!”
陈雄这才放心了,并且把东西都整理了一番,细致小心的整理完之后,看起来像是没有被人住过一样,还有就是他的东西。
一丁点在这里存留的痕迹都没有,如果他就这样消失了,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听到门外的敲门声,陈雄打开门就看到一个公寓服务人员打扮的人,诧异,那人却是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跟陈雄的互换过来。
那人指指来时推来的那辆车。
“推着这辆车,不要回头,直接出了门往东走,上电梯,在公寓的后门会有人和车接应你。”
陈雄连连点头,跟换了他衣服的那个人背道而驰。
出了早上谈话的那间咖啡馆,早上的阳光刚刚好,照射在路面上,别有一番人间烟火的生机,陈以柯沉着着一张脸坐进车里。
隔绝了外面的空气和人流,将车窗升起来,看着车窗外的晨光,整个人却沐在一片阴影里。
“安排人把所有的机场,车站,以及轮渡等能出国的方式,都要留意一个叫陈雄,啊不。”陈以柯想起什么来,重新认定,“是一个叫陈健飞的人,另外派人监视陈雄的一举一动,以及周边的人物关系,一旦有他的出境记录或者是任何行动,联系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回到老四家的时候,靳暮歌跟在餐桌上吃早餐,还是一样的酸菜做的各式各样的饭菜,老四已经闻到那个味道就开始想要吐了。
但是要看韶华的脸色,不敢直接退出桌面去,还乐呵呵的陪着。
奇怪的是靳暮歌似乎也不反感。
“嫂子,如果不喜欢吃就不要勉强,我让厨房做别的给你吃就行,你总不能在这里委屈着自己。”
尤其是看到陈以柯回来了,老四赶紧献殷勤,况且他自己也想要改善改善伙食,在这样吃下去,他就要变成酸菜了。
靳暮歌倒是不觉得,将酸菜放到嘴里。
“没关系啊,挺好吃的,不用特意做给我,我也觉得这个好吃。”
陈以柯就在这个时间坐进来,看着这满桌面的酸菜,酸菜疼,酸菜鱼,酸菜火锅,酸菜肘子,酸菜等等,等等。
“你去哪里了?早上醒来就没看见你。”
靳暮歌今天倒是难得的好胃口,看得陈以柯心情不错,将一早上的阴霾全都扫光了,拿起筷子来。
“随便出去走走,天开始转凉了,我在考虑是不是该给你在这里买栋房子。”
陈以柯不经意的话,令靳暮歌吃惊。
“在这里买房子干什么?”
陈以柯就饶有兴致的吃了几片菜叶子。
“我不喜欢在别人家里长期居住,况且如果你喜欢这个地方,我买了房子,以后你还可以常常来这边住。”
靳暮歌就把嘴里的没来及咀嚼的菜一骨碌的全部咽下去。
“我没说来这边住,我没说喜欢这里,没必要,其实,其实我…….”
靳暮歌想说其实她有预感不会再这里待很久的,没有那个必要浪费。
“其实主要是大哥讨厌我们了才是。”
老四把靳暮歌的话茬接过去,然后对着靳暮歌使使眼色,“估计大哥一早出去就是去看房子了,在我们这个地方住着,是不是耽误两个人的二人世界相处了?不要说在这市里买栋房子,就是买块地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大哥看上哪一栋了,随便大哥你提,我送给你们就是,以后也好常常来这边玩,好让韶华也不那么寂寞。”
老四说的好听,实则是希望有靳暮歌在,在老四控制不住的时候,还能让靳暮歌帮忙劝劝。
靳暮歌怎么听这话都有些会马上就走的意思,对于这场意外的旅行,靳暮歌本就有些不太喜欢,不是不喜欢这里,是真的已经开始跃跃欲试想要结束这场旅行。
“那么说,我们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靳暮歌欣喜的眼睛里放着光看陈以柯,那眼神里写着的希望陈以柯不忍心戳破,她的愿望,他一向是喜欢并且愿意达成的。
但是,陈以柯看着那澄静的瞳孔里的自己,别开眼睛去,将一些菜叶放进嘴里。
“现在还不可以,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突然出现的意外情况,可能比自己想象的处理起来要困难,而且回去的时间可能更加的长。
无论如何,他是不能让靳暮歌去冒险的。
靳暮歌充满希冀的眼神就暗淡下来,面对面前这些刚刚还吃的津津有味的饭菜,现在免得索然无味了。
弱弱的喏了一声。
“哦。”
陈以柯看到靳暮歌失望的表情,是真的真的开始要找一个住处,一栋房子,一栋靳暮歌可能喜欢并且使之安心的房子。
饭后,靳暮歌百无聊赖,老四跟韶华去做定期的产检检查了,本来韶华也邀请了靳暮歌去的,但是被陈以柯拦下来了。
前几天出的事情,他还记得,况且随时都有可能有韶然那个威胁冒出来,他更不愿意让靳暮歌去趟这档子本就不该有的浑水。
靳暮歌躺在沙发上,看韶华不过才刚刚怀孕,就各种各样的关于孩子检查的单子。
“怎么会这么小,然后就会在几个月的时间里长成一个小孩子,真的太神奇了。”
靳暮歌已经开始忍不住惊奇,因为图片上明明是那么小小的一团,在那个地方,完全看不到头,四肢,眼睛等,怎么会慢慢地就长成了一个活泼好动的小人儿,真的太令人感觉到神奇了。
陈以柯从二楼的书房里出来,下楼的时候就看见躺在楼下大厅里的靳暮歌,仰面躺着,手里拿着那些花花绿绿的彩页。
嘴里还念念有词。
深秋的阳光充足和暖的照在靳暮歌的身上,给靳暮歌那毛茸茸的身体镶上一层金边,陈以柯的脚步就在这样的时刻顿住。
时间如果可以停留,他就想让时间停在这个时候,不用早一步,也不用晚一步,就在这里就好,他不靠近,就这样远远地看着这份美好,就知道是属于自己的。
是有多久没有享受过这样的时刻了。
大概是在靳暮歌消失之后,他便再也没有这样的安心过。
她以她强大不可抵挡的冲破力侵入他的内心,这一下子就是七年或者更长的时间,她走后的这七年,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他没有想过要等,等一个已经抛弃了自己的笨女人,他只是不再喜欢接受,不能接受其他的女人住进自己的心里。
那个地方已经被一个疯狂的女人占据了。
时光静好,如果一切不再重提,那该是多么好的事,可是天不遂人愿,种种的种种,都得有一个结果,都得走一个过程。
他还没有替她铺好前面的路,还没有打点好一切让她走,他还没有时间享受。
脚步沉稳的慢慢从楼梯上走下来。
“就那么喜欢?”
那声音温润如玉,退却了陈以柯平常的低沉和压迫,让靳暮歌不禁抬头看向来人。
“以前不怎么注意,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住到这里来的,知道这里有一个小孩子的关系,最近总是被这样细小的事情所包裹,也容易察觉这样敏感的感觉,生命真奇妙啊,他就这样不知不觉的形成了。”
在这样的阳光下,靳暮歌的声音变得柔柔软软的,像是外面天空飘着的云,想要让人忍不住一口咬下去。
那声线拉长了,慢慢地,挑着陈以柯的心头,微微的晃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每个人都是这么来的,是上天的眷顾吗?这么万分之一的机会,才会让一个孩子奋力的活过来,然后生长的温暖的子宫里,听着母亲的心跳,还有父亲的陪伴,定期做产检,决定母亲的心情和喜好,慢慢长大,能动手动脚,能张张嘴,想要看看这个世界,然后等待啊等待,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看到自己亲爱的母亲,看到爱母亲的父亲。”
陈以柯从靳暮歌的一旁坐下来,高大慵懒的光线在陈以柯的身上流转。
陈以柯就坐在靳暮歌脚的方向,靳暮歌舒展开自己的双腿,就能把腿放在陈以柯的腿上,陈以柯似乎也不反感。
这样的画面,很像是在书里或者是电影里看到的那样静谧,美好,舒展,自然。
靳暮歌干脆闭上眼睛,将那些东西都拿下来,放在一边,声音里都带着笑意的。
“然后我们吃奶,牙牙学语,蹒跚学步,上幼儿园,交朋友,长大上小学,开始留家庭作业,升入初中,迎来人生的第一个叛逆期,做一些荒唐的事,升入高中,为自己的未来努力奋斗…….人就这样慢慢地长大,说来是有迹可循,但是每个人的轨迹又都不是完全的一样,但是都是涓涓细小的河流,最终汇入江河,汇入大海,融入社会,看不见原来的影子和自己。”
陈以柯随手翻着沙发上的杂志,都是些女人看得时尚类杂志,没有可读性,似乎听见了靳暮歌的话,又似乎没听见一般。
长长地睫毛铺散下来,在陈以柯的眼下形成一片小阴影,若不经意的生意。
“连高中都没有毕业的人,怎么会知道高中升大学时候的努力艰辛?”
陈以柯的一句话,将本来构思美好且完整的一切都打破了,靳暮歌睁开眼睛,要不是因为陈以柯好看耶不好惹,早就用脚踹他了。
翻过身子趴在沙发上,讷讷的声音。
“谁说我没有,我也试图努力过的,早在上高一的时候,父亲已经跟我做过正式且认真的谈话的,我知道我要努力,并且也做好了准备了,再说不还有你吗,要不是那个时候父亲突然出现的变故,我…….”
靳暮歌想要极力的证明自己,但是话说出来,两个人都怔住了。
这七年前的痛,伴随着两个人整整七年的时间,一经提起来,别有的痛楚。靳暮歌适时的止住了。
心口却因为自己差一点流出来的话砰砰跳个不停。
微微叹了一口气。
“虽然没上成大学,但是有机会学习新闻采访,学习这些东西,我也很努力的好不好,而且这都成了我谋生的饭碗,你去杂志社看看就知道我自己的能力是多么的让领导认可。”
陈以柯的身子在僵持了一下之后缓和下来,随手翻动着那些花花绿绿的纸业,却没有定睛看下去的意思,嘴角微微扬起。
“我对你的专业工作能力没兴趣,我并不需要你有谋生的能力,你吃的再多,至少我还能养起你的饭量。”
“我……”
靳暮歌气急败坏的不知道该怎么应答了,憋了憋嘴。
谁说要你养了。
这话自然是没被陈以柯听见,时间很快,在陈以柯接到电话说陈雄消失不见的时候,是下午五点,傍晚的光辉洒在大地上,陈以柯的眉头皱得比光阴里的暮色还要凝重。
陈以柯出门,开车,去往那个早已经让人查了的地方。
公寓里,从打开门的那一刻开始,都是纹丝未动过的模样,陈以柯就站在这间公寓的门口,一眼看进去,就像这是这里面曾经不曾住过人一样。
陈以柯走进去,用手指轻轻地抿了一下桌面上的灰尘的质感。
“什么时间被退得房?”
“上午。”陈越恭敬地跟在陈以柯的身后,“前台说是一个叫陈健飞办理的退房手续没错,但是我看到监控录像里面的情况,并不是陈雄本人,虽然穿戴一样。”
陈以柯走到浴室门口,看着里面台面上所有地方都已经干透,没有水纹的样子。
“另外,上午的时候,我们的人有看到陈雄出去,接着跟踪出去…….”
陈以柯静默下来,目光打在陈越的身上,却不是看着陈越的,“结果呢?”
陈越微微叹了一口气。
“跟丢了。”陈越实事求是的说:“我会让人继续查下去,就在一个监控的死角消失的,吧整个市区的监控连接起来,一一查询,应该很快能查到。”
陈以柯就站直了身子,将双手插在兜里,审视着整个房间,完全没有跟丢了人和计划落败的慌乱感。
“不用了,既然你也说办理退房的人不是陈雄本人,那么这个被你们轻易跟上的人肯定不是陈雄,现在看来,他不是已经出境了就是隐匿在一个你我暂时都找不到的地方,既然他有心躲,我们又怎么能找到呢?”
陈以柯的声音飘忽,他不是轻易找不到一个人,他只是知道这件事情远远没有看上去那么简单,背后是谁在起作用,是谁在做推手,是谁在帮助陈雄,越来越让陈以柯坚信,陈雄当年的消失是跟靳暮歌父亲去世,靳家变故,陈父被调查的事情密切相关。
“不可能出境的,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接到任何的关于有关陈健飞或者是陈雄这个人的出境信息,他不可能再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出境。”
陈越很笃定,因为他相信自己和陈以柯的实力,这样的事情还是不会出现任何纰漏的。
“不用去找了,找不到的,既然那人选择出手并且选择帮助他逃匿,就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手段。”
陈越纳闷。
“可是现在这件事情上,除了我们陈家友这个能力,还有谁能有?”
陈以柯的眉心就微微的蹙了一下,这也是隐隐之中,他所害怕的。他已经开始有了恻隐之心,如果。
万一如果的事。
陈以柯沉下所有的气息,内心从未有过的艰难决定的挣扎,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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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才接起来,就听见家庭医生的声音,很是着急。
“太太住进了医院里,您还是回来一趟吧。”
挂了电话,陈以柯看着眼前这一切的发生,母亲在这个时候病了。
陈以柯和陈越两个人一同回了老四的住宅里,正打算吃晚饭的时候,可是进门来的陈以柯完全没有要吃饭的样子。
靳暮歌看到陈越跟在陈以柯的身后就知道是出了事情了,心里担心,站起来,就看见陈以柯上楼的房间里去。
将东西拿出来,塞进正要进门的靳暮歌的怀里。
“这里我已经让人办理了转让手续,你明天就可以住过去,我会让小玲和老陈过来,还跟以前一样,你想要吃什么,想要什么,生活上的一切都交给小玲,想要去哪里,去做什么,可以叫老陈陪着你,但是你要切记,切记不能一个人单独外出。”
靳暮歌看着怀里的几页纸,像是文件,还有手里的一串钥匙,另外听着陈以柯应接不暇的关于交代的话,耳朵里听的七七八八,心里慌乱。
“你去哪?”
陈以柯看着靳暮歌的眼睛。
“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得回去一趟,你在这里乖乖的,等事情一处理好我就过来。”
陈以柯的眉眼里,不是全然没有着急的样子,靳暮歌知道像是陈以柯这样城府深厚和稳健的人,一定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不用担心我,你去吧。”
陈以柯站在靳暮歌的面前,看着靳暮歌的身体完全的溺在柔和的灯光里,想要伸出手去,抚一抚这个女人的脸,终究是没有伸上手去。
还以为她会闹一闹,耍一耍,因为这个地方是他带来的,现在却因为有事要把她一个留在这。
但是她这样的懂事,让他忍不住心里动容。
将陈越的存在熟视无睹,陈以柯皱起眉头,将女人的脸捧起来,旋转了身体跟女人互换了角度,便深情的吻了下去。
从楼下餐厅老四和韶华这个位置看过去,只看得到陈以柯高大挺拔的身形,女人完全纳在陈以柯的怀抱之中。
靳暮歌没料到陈以柯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也没料到陈以柯会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当众的亲吻她,她的本能,是抗拒的。
可是手才放在男人的胸膛上,感受着男人身体上的热浪,以及男人的深吻。
渐渐地将手上的力道放松下来。
这样的深吻,大概有她靳暮歌不明白的东西在里面,但是这份深情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感受到了。
是不舍得吗?但是她不是个孩子。
陈以柯的吻就此停住,但是男人跟靳暮歌唇齿之间的距离并没有拉开,缱绻的气息,喷洒在靳暮歌的脸上,颈间,那属于陈以柯的特有的味道。
“我会打电话给你,如果去了什么不该去的地方,如果见了不该见的人,到时候看我怎么收拾你。”
这属于陈以柯的气场和方式,又回来了,这才是陈以柯。
但是这话里宠溺的意味明显,听得人眼眶发酸,陈以柯走后最不放心的就是这个女人做了什么蠢事,或者是去了韶家,见了韶然。
所以话首先说在了前面。
靳暮歌只觉得心里又是动容又是讨厌,这样好像自己是他的专属物品一样,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可现在这个样子,她哪里敢拒绝。
陈以柯就在万般不舍和万般无奈之中,在陈越的跟随之下,出了门。
“哇咔咔,大发,没想到陈以柯这么有男人味,这么强势,这么霸道,这么这么的…….”
韶华完全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陈以柯给她的震撼和视觉盛宴,只觉得靳暮歌是一个被陈以柯保护的活在泡泡里面的女人,非常的梦幻。
韶华的两个眼睛里已经满是星星了,自言自语。
“就知道我看上的男人没有错,就知道我喜欢的男人肯定错不了,肯定很迷人,哇啊啊啊,好想哭,好失望,好羡慕,好嫉妒…….”
韶华现在身体里的荷尔蒙不稳定,看到这样的场面自然有些把持不住,但是这样的话当着老四的面说真的好么?
靳暮歌手里还紧紧地捏着钥匙,看老四那张已经黑到铁青的脸,手里拿着吃饭的餐具都已经变了形。
“女人,你是不是疯了?在自己老公面前这样夸别的男人?”
韶华似乎没看见老四的嫉妒一般。
“怎么了?明明就是,看的我心花怒放的,我突然开始有些后悔,怎么没把陈以柯这个男人弄到手呢?”
老四就上前将女人直接打横抱起来,往房间里走去,他终究是顾及靳暮歌的,况且,这个女人怀孕的这些日子。
动不动就闹脾气,动不动就哭泣流眼泪,动不动就让人担心的要死,他都舍得强迫一下,他已经快要憋疯了。
“我还没吃饭呢,你想干啥,你想干啥,我还没吃饭,我还在饿着,我想吃酸辣土豆丝。”
女人手里还拿着筷子,不停地在老四的怀里叫着,嚷着,老四充耳不闻。
“你很喜欢强势是不是?你很喜欢霸道是不是?你很喜欢那样直接是不是?好,我今天就满足你。”
老四已经浑身是火,每天苦于无处发泄,今天被这个女人一点都热烈的燃烧起来了。
他想他得在不伤害她的情况下,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女人,虽然很难,但是他势在必得,不能容忍。
靳暮歌就站在这二楼的房间门口,接到了小玲的电话。
小玲说现在已经在收拾东西,还有什么是靳暮歌想要带的东西,她会一并带上,靳暮歌愣愣的,听出来小玲的高兴,欢呼雀跃的声音似乎在期待明天的重逢,想想没什么是需要带的。
挂了电话之后,突然觉得空虚。
面对这间别人的房间,面对这个陌生的地方,她不过是个客人,换多少地方住下来,最终会在那里住下来,这似乎不取决于她。
开始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场漂泊的旅程。
本来有陈以柯在的时候觉得自己是靠岸的,但是现在看来不是,没有终点的这种感觉,让她倍感空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坐在车的后座上,闭目养神,陈越知道是家里的陈母病了住院了,唯恐陈以柯着急,车子开得飞快。
通过后视镜看陈以柯脸上的倦容,以及想到跟靳暮歌分开始那个热烈的吻,终于觉得陈以柯是不同的了。
一点一点的变化就很容易看出来,这个冰冷的,这个冷漠的男人,却因为一个女人在改变着。
靳暮歌在陈以柯心里的重要也可想而知。
现在应该是担心和不舍纠缠在心里吧。
自从七年前,陈以柯接手陈氏集团开始他就跟着陈以柯,还从没看见过陈以柯现在的模样,虽然靳暮歌不在的场合,陈以柯还是一样,但是只要对一人不同,那便是最大的不同了。
他们之间的渊源,他们之间的情感,他不甚了解,也没有资格去了解,但是这样的陈以柯,是有温度的。
在饱受了这个社会的冷暖,尝遍这社会的心酸,看到陈以柯被这个世界,这个家庭所冷漠以待的时候,他是期待靳暮歌的加入的。
车子在行驶了三个小时之后再医院停下。
陈以柯脸上始终没有显露出任何的表情来,直接上了电梯,往陈母所在那间病房。
病房的门被打开来,陈以柯就感受到一室的温暖的光线,属于陈母的那种气息就包围上来,让他有种想要窒息的感觉。
床上躺着的人,闭着眼睛,身上穿着蓝白相间的病号服。
陈越把门关上,陈以柯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没有要把风尘仆仆赶回来的外套脱下来的意思。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陈以柯不看手机,也没去见医生,只是一个人站在这间病房的窗前看着窗外的夜幕。
终于,病床前的仪器响了一声,似乎是某种监测的时间到了。
陈以柯回头,就看到陈母张开的眼睛,正在这样和暖的灯光下,看着自己的背影。
因为是躺着,鼻孔里还插着管子,头发乱乱的,俨然没了往日里陈母那般光彩照人的风采,这样躺着让人看过去就有轻微的浮肿。
陈母已不再年轻。
“我去叫医生来。”
陈以柯刚想要叫医生的动作被陈母止住,喘上一口气息来,令一旁的机器都呼呼的作响。
“我没事,不用叫医生,还死不了,老毛病罢了。”
说完,目光有些冷冽的看着陈以柯。
“是不是不是我病了,你还不肯回来?”
那声音听上去虽然微弱,但是却沉着有力,这话,像是质问。
陈以柯就在陈母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看着陈母,眼睛里是陈母看不懂的深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孩子的眼神他已经完全看不懂了,里面藏着什么,就像是藏着陈以柯的心一样,让人无法捉摸。
有时候,这样的对视,没有坦诚,甚至会让陈母感觉到一丝丝的惊慌和害怕。
陈以柯不回答,陈母便知道是了,长长地叹息了一口气,转而把目光挪开,看着天花板。
“面对这样的你,我不知道对于我这个岁数来说,是可悲还是怎么样,感觉别人家跟母亲最为亲近的儿子,怎么到了我这里正好相反呢?是我为你做的不够多吗?”
这个问题,陈母现在时常在想。陈以柯是不作回答的,他不知道别人家的父母是怎么做的,无从评价和衡量。
陈母动了动身子,试图让自己看起来不这么软弱无力。
“我现在回想起你小时候的事情,竟然没有几件是能想起来并且记住的,你父亲的事业刚刚起步,我们自然是忙事业的多些。”
其实说到这些,陈母现在不是不后悔的,只是以前年轻,不觉得,总觉得孩子是怎么样都会长大的,现在能给他的最好的就是好好的为他创下基业。
可是现在看来,似乎是错了,那些珍贵的陪伴现在想要找也找不到了。
那些曾经的漠视和忽略,换来的就是现在自己这个样子,和陈以柯相对无言。
“你现在最主要的是把身体养好。”
陈以柯不知道母亲为什么说起这些,也不知道该怎么样安慰,安慰的话在他们之间太过生涩,不容易表达。
到最后只能说出这一句。
陈母精神稍微好了一些,想到叫他回来的目的,不过是对于现在的形势的掌控。
“现在白家已经单方面的宣布解除婚约,你打算怎么做?”
陈以柯知道只有谈这些的时候,他们才更加的像是母子,有些感情是不适合抒情的,目光放得坦然了许多。
“随后我也会发声明解除婚约的。”
陈母的脸色就在苍白的基础上更加的不好看了。
“那个女人呢?你不会是想要把她接过来,坐上你未婚妻的位置吧?”
陈以柯的手指在互相的一下一下若有似无的敲击着,是长期在某种思考的状态下养成的习惯。
“没有不可。”
“那你就等我死了的那一天吧。”
陈母干脆咬牙切齿的说:“只要有我在,我还活着的一天,我是不会让你娶了那个女人的,想要走进结婚的殿堂,我是第一个不会同意的。”
“没指望你的同意。”
陈以柯的声音淡淡的,却是透着坚定的语气,陈母躺着还是不能控制自己情绪的波动,深呼吸了几口,让自己平静下来。
这不是她的目的。
“事情一拨接着一波的起,不知道后面还会发生什么事情,现在的时局已经足够的乱了,我不能指望你能平息所有的乱子,但是现在有一条路,你必须走。”
陈以柯的眼角跳了一下,似乎猜到了陈母想要说什么一样,互相敲击的手指也停下来。
“明天,把靳暮歌和她那植物人的母亲送到国外去,我不会要求你怎么发送遣散费,也不会限制你给他们多少钱财上的帮助,就算是陈家的扶贫项目好了,你可以在国外给那个女人找一个更好的疗养机构,也可以给靳暮歌找一个好的学校,让她上学,让她怎么样都好,你在他们身上花多少钱,我都不在乎,但是,只有一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母的声音顿下去,带着令人心跟着陷落下去的感觉,怔了许久才开口。
“永远不许他们回来,你可以和靳暮歌继续保持这样的关系,但是只要她不回到国内来,不回到这里来,就不会出现让人抓住的把柄,就不会有不利于你的信息出现。”
这是陈母想要做的,以前是想要靳暮歌那个女人在陈以柯身边消失,更或者是连同她那植物人的母亲一起消失,但是现在看来不可能了,陈以柯对于那个女人的需要远远地不可能实现她的想法。
经过这件事情之后,她想要将这个祸水处理掉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将这个女人送走,送去哪里,送去哪个国家都无所谓,给予他们长期的供养,多么豪华的生活都无所谓,但是唯一的条件是不能再回到这里来。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儿子被这个女人毁了。
陈以柯放松了身子倚在椅背上,像是早就料到了一般,神情淡漠。
“这是不可能的。”
只是淡淡的一句话,简单的几个字,就把他的立场表明了,他等了七年的人,怎么会再亲手送回去呢?
这不是他的目的。
这句话令陈母大惊。
“你还想要怎么样,你觉得这件事情殃及的范围还不够光么?你觉得怎么样才甘心,你不会是真的想要将那个女人娶进陈家?”
陈母的声音加大,陡然升高的分贝,响彻在这间豪华的病房里,跟这样和暖的灯光形成鲜明的对比和反差。
陈以柯就猝然的站起身子来,挺拔的身姿将灯光遮挡处一大片,阴影投落在陈母的病床上。
“如果可以,我当然,但是你别忘了,我们陈家背负着靳家的一条人命。”
陈母的目光突然骤变,瞳孔收缩了又涣散开来,接着收紧了,惊恐的看着陈以柯。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母吓坏了,这件事情陈以柯是怎么知道的,看陈以柯的目光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不短的日子了,想起什么来。
“是不是靳暮歌说的?是不是靳暮歌那个女人说的?不要听她说得那些话,那都是他们母女说出来骗人的,他们的目的很明确,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想把你攥在手心里,保证后半辈子生活无忧罢了。”
陈母的语气急促,让自己的话听起来严丝合缝,滴水不漏。
是,这句话,陈以柯早就想问问陈母了,这话不是靳暮歌说的,是靳母,是靳母在不知道他听到的情况下说的。
陈以柯也收敛了自己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气息。
“那您告诉我,在靳父住进医院,靳家破败的时候,我父亲为什么恰好会被调查,为什么跟靳家一直合作往来的关系在那几日突然之间全部被中断了,这里面是陈家早就知道消息还是另有隐情?”
陈以柯这样毫无漏洞的话显然是早已经经过调查了,陈母诧异吃惊的目光看着陈以柯,不知道这些事情陈以柯知道了多久了,也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调查的,但现在这情况看来,是已经确定了靳家败落的事情是跟陈家有关系的。
别开与陈以柯对视的目光。
“那些都是七年前的事情了,谁还会记得,那些事情一连串的发生,我都惊恐的很,谁说当年陈家没有损失的,只是你不知道,没有摆在明帐上罢了,陈家的损失只是比靳家小那么一点,因为只是合作了一部分的项目,所以才得以保全的,另外你父亲当年被查的事情,我们陈家也是很惊慌的,当时要不是我早其中托你外婆家的关系在里面花钱走动,你以为你父亲能那么顺利的出来?”
陈以柯显然对母亲的这些话是不相信的,却也没当面质问清楚。
“这件事情我会查清楚的,母亲有没有陈雄的消息?”
陈以柯的目光清淡但是锐利的打在陈母的眼睛上,想要从陈母的目光上,表情上察觉点什么。
陈母亦是知道陈以柯故意在打探自己,虽然心里清楚的恨,但是没想到陈以柯会当面这么直接的问出来,抑制自己脸上任何一丁点的表情不出现纰漏。
“这个人在七年前就辞职了,你现在问这个人干什么?”
陈以柯淡淡的口气。
“没事,我只是最近突然在邻市遇到他,想要了解情况的时候,却突然不见了,我很奇怪。”
陈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来。
“那些年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我不想让这件事情再给你父亲的心上留下一道疤痕,你知道你父亲对于靳父死亡,靳家破败这件事情是深深的内疚和自责的。”
陈以柯站着的身体,陈母注意到陈以柯连外套都没有脱,像是随时都打算早离开的状态。
“这些天被你们的事情搅得太乱,所以我把你父亲送出国几天去躲躲清闲,我身边现在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更别说照顾了,你好不容易回来,在家里待几天,就当是陪陪我。”
陈母向来是不示弱的,但是话既然这样说出来,便知道陈以柯是不会拒绝的。
陈以柯还担心着那个女人,但是听母亲这样说,终是不能离开。
“把他们送出国的事情,你最好想清楚,我还等着你的回答,我可不想这些事情在不久的哪一天再上演一遍。”
算是警告,因为陈母总是有她的手段,在陈以柯不知道的情况下,运作些什么,所以这才是陈以柯最为忌惮和害怕的地方。
最厉害的敌人不在别处,正在眼前,可能在你完全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予最沉痛的一击,所以他时刻的提防着,准备着。
“不要动她,她是我最后的底线,否则我不能保证我不会发生什么,是我和你甚至是整个陈氏都不能承受的。”
这样的话,陈母已经听过一次了,更知道陈以柯现在说出来这些的意义,也预示着她的行动只能更加的小心和谨慎。
陈以柯辗转难眠,但是对手机里那个电话始终没有打出去,他不确定那个女人现在睡了没有,因为太晚。
一夜无眠,在临晨的时候才进入浅睡眠一会儿的时间,便起身去了公司,待处理的文件在七点之前都处理了。
在早餐的时间去医院。
打开门的那一瞬间,陈以柯的眉心就皱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首先进入鼻息的是昂贵香水的气味儿,虽然清淡,但是很清晰的令他反感。
进门之后,就看到在陈母的床侧,一个打扮精致,从妆容到穿着,甚至到言谈和举止,从上到下一眼看下来,都能称得上是包装完美的女人。
陈以柯进去,女人的双目一亮,随即巧笑嫣然的样子面对陈以柯行了一个微微的颔首礼。
女人眉眼里的光线在陈以柯的身上流转,轻易就被看出来那份震惊和激动,但还是被小心的压抑着,越是这样行为上的遏制和心里上的反差,越能让人察觉出情绪来。
陈以柯熟视无睹女人的礼貌和好感一般,径直走过去,将陈母床头的那张医生查房和护士换药的单据看了一遍。
陈母的脸色比昨天好很多,现在面对这个女人的样子就像是之前面对白露,陈以柯大概明白了什么。
还没等陈以柯翻看完,陈母就招呼着女人坐到自己身边来。
“以柯,这是你李伯伯家的千金李雨嫣,前几年一直在国外留学,这不是最近才刚刚回来,听见我住院的消息,特地前来看望我,多么懂事的孩子,看着就让人喜欢。”
李雨嫣的目光在陈以柯的身上留恋移不开,来的时候并不情愿,刚刚回国想过两天放松的日子,就被父亲母亲命令着要上这里来。
住院的人她不认识,也不觉得看望能有什么感情表露出来,她是李家的掌上明珠,自然是眼高于顶,明明知道会是一场故意设计的邂逅,但并不令她兴奋。
只是没想到,没想到陈以柯是这样出色的人物,看到他的那一刻,才开始怦然心动不能停下来。
男人自带的那种淡漠和疏离的,高高在上的气质,令她的心不受控制的要前往。
陈以柯却是应着陈母的话,看了李雨嫣一眼。
“我去见见主治医生。”
陈以柯并不想再这样的场合待下去,内心里已经宣泄起来的热血,沸腾的快要燃烧起来,只是他善于一切隐匿自己的表情。
陈以柯走后的病房,陈母拉着李雨嫣的手,一下一下轻轻的拍着,李雨嫣看到陈以柯的那一刻,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喜欢,陈母怎么会看不出来。
“今天你能来,我真高兴。”陈母煞有介事的说着,“现在很少有年轻人还听父母的话,能来看一看这生病的长辈了。”
李雨嫣的心口还是掩不住的跳个不停。
“应该的,我在外面上学这么多年,听母亲说家里的生意上的来往,还多亏了伯母伯父照顾,我这次来看您,一是谢谢您,更是来看看您,祝您早日康复。”
李雨嫣的小嘴,一看就是经过系统的训练出来的,说出来的话让陈母中听和满意,满脸的笑容,慢慢地拍着李雨嫣的手背。
“只是不知道,雨嫣现在有没有男朋友,父母有没有给你许配什么人家?”
一听这话,李雨嫣的眼前就闪过陈以柯那张冷峻的脸,不免心跳加快,脸红了起来。
“这个,我不过才留学回来,还没有想这些事情。”
“那你看我们家的以柯怎么样?”
李雨嫣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有想到陈母会这样直接的问出来,惊得说不出话来。
彷佛只要现在她一点头,陈以柯这个男人就会是她的一样,可是,即使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愿意也不能直接说出来,这是接受的教育所不能允许的。
“陈大哥自然是好…….”
含蓄委婉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陈母已经心知肚明,不等李雨嫣继续说下去。
“好好,既然你看着我们家以柯不错,对你,伯母我也是着实的喜欢,只要你没有什么意见,剩下的我跟你父母说便是。”
李雨嫣还不能反应这剧情的反转是如此之大且快,不相信这样的好事情会来的这样快,会落到自己的头上。
只是笑着不说话,但是脸上那抹娇红的笑意,始终没有退下去过。
陈以柯回来的时候,李雨嫣还在,陈以柯脸上的表情是淡然的没有表情变化的,但是已经心生反感,陈母开口。
“以柯,你把雨嫣送回去吧,她一个人来的,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去也不太安全。”
走在出医院的走廊上,陈以柯大步走在前面,李雨嫣还不能适应这样直接的接触小步的跟在后面,心里掩不住的激动。
前面的身影高大挺拔,面容更是冷峻潇洒,让人看一眼就脸红心跳,一想到自己未来的另一半会是他,就忍不住的对未来的生活充满希望。
两个人上了车,李雨嫣始终小心翼翼的,想要说什么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能让这个男人不会小看以至于轻视了自己。
车子一路缓缓而行,白天的市中心,路况很糟糕,陈以柯却始终像是一个人在车上一样,对李雨嫣的存在熟视无睹。
李雨嫣终究是按耐不住,两个手互相交握在一起,已经出了好几层的汗。
“伯母生病了,陈大哥一定很着急吧?”软软的声音,带着犹豫不决的飘忽的语气,“如果陈大哥很忙的话,有什么需要可以告诉我,我可以随时帮助伯母的。”
陈以柯开车的动作没变,看着路况的目光没变,就连那冷淡的气势也没有变。
“不用了。”
简短的三个字,就把李雨嫣的好心连同别的心思一下子堵了回来,李雨嫣尴尬的微微的叹了口气。
“最近在市里,我要举行一个小小的画展,不知道陈大哥有没有时间赏光?”
李雨嫣的内心挺忐忑的,不知道陈以柯会不会答应,她是要举行小小的画展的,无形之中那个透露这个讯息出来,是为了提高自己在陈以柯面前的品味。
看起来高雅的艺术,更能彰显一个人的气质以及家世,她想不出其他的来。
车子就在李家门前稳稳地停下,陈以柯还没回答李雨嫣的问题,就侧身看着李雨嫣,那高鼻阔目下深邃的目光,李雨嫣的目光一下子跌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的气息就微微的凑近了李雨嫣一些。
李雨嫣不知道为何,明明想要靠近这个男人,但是当陈以柯靠近,那气息逼近的时候,令李雨嫣本能的退后,将身子倚在身后的车身上,退无可退,屏住呼吸忌惮的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就耐着性子,一字一顿的开口。
“你才回国?”
这样静默的面对了几秒,低沉的声音发出来,李雨嫣还以为会说出些什么来,涨高的心脏快要承受不住那股压力爆炸开来,却在陈以柯问出这个问题之后,微微的松了一口气。
“嗯嗯,是,我昨天才回来。”
没看错的话,陈以柯好像是笑了,李雨嫣有些怔住,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陈以柯笑,应该说这还是第一次看见陈以柯的脸上有了表情变化,除了那面无表情可以捕捉之外,这是陈以柯的第一个表情。
不过才刚刚回来,今天就被送到医院里去,陈以柯真不知道是该替这个女人觉得可悲还是什么。
然后深深地目光看着李雨嫣,声音里带着那种让人信服且浓重的质感。
“那你应该看看前两天的新闻。”目光上上下下的看了女人一遍,略微带着轻蔑的视线,口吻轻佻。
“那你就会知道,我不喜欢会舞文弄墨,开画展的女人,我喜欢的是傻里傻气,甚至到处惹祸的女人。”
一句话说完,李雨嫣已经完全怔住。
他怎么知道她心里是看好他的,怎么知道她是喜欢他的,还有他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两天前发生了什么?
什么叫不喜欢舞文弄墨,反倒喜欢傻里傻气,到处闯祸的女人?
这是公然的对她的拒绝和不满意吗?
李雨嫣的胸口起伏着,想要爆发出来,终究面对这样强势的一张脸,没能表现出什么来。
依旧礼貌的说着再见的话,下车后不忘跟他说小心慢走。
陈以柯的车急速的莪开出去,转了一个弯,从后视镜里看不到那个女人之后,脸色才彻底的沉下来,脚下的油门已经踩到了底,向着医院的方向飙车过去。
这样的把戏,大概在他回来之前,母亲就已经设定好了,只等着他回来。
回到医院,进到病房的那一刻,还没等陈以柯质问出声音来,就看见陈母将床上的枕头扔到门上,陈以柯闪躲及时,没仍在陈以柯的脸上。
陈以柯看着枕头落在地上,然后就听见陈母气急败坏的声音。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要因为凭着你的三言两语就能搅黄了这婚事。”
陈以柯知道是李雨嫣那边的电话打过来了,看来前两天的新闻是看了,比他想象的要快,可见李雨嫣对于他的中意程度不是一般。
“我只是说事实而已。”陈以柯走进来,将枕头顺便放在陈母的病床上。
“什么事实,你别以为我不知道,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这样辞了李家就能妥了,还有张家,沈家,我告诉你,我已经准备好了,如果你觉得李家不行,那么我就继续找,直到你满意为止。”
果然不出陈以柯所料,这件事情恐怕早早就做了计划了。
陈以柯坐在床侧,这么一大早的时间,他本来是不想吵架的。
不过才一会儿的功夫,陈母的脸色就好转了一些,对着陈以柯冷笑出声音来。
“不管这李家的千金你怎么看,我是看着不错,着实的喜欢,现在像李家千金这样规矩的人家不多了,又是从国外才毕业回来的,听说还要在市里举办一个画展,相当的不错,能在绘画等艺术方面有造诣的人,一定不会庸俗。”
陈母的声音顿了顿。
“还有,你不会天真的以为把你和靳暮歌的丑闻让她看,就会让李家退缩了吧?你也不想想,不过是在国外留学的人,为什么会在白家当方面的宣布解除婚约之后就回国来,我们陈家这一块肥肉,白家吃不上,等着的人家有的是。”
陈母突然转变心情,看起来异常的轻松的样子。
“也不着急,反正最近这Z市里,只要是没结婚的千金大小姐们,都忙不停地打扮自己,能从国外回来的都被召回来了,在外地的最近也都回来了,你觉得这样热火朝天的现象发生是为了什么?不过是因为你,陈以柯,更是因为我们陈家。”
陈以柯深吸了一口气。
“你的标准向来苛刻,看来已经有一个精挑细选的名单在你的手里了。”
陈母笑了。
“还是你了解我,我做这些不过都是为了你,为了你的基业,找一个在各个方面都能与你匹配的人,可不像是某些人,随随便便的就以为能当上陈家的少奶奶了,哪有那么容易,我既然选择在你这里对那个女人不闻不问不处理,你也应该最终我的想法和做法。”
陈以柯点点头。
“好,没问题。”
明明知道结果,陈母还要这样做,无非是想要掰回一口气,他没有意见。
“明天去参加李雨嫣的画展,给我挑一副合适的回来,我要挂在这间病房里,总觉得病房里的气氛太冷太单调,没有生活的气息。”
此时在李家,李雨嫣已经炸开了锅,哭的梨花带雨的。
“怎么能有这样的事?你们还让我去,让我去干什么,纯粹是在那个男人面前出丑吗?”
其实,在李雨嫣的心里,看到陈以柯说的这新闻里的画面的时候,呼吸一滞,然后一阵心痛,究竟是什么导致的心痛,可能是因为那张被陈以柯怀抱着的脸。
她已经中意了的男人,怎么会抱着另一个女人。
而且这个女人没有自己看起来好。
他更加在意男人看她时候的目光还有那轻蔑的话语,不是让人拒绝的痛,而是觉得自己彻底跟陈以柯好像没有什么关系可以继续了。
现在这样耍闹,无非是排解不出来心里的不痛快。
李父自然是心疼这个宝贝女儿的,更为了她的哭声急得团团转。
“你不能只看那些东西,男人嘛,这种事情在所难免,但是不是已经没有消息了吗?说不定陈家早就把这个女人处理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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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是真的?”
那目光明明像是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李父便知道这孩子大概是真的喜欢那个陈以柯了,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也忍不住担心。
“你也不想想,陈家是什么人家,是任谁都能跟陈以柯结婚的吗?现在不是已经风平浪静了吗?那种女人说点钱也就打发了,这件事情总的说来,是在白家宣布取消婚约的时候才有的转机,你以为只有我把你接回来了吗?你以为只有我在这样打算吗?只不过是我们例假除了白家之外,站在了比较靠前的位置上率先被陈家采用了,别的像是沈家,张家,甚至是贺家,也都跃跃欲试等待着这个机会呢,你还有什么好焦心的,你最起码在他们前面了。”
“可是他已经拒绝我了,而且很明确的说了我不是他喜欢的类型。”
这才是让李雨嫣最为伤心地地方。
李父舒了一口气,拍了拍李雨嫣的肩膀。
“这件事既然是陈母有意向把我们列入了花名册,那就不能全听陈以柯的,我们得看看陈母的打算,听听陈母的说法不是?别着急,我已经把你画展的请帖给陈母送过去了。”
李雨嫣这才不哭了,又担心又激动地等待着结果。
一大早的,小玲跟老陈就去了邻市了,靳暮歌搬家,老四老三等兄弟自然是不能怠慢,来到新的住处,靳暮歌怎么都感觉跟自己之前住的挺像的。
进门之后更是惊讶,何止是像,简直就是。
里面的陈设,里面的装潢,简直一模一样。
陈以柯是怎么做到这些的,靳暮歌再纳闷也知道陈以柯的能力,向来只有他不想做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还别说,进到这里有一种亲切的感觉了,身上所有的毛孔都张开来了,似乎变得舒适了,人也跟着轻松了。
带来的东西并不是很多,因为这里都已经准备好了,靳暮歌都完全不知道,陈以柯是在什么时候,什么情况下准备的,不过才来到这里几天的时间而已。
小玲带了一些靳暮歌平常随心的东西,看到靳暮歌,还是很激动的。
“小姐,你没事吧,只是最近好像瘦了,吃的不习惯吗?”
小玲一眼就看到靳暮歌那尖尖的下巴,担心的不行,这件事情闹得这样大,小玲生怕靳暮歌会受到什么样的伤害来着。
靳暮歌笑笑,感觉小玲来了,感觉在这个地方,才有了一些归属感。
“我没事,我好的很,听说你进了医院我才是真的紧张才是。”
小玲连忙受宠若惊的摇头。
“没事没事,一点小意外而已。”
“还小意外?!”靳暮歌就抓着小玲的胳膊,指着她的腿,“你也不看看都什么样了,还小意外,踩踏事件可不是闹着玩的。”
小玲尴尬的笑笑,要不是没吃饭没力气,被人群一包围就没了空气眩晕过去,怎么会被人踩踏了。
“先生真是有心啊,这个地方跟咱们住的一模一样,我看先生是怕你不习惯才故意这么安排的,看不出来,外面这样清冷的人,其实心特特别的细,尤其是对小姐你。”
这样一说,靳暮歌倒是觉得挺愧疚的,一直以来什么都没有为陈以柯做过,还不停地给他惹麻烦。
“知道他这次回去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看起来挺着急的,到现在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恐怕很棘手,不知道处理的怎么样了?”
靳暮歌这样类似自言自语的说话,手摘着那些菜叶子,把好的都扔进垃圾桶里去,心已经飘远了,飘到邻市去,完全的心不在焉。
小玲看着这样的靳暮歌摇头,把她手里的菜拿回来。
“听说是太太病了,住进了医院里,所以才叫先生回去的,不过现在没事了。”
怪不得…….
靳暮歌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怪不得这样着急。
“如果小姐想先生了,何不给先生打个电话呢?”小玲看靳暮歌魂不守舍的样子,忍不住提醒,“如果小姐能给先生打个电话,估计先生的心情能好很多呢。”
这个想法一被小玲说出来,就从靳暮歌的内心否决了。
“这个时候我还是不要打电话的好,有些人在这个时候可是不愿意听见我的电话的。”
陈母病了,自然是不愿意听见他的电话的。
“小姐,你想那么多干什么,你如果想先生了,担心他,就给他打一个电话,在乎别人怎么想呢?也许先生现在正在疲惫着,如果接到小姐的电话,难道不是安慰吗?”
靳暮歌还想要说什么就没有话了,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他们之间现在这种模糊的,不确定的,又不容分割的关系,真不知道她有什么立场打这个电话。
难道打过电话去,询问陈母的病情吗?
那不是她能做出来的事情。
抱着双肩看着窗外的风景,虽然与别墅不同,但是感觉真的很奇妙,已经能闻见小玲在厨房里烹饪的香味了。
他们这样的关系,竟然能因为陈以柯而这样中立存在并不觉得突兀,互不相融,却也能这样的相处下来。
明明知道对方是跟自己不相容的,但是却也能只能这样。
人的关系真的是奇妙又复杂的东西,即使你恨之入骨,即使你想要逃离,却也能因为一个人的关系,因为一个人的掌控,对这样的存在不闻不问。
陈以柯或是守在医院里,或是去公司将脱了几日未处理的公事处理了。
她明明知道母亲此番叫他回来的用意,却也只能这样待下去,明明对那个女人不放心,却也只能这样安安静静的等待下去。
这在场生命的游戏里,他学会最多的东西大概就是等待和蛰伏了。
等待着一个合适的时机做事,蛰伏在合适的时机才出动。
现在已经事情的中间环节,他不能掉以轻心,更不能有任何的疏忽和闪失,他何尝不知道,在这场相互要挟和把持的对等关系之中,他们互相都有出动和守护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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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不知道陈母这场游戏什么时候结束,一颗心早就飞到十万八千里之外的靳暮歌那里,没有相互陪伴的时间过得格外的缓慢。
第二天一大早,陈母就提醒陈以柯。
“今天可是李雨嫣的画展开展的日子,你最好不要迟到。”
说完,将一个请柬递过来,递到陈以柯的面前,陈以柯就看到一张设计颇有艺术气息的请柬封面,就像李雨嫣那个让人一看就透的人一样。
陈以柯接过来,陈母的声音就跟过来。
“人很单纯,并不比你的靳暮歌差,最重要的是有我满意的家世,你可以试着接触接触试试,最主要的是,如果你在国外养着那个女人,李雨嫣可能不会察觉。”
因为那个孩子的心思确实不怎么缜密。
陈以柯就将那请柬收起来,像是没听见陈母的话一样。
“跟白家解除婚约的事,我稍后会在记者招待会上公布。”
一听记者招待会,陈母就有些紧张的看着陈以柯。
“我可把话放在前面,记者招待会上不要让我失望,我是不会坐以待毙的。”
陈以柯知道她顾忌什么,开门出去,留下背影,让陈母觉得劳累且疲乏,与陈以柯这样的相处模式真的是越来越吃力了。
她现在这样的年纪,本应该是含饴弄孙的时候,却还因为这样的事情机关算尽,可如果让她放手,任凭那个女人在这之间,她宁可现在就去死。
不知道是不是那个女人的影子越来越近,越来越像的缘故,即便是这个年纪,放下了很多的东西也还是不能放下这件事。
这大概是她一辈子最大的耻辱了。
陈以柯到达画展的时候,轻易地就看到李雨嫣穿的非常“靳暮歌”式的站在画展的门口,迎来送往。
陈以柯知道她是认真看了那条新闻了,也认真的看了靳暮歌的打扮了,但是这样东施效颦的效果并不能引起他的注意。
拿着请柬下车,走过去的途中,就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向着陈以柯看过来。
因为陈以柯卓尔不群,确实是人中龙凤,站在人群里就会让人忍不住看过去的那种,另外是因为这个画展是李家开设的,陈以柯这样来,是不是代表了什么新的动向?
不少人都在背后默默的观察着这里面可能有的蛛丝马迹。
陈以柯将请柬拿过去,李雨嫣的眼睛里满满的星星,不敢相信陈以柯真的来了。
“陈少来了,赶紧请,赶紧请,雨嫣,还不赶紧好好招待你陈大哥,带着他在你的画展看看,让陈大哥给你提提意见,你陈大哥可也是在绘画方面有造诣的人。”
李父看见陈以柯能来,没有像李雨嫣那样漏出惊讶的表情来,似乎早就料到了一样,含笑对着李雨嫣说着,李雨嫣应着李父的话,就走到陈以柯的面前来伸手。
“请!”
陈以柯毫不客气的走在前面,李雨嫣小步紧紧地跟在后面。
李父便高兴地笑起来的眼角全是皱纹了,这样一场精心策划的画展,最终要迎接的人不过是陈以柯一个人。
其他人都没有意义,来不来,都是为了让这些人看现在这样的时刻。
陈家在白家之后选择的人也只能是李家。
画展里应邀来的人不少,租下Z市面积不算小的画廊,来的大都是在市里有头有脸的人,有的驻足对面前的话评头论足上一番。
李雨嫣局促的跟在陈以柯的身后,还记得陈以柯昨天说的那些话,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样开口,也忘了给陈以柯介绍这些画作。
看陈以柯停在一副画前面,像是十分感兴趣的样子,便走上前去,开始介绍。
“这是在法国学习的时候,出外写生看到的一大片的薰衣草花田,不是普罗旺斯,只是一个农场里种植的,用这些做糕点,做精油。”
李雨嫣给陈以柯介绍的时候因为紧张,话说的并不圆满,也没有技巧。
陈以柯看着眼前的这花,画上是简单的一大片用印象派的画大胆的画着的一大片的紫色花田,不是很明朗的线条,但是处理的不错,花田里耕作的人,让生活气息看起来浓郁。
“我会买下这一副。”
听陈以柯这样说,破天荒的以为陈以柯喜欢,高兴地差一点笑出声音来。
“不用不用,你喜欢的话送给你就好了,不用买下来。”
李雨嫣受宠若惊的样子落在陈以柯的眼里,淡淡的口气。
“我妈喜欢,她想要你的一副画作装点没有生活气息的病房。”
这样实事求是的一句话,把李雨嫣的热情浇灭了大半,心里灰溜溜的,“回头我让人给伯母送过去便是,不用劳烦你。”
两个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到画廊的拐角,李雨嫣被打击的心不在焉的时候,陈以柯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李雨嫣。
李雨嫣没有注意,还在走着的步伐差一点撞上回过头来定住的陈以柯,看到陈以柯在眼前放大的一张俊美的脸,吓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往后退了几步,陈以柯就不紧不慢的步伐逼迫近了,目光定定的看着李雨嫣,李雨嫣呼吸有些不稳,整个人的后背已经贴在墙面上了。
还没等李雨嫣的话说出口,陈以柯低下头来那危险又紧迫的气息就逼近了。
悠然的口气带着鉴定的让人犹疑不开的目光。
“看来我让你看得新闻,你确实认真的看了。”那目光看着李雨嫣身上的衣服。
李雨嫣不知道为什么,接触到男人的目光,有一种做了什么可耻的事情被抓了现行一样的恐慌,一把抓紧自己的领口。
“没,没关系,我不在意,那样的女人,以后不会出现在生活里的。”
陈以柯因为李雨嫣嘴里的“那样的女人”几个字,眉头浓浓的皱了起来。危险气息更加进一步的靠近女人,女人都快要不能呼吸了。
“我不会让那个女人消失在我的生活里的,你最好做好你完全的准备和不会受伤的强大的心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的话不紧不慢,语气更是悠然,但是就是这样的话,却让人感觉到里面的质问和恐吓的意味十分的明显。
“你怎么能?…….”
李雨嫣不敢置信的听着陈以柯这个说法。
陈以柯的眉心就皱起来,这样近的距离和气息,以及这样近的陈以柯,李雨嫣似乎只有在现在这一刻,看到了那棵隐匿在陈以柯背后的真心。
“你知道什么是命中注定吗?”陈以柯的声音沉沉,“命中注定就是我心无旁骛的等一个人七年,而一个消失了七年的人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相遇,纠缠,不容许错过,也不容许偏离,不偏不倚恰好。我不觉得我们之间有这样的缘分,也不觉得我会等你等七年,而你消失七年之后还会回到这里。”
命中注定吗?
李雨嫣整个人都怔住,愣愣的看着陈以柯冰冷的眼神中,有火热的东西在提到这个词的时候满满的要溢出来。
这样的火热,一经产生还没有发出来,就将她彻底的灼伤。
是那个女人吗?那个叫靳暮歌的女人?
他等了她七年的时间,在她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纠缠不清?
李雨嫣突然觉得自己这样热切的毫无意义,一个分明写着不是自己的男人,却被这么多人赋予了错觉,她差一点觉得这是她未来的生活了。
对她目光的冰冷和对另一个女人一提到就有的火热眼神,真让人伤心,不是伤心,是整个人在寒冬腊月掉进冰面底下的湖水一样觉得寒冷。
突然,眼前一黑,陈以柯的身子向后退去,随着“砰”的一声,一个拳头打在陈以柯的脸上。
李雨嫣得了一些空气,然后看着眼前的画面。
陈以柯因为挨了一拳头,向后退了一大步,踉跄了一下站住了。
而那个打了陈以柯一拳头的男人,正起伏着胸膛,怒目瞪着陈以柯,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受邀来这里采访的楚襄钦。
这大概不是楚襄钦的错,因为陈以柯和李雨嫣这样的距离,这样的方位看起来,就像正在进行亲密的活动。
楚襄钦是万万没有想到在这个地方能看到陈以柯的,因为靳暮歌还没有回来上班,他一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一个口口声声要照顾靳暮歌的人竟然在这里跟别的女人亲亲我我。
陈以柯看着楚襄钦,擦了嘴角已经流出来的血,大概知道楚襄钦这怒火来自哪,不但不生气,反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好整以暇的姿态看着楚襄钦。
“这个时间,你不应该是在靳暮歌身边吗?你怎么会在这里?还有这是在干什么?”
楚襄钦怒不可遏,对于靳暮歌,他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放心,但是想到有陈以柯在身边,还能觉得一些安心,但是现在这场面,让他简直不能控制。
陈以柯掸了掸因为刚刚的始料未及有些褶皱的衣服,不屑的目光和语气。
“还没人能决定我该在哪,我在这里,我干什么跟你都没有关系,你还是安心做好你的采访就够了。”
陈以柯不想惹麻烦,也知道现在这件事情解释不清楚,况且根本没必要跟楚襄钦解释。
楚襄钦的拳头在身侧纂的咔咔的响。
“那看来我打你一拳是轻的。”
说着,楚襄钦的拳头又袭上来,被陈以柯的掌心包住,头微微一偏就偏开来,随即给楚襄钦一记扫堂腿。
楚襄钦闪躲过去,但是眼看着陈以柯的拳头向着自己的身体袭击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闪躲不及,眼看那拳头就要落在他的胸口上。
陈以柯却是拳风有力的停在楚襄钦的胸口0.1厘米处。
威胁的声音随即逼近了。
“做好你自己该做的事。”
楚襄钦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陈以柯一把推出去,楚襄钦才站稳脚步,还要跟陈以柯理论清楚这件事情,就被赶来的人制止了。
“怎么回事,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不是特邀来采访的吗?怎么会打架,你是怎么做事的?”
李父对楚襄钦的行径十分不满,怕是坏了李雨嫣的好事,只能这样苛责楚襄钦,楚襄钦刚才这样做实在是一时着急生气,从专业的角度看实在是不应该。
还没等楚襄钦说出来什么道歉的话,陈以柯就抖抖因为刚刚的打斗而不怎么舒展的衣服。
“抱歉,坏了画展的雅兴,心怡的画已经购得,我也该告辞了。”
说完,已经在李父的差异之中走出去。
楚襄钦也完全没有了继续采访下去的兴致,一路追出去却看见陈以柯的身影上了车,开走了。
李父将这些围观的人都遣散了,走到一直待在墙角,看不出来表情的李雨嫣身边去。
“怎么了?怎么会打起来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李父担忧的看着李雨嫣,李雨嫣脸上的表情却是越来越清冷,看着李父的眼睛甚至轻轻的颤抖起来身子,像是隐忍不住要爆发出来一样。
“这样的耻辱,我不会再经历一遍,我不管他是什么陈以柯,王以柯的,我不喜欢了,我也不想要进去什么陈家了,我现在就要回法国去。”
李雨嫣的怒火渐渐地燃烧起来,被一个男人三番五次的拒绝,还是用这样的方式,未免也太失了她大小姐的身份了。
刚走出去两步,又折回来看着墙上的这副画。
“这个打包,送到陈家的病房里去,就说是我的临别礼物。”
李父一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事情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他还指望着跟陈家能攀上亲家,怎么能这样就回到法国去。
起身要追出去,不忘回来叮嘱这幅画。
“把这个送到陈母的病房里去,说是雨嫣所送,祝陈母早日康复,其他的就不用说了。”
陈母在病房里待的并不是十分安心,她当然知道了解陈以柯不是那么听话的孩子,让他去画展他便去了,恐怕得生出什么事端来。
不过她既然选择了让他去,那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
果不其然的,画还没到,电话就先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画展上当然还有陈母派去的人,打起来的场面看到了,李雨嫣说的话也听到了,这些全部都一一的说给陈母听。
挂断电话,陈母的指尖陷进肉里去,深深地深深地舒了一口气息。
她知道陈以柯肯定不会乖乖就范,但是没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本事,让一个对他痴迷,甚至是神魂颠倒的女人吵着要离开这里回到法国去。
好。很好。
她还就是不相信了,陈以柯能把一个轰走了,还能把其他的都哄走不成?
画随后便被送到了,陈母看着那画上面的色彩,用色大胆,且浓郁,不乏是一副不错的画作,既然现在没什么用,不如让他实现他最后的价值。
叫来人。
“把这幅画,送到这个地址去。”
陈母随即写了一个地址给那人,心满意足的看着那人把画拿走了。
陈以柯没有回医院,而是直接去了早已让人准备好的新闻发布会,新闻发布会的记者自然是精挑细选准备好的。
陈以柯走到台上,连刚刚在画展打架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坐在中央,已经有记者开始照相。
陈越先说明了这次新闻发布会的目的,然后才让陈以柯发言。
这样的事情,本来是不用陈以柯出面的,陈越或者是公司的一个代理人都能帮助陈以柯把这件事情做了,但是陈以柯念在这件事情是白露出面解决的。
还是要替白露挽回一些颜面。
“今天这场新闻发布会,我宣布,跟白家,跟白露的婚约取消。”
底下的闪光灯一片。
有记者开始提问。
“那请陈先生您透漏一下,取消这场婚约,是白家当方面的想法您来做出回应,还是您单方面的做法,就是想要结束掉这场婚约?”
现在在新闻界,对于陈白两家的婚约解除的事情,说法看法各不相同。
陈以柯就慵懒的看着记者,不觉得这是个问题。
“这有什么区别吗?陈白两家取消婚约,是介于两人的感情并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现在就此打住,正好。无关白家小姐做的好不好,是两个人没有缘分。”
这样的话,说的足够官方,陈以柯向来不会这样说的。
“那么请问陈先生,如果跟白家的婚约取消了,那么会很快有目标吗?会是什么样的人?更或者是有什么样的要求让大家参考一下?”
陈以柯甚至想要直接开口。
靳暮歌那样的标准就行了,不过这个世界上,靳暮歌只有一个。
但是他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更知道这样的场面有谁在看着。
陈以柯并不想要回答,记者是敏锐的职业,看陈以柯不回答,问题就接二连三的出来了。
“那请问这擦汗那个婚约的取消,是不是跟被暴出来的那个靳暮歌靳小姐有关系呢?”
“不知道现在靳小姐身在何处呢?能不能接受我们的采访呢?您跟靳小姐的关系是还在继续还是已经分开了呢?”
“靳暮歌接触到您,会不会有什么目的?你们又是基于什么样的原则在一起的呢?”
“靳暮歌的家庭背景,家世,亲人以及其他的情况一概没有,请问您跟她在一起的时候有没有试图了解过呢?”
“您会跟靳暮歌结婚吗?”
这最后一个问题,简短而有力,陈以柯顺着这声音的来源看过去,就看到在这场记者发布会的门口,站着一个气喘吁吁的男人。
不是别人,正是刚刚才在画展见过面,并且打起来过的男人,楚襄钦。
陈以柯当然知道他现在问这个问题的目的,楚襄钦那坚定的,灼热的目光,死死的盯住陈以柯的方向,他来,就是想要给靳暮歌要一个说法的。
不可能有永远在一起,但是没有名分的关系。
靳暮歌是个好女人,更不能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
这个问题没有被这些敏锐的记者问出来,是因为没有人认为一个普通的女人能有资格来应征陈以柯未婚妻这个位置。
根本没人把靳暮歌当一回事。
只知道这件事情是因为靳暮歌引起来的,所以把一切的愤怒和怨恨的导火索都放在靳暮歌的身上,等这件事情的风头一过,大家心里都在想可能是已经被抛弃或者是处理了。
靳暮歌就是这样一个在背后的女人,可是楚襄钦不愿意看见。
不愿意看见这样的事情发生,他想要陈以柯在这里,当着大家的面给靳暮歌一个名分。
陈以柯看着楚襄钦鉴定的目光,知道他是有备而来的,气息沉下去,知不知道这样会再次将那个女人置身于风口浪尖之上?
他何尝不想当着这些人的面,将那个女人直接宣布了是他的女人。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这样做了,可是还不行。
陈越看出来陈以柯的为难,也知道今天不是说这件事情的时候,更知道陈以柯是出于对靳暮歌的保护才这样做的。
想要出声阻拦。
陈以柯低沉的声音再次在大厅里响起。
“我要跟什么人结婚,还不是那么快就能决定的,你慢慢看着就好,我相信那一天不会太远。”
说完,已经不再做任何的其他的回答,就向着台下走去了。
陈以柯有专门的人护送出去,走出来一个拐角之后,转身将身后一直尾随跟踪的人制服抵在墙面上。
楚襄钦从会场一直尾随跟着他,他怎么会不知道,选择在这样隐秘的地方,将楚襄钦控住。
“怎么了?怕你的丑事败漏了?我一直不相信你是一个好人,尤其是一个能对靳暮歌一心一意的好人,现在怎么样,原形毕露了。”
楚襄钦的身子被抵在墙面上,手背反拧着的状态看起来痛苦难受,有冷汗顺着楚襄钦的额头冒下来,但是楚襄钦还是艰难的开口。
陈以柯沉了一口气息之后才将楚襄钦放开,然后被楚襄钦挥过来的拳头打在脸上。
陈以柯向后踉跄了几步,他不是躲不开,他是故意不躲,两个人认识这么久以来,又是因为靳暮歌认识。
“这一拳,是报答你在我之前对暮歌的照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襄钦不管他什么照顾不照顾,他照顾靳暮歌是应该的,是出于他自己的心,接着一拳又要打上去,被陈以柯的手掌控制住,拦下来。
随即陈以柯的拳头就落在楚襄钦的脸上。
楚襄钦抵挡不及,向后退了几步跌坐在地上,脖子上挂着的相机和工作证因为大力的拉扯摔在地上,相机的碎片四散开来。
“我打你的这一拳,是惩罚你对靳暮歌的觊觎。”
楚襄钦一点不示弱,站起身来,将那残破的相机摘下来扔在地上,什么采访的工作任务都已经忘记了,现在满脑子的怒火是针对这个男人的。
就算是搭上他的一条命和一份工作,也在所不惜。
楚襄钦的拳头打在陈以柯的胸口上。
“我对靳暮歌的照顾,用不着你来感谢,在那之前,你还什么都不是。”
拳头的力道不小,陈以柯却是丝毫都没有躲得意思,就让那坚硬的拳头打在自己的胸口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陈以柯站稳身子,将拳头回击到楚襄钦的腹部。
“我们之间的事情,你永远都不会清楚,有什么资格过问。”
楚襄钦因为这一拳头,吃痛的整个人的脸色都不好了,半蹲下身子喘了几口粗气,毫不示弱的将拳头再次袭上陈以柯的脸。
“我不知道什么资格不资格,我也不知道那些了不起的渊源,但是我知道是你让靳暮歌伤心了,是你今天给了靳暮歌这样难堪的位置,是你让她涉险了,这就是你爱一个人的方式?爱并且伤害?”
语气里的不屑和愤怒,都燃烧在陈以柯的身上。
两个愤怒的人扭打在一起,这已经不是为了一个女人,一件事情而引发的战争了,而是两个男人一直在心里积压的东西爆发出来的结果。
像两个只是为了琐事打架的孩子一般,在地上不断地扭打,又像是发泄一样,在两个男人的身体里血液里奔波不息的因子。
拳头都结结实实的打在对方的脸上身上,没有畏惧,也没有求饶,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身体也解散开来了。
直到两个人打得筋疲力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两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或青或紫的伤,有血顺着陈以柯的眼角,嘴角流出来。
楚襄钦的脸也好不到那里去,左眼睛的眼眶已经肿了起来,嘴角的牙床上也出了血。
“我现在最恨的就是我自己。”楚襄钦面对着天空,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痛哭不已的表情,“我恨我自己怎么会听了靳暮歌的话,我恨我自己竟然在心里恨你的同时选择了相信你,我恨我自己已经背上了责任的包袱,才不能义无反顾的带着靳暮歌走。”
这是自从这件事情出了之后,长久压在楚襄钦心头的话,没人可说,才会更加的恨自己,不能对着已经怀有身孕,并且打算结婚的李悦说,不能对着还为他祝福的靳暮歌说,所以压抑的时间太久,觉得自己太无能,在今天看到陈以柯的种种之后,才义无反顾的出了拳头。
可即使是这样,还是忍不住的自责,懊恼。
他如果再坚持一下,在坚持一下,只要他是一身轻的,那么现在就能带着靳暮歌走了。
她不爱自己也好,她对他没有感情的需要也好,但是就是不能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她过现在这样苟且的日子。
她应该光明正大的站在太阳光下的,却被陈以柯这样雪藏起来了。
双手紧紧地攥成拳头,捶在地上。
陈以柯将身子放松了躺在地上,这两天的压抑的情绪似乎只有在这样结结实实的挨了一顿拳头之后才觉得放松。
“即便是你没有现在的责任,你觉得你有信心能把她带走吗?我既然能把她留在身边到现在,我就有办法将她留在身边一辈子。”
楚襄钦闭上眼睛,艰难的咽下口水。
“陈以柯,如果将她留在身边,就请光明正大,现在这样不是办法,也不是一个男人所为,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要这样藏着掖着,你觉得你适合谈爱吗?或者说,你根本就不爱她,她不过是你满足自己某种心理需要的必需品?”
陈以柯的眉头微微耸动,男人之间的对话无关乎地位和金钱。
“我会给她她想要的,我也能给她我能给的,但是不是现在,不是这个时候。”
陈以柯作势要起身,这些话远没有跟这个男人说的必要,身上的黑色的西装外套上,大片大片的被尘土沾染的痕迹。
陈以柯狂野不羁的站起身来,背对楚襄钦,完全没有打理的意思。
楚襄钦也支起身子在地上,看着陈以柯的背影。
“那你告诉我实话,你没有娶靳暮歌心,还是你打算要永远的将她这样放着,放在人后,放在不被人知道且不耻的位置上?”
陈以柯双手插兜,脸上的撕裂的痕迹上血已经慢慢干涸,回身看着楚襄钦。
“我早说过了,这个不用你担心,她终究是我陈以柯的女人,该怎么处理我自然会看着办,把你的心放在你的肚子里,好好做你的新郎倌,好好尽你的责任就够了。”
说完,陈以柯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以柯是什么人,怎么会允许另一个男人插手自己女人的事情呢。
楚襄钦看着陈以柯的背影,说不好自己是松了一口气还是更加的担心和紧张了,陈以柯始终不让他插手靳暮歌和他的事情,也不肯透露丝毫的信息。
但是看到他刚才鉴定的眼神,或许可以再相信陈以柯一次。
从地上站起身子来,才觉得脸上和身上的骨头散了架一样的酸楚和难受。
掏出电话来,面对着陈以柯渐渐走远的背影,将一个电话拨通了。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楚襄钦脸上的笑容是自觉扬起来的,就像每次面对面的看着靳暮歌一样。
“楚大哥?”
听见这个声音的时候,楚襄钦的心才彻底的放下来,但竟然有想要流泪的冲动。
直到这一刻,刚刚跟陈以柯打完架的这个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才觉得是真的失去了靳暮歌了,她不是自己的,经过这么久,到现在才在心里认识清楚,原来这么久以来,看似已经平静的放弃了靳暮歌的表面现象,差一点连自己都相信了。
可是这一刻的感情,这一刻难受的感觉,是不能骗人的。
他是真的失去了靳暮歌这个人。
“楚大哥?”
楚襄钦面对电话长久的沉默,令靳暮歌有些着急了,声音很是担心的透过来。
楚襄钦面对着这码头的停靠的船只,能看见码头下面的水不断地涌过来,风不大,但是在这样的港口却感觉到明显。
凉凉的带着腥咸味道的海风不断地吹过来,吹在脸上的伤口上,有疼痛的质感。
“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还好吗?事情都过去了。”
楚襄钦不知道是怎么说出这样轻松地话来的,但是他心里想的并不是这样的话,他就是在这个时候特别想要听一听靳暮歌的声音,想要跟靳暮歌说说话。
似乎在某种意义上的离别前,祭奠些什么。
靳暮歌在这个时间接到楚襄钦的电话,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很是担心,但是听着楚襄钦这样悲怆平静的声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明所以。
“是啊,风头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也很安全,就是不知道还能不能去上班了,还有你们的婚礼,如果可以,就找其他的伴娘吧,我现在不但胖了,而且被禁足。”
靳暮歌的话说的有些想要逗笑的意味,但是楚襄钦却笑不出来。
“杂志社这边不用担心,你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回来,那些你开设的专刊项目都已经走上正轨了,上市之后反应还挺不错的。”
楚襄钦内心平静,知道能不能回来都是陈以柯一句话的事情,但他还是希望靳暮歌能回来,他不是一个慢热的人,也不是一个念旧的人,但是现在迫切的希望靳暮歌能回来。
只要她坐在那,能让他看见她在那里安心的工作就好。
“好。”
靳暮歌愉快的答应着,其实也不知道自己的归期是什么时候,最近这些日子,她开始学会安静,也开始学会思考,开始学会很多之前都不知道和没注意过的事情和东西。
比如现在,这个时间,有人从Z市送来了一幅画,是一幅包装精美的油画,本来还以为是陈以柯让人送过来的。
但是看到这画面的内容,靳暮歌就知道不是了。
这幅画来自哪里,她想她知道了。
因为在电视上正在上演的画面上,在Z市举办的画展上,这幅画被镜头一瞥而过,这位年轻的画家她不认识。
挂了楚襄钦的电话之后,很快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疯狂的响起来音乐的时候,靳暮歌正在仔细的看这幅画作。
是一大片的薰衣草花田,里面有耕种的农妇,以及远处的类似于城堡一样的房子,房子很美,像是中世纪欧洲那种特定环境下的白房子。
房子前有一个身穿白色衣服,看起来婀娜多姿并且优雅富足的女子。
与薰衣草花田里的正在农作的农妇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幅画里预示着什么,开始还没有想明白,但是在接到这个电话的时候,大概就想通了,电话显示是来自Z市的。
不是陈以柯,那就只能是另外的一个人。
果然电话才接起来,那边的声音毫不犹豫的发过来。
“收到给你的礼物了吗?”
靳暮歌就把目光放在眼前的这幅画作上,“收到了。”
淡淡的声音,听着陈母很是欢喜。
“差一点忘了告诉你,这是陈家未来儿媳妇的手笔,怎么样,不错吧,这是今天的画展上,以柯特意挑选出来的。”
这么说,陈以柯参加了这个画展,明明知道这一通电话打来,陈母是故意刺激她的,但是还是听到陈以柯去参加了这画展,觉得心里顿顿的痛。
原来,他回去还是另有目的的。
那就是在继白家之后,重新去拟定未婚妻的人选去了。
不知道是不是觉得有被骗的嫌疑,靳暮歌觉得浑身发冷,有涔涔的冷汗顺着后背冒出来。
冷笑爬上靳暮歌的嘴角,再怎么样,也不能在陈母的面前表现出来不是吗?
“嗯,我仔细看过了,画的还不错,看得出来你陈家择选儿媳妇的标准似乎降低了一些,也难怪,没有几个是能跟白露比的,也没有几个人家是比白家更合适的,不过也无妨,毕竟人家已经宣布检出婚约了,从这作品看来,应该也不错,总不至于会比我差。”
陈母的指关节攥在手心里发白,这个女人的伶牙俐齿越来越让她讨厌了。
“哈哈,是啊,再怎么说,我们陈家的儿媳妇也不会轮到你这种人来做就是了,对这个小女人,别说,跟你还有几分相似,尤其是那浅浅的一笑,靳暮歌也很满意呢。”
一阵阵的风丝穿透靳暮歌的心口,阵阵凉意明显的贯穿了靳暮歌。
原来她是这么在意陈母的说法,原来她是这么在意陈以柯的想法。
很满意嘛?那也好。
“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是陈以柯喜欢了一个复制品,一个赝品,一个跟我很相似的赝品,只因为是跟我相似,陈以柯才喜欢的?”
娇俏的声音穿透话筒,陈母的身子微微颤抖,目光更加的清冷。
“那又如何,不是你便好了,与你像不像,是不是你的复制品都没有关系,有关系的是那个陪在陈以柯身边的人不是你,如果可以,也许我还会去找一个从国外整容回来的女人来,整成跟你一模一样的样子,你猜,到时候陈以柯分辨不分辨的出来?”
靳暮歌似乎都听到那发自陈母内心深处得意的笑了。
“那我也不防直接找一个男人整容成陈以柯的样子,送到你的身边,做你的儿子去岂不是更加的合适?”
靳暮歌并不相让。
陈母干脆将这样客气的话说尽了。
“我告诉你,你最好乖乖认清楚了你自己的身份,明白你自己的处境,现在我还留着你,是有所顾忌,等到顾忌都没有了,我会毫不保留的铲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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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母随即稳定了一下情绪。
“在那之前,你不如自己先行解决了好了,想要多少钱直接开出价码来,我给你就是了,还有你那已经植物人的母亲,我可以送你们到国外去,让你母亲接受更好的养护,另外你也可以上学,学你喜欢的学业,毕业,找你喜欢的工作,也可以找一个相爱的人,结婚,生子,当然,我的条件已经开得足够优厚了,你必须见好就收。”
“那我的条件呢?”
既然陈母开出来这么大的条件,那么相应的她要付出的就不只是一点点皮毛那么简单了。
陈母沉了一口气息。
“当然,我开出的条件这么优厚,对于你,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离开我的儿子身边,去到任何一个你想去的国家,隐姓埋名的过日子,断了与陈以柯的所有联系。”
这些话,陈母在梦里已经不知道说过多少遍,不知道在梦里多少次的已经实现了,现在终于说出来,甚至有些小期待靳暮歌的回答呢。
靳暮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话题终于还是转移到这上面,这陈母在他面前已经不止一次提起过的方案。
这大概是陈母最想看到的结果了。
陈家不缺钱,尤其是不缺大把的钱,想要把她送出去,几乎是不惜重金和一切代价的,但是她怎么会让陈母如愿呢?
“你大概不知道,我跟你的儿子,可是签订了协议的。”
陈母没听到靳暮歌的回答,话题一转,陈母竟然有些茫然。
“什么协议,我怎么不知道?是关于什么的?在哪里,什么时候签定的?”
协议在陈母的心里意义非同一般,听到协议几个字,本能率先会考虑利益的大小,权利的得失。
靳暮歌听见陈母担忧和着急的语气,觉得坦然。
“协议的内容我大概都忘记了,算是一份卖身契的性质吧,里面的很多具体的细致的条款,我都记不清楚了,但是有一条是陈以柯反复跟我重申的。”
靳暮歌顿了顿,语气更加的耐人寻味,把陈母的耐性吊的高高的。
“他让我听他的话,所以关于你提议的这件事情,还是你去问陈以柯吧,如果他答应把我送出去,然后给我安排好一切,我没有意见,但是如果他不同意,那我也无能为力了。”
这话说了半天等于白说,陈母快要被靳暮歌气炸了。
“你不要恃宠而骄,不过就是仗着陈以柯不放手,你就这样赶在我面前造次了,我告诉你,你把我惹急了,如果我真的打算把你怎么样,陈以柯也奈何不了我,大不了就是重新失去儿子一次。”
这话把靳暮歌惊住了。
失去儿子一次?什么意思?
以前失去过一次了?为了什么,怎么失去的?
这些靳暮歌当然不会问,问出来陈母也不会说,总之电话是在靳暮歌呆呆愣愣的状态,陈母的严厉的恐吓威胁之中挂断的。
小玲走过来,看到靳暮歌的样子不明白,但是担心的将手放在靳暮歌的额头上。
“你没事吧?谁的电话?”
靳暮歌却只是愣愣的看着小玲。
“真的是陈母病了吗?陈以柯回去是去看望陈母了吗?”
这样的疑问的语气,充满了不自信和害怕,小玲觉得靳暮歌是有些可怜的,现在在这里呆着,就像是一条回不去港湾的船,连外面的一切关于自己的信息都不知道。
是危险的状态。
“你大概是想先生想的心切了。”小玲的目光温柔缱绻的像是看待一个可怜的婴儿一样,“不如你给先生打一个电话,让他回来,太太是真的病了,我来之前看到老陈匆匆的去了老宅,并且通知医生。”
靳暮歌点点头,尽量不去想陈母那些令她伤心的话。
不过才消失了一个白露,现在陈家就开始给陈以柯张罗新的未婚妻了,她只觉得浑身上下的冷,一层一层的冷。
她没有想过自己能待在陈以柯身旁的位置。
可是那副画卷还是刺伤了靳暮歌的眼睛,大概是想要说明她的立场和地位,不过是这个登不了大台面,去不了城堡的农妇。
一辈子只能在田里工作。
明明是可以接受的命运,明明自己没奢望过什么,但是为什么还会阵阵的心痛和难过呢?
今天接到了不同人的电话,有来自楚襄钦的关心的,也有来自陈母奚落刁难谈条件的,但是就是没有陈以柯的。
他在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是真的不知道,以前也不想要知道,不想关心,可是现在竟然有那么一点的不确定,生怕自己是流离失所的那个。
被这个世界丢弃了也没关系,但是就是不能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陈以柯丢弃了。
小玲看靳暮歌的样子,心疼,退到后面来想要给陈以柯打电话说靳暮歌想他了的时候,靳暮歌的电话就响了。
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像是知道自己想得什么一样,靳暮歌心里是不易察觉的欢呼雀跃。
电话才接起来,陈以柯疲倦的略带沙哑的声音就穿透过来。
“……我想你了。”
那声音经过话筒,带着陈以柯的嗓音里独有的让人心震感的成分,靳暮歌的心乱了一下。
这样的话,陈以柯是从来不会轻易地说出口的,靳暮歌有些想要热泪盈眶了,现在这个时间打电话来,就为了告诉她这个嘛?
“你现在在哪?什么时候回来?”
这些话,靳暮歌几乎是不假思索的问出来,像一个做好了饭,焦急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子,着急担心的询问。
“去把门打开。”
陈以柯的话像是带着魔力,靳暮歌不见思索的跑到门口,将门打开来,站直了身子,提着脚往尽可能远的方向看。
已经是夜幕笼罩的黑夜,看见的是万家灯火的场面,然后听见清晰地马达声由远及近,还有那明晃晃的灯光,穿过路旁的树木,照射过来。
靳暮歌的心口像是装着一只小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就看到陈以柯的车开进来,停在院子里。
靳暮歌已经忍不住开始上前去,忍不住小小激动的心情,不清楚为什么陈以柯欲扬先抑的打一个电话过来,像是知道她当时的心情一样。
他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刚好也正在想他。
然后他就出现了,就这样风尘仆仆的赶回来了。
只是为了跟她见一面吗?从Z市那么远的地方,一路这样赶回来,带着月光和月色。
是感动吗?不,是激动。
抑制不住的在心里流淌的激动,因为一个男人的一通电话,和一次返程。
陈以柯下车,向着靳暮歌的方向走过来,还没走到靳暮歌的面前,随着夜风吹拂的方向向着靳暮歌飘过来,靳暮歌就止住了脚步。
不敢置信的看着已经到了跟前的人。
“你喝酒了?”
浓烈的酒味儿,有让人一下子被拉回来现实的气息,还有让人头痛的感觉,一起向着靳暮歌席卷过来。
站在靳暮歌面前的陈以柯,身材挺拔高大,借着这院子里的月光和房子里折射出来的光线,靳暮歌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身体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毛孔都张开来了。
眼前的这个男人,不只是喝酒了这么简单,还有他脸上的伤,还带着干涸的血液,眼睛有些肿起来。
靳暮歌的目光从陈以柯的脸上移到身上,各处看了之后,担忧着一张脸。
“你这是怎么了?跟人打架了?为什么喝酒?喝酒了还开车来这么远的地方?”
一声声的质问,扣人心玄,是靳暮歌的担心,穿透了身体一样的让人担心。
陈以柯就这样定定的看着靳暮歌,那眼神里的坚毅和不可捉摸,如果不是这浓烈的酒味儿,分辨不出来陈以柯是喝酒了。
靳暮歌的心生生的疼了,因为那些触目惊心的伤口,在脸上的位置让她揪心。
现在的陈以柯越来越不似以前了,也越来越让人看不明白了,现在的陈以柯可以不顾一切的和别人打架,像一个孩子一样,用最简单最粗暴的方式解决问题,而且乐此不疲。
更是会喝酒,喝大量的酒精。
每当这样的时候,明明是醉了的状态却保持着清醒的样子,让她看了都觉得心疼。
因为这个时候的陈以柯的目光是孤独的,是无助的,是孤立无援又无奈的,像是把身体里所有承受不了的东西都用酒精来麻痹,和解决。
没有人听过陈以柯的抱怨,没有人听过陈以柯疯狂的骂街,没有人听过陈以柯说过关于自身的任何感受和想法。
其实这样一个人,是太辛苦的。
靳暮额忍不住将自己已经被这夜色和这个震撼的场面感染的冰凉的双手抬起来,在陈以柯的面前停下,想要伸手去轻轻触碰这些伤口,可是这样触目惊心,让她不敢,怕弄痛了他。
陈以柯却突兀的抓住靳暮歌停在空气中,僵持着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
温热的带着浓烈酒气的气息就喷洒在靳暮歌的掌心上,陈以柯像是享受这样的感觉一样,将眼睛闭上,慢慢享受这样的过程。
靳暮歌的心却是一直提着。
“到底是跟谁动的手,怎么下手这么重?为什么打架? 因为什么?”
靳暮歌只是对着脸上这伤口感觉难受,问题不自觉地就一个一个的问出来。陈以柯深深地嗅着靳暮歌掌心的味道。
“心疼了?”
玩味儿的语气,丝毫没有因为自己的受了伤而严肃,也没有感受到靳暮歌的担心和着急一般。
靳暮歌的手心一下子从陈以柯的手里抽出来,那温热的气息一下子就散了,靳暮歌生气的看着这样的陈以柯。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这样,你这究竟是怎么搞得,为什么带来这样的伤?”
陈以柯就睁开眼睛,浓浓的叹息了一口气息,深情的看着靳暮歌,那目光将靳暮歌眼睛里的着急和担心全部都吸进眼睛里去,心里动容。
“冷不冷?”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罩在靳暮歌的身上,将女人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之中。
陈以柯的身手,靳暮歌不是没见过,为什么今天会被打成这样,成了一个谜,陈以柯不说,她也不会知道,但是究竟是什么人对陈以柯动的手,以至于陈以柯被打了,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一副不以为然然的样子。
还喝了酒,喝了酒开车来到这么远的地方,从Z市到这里,三个小时的车程,他就这样醉酒开过来的,不出事,已经是万幸。
靳暮歌想到这些,都是阵阵的心悸和害怕。
被陈以柯包着的掌心依旧温暖粗糙,就像原本的陈以柯一样,可是今天究竟是怎么了。
靳暮歌将手从陈以柯的掌心里抽出来,看着陈以柯的目光里全是担忧。
“我想要知道, 是谁把你打成这个样子的?”
陈以柯就耐心的看着靳暮歌,轻轻的笑了一下,那笑容是靳暮歌认识陈以柯这么久,见过的最坦然最好看的笑容,很干净和干脆。
“我也还手了,他比我还惨。”
虽然不知道是谁,靳暮歌本能的觉得这根本不是打架,是两个有问题的人之间的互殴,荒唐的是为了痛快。
靳暮歌便知道这个人,她可能也认识,但是具体是谁,她不敢想了,因为能跟陈以柯这样对打得人,似乎不多。
靳暮歌依然不高兴,心情更加的不舒展。
“那为什么喝酒?喝了这么多酒还要开这么长时间的车,来这么远的地方?”
现在陈以柯这个样子似乎才真正的接近了陈以柯本真的性格,这才是真的陈以柯,有着顽劣的性格,有着孩子一样的痛快的表情,和这样的表达方式。
虽然跟平常的陈以柯完全的不同,但这似乎才是真正的能触碰到灵魂深处的陈以柯。
陈以柯叹息了一口气,更像是舒展自己的心情和气息。
“喝酒是为了一些事情,来这里是因为想你。”陈以柯说的深情,俯下身来离得靳暮歌更近了一些,“很想,很想…….”
然后指着胸口的方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里。”
不是没有心动的,靳暮歌的心头现在参杂的既有忍不住的激动也有担心。
靳暮歌本来也没有什么胃口,晚饭早已经吃过,坐在大厅沙发上的陈以柯舒展了身体,以平常从来没有过的放松的姿态坐着。
这个样子把小玲吓了一跳。
那脸上本来冷硬的线条有些部分已经微微的肿了起来,虽然脸上依然俊美,但是这样富有伤害的轮廓,让人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是什么人能把陈先生伤成这样。
“去拿医药箱来。”
靳暮歌吩咐小玲,小玲这才反应过来,赶紧去找医药箱了。
陈以柯噙着一张略带笑意的脸和目光看着靳暮歌,在灯光的照射下,更能看清楚这些伤的触目惊心,靳暮歌狠狠地心疼了一把。
更加觉得这样的陈以柯可气。
“你还是小孩子吗?为什么突然的喜欢打架!”
说着气话,手上消毒的棉棒在陈以柯的脸上用力了些,赶紧小心的吹着凉气。
“疼不疼?”
陈以柯现在这无限满足的心理,怎么还能觉得疼,这样的一场战争换来女人这般的厚爱,是不是可以说很值得。
“不疼,你擦的怎么会疼?”
靳暮歌不知道陈以柯是不是喝醉了的缘故,总觉得太不一样。又气又不忍心,干脆将棉棒一扔。
“谁愿意给你处理这个!”
说完,从沙发上起身要走,不再面对这样的陈以柯的时候,被陈以柯抓住手一下子拽了回来。
陈以柯用的力气不大,却是巧劲儿,一下子将靳暮歌拽回来在陈以柯的怀里,陈以柯就将靳暮歌的腰身环紧了。
吻随即就欺上来,带着凌烈的酒气和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长驱直入,侵蚀着靳暮歌的内心。
靳暮歌本能的想要挣扎,这个时候还想着这样的事情,这到处的伤口。
不过才微微的挣扎推脱,靳暮歌就看到陈以柯的眉目微微的耸了一下。
知道是弄痛了他了,不知道他身上还有多少伤口,也不知道还受了那些地方的伤,只能把推拒的手收回来,任男人索求。
陈以柯是太想念这个女人了,不过才两天的时间,没有她的夜晚,他几乎是不能眠,在遇到楚襄钦的连连质问之后,便更加的想念她。
他喝了酒,麻痹的酒精催使着他,就想要在这个女人面前出现。
这个女人是毒,正慢慢地侵入他的身体,到了无药可救的地步。
他愿意在这毒液里滋生出新的力量。
楚襄钦声声的质问,正是他每天都在心里问自己一遍的。
他怎么会愿意让这一场感情没有归属的期限,他怎么会选择让这个女人默默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他怎么会舍得将她雪藏。
他怎么舍得。
他不舍得。
“唔唔,疼!”
女人的声音换回来陈以柯多少的理智,陈以柯在无意识的情况下,差一点将她弄伤,抬起头来,迷蒙的双眼,看着女人。
我能给你的和我将要给你的,都回在不久之后给你。
靳暮歌面对这个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也面对这个男人今天的反常行为,这个样子的陈以柯,有谁会相信是陈氏集团的总裁,又有谁谁相信他的城府之深。
不过是个打架斗殴的小混混。
靳暮歌苦笑,笑容还没笑出声音来,就看见陈以柯的目光顺着靳暮歌耳侧的方向看过去,然后身子僵住。
靳暮歌顺着陈以柯的视线看过去,就看到放在墙角上的那一副画作,正是陈母让人送来的那一副。
悄悄地提起一口气,等待着陈以柯的反应。
陈以柯慢慢起身,身上那冷然的气场开始一点一点凝结。
他走过去,将那幅画拿起来,放在眼前端详,正是他早上去李雨嫣的展览馆选的那一副,现在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怎么来的?”
靳暮歌看陈以柯的目光和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情不能隐瞒,如实开口。
“是你母亲让人送过来的。”
陈以柯就沉下气息来,疑虑的一双眼睛看着靳暮歌。
“她都对你说了什么?”
陈以柯已经预料到那些从陈母的嘴里说出来的话可能不太好,他更担心的是这些话之后的女人的态度。
这样的陈以柯,又将自己全副武装起来了,似乎只有这样才能摒弃外界的所有伤害。
靳暮歌就做了一个深呼吸,笑容浅浅的挂在脸上,看起来若无其事的样子。
“还能说什么,说了陈家重新选定的儿媳妇的事,说了这副画作就是陈家未来儿媳妇的手笔,说了我没有机会,说了可能把我处理掉,还有…….”
靳暮歌不知道她应不应该继续说下去。
陈以柯就将那势不可挡的气息凑近了靳暮歌,“还有什么?”
“还有,还有就是让我走,可以给我后半辈子都无忧无虑的生活,想怎么过怎么过,想要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但是条件是离开你,离开你,永远不见你。”
像一根长长地毒刺,直直的插进陈以柯的心脏里。
那股冷然的气息就浓浓的升腾并且包裹起来,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靳暮歌亦能感受到这样的变化。
他想他已经说的足够的清楚,不要碰触他的底线。
那么现在,这是在公然的挑衅么?
让他机警,让他混沌,让他害怕,让他有所察觉这件事情的处理权在谁手里?
强大的敌意在陈以柯的心里升起来,他一向不喜欢这样不按常理出牌的节奏,尤其是在他选择相信为条件的时候。
“这幅画很漂亮啊,描绘的很美丽,也很贴近生活,我想你母亲送给我这个是有寓意的,大概是想让我知难而退吧?”
靳暮歌的话还没有说完,手就被陈以柯一把攥住,那力道之大是陈以柯无所察觉,而靳暮歌不能承受,就看见陈以柯被烧红的眼睛。
“你是想要逃离我吗?是想要离开我吗?在这样的诱人的条件面前,是不是还能得到别的更多?你心动了?”
靳暮歌就被陈以柯眼睛里的腥红灼伤了,因为手腕上的疼痛脸色苍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玲看情况不妙,上前提醒。
“先生,您伤着小姐了。”
小玲的话,才将陈以柯已经燃烧殆尽的理智拉回来,匆忙放开靳暮歌的手腕,看着那被放开的已经有了明显的青紫色痕迹的伤害。
靳暮歌将手腕收回来在身后,避免让陈以柯看见,轻笑出声。
“我还不傻,跟了你这么长时间,我还看不清楚么?跟着你比去到任何地方,得到任何补偿都来的划算不是吗?我干什么守着你这青山不用,专门去砍柴呢?”
这些话,虽然让小玲错愕,但是看得出来,先生是因为靳暮歌的这些话镇定了,目光里的光线清冷依旧,但是总归是回归平常的样子了。
“你知道就好。”
冷冷的声音,退却了刚刚的热情温度,带着浓重的让人很难分清楚的情绪。
下一秒,陈以柯就走出门去。
看着已经走出去的身影,房间里还回荡着陈以柯身上的味道,但是就这样走了,来的突然,走的也突然,刚刚的一切像是没有发生一样。
只是那脸上的伤。
小玲看着靳暮歌坐在沙发上茫然的样子,还有沙发上的医药箱。
“先生的伤口还没有处理。”
讷讷的声音,像是不小心点燃了靳暮歌怅然若失的心,茫然的从沙发上站起身来。
“有些累了,我先上去了。”
看着靳暮歌的身影,小玲只觉得更加的落寞。
每天虽然嘴上不说,但是也是盼星星,盼月亮的等待着先生能回来,这一下是回来了,但是没消得一会儿的功夫就又走了。
还闹得这样不愉快。
真不知道两个人这样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更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隔阂到底有多深,才这样明明知道彼此的心意,还不断地一次次让误会加深。
靳暮歌回到房间,关上门的那一刻,才让身体无力的滑落下来,坐在地上,身子微微的颤抖着。
在他们之间,终究只是一张纸厚薄的关系程度。
他们之间,不过就只能停留在这样的关系上罢了,那些陈以柯去相亲的话,她都还没有来得及问,她也不应该问,怎么又权利和机会呢。
生冷生冷的感觉,一道一道的在心口上不断地割下来。
她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豁达和不在乎。
到现在还记得他脸上的伤口,让她忍不住一阵一阵的担心呢。
真傻啊。
该死的!
陈以柯的车在公路上疾驰,如果说回来的时候是归心似箭的话,那么现在就是怒火中烧,他恨不能给这车身插上翅膀,直接飞到医院去。
时间已经足够的晚,车身行驶在路途中疯狂的程度,令人听到那马达的急切的响声之后令人心惊胆寒。
陈以柯的怒火被风灌进来之后,没有吹散多少那浓重的酒气,达到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深夜十二点左右。
陈母正看完一些文件准备睡觉的时候,门就被推开来了。
门口赫然出现的身影,令陈母吓了一跳的同时又坦然下来,不过,看陈以柯的脸色似乎不怎么好。
从李家画展上消失得事情,他还没有过问,他到是这个时候就回来了。
将身子靠在床头的椅背上坐直了身子,煞有介事的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走进来,带着满身浓重的酒气和浓重的夜的气息,就走到陈母的面前来。
“这个时间,你不回去休息,来这里干什么,负荆请罪还是明天,明天再过来也不迟。”陈母率先开口。
陈以柯就沉了气息。
“您没必要那么做,我想我已经说的足够清楚,如果你觉得我说的话还不够明确的话,我是不是该表示点什么?”
腥红的眼睛,带着满腔的没有发泄出来的怒火,凑近了陈母那浓冽的酒味儿就蹿入陈母的鼻息,陈母皱眉眉头,不敢置信的看着一向自持的陈以柯,还有那脸上带着的明显的伤痕。
“你脸上的伤是怎么弄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在这样的年纪还跟人打架?…….”陈母突然想到什么,语气变得幽深,“该不会是因为靳暮歌?”
这样的陈以柯,也只有在遇到靳暮歌之后才变得不像陈以柯了。
所以她才要将那个女人除掉了,所以才想法设法的让那个女人离开陈以柯的身边。
她重新回到这里来,一定是有目的的,她一定是想毁了陈以柯的,是想毁了整个陈家的。
她怎么可能让她得逞呢?
陈以柯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来。
“我现在就想知道,母亲打算将那个女人送到哪里去?七年,十年还是一辈子?”
陈以柯的声音带着从嗓子底发出来的歇斯底里,怒目看着陈母像是看着敌人一样,令陈母诧异,随即,清冷的目光又染上一层冰霜在目光里。
“是那个女人跟你说的?”
陈以柯冷然的口气又加重了一圈。
“是不是她告诉我的又有什么关系,但事实上你已经这么做了。”
“哈。”陈母冷笑出声,“我做的不过只是一点点,只是一点点给她的提醒,就这样就已经受不住了,要跟你抱怨和委屈?”
陈以柯突然加大了几个分贝,大声的喝道。
“我早已经跟你说过了,不要动她!”
陈以柯突然的大声,将陈母吓了一跳,这样凛然的气势在她面前这样爆发出来,还是第一次。
即便是在怎么样也好,外界所说的那些陈以柯的城府之深,人之清冷,心狠之手辣,但是这些都没有在她面前表现出来过。
现在这样毫不犹豫的发出来,突然让陈母想起一个人来。
那个人在年轻的时候也曾这样对自己发过脾气,一发不可收拾。
那影子像是刻在脑子里,到现在也忘不掉,到现在自己的儿子身上,是她给了他身体和灵魂,现在是在表达自己的不满吗?
人生中不过两个重要的男人。
一个是为了另一个女人,毫不犹豫的对着她发脾气,另一个是自己的儿子,同样是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女人,对自己的母亲。
是不是悲哀?
因为这两个女人身上都流着同一种血,而这两个男人身上也都流着同一种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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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般重演和上线,说不出来的滋味儿。
“有话明天再说,你喝醉了,在这个时间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也不应该以这样一副酒态出现在我面前。”
陈母已经下了逐客令。
陈以柯就突然冷哼一声笑了。
“母亲认为我喝醉了?”陈以柯的笑容冰冷之极,华丽至极,是连陈母都很少看到的样子,绝望,但是透着坚毅的目光。
“错了,我现在是清醒着,比任何时候都清醒,靳暮歌是我的女人,没有我的允许,她不会离开我的身体半步,所以母亲不要再费心将她送到哪里去,送到哪里我都将她找回来,七年的时间我都等了,再等七年,十年,大不了是一辈子。”
陈以柯的话,令陈母的身子在病床上坐着,即使盖着被子都是阵阵的发寒,身体微微的颤抖着。
“你个逆子,我不知道你到底还是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骨血,你想要等,那我就让你等,成全你好了。”
陈以柯收敛了身上的怒火,就像是往日那样收放自如的陈以柯,可见他的清醒程度。
“好,那我就跟母亲走着瞧。”
说完,已经不等陈母的任何反应,就开门大不流星的走出去。
静默的病房里,一下子只剩下陈母一人,房间里温馨的灯光还在照着,陈母听见自己的呼吸一点点加粗加重下去,身体剧烈的颤抖着。
终于忍无可忍的将枕头,被子,水杯,书本,一齐向着门口空了的位置砸过去。
或轻或重,或粗或浅的声音,一一的发出来,又一点一点静下去,才缓解了陈母心头的一点点怒火。
很好,很好。
她不过是给那个女人送了一幅画,不过是打电话过去提醒一下她,也不过是提了一点可观的条件。
是那个女人不知道天高地厚,所以才到了现在这一步。
那么她就毫不客气了。
陈以柯能做出什么来,都是陈家的骨血,都是陈氏集团的掌门人,七年前能让他受着的,到现在也一样能受着。
不过是再经历一次,不过是再上演一次同样的戏码,没什么大不了的。
一切后果,她都有信心担着。
或许是因为喝了酒,也或许是与那个女人发生了不愉快,更或许是无法原谅自己不能解决问题。
陈以柯在拳场上不断地挥霍着自己的体力,身上已经挥汗如雨,大滴大滴的汗水从陈以柯的背上,头发上,脸颊上滴下来,仍然不能让陈以柯的拳头停下来。
老三已经是第三个从拳场被打败下来的了。
老三呼呼的喘着粗气,胸口剧烈的起伏着,差一点就死在上面了,知道老大心里不痛快,可是也不能拿他们几个开练不是。
不要说完全没有回击之力,就算是防御都已经十分的费力了。
“起来!”
陈以柯还在对着地上的人不停地叫嚷着,老三扒着拳击场的台边,是死也不敢站起来了,不断地摇手。
“不不不,哥,我是真的不行了,真的真的不行了,你看我们几个都这样了,你让老四来,老四抗揍,让老四来。”
下面休息区里,老二也已经满脸带伤的正在喝水,看着老三也已经不行的被打趴下来,感同身受的点点头。
老四看着这场面,艰难的咽下口水。
他是扛揍,可是也不是这么个玩法的,直接上去,就是陈以柯的那些狠厉的招式,还没试,看着就生疼,陈以柯已经在摩拳擦掌,两只带着重型拳击手套的手不断地在击打着,对着老四跃跃欲试。
老四身子不断往后退,刚想要拔腿就跑就被老三和老二抓住。
把老四托上台,两个人就先行撤退了,一边走还不忘对着老四说:“我们去给你找援军,另外还会把医生给你叫上,你最好多坚持一会儿。”
老四看着陈以柯已经上前来的样子,知道是躲不了了,赶紧在陈以柯出拳之前,给自己穿戴好防护用具。
陈以柯的拳头就上来了,老四退了两步才接住。不要说还击了,这样承受就已经困难,突然开始想要老二和老三说的援军的话能快点来。
现在看来,估计恐怕是韶然来了也不是对手。
天亮的时候,陈以柯早就已经在拳击场上挥汗如雨。
身子不断地因为喘着粗气而剧烈的起伏着,但是仍是没有尽头一样,老四早就趴在了地上,他等的援军没有来,但是看见陈以柯的电话响了。
老四帮陈以柯接电话,是陈母的电话,安排了相亲。
这么早的时间,老四差异的看看拳场上的陈以柯,这种状态还能相亲?突然灵光一闪,替陈以柯愉快的答应下来。
保证让陈以柯的亲相的好好的。
老四看着在拳击场上挥洒汗水的陈以柯,大概知道陈以柯这劲头从哪里来。
然后看着陈母发过来的那些信息的名字和照片,不下十个,看了陈以柯一眼,按照那些女人的电话号码,将信息发出去。
然后将手机给陈以柯放下去,对着陈以柯露出痛苦的表情。
“大哥,我是真的不行了,您歇歇。”然后察言观色陈以柯的目光,“刚刚你母亲来过电话了催你相亲了。”
然后就看到陈以柯凌厉的眉峰,经过这一晚上的消磨,也没有平和下去。
老四赶紧补上。
“那个我把相亲地点给你订在这里了,没问题吧?我觉得你现在是需要释放的,但是我已经坚持不住了,地点选在这里一方面能让您身心舒展一下,以至于不那么反感这件事,另一方面就可以尽情展现你的男性魅力在这些女人面前了,保证把他们迷的五迷三道的。”
陈以柯的汗水还是不停地从陈以柯有着精壮线条的背上滴下来,头发已经完全被汗水不知道浸湿了几遍了,脸上那冷硬的棱角,看上去让人忍不住吞口水。
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老四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想出来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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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这一下子就是十个。
老四不知道陈母是怎么想的,吧自己的儿子当作是牲口使吗?不知道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只装着一个女人吗?
这就是老大最大的悲哀。
就是想爱不能爱,想爱不敢爱。
Z市的名媛千金早在白家宣布与陈家解除婚约的时候,都纷纷的做好了各方面跃跃欲试的准备。
谁人不知道陈以柯和陈氏集团,只是当时陈家宣布跟白家订婚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的家族和千金伤心落泪了。
这一旦接触了婚约,这些人又似乎都看见了希望。
现实面前就是这样,不管你之前是什么样,不管你的历史和曾经,只觉得令人神往,就会不惜代价,不折手段。
这样的机会可不会太多,另外这样傻的白家也只有一个。
有谁是捡着陈家这块肉放弃了而选择其他的,所以这样的机会他们都要把握住了,等待着降临到自己的头上。
陈以柯这个关于相亲的信息发出去,选择在拳击场见面,丝毫没引起这些名媛小姐的主意,倒是觉得习俗平常,毕竟像是陈以柯这样的人物,大概没有太多时间见自己。
另外也都想要见识见识拳击场上的陈以柯,是不是如传说中那般。
陈母一夜未睡,因为陈以柯生的气,远没有消散下去,早早的便安排了相亲的事情。
越是在这种时候越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尽早的选择了可以门当户对的亲家,早早的将陈以柯和那个女人的心都封死了。
在哪里见,怎么谈,谈的怎么样,她都不关心,只要他还肯见,如果这些都不行,那她还有其他的可以供陈以柯选择。
这些里面,总会有可以的,不管是陈以柯出于什么目的也好,一定要让他把这婚事定下来。
做过例行的身体检查无恙,吃过早饭,看了今天的经济早报,关心了一些实事政治,看了一眼时间,大概是上午十点,才宽心了一些,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
身子还没有倒下去,就接到电话。
是张氏集团的总裁,今天的相亲对象中,就有他家的千金,她还是比较看好张家的,毕竟有着雄厚的经济实力。
陈母才将电话接起来,那边就是着急的声音。
“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怎么选在那种地方见面?我女儿,我女儿刚刚被从拳击场抬出来,赶去医院了,鼻骨骨折。”
三言两语,将大概情况说清楚,陈母并没有心惊。
“这件事,我不甚了解,我了解一下再说。”
只觉得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女孩子嘛,那种地方难免磕磕碰碰,不见得有说的这么严重。
电话才刚刚挂断了,又剧烈的响起来,是林家的林先生,这个是个黑白两道生意上的团伙,今天他家的女儿也在相亲之列。
电话接通了。
“是不是不想活了?到底怎么搞得?为什么我的女儿出门的时候好好的,现在却在医院里,我告诉你,如果我女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将与陈家势不两立。”
这话多少让陈母紧张了一些,因为这毕竟是陈家最大的合作伙伴,关键是他们家还是黑白两道横跨,虽然有陈母娘家人保驾护航,还是怕以后的合作受影响。
“林先生先别着急,这件事情容我了解一下情况再做决定,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电话在极不愉快的气氛中挂断了,陈母开始有些疑虑,到底发生了什么,如果说一个住进医院是意外,那么两个总不能是巧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以陈以柯的个性,只会在语言和精神上对对方有刺激,但也不会可能出现打人的情况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突然想到昨晚陈以柯的样子,突然浑身激灵了一下。
接二连三的,陈母的电话响个不停,陈母应接不暇,接二连三的电话都是关于今天相亲的女孩子出事的事情。
陈母的心绪一直激动个不停,除了暂时的道歉之外,别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一上午之后,电话已经接的陈母口干舌燥,头闷脑胀,挂断最后一个电话,她已经完全在医院里坐不住。
起身让人通报了陈以柯现在的所处,一路坐车前去。
等到了那个地方,看到外面形式感很强的设计,就觉得胸闷的厉害,被人用轮椅推着,就走到里面去。
里面的光线昏暗,大的探照灯明晃晃的刺眼,陈母进去之后适应了半天之后,才看清楚拳击场上正在挥洒拳头的人。
正是陈以柯。
那发疯了打拳的样子,像极了一头正在疯狂猎食的猛兽。
那光线斑斑投在陈以柯满是汗水的背上,殷实有力。
老三几个人害怕陈以柯会出什么事,早就在这里待着,看见陈母来了,不禁倒吸了几口凉气。
看着陈以柯还在尽情的挥洒着拳头,就上前去小心的提醒。
响彻在拳击场的拳头击打沙袋的声音才落下来,汗水不断的从陈以柯的身体各处滴下来,带着陈以柯剧烈运动中的身体起伏。
脸上的汗水将脸上之前的伤口浸染了,线条生硬,伤口狰狞,在拳击场台上站着,看着陈母。
空气中都暴着某种强烈刺激的味道。
像是挑衅,像是无火的战争。
陈母就哆嗦着身子从轮椅上站起身子来,于台上的陈以柯两两相望。
“你是不是连我也想打啊?你怎么不把我也打了呢?干脆打死我就好了。”
陈母的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响彻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令人大气也不敢喘。
陈以柯就将一旁扔上来的毛巾擦擦额头的汗水,一副铁骨铮铮的汉子形象,看着陈母的目光丝毫没有退让的意思。
身子一跃,就从台面上跳下来。
“你安排的相亲我相了…….”
“是啊,人你也打了。”
陈以柯的话被说完,就被陈母的话截住。
陈以柯冷笑了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亲是你安排相的,但是具体的规格却是我定的,我现在突然想要看看这些女人的真假,,享用这样的方式解决,我的要求也不高,只要这些女人中,只要有一个能接住我一拳,就能成为陈家下一任的未婚妻,我的要求不过分吧?”
陈以柯现在玩世不恭的状态,令陈母的火气一冒三丈。
“你的这个铁拳头,一拳下去,有哪个女孩子是能承受的住的?陈以柯,你是在逼我,逼我是吧,逼我做出让你后悔的事情来是不是?”
陈以柯定定的看着陈母。
“你的命令,我向来没有违抗过,你安排的事情,我从来就只有遵从,现在这样的状态,是你在逼我,还是我逼你?”
陈母微微眯起眼睛,那眼睛的弧度,已经是极度危险的状态。
“别忘了,你现在拥有的这些能力,你现在能拥有的地位,你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给你的,我能给你…….”
“大不了你现在就收回去!”
没等陈母的话说完,陈以柯就大声的说出来,大声说完之后,气喘吁吁的样子,带着没有发完的怒火,彻底将陈母震住了。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以柯。
终于,知道是自己错了。
原来,陈以柯最终在这里等着她。
原来,陈以柯这些年来静静的等待,用足够的耐心都在等待这一天的到来。
原来,她终究是给自己挖了一座坟墓,然后把自己埋葬在里面。
陈母点头。
“好,好。”然后坐在轮椅上,那目光看着陈以柯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良久之后才将目光沉淀下来,变得僵沉,“我们回去。”
陈以柯不知道这一场,是自己胜了还是陈母胜了,但是从这一天开始,陈母不再给陈以柯安排相亲的事情了。
陈母知道陈以柯做了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出现在医院里,各大媒体关于这件事情的解释倒是跃跃欲试的想要报道点什么出来。
近些日子,关于陈氏集团的负面消息已经足够的多,陈母悲伤之下也不能让这些因素影响了陈氏集团的发展。
叫人安排妥当处理了媒体方面,封锁了关于“陈氏集团总裁陈以柯有暴力倾向”的消息,自己亲自去医院里探望这些人。
给人赔礼道歉,给人赔款,说尽好话。
虽然这些女孩子的脸大都是因为脸上做过整容手术,才会经不得陈以柯一拳下去,到要进行手术修复的地步。
陈母现在只能默默的,偃旗息鼓下去,将自己热涨的心慢慢冷却下来,等待着厚积薄发的机会。
等待着……
别忘了,陈以柯是谁的儿子,陈以柯潜能里能等待的,她这个做母亲的又怎么做不到呢?
陈以柯在那天之后就病倒了。
因为体力透支,加上好长的时间不眠不休,在那天在拳场之后便倒下去。
医院里,几个人轮流的照顾着。
轮到老三的时候,老三呲牙咧嘴,把精心准备的营养套餐端出来。
“已经是第六天了,在这样下去,大哥是要废了,也没人管管,这可怎么是好,我真是担心大哥这英年早逝啊,连个子嗣都没有留下。”
“呸呸呸。”
老二连呸三声,“你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什么就跟老大要举行后事似的,你这张乌鸦嘴,好好的怎么说这样的话。”
老三一脸挫败。
“你看看,这些已经是第几次这样直接一口不动,冷掉了搬出来了?这些天了,老大就靠着那一点滴进身体里,能撑到什么时候,医生都说了,他在这样下去,不行啊。”
老二倒是淡然很多。
“医生不是说还有一个方法吗?”
老三冷哼了一声。
“是啊,医生是说还有方法,最后一个方法,那就是割开食管,直接往食管里喂食,可是你觉得那是个办法吗?那人不就废了吗?他得自主进食,是没办法了,我看不得他这样下去,不行不行,我不行,我走了。”
“等等。”
老二叫住老三,声音里是不紧不慢的状态,然后站直了身子,将身上衣服上的褶皱掸了掸,很有平常陈以柯淡然的样子。
“事情也不是不能解决。”
老三一听欣喜若狂,回过神来,惊讶不已。
“什么,怎么个解决个办法?怎么样都行,只要能解决,二哥,你倒是说啊,快说。”
老二永远不会了解老三这副激动地样子是怎么来的,永远也按耐不住的性子,要不是拳脚上还有点能力,怎么能当他的兄弟的?
不争气的样子看了老三一眼。
“你觉得大哥这样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老三想了想。
“这还用说,那天你不是也看见了么?那天直接跟陈母干起来了,到现在陈母对大哥也不闻不问的。”
老三轻佻着口气。
“你觉得就只有这样?”
“难道不是这样吗?那天的形势多严峻啊,从来没看见过大哥这样发脾气,还有陈母,那话都说的特别重,哪里是母子,简直是仇人。”
“大哥跟母亲的关系,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老三就挫败的坐在走廊的椅子上,“是啊,那这些跟让大哥吃饭有什么关系吗?你别告诉我,让陈母来,要请你去请,我可可不敢去。”
老二叹了口气。
“我说你的脑袋就不能转一点弯吗?你就想不到其他的吗?”
老三听老二这话简直崩溃了。
“二哥,有话你就直说吧,我们谁不知道你是我们几个里的金算盘,谁都没您的脑袋瓜好使,我要是能想出来,我还在这跟你逗什么,你赶紧的,快说吧,我都快愁死了。”
老二叹了口气,看着老三那没出息的样子,干脆也不逗他了。
“大哥跟陈母也不是闹了一天两天了,可是你见过有这么严重后果的时候吗?依我看哪,这不是单单陈母的问题,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人物,很关键的,你大概没有想到。”
“谁?”老三凑近了。
“靳暮歌。”老二的声音纯粹,直接说出了靳暮歌的名字,“你没觉得那天老大的反应就不太正常吗?还有这么多天了,老大有时候醒过来,只是看看我们几个连话也懒得说继续昏迷,你觉得是不是在等什么人,而这些天靳暮歌似乎一点消息都没有,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老二这样一提醒,老三果然 觉得有些蹊跷了。
“还别说,被你这样一说还真是,是觉得缺点什么,但是怎么也想不起是什么来,被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了,果然是靳暮歌没错,可说也是,怎么这么多天,大哥除了这样的事情,靳暮歌怎么也不闻不问呢?”
老二轻松的将手插进兜里,貌似动了些脑子推算。
“那就只有一个原因了,那就是两个人吵架了。”
“吵架了?”
老三简直不敢相信,眼珠子差一点掉下来,瞪大了惊恐的看着老二。
“不会吧。”笑了两声,“你想想,不是,你也不是没看见,我们大哥对着靳暮歌那是一个百依百顺,就差去摘天上的月亮了,要什么给什么,想要怎么样都不成问题,那叫一个宠溺,有时候我就特别嫉妒靳暮歌,可就这,怎么两个人还能吵架呢?”
老三何止是一点点的不理解,简直是觉得这是一个爆炸性的不可理解的信息。
“尤其是大哥对着靳暮歌,怎么可能吵得起来。”
老二一脸无奈。
“这就是你的不懂了吧?总有什么是大哥不能满足的,也给予不了的,不是物质,比如隔在两个人之间的什么东西。”
老二的话已经说得足够的明白,但是远远超出老三能理解的范围。
“不是,是什么隔在两个人中间,还有什么是大哥不能扫平的么?说出来,我都不相信。”
“陈母。”
老二一语戳破,老三就闭了嘴,果然,这是不可能战胜的条件,陈母是什么人啊,而且一个是自己的母亲,一个是喜欢的女人,抉择起来还真的挺难的。
还没等老三想明白,老二就拍着老三的肩膀。
“方法已经告诉你了,我只管出主意,你管行动,能不能请动靳暮歌就看你的了。”
老三还真有些为难,平常里靳暮歌都被陈以珂宝贝着,浇灌着,他们几个还真没有好好的跟靳暮歌打过什么交道。
不过,看着不是一个很难的人。
老三跃跃欲试,就被老二提醒。
“最后告诉你一个行之有效的方法,如果实在不行,也许可以试试。”
“什么,快说。”
老二笑了一下,那笑容阴森恐怖,好像什么惊天大密谋一样。
“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实话实说。”
看着老二的背影,老三突然觉得似乎只有他着急这件事,老二满脑子的主意,老四家的现在是特殊时期。
苦命的他只能去找靳暮歌。
按照老四给的地址,来到靳暮歌现在所居住的地方,看着大门口紧闭的样子,这可是嫂夫人的府邸,还真是有些忐忑。
敲门后不久就被请进去,见着靳暮歌也是吓了一跳。
这好家伙,瘦了一大圈的人不只是病床上此刻正躺着的陈以珂,还有靳暮歌,比第一次见着的样子一下子瘦下去不少,不知道的还以为受虐待了呢。
靳暮歌整日也不出门,自从那日陈以珂走了之后,整个人的精神状态便更加的不好起来,最近连房间的门也不出了。
也不肯给陈以珂打电话,也不让小玲和老陈打,就这样自己在这房子里待着。
听小玲说有人来了,知道是老三之后,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只知道现在自己还是陈以珂的情妇,不知道老三来是为了什么事情,但是不能将人拒之门外是对的。
老三看着下楼来的靳暮歌,笑嘻嘻的叫了一声。
“嫂子。”
靳暮歌的身子怔了一下,没答应,也没不答应,只是过了一会儿之后才问。
“你来有什么事情吗?”
虽然因为陈以珂的关系,两个人见过,但是私下里没有说过话,也没怎么有联系。
老三来的一路上已经想清楚了,虽然老二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他还是挺担心这一下子告诉靳暮歌,是不是会吧靳暮歌吓到,然后紧接着会被醒来的大哥收拾,还是稳妥点好。
“这不,也不是什么大事,嫂子是这样哈,我们几个觉得还没有正式的请嫂子吃过饭呢,准备了一桌酒席,想着请嫂子过去,大哥.......也在。”
靳暮歌听到“大哥”两个字,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一下。
这个时候请她做什么,这些天都没有联系她,连一个电话没有,一个面也没见到,心已经死了。
说不定是现在已经有了新欢了,还是什么合适的未婚妻之类的,没关系。
“不用了,我不会喝酒,去了也是给你们扫兴,你们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就不去了。”
老三这是明显的被推辞了,急的抓耳挠腮。
“那个不是,嫂子我们主要吧是都在一起,觉得少了你怪没意思的,那个还有.......”老三一下子想起什么来,眼前一亮,“关键是,我们大哥想你了。”
靳暮歌的眉头皱的更紧了,一股酸楚的味道升起来。
说走就走,说发脾气就发脾气,说伤人就伤人,现在想起我来了?能允许你走,难道还不允许我不去么?
“告诉你们大哥,我不想他了,不用拐着弯的提醒我的价值,我知道我在他这里不值钱,但是也不是需要的时候才想起,不需要的时候就扔掉的主,如果真的觉得腻味了,现在就可以直接分手,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一张纸。”
靳暮歌气息不稳的说出这些话来。
这些天这些话已经不知道在脑海里来来回回的走了几遍,梦里也是这些话,心里也是这么想的,想着陈以珂真的来了,就把这些说给他听的,现在来也不来了,直接让人来请她去。
真是可笑了。
靳暮歌这样对着老三把原本想要对着陈以珂说出来的话都说给他听,着实把老三惊着了。
还没见过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人发脾气,还真是有些说不出来的震撼。
靳暮歌转身就走,要上楼上去的背影引得老三着急的直跺脚。
“嫂子,实话告诉你吧,大哥他生病了!”
老三着急一下子喊出来的一句话,将靳暮歌的脚步顿住,僵直的背影,看着靳暮歌停下来的脚步,彻底的让老三松了一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老二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聪明的金算盘,这都让他猜中了。
靳暮歌站在楼梯间迟疑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犹疑的目光看着老三,不敢相信的目光中,有一部分的成分是在分辨老三这话里的真假。
老三似乎看出来了,她不相信自己的话。
走近了一步,有些害怕不相信的样子极力的解释。
“是真的,嫂子,是真的,大哥已经在医院里躺了六天了,每天都是昏迷,醒来的时候很少,醒了也一句话不说,每天就靠着那一点的点滴活着,医生说,医生说再不吃东西,就得割开喉管喂食了。”
一句话彻底将靳暮歌的意志击垮了,要不是扶着楼梯间的扶手,整个身子就从楼梯上跌落下去了,身子踉跄了一下,才将将的就着扶手坐下来,来消化老三这些话。
这样的话太突然了,完全想不到。
怎么可能呢?
陈以珂怎么会在医院里呢,他的身体这么强壮,他不是个容易生病的人。
一切的疑惑,一切的担心就此都打开来了。
面对着老三是空洞的无助。
果不其然的,老三看到了靳暮歌最真实的样子,觉得有些心疼。
“六天前的一个晚上,大哥是半夜回来的,在拳击场打了一晚上的拳击,我们几个都轮番的被大哥打趴下了,第二天被陈母安排了相亲,大哥不是不打女人,是我们从来没见过他打女人,那天是见识到了。”
老三想起来那场面,还艰难的吞了吞口水。
“你是没看见,大哥压根没把那些女人当女人,也许是根本没当人,一拳上去直接打在女人的脸上,哪里好看打哪,结果这些女人都毁容了,没有一个是真的的,大哥说了,能做陈家未来儿媳妇的人选只有一个标准,那就是能受得起他的一拳,结果啊,都不行。”
老三说的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靳暮歌茫然的看着老三。
“你是没听见,当时那些女人的惨叫啊,没有一个好的,都去医院了,接着陈母就来了,陈母跟大哥大吵了一架,那内容.......”
老三迟疑了一下。
“至于内容,我就不说了哈,不过确实是挺激烈的,然后在陈母走后,大哥就吐了一口鲜血,当即昏倒了。”
听到这里,靳暮歌倒吸了几口凉气,听见吐血的时候,手指和后背有些发冷。
看出来靳暮歌的紧张,因为靳暮歌的手捏着自己的裤腿,紧紧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那个嫂子,没事,医生给大哥做了全身的身体检查,都没什么事,至于那一口血也不是什么严重,是气血上移所致,吐出来就没事了,不过,那个大哥就是不肯进食,到现在也滴水未进,就靠着那一点的点滴液体活着,我们知道不能这样,所以来求您了。”
说着,老三又离着靳暮歌近了几步,殷切的声音很是真切。
“我们知道,大哥他离不开你,所以我们来求求你,是不是你去了,大哥就能吃饭了?”
靳暮歌的口干舌燥,身体发冷,浑身没有力气,身体出了好多的汗,汗水不断的落下来,浸透靳暮歌内里的衣服。
靳暮歌扎样不动的状态,着实把老三急坏了。
“嫂子去不去你到是说句话啊,大哥那还等着呢,如果您实在是不去的话,下午也只能去割开喉管了。”
老三的话盈盈环绕在耳边,靳暮歌有些不能消化和承受。
后面的这些事情,她都不知道,她知道的,只是这个男人在六天前的晚上离开的,带着满身的怒火和酒气。
这些天,她是数着天气和秒针过得,每一分钟都是煎熬着。
老三还想着催促,被小玲拦下来。
“三爷你别说了,小姐这样快要承受不了,你让她先冷静冷静,冷静冷静再说好不好?”
靳暮歌的汗已经顺着额头流下来,小玲将靳暮歌扶起来,靳暮歌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先去换身衣服。”
看着靳暮歌被小玲扶着进房间去的身影,老三才反应过来这是答应了,答应了跟他去医院。
松了一口气。
“小姐,您没事吧?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靳暮歌的脸色已经是苍白了,还不断的有汗珠流下来,小玲很是担心,因为这些天本来靳暮歌吃的就极少,已经消瘦的不成样子,经不起这样的打击。
靳暮歌在小玲的帮助下,用毛巾擦了身子,看着镜子里裸体的自己,真的称不上是漂亮。
有些病态的美而已,并不健康。
不知道最近自己是怎么了,很多东西吃不下,吃下了也不舒服,日子似乎看不见头,人也变得格外的易冲动和感性。
也总爱胡思乱想,整夜整夜的睡不好觉。
“我没事。”
幽怨的声音,小玲知道这个时候靳暮歌担心的是陈以珂。
“小姐不用担心,先生是什么人,怎么可能有事呢,只是身体不舒服需要休息罢了,你也应该去见见,说不定先生就会立马好了呢?”
陈以珂对靳暮歌的心,这些都人看在眼里,知道大概药到病除的特性,在陈以珂这里,最有利最有效的药大概就是靳暮歌了。
靳暮歌的身上还是酸软无力,尤其是提到陈以珂躺在医院里的时候。
“穿那件粉色吧,看起来颜色会好一点,总不能让人看上去不舒服。”
要去医院,靳暮歌突然想到陈以珂可能喜欢的颜色,才发现原来她一点都不了解陈以珂,陈以珂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样的衣服,喜欢吃什么菜,喜欢什么样的生活方式,什么时候去做健身,衣服一直穿着的牌子.......这些她都不知道。
这能不能算是一个不称职的情妇呢?
这些衣服全部都是陈以珂提前为她置办好的,这里面全都是一些浅色但是明快一些的色系,她想大概陈以珂喜欢她穿这样的颜色。
选了一件亮粉色的衣服,小玲替靳暮歌将头发扎起来。
略微的施了一些粉黛,整个人看上去气色都好了很多。
“小姐这样还是很漂亮。”小玲由衷的说:“只是再胖一点点就更加完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玲最忌也在尝试一些新的菜系的做法,试图让靳暮歌的胃口更好一点,靳暮歌现在这个样子,小玲总觉得是自己的缘故,是自己没有照顾好靳暮歌的原因。
靳暮歌站起身来。
“我努力不让你失望。”
虽然是开玩笑,可是靳暮歌这个样子开出来的玩笑并不让人觉得好笑。
“小姐你这样去真的没关系吗?我要陪你一起去,我不放心你这样。”
在小玲的一再坚持之下,坐上了老三开往医院的车。
到了医院,上了电梯,小玲扶着的靳暮歌的手越来越凉,安慰的抚抚靳暮歌手臂。
“没关系,小姐,先生肯定没事的,医生不是都说了吗,已经没有问题了。”
到了房间的门口,早就等在这里的一行人看着靳暮歌纷纷站起来,像是看着救世主一样的目光看着靳暮歌。
“嫂子,拜托你啦。”
“嫂子,我们日后一定报答你。”
老二狠狠的拍了老三一巴掌。
“报答什么报答,嫂子的大恩大德是报答的了的吗?再说嫂子跟大哥的感情,是你能报答的了的吗?”
“是是是,嫂子请嫂子请!”
靳暮歌来到病房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犹豫着将门打开,靳暮歌的目光顺着房间的病床看过去。
就看到偌大的房间里,洁白的病床上,躺着一个瘦了一大圈的男人,青色的胡茬挂在脸上。
这样看过去侧脸上的棱角更加的清晰和冷硬。
靳暮歌僵沉着脚步走进去,门慢慢的在身后被关起来,靳暮歌走到陈以珂的床边,看着床上躺着的人,紧闭着的眼睛,睫毛更显的浓密儿纤长。
浓黑的眉毛像是剑一样要飞到鬓角和云稍上去,高挺的鼻梁,将这个男人脸部的轮廓彰显的英俊非凡。
紧抿的唇线,他的话向来是不多的。但是每一句从这嘴里发出来的话,都是有力道的。
他们的初吻是什么时候?当初是怎么回事,是谁先吻的谁........
就是这两片凉薄的唇瓣,七年前的一个夏日的下午,她每天都是要去陈以珂家里做作业的,因为陈以珂总能非常快速的解决她的作业问题。
她什么都不想做,尤其是有陈以珂在的时候,总是就这样趴在陈以珂的对面,就能看陈以珂的脸看到晚上吃晚饭。
那个时候,她总是很难想象,一个男人怎么会长的这样好看呢?真是上天对人民的不公,一个男人能成为所有人视线的焦点,符合所有人复杂的审美模式。
关键是这个男人被全校的女生醒着 梦着的惦记着。
怎么样才能让他的眼睛里只有自己呢?虽然她不是学校里最漂亮的,学习也不是全校名列前茅的,甚至有些笨。
好吧,这些有利的条件她全部都没有,那她还能拿什么比呢?
用什么把这个男人征服呢?
好难。
就在这个时候,她无奈又有些懊恼的视线撞上陈以珂看过来的,那目光一杀过来立马就让她觉得浑身冰冷了。
接着是他沉稳的,那个时候开始早已经变声的有些苍老的声音。
“又有哪道题不会?”
靳暮歌把自己的作业本翻了又翻,随便找了一道题目最多字的。
“这个。”
陈以珂看了她一眼,然后挑着好看的眉毛,不耐的口气。
“你确定?”
她当时看陈以珂的脸都来不及,哪还有时间去确定,连忙点点头。
“嗯嗯,是。”
陈以珂的身子就突兀的从桌面对面的一边跨过身子到这一边,气息一下子笼罩着她的身子就压过来。
她当时的呼吸都困难了。然后闻着他的气息笼罩下来,绷紧了心口。
接着他的声音在耳边,无比真切,温热的带着男性身体上独有的气味儿就喷洒在耳根脖颈上。
“这道题我相信你已经会了。”
会了?怎么会了?不可能。
她那个时候,只要是物理的题她都不会做,这个也肯定不会。
坚决的摇头。
“不会,真的不会,我怎么会做这样的题。”
这样的距离好近,近的她都快要不能呼吸了,既害怕又期待的感觉,内心都快要沸腾了,算不算是第一次的亲密接触呢?
靳暮歌想着,就听到陈以珂开始讲题的声音,如梦似幻的在耳边响起来,很是真切,也很是陶醉。
她早就忘了她是在听陈以珂讲题,整个人已经不自觉的开始向着陈以珂靠近,并且用眼睛微微的侧过身去,看着陈以珂的侧脸。
正在她看的入神的时候,陈以珂突然垂下眼眸来,突兀又理所当然的看着靳暮歌。
“想不想在你的物品上标记上你的似有物的标签?”
靳暮歌还在这样的愣忡之中反应不过来,懵懂的点点头。
“嗯嗯,想,当然想。”
陈以珂的吻就吻下来,四片唇瓣相接,陈以珂的唇瓣还带着冰凉的质感,不像是深吻,更不能称得上吻,只是这样压下来,就已经脸红心跳,不能抑制。
时间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又像是过了一秒那么短。
陈以珂的头抬起来。
理所当然的目光看着靳暮歌。
“我想现在没有什么人敢对你怎么样了,从今天起,你已经是我的了。”
什么?
什么是我的了?
靳暮歌的脑子突然僵掉了,他,他这算是表白吗?
现在,在这个地方,还有这个吻。
靳暮歌的脑子轻飘飘的,要飞起来的感觉,前一秒还在想着怎么样才能留住这个男人,现在他就宣布她是他的了。
天哪。
她捂住自己的嘴巴,这个过程如果宣布在学校里,那些明里暗里喜欢陈以柯的人,那些醒着梦着想要得到陈以柯的人,会不会杀了她呢?
天哪。
“还是不会?”
轻佻的声音,陈以柯早已经恢复了往日淡然的样子,令靳暮歌都开始怀疑,刚刚那是不是梦。
陈以柯说的是那道物理题,靳暮歌懵懂的对上陈以柯的目光,那目光似乎在说,如果还是不会,他不介意把刚才的那个吻在继续下去。
本能的觉得男人身上危险的气息。
靳暮歌赶紧低下头去,“会会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忆的甜蜜戛然而止,靳暮歌没注意嘴角泛起来的笑容已经不自觉地扬起来,红晕悄悄爬上靳暮歌的脸颊。
那个轻轻的只是触碰产生的吻,那感觉已经记不大清楚了,但是那样的脸红心跳的感觉,一经想起来还是一样的悸动,不能控制。
可他们的关系怎么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那曾经以为会是一辈子也不会改变的美好,那种认定了一辈子走下去的想法,那不能允许出现任何差错的感觉,怎么就成了现在这样。
混乱的,痛苦的,纠缠的。
这个曾经以为会一辈子在一起的人,现在躺在这里,两个人心上的距离,有一万公里那么远,即使再靠近,也还是不能再近一点。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七年的长河,她在这边,陈以柯在那边。
靳暮歌的手慢慢的抚上陈以柯的眉眼,这双眼睛,如果是睁开的,一定还是那样的凌厉清冷吧。
眼泪不自觉地流下来。
为了这七年,已经不知道流了多少遍,他们的长河就在这七年里被眼泪阻断。
她是有多想念七年前的陈以柯,这个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多么的不舍的七年前的陈以柯和在一起的时光,也只有她自己知道。
每每在梦里想起这些来,都不愿意醒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眼泪沾湿的枕头。
陈以柯,我有多想你,只有我自己知道。
靳暮歌将泪水打湿的唇瓣慢慢覆上去,覆在陈以柯的唇瓣上。
如果他现在是醒着的,她一定不敢这样做。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这样做。
不过是轻轻的一吻,已经让靳暮歌的眼泪控制不住,泪如雨下,潸然的流下来。
现在,在这个地方,靳暮歌根本呆不下去,转身要走,脚步才刚刚迈开,突兀的力道,将她的手腕抓住。
靳暮歌回眸,就看见病床上躺着的人,手从被子下面伸出来,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
牵扯的力道很大,令靳暮歌像是水上漂浮的浮萍,一下子被抓住了一样的揪心。
现在,靳暮歌只想要逃离这里,逃离这个地方和这场回忆。
伸手上去想要掰开男人的手,男人的手上微微用力,就将女人的身子扯过去,随即靳暮歌趴在男人的身上,男人就伸出手来将女人的腰身环住了。
长长地叹息声,像是等了很久的时间,靳暮歌再想挣扎出来却是异常艰难了。
被陈以柯的两个如铁钳一般的臂膀紧紧地箍着。
“靳暮歌,我现在越来越看不懂你了,怎么?吻了人就想要逃了?”
陈以柯的声音透着长时间因为睡眠而极致的沙哑,因起来靳暮歌身上阵阵战栗的感觉。继而,看到陈以柯的目光,凌厉的从陈以柯的眼睛里迸射而出。
陈以柯的身子还僵直的躺在床上,皱眉看着靳暮歌,一阵心慌意乱。
不过才几天的功夫没见,她瘦了的样子让他的心生生的疼了。
靳暮歌却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下子挣脱陈以柯的怀抱,向着门外跑出去。
陈以柯因为躺了太久的缘故,本能的起身去追,却在起身的一刹那,从床上直直的摔下去。
双腿没有支撑的力气,站不起来,只能看着女人在面前逃跑的背影。
“该死的!”
陈以柯的拳头捶在地上,随即咒骂出声,因为他看见了女人的眼泪,心已经不由自主的在苏醒的那一刻开始疼痛起来。
门外站着的那些人,看着开门后靳暮歌跑出去的身影,还有那带着眼泪的样子,感觉到不好,随即听见病房里的声音,进来就看到陈以柯倒在地上的样子。
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上前去将陈以柯扶起来。
陈以柯挣脱老三的手。
“去吧那个女人给我抓回来。”
他怎么能看着那个女人留着眼泪在他的面前走掉呢?脑子里已经不断的一遍一遍会放着女人留眼泪的样子。
“哥,还是等你吃了饭,自己有力气把人带回来吧,我们可不敢。”
老三有先见之明的退了两步,他可不敢去追,这个时候倒是个让陈以柯吃饭的好时候。
老二也站出来。
“是啊,大哥,这你们之间的事情,还是您亲自出马解决吧,不过我看嫂子这眼泪可纯粹是因为大哥你流的,刚才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这一句话,无非是在陈以柯的心口上撒了一把盐。
他们都看出来了,要不是陈以柯躺的时间太长,没有力气,恐怕现在早就把人追上了。
老二对着老三使了个眼色,外面早已经准备好了的菜就一道一道的上来,放在陈以柯的面前。
陈以柯开始吃。
等到陈以柯吃饱了,医生过来检查过身体,确定只需要好好的调养之外,没有其他的时候,便被老三接回去。
车子开到靳暮歌住宅处十几米开外的时候,陈以柯就叫老三停了车。
开门下车,打算走过去。
老三不明所以。
“大哥,还有一段距离,我载你去又快又轻便,你这样的身体不过才刚刚好,不能劳累了。”
陈以柯只是淡淡的开口。
“你现在可以回去了。”
陈以柯的话,老三自然是不敢违抗的,只好看着陈以柯的背影慢慢的走到门口的时候,老三的车才拐了弯开回去了。
可算是了了一桩心事了。
小玲听到门铃声,来开门的时候,看到陈以柯很是惊讶,因为靳暮歌从那间病房里跑出来的时候,她就追着靳暮歌追出来了,不知道里面什么情况,但是听外面等着的那些人说病的严重,起不来身子。
不过才两个小时的功夫,就看到活生生的陈以柯站在门口,还以为是做梦。
只是陈以柯那消瘦了一大圈的脸庞和青涩的胡茬,让小玲看出来憔悴。
“先生?!”
陈以柯让他开了门。
在陈以柯往楼上走的时候,小玲想了想,还是忍不住的开口。
“自从先生那日晚上离开之后,靳小姐每日情绪低落,就连吃饭也不怎么好,最近几日更是接连的瘦下去,看着让人心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寥寥数语,已经将陈以柯的心折磨的不成样子。
迈在楼梯间的脚步僵沉。
小玲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对陈以柯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这些话早在几天之前就想打电话告诉陈以柯了,怎奈靳暮歌是不允许的。
“去准备一些闽南菜。”
良久之后,陈以柯才说。
小玲像是有了主心骨一样,高兴地答应着,赶紧去准备了。
陈以柯走到那扇门前,沉了一口气息,没有敲门,径直的将门打开来。
房间里的光线昏暗,拉紧的窗帘,紧紧地在遮住外面的光线,陈以柯的脚步放缓,谩骂走进来,才看到床上蜷缩的小小的一团的身影。
正以在母体里环抱自己的方式抱住自己在床上睡觉。
陈以柯的心塌陷的一塌糊涂。
还记得这个女人的唇擦在唇瓣上的感觉和温度。
陈以柯就站在拉紧窗帘的窗前,长久沉默的伫立。
直到小玲的饭做好了,床上睡着的人发出细细簌簌的声音,陈以柯走上前去,沉闷的声音透在房间里。
“你这样继续瘦下去,别人会以为我陈以柯养不起你。”
靳暮歌梦里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还未完全苏醒,听见男人的声音真切,就在耳边,还以为是梦,等待那温热的程度越来越近,喷洒在颈间,才突然警醒起来。
睁开因为哭过而肿起来的眼睛,就看见男人压低的身子凑在身前,一张皱着眉头,冷峻的脸,不敢相信的眨眨眼睛,确定不是梦的立马坐起来身子。
“你,你不是应该在医院里吗?”
她几个小时前去看过的,这个男人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没错。
陈以柯站直了身子,这个房间里已经充斥着强烈的这个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抬腕看了一眼时间。
“三个小时前,我办理了出院手续。”
现在这个冷然的男人,正是陈以柯没错,突然跟那个在医院里,躺在病床上的男人的样子对应不起来。
靳暮歌掩饰了一下自己的慌乱,想起那个吻来,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回事,只觉得自己当时肯定是疯了,只希望现在的陈以柯能不记得。
匆匆忙忙的从床上起身,去洗手间整理自己,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确定这都不是梦的时候,很是懊恼自己的行为。
磨蹭了足够久的时间,怎么几天不见,再见到这张脸安然的在面前,更觉得紧张了。
沉了一口气息,就当是什么都没发生好了,出门去。
发现陈以柯竟然还在。
“那什么。”靳暮歌将额前的碎发别再耳后,掩饰自己眼神的一些慌乱,“你应该在医院里多住些日子的。”
纯属没话找话,靳暮歌说完之后,轻轻咳嗽了两声,表示一下关心也实属应该吧。
陈以柯就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靳暮歌。
“我是当作你在关心我,还是觉得你希望我在医院里多待些日子?”
轻飘飘的语气,已经慢慢形成一种让人紧张的气氛。
小玲在这个时候过来提醒可以吃晚饭了,靳暮歌赶紧趁机出去。
追上小玲的步伐。
“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怎么都不知道?”
小玲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因为看着靳暮歌现在的样子,终于像是活了。
“先生不过在你刚刚睡下就回来了,还特意嘱咐我为你做了闽南菜。”
靳暮歌觉得自己真是有些后悔了,关于那个吻,关于自己那荒唐的举动,感觉现在陈以柯就是来找茬的。
两个人默默的坐在餐桌上,靳暮歌不自觉地在那灼灼的目光下胡吃海喝,小玲把那些准备好的饭菜一一端上来,看着靳暮歌的样子,忍不住开口。
“这还是这些天小姐第一次吃饭吃的这么香呢,可见还是先生在家的话,比较让小姐安心。”
一句话,让靳暮歌猛烈的咳嗽起来。
不是那回事,是在这样的目光注视下,除了吃,就怕这个男人会提出那件事情来是真的。
可是现在满嘴的食物,想要解释也解释不清楚了,两眼含泪,只觉得冤枉。
但是听了这话,陈以柯的心情似乎不错,贴心的俯身过来,给靳暮歌拍拍后背,并且把水杯递过来。
“就不能吃慢一点吗?”
靳暮歌揪着陈以柯的手,将水全部喝下去,看陈以柯那个皱着眉头的样子,似乎是嫌弃她吃的太多似的。
吃过饭之后,靳暮歌已经开始忍不住的打嗝。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吃得太快的原因,还是因为一下子吃的太饱,想要抑制都抑制不住的嗝,不断地打出来。
捂着嘴巴,偷偷的瞄了一眼在一旁沙发上看书的陈以柯一眼,陈以柯正好抬头,就走过来,将女人拉着在沙发上坐下。
打嗝的声音还是不断,陈以柯就在靳暮歌胳膊手腕上方的一个位置上摁下去。
力道不大不小,以至于靳暮歌觉不出疼来。
很神奇的,靳暮歌的嗝竟然止住了。
靳暮歌欣喜的时候,陈以柯就将靳暮歌的手腕放开,继续倚在沙发上看一份靳暮歌完全看不懂的文件。
靳暮歌觉得这气氛,想要现在消失恐怕不太好,犹豫着开口。
“听说…….”靳暮歌都听到自己声音里的没有底气了,清了清嗓子,“听说跟你母亲吵架了,就在从这里走之后的那个晚上…….不会是因为我吧?”
这个问题,从医院里回来的时候就想过了,尤其是看到陈以柯躺在医院里的样子,多多少少的有些自责。
陈以柯的头也没有抬一下,沉稳冰冷依旧的声音。
“你想多了,你还没有那么强的功力。”
虽然冷冰冰,但是这一句话,算是让靳暮歌松了一口气。
她跟陈母之间的恩怨,是她跟陈母的事,她还不是那种为了自己痛快跟陈以柯告状的人,更不希望看见他们母子关系是因为她而紧张。
“那个…….”
靳暮歌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一会儿往东,一会儿往西。
“听说,你把那些相亲的女孩儿都打了。”
说完,靳暮歌咽了口口水,突然觉得这样的话,挺令她担心和难以信服的,陈以柯不像是个能打女人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就从那些文件中抬起头来,淡淡的目光扫了靳暮歌一眼。
“你想问什么?”
靳暮歌就笑了一下,表情紧张,“那个,你不会打我吧?”说完,还咽了口口水,她看过陈以柯和韶然打架,也见识过陈以柯的肌肉,也看见过陈以柯脸上因为打架而带着的那些伤。
这个想法冒出来的时候,一点都不觉得突然。
陈以柯突然觉得这个女人的某些神经过为敏感,但是敏感的方向根本不对。
“那是陈家少奶奶的择选资格,你……还没有。”
陈以柯从靳暮歌的脸上,看到的是松了一口气的神情。
摇摇头,他一定是疯了,才会在那天喝完酒之后,跟这样一个这样的她发脾气。
陈以柯继续看资料,突然想到了什么,将手里的资料合起来,探究的目光向着靳暮歌看过来。
靳暮歌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我记得,我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的时候…….”
陈以柯的话还没说出来,靳暮歌就有些毛了,赶紧摁住。
“那是你的幻觉,我根本什么都没做,肯定是躺了太久,出现了幻觉之类的。”
陈以柯就眯起危险的眼睛看着靳暮歌,气息凑了的近了些。
“我的脑子还没有毛病,眼睛还不花!”
靳暮歌默默的起身,“那个我有些累了,我想要先去休息了,你慢慢看,时间还早。”
刚走出去一步的人,被身后的力道抓在手腕上大力的一把拉回来,靳暮歌来不及惊呼就跌坐在陈以柯的怀里。
靳暮歌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一样,惊恐的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的怀抱里满满的,关于那日的想要道歉的话,完全说不出来了,只是看着她消瘦下去的身子,觉得这样的事情不能再发生一次。
因为跟她的身子相比,不值得。
靳暮歌不敢动弹,生怕自己触碰了什么机关,将自己不小心埋没了。
男人的声音就响起来了。
“你确定你不知道?”
那轻佻起来的尾音,令靳暮歌的身子始终是僵硬的,丝毫不敢放松,一口咬定。
“不是,我绝对不知道,如果真有那一回事的话,那肯定不会是我,是不是别人, 别的看你的人,但反正不是我。”
看着陈以柯的目光松懈下来,靳暮歌也觉得自己闯过一关似的,就听见陈以柯开口。
“不是就算了,我还想如果有那么一回事的话,是不是可以回去工作了。”
刚松了一口气的靳暮歌,因为陈以柯的这句话,心口又提了起来,回身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以柯。
“你说是真的?真的可以回去上班了?”
陈以柯淡淡的目光扫了靳暮歌一眼。
“不是你,那也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起身往楼上房间里去。看着陈以柯的背影和脚步,百感交集。
“那个,我觉得有可能是我在不确定,意识不是十分清楚的情况下做的,也说不定,呵呵。”
尴尬的笑声,靳暮歌都听见自己心痛的声音了,早知道就不会否认的那么彻底了,这不是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吗?
陈以柯回身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靳暮歌。
“正好,我也记得不那么真切了。”
一听这话,靳暮歌急了,赶紧追上前去。
“别啊,你是当事人,肯定有感觉的对不对?怎么会不记得呢,你是什么人,况且我都有些感觉…….”
陈以柯就着靳暮歌的身高就俯身下来,轻轻的将吻印在靳暮歌的唇瓣上。
没有往日的热烈,没有浅尝辄止的温柔,只是轻轻地,如蜻蜓点水一般,如七年前的那个傍晚一般,如在医院里回味的那般。
即便是这样轻轻的,靳暮歌所有的话都说不出来了,闭上眼睛,怔怔的待在那里,待在陈以柯的身边。
前所未有的心跳,一下子将她带到了七年前一样。
他还记得。
他也还记得那个瞬间对不对?
他还记得那个吻,记得他是怎么样宣布她是他的,记得那样的心跳,还有那样的感觉。
眼泪慢慢地在靳暮歌闭着的眼圈里蓄积起来了。
下一秒,陈以柯收回了自己的吻,声音故作轻松。
“工作的事,还要耐心的等些日子。”
说完,靳暮歌只觉得身边的空气流动,睁开眼睛的时候,陈以柯已经不在眼前了,后知后觉的发现。
她好像是被骗了。
陈以柯,你个大骗子!
陈以柯在浴室里用冷水给自己淋浴,嘴角上的笑容是淡淡的,大概喜欢的就是这个女人这个样子,永远不用跟她动太多的心思,就是她原本的样子。
你安然享受,她静静地绽放,没有多么华丽,但是令人难忘。
看见她提到工作的时候,眼波里的流光溢彩,感受到她情绪的激动,但是这些都需要耐心的等一等。
自那日之后,陈母的一切安排相亲的活动都销声匿迹的不再发生了。
偃旗息鼓的场面并非表面看起来这般平静,总让人觉得这安静的表面之下波涛汹涌。
他是多么了解自己的母亲,就像是陈母了解他一样,现在的一时退让和安静,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搏击和爆发。
陈母在静静的等待和积蓄力量,在那之前,他必须保证这个女人的安全。
不自觉地,陈以柯手腕上的血管已经高高地鼓起,像是要爆裂开来了。
许久之后,才渐渐地平缓下去。
现在的Z市,每一个想要跟陈家攀亲家的人家,都在忌惮着陈以柯的暴力倾向,虽然对外的媒体封锁了这方面的消息。
但是在这样的圈子里是不能避免的早已经风传开来了。
尤其是在医院里住着的那些,不是鼻骨骨裂,就是颧骨损伤的千金大小姐们,更是对陈以柯既向往又忌惮。
向往是因为即使在自己的身上挨了一拳头之后,还是忍不住想起那个男人让人过目不忘的那般优秀的样子来,忌惮是因为这样的一拳已经将他们为美付出的代价暴漏无疑,再怎么样也承受不起。
其实想要坐上陈家少奶奶的位置挺简单的,只要能经得起陈以柯的一拳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大概是让这些名商富豪都为难的事情。
此时提前宣布与陈家解除婚约的白家并不好过,虽然没了媒体的困扰,但是这个圈里其他的合作伙伴知道其是与陈家宣布解除婚约的那个白家,都另眼相待。
这令最近一个月内,在白家生意的往来上屡屡受挫。
更有林溢泷每日在白家门口守候。
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劲头,吃住都在车上,只是不离开白家门口的位置半步,这令白父更加的反感。
林母隔三差五的做些特地的小吃过或者特产来,家里充斥着全是那些烦人的味道,却听白母说,最近白露的胃口倒是大好。
这日起一天一天这样下去,白母已经动了别的心思。
一日的晚饭后,白母忍不住向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在上床休息之前,叹了一口气。
“我看,时至今日,不如就成全了他们两个算了,那个孩子日日在门口等着,现在外面的天气,尤其是凌晨的时候霜露重,也怪熬人的,但是这么多天过去了,始终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觉得受了了什么责难,始终对我们恭恭敬敬,林家母亲也是,总是不辞辛苦的过来给露露送吃的,这么大年纪,难得能对孩子这么好,我想……”
白父本就因为诸事不顺,变得寝食难安,在这个时候再听见白母这样的说法,忍不住的发脾气。
“你还嫌现在的事情不乱是不是,都是因为你的好女儿,都是因为她,才到现在这样,什么事情都变得不顺利,要不然现在已经是陈家的儿媳妇,要不然现在我们已经安安稳稳的享受我们的日子,怎么会到今天这般田地?”
满满的抱怨,令白母业火了。
“这些事情能全都怪在我和露露的身上吗?时已至此,就不要想那些不切实际的,你现在还不同意,难道是要等到我们露露把孩子生下来吗?现在露露这肚子一天天大下去,总不能放任着不管。”
“无论怎么样,我就是不能看着我的女儿嫁到林家那种小地方去。”
白母总觉得白父现在就像一个冥顽不灵的孩子。
“老了老了,怎么越发的糊涂起来了。”
白父干脆从床上起身,“算了,这觉也别睡了。”
“你去哪?”
白母看着白父换了一件衣裳,就要往门外去。
“去外面透透风。”
白父出门,看到林溢泷只觉得更加的头痛,林溢泷赶紧下车。
“伯父要去哪里,这么晚了,用不用我送您。”
白父本就看不上林溢泷,更是对林溢泷的好意拒之千里之外。
“不用,我还受不起你这一声伯父,更受不起你的帮助,我自己有车,我去哪里用不着你管。”
司机将车开过来,白父上车,报上自己的地址,车子就开出去。
林溢泷到现在也还没跟白露好好说过话,白露在这庭院之内,他就在庭院之外,每次只能远远地看着她,也不能上前去说话,生怕引来白父的反感,连这门口也不让待下去了。
不过林母已经跟他说的很清楚了。
他的任务就是待在这里,确保白露不会被白父拉去医院做了对孩子不利的事情,他就有希望,因为孩子总要认祖归宗,总要有父亲,他们不急,只等着白家看到他们的真心。
白母出来,看着林溢泷这孩子的真心实在是不容易。
“溢泷,你进屋里去吧,外面太冷,霜气太重。”
林溢泷受宠若惊。
“伯母您客气了,我在这里待着就好,不用劳烦您了,生怕伯父回来看见了该不高兴了。”
林溢泷不敢奢望,也不敢在这个时候造次,恐怕前功尽弃,所以推辞。
白母应是将林溢泷拉近院子里来。
“你白伯父这一出去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了,我也是做母亲的人,你母亲能这样放下心来让你日夜在这里等候,我也不是看不见,人心都是肉长的,只要你以后对露露的心能像现在一样。”
林溢泷定定的站住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白母。
“这么说,我跟白露的事情,您同意了?”
白母的目光看着林溢泷那兴奋高兴地样子,挺抱歉的。
“我同意没什么用,关键还得你伯父点头才作数,我是没有意见,但是如果白露他爸不同意,你们还得这样耗着,等着。”
林溢泷确实不气馁。
“没关系,我有信心,只要伯母您不反对,我就已经成功了一半了,谢谢您。”
林溢泷深深地给白母鞠了一躬。
“你跟露露这写日子也没说上什么话,你总归是孩子的父亲,大概也非常担心孩子,去看看吧。”
这在之前,是林溢泷想也不敢想的事情。
这个时候白露从房间里出来了,身上穿着一件粉色碎花的睡裙,这些日子因为林母悉心做的饭菜,白露的脸色好看了许多。
刚刚在楼上听见白母根林溢泷的对话,其实早就想下来了,生怕林溢泷走了一样。
趁着喝水的功夫走下来,看见站着的林溢泷已经瘦了一圈,不觉得心里阵阵心疼。
白母看见白露下来了,自觉地退到房间去。
“有什么话你们可以在客厅里说,时间不早了,我得去休息了。”
白母走后,诺大的客厅里只剩下白露和林溢泷两个人,长久以来没有两个人这样面对面的独处过了,气氛有些凝滞,在林溢泷的心里,更是激动难言。
“我,我下来喝点水。”
白露指指厨房的位置,为这样的气氛缓解一下,闻言后的林溢泷不等白露走过来。
“你坐在那里就好,让我来。”身子已经率先走到厨房里去。
两个人之间的关系突然从喜欢不得变成了有一个孩子,这样的转变太快,以至于还不知道怎么相处。
林溢泷手忙脚乱的将温水端过来,递到白露的面前。
“现在喝正好,温的。”
来自这个她爱着的男人的关怀,让白露有些想要流眼泪的冲动,将水接过来,掩饰自己的情绪,将水喝下去。
林溢泷就在白露的身边慢慢地坐下来,叹息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心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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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里很安静,安静的能清晰地听见彼此清浅的呼吸声和石英钟表秒针一下一下行走的声音。
白露拿着已经喝空了的杯子,杯壁上还有残留的水温,很温暖也很安心。
“我没想过你会知道,我也没想过我们之间会有结果,至于这个孩子,我已经做好了独子将他抚养长大的信心。”
白露的话是令林溢泷心惊的。
幸亏他是知道了,不然的话,现在这个孩子还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生甚至长大,到时候这一笔债,该怎么偿还都不知道了。
林溢泷的手在身侧微微攥成拳头,又微微的放开。
“为什么?是因为你也觉得门户之见么?”
白露就笑了,那属于孕妇独有的让人感觉幸福的笑容,看起来很美。
“在我心理哪有什么门户之见呢,不过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说这话的时候,白露看着林溢泷的眼睛,眉心皱了一下,有颇多的不舍在里面。
这样的说法,其实是令林溢泷不解的,甚至有微微的火苗在林溢泷的胸口来来回回的窜着。
“如果觉得不合适,为什么会要这个孩子,是因为你想要一个孩子陪你孤独终老么?如果不是因为喜欢或者是因为爱,为什么会选择要这个孩子?如果门户之见都不在乎,你在乎的不合适又指的是什么?”
不合适的范围,说起来真广,说起来也真大,到底具体哪里不合适,林溢泷揪心。
白露的脑海里就突然的闪过那个画面,在大雨来临之前,那个画面像是印刻在他的脑袋一样,每天每夜,都会不同程度的上演。
林溢泷跟另一个女人的拥抱。
白露的眼神飘忽了一下,有一丝伤心稍纵即逝,被林溢泷抓住了。
是他做了什么不可饶恕和不被原谅的事情,所以才让她如此的绝望么?对他,以至于两这个孩子都没打算让他知道。
白露嘴角扯起一抹不怎么自然的微笑。
“不合适就是不合适,哪有那么多具体的为什么。”
“那么现在呢?”
应着白露话的尾音,林溢泷追问着,“现在也觉得是么?现在就算是我这样恳求原谅,恳求这门婚事,你也无动于衷?”
要知道,如果白露觉得没必要的话,那么林溢泷现在在这里坚持的意义都没有了。
开始只觉得那句“成人间的游戏”就已经是莫大的隔阂,现在看来根本上就是错了,或者说是林溢泷在这场感情里面,始终就没有看清楚过白露。
始终不知道白露的真心到底是怎么样的。
是她在最开始的时候选择靠近,他不是随便的男人,也不会有什么非分之想,只知道两个人合作默契,人也不错。
虽然看好,但是没有觊觎之心,毕竟那个时候她是陈以柯的未婚妻。
表明心意也是她先主动的,回去之后经过深思熟虑觉得自己竟然也对她动了心,再三考虑之下情况总是出现意料之外的事情。
以至于上一次,情绪失控,将她占有,他是想要负责任的,做好了充分的准备等来的却是这个女人的一句。
“成人之间的游戏。”
她的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他不知道,但是她现在已经是完全的动了心,已经是不能收的住的状态。
既然把别人的一池春水搅乱了,就不能全身而退。
白露看到林溢泷灼灼的目光,想象着她对另一个女人是不是也是这样,她无心去考究陈以柯和靳暮歌的关系,更没有那么多闲暇考虑靳暮歌和他的关系,但是她是真的在意。
“那日,你将别的女人拥在怀里,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终于忍不住说出来,白露的眼睛里已经蓄满泪水。
这话把林溢泷惊着了,他至始至终只有白露一个女人,还差一点因为她颓废而死了,怎么会将别的女人拥在怀里。
“没有什么别的女人,我自始至终只有你一个女人,难道这些天的守候你还看不出来?”
白露现在是孕妇,情绪易于激动且控制不住,既然提起当天的事情,不如索性说出来。
“是靳暮歌,我亲眼看见了,那个女人是靳暮歌,你把她拥在怀里,细心的安慰,就在你家门口。”
林溢泷皱起来眉头,想起那一日的大雨之前,靳暮歌来到他家就他一命,那是他在听了白露的话之后,最为难过和差一点死去的一周。
难道她也来了?
“你来过我家?”
林溢泷有些激动,那些死去的心渐渐的有了复苏的痕迹。
白露就苦笑了。
“也许是我们没有缘分,我连门口都还没有进,就看到你们相拥在一起,那画面太刺眼,所以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你在这里等候的是我还是你的孩子。”
林溢泷的心头所有的疙瘩都豁然的解开了,只觉得眼前这个笨女人笨的可怜,忍不住想要将她小心的抱进怀里。
但是女人的抗拒意味明显。
“我知道她才是陈以柯真正的女人,我们同样悲情所困,但是不是来自同一个人,我是因为你,她是因为陈以柯,她嫌少在人前漏出自己脆弱的一面展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忍不住安慰她,我怎么会对她有什么想法呢?在那之前我已经知道了她跟陈以柯的关系,我跟陈以柯甚至因为这件事情通过电话,到现在还保持着通话记录。”
林溢泷的样子唯恐白露不信。
白露不知道林溢泷现在说这话的真假,但是心里的一潭死水慢慢地开始荡漾起涟漪。
“我也是陈以柯的女人来着,曾经,我还差一点成为了陈以柯的妻子。”
林溢泷认真的看着女人.
“可即便是那样,你还是义无反顾的待在我身边,你以为我是没感觉吗?还有陈以柯,在明明知道你我的情况下,作为一个男人能允许他的未婚妻跟别的男人有关系,只能说明一件事…….”
林溢泷的声音顿下去。
“那只能说明那个男人并不爱你,而这个男人只有在我认识靳暮歌之后给我打过电话,他爱的人只有靳暮歌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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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事情,这里面的关系,白露从来都没有对林溢泷说过,因为不确定,不确定自己带着白家大小姐的光环,会对林溢泷造成什么样的负担,所以她选择一个人扛所有的事情。
林溢泷却是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不选择回答。
“这才是你对我隐瞒这个孩子的原因?”
林溢泷的问题,让自己的心疼了,因为一个莫须有的误会,差一点让他失去了一个自己的孩子和一个他所爱的女人。
白露一下子被问及起来,竟然有些惊慌失措。
这一切都是一场误会?
“你真的跟靳暮歌一点关系都没有?那为什么看上去你们是那样的惺惺相惜,那样的温存?”
当时的样子,她忘不了。
林溢泷眼神坚定,只简单的几个字。
“因为同样被情所困,因为无路可走,因为我们爱着的人都在不同程度上伤害着我们,因为我们除了被动,没有选择的余地。”
那样的惺惺相惜的感觉,只有在同等感受的两个人身上才能一同表现出来。
这句话彻底把白露震惊到了,不敢相信自己都做了什么,一场误会,差一点葬送了孩子的性命,也差一点让她失去一段感情。
懊悔带着连日来内心折磨的痛苦,白露低下头去,用掌心托住自己的脸,一向被认定的认知一下子被打乱了。
林溢泷走上前,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有机会将女人连同她肚子里的孩子轻轻的抱进怀里。
温存的声音,带着迟来的歉意。
“对不起,让你产生误会,都怪我,没有发现你的来临,没有注意到你的存在,让你受了这么多的委屈。”
低低的话语,在这一刻说出来,才彻底的释放了白露长久挤压在心头的困苦,眼泪流下来,不是难过,是惋惜差一点错过。
林溢泷的怀抱有让人安心的成分,比想象的还要温暖有力。
“是我不好,让你失望,差一点让我错过你。”
这样的道歉,是来自林溢泷的后怕的,他不敢想象如果这个误会今天没有解开,是不是会咫尺天涯。
“是我误会靳暮歌了,我对不起她。”
曾经一度,在白露的心里,除了深深地嫉妒,还愤恨过靳暮歌的。
就像所有天生就有嫉妒心的女人一样,她曾经是那么那么讨厌并且反感靳暮歌,现在突然觉得是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一个本来就已经身陷痛苦的女人。
林溢泷将吻印在白露的额头上。
“靳暮歌是个积极乐观的人,我相信她从来没有怪过你。”
对于靳暮歌的为人,白露是了解的,毕竟在跟陈以柯演戏的时候,不少的接触过靳暮歌,往往越是这样的女孩儿,越让人嫉妒。
“以后,我们多帮助靳暮歌和陈以柯就是了。”
白露猛烈的点头,眼圈还是红的。
“如果我父亲不同意我们怎么办?”白露现在甚至想要跟着这个男人私奔,去天涯海角,去什么地方都好,没钱也没关系。
他们只想要在一起。
林溢泷看到白露的目光就知道白露的某些想法了,制止。
“我不允许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来,这件事情让我来处理,你父母就你一个女儿,如果我把你带走了,我就是个罪人,永远得不到你父母亲的原谅,我会求的他们原谅,我会让他们心甘情愿的将你嫁给我,相信我。”
“可是,可是你受的这些苦…….”
这些日子,白露不是没看在眼里,林溢泷已经瘦了一大圈,在这样下去,她怕他会受不了。
林溢泷笑了,因为女人的关心,热情来得太快,以至于让人觉得这幸福太突然。
“如果幸福这么简单,我反而不适应了,为你和孩子做这些是应该的,你只要照顾好自己还有孩子,保证你们两个人都平安健康,我没关系,我已经做好了准备,什么样的困难我都要把你娶进门。”
误会解开了,面对唯一的困难显得轻松很多。
白父的车开往市里一家高级会所,这里的隐秘性极高,凡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都会选择在这种地方消费。
因为会保密,所以没什么可害怕的。
白父到这里来,无非就是喝酒,排解胸中郁闷,生意上连连受挫,是白父最不能承受的打击。
独子坐在吧台上,白父这样是很少见的。
被经过的人看见,走出去几步,才不敢确定的回来拍了白父的肩膀一下。
“老白,怎么是你?”
白父睁开混混沌沌的眼睛,看着面前的人,是正在合作的生意伙伴,在这里遇见并不稀奇。
“你不也在这?”
那人正是既陈家之后,第二大房地产开发商徐家,只做开发商,做那些陈家剩下的二流以及小游客户的买卖。
徐继发就指指自己搂着的女人。
“我来是来这里消遣消遣的,怎么看,都觉得老白是在这里喝闷酒啊,不如我也给你找个姑娘,乐呵乐呵,一个人喝酒也没意思。”
白父推辞。
“我可没你那么大的闲心,我喝酒就是为了消遣,你那些我可消受不了。”
徐继发干脆就将怀里的女人往外一推,还不忘在女人的屁股上捏了一把,就让女人先走了,坐在白父的身侧的位置。
“说说,有什么不痛快的跟我说说,别一个人大半夜的喝闷酒。”
说着,要了一瓶跟白父一模一样的酒,给自己慢慢倒上。
白父看着他的酒杯慢慢地满了,叹息了一口气。
“还能是什么事,无非就是那点让我头疼的事,手里好几个单子都吹了,你说我能不着急吗?”
这些事情,在业内是都知道的,也不瞒着,徐继发听了倒是点点头。
“也是,都是长期合作的大单子,你这一下最起码得损失一个亿。”
提到具体的数额,白父将酒干了,心口堵得难受。
“何止是一个亿啊,我这再不开张来个大单子,恐怕白家就快要像当年的靳家一样一夜之间破产了。”
徐继发吓了一跳。
“严重了,严重了,你们白家家底还是很厚的,不会那么容易破产的,再说你们家不是还有一个宝贝女儿吗,到时候找个合适的人家,这不就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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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跟我说她,提她我就来气,如果不是她,我们白家能落得今天的下场吗?好好的跟陈家的婚事…….”
说着,白父就闭了嘴。
“不说她,不说她,她我是指望不上了,只指望着能有什么神人来,祝我一臂之力了。”
白父已经萌生醉态,说的是些办糊涂不糊涂的醉话。
这个时候谁能帮他?这都知道,得罪了陈家等于得罪了整个商业圈了,这搞不好就真的是破产的前奏了。
“听说最近陈家那边的声音垄断的很紧啊,这不兄弟我也很难过生活了,以前还靠着陈家吃剩下的好歹能吃饱,现在好了,陈家的陈家太太是什么手段,直接大小通知,都垄断了,兄弟我也只有喝西北风的份了。”
白父同病相怜的拍了拍徐继发的肩膀。
“这个世道都不容易,得过且过,得过且过,风云变幻向来是商场上经常发生的事情,且行且珍惜吧。”
两个人说完就干了一杯。
徐继发面对这样绝望无路的白父,突然想起什么来。
“老白,我有一单生意,不知道你想不想做?”
白父一听有生意,当然是好事,眼睛都有些亮了,看着徐继发,像看着财神爷一样。
“现在有生意不做傻啊?当然想做,你说说看,还有不被陈家干扰的生意可做么?”
徐继发略有些迟疑的开口。
“是我的一个表亲,一直在S市发展,徐记上市公司听过没有,现在需要一个小小的承接商,你知道自己家的生意向来是不能参合的,那样算起来就乱了,所以我想你是不是愿意,这个我当然不能白给你,我只是想要你盈利的一个点就行,怎么样?”
徐继发对白父使使眼色。
白父听说过这个徐记,是专门做外贸出口的,承接上在中间赚的差价是净利润,这条鱼可不小。
“你为什么甘愿给我?你知道这个承接上谁都可以做,包括陈家。”
白父不是没有顾虑的,在商场上也是非常小心的人。
徐继发倒是痛快。
“你觉得陈氏能看上这点蝇头小利么?再说了,就是陈氏肯干,也不见得能分我一个点的利润,还有他把我的客源都堵死了,你不觉得我应该另辟蹊径么?跟在陈家屁股后面捡屎吃,不是长久之计。”
这一番话,到是让白父信服。
点点头,现在看徐继发无疑是看着救命大恩人的样子。
“如果事情真的能成,不要说一个点的利润,就是1.5个点的利润,我都给你,长期合作,你只要能把线给我搭成了。”
徐继发把酒倒上,干脆的答应了。
两个人把酒干了,徐继发看着白父。
“前些日子跟陈以柯闹得挺凶的那个女人叫什么名字来着?”
白父现在是视陈以柯一家为仇人,没好气的回答。
“靳暮歌,一个叫靳暮歌的丫头,没家世没背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女人。”
尤其是因为靳暮歌没有家世没有背景,白父才会觉得格外的生气,因为一个这样名不转经转的小丫头,就把堂堂的白家大小姐打败了,说出去简直是个可耻的笑话。
所以他并不想提,可是这么名字倒是真真的印在脑子里了。
徐继发点点头,又把酒给白父满上。
“姓靳……”转而悠然的口气,“你没觉得跟那个一夜之间败落的靳家有什么关系?”
白父疑惑的眼睛转头看着徐继发。
随后鉴定的摇摇头。
“不可能,靳家那丫头不是在靳父去世之后就消失了么?一同消失的还有靳母,这些年都没有音信,怎么可能一下回来,说不定现在在国外的某个角落享福呢,你不想想,即使是盛极一时的靳家突然败落了,那财产是不是转移到国外了谁也不知道,怎么会回来甘愿做人家的小三,情妇,不可能。”
徐继发点点头。
“也是,可是这小丫头真有手段啊,三下两下就把你们白家跟陈家的婚事搅黄了,你也真能咽的下去这口气,要我我可不行。”
白父情绪有些激动。
“那你能怎么样?就跟商场上一样,只能是吃了哑巴亏,干着急,有苦说不出,只能自认倒霉。“
不知不觉的,白父的怒火已经被徐继发慢慢地撩起来,酒一杯接着一杯的灌下去。
“这也就是你仗义,讲规矩,这个世道还有这么过生活的吗?没有,也就是你,要是我,明的不行,还不能来暗的么?你不是搅黄了我的婚事吗?那我也不能让你舒服了不是,总归是一报还一报才是道理。”
白父喝着闷酒听着,徐继发沉了陈又说:“两个大家族板上钉钉的事情,竟然让一个黄毛小丫头片子给搅黄了,你不知道背后大家这个议论你啊,议论你们白家,你也真能忍,所以你看看你只能在这里喝闷酒,而人家早已经乐乐呵呵的该得什么得什么。”
白父终究是有所顾忌。
“可她毕竟是陈以柯的女人,我怕…….”
白父的话没说完,就被徐继发抢了过去。
“你怕什么,我发现你老白的胆子是越来越小了,你也不想想,陈家是什么人家,陈以柯是什么人,陈家太太又是什么人物,陈以柯玩玩可以,陈家太太能让那样的女人进了陈家的大门么?”
又凑近了白父的耳朵,低声耳语。
“我可听说,陈家太太正私底下秘密的给陈以柯选未婚妻呢,所以啊,那个女人再有手段也没戏,你还不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
被徐继发激起来的火气,不停地在白父的身上各处流窜,热血沸腾的像是终于找到了突破口一样。
“所以啊,干在这里一个人喝闷酒没用,还不如一下解决了痛快,你说是不是。”
白父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家的,只知道脑子里混混沌沌的记着靳暮歌这个名字。
高级会所的一角,在送走了白父之后,徐继发小心谨慎的看看周身没人,才进了一个房间。
房间里的光线极暗,宽大椅背后面的人将一份资料推到徐继发的跟前。
“签了吧,签了就是你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继发当然知道这是什么,两眼发光的看着那几张纸,那可是他一大笔的生意,是他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接到的一笔大单子。
吞了口贪婪的口水。
“您放心,事情我已经办好了,老白这个人我还是了解的,虽然生性多疑,但这也是他的缺点,最近他被生意上逼得难受,估计用不了多长时间就会有所行动了。”
那人点点头。
颤颤巍巍的手伸上前去,手才刚刚碰到那几张纸,低沉依旧的声音不急不缓。
“你知道规矩。”
徐继发连连点头,“我知道,我知道,走出这扇门,我不认识你,你也不认识我,这笔生意是我自己努力挣来的,您放心,绝对不会吐露关于这件事情的半个字。这是规矩,我懂。”
拿起那张纸,立马消失在门口了。
门又被重新关起来,轮椅从后面的房间里推出来,这人站起身,恭敬地走到轮椅面前。
“事情都办好了,我只是担心,担心……”
“没什么好担心的,跟老白在生意场上和生活中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这一点还是有把握的,没什么好担心的,那么一大笔单子,够他吃半辈子了,他不傻。”
男人恭敬地点头。
“是,我知道,我只是担心陈先生那边。”
“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件事情既然走到现在都是他执迷不悟的结果,他自己不能了断的,就让我来替他了断,这没什么,时过境迁,等到了我这把年纪,就会了解我的苦心,知道我这一切都是为了他好,愿意颓废就颓废一阵子,愿意怎么样都随他,不过是一时之间的孩子气,本就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
说完了,轮椅转了个方向就要往门外去,然后停住。
“对了,这次把你送出去,你最好就不要再出现在国内了,世界这么大,你想去哪里都行,我会给你提供机会,只是一个条件,再也不要出现在这个地方,你知道后果的,而且我也不可能给你擦一辈子的屁股,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代价。”
前一秒钟还是联盟,后一秒钟威胁的气息浓郁,男人惊得浑身一个激灵。
“我知道了。”
轮椅被推出去,就着走廊里的灯光,隐隐照在男人的脸上,眼镜片后面的眼神混沌透着害怕。
陈雄的脸隐匿在一片阴沉的光线里。
除了相信,除了逃避,除了逃离,没有别的路可以走了,不是吗?
而这一次的逃亡,又会是多久,不知道。
过了很久,陈雄才从这房间里出去,接到电话等待着所谓要帮助他的人,再一次开启了逃亡之旅。
从这件高级会所回家之后的白父,梦见白家一夜之间破落,家里的各个地方,每个物件都被贴上了红色的即将被法院拍卖的纸条。
家人四散,求告无门,无人肯帮助,昔日的好友,昔日的合作伙伴,不但不伸手帮忙度过难关,更是随着落井下石,想要爬到白家的头上,取代白家。
白母一气之下晕厥,白露不知道去向…….
白父从床上一下子坐起来,大口的呼吸着空气,剧烈的喘息声跟这房间里的安静气氛正好形成鲜明的对比。
冷汗还在白父的脸上,趁着月光更加的清冷明显。
“你怎么了?做噩梦了?”
白母听觉,坐起身来就看到白父坐在床上,等着眼镜大口呼着气,惊魂未定的样子,下床将案几上的水杯递过来。
白父口干舌燥,出汗出的厉害,将水杯接过来,几口就喝光了。
看见这房间里的陈设依旧,没有红色纸条和那些穿着黑色衣服的人,还有白母关切又熟悉的声音,才缓过神来,这是一场梦。
只是一场梦,应和着白父的心理反应,大大的虚惊了一场。
“到底做什么梦了,你看看把你吓得,都到了这把年纪,死都不怕的人,还怕什么?”
白母上床,慨叹着。
白父叹息了一口气,在凌晨的寂静里,更显得落寞。
“有比死亡更可怕的东西,那就是失去,在死亡之前,失去一辈子为之奋斗和争取的东西,毁于一旦的瞬间,比死还可怕。”
白父全无睡意,也许是害怕再躺下去会继续做这个噩梦,也许是真的已经睡意全无,只觉得这个梦似乎在说些什么,起身将一件外套披在肩上。
白母忍不住唠叨。
“昨晚喝酒喝到那么晚回来,喝到浑然无觉,被人送回来的,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可是从来没见过你这个样子,你如果觉得最近压力大,就出去走走,去趟度假村,是不是心情会好一点?”
听到这话,白父就想起昨天晚上的那场谈话,想到那个刻到骨子里的名字,不觉得骨头阵阵的发紧。
“现在我还哪有休假的心思,只是家里这乱腾腾的就足够我受的了,不要说休假了,现在连个安稳觉也是不能睡了。”
索性起身,披着外套往外走。
“你可别着凉。”
看着白父的背影,白母忍不住的提醒。
白父坐在客厅里,灯没有亮起来,只是看着窗外的月光一点点的暗下去,看着东方的天空,渐渐出现鱼肚白。
虽然喝了酒,被送回来之前的事情和对话还都清晰地记着。
徐继发说的那些话,更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磨灭不去。
想到靳暮歌,手不自觉地在身侧攥紧,环顾这大厅以及院落的四周,难道这堂堂的白家,就要破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要不是她,要不是她的出现,恐怕现在也不会出现这样的局面。
陈白两家交好,自是有无尽的好处的。
要不是这个女人,估计白露跟陈以柯的事情已经是板上钉钉,怎么会沦落到现在这样的地步。
一个女人,坏了他白家的好事,也坏了这一切一切的计划之中的事情都变成了计划之外,让人闪躲不及。
很久,白父没有这么痛恨一个人了。
说出去是不是会被笑话,还是被一个乳臭未干的女人气得。
事态恶化下去的程度,远不是他能所掌控的,就如徐继发所说,与其这样坐以待毙,还不如采取点什么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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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怎么起的这么早?”
白露饿了,起身下楼来找点吃的,就看到这昏暗的大厅里,没有开灯,白父一个人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很是诧异。
白父看见白露,目光里是晦暗不明的光线,让人看不懂。
“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很久了,自从这件事突然的发生,自从林溢泷那小子在门口等候,他们父女之间没有好好的说过话了。
这样平心静气的。
白露突然发现在这样的氛围下,白父是老的,不似白天人前那样强势和强大,很渺小,带着让人心疼的酸楚,似乎也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下,才会显露出来。
白露走到厨房里,给白父倒了一杯温水出来,放在白父的右手侧。
“对不起,一直让您这样操心,是我不对。”
静静的空气的流转之中,白露平缓的语气说出来,很是自然,感情法子内心的真情流露,这话听在白父的耳朵里,心里一惊。
长长地气息从白父的鼻息里叹息出来,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原谅,从小到大,白露都没有向现在这样,没有惹过他们生气,没有违背忤逆过他们的意愿,也从未让他们失望,更不会出现道歉。
但是现在这一刻,白露正在为这些日子以来的事情道歉,白父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原谅,不知道应对。
毕竟是自己的孩子,很久之后,面对白露的道歉,才缓缓的开口。
“你知道就好,无论我和你母亲为你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都是为了你保住这家业好,谁能对你这般苦心,也只能是你的父母。”
白露就突然的在白父面前跪下来,那膝盖接触到地面的声音清晰,听在白父的耳朵里,身子为之一震。
“你这是做什么?”
白父险些因为吃惊从座位上一下子站起来,还是按耐着心性沉稳的坐着,只是那扶在椅子把手上的手用力,骨关节泛白。
“我知道父亲为我操了太多的心,我知道我做了很多不能被父亲原谅的事情,我知道今天这样的后果都是我造成的,但是现在,我只想求父亲一件事。”
这话一说出来,白父大概知道白露求得是什么事情了,沉下气息。
白露就跪着往白父的身前靠了靠。
“父亲从来都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父亲的养育之恩我无法报答,但是请求父亲能不能成全我跟林溢泷,我们是真心相爱,我愿意将我的一辈子交给他,不管怎么样也好,我会好好的孝敬您跟母亲,只求您看在我肚子里面孩子的份上,还有他每日苦苦在门前祈求的份上,成全我们吧?”
外面的天已经是白天与黑夜交替的最黑暗的时间,房间里的光线没有了月光的照射,一片阴暗暗的清冷。
即使离得这样近,看不清楚白露脸上的表情。但白父分明能感受到白露脸上有泪痕,那热切的眼神,透过这浓黑的夜色,直达白父的心底。
白父的心里,现在就像是在煎锅上承受着煎熬。
都说是这膝盖跪父母,但是承受自己女儿面前的一拜,还是有些承受不起,他承受不起的是白露的请求。
要他答应吗?
答应她嫁给一个穷小子,潦倒不成样子的过一生?
这才是他内心所不能承受之重。
手攥在座椅扶手上更加的紧了,生硬的声音带着对白露如此行径的视而不见。
“你还是快起来,现在这样像什么样子。”
看白父这样的反应,白露就有些着急了,眼泪更是无休无止的落下来。
“父亲不答应,我就不起来,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让父亲答应,只能这样跪着,就当是跪谢父亲这些年来的养育也好,就算是对父亲的抱歉也好,父亲可以对我视而不见,没关系的,这是我自愿的,我觉得我对不起您。”
白父的心一直是焦躁不安的,他没想过白露会这样做,这是明摆着要求他同意,如果不同意就不起来。
是想着看看他的心,到底是有多么的坚硬么?
站起身来,脸已经黑下来。
“这件事,不是你跪在这里求一求,不是林溢泷那小子在外面没黑美白的守着,不是林家的母亲送过来几顿和你胃口的饭菜,我就能同意的,如果你想要在这里跪着,那就跪着好了。”
说完,白父已经向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
白母早就听见这边的动静,只是在一旁默默的看着不说话也不出现,只等着白父能同意了,可是当白父起身离开的时候。
白母的心也跟着碎了,因为白露的下跪,走上前去。
“起来吧,别遮掩跪着,对孩子不好,也不要流眼泪,孩子在肚子里会有感觉的。”
将白露扶起来,替白露吧眼泪擦了。
“你父亲的压力最近很大,昨天晚上出去喝酒,喝到半夜不省人事才回来,刚刚做了一个噩梦,整个人都惊醒了,这件事情还是先缓缓,等等你父亲的压力减轻些再说。”
“可是,我,我不能看着林溢泷继续这样下去。”
想到林溢泷吃住都在车上,不免心疼。
林溢泷知道这是个笨办法,也知道这样不见得有效,但是现在也只能有这一个办法了,不要求有效果,但是用心。
相信白父早晚会看到他的心的。
在白露看来是干着急,即便是他在这样等下去,也不见得能有什么结果,倒是林溢泷似乎看的更开。
觉得做这些为了她和孩子,都是值得的。
白母将白露引到一旁的座位上坐下。
“你有没有想过,你当时这样给你父亲跪下去,请求他成全的时候,其实是在逼迫他,逼着他放弃你,去嫁给一个他认为不会给你幸福的人,你觉得他会怎么选?不是对你的下跪无动于衷,而是无法承受失去你之重。”
白母的说法,将白露的心打开来,感觉到怅然若失。
“我发誓,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离开你们的,我会好好的将你们赡养,也会好好的陪在你们身边直到永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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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知道你的心会一直陪着我们,但是要想让你父亲相信,还需要时间,或许让你父亲看清楚林溢泷的心,更需要时间,他不可能相信一个什么都没有,又扬言将他女儿取走的男人,他为你选择陈以柯的时候,也许不仅仅是为了陈家的架势和财力,更是因为陈家有他能切切实实看的见得,能让他放心将你交出去的东西。”
白母越是这样说,白露越觉得对不起白父。
“对不起,我不知道您跟我父亲的苦心,我还不了解,直到我自己有了这个孩子,才慢慢地体会到一点做父母的心情。”
白母将怜爱的手抚上白露的头。
“每个人都是这样,每个人都是从子女企图挣脱父母的束缚,不理解父母的良苦用心开始的,直到最后,慢慢地长大了,为人父,为人母,才会明白当初父母的苦心,这是一个过程,你现在知道,还不晚。”
原来每一个人看似遵循的不同的成长规律,其实人生中遵循的都是一个大道理,就像小河小溪这些支脉,到最后都会汇入大海里。
没有异样,奔流不息。
挣脱和束缚,本来就是两个应运而生的个体,没有彼此,毫无意义。
白母回房间,路过书房的时候,虚掩的门后面,有丝丝缕缕的烟味飘出来,轻轻的一推,门就开了。
看到的是白父站在窗前的背影,手指间夹着的烟,已经燃了一大半,烟灰燃烧成长长地一截,没有掉下来。
回身看到白母进来,有一颗精神的仓皇失措,白母走过去,将白父指间的烟卷拿过来,掐灭了,摁在烟灰缸里,将窗户推开,大量的新鲜空气流动进来。
“夜里经常咳嗽,现在还来抽烟,真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拿自己的命当命了。”
白母的抱怨,伴着缓缓地声音,很有生活的味道,白父顺从的让白母将烟掐灭了。
“你都看到了?”
他早已经注意到白母的存在,起码是在白露下跪的那一秒就知道了,但是她不肯出来,知道是想要看一个结果。
他选择落荒而逃,选择在这里抽烟,选择在这里躲避。
白母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异样,将东西收拾干净了,觉得房间里的味道放空了,才将窗户关起来。又将白父肩头的衣服整理了一下,确保白父是暖的。
“我看见了,我不只是看见了女儿的道歉,不只是看见了女儿的下跪,也看到了你的仓皇,你的无奈,你的害怕。”
隐隐的惊讶在白父的脸上。
“我以为你会怪我,怪我不通人情,怪我即便是陆路跪下来了,我还是硬心肠的没有答应。”
“随你去吧,她有她的想法,你也有你的顾虑,不过今天看来,我们的露露是不是长大了,也许是就要为人母了,心思也变得敏感起来了,我很庆幸。”
白母看着白父,一瞬间像是老了许多,终是觉得不忍心。
“我让厨房做了醒酒汤,昨晚你喝得太多,今天又起来这样早,恐怕是要头疼的,那些事情,就等等,等到自然的解决还是怎样,你总不能因为这些事情吧身子搞垮了。”
白父面对白母,对白母的话像是没听见一般,突然开口问。
“你觉得我是不是老了?我现在在外面是不是已经沦为了一个大笑话?”
在白父的脑袋里,关于这件事情上,靳暮歌给他的耻辱,还是不能释怀,他迫切的想要知道在别人的心里,是怎么想他的。
白母看到白父这样子便知道白父的想法有些偏激了,这样的时候不多,但是曾经在生意一直受挫的时候有过。
安慰的拍拍白父的肩膀。
“你老了是真的,是不可以改变的事情了,但是你不是个笑话,不要想那些事情,有谁把你当作是笑话呢?每个人过自己的日子都来不及呢。”
可是徐继发的话在白父的脑袋里挥之不去。
今天在Z市有一个大的商业活动,没有实际的具体的举办的意义,但是每一年的这个时候都会举办一次,不过这举办的意义在于新的一年的合作意向之类。
但凡是Z市的商业大户,一定会是去参加的。
面对这一天的到来,白父本来是平常心以待的,但是自从昨晚听了徐继发的话之后,越觉得自己现在处境的难堪。
可是如果不去,是不是会此地无银三百两,更觉得自己没面子了。
干脆收拾妥当了,去参加。
场面非常热闹,各个闪光人物都携带眷侣参加,盛装出席。
陈母坐着轮椅出现的场面颇为受关注,看着陈母的到来,不禁有人已经开始上前去搭讪寒暄。
“陈太太的身体怎么样了?可谓辛劳,今天这样的场合还来参加,可谓是我们的性事。”
陈母脸上的笑容始终维持的好好的,客客气气的口气。
“哪里哪里,不过是老毛病而已,人这身体一旦是老了,就像是一台该定期检修的机器,没什么大不了的,这不是,我就该检修了。”
陈母的话把大家都逗笑了。
“怎么今天只有陈太太来了,陈以柯陈先生呢?可是许久没见过其出席这些场合了,我们还想领略陈先生的风采呢。”
对于陈白两家取消婚约的事情,众人有眼力见的选择绝口不提。
“刚刚开发了一个并购案,应该会比较忙,所以今天不能来参加了,还希望大家能海涵。”
“哪里哪里。”众人受不得,赶紧推辞,“陈家真是大手笔,真不贵是我们的龙头老大,这样不景气的大环境下,又有新的并购案要开发,真是本事啊。”
现场的气氛,因为陈母的到来,推向了高潮。
白父来的时候,众人正象是众星捧月那样的围在陈母身边周围,有人看见白父来了,只是看了几眼,选择避开目光,像是没看见一般。
白父的气息就沉下来,径直走到这群人之间,对着中间被围住的陈母,声音淡然且清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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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父的声音,立刻让现场热切的气氛骤冷下来,慢慢地避开了一段距离给陈母和白父。
陈母看着白父,脸上的笑容依旧是淡淡的。
“别来无恙啊,白总。”
以前都是亲家公亲家公的叫得,现在改成了白总,尤其是这些人的面前,这本身就意味着一种形式和一种立场的转变。
白父淡然一笑,但看得出来精神状态不怎么好。
一行人都默默的等待着这两个大家族解除婚约之后第一次直面的较量,不知道有多少看好戏的心思在里面。
所谓渔翁得意的好处,都懂。
陈父开口。
“许久没见到陈父了,是不是有去国外度假了还是去看球赛了,记忆里陈父总是这么潇洒,真是家里和陈氏集团的里里外外全凭着陈太太一个人操持着啊。”
这话里的意味而可谓不是不明显,因为每一年,陈父有三分之二的时间都是在国外度过的,这样的现象也不是不为人称奇和说道的,幸亏是陈家的这一类话题从来把控的严格,不会造出什么大的事情来。
但跟陈家做亲家的时间长了,难免会有所察觉,因为即便是在孩子的婚姻大事上面,陈父也是嫌少露面的。
难免不让人觉得这里面是有什么事情和隐情的。
现在白父把这话说出来,无非在这群人之中引起来不小的风波。
陈母脸上还维持着恰到好处的笑容,但是手已经攥紧来,后槽牙咬得紧紧的,脉颈上的血管突突的跳着。
“是啊,我们老爷是喜欢高尔夫的,怎奈国内的这些球场远远地比不上国外,另外你知道国内高尔夫的球技也是不如国外的,所以我们老爷痴迷,宁愿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就是为了寻找着里面的一份最原始的真诚。”
面对众人粲然一笑,可谓不是不让人心惊的。
“况且我们陈以柯的实力,在这里的有几个人是不知道的,我们老爷当然是放心下去,要不是我这对儿子放心不下,恐怕现在也在国外了,怎么,白父是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问题么?”
谁人不知道,这陈母的巧舌如簧是出了名的,就连是死的都能说成是活的,更不要说这点小场面了。
不愧是陈母,今天这才是第一次被白父见识到了。
“当然没什么问题,就是有问题也不是我能了解的,那肯定是你们之间的问题,总之能在今天见到陈太太很高兴也很荣幸。”
白父的话说的可不畏是不体面,陈母的眼睛微微的眯起,让人已经觉得有些危险的气息凑近了。
“也是,怎么我最近都没有看到白露了,那孩子我还挺喜欢的,总不能因为跟我们家解除了婚约,就不在外面露面了吧,是不是有什么隐情?”
陈母的话故意把最后“隐情”两个字说的很重,令白父的心头为之一震,看着陈母的视线果然变得凌厉。
他当然知道陈母说的这“隐情”两个字是什么意思。
可是这里面这些人还都不知道,陈母当着这些人的面,故意把这话说出来,是想要给他难堪么?还是想要坏了白露的名声?
这后一点才是令白父最害怕的。
别的还好说,但是白露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尽快拉过来,澄清自己的情况。
“是啊。”白父的脸色变了变,“我们露露是比较重情的人,与陈家解除婚约不是什么小事,另外在这件事情上,我们白家是受害者,是被动的吧,这两年的时间浪费了一个女孩子的青春,不可谓是不让人难过的,恐怕我家的露露还得从这场悲痛里走出来。”
白父的说法不是不动情的,有不少的人已经提白露觉得惋惜。
陈母却是笑了,那笑容异常的灿烂,也异常的诡异。
“那也怨不得别人,想必也是没有什么真本事,不然怎么会一个白家堂堂的大小姐,连一个黄毛丫头都比不过,硬生生的让一个野丫头抢了风头!”
陈母的话声音不大,但是沉着有力,这是第一次,在这样公开的场合,陈母和白父公开的说起这件事。
没有闪躲,没有逃避之意。
只是在各自维护着各自的利益,各自维护者自己孩子的尊严。
一口浊气升上白父的心头。
对他来说,这才是莫大的耻辱,陈母的话无疑说明了,那个黄毛丫头正是靳暮歌没错,现在就连这件事的始作俑者,都开始嘲笑她了吗?
一场不欢而散的谈话,就此打住。
看着白父愤然离去的身影,陈母依旧跟这些人微笑寒暄,你来我往的攀谈着什么。
就是这样的一个圈子,你受不了,呆不下去,自然有能待下去,自然有能享受的了的,只有在这些人面前,即使你心里装着无比的悲痛和难过还能笑得出来的人,才能成为这个世界为之闪耀的人。
因为这个世界根本就不心疼弱者,反而会在弱者的身上踩上一脚。
只有成为强者,才会摒弃你前生所有的不光彩和其他,才能高高的站在顶端,接受着这些人的膜拜。
陈母在现场待了足够长的时间之后,上了车。
“人安排走了么?”
关上车门的那一刹那,陈母的声音冷下来,就连脸上的笑容也立刻敛去。
“送走了,走的水陆,不会有人察觉的。”
陈母点点头,“送走了就好,还要保证其不会在回来。”
身边的,正是陈母多年来的影子,一直在陈母的背后,替陈母做一些背后的事情,只有在有任务得时候才会出现,别人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
“您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他已经很久没有活动了,听闻有什么动向,连眼睛都开始绿了起来,明显的身体里的躁动因子在不断地跳跃。
陈母沉淀了一下心绪,脸上写着的是最真实的此刻的感受。
“这件事情用不着你动手,最近风头正盛,你最好安安分分的,我还保你安全,我已经找了替罪羊,这件事情也不会沾染到我们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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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久没有任务了。”
扫兴的声音很是明显,因为他影子天生就是为了任务而生的,那么现在这样长久的闲置,就像是在浪费生命,干脆像是没有生命了。
“我会安排些别的给你,你不过是想要耗费体力,我会给你一些新鲜的把戏,让你不无聊就好了。”
即便是得到这样的承诺,影子也还是不高兴。
车子缓缓地开动,陈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去疗养院。”
危险的目光眯起来,她已经很久没去过那个地方了,还有那个男人。
那个本来是自己的男人,却再一次的出走了。
那些说给别人听的冠冕堂皇的话,那些隐藏在背后的秘密,今天差一点就被白父暴漏出来。
害怕吗?胆怯吗?痛苦吗?
不是,她是愤恨。
愤恨一个女人到底给一个男人使了什么样的媚术,竟然让他这一生都忘不了了,得到他的人又怎么样,一颗不属于自己的心,完全感受不到任何的温度。
即便是这个女人成了植物人又怎么样,不还是一样的对自己造成威胁,是不是死了就没有危险了?这是个无解的答案。
那么,为什么她还这样苟延残喘着不去死呢?
车子在疗养院门口停下的时候,疗养院里的人看见了来人,都还忘不了上一次这个女人的造访。
更是记住了陈以柯的话,但是明明知道这是什么人,也知道她来了也不是什么好事,但是没有人敢拦着。
便急匆匆的,有人去给陈以柯打电话了。
陈母来到靳母的房间,那莫名的怒火就已经全面地爆发出来,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走上前去,坐在靳母的床前。
“看来你这里一样冷清了,我还以为只是我那里是冷宫了,不尽然是,我们彼此彼此吧。”
即便是这样对着靳母说话,陈母也觉得像是靳母活着一样。
环顾了一下四周。
“我还没有告诉你吧?”陈母突然脸上的笑容就变得狰狞起来,笑容明艳艳的,“也对,你在这个地方,现在还这样躺在这里,如果不是我来说,恐怕你是没机会知道了。”
然后沉淀了一下心绪。
“你的女儿,现在可是人民公敌呢,也是,做了人家的情妇和小三,也就应该是没什么好下场,听说被人打了,不知道挺漂亮的脸蛋是不是已经被毁的不成样子了呢?”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母的声音是慢悠悠的,似乎是在享受。
想象着靳母如果是醒着的,会不会气得吐血呢。
突然凑近了靳母的耳朵。
“其实我知道,你是能听见的吧?只是听见了什么也做不了,是不是很痛苦呢?明明知道你的女儿做出这样不羞耻的事情,你也没有办法,只能躺在这里不是吗?即便是知道你的女儿大难临头,你也不能做任何的事情,也只能躺在这里不是吗?”
突然觉得心口痛快。
“影子,知道这是什么人吗?”
这是第一次,在这样光天化日之下,影子被陈母带出来,黑色的长袍,黑色的帽子,身形高大清瘦,一点不像是现实生活中的人。
影子看了看床上躺着的人,睡得安详。
“不认识。”
“不认识就对了,在你执行任务的时候,你还只是个孩子,大人的世界你们怎么能懂呢?这个女人是一个坏女人。”
“坏女人?”
影子接受的教育很狭隘,除了高强度的体能和素质训练,别的都不太有概念,包括感情。
陈母很喜欢影子,因为影子不会做忤逆自己意愿的事情,也不会出现任何的意料之外的故障。
他是听话的,活的,可以跟随自己的人,忠实的。
她喜欢忠实的人,不会背叛,带着某种强大的让人安心的力量。
影子就是这样的力量。
所以,在影子身上,陈母也会有尽可能多的连自己都难以想象的耐心,像是重新养育的一个孩童。
因为没有感情恩怨色彩在其中,不带有任何的感情偏见。
声音温柔。
“是啊,坏女人,一个我不喜欢的人,你知道我不喜欢的人都会怎么处理吗?”
影子木木的眼神看着床上的女人,又看看陈母,双手插在黑色宽大风衣的口袋里,帽子拉低掩住头和脸,完全跟晚上出现的样子一样。
他已经习惯在晚上出没,并且白天对于他来说,除了没有任何意义,就应该是睡觉的时候。
“除掉!”
简短的两个字,正中陈母心意。
陈母嘴角的笑容就扩大开来,那夸大的程度带着某种意义上的快意,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陈母长舒了一口气。
“是了,影子说的对,除掉,不喜欢的都要除掉。”
陈母甚至想要伸出手来,抚摸一下影子,但是影子向后退了一步,及时的闪躲开了。
影子不适应,从来没有这样的接触过。
陈母的心情忽然得感觉不错,看着影子。
“去吧,出去走走,不用着急回来,也不用等着我叫你,最近你都是自由的,你可以去到处走走,去看风景,去吃好吃的。”
陈母这对于影子的宠爱,其实对影子来说是完全盲目无知的。
在影子的世界里,他不知道什么是自由,早已被灌输的命令和执行程序的影子,怎么会知道自由和好吃的,好喝的的乐趣和享受呢?
他只知道任务能够带来兴奋。
影子蓦然的出去,他能夜行千里,但是白天,他什么都做不了,除了睡觉。
至于去什么地方,不知道。
送走了影子,陈母看着床上的人,语气也不变得轻松。
“看到了吗?那个孩子叫影子,是个我喜欢的孩子,也是我用来对付你女儿的最后的武器,不过,也可能用不上,因为很快你的女儿就会迎来人生的又一场横祸。”
说着这些,想着可能发生的,就觉得兴奋。
“期待吗?我还蛮期待的,因为我不知道那个人会做什么,知道我为什么不选择影子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母面对着窗外看着外面秋日里的大好时光,就像看着一场淡漠的人世间的演出。
“因为你女儿不配,她还不配我动用我的影子,我心疼,我喜欢这个孩子,还不如我随便的用用手段,就能顺利的解决的事情,我选择不会牺牲影子。”
陈母伸出手,慢慢地将靳母的手拿起来,慢慢地抚摸着上面的纹路,就像抚摸多年的自己或者是老朋友。
“看来照顾的很精心啊,就连指甲都修正的整整齐齐的,可是我一想到这双手曾经被我的男人握着,我就忍不住的想要要了你的命。”
然后将靳母的手粗暴的放下。
那夹在靳母手指上的生命体征表,掉落了下来。
转身从轮椅上站起身来,因为她不想要被这个女人看见自己脆弱的一面。
“你为什么会躺在这里呢?怎么不去死呢?你死了是不是就一了百了了,这个问题我在梦里想过无数遍了。如果你死了,你的女儿也没有理由留在我的儿子身边了,就不会耽误我儿子的大好前程,也不会造成威胁,另外我也不想看见你。”
陈母走到靳母的头前。
“你知道吗,我只要将这跟管子一拔,你就会毫无征兆的走了,这样的事情在医院里,在疗养院里每天会上演千百遍,没有人会怀疑,也不会有人怀疑,谁让你是没有意识的呢,你不能睁开眼睛,也不能说话,你什么都做不了。”
陈母突然脸色黑下来,伸手将那根连接氧气瓶的馆子接口处拉开来。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能听见管子里的气体跑出来的呲呲的声音,然后陈母看着靳母胸口的起伏一点点的剧烈,一点点的减弱,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的脸孔上,因为缺氧而变得脸色发青。
直到那胸膛起伏的弧度变得十分微弱的时候,才将氧气重新给靳母接上。
“痛苦吗?其实我再坚持一下,你就离死亡更进一步,你不觉得你这样活着很没有尊严吗?用你女儿换来的,何不去死呢?”
说着,陈母将床头那插着小花的瓶子打落在地上,瓶身掉落在木制地板的地面上,没有碎,花朵却是掉落出来,孤孤单单的散落在地上。
陈母走上前去,一脚一脚的踩在那些花朵上,一下一下的脚踩下去,花瓣变得模糊不堪,不成样子。
突然回身怒目看着靳母。
“你知道吗?我今天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就被人揭穿了我这可悲的人生了,你知道我这可悲的人生是谁造成的吗?是你!是你!是你造成的,你说我该怎么放过你,怎么放过你的女儿?!”
那狰狞的面孔,只有在面对靳母的时候才会出现,似乎早已经被靳母逼疯了。
“知道你的老公是怎么死的吗?也是因为你,因为你啊,你就是一个红颜祸水,哪个男人得到你,都不会有好下场,想不想知道你老公死的经过?然后把这些带进坟墓里去?”
现在的陈母,不坐在轮椅上,也不用人扶着和推着,露着自己最坦然的面孔和表情,发泄着自己最本质的情绪。
“可是我偏偏不告诉你,就算是你到了坟墓,到了另一边,也不会知道这件事情,我就要闷着你,不让你知道,我就要看着一点一点地痛苦下去,看你痛苦的表情和死去。”
说完,陈母放在氧气管子上的手就慢慢地拔开来,还没欣赏到靳母脸上痛苦的表情,手腕就被人扼住。
不小的力道,从自己的身后的位置上发出来,生生的将她的手拿着的管子又慢慢地放回去。
这样迫人的力度,似曾相识。
直到陈母拿着的管子被慢慢的放回去,陈母回身就看见一张有些日子没见的脸。
来人正是陈父。
那一双从眼睛里迸发出来的眸光,折射着冰冷的温度,正与三十年前的一样。
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是这样的冰冷,还是这样的毫无温度。
而这个男人正是与自己生活了三十年的丈夫,她孩子的父亲,今天这一朝赶回来,就是为了这样的一个时刻的?
冷艳的笑容在陈母保养得宜的脸上绽放开来,冰冷的弧度不亚于陈父。
“怎么?你这是特意赶过来英雄救美的?害怕我把你的心上人怎么了?所以在今天这样的日子赶回来,不是去看望你一别多日的妻子,而是来这里私会旧情人?”
陈母的话字字珠玑,说的都是那些挖人心的话。
陈父看着陈母,不敢确定自己刚刚看见的那些都是真的。
他回来,是真的没有经过太多人,自己想回来就回来了,回来的那一刻并不想要回家,而是想来这里看看。
没成想,就看到这样的一幕。
看到陈母将靳母赖以生存的氧气管拔下来,虽然不敢相信,但是亲眼看见陈母真的是这样做了。
还有地上那些残存的花瓣的尸体,像是被特意的蹂躏过了。
虽然知道陈母不喜欢靳母,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
“我不明白,你刚刚是想要干什么?”
“呵”陈母冷笑一声,“想要干什么?难道你看不出来吗?对没错,就是你看到的那样,我只不过是想要这个女人的命罢了。”
陈父皱起眉头,知道现在这个女人跟自己赌气的成分很大,但还是有莫名的怒火升腾起来。
“她现在这个样子,你为什么就不能放过她?你对她有再多的仇怨,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现在这样还不能放过她。”
越是听陈父这样说,陈母就越加的生气和愤怒。
果然,她还是看错了这个男人,以为长相厮守,以为为她生儿育女,以为为他的世界打点好一切,以为为他舍弃自己名贵的社会地位,就能赢得这个男人的心。
可实际上,她错了。
经过这么多年才明白,她错的太离谱了。
这个男人从婚后只有五分之一的时间跟自己生活在一起,只有三分之一的时间看过孩子,细化别人的女儿比自己的儿子更加的喜欢。
那些总以为会好的谎言这下子被自己拆穿了。
赤果果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你心疼了?”
说这话的时候,陈母的手已经在身侧纂的死死的了,怒目看着陈父,几乎有愤怒焦灼的眼泪流下来。
“你…….”
面对这样的陈母,陈父不知道该说什么,门口突然出现的身影,看着房间里的两个人,眉眼扫过地上的一片狼藉。
陈母看见陈以柯的那一刻,有一丝吃惊的目光飘过,随即便觉得痛心。
“是怕这个女人出什么意外,所以才着急赶过来的吗?”
陈母的话是说给陈以柯听得,她生病在医院的时候,恐怕也没有现在这样,听到她来了疗养院的消息就立刻的赶过来这样快。
陈以柯没有回答陈母的冷嘲热讽,只是用目光确定床上躺着的靳母现在的情况安好。
更令他吃惊的是,陈父回来了。
通常出去一次就会是半年或者一年的时间,今天能在这里碰见,显然的陈父刚刚下飞机不久,门口还放着简单的行李厢。
“父亲。”
陈以柯简单的打过招呼,对陈母的无视,让陈母更加的恼火了。
“真不知道我到底是什么命,我生命中唯一的两个男人,却都关心着别的女人,比关系我还热情,我到底是做了什么孽?丈夫这样冰冷的过了一辈子,心里装着的是另一个女人,儿子却为了女人公然对抗自己的母亲…….”
“你闭嘴!”
陈母的话被说完,被陈父大声的喝住。
“你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多少年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要说出来。”
陈父的怒火,陈母的话彻底把陈以柯惊住了,这里面似乎有什么不可为人知的事情,是他不知道的。
那么现在,今天出现在这里的人,也许不仅仅是因为陈母讨厌靳暮歌,晋升为做出伤害靳母的事情,而是另有隐情。
他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又是什么样的关系,陈母说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
陈以柯的目光探究过去,显然被陈父察觉到了,陈母却是有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劲头了。
“怎么,现在怕人了?现在怕儿子知道了自己没脸了?当初你是怎么做的,早知道有今天何必做出那样的事情来。”
陈父的身子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
“你不可理喻。”
转身出了门,将门口的行李箱拿在手里,转身要走的时候站在陈以柯的背后定住脚步。
“这件事情不要听你母亲瞎说,这件事情找时间我会跟你说清楚。”
说完,已经走了。
看着陈父消失的背影,陈母本来那强势的气势和气焰,一下子消失了不少,整个人的身体上散发出来那种大喜大悲之后的颓废无力感。
“现在人你已经看到了,没什么事情吧?如果她今天死了,你是不是会报警抓我这个母亲呢?”
陈母的话,不是不令人感觉痛心的。
陈以柯就将地上的被母亲打落的花瓶拾起来,放在桌面上。
“看来我得给她转院了。”
这样的事情,他不能让他时常性的发生,因为这是他的资本,他留住那个女人的资本,不能有任何的闪失。
另外,无论靳母之前跟他们的家庭有什么恩怨,现在都是陈母不能这样践踏的,这是一个人最起码的尊严。
“好啊,好。”陈母冷笑,“你果然是你父亲的儿子,我已经跟你说过不止一次了,把那个女人和这个女人一起送走,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她们在这里,早晚是你惹祸上身的根源,今天你把她送到哪里去,明天我就能找到,我就不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我控制不了的人和事。”
陈以柯双手插在兜里,脸上淡然的神情和目色,是别人看不透的心思。
“陈雄也是受你的恩惠才得以逃脱的吧?”
这句话的气势不小心泄露了陈母的一些信息,陈雄能在他严密布防的眼皮子底下消失,也只能是受一个人所助。
也许是以前他的想法还存在着某种故意的躲避,现在不用了,有某种想法一下子冒出来。
也许这个人不在别处,就在自己的身边。
被提到陈雄,陈母有些始料未及,眼神慌乱的仓促了一下。
“好端端的,提陈雄干什么,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
陈以柯的目光接触到陈母的目光的时候,看着的不像是自己的母亲,而是真相。
“我说什么,大概您很清楚。”
陈母将目光移开,慌乱的心让她的气势不再。
“不要再跟我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陈雄早就离开了陈氏集团了,这个你也很清楚。”
说完,陈母便走,连来时坐着的轮椅走用不上的急匆匆的走出去。
完全没有考虑到自己的行为对别人,尤其是一个不能说话,没有思想意识的人造成的伤害有多么的可耻,只知道今天出现的人和做法,令她着实的不爽。
不过,陈以柯漏出来察觉的目光才是她真正的想要逃走的原因。
看着陈母离开甚至有些落荒而逃的性质,陈以柯的面前有一团浓浓的云雾拨不开。
将地上那些花瓣清扫了一下,然后坐在靳母的病床前,退却身上所有的情绪,漏出最坦然,最本真的自己来。
“对不起,我替我母亲跟您道歉,对不起我来的不够及时。”
陈以柯的声音是少有的那种平静和坦诚,说的是最发自内心的话,看着病床上躺着的跟靳暮歌有些相似的脸,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
“是我做的不够好,才会让暮歌遭受了很多本不应该遭受的,如果您现在是醒着的,可能会直接给我两巴掌,那样更让我觉得坦然和痛快,这样日子,我不确定还要进行多久我也不确定还会给暮歌造成什么伤害。”
陈以柯的声音顿了顿,是少有的在各种场合那种气定神闲的笃定。更像是一个赎罪认错的毛头小子。
“我会安排给您换一家疗养院,在这段时间给您造成的麻烦和困扰,我很抱歉。”
说完,陈以柯在靳母的病床前恭恭敬敬的起身,欠身给靳母鞠了一躬,表示道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说的话,陈以柯做的事情,完全不像是对待一个没有任何知觉和情感的植物人,他这样认真的做法,恰恰像是对待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尊重。
在他心里,靳母是一个坦诚的人,即使是在清醒的时候对他的讨厌。
也只有在这样的靳母的面前,才能袒露自己对靳暮歌真正的心声。
那些抱歉的话,那些心里的愧疚,从来没有对靳暮歌说起过,但是会对靳母说,因为他对不起那个女人的时候,最对不起的大概就是他的母亲。
从靳母的病房里出来,陈以柯用最快的方式给陈越安排下去,关于靳母新的疗养院的事宜,限定在今天之内将靳母的住处安排好。
陈以柯还记得陈父的话,没有选择回去邻市,而是选择去了老宅。
陈以柯向来是这样匆匆离开的,靳暮歌甚至都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陈以柯的脸色看起来着急。
也好吧,不用她操心的,她不管就是,不用她管的,她不问便是。
她的生活已经足够的糟糕了,等躲一时清闲,绝对不给自己找麻烦。
陈以柯不在,日子就会变得无聊而懒惰,在房间里自然是呆不下去的,看着这栋房子面对的公园的景色,很是漂亮。
自从住进这里来,只在房间的窗台上看过,还没有好好的深深处地的欣赏过。
已经是初冬的天,外面的阳光不似夏天那般娇艳和热烈,温温存存的,带着让人和暖的感觉,絮絮的照着,令公园里的那些柳条的细长的枝条上泛着点点的光亮。
很具有初冬的味道了。
走到门口,被小玲叫住。
“小姐要去哪?忘记先生的话了么?不让你一个人到处走,你等我收拾完这些东西陪你出去。”
靳暮歌觉得好笑,怎么小玲现在对自己,越来越像个孩子,感觉自己的各个身体功能都还没有退缩,怎么能这样小心呢。
“不用,你忙你的,我哪也不会去,就去对面亭子里的公园透透气。”
靳暮歌指着不远处的公园里的小亭子,能看到那亭子的顶盖是木制的,很精致,也很令人向往。
“可是,可是现在…….”
即使不远,即使就在这房子的前面,小玲还是有些担心。
“可是什么可是。”靳暮歌一下子打消小玲的顾虑,“我看上去像是弱不经风的人吗?我又没怎么样,在z市的时候,我还不是一个人去跑采访,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小玲还是担心。
“可是,可是最近总觉得不太…….”
“好了好了。”靳暮歌就把小玲推回到厨房离去,“你快忙你的,你的工作已经够多了,不用负责我的遛弯散步,我保证不会去到远的地方,就在公园里坐一会儿,看看小鸟,晒晒太阳,你这样搞得我像是完全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白痴一样。”
见靳暮歌执意,况且小玲的工作确实还有很多,干脆给靳暮歌披上了一件暖和德外套,由着靳暮歌就去了公园。
不来的时候还不觉得什么,远远地看着只觉得是一个小公园,等到了才发现,这里很有乐趣,尤其是有那种可以供小孩子玩沙子的地方,很大的一片场地,里面有专门的小工具。
还有秋千之类。
但是这个公园周围的住宅很少,有几栋也大概是只有陈以柯这样的人才能买得起的,当然这个挺别致有趣的设计也只能是空着,公园里没有人,也没人玩这些。
靳暮歌突然玩性大发,过去摸摸这个,弄弄那个。
在沙堆里堆了一会儿城堡,这个还是小时候一家人去海边的时候,父亲教给她的,到现在那些清晰地步骤像是刻在脑子里一样,忘不了。
等城堡堆好了,靳暮歌看四下里没人,忍不住欢呼,然后嘴里伴奏出结婚进行曲。
宣布结婚誓词,让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在城堡门前结婚。
多么幼稚的做法啊,但是靳暮歌一个人的时候觉得挺幸福甜蜜的,竟然会因为这样幼稚的做法感觉到高兴和满足。
靳暮歌的话音刚落,一个突兀的声音响起。
“吵死了,难道你想死吗?”
靳暮歌才刚刚站起来寻找这声音的来源,就被身后突然出现的身影吓了一跳。
黑色的,如风一样快速的出现在眼前,靳暮额心惊之余还以为是自己的脑袋出现了幻觉。然后就看到浑身上下罩在黑色的宽大的外套里的一个人,就连头上都带着黑色的宽大的帽子,几乎看不清楚表情。
但是面对靳暮歌,双手环抱在胸前,似乎很生气。
靳暮歌不知道这个人是怎么突然出现的,也不知道他是谁,只觉得他这样说话,好像靳暮歌才是那个妨碍了他的人似的。
毕竟自己是真的挺大的声音的。
“对不起,我不知道打扰到你了,抱歉。”
靳暮歌的脸稍稍的红了,真是丢脸,被人撞见自己一个这样大的人玩一个这么幼稚的游戏。
黑色的身影不知道这样的道歉有什么具体的意义,道歉完全不能抵消对他的睡眠造成的困扰。
靳暮歌站在那里,局促的看着这个黑色的人,不知道是该走还是该留。可是这样走了是不是也挺丢脸的,况且这个公园是大家的。
“那个,对不起,我不会再大声了,您请便吧。”
她被这个看不清楚面部表情的男人看的有些发毛,意思很明确的想要这个人自便,她便重新走到沙堆旁,一点一点将堆好的城堡拆散了。
真是太丢人了。
等到靳暮歌把这些证据销毁了,然后起身的时候,惊讶的发现刚刚那个黑色的影子竟然就躺在前面的躺椅上。
他是什么时候过去的,怎么过去的,靳暮歌完全没有察觉。
可是这大冬天的,空气这么冷,躺在这里干什么?
难不成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好奇本来就是靳暮歌的死穴,一旦产生了好奇的心,就有些收不住,这也许正属于新闻人的特质。
想这些问题的时候,靳暮歌已经不自觉地走到了躺椅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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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因为被那风衣上面的黑色的帽子遮挡住了。
他很安静,像是睡着了。
这样睡不会觉得冷吗?是无家可归还是跟家里人生气了?那么家里人应该会担心吧,怪不得这么大的火气。
靳暮歌这样想着,就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
刚刚要给这个人披上的时候,这人一下子坐起来,在靳暮歌面前,与靳暮歌面对面,靳暮歌手拿外套想要给他披上的动作登时顿住。
“你是不是想死?”
这人的声音,透着冰冷的弧度,但是声音里没有陈以柯那样的沉稳更像是一个孩子,对这样的一个孩子,靳暮歌是不会怕的。
还有,怎么动不动就说死。
是学校里老师教的,还是家里的大人就是这样的沟通方式,太不对。
靳暮歌就皱着眉头将外套给那人披上。
“我不是想死,我是怕你冻死,把外套给你披上,难道在这种天气里睡在这个地方你都不觉得冷吗?”
当靳暮歌的外套还带着身上的体温和香味就披在那人的肩头的时候,那人的身子怔了一下。
他很奇怪,没有在第一时间做出第一反应,将这个女人连同这件衣服一起推出去。他发誓,他可以将这个女人推至少五十米远,为什么没有这样做…….
他的逻辑思维里面也没有解释。
只是这样带着点点温度的外套,让他的心绪从暴躁变得平静。
靳暮歌就抽抽自己的鼻子,“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里,你不是这一片的我知道,但是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来了多长时间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跟我说说,也许我可以帮你。”
靳暮歌很自然的问出这些,想要如果自己解决不了,一会儿就交给警察处理。
年轻的小孩子,青春期,有这样过激的情绪反应和行动很能理解,只要和家人好好沟通就会没事情的。
那人静静的看着靳暮歌,目光在黑色帽子下面与靳暮歌对视。
“我叫影子。”
其他的,就都不知道了,也没有概念。
“影子?”靳暮歌纳闷的学了一遍,然后看着影子,“其他的呢?其他的讯息呢?你该不会是唬我的吧,这个世界上哪有教影子的,还有你这帽子,能不能摘下来?大白天的。”
靳暮歌说这些的时候,已经动作利落的将影子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
漏出来男孩子精致的一张脸孔,和一头乌黑亮泽的短发,精短的弧度正好将男孩儿漂亮的脸孔呈现出来。
靳暮歌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因为,因为像是漫画书里走出来的人物一样,不像是现实生活中能有的人。
影子却因为没有这样直接接受过阳光的照射,闭上了眼睛,来适应这不算强烈,但足以让他不自在的光线。
靳暮歌做这些做的很自然,而影子竟然让一个陌生人靠近自己的身体,并且做出这样的行为,没有反抗很特别。
靳暮歌面对影子的不适应,突然觉得自己的动作是不是有些太快了。局促的搓了搓掌心。
“那个,就应该多晒晒太阳嘛,你看看你的皮肤…….”
皮肤挺好的,无懈可击,又眨眨眼。
“晒晒太阳才健康嘛,又不是夜游人,干什么把自己包裹的像是死亡骑士一样,其他的呢,不可能只有一个名字。”
靳暮歌很自然的坐在影子身侧,暂时充当规劝不良少年的知心大姐姐角色,书上说这样的平起平坐的姿态能让对方消除戒心和拉近距离。
过了好一会儿,影子似乎才适应这样的光线,慢慢地将眼睛打开,靳暮歌心惊肉跳的发现影子的长睫毛,已经到了逆天的长度,而且乌黑浓密,简直是不能形容的震惊。
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孩子,上天真是不公平。
影子转而忽闪着长长浓密的睫毛看着靳暮歌,靳暮歌觉得目光接触的那一刻,自己好像是被强势的电流窜过电了一下。
“不知道。”
直到影子说出话来,靳暮歌才呼出一口气,缓过神来。
“怎么可能,你说实话,是不是青春期了,然后跟家里吵架?你现在告诉我你家住在哪里就行,用不着这样,每个人都经历过青春期,你比如我,我也经历过青春期的,那个时候姐姐跟爸爸妈妈吵着要去云游世界,但是最后也没去,关键是这个过程不能造成伤害,你想要你这样突然的离家出走,对你妈妈爸爸造成的伤害吗,他们现在估计找你都找疯了。”
“姐姐…….”
影子长而浓黑的睫毛下面的瞳孔里,是澄净的不参杂任何杂质的深渊,然靳暮歌这样看着就有种跌落进这澄净的世界一样。
靳暮歌摇摇头。
“对啊,我比你大,难道是你姐姐有错吗?”这靳暮歌已经在心里庆幸了,还好不会是阿姨吧,叫姐姐总会显得年轻一些。
影子脸上的表情很少,不爱说话,这样让靳暮歌很是头疼,怎么样才能知道他的家庭信息呢?
“妈妈叫什么?在哪里工作知道吗?”
影子懵懂,摇摇头。
完全不懂“妈妈”两个字的概念,更不知道这个名称的由来和作用。
靳暮歌快要崩溃了,“那你告诉你从哪里来的?”
看影子的样子不是故意生气撒谎,好像是真的不知道的样子,靳暮歌满满的心疼,看上去这么漂亮的一个孩子,不会是脑袋有问题吧?
终究不知道关于影子的任何信息,两个人坐在这里晒太阳,靳暮歌有些颓败。
仰面看着天上的小鸟,一会儿栖息在没有枝叶的树上,一会儿飞行在空中。
“你看小鸟多好啊,多自由啊,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飞去,没有固定的牢笼,没有枷锁,随处可栖。”
靳暮歌那满眼的惆怅和羡慕,是自己现在的生活和鸟儿的自由强烈的对比,不免欣羡,落在影子的视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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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暮歌的下巴快要掉下来了,不能想象刚刚看到了什么,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因为那速度太快,完全来不及用眼睛看。
影子就这样站在了身前。
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
要不是影子手里现在正抓着的一只活着的鸟,还真不敢相信亲眼所见。
那个关于这个孩子脑袋有问题的惆怅感一下子被这孩子的有特异功能的想法代替了。
“你,你……”靳暮歌咽了口口水,丝毫不能咽下自己的惊讶程度,“你这是给我的?”
结结巴巴了半天,才看着那小鸟惊讶的说出来。
影子澄净的目光看着靳暮歌,又把抓着小鸟的手往靳暮歌面前怒了怒。
靳暮歌小心的抓过来,那小鸟睁着眼睛圆圆的,大大的,像是跟靳暮歌一样,还没从那慌乱之中缓过神来。
影子垂下手来,静静的看着靳暮歌,靳暮歌则像是得到了多大的惊喜似的,不免心潮澎湃。
“你是怎么做到的?怎么就一下子,我都没看清楚,没看明白你就上去了,真的太厉害了,怎么抓到的,难道你比鸟还快么?”
靳暮歌现在的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就跟手心里那只小鸟喘着粗气一样。
影子很是自然的看看靳暮歌,又看看刚刚飞上去的那棵树的距离,没有作答,彷佛这不是个问题,这只是一个本能的反应。
在影子的世界里,根本不知道这是一项能力,不知道别人根本做不到这样,很自然的做法一样。
影子现在在靳暮歌这里就像是一个谜,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谜,在自己身边,在自己的面前。
现在就连这个人是怎么出现的,她都不知道。
只是现在手心里这只小鸟想起来挣扎,那扑腾腾的翅膀才让靳暮歌知道她不是在做梦,现在这是真的。
“你叫影子。”
靳暮歌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着,因为没指望影子会回答。
靳暮歌突然觉得这个名字跟影子这个人真的是很贴切,影子像是就像是一团黑色的影子一样,来的时候无知无觉,更像是一团夜色里的影子,行动的时候无人察觉。
小鸟实在是在手里挣扎的厉害,那劲头像是要把靳暮歌连同手一同带走了一样。
靳暮歌害怕这样拼死挣扎的力道,赶紧放开了手。
小鸟一扑楞翅膀子就飞上了天上去,影子不解的看着靳暮歌,怎么看都觉得影子的眼睛像是住着一个天真无邪的孩子。
靳暮歌忍不住对自己这样的行为对他解释,因为他明显的不懂刚才靳暮歌的行径。
“即便是我在想要,也不能用来伤害一个生命,他是属于天空的,不是属于我的手心的。所以放飞了才好,才安心。”
影子不说话了,靳暮歌径自拉过来影子的手。影子闪躲了一下,但是还是被靳暮歌执意的拉住。
“原来手是这么冰冷的,还要再这种冰冷的地方睡觉,你真是奇怪啊,难道不觉得冷吗?”
靳暮歌给影子搓搓手心,然后放在自己的嘴巴上对着哈气。
“这样会不会觉得暖和一点?”
影子看着靳暮歌这样奇怪的做法和行径,不理解的同时有一些奇怪的感觉冒上来,痒痒的,很享受也很抗拒。
但是无论他怎么抗拒这种潜在的危险,都不能伸出手去拒绝靳暮歌。
这更加的奇怪。
靳暮歌似乎看出来影子的本身潜在的那种抗拒的意识。
“你难道不知道冷?不知道冷的感觉?”然后怔怔的看着她,“那么你到底饿不饿?你会知道饿吗?”
正这样说着,影子的肚子就发出响声来。
靳暮额忍不住笑出声音来。
“哈哈,我刚刚还以为你是一个铜墙铁壁呢,不知道饿也不知道别的反应呢,原来你还是有感知觉的,饿了吗?”
影子的生活从来都是独来独往,黑暗相伴,从没有出现过这样一抹色彩,看不清楚属于哪一种风采,总之很耀眼,也很新鲜和奇特。
“饿了去我家吃饭吧,小玲这个时间估计已经做好了。”
靳暮歌拉着影子就要往回走,影子却是自己是不能的,今天能接触到这个人就已经是个意外了。
他的生活向来是不能允许第三个人存在的。
影子的挣脱,让靳暮歌迟疑的看着影子。
“你要回去了吗?”
靳暮歌竟然觉得还没有相处够,跟影子似乎总有奇特的发现和视觉上的盛宴,所以还没有足够的时间了解影子,就觉得影子是要离开的状态了。
“阿嚏”
没等影子回答,靳暮歌率先的打了个喷嚏,在外面凉风吹久了,是冻着了的。
影子把因为刚才抓鸟的动作已经掉落的外套拾起来,交还给靳暮歌。
靳暮歌摇摇头,将外套重新放在影子的手上,并且将外套将影子的手裹紧了。
“这样就不会冷了吧?人应该是暖的,暖着才会觉得幸福,你这样让自己冰冷着是不对的,还有不能对任何人都说想死之类的话,不知道你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不知道你接受的是什么样的教育,但是张口闭口说死的话,是不对的。”
靳暮歌甚至伸出手来,轻轻的抚摸在影子即使闪躲也没躲开的头上。
“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到你呢?突然想要把你留在身边。”
貌似自言自语的话,影子却是听见了,他的目光看着靳暮歌,不明白里面流露的是什么,但是温暖的烫伤了他的眼睛。
手上也是,手被温暖的外套包裹着,这样的带着温暖的感觉是他不适应的,他是常年睡在冰冷的且没有任何遮挡设施上的铁板上的。
以至于让他的身体长年累月的也跟着像是铁板一样冰冷坚硬。
靳暮歌转身往房子的方向走,影子一下就消失了,那快速的程度让靳暮歌觉得只是一眨眼就消失的速度。
靳暮歌惊得呼出一口气,随即又变得安然下来,也许她今天偶然遇见的不是一个普通的人。
这不过是一个偶遇,以后也不会再遇见,影子这样的沉默寡言,眼神里目光里写着的是没有被这个世界污染的颜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么他也很可能不会记得自己。
怎么会奢求一个见过自己一面的人记住自己呢?
这不过是她一面的想法,况且影子是个这么特殊的人。
靳暮歌半是惆怅半是惋惜的回到了别墅里,远远的在暗处的一个身影,用墨色的埋在宽大黑色帽子下的眼睛看着靳暮歌的去向,然后像是在那扇门后面。
帽子被重新戴起来,眼睛重新隐藏在黑暗里,这才是真的影子。
几乎没有人能主意到他的存在,这就是他存在的意义。
然后消失在那处阴影的黑暗里。
陈以珂从疗养院出来,没有着急的临市去,现在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等待他去了解,冥冥之中觉得是不能错失的过程。
陈以珂一路回来老宅,没有看见陈母的影子,便向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
果然虚掩的门后面,有淡淡的烟草的味道飘出来,陈以珂推门进去。
坐在书房书桌后面椅子上的陈父,似乎在沉思,没注意到推门的人,抬头撞见陈以珂的目光的时候,才错愕着将手里燃着的烟赶紧掐灭了。
“你来啦?”
很随意,很淡然的声音,跟以前的陈父比起来真的是平缓多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越来越年长的原因,这样的感觉陈以珂是越来越觉得真切了。
陈以珂走过来,在陈父面前的椅子上坐下,与陈父隔着一张桌子。
“父亲为什么会突然回来。”
因为今年在国内待的时间远远的比每年都长,原以为这一次走了短时内是不会回来了,今天在疗养院看见陈父,陈以珂是非常意外的。
陈父淡淡的目光里写满了愁绪。
“上岁数了,在国外待着的时间越长,越觉得想要回来,找到自己的根系所在,不知道别的在国外的中国人是不是都这样。”
“那就不走了。”
陈父突然还是觉得有些闷气。
“到时候再看吧,现在是这样打算,但是不知道会不会有变化。”
他的嘴里所谓的变化,不过是清闲的日子能过多久,还能受得了陈母多少的胡闹。那才是他真正的逃离开来这么多年的理由。
陈父从医院走的时候,陈以珂和靳暮歌的事情就已经爆发出来,弄得满城风雨的,走了这些日子,知道一定是风平浪静了。
“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陈父关心靳暮歌,已经很久没有她的消息了,也不知道她过得好不好。
“是白露首先宣布的接触两家的婚约,矛头就没有那么尖锐的指向靳暮歌了,才得以解决的。”
陈父点点头。
“那现在靳暮歌呢?她还好吗?”
陈以珂看的出来陈父对于靳暮歌的担心是发自内心的。
“除了每天会吵着无聊想要上班以外,没有什么不好的,饭量大的吓人。”
语气平缓的说这些的时候,陈以珂的眉眼里都是带着笑容的,语气里的宠溺更是不言而喻。
提到这些,提到靳暮歌,陈以珂都能想象出来那个女人吃饭时候的样子,还有明明心里有鬼,却要故意隐瞒的样子。
好笑也让他无比的满足。
没有什么,比她费尽心思跟他斗更加的让生活充满乐趣了。
陈父因为陈以珂的描述,也轻轻的笑出声音来,从小不是没见过这个孩子吃饭的样子,没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却是托着饭量的福气,让人忍不住喜欢。
“能吃就好,能吃是福。陈家应该还能养得起你。”
这样的话,两个铁骨铮铮的大男人围绕着一个不在场的小女人,也能笑出声音来,这大概是他们父子之间最有共同话题的地方了。
陈以珂突然想到那日在婚纱店里遇到的陈雄,和后来的事情,忍不住的问出来。
“父亲还记得陈雄这个人么?”
提到陈雄,陈父的脸色就慢慢的由轻松缓和变得严肃下来。
“当然记得,以前在陈家的财务做过事,专业知识不错,但是为人过为谨慎小心,不过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怎么想起来问他?”
陈以珂就把那天跟陈雄偶遇,并且第二天找到陈雄,跟陈雄的谈话跟陈父说了。
“父亲你可知道,如果一个人来来回回出境入境的记录都被销毁的话,是一种什么样的概念,这件事情我做了七年,每年我都会定期的认真核实每一个跟陈雄这个名字有关的任何信息,都无果,如果不是这一次偶遇他,我还不知道他改了名字。”
对陈以珂这些年在背后做的这些事情,陈父是完全不知情的,只知道陈以珂把公司的事业做的很好,已经将公司推向了龙头企业的一个新高度,并不了解他背后做过什么小动作。
有些吃惊,因为陈以珂的城府之深,隐藏之深,远远超出来他的年龄界限,一件事情能一做就是七年之久。
大概没什么人会在完全无望的情况下坚持。
“他改了名字,并且在这次谈话之后就消失不见了,任我快要把整个Z市还有临市都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这个人的情况,我怀疑他.......”
陈父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吐出来,眸光暗了下来,示意陈以珂继续说下去。
“你怀疑什么,我竟然不知道我在被接受调查的时候,发生的这些事情似乎是有联系的,我只当是偶然,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所怀疑的,说下去。”
陈以珂就眯起带着某种危险信号的眼睛。
“我怀疑这里面另有人指使,陈雄不可能一个人操纵整个棋盘,而这背后的人,应该是对你我都非常熟悉,甚至是了如指掌的人,不然怎么会在我对陈雄下手的第一时间,就能将人完全的带出去,并且不留任何痕迹,只有熟悉我的生活轨迹和做事作风的人,才会做的这样来滴水不漏。”
陈父点点头。
“顺着你想的查下去。”
对于七年前尘封的事情,一点一点在陈父面前剥离开来,那种在背后的势力慢慢张开的张力,将陈父的心弦拉紧了,像是下一秒就要被爆出来。
尘封多年的事情,再一次张开在眼前,陈父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已经安排了人去,追踪了陈雄在国外的生活轨迹和下一步可能要去的地方,会对陈雄有一个追击,我不相信国内背后的势力,还能延伸到国外那么长。”
陈父点点头,只等着陈以珂能带回来的最好消息。
“事情过去这么多年,我总觉得背后是有什么力量在操控,只要找到陈雄,只要陈雄将这些和盘托出,这件事情就会水落石出,就会不攻自破。”
陈雄是这件事情的症结所在。
看着窗外初冬的荷塘里,已经满是残荷和败落的荷叶,这个时间大概是荷花最不美丽的时候,每年的这个时候,陈父都是选择去国外住一段时间不回来的,因为他看不得盛开一夏的荷花破败。
每年夏天是在老宅待的最长的时间了,因为喜欢长时间的静立在这荷塘的荷花跟前,看他们开的娇艳。
“这些荷花都开败了,就像是人生就要走到了尽头,明年的春天还会在发芽,还会再长出新的叶子,还会再开出新的花朵,而人的这一生,青春的日子和时光也只有一次而已,在大自然和这些生物的面前,人太渺小了,根本什么都算不上,连重新来过的机会都没有。”
陈父每一次面对这荷塘的荷花盛开也好,面对荷花开败也好,总是不说话的,静静的享受这个过程。
今天这翻话是第一次对陈以珂说出来,感触非常的深。
陈以珂只是随着陈父的目光看着窗外的景致,冬天的脚步已经慢慢的靠近,颓败的感觉已经油然升起。
这在正常不过的自然现象,蕴含的哲理很深,很少有人可以理解和领悟这样的哲理。
“知道这些荷花的出处吗?”
陈父突然对着陈以珂开口。
陈以珂不用仔细的想便回答。
“这些荷花自我出生就已经在这里了,只是这荷塘多次经过修葺,这荷塘里的荷花从没有变过,记忆里荷花一年比一年开的旺盛。”
陈以珂如实的回答,这个荷塘跟他的年龄相比到底是谁更年长,说不清楚,他急事的时候就看到这个荷塘里的荷花了,父亲对着这一池的荷花神色黯然。
年复一年,年年如此。
陈父低下头去,微微的笑了。
“也许你曾经在心里埋怨过我,怨恨过我,对待这些荷花似乎比对你更加的用心,可是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我要跟你说得故事就跟这有关,没有你母亲说得龌龊的思想,无关任何人的对错,只是一场错爱的因缘罢了。”
陈以珂便知道,陈父说得这个故事便是与母亲,靳母有关的了。
陈父长长的叹息了一口气,似乎觉得往事不可提的沉重,想要抽烟,却是控制着自己没有把烟掏出来,只是静默的看着荷塘,看着窗外,思绪飘远。
“在金国寺的上山秋香拜佛下山还愿的途中,会经过一个硕大的荷塘,那荷塘里的荷花眉峰初一十五上相的香客便开的繁盛娇艳,美丽不可胜收,我那个时候是年代初期第一批走上自助创业的人,屡屡碰壁之后,便要寻求心理上的平衡去上香。”
陈父的目光似乎已经飘到了那个午后, 那段去金国寺的途中。
“我去上香,求得是事业顺利,求的是生意蒸蒸日上,不料寺里的方丈拿着我的签的时候,给我姐说的是因缘,我到现在想起来,真觉得是幻梦一场。”
“方丈说我要有一段可遇不可求的因缘,纠缠一生,不可推诿。我当时只觉得这寺庙里的和尚一点也不准,明明来求的是事业,却解了因缘,便不等方丈说完就准备下山。”
陈父的目光里有神往的光彩在眼前流转。
“来的时候天气很好,艳阳高照,出了寺门的时候也还是晴空万里的,已经是秋天的天气,秋高气爽,下山的路不好走,走着走着便突然天降大雨。在这样的下山的途中,怎么会天上还出着太阳,就下起雨来,真真的觉得是糟糕透了,那一天不是利于出行的一天,我跑到一处石岩下面躲雨,等着这样突降的大雨停下来。”
那雨天现在想起来放佛就在眼前因为难忘,因为里面的人和事,才会让陈父这些年不断的想了一遍又一遍,才会把这些死的记忆都想 成了活的。
“我咒骂这该死的雨,也因为这突然的大雨,上山下山的这段路途中,一下子没了香客,变得很清静,无意间抬头,看见荷塘边上站着一个人影,当时只觉得好笑,怎么会有人选择在那里避雨,头上顶着一个荷花的叶子,翠绿翠的,大滴大滴的雨水落在荷叶上,聚集成水柱从荷叶的一个不堪重负处落下来。当时看不清楚脸,但是看那裤子的打扮只知道是个女人。”
陈父的语气突然顿住,回味似乎戛然而止,又似乎没有止境,慢悠悠的状态和陈父沉静下去的声息。
让揭下来可能要说的话,变得拉曼拉长的耐人寻味。
“等到那片叶子下的脸渐渐的慢慢的从叶子下面漏出来的时候,带着顽皮的笑意,明晃晃的一下子戳中了我的眼球,下着雨的太阳依旧耀眼,就像是一副烙印一样一下子落在我的心头,挥之不去。”
看的出来,听得出来,陈父对这个画面是怎么样的向往和喜欢。
那混沌的目光中,都带着闪亮亮的光芒,是陈以珂从没见过的光彩,即便是面对靳暮歌的时候,陈父漏出来的光芒也不是现在这样耀眼。
陈以珂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大概知道。
“这个人是靳母吧?”
陈以珂的声音平淡,像是在陈述事实,只是像是朋友一样应和着陈父的话,并没有掺杂别的感情色彩。
陈父看了陈以珂一眼,似乎被陈以珂的话拉回来了现实,光彩慢慢的淡下去。
“是,这个人正是靳母没错,我那个时候年轻的心知道了这大概是喜欢,砰砰跳个不停的事心跳,这感觉就是喜欢。”
“我顺理成章的追到了靳母,我的事业也蒸蒸日上,那个时候可谓是生活和事业还有感情上顺风顺水,到处都是阳光,到处都充满了干劲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陈以柯知道,这样美好的前景之下,一定是有原因的,一个转折就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一个转折就成了咫尺天涯。
陈父的脸色沉郁,似乎还从后来的即将发生的转折上追悔莫及。
陈以柯静静的等待着,他知道这需要时间沉淀和做好准备,这些旧事一旦在陈以柯的面前重提,就是给自己的伤口上又洒下一把盐巴。
“那段快乐又幸福的日子,算是这生命中最为重要和珍贵的东西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有些不真切了,可能如果我不贪,不奢望,结果就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那个时候靳父早就跟靳母是认识的,当我第一眼看到靳父看靳母眼神的时候,我就知道靳父是在心里喜欢着这个女人的,但是毕竟靳母是选择了我,我开始在这种又紧张感的情况下迫切的想要证明我自己,也迫切的想要完成我和靳母的关系。”
陈父的目光里全是不堪回首的过往,他走到窗边,那手里一直捏着的香烟盒子有些变形了。
“我想要给靳母最好的婚礼,我想要隆重的娶靳母,我想要给她最好的,让她感觉到跟着我是最幸福的,可是事业不过才刚刚起步,肯定做不到那么好,当时即便是靳母跟我提过只想要两个人在一起,不在乎那些形式,我还是不能放松,我悄悄地进行,想要给靳母一个惊喜,于是…….”
陈父的声音突然沉下来。
陈以柯看到陈父手里的香烟盒子已经被拿捏的变了形状,过了好一会儿才将手慢慢地放松开来。
“我铤而走险,我觉得只是那么一次,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回报的诱惑之大,正是我想要得到的,所以我帮别人洗了一笔数目不小的黑钱。”
陈父的声音渐渐的弱下去,似乎终于因为这一件事变得不堪回首。
“洗黑钱的事情,在当时并不是多么的新奇,当时的一些公司都在幕后做这件事情,因为投入小,回报高,只要从你的公司账目上划过这笔帐,这一笔黑钱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流入市场,我还是做了,在觉得没留下任何把柄和证据的时候,做了这件事情。”
说完这些,陈父转身走回来在书桌前坐下,将手里的已经捏的变了形状的烟盒扔进旁边的垃圾桶里。
“没想到的是,这件事很快就被举报,我很快就进了监狱,浑浑噩噩的审讯这些过程,不知道未来等待我的是多少年的刑期,家里人来看我,靳母来看我,流着眼泪的样子我到现在也忘不了,我不奢求靳母能等我,我更不想让她为我背上包袱,我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那段在监狱里等待候审判刑的日子,是我人生中最灰暗的一段时光了,我冥冥之中开始觉得这件事情其中必有蹊跷,当我看到靳父陪着靳母来监狱看我的时候,我大概明白了一些事情,这件事是什么人所为,而我又为什么会在监狱里。”
“靳父喜欢靳母是我看在眼里的,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靳母,听到靳母要跟我结婚的消息,大概是不能接受吧,那个时候我的心完全被这样的仇恨蒙蔽了,就在我觉得我死定了,永远不会有出头之日的时候,没想到我曾经救过的一个人出现了,是你的母亲,来监狱里看我,还带来了你的爷爷。”
似乎一切都尘埃落定了,陈父像是重新经受过了一遍这过程的痛苦折磨一样,整个人靠在椅背上,精神倦怠痛苦。
陈以柯拿出烟来,提陈父点上。
陈父接过去,放在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你母亲说,我可以救你,救你出去,不坐这牢狱之苦,但是有一个条件,条件就是你得跟我结婚,我当时一听整个人的脑袋都懵掉了,我不知道我曾经无意中救得这个女人有多大的能耐,但是当她给我抛出来自由的橄榄枝的时候,我的内心是兴奋的,可是兴奋之余却是茫然的。结婚,我能结婚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靳母,怎么可能跟别的女人结婚呢?而这个女人又是为什么跟我结婚,我当时是完全不明白的,我没同意,如果用一场自由来换一生幸福的话,我还是选择放弃自由。“
说完之后,陈父竟然有一些苦笑,苦笑这命运弄人的苦涩蔓延在陈父的心头。
“谁知道两天之后,我不但没有被提起来公审,也没被宣判定型,我被释放了,无罪释放,我懵懵懂懂,觉得一定是梦,可是当我站在监狱门外,看见门外等着的人的时候,脑袋里一片空白。”
陈父茫然的目光似乎还停在那一瞬间,那个当场的诧异之中。
“站在门外迎接我的人正是你的母亲,还有我的父亲,母亲,见到我出来,我的母亲先扑到我的怀里,大声的哭泣,继而我的父亲走到我的面前,重重的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告诉我这件事情解决了多亏了你的母亲,我便知道不好了,在这件事情的背后,我已经被卖了。”
“你的外公是警察局的局长,加上你舅舅在法院里疏通和走络的关系,很容易的就把我有罪变为没罪,那段时间跟你爷爷没日没夜的吵,我整日酗酒,再也没见过靳母。是你爷爷在我又一次的醉酒之后大声的骂我,说让我不要再想那个女人了,要不是为了她,我也不会到了进监狱的这地步,要我好好地跟你母亲过日子,关键的时候,还是靠人家,也明确的告诉我,靳母那边已经明确的给了人家消息,说我要跟你母亲结婚了。”
“我的抗拒,是前所未有的,我从来没有想过我的幸福会是这样的结局,我还没有尝够那幸福的滋味,但这一切是在你爷爷心脏病发作住院的时候才有的转机,你爷爷用性命作要挟,如果我不同意娶你母亲,那么他就不进手术室,宁可去死。”
选择的无奈就在于此,常常有两相伴随的东西逼着你去做不喜欢做的事情,接受你不愿意接受的现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父的选择不用说,陈以柯也知道了,他也不曾敢想,有这样的一天,这样的选择在自己的身上,他会怎么选,终究是两难。
“后来我跟你母亲做过一个谈话,你母亲确定是在我救她的时候开始喜欢我的,而我对这些完全不自知,这场婚姻就是在这样有条件的情况下开始的,我不能保证它会幸福,但是你母亲不在意,她说她只想要我这个人,只想要跟我一起生活,其他的都不用我操心。”
现在说起来这些关于跟陈母的谈话,陈父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幸运的是因为陈母的介入和付出,陈氏集团日益的强大,已经占据了Z市强大的市场和不容撼动的位置。
不幸的是,他们终究是两个没有感情的人,终究是过着事与愿违的生活。
关于是怎么生下他来的,陈以柯并不想问,也不想要知道,这样的现实情况可想而知,他并不是爱情的产物。
这样的生命色彩在陈以柯的身上,并不好看,也不好听。
“后来在婚礼上见过靳母一次,陪在她身边的是靳父,可想而知的结果,那些被告知我要跟你母亲结婚的痛苦日子,全部是靳父陪着她熬过来的,也是那一天,我接到了他们的请帖,他们决定在一起。我的心算是彻底的死了,但是我对靳父的恨,是不能消灭的,如果不是他告发了我洗黑钱的事情,现在站在靳母旁边的,未来和靳母一起走进结婚殿堂的人只能是我。但是我因为靳母,因为替她未来幸福生活着想,没有提这件事。”
陈以柯听到这里,才知道上一辈的恩怨是如此之深,也明白为什么陈母队靳母百般的刁难。
这样的故事,是令陈以柯始料未及,又难以一时接受和平静的。
从小便知道,自己的父亲和母亲从来不像是别人家那样亲密熟络,除非在一年一度的欢聚的日子,也很少见到两个人能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只觉得是人性本淡然,是道平常,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今天看来,这一切都是有原因的。
两个没有感情的人,更或者说是只有一方有感情的人,是没办法好好在一起生活的。
于是他的母亲变得这样强势,变得百毒不侵,他的父亲选择逃避,选择在外流亡,大概是不愿意面对。
这本就畸形的感情世界里,能维持着这样的关系这么多年,实属不易。
陈以柯站起身来,外面的天已经由阳光灿烂转为夕阳参照,晚霞一片,很是漂亮,映衬在这间房间里,陈以柯看到陈父脸上的脆弱。
“这么多年,你们终究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陈以柯说这话的时候,觉得自己的心是凉的。
陈父的身子僵了僵。因为知道这件事情对陈以柯说出来,会对陈以柯造成影响。哪怕是心理上的那么一点点,也觉得对不起他。
“感情的事,一旦过了那个年纪就会转化为亲情,也不是全然没有吧,只是不适应,只是这么多年这样习惯了,我知道这样对不起你。”
陈以柯将陈父的话打住。
“没有对不起我,你们对不起的只有你们自己而已,我应该庆幸,我来到了这个世界,即便是在这种环境下,现在我有我想要守护的东西,所以我不觉得我的生活是个悲剧,恰恰相反,我很感激我有这个机会,这次你回来,大概是想要看看靳母的吧?”
陈父叹了一口气,陈以柯发现陈父现在是越来越多的叹息,像是能让自己放轻松一样。
“那件事情,还是在靳父死之后我才知道,根本不是靳父告发的我,我误会他这么多年,而在他死得时候,在家里被清空查抄的时候,我竟然不在,你知道人上了年纪,就会对以前的一些做错了的事情耿耿于怀,不能释怀出来,很痛苦,整夜整夜的不能安然入睡。”
没有什么是比想要恕罪的时候,人早已经不在人世的情况更让人追悔莫及,大概是一辈子的遗憾了,深深地自责和内疚,不能豁免。
“所以,人在年轻的时候千万不要做错事,做错了可能一辈子都弥补不了了,还有在感情上,千万不能对不起一个人,哪怕你背负的再多,都不能轻易地放弃,不然你的一辈子都不得安宁。”
陈以柯终究是在这件事情比陈父当年要做的好,陈以柯很明确的知道自己要什么,也知道自己将会怎么做,在自己变得足够强大之前,都在慢慢的蛰伏着。
他的目标很明确,对内心也很笃定,所以才会在那种即使丝毫没有希望的情况下一年一年的等下去。
“我不会犯这样的错误,我也不会放过我不想放弃的人,我想要的很纯粹,我会用尽一切办法得到。”
陈父看着陈以柯鉴定的目光,就像看见年轻的自己站在十字路口上,而陈以柯终究是比他做的要好。
是不是该欣慰?
陈父淡淡的笑了,今天把这些说出来,本来会以为自己非常的难过的,这么多年的事情,就像是已经发霉的细菌在身体里不断地滋长,说出来只觉得很更加痛苦,可是现在。
只觉得轻松。
觉得内心是无比的轻松的,似乎终于放下了。
说出来的时候,这一切就只能是被说出来的故事了,不具备任何意义。
爱也好,恨也罢。
都随着那尘封的时光一起退去了,他会死,会将这些带进坟墓里,也许幸运的话会遇见靳父,会对他说声对不起。
“谢谢你把靳母照顾的这么好。”
这句感谢是陈父想要说的,因为在靳父没了之后,这样的照顾本应该是她给的,无论是从靳父的方面也好,还是从自己的抱歉也好。
但这些他没来得及做的,被陈以柯做了,觉得安心的同时也觉得感激。
陈以柯面对陈父是坦诚的。
“我没想过照顾过谁,我只是因为一个靳暮歌,能让她安心待在我身边的,我都做。”
如果不是因为靳暮歌,他才不会好心的去照顾一个植物人,要不是因为靳暮歌,他更不会想要知道今天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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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只有一颗对靳暮歌的心是热的。
陈以柯打算离开,走到门口突然定住脚步,转过身来。
“靳母我已经安排转院了,我不能让关于靳暮歌的任何因素受到威胁,新的地址我会通过短消息的方式给您,到时候您可以去。”
这是第一次,两个男人坦诚自己的感情。
看着陈以柯走出去的背影,陈父将一本相册拿出来,上面保留着的是年轻时候的一些照片,全部是黑白的照片。
突然觉得轻松,将心底的阴霾一下子都清空了。
陈以柯回到临市,已经是很晚的时间,看着房间里的灯还亮着,进门的时候小玲就一脸惊慌的上前来。
“先生,小姐今天竟说些奇怪的话,什么见到一个影子,会飞,还给她抓了鸟…….我不知道小姐是怎么了,但是看起来还是挺正常的样子,今天的心情到是因为这些话变得非常好,说的跟真的似的。”
陈以柯敛了眉心。
“她今天出门了?”
小玲就想起来早上的时候。
“没去什么地方,只去了前面的小公园,这周围也没什么人,我是一边干活一边看看的,没什么异常的,小姐回来身上还好好的,只是走的时候身上穿着的那件外套不见了,说是给了影子。”
陈以柯上楼,见到房间里的靳暮歌正在打电话。
陈以柯进门之后不久,靳暮歌就把电话挂断了。
“楚襄钦邀请我去参加婚礼了,就在周六,你会允许我去的吧,我都跟人家答应好了,我不去的话,这婚可能就结不成了。”
陈以柯目光睥睨的睨了她一眼。
“你还真以为自己那么重要了?”
她不去这婚就结不成了,还真不相信,倒是相信如果她去了,这婚很有可能结不成了,对于楚襄钦,他还是充满担心的。
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扔下自己的新娘,把靳暮歌拐走了。
不过这样幼稚又没有自信的陈以柯是不会让靳暮歌知道的。
靳暮歌一听这话似乎有不同意的意思在里面。
“我当然没有那么重要,可是人家都说了,你说我不去的话会不会显得你很不好啊?”
靳暮歌眨眨眼,这一切都要有策略,尤其是针对陈以柯,必须走实战性的策略。
果然这话引来陈以柯探究的目光,看的靳暮歌有些发毛,沉了气息,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靳暮歌。
“那你倒是说说,为什么会显得我不好,怎么显得我不好?”
这个问题靳暮歌在陈以柯回来之前早就想好了,既然是拍马屁吗,当然是拍的越响越好。
“首先,你想想我算是他们的红娘吧,月老吧?如果人家请了我不去,是不是不给人家的面子,要是真的有事情没时间也就算了,不是,而是因为你把我放在这里,那么别人在背后会不会说你太小气?让我根本上不了台面?”
陈以柯静静的听着,捕捉里面的一字一词。
靳暮歌默默的观察着,看陈以柯没有什么反应,知道只要不反驳就已经是一个好的开始,满心兴奋。
“其次呢?你也知道哈,楚大哥呢,以前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喜欢过我,虽然只是一点点,但是人家现在跟别人结婚了,还能请我去做伴娘,是不是胸怀很大度,很宽广啊,如果你不让我去,会不会显得小家子气?会不会让人觉得你很在意呢?”
这段话算是说到了陈以柯的痛处了,说的不是没有道理,陈以柯轻微的皱了皱眉心。
靳暮歌有些担心的看着陈以柯,觉得自己的内心是焦灼的,不知道陈以柯现在这样不言不语是什么意思。
她当然还有最后一招的。
将手慢慢地放在陈以柯的肩膀上,学着那些电视上专业人士的手法一下一下轻柔的给陈以柯揉着。
“你就让我去嘛,我知道你人最好了,肯定不愿意让别人在背后说你闲话的,好不好嘛,你最大方了,你可是陈氏集团的总裁。”
这一番话对陈以柯是极为受用的。
靳暮歌是嫌少对陈以柯这样谄媚的说话的,陈以柯明明知道她是什么心理,却像一个受夸奖的小孩子一样受用。
嘴角的弧度是隐隐向上的,慵懒的状态放松下来,带着点点的疲倦和高高在上的姿态。
“你是这么想的?”
靳暮歌无比肯定的点头。
“是是是,我是这么想的,当然啊,别人肯定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你不能表现的太小气对不对,这不符合你陈氏集团总裁的身份。”
陈以柯玩味的笑容就放大了,看的出来心情非常之不错。
“好啊,我让你去。”
听到这么轻易就给出的轻松的答案,靳暮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以为今天可能要好好央求一番呢,没想到这么容易,陈以柯能这么痛快答应。
靳暮歌正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那谢谢还没说出口,陈以柯就面对着兴奋的靳暮歌开口。
“但是…….”
好吧,就知道有但是,就知道不可能这么顺利,就知道没这么轻易。
靳暮歌兴奋高涨的心挫败下来。
陈以柯就从刚才坐着的姿态站起来,在靳暮歌面前转了一圈,低身凑近了靳暮歌,才慢悠悠的开口。
“…….我也参加。”
那不紧不慢的声音,透着某种意味儿,让靳暮歌觉得心头一冷,直觉得看着陈以柯带着玩味的笑容。
“可是人家只邀请了我一人参加,没说携带家属,另外你应该有很多事情要忙吧?哪有时间参加这种无聊的事情,你说是不是。”
在靳暮歌的心里,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愿意的,如果他也去了,到时候指不定会出什么乱子了,以前觉得陈以柯是一个城府很深,在社交场合游刃有余的人,但是最近一些日子才渐渐地发现,其实陈以柯就是一个孩子,当众打架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而且脸上身上带伤也在所不惜。
上次打架的造成的脸上的伤痕,现在才刚刚好了看不出来了。
靳暮歌有这样的担心,竟然是发自内心想到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闪烁其词的眼神,陈以柯全部看在眼里,她在担心什么,他完全知道,但是被拒绝了,心情一样很好。
低身凑到靳暮歌身前的头没有抬起来,语气和目光变得幽深。
“哪有只邀请了女人,不邀请家属的道理,我去了,是不是多少能给你争些面子?”
幽深的语气,令靳暮歌浑身发毛,不明白陈以柯为什么会突然这样,他根本不屑于参加这种场合,根本就是想去监督她嘛。
说什么争些面子的话都是唬人的,她一个伴娘,有什么面子不面子的。
只是这话怎么听怎么都觉得有些暧昧,还有些别扭。
陈以柯却忍不住低身偷香了靳暮歌的唇。
靳暮歌怔了一下,看着陈以柯的眼神已经蒙上一层熟悉的颜色,有些后怕的王后退。
“现在在说参加婚礼的事情啊。”
陈以柯就着这样的姿势一步步逼近靳暮歌。
“我也是在说参加婚礼的事情啊,我不反对你去,但是必须有我同去。”
“可是,可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不太好,毕竟…….”
靳暮歌已经退无可退,身子抵在后面的墙面上,她似乎找不出合适的理由来拒绝陈以柯,可是她还是很害怕陈以柯和楚襄钦万一有句话不对付,在婚礼现场打起来怎么办。
陈以柯却是一门心思的想要吻上那唇瓣。
她也许没注意,她说的那些分析的话里,已经完全无意识的将她自己纳入了他陈以柯的体系之内,不能拒绝参加婚礼的理由全部是因为怕别人觉得他陈以柯小气。
只有将靳暮歌纳入陈以柯之中,才会在考虑自己问题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将陈以柯包含其中。
这样的发现,让陈以柯是安心的,又是兴奋的,更是喜悦的。很不能将这个女人现在就吞之入腹。
他要的就是这样的认知,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让她从心里清楚和明白。
她靳暮歌是陈以柯的,是陈以柯的所属物,是陈以柯的所有品。
靳暮歌对陈以柯现在这些想法完全不自知,还想着怎么才能逃脱这让人难以掌控的感觉和吻。
因为每一次都会让她不受控制,每一次都会让她被牵着鼻子走。
“你是我的女人,难道不应该由我跟你一起去参加吗?有什么好毕竟的,还是说…….”
陈以柯的话语,尾音轻飘,连带着靳暮歌的心尖跟着颤微微的,紧张的吞了口口水,看着陈以柯眼睛一眨不眨的,等待着陈以柯的后话。
陈以柯的右手臂撑在墙面上,整个身子呈现环抱住靳暮歌的姿态,另一边是床,靳暮歌后背贴紧墙面站着,如果她选择逃到床上去,他也没有意见,而且乐意代劳。
“还是说什么?”
靳暮歌实在是忍受不住这样煎熬人心的时刻被拉长,忍不住在陈以柯说出来之前,直接快速的问出来。
对靳暮歌这样急躁的语气,带着隐隐的不稳的声调,陈以柯是熟悉的,离得靳暮歌更近了一步,凑得靳暮歌的脸更近了一些,语气幽幻,沙哑的不成样子。
“还是说你不想让我去,是有什么别的想法?”
靳暮歌最怕从陈以柯的嘴里听到质疑的话,赶紧否认。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怎么会有别的想法呢,我什么想法都没…….唔…….”
靳暮歌解释的话没说完,全部被陈以柯的吻吞进腹里去,靳暮歌来不及呼吸,双手在陈以柯的胸前推拒,发出唔唔的声音。
陈以柯早就忍不住,尤其是看到女人极力澄清自己的时候,那着急的,迫不及待的样子让他喜欢极了。
是因为怕她误会,所以才这样着急解释的吗?
这个女人总能哪怕一点点的东西就能将他全身的热情点燃,不知道是怎么了,就是对这个女儿无法承受的着了魔。
她的解释,她的一切都是他了如指掌的,用不着解释太多,但是就是喜欢看女人着急的脸色。
他爱这个活生生的女人。
他确定,很爱!
是怎么到床上的,靳暮歌推拒的双手是怎么变成水一样柔软又没有力气的,是怎么样半推半就,任这个男人为所欲为的,靳暮歌都不记得。
只记得在男人的吻停顿的空挡大口的呼吸,只知道呼吸让自己已经一片空白的大脑不会死去。
在参加完Z市举办的商业龙头会议不久,白父就回到家里来。
看见白父不过才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很是惊讶。
“你怎么才去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回来了,这么快就结束了?每年不是还要进行很长一段时间嘛?”
每一次不是吃过晚饭回来就是半夜才回来,今天这个时间点真的没有过。
白父的脸色相当的不好看,沉着一张脸,进门之后直接坐在沙发上,揉着太阳穴,试图来缓解心情。
白母担心的坐过来。
“今天这个什么会的,就不应该去参加!”
硬声冷气,看得出来白父的心情糟糕到了极点。
“怎么了?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白父就冷哼了一声。
“还能出什么事情,不过是在那里碰见了陈母,敌人见面,分外眼红,你觉得我能有什么好果子吃,陈母那个人的伶牙俐齿,你又不是没遇见时过。”
白母这下子便了然了,怪不得这么生气的回来,说起来这还是两家取消婚约之后第一次面对面呢。
可想而知,也不会那么轻松,况且陈家的势力强大,那些趋炎附势的人,恐怕也见不得白父的一点点好吧。
“好了,回来了就罢了,想那些做什么,她在怎么样不过是个妇道人家,你若再那种场合真的跟她僵闹起来,到时候不好看的是你,正好林家送来两条鲜活的鱼,是在鱼市刚刚一开市上买到的,新鲜的很,你看看我们中午怎么做了吃才好。”
白父的心情本就不顺,闻言提到林母,就想起林溢泷来,更想起让他不顺心的白露来,与陈母说的想要揭穿白露的话对应起来,整个人的火气都大了起来。
满屋子全是鱼的腥味儿,正在面前的水盆里游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父怒火中烧,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脚就将面前那装着鲜活的鱼的水盆踹翻了。
“谁稀罕他林家送来的鱼,别以为送些这些东西来,就能把这人娶走了,妄想!丢出去,全都丢出去!”
白父的怒火非同一般,连鱼都惹祸上身了。
白父转身就往楼上的书房里去,白母看着面前散落一地的水还有在地上不断乱蹦的鱼,不知道这要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了。
让人将鱼收拾走了。
白父不停在书房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无论怎么样都不能浇灭了心头的怒火。
陈母的话像是印在脑子里,刻在记忆里,就连她现在都在嘲笑白家不如一个小丫头片子。
靳暮歌…….
砰的一声,白父将拳头狠狠地砸在书桌的桌面上,实在咽不下这口气,不知道别人在背后怎么议论他白家是败在一个丫头手上的,真让人笑话,这以后还怎么混。
索性将一个电话打出去。
那边很快就接通了。
“给我查,差一个叫靳暮歌的女人,跟陈以柯在一起,查清楚她现在身在何处,有什么行动轨迹,另外未来几天人可能在的范围,都给我一一查清楚。”
电话那边的人,显然是很热衷于这样的活计的,但是听到名字跟陈以柯相关的时候,有些后怕的推诿。
白父就更加的火大。
“想要多少钱,你开口就是了,堂堂的白家还支付不起你这点工钱么,让你去查你去查就是了,事成之后,还会有另外的奖赏。”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他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总不能让这些人都看扁了,即便是不能挽回局面,也不能让那个女人在破坏了这些之后还安然无恙的生活。
一个计划已经慢慢的在头脑里形成。
白父在说这些的时候,正好被经过的白母听见了,门市虚掩着的,白母轻轻的一推就开了,白父看见白母错愕的目光便知道她是听见了。
只管拿出烟来,烦躁的点上,却被白母抢先一步抢了去摁灭了。
“你想要做什么?”
白父看也不看白母一眼,只觉得内心里烦躁不已。
“既然你听见了,我也不瞒着你,我想要做什么,不过是给那个丫头一点教训,是谁把白家弄成现在这个样子的,我咽不下这口气。”
白母警惕的目光看着白父。
“这样做的后果你可想好了?如果这件事情被陈以柯追究起来……”
白父一下子打断白母的话。
“陈以柯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吗?一个女人而已,玩玩就过去了,这个女人不只是给我们家造成这样大的损失和影响,同样给陈家也造成了影响,你觉得陈母,你觉得陈以柯会做这些无聊的,无关痛痒的事情吗?”
可是白母还是担心。
“可是…….”
“你不用可是了,这没什么好可是的,也没什么好担心的,这件事情我已经想了很多天了,要不是她,我们怎么会到现在的地步,这口气你能忍下去,我忍不了。”
说这些的时候,白父完全没有解气的意思,只觉得更生气。
“具体的你想要怎么做?”白母提着心口问。
本来像这种小事情是轮不到白父插手的,只是想起来着里面的种种,白母也替自己的女儿不平,就这样被一个名不转经转的丫头抢了风头去,只觉得可恨。
“具体的还没有想好,我现在想要摸清楚这个女人的生活轨迹,总有机会是能下手的,即使没有机会,也可以创造机会,我要让所有看白家好戏的人知道,我们白家不是好欺负的。”
时间过得很快,因为突然有了盼头,有了事情可做,尤其是靳暮歌在这里过着这样不自由的生活之后,更喜欢凑进人群里的感觉。
感觉那样才像是活着。
两天的时间,陈以柯陪着靳暮歌去做头发,挑选衣服,画精致的淡妆,陈以柯很久没见过靳暮歌如此的兴致高昂了,心里也跟着愉悦了不少。
看女人试衣服的瞬间,觉得这个决定是正确的,让她参加,看见这样高兴的笑容在她脸上绽开的时候就知道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也许是很久没有这样精心打扮过的缘故,靳暮歌的脸上施了一点淡妆,穿一件简单的粉白色的蓬蓬连衣裙,就会好看的直接吸引住陈以柯的眼球不能动弹。
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在外面折射进房间里的阳光的照射下,泛着点点粉粉的红润,有时候在早上她还没有睡醒的时候看她,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在她的身体上滋长。
很是令他着迷。
突然感觉是自己已经深陷在喜欢她的境界里不能自拔,为自己对这个女人的癫狂感觉可笑。
他是太喜欢这个女人了,他是太爱她了。
见不得她受一点委屈,见不得她逃离自己的视线,哪怕一点。
“我这样是不是不够好,总觉得不够端庄和大方。”
靳暮歌还在为衣服上的一条小袋子的修饰觉得不慎满意,纠结到底该不该换一套,那眉心皱起来的弧度,可是陈以柯不愿意看见的。
从一直看杂志的座位上站起身来,走到女人面前,围着女人转了一圈。然后掰正了靳暮歌的肩膀面对镜子。
“这样刚刚好,如果你觉得不满意,我可以把这些全部都买下来,送到家里面去让你慢慢试,直到你满意为止。”
不知道这个女人究竟为了跟她无关的一场婚礼在纠结些什么,这完美的她在他面前呈现就好了,在别人面前没必要。
但是还是愿意为她想要的,不惜将这里全部买下。
靳暮歌一听这话就打退堂鼓了。
“不要了不要了,这些就很好了。”
“那现在去吃饭?”
陈以柯从刚刚开始就已经听见靳暮歌肚子叫唤的声音了,她是忙着那些没有在意,但是他却听见了,必须在意。
这么一说,靳暮歌还真是饿了,赶紧出去。
随后出来的陈以柯将早在那里等待靳暮歌试衣服的时候写下的一个便签留下。
“将这些,全部送到这个地方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参加婚礼这一天,早上靳暮歌定了闹钟,起的特别早,将自身收拾完毕,才惊讶的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陈以柯给他自己准备的燕尾服,简洁大方的款式穿在陈以柯高大挺拔的身上,说不出来的感觉。
看靳暮歌看着他,目光移不开,有些发傻的样子,陈以柯忍不住将笑容弯起来。
“是惊艳到了?”
靳暮歌忙回神,不好意思的眨眨眼,说实在的,在两个人在一起的这半年多的时间里,陈以柯什么场合的什么样子靳暮歌基本都见识过了,唯独这穿黑色正装燕尾服参见婚礼的样子。
岂是一个帅气了得。
初冬的天已经非常的冷了,靳暮歌穿的小礼服,是令陈以柯最不满意的,因为漏了大片的肉,是他不愿意让她呈现在这些人面前的。
出门的时候,陈以柯将身上的外套披在靳暮歌的肩头,已经开始忍不住担心。
“不能跟别的男人有任何的肢体上的接触,你记住,另外你不能沾酒,一点也不能。”
直到这一刻,陈以柯才发现他担心的和他要叮嘱的实在是不少,他完全不希望这样着装的女人跟其他的男人有任何的身体上的接触,一点也不行,另外这个女人醉酒时候的样子他见过。
绝对不能表现在其他人的面前的,尤其是男人。
陈以柯紧张的气息,就连陈以柯身上的线条都紧绷起来了,坐在车上,靳暮歌禁不住撇撇嘴。
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还有这一副浑然天成的,居高临下的态势,就像是她是他的随身物品一样,被别人碰一下会掉下来一块肉一样。
等到了现场,早就等在门口的楚襄钦看到靳暮歌之后,心里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赶紧上前。
还没等着楚襄钦将靳暮歌引下车,陈以柯已经从另一侧开了车门,向着这边走过来,率先将靳暮歌牵下来。
面对这样的场面,靳暮歌有些尴尬,可是看着自己的手抓在楚襄钦的手里。指指陈以柯。
“那个,那个陈以柯,他他…….”
靳暮歌不知道怎么解释吧陈以柯带来的事情,而且,在楚襄钦的脸上,无意间注意到眉角那清晰地伤口,似乎跟陈以柯之前的如出一辙。
“我陪着我的女人来,有什么问题吗?”
陈以柯已经率先开口,将靳暮歌尴尬的说不出口的话直接说出来,楚襄钦看看靳暮歌,又看看陈以柯。
“我记得,我没有邀请过你,我邀请的人只有靳暮歌一个。”
楚襄钦丝毫不相让,面对陈以柯的不请自来,没有要客气的意思。
靳暮歌突然觉得她在中间是空气一般,这两个男人才站在一起就开始战争的场面真的挺可怕的。
可是靳暮歌说不话来,硬生生地咽了一口气,又吞下去。
“那好啊,那我的女人就也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如果你缺伴娘,我不介意给你多叫几个来。”
“我不需要什么别的伴娘,能给我们当伴娘的人只有靳暮歌一个。”
陈以柯冷哼一声,好笑的口气。
“那也得看看我答不答应。”
“你…….”
“好了————”
靳暮歌忍受不住这样还没开始就已经剑拔弩张的态势。
先是对着陈以柯嚷嚷。
“就算是我卖给你了,我就没有一点的人身自由了吗?什么事情都要经过你的同意,再说来之前我们不是已经谈得好好的了,再说你提的条件我也答应你了,你还想怎么样嘛。”
陈以柯看着靳暮歌着急的样子,纵使再有气,也不能发泄出来了。
靳暮歌又转而对着楚襄钦。
“实在是对不起,没经过你和李悦的同意就把他带来了,但是多一个人祝福不是更好吗?就当是看我的面子,好不好?”
既然靳暮歌这样说了,楚襄钦也不好说什么,本来多一个人来参加是没什么的,但是就是看不惯陈以柯这个盛气凌人的样子,尤其是在对待靳暮歌的事情上。
陈以柯什么时候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凡是参加什么大型的活动,都是别人求着都来不及呢,今天反倒是让自己的女人求人。
胸腔里已经升腾起一团火,这可是他从来没有受过的待遇,另外,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这样低声下气的样子,好像是他多么见不得人一样,难道他的脸还不够刷的吗?
刚想着爆发,看到女人横过来的眼睛,只好作罢。
只是怕这个女人当着楚襄钦的面一不小心哭出来,那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这一点点的耐性和度量,他陈以柯还是有的。
楚襄钦叹了一口气。
“欢迎能来参加我的婚礼,只希望别捣乱的就好。”
靳暮歌不胜感激,后面又有宾客来,楚襄钦忍不住提醒。
“李悦在后面等你,可能已经紧张的不成样子,就拜托你了,还有…….”楚襄钦的口气顿了顿,目光打量在靳暮歌的脸上和身上,忍不住开口,“你今天非常漂亮。”
“谢谢…….”
几乎是楚襄钦没听清楚后面那个“谢”字,陈以柯就拉着靳暮歌快步向着里面走去。
楚襄钦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摇了摇头,然后浅浅的笑容挂在脸上。
是不是这样就死心和满足了呢?毕竟,靳暮歌找的是一个如此一心一意,又对她小心眼的男人,如果放手的话,大概没什么比现在这样更加的让人放心的。
自从上次跟陈以柯动起手来,直到现在脸上的伤痕还没有好起来的痕迹,从那时起似乎已经开始死心,对这个女人,同样对这个男人。
因为他不会放弃,跟他挥拳相向的时候,就已经说明他的心意。
这样也好。
心服口服的放手和服输。
大概没什么比这样更合适。
陈以柯拉着靳暮歌,甚至那放在靳暮歌腰身上的手已经将靳暮歌全身提着来跟着走,脸上的怒意写满了嫉妒。
他的女人漂不漂亮,还用的着别人夸奖吗?
他的眼睛完全看的见,他的女人是漂亮的一沓糊涂,带她来这种地方就是个错误。
引来别人觊觎的眼光实属不应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这个男人的不对劲了,怎么跟疯了一样,到了楼梯转角没有人的地方,靳暮歌挣扎开来。
“是不是疯了,你究竟在干什么?”
靳暮歌的出声被陈以柯紧逼在墙角的强势的气息和步法包围了。
“我就不应该答应让你来这种地方!”
靳暮歌瘪了瘪嘴,“大男人说话哪有不算数的,再说了,你让我来也是有条件的,我也答应你的条件了,现在反悔,有失你大男人的风范,你平常都是这样办公的吗?决定了的方案还要反悔,你手底下的员工都是怎么做事的?”
陈以柯眯起危险的眼睛,听着这个女人的伶牙俐齿,完全跟有时候那短路的脑袋对应不起来,单手撑在女人身侧的墙壁上,虎视眈眈的看着女人,语气变得慢条斯理。
“我做过的事情,做过的决定,做过的一切,我只要我愿意,都可以推翻这一切重新来。”
靳暮歌这样的激将法对陈以柯没用,听着陈以柯这说法,靳暮歌差一点把舌头咬掉了,陈以柯这言下之意,如果他现在愿意,还可以把她从这里带回去。
靳暮歌讪讪的笑了两声,声音变得软下来,视线目光也变得柔和下来。
“既然来了,就这样回去未免也太小气了,再说你也来了,还有什么好不放心和不开心的?”
这话倒是让陈以柯缓和下气息来。
这才将靳暮歌交到后面正在准备婚礼开场的李悦那里。
李悦正心慌意乱,手心都是冰凉冰凉的,全部是冷汗一层层的冒下来,一朝看见靳暮歌来了,激动地站起身来。
“暮歌,你可来了。”
靳暮歌走上前去,看见已经打扮好的李悦,满眼的新艳,我主李悦的手,喜笑颜开。
“你今天可真漂亮,怪不得人们都说女人结婚是一辈子最漂亮的时候,果不其然。”
李悦拉着靳暮歌坐下。
“快别说漂亮不漂亮的话了,我都快要紧张死了,我昨天晚上激动地一晚上没睡,现在更是激动,一会儿我不会出丑吧?没关系吗?我看起来还好吗?”
大概是嫁给自己想要嫁给的人,经过这么多的磨难,也经历过这么多的思念,这一刻幸福时刻的来临,完全的不受控制的开始激动起来。
即便是之前跟楚襄钦生活在了一起,但这样有着盛大意义的婚礼,还是觉得虚幻,觉得不可置信。
所以,当现在这样的时刻来临,仍然不能相信是真的。
是真的她想要的生活和身份,就这样展开在面前了。
靳暮歌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害怕了,才会这样的不安和激动,才会这样的表现,心疼,伸手想要抚一抚女人的脸庞。
低身下来像对一个孩子那样哄着的耐心。
“傻瓜,有什么好害怕的,也不用特别的激动,这是你应该得的,想想那个你喜欢的男人将跟你共度一生,应该觉得幸福,你没什么不好,你是最适合他的女人。”
李悦的眼底有隐隐的泪花在闪动。
“暮歌,谢谢你,我在今天特别的想要谢谢你,谢谢你不计较以前我做的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谢谢你不计较,谢谢你对我这样的好,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如果不是你的成全,我绝对不能跟楚襄钦有什么,我的一生大概的是一个梦,没有什么可实现的价值,我都不敢想象这一天的到来是真的,你知道,其实在我的心里,即便是我跟楚襄钦发生了什么,如果楚襄钦不负责,我也不会有怨言,我觉得这就算是上天给我最大的恩赐了…….”
李悦的情绪很激动,在后台这个准备婚礼开场的地方,只剩他们两个人,李悦的情感表达是真切的,是一直都想要郑重的跟靳暮歌说一次这样的话的。
李悦的语无伦次,激动地情绪,让靳暮歌动容。
“别这样,我无意成全的,只是觉得你们是适合的,而且我不想做一个罪人,明明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能给楚大哥还有你,就不能这样自私的占有,你看现在这样不是很好么?”
靳暮歌的声音是淡淡的,说的彷佛是最简单的事情和道理。
李悦紧紧地揪着靳暮歌的手。
“可是你不觉得,楚襄钦还是喜欢你的吗?很喜欢的那种,这样的经过不过是把你埋在了心里,很深的位置,对你念念不忘,这样就会让我觉得我是一个小偷,一个偷了别人位置的人。”
李悦的担心,靳暮歌大概能懂,就像是她对陈以柯,即便是这样待着没有结果,还是愿意将这个人放在心里,放在心里最隐秘,最深的位置。
很安全,也很秘密。
不被人知,但是心里觉得踏实。
喜欢是自己的事,不能延伸到非得让别人做出回应来,只是这个地方长长久久的深深的装着一个人,失去了就会觉得空荡荡的,就这样装着就好了。
“别瞎想了,你觉得楚大哥是那样的人么?如果真的是那样,他今天不会选择娶你,不会跟你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不会跟你有一个孩子,当时跟你开始的时候确实是答应我只是试试,如果不行绝对不会勉强,可是现在结果证明是可以的,他不是个容易将就的人,既然选择了,就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情,这一点我都敢保证,你放心好了。”
“可是,我不是担心,我只是觉得…….”
“别可是了,别你觉得了。”
李悦的话没说完,就被靳暮歌生硬的打断了,“今天是你跟楚大哥大喜的日子,提我做什么,刚刚在门口,楚大哥迎宾的时候,都还不忘提醒我好好照顾你的紧张和不安呢,你觉得这样还应该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吗?”
李悦心有隐隐的担心不能抹去。
靳暮歌就拉着李悦的手, 拍了几下。
“从今天起你就记住你的身份就好了,你是楚襄钦的合法妻子,你有一个不可撼动的地位,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有什么女人,你都不能拱手相让自己的江山就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靳暮歌突然看着李悦觉得奇怪,“我就奇怪了,以前你不是挺强悍的吗?对于楚襄钦的事情,你还打过我一巴掌呢,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没自信了?”
李悦倒是被靳暮歌这句话逗笑了。
“那个时候,大概是真的没有自信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羡慕,嫉妒和恨都会让一个人变得异常的坚硬,才会在不理智的情况下做出那些事情来,现在被这样的幸福和类似爱情的感情滋养着,才会变得柔软,那样的事情便再也做不出来了,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自己是荒唐的。”
“以后,想要守护你的世界,你的感情,你还是要变得强大起来,这一切理所应当都是你的,你更不能像今天这样跟我说你的男人喜欢我,那么没自信的结果,只会把自己都丢失了,还谈什么守护和经营感情和家庭呢?”
李悦一直担心的,一直犹豫的,一直没有拿定主意的,现在才觉得放宽了心,更重要的是变得坦然了许多。
“没有你,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李悦由衷的说着心里话,靳暮歌笑容很暖。
“那很好啊,既然我在你的生活里这么重要,那么把你的孩子生下来,管我叫干妈吧?”
李悦当然高兴,一边答应,一边想起什么来。
“这当然好,但是,你跟陈以柯,前些日子那些事情你真的没关系吗?闹得那样凶,我跟襄钦一直担心你,生怕你发生点什么事情,每天的新闻都是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的,我生怕会有一点关于你的不好的消息,万幸,万幸你现在这样平安的在这里,但是你跟他总是这样下去…….”
靳暮歌知道李悦说这些话纯属是因为担心,没有别的意思,一经提起陈以柯和她现在这种关系,她就尴尬起来。
“我,我还不知道,你知道,在这场关系里,我是被动的,我只有被安排,被需要,一旦这种关系没有了,那么这些被动的关系就都不存在了,到时候会是什么样的结果,我会被怎么样搁置,我还不知道。”
这样的说法,听着不免让人心疼。
“那么陈以柯呢?他是什么想法,他对你不像是假的,但是不可能让着关系就这样下去吧,你有没有了解过他的心思。”
被这样一提醒,靳暮歌似乎还真的一点没有了解过陈以柯的想法,是不想吗?大概是知道没有结果,所以才选择不问吧。
如果问了之后的结果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岂不是更加的伤心,如果问了让他为难,那还不如不问。
不知道自己的心是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大的,还是觉得这些本就不切实际,所以才没有问出来的必要。
“不知道,他的心思我猜不透,况且现在这样挺好的,我什么都不用担心,也不用操心,自有人会替我打点一切,那么就这样吧…….”
靳暮歌这话说的其实挺牵强的,算是对自己的安慰也好。
李悦不忍心再问下去,已经有人开始提醒,宾客已经到齐,婚礼马上就准备开始了。
靳暮歌赶紧再给李悦检查一遍,妆容是不是还好,脸色是不是还需要再打理一下,婚纱也慢慢地一层一层的铺开来检查,确定没有任何问题,紧张的题李悦检查每一个细小的步骤。
李悦看着靳暮歌这细心又紧张的样子,不禁笑出来。
“我倒是不紧张了,你紧张什么?看你慌乱的。”
靳暮歌这才发现自己是真的很紧张,手心里全部是冷汗了,呼吸已经不由得开始加快了,心口砰砰直跳的。
“该不会是因为现场有陈以柯在观看吧?”
靳暮歌一听那个男人的名字,赶紧澄清。
“才没有,我这,我哪里是因为他啊,你不知道,其实,这个做伴娘我也是第一次。”
看着靳暮歌戳着手指的样子,李悦微笑。
陈以柯把靳暮歌送进去新娘候场厅,走到婚礼现场的时候,完全没有心思看这现场,但是他的出现,已经成为了这会场的焦点了。
不少人已经开始惊讶的看着陈以柯的方向,只觉得这样的场合,动用了陈以柯根本不可能。
忙上前搭讪。
“哎呀,还以为是看错了,到现在才看清楚,还真是陈先生,怎么?今天这婚礼怎么有幸邀请到了陈先生参加了?”
已经有三三两两的人端着红酒杯到了陈以柯的面前,陈以柯眉头并未舒展,只是用眼神匆匆扫过这些人,淡淡的笑容扯在嘴角上。
“一个朋友而已。”
淡淡的声音,简单的一句话已经说明了关系,但是这些人本来不怎么有意来参加这场婚礼的人,倒是很是惊讶今天这新郎的人脉和关系。
“了不得啊,能被陈先生称之为朋友的人,可在这Z市里没有几个。”
也算是对陈以柯的恭维,更是对楚襄钦的夸奖,想着这样是不是能利用这样的关系跟陈氏走得更近一点了。
陈以柯轻轻的笑了一下,那鼻息里的轻蔑很是明显。
如果不是那个女人,他才不会来参加这么一场无聊的狗屁婚礼。
听着入场的音乐,这些人才慢慢地散开来了,坐在位置上,等待着这场婚礼的举行。
新郎入场之后,伴随着音乐和主持人的指引,新娘入场,然后陈以柯的目光就在那术光圈的追随下,看到了靳暮歌的身影。
在新娘的身侧,提新娘托着裙底,像是超凡脱俗的仙女一般,盈盈若若的款款走过来。
陈以柯这才觉得舒缓了一下糟糕的心情。
靳暮歌夺人眼球的不只是陈以柯,其他的人在坐的宾客也向着靳暮歌的方向看过去,因为今天不只是新娘漂亮,就连是伴娘也美得不可方物。
婚礼在主持人的指引下,有条不紊的进行,宣布誓言,交换戒指,给双方父母敬茶,靳暮歌十分投入的看每一步,直到给双方父母敬茶的时候,泪水打湿了眼睫。
真幸运,能在自己结婚的时候,还有高堂在坐,还有茶水可敬。
这样的画面,直逼的靳暮歌的眼泪掉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底下在坐的人,已经开始对着这个伴娘研究了半天,禁不住窃窃私语起来。
“你看那个伴娘,怎么看怎么都觉得眼熟,是当红的影星还是刚刚出道的小花旦吗?总觉得特别的熟悉,在哪里见过似的。就是一时想不起来了。”
“是是是,我也是觉得眼熟,但是具体在哪里见过,不记得了,这么漂亮,按说应该是记得才是啊。”
“哎哎哎,你们别说了,难道只是觉得眼熟吗?难道前几天轰动一时,占据了各大头条新闻的事情忘记了?还不好好看看?”
被一提醒,想起来了。
“你是说,是那天那个…….”
“难道是那天那新闻里的那个?”
“对了,仔细看看,难道不是吗?只是今天更加艳丽罢了,你不知道她是在杂志社工作的吗?这个今天的新郎倌和新娘也全部是同一间杂志社的,应该是这样所以才请了来当伴娘的。”
“哦,还真是这样,之前听新闻里提起过这个女人的工作,还以为销声匿迹了,没想到这么快就抛头露面了。”
“说得也是,再说今天是这样大喜的日子,这一家怎么偏就好好的不嫌事情大的,请了这个女人来做伴娘的?”
“这样看,还真是漂亮至极,要不然陈家的总裁也不会看上对吧?还以为会被陈家雪藏呢, 没想到…….”
“嘘,别说了,难道看不出来吗?今天陈先生来参加这场婚礼,难道不是因为这个女人吗?要不然怎么可能来呢?同时出现在一场婚礼上,你觉得是巧合吗?”
众人一听,忙胆怯了几分。
“啧啧啧,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在陈先生心目中的位置了,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个女人非但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还能很平安的出现在这里参加婚礼,可想而知陈先生对其保护的程度不是一般。”
这样一说,就更加的对靳暮歌充满了忌惮了。
谁能去得罪一个有着靠山的女人呢。而且那靠山还真的是不一般,只是大家都不理解,不过是一个长地不错的女人而已,是不能跟整个陈家比美甚至是抗衡的,怎么怎么就偏偏的入了陈先生的心了呢?
更加苦恼和郁闷的是,这样一来是不是就代表着自家的女儿更加的没有机会了。
几人都在人群里,不约而同的向着陈以柯看过去,果然看见陈以柯的目光停留在靳暮歌的身上。
那赤裸裸的目光,那里面流露出来的东西,是这些人从来没在陈以柯的眼神中看见过的。
而这些人的这些对话,陈以柯当然是听得见的。
他们也许说对了很多点,不过最重要的一点他们大概不知道,大概没有猜想到。
那就是今天来参见这场婚礼,就是对下面这场对话早有预知,他坐在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有一个更加明显的靠山。
好让这些人对着她有一个忌惮。
这样看来,他的目的是达到了,心里宽松了不少。
看到女人眼睫上莹润的泪水,大概知道这个女人心里想的是什么。
他发誓,以后会给这个女人天下最盛大的婚礼,让这些引发她泪点的东西全部都被忽略,她以后可以没有家人,可以没有事业,可以没有孩子,但是未来绝对不能没有他的陪伴。
她这些年缺失的已经足够的多,更多的他都能给的起,只是不想看到她难过。
婚礼典礼举行完了,场面很热闹,到了抛手捧花的时候,万分激动的少女们齐齐的站在下面,等着来接手捧花。
靳暮歌纯属凑热闹,这样欢快的场面,很久没有遇见了,前几天被那些讨厌的新闻折腾的整个人都消沉了。
这样的场面是不会不参加的,也兴致冲冲的站在这些人的后面,等待着神圣的接手捧花的时刻。
陈以柯站在人群的最末端,看着这边欢快的场面,尤其是那个女人,在那里等待着的样子,由着她去。
难得见到她这么高兴了,由着她依着自己的性子想做什么做什么。
李悦背身向前,将手捧花高高举过头顶,在主持人倒数几个数的时候,向后一抛。
手捧花顺着弧线飞出去,中间多少双手举高了想要接住,但是都一一的飞过去,直接扑入靳暮歌的怀里。
靳暮歌接到手捧花的那一刻,还傻傻愣愣的,当人们都向着她看过来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高兴地跳起来。
像是得到了最大最多糖果的孩子,在人群里搜索着陈以柯的身影,想要将这份快乐传递给陈以柯。
人群之中,陈以柯跟靳暮歌两个人四目相对的时候,满满的幸福快要溢出来。
靳暮歌没看见这些人看她的眼光,直接向着陈以柯走过去。
“你看,手捧花,我接到了,我接到了手捧花。”
像是炫耀一般,靳暮歌很是骄傲和兴奋的举着手捧花。
陈以柯很久没看见她现在这个样子了,像是回到了七年前,像是那些日子里的无忧无虑,有一刻的时间是怔住的,等那花香窜入鼻息,才反应过来看着女人的脸。
将手捧花在女人兴奋的状态下摁住。
“知道接到手捧花的意义吗?”
靳暮歌被问的愣住了,只知道跟着大家很兴奋的去接,哪里考虑到什么意义了,虽然是第一次参见婚礼,第一次当伴娘,但是这个过程还是在电视上见过的。
当然也知道接到手捧花的意义。
脸色微红,将手捧花拿下来,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
“那个…….”想要解释,找不到合适的词语,“那个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 只是凑个热闹,其实,那个……”
靳暮歌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好像自己抢到这束花就是要逼着这个男人娶自己一样,真尴尬啊。
呵呵,真不应该这样子。
陈以柯把靳暮歌拿在身后面的花拿过来。
“就这么想要结婚?”
慢悠悠的口气,带着某些饶人的,玩味儿的笑容,轻飘飘的刮到人心里去,靳暮歌的心沉了沉,伸手上前去抢手捧花。
“我真的没那个意思,我抢这花,我抢这花就是为了热闹,好玩儿来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的手拿着手捧花扬的高高的,任靳暮歌怎么够也够不着,听着靳暮歌这话,皱了一下眉头。放低了身子,凑近了靳暮歌。
“难道跟我在一起也是为了好玩儿么?”
那轻飘飘的语气,通过靳暮歌的耳际,传到心里,痒痒的难受,靳暮歌的脸已经红了一大半。
在别人的眼里,看着两个人现在的画面,像极了甜蜜的小情侣之间的打情骂俏。
引得别人纷纷侧目看过来,而这两个人完全不自知,还在为一个手捧花的问题纠缠不清。
“我…….”
靳暮歌被陈以柯的问题掖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好端端的,成了她的问题了,这让靳暮歌不好回答。
只是那语气和陈以柯的目光灼热的程度,让靳暮歌早就已经心慌意乱,这样的陈以柯是靳暮歌熟悉的,但是这里当着这么多的人。
靳暮歌不断地在身前够手捧花的动作,一点点的肌肤摩擦在陈以柯的身上,陈以柯早就点了一身的火。
不忍心将这样的她这样刁难,伸手将手捧花扔了,双手一下子将靳暮歌的腰身抱住。
“怎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到底是不是好玩儿来着,还是你根本就是真的想要嫁…….”
陈以柯的话没说完,被上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的声音打断了。
靳暮歌也因为这样的震动声僵了一下身子。
陈以柯敛了脸上的颜色,一只手钳着靳暮歌的腰身不放手,另一只手将电话逃出来,看到上面跳动着的名字,眉心皱了起来。
靳暮歌大概知道是谁来的电话了,选择默不作声。
陈以柯也丝毫不避讳靳暮歌,将电话放在耳边接起来。
“听说你回了Z市了?”
电话那端的声音笃定,显然已经早就调查好了,完全用不着陈以柯躲避。
陈以柯就看看眼前的画面,正在合影,还有准备的饭席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有人坐在位置上等待。
“参加一场婚礼。”
轻描淡写的口气,已经将自己的出行目的说清楚,脸上写着些许的不耐和反感,因为他知道,陈母打电话过来,不可能单纯的只是问问目的地。
“那好,你正好回来一趟,许久没见过你的伯父伯母从国外回来了,现在正在怡和轩饭斋等你。”
陈以柯看了一眼怀里的人,刚想要出声拒绝,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从两个女人的嘴里发出来。
“你去吧,我一个人没关系。”
“别告诉我你忙着照顾那个女人没有时间。”
靳暮歌小声的几乎是用唇形在说这些话,而陈母的声音透过话筒几乎是很大声的说出来,靳暮歌听到了。
靳暮歌不想成为陈以柯的绊脚石,既然已经在一个不耻的位置上,总不能还拖累他让他不好过。
“我在这里没关系,况且有李悦还有楚大哥照顾我,这里的好多人我都认识,都是同事,还没有来得及打招呼说话呢,你不可能现在把我送回去吧,你放心吧,我没事的,有事你就去办吧。”
靳暮歌是实在不想着在这样还没有尽兴的时候就回去了,劝说着陈以柯放心的离开,她也好不在陈以柯的眼皮子底下好好的玩玩。
心里巴不得陈以柯能走开了。
眼睛一瞬不瞬的看着陈以柯,就怕陈以柯当即拒绝。
电话那端似乎也在等待着陈以柯的回答,陈以柯深深地目光看着靳暮歌,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见靳暮歌今天这么开心了。
不忍心破坏她的好心情。
将陈母的电话挂断了,然后一本正经的对着靳暮歌。
“除了这里哪里也不许去,还有,每半个小时我会打电话给你…….”
陈以柯的话还没说完,靳暮歌已经开始往外推他。
“知道了知道了,我绝对不会到处乱走就是了,我会听话,也会乖乖的等你来接我,你有什么事情就赶紧去办吧,走吧走吧。”
陈以柯的不放心,靳暮歌只当是唠叨,不肯听下去了,催促着陈以柯快点走。
陈以柯无奈之下走到楚襄钦的身边。
“我可是把人暂时交给你了,如果有什么闪失,定不饶恕。”
楚襄钦更是讨厌这样占有欲十强的语气。
“这用不着你交代,人我也会好好照顾,你没出现之前,她一直被我保护和照顾的好好的。”
即便是陈以柯再不愿意听,还是喜欢听见这样的话,这才匆匆的走了。
靳暮歌看见陈以柯的身影和气场消失了,这才真真正正的松了一口气。
“真是太好了,自由了,自由了。”
靳暮歌跃跃欲试的开始大吃然后和同事们叙旧了。
找了个位置坐下来,都是以前的同事,今天能看见靳暮歌出现在伴娘的位置上,都疼惊讶和意外的,因为自从上次的事情之后,他们已经很久没有靳暮歌的消息了。
更令他们惊讶的是,陈以柯竟然是一起出现的。
众人惊讶又忌惮的目光看着靳暮歌,让靳暮歌才反应过来原来她是有过前科的人了,不好意思的笑笑。
“那个,不能原谅我么?”
说什么都是没用的,现在正式的道歉才是真的。
有之前跟靳暮歌关系一直不错的小王,有些绷不住了。
“你说你怎么保密的这么严实,连我们都不知道,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想替你解释可是别人也不肯听啊,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是真的跟陈先生…….啊,对了,陈先生现在不是已经没有婚约了么?刚才我还看见陈先生来了呢,难道你们真的在一起了?”
小王的眼睛里是星星的光芒,很是震惊的看着靳暮歌,希望能给出来她想听的答案。
靳暮歌赶紧摆摆手解释。
“不是那样不是那样,我们之间,我们这个关系,暂时我还跟你们解释不清楚,总之不是普通的关系。”
靳暮歌都不好意思将自己跟陈以柯的关系说出来,多么的难堪啊,虽然现在已经洗脱了小三的嫌疑,但是是签了合同类似于卖身契的东西,还是说不出口。
小王等人都了然的点点头。
“当然知道不是普通的关系,但是具体的什么关系,我们还是想要知道,也好让一些人好好看看,当初是怎么诽谤别人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王是替靳暮歌打抱不平的。
当时事情一出,面对靳暮歌出现了两种截然对立的派别,一个是拥护靳暮歌派别的,另一个则是诽谤靳暮歌的。
当时每天都会因为这样的事情引申到工作上从而吵架,打架,到现在也还互相的看不顺眼。
但是当婚约宣布取消的时候,诽谤靳暮歌那一派别的人已经开始蔫了,今天看见不但是靳暮歌在婚礼上出现了,就连是陈以柯也出现了。
冥冥之中大概知道,陈以柯跟楚襄钦还有李悦是没有什么关系的,他的到来也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为了靳暮歌来的。
这个发现可不是一件小事情,足以让这些人都不敢对靳暮歌怎么样了。
这些情况靳暮歌大概听楚襄钦在电话里说起过了,所以现在不知道怎么说才好,忙着安抚。
“呵呵,大家都是好同事吗,不要总是说我了,来大家说说杂志社最近有没有新鲜事吧,还有工作进展的都顺利吗?”
靳暮歌把话题扯过去,大家就都跟着七嘴八舌起来。
“还不就是那样,哎呀,暮歌你不在,办公室里一下子不知道多冷清,还有你那些专刊没人能弄得主编满意的,主编总是对着我们发脾气,你在的时候没怎么感觉出来,你不在了,才知道你的重要性了。”
“是啊是啊,还有暮歌,你到底还回不回上班啊,你的位置我们可都还给你留着呢,又来了两个实习生,觊觎你那个位置,我们都没让他坐,主编也没点头让他们坐,估计是还等着你回去呢。”
“唉,现在还增加了不少的工作流程和安排,你不在,我们都找不到合适的人来帮忙,还是你最好了。”
…….
七嘴八舌的问题还有牢骚,都是在靳暮歌不在的时候发生的,靳暮歌也不嫌琐碎,愿意听这些琐碎的生活上的小细节和问题。
总觉得这才是最贴近生活的生活,这才是生活本来该有的样子。
靳暮歌有的没的回答着,就连还回去不回去上班这个问题她也说不好,因为这都得在于陈以柯的决定。
菜品陆陆续续上来了,介于两家的家长的关系,还是选择了中式的样式开餐的。
几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些菜,说话,等着新郎新娘来敬酒。
靳暮歌心情不错,但是也像是多了些心事,尤其是刚才那束手捧花,幸亏在桌子上没人问,下一个结婚的会不会是他,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唉,陈以柯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误会她特别的恨嫁?
她可没那么想过,在这层关系里,本来她就是一个被动的关系和位置,但是如李悦所说,即便是再不想,那么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
转眼之间,新郎新娘就到他们这一桌来敬酒了,看着喜气洋洋的两个人今天终于修成了正果,一桌子的同事都替他们高兴。
“祝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啊不,贵子现在已经有了,那就白头偕老吧。”
有人已经对一对新人表示祝贺,新人要敬酒,一桌子的人不舍得他们两个人这么多桌,知道后面还有很多够他们辛苦的,只是统一来一个代替了。
桌面上的人也陆陆续续的吃的差不多了,靳暮歌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是陈以柯。
旁边的小王爷看过来,忍不住唏嘘。
“哎呦,真甜蜜啊,才不过离开了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就不忘了打电话过来诉衷肠表想念了。”
“这叫表想念吗?你根本不知道,这是枷锁啊,枷锁,是监视,严密的监控你懂吗?”
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想的,难道这看起来很甜蜜嘛?本来挺放松的,但是看到他的电话就忍不住的开始后背发凉了,这哪里是甜蜜,这就是监视啊。
赶紧把电话接起来。
陈以柯已经到了陈母所说的伯父伯母们聚餐的地方,站在包间门口的外面,陈以柯不放心的将第一个电话打过去。
了解正在吃饭,采放下心来,将门推开。
门里坐着一屋子的人,总共两张饭桌,听见开门声,向着门口的方向看过来,惊讶出声。
“这就是以柯吗?这么多年没见,真真的一表人才了。”
陈以柯走进去,认出来跟陈母坐在一起,并且发出感慨的声音来的人正是大伯母,走上前去,叫了人。
大伯母拉着陈以柯的手不放开。
“如果走在大马路上,我肯定认不出来了,虽然小时候长起来就是相貌不凡,但是也没想到会成为现在这样杰出的样子,今天要不是你母亲叫我们…….”
大伯母的话没说完,被陈母在关键时候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打住了,才缓过神来。
“真是一表人才,不困是我们陈家的人。”
陈以柯却因为刚才大伯母没说完的话皱了眉头,看着母亲和大伯母之间的眼神上的交流,沉下气息来。
大伯父则是靠着陈父坐着,没有表现出来大伯母那样的热络,但是看的出来那眼神看待陈以柯的样子,非常的满意。
转而对着陈父说:“这些年辛苦你了,养育了这么优秀的儿子,以柯还将公司打理的井井有条,业绩也不断地扩大,在海外都是非常的引人注目的,提起陈以柯来,几乎没有人是不认识的,我们这些年在国外过的这些安生日子,都是靠着你们的关系。”
陈父推辞。
“大哥说这些话做什么,都是兄弟,只要能为你做的,我尽力就是了,现在提这些做什么,作难的时候都过来了。”
陈以柯就被拉着挨着大伯父入座。
“是是是,现在日子过得这样好,说那些不愉快的做什么,我们陈家只能是越来越好,我跟你大伯父一生无儿无女,把你当作是陈家的后人看待的,你现在这样子,真的是令我们新尉。”
大伯母跟着迎合,这样的气氛不是不 友好和睦的。
陈以柯分别向大伯父大伯母敬了茶,又介绍了一下公司具体的规模和日后的发展方向。
说这些的时候,陈以柯是心不在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心里想的是那个女人现在在干什么。
酒席吃的差不多了,靳暮歌觉得高高兴兴出来一天如果就这么回去,真的是太可惜了,正不知道干点什么的时候,主编走过来。
主编的脸色潮红,看起来就已经是喝了酒的,而且有些喝多了。
“今天是楚襄钦跟李悦大好的日子,你们高兴不高兴?”
几个人就着主编的热情高涨的尽头跟着迎合,“高兴高兴!”
主人就开始了他开会时候的那一套。
“楚襄钦可是我们杂志社从开创以来走到现在的大功臣,你问问这些人里面,有哪个不是楚襄钦带出来的徒弟?但凡是楚襄钦觉得行得人才我们杂志社才可能留下的,所以在座的可都是我们杂志社的人才了哈。”
主编平常在杂志社可是嫌少夸人的,平常在杂志社都是用来唬人和派遣任务的,今天这夸人还是第一次。
大家都被主编夸得挺高兴的,觉得自己的志向就是投身于杂志社事业了。
“今天能看着他们走到这样殿堂,我真是太高兴了,以后这样的机会在我们杂志社也可以多创造一些嘛,我们杂志社的大龄男女青年可不少了,对于我对你们这些人的了解,每个人的本质和为人还都是非常不错的,可是试着发展一下,接触一下嘛,你们看看今天不就是有修成正果的了吗。”
对于主编这话,底下的人嘘声一片。
“主编,你是喝多了吧,乱点鸳鸯谱啊。”
主编一脸正色。
“你们觉得我是喝多了吗?你们看着我像是喝多了的人吗?我的酒量可不仅仅是这些,我的酒量你们知道了得吓死,闲话不多说了啊,就着今天高兴的大好日子,我们是不是接着找地方庆贺庆贺?”
这话算是说到大家的心坎上了,因为今天的婚礼,大家好不容易放松一天,更没有回去工作的心情,巴不得能出去痛快一天呢。
还有主编这意思很明显,难道主编这铁公鸡能拔毛。
“想想想,我们太想了。”
几个人齐声呼应,生怕主编会变卦一样。
主编转头看见坐在身侧的靳暮歌,眼里闪过不知道是什么的神色。
“尤其是我们的靳暮歌,一别多日,今天能在这里看见,真的是非常高兴啊,就当是为了给暮歌接风洗尘了,暮歌也会一起去的吧?”
靳暮歌的心早就答应跟着一起去了,但是还是挺担心陈以柯会打电话来的。
他如果不高兴了,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但是难得这样大家聚在一起高兴的场面,还有一毛不拔的铁公鸡主编都这样发话了,不去的话是不是太不给主编面子了。
纠结着,矛盾着。
靳暮歌不知道怎么抉择才好,小王忍不住的抱住靳暮歌的胳膊。
“去吧去吧,好不容易见到了,再说你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来上班工作了,大家以后见面的机会就更少了,聚一次少一次,你难道真的忍心吗?”
小王漏出胖嘟嘟的可怜巴巴的样子,着实让人觉得不忍心,还有小王的话是说到靳暮歌的心里去了,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机会见面了。
也有别的同事跟着应和。
“就是,去吧去吧,好不容易主编能留一次血,你不觉得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吗?在者说了,如果你不去,主编很可能就把这活动取消了,我们可是跟着你享受这样的福利和待遇呢。”
“去吧去吧,暮歌去吧。”
盛情难却,靳暮歌真的是没法拒绝,并且本身自己就 想去,只想着一会儿跟楚襄钦交代一下,大不了就是惹得陈以柯发一顿脾气,难不成还能打自己不成?
再说了,就是他在生气,也没有打过自己啊。
这样想着,靳暮歌便一口答应下来,因为靳暮歌的加入,这气氛空前的高涨起来。
等到一行人走的时候,靳暮歌想要找楚襄钦交代一下自己行程的机会都没有了,一群人正围在新郎新娘身边惩罚新郎。
靳暮歌也被这些同事簇拥了,干脆就出了门去。
几辆车一路直奔下一站地点。
就像是被关进了监狱的小鸟,难得的自由显得格外的重要,靳暮歌一路上都是欢声笑语的。
从来没觉得那么好笑的事情,今天被同事们说出来,忍不住的大笑出来。
到了主编说的地方,才知道原来不是普通的KTV之类的包间,算是一间私人会所之类,看上去挺高级的,而且里面布置的豪华隆重,非常的吸引人眼球。
走在金碧辉煌的长廊上,同事们忍不住唏嘘。
“你说主编这是抽的哪门子的风,大出血了啊,也不觉得肉疼嘛?每每小出血都心疼的好几天睡不好觉,跟现在相比,真是小巫见大巫啊。”
“我看啊,主编现在是醉了,你觉得主编清醒的时候,会这么做么?算盘打得响着嘞。”
“管他呢,反正是今天讹上了,咱么就痛快了造吧,等到主编酒醒了,反应过来,也已经晚啦。”
“哈哈。”
众人觉得这说的是最有道理的,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先痛快了再说,管主编放多少血呢。
靳暮歌也没来过这个地方,中途又接到陈以柯的电话,转到洗手间说自己还在吃饭,这是在洗手间上厕所的空挡,问了陈以柯还有多长时间结束,好让自己到时候不会那么匆忙。
从门口走进来,再到刚刚的洗手间里,再出来走在走廊上,发现这么高级的地方,似乎生意清冷,只有他们几个人呢。
不知道是不是太高级的缘故,所以没多少人。
赶紧赶上大家的步伐,到了包间。
主编原来早就在房间里负责布置现场。
最后进门来的靳暮歌,看着门口一进门就入眼的条幅上写着“欢迎靳暮歌归队”的字样,觉得真真的是一阵暖心,眼泪差点掉出来。
所有人对着靳暮歌举杯,异口同声。
“欢迎靳暮歌回来,我们爱你。”
很大的声音,很真切,毫不造作的传到靳暮歌的耳朵里,靳暮歌的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想她靳暮歌是何德何能,受大家如此厚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啦好了,会不会太感动?还是不要太感动了,以免哭出来,到时候恐怕那陈先生该找我们算帐了。”
眼看靳暮歌的眼泪因为激动要掉下来,小王赶紧上前搂住靳暮歌的肩膀,安慰道。
被小王这样一打岔,靳暮歌到时破涕为笑,笑出声音来。
“你们什么时候准备的啊,怎么不提前告诉我啊,太感谢了。”
小王几人就面面相觑,挤眉弄眼了一番。
“早告诉你还能叫做惊喜么?早就跟楚大哥打听了你今天会来,我们就准备了这场欢迎会,你喜欢就好。”
看到这些的心情是不能用言语表达的,靳暮歌只觉得愧疚,对不起大家。
那件事情一经爆出来,给杂志社的同事们在工作上和生活上都造成了不小的影响,现在还为她举办欢迎会。
“你们今天尽情的吃喝,尽情的玩,所有的帐都算我的。”
靳暮歌才说出这样的话,就被主编拦下来了。
“说好了是我请的,你不能抢了我的风头,欢迎你是大家的意思,怎么能让你花钱请客呢,我表表心意,也表示一下我对你的最大的欢迎嘛。”
“就是就是,我们欢迎你,换做你请客这算是怎么回事,难得我们主编这么大方一回,再说了,我们等你请可就不来这种地方了,我们要选更加高级的,更加高大上的,更加上档次的,而且一条龙服务,全包。”
小王豪迈的开口,众人都被引得笑了,想他陈以柯是什么人啊,到时候如果真到了请客的时候,就是两个人的好事将近了,所以到时候这点对陈以柯来说都是小Case,他们还等着那一天呢。
靳暮歌自然是满满的答应。
“好,到时候大家一定别跟我客气。”
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之中,这欢迎会就开始了,没有什么束缚,也没有什么压力包袱,有的全是放松和劫后余生的痛快。
没有章法的跳交谊舞,很是欢快。
酒过三巡,大家都有点醉了,靳暮歌还记得她答应了陈以柯的,不能喝酒,怕是回去解释不清楚惹了祸,所以也不敢喝酒,只是喝果汁看着大家这样就很开心了。
这才是生活,这才是真实的人过的生活。
真实的感受,真实的享受,真实的感官和一切。
大家玩的尽兴,靳暮歌大部分的时间是看着这些人欢快的样子和场面发笑,发愣。
起身去洗手间,走在空荡荡的走廊上,跟刚刚包间里的热切的气氛孑然相反,竟然会觉得后背阵阵发冷。
在洗手间洗手洗脸,觉得人清爽了不少,打开洗手间的门的时候,突然多出来的一双手,将靳暮歌的嘴捂住,整个身子被带离。
靳暮歌想要挣脱这样的束缚,但那人的力气太大,整个将靳暮歌向着一间房间带过去,等到被捂得严严实实的嘴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突然被放开,人也被扔在地上。
索性地上是铺的地毯,没有摔得太疼,房间里昏暗。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靳暮歌心里没了底,通过刚才那人手上的力道知道是个男人,靳暮歌惊恐的问出声,一面想要找地上可以依附身体,让自己觉得安全的角落。
没人回答,灯却在这个时候被突然间打开来。
明晃晃的大灯,是白枳灯的光亮,一下子在昏暗的房间里打开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靳暮歌用手挡住眼睛来适应这强烈的光线,还没完全适应下来,就先听到了声音。
“我们是谁?我想你应该很清楚。”
靳暮歌将手慢慢放下来,就看到站在自己身边及周边的几个人。
几个彪形大汉已经将她团团的围住了,看来是无处可逃了,看到站在正前方的两个人,仔细一看才分辨出来。
正是白母和白父。
之前在背地里见过,那还是白露还是陈以柯的未婚妻的时候,两家人经常来往,靳暮歌想要不看见都很难。
靳暮歌慢慢从坐着着的地上站起来,茫然的看着白父白母。
“我知道您们是白露的父母,不知道伯父伯母这样将我绑来是做什么?有什么误会吗?”
靳暮歌有些茫然,完全不知道现在这样是为了什么。
白父就冷冷的看着靳暮歌,冷哼一声。
“谁是你伯父伯母?你倒是很会说话,怪不得能爬上陈以柯的床了,你既然知道我们是白露的父母,难道就不知道今天绑了你来是为了什么?”
靳暮歌摇头。
“我实在是不知道,是不是我无意之中做了什么不对的事情,如果有不对的地方,还请您二老宽恕,我不懂礼数。”
靳暮歌不懂什么规矩和礼仪,但是最基本的对人的尊重是有的,尤其是对老人。
白父眯起危险的眼睛看着靳暮歌,上上下下的打量着靳暮歌,这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的接触这个女人,想要好好的看一看,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是令陈以柯难以忘怀的,究竟有什么异于常人之处,才是白露败下来的理由。
“说你不懂礼数真是说大了,你哪里是不懂礼数,你是太懂礼数了,把所有人都懵着围着你团团转,之前在电视上见到,还不觉得如何,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今天见到了还真是令人眼前一亮啊。”
一直没说话的白母,就着白父的话开口。
“哪里是令人眼前一亮,简直就是狐媚妖子,怪不得陈以柯会上当,放着好端端的白家的亲事不结,一门心思的对着这个女人好了。”
一听这话,靳暮歌大概知道是什么事情了。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其实白家和陈家解除婚约,我还要谢谢白露,要不是白露替我解了围,估计恐怕现在我还不能出现在Z市了。”
说这话,白父更加的火大。
“是啊,要不说我们白露傻呢,正是这样做才成全了你们了,你说白露怎么就这么傻,明明知道你们这点破事,还成全你们,当时就不应该替你解围,就应该让舆论和社会各界把你压死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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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这件事情能对他们说清楚嘛?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好,才让你们两家的婚事解除的,但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解释这件事情,我知道我…….”
“啪!”
清脆的耳光声,还没等着靳暮歌把话说完,就响在靳暮歌的左脸上,靳暮歌的脸因为这样的力道偏开头来,听声音就知道这下的力道有多大。
靳暮歌的左脸颊上阵阵的发麻,安全感受不到任何的知觉,只听得见耳朵里鸣鸣的响声,眼前一阵发花,脚步也险些站不稳。
白父的手掌心里也是阵阵的发麻,即使是这样的力道也不能解了白父的心头之恨,身体还不停地剧烈的颤抖着。
“不要跟我说抱歉的话,如果知道你会有今天,大概你自己也不想做出这样的事情吧,可是事情已经出了,这一切都已经晚了,你知道你的行为对我们白家造成了多大的影响吗?你知道白家的损失有多大吗?我遭人耻笑,遭同行算计,全都是因为你,因为你让我成了一个任大家随便玩笑的笑话!”
疼痛这才慢慢地缓过来,在靳暮歌的脸上,一点一点蔓延开来,一点一点扩大开来,那么的明显,那么的清晰。
此刻什么也不想要说了,都觉得是多余的,如果这一切的责任都是她造成的,那么她愿意承担。
“你还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白父怒斥着声音,为现在这一刻感到痛快万分,逼问靳暮歌到底还有什么想说的,还有什么想要狡辩的,尽管说出来就是了。
今天也要让她承受这个痛快。
靳暮歌慢慢将被白父打得偏向一旁的脸正过来,看着白父因为情绪激动变得有些狰狞的脸。
“如果这样能让你解气的话,如果你觉得我是这件事的根源,我没什么可说的,我说什么您都不相信不是吗?”
靳暮歌突然觉得自己的身体轻飘飘的,突然觉得自己的脑子也轻飘飘的。
这一切是她做的,又似乎不是她做的,每一个人都想要找一个答案,找一个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那么她愿意承担。
看着靳暮歌这个样子,反倒让白父的怒火平息了不少,玩味的看着靳暮歌,冷笑了两声。
“没想到,关键时候你还挺能扛的,是不是觉得今天的场面是你不能妥协的了的了?所以想来个痛快的?”
白父就叹了口气,围着靳暮歌转了两圈。
“我听说,你是靳家之女,就是前几年突然一夜之间败落的靳家,我大概能明白你为什么现在这个样子,并且走这样一条路了,是不是因为觉得不甘心,是不是特别的不甘心,从一个千金大小姐到一个落魄的败家女,所以你想要报复,想要重新实现那样的生活,所以选择不计成本和代价的要爬上陈以柯的床,以便得到你想要得到的。”
这样的旧事都被挖出来,靳暮歌的心头紧了紧。
在自己来说是永远的伤疤,永远不能碰触的地方,在别人的眼里和嘴里,却是能轻而易举,三言两语说尽的故事。
心里很痛,伤疤被一一的重新揭开来,脸上渐渐失去了颜色和光彩,一点点的冷下来。
“我没那么想过,那些我不能消瘦的都已经过去了,我只是想过我自己的生活,过我通过我自己努力换来的生活,我没想过这些的,我没想过报复,我没有想要怎么样实现我的生活。”
都是生活一直在逼我,我不得不一步一步的按照他指定的方向走,生活有时候太弄人了,造化也太折磨人。
你一辈子都不想要见到的人,会在一个特定的时间让你遇见。
你一辈子都想要割舍下的情感,会一点点被拾起来,让你眷恋。
这些报复,这些理想,这些被他们人人听说她是靳家的千金之后都会想出来的结果和事情,她真的,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
她没有什么远大的报复,也没有什么特别崇高的理想,就想要简简单单的有一份能让她和母亲温饱的工作,想要简简单单的生活。
可这一切,发展到今天。
都不是她愿意的,都是生活在逼迫着。
“你骗谁呢?”
白父的声音也变得淡淡的,那轻蔑的语气里明显的写着不相信。
“你说这些话的时候问过听过的人没有,鬼才相信呢,一个人怎么会甘心从兴衰走向没落,一个家庭怎么可能承载失去所有的痛苦,就算是你能舍得,你的母亲也不能吧?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人,怎么能吃的了粗茶淡饭呢?你想要抱紧陈以柯这棵大树,谁都能理解,但是这不能以牺牲白家的利益为代价。”
白父清淡的语气说着说着就变得严厉起来。
“我们白家的损失,我们白家接连受到的重创,是搭上你这条贱命也陪不起的,你知道不知道?”
白父的怒火很快就将理智全部燃烧殆尽了,猩红着双眼瞪着靳暮歌。
许久没说话的白母虽然平日里对着靳暮歌没什么感觉,人一下子真的在眼前,想到白露这些日子里受的苦楚,想到整个家庭因为这个女人搞得鸡犬不宁,想到白父多次因为这件事跟白露的争吵。
整个人也把这许久以来的这些怒火全部都放在了靳暮歌的身上,似乎终于找到了发泄点,似乎终于将长久以来的痛苦找到了归结点。
“每个母亲都希望自己的女儿能走一条好路,我很纳闷令母是怎么教育自己的女儿的,难道像这种不为人耻的关系和做法,正是你母亲教的吗?”
提及靳暮歌的母亲,靳暮歌的双手不禁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极力的隐忍着。
“也是,穷困潦倒的母女俩,总得想办法过生活不是吗?这样出卖自己的女儿,也正好能享受到荣华富贵,廉耻算什么,不干净又算什么,跟现实生活中的富足相比,都不值一提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闭嘴,不许说我母亲,我做的事情跟我母亲没关系,我现在这样也跟我母亲没关系,是我的错,你们怎么侮辱我都行,就是不能侮辱我母亲!”
几乎是在白母的话音刚落得时候,靳暮歌忍无可忍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宣泄出来。
要不是被身旁的两个彪形大汉拉住了,恐怕现在靳暮歌已经抓着白母不放手了。
这样的声势将白母吓得退了两步,站定了看靳暮歌现在这副发疯的样子。
拍了拍胸口,余惊未了,白父也被靳暮歌突然爆发出来的情绪吓了一跳,不知道看起来柔弱,愿意承担一切的性子,一下子会这样爆裂。
检查着白母是否被伤害到了,确定没有才放下心来。
靳暮歌即使被人这样控制着,还是无法抑制下激动地情绪,眼睛里的泪花变得充盈且剧烈的跳动,几乎是发疯的状态。
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这样侮辱她的母亲和父亲,既然是她做的事情,跟他们毫无关系,不用这样恶意的诽谤,随便愿意怎么样都好,但是不能侮辱她九泉之下的父亲和仍旧在死亡边缘上的母亲。
这让她忍无可忍。
“不要以为自己是什么圣贤之母,不过就是贪图势力的小人,有什么随便冲着我来就好了,干什么要伤害我的父母。”
看着靳暮歌几近发疯的样子,知道是触及了靳暮歌的痛点了,半是心惊半是觉得畅快。
报仇吗,就该是这样才对。
就应该是这样毫无顾忌的戳痛对方的痛点,好让对方没有还手之力,这样才能让人感觉到痛快。
白父上前结结实实的给了靳暮歌两巴掌,想要让靳暮歌安静下来。
“自古有言,养不教父之过,你觉得你现在的德行不是受你父亲母亲的影响吗?你现在这个样子有很大的一部分责任是他们给的,所以我们说的没错,如果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再说我们说你的父母亲怎么了,一个已经在九泉之下跟阎王老子下棋呢,一个虽然没死,但是依我看也没多大的活头了,你这么激动做什么?”
靳暮歌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怒过,这么想要杀人过。
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挣扎,脸上被白父结结实实打得几巴掌已经完全感受不到疼痛了,没人可以污蔑她的父母。
“闭嘴!闭嘴!”
靳暮歌的声音歇斯底里的喊着,白父白母却笑了。
“你就用力的喊吧,你就是喊破了你的喉咙也没人能管你,你知道为了今天这一天,我做了多少准备吗?为了现在在这里的你,我又准备了多少吗?不仅仅是这个房间是隔音的,就连这个地方,轻易也不会有人能找的到的,我看你今天就是孙悟空,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笑着说完这些让他痛快的话,伸手一挥,那些人就听到了白父的命令将巴掌甩在靳暮歌的脸上。
世界都安静了。
靳暮歌的脑袋很沉,很沉,有无限的光线透过浓雾射过来。
两个驾着靳暮歌的人突然的放手,靳暮歌颓然的身子就跌落在地上。
靳暮歌趴在地上,白父就将脚踩在了靳暮歌的手指上,用力的撵着。
“如果你今天求我放过你,我或许还能放你一条生路,但是现在看你还是这样一副冥顽不灵的状态,我只能让你好好的看清楚形势了。”
这样的虐待,让白父心里说不出来的痛快。
“你觉得今天会有人来救你吗?不要奢望陈以柯会来救你,你对于陈以柯而言,不过是一个玩一玩的女人而已,陈家会接受一个丧家之犬的女儿吗?做梦!你永远踏进不了陈家的门。”
靳暮歌只觉得手指上传来的是要断裂开来的钻心刺骨的疼痛,许久之后,直到手指没有了任何的痛感才被放开。
那些话更像是毒药一样直接灌进心里。
她又何尝不知道呢,不知道自己跟陈以柯的关系,知道是陈以柯的一个女人,称不上什么身份的女人,陈家也不会让她进陈家的门。
可即便是这样,这么残酷的现实早已经在心里被认识的清清楚楚,在这一刻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还是有赤裸裸的被看穿的痛苦萦绕上来。
“你求我啊,求我啊,求我我也许能放你一马也说不定呢,怎么不说话了,刚才的伶牙俐齿哪去了,刚才要找我们拼命地架势哪去了?”
随着手指上那钻心的疼痛加剧,白父带着挑衅的声音更是一声接着一声的迫近。
已经有血从靳暮歌的嘴角慢慢的流出来,在白色的地毯上形成一小片,她清晰地听着他的话。
这一天已经是处心积虑的结果,今天这样的局面更是他苦心设计的结果,那么今天带她来这里的人…….
靳暮歌不敢想下去,冷汗已经渐渐的从后背攀爬起来。
靳暮歌艰难的出声。
“求饶,没门!你必须向我的父母道歉。”
铿锵有力的声音,似乎是从地底下发出来,白父忍不住大笑出声,那笑声充斥着的感觉像是某种已经失控的力量拉扯着一般,让人觉得心生恐惧。
“想让我道歉,没门,我怎么可能跟一个死人和一个植物人道歉呢,要说道歉的话也应该是你,但是你觉得你道歉我会原谅你吗?做梦!”
随着这最后的一脚,白父才将脚从靳暮歌的手上放开来。
靳暮歌的脸上身上已经疼的冒出诸多的汗水来,脸色苍白难看。
白父更是蹲下身子来,凑近了靳暮歌的脸。
“就这么一点就已经受不了了?这不过才是一点点而已,这对于你对我们白家造成的损失和伤害,远远不到九牛一毛。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代价!”
白父的身体往后靠去,像是看着一副画面享受一样,对着一直等候在旁的这些人摆摆手。
这一群标新大汉便摩拳擦掌对着靳暮歌。
“好好伺候。”
随着白父的声音,拳脚已经落在了靳暮歌的身上。
靳暮歌的电话已经在包厢沙发的角落里响了不下数十遍,电话那一端的人已经快要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已经是第三十六次将这个电话拨出去了,隔着一扇屏风,里面还在吃饭,陈以柯却早已经坐不住。
陈母在饭桌上已经旁敲侧击了几次心不在焉的陈以柯之后,面对饭桌上这样冷场的局面,有些挂不住脸色。
亲自走到屏风后面,将陈以柯重新一遍要打出去的电话抢了过来,压低了声音。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难道不能好好的吃一顿晚饭吗?你大伯大伯母不远万里的从国外回来,你不但一点没有为他们接风洗尘的意思,反倒是对着这个电话不停,难道这就是你从小学习的待客之道?”
陈以柯已经从陈母的眼神中看出来那明显的已经要燃烧起来的怒火,只是那个电话还没有打通,已经有不好的预感在心头围绕着。
“这场饭局是怎么组织起来的,不要以为我不知道,还有大伯母和大伯父为什么突然回来,不要以为我不明白。”
陈以柯的话适可而止,没有点的特别明白,却足以让陈母心口一惊。
原来,在背后,不仅仅是她在观察着设计着他,而陈以柯也在做着同样的事情,而她不自知,丝毫没有察觉。
真不愧是她的儿子,早就应该猜到的。
这场家宴可不畏不煞费陈母的苦心,要知道什么样的场面和场合能将陈以柯留下来,那是费了一番心思的,选择合适的时间和地点也很重要,所以选择在今天,在这个时间还有这个地方,不可谓不考虑周全。
陈母这下子便放下心来,敞开天窗说亮话。
“既然你什么都知道,还能来参加这一场家宴,说明还是知道我的底线在哪的,那么既然来了,就安安分分的将这一顿饭好好的吃完,就算不给我的面子,也该给你大伯面子,那毕竟是你父亲的大哥,多年不见了。”
陈母最会利用人心,她将自己抛开来,却将陈以柯的大伯父提上前去,让陈以柯拒绝不得。
陈以柯除了担心那个女人倒是很坦然,伸手要将陈母手里的电话拿过来。
“大伯父那里,我自己自然会说清楚,只是现在,我必须走了。”
陈母却是将手机往身后挪去。
“不要告诉我,你现在就是为了那个女人才在这里吃不下饭去的。”
面对陈母这样的反应,陈以柯心急如焚,丝毫不相让。
“是,我就是为了那个女人才吃不下饭去的,要不是那个女人催促,这一场饭局你以为我真的会来?”
陈以柯的声音陡然加大,屏风因为陈以柯声音的震慑倒下去,外面坐着的一家人正好看见这对母子剑拔弩张的局面。
陈母的脸上完全的挂不住,伸手将陈以柯的电话摔在地上,手机屏幕立刻裂开来,扇面的画面闪了一下就变黑了。
“既然你说的清楚,那我也说的明白,你为了那个女人,我今天的目的就是不让你以后还跟那个女人纠缠,实话告诉你,我今天叫你大伯父大伯母来,就是为了你的婚事,你大伯母大伯父之前收养的一个女孩儿,现在长的跟你差不多,精通各项才艺,人品也是一流,今天你是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这样做的结果是亲上加亲,我不会同意你跟那个女人有什么的,这件事情就这么定了。”
陈以柯听到这些似乎不足为奇,大概是陈母实在没有办法想出来的计策,陈以柯的脸色黑下来,整个人的气场也冷然一层下来。
“我说过,没人能阻止我的决定,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那个女人我要定了。”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这包间里响起,异常响亮,打在陈以柯的脸上,棱角分明的侧脸偏开来,惊得这一屋子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陈母是激动,等反应过来手掌上传来的苏麻的感觉,才知道自己下手有多重。将手心攥成了拳头。
“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这样做就是大逆不道,我不相信没有我的同意,你能顺利的娶了那个女人!”
陈以柯咬了咬眼观,回眸看着陈母,那侧脸上的手掌印已经十分明显,在一张俊美的脸上,更加的让人触目惊心。
上前一步,凑近了陈母的脸,居高临下的姿态,已经将全身的冰冷之气散发出来。
“母亲当年是怎么嫁给父亲的,不可谓不是煞费苦心,别忘了我是谁的儿子,同样的抉择,我只能更胜一步,绝不退缩。”
慢悠悠的语气,却是字斟句酌的说出来,字字铿锵,直逼的陈母完全没有心理防备的退了几步。
陈以柯说的声音并不大,但足以让陈母听得清晰,脸色苍白,险些站不稳脚步。
陈母的气焰完全被压下去。
陈以柯就在这个空挡转身面对着陈家上上下下这些人,毫不避讳的直接开口。
“恕我不能奉陪大伯父大伯母到底了,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办,如果是回国来玩儿,我陈以柯随时欢迎,但如果是因为亲事,大可不必逗留许久,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并且非这个女人不娶,人档杀人,佛挡杀佛!”
说完,已经向着门外飞奔而去。
剩下整个房间里的陈家上上下下,大大小小的一家几代人,都被陈以柯的话惊得打了个寒噤。
本来只是听说陈以柯怎么样,现在算是见识到了陈以柯的厉害了。
大家心里心照不宣的都明白过来,他说的那个女人是谁。
只是陈母,愣愣的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脸上的苍白之色依然没有褪去,在陈以柯走了良久之后,没有脸面在在这里呆下去。
站起身来,尽力支撑着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
“让大家看笑话了,实在是抱歉,养儿如此,真的是人生的一大败笔。”
陈母这样说,虽然刚刚大家都看在眼里,还是不免寒暄。
“哪里哪里,自古父母子女的意见难容和,这样的事情免不了,况且现在以柯做着这么大的事业,忙得很,不免会心里烦躁,你还是不要在意的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互相寒暄了几句,饭局就这样撤了,陈母上了车,面对陈父的不言不语,不知道是该庆幸还是该伤心。
“去查查,陈以柯的去向。”
陈母的话是对着司机说的,司机一面开车,一面将陈母的命令传达出去。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还是不要再插手的好。”
陈父一直不言不语,这个时候突然开口,算是对陈母的忠告,要知道陈以柯的性子可是相当的烈的。
他认定的事情,就没有办不成的,何况这样的本性是遗传的谁。
陈母选择倚在座椅的椅背上闭目养神,听闻陈父的话冷哼了一声。
“那些陈年旧事,是你告诉陈以柯的,今天就能拿着来要挟我了,真真的不愧是父子,我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欠了你的,这辈子要遭受这样的事情来补偿了。”
陈父心平气和,很多事情已经很长时间不插手了,对陈母的这些话像是没听见一般。
“我们现在到了这个年纪,难道就不觉得累吗?不想要歇一歇吗?与其这样互相捆绑着束缚着难受,还不如早些看开的好。”
陈母的眼睛就突兀的一下子睁开,那眸光里的深度是深恶痛绝,不能避开的痛恨。
“早些看开?你的意思是想要我接受那个女人吗?是我的不看开还是你的私心在里面,你不会是想要以后的日子每天都能看见靳暮歌的脸,以便你能想起那个女人还醒着的时候的样子吧?”
陈母突然的出声,像是失去了理智一般,对着陈父咆哮。
陈父面对这样的陈母越发的觉得不可理喻,黑下脸来。
“这就是我不愿跟你待在一个家里的原因。”陈父的激动很是明显,连身体都开始微微的颤抖了。
“家里还有一点家的样子和气息吗?不要说是温暖了,每每就是面对冰冷的一张脸,说些冰冷的话,这么多年过去了,你已经如愿以偿的做了我陈家的太太,为什么还要纠缠着那些旧事不能放手呢?你这样要到什么时候,非得折腾的家破人亡,折腾的儿子不回家,我也不回家,你一个人孤独终老才甘心吗?”
陈父对着陈母发这样大的火,陈母当场愣住。面对陈父这样的指责,陈母的目光暗淡下来,里面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委屈。
“难道我就不想要一家团圆和睦吗?难道我就不想着儿孙绕膝吗?可我的生活为什么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一团糟,你以为我想的吗?还有你觉得我嫁给你,成了陈家的太太就是我最想要的吗?”
陈母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想要嫁给的是你这个人啊,我想要的是你这个人,是一个能给我冷暖,给我安全感的人,不是一张冷冰冰的脸,动不动就出国独居一段时间的一个陌生男人,是你让我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你让我不断的想要更多的是关于你的,是你让我不折手段的羡慕和嫉妒,是你让我一步一步的错下来的,还有那个女人!”
陈父听着陈母的话,只觉得似乎在心灰意冷的时候漏掉了什么。
“要不是你心心念念的想着另一个女人,我也不会至此,这里面你的成分最大,我从来没有感受过你的爱。”
说这些话的时候,车厢里跟前面司机的位置的挡声玻璃是升起来的,这是家丑。
像陈母这么注重家庭形象的人是不会暴漏在外面面前的。
这里面的积怨似乎足够的深,深得无法解说,他们这一辈子的恩怨像是没完没了纠缠起来的藤蔓,也许直到咽气的那一刻,才会真正的平息和安静下来。
面对陈父的沉默,陈母收敛了脸上泄露出来的情绪,恢复了以往的样子。
“所以我不在乎,我不在乎在这年老之际还能怎么样,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阻止我的儿子娶了那个女人的女儿,我是不会让这件事情发生的。”
挡声玻璃降下来,司机就报上来。
“少爷去了婚礼现场。”
陈母似乎终于踏下心来。
“去就去吧,去了也没什么结果,让他找吧,哪那么容易是能找得到的。”
看陈母好不着急的样子,听到陈以柯还在继续找的时候,脸色就变得从容下来,陈父觉得有什么事情是发生了,他不知道的,而这一切大概陈母是知道的。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事情是关于靳暮歌的,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了?她现在在哪?”
陈父的声音很是着急,一个问题连着一个问题的问出来,令陈母不悦的皱起来眉头。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的语气和目光,在面对那个女人和关于那个女人的一切事情的时候,都会是这样的一副紧张的样子,让我觉得心里很凉,你似乎从来没有因为我的事情这样过。”
陈父只想知道现在靳暮歌在哪。
“那是因为你足够的强大,用不着别人的关心和爱护,对于那些对你不利的因素,你早早的便铲除,完全用不到我的担心,你现在最好告诉我,靳暮歌在哪,你把她怎么样了,她不过还是个孩子。”
陈母面对陈父这样的解释,倒是心情不错。
“这个世界上,看她不顺眼的岂止我一个?有的是人,不过不用担心,最起码会留一条命吧,到时候就看以柯找的快慢了。”
陈父面对这样的陈母,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如果说以前只是觉得冰冷,那么现在是觉得没有人性,这样的样子就像一只怪兽,根本不像一个女人,也并不像一个母亲。
一个人的心得需要多么的坚硬,才能说出这样的话,做出这样的事情来。陈父不敢想象。
“停车!”
陈父突然开口,司机已经应声的踩下刹车。
陈以柯毫不犹豫的开了车门,径直的走下车来,并且把车门关上了。
外面的天已经大黑下来,车子没有要开动的意思,陈母不明白陈父这样的举动,将车窗降下来。
“你这是想干什么?”
陈父看也没看陈母一眼,只是看着路上有没有车辆正好经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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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一辆出租车经过,陈父想也没想的拦下来,剩下坐在车上漏出车窗外来一脸惊讶完全掩盖不住的陈母。
她到底做了什么是让他无法承受的。
离婚两个字,这么久的时间都没有自从两个人结婚到昨天开始,即便是再不情愿,即便是再争吵,陈父都没有提过。
那么现在…….
陈母将车窗升起来,命令司机。
“开车,去最近的医院。”
司机狐疑的目光透过后视镜看了陈母一眼,以确定陈母真的没有什么事情,但是不知道去医院为什么,只是向着最近的医院的方向开去。
在车上,陈母的精神是愣愣的,只觉得身上后背上,手心里阵阵的寒意冒上来。
面的自己一个人坐在车上的画面,是在熟悉不过的,因为她的生活里,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一个人在乘车,吃饭,逛街,看电影,吃糕点,喝茶。
“小李。”陈母叫司机的名字,“你觉得我是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么?还是说我是一个不近人情的人。”
这话一问出口,小李便不敢说什么了。
该怎么评价自己的雇主,给自己铁饭碗的人,给的选择并不多,更因为是没有好的,他不知道该怎么选,生怕自己的选择会让自己的饭碗也丢了。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小李的脑门上已经全是汗了。
陈母看着小李的反应,大概知道了答案,不再为难小李。
“好了好了,你专心开你的车吧。”
小李这才松了一口气。
陈以柯的电话在打给靳暮歌打不通的时候,早就给楚襄钦打了,楚襄钦今天是结婚的大日子,手机根本听不见,也忘了陈以柯的嘱托。
陈以柯的车就直奔楚襄钦结婚酒席的地点,车不过才刚刚停下,人已经如风一般进去里面找人了。
陈以柯一眼看见楚襄钦现在所在的位置,上前去就揪住了楚襄钦的衣领。
“靳暮歌呢?靳暮歌人呢?”
陈以柯的声音是从嗓子底发出来的,极力的控制和压抑已经让陈以柯的声线变得低沉不堪了。
一桌子的人还等着灌新郎的酒,突然出现的人,揪着新郎的衣领,让在座的人都对陈以柯不满,正想上前去询问到底怎么回事,用得着这么激动的时候,就被陈以柯强大的气场给屏退了。
醉醺醺的人反应过来这是什么人,更是缩紧了脖子大气也不敢喘了。
楚襄钦已经喝得有点多了,摇了几次头才看清楚面前的人的脸。
看清楚是陈以柯,陈以柯的强大的气场就压下来。
“我问你,靳暮歌人呢?”
楚襄钦就用目光看向周围的这些人群,一一的看过去之后,才似乎纳闷的开口。
“怎么回事,刚刚还在这里的啊。”
陈以柯的拳头就应声的打在楚襄钦的脸上,楚襄钦应声飞出去,身体撞在一面桌子上,桌面上的酒瓶等物品随即都掉落在地上,桌子翻了在地上。
李悦吓坏了,一下子扑到楚襄钦的面前。
“你没事吧,你怎么样?”
这下子倒是让楚襄钦清醒了不少,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还有陈以柯那张黑下来的脸,直觉得事情不好。
陈以柯的拳头依旧纂的紧紧的。
“我告诉你,如果她有什么事情,我一定不会饶了你。”
说完,陈以柯一面向外走,一面开始部署下去。
“全城戒严,开始给我调配整个市区的监控探头,务必在十五分钟内给我将人找到!”
说完,电话就甩出去,来这里的路上,心是没有过的忐忑不安,第一次存在祈祷的不可靠性,希望她就在这里,只是没听见电话而已,绝对不能有任何的事情。
但是当看见楚襄钦,和放眼整个地方没有靳暮歌的身影的时候,全身所有早已经紧绷起来的神经更加的紧缩起来,骨头紧紧挨着骨头连接在一起碰撞出来的声音发疼。
陈以柯已经是在理智的临界点上,他发誓,如果那个女人有什么事,他会让这一整座城跟着陪葬。
整个Z市的监控录像何其多,要想在这里面找一个女人的下落,不要说十五分钟,就是两天也不见得能找到,但是陈以柯下的命令,这些人就是拼尽全力,动用所有人力资源,也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将人找到。
时间在十五分钟之内,被拉得格外的长。
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被扩大开来了,直击着陈以柯身体上的所有神经和躁动因子,不安一圈一圈被放大开来,陈以柯的车在路上疾驰,已经不是第一次的将车笛声拉得又长又响了。
在这样下去,他就快要疯了,在找到那个女人之前,他很快就会这样死去。
终于在陈以柯忍受不了的下一秒,来消息说找到了,是一处非常隐蔽的社交场所,陈以柯的心狠狠地沉下来。
靳暮歌的脸上,身上,到处是伤,是血,那些铁一样的拳脚毫不留情的打在靳暮歌的身上各处,靳暮歌已经意识模糊。
白父终于伸手制止了这场暴行,示意将靳暮歌整个人架起来。
白父看到靳暮歌这个样子,才觉得放松了一口气一般,走上前去,伸手探了探靳暮歌的鼻息。
“好了,还剩一口气就好,死了恐怕我们都得背官司了,将人抬出去吧。”
陈以柯的车已经开到了最底端,终于到达所说的地点的时候,空荡荡的走廊里似乎写着早有阴谋。
按着最直觉得感觉,去到一个正在人声鼎沸的房间,将门推开,里面热灶的气息就迎面扑过来,陈以柯走进去,一把将门口的灯摁开。
一下子明晃晃的灯光将满屋子里喝醉的人,正在唱歌的人,跳舞的人全都震得停下来,都不解的看着这个闯入者。
在房间的门口上方的条幅上,还写着“欢迎回来”的字样,陈以柯的目光在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那件外套上。
那是出门的时候,陈以柯给靳暮歌披上的。
陈以柯走过去,将外套拿开,就看到了靳暮歌的手机,安然的待在衣服下面,上面显示着来自他五十八通未接来电。
衣服还在。
陈以柯冷然的气势就扩大了,一层一层压下来。
“人呢?”
爆裂的声音,怒吼一声,彻底让这些人清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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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能感受到陈以柯那周身散发出来的强大冷然的气势已经完全的释放出来。
知道外面的门口上已经整整齐齐的站了几十号的黑衣人,黑云压境一样, 像是一听到陈以柯的命令就会立刻冲上来将这些人全部解决掉一样。
“人呢?”
陈以柯手里紧紧的攥着那件本来披在靳暮歌身上的外套,上面还带着女人身上的清香,压下来的声音,不但没有让这些人安心下来,更觉得后背的寒毛一层层的耸立起来。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找的人是靳暮歌,互相看了一眼,面对靳暮歌怎么不在这里,是真的不知道。
小王第一次看见这么大的阵势,也知道可能事情不好,心里已经开始懊悔自责和担心靳暮歌,壮着胆子对陈以柯开口。
“那个暮歌从来了就坐在那个位置来着。”小王指着陈以柯拿起来外套的地方,声音颤抖,“我们喝酒,暮歌却是不喝的,就坐在那个地方看着我们喝酒,唱歌…….”
小王越说越觉得害怕,突然不知道,也想不起来暮歌是什么时候不在那个位置的,想到了什么,像是捉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
“会不会是去洗手间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会不会一会儿就回来也说不定,这个地方是私人制的,不会突然把一个人弄消失的吧?”
说这些的时候,小王的心里都没底了。
陈以柯眼角的血管突突的跳着,眼前的状况,已经将陈以柯的心彻底的一层一层的压下来,很是痛苦折磨的感受,心里在备受煎熬,像是放在火上慢慢地烤。
他发誓,再找不到靳暮歌,他要这里所有的人跟着陪葬。
转身,背对着小王等人开口。
“谁负责的这场活动?”
一个巨大的深不见底的黑洞,已经慢慢的在脑袋里成型了,他不敢想下去后果,拳头在身侧一直握的紧紧的。
整个人的身体和精神神经,都已经是濒临崩溃的临界点。
众人面面相觑。
“是主编,但是主编现在不在这里,我们,我们不知道,不知道主编去哪里了。”
众人到现在才开始真正的慌乱了心智,不知道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才导致现在的局面,靳暮歌怎么会突然不见的,主编又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陈以柯拳头上的骨头,被纂的嘎嘎作响。
“封锁这里,找到那个主编,每一层每一层,每一间每一间的给我仔细的搜查清楚,这里的人没有我的命令,一个都不能放过!”
陈以柯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钻出来的,完全没有温度。
有杂志社的女人听见陈以柯的话,立马双腿软下来,一下子跌坐在地上,无望空洞的目光看着眼前。
陈以柯带来的人开始一层层,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搜查。
陈以柯的心现在是低的不能再低,痛苦的不能再痛苦,他现在想要直接杀人的心都有。
白父命人将靳暮歌往外架,走到楼梯口的时候突然想到了什么,那狰狞的面孔和狰狞的笑容再一次泛滥在白父的脸上,让这些人停住。
靳暮歌就被驾着双臂站在楼梯口的方位,靳暮歌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好地方,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混混沉沉的耷拉着脑袋站着。
白父就走到靳暮歌的身侧,用一种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对着靳暮歌幽怨的出声。
“是你不仁的,不要怪我不义!”
说完,伸手将那站在楼梯口的人用力的推下去。
楼梯延伸到一楼大厅,又长又抖,靳暮歌的身子就像是一片飘零的叶子,额头和身体还有四肢不断地交替着磕在楼梯阶梯的棱角上。
看着滚下去的身体,一节一节的毫无章法的样子,那鲜血已经顺着靳暮歌的身体滚落的方向,留下一路鲜血的印子,看起来触目惊心。
笑容再次在白父的脸上泛滥开来,似乎长时间以来所有挤压的愤怒在刚刚推靳暮歌掉下去的那一刻,整个人的心就彻底的放空了,很高兴。
而在已经陆陆续续检查完一楼所有房间的时候,陈以柯和这一行人抵达这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靳暮歌的身体在跌跌撞撞滚下最后两节台阶的时候,摊躺在地上。
在靳暮歌的身下,已经形成了一大片浓郁的血泊,血顺着靳暮歌的身下缓缓的流出来,没有要停的意思。
陈以柯的双眼被眼前的血泊浸染,看着面前躺着的人,整个人的脑仁剧烈的疼痛翻滚起来。
收敛了一身的冷气,走上前,低身跪下来,将满身是血的女人小心翼翼的抱进怀里。
心现在是疼的吗?
不是,是已经被疼痛夺走了的痛楚,蔓延着,一点点扩大开来,在心胸里泛滥,无边的空虚和恐惧深深地镶嵌进来。
怀里的人很轻,轻的他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气才不会将伤的这样重的她弄痛,怀里很重,重的彷佛只要稍微的不用尽身上所有的力气,就会让她溜走。
白父站在楼梯口的位置,不敢置信自己的眼前,陈以柯是什么时候,是怎么突然出现的。
只是被陈以柯投过来的目光吓得浑身上下一个激灵,某种直觉的不好已经隐隐的泛上来。
陈以柯将人抱着出门的时候,停顿下脚步,缓缓地开口,却是力道十足。
“没有我的命令,一个都不能走!”
说完已经开车,往最近的医院里开去。
白母被陈以柯的命令吓得已经站不得,双腿一软,就着旁边的楼梯栏杆,一点点的坐下来,脸色苍白。
“陈以柯怎么会来的?”
白母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无边无际的恐惧,刚刚陈以柯的一个眼神足以让他们明白可能到来的下场。
内心的恐惧一波一波的泛开来,声音里已经带着无望。
“你不是说这个女人在陈以柯的心理是没有地位的吗?你不是说即使死了也没关系的吗?现在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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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被陈以柯留下来的这些人,彻彻底底的让白父清醒了。
伸出自己的双手,正是刚刚推靳暮歌下去的一双手,刚才是怎么做到的,已经完全记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的双手现在完全没有了知觉,麻木的厉害。
面的白母的质问,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了。
被白父带来的刚刚对靳暮歌拳打脚踢的那些人,现在更是慌乱的不成样子,陈以柯是什么人,他们当然知道。
扒着白父的衣服。
“这件事可是你让我们做的啊,这件事情当时是你保证事后没有我们认识关系的,那么现在怎么办?你说话啊,我们不能因为你把命搭上啊,你倒是说话啊。”
白父被扯来扯去的已经头晕眼花,大脑已经完全不能思考。
只有一层一层的白汗不断地冒下来。
陈以柯将车开到最大马力,仍然觉得不够快,不敢将已经伤痕累累的女人放下来,就这样揽在怀抱里开车。
用他的身体来减轻路上颠簸对女人造成的伤害。
可是女人身体上的血无止境的不断的缓缓地流出来,将陈以柯身上的衣衫也都尽失了,陈以柯的心沉到了谷底。
一张已经完全没有血色的一张脸,苍白的如同纸,更如蝉翼一般脆弱,那伤口在看得见的地方已经十分明显。
陈以柯堵在胸口的一口鲜血,像是下一秒就要爆发出来。
他从来都不舍得动一下的人,现在被伤成这样,他要千倍万倍的还回来。
陈以柯的唇瓣抵在靳暮歌的额头上,那凉凉的温度。
内心强大如陈以柯,也在这个时候将希望寄托在那无用的祈祷上,千遍万遍的祈祷着,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
你重新出现在我面前,就是上天给我的机会,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就是死神也不行。
我爱你,我不能再没有你的日子里过活。
等到了医院的时候,急救室的医生和护士看见陈以柯全身浸染着鲜血,怀里同样抱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的时候,惊得说不出话来。
直到急救室的门被打开,医生想要将靳暮歌放在手术台上的时候,才惊讶的发现,陈以柯的怀抱已经呈僵硬着圈紧的姿势。
完全不能动弹。
医生吃惊不已的看着陈以柯,不知道他就是这样一路将人抱回来的,那紧张的情绪已经将全身上下的肌肉全部紧绷起来,以至于现在这样根本没有办法将靳暮歌抱下来。
“先生,请您放松,请您放轻松,您这样我们没有办法救治患者,你放轻松才可以。”
医生一边劝慰一边用手轻轻的拍着陈以柯因为紧张紧绷的神经,肩膀上,胸口上,还有手腕上。
直到陈以柯强迫自己从这样情况下解脱下来,医生才赶紧将靳暮歌抱下来,陈以柯僵硬的双手一下子握住医生的肩膀。
“医生,无论如何你都要救活她,必须要救活她!”
医生被这样的陈以柯吓到了,那肩膀上的双手像是铁钳一样坚硬,直到医生答应下来才将医生放开。
看着急救室的门缓缓的关上,陈以柯身上的神经和线条完全没有要松懈下来的意思,回身一拳将拳头砸在墙面上。
墙面上登时出现的一条裂缝,和那墙体剥落下来的粉尘,象征着陈以柯现在愤懑爆发不出来的情绪。
“不是还不知道死活么,这么激动干什么?”
早早等在这里的陈母,语调轻蔑的说出话来,说不清楚看见陈以柯将一个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来是死是活的人的时候,说不清楚到底是高兴还是畅快。
在心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还是死了的好,死了就一了百了了,这件事情总算是告终了。
陈以柯就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母,一张巨大的黑网已经在面前张开来了,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阴沉,像是死神从地下钻出来一样。
“你早知道了是不是?”不然怎么会在这里等!
陈母轻慢的目光看着陈以柯,不觉得陈以柯问的这是个问题。
“什么时候说话变得这么没轻没重了,这不是你的风格,你可以去调查,看看这件事情是不是有我的参与,我只不过是在这里等罢了,因为大概猜到最坏的打算就应该是在这能遇见,现在看来,运气不错。”
陈以柯就眯起危险的目光看着陈母,直到自己终究是在某个环节上错过了。
“父亲有没有跟你说过,他爱的那个女人的事?”
陈以柯的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冷静,静静的看着陈母的目光清冷。
陈母的目光一下子就变了,看着陈以柯充满了敌意和警惕,像是一下子被踩到了雷区。
“你父亲跟你说什么了?”
陈以柯就看着陈母一步一步的逼近。
“你和父亲之间是没有所谓的爱情所言的吧?这个家是你一手创建和打造起来的吧?那你想要的地位,你想要的关系,都如愿以偿的实现了不是吗?”
陈以柯没有证明回答陈母的话,但是这明显的话语里的意思,让陈母整个人都变得不安起来。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这不是你该关心的话题,也不是你能了解的事情,不是你能体会到的感情。”
陈以柯突然敛了神色。
“我今天就是要告诉母亲你,无论怎么样,靳暮歌我是要定了,如果她活不成,那么明天就是我的死期!”
“你…….”
陈母气结,陈以柯的脸上还带着她打上去的那一个巴掌印子,很是明显,似乎在昭示着她已经没有了资格一般。
护士急匆匆的出来。
“患者家属,患者大量失血,我们血库里的血已经不足了,从别的市调过来,恐怕就晚了…….”
“我是O型血,她是A型,抽我的!”
没等着护士把话说完,陈以柯已经将自己的手臂漏出来,这让护士还没来得及反应,反应过来时便匆匆的带着陈以柯去采血室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护士准备将针管抽下来,陈以柯伸手上前阻止,直接将手摁在针孔上,完全不考虑那已经比移了位置的针扎在皮肤上的痛楚。
护士因为陈以柯的举动吓了一跳,脸上是惊恐的神色。
“您这是干什么?无需要起针了,您的抽血量已经达到了上线,再抽下去会有危险的。”
陈以柯却是不放手,他当然知道护士想要干什么,曾经跟靳暮歌说过,他的理想是想要做一个医生来着,本来他所有的准备都做好了,就连志愿书都填好了,却在发出去的时候被改了。
所以,他对于医学知识,可能一点都不比这个护士少。
“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在血液没达到里面那个女人的需求之前,你不用停下来。”
护士吓得惊慌失措,这已经是上线,如果继续突破,恐怕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危险,手却停在一边。
“我真的不能这样做,医院的规定不能这样做,先生请您放手,不要为难我好吗?”
陈以柯就一手摁着臂弯里扎在皮肤上的针,一面站起身来凑近了护士,带着严重谨慎的神色。
“我会为我的行为负责,那个女人你们非得给我救活不成,不然我保不准到时候我会把这所医院炸了。”
陈以柯的口气,彻底的将护士吓着了,一下子从椅子上跌坐在地上,惊慌失措的目光看着陈以柯。
“可是,可是等待调运的血浆已经在路上,很快就会到的。”
陈以柯重新坐下来。
“那就等调运的血浆来了再停止。”
陈以柯的脑袋里全是女人被动进去手术室,躺在手术台上的那一张苍白的脸,他甚至在这里都不敢问里面的情况。
他生怕那不好的情况会一下子跳出来,让他措手不及,让他不能接受。
陈以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脆弱了。
他只能在这里,将这源源不断的血浆输送出来,才觉得心里踏实,他能为这个女人做的,可不只是这些。
也只有在这样不断地输出的过程中,才能感觉到是被那个女人还需要的。
那么就不会有问题。
等到血浆被空运调转过来,陈以柯苍白着一张脸从采血室走到急救室的走廊的时候,仍然觉得不能放松下来。
看着陈以柯做这样的无用功,陈母又是心疼又是感慨。
那贱命一条,本就不应该救。
医生在这个时候突然推门出来,带着的手套上沾满鲜血,定了定眼神才找准陈以柯的位置。
护士随即将一纸确认书送到陈以柯的手上。
患者身体多处骨折,失血过多,患者的意识淡薄,恐怕…….
还没等医生把这些发生在靳暮歌身上的实际情况说完,陈以柯的手就去掐在了医生的脖颈上。
“恐怕什么?”
暴戾的声音已经将医生吞没了,陈以柯不想听下去,也不能听下去,他不能接受这个女人的任何一丁点的不好。
医生被陈以柯的手掌举高,脖子卡着已经说不出话来,一旁的小护士早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来,脚也挪动不了。
直到医生快要完全不能呼吸,陈以柯才将他放开来。
重新被大量的空气灌入的医生,猛烈的咳嗽起来,害怕这样的事情再来一遍,忌惮的目光看着陈以柯,恐怕后面的话不能说下去了。
说下去就是一个死。
“患者已经有了十周的身孕,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医生再多余的话也不敢多说了,看着护士给的那张纸上,明明白白写着靳暮歌怀有身孕的周期数。
脑袋一下子被轰得医生炸开来了,一片空白。
“你说什么?”
陈以柯不敢置信的追问着医生的话。
医生才慢慢地站直了身子,“患者已经有身孕了难道不知道吗?现在面临的问题就是选择。”
陈以柯的心头是抽丝剥茧的疼痛,顿顿的袭击着陈以柯的胸口。
陈母脸上的神色一下子变得不自然了,颤颤巍巍的走上前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医生。
“你刚刚说什么?什么孩子?这都是真的?”
陈母是多么的盼望陈家的后代,只有她自己知道,当听到医生这话的时候,整个人就感觉到重创一样的难受了。
完全反应不过来,怎么会有陈家的孩子?
无论这个孩子是在谁的肚子里,但是只要是陈家的,只要是陈家的骨肉。
医生对陈以柯和陈母这样的反应不知作何表示,只觉得跟平常人家的丈夫和老人不同,依旧耐心的说了一遍。
“患者已经怀有十周的身孕了。”
陈母连连退了几步,眼前一黑,整个人一下子坐到地上。
“这下你满意了?”
陈以柯的声音响彻在医院空荡悠长的走廊里,逆光而立的高大背影染上一层冰霜,看着此刻听见医生的消息茫然的坐在地上的母亲。
腥红的双眼,暴着陈以柯几近崩溃的程度。
城府之深如陈以柯,聪明睿智如陈以柯,果断决绝如陈以柯,怎么也没料到今天现在这一刻。
讽刺吗?
剜骨削肉的疼痛罢了。
他用七年的时间等待的一个人,用尽生命的全部要去爱护照顾的一个人,却在现在这一刻,恨不能将自己碎尸万段。
“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医生的话一遍一遍的在脑海里重复回放。
什么时候有的这个孩子,她又有多久没有如实的来过例假了?脑袋顿顿的快要撕裂开来,还是不能反映过来。
他是不是太该死了?
面前等待签字的单子,正在预示着躺在里面的女人的命运,他怎么可能去爱一个孩子,怎么可能?
他爱的,不过是因为那个孩子是她怀的,他才有一些犹豫罢了。
如果她醒过来,问到这个孩子该怎么办?…….
陈以柯的心口上,鲜血汩汩的冒出来,痛不欲生的难过也不过如此了吧。
陈母飞扑过来,颤抖着双手和身子,一把将医生的术前同意书抢过来,颤抖着的声音无比清晰决断。
“要孩子,我们要孩子,我要保孩子,孩子!”
一声一声令人彻底心寒的话,砸在陈以柯的胸口上,回荡在这空旷又悠长的走廊上,搜刮着人心,无比凄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将同意书拿过来,迅速的签字,就像以往签订什么重要的协议一样。
清冷的目光带着几分深切的意味,浓浓的绕在人心头化不开,声音沉稳有力。
“保大人!”
陈母一下子坐在地上,眼睛里失了光彩,身体失去了所有支撑的力量一样跌落下来。声音更是陈家当家主母从没有过的绝望和悲怆。
“孩子啊,那是我们陈家的骨肉啊,我们陈家的孩子,我们陈家的未来,我的孙子…….”
医生诧异的将那份签字核实并收起来。
“保大人的情况,术后也不能保证病人会苏醒过来,当然保大人的话,那些对于病人本身有益的药物就可以用了,保孩子的话,可以保证的是孩子会在母体里顺利的成长至待产…….”
后面的话,陈以柯全都听不见了,如果她没了,一个孩子又能带给他什么?
“保大人!”
没等医生把后面的话说完,陈以柯再次重申着要保女人的话。
他这一生,唯一不能失去的就是这个女人罢了。
一年一年空洞的等待,没有她,不会因为一个孩子增添多少继续让他生活下去的动力。
他等的时间足够的长。
七年的时间都等了,再多了七年他都曾做好了等待的准备了。
靳暮歌,我不在乎我跟你之间再多背负上一条人命,我不在乎我跟你的距离又远了一步。
我能把你留在身边一年,我就能把你留在身边两年,三年……一辈子!
你怨我也好,恨我也罢。
我怎么能放任你在没有我的地方游走呢?
地狱足够的远,以后就让我来下,我会用尽我余生的力量,把你带去天堂。
医生得到了陈以柯的确认,便重新进入到手术室中,手术室门口的灯重新亮起来,像是点燃了陈以柯的希望一样。
一个孩子,一个在靳暮歌身体里的生命正在消失。
陈以柯懊恼的将拳头砸在墙面上,整个身子濒临崩溃的边缘,闭上眼睛就能看见这个女人近一个月以来的种种反应和表现。
她会吃很多,却又往往才在刚刚吃下去之后又全部的吐出来,很贪睡,梦里会做很美的梦,长长地像一个婴儿一般的不会醒,脸上浮现的笑容和红晕,安静且美好,跟刚刚那张苍白的满是鲜血的脸完全对应不起来。
而这些,他都没有注意到。
都没有注意到!
陈以柯恨不能现在给自己结结实实的来几拳,好让自己知道现在的他还是活着的,现在这一刻,大概比死了还难受。
但就是这样的她,这样将自己的存在感缩到最小,不让别人引起注意,不给别人造成麻烦的她,等待的却是今天这样的命运。
每一秒钟的等待都被拉长了,痛戳着陈以柯的心脏。
陈母则是没有丝毫的生气的坐在地上,俨然已经没有了陈家当家主母的样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
孩子孩子…….
如果知道有这个孩子,她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成全白父的,如果知道有这个孩子,她会大度的让靳暮歌在生下这个孩子之后再动手的,如果知道有这个孩子…….
可是,都没有了不是吗?
就在刚才,陈以柯在那张纸上签下字的时候,就已经宣布了他们陈家骨肉的死期。
可恨啊可恨,可恨的是这个女人,怎么连陈家的骨血都保住呢?
陈父听到了消息,匆匆的赶到医院里来,远远地看见陈以柯的表情,就知道事情不好了。
陈母看见陈父,眼睛里的光亮亮了起来。
起身将陈父的手臂拉住。
“你知道吗?我们陈家的孩子,刚刚我们陈家有了一个孩子,是我们陈家的骨血,可就是,可就是在刚才,还没来到这个世上,就没有了。”
陈母的目光转而暗淡下来,想到这些心理就是一阵阵的疼痛,这些话在这个时候最想要告诉的人就是陈父了,她相信陈父也和她一样想要有一个陈家的孩子,想要看看那个孩子的。
陈父从这些乱七八糟的话里大概能猜到什么,脸色沉下来。
不顾陈母的拉扯,走到陈以柯的身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暮歌现在怎么样?”
听说这件事情的时候,陈父的心理大骇,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靳母了,没能帮助靳父,没能保全 靳母,现在连靳暮歌也没能保护好,到时候该怎么面对地下的靳父。
陈以柯沉着目光,无力回答现在靳暮歌情况的好坏。
陈父看看正在进行的手术室门口,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赎罪。
“千万不要有什么事,我已经对不起太多人,不能再对不起她。”
陈父的话落入陈母的耳朵里,惨淡的冷笑浮现在脸上。
“你已经对不起她了,还妄想着能在九泉之下跟靳家一家称兄道弟么?已经晚了,在靳暮歌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了的那一刻,就已经晚了。”
失去一个孩子,对一个母亲而言是何等的打击,这个她这个做母亲的,大概能懂,她最不能看的就是陈父面对靳家一家的忏悔,彷佛在影射着什么似的。
提到孩子,陈父的心沉下来,看陈以柯的样子,不用问,就知道了肯定是了。
宣誓宽慰陈以柯,拍拍陈以柯的肩膀。
“要保证暮歌还是活着的,孩子还可以再有,但是暮歌却只有一个,千万不要像我一样做错事,一步错,步步错,想要回头都没有机会了,如此一生,悲哀至极。”
转过身去,落寞的背影已经没有年轻时候硬挺的样子,苍老已经慢慢爬上来陈父的身体。
“如果人没事,就告诉我,如果不好,就不要再通知我了。”
说完,已经转身向外走,走过陈母身边的时候,突然停住,目光依旧看着前方,只是声音淡淡的。
“有句话你说错了,那就是我的担心不是没有过,最起码是你在产房生孩子的时候,那大概是我能给你的最大的担忧和紧张了,也许你不曾知道,见到陈以柯的时候,我有多感激你。”
像是有了交代,说完,陈父头也不回的走出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母的胸口滞闷的说不出话来,已经忘记了这是今天第几次受这样的打击了。
看着陈父蹒跚离开的背影,陈父刚刚说的话,还让陈母不能正常的反应过来。
他是说他关心过她,他是在说他也在担心她,他是说他很感激她给他生了陈以柯没错吧?
一点点的难受,在心口上慢慢地,慢慢地蔓延开来。
像是把许久的被钢铁包裹的皮肤撕裂开来了,鲜血和久违的温柔一点一点的浸润进皮肤里来。
是说她做错了吗?
在很多事情上,如果不是她的强势,事情就不会发展成为今天这样?可是那个女人又该怎么解释。
他总是在说那么多年的事情都过去了,都过去了,还提它干什么,但是却没有一次认认真真的解释过这件事情。
还有在睡着的梦里喊着那个女人的名字是怎么回事?
这一切,现在想起来,就像是凭空出现的被她一个人杜撰出来的一场梦,完全没有价值可言。
多可笑啊。
陈父的一句话就将她一生的所作所为全部都推翻了。
心里空落落的是怎么回事?
陈母突然觉得一下子老了许多,身上没有力气,也没有精力想去管一些事情了,她现在很累,很累。
这么多年所有的疲乏在这一刻全部向着他席卷而来,她现在觉得冷,觉得不安全,觉得陌生。
她想要回家,现在只想要回家去。
天快要亮的时候,手术室的灯灭了,陈以柯的心坠入谷底,沉得厉害,呼吸也变得从未有过的轻飘飘的。
直到医生护士将人从里面推出来,还有液体悬挂在上面。
陈以柯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的跳着,上前去看着病床上的女人的脸,苍白的充满伤痕的脸上,微弱的呼吸正在起伏着,继续。
医生也终于像是了却了一桩大事一样,将口罩摘下来,叹息了一口气。
“患者的情况很复杂,处理起来比较困难,要不是临时调过来的这些国内的专家组成的应急团队,商量出来的应急策略,恐怕现在就见不到人了,虽然手术很成功,但是还是不能不提醒。”
医生观察着陈以柯的脸色,生怕那一句说的不对,就会立刻冲上来,确定没事,才顿了顿继续说下去。
“病人失血过多,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过来,还有这要看病人的求生意识是否强烈,另外,一个不幸的消息,病人的子宫受到了重创,在接受完终止妊娠,清宫手术之后,以后恐怕……很难再有身孕!”
陈以柯全身的细胞都在沉寂之后开始剧烈的叫嚣起来了。
不敢置信的看着医生,那目光如冰,看的医生已经开始发毛了。
“你的意思是,她以后都不能有孩子了?”
他知道这个女人多想能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多想要做一个母亲,他们的儿童房都已经建设好了,全部是按照这个女人的设定建造的。
如果她不能有一个孩子,他不敢保证这个女人的不快乐会让他疯了。
“不。”医生赶紧反嘴,“也不一定,也没有那么绝对,只是几率,几率可能会很低,当然我们现在社会医疗的体系这么发达,还有人工受孕,这都不是问题。”
陈以柯不再多言,将靳暮歌的病床接过来。
他只要这个女人活,只要她活着。
手里的电话就拨出去。
“给我调配最好的医生和护士。”
将靳暮歌往别墅里开去。
初冬的早上,才刚刚下过一场小雪,薄薄的一层雪花在地上铺散着,还没来得及融化,这可是第一场雪。
安置下来靳暮歌,陈以柯心疼的看着床上的人,脸上的苍白之色上点缀的伤口,像一把剑直插入心底。
胳膊上,腿上骨折的地方已经打上石膏固定,手指上的十跟食指上血肉模糊的绽开来,有三颗手指甚至已经骨折。
遭受了这样的待遇,让陈以柯的眼眸里已经染上了一层冰霜。
他不能想象他的女人遭受的这些,一想到这些,他就有忍不住想要杀人的冲动了。
伸手只能轻轻的在女人的脸颊一小块的地方缱绻的抚摸了一下,生怕自己的不小心会弄痛了她。
“外面已经开始下雪,是今天冬天的第一场雪,雪花铺天盖地的,外面都成了一片雪白的世界了,是你喜欢的干净的白色,你真应该是醒着的。”
只有在面对靳暮歌的时候,陈以柯的身上才会散发出来一点温柔,随即站直了身子。
这些,我会一样一样的给你讨回来。
说完,布置,分配好了照顾靳暮歌的人,便开车出去。
小玲是在临市听了这件事情之后,连夜跟老陈开车一路赶回来的,跟正开车出去的陈以柯只是打了个照面,陈以柯的车载雪地上依旧开的飞快,没有要减速的意思。
似乎没看见他们一般,径直的开远了。
小玲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心里大骇,只觉得不好,连鞋子没来得及换,衣服没来得及脱,径直往那个房间里去。
被拦在门口要求换上无菌的衣服,消过毒的鞋子才进到房间里去。
进去后看到床上躺着的人的脸,还有那些装备,小玲倒吸了一口凉气,用手捂住嘴巴不发出声音,眼泪就迅速的蓄满了整个眼眶。
慢慢地,一步一步的走上前去,那检测体征的机器还在发出嘀嘀的声音,小玲看着靳暮歌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好的地方,整个人的身上的汗毛都立起来了。
眼泪大滴大滴的砸下来,不知道走的时候还好端端的一个人,怎么转眼成了现在这个样子了。
手更不知道该往哪里放。
“小姐,小姐,你能听见我说话吗?怎么会这样的?”
小玲的声音哽咽,见不到靳暮歌睁开眼睛,更不能指望现在的她回答,转而把目光放在医生身上。
医生无奈的耸耸肩。
“受创很大,只能等着看看情况,现在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失血过多,只能等着她醒过来。”
小玲的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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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里全是她可爱又热情的样子,怎么就成了现在躺在这里的等待时间和重症监护的病人了。
陈以柯的脚步响彻在长长地,空荡荡的走廊的时候,令整夜不敢睡,满屋子的人都提着一颗心的人们发毛了。
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的缩了缩自己蹲在那里蜷缩着的身子。
陈以柯走进来,只是换了一件黑色的外套,而里面的衬衫,还是昨天的,上面还带着清晰地血印子,是靳暮歌身上的。
陈以柯的眼睑下方还带着没有好好休息过的疲倦,就坐在了一旁的位置上,整个人的身子放松了倚在椅背上,一句话不说,已经形成了高气压压下来的压迫感。
陈越就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看着这些连夜聚集起来的跟靳暮歌这件事情有关的人。
主编早已经吓疯了,从昨天晚上被抓到这里来,浑身上下是没有不出汗的地方,光光的额头上,汗水早已经把衣领浸湿了。
他自然知道陈以柯是什么人的,因为靳暮歌在杂志社工作,陈以柯可是没少出面的,更听说过陈以柯的手段,今朝看见陈以柯来了,一下子就扑上前去,被人硬生生的拉住了。
“陈先生,陈先生,这真的不关我的事,真的不关我的事,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放过我。”
被拉住的主编那还有力气站着,一面跪下来,一面磕头说着要饶恕他的话。
陈以柯不说话,更加的让主编慌乱。
陈越拿出一张纸来,对着上面的内容就开始念。
主编一下子就懵了,上面被陈越念出来的都是主编往来帐目还有一些个人关系的隐私,包含他走关系所收受的贿赂等都在上面。
念完了,主编已经完全傻了眼,安静的一动不动的看着前方,陈越就将那张纸收起来。
“这些可都是你的罪证,一个杂志社的主编,跟政府官员在一起做这些勾当,你觉得如果把这些报上去,你能判几年?”
这一句话,算是把主编彻底的吓着了,脸色苍白的程度已经接近暗灰色了。
沉闷的头磕在地面上的声音,很是有力。
“我真的不敢了,真的不敢了,我是受人指使才这么做的,我是鬼迷了心巧,我该死,我该死啊。”
响亮的耳光声, 被主编一下一下的打在自己的脸上。
许久不说话的陈以柯终于在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开口。
“那成全你。”
说完,两旁的拉着主编的人,已经将拳头狠狠地落在主编的全身各处,主编的喊叫声凄惨的大声叫出来,惊得人心抽痛。
直到主编被打在地上爬不起来,嘴角里鼻孔里全是鲜血,才停手。
陈越就走上前去,将那张纸狠狠地拍在主编那张肥硕的脸上。
“该死的话不是这么容易说的,你现在尝到了死之前的滋味了,不过,这还远远不够,人哪是那么容易死的?”
说完起身,两旁的人继续要对主编动手的时候,陈越转身的腿被抱住了。
“我错了我错了,我不想要该死了,我现在想要活,我想要活,求求你们放过我,我的这些在侧的利益都愿意拿出来孝敬您,还有我个人的财产,我也愿意拿出来,只求您能放过我一条命,放我一条生路.。”
“你觉得陈家能看上你哪点不起眼的财产吗?”
陈越暴怒的声音,让主编的脑袋飞速的运转,想到了什么,依旧拉着陈越的腿不敢放。
“是是是,陈家财大气粗,陈家看不上我这点东西,我是被白家老爷指使的,我当时是鬼迷了心敲了,我想过拒绝的,但是,但是白家给的利润太丰富了,我,我是贪心啊我,他让我在这一天无论如何要举行一场欢迎会,将靳暮歌请到,然后,然后我就什么都不用管了,也不用知道了啊。”
说到这里,主编已经被打肿的脸瞪大了眼睛,好让自己接下来说的话像是真的。
“如果,如果我知道他们要这样对待暮歌的话,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暮歌在我们杂志社是大功臣,我怎么会害她的啊,真的是不知道,真的是不知道,就请陈先生饶过我这一次。”
“既然你不知道,为什么靳暮歌不见得时候,你也不见了?”
一句话,将主编一下字问愣住了,脸色苍白的难看。
“我,我…….”
陈越就将自己的腿从主编正愣住的怀里抽出来,回身看着主编。
“不要以为做了什么是陈家不会知道的,不过是白家放给你的利润太大,你铤而走险罢了,但是你想过没有,像你们杂志社这样的地方,陈家分分钟就能让他关门,这样的后果,是你没想到过的吧?”
靳暮歌就是一尊活佛,只要好好的敬着,还怕陈以柯不给充分的利润吗?
只是。
陈越又将一张纸掏出来,摔在主编的面前。
主编捡起来,就看到那上面赫然写着自己的名字,就连所欠的高利贷的名字都有。
“没想到吧。”陈越的声音幽幽的,常年跟在陈以柯的身边,举手投足说话间早就带着陈以柯的影子。
“一个被政府器重并发展的杂志社的主编,除了背地里做这些跟政府官员勾搭的事情之外,还是一名经常往返于澳门的赌徒。”
陈越的这话一出,令现在在这里被关的杂志社的其他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主编。
陈越转而对着主编。
“只要陈家想知道,是没有什么不能知道的,还想着跟陈家玩什么心眼,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主编知道今天自己是逃不过了,干脆和盘托出。
“是,是我因为赌博欠下了巨额饿得债务,每天被高利贷逼得都要发疯了,我知道靳暮歌是一尊活菩萨,我也知道靳暮歌可以帮助我,可是,可是靳暮歌这些天都不在,我找人都找不到,我试图想过联系靳暮歌的,可是我怎么张嘴,所以白家对我伸出橄榄枝的时候…….我也是没有办法才出此下策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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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知道下场了。”
主编看陈以柯发声了,就知道不好了,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陈以柯,已经忘记了怎么求饶了。
陈以柯挥挥手,底下的人不再给主编暴打之类,只是一下子铁棍下去,将主编的腿打折了,主编完全没料到,等反应过来的时候,随着一声尖锐的疼痛引发的尖叫,整个人昏厥过去。
陈以柯长吸了一口气。
“把这些证据转交给警察局局长,他们知道该怎么办。”
在靳暮歌身上的那些,他总得一样一样的还回来,这只是个开始罢了。
阴郁的目光在陈以柯的眸底一闪而过,主编已经被拖出去了,这些东西一旦交到警察局手里,等待主编的就是慢慢无期的监狱长期。
陈以柯的目光扫过这间房间里的每一个人,这些人早已经被眼睛看到的那一幕吓坏了,声音哽咽在喉头不敢发出来,他们看见了什么,又像是没看见,在做梦一样。
小王平日里在单位跟靳暮歌的关系不错,人也单纯,虽然刚刚看见了这一幕也是吓坏了,但是还不忘靳暮歌的情况。
在这样安静的有些诡异的气氛中,小王站起身来。
“陈,陈先生,我,我想问,暮歌现在没事了吗?到底怎么了?”
小王不知道这后面是谁在操纵,又有什么阴谋,只知道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似乎很严重,那么靳暮歌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还是很想知道。
陈以柯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看着小王似乎有一点印象,因为在靳暮歌的身边出现的频率不少。
“没你想象的糟。”
简单的一句话,已经概括了全部,因为已经分明看见小王在等待陈以柯答案的时候,因为担心身体在微微的颤抖,知道她的脑袋里可能想的情况是最糟糕。
这一句简单的话算是把小王的心收回去了,没有她想象的糟糕,那么就是没有到了致命的地步。
因为刚刚看陈以柯惩罚主编的时候的样子,让她已经不自觉地开始想,靳暮歌的情况是不是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现在看来就好了。
主编被拖走了,那么接下来呢?
剩下的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着陈以柯风吹草动一样,警觉性极高。
陈越的目光依次在这些人的脸上扫过。
“是不是该庆幸,你们马上就可以被放走了?”
这一句话算是让这些人松了一大口气,已经有窃喜的人开始低身弯腰说谢谢,陈越伸出手去,制止了这些人的行为。
“不要跟我说谢谢,你们应该感谢你们自己,没做出什么让自己丧命的事情来,既然我们能查出来主编的事情,你们的事情自然也是被一一的查过了,确定没情况才会放过你们的,另外告诉你们一个对你们来说可能不太好的消息。”
陈越的声音顿了顿。
“你们的杂志社,以后就回不去了,所以还是另谋出路吧。”
果然,刚刚还高兴地这些人一下子惊慌失措起来。
“您是说我们的杂志社要解体了,我们将要子自谋出路,没有工作和饭碗了?”
陈越清淡的口气澄清。
“不是将要,是已经,在今天早上四点钟的时候,你们的杂志社已经被正式的收购了,这个地方将来用作干什么,就跟你们完全没有关系了。”
不等着这些人从诧异的精神中反映过来,陈以柯已经起身走出去了。
昏暗的房间里,白炙灯灯火通明的整个晚上照着。
自从陈以柯带着靳暮歌从这里出去,他们被关进这间整夜开着大灯的房间之后,白父觉得恍如个梦,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而那些在地上从靳暮歌身上留下来的血…….
门外有人看管,他跟白母在这里呆着却像是座监狱一般。
“你倒是说话啊,事情到底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这句话,白母已经问了一个晚上了,白父也不知道怎么办?该怎么办?从见到陈以柯出现的那一刻,脑袋里就一片空白了。
“他能把我们怎么样,即便是陈家的势力再大,这个国家还是讲法的,他不能杀了我们吧,只要我们能从这里出去,只要我们能见到律师,就什么都不怕,大不了就是赔钱。”
白母早已经慌乱之下六神无主。
“你说的是真的?我们真的会没有事情?”
白父沉了一口气息。
“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我们伤了她了又怎么样,我们也只能是个故意伤害罪,到时候我们不承认这是我们做的,又有谁能证明?没有监控设施,没有录像,仅凭着几张嘴说吗?笑话!”
白父是打定了主意,这件事情不承认,只等着律师来了,赔点钱了事。
白母却是满目愁容,“你真觉得那个女人会没有事情么?为什么被你推下去之后满身是血?一个人流那么多的血,到了医院能不能抢救过来还另说了,我的心里万分的不安。”
白父就强制着自己冷静下来,瞪了白母一眼。
“谁告诉你是我推的?是她一不小心自己摔下去的,谁能看见我们打她了?”
“可是她身上那么多的伤,都是被打出来的啊。”白母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忍心看下去的,现在想起来, 只觉得那伤真是触目惊心。
“那些伤是她自己跌下去摔得。”
白母看着白父的样子大概知道怎么样应对了,但是被关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人来,虽然强装着镇定,心里早已经慌乱的不成样子。
这样焦灼的长时间的等待之后,门被从外面打开了,白母差一点条件反射的冲上前,以便于走出门外去,被白父一只手拉住,镇定的坐下来。
然后就看见进门来的陈以柯。
看不出来陈以柯脸上的神色,和情绪变化,陈以柯的外套换了,只是那里面的衬衫上,还粘着干掉的血迹,很是明显。
白父先出声。
“不知道贤侄将我们二人关在这里是什么意思?这不是待客之道吧?”
白父板着脸,就像是平日里见到小辈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微微的蹙了蹙眉头,那冷峻的面容看上去清俊淡然。
“那你们二人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从昨天晚上开始,我想理由你们很清楚。”
陈以柯的声音不咸不淡,跟白父的声音相得益彰。
白父就冷笑了一声。
“笑话,我出现在这里,这里是一间私人会所,我出现在这里当然是消遣,难不成在这里杀人吗?这里是别人能来的地方,同样也是我能来的地方,难道是谁给我规定了我不能来吗?”
然后站起身来,抖了抖身上的尘土。
“好了,既然事情已经说清楚,就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被你关在这里一个晚上已经超出了我的忍耐极限了,我念你是世侄的份上不跟你计较,我们现在就要回去了。”
说完,拉着白母的手就要往外走,看起来步履匆匆,很是着急。
门外的几个人就将敞开着的门口挡住了,白父恼怒。
“你这是干什么?如果有什么误会我想也已经解开了,现在在这样下去,我可就不客气了,陈以柯,你最好让他们都走开。”
这些人是得了陈以柯的命令办事的,没有陈以柯的命令,是连一只苍蝇也不会放过去的,动手,白父更不是这些人的对手,冷声勒令着陈以柯。
陈以柯的声音就在白父的身后低沉的响起。
“你的事情说清楚了,我的事情还没有说清楚,我怎么可能让你从这里走出去呢?”
说完,白父白母面前的门就被突然的大力的关上了,整个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了陈以柯,白父,白母三个人。
陈以柯双手插在兜里,那手腕上暴着的青筋明显,看得出来陈以柯是在极力的忍耐。
要知道刚刚已经看见了自由的光亮,门在白父白母面前被关上的时候,就等于是把白父的希望掐灭了,白母握在白父手心里的手已经不自觉地回握住白父,问现在该怎么办。
白父先声夺人,那气势里丝毫没有一点点愧疚。
“陈以柯,不要以为你在在Z市能只手遮天,我告诉你,我们这是法治社会,我们国家也是一个法制国家,你已经将我关在这里超过了十二个小时,你这是在犯法,我倒是要告你,告你非法监禁他人自由!”
陈以柯看着白父在面前叫嚣的这张脸,跟靳暮歌满身是血,满脸是伤痕的样子对应起来,心已经忍不住开始剧烈的疼痛。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就打在白父的脸上。
白父被陈以柯这大力的力道打得险些站不稳脚步,连连退了两步,才站稳了脚跟,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敢置信的激动的目光看着陈以柯。
白母更是被这清脆的响在白父脸上的一巴掌震惊的缓不过神来,握住白父的脸颊。
“老白,你没事吧?”
白父则是看着陈以柯,脸上分明写着愤怒和羞辱。
“你,你…….陈以柯,你竟然敢动手打我,你目无王法,目无尊长。”
白父的声音很大,足以说明白父的诧异和悲愤。陈以柯则是看着他, 目光平静。
“这一巴掌,我是替靳暮歌打得,打你目无王法,目无弱幼。”
白父的话,被原原本本的还回去,今天这一巴掌要是换做别人,白父会义无反顾的还回去,但当陈以柯提到靳暮歌的时候,自己的右手的掌心就已经开始发麻。
他当时是把这一巴掌打在靳暮歌的脸上的。
但是那是教诲,是对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的教诲,她理应挨打。
“陈以柯,你不要血口喷人。”
脸上的疼痛,远没有在这把年纪挨了年轻人的一巴掌来的耻辱的多。
陈以柯就突然的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伸展开在白父的眼前。
“那你告诉我,这上面写着的这个地方是谁的?”
陈以柯拿着的,正是这座私人会所的房产证书,白父不敢置信的看着陈以柯,不知道他是从里找来的。
“这,这我怎么知道。”
否认,已经是没有退路的时候选择回避的方式了。
陈以柯就将那张纸直接从手里捏着的状态放开来。
“那好,那我就叫这个房产的主人过来,不要以为你倒了几次手,我就不知道这房产是归在你女儿白露的名下了。”
一句话,把白母彻底惊吓到了,提到白露的名字,彻底的让白母失了主意。
一把握住陈以柯的手。
“不,你不能那么做,白露跟这房子没关系,真的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能把她弄到这种地方来。”
想到白露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看见自己的父母现在的样子,就已经不能承受。
“那好,那你告诉我这房子跟谁有关系?”
陈以柯的声音陡然加大,吓得白母放开陈以柯的手,退了几步,看着白父的眼睛,白父便知道了,从昨晚到现在这么短的时间,陈以柯是有备而来的。
“是我名下的。” 白父承认,“是我名下的又怎么了?是我买给我女儿的,不过我女儿还没有正式的接手使用罢了,怎么,是我白家的房产你陈以柯也要一一的查清楚么?是我白家的房产靳暮歌的事情就应该跟我有关系么?你应该找这件事情的主办方来,我这里是做生意的,打开大门接客,怎么会料到那样的事情发生?”
陈以柯知道在这个时候,白父是打死也不会承认了。
“那我用不着跟你说了,我还是要找这个地方的现任房主来,我想我跟她还有话可说!”
陈以柯转身要走的样子彻底的把白母吓坏了,上前去一把拽住陈以柯的手臂。
“千万不能,你千万不能那么做,白露跟这件事情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一点都没有,你就念在你们曾经是未婚夫妻的份上,你们差一点成了一家人的份上,放过她,她现在怀有身孕,来不了这种地方,更不能受这种刺激。”
陈以柯就勃然大怒了,转身将手臂大力的从白母的手里抽出来,险些将白母甩出去一个跟头,双目愤怒的要燃烧起来的样子看着白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你告诉我,你的女儿怀孕了来不了这种地方,受不了这种刺激,那么我的女人现在流产了该找谁算这笔帐?!”
暴怒的声音一下子爆发出来,像是脱困而出的龙,带着满腔的怒火要燃烧起来。
这话一出,惊得白母和白父双双的震撼住了。
靳暮歌怀孕了。
靳暮歌怀孕了…….
白母彻底的站不住了,整个人一下子失了力气坐在地上,两眼空洞的看着陈以柯。
突然明白过来,靳暮歌的身下流出来的那些似乎没有止境的鲜血是怎么来的了,对于自己和白父的行为,让一个未出生的孩子丧了命。
那种感觉,像是双手沾染了永远洗不掉的血,而且,自己的女儿也是怀着身孕的。
那么,那种感觉令白母怆然。
她在这样的年纪,究竟是做了什么,也终于知道,陈以柯来这里不放过他们的目的了,他们欠了陈家的一条命。
一条人命!
“你说我会不会放过你们?”
陈以柯的声音充满着仇恨和幽怨,带着一个成熟男人的悲痛,更是震彻人心的恐慌。
白父突然冷哼一声,脸上的慌乱之色一扫而过,转而淡定的看着陈以柯。
“不过是一条没出生的人命,失去了又有什么稀罕,我想堂堂的陈家放着跟白家的亲事不成,也不会屈尊去娶一个家族破败的女儿吧,有了孩子又有什么关系,到时候被沦为私生子的下场,想必也不会好过到哪去,如果你真的想要算账,我不拦着,但是我要见我的律师,一切等我见到我的律师再说。”
白父的话差一点让陈以柯的拳头挥向他那罪恶的脸。
陈以柯逼近了白父。
“咱们这笔帐,还得慢慢算,在算清楚之前,我不会让你见到任何人,我也不会让你从这里走出去,我会让你看到伤害我的女人的下场,我会让你尝到痛不欲生的滋味。”
咬牙切齿的话是陈以柯从嗓子底发出来的,虽然声音不大,但是穿透力十足的,清晰地传递出来陈以柯的压抑的情绪。
陈以柯从房间里退出去,房门重新被关起来,白父不敢相信陈以柯刚刚说的话,但是却足以震彻人心。他隐隐的已经开始觉得后怕。
因为陈以柯氏一个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人,他会做什么,能做什么,身在陈氏集团总裁的那个位置上,似乎已经不是问题。
想到这些,更深一层的恐惧泛滥开来。
“怎么办?现在怎么办?我们出不去,我们见不到律师,我们被关在这里,陈以柯如果对白露下手怎么办?怎么办啊?”
白母彻底慌乱,脑子里已经是那些飞快运转的关于不好事情的发展,最害怕的还是陈以柯会对白露做出什么事情来。
白父本来就没了主意,被白母这样追着问,更是慌乱。
“你现在不要问我怎么办,现在让我静静,我要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白母的拳头就落在白父的身上,眼泪也砸下来。
“你是疯了才要对靳暮歌下手的,你是疯了是不是,什么那些陈以柯根本不在乎的话都是骗人的,现在看到了,陈以柯很重视,很重视那个女人,现在这笔帐要算在我们的头上,我看是我们的死期到了,一条人命啊,我们是信佛的,佛祖也不会原谅我们的。”
当时是怎么对靳暮歌下的黑手,现在想起来已经是翻然悔悟了。
可是这严重的后果已经酿成,恐怕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陈以柯突然不着急,突然不着急处理白父白母,就这样耐心的等待着,等待着最好的时机慢慢地一点一点形成。
他现在有足够的耐心。
突然停住脚步,对身后跟着的陈越开口。
“收购白氏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陈越看着陈以柯的背影,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知道陈以柯这是要开始了,按照陈以柯的吩咐去做。
楚襄钦在经过昨天陈以柯雷厉风行的一拳头之后,清醒过来,等在陈以柯的车旁,烟已经从昨天晚上开始抽了几盒了,身上穿着新郎的服装还没有来得及换下来,可见匆匆赶来找陈以柯的。
手里的烟还没有掐灭,不过才刚刚看见陈以柯的人影,整个人就被陈以柯卡着脖子提了起来。
陈以柯的怒火在楚襄钦的面前才真正无疑的表现出来。
“你还有脸来,是不是想死?”
如果不是楚襄钦没照看好,就不会让她走了,就不会出现后面的事情,这一系列的关系,足以让他追悔莫及。
楚襄钦则是因为昨天的事情,也已经懊悔不已,一直没有靳暮歌的消息,心里的恐慌已经到了极限,他来之前早已经想到了后果了,可即便是这样,还是会来。
楚襄钦选择不挣扎,颓然的放下手去,似乎在等着这样的时刻好让自己的内心好过一点。
陈越知道陈以柯是被怒火激的失去了理智,眼看着楚襄钦的气息快要没有的时候,上前去提醒。
“先生。”
被拉回来理智的陈以柯放手,楚襄钦就猛烈的咳嗽起来,在眼前出现迷幻的白光之际,大量的空气涌入,没有想象中的舒服,一下子蹿入鼻吸合喉咙的空气很是刺激,让人几乎不能承受。
楚襄钦咳嗽,依着身后的车身大口的呼吸,脸色渐渐的由青色变成白色,更由白色变成微微的紫红色。
陈以柯并不为受到这样惩罚的楚襄钦动容,他应该下地狱的。
同样该死的还有他自己,他根本就不应该将那个女人独自放下,才导致现在的后果。
等楚襄钦的气息终于喘匀了,带着沙哑的声音。
“我就想问一句,现在靳暮歌在哪里?怎么样?”
陈以柯的衬衫上还带着血迹,楚襄钦早就注意到了,心里已经开始觉得不好,因为从来没在任何场合看见陈以柯这么不修饰自己的外表过。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问题,我给过你机会的,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立场来问我?”
陈以柯的声音是隐忍后的爆发,没有掩藏情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对,我没有顾全暮歌的安危,没有按照答应了你的做好,但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我就想知道她现在还好不好,有没有什么事?现在我说什么都已经是错了,已经不能弥补了,但请告诉我她的情况。”
她的情况吗?
陈以柯的眉心皱起来,眸光里是不能预见的惊涛骇浪,该怎么形容那个女人现在躺在病床上的样子,该怎么形容?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语,更不敢说出口。
那种看一眼就会心疼一年的心情,现在要怎么亲口说出来。
“她很好,用不着你操心。”
许久之后,陈以柯才将心头的难受咽下去,只简单的说了这一句。
本就是不相干的人,告诉他现在靳暮歌的样子又能怎么样,多一个人也不能分担他的心疼和痛苦。
楚襄钦还等着听陈以柯的答案,等了却是这样的回答,看陈以柯的样子就知道不是很好那么简单,陈以柯选择不说,只会让他更加的不安。
一把抓住陈以柯的肩膀。
“那我求你一件事。”楚襄钦面色极为认真地看着陈以柯,恳求的眼神明显,语气顿了顿,“你能不能带我去见她一面。”
只有亲眼看见了,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好。
只有亲眼见到了,才能真正的放心下心来。
从昨晚事发到现在,给靳暮歌的电话已经打爆了,依旧没有人接,现在看见情绪这样激动的陈以柯,不见靳暮歌一面,实在不能放心下来。
陈以柯拜托楚襄钦的放在肩膀上的手。
“我现在没有要让你见她的意愿,不只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打算让你见到她。”
闻言之后的楚襄钦脸色大变。
“是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在靳暮歌的身上?你选择不告诉我,就是为了折磨我是不是?我已经受到了惩罚,来自内心的煎熬,难道还不够吗?”
陈以柯突然回身,怒目瞪着楚襄钦。
“不够,还不够,远远不够!”
如果只是内心的一点煎熬就能被原谅的话,那么现在躺在床上还没有醒过来的女人该怎么算?
楚襄钦身子踉跄了一下,退了几步才将身子站稳,低下声音来。
“从跟你因为靳暮歌认识到现在,我没有求过你什么,即便你是高高在上的陈先生,现在我求求你,让我见见她,就一面就好,远远的就可以,我不打扰她,我只是看看,看看她现在的情况。”
陈以柯突然冷笑。
“看了又怎样呢?能挽回吗?”
他现在谁也不相信,只想把那个女人好好的保护起来,谁也不能碰触,因为他不能再有任何的一丁点的意外发生。
一句话,彻底将楚襄钦本来还保留有一点希望的心幻灭了,事情已经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楚襄钦大概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和严重程度了。
就在楚襄钦愣住的时候,陈以柯开门上车。
楚襄钦便知道,陈以柯是不给他这个机会了,也不会让他见靳暮歌了,但是靳暮歌现在到底怎么样了,严重到什么程度,那种无边无际的猜想的恐惧感,已经在心里一波一波的泛滥开来了。
陈以柯的车开出去,陈越去执行陈以柯的命令,却看着愣在原地的楚襄钦有些于心不忍。走上前去,拍拍楚襄钦的肩膀。
“是很严重,所以不要怪先生,先生大概是真的被吓到了,也真的心疼了,所以到现在还不能缓过来,还在危险期,还没有苏醒,只能祈祷了,另外…….”
楚襄钦的声音顿了顿,“靳小姐和先生的孩子…….没了。”
像是突然而至的洪流,一下子将楚襄钦席卷进去,不能呼吸,异常的压抑,满满胀胀的人心难受的发慌,发堵。
楚襄钦的脸色煞白,是那种丝毫没有颜色的白,那种痛不欲生的感觉,一圈一圈,一丝一丝的环绕在楚襄钦的心头。
他想他知道陈以柯情绪这么激动,丝毫掩饰不住的原因了。
如果换做是他,只是差点要了他的命都算是轻的。
一个鲜活的生命,在靳暮歌的身体里消失了,他以后还怎么有脸面对她。
自责吗?
不,只是比自责更加痛苦一百倍的感觉层层叠叠的冒上来罢了,他的生活从毁了靳暮歌开始,就已经变得残破不堪了。
揪心的痛楚,楚襄钦当真的差一点站不稳摔倒下去,头痛欲裂开来。
还没度过危险期…….
生命攸关的问题,真真的砸在胸口,难以平静。
全是他的错,是他的责任,是他没有尽好照顾她的义务,才让她遭受了这样的不测。
陈越看着楚襄钦备受打击的背影,慢慢地走远,地上是还没来得及化掉的积雪,天上又有雪花不断地飘落下来,空气里骤然冷下来的味道,像是上天都在为靳暮歌祈祷。
而此时在白家,白露里里外外找遍了,也没有看见白父白母的身影,昨天晚上出去的时候说是去参加一个宴会,可是到了现在也没有回来。
是什么重要的宴会,以至于让白父白母参加了一晚上还有一上午的时间都还不回来,以前可从没有这种情况。
她的小腹已经有微微的隆起,开始显现出怀孕的状态了,她叫来管家。
“知道老爷和太太去哪里参加宴会了么?为什么到现在还不回来,打电话也不接,不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吧?”
白露已经开始有了隐隐的担心,生怕发生什么事情。
管家对白父白母的事情一无所知,摇摇头。
“老爷和太太走的时候没有交代,只是交代了在家里照顾好小姐,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我看老爷带了家里几个保镖走的,选的最为精壮的几个。”
白露听到这些就更加的疑惑了。
“出门参加宴会,带保镖干什么?”
“这真的不知道了。”
电话已经被白露打了很多遍,都是无法接通的状态,越是这样越是着急,外面下着初雪,想到林溢泷还在门外等着,吩咐管家。
“吧林先生叫进来吧。”
现在唯一能商量的人就只有林溢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溢泷不过才刚刚走进门来,白露着急的几乎扑上去。
“我父亲母亲从昨天晚上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电话也打不通,你说会不会发生了什么事情,另外,他们出去的时候带了家里的几个保镖,带保镖干什么,如果只是普通的宴会不会做这样的准备,可是如果有危险,那为什么还要去参加呢?”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白露现在的心思是十分敏感的,而且容易情绪激动,见到林溢泷,把这些担心的问题一股脑的全部都说出来。
林溢泷在门外的车里,很早就注意到这件事了,但是不知道他们走的时候是带了保镖的。
“你别担心,伯父伯母在Z市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可能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是到现在还没有消息的,不是去参加宴会了么,这样,我派人去查查,看看昨天晚上市里有什么重要的宴会举行。”
有了头绪,白露算是放下来一些心,林溢泷已经让人开始去查了,两个人在大厅里等的着急,每一分钟每一秒钟都像是被拉长了,煎熬的等待着。
林溢泷的电话响起来,吓得白露一跳,惊恐的看着林溢泷的电话,生怕里面传来的是什么不好的消息。
林溢泷握着白露的手,将电话接起来。
“怎么样?”
挂断之后,白露迫不及待的问林溢泷,林溢泷摇摇头。
“昨天在Z市没有什么大型的宴会,只有一场婚宴,但是你父母没有去参加。”
这下子,白露毛了,两个大活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就不见了,像是人间蒸发一样的。
“要不然我们报警吧?两个人不能说不见就突然不见的。”
说完,白露已经作势要去打电话报警,被林溢泷拦住。
“在我们找到一点头绪之前不能报警,你不觉得这里面可能有事情吗?为什么伯父伯母出门之前要带上保镖,显然是知道些什么是有备而去的,再者现在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们是第一个知道消息的人,我怕真的有什么不测的话,如果我们报警,反而弄巧成拙,到时候打草惊蛇了也说不定!”
白露点点头,这些是她没想到过的,他不能太莽撞。
“那么现在该怎么办?总不能就这样坐在家里等着。”
林溢泷安抚她。
“你别着急,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你的这些情绪都会影响到他,我这就去再让人打听打听,按照出门轨迹查一下下落,你等我的消息,不许出去走动,外面已经下雪,天气寒冷,地上湿滑。”
交代完,林溢泷就出门了。
没有大的方向,只能找人从监控录像开始查起,一点一点的查询,一个人,很是缓慢。
下午的时候,白露根本没有一点办法休息,坐立不安的状态下,就接到了集团财务总监的到来。
这样的雪天,财务总监竟然冒着满头的汗出现。
手里拿着一叠资料,见到白露就是一阵腿脚发软。
“大小姐,不好了,不好了,我们的股权被收购了百分之五十。”
白露呼吸一滞。
“怎么回事?”
财务总监的脸色一点不比惊慌的白露好看,“这个我也不知道,就是今天正午的时候,突然就被收购了。”
“是谁,是谁收购的?在Z市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能一下子收购白家百分之五十的股权。”
这样的事情从来没有发生过,如果想要侵吞,那也得考虑实力,像白家这样的公司,是没人动这个心思的,毕竟不是小数目,动辄多少亿的并购。
况且,之前也完全没有听到任何关于并购或者是吞并的消息,事情怎么来的这么突然,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白父白母不再的时候。
这不是趁虚而入么?
“现在还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个人的账户,在做这样的事情,现在这件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公司里更是人心惶惶,害怕这下一步就是全部的收走,那么几千号,几万好的员工就要去和西北风了。”
白露现在还不知道是谁对白家下的手,但是大概猜到这件事情跟白父白母消失是有关系的,在他们消失之后开始采取行动,收购白氏。
这究竟是谁,跟白家有什么仇怨,竟然做这样的事情。
白露打电话给林溢泷,林溢泷闻言之后立刻赶回来了,看着财务总监一张惊慌失措的脸,就知道事情的严重程度。
“怎么样?你那边有消息嘛?”
白露现在更想知道白父白母的下落,如果知道他们的下落,那么就知道是谁关起来了他们,既然也会知道收购白氏这件事情是谁做的。
林溢泷脸上的愁容很是明显。
“按照这个速度,按照行车轨迹的监控探头找下去,恐怕需要更长的时间,现在还没有追踪到讯息,知道收购方是谁了吗?”
财务总监摇摇头。
“不知道,公司的IT部门已经按照收购的IP追踪了,结果只追踪到一个个人户,里面什么信息都没有,现在也不能确定到底是一个个人还是一个集团公司在做这件事。”
林溢泷叹了口气,想想这些事情之间的联系。
“现在伯父伯母不知道去向,接着今天就一下子被收购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而幕后是谁在操控不知道…….”
林溢泷的声音顿下去,外面的雪花还在一片一片的飘落,里面的气氛却比外面的冷空气还要冰冷。
“能一下子收购了白氏集团百分之五十股权的人,没有几个。”
林溢泷的声音,一下子让白露想到了一个人,惊恐的瞪大了眼睛,看林溢泷的样子,似乎想到一块去了。
还没等着说出来,白露就开始否认。
“不可能,他不可能做这种事情的,他这个人我很清楚,虽然为人清冷狠厉,有仇报仇,但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做这样的事情,我们两家的婚事虽然取消了,我跟陈以柯之间没少帮过忙的,陈以柯的人我还是了解的。”
怎么可能是陈以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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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这个地方,还有谁是有这个能力的吗?”
白露不敢相信这样的猜测,坐下来头疼隐隐的泛上来,慢慢地揉着额头。
“会不会不是Z市的人?会不会是别的地方的?能一下子侵吞白家百分之五十股份的人,不见得非得是Z市的吧?是不是我们白家早就被人盯上了,而我们还不自知?”
想到这里,白露直觉得后怕,后背阵阵的发寒。
“那么你父亲母亲从商这么多年,有没有什么仇家?一直结缘未了的?我看这情况不简单。”
白露仔细的想了想。
“尔虞我诈本就是商场上的规矩,哪里又什么恩怨可言呢?如果同行之间的竞争能算作是恩怨的话,那么就数不胜数了。”
白露的说法没错,林溢泷又想了想。
“那么白家最近有没有什么大项目?是正在跟别家竞争的?”
这里面,保不齐有竞争不过的,在背后使用黑手段的。
白露已经很长一段时间没有接触过白家公司里面的事情了,财务总监小心翼翼的开口。
“这个我很清楚,最近没有大的财务支出,很久没有项目了,上次投资的一个项目,竟然因为跟陈家的那场风波,闹得愣是投资资金被人退了回来,所以这种可能是不可能的。”
白露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不停地在大厅里来来回回的踱着步子。
雪还在继续下,陈以柯已经回到了别墅,别墅很久没有住过人了,小玲上上下下,彻彻底底的打扫了一番。
陈以柯回来,没有直接到靳暮歌的房间里去,而是先进入到房间里洗漱,将带着血的衣服脱下来,盥洗完毕,身上还带着沐浴后的清香,没有一点尘埃的进到房间里去。
房间里监控靳暮歌身体生命体征的机器还在发出嘀嘀的声音,有一根接收器直接连接靳暮歌的呼吸,进入到旁边的房间里去。
被请来的专门照顾的医生和护士就在隔壁最近的房间里,护士每半个小时过来检查一遍靳暮歌的情况,做详细的记录,但凡有一丁点的意外情况发生,医生也会在第一时间赶过来。
床上躺着的人,双目紧闭,看不清楚梦里是不是痛苦,只是看着那打在靳暮歌胳膊和腿上的石膏,陈以柯就痛不欲生的难受。
走上前来,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带有任何的情绪反应。
想要握上靳暮歌的手,可是看见那被纱布轻轻包裹着的已经皮开肉绽的手指,就慢慢收回自己的手,在靳暮歌床前的位置坐下来。
“外面下雪了,是今年的第一场雪,你也许还没看过别墅的雪景,跟一座城堡一样,我记得你以前说你是喜欢雪的,所以这座房子建在这个地方,本来想好第一场雪的时候,带你去后面的湖里滑冰来着,冰鞋都帮你准备好了。”
陈以柯的声音是前所未有过的温柔,他在这里,这个时间,在这个女人面前。
卸下自己所有的伪装,卸下自己全身的防备,卸下自己陈先生的架子,就是个一心一意想着好好生活的男人。
因为有这个女人的出现,才让他的生活出现了许多的闪光点,才让他这样的男人早在几年前就想好了以后跟这个女人的每一个季节怎么度过,想好了这座房子的设计,想好了一切关于这个女人的生活。
可是这个时候,这个女人却躺在这里。
他小心翼翼的将靳暮歌被纱布轻轻包裹的手捧在手心里,贴在自己的唇上。
“我不喜欢孩子,真的,我不喜欢小孩子在我身边闹着没完,你是知道我对这样的生命没有任何的感觉的,我不喜欢他们的出现,我只喜欢你,我喜欢有你跟我一起生活就够了。”
这算是给这个女人的安慰吗?他早就想给的,只是在这个时候说出来,才有勇气。
“我会用我的余生的生命带你环游世界,去任何你想要去的地方,只要你喜欢,我会抽出大量的时间待在你身边,陈先生的身份我也可以不要,就守着这个地方,终老,白头。”
陈以柯将抵在唇上的手放在唇上慢慢地亲了亲,带着无限的,缱绻的温柔。
“你如果没睡醒,没有休息够,我可以等,我愿意等你,你如果一天不醒,我等你一天,你如果一年不醒,我等你一年,我说过你跟我是签了合同的,我怎么会这么容易就便宜了你呢?”
陈以柯起身,走到窗前。
可以想象,如果这个女人是醒着的,看见眼前这副冰雪世界的画面,肯定已经拉不住的飞出去了。
想起这些的时候,浅浅的却是温柔的笑容挂在陈以柯的眼角眉稍。
但是回身看见靳暮歌现在的样子,眸光立刻变得阴郁下来。
陈越拿着一纸文件出现在白父的面前,已经一夜连着一天没有吃东西了,白父的样子看起来没有早上那般的有力了。
身旁偎着白母,看见了来人,眼前一亮,看清楚了是谁,又暗下去。
白父没看见陈以柯的身影,攒了一天的精神和话瞬间有些疲惫。
“把我们关在这里,是想要把我们饿死么?你们非法监禁人身自由,我是可以告你们的,我现在要见我的律师,我要维护我的人权。”
陈越脸上的神情没有一点要怠慢白父白母的意思。
“真是对不起,这么长时间以来没考虑到你们还没有吃饭,我会让人准备饭菜,至于人权,我没有权利关你,但是自然是将你关在这里了,就有信心您没有办法告到,难道您不知道陈先生的能力么?”
面对陈越的这些话,白父便是怒了,积压了一天的怒火,他没有想到陈以柯真的将他关在这里不闻不问了。
“这是一个法制社会,是一个讲法的地方,你们最好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否则我出去之后一个也不会放过。”
“那么在这之前,白总有想过对待靳小姐的后果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句话,彻底将白父的话堵住。
“没有证据就不要随便乱说,我说了这是一个法制社会,什么罪证都是要讲求证据的,到底有没有证据这么说,我告诉你,我太太的身体不好,我们已经接连一天一夜的时间滴水未进了,到时候谁来负这个责任?”
“那个我就不知道了,我今天就是想要把这个东西转交给你。”说完,将手里拿着的那张纸递到白父的面前。
白父狐疑的接过来,心头的怒火还未平,拿着手里的东西一行一行看下来,整个人都不好了。
白母察觉白父的异样,拖着疲倦困乏的身体凑过来看白父手里的东西,眼睛逐渐的瞪大。
“这…….”白母惊得说不出话来。
白父则是看着陈越,脸色已经铁青。
“你们,你,你们怎么能这么做呢?一下子收购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怎么不一下子要了我的命呢?混账东西。”
这可是白父白母一辈子打下来的基业,就这么的突然的没了百分之五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事业被侵吞,这是令谁也不能接受的事情。
白父性情激动地将手里的那张纸撕碎了,撕成一点一点的然后愤恨的仍在脚下猛踩了几下。
“陈以柯呢?你让陈以柯给我出来,不要以为把我关在这里就能为所欲为了,想要侵吞我们白家,痴心妄想,陈以柯你给我出来。”
白父用余下的精力气得跳脚。
“先生不在这里,短时间内先生可能不会出现在这里了,您还是保重自己的身体要紧。”
说完,陈越出了门,在门口想起什么来,不忘对旁边的人交代。
“准备饭菜。”
这下子,任凭白父白母怎么饿也吃不下去饭了,白纸黑字上面写的清清楚楚的,百分之五十的股权被侵吞购买了。
心里的疼痛不是一般。
那辛辛苦苦打下来的基业,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一样,怎么能允许别人破坏呢?
百分之五十啊,还不如真的拿刀在他的身上割肉来的痛快。
陈以柯,你真狠,你真狠啊。
再多的咒骂和愤怒,陈以柯也听不见,出去无望,只等着怎么样才能将她放出去,他好好好的跟陈以柯算算这笔帐。
又是一整天的时间丝毫没有白父白母的消息,整个白家都已经疯了。
白露已经忍不住的将电话拿起来又放下去,六神无主。
“我们还是报警吧,我的心里慌乱的厉害,我不能让他们这样没有消息下去,报警让警察帮忙找的话,几率会不会大一点?”
白露已经完全失了主意。
“不到二十四小时,警方也是不会立案的,再等等看看,我已经加紧让人搜查监控录像上的痕迹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白露知道林溢泷说的这些道理,但是就是不能让心平静下来。
“你说真的不会有事情吧?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事情吧?”
林溢泷不知道怎么安抚白露的好,作为子女,突然失去了自己父母亲的行踪,是一件让人都受不了的事情。
“不会有事,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在这样的不安中,度过一个晚上,半夜的时候外面的雪停了,空气也一下子骤冷下来,没有风,北方的天气是这样,变得干冷干冷的。
一夜未眠,就连白家的气氛也已经凝滞到了极点。
经过一晚上的半梦半醒的状态,白露的思想越来越清晰一个思想。他想要给陈以柯打个电话,打个电话确认一下也好。
可是打通了如果不是陈以柯做的,她该怎么开口。
就这样徘徊着,犹豫着到了中午,财务总监又匆匆的来了。
白露一看到财务总监,心里就知道不好了,果然看到了财务总监满脸的冷汗,白露跟林溢泷迎上前去。
“怎么了?又发生了什么了吗?”
财务总监的气息还没有喘完,将电脑交到白露的手上。
“小姐,小姐,百分之三十,三十…….”
白露倒吸了一口气,不用看也知道了,又被收购了百分之三十,白露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林溢泷担心白露的身体。
“你没事吧?你没事吧?白露,白露…….”
白露拉住林溢泷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还有百分之二十,还有百分之二十,不能继续下去了,明天,我有预感明天就是最后的期限了,我们不能再继续的坐以待毙下去了。”
林溢泷也不知道该怎么办,现在连头绪都没有,只是公司的股份被一一得侵吞,而现在连白父白母的下落都还不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林溢泷的电话响了。
挂掉电话,林溢泷直接问白露。
“知道你父母去城郊的一处会所干什么吗?”
白露听到这句话,激动地眼泪快要掉下来了,声音哽咽着。
“城郊,城郊的会所有,有白家的一处房产,早年在那里开发了一个私人会所,这么多年没人打理,恐怕早已经荒废了。我父母在那里吗?去哪个地方坐什么?”
“什么都别说了,现在我就赶过去看看情况再说。”
林溢泷起身要走,被白露拉住。
“我也一起去。”
她一个人已经完全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她更不放心现在白父白母的情况。
林溢泷是不打算让白露去的,他还不知道那边什么情况,万一状况不好,就现在白露这个身子,难免不会受到什么打击。
但是想要让白露不去,恐怕是不可能的。
“你答应我,无论到时候是什么情况,你都不能过于激动。”
白露盲目的点头。
车子就慢慢地开出去,因为雪结了冰,路面很滑,林溢泷要顾及到白露的安全,可白露早已经心急如焚。
还是昨天的那个时间,陈越再次出现在白父面前的时候,已经分明能感受到白父的脸上和精神上散发出来的倦容。
“你又来做什么?陈以柯呢?陈以柯该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
白父的一口气还憋在昨天那被收购的大额股份上缓不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越叹了口气,也不多言,直接将手里的那张纸递过去。
白父看到和昨天同样的一张纸在面前,只觉得眼前一片昏暗,双腿一软,整个人一下子就坐下去,没有伸手去接那张纸。颤颤巍巍着声音。
“你拿的是什么?”
还是昨天的时间,还是同样的只是一张纸,就让他损失了百分之五十的股份,那么现在这是做什么?同样的场景,让白父不敢伸手去拿那个东西。
害怕那属于自己的一下子就化为泡影了。
“您还是自己看看的好。”
陈越依旧那样拿着那张纸,等着白父伸手接过去。
白父迟迟不肯接过去,就像某种现实会因为他不接的动作不会发生一样,白母上前将那张纸拿过来,看完之后,闭上眼睛闭了一会儿,好让那痛苦过去。
然后转身面对白父,也不着急将纸给他看,只是决绝的声音。
“你现在这是在做什么?你到底还是承认了的吧,难道你想要看着陈以柯一点一点的全部将整个白氏侵吞掉才甘心吗?”
让白父面对一个后辈低头认错,承认自己的过错,讲述自己那犯罪的过程,真真的感觉是把尊严践踏了。
白父双手攥紧了不说话,白母一下一下的将拳头砸在白父的身上。
“不要再为了你那点可怜的自尊而不承认了,明天我们从这里走出去的时候,就是一无所有的穷光蛋了,现在知道陈以柯的厉害了,那也是我们有错在先的,这是报应。这是报应啊,立刻出现的报应!”
白母哀哀戚戚的声音,令白父崩溃了。
揪着陈越的衣领。
“你让陈以柯来,你让陈以柯有种自己来,不要再后面做这些勾当,你让他来,他不过是想要知道是谁害了那个女人么,是我,是我总可以了吧,还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我白家不怕你,不要在人背后做这种蚕食人的活动了,陈以柯你出来!”
陈越知道,陈以柯不仅仅是为了让白父承认伤害靳暮歌的事实而这么做的,他要知道的恐怕更多,不然就不会将白父关在这里,一点一点的煎熬了。
如果单纯为了报靳暮歌被伤害的仇,陈以柯远远可以来一个痛快的。
陈越觉得这样的白父算是达到陈以柯的要求了,点点头出门去。
将一个电话打给陈以柯。
白露跟林溢泷赶到郊区的会所的时候,从很远就看到了门口站着把守的人。白露的心里一阵激动。
“你说,他们不会把我父母怎么样了吧?”
林溢泷也不好说,将车开过去,两个人在几十米开外就下了车,走过来的时候试图当作看不见门口的人要进去,去路就被拦下来了。
守在门口的不只是一个人,他们一旦想要进去的时候,从门里一下子涌出来十几号人站在面前。
林溢泷第一反应就是把白露护在身后。
“你们想要干什么?这里是会所,我们想要进去。”
“对不起,这里现在不营业了,请去别的地方!”
非常公式化的回答,白露早就等不及。
“你们是谁,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站在我家的房产门口,难道不知道我是谁吗?我是这房产的主人,你们站在我地方,现在在干什么,我现在要进去!”
非常有力道的声音,但是这些人根本不为所动,没有回答,只是站着。
积压在白露身体里的两夜一天的情绪终于忍不住爆发出来。
“你们关押我的父母做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我会打电话报警,告你们。”随即掏出手机来,“我告诉你们,我父母在里面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跟你们没完,不只是告你们这么简单了。”
完全不知道这些在这里把守人的路数,也不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但是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白父白母是在里面的。
白露的电话刚要打出去,就看到从里面出来的人。
正是陈越。
陈越看到门口的两个人,脸上只是有一妙中的惊讶便消失不见了。
白露却是无比惊讶的看着陈越,他是谁的人她当然知道,陈越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走上前去。
还未等白露开口询问,陈越只是面色淡然的看着白露。
“白小姐。”
“陈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这些人都是你的?我父母是不是在里面,你们为什么把他们关了?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一连串的问题,是在终于找对了人之后,一下子迫不及待的问出来的。
陈越似乎丝毫没有被白露的紧张情绪感染,只是依旧淡漠的目光看着白露。
“我现在能告诉白小姐的只是白老爷和太太还好,至于为什么会待在这里,这个问题恐怕只能让白老爷自己跟你解释了。”
这句话听的白露莫名其妙。
“我现在就要见他们,我现在就要亲眼看看他们好不好。”
白露既然是来了,就没有打算在没见到白父白母就走的意思,陈越自然知道白露之前跟陈以柯的关系,也知道今天这情况恐怕不让白露见到父母是不可能了。
转身,带着他们向里面走去。
白露有些迫不及待,生怕看见自己的父母糟了什么罪,等到了门口,房间的门一被打开,白父的声音就爆裂的喊出来。
“你还来干什么,我不是说了我要见陈以柯么?”
然后,门里的白父和门外的白露在看见彼此的眼睛的时候都愣住。
白露的泪水在见到白父的那一刻,眼泪立刻就变得充盈起来了。
不过才两个晚上一天的时间没见,怎么,怎么父亲一下子就苍老了这么多,脸上没有光彩,是暗淡的颜色,就连那坚毅的目光都变得戚戚楚楚的。
再看到旁边的母亲,更是忍不住的一阵揪心,母亲像是一夜之间老了一样,虽然身上还穿着华丽的衣裳,头发有些凌乱,尤其是母亲眼里的目光是白露从未见过的。
“我就不打扰白小姐跟家人酗酒了,我还有事,就先告退了。”
白露知道这是什么意思,谢过陈越,走进房间里去,林溢泷跟着进来,身后的门就被关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门被关上的那一刻,房间里形成了相对幽闭的空间,不算小的房间,一下子四个人站在里面,相对无言。
还是林溢泷先反应过来。
“伯父伯母没事吧?受苦了吗?”
这个时候,已经被关了这么长时间的白父和白母,精神状态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来自任何别人的关心,都让两个人觉得倍感温暖。
以前对林溢泷的种种不满,在林溢泷这关心的话问出口的时候,变得烟消云散。
白母甚至有眼泪开始泛滥了。
“没事,没事,没什么事,饭也有,只是没有让出去。”
还没等白露将现状问出口,白父已经敛了脸色。
“好端端的,你们来这里做什么,不在家里待着。”
这样狼狈的场面,恐怕是最不愿意让白露和林溢泷看见的。
白露走过去,握住白母的手,只觉得一向都温暖的手现在却是冰凉的。
“那父亲告诉我,为什么你们现在被关在这个地方,为什么陈以柯不放你们回去,还有我们的股票,被接连的买断,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哪有什么事情。”
还没等着白露的话音落下来,白父就急声否认。
“不过是我跟陈以柯之间的一点小误会,很快就会解决,你现在这样的身子,还是赶快回去的好,不要再这里让你母亲担心,我们很快就会没事。”
这样的闪烁其词,可不是白父的作风,越是这样,白露越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那究竟是什么误会?什么样的误会让你和母亲被关在这里,又不是犯人,怎么会在这里被关押,而且你们看起来被关押的很利索应当?”
白父甩了甩手,转过身去,不再看着白露。
“这就不用你管了,你就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行了,这件事情我会和陈以柯解释清楚,到时候什么事情都没有。”
白父说这些话的时候,自己都不信,心里没有底,还从那被陈以柯侵吞了的股份的疼痛中缓不过来,可是能怎么跟白露说,怎么跟她开口。
白露本来以为找到了白父白母事情就会容易的多了,但是现在看来,她连最起码的自己父亲这一关都过不去。
“你这样,究竟让我怎么帮你?我想要现在立刻马上将你们从这里救出去,如果你们是在这里享福我不会管,但是现在不是,看看你们现在的情况,你叫我怎么放手不管?”
白露大声的吧无助说完,又低声下来,接近祈求的语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您告诉我,我是真心的想要帮你的,现在这种情况你不指望我还能指望谁帮呢?我可是你们的亲女儿啊,我不会害你们的。”
忽然又想起什么来,眼神里多了一些神采。
“也许你们不知道,我跟陈以柯私下里的感情是非常不错的,之前我们是苦于两家婚事,其实我们都不想要结这门亲的,我们两个人的关系抛开顶过婚约这回事,我还是能跟陈以柯说上话的。”
似乎只要白父白母把事情的经过说出来,她就很容易的能够解决一样。
白父背对着白露站着,双手背在身后交握成拳头。
即便是他很想要出去,即便是他一刻也不想再这里待着,即便是这样狼狈的样子不想再让白露看见,还是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这件事。
白母却知道,这可能是他们唯一的机会了。
看父母不说话,白露沉了陈气息。
“难道,你是想要明天来的消息,是我们整个白氏集团全部被侵吞了吗?”
这样赤裸裸的利益关系,一下子摆在了白父的面前,这是白父最大的痛楚。
一直在旁默不作声的林溢泷,这个时候也开口。
“有什么事情都等回去再说,现在把情况说清楚,我和露露会尽力想办法让你们二老出去的,毕竟年纪大了,在这种地方待着不是办法,陈以柯如果想要放你们,就不是今天或者明天了,可能昨天就放了,所以,还是让我们来帮你。”
这个时候林溢泷还能再白露的身边不离不弃,还能再这个关键的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是让白父欣慰的。
白母也终于肯定,林溢泷是一个可以让白露托付终身的人。
只是,这情况。
白父和白母面面相觑,已经开始动心。
白露看着着急。
“不要再犹豫了,您到是说啊,只有说了我们才能帮助你们不是吗?”
“我们,我们…….”白母看着白露的目光,现在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我们可能做了一件错事。”
“错事?”白露疑惑,“什么样的错事,做了什么错事?跟陈以柯有关?”
白父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似乎不堪回首的样子。
“还不都是因为你?!”
“因为我?”白露更加吃惊,指着自己,“到底怎么了?到底是因为我什么,做了一件怎么样的错事,才让陈以柯关着你们在这里不妨出去了?”
白父说不出口,白母知道这样的事情现在是没有办法说出口了。
“你和陈以柯的婚约解除了,这件事情对我们白家的影响挺大的,尤其是在生意场上,处处受挫,就连你父亲的合作项目,也被退回来了,更别说外面那些人难听的话了…….”
白母的声音顿住, 这些是白露不知道的,她已经很久没有过问过公司的事情了,也不知道公司遭受这样的劫难,但是转而想来也能理解,毕竟这是一个充满竞争的商场,跟陈家的婚约解除了,就等于是没了一个财神,没了一把保护伞。
聪明的人肯定知道该怎么做,这不足为奇。
“然后呢?”
白露想要尽快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这些不是他们现在被关在这里的原因。
白母看了白父一眼,艰难的开口。
“然后,屡屡受挫的我们,就把这一切的原因归结在……..靳暮歌,就是那个和陈以柯传出来事情的女人身上。”
白露吃惊的看着自己的父母,不敢相信这样的想法是从她的父母脑袋里想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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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从前天晚上被关在这里到现在,冷静下来,才慢慢地似乎想明白了。
“是,我们也是这两天才慢慢地想明白的,可是,可是……..”
一直不说话的白父突然在这个时候打断白母的话。
“可是什么可是,有什么好象明白的,本来就是,事情很简单,也很明显的,这件事情就是那个女人的错,如果不是她出现,如果不是她,我们现在还和陈家的关系好好的,说不定,说不定现在已经跟陈家吧婚事办完了。”
“爸爸!”白露大声的叫住白父,制止白父的话。
现在当着林溢泷的面说这些,实在是听不下去。
白母眼泪纵横的看着白父。
“你还不承认,你还不肯相信这样的事实,事到今天,你难道还不悔悟吗?即便是没有靳暮歌,你女儿怀孕的事实你觉得还能够隐瞒多久?还有你不是不了解陈母的个性,不是不知道她的神童广大,她手里早就已经掌握了白露怀孕的证据,你觉得她会让这样的白露进家门吗?你真是糊涂啊,到现在这一步还看不清楚事实。”
白父颓然的坐下来,用手把着头上上的汗湿,很是痛苦的样子。
他怎么会认识不到呢,只不过是不想要承认罢了,不过是想给自己的仇恨和愤怒找一个载体,不发泄出来永远觉得是别人欠自己的。
总得找个方式才是。
现在这方式就是这样。
“然后呢?”越往后面说,越接近真相,白露愈加的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追问着,当接触到母亲愁苦的目光的时候,有一秒钟的什么想法飘过去了。
也只是一瞬间,那样的想法一瞬而过,但足以让白露的心跳个不停。
看着已经停止不说下去的白母,猜测的声音也变得小心翼翼了。
“不会是,不会是你们……..你们对着靳暮歌……..”
后面的话,实在是无法说出口了,但是看着白母的目光就知道是了,白露险些没站稳身子,幸亏身后有林溢泷将她稳稳地扶住。
白母悔不当初,眼泪就砸下来。
“是我们被怨恨和怒火鬼迷了心窍了,是我们一时糊涂,才做出来这样的事情,我们不应该啊,这么一大把的年纪,简直是造孽啊。”
白母的哭诉,让白露的心有些凉了。
现在大概知道白父白母出门的时候带着保镖的原因了,可是,可是。
“可是,你们怎么能对靳暮歌一个娇弱的女人下的去手呢?”
白母痛苦的摇头,抓住白露的双手就像是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的用力。
“当时我们一定是疯了,一定是头脑不清醒,我们是被愤怒燃烧了理智,才会做出那样的事情来的,现在想起来都觉得是造孽啊,真不是有意的,真的,真的不知道当时为什么就那样做了。”
白母一声声的忏悔之词,不像是对着白露说的,像是对着对靳暮歌做了伤害的事情之后恳求原谅的忏悔。
白露痴痴呆呆的目光,现在这一刻,大概知道陈以柯为什么会这样做的原因了。
只有她知道,靳暮歌那个女人在陈以柯心目中的地位,是不能,永远不能被任何人撼动的,这样的一个人,自己都不舍得碰一下,怎么会舍得让别人伤害呢?
提到伤害。
白露有些希望的看着白母。
“你们究竟把她怎么样了?很严重吗?到什么地步?”
提到这个严重的程度,白母一下子坐下来,用手掩住脸面,似乎已经不能承受那罪过,白露也因为白母这样的反应,心沉下去。
等到白母这样的情绪慢慢的,慢慢地平复下来,才掩盖不住一脸愁容的样子。
“估计,估计……..很难活命。”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让白露听着就已经是不能承受之重,更不敢相信面前的做出这样事情来的这两个人,是她的父母。
他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怎么可以。
靳暮歌的笑脸还在自己的眼前很清晰,一个非常喜欢笑的女人。
如果这一切都归结为是靳暮歌的错的话,那么她白露最清楚,她是最不愿以卷进这场风波的人,她从来不想要得到什么的,只想简简单单的活着。
那么现在…….
白露的眼泪竟然顺着脸颊流下来,因为他们白家做了一个大错特错的事情。
白母抬起头来,看着白露,似乎在犹豫,但是还是想要说出口。
“那个,还有一件事情,我觉得我是不应该活着了。”
“还有什么事情?”
这样的话,已经是心惊,还有什么是白露不能想象的,看着白母白父的目光发冷,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白母张了张嘴,最终才慢吞吞的说出口。
“靳暮歌的孩子,被推下去楼梯,流掉了!”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砸下来,击中白露的心脏,白露依靠着身后的林溢泷扶着才没有倒下去。
靳暮歌怀孕了,怀了陈以柯的孩子。
作为一个母亲,现在她也正身怀有孕,更加知道这样的痛楚是不能挽回的,怎么可以呢?
“母亲,你们究竟做了什么?”
这话是白露咬牙切齿的说出来的,终于知道陈以柯为什么会这样做的原因了,陈以柯怎么能够承受呢?一个是自己心爱的女人,一个是自己未见面的孩子。
“我们真的知道错了,我们错了,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似乎知道错了,想要悔改都没有机会了,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白露突然觉得茫然,全身的力气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声音幽怨,一字一顿。
“母亲,我们是欠陈家一条人命!”
这人命该怎么偿还啊,在陈以柯的世界了,人命当然是用人命还,那么现在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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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脸面见靳暮歌呢?这跟白家被收购的那些股权算起来,也不过如此罢了。
林溢泷始终是沉默的,冷静的,靳暮歌是他的好朋友,是他无意间认识的一个贵人,他能跟白露走到今天也是多亏了靳暮歌。
可是现在,白露的家人却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现在很想知道,靳暮歌到底还好不好?
“暮歌不会有事。”
沉寂之中,林溢泷突然开口,这样肯定的口气像是说给别人听,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在他的内心里,是不相信靳暮歌会有事情的。
“吉人自有天相,靳暮歌是一个好人,上天不可能不眷顾的,你们今天只是被关在这里,如果靳暮歌真的有事,那么今天我们见到的,可能就是尸体了。”
林溢泷的话毫不避讳,直接将这件事情的严重程度说出来,听得白父白母心里一颤,很是惊恐的看着林溢泷。
白露擦擦眼泪,觉得林溢泷说的有道理。
“对,你说的没错,靳暮歌一定不会有事的,靳暮歌这么好的人,怎么会有事呢?陈以柯是什么人我更清楚,他不会再靳暮歌有事的时候还坐以待毙的等候的。”
白露转而看着林溢泷,目光里充满希望。
“那么,我们还有希望,只要暮歌没事,只要暮歌没事,我们就有希望。”
这话,只是白露的希望,她一点信心都没有,看着林溢泷,似乎想要得到林溢泷的证实一样,林溢泷并不盲目。
“陈以柯不是信男信女,陈以柯也不是什么软心肠,陈以柯想要做的,不会那么简单,这件事情也不会这么容易。”
这句话,又把刚刚燃起希望来的白父和白母浇灭了。
从会所出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白露像是经过了一场什么洗礼一样。
“对不起,是我今天才体会到的,我身上背着对靳暮歌一辈子都卸不下来的愧疚,想要忏悔也无门,一条人命…….”
白露似乎喃喃自语,对怎么把白父白母就出来,完全没有头绪。
他已经好几天没好好吃过饭,精神憔悴,林溢泷做了热的面,端到她面前。
“有罪就得赎,即便是陈以柯不放你的父母,我们也该用诚意去求得原谅。”
“对,求得原谅,不只要求陈以柯的原谅,还要求靳暮哥的原谅。”
陈以柯已经不吃不喝在靳暮歌的房间里待了一整天的时间,不为别的,似乎只为了享受这样安静的,难得的二人世界。
小玲已经将饭菜做好了几次,热了,陈以柯仍旧没有要吃的意思,也不敢上去敲门,只怕会不小心打扰到两个人似的
这样的画面看的人揪心。
房间里的灯到了晚上开着柔和的光亮,映衬着床上人的脸,还在监控生命体征,而靳暮歌没有一点要苏醒的意思,外面早已经停了的雪,晚上气温降下来,成了冰封的路面,灯光照在上面泛着光亮,映衬着天跟白天一样。
陈以柯取了温水和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靳暮歌的脸,尽量不碰到任何带着伤口的地方,希望这样能让靳暮歌舒服一点。
“今天小玲做了你最爱吃的灌汤包,香气四溢,我决定以后不让你吃,以前你是吃的太多了,现在闻见这些食物都没有食欲了,还是适当的饿着点你的好。”
陈以柯的声音缓慢的,拉过房间里柔柔的空气,将人心绕在一起,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跟女人耳语。
他觉得女人现在是听得见的,只是现在累了,只是不愿意参与这些纷争了,所以才选择这样的方式逃避。
没有关系,她想要怎么样都可以,想要怎么样都随着她。
如果不喜欢这些纷争,如果不愿意看见这些人,如果不愿意看见他,那么就这样睡,继续睡下去,怎么样都可以。
就是别离开他。
晚上的时候,靳父过来了,听小玲说里面的情况,叹息了一口气。
陈以柯不愿意在靳暮歌的面前跟别人见面,他想要把靳暮歌保护起来,完完全全的。
陈以柯和陈父在书房见面。陈父脸上的愁容很是明显。
“我知道暮歌的情况对你打击很大,但是你不能就此消沉下去,怎么我听说连饭也不吃了,难道到时候要暮歌醒过来的时候你是躺着的吗?”
陈以柯轻轻咧开嘴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容易趴下的。”
“那也要注意你自己的身体,我看暮歌现在的情况,我国外认识一个权威的医生,我可以让他来这边帮忙,也许能让暮歌醒过来也说不定。”
陈以柯意外的摇摇头。
“不用了,现在这些医生都是国内外顶尖的,她现在只是睡着了,不愿意醒过来,等到她愿意的时候自然会醒过来。”
陈父的愁容就扩展开来。
“我听说,你绑了白家父母?”
陈以柯知道,陈父这次突然来,不会简单的只是想要了解靳暮歌的情况那么简单。语调轻慢。
“不能算绑,毕竟是在他们自己家门上,我只不过不想让他们那么早回去罢了。”
陈父是听白露说的,白露想要将这个情况跟陈父反应一下,觉得自己实在没有脸面见陈以柯和靳暮歌,况且也见不到,只能先通过陈父看看情况。
陈以柯面对陈父的话,一点没有回避的意思。
“他们年纪大了,这样被关着恐怕会出什么问题,有事情的话可以直接当面解决,我还听说你收购了白家百分之八十的股权,你这,你这…….”
陈父还找不到合适的词语形容陈以柯如此之行径,陈以柯就横眉扫过陈父。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年纪,没有应不应该的问题,有的只是最简单的,血债血偿。”
陈以柯现在这个样子,像是极度受伤后的小兽,从表面看起来还是好好的,但是内心已经千疮百孔,只要稍微一碰触,就会发出致命的毒素来。
更像是一头隐忍着怒火好好地狮子,一旦发起怒来,没人能够阻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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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就从刚刚放松的坐着的姿态站起身来,看着陈父,已经是濒临爆发的状态。
“如果您没别的事,我就不送了。”
明显送客的意思,说完,陈以柯也不等陈父的反应就率先的走出门去。
面对这样的陈以柯,陈父似乎看到了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爱憎分明,如果谁对他做了今天这样的事,他的选择大概也是不惜一切代价偿还回来一样。
他今天却是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对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劝说,也许陈以柯跟年轻时候的他又是不同的,他选没有陈以柯这样的忍耐和魄力。
可以忍耐七年,在完全没有希望的情况下等待七年,也会像现在这样直接出击,一招毙命!
他年轻时候的顾虑远远地要比陈以柯多,一个父亲就已经让他无力。
今天的事情,他本不应该来的,也不应该管。
待在这个房子里,大概能体会出来陈以柯的绝望和愤怒从何而来,也许他还没有看见靳暮歌,看见的那一刻也会选择不管。
因为已经听说了伤的严重性。
也好,就这样回去。
白露知道陈父去了无果之后,第二天一早便决定跟林溢泷一同前往靳暮歌和陈以柯的别墅。
一路上,白露没有欣赏这一路风景的心情,只因为接下来要面对陈以柯和靳暮歌而感到紧张。
林溢泷握了握白露的手,什么安慰的话也给予不了,因为他知道,陈以柯是多么难对付的一个人,更知道陈以柯现在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别墅的大门是敞开的,车子可以开进去,但是内厅里的大门却是被人把守的,看的出来,陈以柯已经戒备森严,生怕再出什么事情一般。
两人走到门口的位置就被拦下来了。
“你好,麻烦帮忙通报一声,我们要见陈先生。”
那人的目光一直是超越人的视线,望向远方的。
“没有陈先生的命令,谁也不能进。”
丝毫没有要通报的意思,也没有回旋的余地,只是这样回复。
“麻烦通报一声,我是白家的白露,我来找陈先生是有话要说的,麻烦通报一声。”
那人便像是没听见一般,再也不说话了。
这个时候,从门里正对的位置,随着脚步声音的渐近,一盆水就被泼了出来,幸亏林溢泷反应迅速,迅速的将白露抱住扭转了身子,用背朝外,也还是被水溅湿了白露大衣的衣摆。
接着小玲就出现在门口,恶狠狠地目光盯着白露。
“还有脸说你是白家的人,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开,你怎么还有脸来这个地方,也不看看你们白家人做的好事,我告诉你,如果我们小姐真的有什么事情,我也不会放过你,就是现在也不能放过你,你赶紧滚,滚出这里!”
一个仆人对白露能做出这样的举动,说出这样的话来,可见情况的严重程度,也可见愤怒,白露竟然没有办法跟一个仆人理论。
确实是他们白家做了不可原谅的错事。
“我今天来专程是为了道歉的,就让我见陈先生一面,就让我见一面,想要怎么样都可以。”
小玲的愤怒远远没有降下去,一想到靳暮歌现在躺在床上那副让人看了不忍心的样子,就让小玲对面前的这个自称是白家人的女人愤怒的不能自已。
“我们先生是不会见你的,还是拿着你那些想说的话回家去说吧,我现在对你这样是客气的,等到我们先生想要见你的时候,就是拿刀直接放在你们的身上了,赶紧走开。”
白露没有办法,她知道现在在这栋房子的某个地方,陈以柯一定正在看着他们。
无奈之下,选择在门口等候。
陈以柯当然对下面的一举一动都了如指掌,看到白露的那一刻,眸光里丝毫没有闪现出别的颜色,除了愤怒。
仇恨已经将这笔愤怒全部加注在白家人的身上。
如果想要等,那就等下去好了。
这些恩怨,不是靠着这样等候上演的苦肉计的筹码就能消磨没有的,是要付出代价的。
又过了一个难熬的晚上,白父已经害怕这个黎明的到来,害怕黎明的太阳升起,然后慢慢向着中空过去,害怕看见陈越,更害怕看见陈越手里的出现的纸。
现在只是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白露的身上,只等着白露能将他们救出去,越长时间的被关在这里,消磨的白父的意志越加的摧残。
越是害怕什么,越是来什么,陈越的脚步踩在楼道里的地板上的声音,已经引起来白父的警觉和紧张。
开门的果然是陈越,白父的脸色在面对陈越的时候,已经惨白。
“怎么又是你?!”
白父的声音已经没有前两天的愤怒,现在听上去像是恐慌,先向着陈越的手里看过去,看到那张纸的时候,整个心都变得灰暗了。
陈越废话也不多说,直接将那张纸拿到白父的面前,白母则是安定许多,似乎早就料到了会有今天,只是在一旁安静的等待着。
白父哆嗦着手指将那纸业拿过来。
“百分之十。”
一点一点的频率像是割肉一样,顿顿的痛。
“陈以柯一定是故意的,陈以柯就是想要看我这样痛苦。”白父的声音是崩溃的。“陈以柯呢?陈以柯为什么不来,我现在想要见他,我现在就想要见到他。”
他已经经受不住这样折磨多久了,只觉得内心是崩溃的,生活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目的和方向,全被陈以柯搅乱了。
自从第一天见过之后,便再也没见过了。
他现在急切的,迫切的,想要见到陈以柯,想要见到陈以柯,跟他把话说清楚。
陈越默不作声,打算离开,他今天的任务完成了,陈以柯想不想见他,是他的决定。转身的衣袖却被人拽住。
“他想知道什么,我全部都告诉他就是了,我不会有丝毫的隐瞒,我现在就想要见到陈以柯,你一定要陈以柯来见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先生的话我会代为转达,但是至于先生见不见你,那是他的事情。”
陈越一点没有失了礼数的样子,白父却还是抓着不放。
“请帮忙一定转达,一定转达,我有话对陈以柯说,我有话对陈以柯说。”
陈越离开了,白父觉得日子变得暗无天日,他现在想要见到陈以柯,他想要出去,再也不想再这个地方待下去了。
陈母出现在陈以柯别墅门口,陈母对这个别墅来说可是稀客,但是看到门口等候的白露的时候,尤其是看见白露那已经很明显的孕肚的时候,愤怒更盛的冒上来。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讥诮的声音,很不友好的在白露的身后发出来,转身看见陈母,还不忘叫一声。
“伯母。”
陈母冷笑了两声,随即板起脸来。
“谁是你的伯母,我怎么会是你的伯母,我们早就没有任何的关系。”突然想到什么,“不,不是没有关系,我们现在是仇人关系,你知道你们白家害我失去了什么,害我失去了我的孙子。”
白露被林溢泷揽着身子才不倒下去,他们在门口等候的时间足够的长,白露眼看要吃不消了。
“我这次来,就是专程来道歉的,我知道我父母做的不对,我知道这样的错误无法挽回,但是我还是想要求得原谅,这样才让我的心里好过一点。”
陈母冷哼了一声。
“话别说的那么好听,你来是什么目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不过是想要替你那该死的爹娘求情罢了,没门,怎么会原谅你呢。也不想想,你们害我们陈家失去的是什么,想要求得原谅可以,那就让我把你从这里推下去,让你的孩子也流产。”
这话说的白露毛骨悚然,已经不自觉地往林溢泷的怀里偎了偎。
林溢泷不忍心看白露这样受欺负。
“陈太太,您还是不要激动的好。”
“激动?!”这话陈母不愿意听了,“你是说我激动吗?如果白露现在被推下去流产了,你觉得你能平静的了吗?是我们陈家的孩子没有了,你说我怎么平静?”
实在不能再待下去,怕是这样再待下去,对白露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来,低头对白露耳语。
“我们还是先离开吧,今天恐怕陈以柯不会见我们了。”
已经是白露体能支撑的边缘,看着天色渐晚,白露知道今天陈以柯肯定是不会见自己了,点点有答应离开。
“帮我转告你父母,这一笔账我不会放过的。”
现在的白家,已经被陈家深恶痛绝,除了诚诚恳恳的恳求,没有别的办法。
陈母进到别墅里,看见正下楼来的陈以柯,陈以柯面对陈母的脸色也没好看到哪去。
“怎么?我来这里难道不算是客人么?我来看看靳暮歌,看看她的情况到底好一点没有。”
说完,陈母已经完全没看到陈以柯一样,径直往楼上的方向走去,被陈以柯中途伸手拦住。
“就不劳您操心了,暮歌现在好的很。”
那拒绝的意味明显,陈母的脚步就被拦下来,不悦的看着陈以柯。
“怎么,难道我不能关心一下靳暮歌吗?虽然孩子没有了,但是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痛心的,在家里待着的这两天,我寝食难安。”
陈以柯面对陈母一点没有一点相信的意思,陈母是怎么看待靳暮歌的,又是怎么把靳暮歌恨之入骨的,他清楚地很。
现在来这里到底是什么目的,陈以柯不想猜测。
“您究竟为什么来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绝不会只是你关心她这么简单。”
这话算是毫不留情面的直接戳中陈母的内心。
脸色变了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她跟自己儿子之间的对话形式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了,只知道自从这个女人来了之后,他们母子之间的关系就没有好过。
“就像你所说的,我是来看看她,看看她的情况到底有多糟糕,如果真像她那个母亲一样是个废人了,那么你总不能守着一个废人过一辈子吧?”
陈母转而收起来自己的伪装的面孔,坦诚的面对陈以柯,说出自己这次前来的目的。
“上次跟你说的你大伯母家的女儿,也算是知根知底,我了解过,我也喜欢,就算是你不喜欢,那么在现在靳暮歌这个情况之下,你总得给我陈家留后不是吗?”
陈以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总算是说出来此行的目的了,当听到陈母的嘴里说出来靳暮歌是个废人的时候,隐忍着爆发的情绪。
脸上的线条因为隐忍变得冷硬坚固。
“我没想过她会不能醒过来,她一定会醒。”
坚硬的口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态度。即便是不醒,他也会守着她一辈子。
“哈!”陈母冷笑一声,“我的儿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单纯了?会醒的话怎么现在还不醒过来?别以为我没打听,不只是失血过多的原因,另外还有一些头脑的损伤,你觉得她就是醒过来,还能跟正常人一样嘛?我们陈家可不能接受一个残疾人做媳妇。”
陈母是打定了心思要让陈以柯另娶的,不管过程怎么样,只看结果,她现在已经不能把希望全部放在陈以柯的身上了。
只要陈以柯点头,她会火速将女人娶进门,到时候就等着抱孙子,会把陈氏集团的所有希望寄托在孙子的身上。
她不是没有什么感情,是真的这个儿子令她伤心,大半生的心血全部投放在他的身上,到头来,她得到了什么?
不过是拥有膨胀权利后的叛逆,跟她对着干。
她已经失败过一次了,这一次,绝对不会再失败第二次。
陈以柯的眉宇间已经染上了一层冰霜和一层怒火,水火交融在陈以柯的身体里,快要爆炸开来了,气势凛然的逼近了陈母。
“那么,她好好地时候,你就答应她嫁进陈家了吗?”
一语中的,陈母被陈以柯这样的架势震慑住了几分,陈以柯的话没错,即便是靳暮歌好端端的站在这里,她也不会要她进陈家的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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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母说的干脆,陈以柯一点也不例外,只是身上那股凛然的气场丝毫没有消散。
“我想我之前已经跟母亲你说的很清楚了,除了这个女人,其他的我谁都不要,孩子,也只能是这个女人给我生。”
陈母也怒了。
“我想我也表达的很清楚了,想要这个女人进陈家的门是万万不可能的,除非是我死了,况且现在她也只是个废人,你还指望她能给你生孩子?痴心妄想!”陈母掩着胸口的怒火,靠近陈以柯。
“你怎么到现在还看不清楚,你是堂堂的陈氏集团的总裁,怎么就不能看清楚形势,看清楚自己应该做的选择,把大把的时间花费在一个女人身上。”
这根本不是大丈夫所为,心系一个女人,能有什么作为?
陈以柯冷笑,这就是陈母一直教他的。
“所以要我变成和母亲一样冷血的人?”
陈以柯的声音轻飘飘的,带着某种玩味的,质疑的因素在其中,令陈母愣了一下,不敢置信的目光和口气。
“难道你也觉得我冷酷无情?难道就连你也这么觉得?”
这样的话,同样的在陈父的嘴里说出来过,好一个冷血,突然觉得无力。
“在我的世界里,没有比你和你父亲更无情,更冷血的人了,我全心全意的投入你们,而我得到的是什么?不过你父亲常年的离舍和你现在这样的叛逆,我的一生,算是全部毁在你们手里了,所谓一步错,步步错。”
如果不是她当时鬼迷了心窍的要嫁给陈父,恐怕现在也不会落得这样狼狈不堪的地步,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对自己这样冷漠的态度。
陈母觉得可笑。
“我对你的关心被你认定为是冷血,到底怎么样才是不冷血,难道要我放任你不管,你想娶什么样的女人就娶什么样的女人就是不冷血了吗?我关心自己的儿子,在儿子的终身大事上关心难道不应该吗?普天之下,哪个父母不是这样做的?我为你做的,只是比平常的母亲更多罢了,因为我知道什么才是真正对你好的。”
一口气,陈母将自己心里的话全部说出来。陈以柯回身看着陈母像是看着陌生人一样的目光。
“真正的关心是我七岁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只有保姆和医生陪着,真正发关心是我所有功课都得了一百分的时候连一个拥抱都没有,真正的关心是我从来没见过我的母亲来参加我的家长会,而是一个被称之为经理的人出现用本子做着报告,真正的关心是我毕业的时候从来没收到过母亲的鲜花和鼓励,真正的关心是我的大学志愿书被无情的毁掉,真正的关心是我去留学的几场连一个送行的人都没有。”
陈以柯掩盖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声音一节高过一节的问出来,彻底把陈母震住了。
陈以柯的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着,本以为这些东西早已仅过去,他也已经不是那样敏感的年纪,但是已经提起来的一桩桩,一件件,全都在眼前,全都在脑子里,印象和记忆最深的地方。
从未被忘记。
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伤”。
是岁月将一个人的心智打磨的足够的坚强,将这些伤口一一的掩埋起来了,可是一经被碰触,还是会流出血来。
陈母是被怔住了,完全不知道今天从陈以柯嘴里说出来的这些是怎么发生的。
理所应当的一切,他生病的时候,有医生和保姆陪伴不是更专业的吗?课业成绩得到了很好的成绩不鼓励是想让他继续努力,会做的更好,不能停下,不能满足于现状,家长会让身为教育世家出身的经理去参加,总结的意见和建议她都有仔细的看过,并且在那之后制作详细可行的计划书,给陈以柯实践,毕业的时候她可能正在国外,恐怕干回不来参加,还有去留学本就是一个锻炼自己的过程,有必要去送行吗?
这些理所应当的事情,今天被陈以柯一一的说出来,像是抓住了陈母的罪证一样罗列出来。
她不理解,为什么陈以柯会因为这样的小事而记忆深刻,她也不理解,这样的不值一提的事情怎么能进入到陈以柯的脑海。
可是她可能永远不知道,陈以柯始终欠缺的是一个母亲,他的身边全是被格式化好的理所应当,没有一个母亲的关爱和温暖。
也许这才是陈以柯一直庚庚于怀的,也许这才是陈以柯在别人面前变得如此冷血和坚硬的原因。
“时间不早了,老陈送夫人回去!”
陈以柯扬声对着外面等候的司机喊道,不知道刚才这些话,他是怎么说出来的,现在只觉得累了,很累,像是一颗不堪重负的心终于释放下来什么,并不觉得轻松,反而觉得心里空了一块似的。
有的时候,他甚至喜欢听陈母在生活中不小心漏出来的抱怨,碎碎的声音穿插在大的房子里面很有生活的味道。
也只有在那个时候,她才像是一个充满深闺怨妇情感的妇女,才像一个得不到儿子爱的母亲,才像一个被丈夫离弃的女人。
他甚至有一种错觉,会希望母亲是一个碌碌无为的家庭妇女,不管外面纷争,只会为了一日三餐和柴米油盐操心的人。
那么他成长的生活是不是就会不一样,他所得到的感情是不是就会不一样,是不是就可以拥有自己喜欢的事业,娶自己想娶的女人,过自己想要过的生活。
这些都不知道,陈以柯已经开始转身往楼梯上的方向走,陈以柯这逐客令的意味明显,陈母看着陈以柯的背影,听着自己已经被拒绝的声音,愤懑的心情无处可发。
陈以柯去医生处,询问靳暮歌的情况。
刚刚陈母说对了一点,靳暮歌不只是失血过多导致的昏迷,还有损伤,这是他一直不敢相信的问题,他害怕,害怕很多事情。
医生给出不了什么能应急的方案,只给出一个答案,那就是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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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看着手里详细的记录,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她现在脱离了生命危险期,不会出现那种致命的时刻了,但是什么时候会醒,不确定。
走进房间里去,在靳暮歌躺在床上身侧的位置,陈以柯慢慢地和衣躺下去。
安安静静的房间里,陈以柯和靳暮歌的呼吸清浅相闻,只有在靳暮歌的面前,他才是真的,才是放松的,才是不设防的。
“也许你不知道,我开始是多么的讨厌你,因为你的呱噪,因为你的笑声,因为你的吵闹,因为你的不请自来,总是充斥在我的耳边,生活里,我已经对你讨厌透顶了,但是那个时候家里的生意要仰仗你们靳家的扶持,我是知道的,所以才在那个下午把一颗不怎么好吃的糖给了你,聪明人一看那味道就知道对你是多么讨厌了,可是你……..”
陈以柯眉目柔和,面对天花板面对靳暮歌说这些的时候,眉眼里都是回味不尽的柔情。
“可谁知道你天生怪癖,竟然尝不出难吃来,还要谢谢我…….”那样的回味似乎是无穷的,这些话从来没有对任何人说过,包括靳暮歌。
“你笑起来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欣喜和感谢的样子,让我第一次觉得怦然心动了,那样的感觉太不熟悉,我开始怕了,觉得我在你的身上是有隐患的,这是第一次,有一个人能让我感觉到一点点的威胁和危机感。我决定疏远你,因为我没法掌控的东西都是危险的,包括你。”
陈以柯回味的声音顿了顿。
“我越是想要逃离你,生活中越是到处都是你的影子,你出现在我们家的频率比出现在你自己家里还高,我开始无处可躲。然后无止尽的,且烦透了的听你无休止的呱噪和笑声,那个时段我的生活被你搅得一团糟,恐怕你都不知道,而父亲,也似乎格外的喜欢你,看你的目光总是温柔的。”
“直到有一次两家吃饭,在饭桌上宣布了两家的婚事,是关于你和我的,我的心里第一个反应就是不可以,我不可以娶你,我未来的女人怎么可能是你这个样子,但是这样的反抗不能发生在饭桌上我知道,我已经打定主意跟父母决裂也不会同意跟你结婚的,但是在饭桌上,是你母亲的一个动作,让我的想法改变了。”
“当时我坐在你的对面,却不想看见你,只顾着低头吃饭,想着快点能结束这场宴席,无意间看到你的母亲,抽出纸巾来细心的给你擦试嘴角的食物残渣,你母亲眉眼里的温柔和爱意,让我的心洞然的开了一道口子。”
陈以柯目光里的温柔消失了,清冷下来的目光在做这些回味的时候,变成很深很深的澄静之色。
“我的母亲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我,记忆里从来没有,更不要说看见母亲眼里的温柔和爱意了,从你们家里人的身上,总能看到我得不到的,没有的东西,我突然开始好奇,是这个家庭成就了这样性格的你?如果接受你,是不是就能得到我想要得到而又没有的?我觉得这是一种冒险,也是一种探险,是值得一试的,所以我没有反对这场婚约,我开始试着接触和关注你,慢慢地我发现,呱噪是因为你无知和热情,吧过分的热情洋溢在对每一件事情的好奇和喜欢上,爱笑是因为你容易满足,一块不好吃的糖也能让你很高兴。”
突然觉得他当初做了这个决定是对的,他不但从靳暮歌的身上找到了想要的,还获得了更多,以至于对这个女人,他身陷其中不能自拔。
“等到我想放下你的时候,已经晚了,我的心已经不允许我放你走了,你的呱噪,你的笑声无时不刻的出现在我的生活里,然后我觉得满足,如果哪一天没有你的出现我会觉得不适应。直到七年前你的消失……..”
终于说到这个痛处,是之前靳暮歌试图问过很多遍都被陈以柯搪塞过去,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对于她七年前的消失,他究竟是怎么样度过的。
“你消失的太突然了,我知道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只知道你是去了国外,可是我的母亲怎么会允许我这么做呢,那大概是人生中的第一次不逃避和面对,我独自一人跑出去找你,沿着去机场路的方向找,最后败在身体上,和那该死的雨,就是之前的那小餐馆,我度过了我最难过的一晚上。”
现在,陈以柯就想把这些说给靳暮歌听,那些两个人错失的曾经,恐怕现在不说出来,明天就会晚了一样。
“我觉得那一夜,我丢了我这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再也找不到了。我变得浑浑噩噩,成绩一度一落千丈,我从那个时候开始学会了喝酒, 学会了抽烟,人前我是风光无限的陈氏少爷,未来陈氏的接班人,人后我变成一个堕落无为的小混混,因为这个,我还挨过我母亲专门挑拣出来的人的打,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那是第一次,我从母亲嘴里听到你的名字觉得麻木,我开始不恨你,但总会在身边的每个角落都看见你,听见你的声音,陈以柯,陈以柯…….我开始融入这种病态的生活,我不会刻意赶你走,也不接受心理治疗,任由这样的病态扩大下去,我常常在夜里别人都睡着的时候与你见面,听你的絮叨,说你在国外过的不好,我开始长时间的失眠,常常是一整夜不合眼。”
看陈以柯叙述这些的样子,那神情都不是痛苦的,而是欣慰的,大概在那个绝望的夜晚之后,他用这样的方式麻痹自己的大脑,会觉得生活还很好。
谁都不能消失,谁都不能离开。
“现在知道你在我生活中有多重要了吗?即便是那些虚幻的梦境,我的精神杜造出来的你也能支撑我活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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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娓娓道来自己这些年的经过,就像是一场梦。
最后翻过身来,面对着靳暮歌躺着的方向。
“你怎么舍得我一个人等你,我已经放弃了我的父母,放弃了我的事业,放弃了全世界,只希望你能在我身边,你不能将我抛弃,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
陈以柯现在的状态,像一个孤独无依的孩子,强大如陈以柯,却在这个时候对着靳暮歌露出自己的脆弱来。
这个时候的陈以柯是寂寞的,也许是因为寂寞,所以才喜欢靳暮歌无休无止的呱噪,陈以柯是缺少爱的,所以才会一旦付出了,就不能回头。
你说他是陈氏集团堂堂的总裁也好,是人们嘴里津津乐道的陈先生也好,还是吃诧风云,很历决绝的陈以柯也罢,到最终,不过是一个迷失在爱里面的男子。
为了爱,他疯狂且专制,不过是不能再失去,害怕失去。
深夜里的白父,依然睡不着,在这里的这些天都是失眠的,他的精神状态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了,可是今天没有等到陈以柯来,他已经开始数着天亮了。
明天等来的结果,恐怕是最后的结果了,在这之前他要见到陈以柯。
惴惴不安的等待着,等了一晚上的时间,等到第二天一早,便开始吵闹着要见陈以柯,门外看守的人只接受陈以柯的命令,不会传达什么意愿的。
白父就知道如果现在不能把陈以柯叫过来,那么等到中午那个时间,陈越来的时候就已经晚了。
白父向来是不屑求这些所谓的下人的,可是现在这种情况。
“开门,开门,你去跟陈以柯说,我要见他,我要见陈以柯。”
白父不厌其烦的喊着,外面的人似乎没有听见一般,白母安安静静的在一旁待着,“不用喊了,就这样吧,该来的总会来的,你这样喊也没有用,还是保存一下你的体力吧,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待多久,白露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我今天无论如何都要见到陈以柯,我不能让陈以柯把白家侵吞了,没有了白家,以后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一辈子的基业啊,怎么能这样放手呢?我不能,我不能。”
白父的举动被白母无动于衷的看在眼里,只觉得无力。
见外面的人实在没有回应,脑子里突然转过一个想法,现在能帮助自己的,也恐怕只有自己了。
在房间里转了一圈,目光搜寻着房间里的各处,希望能找到点什么似的。
“你想要干什么?你在找什么?”一看白父的样子,白母就知道白父想到了什么,害怕他作出什么事情来,赶紧询问。
白父的眼前一亮,果然看见了什么,顺着那些吃饭时送过来的碗去了。
白母上前制止。
“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我告诉你,你不能轻举妄动,你不能有什么想法。”
白母是生怕白父想不开的,在这个时候,白家全没了的话估计白父就不能活了。白父的目光中还没有绝望的神色,拍拍白母的手示意白母安心下来。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能把陈以柯叫来。”顺手将已经吃空的碗看了一个遍,然后用手逐个掂了掂,最终选定了一个瓷碗比较厚重的。
白母还是不放心,硬拉着白父。
“你究竟要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可不能干傻事。”
白父满眼的鉴定的神色,似乎已经做好了决定。
“没事的,你先让开。”
白母狐疑的让开来一段距离,白父就找了地上一块比较硬实的地方,用右手掂了掂手里的碗,左手摁在地上,右手抬起瓷碗,毫不犹豫的一下子对着左手拍下去。
碗碎了的声音应声而落,白母吓得用手悟了眼睛和嘴还是忍不住尖叫。
那声音惊恐又洪亮,像是受了极度的惊吓,通过门,传到外面很远的地方去了。
而碗碎瓷下面的手,已经血肉模糊的不成样子,想必是有手指断了。
白父的脸已经由苍白变为惨白,因为疼痛,头上的冷汗频频的冒下来,双眼瞳孔突出,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嘴唇哆嗦着,身体也哆嗦着,但是始终没有叫喊出来。
白母吓坏了,早已经六神无主,一边惊声尖叫着,一边扑上白父的跟前去。
“你怎么了,怎么了,还好吗?还好吗?”
反反复复的只有这两句话,想不起来还能说什么,白父就咬紧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别愣着,叫人,见陈以柯。”
白父白母本来在这里好端端的待着,门外的人只负责看管,但是看到白父的手上鲜血迸发,血肉模糊的时候,也愣住了。
虽然接受了只是看管的命令,但是如果出了人命就不好了。
赶紧报告上去,陈越接到这样的电话的时候,眉心皱了一下,毫不迟疑的告诉陈以柯。
陈以柯听到这样的消息,竟然有隐隐的笑意在脸上,知道白父是坐不住了。
不过这样的方式,他喜欢!
陈以柯到了的时候,白父正端着自己受伤的还不断往下滴血的手端坐在座位上,看见陈以柯的那一刻,眼前竟然有欣喜之色。
白母第一时间冲上去。
“赶快叫医生来,不然现在就去医院,再迟了,恐怕他这手就要废了。”
白母慌张的神色,跟白父的淡定完全对应不起来,陈以柯淡然的看着白父,知道他的目的并不是想要出去那么简单,不过是想要见他采取的极端的方式。
陈越已经在陈以柯的身后开口。
“我已经联系了医生,十五分钟后赶到。”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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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母还不明白里面的情况,只是内心极为的着急。
“怎么能不用了呢,你的血还在流,这样下去恐怕不行得啊,还有你的手,是不是骨头断了,很痛吧?要十五分钟,十五分钟这么长,该怎么办?”
白父只是看见陈以柯就觉得安心了,至于手上的疼痛,完全感觉不出来一般。
“能不能换一个房间说话?”
白父开口,陈以柯既然知道了白父的目的,既然现在能站在白父的面前,就是想要后面的结果的,并不是因为怕了白父了,更不是因为他那无关痛痒的伤势。
侧身只简单的说了一个字。
“请!”
白母拉住白父.
“你这是要去哪里,你现在还是先治病和止血要紧,随后要去医院排个片子,确定骨头没有伤到的才好啊。”
陈以柯的身后,是白母面对白父的伤口关切的声音,陈以柯的手就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白父安慰了白母几声,说是去去就回来的话之后才率先走出去了门口。
陈以柯走在白父的身后,在门被在身后快要关上的时候,陈以柯突然回身,面对惊慌失措还不知道该怎么平静下来的白母开口。
“只不过是一点小伤就害你担心成这样,那你在伤害靳暮歌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冷然的声音,随即将白母的心冰冷的猝然击落了一地。
白母忘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以柯眉眼里的愤怒,然后看着门被关上了。
颓然的一下子坐了下来,是啊,白父这个样子,她就已经担心的不能自已,当时靳暮歌的情况在陈以柯的眼里,恐怕…….恐怕杀了他们的心都有了吧?
昨天看到白露的时候,恍然的影子像是看到了靳暮歌,靳暮歌跟白露的年纪相仿,如果白露哪一天被人伤成这样,她是定然不会饶了那个人的。
现在这个人正是她自己。
她做了一件伤天害理的事。
白父坐在陈以柯的对面,就像是监狱里做笔录时的样子一样,只不过是白父的手受伤了,还有新鲜的血不断地从手上落下来。
“说吧,以这样的方式将我叫来,不会只是让我看着你的伤口这么简单吧?这样做的代价有些大。”
白父的脸上还带着苍白之色,现在却是淡然的笑着的。
“不大,要不然怎么能见到你陈以柯呢,只要能见到你,这样的代价就不算是代价,就当我是对靳暮歌道歉了。”
这样的话从白父的嘴里说出来,没有一点道歉的诚意,倒是显得非常的不在意。只是随口说说那么简单的神态,令陈以柯微微笑起来,那笑容看起来阴森森。
随即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目光清冷的逼近了白父。
“这些完全不够!”
白父倒是摆出一副已经破罐子破摔的样子。
“那还想要怎么样?你总不能把我杀了?杀了我你还是要承担法律责任的,根本不值得。”
陈以柯深吸了一口气。
“我当然还有别的方式,我不一定非得按照这个方式,只是这样,太便宜你了。”
轻飘飘的语气,像一把盐巴洒在了白父的伤口上,目光凛冽起来,情绪变化波动。
“所以你就收购了我的公司?你想用这样的方法彻底将我击倒?”
陈以柯淡淡的笑,“这只是个开始,就只是这样,就让你今天迫不及待的砸了手,来见我了?”
白父被陈以柯的话击的瘫软在椅子上。
“你还想要怎么样,你还想要干什么,你还想要破坏什么,我告诉你,你就直接把我这老命拿去就算了,不过是伤了你一个人。”
陈以柯的怒火氤氲着在身后慢慢升起。
“就是因为你伤了我的人,你也说了,你的老命根本不值得我拿去,我就这样慢慢的开始,我也不着急,我会看着你痛苦的样子,一点一点的放大,到时候你砸了手,砸了脚,伤了自己的脑袋都没有用!”
白父知道这已经是他的穷途末路,沉默了好久,才缓缓的抬起脸来,那目光白嫩的柔和下来,甚至带着深深地恳求。
“我会告诉你,把这些经过都告诉你,但是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你知道白氏集团对我的意义,我这已经即将入土的人,我还能留着白氏做什么,不过是因为白露,我唯一的女儿,我想要把这最后的东西留给她的。”
“你跟露露的关系抛开婚约这一层,是没有隔阂的,你就看在白露的面子上,好不好?”
陈以柯不说话,只是用食指和中指交替着敲击在桌面上,节奏清晰有力,给白父的内心形成一种压迫。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
白父知道,这件事情他是被动的,现在把情绪都发泄完了,也只能给自己找后路,事情说了,但是怎么处理,主动权还是在陈以柯的手里。
“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商场上面的这层利益关系,我们白家跟你们陈家结了亲,那后面的利益将是无穷尽的,还有产业链,也将是不可估量的。但问题就出在这里,等到两家的婚约一解除,你们陈家是根深叶大,受不了什么影响,可是对我们白家的冲击可是不小。”
想起这些来,白父还是觉得不能忍受。
“接连生意上的受挫,都是奔着你们陈家去的,现在看我们白家跟陈家没关系了,自然是跳走了,给公司造成了几百万的损失,公司更是处于不盈利的状态,这样的场面持续下去,白家迟早是要关门的。”
苦笑了几声。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了,还有人际关系上的处理,几乎是被他们像是看待下等人不如的看待,直到有一天我在市里的那间私人会所里看见了徐继发。”
陈以柯突然打断白父。
“谁?”
这件事情里的每一个出场人物都可能带着线索,所以不能放过一丁点的细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父重复。
“是徐继发,也许你没听过,只是一个小的项目公司的经理,他也跟我抱怨在你们陈家手底下的饭是越来越难吃了,以前还能跟着吃些好的,一个陈家不要的小项目就够他吃的,但是现在不行了,几乎被陈家垄断了,他的日子也不好过,就这样我们在一起喝酒,他提到靳暮歌,提到靳暮歌才是我这件事情的导火索。”
想起这些是不堪回首的,总觉得如果不是那天碰见徐继发,不会想到靳暮歌,也不会被这些信息困扰着渐渐地把所有的问题都放在靳暮歌的身上。
也不会有今天。
不过这些事情还能怪谁呢?怪不怪他自己被愤怒蒙蔽了眼睛。
才如此不堪一击的上了当,做了这样不堪回首的事情。
现在想想甚至有些可笑了,他是白氏这些多年的掌门人,这么多年在商场上摸爬滚打过来的,怎么会这么轻易地就听了别人的蛊惑。
只道是心之所向,有了嗔痴怨念才会被利用。
陈以柯暗暗记下来徐继发这个人,声音带着缓慢慵懒的情绪。
“然后呢?”
“然后,接下来接二连三发生的事情,让我越来越想要把这愤怒加注在靳暮歌的身上了,可是我知道,那个时候你们在邻市,在你的身边我是不好下手的,所以我静静的等待,在这段时间里,我了解到所有关于靳暮歌的信息。”
说到这些的时候,陈以柯的眉头不自觉地皱紧了。
“什么信息?”
如果没错的话,关于靳暮歌的信息,他早就在靳暮歌回来之后彻彻底底的销毁了,没人会知道靳暮歌的曾经,没人会知道靳暮歌的背景,知道的只能是靳暮歌现在的情况,一个杂志社里小小的记者,编辑。
白父就笑了。
“你藏的再好,恐怕也有百密一疏的时候,不得不说,可是是挺难的,到处也没有任何关于靳暮歌的讯息,什么家庭情况,住址,以前上学的经历,所属的学校,有没有处境记录,都没有,都无从查起,查不到,可是后来,无意间看到一份早在七年前的报纸,正是关于靳家破产消息的,没错的话,那家的女儿就叫靳暮歌。”
陈以柯闭上眼睛,不愿意这这样的一刻重现,那一段不只是靳暮歌的痛苦回忆,同样也是他的,因为那件事,他跟靳暮歌走上了相悖的七年。
更不敢相信,他的处理还不够处理。
眸光一亮,突然想到了什么。
不,他是不会让一张七年前的报纸还留在某个显眼的地方的,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所为…….
事情仿佛比他想象的更加的复杂。
“我就开始顺着靳家当年破产的事情查起,虽然你处理的很干净,但是不过是七年前的事情,很多人还是记得的,毕竟像靳家那样的大家,说破败就破败了,不是什么巧合,果然查到靳暮歌就是那家的女儿,所以联想到现在跟你的关系,也许有很大程度的报复在里面。”
“继而查询到靳暮歌现在的人事关系,从靳暮歌身边所有的同事的关系下手,查清楚每一个人跟靳暮歌的关系亲远程度,并且在那个时候我无意间了解到,同是靳暮歌同事的楚襄钦和李悦,将会在这个月举行婚礼,以靳暮歌跟楚襄钦和李悦的关系,这场婚礼,我知道靳暮歌是一定会参加的,与此同时,我了解到,杂志社的主编,晚上竟然被高利贷的人追上了门。”
这一切的发生似乎都太顺理成章了,又似乎都太顺利,但凡是白父想要利用的条件,都会在那个时候刚好出现。
只有楚襄钦跟李悦的婚礼除外,那是早在事情发生之前,就已经决定的,他听靳暮歌提起过,还为此因为当婚礼的伴娘而争执过。
“你也觉得太顺利了是吗?”
白父看陈以柯的样子,就知道陈以柯的心里此时是怎么想的。
“现在想起来,我也觉得诧异,也觉得太顺理成章了,事情怎么就刚好在我需要的时候发生呢,怎么就刚好是我想要利用的条件呢?现在想起来觉得诧异,但在当时,只觉得是上天在帮助我,只觉得靳暮歌是罪有应得,连上天都看不过了。”
陈以柯在这个时候搭腔。
“所以你利用了杂志社主编因为赌博欠高利贷巨额钱财的情况为契机,提出来对主编的帮助,但是条件就是靳暮歌。”
白父有些诧异。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冷笑就绽放在陈以柯的脸上。
“那个人已经被我处理掉了,你觉得他还能隐瞒多久?”
白父心惊,原来陈以柯早已经什么都知道了,已经处理了杂志社的主编,现在对他这样不过是等待着他自己承认的机会。
不然,恐怕现在早已经被处理掉的还有他吧?
“是,是我利用了这些人,选在这个偏僻的地方,给靳暮歌举办了欢迎会,找准时机,才对靳暮歌下手的。”
白父总算是吧事情说完,像是交代所有情况一样,最后的过程没有提,想必陈以柯也不会想要听,所以选择一笔带过。
事情都交代完了,白父已经迫不及待扽想要知道陈以柯的处理结果。
“事情我都已经说清楚了,该说的一字不落的说了,那么现在什么时候能放了我,还有究竟那股份…….”
陈以柯一下子站起身来。
“不着急,靳暮歌什么时候醒过来,你就什么时候回去,至于股份的事,给你剩余的百分之二十,足够你养老用了。”
说完,已经大步离开,剩下顿顿的白父愣在当场反应不过来。
陈以柯的意思是,剩余那百分之二十,陈以柯暂时不会动了。
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现在的他就像是祈求一样。
陈以柯出门,直接吩咐下去。
“查一个叫徐继发的人,晚上的时候我要在这里见到他。”
陈越按照吩咐去做了。
徐继发正享受着那笔生意带来的巨大的利益,被陈越的人直接带上车的时候,满脸惊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是什么人,抓我干什么,你知道我跟陈家是什么关系么?我告诉你们,惹了我可是有你们好受的,陈家总是听过的吧?”
徐继发人惊慌了,声音也大起来了,嚷嚷着,抬出来陈家的名号。
陈越皱了皱眉头,不想这陈家的名号是被这些人这么用的,摇摇头。
“陈先生要见你。”
一句话,彻底让徐继发闭了嘴,何止是闭了嘴,整个人的嘴巴像是吞了一整个鸡蛋那么大,车子已经开出去,徐继发慢慢地开始觉得有冷汗冒出来了。
“是不是搞错了,陈先生找我做什么,你们一定是弄错了,陈先生想要找的人一定不是我,麻烦停一下车,我就在这里下去就好了。”
“别着急。”陈越制止,“你不是说你是陈先生的人吗?正好今天陈先生有事情找你。”
有事情,一听这话,徐继发就毛了。
“不敢不敢,陈先生怎么会有事情找我呢?”
说完,已经开始挣扎,身边的保镖只是一下就将徐继发制服了。
陈以柯早就在等,徐继发被带进来的时候,身体已经颤抖的厉害,直接跪在地上,低着头还没看清楚人脸就开始告饶。
“是我不对陈先生,我不应该打着陈家的旗号在那些地方骗人,我该死,我以后一定不会那么做了,求求陈先生放了我,不要跟我一般见识。”
陈越就将徐继发在酒吧,在会所里打着陈家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的事情说了,然后把整理好的关于徐继发的资料交给陈以柯。
陈以柯坐下来,拿着那仅有薄薄的几页纸的资料粗略的翻了一下,徐继发却只是低着头,不断地发抖,不敢抬起头来看陈以柯。
那汗水已经顺着徐继发的脸颊流下来了,可见害怕到了极点。
“抬起头来。”
陈以柯的声音,带着高高在上的姿态,徐继发的身体顿了一下,尽力止住浑身的颤抖,然后慢慢地,小心翼翼的抬起头来。
触着陈以柯的目光,又迅速的闪离开来。
陈以柯看了面前这跪着的人一眼,似乎有那么一点印象。
“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陈以柯的声音没有想象中的恐怖,徐继发这才慢慢地抬起头来,脸上带着趋炎附势的笑容,谨慎的回答。
“是见过,可是您是大人物,您每次都在那高高在上的位置上,我只不过是个小喽喽,在每次Z市举办的房地产开发等会议上,我都有参加的,每次也只能是远远的看您一眼,您贵人多忘事,我还敬过您酒呢,这个您不记得也是正常。”
说的好像是古代不得宠的妃子远远地看国家的帝王一样。陈以柯大概能想起来,有这么一张脸,是会出现在这种场合的,虽然不被重视,但是出现的频率和几率还是蛮高的。
点点头,“我大概能想起来。”
徐继发就谄媚的笑了。
“陈先生真是好记性,像我这种小人物都还记得。”
突然想起来自己摆带过来,赶紧澄清。
“那个,我真不是有意的,我是真的只是借着陈家的旗号多喝两杯酒而已,下次不敢了,下次一定不敢了。”
经陈以柯说是想起来了,自然的就觉得跟陈以柯亲近了,说话也没那么紧张了,说这些话的时候已经慢慢的将身子从跪着的姿态站了起来。
陈以柯的目光深邃,打在徐继发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徐继发几遍。
“没关系,名号生来就是被人打得,如果名号不被打,怎么能体现我们陈家的价值和地位呢?如果陈家的名号还能让你多喝几杯好酒的话,那就值了。”
徐继发完全猜不透陈以柯的用意,被这样一说立刻觉得精神起来,想说的是陈以柯也没有传说中的狠厉决绝,冷酷无情嘛,这不是通情达理的很嘛。
“其实您不知道,如果我打着您的名号,跟人说跟陈以柯认识,那就不是几杯酒那么简单了,这年头,凡是官场和商场上混的,谁不想跟陈家攀上一点关系啊,我只要能说出关于您的一二来,那不仅仅是酒,好酒好肉的伺候着,有时候,还说不定能有美女直接献上来呢。”
徐继发越说越来劲,已经忘了自己的本分,说到这些的时候,那副小人嘴脸已经完全的暴漏出来了。
“陈先生的名号岂是你能随便用的?”
陈越已经忍无可忍,不知道这年头怎么还有这么无赖的人,刚想着发作,被陈以柯拦下来。
“无妨,只要徐先生觉得好用,随便用。”
徐继发本来正得意,被陈越突然大声的一声呵斥,差一点被吓得跪回去,但是听到陈以柯缓和的语气,直觉得陈以柯的为人简直太好了。
“还是陈先生为人大度,陈先生说的是,多谢陈先生的抬爱,陈先生真的是难得一见的好人,你放心,我以后不会经常用的,我只是有必要的时候用一下就好了。”
陈以柯笑容可掬的点点头,随手翻着手里的那几页资料。
“我看你最近过得不错,有一笔大项目被你们公司引进了。”
提到这个,徐继发是激动的不行,直觉得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嗨,别提了,这可是我捡的一个大买卖,就跟天上掉下来,直接砸在我脑袋上的似的,我也没想到,能有这好事掉在我头上,您还别说,多亏了这笔大买卖,我这生活啊,空前的觉得舒坦。”
陈以柯慢慢地看着那上面显示的这买卖的名字,正是他们陈氏集团几个月前搁置下来的项目,他是怎么得到的。
陈以柯不动声色,随即将那些资料和起来,放在一边。
“我听说,你之前对陈家的一些举动有所不满?”
这话是从白父的嘴里说出来的,徐继发对于陈家的抱怨声还是很大的,陈以柯不着急,一点一点从源头摸起。
被问到这样的问题,徐继发是警惕的,立马变得警觉地目光看着陈以柯,见陈以柯脸上的神色并无异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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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说那些做什么,不过之前啊,我确实是对陈家有那么一丁点的看法,也不只是我们一家公司哈,还有别的,还有别的像我们这种小公司啊,以前呢,像我们这种小公司,捡陈家剩下的,不要的小项目也能够维持生活,但是自从今年以来,陈家招兵买马,项目达扩展,无论大的小的项目全都囊括其中,这叫我们这些小公司干喝西北风啊,日子实在是不好过。”
陈以柯知道,这是今年新实行的,但凡是市里的项目,无论大小,全部都囊括和划分在陈氏集团底下,这里面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政府施压,另一部分原因是因为陈氏集团正在开展海外市场,这里面需要的资历还必须包括这些。
倒是没想到,这让下游的小公司面临困境和窘迫,不过这不是他所关心的到的。
他没那个多余的时间去关心别人的生死。
“这么说,我们陈家确实做得不对,没有顾全你们这些下游公司的利益。”
徐继发倒是很乐观。
“哪里哪里,现在不用感到抱歉,幸好艰难的日子都过过来了,好在我现在有这比大项目,有了这个项目,我不仅仅能让我的公司不倒闭,我能坐吃山空一辈子都没问题,这还得要感谢陈家,还是要感谢陈氏集团啊。”
陈以柯的眉头微微的蹙了一下。
“哦?为什么要感谢陈氏集团,陈氏不是已经将后路都被你们这些下游客户堵死了吗?怎么又来感谢呢?”
陈以柯的口气轻飘飘的,没有丝毫的异样,就连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常人察觉不出来的微小变化。像是一个极为普通的问题,没有涉及其他。
徐继发自然也没有在意。
“这当然是得感谢陈氏集团了,要不是陈氏集团给我这个……..”
徐继发的话没说完,脑子里的某根线条突然一闪,想起什么来,抬头猛然的看着陈以柯,心里咯噔一声。
但是看陈以柯脸上的表情淡淡的,没有什么异样,稍稍的放下心来,转化了一种口气。
“当然得谢谢陈氏集团了,是陈氏集团的市场开拓的好,才会有不断地好项目涌现出来,我们也跟着沾光不是?”
徐继发巧舌如簧,灵机一动,算是圆过去了,心里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眼看差一点就说出来了,陈以柯胸口涌起来的气息又慢慢地咽下去,仍然是不急不缓的态度。
“听说你最近去过市里的那家私人会馆。”
陈以柯知道,那家私人会馆是之前白父去过的,私密性极强,所接触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的人,提供的服务也是相当隐秘的,像徐继发这样的人,还远远不够格能去那个地方,打着陈家的旗号在外面骗骗不识货,不知道底细的还行,但是那里,是绝对进不去的。
徐继发的狗屎运和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就跟那个地方有关,一提起来就让徐继发忍不住的兴奋。
“还别说,还真去过,你的消息够灵通的,那里面还真是不一样,装修那个奢华,还有里面的人,里面的服务,尤其是里面的酒随便喝,东西随便吃,除了女人不能随便水,那简直就是男人的天堂,在那里的事情,出来之后别想让第二个人知道,你像家里有老婆的,带着小三小四的去那个地方,保证老婆怎么查都查不到,太厉害了。”
面对徐继发的感慨,完全是一些不着调的说法,陈越早就忍耐的没有耐性了。
“那徐先生去那里是做什么呢?要见什么人,还是办什么事?”
陈以柯知道,白父在这个时候跟他说的这些话,不可能是假话,他已经没有可选择的机会和条件,能做的就只是说出这些来。
那么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一条条,一点点的,把最后的人挖出来。
徐继发,不过是一个中间人,这样的接触看的出来,是一个完全没有头脑,也不会有什么大的计谋的人,他的脑袋里全部是眼前的利益,全是些好处,可想而知,只要有人能给他一点好处,那么,他就什么事情都能做的出来。
更不要说给了这个大一块肉了。
一个上百亿的项目,给了他,无疑就是给一只贪吃的猫眼前放了一条鱼,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当然是有事情要办,你想啊,我不可能自己掏腰包去那种地方啊,那得是天价啊天价,我能去那里,自然是别人请我帮忙去的。”
陈以柯的话就紧跟着问出来。
“是谁请你去帮忙的呢?忙得什么忙?办的是什么事情?”
“事情嘛……..”那得意的笑容还挂在徐继发的脸上,眼睛里的光亮还没有散去,突然的想起什么来,看着陈以柯突然反应过来一些事情,连忙改口。
“没有没有,就是别人请去那里玩的,怎么会有人请我帮忙办事情呢?我的能力我自己还不清楚吗,我哪有那个能力,没什么事,真的没什么事,再者说了,从那个地方出来,在里面的事情就都忘记了,哪能还提呢?没事没事。”
徐继发这样明显的遮遮掩掩的行为,已经漏洞百出的在陈以柯的面前,想要遮拦,也完全的盖不住所有。
陈以柯的目光变得犀利的看着他,突然觉得陈以柯没有刚才那么平易近人了,后背上凉飕飕的,只觉得有冷风不断地窜进来。
陈越就已经忍不住开口。
“没人请你帮忙,你的人脉关系里,有谁会这么有钱请你去那种地方消遣?”说完,将一些照片摔在徐继发的面前。
“你以为我事前没有做充分的准备吗?这里面明明白白的显示,进进出出始终是你一个人,哪里来的你嘴里说的朋友?”
徐继发彻底的懵了。
“我,我…….”
陈越走上前来,逼近了徐继发。
“我告诉你,你最好现在给我想清楚,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陈先生是你想见就能见的人吗?你能出现在这里,是你这辈子的造化,还有这个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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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项目是怎么到你手里的?这个项目的合同当时还是我代替陈先生去跟这个公司签下的,怎么移交到你手里的,你最好一五一十的给我说清楚。”
徐继发被陈越的阵势吓到了,再看陈以柯,还是那副悠然的恶,慵懒的,淡然的态势,但是脸上的冰霜,和之前的平易近人完全的对应不起来了。
只觉得看着陈以柯的眼睛,就让他毛骨悚然。
普通一下子跪下来。
“真的不关我的事啊,确实是有人请我去的那间私人会所,确实有人啊,我自己一人怎么会去那总地方呢?我没有那个经济实力啊。”
“什么人?”
陈越紧接着逼问出声。
“我也不知道……..”
徐继发的话还没有说完,身子已经被陈越拎着脖领拎了起来,“你最好给我老实一点,你要知道,在这里说谎话的代价是非常大的。”
徐继发这下子彻底的吓坏了,脖颈上的力道已经让他快要不能呼吸了,双脚已经离地,很是惊恐的看着天花板,似乎下一秒就不能呼吸了。
双腿不断在空中挣扎着,在徐继发觉得自己是真的要死掉了的时候,陈越颓然的放开了手。
徐继发的身子一下子掉在地上,像一只落水狗一样,很是狼狈不堪的喘着粗气,空气的一下子灌入,让徐继发本来已经杜绝空气来源的嗓子不适应,猛烈的咳嗽。
咳嗽声音很大,一点点的扩展开来,倒像是受了什么痛苦的刑具一样。
陈越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这个时候,那怒火才得以平息了一点,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徐继发。
徐继发知道这样的感觉不能再来一次了,这一次已经彻底的将她吓死了,体会到死亡的滋味了,等到呼吸变得顺畅些了,赶紧跪在陈以柯的面前两米的位置。
“我说的都是真的。”声音还带着沙哑的声线,“我说的都是真的,是一条信息发到我的手机上的,当时公司已经要被迫停产的状态了,我到酒吧喝了很多的酒,那天,那天还痛骂了陈氏一顿,然后手机上就突然来了一条信息,是陌生的号码,就说有个项目,能让我起死回生,我当然高兴,不管真的假的,我打电话过去关机了,可是我挂了电话,有一条短消息发过来了,说如果我愿意,就等着联系。”
“手机呢?”
陈越粗暴的声音,吓得徐继发的身子一个哆嗦,赶紧把手机掏出来,双手递给陈越。
“在,在这里,但是那条消息已经被我事后给删了,我再蠢也知道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能掉到我的头上,这里面肯定有事情,所以事后我删除了。”
陈越翻遍了所有的信息,果然如徐继发所说,没有了,眼睛不过才看向徐继发,徐继发已经吓得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是真的,我真的没有骗你,我如果欺骗了你,就让我,就让我不得好死。”
看的出来,徐继发是被吓怕了,不敢说假话,陈以柯吩咐。
“去调一下关于这部电话的所有来往信息。”
“然后呢?”
是陈以柯轻飘飘的声音,徐继发只觉得这声音里透着的温度是冰冷的,让人身体发寒。
“然后,然后……..”徐继发努力的想着,不放过当时的任何一点小细节。
“然后我第二天酒醒的时候,想起来这些只觉得是个梦,拿出手机来一看果然还有这条信息,不是梦,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到底要我等到什么时候,但是我着急啊,公司马上面临关门破产了,我前思后想之后决定再次打这个电话,可是电话依旧是关机的状态。”
徐继发咽了口口水,现在觉得想起这件事情的经过来,还是觉得特别奇怪。
“当时我编辑了一条信息过去,说是什么时候什么事情,我急需一笔钱来维持公司正常运营。结果没想到打过去是关机的手机,在信息发过去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回复了,说五分钟后会有一笔钱汇到我的公司账户上,我当时别提多高兴了,我等在电脑旁边,等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五分钟之后,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果然有一笔钱汇过来了,足足的五百万啊,五百万就这样给了我。”
徐继发贪婪的目光在提到钱的时候,满眼都冒着金光。
“去私人会所是什么时候的事?”
徐继发想了想,似乎记忆特别深刻。
“是在我接受这笔钱之后的第五天,这五天的时间里从来没见短信再来过,我还在想难道这钱就这么白给了?我当时也害怕过,用这笔钱救了公司之后,又突然想起来,如果对方要我杀人,要我放火怎么办?那时候我不会去蹲监狱吧?当时我特别忐忑,不知道将要干什么事情,可是等到第五天晚上的时候,短消息来了,说一会儿会有一辆车来接我。”
徐继发想着当天的事情,发生的就像是在昨天一样。
“我打过电话去想要问个究竟,电话没人接,但是我等在门口,果然车来了,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车,也不是私家车,而是一辆出租车,出租车司机问我是不是徐先生,然后我上车,直接带我到 私人会所里去了,当我站在门口的时候,我觉得不敢相信,但是门口的诱惑力太大了,我还是进去了。”
陈以柯默不作声,就这样听着徐继发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我进去之后短消息又来了,说有人会把我引向一个房间,里面的吃的喝的可以尽情享受,果然有一位美女来迎接我,将我引到一个房间里去,里面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好吃的好喝的,我当时就觉得杀人不过头点地,那么现在这样的待遇也值了,也没多想,就开始吃了,等我吃到一半的时候,短消息又来了。”
说到这的时候,似乎下面是真正的开始了,徐继发顿了顿,咽了口口水继续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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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的时候,徐继发忌惮的看了看陈以柯,生怕这里的一些话陈以柯不爱听了直接把他杀了。
看到陈以柯的脸上并无异样,也不反感。
“继续。”
陈以柯只简单的两个字,这才让徐继发撞着胆子继续说下去。
“就让我跟白总说陈家的不是,就按照我那天在酒吧喝醉的那么说,我才想起来,前几天陈家和白家的婚事取消了,白家因此受的打击不小,这么说,肯定能跟白总有话说,可是为什么这样说,是对谁有好处?究竟有什么目的,我还真不知道,不过后来一条短消息又来了,让我把这些话,最后都归结在一个女人身上,要我把白家对陈家的怨恨都放在一个女人的身上。”
提到这里的时候,陈以柯淡然的气势收敛起来,整个人的身上散发着某种紧张的气息,徐继发感受到了。
“继续!”
又是两个字,只不过这一次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发出来的一样,徐继发缩了缩身子,想要在陈以柯的面前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那个女人的名字,是靳暮歌,我知道这是您的女人,我知道,但是我当时是被那钱鬼迷了心窍,无法自拔了,钱都收了,不做肯定不合适,我就按照那话做了,但是我不敢保证我能把这些顺利的传达给白总,后来白总到底怎么理解的,到底怎么做的,我是真的不知道,我是真的不知道了,真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
陈以柯不想让自己被情绪拉进去,堪堪能忍耐住这种自己的女人在背后被人算计的愤怒。
“那是怎么得到这项目的?”
这个项目是从陈氏集团流出去的,到底这件事情跟不跟陈家有关,到底跟不跟?陈以柯的脑子现在是乱的,也是痛的,有一点结果他不敢想,只是在头脑里掠过就已经觉得不可收拾了。
现在是既害怕徐继发的话,又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真相。
徐继发似乎到了现在知道陈以柯期待的是什么了,说到这里就有些高兴了。
“我见到那个人了,给我发信息的人。”
陈以柯的心此刻是高高的被提起来的,似乎真相就要呼之欲出了,但仍旧不动声色的等着徐继发继续下去。
“我把这件事情办成了,吧已经喝醉了酒的白总送来回去,我接到短消息进入到另一个房间,房间里的光线昏暗极了。里面坐着一个人,穿着黑色的风衣,带着压低帽檐的帽子,他什么都没说,就直接把这份东西给我了,让我在上面签字,说这东西从今天去就是我的了,我毫不犹豫的签了字,他让我对这件事情保密,我答应着,打开门要走的时候,我透过开门后外面的光线,回头看了一眼,正好那人抬起头来,我看清楚了他的脸。”
“是谁?”
陈以柯的声音不假思索,直接问过来,让徐继发有些措手不及。
徐继发吧事情的经过基本都说完了,咽了口口水,喘了长长地一口气息。
“是陈氏集团以前的财务总监,陈雄!”
陈以柯的目光变得尖锐,不敢相信能在这里听见陈雄的名字,说不好心里在这个时候,在听到陈雄的名字的时候,是松了一口气还是隐隐的担心起来。
“你确定是陈雄?”
陈以柯的声音慢条斯理的,丝毫不被人察觉现在的情绪和状态。
徐继发怕是陈以柯不会相信自己的话一样。
“是陈雄,我确定,虽然我没在你们陈氏集团的公司呆过,但是陈氏集团里的每一个人,每一个职位的人我都知道,因为陈家谁不想巴结啊,在机会来临之前做这些准备工作准是不会错的就是了,怕是以后再什么场合遇见了,也好有话说。”
陈以柯不说话,只是在那里安静的坐着,目光深锁,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徐继发就继续说:“如果没记错的话,陈雄已经离开了又七年的时间了,当时我也挺纳闷的,怎么离开了七年杳无音讯的人会突然出现在这里,指使我做这样的事情,可是我脑子笨,也不清楚这里面的原油,没想出个所以然了,只知道我得了好处。”
徐继发终于把事情全部说完了,说到后面,声音变得轻轻的,忌惮的目光看着陈以柯,不知道到底陈以柯是怎么想的,也不知道会怎么处理他。
还有这个项目,是陈氏的,那么会不会收回去?就不知道了。
陈越查完了之前的消息记录回来了,直接将手机扔还给徐继发。
“确实有这些信息,而且在那几日是相当频繁的发出和接入,这个电话是单线联系,只有跟徐继发联系过信息,其余的没有跟任何人有过关系,另外这个电话卡不是在营业厅以身份证的方式办理的,而是在外面的售卡处随便买的,现在还在联系看看这卡到底是从哪里卖出去的。”
这就是说,这一条线路是死的,没有可以利用的价值信息。
“不用查了。”
陈以柯开口,“既然对方选择这样的方式进行交易,那么就一定会在事发之后处理的干干净净,什么也查不出来的。”
听陈以柯这话,陈越有些气馁了。
“那么就这么算了,不查了?那么那条给徐继发的公司账户上汇钱的账户呢?要不要我去银行查查,看看到底是什么人开的,顺着这个线索找下去,是不是会容易一点?”
陈以柯摇摇头。
“既然手机信息能做的这么干净,那么可想而知银行信息也会干干净净,不用查了。”
一张网已经在陈以柯的面前铺开来了,脉络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利用了白家跟陈家解除婚约时候引发的矛盾,将白父的行踪和情绪反映一一的了解清楚了,在利用一个人,一个可以用金钱和利益收买不考虑前因后果就能做事的人,将白父的所有的愤怒全加注在靳暮歌的身上,而导致了白父精心策划的这一切,利用了杂志社的主编和一场杂志社同事的婚礼就将计划落成了。
那么这件事情到现在最终的主导者出现了,就是陈雄。
为什么会是陈雄,陈雄究竟是不是最后的主导者,这背后还有什么人在参与还是主导,陈雄那日匆匆的离去加上音讯全无本就蹊跷,那么怎么会在那个时候出现在私人会所里,到底有什么目的?靳暮歌跟他几乎不认识,为什么要把这些强行的加注在靳暮歌的身上。
陈雄现在在哪里?
现在陈雄是最大的突破口,只要找到陈雄,剩下所有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
真相也会浮出水面,到底是谁这么很靳暮歌,想要将靳暮歌至于死地?
陈以柯的手慢慢的钻成拳头,冷静的开口。
“现在去追查陈雄的下落,以陈雄的名字查,所有的处境记录,另外关于陈家人的出入境记录,也要一一给我查清楚。”
现在他已经开始怀疑,这跟陈家的人有很大的关系,陈雄是一个在陈氏集团离职了七年的人,怎么会得到陈氏集团内部的项目书的,这不难猜出来。
是陈氏集团内部的人给出的。
而这个人,不可能是一般的下属,他们接触不到这种东西,只能是高管或者是跟总经理关系密切的人。
“留意集团内部所有跟经理办公室还有资料室关系密切的人,逐个排除情况。”
陈越看着还跪在地上的徐继发。
“那么,现在这个人怎么处理?”
一听到处理两个字,徐继发就开始害怕,身子已经不听使唤的剧烈的颤抖起来,一说到处理大概就是弄死或者怎么处理了,一把揪住陈越的腿。
“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真的是做错了,就原谅我这一次,这些项目我不要了,我不要了,只求你们能放过我。”
项目现在跟命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他现在还是要命的好。
连连的磕头在陈越的面前,陈以柯就深吸了一口气。
“这个人,交给你处理。”
电话在这个时候突然的响起,陈以柯看见来电显示是别墅的电话的时候,头脑像是过电一样一个激灵。
这个时候在这个地方,别墅里面能来电话,结果只有两种,陈以柯的心已经忍不住的狂跳起来,电话还在响,即便是没有做好准备,就将电话接了起来。
才把电话放在耳边,里面的小玲的声音带着哭腔的就传过来。
“先生,先生,你快回来…….小姐,小姐她醒了!”
陈以柯觉得在小玲的话说到最后一句之前,整个人在下一秒恐怕就要因为心脏受不了这样负荷的压力而直接死掉了。
可是当小玲的最后一句话说出来,心口那种难以掩盖的痛楚更加明显的一波一波的袭击过来。
劫后余生的痛楚,不是能承受的住的。
陈以柯的身影已经风一般的消失在眼前,靳暮歌出事的这些日子,陈越很久没有在陈以柯的眼睛里看到光亮了。
刚刚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不过现在自己的身边空空如也,感受到陈以柯飞奔出去的那股力道,便知道,是靳暮歌没事了。
松了一口气,替陈以柯,他的心情也觉得舒畅了不少,因为不管以前的陈以柯是什么样,但现在的陈以柯,有了靳暮歌之后的陈以柯是不一样的,如果靳暮歌就此消失或者是醒不过来了,那么他不敢想象,陈以柯以后会怎么生活。
靳暮歌没事了就好。
眼前的徐继发还在等着陈越的发落,可能是因为陈越将徐继发差一点掐死的原因,徐继发觉得陈越比陈以柯更加的可怕。
也不知道刚刚电话里说的什么,只知道陈以柯吧自己的生死交到陈越的手里了。
看着陈越嘴边的笑容,心里一阵乱颤。
这样也觉得很恐怖,是不是要宣布自己的死期了,在这种地方,陈家的人,想要杀一个人,恐怕也没人知道吧?
难道今天,难道在这里,就是他的死期了吗?
“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就是别杀我,别杀我。”
徐继发生怕从陈越的手里一下子出现一把刀,向着他走过来,直接将他了结了,忌惮的目光无比惊恐的看着陈越。
陈越莞尔一笑,逼上前去。
“你说你是不是好运气?”
这一句突然没头没尾的话,令徐继发的脸上都觉得有刀子在喇了。
“是是是,今天遇见您是我好运气,是我好运气,请您大人大量,一定要放过我,一定放过我。”
陈越说的是靳暮歌的醒来,对现在这个男人来说是好运气,要不是靳暮歌醒过来了,现在他肯定不会轻易饶过他,不是死也会是残废。
可是靳暮歌醒过来的消息,让人心生愉悦,立刻就没有伤一个人的意愿了。只当是给靳暮歌积德了。
“我不会杀你,杀人是犯法的事情,陈家的人是不会做的。”
听到陈越这样的说法,徐继发感激的快要流眼泪了,连连给陈越磕头作揖。
“是是是,现在是法制社会了,尤其是陈家这么体面的人家,定然是不会做出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来,传出去不好听,破坏陈家的名声,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记着,我一定记着,我做牛做马一定要还,还有这个项目,本就是陈家的,我不要了,我不能要,关于那笔打在我公司账户上的钱,我也退还给陈家,一定得退还。”
现在徐继发就想要活命,能活命已经是万幸,别的什么都不想要了,不要也罢。
只要有命活着,就行了。
“回去我就让公司倒闭,我以后一定重新做人,绝对不敢再打着陈家的旗号招摇撞骗。”
徐继发像是怕陈越不相信一样,一边说一边用手指着天空发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越蹲下身子来,在徐继发的面前,看着徐继发认真的样子笑意盈盈的,突然觉得这个人也有点用处,这张嘴还不错。
用手里的项目书卷好了,一下一下拍在徐继发的脸上。
“这些东西还是你的,你不但非但不用死,还是能拥有你自己这些东西的。”
徐继发一听这话只觉得发毛。
“不敢不敢,您放过我吧,我是真的不敢要了,只要您放过我一条生路就行,我绝对绝对不敢再敢什么事情了,这些您收回去。”
徐继发的声音都带着哭腔了,总觉得给这些东西如果他要了还是不能活命一样。
陈越觉得可笑。
“这些东西是别人给你的,而且这上面,已经清清楚楚的写着你的名字了,那就是你的,我们陈家不是什么强取豪夺的人家,自然是不会要你的,另外那笔钱,也不是我们陈家打给你的,怎么能收回来呢,别人给你的你就收着,毕竟你是劳动所得。”
“别别别,求求您了,我自己知道自己做错了,您就别折磨我了。”徐继发一听这什么都不要,更是觉得浑身发冷。
还不如直接打他一顿,给他几拳头,打得他满地找牙才让他觉得痛快呢。
“那好。”
陈越站直了身子在徐继发的面前,徐继发像是等待发落一样,紧张着整个人的神经看着陈越,只觉得这生死就在陈越开口这一瞬间了,陈越沉淀了一下气息,似乎做好了决定。
“我们陈家是有洁癖的,尤其是不喜欢这被别人玷污了的项目还回到我们家里来,现在是你的就是你的……..”
徐继发的冷汗频频的从脸颊两侧,从额头上冒下来,吞了口口水等待着陈越的后话。
“可是呢,我有个条件……..”
陈越的话还没说完,徐继发就一把扯住陈越的手腕。
“您说您说,不要说一个条件,就是一千个一万个条件我都答应您。”
这一听有条件可谈,徐继发再次看到生机了一样,当然高兴。
陈越慢条斯理的看着徐继发的紧张。
“不用那么多,就一个就好。”陈越顿了顿,似乎在想着,才慢慢地开口。
“之前你不是说了很多诽谤陈家的话吗?还跟白父诋毁靳暮歌,那么现在我想要把这个项目重新交还给你,你可以继续开发,继续开展业务,但是条件有一个,那就是你这个项目的利润所得的百分之八十,无偿捐赠给福利院和老人院。”
这不是什么难事,徐继发赶紧点头。
“好好好,没问题没问题,这会死做善事,我喜欢做善事,这样能化解身上的罪恶,我会做,我到时候拿利润所得做善事的时候标注上是以陈家的名义。”
“那倒不至于。”陈越制止,“是谁无所谓,既然是做善事,那就不要求回报,谁做都一样,最重要的是那些受帮助的群体,能得到更好的教育和更好的生活,这就够了,不过我还没说完,从今天起。你负责联系报社还有新闻之类,也包括你自己在内的,对之前对靳暮歌小姐的诋毁做一个澄清……..”
陈越面对着认真听着的徐继发点点头,“这个你能明白?”
徐继发的头脑转了转,爽快的答应下来。
“明白明白,我能明白,接下来的事情都不用您操心了,你就说这些,您到时候看我做,每个月我会把捐赠的票据送到您府上。”
徐继发从这个地方出来,经过旁边的别人把手的房间的时候,看到了白总和白太太,内心一阵波涛汹涌。
想不到白总白太太都被抓来了关在这里,想想只觉得后怕。
再者是想想自己这一天的感受,可以称得上是传奇了。
见到了陈以柯,也挨了陈越的打,本以为会丧命的,没成想转了一圈非但没死,还哟偶利润可拿,陈家啊,陈家,这下不是空虚的吹说了,是真的跟陈以柯有关系了。
他以后还会因为捐赠之类的事情频频的跑陈家呢。
真没想到,他今天竟然还能从这里出来。
他得回去好好想想,关于怎么澄清靳暮歌的事情。
陈以柯几乎是一路上将车子的油门踩到底回来的,路上的雪已经化成了冰,这一路这样的速度开过来,危险重重。
不过他的脑袋里只有一个人,那就是靳暮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靳暮歌醒了。
从未感受过的高兴,似乎整个心脏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一样,失而复得的喜悦,快要将陈以柯的头脑冲昏了。
回来见到早就等在门口的小玲,小玲的脸上还挂着没有干净的泪水,早早的等在门口,知道陈以柯会在第一时间内赶回来。
看到陈以柯进门,伸手将陈以柯手里的外套接过来。
“什么时候醒的?”
陈以柯的声音和脚步都透着愉快的不能控制的程度。小玲跟在陈以柯的身后脚步一起上楼。
“就在十分钟之前,医生已经检查过了,现在医生们正在讨论,小姐估计是累,睁开眼睛,现在又睡过去了。”
醒来就好,醒来就好,累了就继续睡,只要能醒过来,陈以柯的心是十分激动的,已经来到了房间的门前,伸手想要推门进去,又想起什么来将手放下来。
“怎么不进去?”
小玲知道现在陈以柯想要进去,立刻看到靳暮歌的那种急切的心情,可是为什么突然停下来,小玲不解。
陈以柯站住脚步,上上下下看看自己。
“我现在刚从外面回来,带着满身的冰冷之气,这样贸然进去,恐怕对她的身体不好,我还是先去了解一下情况,洗了澡,去了身上的寒气在进去。”
小玲为先生这样的小心翼翼感到欣慰,这才是一个深爱着自己女人的男人的所作所为,所思所想,生怕一丁点的不好会影响到她。
说完,进到旁边的房间里去,里面的医生们正在开会。见到陈以柯进来,忙站起身来,陈以柯伸手制止了他们的行为,他现在没时间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知道这个女人的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情况怎么样?”
会议已经从靳暮歌醒来之后检查完了做了一个详细的报告,放到陈以柯的面前。
“情况比我们预想的要好,这些外伤的伤口已经在愈合,慢慢地随着时间的关系会不留痕迹,刚刚检查了患者的视力没有问题,这就很大程度上证明了患者脑颅损伤没有非常严重,是可以控制和治疗的范围之内,看患者醒过来的情况,前景非常的乐观。”
能听到医生这样说,陈以柯的心放下来大半。
然后沐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仔仔细细的泡过一个澡,他想要将身体上所有的不干净的不洁净的细胞都洗干净了在出现在这个女人的面前。
陈以柯推开房间的门,看到床上的人脸色不再是惨白,知道大概是醒了的关系,万分的感激。
走上前去,握住女人的手,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你是想要把我吓死,才故意这么长时间睡不睁开眼睛的吧?”
陈以柯的声音温柔厚重,打着沙哑的性感,为等来的这样的时刻感觉到无比的安心和慵懒,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放松过身心。
大难之后的这种感觉,无法形容。
“没关系,只要你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陈以柯将靳暮歌的手指轻轻地放在唇边亲吻。靳暮歌的手指就动了一下,陈以柯不敢置信的捧着靳暮歌的手。
“我说的话,你听见了吗?”
苏醒过来的气息顺着靳暮歌的鼻息发出来,陈以柯从未如此敏感的感受到这种生命存活着的感受,很奇妙。
“你还好吗?”
陈以柯的声音很小心,期待着紧张着期盼着靳暮歌的醒来。
靳暮歌的眼皮似乎非常的劳累,没有力气,在微微的颤抖了几下之后才缓缓的睁开,陈以柯不能形容和控制自己现在 的感受,跃身凑到靳暮歌的面前。
看到靳暮歌瞳孔里的自己,才觉得安心。
靳暮歌想要说话,似乎努力的在蠕动双唇,也不能张开,发不出声音。
“不要着急,不用着急,现在没什么着急的,你现在在安全的地方,你在家里,放心下来,你不用说话,就睁开眼睛就好。”
靳暮歌的嘴不动了,陈以柯放下心来。
“如果觉得累,就继续睡,我会在这里守着你,哪也不会去。”
靳暮歌只是用睁开的眼睛看看周围的环境,看了天花板许久,然后看到自己那被石膏包裹着的手背攥在陈以柯的手里。
身上已经不能动,似乎有一千斤一万斤那样重,好多地方也没有知觉,但是眼前的人,她认识。
是陈以柯。
她是怎么回到这个地方的,怎么躺在这里,身上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她只觉得困倦,两张开口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怎么了?
看到被陈以柯放在手心里的小心翼翼的没有被攥紧的手,看到手上皮开肉绽的伤口,透过纱布没抱紧的地方露出来。
记忆开始一点一点的复苏过来。
不知道是多久的事情,现在想起来,靳暮歌的呼吸开始慢慢地加速。
想起来那天她参加了李悦和楚襄钦的婚礼,想起来陈以柯有事情离开,想起来同事们为她办的欢迎会,想起来去洗手间被人带走,想起来出现在面前的脸,想起来白父白母的话,想起来他们对母亲的辱骂,想起来他们是怎么虐待她的,想起来白父将脚踩在她的手上……..
回忆似海,一下子涌现在靳暮歌的心头上,脑海里,冲击的靳暮歌的眼泪就掉下来。
为什么我从不想过要害人,而总有人会害我?
尤其是想起来白父对于靳母的侮辱,而且不道歉的样子,直到被推下楼梯的那一刻,身体上的疼痛。
在意识迷幻之际,直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见了,从那一刻开始变真的流失了,再也回不来了。
眼泪就这样充盈起来,不知道是为什么什么,似乎是在祭奠。
看到靳暮歌的眼泪和现在不能说话,不能情绪激动地靳暮歌,陈以柯就心里阵阵揪痛着,知道她是想起来什么。
低身微微的凑近靳暮歌,将身体的形状看起来是在拥抱靳暮歌的样子。而又小心翼翼,心疼的很。
哽咽着喉头,轻声的劝慰。
“不用说话,不要激动,我现在有的只有你了,你好好的,那些人我一个都不会放过。”
也许是因为刚刚醒过来不久,也许是因为情绪太激动身体的状况完全承受不了,靳暮歌的眼睛里还带着泪水就昏睡过去。
医生匆匆过来检查。
陈以柯出门将拳头愤怒的砸在墙面上,眼睛里猩红的泪水,是对这个女人的心疼和她在受伤害时他的无能的愤怒。
他什么都没做到,什么都做得不够好,不过是他的女人,他都完完整整地保护不了!
小玲看到这样的陈以柯很是害怕,也很是心疼,知道这一刻的陈以柯是多么的孤独和无助。
医生检查完,交代醒来后不能太激动,情绪激动会引起术后一些列的不良反应和病发症,那样就不好了。
陈以柯目光灰暗,不能想象这个女人在知道了另一件事情之后是不是还能承受。
“怀孕的事,流产的事,只字都不许跟暮歌提!”
短短的一句话,痛心疾首的从陈以柯的嘴里发出来,几乎是一字一顿的说出来,他不敢想象,靳暮歌知道之后会不会因为更加的承受不了发生什么事。
他现在唯一能,和唯一需要保全的,就只有这个女人而已。
小玲当然知道,只是心疼靳暮歌,心疼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小小的孩童就这样方式消失了,太令人心痛。
眼泪已经不自觉地在小玲的脸上横流。
她重重地点头,表示承诺。
从这一天的晚上开始,陈以柯的工作环境就从办公室挪到了别墅,吧公司里所有的需要他过目的文件还是什么的,都一一的送到这里来。
几乎是寸步不离的守护在靳暮歌的身边。
靳暮歌经常是睡睡醒醒,醒来的大部分时间也是沉默的看着天花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力,空洞,享受着自己这不由自主的身体,不知道来世今生,到底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躺在这里。
外面的事情和一切的消息,都在与她隔离,她不想要接触,也不愿意提起。
已经消散了的精力再也不能支撑起这一副身体。
陈以柯喜欢的呱噪的来自靳暮歌的声音不在,喜欢的靳暮歌的那独有的笑声不再,喜欢那属于靳暮歌的一切不再。
她长时间的沉默,让陈以柯生了病,着了魔,不知道怎么才能医好她,找不到药,和远方。
陈以柯在靳暮歌醒着的时候,给靳暮歌读诗,给靳暮歌读故事,享受着难得的苏醒过来的事情,极尽温柔。
却又在靳暮歌睡着的时候在拳场打拳,不是拳击场那种发泄的打拳,而是去打拳的黑场,在那个地方。
没有陈以柯,没有陈氏集团,没有陈家,没有陈先生,有的只是一个尽情的挥洒着拳头,放纵自我,想要找到痛楚好让自己知道自己还活着的男人。
第二天照旧会掩盖身上的伤口,痛楚,平常一样出现在靳暮歌的面前。
这段日子,陈以柯再也没去过白父白母那里,白露去过,看见过父亲手上的伤,知道父亲用这个换回来公司没有被全部的收回去。
还是会和林溢泷出现在别墅门前,陈以柯氏永远的闭门不见,没有商量。
靳暮歌的手机没有出现在靳暮歌的世界里,那里有楚襄钦,有小王,有所有关心靳暮歌的人永远打不通的电话。
渐渐地,生活里似乎从来就没有一个叫靳暮歌的人出现过,但是那清晰地,明朗的笑容的女人,是真真正正的来过的。
这一日,陈以柯在靳暮歌的房间里给靳暮歌读诗,是靳暮歌七年前喜欢的一首,幼稚,没有深意,陈以柯却清晰地记得,这个女人曾经在七年前要求他但是他从来没有给她读过。
小玲走进来,看到靳暮歌醒着,小心翼翼的笑笑,靳暮歌也回报之以笑容,但是太过空洞,不像小玲认识的靳暮歌了。
低头跟陈以柯耳语。
“不见,让他们走,再也不要出现在这里。”
靳暮歌没听见小玲说的话,但是陈以柯的态度决绝,靳暮歌意外的开口。
“什么人?”
小玲和陈以柯都是一阵惊讶,因为靳暮歌像是吧自己封闭起来了,完全的不理会任何事情,叫专门的心理医生来过,说是轻度的抑郁症。
抑郁这个词发生在靳暮歌的身上,陈以柯连夜看了很多关于抑郁症的案例和解释,便再也不敢长时间的离开靳暮歌的身边了。
他在害怕,害怕一件事情或者说一个后果。
医生说是刺激,也是心结,怎么打开,打开的方式不知道。
今天靳暮歌能开口,陈以柯是意外的,更是高兴的。小玲面对靳暮歌的提问,看着陈以柯,陈以柯点点头。
“是小姐以前的同事,如果小姐不愿意见,我现在立刻马上让他们走。”
破天荒的,靳暮歌开口。
“我愿意。”
这算是打开心扉了吗?愿意接受别人了吗?
陈以柯激动,说是要亲自去门口迎接这些人,但是在看见他们的时候,却是不忘了一一嘱咐。
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
当这些人出现在靳暮歌面前的时候,最先掉下眼泪来的是小王。
“暮歌,你没事真是太好了,这些日子我寝食不安,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现在看你好好的在这里,我说不出来的高兴。”
小王的眼泪象是断了线的珠子,陈以柯关上门,不选择干涉她的环境。
小王小心翼翼的拥抱靳暮歌,这让靳暮歌觉得温暖,贪婪这样的拥抱,抱着小王不放手。
“我没事,谢谢你们能来看我。”
今天在这里来看靳暮歌的人都是靳暮歌以前杂志社里相处很好的朋友,还有给靳暮歌带来糕点的,鲜花的,靳暮歌看着这些难得漏出来笑容。
“对不起,那天的事情我们事先不知道,如果我们知道主编的阴谋,我们一定不会让你去的。”
想起这些来,小王和其他的同事都追悔莫及。
那天的事情,陆陆续续的听陈以柯提起过,不想提,也不想听,只知道是跟主编有关的。
“没关系,不关你们的事。”
有些人处心积虑,是任凭你怎么样想办法都不能躲过去的。
“暮歌,你真瘦,难道不好好吃饭吗?看着这样的你让我们心疼,你还是尽快的好起来吧,脸变得远远润润的,才是真的你。”
靳暮歌的饭量真的是都不如从前了,往往一天的时间只吃一点点。
靳暮歌答应,虽然不出门,但是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星期几,想起来。
“你们今天来,难道不上班吗?”
提到上班,几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淡然了,暗淡的互相看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看出来大家吞吞吐吐的样子,靳暮歌知道是有事情的。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小王忌惮的看了关着的门一眼。
“杂志社在你出事那天就被陈氏收购了,主编不只是伤害了你,还勾结政府官员行贿受贿,还欠了巨额的赌债,早就被送到司法机关了,而我们也都解散了,我们也找过别的工作,但是环境和之前的都差别太大了,我们不适应,也很难找到心仪的工作,现在给网站打些零工,杜撰个临时的稿件勉强度日。”
另外几个也都说了自己找工作的过程中遇到的问题。
最后,小王说:“今天能来这看你的,都是工作清闲的,但是也已经很长时间拖欠房子租金了,怕是不久之后就呆不下去了,所以来这里看看你,走的也好放心些,那些没来的,现在正差强人意的干着一些工作,不过互相了解到情况不怎么好,你是知道杂志界的,如果一个倒下来,别的杂志社是很难接手这些人的。”
这似乎都是不成文的规矩了。
陈以柯在这个时候亲自端着一些水果上来,大家的神色立刻变得紧张了,陈以柯的眼里却只有靳暮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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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一句客套的话都没说,但是见到靳暮歌的目光中不再是那空空洞洞的颜色,无论是疑惑也好,无澜也罢,现在只是觉得欣喜。
靳暮歌就看着陈以柯开口。
“陈氏收了杂志社做什么用?”
陈以柯什么也没想,只是直截了当的回复。
“没用,只是放着,等你打理。”
这话令其余的这些人是激动的,原来陈氏收了杂志社并不是想要改建,而是留给靳暮歌的,虽然不是甜言蜜语,虽然没有什么动情的演绎,但只是这样空洞平常的说出来,这样的话听来更让人觉得暖心。
靳暮歌有些惊讶,第一反应却是打退堂鼓的。
她可什么都不会,刚想说出来,便知道如果她不想要打理和不擅长打理的话,陈以柯肯定会收回去的。
他最不怕做的就是收购,改做别的,一个小小的杂志社根本就入不了陈以柯的眼,却是现在这些人的饭碗。
“那如果我接受,你不能做何人的参与。”
陈以柯在现在这一刻甚至想要笑,一个杂志社而已,他也不想参与,现在是这个女人开始走出来了第一步,放弃什么他都不在乎。
摆摆手。
“可以,但是我要收入纯利的二成利。”
如果陈以柯不说这话,在靳暮歌的心理就太不是陈以柯了,那么这个杂志社也不能接手,因为总觉得是欠了陈以柯的,这样有利益可图,会让她觉得安心些。
陈以柯当然知道靳暮歌的脑袋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是想要揽下这个地方来,给这些人一个交代。
可是如果他不提利润,恐怕这个女人不会接手。
以前总想着她什么也不要做,就待在家里,待在他身边,待在安全的地方就好,但是现在,他更希望她能说话。
今天说的这些话已经足够他欣喜,突然觉得让这些人进来是对的。
小王等人觉得这也许就是商业世家,在对待利益的关系上,即便是这样的关系,也不会忘记。
只是靳暮歌能接手下来,似乎他们在冥冥之中,已经看到了可以留下来的希望了。
“好,可以。”靳暮歌同意,这协议算是达成了。
只有陈以柯知道,这纯利的二成还不如陈氏一天利润的十分之一。
陈以柯已经很满足,将水果放下之后便离开了。
陈以柯一走,他们都变得性质忡忡的看着靳暮歌。
“你要杂志社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
小王激动地话还没说出来,靳暮歌就回绝。
“我不想,你知道我没有那个能力,做一个编辑,做一个记者还行,那种事情,总揽全局的事情,我做不来的。”
小王和其他的同事都有些挫败。看来是没希望了。
“不过有一个人行。”
靳暮歌只是淡淡的开口, 让这些人的眼睛又变得亮了起来。
“谁谁谁?你是说谁?谁能行?”
看着一个个着急的样子,靳暮歌叹息了一口气,像是放松了一些一般。
“楚大哥现在在哪?在干什么?”
提到楚襄钦,大家都沉默了,面面相觑的不说话了,靳暮歌看这个样子便知道肯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到底怎么了?他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小王是最禁不住别人询问的,早已经想要说出来的话,在这一刻是憋不住的。但是心里还是担心。
“可是我说了,你不能告诉陈先生是我说的,那我就完了。”
靳暮歌似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你说吧。”
“已经是两天前的事情了,我帮人送东西的时候无意间看见楚大哥在酒吧里喝酒, 那不是喝酒,我看见了,我还观察了一会儿,那是买醉,酗酒知道吗?因为那根本就不是喝酒,是一整瓶一整瓶的往嘴里灌。”
“你怎么不拦着他啊?”
听这话的时候,靳暮歌说不清楚是什么滋味而,一个上进的男人这样,听来总是让人觉得难受。
“我只是看了一会儿,不敢上前,我怕这样的楚大哥不愿意让我们看见,因为他是一个性情温和,又好的人,肯定不愿意让晚辈看见他这样的一幕。”
靳暮歌想想也是,楚襄钦在别人眼里维持的形象向来都是张弛有度,有度量的人,怎么会成为这个样子呢?
还没等靳暮歌问清楚,另外的小李也思量了很久开口。
“我也见过,是在暮歌姐出事后第五天的时候,我在路边摊看见的,他只喝酒,不吃饭,空瓶子已经在脚下形成一打了,我都不敢上前去认,最后还是李悦姐姐和另外的一个女人将楚大哥抬走的。”
靳暮歌的心流淌过什么,难受,替楚襄钦难受。
“他究竟是怎么了?婚后的感情不顺利吗?为什么这样?”
李悦那么喜欢楚襄钦,结婚后也只能是更幸福,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呢?
小王犹豫着,最终才在靳暮歌的耳边开口。
“我听说,是因为你。”
“因为我?!”靳暮歌无比惊讶的指着自己,生怕是自己听错了,还是说他无意之中做了什么。
小王点点头,示意靳暮歌小点声音。
“因为没有照顾好你才让你出了这样的事情而感到自责,不知道怎么排解,所以才这样。”
靳暮歌的心口怅然若失了一大块,这种事情怎么能怪他呢?这是她的事情,是有人故意的处心积虑的要害她,别人再怎么防也是防不住的。
愧疚的感情在内心升腾起来。
“你们回去收拾收拾准备上班吧,这件事情我会解决,我会让楚大哥做我们杂志社的新的主编和总裁,算是我的歉意,这件事情跟他没关系。”
有了这话,这些人的心理算是落了地,算是有了底。
高高兴兴的离开之后,陈以柯就走进来,看着靳暮歌眉宇之间的颜色,不免问。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我的手机呢?我想要联系一个人。”
靳暮歌在找手机,在说联系一个人的时候,陈以柯大概就知道她想要联系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并不拦着,将手机给她。
靳暮歌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打给李悦,而不是楚襄钦。楚襄钦现在已经是结了婚的人,她不能这样直接找楚襄钦,并且关心他。
生怕这里面会给两个人造成什么负担。
电话在响了几声之后被接起来,是极为疲倦的声音,如果不仔细听,还以为是打错了电话。
“李悦在吗?”
靳暮歌只能这样问,怕是有谁接了李月的电话。
电话那端愣了愣。
“我就是李悦,你是谁?”
靳暮歌不敢相信这就是李悦,双手握紧了电话。
“李悦,我是靳暮歌啊。”
靳暮歌的话一说出口,电话那端就陷入了沉默,长久的沉默,让靳暮额的心理没底了,拿起身手机看看确实是保持通话的状态。
“李悦,你还在听吗?”
声音才刚落,电话那边啜泣的声音就断断续续的发过来了。
“暮歌,是你吗?真的是你吗?你没事吗?真的是你吗?”像是不相信一般,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确认的话。
靳暮歌听着李悦的哭声,忙点头。
“是我,是我没错,我没事,我现在好好的,除了不能下地走路,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楚大哥呢?他现在怎么样?”
靳暮歌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也着急的等待着李悦的回应,可李悦的声音啜泣的声音更大了,似乎止不住。
“李悦,你还好吧,不要这样。”
李悦太意外能接到靳暮歌的电话了,尤其是现在知道靳暮歌没事,还好好的,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的,只觉得心酸的厉害。
李悦擦了一般眼泪。
“没事没事,我是高兴的,我是看你没事高兴地,真的没事,你没事真是太好了,我就怕你有事,天天为你祈祷来着,你没事就好,就好。”
反反复复的就这一句话,在李悦的嘴里反过来调过去的说,只是想要表达现在的心情,什么都不重要,现在是靳暮歌没事就好。
靳暮歌迟疑了。
“那楚大哥呢?楚大哥现在怎么样?杂志社解散了,楚大哥现在在哪里工作嘛?找到工作了吗?”
靳暮歌问的小心翼翼,总觉得小王和小李说的可能不对,是不是看错了人,那样的人怎么会是楚襄钦呢?
楚襄钦向来不做这种没有维度的事情的。
靳暮歌在等待的过程甚至有些紧张,紧紧地抓住电话的听筒,生怕有什么错过了似的。
而此时的李悦,怀有身孕,正在处理楚襄钦吐在地上的呕吐物,而旁边的地上躺着楚襄钦,喝的烂醉如泥。
她刚刚才从酒吧里把人带回来,气息还没有喘匀就接到靳暮歌的电话,看着现在这个样子,松了一口气的心酸无边的漫上来。
自从靳暮歌出了这样的事情,楚襄钦自责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只好看着酒精来麻痹自己,忘了这是第几次将他从那些酒吧和小摊上找回来了,忘了是第几次是这样半夜三更的出去找人了。
只要他是从床上爬起来的,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就会出去找酒喝,然后一瓶接着一瓶的喝下去,什么也不吃,直到喝的烂醉如泥,直到喝的昏睡过去,直到喝的人不清楚人,直到喝的完全没有意识,站不起来,才算是甘心。
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他陈以柯才不是痛苦的。
才觉得自己是活着的,只有在这个时候,而李悦每每就在这样的时候对着这样的楚襄钦暗自的流眼泪。
他醒了要出去喝酒,她从来不拦着。
李悦更知道靳暮歌在楚襄钦心目中的地位,她已经顺利的嫁给了这个男人,已经顺利的成了他的妻子,她爱着这个男人,就甘愿为他付出一切。
所以他不能阻止他的自责,她自己同样也深深地感到自责。
如果不是她强烈的要求靳暮歌来参加婚礼,来当伴娘,以陈以柯那个性子,在那样危险的时候,是断然不会让靳暮歌来的。
可是事情就是这样发生的,像是早就被人计划好了似的,发生的这样突然和仓促,来不及思考。
直到靳暮歌确定出事,并且没了肚子里的孩子的时候,她同样身为一个正在怀孕的母亲,内心的绞痛不能言语。
她想要对靳暮歌一辈子好的,但是不想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所以她不拦着楚襄钦,但是每每面对楚襄钦这样的日子,她快要顶不住了,快要崩溃了。
她看不到未来的希望,也看不见这样的日子的头在哪里。
直到今天靳暮歌打电话过来。
“你还在听吗?”
靳暮歌问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划过心底一样,怕是打扰到李悦。
李悦的眼泪已经又不自觉的流下来,擦了一把眼泪。
“楚襄钦现在还没有工作,你如果醒来的消息,并且能打电话来的事情让他知道了,恐怕也会高兴坏了。”
李悦就这样看着躺在地上的楚襄钦,竟然不自觉地笑出来。
靳暮歌说不好这样的答案是让她送了一口气还是怎么样,试探的口气问道。
“那现在楚大哥呢?不在家里吗?你们还好吗?”
这样的话让李悦警觉到可能知道了什么,但现在楚襄钦这样的情况怎么能让她知道呢,笑容笑得更加的灿烂,不是面对躺在地上喝醉的楚襄钦,而是面对窗外的风景。
“我们的关系当然好的很,你难道不了解你楚大哥的为人吗,我现在很幸福,刚刚我说饿了,去楼下的超市帮我买东西了,等会他回来的话,我让他给你回电话吗?”
李悦故作轻松,说这些话之后,靳暮歌赶紧推辞。
“不用,不用,你们很好就好,我没有事,我只是打电话过去问问,没有事就好,你们幸福就好。”突然想起什么来。
“既然楚大哥没有找到工作,方面明天有时间的话一起过来我这里吗?我有话要说。”
李悦当然高兴,靳暮歌没事这样的好消息恨不能现在就把楚襄钦摇醒了告诉他。
高兴地答应下来。
“好好好,等他回来,我一定转告他,我们想你了,明天一定会去见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挂断电话后的李悦,欣喜的不能自已,似乎长久阴霾的天空终于放晴了,拍着已经被酒罐的不省人事的楚襄钦,眼泪不断地掉下来。
“你知道吗?靳暮歌没事了,靳暮歌现在好好的,我们明天可以去看她了,她现在好好的。”
又哭又笑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流。
终于,这回总负罪感要解除了,她今天晚上选择不睡,因为太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已经忘了是新婚的日子。
不过才短短的二十二天的时间,已经觉得像二十二年这样长。
她要洗一个热水澡,好好的将身体放松一下,然后精心的等待着楚襄钦的醒来,告诉他这个好消息,然后去见靳暮歌。
挂断电话的靳暮歌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像是终于放下了心一般,似乎都忘了陈以柯还安静的呆在一旁。
陈以柯将靳暮歌手里的电话拿过去,放在床侧。
“今天,你似乎把这些天的话都说了,是不是累了?”
陈以柯怜爱的目光看着靳暮歌,觉得上天是眷顾他的,不胜感激现在的靳暮歌是这个完好的样子。
伸手将靳暮歌额前的碎发别在耳后,细心询问着靳暮歌的状态,生怕一下子说出来这么多的话,把她累着了。
靳暮歌却是是有些累了,这是醒来后第一次说这么多的话,在打电话的时候没察觉,但是挂了电话,才觉得疲倦的厉害。
陈以柯把靳暮歌身后放着的枕头放倒,让靳暮歌能把身子放松了靠在上面,静静的看着靳暮歌。
靳暮歌才惊讶的发现,什么时候,陈以柯瘦了这么多,脸上的线条更加的冷硬了。莫名的心疼。
伸出手,抚摸在陈以柯的侧脸上。
陈以柯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这样来自靳暮歌的温度了,也很久没有看到这样的靳暮歌了,这才是靳暮歌,这才是真正的靳暮歌。
不自觉地笑了,将靳暮歌放在自己脸颊上的手摁住了,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在享受这样的过程。
“对不起,让你操心了。”
陈以柯是不善表达的人,当听到靳暮歌这话的时候,喉咙里是酸酸涩涩的感觉冒上来。
“别忘了你是我的私有物,你是跟我签了法律有效合同的,即便是阎王爷也不敢收你,因为你欠我的债还没有还完。”
靳暮歌觉得不对劲,这种感觉从醒来的那一刻就开始有了,面对陈以柯犹豫着,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总觉得我丢失了什么宝贵的东西,像是一去不复返了,我很清晰的感觉是这样,但是具体是什么,我想不起来了,我在沉睡的梦里无初次的被一个哭声揪着心,很疼很疼,醒来后觉得自己的身体和精神空落落的。”
陈以柯的心此刻是抽痛的,但是脸上的表情面对靳暮歌始终维持着不变的姿态。
他大概知道她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他知道这种感觉的强烈是从一个丢失了自己的孩子的母亲的身上发出来的。
看着靳暮歌现在这样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来的样子,觉得心疼,将那抚在脸颊上的手拿下来。
“你丢失的,我会一样一样给你补回来。”
这是说给靳暮歌听的,也算是说给自己的,陈以柯没有选择直接回答靳暮歌的问题,他只是在心里发誓,他以后要慢慢的将靳暮歌生命力丢失的全部都一一的补回来。
但是具体丢失了什么,靳暮歌努力去想的时候,就会觉得阵阵头痛。
陈以柯将靳暮歌的身子放平。
“你今天花了太多的精力,不需要想的事情就不要想,以后我会慢慢地告诉你,现在你需要的是休息。”
靳暮歌点点头,真的很累了,闭上眼睛。
陈以柯的拳头是攥紧的,那种空洞的无力感再次袭击了陈以柯。
这世界上,是没有什么他陈以柯做不到的,也没有什么是他陈以柯使不上力的,但是唯独这一件,在靳暮歌的这件事情上。
他追悔莫及,他痛苦万分。
他怎么样都挽回不了的。
第二天的天气很好,像靳暮歌的心情,没有每天的阴郁,倒是很是期待看见李悦和楚襄钦。
着急的突然有些觉得自己的腿如果能走就好了,就不会坐在这里干等着。
以前她是最不喜欢做等着这样的事情了。
陈以柯知道的,她太没有耐心,也不会安分。
早上小玲精心准备的饭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合胃口的原因,吃了不少,看的小玲很是激动,陈以柯很是满意。
剩下来的时间就是慢慢地等待着。
陈以柯很久没看见靳暮歌这样着急的样子了,像是那个记忆里的靳暮歌终于活过来了,忍不住用手轻轻的摩梭靳暮歌的唇瓣。
“就这么着急?”
靳暮歌不知道自己表现的这么明显,深吸了一口气。
“我看起来很着急吗?”
陈以柯就笑了,那笑容挂在脸上,完全是不设防的,只有靳暮歌才看的到。
“你的脸上,你的眼睛里全部清晰地写着你很着急,你觉得我会感受不出来吗?”
就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声音,陈以柯刚刚还跟靳暮歌开着玩笑的脸就僵硬了一下,猝不及防的起身,很快的速度向着门口走去,不忘告诉靳暮歌。
“第一次来,我不出去迎接一下实在没有礼貌。”
说完,人已经闪出门口了。
让陈以柯这么着急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关于靳暮歌怀孕,并且流产的事情,不能再这个时候告诉她。
她的身体不过才刚刚好转,她的精神状态不过才从昨天开始有了转机,如果告诉她, 他不知道将迎来什么样的后果。
再次看见楚襄钦的脸,是在靳暮歌事发之后的第二十三天,虽然靳暮歌邀请两个人来,但是 陈以柯脸上的不友好还十分的明显。
正要上楼来的楚襄钦和李悦,看到迎下来的陈以柯,将脚步顿住了。
“我觉得出于礼貌,我应该出门迎接一下。”
陈以柯的客套话,语气可见十分的不友好。
楚襄钦还记得那天两个人的谈话,更知道现在在陈以柯的心里,是有多么的怨恨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先生客气,我们今天来是受到了靳暮歌的邀请,不需要陈先生这样大礼相迎。”
在醉酒醒来之后,头痛欲裂的要炸开来,本想着起身就继续出去喝酒的时候,意外的发现李悦是换了衣服,经过精心打扮之后的坐在那里看着他。
这是这些天来没见过的李悦的样子,像是被扫出了阴霾一般的清新。
不知道李悦是一夜没睡的等着他醒来的,想要出去的脚步被李悦叫住。
“收拾一下,准备出门,今天不喝酒了,我们改喝茶。”
楚襄钦冷笑了一下。
“茶没有酒能醉人,我还是选择喝酒,如果醉了,就不要来找我,在外面睡一晚上就会醒的,你现在这样的身子不方便。”
李悦站起身来,已经将楚襄钦之前的一套笔挺的西装准备好了。
“去靳暮歌那里喝茶也不去吗?”
楚襄钦当时的脑子,身体像是被雷击了一样,不敢置信的执着僵硬的身子转过来看着李悦。
目光聚集起来,看着李悦那人真的样子像是要把李悦吃进去一样。
“你说什么?”
上前,说话的时候,已经将双手放在了李悦的肩膀上。
李悦的眉心皱了一下,提醒他。
“你弄痛我了。”
可见楚襄钦的紧张情绪是多么的强烈,楚襄钦意识到自己放在李悦肩膀上的手因为紧张已经不自觉地用力,赶紧放开。
“你刚刚说什么?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李悦只是把西装放在楚襄钦的面前。
“没什么意思,简单点说就是靳暮跟很好的意思,靳暮歌现在很好,昨晚打电话过来,邀请我们今天过去。”
楚襄钦的头因为醉酒醒来疼痛,现在更是像炸开来一样的疼痛,怕是自己听错了,不断地追着李悦的脚步。
“你说的是真的?是真的?是靳暮歌亲自打过来的电话?”
似乎像是醉了之后失忆了一样,这一切都没发生一样,只是靳暮歌普普通通的邀请他们去做客。
那感觉不真实起来轻飘飘的。
李悦知道这样的情况楚襄钦是不会相信的,把手机递过去。
“你可以看看昨天的童话记录,总共通话四十三分钟,八点钟打过来的,不信的话你可以打过去问问。”
李悦都这样说了,楚襄钦已经高兴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不打了不打了,那我们现在,我们现在就走吧。”
楚襄钦有些手足无措,李悦好笑的看着他就要出门去。
“你如果不想要暮歌见了你现在的样子吓一跳的话,我不介意跟你这样去。”
楚襄钦及时的守住自己的脚,看看自己浑身上下的穿着,这才闻见自己身上发出来的异味,他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没有洗澡,没有照过镜子,没有修理过胡须,每日只知道醉生梦死。
被李悦这样一提醒才进了洗手间,好好的将自己清洗了一番。
现在两个人齐整的出现在陈以柯别墅的大厅里,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到楼上去看看靳暮歌了。
陈以柯看着李悦微微隆起来的肚子,咬了咬牙才说出口。
“怀孕流产的事,她不知道,我也没打算告诉她。”
陈以柯的话没说完,楚襄钦已经皱起来眉头。
“她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陈以柯的心一阵揪痛。
“是,不知道,到现在也不知道,我不想告诉她,她会一直被隐瞒下去,我只是想告诉你们,这是陈家别墅里禁忌的话题。”
“可是。”楚襄钦抓住陈以柯的胳膊,“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靳暮歌早晚会知道的,到时候知道了呢?你该怎么办?这件事情纸包不住火。”
陈以柯却反手抓住楚襄钦。
“这个我比你清楚的很,我知道该怎么做,她在我的面前不过才刚刚活过来,你想要我重新看着她死去吗?”
那种痛苦,是不能形容的,更是无法说清楚的。
只是,她再也不想再来一遍了。
他再也不要体会那样的过程了。
“可是……..”
楚襄钦还是担心。
“没什么可可是的。”陈以柯突然放开楚襄钦,压低了声音爆怒出口,“只要你们不说,时间长了,就会被淡忘,没人会知道,没人会提起,她也会慢慢淡忘这种痛苦,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看着这样的陈以柯,李悦的眼圈不自觉地红了。
他是想要拼命保护靳暮歌的,这样的方法是不是太让人心疼了呢?难道每一个来这里的人,他都是这样一一告诫的吗?
现在的她不敢想象如果失去了肚子的孩子会怎么样,大概会崩溃,会不能活下去,会万劫不复。
所以她懂!
“我答应你,我不会说的,我看着她好就好。”
李悦的回答,令楚襄钦挺意外的,楚襄钦的目光接触到李悦已经很明显的孕肚,大概明白那种感觉。
可是选择不说,就是给陈以柯和靳暮歌之间埋下来一个定时炸弹。
这个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都说不清楚,但是只要这个炸弹存在,就不会有安生的日子过。
靳暮歌不记得,那么楚襄钦就要选择无休止的这种麻木的无睡眠状态下去。
生怕哪个晚上睡熟了,会将这样的秘密说出来。
对于陈以柯,他是既恨又震撼的,勉强点头答应下来。
上了楼,靳暮歌听着上楼来的脚步声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然后看见楚襄钦跟李悦赫然出现在眼前。
就像是做了一场长时间的梦,足足隔了很多年没见一样。
李悦快步走上前,将靳暮歌拥抱住。
“谢天谢地,你好好的,你没事,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不能有事。”
眼泪把靳暮歌的肩膀的衣服湿透了,热热的,那是感情的泪水,靳暮歌很珍惜, 用力回抱住李悦。
“对不起,现在才联系你,害你担心。”
之前为什么不愿意多说一句话,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像是一下子苏醒过来了一样,知道自己还有很多事要做,很多人要见。
然后就透过李悦这样拥抱的背,看到了站在门口的楚襄钦。
楚襄钦瘦了一大圈,之前精神的人形变得消瘦且憔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里还有一点楚襄钦之前的样子。
“楚大哥,你怎么…….”
靳暮歌诧异,楚襄钦却是进来看着靳暮歌这个样子痛苦的表情。
看着靳暮歌的腿,被石膏绑上的样子,还有那胳膊上还缠着绷带,另外的几处虽然好了,但是还是能明显的看出来伤口来。
心狠狠的揪痛了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这般的狠毒。
咬了咬牙关,走上前去,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现在看见的靳暮歌的样子。
“怎么才半个月没见,你们婚礼时候的样子还在我眼前,怎么现在就成了这个样子了?”
李悦这个时候的眼泪有些止不住的想要流下来,但还是止住了。
“婚后的事情挺多的,再说我现在这个样子,家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里里外外的事情都得他一个人来,难免会瘦,再加上工作上的不顺心…….”
李悦知道江真相告诉靳暮歌没有什么好处,担心的话就不要说了,关键是现在靳暮歌没事了,他们也都能安心了。
那么以后的日子就会过得舒坦了。
更知道真相的话,楚襄钦是一定不会跟靳暮歌说出口的,所以她选择这样说。
靳暮歌有些迟疑的看着李悦和楚襄钦,见到许久的楚襄钦还没有开口,这样两个人互相看着,就好像做了一场恍惚大梦一样。
楚襄钦的后头翻滚了一下,忍着没有让眼泪流下来的冲动。
沙哑的声音。
“对不起。”
这句迟来的道歉现在说出口,是楚襄钦在梦里,在醉酒的夜里,在不省人事的时候已经说了千千万万遍的。
现在当着靳暮歌的面说出来,才觉得有什么东西是放下来的。
看着楚襄钦在床前,面对着自己,呈现半跪的状态说这样的话,心里有些承受不起。
“快别这样说,楚大哥,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啊,这么长时间,我都没跟你说过谢谢,是你把我带入杂志社的,让我爱上这份职业,我没说谢谢就没把你当作外人,但是你现在这样说,是不是把我当外人了?”
“对不起的话是我应该对你说的,要不是因为我,因为来参加我们的婚礼,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知道我们的自责…….”
“好了。”
靳暮歌止住楚襄钦将要说下去的话,“这样的话以后都不要再说了,我现在不是好端端的在这里么?没什么好抱歉的,如果你执意要说对不起的话,那么我也应该为我这么长时间给你们造成的担忧而感到抱歉。”
李悦擦了擦眼泪。
“好了好了,这才刚刚见面就道歉来道歉去的,今天能这样见面是好事,道歉做什么。”
靳暮歌也笑起来了。
“是是是,今天是高兴的日子,不应该说那些的,只可惜,我现在还站不起来,要不然真应该出去庆祝庆祝!”
说到庆祝两个字,三个人的目光一齐看向陈以柯。
陈以柯从二人进门开始,就一直默不作声的当观众,看着三个人的一举一动。
只有在这个时候,这三个人都知道,这样的事情还是要通过陈以柯的同意的。
陈以柯当然不愿意靳暮歌要什么聚聚之类的话,他恨不能将这个女人直接锁在屋子里,锁在自己身边才安心,可是看着精神焕发起来的靳暮歌,终是于心不忍。
房间里的气氛有点安静,甚至安静的有些诡异,过了良久,陈以柯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
“也好,到时候我组局,一起好好聚聚。”
如此淡定的声音,带着某种说不清楚的悠然的情绪,令几个人背上的寒毛紧了紧。
陈以柯组的局,到时候能不能好好聚聚还说不定呢,恐怕到时候只能看着陈以柯的脸色行事了。
靳暮歌也察觉出来这两个人的异样,转移话题。
“对了,我今天叫你们来,主要是因为有一件事,还需要征求你们的同意。”
这话语里的成分有些重,不得不让李悦跟楚襄钦心思加重了许多,怕是什么要紧的事情。
“杂志社已经解散了的事情我知道了。”
李悦脸上的表情一阵惊讶,随即面上露出一些不好意思的神色来,因为只有她知道,现在在两个人都没有工作的情况下,生活是多么的困难。
况且两个人刚刚结了婚,花了几乎两个人的所有积蓄,两方面老人的钱定是不会要的,接连着两个人齐齐的失去了工作,再加上楚襄钦整日酗酒,家里的情况是很困难的。
“解散了也好,主编的事情也是我们后来才知道的,在那样的主编手底下工作,不知道哪一天就会出事情了,杂志社关门是迟早的事情,只是可惜了,杂志社曾经创造出来的辉煌成绩,可是业界数一数二的,这样一下子消失了,还是挺让人惋惜的。”
李悦的话不免伤感。
那样辉煌的时候曾经是有过的,尤其是亲身经历过那种激动和美好,这样消失在眼前还是很不好接受的。
不接受也没有别的办法不是吗?
靳暮歌沉了沉气息。
“所以,我想换一个主编,杂志社的工作还继续,那些法人,那些营业执照上的东西都换一换处理。”
“换一换处理?”
李悦不解,楚襄钦也皱起了眉头。
靳暮歌鉴定的点头。
“是,就是换一换,换一个人,换一个法人和主编,杂志社的工作继续,我了解到之前我们的员工在别的杂志社混的并不怎么好,可以让他们回来,他们正在等着这个机会。”
“那你说的换一换,是换什么人?”
这个重新开始的消息很是让人激动的,但是不知道要换成什么人来做,很是疑惑。
靳暮歌到时一副淡然的样子,对着两个人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就换成你们两个。”
“什么?!”
这个声音几乎是从李悦和楚襄钦的嘴里一起发出来的。
楚襄钦甚至已经从坐着的姿势激动地一下子站了起来,靳暮歌没料到李悦和楚襄钦的反应会这么激烈。
眨眨眼。
“难道不行吗?李悦可以做注册营业执照上的法人代表,楚大哥可以做这间杂志社的主编兼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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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变化太快,连让人做心理准备的机会都没有,甚至都从来没往这方面想过。
楚襄钦又重新坐下来。
“这怎么行,我从来没这么想过,再说,杂志社已经被收购了,虽然现在还在那没做他用,我没有足够的资金将他买出来的。”
这是实际情况。
靳暮歌就知道他们是担心这个。
“你们只知道是被收购了,可是你们知道是谁收购的吗?”
这个还真没有打听过,不知道是谁收购的,在靳暮歌没有音讯的这些日子,他们变得对什么都没有欲望知道了。
“是陈氏集团收购的,陈氏不在乎这点小钱,也不在乎他放在那里能干什么,所以就那样放着,放着也是放着,陈以柯已经答应让我处置了,所以我想着大家能重新开始呢。”
一听这杂志社是被陈氏收购的,而且现在被靳暮歌处理,楚襄钦第一个反应就是不能答应了。
“不行,我不能接受,即便不是陈氏集团的,那也是你的,怎么能这样的让给我们呢,我不接受。”
在楚襄钦的意念里,其实是一个观念死板的人,他不能接受这样的事情发生,在亲近的人,利益关系要分的很清楚,不然到时候有事情发生了,影响感情不值得。
你的就是你的,不可以觊觎,尤其是现在在这种他们很被动,几乎走投无路的情况下。
李悦也觉得这样不合适。
“是,暮歌,我们不能要,这是你们的事情,也是你们的财产,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怎么能接受呢,这说不过去,我们也没有这样的准备。”
“谁说是给你的了。”靳暮歌当然知道楚襄钦在骨子里是一个爱憎分明的人,也不肯接受别人这样的好处,李悦的话音刚落,靳暮歌就接着李悦的话音开口。
“我没说给你们,我跟陈以柯说了,里面收益的两成利润我们还是要的,你们要知道,如果杂志社刚刚起步,这两成利润可是净利润,你们不见得那么好拿的出来,我可不管,我是指坐在家里等着吃利润过生活的人了, 你们最好积极一点。”
看楚襄钦和李悦还是没有反应,靳暮歌又重申了一下。
“我是没有那个心思打理的,我能干点编辑,干点记者的工作,但是我不懂得怎么经营杂志社的,还有里面那些繁琐的,乱七八糟协调的工作和关系,我是不愿意费那个心思的,所以我愿意做甩手掌柜的,我愿意在幕后数钱,不愿意抛头露面。”
靳暮歌算是吧话说的够清楚狗明白的了,只是想要把这个杂志社的经营权交给楚襄钦和李悦。
她坐收利润就好。
“陈先生手底下的能人千千万,想找出几个能有管理才能的人来,也不是不容易的,你为什么偏偏要找我们,莫不是想要帮我们,你大可以让别人去做这样的事。”
楚襄钦的话说的是最根本的,既然这是陈以柯给靳暮歌的,那么也可以调配好了人员一起给到靳暮歌,想要创收利润,可不是什么难事。
况且,他不想跟陈以柯和靳暮歌之间的关系惹上利益和金钱,害怕会因为可怜他而施舍给他这些。
这样的话,他会觉得他自己很没用。
要靠别人的设施来生活。
靳暮歌瘪瘪嘴,偷瞄了陈以柯一眼。
“他有人是他的,我不稀罕用,我用你们当然是因为信任,你们是我信任的人,杂志社交由你们打理,我自然是放心的。”
靳暮歌的语气顿了顿,然后看着楚襄钦。
“怎么,你们不愿意帮我?”
最后,靳暮歌还是把帮忙的话放到自己的身上,说到这些,楚襄钦是没有办法回绝的,如果说是靳暮歌要帮忙的话,他怎么可能不帮呢?
见楚襄钦犹豫,靳暮歌就觉得有戏了。
“也不全是为了我自己,还有那些同事,小王他们之前来看过我,过的都挺艰难的,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这样不管吧,说的不好听的,如果你不接手杂志社的话,他们明天很有可能就坐着火车回老家了。”
“唉,想想也觉得可惜,本来都在这片城市里混了这么多年了,生活习惯什么的都扎下根了,跟我说是不愿意走的,但是又没有别的出路。”
李悦现在因为怀孕的关系,心事非常软的,听不得靳暮歌说这样的话,即使现在自己过得也不容易,但是还是见不得那些昔日的同事没有路可以走。
“襄钦,你看我们要不然就接手了,反正我们也不是白干,不是还要给利润的吗?就当我们是打了一份高级的工种,况且,这样一下子能留下好多人,帮助好多人,想想也觉得挺好的,既然我们有这样的机会,再说以你的能力,想要管理一个杂志社,应该不成问题,你就答应了暮歌吧。”
可是在楚襄钦的心里,还是有说不出来的别扭。
“就是啊,你以前在主编的手底下干,什么事情基本都是你替主编打理好的,你有那个能力,就要做那么大的事业,总不能总是屈人之下才觉得踏实吧?再说了,咱们业内的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如果你真的不自己干,你觉得你能在哪个杂志社找到工作,哪个杂志社愿意要你?你对杂志社的热爱,对这工作的喜欢我很了解,你总不能在这样大好的国内环境下,自动放弃你自己的价值吧?”
说完,靳暮歌和李悦都紧张兮兮的看着楚襄钦,生怕即使是这样的劝说也还是被拒绝了。
楚襄钦的心里清楚的很,即便是靳暮歌再怎么说,最根本的目的也还是帮助他们的,他知道靳暮歌的这份好心,完全是为了他好。
既然话已经说到了这份上,如果在拒绝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况且,他现在的情况不容乐观,婚后长时间的酗酒无常的状态,已经让家里的生活变得十分的拮据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悦现在这样的身子,是急需要一些营养和一份稳定的工作的保障的,他必须给家庭和孩子一份责任。
“好吧。”
良久之后,楚襄钦松了口,还没等李悦和靳暮歌提起拿分高兴劲来,楚襄钦接着开口。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还以为是什么呢,只是一个条件,靳暮歌松了一口气。
“没问题,只要你答应就好,只要你答应,你别说一个条件,就是十个条件我也答应你。”
楚襄钦毫不迟疑的开口。
“利润不能占纯利润的两成…….”
楚襄钦的话还没说完,靳暮歌甚至都想要立刻摆手,没问题没问题,一成也没关系,不给都行。
楚襄钦就开口了。
“如果你同意让我接手杂志社的话,那么盈利利润五五分,你占一半。”
一听这话,靳暮歌吓了一跳。
“那哪行啊,你知道开始创业之初有多难吗?两成利润都不见得能见到,你还要给我五成,算了吧,两成我已经很知足了,别的我也不要,如果盈利很多的话,那是你们的本事。”
楚襄钦丝毫没有商量的意思。
“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会接手。”
“这…….”
场面一下子陷入僵局,靳暮歌怎么会不知道那五成的利润相当于什么,可是五成的话分给他,那他们的生活很可能就会出现问题。
再说还要养孩子。
“是,暮歌。”一直在一旁不说话的李悦开口。
“你能给我们这个机会,能信任我们帮你们做这件事,我们已经很感激了,现在的情况这么难,我知道你是给我们机会,可是两成确实太少了,你是大股东,最起码应该占到一半的利润或者是更多都不过分的,否则我们真的不能接手了。”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靳暮歌这么帮他们了,在利益的划分上,一定要在开始就说清楚,不然会觉得过意不去。
靳暮歌犹豫。
“可是五成也太多了不是吗?都给我一半了,你们不够怎么办?”
李悦笑了。
“那就正好,正好催促我们将杂志社办的红火起来,在业界称为数一数二的,那么利润就会足够的多,百分之五十也会很多了。”
靳暮歌咬咬牙。
“三成。”
“五成。”
楚襄钦丝毫不相让。
“三成。”
“六成。”
靳暮歌对三成毫不相让,没成想楚襄钦竟然给靳暮歌涨到了六成,靳暮歌赶紧止住。
“四成,四成,四成总行了吧?”
“五成。”
看到靳暮歌的让步,楚襄钦依旧坚持。
“四成,四成是一点都不能再长了,另外那一成我不是给你们的,我是给孩子的总行了吧?现在孩子是第一位的,在过几个月就要出生了,我没什么能给的,就给这一成的利润,到时候那一成就按照股东划分的成分给孩子,盈利算是他的。”
这样的话,令李悦和楚襄钦动容。
她拿孩子作为条件,将这一成送出来,他是定然拒绝不了的。
“可是,孩子还小,有我们就够了,暮歌,你不用这样的。”李悦不知道说什么好,尤其是提到孩子,李悦的心揪得紧紧的。
怎么感觉都心疼靳暮歌。
靳暮歌这么好,上天怎么能对她这么不公平呢?
“孩子还小是孩子的,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以后要做孩子的干妈吗,这算是见面礼了,别的我这个做干妈的也没什么能给的了,就这个,也不能嫌弃少了。”
李悦赶紧制止。
“你说什么呢。”
事情能谈到这个地步,靳暮歌还是很高兴的。
“既然大家谈好了,也没什么意见了,那么明天我会让人直接把资料送过去,你们看看该做什么准备工作去做就好了,我这样也帮不上什么忙了。”
靳暮歌指着自己的腿。
李悦很感激。“这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了,回头我会告诉孩子,他这个伟大的干妈都做过什么好事,然后会让他好好的孝顺你。”
靳暮歌笑。
“说得我跟七老八十似的,还用不着他孝顺,只要好好的长大就行,健健康康的,开开心心的。”
靳暮歌的话,说得在场的其他三个人心里都一阵绞痛,不是滋味儿。
如果她的孩子到现在还好好的,是不是就应该是皆大欢喜的结局呢?现在的楚襄钦更加的替陈以柯担心,真害怕这样的事情在哪一天纸包不住火了,被一下子知道了,后果…….
后果楚襄钦都不敢想象。
现在,也只能希望这样的可能不会发生。
已经待了一上午的时间,楚襄钦知道现在靳暮歌的身体状况还没有完全好,只好跟李悦告别,说是如果靳暮歌寂寞,日后李悦还会来。
靳暮歌知道接下来的日子将有的是两个人忙得,只是生怕会把两个人忙坏了,不敢让他们再来陪自己。
陈以柯将两个人送出门去。
楚襄钦一直默不作声的地头向前走,走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头来,面色复杂的看着站在门口依然的陈以柯,脸上完全看不出来表情。
“谢谢你。”
他知道,如果不是陈以柯,在这件事情上,即便是靳暮歌有心,也无力,说声谢谢,于情于理,都是应该的。
陈以柯是多么高傲的人,即便是帮助别人也不会承认的。
“这不关我的事,你已经写过靳暮歌了,我是把这分配和管理的权利给了她,她想怎么样,无所谓的,你知道我陈氏集团不在乎这点蝇头小利,让她拿去哄她开心我乐意。”
不过是一个杂志社而已,如果想要,还能收购更多,没什么可在意。
“无论怎么样,都要谢谢你,谢谢你让我见靳暮歌。”
要不然,他现在还在酒水里醉生梦死呢,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看见太阳。
陈以柯可向来受不了这个,皱了皱眉头,本来是两个老死不相往来,将对方恨透了的人,现在突然说起这样客套的话来,只觉得别扭。
“要见你也是她的意思,不然你以为我会无缘无故想要让你来吗?”
真是笑话。
说完,已经不等着将两个人送走,就已经转身上楼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陈以柯转身上楼的背影,楚襄钦突然觉得有的时候陈以柯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般冷血,也没表面假装的那么坚强,至少是在靳暮歌这件事情上。
他永远的比任何人都脆弱,永远的比任何人的敏感程度都高,永远是一个世人眼中的软肋。
“在想什么?”李悦很久没看到在楚襄钦的目光中,一种晦涩难懂的,复杂的眼神了。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楚襄钦回神。
“没什么,我们走吧。”
李悦突然开口,“我们能先去一个地方吗?有一个地方我一直都想去的。”
楚襄钦还真的不知道,李悦有什么地方是一直想去但是没有去成的,知道婚后颓废的这些日子非常的对不起她,连这点最基本的了解都没有给到,心里很是愧疚。
“想去哪里,我陪你去。”
陈以柯转身上了楼,他对这个女人今天的做法不是十分的满意,但是他今天选在这他们面前沉默,那是对这个女人的纵容。
他的纵容越来越深,自己都快要没有限度,可是明明没有办法拒绝的。
他自己知道,想要不成全那个女人,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越发的做不到。
回到房间就看见靳暮歌在喝水,已经说了一上午的话,恐怕现在是渴了也饿了,他的要求现在越来越少,只要看见这个女人能开口说话,能看见她吃东西,就已经是很大的满足。
“是不是饿了,我让小玲准备你爱吃的甜点。”
陈以柯转身要去吩咐小玲,被靳暮歌叫住。
“不用!”声音有些大,那制止陈以柯下楼去的意味很明显,看见陈以柯停住脚步,回过身来,有些探究的目光看着她,又觉得刚才自己的声音突兀,降下来。
“我是说,我还不饿,关于刚才,谢谢你没有阻止我。”
原来她是想要说这个,陈以柯的为人她了解,虽然不心疼这些钱,但是如果是给楚襄钦,他就会觉得别扭,在刚才的过程中,还一度的害怕陈以柯会突然的跳出来,制止她的话,并且要把这些杂志社收回去呢,陈以柯从头至尾都没说话,还真是得谢谢他了,不然当时的情况,一个不愿意接受她的好意,如果陈以柯还不愿意给,那么今天的事情远没有这么容易解决的。
陈以柯的眉心皱紧了,不解的看着靳暮歌。
他不清楚今天是怎么了,明明他什么都没做,已经有两个人道过谢了,他向来不愿意欠别人的,也不愿意别人欠自己的,所以这“谢谢”两个字,其实不好承受。
走回来,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靳暮歌。
“既然答应由你处置,我自然是不会插手的,不知道这个谢谢从何而来,谢谢我宽宏大量放过楚襄钦还是谢谢我什么的?”
靳暮歌被这着实的一问有些慌神,含糊其辞起来。
“反正就是谢谢你,谢谢你就收着,哪有那么多的问题。”
这样的靳暮歌,让陈以柯松了一口气,倒是升起一些玩味儿的意味来。
“我看你当时给人家杂志社的时候,人家可并不情愿收,你那么积极做什么?还没有见宋不出去的礼。”
一听这话,靳暮歌的眼睛瞪圆了,回瞪着陈以柯。
“别人的礼都是巴结人,送显贵的,当然送的出去,我送的这个不同,我是真的想帮他们的,你不想想,两个人都刚刚成了家,又双双的失业了,生活得多困难啊,还有我那些同事,现在过得可不怎么如意,我应该帮帮他们的。”
陈以柯不知道是不是在这个女人的心里长着一颗菩萨心肠,怎么事事都为别人着想,她自己的事情倒是不着急。
真没见过这么傻的女人了。
“可如果人家真的不要呢,难不成你现在会坐在这里哭吗?”
靳暮歌倒是很得意的向后放松了身子躺好了。
“那是不可能的,楚大哥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在怎么着我都说出去帮我的话了,他是不会回绝的,只是这四城,我拿的是不是有点多了?”
陈以柯脸上的颜色有些僵硬了,就知道大度的,好心的让那个男人上这里来就是个错误。听着女人的嘴里声声念念这楚襄钦的好,还自称是了解他的为人,气就不打一出来。
“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把杂志社的股权全部收回来?”
对于陈以柯这个反应,靳暮歌始料未及,直觉得陈以柯是莫名其妙,明明上一秒钟还好好的。
“你怎么能这样,明明都给人家了,再说人家也不是白拿的,经营好的话,每年给你净利润的百分之四十呢。”
陈以柯皮笑肉不笑的冷笑了一下。
“你觉得我像是靠着那百分之四十过生活的人吗?只要我愿意,随时可以把它收回来。”
面对陈以柯不知道从何而起的怒火,靳暮歌没有办法,赶紧浇灭,说好话。
“是是是,你陈先生是什么人啊,不要说是一个小小的杂志社了,就是一个国际机场,说收购咱就收购,所以陈先生还是消消气,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你是不是在预示什么?”陈以柯听着话怎么不对劲儿。
靳暮歌赶紧澄清。
“没有没有,没有,我怎么能有倍的意思呢,我只是夸奖您厉害,说您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大度的人,给出去的东西从来不要回来,那样做不是你的风格,有失你的身份。”
陈以柯发现,经过这件事情之后,靳暮歌的脑袋似乎越来越好使了,反应非常的快,尤其是说的人心里舒服。
靳暮歌看陈以柯的面色不那么难看了,赶紧开口。
“哎呦,说了这么多话,现在还真是感觉有点饿了。”
陈以柯的眉心微微皱了一下。
“那你等着,我让小玲吧你爱吃的都拿来。”
看着陈以柯消失的背影,觉得自己越来越聪明,自从前几天就发现了,陈以柯似乎在她吃饭的这件事情上,尤其是喜欢吃的东西,就会特别的关注。
所以在这个时候也特别的好用。
好在楚襄钦这件事情总算是过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悦和楚襄钦上了车,李悦报了地址,楚襄钦有些纳闷。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李悦浅浅的笑容,带着一些黯然的神色,等了好一会儿,似乎在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后才说。
“是靳母疗养的地方。”
楚襄钦就在车子开在马路上好端端的时候,急急的刹车,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李悦。
“你怎么?你是想……..”
楚襄钦不敢相信,因为在靳母这件事情上,后来三个人都是选择闭口不提的,因为知道这里面的关系,现在的靳母躺在那里,是跟李悦有着直接的关系的。
现在李悦主动要求去那里。
李悦的手指因为紧张互相的搅动着。
“我已经想了很久了,我知道我到现在还欠靳母一个道歉,如果当时不是我,不是我那么的极端的话,那么靳母不可能躺在那里,那么靳暮歌也还是个有母亲疼爱的孩子,也不会遭受今天这些非人的代宇,所以这一切错误的源泉都是来自于我,我应该亲口对靳母说抱歉的,还有要不是靳暮歌大度放过我,那么我现在应该在监狱里,应该接受属于我的惩罚,而不是现在在这里,享受你给我的幸福,我也不敢奢望能拥有你的爱。”
这些话,不知道在李悦的心里憋了多长时间了,一下子说出来,有些不受控制的激动情绪表现出来。
身体微微的颤抖着,带着说话间气息的不稳。
楚襄钦从来不知道在李月的心里还会想这些,以为大家绝口不提,就都过去了的事情,没想到他还不能释怀。
现在恐怕是越接受靳暮歌的好,会越让自己的良心受到不安的折磨。
楚襄钦慢慢地将李悦的头圈在肩膀上,越过身子来将李悦抱住。
“事情都过去了,暮歌既然选择放过你,那就是给你重新开始的机会,现在你不是做的很好吗,因为暮歌知道,这样的结果不是把你送进监狱就能解决的,她这样以德报怨换来这样的你,是值得的。”
李悦的眼泪便停不住了,哽咽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在楚襄钦的肩膀上。
“其实我知道,暮歌知所以这么做,是因为你,是因为她不可能让你这么孤孤单单的一个人,她不放心,所以选择了我,只因为我是爱你的,因为爱你做出太多得荒唐事来,所以知道你在我这里能得到幸福,所以为了你,她选择宽恕我。”
这样的想法,楚襄钦在心里不是没有想过的,只是被李悦这样敏锐直接的说出来,心里咯噔一声。
怅然若失的感觉,缓缓地,缓缓地,从心头滑过了。
如此待他的靳暮歌,让他该怎么报答呢?
“别这样,这样的情绪对孩子不好,你还是保持好心态,你想去我陪你去就是了。”
车子重新启动,直接开到李悦说的地方。
地方非常偏僻,但是看得出来造价不菲,非富即贵的人才会住在那个地方。
“你是怎么知道靳母住在这个地方的?”
像陈以柯这么小心又保护靳暮歌的人,既然安排在这么隐蔽的地方,一定是不会让别人知道的,李悦怎么会知道的。
“你放心,不会是从陈以柯那里知道的,即便是从他那知道,他也不可能让我进去的,是我以前的一个同学,是学习医护管理的,在这个地方,我四处打听来的。”
可想而知,李悦想这件事请不是想了一天两天了,楚襄钦只觉得现在自己做的不够好,连李悦这样的心思都没察觉到。
两个人很顺利的走进去,这天正好是李悦的同学当班,看见李悦进来,连忙招呼。
“你们慢慢说吧,今天我当班,事情我不会报出去的,我知道你是好心,不会出什么叉子。”
“只要不给你造成负担就好。”
两人一路到了靳母房间的门口,整个环境一路走过来,安静且优雅,看的出来是陈以柯废了一番心思的。
对靳暮歌如此,也可以说是费了心的。
陈以柯对靳暮歌的好,以前常被他嗤之以鼻是因为金钱的缘故,现在看来是他错了,一个有钱的的人尚能将这些处理的安然美好,不只是有钱那么简单,更得用心。
站在门口的李悦深吸了一口气,长时间的站着似乎不敢进去,楚襄钦察觉出来李悦的异样,知道李悦现在的心理。
伸手抓住了李悦的手,惊觉李悦的手心里全是冷汗。
推开门,就看见安然的躺在病床上的人,说是病房,严格意义上来说更像是休闲度假的好住所,区别就是病床上躺着的人是醒不过来的,大概看不见这环境的美好。
窗户外面连接的是放眼看过去就能看见的海边,闭上眼睛仔细听,还能听见海浪的声音,房间里有鲜花和鲜花散发出来的香味,还有养的一只鸟,可能是很少有陌生人来的关系,看见两个人甚至有些惊慌的啪嗒翅膀,嘴里不停地说着:“陈先生来了,陈先生来了。”
楚襄钦很是吃惊,但是可见陈以柯是这里的常客,更可以说这鸟可能就是陈以柯养的,现在放在这里是为了给靳母解闷的。
李悦就在楚襄钦的鼓励下,慢慢向着病床走过去。
然后坐在床前,看着病床上躺着的靳母的脸,没有之前见过的那般消瘦和苍白了,现在的样子粉粉的倒像是一个睡美人。
“伯母,我是楚襄钦,我们之前见过面的,抱歉这么久才能来看您。”说完,楚襄钦的目光看向李悦,“这是我的妻子,李悦,今天来,我们是想来看看您,也是有话想要对您说的。”
房间里安安静静的,很适合说说心里话,这样的时刻的到来,远比李悦在心里曾经想过千次万次的时候坦然多了。
既然来了,就是为了道歉的。
楚襄钦知道李悦想要说的话,知道自己在的情况下可能不好,便借由抽烟的理由,出去透透气。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了李悦跟靳母两个人。
“伯母,您可能早已经忘了我了,我们之前见过面的,我是暮歌的同事,现在也是暮歌的朋友,暮歌是我的恩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到这里,李悦的声音顿了顿,不知道这长长久久的错误该从何说起了。
“这中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可能都是您不知道的,您不知道靳暮歌在杂志社受了多少委屈都是我给的,那个时候我喜欢着一个男人,而那个男人却喜欢这你得女儿。”
李悦笑了,那笑容惨淡,似乎在嘲笑自己当时的愚昧。
“喜欢让一个人变得盲目,变得疯狂,甚至变得冷血心肠,我做了很多对不起您女人的事情,包括您现在躺在这里……..”
李悦不受控制的实在掩饰不住自己的内心,一下子把这话说出来,伸手握住靳母的手,流下眼泪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应该这么做的,我知道我对不起您,对不起暮歌,但是,但是…….但是暮歌都原谅了我,这样让我更加的自责,我应该呆在监狱里恕罪的,是靳暮歌放过了我。”
李悦的声音揶揄,说不下去。握着靳母的手更是怕不得原谅一样不肯放。
“我以后会对暮歌好,真的,请您相信我,我一定会对暮歌像是亲妹妹一样好,因为我这辈子重新做人的机会都是暮歌给的。”
李悦不说话了,选择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下,在重新面对靳暮。
“我今天来,是专程来道歉的,希望您能原谅我,原谅我这个曾经很坏很坏,现在又不能弥补的女人,我现在每天都在为靳暮歌祷告,只要她能好。希望您能原谅我,不原谅我也没关系,我一定会好好的做的,到时候您就看我怎么做的就好,但是这一份迟来的道歉,不可以没有。”
说完,李悦在靳母的病床前站起来身子,恭恭敬敬的面对病床上的靳母站直了身子,然后九十度鞠躬下去,很久之后才开口。
“对不起,请您原谅我。”
“原谅了,原谅了。”
鹦鹉的嘴飞快的说出来,在这样的房间氛围中,让人觉得宽心,似乎是得到了靳母给鹦鹉的权利一般。
明明知道不会是靳母这么说的,但是还是很高兴。
站起身来,看着鹦鹉。
“是谁教给你的,这么聪明?”
鹦鹉就十分受用的在架子上来来回回的走着,“聪明聪明。”
李悦重新坐到靳母的面前。
“有它的陪伴,您不会十分的寂寞吧?我以后会有时间常来看您的。”然后拖起来靳母得手,放在自己微微隆起来的腹部上。
“伯母,这里面有一个孩子,是我跟楚大哥的孩子,要不是暮歌的成全和一再的帮助,我不可能有这么幸福的时候,我想说,您教养了一个好女儿,是您的福德让我受用了,谢谢您,他生出来以后会叫暮歌干妈,我会让他好好的孝顺她,以后他会是我和暮歌共同的孩子,不管您愿意不愿意,还怪不怪我,您都是孩子的姥姥,我希望您能看在孩子的份上,原谅我。”
肚子里的孩子在这个时候微微的动了一下,李悦兴奋的感觉到了,因为这是第一次感觉到孩子动。
“感觉到了吗?伯母,宝宝动了,正在跟您打招呼呢。”
李悦激动地不能言表,楚襄钦在这个时候推门进来,看见李悦欣喜不已的样子。
“怎么了?”
李悦就拉过楚襄钦的手放在腹部。
“宝宝刚才动了,就在我让伯母莫我们的宝宝的时候,宝宝就非常激烈的动了一下,我能感受的到。”
楚襄钦很欣慰,不管是不是宝宝动了,现在这样的过程是非常圆满的。
靳暮歌已经是他不能觊觎的远方,他从今天开始才真真正正的知道,他是不能拥有靳暮歌的,只有陈以柯这样的,对靳暮歌做到面面俱到的人才可以。
这样想着是自己完全配不上靳暮歌,心里反而觉得好很多,突然的就真的放下了。
以前对靳暮歌的再多的不舍,对陈以柯的再多的怨言和不服气,在现在这一刻,真的是放下来了。
放下,也没那么难,只不过是自己的心到了更高的境界,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对靳暮歌好的。
楚襄钦让李悦出去了,他的同学似乎还有很多的话要对她说,于是就把他留下来。
“伯母,刚才看见的那是我现在的妻子,名叫李悦,很抱歉没能完成当时答应您的承诺,我没能娶到靳暮歌,是我配不上她,远远有人比我更好的照顾她,给她想要的一切,了解她,我还远远不够。”
这个时候,提起那些过往,那个时候是如何如何信誓旦旦的答应靳母得,现在想起来就象是梦一场,更想要在这个时候抽一支烟。
“您大概知道那个我说得更加合适靳暮歌的人是谁,是陈以柯没错,我知道你们两家有渊源,也知道您当时把暮歌托付给我,正是因为陈以柯,但是我想说,在您躺在这里的时候,发生了许许多多的事情,也许您没看见,真正适合的,永远站在暮歌身后给予强大的保护和后盾的那个人是陈以柯,而不是我i!”
这些话在楚襄钦的心里想过很多遍了,但是说出来还是第一次,在靳母的面前说出这些话来,也算是给自己的心一个交代。
“如果他们能走到最后,我希望您是成全的,因为我能清清楚楚的看见靳暮歌的内心,剩余的生命所有的时光里,她的心已经装不下第二个男人,还有陈以柯,长长久久以来,唯一这样认真对待过的只有靳暮歌一个。您是暮歌的母亲,也许我在您面前没有资格说这些,但是我深深地知道,您是把我当作家人看待的,我也把暮歌的以后当作是家人对待,如果陈以柯对她不好,我是不会放过她的。”
“放过他,放过他。”
鹦鹉又站在头顶不停地重复着楚襄钦的话,楚襄钦不自觉地笑了。用手指着那鹦鹉。
“看得出来,他对您的用心不比暮歌差,我知道您内心是一个脆弱的人,害怕暮歌受到伤害,我觉得成全大概是最好的慰藉了。”
伤害已经足够的多,他只希望暮歌的后半生能好端端的被一个人爱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人从疗养院出来,李悦的心头阴霾被扫空了,看起来整个人都透着孕妇有的轻熟的味道了。
“同学跟你说了什么?”
从出来的时候,就看见李悦和那同学的目光放在他的脸上的目光有所异样。
李悦满面笑容的看着他。
“我同学在说,你很帅,看上去也非常的靠谱,完全是现在小姑娘们的心仪的选择,问我是怎么找到的?”
楚襄钦笑。
“那你是怎么回答的呢?”
李悦收起笑脸,一脸的正色,不以为然的样子。
“这还用问吗?当然是你被我的美色所倾倒,就是这样,死缠烂打的非得要跟我结婚的。”
楚襄钦的眉头皱了一下。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我怎么现在想起来,觉得这事情好像是正好相反的样子呢?”
李悦就故作生气的样子。
“以后都要改了,不许再这样说了,那都是老黄历了,到时候你就这样告诉你的孩子吗?你应该说你的妈妈貌美如花,我是怎么样怎么样的费劲追到手的,而不是给孩子留下的印象是我追的你,这样我多没面子。”
楚襄钦笑。
“好好好,那你现在就不怕孩子已经听到了,把这些话记在心里吗?”
李悦紧张的看着自己的肚子,用手轻轻的抚摸着。
“宝宝,不要听妈妈刚才说的,那都是假的,都不是真相,真相就是你爸爸追得我,你爸爸是一个死缠烂打的人,要不是因为有了你,妈妈才不会跟着她呢,等着妈妈的有钱又有势的人可有的是呢。”
楚襄钦就在后面加了一句。
“只不过你母亲是非我不嫁!”
两个人开开心心的将车开远了。
这是长久以来,两个人真的从来没有这么痛痛快快的笑过了。
这样欢愉的时刻都是令人难忘的。
距离白父被关起来的日子算起,已经有快要一个月的时间了,白露的身子一天天的笨重起来,白露经常会去别墅的门口求陈以柯,但是陈以柯似乎一点都没有要放过白父的意思。
白家的生意更是一落千丈,白露心系自己的父母,无心打理,一个月的时间下来,已经瘦了不少。
林母来照顾白露,看这个样子很是着急。
但是眼下也没有任何办法改变。
这一天,白露去看望白父白母,好在陈以柯只是关着他们,并不约束两个人的吃饭休息等事情,两个人看上去还算不错,当然会比之前在白家大宅里面的情况糟糕很多。
渐渐地,白父已经磨没了脾气,对白露和林溢泷的到来,也只当是平常事,在这个地方他也渐渐地想明白很多事情。
能这么长时间的待在这样环境下的白露的身边,已经是非常不容易的事。
“父亲,母亲,天气已经冷下来了,我给您带了两条加厚的毯子来,晚上睡觉的时候别忘了盖上,还有如果你们想要吃什么,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我会给你带过来的。”
白母安心的拍拍白露的手。
“这没什么,我们都好,睡得好,吃的也好,陈以柯并没有把我们怎么样,你父亲的手也是自己才伤的,事后陈以柯也让医生处理了, 大概是想要给我惩罚,所以才在这里给我们冷静的机会,我们不怪他,也不用惦记我们,陈家你就别去了,也不要再去求他,如果可以,他早就放过我们了,不是你能求就求来的。”
“可是那也不能在这里办你们关一辈子啊?”
白露想起来没有办法就着急。
“在这里呆的时间长了,越来越觉得安静了,以前生活在闹市,每天总有喝不完的酒,看不完的项目,吃不完的饭,发不完的愁,现在在这里也好,这样一下子清闲下来了,人也会跟着清静许多。”
白母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流眼泪了。
“可怜只可怜你了,已经是这样的身孕月份,却因为我们造的孽,不得安生,还要操劳为我们,我跟你父亲……..”
白母说不下去。
“好在林母现在照顾你,我还能放些心,这些日子真是多亏了林溢泷和林母的照顾和帮助了。”
白母低头拭泪,一直在一旁未开口的白父开口,不是面对白露,而是对着林溢泷。
“这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也明白很多,现在你还能在白露的身边不离不弃的照顾,不嫌弃我们现在没有什么身份的家庭,还一心一意的守着露露,我知道你对露露是真心的,你们的事情,以前是我执迷不悟,现在我想明白了,以后你们的事情我同意了,只要你们想,什么时候都可以结婚。”
这样的话,彻底的把白露和林溢泷震惊住了。
“伯父,您说的是真的?”
林溢泷激动地看着白父,声音都有些不稳了,这么长时间,终于换回来白父的一句同意,心情不是一般的激动。
白父难得的笑容面对林溢泷。
“只要你还愿意的话,随时可以登记结婚,我想我是老了,才在这件事情上看不开,现在我终于看明白了,什么都不能比上一个真心对我女儿好的人,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到一个人的真心,只要你以后的日子里还能一如既往的这样对待我女儿,我很愿意。”
白露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为了林溢泷的真心换回来的结果而感到高兴。
“父亲,母亲,谢谢你们,谢谢你们的成全,女儿当然愿意。”
白父看着白露现在哭泣的样子有些心疼。
“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能哭,好好的,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你看看你,哪里还有一点大家小姐的矜持的样子,就这么说愿意了,你还没问过人家林溢泷,还是不是愿意娶你呢?”
白露啼笑皆非的看着林溢泷,还没等着问,就已经开口。
“我愿意,什么时候我都愿意,我愿意娶白露为妻,回头我就把这好消息告诉我母亲。”
这样皆大欢喜的气氛,可惜是在这样类似于一个监狱的场所里,欢喜之后让人有些落寞的伤感。
“只可惜,我跟那父亲在这里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去,露露这身子也已经等不得了,你们还是先办婚事的要紧,不要等我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行,不行。”林溢泷最先拒绝,“事情不能这么做,必须等到你们出去才能举行婚礼,我跟露露都喜欢简单一点的,不需要什么大的排场,但是双方父母都必须在场,不然的话,我想这将是露露终身的遗憾,在露露的心里是希望你们看见她穿上婚纱的那一刻的。”
最了解白露的莫过于林溢泷了,说的全是白露的心里话。
她不喜欢什么大的排场,只希望两方的亲友能出现对他们送出祝福就足够了。
“是,无论什么时候,我们一定会等到你们出来才举行婚礼的,不然我的心里是不安的,我不希望什么大的排场,我只希望有你们的祝福,才算是完美的。”
白父白母很感动,但是为了白露着想也很是为难。
“可是你这肚子,等不得了啊。”
白露的肚子已经一天天的大了起来,如果再不结婚,恐怕被人看见了要落下闲话的。
“没什么等不得的,大不了就这样,现在没什么可怕人的,最可怕的不是人的嘴,是人心,随便别人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我不在乎。”
白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唉,都是我不好,在这把年纪,在这个时候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来,做了这样的孽,到现在连自己女儿的婚礼都参加不了,真是作孽啊,真是该死啊。”
林溢泷赶紧上前拦住白父的自责。
“伯父快别这样说,现在既然事情已经过去了,也已经知道自己做法的不对,就不要过分自责了,也感谢上天能给这样的一个机会,不然伯父也不会现在同意我和露露的婚事。”
这倒是真的,如果不是这次白家落了难,不是他们一直被关着,他们也不会看清楚什么人才是真正的对白露好的,更不会同意白露嫁给林溢泷。
“每一件事情都有得有失,这件事让我损失了财产和人脉关系,但是让我的女儿收获了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这么想也值得了。”
现在这样的局面,也让林溢泷在心里暗下决心。
他必须得尽快的说服陈以柯将白家两位老人放出去,不然这婚礼不但不能很快的举行,就连这个孩子可能都不太好面对外面这些人的口舌。
已经有两天的时间没有去陈家求情了,因为知道求了也是白求,因为陈以柯是什么样的人, 他们都知道。
不放了白父白母,就已经说明这心里的怨气和怒火远远地没有消散,到底该怎么做,必须想办法,
可是办法也只能是从靳暮歌下手。
林溢泷了解暮歌是一个心肠好的女人,只要能跟靳暮歌说话,能让靳暮歌帮忙求情的话,就会有很大的希望。
只是现在还不知道靳暮歌的情况,根本没法联系到靳暮歌,整个别墅更是被森严的把守着,到底该怎么做,还一时没有头绪。
虽然没有去陈家求情,但是陈家的动态却是派人好好的盯着。
两个人看完白父白母回来,白露脸上的愁容很是明显。
“别担心了,现在婚事已经答应了,下一步只要伯父伯母被放出来,很快就能圆满了。”
看着白露的愁容,林溢泷不忍心,劝慰着,可是白露脸上的神色丝毫没有放松。
“我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陈以柯放了我的父母,难道真是要我还了他们孩子?将我的孩子打掉了才行?”
林溢泷赶紧制止。
“这种话以后千万不要说,你觉得这是解决事情的最根本的办法吗?即便是真的可以这么做,你真的能忍心将孩子打掉?这样唤回来的你的父母你觉得心理能安吗?”
这只不过是白露一时没有注意的气话,什么办法都用尽了,难道真的要跪在陈以柯和靳暮歌的面前磕头认错才能行吗?
看着白露一脸挫败的样子。
“你别着急了,急也没有办法,这件事情要想真正的解决还得从最根本上入手。”
“最根本上?”白露不解。
林溢泷点点头,“我想来想去,陈以柯之所以盛怒难消,就是因为伤得人是靳暮歌,那么如果想要你的父母没事,就必须得通过靳暮歌,只要她没事,就能帮上我们。”
提到靳暮歌,白露是满心的抱歉和自责。
“可是陈家别墅把守森严,怎么才能知道暮歌的情况呢?再说暮歌即便是没事,被伤害的这样严重,真的会帮助我们吗?”
林溢泷很确定的看着白露。
“暮歌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她不是一个记恨的人,人心也比较软,只要我们求她帮忙,一定会没事的。”
这似乎给这个绝望的黑暗的环境开了一个小小的带着亮光的口子,即便是这么小,也让白露能看见希望了。
“别着急,我先了解了解情况,看看现在陈家的情况再说。”
林溢泷说完打电话出去,那边说了陈家别墅的情况之后,让林溢泷的神色有些神采了。
“怎么样?怎么说?”白露看林溢泷挂断电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听说这两天那边的陌生人的出入比较频繁,今天还有之前靳暮歌的同事去那边待了很长的时间才出来,出来的时候还是被陈以柯送出来的。”
白露很激动。
“怎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林溢泷慢慢地推算,沉了一口气息。
“前几天跟我们一样想要关心和拜访陈家别墅的人都被拒之门外了,现在突然打开,让人们进去,外面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出现这样的变化,也只能说明一件事,那就是…….”
林溢泷的声音顿了顿。
“…….靳暮歌很可能已经醒了,这些人是靳暮歌想要见的,而不是陈以柯安排的。”
白露紧张的心快要跳出来了,听到林溢泷说这句话的时候,倒吸了一口凉气,差一点喜极而泣。
“那我们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啊。”
白露已经等不及,站起身来,现在就要赶到陈家的别墅去。被林溢泷拦下来。
“你觉得别人能进去,我们就能进去吗?别忘了,我们是什么人,现在是代表白家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溢泷叹息了一口气。
“我们是不会让进去的,再说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
白露刚刚升起来的充满希望的心又落下去了,看看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这个时间更加不能去了。
“那你说怎么办,既然陈以柯有意是不让我们见到靳暮歌的,那我们到底还有什么办法?”
“等到明天,我了解了解情况,陈以柯总不能在别墅里待一辈子,总有要出去的一天,到时候我们再去看看。”
“你觉得那些人没有陈以柯的命令,能让我们进去吗?”
“这个我不敢保证,但是事在人为,我们只能试试了。”
就这样说定了,白露和林溢泷吧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靳暮歌的身上了,其实虽然林溢泷说了那些了解靳暮歌为人的话,也不敢想象如果靳暮歌真的拒绝了会怎么办。
毕竟受到如此大伤害的人是靳暮歌,那心里的创伤,要怎么才能抚平,恐怕只有受过伤的人才能了解。
也只能是去碰碰运气。
第二天的天气不错,陈以柯要推靳暮歌出去晒晒太阳,在房间里呆的时间足够的长,让靳暮歌的皮肤看起来太过白皙了,缺少些血色。
从早上一开始,靳暮歌就看到陈以柯接了两通电话了,知道自己在家里养伤这些日子,陈以柯是寸步不离的陪着的。
可是,毕竟陈以柯不是一个普通的人,还是一个集团的总裁,还是一个养着那么多人吃饭的人,能对她做到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电话在刚才又响起来了,陈以柯果断的挂断了。
“你如果有什么要紧事处理,你就去吧,我也不用你这样天天陪着,整的好像我就是一个残废似的。”
其实在靳暮歌的心理真的没这么想,只不过她现在这腿还不能独立行走,还打着厚厚的石膏,总觉得跟残废没什么两样。
陈以柯的心情在接到电话之后就不怎么好。
是陈母和陈父的电话轮番打进来的。
之前来国内的大伯母大伯父,今天要启程回国去了,打电话过来自然是让他去送行的,可是上次见面的时候正是靳暮歌出事的时候,总觉得像是被人故意设计的一样。
所以在心里反感,如果不是他们来,他就不会去,靳暮歌也不会出事。
看陈以柯带着怒气的表情,靳暮歌知道这件事情可能不太好。
“我现在是在家里,不是在外面,况且你看看这,还有那,那么多的保镖把守着,都快要把这里围城一座围城了,一只鸟都不敢从上空飞过,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去吧,我在这里待得时间长了,我就会让人把我送上去的。”
陈以柯将又响了的电话挂断了。
“不是什么要紧的电话,不接也没关系,不去也没关系,我对你的不放心只不过是建立在我们的协议上面,你不用多想了。”
靳暮歌发现这个男人挺别扭的,明明看起来挺在意的,却在被戳穿的时候装作不在意,非得来拿那份协议说事。
有时候觉得水杯里的水有些烫了,就紧张的赶紧撤掉了,还要训斥别人一顿,难道真的跟那协议紧密相关?
这个她不去管,这些日子里更加的不想要追究和了解,就觉得这样就挺好的,能守着一个人,给一方安宁。
还有那个电话,如果真的不那么在意,如果真的没有什么关系,那为什么表情会看起来这么的复杂和痛苦。
想必不是什麽好的,但是还必须要他去才能行得电话。
“你这样做,会让我觉得你不去是专门为了我。”
靳暮歌的话不过才说出口,就被陈以柯条件反射性的反驳回来。
“你以为自己很重要吗?只不过是最近公司里没什么大的项目所以才看起来清闲而已。”电话又响起来,陈以柯接起来,意外的是大伯父的声音。
这个大伯父在陈以柯幼年时间里还是有一些感情的,大伯父没有孩子,陈以柯的父母很忙,有一段时间是跟着大伯父一起生活的,大伯父是一个喜欢清净,舞文弄墨的人,人自然也看着清淡一些,但是陈以柯却是喜欢跟大伯父这样的人待在一起的。
因为看起来真诚,不需要利益,不需要揣摩别人的心思,不需要说很多的话,这样待着会很舒服。
只是陈以柯待的时间不常,却是童年时常常被想起来,记忆最深刻的时光。
大伯父在电话里说这一走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能再见了,想要见一见他,也为那天发生的事情感到抱歉,因为事先不知道他是没时间的。
挂断电话,陈以柯的心此刻才像是被一根线缠绕着,牵引着,往那个方向,是他向往的人,向往的关系能给他的。
对着靳暮歌扬了扬电话。
“现在就要出去了。”
像是为了印证自己很忙,根本没把靳暮歌当一回事的话一样,进到房间里,才发现这一走,他要交代的事情还真多。
什么时间什么时候给靳暮歌喝水,什么时候把她推到房间里去,什么时候吃药,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不能让任何的人进来,尤其是他不在的这段时间。
陈以柯已经后怕了,那样的意外绝对不能发生。
小玲一一的记下来了,陈以柯上车之后还有些不放心的看看靳暮歌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状态。
靳暮歌想笑。
陈以柯是一个对待公事上城府很深,但是在感情上又会表达腼腆的人,他太过生硬和死板,不敢表达那些是真的的感情。
看着陈以柯走了,小玲忍不住嘟囔。
“先生可真是的,怎么能这么小心呢,还有啊,一到小姐的事情上就有些婆婆妈妈,完全不是先生的性格了,小姐你可是把我们的先生害苦了。”
靳暮歌笑。
“我可没让他这样。”
小玲白了靳暮歌一眼。
“可是说呢,您没让先生这样,可先生偏偏的就是这么操心呢,还不是怕了你了,这一次你都不知道先生为了你,害怕成什么样,还没见过先生在什么事情上害怕过呢,唯独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别瞎说了。”
靳暮歌打断小玲,“晒晒太阳还真舒服呢。”
“我什么时候瞎说了,小姐自己没觉得吗?交给我小玲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保证把你伺候的好好的。”
小玲很久没见过靳暮歌这么开心了,这几天就突然的像是拨开云雾见太阳一样,小玲也跟着高兴,觉得日子和靳暮歌终于都回来了。
别墅的院落是很大的,现在这个季节,今天是难得的好天气,靳暮歌的身上裹着厚厚的毯子,在太阳下待着很舒服。
远远地有人喊。
“靳暮歌在吗?我们想要见一见她,有话对靳暮歌讲的,麻烦让我见一下吧。”
今天一早林溢泷和白露得知陈以柯出门的消息,觉得这是上天给的机会,赶紧向着别墅的方向来了。
从大门的这个方向看过去,隐隐的能看见里面坐着一个人,似乎是靳暮歌,已经激动的开始喊。
这些人早就熟悉了白露和林溢泷,自然是没有人能给他开门的。
只是这声音隐隐的变得清晰起来,靳暮歌已经忍不住开始向着这边望过来。
“是什么人吗?在门口喊着什么?”
小玲眼尖的认清楚了门口的两个人,脸色立刻变得不好看起来,没好气的说:“别管他,现在还有脸来,已经被拒绝了几次了,还来这里做什么?”
靳暮歌似乎也渐渐的听清楚了那声音的来源,还有那个男人的身高和长相,已经辨别出来。
正是林溢泷!
那那个女人…….就是白露了。
想到白露,想到白家,想到白父白母,靳暮歌的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脸上的笑容也一扫而光了。
“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小玲对着门外的两个人气愤不已。
“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总是在门口求,有什么好求得,事情做都已经做了,还来道歉干什么,无非就是想要求求先生放了那两个人,做梦,我每次见到他们都恨不得让水将他们泼走。”
靳暮歌的脑袋现在有些乱,那天的事情,一声声谩骂和侮辱的声音,还有那身上的一下一下的痛楚,不是忘记了的,只是不想想起。
那样的来自心里和身体上的痛楚,是不能再被提起来的,身上现在已经感觉到阵阵的疼痛钻心而来了。
不过才刚刚消失的那种因空虚放大了的感觉也开始冒上来。
“小玲,送我回房间去。”
她不想要在这呆下去了,一刻也不想,现在就要逃离这里。
小玲赶紧叫人推这靳暮歌的轮椅往楼上去,这样的举动自然是被林溢泷和白露看的清清楚楚。
林溢泷对着这边喊。
“暮歌,暮歌,是我,我知道你现在不想看见我们,但是我们会等,我们会等到你能见我们,我有话对你说的。”
靳暮歌只听到一点,就捂住了自己的耳朵上了楼上的房间,让小玲将窗户和门全部关上了。
小玲害怕靳暮歌回到以前的状态,怒火交加,直接冲到门口去。
“你们有完没完,不要以为靳小姐心地好就钻这个空子,她不过是今天才好了一点点,才出来透透气,你们就是不让她安生是不是?”
白露知道刚刚靳暮歌选择逃避时候就是像是受到了刺激一样,而这样的方式也是逼不得已的。
“求求你,麻烦就让我们见见吧,我们保证不会打扰到她,我们只是认错,我们想要求得原谅的。”
小玲冷笑。
“说得好听,你们不过是想要求求靳小姐把你父亲放了吧,我告诉你,没门,你们白家做的事情,就是要来补偿的,怎么可能这么容易,还有别以为先生不在,你们就可以在这里死皮赖脸的,这些人是不会让你们进来的,赶紧走,赶紧走,看见你们就觉得反感。”
小玲的骨子里已经恨透了白家的人,更不愿意看见靳暮歌因此受到刺激,也不听他们再说下去,干脆走回去。
可是白露和林溢泷哪里肯放过这千载难逢的机会,还不断地在门口额等候。
靳暮歌在房间里听音乐,就想要把耳朵里回荡着的白露的声音赶走,可是心烦意乱的厉害,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就这样独自带着,直到小玲将果汁送进来。
“他们走了吗?”靳暮歌最终问出口。
小玲嗤之以鼻。
“哪里肯走,一定是知道先生现在不在,才这样不肯走了,真是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他们经常来?”靳暮歌迟疑。
“那可不,自从你出事,经常来,以前来了是求先生的,现在是来求你的,先生怎么可能答应放过白父白母,估计现在觉得从你这里容易点。”
小玲的话让靳暮歌越听越觉得糊涂了。
“他们经常来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什么叫放过白父白母?发生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小玲看到靳暮歌奇怪的质疑的目光,才突然觉得自己气愤之下有些话不应该说的说漏嘴了,赶紧回避。
“没什么,没什么,那个我的锅里还有粥呢,我先去了,这些还是等先生回来你问先生吧。”
说完,就要走,被靳暮歌叫住。
“不用等到先生了,你现在就告诉我,到底在这些日子发生了什么,我现在就想要知道,先生来了结果也还是一样的。”
小玲知道靳暮歌在先生心目中的位置,知道这些话不应该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可是更知道,靳暮歌想要知道,她似乎没有不说得权利。
叹了口气,担心的目光看着靳暮歌。
“他们经常来,你不知道是因为你之前一直是昏迷的,那个时候能不能醒来都还不知道,先生哪里有心思见他们,不过在小姐醒来之后便也不见了,见了无非就是请求放过白家两人,想想真客气,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干起那坏事来,竟然也这样心安理得。”
小玲多次提到放了白家父母。
“陈以柯把白家父母怎么了?”
小玲才恍然明白,这些靳暮歌是还不知道的。
“没做什么,听说只是把白家那两个作恶的人关了,活该,怎么能不关呢,要是我,我就直接上去打了,把明清的十大酷刑全部用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诧异的看着小玲,脑子里顿顿的,她从醒过来只是刻意的回避这件事,还真的没有想过白家父母的下场。
以陈以柯的秉性,怎么能轻易地放过他们呢。
她怎么都没想到。
“从我昏迷到现在,还一直被关着?”靳暮歌不敢置信的问小玲。
小玲点点头,似乎没有什么不妥。
“对,是的,一直被关着,可是先生也没对他们怎么的,只是关着,也没受什么苦,先生这就够仁慈的了。”
靳暮歌有些愕然,那么白露的出现就理所应当了,虽然她现在不想提起白父和白母,更不想要见到他们,但是将人这样关着,总不是个办法。
这完全是陈以柯能做出来的事情。
“你让他们进来吧。”
良久之后,靳暮歌淡然的开口。
小玲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看着靳暮歌。
“小姐,我没听错吧,你说让他们进来,你说让仇人的女儿进来?让他们进来干什么?先生若是在,肯定不会同意你这么做的。”
小玲大的态度让靳暮歌觉得欣慰,大概是真的吧自己当作是自己人,才会这般的维护和担心她。
“没事的,现在先生不是不在么,什么仇人不仇人的,我根本不想与什么人为仇,只不过是不想要看见,不想要提起罢了,你让他们进来就是了。”
“不行!”
小玲干脆的回绝。
“先生走的时候可是交代过了,不许任何外人进来,千叮咛万嘱咐,这些话我都记在本子上了,如果我今天放他们进来了,那么回头先生知道了,恐怕我就得真的回老家了。”
靳暮歌知道陈以柯担心她才会做出这样的交代来的。
“我不会告诉先生,即便是先生知道了,我也不会说是你做的,是我让你做的,如果他要把你送回老家,那就先把我送走吧。”
靳暮歌这样说,小玲还是觉得犹豫。
“为什么要见他们呢,他的父母可是差一点要了你的命的人,我真不明白。”
“我的命硬,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要走的,你放心,你看现在不是在这里好端端的吗,没事的。”
小玲万般的不愿意,还是下楼去。
走到门口,两个人不但没有走,反而看见小玲出来了,看见了希望一样。
“怎么样?暮歌说是要见我们了吗?”
那激动地目光和话语,欣喜若狂。小玲并没有着急开门,不好的脸色好语气。
“别说的好像跟我们小姐多么熟悉多么要好似的,还暮歌暮歌的,我可告诉你,今天完全是我们小姐大人大量的才要见你们一面,我真不应该让你们进来,你知道你们有多可恨,做了那么可耻的事情,现在还敢来。”
“是是是,我们知道了,我们谢谢靳小姐了,多谢多谢。”
白露一听靳暮歌要见他们,心里的激动不能自已,只是连连的表示感谢,小玲说什么难听的话都不在意了。
小玲万般的不愿意,还是得给白露开门,突然看见什么又将开门的手停下来。
用眼睛的余光睥睨的扫着白露的肚子。
“你该不会是怀孕了吧?”
白露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问这个,只是下意识的一下子用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保护的态势,看了看林溢泷,知道自己现在这种情况说出去不好听,但仍然点点头。
“是。”
小玲就无比厌恶的眼神看着白露冷笑了几下。
“上天真是不公平,凭什么杀人犯家的孩子就能好好的生存,我们小姐的可怜的就没有了,你不觉得你的父母是在作孽吗?”
这样的话早就听白父白母自己说过,但是现在恶狠狠地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白露不免心惊。
小玲说的对,他们是杀人犯的女儿,靳暮歌的孩子就是被她的父母杀死的,现在她也是做母亲的人了,每每想到靳暮歌的孩子因为她父母的行为没有了,就感觉到十分的痛苦。
“我知道,这件事情无法挽回,也无法被原谅,我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弥补,我发誓,我会对暮歌好,我会对暮歌好一辈子,无论什么时候,只要她需要,我都会尽力的帮助。”
“呸!”
小玲毫不客气。
“我们小姐有先生护着,怎么还用的着你们的帮助,那些话还是留着别说出来了,难保有什么心思,话题前跟你们说了,关于孩子的事,我们小姐还不知道,先生瞒的好好的,如果你们待会儿说漏了嘴,我保证你的父母会被关一辈子也出不来了。”
这大概是小玲说的最狠的话了,不过也是事实。
林溢泷和白露面面相觑,竟然不知道到现在陈以柯还把这件事情跟靳暮歌瞒着。
小玲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
“你们知道你们多可恶么?不但我们小姐这个孩子没有了,以后都不可能有孩子了,这个责任是你们一辈子将背负的,我们先生不说,是害怕我们小姐承受不了,我真不明白,像小姐这么好的人,怎么会被你们害了的。”
小玲想起这些来就义愤填膺,心里的难受劲儿别提了,看见面前这两个人更加的可恨,可恨的是他们的孩子却还好好的。
这样的话把白露跟林溢泷彻底的惊住了。
他们只知道靳暮歌的孩子没有了,但是以后都不能有孩子的话,在白露的心头是猛地一击。
这真的是一辈子的责任了,这是一辈子都欠着靳暮歌的。
说真的,还有什么脸面见靳暮歌呢,她将要失去的可是一个做母亲的机会,一辈子都不可能圆满的人生了。
是他们剥夺的。
那么,现在陈以柯迟迟不肯放了白父白母的做法就有情可原了,大概是永远无法原谅的后果。
靳暮歌在陈以柯的心里多么的重要,她知道。
剥夺了靳暮歌做母亲的权利,最痛苦的人是谁她也知道。
白露若不是被林溢泷扶住了,恐怕现在就站不住了,林溢泷咬了咬牙关,曾经跟她一起去度假村,跟他谈天说地的人,现如今…….
小玲开了门。
“你们的时间不长,别怪我没提醒你们,到时候先生回来了,恐怕倒霉的就不只是你我那么简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发起火来,恐怕这座城市都要震动了。
小玲现在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做这件事情,真不明白靳暮歌是怎么想的,她在怎么好怎么能连这些人都原谅。
两个人跟在小玲的身后进了别墅里,这是这么长久站在门外以来,第一次进入到里面,里面的装修装饰风格可谓奢华,不是温馨。
但是现在两个人都没有心思欣赏,心头像是压着一块大石头,沉甸甸的,没有办法轻松起来。
靳暮歌的房门被打开,靳暮歌不是躺在床上,而是坐在轮椅上。
门被打开来,看见站在门口的两个人,像是许多年前才见过一样,靳暮歌脸上的表情僵硬,在这一刻,竟然不知道是该微笑还是打招呼。
两个人同时看见门里坐在轮椅上的靳暮歌,更是震惊诧异,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靳暮歌先反应过来,命小玲去沏茶水。
两个人就走进来,白露的眼眶已经湿了,走到靳暮歌的面前,几乎是一下子跪了下去,膝盖碰触在地板上的声音,咯噔一声,像是一下子砸进靳暮歌的心里。
“暮歌,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替我父母对你的行为道歉,是我们做的不对,真的真的对不起。”
她知道白父白母对靳暮歌的伤害非常的严重,可是今天这看见了,还是免不了震撼了一把,靳暮歌脸上和手上的伤口已经不是十分明显,这是接近了一个月的结果,可想而知,那当时是多么的严重。
不是亲眼看见,怎么也不会相信自己的父母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看着时隔将近一个月靳暮歌还不能站起来的腿,还有那支受伤的胳膊,痛心疾首的感觉无边无尽,知道自己这几声对不起和这一跪,远远地不能谢罪。
白露这样的突然的举动谁都没有料到,林溢泷想要阻拦却是在想要出手的那一刻停住了。
父母亲的债是要儿女还的,这一刻,这一跪算是替她的父母,算是天经地义,毕竟这样的伤害,还能见他们,已经算是宅心仁厚了。
靳暮歌被这样的大礼吓到了,低身去扶白露。
“用不着这样,你真的不用这样,我既然选择让你们进来,那些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白露的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流出来,直到被这样轻易地救赎才觉得他们的行为是多么的可耻。
“暮歌,真的,我真的感到非常抱歉,我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免除这些对你的伤害,要不然你打我吧,你打我几下,这样才会让我的心里好过一点。”
白露执起靳暮歌的手,向自己的身上,脸上打过去,靳暮歌却是拉着自己的手不打上白露的身体。
“你不用这样,真的,我如果想要折磨你,想要报仇,我不会让你们进来的。”靳暮歌的声音随着白露的动作停止下去。
“还有,你现在的身子,不能做这样的事,你快起来。”
林溢泷将白露扶起来,小玲从门外端着茶水进来,看见白露的下跪,心里才好过了一点。
见到了靳暮歌,白露那些想要提父母求情的话,反倒说不出来了,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求。
不被原谅都是应该的。
见两人不说话,靳暮歌已经忍不住开口。
“你们来,不只是为了道歉吧?”
这样的话,说的白露的心里一惊,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林溢泷看出来白露的危难,知道这样的场面难以启齿,替白露开口。
“我们都知道,白父白母的行为不可被原谅,但是这么长时间的被拘谨自由,他们也已经知道错了,而且深深地忏悔,想要亲口对你说声对不起,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所以我们今天来,第一是想要替他们跟你说声对不起,第二是想要请求你跟陈以柯求求情,放过白父白母,毕竟他们的年岁大了。”
靳暮歌低下头。
“我不想要评价他们的对错,也不想要评价他们的好与坏,我不知道陈以柯这么做了,我会跟他说的,毕竟关起人来是犯法的事情,那些事情我不想再提了,也不用跟我说抱歉的话。”
靳暮歌这样逃避那件事情的样子,显然看来是受伤害很深的,不想提,也不用道歉的话是不被原谅。
但是她已经答应帮忙求情,说明靳暮歌的心地是很善良的。
“暮歌,你是还不能原谅他们的所作所为吗?如果是那样,我让他们出来之后亲自跟你道歉。”
靳暮歌的目光就偏离开来,将轮椅转过去,面对窗外的风景。
“不用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他们了。”他们当时的嘴脸就像是烙印一样,深深地刻在靳暮歌的脑海里,怎么也挥之不去,尤其是那些伤害她母亲的话,伤人也伤心。
这样的靳暮歌,然人看着是心疼的,只有受伤太深才会这样的。
“暮歌,暮歌,你怎么都好,他们不被原谅也好,只是你别再难过,我知道他们不应该被原谅,我知道他们的做法太让人不能接受,但是他们现在真的开始改变了,真的已经开始忏悔。”
白露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安慰靳暮歌,靳暮歌却只是说。“答应你们的事情我会做到的,以后不用再来了,祝你们幸福!”
林溢泷就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了。
就在白露转身要走的时候,走到门口的林溢泷突然想起什么来,对靳暮歌开口。
“如果他们说了什么伤害你父母的话,也请你原谅。”
但凡是说不出口的都是大伤,对靳暮歌的伤害都是看得见的,靳暮歌说的对,既然选择让他们进来,那么就已经在这件事情上原谅他们了,不被原谅的是另一种伤害。
一种说不出口,又无法被原谅的伤害。
一个人往往能原谅伤害自己,并且容易原谅,但是伤害自己最为亲近的人,是不容易被原谅的。
靳暮歌背对着林溢泷和白露,面对着窗外,眼泪这才不断地掉下来。
微微颤抖的身体,一耸一耸的样子,判定林溢泷说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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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轻松地帮助别人解决困难,也能轻易的原谅别人的过错,可是有些难过却只是自己扛着。
不让人忍心破坏,也不让人忍心打扰,但是看着这样的状态就足够的让人心疼不已了。
两个人不过才走了一会儿的功夫,陈以柯就回来了,那回来的势头,让小玲见了像是老鼠见了猫一样的要躲起来。
陈以柯似乎没在意,非常的着急,进门之后直接上了二楼,像是许久没见到这个女人一般的。
进门之后看见靳暮歌竟然在床上昏昏欲睡,才安下心来。
小心的将被子给靳暮歌往上拉了拉,才离开的手就被靳暮歌一下子抓住了。
陈以柯的整个身子像是触电一样的,看清楚了女人争着的眼睛,才觉得这个女人似乎淘气了。
“没睡?”
陈以柯的声音还带着从外面赶回来之后那种风尘仆仆的味道,完全没有消散的匆忙感让人心生安定。
“在等你。”
靳暮歌的话不自觉地多了几分暧昧,陈以柯的眉心就皱了起来,眼睛里的瞳孔收缩了看着面前躺着的女人,她胳膊上的石膏还没有卸下来。耐人寻味的目光看着她。
“你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靳暮歌的语气温柔的不像话,跟早上赶着陈以柯走的时候的样子判若两人,这样的语气和眼神,是陈以柯受不了的,他已经太长时间没有吃肉了。
可是要不是顾忌着这个女人身上还带着伤。
幽深的口气就凑近了靳暮歌的脸庞,“怎么?想我了?”
陈以柯的喉头是哽咽的难受的,嗓子是沙哑的,目光更是幽深的像是要把人一口吃下去的。
靳暮歌就揪着陈以柯的手坐起来,陈以柯干脆坐在床头,坐在靳暮歌的身后,揽着靳暮歌的身子。
“每天都在眼前晃动,突然不在身边,还挺无聊的。”
似乎抱怨的口气,令陈以柯浅浅的笑容,似乎不满。
“难道我是你的解闷的?烦了就打发出去,无聊了就想要带回来这么简单?”
陈以柯的语气喷洒在靳暮歌的耳际,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放在靳暮歌腰际的手已经攥紧来,往怀里扣。
靳暮歌倒吸了一口气息。就这样转过头看着陈以柯。
那眼波里水光潋滟的,对陈以柯的诱惑是不能言语的,陈以柯艰难的吞了口口水,低头,不等女人再说什么,直接将女人的唇吻住了。
熟悉的气息带着强势的味道,一下子蹿入靳暮歌的胸腔和鼻息,是这个男人身上独有的味道,靳暮歌的脸悄悄地红了。
陈以柯是不容易满足的,很快的撬开靳暮歌的贝齿,一举攻下去,掠夺了靳暮歌的城池。
靳暮歌本来在这种事情上就不是陈以柯的对手,每一次都是陈以柯占主导地位引领着她,现在更是长时间的不练习,大脑缺氧,几乎不能呼吸。
陈以柯召准时间,每次都在女人快要不能呼吸的时候才给靳暮歌时间度一口气息。
直到陈以柯的气息渐渐的紊乱,有些把持不住自己,才及时的守住放在靳暮歌身上的手,和那个缠绵悱恻的吻。
靳暮歌的身子早已经软成了水,瘫软在陈以柯的怀里,不断地娇喘微微。
陈以柯必须及时收住,因为这个女人的身上还带着伤,他不能再这种情况下要了她,害怕他的没有节制会不小心将这个女人伤的更重。
“怎么这么长时间,一点长进都没有,还是学不会呼吸。”
靳暮歌的大脑现在才刚刚有空气进入能喘息过来,只觉得自己是丢人的,不争辩,只是握着男人的手。
“今天我见了一个人。”想到了什么,澄清,“不,是两个人。”
陈以柯才放松下来的心又提起来,要不是现在的手被靳暮歌拉着,恐怕现在已经飞出去找小玲算账了。
不用说,陈以柯也知道见得是哪两个人了。
知道两个人选择在今天他不在的日子里来是什么目的,怒火更是慢慢地升腾起来。
“他们跟你说了什么?”
面对靳暮歌,陈以柯却还是耐着性子的询问。
靳暮歌的心情似乎不错,拉着陈以柯的手,像是没有发现陈以柯的怒气一般,慢慢地把玩着。
“没说什么,就是道歉,道歉来着。”
陈以柯就狐疑的看着靳暮歌,“就没说别的?”
他们两人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让他放了白父白母,怎么可能进来只说道歉的话,肯定还跟这件事情有关。
靳暮歌知道陈以柯是何等聪明的人,知道瞒不过他,老老实实交待。
“当然也说了别的,但是主要是来求我原谅来了,让他们进来是我的主意,小玲也只是听从我的命令,你不用怪她,要是非得怪,怪我就好。”
陈以柯就发现这个女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慢慢地开始学精了,怪不得在正餐之前会有甜点,感情是这正餐不怎么好吃。
知道用这样的方式能压下去他的怒火不至于燃烧的那么快。
真是小看了这个女人了,知道这个女人的用意,也慢慢地平心静气下来。
“是不是提了什么条件?”
靳暮歌握着陈以柯的手僵了一下,之后才慢慢地缓和下来。
“也没有什么,只不过我听说,你好像关了白父白母…….”
靳暮歌的语气轻飘飘的,有意试探陈以柯,害怕说重了陈以柯就烦了,这件事情就没得谈了,只能慢慢地试试问问。
陈以柯倒是不推脱,点点头。
“是有这么回事,在我的世界里,非常明显的划分着利益关系,有人胆敢损坏我的人,不要说是损坏我的人,就是损坏了我的一个物件,即便是这物件不怎么值钱,但是贴上了陈以柯的标签,我都不会轻易放过。”
陈以柯说的果决,靳暮歌憨憨的笑了两声。
“其实,也不能这样果决,既然已经关了人家这么长时间了,就可以了,毕竟年纪这么大了,再说这样做也是违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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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看着靳暮歌,心头涌起来别样的滋味儿。
知道他从血泊里将她抱出来的感受吗?知道在手术室外焦急等待的感受吗?知道被告知她可能永远醒不过来的感受吗?知道她已经失去了一种天生的能力的感受吗?
无论哪一条,都不能轻易的放过那两个人,无论哪一条,都不能弥补那种差一点痛失她的感受,怎么可能轻易的能放过他们。
“我从来不在乎法律的制裁。”
靳暮歌就觉得有有些心累了。
“事情都过去了,总不能这样揪着不放,现在我不是好好的在这里吗?就不要再管这他们了,他们的年纪也大了,真的有点什么事情不好,再说…….”
靳暮歌低声下去。
“再说什么?”
陈以柯耐心的询问。
“再说,我也不想跟他们扯上一丁点的关系了,既然是没事了,就放了吧,这样才不会时时刻刻的想起来,时时刻刻的提醒着自己,那点痛苦的回忆。”
只有陈以柯真正的知道在这场事故里,靳暮歌受到的伤害到底有多重,只有他才是真正的放不下的那个人。
他恨不能将那两个人关到老死也不会放出来,怎么还会放过。
“就那么想要放过他们?”
陈以柯的声音轻飘飘的,靳暮歌倒是认真下来,点点头。
“是真的,真的想要快一点跟我脱离关系,我不想他们因为我被这样关着,我也不想我因为他们有什么负担,你这样关着他们,我觉得是个事情。”
陈以柯了解靳暮歌,知道她的心到底有多软,也知道这些人是打着她这样的弱点才找过来的。
板正了靳暮歌身子,认真的看着靳暮歌的脸。
“你已经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的黑暗和残酷,我不知道还有什么隐藏的东西会对你造成威胁,我现在这样做是最简单的最有效的方法,这件事情已经跟你没有关系,是我,是我的事,所以不需要你管。”
靳暮歌还想说什么,陈以柯已经起身。
“我去看看晚饭好了没有,我特意让小玲做了鱼,做成你喜欢吃的样子。”
说完,已经下楼。
靳暮歌大概能明白,陈以柯这样做完全是为了她好,就像是陈以柯说的,即便是贴着陈以柯专属标签的物件损坏了,也是要计较的,只是因为上面写着陈以柯所属几个字。
所以不能大意。
但是她不是物件,她想要心里放松,想要好过,想要没有分担,而且已经答应了白露和林溢泷了。
吃过饭,靳暮歌最近越来越想靳母了,总觉得自己会感觉到冷,然后夜里会被冷冷的空气所包裹,在梦里时常能想起母亲温暖的怀抱来。
大概是很久没有去看过母亲的关系,开始想念了。
以前的事情很多,现在总算是清闲下来了,虽然这清闲的方式有些特别。
提出来明天想要去看看母亲,陈以柯没有拦着,在这些方面都尽量的顺着她的意思,答应明天跟她一起去。
这一天晚上,靳暮歌睡得不好,可能是因为白天见过白露和林溢泷的关系,也可能是因为明天要去看望母亲,一晚上做的离奇的梦。
陈以柯却长久的在书房里抽烟。
关于白父和白母,他没有做具体的打算,今天要不是靳暮歌提起来,他都快要把这件事情给忘了。
不是不知道怎么处理,只是不想放过。
电话在这个时候响了,陈以柯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是个不怎么往来的电话,之前只不过有两个接触,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用意很明显。
手里的烟继续的燃着,就将电话接通了。
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有显然的意外。
“陈先生?”
陈以柯却是不答话,只是将烟放在嘴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林溢泷知道陈以柯接通了电话,就是愿意听他说的,已经开口。
“我想我对今天的事情向你道歉,我知道我们在您不在的情况下见到了暮歌是我们的错,但是我们真的是想要亲口对暮歌道歉的,看到她的情况,我们很痛心,也知道你为什么这么愤怒了,如果一个人伤害我的女人至此,我想大概我也不会放过他,但是现在我们的立场是对立的。”
陈以柯一下子将手里的烟吸尽了,火光明明暗暗的,被陈以柯毫不犹豫的摁进烟灰缸里摁死了。
林溢泷估量着陈以柯的电话没有挂断,继续开口。
“你站在你的角度,保护你的女人,我同样站在我的立场为我的女人求情。”
“你觉得我会那么轻易放过白家父母?”
陈以柯的声音定定的,透着直接将人的希望掐灭的感觉。
林溢泷的心黯然失色了。
“我知道,你不可能这么轻易的放过他们,但能不能看在你跟白露之前的情分上,看在靳暮歌的求情上,看在他们年老的份上,就放过这一次,白氏的股份被收购,显然的已经对白家和白父造成了很大的打击了,你之所以留下那仅存的百分之二十,说明你还是不想把事情做尽的,你的大恩大德,我们都会记得的。”
陈以柯就站起身来,转身走到窗口,将窗户一把推开,房间里的烟味儿一下子涌出去,外面的冷空气灌进来,让人顿时清醒了不少。
“我从来不需要什么人记住什么大恩大德,如果哪一天放了他们, 也只是看在我的女人的份上,跟你绝对没有一丁点的关系。”
说完,不等林溢泷再说什么,就把电话挂断了。
他走出去,轻手轻脚的开了靳暮歌房间的门,看见床上的人睡得极不安稳,知道这件事情对他来说,已经是个负担。
林溢泷挂断电话,终于印证之前自己的猜想是正确的,只要靳暮歌开口,事情可能就会解决。
陈以柯既然能这么说,就已经说明这件事有戏。
只是时间的长短,进程的快慢,还要看靳暮歌。
第二天的天气不怎么好,就像一晚上没怎么睡好的靳暮歌的心情,坐进车里,直接开往靳母所在的疗养院。
疗养院什么时候换的,靳暮歌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下车前陈以柯却是突然板正了靳暮歌的身子面对他。
“事先说好,你不能情绪激动。”
陈以柯担心,在这件事情的大起大落之上,如果再次看见了靳母,一直表现平静稳定的靳暮歌会有什么别的情绪表现出来。
靳暮歌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那些表面坚强的现象是因为没有一个可以让她软弱的地方。
而这个地方就是靳母这里,就是她母亲的身边。
所以,陈以柯提前给她打一个预防针,生怕到时候真的情绪激动起来,对她的身体恢复是非常不利的。
靳暮歌点点头,被陈以柯这副认真的样子吓到了。
“恩恩,我保证不激动,可是,你这是什么时候换的?”
靳暮歌看着这外面的装修的样式,完全跟之前的不一样,时发生了什么了吗?为什么会突然换了。
这是靳暮歌的潜台词,当然没有问出来。
陈以柯这才放下心来,拉过靳暮歌的手,往里面走,不经意的提起。
“之前的医疗设施还不完善,我换了一家更好的,这里的环境也好,没多少人能打扰。”
进去之后,靳暮歌才发现,何止是好,简直是一种奢华的体验,真不知道怎么感谢陈以柯,如果这真的只是因为她签了那一纸合同书的话,那他现在做的这些是不是太好了?
“看着我干什么?”
陈以柯突然低声凑近了靳暮歌的脸,询问的目光看着靳暮歌,靳暮歌被陈以柯这样的举动吓了一跳。
“谢谢你,对我妈这么好。”
靳暮歌由衷的开口,陈以柯又站直了身子,已经率先走在前面,给靳暮歌一个背影,声音还飘过来。
“只不过是附属条件,谁让你现在是我陈以柯的人呢。”
靳暮歌的面色微微晒了一下,这话要不要说的这么明显,还有座位附属条件,都能享受这么好的待遇,怪不得人人都想要跟陈以柯贴上关系的标签了。
许久没来看望靳母了,靳暮歌摇着轮椅赶上陈以柯的脚步,开门看到自己的母亲,顿时感觉久违的塌心的感觉。
这一次,不知道是不是不放心靳暮歌的原因,在靳母的房间里,陈以柯竟然没有选择回避,而是在房间的一个角落的椅子上坐下来。
“陈先生,好,陈先生,好。”
鹦鹉看见陈以柯,似乎有些兴奋,不断地扑棱着翅膀,嘴里重复着这样的话,要不是这只鹦鹉出声,靳暮歌还没有发现这里还有一只这样的活物。
忍不住走过去逗弄。
“你是谁?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陈先生,陈先生,你好,你好。”
鹦鹉的话似乎在跟靳暮歌做自我介绍,靳暮歌不敢置信的看看一直默不作声看向窗外的陈以柯,又看看这只鹦鹉。
有一种大胆的,充满反差的,又让她吃惊的想法冒出来。
该不会这只鹦鹉是陈以柯的,自称陈先生的?
那么,这个陈先生跟那个陈先生可是差着十万八千里了,一个惜字如金,从不多说一句话,这一个就这样话多,才刚进来就做自我介绍。
难不成是陈以柯专门为了自己的少言专门训练的?
没想到陈以柯还能养这样一个活物。
“你好,你好,我叫靳暮歌,靳暮歌。”
靳暮歌也学着鹦鹉的样子跟鹦鹉做自我介绍,窗边看向窗外风景的陈以柯,竟然不自觉地笑了。
鹦鹉似乎很高兴,也似乎是太久没有人跟他说话有些憋坏了,扑棱了两下翅膀以示欢迎。
“漂亮,漂亮,漂亮。”
靳暮歌大喜大惊,这个鹦鹉难道是在夸她?还没等靳暮歌兴奋过头,陈以柯回头冷眼爆出。
“多嘴!”
靳暮歌漂不漂亮,岂是他能夸得?
果然,鹦鹉就闭上了嘴巴,吧头歪进了一侧的翅膀下面,似乎害怕,有似乎害羞的样子,这把靳暮歌逗乐了。
“你看看你,你凶他干什么?他都害怕了。”
然后面对陈以柯。
“这是你养的?是你放在这里的?”
靳暮歌很难理解,像陈以柯这样沉闷又沉稳的人,怎么会拥有这样一直呱噪多舌的鹦鹉。
陈以柯被问及,目光闪躲了一下,似乎不好意思。
“多嘴多舌的家伙,那天心情不好就直接拔了毛炖了。”
这样没有正面回答的话也充分说明了这只鹦鹉的出处,就是他的无疑了。
“别啊。”靳暮歌赶紧拦下来,“你如果不想要了,可别拔毛炖了,这样瘦小的肉也不好吃啊,给我就得了,我喜欢。”
“不好吃,不好吃。”
鹦鹉这个时候似乎听到了靳暮歌的话,赶紧把头伸出来,一面来来回回的在横杠上走着,一面重复着不好吃的话。
靳暮歌的眼泪都快要笑出来了。
它还真是会找准时机给自己找一条生路呢,怪有意思的。
“难道你是怕我母亲寂寞,所以才专门将他放到这里来,陪我母亲的?”
陈以柯发现 靳暮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聪明了,现在开始有点后悔把这只多话的鹦鹉放到这里了。
似乎自己的行为被抓了现行一样,以至于靳暮歌这样惊讶的看猩猩,看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他。
随便摆摆手,如无其事的样子。
“是在太闹,没有地方放,现在看来这个地方也不合适了。”
说着,起身,靳暮歌害怕他会把这只鹦鹉处理了,赶紧拦下来。
“不会不会,怎么会不合适呢,太合适了,你如果觉得嫌烦,放在这个地方正好,我母亲就喜欢养一些花花草草,小鸟,小虫之类的东西的,说这样看起来才有生活气息,正好,这样我们不在的时候,我母亲就不会感觉特别无聊了。”
陈以柯双手插兜,面上是靳暮歌没见过的不自然的表情,随手在兜里掏着。
“这里空气闷的很,我出去透透气。”
大概是受不了靳暮歌这接二连三猜中的他的好意,干脆就出门去,顺便将门关上了。
看见陈以柯出去,鹦鹉似乎更加的兴奋。
“陈先生,再见,陈先生,再见。”
靳暮歌喜爱的摸摸鹦鹉的头,鹦鹉的头高昂着,那傲娇的劲头倒是跟陈以柯一个样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谢你一直陪着我母亲,给她解闷,她如果是醒着的,还不知道该多么喜欢你呢,谢谢你了。”
这话鹦鹉似乎听懂了,重复着。
“不客气,不客气。”
靳暮歌这才看向病床上躺着的靳母,脸色比之前好很多了,已经有了红润的颜色,知道是陈以柯让人照顾的好,心里放下了不少,上前,握住靳母的手,也是暖暖的。
“妈,很久没来看你了,你最近还好吗?外面已经是冬天了,不久前才下过今年初冬的第一场雪,可惜我也没有看见,但是听说漂亮极了。”
靳暮歌的声音轻轻地缓缓地,像是冬日里暖阳融化的小溪流,不断的流淌下来。
“这个新环境,您还喜欢吗?我这个女儿是不是做的太不好了,陈以柯给你换地方我都不知道,现在才看见你,觉得自己做的太不够好,以后我一定常常来看您,陪您说说话,陪您聊聊天,这样等您醒过来的时候,就会觉得只是睡了一觉,什么都没有改变和错过,怎么样?”
靳暮歌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很满意。
“妈妈,这里住着还习惯吗?我看着还不错,还都是你喜欢的样子,您住着也舒坦吧,我知道您不喜欢陈以柯,但这些都是他做的,还有您看这只鸟,估计是他特意害怕您闷,放在这里陪着您开心的。”
然后看着自己现在坐在轮椅上的样子,其实她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愿意来的,觉得现在这样子让母亲看见了会担心的,但是实在是想念了,尤其是在自己受到伤害之后,在看到李悦和白露怀孕之后。
突然的落差的感觉,很难受,心里空荡荡的,在这个时候最想见到的人就是靳母了。
“不用担心,我没事,只是腿不小心崴了一下,医生说没事,过几天就好了,您不用担心,现在想要的东西越来越少,能联系的人也越来越少,生活恢复了那种平静的,平淡的样子,我不能出去工作了,不知道是不是心里生了病,有很多的情节在纠缠着。”
靳暮歌的声音顿下去。
“回来这么久之后,我突然想念国外的生活了,那个时候我们没有钱,分文没有,我们在语言不通的国家打工,睡在破纸箱子搭的房子里,我们相依为命,但是我们有生活的盼头,每天会为了吃饭,会为了生活不断的努力奋进,现在想想都不知道那劲头是怎么来的,盲目的,甚至是有些发傻的,现在回来了,在这个地方,在我把他们都安顿好之后,突然觉得很累很累了。”
这种感觉由来已久,但是她从来没有跟陈以柯说过,因为说不清楚,因为觉得说出来会矫情。
如果说以前还有工作上的事情足以让他奋进的话,那么现在,真的真的就没有任何的盼头了。
前面是什么风景,无所谓。
是什么样的路,也无所谓,似乎总有陈以柯这样一把强大的伞在前面挡着。
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靳暮歌尽量让莲山堆积起笑容来。
“对了,妈,还没跟你说呢,李悦终于跟楚大哥结婚了,您之前一直看好楚大哥的,但是我不适合,不太不安定了,他适合一个更好的,所以李悦就适合,他们还有了孩子,不久之后就会降生了,林溢泷跟白露也修成正果了,他们在一起,虽然我不知道还有多少艰难险阻,但是他们在一起的心是坚定的,老四跟韶华也要结婚了,韶华也怀孕了,感觉好高兴啊,为了他们,觉得他们真幸福,又感觉真的失落,似乎这个世界上,一个人的始终只有我一个。”
说了很多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起过的话,靳暮歌觉得疲倦有轻松,陈以柯来接她的时候,没有看见靳暮歌的眼里有流过泪的痕迹就放心了。
路上,两人一度无语,靳暮歌是多话的,甚至是呱噪的,这样安静的气氛让陈以柯不适应。
只是这样的状态,在靳暮歌这场事故之后就开始变得时有发生了。
靳暮歌转过身,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看着陈以柯。
“跟我说说那只鸟的事情吧!”
靳暮歌突然开口,而且话题是一只鸟,似乎洞察了什么,让陈以柯有些慌乱,开着车的动作没变。
“说一只鸟做什么,一只鸟有什么好说的。”
看得出来是明显的闪躲,靳暮歌不依不饶,她不是非要说一只鸟,两个人之间能碰触的,能纠缠的话题本来就很少,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只觉得那只鸟是一只有故事的鸟,想要知道。
“就像要知道,这只鸟是怎么来的,你养的?你怎么养的一只鸟?还有他是开始就会说话的吗?”
这些像是靳暮歌能好奇的范围,陈以柯不愿意让靳暮歌是安静的,所以无奈之下选择开口。
可是,该怎么对她说呢?
“捡的。”
这是这只鸟的出处,靳暮歌不敢相信,高傲如陈以柯,竟然会去捡一只鸟来养着。
“在哪捡的?难道没有主人吗?”
陈以柯突然觉得这车厢里的空气有些闷,想要开窗户又怕将靳暮歌冻着,只好忍耐着。
“捡的当然是没有主人的,不然能叫捡的吗?”
靳暮歌被陈以柯突然的大声吓了一跳,但是撇撇嘴,觉得怎么这么不像是陈以柯的风格,路上能遇见一个正遇遭遇的人都不会管一下,怎么会好心的去捡下一只鹦鹉?这完全不是陈以柯的风格。
真怀疑陈以柯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的了。
“那你为什么要捡一只鹦鹉?”
陈以柯叹息了一口气。
“大概是因为我疯了,才会要捡一只鹦鹉。”
大概是因为疯了才会捡一只鹦鹉,不过是因为这个鹦鹉的聒噪就像是一个女人一样,只不过是因为这只鹦鹉的呱噪正好填补了一颗因为突然丢失了什么东西而空虚的心灵。
只不过是这样而已。
这个说法,靳暮歌倒是接受,大概是真的陈以柯的脑子不正常的时候才会做这样的事情。
“那么,他是捡回来就会说话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很好奇,这只鹦鹉是怎么才这么神通广大的。
“不会。”
怎么会呢,就连笨也跟这个女人一样,只会乱叫。
“那它是怎么会的?你教的?”
靳暮歌越来越好奇一只鹦鹉的说话旅程,这个还真的没有接触过,现在开始好奇了,陈以柯能教一只鹦鹉说话?
陈以柯就发现了靳暮歌现在这作为记者的潜质了,现在这样的局面就像是采访他一样的,车子越来越快,将脚下的油门踩到了底。
“我没那闲功夫教一只鹦鹉说话。”
这没好气的声音算是给靳暮歌的回答了,靳暮歌觉得这完全讲不通啊,怎么一只鹦鹉在没人教的情况下会说话的?
“难道是你让别人教的?”靳暮歌直接问,完全没看到陈以柯的表情一样。
车子就在靳暮歌这样的问题,陈以柯不情愿的回答之中一路前行,在靳暮歌的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目的地。
陈以柯想也没想的直接开门下车,这一路上被靳暮歌的这些问题快要逼疯了,这就是他常年不面对记者的原因了。
靳暮歌茫然的发现,他们现在没有回家,而是来到了,来到了邻市。
现在所在的地方,张贴着大红的喜字,非常的亮眼,这是什么情况?
陈以柯直接去了洗手间,他想要洗一把脸,好让自己冷静冷静,将靳暮歌交给了一行人,这些人当然是他最放心的。
有人开了车门,靳暮歌反应过来回头,就看见了老四,老四脸上堆积着少见的笑容,现在却是难得的鲜艳。
“嫂子,欢迎欢迎。”
说着轮椅已经被推下来,说着这要伸手上前来搀扶靳暮歌。
“你们这是…….”靳暮歌指着这画面不知所以。
老四脸上的笑容更盛。
“欢迎嫂子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明天就是我们大婚的日子,还以为你除了这样的事情,哥跟您一定不会来了,你们能来,真是太高兴了。”
靳暮歌这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些日子她根本就不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更不要说是老四和韶华的婚礼了,要不是陈以柯带她来,她现在肯定就不能参加了。
“真的吗?太好了太好了,韶华呢?”
老四推着靳暮歌。
“大哥可是千叮咛万嘱咐的,要我好好地照顾好了您,我可不敢怠慢,我这就推着您去找韶华,还有大哥刚刚是怎么了?怎么才一下车就直接奔着洗手间去了。”
靳暮歌摇头。
“可能是内急吧?”
见到韶华,韶华不是一般的美,本就灭人痞子一枚,现在加上有了轻熟女人的味道,从内到外散发着别样的光环,看见靳暮歌来了,完全不顾及现在自己的身子,直接到了靳暮歌面前。
上上下下的打量靳暮歌。
“你说说你这到底是怎么搞得?我从知道了这件事情,我就发誓不能放过他们,这个仇我替你报。”
靳暮歌吓得赶紧将韶华拦下来了。一个陈以柯已经让人够受的了,怎么再加上韶华,那人家就不能活了。
“不用了,不用了,真的没事了,要不然现在能在这里看见你了,真的不用,陈以柯已经教训过了。”
在这方面,韶华那两肋插刀的气概就显现出来了。
老四更是惊慌韶华这样激动,护住韶华的肚子。
“你可不知道,自从知道你出事了,我这日防夜防的防着她直接奔过去坏了我们大哥的事,已经不止一次的要冲过去了,这不,到现在提起来还是一副要杀过去的样子。”
陈以柯很感动,也很害怕,真的害怕韶华为了自己出点什么事。
拉着韶华的手,安抚韶华。
“没事了,没事了,我真的没事了,那些都是那些人一时糊涂做出来的,现在没事了,不用为我担心,你看我现在在这里不是好好的。”
韶华上上下下看了靳暮歌几遍,很是不高兴的叫嚷着。
“你现在这也能叫做好好的?你看看你现在都坐在轮椅上了,我非得把那人的腿卸下来不可。”
靳暮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关系,韶华的火气尤为的大。
“别这样,你明天不还是得结婚吗,我没事真的,我一点不怪他们,现在这马上就可以走路了,真的没事,再说陈以柯已经给过人家教训了,你还是好好的结你的婚吧,多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还是处理你的事情要紧,这个婚不先结能怎么样?”
一句话,彻底把老四吓毛了,这好不容易挨到了结婚的时候了,她这一句话好像说的又没底了,却也不敢真的跟韶华一个孕妇闹僵起来,一个声音就插进来。
“胡闹。”
来人是韶然,韶然自然是听见了韶华的话,趁着一张脸,带着身上月朗风清的气质走过来。
“现在还说这种话,不是胡闹是什么,你最好安分一点。”
韶华倒是不怕韶然的,只是被韶然说着,心里自然是理亏的,不忘记争辩。
“大哥你还说呢,听见暮歌出事了,你不也是一样的坐不住了。”然后想起什么来,拉过靳暮歌的手。
“暮歌我跟你说,你可不知道,我大哥听说你出事了,心里那个着急,每天雷打不动的晨练,硬是不练了,要去Z市看你来着…….”
“行了。”
韶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韶然掐断了,这些话现在在这样的场合说给当事人听是很不合适的。
韶然从来没有这样过,只能当着靳暮歌的面,制止了韶华的揭露。
韶华被再次的厉声制止了,悻悻然的不说话了,老四给韶华使眼色,韶华慢半拍的发现了什么,赶紧扬声。
“哎呀呀,我出去看看,是不是我们的大姑姐过来了,你们慢慢聊,慢慢聊哈。”
拉着老四的手出去。
出门之后还特意的把门带上了,老四看着着急,这陈以柯可是把人交给他了,更是知道陈以柯根韶然的关系,现在还让靳暮歌跟韶然共处一室,是不是有点…….
“这样不行,大哥一会儿过来该着我算账了。”
“大哥?”韶华扬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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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还反应不过来,只为这样的事情感到着急。
“大哥,当然是我大哥,我大哥陈以柯啊。”
韶华就突然的拉下脸来。
“好啊,既然你分得这么清楚,那这个婚我就不结了,省得你的大哥太多,分不出你我,分不出里外亲近来。”
老四这才反应过来,里面的韶然也已经是他的大舅哥了,赶紧改嘴。
“不是不是,都是我大哥,你这大哥更近,更近。”
关键时刻,还是先紧着媳妇的好,管他到底是哪个大哥,到时候媳妇没了,什么大哥都不行了。
“那我你亲大舅哥跟靳暮歌单独说点什么话,难道不应该吗?难道你还要拦着?”
老四着急就着急在这里了。
“可是,可是关键,关键靳暮歌是陈以柯的女人啊。”
韶华就冷笑了一下。
“这话可别说的太早了,到现在不还没有结婚了么?没有法律的保护,这些都是假的,就像他们现在这样,保不齐哪天靳暮歌还能成了我的亲嫂子呢。”
在韶华的心里,是不看好陈以柯和靳暮歌的。
自从知道了自己大哥的心思,韶华是怎么看靳暮歌怎么跟自己大哥合适,更想着有这样的一个嫂子也不错,所以总想着抓住机会让靳暮歌变成自己的嫂子就好了。
“可是,可是这……..”
老四干着急,现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一边是自己的未过门的媳妇儿,一面是自己的出生入死的亲兄弟,为了同一个女人。
韶华就老大的不愿意的。
“可是什么可是,你还是赶紧把着点吧,别到时候你们家大哥来了,这场婚礼是不是能真的举行就不知道了。”
这场婚礼是老四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得来的,出点什么事不能结婚,好像韶华格外高兴似的,所以这个时候就高高兴兴的走了。
老四心里那个别扭,只盼望着别出一点点的事情就好。
靳暮歌是被韶华的话吓到了,不知道韶华说的这些话是不是真的,面对韶然总是觉得安静,平静,像是面对一位老朋友。
韶然今天依旧穿一件黑色长衫,不同的是今天的黑色长衫边缘上有镶金边的好看的边缘,看起来就是精工细作的样式。
靳暮歌总觉得穿这样衣服的人,给人的感觉总是安然的,让人愿意接触。
更显得韶然的整个人的气场是安静的,是月朗风清的,让人这样看着就觉得美好。
“韶华说的那些话…….”
靳暮歌是个耐不住的人,更是不愿意在两个人的谈话中那个被动的人,所以忍不住开口。
还以为韶然会说些什么都是她胡乱说的,你不要在意的话,可是没想到韶然却是很淡定的承认。
“是,一度本来想要去找你来着,但是还是没有去,怕会给你造成负担,因为相信你会没事,所以看见你今天出现在这里,不感觉到意外。”
韶然是靳暮歌自从好了之后,见到的这些人里面,对她现在没事最淡然的一个,这让靳暮歌感觉到轻松。
没有过多的关于感情上面的感谢和纠缠,有时候别人的关心和感谢会对一个人的心理造成负担。
靳暮歌就是这样的人,她喜欢一切的感情都是顺其自然的,这样简简单单的就好。
“最近韶华结婚,你的事情一定很多吧?”
不想谈及那些琐碎的旧事和解释,倒是想萍萍常常的谈些日常的,琐碎的话题,让人觉得清静。
韶然倒是笑了,靳暮歌认识韶然的时间不算长,但是也见过几面,大概知道韶然是一个面上温驯有礼的人,虽然表情淡淡,但是总有一种不容忽视和小觑的精神在里面。
但是见到韶然笑,还是第一次。
虽然不意外,因为韶然的气质本就是清清淡淡的感觉,笑与不笑都不会觉得突兀,但是能看见一个不笑的人笑了,觉得有意思。
“一些日程的,繁琐的事情早就开始让人着手准备,到现在已经没有多少费心,第一次嫁妹妹,也是唯一的妹妹,一下子想要给予的东西太多,到现在还没有准备清楚和妥当,到底该给些什么,给多少才合适。”
靳暮歌不知道韶华和韶然的关系到底怎么成了兄妹相依为命的状态的,但是知道现在两个人的关系是好的,是让人羡慕的。
靳暮歌大概能明白这种感情,大概是至亲的人在这样的时刻也不知道该怎么对待韶华好才行,想要把最好的给她,可是最好的永远达不到心里的界限和目标。
“你们兄妹的感情真好,真让人羡慕,人们都说,如果一个女人有一个哥哥,那么是上辈子的福德造成的因果,所以韶华上辈子的福德不小,所以才有你这样的好哥哥来照顾。”
韶然浅笑,靳暮歌今天已经不只是一次的看见韶然笑了,觉得真实也安心。
“如果你愿意,我也可以给你。”
韶然的话说的不突兀,只是揪着靳暮歌的话顺势的说下来,但是那目光明显的变得灼热,靳暮歌在韶然的瞳孔里只看的到倒影的自己,心下一乱。
忙避开自己的目光。
因为这种灼热的视线,在某人的眼睛里也看见过,在陈以柯那样的冷淡至极,又热情似火的人的眼睛里看出来倒是不觉得突兀,但是在韶然这本来就月朗风清气质的人眼里看见了,只觉得是不容易接受的。
“今天晚上就已经开始有宴会了吗?看起来挺热闹的。”
明显察觉出来靳暮歌的闪躲的目光,韶然也不强求。
“是,从今天开始,大摆流水席三天,不是什么排场,主要是要宴请的人太多,统计不过来,只好采取这样的方式,随便自取,不相关的人过来也可以跟着吃,不在意,不强求,不收礼金。”
靳暮歌只觉得这样的做法真好。
两个人的话题从婚宴又说到别的地方,很是自然。
而从刚刚下车就奔进洗手间的陈以柯,直接进去之后就用冷水清洁面部,好让自己觉得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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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不知道自己当时是疯了才会要了这只鹦鹉,以至于到现在,靳暮歌揪着这只鹦鹉不放手,似乎揪着他那不为人耻的过去一样。
尤其是,那种冗长而缓慢的感情还是因为靳暮歌的。
那大概是在靳暮歌走了之后不久,陈父被从审查的阶段里放出来,他那个时候没有什么心思,陈家却大摆了宴席, 说是为陈父接风洗尘。
门庭若市,很多的人都来参加。
那也是长时间的抽烟酗酒的状态之下好不容易保持清醒的一天,因为家里要宴请客人,陈母已经命令的要求过他,不许再这些人的面前出丑的。
他根本无心参见宴会,找一个偏僻的角落晒着太阳,心里的灰暗是赶不走的,谁也不知道他的问题当时出在哪。
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是缺了一块。
直到由远及近的几个孩子的声音,跟他的年纪相仿,大概是这些参加宴会的客人们带过来的孩子。
一边向这边跑着笑着,一边追赶着什么。
等到近了,一只不擅长高飞的鹦鹉飞奔过来,嘴里哈不停地说着:“救命救命…….”
大概是筋疲力尽了,一下子扑在陈以柯的怀里,他向来是不接触这些东西的,更是反感这样的碰触。
还没等将这东西拜托,对面那些人的声音就直接投射过来。
“你是什么人,那是我们的,你最好给我放开。”
陈以柯还从来没见过跟自己这么说话的人,但是清楚地看到那几个人的手里还拿着追赶鸟儿的工具,以及一个弹弓。
怀里的鹦鹉眼睛向着陈以柯看了一下,然后直接把头掩埋在一侧的翅膀下面。
这样的举动,突然的让陈以柯想到一个人的脸,也是每一次在这样危机的时候,将头往脖子里一缩,然后身子往陈以柯的身后一躲。他就会把所有的过错和解释都背在自己的身上了。
“这是我陈家的东西,更是我陈以柯的,你们想要,也得有本事来拿才行。”
这样硬气的话语,是被忌惮的,互相看了看,有胆识的一个开口。
“这只鹦鹉不是陈家的,我们是从那边发现的,一路追赶过来的,你还是给我们,我们正开心着呢。”
陈以柯微微的舒了一口气。
他是很久以来没有说过这样多的话了。
“不管他是怎么来的,但是现在在我的手上,就是我陈以柯的。”
这些人似乎才听明白眼前站着的人是谁,知道正是今天宴请他们父母的这一家的儿子,平常在自己父母的嘴里更是没少听见这个名字,怪不得说话这样嚣张。
“算了算了,既然是你的,给你就是了。”
里面有聪明的,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知道是什么人,更知道不可惹,干脆算了。
陈以柯指指老宅里的别院里的一栋小房子。
“那里面的东西,你们随便拿去。”
说完,已经拿着鹦鹉走了。
这些人不知道那小房子能有什么,但是还是好奇陈以柯这样的人物能有什么好东西,走过去开了门,一整个房间全部是一些个人发明,各式各样的小机械物件。
全部都是陈以柯亲手设计的,那间是陈以柯的工具房,这些人觉得这些东西可比一只鹦鹉有意思多了,也比一只鹦鹉好玩多了,欣然接受。
回了房间的陈以柯,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动手救下一只鹦鹉,这不是他的好心在作祟,他可没有这副好心肠,将鹦鹉随便往房间里一放,那支鹦鹉只飞了两圈就落下来了。
在陈以柯的房间里慢慢地转悠。
陈以柯开始没在意,只当是它这样的存在能让房间里多谢活物的气息。
事情的转变是在第一个夜晚之后,陈以柯是被鹦鹉叫醒的,鹦鹉在陈以柯的床头上站着,嘴里不停地叫着。
“靳暮歌,靳暮歌,靳暮歌…….”
陈以柯的脑袋立马要炸开来了。
靳暮歌的名字,是在靳暮歌消失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都不被提起的,现在却从一只鹦鹉的嘴里发出来的。
到底怎么回事?
后知后觉的陈以柯渐渐清醒过来,是他的梦,是在昨晚的夜里,他在梦里梦见了那个可恶的女人,也是在那个时候叫出来她的名字,他便记下来了。
不知道这只鹦鹉是天生聪颖还是怎么样,很多话只要说一遍,他都会记住,而且陈以柯还发现。
这只鹦鹉的另一个特点。
那就是只要你给他足够的吃的,他可以呱噪一整天,那呱噪的程度会让陈以柯想到一个人。
似乎一下子找到了症结所在,这样的呱噪一下子填补了陈以柯长久以来的空虚,他原来已经早就在不知不觉之中,将那个女人的那份呱噪视为生活必须。
突然消失了,他便生活不下去了。
之后的很长时间里,他出门,在办公室办公,在家里,甚至在车上,都带着这只鹦鹉,鹦鹉的呱噪暂时缓解了陈以柯的空虚,也暂时拯救了陈以柯。
靳暮歌的名字也只是有的时候被这只鹦鹉提起来了,尤其是在陈以柯的梦境之后。
渐渐地,鹦鹉也学会了“陈先生”“谢谢”“不客气”之类的话,那一份高傲更是学会了陈以柯的。
曾经有一段很长的时间里,陈以柯如果不办公的时间,会独自面对这只鹦鹉一下午或者是一整天的时间,听这只鹦鹉说很多重复但是乱七八糟的话。
也只有在这个时候,陈以柯会很安静的想起靳暮歌来。
有时候甚至会觉得这只鹦鹉是靳暮歌变得,所以话才会跟靳暮歌的一样多。
一个堂堂的陈氏集团的总裁,一个堂堂的别人眼里和嘴里的陈先生,一段艰难的心路历程是因为一只鹦鹉度过的。
这说出去大概是一个笑话,大概也没有人会相信。
可是有太多的感情是真实的被倾注在一只鹦鹉身上的,只因为它像一个人。
所以他会才会在在靳暮歌提起这只鹦鹉的时候表现的慌张,因为不想要泄露哪怕那么一点点的东西好让靳暮歌觉得他是脆弱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冷静完了,陈以柯希望这样热闹的场面会让这个女人把鹦鹉的话题忘记了,清理干净,又是往日的陈以柯,开门出去。
老四老远看见陈以柯的身影,人就已经吓坏了,赶紧敲门。
门里的韶然和靳暮歌不知道是什么状况,然后就看见老四进来,面色惊慌的将靳暮歌推出去。
迎上正好进门来的陈以柯,陈以柯狐疑的看着老四的兵荒马乱。
还未开口,老四已经心慌的开口。
“没事,嫂子觉得闷了,我们来这边透透气,现在要出去了。”然后将手里的轮椅直接推给陈以柯。
“大哥,我还有事情要忙,现在人安然无恙的交还给你了。”
说完,人已经快速的消失在两个人的面前了。
陈以柯淡定的将轮椅接过来。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同样是淡然的声音,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到现在靳暮歌还完全反映不过来是怎么回事。
“没有,没发生什么事情。”
靳暮歌才刚刚说完,陈以柯就看见韶然从刚刚靳暮歌被推出来的那个房间里出来,然后看着靳暮额点点头,看见陈以柯并不意外的样子。
“有时间再聊,我去准备一下。”
虽然是结婚的前一天,还是有很多的宾客需要接待的,韶然说着已经走出去了,陈以柯大概知道刚才老四那么惊慌的原因了。
但是推着靳暮歌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步伐迈的稳健。
“刚刚跟韶然在一起?”
靳暮歌怎么听这话,都有些别扭的意味在里面。
“突然碰见的,说了一些家常的事情。”
陈以柯的眸光就渐深了,来这个地方就是个错误,已经开始往外面走。
“我们现在就回去。”
靳暮歌不解。
“别啊,我们才来,况且坐车已经那么累了,现在就要回去,最起码要吃完饭,最起码要参加两个人明天的婚礼啊,我们来不就是为了参加婚礼的吗?”
陈以柯深吸了一口气。
“不参加也没关系。”
靳暮歌不知道这个男人突然哪里来的别扭,但是有一招还是百用不厌的,一把揪住陈以柯的手。
“可是,我饿了。”
说完,还作势捂住自己的肚子。
陈以柯深吸了一口气,还没等说什么,靳暮歌强行补上一针强心针。
“我就知道陈先生最好了,怎么可能来了不填饱肚子就走呢?”
果然,这样的话是很受用的,虽然靳暮歌自己在说的时候已经起了很多的鸡皮疙瘩,但是陈以柯似乎不觉得, 直接把刚才要走的架势推去已经上菜的餐桌吃饭了。
最后自然是没有走的,既然来了,当然是为了参加婚礼的,看着两个人走入结婚的殿堂才是真的。
第二天被这边的习俗闹得很快就醒了,靳暮歌也才真正的知道,什么是传统的大户人家的出嫁方式,完全不是采取楚襄钦跟李悦的西式婚礼的方式,而是采取的中式的。
每一个细小的环节,习俗,礼仪都是做的面面俱到的,靳暮歌很是震撼。
而今天见到的人也是格外的多,终于了解韶然嘴里说的那请不过来时怎么回事了,这一整条街道都被承包下来了到处是人。
也可见韶然和老四家在当地的威望之高。
靳暮歌在这些人中无意之间看到了陈母,很久没见到陈母了,没想到陈母也来参加他们的婚礼。
可是细想下来也大概了解,陈以柯跟老四的关系,自然是免不了陈家跟老四家的往来的,还有生意的往来,所以无论则么样,这婚礼都是要参加的。
陈以柯推着靳暮歌,在一席见落座,陈母也眼尖的看见了陈以柯赫靳暮歌,脸上的表情僵了僵,很是不自然的向着这边走过来了。
在这种人多的地方,陈母不是选择绕开,也不是选择视而不见,而是选择直接过来,直接在陈以柯的身边坐下来了。
陈以柯看到身旁坐下来的人是自己的母亲,诧异了一下,随即安定下来,只是面色并不好看。
陈母已经开口。
“还真是难得,这么长时间,也只能是在这种场合看见自己的儿子,真不知道我这个母亲做的算不算是失败呢?”
陈以柯将靳暮歌可以吃的菜,一一的检查完之后才放进靳暮歌的碗里。
“您如果想见我,随时都可以。”
陈母就笑了,打扮得宜的脸上漏出来讥讽的笑容。
“是吗?可是我记得我登门拜访都被谢绝了呢,最近连公司也不去了,老宅更不用说,只是在机场送别你大伯的时候见过你一面,我这心里…….”
陈母选择不说下去,陈以柯也不愿意答话。
陈母像是将长久以来积压的怒火在现在看见靳暮歌坐在这里的这一刻,全部的涌现出来了,不得不说,见到靳暮歌在这里,不是不吃惊的。
“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见你,本来还以为你是死定了,没想到你的命真硬,竟然活过来了,现在还坐在这里,陪着我的儿子参见婚礼,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的?”
靳暮歌笑了。
“是啊,我也以为自己活不成了,我也以为自己必死无疑了,可是有陈以柯这么丰厚的资源,有陈以柯这样的后盾,正是我想要的,我怎么能舍得死呢,我应该好好利用我这好不容易到手的资源才是。所以我活过来了。”
陈以柯低头,嘴角竟然泛着隐隐的笑容,他只知道这个女人伶牙俐齿,但是在他的面前还远远的表现不出来,不知道是不是无敌发挥的缘故,下一次,一定要给她机会了。
陈母的脸色就清冷下来几分看着靳暮歌。
“当真的命硬呢,我今天早上听说,白家那两个人已经被放了,这里面肯定是你的功劳吧,真不知道是菩萨心肠,还是假装的好心呢,竟然将伤害自己的人放了,你说有几个人会相信你这好心?”
靳暮歌慢慢悠悠的吃着陈以柯家过来的菜。
“不管是不是好心,不管是不是真的菩萨心肠,但是结果是人被放了,我这算是给自己积德吧,总比有些人好,面上做着一套,背地里做着一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公开的跟陈母叫板了,陈母的脸色冷下来,带着将要爆发出来的狰狞,凑近了靳暮歌的耳侧。
“即便是这样,又怎么样,你如果真的想要跟我儿子在一起,想要进我陈家的门,就得先经过我的同意,除非是我死了,不过我的体检报告显示,我现在的身体健康的很,在十年内是没有什么问题,所以想要嫁给我儿子,想要嫁进来陈家,你简直是做梦,这一次不死是你的造化,下一次,你可就没有这么幸运喽。”
“妈!”
这样的话,最终激起来陈以柯的反应,这一次差一点痛失靳暮歌,已经让他的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下一次,但凡还有下一次,他发誓先死去的人会是他。
陈母就面对陈以柯这样的反应不高兴了。
“怎么?我这样说你就心疼了?”
靳暮歌摁住陈以柯的手,示意陈以柯不要再说下去,她还不想看见在这么多人的面前,陈以柯根自己的母亲闹僵起来。
这并不好看。
确实摁住陈以柯的手开口。
“没关系,不进陈家的门也没关系,不嫁给你儿子也没关系。”
靳暮歌的话让陈以柯的心头一紧,眉头就深锁起来。
靳暮歌就语气清幽的继续开口。
“我不介意这样一年一年的等下去,反正我还年轻,您的身体还好的很,自然是福气,那就祝您长寿百岁,但是您儿子,我是吃定了,我也不要您的大量钱财的收买,我就想要跟你的儿子死磕。我实话告诉您,您儿子我这辈子是跟定了。”
靳暮歌的话几乎是一口气,一眼不眨的全部说完,带着这种凌厉的气势,是陈以柯没见过的。
说完,还不等陈母的反应,靳暮歌害怕事情会再继续的扩大下去,他们这样的谈话已经引起来不少人的侧目和关注了。
拉了拉陈以柯的手。
“我吃好了,如果你也吃好了,我们现在可以走了吗?”
陈以柯看着抓着自己的手,手指关节泛白,那用力的程度看的出来女人的紧张程度,这样的靳暮歌,现在的状态和样子,让陈以柯想要笑出来。
那期待的目光看着他,似乎现在如果他说还没有开始吃就太不近人情了,虽然是真的还一口没吃。
站起身来。
“我也吃好了。”
靳暮歌的心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被推着的靳暮歌转身,看着还意犹未尽的陈母。
“就不打扰您用餐了,我们现在就告退了,如果想见您的儿子,以后一个电话就可以了,我会让您的儿子去见您的,说的我好像抓着您的儿子不放手似的,这点自由还是有的。”
说完,被推走了。
直到上了车,关上车门,陈以柯绕道另一侧也上了车,靳暮歌才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胸脯,然后看着车窗外。
“怎么样?没追上来吧?”
问完之后,陈以柯的不回答,才让靳暮歌回过头来,看着陈以柯,看不清楚陈以柯现在的表情,也不知道陈以柯现在的心理是怎么想的。
突然意识到什么,竟然有些胆怯和心虚。
“那个,对不起哈,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这样跟你母亲说话,我没有别的意思,你知道我们的关系向来…….有些水火不容的,只不过,只不过刚才是没考虑到你的感受罢了,如果你感觉到难堪或者是什么的,你骂我好了,或者打我也行。”
要知道当着人家儿子的面,来这样不善的口气说人家的母亲,应该是一件不被原谅的事情来着。
当时怎么就突然那么做了,完全没考虑到陈以柯的存在,这大概让陈以柯非常的难做吧?
陈以柯沉默,晦暗不明的目光看着她,更加让她的心不知道怎么跳才好了。
可是此时的陈以柯,脑子里还会想着刚才靳暮歌的那些话。
“我不介意这样一年一年的等下去,反正我还年轻,您的身体还好的很,自然是福气,那就祝您长寿百岁,但是您儿子,我是吃定了,我也不要您的大量钱财的收买,我就想要跟你的儿子死磕。我实话告诉您,您儿子我这辈子是跟定了……..”
这些话,他从来没有在这个女人的嘴里听到过。
耐人寻味的目光凑近了打在靳暮歌的脸上,突然有些看不明白这个女人了,在面对别人的攻击的时候,已经完全不像是七年前的那个畏首畏尾的样子,也会端起来自己的有力武器出击。
而且这武器的有力程度,是他喜欢的。
“你就这么想要跟定我?”
靳暮歌被这话顿了一下,回过神来赶紧解释。
“那个,不是这样子的,是我想要…….是我…….”靳暮歌不知道该从哪里解释,“一时气话,一时气话。”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要跟定我?”
陈以柯挑高了声音反问,令靳暮歌刚觉得解释清楚的心又开始发毛。
“没有没有,我…….这个……..”这个不是因为陈以柯的手上还有协议的吗,着主动权完全掌握在陈以柯的手里好吗?怎么现在反倒来问她啊。
可是陈以柯这架势,刚刚在陈母的事情上,她就是理亏的。
陈以柯突然被女人这样答不上来的样子弄得好兴致。
“我妈曾经开价多少?”
靳暮歌完全反映不过来,不知道怎么陈以柯的思想会一下子跳到这上面,过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老老实实的复述当时的情况。
“提过三次了吧,第一次是在别墅里遇见,吧现金支票摔在我面前的,我没具体看是多少来着,还有第二次,第二次让我开价格,第三次的条件随便我开的,上学也可以,开公司也行,想着怎么样都可以。”
次数太多,而且每一次都不愉快,每一次也都跟金钱有关,还真是记不住了。
陈以柯现在的表情,靳暮歌有些看不懂了,难道这是悲伤过度?
被自己的母亲明码标价的卖了而感到难受?
她是不是不应该这么直白的说出来。
“你不用这样,其实,其实她可能只是一时生气才这样的,也算是为了你,标价也是一种方式不是吗?”
陈以柯的心理却是高兴地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陈以柯不知道这个女人的心理到底是怎么想的,前一秒还跟他的母亲唇枪舌剑,下一秒就帮着她说话,难道是看他可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点点头。
“算你识相,知道我的价值远远比我母亲开出来的要多的多,所以今天你在我身边,算是赚到了。”
靳暮歌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一个人自恋到这个程度,还以为他会因为这些话伤心呢,完全没有。
“谁说我识相的,要不是因为你那什么协议,你以为我不会答应你母亲的提议么?其实现在想想,能继续出国上大学,干自己喜欢的事情,还能随便开公司,好吃好喝,钱也很到位,是一种不错的选择,关键是自由,自由知道吗?”
陈以柯一点没有被女人的话激怒的意思。
“刚才我可不是这么听说的,我可是听见了,说你这辈子是跟定了我了,没关系,至少现在我还没有腻味你,你还可以尽情在我身上捞金。”
话说的如此直白,让靳暮歌气愤不已。
“什么叫在你身上捞金,我可以跟那种女人不同,我怎么会因为要捞金,要你的钱才在你身边呢?”
靳暮歌激动地话语,令陈以柯的车刹车在路上停下来了,意味深重的凑近了靳暮歌。
“怎么?不是因为捞金,难道是因为爱上我了?”
这样的话,还是第一次从陈以柯的嘴里轻飘飘的问出来,靳暮歌当时愣住,随即触着陈以柯的眼神。
“谁,谁……..爱上你了。”
否认的话语,说到最后竟然声音小下去,脸已经不自觉地红了,别开眼睛,看向窗外,手心里全是汗,却还是紧紧地握着。
陈以柯重新发动车子,他并不找急这个女人的回答和否认的话,因为这些话早在一个女人醉酒的时候都听过了。
今天在这样的场合碰见陈母,虽然靳暮歌意外,但是陈以柯氏预料之中的,冥冥之中这件事情的幕后似乎跟陈母有关系。
所以干脆,以后这样的场合,也不会避讳陈母出行,反正是他想要的女人,已经闹出这么多的风波,所以以后也不会在暗处,就直接在明处了。
不过以前只是知道,陈母和靳暮歌两个人见面通常是不怎么愉快的,但是今天看来,才真的见识到靳暮歌的厉害了。
没想到会这样厉害的回击,而且是面对面的,跟以前的靳暮歌对应不起来了。
七年的时间,在他没有参与她生活的七年时间里,她的变化始终是他始料未及的。
这样也好,这样会保证他不在的情况下,她不会受委屈。
没关系,就这样就好,就保持着靳暮歌现在的样子,他才会放心,也才会做好了准备将她娶进门去。
车子在回去的路上渐行渐远,靳暮歌由开始的尴尬引发的沉默,变得渐渐的昏昏欲睡下去。
直到最后睡着了。
今天是靳暮歌的腿把石膏卸下来的日子,陈以柯直接开车前往医院,那里的医生早早的就已经在等。
要看看靳暮歌的腿恢复的情况,再决定下一步是不是还要重新上石膏之类的。
等到了医院,靳暮歌才醒过来,不是陈以柯提醒,就差一点忘记了今天是卸下石膏来的日子。
这还是令靳暮歌十分兴奋的一件事情。
要知道,一个本来喜欢蹦蹦跳跳不怎么安分的人,突然上了石膏就像是打了夹板一样的活动受限,是一种怎么样的难受劲儿。
一想到能让腿上的石膏卸下来,能好好的活动,和正常人一样了,就忍不住的兴奋和欢呼雀跃。
当然这种情绪也只能在心里想一下,在心里YY一下,是不能在陈以柯面前表现出来的。
医生把靳暮歌腿上的石膏和胳膊上的石膏都卸下来,然后进行扫描,做了一个细致的研讨报告书出来。
拿到陈以柯的面前。
“从这些分析上来看,胳膊已经没什么问题,索性当时伤的胳膊并不算重,胳膊已经确定没有问题了,只是这腿……..”
医生的语气顿下去,让陈以柯和靳暮歌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腿怎么样?”
陈以柯更是沉不住气的直接上前问出口,医生感激解释。
“啊,不是,陈先生不用紧张,腿也恢复的很好,只是还没有达到非常理想的回复状态,这样,石膏呢就不用上了,但是防止没有完全长好的部分变得畸形,我们还是可以先上一副夹板,另外走路还是需要注意的,最好还是架一副拐或者是坐轮椅让人放心些。”
这话才让陈以柯放下心来,但是靳暮歌脸上并没有什么轻松之色。还要上夹板啊,还以为直接能走路了呢。
靳暮歌脸上的表情恹恹的,不怎么高兴。
陈以柯的电话响了,陈以柯看见来电显示,知道是为了什么,医生还要给靳暮歌的腿做一些处理,所以陈以柯选择出去接电话。
电话是林溢泷打过来的。
电话才接通,里面就是白露激动地声音传过来。
“真的吗?是真的吗?太感谢了,太感谢了。”
似乎都听见了白露喜极而泣的声音,夹杂在这样不稳定的声线里传播过来,陈以柯不自觉地皱了眉头。
林溢泷的声音就传递过来。
“谢谢你,刚刚接到消息可以接他们出来了。”
陈以柯看着窗外的天空,漫不经心的态度。
“如果只是告诉我这个,就不用打这个电话浪费口舌了,我想我已经知道了。”
放人的命令是他下的,当然最先知道的人是他,这件事不用他来说的,如果是别的想表示的感情的话,他不需要。
“我是专程来说谢谢的,不管你接受不接受,也不管你这么做事为了谁,但是结果是我们欢喜的,非常感谢你还有暮歌。”
“我做我的事,跟你们没关系,如果有关系,也只是和那个女人有关系,所以你的谢谢我不接受,但是丑话说在前面,这样的事情,我只允许发生一次,再有下一次,我不敢保证到时候会是什么后果了。”
林溢泷明白。
“我知道,我知道了,只不过这一次就已经让他们长了很大的记性,这样的事情绝对不会再发生了,你放心好了。”
陈以柯跟林溢泷除了那个女人,基本没什么话题可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陈以柯就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林溢泷的声音透过来。
“我早猜到你们的关系了,只是那个时候我不知道会这样复杂,我现在想要跟你说的是,在我们一起度假的那个度假村,靳暮歌不止一次的跟我表露过对你的感情,我想她是真的喜欢你,并且把你藏在心底,所以才会在很多时候陷入情不自禁的状态,有的时候非常羡慕你,是被一个女人藏在心底,用心来爱的一个人。”
这些话很意外的从林溢泷的嘴里说出来,陈以柯除了皱紧了眉头,心头更像是被放在火上慢慢地用小火煎着一样的煎熬。
这个女人到底是怎么在别的男人面前表现出对自己的感情的?
他现在很好奇,竟然也感觉到紧张的难受。
这一份感情,从别的人的嘴里得知,会是令一种感受,就好像从来不知道那个女人到底有多喜欢自己,在她的心里,他是什么位置,现在在一个别人的嘴里说出来,他竟然会破天荒的相信,而且是深信不疑。
但嘴上仍是说:“我当然了解我的女人对我的感情,用不着你来提醒,还有,那样的机会以后不会再有,你也不用在我面前提起,你知道还有一种感情叫吃醋,叫嫉妒,所以我并不喜欢听。”
林溢泷虽然不喜欢陈以柯,但是这个时候能听到这样的话从陈以柯的嘴里说出来,感觉到欣慰。
为靳暮歌感觉到欣慰。
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感情是比,我喜欢你正好你也喜欢我这样的状态更加的让人感觉到幸福和满足了。
“也许你没见过她哭泣。”
林溢泷突然意外的开口,那也是让林溢泷至今都震惊的,都意外的场面,以至于到现在提起来, 那场面在眼前还忘不掉。
他想这样的场面,有必要让陈以柯知道,因为他是当事人。
果然,陈以柯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刚刚还被小火慢慢煎熬着的幸福得心就慢慢地冷却下来,甚至很快的冰封起来。
“看得出来,这份感情,不只是让靳暮歌感觉到幸福和满足的,同样的也让她感觉到痛苦,可能是因为爱的深,更或者是因为害怕什么,所以,她哭泣的时候歇斯底里的状态让人看着心疼,我想我这么说,你也同样能感同身受。”
陈以柯见过靳暮歌哭,七年前很少见到的。
她就像是天生的乐天派,很少见到愁眉不展或者是哭泣的样子,但是七年之后,他如愿的见到了,而且不只一次,但是不是林溢泷所说的歇斯底里的哭泣。
她悲痛欲绝的样子,不用看,也能想象到的难受。
所以他回避。
痛苦吗?
其实他大概是能猜出来的,有时候靳暮歌的眼神里,目光游离的时候,不是那种无忧无虑的状态了。
会有漂浮着的东西在里面,他曾经想要看明白,那样的目光之中,到底写着的是什么样的状态。
他自此便知道,她的心里是装着事情的,并不像表面看起来这样了呵呵的。
“这些事情,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插嘴,我知道我的事情该怎么做,用不着你提醒,我的女人哭了,我可以给他擦眼泪。”
陈以柯向来不喜欢别人插手他跟靳暮歌之间的事情,现在这些话这样的意味更加的明显。
林溢泷轻轻的笑了一下。
“我没有别的意思,今天这些话是你不在的情况下,靳暮歌作为一个女人的真实的感受和反应,我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所以今天选择告诉你,还有,我们的婚礼在即,到时候一定会邀请你跟暮歌参加的。”
陈以柯的脑子现在乱的很。
“不用期待我们会去。”
说完,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电话挂断了,因为害怕,因为胆怯从他的嘴里再说出什么来。
他现在想要抽烟。
随手从裤袋里,因为近一个月的时间里,靳暮歌的伤口不能碰触到不干净的东西和气体的污染,所以他竟然不自觉地这一个月的时间都没有抽过烟了,所以身上也没有。
他便直接转过身,从经过的人伸手要。
那人只是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给了他一只。
也不管是什么烟,能不能抽习惯,直接点上,放进嘴里的那一刻,才觉得稍微的安定下情绪来。
林溢泷说的没错,他从来没有试图了解过在他之外的时候的靳暮歌,不知道靳暮歌七年之间的时间里遭遇过什么,也不知道这七年她享受过什么,七年就是两个人之间的一道鸿沟,他不提,他也不敢提。
是两个人之间的一场禁忌。
她在面对困难的时候是否是积极面对的样子,她在窘迫的时候是否是求人的样子,在认真工作时候是不是干练的样子,在跟别人相处的时候谈话是微笑的样子还是平淡的样子,在跟别人一起逛街的时候看中一样喜欢的东西的样子…….
这等等等等的,在面对他之外的样子,他都不知道,也不了解。
只是在七年后的偶然的那么一天遇见了,直接横冲直撞的撞进她的世界里,强行干预她的生活,强行的带走了她的生活。
强迫让她来适应。
从没有想过要问她,是不是还适应。
很好笑,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样的问题,一直以来他都是中心的,他给的,他从来没想过她是不是需要。
承认吧。
陈以柯。
你不过是在以那些她不是在你面前的表现出来的样子感到嫉妒罢了,而且是嫉妒的发狂。
一支烟慢慢地抽尽了,才让这种感觉慢慢的掩盖下去。
医生正在做准备工作,靳暮歌无聊的看着自己的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正常的下地走路,突然身前一道黑影晃过。
靳暮歌抬头,就看见立在身前的人,诧异的目光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你,你,你怎么在这里?”
面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只见过一面的影子。
影子依旧穿着黑色的外套,戴着宽大的帽子,空空荡荡的整个人埋在外套里,如果不是靳暮歌认出来,还以为是见到了什么幻影之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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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子真不愧是影子,突然间的消失,还能突然间的出现,真的来去跟影子一个样。
影子倒是不意外的,用木木的目光从宽大的帽子下面看着靳暮歌。
“我去过那个公园。”
只是简单的一句话,靳暮歌就明白了,相见恨晚的感觉看着影子。
“我早就不在那里住了,之后出了一点点事情,我就回来了,怎么?你去那个地方找过我?你去了几次?”
这个时候的靳暮歌也许没发现,面对影子的时候就像是两个小朋友之间分享东西的关系。
影子的脸上始终不带有任何的表情。
“每天都去。”
靳暮歌恨不得直接站起来,懊恼自责。
“都怪我,上次你走的太快,我也没来得及告诉你,你怎么天天去呢,你不会跟别人打听一下就知道我不在那里了吗?天天都去,真是的。”
“对了,你怎么到这里来了?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靳暮歌这才惊觉,这是医院,影子来医院是要看病吗?
“找你。”
又是简单的两个字,从影子的嘴里说出来都似乎带着理所应当,不让人怀疑的感觉。
“找我?”靳暮歌反手指着自己的鼻子,“你是来找我的?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这简直是一件特别奇怪的事,没有任何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事先约定,想找一个人,似乎就能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就像是特异功能一样。
影子不说话,只是专注的,漠然的目光和神情看着靳暮歌现在的样子。
靳暮歌不知道怎么会跟一个才见过一面的人产生这样浓厚的感情关系,只觉得现在能突然看见影子就是上天给的惊喜一样。
“我没事,这不是都好了,只要上一个夹板,就能行了,你到底是怎么找到我的,我真是太好奇了。”
影子想要找到靳暮歌不是难事,也不是一件简单事,影子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只要看见的东西都会一一记得。
似乎看见过之前陈以柯的车,那车牌号只是掠过一眼就已经记在脑子了。
刚刚在路上看见,便一路跟着过来了。
他是一个影子,一个游魂一样的人,白天很少出没在人群中的,但是为了找到靳暮歌,他已经连续很多个晚上和白天都没有睡觉了。
脸色看起来更加的苍白了。
只是那长长地睫毛依旧看起来让人觉得缱绻心动的。
靳暮歌现在才想起来要给影子留一个电话号码或者什么的,好让他能很快很方便的找到她。
“影子,你有手机吗?”
影子摇头。
手机这种新时代的科技产物,在影子的世界里是不村在的,他从小到大就是按照规格式的方式来教育和培养的。
他严格的记着每一个小小的格斗技巧,并且能敏锐的察觉到远在几公里外的声音来自哪里,还能能常人不能有的能力。
“那我该怎么联系你呢?”靳暮歌不知道有什么办法,“海滨别墅知道么?”
影子摇头。
靳暮歌只好拿了医生放在一旁的笔,直接拉过来影子的手心,利索的将一串号码写上。
“你记住,你如果想要见我,可以通过这串电话找到我。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我一定会接你的电话的。”
影子的手心里写着靳暮歌留下的号码,还有那痒痒的酥酥麻麻的感觉,顺着手心传递到影子的全身上下,影子感觉很新奇,但目光里传递出来的感受却是害怕。
医生准备妥当东西,走进来,要不是靳暮歌拉着,影子现在不是已经不见了,就是已经将突然回来的医生制服了。
虽然不知道影子是干什么的,但是靳暮歌看见过影子抓到过的小鸟,知道影子的身手,硬是拉着影子的手不放手。
医生一直是在门外的,不知道怎么会突然有一个人出现吓了一跳,看着影子并不认识,。
靳暮歌却是开口解释。
“家属,家属。”
医生记得来得时候是陈以柯跟着来的,怎么没见过这家属,倒是也不执意,开始给靳暮歌的腿上夹板。
影子的嘴里重复着“家属’”。
“你最近都去哪了?干了什么?”
靳暮歌对影子是十分好奇的,不是有什么目的的好奇,只是单纯的人性接触的好奇,想要知道关于更多的影子的一切。
影子却是不回答的,靳暮歌也不强求。
医生大概上好了,让靳暮歌看看合适不合适,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靳暮歌摇头,影子在这个时候却像是警觉着什么似的,在医生转身的一瞬,人就在靳暮歌的眼前消失了。
然后就看见陈以柯走进来。
陈以柯看着已经上好夹板的靳暮歌,看看医生,总觉得有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医生回身,只看到身后的陈以柯,目光诧异。
指指刚才影子站的地方。
“家属呢?”
靳暮歌知道,影子的来去如风在常人看来是很难接受的,只好面上带着有些尴尬的笑容,指指陈以柯。
“这不就是家属吗。”
陈以柯不知道两个人在说什么。
“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
医生想要解释,刚才在那个地方站着一个少年来着,可是不知道怎么开口,从哪里解释,还未等着开口,靳暮歌就单腿占地的站起来。
“没什么,没发生什么,我们走吧。”
陈以柯自然是怕她摔着的,赶紧搀住女人,一瘸一拐的往外走去了。
影子在两人走远的背后出现,医生不知道刚刚消失不见的人怎么又突然出现的,脸色变了变,惊恐的指着他。
“你,你,你不是……..”
影子却是将修长的洁白的食指身在唇上,对着医生做出噤声的示意。然后蓦然的目光看着一起走远的两个背影。
影子按规定回来的时间比较晚,陈母并不多做了解。只是象征性的开口。
“影子,你最近的状态不好,是生病了么?”
在影子的世界里,几乎不知道生病的感觉和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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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白天在房间里找不到影子,才发现影子似乎有所变化。
她只是想要提醒,并不是想要关心。
影子突然在陈母面前定住脚步。
面对陈母伸出手去。
“我想要手机。”
陈母本来是漫步精心的提醒,现在听到影子这样的话,整个人像是触电了一样的炸开来,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影子,非常认真,带着探究的心理。
“影子,你为什么想要手机?你怎么了?是谁让你这样做的?”
因为这么长久的时间以来,她是了解影子的,影子从来不会主动要求要什么东西,因为无欲无求,更不要说是手机这一类的科技产品。
他没有接触过,也不会喜欢,更不会用。
那么这样的影子,开始让陈母感觉到好奇和焦虑了,就像是一个好端端的孩子正在成长,突然进入的青春期,突然的转变和叛逆,让他们措手不及。
影子只是把手放下来,重新放进衣服外套的口袋里。
在陈母这里,影子完全是透明的,不会有秘密可言,那么现在这种状况,让陈母不知所措,她更是清楚,如果影子不想说的问题,她是问不出来的。
因为这正是她一直所教导影子的。
在影子身上,陈母从未有过的着急和不放心。
面对影子的沉默,陈母追问着。
“是什么人要你联系她吗?还是什么人撺掇你让你要的?你要手机想要做什么用?联系谁?”
一连串的问题,她知道有一大部分是影子听不懂的,但是还是问出来。
影子沉默不说话,陈母凑近了,一下子抓住影子的手,因为从影子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注意到,影子的左手是不自然的弯曲的状态,而且没有习惯性的插进裤兜里,还有那个拳头没有攥紧是怎么回事?
只能说这只手上有她想要知道的秘密。
影子的手被陈母抓住的那一刻,像是触电一样的想要收回来,但是陈母的目光是执意的影子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每一次影子没做到陈母想要的目标的时候,陈母的目光就是这样子的。
所以他的手放开来,很是自然的状态。
陈母再有一瞬间是感受到影子的反抗的,但也只是一瞬间的事,让陈母才刚刚升起来的担忧慢慢地放松下来。
然后拉过影子的手,反过来,手心向上面对着她,摊开来。
就看到一张干净的手,手上没有任何的印记。
陈母惊讶,不敢置信的又拉过影子的另一只手,一样的也是什么都没有,可为什么会是这样。
这太不对劲了,跟她眼中的影子完全对应不起来。
又慎重下表情来,看着影子的眼睛。
“影子,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你知道我是你最亲近的人,我对你做的任何事情都是为了你好,现在你告诉我,你下午去见了什么人?”
一定是有什么人的,不然影子不会出现这样大的反差。
陈母专注的目光对影子来说是一种强迫,是一种不容置疑的的强迫。
“家属。”
良久之后,影子只说了这两个字,但是仅仅是这两个字就让陈母差一点昏厥过去,看着影子一成不变,没有任何异样的目光,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诧异和恐惧一点点在心头弥漫开来。
“你哪里有什么家属,你的家属只有我一个人而已,哪里来的家属,叫什么名字,他跟你说了什么?”
一连串的问题,陈母问出来。
她发现在影子训练和成长的问题上,她犯了一个大的错误,非常大的错误。
那就是影子的沉默,她长久的训练影子一个人,不跟别人任何人说话,长久的让影子一个人独处,为的就是消磨没了影子那种想要接触别人和交流的欲望,从而减少任何可能的威胁。
但是她忘了一件事,那就是对她。
她忘了教给影子,在对待她,面对她的时候,必须真诚,必须坦白。
可是现在这些已经晚了,即使这样,她知道影子说的不是假话,但是还是没有完全的表达出来。
这对陈母来说,是令人抓狂的。
他哪里有什么家属呢,影子只不过是他在福利院收养的一个孩子,影子是那些福利院孩子里面最特别的一个,因为不说话,不跟别人交流,只是瞪着一双大眼睛,坐在门口的位置,似乎在等人。
那个时候福利院的院长说,这个孩子这样的行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从进到福利院到她去的那一天,整整一年半的时间,无论刮风下雨,他都会在那个固定的位置,等待。
时间会很长,从早上持续到晚上。
但是具体等待的是什么人,不知道。
这似乎就是上天命中注定的一样,他正是陈母想要的孩子,正是想要一个这样的孩子,在生活中,在她的背后,充当一个影子的角色。
这个孩子在合适不过,因为有超长的耐性,以及沉默。
当时当她提出来要收养这个孩子的时候,院长是反对的,因为怀疑这个孩子是有自闭症或者其他精神方面的病症的,所以才导致孩子这样。
可是这并不能阻止陈母想要收养这个孩子的决心。
她保证会将这个孩子抚养到底,不会有送回来的一天,另外也会对孩子进行治疗,因为家里有这个经济条件。
在陈母的一再坚持之下,在院长的迟疑中,将这个孩子收养了。
并且在当天,陈母捐赠了一大笔的资金来修建福利院,并且添购里面的器材设施,令院长很感动。
可是陈母当时提出来的条件就只有一个。
那就是这个孩子的一切身份信息,以及之前和福利院的关系,都要被抹去,不管之前怎么样,现在是在她陈家长大,以后的事情,只能陈家说了算。
正当的收养关系陈母自然是会办理,但是将会在办理成功的同时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院长知道这样做不对,可是面临福利院要倒闭,这些孩子可能再无去处的情况下,只能这么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孩子被陈母取名叫影子。
然后被带到这个基本没人知道的地方,在这里长时间的生活,成长,训练,成为陈母想要的人。
是哦一说,他哪里来的家属。
是什么家属让影子有了这样的变化,陈母不得而知,但是陈母开始有些害怕,害怕那个所谓的家属,会将她这最后的王牌改变了。
那她到时候就真的没有退路了。
至于,他想要电话,产生了欲望想要联系的人,一定就是这个所谓的家属,这种情况下,陈母是不会给影子电话和手机的。
她根本不想要冒那个为了想知道那个人是谁,而把电话拿出去做诱饵的事情,那是危险的。
而在一路回去别墅的路上,靳暮歌忍不住开口询问。
“你知道有一种人会做瞬间移动么?”
说完之后看见陈以柯的目光看着她,靳暮歌忍不住解释。
“就是那种会突然出现,或者是突然消失,甚至是飞起来就能抓住飞着的鸟那样的。”
陈以柯不知道刚才的靳暮歌到底是经历了什么,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话来,但是这话很熟悉。
“就像你上次说的那个人?”
在邻市住着的时候,那次是靳暮歌刚刚遇见影子,曾经跟陈以柯和小玲这样叙述过一个人的,陈以柯听过一次,现在为什么重提。
得到陈以柯的回应,靳暮歌是很兴奋的。
“对对对,就是那样的,上次我跟你说过的,就是那个人,你相信吗?”
陈以柯没有回答相信不相信的话,只是看着靳暮歌漏出来的笃定的目光,知道这个女人现在是确实清醒着的。
“那个人又出现了?在刚才的医院里?”
陈以柯不知道是什么人,他不过才离开了一会儿的时间,能迅速在他眼前消失和出现的人还没有几个。
靳暮歌点头,随即又变得腼腆。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是是真的,他叫影子,说还去之前的公园里找过我,但是怎么在这里找到我的,他说不出来,我知道你不相信,因为你没看见,如果你看见了,你真的会相信的。”
靳暮歌说的兴奋,并且笃定,陈以柯宁愿相信那是真的。
“那他为什么不见我?”
靳暮歌摇摇头。
“他总是穿黑色的宽大的袍子,整个人都沐在袍子里面,要不是我那次在公园里偶然撞见,估计我也不会知道这么一个人,因为他似乎不见人,对我们的世界也不了解,只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那种。”
陈以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了,如果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存在,那么是不是会对靳暮歌造成威胁。
因为她的出现太过突然,而且完全不是别人能看见的状态。
“下次如果他再来,告诉我,我也想见他。”
靳暮歌有些怀疑的看着陈以柯。
“你说的是真的?”
“我现在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
靳暮歌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这个影子了,只是期待着能接到影子的电话。
沉默之中,各怀心事,陈以柯突然对靳暮歌开口。
“跟我在一起,会让你感觉有负担?”
靳暮歌被问愣了,这么突然的,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直接被问出来,也不知道想起来什么。
“没有啊,挺好的。什么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没什么压力,也没什么负担。”
看到靳暮歌的目光是平静的,陈以柯大概从她那波澜不兴的目光中能看出来,这种没有感觉的关系。
也许正是因为他把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所以才让她这样无味的生活。
“明天有一场宴会,我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参加。”
宴会?
陈以柯不经意的声音,令靳暮歌诧异的很,因为她长久以来的角色是地下的,能跟陈以柯一起参加的宴会也只能是邻市的,那么在这个地方,还是不能跟陈以柯出席共同的场合的。
“你要跟我?”
靳暮歌不敢置信的指着自己,重复刚刚陈以柯的话。
陈以柯只是微微侧头看着她。
“有什么问题吗?”
既然能跟陈以柯一起参加,靳暮歌觉得那肯定就不是什么大场面,点点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吧。
但是总感觉这样怪怪的。究竟是哪里怪,靳暮歌也说不出来,但是就是感觉到别扭。
也许靳暮歌还没有完全注意到,陈以柯今天跟她用的是询问的口气,在征求她的意见,而不是命令。
但是长久以来靳暮歌已经忘了这种感觉,把陈以柯的话当作是命令已经理所应当了。
陈以柯将手里的资料再次确认了一遍,确定没有任何的问题之后,放进档案袋里,明天等着公证处的人来取。
第二天一早,靳暮歌得知白父白母被放走的消息,竟然有些高兴,不是单纯的因为这两个人,只是觉得轻松,再也不用有什么瓜葛。
如果说原谅,大概还不能,因为对于母亲的侮辱,不能被原谅。
靳暮歌发现陈以柯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准备好了,站在门口等待着她。
看着陈以柯这一身庄重的打扮,似乎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才想起来昨天陈以柯说的要去参加宴会的事情。
去衣帽间里选衣服,站在镜子前面看着自己的腿,不知道该怎么样才能让陈以柯不至于很丢人。
陈以柯就蓦然的出现在靳暮歌的身后。
身后的光线一暗,陈以柯高大的身影就进来,站在靳暮歌的身后。
靳暮歌忘了,现在的她是半裸着的,身上只穿着粉色的内衣裤,剩下别的什么也没穿,只为了选衣服。
反应过来的时候,陈以柯已经从身后缓缓伸出手揽住了靳暮歌的腰身,那纤细的腰身盈盈一握的触感,让陈以柯的目光迅速的染上一层火光。
而靳暮歌却因为这样的靠近和这样烫人的温度突然的从身后靠上来,起了通身的鸡皮疙瘩。
“你在干什么?”
娇羞的声音,还带着故意疏远的意味,企图那一只腿的力量从陈以柯的怀里出来。
陈以柯只是单手,稍稍用力,就将靳暮歌控制的不能动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声音压低下来,凑近了靳暮歌。
“我在欣赏,还没有完全的仔仔细细的这样看过你,现在看来…….”
陈以柯的声音拉长,那目光也在镜子中的靳暮歌的身上上上下下的犹疑,靳暮歌却是觉得身上已经被染上了火一样的火热,并且已经像是被这个男人的目光戳上了很多窟窿。心更是强烈有力的撞击着胸口的位置,砰砰砰的直跳。
靳暮歌的脸红透了,挣扎。
“你快走开,我在选衣服,不是要去参加宴会吗,再耽误下去恐怕就晚了。”
靳暮歌躲不开,想着拿宴会说事,但是陈以柯怎么可能放过呢。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这让靳暮歌的身上鸡皮疙瘩一层一层的冒上来。
“宴会只有我去了才开始的,不过我现在想要干点别的。”
幽深的语气,是属于陈以柯独有的,在别的场合从来没有听见过,却只在陈以柯的口里,在这样的时候听过,顿时脑袋就呆住了。
靳暮歌推他。
“那更不应该迟到了,要不然让这么多人等着,多不合适啊,你说我是选什么好呢?”
现在靳暮歌哪里还有什么心思选衣服,生怕这样的摩擦走火,想要借助选衣服来转移陈以柯的注意力。
本来以为陈以柯没这么好打发的,没想到陈以柯真的认真的给她挑起衣服来,最后伸手在一排衣服上面划过,在一件衣服上停下,然后拿出来,递到靳暮歌的面前,比在靳暮歌的胸前。
“这件不错,很衬你的肤色。”
这是一件极地长的细肩带黑色连衣裙,那之地柔软垂坠,黑色发亮,让人觉得像是黑色的天鹅的羽毛。
不忍碰触。
这件衣服在靳暮歌才住进这里来的时候,陈以柯就已经给靳暮歌选好了,但是靳暮歌没想过要穿。
因为太过隆重,以前上班,传过去还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所以一直被束之高阁。
虽然衣服上没有任何的装点,但是两根细细的黑色肩带衬着靳暮歌的蝴蝶谷,生的漂亮,吸引人眼球。
而这件裙子的长度,恰好更完全的掩盖住靳暮歌现在被安装了夹板固定的脚。
看起来完美。
靳暮歌很是满意,已经陀红的脸就着陈以柯的手就穿上来。
站在镜子前面,别提的好看,很是惊人。
回身询问陈以柯意见的时候,靳暮歌猝不及防的整个人身子被提了起来,然后男人的吻就贸然的落下来。
在靳暮歌的唇上,靳暮歌都来不及惊呼一声。
脑子里,胸腔里,全部的空气都被男人强势的胸腔挤走,被男人强势的迫不及待的吻夺走。
但是靳暮歌现在是被腾空包起来的,抵在墙面和陈以柯的身体之间,靳暮歌被高高的举着,这样低头下来,像是正好迎合着陈以柯的吻。
如果不是考虑到靳暮歌的伤,陈以柯怎么会在刚才已经点燃了全身的火的时候,隐忍呢。
只不过是怕伤着她,他忍得有多辛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现在这一刻,当这个女人穿上这件衣服的这一刻,他情不自禁,想要拥有这个女人的全部美好。
这样的钱全已经不够。
但是还想要更多的想法和靳暮歌的伤在陈以柯的脑子里,意识里,意志力中来回的盘旋。
宴会的话,不去的话也没关系。
电话恰好在这个时候响了,最先拉回理智的是靳暮歌,因为身上的这件衣服价值连城,生怕陈以柯这样的行为将衣服损坏了,心一直被提的高高的。
哪怕是在刚才这样的情况下,也没忘记过这件衣服的重要性,幸好,幸好电话响了。
大概是询问陈以柯到场的时间之类,然后靳暮歌就这样坐在了去往宴会的路上。
身上穿了一件高级的,不可定制的,礼服,只是被压了些许的褶皱在上面,这让靳暮歌很不满意,另外靳暮歌的头发没有打理,脸上也没有任何妆容,整个一个素面朝天。
陈以柯似乎完全不在意,能站在他身边的女人,当然是最美的。
等到了宴会门口,车子停下来,陈以柯下车,走到靳暮歌这一侧,打开车门,将靳暮歌扶下来,陈以柯支着手臂,靳暮歌的手就挽进臂弯里去,很是自然。
因为不这样也没办法,今天没有任何的出行工具,可能是出门匆忙,只要将全部的身体重量都压在陈以柯的身上。
在别人的眼里看起来,两人甚是恩爱的模样。
等到了门口,门童开了门,靳暮歌才惊得瞪大了眼睛和嘴巴完全闭不上的样子。
这,这哪里是什么小型宴会,明明是一场豪门盛宴,她,她,怎么能来这种地方呢?
心里打着退堂鼓,已经要开始走了,陈以柯却携着她的手直接进到宴会厅里去,然后自然的有人上前来脱了陈以柯和靳暮歌的外套。
这边的风采就引来了宴会上很多人的瞩目。
三三两两的反应过来门口的来人是谁,已经端着酒杯凑上前去,靳暮歌哪见过这阵仗,更是胆怯害怕的要转身回去。
可是陈以柯的臂弯坚固,再加上靳暮歌腿上的上无法独立行走,只能面带着难看僵硬的笑容看着这强悍的态势席卷而来。
“陈先生今天能来参加这宴会,真是万幸啊。”
“是啊,没想到陈先生能来,陈先生最近可不怎么出面这种场合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佳人在侧啊。”
这些人不光对着陈以柯说话,陈以柯即便是不说话,这些人也能自己说出很多来,然后面对着靳暮歌,很是欣赏和谦卑的态度和目光。
“想必这位就是靳小姐吧?果然生得如花似玉,漂亮,宛若天人,跟陈先生简直是天生的一对。”
另有恭维的人对都对着靳暮歌来了,靳暮歌看着每一张脸都不认识,但是这些人怎么都好像认识她,跟她很熟的样子来着。
“是是是,百闻不如一见,今天这一看,靳小姐可当真的是旺夫的面相,怪不得陈先生能财源广进,原来家里藏着这么一位。”
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现在靳暮歌在喝水,那么现在肯定会喷这个胖子一脸。
怎么就那么会睁着眼睛说瞎话呢?这功力可真是不一般,人人都说她是刻人的命,现在一下子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成了旺夫的命了。
再说了。
靳暮歌悄悄地看了一直跟这些人寒暄的陈以柯一眼。
哪里是夫啊?
果然是无奸不商,无奸不商啊。
陈以柯却牵着靳暮歌的手,面带着淡淡的微笑,一一的给靳暮歌引荐。
“这位是李伯伯,李氏集团的总裁,跟我们有业务上的关系,两家也是世交。”
靳暮歌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但是看着情况,那个陈以柯嘴里介绍的李伯伯,已经笑意盈盈的看着她,等待着什么似的。
靳暮歌只好上前微微的笑笑。
“李伯伯好。”
陈以柯又分别引荐了张伯伯,陆伯伯,姜阿姨……..靳暮歌都按照陈以柯的意思乖乖的叫过人,这些人更是围着靳暮歌,对靳暮歌的夸奖赞不绝口。
靳暮歌只觉得这感觉,真像是小时候,父亲给她介绍人的时候,也是让她这样叫人的。
只是这些人的嘴脸,没有一个能让人记住的,都是一些肥头大耳,满面油光的嘴脸,一个就是个富商大佬。
也对,陈以柯能认识什么样的人呢。
可是这陈以柯为什么在这些人里面,倒是独树一帜呢。
一轮的介绍下来,靳暮歌觉得自己快要虚脱了,双腿打颤,本来还没觉得累来着,也许是因为长时间的站立,竟然吃不消的状态。
陈以柯早就发现靳暮歌这样的状态,伸手揽在靳暮歌的腰身上,将靳暮歌全部的重心几乎都压在自己的身上。
在这人群中打马而过,来到一处座位前。
面前是摆放的食物,人们只顾着端着酒杯走,没有要停下来用餐的意思,靳暮歌赶紧坐下来,腰和腿都累的不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累了?”
陈以柯已经动作优雅的将上面的食物选了一些放在盘子里端到靳暮歌的面前。
靳暮歌点点头。
“嗯嗯嗯嗯,真不是人干的事情,太累了,太累了,也饿了,从来没说过这么多违心的话,原来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是最累人的了。”
陈以柯浅笑,那笑容始终是淡淡的,却又与面对其他人的笑容不同。
“才这样就把你累坏了?”
靳暮歌已经将面前的食物狼吞虎咽的下肚。
“那还想怎么样?这样还不够吗?简直是太累了,多少年了,哪有遭受过这样的罪,即便是父亲在世的时候,这种场合也是不乐意参加的,父亲知道我不愿意,也常不带我的。”
无意间提到靳父,靳暮歌随口说出来,倒是自然,没有任何的别的参杂的感情在里面,陈以柯只是笑意涔涔的看着靳暮歌。
“以后少带你来就是了,只是今天是第一次,就忍耐一下,要见的人还有很多。”
靳暮歌吃了咬在嘴里一半的蛋糕吧嗒一声掉下来,掉在下面托着的盘子里。瞪大了眼睛很是吃惊的样子。
“怎么?还有很多?”
陈以柯高大挺拔的身姿倚在桌面上,别有一番上位者的尊严和慵懒的姿态显现出来。
“一会儿你可以尽量的吧全部的重量都放在我身上,等结束了,直接带你回家。”
靳暮歌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想要回家过,真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就这么喜欢端着酒杯四处的这么晃荡着就挺高兴的。
还是回家好啊,回家舒坦,回家自在。
一听回家,猛点头表示同意,然后就有一大拨人向着他们的方向走过来了。
靳暮歌的身子已经轻飘飘的被陈以柯带了起来,带进来怀里去。
依旧是恭维连天的话,依旧是寒暄的话,依旧是夸奖靳暮歌如何如何漂亮,如何如何的端庄,还有夸奖的就是陈以柯的好福气。
这些话,靳暮歌已经听了一上午的时间,背都背的下来了。
靳暮歌实在是有些体力不支了,身子像是一片叶子一样被陈以柯带来带去的,陈以柯已经发现吧这个女人累坏了,可是后面的人还有很多。
就在靳暮歌的脸上堆积着僵硬的笑容,不断地听着张伯伯,贾伯伯,沈伯伯的介绍一一僵硬的点头叫人。
在一个间歇的空挡,陈以柯将靳暮歌找了一处地方坐下来。靳暮歌就茫然的目光,卸下脸上的疲惫看着陈以柯。
“还有多少啊?完事了吗?”
陈以柯知道这样的场面是累坏了她了,叹了口气。
“你保证在这里什么地方也不去,等我将这些人一一的见完,就可以走了。”
一听这话,靳暮歌赶紧举起自己的手指起誓。
“我保证,我保证,我保证什么地方也不会去,我会好好的在这里等着你,你快去吧,快去吧,我就在这里吃东西。”
这可真是个耗费体力的活,现在已经饿的前胸贴后背了,中场休息的时候吃的那一小点东西根本抵挡不住,现在她只想在这里安心的吃这些食物,然后静静的等待,真的一点路都不想走了。
陈以柯看着她这个样子,坚信她是哪里也去不了的,所以才放心的走开了。
“怎么只剩了陈先生一个人,你的佳人呢?”
已经有人开始对这陈以柯打趣的问着,看的出来今天的陈以柯心情不错,所以这些人的热情也跟着高涨了许多,更是有追捧着,奉承着陈以柯的意味在里面。
“你还不知道呢吧,我看是我们的陈先生怕把这人累着,回头该心疼了,所以才将人安顿好了,才来招待我们的,不行,这得罚酒,罚酒。”
陈以柯淡笑不语,不给予解释,也不多说,只是将酒杯里的就仰头干掉了。
众人跟着起哄。
“好酒量,陈先生真是好酒量,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看的出来,陈先生很是高兴和欢喜啊。”
“也难怪,像陈先生这样的人,能找到这样的绝色美人,自然是喜事,当然能找到像陈以柯这样的人,更是靳小姐的幸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恭维的笑声,一拨接着一拨的传递出来,陈以柯今天的心情真的是不错,带着满面笑容,对这些人的恭维之声不予以回应,但是也全部收下。
更有人直言。
“以前可从没有见过陈先生带着哪个女人,组织这样一场宴会,亲自给我们一一的引荐过,今天带了这位靳小姐来,想必两位的好事将近了吧?”
陈以柯不正面回答,却也只是开口。
“到时候一定来喝喜酒就是了。”
“一定,一定!”
几人齐声高呼一定,“到时候别把我忘下就成,我可从今天开始就等着喝陈先生的喜酒了。”
一阵欢声笑语,靳暮歌完全听不见,只知道现在先填饱肚子再说。
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在这种情况下久待的,这样的场合,以后完全不会再参加了。
也许靳暮歌没有注意,陈以柯今天的行为是有些奇怪的。
也没有注意,陈以柯今天说的话也是奇怪的。
基本上所有的人都是对着陈以柯去的,只有少数的人跟靳暮歌一样,在这里少量的吃些东西,靳暮歌看着就觉得亲切。
看吧看吧,不是所有人都喜欢这样的场合的。
还是有很多的人跟她是一样的,尤其是年轻人,而且是年轻的女人,现在也正跟她一样,在这里吃东西哪。
所以,靳暮歌就吃得更加的肆无忌惮了,这个宴会还是有一点可取之处的,那就是吃的,这些吃的还真不是盖的,挺不错的。
她向来是喜欢吃甜食的,而且身材是那种怎么吃也不会胖的类型,所以有很多人羡慕,现在吃的这些都是高热量的甜点,别的女人见了都怕死了,即便是吃也是只吃一点点,而靳暮歌已经吃了好几块了。
真是觉得浪费了,这些人如果只想着端着酒杯来来回回的话,那么这些吃的完全没必要设吗,今天如果不是她来了,那岂不是都浪费了。
靳暮歌还正为着这些吃的感觉不值,觉得这些人真是暴殄天物,放着好吃的东西不吃,偏偏的人人手里都端着酒杯来来回回的走。
那些客套话今天都听出茧子来了,也不知道说来说去的有什么好说的,还是吃东西要紧。
靳暮歌就这样兀自吃着,旁边几个女人的话就有一搭没一搭的落进耳朵里。
“哎呦,本来今天来还以为会有什么好机会呢,现在看来,是完全的没有戏喽。”一个女人的声音轻飘飘的,似乎还带着某种不满意而产生的委屈的状态和声线。
“是啊,我本来为了今天这场宴会,还精心的做过头发,还有全身的香薰SPA的,可是人家连看也没看我一眼,真是白费功夫了。”
“呵呵。”一个女人冷笑了两声。
“你那算什么,我还专门去韩国整了鼻子和眼睛回来呢,你看看这里,这里,是不是都好看多了,另外我还想着做一个丰胸手术呢,到时候即便是颜值不够,是不是还可以有胸沟来凑啊,可是我看这也别做了,没用。”
“我就纳闷了,怎么好端端的,就看上那个女人了,如果是以前,跟白露订婚的时候,我都哦没有这么的痛恨和不服气过,因为像是白露那样的人,血液里面本来就自带高贵的那一种,怎么怎么都比不过的,所以即便是在想要,还是不能觊觎的,那样想的话心里才会好一点,可是现在,现在…….”
“现在落在一只土包子手里,就让我们这些人感觉到不服气了,既然她可以,那么我们为什么不可以啊?”
“我爸可是派人专门打听过了,这个女人一没钱二没势,这是在跟我们上演灰姑娘嫁给白马王子的故事呢,可是这灰姑娘的故事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演的,我就不明白了,像是陈家这样的家庭,难道不挑选的吗?”
“就是,如果说是白家的大小姐白露,我还可以理解,也可以接受,能配得上陈以柯的人也只有那样的人才行,怎么能随随便便一个人就能当了陈以柯的另一半呢?”
“如果早知道,我也把自己弄得可怜一点了,那样是不是就有戏了?男人是不是都喜欢这样的, 尤其是象是陈以柯这样的,越是强大的男人内心世界里越是需要一个柔弱的,悲苦命运的小女人来呈现的。”
“是啊,你们刚刚是没看见,那个女人的身体整个都挂在了陈以柯的身上了,脸上那个甜蜜的笑容啊,你们是没见。”
靳暮歌的脑袋木木的,到现在才反应过来说的是她,用手摸摸自己的脸,她的笑容很好看吗?
很僵硬好吗,脸上都带着阵阵的抽搐了,也许是他们没注意到吧?
可是,靳暮歌现在已经没有继续吃东西的欲望了。
“谁说我没看见,你们想想,在那个女人的心理,被陈以柯带来这种地方,得多高兴啊,那尾巴指不定都得翘到天上去了。”
“哎呀,我这心里啊,别提多难受了,就好像看见一件限量版的唯一的一件高级定制大衣被别人买走了一样,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我真痛苦,你说陈以柯怎么就不能是我的啊,怎么就偏偏的落到一个不如我的女人的手里,你们明白这种落差吧?我爸爸好歹是市委书记啊,在怎么着,在怎么排列,也不能是靳暮歌的啊。”
靳暮歌现在的心里,有阵阵凉风嗖嗖的刮过去了。
“这话说的倒是,不要说你爸爸是市委书记了,我叔叔还是中央的呢,不是也没有用么,我们今天来,就是为了来看人家成双成对,好事将成的。”
“你们都别说了,你们只知道这些,知道别的吗?这里面可不是你们想想的那么简单。”突然冒出来的声音,是一直默不作声的人,似乎了解了什么真相一样开口。
几个人一听这话,都向着那个女人剧集过去。
“怎么?你有什么内幕消息?快说来听听。”
那女人只是一笑,“我跟你们可不一样,我来啊,不是为了看今天这场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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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啊,是为了看看这个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今天看见了,直觉得可能是道行太深了,不是你我等人能比的了的。”
几个女人更加好奇这个女人这高深莫测的话了。
“快说说,快给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人小口的啜着杯里的红酒,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人家的手腕高着呢,听说是先爬上了陈先生的床,才一步一步的将白露逼下位的,前一段时间闹的满城风雨的那个新闻啊,说不定就是她自己爆出来的,这不白露就下位了吗,我更听说啊,最近因为这个女人的关系,把整个白家都搞得特别的惨呢。”
“真的吗真的吗?我的天哪,还是个机心婊啊,好恐怖。”
几个女人都面露惊恐之色。
“怪不得,怪不得最近我爸爸跟白家的商业来往都取消了,说是不能再合作了,感情是因为这样的关系。”
“是啊是啊,最近也很少看见白露参加像今天这样的活动了,要是以前,这样的活动怎么能少了白家的人参加呢,肯定是觉得脸上没光吧,所以才不来的。”
“也是,这样的场合来了做什么呢?见证自己的前任跟另外一个不如自己的女人在一起的宿命吗?那还不如去死了,真是的,这么想着我们真的没什么了,最应该难过的应该是白露才是,我们不过是不甘心罢了。”
“是啊,这样想,心里好受多了呢。”
“真没想到啊,竟然是这样的人,可是转过来想也是,如果不是这样,陈以柯又怎么会看上她呢,还有又怎么会好端端的让白露下位呢,这么想着,就觉得这个女人的道行不是一般的深了,简直是深不可测了,真的不是你我能比的了的了。”
爆出猛料来的那个女人就一仰头,将杯子里的红酒全部一下子都干掉了。
“你们啊,如果想要上位,拼的可不只是脸蛋,颜值,身材,还有胸,还有拼的是手段,只有手段高明那才是硬道理,只有手段高明啊,才是王道,也才能找到像陈以柯这样的男人,还有就是像这样的女人啊,遇见了,一定要离得远一点,不然啊,恐怕到最后,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话说着,其中的一个女人不经意的向着靳暮歌的方向看了一眼,脸色突然大变,示意旁边的几个人,几个人这才注意到。
就在旁边的拐角处,有一个花篮挡着的地方,正是他们嘴里说着的,话语里谈论着的女人,靳暮歌坐在那里。
吓得一下子都禁了声。
“刚才的话,是不是全都被听见了?”有女人小心翼翼的小声询问着,心里已经害怕的没了底。
要知道,他们可不想像白家一样,被害的很惨的。
几个人脸上的神色慌张,表情难看,挥挥手,示意赶紧悄无声息的离开。
几个人几乎争先恐后的要离开,几乎是几秒钟时间的功夫一下子消失在靳暮歌的眼前了。
而靳暮歌,已经不知道现在的她是什么滋味和什么感受了,麻木的看着这些女人消失,可是这些女人说的话却是一字不落的落尽耳朵里。
胸口有滞闷的感觉,堵在胸口,堵得厉害。
脑子里更是什么也想不出来,耳朵里想起来的全部是刚刚这些女人说的话,手心的汗是冷的,竟然想要发抖。
旁边正好有端着酒的侍应经过,靳暮歌想也没想的就拿过一杯来。
大口的饮了一口。
想要将心里的震惊压下去。
他跟陈以柯的事情曝光了,不是她做的,她也不知道是谁做的,曝光产生的影响是挺大的,但是也不是她愿意看到的,还有白露解除婚约的事情,更不是她所为,是白露自己那么做的,以至于为什么白家遭到责难,恐怕这里面的原因,这些人是不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这些都会在她的身上。
会被理解为是她做的呢?她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她只不过是这整个事态发展的一枚棋子罢了。
靳暮歌没有眼泪,只是不明白所产生的那些气息不稳的症状一一表现出来。
也许这就是在别人的眼睛里的她和陈以柯。
原来她是这样的,是这样的角色来着。
那么为什么没有人站在她的角度想问题呢?她现在在这个地方,在这一张张的陌生人的脸的面前,只不过是个笑话。
那为什么陈以柯还要带她来参加?
真可悲啊。
靳暮歌三口两口就将手里的酒杯喝空了,又拿起旁边的一瓶来给自己慢慢倒上,倒满。
连着几杯下去,心里才觉得好多了,只是火辣辣的感觉冒上来,似乎热了,眼前的东西阵阵发花,天旋地转的。
靳暮歌闭上眼睛。
“不要在我面前装神弄鬼,你们没听见刚才那些人说吗?我可是一个什么事情都能干得出来的大恶人,到时候你们会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所以最好给我安分一点。”
靳暮歌的话是对着这些旋转的桌椅说的。
说完之后竟然笑了,指着眼前虚空的一切,脸颊上都是眉飞色舞的红晕了。
“其实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能知道什么?只会在那里说,怎么都跑了呢?怎么看见我就走了呢?怎么不听我说一说。”
陈以柯正被人围得团团转,耳边全是恭喜之声。他的目光却向着那个拐角看过去,然后看到一副不太对劲的景象。
只见那个女人是在那里安然的坐着没动,只不过身体呈现的弧度像是重心不稳一样的,另外手指不停地对着面前的空气指指点点,嘴里似乎还振振有词的说着什么。
陈以柯皱眉,目光再次在女人身上聚焦起来,眼前的发现女人手边已经空掉的酒杯。
…….还有一个酒瓶。
陈以柯整个人的身体一僵,随即面带微笑的脸色拉下来。
她喝酒了?
身边的人再说什么,陈以柯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心思慢慢地沉下去,拨开人群向着女人的方向走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的脚步越走越快,他不是没见过这个女人喝酒的样子的,脸色愈加的沉下来。
只不过是一句没嘱咐的,这转眼之间就已经成这样了,到底该拿这个女人怎么办?上次已经严重的警告过她不许喝酒了。
直到站在女人的身前,那浓重的酒味儿一下子就窜过来,陈以柯看着那已经空了的酒瓶,不知道该怎么发泄,就看到女人驼红的脸颊,从事故之后,许久没见到的健康的颜色就在女人的脸上。
靳暮歌正对着前面的空气指指点点,忽然意识到身后的陈以柯,眼睛里含着星星,笑容就浮现在脸上。
“陈以柯,你来啦?…….”
陈以柯面对这样的靳暮歌,只是深深的吐出一口气,完全的气不起来,是他把她一个人丢在这个地方的。
靳暮歌一说话,那浓重的酒味就袭上来,靳暮歌已经站了起来,身子不稳差一点倒下去被陈以柯拉进来怀里。
“怎么喝这么多酒?”
陈以柯的声音很沉,但是没有透着不悦,是细腻的,从嗓子底,从心底发出来的带着宠溺的声线的声音。
靳暮歌就痴痴傻傻的笑着的憨憨的模样。
“我无聊,我一个人坐在这里,我…….你不知道。”
说着,靳暮歌打了一个酒嗝,整个身子的重量因为没有了方向感全部压在陈以柯的身上。
陈以柯微微的叹息了一口气。
“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一个人待着的。”
温柔的声音,带着某种性感的,成熟的味道,说的人心暖暖的,靳暮歌却只趴在陈以柯的身上笑。
“什么话,你知道你知道吗?我在别人的心里就是一个走了狗屎运的女人,哦,不。”靳暮歌想起来,用手指指着陈以柯的胸口,口吃模糊。
“是蛇蝎心肠,心狠手辣,手段高明,手段高明啊,你相信吗?哈哈,我都不相信,可是他们不相信我怎么办?”
靳暮歌的脸又凑到陈以柯的胸口上,抬起头来,皱紧了,一副委屈至极的模样。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就敢说这些话,什么狗屁旺夫相,都是骗人的。”
靳暮歌的高声叫喊,已经引来了宴会上不少人的瞩目,陈以柯深吸了一口气,不知道刚才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才导致女人现在的模样。
将女人的身子整个揽在怀里。
“你喝醉了,我们现在回家。”
说着已经将女人的身子整个往外带了。
“呵呵。”靳暮歌在陈以柯的怀里高声的笑着。“回家好,回家好,我喜欢回家,回家回家就看不见这些人了,就不会觉得累了。”
陈以柯的心慢慢地冷下来。
出门的时候,靳暮歌孩子气的对着门里的这些人高声叫嚷。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看着陈以柯带着女人离开的模样,不知道好端端的怎么成了这个模样,另外靳暮歌是怎么喝醉的,还有这份酒态,也只能是因为是陈以柯的女人,都不敢说什么了。
陈以柯干脆将女人抗在肩头,然后放到车上的副驾驶上,给她系好安全带,转过去上了车,将车开出去。
在路上,靳暮歌似乎不爽快,猛烈的敲击着窗户,陈以柯就把车窗降下来,靳暮歌把手伸出去,在车子开出的速度中,将手伸在风中。
靳暮歌的声音也变得高亢,像是被压抑的小鸟终于要飞翔一样,一声高过一声的高喊着。
“什么狗屁旺夫,都说我是刻人的命呢,狗屁的漂亮,我在漂亮能有那些整过容的漂亮,全都是骗人的,骗人的……..还有你,你知道吗?我没有心机的,那些事情都跟我没关系,为什么不相信我,为什么不听我说,把我说成是一个大怪物,打怪物一样的我令你们害怕了吗?……所以才都跑掉了。”
大声的叫嚷完似乎发泄了,又蔫蔫的坐回到位置上。
“我哪有那么厉害,我哪有那么强大,我什么都不是,没有陈以柯我什么都不是,我不会穿这样漂亮的衣服,也不会有这么漂亮的 鞋子,更不会参加这些狗屁的宴会。”
外面的冷风慢慢地灌进来,丝毫没有让靳暮歌清醒的意思,可见靳暮歌喝的之多。
陈以柯没有要组织靳暮歌的意思,他似乎从来没见过靳暮歌如此发泄过,似乎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看清楚真正的靳暮歌。
突然又变得振作起来,目光里闪着醉酒后的星星,看着前面的方向,颐指气使的孩子气的模样。
“有什么了不起的,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就是靳暮歌又怎么样?你们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们一样想要站在陈以柯的身边吗?”
靳暮歌大大的声音,令陈以柯臣下气息来,等待着靳暮歌的后话。
靳暮歌突然眼睛发指的看着前方,不动身子也不眨眼睛,只是直直的看着,然后良久之后才继续开口。
“虽然我也想,但是绝对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陈以柯松下一口气来。
不知道是不是害怕酒后吐真言的缘故,陈以柯竟然在刚才那个时刻感觉到无比的紧张,害怕靳暮歌说出什么他不能接受的话来。
想到这些的陈以柯竟然笑了。
笑自己什么时候会因为一句话变得这么患得患失的,这太不像他。
“你以为,只有你们有那样的权势吗?我也有的,我也有过,我的家在七年前是这里的大家,我爸爸你们知道是谁吗?……..”
靳暮歌的声音隐隐的说道这些的时候故作神秘的小下去。
“我不说,说出来会吓死你们,所以我也是名门之后,我也是大家人家出身,难道我站在陈以柯的身边不可以吗?”
这样的说话语气和方式,看起来虎虎生威,但是自己似乎毫无底气的样子。
蓦然的,陈以柯的心情很好,这才是这个女人的真心话。她想要站在他的身边,以一种极为平等的地位和方式,而不是人们嘴里说的那样。
“还有你!”
靳暮歌突然转过身指着陈以柯,陈以柯只是看着她的醉态心里无限的满足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认真的开车,只是时不时的用眼睛看一下靳暮歌,靳暮歌严肃认真的表情看着陈以柯。
“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让这些人觉得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我告诉你,不要以为我好欺负,我才不好欺负,我现在就告诉你,不是我做的,也不要诬赖我,我就是我,我是靳暮歌,我是我爸的女儿,我是我妈的女儿,谁也不能诬赖我。”
陈以柯现在突然觉得,是他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这个女人现在这个状态。
到底是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靳暮歌一路上都在亢奋的说着什么,都是些不要小看她的话,一定是什么人让她受了委屈,所以才这样突出自己的存在感了。
可这完全不是她平常的样子,如果是平常有人质疑的话,大概会不了了之的吧,可是现在这状态却是这样的较真,是很难承受的吧。
只不过,陈以柯不在意。
只要她是想站在他身边的就好,别的都无所谓。
陈以柯的电话打出去。
“去查一查,今天的宴会上,究竟是什么人跟靳暮歌在一起,不。”
陈以柯想起靳暮歌口口说的是“你们”,又说:“是什么人跟靳暮歌在一起。”
车子到了别墅,已经是中午,靳暮歌似乎发泄完了,也似乎终于是没了精神要昏昏欲睡,陈以柯将她拦腰抱下来的时候,靳暮歌揪住了陈以柯的衣领。
“我告诉你,别小看我,你们没什么了不起的。”
陈以柯目光深深地看着眼前酒意正浓,酒态百出的女人。
“你放心,从今天之后,没有什么人是敢小看你的了。”
这就是他今天的用意。
靳暮歌颓然的放开手,像是独自嘟囔着,喃喃自语着。
“真讨厌,真讨厌,明明不是我,为什么什么事情跟陈以柯沾上边就变得复杂了,陈以柯是坏人,陈以柯是坏人。”
这样小小的声音,诺诺的,像是受了委屈也不敢说的,陈以突然抱着怀里小小的一团觉得心疼。
这大概是她的心声,在闹僵完了之后,以这样的委屈的姿态解决自己的心理问题。
大概如林溢泷所说,她跟在自己身边,受了很多的委屈和非议。
这大概是就是她的代价,更是他不能给予的安慰。
迎出来的小玲看见靳暮歌是被抱下车来的,感觉诧异,上次的事情已经害怕了,赶忙迎上来。
“小姐这是怎么了?”
陈以柯则是抱着靳暮歌上楼的脚步没停。
“准备醒酒汤,她喝醉了。”
喝醉了?
小玲看着已经抱着靳暮歌上楼去的背影,直觉得不可思议,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去参加什么样的宴会,让先生好端端的没事,小姐竟然喝醉了。
还是按照陈以柯的吩咐,赶紧去准备醒酒汤,不然什么时候醒来了,该头痛了。
陈以柯小心翼翼的将女人放在床上,她身上的那件奢华的裙子还没来得及脱,陈以柯就直接将被子给她盖上。
雪白的床单上,女人的脸色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变得红彤彤的,粉嫩粉嫩的,很是好看。
嘴角更是挂着口水,终于是在闹了之后睡着了,大概心里还有很多的委屈,是刚刚想要表达出来的。
这样的靳暮歌让陈以柯心生暖意,为了跟他站在一起的位置上,在心里做着抗争,即便是不能表面跟人说清楚。
很可爱。
这是靳暮歌原本的样子,喝了酒之后暴露无遗。
忍不住低身在女人的额头上亲吻下去。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陈以柯目光深深地看了睡熟的靳暮歌一眼,生怕将她吵醒,到外面去将电话接起来。
电话那边说的是靳暮歌今天在什么位置,跟什么人在一起。
都是今天宴会同来的一些家属,免不了有嫉妒和羡慕甚至是恨靳暮歌的年轻女人,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被这个女人听见了。
所以才导致这个女人今天这样的反常情况,不过今天的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心情不错,但是这些人还是不能不罚的。
“适当的给些惩罚,不用太严重,让他们知道今天的后果就可以了。”
小小的惩罚是不能不给的,如果已经将靳暮歌摆在那个位置上,那么就不能架空了这个名号,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就是给予最直接的回击。
好让他们知道知道这个未来陈夫人的厉害,那么以后是不是就不敢再造次了?
陈以柯的电话不过才刚刚挂断,电话就震动起来,看到这个熟悉的号码,陈以柯似乎早就料到了一般,深吸了一口气,将电话接起来。
“陈以柯,你现在最好就过来,给我解释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电话不过才接通,陈母的火气就不是一般大的冲过来,陈以柯故意将耳边的电话拉远了,还是能清楚地听见陈母的怒火。
为了什么,陈以柯知道,心里清楚的很,并且既然这么做了,就已经知道这一时刻的到来,只是不知道会这么快罢了。
回到房间里,看到女人因为喝醉了酒,热灶的将被子蹬在了地上。
这副醉酒的样子着实的不能让任何的除他之外的男人看见,重新给女人盖好,才从房间里退出来,并且交代小玲。
“不用叫醒她,醒酒汤熬好了就在锅里温着,什么时互醒了什么时候喝,我出去一下,晚上准备我的晚饭,我会回来。”
陈以柯基本上已经不在外面吃过饭了,尤其是在靳暮歌除了事情之后,几乎是天天寸步不离的守在身边。
得一男人至此,大概是最幸运的事。
小玲知道他们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里面的牵绊不是她所能了解的,但是心里清楚的是,如果可以,陈以柯是一定会娶了靳暮歌的。
现在还没有,那只能说明情况很艰难。
陈以柯出门,车子直接往老宅的方向开过去。
已经是冬天,老宅里更加的死气沉沉,就连庭前荷塘里的荷花都开败了,冬天的萧索,在老宅很明显。
很意外的,陈父从上次从国外回来之后没有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很意外的事,因为陈父从来没有在老宅在国内待这么长时间,每年最长的时间是在夏季,那个时候正是老宅里的荷花开得正盛的时候。
所以,每年陈父会在老宅待一整个夏天,而大部分的时间是待在老宅里,或者是书房的位置,推开窗户,就能看见满园的荷塘颜色。
陈以柯对于陈父大部分的记忆就是在这荷塘前的身影。
没有听到陈父跟他说起的那个故事之前,不知道陈父每年面对着这个荷塘的有什么意义,但是现在知道了。
大概是一种念想,一种不会磨灭的念想,总是在心头萦绕。
这种感觉他现在大概能懂,就像靳暮歌不在的那些年,他用一只鹦鹉的呱噪来排解心理的空虚的感觉一样。
也许在那个时候,陈父面对着满堂的荷花没有任何的感想,只不过是习惯了,习惯了一种等待的姿态,虽然知道无果。
这不过是一种内心的排解,自己的事情。
跟别人无关。
陈以柯走进去,就看见陈母根陈父都在大厅里,那架势是在专门等着他。
陈母看见陈以柯来了,整个人的气场就升腾起来了。
“陈以柯,你倒是跟我说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要不是人家告诉我,人家来恭喜我,我都不知道有这样的事,你是想要把我放在一个什么样的位置上?你是想要这城市里的所有人都来看我的笑话吗?”
盛大的怒火在陈母的眼睛里迅速燃烧起来,那阵势似乎是要将陈以柯一下子燃烧殆尽了,一般。
陈以柯从进来的那一刻起就是平津的目光面对着陈母,早料到了会这样。
“我想过要请母亲,但是现在看到母亲的反应,知道我没有邀请的做法是对的,如果母亲去了,恐怕今天的宴会就没有办法进行了。”
今天的宴会是陈以柯组织的,所以才去了那么多的人,都是因为这场局是陈以柯组的。
“哈!”陈母冷笑一声,怒目瞪着陈以柯,“你这话说的好象我去了会坏了你的好事一样,所以你的目的达到了。”
陈以柯谦卑的态度。
“我没什么目的,只不过暮歌这段时间在家里太闷了,我怕时间长了对她的身体不好,所以组织了这么一场,没想到,在宴会上,暮歌还喝醉了。”
说这些的时候,陈以柯平静的语气,嘴角里甚至在说到靳暮歌喝醉了的时候是笑着的。
陈母看到陈以柯种种的反应,听着陈以柯这样的话,内心是燃烧起来的,围着陈以柯的周身转了一圈。
“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什么目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过就是想着把靳暮歌领到这些有头有脸的人面前,一一的介绍过了,为了这些人都知道靳暮歌是你的人,为了就是这些人在看见靳暮歌的时候自动的开了保护伞了。”
陈母的这些话正是陈以柯的心里所想的,不过这也只是其中的一个原因。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刚刚陈母手里拿着的那张照片,就是为了告诉这些人,陈以柯跟靳暮歌的好事将近了。
把这些舆论压力推向陈母。
“如果母亲要这么想,也可以。”陈以柯倒是不反驳,直接接受了。
陈母的怒火便更胜了。声音变得低沉。
“上次在邻市老四和韶家的婚礼上,你带着那个女人就已经大摇大摆的出现在婚礼上了,已经占尽了风头,已经让别人见识到了,那么现在怎么样,现在这样就是为了把我气死?”
陈以柯沉默,这样的怒火是陈以柯提前预料到了,他除了沉默,什么也不能说。
陈父在一旁听不下去了,那张照片也看过了,更是深入的看透了陈以柯的心思,远不只是陈母说到的这么简单。
站起身来,对着陈母开口。
“事情既然已经这样了,就不要再发这样大的脾气,事情已经这样了,你现在这个样子也没有什么用不是吗?我是想…….”
陈父的话还没说完,陈母就接过去。
“你想,你想要怎么样我还不清楚吗?”陈母的声音在面对陈父的时候又变得尖锐,“在你的心里,你什么都装不下,唯一能装得下的就是那个女人和她的孩子靳暮歌,你现在是不是巴不得能将靳暮歌那个女人迎娶进门,这样也好让你跟那个女人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陈父发现陈母越来越不可理喻。
“这些话你已经说了一辈子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我跟靳母有没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不清楚吗?不过是婚前的那点事,但是婚后我可有对不起你的地方?”
陈母冷笑几声。
“是啊,你倒是想在婚后跟她有什么,可是靳父也不是好惹的,你恐怕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办法来。”
陈父的身子微微发抖,平日里在陈以柯面前两人维持的那种彬彬有礼的状态突然转变了。
陈父大怒。
“我跟靳父是兄弟,既然是我负了靳母,而她能跟靳父走在一起,是我十分愿意看见的结果,我祝福他们,但是你却一直揪着不放手,只不过是上辈子这一点点恩怨,我想着既然事情已经到了今天的地步,两个孩子没有什么过错,如果他们实在愿意,我们就成全了他们。”
“想得美。”
陈母一下子打破了陈父的话。
“什么兄弟不兄弟的话,我还不清楚你们之间的关系么?既然是兄弟,那在靳父落难的时候,你在哪?你怎么没帮上忙?”
陈母毫不留情面的一下子戳中了陈父的痛处。
这是陈父一辈子不能原谅自己的地方,如果当时他能帮助他们,那么现在也不致于大半辈子心里不安。
“你还提那些事。”陈父的脸上是万分痛苦的表情,陈母的狠久狠在这个地方,可以不留余地,也可以直接的伤害你,伤害你最痛的地方,不留痕迹。
看到陈父这样痛苦的表情,陈母的恶怒火这才稍稍的松弛下来。
“我实话今天告诉你们两个,我狠那个女人,我同样也狠她的孩子,我是不会让她进入到我们陈家的,这一点,陈以柯你最好给我记清楚。今天的事情我不会坐视不管的,你胆敢带着这个女人公然的出现在公众场合,你是没考虑过后果么?”
陈以柯深吸了一口气。
“后果我早想到了,就是为了后果我才这么做的,我想您也很清楚,我的底线在哪里,我已经草拟了一份文件,不久之后可能会让您看到。”
这样的话,让陈母的整个人都不好了,脸色变了,凝重的看着陈以柯。
“你拟了什么文件?到底是什么文件?你究竟想要干什么?你究竟要怎么样才肯甘心?”
陈母的内心里已经升起来巨大的恐惧,因为她不知道陈以柯能做出什么事情来,这种恐惧是能超越你内心的承受极限和想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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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装着一肚子的事,却也能泰然处之,却也能让别人明明也感受到了这样的压力,却无法理解陈以柯究竟在隐藏什么,在谋划什么。
在陈以柯的面前,陈母是越来越看不懂陈以柯了。
就像身边养着的一只狼,你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狼性大发而一发不可收拾,所以在一直努力,克制的压抑。
压抑的时间越久,这种感觉会愈加的膨胀,会让人的内心更加的不安。
现在的陈以柯就是这样,即便是他今天不把这样明显的话说出来,内心里也早就隐隐的觉得陈以柯是在计划着什么的。
但是他现在这样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是让人内心极大地恐惧和害怕的。
既然这样笃定的话能从陈以柯的嘴里说出来,那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做足了十足的准备。
怎么能叫人不害怕,那无法料定的结果和未来呢。
陈母的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脸色已经由苍白变得铁青,目光直接又凶猛的看着陈以柯。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你究竟做了什么,我告诉你,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不可能会答应你将这个女人娶进门的,公司里的利益,你最好不要动一分,否则…….”
陈母的声音顿住,脸色变暗,目光深邃下去。
“我是不会放过靳暮歌的。”
说不好现在听到这些话心里是什么感觉,到最终,大概最担心的还是公司的利益,在她的心里。
公司的利益,永远是高于一切的。
陈以柯突然笑了,那笑容凉薄的挂在脸上,挂在嘴角上,让人看了人心发寒。
陈以柯耸了肩,似乎让肩膀更加开阔一点,呼吸也更加顺畅一点,整个人的身子就呈现出前所未有的泰然和压力。
“是什么,到时候母亲就知道了,女人在家里喝醉了,我不放心,还要急着赶回去…….”
陈以柯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转身,他已经不愿意站在这里,站在陈母的面前,不愿意看见陈母那张陌生的脸,所以他既需要离开。
才刚刚迈开步子,陈父突然从沙发上站起来,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怆然。
“等等。”
沉稳有力的声音,将陈以柯的脚步拦住,陈父看也没看陈以柯,已经开始起身往楼上走。
“我还有话要和你说,再耽搁一会儿应该也没什么关系。”
他已经看见了陈以柯迫不及待离开的身影和意念,陈以柯也已经转身慢慢地跟着陈父的步伐上楼。
剩下整个诺大的大厅里,一下子只剩下了陈母一个人。
陈母的怒火无处可罚,却在这空无一人的大厅里怒气更胜的升腾起来,整个人的身子颤抖的厉害,气息也变得沉重,脑袋里的声音机会要炸开来。
终究,他还是一样,跟他父亲一样,选择背叛自己。
真是绝望,真是绝望!
陈以柯跟着陈父的脚步上了楼,书房的门开着,陈父已经在里面等,陈以柯慢慢走近去,转身关上了门。
书房里的陈以柯在进入的这一刻,心才觉得稍稍的安静下来。
陈父的脸上表情不能说是不凝重。
“父亲有什么话,现在说吧。”面对陈父,陈以柯氏坦诚的,直接开口。
陈父看着陈以柯的脸,总觉得是能看见自己年轻时候的影子,在陈以柯和靳暮歌的身上,也能看到他年轻时候的故事一样。
只是现在这家里面的情况,之前在这个家里,最大的矛盾来自于他跟陈母,那么现在,这个坚不可摧的矛盾,转化成了陈母和陈以柯之间。
思忖良久,才缓慢的开口,带着叹息的声音。
“不要怪你的母亲,毕竟这个庞大的陈氏集团,是你母亲一手创办,壮大起来的,对待这个集团,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孩子成长一样的心疼,是不能容许别人毁坏他一分一毫的,所以她才那样着急,那样说话,你不要怪她。”
刚刚陈母说到公司利益的时候,陈父明显的察觉到陈以柯的眉心微微的皱了一下,虽然也只是转瞬即逝,但是足以能让陈父看清楚陈以柯的心思。
陈以柯卸下来伪装,整个人却显得疲倦和劳累,一下子老了好几岁一般。
“放心好了,我不会动她的,我还没有要到摧毁她的地步。”
在陈以柯的心里,也许他永远做不到陈母那样的狠心。
陈父点点头。
“那样就好,那样就好,那么即便是我们都这样对她,她至少还会有她的公司,到时候也不会十分的难过。”
陈父似乎已经料定,陈以柯将来的某些做法,可能会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陈以柯从来没有看见过陈父这样关心陈母,也从未听过陈父说这样的话,现在这样一听,只觉得枉然。
“为什么不表现出来,其实你还是很关心她。”
陈以柯知道这话他也许不应该问,这么多年,两个人的关系他都看在眼里,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他根本不应该去了解,也不应该去明白才是,可是,现在,他就是问出来了。
陈父脸上的表情怔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你母亲的状态你也看到了,我的关心,说出来,也许并不是什么好事,既然她已经这样定义我,且一直这样活下来的,我不想要打扰,也不要打破,就这样就好。”
陈以柯知道他们之间没多少感情,很多的时候是母亲一个人的一厢情愿和热情,但是现在似乎才刚刚明白,对陈母,陈父也并不像是表面那样看起来的冷酷无情。
陈父的手不断地在另一个手的掌心里来回的摩擦,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今天做的事,还有老四跟韶家婚礼带了暮歌去参加的事,我不做评价和意见,你已经是一个大人了,有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的能力,我无权干涉,也不想过问过多,按照你自己的意愿,去做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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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认可,也像是第一次收到这样的别人对自己的态度,内心是不平静的。
陈以柯不说话,目光打在地板上,睫毛在下眼睑形成一圈光晕,是温柔的。在陈以柯的身上,少见的温柔一不小心流露出来。
陈父慢慢地开口,像是娓娓道来的陈年的叙述。
“我知道你的目的,就像你母亲所说的,你不过是想要将她放在人前,在这些人面前一一的价绍过了,好不让那些危险的,明目张胆的对着靳暮歌的伤害形成了,不过你母亲只说对了一个,另一个目的,恐怕不是想要这些人看你母亲的笑话,而是让你母亲备受这些舆论的压力,被迫同意你们的婚事,是不是?”
陈以柯的目的还是很明确的,也是很明显的,没什么高深的计谋在里面,所以也没做的那么隐秘。都猜到了,也不足为奇,并不否认。
“是,这就是我的目的,不过我我没打算这样的舆论压力会给母亲造成什么影响,我会看情况慢慢来的。”
面对陈以柯,再次遇见靳暮歌,是绝对不会放手的,而陈母又是绝对的不会同意这样的局面,陈父是不想要插手的。
他是希望靳暮歌跟陈以柯能修成正果,不然总是觉得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的话是他的错一样。
“你做好了充分的耐心的准备就好,你母亲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答应的,如果真的要伤害她,也要轻一点,毕竟,毕竟她是你的母亲,是给你生命的人,我已经伤害了她,原谅我不能给她他想要的,但是你不一样。”
陈父说的这些,陈以柯都懂,要不是因为这样,他现在可不是这样说话的,也不是这样办事的,如果不是顾及着陈母,那么现在他跟靳暮歌,早就结婚了。
“我知道分寸。”
简单的一句话,像是得到了应允一样,这样陈父才算是放心下来。
盘算着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思索了一下才开口。
“你查的事情,现在怎么样了?有什么进展没有?”
陈以柯深吸一口气,唯有这件事情,是他所办事情之中最难,最受阻挠的一件。
“还没有,不过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靳暮歌的事情是跟陈雄有关的,另外陈雄到现在的下落一直找不到,我怀疑这里面有一股势力在帮助和保护着他,所以才一再的没有任何的结果。”
陈父点点头,面前的一切似乎都跟当年的事情联系起来了。
当年为什么他会一下子被告发,一下子被接受检查,又为什么靳家在这个时候正好遭遇不测,靳父为此一蹶不振,靳家更是因此破落,而陈雄就在这个时候,在他爆不再的时候辞职。
自此之后再也没有见过。
时隔这么多年,再次在Z市看见他,却不辞而别,自此又是杳无音信,像是突然在人间蒸发了一样。
就像是陈以柯所说,只靠他一个人的力量是不能完成的,一定还有什么人在幕后帮助他完成这些。
那么这些人会不会跟当年的事情有关,又究竟是什么人,为了什么事,硬是这样对着靳家和靳家的人纠缠着不放。
这一切,都像是一个谜团,在陈父的面前纠结开来。
只有这陈雄是整个事件的关键,只要能找到陈雄,这里面的事情就会一一被打开来。
“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尽管说,我会尽我的能力帮助你的,无论陈雄背后是什么势力,什么来头,一定要找出来,这些年的事情,也该有个了断了。”
陈以柯拧着眉心。
“我总觉得……..”
陈以柯的话没有说下去,顿顿的停住,目光深不见底,像是有什么既定的想法已经张开来。
“你觉得什么?”
陈父更近一步,追着陈以柯的话问。
陈以柯复杂的目光又收回来,欲言又止,很是犹豫的模样。
“没什么,还不确定,只是冥冥之中有这么点直觉,或许不对, 一切都得等到找到陈雄才能清楚。”
说是冥冥之中的直觉,还不如说是冥冥之中的害怕,害怕他那点直觉成了真的。
这样的害怕是前所未有过的,所以他不敢想下去,也不敢去证实,只能等到陈雄找到,晚一点或者早一点,把事情揭开来。
陈父知道陈以柯不确定的事情是不会妄断的出口的,点点头也不逼迫陈以柯。
“你回去吧,别让靳暮歌等急了,这件事情一有结果马上通知我。”
陈以柯已经站起身来,站住脚步在门前没有要走的意思,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
“父亲今年不回去,是因为在等消息?”
陈以柯嘴里说的不回去,是回到美国去,在陈以柯的意识里,那才是陈父的生活所在地,而不是现在这个家里。
所以就这样直白的问出口,很是自然,也没想过会引起什么反应。
陈父果然因为陈以柯的话怔了一下身子,然后露出来陈以柯看不明白的表情,那目光里似乎有着急,也有无奈,更多的是忏悔。
不对,那一定是陈以柯看错了,父亲怎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呢。
陈父缓了一会儿,才让那样的表情消失了,但是看得出来,脸上的线条冷下一层来。
“是我不好,这些年对你疏于照顾,没有做到一个父亲应该尽到的责任,我不配做一个父亲,我更应该对你说声对不起。”
陈父的话戛然而止,带着令人心里被凶猛的敲击了一下的钝痛。
陈以柯也咬了咬牙关。
“没关系,已经习惯了,我也不能想象,我生活在你跟母亲整日的争吵之中的生活会是怎么样,七年前我都经历过。”
陈以柯的嘴角似乎带着自嘲的笑容,连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的语气。
“这大概就是我对那个女人念念不忘的原因。”
陈父当场怔住,愕然的目光看着陈以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已经开门出去,是那个女人如阳光般一下子冲破阴霾一般闯入他的生活,是那个女人不合时宜的却又永无休止的笑容一下子打破了他的认知,是那个女人的呱噪填补了他生活的乏味和无趣,也是那个女人就这样防不胜防的钻入了他的内心生活,便从此之后,一发不可收拾的赖着不走了。
所以,你让他拿什么去忘记,一段刻骨铭心的记忆?你让他要怎么样才能放手,一个曾经如此鲜活的出现在生命里的身影?你让他开始一段怎么样的新生活,在没有她之后?
他七年的生活,都是日复一日的重复着单调的过着,七年如白驹过隙一样的转瞬即过,唯有这七年的时间里,那每每午夜梦回抓不住的空虚感在时时刻刻的提醒着他,她已经走了七年的时间了。
否则,他宁肯违背时间,将七年当成是七个小时来过。
在七年后她重新出现的那一天之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会不再回来,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女人不会不回来。
看着陈以柯走出去的背影,落寞而高大,陈父彻底被怔住了,长久以来,他似乎从来没有关心过这个孩子的内心。
远远地不知道他跟陈母这样的生活对陈以柯造成什么样的影响过,他只知道在没有可以眷恋的时候就出国住很长一段时间,也不曾知道,他跟陈母曾经的那些争吵,是不是对这个孩子造成影响过。
在陈以柯的眼里,似乎他跟陈母在一起生活的时候对他来说就像是阴霾。
想到这些,陈父的内心是追悔莫及的痛楚,一波一波的蔓延开来。
也许他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也是对陈以柯最有价值的一件事,就是将靳暮歌带进他的生活。
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抚慰了他内心的创伤和痛苦,而这样的欣慰,却又在七年前消失了。
他做的这辈子最错的一件事,就是没有及时的帮陈以柯将靳暮歌找回来,那失去的痛苦,大概他能懂得。
只是这一次,看的出来,陈以柯真的是跟他不同的,他会选择妥协,选择放弃,选择听话或者是趋利避害,但是陈以柯不会。
陈以柯坚持自己坚持的,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
这里面的代价在所不惜。
陈以柯开车回去的路上,出奇的想要在车里放一只轻音乐,缓缓地音乐声滑出来的时候,陈以柯的车速丝毫没有减慢,而车窗却是放了下来。
已经是寒冷的冬天,车窗降下来,外面的冷风就如同冰冷的刺刀一样刮进来,刮在陈以柯的脸上,陈以柯却丝毫不觉得冷似的。
他从来没有跟陈父说起过对于这生活的感受,也从来没有觉得他是有资格谈论他们彼此之间的生活的。
但是今天,这样的话对着陈父说出来…….
陈以柯握着方向盘的手攥紧了方向盘,手腕上和手指关节处的青筋暴起,脸上的线条也是冷硬的。
该死的!
就在刚才那一刻,他才恍然觉得,原来这一切,这看似冥冥之中发生的顺其自然的一切,他是在意的。
不敢相信的是,他竟然是在意的。
冷风这样灌进来,才会让陈以柯的心情变得舒畅一点,痛快一点。
陈以柯赶回别墅的时候,进到屋里,站在有那个女人存在的气息的地方,才会觉得放松了一点。
而一进门这紧绷的身体和紧绷的线条和情绪,早就被迎出来的小玲注意到了。
走上前去,将陈以柯的外套接过来,才慢慢地感受到陈以柯周身的冷气压慢慢地降下来。
“小姐呢?”
说到靳暮歌的时候,陈以柯的语气和声调是跟身体上刚才表现出来的气质完全不同的温柔,也只有在面对靳暮歌的事情的时候,才会这样。
“还在睡,不像是要醒的意思。”
陈以柯上楼去,进门看到女人果然还在安睡的模样,那脸颊绯红的模样,像是两个诱人的红苹果,很久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样健康的,鲜艳的颜色了。
自从那个孩子没了之后…….
陈以柯是不愿意提起,甚至不愿意想起那个孩子的。
因为他,靳暮歌遭受了别样的痛苦,所以他根本不想要要什么孩子,但凡是能让她不健康的东西,他都不想要,只要守着这个女人就好。
缓缓地退出门口来。
“开饭吧。”
他是饿了,今天的宴会他一整天还一点东西都没有吃,将这个女人送回来,有经过老宅里深深地一次谈话,他是真的饿了。
前所未有的饿。
不曾出现在他的身体上过。
小玲将饭菜准备上来,却全部是靳暮歌喜欢吃的,看着陈以柯优雅又安静的吃饭的样子,小玲这才惊觉。
身为别墅里的女佣,应该说是陈以柯亲自御聘的女佣,她竟然连男主人,陈以柯喜欢吃的东西都不知道。
只知道靳暮歌的,只知道从被训练开始记住的就全部是靳暮歌喜欢的饭菜,喜欢的饮食,喜欢的汤羹,喜欢的一切。
但唯独没有他的。
在靳暮歌的喜好面前,陈以柯的喜好全部被淡化了,甚至没有了,他正吃着靳暮歌喜欢吃的一盘糖醋排骨。
难道喜欢一个人,就会爱屋及乌的将这个人喜好的一切都加在身上吗?
慢慢地,自己的一切都会被淡化。
他是不是曾经很不喜欢吃一道甜菜?又是不是因为一道糖醋排骨做的不正宗而被倒掉,这些小玲都不得而知。
唯一知道的就是。
现在。
一个男人在吃着他所深爱的女人喜欢的所有的菜。
小玲不是没有震撼的,甚至在今天的这个时候才有些不可思议的发现,像是陈以柯这样的存在感强大的人,在她的面前,却只是一个因喜欢的女人的存在而存在。
就在小玲感慨的时候,陈以柯的电话响了,陈以柯动作优雅的将筷子放在一边,将电话接起来。
是陈越,陈越调查的正是今天宴会上,靳暮歌跟谁们在一起的事,很容易就查询到了,但是陈越知道陈以柯去了老宅,没有打扰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样?”
跟陈越通话,陈以柯舒了一口气,一手拿着筷子重新夹了一些菜放在面前的碗里,淡淡的问。
“已经查到了,不是在一起,而是跟这些人隔着几个位置的距离,大概是他们的谈话,被靳小姐听到了,所以…….”
陈以柯点点头,“知道了,这件事情你去处理。”
对于靳暮歌喝醉酒的事情,他是不高兴的,但是对于这样的靳暮歌,他是有意外收获的。
今天从另一个方面,看到了这个女人满怀心事的一面,同样也知道了了解到了这个女人的无助,孤独和寂寞。
他是应该想点什么办法还是做点什么了,毕竟这样的委屈,他不可能长时间的让这个女人受下去。
如果说以前不知道这个女人的这些委屈和心思,他还可以这样,但是现在既然知道了,就只能将这件事情加快进程了,就像是今天去老宅那边。
丝毫不掩饰的将自己的目的放在陈母的面前。
挂断电话,小玲看着餐桌上的陈以柯陷入沉思,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
“那个,先生……您的喜好…….我也可以做出您想吃的东西的,比如…….”
小玲的目光放在面前桌面上的这些餐食上,完全说不出来这些东西里面是有哪个是陈以柯真正爱吃的。
陈以柯看看面前桌面上的饭菜,又看看小玲那张欲言又止,好像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的样子,便了然的点点头。
“不用,我吃这些就好。”
说完,已经擦了擦嘴,站起身来,小玲看着站起身来要走的陈以柯,已经着急的说出口。
“先生至少会有自己喜欢的一两样吧?不关乎小姐的。”
这是小玲的好奇心,在情急之下说出来,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唐突了,这些本不应该是她能问的。
陈以柯站住脚步,先是皱了皱眉头,然后笑了,转过身来看着小玲。
“你以后也许会明白,这个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个人会让你忽略自己的喜好,会让你觉得一切都不重要,也会让你毫不犹豫的放弃很多东西。”
说这些话的时候,外面的天空很黑,有几棵星星在点缀,大厅里的灯光如白昼一样的照耀着,陈以柯的声音就缓慢的,优雅的,低沉的,在整个大厅里做低空中飞行,像是把现实的人拉入一场梦境。
小玲差一点就跌落进去,缓过神来惊觉这是第一次陈以柯根她这个下人说这些话。
那忧郁的又带着幸福的目光,是在碰触到关于靳暮歌的话题的时候才会出现的,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但是让人向往。
这算是回答了她的问题了,大概是想说他的喜欢已经到了无法挽回和无可救药的地步,对靳暮歌的喜欢已经让他自动的放弃了很多的自我和东西。
以后还会放弃什么,真的是她不能所知道的了。
对于他的莽撞,陈以柯竟然意外的也没有责怪。
陈以柯回到房间,用温热的毛巾给靳暮歌擦脸,那红扑扑的小脸,让陈以柯松了一口气,忍不住将唇印在靳暮歌的额头上。
他是真的爱这个女人爱到了骨子里。
只要她好好地,只要能将她守护好,只要能把她完好的留在身边,放弃什么,都没有关系。
翌日早上,靳暮歌醒来的眼睛还没有睁开,头痛欲裂的感觉就冒上来,很是尖锐的疼痛,直接顿顿的袭击着靳暮歌的大脑,彷佛要炸开来一样。
坐起身子在床上,用手指拖着自己的头,揉捏着,不知道身在何方,也不知道云里雾里,只知道头痛欲裂,昏昏沉沉的厉害。
小玲就推门进来,看到靳暮歌坐在床上揉着头的样子,赶紧走上前,关切的声音。
“怎么?头疼的厉害?”
靳暮歌囔囔着浓重的鼻音,点头。
“嗯嗯,我睡了多久,现在是什么时候?”
小玲把随手带进来的醒酒汤端至靳暮歌的手里。
“现在已经是上午十点了,不知道做什么,跟先生出去还会喝这么多的酒,先生也不拦着你吗?现在好了,尝到苦头了?”
靳暮歌的胃里正黏黏腻腻的堵得难受,闻到这汤里面酸酸的味道很是喜欢,端过来就直接喝了,听着小玲的话,差一点把最后一口没吞下去的喷出来。
瞪大了眼睛看着小玲。
“你说我喝酒了?”
小玲点头,看着靳暮歌的样子完全的一副不理解。
“是啊,你不但喝了,而且还喝了很多,回来的时候都不醒人事了,是什么样的宴会,先生倒是没什么,怎么小姐倒是喝多了。”
宴会,喝酒…….
小玲的意识这才慢慢地苏醒过来了。
对了,她是喝酒来着,而且,还听到了那些女人的谈话,可是喝酒之后呢?
一把抓过小玲的手,很是激动。
“我喝醉了没说什么吧?跟陈以柯说什么没有?”
最怕自己的嘴在喝酒之后管不住,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端来了。
小玲摇头。
“不知道,先生带你回来的时候,你已经喝得烂醉如泥,并且已经睡着了,要是说了,那恐怕也是在车上说的,那我就不知道了。”
完了。
靳暮歌彻底的绝望了,带着一张挫败的脸,幸亏,幸亏现在陈以柯不在。
对了,不在。
“先生去哪了?”
靳暮歌的头已经开始变轻松了,不知道是不是这碗汤的缘故还是被那酒后忘记的状态吓得。
“先生去公司了吧,早早的就走了,没表现出什么奇怪的来。”
陈以柯没有表现出异常来,这倒让靳暮歌放下了一点心,这是不是代表还没说什么话好让陈以柯生气的。
靳暮歌放下心来,身上的疲倦感随即而来。
看了看时间果然已经是上午十点钟了。一边下床去洗手间一边嘟囔。
“那为什么不早点叫醒我?”
昨晚上从宴会上喝酒之后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直到今天这个时间才醒过来,这个酒以后一定是不能喝的。
小玲收拾床。
“先生走的时候特意嘱咐了,不要打扰到小姐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对于陈以柯对她生活的种种干涉已经司空见惯了,她不是什么神经敏锐的人,更是一个在很多方面懒惰的人,所以,这些事情,陈以柯愿意做,她丝毫不在意。
因为她本来就擅长依赖来着,靳父活着的时候精神上是依赖父亲的,靳母还清醒的时候,全部生活的重心是在母亲身上的,那么现在,已经不知不觉的将这样的重心和依赖放在了陈以柯的身上。
人总要有点什么依赖的劲头才能活着不是吗。
早饭靳暮歌吃的特别多,可能是因为昨天晚上直接睡过去,没有吃晚饭的原因,这样也让小玲看着特别的欢心。
“小姐是有福气的人,现在这样吃饭,让我已经不自觉地想起来小姐怀…….”
小玲的话当场顿住,差一点咬着舌头脱口而出的话,在反应过来及时的刹住车子,后知后觉的身上冒出冷汗来。
靳暮歌吃的起劲儿,可是听着小玲的话突然的止住不说了。抬起头来看着小玲,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早点含含糊糊的开口。
“怀什么?”
那晶亮的眼睛,乌亮的眸子,瞳孔里深邃又单纯的目光,不解的样子问着小玲。
小玲只觉得内心一片狰狞,忙慌乱的收拾桌面。
“啊,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想说小姐现在这样吃饭,很快的就会元气大补的,今天的脸色也好看了许多呢。”
靳暮歌却是从来不矫情的。
“我早说过我没事的,早这样吃下去我就要成猪了,可是小玲做的太好吃了,你再这样下去,我真的会被你饲养成猪的啦。”
小玲笑了。
“这大概就是先生的意思,我可没什么想法,这一切都是先生的吩咐,做小姐喜欢吃的菜,做小姐喜欢的一切,越拿手越好,所以啊,至于先生的意图,还是小姐亲自去问先生好了。”
“他?”
靳暮歌罢最后一点吃完,已经吃的肚子饱饱的了,嗤之以鼻的模样。
“我才不会去问他类,可能是想把我卖的时候,能卖个好价钱吧,从明天开始,我就打算减肥了,让他的出售计划落空。”
“那可能要受苦的就是我了。”小玲故意摆出一副苦瓜脸,“一个想要养肥,一个想要减肥,先生只能到时候把我辞退了,找一个能把你养肥的人来。”
靳暮歌眨眨眼。
“我是猪吗?我难道真的是猪吗?长不肥还要考虑饲养员的?”
小玲被靳暮歌的话逗笑了,还想说什么,别墅里的电话就响了,小玲大概猜到这个时间打这个电话的人是谁。
“你的专业饲养员来了。”小玲说着把电话接起来。
刚想说什么,就吃惊外加狐疑的目光看着靳暮歌,本来靳暮歌还想回击的,但是小玲这表情是怎么回事?
小玲就木讷的看着靳暮歌,对着电话的话筒开口。
“是的,在,您请稍等。”
然后把电话递给靳暮歌,靳暮歌指着自己。“找我的?”
“嗯嗯,是沈家的沈大小姐。”
“沈大小姐找我做什么?我根本就不认识来着,为什么找我?”
小玲就把电话放进靳暮歌的手里。
“那就不知道了,只是说想找您,您问问看吧。”
靳暮歌把电话接过来,脸上和脑袋上写着的全是茫然,然后对着电话开口。
“你好,我是靳暮歌。”
电话那端的沈丽影似乎才松了口气。
“是靳小姐就好,不知道靳小姐有没有时间,我这边有一个画展,希望能邀请靳小姐一起去参加呢。”
“画展?”靳暮歌不知道这一切是怎么来的,就已经在眼前了。
“是的,画展,我特别希望能有幸请到靳小姐一起去参加的。”
靳暮歌迟疑。
“可是…….我跟沈小姐不熟吧?沈小姐认识我?”
沈丽影就笑了,温柔的笑声带着大家闺秀身上那种不怯场的气质,很是自然的开口。
“我也只是有幸在人群中见过靳小姐一次,觉得很是亲切,希望能成为朋友,思量了许久,今天这才冒昧的给靳小姐打了电话,如果有什么不方便的话…….”
靳暮歌赶紧摆手。
“没,没什么不方便的。”靳暮歌是一个生性单纯的人,最害怕别人客气的在她面前贬低自己,抬高她,所以不能端着架子说自己很忙,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尤其是在对方说到朋友两个字的时候。
她喜欢朋友,而且别人如果把她当成是朋友,那么她怎么好意思回绝呢,况且她说的话不是一般的客气。
然后对方把地址报过来,还说要车来接她之类的,但是被靳暮歌回绝了,靳暮歌说自己可以过去。
挂断电话,小玲的担心还是蛮重的。
“小姐,你不觉得这件事情应该跟先生说一声吗?”
毕竟那些事端,那些伤害的事情还历历在目来着,毫无关系的一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突然打这么一个电话过来,而且靳暮歌竟然欣然接受了。
如果还是有人想要加害靳暮歌怎么办?
被小玲一提醒,靳暮歌才觉得她这答应的优点唐突了,因为陈以柯那个人的性格,是一定不会让她去的。
脸上的表情很是无奈和难看。
“可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
靳暮歌潜意识里已经知道,如果去询问陈以柯会得到的结果。
“先生是关心你,你知道你这几次出事情,先生是最担心的一个了,他是宁肯自己受伤也不愿意看见你受伤的那一个,所以,你还是跟先生问一下吧,如果实在没办法,就让先生去回绝好了。”
小玲是万万不敢在得不到陈以柯的营运的情况下,将靳暮歌交给别人的。
靳暮歌这才犹豫着,踌躇着,老半天之后才给陈以柯把电话打通了,陈以柯正在开会,看到电话屏幕上跳动的电话号码的时候,眉心先是锁了一下,然后才起身走到窗边接了起来。
本以为是小玲的声音,关于靳暮歌的什么情况报过来的,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声音传过来却是靳暮歌的。
“有个事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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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声音是靳暮歌的,陈以柯的心已经放下来一大半,既然有事情要问他,倒是没什么别的担心了。
靳暮歌就把刚刚沈丽影来电话,并且约她去画展的事情说了。
“我已经答应人家了,听起来好像没什么异样,不是所有人都是坏人的,我想去。”
到最后,靳暮歌的声音越来越弱,已经做好了准备等待着陈以柯的拒绝和训斥了,毕竟这样的事情,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陈以柯无情的拒绝了。
要不然就是提议他跟着一起去,哪还有什么意思,好像身边随时拴着一个门神似的,所以她宁愿选择不去。
陈以柯沉默,不说话的状态下,即便是看见陈以柯的脸,都不知道陈以柯在想什么,那么现在这样隔着一个电话线,靳暮歌更加无法猜透陈以柯的心思了。
但是内心已经由失落变成绝望,就在等待着陈以柯拒绝的话说出口的时候,突然听到陈以柯的声音传过来。
“用我给你派保镖?”
低沉的声音,丝毫没有透着不耐的语气,里面更是有询问的态度,似乎在征求靳暮歌的意见。
靳暮歌有几秒是怔住的,完全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更没料到陈以柯会说这样的话,不敢置信的把话筒拿出来又看看,确实是陈以柯没错,然后才受宠若惊的开口。
“不,不用,就是画展,没什么特别的,不用派人跟着,不然多别扭,就让老陈跟我去就行了,老臣开车带我去。”
说完这些的时候,靳暮歌的内心还是轻飘飘的,云里雾里的,就好像今天不是她喝醉了,是陈以柯喝醉了一样的。
又是等了良久的时间,陈以柯只简单的说了几个字。
“注意安全,早去早回。”
电话被挂断之后,靳暮歌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身体里已经开始忍不住的处于喧嚣的状态了。
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说允许她去参见了?
一句阻挠的话都没说?这还是真的陈以柯吗?
小玲还在等待的看着靳暮歌。
“先生说什么了?”
“陈以柯今天没生病?”
两个人的话几乎是异口同声的从两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小玲回想了一下。
“没有啊,先生好好的,早上跟平常一样起床,洗漱,吃早餐,还交代了不许打扰你,没有任何异样啊。”
“那心情呢?”靳暮歌把电话挂上,等待着小玲的回答。
“心情,先生心情似乎也很好啊,自从小姐没事之后,先生在家里很少能看见心情不好的时候。”
靳暮歌泄了气的嘟囔。
“那就怪了,怎么感觉今天的陈以柯不像是陈以柯呢?还以为是喝醉了。”
靳暮歌难得的被陈以柯放假,每天一个人也无聊透了,像今天这样能独自出行,也没有陈以柯的阻挠,日子不要过的太逍遥。
等小玲不放心的把靳暮歌扶上车子,还细心地带了拐杖,轮椅。
嘱咐老陈如果靳暮歌累了,就赶紧坐在轮椅上,那还没有拆掉钢板固定的腿是不能长时间的站立的。
在约定的地点停下来,靳暮歌下车,就看到画展门口站着的一个打扮合宜的女人,正微笑着向她的方向看过来。
靳暮歌对这个沈丽影是不认识的,更不要说是什么印象了,沈丽影已经到了靳暮歌的身边,伸出手来,看起来十分的友好。
“你好,是靳小姐吧?我是沈丽影,叫我丽影就好。”
靳暮歌赶紧把手伸上去。
“你好你好,不要叫我靳小姐,叫我暮歌就好,谢谢你邀请我。”
沈丽影似乎早就知道靳暮歌的不方便一般,主动地上前去搀扶住靳暮歌的胳膊,好让靳暮歌的身体重量不压在靳暮歌的伤腿上。
“我还要谢谢你能赏光呢,能请到靳小姐是我的荣幸,早就听说靳小姐是一个开朗热情,不拘小节的人,我很想拜会的,现在看到了,还真是一见如故的感觉呢。”
两个人说笑着就已经熟悉了,进到画展里,开始一幅一幅的看着些作品,靳暮歌这才知道这个画展是沈丽影的画展,这里面的作品也全部是她的,很是震惊和佩服。
“这些都是你的作品?”
靳暮歌指着这一整个房间,长长地展览馆里面,全部是作品集。
沈丽影笑。
“除了会这点东西,别的就什么都不会了,真是惭愧的很。”
“你已经非常了不起了,现在都能举行自己的画展了,你一定会有所作为的。”
两个人说的全是画之外的话题,沈丽影虽然邀请靳暮歌是来看画展的,但是两个人湘潭甚欢,不是关于画展的话题的。
沈丽影还邀请了靳暮歌吃饭,两个人一起逛街,靳暮歌累了的时候,沈丽影主动地用轮椅推着靳暮歌,让靳暮歌这一天的心情都变得非常的好。
等到两个人道别的时候,说有时间还希望能一起出来。
靳暮歌的心情非常好,也意外的逛街给自己买了东西,顺便给陈以柯带了礼物,心情大好的不想要回家,直接往陈氏集团的大楼里去。
陈氏集团的人见到靳暮歌是不敢拦的,早就知道了靳暮歌在陈以柯心里的地位,靳暮歌在老陈的陪同下,直接上了电梯,去了陈以柯的办公室。
陈以柯事先没有接到靳暮歌要来的消息,在靳暮歌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靳暮歌的时候,陈以柯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喜之色。
在手底下的那份资料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合起来,向着已经进门的靳暮歌走了过来。
还没等着陈以柯开口,靳暮歌已经高兴地说:“是临时决定来的,是不是很意外,没打扰到你吧?就是想过来,送一件礼物给你。”
陈以柯已经将靳暮歌推进门,老陈已经退出去, 办公室厚大的黑色木门已经关起来。
看得出来,靳暮歌的心情似乎很好。
“什么事情值得这么高兴?”陈以柯的声音淡淡的,但是里面却透漏着对于靳暮歌的到来的愉悦气氛。
一提到这个,靳暮歌就忍不住的兴奋,就连眼睛里都是闪烁的星星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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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吗?那个沈丽影小姐,人简直是超级好的,无论说话还是办事,都特别的照顾我,还有今天去参观的那个画展,竟然是沈小姐自己开的,我都不知道怎么形容她的好了。”
面对靳暮歌的兴奋,陈以柯的情绪被感染了,已经为靳暮歌倒了一杯热水。
“哦?是吗?”
只是简单的几个字,两个问句,就把靳暮歌的兴奋劲儿完全的调动起来。
“真的真的,你是没见过,沈小姐不但人长得漂亮,说话也风趣温柔,还有她的画,真的很厉害,在她面前,我简直是用仰望的目光去看她的,真应该让你也见一见,见到你保证也会喜欢的。”
说不好是真的累了还是渴了,就这样说着,靳暮歌一口气把陈以柯端过来的水全部喝掉了,还是不能缓解她那激动地心情一般。
陈以柯倒是怕今天这样的事情把她累着了,并对什么沈小姐的不感兴趣。
“有时间会见一见。”陈以柯只是淡淡的说,不经意间的动作已经又给靳暮歌倒了一杯水,放在靳暮歌伸手能够得到的地方,“吃过饭了?”
靳暮歌点头。
“嗯嗯,吃过了,就是跟沈小姐一起吃的,吃的挺地道的Z市菜,让人挺怀念的,全部是小时候的味道,沈小姐还跟我说了一些外国求学时候的趣事,我跟沈小姐十分谈的来,很少能碰到这样的朋友了。”
陈以柯点点头,目光却始终在女人那流光溢彩的脸上和神情上放不下来。
是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个女人的脸上能流露出这样的神情来了,是有多久时间没见过她这样兴奋的样子了,是有多久没有说这样多的话了。
什么沈小姐的,做了什么事,他并不在意,他在意的不过是眼下这个女人这副令他赏心悦目的样子罢了。
“如果喜欢,以后可以常常跟沈家来往。”
“真的吗?”
靳暮歌听到陈以柯这样的话,简直有些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陈以柯在靳暮歌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将一缕凌乱的飞舞下来的碎发为靳暮歌别在耳后。“以后常常叫沈家的人去就是了。”
靳暮歌很高兴,“太好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忙对着陈以柯又是一番叙说。
“你知道吗?我已经很久没逛过街了,也觉得家里什么都有,什么都不需要了,但是今天跟沈小姐一起,我觉得逛街真是一件非常好的事情,真让人开心,对了,我还给你买了礼物。”
说完,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放在陈以柯的身前,陈以柯对这样的她是有些意外的。但是他在意的是这个女人在外面玩的时候竟然还能想到他,而并不是为他买了什么。
是什么都无所谓,但重要的是她的心里装着他。
“是什么?”
看靳暮歌不打开盒子的样子,大概还是为陈以柯留有期待,故意问。
靳暮歌就缓缓的把盖子打开,带着自己伴奏的惊喜的声音。
躺在精致的盒子里的黑色珊瑚绒上面的是一对金色的袖扣,小巧但是精致,也能看得出来是匠心独运的设计,只是简单的流线型的一款设计,没有任何花哨的装点,看上去更加的大气。
“谢谢。”
陈以柯边说,边把袖扣拿过去,本以为靳暮歌会因为这样更加的高兴,可靳暮歌脸上的神采却消失了一些。
“对不起,只能给你买这个,这还是我上班时候的工资,别的也很漂亮,但是都太贵了,所以只能是这个。”
陈以柯皱了一下眉头。
“不是给你卡了?看上什么随便买就是了。”
靳暮歌却摇头,“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份礼物,怎么好花你的钱呢?那不成了花你的钱给你买礼物了么?这礼物送的就没有意义了,总之,希望你不要嫌弃,我也知道你的这些衬衫都是价值不菲的,虽然配不上,但是以后等我有了钱,我会给你买更好的。”
有什么人见过自己的女人在自己面前这样笃信发誓没有?
这个时候的靳暮歌是十分可爱的,这些笨拙的话听在陈以柯的耳朵里,却是心里一片动容的。
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纯粹,没有丝毫的做作,也不懂得如何更好地表现自己,讨别人欢心,却是一下子扎进来他的心里。
“那我就很期待你的下一份礼物了。”
陈以柯丝毫不客气,这个时候如果说什么根本不需要的话,会很打击靳暮歌的积极性的。
看着靳暮歌从病好了到现在还没有像今天这样耗费体力过,虽然精神状态很好,但是还是很明显的看到了她神情里面的疲倦。
陈以柯知道她是累了。
亲自送了靳暮歌回去,看着靳暮歌躺下去睡着了,才回了公司。
站在落地窗前,大大的阳光透过来,照在陈以柯手里拿着的两枚小小的金色袖扣上,折射出美丽的光线,打在陈以柯的眼睛上。
眼睛里的柔情在不经意间一泻千里。
第一份礼物…….
呵————
陈以柯激将这两枚袖扣攥在手心里,看着远处的冬天萧索的样子被阳光照射成孤寂的模样。
幸好今年冬天,不会是他一个人度过了,不然这样的寒冷在熬过了七个年头之后,不会知道今年的寒冷是不是更加的艰难。
她可从来没有想过,为什么素不相识的沈丽影会突然给她打电话,并且自称是朋友,更没有仔细的想过,为什么会突然的邀请她去参加画展,陪她逛街,吃饭,更没有好好的想过,他为什么没有阻拦。
只知道这个女人现在很开心。
最好的生活也就现在这样了。所以今天才有了站在这里看风景的心情。
他将一个电话打出去。
“现在跟沈家的合同可以进行了,另外,在接下来的开发案中,让利给沈家。”
吩咐完之后,现在看来,昨天的宴会是有效果的,或者说,他更应该早点举行,收获的效果可见不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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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暮歌一晚上的心情都非常的好,晚上的时候还接到了沈丽影的电话,陈以柯默不作声的坐在餐桌旁吃饭,听女人接电话的时候爽朗的笑声。
回身不用等着陈以柯闻出来,靳暮歌已经说出来。
“沈小姐还约我有时间去打高尔夫呢,我不会,就拒绝了。”
陈以柯面色沉稳。
“不会,我可以教你。”
“真的吗?”靳暮歌的眼里明显的闪过兴奋的颜色,随即又慢慢地灭了下去,“我很笨,以前爸爸也教过我的,我学不会,还是算了,谁让人家沈小姐玩的都是高雅的运动和艺术呢,我不会也正常,只是有点可惜。”
她是很喜欢跟这样的朋友相处的,只是觉得错失了这样的一个相处机会可惜而已。
“没试过就放弃,可不是你的性格。”
陈以柯自始至终说话都没有参杂半点的感情色彩,很是自然的说出口,却一语中的靳暮歌那颗不死心的心情。
“这可是你说的,如果到时候学不会,可不许你说我笨!”
丑话先说在前面,到时候真的学不会,就不会被说的很惨了。
陈以柯突然站起身来,慢慢地走到靳暮歌的身前,突然目光深邃的看着靳暮歌,上身凑近了,把靳暮歌完全的纳入眼皮子底下。
陈以柯的声音随即发出来,低沉而充满磁性。
“我有十足的信心教会你。”
靳暮歌的耳根突然一下子红了个底朝天,双颊上也绯红一片,讷讷的声音,大脑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我可是很笨的。”
陈以柯的嘴角噙着笑意,离这个女人近一点,就能轻易地闻到女人身上带有的独特的体香,沁人心脾,深吸了一口气,目光深邃而幽蓝。
“我有耐心。”
慢条斯理的声音,慢悠悠的从男人的嗓子地发出来,令人的心乱颤了一番。
靳暮歌试图将身子往后靠了靠,可怎奈身后是坚硬的墙壁了,尽量的让自己的身子靠在墙上,离着这样的危险远一点。
“万一学不会呢?”
最坏的结果就是学不会罢了,问出来才觉得自己真蠢,学不会就学不会呗,到时候还能怪这个男人教的不好。
陈以柯的笑容更加的诡异和好看了。
伸手慢慢地将女人的腰身揽过来,撞在他的身上,近在咫尺的看着女人的脸,上面还有没有消退下去的红晕。
“学不会,我自有惩罚措施。”
噶…….
靳暮歌尴尬了,真是不应该啊,不应该,好端端的,把自己卖了。
还惩罚措施。
“呵呵…….我不学了,其实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运动,再者说了,也不适合,不适合,呵呵…….”
靳暮歌干笑了两声,还是直接拒绝好了,相比与沈丽影不能一起出游的遗憾,这完全不知道的惩罚措施,是完全不能相比的。
陈以柯放在靳暮歌腰身上的手一个用力,将女人更近的拉向自己,嘴里噙着笑意,靳暮歌怎么看怎么觉得像是入了狼窝的感觉了。
“那可不行。”
依旧是慢条斯理的声音,沙哑的,低沉的,已经带着靳暮歌的腰身往楼上去了。
“连高尔夫都不会打,这样以后怎么带出去见人?”
什么见人不见人的,靳暮歌现在只想要逃跑了,是怎么一步一步到现在这状态的,靳暮歌还来不及思考,但是现在,靳暮歌已经被陈以柯放在床上了。
“你……..”
靳暮歌已经看见了那束熟悉的火焰,在陈以柯的眼睛里燃烧起来了,内心里充满着害怕和紧张,害怕下一秒被陈以柯这样的热烈撕碎了。
陈以柯已经完全收起来那副悠然的,淡然的姿态。
“我来检查检查你的身体,看看你的伤究竟好了多少。”
“检查伤?怎么检查?”靳暮歌看着陈以柯的身子已经覆上来,完全跟陈以柯嘴里说出来的话对应不起来。
陈以柯深邃的目光似乎着了火,却还是拼命地压制着,唇已经袭击上靳暮歌的,狠狠地吻住,不留一点余地让靳暮歌呼吸。
靳暮歌最害怕这个时候那种身体里的不由自主的感觉。
被陈以柯这样带着,忽高忽低的,完全不能自主的感觉一旦冒上来,整个人都跟着无法控制和自拔,情迷深处,只能被陈以柯带着一步一步的进行下去。
陈以柯的吻是十分热切的,又带着不能控制的小心。
他已经有多久没有吃过肉了,记不清楚了,只知道现在这个时刻,脑子里全部是这个女人,女人的味道,女人的身体,女人的温度,他整个人的身体细胞都开始叫嚣,都快要疯掉了。
一举攻占城池,一室旖旎。
忘记是什么时候结束的,看着久不经事的女人早已经昏睡过去,陈以柯才草草的起身去了浴室。
第二天一早,被折腾了大半宿的时间,靳暮歌是完全的起不来床了,睡得沉沉的,是被陈以柯叫起来的。
“我还要再睡一会儿,别打扰我。”
靳暮歌的眼睛都没睁开,直觉得浑身上下的骨头都是松散的,现在只想着这样睡下去,翻了个身,抱住被子,继续睡。
陈以柯不着急,只是那声音在靳暮歌的耳畔响起来的时候,靳暮歌已经完全没有睡意了。
“我不介意把昨晚上没进行完的,再来一遍。”
一句话,登时让靳暮歌的眼睛一下子睁开来,看着面前的男人,果然衣服敛足的状态,似乎马上就要扑过来,赶紧清醒了一下脑袋,昨晚上的那一幕就在眼前了。
眼睛不看陈以柯,脸却已经红了个彻底。
“你个大骗子,说什么检查身体的话,怎么好端端的检查到床上来了?你看我以后还上你的当不成?”
陈以柯却看着女人这副负气的样子,嘴角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意,认真的表情与口气。
“经过检查,还不错,该有的功能都没有丧失。”
恬不知耻的话,越是这样大胆的说出来,越是让靳暮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慌乱害羞的模样看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还好意思说,你…….”
靳暮歌实在开不了口,也说不下去,她现在浑身上下都疼得要命,就好像被拆开来又重新组装了一样,现在还在这里说什么风凉话。
看靳暮歌说不出话来的样子,憋着气,不由的笑了,顺手在靳暮歌的屁股上一拍。
“赶紧收拾,现在是联系的好时候。”
靳暮歌只觉得屁股上火辣辣的,完全反映不过来,陈以柯怎么会这样做,陈以柯打算要走的脚步顿住,回身看着女人没有要动的意思。
“难道让我帮你穿?”
靳暮歌赶紧起身,“我自己就行,用不着你。”
说完,已经飞快的往洗手间里去,那赤裸的背影被陈以柯尽收眼底,沉了一下气息,下楼去。
今天的陈以柯穿了一件极为休闲的衣服,看上去少了些许平常身上撒发出来的冷厉和锐气,但是卓尔不群的优越感很是强烈的爆发出来,去球场的路上,已经被人频频侧目,若不是自带冰山因子,旁人不敢轻易靠近,恐怕现在靳暮歌都不知道被挤到什么地方去了。
靳暮歌没好气的暗自嘟囔。
“真搞不懂这些人,明白的花痴吗?看不清楚秉性就这样直勾勾的看过来,真有失女人的颜面,再说了这样一个男人有什么好看的,除了长的好看点,除了身体挺拔些,除了气场强大些,还有什么好的,这样的男人出来,就是祸害,让别的女人看着是不是特别得意。”
“你在说什么?”
陈以柯突然顿住脚步,靳暮歌没好气的看着陈以柯。
“我能说什么,你不是说来教我打球吗?站在这里是为了吸引别人的眼球吗?”
说完,已经向着前面走过去,陈以柯皱了一下眉头,然后才发现周身已经几米开外,已经站了几个女人,对着他品头论足。
笑了。
原来靳暮歌是吃醋了,追上女人的脚步,女人已经站在联系场上,负气的撅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以柯走上前去,用拿着球杆的手直接上前将女人的身子从背后拥住,顺势将手里的球杆一并放在女人的手掌心里,握住,看向远处。
“双脚放平,双腿呈马步站好,目视侧前方目标,将球一举打出去。”
随着陈以柯在靳暮歌耳边平缓,清晰地解说,脚下的球被打出去,靳暮歌发现球已经出去的时候,缓过神来,才意识到身子在他的怀里。
挣扎开来。
“行了行了,我自己来。”
然后不服气的自己站好,按照刚才的步伐,陈以柯倒是也不勉强,难得看到她吃醋的样子,他还是很喜欢很享受的。
靳暮歌就把这球看成是讨厌的陈以柯。远方的目标看成是刚才那些女人的桃花眼,一举打出去。
靳暮歌的眼睛顺着远处的方向看出去,许久没见到球的影子,难道是打得太远么?然后低头就看见原地没动的球,还好端端的呆在那里。
该死的。
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
又重新站好,这次眼睛不看着远处的方向了,而是看着脚下的球,就不信打不着你。
说完,挥杆,用力过猛,结果球没打着,人的腰差一点闪着,身子转了个方向,幸亏被陈以柯拥进怀里,稳稳地。
她的脚上还有伤,在这样下去恐怕不但好不了,还要加重病情的。
二话不说,直接握住女人的手,重新将球击打出去,就在靳暮歌的目光随着球打出去的弧线看远的时候,陈以柯悠然的声音,带着淡淡的语气。
“你终于学会了吃醋,我很高兴。”
突然被揭穿开来,就在球落地的那一刻,靳暮歌才意识到陈以柯说的是什么,心里慌乱了一下。
“谁吃醋了,平白的我吃醋干什么,那些人只不过是喜欢看你,看好了,人生来不就是被看得么?我才不会吃醋。”
越是这样说,陈以柯闻见的酸味越加的明显了。
防止这个女人赌气,和被揭穿开来的尴尬,直接上前去握住女人的手。
“走,我们去球场。”
本来就是带着她出来散心是大,学会打球是小,靳暮歌看到开阔的球场全部是绿油油的颜色,心情一下子变得舒畅了,就连刚才的事情也忘了。
冬天的早上,阳光很好的洒下来,在这片绿油油的草地上,是在冬天的北方很难见到的颜色,不由得在车上站起身来。
“真漂亮,以前来还是爸爸带我来的。”
靳暮歌也许没注意,最近她总是不经意提起她的父亲,也许在陈以柯的世界里,是有意做这样的事情,扮演这样的一个角色,弥补那些本该在靳暮歌身上所拥有的,都给她。
北方的冬天能有这么一个地方,是采用的地下温泉水灌溉过来的缘故,这花费了陈以柯不少的心思,看到靳暮歌现在这反映,直觉得值了。
“喜欢,以后可以经常来。”
靳暮歌眼睛里全是绿色,心胸开阔的高兴,学习打球的兴致也高昂了不少,已经到了地方,球童把东西整理好,陈以柯就手把手的教靳暮歌打球。
不得不说,陈以柯很喜欢这个过程。
以前直觉得这是一项技能,更是一场谈判所拥有的条件,所以不得不会的,也不是刻意,大概是本能的需要,因为有多少生意是在这片球场上谈成的,这只有他自己知道。
但是现在这一刻,却是享受的。
怀里怀抱的是一团温暖,纤细的腰身和挺翘的臀,不经意之间就会有身体的摩擦,他可以把球教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学不会也没关系,以后还可以慢慢学。
又一个不错的球打出去,像是随着球飞高飞元的心情,很是畅快。
“啊啊啊,真远,这个真远。”
靳暮歌忍不住漏出兴奋的叫声来,在原地欢呼雀跃的跳脚。
“真是好球啊,我当真以为是谁呢?能有这么精湛的技术,着走近了才知道,果不其然,是陈先生,好球好球啊,陈先生今天好大的雅兴。”
随着说话的声音,已经走上前来一个中年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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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总。”
陈以柯淡然的看着来人,淡淡的开口,靳暮歌听出来两个人是相识的。
也是,在这个地方,有几个人是不认识陈以柯的?
“今天也来打打球?”
被称作是席总的人,目光微微的偏开来,就看清楚了靳暮歌的脸,然后指着远处已经往这边来的人。
“是,很久没有打了,都生疏了,这不是今天有幸约到你父亲,在这里打打球,也算是放松放松身心。”
陈以柯顺着席总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陈父的身影,慢慢地正向着这边走过来。
席总的目光就在这个时候转向靳暮歌。
“想必这就是传说中的那位靳小姐。”
手已经向着靳暮歌的身前伸过去,面上的笑容始终是淡淡的,好像极为平常一般,靳暮歌有些不知所措,赶紧将手伸上去,与席总的握住,低身点了点头表示恭敬。
“你好,我是靳暮歌。”
不知道这席总说的传说中的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见到靳暮歌的说法倒是和别人的不一样,听着很新鲜,倒像是她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一样的。
席总面对靳暮歌这样一副谦恭的态度很是惊讶。
一个已经抱了陈以柯大腿的人,还能对人这样的态度,大概可以看得出来人性不错。
“靳小姐太客气了,怪不得会得到陈先生的喜欢。”
话是对着靳暮歌说的,说完还不忘把目光看向陈以柯。
靳暮歌有些发懵,完全不明白他们之间这对话是怎么样对答的,她应该说谢谢妈?因为这话明显的是在夸奖她的,可是好像又是在夸奖陈以柯的眼光好。
只好默不作声的等待着陈以柯的响应。
再者说了,陈以柯喜欢?别开玩笑了,大概这些人都被陈以柯骗了,在人权装出这样一副喜欢她的样子,其实如果不是那一份合同协议的内容,估计也不会这样无事献殷勤吧?
陈以柯看靳暮歌的眼神里,眉目里都是浓情蜜意,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熟悉了解陈以柯的人都能轻易地察觉出来。
也许只有愚钝的靳暮歌感觉不到罢了。
“昨天的宴会,似乎席总没有来。”陈以柯转而开口。
“啊,昨天我正好在国外,没能及时赶回来,本来还想一睹 靳小姐的风采呢,今天算是看见了,也就了却了。”
陈以柯倒是客气起来。
“那以后,还烦请席总多多照顾了。”
“哪里的话。”席总赶紧推辞,“既然是陈先生认定的人,说什么照顾不照顾的话就太见外了,日后有什么事情,一定是尽力帮助就是了。”
陈以柯淡淡的笑,靳暮歌完全不明白两个人在打什么哑谜,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她又没什么事,再说用的找别人照顾吗?
陈父已经走过来,远远地就看见陈以柯和靳暮歌在这,有些意外。
靳暮歌看见陈父走过来,脸色变了变,他们已经许久没有见面了,现在看起来陈父的脸色还好,只是不知道这样的见面,能说些什么。
“你们在谈些什么,老远看见你们详谈甚欢的样子。”陈父的声音是锻炼之后带着中汽十足的气场,听起来十分的爽朗。
“父亲。”陈以柯淡然的开口,已经叫了人。
席总看着陈父,笑容扩大开来。
“我们在谈,陈老先生的球技越来越厉害了,不愧是在国外进修来的结果。”
这样的话,听在陈父的耳朵里自然是调侃的。
“还外国进修,不过是在国外小住一些日子,哪里谈的上进修。”
“那也已经非常厉害了,我追球追到这边来,正好看见令公子和靳小姐,就过来打个招呼。”
陈父自然是看见靳暮歌的。
“怎么?两个人一起来打球?”
陈父的询问很是平常的口气,没有半点别的意思,听在靳暮歌的耳朵里,却像是做了什么事情被一下子抓到了现行一样。头已经不自然的低了下去。
这样的反常行为已经被陈以柯注意到了,伸手将靳暮歌拉过来,在自己的身侧。
“很久没出来了,带她出来散散心。”
在陈父的面前,听见陈以柯这么旁若无人的说着这样的话,在靳暮歌的心里,是揪着的。
陈父点点头,目光打在靳暮歌的脸上,以确定现在的她无恙。
“是该散散心,总是待在家里不好,适当的锻炼和散心对身体和伤口有好处。”
陈父已经看见了靳暮歌的腿上还带着的夹板,心里不由得揪紧了,直觉得是他做的不好,是他做的还不够,这样的伤害如果让靳母看见了,估计不知道该怎么痛心流泪了。
“不知道陈先生对于致远开发案怎么看?”
席总这次出国就是为了这件事情开研讨会去了,现在看见陈以柯,作为陈家最大的合作方,自然是想要听一听陈以柯的意见的。
前些日子,是怎么也找不到陈以柯的,很多工作都是陈越代理的,所以现在能看见陈以柯本人,自然是不愿意放过的。
陈以柯的目光首先是看向靳暮歌的,淡淡的开口。
“里面潜在的开发可能性还是很大的,很有挖掘空间,不只是表面看起来的工程开发那么一点点,顺带着新技术产业的开发也是潜在的,所以在估算的时候,这一方面在未来的产值可能比之前估算的还要大,这个要等到具体的可行性计划书出来之后才能做决定。”
陈以柯只是浅浅的分析,靳暮歌是听不懂的,更是不愿意听的,本来只是来玩的,没想到会这样,还遇见了陈父,现在靳暮歌倒是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走。
赶紧离开这里。
她的心思,陈以柯怎么会不知道呢,当然也看得出来,只是席总缠着不放,前些日子因为照顾靳暮歌,确实有些怠慢和疏忽了,眼下也不能迅速的离开。
就在这个时候,陈父突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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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然的一句话,让靳暮歌跟陈以柯的心同时一下子提起来。互相看着对方,目光里满是担忧和紧张。
陈父看出来两个人的反应,微微笑了笑,面对着陈以柯。
“怎么?你还不放心我不成?”
陈父的意思,是跟陈以柯交换过秘密的人了,不可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伤害靳暮歌,另外靳母跟陈父的交情,更不可能伤害她。
陈以柯承认自己是有些草木皆兵了,安抚的目光看着靳暮歌。
“去吧,我一会儿过去找你。”
看着席总跟陈以柯转身的背影,靳暮歌只能这么做,她是不害怕陈父的,只是现在这样看见,有些尴尬而已。
上上次见到,还把陈父弄得住进了医院,而上一次见面,却是在她跟陈以柯闹出来舆论头条的时候。
现在这样的见面,毫无准备,太过突然,她不知道能说些什么,长久以来,在陈父的面前,她是肆无忌惮的。
这一连串的事情发生之后,她已经不能清除在陈父的心里是怎么看她的了。
陈父已经转身慢慢地向着跟陈以柯相反的方向走,靳暮歌的脚步已经不自觉地跟在身后。
“你的脚…….”
陈父很是担心的,已经过去一个多月的时间,靳暮歌的脚上仍然是这样,那么可想而知之前的伤害是多么重的,内心的痛楚纠结成了一个疙瘩。
“啊。”靳暮歌反应过来,她的脚上还带着夹板,“没事,已经快要好了,下次再去医院就直接卸掉了。”
陈父稍微的放下心来,两个人就这样漫无目的,也不知道说什么的这样走着,这跟以前两个人的相处模式完全不相同了。
不得不说,靳暮歌长大了,已经不再是那么冒冒失失的闯祸了。
但是在陈父的心里,却是有些失落的,似乎再也看不见一个突然出现的身影,爬上他的背,叫他陈爸爸了。
那样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走在一处修建的廊亭前坐下来,看着阳光充足的打在远处的一大片的碧野上。
“不知道是不是人老的关系,最近总想起以前的事情来了。”
陈父像是自言自语,也像是说给靳暮歌这个唯一的听者听,靳暮歌也坐下来,在陈父的身侧位置,不回答。
“那个时候,你是一天来家里几次来着?我都记不清楚了,有时候半夜的时候还能听见你在以柯房间里的笑声了。”
陈父的目光是温柔的,像是回到了以往那段十分怀恋的日子,千般的不舍和温柔。
现在想起来,真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怎么做到的,靳暮歌也有些不可思议,那个时候几乎是一睁开眼睛就想去陈家的。
那个时候经常被靳父调侃着,现在已经这么迫不及待,干脆直接去陈家住着得了,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靳暮歌的笑容也不自觉地挂上嘴角,那个时候就是那么天真的,那么直接的想要靠近陈以柯,并且在他的身边,现在,有的时候都是害怕陈以柯的,看见陈以柯不好看的脸色,甚至想要逃之夭夭了。
不知道当时是怎么做到的,每次即使被陈以柯的冷言冷语打击,也会黏在陈以柯身边寸步不离。
现在却不行了。
“是啊,谁也没想到,现在的关系会变得这么复杂,我终于还是在陈以柯的身边,却成了陈以柯养着的女人。”
这样伤感的话,将陈父的心脏击了一下。
“你们的事。”陈父的声音顿了顿,“我不想要插手,我也不反对,我知道你们之间的感情,所以我无权干涉。”
靳暮歌是有些意外的,因为对于她和陈以柯的事情,还真的从来没有听过陈父的意见和想法,本能的就已经把他跟陈母联系在一起,想法也在一起了。
甚至从来没听过陈父对于他们之间的评价。
靳暮歌惊讶之后便笑了,笑得有些无可奈何。
“为什么?”靳暮歌的目光看向远方,“你知道的,现在的我,没有可以依靠的家世,也没有超人的能力,更没有雄厚的财力,为什么不反对我,你知道的,我并不合适,更或者说我并不是最合适的那一个。”
陈父听到这些话的时候是心痛的,他不知道这些是在靳暮歌的心理所想的,这根本不应该出现在靳暮歌的头脑里的想法,曾经她是一个多么灿烂,多么自信的女孩子,被生活,被这残酷的生活最终折磨的不成样子。
“你不能这么说你自己。”
陈父的目光从远方的风景上收回来,面色沉静。
“你是你爸爸的女人,你是你妈妈的女儿,你是一个不错的姑娘,你是一个好孩子,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沉沉的语气,带着某种魔力,隐隐的将靳暮歌的心沉淀下来,从陈父的嘴里听到自己的父母,靳暮歌的心是颤抖的,这么多年,没有跟别人说起过,或许只能在陈父的面前提起,和被陈父提起,才会有现在这种感触。
因为他们是彼此熟悉的人,曾经那熟悉的程度现在想起来全是怆然。
对比太过明显不是吗?
“现在,我应该郑重的跟你说一声,对不起。”陈父这话已经在心里待了七年了,早该说的,“对不起,是我的错,在你父亲出事的时候,我不在身边,对不起,在你们靳家出事的时候,我没能做些什么,对不起,都是我的错,让你流离失所,让你跟你母亲过的不好,我对不起你父亲,我现在更对不起你母亲。”
这些话似乎在陈父的心里一直挤压的太久了,也似乎隐藏和排练了太久,一下子说出来,还带着那隐隐的那排解不开的情绪。
“请原谅我,这迟来的对不起。”
陈父说完了,定定的目光看着靳暮歌,希望从靳暮歌的眼神里,表情里,话语里听到什么话。
靳暮歌却是一直低着头,身体已经开始微微的颤抖,双手已经在身侧的衣服下面攥成了拳头。
靳暮歌内心积聚的情绪这才一点点的膨胀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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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还是那个陈父,陈以柯还是那个陈以柯的。
但是现在…….
靳暮歌重新抬起头来,双眼里已经积蓄满了泪水,看着陈父的目光变得模糊起来,长久一直被埋没的情绪一点一点的爆发出来。
哽咽的声音,在喉头打转,脸上却是带着酸涩的笑容的,看着让人心酸。
“你不只是欠我一个迟到的对不起,你是欠我一条命,你欠我我爸爸的命,我爸爸在七年前没了,而你却还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说着这样大言不惭的求得原谅的话,你说我拿什么原谅你?你觉得你做的事情能被原谅吗?”
靳暮歌艰难的咽了口口水。
从知道这件事情的真相到现在,已经大半年的时间了,靳暮歌从来没有主动想要对着陈父问清楚过,她的内心是害怕的,害怕自己曾经的那一点美好的过往都一下子被打破了。
“如果你想要被原谅,你不应该站在这里,而你也应该去死,那才公平!”
陈父彻底的被靳暮歌这样的话震惊到了,茫然又震惊的看着靳暮歌。
“你…….我知道是我做的不对,是我在你父亲,在靳家最需要我的时候,我没能及时的出现,所以现在我想要补偿,我现在来求得原谅。”
靳暮歌冷笑出声,看着陈父的目光变得凶狠。
“只是这样么?只是因为你没有及时出现么?如果只是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去恨你,我大可当作是把你看清楚了而已。”
靳暮歌眼神中的恨意是陈父陌生的,甚至是让陈父害怕的,感觉像是当头被棒喝了一样。
“暮歌,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靳暮歌现在的头开始隐隐的作痛起来,对于母亲说的事实,她是宁肯想不起来的,更不愿意再次痛心的提起。
绝望着一张脸看着陈父。
“你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现在跟我说什么误会的话,别以为我父亲死了,我母亲现在这种状态,就没人知道你过去的丑行了,我告诉你,我什么都知道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在这里一副这样装傻到底的样子了。”
陈父真的不知道靳暮歌再说什么了,但是看得出来,靳暮歌现在是激动的,是痛恨他的,他能接受靳暮歌对他的讨厌,但是不能接受对他的痛恨。
抓住靳暮歌的肩膀,好让现在情绪激动地靳暮歌镇定。
“你在说什么?我究竟做了什么是你不能原谅的?”
靳暮歌站直了身子,不知道是不是情绪紧张激动的缘故,伫立在地上的双腿已经发麻,却仍旧是用力的甩开陈父的手,恶狠狠地看着陈父。
“少在这里跟我装糊涂了,我已经什么都知道了,若不是你当年想要洗黑钱,要不是你当时找我父亲帮忙被拒绝,并且威胁你要报警,我父亲怎么会死在你的手里?”
一句话,彻底的将陈父打败了,脑袋里轰的一声坍塌下来了,整个世界都变得狼藉一片。
胸口窒息了,不敢呼吸,一点一点抽痛的看着靳暮歌,终于知道靳暮歌现在目光里那份恨意是怎么回事了,终于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见面靳暮歌那种不自然又隐忍着不爆发出来的感觉是怎么回事了。
强烈的打击,差一点将陈父击倒了,反应过来上前去抓着靳暮歌的肩膀,很是认真的表情。
“这些是谁告诉你的?你是怎么知道的?”
靳暮歌冷哼一声。
“不是我道听途说来的,是我母亲亲口告诉我的,所以才让我离你,离你们陈家远点,怪我没听我母亲的话,所以才到今天的结果。”
陈父这下子更加的怆然了,头脑里一阵阵的耳鸣和发懵,眼前发花,完全看不清楚现前的东西,心口一阵阵的发紧,快要不能呼吸,放在靳暮歌双肩的手颓然的放下来,失去了全身所有的力气。
“这是你母亲告诉你的?在你母亲的心理也是这样想的?”
内心无限放大的悲痛,一波一波的袭击过来,难怪了,难怪七年的时间,任凭他怎么寻找,从大使馆到街巷,都找不到他们的人影,明明知道他们是在这个地方的,但是找不到。
那只能说明是有意在躲了。
现在也终于知道这躲避的原因了。
内心的孤独和难受是现在无法形容的,靳母是不是对他足够的仁慈,在知道这件事情是他做的的时候,竟然还没有直接找到他,将他杀了,是不是算是恩情了?
苦涩在心口蔓延。
长叹一口气,站直了身子在靳暮歌面前,痛心疾首的表情,坦然承认。
“洗黑钱的事情,我承认,但是那是因为想要,想要用作求婚的礼金才想出来的下下策,为此我付出了我这一生都无法挽回的代价,你父亲拒绝了我,当时也威胁我如果这样做会直接报警,我承认,当事情爆发,我被迫接受审查的时候,整件事情我曾怀疑过你父亲,甚至怨恨过你父亲,但是,但是害你父亲死亡的人,和整个靳家破落的人绝不是我。”
靳暮歌最后一滴泪水猝不及防的掉下来,靳暮歌瞪着大大的,被雨水洗过的晶亮的眸子看着陈父,以来确定陈父这些话包含的真假成分。
陈父面色认真沉重,完全没有说假话的意思。
“可是我母亲,母亲绝对不会骗我的。”
靳暮歌现在的脑袋也乱了,但是她坚信母亲的话是不会骗她的。
陈父的内心也彷徨。
“我知道,你母亲我了解,她不可能说假话骗你的,但是这件事情确实不是我做的,我也不知道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你母亲误会了我,但这确实是个误会,这里面肯定发生了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靳暮歌已经开始相信陈父的话了。
在她的心理,本来就不情愿相信陈父会做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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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母亲现在这样,也不能跟你对峙,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不能你说了,我便就相信了。”
她更应该相信她的母亲才是,怎么能相信他呢?
陈父坚毅的目光不变。
“如果你母亲现在清醒了,今天跟你说的这些话,我也可以在跟你母亲说一遍。”
经过沉淀的目光一转,在内心里已经生起来一个大大的网,似乎这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场巨大的阴谋,是谁在主使,是谁在操控?
是什么让靳母相信了这件事情就是他做的,又是什么在背后默默的推动这这一切的发生。
陈父内心愕然。
“你还记得陈雄么?”
这个关键的名字,已经不止一次的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了,靳暮歌摇摇头,然后又点点头。
“是以前经常来老宅的那个陈熊么?”
以前在找陈以柯的时候,经常能看到一个人总是进进出出老宅,拿着资料在陈家走动,陈母待他很是亲厚,知道那个人的名字是陈雄。
看起来老实敦厚的模样,尤其是那副厚重的眼睛片后面的眼睛,总是不敢跟人的眼神进行接触一样的小心,总让人忍不住的远离,生怕靠近会打扰,会吓跑。
陈父点点头,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自从你父亲出事,自从我进了检察院接受检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这个人了,这么多年一直杳无音信的,前些日子,以柯碰见过他,不过还是让她跑掉了,你上次被白家的人伤害的事情似乎也跟这个人有关系,眼下只要找到这个人,这一切的谜题都能解开来,也就可以还我一个公道了。”
这些话,平日里是没人跟她提起的,她也无从知道,现在听来只觉得不好接受。
“这些你是怎么知道的?”
陈父看着靳暮歌茫然的眼神,就知道是陈以柯什么也没跟她说了,叹口气摇摇头,不知道这样算是陈以柯把她保护的足够好还是过度了。
“是以柯做的,他在背后一直默默查询这些,之前没告诉你,可能是想要等到有确切结果的时候再告诉你,总之这件事情,我也会竭尽全力找出结果的。”
这些基本上颠覆了靳暮歌的认知了,她不知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陈以柯竟然在悄悄地,默默的进行着这些事情。
也觉得背后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还有多少事情发生在身后,是她根本不知道的。
靳暮歌抱紧了双肩,已经有阵阵的寒气钻进身体,顺着后背慢慢地爬上来了,虽太阳已经慢慢的升高,也渐渐的温暖起来,但是还是感觉阵阵的发冷。
“你还好吧?”
陈父看着靳暮歌的脸色已经慢慢的变的苍白,担心是不是身体哪里开始不舒服,关切的询问。
靳暮歌摇摇头,陈父看着靳暮歌的腹部。
“你…….你的身体……..”
刚想要问出来,声音就被赶来的人打断了。
“在谈什么?”
陈以柯的身体已经先于声音到了靳暮歌的身边,一把将靳暮歌的肩膀抱住了,揽进来怀里,很是自然和及时。
陈父的话被打住,看着陈以柯的突然出现。
“说起以前的一些事,暮歌可能感觉不舒服,你送她回去吧。”
陈父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心绪和其他,只是淡淡的吩咐。关于这些,不用特意跟陈以柯说很多,也许这里面的事情,只有陈以柯是知道最多的。
靳暮歌的异样,陈以柯早就察觉到了,被揽在怀里的身体正在微微的发抖,冰冷的手和脸上的肌肤,让陈以柯全身的神经已经开始紧绷起来。
转身揽着女人的身体已经向着外面的方向走过去,直到坐进开满暖气的车厢里。
“到底说了什么?”
他现在已经开始害怕,陈父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以至于现在靳暮歌的身体还在微微的发抖。
“为什么不告诉我?”靳暮歌的头一直抵着,看不清楚表情,淡淡的声音也早就没有了打球时的兴奋劲头。
“什么?”陈以柯的内心里开始强烈的打起鼓来,面上却是强装的淡定。
靳暮歌缓缓地谈起头来,看着陈以柯,缓慢的开口。
“我爸爸的死因,你不是一直在背后查吗?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以柯的眉心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在靳暮歌开口之前,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屏住了呼吸,但是当靳暮歌说出口,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慢慢地将内心放松开来。
“还没有结果,只能等到有结果的时候再告诉你。”
这就是陈以柯的作风了,在自己完全确认之前,是不能将这些事情的过程告诉靳暮歌的,靳暮歌觉得在今天才真真正正的看到了陈以柯真正的冰山一角。
原以为她已经足够了解这个男人了,原以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男人的热情和冷酷,但是今天,现在看来,她根本连一点点皮毛都不了解。
他不但有别人猜不透的心思,更正在做别人想不到的事情。
他是不是一直这样默默在背后做了很多她不知道的事情?
她越来越看不懂这个男人了,漏出来的这冰山一角也是完全陌生的,所以她或许根本没有好好的了解过七年后的这个男人。
靳暮歌把目光从陈以柯的脸上收回来,默默的看着车子驶出去的前方,突然想要哭,喉头哽咽。
“有结果了一定告诉我。”
知道这件事情跟陈父没关系,不是陈父做的,应该高兴才是,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完全的高兴不起来。
这是第一次,陈以柯不知道靳暮歌的心里在想些什么。
回到别墅,靳暮歌说有些累了,要准备休息了,陈以柯亲眼看着靳暮歌盖好被子,才退出门来,驱车直接原路返回去。
陈父似乎料到了陈以柯还会回来,已经换好了衣服,在茶室喝茶,看到陈以柯进来,并不意外。
“暮歌没事吧?”
陈父开口询问的是靳暮歌的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一路上赶过来是紧绷着身体上的线条和神经的,直到站在陈父的面前也没有丝毫松懈下来,似乎没听见陈父的话一般。
直接开口。
“孩子的事她还不知道,我也不想她知道。”
一句话算是说出来他这次匆忙赶回来的目的,陈父放下手里的盏杯,慢慢地在陈以柯的面前站起身来,与陈以柯面对面,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陈以柯。
他知道刚刚陈以柯匆忙回来的原因了,就在他那些话差一点说出口的时候,更不敢置信,甚至是想不到的是,这么大的事情,靳暮歌竟然被瞒着到现在。
“暮歌一点都没有察觉?完全的一点都不知道?”
陈以柯不会打算是默认了,陈父已经开始替陈以柯担心了。
“你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她说?”
从上次见面到现在,陈父原以为这件事情已经找机会说出来了。陈以柯慢慢地吸了一口气。
“我没打算说,就让这件事这么沉入湖底,从此不再有人提起。”
陈父的内心此刻是慌乱的,带着对陈以柯的关心,在心里稍微的盘算了一下。
“你要知道,这件事情直到的人不少,要想堵住每一个人的嘴,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倘若是对着靳暮歌真心实意的人也就罢了,难保有不怀好意的人,你到时候该怎么收场?你觉得你还能跟她在一起么?”
事情严重的程度,一下子被陈父说出来,震撼人心,这最严重的后果,陈以柯不是没想过的。
陈以柯全身的线条已经紧绷起来,看着陈父的目光渐渐的变得阴暗下来。
“那么你说,没有这件事,我就能跟她在一起了么?”
陈以柯的声音陡然加大,带着控制不住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休息间里缓缓的小桥流水的声音,跟陈以柯激烈的情绪反应形成强烈的对比,陈父瞠目结舌的看着陈以柯。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你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后面发生的事情?”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说?就凭着他一颗跟靳暮歌在一起的心,是什么让他在提到这些的时候情绪这样激动?
陈以柯的声音降下来,却依旧透着艰难的声线,他还不知道什么,应该说他还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可是冥冥之中有一种感觉,这些事情跟他们陈家脱不了干系。
“我还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但是,仅仅是这跟靳父死亡解释不清楚的关系,就无法让我跟她好好的在一起,这是一条人命,要用什么去背负?”
陈父霍然,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到头来这些问题的根源,还是他的错。
现在让这两个孩子这般为难了。
叹了口气,带着这个年纪不该有的表情和感受。
“到底是我不好,才会让这样的误会产生,让你们无法在一起,陈雄的事情,还是尽快的查清楚,无论你想要用什么样的帮助,我都会提供给你,这是你唯一的机会,这也是我得到救赎的唯一机会,我也不想要放弃。”
“关于母亲,你知道多少?”
陈以柯突然开口,问的是关于陈母的,陈父的脸立刻沉下来,不明所以的看着陈以柯,探究的目光和表情。
“你什么意思?”
这些话和这些心思已经在陈以柯的心里埋藏了很久了,从未跟任何人说过,但是冥冥之中的感觉却是这里面似乎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虽然他的内心不想要承认,但是笔笔调查的证明,正将他的想法一步步证实,他的内心是无比煎熬的,也是无比害怕的。
陈以柯的眸光里,是山雨欲来的阴霾。
“我没什么意思,太久的时间以来,似乎对于母亲,你我都是一无所知的,不知道她到底能做什么?做到什么程度,外面见到的只是母亲的能力和能干,但是身为家人的我们,却从来不知道这能力的来源,以及其他。”
是太过于疏忽吗?
原本最明显,最应该想到的,却从来没有注意过。
被陈以柯这样提起,陈父也开始有一些慌乱了。
“你的意思是…….”猜想的话还没说完,陈父立刻将头脑里已经形成的想法打断,“不不不,这不可能,你母亲再怎么样,也不可能做出这些事情,她只是讨厌,你也看见了,当听说你们的孩子没有了的时候,她是很痛苦的。”
陈以柯突然转过身,愤怒的表情隐忍下来的恶狠狠地状态看着陈父。
“那是因为孩子是陈家的,她才会有那么一点点怜悯之心。”
陈父被差一点戳破的真相击的节节败退,矢口否认。
“不管你怎么样说,这件事情绝对不会是你母亲做的,你母亲的为人我还是了解的,所以你尽管去查吧,只有事情的真相浮出水面,才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这些话的时候,陈父的内心是没有多少底气的。
但是在陈以柯说出这些的时候,已经本能的将这些条件摈弃在外了,他宁愿让陈以柯硬着头皮查下去,也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真的是陈母做的。
即便是在怎么不了解的人,毕竟是以夫妻的身份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还是不相信她能做出这些事情来的。
他现在内心的恐惧已经到了顶点,就像是陈以柯说的,他似乎从来不知道陈母的能干的能力来自什么地方,不了解她为什么会将陈氏集团扩展的这么好。
越是不了解,越是有深深的恐惧滋生出来,像是一下子就要把陈父吞没了。
“在查处事情真相之前,请父亲还是不要回到国外去了。”
陈以柯的声音淡淡的,虽然是请求,但是带着不能拒绝的力度。
看着陈以柯离开的背影,陈父第一次想要这么着急的回家,想要看到陈母,想要跟她说说话,想要了解一些事情。
陈父直接回到了老宅,很意外的,陈母没有在,便直接打电话过去。
电话在响了几声后被接起来,陈父有些紧张,但是听到陈母丝毫没有异样的声音,不自觉地又安心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现在在哪?”
陈母怔了一下,然后重新将电话拿开来,看看电话上显示的确实是陈父打过来的没错,不明所以的回着。
“我在后院的园子里,整理一些菜…….”
陈母的话还没说完,电话里的忙音就传过来,陈母莫名其妙的看着这通没来由的电话,只觉得莫名其妙,不知道陈父为什么突然这样。
就在打算低头继续收拾的时候,后院的大门开了,陈母看见陈父的身影,急匆匆的走进来。
站起身来,慢条斯理的声音,带着多少的意外和惊讶。
“你怎么来了,每天这个时间你还在高尔夫球场打球的,有什么事情吗?急匆匆的样子。”
陈父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行踪,以至于这个时间点该待在哪里,在干什么,陈母是怎么知道的,但是眼下这光景,陈父是不知道的。
从来不知道,已经被废弃的后院,什么时候整理规划出来一个菜园,大棚保温设计,让冬天这里的绿色都是很新鲜的。
更不知道,一向那么精明能干,在职场上叱诧风云的人,怎么会在这菜园子里。
她穿的是简单的粗布衣裳,没有过多的打扮,也没有凌厉的眼神和表情,头上还带着一条丝质的围巾,说不上来的感受。
跟平日里的陈母太不相同。
是他太久没有真正的了解过陈母的生活,还是陈母已经在生活中潜移默化的改变了?
陈母的手里还拿着小锄头,另一个手上还带着塑胶手套,上面沾满了新鲜的泥土,又刚刚被锄下来的杂草还攥在陈母的手里。
见陈父长久的不答话,只是用一双锐利的目光放在她的手上。
“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这么早回来?”
陈母再次不确定的问出来。
陈父陷在脑袋里的思绪这才拔出来。
“我,我…….只是回来看看,发现你没在家里,所以打了电话。”闪烁其词的,语无伦次的将这些话说完,然后指着陈母满是泥土的手套。
“你在这里做什么?还有这个大棚是怎么回事?”
在他的记忆里,这个后院整个都是荒废的,没人打理的,这个大棚是什么时候建起来的都不记得了。
陈母笑了笑,走过来,将手上的塑胶手套摘下来,慢慢地越过面前的长的正好的菜畦。
“平日里闲着没事,想着做些什么,那些健身保养的也有些乏味了,想着自己动手做些什么,正好想着你不是喜欢自己亲手种菜吃吗,说是安全,所以看后院的这片地空着,就找人开了这片地,架起来大棚,现在我们餐桌上吃的都是我自己种的菜,吃着也感觉很好。”
看着陈母说这些的时候,真的跟平日里的陈母对应不起来。
“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弄得?就你自己?”
看着这面积不小的占地,陈父有些不敢相信,陈母一个人能处理了这么多的东西,而且这些他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察觉。
还有每天餐桌上吃的菜,都是她亲手种植的。
不敢相信吗?更是惘然吧?
这不是真的陈母。
陈母似乎看到了陈父眼睛里的诧异,有些想笑。
“这从去年春天就开始了,那个时候洒水,施肥,种植,完全的不会呢,还想过去上课,或者是请一个种植的师傅来,可是转念一想又觉得连这点事情都做不来是很丢人的,也就算了,开始只种植简单的,易出苗的,容易生长的菜品,你不知道当看着这些小生命发出芽来,生长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开心呢。”
陈母的脸上,眼睛里满满的全是笑意。回身将远处的一些菜品指给陈父看。
“像这些,这些,还有那些,全部都是比较难种植的,也在今年春天的时候弄好了,现在都可以吃了,每天早上或者傍晚,闲暇的时候就过来转一圈,随便的松松土,清理清理杂草,心情也会变得很好,吃着自己餐桌上种植的菜,也很安心。”
能说出这样一番话来的,还有陈父看着眼前的一大篇一大片的绿色菜品,都是陈母一个人种出来的,不知道内心是什么感受。
“为什么不告诉我?”
陈父突然觉得自己很失职,连这些事情都不知道,如果知道了,也不清楚自己能做些什么,但是至少不会对陈母不闻不问。
陈母笑,笑容里有些许的无奈,将头上的丝巾摘下来。
“告诉你能干什么呢?能改变什么呢?也不会让你对我多一些了解和改变吧?没有必要告诉你这些的,只是想一个人做这些事情,好让一个人的日子不那么无聊罢了,失去的东西,可以在这个过程中得到满足呢。”
这些话,不是不透着心酸的,陈母突然反应过来。
“对了,你这么匆匆忙忙的赶回来,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还是说,找我有什么事?”
陈父这才意识到,他匆忙赶回来的原因。
目光再次放在陈母的脸上,心跳已经开始慢慢地加快起来。
“我回来,只要是,你……. 你是不是……..”
陈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犹豫着,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开口,才能将那些话问出来,如果以前,他很可能能直接开口问出来,不考虑陈母的感受。
但是现在,现在陈父却怎么也问不出口了。
不知道这些话怎么问出口,也不知道问出口会不会对陈母造成伤害和影响。
陈母探究着陈父的目光,更进一步的追问。
“怎么了?到底有什么,你倒是说啊,我是不是怎么了?你说啊?”
陈父这个吞吞吐吐,犹豫不决的样子,是陈母不熟悉的。陈父看着陈母急切的目光,里面是很干脆的东西,没有什么杂质是参杂在里面的。
突然觉得不应该问出口,也觉得自己有这样的想法本就是荒唐的,应该选择相信陈母。摇摇头。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来一点事情想要问问你,现在不用了,想明白了。”
看着陈父松下一口气来,陈母也觉得蛮好笑的。
“什么事情还搞得这样神秘的,还值得你这样匆忙的赶回来,现在又突然之间想清楚了,问出来也无妨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父摇头,像是从内心里已经把自己那冒出来的不成熟的想法镇压下去了。
“真的没什么了,不过是些不起眼的小事,现在没事了。”
陈母也不做勉强,这是第一次让陈父来到这个地方,这算是她自己开创的领地了,在心里,不觉得这只是一块菜地,更像是一片新领地,不逼当年开创陈氏集团差。
回身面对着这满园的绿色,很是骄傲的样子,展现在陈父面前。
“中午想吃什么,还是有什么特别的,如果愿意,你也可以尝试尝试。”
意思很明显,不介意陈父踏入这片领地,也不介意陈父在她的领地享受这些劳动果实。
陈父就开始慢慢地,一步一步的,小心的在这些地方流连,仔细的看过每一颗脚下的小生命。
他或许,从今天开始,认真的,仔细的,了解陈母的生活。
人老了就是这样,以前觉得这一辈子都不能允许的,都不能容忍的,都不可能有交集的,在这个年纪之后,开始试图慢慢的接受,慢慢地了解了。
陈父在后院的菜园里选择了菜,中午亲自动手做了几个,两个人一起坐在餐桌上吃饭,很久,陈父和陈母没有这样和谐的生活过了。
每一次见面,都是无休止的争吵,这样的时刻显得弥足珍贵,陈母也很意外和享受这个过程。
“这么多年了,我只尝过你两次手艺,一次是现在这个时候,另一次就是我生以柯的时候,没想到这么多年还能再次尝到你亲手做的菜,你的手艺一点没有变,还是一样的好。”
陈母几乎是怀着激动的心情吃这些的,脑海里追忆的往事也很是甜蜜。
虽然很少,但是很珍贵。
陈父觉得很愧疚。
“最近很长的时间都会在国内,如果你喜欢吃,以后可以常常做给你吃。”
陈母很意外,只是觉得今天的陈父真的是与往日的不同了,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像是梦一样的。
“你这样我都快要不适应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你就直接说吧。”
“没发生什么,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情,突然觉得现在这样的生活很难得,我们的时间已经不多,所以不想继续无休止的争吵和分离下去,因为不确定下一次见面,是不是还都完好。”
这样的年纪,是有很多的感慨的。
陈父这样说,陈母算是放心下来了,低头吃着饭,开口。
“我还以为你是为靳暮歌和以柯的婚事来的,所以才这样做的呢?”不是就好,不是就放心下来了。
陈父被提醒,放下手里的碗筷。
“既然你提起来了,我现在想说一下。”然后看着陈母的脸色要变,忙阻止,“话还没说,你先别急,听我把话说完再说也不迟。”
陈母鉴于今天这样的好氛围,也不戳破,干脆听陈父说下去。
“靳父已经不在了,靳母现在也已经是这样的状态,我如果真的跟靳母有什么,我现在就不会坐在这里了,这些年,你一直揪着不放,除了给自己找不痛快,真的没什么了,我不知道你对靳母有多大的怨恨,但是现在的情况,还是放下吧,对你也好些。”
今天心平气和的听陈父说这些话,果然陈母没有多少怒气,这些话,在陈母的心理也不是不明白,但是就是放不开,明明知道靳母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但是还是不甘心她还活着。
“我当然没那么小气,只不过看不惯每一次提起她来的时候,你那种神情…….”
想起这些,陈母的手心里就是痒痒的难受。
“我们都是垂暮之年的人了,不要说那些有的没的的话了,关于他们两个的婚事,我知道你考虑的因素很多,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毕竟陈氏集团是这么大的产业,这里面的关系很是复杂,但是,你不要先拒绝,你要相信陈以柯有这个能力,能把这些全部都处理好的。”
陈母放下筷子,脸色已经冷下来。
“说来说去,你还是想要将靳暮歌娶进门的,做我们陈家的儿媳妇。”
陈父叹了口气。
“难道你自己的儿子,你自己还不清楚吗?他是什么人,又有多固执,这个信念已经在他的心里生了根,发了芽,你觉得你还能怎么做才能让他死心?你难道真的不想要这个儿子了吗?”
陈父的话虽然说的严重了,但是事实确实是这样没错。
陈母在心里也深深地知道,陈以柯是什么样的人,更知道如果将靳暮歌处理了,那么现在就看不见陈以柯的人了。
这也是他一直不处理靳暮歌的原因。
她太知道陈以柯的底线在哪里,更知道陈以柯是足够的狠,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为了靳暮歌什么都能放弃。
陈父看陈母不答话,知道她自己心里也清楚这些事情。
“你也不是没有尝试过,努力过,白露,白家的千金大小姐,现在是什么下场?李家,沈家,甚至上个月你还联系了我大哥的女儿,这些你都尝试过了,但是结果呢?结果怎么样只有你自己最清楚,所以还是别继续费劲了,在陈以柯的心理,只装得下靳暮歌一个人,我们做到不成全,也不需要反对的吧?”
不反对吗?
陈母觉得这简直是个笑话。
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女人进到陈家来呢,虽然现在还没有什么办法让陈以柯彻底死了心,但是成全,是不可能的。
“你是什么意思?”
陈母不知道陈父现在到底是怎么想的,有什么打算,干脆直白的问出来。
“我们就放手,他们能不能在一起,是他们的事了好不好?”
陈父的目光是渴求的,希望得到陈母的同意,陈母从来没有在陈父的脸上看见过这个表情。
内心纠结和挣扎着,如果是以前,她大可以直接决绝陈父的,但是今天,现在不行,尤其是在陈父说了这些话之后,她竟然不忍心拒绝。
“我先表明我的观点,我是不同意的,我是怎么样也不会同意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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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这样说,我也不会做出什么来,就看他们两个人的造化吧,我觉得他们不可能走到一起的。”
陈父皱起来眉头,这话今天已经是第二个人说了,陈以柯也是这么说的,似乎已经给这场感情画上了一个结局的设定。
陈父的内心是很愿意看见陈以柯跟靳暮歌在一起的,那样身体上所承受的懊悔会小一点。
“只要你不反对,你也不插手,就可以了。”
陈父欣然答应下来。
陈父这算是放心下来,只等着陈以柯的调查结果出来,只是这等待的过程漫长而煎熬。
一晚上没怎么睡好,靳暮歌的精神状态并不怎么好,早上就接到楚襄钦的电话,邀请她参加今天新杂志社的剪彩。
靳暮歌本想不参加的,因为已经把这些全都交给楚襄钦和李悦了,就是给他们了,跟他没有关系了。
可是楚襄钦执意。
“谁都知道你明里暗里都是在帮助我们,如果你连今天的剪彩都不来参加的话,李悦估计会很失望的,你不来的话,这个开业典礼就不必举行了。”
“那怎么行?”
靳暮歌直接坐了起来,拒绝。
“开业了怎么能没有开业典礼呢?尤其是这种从老的企业格局转换成新的企业格局,你不举行开业典礼,怎么能让别人从最开始认识你?这个开业典礼必须举行。”
“那你…….”
“我去参加不就得了么?不过就是一个剪彩,有我没我还不是一样,你们剪剪就行了,我没那么重要。”
“你来就是了,没你啊,这剪彩还真的不能进行了。”
靳暮歌昨天晚上想了一晚上,陈父当场否认杀害靳父的事情,不是他做的,靳暮歌还挺开心的。
昨天晚上直到陈以柯回来,不知道能说什么,就只能装睡,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睡着的,但是早上醒来的时候陈以柯已经不在家了。
不过现在要出门,还得问一问陈以柯的想法。
电话打过去,就接通了。
“睡醒了?”电话才一接通,陈以柯低沉的声音就传过来。
靳暮歌回身看着床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是刚睡醒没错。
“你怎么知道的?”突然想起来,这不是重点,“那个什么,我只想说,我……”
还没等靳暮歌把要去参加剪彩的事情说出来,陈以柯低沉的声音在靳暮歌之前传过来。
“去参加剪彩的衣服我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我让老陈送你过去,最好把轮椅和拐杖带上,你的夹板现在还不能撤下来。”
靳暮哥倒吸了一口凉气。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要去参加剪彩的事?”
陈以柯坐在宽大的椅背里,面对着外面的阳光,脸上的笑容是淡淡的,带着独有的那种温暖。
“你的事,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靳暮歌点头,对对对,这就是陈以柯,陈以柯怎么会不知道呢?她不应该问的,问这样的话就是傻话。
“你让我去?”
这是靳暮歌第二个好奇的,知不知道这件事是陈以柯的本能,但是让不让她去,这可是陈以柯不可捉摸的地方。
如果说昨天让她去沈小姐那参加画展是意外的话,那么今天,今天这有些不太现实了。
怎么可能让她去参加剪彩的呢?尤其是在有楚襄钦的地方,陈以柯是更不能让她去了,现在这情况却正好相反,不得不让靳暮歌觉得不敢相信了。
“你不愿意去,也可以不去。”
“当然。”
陈以柯的话才刚刚说出口,靳暮歌就跳起脚来,大大的声音一下子把陈以柯逗笑了。
“我是说,我愿意去,我当然愿意去,我怎么能不去呢,里面不是还有我的股份来着么?再说也有你的,我去!”
挂断电话之后,靳暮歌的心口是轻松的,愉悦的,不知道是不是陈以柯以前管的太严了,这样的时刻竟然感觉到幸福。
也许她不知道,在这之前这个活动的举办,楚襄钦第一个电话是打给陈以柯的,他当然知道告诉陈以柯的意义所在。
只有陈以柯同意了,靳暮歌才能去,而在这之前,他已经失去了陈以柯的信任,所以这一次是要重新赢得这份信任。
看到陈以柯为她准备的,从脚上的鞋子到头上的帽子,全都是精心准备好的。
“小姐,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活动?先生一大早就让人送过来的,从内到外,从上到下,没有一样不是精心准备的,好贴心的。”
靳暮歌的脸微微的红了。
这也正是她的心里所想的,他的贴心程度,让她的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
去到杂志社的门口的时候,看到了门口清冷的样子,完全不是一家新的杂志社开张剪彩的样子,很纳闷。
慢慢地走进去,竟然没有人,怎么会没有人呢?
再往里面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装修的,重新设计的杂志社的格局,很有楚襄钦的样子,但是这光线也太暗了吧?
靳暮歌面对着这昏暗的房间,顿住脚步。
一抹亮光吸引住了靳暮歌的眼睛,由对面的房间里出来。
“暮歌,生日快乐。”
一个幽深的声音,带着满满的祝福,从蜡烛后面的光线里传递出来。
随着那束小光线在眼前,就看见了走进过来的李悦,手里端着一个小巧可爱的蛋糕,上面只插着一跟蜡烛,李悦的肚子已经隆起,李悦的脸上未施粉黛,但是却透着幸福的笑容。
是生日吗?
靳暮歌的心抽痛了一下,她都已经忘记了。
“暮歌,生日快乐。”
李悦声音软软的对着靳暮歌说出口,靳暮歌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然后房间里的灯被打开来。
靳暮歌惊讶的发现所有人竟然都在眼前。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掉下来了,是高兴的眼泪,激动地,幸福的眼泪。
“你们怎么都在?”
这里不只是楚襄钦,李悦,小王,以前的那些同事,竟然都在。
现在都在对她说着生日快乐。
太感动了好不好?
“生日快乐,暮歌。”
大家齐声高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扭过头擦眼泪。
“你们这样,这样…….不是剪彩吗?”
李悦将蛋糕放下,走过来搂住靳暮歌的肩膀。
“是啊,我们是选择在今天剪彩,在今天开张,就是因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就和你这喜庆的日子,给咱们杂志社添添彩。”
原来是故意选择在她生日进行的。
李悦给靳暮歌擦眼泪。
“你看看你,怎么还哭上了,高兴地事啊,来来来,来吹蜡烛,许个愿。”
一帮人也跟着起哄,闹哄着让靳暮歌吹蜡烛,许愿。
靳暮歌把蜡烛吹了,这才从后面推出来一个大大的蛋糕,把刀子交到靳暮歌的手上。
“来,粘粘寿星的福气,给大家切蛋糕,切完了啊,我们再去进行剪彩。”
靳暮歌收获满满的幸福,在中途的时候接到陈以柯的电话,靳暮歌刚把电话接过来,就听到陈以柯的声音,厚重的通过电话传递过来。
“生日快乐。”
这是时隔七年回来之后过的第一个生日,靳暮歌这才恍然大悟,对于这些,陈以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不拦着的。
“谢谢你,给我这么大的惊喜,给我这样的生日礼物。”
这比什么都让她开心,能在今天收到这些人满满的祝福,还能看见大家又重新欢聚在一起,幸福满满的快要溢出来的感觉。
“我这生日礼物还没送出去,你的谢谢是不是说的有点太早了?”
陈以柯在今天没有出面,靳暮歌的生日,他怎么会没有准备呢?早早的在几天前就开始准备了,不可能没有准备的。
“这已经是给我最大的生日礼物了。”
这已经让靳暮歌十分的满足了。
陈以柯对着电话叹了口气。
“胃口这么小,怎么做我陈以柯的女人?”
他陈以柯要给靳暮歌的惊喜,可不只是这一点点这么简单。
说了几句话便挂断了,有同事调侃靳暮歌。
“看看暮歌这脸红的,就知道这个电话是谁打的了,是陈先生没错吧?怎么今天陈先生没有来呢?是不是准备了更大的惊喜在后面等着呢?”
“是啊是啊,陈先生可是我们见过的最深情的男人了,对待暮歌,那是没得说。”
“是呢,你没看上次暮歌出事情,把陈先生急得,我们看着都心疼了,由此可见,陈先生这心里是铁铁的装着暮歌的。”
“既然事情已经到了现在这一步了,什么时候才能喝上暮歌跟陈先生的喜酒啊?我这红包都准备好了,到时候可千万别嫌少啊。”
“对对对,我们还等着吃陈先生的豪华婚宴呢。”
你一言,我一语的,都是在催促着陈以柯和靳暮歌的婚事,靳暮歌已经从大大的惊喜中缓不过神,现在又突然转到陈以柯的身上,更是反应不过来。
不知道怎么回答。
楚襄钦是对靳暮歌和陈以柯的事情最为了解的,赶紧出来解了围。
“找什么急,肯定有那么一天就是了,到时候大家准备着讨红包就行了,陈先生是什么人,婚礼肯定不会是那么简单的,也不会办的很草率,所以大家还是耐心点等待吧。”
剪彩的时间到了,鞭炮齐鸣,一阵欢天喜地的热闹气息,就在大家的祝福之中,顺利的完成剪彩活动。
楚襄钦和李悦把营业执照等证件拿过来给靳暮歌看。
才发现,这上面注册的名字都跟靳暮歌有关系,连法人也是靳暮歌,靳暮歌很是诧异。
“这些都写我做什么?你们自己就好了。”
李悦拉住靳暮歌的手,万分的感激。
“暮歌,我们能有今天,是你的帮助,我们是不会忘记你的,所以即使你不在,我们也会时时刻刻的谨记你的好的,我们真心的希望你能跟陈先生有一个好结果,我们只等着喝到你的喜酒,才算是放心了,圆满了。”
“我们…….”
面对李悦这样真挚的祝福的话语,靳暮歌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了,他们能不能走到一起,真的是个未知数,她也不曾敢想过。
这一次,全场上,楚襄钦的注意力几乎都放在靳暮歌的身上,生怕再发生点什么事情,是他所不能承受的。
上一次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呢,靳暮歌只觉得好笑。
好在在剪彩活动完成之后,靳暮歌被安然的送上车。
“暮歌,真想你能回来继续跟我们一起上班工作,没有了你,没有太多的乐趣了。”同事们已经不由自主的开始说舍不得的话。
“还有对不起,我以前不了解你,也曾因为你的才华和能干极度过你,还说过你的坏话,现在你不但不计前嫌,还感恩戴德的将我们重新找回来,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才好了。”
也有以前在靳暮歌跟陈以柯的事情发生之后,随着新闻媒体落井下石的那些同事道歉,想着现在这些话不说,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靳暮歌只是脸上洋溢着大大的笑容。
“你们说的什么我都不记得了,是在挑战我的记忆能力吗?要知道,人的记忆能力是有限的,总应该用来记住那些值得记住的才是。”
“下次再来,是不是我们就不能叫你暮歌了?”小王看着现在靳暮歌的样子,很是满足和开心。
靳暮歌纳闷。
“那叫什么?”
“叫陈太太啊!”
小王理所当然的口气,一下子说出来,引得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
靳暮歌被弄了个大红脸,走的时候楚襄钦算是松了口气。
“以后常常回来,这里永远是你能回来的地方,别忘了这是你的资产,还有,把你送上车,安然无恙的,我的任务算是彻底的完成了。”
算是对上一次的一个弥补,总觉得亏欠着靳暮歌的,直到现在看着靳暮歌安然上车的这一刻,才觉得彻底的放下心来。
车子在这样欢快的气氛中开出去,老陈也被这样热烈的气氛感染了,一面开着车,一面哼着车里正在播放的轻音乐。
在靳暮歌的面前,老陈是放松的。
“小姐,看的出来,大家都非常的喜欢你呢。”
靳暮歌收获满满的温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大家心肠好,包容我来着。”不由得感叹。
“人生不就是这样嘛,你对别人好,别人也会对你好,只要用心,只要用心对人好,就会被感受到。”
老陈憨厚的笑。
“是小姐的德行好,所以才会这样人心所向,这个世界是公平的,所以像小姐这样的人,是会有好报的。”
靳暮歌浅笑。
“什么好报不好报的,我只希望踏踏实实,安安静静的生活,不要有太多的是非就好了,不然人总是会累的。”
“依我看哪,小姐就是先生的福报,自从小姐回来了,先生的人整个状态都好了。”
“什么我是他的福报啊,他啊就是折磨人折磨惯了,估计我是最好欺负的一个,所以才拉住不放手了。”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靳暮歌的电话响了。
看到电话上显示的号码,靳暮歌迟疑了,脸色也变了,这个电话她认识。
看靳暮歌犹豫的样子,老陈小心的提醒。
“小姐,电话响了,是不想要接的电话嘛?”
靳暮歌反应过来,看着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随口说着没事,就将电话接通了。
“你现在在哪?”
电话才接通,陈母的声音就透过来,没有丝毫的询问和迟疑,而是直接问出来。
靳暮歌看看车子正驶出去的周围。
“我在哪跟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告诉你?”
陈母似乎没有听见靳暮歌的话一般,只是兀自的开口。
“我现在在一家私人会馆,你现在可以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哈。”冷笑已经不由自主的从靳暮歌的嘴里发出来了,“笑话,我为什么要过去?凭什么你有话说我就要过去,我不是你的什么人,每一次见面说的那些话我都快要能背下来了,所以我没兴趣听,也不想要过去,破坏你我各自的心情。”
“哦,是吗?”陈母轻飘飘的声音透过来,似乎带着喝茶之后的漫不经心。“我不觉得我要跟你将要进行的谈话内容是你不感兴趣的,相反的,你应该会十分的感情趣。”
靳暮歌不想要继续听下去,果断的要挂断电话。
“如果你打电话过来只为了说这些话,那么我现在要挂了,以后也不要再打过来,因为我不好奇。”
“等等。”
就在陈母卖关子,靳暮歌不买账,打算直接挂断的时候,陈母制止了。
“我保证你不来的话,肯定会后悔一辈子,难道你就不想要知道,在你遭受意外的时候,在你昏迷不醒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你不知道的?…….”
陈母的声音间歇,她知道现在已经调动起靳暮歌的胃口来了,声音也变得慢条斯理的。
“恐怕到现在,陈以柯都没有想过要告诉你,你不觉得别人看你的眼神会有什么特别吗?”
靳暮歌不想再听下去,但是已经开始不由自主的好奇,到底是什么?
想到别人看待自己的目光,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是被陈母这样说起来,似乎又有那么一点不同。
“到底是什么?你说的是什么?”
陈母笑。
“想要知道,那就直接来这里找我好了,我会把地址发给你。”
说完,不等靳暮歌再问什么,电话已经被果断的挂断了,几秒钟之后,一个信息发过来,上面果然显示了地址。
察觉到靳暮歌脸色的不对,老陈已经开始担心。
“小姐,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吗?”
靳暮歌的心头压着一团火,不知道该怎么纾解,也不知道陈母到底是在卖什么关子,但是她成功了,她已经成功的调动起来靳暮歌的好奇心了。
“是什么人,用不用我通知先生?”
老陈也知道,在靳暮歌的身上是没有小事的,但是只要是有事,无论大小,通知到先生就对了。
老陈的提议让靳暮歌回过神来,一想到陈以柯会知道,还是就像陈母说的,陈以柯是有什么事情关于她的瞒着她的,直接把地址给老陈看。
“不用了,你去这个地方。”
老陈是迟疑的,因为今天出来是明确的得到陈以柯的命令的,说是只要一旦结束了剪彩活动,哪里都不要去,直接回家。
可是,现在……..
“可是先生……..”
“好了。”靳暮歌打断老陈的话,她知道他想说什么,那些话就不用说了,“你去就是了,先生那边我会给你解释,你不用在意,到时候推到我身上就可以了。”
老陈为难。
“可是,小姐,你知道你的身体,你不适合去见陌生人,会有危险的。”
老陈的担心不无道理,靳暮歌面对老陈的好意笑了。
“不是什么陌生人,是陈太太。”
是陈母,老陈的内心更加的担心了。
“太太找小姐做什么?”每一次的见面都没有好事的,“我看还是通知先生,让先生来处理吧。”
靳暮歌一下子打住。
“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跟先生提起,我也好奇,陈太太找我做什么,如果不是旧账,我还是很乐意听一听的。”
“可是……..”
老陈纵使再多的担心,还是向着靳暮歌提供的那个地址开车过去了。
会所是女人做身体的,私人质的。
远远地,就能看见装修的富丽堂皇的招牌,一看就是那些名门贵族来的地方,靳暮歌从来没来过这个地方。
下车,站在门口正不知道怎么进去的时候,已经有一个人出来了。
“请问是靳小姐吗?”
“是。”
“您这边请。”
靳暮歌对着还在门外着急的老陈伸出噤声的手势。
“不要告诉陈以柯。”
靳暮歌进去,才发现里面更是别有洞天的一番设计,香薰的环境非常舒服,真是一个享受的好地方,怪不得有钱人喜欢来这种地方。
弯弯延延的绕过走廊,才走到一处门前,一路引领而来的人,上前敲了敲门,然后就退下去。
靳暮歌站在门前深吸一口气,像是要上战场一样。
每次面对陈母,就没有好好的谈话的时候,脸上已经被打过几次了,现在又站在这里,真搞不清楚自己的内心是不是有受虐情节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摇摇头,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吧,大不了就再来两巴掌。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门被从里面打开了,那人请靳暮歌进去了,却在门外将门关上了,靳暮歌发现这里面的豪华是不能用语言来形容的。
然后就看到正躺在一张舒适的小床上,身上裹着浴巾,像是刚刚做完身体的样子,脸上还敷着面膜。
似乎察觉到了靳暮歌的脚步声。
“你来了。”
只是简单的一句陈述句,靳暮歌却是做足了准备的迎接,因为不知道陈母什么时候会直接出招。
“是,我来了,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
虽然很舒服,环境也很优雅,但是因为这里面还有陈母,靳暮歌多一刻也不想再待下去。
陈母似乎完全不着急的样子。
“先坐吧,我说的话可能没那么短。”
靳暮歌在心里叹息了一口气,直到站在这里,不知道自己到底抽了什么疯才会来的,也许这正中了陈母的计划。
现在真想开门就走,但是在陈母面前却好像是临阵脱逃,害怕了陈母似的。
只好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陈母依旧安安稳稳的躺着,心情似乎不错的提议。
“看看喜欢什么,你也可以试试。”
这样的友好,更让靳暮歌觉得是黄鼠狼给鸡拜年了,还不如直接像以前一样,开门见山,这样的煎熬是她受不了的。
“不用了,我来不是为了来体验这些东西的,如果我愿意,陈以柯大概早把这个地方搬回去了,大可不用我跑这么远,转成来这里做这个东西。”
现在靳暮歌也已经学会用自己的防身武器来武装自己了,陈以柯是最有效的,尤其是在攻击陈母的时候。
果然,陈母躺着的姿势没变,全身的线条就已经紧绷起来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地吐出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陈母的眼里,总能看见靳母的影子,尤其是在陈以柯的事情上,就像是经历那些年轻时候他们这一辈的事情一样。
看着靳暮歌靠近陈以柯,就像是眼睁睁的看着靳母靠近陈父一样。
这是她的内心世界所不能容忍的,也是她完全不能接受这个女人出现在陈氏以后的家庭里面一样。
因为她不可能让那段愚蠢的过去,时时在眼前上演。
“是啊,以柯是真的很宠你,不知道你还是你们靳家,上辈子积了什么德勒,才得以陈以柯如此待你,我倒要看看陈以柯什么时候才能腻了你。”
这句话算是戳中了靳暮歌的内心了,在靳暮歌的内心里,她也是生怕陈以柯只是一时兴起,也只是为了对她七年前突然走掉的报复,她从来不知道陈以柯的内心究竟是怎么看待这份感情的。
看不透,更猜不明白,问,陈以柯一定是不会说的。
但是面对陈母,她只能拿起最尖锐的武器,回击,不然就是受伤。
“是啊,就算是陈以柯腻味了我,但是也不会是现在。”
陈母觉得她最不喜欢的大概就是靳暮歌这张嘴了,那伶牙俐齿的模样完全不像是靳母,更不象是靳父,但是就是偏偏的比靳母更加的让她厌烦。
“好啊,那到时候,你就记住了,不要哭着来找我,后悔当初没有答应我,拿着我给你的钱提前离开就是了,那个时候,可是晚了。”
靳暮歌浅笑。
“放心吧,不会有那个时候,即便是有那么一天,我也会是在陈以柯的身上榨干了血,得到我想要的一切和满足才离开的,不会落得求你的地步就是了。”
“你…….”
陈母气结,但是仍能啊安然无恙的躺在那里,舒缓了一下气息。
靳暮歌觉得陈母现在就是在吊她的胃口,就是在不断地刺激她,如果只是这些,来解解闷,那么就真的没有带下去的必要了。
那些话,只是吊人胃口,偏她来的假话。纯属逗闷子的。
靳暮歌打算站起来走人。
“如果今天,您还是试图劝戒我放弃您的儿子,打算给我开多少支票,打算为了做些什么来放弃你的儿子的话,那么我就没有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我想我之前给您的答复已经非常的明确和认真了,态度也已经表现的非常清楚了,我是不会为了您开给我的蝇头小利而放弃我的一整片森林的。”
说完,动作利落的跳下来座位,站起身来,精神抖擞的看着安然躺在那里的陈母。
“我现在再郑重的跟您说一遍,不管我喜不喜欢陈以柯,也不管陈以柯是不是真心的对待我,也不管我们以后的路怎么走,也不管我们的结果最后会怎么样,但是至少现在,这一刻,我是绝对不会放弃陈以柯的,绝不会放手,在陈以柯放手之前,那么请您收回您的心,暂时放在别的地方吧,抱歉让您失望了。”
说完,打算离开,转身要走被陈母突然发出来的声音拦住。
“哦,看来你还真的是不知道。”
陈母突然坐起身来,将脸上的面膜撕下来,面对着靳暮歌漏出一张保养得宜的脸,那脸上露出来的光芒是刚刚的面膜留下来的光亮。
靳暮歌顿住脚步,心口被提起来。转身看着陈母。
“什么我不知道?”
这才是她今天来的目的,到底想要说什么。眼睛怔怔的看着陈母。
陈母却是淡然的模样,小心的洗了手,擦了脸。
“是不是我不说这些,你今天就不会来到这里见我?”
靳暮歌叹了口气,已经没有多少心情跟陈母说下去。
“是,当然,如果不是这个原因,你觉得我为什么现在会站在这里?难道还要接受你的两个耳光吗?既然我现在人来了,站在这里,你想说什么就说好了,不用跟我说这些没用的。”
陈母看着这样的靳暮歌,真真的觉得现在才是靳暮歌该有的样子,就是这个样子才是她的,更是属于靳母的。
当年她去跟靳母对峙的时候,看见的就是靳母这个眼神,没有错,一模一样的。
跟她说原来是有关系,但是现在没有了。
那个气势,那个样子,到现在她还记得,她恨不能直接撕烂了靳母的嘴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会那么的不知廉耻,怎么会那么的理所应当,明明是她做的不对,她是想要给靳母警告的。
就是这样了。
靳母隐忍着,没有将早已经酝酿好的那一拳头打在靳暮歌的脸上。
“好啊,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陈母的声音拉长了,带着无限的遐想空间,顺带着把靳暮歌的心跟着提高起来了,靳暮歌几乎将耳朵夫过去,希望能听得更加真切一点。
“到底是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心口咚咚的跳着,剧烈的敲击着胸口,快要跳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正在强烈的召唤着她的好奇心,以至于让她快要不能呼吸了。
仔细的,一点不错眼珠的盯着陈母的嘴巴,生怕什么话从陈母的嘴里说出来是她不能接受的,又怕说不出什么来,让她失望的。
纠缠着的矛盾的内心挣扎不已。
陈母就凑近了靳暮歌的脸,一字一顿的说:“你是不是一个傻瓜?难道自己一点都不知道吗?也从来没有起过哪怕一丁点的疑心?也难怪,这一点是很随你那愚蠢的父母就对了。”
靳暮歌分明从陈母的眼睛看到除讨厌,愤怒,之外的仇恨。
“你不能这么侮辱我的父母,你可以侮辱我,但是你不能侮辱一个逝去的人和一个已经在病床上完全没有知觉的人。”
靳暮歌的愤怒也被陈母看在眼里,对了她就是想要看见这些。
内心里是极大的满足。
“哦,对不起,我忘了,你的父亲早在七年前就已经死了,死的不明不白的,然后你们靳家也跟着破落了,七年的时间,你们母女俩个人的生活一定不好过吧?但是你们为什么要回来呢,回到这里来,就是你的一个错误,回来哪怕别的任何一个地方都好,都不应该回到这里来,但是你们却回来了,然后你的母亲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如果你母亲知道你现在的身份和做法,应该会感到痛心的吧?…….”
陈母的声音轻飘飘的,但是却重重地袭击在靳暮歌伤口的最痛的地方。受不了陈母这样的话,将那些不堪回首的,痛苦的历史再一次在靳暮歌的脑袋里上演。
“够了!”
靳暮歌出声,“这些用不着你说,我也能时时刻刻的感受,如果说这些能让我痛苦,能然你感到开心,那么你成功了,你做到了,如果没有别的,那我现在就走了。”
说完,靳暮歌已经不能再这个地方待下去,向着门外走过去。
就在靳暮歌满身怒火,将手伸向门把手,一把将门拉开,抬脚要走出去的时候,陈母的声音,洪亮的在房间里响起。
“你大概不知道,你差一点就是一个母亲了吧?”
陈以柯当场怔住,脑袋里的某些东西轰的一下子炸开来了,完全不知道陈母说的是什么。
转过身来,看着陈母,眼前阵阵发花,脑袋里一片空白,耳朵轰鸣鸣作响。
“你,你刚刚说什么?”
看到靳暮歌这个反应,陈母最满意了,心里别提有多痛快了,报复的快感在这一刻才慢慢地膨胀,爆炸,升腾起来。
陈母凑得靳暮歌更近了一些,慢条斯理,一字一顿的开口。
“我说,你差一点就是一个母亲了。”
这一次,靳暮歌即使在刺耳,还是听见了,脑袋里的空白一波一波的放大开来,低头看看自己的腹部,呼吸渐渐的加重。
目光呆愣愣的看着陈母。
“你说,你说这话…….这话是什么意思?”
陈母笑了,面对靳暮歌现在这个样子,才真正的开心的漏出笑容来,带着轻慢的语气。
“什么意思?这还用问吗?”
然后把灼热的带着具有穿透力的目光盯着靳暮哥的腹部。
“意思就是说,曾经在你的肚子里,有了一个宝宝的存在,他在你的子宫里形成,慢慢地长大,用你的血肉形成新的生命,形成新的身体,小小的,可爱的,完全不被知道的在成长。”
陈母的话,一句一句,一个字一个字的猛烈的敲击着靳暮歌的内心,顿顿的打在靳暮歌的心口上。
用手摁着自己的腹部,有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冒上来,怅然若失的感觉。
“你胡说,我自己有孩子我怎么会不知道?什么都没有,如果你想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打击我,那么你就太失败了,也太卑劣了,我是不会相信的。”
靳暮歌突然觉得冷,不想要再这个地方继续待下去了,她想要走,想要离开,可是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迈不开脚步了。
陈母笑了,笑现在靳暮歌那个自欺欺人的样子。
“我何必把你叫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为了这样的事情骗你?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问啊,问别人,你最好问陈以柯,看看他怎么回答你?到时候你就知道是不是我骗你了。”
陈母这样的态度,更深深地打击着靳暮歌,眼睛扑朔着看着陈母,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那么,我,我的孩子呢?”
靳暮歌的手温柔的放在小腹上,手心里,后背上已经全部是汗,就像是现在这样轻轻的抚摸着,似乎在身体里真的有这样一个小生命在成长,存在一样。
内心柔软的一塌糊涂,同时又揪心的快要死掉了。
提到孩子,陈母终于从刚刚那副得意的神情中慢慢缓过神来,脸上有痛苦的表情闪过,若不是她,那个孩子会还在的,那是陈家的骨肉。
她就会是一个奶奶了,可是偏偏的,这个女人什么也做不好,什么也做不到,就连一个孩子都保护不了。
你说,他们陈家留她有何用?
收拾起自己的情绪,面色清冷的看着靳暮歌,语气清幽,带着满满的冷意。
“一个小生命,因为你的保护不利,没了。”
靳暮歌的脑袋里像是同时被扎进去数以万计的针,疼痛的感觉无法形容和忍受。僵硬的身体一下子失去了重心,跌落在地上,完全感受不到身上的疼痛,脸色已经慢慢变得苍白。
陈母却是揪着不放,低身凑近了靳暮歌的耳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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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暮歌苍白的脸色已经转为灰黑,目光呆滞的看着陈母,胸口上的难受是无法形容的,像是有一口鲜血,会在下一秒就要喷发出来。
陈母队靳暮歌现在这种痛苦的又不能言说的表情很是满意。
“你现在肯定很想知道,你的孩子究竟是怎么没了的吧?还有这件事情过了这么久,你怎么一直不知道吧?”
这是现在靳暮歌的心头所想,可是牙关咬的紧紧的,就是开不了口,身体上所有的细胞都已经收紧了,整个人的身子一直颤抖着。
陈母自然不是要等待她的回答的,摸着自己润滑的脸庞,觉得自己今天做的保养是有事半功倍的效果的。
“这些事情,也只有好心的我能告诉你,我现在就告诉你,你的孩子是在上次你被白家的人抓住受伤的时候没的,一个已经有快要三个月的小生命,就那么没了,鲜血流出来,就代表着你的孩子的生命一点点的消逝了,你大概不知道,你的血流了多少。”
想到那个孩子就那样没了,陈母竟然是心痛的,语气顿了顿。
“本来你是可以保住孩子的。”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靳暮歌呆滞的目光中有一抹亮光闪过,带着希冀的颜色,转瞬即逝。
陈母的声音就变得狠厉起来。
“本来是可以保住那个孩子的,可是却因为你,因为你,孩子不得不被流掉了,本来是可以保住的,但是为了救你,为了救你。”
陈母说不下去,想到那个过程就是痛心疾首的难受,陈母已经控制不住情绪的双手紧紧的揪住了靳暮歌的衣领,那愤恨的样子,像是现在就想要把靳暮歌撕碎了,来偿还那未出生的孩子的命。
无力感已经将靳暮歌彻彻底底的空袭了。
不知道这些到底是怎么发生的,一个她不曾知道就已经失去的孩子,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内心里的空洞和恐慌,一波一波的强势的袭击过来。
陈母突然收住自己的手,站起身来在靳暮歌的面前,像是救世主,掸了掸身上的衣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不知道陈以柯是出于什么目的,但是这件事情全天下都知道了,唯独你不知道,我就说他也只是玩玩你,怎么会对你是真感情呢,这样的事情不告诉你,你依旧会待在他身边好好的吧?”
说到这些,陈母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冷冷的落在靳暮歌的心口上,很轻但是伤人很重。
“所以,跟我谈什么喜欢不喜欢,你已经失去了你生命中最宝贵的东西,你是没资格跟我谈这些的,因为你在他的心理,还什么都不是,所以能理所当然的将这些摒弃而不告诉你。”
靳暮歌的脑袋被一句话猛烈的袭击了。
“你,你说…….别人都知道了?”
这场战役,已经结束了,结局跟明显。
陈母已经准备收拾战场,回去了。
“是啊,不然我怎么说你傻呢?恐怕这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只有你一个当事人还被蒙在鼓里,你说你多可悲?”
靳暮歌的胸口被冲出来一个巨大的窟窿,猛烈的黑暗的风不断地汩汩的钻进去。
浑身上下都是冷的,湿漉漉的一片。
茫然的从地上站起身来,讷讷的开口走出去,行尸走肉一般。
楼下等待的老陈,几次三番的试图想要进去,却被门口的人拦下来了,说这是女人私人会所,是不允许男人进入的。
想到给陈以柯打电话,却记得靳暮歌进去之前警告的话语,终是放弃了。
等待的时间足够的长,老陈看到靳暮歌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整个心都吊起来,上前去,忙不迭的询问。
“小姐,你没事吧,你出来就好了,吓死我了,去了这么久,我真害怕出什么事情了,现在看见你出来了,没事就好了。”
老陈松了一口气,忍不住一口气说出这些担心之后,跟在靳暮歌的身侧,才渐渐地发觉出来靳暮歌的不对劲儿。
靳暮歌的脸色是灰黑的,头发上是湿漉漉的,像是遭遇了雨水淋湿一样,双手无力的垂在身侧,走出来的步伐是僵硬的,就连目光都是呆滞的。
老陈便知道不好了。急切更近了一步。
“小姐,你没事吧?你这是怎么了?怎么了?”
老陈是真的害怕了,手足无措的感觉。
靳暮歌的脑袋里此刻只回荡着陈母的那句,全世界都知道了。
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木讷的看着老陈。
“我是不是差一点就是一个母亲了?”
靳暮歌的声音带着怯懦的质感,一字一句问出来,麻木的表情和目光是让人心疼的。老陈听到这样的话从靳暮歌的嘴里问出来,整个人顿时就傻住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便知道靳暮歌现在这个样子是受了刺激了。
老陈不回答,但是表情复杂痛苦,靳暮歌就知道了,老陈是知道的了,不再询问下去,直接开门上车。
老陈见状赶紧上车,发动车子,打算直接开会别墅里去,等着陈以柯回来处理。
脚下的油门还没有踩上去,靳暮歌的声音在身侧响起。
“去杂志社。”
老陈的脚就顿住了,转头看着靳暮歌。
“小,小姐……..我们还是回家吧,我,我看你现在的状况不太好,我们还是回家,有什么话等先生回来再说。”
靳暮歌不直接看老陈,只是看着车窗前面,坚定地语气不容置疑。
“去杂志社!”
老陈被靳暮歌这个样子彻底吓到了,之前从来没见到过,只好启动车子开往杂志社的方向,一路上靳暮歌沉默不语,老陈的车开得紧张之极,想要联系陈以柯,却是不敢。
等到了杂志社,面对靳暮歌现在这样的状态,很是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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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
面对靳暮歌要走进去的样子,老陈无能为力,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靳暮歌却是直接回过头来。
“不要给陈以柯打电话,我会去找他。”
说完,已经走进杂志社里去,杂志社里已经步入正规,都是原班人马,开展工作起来也十分的方便顺利。
门口的前台看见靳暮歌,跟靳暮歌打招呼,靳暮歌都没有听见,直直的往里面走去。
站在编辑部的门口,所有人都在忙着,还是小王率先发现靳暮歌。
“暮歌,你怎么又回来了?怎么站在这里也不说话,来了多长时间了?怎么不直接进来?是不是才离开就因为太想我们就又回来了?”
被小王的调侃声一说,其他的人也都向着靳暮歌看过来了。
“是啊,暮歌,是不是因为我们说下一次再见到你要叫你陈太太,所以你迫不及待了?”
更有人直接将靳暮歌拉进来。
“暮歌,快坐,站在门口干什么,怪见外的,我这里正好有不明白的地方,是你之前开发的专栏项目,现在楚大哥那边想要继续扩展开发,我还无从下手,正好你来了,给我指点一下吧。”
靳暮歌却是不坐,只是愣愣的站着,等着这些人都把对靳暮歌的热情释放完了,才有人注意到靳暮歌的不对劲儿。
“怎么了暮歌?怎么脸色这么不好,刚刚走的时候不还是好好的?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所有人手里的工作都放下来了,关切又担心的看着靳暮歌,等待着靳暮歌的开口。
“是啊,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们都是你的后盾,虽然我们没钱也没势,但是我们有人,有气我们一定会帮你撒出去,只要你说出来。”
“是,暮歌,别怕,只要你一句话,赴汤蹈火,怎么样我们都挺你。”
暮歌却是轻拧了一下眉心,看着这一张张信誓旦旦的脸,对着她的好,不敢相信他们是知道这件事情的。
“你们是不是都知道了?”
这些人一下子被靳暮歌的一句话问住了,面面相觑的互相看了几眼。
“什么啊?暮歌你说什么我们都知道了?我们不明白。”
靳暮歌现在才觉得内心的痛楚一点一点的蔓延出来,从心底的某个位置,倾泻出来,疼的要命。轻轻的口气,却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孩子…….我的孩子,我孩子没有了的事,是不是你们都知道了?”
一句话,靳暮歌最终把这些说出来,所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了,瞠目结舌不知道该怎么应答,纷纷倒吸了几口凉气。
一下子,周围安静的掉一根针都听得见了,众人沉默不语,纷纷的把头低下来了,连呼吸都变得轻轻的。
这边的热闹和异样引来了楚襄钦和李悦的注意,以为怎么了,走过来发现是靳暮歌来了。
李悦笑着出声。
“我就说,什么人能让这么多人一起热情起来,那人一定是有魔力的,一看才知道,是暮歌来了。”
楚襄钦正在忙着第一版杂志出版内容和编排的事情,看见靳暮歌回来了,心里倒是有了些主心骨的感觉,这些本来就是要跟靳暮歌商量的。
将手里已经刊印出来的一本样品拿到靳暮歌的面前。
“我还想着去找你一下呢,实在不行还得发个邮件之类的,现在你怎么回来了,正好也省得麻烦了,你看看这第一版的排版和内容是不是合适,以前觉得信手拈来的事情,只有真的亲身经历了才觉得好费心神的,正好你帮我拿拿主意。你的预见性向来是非常敏锐的。”
说着已经把手里的那份样品放在了靳暮歌的面前。
靳暮歌自然是无心看的,现在满脑子里只装着这一件事情,就是孩子的事情。
看靳暮歌长久的不回答,这才注意到靳暮歌和其他人的状况似乎不对。
“大家这是怎么了?暮歌来了应该高兴才是啊,现在怎么都这个样子?”李悦不解的看着大家这份说不清楚出的表情,又看着靳暮歌,“暮歌,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是有什么事情吗?”
楚襄钦的眉头皱起来,已经紧张的抓过靳暮歌的双肩。
“暮歌,怎么了?”
以楚襄钦的直觉和对靳暮歌的了解,现在靳暮歌这副样子,知道一定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的,不安已经开始瞬间将楚襄钦的身体冻结了。头脑里已经忍不住开始猜测。
“是不是陈以柯,陈以柯……..”
“这么说,你们也知道了?”
轻飘飘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一下子将楚襄钦的话截住。
小王和其他的人再给楚襄钦使眼色,楚襄钦也已经看不见了,因为现在在楚襄钦的眼睛里,看到的是靳暮歌的绝望,以及掩藏和抑制的愤怒。
楚襄钦皱着眉头,那最坏的打算似乎已经开始了。
不等李悦和楚襄钦再次出声,靳暮歌的声音已经轻飘飘的再次响起。
“我的孩子,我曾经差一点有一个孩子的事,就连你们也都知道了吧?”
果然,楚襄钦不敢置信的看着靳暮歌,她已经知道了。这下就明白过来,靳暮歌为什么走了之后又突然转回来了,知道现在这个样子是为了什么了。
这正是楚襄钦最担心,最害怕的。
“暮歌,这是谁告诉你的?”楚襄钦的双手已经忍不住放到了靳暮歌的双肩,俯下身来,极力的保持着耐心和不伤害。
靳暮歌却笑了,惨淡的笑容一下子绽放在靳暮歌的嘴角上,比直接哭出来更让人难受。
“这么说,你们都知道了,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像是傻瓜一样。”
靳暮歌的声音陡然悲怆,楚襄钦听不得靳暮歌这样说自己的。
“你不能这样说你自己,不让你知道,是为了你好,是出于对你身体的考量…….”
“呵呵。”随着冷笑的声音,靳暮歌的眼泪掉下来,“所以我就被隐瞒了真相,像一个傻子一样被隐瞒,我还这样高兴的过着生活,如果我今天不知道,是不是你们打算隐瞒我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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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襄钦知道现在靳暮歌的情绪是激动的, 是控制不住的,试图想要稳住靳暮歌,但是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不知道怎么解释才好。
靳暮歌的眼泪已经掉下来,砸在每一个人的心理都不好受。
靳暮歌的身体已经开始颤抖,那带着因为情绪激动而引发的高频率的颤抖是让楚襄钦害怕的。
试图靠近靳暮歌,靳暮歌却是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情。
“老陈说世界是公平的,说因为我的德行,才交到你们这些好朋友,可今天我终于看清楚了,世界对我是不公平的,无论是七年前还是现在,无论上天让我遭遇什么,我都积极的面对,可是现在,我已经找不到我可以信赖的人,这个世界就是个骗子,我还能相信谁?”
李悦的担心更是明显,想要靠近暮歌。
“暮歌,我知道,我知道这件事情对你的影响很大,但是现在,现在请你保持好情绪,因为你的身体才刚刚好,还不能经受这些,我知道,欺骗你,隐瞒你,是我们的不对,可是我们也是没有办法,我们不想要再给你的伤口上洒盐,不想要让你支撑不下去,我们现在请求你的原谅。”
李悦有些语无伦次,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才好,但是她真的担心靳暮歌现在的状态。
在这样下去,首先跨下来的会是靳暮歌。
这是大家都不想看到的。
“够了。”靳暮歌冷冷的开口,冰冷的神色可见她收到的伤害程度,她的内心已经关闭起来,不想要接触任何人了。
胡乱的擦了一把眼泪。
“我不想听这些,我知道了,我知道这些就够了。”
楚襄钦在想说什么,也已经晚了,靳暮歌已经开门走出去了,看着靳暮歌的背影,陈以柯狠狠地将手里的杂志扔在了地上。
突然想起来,才将电话打出去。
电话在漫长的无人接听的状态之中,楚襄钦已经恨不得现在就能直接冲到陈以柯的面前去。
就在电话即将被挂断的最后一声接了起来。
“暮歌。”
楚襄钦已经率先开口,压制住内心所有的怒火和着急,陈以柯一听到“暮歌”两个字,整个人的警惕就提起来。
“暮歌怎么了?”
楚襄钦的胸口带着满腔的怒火。
“孩子的事,暮歌是怎么知道的?刚刚已经从这里得到证实出去了,现在该怎么办?你告诉我现在该怎么办?”
而在下一秒,楚襄钦的电话就被挂断了。
楚襄钦追出去,门口已经没了靳暮歌的影子。
陈以柯的反应是极快的,听到楚襄钦电话里说的话,几乎是立刻马上,第一时间的将电话给老陈将电话打过去。
他的世界瞬间崩塌了。
该死的!
上了车的靳暮歌,直接报出下面的地址。
“去白家。”
老陈已经完全摸不透靳暮歌的想法,靳暮歌的脸色已经十分的不好,双手交握在一起,手指关节泛白,已经在手上深深地留下印子。
这濒临蹦的精神状态已经十分明显。
小心翼翼的提醒,“小姐,现在时间不早了,我们是不是先回家去?”
一句回家彻底将靳暮歌激的发起火来,腥红着一双眼睛看着老陈。
“家?你说的是哪个家?什么家?谁的家?我在这个地方是没有家的,我不过是陈以柯包养的一个女人,有什么家可言呢?”
冷笑两声。
“我的父亲早在七年前死了,而我这个做女儿的,到现在连父亲为什么死,被谁害死的都不知道,我母亲现在不省人事的躺在疗养院里,我的孩子我的孩子也没了,你说的这个世界是公平的,请问我对每一个人都是好心对待,到头来,到底换回来什么?是不是全世界唯独对我一个人是不公平的?”
老陈彻底被靳暮歌震住了。
这些不公平的事,一直发生在靳暮歌的身上,不知道靳暮歌一直以来是怎么过来的,但是现在彻底爆发出来了。
歇斯底里的呐喊,听得让人辛酸。
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响起来,老陈清楚地看见电话上显示的号码,是陈以柯的,早已记六神无主的心一下子把希望全部都挂在陈以柯的身上。
靳暮歌当然也听到了电话的响声,看老陈的样子就知道是陈以柯的,内心里的不平静,在这一颗已经到达了顶峰。
就在老陈想着把电话接起来的时候,靳暮歌一把把电话抢过去了。
老陈正在开车,这关系着靳暮歌的生命安全,他自然是不敢跟靳暮歌去争抢的,眼睁睁的看着电话在靳暮歌的手里不停的响。
而靳暮歌抓着电话的手指已经泛白,颤抖着的身体和双手,眼睛看着电话屏幕上跳动的名字和号码,眼泪更是不争气的一波一波的掉下来。
降下车窗,毫不犹豫的将电话扔了出去。
“小姐。”
老陈出声阻止,却已经晚了,从车子行驶的后视镜中,清晰地看到电话掉在地上,被摔成了两半。
连续拨打了三次,电话没有要被接起来的意思,连同这最后一次,似乎直接被挂断了发出来的声音,再怎么拨打,都已经无法接通了。
陈以柯的内心此刻灰暗到了极点,他就知道情况不好了。
以他对靳暮歌的了解,现在的靳暮歌内心是极为不平静的,他不怕靳暮歌做什么事情。
怕只怕靳暮歌什么都不做,只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来。现在连他的电话也不接了,便知道这下是真的不好了。
将电话在手心里握紧了,手机的屏幕已经开始爆裂开来了。
声音沉静带着死水一般没有波澜的弧度。
“吩咐下去,找到靳小姐的下落,我要现在,立刻,马上!”
声音在大厅里沉沉的落下去,陈以柯已经向着楼下走去了。
在陈以柯走后的大厅里,奢华布置的背景,身后是诺大的落地窗,晚上在这个地方,像是置身山顶,可以看见伸手可及的星星。
鲜花铺满的地面和墙壁,装饰的全是从澳大利亚进口的新鲜采摘下来的开的正艳的玫瑰,铺满这整个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单的餐桌上,白色的蜡烛,还没有被点上。
红酒的盖子还没有打开,不合时宜的在桌子的正中间放着一对公仔小熊。
曾经在跟靳暮歌经过一处商店的时候,靳暮歌短短的驻足,曾经说是可爱来着。
而放在桌面上的一个精致的丝绒布的黑色小盒子,被男人收走了,妥妥的收进上衣口袋里。
男人的气息还在,而这精心布置的一切,早在两个月前就开始准备了,连同这可以看见星星的顶峰,都是耗费两个月的时间精心准备的。
男人走后,气息还在,只是不再是刚刚的热烈,冰冷的温度将这准备在午夜十二点点亮的热情全都卷走了。
没了这些,这背后的一切都变得落寞了。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车子稳稳地在白家门口停下,今日的白家因为上次的事情,已经不同往日,也早已经没了白家的威风。
靳暮歌直接走进去,就看到大厅里面的白露,正在侍弄花草,看到来人是靳暮歌,站直了身子,惊讶的将手里的花洒一下子掉在地上。
摔碎了的瓶身,水四溅开来,白露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暮歌?”
这破碎的声音引来了其他人,白父白母,林溢泷都出来,看见地上的狼藉一片。
“怎么不小心点?你人没事吧?有没有伤到哪里?”
是林溢泷关切的声音,对着白露说的,白父白母已经去收拾白露脚下的那些碎片,林溢泷上前,看着白露一动不动像是被定住了一样,顺着白露的目光看过去。
整个人的身体也登时被定住,不敢置信的看着来人。
说不好身上带着的是什么样的感觉,但是看到腿上还带着夹板,内心就是一阵揪痛。
“你……暮歌怎么来了?”林溢泷已经不知道该做何反应,赶紧指指身旁的位置,“快进来坐吧,站在那里做什么?”
林溢泷的反应才让白露回过神来。
靳暮歌能来白家,是他们万万没想到的,而就在林溢泷的嘴里叫出暮歌的名字的时候,正在收拾碎片的白父白母身体形成条件反射的怔住了。
慢慢地,慢慢地,才敢抬起头来,看到果然站在那里的人,竟然是靳暮歌。
再次相见,是在一个半月之后了,这样的看着,白父白母的内心是说不清楚的滋味,他们被陈以柯关起来的记忆还记忆犹新着。
再次看见靳暮歌的时候,已经跟陈以柯立马联系在一起了。
白父白母是手足无措的,害怕的,白露察觉出来,赶紧差遣着。
“爸妈,赶紧去给暮歌准备点茶水。”
白父白母闻言,赶紧向着后面走过去了,白露也赶紧上前去,拉过靳暮歌的手。
“站在这里做什么,有什么话进屋里再说。”
靳暮歌顺着白露伸过来的手,垂眸,就看见那刺眼的一幕。
只见白露的小腹已经隆起来的弧度,是那么的优美和诱人,不知道为什么,从知道这件事情开始,浑身上下的每一块肌肤,每一个毛孔都是冰冷的,就连是在面对陈母和楚襄钦他们的时候流的眼泪,都是冰冷的。
但是现在,在看见白露的肚子的时候,热切的眼泪就流下来了。
白露不知道靳暮歌这是怎么了,从进门开始到现在还一句话没说,只是这落寞的样子看的就是让人心疼的。
更是一句话不说的就落下眼泪来,靳暮歌对他们一家人的恩情,他们不是不记在心里的。
“暮歌,你这是怎么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暮歌不说话,已经说不出来话,直到刚刚看见白露,看见白露这温暖的肚子的这一刻, 才觉出来,这内心疼的。
狠狠地疼痛,原来是这样的感觉,腐肉钻心的疼痛。
原来在她的内心里,她是这么想要一个这样的小生命在她的身体里的,慢慢地长大,出生,大声的哭,开口叫她妈妈,给她一个拥抱。
可是现在。
可是现在,这些都没有了。
她的孩子没有了,她已经失去她了,在她完全还不知道她存在的时候。
如果知道,是不是会更爱她一点,她连做好准备的机会都没有,连对着肚子里的孩子说一声“我爱你”的机会都没有。
声音终于从靳暮歌的喉咙里发出来了,不再是默默的流眼泪,无声的流眼泪,而是哭出声音来,人早已经站不住,跌落在白露的面前。
双手捂住脸,呜咽的哭出声音来。
原来,她一个人一个人的寻找,一个人一个人的证实,不是想要看看这伤害和欺骗的程度,而只是不适应,这种失落的,巨大的落空下的感觉,重重地将她包围了。
她快要不能呼吸了,她不知道该怎么排解,不知道该怎么祭奠。
直到到现在这一刻,看见白露的这一刻,才有无休无止的疼痛冒出来,才有这种明确的疼痛的眼泪流出来。
真的很爱你,即使没见过你。
听着靳暮歌撕心裂肺的哭声,看着不断流下来的快要将人的肠子揉断的眼泪。白露彻底的被靳暮歌吓坏了,跪下来扶住靳暮歌。
“暮歌,你这是怎么了?”
白露的眼眶也湿润了,不知道靳暮歌这是为什么,但是看见她的眼泪是经历了难受的事情。
林溢泷站着不动,看着靳暮歌的悲痛欲绝的眼泪,双手已经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从刚刚靳暮歌进门看到的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再到看见靳暮歌的眼泪,和这毫不掩饰的哭声,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作为靳暮歌的朋友,而伤害她的人就在眼前,那种无力感,是不能原谅自己的痛楚。
该怎么安慰?
该怎么安慰这个时候的靳暮歌?
她现在所受到的伤害,是任何一个正常人都无法感受的。
陈以柯不告诉她,是深爱这个女人到了极点,不愿意看到这个女人受到审核一丁点的伤害。
可是现在。
这知道后的靳暮歌,估计是陈以柯完全没有想到过的,她尽力的成全了他们,而她……..
喉头翻滚了一下,白露还在问,而林溢泷的内心已经是千军万马驶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亲眼看着白露的肚子一天天的大起来,太知道这种初为人父母的感受,但是现在,靳暮歌却失去了。
她在这里哭起来,而选择没有问出来,是不是还在为他们留着脸面?
是靳暮歌仁慈。
如果在这个时候,靳暮歌把这样的话问出来,该怎么回答,他都不知道。
外面的风已经开始萧索,冬天的印记在白家已经落没了叶子的院子里格外的明显。
夕阳西下的光景,夕阳的余晖映衬了半边天,红的刺眼,跟靳暮歌现在的样子截然相反。
不知道靳暮歌就现在的状态保持了多久,楚襄钦跟白露就这样在一旁定定的陪着,暮歌终于慢慢地站起身来。
哭红的双眼,整个人的身体像是一片孤零零的叶子,似乎被风一吹,就会飘落下去。
“暮歌,你…….你没事吧?”
白露的心从靳暮歌开始放声大哭的那一刻就揪成了一个疙瘩,撕心裂肺的。
林溢泷的双手在裤兜里攥成了拳头,长久的不能让自己松懈下来,放开来,在这个时候,更不能说出一句。
“你没事吧?”来。
她怎么可能没事呢?他已经亲眼看见了不是吗?
她有事,而且很严重。
而无能为力的他只能旁观。
是不是很没用,她曾经帮过他这么多次,而她,在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除了身边人带给她的伤害,他什么都没做到。
最终,连一句“对不起”说出来,都觉得虚伪。
靳暮歌转过身,没有回答白露的话,似乎只为了祭奠这一场,来这里哭了这一场,木然的转身向着门口来时的方向行尸走肉一般的行走。
面对着漫天的红色映霞,靳暮歌的脸上被冷风刮的生疼的。
已经分不清楚是脸上痛还是心里更疼一点。
今天大概听得最多的话就是“你没事吧?”,她怎么会没事呢?冷风嗖嗖的从她的耳边刮过。
最痛也不过如此了吧?
老陈在门外等得焦急,也不能违背了靳暮歌的意思去通知了陈以柯,害怕靳暮歌会因为这样情绪更加的不稳定。
整个人站在冷风里已经冻得通体冰凉都不知道,只是看见靳暮歌走出来,赶紧将身上的外套脱下来,跑上前去给靳暮歌披上。
不再多说话,只是看着这样的靳暮歌。
在门外早已经听见了靳暮歌的哭声,那哭声震撼人心,撕心裂肺的,着实让人不好受。
他什么也做不了,在这个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为这个时候身体和心同时冰冷的靳暮歌披上一件衣裳,开着车,如果不想回家,带她去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靳暮歌上车,目光不再是之前的愤怒和激进,被泪水像是一下子冲洗干净了。
定定的看着前方,里面干净的什么也装不下,单薄的样子更加让人心疼了,这一次,老陈没有再发动车子。
而是静静的坐在驾驶的位置上,等待着靳暮歌开口说出任何想要去的地方。
车厢里安静极了,安静的连靳暮歌轻轻浅浅的呼吸都听得见了,老陈真害怕,真害怕以前的靳暮歌就此消失了。
小心谨慎的祈祷着。
靳暮歌从坐进车厢的后座就是木讷的,双眼是发空的,身体是僵硬的,只是脱了鞋子,将双腿蜷起来在座位上。
抱住双腿,将脸埋在手臂中间,老陈披在靳暮歌肩膀上宽大的男士外套将靳暮歌整个人罩在里面。
像是冷了,这样才能感觉到温暖一点。
这是人在受伤的时候选择回归到母体的状态,本能的怕受伤害的状态。
哭过了,好多好多的东西,就真的放下来了。
以前坚持的,现在不想再坚持了,以前觉得挂念的,现在也觉得没那么重要了,以前觉得非他不可的,现在也不那么想了。
“小姐,我们去哪?”
靳暮歌长久的沉默之后,才缓缓的说出一个名字。
老陈是常年在陈家做事的,这些人的作息时间,什么时间在什么地方,是很清楚的,老陈索性也不再阻挠和疑问,直接将车子开往球场。
果然,陈父是在得。
靳暮歌站在陈父的面前,只不过是一天的时间,再次出现在陈父的面前的时候,已经跟昨天的状态完全相反。
陈父不敢置信的上上下下的打量了靳暮歌一番,按着靳暮歌的人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怎么不穿鞋?”
从进门的时候陈父就看见了,靳暮歌走进来的时候是光着脚的,这么冷的天,到底是怎么了才这样的?
靳暮歌低头看看自己的脚,已经被冰冷的地面冰冷的通红,尤其是每根脚趾上,已经轰成了一大片。
她以前可是最怕冷的。
形容枯槁的容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来的,面对陈父的关心竟然笑了。
“现在才觉得有一点冷呢。”
看着这样的靳暮歌,陈父诧异。
“暮歌,你这是怎么了?”
以陈父多年混迹在官场上的察觉力,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取了热水杯来给靳暮歌倒上热水,放在手里取暖。
靳暮歌带着浅浅的笑容。
“以前你是这么做的,在日本滑雪的时候,他们都去滑雪了,我摔倒了冻坏了,还是你发现的我,把我背回来的,就是给我这样取暖的。”
想起那些来,靳暮歌竟然笑了,不知道为什么,陈父觉得今天的靳暮歌有哪里不一样了。
叹了口气。
“是啊,那时候你还是一个小姑娘呢,做什么事情都是热情洋溢的,给你一个热热的东西暖过身子来,就对我感激不尽了,也许这就是我一直以来喜欢你的原因,这个世界人心复杂南侧,唯独在你的身上,感觉轻松和好相处,一度我曾经害怕随着时间的增长,你的长大,这个社会会把你带坏,带的和这个世界一样功力一样来着。”
回忆起这些往事,陈父和靳暮歌的眼里都是暖暖的毫无芥蒂的笑容的。
“也许我从来没告诉过你,在我的心里,我是非常喜欢你的。”
靳暮歌的声音顿了顿,想起以前的事情,面上带着的微笑像是回到了小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时候,爸爸是最忙的人,我经常抱怨为什么我的爸爸不能像你一样陪着我玩呢,在我的心里,有一度的时间把你当成是最亲近的人了,什么话都可以跟你说,你也从来不会因为我是一个小孩子,因为我可能满嘴的胡说八道而训斥我。”
陈父现在听到这些,是受宠若惊的。
“是吗?你不说,我从来不知道的,我只是喜欢你,看见你满面笑容,看见你的单纯需索就喜欢的。”
靳暮歌像是暖和过来了,但是脸上的神色还是带着灰暗的神色,没有半点缓和。
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是啊,真想回到那个时候啊,那个时候爸爸还在世,妈妈也还好好的,靳家还是靳家,我们还是我们。”
陈父突然不知道靳暮歌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些,伸手摸了摸靳暮歌的额头,生怕靳暮歌现在这个样子是生病了的。
靳暮歌还是带着浅浅的笑容的。
“我现在跟你说这些,只不过想要想要告诉你,我是多么喜欢那段过去,那段我们都曾经拥有的过去,但是现在,我们已经回不去了,所以,那一切的一切,无论在你的世界里,还是在我的世界里,从此都画上一个句话,前世今生,就算是都被死去的我带走了。”
陈父恍然,不知道靳暮歌这些话是怎么来的。
刚想要继续询问,靳暮歌已经缓缓地在那张榻上萎靡下身子要躺下去。
“我累了,我现在想睡一下。”
说完,就着老陈的外套,将双腿蜷起来,侧身躺在踏上,闭上眼睛。
安安静静的,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像是睡着了。
陈父出门去,看见早就等在那里的老陈,身上穿的单薄,站在那里抽烟,火光一明一暗的,这样的老陈也是陈父没见过的。
老陈在陈家做了大半辈子,为人谨慎,开车小心踏实,从没见过老陈吸烟。
“老陈,这可不是我认识的你。”
老陈看见陈父来了,但是心里的郁闷无法,依旧在陈父的面前将烟吸完,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老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暮歌是这样来的?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老陈的脸在黑暗的夜色里看不清,暗沉的声音。
“靳小姐知道了孩子的事情了。”
一句话,就将事情的原委倒出来了,陈父的内心一片恍然,他昨天才跟陈以柯说过的,昨天才提过的,今天就发生了。
那就能理解,靳暮歌现在这副样子的原因了,也知道刚刚说的那一番话的原因了。
大概只有绝望的情况下,才能说出这些话来,这是要划清界限了,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相比之下,暮歌现在这个样子太过平静了。陈父沉下脸来,一脸肃静。
“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她的?陈以柯呢?他现在在哪?”
一连串的问题,正式现在陈父急需解决的。
老陈在陈家这么多年兢兢业业,本本分分的,但是现在,在靳暮歌受伤的这件事情上,老陈真的已经忍受够了这份尔虞我诈了。
“是太太,是太太亲口告诉她的。所以这一天的时间,靳小姐就是这样恍惚的过来的,大概是不死心,不相信,要问过每一个之情的人,在来这里之前,去了白家,靳小姐哭过了……..”
想起靳暮歌的哭声,老陈说不下去,眼睛也跟着泛红了,抓过陈父的肩膀,用力。
“我不知道靳小姐到底跟陈家有什么仇恨,但是我不明白的是,像靳小姐这么好的人,为什么要不断地经受这些伤害呢?她的孩子没了,是我们每个人都知道的事,帮着阴霾都来不及呢,偏偏的有人要捅破这层窗户纸,伤人莫过于伤心。”
陈父的脑袋一下子炸开了,昨天还相信陈母不会做伤害别人的事情的,今天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连老陈都说这样的话了,可想而知对暮歌造成的伤害是怎么样的。
他现在也想要抽烟了。
“以柯呢?”
这个时候,陈以柯不应该在靳暮歌的身边吗。
老陈叹了口气。
“现在,小姐最不想见到的人大概就是先生了,我要辞职了,我不想继续在陈家干下去了,我厌倦了,厌倦了看这些伤害人当作儿戏的戏码,我想要回老家了,置上两亩良田,过些清静日子,不管怎么样,我请老爷你,在靳小姐这件事情上,能好好的放过小姐一马,她再也经不起伤害了。”
说完,老陈将车钥匙递到陈父面前。
“老陈…….”
陈父没接,老陈还是把钥匙直接塞进陈父的手里。
看着老陈默默走开的背影,回想到刚才靳暮歌受打击的样子,陈父现在想要杀了陈母的心都有了。
回到房间,看到靳暮歌还在睡,只是,靳暮歌的脸上泛起红晕来,呼吸粗重,完全不是她躺下之前说的要睡一下的样子。
将手放在靳暮歌的额头上,整个人都觉得不好了。
发烧了。
电话直接打给陈以柯。
“暮歌在我这。”
说完,电话挂断了,陈以柯不过一会儿的功夫就来了,再次看见靳暮歌的脸,恍如隔世,一天的时间没见。
陈以柯的内心狠狠地被揪起来。
将人整个抱起来,那身体上滚烫的程度,彻底的将陈以柯的内心烧着了。
他最怕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从下午得到消息到刚刚,陈以柯整个身体里的热血都是沸腾的,身体里的每一个因子都是叫嚣着的。
当看到这个女人现在这个样子的这一刻,痛的都要死到了,开车直接往别墅的方向,电话早已经打出去了,准备好了一切人员在别墅里等。
车子一路疾驰而去,有一个意念在脑袋里一下子冒出来。
一直以来,似乎他都做错了。
他不应该把这个女人强行留在身边的,在他身边受到的伤害,远远地大于他所预期和保护的。
可也只是一瞬,这个意念就被自己掐灭了。
他怎么可以放手,怎么可以明明知道她的存在而放手呢?
怎么可能让她在没有他的世界里生活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车子抵达别墅的时候,陈以柯的脸上已经阴的能滴出水来,早就有医生在等,大概了解靳暮歌之前的病情,所以在看到靳暮歌的时候,还是吓了一跳。
给靳暮歌做全身的身体检查,来了解发烧的病因。
陈以柯站在走廊的窗户旁,已经忘了这是靳暮歌第几次受伤害了,整个人的身体已经氤氲其怒气来。
电话拨出去,额头上,脉经上,手腕上的血管暴起,似乎在下一秒就要爆裂开来。
“下午,靳暮歌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在十分钟内报给我!”
几乎是暴戾出声。
他发誓,这一次,绝对不会,绝对不会轻易放过。
掏出烟来,才发现他的双手竟然是颤抖的,匆忙的点上,在口里深深地吸了一口,仍旧无法放松下来紧绷的身体。
陈父在陈以柯将靳暮歌带走之后,没有丝毫迟疑,直接开车回来老宅。
一路上,脑子里全部是靳暮歌回忆的那些美好,和刚刚靳暮歌几乎凋零的样子形成鲜明的对比。
他不知道事情怎么是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之前两家相处的美好,就像是靳暮歌回忆的一样。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转折的,美好戛然而止,此后便是无休无止的痛苦及追悔莫及。
昨天陈母还亲口答应了他的,说是两个人的事情不再插手了,今天就发生这样的事情。
怒火已经在陈父的身体里渐渐地聚拢起来,到了老宅,灯火通明,陈父直接走进去,穿过院落,穿过大厅,就看到厨房里正在忙活的陈母。
陈母正在精心准备晚餐,看起来心情不错。
察觉到强烈的目光,陈母看到陈父,然后惊讶的砖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间。
“怎么这个时间就回来了,不是说要等到八点的时候吗?所以我这晚餐也没准备这么及时,你等一等,很快就会好了,还差一个汤而已。”
自从陈父说了最近没有打算要离开的话,陈母的心情异常的好,平日里百般的忙,现在却想方设法的亲子下厨为陈父准备晚餐。
陈父眼睛氤氲的怒火,已经开始蔓延。
“汤就不用了。”
陈母转身走出来,看的出来陈父的心情不好,关切的询问。
“怎么?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怎么看起来心情不好的样子,还是说球场怎么了?”
一直以来,在陈父的心里关心的东西莫过于那球场和高尔夫球了。
陈父却眯起双眼像是看不懂陈母的样子。
“你今天去什么地方了?”
陈母贝问的莫名其妙,这一次陈父回来似乎有什么地方是真的不一样了,但是这样关心她,还真是不适应,想了想。
“没去什么地方,上午看了一下公司的报表,你知道公司的有些事情还是要我亲自打理的,中午跟王夫人出去吃的午餐,在大明街上,新开的一家,味道还不错,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去尝尝,从选料到制作都比较新鲜,下午,下去去做了身体…….”
说到这里,陈母的声音顿下去。
似乎已经开始隐隐的觉得,陈父问这些话的用意。
“没了?”陈父听不见陈母继续下去的话。
陈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还是刚刚的淡然的神色,没有任何异样。
“没了,现在回来就在做晚餐了,怎么?怎么有心情关心起我这一天的事情来了,你以前可是不屑于我这些的。”
陈父面色沉重的看着陈母。
“就没有别的?没见什么人?”
陈母就知道她想的是正确的了,仍然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对答。
“没有,除了王夫人,再就是做身体的人,在就没见什么人了,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竟说些奇奇怪怪的话?”
陈父的怒火就掩盖不住的发出来,一下子站起身来,在陈母的面前,靠近了陈母的脸,尽在咫尺的距离。
“你还要说谎到什么时候?老陈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
一句话,让陈母的脸色稍微的变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往日的淡然神色,若无其事的看着陈父的怒火,淡然处之。
“还以为是怎么了?老陈,老陈都跟你说什么了?身为一个下人,怎么能随便跟主人说些什么,我看他是不想再陈家待下去了。”
陈父深吸一口气,这才是陈母本来应该有的样子,这才是真正的陈母才是。无论怎么样的变化,怎么样经过时间的变迁和年级的转化,都不能改变的是一个人的心。
“不用你费心了,老陈已经辞职了,你下午见了靳暮歌是不是?”
陈母被老陈辞职的事情震惊了一下,记忆里是一个老实本分,追求安稳度日的人,没想到能做出来自动辞职的事情。
走到一旁坐下来。
“这样做也好,省得我费心了,老陈还是有自知之明的,下午我是见了靳暮歌,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如果以后她想要进到陈家,我们以后见面的机会还多的是,这有什么奇怪的。”
陈父越来越看不清楚面前这个女人了,时隔几年的时间,以为她没变得是那个刀子嘴,但是现在看来,远远不是他以为的那样。
“你为什么见靳暮歌,你见她是什么目的?你跟她说了什么?”
既然陈父已经问的这么清楚,陈母已经知道陈父大概都知道了,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嗤笑一声。
“看来那个女人找过你了,我真不明白,为什么她的母亲是一个不要脸的女人,在已经没有关系的情况下还能找你,她的女儿也是一路货色,是你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是特别令他们母女着迷的吗?”
她还清楚地记得,靳父出事的那个下午,靳母来找陈父的画面,口口声声的要见陈父,说有话对陈父说。
她那个时候已经是陈父的太太,怎么可能在明知道两个人之前有关系的情况下,让她见到陈父呢?
况且,那个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见到陈父的,他已经被接受审查了。
怎么?现在靳暮歌也是一样找到陈父吗?
陈母说的越来越不像话,陈父的怒火已经燃烧在眉宇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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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暴怒出声,胸口剧烈的起伏的看着陈母。
“是你跟她说,她的孩子没有了的?是你告诉她这个事实的?”
陈母不以为意,倒是因为陈父的怒火是因为它发出来的而感到高兴。
“我之所以没有陈家太太的样子都是拜你所赐,你一直以来是不是真的关心过我,知道我在这个陈家太太的位置上,孤身一人是什么滋味的?”陈母深吸了一口气,“是啊,是我告诉她的,是我亲口告诉她的,这本来就是事实,难道不应该告诉她吗?不应该让当事人知道吗?”
看到陈母亲口承认,陈父的怒火达到了顶峰,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母了。压低了声音,极力的克制和忍耐。
“你明明知道陈以柯费尽心思的不让暮歌知道的,你知道以柯隐瞒的有多辛苦的,你却还明明知道的情况下故意告诉她,你到底居心何在?”
“是啊,就是因为以柯隐瞒的很辛苦,就是以柯非常的危难,所以我才告诉靳暮歌的,把这些说出来,以柯就不会那么辛苦了,你知道纸是包不住火的,靳暮歌也是早晚要知道的,早知道晚知道,不如我现在告诉她,大家都不用这么辛苦了,至于居心……..”
陈母的声音顿住,故作认真的想了想。
“我是为了他们着想啊,我是出于好心的,我不想让以后靳暮歌如果真的进了我们陈家,有什么是不能开诚布公的。”
“简直是一派胡言。”
陈父的话压着陈母话的尾音发出来,怒不可遏的看着陈母。
“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被靳暮歌知道了,暮歌得承受多大的打击,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是以柯故意隐瞒的,是暮歌知道后不能被原谅的,你明明知道这件事情如果不知道对他们两个人都好的,可是你偏偏的说出来…….”
陈父的声音一层高过一层的压下来,最后在看着陈母愤怒的目光中顿住了,声音又降下来,凑近了陈母,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
“你昨天才刚刚答应我的,你昨天亲口答应我的,以后他们的事情不会插手的,他们能不能在一起就看他们的造化,可是今天,可就在今天你就作出这样的事情来。”
陈父说不下去,不过才一晚上的功夫,他们之间连这样的信任都没有了。
“是啊。”陈母的脸色也沉静下来,“是我昨天答应你了,可是答应你又怎么样呢,我也说了我是不会同意靳暮歌进到我们陈家的门的,我没有阻止啊,我只不过是告诉靳暮歌一个事实而已,至于他们还能不能再一起,我就不知道了。”
陈父真的已经够了。
“是,你是没有阻止,不过你这样的一个行为,已经将靳暮歌的心推向冰冷的深渊,一个离陈以柯很远的地方了。”
陈母满不在乎。
“她本就不应该回来的,现在只不过是又回到了七年间而已,他们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这样做只不过是早早的让他们两个人各自认清现实,说不定以后,他们还会谢谢我呢。”
“你就从来没为陈以柯,你的儿子想过?你知道靳暮歌对于以柯的意义,你知道没有靳暮歌,以柯会垮掉,你还这样做。”
陈母很是不赞同陈父的说法。
“就是因为我是陈以柯的母亲,我最清楚什么人是适合陈以柯的,但绝对不会是靳暮歌那样的,靳暮歌的意义对于陈以柯在大,也不过是个女人,慢慢地他就会明白,站在陈家掌门人这个位置上,很多事情是身不由己的,也是不能选择的,随着岁月的增长,也会明白,一个女人之于一片江山,哪个才是最重要,哪个才是真正所需要的。”
陈母冷笑,眼睛里迸发出来狠厉的目光。
“同样的事,七年前不是已经发生过一次了,这次不过是重新上演,没什么大不了的,哪个时候的陈以柯我能控制的住,这一次也不会有问题,大不了就是再过七年,将这些重新都放心或是埋在心底。”
陈父不敢置信的摇头,他不敢相信面前的这个人是一个母亲,以牺牲自己孩子的幸福为代价的成全,竟然是这个样子的。
心灰意冷,没有再留恋的了,转身,选择不再看陈母。
“最近一段时间,知道我想要等到的结果没出来之前我不会出国,更不会回这个地方了。”
听着陈父说出这样的话,看着陈父转身要走的背影,陈母心下一乱。
“你去哪?”
陈父背对着陈母顿住脚步,毫无温度的语言和口气。
“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只是现在我不想要再在这个地方呆下去了,我不想继续待在一个冷血,没有人情味的地方。”
陈父的目光环顾这大厅的四周。
“以前这算是我在国内的根,不管是出于这一堂荷花的不舍还是对这个家的责任,我都没有想过会离开或者抛弃,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没有在这里待下去的必要了。”
心灰意冷的话,陈父已经说的足够明显,陈母也有些失神了。
以前,无论怎么跟陈父吵闹,无论怎么生气,无论怎么不甘心不情愿,但都没有听过陈父说这样的话,就连是陈父每年去国外待很长的时间,明知道是跟她无法在一起待下去, 也只是说是去看球,去度假,从来没有这么明确的说是要离开这个家。
陈母赶在陈父的脚步迈出去之前,大声的开口。
“你的意思是不想要再回来,不想要这个家了吗?”
声音灼灼的响彻在大厅里的四壁,陈父转过身来看着灯火处陈母的身影,终究觉得陌生。
“如果你那么理解,我没有异议。”
陈母彻底的被陈父这样的态度和口气震惊了。
“难道你是想要离婚吗?想要在这吧年纪离婚,你要知道,你如果选择离婚,我可能让你一分钱都得不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这个时候,越是大声的威胁,恐吓的一方,其实越是害怕失去,和无法挽回的一方,因为她已经没有把握能将这个人留住了,除了这些恐吓,除了这些威胁的话,她已经完全没有办法。
只希望这样的恐吓和威胁,能让对方忌惮,害怕,以至于会这样留下来。
陈父深吸了一口气,经过这么多年,他们终究是走到了这一步,终究是走上了这一条本早就该走上的路。
已经是这把年纪,如果还是为了这些财产活着,那这一辈子都白活了。
早在失去靳母的那一天,这些就已经被抛在脑后了,他之前还在奋斗,还在不懈努力,不过是想要还能活在眼前的靳母看见。
以至于不会将他忘记。
只是这一切,陈母从来就不懂,从来都没看明白。
她的双眼一直被愤怒和狠蒙蔽了。
“离婚诉讼书我会签字的,我什么都不要,净身出户。”
说完,不等陈母惊讶,转身要走的脚步又突然顿住。
“陈以柯不是我,他的骨子里是像你的,他不会将就,也不会任你宰割,七年前也许你能控制和摆布他,但是现在他已经长成羽翼丰满的雄鹰,他既然选择开始,结束就不会如你所想的那般容易。”
说完,陈父的背影一点一点在陈母的视线里消失了。
陈母贝当头棒喝,看着陈父的身影一点点消失在视野里,身体像是被掏空了,一点点抽干了,缓缓地坐下去,跌坐在地上,眼前是茫然的一片。
脑子里回荡着的是陈父的话。
他要净身出户。
他们的关系,最终要在垂暮的年纪结束了吗?
最终经过了这么多年,要在这个冬天结束了,就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孩子,最终要跟她彻底的结束了。
手紧紧的在身侧攥成了拳头,忍不住的颤抖。
她最终没有败在靳母的手里,却是败在了靳暮歌的手里。
好啊,很好。
想要离婚,没这么容易,她是陈家的太太,是陈家明媒正娶进门的女人,陈氏集团是她一手创办,难道在这个时候,要把陈氏集团的名声败了吗?
她这把年纪离婚,一定会被这个圈里的人笑死,那么势必会影响陈氏集团的股票。
这离婚后一连串的问题是不能填补的,她怎么可能冒这个风险呢?怎么可以在这个年纪给自己背负上不好听的名声呢。
既然已经坚持了一辈子,那么就能坚持更久的时间。
直到死,她也不会放开陈父的,也不会放弃陈家的,她早在结婚前就已经跟陈父的父亲说过了。
这一辈子,无论以后怎么样的生活,将要走什么样的路,她生是陈家的人,死是陈家的鬼。
此刻在陈以柯的别墅里,灯火通明,但是每一个人的心都是紧紧提着的。
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即使给靳暮歌采取了退烧的措施,靳暮歌丝毫没有退烧的迹象,医生犹豫着,惶恐的从房间里出来。
陈以柯见到医生出来,一下子将手里的的烟扔了,上前去抓住医生的肩膀。
“怎么样了?”
医生看见陈以柯猩红的双眼,就汗颜了。
“陈先生,该做的检查我们都做了,但是我们实在找不到靳小姐发烧的病因,也不是之前的伤痛未愈引起的复发,像是突然发生的,但是我们已经将退烧药都用上了,仍然不见有退烧的迹象,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医生如实的回答,但是汗水已经顺着医生的脖颈流下来了。
陈以柯额头上的青筋暴气,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的跳着。抓在医生的肩膀上的双手用力,低沉的声音下面隐藏着另人后背发紧的声势。
“你们不是医生吗?不是医学博士吗?怎么现在连一个病因都找不到?”
陡然加大的声音,连同陈以柯手上的力道加大,医生已经站不稳,身子萎靡下来。
“陈先生,陈先生,我们,我们真的已经尽力了,或许是我们的医术不精,您还是另请高明。”
医生已经承受不了肩膀上传来的骨头要断裂的疼痛,但仍然是说出口。
“是不是该考虑考虑……..”
陈以柯是被烧着了理智,完全不能控制自己的行为,听到医生的口气有缓和,手慢慢放开来。
“考虑什么?还不快说!”
医生艰难的吞了口口水,硬着头皮,壮着单子开口。
“是不是该考虑考虑靳小姐的内心,这样的发烧情况虽然在临床中没有见到过,但是在医学院上学的时候,在医献资料中看到过这种情况,是病人体内受到某种刺激之后,引起的 应激反应,来抵抗和保卫自己而引起来的发烧,说到底,是一种自卫行为啊。”
陈以柯的脑袋是高速运转的,沉了口气息。
放开医生的肩膀,挥挥手,像是一下子失去了全身的力气。
“你们在这里待着,在她醒过来之前哪里也不能去,随时听候处理紧急情况。”
说完,已经孤身进入到靳暮歌的房间里,将身后的门带上,这样看见靳暮歌,陈以柯内心的悲痛无以言说。
入眼就看到靳暮歌的脚底的污渍。
从去到陈父那里的时候,就看见了蜷缩在榻上的靳暮歌的脚是光着的,他为什么会光着脚。
脸上的线条冷下一层来,去洗手间里拧了温热的毛巾来,给靳暮歌擦脚。
一碰触到靳暮歌身体上的肌肤,就能感受到靳暮歌身上的体温是高居不下的。
擦拭干净,又逐一的清理,擦拭靳暮歌的脸,手,甚至是手指甲,这期间一直是沉默无言的。
没想到,上一次这样看着你,就在一个月之前,一个月后又这样看着你,是我无能。
擦拭干净了,跪坐在靳暮歌的身前,即使靳暮歌是这样闭着眼,也能看得出来他是哭过的。
因为孩子的事情难过么?
陈以柯的内心揪痛了。
在这样的事情发生之前,他早就预知了她可能会有的反应,但是当这一刻来了,远比想象的更难以接受。
陈以柯的喉头翻滚了一下,才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不过是一个孩子而已,用得着你这么生气和激动么?”
陈以柯的语气自然,温柔的像是在说极为普通的家常话,而不是在谈论一件严重的事情,带着一贯的对靳暮歌的宠溺,这些话也是内心说给他自己听的。
“如果你想要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一点不隐藏的告诉你,怎么可以这样光着脚跑呢?”
陈以柯看着床上人的脸,带着满目柔情和心疼,手忍不住的轻轻的抚摸着靳暮歌的头发。
“这已经是冬天的天,前几天才下过一场雪,你知道你是受不了这样的凉的,我可以告诉你的,我只是害怕看见你这个样子,所以才没告诉你,可你还是知道了。”
陈以柯的喉头酸涩的难受,像是有异物哽咽在喉头。
“何必这样为难自己,我知道你是怪我,所以才这样糟蹋你自己,你一定知道我看见你这个样子是痛不欲生的,所以用这样的方式惩罚我。”
陈以柯的声音顿了顿。
“只要你醒过来,我可以把这件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你,我可以告诉你,没有丝毫隐藏的,只要你醒过来,只要你醒过来,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怎么做都可以,但只是不能这样,不能这样伤害你自己。”
陈以柯的头是要炸开来的,头脑里嗡嗡的响着,痛不欲生的难受。
“是我的错,没有注意到你的不对劲,我早就该知道的,我早就该注意到的,可是我却疏忽了,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好好的保护好这个孩子,怎么样都可以,唯独不能让你这样来惩罚我。”
温暖静谧的房间里,隔绝出来的相对密闭的空间,透出来的不是温柔缱绻,而是辛酸的难受。
“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多么喜欢孩子,在你的心里是多么希望能有自己的孩子…….”
陈以柯说不下去,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想起这些,想起靳暮歌曾经明确的跟她表达过想要一个孩子的愿望,他就很不能把自己杀死了。
用来偿还靳暮歌这份痛楚。
他从来没有想过对一个孩子的感情是怎么样,他只是因为这个女人喜欢孩子,想要一个孩子,所以他的忽略太大,完全没有想到一个孩子已经在靳暮歌的身体里生长。
这些话,是陈以柯从来没有对着靳暮歌如此温柔缱绻的坦白过的。
一直以来,他的心思太深太重,这样的感情不易表达出来,一直以来都是靳暮歌在猜测。
在这样的时刻,陈以柯表达出来,隐隐的已经在害怕,害怕再不说出来可能就没有机会了。
他怎么样都可以,唯独不能看着靳暮歌这样下去。
这是世界上最残酷的刑法,用来惩罚陈以柯的。
靳暮歌身上滚烫的温度直接燃烧到陈以柯的心里,将陈以柯烫伤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慢慢笼罩起来,靳暮歌身上的温度丝毫没有降低下去的意思,电话在外面早就响过几遍了。
小玲接听的,知道是陈以柯要的,但是不敢迈进去这间房间半步。
直到房间里微微的发出声音,陈以柯走出门来,看到等在门口的小玲,小玲的手里拿着电话,在看到陈以柯出门的时候,身子怔了一下。
陈以柯的双眼里充满红血丝,神情沧桑疲惫,像是一下子老了许多,不由得让人心疼。
“先生…….”
小玲的声音开始颤抖,积蓄了许久坚持着没有掉下来的眼泪就哗然的掉下来了。
陈以柯看着电话,深吸了一口气,似乎做好了准备。
“是谁?”
小玲的身子僵了一下,不知道这样的事实怎么对着陈以柯说出来,生怕现在这样的陈以柯支撑不住会倒下去了,犹豫着,迟疑着,不知道怎么开口。
陈以柯的目光却更加的深邃了,凑近了小玲,小玲害怕,不敢直视陈以柯的眼睛。恐慌之下脱口而出。
“是太太。”
简单的一句话,三个字,彻彻底底的将陈以柯怔住,目光暗淡下来,收敛了身上所有的气息。
小玲的声音颤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口的。
“是太太,是太太下午叫了小姐去,跟小姐说了这些话,从太太那里出来的小姐,就不好了。”
这些从小玲的嘴里说出来,眼泪也不断地掉下来,彷佛亲眼看见了这些,面对靳暮歌的遭遇,又无能为力的感觉。
陈以柯没听小玲的话说完,已经转身往楼下去了。
陈以柯的车几乎是飞着回到陈家老宅的,老宅里的灯光已经开得很暗,可见时间已经很晚了,陈母大概已经睡下了。
老宅里,经过陈父和陈母的吵闹之后,仆人们都警觉的很,陈以柯直接向着大厅的方向走过去。
管家看见陈以柯,赶紧迎上来。
“少爷,怎么这个时间回来了?”
陈以柯却是不答话,但是周身已经开始氤氲开来低气压的怒火,站在大厅里,目光向着四周环顾,才低沉出声。
“太太呢?”
管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知道问了陈以柯也不会回答他,只是如实的禀告。
“这个时间,太太已经休息了。”
“我要见她!”
生硬的一句话,管家迟疑着。
“可是太太已经休息了,是不能打扰的。”
“我要见她!”
加大了两个分贝,陈以柯一下子暴怒出声,吓得管家的身子往后瑟缩了一下,还从来没见陈以柯这样过,着实的让人害怕,心惊胆寒的。
“这…….”
管家退了两步,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一个声音。
“退下吧。”
是陈母,身上披了一件衣裳,已经慢慢的从卧房的方向走出来了,这话说的是管家,她本来就是睡不着的,夜深人静的时候,耳朵的听觉也更加的警觉了。
听见脚步声和大厅里的对话声,想要不出来都是难得。
管家应声赶紧退下去了,陈以柯看着陈母,风雨欲来的阴霾压下来。
陈母似乎没有注意到陈以柯的注视,也没注意到陈以柯的异样一般,缓缓地走到大厅的主位上和衣坐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缓缓开口,没有任何异样的口气。
“这么晚了,怎么想起过来?”
陈以柯几个大步就跨到陈母的身前,氤氲而生的怒气,已经慢慢的在周身蔓延开来。压低的声音,嘶哑的程度,像是嗓子底部遭受了某种重创异样。
“孩子的事,是母亲告诉靳暮歌的?”
这样的事,还是要亲口在陈母的面前问清楚了才觉得死心,所以他宁肯再次遭受那种锥心的疼痛,还是亲口问出来。
陈母始终都没有看陈以柯一眼,把刚刚奉上来的茶水端在手心里,细细的闻了闻茶香,小口品了一口茶水。
“是那个女人这么告诉你的?就是这样跟你告状的?”
陈母端着茶杯的手用力,骨节分明的手上,已经泛白,这个女人的能力真是了不得呢,不过是这样的一件事。
害的刚刚的陈父已经来过了,为了这样一件不值得的事情跟她大吵一架,竟然还拿出来离婚来威胁。
这不过才刚刚消停了,他的儿子又来了,还是为了这件事。
不得不说,她是太小看这个女人了,竟然能同时让两个男人跟她对峙。
陈以柯的牙关咬的紧紧的,想到那个女人现在躺在床上的状态,他倒是希望这些是那个女人承受不住跟他哭诉的,吵闹的,都好过眼睁睁看着那个女人发着高烧无能为力。
陈以柯的不回答,在陈母的心里基本上就证实了她的猜想了。
“既然知道了,何苦这样跑过来。现在站在这里,是想要打我吗?不然为什么还要过来?”
这个时候的陈母,身体里透着的是别人无法伤害也无法靠近的坚硬的外壳,她明明知道的,即使陈以柯有这样的想法,却也是无法做出来的,却依旧这样桶着陈以柯的心窝说。
“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已经说过了,母亲又什么不满的,大可以对着我来就是了,强行留住靳暮歌在身边的人是我,想要跟靳暮歌在一起的人也是我,想要扭转乾坤的人也是我,母亲为什么还要去伤害她呢?”
陈以柯的手腕上,已经暴起青筋来,却是用尽全身力气抑制住自己不爆发出来。
陈母笑出声音来。
“呵呵…….我的目的当然也是十分明确的,我想我也表达的十分清楚了,我就是不想要你们两个人在一起,就不想要靳暮歌进到陈家来,你终究是我的儿子,是我们陈氏集团未来的接班人,我怎么舍得在你的身上下手呢,而且我之前是警告过你的,跟你已经说的十分清楚,我允许你养着这个女人,但是不是在我的眼前,你可以把她养在任何一个不是我能看见的地方,只要她不是陈家的儿媳妇。”
陈母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胸口带着隐忍之后隐隐的起伏。
“可是你在我三番五次的说服下是怎么做的?不只是你,就连这个女人也冥顽不灵的看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和地位,我曾经开给她过天价的,许诺只要她离开你的身边,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她,可她就是看准了你了,想要把你拉向地狱,我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呢?”
说完才舒了口气,算是把这些都发泄出来了。
“所以,现在这样的结果,你就不能怪我了,完全是她咎由自取,完全是你们自己选择的结果,要不然,现在在国外,可能你们的孩子还好好的,等待着降生,享受这一份喜悦呢。”
提到孩子,陈以柯的心是最心刺骨的疼痛的。
陈以柯的目光沉下来,毫无波澜的沉寂和暗黑,声音也跟着沉下来。
“我想母亲也一定记得,我说过,有朝一日,你对靳暮歌下手之时,就是触及我底线的时候。”
“哈。”陈母笑,“是啊,我现在就是触及你的底线了,你现在想要怎么样?你能怎么样?你难道还想要为着一个女人去死不成?”
最严重的,大概就是这样了。
陈母的心理是这样想的,只要陈以柯死不了,大不了再经过一个七年,重新开始罢了,以前能做到的,现在一样能做到的。
她已经做好了将陈以柯摧毁,揉成粉沫,重新来塑造的准备了。
这样满不在乎的陈母,彻底的,让在陈以柯的心理一直残存的那一点点的希望和被爱的感觉都破灭了。
是啊,只要他不死。
可是现在。
跟他死了有什么区别?
现在这样,还不如直接让他去死了。
痛不欲生的感觉,行将就木,尝不到活着的滋味,现在开始证实那个已经在脑袋里生成了二十八年的想法。
陈母生他到底是为了什么?
爱吗?
完全感受不到。
大概,他生来就是为陈家接班的,只不过那个位置需要这么一个人罢了,实在找不到能定义他身份的合适的词语。
今天。
在这之后,陈以柯大概真的能重新定义自己了。
转过身,向着来时的方向走过去,这样沉默,没有任何的反抗,也没有任何刺激性的话语的陈以柯,完全出乎陈母的意料。
“就这么走了?”陈母面对着陈以柯的背影,高声,带着意犹未尽的语气,“匆匆赶过来就为了问这些问题,这些在你心里早该知道的不是吗?何苦跑着一趟呢?”
不知道为什么,陈母面对陈以柯转身要走的背影,心里的慌乱之色似曾相识,像是刚刚经历过,这让她想起陈父转身要走的样子。
她所以大声的叫住了陈以柯,不惜用这种挑衅的话语,现在的她,宁可陈以柯跟她发火,跟她发疯,甚至是摔东西,无论怎么样,就是不能像现在这样悄无声息的,没有任何反应的,默默的走掉。
陈以柯没有转身,背对着陈母,他现在已经不想看见陈母的脸,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选择没有母亲,宁愿选择不被出生,宁愿到现在都混混沌沌的不曾出现在这个世界上。
“我现在只想知道……..” 陈以柯的声音沉沉的,顿住,翻滚了一下喉头才问出口。“我在母亲的心里,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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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突然问这样没有意义的话题,这跟今天的事情有什么关系?这可不是你的性格,什么时候,你也开始谈论这么感性的话题了?”
陈母的语气轻松,但其实这个话题,陈母是无从回答的,只能用这样的语气掩盖自己的莫名冒出来的心虚。
陈母越是这样闪烁其词的不回答,越是这样满面笑容,语气轻佻的调侃,陈以柯的心越是沉入到深不见底的谷底去。
喉咙口已经有血味儿的咸腥,回身茫然的目光看着陈母。
“是说不清楚么?”这样的话,让陈以柯的后背升起阵阵寒意来,他不敢相信的,之于一个母亲,竟然说不出来他到底算什么?
心灰意冷的感觉像是灭顶之灾,直接扎在陈以柯的头顶上。
陈母登时被问住了,收起脸上的笑容,慢慢地走近了陈以柯。
“不要再说什么傻话了,你是我儿子,我是你母亲,你之于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应该很清楚,现在问这样无聊的话做什么?你的生命不是用来思考这些无聊的事情的,你应该谨记你的身份,谨记你是一个做什么的人,不是儿女情长,问这些无聊透顶的话的人。”
到最终,陈母也没有说出来,在陈母的心里,陈以柯到底算什么,只是一个陈母的儿子,代名词。
陈以柯皱眉,声音平静,但是字字清晰恳切。
“我之于母亲的意义,就是那个站在陈氏集团位置上的人,不是我,一样也可以有别人站在那个位置,只要那个位置不是空着的就好了,而不一定非我不可,是不是?”
陈以柯掷地有声,灼灼的问出来,陈母竟然被陈以柯的气势激的退了两步,不知道陈以柯今天为什么突然问出这些来,但是这些问题天生就不是用来想的不是吗?
根本没有任何意义。
陈氏集团就是由陈氏集团的后人继承的,她只有陈以柯一个孩子,难道还是要别人来继承吗?
只是陈以柯这样的目光看着,竟然有一丝心虚的,因为不知道怎么理直气壮的回答。
陈以柯惨淡的笑了,那笑容在陈以柯苍白的脸上,惨淡极了。
“呵,果然是这样。”陈以柯的目光又暗下一层来,又逼近了陈母一步。
“那么母亲可曾哪怕有一次了解过我的感受和心理?”
在任何时候,哪怕有一次夸奖他做的好,还是批评他做的不好,还是去参加过他的家长会,还是让别人看见过他妈妈的样子的?
这样淡漠的生活,和淡漠的名字,以及淡漠的称呼,以至于陈以柯之于外人一直都是冰冷的,深不可测的。
陈母又退了一步,甚至不敢看陈以柯的眼睛,那暗黑的,深邃的,生怕是一下子跌落进去,就无法自拔了。
赶紧出声,掩盖自己的神情紧张和错乱。
“如果你的成长中有任何的心理问题不被了解的动机,都会去请专业的心理医生和社会人文学做研讨的。”
因为这些不是没做过,显示都是正常的,所以这一点陈母根本不会担心的。
“我不是社会研究对象!”
沉默和安静之后,陈以柯突然暴怒出声,一口鲜血顺着陈以柯的喉咙,就着刚才的爆发一下子喷涌而出,陈以柯的身子差一点栽倒下去,靠着一旁的椅子将降站住身子。
却是不放手的目光依旧打在陈母的脸上,嘴角上渗着喷涌而出的鲜血,呈暗黑色。
“我是你的儿子,我是你的儿子陈以柯,我从未在自己的母亲身上感受到任何的母爱和关注。”陈以柯的身体开始颤抖了。
“我不是一个社会个体研究对象,我不是供那些教授,那些科学家,那些有名的学者,拿出来,放在大屏幕上,用幻灯片和数据,以及监测的种种实例反应来研究的实验品。”
陈以柯太阳穴脉经处的青筋暴起,脸色苍白转为铁青,将这些话含着嘴里的血质问出来。
而陈母早已经被陈以柯刚才那声暴怒和喷涌而出的鲜血吓住了。
看着陈以柯的白色衬衫上,鲜血滴落在上面鲜红的刺眼,陈以柯的话已经完全听不见,一下子抓住陈以柯的手臂。
“以柯,你没事吧?”又面对着空旷旷的大厅大喊,“来人哪,来人,叫医生来,叫医生来。”
这样的关切,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丝毫没有让陈以柯感觉到半点的温暖,只觉得陌生。
陈以柯扯开自己被陈母攥住的手臂,艰难出声。
“不用。”陈以柯的目光清冷的打在陈母的脸上,就像是看着一个陌生人,“现在母亲这个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陈以柯转身,趔趄着步伐,向着门外的方向走出去了。
陈母被陈以柯挣脱,整个身子因为失去了重量,跌落在地上,丝毫使不上半点力气,就这样看着陈以柯一步一步在眼前消失不见。
心里有一个位置,在刚才看见陈以柯的鲜血的那一刻,在触及到陈以柯最后的目光的那一刻,有一种陌生的感觉冒出来。
是疼痛吗?
坚硬的心,从来没有这种感觉的。
这陌生的感觉,让陈母是恐惧的,害怕的,像是有什么,最终真的离开了她了。
有人匆忙跑出来,看到这样倒在地上的陈母很是惊讶,上前将人扶起来。
“太太,太太,您没事吧?您怎么了?我给您叫医生,您哪里不舒服吗?”
看陈母用手捂住胸口的位置,眼睛盯着前方,顺着陈母的目光看过去,就看到地摊上的一滩血。
“太太,您哪里受伤了?”
陈母被扶起在一旁的座位上坐下来,这才慢慢地喘上一口气息来,挥挥手。
“不用了。”
真正需要看医生的人是陈以柯,陈以柯胸口的那些血的痕迹像是印在了陈母的眼睛里,而陈以柯的目光和那些话更像是印在了陈母的脑子里。
心口是凉的,带着余惊未了的颤抖。
今天的陈以柯是陌生的,是在陈以柯成长的这二十八年的生活里不曾看见过的。
她开始努力地回想,回想陈以柯成长的每一个瞬间,除了一些出现在各种报告中的照片,竟然是空白的。
而那些照片里的人,竟然从来没有笑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母茫然的坐在客厅里,天一点点的亮起来,才茫然的叫人过来吩咐。
“去查一下,别墅那边的情况。”
一定是别墅那边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陈父和陈以柯这么反常起来了,一晚上的时间,从陈父给的温情里还退步出来。
一下子从天堂掉到地狱,这种转折的让人寒冷的感觉,比一直以来更可怕。
之前的感觉就像是一个人一直在冰冷的地面行走,时间长了并不感觉到难受,因为已经慢慢适应,但是现在的感觉却是被人高高的抛起来,那种刺激的感受还没来得及享受够,就一下子从高空掉落下来。
这种跌落的失重感远比那一直以来的冰冷更让人感受透彻。
陈以柯带着胸口白衬衫的鲜血回到别墅的时候,小玲看着陈以柯的样子几乎说不出话来,惊讶的捂住差一点失声叫喊出来的嘴。
站在陈以柯的身前,看着这样的场面,颤抖着双手和声音,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先, 先……..生,你,你这是怎么了?”回身大声的叫喊着,“医生,医生,快来,医生呢?”
在小玲的心里,已经不仅仅把陈以柯和靳暮歌当作是伺候的主人,而是当做是家人,陈以柯虽然话不多,但是对小玲一直以来的照顾小玲是看在心里的。
另外靳暮歌从来不把她当作是外人和下人的,这样由来已久的关心已经形成了,现在看在陈以柯这个样子,已经吓坏了。
医生闻讯赶来,看到陈以柯胸前的鲜血也着实的吓了一跳。
刚想上前,被陈以柯伸出手来在身前制止住了,声音是沙哑的,喉咙里还带着鲜血的咸腥味儿。
“我没事。”
只简单的三个字,已经将将医生的行为制止住。
医生也面露担忧。
“陈先生,你的脸色不好,并不像没事的样子,我们还是要给你做具体的全面的检查之后才能行。”
陈以柯站直身子,伸手擦了擦已经在嘴角干涸了的血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脸上依旧是灰白的颜色,执意。
“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清楚。”
然后看着那山关紧的门,“你们现在的任务,就是要把她治好,其他的都不用你们管。”
说完,已经越过小玲和医生,迈着沉重的步伐向着楼上的浴室走去了。
看着陈以柯一步一步艰难的步伐向上迈出去的样子,众人都慨叹。
陈以柯这是心病,只要靳暮歌一日不好,陈以柯的病只会日益严重下去。
饭菜已经做过两遍,陈以柯没有要动的意思,一个铁骨铮铮的大男人,怎么能经受的住几吨饭不吃呢,更不知道刚才陈以柯去了哪里,经历了什么,怎么会来之后一下子像受了重创,受伤的猛兽一样的。
这个时候,只能把门关起来,舔舐着自己的伤口,在人后疗伤。
他不是不脆弱的,只是一直以来建立起来的外壳,将他自己保护的太好了,从来只把自己的伤口对着自己在孤独无人的夜里疗伤。
他不是不痛的,只是在这个时候无法很好的掩藏了。
越是这样一直在坚硬的保护壳下,不小心漏出来的脆弱,越让人心特了。
陈以柯激昂身体泡在温热的水里面,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脱,直接泡进水里面,身上的衣服全都湿了,白衬衫上浸染的鲜血,在遇到水之后,立刻融化解散开来,整个白色浴缸里,已经被漂染成红色的,陈以柯就躺在这样的水里。
目光坚毅又空洞,不知道望向什么方向,很远又很近,那里面的哀伤,是不曾让任何一个人看见过的。
人人都说他冷酷无情,殊不知,这世界上最鞥苦无情的人另有其人,伤害他的内心,是分分钟的事。
以前是自欺欺人的骗自己……..
今天算是看清楚了。
陈以柯手里夹着点燃的烟,垂在浴缸一侧,淋湿的手臂和裹在胳膊上的衬衫,更显得落寞无助。
将烟放在唇上,深深地吸一口。
烟头上的火光一明一灭,算是把这二十八年的一切都泯灭了,陈以柯闭上眼睛,就这样讲整个身子连同躺在缸壁的头也没入水里,只剩还没燃完的烟卷飘在水面。
烟灰落在水中,像是他混沌的世界。
天空渐渐亮起来,陈以柯再次出现在浴室外的时候,已经换了干净的白衬衫和裤子,凌乱的发上还滴着水,领口敞开的三颗扣子,一直到胸口下方的扣子才扣上,隐隐的露着健硕的胸膛,健康的小麦肤色。
狂野不羁的样子是平时见不到的样子。
一夜未合眼,脸上的疲惫和眼睛里的劳累全都隐没在这慵懒不羁的状态里,脸色还带着苍白的神色,但是已经不像是昨天晚上回来时候那般的失魂落魄。
像是终于在洗脱什么之后的涅磐重生,因为小玲清楚地感受到陈以柯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
不是昨天晚上回来时候的死气沉沉,陈以柯的气息又回来了,不但回来了,而且身上还散发着什么是小玲都不曾见过的。
在出那扇门之前,陈以柯已经将一个准备了许久的电话打出去,接通了只说了一句。
“可以生效了。”
电话便被陈以柯挂断了,事情冥冥之中还是发展到了这一步。
“怎么样了?”
陈以柯穿着不同往日的那种黑色缎面的长裤子,延伸到脚底,光着脚的陈以柯,缓缓地走过去,问的是医生。
这些人几乎是彻夜不睡的,生怕靳暮歌会出现点什么。
“发烧的迹象已经开始慢慢地退下去了。”
这算是最大的好消息了,医生真不知道,如果靳暮歌到现在的高烧还不退下去,他们会遭遇什么,靳暮歌的身体会出现什么反应。
为此,这些人曾经在晚上手足无措的时候,祈祷过。
索性的是,靳暮歌的烧退了,这是万幸中的万幸了,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陈以柯。
陈以柯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什么时候会醒?”
医生还没从刚才松一口气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就被陈以柯问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犹豫着,在触及到陈以柯已经皱起来的眉头来的时候,赶紧脱口而出。
“这个,我们还不能确定,这要看靳小姐自身的情况,介于上次的伤还没有完全的好利索,还有这次靳小姐的病情主要是来自心里,所以,这个暂时不能给出准确的,具体的答案。”
陈以柯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医生见状赶紧圆说。
“既然靳小姐的高烧能自行消退,那就说明靳小姐已经在自愈,醒来不会是问题,只不过是时间问题,也可能很快就醒过来……..”
后面的话,医生说不下去。
陈以柯深吸一口气,转身开门进到房间里去。
房间里安睡着的靳暮歌,陈以柯从进门的那一刻心口就隐隐的疼了。
细细簌簌的脚步声,陈以柯走到床头,握起靳暮歌的手,温柔以待。
“昨天连生日都没有过呢。”
说到这里,陈以柯的内心疼的一塌糊涂,这是靳暮歌回来之后第一个生日,他已经准备好了一切的,可这生日礼物未免太特殊了。
陈以柯脸上的表情是痛苦的狰狞,眼睛里的红血丝明显的更加肿胀起来,深吸了一口气。
“我已经选好了几个地方,等你醒了,我会带你去,把你的生日给你补上,把欠你的一切都补上,你想要什么都可以,想要我也可以放弃所有陪着你。”
在这样的早晨,这样的话说出来,算是承诺,但只要靳暮歌是醒过来的。
陈以柯知道靳暮歌现在是讨厌他的,从房间里出来,小玲早就等在门外,殷切的看着陈以柯。
“小姐会醒的,我相信小姐会醒过来的,不是还有靳夫人吗?她不是一个不孝的孩子,也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一定会的。”
这样的话对陈以柯到时些安慰,这确实是靳暮歌的性格。
“先生,早饭已经做好了,你还是吃点,从昨天中午到现在,你一点没吃,再怎么刚强的人,也不能不吃饭,再说你昨天还吐了血,不让医生检查身体也就罢了,但是一定要吃饭,不然怎么让人放心?”
小玲说的恳切,陈以柯坐在餐桌前,就看到身旁那个位置,那个本来属于那个女人的位置,她的吃相,她喜欢吃的东西,她吃饭的时候喜欢说话……..
一切一切关于靳暮歌的就冒上来。
陈以柯的饭还没吃完,电话就响了,看到上面显示的电话号码,陈以柯大概能看到陈母脸上愤怒和震惊,所以在这个时候才会将电话打过来。
陈以柯面无表情的接起来。
陈母的声音就带着宣泄的愤怒,一下子嚷过来。
“陈以柯,你是疯了是不是?我说过,你不能动陈氏集团一分一毫的,你这是在做什么?跟我示威么?我告诉你,那个女人不过是昏倒了,就是她死了都不能带走这些的,你现在擅作主张这样做,我是不会允许的,好啊,陈以柯,你真狠,你知道我的软肋在哪,所以专往最痛的地方捅!”
陈以柯慢条斯理的把手里的筷子放下。
“母亲也是这么做的。”
只一句话,便让陈母的怒火更盛乐。
“你现在是在跟我上演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戏码吗?那个女人拿什么,凭什么能跟我的陈氏集团比?你要这样的,这样的伤害我?”
陈以柯站起身来,慢慢走到窗前,现在是在享受这个过程么?可是,为什么没有一点点报复的快感呢?
“甲之蜜糖,乙之砒霜,对母亲而言,陈氏集团是心血的结晶,对我而言,靳暮歌是我这一生挚爱的女人,母亲不惜一切的伤害她,我也会让母亲尝尝这样的滋味。”
陈母的身体是剧烈的颤抖的。
“好,陈以柯,你真狠,你不愧是我的儿子,我现在就是想要那个女人死,死了就一了百了了,即使你给她这些,死了就都无法享受了。”
陈以柯的手臂上暴着青筋,难以把持的愤怒,听着陈母口口声声诅咒着还没醒的靳暮歌。
“母亲也许还没看清楚。”
一听这话,陈母更加的惶恐,未知的恐惧无边的蔓延开来。
“后面还有什么?后面还有什么啊?你到底做了什么?陈以柯,你到底是不是我儿子?”
陈以柯在陈母纷杂错乱的问题中只淡淡的开口。
“还是请母亲去了解清楚。”
“这就是你的底线?陈以柯,这就是你一直说的底线?这就是你对我的抱负?”
陈以柯的眸光望向远方,直到看不见又收回来。
“如果只是母亲认为的这样,还远远不够!”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陈母的话还没说完,听着电话被挂断的声音,无边的怒火开始发出来。今天早上接到公证处的电话。
说是已经公证,陈氏集团的部分股权和财产,已经经由今天董事长兼股东陈以柯的确认,确认转到靳暮歌的名下,整个人就开始不好了。
她已经了解到了靳暮歌在昨天之后便陷入昏迷了,而且高烧不退。
那么这算是陈以柯的反击了?
陈以柯之前说的底线,底线就是这个?
她在怎么想,也没想到陈以柯会在陈氏集团的股权上下功夫,这样一来,将陈以柯名下全部的股权和财产全部转移到靳暮歌的名下,那么靳暮歌就成了陈氏集团最大的股东了。
那么,她一心打造起来的陈氏集团就成了她靳暮歌的了。
这怎么可以呢?
打死也不让她成为陈家的人,又怎么会让她拿走陈氏集团的股权?
底线,陈以柯究竟还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现在她已经完全想象不出来了,陈以柯果真不再是她能想象的范围。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的悄然变化的程度已经令她难以把控,这种无边扩大的失落感,很沉重。
忙将那个电话打出去,电话才一接听,完全不顾陈家太太该有的样子。
“你刚刚说的那些,后面,后面还有什么条件,是我不知道的。”
电话正是陈以柯的公证人,之前已经提陈以柯做好了一切的公证手续和其他,只等着今天早上陈以柯的那一个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事情都生效之后,是有义务通知之前的股东的,当这些告诉陈母的时候,话还没说完,就被陈母挂断了。
现在…….公证人顺着那一份公证文件往下看,接着上次跟陈母说到的情况。
“如果,股权转让人不接受或者是有任何其他情况得不到股权,这些股权的受益人将全部转移到福利院机构……..”
公证人再说什么,陈母已经完全听不见了,只是抓着电话的手慢慢的用力。
胸口堵着一块大石头,又似乎全身被抽干了空气,闭上眼睛,想要让着难受的劲头过去,真想不到陈以柯会这么做。
陈以柯,你真狠啊!
要将这些收益全部交由福利社吗?怎么可以?
真像是一场梦,昨天一晚上的时间,她的丈夫,她的儿子已经纷纷的要离他而去,现在,就连这份她一手打造,辛苦创立起来的事业都要不属于她自己。
电话重新打给陈以柯,这是第一次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这么频繁的频率找陈以柯。
陈以柯似乎料到了,也似乎正在等着陈母的电话打过来。
“陈以柯,你凭什么?你凭什么动用陈氏集团的股份和一切,这些都不是你的,这些都是我闯出来的,你凭什么给我支配?凭什么?我不允许,还要把这些捐献给福利院,你的道德这么高尚,怎么能允许你自己动我的资产呢?”
陈母怒不可遏。
想到这些是怎么一步一步能有今天的,就不能接受陈以柯安排的这些。现在连杀了陈以柯的心都有了。
陈以柯早就想到了陈母再次打电话过来的用意。
“等母亲收到资料亲眼看过之后再说吧,我绝对没有动过母亲的一分一毫,我所动用的全部是我给集团创造的利润,数据分析的很清楚,带有公证处的公证,不会有任何的参杂。”
“你…….”
陈母气结,“陈以柯,别以为你这样做就能磨灭你身上的种种,你终究是我的儿子,你创造出来的利润也是陈氏集团的,你是不能拿走的,你是我陈家的人,还有。“
陈母突然顿住,发狠的目光看着前方,像是面前就占着陈以柯一样。
“以前是你坚持要你们在一起,那么现在,你们永远不能再一起,因为一个女人一旦伤了心,是无法弥补的,我左右不了你,但是我终究是阻止了你们在一起。”
说完,不想再听陈以柯任何的话,直接将电话挂断了,陈母站在电话旁,仍旧无法发泄心中怒火,直接将面前桌面上的电话等物品,一下子全都扑到地上去。
所有的东西都零乱的洒在地上,噼里啪啦的声音,陈母的胸口还剧烈的起伏着,这样才能让她的怒火平息一下,才能想想接下来的补救措施。
这两天陈家老宅里是不安宁的,先后的几次争吵,似乎这样的日子是从白家跟陈家的婚约解除之后就开始了,接连几天更是凶猛了。
尤其是陈母,已经在陈家做了大半辈子的人,向来能看见的就是陈母的优雅,陈母的历练,陈母的说一不二,但是从来没看见陈母这么崩溃过。
所以他们也不敢随便在陈母面前晃荡,只能在陈母后面,不敢大声出声,猜测这陈家是不是要完了。
文件随后被送过来了,是一个穿黑色正装打扮的男人,面容周正。
陈母将降的从刚才那崩溃的样子中缓过神来,看着来人,便知道手里拿来的是什么东西,即使内心再崩溃,在外人面前也不能表现出来。
走上前去,深吸一口气,对方已经开始礼貌的回应说是之前电话里的公证员。
陈母情人坐下,让人看茶,公证员就将手里的资料拿出来,递到陈母面前。
“您不用客气,我是来执行公务的,这个还请您过目。”
陈母将那份资料接过来,厚厚的一叠,像是一块石头一样压在陈母的心头上,可见陈以柯准备之充分了。
脸上带着淡淡的,合时宜的笑容。
“我请问,这个东西,陈以柯准备了多久的时间,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找的你们公证处的?”
公证员指着那资料的页码。
“您看这个就是知道了,就是这上面显示的时间,我们是从哪个时候开始算起的,之前不知道陈先生做过什么准备没有,但是这些资料准确的交到我们手上是在今年的五月份。”
陈母果然看见那页脚的下面,标注着具体的日期,是从今年5月十九日开始的,陈母在心里粗略的计算了一下,那个时候还跟白家,还跟白露是有婚约的,这么想来,是在那之前就有这样的想法了。
沉下一口气息来,原来在这么长德时间里,陈以柯就已经做好了今天的准备,原来在陈以柯的心理,是非这个女人不可的。
还有到现在,陈母似乎才渐渐地明白过来,在陈母和白家人面前,陈以柯和白露始终是在演戏的,欺骗了白家父母,也欺骗了她。
如果不是白露,她怎么会不察觉呢,这其中,说不定又有多少陈以柯和靳暮歌在一起的机会是白露创造的。
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受,说恍然大悟也好,说痛彻心扉也好。
以前从来都是她设计别人的,现在,到眼下却被自己的儿子给设计了。
陈母僵硬着手指,拨弄着这一页一页的纸页,都是把陈家的血汗放下的证据,她的内心百般的难受的。
一笔笔的数字还有图表的分析显示的清清楚楚,是将有多少收益凭空会消失在陈家集团的户头上,而是去往了那个女人那里。
正如陈以柯所说的,这些确实全部是陈以柯产生的利润,以及所得的那一份给到靳暮歌的,可仅仅是这样,也已经占到了陈氏集团总收益的百分之六十五。
多么可观的数字。
陈以柯是给陈氏集团创造了很多的利润,但是同时也正在给陈氏集团损失利益。
早知道,早知道有今天,陈母绝对不会放心把整个陈氏集团交由陈以柯打理,也绝对不会让他有今天这样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挽回这笔损失,已经是陈母现在心里最着急的事。
“我想请问一下,陈以柯做这些会受到保护吗?如果有人反对他将股权转移,会怎么样?”
公证人员只是简单直接的回答。
“陈以柯作为陈氏集团最大的股东,是有权处理这些股权的,尤其是针对他自己的股权,他更是有支配和赠与的权利,这在法律中是受保护的,如果有人反对他这样做,这是不涉及我们管理的范畴的,我们只负责公证,证明这些是在法律保护前提下的有效证件,您说的那种情况如果严重的引起诉讼的话,是要走司法程序的。”
这些话,陈母已经听得十分明白,其实在她的心理在问之前也是很清楚的,既然陈以柯能选择这样做,那就是没有任何人能阻拦的。
陈母只是心存侥幸,看是不是还能有什么别的方法,阻止陈以柯这样做。
既然不能从这里想办法,看到面前的公证人员,陈母突然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
“这件事情是陈以柯一直交由您办理的吗?”
“是的。”
“那么……. ”陈母顿了一下口气,接着开口,“依您看,这里面是不是会有不全面或者是漏洞的地方,以至于这一切都不成立?”
公证员一点也不意外,始终是面无表情的脸,非常公式化的回答。
“不会,这些都是经过严格的审查部门和程序审查的,不会出现您说的问题的,我这边今天过来,主要是请您过目的,应陈先生的要求,您是有知情权的。”
陈母浅笑。将手里的那些资料合起来。
“我不是说您工作上有疏忽的意思,我只是想问,要怎么样能让这些资料是不成立的,我相信是您亲自办的这些,也一定会知道让这些成为不合理的办法。”
陈母幽深的话,令一直面无表情的公证员眉头皱起来了。
“陈太太,你……..”
陈母笑着打断他。
“不用说你们官场上的那一套,你就告诉我方法就可以了,你知道的,这是我们陈家的家产,我怎么可以拱手让给别人呢,陈以柯是脑袋一是不清楚,跟我闹了些别扭,所以才这么做的,一时冲动,以后他也一定会后悔的,与其让他以后后悔,不如现在你就把这些作废了。”
陈母说完,了然的点点头。
“当然嘛,这里面需要多少钱打点,你开个数就是了,我只会给你的多,绝对不会少,你看怎么样?除了那些你需要打点的开销,另外的,我还会亲自给您准备一份礼物奉上的。”
陈母开出来的条件不可谓不丰厚,恐怕令在场的人听见了都回动心的,公证员却是在听完陈母的话之后站起来。
对着陈母恭恭敬敬的站着。
“您可能高看我了,我不是能受用您这些的人。”不温不火的声音算是把陈母的话直接拒绝了,“您要知道,陈太太您能开出来的条件,陈先生也是能开出来的。”
陈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凝结下来,慎重的看着公证员。
“陈以柯给你开了什么条件,开了多少,只要你能答应我,我给你开出来的绝对比陈以柯的多就是了。”
她怎么没想到,既然是陈以柯用的人,难免不会是用金钱打点好的,有钱能使鬼推磨,既然陈以柯能用钱收买好了,那么她也会让金钱吧这些全部都推翻了。
公证员这才笑了。
“您可能没明白我的意思,我说了我是不能消瘦这些的,我只不过是一个国家的公证员,在这种公证部门做事就是要做到清正廉洁的,资料您也已经看过了,我想既然您没有什么疑问的话,那么我现在就要走了。”
公证员说完转身要走,陈母一下子站起身来,面对着公证员的背影。
“不用跟我面前假装清高和廉洁,你这样的人我看多了,不是廉洁奉公,只是这钱款没到位罢了,想要多少,我现在就可以开给你,五十万,一百万,还是一千万!”
陈母自信开的价码足够的大,也足够的让人动心,说着已经让人将支票的本子拿过来,只要公证员同意,陈母现在就能把支票开出来。
公证员转身看着陈母,脸上露出来的表情是淡然的,丝毫没有惊讶和恐慌。
“陈太太,我想告诉您的是,您的儿子陈以柯确实在这件事情上一分钱都没花过,所以您大可不必这样明码标价来收买一个公证员,那些数字太大,已经将我吓到了,但是无论您开出来多少,我始终能尊崇的意见,只有陈以柯一个。”
斩钉截铁的声音,没有丝毫迟疑的,直接将最后的底牌亮出来。
陈母的本子从手里端着的要写的状态慢慢地放下来,不敢置信的看着公证员的脸。
“为什么?是什么让你死心塌地的对着陈以柯,到底陈以柯在你身上花费了什么?让你值得放弃这些为他这样做?”
那人笑了。
“没什么,只不过是在我没钱继续学业,打算回到山里的时候,帮我把学费交上罢了。”
公证员是一位年轻的,不过才大学毕业一年,考取公务员一年的年轻人,如今站在这里,做这些,不为别的,只为秉公办事。
“学费我会慢慢还给陈以柯,但是这份恩情我是不能不报的,抛开这份恩情,今天您开出来的条件我也不会答应的,因为我父亲,我父亲就是因为贪污受贿死掉的,我不想要走他的老路,我也想从我自己的身上,让那些唾弃过我过去的人看看,不是所有人都禁不住诱惑的。”
说完,公证员不再等下去,直接往门外走去。
天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又在飘雪,这已经是今天冬天的第二场雪,纷纷扬扬的雪花落下来,丝毫不能平息陈母内心的波涛汹涌。
这世界,这最近到底是怎么了,似乎处处都在帮着陈以柯似的,都在偏向陈以柯,陈以柯到底是施了什么魔法了。
恩情吗?
他从来不知道陈以柯是有什么恩情的,况且对一个陌生人,什么时候这么关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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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就连上天都在帮着陈以柯?还是说陈以柯早在七年前就开始慢慢地计划这一切并开始为这些做充分的准备了?
要是这样,她是输了。
原来一直以来,陈以柯在她的面前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假象,现在在她面前的,才是真正的陈以柯。
在陈以柯的别墅里,一脸早上接了两通电话,陈以柯的饭并没有吃好,陈以柯看着被挂断的电话,可想而知陈母现在心中的怒火。
如果怒火可以杀人,估计现在陈母已经不知道杀了他几遍了。
而这两通电话,就没有一通是打过来询问他身体情况的。
这就是真相。
小玲看着陈以柯望着窗外已经开始下雪的天气出神,不敢打扰,但是看得出来,陈以柯是不同的,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情。
眼下这早饭也没有吃多少,生怕凉了,还是忍不住提醒。
“先生……..这早餐……..”
陈以柯回眸,将手里的电话收起来。
“你收了吧。”然后再门口套上黑色的外套,准备出门的样子,还不忘了叮嘱。
“小姐有任何情况,第一时间通知我。”
“先生,外面正在下雪呢,您去哪里?”
小玲是不放心的,眼下这靳暮歌是现在的情况,生怕陈以柯会倒下去,充满了紧张。
只在长长地裤子下面套进去鞋子,不羁的白色衬衫外面套上了一个外套,打开门。
“晚上我会回来。”
下着雪的路面,雪是存不住的,会被凛冽的风刮走,陈以柯驱车来到这很远的地方,本就是下着雪,疗养院里没什么动向,几个护士正坐在一起闲聊。
“听说最近陈家挺不太平的。”
“哪个陈家?”
“我们Z市能有几个陈家,能有哪个陈家是我们能谈论的,当然是陈氏集团的陈家了。”
“是吗?怎么不太平了,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的一个朋友是在陈家那边做事的,说是最近不太平了,说是因为一个女人呢,总之已经闹翻了天了。”
“你这么说我就想起来,就是前一阵子闹得挺厉害的那个女人,叫什么来着,叫…….靳暮歌是吗?”
“是,就是她啦,不过还是真的厉害,陈以柯是什么人啊,这简直就是无数灰姑娘的梦,靳暮歌就是里面的一个。”
“可是,你们觉得陈以柯对靳暮歌是真心的么?不会只是玩玩么?像这些有钱人的思想不知道想的是什么的,总觉得灰姑娘和白马王子的故事还是不那么实际的。”
“其实让你这么说也是的,总觉得靳暮歌这样是不长久的,她是真的喜欢陈以柯的吧,可是陈以柯究竟是不是真正的喜欢她,可能就不得而知了。”
陈以柯已经站在门后不知道多久,等这些人发现陈以柯的时候,频频倒吸了几口凉气,连忙站起身来。
“陈,陈先生……..”
在这个时候,是万万没想到陈以柯会来的,知道这里有一个人是陈以柯安排进来的,也只是知道这个人大概是陈以柯的什么亲戚,没想到陈以柯会来过,曾经陪靳暮歌来过的时候,这些护士里面还有不知道的。
陈以柯走进来,身上撒发出来的那不羁的气质,令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陈以柯的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这些人,倒是没有什么喜怒之色,脸上越是这种波澜不惊的平静,越是让人恐惧。
“陈先生,我们……..我们是信口胡说的,您别往心里去。”
这些人现在最害怕的恐怕就是陈以柯一个不高兴,直接将他们这些人全部开了,他们的饭碗就都丢了。
“没事。”陈以柯淡淡的开口,“里面住着的人真是靳暮歌的母亲,我过来看看情况。”
说完,已经向着里面靳母的房间走过去了。
等到陈以柯走远了,进了那间房间的门,门又被关起来了,这些人才敢喘上一口气来,拍着各自的胸脯,看的出来刚才惊吓的程度。
这缓过神来的人才慢慢地明白过来,陈以柯刚才的那些看起来平常的话算是对他们刚刚的那些问题做了回答了。
“你们听见了吗?”
“听见什么?我这到现在大气还不敢喘了,什么就听见了,什么也没听见,真没想到能这么轻易地放过我们,以后说话可千万要小心了,真的中了隔墙有耳那句话了。到现在我的心口还是砰砰的。”
“就是刚才陈先生说的那些话,这里面住着的人是靳暮歌的母亲…..”
那人的话顿了顿,恍然大悟的感觉。
“那么这话的意思就是,就是这里面的人是靳暮歌的母亲,那么现在陈先生来看望靳暮歌的母亲,那岂不是说明,陈以柯对待靳暮歌是真心的?!”
这话算是印证了这些人的猜想。
“我的天哪,你还别说,想想还真是这样,要不然,陈先生怎么会来看望靳暮歌的母亲呢,而且你知道吗,这个地方是陈先生亲自选择的,亲自选择并且安排靳母住在这里了,这边还会定期的做一份靳母身体检查的明细报表,交给陈先生的。”
震惊的结论是。
“这么看来,真的是发生的灰姑娘和王子的故事,要不然,什么人会对一个人的母亲尽心尽力呢?”
是的,他们猜对了,陈以柯说这些的目的确实是为了应对他们之前那些猜想的话的。
他正是对那个女人心存想法,所以才这样做的,如今,没什么好隐瞒的,也没什么不好承认的,甚至,现在他想要昭告天下,让天下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进来这间房间,因为是冬天,天气干燥,前几天特意命人买了一台空气加湿器放在房间里,比外面的气候要湿润的多,不断冒出来的淡淡的白色的汽体,如今独自一人进到这里来,虽然靳母不是醒着的,却还是让他有些手足无措。
“伯母,这是我第二次单独来看您。”陈以柯在门口站了良久,才慢慢走到靳母的床前坐下来,双手在身前合十,十指交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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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让她的生日都没有过好,是我不好,让她受伤了一次又一次,也许您说的对,她就应该离我远远的。”
说这些的时候,陈以柯的内心是咝咝啦啦的疼痛着。
“您大概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了,我曾经感受过您的温柔和母爱在靳暮歌的身上,所以在我的世界里,我是深爱着这个女人的,深爱着她是成长在一个爱的环境里,而这些是我不曾得到的,我曾经幻想过我如果是您的孩子……..”
这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早在七年前就在陈以柯的心理出现过,他那个时候似乎还是单纯的,想着如果是这样的命题,他的世界会不会是不一样的了。
然后被这样的想法把自己逗笑了。
“我知道这很荒唐,更不切实际,而我确确实实是这样想过了,也许正是因为我不可能是您的孩子,享受不了那样的生活,所以我对靳暮歌才执念的不肯放手了。”
陈以柯慢慢支起身子来,看着床上安睡的靳母。
“原谅我,一直以来对您和靳暮歌说谎了,也原谅我,将您安排在这里,用此作为条件要挟暮歌在我身边停留了,但是除此之外,我似乎没有任何别的办法能将她留下来了,所以我这样做,但是我从来没有把您当作附属条件看待的,我想过我在这个世界上,有那么一个人,是能让我温柔以待的,所以我选择了您,不然我不会知道这样的感觉是一种什么滋味,您也知道,我可能没有这个机会的。”
这些话,是陈以柯第一次这样无组织,没有任何准备的说出来的,有些语无伦次,想到哪里说那里,想到什么说什么。
因为陈以柯已经不知道怎么在别墅里待下去了,更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能将靳暮歌叫醒了,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情况发生。
所以他选择出来,而唯一能去的地方,却也只有这个地方一个。
能见的人,也只有靳母一个。
不用伪装自己一直强大的外表,也不用可以隐瞒什么,只有在这个时候,在靳母的面前,陈以柯才觉得是那么一点点轻松地。
接二连三的事情,和陈母对他而言的真相,快要将陈以柯压得闯不过气来了。
“我知道,这些话本不应该说给您听的,您也不想听到吧?毕竟是我的父母深深地伤害过您,您跟我父亲年轻时候的事情我听说了,是父亲亲口告诉我的,我也终于知道老宅里的荷塘是为什么修建的了,即使母亲那么讨厌,也从未敢拆除过,我也知道父亲为什么一直在国外呆着了,这些都不是您的错,跟您没有关系,但是我今天还是想对您说对不起,为了我的父母,是他们对不起您,更对不起伯父。”
这些话, 陈父已经亲口对着靳母说过了,但是现在,陈以柯还是想要郑重的对靳母说,在他的意识里,已经模模糊糊的觉得当年的事情,跟他们陈家是完全脱不了干系的。
鹦鹉似乎感觉到了陈以柯情绪的低落,从陈以柯进门开始,鹦鹉就一句话也没说过,平常是那么多嘴多舌的。
看着鹦鹉站在横杆上,低着头的样子,陈以柯觉得一点安慰,毕竟这只鹦鹉是带着他度过那段最艰难的日子的。
“伯母会不会觉得他吵?”陈以柯的声音顿了顿,面对靳母的时候,完全将身上那种冰冷的,高高在上的姿态收拢起来,更像一个老实敦厚的后生,等待着前辈的指导和训话。
“暮歌是一个活泼的人,我害怕你突然住在这里,没有暮歌的陪伴会不习惯,所以让他过来陪陪您,他的话挺多的。”
陈以柯的声音顿了顿。
这样的沉默像是两个人共同沉默了良久,陈以柯才开口。
“我希望您保佑她,不会出任何事情的好,我知道她如果出了什么事,最怪我的人恐怕就是您了,我也一样痛恨我自己,如果这件事情过去,我想带着她走,去任何她想去的地方,离开这里,如果她愿意,我们终将不会回来,告别前生,不问将来,我只想好好的守着她过一辈子就够了。”
这最后的话,大概是陈以柯今天来最想要说的,心里已经对自己说过千万遍了,现在对靳母说出来,算是告别。
靳母是有权知道的,他想要给她的女儿幸福,这是最后的承诺。
不知道外面的雪是什么时候停的,陈以柯站起身来,房间里安静的只能听见不料摩擦的细细簌簌的声音了。
“过段时间会再来看您。”
没有多余的话,转身推开门,将门关好后,离开了。
房间里依旧是安安静静的,靳母的手指在床侧微微的动了一下。
门口的护士看见陈以柯出来,都禁了声小心的站着不动,恭送陈以柯出去。
看着陈以柯走远的身影,其中一个护士才想起来,大彻大悟一样的拍了自己腿。
“哎呀,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们记得那间病房里的鹦鹉吗?每次我们进去他都在叫唤着,陈先生好,陈先生好的,感情哪只鹦鹉是陈先生送过来的,估计是怕靳母孤单,哎呦,这样想想,陈先生对待靳暮歌还真是上心呢,爱屋及乌啊,连同靳母都照顾的这么好。”
“还真是,不过陈先生也没传说中的那么冷酷无情和暴戾吗,刚刚我们说的那些话本来就全部听进去了,竟然没有怪罪于我们,不过我们也算是跟陈先生打了个照面了,亲眼见过了。”
“听你这意思,没接受什么惩罚好像挺失落的啊。”
“哪有的事,既然事情是这样,我们也只好等着看灰姑娘跟王子的故事成真了。”
靳暮歌自昨天在杂志社悲痛欲绝的走掉之后,楚襄钦便心神不宁的,不知道事情到底怎么样了,靳暮歌的电话自然是不敢打的。
只能打给陈以柯。
电话才接通,楚襄钦的声音就急急的穿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暮歌怎么样了?”
暮歌知道孩子的事情还是楚襄钦告诉陈以柯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在靳暮歌的事情上,是可以成为朋友的了。
“情况不好。”
只简单的四个字,已经让楚襄钦的心提了起来。
“不好,怎么个不好?我就知道,这件事情如果被她知道了,肯定会出大事的,她现在到底怎么样了?”
楚襄钦着急的将这些问题全都问出来,陈以柯的眉心皱着,面对眼前无边的雪色。
“正在昏迷。”
楚襄钦的脑袋里轰的一声坍塌了,声音拔高了几个音节。
“昏迷?”
这样的震惊在沉默之中过了几分中,楚襄钦才开口。
“你需要什么,我能做些什么,你可以尽管说。”
这个时候的楚襄钦就是想要靳暮歌醒过来,别的都不是他想要的。
类似这样的电话,随后的一段时间里陆陆续续的又有人打来过,都是想要提供帮助的,在靳暮歌的昏迷中,这样的日子又过了五天。
终于有人按耐不住了。
陈母直接登门,一大早的时间,进到别墅里来威风凛凛,小玲见状赶紧上去叫了陈以柯来。
陈以柯慢慢从楼上走下来,就看到陈母怒气横生的坐在大厅沙发最中央的位置,陈母那个气势又回来了,这才是陈母真正该有的样子。
听见陈以柯的脚步声慢慢地近了,陈母的怒火滔天的声音却是压制着。
“怎么?现在连公司也不去了,公司里的事情也不管了,你是打算陪着这个女人直到死么?”
陈母的话语生硬难听,在场的这些人,已经闻到了还没开战浓浓的硝烟味了。
陈以柯只是淡然的站到陈母身侧的位置,穿着一身休闲的家居服侍,看起来慵懒舒适,自带淡漠疏离的气质。
“以我现在的局面,是不能出面管理公司的事情的。”
陈以柯淡然的开口,说的是陈母的心里话,他从那天公证员将资料送到老宅陈母面前开始,就没有再管理一分陈氏集团里的事情,也不交由陈越打理。
公司里的秘书和经理,已经将要批报的材料给陈以柯送上门来过,陈以柯却是连看也不看的,直接回绝了。更不要说在上面做任何的批示和意见了,摆明了是放手不管了。
现在的陈氏集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了,大大小小的应该批署的文件只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就已经堆成了山。
陈氏集团没有一个决策者,会很快就面临瘫痪的。
这样的情况自然是在第一时间反应到陈母那里,而这也正是陈以柯想要的结果,现在看来陈母终于是沉不住气了。
开始听见陈以柯不理朝政的消息,还以为只是陈以柯顾及这个女人的身体没有时间,也不恼,只是等着。
想着怎么样,陈以柯一定会处理的,可是一天天过去了,陈以柯不但完全没有要处理这些的意思,反而更加的变本加厉起来,不但不去公司里处理,连这些公司里的人见也不见了。
集团里接二连三的事情,已经快要将陈母压垮了。
她现在想要出面解决,已经心有余,而力不足了。
这长达五年的时间,公司里的事情都是交由陈以柯打理的,他们只是过目公司账目的往来情况。
现在再想要接手,想要将这些理出一个头绪来,已经完全不可能了。
因为在陈以柯接手公司之后,公司里面的业务已经扩展到她所不能想象的范围。
不得不承认,陈以柯是商业奇才,不只是市面上那些报道说说那么简单,从上市到扩展海外市场,陈母面对这些是陌生的,也从来没有经手过。
直到来这里之前,陈母才将将的弄明白。
陈以柯的底线,远远不只是将大半之上的股权划给靳暮歌那么简单。
那仅仅是一个开始罢了,最终的底线,最终的重磅炸弹,是他完全放手陈氏集团的大小事宜。
在这个时候,在她完全不能接手,而陈氏集团足够强大和不断壮大的时候,他选择放手,无疑是把陈氏集团放在一个高高的孤立的台子上面。
想要上,没有陈以柯会完全上不去,想要下,却已经身不由己的下不来。
而陈以柯,也已经将陈母放在了骑虎难下的状态上。
陈以柯,这才是真正的陈以柯,在静默中成长的陈以柯,已经完全脱离了她所能掌控的成长范围。
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一步一步开始的,陈母已经完全不能想象。
心里的后怕已经在回忆的无边无际中不可追悔。
“你现在仍然是陈氏集团的执行总裁,你这样不处理公司事宜而是待在家里,是不是已经失了你的本分?”
陈以柯挑眉。
“是吗?我以为以母亲的能力,公证书送到母亲手里的时候,我就已经从执行总裁的位置上下来了,我对于公司已经没有任何地位可言了。”
慢条斯理的话,听在陈母的耳朵里,怒不可遏。
“闭嘴!”陈母愤怒出声,“不要得寸进尺,你明明知道现在的公司,不是我能打理的了的,所以你想要现在在这个时候威胁我吗?”
陈母终于暴怒,将心里的话毫无保留的说出来。
陈以柯的嘴角清扬了一下,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很是清冷的目光看着陈母。
“母亲是这么理解的吗?大可不必,我并不想要威胁母亲,我没有任何的条件想要跟母亲谈。”
“陈以柯!”
陈母被陈以柯现在这副淡然的样子气得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难道你是想要我跪下来吗?跪在你面前,求你回去?”
能说出这些话来,说明陈母是真的没有路可以走了,陈以柯收敛了脸上淡然的神色,站起身来,严肃的表情看着陈母。
“我想要跟母亲谈条件的时候已经过去了,我现在没有任何条件要跟母亲谈,而母亲说的那个地方,我并不想要在回去了,一直以来母亲安排的生活我都做了,现在我只想要按照自己喜欢的方式生活,我现在只想安安静静的待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以柯。你觉得你是一个能安安静静待着的人吗?你知道你现在在这里像是缩头乌龟一样的待着,外面已经天下大乱了吗?就为了那个女人,况且,她现在只是昏迷,只是昏迷,不是真的死了,用不着你在这里为她守丧。”
“母亲!”
陈以柯站在通往二楼的楼梯上,背对着陈母突然转过身来,暴喝出声,“你不用拿这些话激我!”
陈以柯转过身,没有继续停留的意思。
“不送!”
说完,已经缓步往楼上走去。
逐客令已经下了,陈母已经没有带下去的必要了,因为陈以柯已经说的十分明显了,陈氏到底怎么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让她求她吗?
晦暗不明的目光看着那扇关紧的房门。
罪魁祸首,现在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就是那个女人,她当时就不该仁慈了放过她,应该直接处理掉的。
陈母直接回了老宅,这个时候唯一能想到的能解决这件事情的人也只有一个了。
在暗室,影子出现在陈母面前的时候,陈母也许没发现,影子本就消瘦的身体清瘦了不少。
“影子,我现在有一个任务要交给你去办,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这也是你最后一次任务。”
这是影子存在这个世界上的使命,已经很久没有任务了,听到任务两个字,影子还是本能的有了些兴奋。
影子最近的情绪低落,是陈母看在眼里的,怕是这样的力度不够,陈母悠然的开口。
“你之前不是说想要找一个人吗?只要这件事情你替我办成了,想要找什么人,我一定给你找到。”
影子在陈母面前是没有秘密的,影子之前提过想要一个电话,那也是第一次跟陈母提要求,但是陈母没有答应他。
他连日来开始变得惶恐,他跟陈母提过,想要找一个人,陈母不知道那个是什么人,也无从关心,更是从根本上想要杜绝影子跟外来的人接触的可能性机会,所以没有答应他。
其实,陈母深知,既然是影子都找不到的人,那么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存在就不知道了。
果然,陈母从影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光亮,是在影子的眼睛里不曾看见过的。陈母连日来受到的打击和挫败,似乎终于在这个时候,觉得松了一口气。
只要能解决掉那个女人,这一切困难的根源就都能解决掉了。
将一个手写的地址交到影子手心里。
“去吧,就在这个地方,二楼中间的房间里,躺着一个女人,你这就去要了那个女人的命!”
陈母的目光狠厉,是的,她这一次就是想要这个女人的命,毫不心慈手软的,没有一点顾忌的要这个女人的命。
是她毁了她的陈氏,是她毁了她的生活,所以现在,他要这个女人的命来偿还。
影子消失在陈母面前,是前所未有的速度。
这个地点,影子知道,但是影子从来没有去过,想去哪里,去干什么,在任务之外,陈母向来是不管的,但是唯独这个地方,陈母是不让影子踏入半步的。
因为这是陈以柯的地方,陈以柯的警惕性之高是陈母知道的,她害怕一切不可能预知的错误,她也不想要让陈以柯根影子遇见,有任何的交集。
现在,就不一样了。
影子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脑海里只有陈母说过的话,在这二楼正中间的房间里。
影子天生敏感,洞察力极强,在常年的训练之后,不仅仅是能有异于常人的行动力,更有比正常人更加敏锐的五官感受。
只不过围着这栋房子一圈的时间里,已经知道这个地方住着几个人,分别在什么地方,干什么。
他的注意力和目标在二楼正中间的那个房间,他只要进去,完成他的任务,就可以了。
夜里,影子在安全的环境下,迅速进入到房间,房间里亮着昏暗的灯,果然如陈母所说,床上躺着一个女人。
影子的动作向来是快的,手里出现的匕首,正要切断床上人的命脉的时候,影子的眸光一闪,刀子出去已经呈不能收回的速度,影子强行控制住向女人刺下去的手,改变方向,滑向自己的小臂。
刀子异常锋利,是常年被影子维护的,刀子改变原来的方向,却不能在控制住转向的方向,精准的顺着影子的持刀的手的小臂滑下去。
冰凉的质感,太快,来不及感受疼痛,刀子就已经将影子的手臂滑出来一道很深的口子。
鲜血瞬间就从刀口溢出来,浸染了影子的外套。
影子丝毫没感觉到疼痛,目光凝结了,只停留在床上躺着的人的脸上。
有笑容在影子的嘴角和眼角绽放出来,他一直在找的人就躺在这里,怪不得他到处也找不到了,原来,他是在这个地方,而这个地方,陈母是不让他来的,怪不得找不到了。
怪不得找不到了。
影子的心里重复着这句话,一种喜出望外的,意外收获的喜悦,一点点浸润影子干涸的内心。
影子的笑容随后又慢慢地落下去。
她为什么不睁开眼,为什么不动?为什么不是看着他的?
用手拄拄靳暮歌的手,极近温柔的,但是还是丝毫没有反应,影子蹲下身来,在靳暮歌的脸前,那长长地睫毛已经在眼睑下形成了一大片。
用力的看着靳暮歌的脸。
不应该是这样的,每一次,每一次都是睁开眼睛看着他的,每一次都是笑着的,为什么现在不是的?
这在影子的世界里是完全不对的,他的世界里,靳暮歌永远是专注的,惊喜的目光看着他的,靳暮歌是永远笑着跟他说话的。
她现在为什么躺在这里,为什么不睁开眼睛,为什么不说话,为什么不是笑得,这是影子完全不能理解的。
影子抬起自己的手掌心,上面白的什么都没有,却像是能看见一样,眼神专注的一个字一个字的复述。
“1-8-7-6-5-6-9-6-8-1-3”
这是靳暮歌之前留给他的电话号码。
可即便是影子把这些说出来,靳暮歌也没有要醒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影子有些着急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用带着血的手指,触碰靳暮歌的脸,不过才刚刚碰到靳暮歌的脸颊。
影子的动作顿住,耳朵动了一下,已经听见了有脚步声由远及近了。
这是他反应最迟钝的一次,刚想要脱身,门已经被从外拉开来了。
“什么人?”
一道黑影在窗口晃过,陈以柯打开门的那一刹那,已经闻见了陌生的气息。
黑影一闪,窗前的窗帘被风大大的吹起来,陈以柯走到窗前,已经完全看不见了任何影子。
命令已经出口。
“封锁别墅内外所有的门。”
陈以柯的心一下子沉下去,生怕靳暮歌遭受了什么,走到床前确认靳暮歌是否安好,入眼的靳暮歌脸颊上鲜红的血,已经让陈以柯跳动的心被扎进了口子。
手始终不敢向靳暮歌的鼻息探上去,身体上全部的注意力都向着双眼喷涌而去,直到看见靳暮歌那微弱的呼吸,胸口依旧慢慢地起伏着。
一下子上前,将手放在靳暮歌的脸颊上,被噌在手上的血,才发现靳暮歌的脸上是没有伤口的。
仔仔细细的给靳暮歌检查确认没有任何问题之后,心松下来的那一刻,后怕也已经强烈的升腾起来。
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动她的人,是不要命了!
陈以柯狠厉的目光聚焦起来,刚想要迈开步子,脚下异样的感觉就让他停住
陈以柯低身,将手放在地下深色的地摊上撵起来,粘稠的,带着浓烈的腥味的血,地摊上已经印染了一大片的血迹。
靳暮歌没有受伤,为什么地下会有血?靳暮歌脸上也是,那么这些血如果不是靳暮歌的,难道是刚刚那个人的?
如果是来看望靳暮哥的,为什么不用正常的途径?而那个人的身手,在他面前转瞬即逝的速度,任他也是不能追上的。
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到底想要干什么,为什么他会流血?那放在靳暮歌脸上的血又是怎么回事?
这些问题一个个冒上来,完全找不到丝毫的头绪。
门下一直把手的人上来禀报。
“先生,别墅里里外外都已经检查过了,没有任何人的迹象,是发生了什么吗?”
陈以柯手指上的血已经慢慢干涸,在陈以柯的心里却是粘腻的。不管这个人是谁,到这里来都是对靳暮歌不利的。
只是这人的身手……..
“就没有任何的察觉?”
“没有。”
陈以柯将地上一点一点蔓延到窗前的血迹指着保镖看,窗口的窗帘正被外面的冷风吹的老高。
“人是从这里下去的,顺着血迹找,一定给我找到。”
那人领了命令去了,陈以柯转身到窗前关了窗户,他不过才出去一会儿的功夫,就有人在这个时候闯进来,幸好,幸好靳暮歌没事。
陈以柯的手放在靳暮歌的脸上,那温热的感觉传递到手心上,直到心里,才觉得踏下心来。
后半夜便一点睡意也没有了。
凌晨的时候接到电话,陈以柯的警觉性高高的立起来了。
影子站在陈母面前的时候,是仓皇的,甚至是狼狈的。
这是影子在任务中第一次失手,陈母完全的意料之外,而现在当事人,影子的目光不是愧疚的,不是因为任务失败而崩溃的表情,而是一脸茫然。
陈母不知道这样的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完全出乎意料,完全不应该发生的。
“啪————”的一声。
影子的头向着一边骗过去,鲜血还顺着影子手臂外面已经被浸染透的衣袖上一滴一滴的滴下来。
而陈母正颤抖着身子,站在影子面前,不能原谅的神情。
“到底怎么回事?你可从来没让我失望过,你这是怎么了?”
陈母的声音很低,完全不能理解的语气,目光扫过地上的血,“你跟别人交手了?”
唯一能跟影子交手的人就是陈以柯,而以影子的实力,陈以柯不是影子的对手,那么影子受伤了,陈以柯呢?
看到影子的血的那一刻,这一连串的反应链就形成了,心里的颤抖比身体更厉害,他害怕陈以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了。
她让影子去处理的是那个女人,而不是陈以柯。
影子似乎完全感觉不到脸上和手臂上的疼,木讷的目光似乎还停留在靳暮歌那没有表情的脸上,摇摇头。
陈母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更加的动怒。
她等了一晚上的结果就是这个。
“究竟为什么,是什么让你失手,是什么?”陈母几乎要发疯了,“影子你知道你是我最后的保障,你知道我在你身上投下多少希望和心血吗,那么现在这一刻,你要怎么回复我,你没完成任务,用什么来报答我?!”
陈母怒不可遏,现在这样的结果,不是影子能补偿的起的,不但任务失败了,就连他自己竟然受伤了。
没有人跟他交手,那么是谁让他受伤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最近没有一件事情是能进行的顺利的,到底是怎么了她不知道,总之不能再糟糕。
就在陈母抓狂的时候,影子突然开口。
“我找的人……..”
还没等影子说完,陈母的火气就不可抑制的冒上来。
“你还想你找的人,我告诉你,你想都不要想了,你想要找的人你永远也不会找到了,你的任务失败了,还想要日子好过么?”
影子的目光是波澜不惊的面对陈母的怒火的,陈母从影子的目光中突然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审视着影子的目光,不再是之前的空洞茫然。
探究的口气。
“你说的要找的人该不会就是我要你去杀的女人?!”
然后陈母就看到影子抬起头来,不用回答,只是看影子的反应就知道她猜对了。
不能言说的滞闷感直逼胸口。
为什么这个女人就是阴魂不散了,为什么她的生活的每一个角落都被这个女人搅乱了,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
他们是怎么认识的,影子是怎么跟一个外人认识并且有关系的,这些她完全的不想知道了。
结果是,那个女人现在还好端端的生活在陈以柯的世界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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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是曾经在训练和养育影子的时候,陈母反复对影子说过的,因为从影子接回来的那一天,就发现在影子身上存在的那种强烈的归属感。
即便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但只要是让影子待在这个固定的地方,给影子固定的训练,对影子来说已经是足够。
所以,让他脱离这里,不再管理他,已经是最大的惩罚。
因为长期的训练,已经让影子除了执行任务,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何而生,这样将他放弃,已经是最残酷的刑法。
影子不说话,但是本就苍白的脸色已经更加的不好看起来。
血还顺着影子的手一滴一滴的低落下来,血迹在影子的身边聚集起来,已经形成了一片,而影子就像一只受伤的大鸟,没有任何语言,孤寂的样子是让人心疼的。
陈母已经怒不可遏,后果不是陈母这样处理影子就能解决的,当然这样处理影子也完全无法解除陈母的怒火。
陈母回到大厅的时候,发现陈越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警惕的看了陈越一眼,害怕陈越察觉影子的存在。
“你怎么来了?”
话语不善,陈越是陈以柯的人,向来无事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所以对陈越并不友好,陈越站起身来,恭敬地看着陈母,脸上的神色未着一点痕迹。
“少爷让我请您过去。”
陈母冷笑一声。
“怎么?陈以柯已经开始反悔了么?凭什么让我现在过去我就过去,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我现在累了,想要休息了。”
已经是深夜,外面的漆黑的夜色静寂的像是能炸出阴沉的水来。
陈母现在选择不去更是怕影子这样失魂落魄的回来,身上还带着伤,生怕是被陈以柯察觉了什么。
现在就过去,恐怕是会子喽马脚的,所以选择不去,有什么事情什么话明天再说,也好缓冲一下各自的情绪。
现在不用想也知道陈以柯肯定早已经草木皆兵了,即使影子没有伤着靳暮歌,陈以柯也已经开始全城戒严和调查了。
突然觉得刚刚那样处置影子似乎有所不妥,如果影子在这个时候被放出去,还不如现在在这里待着的安全。
影子安全,就代表着她的安全。
看陈越站着不走,陈母已经转身往卧室的方向。
“你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来之前也不看看时间,不知道这个时间我早该休息了么?”
欲盖弥彰的怒火,牵扯的全是些无关紧要的愤怒,陈越却是丝毫没有要屏退的意思。
“老爷也在,命我现在请您过去。”
不急不缓的声音,完全是在执行一项任务,陈母的后背僵直了,不敢相信刚刚听到了什么。
慢慢地转过身来。
“你说老爷也在?”
陈越点头。
“是的,老爷也在。”
陈母的内心不像刚才那般沉静了,开始暗暗的涌动起来。
这么晚了,究竟是什么事情,竟然陈父也在,这么多年了,有什么严重的事情发生了是能惊动的了陈父的?
隐隐的不安的感觉开始冒上来。
“到底什么事,这样急着叫我过去?”
陈母装作若无其事的问,看看是不是能从陈越的嘴里知道点什么信息,也好在心里做些准备。
她是向来不打无准备的仗的。
陈越却是依旧淡然,那神色像极了陈以柯的处事方式。
“是什么事情自然是您去了才知道的,我一个下人……..”
陈越轻飘飘的话不在说下去,想必陈母也能明白。陈母就记上心来。
难道就是为了今天靳暮歌差一点被害的事情?也惊动了陈父?难道是真的抓到了影子的把柄?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她现在继续推脱不去,会不会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况且这陈越不是那么好打发的人,既然是派他来了,她是不能不去了。
如果真的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了陈以柯的手里,那么她也只能是推脱的一干二净了,只要影子不被抓到,只要影子不把她说出来,那么这件事情就不会盖棺定论的落在她的头上。
“那你等着,我去收拾一下。”
陈母趁机到后面,见影子还在,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命令影子去五里之外的医生那里处理伤口,没什么事不要出来,只能在那里待着。
五里之外的一个医生是被陈母养着的,从小到大影子训练的伤都是那个医生处理的,对外从来不给第二个人看病。
对外更不是一个医生,所以将影子放在他那里,她是放心的。
陈母穿了外套,跟着陈越上了车。
车上一路无语,车窗外是深夜无边无际的黑暗,陈母的心也跟着像是无底的洞一样深邃下去。
不知道迎接她的是什么,只是这心境越来越不如以前了。
在商场上磨破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阵势都见识过了,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竟然因为这小小的波澜而心神不定。
等到了陈以柯的别墅,果然如陈母所想的那样,别墅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几乎到处都是重兵把守的人。
陈以柯为了这个女人,果真是下了真功夫的。
跟着陈越进了别墅的大厅,别墅里灯火通明,陈父果然在,正坐在大厅沙发的正中间,面色凝重,是陈父身上一贯的特点。
陈以柯则是在一旁站着,面色如常,看不出来喜怒。
“难道不知道现在这个时间是休息的时间吗?深更半夜的将人叫来,有什么事情不是能等到明天再说的?”
满满的不满意,话说出来都是带着嗔怒的。
说完已经坐在了陈父对面的位置上,这样的位置更能看清楚陈父和陈以柯的动向,漏出来倦怠,疲惫的神情来。
陈以柯率先开口。
“母亲知道不知道,暮歌差一点被害的事情?”
果然如陈母所想,陈母脸上未露任何声色,冷声嗤笑着。
“在这里吗?这可是你陈以柯的地方,什么人能有这么大的能耐进入到这里伤害那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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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似乎没听见陈母的这些说辞一般,只是淡淡的执着的开口。
“母亲不知道?”
陈母坚定地目光看着陈以柯,“我为什么要知道,我怎么会知道?难不成你现在问我这话的意思就是怀疑是我做的了?”
陈以柯不说话,清冷的目光放在陈母的脸上,似乎在不动声色的察言观色。
陈母也板了脸。
“我告诉你陈以柯,这种事情最好不要想到我的头上,我纵然讨厌她,纵然恨她,纵然迫切的想要她离开你的生活,但是我也不会采取这样不明智的做法的,不要说这天底下了,就是这整个Z市,看不惯这个女人,想要要她命的人大有人在,何必只想到我。”
这些话,无疑的已经将自己身上的嫌疑推得一干二净的。还不忘说完之后加上一句。
“再说了,我是什么身份,我是陈家太太的当家主母,再怎么样我也不会因为讨厌一个人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不过是一个名不转经转的丫头,犯不着我这样做,这样做有失我的身份。”
这样的话说出来,算是真正的把自己撇的一干二净了。
陈以柯抬手,已经有人将一块被血浸染的地毯拖到陈母的面前了。
“这是当事人留下的。”
见到那深色的地摊上,明显的被浸染之后的血迹,陈母心里一惊,果然是留下了什么,心里一方面怪罪影子办事不利之外,另一方面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口鼻。
“流了这么多的血,对了,这不是来杀靳暮歌的吗?难道他自己受伤了?你们怎么不趁机抓住他呢?”
陈以柯扬眉。
“我没说他是来杀靳暮歌的,我只说了是当事人,母亲为何做这样的判断?”
一时口误,陈母差一点被陈以柯算计进去了。
“我做什么判断了,不过是事实啊,从你进来就开始说了,有人要伤害靳暮歌啊,流了这么多血,不是杀难道还是什么。”
最大的欣慰,是影子现在在她那里,没有被抓到。
陈以柯深吸了一口气,淡然的声音。
“母亲是否也想过杀靳暮歌,所以刚才才说了那样的话?”
“笑话。”陈母急着否认的声音应声发出来,“不过是一时口误而已,你不要借着这样的由头在这里说这样的话,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我是你的母亲,是给你生命的人,你这样直接怀疑你的母亲,难道不是大逆不道么?”
“我没有怀疑母亲,只不过是问问。”
陈以柯轻飘飘的话,却足以引得陈母动怒了。
“问问?好一个问问,为了那个女人现在就是这样对你母亲这样的态度,你何不把我直接抓了,扭送派出所,让公安机关彻查我呢?说的好听,就是问问,抓内抓脏,凡事要讲求一个证据的吧?你看见我杀她了吗?再说了,我就是想要杀她,我可得有那个本事才行。”
陈母愤怒的说完,不再说话,冷面面对陈以柯。
晾这些全部都说出来,陈以柯也没有什么直接的证据来指控她。
陈以柯站起身来,慢慢走到陈母身前,将手里拿着的档案袋打开,慢慢的抽出里面的资料来,放在陈母的身侧位置。
“我从来不知道,母亲在我之外,还收养过一个孩子。”
语气轻飘的话,随着那些照片和相关的证明,慢慢的放在陈母的身侧,陈母的心跟着抽紧了。
不敢置信的看着身侧这些照片和档案文件,最上面的照片上的人正是福利院时候的影子没错。
这些东西陈以柯是怎么找到的,不是已经被他处理掉了吗?
现在怎么会在陈以柯的手里,怎么出现在这里?
冷冷的目光,内心却像是惊涛骇浪一样不平静的奔涌而来。
将那些资料拿起来,一页一页在手里翻开,里面有全部的关于影子在福利院的照片,还有一些证明,在最后的那页收养单的落款处,签的是她的名字。
“你调查我?”
陈母的声音压得很低,不敢置信这些就这么轻松的出现在眼前,当初都是化为灰烬的东西。
有那么一刻,觉得现在一定是在做梦,出现在眼前的这些东西都是不实际的。
陈以柯虽然身上没带着强势的气息,但是眼前这些东西却早已经给陈母带去了无边的压力。
“我只是好奇,母亲为什么要收养一个孩子,而这个孩子还是在我出生之后被收养的,按照年龄来推算,现在也应该有二十岁了吧,那么现在这个孩子在哪?为什么我一次都没有见过?”
陈母的脸色已经不好看,似乎她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已经挡不住陈以柯的双眼,只觉得现在这样是耻辱的。
因为这样赤裸裸的站在陈以柯的面前。
令陈母更害怕的是,陈以柯还知道些什么是她不知道的,这些陈以柯究竟是怎么知道的,究竟还在她的身后,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知道些什么?
无边的恐惧就蔓延开来了。
“你打算做什么?”
陈母已经开始穿摸不透陈以柯的心思和用意,脑袋里是阵阵的发懵,不清醒的。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一直坐在那里不说话的陈父开口。
“我也想知道,你收养孩子的事情,为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为什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收养孩子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跟我商量,还有就是这个孩子现在究竟在什么地方,如果不是陈以柯今天说这些,你打算一辈子都不告诉我这些了是么?我将被你隐瞒一辈子,我在你的生活中,到底是什么角色?”
陈父的话是有力道的,一下一下以一个男主人的身份重击着陈母的心房。
“已经死了。”
陈母的话在片刻之后,果决的发出来,“人已经死了,不知道有什么好说的,以为过去了,所以从来没有提起过。今天重新被你们挖出来,我不知道这些东西你们是怎么来的,但是我现在肯定的告诉你们,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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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的话带着微微的颤抖和疑问。
陈母坚定地目光看着陈父。
“是的,已经死了,你那个时候能知道什么呢?你我每天都在忙,尤其是你在国外,一待就是很长的时间,本来想要给陈以柯找一个伴的,跟随陈以柯一起成长,可是没想到来了家里不久就死了,那个时候的以柯可能还没有记忆,本就是一件不好的事情,我怎么会拿出来说,这些东西我也是让福利院烧毁的,害怕看见了引起伤感,可没想到现在又重新看见了,随便你们怎么想,反正现在人是没有了的。”
陈以柯垂眸。
“为什么没开具死亡证明。”
生活中凭空出现一个不为人知的人,这些陈以柯都一步一步的核查过的,那么这个孩子没有了,可是在相关部门并没有死亡证明。
陈母惊异于陈以柯所了解的程度,原来她以为自己早早就隐藏好的一切,会重新被挖开来,这个亲手挖开的人,竟然是她的儿子。
“开局死亡证明,必须是开具在我们陈家的户头上,到底以什么样的身份被证明?这个我想过很长时间的,但是户头上凭空出现一个死亡的人,我是不愿意看见的,所以动用了你舅舅和你外公的关系,这大概就是你现在找不到死亡证明的原因了。”
陈母的说辞不可谓是不圆满。
只要说是人死了,那么再怎么样追查也不会有结果了。
陈父觉得有些悲怆,一个孩子,还没等来到陈家过上正常的日子,就这样死亡了,而到最后连一个死亡的在证明都没有,就像是一个人在这世界活了一回的证明都没有。
多可悲啊。
“是我们陈家对不起这个孩子。”陈父感性的慨叹。
陈母知道这算是过去了,只是内心仍然在担心着陈以柯做出什么来,要知道陈以柯能现在将她和陈父叫到这里来,那肯定是有些把握的,这样隐瞒过去,未免有些太简单了。
“据我了解。”
就在陈母忧心忡忡的时候,陈以柯突然开口。
“母亲每一年,应该说是每个季度,都会订购一批药品,而这些药品全部是跌打损伤的进口药,每一年的数量并不少,而那个时间也恰好是从收养这个孩子开始的,直到现在,这么多年,都没有变过,我们陈家几乎没有从事重体力劳动的人,更没有习武之人,那么这些药品用到了哪里?我找不到任何用的途径。”
陈母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里。
她不知道,陈以柯了解的事情已经深入到了这个地步,那么这些年来,她做过的事情,在陈以柯面前似乎毫无秘密可言。
羞辱的感觉一波一波的冒上来,沉了一口气息。
“那你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你的意思是我把这些药品用在了不为人知的用途上是不是?”
陈母的话是用来激起陈以柯的反应的,可怎奈陈以柯不但丝毫没有反应,反而看着陈母似乎等待着陈母的回答一样。
陈母突然觉得这是陈以柯设计好的一个圈套,后怕已经从背后升起来,足以将她的内心侵吞了。
一下子站起身来。
“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听你们讲这些?我为什么要逐一的回答你的问题?你究竟是要做什么?非得要把伤害这个女人的罪名加在我的头上才安心是不是?我告诉你,妄想。”
陈母环顾了一下这四周,今天这样的场面,都没讲有让这些下人回避一下的意思,让她的颜面尽失。
“如果你有什么直接的证据,那么就请你直接交给警察就好了,到时候让警察来审问我,也好过我一个母亲在你一个儿子面前解释自己有多无辜的强。”
说完,已经没有要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意思,转身要走,却被身后陈以柯的声音叫住。
“母亲是不是还记得七年前的事?”
不大不小的声音,顿挫有力的直接说出来,一下子将陈母迈开步子的身子定住,陈母的背影一僵,毛骨悚然的感觉一层层的冒上来。
慢慢回过身来,眯起不解的目光看着陈以柯。
“七年前,七年前什么事?”
陈以柯上前,双眸在陈母的脸上仔细的搜索着什么,不是到最后一刻,他也还是不死心的相信这陈母的。
没有什么比现在这个时刻更加让他难受了,亲眼验证一些东西,而那些东西终将是不被原谅的。
当初让陈越去查的时候,他是下了很长的决心的。
直到陈越回来,他的心慢慢的沉了。
“是,七年前的事,母亲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陈以柯也不知道,事到如今的这一刻,到底在期待什么?
陈母冷笑。
“七年前,七年前发生了太多的事情了,我怎么会一一的记得,我又怎么会知道,你说的到底是哪一个,我没有那么多无聊的时间,陪你们在这里浪费。”
陈以柯咬了咬牙关。
“那这个人母亲可曾认识?”
说完,一伸手,后面被带上来一个人。
那人被人从后面押上来,滴着头弓着腰,陈母的目光追随在这人的身上,直到站在她面前,还没等那人抬头,就被人从后面放开手,一下子跪在身前。
陈母认识这滴着头的样子,当年也是有这么一刻,他是这样跪在她面前的,要求她放过他。
从陈母站着的这个方向看过去,能看见他的后脑勺上的头发,已经不似当年那般乌黑,已经有不少的白头发冒出来。
看来,这些年他也很辛苦啊。
陈母咽了口口水,她大概知道陈以柯今天叫她来是什么目的了,只是万万没想到,万万没想到的是,有一天会以这样的局面落在自己的儿子手里。
身上只觉得寒冷,从未有过的寒冷,寒毛一层一层立起来。
他不是被送出国去了么?不是被送到最隐秘的地方去了么?改头换面,更名改姓,就差性别没改了。
陈以柯是怎么找到的?
那人颤颤抖抖的抬起头来,触到陈母的目光的时候,整个人的身子往后一撤,浑身一个激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
跪在地上面对陈母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陈以柯一直叫陈越在找的,陈雄。
陈雄的目光里充满忌惮,冷汗已经从被陈越找到的那一刻,不知道流下来多少遍,但是真正面对陈母的这一刻,还是有无边的恐惧冒出来。
陈母看着陈雄,不是没有惊愕的神情的,更多的却是警惕的神色。
“太太…….”
“是陈雄。”
陈雄颤抖的声音叫着陈母,却被陈母一下子打断了,似乎刚刚认出来一般,“怎么是你,陈雄,你不是早就出到国外去了么?当年你辞职的时候,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都没有将你留下来呢,怎么今天在这里出现了?”
陈母这些话,是故意说给陈雄听得,陈雄听着这些话,大概明白过来,陈母想要表达的意思。
陈雄跪下来一个一个给陈母磕头。
“是是是,太太说的是,是我不好,之前辜负了太太的好心。”
这算是感激吗?但是陈雄现在这感激的方式似乎有所不对,陈母适时的打断她。
“怎么一声不吭的就回来了?而且回来了还是先到这里来了?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吗?”
陈母的声音倒是不无一样了,透着轻轻缓缓地调子,在当众说明她现在的状态。
陈雄被问到为什么会回来,已经转过头去,看着陈以柯了。
陈以柯深吸了一口气,对这整个大厅里另外的人挥挥手。
“你们都下去吧,把门带上。”
其他的人都应声退下去了,一下子只剩下陈以柯,陈越,陈父,陈母,陈雄几个人,门被关起来,说不好现在这大厅里透漏出来的是安全的气息还是压迫的感觉。
陈以柯已经在陈雄身后开口。
“说吧,靳暮歌被白家人伤害,是不是你指使的?”
陈以柯的眼睛微微的眯起来,虽然不动声色,但是已经透着爆发前的危险了。这些帐,他要一笔一笔的算清楚。
陈雄没料到这件事情被陈以柯知道了,面对着陈以柯跪着。
“不关我的事请,我在国外这么多年,我是不知道什么靳暮歌什么的啊,怎么会联系白家呢,我不知道少爷在说什么。”
陈雄一直以来是一个老实人,不知道的还以为陈雄现在说的肯定是真话了。
“七年前你还在国内的时候,陈靳两家就已经有了婚约了,你来来回回出入靳家,怎么可能不知道靳暮歌是谁?!”
质问的声音一下子问出来,陈雄一下子就被拆穿了,他回答的慌忙,拒绝的干脆,早就忘了是这么一回事了。
赶紧辩驳。
“是,我知道靳暮歌是谁,但是已经七年过去了,我已经不知道靳暮歌长成了什么样子,再说他跟我无冤无仇的,我为什么要害她啊。”
陈以柯双手插兜,慢慢走到陈雄的面前,用晦暗不明的目光上下打量了陈雄。
“徐继发这个人,不知道你还认识不认识?”
只是简单的一个名字,三个字,就已经将陈雄和陈母的心同时吊起来了。
陈母在心里深深地知道,徐继发是一个贪图便宜的小人,那么现在陈以柯能说出来徐继发的名字,肯定也知道这件事情了吧。
只能让自己沉住气,再说还有陈雄,他用不着自乱阵脚。
“徐,徐继发,我并不认识这个人,我也没有跟这样的人接触过,我不知道少爷在说什么。”
陈雄是经不住拷问的,只能将这些索性推得一干二净,生怕说的越多,解释的越多,越出乱子。
“那我现在用不用叫徐继发本人过来,看看到底与你认不认识?”
说着,陈以柯已经面对陈越,刚要发出声音来,陈雄就急着出声了。
“我认识,我认识。”看陈以柯的动作停下来,才似乎任命的开口,“是,是我指使的徐继发,挑拨了陈白两家的矛盾,是我,是我做的。”
“为什么?”
陈以柯似乎丝毫不给陈雄缓和的机会,问题紧接着陈雄的回答问出来。
陈雄被问的慌乱了,一时回答的太快,还没来的及想原因,陈以柯灼灼的目光却是紧紧地逼着陈雄的双眼。
“我…….”
陈雄的脑袋已经完全跟不上思考的速度,不知道怎么回答上来。
“正如你所说的,你跟靳暮额无冤无仇,是什么让人你这么做的,难道是有什么人在背后指使你的?”
“没有。”
陈以柯的话音不过才刚刚落下来,陈雄的否认声就紧接着发出来,“没有,没有任何人指使我,是我自己这么做的,我是跟她无冤无仇,但是我不喜欢她,是我不喜欢她。”
这样的理由是任陈以柯怎么问也说不破的。
“难道是你跟陈家有什么矛盾,所以才让你这样做的?”
陈雄的做法无疑挑起来陈家和白家的直接矛盾,白家到现在还不能从陈以柯给的创伤中缓过来。这样的冲突是显而易见的。
“没有,没有。”陈雄不断地摇头,“没有矛盾,没有…….”
已经想不清楚该怎么回答这些问题了,现在的情况更是不能自圆其说,脑袋里是混混沌沌的厉害。
陈以柯的手就啪的一声拍在了一旁的桌面上,惊得已经六神无主的陈雄,所有的精神刺激都向着脑袋里袭上去。也激的陈母的身体一阵发紧。
“你以为我是平白无故带你来这里的吗?你以为我没有着实的证据会把你带到这里来吗?”
陈雄被吓得眼泪都掉下来了,眼睛上的眼镜片更加的厚重污浊,连连的磕头认错。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少爷随便怎么惩罚我都好,随便,是我的错,全部是我做的,全部都是我一个人错,惩罚我就好了……..”
陈雄已经经受不住陈以柯给的这样的精神刺激,只能不断地跪地求饶,希望陈以柯能给一个痛快的解脱方式,不再受这样的煎熬。
而陈雄这样的全部承认罪过的方式,不但让陈以柯皱起来眉头,同时也让陈父产生了疑惑。
“是不是有什么人在逼迫你,你说出来,我会给你做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父看不了陈雄现在这样顶过的状态,忍不住开口替陈雄担保。
陈母沉了一口气息,也走到陈父面前的椅子上坐下来,若无其事的开口。
“是啊,如果有什么人逼迫你,你说出来就是了,没看见我们老爷还有陈以柯,要给你做主呢嘛。”
这话听在陈雄的耳朵里就是满满的威胁,陈雄的头摇得像波浪鼓一样。
“没有没有,真的没有,真的没有,没有任何人指使我做这些事,是我自己,是我自己这样做的。”
陈以柯的声音悠然的将陈雄的慌乱之声压下去。
“那你告诉我,你是有什么本事,将陈氏集团一份正在开发的开发案,拿给徐继发作为交换条件的?”
陈母狠狠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样的把柄当时真不应该落下,可是当时,当时只是一时着急要处理靳暮歌的事,事后陈以柯也完全没有往这边想的意思,全然的对着白家下手,还以为……..
她是大意是大意啊。
心跳已经开始慢慢地变快,眼睛灼灼的看着陈雄,生怕从他的嘴里说出什么真相来。
陈母的目光陈雄察觉到了,心里颤抖的厉害,陈以柯还在等答话。
现场是混乱的,陈雄和陈母的心里是忌惮的,害怕的,紧张的,而陈以柯却像是一个早就知道了一切的人,面前上演的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他也不着急,只一点点的看着这场闹剧这样演下去。
“我…….我…….”
陈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好,目光的余光扫向陈母,只希望陈母能给一点点提示的好,可陈母这个时候自身都难保,更是不敢跟陈雄有一丁点的目光接触。
“是我偷的,是我偷的,这些资料是我从陈氏集团偷来的。”
最后,逼得陈雄无法,陈雄只好用这个理由来搪塞,这样就怪不到任何人的头上,所有的一切,都由他自己一个人承担就好了。
陈以柯的嘴角绽放一抹淡淡的笑容,虽然淡淡的,也足够让人觉得寒冷。慢条斯理的声音慢慢地分析。
“那我可不可以理解为,陈氏集团有你接应的内鬼,把这份资料偷给你了呢?因为陈氏集团正在执行和开发的案件,从来都是机密保存的,不是什么普通的人想要拿就能拿的到的,那么我可不可以理解为,这个人在陈氏集团的地位还不低?”
陈雄彻底傻眼了,一下子坐下去再地上,无法让身子跪起来。
而陈以柯这一大胆的猜测,让陈母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双手放在身侧,手指尖意见陷入到肉里面去。
“好啊。”陈以柯轻飘飘的声音。
“我也不勉强你说出那个人是谁,我会一点一点,慢慢地,一个人一个人的查清楚,我相信总会找出来的。”
陈母的心口凉了半截。
陈母再次站起身来,故作疲惫和无聊状。
“咳,我还以为到底是什么事情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时间也不早了,如果只是为了这点事情,大可以明天一早来办,至于你查什么人的,我不管,我现在就要回去休息了,你们还要了解些什么,我就不感兴趣了。”
她的心里已经清楚,陈雄是还没有把她供出来就放心了,也可以放心的回去了,晾陈以柯查也不是一时半会能查清楚的,暂时还不会查到她的头上,不过她现在已经完全呆不下去了。
一种煎熬的,让人心受不了的东西已经快要让她发疯了。
陈母故作镇定,身子越过陈雄,刚想要走出去的时候,陈以柯的声音在一起响起了。
“母亲不用着急走,接下来的话题,我想母亲你一定感兴趣。”
陈母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不知道陈以柯究竟要耍什么花样,已经三番五次的拦住她回去,怒火已经慢慢地燃烧起来。
“你想要查什么的我不管,但是你这样三番五次的阻止我回去,就是为了那个女人的那一点破事的话,我想我早已经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我能来,能待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听你说了这么多,已经够了!”
“靳暮歌的事情说完了,我想接下来的事情,母亲一定也脱不了干系。”
陈以柯说的果决,目光果决的看着陈母,那种身不由己的隐隐的心理作古的感觉又冒上来了。
“究竟是什么事?还搞得这样神神秘秘的?”
陈母用大大的不耐烦的声音,来掩盖她内心的慌乱。
“七年前的事!”
陈以柯这才将整件事情说到点子上,这才是找陈雄来的目的,前面这些,不过只是个开胃菜罢了。
想要探一探陈雄的口风,想要看看陈母的态度,现在知道了。
“七年前的事,又是七年的事,七年前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是值得你这样揪住不放的?”
陈以柯的目光复杂,从现在开始,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心里作痛的。
“七年前发生了很多事,但是只有一件事情,是跟母亲,跟父亲,跟陈雄有关系的!”陈以柯说完,回身看着陈父,“而且,也是跟当年的靳家,跟靳父有关系的!”
陈以柯总结性的一句话,彻底让陈母的脑袋像是要爆炸一样发懵起来,顿时觉得天昏地暗。
陈父更是站起身来,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陈以柯,内心的激动情绪已经开始膨胀起来,因为当年的事情就像是谜团一样,迷惑了陈父的生命这么多年。
听到靳暮歌嘴里所说的靳母关于这些的描述,更加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你说的是真的?”
“这件事情早已经过去了,过去了七年的时间,为什么你还是要揪住不放呢,明明知道这是你父亲心里做深的痛,你却还要去揭开你父亲的伤疤,陈以柯,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陈父的话被陈母截住了,想要以此阻止陈以柯继续下去的话,殊不知这已经是强弩之末,无法挽回的局面了。
陈母这样避讳的态度,跟之前一提起这件事情来强硬的态度完全不一样,陈父板起脸来,沉声。
“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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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却把头偏向地上瘫坐着的陈雄。
“父亲为何不问问陈雄,为什么七年前不辞而别的直接离开陈家,直接离开陈氏集团?不早不晚,偏偏在父亲被接受审查的时候?”
陈雄做过的事情,一件一件被抖落在面前,陈雄已经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感受了。
原来开始陈以柯闻的这些,只不过是开胃菜,而现在这些,才是陈以柯真正想要知道的,也是真正的大事。
不能挽回的了。
陈父应声看着陈雄,内心里早就被这七年煎熬的不成样子。
“陈雄,你到是说说,当初为什么不辞而别的离开陈家,是有什么不情之请?还是难言之隐?究尽是为什么?”
陈雄是在陈家长大的,有些学识,若不是陈父和陈母婚后开了公司,将陈雄直接录用到陈氏集团的财务部,任命为财务总监,恐怕现在还在为陈家家里办事。
陈父自小是将陈雄当作兄弟看待的,根本没当作是外人。
陈雄的不辞而别,陈父是难以理解的,却从来没怪过陈雄在那个时候离开他,可是这个时候,陈以柯这话的意味明显,当年的事情跟陈雄有关。
现在的他,怎么也不敢相信老实忠厚的他能跟这件事情有关,宁愿相信里面有什么万不得已,和难言之隐才这样做的。
陈雄看着陈父的眼睛里感情真挚的目光,眼泪已经不自觉地从眼底滑下来。
陈父的恩情,他不是不知道的啊。
可是,可是……..
陈雄重新给陈父跪好磕头。
“都是我的错,陈家的大恩大德我这辈子是报答不了了,来生,来生我一定报答,这些事情都是我做的,该怎么处置,老爷您看着办吧,我都人了,都是我,老爷你就不要问了,不要问了。”
陈父一下子坐下去,空洞的坐回到沙发上,茫然的目光带着不敢置信的样子,很是空洞的看着陈雄。
“你说,是你当年告发的我,所以我才错过了救靳父,救靳家,是吗?”
陈雄含泪点头,“是,是我,是我这样做的,求您快点发落我吧,坐牢还是什么,我都认了,我都认了。”
陈母的心口是阵阵发凉的,没想到陈雄会在这个时候能一并承担下来。
陈父的声音是悲怆的,带着不可思议的有气无力的样子。
“为了什么?”
陈雄却是不答话了,只是不停地跪在地上祈求原谅,祈求发落,但是就是不能说出原因来。
“你知道,我是待你如兄弟的,有什么事情都是可以和我商量的,为什么做这样的事,为什么,为什么。”
陈雄低着的头慢慢的抬起来,从镜片后面折射出来的目光定定的看着陈父,声音冷冷的,完全不像是要求得原谅的态度了。
“待我如兄弟?”陈雄的声音轻飘飘的,冷笑“我是感激你把我从家佣的状态中解放出来,要不是你,我可能还在陈家帮忙剪剪花枝,帮忙整理整理杂物了,我这一辈子也就那样了,是你把我带到了商业的领域,让我的所学能有所用处,也正是这样,我父亲对你的的做法感恩戴德,不停地在我耳边念叨,要我记住你对我的大恩大德,要我这一辈子都不能忘记的好心,让我这一辈子都要好好的效忠于你,都要听命于你,都要服务于你,是啊,如果不接触这花花世界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也会对你忠心耿耿一辈子的,可是我出来了,出来之后我才知道这大千世界里,每个人都是平等的,我不应该天生就是一个奴才命,我不应该天生就是为你服务的。”
陈雄几乎是一口气说完这些,略带生硬的口气,说出这些来的时候还是隐藏在心底下满满的情绪和不满。
陈父愕然的看着这样的陈雄,完全没想到这些话会从陈雄的嘴里说出来,他自认为很了解的这个人,原来一点都不曾了解过。
他不知道在陈雄的心理,原来对他自己的身份是这么自卑的,更不知道他的父亲是这样教育他的。
只知道他的眼睛里看待陈雄是平等的。
陈雄浅笑,那笑容在嘴角上是惨淡的,是变形的。
“是啊,从小时候开始,我不得不承认,你是对我不错,有好吃的给我吃,有好玩的也会跟我分享,又好看的书也会借给我,还会替我圆谎,还会替我背黑锅,可这一切不过都是因为你可怜我罢了,都是因为我的父亲是你家祖祖辈辈的下人,所以你才这样可怜我,说到底你是在心里看不起我的。”
“不是这样。”
陈父不知道陈雄这些思想是怎么来的,听不下去陈雄说的这些,大声的喝止住。
“不是你说的这样,我从心眼里就没有看不起你过,我是真的把你当作是我的兄弟,我是真心对待你的,那些跟你分享的种种,不是因为我有什么天然的优越性,所以在你的面前显摆来着,我是真的在拿到这些东西的时候,你是我第一个想要分享的人。”
原来,时间过了这么久,最初的隔阂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都曾埋在各自的心理不肯说。
要不是今天这样遇见,是不是就永远的不知道了,有一个自认为是兄弟的人,在心里其实是无比的恨着他的。
“好吧,你是主人,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你说什么我就应该听什么的,我没有权利跟你争执,好吧,现在你也了解了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也许就是因为我在心里恨你,所以我做这些的时候完全没有心慈手软,我就是让你痛苦一辈子,现在看到你这样,我心满意足了。”
“不是的。”
在陈父的心里,他容不得陈雄侮辱他对陈雄的感情,更不能容忍陈雄这样侮辱自己,更不能相信事情真的是这样。
陈母不知道眼前看见的这一幕是本色出演还是根本是在替她开脱而演戏,但至少在陈母的心理,松了一口气。
很显然的,陈雄把这样做的动机说出来了,那么就认定了这件事情确实是他做的。
她没有看错陈雄,关键的时候并没有看起来那么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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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的,这不是你,你不是这样的,你是不会做这些事情的,我不相信你会这样做。”
陈雄板了脸,苦笑。
“就不要再用你主子的身份在这里替我开脱了,我没有你想象的那般高尚,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我只不过是一个下人。”
陈雄已经在心里认定了,他一人要把这整件事情扛起来,所以他不惜伤害自己,伤害陈父,伤害他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只要让陈父的心死了,彻底的对他这个人失望了,那么就不会再有其他了。
事情就到此为止吧,这些年漂泊在外的日子,总觉得不踏实,直到被陈越找到,直到被带回来到这里的一刻。
才恍然之间明白过来,他的宿命是逃不掉的了。
“既然他已经承认了,还不看看赶紧怎么处理,如果你还念在旧情的份上,就放他一马,如果你对靳父的死不能释怀,那么就直接扭送公安机关就是了。”
陈母看到这样的结果,心里很是高兴的,害怕他们还能翻出些什么来,干脆将两条后路毫不犹豫的罗列出来。
陈雄也一副视死如归,等待着处置的样子。
陈以柯慢慢走到陈雄面前。
“你怎么不说说七年前你的身边到底发生了什么?”
与其轻飘飘的,一下子将陈母和陈雄点醒了,陈父像是看见了希望一样的看着陈雄,抓住陈雄的双肩。
“怎么了?七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怎么了?”
陈雄的胸口开始剧烈的起伏,脑袋里已经开始不受控制的回忆很多年前的事情,情绪跟着波动起来。
挣脱了陈父放在肩膀的双手。
“什么都没发生,能发生什么,我的事情现在不用你管了,你不用知道。”
越是这样说,陈父愈加的想要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了,才导致了现在这样的局面,才导致了当年陈雄告发他的。
“到底发生了什么?”陈父的声音冷下一层来,整个人的气场也全然的放开来,“即便是你我二人的情分尽了,那么也让我弄个明白,到底是怎么了,才让你做这样的事?”
陈父说的果决,陈雄知道,不说今天可能是不会结束的了。
陈母偷偷的背后捏了一把汗,生怕陈雄会一不小心把持不住说出来。
痛苦的表情一点一点在陈雄的脸上蔓延,慢慢地凝结起来,形成一道不可逾越的过去。
“这大概就是主子跟奴才最大的区别了,你的事业,你的婚姻,你的一切都在蒸蒸日上,可是我们这些奴才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你大概一点都不知道吧?”
陈雄深吸了一口气,即使这么多年,还是不愿意回想起来那样的时刻,觉得屈辱。
“你可能都不记得我有父亲这一回事了吧?就在你让我进入陈氏集团后的一年,我父亲怀着感恩的心情每天替你烧高香的时候,病倒了。”
这些是陈父真的不知道的,那个时候陈父的事业正式红火起步的时候,当时身边也围绕着陈母和靳母之间的一些自身上的矛盾,所以没有过问过这些。
“陈家是有医生的,再不然可以去医院的。”
“是啊。”陈雄苦笑,“是该去医院的,可是我父亲就是不去,说是已经给你们陈家添了很大的麻烦,陈家对我们的大恩大德都无法报答了,怎么还有脸添麻烦,硬是不去医院,直到最后查出来时是癌症晚期,去世了。”
“什么时候的事?”
陈父胸口猛地一击,因为在印象里,从来没有参加过陈雄父亲的葬礼。
陈雄就一脸厌恶的神情看着陈父。
“收起你那大慈善家的嘴脸吧,生病都没有麻烦过你们陈家的人,死了更是不愿意给你们添麻烦的,临死的时候,什么话都没有给我留下,却是重复了很多遍,死后草草的埋了就好,不要做任何的事情,说是这一辈子能在陈家,是上天给的最大的福报了。”
“这些你怎么不告诉我,这些你怎么不说。”
陈父茫然,陈雄的父亲是在陈家做了一辈子的人,为人老实本分,忠心耿耿,陈雄父亲这样的死因,是陈父觉得愧对陈雄的地方。
“我们这种小人的事情,怎么能劳烦您知道的,所以按照父亲生前的话,我们什么都没做,草草的将父亲埋了,可自那之后,我便恨上了你,恨上了陈家,恨上了你们这样的家庭。”
陈雄眼睛里已经被仇恨熏染了。
“即便我们活的再卑微,我们也是能得到被尊重的个体,而在你们的世界里,我们被灌上了下人的标签,永远不能翻身的下人。你说我怎么能不恨你?你说我怎么能不报复你?”
陈父的身子僵直,脚步不稳,趔趄了两步向着身后退去,一下子坐在了沙发上,整个人心受着巨大的冲击。
这大概就是陈雄恨他的原因了。
原来他们直接是隔着一条人命的。
诺大的大厅里,一是安静至极,即使房间里开始暖暖的空气,仍然让人觉得是冷的,这些不为人知的过去,正一点一点剖析开在人的面前。
是冰冷之极的。
“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这不过只是个开端罢了。”
陈以柯的声音再次在这样寂静的环境下响起来,似乎在提醒,这些事情远远的还没有完。
这些话从陈雄的嘴里说出来,似乎已经耗费了陈雄巨大的精力,已经不愿意继续开口,已经不想要再继续说下去。
就像陈以柯说的,这些只不过是个开端而已,后面的一切是他这一辈子背负的伤痛和不安。
他一辈子也不能忘记,一辈子也不会心安。
陈以柯深吸了一口气。
“怎么?说不下去了,后面的话用不用我替你说?”
话是对着陈雄说的,陈以柯的目光却是看着陈母的,陈母的内心一惊,一下子站起身来,愤怒的看着陈以柯。
“陈以柯,你到底想要干什么?事情到了现在这一步,难道你还不满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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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内心已经开始深深的恐惧,知道这不是陈以柯想要的,她似乎已经看见了陈以柯的内心,忍不住出声。
真的不相信,陈以柯看到眼前的这些还是不满足的,已经开始忍不住提醒。
陈以柯当然听出来陈母话里的意思,只是今天这一切,是所有事情的开端,已经被隐藏了七年的时间,今天是该打开的时候了。
“我只想把这件事情揭开,不让那么多的人被蒙在鼓里。”
陈以柯的声音,一下子将陈母的那一点点希望破灭了。
“你……. ”
陈母心灰意冷的看着陈以柯,这个时候的陈以柯氏陌生的,根本不像是他的儿子,根本就是仇人。
“你父亲的死,不但对你的影响很大,对你母亲的影响更大,你母亲曾一度因为悲伤过度,直接昏厥过去,也就是那个时候,也检查出来,你母亲的肾病。”
陈以柯鉴定的语气,这些算是替陈雄说的,陈雄整个人都愣住,原来,原来这些陈以柯都知道了。
不只是陈雄颓败的眼看着这事态发展下去,陈母也泄了气的坐下来,茫然的目光看向外面的夜幕。
“而你每个月需要花费大量的医药费在你母亲的治疗费上,那个时候你的弟弟妹妹尚且年幼,正是需要上学的时候,庞大的开支,已经不是你的工资所能开销的起的,你也曾经想要要向我父亲开口说这件事的,但是每每这个时候,你的脑海里就会出现你父亲临终前的不能再给陈家添麻烦的嘱托,而对你而言,这已经不是嘱托,这更是一把枷锁,牢牢地拴着你的内心,让你更加的强硬起来,你要守住你的自尊,守住你的一切。”
陈以柯一口气把这些话说完,已经把陈雄当时的心理所想说的十分明确,这些话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陈雄的心口淡淡的滑过苦涩和忧伤,似乎并没有自己开口那么艰难,毕竟事情已经过去这么多年。
陈以柯继续慢慢地开口,像是叙说很多年前的老事情。
“对于刚刚失去父亲的你来说,你不可能更不能接受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在失去你的母亲,况且你的妹妹弟弟还年幼,你还不知道没有了父母,该怎么支撑这个家庭,生活对于你,已经是走投无路的选择了,在这个时候,熬不下去的时候,你甚至想过要寻死,死亡似乎都比生活更加的简单了,站在楼顶上,只要身体轻轻的一跃,所有的烦恼,所有的痛苦,所有的责任,所有应该面临的头疼的一切就都烟消云散了,就在你走投无路的时候,一个人出现了了,她说可以帮助你,可以带你走上正常的生活,甚至比正常的生活还要好……..”
陈以柯的声音突然顿住。
陈父瞪大了眼睛看着陈以柯,不知道接下来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从陈父的目光中能看出来,陈父那份期待的,希冀的样子。
陈雄的头低得更低了,这些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感受,经过,现在重新被上演了一遍,就好像是陈以柯亲眼看见了一般。
而陈母的身体已经在极力遏制的情况下,开始颤抖了。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
陈以柯的目光在四周环顾下来,才慢慢地开口。
“…….这个人不是别人,这个人正是我的母亲,陈氏集团的陈太太,我父亲的合法妻子。”
“陈以柯,你闭嘴!你给我闭嘴!”
陈母应着陈以柯话的尾音,一边失控的叫喊着,一边向着陈以柯扑过去,拳头一下一下的打在陈以柯的胸口上。
“你给我闭嘴,闭嘴啊,你到底怎么样才肯罢休啊,你到底要怎么样?”
陈母已经是濒临崩溃的边缘,情绪失控起来,强势已经不再,眼泪也顺着眼里崩溃的流出来。
陈以柯的胸口被陈母一下一下捶打着,一阵滞闷之痛。
陈父正声。
“你让他把话说完!”
陈母的身子一下子跌落在地上,已经失去了浑身上下的力气。
陈雄却在这个时候接上陈以柯的话。
“太太找到我,说知道我家里的情况了,直接将一笔一百万的支票开给我,说让我先去给母亲治病,解一揭燃眉之急,我当时的内心是无比激动地,我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笔钱对我来说不只是救命钱,更是对我莫大的恩惠呢,那个时候我想也许我父亲的话是对的,陈家是对我们家有很大的恩情的,所以我开始尽心尽力的为陈氏集团做事,开始摒弃之前对陈家的不满,开始尽心尽力的帮助陈太太。”
陈雄想起这些来,是不堪回首的。陈母则是闭上眼睛,不想要再听下去。
“因为至少在我最难的时候,太太是帮助过我的,所以我在心里感激太太,直到现在我也感激太太的大恩大德。”
“后来是怎么回事?”
陈父已经忍不住想要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些事情他是完全不知道的,在他的背后,陈母还做了什么。
这里面跟陈母又有什么关系?
“那是我度过的最快乐,最有希望和最有朝气的一段时光了,每天工作都十分有干劲儿,母亲的情况在那笔钱的支撑之下开始好转,弟弟妹妹也因为太太疏通的关系,上了比较不错的学校,家庭的情况从父亲死亡的阴霾中渐渐的退出来,我本来想这样的日子会一直下去的,可就在那之后的半年……..”
陈雄似乎记得很清楚,也许是因为转折的太快,也许是因为这样的回忆还太短,所以记忆深刻。
“半年之后我发现靳家注入陈家一大笔资金,那资金的数额相当于靳家和陈家的几倍,那个时候两家在一起稿房地产开发案,两家的关系又十分的要好,两家的孩子也定了亲事,我便也没多想,知道是合作的基金就是了。”
想起这些来,似乎还是历历在目,可见在陈雄的心理,这些场景是不间断的每天在陈雄脑海里上演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时候靳家注入这么多资金,为什么这些我不知道?”
陈父愕然,跟陈家的每一笔往来帐目,他都是亲自过目的,为什么这样一笔钱,他不知情。
陈雄很是坦然的回忆。
“那个时候,老爷正为国外的一个融资方洽谈的事情出国了,国内公司里的事情都是由太太代劳的,之前跟靳家合作的方案也是太太去谈的,所以这一笔钱进来谁都没有怀疑的,况且,况且这些都是由太太签字审批了的。”
陈父似乎已经慢慢的闻到了一些气息,事情也似乎慢慢的接近了真相和事实,情绪不稳的慢慢地紧张起来,站起身来。
“后来呢,后来发生了什么。”
浓雾已经在眼前慢慢的拨开,可陈父越加的看不清楚现实情况了。后面发生了的事情似乎就在眼前,也似乎完全的摸不透一样。
陈雄的目光看了看崩溃坐在地上的陈母一眼,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
“后来,后来的事情就是太太找到我,需要我帮一个忙,对于太太的恩情,什么忙我都会帮的,可当太太说出来的时候,我还是吓得不能动弹了,太太要我帮的忙,正是让我去告发老爷洗黑钱的事……..”
一句话,彻底的,把整件事情的原委,来龙说的清清楚楚,一口浊气袭上陈父的胸口,陈父一口气上不来,整个人的身体僵住。
陈以柯看陈父的目光就知道不好,上前去扶住陈父,用手的食指指尖掐住陈父的人中。
“父亲,你怎么了?”
陈母也被陈父吓到了,上前去六神无主的锤打着陈以柯。
“都怪你,都怪你,你说你到底是不是我们的儿子,现在好了,你终究是要把你父亲四气死,把我扔进这个深坑里你才安心啊。”
陈母哭诉着,陈以柯回身吩咐。
“去医院!”
陈父在这个时候缓过一口气上来,深吸了一口气,似乎舒服了一点。
“不用了。”但是脸色还是青着的。
“老爷,你现在这身体还是先去医院的要紧,还是先去看医生吧。”
陈母也担心陈父的身体,陈父坐直了身子,铁青着一张脸,“我要在这里,听你把话说完。”
这样的后果,陈以柯想到了。
陈母知道,陈父是铁了心的要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是我,是我指使陈雄这么做的,是我让陈雄这么做的。”
“为什么?”
陈父不敢置信的看着陈母,真的如陈以柯根靳暮歌所说的,他的内心已经升腾起巨大的愤怒。
陈母便冷笑了。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能为什么,难道到现在你还想不明白是为什么吗?我恨那个女人,我恨她曾经出现在你的生活里,以至于把我们的生活搅得一团糟了,即便她结婚了又怎么样?不还是日日的不能让你安宁?”
陈父这才恍然大悟一下子明白过来。
“你是说,你是说,你让陈雄这么做,将我告发,完全是因为想要报复靳家?”
陈母的脸色冷下来,想起那些似乎还是面带痛苦,脸上的神情带着狰狞之色。
“是啊,我借着跟靳家合作的名义,资金周转不开将资金全部调入到陈氏集团账户之内,这样陈家完全没有周转的机会了,陈雄的脑袋灵活,我让陈雄在暗中操作这笔钱,这些钱就很快的成为来历不明的黑钱了,然后让陈雄去告发,所以你才会在回国的那一刻直接被带到了检察院接受调查,不过那只是个幌子,实际上是切断了靳家的后路,靳家唯一能联系和求救的人只有你了,这样就没有办法联系到你了,等到他们的就只有死路一条,结果,靳父还未等着怎么样,就直接病倒在医院了,撒手人寰,靳家也很快的被查封了,资产充公,靳家很快就没落了。”
这些话原原本本的从陈母的嘴里说出来,很是轻松的语气。
似乎这些说出来理所当然,完全没有抱歉和愧疚的意思。
“你,你……..”
陈父胸口剧烈的起伏着,不敢相信能做这件事情的就是他的结发妻子,不知道她竟然在背后操作了这样的事情。
“为了你的仇恨和怒火,你竟然不惜代价的将我告了,把这样的祸水转到靳家的身上,以至于靳家破产,靳父身亡?!”
陈母冷眼看着陈父,似乎并没意识到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
“这是他们咎由自取,还妄想着让靳暮歌成为我们家的儿媳妇,我怎么可能答应呢,我这样做就是两全其美的好方法,一举两得,既灭了你对那个女人的念想,让她被迫远走高飞,又能让两家的婚约破灭,我们陈家也成了Z市一枝独秀的大企业了,何乐而不为呢?”
“你,你简直丧心病狂!”
陈父暴怒出声,“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呢?”
事到如今,受打击最大的人可能就是陈父了,亲耳听见自己的妻子,自己的兄弟,做出这样背叛自己,陷害他的事情来。
内心里承受着极大的煎熬,然后看着陈雄。
“还有你,从小你的书是读的最好的,你如果看不惯我,你如果在陈家呆不下去,你大可以出去闯荡,没人拦的住你,在你父母生病的时刻,为了你所谓的孝道,为了你的自尊心,不跟我说这些,而她给你的钱,你却理所应当的收了,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一百万就可以让你做出这样伤害人命的事情来么?你的书,你的大道理,你的为人之道,到底都读到什么地方去了?”
“我……..”
陈雄被陈父问的哑口无言,一句话也对不上来,事后在忏悔,已经无门了。
“我,我也很懊恼,我也很后悔的,这些年我过的是东躲西藏的日子,在那事情之后,我们全家就被安排到了外国,生活在异乡,诸多的不方便,母亲是接受到了国外良好的教育,母亲却因为思乡心切,郁郁寡欢,最后在国外去世了,上次回国,上次回国一方面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另一方面,是因为带着母亲的骨灰回来,还了母亲多年的心愿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雄的目光已经比之前坦然了许多,只是想不到命运是这样造化弄人的,忍不住慨叹。
“本来我以为事情都过去七年了,大概早就被世人遗忘了,我也改了名字,开始了新的生活,大概再也没有人能记得我,回国来第一感觉就是心切了,不知道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这么多年来,让我在回国的这一刻,变得茫然了,我去看过你的,偷偷的,在很远的地方看到你打球的样子,满足的,可是……..”
陈雄的话语突然顿住。
“可是我没想到能遇见陈以柯,没想到陈以柯能在七年之后还能认出我来,这大概就是命,这大概就是命啊,辗转这么长时间,无论我怎么隐姓埋名,我怎么躲过这命运的制裁,都是不行的,最终,我还是回到这里来,站在你们的面前,将这件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几天晚上大概能睡一个七年来不曾睡过的好觉了。”
陈雄说完,站起身来,转过身对着陈母深深地鞠了一躬。
“对不起了太太,最终还是辜负了您,答应您的事情没有做好,您的一百万也不知道怎么还了。”
陈母深吸了一口气,事到如今,也没什么好隐藏的了,既然事情已经讲清楚了。
“你不用觉得对不起我,你应该做的都做了,到现在这局面也是没有办法。”
陈母转向陈父。
“时已至此,我也在没有什么好说的了,要怎么样你们说吧,是想要将我扭送执法机关,还是你们怎么处理,随便吧。”
陈父还从这样的落差之中缓不过来,定定的看着陈母现在还理所当然的样子。低落下来的情绪。
“这一辈子,我们之间算是孽缘,如果不是我当年娶了你,如果不是我跟你结婚,你的仇恨,你的怨恨就不会升起,我跟靳母之间的事情,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曾经是想要给靳母一个家庭,给靳母一个婚姻,我喜欢她,但是在娶了你之后,在靳母跟着靳父一起生活之后,我只当那是一段往事,一段不可回首的往事。”
陈父脸上的表情是痛苦的。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就不会让靳家遭到如此横祸,靳暮歌现在还是靳家的掌上千金,靳父靳母现在还活得好好的,全都是孽债啊,孽债。”
陈父突然这样的话,像是说给陈母听得,更像是说给自己听得。那颓败的,茫然的样子是陈母没见过的,陈母甚至有些害怕了。
比陈以柯将这些事情全都爆出来还要害怕。
以往陈父越是爆发出来,越是对着她发火,大喊大叫出来,她越是觉得陈父的心理有鬼,越想要跟陈父吵,但是现在,现在陈父将这些责任全部都揽在自己的身上,莫名的害怕顺着陈母的心底升起来。
似乎到现在这一刻,才相信陈父说的是真的。
“我,如果……..不是你的行为上表现的十分明显对那个女人的喜欢,我怎么可能出此下策,我怎么可能走这样一条路……..”
陈母语无伦次,到现在才将将的觉出来她的做法是荒唐的,才觉得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我可曾说过我喜欢你?”
陈父似乎没听见陈母的解释,执意开口问出来。
陈母被问愣了,一直以来他们的生活似乎都是她在追,而陈父在逃,从未从陈父的嘴里听说过只言片语的喜欢的,现在想来,不知道在一起过了这么多年,内心的动力是什么。
摇摇头,表示从来没听过陈父说的喜欢,更没听过陈父说的爱了。
陈父笑了。
“我救你的时候是本能的反应,从未想过你的什么,但当你出现在我面前,说要嫁给我的时候,那蛮横的又带着鉴定的口气,是我对你印象最深刻的,到现在也忘不了,不要说你的蛮横,那是我见过你最拽真的感情表达方式,我喜欢靳母这么久,直到我想要娶她的前一刻,我都没有说过我喜欢她。”
陈母的世界,轰的一声坍塌了。
陈父这话是什么意思?
是在告诉她,陈父对她不是没有感情的吗?只不过,只不过她是不擅长表达罢了?
这样的认知强烈的冲击着陈母的大脑,“那你说,那你为什么时常不在家?要去国外呢?难道不是想要去国外查找那个女人?”
“靳父的死,我已经没有颜面面对靳母了,我又怎么会去找她?你可曾想过,我回来的每一天,是否有一天的安宁日子过?”
陈母惘然。
她每一次是盼着陈父回来的,每一次陈父回来冷淡的样子,又是让她无法排解内心的感受的,所以她只能选择争吵,只能用争吵这种极端又热烈的方式,来换取陈父的反应。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陈父对这样的方式是回避的。
陈父目光复杂的看着陈母。
“这么多年来,你只感受到自己的痛苦,只感受到自己的仇恨,你已经被愤怒和仇恨蒙蔽了你的眼睛,你可曾真正的了解过我?你可曾真正的了解过你的儿子?”
陈母的内心已经是说不出来的痛苦和顿悟,好多以前从未想过的问题,都在这一刻有了清晰的认识。
陈父说完这些,也不等着陈母的回答,疲惫再次在陈父的脸上发出来了,面对陈以柯。
“事情已经清楚了,该怎么处理,交给你吧……..”
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去处理,接受这样的事实,已经是他所能承受的极限了,这一晚上发生的事情,似乎比这七年发生的还要多。
陈父甚至有一种想法是现在这些都不是真实的,等着这一切醒来的那一刻,会发现这原来都不是真的。
他已经太累了,全身的力气似乎一下子都被掏空了,完全提不起精神来去做任何事,去想任何事。
从来没想过的结果却都是在身上原原本本的上演了。
这种被自己的妻子,被自己的兄弟联起伙来欺骗并栽赃的感觉……..到现在真相被揭开来,发现痛苦了一辈子的事情,不过是一场别人创造的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陈父叹息了一口气。
“事情既然是因我而起,那么就让他在今天结束吧。”
陈母已经害怕,哆嗦着手一下子上前握住陈父的双手,“你,你想要做什么?你究竟想要怎么做?”
陈母被自己的强硬支撑了一辈子,从来没有在这一刻感觉到这么无力和害怕失去过。
陈父淡然又深沉的目光看着陈母。
“你做这些的时候,只想着你内心里的痛快,大概真的一点都没有想过我这些年是怎么度过的,被夜夜睡不着的那种感觉煎熬着,现在这一刻解脱了却也更加的沉重了,我做人是失败的,失败到自己的妻子和兄弟都背叛陷害我,之前说的我会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是想要把最后耻辱的机会留给我,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陈母被最后这几个字吓得完全说不出话来了,脑袋里嗡嗡作响的。
“你,你说什么?”
陈父已经不再重复,不管陈母是不是真的听见了,但是陈母这半生的做法都是不能被原谅的。
陈父僵硬着身子要走,陈母一下子从陈父的身后抓住陈父的手臂。
“是我的错,全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做那些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不该,现在我只恳求你,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我的生活,我不知道这一把年纪,没了你我的生活该怎么继续过,求求你,求求你不要跟我离婚,我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我做的不对,我已经知道错了,怎么样都好,成全陈以柯和靳暮歌也好,让我把全部的股份都让给靳暮歌作为补偿也好,但就是你不能离开我,我一辈子的支撑就垮了,求求你……..”
说到后面,陈母的声音凄凄沥沥的,带着哭腔和悔悟了。
东西从木制旋转的楼梯上滚落的声音,一节一节的落下来,在陈母的声音之后,寂静的点亮了整个大厅。
所有人的目光顺着楼梯上放看过去。
陈以柯的目光在碰到那一双眼睛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惊喜之色之后,是巨大的恐惧向着全身袭过来了。
是靳暮歌。
靳暮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过来的,更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在那里的,但是他们的对话,被靳暮歌听到了。
她身上还穿着白色蕾丝的睡衣,头发披散下来,脸上还带着刚刚醒来的苍白之色,茫然的看着下面的人。
完全像一只提线木偶,没有反应。
“暮歌?!”
陈父的眼睛里看到这样的靳暮歌,是心疼的,脑海里又闪现出来那天靳暮歌因为受了强烈的精神刺激,出现在球场,昏睡在软榻上,发烧生病的那一刻。
现实已经摆在靳暮歌的面前,确实不是陈父做的,但是是陈母,害靳父生病死亡的是陈母,害靳家破产的是陈母,导演这一切发生的是陈母,告诉她孩子没有了的也是陈母。
她所生活的世界,完全是由陈母的阴谋架构成的世界。
陈以柯的双手已经在身侧攥成了拳头,牙关咬的紧紧的,这一切本来都没有想过以后会隐瞒她,但是现在她刚刚醒过来……..
靳暮歌看着下面这些人,眼神空洞,没有任何的色彩。
正在大家不知道怎么面对这个受害者,正不知道说什么好的时候,靳暮歌站在二楼的位置上,如一叶秋天飘零的落叶,坠落。
陈以柯的身子已经在靳暮歌的身体开始出现坠落的那一刻如风一般冲上去,将昏厥的靳暮歌抱进怀里。
身心俱痛。
“暮歌,暮歌,医生,医生人呢?”
暴戾的声音响彻在整个大厅,回荡着的全是陈以柯的着急和无助,他不能再让这个女人出哪怕一丁点的事情。
陈以柯的喊声彻底把陈母喊醒了,她从来没见过陈以柯这么着急过,那脖颈上爆出来的青筋,都快要炸裂开来了。
这样的情绪反应,这样的着急,大概是真的真的很喜欢才会这样表现出来。
陈父抽出来被陈母抓住的手。
“你看到了,我们跟靳家之间,不只是隔了一条人命的隔阂了,他们之间,恐怕也不是你想要成全,现在就能成全的了的了,你不仅仅是害了一代人,你更加害了你儿子的幸福。”
说完,陈父已经开门向着门外已经是凌晨的晨光中走去。
陈母的身子一下子坐下来。
这一切发生的都太突然了,七年间的事情,在这一夜之间被演绎尽了,她的人生就像是一场浮华的梦,而梦终究会醒,她却已经找不到归处。
医生被找来,给靳暮歌做了详细的身体检查。
“身体各个方面显示正常,如果按照您所说的,她刚刚醒来过,那么就不会继续昏迷下去,可能只是短暂性的刺激,会醒过来的。”
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陈以柯握着靳暮歌冰凉的手,已经不知道怎么能挽留住她了。
陈以柯彻夜没睡,抓着靳暮歌的手更是不敢睡,真像医生所说的,在接近中午的时候,靳暮歌真的醒了。
眼睛睁开,澄静的看着天花板,是她熟悉的,听到的那些话就慢慢地在靳暮歌的脑海里回笼了。
还有她的孩子,那已经是过去了的事情了。
发现靳暮歌醒了,陈以柯喜出望外,地神凑近了靳暮歌的脸,想要辨别现在的靳暮歌还好不好,小心谨慎的询问。
“饿不饿?想不想喝水?”
靳暮歌却是不说话,只是看着天花板,想看一下陈以柯的心都没有。把还被陈以柯握在手里的手抽了出来。
手心一空,陈以柯的心跟着咯噔一声。
陈以柯就知道了,那些话全部被她听见了,声音哽咽在喉头,是啊,他还有什么权利站在他面前。
他们之间不只是隔了一条人命的距离。
陈以柯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来。
“我去让小玲准备吃的,有什么需要随时叫我,嗯?”
那最后的声音,上扬的尾音,带着深深地眷恋和宠溺,在他的骨子里,他是宠着这个女人不受半点委屈的。
只要她好,做什么都可以。
靳暮歌算是醒了,陈以柯则是陷入无边的不安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沉默,靳暮歌陷入沉默,没有欲望也没有要求,只是那样安安静静的待着,从一个呱噪的,一个每天乐呵呵的人变成了一个沉默的人,唯一能逼疯的人就是陈以柯了。
陈以柯手腕上的青筋暴起,抓着医生的衣领,把医生兑在墙上举起来,医生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为什么她一句话也不说?”
声音是从陈以柯的牙缝里挤出来的,他发誓再继续这样下去,他就会杀人了,已经过去五天的时间了,她不说话也不发火,也不流眼泪,完全的像是静止一样不动。
他知道靳暮歌是受了刺激,可是他宁可靳暮歌骂他也好,打他也好,哭出来也好,只要是发泄出来,只要不再是这样沉默不语。
这样最难受的人就是他了,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被毁了,没有什么是比这更痛心的了。
医生的气息已经快要断了,手舞足蹈的想要说什么,在半空中挣扎。
陈以柯将人一下子放开,医生忙解开领口的口子大口的呼吸,害怕陈以柯再做出什么事情来,忍着脖子上的难受,赶紧开口。
“之前靳小姐不是也出现过几天没有说话的情况吗?那还是在靳小姐那次受到白家人的伤害之后出现的症状,那个时候靳小姐就已经出现了抑郁症的倾向,所以这个时候经过检查,靳小姐身体上已经完全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了,各个检查显示情况都正常,所以想要进一步了解,先生还是去请一个心理医生来吧。”
说完,医生已经大大的退后了一步。
应着医生的话,陈以柯找来业界最权威的心理医生。
“靳小姐,你能看到我眼前的这张表格吗?”医生最先开口,将手里的表格拿到靳暮歌的面前。
靳暮歌却像是没看见一样,不回答也不看。
医生挑了一下眉。
“我知道你之前受了不小的刺激,这些情况对你十分的重要,但是他们却伤害了你,现在你把心门关上了,不想要这些伤害继续深入到你的内心里去,我了解你的想法,那么现在,你试着慢慢的吧心打开,我想要做你的朋友,我愿意跟你交流,我想要知道到底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你很讨厌这个世界,你也很讨厌跟别人交谈,能不能把这些说给我听?”
医生的话语是带着缓慢的,磁性的,听得人是昏昏欲睡的感受的。
在这样的寂静之中,一直坐在床上的靳暮歌突然蹦起来,大声的叫嚷着,不断地在在这种情况下叫嚷起来,大大的声音一下子将陈以柯震惊到了。
不出声的时候是安静的吓人的,出声的时候又是情绪这样激烈的,看的出来,她是在抗拒。
陈以柯上前抱住正在乱蹦乱跳,大声叫嚷的靳暮歌。
又害怕他的双臂太过用力会伤害了她,任凭靳暮歌乱挥乱舞的双手打在她的身上,手指尖尖锐的滑过陈以柯的脸,在陈以柯的脸上留下一道长长地血印子,血顺着口子流出来。
陈以柯害怕这样的刺激伤害到靳暮歌,低声呵斥心里医生出去。
房间里一下子只剩下陈以柯和靳暮歌两个人,陈以柯双臂环绕着靳暮歌,生怕她伤害到自己。
声音不断的在靳暮歌的耳边重复着。
“没事了,没事了,我让他走就是了,我让他走,不回再让他来了,乖,听话,听话了。”
靳暮歌的情绪渐渐地安抚下来,还不时地有粗粗的喘气声从靳暮歌的鼻息里发出来,陈以柯完全感觉不到脸上和手上尖锐的疼痛,不断地轻轻的安抚着。
“不会有事,我在,我不会让你有事的,好好的,我不会再让你有事请。”
陈以柯几乎是感激的,在这个时候还能抱紧了靳暮歌,给她以安慰和安全感,但同时心又是生疼的。
从什么时候开始,靳暮歌想要表达的东西不是用说话了,而是用这样的行动语言,这是不是已经代表了,她已经给自己关上了一道门,吧自己全部的封闭在里面。
一想到这些,陈以柯的内心是不能自抑的揪紧着,疼痛着。
靳暮歌慢慢地安静下来了,待在陈以柯的怀里却是不平静的,浑身上下剧烈的颤抖着。
已经记不清楚陈以柯有多少吨饭没吃了,就连睡觉也是连日来在一旁的椅子上,闭上眼睛休息一下的功夫就醒过来了。
他现在不能再让靳暮歌发生哪怕一点点的事情。
看着刚刚把靳暮歌哄睡着了,出门来的陈以柯,小玲只觉得内心是疼痛的,因为靳暮歌,也因为陈以柯。
心疼靳暮歌的命运是这样的坎坷和弄人,孩子也没有了,任凭是谁也不能接受的事实,她这个样子,看的人都是想要掉眼泪的。
心疼陈以柯是因为这样的靳暮歌,是无法让他安心吃一口饭,喝一口水的,更不能安然的入睡,连日来,靳暮额不好受,陈以柯更不好过,陈以柯已经瘦了一大圈下去。
“先生,你脸上的伤…….”
陈以柯这才惊觉,脸上已经多出来一道血印子,血在往外冒。
“没事。”
“那您是不是吃点东西?”
小玲做了以前靳暮歌最喜欢吃的东西,想着这样陈以柯是不是能多吃一点。陈以柯完全没有吃饭的心情。
“把汤放了糖在锅里温着,她醒来是要吃的,她不抗拒甜食,所做些。”
每日,靳暮歌也只是靠着一点甜汤供养着,陈以柯却是在心里记得牢牢的。
医生已经就刚才的了解情况,出了诊断证明给陈以柯。
“就从刚刚的情况了解看来,靳小姐是抑郁症加躁郁症。”
“抑郁症加躁郁症?”陈以柯的内心已经开始波涛汹涌。
“是的。”医生肯定的回答,“因为是抑郁症,所以已经不愿意接触别人,不愿意开口说话,不相信任何人,所以这些情绪在心里慢慢的激发,在抵达某个临界点的时候无法发泄,就会通过行动爆发出来,比如刚才的行为,对陈先生你的伤害就充分说明了她躁郁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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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柯的声音陡然加大,那声线也跟着压下来,带着强硬的,不容诋毁的态度。
心理医生吓了一跳,就着陈以柯现在这态度也不敢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只是怯懦的开口。
“不过可以控制,只要不进行行为和言语上的刺激,如果找些平常她愿意接触的人,多出去散散心,辅助药物治疗,会慢慢改善,会慢慢改善的。”
陈以柯的心慢慢沉下来。
“把治疗方案给到我。”
陈以柯的拳头放在走廊的窗口上,很清晰的能通过窗户上的玻璃看见脸上的伤口,是有多么悲苦全部挤压在心里,才会这样表现出来。
陈以柯的电话响了,是医院。
陈以柯接到的时候,脸色苍白,直接赶往医院里去了。
陈以柯抓住正要进行手术的医生,“我母亲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医生摇摇头,“上次已经是第一次出现脑梗前兆了,这一次是脑梗一期,我现在还不好说,一切都要等到手术后再说。”
医生进去手术室,剩下陈以柯茫然的站在走廊上,从那天之后,陈以柯还没有来得及关心过陈母,不知道这些天陈母经历了什么。
只知道那天的事情揭发出来对陈母的打击不小,但是后果怎么样,他的整颗心全部在靳暮歌的身上, 完全没有别的心思了。
想到这些,懊恼的感觉袭上来。走廊上粘着的还有送陈母过来的管家。
“到底怎么回事?”
管家将一张东西放到陈以柯的手里。
“从一周前,凌晨夫人从别墅回来就不怎么吃东西,也不愿意出门,每天就一个人安安静静的待着,我在陈家这么多年,此后陈家人这么长时间,从来没看见过夫人这个样子,一夜之间像是老了许多,很多的白头发生出来了,本来想要联系少爷您的,可太太说,他已经没有脸见你了,不让我们联系……..”
关键的声音顿了顿。
“直到今天,今天早上,太太收到这张东西,突然在房间里大笑起来,那笑声我们都听见了,让人心生恐惧的,笑着笑着,太太就突然倒下去了。”
后面的事情,陈以柯都知道了,管家也不再说下去,陈以柯江手里的那张纸打开来,心里一沉。
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
“离婚协议书。”
下面已经赫然的写着陈父的名字,陈母的那一栏上,还空着。
陈以柯的手微微的颤抖,慢慢地将这张纸收起来,他知道了,是因为今天收到父亲的离婚协议书,才到了现在的状态的。
他们的家庭,到了现在这一步,是他一手造成的。
这一点是不能不承认的,如果不是他彻查这件事,如果不是他想要弄清楚真相,如果不是他,现在的结果就不会是这样。
陈母的那些责怪的话还响彻在陈以柯的耳畔。
一方面毁灭自己,一方面成全真相的人,恐怕只有他了,这里面的所背负的痛苦,也只有他一个人知道。
他不是不痛的。
“老爷呢?”
家庭破败的情况也不过如此了吧?母亲现在正在手术,他想知道父亲现在在做什么?
父亲恐怕是这件事情中,受伤最大的人了,妻子的背叛,兄弟的陷害,他大概从来没想过他的人生会在暮年的时候这么悲惨。
“这些天,老爷都没有回来过,也没接到出国的消息,我想可能暂时住在球馆里。”
靳暮歌当时感受过的东西,现在他终于也亲身感受了一番,不过不同的是,这些是他一手造成的。
手术的时间要比之前漫长,陈以柯几乎是从未有过的绝望等在这里,更不知道现在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在等待。
宁愿母亲狠狠地骂他,宁愿母亲动怒的打他,也不愿意看见最追悔莫及的结果。
这些事情似乎终于落下来帷幕,而结果也是没有想象到的凄惨。
有时候,在靳暮歌的床前,竟然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些,就让真相沉睡谷底是不是更好一点。
这个无解的答案,已经不知道在陈以柯的心理徘徊了多少遍。
陈母被推出来,陈以柯全身的神经都紧绷起来,看到医生的脸时,甚至不敢看陈母的情况,就迎上去。
“手术算是很成功,但是……..”
陈以柯在听见手术很成功的时候,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听到转折的时候又提起来。
“但是什么?”
“但是在手术过程中,陈夫人的情况一度出现求生意志,也就是生命体征因为主观意识的原因出现脑死亡的情况。”
陈以柯一把抓住医生的手。
“那话是什么意思?”
医生叹了口气,干脆说的再直白一点。
“也就是说,虽然手术很成功,脑梗之后会留下一定的脑梗后遗症,另外病人的求生意识并不强烈……..”
医生适可而止,陈以柯已经明白这里面的原因,大概都是来自他兜里的离婚协议书。
陈母被推进重症监护室,陈以柯站在门外,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陈母浑身上下插满管子的样子。
已经完全不是往日陈母那副历练能干的样子,白头发很明显的在耳侧,真相是管家说的,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很多岁。
他甚至都没有进门去,因为不知道怎么面对,直接往球馆的方向去。
很意外的,陈父没有在球馆打球,而是在一处安静的地方钓鱼。
陈以柯慢慢走过去,还没站在陈父的身后,陈父的声音就传透过来。
“发生了什么?”
似乎早已经料到了会发生什么事情,也料到了陈以柯会来一样。
陈以柯看到一旁的红色水桶里,一条鱼也没有,不知道陈父在这里钓鱼还是在找个理由让自己静一静。
“母亲住院了,早上的手术。”
很清淡的声音,很直白的表达出来。
陈父背对着陈以柯的身影僵了僵,抓着的鱼竿,鱼漂已经在上下摆动,陈父却忘记要将杆拉上来。
“没事吧?”
很久之后,陈父的声音发出来,压制之后还是有些声线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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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梗,手术很成功,但是母亲的求生意识淡薄,术后会出现脑梗后遗症。”
陈以柯说完,将兜里的协议书拿出来,递到陈父面前,“我想跟这个有关。”
陈父看这那张离婚协议书,接过来。
“荒唐了一辈子,就和了一辈子的婚姻,结果却是这样……..”
陈父慨叹,声音不稳,抓着鱼竿的手开始用力,已经过去一周的时间,还是不能接受这样的事实。
“大概我很好笑吧,我这一辈子就是一个错误,错误的时间遇见了对的人,却在对的时间遇见了错误的人,辜负了一个人,又开始了错误的一段婚姻,错误的结果就是伤害了他人,这些错误都是因我而已的,现在也应该有个结果了。”
“如果不是我…….”
这是第一次,陈以柯在陈父面前表现出来不确定和懊悔的神情。
“不要觉得对不起我。”
陈父将鱼竿提起来,鱼竿上的鱼已经挣脱了,连鱼食都已经没有了,只剩空荡荡的鱼钩在冷风中晃荡。
似乎知道陈以柯要说什么,陈父已经率先开口阻止。
“你做的对,对的事情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你母亲已经错了一辈子了,如果不是你将这些查清楚,也许永远不会让你母亲顿悟,我还要谢谢你。”
陈父重新将那空荡荡的鱼钩放进水里。
“如果不是你,这些事情我可能一辈子都要被蒙在鼓里,一辈子都不知道真相,一辈子都背负着内疚和后悔,谢谢你能让我在余生里的生活能安稳些。”
“可是……..”陈以柯近了一步,“可是失去的可能更多,如果不是我,母亲可能现在还好好的,可能你们的婚姻还能保持,可能,可能……..”
可能靳暮歌也不会是现在这样。
这些挤压在陈以柯胸口的话,已经积压的足够久,也已经懊悔的足够久,直到现在这一刻,才真正的像一个迷失的孩子,在陈父面前爆发出来。
陈父知道这些已经快要将陈以柯压得喘不过气来。
“你这一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可能就是靳暮歌了,因为你的父母,因为你的父母,不能让你在她面前堂堂正正的说喜欢,我深感到抱歉,让上辈子的这些恩怨影响到了你的幸福,七年前就已经开始了,我亏欠你的太多。”
陈以柯掏出烟来,在陈父的面前点上,这个时候似乎只有抽烟才能让自己的心安定一点,面对那个女人,他已经完全没有权利。
只是现在还能留她在身边,以照顾她的名义,不知道,万一没有这个权利照顾这个女人了该怎么办。
到底该怎么办?
“母亲这一辈子的感情都用在父亲身上,强势也好,糊涂也罢,做错事了也是,到头来,最放不开的还是父亲。”
所以无论是怎么样的刺激和打击,都对陈母形成不了威胁,唯独这一纸离婚协议书,能把陈母摧毁了。
陈父叹了口气,慢慢地站起身来,面对着这苍茫的冰面。
“这个婚是一定要离得,已经错了一辈子的事情,我不会再继续错下去,至于你母亲,我还会照顾她,也许我们之间没有夫妻的名分,这样的照顾各自都会显得自在一点。”
直到这一刻,陈以柯的心才觉得安定下来,可能是因为父亲对母亲的这些承诺。
术后的陈母很快就醒了,醒来看到陈以柯,目光里忍不住的闪躲,鼻孔里还带着管子,艰难开口。
“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她已经没有脸面对这个儿子,在家里独自待着的这一周的时间,她突然想明白很多,到头来始终想不起来陈以柯成长的经过。
陈以柯的成长也好,陈以柯的幸福也好,说到底,都是她一手造成的,现在还有什么脸面面对他?尤其是自己做的那些丑事,在陈以柯的面前全部暴露出来。
再次看见陈以柯的脸,不知道怎么面对,为什么要救她,还不如让她死了一了百了的好。
所有的难堪,所有的功过,所有的一切都被抛在脑后,没有烦恼了,为什么还要让他活呢?
陈以柯深吸了一口气。
“你是我的母亲,我怎么可能放任你不管,无论你做过什么,你都是我的母亲,手术很成功,不用担心,好好休养就会没事。”
“我并不想要活了,还是让我死了的好,我已经无脸再活在这个世界上了。”
陈母不想听那些话,她现在只是一心求死,死远比活着容易的多。
“如果死能那么容易,还要活着干什么?”
陈父的声音,在门口传进来,陈父沉着一张脸,走进来,听见了陈母不想活的话,陈以柯站起身来,走出去,让他们谈。
陈母听见陈父的声音,索性躲不开,眼睛干脆闭起来了,不想再面对陈父。
“你来做什么?”
现在连陈以柯都不想要见到,又怎么想见到陈父,那张协议上的内容还历历在目的,他想要净身出户,只要离婚,什么都不要。
他原来已经厌恶她,厌恶这场婚姻到了这样的地步。
可是堂堂一个陈氏集团,如果不是因为陈父,她又创建做什么?不过是因为那个人是陈父,她想要留住的人是陈父,所以完成他想要完成的心愿罢了。
“我给你拿这个。”
陈父将那张陈母还没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拿到陈母面前。
陈母看着陈父,再看看那张纸,知道这一刻是怎么也不回过去的了。
“字我会签,你不用担心我不签而跑到这里来了。”
他们之间的情份也只能到这里了,挣扎了一辈子,做了那么多事,最终换来的还是这个结果。
陈父把印章直接递过来,陈母觉得心痛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吧,身在病床上不能动弹,还被人逼着签字离婚。
这大概是人到暮年,最悲凉的事。
陈母已经不能让这样的耻辱继续扩大下去,用尽全身的力气伸出手去,将她的私章盖在上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陈父将协议书重新审视了一下,慢慢地将协议书合起来。
“这张协议书很快就会生效了,我们的关系终于彻底的破灭了。”
陈母直觉得内心悲凉,看的出来这是陈父内心一直期盼的事情。
“恭喜你,终于达成所愿,终于要摆脱我了。”
本以为陈父会走,陈父却是坐下来在陈母病床一旁的椅子上。
“离婚的事情已经办完了,那么现在来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吧。”
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让陈母有些诧异和惊讶,不禁觉得好笑,她现在的样子一定特别的好欺负吧。
“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好谈的,既然已经离婚了,就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从此你过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
陈父似乎没有听见陈母的怨气,兀自开口,语气略显轻松。
“我在乡下买了几亩田地,房子也已经盖好了,养了一些鸡鸭,还有一个小池塘,里面到了夏天可以养一些鱼,周围的环境很好,都是绿色的树木和植被,空气很清新,一年四季都会有花开,闲时可以养养鸡养养鸭,也可以种植一些花草和粮食蔬菜等,从夏季开始就可以一年四季都有自己种植的蔬菜吃,如果觉得闷还可以养一些小猫小狗,冬天待在脚边取暖……..”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陈母不知道陈父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做什么,不知道陈父的心里究竟想的是什么,这些话说出来又是做什么,尤其是面对她这个已经跟他离婚的女人。
难道是在她面前炫耀吗?炫耀他以后快乐美好的生活?
陈父慢条斯理的看着陈母。
“我不想要干什么,只想等你好了之后,带你去过这样的生活,种两亩薄田,过些简单自给的生活,对你的身体也好。”
陈母不知道这样的转变是怎么突然发生的,但是现在听着陈父这些话却是一千个一万个不敢相信的。
“你到底想做什么?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陈父诚然的回答:“就是你听到的意思。”
陈母内心升腾起异样的感觉,对陈父这样的行为和话语完全的不理解。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不要逗我了,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这样做?既然我们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你就应该离我远远的,这不是你期盼的吗?为什么现在要说这些话,是在逗我玩的吗?”
陈母的鼻孔里还插着管子,说话的声音是囔囔的,很费力。
陈父就知道这些话说出来能引起来陈母这样的反应。
“我现在没什么心情来逗你玩,我也不是可怜你现在的状况,我们已经是离了婚的人,就是两个单独的个体,我们之间的关系不再是夫妻之间的关系,所以不需要你建立什么心理,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一个人跟我一起度过余生,不是以夫妻的身份,而是朋友,两个老人。”
陈母的眼睛瞪得足够的大,陈父站起身来。
“我说的还不够清楚吗?我们一起生活了一辈子,我想过了,也只有这样的方式能让我和平的生活下去,这样的想法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跟你说,你怎么会同意。”
“你…….”陈母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已经没有理由解释这样的事情。
“你不是想要摆脱我吗?现在终于可以了,为什么还要带我去呢?”
“我们不是夫妻了,至少在生活上我们还是最了解彼此生活的人,相伴到老,没什么比我们更合适的。”
“可是我,我做过那样的事情,你不应该原谅我的。”陈母知道自己做的事情是不能被原谅的。
陈父将那纸离婚协议书拿出来,在陈母的面前挥了挥。
“那些,在这之后,就算是过去了,用这段失败的婚姻埋葬那些过去,足够了,现在的我们都是重新开始,我们对于生活都是经历错误之后,重新认识和开始的,自此之后,我们不提过去,不念将来,只过当下。”
陈父的这些话,比这一生几十年都觉得满足。已经不知道怎么该感谢陈父。
陈父却是了解陈母一般。
“什么都不要说,你现在就是要把身体养好,那边已经全部都打理好,等你的身体能到出院的水平,我们就马上动身过去。”
这似乎才像是真的活了一把。
抛开陈氏集团,抛开功名和利益,真真正正的感受和认真的生活一次,为自己。
陈以柯回来别墅,一进门就接到小玲又惊又喜的消息。
“先生,小姐吃饭了。”
阴郁了一天的陈以柯,眼睛一亮。
“你说的是真的?”一面问,一面往楼上的房间去,连外套都来不及脱,“都吃什么了?说了什么没有?精神状态怎么样?”
一连串的问题问出来,已经站在了靳暮歌房间的门口,等待着小玲的回复,小玲跟在陈以柯身后,根本跟不上陈以柯的脚步。
知道陈以柯这是太高兴了,把靳暮歌今天吃的东西一样一样的一份不落得报出来,想了想才说:“小姐只是说饿了,我上了这些食物,吃的很香,比以前吃的还好,只是没说什么,先生你别担心,小姐既然已经开始吃饭了,那就是成功的第一步,我相信慢慢地会好起来的。”
小玲的心情也在阴霾了几天之后放晴了,话也不自觉地多了起来。
陈以柯表示知道了,让小玲先下去,他在门口沉吟了一下,才推门进去。
进去果然看着还是醒着的靳暮歌,精神状态似乎比之前足了,坐在床上,看着外面的天,眼睛里不再是空洞的目光,有某种光亮闪现在里面。
陈以柯生怕脚步声音太大吓着她,慢慢走过去,站定在窗前。
“想要出去?”试探的声音,带着询问的态度,“外面的天气很好,如果你想出去走走,得穿上厚点的衣服。”
这样的突破是陈以柯没想到的,只要她不再是之前的样子,只要她想,他保证,能让她好起来。
靳暮歌一直看着窗外的目光收回来,看着陈以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想看见你。”
很意外的,也很吃惊的,靳暮歌竟然开口说话了,陈以柯脸上的高兴之色还没有放大开来,就慢慢的消沉下去。
陈以柯现在已经分辨出来靳暮歌看着他的眼神来,是憎恶的目光。
靳暮歌是憎恶的看着他的,内心里一片阴霾。
“我不想看见你。”
靳暮歌再次开口,重申心里的意愿,陈以柯分明看到靳暮歌的眼睛里,那憎恶的目光更加的强烈了。
“我母亲的事,我很抱歉,随便你怎么惩罚都好。”
除此之外,陈以柯不知道还能怎么解释,这样的仇恨和疼痛已经造成,而且是七年的时间,是不那么容易愈合的。
他作为一个做了罪大恶极的事情的人的儿子,要怎么请求当事人的原谅,他还完全不知道。
但是他知道,现在即使是跪在靳暮歌面前求得原谅,也是不可能的事情。
靳暮歌的内心是一个单纯的人,心里的想法也更干脆,讨厌了就是讨厌了,即便你做什么补救措施,也不能回到原来的状态。
靳暮歌看陈以柯站着不动,突然开始撩开被子要下床来。
陈以柯知道这个时候的她还很虚弱,上前阻止。
“你想做什么?”
靳暮歌的意志很坚决,执意额要下床穿鞋子。
“这个地方让我觉得活不下去,我想要离开,我想走,我要离开这里。”
这是这么多天以来,靳暮歌第一次开口说这么多的话,可是话一说出来却是这样的伤人。
陈以柯的内心是刀削斧凿的难受,他知道靳暮歌内心的创伤无法一时间抚平,将已经下床来挣扎着的靳暮歌懒腰抱起来,靳暮歌像是要拼了命的挣扎,陈以柯害怕这样伤着她自己。
将她的身子重新放到床上。
“你好好在这里待着,不想看见我,我走便是。”
说完,将床上的被子替靳暮歌拉好,转身出去。
靳暮歌突然在再次醒来的时候不想要再这个地方待下去,她是亲耳听到了,当年的事实是陈母怎么一步一步陷害他的父亲,怎么让他们靳家败落,又是怎么切断后路的。
恐怕这些到现在,她那冤死的父亲都不知道。
该怎么原谅这样的事发生呢,而她却还在这个地方住着,在给那个人的儿子做女人。
一种莫大的耻辱升上心头,直觉自己是对不起最疼爱她的父亲的,她怎么可以,还怎么可以生活在陈以柯的身边。
陈以柯开门出去,重新将门关上,这个相对密闭的房间里才觉得放松下来,紧绷的激动的情绪才慢慢地放松下来。
眼泪也随即掉下来。
她是怎么一步步被人设计成为现在这个样子的?他们靳家又是怎么没落的,他的父亲是怎么死去的,她的母亲现在成了这个样子。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人精心策划的。
她活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里太累了,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带着企图,脚下的每一步路都被人设计。
即使你站着不动,即使你停滞不前,即使你防了又防,还是会受伤。
这七年的时间,就是用来演绎一场灾难和欺骗,让她到今天的时间才看清楚了身边这些人。
是她太单纯还是这个世界太坏,她的世界曾经是被父亲保护起来的城堡,她已经习惯去相信别人了。
那么现在呢?在认清楚现在这些的时候该怎么做?
一个她爱的男人,却伤害她最深,这是不是天底下最悲痛的事情了。
曾经一度的单纯的以为,就这样下去就好,不问前生,不问结果,只是这样走下去,现在看来是她太单纯了,想的太简单了。
事情终归会到了你不能忍受和无法继续下去的那一步。
从别墅出来的陈以柯,已经无处可去。
长久以来把有那个女人存在生活的别墅当作是家的,那么现在已经不能回去,因为他开始害怕,害怕靳暮歌会走掉。
那么那个地方,就真的永远的回不去了。
没有她在的地方,怎么还能称之为家呢?又怎么可以去生活呢?
想不起来这七年靳暮歌不在的日子里,他是在哪里,怎么度过的了,但是现在是真的无处可去了。
车子在酒吧停下的时候,是带着庆幸的心理的,幸好,还有这个地方可以去,幸好,还有酒可以喝。
这些天以来的紧绷情绪,快要将陈以柯逼疯了,可是他是不敢放纵的,害怕靳暮歌会突然醒过来。
那么现在,应该是肆无忌惮了,靳暮歌醒了,守在那个地方,那个城堡里,只要这些就足够了。
陈以柯独自一人坐在诺大的包厢里,包厢里的灯光开的昏暗,更能掩饰陈以柯眼睛里的光芒。
而一整面墙壁那么大的屏幕上,放着事不关己的画面,没有人唱,茶几上放的全是酒,各式各样的酒,只要是酒吧里最贵的,全都在这里了。
陈以柯颓废的样子,直接将这些酒倒进嘴里去。
昏暗的包厢里,门被从外向里推开了,一道不适应的强烈的光线射进来,走进来两个身影。
纵使陈以柯的酒量惊人,千杯下肚,眼前也是阵阵发花的。
两个水蛇一样的身子就贴着陈以柯的身体贴上来。
“一个人喝酒多没意思啊,怎么一个人喝呢?让我来陪陪您怎么样?”
“是啊,一个人喝酒最伤心了,还是让我们来伺候您,保证您这酒喝得满意。”
这两个女人是这间酒吧里名声在外的招牌,不但模样长的漂亮,就连身材也是一流的好,即使是不喝醉,也少有几个男人是能把持的住的,更不要说是喝醉了的男人了。
都说男人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两个人听说今天酒吧里来了一个不同往日那些寻常人的人物,便想要见识见识。
陈以柯谁不知道,更不明白的是,向来不来这种地方的陈先生,今天竟然上他们这里来了。
这样的机会如果都不抓住,那岂不是太傻了。
知道客人只点了酒吧里最贵的酒,素闻陈以柯的威名,也不敢贸然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等着陈以柯的酒喝得差不多了,才进来。
这个时候的男人,只要稍微的那么用点能耐,就能顺利的勾上床的。
想陈以柯平常是高高在上的人物,让他们这种人想要沾也沾不上一点关系,那么现在这正好是大好时机,是万万不能错过的。
开门看到陈以柯不羁的样子,果然是人中龙凤,果然不是普通人,即使喝醉了,那眉宇之间透出来的英气和气势,也是让人怦然心动的。
他们没什么目的,只是求能跟陈以柯上了床,明天一早醒来,说不定能给不少的费用了事也说不定。
那可是再好不过的事,陈以柯一挥手的利润,恐怕他们这一辈子都吃不完的。
本着这样的心思,但是看见人了,就有些心猿意马起来。
“来,我给您倒酒,这酒啊不是您这么喝的,这样一杯一杯直接的喝下肚去,是多么伤身体,越是好酒越是要慢慢的喝。”
说完,女人已经将酒给陈以柯倒上,另一个女人已经剥好了葡萄,放在陈以柯的唇前。
陈以柯只是保持着刚开始的姿势没动,声音带着饮酒之后的沙哑。
“你们是什么人?”
陈以柯的话不过才说出口,就被女人的手指摁在唇上,那浓烈的带着劣质气味的香水就蔓延过陈以柯的鼻息,陈以柯本能的皱了眉。
“先生这么问多没意思,在这种地方,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怎么还问我们是什么人。”
“是啊,我们是什么人啊,这要看先生怎么看了,在先生的眼里,我们是什么人就是什么人,贴心的小丫鬟也好,是暖床的工具也好,但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我们是女人,而且是男人喝醉了酒需要的女人。”
这样的话已经说的足够露骨,陈以柯已经最易微醺的脑袋,也能分辨出来七七八八。
他是太久没碰女人了。
见陈以柯一直没有想吃葡萄的意思。
“先生是不是不喜欢这样的吃法?那我给先生换一个好了。”
说完,女人已经将葡萄放进嘴里,堵着圆圆的葡萄,送到陈以柯的嘴前,陈以柯深吸了一口气。
“我是什么人?”
一句话问出来,带了些男人身上的阳刚之气,更带了些别人身上没有的霸气,女人自是喜欢的不得了。
低头浅笑。
“先生真是有意思了,莫不是真的喝多了,所以才这样问的?”
“是阿,先生怎么不知道自己是谁了?您还能是谁,您是独一无二,您是吃诧风云的任务陈以柯,陈先生啊。”
陈以柯的话就悠悠有的说出口。
“既然知道我是什么人,怎么还敢在这里?”
女人不觉得这个时候的陈以柯是危险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的欢快。
“就是因为知道是先生你,我们才出现在这里,我们是什么人,我们是洞察先生心思的人,先生能出现在这里,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什么不开心的事情能让我们陈先生这样呢,我们啊,不能为先生解忧愁,但是我们能让先生开心。”
“哦?”陈以柯疑问的口气,浓重的酒味儿已经从陈以柯的身上散发出来了,“那到底是怎么样让我开心呢?”
女人脸上的笑容能媚的生出一朵花来。
“怎么让先生开心,难道先生还不知道吗?”
“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就害怕先生不能一口吃了我,难道还不知道我们要怎么样让先生开心吗?”
说着,两个女人已经将衣服的领口拉低,将穿着极短的热裤,露着花白的大腿往陈以柯身上坐过去。
这寓意已经十分的明显,陈以柯微微的眯起危险的双眼,暴怒的声音一下子发出来。
“是谁让你们这么做的?”
女人被这样的戾气惊得赶紧从陈以柯的身上退下来,那雪白的肩膀和大半个酥胸还漏在外面。
“是…….是我们自己。”
陈以柯的气场全开,阴冷的气压已经开始横生起来。
“你们好大的胆子。”
两个女人见状赶紧跪下来了。
“是是是,我们知道错了,我们只是想着先生可能喝醉了,所以…….所以,我们错了,我们错了,求先生放过我们。”
他是太久没碰过女人了,但是绝对不会碰这些女人。
他的脑子里只有那一个女人而已,他的烦恼,他的忧愁也全部是由那个女人而起,别人又怎么解的了呢?
“既然知道我是陈以柯,你们还不知道我的厉害是不是,我能让这个酒吧顷刻之间化为灰烬,区区你们两个人又算的了什么?”
陈以柯却是时喝多了,但是即使是喝多了的陈以柯也不会跟随便的女人乱来的。
自从有了那个女人,他的世界就已经跟这些划清界限了。
女人被陈以柯吓傻了,不停地跪地求饶。
“我们知道错了,知道错了,求陈先生开恩,放过我们,放过我们吧。”
他是来借酒消愁的,但不需要别人打扰,这边的吵闹声将一直候着伺候着的经理招来了,好不容易来一个贵客,这两个不知死活的非要去碰碰运气,现在知道后果了,赶紧推门进来赔罪。
“陈先生大人大量,这两个人不懂规矩,回头我一定好好教训,一定,还请先生放过我们。”
陈以柯现在哪有心情跟这些人生气,不屑于这些人吵闹,挥挥手让他们散了。
两个女人像是重新得了新生一样,争抢着往外跑,虽然陈以柯发这么大的火,也不被女人诱惑,但是经理知道,陈以柯是喝多了。
更是害怕这个时候,陈以柯这样的人物在他们这酒吧里出点什么事情就说不清楚了。
小心的上前询问。
“陈先生是不是要回去?需不需要我找代驾?还是要我通知什么人来接您?”
像陈以柯这样的人物,想要找人来是分分钟的事,经理只是提醒,时候已经不早了,陈以柯是不是该走了。
陈以柯直接把兜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一下子拍在桌面上。
“自己拿卡。”
陈以柯还没有喝够,又怎么会走。
经理为难,看到里面的钱包和手机,索性将手机拿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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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越接到陈以柯电话的时候已经是半夜,准备休息了,听到陌生人的声音从里面传过来,本能的警觉性就提高了。
听那人的解释之后,便穿上外套出门了。
在包间门口看见等在那里的经理,直接将一叠票子甩过去。
“辛苦了。”
经理没想到会得到这些意外之财,眼睛发亮。
“能为陈先生服务是我的荣幸,但是陈先生喝的不少,还是请您看看,手底下的人,生怕手粗,伤着陈先生,让陈先生不满意了。”
说完,恭敬地退出去。
陈越打开包间的门,浓重的刺鼻的酒味儿就窜出来,陈以柯正拿着酒瓶往嘴里倒,酒水顺着陈以柯的喉咙灌下去,像水一样。
陈越上前,止住陈以柯,将陈以柯正在喝酒的酒瓶拿下来。
他从跟着陈以柯,还没见过陈以柯这么喝酒过,更没见过陈以柯喝多过,像陈以柯这样的人物,必须是时刻保持清醒的。
现在能让陈以柯这样的人,只能有一个。
陈家的事情,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他只听陈以柯的命令,但是陈家最近的这些纷乱,他也是知道的,更知道靳暮歌现在的情况,只是不知道陈以柯为什么会突然这样。
这不像陈以柯。
“先生,你已经喝多了。”
陈越果断的开口,陈以柯这才发现来的人是陈越,重重地呼出酒气。
“陈越,你怎么来了。”
陈越知道这个时候跟陈以柯没法解释,只是庆幸经理通知了他,让陈以柯现在是安全的。
“先生喝醉了,我现在送你回去。”
说着,已经站起身来,要将陈以柯扶起来,陈以柯却是丝毫没有要动的意思。
“回去?回到什么地方去?那个地方,我已经回不去了,她不想要看见我,她想要走,我怎么能让她走呢?只要她在那里就好,要走,我走!”
陈越这才知道靳暮歌原来是醒了,也知道这事情终究是爆发了。
干脆陈越也不再为难这样的陈以柯,坐下来。
陈以柯是什么地方,怎么会可怜到没有地方可以去,在他的心理,不过是把有靳暮歌在的地方才看作是能去的地方罢了。
在世人面前强大如此的陈以柯,有谁能知道他现在栽在一个女人的手里?
又有谁能想象得到,堂堂的陈以柯有一天会被女人轰出来的地步?更落得无处可去的地步?
现在这样的陈以柯,是没人能看的见得,七年的时间,这样的时候常常是一个人将真是的自己束之高阁来着。
陈越是个沉默的人,只知道执行陈以柯交代的任务,更不知道现在能说点什么是安慰陈以柯的。
在陈以柯的心理什么都懂,他说什么能安慰的了陈以柯?
陈以柯似乎终于能有机会开口,在这样意识不怎么清醒的情况下,装糊涂也罢,真的不清醒也好,只是终于有机会,将心理的苦闷,挤压的东西说出来了。
“陈越,你知道我的心里是什么感受吗?是我,是我亲手毁了我父母,毁了我的家庭,我把这些说出来,知道我的心里是什么感受吗?”
陈以柯用手敲着自己的胸口。
“这里,这里很疼的。”
用力敲在胸口上的声音咚咚的响,陈越直觉得心口堵得慌,他何尝不曾想过,这些事情再次被他这样毫不保留的挖出来,在他的内心里是什么感受。
只是他知道,陈以柯的内心比任何人都强大,只要是他决定做了的事情,那就没有回头。
现在把这些话说出来,可见陈以柯的内心是足够强大,只是什么都藏在自己的心里,他的强大都是做给别人看的。
可是出此之外,他在这个位置上,似乎没有别的选择。
现在的局面,是他不能理解的。
靳暮歌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更不能跟陈以柯在一起了。
陈越似乎能看见陈以柯以后的日子,已经开始不那么好过了,其实他明白,陈以柯的心里,想要的特别简单,只不过是一个女人。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小小的愿望,也无法得到满足。
“陈越,你知道我是有多少个夜晚不能安然入睡的吗?”陈以柯的声音慢慢地发出来,带着悲怆的情怀,也是不曾见过的愁苦。
“害怕事情会发展下去,又害怕事情不能顺利发展下去,整日整夜的带着这些该死的,又不能避免,不去想的事情,我太累了。”
最后发出来的一句感慨,太累了几个字,第一次从铁人般的陈以柯嘴里说出来,陈越甚至想要吸烟。
他宁愿看着陈以柯假装的强大,也不愿意看见现在这样软弱的陈以柯。
“先生,事情都结束了,会好起来的,我相信靳小姐也会理解你的苦心,现在也许她还不能一时接受。”
陈越终于不能继续沉默下去,终于能说出些什么来,但是这样的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信服不了,怎么让陈以柯相信。
陈以柯摇头,目光是喝酒后透露出来的混沌。
“不会,我们之间现在不只是隔着一条人命的关系,以前她只是听说,也许在她的内心是不相信,不承认的,但是现在这些事实的真相是她亲耳听到的,你觉得她凭什么原谅我,原谅我们陈家?”
陈越无言以对,更不知道怎么开口解释。
靳暮歌即使再善良,即使在仁慈,隔着一条人命的关系,要怎么维持下去。
“所以,我之前还能靠着那么一点点靳母的关系,强行将她留在身边,但是现在不行,是我们陈家欠她的,我想还都还不清,我还有什么立场将她留下来?”
陈越沉默,如果现在能有一种方法,他想他会义无反顾的帮助他们,他是旁观者,看的太清楚了。
彼此喜欢的两个人却不能在一起,是上辈人造下来的孽债,为什么要他们偿还啊。
所谓造化弄人,也不过如此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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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能拉近我们关系的那个人,却失去了,我们的孩子,曾经有一个孩子在我们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出现,更在我们的措手不及中失去了,甚至我都没有机会看他一眼,就这样失去了。”
这是这么久的时间以来,陈以柯第一次提起关于这个孩子,他从来没有说过关于这个孩子的一切,真的以为那只是个意外,不在考虑范围之内的,现在看来,他不是不在乎的,他不是不在意那个孩子。
只是为了靳暮歌,将这些全部都埋在心里的。
太多的感受,陈以柯经历了,不是没有感触的,只是不说出来罢了。
陈越局促的坐着,听着陈以柯娓娓道来的这些话,心情沉重的,在想要将陈以柯带回家的时候,陈以柯已经睡着了。
连睡着了的姿态都是拧着眉心得,可见陈以柯的内心是有多么复杂的,更知道有多少事情是挤压在陈以柯的心头不能排解的。
索性也不让陈以柯回去,知道他今天出来就是为了逃避的。
是不是在喝醉了酒之后能睡得更加踏实一点和安心一点,那么就在这里睡一觉吧。
靳暮歌醒了的事情,很快就被关心靳暮歌的人知道了。
在没有陈以柯的房间里,靳暮歌是睡不踏实和安稳的,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不知不觉中已经适应了陈以柯的存在和被陈以柯安排的生活了。
她还要慢慢适应没有陈以柯的生活,就从现在开始。有些事情终究是不能被原谅的,以前是她想的太简单了。
小玲早早的把饭菜做好了,昨天晚上的事情小玲是知道的。
将靳暮歌喜欢吃的饭菜全部放到靳暮歌的面前。
“先生一夜都没有回来,昨天晚上又下了雪,不知道先生在什么地方,吃了饭没有,穿的暖不暖。”
这些话是小玲故意说给靳暮歌听的,靳暮歌的心口收紧了一下,强忍住不去关心的心,慢慢地放松下来,像是没听见小玲的话一般。
小玲见靳暮歌无动于衷,忍不住开口。
“这些东西都是小姐爱吃的,也是先生精心写下来的菜单,要我按照这个做给小姐吃呢,果然最关心最了解最细心对小姐的人是先生,就连我每天伺候小姐的饮食起居,也不如先生了解的多。”
吃着吃着,靳暮歌就停下来了。
“你说这些是他精心准备好的?”
小玲一听这话来了兴致。
“是啊,是,是先生精心写下来的,让我按照这样的顺序,全部做给小姐吃的,看小姐刚才吃饭的样子,果然先生是对的,一个男人……..”
“都撤掉吧,我不想吃了,还有中午准备好的也全部不要了,就要那些没准备的就好了。”
还没等小玲吧后话说完,靳暮歌直接戳断。然后想起什么来。
“以后不要再对我说起他的事情了,我不想看见他,也不想听见任何关于他的信息,如果还想让我在这里继续待下去的话。”
说完,靳暮歌已经向楼上的房间走去了。
小玲惊讶,诧异的看着靳暮歌的背影,只觉得替陈以柯狠狠地心疼了。
上午的时候,杂志社的楚襄钦和李悦来了,陈以柯不在,她也不敢拦着。
每一次来这里看靳暮歌,都代表着靳暮歌是不好的,楚襄钦这些天已经是寝食难安,知道陈氏集团的这些变更之后,更是按耐不住的要来看靳暮歌了。
李悦的肚子已经足够的大,象征着里面的孩子是在健康成长着,越是要为人母,李悦的内心是愈加的柔软的,想到靳暮歌遭遇的这些,就忍不住的流眼泪的。
当两个人再次出现在靳暮歌的面前,靳暮歌苍白的脸色表情淡淡。
李悦直接上前拥抱住靳暮歌。
“暮歌,你还好吗?”
问这些话的时候,李悦的眼泪已经掉下来,李悦大大的已经隆起来老高的肚子就垫在靳暮歌的腹部,很温暖。
靳暮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息,来自一位母亲身上带着的气息,既酸楚又满足。
“我都听说了,我知道这个时候的你该有多悲痛多难熬,我们陪着你,你一定要好好的。”
一下子知道丧失孩子的痛楚和闹得靳家家破人亡的真凶,这背后的阴谋是令每一个听说了的人都难以置信和心疼暮歌的。
靳暮歌温暖的回报了李悦。
“有你们陪着就好,我没事。”
是没事吗?靳暮歌自己都分不清楚了,只是内心的某个地方一直是是湿漉漉的干不了了,这样咝咝啦啦的痛楚一直蔓延着,时间长了就不会感觉到痛了。
楚襄钦站在两人一米开外的位置,双手插兜看着非常消瘦的靳暮歌,阵阵心疼。
“陈以柯呢?”
从进门来的那一刻,楚襄钦就注意到了,没有看见陈以柯的身影,按照陈以柯的心性,现在应该是时时刻刻的陪在靳暮歌的身边不是吗?
没见到陈以柯是挺意外的。
李悦这才发现,真的没看见陈以柯,以前即便是陈以柯不说话,也是在的,是在一旁一直默默的守候的,那种强烈的保护的气势是不能被忽视的。
靳暮歌苦笑。
“我不想见到他,大概是嫌我烦,走了。”
“走了?”
靳暮歌轻描淡写的情节,已经不经意之间透露出来他们之间是发生了什么的,靳暮歌不想要提到陈以柯,直接撇开话题,转向李悦。
“还有多久就可以见到他了?”
靳暮歌用手小心的轻轻抚摸李悦肚子的时候是极近温柔的,她知道,有一个可爱的,软软的小生命正在里面成长。
一想到这些,内心里柔软的一塌糊涂。
李悦神情复杂的看着靳暮歌。
“暮歌,对不起,我们不该欺骗你的,关于你的孩子,我们知道你一定很痛心,不告诉你是因为害怕你伤心……..”
“好了。”靳暮歌现在害怕听见抱歉的话,“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我只希望你的孩子能顺利出生,健康成长。”
李悦的眼框湿润了。
“暮歌,你是一个好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的好已经方方面面渗透到李悦的生活,现在他们能有的幸福的生活全部是靳暮歌给的,但更不想看到靳暮歌的不幸,不知道怎么样才能安慰她。
“对你瞒着孩子的事,是陈以柯不让说的。”
在靳暮歌和李悦的温馨话语之中,楚襄钦突然开口,他冥冥之中感受的到,他们之间不像从前了。
以前无论怎么样,陈以柯是不会离开这里的,不会离开靳暮歌的身边的,这里面除了靳暮歌的态度之外,大概还有陈以柯自己内心的挣扎。
所以他选择离开。
楚襄钦突然的话把两个人同时镇住了。
李悦已经变了脸色提醒。
“襄钦,你……..”
楚襄钦却像是已经下了决定,“是,我们当时是想要告诉你真相的………”
李悦已经在心里捏了一把汗,为陈以柯,要知道在这个时候对靳暮歌说这些话,无疑是将陈以柯推向靳暮歌不能原谅的深渊。
而靳暮歌因为楚襄钦的那句话,双手在盖在身上的被单上紧紧地抓牢了。
“我知道这事情不能欺骗你,我也知道这件事情一旦欺骗了你,隐瞒了你,被知道之后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但是当时完全没考虑到你的身体,是陈以柯威胁不让我们说的,他日日夜夜[陪在你身边,他更知道你在哪个时候,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什么对你那个时候几近崩溃的身体更好,在这样的他面前,我们是没有发言权的,因为他才是真正关心你的人,也许你从来都没有想过,你的身体状况对他而言,远远比一个没出生的孩子重要!”
靳暮歌的手慢慢的抓紧,又慢慢地放开,心口被楚襄钦的话冲出一个硕大的口子。
“不要跟我说这些,他的关系,不过是想要我留在他身边,隐瞒我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要我更好的留在这里罢了,我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只瓶中鸟,他喜欢,他想要把玩,所以我就得在这里待着。”
靳暮歌情绪不稳的说出来,她现在的脑袋里已经自觉地屏蔽掉关于陈以柯的那些好的一切。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费尽心思的要把你留下?他为什么要不惜一切代价的将你留在这里,只是你说的喜欢和把玩吗?你以为他堂堂的一个陈氏集团的总裁,兴趣恶劣,低俗到这种地步吗?”
楚襄钦伸手指着外面。
“外面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要为了爬上陈以柯的床而费尽心机,不知道有多少名门贵族想要跟陈家攀上亲事机关算尽,你以为他陈以柯都不知道吗?”
楚襄钦知道是这些上辈子的仇恨将靳暮歌的双眼蒙蔽了,但是他不想看见靳暮歌因为这些被蒙蔽下去。
什么对她是真的好的,也许她现在自己看不清楚,但是他这个旁观者,他这个外人,看的一清二楚。
“他是堂堂的陈以柯啊,有几个身在这个位置上的人,不是被这种种的外力因素所干扰的?又有几个人是能把持的住这些诱惑的?但是他唯独的是对你,唯独的将你牢牢的困在这里,这不可谓是不用心的。”
楚襄钦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也像是终于把自己内心不肯承认的陈以柯的好全部说出来了。
靳暮歌闭上眼睛,让这样的冲击和难受慢慢过去。
楚襄钦走到靳暮歌面前,看着靳暮歌闭着眼睛,有眼泪在眼睫毛上聚集起来的样子,知道她是在故意逃避。
声音暗下来,带着全心全意的温度。
“一个孩子也许对你很重要,你怎么知道,这个孩子对陈以柯不重要?”
靳暮歌突然睁开眼睛,眼泪随着靳暮歌睁开眼睛的那一刻,顷刻间滚落下来,怔怔的看着楚襄钦近在咫尺的脸,和楚襄钦真挚认真的目光。
哽咽的声音在喉头翻滚。
“他怎么会在乎?”
他是陈以柯啊,他怎么会在乎一个孩子,还是一个没出生的孩子?他什么都不在乎的。
楚襄钦就着这样的姿势看着靳暮歌没变,声音一字一顿。
“即便是他真的不在乎,但他在乎你。”
靳暮歌倒吸了一口凉气。
靳暮歌突然双手捂住耳朵,眼泪随即疯狂的纷落下来。
“我不想听这些,我不想听,我不想听……..”
这个时候的靳暮歌是要崩溃了的,她在心里深爱着的男人,在这种情况下对他的好,还不如让她宁愿相信这个男人从来没有喜欢和关心过她,那么她才可以好好的恨他。
李悦看不下去,想要阻拦楚襄钦的行为。
“你不要再这样逼她,这样会把她逼疯的啊。”
楚襄钦却直接伸出双手来捧住靳暮歌的脸,强迫让靳暮歌已经眼泪纵横的脸看着他的双眼。
“你可曾知道,我楚襄钦曾经深爱过你,我像陈以柯,甚至自认为比陈以柯更加深爱着你,你觉得如果我不是察觉陈以柯足够的爱你,我为什么要把你让给他?我有眼睛会看,我看得到他看你的眼神,他爱你,而且是深爱,我并不想要在你面前承认他的有多爱你,但是我不想看见你现在这个样子,因为上一辈的仇恨,措施你的幸福,你的爱,那样,我会恨我自己。”
这种感觉越来越强烈,如果他开始选择退出和成全不能让靳暮歌最终幸福,那么现在的他,会恨自己,恨他自己的退出不能给靳暮歌幸福。
靳暮歌震惊的看着楚襄钦。
现在楚襄钦在当着她的面,亲口承认喜欢她,还是当着李悦的面前,可见楚襄钦已经被靳暮歌逼得到了劲头了。
“李悦,你……. ”
在这个时候,靳暮歌最害怕受伤害的还是李悦,有谁是能在自己老公面前,听自己老公亲口说爱另一个女人的?
李悦脸色微微的不好,但是随即淡然的笑了笑。
“没事,不是说了么,是曾经爱过,现在就像你说过的,我相信我和孩子的爱是能留住他的。”
楚襄钦站起身来,牵住李悦的手。
“所以,我不希望你不幸福,李悦也是,你的不幸福对我们很残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楚襄钦和李悦走后,靳暮歌的脑袋里还回荡着楚襄钦的那些话,头疼的要命。
自那天之后的两天时间里,靳暮歌都没有见到陈以柯,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在干什么,也完全没有他的消息。
小玲更是不敢在靳暮歌面前提的。
只是害怕这样的日子,慢慢地将两个人拉的远远地。
小玲看见来人的时候,先是惊讶,接着是愤怒。
“你们来做什么?这里不欢迎你们,别以为你们上次能进来,这一次就还能进来,你们赶紧走,赶紧走。”
面对门口站着的白露和林溢泷,小玲实在想不出来什么好听的话来。
“我们是来看看暮歌,陈以柯的电话打不通,所以我们,我们就直接来了,暮歌现在怎么样,能让我们见见吗?我们有话要对暮歌说。”
自从上次靳暮歌在白家出现之后,那天的状态,和之后听见的关于陈家零零散散的消息,终究是坐不住,终于在这个时候,来看看靳暮歌的情况。
提到这些,看到现在别墅里的局面,小玲就忍不住发火。
“都是因为你们,要不是因为你们,要不是因为你们白家,这些事情好端端的怎么会发生,现在也不会是这样的局面,我们小姐更轮不到你们来看,当时都在干什么去了,现在想起来要来看望了,我看你们根本就是没有什么好心,想要来看看我们小姐的笑话吧?”
“不是的,我们是真的,想要来看看暮歌的情况。”
小玲是断然不会让这两个人进去的。
“我们先生不在,你们不是说电话打不通吗?那我也没有权利放你们进去,你们还是等到什么时候先生的电话打通了,再进去吧。”
说完,要关门。
靳暮歌正好开门下楼来,林溢泷眼尖的看见了靳暮歌。
“暮歌!”
林溢泷的内心是愧对靳暮歌的,一方面靳暮歌是他的恩人,尤其是在他跟白露的事情上,但是问题恰好就出现在这里,恰好就是白露的家人伤害了她,这永久上的伤害,是他给不了的安慰。
小玲看见靳暮歌下来。
“小姐你快进去,别理这两个人,他们就是仗着今天先生不在,才来这里的,我这就让他们走。”
白露和林溢泷殷切的眼神看着靳暮歌,是害怕被拒绝的眼神。
“让他们进来吧。”
靳暮歌的话把小玲愣住了,不成器的样子看着靳暮歌。
“小姐,你怎么……..要是先生知道了,不会同意的。”
“没事,然他们进来吧。”
说完,靳暮歌已经下楼去了,到了大厅里,小玲气急败坏的离开了,林溢泷跟白露赶紧进来。
“随便坐吧。”
总觉得靳暮歌有哪里不一样了,对了,是太安静了,这个时候的的靳暮歌太安静了,不应该是这样子的。
还有靳暮歌的目光,不再是之前透着光芒的样子,怎么看都觉得是没了生机一样的。
“暮歌,你还好吧?”白露实在问不出别的话来,最想知道的还是靳暮歌现在好不好。
靳暮歌站着看白露,尤其是白露已经隆起来的肚子,圆润的样子很有爱,靳暮歌舍不得移开眼睛。
“挺好的,就像你看到的。”
“不是,暮歌,我们知道了你的事情,我们很担心你……..”
靳暮歌笑笑。
“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想再提了。”
可是真的过去了吗?在靳暮歌的心理,大概永远也过不去了。
“可是,可是你……..”
可是就是有什么明明跟之前是不一样了的。
“孩子的事,我们不是有意隐瞒的。”林溢泷突然开口,他知道这件事情是他们彼此之间的一个心结。
“是陈以柯对不对?”
不等林溢泷解释,靳暮歌已经说出来。
林溢泷小小的惊讶之后,知道现在这些事情恐怕在靳暮歌这里都已经真相大白,也不隐瞒。
“是,但是我们都知道,他是为了你好,毕竟你当时的身体情况,不允许你知道,我们不能想象如果你当时知道了,会不会直接垮掉。”
“那么我现在就不会垮掉么?”
现在不是垮掉了,是心死了。
林溢泷大概知道现在靳暮歌的状态了,已经有怨恨的苗头漏了出来。
“后来的事情谁也没有料到,但是当时的情况确实是不合适告诉你的,这确实是陈以柯关心你。”
白露走过来,贴心的拉过靳暮歌的手。
“我知道,你们现在之间有一条鸿沟,我也知道想要迈过去很难,但是我想要帮助你,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我们白家而起,你还对我们这样好,不但不怨恨我们,所以我想帮助你们,我想帮助你和陈以柯。”
“是陈以柯让你们来的?”
靳暮歌一下子把话问出来,已经接近十天的时间没看见陈以柯,难道是今天找了两个说客过来。
林溢泷和白露互相看了一眼,就知道是靳暮歌误会了。
“没有,不是,我们不是陈以柯叫过来的,是我们自己要过来看你的,想要帮助你们,也是我们自己的想法,根本跟陈以柯没关系,但是我知道,你们两个人的日子不好过。”
靳暮歌冷笑。
“那你觉得我们还能再一起么?”
“你…….”白露知道这有困难,“我知道你们现在这样很困难,但是你们两个人是相爱的,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的不是吗?”
也许是因为怀孕的关系,白露的思想越发的单纯起来了。
靳暮歌摇头。
“我们已经不能再一起了,现在这个地方,不过是我的牢笼,是他想要困住我的牢笼,我已经出不去,但是我们不能在一起。”
这个事实,是靳暮歌慢慢地开始明白过来的,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最根本的就是他们不能在一起了。
早知道这么艰难,不知道当时为什么还要坚持,如果能早早的分开,如果当初不是她执意想要回到这个地方来,也许心存那一份念想,现在也不至于会过得这么辛苦。
白露看靳暮歌现在的样子,就知道靳暮歌是心灰意冷了,有些着急,替陈以柯也替靳暮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前去,紧紧地握住靳暮歌的双手拉向自己的怀里。
“你知道吗?我们两家从订婚的那一天开始,我就知道他的心里装着一个女人,因为那天两家吃饭,他借由结账的功夫出来抽烟的时候,前台把钱包想要还给他,是我拿过来的,我把找回来的零钱放进钱包里,无意间就看到钱包里的照片。”
白露的声音顿了顿,似乎在回忆当时的场景,很清晰的记忆。
“黑色的很简洁的钱包,上面什么花纹和装饰都没有,在钱包第二层的夹层里,放着一张小小的照片,似乎是从证件上撕下来的,上面还带着钢印,这就是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对你笑的原因了,我们早该认识的,从那张照片上。”
靳暮歌小小的惊讶。
“是吗?”
白露点点头,“是不是你自己都不知道?这件事情恐怕除了我之外,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这件事你是我第一个告诉的人,所以我能跟陈以柯相处那么久,因为我知道陈以柯的内心是装着别人的,所以我们都没有目的,坦诚相见。”
靳暮歌的心有些柔软了,不知道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听到这些,想要强硬起来的她在这个时候是不适合听到这些的。
突然有些好奇,那张照片是陈以柯在什么地方拿下来的,又在钱包里放了多久的时间。
白露看得见靳暮歌目光中出现的柔软,慢慢开口。
“我们之间一直都是假的,我们这样做能省去不少我们的麻烦,确立我们这种假的关系,我可以不用频繁的相亲,陈以柯不需要身边有别的女人,因为那些女人会因为我而望而却步,也给陈以柯省去了不少的麻烦,直到你的出现。”
说到这里的时候,白露停顿下来,靳暮歌抬头看着白露。
“我从陈以柯的目光里看到了不一样的神采,大概你不知道,为了你的出场做铺垫,我被陈以柯牺牲掉多少次,在别人的眼里,我就是陈以柯正派的未婚妻,所以 你才是安全的,你才能被陈以柯在背后保护的好好的。”
这些都是靳暮歌不曾知道的,也从来没有听陈以柯说起来过。
手足有些无措,只是略显得仓促的回应。
“哦,是吗?”
白露浅笑。
“你见过陈以柯对你发火吗?”
靳暮歌不知道白露为什么这么问,想了想点点头,发火是见过的。
白露却笑着摇头。
“不,你见到的那远远不是陈以柯发火的样子,他发起火来的样子大概你从来没有见过,因为他的火气从来不对着你发的,不过我见过,我见过很多次他抓狂的样子,他无奈又痛苦万分的样子,在你出现之前从来没见过,从那之后我知道,这大概是因为那个人是你,所以他才会这样发火动怒,又因为不能在你面前发火,害怕伤着你,所以才不能让你看见。”
“是吗?”
靳暮歌的声音弱弱的,因为除了这一句,已经不知道怎么回复了。
“陈以柯在背后为你做的,可能比你想象的多的多,很可能你都没有想过,他都做了。”
靳暮歌茫然的目光看着白露。
“是挺多的,包括在这里,为了把我留下来,大概动用了不少的心思。”
这些天,靳暮歌有时间开始想当初是怎么在这里住下来的,那些画面,那一步步的关系,直到现在想起来,才觉得是一个个在她面前早已经设计好的,只要她钻进去一个,就不能出来了。
“反正他都是为了你好,还记得那一次吗?就是我跟陈以柯去海岛度假,而你跟林溢泷去度假村度假的时候?”
白露眯起眼睛。
“那次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
“什么?”靳暮歌已经不自觉地被白露带入到那种想要知道的神秘感中去了。
“那个时候我简直无聊透顶了,无意间闯入他的房间,看到在他的桌子上,放着很多分还未来得及收拾的文件,那些文件上的内容大概是一份份股份啊,债券啊等资产的转让书,而那上面被转让者的名字竟然就是你靳暮歌。”
“什么?”
靳暮歌一下子坐直了身子,不敢置信的看着白露,她从来没见过什么转让书的。
“里面似乎还有一份是陈氏集团的股权,你的转让收益可是百分之六十,几乎全部是陈以柯在集团里的股权了,我开始还以为是想要向你表示爱呢,但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我现在才慢慢想明白,大概是在那个时候已经秘密的为你想好了后路了。”
靳暮歌的脑袋有些发懵,现在白露说的这些是不好理解的,什么后路的,什么陈以柯的股权的,陈以柯到底做了什么。
白露看样子就知道靳暮歌对他说的这些是不知情的了。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么现在我想这一份东西已经生效了,现在你应该是陈氏集团最大的股权拥有者了。”
“不可能。”
靳暮歌一下子否定了白露的话,她没有想要要陈以柯任何的东西的,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白露也不勉强。
“他说过,这些只不过是他自己创造的,和他全部的身家,他不会动用他父母的任何一点,他已经给自己断了后路,全心全意的爱你,这大概就是他这种不善于表达感情的人能做的对你最大的保障了吧?”
靳暮歌茫然的听着这些,不敢相信的是,陈以柯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把现在的后路想好了。脑袋里乱哄哄的。
“所以,这样的男人,能用他的全部来爱你的男人,你觉得你该怎么放手?你的心里也有他是不是?”
白露更近了一步,用直直的眼睛看着靳暮歌,想要从中寻找最真实的答案,靳暮歌确实闪躲着目光,不去看白露。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林溢泷知道白露今天把这些靳暮歌不知道的事情全部说出来,会引起靳暮歌的慌乱,止住白露的手。
“不要逼她,让她自己想清楚,我相信她自己的内心里什么都懂,什么都明白,只是无法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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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和恨不冲突,只不过是煎熬着人心,不能在一起罢了。
白露被林溢泷提醒,反应过来是她太心切了,但是真的不想眼睁睁看着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
白露和林溢泷走后,靳暮歌这些天以来从未感受过的累。
躺在床上就睡着了。
梦里回到了七年前的那片秘密基地,破旧的校门口还是那个样子,穿过门走向秘密基地的小路也还是那个样子,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没有一点变化。
停住脚步,就看到秘密基地上站着的两个人。
“以柯以柯,我们给这个地方取个名字吧,这个地方这么好,这么美,还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不如我们就叫他秘密基地怎么样,属于我们的秘密基的,别人是不能来的。”
女孩模糊的背影,扎着马尾,穿着裙子在男孩儿的身边跳来跳去,那个样子彷佛不知道疲倦。
“随便你。”冷冷的声音,似曾相识。
女孩儿却丝毫没有听出来的意思,欢呼雀跃。
“太好了太好了,我们有一个秘密基地了,我们有一个共同知道的秘密基地了,想想真是一件令人高兴和兴奋的事。”
男孩儿的清晰似乎一点都没有被女孩儿感染,看着女孩儿跳来跳去,似乎对女孩儿的行为并不理解。
“唉!”女孩儿又苦恼了,“只是知道也没什么劲,不如我们把名字刻在这石头上,让别人一不小心来了,闯入这个地方,也好让人知道,这个地方是有主人的。”
“要刻你去刻。”
男孩子似乎不领情,也不想要参与其中,甚至觉得这种行为幼稚,直接回绝女孩儿。
女孩儿一点也不气馁,“那好,我就把这个名字刻在这个地方,现在落潮了,我刻在这里,等到潮水涨起来,小鱼小虾游过来,也看见了这名字也说不定。”
真不知道女孩儿的天真烂漫的劲头是哪里来的,她声音尖锐洪亮,笑声能传到很远的地方。
女孩儿的身影纵身跳下去,男孩儿站在上面不动,似乎对女孩儿的行为不为所动,就在靳暮歌的目光中,以为这个男孩儿始终不会做什么的时候,男孩儿的脚步突然移动了,向着那块巨大的石头的另一个方向,纵身跳下去。
随便捡起一块石头,在上面刻着什么。
靳暮歌想要走近,看看到底男孩儿写了什么在上面,可是越是向前走,视线越涣散,越是想要看清楚,越是什么都看不见。
迷茫的整个差点陷入莽荒之中,喘着粗气醒过来,发现小玲就在一侧。
“小姐,你是不是做噩梦了,你额头上到处都是汗,叫了很多声也叫不醒你,到底是什么梦,这么吓人。”
小玲已经替靳暮歌拿来毛巾。
靳暮歌这才发觉,她刚刚是在做梦,而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地方不是被汗水浸湿了的,梦里的女孩儿分明是他自己,而男孩儿……..
“我没事,我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靳暮歌将毛巾还给小玲,外面的天已经黑下来了。
“大概是白家的人走之后,小姐大概是太累了,所以就睡着了现在已经是晚上八点,小姐还没有吃晚餐,我已经准备好了。”
“不用了。”身上黏黏腻腻的难受,靳暮歌打算洗一个热水澡,本来肚子里就不饿,这个时间也不想要再吃饭来补上了。
就看见小玲站在那里犹豫的样子。
这可不像是小玲,小玲向来在靳暮歌这里是没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有什么事?”
小玲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陈越来了,已经在楼下等了很长的时间,说想要见您……..”
说到后面,小玲的声音弱下去,几乎是看着靳暮歌的表情变化,如果哪怕有一点,就会去回绝了她的。
见靳暮歌不回答,赶紧开口。
“我现在就让他回去,说小姐你已经睡下了。”
小玲刚想要迈开步子,靳暮额开口。
“不用了,让他先等一等,我去洗个澡,换个衣服就下来。”
这些天即使陈以柯不在,靳暮歌却更加的忙碌起来,来找和关心她的人可真多啊,她大概能知道陈越在这个时候来是为了什么。
陈越是陈以柯身边的人,话不多,也向来不跟她有过多的交集的,在这个时间过来,想必已经经过了深思熟虑。
既然来见她,她那里有不见得道理。
洗了澡,换了一身干爽的衣服下楼来,果然看见陈越在等。
陈越观察力敏锐,听见靳暮歌下楼来的脚步声,赶紧站起身来。
“靳小姐。”
“不用跟我客气,坐吧,有什么话就请直接说吧。”
陈越犹豫。
“我知道我不应该来找靳小姐的,可是,可是我……. 您知道先生最近在哪里,都干了些什么吗?”
听陈越着急的口气,早想到陈越是为了陈以柯的事情而来,但是听到陈越开口说,心里还是咯噔一声。
生怕陈越的口里说出什么严重的事情来。
“我不知道。”
“先生,先生他……..”
陈越顿住了,但是脸上的表情除了着急和担心,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东西隐藏在里面,靳暮歌不能再看下去。
“他怎么了?”
“已经连续七天的时间,先生就在一家酒吧里,没日没夜的喝酒,没有一天是清醒的,只要是醒了就喝酒,你知道,你知道先生现在已经颓废成什么样子了吗?这真的不是我见过的陈以柯了,我跟了他七年的时间,我从来没有看见过他这个样子。”
这些话似乎已经在陈越这不怎么擅长说话的嘴里积蓄了太长的时间,一旦打开来,就忍不住全部说出来了。
“先生喝醉了,嘴里叫的全部是靳小姐的名字。”
靳暮歌的心口被抽紧了,狠狠地倒吸了几口凉气在心里,耳边已经有冷风窜过。
“从见到小姐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在先生的心里是不同的,因为从那一天开始,先生会笑,也会生气,不再是一个只知道生意的人,而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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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先生是很为难的,这里面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怎么能忍心将自己的母亲放在一个被揭穿的位置上呢,靳小姐,请你理解先生的苦心吧。”
靳暮歌的喉头翻滚着疼痛。
“他现在怎么样了?”
靳暮歌的脑袋里乱乱的,一听到陈越说的他整日酗酒的状态,就不自觉的开始担心起来,良久之后,才问出来。
一直没听到靳暮歌的回答,陈越心里是忐忑的,来这里之前,他是做好了准备的,没有想到有一天他会看不下去,会站在靳暮歌面前说这些话。
终于听到靳暮歌开口询问陈以柯的状态,陈越赶紧回答。
“再喝下去,恐怕要胃出血了,我这边联系了医生给他看过了,可他……..”
靳暮歌的心紧紧的,“他怎么了?”
“我是想要把先生送回来的,可是一说要送回来,要回家,回到这里来,就一个劲儿的喝酒,嘴里念念叨叨的说回不去了。”
靳暮歌的心抽紧了。
原来在他的心里,是这么在意她说过的话的,她是在那天说过,不想看见他的,所以他这一去就不回来了。
可是这里是他的家啊,要走也不应该是他。
“送他回来吧。”
靳暮歌站起身来,已经要上楼上去,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像是给了陈越主心骨一样的,陈越高兴至极。
“好,好,我这就去把先生带回来,我这就去。”
陈越走后不久,靳暮歌起身去房间里拿了一件外套穿上。
小玲看见靳暮歌下来,穿了外套,本来靳暮歌跟陈越的对话他听见了,很是高兴的,先生终于要回来了,可是回头看见靳暮歌穿了外套,看看外面已经全部黑下来的天。
“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出门?”
“嗯,让车在外面等我。”
小玲恐慌,“小姐,这么晚了,你要去哪啊?再说这先生一会儿就回来了,你要去什么地方啊,要不然我陪你去,还是等到明天,明天再去也行啊。”
晚上外出,小玲的脑袋里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不安全。
再说现在也没有陈以柯管着,要是真的出点什么事情的话,她是不能担待的起的。
“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在家里待着,陈以柯回来总是要有个人照应的。”毕竟是喝醉了不是吗。
靳暮歌出了门,上了车。
现在别墅里已经换了一个司机,也是陈家的老司机了,老陈走了之后,靳暮歌就真的很少出门了。
这就是时光变迁,人会走,事情会变。没有什么能在你身边停留一辈子的。
她的脑袋还是在那个浅浅的梦里回不过来,她还想着梦里的那些场景,一想起来,心里是忍不住的着急的想要知道,这是个梦还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在那个时候,陈以柯在那背后写了什么。
已经分不清楚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了,那些梦里出现的明明是在现实生活中发生过的,出现过的。
时隔这个多年,在这个时候,她又以旁观者的姿态重新看见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是不是多年的遗憾?
距离目的地越近,靳暮歌的内心越不平静,惴惴不安的担心只不过是一场梦,什么都不会有,那么她又何苦因为一个梦跑一趟?
说出来简直是个笑话,但是内心又在期待和憧憬着什么,想要知道如果这个梦不是真的。
不是真的,那么她又要干什么,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后面的这些,她似乎还没有好好的想过,但却是想要迫切的知道,在内心里是期待还是什么。
真的已经分不清楚了。
车子已经在破旧的校门口停下来了,司机已经将车子慢慢停下来,看着外面的情景。
“靳小姐…….”
他是陈家的老司机,他是有责任保证靳暮歌的安全的。
靳暮歌已经下车来,冷风一下子灌进来,靳暮歌的心口紧了一下,司机也跟着下车来。
“前面太黑了,现在这么晚,靳小姐想要办什么事,还是我赔靳小姐去吧,现在真的太冷了,要不然等到明天?”
靳暮歌将身上的外套裹紧了。
“不用,我自己过去就好,这里的环境我熟悉,一会儿就会回来,只是去确认点东西,也许没有,谁知道呢。”
她自己站在这里,都说不清楚,冲动将她引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一个毫无根据的梦来着。
也好,陈以柯要回来了,算是清醒一下头脑,在这个地方跟过去告别。
也许来这里,是最后一次了,所有承载的记忆和那些回忆,都将在今晚之后随风逝去了,她不会再留恋。
靳暮歌已经向里面走,冬天来过这里的时候都是跟陈以柯一起来的,从来没有一个人来过,现在这个季节,在晚上。
用手机的光照着脚下的路面,才发现本来那条荆棘的小路全部是干枯的树枝,没有叶子,在这样的时候,萧索寂寞。
也许这就是人心,七年前来这里的时候,即使是大风凛冽的冬天,跟在陈以柯身后,哪有心情欣赏这些枯木,只是跟在陈以柯身后就觉得欢喜,尤其是能跟陈以柯独处。
那个时候,大概看见这些枯木,都不会觉得凄凉,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随着人的年龄的增长,际遇的不同,领悟和了解的心境不同,对这些景物生出这样悲观的心态来。
都说这景物映心,果然是这样的。
海水即使是在冬天也不会结冰的,远远地听见海水的声音,悄悄地,这个时候是没有潮的。
慢慢走过去,不顾石头上的湿滑,也不股潮水的寒冷,对这里的每一块石头,每一处东西,都是 刻在心里的。
靳暮歌跳下去,果然看见那行当年她亲手刻上去的“秘密基地”。
被海水不断的拍打和磨砺,印刻的痕迹已经变得圆润和模糊,但是伸上手去一点一点的抚摸,就像当年刻上去的时候一样的。
那些画面也只能是在梦里出现了,现在想起来都是疼痛拉扯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那个梦,今天晚上,她就是为了这个梦来的,都已经站在这里,还觉得荒诞,不过是一个梦而已,你到底在期待什么?
想要知道陈以柯是不是真的在哪上面刻了什么吗?
怎么可能呢?
他那么冰冷和傲娇的人,还能记起来当时她是怎么央求着陈以柯刻上“秘密基地”的时候,陈以柯那般不屑的神情的。
他又怎么会独自刻上点什么。
只是此时,她的心跳的厉害,她已经向着梦里陈以柯去的那个地方慢慢走过去了,在这快大石头的背面。
她回忆着梦里的那个位置,站在那块石头的后面,就像梦里的陈以柯站着的位置一样。
深吸了一口气,用手机的光亮照在石头上。
光亮才刚刚照在石头上,还什么都没看清楚,又把手机拿下来。苦笑自己的行为。
“你到底在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只是一个梦吗?梦什么时候能成真的了,你是越来越天真了。”
这样想着,转身要走,觉得自己的行为荒诞又可笑。
可心里有一个不死心的声音,在偷偷地开口。
既然来都来了,是不是真的,看看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在害怕什么么?
靳暮歌又转过身来,看一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一场梦,看一看也不会损失什么。
手机的光亮慢慢照在石头上,靳暮歌的心已经狂跳起来。
期待看见,又害怕看见,果然,还是什么都没有的。
靳暮歌笑了一下,觉得自己真是中了什么病了,好端端的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即使梦了又要去求证一下做什么。
好笑自己的行为,心里却是有一种莫名的失落的。
这下算是确定了,再没有什么好继续待下去的了,转身要走,用手扶了一下这块石头,手指摩梭国的地方,有痕迹的感觉,顺着手指的纹路,敏感的传送到每一个神经细胞里。
靳暮歌的整个身子僵住。
刚刚失落下去的心又开始砰砰砰的狂烈的跳起来,僵硬着身子,慢慢的转过身来,手机的光亮慢慢的顺着手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
在自己额头对应的石头高度的位置上,靳暮歌慢慢的将手掌移开来,就看见浅浅的一行字迹。
她似乎忘了,陈以柯的身高是比她高出来的,那么这些字。
靳暮歌慢慢的提起脚来,手机的光亮也顺着那个地方更近的照过去,果然,看见那上面是有字迹的。
四个字,隔开来,被岁月和海水侵蚀的有些模糊了,但是具体的是什么字,靳暮歌的手指慢慢的,一个一个的摸上去。
随着波涛汹涌,无法平静的内心,靳暮歌终于看清楚了,那上面刻着四个字。
“天长地久”
轰的一声,靳暮歌内心被高强筑起来的坚硬世界,一下子坍塌下来,瞬间将靳暮歌的记忆,回忆,全部掩埋了。
已经分不清出现在是梦境还是现实,靳暮歌是在做梦还是真的看见了。
所有的一切都混乱的绞在一起,不断地在靳暮歌的脑海里轮番上演。
靳暮歌的手指还停留在哪一行自己上,手指尖已经开始触电一般的阵阵发麻,感受不到别的感受。
她在石头的对面刻下“秘密基地”的时候,陈以柯就在对面刻下来“天长地久”吗?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靳暮歌的内心极为的不平静,海浪涌过来一般的,一波一波的侵袭着靳暮歌的内心。
她不知道陈以柯为什么要这么做,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在他的内心里又是怎么想的,这些字代表了什么意义。
只是眼睛模糊了,热泪潸然的落下来。
看不清楚眼前的一切,也再看不清这些事实。
楚襄钦的话还萦绕在耳边,那些陈以柯是真的爱着她的话,她本来本能的屏蔽了的,现在又在耳边响起。
无比清晰,每一个字眼,都清晰地在靳暮歌的耳边响起。
陈越说的他喝到不省人事的时候,嘴里念着的是她的名字,他为什么要这样,要在这个时候这样?
白露说要帮助他们的,可是他们的世界在真相被揭开的那一刻,就已经分崩离析了,就已经脱离了。
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用了七年的时间,她才看透。
他们不能生活在一个世界,即便不会成为敌人,也绝对不会是恋人,这是上辈子甚至是更早的时候就已经定下来的宿命。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在她已经下定决心的时刻,告诉她什么天长地久。
他们哪里有什么天长地久的结果,那里有什么天长地久的生活。
眼泪不断地从眼睛里滴落下来,似乎没有尽头,也似乎在祭奠着一场无疾而终的爱情。
靳暮歌的眼泪渐渐地化成哭声,靳暮歌怀着冰冷的温度,坐在毫无温度的石头上失声痛哭。
哭声很大,很悲怆,带着歇斯底里的悲痛,似乎终于能找个理由,让她不再这么坚强,还想终于有这么一个借口,能让她痛快的哭一场。
为了这一场“天长地久”,为了七年甚至比七年更久的感情。
也为了这些日子里,每个人的心里面都背负的伤痛前行。
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他们可能还要各自背负着这样的伤痛走更远的路,完全看不到方向,却只能在黑暗之中走下去。
等到靳暮歌从这个地方出来,身上已经完全被冻透了,也完全不知道冷的样子,眼睛红肿着,很明显的已经哭过了。
司机已经等得着急,隐隐的在这里能听见刚才靳暮歌的哭声,却也是不敢靠近的,看到靳暮歌安然无恙的出来,送了一口气。
但是察觉到靳暮歌是哭过了的,车子已经小心翼翼的往别墅里去了。
果然,陈以柯被陈越送回来了,靳暮歌进门,小玲正忙着清理地上的脏污,大概是陈以柯留下来的。
靳暮歌的心沉下去。
“小姐,你可算是回来了,害得我担心死了,先生回来了,喝的太多了,也不知道多久没洗过澡,没吃过饭了,吓我一跳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靳暮歌无恙的回来,小玲一边清理一边放心下来,还没来的及察觉出来靳暮歌的异样。
“先生在房间里,我忙完了这里会给先生清理的。”
靳暮歌觉得这个时候,以这种方式相见,还是很坦然的,比两个人都清醒的好。
“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我来就好。”
说完,不理会小玲的惊讶,已经向着楼上的方向走去了,小玲眼睛眨了眨,心里觉得轻松了。
看样子,大的风浪已经过去了,应该很快就恢复原来的生活了,既然靳暮歌已经要给陈先生主动清洁,那么肯定会没问题的。
靳暮歌上了楼,就看见床上躺着的人,心里咯噔一声,床上躺着的人哪里还有陈以柯的影子。
人已经清瘦了一大圈下去,脸上青色的胡茬很长,白色衬衫已经没有衬衫的样子了,领口的扣子咧开,进门就能闻见那股浓烈的酒味儿。
靳暮歌的心有点疼,陈以柯是一个有轻度洁癖的人来着,别人坐过的地方,他都不轻易坐下去来着。
可是现在这副样子,让靳暮歌怎么都跟原来的那个陈以柯对应不起来。
她是有多大的威力,能让陈以柯成了这个样子。
这个时候的陈以柯,更不能跟在石头上刻上“天长地久”的陈以柯对应起来,百转千回,不过终究是梦一场。
叹息了一口气,去洗手间里准备了温热的毛巾来。
坐在床头,昏黄的暖暖的床头灯光照在陈以柯的脸上,褪去一切浮华,这样的时刻是有谁见过的?
靳暮歌手里拿着的温热的毛巾,慢慢地擦拭陈以柯的额头,顺着陈以柯高挺的鼻梁,慢慢移到陈以柯的嘴上。
他的唇是薄的,看着陈以柯的唇瓣,竟然能想起那些亲吻的画面,热切的,温柔的,狠厉的,带着惩罚的,迷失其中的……..
种种,种种的感受,都是他带给她第一次的感受。
靳暮歌的头脑发热,眼眶却是湿漉漉的。
用手轻轻摩梭着陈以柯的唇瓣,陈以柯动力一下,靳暮歌吓得收回了手,大气也不敢出的看着陈以柯。
只怕是陈以柯醒来了,这样的画面该怎么解释。
陈以柯也许是喝的太多,睡得太沉,眉心宁起来,嘴里嘀咕着。
“暮歌,暮歌…….”
那模糊的声音,靳暮歌到最后两声才听清楚是在叫她的名字。
本来以为今天晚上在秘密基地,把这一生的眼泪都流完了,可是到这一刻,还是忍不住的掉下眼泪来。
这个时候,还不如看到陈以柯的坚硬,陈以柯的冷血,陈以柯的无情和冷酷,比让她的内心来的更加怅然和痛快一点。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还有千丝万缕的撇不清的关系,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知道那些以前完全不知道的感情。
靳暮歌的眼泪不断地往下掉,靳暮歌蹲下身子在床尾,用胳膊堵住嘴来不发出声音。
直到床上的陈以柯再没了声音,靳暮歌的眼泪渐渐地止住了,才站起身来,重新将陈以柯的脸擦了一遍。
将陈以柯衬衫上的扣子全部解开来,鞋子给陈以柯脱掉了,好让这样的陈以柯能睡得更加舒服一点。
给陈以柯收拾完,靳暮歌睡意全无,突然觉得这长夜漫漫,很悲凉。
面对着醉酒昏睡的陈以柯,还是第一次。
“我们就适可而止吧。”靳暮歌突然开口,安静的房间里,能听见靳暮歌的声音平静而绵长。
“就到这里吧,继续下午你我都很痛苦,我们之间是没有结果的,谢谢你,对我的喜欢,让我知道我曾经被你深深的爱过,我也是,我是真的在生命中只喜欢过你这一个男人。”
这些想法,如果说前几天还在纠结徘徊的话,那么现在的她已经完全想清楚了,也想明白了,看淡了。
就这样,现在这种状态就已经足够了。
“我没有跟你说过吧,我那么喜欢你的原因?甚至接受你的冷脸冷言冷语都不在乎,也愿意跟在你身后,因为我曾经看见过你哭。”
这个事,她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即使是她这样爱说话,可唯独这件事情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说起过。
在她的内心里,看到的那个场景比她自己哭了还难受。
“我认识你的时候你并不认识我,那是爸爸第一次被你们家邀请,妈妈也来了,而我不愿意来,我不愿意参加这种大人的场合,但是在车子出发前,我却上了车,在后面,我只当是一场躲猫猫的游戏,我不出声,就真的没有人发现我,所以当我爸爸妈妈到你们家的时候,我已经溜达到你家的后花园了,就是站在那个位置,我看见你对着一面墙壁在哭泣,没有声音,只有倔强的眼泪,那个时候我是被你落寞的背影吸引的,我从没有看见过同龄的孩子是这样哭泣的,甚至比张开嘴巴大声的哭泣看上去还要令人伤心,那时候我不懂,也不知道你经历了什么才要那样哭泣,但是我从那里,就开始想要保护你,不再让你那样落寞,所以我在你面前格外的爱说话,因为我怕冷场,开始见你的时候总让我不断的想你那天的你来,虽然已经过去了。”
大概所有人都不知道吧?大概所有人都没有猜到过,靳暮歌只所以这样黏着陈以柯,常常出现在陈以柯面前,不顾陈以柯的反感,是因为她太想要给陈以柯带去阳光和温暖。
而这些话从来没有说过,只是在靳暮歌那颗单纯而热切的内心里,坚定着这样的一个信念。
心疼一个人大概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
想要把自己最好的都给他,是什么都无所谓,不吃巧克力也可以,不吃冰激凌也没关系。
就在靳暮歌的内心里想要这么坚持着。
而这些,别人都不懂,都没有了解过,只知道陈以柯是一个太优秀男孩子,只知道两个家庭是门当户对的,只知道这个靳暮歌是喜欢惨了陈以柯的。
想起这些,靳暮歌脸上浮现的笑容是温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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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第二次我父母去你家的时候,我强烈要求去你家的原因,当时我的父母都震惊了呢,说我不是不想要去的吗?我无言以对,但是我就是想去,所以我去了看到你,就忍不住开始对你说话。这一切的来源大概都是我,如果我不调皮,如果我不去,如果我不是看见你伤心流泪的摸样,大概我不会坚持,也不会发生后面的事,大概我们的结果也会不一样,即使真的没在一起,大概我们都能各自安好的生活,就不会像现在这样,心里缺了一块了。”
靳暮歌絮絮叨叨说了很多从前的事情,好笑的,生气的,全部是他们之间的事情,这些说着说着就到了大半夜。
第二天陈以柯醒来的时候,先苏醒的是陈以柯宿醉的大脑,阵阵针扎得感受,像是有千万根针一起扎向陈以柯的脑仁儿。
但是等到陈以柯睁开眼睛,看见头顶的天花板,整个人立马清醒起来。
什么时候回的别墅,这是在他们的房间?
陈以柯在下一秒条件发射似的直接坐起来。
这确实是他的房间没错,但是床上除了他自己,没有靳暮歌的身影,脑袋已经不仅仅是疼痛,更有无法反映过来的感受一起砸向陈以柯。
但当他站起身来,准备下楼去问个清楚的时候,就看见床尾的地摊上,头靠在床尾笔者眼睛睡着的女人。
她怎么会睡在这里?
陈以柯身上的衣服扣子解开来,刚刚睡醒的时候身上还盖着被子,现在是赤脚站在地上,他的鞋子是什么时候被脱去的?
难道靳暮歌照顾他一夜?
陈以柯低身,将地上睡着的女人抱起来,放在床上刚想拉上被子的那一刻,靳暮歌醒了,睁开眼睛就看见头顶上方的男人。
分不清楚是做梦还是现实,靳暮歌醒来已经懵懂的忘记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陈以柯的目光碰触到靳暮歌眼神的那一刻,却是触电一般的闪开来,身体也随之移开。
“你可以继续睡,我现在就走。”
不问他是怎么会来的,也不问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只怕是靳暮歌突然开口说不想看见他或者是要走之类的话,赶紧说出口。
靳暮歌已经从躺下去的姿势坐了起来。
“不用,我睡醒了,你也不用走。”
陈以柯的内心不是得了特设一样开心的,只觉得内心是不安定的,惶恐的。因为从靳暮歌的目光中,已经看不到了前几天还存在的厌恶和反感,而是平静。
要知道如果愤怒和怨恨退去,被平静替代的话,那将代表着什么。
小玲就在这个时候急匆匆的上楼来,连门也没来得及敲就直接进来,还喘着着急跑上来的粗气。
“小姐,先生,太好了,太好了,靳夫人,靳夫人,她醒了!”
刚刚在楼下打来电话的时候,声称是疗养院的电话,陈先生的电话打不通,所以才打到别墅里来的。
说是靳母醒了的那一刻,小玲都掩饰不住的激动,因为他是知道的,靳夫人是不可能醒过来的。
这可是天大的好事,所以才这样激动的连门都没来及敲得直接进门来。
靳暮歌和陈以柯是愣住的,靳暮歌似乎还不能反应小玲说的话,懵懂震惊的看着小玲。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从床上站起身来,慢慢走到小玲身前。
“你,你…….刚刚说什么?”
小玲知道这个消息在靳暮歌听来更加的难以置信了。
“靳夫人醒了,刚刚疗养院打电话过来,说靳夫人醒了,先生的电话无法接通呢,所以打到家里来了。”
靳暮歌的脚步没有站稳,身子往后踉跄了一下,幸而被陈以柯即使抓住手。
靳暮歌呆呆地目光看着陈以柯,又看看小玲。
“我,你说我母亲……..她醒了?”
小玲狂点头,无比确定的开口。
“是,是,千真万确,是靳夫人醒了,是你的母亲醒了。”
这样的消息,比靳暮歌当时接到母亲植物人,永远可能都醒不过来的时候还让人不能相信了。
陈以柯转身问小玲:“什么时候醒的,医生过去没有,检查完了吗?结果怎么样?”
小玲被问得哑口无言。
“这个,这个,我只顾着高兴了,想要把这个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先生和小姐,还没来得及问了。”
陈以柯当然是在紧急事情中最能抓住事情关键的人。
知道小玲这样的心情能理解,“好了,我知道了,你打电话过去,吧这些该准备的,该检查的都做好了,一会儿我们过去要看。”
小玲应声去办,靳暮歌还有些发愣,陈以柯却已经沉稳的开口。
“等我换衣服,一起过去。”
说完,陈以柯已经去换衣服,靳暮歌才慢慢地反应过来,她的母亲是醒了,是出现奇迹了,本来以为永远也不会醒过来的母亲在今天醒过来了。
是上天眷顾靳暮歌吗?
在靳暮歌这段灰暗的不能再灰暗的日子里,母亲醒过来了。
曾经在梦里无数次的梦见过母亲醒过来的样子,梦见自己开心的样子,醒来都是一场梦,可现在这样的梦是真的实现了。
母亲竟然醒过来了,靳暮歌内心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陈以柯准备的很快,靳暮歌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得楼,就已经坐在开往疗养院的车上了。
靳暮歌很紧张,手心里全是冷汗,不知道母亲这样醒过来到底好不好,未知数一样的缠绕在靳暮歌的心头。
她现在迫切的想要见到靳母,又害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到了疗养院,应着陈以柯的吩咐,医生已经在做各种检查了,医生见到陈以柯和靳暮歌,也很是震惊。
“我们从来没看见过这样的例子,简直太神奇了,太意外了,已经脑死亡的植物人,竟然能奇迹般的复活了,而且我们刚刚给病人做过各项身体检查,显示基本没有问题,除了本来患者身体上的一些病症之外,但结论是,真的醒过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医生的惊讶不亚于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陈以柯和靳暮歌,他们称之为医学上的奇迹,说是奇迹发生了。
陈以柯还有一些专业的问题要问医生,而医生也已经就此开了专家研讨会,等着向陈以柯汇报。
而靳暮歌,脑袋里耳朵里飘过旁边这些人嘴里说的话,完全听不见,身体和脚步已经不自觉地越过这些人,向着靳母的病房走去了。
僵硬的,机械的,又带着憧憬和激动的,不断地加快着脚步,往靳母房间里走去,而靳暮歌的眼泪从一路走过来就开始掉下来。
此时站在门外,看着里面的护士正在给靳母量血压,而靳母现在是睁开眼睛坐着的,虽然脸色不好,但是确实是醒过来的。
怎么形容靳暮歌现在的心情?
她是从母亲的身体里生出来的孩子,之体会过母亲的爱,那种失去之后的切肤之痛,是不能忍受的,现在这样一场重生在她的面前。
激动已经无法形容,只是那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的掉下来。
靳暮虽然醒过来了,但是身体虚弱,那些怎么躺在这里的过程,靳母已经不再去想,身上没有多少力气。
抬眸的瞬间,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眼睛里的无光变得锐利起来。
眼圈已经泛红,对这靳暮歌的方向伸出手来。
靳暮歌是有多久没有投入过母亲的怀抱了,哪里温暖的程度能把外面的寒冷和受到的伤害全部都融化掉,靳暮歌的眼泪掉的更凶了,义无反顾的奔到靳母的怀里。
“孩子……..”
再次听见母亲的声音,真切的是不敢让人相信的。
“妈,这是真的吗?”靳暮歌的声音揶揄,“是真的醒过来了对不对,你不会再抛下我了是吗?我保证以后会听您的话,我不再惹您担心和生气,只要不是梦就好。”
靳母的手慢慢的抚着靳暮歌的头发。
“孩子,让你受苦了,妈妈是真的醒过来了,我们以后都不会分开了。”
这大概就是母女之间的感情,浓浓的化不开的东西,他是任凭你平日里怎么嫌对方絮叨,不听话,在关键时候,受委屈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是第一时间最想要投入的怀抱。
如果有一天没有这个依靠了,那么就会觉得整个生命象是没有了根一样,变得不完整了。
什么叫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
大概就是很多人在很多年后的某一天,突然发现,他的内心彷徨和害怕的时候,找不到一个归宿可以寄托可以存在。
也许并不需要什么大道理的解释,只要一碗热汤面就好。
总是安心的滋味儿,就让一颗在外漂泊的心安定和踏实下来了。
陈以柯听完医生们的报道,发现靳暮歌不在身边的时候很是着急,等到看见靳暮歌和靳母拥抱在一起的画面的时候,才放下心来,不忍打扰,选择关上门退出去。
等到靳母和靳暮歌的情绪都稳定下来,靳母端详着靳暮歌。
“让妈妈好好看看,是不是瘦了,一定发生了很多事情,是不是?孩子,是妈妈不好,让你受委屈了,让你承担这么多的痛苦。”
知女莫若母,从靳母醒过来的那一刻,就看到这价值不低的病房,知道这是一间疗养院,在她昏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到底是怎么住进这里来的,靳暮歌又在那里,在干什么。
只当这些人里面,有一个人提到了陈以柯的名字,靳母大概就都知道了。
如若不是陈以柯,她不可能出现在这样昂贵的疗养院修养,如若不是陈以柯,她的女儿也不会有好日子过,即便是在她的内心里怎么憎恨陈家,也还是在这个时候要感激陈以柯的。
陈以柯的心思,她怎么可能不懂,怎么可能猜不到,陈以柯是利用这个时候的她来留住靳暮歌的。
这无关于卑鄙不卑鄙,这大概是陈以柯能做的最好的方法,靳母明白。
但是靳暮歌的生活,可想而知,肯定不会好过,毕竟陈母不是那么容易能接受靳暮歌的。
所以再见到靳暮歌的时候,想要把靳暮歌受到的委屈全部都抹平。
毕竟,她不在的这些日子,是陈以柯在照顾靳暮歌,再次能看见靳暮歌,已经是这一辈子最大的幸运了。
“我没事,我没事。”靳暮歌感受着来自母亲手心的温度,心里是莫大的满足,这是在这连日来凄苦的日子之后,第一缕阳光。
“只要母亲能醒过来就好,我再也不要跟母亲分开了。”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悲痛,所有的一切都在有了母亲之后,变得不那么艰难。
“很多话想要问,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问起,好多事情想要知道,害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靳母说的是心里话,醒过来之后又太多想要知道的事情。
靳暮歌握住靳母的手,笑着的时候眼睛里也全都是眼泪的。
“我也是,有很多话想要对母亲说,不知道从何说起,有好多事情想要对母亲提起,也不知道哪里是开始。”
这种迫切的心情,只待是时光太短的煎熬造成的。
靳母怎么看也看不够靳暮歌,不断地抚摸着靳暮歌的脸,眼睛里的柔情全部是对靳暮歌的爱。
“没事,我们不着急,我们慢慢来,日子还长,我们有很多话可以说,也有很多时间慢慢的说。”
以前能说话的机会不珍惜,现在觉得格外的珍惜,真害怕这样的措手不及再来一次,只要这一辈子来一次,就已经足够。
直到靳暮歌和靳母的谈话差不多了,陈以柯才轻轻的敲了敲门,将门推开。
靳暮歌和靳母同时看到陈以柯,都愣了一下,靳暮歌一时的欢快差一点将这些事情忘在脑后了。
“检查结果已经出来了,除了身体很虚弱,需要好好的保养以外,还有一些需要注意到的项目,我会让医生专门的罗列出来,总之……..”
陈以柯深沉并郑重的开口。
“总之,祝贺您能醒过来。”
靳母收了脸上对靳暮歌的温柔喜爱之色,面对陈以柯的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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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最先开口的竟然是陈以柯,靳暮歌和靳母都诧异的愣了一下。
陈以柯的话虽然说的巧妙,但是里面让靳暮歌离开的意思明显,靳暮歌不知道陈以柯要对靳母说什么,但还是站起来,在对着靳母恋恋不舍的目光中离开了。
等靳暮歌走后,靳母看着陈以柯。
“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是什么话,靳暮歌不能听见的,还要她离开?”
陈以柯面色凝重。
“当年陷害伯父,让靳家破产的事情是我母亲做的。”
靳母只是惊讶了一下,接着看着陈以柯,没有很大的怒火发出来,有些不正常的冷静看着陈以柯。
“靳暮歌知道了?”
陈以柯点头。
“是,暮歌知道了,我不愿意让她听见,是不想要再看见她的悲伤和痛苦一遍,已经看过一遍,就已经烙印在心里了。”
“为什么跟我坦诚这些?是想要我原谅你的母亲?”
陈以柯说出来真相,靳母之所以不惊讶,是因为大概已经料到了,如果不是跟陈父有关,那么就是跟陈母有关,反正跟陈家是脱不了干系的。
“如果怨恨,您可以怨恨我,我母亲已经知道错了,也已经忏悔,这些事情本就是我们陈家部队,如果你要怨恨,请将对我母亲的怨恨转移到我的身上。”
靳母突然笑了。
“怨恨?”
靳母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恨是什么滋味么?你又知道明明恨又无能为力是什么滋味么?只能看着,却什么都不能做的那种无力感,是能让一个正常人疯了的,这些我都有体会了,可是偏偏的,又不能在暮歌面前表现出来,我作为一个母亲,不能把这些恨转嫁到孩子身上。所以我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陈家越来越好,而我们这样委屈的生活着,你说你要我怎么原谅?”
靳母大概知道陈以柯说这些的幕目的。
“是想要让我成全你和暮歌的事么?大概你还不了解暮歌。”
靳母说到这里,陈以柯太阳穴上的血管突突的跳着,牙关咬的死死的。
“暮歌是个单纯的孩子,但是也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孩子,即便是你们之间有感情,她做不到恨你,但是也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陈以柯的心口狠狠地疼痛起来,双手在身侧已经攥成了拳头。
这宁愿不相信也存在的事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即便是他宿醉不归,即便是他让自己的脑袋不再保持清醒,即便是他努力的不去想这些事实,他也还是知道。
了解靳暮歌的人,又岂止是靳母一个。
可是这些话,当真的从另一个人的嘴里说出来,内心里的疼痛是难以想象的。
“我知道。”
良久之后,陈以柯才出声,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深沉的不能再低的状态。
“所以我恳求您,能不能让暮歌留下来,我不需要什么结果,我也不想要做什么,但是我不能没有暮歌,我已经不能失去她,失去的那七年的时间里,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
这大概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爱对低的表现形式了吧,只想这样的能看着的权利不被收回就好。
“那是你们陈家的报应!”
靳母完全不领陈以柯的情,“是你们陈家造成了我们靳家家破人亡的,是你们陈家让我们母女二人走投无路的,是你们陈家做的孽,你说你这七年来受的苦是不是应该的?相比我们的痛苦,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陈以柯现在能感受到来自靳母的愤怒和痛苦,知道陈家不被原谅的那种感觉。
后来再说什么,都是靳母再说,在发泄,陈以柯在听,在接受。
因为是愧对靳家的,他的母亲做下的孽债,就让他来偿还就好了,所以承受这些,是他甘愿。
直到最后,靳母一直以来的愤怒发泄完了,才想起来。
“七年前的事情是怎么知道的?”不可能是陈母亲自说出来的,她一直以来苦苦追寻证据无果,怎么会突然被知道的?
陈以柯的背影僵直了一下。
事情的真相被查出来,对所有人可能都是好事,但唯独对他陈以柯,因为他是整个事件制造者的儿子,为此,他背负上的不仅仅是不孝子的名声。
“是我。”
简单的两个字,把一直愤怒爆发的靳母震住了。
“是你?”
怎么可能呢?怎么可能将自己母亲做的丑事爆出来呢?
“是。”
沉稳鉴定的回答,靳母的内心一片惊讶。
“是为了暮歌吗?是想要做这些来弥补吗?来获得什么吗?”
在靳母诧异的只能想到这个理由的时候,陈以柯蓦然开口。
“七年前的那场事故,我也是受害者。”
只简单的一句话,陈以柯便出去了,也许他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也许谁也不能猜到,其实在七年前的事情,对于陈以柯而言,陈以柯也是受害者之一。
他心里承受的痛苦一点也不比靳母和靳暮歌少。
靳母的内心又是彷徨又是悲伤,她深知道陈以柯对于靳暮歌的喜欢的,却还是他亲口将整件事情暴出来。
只因为他是受害者之一吗?
怎么可能,如果只是紧紧地因为这一个关系,那么他宁愿选择逃避,选择不报复,因为那个魔后黑手是他的母亲。
这里面的情愫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身上背负的痛楚,也只能一个人慢慢地体会慢慢地煎熬。
靳暮歌在医生那里知道了母亲最基本的情况,虽然靳母醒过来是一个奇迹,但是身体上受到的创伤始终是不能愈合的,导致身体会很虚弱。
“他跟你说了什么?”
靳暮歌不放心陈以柯单独跟靳母说话的,害怕说了什么是她不知道的,更害怕他们之间有什么事情是瞒着她的。
以前无所顾及的一个女孩子,现在变得这样草木皆兵的,这样的蜕变是世事磨砺造成的,说起来挺苦涩的。
靳母知道在靳暮歌的身上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是不能隐瞒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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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暮歌的心口一紧,不让她听见,是害怕她因为这个再受一遍伤害么?
这些明明她以后会慢慢告诉母亲的,现在他选择他亲口说出来,这里面为她考虑的心,不可说是不细腻的。
每次感受到这些,比靳暮歌尝受到的那些痛苦更加的难受了。
陈父听说了靳母醒过来的消息,完全的不敢置信。
第一时间直接坐车来到疗养院,疗养院里的那些医生给靳母做完检查和汇报之后就走了,这样突然醒过来,也不知道该去哪,能去哪,还要做三天的观察,所以靳暮歌陪着靳母在疗养院里。
靳暮歌觉得一下子找到了根基,一下子让一颗漂泊的心安定了下来,能待在靳母的身边,怎么样都不觉得多。
陈父赶到的时候,正看到靳暮歌坐在床边为靳母削苹果。
陈父的眼睛是带着浓重的神色的,直到看见靳母安然的坐在床上的这一刻,也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只是靳母的容颜,靳母面对靳暮歌时候的笑容温柔,一点都没有变。
靳暮歌察觉到了门口站着的陈父,站起身来。
靳母顺着靳暮歌的目光就看到了陈父,刚刚还洋溢着笑容的脸上就阴沉下来。
三个人,这样站着,几度无语。
最后,还是靳母先开口。
“去给我买一束花来,要兰花,这个房间里的花都开败了,应该要写花添添生气,去吧。”这话是说给靳暮歌听得,靳暮歌知道,他们之间要说的话可能不想让她听见,这是他们大人之间的事情,也是上辈子的事情,她不该参与,但还是不放心。
“答应我,别生气,别发火,好好的,母亲的身体经不起大的情绪波动。”
靳暮歌小声的提醒,靳母为靳暮歌这样懂事感到欣慰。
“去吧,我有分寸。”
靳暮歌走后很久,陈父才慢慢地走进来,看的出来,陈父的步伐不稳,那里面大概有太多的惊讶和不敢相信。
“我来看过你,没打扰到你吧?”
陈父开口,说的是在靳母昏迷的日子里,陈父曾多次来这个地方看她,那个时候觉得坦然,现在靳母醒过来了,反而觉得拘谨了,因为在心里本就是对不住靳母的。
“我知道。”
靳母开口,“我只是进入了长期休眠的状态,我听到过你的声音,像是梦,但是我在梦里醒不过来,不只是你来过了,还有陈母,还有陈以柯,来看过我的人,跟我说话的声音,我都零零散散的记得。”
陈父点点头。
“当年的事……..”陈父还不知道怎么开口,这难以启齿的话题,终于要再面对一遍。
“陈以柯已经跟我说过了,不得不说,你们有一个好儿子,他比你们要有人情味,比你们更有担当。”
陈父惭愧,“是,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们陈家对不起你们。”
“不要跟我说对不起。”靳母不愿意听这些话,“对不起你已经说的足够多了,对不起你儿子也已经替你们说过了,所以不用说了,说了也不代表我会原谅,没有必要,如果你只是为了说对不起来的,那么现在就可以回去了。”
陈父无奈,愧对靳母。
“这件事情暴出来,对陈母的打击挺大的,陈母住进了医院,脑梗一期,还伴随有后遗症,另外,我跟她离婚了。”
前面陈父替陈母的开脱,靳母的怒火已经慢慢的升起来了,这些都是陈母应得的报应,但是听到陈父跟陈母离婚了,不由得心里诧异,冷静下来,才开口。
“其实完全没必要的,你们已经对不起我们靳家了,你这样做就能宽恕你自己么?这样做就觉得对得起我们了?完全没有,所以你大可不必这样做的。跟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我知道,我知道即使我这样做也对你们家挽回不了什么了,但至少我自己能觉得良心安一点,这算是对陈母的惩罚吧。”
“你今天来,不只只为了来忏悔的吧?”
陈父低头,声音平静。
“我们要离开了,离开前能听到你醒过来的消息,是一种挺欣慰的事,毕竟你能醒过来对暮歌是极大的安慰,是我们给了暮歌痛苦和伤心,我们无法弥补,我们已经决定放下所有,去过过简单的日子,以柯有没有告诉你,陈氏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股权现在是暮歌的?”
靳母惊讶,在她昏睡的这些日子里,还真的是发生了很多事情啊。
陈父慨叹,“在这些事情上,以柯真的比我们这个做父母的做的都好很多,他也许是怕事情变得更糟,暮歌完全没有退路,所以他才这样做的,我们不反对,本来这陈氏集团就应该有你们靳家一半的资产,这样算是我们还回去了。”
陈父站起身来,面色郑重。
“最后,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情?”
陈以柯做的这些,还有陈父说的这些,已经让靳母那颗仇恨的心开始慢慢地融化开来了。
她不说话,是因为陈父开口这一求,就不是容易办到的事情。
陈父只当作是默认了,不等靳母拒绝,兀自开口。
“能不能看在以柯做了这么多的份上,能不能看在这些过错都是我们的,跟以柯没有关系的份上,成全这两个孩子?是我们造的孽,是我们上辈子的恩怨,到现在才看清楚,我们愧对两个孩子,我只求你能放下,不要再把这种仇恨转嫁到他们的身上,让他们两个年轻的人想要在一起就在一起吧!”
靳母冷笑。
“最了解我女儿的人莫过于我,即使我同意,在发生了这些事情之后,你觉得我女儿还会同意么?如果他们执意在一起,我不会反对,但这都要看他们自己。”
陈父点点头。
“你终究在这件事情上看的比我们通透明白,不管结果怎么样,我先谢谢你。”
这算是最后的诀别了,从这里之后,再以后相见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纠缠爱恨了一辈子,到现在终于是拉上了帷幕,并不算是一个圆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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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父站在门口,停住脚步,忍不住回头再看靳母一眼,那些从没有说出口的话便再也不会说出口了,只是,只是那些遗憾要是被埋进土里的。
“老宅里的那一池荷花,我是为你而休整的,现在是冬天,恐怕你看不到了,我这一生,大概能记住的就是那一池正开得荷花了。”
只有那一点记忆是值得回忆的,午夜梦回的时候,也是那一池灿然的荷花开得正盛,往往半夜起来抽一支烟的。
现在终于要放下了。
靳母看着陈父的背影消失在眼前,多年隐藏的眼泪终于掉落下来,这算是最后一次,为陈父流眼泪了。
靳暮歌回来的时候,怀里抱着花店里精心挑选的一大束花,花开的正娇艳,完全不像是冬天里开放,店主人保养的好,拿回来的时候一路上的心情也前所未有的好了。
难怪母亲是喜欢在房间里插一束花得,以前总觉得不解,现在终于明白了,好心情也许是在看见花的时候就已经开放了。
将花束插在花瓶里,放在房间里,靳母看着眼睛里就有柔情蜜意四溢出来了。
“开的真好啊,就像是我女儿的年纪。”靳母忍不住慨叹。
“是吗?怎么我觉得我现在已经老了,以前从来没有这样觉得的,只是现在总觉得容易累和疲乏的。”
这些话听在靳母的耳朵里是心疼的,人总是在经历事情之中长大,如果不是经历这些,她的女儿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似乎一辈子都长不大的。
怪她没有保护好她的纯真,见到了这个世界的肮脏。
“陈父刚刚劝我成全你跟陈以柯。”靳母的话还没说完,就明显的感觉到靳暮歌的身子僵直了一下,知道这对于靳暮歌德影响非同一般。
“我没有拒绝,你看到这房间里的一切了么?我知道这都是陈以柯设计的,包括这鹦鹉,大概是他怕我一个人在这里待着寂寞,所以留下来陪我的,这鹦鹉的话是真的多,我不知道像是陈以柯那样的性格,是怎么忍受下来的,大概我醒过来也是有着这鹦武的功劳的,爱屋及乌大概就是这样了,是因为他太喜欢你,太爱你,所以才不惜为了你做这些事情,我不反对的,只要你愿意。”
靳母毫不隐瞒的,直接将自己的观点表达出来,靳暮歌站在原地,内心苦苦挣扎。
“你知道,这些都是我们上辈子的事情了,我不想要把你的幸福牺牲在里面,所以你的选择由你自己做主,我也已经看淡了这些,所以按照你自己内心的想法,去做吧。”
靳暮歌走过来,在靳母的身前趴下来,趴在靳母的怀里,眼泪就落下来。
“母亲,我觉得累了,身体像是被掏空了,再也装不下去任何的东西,我想要逃避,哪怕一点点的时间就好,不想要面对了,我不能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生活,我不能明明知道是那样的,还能快乐的,肆无忌惮的生活,也许以后可以,但是我现在做不到,我的内心是痛苦的挣扎着的。”
靳母知道靳暮歌的内心感受,慢慢地一下一下的轻轻的拍打着靳暮歌的后背。
“母亲不逼你,做你想要做的就好,不要强迫自己,从现在开始,你只做你喜欢的,你只按照你自己喜欢的生活方式生活就好。”
靳暮歌的眼泪掉的更凶了,只有在母亲的怀抱里才能听到关于她辛不辛苦,累不累的话。
“我只想简简单单的生活,没有算计,没有尔虞我诈,只想简单的,痛痛快快的真正的生活。”
“那好,我们离开这里,做你想做的事情,过你想过的生活。”
在靳母的内心里,大概知道自己的生命不会太长久了,用人生中最后的时光陪着靳暮歌,再让她做一回任性的孩子。
靳暮歌抬起头来看着靳母,眼睛是泪水清洗过后的澄净。
“嗯,离开这里。”
这个地方对她而言就像是枷锁,牢牢地将她的过去和未来全部都套住了,她想要挣脱。
在此之后的三天时间里,靳母的身体虚弱,但是暂时没有任何问题,也是在这三天里,陈母将这一生背负的沉重的东西都放下来了,身体好了很多。
陈母和陈父决定离开,而送行的人几乎没有,因为陈父不想要通知任何人,就想要简简单单的离开,过简单的生活,无关其他人的。
机场里只有陈以柯送行,面对着即将离开的父母,陈以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还是第一次,这种真正意义上的离开。
陈父拍拍陈以柯的肩膀。
“能做的我们都做了,但是结果不是尽如人意的,无论结果怎么样,都不要怨恨,我相信暮歌对你是有真感情的。”
那天算是跟靳母真正的告别了,所以最后也只能把这些话说给陈以柯听。
我去把行李托运,陈父借机离开了,知道这个时候,大概陈母还有话要跟陈以柯说,他们生疏了一辈子了,也许在这个时候才觉得轻松和亲密。
“对不起。”
对于这件事情,陈以柯始终还没有机会对陈母说抱歉,可是陈母那些怪罪他的话还在耳边。
陈母摇摇头,现在还只能坐在轮椅上,手指因为脑梗之后反应不是很灵敏了,说话也不是十分的利索。
“不怪你,不要对我说对不起,我强势了一辈子了,到现在才觉得轻松,你说我如果早这样做多好,是我对不起你,错过你的成长,没有把你放在心上,这大概是我这辈子想起来都遗憾的事情了,因为没有关于你童年的回忆。”
陈以柯不说话,陈以柯是不善言辞的,也是更加不善于表达感情的。
“让我抱抱你,儿子。”
最后,陈母忍不住提出这个请求,在最后临走的时候再抱抱她这唯一的儿子。
算是了却这一生的遗憾。
陈以柯上前,动作有些僵硬的低下头去,慢慢地被陈母抱在怀里,他竟然觉得温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陈以柯的耳边,陈母忍不住眼泪掉下来,声音哽咽的开口。
“对不起儿子,即使遇到我这样的母亲,你还依旧在身边,谢谢你,谢谢你儿子。”
想起那些不堪回首的过往和曾经,陈母的心理全部是满满的懊悔和自责,如果早些觉悟,她绝对不会那样做,那么现在结果肯定就会不一样了。
陈母这样的反应,是陈以柯张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有遇见和看见过的,内心里早已经不是滋味儿。
机场里这样的场面太正常了,这样的画面也太多,但是对于陈母和陈以柯,还是第一次,第一次来自母亲和儿子的亲密接触。
但是从他们的反应能看出来,他们的动作和表情是多么的僵硬和不自然的。
这是来自一对陌生母子的重新认识。
机场里已经开始广播开始登机的消息了,陈父来推陈母过安检,对这样的画面很满足。
“也不是去什么遥远的地方,就是回了乡下,到时候以柯可以常常回来看看就是了,不要搞得气氛这样凝重的。”
在陈陈以柯的注视之下,陈母和陈父上了飞机。
靳暮歌和靳母也开始准备要走了,没什么东西好收拾的,回来的时候两个人是两手空空的,现在走了,一样是两手空空的。
在离开之前,靳母要求去一样陈家老宅那边,陈父那天的话烙印在靳母的心理,年轻时候的事情,已经一去不复返了,但是还是想要去看看,去看看陈父说的那个荷塘。
于情于理这是陈家的老宅,靳暮歌都要通知陈以柯的。
陈以柯再次出现在靳暮歌面前的时候,已经褪去了那颓废的样子,只是胡茬青涩,整个人消瘦的样子烙印在了靳暮歌的眼睛里。
穿了一套黑色的正装,看得出来来的有些匆忙,像是刚刚从什么正式场合退下来似的。
陈父陈母不再在这里居住,陈以柯也不会回来了,这个地方现在是空着的,陈以柯开了门,靳暮歌将靳母推进去。
入眼就能看见荷塘,看得出来是陈父修建的,因为陈父是一个手工细腻的人,这些能看出来完全是手工弄出来的。
果然如陈父所说,已经是冬天,荷塘里的水都已经结冰了,哪里还能看见荷花的影子,只是能见到塘底的淤泥,明年大概就会重新长出来了。
听陈父说的那些,大概知道这个荷塘的由来了,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在一个荷塘边。
没想到陈父的执念能这么深,保留了这么多年竟然还没有拆掉。
“我想一个人在这里待会儿。”
靳母突然开口,靳暮歌知道她是在怀念什么,便一声不响的出来了,只留靳母独自在塘边坐着,陈以柯立在门外的墙边,正抽烟。
靳暮哥是很少看见陈以可抽烟的,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这样看着陈以柯抽烟的样子,竟然生出些许落寞来了。
心还是不由自主的被牵引了。
陈以柯发现靳暮歌站在门口的位置看着他,便把手里的烟掐灭了。
一别数日之后,两个人这样面对面站着,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突然,靳暮歌打了一个喷嚏,现在的天已经足够的冷,而且今天还是阴天,即使靳暮歌穿的足够多,还是被冻着了。
靳暮歌吸吸鼻涕,头顶的光线一暗,还带着温度的外套就罩在她的身上了。
外套还带着陈以柯身上的气味,就钻进靳暮歌的鼻息里去,说不清楚的滋味儿。
“不用,只是有点感…….”
陈以柯里面只穿了一件衬衫,靳暮歌想要把外套还回去,陈以柯放在靳暮歌肩头为靳暮歌披上外套的手还没有拿下来,那迫人的温度和气息,已经挨得非常近,靳暮歌只好闭了嘴。
她还是了解陈以柯的,知道既然他已经做出来的决定是不能更改的,也害怕继续这样僵持下去,会让她早已经鉴定的心重新陷入迷茫。
靳暮歌觉得暖了一点,而陈以柯始终没说一句话,只穿了一件衬衫的陈以柯看上去似乎也不冷,不知道是不是只是看着的那样。
两个人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直到靳母要走。
看靳母的眼睛,知道是哭过了的,谁也不提,车子就开出去。
在回去的路上,陈以柯的车像是护送一样,一直在他们的车后面,靳母看在眼里。
“告诉他了吗?”他们已经定下来出国的消息。
靳暮歌摇摇头,本来是想要开口的,但是想要说出来的时候仍然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没有,不知道怎么说,也许他并不想知道也说不定,很快就是两个没有关系的人,告诉不告诉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
只是一想到他的车还在后面跟着,心里忍不住的叹了口气。
靳母知道靳暮歌的决心已经下定了,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他们在到达宾馆的时候,陈以柯的车子拐了弯,往另外的方向去了。
本来发现什么都没有,也不需要刻意准备的,但是一旦决定了要走,才发现,想要告别和需要告别的人还有很多。
什么都没有留下,至少还有一些好朋友。
在考虑再三之后,还是决定开一个小小的聚会,在聚会上统一告诉大家这个消息。
聚会很简单,不隆重,只是该通知到的人都通知到了,既然来了一趟,结交了人心,总是需要告别的,这世间,唯有真心不能辜负。
只要是靳暮歌能想到的,关系很好的,靳暮歌都请过来了,晚上在一家不算高挡也不算大的餐厅里。
因为这样符合各个阶层的身份,除了有钱人,还是比较接地气得,来的时候就不是富贵人,所以走了也要办的简单实在。
当之前杂志社的同事们,包括楚襄钦和李悦,另外还请了白露和林溢泷,大概能想到的都请来了。
在真相出来之后,能接到靳暮歌邀请的消息,大家的心里似乎已经想到了,不会是什么单纯为了放松的好事情。
都聚集起来,气氛不算是高的。
“怎么了大家,想吃什么还是有什么要求的,倒是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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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小王,你不是最热闹的吗,今天这是怎么了?以前不是说最喜欢吃红烧狮子头吗,现在就可以点啊,想吃多少吃多少,我埋单,还有那个酒水,虽然不能让你们喝多,但是饮料是可以尽情的。”
靳暮歌不断地招呼着,但是这些人的表情一样凝重,似乎始终无法欢快起来。
“说吧,今天叫大家过来,到底是为了什么,到底怎么了?”
楚襄钦开口,只是看着她一个人这样忙活,完全的没有心情选择什么吃的喝的,只想要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即将发生什么,也相信坐在这里的这些人跟他的想法是一样的。
靳暮歌始终将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就像刚刚回来的时候一样,但是这一份灿烂是大打折扣的,带着些许保守的。
“先吃,先吃,先喝,吃完喝完再说,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大家伙这么长时间没聚在一起了,还有我一直让大家操心来着,所以今天借着这个机会,把大家召集起来,谢谢大家一直以来对我的照顾了。”
靳暮歌生怕一下子把话说出来,会影响大家的心情。
“真的是这样?”很多人表示怀疑,不相信靳暮歌现在说的是真的。
“要不然怎么样,赶紧的吧,我都饿了,再说这里还有两个孕妇呢,挺着这么大的肚子还来捧我的场,总不能让孩子也饿着啊,快点想吃什么快说了。”
靳暮歌已经假装不耐烦的开始催促了。
在靳暮歌的再三催促之下,大家终于是点了菜,等着菜都上齐啦,靳暮歌看着这满桌子的菜,还调侃着老板娘能不能在赠送一个。
老板娘很爽快的答应了,靳暮歌就举起酒杯来。
“谢谢大家今天能来,一直以来都受到大家的照顾和保护,所以我不胜感激的先干为敬了。”
说完,靳暮歌毫不犹豫的将酒杯里的酒干掉了,楚襄钦和林溢泷几人看着这样的靳暮歌皱眉。
了解靳暮歌的人都知道,她不是会喝酒的人,而且在他们这些人面前,都是不要求他喝酒的,一定是有事情。
靳暮歌喝的爽快,这些人也都喝了,靳暮歌还不忘记叮嘱孕妇。
“孕妇不能喝酒,和饮料啊。”
“说吧,你到底想要做什么,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今天的你跟平时太不一样了。”临沂泷也开口。
靳暮歌很是豪爽的开口。
“不是都说了嘛,就是为了感谢你们才组的今天的局的,你们好好吃好喝好就是最好的了。”
林溢泷干脆放下了筷子。
“你不说我是不会吃的了,你以为你不说我们就能把这顿饭吃好么?”
靳暮歌看看这些人,果然个个脸上的表情凝重,像是临沂泷说完,甚至还有几个人跟着放下来筷子。
“是啊,你不说我们也吃不下去的,到底怎么了,别跟大家卖关子了,大家都为你担心着呢。”
“是啊,我们担心你,还怎么把这顿饭吃下去,你干脆来个痛快的得了。”
“有什么话你直说,有什么事呢你也直接开口,我们是支持你的,无论发生什么,不是都有我们在背后帮助你么?”
“就是就是,你就放心吧,我们大家的这个抗压能力和接受能力已经被你练出来了,你就直接说吧,省得我再这里心神不宁的。”
靳暮歌叹气。
“哎,想要你们在这里好好吃一顿饭,怎么就这么难呢?我说,我说还不行么?”
大家就都放下来筷子,等着靳暮歌开口。
靳暮歌犹豫了一下,笑笑。
“我要走了。”
只是简单的四个字,让在座的这些人的脸色都变了,一时间静默无语。靳暮歌被这样的安静吓着了,赶紧解释。
“你看看你们,我就说吧,还是吃完饭再说,你说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这两桌子的菜怎么吃的下去,这不是浪费么。”伸出筷子夹了一个鸡腿和一个肉丸子放到就近的李悦和败露碗里。
“再说了,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现在想要出去散散心,出去生活一端时间,再说你们也都是到,我都在国外待过七年的人了,要说那也是我的第二故乡,再怎么说我也得回去看看不是?”
李悦和白露也丝毫没有要动筷子的意思,只是这满屋子的人都听靳暮歌一个人说。
从进来的时候,就都发现了,陈以柯不在。
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所以陈以柯这个字眼,是万万不能再靳暮歌面前提的,以免刺激暮歌。
靳暮歌说出来要走的时候,不是不惊讶的,甚至有的人不敢相信,但是在了解靳暮歌的人,也已经想到了这样的结果和靳暮歌的选择。
只是亲耳听到了靳暮歌这么说,还是有些不能接受的。
楚襄钦在这样长时间的静默之中,端起面前的酒杯来,兀自的干了。
“陈以柯知道吗?”
一句话,令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也知道这在桶靳暮歌的心窝子,这句话也只能是楚襄钦问出来。
因为只有楚襄钦是有资格的。
在持续的静默之中,靳暮歌笑了笑。
“这种事情不用通知他的,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大概你们不知道,之前我们在一起就是个错误,不是陈以柯不要我的,是我自己不愿跟着他的,可是我甩了他呢,你说这个消息要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会不会大大提升我的知名度,哈哈。”
白露惋惜的看着这样的结果,不能接受,拉过靳暮歌的手。
“我知道你心里并不好受,你想好了吗?你真的想好了吗?这样的结果真的是你想要的?”
一个连一个的问题,直击着靳暮歌最内心深处的答案,她害怕这样被问,连她自己都会动摇的。
“想好了,我已经想好了。”
最终,靳暮歌直接给出来答案,算是说给白露听得,也算是说给自己听的。
“暮歌…….”
李悦不知道说什么,但是眼睛里面已经饱含泪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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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看你,你看看你们这个样子,我怎么能忍心走呢?”
小王干脆也已不说二不休。
“干脆就不要走了吗,我们大家都这么舍不得你,再说我们也可以在这里照顾你和你母亲,事情都已经过去了,难道你就不能跟陈先生和好么?在一起时多么不容易,都熬过来的,到了现在,没有人阻拦了,反倒不能在一起了,这个我不能理解,我是怎么也理解不了的,不是相爱吗?不是想要在一起吗?那么相爱的人就应该在一起啊。”
也许小王没精力过这么多的事情,也不懂靳暮歌现在的心情,但是现在靳暮歌真的做不到。
“是啊,我前些天在酒吧里看见过陈先生喝醉酒的样子,那样子简直……..哎,看着就让人心疼的,太落寞了,怎么都不像是陈先生了,暮歌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提到喝酒,靳暮歌的心又抽搐了一下。
“是呢,我可是听我酒吧里的同学说了,之前陈先生在酒吧里夜夜买醉,曾经还有两个女人试图想要上了陈先生的床呢,结果被陈先生骂了出来,暮歌,哪个男人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抵制的了女人的诱惑啊,陈先生是真的喜欢你,所以才欺骗你的,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是啊,孩子可以再有的,就不要再悲伤下去了,我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个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的,除非,除非你告诉我,你已经不再爱他了。”
“我…….”
靳暮歌张口,想要辩驳的话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了。
“怎么样?到底是不是?你还是爱他的是不是?难道你真的告诉我你已经不爱他了吗?如果是那样的话,我们什么都不说了。”
靳暮歌想要干脆的吧把那个不爱说出口,可是就在嘴边却说不出来。
被同事这样眼巴巴的问着,靳暮歌的内心是备受煎熬的。
“来,这一杯酒算是给你送行了。”
就在这僵持不下,无法回答,又等答案的时候,林溢泷突然站起身来,一下子把面前杯子里的酒全部喝掉了。
众人还在发愣,楚襄钦也拿起酒杯来。
“希望你在国外的生活顺利,有什么困难就开口,一路顺风,希望早日回来!”
林溢泷和楚襄钦算是对靳暮歌放行了,因为他们知道,这个时候的靳暮歌留下来是痛苦的,与其让她留下来痛苦的生活,不如放她自由。
相留不如怀念。
面对这样的画面,靳暮歌竟然是感激的,眼泪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将面前的酒一下子全部干掉了。
在今天的这个时候,她最害怕的莫过于这些人的挽留了。
她已经决定要走,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已定要走的,如果挽留,她就会心有杂念,她就会不舍得,不舍得就会难受。
所以,她感激这个时候的楚襄钦和林溢泷。
两杯酒下去,靳暮歌的脸色已经开始微微的发着红色了,看起来很健康也很迷人,就像刚刚来的时候的样子。
如果一切能回到那个时候该多好,她宁愿不再跟陈以柯相逢。
其他的人看到楚襄钦和林溢泷的表现,知道是怎么也无法挽留的了,纷纷端起酒杯来,跟靳暮歌送行。
靳暮歌很开心,也很畅快,到最后干脆站起来。
“来吧,今天不要当作是一场送别,就当作是一次新的开始,从今天之后,我们都是新的人生,你们认识的是重生之后的靳暮歌,我认识的是不一样的你们。”
说完,靳暮歌深深地鞠了一躬面对大家。
“大家好,我是靳暮歌,很高兴认识你们!”
不知道是怎么了,这样的场面,让浓情蜜意之中流露出苦涩的味道来,每个人的心理半是高兴半是难过的纠缠着。
是的,这算是一个重新的开始,靳暮歌要开始新的人生了,不再是这个样子,而是以一副全新的样子出现在大家的面前,她已经做好了十足的准备。
放弃这里的所有,没有回忆,重新开始。
期间,楚襄钦去洗手间,也许是喝的多了,也许是醉意迷蒙,酒精的作用,竟然在拐弯的地方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
不过也只是一晃就过去了,楚襄钦摇摇头。
他宁可这个时候不看见他的身影。
靳暮歌玩的高兴,吃完饭之后大家还不肯散去,又转战到KTV唱歌,有伤感的老歌曲,也有劲暴的日韩曲目,更有河北梆子,五花八门,大家在一起疯狂起来。
靳暮歌喝的足够多,拉过李悦和白露的手来。
“你们是我最好的姐妹了,你们的孩子出生之后,都要叫我干妈,不,是亲妈,我要做他们的亲妈,谁也不许拦着,谁要是拦着我跟谁急。”
“是,一定,他出生我就会让他贴上你靳暮歌所有的标签,怎么样?”
“也好,如果我烦了,还可以打包给你弄到国外去,让你这个亲妈照顾照顾,我这个后妈能歇歇。”
李悦和白露虽然不能喝酒,但是被这样的氛围感染了,也像是喝醉了一样的。
订好了离开的日子告诉大家,大家说那一天一定会去送她,更有人说要列一长串的海外化妆品的购物单给她,让她从海外代购。
熙熙攘攘,闹到半夜,靳暮歌才被送回到酒店里,靳母知道不会出事情,因为都是相识的人,但是担心的还是睡不着觉,直到靳暮歌被送回来。
靳暮歌一头栽在床上,靳母知道她喝多了,脸上的潮红十分明显。
“难受不难受?要不要喝水?”
靳母很少见到靳暮歌喝酒,知道今天是去告别,免不了要动感情,也不拦着。
靳暮歌看上去很难受,但还是躺在床上拼命地摇头。
“不,不难受,一点都不难受。”然后用手指指着自己的心口的位置,“这里最难受,可是,可是好不了了。”
是,她的心才是最难受的地方,一旦被伤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了。
这个时候有人敲门,靳母去开门,看到门外的客房服务,手里端着一个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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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酒汤?我们没有定醒酒。”靳暮歌不过才刚进门一会儿而已,她还没来得及定,怎么就被送上来了。
“是一位先生帮您定的。”
醒酒汤被放在靳母的怀里,热热的温度显然是刚刚做好的。
“是什么先生?”说不定是送靳暮歌回来的那人定的,靳母知道了,只想要感谢人家的。
“好像是姓陈,我这里只有电话,要不然您打过去问问?”
一听姓陈,靳母恍然大悟。
“不用了,谢谢。”
回到房间里,怀里多了一份醒酒汤,是陈以柯让人送过来的,那么显然陈以柯知道靳暮歌喝醉了酒的事情了。
一个男人关心一个女人至此,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也不过如此了吧。
靳母叹息。
将靳暮歌起来喝的时候却是怎么也叫不动了,看来是真的睡沉了。
被放在一边的那碗醒酒汤开始慢慢地变凉。
陈以柯无处可去,站在办公室的二十二曾处看一整座Z市的夜色。
早在靳暮歌在餐厅的那间包间里开始准备的时候,陈以柯就已经在隔壁的包间里坐着喝酒了。
他们的谈话他听的一清二楚,在靳暮歌被人追问道是不是还爱着他的时候,他的整棵心事提起来的。
靳暮歌沉默了多久,他的心就疼了多久。
最终,答案没有从靳暮歌的嘴里说出来,陈以柯真不知道,在那个时候,他的心里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什么的。
苦笑。
幸好那样的答案没有从靳暮歌的嘴里说出来,恐怕现在在这里的他就没有那么淡定了。
她要走了,要离开这个地方,最终是要离开这里了。
而他连被通知的资格都没有了,陌路,陌生人,是从靳暮歌的嘴里说出来的,所以他喝了很多酒。
可还是追随者靳暮歌的脚步,去了KTV,,站在洗手间的门口吸烟,也许能看见靳暮歌也说不一定呢。
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的缘分了,奈何情深,向来缘浅。
他还是做不到,不管不顾不过问那个女人,他还是做不到,像那个女人那样狠心,所以他要了醒酒汤,因为他知道她是不能喝酒的。
明天早上醒来之后的疼痛估计是她不能忍受的,所以他这些都想到了。
以后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她在这样喝醉了酒的时候,他该怎么办?
想到这些,心就不免微微的疼痛起来了。
疼痛吗?从那一天开始,他的内心就没有一刻不是疼痛着的,明明已经猜到了结果,却还是在期待着什么的。
这太不象陈以柯了。
她终是要走了,离开她的生活。
直到这一刻,才慢慢地觉出来,她是真的要离开了。
双手在身侧攥成了拳头,抵在面前的落地窗上,他甚至从来还没想过,再次失去她的生活该怎么过。
“呃……..啊………”
慢慢地,声音从陈以柯的嗓子底发出来,带着压抑的很低的声音,一点点的扩大开来,像是野生的食肉动物,很是痛苦的从嗓子底呜咽出来,在这个没有人能听见的地方。
头痛欲裂,靳暮歌醒来的时候,最先苏醒的是神经意识,那疼痛的感觉像是针扎,令靳暮歌很快就能回想起来,她昨晚是喝了酒的。
“醒了?”
靳母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就是温热的毛巾递上来,靳暮歌享受着这样的时刻,即使是这样的疼痛也值得。
“对不起妈,我昨天晚上喝多了,您不会一晚上照顾我呢吧?”
想到被身体虚弱的母亲照顾,靳暮歌不免自责的。
“我喜欢照顾你,也许以后机会不多了。”
提到这些,靳暮歌就彻底的清醒了。
“不许胡说,怎么能呢,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以后就常常捣乱,常常不让你放心就好了。”
靳母浅笑,“时间差不多我们是不是该去机场了?”
被提醒,靳暮歌才想起来,对了,她是今天的飞机,要彻底离开这个地方了,说好了,大家今天要去机场给我送行的。
“我很快就好。”
靳暮歌很快闪进洗手间。
这一天真的来了,靳暮歌的内心竟然是狂跳不止的,不是兴奋,也不是期待,竟然是惶恐和落寞。
这算是迈出去的第一步吧。
在去机场的路上,靳母发现靳暮歌的感冒更加的严重了。
“你真的没事吗?”
靳暮歌本能的将手放在随身携带的包里面,那里面有一件外套,是她没有勇气,或者是不想要还的东西。
“没事,吃点药就好了。”
在机场里,果然昨天一样喝的大醉的人们,现在竟然都齐刷刷的站在这里。靳暮歌最害怕这样的场合了。
很凝重似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让她的心也跟着沉重起来,不能好好道别了。
这个时候,这些人呈一字形排开,令人震惊的画面出现了。
每个人今天都穿了一样的T恤衫罩在外面,而每一个衣服上都写着一个字,这样连起来就是。
“一路顺风,早去早回,我们等你!”
靳暮歌的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下来了。
其他的人也哭,也流眼泪,但是脸上却始终是带着笑容的,李悦对着靳暮歌伸出手去。
靳暮歌走上前去抱住李悦。
“谢谢,谢谢,谢谢你。”
靳暮歌的声音哽咽在喉头都发不出来了,只剩下那气息在说着谢谢。
李悦什么都不说,大家都懂,相对无言,只是怕眼泪不争气的掉下来,拥抱最为实在,也最能表达真心。
靳暮歌跟每一个人拥抱,真诚的拥抱每一个人。
拥抱完了,靳暮歌的眼泪也已经稀里哗啦了。
“都是你们,为什么搞得这么煽情,弄得我的眼泪都掉下来了,真讨厌。”
最后几个人围成一团,不舍和珍惜这最后的时光,还有送的礼物,很贴心的,靳暮歌抱在怀里。
直到机场提示开始登机,大家才蓦然的将靳暮歌和靳母送上飞机了。
飞机升空的那一刻,靳暮歌的眼泪才更加凶猛的掉下来,没有声音,只有眼泪和啜泣的声音。
因为害怕他们被感染,所以不敢哭,直到这一刻,才敢让眼泪尽情的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行的人看到靳暮歌所乘的飞机起飞之后,才觉得心里踏实了一点。
“陈,陈先生……..”
小王转身,看到站在人后的陈以柯,很是诧异。
所有人都看着陈以柯,诧异的目光和表情,知道这个时刻,对于陈以柯意味着什么,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陈以柯就在这样的画面中转身,走了。
“完了完了,陈先生没能最后送暮歌一程,会不会感到莫大的遗憾哪,早知道就告诉他一声了,既然已经是要走了,那就是放下了,送一送有什么大不了的。”
“是啊,我刚看到陈先生脸上面无表情,比有表情还让人难过和伤心了。”
“哎!痴情的人总是被伤的最终不是吗?”
楚襄钦深吸了一口气,他刚刚回身看见陈以柯的时候也挺惊讶的,可是想了一下之后也就不惊讶了。
“像陈以柯这样的人,你们以为只要他想知道,还有不能知道的事情么?”
“你的意思是……..”
“是,他恐怕早就知道靳暮歌要走了,可能比我们知道的还要走,也许从靳暮歌定飞机票的那天就知道了。”
陈以柯是什么人啊,这些都是在他股掌之间的事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啊?那为什么不出来送行呢,既然都知道了,既然不舍的,留不下还不能好好的送行么?”
“也许,在他的世界里,早已经送过了,在我们来之前,他就已经在这里了。”
这些人被楚襄钦的话弄得对陈以柯这样深情的男子一时不可自拔。
靳暮歌到了国外,重修了大学学位,学习了自己喜欢的专业,并且做得很好,一边照顾靳母,一边上学,一边打工赚钱,生活过的充实而有意义。
转移了注意力,也忘却了很多的烦恼。
现在是网络发达的时代,那就代表着靳暮歌去到国外那边之后,并没有跟这边的这些人断了联系。
经常一起视频聊天了解彼此的生活。
靳暮歌甚至还做起了杂志社的嘉宾,专门对杂志开设的一个海外栏目,给他们提供素材,资料,必要的时候还能客串一下记者,为那边的人采访一下。节省了杂志社不少的经费。
白露的孩子早产,是个女孩儿。
林溢泷甚至将白露生产的过程都给靳暮歌录下来了,发给靳暮歌看,靳暮歌一阵身心俱痛,表示只想看孩子。
小公主非常的可爱,虽然是早产,但是哭声响亮,除了比别的孩子小一点之外,各项指标都非常的健康。
靳暮歌经常在屏幕的那一天亲吻小公主。
对了,小公主叫林暮暮,取得靳暮歌名字中间的字,靳暮歌越发的觉得这个孩子就是她的。
邮寄了大量的海外母婴用品给孩子。
虽然林溢泷和白露坚持不要,知道靳暮歌打工的日子并不好过,但是靳暮歌坚持,说孩子让他们照顾只是暂时的,亲妈的奶粉钱和必需品还是要准备的。
搞得林溢泷和白露只好收下。
就在两个月之后,李悦也生产了,李悦家生的是一个儿子。
男孩子一生下来就声音洪亮,小腿小胳膊十分的壮实,而李悦跟楚襄钦给孩子起名字叫楚暮。
也是取得靳暮歌名字中间的字。
一个楚暮,一个林暮,靳暮歌俨然成了两个孩子的妈妈,靳暮歌喜欢的不得了。
大家的生活似乎都走上了正轨,却只有一个人的状况不太好。
那就是靳母,虽然靳母醒过来的,但是靳母的身体已经呈每况愈下的状况了,靳母看着靳暮歌日益的开朗和快乐起来,就像回到了以前的样子,很欣慰。
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情是靳母放心不下的。
那就是靳暮歌的终身大事。
饭后,靳暮歌细心的为靳母端水吃药。靳暮歌将靳母腿上的毯子盖好。
“要出去走走吗?今天的天气不错,太阳也不错,我最近太忙了,已经忘记上次带你出去是什么时候了。”
忙得不可开交的靳暮歌有时候会对靳母忽略,靳母从来不在意。
“你忙你的就好,不需要,我这样待着看着你就好,只是我现在还放心不下你,你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这是出国以来,靳母第一次问这个问题。
这也是靳暮歌一直逃避的问题,如果没人问,靳暮歌会一直下去,就这样待着就好,忙碌的生活已经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想多余的事情。
靳暮歌的笑容僵了一下。
“什么怎么想的,就这样就挺好的啊。”
“我是说男人,你少给我装糊涂,人家的孩子都已经叫你干妈了,你总不能一直这样单身下去。”
这才是靳母现在最担心,最着急的事情。
靳暮歌笑了,端了一杯热呼呼的咖啡坐在靳母对面。
“就为了这事啊,您早说啊,如果想要个男的很容易啊,我们学校的佩里斯,康母,历历森,现在都在追我,对了还有一个我们亚洲的,韩国的思密达,也表示喜欢我,母亲喜欢那一种的,我直接给您领回来过目就是了。”
靳母知道她是在故意逃避。
“你知道我是在说什么,不要再逃避这个问题,我现在的身体我自己清楚,所以我在坚持,我想看到你幸福的那一刻,才能闭上眼睛的,这两年来,你逃避,我也不问,是想让你一个人想清楚,而当初出来,也不是因为我讨厌陈家,我恨陈以柯,而是我想要给你空间和时间,想要让你放松,现在是不是该回去了?”
本来以为这些过去是不能被提及的,是不能触碰的,但是现在被母亲这样重新提起来,竟然没觉得有多难受。
时间真的是一个好东西,会将你的仇恨和种种都磨没了。
原来觉得接受不了的事情,竟然也全部都接受了,而且也看开了,真的没什么了。
只是那个人…….
一碰触到关于那个人的名字还是别的一切,说不好内心里的那一块是柔软的还是坚硬的。
好吧,就当作是达成母亲的愿望,也许是该想想了。
“母亲,还有三个月,我的学位才能拿到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母的眼睛亮了,“那好,我再给你三个月的时间。”
靳母的生命已经是在靠药物延迟和缓解,已经走在生命边上的人,是有感觉的,所以,她不想要有遗憾,尤其是在自己女儿的身上。
三个月后,在Z市的邻市有一场闹得风风雨雨的事。
这不是别人家的事情,正是韶家的事情。
“哥,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能接受这样的嫂子!”
韶华气急败坏,如今冲出来又是一条好汉,而孩子是在家里让老四看着的。
韶然此时正手拿着木剑,执着怀里人的手,手把手的教他舞剑,剑势有序而好看,韶华从小到大都没有被这样教过。
韶然放开了怀里人的手。
“去吧,注意剑势和要领,自己去试试。”
那人走了,韶然将双手背在身后,一副微风凛然的样子。
“瞎说什么,怎么能当着那孩子的话瞎说呢?”
韶华更是火大了,重新绕过去,站到韶然的身前。
“我瞎说?你知道外面是怎么说的吗?是怎么传我们韶家的吗?说你,说你……..”
“说我什么?”韶然重新拿起一把木剑,端详这木剑的做工是不是还好,完全不在意和理会韶华的话。
“说你,说你是同性恋!”韶华一口气说出来,听到这些的时候差点跟人家打起来,只好气冲冲的跑回来跟韶然对峙,正好看见韶然的怀里抱着这个“男人”,怒火更胜。
韶然却不以为然。
“你听他们瞎说做什么,不过是些流言蜚语,难道你还不清楚么?”
“是啊,我是清楚啊,可是人言可畏啊,你知道外面这些人这么说你,这么说我们韶家,哪还有人给你说亲事啊,我这每天眼巴巴的就不能等来一个大嫂吗?这以后怎么跟我们死去的父母交代啊,你这家业总得有人传啊。”
韶然就着手里的木剑对外突然一击,慢慢收回来。
“传给屏息就好了。”
(屏息是韶华和老四的儿子,这名字的由来说起来比较不雅,是韶华生孩子的时候,医生和妇产科专家不停地对着韶华说。
“吸气,屏息,一二三,用力……..”
韶华哪受过这样的痛苦,一面嚷嚷着不生了,一面又按照医生的说法去做,她已经很不能将老四碎尸万段了,孩子出来起名字的时候。
老四很是费心,又是找人看八字,又是找人算命的,还有网上智能的取名方法,老四整整列了一本子的名字出来。
韶华却是看也不看的,直接定夺了,“叫吸气。”
这名字当时把老四镇住了,不知道是哪两个字,还觉得挺高深来着,等到韶华将这两个字写在本子上,老四的内心千回百转的难受。
商量,“媳妇,能换一个吗?这个恐怕………”
韶华怒火冲天,“怎么?难道不好么?我千辛万苦的将他生出来,啥也没听见,只记住吸气了。”
老四差一点把舌头咬下来,又不好吧这个原因告诉老人家,千万的求着韶华。
韶华才法外开恩,“吸气,屏息,用力,你选一个吧。”
这是最大的极限了,等韶华一口气说出来,老四真的觉得浑身无力了,好端端的孩子一生出来,就跟这些字眼挂钩了,孩子长大了该怎么想,家里的老人视这个孩子如生命,该怎么解释。
最终没有办法,选择了屏息这个名字。
老四自然是没根家里人解释这个名字的出处的,只说是从高山上的庙里求来的,跟着孩子的命完全的好。
韶然听见这个名字也大为的赞赏,说是练武的时候是十分讲求呼吸的匀称了屏息的,还有一项专门的练法就叫做屏息。
怪不得同是韶家人,这名字都有共识。)
“怎么能传给屏息呢?屏息是他们老四家的孩子,怎么能传给外人呢,不行,你一定要找一个女人,最起码要生一个孩子,要不然我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同性恋了。”
韶然倒是被这句话击到了。
“你觉得我是同性恋么?嗯?”
韶华突然想起靳暮歌来,当初可是因为靳暮歌,他们家的大哥还跟陈以柯大打出手过呢。
“不是,当初大哥不是还喜欢过靳暮歌来着吗?对了……..”韶华一下子想起来了,“大哥,你该不会还是在等靳暮歌呢吗?”
韶然沉默,韶华就疯了。
“我告诉你大哥,你不能再这样了,她已经出国了,我们等她是等不起的,我们不能等她的,大哥你想想,你现在已经三十了,人生还有多少个三十年可以等啊,不行,我要给你相亲!”
“你敢!”
这下子倒是把韶华吓着了,“那究竟要怎么样嘛,总不能这样干靠着吧,我可不能在从别人的嘴里听到他们说你是同性恋了。”
听见这些的时候,是分分钟想要杀人的节奏。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
最终,韶然开口。
韶华的脑袋灵机一动,怎么听着这话都有点别的意思。
“大哥,怎么你有情况,难道你现在又喜欢的人了,就是我不知道?”突然又想到什么,大惊失色,“难道,难道说你是真的喜欢这个男的?”
韶然不知道怎么解释,门口就传来声音。
“有人在么?我能不能在这里借宿?”
闻着这声音,很是甘甜,顺着声音望过去,韶华和韶然的目光顿时愣住,站在门口的不是别人。
正是刚刚韶华嘴里一口一个的靳暮歌。
韶华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热血沸腾的心情,几乎跳起来了跑过去。
“靳暮歌你个该死的,你跑到哪里去了,你个骗子你个傻瓜,你个没心没肺的。”
韶华上前就是一顿暴力行径,拍的靳暮歌的后背快要吐血了。韶华才看见轮椅上的人,十分的抱歉。
“对不起对不起,我没看见您,不,是我眼浊,对不起伯母。”
靳母只觉得这孩子性子爽直,非常的好说话,并不在意,这个时候,韶然才走上来,显示对着靳母作揖,接着才看着靳暮歌。
“你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是淡然的神情,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一天一样,但是唯一没想到的是他们回来之后的第一站竟然是这里。
因为旁边还放着他们的行李,显然是刚刚下飞机不久。
靳暮歌就这样被安排在客房住下,并说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韶华有太多的话想要对靳暮歌说,拉着靳暮歌不放手。
“你知道吗?”
“什么啊?”
“我哥。”韶华看看门口,没有韶然的影子,才警惕的对着靳暮歌开口,“我哥现在可惨了,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哥呢吗?说我哥是个同性恋,你说我们家,你说我们……..哎呦,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我想要破除谣言,给我哥找个女人吧,我哥还不同意来着,你说这不是正好落人口舌呢吗。”
韶华一口气把这些没人可说,没地方可说的话说出来,很是苦恼。
“那为什么别人会这么说,是不是你哥做了什么让人误会的事情了?”
韶华觉得靳暮歌简直是神了,对靳暮歌竖起大拇指。
“果然,你的脑袋在去了国外回来之后变灵光了,还说别人呢,要是我我也会误会的,就我哥,天天跟一个男人腻在一起,虽然那个男的是好看不错,但是,但是也不能那样不是吗?我觉得我哥是被蛊惑了心智了。”
靳暮歌点点头。
“那你想怎么办?”
韶华摇摇头,“不知道不知道,我反正快要烦死了,要么就给我找女人,要不然给我哥下药得了。”
靳暮歌的手紧接着拍在了韶华的脑袋上。
“你到底是不是他亲妹妹,怎么能这么做呢?他可是你亲哥哥。”
韶华知道这不是个办法,揉着脑袋,“不是没有办法了么?你以为我不想啊,我现在就想着无论用什么方法,只要把我哥架在女人的床上,我都能拿着女人的那啥到市区里走一圈,大声的嚷嚷,看见了没,我哥不是同性恋,这血是女人的。”
靳暮歌忍不住笑,韶华就是这么一个豪爽的人。
“省省吧,你一打不过你哥,二你还没在街上转一圈就已经被你哥打死了。”
韶华的眼睛聚焦起来。
“办法还有一个。”
“什么?”
“那就是把那个男人赶出去,让他永远不能再回来就好了,反正也是在路上捡到的,就当是丢了。”
“路上捡到的?人?”靳暮歌不理解,一个大活人,怎么能被捡到的?
韶华点头,“嗯嗯,据说是我哥在两年前回来的路上,天下着雨,光线太暗,他穿的也太暗,我哥的车差一点撞上他,虽然没撞上吧,不过他倒是真的倒了,我哥就拣回来了,好好的养着,这一养就是两年。”
靳暮歌开始对这个人产生好奇了。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韶华努力组织自己限有的词语。
“该怎么说呢,就是吧,一个男人,但是吧又比男人好看,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总之觉得挺不正常的,好像什么都不懂,越是这样我就觉得越是可疑,怎么可能什么都不懂呢,又不是原始人,再说了怎么不倒在别人的车下呢,偏偏是我哥的,我觉得吧,这人肯定是早早的预谋好的。”
不过才两年的时间没见,靳暮歌看着韶华,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这么脑洞大开的,想象力丰富的很。
“能见到他吗?”靳暮歌倒是想见见这个让韶然成了同性恋,让韶华无法形容的人。
韶华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
“能啊,怎么不能,我这就带你去看看,跟我走就是了。”
就这样,靳暮歌跟着韶华穿过走廊,又转了几个弯,穿过拱形花园的门,当站在那房间门口的时候,靳暮歌也愣了一下。
“还痛吗?这里?”
房间里不只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说话的正是韶然,韶然的姿势看起来……..有些暧昧。
那人躺在床上,看不清面孔,这样确实容易让人误会。
“咳咳!”
韶华也不怕打扰了他们的谈话还是什么的,直接大声的咳嗽了两声,韶然立马站起来,身后床上平躺着的人也立马做起来,扣上衣服上的扣子。
韶华的眼睛里满是厌恶和杀气,那眼神就像是在说明。
你看看你们,在做什么不雅的事情,还说你不是,难道刚才我们的眼睛瞎了不成?
靳暮歌从韶然的目光里看到了什么,是之前没见过的。却听韶然已经开口。
“你们怎么过来了。”
韶华的眼睛都快要能将韶然戳出一个窟窿来了。
“是啊,我们是不恰好的经过,所以打扰到你们了么?嗯?”
韶华故意把最后的那个字的尾音上扬上去,还加重了力道。
“你在说什么你……..”
还没等韶然的火发出来,靳暮歌已经开口解释。
“那个我们只是经过,看见你在,本来想打个招呼的,没想到你正在忙着,所以……..”
靳暮歌说话的时候,眼睛向着床上坐着的人看过去,眼睛一下子直了。
“影子?”
不敢置信的声音,从靳暮歌的嘴里发出来,靳暮歌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因为这两年的时间,她不是没托人找过关于影子的一切的,可都是无果。
她自己知道影子的出没不是一个正常的人能看到的,她当初也不过是巧合,以为从此会在也没有影子的下落,不成想在这里能看见。
而眼前的影子,肤色已经比以前健康,还有身上也不再是那样清瘦,好像是脱胎换骨了一样,此刻正脸色红润的看着靳暮歌。
“你们认识?”
这话是从韶华和韶然的嘴里异口同声的说出来的,惊讶于他们两个人竟然认识。
靳暮歌跟影子能再次相见,说不出来的激动,影子比以前的话也多了一点,知道的事情也比以前多了,从影子说话的眼神是不是得瞟向韶然,靳暮歌知道这是韶然的功劳。
大概知道当年的事情是怎么样的,为影子的命运感到可悲和感叹。
影子终究是不善谈的,即使比之前知道的事情多了,也是懵懂的像个孩子一样单纯的。只是在韶然的眼睛里看到的东西是怎么回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靳暮歌和韶然有话要说,更应该说是韶然想要跟靳暮歌说。
两人在外面的开阔地走着,靳暮歌讲述了认识影子的经过,韶然在靳暮歌说完之后,开口。
“他现在叫际遇。”
际遇?
靳暮歌就不得不开口了。
“我想我刚刚在韶大哥的眼睛里看到了别的什么,别告诉我那不是真的。”
韶然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很是无奈的样子。
“不要听韶华瞎说,那是没有的事。”
“是,我知道韶大哥不是那样的人,可是总得有个解释,韶华也是担心你所以才那样的,可是我刚刚在韶大哥的眼睛分明看到了那一抹光彩,是只有在面对某种关系的时候才有的,我知道这里面肯定有秘密,既然我跟影…….不是,是际遇认识,那么我可不可以有知情的权利,既然您给他改名字为际遇,说明她在你的生命中至少是不一样的。”
靳暮歌观察入微,说的每一点都在韶然的心口上。
韶然神色复杂的看着靳暮歌。
“际遇是女人!”
“什么?”
靳暮歌几乎惊叫出声来,不敢相信的看着韶然,“韶大哥你刚刚说的是什么?影子,不,际遇怎么会是女人?”
她完全没感受出来际遇的性别是一个女人,即使他们之间有过相对来说不少的接触了,但是这是靳暮歌完全没想到的,也是完全的在意料之外的,这种震惊远远地大于靳暮歌能自行消化的范围。
韶然确定的点点头。
“知道我是在雨中回来的路上遇见她的吧?就是因为那样,我才知道的,开始我也只是以为是个少年,所以我没有顾虑,知道他被雨水淋湿了,而且身上还带着伤,所以我就,我……..”
韶然说不下去,正因为是那一场大雨,他耽误了回来的行程不说,还险些撞着人,将这个人捡回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淋了多久的雨,果断的是想要给她换衣服的,可就是这一切顺理成章的进行的时候,竟然发现她是一个女人。
忘记当时是什么感受了,只是现在想起来还一阵火辣辣的热,以前对靳暮歌是心里的喜欢,那么现在对机遇是莫名的心动和从没有过的燥热。
“所以从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已经知道机遇是个女人了?”
韶然点点头。
对靳暮歌,不像是对不着边际的韶华,这些话在心里两年是可以对靳暮歌说的。
“你知道吗?她竟然不说话的。”这是现在想起来都不敢相信的事情。
靳暮歌也笑了。“是,她不爱说话呢,但是说出来的话很厉害呢。”还记得第一次遇见影子时候的样子。
说了这些,韶然说你有感触。
“嗯,他醒过来的第一次,吓了我一跳呢,没想到他是有武功的,而且还特别的厉害,不过,她练得那些是伤身体的,所以我调养到现在,已经是非常的费劲。”
靳暮歌觉得很满意。
“你之所以能将她这样将养到现在,又是这样费心,看得出来,你对她用的心思不一般,当然我说的不是不好的心思,我知道你是一个好人,而且.......”
靳暮歌突然顿住,韶然追问。
“而且什么?”
“而且我通过刚才的时候看得出来,际遇非常依赖你,从刚才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际遇的遭遇很值得同情,所以你现在是她的支撑。”
说完之后,靳暮歌竟然看不懂韶然的表情。
“是真的吗?”
靳暮歌点头。
“难道你自己看不出来吗?际遇不愿意说话,但是今天说话的时候,都是看着你的,我是能看得出来的,她对你是不一样的。”
靳暮歌今天一来就听到这样的事情,还是想要帮助他们的。
“所以现在外面流传着这样对你不敬的话,你也不动怒,因为你的心里面是装着她的,你不能否认这些,你也不能直接跟韶华说清楚,是不是?”
没想到最了解他韶然的人竟然是靳暮歌。
“明天我跟韶华说清楚就行了。”
韶然很是担忧。“你知道的,我........我担心,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和解释跟韶华........”
“这不用你管,我来就好,让我来个韶华说,另外,一件事情交给我。”
“什么事情?”韶然知道靳暮歌是在帮他。
靳暮歌只是笑笑。
“保证从今天晚上到明天早上八点开饭之前,都不要踏进后院半步就好。”
“这.......”韶然犹豫。
“好吧。”韶然只好答应。
韶然不知道靳暮歌想要做什么,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从晚上待在后院就跟际遇在一起。
第二天早上,靳暮歌还给韶华打电话,让韶华来吃早饭。
韶华带着孩子,老四,一大早来家里吃饭,就知道靳暮歌可能是要有好消息,所以早早的赶过来了。
一大早的,这些人就都在餐桌前坐好了,就等着靳暮歌出来了。
韶然这一整夜都没有睡好,就害怕出了什么事情。
大家等的都有些着急了,靳暮歌就在这个时候走出来。
韶然却是第一时间开口了,看了看靳暮歌的身后,着急的站起来。
“际遇呢?际遇人呢?”
昨晚上靳暮歌跟韶然的谈话,韶华不知道,但是现在这一大早的听到韶然提那个人的名字,就莫名的火气。
“际遇际遇,大哥你怎么就知道际遇,一大早的提这个名字,诚心让我吃不下饭。”
“唉————” 靳暮歌在这个时候站到韶华的面前,“怎么说话呢?难道你大哥说际遇不可以吗?如果提一下都不可以,那么这一辈子你可怎么过呢?”
韶华的眼睛瞪大了,心里已经开始害怕,怎么一晚上的功夫,都变了。
“你 ,你什么意思?这话什么意思?”韶华已经开始害怕了。
靳暮歌只是隐晦的笑,然后对着里间伸出手做出请的姿势。
“当当当当,见证奇迹的时候到了!”
就在众人不知道什么情况的状况下,际遇从里面慢慢走出来,在座的每个人都站了起来,大大的张开了眼睛,惊讶的程度不亚于看见了火星撞地球。
只见从里面缓缓走出来的人,确实是际遇没错,但是不是平时的际遇,而是一个女人际遇.......
这话不是这么说的,是际遇变成了一个女人。
而且是一个超级漂亮的大美女。
利落的短发被修整别在耳后,白皙的皮肤,大大的眼睛看起来非常的无辜,但是又透着那股精灵劲儿,让人眼前一亮,还是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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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暮歌很是得意她的杰作,看这些人的眼睛就知道效果了。
“还用说,当然是际遇啊。”
“际.......际遇?”
韶华的眼睛都快要掉下来了,儿韶然的眼睛已经有隐隐的看不清楚的光芒在里面,他只知道际遇是一个女人,只知道际遇在他的心里位置越来越深。
可是........
还从来没有看见她这个样子。
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际遇现在的样子,但是从看见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移不开眼睛。
“是啊,怎么样?还不赖吧?”
韶华绕着际遇转了一圈,不敢相信怎么成了这个样子。
“你难道给她整容了?”
靳暮歌笑笑,韶然的目光已经不自然的十分明显,小声的咳嗽了两声。
“什么整容了,际遇本来就是女人,有谁告诉过你,她是一个男人么?”
“女,女人?”
韶华的惊讶不亚于亲眼看见了火星撞地球那么壮观。“你说她是女人?”
靳暮歌很是理所当然,“难道现在还不能说明,还要在你面前验证一下不行?”
韶华怎额也不相信现在这个画面,“可是,可是, 你知道吗?他,她来的时候就........怎么可能是女人呢?我, 我.......”
韶华完全的不能相信,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这样的心情。
是不是梦,如果是梦,她现在想要重新回去睡一觉了。
“那么, 那么这么说........”
靳暮歌拍着韶华的肩膀。
“难道你不相信你哥哥么?难道外面那些流言是真的么?别人不了解,不知道,难道你自己还不知道你哥哥么?”
韶华已经完全被绕进去了,“是,我是相信我哥哥的,可是这,简直就是变戏法,不是,是大变活人,也不是。”
靳暮歌完全理解韶华的惊讶和震惊,只是搂过来韶华的肩膀。
“现在就能把你哥哥的同性恋的谣言破除了吧?”
韶华的早饭也已经不能吃下去了,“我那什么,我现在先回去了,不行,可能是我还没睡醒,我一会儿我........”
靳暮歌把韶华送出去,笑着看韶华这反应很是搞笑。
“嗯嗯,明天你还可以回来验证,这样你哥哥的终身大事不用你操心了吧?”
韶华走出去很远,回过头来看着靳暮歌。
“你确定她真的不是整容了,还是人妖什么的吗?”
靳暮歌笑。
“随时接受你的验证。”
韶华就这样一路犯着嘀咕的走了。
靳暮歌走回来,韶然正看着际遇吃饭,不时的把际遇平时喜欢的菜放进际遇的碗里面,那贴心的,宠溺的样子很是明显。
靳暮歌咳嗽了一声走进来。
韶然站起来。
“今天的事情谢谢你,我没,没想到.........”
说着,看看这个样子的际遇,震惊来的太大,还不能完全反应过来,直到刚才,坐在际遇的身侧才确定这是际遇没错,确实是他的际遇没错。
不知不觉之中,际遇已经长成了他喜欢的样子。
或许际遇没变,是怎么样的际遇他都喜欢。
“这样,所有的问题都解决了,所有的谣言也都不攻自破了,接下来的日子,你可以带着际遇到处走走,去外面看看,然后你懂得。”
韶然也不再纠结。
“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还不知道怎么跟韶华解释,也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才行,多亏了你。”
靳暮歌摆手。
“没关系,这种事情我是非常在行的,能帮助你们我很荣幸,尤其是,尤其是际遇现在生活的很好,我很欣慰,她能遇到你,还受到你的喜欢。”
“那你这次回来........”韶然从昨天就想要问靳暮歌这个问题了,是打算长期待下去还是只是赞助几天,一直没敢开口,因为当年的伤害不知道靳暮歌现在好没好。
现在还是想要知道,因为想要帮助靳暮歌。
靳暮歌笑笑。
“你也看到我母亲了,她现在最大的心愿就是想要看着我幸福,也许是因为上了年纪,母亲回来的愿望也越来越强烈了,毕竟最好的回忆都在这里。”
“那........陈以珂.........”
靳暮歌突然岔开话题。
“是不是代表着我这次回来,很快能喝上你和际遇的喜酒了?”
韶然本来这些都还没有进入规划的,但是今天靳暮歌帮他已经解决掉了最大的问题,所以他似乎很快。
韶然回头看看际遇已经快要吃完了的样子,他已经有些着急了,想要快点完成这些事。
“是,我会让你尽快喝上的。”
“那可说好了,我这红包可没你想象的大。”
笑闹着,各自回了房间,靳暮歌收拾了一下就出门了。
已经两年没有来过这个地方了,样子竟然一点没变,难道是怕她不认识路吗?
这个地方不是别的地方,正是陈氏集团。
站在一楼大厅里。
“小姐,请问您........”
前台小姐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认出来面前人的脸,很是惊讶的看着靳暮歌一会儿,才忍不住捂着嘴。
“你.......你是,你是.........”
靳暮歌笑笑,干脆替她捂住了嘴,“还用通报吗?”
前台小姐摇摇头,在一脸震惊还来不及说话的时候,靳暮歌已经上了电梯。
靳暮歌重新站在这扇宽大的门后面,深吸了一口气,上前敲响了门,门内似乎很安静,整个楼层都很安静,在敲完之后的三秒后才发出一个沉闷的声音。
“进!”
靳暮歌推开门,门重新关上,靳暮歌就看到了眼前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一种上位者的严峻就出现在靳暮歌的面前。
两年的时间,越发的沉稳和成熟了。
“什么事?”
似乎终于意识到,来人站在门口没有说话,头也没抬一下的直接开口。
靳暮歌被问着了,对,什么事?
她来是有什么事情呢?她今天来好像有事,又好像没事。
正不知道怎么回答,等待的时间也足够的长,终于,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人有些不耐烦,抬起头来。
“连你工作的本分都忘........”
陈以珂的头抬起来,整个人的身子瞬间怔住,后背僵直,瞳孔收紧了看着眼前出现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年了,不联系,也不相见,现在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两人这样直接隔着很远的距离站着,一种凝滞的气氛在两人之间升腾起来,最终,陈以珂的喉头翻滚了一下。
“你怎么回来了?”
风平浪静的一句话,内心里却早已经波涛涌汹起来。
靳暮歌深吸一口气,很是轻松的样子,若无其事的开口。
“难道我不能回来吗?别忘了,我可是这家公司里收益最大的股东,难道我来看看自己的公司, 看看自己的股权都不行吗?算是审查吧,随便看看。”
走的时候,靳暮歌没来得及跟陈以珂说着股权的事,她是不想要的,也不想要跟陈家扯上关系,所以不想要,但是时间仓促,没来得及。
每年都会有大笔的资金划进她的账上,但是她从来没有动过里面的钱。
说完,靳暮歌的目光还煞有接地的四周看了一圈,再转眼的时候,陈以珂已经站在身前了。
靳暮歌倒吸了一口凉气,还是被这样行动敏捷的陈以珂吓到了。他怎么神出鬼没的。
许是太久的时间没见,这迫人的温度和视线,似乎下一刻就要把靳暮歌的脸戳上窟窿了。
还没等靳暮歌开口,陈以珂已经逼近了靳暮歌。
“怎么?就为了视察你的公司,看看你的股份,了解了解你到底收益了多少,害怕你有了损失?”
靳暮歌慢慢的往后靠,终于退无可退的抵在了门板上。
“那个我........”
陈以珂的声音压迫着靳暮歌不能说话了,“你什么?”
声音再次迫近,气氛紧张而凝重,压迫着靳暮歌完全说不上话来。
“我.......我........”
陈以珂想过她回来的可能性,也想过她回来时候的样子,在什么情况回来的,但是不是今天,没想过是今天。
她就这样横冲直撞的出现在面前。
看见眼前的人,说是为了那股份的收益来的,可是他不是不知道的,这两年的时间里,她从来没动过那里面的一笔钱。
每半年给靳暮歌划账的时候是陈以珂最高兴的一天。
也似乎只有这样的唯一的一个方式,能跟这个女人似乎还带着那么一点联系,所以他这两年就是在四个半年中度过的。
他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如果连这样的唯一的一个联系的方式和机会都没有了,那么他该怎么办。
会不会还能淡然的生活着,在完全没有任何她消息的是吉恩里。
这两年,他去那座靳暮歌所在的城市出差的次数增多,甚至是那些根本用不着他出面的事情,他都会亲自一趟。
不为别的,只为能踏在那片她在的土地上,只为了能呼吸她呼吸着的空气,看见一样的风景,走一样的路。
在这座城市里,几乎所有人都能猜透他这么做的心思。
唯独他自己不敢猜,也不敢想。
想念太真实,也太痛苦,他太能感受这种痛苦,任何的一点点这样的方式都能让他放松。
眼前站着的女人,已经剪了利落的短发,更衬托着她那巴掌大的小脸小巧,眼睛大大的凸显起来,让人说不清楚看到这双眼睛的时候,心里是什么感受。
晒黑了,也瘦了。
但她还是靳暮歌,是他心心念念的靳暮歌,是他这辈子都不能割舍的靳暮歌。
陈以珂单手撑在靳暮歌背靠的椅背上,已经将靳暮歌困在墙壁和他的怀抱之间,陈以珂看着这张日思夜想,又无能为力,让他痛苦又折磨的脸。
伸手放在靳暮歌的后脖颈上,陈以珂的吻就压下来。
还是那样的霸道,但是又透着百转千回的柔情。浓浓的化不开,全部都在陈以珂的吻里。
吻落下来的时候,靳暮歌只觉得天昏地暗,在旋转。
比她自己想象的还怀念他的味道,靳暮歌没有躲避,没有挣扎,没有推脱,甚至闭上眼睛,伸出小小的舌头来回应。
这样的靳暮歌让陈以珂发疯发狂。
陈以珂想念她的味道,已经疼的骨头里。
吻着女人的气息渐渐不稳,力道无法掌控,甚至不小心弄痛了她也不在乎,他就在等她,等这样的一个时刻。
所以,让他怎么等?
办公室里有一间休息室,没有靳暮歌的时候陈以珂是用工作麻痹自己的,高强度的工作,忘记有多久没在这间休息室休息过了。
两年的时间,靳暮歌一点长进都没有,早已经在陈以珂的吻里迷失,早已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一室旖旎。
当陈以珂去韶然的地方见靳母之后很是不高兴。
因为在靳暮歌回国来的第一时间竟然是去了韶然那里,直接要将靳暮歌带走。
“我在这里挺好的,再说韶华不是你兄弟的媳妇吗?我跟他们也熟啊。”
“Z市那么多熟人,为什么偏偏要来这里?”
“可是别人家都是有孩子或者是夫妻啊,我去了终究是不合适的,主要是不方便啊,住酒店更是不好,这里山清水秀,对母亲的身体也好。”
陈以珂怒火至。
“难道你不知道韶然的用心?还在这个时候来他这里,你是嫌我不够用心?还是故意这么做来气我的?”
“我当初可没想这么多来着,主要是方便,再说了,人家韶然现在已经是有主的人了,人家可不惦记我。”
说道这些,陈以珂依然不放心。
“他有喜欢的人了?”
靳暮歌点头,“嗯嗯,下个月我就要参加他们的婚礼了,我还不知道该给多少礼金合适呢。”
听这话,陈以珂似乎才放下心来。
“礼金的事,少不了就是了。”在他的心里,韶然结婚的事情可是了了他的一大块心事的,礼金自然不能少,恭喜还来不及呢。
靳暮歌很吃惊 。
“怎么?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了?你不是最讨厌韶然的吗?刚才还不同意我住在这里来着。”
这变化也太快了,刚刚发生的事情,转眼就已经变了,真搞不明白陈以珂。
陈以珂倒是淡然下来。
“没关系,你可以继续在这里住下去。”
“啊?”
靳暮歌已经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听见什么了。
陈以珂深吸了一口气,一丝笑容慢慢爬上陈以珂的嘴角。
“我们的婚礼怎么可能在韶然之后呢?我会选一个不错的日子,在韶然之前举行婚礼, 这里就当是你娘家就好了,下午我会让人直接把彩礼送过来,到时候你跟伯母只过目就可以了。我不要嫁妆,只要一个你就好了。”
说完,陈以珂已经走了。
靳暮歌还完全反应不过来刚刚陈以珂的那些话,怎么会这么突然呢,这种事情不是要深思熟虑的吗?不是要好好商量的吗?她还不知道选什么婚纱呢?还没有定酒席,还没发请帖,还有好多事情都还没来得及准备呢。
会不会太匆忙了?
果然,如陈以珂所说,下午就让人将彩礼送过来了,那数目,那阵容强大的让所有人都震惊了。
还有陈以珂已经将后续的步骤,全是靳暮歌担心的那些都已经准备好了,让靳暮歌只等着坐进花轿就好了。
这些完全不像是一下午的时间准备的,倒像是,倒像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不过这也不可能吧?
在这之前,他不是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不是吗?
只是,靳暮歌不知道的事情还有很多。
早在两年前,早在靳暮歌七年后回来的那一天相见,陈以珂就开始慢慢的将这件事情提上日程,每一个细节,每一个环节,甚至小到婚礼现场用到底花束都想好了。
所以,已经是九年的时间。
足够的久,陈以珂是怎么一点一点隐藏起来不知道,但是几乎没有人知道就是了。
那枚早就准备好的戒指,也已经在陈以珂的口袋里躺了九年。
终于,靳暮歌和陈以珂的婚礼如陈以珂所愿的在韶然和际遇婚礼之前的三天举行了,婚礼盛大的程度已经属罕见。
靳母对此非常的满意,这一次回来,她是将疗好伤的靳暮歌送还回来的,送还给陈以珂的,也只有在陈以珂的手里,靳母才能放心的离开了。
在靳暮歌和陈以珂婚后的半年之后,靳母离开了他们。
靳母是含笑离开的,也见到了靳暮歌婚后生活的幸福,所以没有遗憾了。说这一辈子能看见他们这样幸福的生活就已经足够了。
之后,为了孩子的事情,有过一段不太顺利的生活。
因为陈以珂明确态度,他是不想要孩子的,但是他不知道的是,靳暮歌早就知道了,在当年那个孩子没有之后,她的生育功能也没有了。
所以当年选择离开,更是不能面对,一个不能生育的女人是怎么站在陈以珂身边的。
再次出现在陈以珂面前,是因为已经做了一名斯坦福医学院毕业的医生,而且非常的优秀。
在回来之前,她已经做好了医学治疗让它拥有一个孩子的准备,她相信她可以。
所以她想要一个孩子,一个和陈以珂一样的孩子,不,无论这过程多么的艰辛, 她想要两个,甚至更多的孩子。
和陈以珂一起。
在靳暮歌接受治疗,各种人工受孕等怀孕方式的时候,陈以珂曾一度去过心理咨询室,去接受过治疗。
他已经不能承受靳暮歌承受的那些痛苦。
在接受治疗后的半年,终于一个好消息在靳暮歌的身体里诞生了,他们有了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不是所有的灰姑娘都能有王子,也不是所有的白雪公主都会有王子来救。
但你是你世界里的公主,总会有一个属于你的王子来守护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