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隔壁家老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家大小姐于今日与韩氏集团的继承人完婚,豪门之家强强联手,现场极尽奢华,被誉为本世纪最盛大的婚礼,欲知详情,请继续关注本台报导。”
随着挂壁液晶电视传出的甜美嗓音,新闻中的女主角封盈慢悠悠的取下了头纱。
“呼——”
电视后的梳妆台前,新娘本尊吐出一口浊气,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二岁的女孩容色清丽,眉眼绽开的笑和颊边浮出的梨涡,彰显出这一刻的她有多么幸福。
“在想什么?”
温柔的怀抱轻轻将她笼罩住,耳畔响起熟悉又磁性的声音,“我最美的新娘。”
男人喷洒出的呼吸打在颈侧,带起一阵酥麻,封盈小脸一红,灵动的猫眼晕染着醉人的波光。
“没什么,终于嫁给你了,有些小感慨。”
他们从高一在一起直到大四,从早恋到将近七年的爱情长跑,终于结出了果实。
话音刚落,她便从梳妆镜中看到了男人低头一笑,俊美的面庞在朦胧的灯光下好看的不可思议。
封盈俏容通红,娇嗔般的轻捶了下他的胸口。
“韩少擎,你不许笑。”
“好,不笑。”
韩少擎听话的收起笑容,长臂一紧,更用力的把她抱在怀里。
一双深邃的黑眸定格在她姣好的容颜上,眼神如涓涓流动的泉水,语气亲昵又暧昧。
“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我想送你个礼物,闭眼。”
低头,蜻蜓点水般的一个吻轻落在封盈额间。
“好。”
封盈羽睫轻颤,既羞涩又期待的闭上眼,因此错过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诡光。
啪啪啪。
三声拍掌声后,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逐渐接近。
“可以睁开了。”
闻言,封盈乖巧的掀开眼帘。
当看清眼前画面的那一秒,她彻底呆愣在原地,仿佛看到了骤然来临的世界末日!
那种不受控制的惊恐和难以置信,使她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一动不能动。
卧室门口,几名黑衣保镖呈一字型站立。
为首的两个人手里拽着一根粗壮的麻绳,而麻绳的另一头系着一男一女两个人的脖子。
就像是牵着两条狗。
可这两条‘狗’,长着和她父母一模一样的面孔!
“……”
封盈无意识的张了张嘴,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她是在做梦吗?
这时,一道尖锐嘶哑的嗓音打破了她最后一丝侥幸。
“韩少擎,你这个该死的混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封盈身体一僵,机械般的看向前方,看着匍匐在地上,满脸血污的男人,嘴唇嗫嚅了下。
“爸……”
这一声轻喃唤回了封盈全部的思绪,她猛然挣开韩少擎扑了过去,却被婚纱的裙摆绊住了脚,砰的一声摔在了昂贵的羊绒地毯上。
封盈浑然不顾周身传来的疼,扬起了惊骇欲绝的面庞,“你怎么了?还有妈,到底发生了什么?!”
她又看向封母,向来从容优雅的女人仿若搁浅的鱼,嘴巴撑大张合着,似乎下一秒就要断气。
听到女儿的喊声,她艰难抬头,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随后把怨毒的目光投向了女儿身后。
“……”
封盈瞳孔一缩,也跟着看了过去。
逆光之下,西装革履的韩少擎站姿雍容,配上他嘴角千年不变的温暖弧度,像从古代穿越而来的翩翩公子,浑身上下散发着阳光般的和煦。
“盈盈,不喜欢?”
两人四目相对,他微微一笑。
封盈浑身冰冷,不受控的打了个寒颤,看他的眼神就像是看到了恶魔。
封父沉沉咳了几声,咳出了几道血丝,盯着韩少擎的眼眸恨意浓浓。
“今天是你和盈盈的婚礼,你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就不怕事情败露后你自己也没有一个好结果?!”
韩少擎对封父挑了挑眉梢,凉薄的唇延伸出戏谑的角度。
“既然敢动手,你觉得我会不安排好后路?”
“……”
封父激动的往前爬行了两步,又很快被保镖扯了回来,他一双眼睛几乎要渗出血来,嘴巴里发出古怪的声响。
啪!
封盈身子一软,重重跌倒在地,望着韩少擎的眸子一片死寂。
“为什么?”真相摆在面前,容不得她不接受。
韩少擎蹲身,修长的手指轻拂过她耳边的碎发。
“看在你陪了我七年的份上,我可以告诉你。”
他看向那边一脸愤怒的封父,牌式的微笑掩住了眼底闪过的阴郁。
“伯父,还记得吗,两年前你对封盈说,我有可能是为了你们封家才接近她,恰好被我不小心听到了,现在我可以明确的答复你……”
“你,说,对,了。”
一字一顿,字字残忍。
“韩少擎,你不得好死!”
封父咆哮着想冲过来,肚子上却挨了保镖一脚,疼的他蜷缩在地痛苦的呻吟起来。
韩少擎的视线重回到封盈的脸上,见她眼神空洞,像是不见了灵魂,不由微勾唇角,
“只有封韩合并,我的野心才能更上一层楼,但不止于此。”
“宝贝儿,现在懂了吗?”
这话如同温柔刀,刀刀割人心。
两行泪水自封盈眼中滑过,她却呵的一声笑了出来。
“放了我爸妈,我愿意将封家所有的一切都转让给你。”
不顾封父阻止的目光,她语气坚定又漠然,“从此以后,我和你各不相干。”
哀莫大过于心死,大抵如此。
韩少擎沉默半响,突然扑哧一笑,“盈盈,没想到你不止天真,而且愚蠢,你觉得到了这个地步,我还会让他们活下去?”
他依旧在笑,而且笑的格外好看,说出的话却让封盈一下子坠入地狱。
“韩少擎你够了!”
恐惧过后,她一声厉喝,猛地扣住他的腿,“如果你敢动我爸一下,我死也不会把封家事业交给你!”
“你以为股份真的在你手上?”
韩少擎淡淡一嗤,眼尾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你之前签的那份股份转让书,早就被高秘书掉包了,你签字的那一刻,封家已经是我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秘书?”
那是封父多年来的老秘书,是他最信任的心腹之一。
封盈颓然的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韩少擎……
他还真的是处心积虑。
“伯父,世上没有打动不了的人,只要我给的好处足够多。”韩少擎眉眼疏阔,活脱脱一个谦谦君子的模样,“好了,废话到此为止。”
他看了满脸怨恨的封氏夫妻一眼,淡淡的一挥手。
“动手。”
“是,少爷。”
两个保镖把封父死死的按在地上,又有一人从身后拿出一把木锤,扬起,猛地挥了下去。
正中心脏!
“啊——”
封父发出一声痛苦的吼叫,挣扎渐弱,而那人毫不手软,一下又一下的猛击心脏,力道掌握的恰到好处,既没让封父吐血,又远超心脏的负荷。
“爸!!!”
封盈目呲欲裂,就要跑过去救人。
爸有心脏病,本来就受了刺激,怎么还能承受住这种身上的打击?!
“回来!”
封盈刚跑出一步,冷不丁的手腕被攥住。
韩少擎用力一拉,牢牢的把她禁锢在怀里,轻而易举的镇压了她的反抗。
“好好看着就行。”
“你没人性!畜生!”封盈疯了一样的拼命踢打。
“咝……”
韩少擎忽觉脸上一疼,抬手摸到了一丝血痕,是封盈指甲留下来的。
他目光一冷,“来人,看住她!”
两个保镖过来,一左一右押住她的臂膀摁倒在地,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前方正因折磨而痛苦翻滚的封父。
封盈亲眼目睹父亲的脸色由白逐红,哪怕保镖不再捶打,他也动弹不得,只能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身体不断的痉挛。
最后,两腿一抻,翻着白眼,再无一丝一毫的生气。
死不瞑目!
“爸!”
“老封!!!”
封盈只觉今晚把这一辈子的眼泪都哭干了,看着封母哀嚎着扑倒在丈夫尸体上,她无力的挣扎着,泪流成河。
然而,更让她惊恐的事还在后面。
只见保镖绷紧了手里的麻绳,神色狠戾,一步步朝封母逼近。
“妈!快躲开!”
在封盈嘶哑的叫声中,保镖猛地将麻绳往封母颈上一套,然后一点点的勒紧。
渐渐的,她眼球开始凸出,舌头慢慢伸了出来,上下挥舞的手缓缓垂下,最终头一歪,彻底的没了呼吸。
“妈!!!”
眼见着疼爱自己的父母先后惨死在自己面前,封盈的精神濒临崩溃,疯狂之下竟挣脱了控制,飞快的爬到封氏夫妻的尸体身边,颤抖着抱住他们的头,泪水滚滚而下。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你们!”
如果不是她识人不清,如果不是她不听爸那一次的劝说,他们不会落到如此地步。
“我错了,求你们回来好不好……”
看着她纤细的身体伏在尸体上嚎啕大哭,韩少擎眸光微动,朝她走来。
“盈盈,你说错了,岳父是因为我们结婚太过激动,死于心脏病发作,而伯母,伤心过度,殉情自杀。这样的结局,就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封盈霍然回头,燃烧着仇恨火焰的双眸恨不得将那张微笑的脸烧成灰烬。
“韩少擎,你会有报应的!”
一字一句,字字泣血。
报应?
他打出生后就没信过。
韩少擎不以为然的哼笑,却见封盈突然站起来,夺门而出!
他一怔,继而饶有兴趣的挑眉,伸手打断了保镖们的追赶,轻声吩咐了几句,然后不急不慢的追了出去。
在保镖们有意的围攻下,封盈只能往楼上跑,一直逃到了天台。
前面是绝路,后面是追兵。
进退不得。
封盈站在天台边缘,风很大,连厚重的婚纱裙摆也被高高的吹了起来。
看着领着一群保镖信步走来的韩少擎,她终于明白了。
他杀死了爸妈,又怎么会放过自己?
这是他故意的!
韩少擎望着她充满恨意的眉眼,长腿一迈,一步一步的走过去,幽深的眸子却覆上一层柔色。
“别跑了,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要不,继续?”
他对她伸出手,一如他们初见。
洞房?
封盈只觉讽刺,七年的陪伴,变成了永恒的噩梦。
何其可笑……
她往下望了一眼,除了依稀能看见星星点点的万家灯火,一片黑暗,就像一只张大嘴的怪兽,也像一个恐怖的深渊。
一向怕高的封盈不但毫无惧色,反而向前了一步。
是不是她跳下去,就能一了百了了?
可是……
父母惨死的模样映入脑海,封盈忽的闭上了眼,表情凄厉又绝情。
可是凭什么!
她死了,只会让韩少擎痛快,而她的仇,谁来报?
难道她要看着韩少擎在夺走封家,杀死她父母后,逍遥一世吗?
绝不可能!
见封盈迈开的步伐收了回来,韩少擎眸光微微一闪,随即轻轻一笑。
“盈盈,这就对了,好好跟我在一起,不过丑话在前,如今的你已经配不上我妻子的位置了,情人怎么样?毕竟男人对没得到的东西,总有些舍不得的。”
他脚步不停,望着封盈的眼神似含着浓情蜜意。
情妇?
封盈想笑却笑不出来,眼见着韩少擎离她越来越近,那股淡淡的杀意形成迫人的压力,迅速逼近。
她本能的后退,冷眸睨着他。
“韩少擎,今天好像才是我第一天认识你,禽兽是你的本性,落得这样的下场,我不怪天地,只恨自己!”
韩少擎一脸无辜,甚至笑着反问,“你不是说,不管我变成什么样,你都喜欢吗?”
他笑时如春风拂面,看上去温暖又真诚。
“盈盈,过来。”
他伸长手臂,想要拉她的手。
“滚!”
封盈一边后退一边拍开他,但韩少擎却依旧往前,身后的保镖紧随其后,就在他的手即将抓住她的前一秒——
惊变陡生!
“放手……啊!!!”
封盈只觉一脚踩空,面色一变,身体顿时不受控制的往下倒,如断了线的风筝,又如一只白色蝴蝶,蹁跹般的往深渊坠落。
“姓韩的你别得意!我的今天,就是你的明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狠戾的女声由下而上的飘上来,钻入韩少擎的耳朵。
他望了眼手中被扯下来的一缕白纱,神色有一瞬间的怔然,随即视线投向了下方。
漂亮的白色蝴蝶越飞越远,直到再也看不见。
咚!
刺目的雪白混合着耀眼的红,在冰冷的土地上宛若开出了一朵凄艳的花。
“呵……”
韩少擎闭了闭眼,松开手,任由手中的白纱被风吹起,渐渐隐匿在浓重的墨色中。
“结束了。”
他头也不回的转身,没有人注意到,他那总是勾起的唇角微微的抿了起来。
……
爱琴海大教堂。
教堂四周到处装点缀着如火的玫瑰,粉红色的薄纱搭在花架上,随风飘扬。
远远一看,连空气中都漂浮着浪漫的味道。
二楼休息室内,身着一袭鱼尾婚纱长裙的女人横躺在沙发上,紧闭的眼皮下眼珠不停的转动。
原本舒缓的神色,渐渐狰狞了起来,像是陷入了可怕的噩梦中,呼吸急促。
笃笃笃——
倏地,一阵敲门声乍然响起。
“啊!!!”
女人嘴里发出一声高亢的尖叫,一下子坐了起来,双手紧抠着沙发扶手,身子隐隐发颤。
“大小姐,你还好吗?”
门外传来担心的问候声。
女人光洁的锁骨随着呼吸起伏,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蛋僵硬又扭曲。
好半响,她扶了扶额,目光茫然环顾了一圈,眼里流露出困惑又恍惚的情绪。
这是哪里?
还有……她不是死了?
难道灵魂也会做梦?
砰!
门陡然被撞开,一位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夹着公文包闯了进来,见到沙发上垂着头,正望着自己双手发呆的封盈,顿时松了一口气。
“大小姐,老爷叫我送股份转让书给你。”
“……”
话音一落,中年男人,也就是高秘书,便见到她猛地抬头,死死的盯住了自己,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眼神凶狠的仿佛下一秒就会扑过来把他撕碎!
“大小姐……”
一向沉稳的高秘书,竟在她慑人的眸光下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你怎么了?”
“……”
封盈直勾勾的看了他好一会儿,直到高秘书脸上浮出了疑惑之色,她才再次垂下头,乌黑的秀发散落,挡住了阴郁的眉眼。
许久,她嗓音沙哑的开了口,“没事,做了个噩梦。”
然而,攥着拳的手却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情。
高秘书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一叠厚厚的文件,恭敬的放在茶几上。
“大小姐,老爷说这是他送给你的新婚礼物,只要你签下这份合约,老爷名下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就是你的了,你也会正式成为鼎封集团的CEO兼最大股东。”
“……”
戴着白手套的手够到了文件,封盈翻开第一页,没有急着往下,而是静静的浏览了起来。
“大小姐!”
忽的,高秘书咳了一声,“转让书我和老爷已经事先确认过了,没有一点问题,另外,还有十五分钟就是你和韩少爷的婚礼了。”
封盈秒懂了他的言外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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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正是按照他的意思,看也没看转让书的内容,直接签下了自己的大名,然后兴高采烈的去结婚了。
但是,就是因为她这一个小小的动作,揭开了封氏满门被灭的序幕。
“是吗?”
轻飘飘的两个字从嫣红的唇瓣吐出,在高秘书催促的注视下,封盈拿起了签字笔。
黑色的笔在她指尖转动了两圈,随即笔尖落在纸上,就在写下去的前一秒,她突然收回了手。
“算了。”
高秘书一怔,憋屈的问道,“大小姐你这是……”
封盈把笔扔到一边,一手托腮,神色有些意味不明。
“我想好了,我年纪还小,爸爸虽然有心脏病,但也不算严重,没必要这么早把封家交给我,还是再等两年吧。”
说着,她站了起来。
“既然婚礼快开始了,那事不宜迟,我们走。”
“大小姐!”高秘书急了,“这是老爷的意思!”
“我相信我爸会尊重我的意见。”封盈背对着他,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可是……”
“没有可是!”
封盈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凌厉。
同时,她倏然转头,两束犀利的视线直直望入高秘书的眼底。
“你敢反驳我的决定,就说明在你心里,你没有把我当成上司看待,也表示我还不够格接管封氏,不是吗?”
“……”
她的眼神太具有倾略性,仿佛能洞悉一切,有一瞬间,高秘书甚至觉得,这个他一直以来都没放在眼里的女孩儿,似乎已经察觉了他的背叛。
“不敢。”
“很好。”
封盈轻轻一笑,像是开放的曼珠沙华,有一种妖冶神秘的美感。
她抬手点了点高秘书,“记住,我是你的第二个老板,不要再和我唱反调,否则,别怪我让你晚节不保哦。”
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威胁,硬生生的让高秘书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
“……是。”
封盈满意的勾唇,深深的看了一眼那份文件,转身的一刹,笑容悉数沉下,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恨意!
最关键的一步已经被破坏,她倒要看看,韩少擎还怎么让她家破人亡!
高秘书目送她袅袅婷婷的背影渐行渐远,眼眸闪着惊疑不定的光。
大小姐,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想起韩少擎的任务,他头疼的皱眉。
他该怎么向对方交代?
……
楼下的礼堂,宾客已经全部就位。
因为封家和韩家在云市都是数一数二的名门,所以前来参加的客人不是政界名流,就是商业富豪。
各行各业的知名人士齐聚一堂,整隔会场异常奢华隆重。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的那一刻,新娘挽着封父的手臂,翩然出现。
啪啪啪!
现场很给面子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封盈白纱下的双眸有些飘忽,她下意识的搂紧了封父的臂弯。
“盈盈,别紧张。”
“……”
父亲和蔼的声音响起,这一刻,封盈潸然泪下。
此时此刻,她终于确定——这不是梦,她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当初噩梦的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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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线有些颤抖,带着隐忍,克制,激动,五味杂陈。
封父只当她是紧张,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手。
走过长长的红毯,尽头站着长身玉立的韩少擎。
他一身手工剪裁的银白西装,温和的凝视着款款走来的封盈,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温润如玉的气息。
韩少擎!
头纱下,封盈露出一抹狞笑,仇恨的视线直直投了过去,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咆哮。
杀了他!
杀了他!
就在她克制不住想要冲上去的时候,封父的声音将她的理智拉了回来。
“少擎,我的宝贝女儿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对她。”
“爸,我会好好照顾盈盈一声。”
说完,韩少擎握住封盈的手,眼神温柔似水,仿佛世间万物,他眼中只能容纳她一个人。
“盈盈,我等你好久了。”
“……”
呵,她也等他好久了。
憎恨,怨毒,冷漠等情绪在她眼底掠过,最终化为一抹冷静。
封盈忍住被他握住手的厌恶,忍住想要将他千刀万剐的冲动,仿若害羞般的垂下头。
“嗯。”
韩少擎勾唇一笑,牵着封盈走到台上,迎接牧师的‘拷问’。
“新郎,你愿意娶新娘封盈为妻吗?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我愿意。”
韩少擎的回答掷地有声,封盈眼瞳划过一丝冷笑。
当同样的话问向封盈时,她沉默了。
“什么情况?”
渐渐的,现场响起一阵骚动。
韩少擎剑眉微敛,偏头投去了询问的目光。
“盈盈?”
“……”
又是几秒钟的默然,终于,封盈低低的开口了。
“对不起。”
她一点一点的挣开韩少擎的手,同时撩开头纱。
“我不愿意!”
清亮的女声,响彻全场。
刹那间,整个礼堂都陷入了诡异的寂静中。
不止满会场的观众愣住了,连韩少擎脸上完美的面具也有片刻的凝滞,一抹阴冷闪过,很快又被一副不可置信的伤感模样取代。
“为什么?”
封盈咬了咬唇,脸色显得很为难,心却提了起来。
拒绝一时爽,圆谎悔断肠。
封家和韩家都不是普通门庭,而且现场这么多达官贵人,如果她今天不能给出合理的解释,后果不堪设想。
余光扫过台下一张张震惊的脸。
慌乱中,封盈在其中看到了一张独树一帜的淡定面容,顿时,一个绝妙的主意在心头浮现。
“因为……”
她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一般,在众目睽睽之下,红唇轻启。
“我觉得我们之间还是太草率了,我得好好考虑一下,你和……池宴,我到底喜欢谁。”
池宴……
当这两个字被念出的瞬间,整个礼堂先是一静,随后响起一片倒抽冷气的声音。
哗——
这绝对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一时间,众人不约而同的看向封盈所说的男主角之一。
池宴。
笼罩在诸多目光之下的年轻男人,端坐在第一排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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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没有察觉到众人的打量,就像一个局外人,甚至连坐姿都没有变一下。
淡漠,优雅,高远,又隐隐带着无所谓的慵懒。
这就是池宴——军部最年轻的少将。
“怎么回事?”
“池将军和封家小姐有那种关系?没听说过啊!”
“三角恋?看来今天有一场好戏可以欣赏了。”
“……”
一众窃窃私语响起,韩少擎的面色有些难看,看向封盈的眼神破天荒的带了一丝警告。
“盈盈,别闹了!”
显然,他并不相信封盈的话。
封盈避开了他伸来的手,在好几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提起裙摆,一步步的走了下来,兀自来到池宴面前,仗着站立的优势,能看见男人棱角分明的轮廓。
“池宴,很抱歉在这么一个场合选择公开了我们的事。”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如果你今天不出现,可能我也就糊里糊涂的嫁人了,但是既然你来了,我无法再欺骗自己,更不想让你伤心。”
她神色深情中夹杂着一丝挣扎,配上她无奈的语气。
立即有不少人脑补出一篇三角恋的苦情大戏,顿悟般的长‘哦’了一声。
“池宴……”
她刚想继续这恶心的表白,就见对方忽然抬起了头。
“哦?”
漫不经心的一个字,以及映入眼帘的俊容,险些夺去封盈的呼吸。
虽然她曾经见过池宴,但也仅是远远一瞥。
现下如此近距离的观看,她眼底迅速弥漫出一层惊艳的光。
他肤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眉下是一双狭长的丹凤眼,鼻梁高挺,薄厚适中的唇形优美性感,五官组合在一起既精致又俊秀,仿佛最完美的艺术品。
唇角要勾不勾的,带着几分懒散的邪肆。
四目相对,封盈望入他的双眼。
她平生见过很多牛逼人士的眼神,有的锋利如剑,有的眼神凌利如刀,有人的眼神藏着妖魔鬼怪,有人的眼神变幻莫测。
但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眼神……
不咄咄逼人,不盛气凌人,如渊似海,平静中又孕育着莫大的气势。
封盈心中蓦然浮现出尼采的那句名言:当你在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这个男人身上的威势,配合着明明无波无澜却让人入魔的眼神,有种让人沉沦的力量。
封盈回神,飞快的对他眨眨眼,企图用眼神传递出一个信号——十万火急,求帮忙!
而在此刻,面前这座深渊,像是怕让人入魔般,只在封盈脸上停留了三秒,就淡漠的挪开了视线,好像她不存在一样。
“……”
这么不近人情?
亏她还以为兵哥哥都有一颗助人为乐的好心肠。
封盈知道所有人都在看着她,如果这个谎言没圆下去,她这脸也算丢到西伯利亚去了。
拼了!
一咬牙,封盈直接在池宴身边的空位落座,更是用力的搂住了他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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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这个忙,好处多多。”
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
女子馥郁的体香扑面而来,池宴眉心一皱,脸上多了一抹不耐,嫣红的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走开。”
说着,他就要抽出手,可封盈像是猜出了他的想法一样,死死的抱住他的胳膊,心念电转之间,她脱口而出的道。
“我知道你最大的秘密,用我的保密换你的帮忙,这笔买卖你不亏。”
“……”
池宴双眸眯起危险的弧度,看向她,神色是一种高深莫测的玩味。
看的封盈心底一颤,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时间不等人,拜托快点。”
她贴的更近了,像是在和情人咬耳朵,更显亲密暧昧。
这一幕落在旁观者眼中,已是坐实了封盈刚才的言论,顿时惹来一阵阵震惊的喧哗。
而台上的韩少擎,一张脸彻底的沉了下去,再不见之前如沐春风的笑脸。
“盈盈!”他克制的喊了一声,“快回来!”
还未有所动作,就见池宴倏然站了起来,长臂一伸,揽住了封盈的腰。
“你说的对。”
他眼尾一扬,带着点意味深长的味道,“既然你选择了我,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
“……”
不知道怎么的,封盈心头掠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跟我走。”
池宴径自搂着她往门口的方向走去,浑然不顾众人投来的惊异目光,神色坦然到近乎张扬。
“好。”
封盈一脸满足的靠在他怀里,活像坠入爱河的小姑娘,神色羞答答的。
“池将军!”
突然,韩少擎沉冷的嗓音自后面传来。
“破坏他人婚礼,公然带走我的新娘,即便你是将军,难道就不怕我把你告上军事法庭?”
“想告我?”
背对着他的男人身形修长挺拔,如同一柄锋利的长枪,单单一个背影就满带杀伐之气。
忽的,他话锋一转,嗤笑了一声,“可以,如果你能拿出你们的结婚证,我走人,如果不能,乖乖闭嘴。”
他语气不咸不淡,一贯的散漫,但其中的不羁和傲然却一目了然。
“你……”
韩少擎无言以对,面色难堪到了极点,双拳紧握,可见他心中的愤怒。
如果换做是其他任何一个人,他都有足够的自信压制住。
但唯独池宴,不行。
他在军中资历很深,屡建奇功,身上笼罩着一层传奇般的光环,而且背景神秘,连自己都不能完全摸透他的底细。
封盈觑着韩少擎憋屈的表情,心里冷笑。
这就受不了了?
上一世,这个婚礼成为她的噩梦。
这一次,也该风水轮流转了!
不过说起来,池宴真心给力,她都想拍掌姣好了。
“盈盈……”
韩少擎转而看向封盈,眼中含着浓浓的涩然和悲痛,甚至还有一丝恳求,很能打动人心。
“回来好吗?”
封盈故作歉疚的看了他一眼,“……抱歉。池宴,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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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是被全世界抛弃了,孤零零的站在台上,竟让人觉得有一丝可怜。
封盈不但丝毫动容,反而嗤的一下笑了笑。
奥斯卡欠他一个影帝。
整个礼堂充斥着死一般的寂静,每一个人的脸色都是一言难尽的复杂,目送池宴搂着封盈施施然的离开,直到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才重新把视线投向台上的韩少擎。
他们眼中有同情,有唏嘘,更多的是幸灾乐祸。
婚礼当天,新娘子跟别人跑了,新郎还什么都不能做。
他的脸面算是被扒了个干净。
韩少擎仍凝望着两人离去的方向,面无表情,许久,他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婚礼取消!”
语气森然,透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危险。
他取下胸前象征着新郎身份的佩花,随手扔在地上。
下一秒,黑色的皮鞋踩了上去,狠狠一碾,力道凶狠。
……
栽满梧桐树的小道边,一辆威风凛凛的大悍马静静停在那里。
驾驶座上的男人长腿搭在方向盘上,蓝色的军帽盖在脸上,颇有几分吊儿郎当的潇洒。
“上车。”
倏地,车门被拉开,熟悉的嗓音传来,他一怔,立马回头,“长官,你怎么自己出来了……卧槽,这是什么情况?”
只见池宴直接把怀里的女人推了进去,动作相当粗暴,毫不怜香惜玉。
封盈额头撞到车门,龇了龇牙,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温柔点会死?”
池宴跟着上车,把门关好。
“开车。”
驾驶座的男人刚要张嘴,便被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闭嘴。”
“……”
有一个会读心术的老大简直要命。
车子徐徐发动,又是副将又是司机的展扬,一边心不在焉的开着车,一边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情况。
他正想好好看看那个被劫持过来的女孩儿长什么样,就见刷的一下,隔板升了起来。
展扬撇嘴。
妈蛋,不给八卦啊!
还是说,他们是要干点什么少儿不宜的事,需要他回避?
展样肆意的脑补,然而,后车座根本没有发生任何十八禁的香燕情节。
池宴往后一靠,任由身躯陷入柔软的座椅,看也不看身边的封盈。
“说吧。”
狭小的空间让封盈有些坐立不安,她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明明对方一脸风轻云淡的懒散,显得安全无害,却让她莫名的紧张。
“说什么?”
“装傻?”
池宴侧头,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同时,上身前倾,逐渐朝她压过去。
“你知道我什么秘密?”
封盈不自觉的往后退,直到脊背抵到车门,她一只手不动声色的摸到了开门装置,正打算按下去,却发现门被反锁住了。
尼玛,跑不掉了!
紧张中,她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既然是秘密,那最好不要说出来,对吗?”
“呵……”
池宴勾起的唇延伸出玩味的笑意,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
哪怕此时封盈无暇欣赏,也忍不住的被惊艳了一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吞了吞口水,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被男人下一个动作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白皙修长的指尖轻轻的落在她脸颊,冰冷的触感激起一片的鸡皮疙瘩。
“知道欺骗我的后果吗?”
“……”
封盈瞪圆了一双猫眼。
她就说了一句话,他就猜出来了?
出于动物本能,封盈感觉到了深深的危险,额头沁出一层细密密的冷汗。
她脑子飞快转动着,想编造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个,那个,其实……”
她语气里的心虚是个傻瓜都听的出来。
池宴淡淡一嗤,眉眼涌上一丝冷意,手指渐渐下滑,动作好像调情一般的亲昵。
“果然是在骗我,那就不用说遗言了,这是你自寻死路。”
嘴里说着毛骨悚然的话,口吻却依然慵懒的不可思议。
感觉到他的手在她脖颈间盘旋,仿佛下一秒就会掐下去。
封盈浑身冰凉,着实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总是漫不经心的男人,一言不合就要杀人!
从他泛着冷意的俊秀面庞可以看出……
他很认真!
早知道这样,她绝对不会拉他下水。
谁能想到这男人有权有势,却是个神经病啊!
池宴双眸一眯,手下的五指就要收紧,倏地,封盈秀眉一拧,豁出去一样的低吼道。
“我骗你一次怎么了?你是少块肉还是掉根头发了?亏你还是个将军呢,那么小气,大不了我欠你一次,将来还给你总行了吧?相信凭封家的力量,你总有需要我帮忙的那一天!”
“……”
这鄙视又不服气的叫嚷,让池宴颇为新奇的挑高了眉头。
不求饶,反而和他做起了交易?
有意思。
“可以,该讨的时候我绝不会手软。”
池宴不是拖拖拉拉的性子,动她,多多少少会带来一点麻烦,但如果这个交易对他来说只有好处,他就犯不着拒绝了。
封盈松了一口气,心知自己又一次赌赢了。
“为了一点小利益,错过了一个大美女的感激,你亏了。”
“大美女?”池宴薄唇微抿,神色有半晌的阴郁,很快又变成一脸淡然,“抱歉,我还真没看出来。”
眼瞎了吧你!?
封盈斜睨了他一眼,见他一双漂亮的黑眸如死水般平静,连一丝一毫的情绪就没有,却偏偏带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矜贵,仿佛这万丈红尘都不够资格入他的眼。
果然是个冷血动物!
没等她收回目光,就见池宴已经闭上了眼,一手托腮,薄薄的唇角微微翘着。
苍白俊美的面庞在昏暗的环境下,如同一只穿梭在夜色中,优雅的吸血鬼。
封盈暗暗一啧。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当真迷人。
绝对是她见过的异性中,长相气质最出色的一个。
正欣赏着,忽然,池宴薄唇一张,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你可以走了。”
“……”
刚谈完买卖,这就要赶她了?
大写的呵呵。
他还真特么利索!
封盈难以控制的翻了一个白眼,往椅背上一靠,理所当然的提出要求,“你得送我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不耐烦的皱眉,语气冷了八度。
“要我把你扔下去你才满意?”
封盈摆了摆手,倒也不怕他的威胁,“如果我穿着婚纱跑在大马路上,说不定明儿个就得上头条新闻,还得连累你,所以池将军,帮人帮到底,大不了我付你双倍油费。”
池宴眉梢一扬,直接送了她两个字,“再见。”
“……”
可以。
这很池宴。
封盈愤愤的瞪着他,可惜无论她怎么表示出自己的不满,男人始终悠然的闭目养神,一副生人勿进,拒绝闲谈的模样。
看的她一阵牙痒痒,有心想刺他两句,到底畏于他身上那一股上位者的强大气场,不敢轻易触碰他的底线。
她泄愤般的一拍隔板,“放我下车!”
咔哒——
车锁被解,同时车子停下,封盈提起婚纱裙摆,穿着八公分高跟鞋的脚踩在地面上,然而车内的男人连看也不看她一下。
“小气……”
刚骂了两个字,面前的军车嗖的一下开走了,甩了她一脸呛鼻的尾气。
“!!!”
封盈气得一把扯掉头纱,连做了几个深呼吸,平复下几分躁动的心情后,发现有不少路人投来了好奇的目光。
她一惊,连忙招手,拦下一辆出租车。
“江苑别墅区,谢谢。”
半个小时后,出租抵达了目的地。
封盈一下车,立马就有佣人迎上来。
“大小姐,老爷和夫人在等你。”
她点点头,“我身上没带钱,帮我付下车费。”
江苑别墅区乃是鼎封集团开发,封家自己留了一幢居住,其他的或送或卖。
因为各方面花了高昂的费用,所以整个别墅区的环境非常好,建筑物也很有特色,里面的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有专门人士打理,不可谓不精美。
一进客厅,封盈便见到了坐在沙发上,神情凝重的封氏夫妇。
“封盈!”
封父封远山瞪了她一眼,生平第一次对她沉下了脸。
“你给我过来!”
深知女儿犟脾气的封母叹了口气,“盈盈,记得好好说话,别把你爸惹的更生气。”
看着他们生动红润的面孔,封盈的眼眶慢慢的红了,脚步踉跄着跑了过去。
咚!
一声脆响,她直接跪在了二老面前,未语泪先流。
“爸,妈……”
她这一举动可把封母吓坏了,一边去扶,一边怒瞪了丈夫一眼。
“都怪你,好好说话不行啊?瞧你把盈盈都吓成什么样了!”
封远山再也摆不出严肃的表情了,咳嗽了一声,“快起来,我也没说要罚你啊,别哭了。”
封盈伏在封母腿上,泣不成声。
“对不起,对不起……”
这三个字,她呢喃了无数遍,满怀悔恨。
“没事,不就是逃婚嘛,小问题,你爸我搞的定。”
封远山心疼的摸了摸女儿的头发,立马没立场的变了态度。
“不许胡说。”封母嗔了一眼这个毫无原则的女儿控,强硬的把封盈扶起来,搂在怀里,“好了,不哭了啊,别担心,有我和你爸在,没人敢欺负你,乖。”
“……”
封远山摸了摸鼻子。
她自己不也是一样没底线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父母的安抚下,封盈的情绪渐渐平静下来。
她贪恋的赖在母亲温暖馨香的怀里,满足的蹭了蹭。
真好。
爸妈还活着,一切都还没发生。
刚才封盈的样子可把封氏夫妻吓的不轻,他们都默契的没有提婚礼上的事。
最后还是封盈主动提起,并且将早就想好的解释说了出来。
“请原谅我的任性,我之所以突然反悔,只是想起了爸以前说的话。韩少擎表现的太完美了,我竟然找不到他半分缺点,人无完人,我确实有些怀疑他是在做戏,也许你们觉得我太敏感,可是爸妈,你们就我一个女儿,我不能不警惕。”
封远山微怔。
封盈不喜欢从商,如果哪天他不在了,封氏必定会由韩少卿打理,到时候他若变了心……
因此,对选女婿,封远山是慎之又慎。
可惜女儿对韩少擎一往情深,对方也是出了名的青年才俊,所以他再怀疑,到底还是同意了这门婚事。
“你这孩子,当初我让你多考虑一下你不听,现在又反悔了。”
虽然晚了点,但总算懂事些了。
“是我的错。”封盈乖乖认错,继续道,“但我宁愿丢人,也比糊里糊涂的嫁人要好,”
“既然事情已成定局,你就别操心了,我来处理。”封远山脸色和缓了一些,可很快又皱起了眉,“那池将军是怎么回事?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和他真的是那种关系?”
封盈吐了吐舌头,“没有,他就帮忙当了一回挡箭牌。”
“……”
封远山无语,有些恼怒的瞪了她一眼,“你真是太乱来了,池宴可不是一般人,连我都不敢惹他,你就不怕激怒了他,一枪崩了你?”
池宴的身份他们这些平民撩不动,万一得罪了那可能会成为灭顶之灾。
“闭嘴!”封盈还没说话,封母就怒了,“会不会说点好听的?盈盈,别理你爸,你今天累到了,早点休息吧。”
“好~”
封盈乖巧的应了一声,往楼上走去。
半途中,她回头看了一眼,见父母亲热的靠在一块说着悄悄话,不由再度红了眼眶。
这一世,她必倾尽全力,也要护父母安康!
……
封盈回到卧室,脱掉婚纱像垃圾一样扔到边上,整个人泡进了浴缸里。
一边泡澡,一边思考。
虽然她的悔婚打乱了韩少擎的计划,但她相信,韩少擎一定还有后招。
他筹谋了那么多年,岂会轻易放弃封家这块大肥肉?
“哎……”
封盈轻轻一叹,起身收拾好,穿上睡裙爬上了床,打算先睡一觉再想。
不知不觉,她好像陷入了梦境。
一片黑暗的环境下,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氛围安静的让她有些害怕。
“有人吗?”
随着她的喊声落地,一道虚无缥缈的嗓音幽幽响起,分不清是男是女,似乎还带着一点儿悲悯的味道。
“封盈,你本命不该绝,所以又回到错误起始点,予你重生。重生本就不符合众生生存法则,属逆天而为。所以作为时空里唯一的重生者,你必须独自努力修改命格,修炼异于常人的经脉体魄,才能真正意义上获得重生。这,也算是薄礼一件作为你的补偿,望你珍惜,好自为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鬼?
“记住三点。一,修炼后不得半途而废,否则前功尽弃。二,不修炼或前功尽弃,将会影响体质,重生寿命至少减半。三,此物不得落入非重生者手中,如若被正常人类扰乱空间秩序,你将不得善终,切记……”
声音渐远,直至消失。
“喂!”
封盈想说什么,忽的,她只觉身躯一震,然后就从梦境回到了现实。
“这梦也太奇怪了。”
她一手扶着额起身,有些好笑的望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见时间不早,她掀开蚕丝被,准备下床,却发现手边不知何时多了……一本书?
蓝色的皮质封面上一个字也没有,干净崭新。
封盈面色变了变,立即拿起书翻开起来。
刚看了一页,只听啪的一声,她狠狠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
好痛……
不是梦!
联想起刚才梦境里的那些话,封盈敛去心中的惊骇,继续翻书,越往下看越心惊。
这是万年前的修真者留传下来的奇书,集合五行八卦、吐纳气功。
修炼最终达到洗髓强脉健魄,以及以气愈人的功效。
按照上面的说法,只要持之以恒,身体构造会发生奇特变化。
最高境界可达到——生死人,肉白骨。
通俗点说,就是自由操控气功功法,不仅能让自己身体的自愈能力变强,甚至必要时依然可以以气功治愈他人。
使将死之人回魂,使白骨生出血肉。
这,可能吗?
健国后都不许成精了,她……居然可以有身怀异禀的机会?
可如果是假的,又怎么解释它的凭空出现,还有自己的重生?
也许,就像梦里的那个声音说的。
有舍就有得,无论她是否修炼下去,这过程必定都是一条艰辛的道路。
笃笃笃。
“大小姐,吃早餐了。”
敲门声乍然响起,打断了封盈的沉思。
她连忙下床,把蓝皮书藏在了她的小保险柜里,又重新设置了一遍新密码。
这么好的机遇,还能为她提供更多保障,等有空了,她就试试看。
出了卧室,走到楼梯口,见父母正在收看今日的早间新闻。
“……据悉,在昨日封韩两家联姻的婚礼上,封大小姐现场悔婚,让一场世纪婚礼变成了笑话……此做法颇有玩弄他人感情的嫌疑,惹的流言纷纷,受此事影响,鼎封的股价开始下跌……请关注后续报道!”
啪!
封母关了电视,怒道,“不看了,这说的也太难听了!”
“这已经算不错了,如果不是池宴身份敏感,又军功赫赫,那些人不敢得罪他,只怕今天的新闻就不是盈盈临阵悔婚,而是公然脚踏两只船,打脸韩家了。”
封远山叹道,“这段时间流言蜚语是少不了的,等我和韩家商议一下,再做决定。”
“好吧。”
封盈静静的听着,双拳紧握。
韩少擎这是在用舆论逼迫她?
他应该是已经知道了她没有签那份转让书,否则今日的新闻就该是——封韩两家撕破脸,封氏江山易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爸,妈。”封盈往下走,含笑向父母打招呼,“早上好。”
封远山微微一笑,“刚好,吃饭吧。”
饭桌上,一家人没有提那些不开心的事,亲亲热热的吃完了一顿饭。
饭后,封盈主动开口道,“爸,我去学校了。”
她目前还是一名大四学生,就读政法系。
因为课程轻松,加上之前准备婚礼的关系,一直没回去。
封远山和封母对视一眼,想阻止却被封盈截断了话茬。
“你们相信我,我有分寸,都这么大了,有些事总要自己面对。”她想了想,接着说道,“至于和韩少擎的事,我会尽快给您一个交代。”
“……”
封远山愣愣的看着她,不知何时,女儿脸上退去了往日的任性青涩,坚定的样子连他都心下一震。
从她眼神里,好像看到了历经沧桑的炎凉。
他晃了晃眼睛,告诉自己想多了,他的宝贝才只有二十二岁。
“好好好,都听你的!”
“谢谢爸~”
封盈随便收拾了一下,就让司机送自己去了学校——云清大学。
这是云市乃是全国都非常出名的学院,和帝都大学并列,却比后者要求更高,录取的学生不仅要成绩优异,连家世都有规定,可谓是高等学府中的贵族学校。
封盈一出现在校门口,便收获了不少异样的目光。
她淡然着一张脸,慢悠悠往里走,端的是一派光风霁月的高冷姿态。
“你听说了吗?封盈逃婚了嗳。”
“新闻都报道了,还用你说?只可惜韩少了,他可是我们云市第一名门的少爷,无论人品,能力,长相都是一等一的出色,竟然被这种女人玩弄了感情,不值!”
“我以前就觉得封盈眼高于顶,恶心又做作,没想到她品德还这么败坏!”
“……”
对于这些窃窃私语,封盈只当没听到,突然一道凉凉的女声传来。
“我倒觉得,你们这些长舌妇,更让人恶心!”
封盈一愣,随即惊喜的转头。
“甄甄!”
只见一名穿着淡绿色长裙的女孩儿款款走来,长发披肩,显得脸蛋精致小巧,唇角挂着一抹柔笑,宛若一朵不胜娇羞的莲花,盈盈而立。
然而,她一开口,立马就破坏了这份美好。
“背后说人是非,嘴贱人更贱,一个个的,矫情的一比!”
“……”
见她一翻白眼,封盈顿时扑哧笑出声。
不愧是娱乐圈自带白莲花光环的奇女子,哪怕翻白眼,也美的令人心醉。
“盈盈,我们走。”
封盈一扫那几个面带怒色,却敢怒不敢言的女人,轻轻握住了甄雨洁的手。
刚走到僻静的地方,就听甄雨洁‘嗷’的一嗓子,一把抱住了封盈!
“盈盈,你真逃婚了?干的好,如果星阑知道了,一定会高兴死的,我们铁三角又能一起仗剑走天涯了,嘤,好爱你!”
封盈撇撇嘴。
她的另外一个闺蜜陆星阑,从始至终都一直反对她和韩少擎交往。
结婚前,她们还大吵了一架,那个女人不但撕碎了她的请柬,拒绝参加她的婚礼,还把甄雨洁也拐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星阑真乃神人也。”
她爸也曾不放心韩少擎,但也仅限于猜疑。
而陆星阑,从看到韩少擎的第一眼起,就明确表示对方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
“我到时候给星阑打电话吧。”
“OK!”
甄雨洁叽叽喳喳的说了一阵,倏地想起了什么,神色更兴奋了一些。
“盈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今天会有一位首长来咱们学校演讲,听说他颜值超高,来头也大,马上就到演讲时间了,我们得快去占个好位置!”
封盈想说不感兴趣,但甄雨洁已经拉着她朝礼堂的方向飞奔而去了。
大礼堂是云清大学最大的会堂,除非接待重量级人物,否则一般不会开启。
等她们到时,人已经到了不少。
两人悄悄寻了个稍靠前的座位坐下,十几分钟后,人渐渐多了起来,到了最后,整个礼堂都坐满了,一个多余的空座也没有。
封盈不免感慨。
幸亏只让即将毕业的大四生旁听,否则哪怕这地方再大,也不够用。
“来了!”
一片骚动声后,不知是谁说了一声,现场立即安静了下来。
台上灯光亮起,云清的校长上台,例行公事的发表了一番勉励的言论,然后话锋一转,慷慨激昂的高声道,“今天我们云清有幸邀请到了华国最年轻的少将,被媒体誉为传奇战神的首长为我们进行演讲!”
“热烈欢迎,池宴将军!”
啪啪啪!
这一刹,掌声雷动。
池宴?
封盈小嘴张成了圆形,原本下垂的视线立马投向台上。
只见右侧入口,一排身姿笔挺,着统一军装的军人鱼贯而入,步伐整齐,气势凛然。
哪怕隔了那么远,也能感受到那扑面而来的铁血气息,顿时镇住了台下所有人。
众人不自觉屏息凝神。
随着一道浅浅的脚步声,一身藏蓝色制服的池宴慢条斯理的出现。
他抬起一只手,身后的军人立马停下脚步,宛若雕塑一般静立不动,可见他的威望。
他本人则在校长热情的迎接下,一步一步来到讲座前,淡淡的目光落到台下。
“哇——”
他现身的那一刻,有女同学不受控的想尖叫,可是下一秒,当那道轻飘飘的视线掠过她时,她只觉浑身一凉,再也发不出声音。
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有同一种感觉。
明明他只是简单站在那里,便有一种君临天下,群臣不得不拜服的威压。
“各位,上午好。”
清淡的嗓音响彻整个会场,每个人眼睛眨都不眨一下的盯着台上的男人。
尤其是女生,简直眼冒红心,一副恨不得扑过去以身相许的样子,连看惯了俊男美女的甄雨洁也是一脸花痴。
“盈盈,这个男人好帅啊,我要花多少钱才能睡他一夜呢?”
“……”
这些看脸的凡人啊!
封盈仔细打量了池宴几眼,身形修长却不单薄,站姿优雅雍容,比起他无可挑剔的容貌,他的气质更出色。
冷峻,内敛,散漫,还有一点儿亦正亦邪的神秘慵懒。
如此矛盾,却也如此撩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
越美的人越有毒,这句话用在男人身上,也一样。
“池将军真是帅炸,又那么年轻,简直完美!”
“嗯嗯嗯,我现在能明白那句古话了,一遇池宴误终生啊……”
“你们知道吗?池将军不止是军部的传奇,也是我们华国的英雄,前两年和H国交战,他就是主指挥官,你看H国现在有多老实,就知道当时池将军有多厉害了!”
“哇哦~”
随着台上池宴的演讲开始,基本所有女生都是一脸崇拜的看着他。
不少膜拜英雄的男生也是敬佩有加,但偏偏,总有那么两个搅屎棍不安分。
“什么英雄,什么传奇战神,不过是一个瞎子而已!”
突然,有人低声说了一句,语气不屑。
“什么?瞎子?不可能吧?”
不止他身边的朋友听到了,坐在前一排的封盈也听见了。
沃特?池宴是瞎子?
怎么可能!
她险些跳起来,死盯着台上,依稀能看到他那一双平静如渊的眸子,形状优美,狭长尾翘,瞳色墨深,一点情绪也不带,却并不显得空洞,反而给人一种浑然天成的矜傲和运筹帷幄的自信。
这么好看的一双眼睛,竟然……看不见?
可是她之前和他相处时,为什么一点也看不出来?
无论是他带她离开婚礼现场,还是他们谈话,亦或者刚才他上台演讲,他都表现的和一个正常人没有任何区别。
“千真万确。”后座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哥可是少尉,就在池宴管辖的军团,三个月前的一次重大任务,池宴带着他的人险中求胜,虽然大获全胜,却失去了一双眼睛,这才晋升到少将军衔。”
“天呐,我真不敢相信。”
“现在你明白了吧?就打个仗而已,把眼睛都弄废了,还好意思被人叫成传奇英雄?呵呵,真TM能吹,也真TM脸大!”
“……”
两人的声音压的很低,除了封盈,其他人都听的都不是很清晰。
见他们说的越来越离谱,一字一句尽是对池宴的贬低和鄙夷,她心头突然涌上了一股无名火。
“闭嘴!”封盈霍然转头,眼神凌厉。
“你们有什么资格讽刺他?军人抱着随时牺牲的心态上战场出任务,不惜拼命,保护的竟然是你们这种社会蛀虫?池宴眼睛看不见怎么了?他的瞎不是缺点,而是勋章,是你们这种败类一辈子都得不到的荣誉,在我心里,她就是英雄,而你们……”
“就是两个吃不着葡萄说葡萄酸的脑残loser!”
她语速飞快,又冷又厉,噼里啪啦的把两人炸的面色乍红乍白。
这一番骚动也引来不少人的注意,连前面的校长都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对不起。”
封盈站起来鞠了个躬,眼眸轻轻的掠过台上的池宴,发现他面不改色,依旧淡然而立,仿佛什么都不知道。
哎。
果然世上没有完美的人,老天给你开了一扇门,必定也会关上一扇窗。
封盈坐下,趴在桌子上假寐,错过了池宴倏然投过去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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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
呵。
下一瞬,他视线有意无意的擦过她后座的那两人。
他们只觉心脏一紧,冷汗不自觉的滑落。
好在不过瞬间,池宴便收回眸光,再也没有看过来,仿佛这两人只是一团空气,根本不足以让他放在眼里。
演讲很快就结束了,不超过十五分钟。
封盈目送池宴在一堆兵哥哥的簇拥下,不急不慢又准确无误的离开,背影挺拔,脚步平稳。
她不由摸了摸下巴。
这副架势,确定是瞎子?
刚走出礼堂,甄雨洁接到一个电话,经纪人让她去试镜一部电视剧的女二号,只能跟封盈告别。
“拜!”
封盈冲她挥挥手。
四周到处都能听到同学们对池宴的讨论,她打了个哈欠,晃晃悠悠往二楼的洗手间走去。
远远的,封盈看见了展扬,也就是池宴的副官。
他站在一个房间门口,低声说了几句后,转身往另外一个方向走了。
封盈眨巴了两下眼,轻手轻脚的走到展扬刚才待的地方,想了想,用手推开了门。
门虚掩着,一下子就开了。
当里面的画面映入眼帘时,封盈眼眸一瞪,差点惊呼出声。
这……
太特么的刺激了!
只见屋内,池宴仅穿着一条藏蓝色军裤,上身半裸,肌肤白皙,肌肉线条流畅,腹肌块垒分明,却不显得狰狞,每一寸弧度都是恰到好处的性感完美,是最顶级的男模都无法比拟的好身材。
“谁?”
他解皮带的动作一顿,霍然回头,狭长的眼眸瞪向封盈的方向。
浓郁的杀意扑来,饶是封盈也是小心脏一抖,忙尴尬的一笑。
“池将军,是我。”
也是怪了,她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是怎么知道有人来了?
池宴双眸一眯。
封盈?
眉目染着的冷意不散,他收回视线,没有继续解皮带,而是拿起一边的白衬衫,不疾不徐的穿了起来,举止优雅舒缓,哪怕一个简单的动作从他手下做出来,都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那个……”
封盈看着看着,也不知道怎么的,脑子一抽,“你刚才是不是要脱裤子?不如……我帮你啊?”
“……”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滞。
“出去!”
池宴敛眉,懒洋洋的语调下暗藏一抹危险,“如果你不想死的话。”
“……”
好心当作驴肝肺。
封盈隐晦的瞪了他一眼,刚退到走廊,眼尾的余光却觑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韩少擎。
“盈盈?”
显然韩少擎也看见了她,脚下的步伐加快赶来。
封盈面色一变,心念电转之间,她深吸一口气,猛地跑进了房间,像个女流氓一样,直接抱住池宴精壮腰身的同时飞快说了一句,“麻烦来了,求帮忙!”
池宴低头,修长的手指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凉凉开口道,“知道得寸进尺的后果是什么吗?”
可这时,韩少擎的脚步声越发近了。
封盈顾不得其他,忽然踮脚,干脆利落的献上了自己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并没有深入,只是贴着他的薄唇摩挲,双手环着他的脖颈,整个人如一条美人蛇依偎在他身上,端的是激情四色。
而她的眼神却清明无比,一直盯着门口。
面对封盈说吻就吻的举动,哪怕一向泰山崩于前都漫不经心的池宴也怔了两秒,直到……
“池宴,抱着我!”
低低的五个字,冷静却不含旖旎。
他面色一冷,就要推开她,封盈却抱他抱的更紧了,柔软的红唇轻擦过他的耳畔。
“帮我,我可以给你治好眼睛!”
“……”
池宴呼吸一滞,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帮他治好眼睛?
世界最著名的眼科专家曾经断言,哪怕华佗在世,都不可能治好了。
她凭什么?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在礼堂听到的那一番话,莫名的,他觉得封盈没有骗他。
最起码,她不会在这一点上欺骗他。
啪!
一声碎裂声炸开,封盈余光觑见了站在门口的韩少擎。
他死死的盯着抱在一起的两人,含笑的眼眸迅速布满了阴霾,薄唇抿成一线,可见他的震怒,否则一向从容不迫的他也不会失手摔了手里的盒子。
封盈眼底闪过一丝快意,只当没看见,专心的和池宴接吻。
虽然只是她单方面的主动。
“盈盈!”
韩少擎嘶哑的嗓音响起,封盈眸光一闪,正要松开池宴,却在下一秒,被人扣住了后脑勺。
“呜……”
唇齿被撬开,池宴的舌尖长驱直入,如攻城掠地般凶狠粗暴。
封盈难以置信的瞪大了眼,看着眼前放大的面庞,想挣扎却挣不开。
鼻尖萦绕着他身上传来的淡淡烟草香,大脑像是缺氧般迷迷糊糊的,连身子也渐渐软了下来。
这个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她猛地打了个激灵,咬了下他的舌尖,与他怒目而视。
池宴一手揽着她,嫣红的唇微微翘起,噙着一丝邪肆,修长的手指在她饱满的唇上一划而过。
“味道不错。”
“……”
封盈差点就要破口大骂,好在她忍住了,柔柔的靠在他怀里,“你太坏了~”
呸呸呸!
她心里恶心的想吐,脸上却笑的越发灿烂。
池宴挑了挑眉,笑意不变。
“有观众在,矜持点儿。”
“……”
明明是他更不矜持好吗?
这一幕,清晰的落入韩少擎的眼里。
他紧握成拳头的手背爆出条条青筋,紧绷的脸微微扭曲着,眼眸通红,死死的盯着相拥的两人,眼瞳浮出一片刀光剑影。
见他还没走,封盈也是服气。
她看向韩少擎,神色疏离又隐带着歉意,“我们解除婚约吧。”
本来她是想慢慢来的,但今早的新闻激怒了她。
反正她如今的名声已经不堪,又何必再忍?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她甚至想和韩家彻底撕破脸。
“……”
韩少擎面色一白,一贯从容温润的脸上闪过惊怒,几个字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似的。
“我不同意!”
封盈心中既好笑又讽刺。
好笑到了这个地步他还在和她演戏,讽刺他真以为自己还能骗的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盈盈,我们谈谈。”
韩少擎到底不是一般人,几个呼吸的功夫已经冷静下来。
他上前几步,伸手想去拉封盈的手。
封盈还没来得及躲开,池宴薄唇一张,悠悠然的开口了。
“慢着。”
他眼眸漫不经心的一扫,似看了韩少擎一眼,又好像没有,眉宇间锁着几分若有若无的邪气,配上他脸上兴味的笑,所谓勾魂摄魄,迷死人不偿命。
“韩少爷,你动手之前最好先想想,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毕竟,我可不是那种老婆当面被人抢走了,还能忍气吞声的窝囊废。”
“……”
噗!
封盈好想笑,硬生生的憋住了。
池宴这讽刺绝了。
她发现,池宴要么话少的简单粗暴,要么一开口就精辟的丧心病狂。
韩少擎的手停在半空中,侧头看着池宴。
逆光之下,四目相对。
前者眼眸冰冷,后者平静如水。
哪怕韩少擎明知道池宴看不见,还是感受到一股迫人的压力,还有一丝讥嘲,仿佛自己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池将军。”
他敛去心中所有的不平静,淡然道,“我爱盈盈,自然明白她有多么讨人喜欢,所以你对她的爱慕,我无权阻止,选择权也一直在盈盈手上,但我还是想说,我比天下任何一个男人都要在意她,所以决不会放弃!”
他一字一句,句句坚定,饱含深情。
韩少擎转眸看向封盈,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温柔又苦涩,“我有正事和你谈,在外面等你。”
“……”
封盈看着他转身离开,背影潇洒中又不乏萧瑟,不由沉下了脸。
韩少擎不去当演员真是太可惜了。
面对她给的羞辱,不但没有恼羞成怒,反而用一副温和包容的面孔,做足了深情的姿态。
恶心,却又不可小觑。
池宴啧了一声,饶有兴趣的轻挑眉梢。
“真是个正儿八经的伪君子。”
封盈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深以为然的点头。
她退出池宴的怀抱,真心实意的对他道谢,“谢谢你。”
池宴往沙发上一坐,身躯陷入柔软的沙发中。
他将头移向封盈的方向,一手托腮,问道,“封大小姐,这次,又打算用封家作为我帮你的代价?”
封盈撇了撇嘴,“你不信我?”
她说帮他治好眼睛并不是脱口而出,早在之前她听说池宴是个瞎子时,她脑子里就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她能修炼好那本蓝皮书,尽快自如的操控气功,是不是就能把他治好了?
池宴斜睨了她一眼,嗤笑道,“我看起来很傻么?”
“……”封盈真想一拳打他个乌眼青!
她捏了捏眉心,一脸严肃,“我不会拿你的眼睛开玩笑,只是还需要一段时间,如果我骗你……”
顿了顿,她宣誓般继续说道,“就让我不得善终!”
她比谁都懂得,希望破碎后的绝望。
既然重生都发生在她身上了,她也没理由再去质疑那本蓝皮书的真假。
池宴敲击椅背的手指一顿,猛地抬头看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一瞬间,他竟升起一丝想看看她长什么样的冲动。
可惜,眼前一片黑暗。
那抹动容渐渐沉了下去,抿起的唇也松弛成一个玩世不恭的弧度。
他半真半假的调侃道,“老天专劈满口谎言的人,以后下雨天,你还是少出门吧。”
“……”
呸,要劈也是先劈死他!
“我走了。”
她气冲冲的一扭头,倏地想起了什么,又折了回来,“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池宴掏出一根烟,点燃,蓝色的火焰映着他苍白的肤色,形成一种别样的妖娆。
“嗯?”
“你眼睛真的看不见吗?”她弯腰,近距离的凝视他的脸,眼里有好奇有疑惑,唯独没有同情,“我一点也没看出来。”
温热的呼吸夹着淡淡的清香,打在他的脸上,带起一阵酥麻。
池宴眼皮不抬,吐出一口薄薄的烟雾,神色懒洋洋的说,“知道越多,死的越早,再见。”
“……”
滚蛋吧您内!
封盈丢下一句话后,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我不会食言的!”
当展扬抱着一叠文件回来,就看到池宴盯着门口的方向,唇角漾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他侧头一看,就发现了那个封大小姐的背影,不免八卦上了。
“哟,那不是那天被长官你抢来的新娘子嘛,你们刚才……嘿嘿嘿。”
三个嘿嘿嘿,很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池宴没骨头似的倚在沙发上,不咸不淡的来了一句。
“新闻部就缺你这样的人才,明天去报道吧。”
“……”
人性呢!
池宴托着腮的手指轻拂过自己的眼睛,忽然笑了。
过了这么久,他早已经不在乎能不能看见了。
反正都一样。
……
封盈那边,一出校门就看见了韩少擎昂贵的宾利车。
她很想不理会直接离开,但她知道,他一定会拦着。
与其引起一场不必要的拉锯战,不如看看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给司机发了一个短信,让他来接自己,然后封盈就拉开宾利的车门。
“盈盈。”
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的韩少擎一下子睁开了眼,眼底升起一丝欣喜,下意识的就想去搂她的腰,却搂了个空。
看着坐在最边缘的女人,他目光顿时一黯,连唇畔的笑都稀薄了起来。
“为什么?”他问的艰涩,令人心疼。
封盈眼睫微颤,刚要开口,却被打断。
“不要说你爱上了池宴,这种谎话骗不了我,盈盈,我们从上学开始交往,我远比你想象的要了解你,在那天婚礼之前,你和池宴从未谋面。”
韩少擎看着她,语气里带着点点的痛,“判我死刑之前,也该给我一个理由吧。”
理由?
因为我恨你,恨不得立刻杀了你!
心里有只野兽在蠢蠢欲动,封盈面上勉强维持住平静。
许久,她低低一叹,“少擎对不起,那一天在婚礼上,我对池宴一见钟情,我突然发现,原来我对你的感情不是爱,而是习惯和依赖。”
韩少擎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探究,“只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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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知道他没有全信,倒也不在意,“所以,好聚好散吧。”
说着,她就想下车。
“等一下!”
韩少擎陡然拉住了她的手。
封盈一惊,感觉像是被毒蛇缠住了,本能的甩开,僵硬的语调满是反感的厌恶。
“别碰我!”
“……”
看到韩少擎受伤的表情,封盈醒悟过来,忙挤出一丝笑。
“抱歉。”
她刚才的表现实在太反常了,如果被他察觉出来,以为她知道了点儿什么,想要抓住他的把柄就没那么简单了。
韩少擎深邃的眸光闪了闪,再次拉住了封盈的手。
而这一次,她没有再挣开。
“盈盈,你喜欢谁是你的自由,但是请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婚约我不会解除,可我同样不会逼迫你,我愿意等,等你接受我的那一天,好吗?”
封盈为难的咬唇,心里却烦的不行。
“如果你一直等不到呢?”
“那我愿意放手,成全你的幸福。”
韩少擎苦笑不过半晌,眼里又闪起细细碎碎的光,璀璨又夺目。
“但我相信,你最终的选择一定是我。”
“……”封盈没有吭声。
“不要拒绝我。”他微微用力,更加紧握住她的手。
“好。”在他期待的注视下,封盈缓缓的说着,眼底深处一片冷漠。
既然他宁愿当她的备胎也不肯放弃,那就如他所愿。
总有一天,她会让他后悔他今日的死缠烂打!
韩少擎勾唇一笑,那种激动的喜悦格外真实。
他想要去拥抱封盈,却被推开了。
封盈嘟了嘟嘴,笑的娇憨任性,“我只是给你一个重新追求我的机会,你不要太得意忘形了哦?”
现在这个样子,才是韩少擎熟悉的封盈。
“好。”
他微微一笑,退了回去。
果然,是他想多了。
“我急着回家,先走了。”
她推门下车,听到身后传来韩少擎的声音。
“对了,我家里已经安抚好了,他们不会再乱说什么,新闻媒体那边我会亲自打招呼,说是婚期择日再定,这是我们共同的决定,至于当天的客人,他们有分寸,事情传不到外面去。”
“……”
封盈嘴边泛起一丝讥讽,很快又敛去,有些感动的说,“少擎,谢谢你。”
韩少擎的意思是早上的新闻是韩家人的主意,和他无关,既撇清了干系,又顺便秀了一把他有多爱她。
换做不知情的女人,早就感动的一塌糊涂了。
“在你点头成为我女朋友的那一刻,我就发过誓,这一生,决不会让你受一丝一毫的委屈。”
磁性温柔的声音传来,封盈闭了闭眼。
“我都懂。”
情话好听,却是砒霜。
“拜拜。”
“过几天我再去找你。”
“嗯。”
韩少擎看着封盈上了封家的车,脸上的笑意一点点的落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砰!
他一拳砸在了车窗上,指骨处鲜血迸裂,一缕缕血丝在他手背流淌,看上去触目惊心。
可他却仿佛感受不到疼痛,径自掏出手机,拨出了一个号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马上去查下封盈这段日子的动向,务必详细,不能漏过一个细节!”
虽然他知道封盈一直处在自己鼓掌之中,但她接二连三的怪异举止不得不让他怀疑。
先是拒绝签订股份转让书,后是取消婚约。
现在竟然想和他分手?
这几件事彻底打乱了他的大计划,原本婚礼那天就可以结束一切的,现在又要重新来过。
真是该死!
“韩少,会不会是封盈知道了什么?”
“不可能!”韩少擎斩钉截铁的否定了他的猜测,“她不过是个被宠坏了的千金小姐,连封远山那个老狐狸都不知情,她能知道什么?总之,你马上去查,一有消息立即向我汇报。”
“是!”
韩少擎把手机随手一扔,一手撑着额头,神情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幽冷。
他发现,封盈好像变了。
她对他,像是有情又像是没有,竟让他有些看不透了。
难道,是在欲擒故纵?
韩少擎忽的低沉一笑,凉薄的唇微翘,笑意微妙。
“封盈,不管是封家,还是你,都只能是我的。”
他眼神掠过一抹势在必得的狠辣,张开的五指慢慢的合拢,像是想抓住什么东西。
“就算你死,也只能死在我的手里。”
嘴里说着毛骨悚然的话,他微微笑着,像是冬日里难得的暖阳。
……
封盈一回到家,封远山便眉开眼笑的把之前韩少擎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盈盈,少擎是个不错的男人。”
封盈心下微沉,故作撒娇道,“爸,因为这点事你就被他收买了啊?”
封远山白了她一眼,有些感慨。
“你摸摸自己的良心,你在婚礼当天公然和别人跑了,这对一个男人来说是多大的打击和羞辱?他不但不怪罪,反而帮你圆场,还对你情深不移,这种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看来以前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见父亲对那个伪君子如此赞叹,封盈生怕他中了对方的糖衣炮弹。
“爸,我就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你是韩少擎,你忍的了吗?”
封远山怔住了。
“连这种事都能忍的,要么是天生的圣父,要么就是表里不一的伪君子。”
“……”封远山干巴巴的说,“也许,是他太爱你了。”
封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
“你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别爱啊爱的,世上哪来的真爱,不过是利益和其他因素混合在一起衍生的产物,保质期从一天到几年不等,没意思。”
“你小小年纪想的那么沧桑做什么?”封父皱了皱眉,“没证据的事,我们不能乱下结论。”
封盈冷哼。
如果有证据,她早就和韩少擎一刀两断了。
不过这样也好,不但方便她做某些事,而且看着他在自己面前演戏,也挺好玩的。
“爸,我想进公司实习一段时间。”
“啊?”
封远山一愣,但又随即点头,“也可以,反正公司早晚都是你的,你先熟悉一下也没什么不好,不过你不是对这些不感兴趣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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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是怕韩少擎的爪牙会在公司搞小动作,想去一探究竟。
封远山无奈摇头,“好吧,想要哪个职位?”
封盈抓起一个苹果,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心不在焉的说,“我要求不高,总裁的位置您坐着,我也不好意思抢,随便给我一个执行总裁的职位就行啦。”
“……”
呵呵。
闺女,你这要求真心‘不高’。
“这样吧,你先跟在我身边,如果你做得好,别说一个执行总裁,总裁的位置我都让。”
“OK!”
封盈利落的起身,“明天记得叫我哈,先上楼了。”
“去吧。”
封盈回到卧室把门锁好,然后拿出了保险柜的那本蓝皮书,翻到第一页。
起步入门,星辰十二式……
这是什么鬼?
书中描绘了十二个诡异的姿势,一个比一个难。
古怪中又带着夺天地之造化的奥妙,哪怕最困难的瑜伽动作,也不能与之相较,根本不是人体能做出来的。
连第一个最简单的她都很难完成。
拼了!
封盈一咬牙,弯腰,抬腿,下臀,双手做拥抱状。
只是一瞬间,她就摇摇欲坠。
封盈连忙配合书上记载的吐纳之法,开始有节奏的的呼吸。
渐渐的,她的身躯不再摇晃。
大脑放空,肌肉渐松,整个人陷入一种说不出的玄妙境界。
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似乎感受到小腹涌入一股陌生的气流,如漩涡一般慢慢的盘旋,转动,变深,变浓。
直到它停止这种变化,封盈霍然睁开眼,满脸兴奋。
“竟然是真的!”
饶是经历了生死的封盈也有些不淡定了,激动之下,直接拿出指甲刀,用力往指腹一划!
粉嫩的指尖破开一条小口子,鲜血喷涌。
她立即控制着那一丝小气流,聚集到指尖,期待这惊喜的一刻。
然而她只觉指尖一热,气流便消失了。
伤口,也还在。
“什么鬼?”
封盈懵了一下,等翻看过书后,悻悻的笑了。
只练习了这么一个小时就想一步登天,她想的确实太单纯了。
不过没关系,只要持之以恒,她一定可以修炼到巅峰!
一夜好梦。
翌日一早,封盈和封远山一同前往鼎封集团。
集团位于市中心人流最繁华的地带,五十八层的高楼矗立,说不出的威严。
来来往往进出的,都是衣着光鲜的社会精英和白领丽人。
“总裁好!”
“总裁,早安!”
“……”
封远山一进公司,便收获了一大堆人的问好。
在看到一身浅色女士西装,面容精致的封盈时,他们很明显露出了一丝惊讶,然后迅速换上一张毕恭毕敬的笑脸。
“封小姐。”
“你们好。”
封盈歪头一笑,俏皮又无害。
不到一分钟,整栋大楼都知道封家的继承人封盈来了。
作为一个学生,还是一个和金融无关的学生,封盈的出现除了引发众人的好奇心,没有引起什么大风波。
而封盈也没有做出什么新官上任三把火的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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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暇时间,她也会上上网。
那些关于她的负面新闻果然已经不见了。
“啧。”
点开一条甄雨洁的绯闻,她乐了好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这一楼层的洗手间。
解决完生理问题,刚想推门出去……
“你觉不觉得封盈来公司就是玩的?一天什么也不干,一想到鼎封以后会落在她手里,我就郁闷。”
“你郁闷个什么,谁让人家会投胎呢?”
“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说的就是她这种人,也不知道韩少到底看上了她哪一点。”
“……”
两道娇柔的女声一唱一和着,对封盈极尽贬低轻视。
啪啪啪。
封盈一边鼓掌一边走了出来,看着面色大变的两人,唇角含笑。
“说的不错。”
“封小姐……”
两人面色苍白,嗫嚅着唇。
封盈慢悠悠的走过去,清冷的目光一扫战战兢兢的两人,在其中一人的脸上特意多停顿了一秒。
“云秘书,还有杨律师,对吧?你们放心,刚才这番话,我出了这个门一个字也不会放在心上,现在,我只说一句……”
“稍后,祝你们好运。”
“……”
丢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封盈嘴角一翘,施施然的离开,徒留杨云两人站在原地,惴惴不安。
如果封盈打骂她们一顿,她们反而不会如此忐忑。
就是这种带着悬念的警告,才让人头皮发麻。
“大小姐,要开会了。”
一出洗手间,封盈遇到通知她开会的高总秘书,看了他一眼。
“我现在就去。”
笃笃笃。
礼貌的敲了三下门后,封盈推门而入。
“封小姐。”
公司的高层对她问好,她憨笑着点点头。
“各位请坐。”
她坐到封远山旁边的位置,虽然不符合公司的规定,但没有一个人反对。
随着封远山一声令下,《清河山庄》的负责人开始汇报情况,偶尔瞥一眼封远山。
见他脸上没有露出什么不满,才放心的继续往下,从头到尾不曾看封盈一眼。
而封盈一手托腮,懒洋洋的转着笔,吊儿郎当的姿态惹的不少人侧目。
连封远山也悄悄瞪了她一眼。
“封总,如果没有问题,这个开发案就定下来?”
封远山刚要点头。
“慢着!”
慵懒的两个字,打破了室内和谐的气氛,也让众人纷纷投来了异样的眼神。
“不知道封小姐有什么意见?”
负责人恭敬的问,眼底却闪烁出一丝轻蔑的光芒。
明明是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小丫头,偏偏喜欢在这种重大场合惨一脚,还扰乱他们的会议,也不知道封总是怎么想的。
“爸,你先别说话。”
给封远山使了个稍安勿躁的眼色,封盈慢吞吞的站了起来。
“冯经理。”
“是。”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
封盈笑盈盈的,脸上有着少女的纯真,语气也格外的温软,不带一点杀伤力,“这个合作案你当真各方面都了解透彻了?包括每一个细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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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经理隐隐有些不耐烦,“这是我们整个专业团队耗费几个月跟进的,绝没有一点问题,封小姐不了解内情,我理解。”
封盈哦了一声。
“很好。来,去个人把杨律师给我请进来。”
一会儿的工夫,就有人将杨律师喊了过来。
她看了封盈一眼,表情一僵,然后迅速冷静了下来,低头问道,“封总,找我有事吗?”
“是我找你。”
封盈扫过一张张或不满或疑惑或轻视的面孔,最后定格在杨律师的脸上,温和笑道,“负责清河山庄开发案的律师是你吗?”
杨律师不知道她的用意,缓缓点头。
“是我。”
“那么,你告诉我……”
毫无预兆的,封盈面色一冷,眼眸如刀锋一般凌厉,猛地拿起一份合同,往桌上一摔!
“为什么开发案里关于毁约或者出事故的情况写的这么模糊?根据规定,为了确保公司利益,每一项条款都必须一清二楚。可你呢,仗着别人看不懂,混淆视听,胡乱了事,你跟我说说,这就是你律师的素养?”
“……”
她陡然爆发的气势和尖锐的提问顿时镇住了众人。
他们心头一震,竟有些不敢直视她的眼神。
杨律师也有些慌了,“那是因为……和我们合作的公司是韩氏,所以我才……”
言外之意,韩少擎是她的未婚夫,也是鼎封的姑爷。
他们是一家人,犯不着太较真。
“我和我爸都没同意损失鼎封的利益来成就韩家,你倒迫不及待的先做主了?”封盈似笑非笑,“韩少擎的未婚妻,到底是你还是我?”
“封小姐……”
“而且,就算我哪天和韩少擎结婚了,我也不会为了他而损失集团的利益,否则岂不是对不起为鼎封打拼至今的骨干和元老?”
封盈说着,目光一扫全场,笑语嫣然的追问,“对吗各位?”
不约而同的,众人连连点头。
“封小姐说得很对!”
“身为鼎封的人,怎么能吃里扒外?”
“……”
对于众人的赞同,封盈并不意外。
不管是谁,只要有人触碰到了他的利益,他都会愤怒。
哪怕杨秘书的放水并没有对集团造成多大的影响,哪怕韩少擎是她的未婚夫,这些人也不会理会,反而会觉得她公私分明。
这是一场心理战。
封盈瞥了一眼杨秘书惨白的脸色,继续说道,“我建议开除杨秘书,各位没意见吧?”
众人再一次连连点头。
“没意见。”
“封小姐的决定很合情理。”
封盈满意一笑,“那还不快请杨秘书,哦不,是杨小姐离开鼎封。”
封远山的贴身保镖立刻上前。
“杨小姐,请。”
杨岚见封盈三两句就定了她的罪,不由恨恨的瞪了她一眼。
“封盈,你以为你算个什么东西?如果你不是封家的大小姐,如果你不是好运投了一个好胎,谁会多看你一眼?你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落到一个凄惨无比的境地!”
“哟,这么有自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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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她幽暗的眸子,杨岚只觉一股凉气从脚板心一直窜到头顶。
“胡说八道!”
她色厉内荏的吼了一句,脸上的心虚谁都能看得见。
在做的都是人精,哪有不明白的?
难不成,这还是个奸细?
杨岚被带走了,封盈看向封远山,见父亲脸色隐带赞叹,顿时笑了。
“爸,你的秘书室有个姓云的,我想辞了她,可以吗?”
封远山皱眉,“难道她也有问题?”
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哦,不是。”封盈一脸无辜,实话实说,“她刚才在洗手间说我坏话,我想公报私仇。”
“……”
连同封远山在内的人,都齐刷刷的抽了抽嘴角。
这理由,耿直。
“可以,乱嚼舌根的人我也不想要。”
封远山点头同意了,难得的是其他人对她这种不分青红皂白就辞退员工的行为也没有表示反对。
这就是实力。
封盈双手撑在桌面上,上身微微前倾,形成一种压迫感。
然而她的脸上却带着一点儿笑,表情也十分温软,仿佛之前雷厉风行的人不是她一样。
她缓缓的扫了一圈在座的人,敏锐的发现他们的眼中已经没有了任何讥讽轻蔑,反而带着一些惊奇。
“各位前辈们,凡事不要看表面,因为你瞧不起的人,很有可能会让你自愧不如。”
她视线一转,落在冯经理的身上。
“对吗?”
冯经理脸颊火辣辣的,恨不得找一个地洞钻进去,其他人脸色也有些讪讪。
“封小姐说的对。”
封盈浅浅一笑,“那么我在公司任职的这段期间,请多多指教了。”
一片附和声响起。
之后,封盈没有再说话了,老老实实的坐着。
新官上任三把火不适合她。
杀鸡儆猴还不错。
会议结束后,封盈挽着封远山的手率先离开了会议室。
其他人看着两人的背影不禁感叹,“虎父无犬女啊,没想到一个小姑娘不但头脑聪明,还长了一双火眼金睛,我们这次还真是看走眼了!”
“谁说不是呢。”
“我现在开始对封小姐执掌的鼎封集团有点信心了。”
继这些人的夸奖后,封盈又得到了封远山狂风暴雨般的盛赞,赞的她的厚脸皮都有些抵挡不住了。
“爸,其实我没你想的那么聪明,我对商场的事确实不够了解,但我好歹是个准律师,自然能看出杨岚的漏洞,至于奸细这个问题……”
她喝了一口茶,笑眯眯的说,“瞎猫碰上死耗子,误打误撞而已。”
“原来如此。”
其实,当然不是误打误撞。
早在刚重生的那一天,她就知道韩少擎肯定在鼎封安插了不少人。
高秘书是最重要的一环,但律师也是必不可少的。
她在翻阅了公司这些年的合作案后,发现那个杨岚每次在鼎封和韩氏的合作中,都会制造一些若有若无的破绽。
一旦合作出现问题,韩氏毫发无损,但鼎封必将元气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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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每次封、韩合作,都是他主动安排杨岚负责的。
高秘书暂时动不了,就先拔掉他一个钉子当做她送他的一个小小礼物吧。
想起曹操,曹操就到。
“大小姐,韩少让人送了一份礼物过来。”
“哦。”
封盈点头,示意他把礼盒放下,在他即将离开的时候,突然叫住了他。
“高秘书,作为父亲身边的总秘,我希望你能恪守职责,认真把握每道关卡。”
高秘书内心一凛,连忙低头认错。
“抱歉,是我的疏忽。”
“这不是警告,而是提醒。”封盈笑了笑,眸色深沉,“如果有下次,决不轻饶。”
“是,大小姐。”
目送高秘书离开,封远山不赞同的说,“盈盈,高秘书跟了我十五年,劳苦功高,你对他稍微客气点,杨岚的事和他没多大关系,你又何必动辄得咎,如果不是你今天那一番话,哪怕我看出了那点漏洞,也不会放在心上,毕竟你和少擎总要结婚的。”
封盈叹息。
看来她爸还没有打消对韩少擎的心思。
爸最大的缺点就是心太软,又实在,一旦他信任某一个人,便是全心全意。
可是爸,你可知道,你相信的,是两只忘恩负义的豺狼……
“知道了,我心里有数。”
封盈不欲多说,打开了韩少擎松开的礼盒。
里面躺着一条月白色的礼服,款式清雅,又不乏高贵。
一封大红色的请柬静静的放在一边,她拿起来快速的扫了一眼,然后挑了下眉。
“哦,是慕家小姐十八岁的生日宴会啊。”封远山凑过来看了一眼,“既然少擎邀请了你,那你们一起去吧,我就不去了。”
“行吧。”
封盈想了想,答应了下来。
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然而宴会开始的那一天,她却并没有选择穿韩少擎送的礼服,而是挑了一条火红色的长裙,还让造型师把她的黑长直弄成了栗色微卷,再化一个清新又不失妩媚的妆容。
大功告成。
看着穿衣镜里像是换了一个人的自己,封盈撩了撩头发,施然出门。
倚在车门上的韩少擎见到月光下,袅袅而来的她,先是一怔,随即眼底闪过一抹惊艳。
他上前几步,熟稔的握住她纤细的手,在她手背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盈盈,你今天好美。”
“谢谢。”
强忍着心里的恶心,封盈柔柔一笑。
以前她爱他时,恨不得和他要多甜蜜有多甜蜜。
然而现在,光是看见他,她都有一种浓浓的排斥。
韩少擎亲自帮她拉开车门,又体贴的帮她系好安全带,一举一动无不彰显出他的绅士和温柔。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慕家门前。
面前的欧式别墅灯火通明,一辆辆豪车停在门口,阵容豪华,让封盈有些感慨。
慕家也是混商界的,总部公司在帝都,最近因要在云市开分公司,才渐渐把重心移了一些过来。
虽然封家在云市数一数二,但跟慕家这种老牌的商业王国相比,还是有些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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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韩少擎眼中的询问,封盈慢慢的把手伸进了他的臂弯。
“韩少,封小姐,这边请。”
检查过了他们的请柬,侍者引领他们进入大厅。
流光溢彩的厅内,男人西装革履,女人衣香鬓影,三三两两的集成各自的小圈子,聊的正欢。
当两人出现的那一刻,四周投来的目光变得有些微妙。
封盈面色不变,毕竟云市的上流圈子就这么大,有些人更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韩少真能忍,不是一般人!”
“娶了封盈等于娶了封家,换做是我,也舍不得,不过说起来,封盈长得真不错,娶她也不亏。”
“就怕韩少头顶一片绿油油啊……”
封盈玩味的一勾唇,看向韩少擎,本以为他脸色会有点不好看,谁知道他却抿紧了唇,有些严肃。
“盈盈,我有点后悔了。”
“哦?”
“后悔把这么美的你带过来。”他语气带着一点酸,“真想把你藏起来,只能被我一个人看见。”
“……”
说得真动听啊。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早就被甜的飘飘然了。
封盈抿嘴一笑,眸内波光流转,有一种魅惑的风情。
“我名义上毕竟还是你的未婚妻,打扮的漂亮点,你应该感到骄傲。”
名义上……
韩少擎眼底掠过一丝微光,随即敛去,“对,的确是我的荣幸。”
两人刚找到一个位置坐下,就见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容貌清俊,气质雍容华贵,唇角勾挑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仿佛天生的贵公子,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股无与伦比的矜贵和大气。
正是今天主人公的哥哥——慕景琛。
“韩少,封小姐,欢迎。”
“你好。”
封盈浅浅点头,韩少擎和他握了握手,说了几句场面性的寒暄话。
突然,门口传来一道高亢的嗓音。
“池少将来了!”
池宴?
原本和乐融融的氛围似乎僵了一瞬,紧接着众人刷刷刷的看向门口。
连封盈也是一怔,不等有所反应,就听慕景琛说了句‘抱歉’,然后迅速往玄关的方向走去。
“阿宴,终于等到你了,还好我没放弃。”
众目睽睽之下,池宴在展扬的陪同下,缓缓现身。
他今日没有穿军装,打扮的相当随意,黑色修身裤配休闲西装,少了几分严谨,多了几分张扬不羁。
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浓郁的散不开,既让人敬畏,又吸引力十足。
他眸光微微一扫,随意的一个动作,衬的他好像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那种天生的王者风范,令人侧目。
“恶心。”
对于慕景琛的问候,他直接甩出了这两个字。
慕景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过来坐。”
池宴摆了摆手,“你去招呼客人,我自便。”
“OK。”
展扬环顾了全场一眼,眼尖的瞄到封盈。
他眼珠子一转,压低嗓音,“长官,右。”
有些人就是天生的发光体,无论相貌还是气度,都让人难以忽视。
于是,在将近百双眼睛的注视下,池宴长腿一迈,坐在了封盈不远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一来,他,封盈,韩少擎,三个人坐成了一条线。
这……
众人对视一眼,纷纷从对方眼中看到一点八卦的色彩。
今天是那日婚礼三角恋的续集?
大概是聚集在身上的目光太火热,池宴虽然看不见,都有些不舒服了。
他抬头,用那双漂亮至极又平静无比的目光扫视了一遍全场。
压力倾泻,竟让众人不由自主的收回了打探的视线。
迫于池宴的威慑力,众人有所收敛,但若有若无的眸光仍时不时的扫过三人。
封盈觉得气氛有些诡异,不免看了池宴一眼。
却见他两条傲人的长腿一伸,眼眸低垂,右手接过展扬递给他的红酒,轻轻的摇晃着。
配上脸上散漫的表情,像极了海市蜃楼里的妖精,勾人到了极点。
爱美之人人皆有之,封盈不知不觉看入了神。
突然,她感到腰间一紧。
“盈盈。”
对于韩少擎忽然的触碰,封盈反感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正要推开他。
“我听说你在公司揪出了一个奸细?真厉害。”
“……”
原本还以为他不会问出口,看来耐心也不怎么样嘛。
封盈动作一顿,仰头迎上了他赞赏的目光,骄傲的一咧唇。
“碰巧而已,你也知道我读的政法系,其他我不行,这方面还是可以帮点忙的,不耍一把威风,别人会小瞧我,对了,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啊?”
眼里的幽暗消失,韩少擎微微一笑,宠溺道,“现在谁不知道封大小姐雷厉风行又精明能干呢?”
“那你觉得……”封盈眨了眨眼,掩住了里面的不怀好意,“我做的对吗?”
韩少擎眸光暗了暗,却不迟疑。
“做的很好。”
同样是看他演戏,这一次她看的格外舒爽。
明明心里为她拔掉了他一颗钉子而不爽,却还得违心的赞同她。
封盈面上笑的更得意了,眉眼灵动,美如山间精灵,看的韩少擎眼眸一深,慢慢的低头。
“别这样,场合不对呢。”
封盈故作娇嗔的一把推开了他,见他耸了耸肩,重新正襟危坐,不由松了一口气。
倏地,她眼尾余光瞥见微微侧过头来的池宴。
那张苍白俊美的面庞上,嘴角一抹嘲弄的弧度十分醒目,看的她一阵咬牙。
长得再好看又怎样?
心冷嘴毒,注孤生!
“池宴哥哥!”
突然,伴随着娇俏的女声,一个穿着可爱小洋装的女生走了过来,水汪汪的大眼睛紧盯着池宴,害羞又期待的问,“陪我跳开场舞好不好?”
池宴哥哥……
封盈牙酸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恍然。
她就是今天的女主角慕染吧。
慕染在成人礼的这一天,邀请池宴跳开场舞,司马昭之心啊。
池宴还没回答,慕景琛突然大步赶了过来,一拉慕染的手。
“小染别闹,不是说好了我陪你跳的么?”
“我不要!”
慕染挣开他的手,固执的盯着慕景琛,“我就要池宴哥哥陪我!”
慕景琛头疼扶额。
作为池宴唯一的好兄弟,他很清楚这家伙是个女性绝缘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是没有女人接近他,而是他拒绝每个异性,连和她们多说句话也不愿意。
小染这样死缠烂打,按照池宴的脾气,分分钟能让她后悔出生,连带着慕家也跟着丢人。
“阿宴,帮个忙吧?”
他只能无奈的拜托池宴,最起码让他手下留情。
池宴放松的倚在沙发中,慵懒的呡了一口红酒,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和他不相干。
直到慕景琛又叫了他一次,他才慢悠悠的抬起头,薄唇轻启。
封盈瞥见他眉间弥漫着一丝不耐,顿时偷乐。
活该他被赶鸭子上架!
正幸灾乐祸时,池宴懒洋洋的嗓音响彻全场。
“抱歉,我已经有想邀请的人了。”
慕景琛一愣,却也松了口气,还好他没有直接甩脸子。
“谁?”
池宴抬手,修长的手指一指旁边的封盈,惜字如金,“她。”
“……”
封盈看着那指向自己的指尖,懵了。
其他人也是一惊,然后现场一片骚动,一会儿看向封盈,一会儿又看向面色冷沉的韩少擎,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
“好复杂的三角恋,我竟然有些看不懂了。”
“原本以为封盈和池将军好上了,转眼她又跟韩少和好了,现在又……简直比电视上演的还精彩啊!”
这些窃窃私语,封盈自然也听到了。
她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看着池宴,恨不得给他一爪子。
他知不知道他这么做,会让她背上多么恶劣的名声?
“池将军,慎言。”
封盈还没说话,韩少擎已然投去警告的一瞥,语调微冷。
被众多古怪的视线笼罩,池宴依旧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没有看韩少擎一眼,只是轻轻一嗤。
“我邀请的人又不是你,韩少爷未免管的太宽。”
“你……”
韩少擎刚要反击,池宴又不咸不淡的甩出一句。
“封小姐,愿意陪我跳一支舞吗?”
他侧头看向封盈,那双看不见天地任何色彩的丹凤眼,一如既往的平静如渊。
封盈却敏感的感受到了一丝压力,仿佛她如果敢拒绝,就会大事不妙一样。
想起自己还欠他的,一时间,她有些举棋不定。
最终,在被人议论和得罪池宴的抉择中,她选择了前者。
“我……”
头点到一半时,韩少擎突然握住了她的手。
“池将军和盈盈是朋友,不过一场舞而已,池将军又没有舞伴,我自然不会介意那么多。盈盈,答应他吧。”
话一出口,既缓解了眼前的困境,又彰显出他的大度从容。
面对他话中暗含的一丝讥嘲,池宴神色不变,薄唇一开一合。
“狗拿耗子。”
“……”封盈嘴角一抽。
还真是一针见血毫不留情啊,她喜欢!
池宴把酒杯递给展扬,凭着以往来这的记忆,准确走到封盈面前,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
优雅,淡然,一举一动皆可入画。
他一张得天独厚的俊容更是少见的带着一点礼貌微笑,一下子惹的不少姑娘脸红心跳。
“封小姐,请。”
望着他伸来的手,封盈做了一个深呼吸。
“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放进池宴手中,男人轻轻一带,她盈盈一握的纤腰就被搂住,耳边却紧接着响起他的嗤笑。
“你的同意,才是唯一的答案。”
“……”
四周一片寂静,但封盈却好像听到了啪啪啪的打脸声。
此时此刻,她竟有些不忍去看韩少擎的表情了。
原本因为韩少擎那通话有所缓解的气氛,再度凝重了起来。
众人不自觉的看了过去,见那位向来风度翩翩的韩少,脸色有一瞬间的阴冷,但很快又敛去。
他面无表情的看着池宴,似乎想说什么。
来了!
两男争女的撕逼要开始了!
众人精神一振,期待着一场精彩的大战。
可是下一秒,只见池宴揽着封盈的腰,看也不看韩少擎一眼,施施然的往舞池方向走去。
众人:“……”
这位少将大人,果然不好惹。
韩少擎望着两人渐远的身影,温润的眉眼闪过一丝杀意,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
池、宴!
中央地带的舞池中,已经有人在翩翩起舞了,配合优美的钢琴曲,场面煞是养眼。
封盈现在可没心情跳舞,又考虑到池宴眼睛看不见,于是选择了最简单的贴面舞,只需要轻轻摇晃身体即可。
她一手搭在池宴的肩上,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坑我一个小女子,你不觉得亏心吗?”
池宴搂着她的腰,两人的身体几乎完全贴到了一起。
鼻尖满是她身上清新的体香,他有些不适的偏了偏头,漫不经心的回道,“礼尚往来。”
“……”
封盈抬头,只想跳起来用脑袋把他的下巴撞脱臼。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能忍住,刺了他一句。
“这么想让我陪你跳舞,是不是对我有意思了?”
池宴挑了挑眉,神色带着一点戏谑,低头,薄唇从她耳畔擦过,留下一道暧昧的痕迹。
“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就让我带你逃婚,是不是想嫁给我了?”
“……”
好汉,你赢了。
封盈撇了撇唇角,“想不到你这么会调戏良家少女,是不是平日没少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池宴揽着她转了一个圈,嘴角一勾,无比邪魅。
“美人投怀送抱,我当然是来者不拒。”
“你……”
一个字梗在喉咙里,只因池宴猛地长臂一收,顿时她整个人都倒在了他怀里。
两人贴的严丝合缝,近到她都能感受到他近在咫尺的呼吸,以及他衣料下的肌肉线条。
她心里一慌,就要挣扎,就听他漫漫低笑,“就像这样。”
封盈知道自己无论是嘴仗还是体力都不是他的对手,于是聪明的选择闭上嘴,只等熬过这一曲。
然而她打算偃旗息鼓了,男人却突然不甘寂寞的说了句。
“封盈,人如其名。”
他语气显得无所谓,唇角却扬起了饶有兴趣的弧度,意有所指的又补充了一句。
“确实很丰盈。”
“……”
她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等顺着池宴往下示意的眼睛,看到了自己抵在他胸膛的两团柔软,顿时小脸一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搭在池宴腰间的手,猛地重重一拧。
“你再说一遍试试!”
封盈一副‘你再敢乱说,我就拧死你’的架势。
池宴面不改色,“我说你人如其名,确实很封盈。”
“……”
竟然真的给她重复了一遍!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封盈抬头,布满怒火的眼看到他笑的一脸玩味。
倏地,她不怒反笑,踮起脚尖,低声问道,“这么调戏我,信不信我现在就吻你?”
“……”
池宴眉心一跳。
他相信,只要他敢摇头,这个疯女人一定会不管不顾的吻上来。
见他默然,自觉胜了一筹的封盈心情大好,重新扬起明媚的笑脸,脚步轻松的变幻着舞步。
这一幕落在他人眼里,便是宛如打情骂俏般的亲密。
在场众人又陷入一阵议论之中,不由自主的把目光转到了一边的韩少擎身上。
看着他一脸温和的追逐着封盈的身影,仿佛没看到他们的暧昧亲昵,立即又是一阵骚动。
“韩少擎不是太爱封盈,就是太能忍。”
“封盈和池少将肯定有一腿。”
“封大小姐也忒厉害了,这韩少已经是云市不知道多少贵女的白马王子人选了,不但被她迷得七荤八素的,连池将军也和她有不一般的关系,红颜祸水啊……”
“切,就是一水性杨花的小妖精,都有未婚夫了还到处勾搭,不要脸!”
众人意见不一,男人们主要是惊奇,女人则完全是羡慕嫉妒恨了。
慕染愤愤的站在一边,突然狠狠的打了一下慕景琛的手。
“哥,你不是说池宴哥哥很讨厌女人接近他么?他为什么会和那个女人跳舞!”
“……”慕景琛蹙眉,有些不确定道,“难道是看上封家的钱了?”
阿宴今天确实很不正常。
女人于他,和嗡嗡乱叫的苍蝇没两样,可他却主动邀请了封家的大小姐跳舞?
“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钻进钱眼里了?”慕染瞪了他一眼,“池宴哥哥才没你这么庸俗!”
慕景琛不以为然的哼笑。
一舞毕,封盈冷冷一哼,立马甩开池宴的手。
池宴也不在意,晃晃悠悠的回到先前的位置,没骨头似的坐下,右手一抬,兀自懒懒的开始闭目养神。
展扬会意,立马上前一步守在他跟前,把一些跃跃欲试想要过来攀关系的人拦下。
此举让众人一阵扼腕。
好不容易等来这尊大佛,平日里却连个拜见的机会也没有。
今晚好不容易有机会了,还直接被掐死了萌芽里了。
封盈发现韩少擎不在大厅了,活动了一下酸疼的脖颈,悄无声息的走了出去。
花园里用昏黄的暖灯照明,凉风习习,她找了一张长椅坐下,享受着夜晚独有的清凉。
突然,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传来。
“韩少,你不能不管我啊!”
一道带着哭腔的女声响起,在昏暗静谧的环境中,如鬼似魅。
这几年,我兢兢业业的为你办事,谁知道那个封盈二话不说就把我辞退了,还在业内宣称我是商业奸细,现在其他公司都不敢要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
杨岚?
封盈勾唇,视线一转,越过一座喷泉,看到了前方有两道人影。
韩少擎冷眼睨着一脸怨恨的杨岚,眸光藏着一丝厌恶。
“你怎么来了?”
杨岚情绪激动,一把攥住他的西装袖子,自顾自的哀求道,“韩少,我现在找不到工作,没有了收入,名声也坏了,我是给你做事才会落到这个下场,你不能卸磨杀驴啊!”
她的哭哭啼啼让韩少擎眼底泛起一丝冷意,面上却依旧一派温和的笑意,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魔力。
他伸手拍了拍杨岚的肩,语气轻柔,“你放心,我会负责,这样吧,我现在派人送你回我的住所,等我忙完了,我们再好好商量?”
杨岚破涕而笑。
“好。”
“乖。”
韩少擎微微一笑,“快走吧,如果被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他目送杨岚走远,脸色也一点点的阴沉下来,惨白的月光映着他清俊雅致的侧脸,竟透着一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冷森感。
等韩少擎也离开了,封盈勾起唇角,拿出手机,点开刚刚录下的音频。
可惜距离太远,又担心被发现,她不能直接录像。
韩少擎和杨岚的声音沙沙的流泻出来,有些模糊失真。
“你以为靠一份录音,就能定了韩少擎的罪?”
毫无预兆的,池宴不屑的嗤笑钻入她的耳内,打破了这方天地的寂静。
“……”
封盈一惊,下意识的抬头,就看到池宴靠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双手环胸,两条长腿惬意的交叠着,端的是一副吊儿郎当的二世祖姿态。
偏偏他神色清冷懒散,一袭黑衣仿佛要将他融入这浓重的夜色里,越发像一个神出鬼没的幽灵。
妈蛋,这个男人属鬼的吗!
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他的接近。
他真的是个行动不便的瞎子?
“要你管!”
她是希望,有了这个录音,最起码爸爸能认清韩少擎的狼子野心。
池宴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里,懒洋洋的说,“我只是好多年没看到蠢的像你这么清新脱俗的人了。”
“……”
封盈发现自己面对池宴总是难以平静,她克制着体内暴动的洪荒之力,挤出一抹冷飕飕的微笑,“哦?不知道池将军有什么高见啊?”
池宴慢悠悠的晃过来,好整以暇的在她身边坐下。
“高见谈不上,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提醒。”
“在不能将敌人一击必杀时,不要轻举妄动,否则等敌人有了防范,想要赢便难如登天。”
封盈一怔,她偏头凝视着池宴的侧颜。
朦胧的月光下,他的肌肤越发白的透明,有一股病态美,配上他慵懒的表情,就像是象牙塔里的病美男。
可就是这样一个男人,凭借着自己的手段能力,站在了华国军部的高峰。
忽然,她心念一动。
“池宴,不如我们再做一个交易可好?”
“嗯?”
“你帮我对付韩少擎,等事成后,无论你提出什么要求,只要我和封家能够办到,都义不容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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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伸长手臂,搭在她的肩上,逐渐朝她靠近,眉目轻佻。
“以身相许也可以?”
“……”
他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彼此之间的距离近到封盈只要稍稍往前,就能碰到他嫣红的唇。
被他那双平静幽暗的眸子注视着,她有些别扭,耳根处泛上了一丝连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红晕。
“可以。”
两个字,说的认真。
她一只手环上他的脖颈,另一只手顺着他的脸部轮廓渐渐往下,如此暧昧。
“只要你愿意帮我,我什么都可以付出。”
不过是一层膜而已。
池宴看不见她的神情,只听出了她口吻中的冷漠和无所谓。
忽的,他一扯薄薄的唇角。
“我不愿意。”
他推开封盈,长腿一翘,双手枕在脑后,仰头面向漫天星辰,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的弧度。
“十天前你还爱韩少擎爱的死去活来,现在,你却为了对付他,不惜拿自己的身体当筹码?”
他猛地站起来,背对着她丢出一句话,语气漠然,“你的狠应该施加在敌人身上,而不是带给自己,不值得。”
“……”
封盈愣了一下,也许是被他那一抹明晃晃的嘲弄给激怒了,一股不知名的委屈和愤怒陡然席卷而来。
“池宴!”
她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明明一张俏脸年轻娇艳,如同一朵绚烂的花,可她一双眼睛却如古谭里的水,有一股历尽千帆的沧桑。
“如果你爱过一个人,如果你恨过一个人,你就不会站在这里说风凉话了!”
她恨韩少擎,恨到连在梦里都想杀了他!
只要能得偿所愿,她将不惜一切代价!
“刚才的话就当我没说过,再见。”
敛去心底的讽刺和悲凉,封盈平静的转身,快步离开。
池宴皱眉,薄唇微微抿起,心头有一丝复杂的情绪蔓延。
“长官,要不要我再去查查她的底细?”
展扬不知从哪儿钻了出来,若有所思的说,“这封大小姐的变化太诡异了,她好像突然之间毫无缘故的恨上了韩少擎,而且屡次接近长官你,会不会是她有什么阴谋?”
“不用。”
池宴重新落座,修长的手指掸了掸烟灰,懒散的很,“她故不故意都一样。”
展扬秒懂。
也对。
在外人眼中,池宴是风光无限的传奇,只知道他背景深有能力,具体并不了解.
也只有展扬清楚,他们长官今天获得的一切荣誉,靠的都是雄厚的实力。
不管封盈对长官抱了什么样的心思,都不足为惧。
“你先走,我坐一会儿再回去。”
“喳!”
池宴轻抽了一口香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却吹散不了眉间那一抹褶皱。
……
宴会结束时,慕景琛出来送客,慕染鼓着一张包子里不高兴的瞪着封盈,看的她一阵好笑,不由恍惚想起前世的自己,也是这样的天真,这样的直白。
可惜。
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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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封盈神色透着些意兴阑珊,“只是觉得我们这个圈子真没意思,不管什么感情都容易和利益挂在一起。”
韩少擎没有接话,只是在下车的时候握住了她的手,满目的诚挚,绝对能让任何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坠入其中,不可自拔。
“盈盈,相信我,我爱你,这一点,无需置疑。”
封盈偏头看着他,粲然一笑。
“真的吗?”
韩少擎被她明丽的笑容惊艳到了,重重点头。
“我发誓。”
封盈主动投向他的怀抱,双手抱住他精壮的腰身,纤细的手指轻柔的划过他脊背线条。
“如果你骗了我,你就……不得好死,好吗
她看着他,笑容娇俏,梨涡隐隐浮现,如同坠入爱河的小女人,祈求着爱人的许诺。
然而,在他看不到的角度,她眼尾携着一抹妖异的暗光。
韩少擎仿佛被蛊惑了,眼神格外温柔。
“好。”
封盈莞尔,看着他慢慢低头。
她垂在身侧的手握紧,逼迫着自己没有躲开,就在她以为韩少擎会吻上她的唇,而她已经控制不住想拒绝的那一刻。
他温热的唇印在了她的额头,浅浅一吻,然后离开。
“进去吧,晚安。”
“晚安。”
封盈心口一松,笑着颔首。
当她转过身的那一刹,脸上的笑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
果然,她勉强不了自己。
以前和他在一起,她总是忍不住的脸红心跳。
但现在,她只是看着他,仿佛都能清晰的从他俊美温柔的外表下,看到那狠毒冰冷的灵魂。
不过说起来,韩少擎为什么不吻她?
前世也是如此,哪怕她表现的再期待,他也只是亲她的额和脸,从不越雷池一步。
为什么?
他那么会演戏又一贯能忍,为了他的野心,别说接吻了,就是让他下跪亲吻她的脚,他也会做的。
可他宁愿装出一副‘我们还没结婚,所以要留在新婚夜’的姿态,也不愿意碰她一下。
等封盈的身影消失,韩少擎才转身离开。
一夜无梦。
封盈终究没有把录音给封远山,而是悄悄存放了起来。
池宴那个混球虽然毒舌,说的话却还是有点儿道理的。
……
办公室里。
封盈正埋头于一堆文件中,秘书敲了敲门,送了一杯咖啡过来。
“谢谢。”
封盈喝了两口咖啡提神,感觉头昏脑涨的,于是打开电脑,刚刷到甄雨洁的绯闻,正巧她本人的电话就来了。
两人就娱乐圈的趣事儿聊了好一阵儿后,才转而说起了别的话题。
“盈盈,你工作还顺利吗?”
封盈掐了掐眉心,吐出一口浊气。
“凑合。”
对商界的事,她虽然不精通,却也不至于一无所知。
只是这不是她的兴趣爱好,学起来难免烦躁。
“你干嘛不找星阑帮忙啊?她可是天瑞集团的执行总裁,有她出马,分分钟帮你搞定。”
“甄甄,你说星阑会原谅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怪封盈心里忐忑,之前婚礼的前两天,她和陆星阑吵翻了天,甚至互放狠话,说两人老死不相往来。
“原来你担心这个啊!”
甄雨洁扑哧一笑,“这样吧,星阑这些天在国外,等她回来了,我们三人吃顿饭,你再给她道个歉,我相信她会原谅你的,不过盈盈,你真的要和韩少擎分手吗?可我看你们还挂着未婚夫妻的关系啊。”
封盈淡淡一笑,“徐徐图之。”
“哦。”甄雨洁似懂非懂,“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封盈揶揄道,“那我重回韩少擎怀抱你也支持?”
“这……”
甄雨洁立即纠结上了。
“哈哈。”
封盈笑了一阵,刚要结束通讯,忽的被电脑上一则社会新闻吸引住了。
【护城河惊现女尸,身中数十刀,死因成谜!】
新闻没有配死者的照片,却报道出了女尸的身份——杨岚!
起先封盈没想到此杨岚为彼杨岚,直到介绍说这名死者乃是知名的女律师,曾经在鼎封集团任职,她才确认。
杨岚,死了?
脑海中浮现出昨日撞见的画面,刹那间,封盈如坠冰窖。
凶手是谁,已经昭然若揭。
“盈盈,你怎么不说话?”
甄雨洁的呼唤拉回了封盈的神智。
她做了几个深呼吸,右手移动鼠标,关闭了网页。
“我没事,甄甄,我还有工作要忙,先挂了,过几天再约你。”
“OK。”
挂了电话,封盈往后一倒,整个人软在靠椅上。
韩少擎……
重活一世,她还是低估了他的心狠手辣。
如果说上辈子,韩少擎为了他的野心,必须要杀她。
那么杨岚,她只是一个贪财的女人。
只要韩少擎肯给她一笔钱封口,杨岚绝对不会背叛他。
但他还是把人杀了,可见他心肠有多么无情狠辣。
笃笃笃。
敲门声骤响,封盈定了定神。
“进来。”
“大小姐,这是老爷让我给你的。”来人是高秘书。
“放下吧。”
高秘书依言照做,“那大小姐,我先退下了。”
“等一下。”
封盈叫住了他,对上他疑惑的双眼,浅然一笑,笑容中含着一丝深意。
“我刚刚看到了一则新闻,说杨岚杨秘书被人杀死,抛尸在护城河中,不知高秘书听说了没有?”
高秘书一惊,“什么时候?”
“高秘书如果不信,自己上网查证一下。”
封盈叹了一声气,神情有怜悯有可惜,还有一点儿凄然。
“我在想,杨秘书好端端的为什么会遇到这种横祸?思来想去,肯定是她背后的那个人干的,也不知道是哪个畜生,就因为我把杨秘书揪出来了他就下这样的狠手?当真是歹毒。”
高秘书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而不自知,他指尖微抖,强笑道,“大小姐说的是。”
封盈恍若不觉他的异样,自顾自道,“为这种人卖命办事,不管办的好还是不好,估计到头来都是死路一条,哎。”
“……”
高秘书面色苍白,呼吸急促。
“高秘书,你说呢?”
封盈笑眯眯的看了他一眼,内心却泛起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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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秘书勉强笑了笑,“大小姐说的对,封总还等着我汇报工作,我先出去了。”
封盈扫了一眼他汗涔涔的额头,含笑点头。
“好。”
目送高秘书身影仓皇的离开,连门都忘了掩上。
封盈脸上的笑渐冷,纤细的手指敲打着光洁的桌面,形成一种有节奏的韵律。
她就不信,杨岚的死,不能让高秘书有一种兔死狗烹的心情。
也许,她可以试着从高秘书身上打开突破口。
忙了一天,回到家的封盈倒在床上都快爬不起来了,但她依然拿出蓝皮书,强撑着练习了三个小时。
自打她第一天开始学习,基本上每天都会修炼,从不懈怠。
感觉丹田里的气流一日比一日多了一丢丢,她就有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就这样,过了几天。
“大小姐,老爷请你下楼一趟。”
封盈正在修炼,女佣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
“我马上就来。”
她换了一套正装,下了楼,看到客厅中坐着的人时,顿时沉下一张脸。
“盈盈,好久不见了。”
中年人摆出一张和善的脸孔,递过来一个精致的丝绒盒子。
“这是我一点小心意,特意在泰国给你挑的翡翠镯子,还是老坑玻璃种的,你一定会喜欢的。”
封盈接过,随手搁在茶几上,淡淡的唤了一声,“大伯好。”
封远霖也不觉得尴尬,看了一眼他身边坐着的女人,“你堂姐在国外读研究生回来了,你们可是堂姐妹,别生分了。”
封莲站起来,冲封盈嫣然一笑。
“盈盈,几年不见了,你越来越漂亮了。”
封莲生的很美,瓜子脸柳叶眉,肤色白皙,一双明眸如秋水一样含情脉脉。
更难得的是她气质温柔如水,不带一点杀伤力,一颦一笑,都是婉约柔美的风情,是绝大多数男人都会动心的类型。
封盈皮笑肉不笑的应了一声,语气疏离道,“堂姐。”
封莲好像并未察觉到她的生疏,笑的温和。
倒是封远山有些看不下去了,暗暗给她使了个眼色。
“盈盈,你大伯说想让莲莲进鼎封工作,我已经答应了,以后你们两姐妹共事,要互相照应。”
“……”
封盈一口气没上来差点气晕过去,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语气冷厉道,“爸,难道你忘了大伯对我们,对鼎封做过什么事吗?进公司?爸就不怕给他第二次害你的机会?!”
“……”
有一瞬间,厅内气氛凝滞到了极点。
最后,还是封莲打破了沉寂,“二叔,对不起,我爸已经知道错了,是他无知才会犯了糊涂,希望你们能原谅他一次。”
她深深的鞠了一个躬,语气真诚,“抱歉!”
封远霖也跟着一脸歉疚道,“是哥对不起你,我不该听信那些谣言。”
封远山冷凝的脸色一缓,微叹道,“算了,都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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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盈闭了闭眼,硬生生的压下心头那股邪火。
一年半前,封家遭遇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金融危机。
原本很快就可以安然度过,可在这个时候,作为公司股东的封远霖竟然公然开始抛售股票,以至于外界认定鼎封财政大危机,不日就会破产。
其他股东见状,也逐渐效仿。
于是,那一年,封家差点高楼倾塌。
后来,是韩少擎出面,购买了他手里和其他股东一些散股,又借钱帮鼎封度过危机。
也正是因为这样,她爸彻底相信了韩少擎,同意了他们的婚事。
想到这里,封盈面色微微一变。
她险些忘了,韩少擎手里还握有鼎封百分之八的股份。
只是他当年承诺过,他会把这些股份当做新婚礼物送给她。
而且这么久以来,他从不插手鼎封的事务,导致封远山对他越发的信任。
心中思绪泛滥不过是顷刻间,封盈瞥了那对父女一眼。
封莲还是一脸歉意,封远霖显然没有他女儿那么好的定力,已经流露出一丝丝的得意和轻松了。
“好啊。”
封盈的手指绕着一缕卷发,表情转为慵懒,“爸想好给堂姐什么职位了吗?”
“还没,你觉得呢?”
封莲看着封盈,笑的格外清纯美好。
“我刚刚研究生毕业,也是想先历练一下,随便什么职位都好,叔叔能让我进公司我已经感激不尽了。”
“哦?”
封盈歪了歪头,一派纯真,“那就给我当助理吧。”
“……”
满堂皆静。
不止封莲微微一怔,封远霖更是怒色爬满脸庞,一拍沙发扶手,“我女儿可是堂堂哈佛毕业,给你当助理?你自己本来就只是你爸的助理,凭什么我女儿要比你低一等!”
封盈无视了封远山投来的不赞同目光,一脸无辜的眨眨眼,慢悠悠的说,“因为鼎封是我家的公司,我说了算啊。”
不服?憋着!
“……”
封远山扶额,已经不知道该怎么缓和局面了。
封远霖恶狠狠的瞪着封盈,神色阴狠,仿佛一头随时会扑过来的饿狼。
倒是封莲,很快的恢复了平静,甚至有些欣喜,“给盈盈当助理吗?好啊,只要我们姐妹能一块上班,只要我能学到东西,不管什么职位都可以的。”
封远山笑的欣慰,“好好好,等过一段时间我就给你升职。”
“没关系的二叔,你能原谅我们,还愿意给我一份工作,我已经很感激了。”
“过去的事就别提了。”
封盈冷眼看着这一幕,始终微微笑着,一颗心却无波无澜的平静。
父亲重感情,这是优点,也是缺点。
曾经的她,也是这样。
后来血淋淋的教训告诉她,心太软是会不得善终的。
不管这对父女抱了什么样的心思,只要有她在,他们就休想拿走封家一分一毫的好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送走封远霖两人后,封远山看了一眼懒洋洋,窝在沙发中不动弹的封盈,长长一叹。
封盈猜到他想说什么,率先一步开口道,“爸,我身为封家唯一的继承人,我希望你能给我一定的决策权,至于我这么做的用意,你以后会明白的,无论如何,我的目的只有一个,保全封家,你信我就是!”
封远山对上她坚毅深邃的目光,心口微震,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好。”
封盈笑了,“那我先上楼了。”
她又练习了三个小时才睡觉。
第二天一大早,她到了鼎封,坐在舒适的转椅上,看着已经办理好入职手续的封莲,神色冷淡。
“封助理,这几天你先熟悉一下公司环境,然后我再让高秘书派工作给你。”
她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不带一丝感情。
封莲恭谨的垂首,一身轻熟女风的OL制服,清纯如莲的脸蛋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微笑,既优雅又端庄。
“是。”
等封莲一离开,封盈立马用内线把高秘书叫了过来。
她站起身,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短裙下被丝袜包裹着的长腿笔直诱人。
“请坐,我有话对你说。”
高秘书犹豫了一下,依言坐下。
封盈弯下腰,白皙的手搅动着一杯咖啡,慢条斯理的动作,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高秘书有些坐立不安,忍不住瞥了她一眼。
“大小姐,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哦,也不是什么大事。”
封盈在咖啡里加了一点奶,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就是想问你一个问题。”
“大小姐请说。”
封盈一手托腮,笑眯眯的看着他,颊边两个浅浅的梨涡更显得她人畜无害。
高秘书却是一点也不敢小瞧她,只摆出一副恭敬和顺的模样。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让他差点魂飞魄散。
“韩少擎给了你什么好处,才让你狠下心背叛封家?”
“……”
高秘书瞳孔狠狠一缩,腾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苍白,惊骇的反问道,“大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呵。”
封盈突兀的一笑,娇俏迷人。
她深深的注视着高秘书,视线在他哆嗦的唇上一扫而过,笑意更深。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二十二岁就跟着我爸打江山了,你不止是鼎封的元老,也是我爸心中最信任的人。”
她浅浅抿了一口咖啡,语气云淡风轻的,像是在和一个好友闲谈。
“我一直很好奇,你到底为什么要背叛鼎封呢?难道说几十年的忠心和情分,终究抵不过一个钱字吗?”
高秘书身体微微发颤,垂死挣扎的想要辩解。
“大小姐,我没有,你是不是听信了什么谗言?你肯定是误会了。”
“容我提醒你一下。”封盈半闭着眼,神态懒散,“婚礼那天,你递给我的那份合约。”
“……”
高秘书顿时脸色惨白,浑身冰冷。
“你欺负我什么都看不懂,又故意设计想让我尽快签名,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不咸不淡的叙述着,不带半点情绪,冷静的可怕。
“那份合同被你做了手脚,一旦我签名,我父亲名下所有的股份都将落入韩少擎的手中。高秘书,你现在还不肯承认吗?”
这一番话如同一把利剑,狠狠的刺在高秘书的心头,彻底粉碎了他筑造的防线。
他额头冷汗滚滚而落,嗫嚅着唇,“大小姐……”
难怪。
难怪那天她会拒绝签合同,原来,是什么都知道了!
封盈微微一笑道,“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背叛鼎封了吗?”
高秘书苦涩的闭上眼,“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果然如此。
就为了一点钱,他抛弃了道德底线,丧失了最基本的人性,活活害死了她一家人的性命!
恨意如同漩涡在封盈的胸口聚集,她再也维持不了平静,看着高秘书的眼神布满了浓烈的杀意。
那样的怨恨,那样的冰冷,好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浑身上下充满了阴森森的戾气!
竟让高秘书连看她一眼,都觉得心惊胆战。
“大小姐!”他垂下头,沙哑道,“我会向封总辞职,从此再不入鼎封一步,但我也可以告诉你,出了这个门,我一个字儿也不会认,就当今天我们只是闲话家常了一场吧。”
“……”
封盈看着勉强维持镇定的他,默然了一阵,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高秘书,看来你比我想象中要愚蠢的多。”
她慢悠悠的晃到高秘书身后,素白的小手搭在他的肩头,狠狠往下一按。
与此同时,她低沉的声音响起,“你以为在你背叛了鼎封后,我还会放你安然无恙的离开?你以为在你做出这种事后,我还会让你去韩少擎的身边,帮着他一块来对付我?”
高秘书被半强迫半无奈的坐下,面色煞白。
“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呀。”封盈咯咯一笑,转身坐在桌面上,长腿交叠,姿势慵懒优雅,“看过一部电影吗?碟中谍。”
高秘书一怔,瞬间反应了过来。
“你想让我做你的内应,来对付韩少擎?”
“不可以吗?”
“不行!”高秘书断然拒绝,“我决不答应!”
“好吧。”
封盈遗憾的摇了摇头,右手往沙发坐垫下一探,摸出一只录音笔来,然后按下播放键。
“那么,我只能把这东西交出去,再把你交给法庭来审判了。”
“……”
听着他和封盈的谈话缓缓传出来,这一刻,高秘书好像掉进了冰窟里,每一个细胞都冰冷刺骨。
他没想到……
一个年轻稚嫩的小丫头片子竟然这么有心计,一步一步,把他逼到了这个地步。
“高秘书,怎么样?”
对上封盈蛊惑的眼神,高秘书有一瞬间的心动。
但最终他闭了闭眼,摇头苦笑,“大小姐,说句真心话,不管是实力还是性格,韩少都比你强,很抱歉,我不能归顺你,因为我一旦背叛韩少,等待我的除了死,没有第二条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咂了砸嘴。
哟,这是欺负她不够心狠?
“哦?那你觉得,只要你不背叛韩少擎,你就能活了吗?”
“……”
高秘书没回话,代表他默认了。
封盈也不和他浪费唇舌,比起打口水战,她更喜欢用事实来让对方俯首称臣。
“自己听听吧。”
她拿出手机,点出一段音频,播放。
“这是杨岚死亡前一天,我阴差阳错录下来的。”
封盈看着高秘书越来越白的脸色,不急不慢道,“杨岚背叛韩少擎了吗?没有,杨岚牵连出韩少擎了吗?也没有,即便是这样,她还是死在了他手里,而你,可是让韩少擎彻底曝光了啊,你觉得他会放过你?”
“我……”
高秘书喉咙里发出一个模糊的音节,身子一软,瘫倒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封盈居高临下的看着软成一滩烂泥的他,知道自己已经一举击溃了他所有的防线。
她浅浅一笑,伸出一只手,“韩少擎有多心狠手辣你心知肚明,现在我再问你一次,要合作吗?”
“……”
高秘书望着一脸温和的封盈,神情恍惚。
这个不过二十出头,在他印象中任性娇蛮的女孩儿。
是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深不可测的?
她进公司不过几天,先是除掉了了杨岚,现在连他也不得不对她臣服。
如此年轻,如此心机。
如此自信,如此强势。
就某一方面来说,也许,她比韩少擎还要可怕。
但她相对更加心软,可能会留自己一条命。
“大小姐,你赢了。”
良久之后,高秘书嘶哑出声。
封盈挑了挑眉,没有露出什么志得意满之色。
在她决定开始这个计划的时候,就知道,她必赢!
“高秘书,很高兴你做了一个对的选择。”
大概是终于从这个二选一的困境中摆脱出来,比起刚才的惊惶,高秘书反而冷静了不少。
他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跳,缓缓说道,“我可以站在你这边,但是如果你想从我身上得到韩少的一些机密,恐怕要失望了,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只对我下达命令,从不会告诉我他的计划。”
“我知道。”
虽然在意料之中,但封盈仍有一丝丝的失落。
“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做什么,你只要告诉韩少擎,我爸对你产生了怀疑,你可能很久都不能帮他做任何事了,至于理由,你自己想。”
“可以。”高秘书松了一口气。
封盈满意的轻笑道,“还有,我很不信任封莲,你帮我牢牢盯着她,作为你向我投诚的诚意。”
“没问题。”高秘书一口答应,“韩少擎对我说,除了他要我做的事,其他方面,我都是一名合格出色的秘书,为鼎封鞍前马后。”
封盈目光微冷,带着点点讥嘲,“毕竟他想要的是一个完整的,盛大的鼎封,他当然不希望鼎封出事。”
“……”
瞥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高秘书识相的垂下眼。
“你出去吧。”封盈闭上眼,懒懒的一挥手,“有事我会叫你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的。”
“等一等。”
高秘书疑惑的转身。
封盈艳丽的红唇一开一合,淡淡的吐出一句话。
“高秘书,比起狠,我绝对不比韩少擎逊色,如果你敢挑战我的底线,我会让你明白,什么叫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高秘书呼吸一窒,低下头,神态更加恭顺。
“我知道了。”
门轻轻被关上,封盈悄无声息的睁开眼,唇畔噙着一抹冷笑。
对她来说,一次不忠,终生不用。
就算高秘书愿意帮她做事,她也不敢,更不会再信任他。
她这么做,一是希望暂时还公司一个安宁,自己也能争取出一点时间,专心致志的对付韩少擎。
第二,高秘书是韩少擎最大也是最重要的一个间谍。
一旦高秘书不能为他所用,韩少擎一定会从其他的地方下手,她也能针对性的找出他的弱点。
一个星期,仿若弹指一瞬。
这七天,封盈如饥似渴的吸收着商业知识,顺便把她怀疑的几个人一并踢出了公司。
公司迎来了史无前例的大整顿。
封盈雷厉风行的手段频出,威势愈重,惹的各部门越发的胆战心惊,生怕她下一个开刀的人就是自己。
“盈盈,不知道你今天有没有空和我吃个饭。”
接到韩少擎电话的时候,封盈正忙的不可开交。
“这个,我……”
她刚想拒绝,韩少擎轻叹,带着一点涩然,“这几天,你已经拒绝我六次了。”
封盈眸光一闪,“六点半,你来接我。”
“好。”
六点半,韩少擎的车准时停在鼎封的门口。
他倚在车门前,一袭天蓝色的手工西装,乌黑的发丝全部梳到了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越发衬的他一张俊容棱角分明,风度翩翩。
“盈盈。”
在一众羡慕嫉妒的眼神下,两人上了车,绝尘而去。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玛丽酒店,本市最大,也是唯一一家六星级酒店。
封盈蹙眉问道,“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
韩少擎帮她拉开车门,温柔的目光笼罩住了她,“给你一个惊喜。”
封盈狐疑的瞥了他一眼,按捺下心里的防备,表现出有些雀跃的样子。
“好吧。”
通过VIP通道,两人来到酒店的十八层。
封盈发现这层没有一个人,楼道的地毯上铺满了鲜艳的玫瑰花,两侧也挂满了漂亮的装饰,整个画面浪漫又唯美。
她目光闪烁,却没有说话,任由韩少擎拉着她的手来到了一间总统套房。
门推开的一瞬间,美妙的轻音乐扑面而来。
“这就是你的惊喜?”
封盈看了他一眼,率先走过一条由玫瑰花铺就的小路。
白纱飘扬的落地窗前,一桌烛光晚餐准备就绪。
白色的餐布上,摆了各色美食,烛火昏黄点点,仿佛让这片空间都梦幻起来。
封盈拉开椅子,坐了下来,看着对面同样落座的韩少擎,歪了歪头。
“你不会是想对我求婚吧?”
韩少擎语气亲昵道,“虽然我已经求过一次婚了,如果你喜欢,我不介意再来一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算了吧。”封盈撇撇嘴,拿起刀叉,“比起惊喜,我更喜欢这些美食。”
韩少擎微微一笑,“这些都是你最喜欢的,米其林大厨精心烹饪。”
“谢谢。”
刀叉一划,柔嫩的鹅肝顿时一分为二。
“尝尝这酒。”韩少擎倒了一杯红酒递给她,“这酒我珍藏了许久,特意拿出来和你一起分享。”
封盈接过,浅浅的抿了一口。
醇厚的酒香立即在口齿间蔓延,她享受般的眯起了一双猫眼。
“嗯,保存的不错,应该是柏拉图酒庄75年产的红葡萄酒吧?”
韩少擎含笑点头,见她又喝了一口,玫瑰色的薄唇顿时一勾。
“喜欢吗?”
“喜欢。”封盈看了他一眼,也跟着笑了,“少擎,除了约我吃饭,应该还有别的事吧?”
韩少擎看着她,朦胧烛光下,她的脸好像蒙上了一层薄纱,一双清澈的眸子流转,有醉人的波光荡漾,既清纯又魅惑。
他目光微微一闪,本就柔和的脸色越发的温润。
“这些天,我一直在反思,是不是因为这两年我工作太忙了,所以你才会疏远我,如果真是这样,我宁愿放弃工作,放弃继承韩氏。”
“……”
封盈动作一顿,抬起头来。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难道我猜错了?”
说起情话,韩少擎娓娓道来,“女人缺乏安全感,一定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从今以后,我一定像以前那样,多陪着你,好吗?”
封盈拿过一张餐帕,擦了擦嘴角,面上还是无喜无怒的模样。
“少擎,一切顺其自然吧。”
韩少擎敛眉,忽的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唇边扬起一抹苦笑。
“可是盈盈,我受够了没有你陪伴的日子。”
他站起来,一步步走到封盈的面前,半蹲下身来,直视着她微微愕然的水眸,眼里写满了柔情蜜意。
“我想娶你,想和你日日夜夜在一起,你不知道,见不到你的每一天,都让我彻夜难眠。”
“……”
封盈没有吭声。
她被恶心坏了。
“少擎……”
她刚想开口,韩少擎忽然亲吻了一下她的手背,然后下一秒,做出了一个令她震惊的动作。
忽然间,他将封盈一把打横抱了起来,几个快步来到床前,轻轻的把她放在了同样铺着花瓣的大床上。
封盈一惊,双手撑在两侧,刚想爬起来。
一道黑影却瞬间将她笼罩,属于男人的沉重身躯直接压了下来,口鼻皆是一股好闻的青草香。
“韩少擎!”
瞪着他近在咫尺的脸,封盈又惊又慌,也顾不得演戏了,眉目一凌。
“你想干什么?让开!”
她抬手就想推开他,不料韩少擎提前一步扣住了她的双手,高举过头顶。
“盈盈……”
他低下头,随着他低哑磁性的声音,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额头上。
“我记得有一年,你终于准备好真正的跟我在一起了,可是因为我想等到咱们的洞房花烛,所以强忍着拒绝了你,不过,现在也不晚。”
“……”
封盈瞪圆了一双眼眸,又恼怒又羞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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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间,封盈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如果她拒绝了,韩少擎可能会对她产生疑心。
如果她答应了,他们关系更进一步,也更方便她展开某些计划。
“盈盈……”
韩少擎一侧头,薄唇擦过她绯红的耳垂,留下一道暧昧的鼻息。
封盈娇躯一颤,本以为会恶心的想吐。
谁知道身子一软,一股燥热的酥麻感自四肢百骸窜起,逐渐涌动到全身。
不知名的浴望让她双眼迷离,神智像长了翅膀一样,顿时飞走了大半。
“我……”
一开口,就不受控制的发出一声娇喘,惊的封盈面色一白,死死的盯着韩少擎,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在酒里下了药?”
该死的,她竟然没防到这一招!
早在她离开鼎封之前,已经给封远山打了电话,说她一个小时就会回去。
如果没回,就让他找韩少擎要人。
她也笃定,韩少擎在没得到封家之前,是不会对她下死手的。
谁知道他竟然用了这种下三滥的招数!
她以前主动送上门他不要,现在却不惜下药?
难道是高秘书的事,刺激到了他?
“不过是一点助兴的药物而已,不会伤害身体的。”
韩少擎低低一笑,笑声清润迷人。
他勾起封盈的下巴,幽深的视线在她潮红的脸蛋上游移。
“今天会是我们的洞房夜,这里就是我们的新房,盈盈,不要拒绝我。”
“……”
封盈咬着唇,面红似霞,心里却在天人交战。
怎么办?
就在她犹豫的期间,韩少擎俯下身来,性感的薄唇直朝她的唇压下……
就在他即将吻到她的那一刻,忽然,封盈藕臂伸出,揽住了他的脖颈。
“好。”
她媚眼如丝的看着他,纤细的手指划过他弧度优美的唇,语气娇羞。
“不过你要先洗澡,我不想我的第一次留下任何瑕疵。”
两人四目相对。
封盈眼如春水,肌肤泛着诱人的粉色,配合妩媚的表情,是和平时截然不同的撩人风情。
韩少擎眸色一深,从她身上站了起来。
颀长笔挺的身姿让他如同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眼神晦暗难测,凉薄的唇角却缓缓勾起柔情的弧度。
“那我尽快,省的你等太久。”
“嗯。”
属于男性的荷尔蒙气息一远离,封盈就觉得小腹的空虚感越发浓重。
她拼命克制着想抱住他的冲动,对他抛了一个媚眼,娇滴滴道,“快去,我等你。”
韩少擎进了浴室。
没多久,里面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水声。
封盈软倒在床上,感觉身体越来越烫,双腿也忍不住的夹紧摩擦。
理智更是渐渐的在流失,有一瞬间,她甚至想冲进浴室,直接让韩少擎要了自己。
好难受……
浴望和理智在进行拉锯战,每一秒都是辛苦的挣扎。
倏然间,她光着脚踩在地毯上,像是cao纵的木偶,双腿不自觉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隔着一道磨砂门,能模糊的看见男人修长精壮的身体。
对此刻的她来说,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封盈颤抖着抬起一只手,抵在门上,只要她轻轻一个用力,就能推开。
忽然……
“盈盈?”
门外传来韩少擎疑惑的询问声。
“……”
封盈像是被雷劈中了一样,混沌的双眸涌出一丝清明。
察觉到自己在干什么,她急急的退后了几步,猛地一咬舌尖,强烈的刺痛暂时唤醒了她的神智。
她立马转身,头也不回的跑开,顺便抓起了餐桌上的一把餐刀,跌跌撞撞的奔出了房间。
韩少擎腰间裹着一条浴巾走了出来,看着大敞四开的房门,脸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
不对劲!
封盈很不对劲,可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
“长官,你什么时候回部队啊?”
渐渐上升的电梯里,展扬一脸郁闷的靠在一边,斜眼看了一眼身边的池宴。
他站姿挺拔,狭长的眼眸微微合着,像是没听见自己说话一样。
仗着他看不见,展扬翻了一个白眼,“既然你想长留在云市,不如咱们买个房子吧?”
天天住酒店算怎么一回事儿啊。
“你不喜欢住酒店?”
池宴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心不在焉的问了句,“小卡片收的不开心?”
展扬目瞪狗呆,“你怎么知道的?”
所谓小卡片,就是某些酒店会供应的某种服务。
“我还知道你昨天到十二搂的服务区溜达了一圈。”
池宴斜睨了他一眼,唇边扬起一抹调侃的弧度,啧了一声,“展扬,你好样的啊,敢在我眼皮子底下公然招j,皮紧了?”
“……”展扬差点给跪了,“冤枉啊!”
他就是下去瞅了一眼。
当兵苦啊,在军营里看了十几年的糙汉子。
难得出来,他就想多看些美女洗洗眼睛。
听着他罗里吧嗦的解释说那些女人有多美,身材有多好,池宴不耐烦的皱了皱眉。
“闭嘴。”
“……”
展扬委屈,话唠不是罪好吗!
叮的一声,电梯门开。
池宴长腿一迈,出了电梯。
展扬紧随其后,刚走了没几步,忽然见他停下脚步,“咋了长官?”
池宴侧头朝右看了一眼,“有血腥味,你去看看。”
有吗?
展扬吸了吸鼻子,他怎么没闻到?
“是。”
他应了一声,依言照办。
很快的,池宴听到他的惊呼声。
“长官,快过来!”
池宴敛眉,顺着展扬刚才的脚步声,穿过一条漆黑的通道,那股血腥味越发的浓郁。
“这里。”展扬又招呼了一声,“是封小姐,她受伤了!”
封盈?
池宴挑眉。
她怎么在这儿?
“封小姐,你醒醒。”
随着展扬的推搡,靠在墙上已经半昏迷的封盈羽睫微颤,慢慢的睁开眼。
率先映入眼帘的,就是池宴苍白俊秀的面庞。
他站在一米开外,眉眼冷傲,神色有些漫不经心,居高临下的睨着她。
仿佛与生俱来的王者,哪怕已经收敛了,依然有一股震慑人心的力量。
她愣住了,像是犹在梦中,自言自语着,“池宴?你怎么在这里?我是不是在做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展扬扑哧一笑,扭头对池宴揶揄道,“瞧,封大小姐连梦中都是你呢,感动吗?”
“……”
池宴懒得理他,唇边玩味的弧度却看起来有些危险。
展扬一咳,“我闭嘴。”
这下,封盈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了。
她一手扶墙,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池宴!”
毫无预兆的,她扑了过去,像一只树袋熊牢牢的挂在池宴身上。
“帮帮我……”
池宴眉心一跳,想把她甩开。
可这个女人抱的死死的,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他能感觉到她身体颤抖,还有肌肤上那不正常的高热度。
忽然,他长臂一伸,将她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
“走。”
展扬跟了上去,还不忘一脸八卦的问道,“长官,你可不是这么多管闲事的人啊,你是不是……”
对人家封小姐有意思?
虽然怀里抱着一个人,池宴脚步仍是不紧不慢的,“你应该感谢我。”
“啊?”
“你不是喜欢美女吗?既然这儿有一个主动送上门的,等会儿就让你带回去。”
池宴面向展扬,斜斜一扬唇角,带着一丝邪魅,一丝戏谑,“怎么样?”
“……”
他果然不该说话的。
闻言,封盈翻了一个白眼,想反驳又实在没力气,只能半眯着眼养精蓄锐。
她一只手臂紧环着池宴的脖颈,另一只手抓着一把闪亮的餐刀,刀尖上还滴着血,立即吸引了展扬的注意力。
“封小姐,你刚才是不是杀了什么人?”
封盈虚弱的靠在池宴怀里,像是发冷似的,牙齿都在打颤。
“不过是伤了一个色浴熏心的小人。”
她那样跑出来,途中遇到一个见色起意的男人。
可惜,她发起疯来,连她自己都怕,何况那个软蛋。
展扬眨了眨眼,看了她的手臂一眼。
那截白生生的藕臂上,有两三条深深浅浅的伤口,很明显是被餐刀划出来的。
“你的伤……”
还没问完,就被封盈打断。
“你好吵!”
“……”
展扬悻悻的闭上了嘴,“你和长官真的好配哦!”
三人停在一间豪华套房前,打开门,池宴把她抱了进去,走到床前,往床上一扔。
动作粗暴,差点没把封盈摔晕过去!
她强撑着坐了起来,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怜香惜玉四个字怎么写吗?”
池宴坐在床尾,干脆利落的无视了她,对展扬吩咐道,“把军医叫来。”
“好。”
展扬准备走,却被封盈叫住了。
“那个,你让他带解药过来。”
“什么解药?”
封盈雪白的贝齿咬紧下唇,难堪的从牙缝中挤出一句,“韩少擎给我下了那种药,如果没有解药的话……”
说到这里,她只觉得小腹一热,被疼痛暂时压下的浴望再次蠢蠢欲动。
她面色一变,冲展扬飞快的低吼道,“快点,否则要来不及了!”
“……”
展扬一惊,立马想离开,可是他又想到了什么,不由瞥了一眼池宴,有些想笑。
“那个,长官,你多保重!”
说完,他风风火火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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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封盈如果能成功破了将军的处……
嘿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池宴两条长腿放松的伸直,掏出一根烟点燃。
烟草味儿盖住了房内弥漫的血腥,他眉间的褶皱稍稍松开了一些。
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封盈一眼,因为也看不见,悠闲自在的仿佛偌大的空间只有他一个人。
封盈也没有出声,死死的咬牙忍耐着。
一时间,屋内只剩下她粗重的呼吸声。
就在她觉得快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时候,她猛地举起刀,手起刀落。
哧!
轻微的近乎于无的声响,钻入池宴的耳中。
他眸光一闪,脸色有了一丝变化,似怪异也似震撼。
可他的语气,却带着一丝明晃晃的玩味,问道,“韩少擎是你的爱人,你却宁愿自残,也不愿意他碰你?”
“……”
封盈看着手臂上的伤口涌出的血液,像是感觉不到任何疼痛似的,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语气异样平静的回道,“比起他,我宁愿那个人是你。”
“呵。”
池宴双眸微眯,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即便带了嘲弄之色,依旧是懒洋洋的模样。
“那我真是三生有幸。”
封盈没理会他话中的讽刺,再一次的举起刀。
可惜,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疼痛变得麻木。
被压制的药效如同滔天的波浪,席卷而来,已经到了即便她再自虐,也快要压抑不下的地步。
“停。”
倏地,一只手凭空伸出,稳当当的握住了她的手腕。
封盈动作一顿,循声投去了视线。
池宴却收回了手,垂了垂眸,挡住里面的波动,嫣红凉薄的唇溢出一声哼笑,“想寻死也别在这,免得脏了我睡觉的地方。”
哐当。
刀掉在地上,封盈无力的垂下手臂,偏头恼怒的瞪着他。
MD!
这男人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明亮的灯光下,她愤怒的瞳孔映出池宴无可挑剔的俊容。
清俊的眉眼,苍白的肤色,哪怕是曾被她腹诽过薄情的唇,也性感的不像话,就像是穿梭在夜晚的吸血鬼王爵。
神秘,优雅,慵懒。
这个男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令女人着迷的吸引力。
“池宴……”
渐渐的,封盈像是被蛊惑了,眼中怒火不在,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痴迷。
突然,她一把搂住了他的脖颈,疯狂的吻了上去。
他的唇有些凉,让她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小腹的燥热稍减,那股空虚却越发的浓郁了,诱使她想要更多。
“我要你……”
这一刻,她的理智崩塌,全然被浴望主宰。
“……”
猝不及防之下,池宴被她吻了个正着,感受到她舌尖生涩的描绘着他的唇形,试图深入。
他呼吸一窒,刻意忽略掉唇上温软的触感,闪电般的出手,猛地捏住她的下巴。
力道之大,瞬间让封盈觉的下颚骨都快被捏碎了,连理智也跟着迅速回笼。
“好疼!”
封盈疼的眼尾都飚出了泪花,挣扎着想打开他的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手!”
她刚刚自残都没这么疼过!
池宴他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抬,迫使两人面对面。
他挑高了眉头,嘴角挂着一抹要笑不笑的弧度,表情邪肆。
连带着那双波澜不惊的眸,都流露出一丝邪气,迷人又危险。
“封大小姐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他指腹摩挲着她下巴滑嫩的肌肤,像是和她在调情一样,语气也轻佻的很,却掩不住一抹讥讽。
“对我一个瞎子都可以一而再的献身勾引,你就这么饥不择食?”
“……”
他这带着明确侮辱性的话让封盈眼一瞪,小脸上露出几分怒容。
她心知肚明,刚才之所以会失态,无非是一时没有控制住自己。
如果可以,她也不愿意不明不白的失了清白。
还有,什么叫她饥不择食?
他这是在贬低他自个儿,还是在贬低她的品味?
“好吧。”
突然,封盈开口。
她仍坐在池宴的大腿上,直视着他平静无波的双眼,表情带着一点嫌弃,声音却很严肃的说,“我承认你嘴毒心硬,性格不好,刻薄冷酷,又不通人情,还特别的斤斤计较,甚至都连最基本的怜香惜玉都不懂。”
“……”
听着她嘴里对他大片大片的挑剔,池宴嘴角一抽,诡异的,心头竟闪过一丝啼笑皆非的情绪。
原来,他在她心里就是这么一个形象?
既然这样,她为什么宁可拒绝韩少擎,也要选择他这个满是缺点的瞎子?
“嗯,你说的很对。”
他扬起一边的眉梢,似笑非笑的点头,“还有吗?”
“但是……”
封盈拖长了音,好像没察觉他话中的嘲讽,猛地话锋一转。
“也许你不是一个绝对的好人,但你最起码比那些满口仁义道德,背后却一肚子坏水的人好多了,单论这一点,你已经比韩少擎强上一万倍!”
她抬起手,清凉的指腹落在他的眼尾,轻柔的描绘着周边的弧度。
“每个军人都值得被尊重,你这双眼睛,不是缺陷,是英雄的勋章,每个华国公民,都应该为你而自豪。虽然我确实看你不爽,但我也不会否认你的付出,你以为,我真的会随随便便对一个陌生男人献身?”
她下巴一抬,像一只骄傲的小猫咪,“因为你是池宴,所以我才愿意。”
这和情爱无关。
她现在被逼无奈,只能出此下策。
虽然她从没有说过,但她内心深处对池宴是有一丝佩服的。
这个男人为了守卫国家,没了一双眼睛。
以后还有可能献出生命,值得她敬重。
两辈子保留的第一次献给他,她不亏,也不觉得可惜。
反正她这一生,已经不打算再爱谁了。
“……”
封盈一番话,如春日里的绵绵细雨,落在池宴平静的心湖上。
刹那间,激起了点点的涟漪。
他眉眼携着一抹微微的怔然,有细微的动容一闪而过,却又被很好的掩饰住了。
从她的语气里,他听的出,那些话都是真心的。
他垂眸,挡住里面的波动,啧了一声,一如既往的邪肆,带着点讥讽的意味说道,“你还挺会自说自话的。”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一挺胸脯,下巴抬的更高了。
“我只是想告诉你,本姑娘才不会饥不择食,一般人我是绝对看不上的!”
“得。”
池宴摁灭了烟头,吊儿郎当的哼笑了一声。
“这种殊荣我不需要,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顿了顿,他突然勾唇,一手懒洋洋的托起腮,“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把展扬叫过来,他应该会很乐意。”
“你敢!”
封盈又怒又恨,他把她当成什么人了?
“池宴,本姑娘今天熬定你了!”
他愿意也好,不愿意她也要霸王硬上弓!
突然,她双手猛地在池宴肩头一推,直接把人推倒在床。
下一秒,她长腿一跨,豪迈的坐在他腰间。
同时,上身伏低,‘嗷呜’一口,粗鲁的一啃他的唇。
池宴吃痛的一蹙眉,隐约间,尝到了一丝腥甜。
“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他迅速的避开,语气微冷。
原本只打算给池宴一个小小惩罚的封盈,却被这个简单的吻勾起了浴念。
她望着身下的男人,他玫瑰色的唇角挂着一丝血丝,让那张苍白俊秀的面容添了几分艳丽的诱惑。
“池宴……”
两片红唇吻住他滚动的喉结,封盈含糊道,“你就从了我吧。”
“……”
过电般的酥麻感蔓延直全身,池宴倒吸一口凉气,泛着病态白的俊容浮出不正常的潮红,一向平稳的呼吸破天荒的有些粗重。
眼前一片黑暗,却让他的感官变得更加清晰。
身前的触感和嗅觉,无一不挑动着他的心弦。
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变得骚动不安起来,池宴感觉自己快要爆炸。
胸腔中像是落满了羽毛,每个角落都泛着酥酥的痒。
这个妖精!
封盈的手笨拙的去解他的皮带,突然,一只手捉住了她的手腕。
她不耐的抬头,撞入了一双平静如渊的黑眸里。
眼里明明没有一点情绪,但她却依稀看见了一片深沉的火光。
“你不后悔?”
他薄唇一张,声音沙哑。
封盈歪了歪头。
他眼尾微微发红,一贯懒散的神色中含着几分克制。
粗重的呼吸打在她的耳廓,带起一阵酥麻。
刚要开口,池宴却率先一步翻了个身,直接把她压在身下。
“后悔也晚了!”
他俯首,低低一笑,“既然是主动送上门的,那我就不客气了。”
笑的轻佻,说的嘲弄。
“嗯!”
谁知道,封盈竟有些兴奋的点点头,“不用客气,e-on!”
“……”
池宴额头一跳,忍不住的扶了扶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怎么有一种正在被嫖的感觉?
浴火焚身的封盈哪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不动,一下子急了,脑袋一昂,黑发如瀑布般垂落。
她双臂环住池宴的脖颈,用唇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
在看到那精致优美的锁骨时,她迷蒙的双眼一亮,毫不犹豫的啃了上去,留下一个暧昧的牙印。
然后,一路向下。
“既然你不行,那我来。”
说着,她就想反客为主。
男人在这一方面的尊严不容挑衅,池宴眸色一深,挑高了她的下巴,重重的吻了下去。
他的吻有些粗暴,带着些许凶狠,扑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味道让封盈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娇吟。
就像在沙漠行走了多日的旅人,终于遇到解渴的甘泉,热烈的开始回应。
一时间,屋里天雷勾地火。
旖旎快速扩散,不时有衣物凌乱的从床上飞落,伴随着女人细细的娇喘。
活色生香。
直到,最关键的那一刻来临。
“啊——”
撕裂般的痛楚席卷全身,封盈小脸一白,眉头几乎拧成了结。
“疼……”
感受到那一层薄薄的阻碍,池宴布满薄汗的脸上染上了一丝惊愕。
她竟然,是第一次?
她和韩少擎在一起那么久,都没有把自己交出去,现在却给了他?
“池宴,你快出去!”
封盈疼的冷汗都下来了,身子微微颤抖。
她抬手捶打着池宴的肩膀,声音带着哭腔,娇娇嫩嫩的,撩人的不行。
池宴忍着想要冲锋的念头,安抚般的吻了吻她的唇。
因为隐忍,他额角滑下一滴晶莹的汗水,有一种勾魂摄魄的性感魔力。
“乖,马上就好了。”
他低哑的语气破天荒带着一丝温和。
“唔……”
封盈还想尖叫,却被池宴的唇堵住了。
感受到他缓慢而灼热的动作,疼痛的感觉也越来越深刻,让她恨不得晕过去!
好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这股疼意逐渐被一种陌生的快感取代。
海浪冲刷着海滩,留下一波波的浪潮,最后留下白沫点点。
海面平静了一会儿,很快的,又再次掀起滚滚海浪。
沉浸在浴望的漩涡里,封盈不可控制的沉沦。
这一夜,还很长。
两人都是实打实的第一次。
封盈是个体力废,坚持了第一回合就累得不行了,偏偏身体叫嚣着要休息,却因为药效的存在而不由自主的渴望更多。
而池宴,二十五岁的年轻男人头一次开荤,就如开了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他当真如封盈所愿。
绝对不客气。
最后,封盈活生生的晕了过去,才算结束了这痛并快乐的一切。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半开的窗子洒入卧室内时,封盈悠悠的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是酒店墙顶上雕刻的浮世绘。
她茫然的转了转眼珠。
“醒了?”
懒洋洋的男声如一道响雷,突然炸开。
封盈一惊,下意识的侧头。
只见池宴背对着她坐在床边,腰腹处搭着一条白色的浴巾,后背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漂亮的令人目眩神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嘴里叼着一根烟,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好看的眉眼,浑身上下都透着慵懒和餍足。
“你……”
她刚说出一个字,就发现自己声音嘶哑难听的很,顿时皱眉。
“用嗓过度。”池宴头也不回,语调揶揄道,“以后记得提前备好润嗓片。”
封盈瞪了他一眼,慢慢的起身,靠在床头。
昨晚发生的事放电影般在脑中浮现,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叹了一声气。
上辈子到死都是个雏,这辈子却这么快失身给池宴。
池宴往她的方向瞥了一眼,嗤笑道,“后悔了?”
“免费睡了咱们的传奇将军,我为什么要后悔?”封盈冷笑一声,反唇相讥,“别说,池少将体力真不错,活也好,下次再约?”
池宴身体一歪,半靠在床头,一条长腿曲起,颇有几分玩世不恭的姿态。
他看了封盈一眼,忽然一笑,邪魅中又带着一点别有意味。
“行,时间你定。“
在封盈开口之前,他又轻飘飘的甩出一句话。
“腰细腿长身材好,封盈小姐,确实很丰盈,昨晚我很满意。”
“……”
闻言,封盈只觉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上下不下的,差点没把她气死!
“约你妹,想得美!”
池宴挑眉,“真是遗憾。”
他话虽这么说,表情却怎么看都带着一丝不怀好意,惹的封盈更暴躁了!
她努力平息下胸口的洪荒之气,裹着被子一言不发的下了床。
穿衣服的时候,突然想起池宴看不见,于是她大大方方的甩开薄被,飞快的套上那条水绿色的长裙。
“我走了!”
她怒气冲冲的丢下三个字,光着脚就往门口走去。
“慢走不送。”
池宴一手摁灭烟头,径自闭上了眼。
等封盈一回头,看到的就是他一脸懒散惬意的模样,顿时一股无名火烧了起来。
妈蛋!
凭什么她失了身还得受这种窝囊气?
“池宴!”
越想越恼火,封盈快步走回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男人,慢慢的俯下身,几乎和他的脸贴在了一块。
温热的呼吸,伴随着她的话喷洒在池宴的脸上。
“你夺走了我的清白,难道不想负责吗?难道你想做一个没担当的男人?”
她笑的狡诈,语气却十分忧桑。
池宴没有睁开眼,乌黑的眼睫垂落,留下两片淡淡的翳,越发衬的他肤色苍白,有一种病美男的即视感。
“想我怎么负责?”他懒懒一笑,“花钱找个医生帮你再把那张膜补起来?”
“……”
卧槽!
封盈发现,每次面对这个男人,她总保持不了冷静!
忍住想一把掐死他的冲动,她冷哼道,“我不管,反正你上次答应过我!”
她本来不想找他要好处,男欢女爱,各自又是心甘情愿,不存在谁欠谁。
再说,昨天是她主动勾引他的,她认!
但这个混球,凭什么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
简直不能忍!
池宴嗤笑,“在你梦里?”
封盈攥着的拳紧了松,松了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然,她嫣然一笑,声音甜腻腻的说,“你也知道我现在不爱韩少擎了,我和他的婚约早晚会解除的,这样我未婚夫的位子就空出来了,反正我睡了你,你又是我第一个男人,不如我们在一起好不好?”
池宴眉一皱,脸色微沉。
封盈像是没看见似的,自顾自的往下说。
“你是华国将军,我也算是有头有脸的豪门千金,总不能无媒苟合吧?不如我明天开个记者会把我们的事公开一下?”
“好不好嘛,宴宴哥哥~”
“……你找死?”池宴俊脸一黑,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这几个字。
封盈想乐,强忍着,继续死缠烂打,“那你答应我一个要求,否则我天天缠着你,缠你到死!”
话音刚落,池宴的神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了下来,眉眼如刀锋般凌厉,骨子里流露出的煞气宛若实质一般,直冲封盈面门而去!
那冰冷的,锋锐的气息惊的她心里一颤,后背竟然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不自觉后退了两步。
她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一样,眼中有惊恐,有难以置信。
此刻的池宴,像是褪去了平时慵懒无害的外表,彻底暴露了他的本性。
呵。
封盈苦笑。
她差点忘了,她和池宴第一次见面,他就差一点要杀了自己。
不过后来的他,总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她才放松了警惕。
“怕了?”
池宴像是看见了她脸上的惧色一样,唇边浮出幽冷又讽刺的笑。
下一瞬,他身上的杀意如潮水般褪去,重新恢复到刚才那漫不经心的样子。
“说,你想要我帮你做什么?”
“……”
他变脸的速度比翻书还快,仿佛刚刚那一切都是幻觉。
好半晌,封盈都没反应过来。
“说!”
直到池宴有些不耐烦了。
“那个……”
被他这一吓,封盈险些把自己的想法忘了。
她回忆了一下,然后斩钉截铁道,“我要让韩少擎一无所有,彻底把他打入地狱,所以我需要他一个弱点,一个可以击败他的弱点!”
池宴瞥了她一眼,神色透着一丝意味深长,似赞非赞道,“还挺聪明。”
知道和他耍手段。
如果她只是让他帮忙做一件事,可能起不到多大作用。
而她,却要韩少擎的一个弱点。
代表她能利用这个弱点,直接打败韩少擎,起到一劳永逸的效果。
察觉到他眼角眉梢挂着点点冷意,封盈尴尬一笑,语气俏皮又带着一丢丢讨好。
“咳,这不是你教我的嘛,除非抓到敌人的弱点,否则千万不要轻举妄动。”
池宴扬了扬眉梢,双手枕在脑后,姿势放松。
“回去等消息。”
他说的很随意,仿佛这个在封盈眼里的大问题在他看来,不过是很小的一件事。
“谢谢。”封盈松了一口气。
“别急着谢。”池宴抵在颊边的手指轻轻的点着,“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个道理我懂,这件事过后,我们钱货两屹,以后别来烦我,否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转向封盈,玩味的语气下藏着一抹警告,“你可以试试挑战我的底线。”
封盈做了个鬼脸,不屑的耸了耸肩。
说真的,她并不觉得他这么说是羞辱。
相反,她赚大了。
不花钱睡了一个将军,还得到了大大的好处。
“明白!”
“很好,再见。”
封盈撇嘴,见他闭上眼,很明显不想再说话了。
想起他刚才吓她的事,突然恶从胆边起……
封盈飞快的在他唇上落下一吻,然后丢下一句话,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头也不回的往外跑去!
“亲爱的,昨晚你伺候的很好,我很满意,拜拜~”
装完碧就跑,真特么刺激!
玩的就是心跳!
她单手拉开了门,奋力往前冲。
“哎呀!”
不想,却撞到了一个人。
封盈匆匆看了对方一眼,顿时翻了个白眼,脚下没有停歇,好像踩着两只风火轮,逃之夭夭。
展扬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下巴,嘿嘿一笑,闪进了房间。
池宴坐在床上,全身上下只裹着一条宽大的浴巾,手里把玩着一个金属打火机,饶有兴趣的看着门口的方向。
展扬清了清嗓子,满脸八卦之色,“长官,您的贞操……”
还在吗?
池宴随手把火机一扔,向他微微一笑,“怎么,你也想破了?”
也?
此处应有掌声。
展扬眼睛一亮,莫名的激动,“想!”
长官都破了,作为副官,他也不能落后不是?
“很好。”
池宴笑的更愉悦了。
他下了床,目不斜视的捡起掉在地上的衣物,慢条斯理的穿好,动作舒缓。
一件简单的小事从他手里做出来,说不出的雍容,那种贵气是浑然天成的。
“作为我的副将,我会给你特别的优待。说吧,你喜欢什么类型的……男人?”
“……”
展扬傻眼了。
这是人干的事儿?
他喜欢的是娇娇软软的妹子,不是五大三粗的糙汉子好吗!
“长官,你不能自己吃了肉,连口汤也不给我喝吧……“
池宴扣好最后一颗纽扣,双眸眯成危险的弧度,慢悠悠道,“给你个机会,再说一次。”
“……我错了。”
展扬一秒变怂,哭丧着一张脸,“昨晚,军医那个死老头搓麻将去了,我找了半个多小时才找到,他不肯过来,说输了几千块,要回本了才肯跟我走,后来还是我自掏腰包给他补上了,长官,我一个月津贴不多,这钱能报销吗?”
所以,等他带着军医姗姗来迟的时候,已经晚了。
“……”
池宴有些无语,愤慨自己当年还没瞎眼的时候,怎么就选了这么个话唠当副将?
“我已经想好破了你的人选了。”
“谁啊?”
“慕景琛,你们很配。”
“……我拒绝!”
即便他要找男盆友,也不会找那么一只铁公鸡!
池宴取出一件新的军装外套,戴好军帽,银色的鹰翅被晨光一照,折射出晶亮的光泽。
换上军装的他整个人气质一变,宛若迎风招展的鲜明旗帜,又好像凌天而立的长枪。
既内敛,又蕴锋锐于无形。
如战神临世,飒爽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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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腿一迈,背影挺拔。
“我去一趟云市军区基地。”
“遵命!”
展扬双腿并拢,比了一个军礼,心里却泛起了嘀咕。
要他查韩少擎,长官这是要给封盈提供帮助,还是想铲除情敌呢?
果然,睡过了的就不一样呢!
被展扬腹诽的封盈已经坐上的士,正在回封家的路上。
她撸高袖子,露出昨天被她划伤的手臂,震惊的发现那些伤痕居然已经愈合结痂了。
虽然没有完全痊愈,但恢复的速度绝对比普通人要超出许多。
这是为什么?
难道是……那本蓝皮书的原因?
“小姐,到了。”
司机的提示打断了封盈的思路,她付了车费,到了封家,结果发现韩少擎竟然也在。
“封盈!”
一见到她,坐在沙发上喝茶的封远山立即怒喝出声。
“昨天一晚上你去哪儿了?少擎和我找了你一夜,你知不知道我们快担心死了?”
坐在他身边的韩少擎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过来,一把将封盈抱在怀里,语气庆幸而温柔。
“盈盈,你没事就好。”
“……”
封盈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却见韩少擎一回头,对满脸怒火的封远山安抚道,“伯父,盈盈是个成年人,会保护好自己的,既然她没事,您也不要责怪她了。”
封远山怒火稍缓,欣慰的看了他一眼。
“少擎,有你在盈盈身边,我很放心。”
韩少擎轻轻一笑,“能有盈盈陪伴是我的荣幸。”
封盈冷眼旁观。
她就静静的看着韩少擎演戏。
“盈盈,能和我出来一下吗?我有话想和你说。”
面对韩少擎轻柔的询问,封盈垂眸想了想,然后点了下头。
两人来到花园,封盈坐在搭建的一处秋千上,一边轻轻往前晃着,一边抬头望了韩少擎一眼。
见他脸色罕见的冷凝,目光深沉的看着自己,不由淡声道,“如果你是想问我昨晚去哪里了,那么很抱歉,我无可奉告。”
“……”
很明显的,韩少擎的呼吸变得粗重。
“我知道。”
很久之后,他沉声开口,惹的封盈惊讶抬头。
顺着他的视线一侧头,她瞥见了自己脖颈下密密麻麻的红痕,小脸一囧,忙拉高了披肩。
韩少擎握紧拳头,目光沉痛,压抑道,“昨晚你是不是和……池宴在一起?”
“没错。”
封盈猛地点头,肯定了他的猜测。
她站起来,直视着韩少擎隐忍的双目,脸上带着一些歉意。
“少擎,很抱歉,我不想在昨晚那样的情况下和你发生关系,请原谅我的半途食言,至于池宴,你也明白我当时是什么状态,迫不得已。”
“……”
韩少擎双拳攥的咯吱咯吱响,他看着面容精致娇艳的女人,想到她已经成为了池宴的人,脸上就不可控的露出怒色。
这种怒不是以前那种伪装,而是从心底油然而生的。
“封盈!”
忽然,他双手紧扣住她的肩,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吼,“你竟然和池宴上床了?别忘了,你是我的未婚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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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竭力挣开,看到他狰狞的表情时,一皱眉,心下也闪过一丝疑惑。
在她的印象里,韩少擎从来都是温文尔雅的。
哪怕发怒,哪怕杀人,他也能温柔的把刀子捅进对方的心脏。
但此时此刻,他却暴怒的像一头受了伤的狮子。
难道是自己给他戴了绿帽子,所以受刺激了?
她微微垂目,“对不起,不管你承不承认,事实都是事实,我们还是解除婚约吧,毕竟,我已经是池宴的女人了。”
她看了一眼韩少擎阴冷极致的脸,觉得爽到了极点,身上每个毛孔都透着愉悦。
“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在她转身的一刹那,倏地,手腕被牢牢的扣住了。
“不可能!”
耳边响起韩少擎阴测测的声音,一阵天旋地转间,封盈落入了他的怀中。
两条手臂紧紧的把她困住,她甚至来不及挣扎,就被一片黑影笼罩住,满眼都是韩少擎放大的脸。
“封盈,你是我的!”
灼热的呼吸喷洒,他的怒气可想而知。
察觉到他的意图,封盈一惊,奋力挣扎下,抽出一条胳膊,想也不想的扬起。
啪!
一声脆响,仿佛冻结了时间。
韩少擎微侧着头,棱角分明的脸上浮出一个浅浅的巴掌印。
他怒容未退,眼神却一点点的暗了下来,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却藏着巨大的危险。
封盈收回手,冷笑了一声,刚要开口,却被一道声音抢先一步。
“盈盈,韩少,你们这是?”
封盈回头,看到了抱着一叠文件,一袭白色长裙的封莲,顿时蹙眉。
“你来干什么?”
封莲柔柔一笑,“有一份文件急需签字,你和二叔都不在公司,我就送过来了。”
“哦,那你进去吧。”
封莲看了她和韩少擎一眼,笑的清甜温婉,“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盈盈,你和韩少这么多年的感情,有什么是不能好好说的呢?”
封盈斜了她一眼,一双猫眼眯了起来,“我觉得你不应该为鼎封工作,居委会大妈的职位更适合你。”
“……”
封莲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受伤和难堪。
封盈懒得和她扯淡,转身准备离开,却再一次被韩少擎拉住了手。
对方轻轻一带,她就被他揽住了。
这个时候,他已经恢复平时温润如玉的样子,甚至连唇角那一笑都一如既往的温柔。
他低下头,在她耳边轻语道,“你只能属于我,谁敢抢,我就杀了谁,就算是你本人,我也不许你离开我。”
一贯含情脉脉的语气,内容却藏着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
他直起身松开了手,微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取消婚约这种话,以后不要再说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
封盈看着韩少擎从容离开,眼神越发奇怪。
韩少擎变了。
不对!
应该说他开始暴露出一点真性情了。
不了解他的人可能会疑惑,或者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但封盈很清楚,韩少擎是认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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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TM好笑!
他能毫不犹豫的杀死她,却对她和其他男人上床这么介意。
封盈觉得,哪怕重活一世,她还是不够了解这个男人。
“盈盈。”
封莲走过来,一双晕满了真诚的水眸看着她,像是一个善解人意的知心姐姐。
“我觉得韩少是个不错的男人,你们感情一向挺好的,而且我记得,你以前是非常爱他,为什么突然变了态度呢?”
这个女人简直神烦!
封盈对她龇牙一笑,甜美的外表和她一开口就能毒死人的嘴巴形成强烈的对比。
“怎么,不想当居委会的大妈,改当太平洋的警察了?
“……”
再也没有看封莲一眼,封盈快步进了别墅,随口搪塞了封远山几句,就回到楼上,试图用修炼治疗她的伤。
指尖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白色气流,比起她第一次使用时不止颜色浓郁了一些。
甚至连数量也更多了。
封盈手指微动,缓缓的覆在那些丑陋的伤疤上。
只见气流如同流动的丝线,慢慢的深入肌肤。
消失的同时,疤痕渐渐的变淡,直到光洁如新。
天啦噜!
这太太太……太神奇了!
眼睁睁看着一条疤痕消失,封盈激动的欢呼出声,准备再接再厉。
然而,就在她治疗第二条伤疤的时候,指尖气流一闪,再也没有出现。
“这就用光了?”
封盈气馁,看来这条修炼的道路,还得走很久啊。
这一天,她没有去公司,而是回了一趟学校,开始写论文。
她现在是大四生,学校可去可不去,只要完成最基本的功课和任务就可以。
生活变得平静,就目前来说,封盈的主要重心放在公司,每天一边忙着给自己充电,学习金融知识,一边打理公司事务。
晚上则雷打不动的修炼三小时,再睡觉休息。
时间被她安排的满满当当,几乎连一点空闲也挤不出来。
至于韩少擎,他几次邀约,她都拒绝了。
这一天,她正在开会。
“下个月主要负责城西的开发案。”
鼎封涉及多项行业,房地产是其中之一。
“负责勘察的人一定要小心,详细绘一副结构图给我,还有施工方面,也要注意,特别是采购建筑材料的部门,如果让我发现有谁敢以次充好,导致工程质量降低,那么也别怪我请他到警局当一回客人了。”
封盈一扫全场,目光淡淡,却不怒自威。
“明白。”
下方的人一一点头。
封莲一边记录,一边瞄了封盈一眼,眼底掠过一丝狐疑和震惊。
这个处事果决,雷厉风行的女孩真的是她记忆中那个四肢不勤,五谷不分的天真大小姐?
砰砰砰!
敲门声响,封盈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进来。”
她的秘书走了过来,“封小姐,有一位军官找您。”
她身后,一身军装的展扬走了出来,对脸色愕然的封盈点了点头。
“我们长官有请。”
“……”
封盈额头滑下三根黑线,差点没骂他一声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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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碍于封盈,只怕早就八卦起来了。
“会议结束。”
封盈瞪了展扬一眼,然后出了门。
她还没走远,就听到了一阵乱七八糟的窃窃私语。
“那个军官我见过,是池宴将军的副官,也就是说,邀请封小姐是池将军了?他们怎么会认识?”
“咱们集团的大小姐魅力非凡呐!”
“哈哈!”
听到这些议论,封盈脸色更臭了,又瞪了展扬一眼。
展扬无辜的摊手,“长官说没有你的电话号码。”
呵呵哒。
封盈冷笑,她就不相信池宴找不到其他的办法。
他就是故意的!
好在池宴并没有完全丧心病狂到极点,他那一辆威武的大悍马停在隐蔽的地点。
封盈看四下无人,立即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我来了。”
池宴慵懒的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着。
“开车,去迎客居。”
“OK!”
充当司机的展扬应了一声,正要发动车子。
封盈急了,扭头看向池宴,“我丢下一大堆事儿可不是来陪你吃饭的,你找我难道不是因为你答应我的事有眉目了吗?快点说,说完你再去吃饭。”
池宴一扬眉,懒洋洋道,“不吃饭哪来的力气谈事?”
“我不吃!”
“哦。”
池宴眼皮也不抬一下,“那再见。”
“……”
封盈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来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按捺下想打死他的冲动,强挤出一丝笑容,“吃饭就吃饭吧,刚好我也有点儿饿了。”
好气哦,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开车。”
展扬一踩油门,车如一道离弦的箭矢飞速驶离,最后停在迎客居的后门。
池宴率先推开车门,自顾自的往前。
封盈呆了一下,急忙追了上去,压低声音问道,“池宴,你眼睛真的看不见吗,没骗人?”
“不是人人都和你一样蠢。”池宴悠然的拐过一个弯,语气里的不屑快要溢出来了。
啊啊啊!
好想打他!
展扬好心科普,“只要我家长官去过的地方,哪怕只有一次,他也能记住路线,绝对的神脑!神方向感!”
封盈惊讶的看了池宴一眼,夸张的哦了一声,“真看不出来,嘴毒的人记忆力会这么好。”
池宴小小的勾了下唇角,“你都能胸大无脑,我为什么不能记忆好?”
“……”
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
这么默念了几次,又在心里把池宴捅了几刀,封盈才稍稍平静了下来。
她再也不敢主动搭话了,默默的跟在一边。
直到被服务生领到一间环境清雅的包厢,她也没有开口,找了个位置坐下,打算一等事情办完,就赶紧走人。
再这么被怼下去,她今天一定会犯杀人罪!
虽然封盈快被气饱了,但当一盘又一盘色香味俱全的菜式摆上桌时,她觉得自己还可以再挑战一下。
对面的池宴已经拿起了一双洁白的象牙筷,伸向了那盘看起来就很美味的红烧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碗筷呢!”
等了半天,也没等到有人递碗筷给她。
偌大的包厢,除了展扬杵在一边,连服务生都退下去了。
池宴咀嚼着鲜美多汁的鲈鱼肉,吃相十分优雅,举手投足皆成画作。
“你不是不饿?”
所以?
他吃着,她就得干看着!?
封盈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被气的七窍生烟,不自觉揪紧了白色的桌布,愤愤的揉成一团,小脸都有些扭曲了。
展扬同情的看了她一眼,心有戚戚。
封盈死盯着池宴,一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在心里诅咒他被鱼刺噎死,喝汤呛死。
然而,面对她怒火中烧的视线,池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怡然自得的进餐。
那慢条斯理不紧不慢的样子,看的封盈一阵咬牙!
偏偏她有求于人,又不能甩手走掉,只能闷闷的干坐着。
咕噜噜——
突然,一阵古怪的声响从封盈身上传来。
“……”
她下意识的一捂小腹,余光瞥见咧嘴偷笑的展扬,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又忍不住的怒瞪了池宴一眼。
池宴眼尾携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终于,他放下筷子,屈尊降贵似的把看不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懒洋洋的吩咐道,“展扬,东西给她。”
“是。”
展扬把手里一直拿着的文件袋送到封盈手上。
封盈冷着脸扯开上面的丝线,把里面的纸张拿出来,一张一张的翻阅下去。
她浏览的速度很快,越看眉头皱的越紧。
“这就是韩少擎的弱点?”
她一张小脸拉的老长,不满的看着池宴。
“你这是在逗我玩么?”
池宴洗了一把手,又拿过一条毛巾擦了擦,眉眼随意无谓。
“信不信由你。”
封盈拧眉,再次翻阅起手里的资料。
这是一个叫卫衍之人的资料,实在没什么特别的。
如果非要揪出一点不同之处,他是韩家的私生子,韩少擎同父异母的亲弟弟。
封盈曾经和他有过一面之缘,那也是在她十五六岁的时候,只记得那是一个安静的少年。
“池宴,你不会是想让我和卫衍联合,一起对付韩少擎吧?”
池宴点了一根烟,两条腿交叠一搭,轻声说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跟我合作的资格。”封盈把资料一扔,有些意兴阑珊,“不是我小瞧他,实在是……”
她瘪了瘪嘴,“好吧,我就是小瞧他。”
在豪门中,谁家没有一两个私生子私生女?
像封家这么干净的,确实罕见了。
私生子地位很低,尤其像卫衍这种都没有认祖归宗,连‘韩’姓都不曾冠上的,更是处境糟糕。
听说韩少擎的父亲只在他十八岁那年,给了他一家小公司,就再也没有理会。
听说他才干平平,那个小公司发展的也一般,只够他衣食无忧。
如果她真的找他合作,只怕会害了自己,也坑了对方。
面对封盈的质疑,池宴也不辩解,半眯着眼,把那一句话又重复了一遍。
“信不信随你。”
“……”
封盈气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手肘抵着椅背,一手托腮,没骨头似的窝着不动,一如既往的懒散。
“现在已经两清了,展扬,送她出去。”
展扬对封盈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封小姐。”
封盈不甘心的一咬唇。
在她看来,池宴根本就是在糊弄她。
她抽空来这儿一趟,又被他挖苦了好几次,最后却得到这么一个结果。
想这么简单打发了她?
想得美!
封盈慢悠悠的站起来,却没有离开,而是一步步的走到池宴面前。
见他嘴角微勾着一抹微妙的弧度,俊秀的面庞慵懒又放松,还有一股与生俱来的神秘感。
她看着看着,忽然嫣然一笑,突然身子一软,直直的倒在了他的怀里。
“宴哥哥……”她双手如水蛇般缠住他的脖颈,语气娇媚道,“再帮帮我嘛~”
“……”
怀中柔软的娇躯轻轻的蹭着,属于她馥郁的体香钻入鼻间。
池宴心里微微一动,却也只是瞬间而已。
他斜眼看过去,脑海中仿佛浮现出了她狡黠灵动的模样,不由笑意更深,一口烟雾喷在她的脸上,眉眼轻佻,说不出的邪魅。
“又想卖身求利了?”
听到这话,封盈也不恼,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更添灵俏。
“是呢!”
她纤细的手指点在他上衣的扣子,一点点的下滑,顺着缝隙直往里钻,明晃晃的挑逗起来。
嫣红的唇,轻擦过他薄薄的唇角,留下一道温热。
“那日一别,我一直对将军的服务念念不忘,今日春光正好,不如来一发助助兴?”
胸口像落了一片羽毛,泛着微微的痒。
池宴面色不变,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她的额头,往外一推,直白的嗤笑道,“有些东西,连续卖两次,就不值钱了。”
封盈好像不懂他的言外之意,震惊的问道,“你的意思是你不值得我再睡第二次?”
“……”
池宴俊脸一黑。
“噗嗤!”
默默旁观的展扬再也控制不住,笑出了声。
察觉到两人不约而同看过来的视线,他咳嗽了一声,往后退了几步,忍着笑道,“你们继续,我只是一个单纯的围观群众。”
封盈瞥了池宴一眼,看他脸色一冷,绝对称不上愉悦,不由笑了。
“既然不值得,那就算了。”
她立即从池宴身上下来,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衣襟,故意一叹气,拔高声音道,“本来我觉得池少将滋味儿不错,可以再约几次,不过既然你都说自己不值钱了,我也就不强求了!啧啧啧!”
她假惺惺的感叹了几句,拔腿就跑。
“呵。”
背后传来一声凉凉的笑意,低哑撩人,蕴含着浓烈的危险。
封盈头皮一麻,正准备加快脚步,就听池宴优哉游哉道,“本来如果你识相的话,我可以免费附送你一个消息,现在看来,算了。”
“……”
封盈立即刹车,却没有回头。
池宴掸了掸烟灰,好整以暇的邪笑下藏着一抹宛若猫捉老鼠般的戏弄。
“这个消息包含着韩少擎的信息,如果你错过了,这一辈子都不可能打败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封盈面色乍白乍红了一阵,猛然转身。
“宴哥哥!”
她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迅速的扑过去,狗腿的给他按摩肩膀,“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好不好嘛~”
识时务者为俊杰,她忍!
看她分分钟变了一副面孔,不止展扬对她佩服的五体投地,池宴也是眉心一跳。
心头闪过一丝啼笑皆非的情绪,他嘴里却不应答,只懒洋洋的往后一靠,神色惬意,任由封盈帮他捏肩,享受般的把眼一闭,一副随时会睡过去的模样。
“池宴?”封盈捏的手都酸了,看他一动不动,只能轻轻一推,语气略有一丝不耐烦,“你快说啊!”
“嗯?”池宴似笑非笑道,“你说什么?”
封盈脊背一僵,干干一笑,“我错了。”
池宴也不睁眼,“还有呢?”
封盈目光闪了闪,做出了一系列的保证,那叫一个真诚!
“第一,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你了,也不会说你坏话了,第二,以后你如果想约我,我一定不矫情,痛快答应,还免费送上门,怎么样,够诚意了吧?”
“……”
池宴唇角忍不住微微一抽。
他会缺女人?
从他成年后,想要对他投怀送抱的人不计其数。
这其中不乏才貌双全的名流千金,比封盈身份高的闺秀更不在少数,但他从来都没理会过。
和封盈上床是一个意外,他愿意付出一点小代价来终止这场意外。
他掐了掐眉心,打断她的动作,一指对面的座位。
“坐。”
封盈依言坐下,双手放在大腿上,像个乖乖听讲的小学生,眼巴巴的看着池宴。
池宴也厌烦了和她一来一往的浪费时间,打了一个响指。
“给她。”
展扬掏出一张写满了黑字的纸张递过去。
封盈一接,在看到内容的时候,原本担心池宴又会糊弄她的心情顿时消失了。
“这是……”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为什么鼎封没有收到消息。”
“因为这是机密。”
池宴接过展扬递来的一杯极品龙井,浅浅抿了一口,明显有些心不在焉。
“这是由军部监督,三个市协助的项目,不是每个大企业都有资格参与,必须得有一份推荐信,还得是中校衔以上的推荐才可以。”
封盈神色渐渐变得凝重。
这个项目是港口运输。
云市,静市,江城市三个市相邻,而且靠海。
军部打算设立几条港口专线,专门用来做武器运输。
一旦拿下这个项目,收益自不用说。
最关键的是——人脉。
一旦和军部搭上关系,就可以利用结识的人脉,大大的拓展商业版图。
不管是哪个企业得到这个项目,必定事业更上一层楼。
“你的意思是,韩少擎知道这个项目?”
池宴挑眉,“而且他还拿到了推荐信。”
他看了封盈一眼,能从她微乱的呼吸中猜出她冷凝的表情,不由微微一笑,还有一种高深莫测的玩味,“你那个未婚夫还有点儿能耐。”
封盈眉头拧的快成麻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算拿到推荐信,想从几十个大企业中脱颖而出也不容易。
按照纸上所说,每个公司得拿出一套详细的计划方案。
方案过审后,军部会派人召开一场会议,由入选的企业公平竞争,谁出的价最高,项目归谁所有。
眼下当务之急,还是得获得推荐信!
就算鼎封拿不到这个项目,也绝不可能把这个机会让给韩少擎!
“宴哥哥!”
封盈一改严肃,笑弯了一双眼眸,声音更是娇媚的可以挤出水来。
她一把抓住池宴的手,深情款款道,“只要你帮我写推荐信,下辈子我一定当牛做马来报答你!”
“……”
池宴淡定的抽回了自己的手,慵懒的表情写着一抹嫌弃。
“我还不缺你这一头牛马,尤其还是不聪明的那种。”
“展扬!”
“明白。”
展扬从怀里掏出推荐信。
封盈急火火的抢了过来,打开后确定是真的后,这才松了一口气,慢吞吞的站了起来,笑嘻嘻的看了池宴一眼。
“那太好了,其实我下辈子也还想当人。”
“……”
池宴扬起一边的眉梢,冲她邪邪一笑,修长的指尖点着桌面,意味深长打破,“你知道对我过河拆桥的下场是什么吗?”
封盈咳嗽了一声,“您大人大量,又怎么会和我这小小女子一般计较?”
不等他开口,她立马往门口的方向走去,准备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这次就不劳您老说再见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咱们青山不改,江湖再见,撒有拉拉!”
把门一拉,她火烧屁股一样的跑远了。
看着她的背影,展扬瞠目结舌的感叹,“长官,你觉得封小姐像不像那些提上裤子就不认人的票客?”
简直是拔X无情啊!
不仅能屈能伸,而且一得到自己想要的,立即跑的飞快。
池宴长睫垂下,挡住里面的波动,手指点动的速度不自觉加快了一些。
倏地,他意味不明的低笑了两声,笑意既清凉又邪肆,配合张扬深沉的表情,像是有毒的罂粟,既让人惊艳沦陷,又妖冶的令人恐惧不安。
“展扬。”
“啊?”
池宴那双狭长的丹凤眼一转,眼瞳略略飘忽。
“她长什么样?”
“封大小姐吗?”
展扬一怔,脑海里浮现出封盈那张精致俏丽的脸。
刚想仔细的给长官形容一遍,就看到他摇了摇头,已经恢复到平日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没什么情绪懒懒说道,“算了,不重要。”
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
展扬也不追问,转开了话题,“长官,你为什么不把卫衍的具体情况告诉封小姐?如果她知道了,也许会改变主意。”
池宴站起来,从军装的口袋里掏出一副黑手套戴上,言简意赅道,“懒得说。”
信不信在她。
展扬撇嘴,你丫明显就是故意的!
“长官,你可是这次项目的负责人之一,会给封小姐放水不?”
池宴看了他一眼,心平气和的不耻下问,“你是长官,还是我是?”
“……”
展扬不怕他发火,就怕他这副和和气气的样子,顿时一个哆嗦,“人家错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长腿一迈,往外走去。
……
封盈回到公司,先是查了一下公司的流动资金,然后立马召开董事会议,连带着封远山也被她请了过来。
封集团的最高层齐聚一堂,看着霸占了主座的封盈,有好几人脸上都露出了一丝不满,显然心里还有些不服气。
封盈也懒得和他们计较,她召开这场董事会无非是走个过场。
在她看来,这些董事就是仗着手里的股份白吃干饭,活脱脱的一群寄生虫。
“今天,我找各位来,是因为一个项目。”
她手一挥,让高秘书把复印好的文件一一发下去。
趁众人翻阅的时候,她淡淡开口道,“这个项目有多重要,你们应该看的出来,但同样的,想要争取到这个机会,必须倾尽鼎封的财力,所以,我宣布,鼎封将全力参与项目的争夺。”
“……”
一室的寂静,只有断断续续的粗喘响起,显示出他们的激动。
“封小姐,我们都没收到任何风声,你是怎么知道的?”有人问了一句。
“我自然有我的办法。”
此时的封盈完全没有了面对池宴时的讨好卖乖,眼神一片冷然,却自带一股压迫力。
“如果各位没意见的话,这件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等等!”
突然,一位年约四五十,大腹便便的中年人张董不悦道,“我反对,我觉得鼎封如今发展的很稳定,不需要再冒险,再说了,你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也不知道从哪儿听来的小道消息,就想驱使整个公司陪你胡闹?”
他话音一落,立即有几个人附和起来。
“说得对啊,万一不成功,不是白白浪费时间和财力?”
“嗯,有道理啊。”
质疑的人多了,其他人也不由跟着点头。
见状,满脸笑容的封远山脸色一沉。
作为一个在商场叱咤了几十年的老牌精英,他一眼就能看出这个项目有多诱人。
虽然他不知道女儿是怎么知道的,但肯定付出了不少努力。
可这些不思进取的董事不支持也就罢了,还妄图阻拦!
“你们……”
封远山刚想怒斥,却接受到封盈的眼色。
她冷静的一扫全场,在以张董为首的几人脸上多停顿了一秒,随即一声冷笑。
“当年是父亲心软好心,才给你们分了不少股份,否则就凭你们也想当鼎封的董事?这些年来,鼎封小波折不断,没见你们帮上丁点儿忙,每个月的分红倒是拿的勤快,鼎封一路走来不容易,养的却是你们这一群……”
她语气一顿,红唇一扬。
“蠢货!”
“……”
一瞬的死寂后,众人立即躁动起来,对封盈怒目而视。
“你什么意思?我们跟了封总这么多年,为鼎封立下汗马功劳,凭什么让你侮辱?”
“难道我说错了?”
封盈站起来,也不疾言厉色,淡漠清冷的样子却更添几分强势!
“我只想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坐在这里求的是什么?是钱!”
她自问自答道,“只有鼎封越强,你们赚的也会更多,我好不容易得到一个让公司更上一层楼的机会,你们呢?瞻前顾后,畏首畏尾,连唾手可得的利益都不敢要,由此可见,你们不止愚蠢,而且胆小如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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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怔,想反驳却又无言以对。
“今天,我把话摆在这里。”封盈眸光一扫,隐带凌厉,“我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为了鼎封好,也变相的为了你们能赚更多钱,如果你们和我是一样的心思,咱们可以一起奋斗,如果道不同,那么好走不送!”
众人开始面面相觑。
封盈手指轻点桌面,“说说吧,你们的决定是什么?”
张董脸色极为难看,正当他想硬气的甩手走人时,突然有人高喊,“我听封小姐的!”
“赞同!”
“附议!”
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举手表决心。
张董涨红了脸,只能不甘不愿的点了点头。
“不错。”
封盈满意的颔首,就像横扫全场的女王,神情并不倨傲,却带着一股浑然天生的高贵自信。
“那请大家共同努力,一旦拿下这个项目,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功臣,到时候我和封总都不会亏待你们。”
再然后,封盈又说了一些关于这个项目的详细情况。
越听下去众人眼睛越亮,也更加坚定了信心。
“散会。”
董事们一一离开,封盈就如同一只慵懒的猫儿,窝倒在宽大的办公椅中。
看着她娇俏稚嫩的眉眼,封远山突然一叹,“盈盈,我觉得你这段时间好像……变了一个人。”
“……”
封盈心里一凛,面上却忽然笑出声,调皮的对他眨了眨眼,“爸,你不会连自己的女儿也认不出来了吧?”
看到她像过去一样对他撒娇调笑,封远山不由一笑。
“我只是觉得你突然长大了,心思深了好多。”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她几乎收服了公司全部的高管,今天又雷厉风行的压制住那些平日就很霸道的董事。
她像是能洞悉别人的弱点一样,轻而易举的找到对方的软肋,让对方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太高看我啦!”
封盈失笑,“那些老家伙一个个的比狐狸还精,你觉得他们会真的服我?不过是利字当头,我说的又没错,他们听我这一回,如果我赢了,他们跟着沾光,我输了,集团也不损失什么,反而还有了攻击我的把柄。
说到这,她轻轻一嗤,“一群小人而已。”
人性这东西,只要摸清了,对付他们不过是小菜一碟。
封远山摸了摸她的头,怜惜道,“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我希望你这一生都快快乐乐的,没有任何愁苦,你放心,只要爸爸还在一天,就决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
封盈鼻子一酸,忍不住扑到他怀里,喉咙有些哽咽。
“爸,我会好好的,我们一家人都会好好的。”
“会的,会的。”
封远山拍了拍她的背。
封盈平息了一下心情,再三嘱咐他记得吃药,才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从这一天开始,公司正式开始了港口项目的计划。
除了一些陷入其他项目不能脱身的,封盈选出了公司各部门最精锐的人才,组成一支优秀的团队,又迅速派人去实地考察,拟定方案,再没日没夜的开会讨论各种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忙了十多天,封盈已经是头昏脑涨了。
这时,电话铃声突然响起,封盈放下笔,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
韩少擎?
他已经挺久没有联系她了,估计也是在忙港口项目的开发。
“喂。”
“盈盈。”韩少擎温润的声音如涓涓山泉,在她耳边流淌,“我在御景定了一个包厢,我们去玩玩?”
御景是云市最出名的娱乐会所,集各种休闲娱乐为一体。
只要有钱,就没有在那里享受不到的快乐。
虽然御景糜烂,却并不低俗,非常受各界名流的青睐。
封盈本来想拒绝的,心念一转,她笑盈盈的点头,“好,时间?”
“两个小时后。”
“OK,我带一个朋友去没关系吧?”
韩少擎顿了顿,才用一种半开玩笑半吃醋的语调道,“只要不是异性。”
“好。”
封盈结束了和他的通话,然后给甄雨洁打了一个电话。
听到她一口答应,封盈就收拾了一下回到封家,换了一条款式清雅的长裙,又把一头卷发披了下来,好好的打扮了一番,哼着小调儿上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
前世的她,除了整天追在韩少擎身后,最大的爱好就是买买买。
哪怕重活一世,她骨子里仍然是爱漂亮的。
到了御景,刚好最后一缕余晖沉下,黑暗笼罩大地。
“嗨!”
一下车,就看见甄雨洁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
她还是一副白莲花的打扮,看起来柔弱清纯,身边站着一个面容英俊的男人,挽着她的手臂。
封盈看了一眼,立即认出了他就是娱乐圈最近最火的小鲜肉,也是甄雨洁的绯闻对象之一。
察觉到封盈疑惑的眼神,甄雨洁眨了眨眼,下巴一抬,“这是我新包养的帅哥,不错吧?”
“……”
封盈唇角抽搐,看了那个小鲜肉一眼。
他也不恼怒,微笑着打招呼,“封小姐好。”
“花了多少钱?”
“不多,三百万一个月。”甄雨洁理直气壮道,“他是狮子座,还差一个天蝎和水瓶,我就能凑足十二星座了!”
“……”
OMG!
对这个闺蜜不靠谱和败家的程度,封盈已经无语凝噎了。
她摆了摆手,招呼两人往前,迎面就看到韩少擎大步走来。
一袭合体笔挺的西装衬的他潇洒有风度,一颦一笑都带着和风细雨般的温柔,令人不由自主的对他产生好感。
他淡淡的对甄雨洁打了一个招呼,得到她一个大白眼。
“进去吧。”
韩少擎拉住封盈的手,走进了御景。
“韩少,封小姐,这边请。”
侍者过来领路,一直把他们领到了十二层。
踩过一条铺着厚厚地毯的走廊,来到一间包厢的门口。
韩少擎推门而入,封盈正要跟上,忽然被甄雨洁一把拽住了,听到她兴奋的低叫道,“盈盈,快看,那是谁!”
封盈侧头,恰好撞入了一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中。
不远处,池宴慢慢悠悠的走过来。
他今天没有穿军装,黑裤配军靴,更显得他身形修长,有一种松竹般的雍容雅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偏偏他清俊的面庞泛着漫不经心,两种特质糅合在一块,被昏黄的暖光一映,简直是一个行走的妖孽。
“封小姐!”
就在封盈想拉着甄雨洁闪人时,展扬眼尖的看见了她,立马高声道,“你也来这玩?”
封盈在心里把展扬骂了个狗血淋头,随即仰起明媚的笑容。
“只允许你们男人来这寻欢作乐,就不允许我来找找乐子了?”
池宴挑了挑眉,心头掠过一丝玩味,面色不改。
倒是站在他身边的慕景琛啧了一声,饶有兴趣道,“既然大家都是来找乐子的,不如一块儿?还能省点钱。”
“……”
池宴嗤了一声。
这货长得人模狗样的,一开口立马暴露本性。
“好啊!”
封盈还没吭声,韩少擎还没来得及婉拒,甄雨洁倒抢先答应了。
她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在池宴三人脸上转了转,唇角勾起一抹贼笑,顿时惹的封盈扶额。
这妮子,又起色心了!
有了更好的目标,甄雨洁立刻把她新包养的小鲜肉给打发走了,然后热情的将池宴一行人请了进去。
浑然不顾韩少擎已经黑成锅底的脸色。
本来封盈也有些郁闷,可见到他不舒服了,她反而笑了出来。
装修的富丽堂皇犹如宫殿一样的包厢内,灯光迷离,无端端的添上一分暧昧的气息。
几人各自找了位置坐下。
池宴习惯性的选择了一个角落。
慕景琛开了一瓶红酒,给他倒了一杯。
甄雨洁挑挑拣拣,也从酒柜里挑出一瓶适合女人喝的葡萄酒。
“对了。”慕景琛看了她一眼,脸上挂着一抹好看的微笑,“一切开销,自费。”
甄雨洁秀眉一拧,嘁了一声,“今天的开销我买单,行了吧?”
这男人长得这么俊,想不到却是个铁公鸡。
“姑娘豪爽!”闻言,慕景琛一双狐狸眼顿时眯了起来,“敬你一杯!”
封盈坐在中央,韩少擎紧挨着她而坐。
今天她来赴约,原本是想打探出一点情报的。
谁知道被甄雨洁一搅局,现在全乱了。
她有些懊恼,早知道就不应该为了安全把她叫过来,弄的局面尴尬,走都走不掉。
甄雨洁大概也感觉到气氛不对劲,她想了想,提议道,“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吧。”
她一指桌上的数字转盘,这是用来赌博下注的迷你赌具。
“每个人选一个数字,然后轮流转动指针,指向谁,谁就得回答一个问题,否则罚酒一杯。”
封盈眸光一闪,“算我一个!”
“也算我和阿宴一个。”慕景琛响应,不忘把池宴拉了进来。
池宴懒懒的看了他一眼,没应答。
韩少擎眼波微动,“我也来。”
展扬比较喜欢默默的看八卦,于是拒绝了。
甄雨洁想着自己今晚是奉命保护封盈的,不能喝醉,虽然很想参与,但还是表示围观几场。
“开始!”
“我先来!”
慕景琛头一个跳出来,一按转盘中央的红色按钮。
指针立即飞快的转动了起来,最后笔直的指向了封盈选择的数字12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不到第一个倒霉的就是自己,封盈郁卒。
“问吧。”
慕景琛眼尾的余光瞥了池宴一眼,看他翘着腿,懒洋洋的靠在酒红色的真皮沙发上,大半张脸都隐在了黑暗中,叫人看不出他的表情。
“封大小姐,我想问,韩少和我们阿宴,你到底喜欢哪一个,还是说你想脚踏两只船?”
“……”
封盈一惊,恶狠狠的瞪了过去。
慕景琛却一笑,手指抵在唇上,“嘘,别忘了规则。”
池宴恍若未闻,喝了一口酒,那双狭长勾人的眼眸微眯,更显懒散。
韩少擎则是侧头看向身边的封盈,深邃的眼里浮出若有若无的暗色。
“盈盈?”
他声音含着一抹期待。
在几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骑虎难下的封盈一狠心,端起面前的一杯酒,一饮而尽。
“慕大少,满意了吗?”
慕景琛耸了耸肩,没做声。
韩少擎看了封盈一眼,眼底掠过一道幽深的冷光。
“阿宴,你来!”
封盈正想说该轮到她了,谁知道慕景琛一推池宴,强硬的把他拉了过来。
池宴皱了皱眉,坐直了身体。
在按下去之前,他似笑非笑的瞄了慕景琛一眼,“下次再敢替我做主,我就让展扬刷爆你的卡。”
“……”
慕景琛脸色一变,贵公子的形象差点儿就绷不住了。
展扬却高兴的跳了出来,“我愿意!”
此时,池宴按的结果已经出来了。
“18,韩少的数字。”
池宴将轻飘飘的视线从韩少擎脸上掠过,又快速移开,虽然看不见,但感觉多留在他身上一秒都浪费。
他摇了摇酒杯中的液体,意味深长的低笑了一声,“这次由军部负责的港口项目,韩氏和鼎封都有参与,韩少一向对封小姐情深义重,不知道会不会为了她放弃竞争?”
问得好!
原本气闷的封盈精神一振。
韩少擎不是一直说很爱自己吗?
既然如此,她倒想知道他会怎么回答。
韩少擎眼里漫上一丝杀意,一闪而过。
但他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的冷静下来,转而看向封盈。
“如果盈盈亲口说想让我放弃,那么我愿意。”
封盈看着他。
两人四目相对。
一个温柔真诚,一个别有深意。
半晌后,封盈甜甜一笑,“我怎么会让你放弃呢?在商言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们公平竞争就好。”
如果她真的那么说了,事情一传出去,她的名声估计得臭到太平洋。
“好。”韩少擎捏了捏她的手心,笑的如沐春风,转眼看向池宴时,目光微冷。
“池将军似乎对我和盈盈的私事很感兴趣?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鼎封的推荐信应该是出自你的手吧?请自重,不要一直惦记别人的未婚妻。”
最后三个字,他咬重了音色,警告意味呼之欲出。
“那又怎么样?”
池宴往后一靠,一手搭在沙发背上,另一只手抬起酒杯,修颈一仰,直接把酒液倒进了嘴里。
简单一个动作,从他手里做出来,简直张扬冷傲到了极点。
他的语气,更是邪肆,“我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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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室寂静。
“更何况封盈和我关系深厚,不过是一张推荐信,算不了什么。”
池宴笑意微妙,视线精准的定格在封盈脸上,邪魅的一勾唇,“我说的对吗,封大小姐?”
“……”
封盈想弄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绝对是在报复!
脑子一晕,也不知道酒劲儿上来了,还是被池宴吓的,封盈一手扶额,自暴自弃的往甄雨洁怀里一倒。
“我醉了。”
池宴唇角微抽,也不再开口。
慕景琛看了韩少擎一眼,见他脸色破天荒的阴鸷,仿佛要择人而噬一样,不由撇了撇嘴,随口圆了一句场。
“没意思,不玩了,大家喝酒吧。”
接下来气氛就更古怪了。
封盈是个酒量废,加上刚才喝的那一杯度数有些高,酒精是真的上头了。
她倒在甄雨洁怀里昏昏欲睡,甄雨洁虽然一颗好色之心不熄,但还是秉承着闺蜜最重要的原则,一直抱着她。
至于慕景琛,一直对着池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池宴闭着眼,显然不太想搭理他。
“盈盈醉了,我先送她回去。”
甄雨洁吃力的扶起封盈,准备离开。
“我送她吧。”
一直阴冷着一张脸沉默不语的韩少擎站起来,伸手准备把封盈抢过来。
“不行!”甄雨洁想也不想的打开他的手,防备的看着他,“不用你多管闲事!”
韩少擎眼神又微微的冷了下来,但神色仍算温和。
“盈盈是我的未婚妻,我送她回去不是理所当然的?而且你一个女孩子,盈盈又醉了,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这……”
甄雨洁想想也觉得有道理。
她正想打电话叫人来接,却见韩少擎再次出手,想把封盈抢过去。
情急之下她猛地把怀中的封盈一推,看着她直直的倒在池宴怀里,高声道,“我宁愿让池将军送盈盈回去,也绝不把她交给你这个小人!”
好端端坐着的池宴,感受到软绵绵倒在自己怀里的女人,不由一挑眉。
他这算不算躺着也中枪?
“甄雨洁!”
韩少擎嘴角抿成凌厉的线条,双眼隐含警告。
“我希望你记住,盈盈是我的未婚妻!”
他一转身,看也不看池宴,径自抓住封盈垂在一边的手,刚想把她拉起来,却再一次被甄雨洁阻止了。
“你是她未婚妻又怎样?你们又没结婚,我相信盈盈也是希望由池将军送她,而不是你!”
她轻轻拍了拍封盈红润润的脸蛋。
“盈盈,醒醒。”
封盈迷迷糊糊把眼睛睁成一条缝,眼波迷离,“嗯?”
“我问你,你是想跟韩少擎走,还是池宴?”
池宴?韩少擎?
没有第三个选择吗?
封盈脑子又涨又疼,努力把眼睁大了一些,看到了头顶上方的池宴。
他一手托腮,垂着头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一双墨玉般的眸子被昏黄的灯光染上了点点的朦胧。
既有似日月星辰般的璀璨,又有一种神秘的妖冶魅惑。
“池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双臂勾住他的脖颈,语气甜腻,像是在撒娇一样,毫不迟疑。
“池宴送我回去。”
醉酒的人理智接近于无,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最起码池宴不会像韩少擎那样害她,选择谁,一目了然。
“嘿嘿,我就说吧!”
甄雨洁骄傲的一挺胸脯,得意的看了韩少擎一眼,也不管他那阴森的样子,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翼翼的戳了下池宴的衣袖。
“池将军,就麻烦你送我们小盈盈回去了,改日我请你吃饭哈!”
池宴揽着怀里柔若无骨的人儿,感受到她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心头突然泛起了一丝说不上来的情绪。
他眸光微微一闪,勾唇一笑,“美人主动投怀送抱,我自然是来者不拒。”
懒洋洋的说完,他站起来将封盈打横抱起。
“春宵一夜值千金,我先走了。”
池宴刚走了两步,却见韩少擎脚步一移,拦住了他的路。
因为光线的问题,他一张脸显得有些森然,眼里闪着明明灭灭的光,像是跳跃的鬼火,令人发自内心的毛骨悚然。
池宴感受到他的气息,停下脚步眉梢一扬。
“韩少擎,你确定要从我手里抢人?”
慕景琛吹了一声口哨,“韩少,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奉劝你,最好不要妄动,否则吃亏的一定是你。”
韩少擎没有理会,只直勾勾的盯着池宴怀里娇小的女人。
她如一只慵懒的猫儿,小脸酡红,粉嫩嫩的唇微张,有种不同于平时的妖艳。
他看着看着,眼神渐渐的幽暗了起来,头一次在她面前敛去了温柔,只剩下了冷淡。
“封盈,你确定做好了选择?在我和池宴之间,你选他?”
封盈一点也感觉不到包厢里诡异的气氛。
她精神有些亢奋,偏偏又累的很。
韩少擎的问话对于她来说,就像是一只蚊子在吵闹。
她有些不耐烦的一甩手,“废话,池宴比你好一万倍!”
又是一静。
慕景琛和展扬交换了一个眼色,后者耸了耸肩,也表示震惊。
想不到喝醉了酒的封大小姐这么豪放!
平时挺能装,现在现原形了吧?
他就说嘛,天底下没有几个女人能抗拒的了他家长官的魅力!
“呵。”
韩少擎倏地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一双漂亮的眼像是两个深深的漩涡,带着吞噬人心的危险。
然而他脸上的笑容却一直没有停止,“那么,最后一个问题,你是不是不爱我了?或者说,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移情别恋的?”
都说醉酒吐真言,今天他一定要搞清楚。
“好恶……”
甄雨洁吐了吐舌头,做了个恶心的表情。
慕景琛和展扬津津有味的看戏,就差手里抓一把瓜子了。
“移情别恋?”
封盈冷笑了一声,被压制的怨恨席卷而来。
她刚想把心里那些埋藏的话一股脑儿的说出来。
突然,池宴揽着她腰的手一用力,直接用像抱小孩子的姿势把她抱了起来,一低头,薄唇印在她张开的红唇上,语气暧昧道,“嘘,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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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朦胧的眼对上他平静的双目。
不知道怎么的,她像是受到了蛊惑,不由自主的嗯了一声,“那我不说了。”
“乖。”
池宴转向韩少擎的方向,散漫的神情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气,漫不经心道,“韩少,收起你煽情的把戏吧,另外我再送你一个忠告,学会认清现实,可能会过的快乐点儿。”
他平淡的眸光从他脸上掠过,有一种与生俱来的矜傲,并不刻意却浑然天成,好像韩少擎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韩少擎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双颊肌肉抽搐了一下,眼里阴沉的可以挤出水来。
“展扬。”池宴叫了一声,提步就走。
“来咯!”展扬颠颠的跟了上去。
韩少擎望着池宴臂弯间的封盈,她乖乖的靠在对方的肩头,依稀可见她醉红的脸颊。
他紧咬着牙关,甚至尝到了一丝腥甜的血气。
往日温润如玉的面庞一片森然,如蛰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会窜出来给敌人致命一击。
突然,他异常冷静的说了一句话。
“封盈,如果这是你的选择,希望你没有后悔的那一天。”
“……”
昏昏欲睡的女人压根就没听见,池宴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似的,从鼻内溢出一声嗤笑。
边往外走,边丢下一句,“韩少,你多心了,我如果是个女人,都知道该怎么选择,封盈又不傻。”
“……”
“噗嗤!”
慕景琛喷出一口酒,一拍大腿,乐了,
“阿宴哥哥,您老什么时候比我还自恋了?还‘如果是个女人’?哈哈哈,笑死我了!”
池宴头也不回,边走边道,“展扬,关门,揍人!”
“领命!”
池宴抱着封盈不急不慢的离开了。
展扬留下,不大一会儿,华丽的包厢内就响起了‘嗷嗷嗷’的惨叫声。
甄雨洁看着慕景琛被展扬追的满屋子乱窜,顿时倒在沙发上笑的花枝乱颤。
唯有韩少擎,孤零零的站在一边,静静的望着前方。
他站在阴影里,像是被整个世界遗弃了,身影寂寥,环绕着一股化不开的戾气。
这一刻,韩少擎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他无比清晰的认识到,封盈变了。
真真正正的变了。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是他手里那个听话的小棋子。
她跳出了他一手设下的棋盘,甚至开始有意无意的和他唱反调。
虽然韩少擎到现在不明白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漏,但即便没有证据,他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看来,计划要改一改了!
既然封盈不愿意乖乖踏入他设置的陷阱,那么,就由他亲手把她推下去!
韩少擎唇角勾起一抹狞笑,背影像是裹带着浓浓冷气,迅速的走出了御景会所。
“哼!”
目送他走远,甄雨洁拍了拍手,松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死瘟神终于走了,看来盈盈是真不喜欢韩少擎了,那我就放心了。”
她看了一眼时间,也打算走人。
“甄小姐。”突然,慕景琛叫住了她,好心提醒道,“记得买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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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雨洁嘴角一抽,从自己的名贵女包里找出一张金色的卡片,一甩手扔到了他身上。
“瞧你那小气样儿吧,这是御景的会员卡,我上次充了不少,足够了,给你。”
慕景琛挑了挑眉,“随便刷?”
“随你随你。”
甄雨洁懒得和他扯皮,摆了摆手出去了。
刚走出门口,就听到慕景琛的笑声,“展扬小哥,留下来陪我喝几杯,不管喝多少我付账,看我对你多好,是不是比池宴那家伙大方多了?”
“……”
呸,那是我的钱!
甄雨洁气了个半死,展扬也是一翻白眼,“我还得给长官开车,你一个人慢慢喝吧!”
说完,他也走了,独留慕景琛翘着二郎腿,孤单寂寞的开了一瓶酒,一边慢悠悠的品尝,一边感叹。
“人生本就寂寞如雪,呜呼!哀哉!”
提前一步出门的池宴把怀里的小醉鬼塞到了后车座,刚想直起身。
猛地,封盈勾住他脖颈的手臂往下一拉。
猝不及防之下,他身体不受控的倒了下去,整个人都贴在了她的身上。
绵软的触感传来,让他身体有片刻的僵硬。
“嘿嘿。”
她看着池宴近在咫尺的脸,傻兮兮的笑了笑,“帅哥,赏个脸一起吃饭?”
“……”
说话的热气伴随着酒香喷洒在池宴的脸上。
哪怕看不到她的表情,他也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顿时鄙夷的一嗤,薄唇蹦出一个字。
“蠢。”
推开她,他站直了身体。
“老实待着,我让展扬送你回去。”
还没来得及转身,封盈突然坐了起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小脸凑了过来,径自贴在了他的手背上,轻轻的磨蹭着。
她皱着眉,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姑娘,嘴里无意识的喃喃。
“我不想回去,我要休息,我好累,好累……”
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脆弱和浓浓的疲惫。
像是行走了多日的旅人,迫不及待的想找到一个安全的港湾停歇休息。
察觉到手背肌肤染上了她脸颊的热度,池宴难得的微怔了下。
心口某个角落微微一软,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这骤然柔和下来的态度。
“累什么?”
“其实,你说的很对,我一直都是一个不聪明的人,甚至愚蠢。”
封盈没有回答他,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闭着眼睛,像是在说梦话。
“哪怕我阴差阳错的知道了一些丑陋的真相,及时的改变了命运,但后来的事情,却不是我能控制的。”
“家人,公司,仇恨,太多太多东西束缚着我……”
“每一步我都走的好辛苦。”
“我逼自己变得强大,可惜,骨子里还是那个不聪明的封盈,我甚至不知道,历史会不会重演。”
封盈仰起头,露出一双迷蒙的泪眼,抓着他的手的力道更紧了一些。
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嗓音溢出一声声破碎的哽咽。
“你告诉我,我的努力会不会只是一场空?我是不是命中注定会失去一切,不得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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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静静的听着,脸上的神情复杂难辨。
“你喝醉了。”
半晌,他淡淡回了一句,乍听之下淡漠如雪,内里却藏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封盈摇了摇头,神情恍惚却沉重。
她也没有非要让他给出一个答案的意思,从重生归来,心里积压了太多的负面情绪。
就像一台夜以继日工作的机器,外表看不出来,内里已经不堪重负。
“我只是会怕……”
兜来转去,结果仍然和前世一样。
她眨了眨眼,眼里含着的泪珠一滚,顺着脸颊滑落。
啪。
一滴清泪沿着她的下巴,打在池宴白皙的手背上,溅起水花点点。
冰冷又滚烫的触感逐渐蔓延,像是要传递到他内心最深处。
她哭了?
池宴呼吸微滞,心脏像是被一把火烧了一下,灼的狠狠一缩。
在他的印象中,封盈是一个挺古怪的女人。
她性子果敢冷静,能屈能伸。
不止对敌人狠,对自个儿也能狠下心,和他认识的女人一点也不一样。
而且,她身上仿佛藏着很多秘密。
虽然他并不感兴趣,却不能否认她拥有一颗坚毅果断的心。
但现在她却脆弱的像一个孤苦无助的孩子。
池宴手指一蜷,神色闪过一抹动容,一抹震撼,最终化为一抹难言的复杂。
他薄唇一抿,缓缓的抬起手,触碰到她布满泪水的脸蛋,心下一震,带着粗粝薄茧的指腹一点点的拭去了那些斑驳的水痕,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
“别怕。”
良久,他低沉出声。
“只要你努力,就一定会成功。”
这话一出口,池宴不自在的一敛眉。
他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说出这么一句。
大概是封盈的言语触动了他内心的隐秘,又也许这一瞬,他对她竟然有了一丝的怜惜?
同病相怜?
池宴唇角噙起一抹自嘲。
“真的吗?”
封盈眼睛一亮,迎上了他那双如深渊一般平静的双眼。
黑暗中,她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柔和的气息,有一种令人安心的魔力。
她双臂一伸,牢牢的抱住了他精壮的腰,脸埋了上去,重重的点头,“我相信你!”
“嗯。”
她全然依赖和信任的态度,让池宴下意识的抬手,想去揉揉她的头发。
手伸到一半,倏地一僵,又慢慢的收了回来。
见鬼了!
池宴眉心一跳,苍白的俊容渐渐的冷了下来,刚想推开封盈。
下一秒,那抱住他的女人却满足的蹭了蹭他的小腹,声音带着鼻音,显得娇软又甜腻。
“池宴,你真好,谢谢。”
“……”
池宴默默的收回手,眉眼萦绕的一丝冷意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无奈。
算了。
他仿佛妥协般的闭上了眼。
一阵清风吹来,吹的树叶沙沙作响,却吹不散车边的温馨。
池宴直挺挺的站在那,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封盈始终没有松开。
直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打破了寂静。
“长官,我来了。”
展扬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顿时目瞪狗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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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
叫住了转身准备跑路的展扬,池宴揉了揉额头,推了封盈一下。
“放手。”
“……”
回答他的只有一阵均匀的呼吸声。
池宴被气乐了。
她居然就这么睡着了?
忍住想把她丢出去的冲动,池宴一弯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然后钻进了车里。
“开车。”
展扬坐进驾驶座上,问道,“去哪儿啊?”
“回锦园。”
因为工作原因,他还得在云市逗留一段日子。
展扬天天唠叨说住酒店不方便,慕景琛也说太浪费。
池宴烦了,就在锦绣大道附近的别墅区买了一处房产。
“好。”
展扬开了半个小时的车,封盈也睡了半个小时。
这期间,她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死死的扒在池宴身上,丝毫看不见他的冷脸,也半点感觉不到他骨子里泄露出来的危险,全程睡的香甜。
甚至不时蹦出几句‘真舒服’的梦呓。
“到了。”
车子停在半山腰上的一幢别墅前,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军人,见到有车开来,先是举起了枪,看清车牌号后,随即严肃敬礼。
“少将。”
话音刚落,车门被推开。
当池宴抱着一个身材极好的女人下来时,他们皆是一怔,下意识的瞄了展扬一眼。
展扬双手一摊,悄悄的‘嘘’了一声。
池宴抱着封盈大步走了进去,穿过客厅,上了楼梯,来到一间客房前,用脚把门一踹。
屋里没有开灯,一片黑暗中,池宴准确的走到床边,毫不温柔的把封盈往床上一扔。
醉醺醺的女人打了个滚儿,径自抱着被子一卷。
“没心没肺。”
池宴嫌弃的晃了下手臂,坐到旁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狭长的眼尾携着一抹若有似无的复杂。
真不知道该说她是聪明,还是傻。
他们之间没有几分交情,到底是什么促使她能对他毫无防备心?
醉的一塌糊涂被他带走,她就一点儿也不担心?
安静的抽完香烟,他刚想离开,蓦地,衣角被人拽住了。
“你别走。”
“……”
池宴脚步一顿,重新坐下。
然后感觉她像一条虫子一样慢吞吞的爬过来,一直爬到他的怀里,最后紧紧的搂住他。
他身上有一种好闻清冽的冷香,抚平了封盈焦躁的情绪。
她慢慢的闭上了沉重的眼皮,嫣红饱满的唇轻动着,“池宴,池宴。”
她呢喃了几声他的名字,渐渐的没了声音。
池宴懒洋洋的靠在床头,手臂穿过她的脖颈落在她的脸上。
修长的手指,沿着她额头的线条一点一点的往下,描绘着她的眉眼,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要记住什么。
最后,他指尖点在她的唇上,轻轻一按。
温软细腻。
似乎他的骚扰吵到了封盈,倏地,她一张嘴,含住了他乱动的指尖。
顿时,一股温暖的触感将他包裹。
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有一瞬间的酥软。
池宴身体一僵,压下某些不合时宜的冲动,若无其事的抽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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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拍宠物般拍了拍她的头。
封盈没有回答,已经睡的人事不知了。
池宴拢去心头那一丝持久不散的震动,也闭上了眼。
银色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大床上,让他精致俊美的侧脸好像镀上了一层闪亮的光辉。
凉薄的唇角,却浅浅的勾起了一道嘲弄的弧度。
今晚,封盈喝醉了。
他大概也喝醉了。
窗外月色正好,微风徐徐,吹的树影婆娑,映出床上一对相拥入眠的人影。
……
这一觉,封盈睡的十分满足。
“唔……”
她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忍不住的龇了龇牙。
刚想爬起来,冷不丁的,她的手摸到了一片清凉的光滑,她愣了愣,又下意识的摸了摸。
“摸够了吗?”
突然,头顶上方响起一道懒洋洋的声音。
封盈一惊,条件反射的抬头。
映入眼帘的就是池宴眯着眼,一脸刚睡醒的慵懒模样。
“池宴?”她急急的往后退,“你怎么在我床上?”
说话的间隙,她脑子里如同放电影般闪过一个个片段。
昨晚的记忆迅速回笼,想起是自己死皮赖脸的拉着池宴不肯放手。
一时间,封盈又是尴尬又是恼怒,心里还缠绕着一丝小小的羞涩,竟突然有一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心情。
该死的!
她昨晚是被人下了降头吗?
她小心翼翼的瞄了池宴一眼,见他一脸戏谑的望向这边,耳朵不由浮出一丝羞恼的红霞。
本能的低头,她却发现自己浑身上下一丝不挂。
“池宴,你这个混蛋!你竟然敢趁人之危!”
“……”
池宴也是无语。
昨儿个还一副小白花的柔弱模样,今天瞬间变成霸王花。
衣服明明是她自己嫌热脱掉的,现在甩锅甩的倒挺快。
“嗯,你说的对。”
他靠在床头,乌黑的发丝凌乱垂落,更添几分懒散不羁。
昨晚上,我不止偷偷的闯入了你的房间,还免费让封大小姐伺候了我一把,不得不说,你的技术越来越高超了,我很满意。”
“……”
封盈怒不可遏,抓起一个枕头就朝他打了过去!
“滚!”
池宴像是能看见似的,头一歪,轻轻松松的躲过。
封盈怒哼一声,飞快的下了床,捡起掉在地上的衣服穿了起来。
穿到一半,她突然眨了眨眼,怒容散去,一脸不怀好意的转头,微微一笑,“你说昨晚我伺候的你很满意?”
池宴挑了挑眉。
“嗯?”
“真是看不出来呢,你竟然是个中看不中用的绣花枕头。”
封盈这会儿冷静下来,立即想通了关键,不由冷笑,“我伺候了你一夜,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难道说你只是一根可怜的绣花针?”
池宴扬起一边的唇角,好整以暇的托腮,冲她邪邪一笑道,“我中不中用,你难道不清楚?”
“……”
封盈差点气炸了肺,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气冲冲的往外走。
走到一半,突然听到池宴甩出一句玩味的话。
“这次不找我要好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脚步一顿,猛地折了回来,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床上的池宴。
他裸着上身,肌肉精壮却不夸张,是一种恰到好处的完美。
弧度线条流畅又性感,配上那身慵懒邪魅的气息,简直让人喷鼻血!
“当然要。”
她忽的一笑,脸颊浮出两个浅浅的小酒窝。
下一秒,她闪电般的伸手,直接在他漂亮的小腹上摸了几把,很满意手下的触感。
“身材不错哦,好处我自己拿了,再见。”
她啾的一声做了个飞吻,妖娆的一扭腰肢,袅袅婷婷的走了。
池宴垂了垂眸,突然低声笑了起来,唇角轻勾,笑意弥漫:。
同于一贯的漫笑或邪笑,少了那一层看不见摸不着的隔膜。
虽然细微,却真实。
封盈花了一点时间才找到楼梯,正往下走,突然迎面撞见了一个中年男人。
他大约四十多岁,却并不显老,身形高大魁梧,如同一座巍峨的堡垒,充满了力量感。
长相也和他的身材十分相称,既英武又飒爽。
哪怕人到中年,也自有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偏偏他右脸颊上有一道丑陋的伤疤,从鼻梁横贯而过。
“你是?”
见到她,中年男人皱了皱眉,脸上的疤痕蠕动,添了几分凶相。
如果是个正常的女孩子恐怕早就吓到了,封盈只是一怔,随即冲他礼貌的点点头,“昨天因为一点意外,在这里借宿了一夜,我现在马上就走。”
中年男人点点头,然后温和的笑了笑,“你好,我是这里的管家,我立即派人送你回去。”
“谢谢。”封盈一喜,笑的更灿烂了,“麻烦您了!”
“不用客气。”
中年男人迅速安排了司机和车子。
封盈坐在后车座,探出一颗头,对他挥了挥手。
“拜拜。”
中年男人也回了一个挥手,目送她坐车消失在门口,才笑着返回客厅。
刚好见到穿着一件黑色浴袍,晃晃悠悠下楼的池宴。
见到他,池宴扬眉,调笑道,“白叔,今儿个是哪阵风把您吹过来了?笑的这么开心,是不是给我找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小婶?”
白叔无奈,“只是遇到了一个讨喜的姑娘。”
封盈?
池宴倒了一杯水,喝了两口,“怎么,你看上她了?”
白叔瞪了他一眼,“她都可以做我女儿了,少胡说,我只是觉得你第一次带女孩子回来,对方看着又像个好姑娘,你不如和她好好发展一下。”
池宴打了个哈欠,“她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了,让你不惜把我卖给她?”
“行行行,我不说了。”
白叔摇了摇头,转而说起了正事,“阿宴,我打听到米国有一位眼科医生,对治疗眼伤有奇效,不如我们哪天抽个时间去看看?”
“不用了。”池宴往后一靠,神色有些寡淡,“我早已经不在乎了。”
“可是……”
白叔急了。
“没有可是。”
池宴脸色陡然一冷,眉眼染上了一丝刀锋般的煞气。
他端着水杯的手紧紧一握,唇边勾起邪冷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看上去十分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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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叔低声一叹,没再说什么。
少爷如果瘸了,自己会是他的腿。
少爷如今看不见了,自己便是他的眼睛。
不管上刀山,下火海,他一定会冲在少爷前面。
即便要死,先死的那个人,也一定会是自己。
……
在回公司的路上,封盈把昨晚的事儿细细的回想了一遍。
越想她脸色越凝重,尤其想到她当众甩了韩少擎的脸,并且在他和池宴之间选择了后者时,不由拧起了眉毛。
都说酒醉误事,这话一点也不假!
她还不想那么快和韩少擎撕破脸的!
“这位小姐,到了,您慢走。”
“谢谢。”
封盈下了车,从员工专用通道进入了鼎封。
一到她办公的楼层,她的秘书立马跑了过来,“封小姐,我打你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马上要开部门会议了。”
“准备一下,马上开始。”
“好。”
秘书匆匆走了,封盈回到办公室找了一些文件,然后来到了会议室。
等到一场严肃吵闹的会议结束,封盈已经是一个头四个大了。
偏偏甄雨洁还打电话调戏她,“盈盈,听说你昨晚没回家啊?伯父那儿幸好有我帮你圆谎,不过昨晚你和池宴到底干了什么?是不是一夜风流,嗯嗯啊啊了?”
封盈唇角抽搐,恼羞成怒的低吼,“要你管!”
她都决定要忘记这件丑事了,偏偏这死妮子哪壶不开提哪壶。
啊啊啊!
只要一想起昨晚她对池宴做的事,她就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再也不见人。
“哎哟喂,看来你们还真发生了点儿什么啊,如果将来你们真的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千万别忘记我这个红娘,我……”
啪!
听着她的叽叽喳喳,封盈忍无可忍挂断了电话。
谁要跟那个混蛋有情人终成眷属?
呸!
甩掉脑子里一些乱七八糟的思绪,封盈重新把精力放在了工作上。
港口项目的计划书已经到了尾声,她完善了一下方案细节,又交给封远山看了一遍。
再三确认后,才掐着时间点把计划书连同池宴的推荐信一块递交了上去。
忙完这一出,封盈吐出一口浊气,伸了一个懒腰,抓起自己的包包回了封家。
一进门,就看到封莲坐在客厅中,像女主人一样指挥下人去帮她拿一些肉桂。
“盈盈,你怎么回来了?”
看到封盈款款走来,封莲一怔,然后柔婉一笑,“你不是还有两个会要开吗?”
“啧。”
封盈往沙发上一坐,随手把包包搁在茶几上,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你还挺神通广大的,今天轮到你休息,你都能知道我的工作作息表,是不是改明儿连我穿什么颜色的内衣你都能算的出来?”
“……”
封莲一下子涨红了脸,神情羞愤。
“胡闹!”封远山正好从楼上走下来,不悦的看了封盈一眼,“你好歹也是个姑娘家,能不能含蓄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女儿不是一个难相处的人,从小良好的教养使得她既有名门闺秀的高贵大方,又不乏年轻小姑娘的朝气活泼,连陌生人都能得到她礼貌的笑脸。
偏偏一对上封莲,她就像是竖起了尖刺的刺猬,充满攻击性。
封盈无辜的一摊手,“不过是一句玩笑,堂姐不会介意的。”
这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不止让封远山头疼,封莲脸色也越发难堪。
她藏在袖中的手握了握,尖锐的指甲深入柔软的掌心,好在疼痛及时唤回了理智。
她正要摆出一副善解人意的模样时,下一秒,封盈头发一甩,连手包也没拿,径自往楼上走去。
“我有些困了,自便。”
“……”
看着她嚣张的背影,封莲眼底掠过一丝冷光。
封盈走出老远,还能听到封远山对封莲的安慰声。
“小莲,盈盈被宠坏了,年纪又小,你别和她一般见识,你是我的侄女,也算半个女儿,以后你没事就多来这里坐坐,公司方面如果遇到什么问题,也都可以和我说……”
封盈扶额苦笑。
她爹简直专坑女儿。
不过没关系,等她料理了韩少擎,再收拾封莲父女也不迟!
封盈修炼了三个小时后睡觉,第二天到公司继续忙港口项目的事。
虽然审核的结果得过几天才能出来,但她对自己,也对鼎封有信心。
如果第一关都过不了,还谈什么打败韩少擎,拿下这个项目?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
鼎封成功过审!
因为消息是秘密传下来的,外界并不知晓。
相同的,其他公司的情况封盈也摸不透。
她甚至不知道到底有哪些企业参加,又有谁过审了。
尤其是韩少擎那边,她派人打听过,可惜什么也没探听到。
封盈沉下心思,把封远山叫来,清点资产。
每个集团都有一定的流动资金,用来做新项目的启用。
如果想要增加资金,除非放弃其他正在进行的项目。
但一般人都不会这么选择,毕竟进行到一半放弃,等于之前的努力全白费,投出去的财力也只能收回一小半,实在得不偿失。
“爸,我想和你商量一件事。”
“什么?”
“我想卖掉我们名下的一些不动产,再抛售一些股票,争取再凑十个亿。”
“也不是不可以。”封远山沉吟着点头,“韩氏和我们鼎封的规模差不多,如果要竞争,应该是旗鼓相当,只是今年韩氏接了几个大项目,流动资金估计剩下的不多,就算我们不出售不动产和股票,大概也有七成的胜算!”
“我知道。”封盈淡淡一笑,“我只是想尽力一博而已。”
多做些准备,没错的。
“行。”
封远山答应了下来,依照封盈的提醒,悄悄的去办这件事。
一周后,筹了十个亿出来,算上鼎封的流动资金,约莫有百亿。
封盈又请了专业的金融分析师,让他们根据韩氏这些年的情况,估算一下对方能拿出多少钱。
得到的答案是60到70亿之间。
她稍稍放心了些许,相信韩少擎也会和她一样找人探她的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她只要把底细藏好了,这场仗就有比较大的赢面。
因此她和封远山的谈话,以及她最终定下的竞标金额,除了他们两人,没有第三人知道,就是为了确保不被泄露出去。
是非成败,在此一战!
……
半个月仿佛一转眼就过去了,时间来到了竞标会的这一天。
期间,韩少擎一通电话也没有打给封盈。
封盈也没有主动联络他。
封盈能感觉到,这平静的表面下隐藏的汹涌怒涛。
临出门前,封远山觉得心脏有些不舒服。
封盈只好找了甄雨洁陪伴,连同秘书在内的三人,一同上了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直奔目的地市政大楼。
远远的,就看见那幢标志性建筑的入口站了不少荷枪实弹的军人,四周还拉起了黄色的警戒线,由此可见这场竞标会的重要性。
“到了。”
封盈瞥了东张西望的甄雨洁一眼,“还不跟上。”
“遵命!”
甄雨洁乐颠颠的挽上她的手,气质一变,犹如一朵摇曳生姿的水莲花,随着封盈的步伐往前。
“请出示邀请函。”
入口处,三人被两名军人拦下。
封盈掏出军部下发的邀请函,递了过去。
经过一番检查后,顺利的进入了市政大楼,由一位穿着红色旗袍的女工作人员带领,穿过弯弯绕绕的走廊,来到了一处宽敞明亮的会议厅。
“几位请。”
“谢谢。”
封盈对她颔首致谢,裙下的纤细小腿一迈,走了进去。
她来的时间刚刚好,可是跟其他人一比,却是挺晚的。
此时,偌大的厅内已经井然有序的坐了不少人,安静的等待竞标开始。
“各位,下午好。”
高跟鞋一顿,封盈流转的目光一扫全场,在一张张各异的脸孔上掠过,敏锐的捕捉到其中一张熟悉的人影……
韩少擎。
她唇边笑弧更深,一拉甄雨洁的手,来到第二排的空座上坐好,所以错过了韩少擎倏然投来的冰冷视线。
“想不到封小姐也参与了这个竞标。”
“不知道封小姐准备了多少资金?”
刚一落座,就有人明里暗里的上来打探情况。
封盈唇角一扬,还没开口,一道清朗的嗓音响起。
“当然是有多少拿多少咯,毕竟这个项目可是我们家阿宴负责的,如果能成功竞标,某个人就能钱色兼得,一石二鸟了。”
“……”
封盈循声侧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慕景琛。
他一袭淡色西装,头发全部梳到了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和清俊的五官。
封盈皱紧了眉头,原本轻松的心情也变得有些郁闷。
想不到慕家也掺和进来了。
平心而论,如果慕家非要插一脚,那不管是她,还是韩少擎,都没有任何胜算。
也罢,只要赢的人不是韩少擎,她输了也没啥。
“你家阿宴?”
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封盈突然听见甄雨洁一声嗤笑,冲慕景琛甩了一记挑衅的眼神。
“慕先生,等下池少将上台,如果你敢冲上去给他一个蛇吻,我就相信他是你家的,也敬佩你是条汉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封盈一头黑线。
慕景琛也是嘴角一抽。
“你不敢对吧?”甄雨洁骄傲的一挺胸,“但是盈盈敢!”
OMG!
封盈一把捂住了她的嘴,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注意场合!”
甄雨洁表示委屈。
慕景琛忽的一笑,看了由始至终都异常沉默的韩少擎一眼。
“在未婚夫面前表演限制级画面吗?还挺有趣,封大小姐,既然你闺蜜良心建议,不如等一下你去试试?”
这话一出,满堂皆寂。
在座的人都是商业上的领军人物,对于封盈和韩少擎的婚事自然有耳闻。
而池宴和封盈的香艳事迹也如一阵风,经常刮过他们的耳畔。
他们的三角恋,在豪门之中,早就不是秘密了。
只是……
自打封盈进场,连看都没有看韩少擎一眼,后者也一改往日的温柔,竟也对她不闻不问。
这是要分手的节奏?
还是说,这场两男争一女的戏码,池宴大获全胜?
众人互换了一个眼神,交流着彼此的八卦信息。
当事人之一韩少擎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样,目视前方,神情异样的平静,连一丝波动也没有。
至于封盈,则是直勾勾的盯着慕景琛,忽然勾唇一笑,甜甜道,“好呀,给我一百万,我什么都听你的。”
“没门!”
慕景琛想也不想的吐出两个字。
“哈哈,抠门精!”甄雨洁不客气的嘲笑出声。
天底下怎么会有慕景琛这么爱钱如命的人?
如果他很穷也就算了,可他作为慕家的继承人,在年轻一辈中他拥有最多的股份,每年光分红拿的钱都是一笔天价数字。
封盈莞尔,温柔的语调和她一击即中的言语形成强烈的对比。
“那我给你一百万,闭嘴好吗?”
“成交!”
“……”
甄雨洁脸上的鄙视之意越发明显。
封盈扬了扬眉梢,潋滟的眸光一扫,好似不经意的掠过韩少擎平静的脸。
见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来一眼,封盈眯了眯眸子,低声说了句,“甄甄,时间还早,我去下洗手间,马上回来。”
“OK。”
封盈起身,不疾不徐的出了会议厅。
韩少擎目送她的背影消失,薄薄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弧线。
封盈双手撑在洗浴台上,望着镜内的自己,清晰的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忐忑。
不要怕。
不要慌。
她一遍遍的告诉自己,然后深吸一口气。
出来时,已经恢复成那个好像对一切尽在掌握中的封盈。
她慢悠悠的往回走,倏地,看见走廊的另一头缓缓的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年轻男人长身玉立,一袭剪裁合体的浅色西装穿在他身上,挺拔如竹。
朦胧的灯光倾泻而下,衬的他如同从画卷里走出来的翩翩少年郎,气质清隽悠远。
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封盈脑海里突然就蹦出这么一句。
囧。
她咳了一声,一边若无其事的往前走,一边装作不小心的瞄了对方一眼。
好可惜。
他脸上还戴了一个面具,一张蝴蝶形状的银色半遮面具牢牢的挡住了他的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暴露在外的薄唇嫣红如玫瑰花瓣,很有想让人一亲芳泽的欲望,不自觉的让封盈多看了两眼。
刚想收回视线,下一秒,男人却陡然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
他眼尾狭长微挑,漂亮却不轻佻。
黑瞳湛然,让人联想起午后有一束阳光穿过密林,折射出丝丝缕缕的柔和光线。
“你好。”
愣神不过一瞬间,很快封盈就矜持的对他点点头,拔腿欲走。
年轻男人浅浅颔首回应,看着她走远,那张弧度优美的唇一开一合,从容的吐出两个字。
“加油。”
“……”
什么意思?
疑惑之色稍纵即逝,封盈也没有过多纠结,毕竟她是真的不认识这个男人,转瞬就把他的话抛在脑后,满心想着帝都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才俊。
还喜欢玩神秘,估计长得有碍市容,怕吓坏人才遮住了脸吧。
年轻男人看着封盈离开,眸光微闪。
“她就是韩少擎的未婚妻?”
“是的。”身边的保镖恭声道,“不过最近传闻韩少和封家小姐感情濒临破裂。”
“是吗?”
年轻男人眸色暗如浓夜,好半晌,他面具下的唇角扬起一道意味深长的弧线。
“不久前还爱的要死要活,不到两个月就感情破裂了?女人果然是善变的物种。”
“……”
保镖低下头,没有应答。
年轻男人脑海里浮现出封盈那一双灵动风情的猫眼,突然一笑。
“我对她有些兴趣。”
“……卫少?”
“走吧。”
叫卫少的男人一挥手,眼中暗色忽闪,语气稍淡道,“计划照常进行。”
“是。”
封盈没有在意这个小插曲,回到了会议厅。
竞标还没开始,现场却并不显得嘈杂,每个人的神色都透着一点凝重。
她百无聊赖的四处扫了扫,然后坐了下去。
安静的等待,直到云市市长领着池宴缓缓上台才终于被打破。
“池少将,您请。”
市长做了一个请的动作,退后一步,站在池宴身后。
一段时间不见,池宴一如初见。
修身笔挺的军裤衬的他两条大长腿笔直修长,军靴敲击台面,一下又一下,沉稳有力,如同鼓点敲在人的心头,带起一阵不可言说的压迫感。
偏偏他气质优雅内敛,那双冷眸虽然看不到任何东西,可一扫台下的姿态,就犹如百兽之王出巡,群臣不得不跪地迎接。
“各位晚上好。”
清淡的声音徐徐飘落,钻进每个人的耳中,瞬间让甄雨洁红了脸。
“苏少将连声音也这么好听,简直苏到我心里去了。”
“他性池。”封盈撇了撇嘴。
“池也不错啊,一样很苏。”
“……”
封盈对这个看脸的世界已经绝望。
两人谈话声虽小,但还是被听力极为敏感的池宴听到了。
他面色不变,开场白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没有多余的废话,直入主题。
“关于这次港口项目的竞争,你们是其中的佼佼者,但最终项目花落谁家,全凭各自实力,话不多说,竞标开始,起拍最低价三十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咝……
不少人倒抽一口凉气。
三十亿,还是底价。
“三十五亿。”
有人举了牌。
一旦有人率先开口,后面的叫价便顺理成章了。
价格一路飙升,到了五十亿速度就慢了下来。
见其他人涨红了脸,抢的起劲,甄雨洁忍不住的扯了扯封盈的衣袖。
“盈盈,你还在等什么。”
“不急。”封盈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手,“你没看韩少擎和慕景琛都没行动么?”
真正有信心有实力的人,永远都不会太浮躁。
封盈微一侧头,斜睨了慕景琛一眼。
慕景琛正低头摆弄着手机,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至于韩少擎,面容沉静。
“55亿。”
终于,在价格飙升到54亿的时候,韩少擎淡淡举牌。
“60亿。”
慕景琛同样跟上,清俊的面容一派随意,一掷千金的模样还真有那么几分财大气粗的样子。
封盈也想了想,跟着举起了手里的号码牌,清丽的声音响彻全场。
“65亿。”
“70亿。”
韩少擎再次举牌。
“75亿。”
封盈再举。
两个人叫价的幅度都比较高,一前一后的,压根不给别人反应的机会。
价格已经升到75亿这个令人惊心动魄的数字,有几个企业老总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底看到一丝不甘。
就算他们再不甘心,奈何形势比人强,只能遗憾的收手。
“有意思。”慕景琛突然轻笑道,“未婚夫妻操戈交战,真是好玩儿,我弃权。”
众人一惊。
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中,如果慕景琛弃权了,最大的竞争者就成了韩氏和鼎封。
顷刻间,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封盈和韩少擎身上。
可惜他们一个微笑淡然,一个冷静自若,任谁也看不出半点端倪。
这时,甄雨洁突然小声嘀咕道,“盈盈,慕景琛那家伙说的大气,其实就是抠门,估计是那种一分钱都能掰成两半花的铁公鸡。”
噗!
封盈本来有点紧张的,此刻却突然想笑。
然而还没笑出来,韩少擎的开口就再次拉响了战争的号角。
“80亿!”
“……”
哗!
顿时,整个会议厅都沸腾了。
80亿这个数字实在有些高,约莫是一个大型集团所有的流动资金了。
每个人都猜测韩少擎这是赌上了全部,连封盈也这么想,毕竟在她的估算中,韩少擎即便做了一些准备,80亿资金也是他能拿出来的所有了。
她定了定神,再次举牌。
“85亿。”
这个数字,应该能赢的。
韩少擎看了她一眼,只能看到她半边精致的侧脸。
听着耳边的窃窃私语,他唇畔延伸出冷傲的弧度,缓缓的举牌。
“90亿!”
“?!”
这不可能!
听到韩少擎的报价,封盈有一瞬间的心慌,垂在身侧的手紧了紧。
“盈盈?”
听到甄雨洁关切的询问声,封盈反而冷静下来了。
她偏头看了一眼韩少擎,正好和他的眼神对上。
隔着一段距离,两人遥遥相望,空气中似乎响起了一阵噼里啪啦的火花。
觑见对方眼里隐隐的挑衅和晦暗,封盈一咬牙,又一次举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100亿!”
这是她手里目前能挪用的所有资金,不成功,便成仁!
“100亿啊,封大小姐好魄力!”
“得,我是弃权了,就看这小两口逐鹿,谁更胜一筹吧!”
“这叫什么未婚夫妻啊,简直像生死大敌,不过根据韩氏今年的情况,韩少擎应该拿不出一百亿吧?我觉得封大小姐应该稳操胜算了。”
“……”
议论声不绝于耳,不知不觉的,场上除了封盈和韩少擎,其他人都弃权了,纷纷当上了一个安静的看戏群众。
连台上的池宴都破天荒的被忽略了,他眼尾携了一抹慵懒的笑意,搭在演讲台上的修长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敲着。
“长官,”展扬悄悄的走过来,“你觉得谁能赢?”
池宴看了他一眼,懒洋洋道,“你希望谁赢?”
“当然是封大小姐了!”
展扬回的毫不犹豫,想了想又道,“不过我觉得有点悬,韩少擎很明显是有备而来。”
池宴眸光一闪,笑的玩味,“你会梦想成真的。”
“……”
什么意思?
长官是觉得封盈会赢?
两人谈话期间,韩少擎久久的没有举牌竞争,众人也由一开始的兴奋变为冷静,不约而同的觉得他这是跟不上价,止步于此了。
连封盈都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小脸舒展了一些,刚想开口提醒台上的池宴,让他快点宣布结果。
“长官,封小姐对你抛媚眼呢,快点宣布啊。”展扬低低出声提醒。
“封小姐赢……”
赢这个字还没有落地,下一秒,韩少擎悠然举牌。
“101亿!”
“……”
现场整整死寂了好几秒,又再度骚动起来。
“韩少这是憋着放了一个大招啊,不过我很好奇,他到底是从哪儿得到了这么多钱?”
“嘘,别说话,看戏就好。”
听着周围的议论,封盈一颗心缓缓的往下坠沉。
完了。
千算万算,她还是棋差一招!
韩少擎!!!
封盈猛地转头,双眸凌厉如刀,直直的刺向不远处那个含笑的男人。
“盈盈。”
这一次,韩少擎没有装作看不见她。
察觉到她眼底燃起的愤怒火焰,他嘴角扬起好看的微笑,不疾不徐道,“商场如战场,咱们在商言商,这是你说的,你可以再开价,我都接着,如果你不能,也希望你能输得起。”
一番话,大气从容,又不乏挑衅!
“呵。”封盈双眸如冰,笑的讽刺,“你好本事。”
她不是输不起。
如果双方各凭本事,哪怕赢的人是韩少擎,她也不是输不起的。
只是!
韩少擎很明显早就洞悉了她的计划,并且做出了相应措施。
如果之前她还不确定的话,那么他一个‘101亿’好似在耍着她玩的价格,顿时让她什么都明白了。
“池少将刚才不是说了吗?一切靠实力取胜。”
面对封盈的讥讽,韩少擎也不怒,一贯的翩翩君子形象。
他甚至好心情的笑了笑,安抚道,“你是我的未婚妻,我的就是你的,如果你愿意,这个项目我们可以一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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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做?韩少真大方,对封小姐真是好的没话说,我要是个女人,也得被他打动了。”
“看样子,封家是输了啊。”
“……”
一众的七嘴八舌中,封盈只回了一句冷笑。
“呵呵。”
瞧瞧,他说的多好听。
“内里藏奸,不外如是。”台上的展扬有些愤然,“韩少擎这是逼迫封小姐和他在一起呢,什么叫封小姐是他的未婚妻,他才肯同她一起合作这个项目?摆平了不安好心,长官,封小姐好歹是破了你处男身的妹子,咱得帮帮她吧?”
池宴挑了挑眉,懒散的表情下藏着一抹危险。
“行啊,你帮吧。”
“……”
长官不开口,他有心也无力啊。
“等着就是。”
池宴斜斜一扬唇角,带着些许意味深长,“我从不食言而肥。”
展扬一怔,恍然想起长官之前说他会梦想成真,可现在输赢都已经定了啊。
他刚想问出心里的疑惑,这时,韩少擎站了起来,目光投向台上。
即便淡定如韩少擎,此刻也忍不住摆出了一丝胜利者的高姿态。
“池少将,我想该宣布结果了吧?”
池宴往封盈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可惜,眼前一片黑暗。
封盈坐在座位上,即便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但发颤的手仍是泄露了她心底的不平静。
她不甘心!
不甘心她的失败,也不甘心韩少擎究竟是怎么洞悉出她计划的。
一步错,满盘皆输!
“盈盈。”
甄雨洁握住了她冰凉的手,“别难过,不管怎么样,都有我陪着你,我们这次输了,不代表以后没有翻盘的机会,我相信你。”
“嗯。”封盈心下稍暖,“谢谢。”
甄雨洁紧了紧握住她的手,和她一同看向台上。
只见池宴已经拿起了那个金色的小锤子,浅浅的扬起。
只等一落下,就为这场竞标会拉下帷幕。
众人都表现的很平静,只是控制不住的频频望向韩少擎,想着等会儿如何和他套近乎。
毕竟这么大一个项目,韩氏很有可能会让其他企业分一杯羹。
胜者王,败者寇!
韩少擎瞥了一眼神色清冷的封盈,憋屈了好多日的心情终于在这一刻转换为胜利的喜悦!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他会一步步的把封盈逼到他设好的6陷阱中!
此时,台上的池宴拿着小金锤,缓缓的往下敲,就在即将敲响的前一秒。
砰!
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随后,一道极冷艳流丽的女声由远及近的飘了进来。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
紧要关头被人打断,众人都惊了一下。
“这声音……”
封盈一怔,随即和甄雨洁对视一眼,异口同声的念出一个人名。
“星阑!?”
池宴动作一顿,顺理成章的收回了小金锤,随后和其他人一起,将身子转向了门外。
逆光之下,一位红衣美人儿款款而来,一条紧身的鱼尾裙衬的她身形玲珑有致,一米六八的身高,丰胸细腰翘吞,比例完美的身材绝对秒杀一切名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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灼痛了人的眼。
也烫热了人的心。
随着距离的拉近,她一张明艳娇媚的脸暴露在众多眼底。
和她的气质一样,她的容貌也是娇艳如火。
她很美,美的很有攻击性,于男人来说,像一匹难以驯服的烈马,于女人来说,是一朵带刺儿,不好接近的野玫瑰!
“星阑!”封盈激动的差点跳起来,“你怎么来了?”
陆星阑嫌弃的瞥了她一眼,轻飘飘道,“来看你是怎么蠢死的。”
“……”
自诩挺有女王范儿的封盈一见到这位真女王,顿时怂了。
“这位就是天瑞集团的执行总裁陆星阑?啧啧啧,那可是一朵出了名的霸王花啊,人美又有能力,云市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儿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却没一个能一亲芳泽的,听说她和封盈关系不错,所以今天是来帮忙撑场子的?”
“来晚了点儿吧?”
一众的窃窃私语中,韩少擎眸色一沉,眼中有冷意闪烁,转眼间又恢复了平时的风度翩翩。
“陆小姐,我知道天瑞也有资格参与今日的竞标,不过你似乎来晚了,竞标已经结束了。”
“闭嘴。”陆星阑压根甩都不甩他一眼,语气淡漠道,“我不想和人渣说话。”
“……”
如此嚣张,如此不羁的态度顿时让全场鸦雀无声。
韩少擎眸色一沉到底,差点崩不住脸上那标志性的微笑。
倒是封盈和甄雨洁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浓浓的笑意。
尤其前者,颇有一种扬眉吐气的爽感。
“池少将。”封盈看向台上,笑吟吟的问道,“竞标结束了吗?”
池宴眉梢意挑,懒散笑道,“没有。”
封盈瞅了韩少擎一眼,见他神色破天荒的有些冷凝,就知道他的心情不怎么愉快。
“韩少,你也听到了,既然竞标还没结束,天瑞就有竞争的资格。”
“好。”
听着她一声疏离的‘韩少’,韩少擎心中一冷,嘴角却勾出了暖融融的笑意。
“说好了公平竞争,虽然天瑞迟到了,但我不介意给她一个机会,毕竟她怎么说也是你的朋友。”
封盈冷笑。
都这个时候了,还跟她装深情呢?
“星阑,你……”
陆星阑风轻云淡的打断道,“我不是来竞标的。”
“……”封盈一下子苦下脸来,“那你是来干嘛的?”
“蠢死你得了。”
陆星阑高贵冷艳的斜睨了她一眼,一开口就是嘲讽,“你来。”
封盈委屈的一瘪嘴,“可是我已经输了啊。”
“未必。”
陆星阑红唇轻吐,她只是简单的站在这里,便有一种淡然而立,傲视群雄的强大气场。
偏偏她容色冷艳,眉眼尽是实力赋予她的镇定从容。
“我来之前已经让会计给鼎封集团的账号注入了二十个亿,如果不够,我再加。”
那语气,清淡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卧槽!
众人心里顿时空降下一万头羊驼,呼啸而过。
他们对视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惊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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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一惊之后,激动的抱住了陆星阑纤细的腰肢,差点就喜极而泣了!
“嘤,陆女王,我好爱你,请收下我的膝盖~”
甄雨洁呱唧呱唧的拍手,“恭喜玩家【封盈】拍马屁一百次成功,获得【狗腿子】称号!”
“……”
面对两个活宝闺蜜的打岔,陆星阑清冷的神色流露出一丝微笑,犹如昙花一现,美不胜收。
她纤纤玉指推了一下封盈的额头,语气是一贯的嘲笑,却不难听出一丝宠溺,“行了,蠢丫头,嫌弃死你了,快继续竞拍吧,我还有事呢。”
“嗯嗯嗯。”
起死回生的喜悦让封盈笑开了花,刚直起身来。
这时,韩少擎冷声道,“你们这算违规了吧?”
他唇边笑意微冷,翩翩公子的形象有一丝破裂。
“竞标都快结束了,陆总却突然跑来为鼎封注资,那是不是代表我也可以现场拉投资?”
封盈刚想反驳,陆星阑已经上前一步,看到了他眼底深处的不甘。
她扬起一抹凉笑道,“我注资的时间是在竞标开始之前,如果韩少擎你能现场拉到投资,我不拦你,在拼钱这种事上,我陆星阑还没有怕过谁!”
简直霸气!
封盈星星眼的看着她。
“……”
韩少擎无言以对。
二十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在场的企业都是他的竞争对手,谁会愿意如此仓促的借这么大一笔钱给他?
但让韩少擎就这么放弃,他实在不甘心。
为了今天,他付出筹谋了太多,眼见只差一步就成功了,却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破坏了他的计划!
于是,他把目光投向了台上的池宴。
“池少将,这不符合规定,作为负责人,你就没什么想说的?”
“唔。”
池宴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像一个局外人,好整以暇的听着台下风云变幻。
那张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俊容挂着慵懒的笑,偏偏他气质内敛矜傲,哪怕语气再漫不经心,也有一股迫人的压力。
“第一,陆总说的不错,第二,合同书上已经言明,一切最终解释权归军部所有。而这一次的合作,我代表军部,所以解释权在我手里。现在我宣布,竞拍继续。”
“……”
偏袒的好理所当然!
众人脑海中同时浮出这句话,如果池宴愿意,只需要他一句话,陆星阑的注资就可以被无效化。
可他却选择偏袒了封盈,还偏袒的简单粗暴。
即便韩少擎心里憋了一肚子的火儿,却也无法发泄。
毕竟在一场合作中,谁强谁便有说话权。
这脸打的!
好特么爽!
封盈欣赏着韩少擎变来变去的脸色,心情就像是大热天喝了一口冰水,每一个毛孔都舒服的在唱歌。
认识韩少擎这么多年了。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他神色如此难看,可见他内心的愤怒。
“韩少?”
自持有了靠山的封盈顿时小人得志上了,下巴一抬,笑的眉眼弯弯,“继续?”
“不用了。”
盯着一众怪异的眼神,韩少擎眉目森冷,硬邦邦道,“我认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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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封盈很想痛打落水狗,但众目睽睽之下,她还得保持大家闺秀的优雅得体。
“承让。”
咚!
台上的池宴适时的一敲金色小木锤,清朗的声线传遍大厅每一个角落。
“竞标结束,项目归鼎封所有。”
一锤定音!
“今天这个竞标还真是一波三折,惊心动魄的。”
竞标结束了,失败的几个企业自然遗憾。
但他们本来就知道自己希望不大,所以很有兴致八卦。
“我算是看出来了,池少将和封盈一定有一腿,封盈和韩少十有八九得掰。”
“英雄所见略同啊,鼎封这次怕是要崛起了。”
“云市估计要变天了!”
“……”
风水轮流转,笑到最后的永远不乏追捧。
池宴长腿一迈,稳稳的下台,像是能看见一样,笔直的走了过来,唇角挂着点懒懒的笑。
“各位,稍后还有一个宴会,有兴趣的可以留下来参加。”
“我参加。”
封盈笑的含蓄,说出的话却十分拉仇恨。
“毕竟我赢了,主角自然也是我,我怎么好意思不参加?”
她看了一眼韩少擎,见他站在原地,神色阴冷,不由‘好心’的问了一句,“韩少,要留下来为我庆功吗?我很欢迎。”
“不用,我还有些事。”韩少擎看着她,眼里氤氲着一团化不开的浓雾,“盈盈,这只是一个开始。”
他这话说的一语双关。
“你说的对。”封盈笑的甜美,“我还会一直赢下去。”
“拭目以待。”
韩少擎冷然的视线从她脸上移开,落在池宴身上,意有所指的讽刺道,“我从来没有想过我们华国的英雄将军竟然是一个公私不分,又心思深沉的人,迟少将今日的所作所为,实在让韩某人大开眼界。”
池宴薄唇一动,照打全收,“过奖。”
韩少擎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他无声冷笑,然后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背影裹带着浓烈的冷意。
甄雨洁嘀咕道,“我突然想到了一句话,自己装的比,哭着也要装完。”
“……”
竞标完美落幕,一行人转到宴会厅,开始了吃吃喝喝攀关系的时间。
作为胜利者,封盈自然得到了所有人的称赞以及隐晦的谄媚。
这个项目很庞大,鼎封集团很有可能会融资,或者拉其他企业一同入股。
如果能成功分到一杯美羹,别说让他们讨好一下封盈了,即便让他们抱她大腿也是分分钟的事儿。
终于摆脱了一众人,封盈长松一口气。
“展扬,你家长官呢?”
眼尖的瞥见展扬的身影,封盈连忙拉住了他。
“阳台呢。”
展扬一指某个方向。
封盈点点头,按照他指示的路线来到了阳台,果然见到池宴正站在那里吹风。
简单的白衬衫搭配藏蓝色的军裤,单单一个背影,就透出浓浓的清贵和雅致。
不等封盈靠近,他懒洋洋的声音陡然响了起来,“封小姐,找我有事?”
封盈愕然,“你怎么知道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转身,双肘抵在墙面上,曲起一条长腿,唇角勾起一道邪气的笑,既诱惑又张扬。
他语气半真半假的说,“你的体香,让我沉醉。”
说着,他还故意深呼吸了一下,神色陶醉中夹带着戏谑。
“……”
封盈白了他一眼,缓步走了过来,递给他一杯酒。
“敬你一杯。”
池宴没有接,只一挑眉梢。
“原因?”
“多谢你帮了我啊。”封盈一条手臂缠上了他的腰,柔软的娇躯徐徐的靠了过去,在他耳边吐气如兰道,“这么大的恩情,我应该怎么还?”
池宴若有所思,“约?”
封盈喝了一口酒,笑的奸诈如狐。
“要是占了便宜,你还得继续帮我一个忙,确定?”
池宴低头,似笑非笑的睨着她。
明明那一双如深渊般的黑眸没有任何情绪,却幽深的让她心头一跳!
“你已经是二手货,没有补偿价值了。”
“……”
妈蛋!
她变成二手货是谁害的?
呸呸呸!
她才不是什么二手货呢!
封盈冷哼,很想尥蹶子走人。
但想起他帮了她的忙,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把酒杯塞在了他手里,霸道的说,“不管,我不想欠你什么,喝了这杯酒,抵消你之前站在我这一边的恩情。”
池宴眼尾一抽,随即勾唇笑了,带着点嘲弄的味道。
“一杯酒就想和我一笔勾销?这比一炮泯恩仇更廉价吧。”
“……”
被他这双好似包罗万象的双目注视着,配合那张颠倒众生的俊容,封盈只觉心跳漏了一拍,气势不知不觉的矮了一头。
等她反应过来,红唇一勾,嘴里发出一阵咯咯的娇笑,“哪里哪里,一炮怎么够,怎么也得多来几炮。”
她嘴里含了一口红酒,鬼使神差的踮起脚尖。
感受到她气息的接近,池宴眸光微微一闪,揽着她腰的手也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拉近。
刹那间,气氛变得暧昧起来,就在两人即将吻上的那一刻,突然。
“盈盈。”一道冷艳的女声倏地响起,“该回去了。”
噗……
本来就莫名紧张的封盈被这一吓,一下喷出了口中的酒水。
幸好池宴反应灵敏,揽着她的腰直接转了一圈,让她面向天空,如同人体喷泉一般把酒液全部喷了出来!
“星阑!”
封盈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嘴,哀怨的看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红裙如火的陆星阑。
朦胧的灯光下,她气质冷傲,自带一股不食人间烟火的仙气儿,“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陆星阑没有理会她的话,依旧还是那句。
“回去了。”
“行。”
封盈对池宴说了声拜拜,就挽上了陆星阑的手臂,拔腿欲走,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散漫迷人的男声。
“封大小姐,你刚才的那杯酒我没喝上,所以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封盈咬了咬牙,随即转头,嫣然笑道,“好啊,下次请你喝三块钱一瓶的啤酒,不用谢。”
说完,她一拽陆星阑,风风火火的走了,却没有注意陆星阑好似不经意的看了池宴一眼,眼神讳莫如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官。”
封盈一走,展扬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怒刷存在感,“之前的竞标,你有没有存私心?”
池宴瞥了他一眼,笑的温和,“我怎么存私心了?”
一见他这笑容,展扬心里就有点儿发虚,但强大的好奇心抵过了一切畏惧!
他硬着头皮,耿直道,“长官你明明笃定了封小姐会赢,可当时的情况如果陆星阑没有赶到,她绝对稳输,所以我怀疑你一早就有了帮她的心。”
“分析的不错。”
池宴认同的点点头,微微一笑。
“明天去新闻部报道,当我的副官实在是委屈了你。”
“……”展扬秒怂,“别介长官,我愿意跪下唱征服,您大人大量,饶了我吧。”
池宴懒得搭理,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缭绕的烟雾模糊了眉眼,也淡化了冷硬的五官轮廓。
好半晌,他从鼻内溢出一声嗤笑,没什么情绪懒懒道,“我没有帮她,之所以觉得她会赢,不过是因为傻人有傻福。”
“真的?”
展扬将信将疑。
她的努力长官都知道。
所以,他对她有信心,哪怕这信心来的毫无根据。
池宴吐出一口烟雾,斜睨着他,嗓音清晰的吐出三个字。
“唱征服。”
“……”
先走一步的封盈正准备叫上甄雨洁一同离开,猛地,陆星阑拉了她一下。
对上她疑惑的眼神,陆星阑秀眉轻拢,神色流露出一丝凝重,语气罕见的严肃。
“盈盈,不要和池宴走的太近,和他在一起对你没什么好处。”
封盈懵了一下,“我没和他在一起啊。”
见闺蜜脸色依旧有些冷肃,封盈不由一笑,“你想多啦,我对男人没兴趣了,我决定和你一样,当一个淡泊情爱的人,劈柴,喂马,周游世界,从此退出江湖争斗,一心只为黄金屋。”
“挺好。”陆星阑没有吐槽她神奇的脑回路,仗着身高优势,拍了拍她的头,“不过这样一来,我很怕你会爱上我。”
封盈嘴角一抽,哼哼唧唧,“爱我你怕了?”
“不怕,也不爱。”
“……”
两人没有回宴会厅,用短信通知了甄雨洁,在后门会和。
她们坐上陆星阑开来的红色法拉利,悄无声息的离开了市政大楼。
坐在副驾驶的封盈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了陆星阑一眼,“星阑,今晚我赢了,咱们去庆祝一下?”
“必须要庆祝!”甄雨洁第一个举手,兴奋道,“咱们三剑客好久没有仗剑走天涯了!”
“可以。”
陆星阑一贯的惜字如金。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一处二层的小洋楼前。
这是陆星阑的住所,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带,里面的每一个物件都是她亲自购买并且装饰的,充满了浓浓的田园风格。
‘三剑客’熟门熟路的换上拖鞋,推开了一间房间的门。
这是一个电脑室,除了整整齐齐的三台电脑和配套的单人沙发,什么也没有。
“GO!”
三人几乎是同时坐下,然后利落的开机,点开剑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PVP还是上分?”
“上分吧。”
封盈登上了自己的号。
她玩的是花姐,选择这个职业,只有一个理由。
胸大,任性!
甄雨洁一手握着鼠标,郁闷的说,“我想换个号,玩治疗太坑爹了,打PVP简直是秒跪,听说最近出了一个新门派,绰号叫什么苍爹,一听就很牛气,说不定还能骗个妹子和我组情缘。”
陆星阑操纵着自己的天策军爷,闻言挑眉,“你可以和我情缘。”
“别。”
甄雨洁看了眼屏幕上威风凛凛的军爷形象,又瞥了一下她的ID……有话跪着说,顿时吞了一口口水,悻悻道,“谁不知道你是我们服务器排行榜第一的大神,我要是敢勾搭上你,你的粉丝得分分钟送我去见上帝。”
“哈哈。”封盈乐道,“星阑可是朕看上的汉子,岂是你可以染指的?”
这话一出口,顿时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有话跪下说]对[盈盈一笑]开启了仇杀。
“……”
一言不合就开仇杀。
三个姑娘排排坐打游戏,一时间,屋里只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声响,噼里啪啦的好不悦耳。
打完几场,分上的也差不多了。
有排行榜第一的大神坐镇,她们赢的很轻松。
封盈伸了一个懒腰,停止了敲击键盘的手,看向身边的陆星阑,抿了抿唇。
“星阑,对不起。”
陆星阑身体往后一仰,一双漂亮幽深的眼眸看着她。
“星阑……”
见她不说话,封盈有些慌了。
她拉住了陆星阑的手,吸了吸鼻子,眼泪都快出来了,正想表达出自己对过去的后悔,好好的煽情一把。
突然,陆星阑揉了一把她的头发,唇边漾开一抹浅笑,极淡,也极美。
“谁没爱过几个人渣,以后好好做人,也好好爱人就行。”
虽然她说的怪怪的,封盈却一下子笑了。
“你原谅我了?”
“我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陆星阑压下心头的一抹叹息,“你能回头是岸,我也很欣慰。”
“谢谢。”
封盈抱着她的腰,嗓音有些哽咽。
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任何人面前都可以表现的很强势冷静。
唯独对上陆星阑。
就像是一个强撑了很久的小孩子,终于等到了可以依赖的靠山,委屈的心情一发不可收拾。
“我也要抱!”
见到这一幕,甄雨洁立马酸上了,扑过来将两人抱住,“你们太过分了,怎么能不带我一起抱抱?”
“……”
封盈的伤感顿时被无语取代,松开抱着陆星阑的手臂,见她曲起长指,对着甄雨洁的额头一叹,神态透着一点儿怜悯。
“孩子智障,多半是装的,打一顿就好了。”
“你们都欺负我!”
甄雨洁哇哇大叫,刚想控诉陆星阑,却见她已经面向电脑,继续打游戏了,不由讪讪一笑,表情转为讨好。
“跪求排行榜第一的大神带我装叉带我飞。”
有这个活宝搅局,煽情的气氛是玩不起来了。
得到陆星阑原谅的封盈,心情一派轻松,一边打游戏一边和两人聊天。
聊着聊着,她突然想起了一件正事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星阑,韩少擎是不是在我身边安插了奸细,我觉得他好像知道我的计划。”
“嗯。”
陆星阑来了一个风骚的走位,表情淡淡,“猜到是谁了吗?”
“猜不到。”
封盈摇头,抓起一块蛋糕,啃了一口,一条腿大大咧咧的搭在甄雨洁的腿上,语气有些冷冽道,“最终计划和定下的竞标金额只有我和我爸知道,我跟我爸说过,让他不要透露给第三个人,他应该不会说给别人听吧?”
“攘外必先安内。”
电脑屏幕的白光映在陆星阑的脸上,衬的她神色带有一丝肃杀之气。
封盈眨眨眼,“我懂。不过我不怕,我知道在我危险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个身穿金甲圣衣,脚踏七色云彩的女战神来救我。”
甄雨洁笑嘻嘻的插话,“遇到这种女战神,你就嫁了吧。”
“……”
陆星阑斜睨了两人一眼,随即一笑。
她双眉中间长了一颗小红痣,颜色很淡,随着她一勾唇,红痣好似活了一样。
刹那间,她冰雪一般的面容有一种活色生香的美感,令人惊艳侧目。
下一秒。
[有话跪下说]对[盈盈一笑]开启了仇杀。
[有话跪下说]对[举个甄子]开启了仇杀。
“……”
这下,甄雨洁再也不敢嘴贱了。
封盈有些不忿,一拍桌子,冲陆星阑投去了一个挑衅的眼神,“敢不敢solo一把?”
“来!”
几分钟后,封盈被虐成了狗。
陆星阑瞥了一眼她生无可恋的表情,清冷的眼神有微微的柔软。
“服吗?”
“……服!”
这一个字封盈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来的!
她愤愤的一摔鼠标,宛若一条咸鱼般往后一躺,打了几个哈欠,懒洋洋道,“今天到此为止吧,我明天还得开会。”
竞标落到了鼎封手里,接下来的两三年估计公司都得忙翻天。
“行。”
陆星阑拍了拍她的肩,想说几句鼓励的话,却说不出来,憋了半天,憋出三个字。
“跪安吧。”
“……”
离开之前,封盈对陆星阑认真的说了句,“星阑,那二十亿我会尽快还你的。”
陆星阑理解她的坚持,也不矫情,“好,快回去吧,开车小心。”
“拜拜。”
封盈和陆星阑挥了挥手,跟甄雨洁一同离开了小洋楼。
她叫来的司机早就等在了门口,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车。
甄雨洁小鸟依人的靠在她的肩膀上,把玩着她的手指,“盈盈,星阑一回来,我突然觉得整个人都安心了。”
封盈若有所思。
“你可能要弯了。”
“呸。”
她和封盈同年,陆星阑比她们大三岁,当年是两人的学姐。
一次事件,三个人莫名其妙的混在了一起,成为闺蜜。
后来陆星阑毕业,一路披荆斩棘,成为了天瑞集团的执行总裁。
而她和封盈,一个进了移乐圈,一个准备待嫁。
“哎呀,我忘了向星阑告状了。”
“告什么状?”
“前几天有个什么投资人要女票我。”甄雨洁委屈,“我要让星阑帮我出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扑哧一笑,一抬下巴,颇有几分气势,“我也可以帮你出气啊,毕竟我现在已经飞蝗臀大了。”
“是飞黄腾达!”
“差不多嘛~”
两人一路吵吵闹闹,封盈先把甄雨洁送了回去,然后回到封家。
从封母的口中得知爸爸身体还是有些不舒服,正卧床休息,封盈担心问道,“医生不是说只要按时吃药,好好调养,就不会有问题吗?妈,不如把爸送到医院做个身体检查吧?”
“只是一点胸闷。”封母笑道,“可能是这段时间累到了吧。”
封盈还是不放心,亲自去看了看,见封远山已经睡着了,除了脸色苍白些,其他情况都还算稳定。
封盈想了想说,“让爸好好修养吧,公司的事交给我。”
封母有些心疼的摸了摸她的脸,“辛苦我的宝贝儿了。”
“不辛苦。”
封盈眉毛一扬,带着些许娇憨和天真,“爸爸的公司就是我的公司,我现在多出力一点,也是为我的将来而奋斗嘛!”
和封母聊了几句,因为封远山身体的原因,她原本胜利的喜悦不由的蒙上了一丝阴影。
回到房间,她一边修炼,一边想着如果哪天能到达巅峰状态,是不是可以治愈心脏病?
如果能,爸爸也许真会长命百岁。
接下来,一夜好梦。
翌日一早。
封盈穿上一身OL风的浅色套裙,又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驱车来到了鼎封。
一进公司,顿时收到了大片大片的崇拜目光。
“封小姐好!”
“封小姐早安!”
就连最普通的问候,他们的语气都夹杂着敬仰和尊敬。
封盈心思转动,面上却不显,含笑的一一打了招呼,然后让秘书立马下达了一个开会的通知。
半个小时后,公司各部门的高层已经齐聚会议室,安静如鸡的等待着。
门被推开,封盈缓步而入。
她眸光一扫,看见了一双双兴奋的眼睛。
“封小姐,港口项目的竞标,我们真的赢了吗?”
终于,有一个部门经理忍不住了。
虽然这个项目保密工作做的很好,外界知道的人不多,但同一个圈子的人,还是很快收到了风声。
一传十十传百,一大早,鼎封的员工都得知了公司竞标成功的事,激动的快要上天,连公司高层和各个董事也不例外。
“是。”
对着几十双狂喜的眼神,封盈缓缓点头,嘴角勾起一抹美到极点的笑容。
“我们赢了。”
“Yes!”
“哈哈!我们是胜利者!”
登时,会议室一片欢呼。
其实以鼎封集团的实力,赢来一个项目并不是多么令人惊奇的事。
不过因为这个项目实在太重要,竞争对手又每一个都是不弱于鼎封的企业,所以赢起来才格外的有成就感。
“各位静一静。”
封盈抬手,打断了他们的欢呼,眉眼一如既往的冷静,语调从容舒缓道,“很抱歉,我可能有点不近人情,不过庆祝的事可以留在晚上,现在是工作时间,之所以召开这个会议,是希望你们尽快能针对这个项目作出一份计划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问题吗?”
“没有!”
异口同声的回答,格外的慷慨激昂。
封盈发现,这群人看她的眼神有了点变化。
么说呢,比起以往浅薄的尊重,多了一种认同,一种肯定。
这就是胜利带来的好处。
经此一役,封盈在公司里取得的威信远远高于她这段日子所有努力的总和。
这个社会是现实的,既然封盈能为公司带来巨大的收益,他们自然会认可。
一众人针对这个项目讨论的热火朝天,封盈安静的倾听着,偶尔会提出一两个一针见血的意见。
总体来说,气氛很和谐。
直到……
砰!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大小姐。”高秘书额头沁出一层薄汗,“韩氏出事了!”
此话一出,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了。
所有人面色一变,继而不约而同的看向封盈,却见她连眼皮也没有抬一下,坐姿优雅矜持,神色显得淡然。
“高秘书,作为总秘,该有的仪态和规矩你都不记得了么?”
“抱歉。”
高秘书一怔,随即也察觉到自己的失态。
封盈可有可无的嗯了一声,站起来敲了敲桌面,“会议暂停半个小时,高秘书,你跟我来。”
“是。”
在一众各异的眼神下,封盈和高秘书来到了办公室。
不同于后者的神色复杂,封盈表现的像个没事人似得,甚至让助理给她泡了一杯咖啡。
她喝了两口,才斜睨了高秘书一眼,慢悠悠道,“说吧,韩氏出了什么事?”
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让高秘书的眼神更复杂了。
半晌,他轻声说道,“半个小时前,税务局的人出现在韩氏,带走了韩少的父亲,他们拿出证据,指明韩氏偷税漏税,财政不明,这件事已经通过媒体流传出去了,韩氏的股票在短短几分钟内下滑了好几个点,且正在持续。”
“韩氏内部也出现了一些问题,更有不少合作对象终止了合作。”
闻言,封盈喝咖啡的动作一顿,微垂的眼睫毛颤了颤。
偷税漏税?
韩少擎的父亲被带走调查?
这两个信息让封盈心里一惊,但很快的她扬起一张温软无害的笑脸。
“是吗?”
高秘书眼底掠过一丝探寻,小心翼翼的问道,“大小姐,这是不是你做的?”
封盈失笑,诚实的摇头,“不是。”
她一手托腮,望向窗外,眸光微微有些飘忽,语气也是无比的轻柔,道,“如果我真的动手了,绝对不会只让韩氏出点问题这么简单,如果我不让他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岂不是辜负了我和他的这么多年的感情?”
“……”
看着她微笑说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高秘书硬生生的出了一身冷汗。
“高秘书,你帮我去办一件事。”
“请吩咐。”
看着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封盈笑吟吟的说,“盯紧韩氏的动向,顺便暗中收购韩氏的股份。”
高秘书很想问她凭什么这么笃定韩氏会动荡到出售股权的地步,可一对上她那双看似在笑,实则一片冷意的眼睛,却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只更深的垂下头,表示出自己的恭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明白了,大小姐放心,我会办好的。”
“出去吧。”
封盈一挥手。
门轻轻的被掩上,发出一声微响。
封盈脸上的笑意不见,纤细白皙的手指转动着一支小巧的签字笔。
过了一会儿,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
“星阑,帮我个忙吧。”
“说。”陆星阑的语气一如既往的淡然清冽。
“我听说你和税务机关的人很有几分交情?”
此时的封盈完全丢弃了和高秘书谈话时的高深莫测,像一个耍赖皮的小孩子,眉眼狡黠。
“韩少擎他爸不是被税务局带走了嘛,我也不求能把他判罪什么的,多关他几天应该没啥问题吧?好星阑,帮帮我嘛~”
“可以。”
“……”
陆星阑一口答应,反而让封盈觉得撒娇的自己像一个智障。
“哼哼,真想仇杀你。”
听筒那头溢出一声嗤笑,带着轻蔑和嫌弃,“你打不过我,渣渣。”
靠!
不等封盈反驳,陆星阑已经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直把她气的肝疼。
郁闷了一会儿,封盈叫来了公关部的经理,让她联系公司养的几个知名微博号,以及和鼎封关系好的媒体。
把‘韩氏偷税漏税,公司出现危机’的事,进一步扩大。
既然有人都准备拿韩少擎开刀了,她怎么着也得推波助澜一把。
不过,那个人到底是谁呢?
有资格让韩氏出现危机,还和韩家有深仇大恨的,她实在想不到。
那个人动手的时机把握的相当准,不是昨天,也不是以后。
做一个假设,如果昨天韩少擎竞标成功,他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那么今天这个丑闻一出,根据军部制定的规则,韩氏将立马被剥夺和军部合作的权利,项目也将被收回。
她有点后悔了。
也许她昨晚该让韩少擎拿下竞标的。
毕竟得到后再失去,才最让人痛彻心扉。
封盈没有纠结多久,施施然的出了门。
既然和军部的合作已经定下了,接下来就是签订合约了。
依旧是在市政大楼,只是见面的地点换到了休息室。
“封小姐。”
守在门口的展扬见到她来,冲她招了招手。
“一个晚上不见,展小哥又帅了不少啊!”
封盈今天心情好,加上和展扬也算熟悉了,就调笑了一句,成功的让他一怔,紧接着耳根染上一丝红晕。
一张很有男人味儿的英俊面庞也带上了几分羞涩,竟有一种反差的萌感。
封盈抿嘴一乐,用手去推门。
“封小姐,等……”
展扬也顾不得害羞了,赶紧想阻止她。
可已经来不及了。
门轻飘飘的被推开,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封盈抬眼看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办公桌前的池宴。
他坐姿慵懒随意,一贯的散漫,眉眼却依稀可见一丝不耐。
因为有一位衣着时尚的女郎正款款的接近他,带着勾人的媚笑。
“池少将,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和我喝一杯?”
女人手里端着两杯酒,在即将碰触到池宴的时候,脚下一个踉跄,就要倒在他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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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让一让。”
倏地,封盈的声音响起。
下一瞬,她一把拉住了女人的手腕,用力一甩,直接把对方甩到了沙发上,酒液也跟着撒了出来。
不顾对方怒愤的眼神,封盈长腿一迈,动作自然又随意的坐在了池宴的大腿上。
右臂搭在他的肩头,理所当然的说,“这是我的位子。”
“……”
池宴动作一顿,伸出的手改为环住她的纤腰,笼着的眉头舒开,涌出一丝玩味。
“封盈!”
女人狼狈的倒在沙发上,恨恨的瞪了过去。
“又是你!”
又来坏她的好事!
“哟,原来还是熟人!”
封盈一挑眉,随即嗤笑了一声,“施敏敏,你这抢人男友,喜欢当小三的爱好还没改呢?在学校里勾三搭四也就算了,现在都敢勾到这里来了?你那个市委爹知道了你的德行,会不会气的想大义灭亲?”
“封盈,你可真好笑。”施敏敏冷笑道,“最起码我没有在有未婚夫的前提下,还不安分的四处留情!”
“NONONO,你说错了。”
封盈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满脸不赞同。
“这种事,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办法,谁让我魅力惊人呢。”
她转过头,一手抚上池宴的侧脸,低眉浅笑,“对吧,宴哥哥?”
池宴抓住她乱动的手指,邪邪一笑,几分妖冶,几分玩味,别提有多么的勾魂摄魄了。
“嗯,说的对,我就喜欢你这张脸……”
他一顿,稍稍凑近,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又补充了两个字。
“够厚。”
“……”
封盈瞪了他一眼。
她这么帮忙,这家伙居然还讽刺。
“听到了吗?”
封盈冲施敏敏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一指门口的方向,“门在那里,好走不送。”
施敏敏又羞又怒,忍不住幽怨的看了池宴一眼。
却见男人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封盈的一缕长发,笑的慵懒,不由羞愤的一咬银牙!
她强撑着一抬下巴,撂下一句嘲讽的话。
“你也别太得意了,你就是一个水性杨花的绿茶婊!”
“哦。”
封盈冷漠脸,在她稍稍丰满的背影上停顿了半晌,继而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总比你这个绿巨人要好。”
“……”
施敏敏身形一颤,有那么一瞬间简直想手撕了这个贱人!
“施小姐,请。”
这时,展扬上前一步,做了一个送客的手势。
哪怕施敏敏再愤怒再怨恨,也不敢在老虎头上拔毛,憋着一肚子的火儿疾步走了。
一等她离开,封盈立即站起身,脱离了池宴的怀抱,改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托着下巴,一脸蔑笑。
“池少将还真是魅力非凡呢。”
池宴长腿交叠,换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
“比不上你。”他懒洋洋的回道,“春风十里,冬风百里,都不如你能吹。”
“……”
这回轮到封盈想手撕池宴了。
她冷眸睨着池宴这张挑不出一点瑕疵的脸,真想毁了他的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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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得再好看,也不能掩盖住他嘴毒心毒的事实!
“我不管,这次我帮了你,你必须要回报我。”
在池宴面前,和他拼实力,打嘴仗都是没用的。
封盈觉得,她至今能和池宴保持不分上下的对峙,和她的厚脸皮有分不开的关系。
所以这一回她习惯性的无耻上了,可惜池宴却并不打算买账。
他淡淡一嗤,语气带着几分嘲弄。
“你说错了,应该是你坏了我的好事才对。”
“嗯?”
“如果不是你,我今晚该度过一个香丰色的夜晚。”
池宴瞥了她一眼,神色透着一丝暧昧,“所以封小姐,今晚,我等你。”
“……”
合着她帮他还帮错了?
封盈心里怒骂这男人无耻,面上却笑靥如花,站起来重新坐回池宴的腿上。
上身俯低,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随着她身躯的扭动,她清晰的感觉到男人的蠢蠢欲动,不由笑的更狡黠了。
“干嘛要等到晚上啊,现在不好么?刚好我这几天也甚是寂寞,十分想念池少将呢。”
池宴顿时又有一种被女票的感觉。
他眼皮一跳,即便身体已经有了反应,脸色依旧是散漫的。
“欢迎之至。”
他一低头,作势要亲吻她的唇。
来真的?!
封盈头皮一麻,想也不想的推开了他,摆出一本正经的姿态。
“我今天是来和你签合约的,拜托你不要因私废公,也请你克制一下,不要调戏我这种良家少女。”
良家少女?
池宴轻飘飘的看了她一眼,带着几分嫌弃,几分讥嘲,“怂了就直说。”
封盈:“……”
池宴看不见她愤然的表情,却能猜得出来。
他平息了一下小腹的躁动,淡然开口道,“展扬,别看戏了,把合同拿过来。”
门口的展扬一惊。
长官怎么知道他在看戏?
他心里遗憾了一下不能看到两人的十八禁情节,缓步走进,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已经拟定好的合约,递给封盈。
封盈略显激动的接过,依旧坐在池宴的腿上。
长指翻开第一页,迅速又仔细的浏览了一遍,不时的皱一下眉头。
霸王条款太多了吧!
不过这也无可奈何,毕竟合作方是军部,他们这些商界企业没有说不的资格。
“如果没问题就签字盖印。”
池宴说话的热气洒在她的耳畔,带起一阵酥麻。
“嗯。”
封盈拿过签字笔,刷刷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盖好公章。
“搞定。”
池宴直起身,导致怀里的封盈不可避免的和他贴的更近了。
感觉男人的怀抱将她整个人笼罩,如此亲密暧昧的姿势让她有些不自在。
刚想走开,却见池宴的手正在桌子上摸索着……
封盈不由一怔,视线略过他平静坦然的俊容。
这一刻,她心头突然划过一丝酸涩,咬了咬唇,默默的把笔移到了他手边。
看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好笔,她又默默的把文件推了推,让笔尖对准需要签字的那一栏。
“……”
察觉到她一系列的小动作,池宴眉目涌出一丝怔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双漂亮黝黑的眼眸微微一动,似乎闪过一些什么,最终化为一片平静。
他没有说什么,薄唇微抿,飞快的写下自己的大名。
池宴。
封盈端详着这两个字。
一笔一划,犹如铁画银钩,充满了杀伐果断的气势。
尤其最后一笔,力透纸背,锋锐之气扑面而来。
见字如见人,这话果然不假。
“池宴,你字写的真好看。”
池宴压下心口的一丝震动,斜挑着眉尾,带着一丝戏谑,“需要我给你签个名吗?”
“……”
封盈白了他一眼,起身把签好的合约收好。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她想起了什么,表情一转,转为谄媚和讨好。
蹲下身,一边帮池宴按摩大腿,一边狗腿的问道,“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池宴两条长腿一伸,放松的享受着她的服务,悠然反问,“想知道是谁对韩氏下的手?”
封盈顿时傻眼。
这男人是会读心术吗?
“你知道?”
池宴卖了个关子,“那个人你认识。”
封盈瞪大眼睛,“谁?”
池宴笑而不语。
看到他这优哉游哉的姿态,封盈就想打人!
不过她忍住了,一边加大力道给他揉捏双腿,一边在脑海中搜索着韩氏的仇人。
不知不觉的,她的手几乎快要碰到男人的大腿根处了……
她眼瞳滴溜溜的一转,正要伸出禄山之爪。
凭借她上移的手察觉到她的意图,池宴嘴角扯出了一个凉薄的笑弧。
“除了这一招,你还会什么?”
封盈也不动怒,笑眯眯道,“那你告诉我到底是谁?”
池宴换了一个坐姿,借此躲开她的爪子,语气淡了下来。
“卫衍。”
“是他?”
封盈蹙眉,“不可能!”
一个废柴私生子,竟然有动摇韩氏的能力?
“信不信由你。”池宴还是那句话。
封盈翻了一个白眼,也没说信或者不信。
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拔腿欲走,眼眸一扫,见池宴已经闭上了眼。
并不明亮的室内,他神情寡淡,一丝情绪也没有。
就像天边的一缕云,又像只有一幅只有黑白两色的水墨画,没有丝毫色彩。
“哦,对了。”她状似不经意的说,“今天忘了找你拿好处。”
她猛然低头,一个吻,轻柔的落在他闭着的眼眸上。
带着怜惜,和一丝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心疼。
池宴眼睫一颤,心头竟闪过一丝战栗感,一颗心像是被一团棉花包住了,变得厚重,又意外的轻盈。
一种奇特的感受迅速的在心间弥漫,有一瞬间,万千种说不出的情绪如同一张网,缠的他心脏一蜷。
“拜拜。”
封盈对他抛了个媚眼,加快了步伐。
倏地,身后响起一道凉凉的声音。
“有关于合作的事,以后展扬会和你接洽,封小姐,我很忙,如果没有必要,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我。”
“……”
封盈脚步一顿。
他这是什么意思?
厌烦她,想和她划清界限了?
心头燃起一把愤怒的火焰,封盈猛地回头,盯着他冷淡疏离的面庞,呵的一声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我希望你不要误会点什么,我对你并没有某些见不得光的心思,你大可以放心,另外,你不想见到我,我还不怎么想见到你!”
说完,她快步往前走。
“嗯。”身后传来池宴平静的嗓音,“那就好。”
封盈头也不回,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走廊尽头。
展扬走到池宴的身后,想起封盈刚才对他的那一吻,不自觉的开始嘀咕。
“长官,我觉得封小姐真是个不错的好女人,就算你对她没有那个意思,也不用把话说的那么……”
意有所指。
搞的好像她是那种死皮赖脸,非要倒贴上来的女人。
池宴敛去心里的波澜,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如果你喜欢她,可以去追。”
展扬撇嘴,“才没有呢,我只是觉得人家不错。”
她是不错。
池宴压下心头一闪而过的烦乱,嫣红的薄唇微抿,显得有些凉薄。
错的是她不该和他这种人,靠的太近。
……
封盈出了市政大楼,被冷风一吹,心情还是有些烦躁。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要吻池宴那么一下,而且池宴好像还因此误会了。
她会喜欢那个男人?
封盈冲着天空翻了一个优雅的白眼。
自恋鬼!
封盈甩了甩头,甩掉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坐上车,准备回公司,半途中,她经过韩氏集团,诧异的发现那幢几十层楼高的大厦门口被乌压压的人群堵了个水泄不通。
有媒体记者,也有买了韩氏股票的股民们。
他们一脸怨愤,嘴里大声叫嚷着,咒骂着。
封盈收回视线,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好戏,还在后头!
有她在,韩氏集团这个危机甭想轻飘飘的度过。
她现在要做的,是联系卫衍。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封盈回了公司一趟,开了个会,把港口项目需要进行的工作一一派发了下去,然后通过陆星阑得到了卫衍的电话。
拨过去的时候,却是卫衍的秘书接听的。
她以封家大小姐的身份提出要见卫衍一面,对方没考虑多久,同意了。
半个小时后,御景。
“封小姐,这边请。”
穿着制服的侍者恭敬的把封盈请到了一间VIP包厢。
“请进。”
“谢谢。”
封盈推开门,一阵香艳的靡靡之音扑面而来。
只见昏暗的包厢内,一个身材修长的男人慵懒的半躺在酒红色的真皮沙发上,一手托腮,目光饶有兴趣的盯着台上正在跳钢管舞的几个女人。
“卫衍?”
男人侧头看了她一眼,薄唇挂着一抹温润的笑意,银色的面具随着闪烁的七彩灯光折射出璀璨夺目的光泽。
“封小姐。”
“是你?!”
在看到他脸上带着的面具时,封盈顿时把他认了出来。
这不就是那天参加竞标会时遇到的年轻男人吗?
他就是卫衍?
“封小姐,请坐。”
卫衍暴露在外的薄唇一勾,笑的温雅有礼。
封盈坐下之后,他也跟着坐直了身体,那点儿懒散的气息瞬间收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能得封大小姐的邀约,实在是我的荣幸,特意准备了美酒和舞蹈招待,不知道封大小姐还满不满意?”
封盈看着他,眼底透着一丝打量。
不得不说,她对卫衍的认知貌似有些错误。
那个她以为安静秀气的少年,已经不知不觉的长大了,变成了一个连她也看不透的男人。
“我不是来找你喝酒的。”
封盈双眸微眯,直言不讳道,“卫衍,和我合作吧。”
“……”
卫衍瞥了她一眼,银色的面具覆盖住了他大部分的脸,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那一双漂亮的黑眸却闪烁着一丝异样的光泽,依旧温润。
“封小姐这么直接,我也不和你绕圈子了,但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凭什么和我合作?”
他这话并不带嘲讽之意,问的很实在。
封盈也不怒,双手环胸,气势锋锐。
“就凭我拿下了港口的项目。”
“卫衍,我直说了吧。”
“我知道韩氏这次的危机是你在背后操作,既然我们都有相同的目的,如果不合作岂不是太可惜?”
闻言,卫衍剥了一颗薄荷糖丢在嘴里,姿态雍容又不乏一贯的谦和。
对于封盈的话,他并没有反驳,只是低低一笑,“封小姐说的很动听,我也有些动心,只是我有些疑惑,为什么不久前还对韩少擎死心塌地的你,突然就变了心?”
他侧头凝望过去,笑意不达眼底。
“所以第一,我不会和一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人合作,第二,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对韩少擎余情未了。”
第一点,封盈无法反驳。
至于第二点?
“你的怀疑很正当。”
封盈不怒反喜,如果卫衍真的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的合作,她反而要担心了。
封盈缓缓的站起身,走到卫衍的面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他,然后慢慢的压低上身,一只手撑在沙发背上。
此时,她的脸距离卫衍已经不过几厘米了。
两人四目相对,察觉到他眼中的狐疑,封盈忽然勾唇一笑,“不过想证明?很简单。”
她抬起手,落在了卫衍的面具上,动作轻柔的摩挲着。
卫衍修眉一蹙,眼底有丝嫌恶浮出。
封盈像是察觉不到似得,淡淡道,“那晚我第一次见到你,就有点儿讨厌你,知道为什么吗?”
“……”
卫衍双眸微微一眯,默然不语。
“因为你和韩少擎一样,都喜欢装模作样!”
封盈语气骤然冷了下来,眼神如刀锋一般凌厉。
见卫衍一挑眉,似笑非笑,眼神却依旧无辜和清纯,她不由冷笑。
“瞧,就是你现在这样,总喜欢端着一副彬彬有礼,又温润如玉的伪君子模样,让我每次看到,都恨不得撕开你们这张伪善的皮!”
她眼中森然的冷意迸出。
卫衍却忽的笑了,狭长的眼尾翘起,当真波光流转,说不出的诱惑。
“封小姐这是恨屋及乌么?”
“你可以这么理解。”
一瞬间,封盈气势尽敛,重新恢复到一贯的淡然优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卫衍脸上的银色面具,她突然屈指弹了一下。
叮!
一声脆响。
“纯银的么。”
“……”
卫衍面具下的嘴角一抽,他也没想到上一刻还满身煞气气势凛然的女人,会突然做出这么幼稚的举动。
他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随即身体往后一躺,借此动作躲开了她的爪子。
“封小姐,我想我们该谈一谈如何合作的事了。”
封盈看了他一眼,眨巴着眼睛。
“肯相信我了?”
卫衍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右手把玩着两枚文玩核桃,语气带着一丝漫不经心。
“想要合作也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你说。”
卫衍湛然的眼瞳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暗光,语气依旧是不疾不徐的。
“我对你和韩少擎的感情波折没有任何兴趣,但既然你要和我合作,我自然得有不会被你反咬一口的把握,所以只要封小姐愿意当我的女人,我们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
靠!
封盈顿时面色一沉,眼神不善的盯着他。
她认可卫衍的能力,可这不代表她要因为一个合作把自个儿搭进去。
如果是池宴还差不多。
等等!
池宴也不行!
“不……”
拒绝的话刚吐出一个字,下一秒,卫衍戏谑的勾唇,语气却故作讶然,“你不会当真了吧?我就是开了个玩笑,封小姐应该不会介意吧?”
“……”
我哔!
封盈险些爆粗!
好气哦,却还是得保持微笑。
她几乎咬牙切齿一般道,“当然不介意,我甚至有些激动呢,想不到堂堂卫少也会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我觉得你的提议很好,不如今晚咱们在凯旋门酒店玩个痛快?”
说着,她身体一歪,朝卫衍的怀里倒去。
卫衍眼皮一跳,躲开了她的‘投怀送抱’,“……封小姐,咱们还是谈谈合作吧。”
“呵。”
封盈瞥见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嫌弃,顿时一声哼笑,也不再故意戏弄他,言归正传。
“这几天韩氏股票会一直下滑,墙头草在哪里都不会少有,所以这个时候是购买韩氏股份的最好时机。”
卫衍瞥了她一眼,唇边微笑点点,“看来封小姐已经有详细的计划了。”
“并没有。”
封盈摇头,半真半假的说,“韩少擎不容小觑,这次的危机也不能真正的让他伤筋动骨。”
她一手托腮,笑吟吟的看着卫衍,一派俏皮乖巧的温顺模样。
“我倒是很想听听卫少的高见,毕竟卫少都打算出手了,应该还有后续吧?”
“同样,并没有。”
卫衍学着她浅笑的模样摇头,一双漂亮的黑眸眯成了狐狸眼一样的弧度,透着一丝揶揄。
“一切听封小姐安排。”
“……”
封盈咬碎了一口银牙。
她说错了。
卫衍和韩少擎是不同的!
韩少擎的伪装最起码装的令人心神愉悦,可这个卫衍,她只会冲动的想打死!
“卫衍,我不想和你废话,如果你想好好合作,就拿出你的诚意来,如果没这个心思,今天就当我白来这一趟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她起身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卫衍看着她笔直倔强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色彩。
好半晌,他幽幽一笑,“封小姐,我既然选择了和你合作,当然是很有诚意的,我知道你做的一切,包括暗中购买韩氏的股份,扩大韩氏危机带来的负面影响,这些原本都是由我来做的。”
“但我只想说一句……”
“韩少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
封盈脚步一顿,却没有回头。
“我知道。所以,我们要主动出击!”
卫衍敛眉,眼中流露出几分冰冷,“如果韩少擎真的是一个好对付的人,那他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我们可以从长计议。”
封盈一甩头,长发飘扬,衬的一张冷若冰霜的俏脸有一种张扬的不羁。
她转身,神色冷静的看着卫衍,一字一句,格外坚定。
“卫衍,我敢来找你,也是赌了一把,我一个女人都敢豁出去,你又在顾忌什么?我们现在需要的是开诚布公,彼此交换手里的信息,然后制定详细的计划,将韩少擎彻底击垮,我就问你,敢不敢和我来一次真正的合作?”
如果他们的合作,不能彼此坦诚,共同进退,那么也没什么作用。
“……”
卫衍心口一震,眼睫垂下,挡住了里面丝丝缕缕的撼动。
“好。”
须臾,他站了起来,没了之前的散漫,一挑眉梢,显出几分冷傲。
“既然封大小姐敢下一场豪赌,那我卫衍也愿意奉陪到底。”
封盈心口一松,伸出一只素白的手。
“那……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卫衍伸出手,和她浅浅的握了一下,然后迅速的收了回来。
虽然他表现的若无其事,但封盈还是察觉到他避之不及的心态,不由撇了撇嘴。
她又不是什么洪水猛兽,至于这么恶心她嘛?
经过刚才这一出的互相试探,两人虽然还不能彻底对彼此信任,却也有了最基本的想要合作的心思。
封盈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家子气的人,她主动分享了自己的情报,能说的都说了。
包括高秘书的背叛,还有韩少擎想要吞并鼎封的野心。
看着她坦然的神色以及仇恨的眼神,卫衍眼底闪过一抹复杂。
“我现在相信你对韩少擎是真的死心了。”
封盈冷笑不语。
作为交换,卫衍也对她说出了不少东西。
比如他有韩氏百分之五的股权,比如韩氏的董事会中有他的人,又比如韩氏有他不少的眼线。
……一桩桩,一件件,听的封盈眼皮直跳。
她敢断定,卫衍做的远不止这些,不过也足够了。
毕竟他们刚刚开始合作,还需要进一步的磨合。
“计划我们可以慢慢制定。”
封盈看了一眼时间,“很晚了,我先回去了。”
卫衍提供给她的信息很有用,她需要针对这些优势,重新制定计划。
相信卫衍也是一样的打算。
“以后你找我,就打这个电话。”
卫衍掏出一张黑色烫金边的名片,推了过去,“我目前不适合暴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白。”
封盈接过名片,刚想走人,却被卫衍叫住了。
只见他眸光一转,流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光芒。
“封小姐,既然我们已经达成合作,我想问你两个问题,第一,你是怎么知道这次事件是我策划的,第二,你又为什么来找我合作?”
虽然他是韩家的私生子,但最起码在表面,他和韩家维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在众人眼中,韩氏依旧如日中天,他也依旧是那个懦弱的,没什么才干的平凡卫衍。
不是每一个私生子都会不自量力的想要斗倒嫡子,然后取而代之的。
除非……
封盈知道了他和韩家之间某些见不得人的事。
察觉到他眼中的冷意,封盈眸光一闪,忽然,她浅浅勾唇。
“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过,我相信你。”
不,确切的说,她相信池宴。
既然池宴让她和卫衍合作,那么听他的,不会有错。
卫衍怔了下,那双令人惊艳的黑眸有一瞬间的异彩连连,宛如缀上了万千星辰。
不过很快,他就将这点异样敛去,举起了手里的酒杯,对着封盈遥遥一敬。
“以这杯酒,祝我们合作成功。”
封盈走过来,接过他手里的酒杯,一饮而尽。
“再见。”
等看不见封盈的身影了,卫衍才低头把玩着已经空掉的酒杯,狭长的眼尾暗芒忽闪。
半晌,他低低一笑,笑的迷人,却有一种阴冷的气息弥漫。
“韩少擎,你也不过如此。”
他花了那么多年的时间,想要江山美人兼得。
可惜,封盈这个变数却毁了他全部的计划。
韩少擎当年通过封盈想实现他的野心,可他估计怎么也没想到。
成也封盈,最后导致他落到这一步的,也是因为封盈。
“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黑暗中,卫衍仰头灌了一大杯酒液。
褐色的液体顺着他玫红的唇角滑过,配上他眼中那妖冶的冷光,竟衬的他如同暗夜里的鬼魅,既邪魅的令人心神荡漾,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感。
……
封盈回到了鼎封,刚坐下,手机一震。
发信人是一个有些眼熟的未知号码。
【小心身边的人,如果遇到想不通的事情,不如找一找自己有没有遗漏了什么东西——卫衍。】
“……”
封盈皱眉,神色变得凝重。
卫衍这是在提醒她?
看来他也知道她身边出了一个奸细。
可关键是对于这个奸细,她一点头绪也没有。
父亲那边她问过了,他并没有将他们的计划告诉第三个人。
她也检查过办公室,也没有找到什么监视监听之类的东西。
既然她和爸的谈话没有被泄露出去,那韩少擎究竟是怎么得知计划的?
笃笃笃……
敲门声突然响起。
“进来。”
来人是高秘书,对封盈点了点头。
“大小姐,我已经按照你的意思收购到韩氏的一些股份,虽然零零散散的,加起来也有百分之一点多。”
“嗯。”封盈应了一声,“继续。”
“是。”
韩氏的危机还在持续,作为公司掌门人的韩父一直被关着没有出来。
而韩少擎这个继承人也一直没有出面辟谣,任由公司股票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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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韩氏动荡不安的消息充满了各大财经版的头条。
《韩氏大厦将倾,集团执行人毫无作为!》
《韩氏岌岌可危,面临破产的危机!》
……
无论是电视,报纸还是网络,都随处可见这类的报道。
仿佛一夕之间,韩氏就从一个风光无限的企业变成了随时会覆灭的可怜虫。
看着这些唱衰韩氏的消息,封盈关了电脑,起身伸了一个懒腰,露出一截妖娆纤细的小蛮腰。
最近好消息真是一个接着一个。
她和卫衍合作顺利,韩氏危机重重,爸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
回到家,封盈和封远山聊了一会儿,见他面色红润,精神状态也不错,放心了许多。
刚想回房修炼,封远山却叫住了她,面色有些严肃。
“盈盈,我问你,韩氏的事是不是你动的手脚?”
封盈一愣,果断摇头,“不是。”
封远山神色缓和了一些,“少擎毕竟是你的未婚夫,如果他找你帮忙,我们能帮的就帮吧。”
封盈蹙眉,沉默了一会儿后,认真的开口道,“爸,我也不想和你反驳什么,但我可以向你保证,韩少擎的狐狸尾巴快要露出来了,到时候你什么都会明白的。”
没有证据之前,她即便说出韩少擎的图谋,爸也不会相信。
封远山蠕动了下唇,想说什么但看到女儿冷肃的神色,他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
虽然不知道孩子是什么意思,而他对韩少擎也有几分好感。
但不管怎么样,女儿在他心里的位置永远都是最重要的。
“谢谢爸爸相信我。”封盈笑了下,“对了,明天有个董事会,爸去参加吧,我约了甄甄和星阑去玩。”
“好。”封远山点点头。
“那爸爸早点休息。”
说完,封盈回房开始了修炼。
作为一个决策者,她不会事事都身体力行。
如今港口项目已经正在进行,公司内部也一片形势大好。
所以她该想想如何对付韩氏了,韩少擎的反击一定快要来了……
到时候一旦撕破脸皮,一场战争必然免不了。
封盈猜想的没错。
她只是没有想到,韩少擎的反击来的会那么快,会那么令她措手不及。
……
韩氏集团。
韩少擎站在落地窗前,清俊的面容带着一丝风雨欲来的平静。
许久,他从抽屉里拿起一叠照片,啪的一下拍在了桌子上,然后对一边待命的特助道,“你知道该怎么做。”
“明白。”
特助拿起照片,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韩少擎又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
“后天行动。”
平静无波的四个字,透着森冷的杀气。
得到对方肯定的回应,韩少擎结束了通讯。
他一低头,隔着二十几层的高楼距离,看到了楼下埋伏的狗仔还是愤怒的股民们,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缓缓的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狞笑,语气却带着诡异的温柔。
“封盈,我说过,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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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封盈早早的出了门,半小时后,她驱车来到一处露天的私人台球场,陆星阑和甄雨洁已经各拿着一根球杆在PK了。
封盈一笑,随便取了一根台球杆,走过去,摆出打台球的标准姿势。
咚!
一杆进洞。
“虽然我已经很久不在江湖,但我依旧是一个神话。”
封盈自恋的一甩头发,顿时惹来甄雨洁的一记白眼。
她不甘示弱的也打进去一个球,然后拉着陆星阑坐下,看着躺在沙滩椅上的封盈,挤了挤眼睛。
“封大小姐,你最近可真是春风得意,记得苟富贵,勿相忘啊。”
“好说好说。”
封盈打了一个哈欠,如同一只晒太阳的小猫咪。
“不要掉以轻心。”
陆星阑神色一贯的清傲,简单犀利的言语间却充斥着她对封盈的关心。
“如果韩少擎真的只是这种程度的男人,你也不至于被他骗了这么久,虽然其中也有你愚蠢的原因。”
“……”
封盈无语,哀怨的瞥了她一眼,“你一天不打击我会死?”
陆星阑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摸宠物一般,摸了摸她软软的头发。
“不许撒娇。”
“哼!”
封盈哼了一声,跳了起来,继续打球。
三个人都挺忙的,也没有厮混太久。
临走之前,陆星阑递给她们一人一个盒子,仿佛没有看见封盈和甄雨洁变了的脸色,淡淡说道,“我这一次去了一趟缅甸,那儿也没什么好东西,不过玉石还不错,挑了两块送给你们当礼物。”
封盈战战兢兢的接了过来,然后打开。
果然!
红色的丝绒布上,躺着一条用和田玉雕成的玉蛇。
她一看甄雨洁,她也收到了一条蛇。
两人对视一眼,无语凝噎。
这蛇雕的极好,栩栩如生,连背上一片片小小的鳞片也清晰精致。
可惜,蛇这玩意儿实在算不上有多么可爱。
尤其当封盈和甄雨洁拥有几十条或大或小的金蛇银蛇时,两人真的喜欢不起来,也对陆星阑的奇葩爱好感到无奈。
陆星阑对她们的好,除了体现于护短上,还有一点就是……送蛇。
各种各样的蛇。
她对蛇有一种迷之喜爱。
“不喜欢?”陆星阑高高的扬眉,似笑非笑。
两人又对视一眼,齐声改了口,“喜欢!”
“就知道你们喜欢。”陆星阑睁着眼睛说瞎话,“我那儿还有一块福禄寿三色的翡翠,等我雕好了,再送给你们。”
“……”
封盈真担心哪一天陆星阑会送一条真蛇给她和甄甄。
就这样,两人怀里揣了一条玉蛇准备回去。
刚上车,封盈接到了高秘书的电话。
不等她开口,对方已经急冲冲的说话了。
“大小姐,出事了!半个小时前突然有新闻爆料说你脚踏两只船,背着韩少和一名陌生男子偷偷交往!”
封盈一惊,“陌生男子?”
“那个人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不过应该是池少将。”
封盈深吸了一口气道,“我马上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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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流圈子的人也是各个眼明心亮,不过碍于池宴的威势,谁也不敢捅出去。
这次竟然曝光在了大众面前,她立马猜出肯定是韩少擎搞的鬼,否则他也不会刻意隐瞒了池宴的身份。
毕竟如果扯出了池宴,军部不会坐视不理。
高秘书又补充了一句,“记者已经堵上门来了。”
“让公关部待命!”
封盈眉目如霜,气势凛然,“该是他们向我证明公关部不是在白拿工资的时候了。”
“是!”
封盈挂了电话,见甄雨洁一脸惊奇的看着她。
“怎么了?”
“盈盈,你真厉害啊。“甄雨洁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我刚刚还以为你是星阑附体了。”
封盈无言以对。
“不过盈盈,这事儿你能摆平吗?有需要我们帮忙的,一定要吱声。”甄雨洁表情转为担心。
“没事。”
封盈砰的一声关上了车门,隔着一道车窗,对她露出了一个张扬自信的笑容,越发衬的她一张俏脸明艳动人。
“如果韩少擎的反击手段只是利用舆论来攻击我的话,那他可就太天真了。”
充其量,这只是她的私事儿,闹大了也不过导致她名声不好听而已。
封盈一踩油门,风驰电掣的朝鼎封赶去。
此时,鼎封集团。
封盈脚踏两只船的新闻爆的太快,也太突然,许多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豪门千金的风流韵事自然惹的流言纷纷,不少围观路人都在咒骂封盈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媒体记者蜂拥而至,将鼎封集团的大门堵了个水泄不通,争相想要得到第一手资料。
可惜他们没有等到封盈,却等来了她的父亲。
封远山。
封远山开完一个董事会,听到这个新闻,顿时大怒。
他准备当着记者的面澄清。
在保镖的簇拥下,封远山一现身,等待多时的记者们一窝蜂的涌了过来。
“封董,请问你对封小姐脚踏两只船的事有什么看法?”
“封董,最近有传闻封小姐和韩少不合,请问是真的吗?”
“封小姐是否真的背着韩少和其他男人在秘密交往?作为父亲,你会不会对女儿感到失望?封小姐和韩少的婚约会解除吗?封董,请你回答我们的问题!”
“……”
密集的问题如同炮火一般,朝封远山打去。
封远山喊了几次‘安静’,记者们才先后闭上了嘴,不约而同的举起话筒和摄影机,对准封远山冷峻的脸。
听到他疾言厉色道,“第一,我女儿绝对不可能做出三心二意的事,第二,少擎和我女儿感情很好,他们的婚约也绝不会解除!”
其实,封远山知道封盈有想和韩少擎分开的意思。
但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绝对不能分开。
否则就坐实了封盈脚踏两只船的传闻!
“至于第三……”
他语气一顿,想说不管怎么样他都不会对封盈失望,也想顺便公布封盈将是鼎封下一任CEO的事情。
可是话到嘴边,他突然觉得自己说不出话了,心脏突如其来的憋闷感让他一口气没上来,眼前一黑,硬生生的晕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董!”
保镖大惊失色,一把接住了封远山的身体。
“怎么回事?”
“封董这是被封大小姐的事气晕了吗?”
“很有可能,他这明显是气急攻心的节奏!”
记者们也乱成了一团,但还是没忘记拍摄。
一阵犹如兵荒马乱的嘈杂声中,谁也没有注意到一辆保时捷滋的一声停了下来。
接着,一道浅绿色的身影挤开了重重人群,飞快的奔到封远山的面前,苍白的俏脸一片惊恐!
“爸!!!”
来人正是封盈。
她看着昏迷不醒的封远山,见他双目紧闭,呼吸孱弱,一只手还捂着心脏的位置,顿时瞳孔狠狠一缩。
爸爸的心脏病犯了!
“你们帮我一把,马上把我爸送医院!”
慌乱中,封盈还是用最快的速度找回了理智。
几个保镖连忙七手八脚的把封远山抬了起来。
一行人正要挤出人群,记者们在一惊之后却迅速反应过来,立即兴奋的把封盈等人围了起来!
镁光灯连连闪烁,伴随着他们一个接着一个尖锐的问题,彻底的将封盈整个人淹没。
“封小姐,请问你劈腿的事是真的吗?”
“封董已经被你气晕,你有没有想要辩解的?”
“……”
此时,封盈只有一种情绪……
愤怒!
她一边打了个手势让保镖加快动作,一边冷眸一扫,一双冰冷的没有丝毫人气儿的黑眸,死死的盯着这一张张兴奋的脸。
“人,之所以叫做人,是因为人拥有最基本的底线和道德,而你们,眼睁睁的看着一条生命出现危险,竟然还想着采访报道,这种做法,和畜生有什么分别?!”
“……”
一瞬间,众人面色一变。
“让开,否则我一定让你们付出代价!”
她一字一顿,字字满含杀意。
看着她阴鸷的眼神和陡然爆发的气势,众人竟仿佛看到了地狱里的女修罗,不自觉的后退一步,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走!”
趁此机会,封盈带着保镖飞快的上了车。
等车绝尘而去,记者们才回过了神,有一个胆小的狗仔喃喃道,“好可怕……”
有几人跟着点头。
倒是一个长着一双倒三角眼的男人呸了一声,破口大骂道,“有什么可怕的?她不过是在装样子罢了,如果不是她,封远山怎么可能会被气晕过去?现在来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看封盈根本就是故意想气死封远山,好取而代之的!”
“嘘,不要乱说话!”
其他人神色大变,但仔细一想,也不是没可能。
豪门和娱乐圈的龌龊,他们这些记者见的多了。
有不少情况比这个记者说的还要匪夷所思。
“管她呢,我们只要把事情经过报道出来就行了。”
“说的对。”
于是,不到半个小时,一则横空出世的新闻席卷了各大版面的头条。
封盈劈腿导致气晕封远山的消息如同一阵大火,迅速的燎原,惹来了广泛的关注。
更让人震惊的是,有几个小报直言不讳的猜测说封盈是故意想气死爸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说封盈尝到了权利的滋味儿,迫不及待的想取而代之!
消息一出,引起一片沸腾。
不少相信这说辞的人对封盈咒骂连连,言辞之恶毒,语气之怨恨不可谓不惊人。
而其他一些有脑子的则在观望。
但有一点,封盈是不是故意的暂且不提,但封远山的确是因为她才会晕过去。
一瞬间,封盈名声一落千丈,只差一线,就和那过街老鼠没什么区别了。
而这一切,封盈并不知晓。
她已经赶到了医院,目送封远山被紧急的推到了手术室。
封盈心头一片冰凉,脑子里好似钻进了几十只苍蝇,嗡嗡叫的她头疼欲裂。
直到手臂猛地被一个拉扯,封母惊慌的嗓音响起,“盈盈,你爸他……他……”
封母未语泪先流。
“妈。”
失魂落魄的封盈恢复了一些理智,抱住母亲轻颤的身体,勉强提起精神安慰道,“爸会没事的,别担心。”
“真的?”
惊惶的封母好似找到了主心骨,抓着她的手,泪眼朦胧。
“嗯。”
封盈拍了拍她的手,挤出了一丝安慰的笑容。
封远山有心脏病不是一天两天了,不过不是很严重,只要平时不过度劳累,按时服药,虽说长命百岁有些困难,但活到六七十还是可以的。
从她重生归来,就一直就很关注父亲的身体,所以这次,他绝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犯病!
至于她和池宴的事,爸又不是不知情,又怎么会受刺激?
一定是有人动了手脚!
而且,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她一直没能揪出来的奸细!
好,好样的!
不管是谁,只要敢害她的家人,她绝对会让对方死无葬身之地!
封盈如一根木头桩子杵在门口,背影透着一股子倔强,一双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手术室亮起的灯牌,眸光交织着愤怒的火焰和冰冷的杀意。
“盈盈,你爸怎么还没出来?”
一眨眼间,过去了一个多小时。
手术室的门依旧紧闭。
走廊很安静,安静的让人有些心慌。
听到封母不安的询问,封盈本就苍白的面容顿时惨白如纸,唇瓣动了一下,却说不出话来。
手术时间拖的越久,越证明封远山情况危险。
“大小姐!”
这时,高秘书的声音传了过来。
封盈下意识的偏头,见他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一头的冷汗,完全没有平时的精英范儿,气喘吁吁道,“又出事了!刚刚封董的大哥封远霖突然跑到公司,对着记者们乱说一气!”
封远霖?
封盈已经许久没有想起这个人了,连封莲她也忽略好久了。
封莲虽然是担当了助理的职位,但自己却很少给她派工作。
即便真的派了,也是一些类似复印文件,整理名单的小事。
公司内部核心她根本碰不到,平时也基本上碰不上面。
所以一时间想起这父女两,封盈竟然恍惚了下。
“他在记者面前说了什么?!”
封盈面色沉冷,眉眼流动着肃杀之气。
如果不出她所料,封远霖藏着的狐狸尾巴终于要露出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
一向冷静沉稳的高秘书竟然支支吾吾了好一阵。
直到封盈都不耐烦了,他才一咬牙交代了。
“他当着许多记者和路人的面说……说封董之所以会犯病,纯粹是大小姐在背后一手操纵,因为封董想将公司交给他这个哥哥,你不服气,于是暗中对封董……”
“胡说八道!”
封母陡然打断了他的话,愤怒的连身体都在颤抖。
“那个老混蛋是不是想害死我女儿?”
“老封会把公司交给他这个小人?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他分明是趁火打劫!想趁老封生死不明时夺走鼎封,封远霖那个混账,他不得好死……”
‘死’这个字刚吼出来,情绪激动的封母眼皮一番,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妈!”
“夫人!”
封盈和高秘书一齐惊呼,前者一把搂住封母下滑的身体,大喊着叫来了护士。
于是,在封远山还没有出手术室的情况下,封母又被紧急推进了病房。
封盈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望着紧闭的房门,一张俏脸白的一点血色也没有。
垂下的双手却紧握成拳,白皙的手背清晰可见青细的血管,可见她的焦怒的心情。
“大小姐,”高秘书焦急道,“你得快想出一个应对之策啊!”
作为封远山身边最得力的秘书,他当然知道封远霖是在胡说八道。
“虽然封远霖没有证据,但俗话说流言猛于虎,只要封董一日没有清醒过来,谣言就不会彻底的平息,你需要先召开一个记者会,最起码不能任由流言这么发展下去!”
封盈缓缓摇头,“不。”
她站在原地,脊背依旧挺的笔直,透着不服输的倔强,惨白的小脸也布满了坚定。
“我爸生死未卜,我妈也陷入昏迷,我不可能在这个时候离他们而去,公司的事儿你先帮我照看着,高秘书,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她突然回头,双眸沉静的盯着高秘书。
“我可以相信你吗?”
高秘书心里一震。
对上她如墨玉一般,如同鬼魅的猫眼。
这一瞬,他脑海中浮出零零碎碎的各种画面。
好半晌,他深吸一口气,坚定了自己的心。
“可以。”
“谢谢。”
封盈笑了,好似冬日的第一缕阳光,驱散了无边的寒冷。
又好似骤然来临的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公司你先帮我顶一阵子,我的名声不要紧,谣言再猛烈我也不怕,封远霖想造谣就随他去,我倒要看看,一个手里丁点股份都没有的人,究竟怎么从我手里夺走鼎封!”
高秘书一怔,随即喜色爬上眉梢。
“大小姐说的对!”
实力悬殊太大,封远霖哪怕手段百出,也不可能成事。
“大小姐,那我先回公司了。”
“好。”
封盈目送神色轻松的高秘书离开,过了好一会儿,她唇间溢出一抹叹息。
高秘书也是心乱了。
否则凭借他的能力,不会这么容易相信她的说辞。
其实她说的没错,但是也错了。
如果只是封远霖,自然不足为惧。
封盈担心的是……韩少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听到封远霖在外界造谣时,她心里就隐隐有了一个预感,只怕封远霖早已经是韩少擎的人。
从她和池宴的绯闻曝光,到她爸突然心脏病发作,再到封远霖造谣生事。
麻烦事儿接踵而来,一环扣一环,像是徐徐展开的阴谋。
如果这一切,都是韩少擎的阴谋。
那么她爸的发病,和他绝脱不了干系!
最重要的是,他既然已经决定动手,会没有后招吗?
“呼……”
感觉大脑隐隐作痛,封盈吐出一口气,不再胡思乱想。
她重生归来,报仇不是她的首要目的。
她最大的心愿只有一个,护父母一世安稳!
果然……
果然只有韩少擎彻底消失,她和家人才能安枕无忧!
“韩少擎……”
封盈闭上眼,乌黑的睫毛盖在眼睑上,投下两片淡淡的阴翳。
被她那苍白的肌肤一衬,有一种触目惊心的阴森感。
她红唇反复的呢喃着韩少擎的名字,无比的轻柔,却也无比的冰冷,好似在念一个咒语。
“你不该活着的,你该死,该死……”
她眼中杀意如水般流动,最后却又缓缓的沉了下去,归于一片平静。
封母很快清醒了过来,但封远山却还是没能从手术室出来。
这场手术,足足持续了十几个小时的时间。
期间,封盈一直守在手术室的门口。
因此她不知道,外面已经闹翻了天。
封远霖的造谣,无疑给本就动荡不安的鼎封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阴影。
之前那个小报的猜测,在这一刻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本来就有人怀疑封盈是故意气晕封远山的,现在封远霖的话一出,更是直接的为封盈的所作所为找到了一个好理由。
封远山想把公司交给大哥掌管,封盈不甘,一怒之下,弑父将其取而代之!?
不到一天的世界,这一则消息传遍了大街小巷,许多人都怒了!
鼎封的股票在一瞬间跌停,流言四起,记者们和义愤填膺的人群纷纷跑到鼎封门口,对着公司的每一个员工破口大骂,嘴里嚷着让封盈滚出去。
甚至有人报了警,要求司法机关介入,把封盈那个心如蛇蝎的女人抓捕归案!
鼎封面临如此大的丑闻,内部开始摇摇欲坠。
董事会在第一时间召开。
可惜,经过一番商讨,他们依然无计可施。
“我建议停止封盈的一切工作,并且收回她一切的权利。”
大腹便便的张董站起来,冷声道,“如果不是这个小丫头片子,鼎封也不至于落到如此地步,如果我们再不想出一个办法,只怕过不了几天,鼎封就要被破产了!”
“……”
其他人面面相觑。
一会儿的寂静后,有人先后举手。
“我附议!”
“我也赞同,事情是封盈一手闹出来的,也该由她一个人承担,你们瞧瞧,不过几个小时,我们收到了多少解约的消息?再这样下去,鼎封的江山就要败在封盈手里了!”
“说的不错。”
一大片的赞同声中,忽然,有一道弱弱的嗓音响起,来自一个小股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各位,封董现在生死不明,我们却在这里讨论这些,是不是有些过分了?而且封远霖的话并不可信,再说了,他手里根本没有鼎封的股份,难道我们要凭他的一面之词,就让他接替封董的位置?”
此话一出,不少人又心中动摇。
“封远霖可是封董的哥哥,他说的话还会有假吗?”
张董冷着一张验,高声怒斥,“自打封盈进入鼎封,封董来公司的次数一日比一日少,前段日子还心脏病发作,说不定就是封盈动的手脚,这么心狠手辣,连父女之情都亡故的女人,你们就算选择支持她,日后又能落到什么好下场?”
“……”
这一下,又有不少墙头草默默点起了头。
“至于公司的掌权人嘛……”
张董眼底划过一丝诡异的色彩,“封远霖不是我们鼎封的人,自然不可能,很简单,谁持有的股份最多,谁来说话!”
“有道理。”
“的确该这样没错。”
闻言,几乎所有人都支持这个理论。
有人开口道,“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除了封董,公司最大的股东就是黎老爷子了吧?只是他已经好久不理公司的事了,不知道我们能不能请动他出山?”
“不。”
张董缓缓摇头,脸颊肌肉兴奋的抽动了一下,神色越发的诡异。
“我们公司最大的股东,另有其人。”
众人一惊,不可思议的问道,“是谁?”
张董悠然坐下,笑的高深莫测,“你们很快就会知道了。”
等董事会议结束,众人虽然没有想到应对之法,但好歹有了一丝头绪。
随着董事们先后离开,张董最后一个出门。
他没有急着出公司,而是在内部转悠了一圈,发现鼎封的员工在高秘书的带领下,虽然慌乱,却依旧井然有序的工作着。
“高秘书。”
张董扬声叫了一句。
正在和一个部门经理说话的高秘书一怔,立即跑了过来。
“张董?”
张董看着他,眯了眯眼,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嗓音说了一句话。
“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
高秘书身体一颤,仰起一张不可置信的脸,看向张董,眼里闪着惊骇的光芒!
张董却嘿嘿一笑,不再说什么,挺着个圆滚滚的大肚子,大摇大摆的走了。
高秘书站在原地,脸色乍红乍白的变幻了好一阵,才转身离去。
与此同时,医院。
砰!
终于,手术室的门开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封小姐,手术还算成功,只是封先生还没有完全脱离危险期,需要在ICU病房观察一阵子。”
说完,医生准备离开。
“等一下。”
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封盈拉住了医生的手,在他不耐的注视下,急急的问出了封远山为什么会心脏病发作的原因。
谁知道她刚问,医生突然冷笑一声,“封大小姐,如果不是你给你父亲吃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有害药物,他又怎么会病发?”
“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没有计较他语气中的恶意和讽刺,“什么有害药物?”
见她眼中的愤怒和担心不像作伪,医生默然半晌,再开口时语气缓和了许多。
“是一种能诱发心脏病发作的药物,病人服用时间已经不短了,所以这一次发病才会来势汹汹。”
“……”
封盈没有再问,一双灵动的猫眼布满了森寒。
原来如此!
这一切,果然是个阴谋!
再三谢过了医生,封盈守在ICU的门口,不吃不喝,发呆了许久。
直到高秘书的电话,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
“大小姐,那个张董竟然是韩少的人,现在鼎封在张董的煽动下,决定罢免你的一切权利和职位。”
高秘书言简意赅的把公司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封盈静静的听着。
“很好!”
良久,她挤出两个字,握着手机的手青筋乍现!
“我爸生死未卜,那群酒囊饭袋却一个个的开始争权夺利,他们果然当得起寄生虫这个称号!”
高秘书一叹,嗓音透着疲倦。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朗了,这一切应该都是韩少的反击,大小姐,很抱歉,我能力有限,集团现在一团乱麻,董事会也很快扶持新的人来替代你的位置,除非封董现在清醒过来,否则你是无力回天了。”
“我知道。”
现在的困境,封盈一清二楚。
爸短时间内根本无法出面,可等他身体痊愈了,恐怕鼎封早已经是韩少擎的天下了。
“高秘书,我很疑惑,你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选择站在我这一边。”
“……”
高秘书一怔,随即苦笑。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大概是韩少擎的做法让他觉得心寒吧。
他已经算是变相了背叛了韩少擎,即便现在回头是岸,韩少擎也不可能再容下他。
与其再做一次背叛者,不如咬牙跟着封盈拼一把。
毕竟封盈的心机和手段有多深,他也是见识过的。
封盈轻轻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以后你会庆幸你现在所做的决定。”
听出了她的意有所指,高秘书精神一震。
“大小姐有什么好计划?”
封盈侧头看了一眼ICU病房里面的封远山,他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戴着氧气罩,心电图上的弧度十分微弱,彰显出他并不乐观的身体情况。
见状,她眸色更冷了一些,杀气滚动,口吻却淡淡道,“什么也不用做,按兵不动。”
“是。”
高秘书心里有些失望。
他认为封盈在等封远山清醒过来。
的确,凭借封远山手里的股份,哪怕鼎封暂时被韩少擎得到,也不长久。
封盈挂断了电话,闭目养神。
许久之后,她掏出手机。
一大片密密麻麻的未接电话映入眼帘。
甄雨洁,陆星阑……等等。
她嘴角勾起了一抹细微的弧度,给这些关心她的人群发了一条短信,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没事,勿念。
收回手机,封盈继续闭目养神,直到封母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对着病房里的封远山发呆了好一会儿,慢慢的坐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母脸色憔悴,还有些惶恐,“盈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封盈摇头。
“妈,我现在只求爸爸能平安无事,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她语气带着一股子自暴自弃的味道,神色颓然。
“什么公司,什么财富权利,我都不想要,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活着,只要一家人平安健康的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封母两行泪水滚滚而落,一把将好似受到了巨大打击,而一蹶不振的女儿抱住,语气哽咽。
“等你爸爸好了,我们一家人好好的生活,再也不管那些麻烦事了!”
“嗯。”
封盈的脸埋在她的肩头,谁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她嘴里不时溢出一声低低的抽泣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如同小猫的呜咽,听的封母心中大恸,轻柔的安慰着她。
却没有注意到,封盈的手指在一遍遍的抚摸着手里白色手包上的logo。
……
韩氏集团。
韩少擎坐在办公椅上,埋首于一堆文件中,微长的凌乱碎发垂落,挡住了他好看的眉眼。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仿佛给他轮廓分明的侧脸镀上一层金边,配合他那一张清俊秀逸的温润面容,有一种令人移不开视线的惊艳感。
“韩少。”
特助恭敬的递过来几份文件,“这是股权转让书,一共加起来有百分之五点五。”
“不错。”
韩少擎抬头,微微一笑,“我们手里一共有多少鼎封的股份了?”
特助想了想,然后给出一个数字。
“百分之四十五,刚好和封家的股份持平。”
“才百分之四十五?”
韩少擎眸色一沉,半晌,他嘴里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呢喃,“还不够……”
“韩少,这是我们所能得到的全部了。”特助毕恭毕敬道,“包括张董等人的股权也已经转到了韩少您的名下,拥有最后百分之十的股东无论如何都不肯出售手里的股份,不过百分之四十五也足够了,足够韩少您将鼎封的江山改名换姓!”
“愚蠢。”
韩少擎薄唇轻飘飘的吐出两个字,并不疾言厉色,却顿时让特助吓出了一头冷汗。
“韩少说的是。”
“……”
韩少擎手指敲了敲桌面,刚要开口。
忽然,他放在桌面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韩少擎拿起手机,长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
在看到上面传送来的音频文件时,他眸光闪过一丝妖冶的色彩,唇边的笑意却越发的温柔了,不急不慢的点开了音频。
一阵沙沙沙的声响过后,一道清丽沙哑的女声骤然响起。
【什么公司,什么财富权利,我都不想要,只要你们能好好的活着,只要一家人平安健康的在一起,我什么都可以不要。】
说话的女声赫然就是……封盈!
韩少擎静静的听着封盈和封母的谈话,面不改色。
许久,封盈嘶哑的声音再度响起。
【妈,我回趟家拿些衣服和生活用品,这些天我想住在医院等爸爸醒来,你哪儿也不要去,在这里守着,我怕有人会对爸爸不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
“那我先走了。”
“嗯,我等你。”
音频到此戛然而止。
“啧。”
韩少擎脸色似赞似讽,“还有点儿小聪明。”
“韩少,封小姐倒是没有求胜之心。”特助微笑道,“您这一步棋,走对了。”
韩少擎笑而不语。
封远山的发病是他计划中最关键的一步,不止能让鼎封陷入危机,最主要的是能够重创封盈的精神。
他和封盈在一起这么多年,知道她有多么在乎家人。
随着封远山的病危,她就像一头失去了尖利爪牙的小兽,斗志全消。
对待敌人,一定要一击必中!
她再有本事,也不过是一个妇人之仁的女人。
“韩少,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特助恭声道,“现在封盈已经不足为惧,至于封远山那个老东西……”
他对着脖子一划,语气狠戾,“只要他一死,就没人能阻止韩少的计划了。”
“不不不。”
韩少擎笑的温和而清雅,“封远山死不死,全在于我的心情,可是他一死,他的股份将自动转到封盈的名下,到时候哪怕封盈没有求胜心,却依旧能够影响我掌控鼎封的计划,一山不容二虎,我不允许有人威胁到我的位置。”
“韩少的意思是?”
韩少擎双手交叉,手背抵着下颚。
“只要我手里拥有了超过封家的股份,一切自然尽在我掌握中。”
“可是……”
韩少擎打断了特助的欲言又止,浅笑的看着他,淡然的语气下却藏着一抹不容置喙,“你去联系鼎封的那位黎老爷子,说我无论如何都想见他一面。”
特助顿悟,连忙点头。
“是!”
韩少擎轻轻一笑,幽深的瞳孔闪烁着妖邪的光泽。
半晌,他掏出手机,点开封盈的号码。
“盈盈,明天下午三点,我想和你见一面。”
听筒里,他声音温柔缱绻,好似天籁。
“……”
封盈没有想到韩少擎竟然会约她见面,毕竟如今他们两人等于已经撕破脸皮了。
除了仇恨,实在没什么可谈的。
一瞬间,她心里杀意滔天!
她坐在驾驶座上,一手捏着手机,另一只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发白,可见心情的激荡。
“盈盈?”
电话里,韩少擎依旧带笑,似乎浑然忘记了他们之间各种矛盾,态度一如两人热恋的时期。
封盈深吸一口气,即便心里已经恨不得将他杀之而后快,面上却只是冷笑一声。
刚想直接挂断电话,倏地,她眸光一闪,眼神渐渐的冷了下来,语气却淡淡道,“在哪里见?”
“云市三中。”
韩少擎默然半晌,似乎没料到封盈会答应。
封盈皱了下眉。
三中是本市最好的重点学校,也是她和韩少擎曾经就读的。
他们就是在那里认识,擦出了火花。
“好。”
闻言,韩少擎深邃的眸光涌出一丝势在必得的暗芒,语调温柔道,“我等你。”
啪!
封盈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身体往后一靠,一双冷静的猫眼盯着车顶。
沉寂了许久,她才坐直身体,缓缓的发动了车子,一踩油门,朝封家驶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到一个小时,她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提着一个行李袋返回车上。
车子徐徐开起,却在回医院的路上转了一个弯。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她才回到医院。
封盈守在病房门口,又是一夜未眠。
中午时分,她离开了医院。
离开前,她没有忘记让封母代替她守在病房门口,还叫了两个保镖陪同。
下午三点,她准时来到了云市三中。
正值放假期间,三中的门口一个学生也没有,只有那块象征着学校招牌的牌匾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韩少擎站在牌匾下,背对着她微微仰着头,身姿挺拔如竹,单单一个修长的背影,便透着温润如玉的君子风度,悠远高雅。
封盈双眸微眯,压下心里的一切负面情绪,开门下车。
“盈盈。”
听到脚步声,韩少擎回头,对她勾唇一笑。
封盈停下脚步,冷眸看着他。
韩少擎今天打扮的像是变了一个人,褪去了平时的西装革履,身穿一条简单的浅色西裤,上身一件白衬衫,袖子挽到臂弯。
少了几分岁月带来的成熟,多了几分类似少年人一样的青春张扬。
“给你。”
他像是察觉不到封盈眼中的冷意,强行在她手里塞了一杯珍珠奶茶。
“对面那家奶茶店买的,你以前最喜欢喝那里的奶茶,尝尝看,还是不是以前的味道?”
“……”
封盈眼神微微恍惚,她记得,和韩少擎交往时,他们总是在校门口碰面。
他每一天总会给她带她喜欢的奶茶和小吃,她笑弯了一双眼睛,挽着他的手,一边喝奶茶,一边和他沿着马路,走到不远处的美食一条街,欢声笑语洒了一路。
“真怀念学校的日子。”
韩少擎缓步走到封盈的面前,眸光温柔,情愫若隐若现。
“那个时候我们很开心,为什么到了现在,反而变了?”
“……”
封盈回过神来。
哦,她明白了。
韩少擎今天找她是想玩,回忆杀。
“说这些有意思?”
封盈仰起苍白俏丽的面庞,神情没有半点波动,只有全然的冷淡,甚至还带着一点恨意。
“韩少擎,你做了什么,你我都心知肚明,我是没有证据,但不代表我会被你的花言巧语所蒙骗!”
“你误会我了。”韩少擎一脸无辜,“盈盈,我是想帮你的。”
他上前一步,作势想把封盈拉入怀中,语气带着诱哄。
“你的过去我都可以不计较,只要你愿意回到我的身边,我们还能像以前那样幸福快乐,我会娶你,鼎封的危机我也会帮你安然度过,你的父亲也不会有事,只要你点一下头,一切都会雨过天晴。”
“滚!”
封盈侧身一避,躲开了他的手。
韩少擎一番诱惑的话没能让她心里激起半点涟漪,她唇畔噙起一抹冷笑。
“韩少擎,把你这套鬼话留给别人听吧,哪怕你说的再天花乱坠,我也不会信你了。我们之间,绝不可能再回到从前!”
说完,她转身欲走。
韩少擎面上依旧笑着,眼里的光也一点点的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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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盈心内一凛,满腔的杀意让她有些控制不住,只想狠狠的撕碎眼前这个表里不一的人渣!
但她忍住了,唇角一勾,“只要鼎封不垮,凭我手里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我们封家依旧能锦衣玉食,屹立不倒,至于我爸……”
她呵的一声笑了,无尽的讽刺。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害我爸爸!”
她眉眼傲然,如同寒冬中的一株红梅,充满了倔强的冷艳美。
韩少擎眸子一动,眸光渐幽,眼里弥漫出一层如云似雾的神秘光泽。
他和封盈在一起这么久,虽说封盈性格骄傲,但在他面前,她就是一只收起了爪子的乖顺小猫,全身心的信任依赖他。
但从那天的婚礼,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变得冷傲自信,杀伐果断。
不愧是他亲手挑选的棋子。
有趣。
见韩少擎用一种晦暗不明的眼神凝视而来,封盈蹙眉,毫不犹豫的转身。
“站住!”
韩少擎伸手,想抓住她的手。
毫无预兆的,封盈猛地揭开了手里的奶茶盖,手一扬,满满一杯的温热奶茶尽数泼在了韩少擎的脸上!
哗啦——
浅褐色的液体顺着韩少擎凌乱的黑发滴滴答答的滑落,滑过他英俊的脸,最后落在衣服上,将那件白衬衫染上了大大小小的污渍。
面对韩少擎骤然阴沉的眼神,封盈面无表情的摇了摇手里的空掉的杯子。
“我们和好也不是不可能,除非你让倒出去的奶茶一滴不剩的回到这个杯子里,可惜,覆水难收!”
“……”
韩少擎狠狠的抹了一把脸,虽然满身脏污,却不显得狼狈。
“封盈!”
他眼神阴鸷,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冰冷的声音倾泻而下,带着压抑的怒火。
“春风得意的浪子回头最珍贵,我在你最危难的时候站出来,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不识抬举,可不要怪我不念这么多年的感情!”
今天他和封盈见面只有两个目的。
第一,确认封盈的态度。
他看得出来,封盈已经打算不管鼎封,只要封远山能平安。
第二,让封盈回到他的身边。
可惜,她不识好歹!
闻言,封盈只想讽笑。
他又何时顾念过他们的感情?
哪怕只有一点,前世他就不会灭她封家满门!
“滚!!!”
暴怒下,封盈吼了出来。
同时,用最大的力气挣脱了韩少擎的手,想也不想的朝前跑!
却不想,刚冲到马路上,倏地,右边极速开来一辆宾利车,直直的往她身上撞来。
她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等着自己被撞飞。
千钧一发之际,车子急急的刹住了车。
只差不到一米的距离,车子就会撞到她。
和死神擦肩而过的感觉让封盈身子一软,跌坐在地,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
开车的展扬一惊,扭头看了一眼后面的池宴,“长官,是封小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闭着的眼悄然睁开,慵懒的修眉微微一拢,交叉放在腿上的双手不自觉的松开。
还没等他开口,展扬突然‘呃’了一声。
因为封盈已经利落的从地上爬起来,招呼也不打一声的拉开了车门,自来熟的坐到了池宴身边。
“开车!”
展扬嘴角一抽。
封小姐真是一如既往的不见外啊……
池宴偏头,似笑非笑的看着封盈,薄唇挑起一抹讥嘲的弧度。
“封大小姐,几天不见,你脸皮的厚度又更上一层楼了。”
封盈看了他一眼,不但没有回答,反而头一歪,直接靠在了他的肩头。
“别闹。”
“……”
池宴眼皮一跳,感受到肩头的重量,刚想推开她,却听到了韩少擎低沉隐忍的声音。
“封盈,我最后再问你一遍,你确定不后悔?”
封盈闭着眼睛,神情冷漠。
隔着半开的车窗,韩少擎死死的盯着她的脸,黝黑的眼瞳荡漾着风雨欲来的暗沉!
“到了这个地步,只有我才能帮到你,还是说,你觉得池少将会出手助你解困?如果他有心帮你,早就动手了,所以你怕是压错宝了。”
池宴眸光微闪,一手托腮,似乎没有听见他的话,又似乎全然不将他放在眼中,懒洋洋的没有吱声。
“那又怎么样?”
封盈没有睁眼,漠然的回了句,“我宁愿主动送上门让池宴糟践,我也不愿意看到你猫哭耗子假慈悲的脸。”
“……”
池宴玩味的挑眉。
糟践?
还不知道是谁糟践谁呢。
韩少擎脸色一沉到底。
原本,他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温柔是他的保护色,但在封盈面前,他已经几次克制不住的显出怒色。
他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
这时,池宴眉眼浮出一抹不耐,“展扬,开车。”
“是。”
展扬一踩离合,发动了车子。
车子骤然开动,甩了韩少擎一脸尾气。
他站在原地,看着渐行渐远的车,一双眼眸阴沉的能挤出水来。
嗡嗡嗡……
韩少擎掏出震动的手机,听到他的特助禀告道,“韩少,我已经约到了黎老爷子,他答应明天见面,可以吗?”
“嗯。”
简单的应声后,他挂了电话,转而拨打了另外一个号码。
“动手!”
两个字,带着森冷的杀意。
封盈,这是你自找的!
既然她不肯乖乖的回到他的棋盘上,那么他不介意亲手推她一把!
有些人,只有尝到了教训,才会变乖!
……
车里。
池宴看了一眼依旧靠着他肩上的女人,眉梢一扬,正准备开口。
封盈却像是有读心术一样,闭着眼睛打开她手里的贝壳小包,掏出几张红色大钞,往池宴手里一塞。
“给你钱,再让我靠几百块钱的,不够我再加。”
噗!
展扬忍不住扑哧一笑,池宴玩味的一扬眉,感觉封盈又往他怀里缩了缩,语气带着一股化不开的疲倦。
“池宴,我好累,先睡会儿,别吵我。”
“……”
池宴一怔,察觉到她身体的微颤,心头不由的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抬起的手终究垂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懒懒一笑,“可以,不过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记得还。”
封盈一翻白眼。
反正在他心里,她早已经不知道欠了多少。
自打封远山出事,封盈几乎都没有休息过,早就困倦到极致。
这会儿靠在池宴的肩头,闻着他身上传来的一股淡淡冷香,很快进入了梦乡。
听着她渐渐平稳下来的呼吸,池宴往后一靠,不忘伸手把她下滑的身体揽在怀里。
“长官。”
“嗯?”
展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出来,“为什么不帮帮封小姐?毕竟一开始的绯闻事件,也是和你有关的。”
池宴径自闭目养神,“你在同情她?”
“我……”
展扬还没回答,池宴倏地一笑,迷人,也异样的凉薄。
“大千世界,值得同情的人那么多,比起被人拯救,他们需要的是自救,封盈不需要谁同情,如果她连这点困难都度不过去,她这辈子的成就也算到此为止了。”
展扬苦着一张脸,“可是现在形势真的很糟糕啊!”
鼎封的股票一滑再滑,解约的消息如同雪花般沸沸扬扬。
公司内部已经开始入不敷出了,再这样下去,鼎封逃不过被人收购的结局。
封盈也快成过街老鼠了。
池宴看了他一眼,淡淡一嗤,“你觉得她会败?”
展扬嘀咕,“不是已经败了吗?”
否则他也不会开口帮人家求个情了。
有一瞬间,池宴表情是一种高深莫测的邪肆,随后转为散漫。
“她不会输。”
嫣红的薄唇一开一合,清晰的吐出四个字,虽淡却有一股令人信服的魔力。
展扬一呆,瞳仁一闪。
这句话略耳熟。
啊!
竞标会的那天他也这么说过。
“长官,如果封小姐真的没输,你又不打算帮她,我只能说你又拥有了一项新能力,吉祥嘴。”
话音刚落,下一秒,就见池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
展扬身体一个哆嗦,手下不稳,导致车子轮胎轧到了一个石块,车身顿时一抖,连累的封盈一头朝地上栽去!
幸好池宴眼疾手快的搂住了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拥在了怀中。
展扬急忙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池宴没有理他,听着封盈平稳的呼吸,知道她还没有醒过来。
“开慢点。”
感觉到怀里的女人像一只疲惫的小猫,手臂紧紧的环住他的腰身,仿佛溺水之人抱住了一根浮木,带着信任和依赖。
池宴薄唇微抿,心口像是落了一片羽毛。
有些酥麻,又有些震动,这种古怪的情绪让他的眉眼不自觉柔和下来。
“OK。”
开了一阵,展扬又忍不住的作死了。
“长官,我还是想知道你为什么笃定封小姐不会输,我知道你嫌我啰嗦,不过在你弄死我之前,能不能给我一个答案?”
“……”
池宴也是服了他了,语气淡然道,“我相信她,仅此而已。”
展扬眨了眨眼,还想追问,不过他到底不是真想作死,在看到池宴眉间那一抹不耐时,选择闭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世界终于清静了。
两人都没有看到封盈那乌黑的眼睫毛微微一颤。
在听到池宴说相信她的时候,封盈心里一震,心里某个角落开出了一朵愉悦的小花。
心跳越来越快,那么用力,几乎要撞破胸腔跳出来……
这一秒,她仿佛听到了心动的声音。
只是在下一瞬,她被自己吓到了。
天啊!
她该不会喜欢上池宴了吧?
不,不会的!
她怎么可能会喜欢上一个嘴毒心毒,性格恶劣的男人?
但是……
仔细想想,池宴也挺好的,毕竟帮过她那么多次。
封盈心内天人交战,丰富的心理活动让她呼吸开始紊乱。
没等她想出一个头绪,忽然一只手冷不丁的推了她一下。
猝不及防的,她脑袋重重的撞在了车门上,疼的她‘哎呀’一声,立即对罪魁祸首怒目而视!
“你干什么?!”
池宴也没睁眼,语气略带一丝讥讽,“装睡好玩儿吗?”
“谁装睡了?”封盈心虚的嘟囔,“谁让展扬不好好开车,把我弄醒了。”
池宴嗤笑一声,也没接话。
封盈也没再继续睡了,一手支颌,直勾勾的盯着池宴的脸,灵动的猫眼频繁的闪过疑惑,迷茫,纠结等情绪。
直把池宴弄的不耐烦了,略带戏谑的说道,“封大小姐,你再这么盯着我,我会以为你爱上我,非我不嫁了。”
封盈一翻白眼,“呸,我才不想嫁给你!”
“那就好。”
池宴故意长长的松了一口气,语气有些嘲弄的继续说,“我可消受不起您的美人恩。”
“……”
他一副把她当成麻烦一样的姿态,看的封盈直咬牙,恨恨的又盯了他一会儿,发现自己除了想打他的冲动,并没有刚才那种怦然心动的情绪了。
封盈不由心口一松,抬手拍了几下车门。
“展小哥,停车!”
这个混蛋对她根本不好,简直糟糕透了!
刚刚的心动,果然都是错觉!
想通之后的封盈,瞬间豁然开朗。
可她忽略了一点……
心动是好感的开始,是喜欢的萌芽。
展扬一踩刹车。
“这次就不劳你说再见了。”
封盈推开车门,还没等说出拜拜两个字。
却见池宴随意的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长腿往前一伸,一派惬意和慵懒,配合嘴角那抹邪笑,犹如人形药,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和他一开口就气死人不偿命的性格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本来就没想说,封小姐,我说过,我并不怎么想再见到你。”
“……”
说的好像她很想见到他一样。
封盈现在没心情和他斗嘴,压下心头一丝莫名的不爽,有些蠢蠢欲动的想撩他一把。
可惜池宴早就摸清了她的套路,眼皮也不抬一下,嗤笑了一声。
“你可以试试。”
瞥见他懒笑背后藏着的一抹危险,封盈瘪了瘪嘴,“咱们青山绿水,江湖不见!”
甩了狠话,她就气冲冲的走了
池宴勾起的唇角落下,神情有些寡淡。
封盈选择停车的这一段路相当的偏僻,她又戴了墨镜,倒也没人将她认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叫了封家的司机来接人,一路风驰电掣,很快到了医院。
还没来到封远山的病房,高秘书的电话就来了。
他说了一通公司如何如何危急,又问她有没有办法。
“没有。”
封盈的回答,让高秘书发出失望的叹息。
她知道,现在所有人都觉得她败了,都在等着看笑话。
手机的震动拉回了封盈的思绪,来电人是甄雨洁,她说明天一早要和陆星阑一起来看她爸。
封盈答应了下来。
翌日清晨。
接到甄雨洁已经来了的消息,封盈到了医院门口,一眼看见了她和陆星阑。
“盈盈!”
甄雨洁如同一只投林的鸟儿,急不可耐的扑了过来,一把将她抱住!
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她好久,蓦地眼眶一红,差点掉下泪来……
“怎么几天不见,瘦了这么多?就算你担心伯父也应该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对了,伯父怎么样了?”
闻言,封盈终于露出一丝笑颜。
“医生说明天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大约两三天就可以清醒了吧。”
这是这几天来,她收到的最好消息。
“那就好。”
甄雨洁点点头,然后看向沉默的陆星阑,撒娇一般的拉了拉她的衣袖。
“星阑,现在盈盈深陷困境,你能不能帮帮她?”
她只恨自己对商业和金融一窍不通,否则也不至于帮不上忙了。
陆星阑没有第一时间给出答案,而是看向封盈,恰好封盈也对她投来了目光。
四目相对。
从封盈眼里,陆星阑看到了异于常人的坚定。
于是,她笑了,如同一团火焰,又如同一抹艳阳。
这种好像能灼伤旁人的侵略美,却因为她柔和的眼神,有一种明艳四射的风情。
“我相信她。”
封盈心里一软,眼眶微酸。
“谢谢。”
不得不说,在全世界都觉得你必输无疑时,有那么一个人给予你绝对的信任,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我相信她!’
忽然,池宴说过的这四个字在她脑海浮现。
封盈微微一怔,心神颤了颤。
直到甄雨洁叫了她一声,她才回过神来,拉着两人进入医院,隔着一道厚重的玻璃窗,去看了躺在病床上的封远山。
比起前几天,他脸色已经好了太多,心跳也逐渐在恢复正常。
最危急的一关已经度过,只要再在ICU待一天,他这条命就算是保住了。
三人在病房门口聊了许久。
对于她们的担心和关怀,封盈只回了两人一个拥抱。
她们之间,不需要说太多。
“我送你们出去。”
交代了两个保镖守在门口,封盈亲自送两人离开。
这一层楼都是ICU病房,医生和护士不多,偶有几个病患家属,也是轻言细语的,环境静谧。
封盈一边拉着甄雨洁小声说话,一边往前走。
没有注意到陆星阑突然停下了脚步,清冷的视线追随着一道穿着白大褂的身影。
“星阑?”封盈到了电梯门口,见她久久不动,不由问了句,“怎么了?”
陆星阑收回眸光,神色一贯的淡然。
“我忘了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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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两人原路返回,到了病房门口。
那条她们刚才坐过的长椅空空如也,并没有陆星阑遗落的东西。
封盈不由对她投去了询问的一瞥,可她并没有理会,而是抬起一条纤细长腿。
在封盈和两保镖震惊的注视下,猛地一踹!
砰!
门被踹开,发出一声巨响。
“星阑,你……”
不等封盈问完,陆星阑已经闯进了病房。
见状,封盈也只能跟进去,想要阻止。
ICU是无菌环境,她这么贸贸然的闯入,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封盈还没来得及阻止陆星阑,眼前突如其来的一幕骇的她瞳孔狠狠一缩,连心跳都险些停止!
只见病床前,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一手拿掉了封远山戴在脸上的氧气罩,一手拿着一把匕首,对准他的胸口,就要当胸刺下去!
“爸!!!”
骇然中,封盈想也不想的就准备冲上去。
同时,和她一同冲上前的还有陆星阑。
比起封盈,她的动作快多了,身形如电,一眨眼的功夫,已经宛若鬼魅般的飘到行凶的医生身前。
赶在匕首离封远山不过几厘米的距离时,飞起一脚。
砰!
那医生被她直踹出了三米远,重重的撞在墙上。
封盈当即跑到病床边,见封远山呼吸开始急促了起来,脸色也有些发白,连忙抬起一双颤抖的手,把氧气罩重新对准了他的口鼻。
看着他面色渐渐恢复正常,呼吸也不再紊乱,封盈紧绷的身体一软,跌坐在地上,后背一片冰凉的汗意。
“大小姐!”两个保镖也慌了,连忙解释道,“我们不知道他想害封董,他说他是来给封董检查身体的。”
“……”
封盈摆了摆手,后怕的说不出话来。
如果是她,估计也会被蒙蔽。
不过星阑是怎么察觉出来的?
封盈下意识的朝陆星阑所在的方向看去,却见那个被星阑踹倒在地的医生猛地爬了起来,举起匕首发起了进攻!
那不要命的架势,骇的封盈提醒道,“小心!”
“呵。”
陆星阑唇边噙着一抹讽刺的冷笑,动也不动。
直到对方的匕首即将刺到她时,她右手闪电般的伸出,一个小擒拿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
同时右脚猛地踢在他的膝盖处,一声脆响后,那人控制不住的跪倒在地,再也动弹不得。
“啊——”
一声惨叫,震耳欲聋。
“既然你这双狗爪子不安分,我不介意帮你废了!”
陆星阑夺走医生手里的匕首,又轮流举起他的两只手,对着他手上的几处筋脉,用力一划!
“啊!!!”
那医生又是一声痛苦的惨叫。
最后,活生生的痛晕了过去,倒在了血泊里。
哐当!
陆星阑扔掉匕首,转过身。
“盈盈……”
她对上了一双怔然的双眸。
封盈的眼里,有震惊,愕然,还有不可思议。
那复杂的眼神让陆星阑一下子想起了她刚才干的事儿,她一怔,如霜一般的眉眼破天荒的涌上了一丝无措,红唇抿紧,满身的凌厉气势渐渐的收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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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寂的气息在弥漫。
陆星阑垂眸,默默的转身就走。
“星阑。”
倏地,封盈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
“谢谢你。”
“……”
陆星阑一呆,还没说话,封盈抽了抽鼻子,温柔道,“我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做了什么,我不怕的,我知道你都是为了我。如果下次有人敢欺负你,我也会不顾一切的帮你弄死他!”
说实在的,她刚刚有些惊到了。
她和陆星阑闺蜜几年,从来不知道她竟然有这么好的身手。
刚刚她狠辣的作风,简直犹如一位女修罗,气场惊人。
但很快的,封盈释然了。
星阑一心一意的对她好,甚至救了她爸。
而且,即便不提这些,哪怕她手段再狠辣一点又怎样?
对待敌人,本来就不应该心软。
“恶心。”
忽的,陆星阑红唇吐出两个字。
但在封盈看不到的角度,她眼尾闪过一抹动容,瞬间便敛去了。
像是有些不习惯这种煽情的气氛,她转移了话题,冷声道,“把这个人交给我,不用一天,你想要的信息我统统都能给你挖出来。”
“好。”
封盈点头,看着陆星阑僵硬着一张脸,眼神却格外的柔软,实在有些反差萌。
她不由一笑,心中一片温软,猛地踮起脚尖,吧唧一下亲了陆星阑的脸。
“爱死你了!要亲亲抱抱举高高!”
“……”
陆星阑眼睛瞪的圆溜溜的,艳丽如花的面容竟显出了一丝小女孩儿的娇态。
女王大人秒变小白花,让封盈想乐,然后被硬生生的压下了。
临走前,陆星阑擦了一下被她亲吻的脸蛋,笑的意味深长。
“你给我等着。”
封盈:“……”
虽然出了这么一场惊心动魄的变故,但好在最后有惊无险。
封远山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只是封盈心里的担心却有增无减。
她敢断定,这个所谓的医生是韩少擎的人。
她刚刚已经查过,凶手不是医院的员工。
他假扮成医生混进来,想要悄悄了结封远山的性命,没想到却被星阑一眼识破。
至于为什么会怀疑到这个人,一开始封盈也想不出来。
但没多久,她就猜到了。
答案很简单,进入ICU病房的医生,怎么会不穿特制的无菌服?
封盈一叹,眼中藏着敬佩。
星阑终究比她要敏锐的多。
哪怕重活一世,她骨子里也依旧是那个脑子不太灵光的封盈。
封盈甩了甩头,甩掉脑子里一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当务之急是保证爸爸的安全!
可是天大地大,哪里才是绝对安全的地方?
她自认已经竭尽全力了,可依旧让人钻了空子,险些被害死。
试问天底下哪有一个能让韩少擎渗透不进来,又能治疗她爸的医院?
封盈绞尽脑汁的想了半天,忽的,脑内灵光一闪,想起了一个人……
池宴!
对!
池宴!
如果他愿意帮她把封远山转到军区医院,再安排人保护,那么一切问题自然迎刃而解了。
可关键是……
池宴愿意帮忙吗?
昨天自己才对他还甩了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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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甩狠话甩的痛快,现在悔断肠!
封盈心里挣扎了一番,最后还是决定找池宴帮忙,毕竟事关父亲生死。
如果爸被韩少擎害死了,恐怕她会真的一蹶不振,什么动力都没有了。
哪怕再为难再不愿,她还是第一时间驱车离开了医院,去找池宴。
封盈没有池宴的电话号码,不过她知道他人在市政大楼。
那个港口项目还需要他和云市市长进一步的完善。
半个小时后。
封盈把车停好,戴上墨镜,挡住了自己大半边脸,却在一楼被前台小姐拦住了。
“小姐,请问你找谁?”
封盈压低声音道,“我找池……少将。”
前台小姐一惊,一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她,一边摇头,“小姐,如果你和池少将认识,请你自己亲自联系他,我没有权利也没有那个资格能代替池少将安排你们见面,请理解。”
“……”
封盈有些蛋疼。
“那麻烦了。”
封盈不打算纠缠下去,生怕会被人认出来,惹来不必要的风波。
她抬手扶了扶墨镜,礼貌的道了谢,刚想转身离开。
蓦地,迎面走来一道袅袅的倩影,紧接着对方一声嗤笑道,“哟,这不是最近名扬天下的封大小姐吗?”
她嗓音尖细,又故意说的大声,尤其在‘名扬天下’四个字上咬重了音色。
嘲讽意味呼之欲出。
封大小姐?
封盈?
逗留在大厅的人顿时一惊,刹那间,所有人的眼神都定格在封盈的脸上。
封盈想要离开的动作一顿,面色不变。
“施敏敏。”
施敏敏身边围了几个女生,都是名门千金,也算是她的狗腿子。
感觉到施敏敏对封盈的恶意,那帮人立即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讽刺。
“还真是封大小姐啊,一段时间不见清瘦了不少,是不是坏事儿做多了良心不安呢?”
封盈还没开口,围观的路人一阵窃窃私语。
“她就是封盈?那个想害死她爸,欲取而代之的封大小姐?”
“长得倒是不错,果然是个蛇蝎美人。”
“人不可貌相啊,长得再美又怎么样,心肠都黑透了!”
“……”
议论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连之前和封盈说话的那个前台小姐也是一脸的鄙夷,连忙后退了好几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一副不屑和她站在一起的模样。
面对一波又一波满含恶意的议论,封盈好像没事人一样,神色清淡。
她甚至对施敏敏投去一个戏谑的眼神,悠然的开了口,“我瘦了?可能是因为施敏敏来了,有她做对比,你们自然觉得我瘦了,谁让她跟个绿巨人一样呢。”
“……”
本来还一脸得意的施敏敏顿时怒了,怒骂道,“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你就是个面丑心黑的贱人!我也是佩服,做出这种禽兽不如的事,竟然还敢招摇过市,不要脸不要皮!”
“我心不心黑不是你说了算的,至于面丑……”
封盈眨了眨眼,神色无辜。
“最起码我比你美,也比你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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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敏敏气的一张脸都狰狞了,仿佛下一秒就会冲过来把她撕碎!
她到底顾忌了场合,硬生生忍下这口气,冷笑道,“最起码我没有心狠手辣到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想害死!对了,你是来找池少将吧?你做的丑事都被曝光了,竟然还不死心的想勾引人家?封盈,我对你的厚脸皮也是刮目相看!”
闻言,众人一惊,又是一阵交头接耳。
“我脸皮厚又怎么样?”
封盈的伶牙俐齿再一次的发挥了出来。
“总比某人即便厚脸皮,却连和池宴吃一顿饭的资格都没有。”
“……”
施敏敏一张脸涨得通红,既羞耻又觉得愤怒!
她看着封盈,像是在吃人一样,口不择言的咒骂,“你以为到了现在,池少将还会理你?别以为你会点不入流的招数,池少将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你这种狠毒女人,根本不配和他在一起!”
“说的对!”
“封盈竟然还勾引过池少将,也不看看她配不配!”
“池少将怎么可能会受她这种狠辣女人蛊惑?”
这些人一口一个狠毒,一口一个不要脸。
直听的封盈眼中冷色弥漫,“行了,你还有没有点儿新鲜词?施敏敏,人丑就要多读书,否则连骂人都不会骂,你还真是只长体重不长脑子,和你这种人说话,只会贬低我的格调!”
“……”
施敏敏愤怒的身体都在颤抖,见封盈转身准备离开,盛怒之下,她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了上去。
“封盈,你爸都没两天好活了,你还敢这么嚣张?!”
“……”
听到这句话,封盈心里一痛,眼中杀意迸现。
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却见施敏敏已经扬起了手,显然想给她一耳光!
突然。
一只手凭空而出,死死的扣住了施敏敏的手腕!
紧接着,一道慵懒的嗓音伴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俗话说,子不教父之过,施小姐为了一个流言竟然出手伤人,也是叫我大开眼界,也让我怀疑令父施市委的能力。”
“……”
有瞬间,四周鸦雀无声。
封盈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帮她阻止了施敏敏的展扬。
展扬对她眨了眨眼。
和其他人一样,两人不约而同的偏头。
逆光之下,池宴缓缓走来。
他一袭笔挺的藏蓝色军装,外面披了一件同色系的军装外套。
随着他的步伐,飒飒作响。
如远古战神临世,说不出的英姿焕发。
再加上他身后跟随的一队军官,那股凛然铁血的气势一下子镇住了所有人!
“这是……”
“池少将!”
现场一片骚动,窃窃私语声不绝于耳。
“池宴!”
封盈像是一个受到了委屈的孩子,下意识的撒腿跑了过去,眼中有水光若隐若现。
刚才施敏敏那句她爸活不了几天了,戳到了她内心的痛点。
听到她略带一丝哽咽的声音,池宴薄唇一抿,那双漫不经心的丹凤眼微微一挑,语气懒散中带着一丝异样的叹息。
“为什么我每次见到你,你都这么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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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想的好么……
“池少将!”
施敏敏挣开了展扬的手,看着眼前池宴这张挑不出一丝瑕疵的俊容,眼神有些痴迷。
转念想起他进来时说的话,不免又有些心慌!
“池少将,我又没有说错,封盈就是个恶毒的女人,她想害死她爸取而代之,这种女人……”
“停。”
池宴没有丝毫绅士风度的打断了她的话,语气散漫,薄唇微微一翘,细微的笑意淡化了他眉眼的不耐烦。
“你是施小姐是吧?现在是法治社会。”
他笑的慵懒淡然,与生俱来的高贵,和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场让他犹如一位天生的国王,并不疾言厉色,一言一行却充满了不容置喙的强势。
也越发衬托出施敏敏的卑微渺小。
“我只问你一个问题,你有证据吗?”
“我……”
施敏敏面色乍红乍白,无言以对。
“流言止于智者,很显然,你们都不是。”
池宴说的话并没有针对谁,却让在场许多人一下子脸红了。
像是被打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只能听到他优雅的声音响彻全场。
“施小姐,作为一个成年人,连分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一言不合就想动手伤人,这就是施市委对你的教育?”
“……”
施敏敏脸色一白,想反驳,可对上他那一双平静的,没有丝毫情绪,却宛若深渊一般的黑眸,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完了!
她满脑子只有这么一个念头。
池宴如果只是斥责她,那也没说什么,关键是那句‘子不教父之过’直接牵扯到她父亲身上。
如果这话传出去了,她父亲的升迁之路恐怕也到此为止了!
这一招,太狠!
看似不痛不痒,却蕴锋锐与无形!
池宴看了封盈一眼,淡声道,“你跟我来。”
“好。”
封盈瞥了一眼面如死灰的施敏敏,心里别提有多么痛快了。
她跟了上去,没走出几步,就听到后面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池少将到底和封盈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替她出头,还有,他那句不辨是非,难道说封家的事另有隐情?”
“以池少将的为人,不会包庇一个罪大恶极的人,也许封盈是清白的吧?”
“我也是这么想的。”
听着听着,封盈心中骇然,忍不住的觑了池宴一眼。
她没想到,被外界传的板上钉钉的消息,池宴不过三言两语,这些人就瞬间倒戈。
可见他的威望和人心。
池宴和封盈上了电梯。
他们走了好一会儿,众人的八卦声依旧没有减弱,显得兴致勃勃的。
唯有施敏敏,想起回去后可能要面对的一切,身体不由一个哆嗦,眼底涌出浓浓的恨意……
封盈!
都是那个贱人!
在学校就和她过不去,现在还把她害到了这个地步。
她绝不会放过那个女表子!
……
办公室。
池宴一进来就没骨头似得窝在宽大的沙发里,一手托腮,懒洋洋的斜睨着封盈。
“来找我做什么?”
“池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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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想起封远山,她一咬牙,直接来了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开门见山的请求道,“池宴,能不能帮我把我爸调到军区医院,派几个人保护他?”
池宴先是一怔,而后唇角勾起,眉梢斜斜一扬,带着点心不在焉的邪肆。
“只是这样?”
他还以为,封盈找他是求他帮忙对付韩少擎或者挽救鼎封的。
“对,你是答应了吗?”
“并没有。”池宴戏谑道,“封盈,自从我们第一次见面,你欠我多少人情了?想要我帮你,也不难,给我一个帮你的理由。”
封盈咬唇。
她知道自己欠了池宴许多,却从来没有偿还过什么,她身上也没有能让池宴动心的东西。
她沉默了许久,缓缓摇头。
“我没有能说服你的理由,也不打算再和你做什么交易,池宴,我今天来找你,是希望你能看在我们认识一场的情分上,最后帮我一次。”
她垂下头,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和凄然。
“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次,等我要了韩少擎的命,哪怕你要我的命,我也在所不惜!”
“所以池宴,求求你!”
最后一句话,她的声音已然带上一丝哽咽的哀求。
“……”
这一刻,池宴脸上的散漫笑意如潮水般的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异样的表情。
带着一点困惑,又带着一点震动。
他能感受到封盈的决心,也相信她说这话时的真心。
滴答。
好像有滴液体溅在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封盈连忙擦了擦脸,表情有些窘迫。
也太丢人了!
池宴眼睫一颤,一种怜惜的情绪如同藤蔓般,密密麻麻的缠了上来。
有一瞬间,他连呼吸都滞了一下。
半晌,他眸中的温度渐渐冷却,仰头依旧笑的慵懒,对她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封盈乖乖的走了过去,坐在他身边。
池宴坐直身体,长指准确的勾起她小巧的下巴,神色莫名的摩挲了一会儿,然后低头,吻了下去。
“……”
封盈瞪大了一双猫眼。
这是想让她肉偿的意思?
心念电转之间,池宴冰凉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他没有深入,薄唇一寸寸的摩挲着她嫣红的唇瓣。
像是在寻找什么,又像是在感觉什么。
由始至终,他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直到封盈的舌尖钻进了他的唇齿,热情的回吻过去。
池宴眼皮一跳。
一瞬间,浴念席卷而来!
更关键的是,不止他的身体有了反应,连心也好像震动了一下。
他苍白俊美的面庞涌出一丝怪异之色,下一秒,猛地推开了封盈。
“干嘛?”
封盈眨了眨水润润的眼睛,妩媚笑道,“你不是想要我吗?”
“够了。”
池宴压下小腹的蠢蠢欲动,即便心里思绪万千,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他抬手,轻佻的抚上封盈的脸颊,顺着她的眉眼慢慢的滑落,笑意带着一抹邪气。
“你的要求我答应了,封大小姐的滋味不错,我很满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封盈不怒反喜,“这买卖划算啊,下次有这种好事,记得再找我。”
“……”
池宴嘴角一抽,似笑非笑,“没有下次了。”
之所以有这个吻,也是不想让她觉得欠他什么。
他已经厌烦了这中间好似斩不断的纠葛。
“好吧。”
封盈也不失望,能用一个吻换来爸爸的安全,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站了起来,神情格外认真道,“池宴,谢字不能表达我对你的感激,我说的话依旧有效,只要你有需要我的时候,哪怕上刀山下火海,我也一定帮你办到!”
怀里一空,池宴心头竟闪过一丝莫名的失落。
随之,他眉头一皱,脸色渐冷。
“不用,你少来烦我就行。”
切。
封盈很想尥蹶子,不过想起他的恩情,还是忍了下来,“谢谢。”
她转身欲走,忽的想到了什么,于是又说了句,“也许你觉得我不能回报你什么,但有一点我没有骗你,你的眼睛是可以治好的,而且那个治好它的人一定是我,给我点时间,我答应你的事,绝不会食言!”
一字一句,字字铿锵。
说完,她拉开门。
“哎哟……”
靠在门上偷听的展扬受到惯性,险些摔在地上。
察觉封盈的视线,他摸了摸鼻子,“封小姐,你好啊!”
封盈瞪了他一眼,头也不回的走了。
展扬讪讪一笑,转眸看向池宴,却发现他的神色有些奇怪。
怎么说呢,像是震惊,又像是动容,还有一点欣喜。
太复杂了,复杂到自诩比较了解他的展扬都有些迷惑了,忍不住的问,“长官,你怎么了?吃错药了?”
“嗯。”
池宴瞥了他一眼,神情一敛,笑的玩味。
“不小心吃了你的脑残片。”
展扬一脸委屈,池宴也没有再理他,耳边一直回荡着封盈说的那最后一句话。
他本能的抬手,轻抚了一下自己的眼眸,想起吻她时的那种悸动,突然蹙起了眉。
虽然他没有过任何女人,但也不是没和女人接触过。
但从来没有哪一个能像封盈一样,轻而易举的撩动他的心弦。
那个女人,总能带给他不一样的感觉。
震撼,怜惜,甚至……心疼。
池宴不明白这种感觉背后的意义,但内心的潜意识告诉他,不能再和封盈有太密切的交流了。
“展扬。”
“在。”
“你去一趟封远山所在的医院,把他转到军区医院,再派几个信任的保护。”
池宴捏了捏眉心,神色有些阴郁,想了想,又补充道,“院长那个老头子前几天不是还抱怨说日子太无聊了么?让他做封远山的主治医生。”
军区医院的院长当年是治疗心脏病的权威。
有他帮封远山医治,无疑事半功倍。
算了。
帮人帮到底。
这是他最后一次帮封盈。
池宴默默的想着,完全没有意识到他所谓的‘最后一次’,已经说了好几回了。
……
池宴的动作很快,中午刚过,封远山已经转到军区医院,并且有院长亲自治疗。
得到这个消息,封盈恨不得抱着池宴亲他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悬在心头的巨石悄然落地,尤其当封盈看到军区医院重重地防护措施后,心里再无一丝担忧!
现在,该是和韩少擎好好斗一斗的时候了!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同一时间,位于市中心的一处别墅。
客厅中,年过七十的黎老爷子头发花白,脸上皱纹深深,一双眼睛却精神矍铄。
他端起手里的茶杯,喝了一口,才看向坐在对面的韩少擎,神色平和从容。
“韩少,你的来意我已经知道了,可惜,我并不打算选择阵营。”
韩少擎微微一笑,气质温润无害。
“黎老爷子,我没有逼您选择阵营。”
他笑起来有一种令人如沐春风的魔力,“我只是希望你把手里的股份卖给我,我愿意出双倍价钱,你曾经也是一位商人,应该明白商人唯利是图的道理。”
黎老爷子缓缓摇头。
“不行。韩少,我老了,已经不想再闯荡了,我只想余生过的安宁而富足,我知道鼎封不会垮,凭我手里百分之六的股份,足够衣食无忧了,如果我把这些股份卖给你,等于站在了封董的对立面,万一过后他报复我,我安稳的晚年生活将毁于一旦!”
韩少擎皱了皱眉,依旧笑着,温和的笑意下带着浓浓的野心。
“你觉得封家父女会是我的对手?”
“不,我觉得你会赢。”
黎老爷子垂了垂眸,又喝了一口茶,“可是他们斗不过你,却难保不会拿我出气,韩少,人越老越惜命,我还想多活几年。”
韩少擎眉头渐渐皱的死紧。
他听的出来,黎老爷子决心已定。
“老爷子,我愿意出三倍价钱,足够你一辈子荣华富贵了!”
黎老爷子依旧摇头,神色有些无奈,“韩少,我决心已下。”
“……”
这话一出,韩少擎面上笑意不变,眼眸却一点点的冷了下来,滚动着冰冷的杀意!
一个又一个阴毒的念头在他心里浮现。
而黎老爷子却像是没有察觉到似得,垂着眼皮,自顾自道,“韩少,我实话告诉你,你和封家,我两不相帮。不管你们谁赢,我的地位都不会变。”
这个老狐狸!
韩少擎压下心里的怒火,低眉浅笑,带着一点意味深长。
“老爷子可要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两不相帮。”
察觉到他话中的警告,黎老爷子不慌不忙的笑了笑,依旧气定神闲。
“韩少,我只是个普通人,做不了墙头草,也做不了别人的救命恩人,俗话说,各扫门前雪,在这个世界,管好自己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老爷子说的对。”韩少擎赞同的点头,随即起身,“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您了。”
“管家,送韩少出门。”
“老爷子再见,我们今天的谈话很愉快,所以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韩少擎一语双关。
“明白。”黎老爷子笑容可掬,“今天韩少并没有来我这里。”
韩少擎满意一笑,冲他点点头,然后大步离开。
却不知,他刚一出客厅,黎老爷子猛地掷出了手里的茶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声‘哗啦’的响动声过后,他脸色冷厉,重重一哼!
“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还敢在我面前逞威风,什么东西?!”
接下佣人重新给他端来的茶,他喝了两口,才平复下心口蓬勃的怒气。
“韩少擎,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
韩少擎出了黎家大门,脸色骤然一沉。
“喂。”
他拨出了特助的号码,语气下藏着无尽的冷漠无情。
“给我去联系鼎封的其他几个股东,再多带几个人跟我一起,我一定要再得到哪怕是百分之一的鼎封股份!”
如果那几个人识时务,自然天下太平。
如果他们不识好歹,就别怪他心狠手辣了!
韩少擎不是不想对黎老爷子动手,但黎老爷子情况有点特殊。
在二十几年前的一场事故中,黎家满门只有一个黎老爷子活了下来。
也就是因为那件事,他彻底的隐退,几乎不再涉及商场的事。
面对一个孑然一身的老人,他找不到对方的弱点,也不能直接干掉黎老爷子。
封盈曾经告诉过他,因为黎老爷子没有了后代,所以他和封远山签订了一份协议。
等他百年归去,他名下的股份将自动转给封远山!
该死!
韩少擎神色冰冷,眼中更是风雨欲来!
黎老爷子是指望不上了。
不过没关系。
既然他两不相帮,他可以从其他人那里得到股份,然后彻底的掌控鼎封!
韩少擎是一个足够心狠的男人,为了实现他的野心,可以不顾一切。
于是,他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另外一个小股东的家里。
没人知道他和那个股东说了些什么,总之,他出来的时候是笑着的,小股东却一脸如丧考妣的表情,隐带愤怒。
回到韩氏,特助立即迎了上来。
“韩少,出事了。”
韩少擎长眉一敛,“说。”
特助压低嗓音道,“暗杀封远山的人失败了,还被当场抓住。”
“……”
死寂压抑的气氛在蔓延,许久,韩少擎冷冷的吐出两个字,“废物!”
特助低下头,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封远山已经被池少将转到军区医院了,我们的人渗透不进去,听说封远山估计过不了几天就会清醒,韩少,如果封远山一醒,那么谣言不攻自破,到时候封家人通过封远霖查到我们身上,也许会影响你的计划。”
池宴,又是池宴!
韩少擎眼中杀意迸现,却又不得强行忍耐。
他既痛恨池宴几次三番的破坏他的计划,又不得不庆幸池宴没有帮封盈对付他。
如果池宴真的出手,凭自己现在的力量,是绝对对抗不了的!
不过总有一天,池宴也会是他的手下败将!
“韩少?”
“马上帮我安排和下一个人见面。”
韩少擎看了一眼手表,已经是晚上八点了,“明天早上八点,我会给这个计划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明白!”
特助点点头,立即依照他的吩咐去办了。
韩少擎一手撑着额头,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敲击着头皮。
一下又一下的,连带着他的心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半晌,他深深的吸了口气,站起来,一把拿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两条长腿一迈,大步的离开了办公室。
不能再等下去了。
他得趁封盈还没有喘息过来,给他的计划来一个漂亮的收尾!
只要明天他能拿到鼎封的控制权,哪怕封远山醒了又怎么样?
到了他手里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
翌日一早。
随着时间流逝,鼎封集团的入口开始热闹了。
不止是有上班的工作人员,也有埋伏在外的记者开始了例行公事的蹲点儿。
他们一边拍照,一边交头接耳,“听说了吗,今天鼎封会有一个新的董事长接任,封盈也会被正式驱逐出集团。”
“还用你说?我早就知道了!昨晚鼎封的股东已经把这消息透露出来了。”
“看,鼎封的高层都出现了!”
记者们连忙拍照。
忽的,一辆加长的劳斯莱斯房车停了下来,随着车门的打开,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如同中古世纪的贵族,优雅现身。
“韩少?”
“这不是封盈的未婚夫吗?他来这里做什么?”
人群一阵骚动,记者们想上前询问,却被韩少擎四周的保镖给拦住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迈着舒缓的步伐,进入了集团大楼。
许久,有人突然说了一句话,“你们说,鼎封的新任老大不会是韩少吧?”
“……”
此话一出,不少人骇然。
有人想起了封盈和韩少擎之间的种种矛盾,不由感慨。
“豪门这圈子,真够乱的。”
“看来,封盈是必输无疑了。”
有几个比较聪明的人对视一眼,经过一番联想,再加上大胆的猜测,已经隐隐的猜到了什么,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韩少擎堂而皇之的出现在鼎封的事如一阵风吹到了许多人的耳中,其中自然包括封盈。
听完了高秘书焦急的禀告,她笑了笑,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一边往外走,一边淡淡说道,“不用着急,等我回去睡一觉再说也不迟。”
“……”
高秘书郁闷的简直要说不出话来了。
“大小姐,你给个准话吧,我到底该怎么办?”
封盈眸光一闪,“顺其自然。”
高秘书差点吐血,一脸颓丧。
都到这个地步了,还怎么顺其自然?
虽然韩少擎目前还没有发觉他的背叛,但难保日后不会察觉,到时候还有他的活路吗?
早知道封盈如此妇人之仁,他当初就不应该选择支持她。
以前觉得她心思深不可测,眼下看来,也不过如此!
是他看走眼了!
封盈径自结束了通话,离开了医院。
封盈一走,展扬立即收到了消息,连忙告诉了池宴。
池宴耸了耸肩,没骨头似得躺在沙发上,神色懒洋洋的,不置可否道,“等着看戏就行。”
展扬张嘴,正要问。
“闭嘴,别吵。”
“……”
池宴一句话顿时让他蔫了。
此时,鼎封集团。
偌大的会议室内,坐满了人,包括一些董事,还有公司的管理阶层。
众人齐聚一堂,望向坐在主位上的韩少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有一个部门经理忍不住了,率先指责道,“韩少,就算你是大小姐的未婚夫,可你并不是鼎封的人,没有资格坐在董事长的位子上!”
韩少擎挑了挑眉。
他还没说话,张董已经冷笑出声。
“封董事长都快被你口中的大小姐害死了,鼎封的掌权人自然是有能者得之!”
其他几个董事面面相觑。
“我们之前不是商议说谁持有股份最多,就能暂时掌管鼎封吗?”有人提出质疑。
韩少擎双手交叉,一派如闲云野鹤般的悠闲模样,唇角含笑。
“各位难道忘了?几年前鼎封经历一场金融危机时,我手里已经有了鼎封的百分之八股份。”
“……”
众人一怔,立刻想了起来。
除开封盈,韩少擎手里的百分之八股份的确是鼎封最多的,连黎老爷子也比不上。
想到这里,众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儿。
毕竟在他们心里,韩少擎只是一个外人。
“既然如此……只能请韩少暂时管理鼎封一段时日了。”
“呵。”
韩少擎一声轻笑,笑意温润,略带一丝讥嘲,眸光流转之间,野心乍现!
“我今天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暂时管理鼎封的。”
他在‘暂时’两个字上咬重了音色。
不等众人询问,他勾唇一笑,眼眸一扫台下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胜券在握的心情让他犹如一位夺位成功的君王。
“我今天只有一个目的,就是向各位宣布……从现在开始,鼎封将永远属于我韩少擎,我才是公司的董,事,长!”
这话一出,满堂皆惊!
张董在内的不少人垂下头,不怀好意的窃笑。
其他人则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好半晌,有人一拍桌子。
“韩少,你也不怕风大闪了你的舌头!你以为凭借百分之八的股份,就能将鼎封的江山改名换姓了?痴人说梦!”
因为时间关系,韩少擎还没来得及对最后两三个董事出手。
至于公司的高层,更是有不少封远山的死忠。
听到韩少擎这一番大言不惭的话,顿时怒容乍现,“我根本就不相信大小姐会害封董,不过迫于流言,不得已才选出暂代者而已!”
“现在看来,这是一个错误的决定,竟让韩少生出了这种厚颜无耻的心思,请你离开,鼎封不欢迎你!”
“对,我们也不会拥护你接管鼎封!”
面对一双双对他怒目而视的眼神,韩少擎低低一笑,眼中冷光浮现。
“我是不是痴人说梦,你们马上就知道了。”
他一挥手,“拿出来吧。”
站在他身后的特助恭敬的上前一步,从包里掏出一叠文件,放在了办公桌上。
“这是我的股权证明书。”韩少擎好整以暇的说,“这份证明书可以证明我拥有鼎封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
“……”
他这句话,犹如一个重磅炸弹。
刹那间,将众人炸的大脑一片空白!
有人脱口而出喊了一句‘不可能’,更多的人却迫不及待的抓起了那份股权证明书,想要鉴别它的真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这一幕,韩少擎眼底划过一丝讥讽,面上却笑意不变。
“高秘书。”
他扬声开口,同时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高秘书。
“是不是真的,高秘书一定能检测的出来。”
“……”
听出了韩少擎语气里一丝不善和威胁,高秘书额头冷汗滚滚,在他迫人的压力下,缓缓的走了出来,低眉顺眼的检查了一下证明书,随即压下心中的惊骇,点头道,“不是伪造,韩少的确拥有鼎封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
一瞬间,现场一片死寂。
韩少擎一派的人眉开眼笑,其他人则面色阴沉。
良久,一个董事冷笑连连道,“韩少好本事!”
如果到现在他还没猜出真相,也白在商场上混了这么多年了。
韩少擎手里竟然有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
可想而知他在暗中筹谋了多久!
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只怕封远山的病危,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一时间,众人心里亮如明镜,但是他们猜到了真相又如何?
没有证据,哪怕说的天花乱坠也没用。
何况韩少擎今日以百分之四十六的股份,死死压住封家人的百分之四十五。
即便他们想鱼死网破,也根本没有和韩少擎斗的资本。
事到如今,只能认命!
“对于我接管鼎封,各位应该没有意见吧?”
韩少擎好像没有看见一些人脸上的愤怒,顶着一双双颓然沮丧的眼神,不疾不徐的开口,姿态雍容贵气。
张董第一个响应,一脸兴奋,“鼎封之中韩少股份最多,理所当然该有您来接管公司。”
“我支持!”
“附议!”
接下来,响应者络绎不绝,这些人早已经站在了韩少擎的阵营。
如今韩少擎逼宫成功,他们自然便是有功之臣,想到以后有可能得到的好处,顿时激动的满面红光!
和其他人的安静颓废相比,形成了一个强烈的对比。
形势完全是一边倒。
见状,韩少擎满意的点点头,眼中终于浮出了一丝狂喜的情绪。
这么多年了……
他的计划,终究有了一个完美的结果!
忽然,之前开口的那个董事幽幽的说话了。
“韩少,你图谋的这么多,我只想问一句,如果大小姐知道这一切,你准备以何种面目面对她?”
“……”
韩少擎双眸一眯,眼神晦暗不明。
恐怕封盈早就知道了,她比这群蠢货要聪明的多。
如果不是自己刺中了她的要害,利用封远山打垮了她的精神,哪怕最后他赢了,也绝不可能赢的这么轻松。
韩少擎脑海中浮现出封盈那张娇俏又倔强的脸,嘴角竟勾起一丝愉悦的笑意,当真勾魂摄魄。
“盈盈仍然是我的未婚妻,这一点永不改变。”
他深情款款的姿态让不少人作呕。
他害了封盈的父亲,夺了她的江山,竟然还说的出这种话!
这时,张董嗤笑道,“封盈不过是韩少的手下败将,别说她已经认输了,就算她现在站在这里,也只能在韩少面前俯首称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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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擎又是一笑,不打算浪费时间,一双深邃的冷眸徐徐一扫众人,并没有胜利者不可一世的姿态,但眼角眉梢还是流露出了些许激动。
他薄唇轻启,“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那么我宣布,从今天开始,我将是鼎封的新任董事长。鼎封也将在这一天,正式更名为……”
一群人麻木的听着。
眼看着鼎封将江山易主,他们无可奈何。
就在韩少擎一鼓作气准备将其他的打算付诸行动时,突然,异变陡生。
砰!
一声巨响,办公室的门被踹开了!
“谁?!”
众人一惊,连同韩少擎在内,下意识的偏头。
封盈一袭淡色职业装,款款走来,脚下的高跟鞋发出有规律的声响。
一下一下,好似敲在众人的心头,带起一阵压迫感!
她气势锐利凛然,偏偏一张不施脂粉的小脸却挂着温婉动人的微笑,柔美无害。
“各位,早安。”
她仰起修长的脖颈,笑意甜美。
“吃早饭了吗?”
“……”
众人眼皮一跳,都愣神了几秒。
唯有韩少擎,在看到她出现的那一刻,带笑的眼眸一下子沉了下去,心头隐隐浮出的不详预感让他难以维持温和的笑脸。
直到他深吸一口气,才冷静了下来,温柔道,“盈盈,你怎么来了?”
封盈冷眼看了他一下,随即一笑,竟带着一丝调皮。
“来看你是怎么逼宫,又是怎么将我封家的江山改名换姓的啊。”
韩少擎蹙眉。
张董却冷笑道,“封盈,少在这装深沉,你来了又如何?现在的鼎封已经是韩少的囊中之物了!”
“哦。”封盈懊恼的咬唇,“都怪我洗了个澡,又吃了顿美食,浪费了点儿时间,这才来晚了。”
“你明白就好。”张董一指大门,得意洋洋,“滚出去,你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根本不配来这里!”
“我不配?”封盈扬眉。
下一秒,她神色一变,眼神锋芒毕露,如同出鞘的刀刃!
“难道你就配了?最起码我手里还有鼎封的股份,可是张董事,哦不,张先生,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应该已经没有了公司的股权,那你凭什么站在这里?该滚的人是你!”
“……”
张董事一惊,像是被扇了一巴掌,脸颊火辣辣的。
封盈纤纤玉指拿起桌上的那份股权证明书,漫不经心的翻了两页,顿时啧了一声。
“百分之四十六,真不少呢。”
她嘴角一勾,笑意不达眼底,冷漠的视线扫过韩少擎那一派的人。
那冰冷的眼神,以及内含的杀意,让他们心头一阵发虚,下意识的避开了她的注视。
“盈盈。”
韩少擎突然开口,面色含笑,“你来干什么呢?”
封盈看着他,双眸眯起危险的弧度。
韩少擎的眼神温柔又深情,被他凝视着,会让人产生一种全世界,他眼中只能容纳下你一个人的满足感。
见她不回答,他又问了一遍,“都到这个地步了,你又来干什么呢?你该乖乖的等着我去接你,成为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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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
封盈一抬下巴,姿态傲然,如同高高在上的女王,有一种不可侵犯的冷傲。
“你配得上我吗?”
韩少擎面不改色,俊美的面庞在逆光之下好看的不可思议。
他轻轻一笑,带着一点宠溺,一点无奈,好似在哄自己不听话的女朋友。
“别闹了,等我把事情办完,就会去找伯父商量我们的婚事,你乖一点,嗯?”
封盈简直要被他的无耻给气乐了。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也是大开眼界!
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导致整个厅内一片寂静,每个人都如鹌鹑一样,低着头,一声不吭。
韩少擎睨了一眼她冷漠的面庞,笑着摇摇头,不再和她打嘴仗。
虽然封盈的出现让他有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如今米已成炊,她绝不可能从他手里把公司抢回去。
“盈盈,我觉得鼎封这个名字不太好,决定改一个。”
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就叫……”
“不急!”
封盈猛地打断了他的话。
见韩少擎眉头一皱,眸色微冷,她不由笑了,冷艳的眉眼徐徐舒展,如同一幅流丽的画卷,令人惊艳。
“韩少擎,你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了?你以为自己是胜利者?我今天来鼎封,可不是看你来耀武扬威的。”
她眸光一转,竟有一丝妖冶的魅惑,红唇一开一合。
“好了,废话到此为止。”
“我来这儿,只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你的梦,该醒了!”
啪啪啪!
她拍了拍手,下一秒,女秘书袅袅婷婷的走了进来,手里像是捧圣旨一样捧着一份文件,递给了封盈。
“问你们一个问题。”
在一双双各异的眼神下,封盈屈指弹了一下文件的封面,随即‘啪’的一下把文件扔在了桌子上,然后摊开。
“百分之五十一,和百分之四十六,哪个数字比较大?”
“……”
众人有些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倒是一直充当背景板的高秘书,猛地扑了过来,迅速的翻看了一下文件,顿时嘴里发出一声惊呼!
“鼎封百分之五十一的股权!”
“!!!”
闻言,众人大惊失色,震惊道,“怎么回事?封小姐为什么会有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
“所以说,鼎封还是封家的了?!太好了!”
“咱大小姐真是深藏不露!”
“……”
有人欢喜有人忧,站在封家这一边的人喜笑颜开,选择韩少擎阵营的却慌了。
如果韩少擎失败了,他们这些背叛者该如何自处?
“韩少……”
“韩少,怎么办?”
韩少擎早在封盈拍掌的时候,已经意料到了什么。
此时听到高秘书的惊叫,一张温润和煦的俊容刹那间阴沉到了极点!
双眸冷寒如夜,上次拍卖会的心情再一次笼罩在他心头。
哪怕强势如他,也有些承受不了又一次失败的打击。
为什么?!
这是第二次了!
明明只差一线,他的计划便会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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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又是什么时候做了这一手准备?
等等!
除非……黎老爷子把他的百分之六转给了封盈!
“你猜到了。”
捕捉到了他眼底一抹惊怒,封盈优雅浅笑,一双灵动的猫眼却冰冷刺骨。
她好像没有听见四周的窃窃私语,打开自己的手包,从包包的底部抠下来一个类似纽扣一样的金属物体,扬手,狠狠的掷在了韩少擎的身上。
“你的东西,还给你!”
韩少擎看也没看那东西一眼,面色阴沉如墨。
可很快的,他竟然笑了起来,极冷。
“你早就知道了?”
“没错。”
封盈直视着他冷然的眼神,脊背挺的笔直,唇角却缓缓勾起一抹讽刺的笑。
“我这一出戏演的好吗?不知道韩少看的可还满意?”
“……”
两人莫名其妙的对话让围观者一头雾水。
唯有韩少擎,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眼底布满了浓浓的阴色,像是帝都天空上的雾霾,挥之不散。
许久,他笑了,一如既往的情深意重,语气似赞非赞道,“盈盈,是我小瞧了你。”
到现在,他什么都明白了。
什么自暴自弃。
什么只求父亲平安,她就什么都不在乎。
这些话,不过是封盈刻意营造出来的假象而已!
她早就知道身上被放了窃听器,却装作没有发觉,甚至将计就计,装出一副自暴自弃的姿态,迷惑了他,让他放松警惕。
而她躲在幕后,看着他如同跳梁小丑般收集股份,只等他觉得胜券在握了,立即给他致命一击!
如此心机!
如此手段!
“是吗?”
封盈勾唇一笑,媚态天成,“看来韩少对我表演很满意,其实对于你的表现我也很欣赏呢,韩少擎,你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功亏一篑的滋味儿好受吗?“
面对她的挑衅和讥讽,韩少擎不怒,反而低低一笑。
磁性悦耳的笑声弥漫了整个空间,倏地,他上前一步,抬手想轻抚封盈的头发,语气半开玩笑半认真。
“盈盈,我真是越来越喜欢你了,到了现在,我只想问你最后一个问题。”
封盈躲开他的触碰,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
“不爱。”
“……”
韩少擎一怔,笑的更欢了,笑意却不达眼底。
“我是想问你,你到底怎么说服黎老爷子的?”
那个老东西,嘴里说着两不相帮,背地里却投靠了封盈!
他实在想不通,封盈能给黎老爷子的,他也能给,而且能给的更多。
可最终,他却选择了封盈……
“想知道?”
封盈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偏不告诉你!韩少擎,你败了,你又一次的败在了我手里,你在我身上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时间,到头来,却是一场空,我还真得谢谢你,谢谢大名鼎鼎的韩少让我免费玩了这么久!”
她语气恶劣,带着深深的恨意。
到了这一步。
什么虚以委蛇,什么装模作样,都不需要了。
他们之间,已经撕碎了那一张美丽的表皮,彻底的露出了丑恶的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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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少擎墨色的瞳孔风暴滚滚。
“说的好。”
他深深的看了封盈一眼,眼中情绪难辨,却透着一股沉沉的危险。
“这一次我输了,我认,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以为能这么轻易的摆脱我,那你就错了,你这一生,注定只能是我的女人,我们之间,永远都不会结束。”
他如同野兽一样富有倾略性的眸光让封盈瞳孔一缩,毫不畏惧的和他眼神碰撞。
“滚。”
半晌后,她张口只有这一个字。
韩少擎阴鸷一笑,随即长腿一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
他一走,会议室顿时寂静了下来。
张董等人面若死灰,双腿像灌了铅一样,迈不动步子。
“封小姐……”
良久,有人弱弱的开口。
封盈转身,冷淡的视线掠过一张张慌乱不安的脸孔,轻轻一笑。
“你们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下一瞬,她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面色一冷,森冷的气息从骨子里流泻而出,瞬间让现场的温度降至冰点。
“既然当了背叛者,就得有付出代价的觉悟!我不想和你们废话,马上,立刻,跟韩少擎一样给我滚出鼎封!”
砰!
她一脚踹开了一张椅子。
“滚!”
“……”
她骇人的眼神让这群人脸色一白,几乎是落荒而逃的离开了办公室。
一瞬间,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少了一半的人。
“封小姐。”
剩下的人都是站在封家这一边的,封盈缓和了一些脸色。
她施施然的坐下,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公司高层,温和一笑。
“我很欣慰也很高兴各位的选择,正如你们没有让我失望,我也不会令你们失望,都坐下吧。”
大概是之前封盈的表现太惊人,众人得到她一个和颜悦色的笑脸,竟觉得有些受宠若惊。
“多谢封小姐。”
高秘书走过来,压低的声音里含着一丝敬佩,“小姐,对你,我心服口服。”
封盈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我不是说过,让你顺其自然的?”
“……”
高秘书苦笑不语。
他怎么知道封盈竟然能在如此恶劣的情况下转败为胜。
经过这一出事故,公司的董事走了个七七八八,高层人员也流失了不少。
加上外面流言犹在,内部也是人心浮动。
于是,封盈趁着这个时机开了一个会,主要是安抚人心,让他们不要乱,按照以前一样管理公司。
至于其他的,她来解决。
她是天生的上位者,像是无师自通一般,懂得商场上的各种规则。
此时此刻,她整个人就像是在发光一样,散发着无与伦比的耀眼光芒。
众人温顺的一一答应,没有半点异议。
这就是实力带来的好处。
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小觑封盈。
封盈坐在主位上,有条不紊的一一吩咐下去,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
她没有注意到对面大楼的一间办公室内,一个男人正用望远镜窥视着这一幕。
直到会议散了,他才啧啧感慨,“长官,你的预测又一次成功了,封大小姐真乃神人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完了展扬的实况转播,池宴笑而不语。
“你是没看见封小姐刚才有多牛叉啊!”
展扬叽叽喳喳,宣泄着心里的激动,“她刚刚简直像个女王,我都想做她的骑士了!”
“是吗?”
名贵沙发上坐着的男人长腿交叠,苍白俊秀的脸上挂着一抹慵懒的笑。
他低垂着头,把玩着一把瑞士军刀,狭长的眼尾微挑,有一种浑然天成的邪魅诱惑。
语气却淡淡的,藏着一丝清浅的笑意。
“可惜,我看不见。”
“……”
展扬一怔,看着他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心头涌上浓浓的歉意。
“长官,对不起。”
池宴摇头漫笑。
对于他的失明,一开始他也很不习惯。
后来时间长了,他已经接受了这个事实,也从没后悔过。
只是在这一刻,他突然有一丝遗憾。
他想看一看她。
哪怕只是一眼。
察觉到自己这个古怪的念头,池宴烦躁的掐了掐眉心,站了起来。
展扬立即拿来一件黑色的军装外套,披在他的肩头,听到他淡声道,“回去吧。”
他想,他也许是疯了。
抛下一大堆的公务,莫名其妙的跑来了这里,只为了亲自见到她大获全胜的画面。
……
这一天,注定不会平静。
韩少擎以强势之姿妄图夺走鼎封,而封盈后来居上,硬生生的从他手里保住了公司。
这消息如同肆虐的病毒,一时间席卷了整个云市,乃至全国上下。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商界更是震惊不已,由衷的感叹封盈的深藏不露。
这时,封盈又再度抛出来一个消息。
封远山不日就会清醒,等他身体好转,一定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这段时间的流言。
她此话一出,又引起了一场风波。
有她言之凿凿的保证,再加上公关部门的暗中操作,没多久,流言便消失了不少。
只要封远山醒过来。
真相如何,一目了然。
这一次鼎封的危机解除,封盈却并没有完全放下心来,毕竟韩少擎的手里还有鼎封那么多的股份。
她得尽快想个法子把那些股份夺回来,否则她永远不能真正的安心。
正当她绞尽脑汁的想办法时,她突然接到了卫衍的电话。
“封小姐,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今晚八点,有空和我见个面吗?”
封盈挑了挑眉,随即笑道,“好啊,地点?”
“御景。”
“OK。”
封盈答应了下来,挂断了电话。
经过这一出事故,她突然懂得了一个道理……先下手为强。
如果她再这么被动的等着韩少擎出招,那么她不可能次次都好运气的躲过。
与其防御,不如主动出击,将敌人彻底击败,她才能真真正正的安枕无忧!
公司暂时稳定了下来,封盈给陆星阑和甄雨洁回了一个电话,然后出门赴约。
半个小时后,御景。
侍应生领着她七拐八弯,来到一处偏僻的类似杂物间的门口。
“你要带我去哪儿?”
封盈脚步一顿,面带警惕,“VIP包厢不在这里吧?”
“封小姐请放心。”侍者弯腰行礼,“卫少已经在地下一层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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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景还有地下室?
封盈一怔,攥紧了手里的手机,从鼻内溢出一个‘嗯’字,然后走进了房间。
看着侍者在右面的墙壁上摸索了一阵,然后一扇门凭空出现,一条蜿蜒而下的楼梯口隐隐闪烁着璀璨的灯光,依稀可以听见如鼎沸一般的嘈杂声响。
“请。”
下了楼梯,便是一个装修的宛若宫殿一样的大厅,各种各样的赌具有条不紊的摆放着,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神情兴奋,手里拿着筹码正在下注。
封盈眼皮一跳。
御景地下一层竟然是赌场?
“封小姐,请跟我来。”
侍者的提醒拉回了封盈的思绪。
穿过大厅,走过几条走廊,来到一处包厢前。
侍者还没来得及敲门,门已经被拉开了,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拖着一具鲜血淋漓,不知道是不是已经成了尸体的男人走了进来。
随着他的拖曳,光洁的地板上出现一条长长的血痕。
“……”
封盈看着这一幕,双眸眯了眯。
“封小姐,很抱歉让你看到这一幕,如果这一切让你觉得不快,我再次向你道歉。”
倏地,卫衍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封盈循声偏头。
昏暗的环境下,卫衍坐在酒红色的沙发上,一手托腮,脸上依旧戴着一张银色的面具。
枚红色的唇角微翘,气质谦和温润,狭长的眼尾随着灯光的摇曳,折射出妖冶的光泽。
整个人宛若天使和魔鬼的结合体,如此矛盾,却也如此和谐。
他的脚下匍匐着一个兔女郎。
身材火辣的女郎跪爬在地上,粉色小舌探出,细心又仔细的舔舐着卫衍皮鞋上不小心溅上的鲜血。
封盈眼皮一跳。
好半晌,她压下心里的就惊骇,抬眸直视着卫衍含笑的黑眸。
“你约我来,就是为了让我欣赏少儿不宜的画面?不好意思,我出门看过黄历了,今日不宜行房,所以卫衍,请你今天当一个文明正直的华夏人。”
“……”
卫衍莞尔,坐直了身体。
“坐。”
封盈坐在一个离他不远不近的位置。
她看了一眼正用舌头清理卫衍皮鞋的兔女郎,从这个角度可以清晰的看见她身材勾人的弧线,毛绒绒的尾巴挡住了关键部位,更添几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诱惑。
注意到她的目光,卫衍挑眉。
“封小姐对我的宠物有什么看法么?”
宠物?
“没有。”
封盈倒了一杯酒,浅浅抿了一小口,发觉度数有些高,果断放弃了。
她身体往后一躺,神情淡淡,“有的人一开始是人,后面可能会沦落成一条狗,而有的人一开始是狗,后面努力一把,也许就能活出一个人样来。”
一如她前世。
她曾经那样风光,临死之前,却不如一条狗。
瞥见她眼中的漠然,卫衍突然一笑,极尽张扬,墨黑的瞳孔却流转着异样的暗芒。
啪啪啪……
他一边拍掌,一边赞叹。
“好见解。”
说完,卫衍用戴了白手套的手拍了拍兔女郎的脑袋,口吻温柔,好似一阵春风拂过,令人心醉。
“宝贝,你做的很好,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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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女郎慢慢的爬了起来,深深的弯下了腰,保持着这个姿势缓缓的退了出去,不忘把门关好。
而卫衍,至始至终都眼神温柔,可封盈却从他的眼中看到了一种冷漠。
一种对所有人,所有事都不在乎,仿佛刻在了骨子里的冷漠。
他全身上下,除了脸上露出的一部分,包裹的严严实实。
这个卫衍,秘密还真不少呢。
“卫少。”封盈突然笑吟吟道,“你很讨厌女人?”
卫衍一怔,随即垂眸,依旧笑的十分温和。
“何以见得?”
封盈定定的看了他半晌,做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
她猛地凑了过去,差一点点就吻到了卫衍的薄唇。
猝不及防之下,卫衍本能的往后退了接近一米的距离,然后他听到一串如银铃般娇俏的女声。
“喏,这就是证据。”
“……”
看着笑的花枝乱颤的封盈,卫衍温和的面具有一丝龟裂。
“咳……”
察觉到卫衍不善的眼神,封盈咳了一声,“言归正传,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卫衍眸光微闪,“首先,我得说一句,封小姐的能力超乎了我的想象。”
封盈扁嘴,“拍马屁的话就不用说了,我知道我酷炫狂拽叼炸天。”
“……”
卫衍面具下的唇角一抽,觉得这话题有些进行不下去了。
早在鼎封出事,他就想过封盈会用什么办法来脱困。
谁知道她迟迟没有动作,也没有找他帮忙。
就在他觉得封盈已经必败,而他决定出手时,这女人竟然奇迹般的打了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我想问你。”
他修长的手指轻点着大腿,湛然的眼眸闪过一抹探寻之色。
“你是怎么说服黎老爷子的?”
“想知道?”
封盈没有像对待韩少擎一样卖关子。
“很简单,只要抓住敌人的弱点,一切自然迎刃而解,这个道理我明白,韩少擎也明白,之所以能说服黎老爷子,是因为我知道一个韩少擎不知道的秘密,那就是……黎老爷子并不是孑然一身,他早死的儿子有一个私生子存在。”
“我答应他,只要他暂时把股份转给我,等鼎封危机一过,我愿意把他名下的百分之六股份还给他的孙子。”
卫衍静静的听着,眼中神色莫测。
“我懂了。”
当年黎老爷子和封远山签订了协议。
一旦他死亡,他手里的股份将自动回到封远山名下。
可后来,他找到了流落在外的孙子。
他想反悔,已经来不及了。
可封盈和他的交易,给了他一个新的选择。
“这次算我运气好吧。”
封盈耸了耸肩,而后面色一肃,“不过我不可能次次都有好运气,所以我决定主动出击,但很可惜,我想了好久,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我虽然和韩少擎交往很久,但说真的,我一点也不了解他,更不知道他有什么弱点。”
卫衍摇晃着手里的红酒杯,看着猩红色的液体一圈圈的荡漾,眉眼笼罩着一层神秘的笑意。
“我们不知道,但有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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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莲。”
封盈一怔,刚想询问。
倏地,她裤兜里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了起来。
她对卫衍说了一声抱歉,然后接听,听到电话那头的陆星阑语气清冷的开口,一贯的言简意赅。
“幕后主使已经问出来了,是你那个堂姐封莲买凶杀人。”
“我知道了。”
封盈面色沉静,“别让他死了。”
“行。”
“那拜拜。”
封盈挂断了电话,看向卫衍,见他眼神意味深长,不由眨了眨眼。
“你早就知道?”
她忽然想起卫衍上次的提醒,现在看来,他早就知道她身边有内奸。
那个人就是封莲。
不可否认的是,封盈也是从他的提醒中猜出了真相,于是从包包里翻到了那枚窃听器。
卫衍微微一笑。
他穿着酒红色的西装,里面是一件白色的衬衫,衬的他仿佛暗夜里出没的吸血鬼王爵,优雅,高贵,还有一丝捉摸不透的神秘。
“我们都得承认,韩少擎是一个不容小觑的敌人,要想从封莲身上打开突破口,并不容易。”
“这个交给我。”
封盈双手交叉,浑身上下都洋溢着自信的气息,令她有一种说不出的魅力。
卫衍对她举杯,一个简单的动作从他手里做出来,自成一道风景,清雅的笑意下暗藏一抹玩味。
“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
“好。”
封盈起身,正欲离开,突然,她想到了一个问题,于是直言不讳的问道,“卫衍,御景的幕后boss是不是你?”
卫衍也不否认。
“是。”
封盈着实惊了一下,不过她也不好奇这个在外界表现平平的男人竟然如此深藏不露。
“我觉得御景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有些欠缺,你也得为女客考虑一下嘛,如果下次我再来,你不找个帅哥陪我,别怪我逼你亲自上场啊。”
“……”
卫衍见她得意的一甩头发,眸光流转,带着一点玩味的暧昧。
“行,下次我会在酒店约你。”
“OK。”封盈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语气狡黠,“谁做不到谁不是男人!”
“……”
卫衍额头滑下三根黑线。
她本来就不是男人好吧。
不愧是从商的。
一句话都说的相当刁钻。
卫衍目送封盈纤细的背影渐行渐远,唇角突然勾起了一抹愉悦的弧线。
虽然微不可闻,却真实直白,低沉磁性的嗓音流泻而出,充满了整个空间。
“封盈……”
她真的是个很有意思的女人。
……
御景门外。
被冰凉的冷风一吹,封盈不由的一个哆嗦,连忙拉开车门,钻了进去,朝医院所在的方向行驶而去。
十几分钟后,她的手机突然响了,拨弄了一下耳边的蓝牙耳机,还没等出声,对方就急急的开口了。
“大小姐,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
“谁?!”
封盈面色一变,本能的问了一句。
重生归来的她行事小心谨慎,又深知韩少擎的心狠手辣,但凡出门,她都会安排几个保镖暗中保护。
“不知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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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砰砰砰!
枪响接二连三的炸开。
封盈握着方向盘的双手一紧,通过后视镜观察着后面的情况。
只见她保镖乘坐的车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一辆皮卡车。
站在后车厢的几个人手里拿着机关枪,正对着车子一阵扫射,噼里啪啦的声响混合着枪响声,不绝于耳。
“大小姐,你快走,我们掩护你!”
保镖吼了一声,“快!”
封盈一咬牙,猛踩油门。
同时,她盲按出报警电话,刚要拨出去。
“你好。”
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一道阴森森的嗓音。
封盈又是一惊,方向盘险些打滑。
她条件反射的一抬头,毫无任何预兆的对上了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神。
只见浓重的夜色下,一个一身黑衣的男人趴在车顶,探出一颗头,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好似一条毒蛇盯上了它的猎物。
“!!!”
此情此景,宛若鬼片中的场景,令人毛骨悚然,又心胆俱裂。
慌乱中,封盈加快车速,希望能把车顶的男人甩下去。
“别动。”
男人陡然拿出来一把枪,指着封盈的额头。
“封小姐,我奉劝你最好停车,我的子弹可不长眼睛。”
“……”
封盈浑身一片冰凉,可踩着油门的脚却始终没有松开。
即便在生死关头,她依旧能保持冷静。
她发现这个男人一口中文十分蹩脚,显然不是华国人。
当然了,也有可能是韩少擎买凶杀人。
哦不,他应该没有想要杀她,否则她刚刚已经死了。
“封小姐!”
看她依然猛踩油门,车顶上的男人有些不耐烦了。
“快停车!”
“……”
封盈当做没听见,苍白的小脸一片坚毅!
赌一把!
男人嘴里骂了一句,不是中文,精通好几国语言的封盈立即听出了对方说的是D国语言。
没等细细思索,倏地,她眼尾的余光瞥见那个男人如一条蛇般,双手抓着车顶,利落的钻进了驾驶座,嘴里不由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
“别动!”
后脑勺上蓦地抵上了一个坚硬的物体,哪怕封盈没有回头,也知道那是什么。
“不怕死的话,尽快叫吧。”
“……”
封盈身体僵硬,一动也不敢动。
她没有去问对方他是谁,也没有试图讨价还价,因为知道一点用也没有。
她心里越慌,大脑转动的也就越快。
韩少擎抓她的目的,昭然若揭。
她不能被抓,但她更不想死。
“我最后说一次,停车!”
男人再次命令,“封小姐,你很聪明,我接到的任务的确是不能杀死你,但这并不代表我可以任你摆布,打晕了再把你带回去,一样也能完成任务,如果你不想吃苦头,最好立即停车!否则……”
说着,他的手举了起来。
“否则什么?”
封盈语气是一种异样的平静,“剩下的话,你还是说给上帝去听吧!”
说着,她把油门一踩到底!
银色的保时捷在夜晚的掩盖下,如同一道闪电,迅速的朝前面一个断崖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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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松开了方向盘,回头对他粲然一笑。
夜色下,她一张脸有些模糊不清,灿烂的笑容却如同一朵牡丹,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瑰姿艳逸。
美艳傲然,没有一丝惧怕。
“不想死的话你就滚下车啊,否则咱们就一块儿去见阎王!”
“……”
男人眸光闪烁。
现在他跳车还来得及。
但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任务也就失败了。
任务失败的结果只有一个……死!
想到这里,男人猛地伸手去夺方向盘。
封盈一惊,本能的打开他的手!
两人在狭窄的空间内撕扯起来,没等分出一个胜负,车子已经开到了悬崖边,随时都会冲下去。
“呵。”
封盈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深深的绝望。
她没有想到,都使出了同归于尽的这一招,这人依然不肯退却。
她知道断崖下是一片嶙峋的乱石,如果车子坠落,她逃不过一个尸骨无存的结局。
“真遗憾,看来我们得一起去找上帝喝茶了。”
即便面临死亡,她依旧在笑,只是有些凄然。
她不怕死。
只是重活一世,她终究没能改写命运。
也许,这是她命中注定的劫数。
望着断崖下大大小小的碎石块,她闭上了眼,内心被一片黑暗笼罩。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砰!
原本已经头朝下,下一瞬就会栽下去的车子突然僵在了半空中。
紧接着一股力道袭来,狠狠一压,车子渐渐的翘了起来,又硬生生的被往后拖出了一米多,和断崖拉开了距离。
“呼……”
从鬼门关前溜达了一圈,哪怕坚强如封盈,也是余悸未消的靠在椅背上,满头的冷汗。
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她转过头,借着车头的灯光,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男人。
他一袭黑衣黑裤,修长挺拔的身影好似和这浓浓的夜色融为一体。
然而,他的出现,却犹如一道光,照亮了她的心扉。
“池宴!”
封盈瞪大了眼,刹那间,她心跳如擂鼓,惊喜的连忙去解腰间的安全带。
“回来!”
倏地,她头皮一疼,坐在副驾驶上的男人已经抓着她的头发,强行把她拖了下去。
“你就是华国的池少将吧?”
男人一脸凶狠,眼里却流露出一丝忌惮。
“别挡路,否则我连你也一块收拾了。”
“哦?”
池宴站在原地,披在肩头的军装外套被夜风吹的飒飒作响。
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却莫名有一种在面对千军万马的无形压力。
他嘴里叼了一根细长的香烟,随着明明灭灭的火光,衬的他苍白俊秀的面容有一种慵懒邪魅的诱惑。
懒散,邪肆,优雅,尊贵……
世间最美好的词汇堆砌在他身上,都毫不过分。
他如同一个发光体,无法令人忽视。
这就是……池宴。
华国的传奇战神!
军部最闪亮的那一颗星!
只见他眼尾一挑,邪气横生,饶有兴致道,“我很期待。”
男人面色一变,刚要开口。
哒哒哒……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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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松了一口气,用D国的语言命令道,“你们一起上,杀了他!”
“池宴,小心!”
封盈着急的叫了一声,刚叫完,头发立即被拽了一下,疼的她一阵倒抽冷气。
可她没有喊疼,死死的盯着前方!
眼看着十几个人朝池宴一拥而上,手里清一色的拿着武士刀,在森冷的月色下,锋利的刀刃折射出清冷的光泽。
池宴好像浑然不觉,甚至有闲心打了一个哈欠。
“我很困。所以你们乖乖的,别让我费太多时间,嗯?”
他笑的邪气,语调却是一种吊儿郎当的散漫。
“……”
一群人没有说话,只是脸色更冷了。
他这种完全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笃定了他会赢的语气简直太欠揍了!
虽然他们都听说过池宴的威名,可现在的他只是一个瞎子,他们又人多势众,会输?
池宴身体一侧,躲过了横空砍来的一刀。
他慢悠悠的抬手,骨节修长的手轻巧的捏住了一把劈下来的刀身,薄唇吐出一口烟雾。
一连串动作从他手里做出来,行云流水,如同一幅流动的画卷,优雅雍容又气势逼人!
空手接白刃!
简直帅哭!
封盈一点没有身为人质的自觉,双眸亮的惊人。
“哎。”
池宴突然一叹。
“算了,和你们玩玩吧。”
最后一个字落地,他周身的气息陡然一变,不再慵懒无谓,而是凌厉张扬,犹如一把宝剑挣脱了剑鞘,暴露出了锋芒毕露的一面!
那种浓浓的杀气,那种无与伦比的气势,仿佛将这片小天地化为了一片修罗场。
一瞬间,血腥味不断弥漫。
池宴虽然看不见,但他的耳朵在某一方面比眼睛更厉害。
他一个凌空飞腿,双脚夹住一人的脖子。
嘎吱!
对方倒地。
他落地的同时,一拳挥出。
池宴的招式极有连贯性,每个瞬间,都有一个敌人消失。
一招一式,不止动作优美,充满了暴力美学,而且以风卷残云一般的速度,迅速的收割掉敌人的生命。
快狠准!
“哇!”
封盈激动的快要跳起来了。
这是她第一次看见池宴出手!
不愧是咱家战神!
不同于封盈的兴奋,钳制住她的男人面色阴沉,眼神冷的好像结了一层冰。
眼见他的人一个个的倒下,只剩下小猫两三只,随时都会死掉。
他双眸一眯,池宴正一脚踩着一人的脸,背对着他,给了最后一个人致命一击!
最后一人轰然倒地!
池宴正要转身。
男人悄悄的举起手里的手枪,对准他的后背,手指扣动扳机。
“靠!”
关键时刻,封盈陡然一声大叫,也顾不得头发还被对方拽在手里了!
她一条长腿曲起,对准男人的双腿中央,使出了最大的力气,重重往上一踹!
“你敢动池宴,我爆了丫的蛋!”
下一秒。
“啊!!!”
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在寂静的天地中炸开,直冲云霄。
封盈看着男人扔了枪,双手捂着裤裆在原地又蹦又跳,一张脸扭曲到了极点,不由吞了一口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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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道愤怒的声音响起。
“可恶的华国女人,你该死!”
剧痛中,男人猛地抽出了腰间的武士刀,对准封盈的后背,直直往前一刺!
封盈惊惶的转头。
雪亮的刀刃,映在她惊恐的瞳孔上。
就在刀尖即将刺中她身体的那一瞬,倏地,一只手凭空伸了过来,死死的握住了刀身。
一瞬间,锋利的刀刃刺破了柔软的皮肉。
滴答,滴答……
鲜红的血一点点的溅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鲜艳的小花。
“池宴!”
封盈心跳都险些停止,踉跄着奔了过来。
池宴像是感觉不到疼痛似得,一张清俊的面容依旧泛着病态般的苍白,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被黑色长裤包裹的长腿一踢,好巧不巧的,正好踹中了封盈不久前才施暴过的部位。
毫无意外的。
“啊……”
男人飞出去一米多远,双手死死的捂着裤裆,浑身都在痉挛,嘴里惨叫连连。
“不好意思,脚滑。”
池宴嘴里还叼着半截烟。
一番打斗,连一根烟的时间都没有用到。
封盈焦急的想去拉池宴受伤的那只手,却被池宴躲开了,斜睨着她,懒懒的说道,“男女授受不亲。”
呸!
床都上过了,还授受不亲?
“别闹。”
池宴又一次躲开了封盈的小手,从她急促的呼吸中察觉到她的紧张和担心。
他眉间弥漫的一抹不耐悄然消失,冲她邪邪一笑,优雅的像豹,又散漫的像猫。
“我死不了,就算是立即和你大战三百个回合也没问题,别急,咱们有事床上再说。”
“……”
MD!
她都快担心死了,他居然还和她开黄腔!
不过眼下不是和他打嘴仗的时候。
她只能按捺下心里的担忧,看了一眼不远处趴在地上,还在痛苦打滚的男人,不禁流下了一滴鳄鱼的眼泪。
“池宴,我们是不是出手太重了?”
“唔。”
虽然池宴看不到眼前的画面,但不妨碍他的想象力。
他笑的有点儿邪,有点儿忍俊不禁,甚至好心情的拍了拍她的脑袋,“没有,你做的很好。”
咳。
对上他邪笑的俊容,封盈突然心跳漏了一拍,耳根也覆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刻,她突然觉得有点儿小羞涩,掩饰一般的拢了拢头发,坏坏一笑,语气戏谑道,“作为一个男人,蛋疼的滋味儿,你是不是感同身受?”
池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信不信我让你没蛋也疼?”
“……”
封盈哀怨的瞪了他一眼。
两人的‘打情骂俏’落在那个男人的眼中,让他恨的几乎咬碎一口牙齿!
经过几分钟的缓冲时间,疼痛渐退,他缓缓的站了起来,先冷冷的看了封盈一眼,然后捡起了一边的武士刀。
“池少将,敢不敢和我来一场公平的对决?”
“……”
池宴挑眉不语,神色懒洋洋的。
男人握着刀一步步的往前逼近。
“如果我赢了,你让我带封盈离开,如果我输了,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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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们的武士道精神?”
池宴屈指弹飞了指尖的烟头,笑的玩味,好似随口一问。
站在他对面的男人点点头,挺起了胸膛,一脸的骄傲。
他张开嘴,刚想赞扬一下他们的武士道精神。
下一秒,却见池宴抬起手臂,毫不犹豫的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砰!
一朵血花开在他的额间,染红了他不可置信的脸。
“傻鸟。”
“……”
封盈简直惊呆了。
池宴却像是没察觉一样,悠然的把手枪重新插回远处,鄙夷的淡淡一嗤。
他怀疑这人是不是脑残片吃多了,明明可以一秒钟了结,他为什么要浪费精力和来武士道对决?
“池宴!”
封盈如同一颗小炮弹,一下子撞了过来,双臂缠上他的腰。
“你真是太太太帅了!”
不得不说,池宴这种干脆利落的对敌方式太赞了!
池宴被她撞的小退了一下,听到她如孩子一般激动的语气微微发颤,眉眼一柔,语气却带着鄙视。
“吓到了?”
“才没有呢!”
封盈死鸭子嘴硬,“本来我差一点就可以去和上帝喝茶了,都怪你阻止了我!”
“真遗憾。”
池宴微微一笑,非常的好看,“要不要我赏你一颗子弹?上帝在等你。”
“……”
这男人,让她一回会死吗?
这时,展扬也赶过来收拾善后了,顺便告诉了封盈一个好消息。
“封小姐,你那几个保镖没事,我刚让人把他们送到医院了。”
“太好了!”
封盈心口一松。
她没有自己开车回去,而是死皮赖脸的上了展扬开来的军车,在他八卦之前,升起了隔板,隔绝了他幽怨的眼神。
封闭的后车厢里,封盈望着闭目养神的池宴。
“把手伸出来。”
“……”
池宴懒得理她,神色惬意慵懒。
封盈一阵咬牙切齿,基于车里没有医药箱,她也没有强求。
直到展扬把车开回了锦园,她先行跳下车,然后强行的把池宴拖了下来,浑然不顾他不悦的眼神,顶着展扬等等许多双的惊异眼神,走进了别墅径自来到卧室。
池宴听到她开灯的声音,眉梢轻轻一扬,“你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
封盈找展扬拿了一个医药箱,然后蹲在床边。
“伸手。”
池宴掏出一根烟叼上,仿佛没听见她的话。
封盈去拉他的手,却拉了个空。
坐在床边的男人长腿交叠,懒散两个字好似已经写在了脸上。
随着他弧度优美的薄唇一开一合,吐出了几个字。
“你该走了。”
封盈定定的看着他,能感觉到池宴对她的排斥。
可是为什么?
他宁愿受伤也要救她,却不肯让她帮忙治疗。
心里突然油然而生一股愤怒和委屈感,却被封盈强忍了下去。
她一抬下巴,冷哼道,“池宴,你是知道我的,如果你乖乖把手伸出来让我帮你上完药,我马上就走。否则,你信不信我缠你到明天早上?让你觉都没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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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
就是个麻烦精!
池宴皱了皱眉,心里妥协般的微微一叹,把右手伸了出去,嘴里却嫌弃的一嗤。
“给你十分钟。”
看到他掌心伤口的一刹那,封盈咬了咬唇。
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自掌心横贯而过,皮肉翻卷,隐约可见白森森的骨头。
许久,封盈都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动作。
池宴却能从她急促的呼吸里,判断出她不平静的心情。
又过了一会儿,他听到了一声浅浅的抽噎,心头一震,泛起一丝说不上来的滋味。
有些闷,有些烦,还有一抹甜意在弥漫。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冷淡道,“还有八分钟。”
封盈眨了眨眼,眨掉眼里那点酸涩,开始给他上药。
清理伤口的过程中,难免会疼痛,封盈瞥了一眼面不改色的池宴,缓缓咬紧了下唇。
也就在这时,指尖缠绕起丝丝缕缕的乳白色气流……
随着她手指的移动,气流渐渐的深入伤口中,原来还在流血的伤口开始缓慢的愈合。
为了不露馅,她连忙洒了止血和促进愈合的药粉。
同时,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池宴的表情。
还好。
他一如既往的心不在焉,应该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冲动过后,封盈不敢继续用这种方式帮他治疗。
而且,凭她现在的力量也不能将他完全治愈。
“池宴,为什么会来救我?而且你好像知道我一定会出事一样。”封盈故作轻松的开了口,打破了寂静。
池宴半眯着眼,语气淡然道,“因为我没你那么蠢。”
韩少擎有多么心狠手辣他一清二楚,接连两次的失败已经让他耐心告罄。
愤怒之下,他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一点也不奇怪。
“……”
封盈气结了一阵,又眨巴着眼笑了。
“既然我蠢,那你干嘛跑来救我?”
这回轮到池宴沉默了。
说真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
一开始,他的确不打算多管闲事。
毕竟他从来都不是一个烂好人,可他知道,如果袖手旁观,封盈很有可能会死。
只要一想到她会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再也见不到她,池宴心头就会涌出一种奇怪的感受,甚至带着一点点闷疼。
所以,他还是来了。
心情蓦地变得复杂,池宴面上却仍然懒洋洋的。
“如果你死了,你欠我的东西我找谁要?”
“……”
封盈有一种期待落空的失望感,虽然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她垂下眸,默不作声的给他的手缠上绷带。
谁知,她不打算再开口,池宴却突然说话了。
“你爸差不多明天就能恢复意识了,接下来你应该会解除和韩少擎的婚约了吧?”
封盈苦笑了一声,点点头,“今晚的人是他派来的,可我没有证据,对了池宴,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吗?感觉比一般的杀手要厉害许多。”
池宴躺了下去,垂着受伤的手,任由封盈给他包扎。
“一个国际知名的雇佣兵组织,叫山本组,旗下涉及多种违法行业,只要付出足够多的钱,他们什么事都敢做,什么人都敢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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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点点头,在他手上绑了一个蝴蝶结。
“看来我得尽快了。”
她语气含着一丝杀意,让池宴高高的扬眉,一手托起了腮,“你有什么计划?”
封盈没有迟疑,把她和卫衍制定的计划说给他听。
她毫不犹豫的态度好似取悦了池宴,让他锐利的棱角柔软了些许。
想了想,他勾唇一笑,带着意味深长的悠远说道,“想法很好,不过还欠缺一点东西,这样吧,我送你一个礼物,让你的计划能够更加顺利。”
至于,她能不能领会礼物背后的含义,就看她自己了。
“谢了。”
封盈的笑意刚在脸上漫开,突然又垂下了眼眸,挡住了里面一闪而过的羞涩。
“池宴,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她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又补充了一句。
“你不会真爱上我了吧?”
“……”
一瞬间,屋里还算和谐的氛围顿时凝滞了。
池宴面色微变,眼眸一下子冷了下来,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他神色转为讥讽,嗤笑道,“封小姐,你是因为胸大才会这么自信么?那我现在真的开始相信胸大无脑这个词了。”
封盈眼里蕴着的期待,瞬间也被羞恼所取代。
池宴闭上眼,不耐的一挥手,语气更添几分嘲弄的冷意。
“给我走。”
封盈再一次感受到了他的排斥。
那股不知名的委屈和愤怒也随之涌上心头,她盯着池宴的脸,神色变幻不定。
倏地,她鬼使神差的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站起身来,直接压了下去,双手捧住池宴的脸,两片温软的红唇稳稳的覆在了他的唇上!
猝不及防下,池宴被吻了个正着。
口鼻之间,尽是她清新好闻的气息,而她灵活的舌尖更是无处不在撩拨着他的神经。
这个疯女人!
池宴眼皮跳了一下,神色隐忍,放在她腰间的手本能的想推开她。
蓦地,女人香软的舌尖舔了一下他上下滑动的喉结。
该死的要命!
池宴呼吸一滞,喉间不受控制的溢出一声性感的闷哼。
怀里的女人还在到处点火,一边如同发泄般的啃咬着他的薄唇,一边四处摩挲着。
池宴忍着想掐死她又想干死她的冲动,紧绷的侧脸线条犹如一根拉长到极限的弓弦。
随着封盈的挑逗,他苍白的面庞浮出不正常的淡淡潮红,呼吸有些粗重。
倏的,他闭上了眼睛,表情怎么看都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架势。
够了!
这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
反正都已经睡过一次了,不差这一回。
当浴望席卷而来,抵达到一个临界点,池宴上挑的眼尾染上了一丝迷离的疯狂!
他陡然翻了一个身,高大修长的身躯覆在封盈的身上,没有受伤的那只手灵巧的解开了她的牛仔裤,冰凉的指尖在那一层薄薄的衣料上跳跃。
撕拉——
下身一凉,最后一层敝体的屏障被粗暴的扯开,男人带着薄茧的手指已经长驱直入。
封盈一个瑟缩,想退缩已经来不及了,只能被动的承受着他的热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呜……”
她瞪大了一双迷蒙的猫眼,直勾勾的望了过去。
朦胧的灯光下,池宴一张好似天神之手描绘的俊容撩人的不可思议。
有一滴晶莹的汗珠,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轮廓渐渐往下……滑到了他精致的锁骨上。
那浑身上下散发的男性荷尔蒙气息,强烈到让封盈觉得晕眩。
那双如深渊般幽暗的眸子里,火光跳跃,仿佛要将她整个人焚烧殆尽!
封盈想要挣扎的动作一顿。
算了。
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封盈眼睫微颤,闭上了眼,感受到他清凉的唇,和一点也不温柔的动作。
大脑越来越迷糊,她所有的感官,都沉浸在池宴带给的快乐里。
偌大的卧室内,旖旎无限。
直到……
那一瞬间到来,封盈眉头紧皱,也不知道是因为愉悦还是疼痛。
但,拜这一刻所赐。
她如同浆糊一般的脑子陡然回复了清醒,雾蒙蒙的猫眼射出一道惊骇的光芒。
她……在干什么?!
竟然主动和池宴做了这种事?
没有目的,没有利用,纯粹的想和他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她不想问自己这是为什么,因为她已经从自己砰砰的心跳得到了答案。
那就是……她喜欢池宴,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的!
这一瞬,封盈如遭雷击。
只有当真正的喜欢上一个人,才会发自内心的想和他身心结合。
就如同她前世,喜欢韩少擎一样。
封盈身体僵住了,所有的欢愉都被恐惧所替代……
她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喜欢上了池宴。
不可以!
爱情比毒品还可怕,她已经万劫不复过一次,难道还要重蹈覆辙吗?
不,不要!
封盈的身体在轻轻颤抖,暴露在外的肌肤一片冰凉。
这些异样自然引起了池宴的注意,驰骋在她身上的男人动作一顿,忍者某处叫嚣的欲望,低头寻到了她的唇。
还没问出口,突然,他的唇触碰到了一片冰冷咸湿的液体。
她哭了?
瞬间,池宴满腔的浴火如同潮水一般退去。
一张被薄汗打湿的性感俊容不再有克制,而是被一片冷沉所替代。
“哭什么?”
他白皙的手指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嗓音如同寒冬腊月的天气,裹带着浓烈的寒意,又透着一股子化不开的讽刺。
“封盈,主动勾引我的是你,现在摆出一副被强迫的姿态给谁看?”
也是可笑。
他池宴从来不会勉强任何一个人,尤其是女人。
可气的是,他遵从了内心的浴望,接受了她的挑逗,她却摆出一副后悔可怜的受害者姿态。
封盈抹了一把脸,带着泪光的瞳孔映出了池宴冰冷的面庞。
“对不起。”
良久,她声音嘶哑的说出这么三个字,然后推开他,默默的下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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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没有说话,秀气的眉眼萦绕着浓浓的冷意。
他靠在床头,一条空调毯搭在腰间,依稀可见那流畅性感的人鱼线。
听着封盈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响,他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一张俊脸依旧冷的惊人,心情更是前所未有的烦躁。
既然那么抗拒他,为什么又要屡次接近他?
还是说,封盈只是在耍他玩儿?
压抑,窒息的气息在迅速弥漫,沉重的的压迫力压的人心脏坠沉。
封盈穿好衣服,忍不住回头看了男人一眼。
“池宴。”
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经是一片决绝。
“我们以后尽可能的不要再见面了。”
她话音落地,池宴陡然望向她,精致的面容越发清冷凌厉。
好半晌,他‘呵’的一声笑了出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这句话我以前对你说过吧?到底是谁,三番两次的主动接近我?”
封盈无言以对。
池宴又笑了一声,依旧凉淡讥嘲。
“封盈,你的反复无常和倒打一耙还真让我大开眼界。”
“……”
封盈不知道该说什么。
爱情这个东西,她这一生,再也不敢去碰了。
“对不起。”
她再一次的道歉,强迫自己狠下心来,语气冷漠道,“池宴,我感谢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救我,不过以后都不需要了,我答应你的事,说到做到,至于其他……都算了吧。”
最后四个字,她说的格外的凄然。
“不需要。”
池宴面无表情,周身气息冷冽。
“就当我救了一个不识好歹的白眼狼。”
封盈咬了咬牙,“嗯,我走了。”
刚走出两步,身后传来池宴冷冷的语调。
“你记住你刚才说的,从今天开始,我不再和你有任何瓜葛,之前对你的帮助,就当我睡了你一场的代价。”
“……”
他这种明码标价的交易是以前封盈最喜欢的。
但此刻,她只觉得羞辱和委屈,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才压下了心头若有若无的疼痛感。
良久,她低低的吐出一个字。
“好。”
不过答应他的事,也绝不会食言。
哒哒哒。
脚步声渐行渐远。
池宴眉间笼罩着一层阴霾,一向慵懒的神色仿佛一块寒冰,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冷气。
他静静的靠在床头,好久好久都没有动。
直到一阵‘笃笃笃’的敲门声响,展扬的声音飘了进来。
“长官,封小姐怎么走了,我还以为你们……”
他的话还未说完,突然。
“滚出去!”
池宴冷冷的吐出三个字,冰冷刺骨。
“……”
展扬有点被吓到了。
他站在门外,探头探脑的往里看了一眼,然后瞪大了眼睛,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不可置信。
跟了长官这么多年,展扬亲眼见证池宴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兵一步步的崛起,成为华国的传奇将军。
过程中,遇到过多少危险不必多说。
但不管面对怎样的情况,长官永远是一副懒洋洋的,却对一切尽在掌握在的从容。
哪怕是在半年前那一场战争中,他差点死掉,醒来得知自己双目失明,也依然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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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的脸色第一次如此难看,有种风雨欲来的危险。
展扬默默的退了下去。
八卦诚可贵,生命价更高。
简洁风的卧室内,只剩下池宴一个人。
他一头黑发凌乱,挡住了他阴郁的眉眼。
这时,一阵风透过半开的窗子吹了进来,却吹不散他心口的烦躁。
算了。
他们本来就不该有任何牵扯。
现在封盈主动划清界限,正是他求之不得的。
池宴低下头,望着自己受伤的那只手,大拇指摩挲着绷带的边缘。
渐渐的,他紧绷的脸放松了下来,唇畔却噙着一抹道不明的弧度。
……
大半夜的,封盈冲出了锦园,被冷风一吹,清醒了许多。
该死的!
她又没开车过来,这里又打不到车。
她要怎么回去?
摸出兜里的手机,发现没电了,她不由哭丧着一张脸,沿着马路慢慢的走。
倏地,感觉身边停下来一辆车。
封盈一偏头,警惕的目光对上了一双略带戏谑的眼神,“哟,大晚上的竟然捡到了一个美女,看来我今晚艳福不浅。”
“……”
封盈翻了一个白眼,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送我去军区医院。”
卫衍低低一笑,一踩油门。
封盈窝在座椅中,像是一只晒太阳的猫咪,“你怎么会在这出现?”
“如果我说我已经拜倒在封大小姐的石榴裙下,于是当了一回尾行痴汉,一路跟着你来到这里,你相信吗?”
卫衍一双眼睛温润带笑,语气揶揄。
封盈没心情和他调笑,秀眉一蹙。
“你也知道韩少擎会派人来抓我?”
“唔。”卫衍挑了挑眉,“我想英雄救美来着,可惜被抢先了一步。”
既然他已经认可了封盈这个合作者,自然不会让她出事。
“……”
池宴……
封盈抿了抿唇,隔着车窗望着外面呼啸而过的风景,一双漂亮的猫眼写满了落寞。
好半晌,她幽幽道,“卫衍,我问你,如果你在一个坑里跌倒过一次,好不容易爬了起来,下次你还会再掉进同一个坑吗?”
“除非我傻。”卫衍回了四个字。
“是啊。”封盈喃喃自语,眼神恍惚,“我又不傻。”
卫衍眸光微微一晃。
昏暗的车厢内,他脸上的银色面具折射出璀璨的光泽,配合那一双晃动的黑眸,哪怕看不见他的长相,却依旧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诱惑力。
“封小姐,你别告诉我,你和池少将就睡了一次,睡出感情来了。”
“……”
封盈震惊于他的情报网,却没有说什么。
“你想多了。”
她不能爱上池宴。
即便爱上了,也要快点忘记。
经历过一次情爱带来的毁灭性打击,她已经丧失了爱人的勇气和力量。
说她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也好,说她胆小如鼠也罢。
反正,她爱不起了。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话。
卫衍安静的开着车,不时看一眼后视镜,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神秘莫测的弧度。
靠在后车座闭目养神的封盈始终都没有发现,身后悄悄的跟了一辆悍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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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官,封小姐上了卫衍的车。”
“知道了。”
不咸不淡的几个字后,对方就挂断了电话。
展扬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
他怎么觉得,长官对封盈有点儿意思呢?
之前明明是不欢而散,却还是没忘吩咐他跟在封盈后面。
就是担心夜黑风高的,她一个女孩子走路回去会遇到危险。
展扬嘿嘿一笑,突然唱了一句。
“如果这都不算爱……”
……
军区医院。
封盈谢过了卫衍,缓步走了进去,照例先看了一会儿封远山,见他气色红润,心电图也很稳定,不由放松了下来。
她也不打算回家,就在医院凑合了一夜,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梦里全是一张张不断在晃动的脸。
“池宴……”
她醒过来,单手托着额头,梦呓般的呢喃了一声。
情不知所起,难以磨灭。
“盈盈,你爸爸醒了!”
封母激动的声音伴随着推门声响传到了她的耳中。
封盈一下子回过了神,匆忙穿好鞋,连刷牙洗脸都顾不得了,一溜烟儿似得跑到了封远山的病房,一眼就看到了靠在床头正在喝粥的他。
“爸!”
封盈喜极而泣,脚步踉跄的奔了过去,想抱住他又怕扯到他手上的针头,只好紧紧握住他的手。
“别哭。”
封远山心疼坏了,拍了拍她颤抖的手。
“盈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封盈拼命的摇头,喉咙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两行泪水滚滚而落。
这一刻,她不再是雷厉风行的集团掌舵人,也不再是那个外界描写的高高在上的封家大小姐。
她只是一个见到父亲终于平安下来,忍不住激动狂喜的乖巧女儿。
她在哭,却也在笑。
封远山粥也不喝了,手忙脚乱的给她擦泪。
许久,封盈的心情平静了下来,有些不好意思道,“爸,我没事儿……”
见他脸色有些苍白,精神也不太好,封盈连忙抢过护士的工作,一勺一勺的给他喂粥。
封远山推辞不过,只能接受了女儿的这份孝心。
吃过东西,他又被封盈强迫性的按在了床上。
“你先好好休息,什么事也不用管,等病好了再说。”
“好吧。”
封盈又在病房待了一会儿,然后走了出去。
“小姑娘,你等一下。”
忽然,有人叫了她一声。
封盈一回头,发现叫她的人是军区医院的院长,也就是给她爸治疗的主治医生,顿时肃然起敬!
“田院长,您找我有事吗?”
“也不是什么大事。”
年过半年的田院长凑过来,一副八卦怪蜀黍的模样。
“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和那个小混蛋是什么关系?”
“小混蛋?”
“池宴。”
封盈一怔,随即微微垂眸,“没关系。”
田院长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
“几年前我欠了他一个人情,这次他竟然用这个人情逼迫我给你父亲治疗!我可是军区医院的院长,人情值钱的很,他能为你用掉,怎么可能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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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想说,在池宴的眼里,谁的人情都不值钱。
不过,不能否认池宴对她的付出。
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
“哈,说曹操,曹操到了!”
封盈心不在焉的顺着田院长的视线看了过去。
走廊的那一边,一袭军装的池宴缓缓而来,军帽压的有些低,挡住了他的眉眼,帽檐上展开的银色鹰翅配合他满身矜傲的气势,让人联想起那桀骜不驯,展翅高飞的雄鹰。
展扬跟在他身后,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池宴平静的扫了他一眼。
于是,他跟一个小媳妇似得,再也不吱声了。
“哇,快看,池少将来了!”
“池少将长得真好看,又位高权重,不知道我现在去整个容,能不能追到他?”
“不要脸,池少将是属于全华国女生的梦中情人,他一定会注孤生的!”
“……”
路过的护士再也端不住那淡定的面孔,一脸迷妹见到偶像的兴奋。
在一众窃窃私语中,池宴不疾不徐的往前走。
无可挑剔的俊容既散漫又优雅,刻在骨子里的贵气和傲然倾泻而出。
明明那双眼睛没有看任何人,但眸光一扫,仿佛在巡视领地,有一种睥睨万物的气场。
封盈静静的看着他。
明明只是一个晚上不见,却已经造成了不可跨越的生疏感和距离感。
池宴顶着一双双热烈的眼神,即将和封盈擦肩而过。
“小混蛋!”
田院长气的胡子都翘起来了,“你见到我就没什么想说的?”
池宴脚步一顿,随即扬眉。
“院长您好,院长再见。”
“……”
田院长瞥见身边封盈勾起的嘴角,气的怒发冲冠!
“你这过河拆桥的小混蛋,在你女朋友面前也不知道给我留点面子,亏我这几天帮你劳心劳力的照顾你未来岳父,如果不是我神乎其神的医术,你觉得他能恢复的这么好?”
女朋友?
岳父?
封盈一怔,复杂的看向池宴。
池宴却好似对她的凝视浑然不觉,眼皮也不抬一下,懒洋洋的一嗤。
“不好意思,我女朋友估计还没投胎转世。”
“……”
田院长惊疑不定的视线在封盈和池宴脸上来回的打转。
“这么说,封家姑娘不是你的女朋友?那你为什么……”
话还未说完,池宴已经打断了他的话。
“就当我得了一次烂好人病吧。”
“你觉得我会信?”
听到田院长哼哼唧唧的嘀咕,池宴勾了勾唇角,笑意浅薄,留下一句,“信不信随你。”
长腿一迈,头也不回的走开。
由始至终,他都没有看封盈一眼,就好像不知道她在这里,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展扬瞥了封盈一眼,欲言又止。
封盈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小姑娘……”
似乎察觉到她周身的低气压,田院长看向她。
“我说的没错吧?”封盈仰起雪白的修颈,对他粲然一笑,“我和他真的没有关系。”
说完,她大步离开。
田院长扭着眉头,“……可我怎么觉得有点儿像一对闹别扭了的小情侣呢?果然是老了,都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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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只有全身心的沉浸在这种玄妙的修炼方式中,她的心情才能稍稍平静下来。
一直到晚上结束,她没有回医院,而是倒头就睡。
经过昨晚的事情,她不敢贸贸然在晚上出门,免得再遭遇韩少器的一次伏击。
第二天,封盈来到鼎封,通过公关部发布出一则消息。
她将于明日召开记者会,和封远山一同出席,澄清谣言,顺便会宣布一个消息。
此话一出,整个云市乃至全国都一片轰动。
韩少擎自然也听到了。
“韩少。”站在面沉如水的韩少擎面前,特助战战兢兢道,“怎么办?”
“……”
韩少擎没吭声。
封远山醒了又如何?
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暗中进行,即便封远山当着全国的面说他狼子野心,可他有证据吗?
他妄图夺走鼎封的江山,在有些人眼里固然是落井下石。
但在商言商,谁也挑不出他半点不对。
至于封远霖那一边……
那两父女绝不敢背叛他。
特助试探性的建议道,“不如再让山本组的人动手一次,把封盈抓过来?”
“不行!”
韩少擎斩钉截铁的打断,想起山本组的失败,他神色更加难看了。
“虽然这次山本组派来的人没有留下一个活口,不会暴露我,但他们毕竟是国际上的不法组织,如果频繁在华国活动,到时候引起军方的不满,后果不堪设想!”
说起山本组的失败,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池宴!
如果不是他。
封盈已经落在他手里了!
就是因为池宴的存在,他才不敢再次出手。
可恶!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明天封家的记者会上,封远山一定会解除他和封盈的婚约关系。
到时候,他和鼎封势必会有一场长时间的拉锯战。
可是,他的耐心已经所剩无几,不想再拖太长时间。
也许,他该考虑一下其他的方式了。
“你去帮我打听一件事。”
听完了他的吩咐,特助一怔,有些不解。
“我们有共同的目标。”
韩少擎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眼神却冷的可怕。
“我明白了。”
门被关上,豪华的办公室内只剩下韩少擎一个人。
他掏出一根烟,刚想点燃,脑海中却突然浮出了一个画面……
封盈皱着鼻子,撒娇的对他说,抽烟对身体不好,让他戒烟的话。
“呵。”
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随手把香烟又塞了回去,眉眼竟浮出一抹诡异的温柔。
“封盈……”
不管用怎么样的方式,你和鼎封,都只能是我的!
等我。
很快,你就能重新回到我身边了。
对于这一切,封盈浑然不知。
在修炼的过程中她又度过了一天,然后赶往军区医院。
封远山已经能下地行走,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封盈连忙过去扶住了他的手。
“爸,今天的记者会你没问题吧?”
“我很好。”
封远山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别担心。”
封盈嗯了一声。
如果可以,她也希望爸爸能再多修养一阵子。
可谣言一日不破,公司始终不能恢复如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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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风而来的媒体记者早已经等待就绪,一边议论着,一边摆弄着手里的器械。
“来了!”
忽然,有人叫了一声。
一瞬间,所有人的视线都投了过去。
会议室的门口,一袭湖绿色长裙,外罩一件白色小披肩的封盈挽着封远山的手臂款款而入。
黑长直的秀发披散而下,包裹着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配合她略微苍白憔悴的模样,有种病美人的即视感,让人不自觉的产生怜惜。
咔咔咔!
一秒的愣神后,记者们一阵狂拍。
封盈和封远山在台上落座。
“请各位安静一下。”
封盈抬手,往下一压,声音虽柔,却有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我爸身体刚刚有所好转,不适应太吵闹的环境,有什么问题一个个的轮流提问,我们都会回答的,所以,不用心急。”
闻言,现场果然安静了下来。
“问吧。”
记者们立即争相恐后的提问,第一个问题自然是最关键也是最重要的……
封盈有没有为了权利,对其父按下杀手,想要谋权篡位。
“这是谣言!”
封远山一字一句道,“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们,鼎封的继承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我唯一的女儿封盈!早在她出生的那一刻,我的一切都是她的,封远霖所说的都是谎言,我也一定会追究他的责任!”
哗!
台下一阵骚动,久久都没有办法平息下来。
将这一点记下后,记者们再次提问。
“封小姐,在鼎封动荡的期间,你的未婚夫想趁乱夺走鼎封,有不少人觉得他是因为你们的关系,才想要用这种办法帮你,你是否认可这种说法?”
“韩少的做法有落井下石的嫌疑,他这么做难道因为封小姐前段时间脚踏两只船的流言?”
“封小姐,请你解释一下!”
“……”
乱七八糟的问题扑面而来,封盈面不改色,脸上挂着一抹恰到好处的微笑,名门闺秀的气度尽显。
然而,她的每一句都像是一个个炸弹,充满了硝烟的味道。
“如果他真的想帮我,会趁机暗中收买其他董事,想要将鼎封的江山改名换姓吗?”
“如果他真的想帮我,会在我爸生死未卜的时候争权夺利吗?”
“所以……”
“从头到尾,他的目的就只有一个,想要夺走鼎封!”
“至于说我脚踏两只船的,这根本就是无中生有!韩少擎都不算我的一条船,我又怎么脚踏另外一只船?”
封盈面上依旧带笑,眼神却极冷,平静的语调下含着浓浓的讽刺。
“好了,问题回答完毕,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
在她凛然的气场下,记者们哑口无言。
等等。
她说,韩少擎都不算她的一条船,这句话暗藏玄机啊。
记者们对视一眼,刚想发问。
这时,封远山猛地站了起来,面色郑重道,“最后我宣布,我女儿和韩少擎的婚约到此为止,我封远山要不起一个狼子野心的人渣做女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登时,现场一片哄闹。
“封董……”
有记者还想再问,但封盈和封远山已经在保镖们的护送下飞快的离开。
会议室一众记者抓耳挠腮,只能一边整理得来的信息,一边大脑高速运转,想着如何撰写一个夺人眼球的标题。
这可是个大新闻!
谁知道,他们刚刚攥好稿,把招待会的内容发布出去。
同一时间,不管是网络,电视,报纸,却出现了一个类似的新闻。
新闻有两个中心点。
第一,韩少擎宣布和封盈解除婚约关系。
第二,韩少擎和施市委家的千金施敏敏缔结婚约。
什么鬼?
这下子,连记者们都不淡定了。
于是,各大媒体整合了一下两边的信息,得出了一条新的标题内容……
封盈力破不实谣言,痛斥韩少擎的落井下石。
曾经恩爱的未婚夫妻在同一时间互相解除婚约关系,韩少擎更是火速寻到了新欢,成为了施市委未来的乘龙快婿!
一时间,整个云市都炸开了锅!
一则又一则的消息接踵而来,如同一阵龙卷风。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封盈自然也有所耳闻。
咔哒。
她猛地折断了手里的一次性筷子。
“盈盈。”
“我没事。”
听到封远山担忧的声音,封盈摇了摇头,冷凝的面容微缓。
“爸,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放心,我对韩少擎早已经没有了感情,不管他和谁结,都和我无关,我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无耻到联合施家。”
施敏敏和她不睦的事在上流圈子内,可谓人尽皆知。
上次池宴帮她解围,导致她的父亲受到影响,想来她一家人都是恨她的。
果然应了那句,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我是瞎了眼,看错了人。”
封远山突然一叹,像是突然老了好几岁。
“没想到韩少擎竟然是这种表里不一的小人,他和你毕竟多年感情,居然还忍心这么伤害你!”
封盈没吭声。
他何止是忍心伤害她?
是恨不得杀了她!
“还有封远霖……”
封远山话锋一转,语带怒意,“我这次绝对不会再原谅他!他得为他的胡言乱语付出代价!”
“不急。”
封盈双手交叉,黑亮的瞳孔流转着晦暗的光泽,竟有一丝妖娆的魅惑。
“不用我们主动,最迟明天,他们就会主动送上门来。”
不过,她有一点很疑惑。
韩少擎为什么能这么快和施敏敏搭上线?
即便他们想联合在一起来对付她,这过程未免也太快了。
除非,有人在背后推动了一把。
突然,池宴那晚的话在她脑海浮现……
我送你一个礼物,让你的计划能够更加顺利。
“我想,我明白了。”
封盈闭上眼,挡住眼底纷杂的情绪。
她欠池宴的,真的太多了。
……
因为封远山的强烈要求,他昨晚没有回医院,直接在封家休息了一晚。
翌日一早,封盈刚想把爸爸送回医院。
这时,管家脚步匆匆的跑了进来。
“老爷,大小姐,那个……封远霖和封莲来了,说一定要见你们一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和封远山对视一眼。
前者冷冷一笑,似乎在说,‘看,我说的没错吧?’
“让他们进来。”
封盈看了封远山一眼道,“我想知道,都到了地步,他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封远山点点头。
反正这次不管他说什么,他都不会选择原谅。
“弟!”
封远霖人未到,声先传了进来。
他一身西装皱巴巴的,头发凌乱,几根白发显得十分刺眼,满身的狼狈令人同情。
而跟在他后面的封莲一袭优雅的白裙,素净的小脸一片憔悴,双眸通红,像是哭过,更让她有一种楚楚可怜的气质。
看到封远山和封盈,她咬了咬唇。
“二叔……”
啪啪啪……
哽咽的话被封盈的拍掌声打断,她勾唇一笑,笑意不达眼底,语气轻蔑。
“请开始你们的表演。”
“……”
封远霖两父女一滞,脸上闪过一抹难堪之色。
好半晌,封莲未语泪先流,神色凄然道,“二叔对不起,我也不知道爸爸竟然会做出这种事,他和我说是他一时糊涂,动了贪念,他已经知道错了,二叔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他吧!”
她一番话,既求了情,又把她自个儿摘的干干净净。
封盈冷笑,封远山一嗤,也没说话。
噗通!
突然,封远霖竟然直挺挺的朝封远山跪下了,一脸的愧疚懊恼,痛哭流涕。
“是哥对不起你,都怪我起了不该有的贪婪,又不知天高地厚的说出那种话,我们可是亲兄弟啊!求求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我再也不敢了!”
在他跪下之前,封远霖和封盈已经避开了他这一跪。
“大伯,你这是唱的哪出大戏啊?”
封盈言笑晏晏。
“求原谅?早干嘛去了?”
“你说你一时糊涂,可我爸在医院生死未卜那么久,怎么没见你过来看他一眼?你‘一时糊涂’的时间还真够久呢。”
“你……”
她讽刺的话让封远霖面容浮出怒色,刚想还击,封远山陡然一哼。
“不用说了!上次我已经看在我们是亲兄弟的份上原谅了你一次,没想到才过这么点时间,你竟然做出这种厚颜无耻的事情,你的野心和图谋我一清二楚,我也不怕告诉你,这次我一定会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你就等着在牢里忏悔吧!”
这一次封远霖的所作所为可谓踩到了封远山的底线。
“坐牢?”
封远霖大惊,面露恐惧,“我不要坐牢!”
封盈看了一眼他惨白的脸,心下连连冷笑,又瞥了一眼封莲,看她神色虽然有些慌乱,但还算镇定。
突然,她走到封莲身边,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给我几分钟,我想和你谈一谈。”
闻言,封莲眼神防备的看了她一眼。
封盈轻轻一笑,别有意味的低下头,在她耳畔留下一道温热的呼吸。
“如果不答应,我可以向你保证,半小时后你将和你爸一起进监狱。这不是请求,是威胁。”
“……”
明明封盈带笑的语气很轻柔,封莲后背却硬生生的爬上了一层冷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很想拒绝,最终却心不由己的点了头。
“好。”
她不知道封盈到底知道了什么,但她赌不起。
两人一前一后的上了楼梯,走出老远,还能听到封远霖苦苦的哀求声。
“进来吧。”
推开卧室的门,封盈率先走了进去。
封莲在门口踌躇了许久,一咬牙,迈开脚步,贴着墙面站立,警惕的看着坐在床边,看向神色有些漫不经心的封盈。
“你想和我说什么?”
“也没什么。”
封盈一如既往的浅笑着,看起来温软无害。
然而,她的下一句话却让封莲震惊的动弹不得。
“封莲,你很爱韩少擎吧?”
“……”
封莲瞳孔狠狠一缩,神色大变。
“你怎么知……”
惊骇下,她脱口而出,好在及时反应过来,立即改口。
“我没有……”
“嘘。”
封盈一根手指抵在唇上,打断了她的话。
“不用和我解释,既然我敢说,就自然有根据,我一直很好奇,如果你爸是为了求财,才和韩少擎同流合污,那么你呢?在我包里放窃听器,换了我爸的药,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你爱韩少擎,对么?”
“你闭嘴!”
越听封莲神色越惊悚,色厉内荏的低吼。
“封盈,你少胡说八道了,什么窃听器,什么换药,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
相比封莲的疯狂,封盈自若的很。
“我只告诉你一句话。这幢宅子,除了几个卧室,大大小小的地方都装了监控。”
封莲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脚步一个踉跄,险些栽倒在地!
“监控?!”
“没错。”
封盈微微一笑,柔和的眼神下暗藏冷色。
“我已经提前检查过监控了,你在我包里放窃听器的时机,是我不小心把手包遗落在了客厅,给了你趁虚而入的机会,也是那一天,你趁机潜入我爸的医疗室,偷换了他的药。”
“……”
随着封盈的诉说,封莲面色连连变化。
骇然,惊恐,惧怕,慌张等情绪频繁的从她眼中掠过,最终化为一抹无力。
她深吸了一口气,迎上封盈自信的眼睛,语气苦涩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为什么到现在才揭穿我?”
封盈笑而不语。
封莲看着她,突然也笑了起来,语气似赞似讽。
“封盈,我可真是小看你了。”
她从来没有想到,在她眼中胸大无脑任性天真的堂妹,竟然有如此心机,难怪少擎两次败在她手里。
“谢谢夸奖。”
封盈站了起来,一步步的走了过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就像一把锤子,一下下的敲打着封莲的心脏,形成一股强大的压迫力。
“我才真的是小看你了,为了一个男人,你可真是丧尽天良,连自己的亲叔叔都能下的了手!”
说到这里,封盈眸色一沉,隐有杀意肆虐。
事到如今,封莲反而冷静了下来。
“是我做的又怎样?”
她冷笑一声。
“你要报警抓我?随你的便!”
封盈知道她这么说的底气是什么。
即便报警,封莲也判不了几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不定她还在想着等韩少擎打败了自己,她就可以提前从牢里出来。
“呵。”封盈啪啪啪的拍手,讽刺道,“封莲,你对韩少擎还真是一往情深呢,竟然宁愿坐牢也不肯供出他。”
封莲不语,看着她的眼神同样充满了讥讽。
她相信,少擎一定可以打败封盈。
“你不怕坐牢是吧?”
封盈忽然对她勾唇一笑,说不出的娇艳如花,语气却带着一股子诡异的味道。
“那你怕不怕牢底坐穿,最后老死在狱中呢?”
封莲皱眉,心头浮出一丝不详的预感。
“你什么意思?”
“那个被派去杀我爸的假医生,你应该不会忘记吧?”
仗着身高的优势,封盈居高临下的俯视着靠着墙的封莲。
随着冰冷的声音倾泻而下,她右手伸出,抵住墙面,“那个人在我手里,他可是把你抖落的干干净净,你说,我如果以杀人未遂的罪名起诉你,你会被判刑多少年?嗯?”
“不可能!”封莲面色惊变,连声音都在发颤,“他不可能会供出我!”
那个人是少擎送给她的。
少擎说,如果任务失败,对方会立即自杀而亡,绝不会暴露她。
就算人没来得及自尽,那种从不法组织里出来的硬骨头,不管经历哪种残酷的拷问,也会咬紧牙关,一声不吭。
“不信?”
封盈挑眉,“那个人就在我闺蜜那里,我现在就可以带你去见他。”
“陆星阑?!”
第一次,封莲眼中流露出了浓浓的恐惧之色,语气骇然,“是她问出来的?”
“有问题?”
“……”
封莲呼吸急促。
如果是陆星阑的话,她信了。
她曾经偶然见到一次陆星阑被敌人伏击的场景,此时回想起来,依旧让她心惊肉跳!
那个女人不但身手出奇的好,一手审讯的手段更是凌厉非常。
封莲脑海中浮现出那张冷艳精致的面容,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陆星阑绝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她比魔鬼还要可怕!
“你两次杀人未遂,加上那个窃听器的事。”
封盈笑的意味深长。
“……”
封莲雪白的贝齿紧咬下唇,垂在双侧的手不自觉握紧成拳。
“我……”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她的确深爱韩少擎,甚至愿意为了他去伤害任何人。
但是这任何人当中,绝对不包括自己!
她是想帮助韩少擎扫平一切障碍,等他功成名就时,可以享受他胜利的荣光,爱情和事业双丰收的!
许久的挣扎过后,她抬起眼帘。
“你想要我做什么?”
“聪明。”
封盈勾唇,笑如春花。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提供一些讯息,比如能让我抓到韩少擎把柄的信息。”
“你想让我背叛他?!”封莲俏脸一白,“我不能答应!”
“不,你会答应的。”
封盈笑的胜券在握,这一刻,她好似浑身都在发光,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气势。
她纤细的手指挑起封莲的下巴,犹如一个调戏良家妇女的纨绔子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笃定吗?因为你和韩少擎一样,本性都是自私的。”
封莲面色乍红乍白,羞恼不已,此时的她倒真有几分楚楚动人的白莲花姿态了。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封盈举起一根手指,语调悠然。
“第一,你拒绝我。那你必须得去坐牢,运气不好的话可能会被判个无期徒刑,而韩少擎会和他的新未婚妻恩爱甜蜜。”
“退一万步讲,如果他胜了,你觉得在你和那个施敏敏之间,他会选择谁?一个是市委家的千金,一个是坐过牢的女人。”
“……”
一瞬间,封莲面色惨白。
“可怜呢。”
封盈啧了一声,斜睨着她没有一点血色的脸,唇畔笑弧更深,温柔的发出了致命一击。
“你为他付出一切,到头来你却什么都得不到。”
封莲双唇哆嗦着,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她知道封盈说的没错。
她也知道,一旦她东窗事发,她就成了一枚弃子。
“第二条路呢?”
半晌后,她语气沙哑的开了口。
封盈气定神闲,语速不急不慢道,“第二,只要你提供给我的信息让我满意,我可以对你所做的一切既往不咎,我知道你害怕韩少擎知晓你的背叛后会对付你,所以,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去一个他找不到你的地方。”
“……”
封莲暗淡的眼眸破开一抹亮光。
很明显,她心动了。
“不要心存侥幸哦。”
封盈笑的甜美,勾着她下巴的右手猛地往下移,如闪电般的扣住了她的脖颈!
随着手指一点点的用力,封盈语气渐冷。
“封莲,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个机会,如果你答应,咱们一切都好说,如果你拒绝,你也不用坐牢,因为……”
她五指成爪,牢牢的掐着她的脖颈,像是在掐一只小鸡崽子。
“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
“啊啊啊……”
封莲惊惧的瞳孔中映出封盈狞笑的脸孔,窒息感让她喉咙里发出一阵怪异的叫声!
她想挣扎却怎么也挣不开,死亡的阴影将她笼罩。
“我,我答应你……”
她艰难的挤出几个字。
砰……
下一秒,封盈像是在甩一件垃圾似得,手一扬,把她扔在了地上。
“乖。”
她勾唇浅笑,颊边两个酒窝若隐若现。
从魔鬼到天使,她翻脸比翻书还快。
“呼……哈……”
封莲狼狈的趴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闪着泪花的眼眸觑了一眼正在微笑的封盈,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深深的恐惧感。
“封盈,你就是一个疯子!”
“是吗?”
封盈笑的甜软,“被你们逼的。”
“……”
好半天,封莲平复了一些心情。
她坐在地上,在封盈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嘶哑道,“我和少擎已经秘密在一起五年多了,他跟我说对你是虚情假意,和你在一起的目的只是想得到鼎封,我爸上次抛售股票也是他的授意。”
“他承诺,一旦他成功,他就会甩了你,和我结婚……”
“停!”
封盈看着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幸福之色,只觉得腻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对你们的爱情史没兴趣,我也不在乎他许诺了你什么,既然你们在一起那么久,你又算得上他的枕边人,一定知道他不少秘密吧?”
“我……”封莲神色挣扎。
封盈也不急。
她知道,不管封莲再挣扎犹豫,再深爱韩少擎,都一定会选择背叛。
对于这一点,封盈深信不疑。
两个自私的人之间,能产生什么真爱?
“你知道山本组吗?”
突然,封莲问了一个问题。
封盈精神一震,“知道。”
“少擎和山本组秘密来往,他们之间存在一个交易。”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封莲也不藏着掖着了,干脆利落道,“山本组作为一个世界性的不法组织,和各国许多集团都有往来,韩氏是其中一个,他们利用各个集团洗钱,把一些来历不明的钱财变成正当收入,作为回报,山本组每年会抽成给韩氏。”
封盈双眸一眯,神色恍然。
“原来如此。”
所以竞标案上,韩少擎才能拿出那么多资金。
所以他能够驱动山本组的人帮他绑架她。
韩少擎的胆子真的很大啊。
如果他和山本组的交易被国家知晓,他也算是完了。
“不知道这个信息,你还满意吗?”
“不错。”
对上封莲忐忑的眼神,封盈点了点头。
心念电转之间,她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划。
“你放心,我不会食言,许给你的承诺我一定会办到,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有没有他们勾结的证据?或者什么线索之类的。“
“我没有。”封莲摇头,“我能知道山本组已经很不容易了。”
封盈扬眉。
按照韩少擎谨慎的性格,封莲的确不可能知道的太多。
“出去吧。”
她没有再说什么,拉开了房门。
“封盈。”
突然,封莲叫了一声。
在两人目光对视时,她神色变得极为复杂。
“你以前都是在扮猪吃老虎吗?你是故意配合少擎演了这么多年的戏?”
封盈心里一啧。
扮猪吃老虎?
不。
如果没有上苍的厚爱,她一直都是一只猪。
封盈对她嫣然一笑,一双灵动的猫眼好似有两个若隐若现的漩涡浮出,带着吞噬人心的魔力。
“如果我说,我是从地狱里爬出来向他索命复仇的,你信吗?”
“……”
对上她诡异的眼神,封莲竟然觉得毛骨悚然。
“当真了?”
见她一脸惊惧,封盈扑哧一笑,无比的甜美。
“开玩笑的。行了,你下去吧。”
两人一前一后的下了楼,封远霖还在乞求封远山的原谅。
可惜后者这一次是吃了秤砣铁了心,毫不动摇。
见状,封盈走下最后一届楼梯,笑吟吟道,“大伯,你和你女儿回去吧,这次的事我们一笔勾销,至于原因,堂姐会告诉你的。”
封远山皱眉,却没有反驳。
他相信他的女儿。
封远霖将信将疑又欣喜若狂的和封莲离开了客厅。
封盈望着两人的背影,笑的意味深长。
为了能打败韩少擎,她不介意暂时放这两人一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
他们可是伤害了她爸啊。
有些账,留到最后一起算,才有意思。
“盈盈。”封远山严肃道,“这是怎么回事?”
封盈回神,没有隐瞒的把她和封莲的谈话内容叙述了一遍。
听完后,封远山沉默了良久,才艰难的消化了这个消息,困惑问道,“你什么时候在家里装了监控,我怎么不知道?”
“我没装啊。”封盈眨了眨眼,一脸无辜,“谁会无缘无故的在自己家里装监控,我又不是变态。”
“……”封远山嘴角一抽,“所以你是诈她的?”
封盈一摊手,“对,没想到我随随便便一说,她真的就信了,是她自己蠢,不怪我。”
“……”
封远山无语。
明明是她太狡诈了好吗?
封远山很想和封盈聊一聊怎么对付韩少擎的事,但考虑到他的身体,封盈还是不容分说的把他送去军区医院,陪他做了一次检查。
结束后她准备离开,只是在进电梯时,看见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池宴的管家……白叔。
“小姑娘,是你。”
看着她惊讶的神色,白叔一笑,颧骨那一道丑陋的疤痕蠕动,更添几分凶相。
“管家先生。”封盈也跟着一笑,走进电梯,“你怎么会在这儿?”
白叔语气温和道,“我陪少爷来的。”
封盈一惊,下意识的问,“他怎么了?”
看到她眼中掩饰不住的担忧和焦急,白叔微微一笑,“没事,只是检查一下身体。”
“哦。”
察觉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封盈连忙敛眉,故作淡然的点头,心里却泛起了一丝疑虑。
好端端的他检查身体干嘛?
不过,和她无关。
叮……
电梯门开了。
封盈强行压下心头各种各样的思绪,面带微笑的和白叔说了再见,得到他一个友好的挥手。
坐上车,她一路风驰电掣的回到鼎封集团。
刚坐下,一大堆好似小山的文件已经在静静的等着她。
“OMG!”封盈扶额。
说真的,她对这些东西真心不感兴趣。
从记者招待会过后,鼎封的股票一路回暖。
甚至因为许多人觉得误会了封盈,间接的导致股票升到了有史以来的最高峰。
原本撤资的企业,又抛来了合作的意向。
公司内部气象一新,只会拖后腿的董事会如今形同虚设。
高层阶级里潜藏的害群之马更是被封盈清理了个干干净净!
现在的鼎封,就像是一股拧紧了的绳子。
大家牢牢的抱成团,向着同一个方向和目标,共同努力奋斗。
等除掉韩少擎,她就可以把安宁的公司还给爸爸了。
到时候,她就可以去干自己喜欢的事了!
处理了一天的工作,封盈已经是头昏脑涨。
她打开邮箱,发现里面有一封学校导师发给她的邮件。
“交论文?”
封盈一拍额头,郁闷的想撞墙!
她忘了,她还是一名学生呢!
面临毕业,她再这么浑水摸鱼下去,估计都拿不到毕业证。
想到这里,她原本想回家的心思立即熄灭了,认命的开始构思论文题目,然后刷刷刷的开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深夜,她才拖着疲惫的脚步离开了公司。
一眨眼的功夫,一个星期的时间悄然流逝。
封盈依旧医院和公司两边跑,每天忙的不可开交。
只是该如何得到韩少擎和山本组勾结的证据,她依旧没有任何头绪。
这信息关乎韩少擎的生死,不可能轻轻松松就能拿到手。
可惜,她和韩少擎已经彻底撕破了脸,否则也许可以铤而走险一次。
嗡嗡嗡……
电话倏地一阵震动。
来电人是封母,通知她说封远山今日出院。
封盈拿了一件外套,披上就走。
到了医院门口,她远远的看到展扬仓促的背影。
他神色带着很明显的焦急,脚步匆忙的走了进去。
封盈挑了挑眉。
出什么事儿了?
难道……和池宴有关?
封盈有心想叫住展扬问一问情况,但转念想起她上次和池宴分别的场景,顿觉拉不下脸。
她咬了咬唇,眸光一闪,随即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一路尾随展扬的背影,来到了二十八楼,看到他停在一间病房门口,和白叔碰面。
“白叔,长官怎么样了?”
白叔面色凝重,“手术失败了,少爷还在昏迷中。”
“情况很糟?”
“是。”
白叔苦笑,一字一句,十分沉重,“手术失败,不但少爷的眼睛没有丝毫好转,反而因为碰触到了周边神经,导致昏迷,院长说如果少爷迟迟不醒,可能会引起很严重的并发症,到时候就不止是失明那么简单了。”
这就是为什么世界一流的眼科医生都难以治愈池宴的原因。
他伤的部位太特殊了,距离大脑很近。
贸然手术,很有可能起到反作用。
“都是我的错。”
白叔刚毅的脸上流露出一丝痛苦。
“如果不是我执意请求少爷做手术,又对他说这次的手术成功几率很大,少爷根本不会出事,是我害了他!”
“……”
躲在墙角偷听的封盈心里一震,竟闪过一抹惊慌。
手术失败?
池宴昏迷不醒?
“展扬!”
下一秒,封盈已经毫不犹豫的冲了出来,径自小跑到两人的身边,脸上带着掩饰不及的焦色!
“白叔,池宴现在在哪儿?我能去看一看他吗?”
白叔勉强一笑,没有过多的犹豫。
“可以的。”
“谢谢。”
封盈先帮封远山办好了出院手续,然后来到了池宴所在的病房,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躺在雪白病床上,静静昏睡的男人。
他眼眸上蒙了一层又一层的白色纱布,配合他带着病态白的肌肤,让人心都软化了。
封盈脚步不自觉的放轻,仿佛怕惊扰了他的梦。
她仗着站立的优势,居高临下的看着床上的男人,眼神复杂。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睡着的池宴。
他修眉舒展,肤色苍白到近乎透明,薄唇弧度优美,再没有了平时的懒散邪肆。
精致秀气的俊容只剩下宁静平和,就连周身的气息也变了。
仿佛一把长枪被磨平了棱角,变得圆润如意。
又仿佛一块嶙峋的巨石,被水流打磨掉了锋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
如果说张扬不羁的池宴让她又恨又爱。
那么脆弱安静的他,只让她觉得心疼。
她伸出手,抚上他的侧脸。
好凉。
她不由自主的瑟缩了一下,眼神却慢慢变得坚定。
于是,她想也不想的调动了体内全部的力量,白色气流聚集于指尖。
心随意动,气流穿过白色的纱布,一点点的流进了他的眼中。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封盈开始觉得吃力。
但她没有停止。
直到丹田干涸,再也挤不出一丝力量,她才像是整个人被抽干了精气神一样,身体软软的倒在床上。
脸色苍白的都和池宴有的一拼了。
那双灵气四溢的猫眼一片灰暗,微颤的手轻柔又坚定的握住了他放在外面的修长手指。
这只手的掌心,还有一道微凸的疤痕清晰可见。
封盈眼睫颤动,如同上下翻飞的蝴蝶羽翼。
她低下头,一个吻,柔柔的落在他的手背。
“池宴,我一定会治好你的。”
她不会食言!
就这样,封盈留在了医院。
除了每天固定待在公司2到3个小时,她连休息都在医院。
只要一有空,她就修炼蓝皮书上的功法。
一旦有了能量,立即开始帮池宴治疗。
如此循环往复,她没有任何的懈怠。
不到三天时间,她一张巴掌大的小脸又瘦了一圈儿,让白叔很过意不去。
他几次三番的表示不想麻烦封盈,可是她执意如此。
午后。
她又例行公事的给池宴治疗完成。
就在她觉得身体被掏空,准备收回手时。
咚咚咚。
敲门声乍然响起,伴随着展扬的大嗓门儿,“封小姐,你怎么又把门给关上了!”
封盈一惊,收回手的同时条件反射的迈开步子。
却不想脚一软,一阵天旋地转之间,她直挺挺的倒在了池宴的身上,瞪大的双眼映出了他们双唇相碰的画面。
顿时,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感受到唇上那一片冰凉的柔软,封盈干干一笑。
“亲爱的睡美人,我来吻醒你了。”
她觉得有点囧,自言自语的调侃了一句。
刚想起身,忽然,一道磁性慵懒的嗓音如惊雷般,突兀的在她耳边炸开。
“嗯,谢谢。”
“……”
谁在说话?
封盈一怔,环顾了一圈周围。
猛地,她意识到了什么,脑袋机械般的偏转,一点点的转向池宴的脸。
下一瞬,没有任何预兆的,她对上了一双黝黑如墨,又平静如渊的丹凤眼。
明明眼里没有一丝情绪,却让人感觉到莫大的气势。
她狠狠的一瞠目。
“池……唔……”
刚兴奋的叫出一个字。
猛地,她的后脑勺被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给扣住了,用力往下一压!
下一刻,男人灵活的舌尖带着摧枯拉朽般的力道强行的闯入了她的唇齿,粗暴的带着有一种掠夺的强势,一寸寸的吸取她口中所有的甜蜜,强迫她的丁香小舌和他一起共舞。
“唔……嗯……”
封盈羞怒交加,想要推开他,身体却不争气的软成了一滩烂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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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拥抱让她安心。
他身上的气味如同罂粟,瓦解了她的意志力,吸引她一再沉沦,哪怕万劫不复也心甘情愿。
“池宴……”
封盈唇间溢出浅浅的呢喃。
心里再想抗拒,身体的反应却骗不了人。
池宴修长的手指像是在钢琴键上跳跃,优雅缓慢的在怀里这具美妙的胴体上弹出了最优美的乐章。
刹那间,激情旖旎的因子迅速弥漫,充斥在房间内的每一个角落。
直到……
砰!
突然,门被踹开,展扬破门而入。
“封小姐,你怎么不开门,是不是出什么事……”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目瞪口呆的盯着吻的难舍难分的两人。
“啊!”
封盈嗓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条件反射的一把将池宴推开,然后随手抓起一个抱枕,劈头盖脸的朝展扬打了过去!
“展扬,你知不知道什么叫非礼勿视?你小学老师没教你讲文明懂礼貌吗!”
“……”
展扬被打了个正着,依旧目不转睛。
封盈衣衫凌乱的坐在男人的腰间,眉眼带着春色,好似一朵被滋润过的娇花。
而池宴半靠在床头,微微眯着眼,一只手还揽着她的纤腰,狭长的眼尾携着一抹意乱情迷,配合他好似犹在梦中的迷蒙表情,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卧槽!”
良久,展扬大叫了一声,一脸震惊的脱口而出,“封小姐,你太牛叉了!没想到你竟然把长官给活生生的‘做’醒了!虽然我应该谴责你这种趁虚而入的猥琐行为,但长官醒了,我也就不追究了,你们继续,继续哈!”
说完,他风风火火的跑掉了。
不忘把门掩好。
“……”
封盈凌乱了。
‘做’醒?
在展扬的心目中,她就那么饥渴?
面对一个昏迷不醒的病人也能下的去手?
“封盈。”
拜展扬的高嗓门所赐,在封盈无语的期间,池宴脸上的恍惚和迷蒙一点点的消失。
仿佛从梦境中回到了现实,他眉眼似凝上了一层冰霜,声音变得冷静,夹杂了一丝淡淡的诧异。
“你这么在这里?”
问完,他后知后觉的察觉到他们此时的暧昧。
“呵呵。”
见他蹙眉,封盈冷笑,怪声怪气道,“你别告诉我,你失忆了?”
池宴揉了揉太阳穴,缓解了一些脑内的胀痛,淡淡的说,“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靠!”
封盈炸毛了,如同一只被踩中尾巴的猫咪!
“你还敢说你没失忆?池宴,我辛辛苦苦照顾了你几天,好不容易等到你醒了,结果你呢,一言不合就强吻我,这也就算了,反正我也挺享受的,可你现在算什么?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
“……”
他强吻她?
开什么玩笑。
但不可否认的是,在他昏迷的几天里,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梦境里总是有她的身影。
他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的幽香,让他迷失在梦境和现实的夹缝中。
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涌来的一股力量帮助他挣脱了黑暗的束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好像记得,在最后的那个梦里。
他吻了她。
池宴眼皮一跳。
所以,那不是梦?
他压下心头一丝异样的情绪,身躯没骨头似得往后一靠,懒洋洋道,“不好意思,我短暂性失忆。”
“……”
呸!
当她傻?
哪怕看不见,池宴也能察觉到她不善的眼神,他径自闭上了眼,言简意赅的吐出两个字。
“下去。”
“我不!”
封盈倔脾气也上来了,双臂环胸,端的是一副高贵冷艳的姿态。
“凭什么你想吻就吻,你叫我下去我就下去?”
池宴瞥了她一眼,倏地勾唇一笑,邪魅中透着一丝讥嘲。
“我不介意让你吻回来。”
看着他眉目间隐藏的挑衅,封盈眉梢一扬,她甚至没有犹豫,直接俯下身子,只听‘啵’的一声,她干脆利落的吻了一下他苍白的薄唇,然后享受一般的舔了舔唇角。
“池少将,这种好事,下次早点说啊,我甘之如饴!”
“……”
她的吻如同一片羽毛,落在了他的心间,泛起了一丝酥酥的痒。
突然间,他有些烦躁。
“呵。”
薄唇溢出一声凉笑,带着挥之不去的讽刺,“封大小姐,欲擒故纵好玩儿吗?“
“什么?”
封盈一懵。
池宴坐了起来,一只手臂虚虚的揽着她的纤腰,俊容一点点的逼近,笑的邪肆,微冷的声线带着讽刺。
“上次是谁说尽可能的不要再见面了?可我一醒过来,封大小姐就迫不及待的对我投怀送抱,可惜,你这套把戏对我没用。”
封盈抿了抿唇。
好半晌,她深吸一口气,迎上他邪笑的脸。
“没办法啊。”她惆怅一叹息,“池少将位高权重,器大活好,让我念念不忘,我想着怎么也得和你再约一次,所以,我来了。”
池宴似笑非笑。
这个女人的脸皮一如既往的厚。
“是吗?”
他修长的手指顺着封盈敞开的衬衫领口一直往下,激起了她皮肤上一串细细密密的小疙瘩。
而他故作诱惑的语气,如同一阵风,缠缠绵绵的吹过了封盈的耳畔。
“刚才展扬说,你对昏迷的我也有兴趣,不如现在就来一次,嗯?”
“虽然我很激动,不过我选择拒绝。”
封盈清醒了过来,连忙跳下床,“你刚醒,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她的语气瞬间变得严肃。
池宴眉梢一动,“别欲求不满。”
封盈安抚一般的拍了拍他的手,像是在哄一个闹别扭的小孩子。
“等你醒了,我请你吃十六块钱的麻辣烫,一定把你做的下不了床。”
池宴嗤笑,懒得理会她的梦话,干脆的下了逐客令。
“你可以走了。”
本以为封盈会死缠烂打,谁知道她竟然痛快的答应下来。
“那我出去了。”
听到关门的声响,池宴懒散的表情涌上了一丝复杂。
“封盈……”
他轻轻念着她的名字,好似在念一个咒语。
不知道是封盈的治疗起到了效果,还是池宴的恢复力强。
经过一番检查,医院确定了他的健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为了以防万一,在白叔强烈的请求下,池宴还是在医院又住了三天。
期间,封盈依旧留了下来,忙里忙外的照顾他。
一开始,池宴赶了她几回。
可惜,一点效果也没有。
后来他也就懒得说了,反而开始使唤她。
帮他端茶倒水切水果,做饭脱鞋穿衣服。
封盈好像成了他的丫鬟,好几次,她都想摔桌,大喊一声老娘不干了!
最后,她还是忍了下来。
嗡……
手机倏地一阵震动。
瞥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池宴,封盈走到走廊,接听了甄雨洁的电话。
听到邀约后,她只能无奈的拒绝,“抱歉啦,我这几天有事儿,没时间和你们打游戏。”
甄雨洁疑惑,“忙什么呢?”
封盈想了想,还是实话实说。
甄雨洁咯咯一笑,语气戏谑道,“盈盈,你不会是喜欢上池宴了吧?”
“……”
封盈默认了。
许久,她低低问道,“甄甄,你觉得我应该接受这段感情吗?”
这短短的一句话,甄雨洁从中读出了数不清的惶恐和茫然,以及一丝小小的期待。
她沉吟了半晌,说,“盈盈,我们不能因为受过一次伤就永远的当乌龟,你还年轻,难道这一生都不打算再尝试爱情了?错过了这一次的心动,你不会后悔吗?”
“……”
一瞬间,封盈心乱如麻。
理智和情感在交锋,谁也战胜不了谁。
“所以,顺其自然吧。”
甄雨洁突然一笑,“对于爱情,不需要主动追求,也不用刻意逃避,时间会给你一个答案。”
“……”
她的话犹如一束阳光,照亮了封盈的心扉。
这一刻,她扬起了豁然开朗的明艳笑容。
“甄小姐,这杯鸡汤,我先干为敬!”
甄甄说的没错,她是真的喜欢池宴。
这一点,她不能否认。
感情这东西,也不是避开就能当不存在的。
既然躲不了,忘不掉,不如顺其自然吧。
如果他们有缘分,自然会水到渠成的在一起。
反之,不过镜花水月罢了。
只是在下一次相爱时,她得铭记一点。
比起爱别人,她要多爱自己一点。
……
和甄雨洁一番谈话,萦绕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脚步轻盈的推开病房的门,见池宴依旧懒洋洋的闭目养神,薄薄的唇角微微的勾起,使得他一张魅惑众生的脸有一种令人目眩神迷的魅力。
不得不说,这个男人长得真心好看。
尤其他身上那股亦正亦邪的气质,更是令人过目难忘。
“看够了吗?”
突然,男人凉凉的开口。
“谁让你好看呢。”
封盈也不问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在看他,反正在她心里,这个男人的神奇的地方太多了。
她笑弯了一双眼睛,直言不讳道,“你每天都好看,不穿衣服的样子最好看。”
“……”
池宴在心里啧了一声。
几天不见,她脸皮的厚度蹭蹭的上涨。
懒得理会她出口成H的话,池宴晃晃悠悠的下了床,凭着记忆,往洗手间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察觉到身后跟来的脚步声,他嘴角玩味的一勾,眼疾手快的闪了进去,赶在封盈之前,‘砰’的一声把门关上,差点夹到了某色女的爪子。
封盈站在门外,看着关紧的门,暗暗翻了一个白眼。
她只是好心的想帮帮他,至于像防贼一样的防着她嘛?
笃笃笃。
她敲了三下门,捏着鼻子,声音娇滴滴的说,“池宴哥哥,需要我帮忙吗?”
“……”
无人回应。
封盈不信邪,正要再喊,洗手间的门猛的被拉开了。
顿时,她贴着门的身体一个趔趄,直直的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一抬头,入目处便是池宴似笑非笑的俊美面庞。
仗着身高的优势,他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嫣红的薄唇一开一合。
“帮忙就算了,不过,我需要你的服务。”
“什么服务?”
池宴低头,邪笑的俊容在她清亮的眼瞳中一点点的扩大,清晰又缓慢的吐出三个字,“xing,服,务。”
“……”
封盈小脸腾地一下红了。
在池宴面前她一向我行我素,荤段子也不知道说了多少,但不知道是不是心情改变的原因,此时此刻,她竟觉得有一点儿羞涩。
明明他们连男女之间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她咳了一声掩饰尴尬,猛地踮起了脚尖,双臂也缠上了他的脖颈,整个人都柔若无骨的挂在了他的身上,一双灵动的猫眼布满了狡黠。
“我不是说过了嘛?这种好事不用和我商量的,还是那三个字,康木昂!”
池宴眉心一跳,手臂一搂她的纤腰,再猛地往上一提。
两人的脸相隔不到两三厘米,近到可以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封大小姐,我说的服务可是免费的。”
池宴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带起一阵酥麻,“你愿意?”
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一丝讽刺,封盈撇了撇嘴。
如果是以前,她当然不愿意。
不过现在……
“呵。”
封盈两条笔直的长腿缠上了他精瘦的腰身,整个人如同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着他,脸颊更是贴着他的侧脸,一偏头,粉嫩的唇好似不经意的,自他耳畔擦过。
“为什么不愿意?池少将身材好,床上功夫一流,我很享受。”
池宴清俊的眉峰微微一蹙。
他总觉得封盈有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哦?”
他也不恼,将计就计,“既然我这么令你满意,那你觉得你该付我多少酬劳?”
他的脸呢?
“堂堂少将,你好意思找我一个女人要酬劳?”封盈不满。
池宴没有理会她的抱怨,眼皮也不抬一下。
“付不起就下去。”
“不!”
她强硬的口吻让池宴眉眼掠过一丝不耐,干脆维持这样暧昧的姿势返回病床。
带着薄茧的大掌像是在拎一只鸡崽子似得,把她扯了下来,然后一甩。
“哎呀!”
封盈差点被他扔在地上,忍不住冲他怒目而视,“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怜香惜玉?”
“不懂。”
池宴言简意赅,然后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落座,两条长腿随意的交叠,单手点燃了一支香烟,不羁的叼在嘴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大小姐,我明天就要出院了,你的把戏也该到此为止了。”
封盈不悦的拧眉,“我什么把戏?”
“……”
池宴没有回答她,只是单手打了一个响指,“展扬,进来。”
军装笔挺的展扬推门而入,胳膊下还夹着一叠厚厚的文件。
“给她。”
展扬依言照办。
封盈接过展扬递来的文件,一边问了句‘这是什么’,一边翻阅了起来。
在看到里面的内容时,她瞳孔狠狠一缩,刚失态的站了起来,池宴慵懒好听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
“用这些东西换你几天的照顾,应该够了。”
“……”
原本又惊又喜的封盈顿时好像被泼了一盆凉水,脸上的笑意也不见了。
“你什么意思?”
她把文件随手丢在茶几上,随即一步步的走到池宴面前。
“你觉得,我照顾你,是为了想从你手里得到好处?”
“不然?”
池宴吐出一口烟雾,一手托腮,悠然的语调下又夹杂着一抹明晃晃的嘲弄。
“封盈,我们做了好几次交易,不差这一回,你照顾我的情分,我领了,你想要的东西,我也给了,所以,我们两清。”
他抬起头。
看不到封盈的脸,可却从她急促的呼吸判断出她不平静的心情。
“我给你的酬劳足够让你心想事成了,封小姐,我们以后真的不要再见面了。”
“!!!”
封盈几乎快要咬碎一口银牙。
如果是在几天前,听到池宴这番话,她虽然有些心酸,但绝对乐意答应。
可她刚刚才决定顺其自然,池宴倒恨不得立即和她撇清关系了!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她可以发誓,她照顾他,为他治疗,纯粹只是希望他尽快好起来。
绝无二心!
池宴这么做,等于是侮辱了她的一片心意。
刹那间,气氛有些凝滞。
半晌,封盈幽幽的吐出一口气,竟突然笑了。
“这是你给我的分手费?”
池宴实在有些佩服她的自说自话,却也懒得纠正,唇边笑意是一种犹如猫捉老鼠的玩味。
“我给你一个选择,这些资料,你可以不要,我也不勉强,可如果你选择了接受,我希望你从这一刻开始,就从我的生活中消失。”
他已经厌烦了和封盈扯不断,理还乱的关系。
“……”
这番话,已经相当于在驱赶她了。
封盈心口泛起一丝疼痛,直勾勾的盯着他的脸,从他漫不经心的表情中,她看到了一丝笃定。
对于她会如何选择,池宴好像已经有了结论。
也对。
在他心里,她是一个唯利是图,可以为了报仇,连自己身体都能当交易的无耻之徒。
现在池宴拿出了她最想要的东西,她会怎么选,不是一目了然吗?
愤怒之后,封盈突然有点儿心灰意冷。
算了。
既然在他心目中,自己是那样一个印象,那就如他所愿!
封盈定定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拿起了那一叠资料,朝门口的方向走去。
果然是这样。
对于这个结果,池宴一点也不意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原本带笑的眉眼渐渐的寡淡了下来,嘴角依旧懒懒的勾着,笑意却不达眼底。
虽然猜中了结局,又彻底甩开了封盈这个打扰他生活的麻烦精,可他心里却并没有一点愉悦的情绪,反而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逐渐滋生。
封盈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池宴微微荡着波澜的心情,也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对于未来,他早有规划,封盈是他计划中的一个变数,他要做的就是让他的生活重新回到正轨。
“池宴。”
忽然,封盈脚步一顿。
“嗯?”
池宴本能的侧头,只觉身边有一阵风扫过,属于封盈身上独特的幽香在他鼻尖萦绕。
不等回神,倏地,池宴又感觉一双温软的小手捧住了自己的脸……
下一秒,唇上落下了一片柔软,如同一尾灵活的鱼儿,略显生涩的撬开了他的唇齿。
这个吻,来势汹汹。
封盈如同一头受到了刺激的小兽,对着他的唇瓣一阵没规律的啃咬。
这个吻,不带丝毫的浴望,也没有半点儿的温柔,粗暴的像是在宣泄什么情绪似得。
池宴呼吸一滞,平静的心湖猛地一荡,荡起圈圈的涟漪。
这个疯女人!
一边的展扬早已经目瞪狗呆。
正当池宴想推开她时,像是洞悉了他的想法,封盈提前一步松开了他,同时后退一步,下巴一抬,犹如一位睥睨众生的高傲女王,迎上了他沉冷的神情。
“池宴,我明白的告诉你,这资料我要,你这个人,我也要定了!”
“……”
听着她强势的宣言,池宴怒极反笑。
“你的厚脸皮可真让我叹为观止!”
“多谢夸奖。”
封盈双臂环胸,仿佛察觉不到他骨子里蔓延出来的冷意,嘿嘿一笑,“反正你这辈子休想甩开我,资料我先拿走了,池宴,守好你的身体和心,等我料理了渣男,再来收了你这只妖孽!”
放了狠话,她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跑。
“封盈。”
身后,响起池宴幽冷的声音,没有了往日的轻扬散漫,危险的令她背后硬生生的沁出了一层冷汗。
“知道贪心会得到什么下场吗?”
“……”
封盈抿了抿唇。
这份资料,她非要不可。
至于池宴……
最起码她的心告诉她——她喜欢他,不想和他划清界限。
“我不怕。”
封盈回头,冲他嫣然一笑,笑声娇媚中又带着一点讨好。
“池宴,咱们好歹也是在床上睡出来的交情,俗话说,百年修得共枕眠,你堂堂华国少将,别这么小气嘛,大不了我免费让你多睡几次,保证让你欲罢不能,回味无穷,下次再约,我先走了哈!”
话落,她一拉房门,逃之夭夭。
“……”
饶是池宴,也忍不住的嘴角一抽。
他这一生,从来没佩服过谁。
封盈,绝对是头一个。
心里的烦闷和杀意突然一下子莫名其妙的化为了一丝浓浓的无力,池宴压下心头的一抹叹息,神色却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展扬,那个疯女人是不是长得很丑?”静默许久,他突然不明不白的问了一句,语气也转为一贯的玩味
“啊?”展扬懵了一下,“不会啊,封小姐绝对属于上等大美女!”
池宴淡淡一嗤,带着一丢丢的鄙视。
“都说相由心生,她一颗心那么贪婪丑陋,人长得肯定也丑。”
“……”
莫名的,展扬有些想笑,但忍住了。
“长官,其实封小姐挺好的,你不知道她这几天照顾你有多累,不眠不休的,人都瘦了一大圈,连我都有些心疼了。”
池宴俊秀的眉眼掠过一丝怔然,神色却依旧懒散,只是语气稍淡。
“我已经给了她足够的酬劳,和她两不相欠。”
展扬识趣的没有再说话。
他看不出池宴对封盈是一种什么样的态度,但绝对不会像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凶狠。
仔细想想,长官和封盈之间发生的事儿,若是换做其他任何一个女人,估计早就死了八百次了。
但封小姐至今蹦跶的很欢快,还坑走了不少好处。
池宴一手托腮,神情莫测。
封盈……
呵。
嘴角延伸出一抹细微而真实的笑意,柔和了池宴淡然的眉眼,但犹如昙花一现,再也了无踪迹。
而他苍白清俊的面庞虽然缓缓绽开了漫不经心的浅笑,可笑容之下,却又隐约可见一丝极致的漠然。
她和他,不应该,也不能再有交集。
……
封盈跑出了医院,坐在车里,依旧有些惊讶自己之前的大胆。
她有一种预感,她可能把池宴惹毛了。
“哎!”
无奈一叹,封盈开始翻阅从池宴那拿来的资料。
越往下看,越觉得触目惊心。
不得不说,池宴这一次付出的酬劳未免也太丰厚了!
封盈眼中异彩连连,心里更是一片狂喜。
尤其当她看到最后一页的资料上留着一个电话号码时,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忍不住的感慨她这回真的欠了他一个天大的人情。
有了这个东西,韩少擎必输无疑!
在心里制定好计划,封盈冷静了下来。
“回封家。”
“是。”
司机应了一声,开车回了封家。
接下来的两天,封盈忙着养精蓄锐。
直到甄雨洁和陆星阑约她一块儿喝下午茶,她才终于出了门。
三人约见的地点依旧在陆星阑的别墅,打了几把游戏,封盈没骨头似得躺在陆星阑的腿上。
连续solo三把都输掉了的甄雨洁,化身小丫头,愤愤不平的给她捶腿。
捶了没几下,她拿过手边的遥控器,打开了墙上的液晶电视。
“看看我又和谁传绯闻了。”
封盈看着她一个又一个的换台,不由撇嘴。
“你明明是网络上形容的妖艳贱货,为什么你的粉丝都把你当成白莲花?瞎了?”
“你不懂。”甄雨洁对她抛了一个媚眼,“这都是演技啊演技!”
封盈懒得理她,睁着一双灵动的猫眼,不安分的四处乱转。
这引起了陆星阑的注意,看了一眼她水汪汪的大眼睛,突然开口道,“你的眼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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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星阑点头,面容冷艳,“牛的眼睛也很大。”
“……”
封盈正想呛回去,倏地,甄雨洁叫了一声。
“你们快看!”
封盈坐了起来,看向电视,见一名娱乐新闻台的主持人正在播报一则消息。
“韩氏总经理韩少擎于今日上午称,将在三天后和施家的千金施敏敏举行订婚晚宴,众所周知,韩总经理不久前才和鼎封的大小姐封盈解除婚约……”
电视屏幕上,还有一张韩少擎和施敏敏亲密依偎的合照。
“关掉!”
封盈还没开口,陆星阑已经蹙眉,抢过了遥控器,关掉了电视。
“你生什么气啊。”甄雨洁咕哝。
陆星阑神色清冷,语气里的嫌恶都快溢出来了。
“多看一眼那个人渣的脸,我等会儿就得少吃一块甜品,简直倒胃口。”
“你这个甜品大魔王!”
甄雨洁吐槽了一句,随即对封盈投去关心的目光,见她脸上的微笑是一种谁也看不懂的晦暗,莫名觉得有些不寒而栗,不由戳了一下她的手臂。
“盈盈,你没事吧,韩少擎肯定会给你送请柬的,你去不去参加他的订婚晚宴?”
“去。”封盈笑吟吟的说,“为什么不去?”
甄雨洁说的对,韩少擎一定会给她送请柬。
她也知道,现在估计很多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笑她刚和韩少擎解除婚约,后脚他便和另外一个女人订婚,简直像是打了她一个大耳光。
如果她失约,还不知道会被人嘲笑成什么样子呢!
而且,她可是精心准备了一份大礼,预备恭贺他们订婚快乐。
“丑死了!”
封盈脸上刚露出高深莫测的冷笑,同一时间,陆星阑伸手,重重的捏住了她的脸颊,向两边一扯,活脱脱一个青蛙的造型,这才满意的笑了。
“不许在我面前装深沉,否则我下一次送你一条真的蛇,嗯,你现在这样可爱多了。”
最后,她还点评了一下。
“……”
哇哇大叫的封盈打开了她的手,委屈的瘪嘴。
陆星阑绝对是她的劫数。
她这辈子怵过两个人。
池宴算一个,还有一个就是陆星阑。
余光瞥见甄雨洁幸灾乐祸的表情,封盈有心想和陆星阑干一架!
可对上她似笑非笑的凤眸,她一下子就怂了,装作若无其事的咳了一声,转开了话题。
“对了星阑,韩少擎和施敏敏的订婚宴会,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不去。”
陆星阑想也不想的拒绝,嫌弃的看了她一眼,“我如果见到他吐了,你负责?”
封盈无语的揉着被捏疼的脸蛋,“那好吧,甄甄和我一起。”
“OK!”
回到封家,封盈得到了父母小心翼翼的关怀。
她愣了一下,看到了二人眼中的担心,立即恍然大悟。
他们估计是怕她会因为韩少擎订婚一事而难过,不由有些无语。
就连卫衍都特意打来一个电话,询问她是何感受。
“无聊。”
封盈直接没好气的断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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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三天,外界的流言可谓沸沸扬扬。
韩少擎和施敏敏公开成双入对的出现,毫不避讳记者和路人的打量,姿态亲昵,一副感情日渐深厚的模样。
一时间,整个云市都是‘封盈惨被昔日未婚夫移情别恋’的新闻。
……
夜幕低垂,广袤的大地像是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位于市中心的一幢豪华别墅,是韩家的住所。
随着时间一点点的流逝,一辆又一辆的豪车接踵而来,衣着光鲜的宾客在侍者的指引下,来到了布置的流光溢彩的大厅。
很快,厅内便响起了一阵欢声笑语。
一身浅白色西装的韩少擎今日打扮的格外温润如玉,脸上恰到好处的微笑和温和无害的气质是他最好的保护色。
他穿梭在一众非富即贵的客人中,从头到尾都表现的从容优雅,满身的温雅风度更是惹的不少姑娘心驰神往。
“恭喜韩少。”
前来赴宴的客人祝贺了一句,忽然一笑,环顾了厅内一圈,“不知道今日封大小姐会不会来参加这个宴会?”
“……”
此话一出,原本各自聊天的其他宾客都若有若无的投来了八卦的视线,显然也同样好奇。
韩少擎清俊的脸上笑意不变,只是眸光稍稍冷了一些。
不等他开口,突然,一道娇柔的女声由远及近的飘了过来,带着浓烈的不屑。
“请柬我已经发过去了,不过封盈估计不会来吧,一个被抛弃的女人,有什么脸面出现?”
现场静寂。
韩少擎眸底掠过一丝厌恶的冷光,一闪而过。
“敏敏。”他转头,对施敏敏伸出手,笑的温柔,“过来。”
穿着一袭白色曳地礼服的施敏敏像是被蛊惑了,情不自禁的走了过来,被他揽在怀里,娇声道,“少擎,你说封盈她到底会不会来?”
“无所谓。”
韩少擎揉了揉她的头发,俊美的脸弥漫出的温柔,如此的醉人,仿佛品了一杯美酒,令人醺然欲醉。
“今天你才是我唯一的女主角,你的心情,才是最重要的。”
施敏敏俏脸一红,她曾经也迷恋过韩少擎很长一段时间,甚至在封盈和他交往期间,三番两次的勾引过他,可惜都失败了。
后来池宴的出现,让她转移了视线。
没想到兜兜转转,她没能勾上池宴,却得到了她以前想要的男人。
不得不说,韩少擎对她的吸引力依旧存在。
“谢谢你,少擎。”
施敏敏想起以往封盈和韩少擎的恩爱,顿时有一种抢走了封盈爱人的得意快感!
“我就知道你心里一直都是有我的,难为你以前和封盈逢场作戏了,也恭喜你终于摆脱了那个纠缠你的女人。”
“……”
现场又是一片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
所以说,封盈难道真的是被韩少擎抛弃的?
得意洋洋的施敏敏没有看见,韩少擎有一瞬间脸色变得极为冰冷。
她正要再次说话,忽的,一道清亮悠扬的声音响起,渐渐的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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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惊,连忙循声看去。
韩少擎眼中凝固的寒冰悄无声息的融化,嘴角一勾,也看了过去。
玄关处,一袭银色鱼尾裙的女人款款而来。
她身姿高挑玲珑,是顶尖名模也无法比拟的好身材,乌黑的长发烫成妩媚的小卷,披散而下。
八公分的高跟鞋敲击地面,发出有节奏的声响,那双灵气四溢的猫眼波光流转之间,既魅惑天成,又带着一股震慑人心的压迫力。
一瞬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拉了过去,眼神惊艳。
“各位晚上好。”扫过一张张各异的脸孔,封盈微微一笑,“让你们久等了。”
众人哑然。
想不到封盈真的来了,还如此的高调,像是来砸场子的一样。
“封盈!”施敏敏愣了一下,随即大怒打破,“你刚刚什么意思?”
站在封盈身后的甄雨洁一袭绿色的小礼服,头发盘成一个精致的花式发髻,“意思就是你蠢的无可救药了,懂吗?”
“你——”
施敏敏刚想骂人,却被韩少擎抢先一步,“盈盈,好久不见。”
他一如既往的翩翩君子形象,那种迷惑的温柔却再也吸引不了封盈。
她看也没有看他一眼,仿佛没有察觉他眼中的炙热,不咸不淡道,“施小姐,韩先生,好歹相识一场,我今天来呢,只是祝你们订婚快乐,仅此而已。”
她的视若无睹让韩少擎眉眼蒙上了一层阴霾。
“是吗?”施敏敏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道,“你来赴宴,连礼物也不带,这就是你们封家人的教养?”
“放心。”
封盈上前一步,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今日给你们准备了一份大礼,稍后送到,保证让你们终生难忘。”
她笑的甜美,眼神却浓郁的如同一团墨汁,黑的深邃,流露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暗光。
施敏敏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竟有些不敢和她对视,连退了好几步。
直到被韩少擎搂在怀里,才堪堪的稳住脚步,愤恨的瞪向封盈。
“哈!”
她也就这点儿能耐。
封盈拍了拍手,比起施敏敏的狼狈难堪,大家闺秀的气度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对比之下,高低之分,一目了然。
“甄甄。”
“嗯。”
两人一前一后找了一个角落坐了下来,仿佛浑然不觉众多视线对她的探寻,悠然自得。
“施敏敏有些上不得台面啊,跟封盈一比显得太小家子气了,那些话未免也说的太刻薄了一些,反正如果我是韩少擎,我是绝对不可能放弃封盈,去选择施敏敏,不怕货比货,就怕人比人,封盈比施敏敏可强的太多了!”
“没错,同意。”
“……”
这些窃窃私语让施敏敏涨红了一张脸,忍不住委屈的向韩少擎抱怨。
韩少擎收回的落在封盈身上的眸光,敛去眸底的不耐,柔和的安慰了她几句,然后装作不经意的问,“刚刚封盈对你说了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施敏敏实话实说。
韩少擎俊朗的眉峰一下子皱了起来!
虽然他敢保证封盈手里并没有什么能对他构成伤害的把柄,但骨子里的警惕心依旧让他生出了一丝戒备。
“你去准备一下。”他笑了笑,“马上要跳开场舞了。”
“好。”
施敏敏点点头,准备上楼,路过封盈身边时,忍不住的瞪了她一眼。
恰好,封盈也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
不过一瞬,封盈已经移开了视线,嘴角还挂着一抹嫌弃的弧度。
仿佛她这种人根本不配入眼,顿时激起了施敏敏心里的怒火,冲动的脾气一下子发作了!
她脚步一转,直直的走到封盈面前,故作高傲的表情布满了鄙夷。
“封盈,被人抛弃的滋味儿不好受吧?”
封盈眼皮不抬,素手摇晃着一杯红酒,轻轻一笑,“我被谁抛弃了?韩少擎吗?一个我不要了的男人,你巴巴的捡回去当宝一样的看待,还跑来我面前炫耀?就这点儿破能耐?”
施敏敏愤然,转念她像是想起了什么,笑的古怪,“那池宴呢?”
“嗯?”
封盈皱眉,还没开口。
“池少将到!”
忽然,有人喊了一嗓子。
说曹操,曹操到。
原本议论纷纷的大厅有片刻的寂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朝同一个方向投去了目光.
包括封盈。
她抬起眼帘,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快步走来的池宴。
大概是走的有些快了,肩头披着的军装外套被风吹的飒飒作响,衣摆飘扬。
他似乎刚从军区过来,一身藏蓝色的军装笔挺,双手还戴着一双黑色手套,微垂的军帽上那一对展开的鹰翅,似在九天之上翱翔。
他一出现,偌大的空间仿佛都蒙上了一层令人不安的气息。
“池少将!”
韩少擎双眸眯了起来,没有第一时间前去迎接,倒是前两天被放出来的韩父一脸热情。
“池少将能大驾光临,是我们的荣幸!”
池宴缓缓抬头,一张妖孽的俊容漫笑依旧,透着些许的心不在焉。
如深渊一般的丹凤眼一扫,准确的落在了韩父的脸上。
明明没有一丝情绪,但那股扑面而来的强大气势,却一下子让韩父微微的白了脸,然后就听到他淡淡的开口。
“打扰了。”
“池少将客气。”
韩父连忙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少将请。”
站在池宴的身后的展扬纵观全场,一眼就看到了封盈。
“少将,这边。”
在展扬‘不小心’的安排下,池宴选了一个距离封盈不远的位置坐下。
封盈眨了眨眼。
他怎么来了?
其他宾客心里也抱着一样的疑虑。
他们的视线一会儿落在韩少擎身上,一会儿又看向封盈,最后又看一眼池宴。
想起他们之间复杂的三角恋,不由的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八卦的色彩。
“封盈!”
突然,施敏敏拔高嗓音叫了一声!
原本众人落在池宴身上的注意力又拉了回来,就看到她盯着封盈不怀好意的一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昔日你厚颜无耻的脚踏两只船,现在少擎不要你了,池少将也会明白你这种女人到底有多么恶心!”
边说着,她不时的觑一眼池宴,仿佛在试探他的反应。
池宴像是没听到似得,骨节修长的手指端着一杯酒,浅浅的抿了一口,慵懒的模样衬的他如同午夜里的罂粟,散发着一股致命的诱惑力。
“长……”展扬刚要开口。
“闭嘴。”
懒懒的两个字,充满了不容置喙。
无奈之下,展扬只能对封盈投去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封盈盯着池宴棱角分明的侧脸,从头到尾,这男人表现的仿佛不认识她一样。
封盈微恼,想起他们上次分别的场景,有心想过去撩他两句,终究顾忌场合。
这一幕,众人都收入眼中。
“封盈,你看到了吧?”
施敏敏用一种不大,却足够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继续道,“人家根本只是玩玩你而已,还封家大小姐呢,简直是丢人现眼!”
“……”
闻言,整个现场一片骚动。
池宴和封盈的风流韵事,云市整个上流圈子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可现在,池宴却当封盈不存在,连一点交流都觉得吝啬,显然是打算和她撇清关系。
难道真像施敏敏说的,池宴只是和封盈玩玩,现在玩够了,预备甩开她了?
一时间,众人看着封盈的目光各有变化。
原本的欣赏赞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轻视和幸灾乐祸。
“玩物?”
封盈站了起来,迎上施敏敏蔑笑的眼神,神色异样的平静。
“施敏敏,你这是在嫉妒我吗?”
“嫉妒你?”
像是被踩中了痛脚一样,施敏敏恼羞成怒的低吼道,“嫉妒你被凄惨的抛弃,还是嫉妒你自甘堕落被别人白白玩了一场?你真好笑!”
她的话一句比一句刻薄,配上狞笑的表情,当真面目可憎。
站在不远处的韩少擎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抹厌烦的光。
紧接着,他又看向一脸平静的封盈,看着她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心头陡然泛起一丝尖锐的疼痛,控制不住的上前。
只要封盈开口,他可以立即结束这个订婚宴。,
“盈盈!”
突然,甄雨洁一把拉起了她,看了一眼几米外,自顾自品酒,仿佛一个局外人的池宴,不由愤愤的咬牙!
“跟我过来!”
“……”
封盈被她拉扯着往前走了好几步,刚想问她想干什么,下一秒,甄雨洁猛地将她一推。
“哎呀!”
毫无防备之下,封盈一阵天旋地转,然后跌进了一个熟悉又清凉的怀抱。
耳畔响起阵阵惊呼,还没回过神来,封盈不期然的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中。
她怔了一怔,察觉到男人眉头不耐烦的皱了起来,搭在她腰间的手也开始用力。
如果众目睽睽之下,她被他甩出去,那才是真的丢人。
紧张中,她想也不想的搂住了池宴的脖颈。
“池宴,”她飞快的在他耳边说了一句,“上次的事对不起,你再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再纠缠你,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真的……才怪!
先把这一关糊弄过去再说,对他,她理所当然的厚颜无耻!
池宴动作一顿,搭在她腰间的手改为环住她的纤腰。
一个用力,她整个人都趴到了男人的胸前,耳畔一阵温热的风吹过,“封盈,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记住你刚刚说的话,如果你敢反悔,我不介意亲手赏你一颗子弹。”
他语气难得的温柔,却听的封盈头皮一麻。
“嗯嗯嗯!”
骑虎难下,她只能点头。
两人的谈话没有第三个人听到,旁观者只能看到他们亲密依偎的画面,顿时震惊的瞠目结舌。
“怎么回事?”
“池少将不是只是和封盈玩玩吗?”
韩少擎脸色阴沉,双眸闪烁着冷冽的光。
施敏敏也是一脸不可置信,嘴里连连说着不可能。
而被众人围观的封盈对这些惊骇的脸孔视而不见,只仰起雪白的修颈,红唇柔柔的贴在了池宴的唇角,吐气如兰道,“听说你不要我了?”
“……”
温软的触感自唇角弥漫,鼻尖满是她清新的体香。
池宴心跳微乱,面上却一笑,说不出的邪魅勾人。
“谣言。”
“我又听说你玩完了我,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封盈又问。
“胡说八道。”
惜字如金的回答,是池宴一贯的作风。
两人的一问一答,犹如一只无形的手掌,狠狠扇了众人一个耳光,尤其施敏敏!
她一张脸乍红乍白的,只觉脸皮火辣辣的疼,既惊怒又觉羞耻。
“下次大言不惭的时候,记得先搞清楚情况。”
封盈转头,淡然的视线掠过一张张尴尬的脸,最后定格在施敏敏的脸上,一声轻笑,“否则只会让人觉得你像一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施敏敏本能的想咒骂。
可下一刻,池宴倏地抬起头来,平静的朝她的方向望了一眼。
这一眼,不带丝毫的情绪,却瞬间让施敏敏通体生凉!
直到他移开了视线,低头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封盈垂在耳畔的一缕秀发,性感的薄唇微微勾起,带着几分冰冷的玩味。
“敏敏。”
韩少擎走了过来,揽住了施敏敏的腰,鹰隼般的目光却落在了封盈的脸上。
“各人有各人的选择,只希望她不会后悔。”
这话一语双关。
封盈好像听不出他言语中的意有所指,避开了他冷然的目光,偏头看向池宴,笑的眉眼弯弯。
“池宴,我和你在一起,以后你会让我后悔吗?”
“……”
池宴顿了一顿。
从封盈的语气中,他听到了认真。
仿佛,她不是在和他演戏,而是真的在问他这个问题。
敛去心里一丝异样,池宴搂紧了她纤细的腰,慢慢的低头,在即将吻上她的那一刻,却硬生生的刹住了车。
温热的鼻息喷洒而下,让封盈白皙的肌肤浮上了一层暧昧的红晕。
他好似浑然不觉两人此时的姿势有多么的令人遐想,小小的勾了下唇。
“不会。”
封盈眼眸一下子亮了起来,“你真好。”
像是给予奖赏一样,她重重的亲了一下池宴的脸颊,没有察觉到男人一瞬间的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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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们则是羡慕嫉妒恨,恨不得坐在池宴怀里的女人是她们。
唯有韩少擎,虽然面上还维持着浅笑,但一双深邃的黑眸却冷的惊人。
封盈是他早就势在必得的猎物。
他绝对不允许她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也许,他的计划该尽快进行了。
眼神充满隐忍的看了封盈一眼,韩少擎拉着不甘的施敏敏离开。
他没有再在大厅招呼客人,而是叫上了正在和其他人敬酒的施市委,也就是施敏敏的父亲,一同上楼,来到了书房。
“施伯父,我们的计划可以开始了。”
他开门见山,显然忍耐度已经告罄。
施市委皱眉,“对付封家的事?”
“嗯。”
韩少擎浅浅一笑,身上有一种让人信赖的气质,“我掌握了鼎封百分之四十多的股份,所以我有一定的话语权,而伯父你,在云市都有资格说的上话,如果我们联合,想让鼎封出乱子,轻而易举。”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选择和施敏敏订婚的原因。
施市委眸光乱闪,“你先说说你的计划。”
“鼎封集团的那个港口项目已经进展到关键时刻,虽然很多流程不用走市委那边,但在开发这一方面,还是需要的,我过几天会以鼎封股东的身份进入公司,到时候我们里应外合,彻底搞砸这个项目,再引起军部对鼎封的不满……”
韩少擎娓娓道来。
“到时候,鼎封便是我的囊中之物。”
施市委面色渐松,“你继续。”
韩少擎有条不紊的将他心里的计划托盘而出,施市委听的连连点头,赞赏一般的拍了拍他的肩。
“少擎,你是个出色的孩子,所以我才会放心把女儿交给你,希望你日后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
韩少擎像是感觉不到他话中的意味深长,笑的温润,“等我得到了鼎封,会马上和敏敏结婚,我也保证会一生一世的好好照顾她。”
“那就好。”
施市委欣慰的笑了,“我会尽量配合你的计划,但这毕竟是军部负责的项目,池少将和封盈的关系貌似也不同寻常,所以我对你的帮助是有限的,如果做的太明目张胆,恐怕是会引起池宴的怀疑,打草惊蛇,再帮封盈对付我们。”
施市委不敢恨池宴,却把上次的账算在了封盈头上。
“我明白。”
韩少擎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面上浅笑不变,有一种对一切运筹帷幄的的自信,“只要伯父肯助我一臂之力就好。”
“你是我未来女婿,我当然会帮你。”
两人相视而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韩少擎返回客厅,不着痕迹的看了封盈一眼。
见她依偎在池宴肩头,正和他低声说着什么,笑语嫣然的,像是一个陷入热恋的小女生。
他顿时沉下了眼眸,唇边扬起一抹嘲弄的冷弧,继续招待宾客。
当他转身的那一刻,封盈斜睨了他一眼,眸色微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应该是准备再次主动出击了吧?”
可惜。
晚了。
“……”
池宴没有回答,依旧把玩着她那一缕秀发,仿佛对这个游戏颇感兴趣似得。
“池宴。”
“嗯?”
封盈靠在他怀里,听着胸腔里传来沉稳有力的心跳。
不知道为什么,心情突然有点儿感慨起来。
“你说,我以前对韩少擎一心一意,即便他觊觎鼎封,可只要他好好待我和我的父母,以后鼎封早晚也得由他打理,他为什么还会那么狼心狗肺?”
现在谈起这些,除了恨,她已经不再有任何其他的情绪了。
池宴眉梢一挑,突然意味不明的来了一句。
“也许是你太丰盈了吧。”
“啥?”
看了一眼封盈一头雾水的脸,池宴戏谑的视线渐渐下移,落在她的胸前,漂亮的薄唇扯出一点邪气的笑,迷人的一塌糊涂,语气却透着浓浓恶劣。
“听说过一个词么,有容乃大,你容忍度过高,他一步步的触碰你的底线,而你却无动于衷,才滋生了小人的狼子野心。”
“……”封盈小脸一红,在心里啧了一声。
“当然,其中也有你太愚蠢的原因。”
不等她回应,池宴又轻飘飘的吐出一句,满满的嘲讽立刻打破了封盈难得的少女心,忍不住的白了他一眼。
“我家世不错,长得也不丑,身材一流,性格也算温柔体贴,我这么优秀,你怎么不说是韩少擎瞎了眼?”
“……”
嗯,自恋的本事确实挺优秀的。
知道跟她杠下去一定会没完没了,池宴唔了一声,干脆顺着她的话点了点头。
“你这么优秀,是他配不上你。”
“你说的没错。”
封盈满意的笑了,两条雪白的藕臂紧了紧他的修颈,吧唧一下,亲了一口他的脸颊。
“既然我这么优秀,你要好好的珍惜我,否则你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
池宴乌黑的眼睫微微一颤,仰头灌下杯中猩红色的酒液,唇畔一抹凉薄的笑容,久久不散。
他的字典里,没有,后悔两个字。
接下来的订婚宴会还算和谐,施敏敏和韩少擎跳了一支开场舞,两人在众多宾客的恭贺下喝下一杯杯的酒。
连韩父也上台说了几句话,只可惜,本来会是众人焦点的两人因为封盈和池宴有意无意的秀恩爱,注意力被分走了一大半。
“封盈这个贱人!”
施敏敏又是嫉妒又是怨恨,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扭曲的变形。
韩少擎看了她一眼,眼里藏着深深的厌恶。
愚蠢又恶心的女人!
如果不是她还有点用处,他真心一分一秒也不想看到她!
随着时间的流逝,宴会渐渐的进入尾声。
韩少擎和施敏敏站在一起,开始送客。
“我们也该回去了。”
封盈拉着池宴的手,准备离开。
韩少擎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眸中似有风暴肆虐,唇角抿紧,没有说话。
倒是施敏敏,一脸的不甘嫉妒,低低的说了一句,“封盈,你这种水性杨花的无耻女人,到最后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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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挽着池宴的手臂,并不动怒,微笑之下,一字一句,字字如刀。
“施敏敏,你倒是想水性杨花,关键是你没有这个资本啊,以前勾引我前未婚夫,现在又瞄上了池宴,你是不是暗恋我?否则怎么我和谁在一起,你都想来插一脚?可惜,池宴我不打算拱手让人,韩少擎倒是和你很配。”
“一个无耻之徒,一个职业第三者。”
“祝你们天长地久,永不分离,省的祸害其他人。”
论嘴皮子功夫,十个施敏敏也不是封盈的对手。
听着她伶牙俐齿对两人连讽带贬,池宴眸光微闪,嘴角勾起一道不易察觉的弧度。
施敏敏面色涨得通红,仿佛随时会冲上来,将封盈狠狠的撕碎!
这时,韩少擎拉了她一把。
见她依旧不依不饶的仍想冲过去,他眉目一冷,声音也蒙上一层警告的力量,“敏敏,听话!”
虽然他语气含笑,却莫名的让施敏敏后背发冷,不甘心的停下了脚步。
“盈盈。”
韩少擎凝视着封盈,眼里闪烁着晦暗不明的光。
“在前进的路上,总会牺牲一些东西,只要结果是好的,过程不重要,我只想告诉你,这个过程不会太远了。”
迎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封盈竟觉得心底一寒,下意识的抱紧了池宴的胳膊。
他身上传来的温度给了她很大的安全感,勾唇一笑道,“韩少擎,我也想告诉你,你蹦跶不了多久了,我们之间的战争,很快,很快就会结束了!”
韩少擎眉心微蹙,心头再次浮起一丝不详的预感。
“拭目以待。”
前两次他计划失败,是他小看了封盈。
但这一次,他有绝对的把握,彻底将她拉到地狱。
那时,他就是这个女人唯一的救赎。
两人的唇枪舌战自然引起了其他人的注意,不过都秉承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一边听八卦,一边小声的交流着。
“看来他们两个是彻底撕破脸了,不如我们猜猜,封盈和韩少擎开战,谁会赢?”
“肯定是韩少擎咯。”
“嗯,毕竟在商场上他比封盈的阅历高的多,他手里还有鼎封的股权,这对于封盈来说相当于一个定时炸弹。”
“……”
韩少擎对这些分析置若罔闻,也许是心里积压了太多的负面因素,他竟不顾施敏敏在场,冷冷的低声说了句,“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主动求我,回到我的身边!”
封盈冷笑一声,刚想还击。
“好戏还没开场?”
这时,池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封盈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是来看戏的?”
池宴挑眉不语,从头到尾,他鸟都没有鸟韩少擎一下。
明明他脸上没有半点轻视和不屑,但这种无视的态度却比任何言语和神情都让人感到难堪。
仿佛韩少擎在他面前,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不值得他浪费一丝一毫的精力。
看着两人亲密的耳语,韩少擎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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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他也绝对不会放过!
正准备继续送客,突然,他听到封盈如银铃般的轻笑。
“来了!”
什么来了?
韩少擎心头一跳。
“少爷!”
这时,管家焦急的嗓音夹杂着一阵铿锵的脚步声响彻整个大厅!
“少爷,这几位先生说是安全局的,我们拦不住,他们执意闯进来,非说有事找少爷。”
安全局?
一瞬间,整个大厅的气氛死寂一片。
对于普通人来说,可能安全局这个部门既神秘又高高在上,甚至是不是真实存在的都不好说。
但此时在场的各位都是云市有头有脸的人物,自然明白安全局出动代表了什么。
一时间,众人面色大变,纷纷对韩少擎投去了惊异的目光。
一向淡定的韩少擎也微微的变了脸色。
此时,几个穿着特殊制服,戴着大盖帽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气势逼人。
他们径自停在韩少擎的面前。
“你就是韩少擎?”
“我是。”
韩少擎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的冷静了下来,勉强维持着镇定。
“我们是MSS的人。”
为首的中年男人亮出证件,自报家门后,他面色严肃道,“我们得到确凿的证据,韩先生你利用韩氏集团为国际不法组织洗钱,和他们多有勾结,这是逮捕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说着,他拿出了一纸文书。
“……”
顿时,满堂皆静。
韩少擎竟然和不法组织有勾结?
攒动的人群中漫开震惊的窃窃私语,同时,他们立即拉开了和韩少擎的距离,生怕和他扯上一点关系。
就连施敏敏,也是惊骇的看了他一眼后,忙不迭的后退,然后找到同样面色惊变的施市委,都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态度。
韩少擎孤零零的站在大厅中央,神情前所未有的阴沉,再也不见往日的温和从容。
此时,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浪花!
不可能!
他和山本组的事不可能暴露出去!
可安全局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绝不会出动。
是谁?
到底是谁把他最大的秘密和底牌泄露出去的?
倏然,韩少擎脑内灵光一闪,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封莲!
他和封莲隐秘交往几年,为了让她帮自己办事。
他曾经利用过和山本组的关系,借了她几个人手,所以,她是知情者!
可是,封莲对他有多么死心塌地他是知道的,她不应该会背叛的!
“韩先生?”
见他沉默不语,中年男人微微不耐,“这里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我奉劝你最好不要抵抗,否则后果自负。”
“……”
韩少擎深吸一口气,凭借强大的自制力勉强恢复了几分冷静。
他伸出双手,任由对方用一只手铐将他拷住,一双冰冷的眼眸却越过无数张复杂的脸孔,直直的落在了封盈的脸上。
封盈不闪不避,反而扬起唇角,对他嫣然一笑。
“是你。”他薄唇一张,语气阴冷。
“是我。”封盈坦然点头,顺便一指身边的男人,“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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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止有详细的汇款记录,连他们见面交易的照片都有。
证据确凿,韩少擎已经无从抵赖,不过由此也可以看出池宴不同凡响的能力。
韩少擎最大的秘密和倚仗,他只需要短短两三天时间,就能调查的一清二楚。
如果没有池宴,她和韩少擎之间的胜负,真不好说。
韩少擎还没说什么,倒是那几个安全局的人看见了池宴,顿时一惊,随后连忙大步走了过来,身姿笔挺的比了一个军礼!
“池少将,能在这见到您,是我们的荣幸。”
“少拍马屁。”
池宴眉眼不抬,依旧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赶紧办正事儿。”
“是!”
几人应了一声,又看了韩少擎一眼,用眼神催促着。
韩少擎冰冷的视线掠过池宴那张慵懒俊秀的面容,直勾勾的看着封盈。
好久,他都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说话。
直到安全局的人都不耐烦了,他竟突然笑了,只是笑的极冷,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封盈,你好本事。”
他敢肯定,虽然其中有池宴的帮忙,但策反封莲的人,一定是她!
他竟然输了!
哈哈!
他自诩为猎人,却输在了他猎物的手里!
可笑!可笑!!!
“谢谢夸奖。”封盈笑的风情万种。
“这一回,我认栽了。”
韩少擎好像变了一个人,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阎王,哪还有往日的君子如玉,神色癫狂。
“不过,我不会这么罢休的,你……”
“没完没了了是吧?”
他话还没说完,陡然被池宴打断。
他清俊的眉峰闪过一抹不耐,周身散漫的气息一敛,如同一把出鞘的利剑,倾泻而出的冷意几乎冻结了这片空间,和他清淡的声音形成强烈对比。
“韩少擎,既然都认输了,就得输得起。”
众人被他这股气势震的心尖一颤,原本的窃窃私语也没有了。
“快一点,”安全局的几人蹙眉,“别磨蹭!”
韩少擎也没有再开口,阴鸷的目光深深的看了一眼封盈,面无表情。
“走吧。”
望着韩少擎被带走的背影,在场的宾客们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有封盈勾了勾池宴的手臂,眼中的冷意悄然消散,“池宴,我们走。”
“嗯。”
两人携手一同往出口方向走去,展扬连忙跟了上去。
直到一行三人的身影消失,死寂一片的大厅才重新热闹起来。
想起之前他们猜测韩少擎和封盈谁输谁赢的话,众人都觉得脸颊一阵火辣辣的滚烫。
此时,别墅的二楼阳台。
“父亲。”
一个年轻男人半趴在护栏上,望着花园里被押着往外走的韩少擎,嫣红的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脸上银色的面具在皎洁的月光下闪烁着璀璨的流光。
他偏头,望向站在身边的韩父,“你的好儿子被抓走了,估计再也回不来了。”
韩父对上他妖异的眼神,吞了吞口水。
“你到底想说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卫衍轻轻一笑,转了几下手指上的一枚尾戒。
“韩氏集团很快会被调查,大量不法资金会被安全局的人收走,公司也会元气大伤,甚至有可能倒闭,父亲,我也不和你绕弯子,如果你愿意把韩氏交给我管理,我可以保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韩氏恢复到以前的荣光。”
“……”
韩父想起他之前说的过,有些意动。
不得不说,他着实小看了他这个私生子。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他已经发展起了那么雄厚的势力,几乎可以和韩氏媲美了。
如今韩少擎被安全局的人抓走,算是彻底的毁了。
“小衍,是我对不起你和你妈,我……”
看着他脸上的愧疚,卫衍眼神冷了几度,瑰色的薄唇却勾的更高了一些,“你总归是我的亲生父亲。”
“你能这么想就好。”
韩父心情一松,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慈父情怀的姿态,语重心长道,“你也总归是我的亲生儿子,我又怎么会不疼你?你放心,我已经老了,公司自然该由你管理,我也相信你能有让韩氏更上一层楼的实力!”
“谢谢父亲。”
卫衍湛然的黑眸闪过一抹妖冶的光,语气却更真诚了。
说的真动听啊。
可惜。
他一个字也不信。
……
一场订婚宴最后以闹剧一样的结尾落下了帷幕。
韩家别墅外的一处树荫下,停着一辆威风凛凛的悍马军车,甄雨洁稀奇的左摸右摸,嘴里不时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她之前在封盈和池宴旁若无人的秀恩爱时,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最后,还是封盈打电话把她叫了出来。
“池少将,你今天可是在那么多人面前对我们盈盈又亲又抱的。”
摸够了,她笑嘻嘻道,“记得负责哦!”
池宴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径自拉开车门,弯腰坐了上去。
封盈尴尬的咳嗽了两声,“甄甄,你坐前面。”
“有异性没人性!”
甄雨洁咕哝着,贼兮兮的目光瞄到了坐在驾驶座上的展扬,也跟着上了车,盯着他俊朗的侧脸,勾唇一笑。
“展扬小哥,不用觉得孤单寂寞冷,我来陪你了哦。”
“……”
展扬被她笑的浑身发毛。
后面的封盈把隔板升起,并不打算让甄雨洁听到她和池宴的谈话。
毕竟那妮子太爱操心,她不希望这些事给甄雨洁造成影响。
昏暗的车厢内,池宴没骨头似得靠在椅背上,一手托腮,长腿懒洋洋的翘起。
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明明灭灭的火光闪烁,衬的他有些模糊的俊容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邪惑。
要勾不勾的唇角,更是迷人的不可救药。
不知道为什么,封盈有些脸红心跳。
她一直都知道池宴长得好看,但以前,她除了纯粹的欣赏,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可自从发现喜欢他后,这个男人在她眼里,俨然成了一个行走的荷尔蒙,无时无刻都在撩拨着她的心弦。
“谢谢你。”来回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压下了心里的悸动,封盈问的认真,“我要怎么做才能报答你对我的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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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半嗤笑半嘲弄的说了句,“我记得,我们之前已经讨论过这个问题。”
封盈抿唇,强压下心头一闪而过的酸涩,“你真的希望我从你的生活中消失?”
“是。”池宴回答的毫不犹豫。
“……”
封盈沉默了半晌。
她一直都是一个骄傲的人,哪怕前世她那么的深爱韩少擎,也从来没有为了爱情讨好过他。
如今池宴再三表示希望和她划清界限,如果以前,她早就一口答应了。
毕竟她已经从池宴手里得到了足够多的好处,而且韩少擎也不成气候。
“那我承诺给你的好处,你也不要了吗?”
迟疑良久,最终,封盈扬起明媚的笑容,“你帮我逃婚的那天,我们做的交易,你不会忘了吧?”
池宴眉梢一扬,也想起了那件事。
“不需要。”
连他都搞不定的事,一个封家,也帮不上什么忙。
封盈咬了咬牙,抛出了杀手锏,“难道你不想治好你的眼睛了?”
“……”
池宴眉眼闪过一抹怔然。
说真的,他并没有把封盈会帮他治好眼睛的承诺放在心上。
世界最一流的眼科教授曾经断定,他这一生,都只能当一个瞎子。
那么多医术高超的医生都没办法,她一个根本不懂医术的人到底哪来的信心,能够让他恢复光明?
压下心头的一丝复杂,他说,“不需要。”
最后,仍是给出了这个答案。
封盈定定的看着他,语气藏着一丝涩然,“你是不相信我,还是,讨厌我?”
讨厌到根本不给她帮他治疗的机会。
池宴掸了掸烟灰,狭长的眼尾携着一抹漠然。
“都有。”
“……”
封盈语塞,心情愤怒中又夹杂着一丝刺痛。
她很想就这么尥蹶子走人,再也不理这个混蛋。
可一瞥到他那一张漫不经心的,好似对什么人和事都不在意的面庞,一股邪火立即压下了心里的犹豫。
于是,她想也不想的朝池宴靠了过去,右腿一抬,直接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是吗?”
她双臂缠上了他的脖颈,咯咯的笑,笑声娇媚如骨,“既然你讨厌我?为什么要和我上床?是不是在和我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池宴甩开了他的胳膊,神色渐冷,“封盈,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他一改刚才的心不在焉,磁性的嗓音没有半点温度,隐约带着一丝杀意!
“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最好乖乖遵守和我的约定,否则,别怪我手下不留情!”
封盈面色一白,却倔强的迎上他冰冷的脸。
“你回答我。”
她固执的非要一个答案,沙哑的嗓音带上了一丝浓浓的委屈,
“池宴,我不是没脸没皮的人,我最后再问你一次,也是非常认真的问你,你是真的讨厌我,不想和我接触,想彻底斩断我们之间的联系吗?”
池宴默然半晌。
其实,他很想问她。
她现在应该已经不需要他的帮忙了,为什么还要对他这么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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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个字,清晰有力,强硬冷酷。
“……”
让封盈觉得意外的是,她竟然一点也不意外这个答案。
也许,她早有预料。
“是吗?”
她笑了,干脆利落的从他身上下来。
池宴看不到她的脸,却能从她淡然的语气中听出了潇洒和洒脱,“强扭的瓜不甜,我明白,并且遵从你的决定,只是,如果你哪天想治疗你的眼睛了,来找我,我绝对不会推辞。就这样。”
说完,她降下了隔板,看了一眼正被甄雨洁逼问星座,三围等事的展扬。
“小哥,麻烦停一下车。”
展扬本能的一踩刹车。
“甄甄,我们走。”
封盈异样的平静,她提起长长的裙摆,飞快的下了车,然后看了一眼池宴,微微一笑,礼貌又生疏。
“池少将,再见。”
“……”
听着渐行渐远的脚步声,池宴夹着香烟的手指微微一颤,长长的一截烟灰掉落,落在他藏蓝色的军裤上。
他却像是浑然不觉,一张雌雄难辨的俊美面庞神情寡淡,淡粉的薄唇抿成一条线。
任谁也无法看出他此时的真实心情。
“长官?”展扬敏感的觉得周围的气压有些不对,不由谨慎的问了句,“你和封小姐怎么了?”
“没什么。”
池宴吐出三个字,无喜无怒。
只是回到了最初的陌生关系而已。
可是,池宴眉间弥漫的一丝阴霾却始终没有消失,心口那一丝沉闷的情绪,如同生长的藤蔓,爬满了他整个心头。
他像是有些烦躁又像是疑惑的吐出一口浊气,狠狠的摁灭了烟头,对展扬吩咐了句,“开车,回军区。”
这样就好。
将被打乱的一切拨回正轨,他未来的规划才不会改变。
……
另一边,通知了司机来接人的甄雨洁从封盈口中得知她决定放弃池宴,不由诧异。
“你竟然这么简单就放弃了?”
“不然呢?”
如果她继续死缠烂打,说不准池宴一怒之下,赏她一颗子弹,到时她哭都没地方哭。
“我又不是非池宴不可,说到底,我对池宴的心动还没有深到可以为他连尊严都不要的地步。”
“呃!”见她表现的冷静淡然,甄雨洁眨了眨眼,“你倒是想的通透。”
封盈扯了扯嘴角,没再吭声。
她想说,她之前已经不顾尊严的挽留过他了。
可惜,他不买账。
所以,算了吧。
“天下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池宴一枝花,虽然他那枝花是我见过长得最好看的!”
甄雨洁安慰的拍了拍封盈的手,“等我下次从娱乐圈物色一个小鲜肉给你,保证听话。”
“好。”
本来想拒绝的封盈对上她担心的眼神,只能点头。
一段风驰电掣后,封盈平静的和甄雨洁告别,走进了封家。
此时,夜色已深。
封远山夫妻已经早早的入睡了,封盈自己倒了一杯牛奶,又泡了一个热水澡,感觉身体的疲惫一扫而空后,于是开始修炼。
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几次努力,始终都无法进入那种玄妙的境界,只能郁闷的爬上床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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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封盈烦躁的抓了抓头,“烦死了!”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情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
对池宴的喜欢,比她想象中的要多。
只是……
她终究更爱自己。
在感情上,她曾经栽了一个大跟头,让她明白了一个道理。
两人如若不能彼此真心相爱,最后一定会酿成悲剧。
一夜,悄然而过。
翌日一早,一则横空出世的新闻震惊了整个云市,不,是整个华国!
国家的新闻台发布了一则消息,韩氏集团的总经理韩少擎和国际不法组织勾结,违法操作,证据确凿,已于昨日被逮捕。
韩氏也将接受调查整改,整改日期不定。
此消息一出,惊了许多人。
韩氏股票直线下滑,公司内忧外患,高楼大厦顷刻间便已摇摇欲坠。
就在韩氏即将面临破产而被收购时,韩父出面,当着所有的媒体,声称从这一刻开始,公司将交给他的另外一个儿子——卫衍。
而他本人则宣布和韩少擎脱离父子关系,他没有那样一个违法乱纪又胡作非为的混蛋儿子!
此举,颇有一种壮士断腕的凌厉。
韩父把事情撇的干干净净,终于替臭名远扬的韩氏挽回了一丁点名声。
只是可怜了韩少擎。
他不但已经成为了一枚弃子,而且马上会被移送到华国最森严的海岛监狱。
哪怕没有公布他被判了多少年,但封盈可以肯定,他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再出来了。
对于一个国家而言,他犯下的过错比杀人罪还要严重。
外界闹的一片沸沸扬扬,封盈却心情愉悦。
虽然有些不能遗憾亲手杀了韩少擎,但是看他生不如死的被监禁一生,也算圆满。
从这一刻开始,她终于可以放心的迎接新人生了。
只是很快的,封盈会发现,她放松的太早了。
……
鼎封集团。
封盈一到公司,打算用一个月的时间处理好鼎封的事儿,然后回学校准备毕业。
一踏入公司大门,就看到公司员工三五成团的聚在一起,震惊的讨论韩少擎被逮捕的事情,叽叽喳喳的,好不热闹。
末尾,他们还加了一句感叹,“幸好咱大小姐和韩少擎已经解除婚约了,不然我们鼎封一定会被他连累的。”
“说的没错。”
正讨论的热烈,一转头,看见封盈俏生生的站在不远处,顿时惊骇。
“封小姐,对不起!”
八卦的众人一溜烟儿的散了。
封盈笑了笑,径自去了办公室。
刚坐下,高秘书就推门而入,一脸的激动,“大小姐,我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封盈没有理会他拍的马屁,淡淡道,“有事吗?”
“是港口项目的企划书。”
高秘书递过来一份文件,站在封盈的身后,帮她翻开了企划书。
“现在港口项目的计划已经进行到关键时刻,有很多事下面的人不敢做决定,只能来询问您的意见,比如材料的采买,还有和其他公司融资的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揉了揉额头,认命的开始翻看了起来。
高秘书看了她一眼,只能看到她精致沉静的侧脸。
忽的,他眸光闪过一抹挣扎之色,默默的垂下头,只是攥成拳头的双手仍是泄露了他心里的不平静。
就在这时,放在办公桌上的手机一阵震动。
“喂。”
封盈刚一接听,展扬的声音便传了过来,“封小姐,是我。”
“展小哥?”封盈一怔,红唇微抿,“你找我有事吗?”
下一秒,展扬说出的话让她一下子变了脸色。
“封小姐,韩少擎逃了!”
“什么?!”封盈失态的站了起来,“怎么会?”
高秘书看了一眼她紧绷的小脸,随后又面无表情的垂下了头,默默不语。
“今天一早,押送韩少擎的车遇到袭击,对方准备充足,一阵交火后,韩少擎被救走。”
展扬语速很快,“韩少擎这么一逃,华国肯定是待不下去了,不出明天,他的通缉令就会被颁布出来,只是,韩少擎究竟会铤而走险的离开华国,还是潜伏在国内谁也不好说,封小姐,韩少擎很有可能会向你报复,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
封盈脸色沉沉。
现在倒是麻烦了。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如果韩少擎一直隐藏在暗处,保不准哪一天就会中招。
“封小姐。”
展扬顿了顿,有些欲言又止,“安全局的人很快会过来保护你,你不用担心。”
封盈一怔。
她和安全局的人可没有半点交情,她也驱使不了那么一个秘密部门。
难道是……池宴?
她想问,终究没有问出口。
“好,谢谢。”
结束了和展扬的通话。
封盈倒也不算太担心,毕竟现在青天白日的,她又在自己的地盘,等安全局的人过来,韩少擎投鼠忌器,肯定不敢出现。
只是,如果韩少擎就这么逃之夭夭,想再抓到他,难如登天,那么她这一生都无法真正的安宁下来。
“大小姐。”
高秘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沉吟。
封盈以为他在提醒她处理企划书的事,于是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
“你先出去吧,我等会儿……”
倏地,她只觉脖颈某处传来一阵刺痛,像是有针扎进了皮肉。
瞳孔狠狠一缩,封盈艰难的转头,映入眼帘的,就是高秘书愧疚的脸。
“大小姐,对不起。”
高秘书道歉,却毫不手软的把针管里的液体推进了封盈的血管。
“……”
封盈没有问指使他的是谁。
答案已经了然于心。
不知道高秘书到底给她注射了什么东西,不过短短几秒的时间,封盈就觉得眼皮异样的沉重。
即便她努力的想抵挡,依旧晕了过去。
思绪陷入黑暗的最后一秒,她都在想韩少擎究竟用了什么样的方法,能让高秘书不惧她的威胁,转而对付她?
……
醒来时,天已经黑了。
封盈一睁开眼,看到的便是一轮皎洁的明月,以及漫天的繁星。
“你醒了?”
一道熟悉沙哑的声音响起。
一瞬间,封盈整个人都清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个激灵坐起来,不等她更多的动作,倏地,一道黑影将她笼罩,随着她抬头,对上了一双深沉如夜的黑眸。
“真的是你。”
封盈心里一紧,面色却自然,仿佛在和一个老朋友打招呼。
“韩少擎。”
“……”
韩少擎居高临下的凝视了她半晌。
逆光之下,封盈看不到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骨子里流露出的寒意。
明明现在的天气很温暖,但她却硬生生的出了一身的冷汗。
许久,才听到他冷冷道,“你知道这是哪里吗?”
封盈一怔。
她下意识的环顾了四周一圈,身体僵硬。
这里是……
她前世的死亡的地方。
“这幢大楼刚刚竣工,我就一直安排人在装修,楼下的几层被我装成了律师事务所的格局,因为你说,你婚后想当一个律师。”
一阵风吹来,吹的韩少擎黑色长款风衣飒飒作响,而他异样平静的嗓音也被吹进了封盈的耳中。
“可惜,我的真心,你不想要。”
“……”
封盈冷笑。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前世,她要了他所谓的真心。
结果呢?
刚想反驳,这时,一道惊骇的女声陡然响起,“这是哪儿?我为什么会在这里,有人吗?救命啊!”
“封莲?”
封盈大惊失色,脱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啪啪啪。
突然,韩少擎拍了三下手掌。
天台的灯光顿时亮了起来。
封盈也终于能看清周围的环境了。
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没有过多的杂物,干净而空旷。
一袭白色长裙的封莲被五花大绑在一根铁管上,长发披散,正满脸惶恐的东张西望。
在看到四周站了好几个荷枪实弹的男人正用枪指着她的头时,嘴里立刻发出了一声尖叫。
“吵死了!”
韩少擎长腿一迈,走了过去。
“少擎!”
对上他阴鸷的眼神,封莲恐惧的浑身颤抖!
“少擎,求你看在我们好几年的感情上,放我一条生路吧,我不是故意背叛你的,是封盈,是她逼迫我!我也是不得已啊!”
“封莲,你为什么还没有离开?”
封盈刚站起来,却发现她一只脚被一个手铐铐在了一根水管上。
“我不是给了你一笔钱,让你离开这里吗?”
“我……”
封莲支支吾吾。
“因为这个女人太过愚蠢。”
他随随便便一句话她就上了当,以为能从他身上捞到一笔好处,现在活该她落到这个下场。
韩少擎冷笑了一声,眼尾的余光瞥见封盈正在试图打开手铐。
“你不用白费心机,这是密码电子手铐,只有输入正确的密码才能打开。连续输错三次,它会爆炸。”
闻言,封盈只能收回了手,抬头看向他,表情冷静,不见慌乱。
“韩少擎,你把我抓到这来,到底是想干什么?这里虽然不在闹市区,但安全局的人用不了多久就会追踪而来,你如果再被抓获,等待的只有死路一条!”
“我知道。”
韩少擎幽幽的笑了,看着她的脸,眼神极为的复杂,那样的讳莫如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我是可以第一时间离开华国的,可是,盈盈,我不甘心,不甘心再也见不到你,也不甘心你会从此忘了我,投入其他男人的怀抱。”
封盈皱眉。
她没时间和他在这儿玩煽情。
虽然她很想亲自了结韩少擎,可这并不代表她想死。
封盈竭尽所能的想着如何逃生,可她摸遍了身上的所有口袋,也没有找到任何能帮得上忙的东西。
韩少擎冷眼看着这一幕,表情幽凉,唇角的笑意诡异的令人浑身发毛。
许久,他凉凉的说,“现在,该解决背叛者了。”
“……”
封盈一惊,看着他向封莲走近。
浑身哆嗦的封莲越发的恐惧,一边剧烈的挣扎,一边声嘶力竭的求饶,泪流满面。
“少擎,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了我这一次!少擎,我们在一起好几年,我为你办了那么多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不是说,你很喜欢我的吗?”
作为和他来往最亲密的人之一,她比谁都了解韩少擎的手段有多么残酷。
“对。”
韩少擎从一个保镖手里拿了一把枪,一边不疾不徐的把玩着,一边微勾唇角。
“我最喜欢你的愚蠢。”
封莲身体一颤,像是受到了莫大的打击,声音嘶哑发颤,“所以,你从来没有爱过我,你一直以来,都是在利用我?”
“没错。”
这一刻,韩少擎笑的温柔,仿佛恢复了几分往日的君子如玉。
“我以为,你早就明白。”
“……”
封莲其实并不蠢,只是再聪明的女人陷在爱情里,也是当局者迷。
她不是没想过韩少擎是在利用她,只是不愿意去想而已。
此时此刻,当温柔的假象被揭开,露出残忍的真相,她不由凄然一笑,“曾经,我同情鄙视过封盈。没想到,最该同情鄙视的人竟然是我。哈哈!”
她似疯似狂的大笑了起来,眼中有泪,可怜又可恨。
“废话到此为止。”
韩少擎眉目一敛,慢条斯理的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
一个简单的动作从他手里做出来,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美感。
随着黑洞洞的枪口对准封莲的额头,她身体一个痉挛,发疯般的挣扎之下,她竟然挣脱了身上的绳索,爬起来就跑。
枪口移动。
砰!
韩少擎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一朵血花,从封莲的后背漫开,在雪白的连衣裙上妖娆绽放。
封莲轰然倒地,只是一双瞪大的眼睛,死不瞑目。
封盈闭上了眼睛。
她并不是害怕,只是心有戚戚。
说真的,她一点都不意外韩少擎会杀了封莲。
前世,她对他一心一意,最后还是死在了他的手里。
今生,封莲背叛了他,他现在又处于一种可以说是一无所有的处境,依照他冷血无情的性格,又怎么会饶过封莲?
韩少擎,够狠!
如果不是池宴,她真的没把握斗倒他。
可最后,她还是输了。
“终于清静了。”
韩少擎把手枪还给了保镖,一步步走到封盈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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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好像很久,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看看你了。”
神经病!
封盈不想和他废话,“你到底想干什么?”
韩少擎施施然的蹲下,直视着她焦躁的眼神,依旧是不温不火的。
“知道我最大的梦想是什么吗?”
“……”
封盈不语,冷冷的看着他。
好在韩少擎也不介意,他抬起一只手,想要抚摸她的脸,复杂的眼眸闪过种种情绪,最终化为一抹温柔。
“从小,我就明白了一个道理,只有攥在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永恒,我要站在巅峰,我要做一个掌控别人命运的人,而不是被别人掌控。”
封盈左右闪躲,仍是没有躲开韩少擎的手。
他骨节修长的指尖冰冷,那股刺骨的冷意让她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
“盈盈。”
他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却听的封盈头皮发麻。
“为什么你那么不听话呢,和我乖乖的结婚不好吗?你以前不是很爱我,为什么一夜之间,你就变了?”
他猛地捏住了封盈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来。
“为什么?”
望着她一张精致灵秀的俏脸,韩少擎深邃的黑眸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像是受到了蛊惑一样,一点点的低头。
就在他即将吻上封盈的红唇时,啪!
一声脆响。
封盈用想也不想的抬手,重重的甩了他一巴掌。
“韩少擎,你问我为什么?”
“这个答案你自己心里没数吗?如果我真的乖乖和你结了婚,封莲的下场就是我的结局!我以前只觉得你无情无义,现在我突然发现你伪善的让我觉得可怕,曾经喜欢上你这种人,绝对我这辈子干过的最恶心的事情,没有之一!“
韩少擎被打的头一偏,脸颊浮出一个巴掌印。
“喜欢我,恶心?”
他脸上的温柔被阴冷所替代,重新捏住了她的下巴,“那喜欢谁你才不觉得恶心?池宴吗?”
“……”
封盈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冷漠的盯着他,眼瞳里闪烁着的嫌恶和排斥那么的明显。
明显到激怒了韩少擎,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捏着她下巴的手一再用力!
到了这个地步,你一点也不担心的底气是觉得池宴会来救你吗?”
封盈觉得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却倔强的抿唇不语。
池宴根本不知道她被绑架了,怎么来救她?
而且凭韩少擎的性格,也不会给她拖延时间的机会。
就目前来说,最好的办法是她拉着韩少擎同归于尽!
“放心。”
韩少擎俯身,脸上笑意既阴寒又诡异。
他说话的热息在她耳畔擦过,恶心的封盈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池宴马上就来了,既然你对他有情有义,我又怎么会不满足你的心愿呢?”
闻言,封盈瞪大了眼眸,怒意蔓延。
“你干了什么?!”
“呵……”
她表情的变化让韩少擎神色更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从西裤里掏出手机,随手点了两下,然后把亮着的屏幕送到她的眼前。
上面是一个短信界面,韩少擎给一个陌生号码发送了一条短信和一张照片。
照片是她被绑在车里,昏迷不醒的画面。
至于短信内容,很简单。
【池宴,如果你不想封盈死的话,立即赶来这个地址,记住,只许你一个人来,否则我马上杀了她!】
“韩少擎!”
见韩少擎竟然给池宴发了这样的短信,封盈顿时急了,“你疯了吗?”
“我是疯了!”
韩少擎手臂高高的扬起,猛地一掷,手机顿时摔了一个四分五裂!
他黑沉沉的眸子翻涌着疯狂和偏执,褪去了温柔的伪装,完全展现出了他最真实的本性。
“封盈,我是被你逼疯的,从你逃婚的那一天,我已经开始疯了!”
他长臂一伸,将她搂在怀里。
力道之大,箍的封盈身体隐隐作痛。
“你放开我!”
封盈奋力的挣扎着,威胁的话脱口而出,“我已经是池宴的女人了,如果你敢碰我一下,他绝不会放过你的!在他面前,你就是一个跳梁小丑!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
“小丑?”
韩少擎果然被她激怒了,神色癫狂,透着沉重的压抑,又有一丝掩不住的兴奋。
猛地,他右手一指某个方向,语气狠戾,“看到了吗?天台的入口已经被我放了许多的微型炸弹,如果池宴敢来,我一定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封盈大惊,偏头看去。
果然。
借着不算太明亮的灯光,她看到了入口处不规则的放满了微型炸弹。
如果池宴真的来了,他又看不见,只要不小心走错一步,必定会被炸的尸骨无存!
“他不会来的!”
心中有些慌乱,封盈也不知道是在安慰自己,还是在提醒韩少擎。
“你不用白费心机,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和池宴根本没有在交往,他对我只是玩玩的,你通知他来,只会暴露你的藏身地点,如果我是你,我会马上离开!”
她这一番话并没有打动韩少擎。
“是吗?”
韩少擎面沉如水,死死的抱着挣扎不休的她,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为了池宴的安危,你竟然不惜贬低你自己,你就这么喜欢他?!”
“……”
封盈没有吭声,眉眼萦绕着浓浓的焦虑,如同一根针,狠狠的扎在了韩少擎的心上。
“封盈!”
像是忍耐到了极限,突然,他嘴里爆出了一声低吼,好似野兽悲愤的咆哮。
同时,他把封盈重重一推,直把她整个人抵在墙上,而他高大修长的身躯随之压了下去,一双泛着红血丝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封盈的脸,呼吸急促。
“记住,你是我的!”
“没有人能从我身边把你夺走,就算我要下地狱,你也得陪我一起!”
“韩少擎,你放开我!”
看到他狞笑的俊容一点点的往下,封盈是真的慌了。
哪怕她再傻也能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她拼命的躲避挣扎着,然而韩少擎的唇还是坚定不移的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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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盈。”
他眼中浴色深深,说出的话让封盈心头闪过一抹绝望。
“虽然晚了一点,但你终究会成为我韩少擎的女人!”
撕拉——
伴随着衣料被撕裂的声响,衬衫扣子崩了几颗,露出胸前一片雪白细腻的肌肤。
封盈眼瞳有水光弥漫,红唇已被咬出了鲜血。
她就是死,也不想被他玷污!
反正韩少擎如今已是通缉犯,哪怕她死了,他也活不下去!
就在韩少擎打算一鼓作气将封盈变成他的女人时,封盈眼底掠过一抹决绝。
可不等她有所行动,忽然,韩少擎耳边挂着的蓝牙耳机一闪一闪的亮了起来。
他皱了皱眉,伸手拨弄了一下耳机,通讯刚建立,那头的人便禀告道,“韩少,池宴来了!”
“……”
韩少擎双眸一眯,眼中的浴望被杀意所替代。
他竟然真的来了!
封盈不知道对方说了什么,一脸戒备的看着韩少擎起身,然后用一种冷幽幽的目光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
“乖,等我一会儿。”
闻言,封盈心头一松,很快的又再次紧绷起来。
一开始,她并不明白韩少擎这一句话是什么意思,直到一阵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飘了过来。
随着‘吱呀’一声,天台的门被推开了,笔挺军装的池宴站定在门口。
只要他再往前走几步,就会踏上那一条炸弹之路。
月光下,他身形挺拔如竹,一张苍白俊秀的面容一贯的慵懒张扬。
他像是浑然不觉自己正身处危险之中,薄薄的唇角勾起漂亮的弧度。
“池宴!”
看着突然出现的他,封盈一喜,随后一阵焦急,“你不该来的!快走,你前面有……唔……”
她张口就想给他示警,可说到一半,嘴巴突然被堵住了。
“宝贝。”韩少擎看了她一眼,笑意冰凉,“你得安静一点。”
说着,他有力的大掌扣住了封盈的双手。
“……”
封盈呜呜呜的叫着,双眸焦急的转动。
可这一切都无济于事!
只能靠听力行动的池宴懒洋洋的倚着门框,像是一无所知似得,从容不迫的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如同一个看戏的局外人。
他明明只是一个人,却散发着千军万马才具备的强大气势。
“池宴!”韩少擎盯着他的双眸闪过一抹杀意,“如果你想救封盈,就立马过来,否则我马上杀了她!”
“谁说我是来救她的?”
池宴挑了挑眉,神色带着一点惊讶。
“……”
不止封盈一怔,韩少擎也是愣了一下。
他以为池宴是察觉到了什么,所以不敢贸贸然过来了,于是一挥手,让站在池宴身后的两个保镖准备推他一把。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这可是你自己自寻死路!”
既然他敢来,必定让他有来无回!
保镖正要行动。
谁知,池宴已经迈开了步伐,淡淡一嗤,“我来可不是听你废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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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却更急迫了,想开口阻止他又无能为力,急的眼泪都要掉了下来。
她宁愿池宴不要来!
他为什么要来!?
就在池宴即将踩上一颗微型炸弹时,封盈恐惧的闭上了眼,感觉心跳都停止了。
然而,预想之中的爆炸却并没有来临。
池宴像是心血来潮似得,脚步一转,落在了一处空地上。
韩少擎眉头一皱,倒也没怎么放在心上。
可当池宴像是能看见一样,轻而易举的避开了所有的炸弹,完美的穿过了所有的路,韩少擎的神色顿时变得震惊又难看。
一时间,他竟说不出话来。
而旁边的封盈像是重新活过来了一样,瘫软在地的身体冷汗涔涔。
“不可能!”韩少擎神情阴鸷,“你只是一个瞎子!”
“对。”
池宴脸色坦然,一双平静如深渊的黑眸仿佛带着勾魂摄魄的魔力,让人不自觉的沉沦。
他唇角勾起的浅笑既懒散邪魅,又流露出一丝讥嘲,“可你连我一个瞎子都算计不到,这三脚猫的小伎俩真让我觉得失望。”
“……”
瞬间,韩少擎脸色一沉到底,看着他的目光带着刻骨的冷意。
池宴脚步不停,厚重的军靴敲击在水泥地上,留下一阵有节奏的声响。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韩少擎脸色连连变幻。
半晌,他对四周的保镖打了一个手势,得到他命令的保镖立即悄悄的举起手里的手枪,朝池宴开枪射击!
“不要!!!”
趁着韩少擎松开对她的钳制,封盈一把扯掉了嘴里的手帕,大喊出声。
好几颗子弹由四面八方朝池宴飞了过去。
池宴身体一侧,身体又凌空翻了三百六十度,避开了所有的子弹。
“上!”
韩少擎冷着脸,一声令下。
这些人都是山本组借给他的杀手,各个身手非凡,他就不相信在这么多人的围攻下,池宴一个瞎子,能逃出生天!
如同饿虎扑食一般,十几个壮汉一拥而上。
池宴站在中央,一动也不动。
直到一拳快要打中他时,他才一歪头,躲开攻击的同时,右手扣住来人的手腕,长腿一踹,力道看似轻飘飘的,却瞬间将对方踹出了足足五米多远!
接下来,池宴陷入缠斗中。
固然他身手一流,但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
而且他们针对池宴看不见的弱点,联合起来,采取声东击西的办法,一时间,两边人僵持了下来。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敌人一个个的在减少,池宴始终表现的优哉游哉。
韩少擎的脸色越来越狰狞。
再这样下去,等他的人死光,便是他的末路!
封盈瞥了一眼他阴狠的表情,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她想帮忙却又有心无力,不甘心坐以待毙的她开始试图打开禁锢她的密码手铐。
犹豫了半晌,她先后输入了两次密码,一次是韩少擎的生日,一次是他比较习惯用的一组数字。
但,都失败了。
只剩下最后一次机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这一次也错误,她会死!
封盈不敢再贸然动作,可当她看到韩少擎掏出一把手枪,对着池宴瞄准时,顿时骇然。
接受到他眼神信息的保镖们改变了战斗的方式,不再试图打倒池宴,而是兵分三路,悍不畏死的冲了上去,将他缠住,迫使他后背大开,将弱点完全暴露在了韩少擎的抢下。
韩少擎无声狞笑,手指搭在扳机上。
不!
封盈此时已经心神大乱,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池宴死!
大脑一片空白之下,她颤抖的手开始再次在电子手铐上输入密码。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里太乱太怕了,根本没有头绪的她本能的按下了自己生日的数字。
等密码输入完毕,回过神来,她一张俏脸顿时惨白的一点血色都没有。
完了!她一下子跌坐在地。
哐当!
下一秒,手铐竟然自动松开了。
封盈呆住了,怎么也没有想到必死无疑的局面竟然会柳暗花明又一村。
韩少擎竟然用她的生日设置密码?
为什么?
大脑一团乱麻,充满了茫然和疑惑。
不过也只是一瞬间,封盈就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因为他看到韩少擎已经扣下扳机,朝池宴开枪了!
惊恐之下,她爆发了出了无与伦比的潜力,爬起来,想也不想的扑了过去,挡在了池宴的身前。
砰!
子弹出膛,却没有打中池宴,而是打在了扑来的封盈身上。
“盈盈!”
“封盈!”
原本冷笑的韩少擎面色大变,而正在和敌人缠斗的池宴也是动作一顿,凌厉的招式因为这一停顿而被打乱,差点让敌人钻了空子!
他只能敛去心里所有的波动,一拳将敌人打倒在地,踩着他胸口的军靴往上一抬,狠狠的踢在这人的心脏部位。
“噗——”
对方喷出一口血,晕死了过去。
“盈盈!”
韩少擎疯了一样的跑了过来,扶起倒在地上,腹部中弹的封盈。
那张清俊的面容再也没有了刚才的阴戾狠辣,反而带着几分隐隐的惊慌,颤抖的手擦拭掉她唇角不断涌出的鲜血。
“盈盈,你别怕,我马上带你去看医院……”
封盈却没有理他,吃力的转头,看向一边和敌人战斗,一边朝她这边靠近的池宴。
“池宴!”
她以为自己是大吼出来的,事实上她的声音十分虚弱。
“你快走,不要管我,快走啊!”
韩少擎是个不择手段疯狂毒辣的人,肯定还有后招!
如果池宴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
听到她焦急的呼唤,池宴心头一震。
刹那间,涌上了千万种说不出的情绪。
震撼,愕然,不解等情绪频繁掠过,最后化为一抹复杂,久久的都没有办法平息下去。
刚刚韩少擎那一枪,他是有把握挡住的。
他从一无所有,混到了军部最年轻的将军,如果没有点儿真本事,只怕早就马革裹尸,死在战场上了。
他只是没有料到,封盈竟然会豁出命,帮他挡下了那一枪,现在还叫他赶紧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这一生,独来独往惯了,很少管别人的闲事,也不希望别人涉足他的生活。
生平第一次,有一个人愿意为了保护他,连生死也不顾。
为什么?
报恩?
即便心里再情绪翻滚,池宴面上却没有展现出来。
他看了封盈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你再坚持一下。”
说着,他出手的力道更重了几分,招式也越发的狠辣,侧踢,凌空飞踢,扫堂腿……
每一招都完美的贯彻了‘快狠准’三个字,打的余下几人节节败退,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估计过不了几分钟,就会全部死于池宴的手下!
封盈又急又气,忍不住一咳,咳出一口鲜血。
这个笨蛋!
抱着他的韩少擎见她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反而将全部的心神放在了池宴身上,胸口顿时涌上了一股疯狂的毁灭欲!
他阴森的扫了一眼那边打斗不休的战局,猛地,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表情竟逐渐的平静了下来。
然而,这份平静之下,却藏着风雨欲来的危险。
他将封盈打横抱起,一步步朝天台的边缘而去。
“韩少擎,你想干什么!”
封盈瞳孔狠狠一缩,语气惊怒。
“盈盈,我活不了了。”
韩少擎用一种冷静到近乎淡然的语气说道,“从我没有选择离开华国,将你带到这里来的那一刻,我就明白这一点,可是我不甘心啊,我第一个梦想已经彻底失败,但最起码,我得完成我第二个也是最后一个心愿。”
封盈收缩的瞳孔中映出他微笑的脸。
“你知道这个心愿是什么吗?”
他一字一句,温柔的不可思议,“哪怕是死,我们也要在一起。”
疯了!
韩少擎绝对是疯了!
韩少擎像是没有看见她不可置信的样子,慢吞吞的往前走,眼神飘忽,仿佛在回忆什么久远的记忆。
“知道我为什么从来不吻你,又为什么没有和你发生关系吗?其实答案很简单,我只是害怕会爱上你。”
他低头,凝视着怀里一脸愕然的封盈。
“你知道么,每次和你见面,我的心都会有片刻的动摇,我不敢也不能和你发展出更亲密的关系,因为一旦爱上了你,我多年的计划就会功亏一篑。”
“可惜啊……”
他笑了笑,无尽的温柔,也无尽的苦涩。
“最后我还是防不胜防的爱上了,也许,这是我机关算尽的报应。”
此时此刻,韩少擎终于将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情绪全部摊开在封盈面前。
“……”
封盈傻掉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真相竟然会是这样。
他爱她?
她真的不敢相信。
只能说,他的爱太疯狂,太理智,也太恐怖。
“怕吗?”
韩少擎望着她苍白的脸,含笑问了一句。
虽然那一枪没有致命,但随着鲜血的流失,封盈不可避免的虚弱了起来,开始头昏眼花,仿佛随时会晕过去。
但韩少擎的下一句话却一下子骇的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别担心,池宴会为我们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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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在这栋大楼埋下了一个足以炸毁这里的炸弹。”
韩少擎一手搂着她的腰,一手从西裤兜里掏出一个遥控器,笑意温和,如同春风拂面。
“只要我按下按钮,楼里的所有人都会尸骨无存!”
“不!”
封盈本就惨白的脸布满了惊惧,困难的抬手,抓紧了韩少擎的衣领,眼眸中已是泪光闪闪!
“韩少擎,我愿意跟你走,我们一起离开华国,只要你愿意放池宴一马,哪怕这辈子我再也回不到故土,也心甘情愿!当我求你!”
反正她是活不了了,绝不能把池宴拖下水!
她欠他的已经够多了!
池宴仿佛没有听到两人的谈话,面色罕见的沉静,出手却越发的凶猛。
砰!
一人倒地,只剩下最后两人还在艰难的支撑。
“不行呢。”
她竟然愿意为池宴做到这一步!
见封盈眼神愧疚的望着池宴,难掩一丝情愫,韩少擎眼底闪过浓浓的痛色,心情悲愤又酸涩,面色却温柔的拒绝了。
他迈开步伐,终于站在了天台的边缘。
夜晚的狂风吹的他衣袂飘飘,凌乱的碎发下,是一张淡漠的脸。
“是时候了!”
他一紧封盈的腰肢,猛地往下一跃!
“不——!!!”
一声凄厉的大叫,响彻云霄。
关键时刻!
“抓紧我!”
一道冷凝的男声突兀的响起,紧接着身体失重的封盈就感觉自己的手腕被抓住了。
她下意识的反手握住了对方,抬起一双余悸未消的泪眼,看到了趴在天台边缘,探出半截身体的男人。
“池宴!”
封盈先是喜极而泣,可转眸看到他白皙额头上挂着的点点汗意,顿时一个激灵,心亮如一片明镜。
韩少擎整个人还挂在她的身上,池宴刚刚消耗了大量体力,根本不可能把他们两个人一起拉上去。
一旦他精疲力尽,反而会被他们连累。
“你快松手啊,不要管我!再这样下去你也会死的!”
“池宴,快!”
“……”
池宴没有理会她心急如焚的嘶吼,即便手臂好似断裂了一样疼痛,他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
带着病态白的肌肤,浮出细细密密的汗意,薄唇紧抿。
“你快走啊,你这个白痴,我根本不用你救!”
封盈声音都带上了一丝哭腔,又是愤怒又是焦急,却不能引起池宴的一丝犹豫。
倒是韩少擎,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大吼,觉得脑子里的那根弦一下子就断裂了!
他高举起了手里可以引爆炸弹的遥控器,仰头大笑,形同疯癫。
“既然这样,我们三个人就在地狱里再继续纠缠吧!”
话落,他手指重重的朝那个红色按钮按了下去。
封盈心底满是绝望,却还是一瞬不瞬的望着池宴。
即便到了这个地步,池宴拉着她手腕的手依旧稳稳的。
那张得天独厚的俊容始终从容淡定,甚至,他还有闲心回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
不似一贯的慵懒玩味,也不带半点邪肆张扬,真实又柔和。
“别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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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她已经死过一次了,重活一世,能够报仇雪恨,又保全了父母,她赚了。
她只是自责为什么要把池宴牵扯进来。
还有,都没有来得及对他说一句。
【我喜欢你。】
“……”
明月如盘,冷风徐徐,足有几十层高的大楼顶端,有两道垂直而下的人影微微的晃荡着。
他们身下是一望无际的黑暗,仿佛一只巨大怪兽正在张开了大嘴。
只等两人坠落,就会一口将之吞噬!
一阵长长久久的死寂,没有任何动静。
封盈乌黑的眼睫轻颤,原本绝望的小脸渐渐流露出一抹茫然。
没有爆炸?
她瞪大眼,对上了池宴平静黝黑的双眸。
“不是和你说了么?”
他薄唇缓缓一勾,如同春花初绽,有一种夺人心魄的惊艳诱惑,又如一束温暖的阳光,穿过浓浓的阴霾,投在她被黑暗笼罩的心底。
瞬间照亮了整片心扉,满心满眼都是他柔和的笑脸。
“别怕。”
“……”
她不知道池宴干了些什么,但她知道,危机暂时解除了。
和松了一口气的封盈相比,韩少擎却是久久的回不过神来。
他像是难以置信,又像是疯狂,连连按了遥控器好几次,可都没有得到回应,不由呼吸急促,嘴里发出濒临崩溃的低吼!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不应该的!”
陡然,他想到了什么,抬起头。
“池宴,是你?!”
“是我。”
池宴神色淡然,荣辱不惊。
他向来不打没把握的仗,早在他决定前来赴这场鸿门宴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首先,他在自己身上放了能检测出炸弹的设备,然后又派展扬从军区调兵,秘密将这栋大楼包围,在附近的建筑物里安排了不少狙击手。
在他上楼的时候,展扬也动手了。
好在,展扬没有辜负他的期望。
不但没有引起韩少擎的警觉,悄无声息的收割掉楼里埋伏者的生命,又在关键时刻,拆除了炸弹。
“为什么?”
韩少擎神色悲壮,“池宴,为什么总是在我觉得即将成功的时候,你都要来插一脚?这明明是我和封盈两个人的事情,你为什么总来掺和,如果不是你,我一定不会失败!”
闻言,封盈心里一动,美眸闪过一抹异彩。
她也很想知道,为什么池宴会不顾危险的来救她。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池宴仿佛感觉不到封盈灼热的视线,语气淡淡,不带一丝情绪,“你的失败,早就已经注定。”
封盈有些失望。
他还是没有给出答案。
倒是韩少擎,愣了好几秒,突然哈哈大笑,笑声含着浓浓的苍凉和苦涩。
等笑够了,他双眸失神的喃喃自语,“是吗?也许吧,大概这就是我的报应,报应我为了权利和地位,枉顾封盈对我的一片真心,最终,报应不爽。”
他呢喃的期间,隐隐有杂乱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是展扬?”封盈问了一句。
“嗯。”
封盈大喜,刚要开口说话,却隐约听到‘咔嚓’一声脆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紧接着她身体往下滑落了几厘米,不由一惊,忍不住的抬头,看到池宴的身体又往外探出了一截。
显然,他的体力已经告罄,随时有被她和韩少擎拖下去的可能!
“池宴,你……”
“抱歉。”和封盈焦急的脸色相比,池宴面不改色道,“手滑了一下。”
封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明明听到他手臂脱臼的声音……
正准备大喊着让展扬快点过来的时候,韩少擎幽幽的笑了,“盈盈,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封盈压根不想理他,而韩少擎也没有让她回答的意思,自顾自的往下说。
“那个梦里,没有池宴,你也没有逃婚,然后……”
他闭上了眼,神色变得极其复杂,语气带着痛苦的嘶哑,“大婚当天晚上,你死了,被我逼的,失足从这里摔了下去。”
“那个梦很真实,可是,也只是一个梦而已。”
“我又怎么会……”
他想说,他又怎么会想杀她?
但是他自己又很清楚,如果那一天她没有逃婚,她的结果一定会是他梦中所见般凄惨。
“……”
封盈倒抽了一口凉气,心神大乱。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惊骇,还是失血太多导致身体发软,她攥着池宴的手一松。
“抓紧!”
池宴语气染上了几分凌厉,神色冷峻肃然,攥紧她手腕的力道再次加重了几分。
随着他的动作,他苍白的肌肤仿佛白的透明,丝毫不见血色,额头更是沁出了一层薄汗,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展扬等人的脚步声依旧隐隐约约的。
封盈心里急的不行,真不知道池宴能不能撑到展扬赶过来。
“池宴,不如你……”
“闭嘴!”
池宴冷冰冰的吐出两个字,不容置喙。
在这样凶险的情况下,每一秒都格外的煎熬。
而韩少擎仿佛已经从痛苦的记忆中挣扎出来,眼神清明了几分。
他抬头往上看了一眼,突然,闭上了眼睛,任由脑中如放电影般闪闪种种片段,最后定格在她笑靥如花的俏脸。
“盈盈。”
他叫了她一声,异样的平静。
“如果,从一开始,我们之间的交往只有纯粹的爱情,不掺杂任何其他的因素,你会一生一世的陪在我身边吗?”
“……”
听到他沙哑又悲凉的声音,莫名的,封盈心头一颤,淡淡的吐出一个字。
“会。”这是实话。
池宴听完,眉峰不自觉的微敛了一下,周身气压骤降。
“是吗?”
韩少擎眼眸陡然亮了起来,像是缀了漫天星辰,流转着温柔的光芒。
可下一瞬,这些光芒就熄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浓郁的复杂。
他轻轻的笑了起来,有不甘,有遗憾,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恨。
“可惜,没有如果……”
他曾经以为,他这一生都不会有后悔的那一天。
可此时此刻,他却真的悔不当初。
原来到这一刻,他才明白,他最不屑的爱情,却是他最想要的,
得到了,失去了。
后悔,来不及了。
“盈盈,其实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没有去看他欲言又止的脸,感受到池宴颤抖的手,又看了他额头上的密集冷汗,猛地,心一横!
可不等她有所动作,韩少擎抱着她腰的手臂猛地加大了几分力道。
“算了,说了也改变不了任何事,盈盈,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
封盈一惊,本能的低头。
下一秒,只见韩少擎张开了双臂。
与此同时,他朝封盈勾唇一笑,温文尔雅的笑容一如那年她对他怦然心动的时候。
“盈盈,如果有来世,我依然会选择追你。”
“只是下一次,我不为其他,只为了你。”
黑暗中,他直直往下坠入的身影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又如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大鸟。
那张带笑的脸渐渐的被夜色吞没,不过一瞬间,就再也看不到他的踪影。
而他带着释然和解脱的温柔声音也被风吹散,隐隐有几个七零八落的字眼隐隐传到了封盈耳中。
“还有……我爱你。”
“……”封盈身体一颤。
下一瞬,她感觉身体像是飞了起来,一阵天旋地转间,已经被池宴拉上了天台,脚步一个踉跄,软绵绵的倒在了他的怀里,只是一双眼睛依旧死盯着楼下。
砰!
沉闷的声响,若有若无的传了上来。
良久。
“……都结束了。”
封盈乌黑的眼睫上下一颤,一滴清泪从她眼尾出现,沿着脸颊,慢慢的滑落。
最后落在地上,消失的无影无踪。
从今以后,她的初恋将会和韩少擎,一同埋葬。
别了,她曾经的爱情。
别了,韩少擎。
我们之间,终于两清。
池宴稳了稳有些虚浮的脚步,看了封盈一眼。
他看不见她的无悲无喜,还有那冷静到近乎漠然的脸色,却听见了她唇间溢出的一声复杂轻叹,不由双眸危险的一眯。
揽着她纤腰的手臂不自觉更紧了一些,有一瞬间,他脸色冷的惊人。
姗姗来迟的展扬终于赶了过来,扫了一眼四周横七竖八的尸体,恭谨的问道,“长官,你没事吧?”
“还活着。”池宴眼皮不抬,一贯的惜字如金。
“……”
展扬嘴角一抽,一双八卦的眼神在他和封盈身上来回的打转。
“池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封盈心里纷乱的情绪如同潮水一般减退。
她侧头,看向池宴棱角分明的俊脸,微微一笑,眼里装满了化不开的柔情,忍不住的伸手,抚上他冰凉的肌肤。
“忘了告诉你,其实,我喜欢你……”
池宴心头一震,清秀的眉眼难得的闪过一抹愕然。
她说什么?
喜欢他?
所以……才会奋不顾身的帮他挡枪?
心头好像掀起了滔天的波浪!
震撼,惊讶,迷惑交替闪现,太过混乱,竟让他忽略了这些情绪中还混合了一丝小小的愉悦。
封盈刚念完最后一个字,只觉得眼前一黑,一阵剧烈的晕眩感使她不受控制的晕了过去。
“封盈!”
池宴眉头一敛,见她气若游丝,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当机立断的把人打横抱了起来,长腿一迈,仿佛一眨眼的功夫就走到了门口,不忘丢下一句命令。
“留下一队人收拾善后,其他的人立即回军区待命,展扬,你跟我过来!”
“是!”
这一夜,注定了不会平静。
在警察赶到之前,安全局的人来了,和池宴留下的军人联合善后,并且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
……
当封盈恢复意识,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就是一片雪白。
空气中漂浮着浓烈的消毒水味儿,提醒她此刻身在医院。
“咳。”
她咳了一声,眼中的迷茫之色褪去,头一歪,看见了站在窗前,背对着她的池宴。
他今天穿的很休闲,一身黑衣的打扮衬的他在昏暗的室内,有一种如鬼魅般的神秘。
偏偏他气质优雅矜贵,如此矛盾,却也如此和谐,吸引的她移不开视线。
“你醒了。”池宴转头,平静的看了她一眼,“既然没事,那我先走了。”
“等等!”
见他拔腿朝门的方向走去,封盈急了,想也不想的坐了起来,一把拉住了他的手,强忍着小腹传来的撕扯的痛楚,娇声道,“我不许你走。”
“凭什么?”池宴老神在在的一挑眉。
封盈眨了眨眼,“你忘了我之前对你说过的话了?”
池宴自然不可能忘记。
“不好意思,那会儿风太大,没听清。”
“……”
靠!
和她装傻是吧?
封盈郁闷了半响,随即仰起一张苍白素净的俏脸,神色无比的认真,一字一顿道,“池宴,那你听好了,我喜欢你,我决定追求你,当时我也算是救了你一命,所以你必须得报答我,放心,我不会提过分的要求,只需要你以身相许就好。”
这还不过分?
池宴想嗤笑,耳边却如魔音穿耳一般回荡着那四个字。
我喜欢你……
即便这是第二次听见,他的心跳依旧好似漏了一拍。
“喂,你说话啊!”封盈摇了摇他的手臂,“答不答应?”
池宴敛去心里所有的波动,瞥了她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玩味道,“如果按照你的说法,展扬也救过我,难道我也要对他以身相许?”
“……”封盈语塞。
但很快的,她又打起了精神,举起了池宴的手,贴在了自己的脸颊,如同小猫在撒娇一样,在他温凉的掌心轻轻的蹭着。
“我不管,总之我追定你了,你现在不答应也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
她嗓音娇软,不带半点威慑力,却又透着异样的执着。
对于这种死缠烂打的态度,池宴是最厌烦的。
他烦躁的掐了掐眉心,带笑的嘴角刚勾起冷冽的弧度。
“咳咳咳……”
倏地,封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
听着她好似要把心肺都咳出来的声音,池宴心里刚浮现出的杀意顿时悄然消失。
像是妥协般的微微一叹,他啧了一声,猛地屈指在她额头重重的弹了一下,冷嗤道,“就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还想追我?我可不喜欢病歪歪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语气里的讥嘲让封盈翻了一个白眼,掩住了眸内的狡黠。
“我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她又蹭了蹭他的手背,“你陪着我,好不好?”
“不好。”
她动作之下带着的依恋让池宴眉心的褶皱松开,心头有片刻的柔软,表情却似笑非笑的,还有一点儿恶劣。
“封大小姐,你如狼似虎的,我害怕。”
“……”
如狼似虎。
封盈嘴角一抽搐,险些跳起来掐死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
深呼吸了好几次,她才强忍了下来,双臂伸长,牢牢的捆住了池宴精壮的腰身,然后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猫眼,笑的意味深长。
“那你亲我一下,我马上让你走,否则……哼哼。”
这个疯女人!
池宴眉心一跳,语气嘲弄道,“封盈,你的脸呢?”
“你摸摸。”封盈抓着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不是脸,难道是屁股?”
“……”
饶是池宴,也是忍不住的眼尾一抽。
如果封盈不是此时伤重未愈,他绝对有一百种办法逼迫她不得不松手。
但想起她为他挡枪的情景……
算了。
不能和女疯子一般见识。
池宴眉眼带着几分不耐,缓缓的低头,性感嫣红的薄唇一点点的落下。
就在他即将吻上她的额头时,仰着头的封盈脸上闪过一抹狡诈之色。
仗着池宴看不见,她忽然坐直了身体,红唇直接吻了上去,灵活的舌尖长驱直入。
感受到唇上的香软,池宴呼吸滞了一滞。
她身上的幽香有一种特殊的魔力,丝丝缕缕的缠上来,不止撩拨了他那一根波澜不惊的心弦,还唤醒了男性某些天生的本能。
池宴压下小腹处的躁动,修眉一蹙,刚想推开她。
门突然开了。
“哎哟!”
一声熟悉的惊呼后,一道冷艳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女声随之响起。
“封盈,给我解释一下,你在干什么?”
“……”
一股杀气袭来,封盈身体一僵,也不用池宴推开她了,自个儿松开了他。
她僵硬的转头,心虚的视线掠过甄雨洁贼笑的脸,然后落在了面无表情的陆星阑身上,不由干干一笑,挥了挥爪子。
“你们怎么来了啊?”
说完,她突然反应过来。
她心虚个毛线啊?
搞得好像被捉奸一样。
“你当然不希望我们来。”
陆星阑冷淡的眸光一扫,在池宴脸上顿了一顿,然后看向封盈,双臂环胸。
虽然神色清冷,却自有一股强大的震慑力。
“封盈,你伤的都快死了,还有闲心在这儿谈情说爱,是不是我们再晚来一点儿,就能欣赏到一场春宫秀了?”
“……”
封盈额头滑下三根黑线。
陆女王是在吃醋吗?
吃谁的?
封盈压下心里古怪的感觉,看了池宴一眼。
却不想池宴也恰好看向这边,虽然在笑,却笑的她头皮发麻。
封盈弱弱的问了句,“内个,池宴,我记得你手臂脱臼了,接好了吗?”
池宴没回,收回视线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只是,在经过陆星阑身边时,他脚步微顿,神色透着一丝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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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封盈有些郁闷。
刚收回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了陆星阑正盯着池宴离开的方向,表情罕见的流露出一点复杂之意,连她都读不懂。
封盈一怔,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星阑,你不会是喜欢池宴吧?”
陆星阑回头,两人双目对视。
封盈纯粹的疑惑好奇,陆星阑一双漂亮的凤眸却一片深邃。
“如果我说,我是呢?”
“……”
封盈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认识陆星阑也有几年了,她颜值高,身材好,个人能力更是极为出色。
不止云市,全国上下追求她的公子哥儿都不在少数。
她从未对谁另眼相看过,甚至对于那些追求者抱着厌恶的态度。
可现在,她却喜欢上了池宴?
该说池宴的魅力太大了吗?
她刚想问陆星阑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池宴的,这时,陆星阑走过来,像安抚宠物一样的拍了拍她的头。
“骗你的。”
陆星阑嘴角扯出一抹恶趣味的笑容,见封盈气鼓鼓的瞪着自己,实在是可爱灵动,不由又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神难得流出一丝温和的浅笑。
“盈盈,我只喜欢你和甄甄,所以,你也不许喜欢其他人,尤其是池宴,听到了吗?”
“呃……”
可她已经喜欢上池宴了啊。
不,确切的说是,非他不要!
不过陆星阑仿佛警告一样的话不敢让封盈说出心里话,只能点点头,“好,我听你的还不行嘛~”
反正阳奉阴违这种事儿她没少做,不差这一回。
只是,星阑为什么会这么排斥她和池宴在一起?
池宴又不是韩少擎,他不渣。
“乖。”
陆星阑勾唇一笑,有一种冰雪初融的惊艳感。
见她笑了,一边故作鹌鹑一样的甄雨洁才拍了拍胸口,夸张道,“吓死本宝宝了,我还以为你们会因为一个男人撕破脸,开启闺蜜撕逼相爱相杀的情节呢,还好还好。”
封盈狠狠的瞪了她一眼,陆星阑拍了拍她的头,“别气,等会儿我在游戏里杀她一千遍。”
这回轮到甄雨洁傻眼了。
“嘤~”封盈假哭,“怎么办,突然有一种霸道女总裁爱上我的感觉。”
陆星阑微微一笑,“下次也杀你一千遍。”
“……”
封盈在医院里待了半个月就出院了。
期间,她一直有帮自己治疗,如果不是怕引起医院的怀疑,她还能再提前几天出院。
这段时间里,池宴一直没出现,让她又气又闷。
如果不是父母强硬的不许她乱跑,她早就出去逮人了!
住院的日子虽然无聊,但她还是从封远山的口中听到了一些消息。
比如韩少擎杀害封莲,已经绝望自杀。
有些真相,被尽数掩埋。
倒是高秘书,他是真的自杀了。
临死之前,他留下一封遗书。
上面写了韩少擎利用他家人的性命来逼迫他的事情,他深感愧疚不安,也知道自己一定会被问罪,于是割腕自尽,只希望通过他的死,能让封盈抹消他的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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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让人给高秘书的家人送去一笔丰厚的抚恤金,不再追究。
这一次,她终究靠自己的努力博出了一个崭新的人生。
封盈觉得心满意足。
从这一刻开始,她可以放心的去干自己喜欢的事情了。
比如,收了池宴那只妖孽。
嗡嗡嗡……
正托腮想着如何攻略池宴,突然,床头柜上的手机一阵震动。
封盈伸手拿了过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接听。
不等她开口,那边的卫衍已经率先道,“封小姐,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请你喝一杯,恭喜你终于报仇雪恨了?”
“当然。”刚好封盈也有话和他说。
两人约在了御景,不如基于封盈的强烈要求,他们没在地下一层见面。
随便换上一条嫩黄色的长裙,拿上封母给她新买的包包,刚到客厅,就被封远山好一阵盘问。
之前她被韩少擎绑架,九死一生的活了下来,差点没把封氏夫妻给吓死,也由衷的感谢把女儿救出来的池宴。
被念叨了好一会儿,封盈终于被放行。
一路风驰电掣。
到了御景,她径自来到卫衍所在的包厢。
敲了三下门,她推门而入。
“你来了。”
半靠在沙发上的卫衍对台上正在跳舞的几个女人一挥手,等她们离开了,才对坐在自己身边的封盈扬起一边的唇角,无比张扬。
“封小姐,我也不和你绕圈子,在我们的交易中,主要出力的是你,得好处更多的却是我,我不喜欢欠人情。”
他骨节如玉的手指摇晃着一杯红酒,“所以,我不介意无条件的答应你一个要求。”
卫衍底牌颇多,实力颇深,他的一个承诺,绝对很贵重。
封盈却不置可否,淡淡的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韩少擎一死,他手里的东西就到了他父亲韩鑫手里,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能够从韩鑫手中把鼎封的股份拿过来,并且归还于我。”
卫衍从身后掏出一个文件袋,放在茶几上,“早已经为你准备好了。”
“谢谢。”封盈检查了一下,“这就够了。”
“不够。”卫衍挑眉,“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百分之二十五的韩氏股份。”
“真的不需要。”
即便他抛出了这么大一个诱惑,封盈依旧拒绝的果断。
卫衍扶额,语气似乎有些苦恼,“这样你都不满意?看来我只能另辟蹊径了。”
他陡然朝封盈凑了过去,脸上的银色面具甚至抵在了她的鼻尖,带着酒香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颊。
“不如,我肉偿?”
“……”
望着他妖冶的墨瞳闪烁着暧昧之色,封盈连连后退,忍不住瞪了他一眼,“我对你不感兴趣。”
确切的说。
现在的她,性别女,爱好池宴。
“那你对什么人感性趣?”
卫衍立即恢复成温和浅笑的模样,简直翻脸比翻书还快。
“御景最近新来了一批小鲜肉,我可以让他们轮流陪你一夜,保证让你流连忘返。”
封盈无语,对于他的执着,实在有些头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蹙眉盯了他半晌,忽然,封盈眼睛亮了起来,兴致勃勃的说,“如果你真的想偿还我这个人情,不如你拿下面具,让我看一看你长什么样吧,好歹合作一场,总不能连你的真面目都不知道。”
卫衍眼神有片刻的阴沉,很快他又低低一笑。
“只是这样?”
“只是这样!”
卫衍勾了勾唇,抬手拿下了脸上的银色面具。
封盈一眨不眨的看着,本以为映入眼帘的会是一张丑陋的脸,可下一秒她就被打脸了。
他眉目如画,五官精致,容貌是一种男生女相的冶艳妖娆,如同海市蜃楼里的妖精,明艳的不可方物。
偏偏他骨子里又流露出凌厉锋锐的气质,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糅合在一起,好似一朵妖艳的曼珠沙华,有一种勾魂摄魄的魅力。
“哇!”
封盈眼中闪过惊艳,忍不住脱口而出道,“你长得比我还漂亮,将来不会和我抢男朋友吧?”
“……”
原本,因为被迫摘下面具的卫衍眼中一抹冷意散去,不由风骚的对她眨了眨眼。
“放心,要抢我也是和你男朋友抢你。”
封盈瘪嘴,没把他的玩笑放在心上,又直勾勾的盯着他打量。
这种纯粹欣赏的眼神,似乎取悦了卫衍。
他玫瑰色的薄唇勾起,刚要开口,却冷不丁的听到封盈说,“对了,你为什么会在眼睛下面纹身?还是一条金蛇?”
她手指点了点眼尾下的部位。
卫衍这里纹了一条盘旋的小金蛇,惟妙惟肖的,随着他一笑,好似在游走,给他添了几分冰冷的邪惑。
“……”
封盈随口一问的话却一下子让卫衍沉了脸色,刹那间,他眼瞳似乎蒙上了一层疯狂的血色,目光更是阴冷的可怕。
“封小姐,你该走了!”
冷冰冰的逐客令让封盈一怔,当她对上卫衍阴鸷的眼神时,身体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冷颤。
此时,卫衍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充满了攻击性,看她的眼神仿佛想将她活生生撕碎一样。
“滚!”
卫衍再次吐出一个字,双手握紧成拳。
“神经病!”
封盈也不是个好脾气的人,冷着一张脸,拿了文件就头也不回的走了。
砰!
剧烈的关门声彰显出她心里的怒火。
直到包厢只剩下他一个人,卫衍紧绷的身体才渐渐的松弛下来。
他从西裤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一则视频,面无表情的观看。
随着视频的播放,污秽又不堪的内容赫然呈现。
只见屏幕上,一个中年男人呈大字型,赤身果体的被绑在床上昏迷不醒。
他四周围了好些个同样一丝不挂的女人,她们笑着往男人嘴里塞了一颗蓝色的药丸,然后轮流骑了上去。
昏迷的男人痛苦的身体抽搐,嘴角也开始淌出了白沫。
“呵……”卫衍笑了,阴寒的表情转为愉悦,“父亲,看到你如此快乐,我也很高兴。”
他不是喜欢玩女人吗?
那就让他玩个够!
视频播放完了,卫衍也恢复了往日的温润如玉,重新戴好面具,站起来,离开了包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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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穿过一条走廊的封盈还在腹诽卫衍的喜怒无常。
“这年头,蛇精病真是越来越多了。”
嘴里嘀咕着,封盈脚步一转。
即将拐过这个墙角时,冷不丁的,她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哎呀!”
脚步一个趔趄,封盈下意识的抓住了来人的手臂,另一只手揉了揉酸疼的鼻子。
抬头刚想指责,却对上了一双漆黑沉静的眼睛,她眨了眨眼,然后惊喜的一把抱住对方精瘦的腰身,眉开眼笑道,“池宴,你怎么也在这里?”
池宴拿开了她的手,半嘲弄半玩味,“这是你家?我为什么不能来?”
“……”
得,一见面就开怼。
封盈觉得自己对池宴一定是真爱,否则哪能受的了他这条毒舌?
“你太过分了!”她故作委屈的质问,“把我一个人丢在医院,自己却跑来这里风流快活,你的良心呢,被哈士奇吃了?虽然你现在功成名就了,但别忘了咱们民族贯彻了五千年的优良传统,糟糠之妻不下堂啊!”
“噗——”
池宴还没回应,倒是站在他身后的慕景琛扑哧一笑。
封盈眸光一转,这才发现并不只有池宴一个人。
慕景琛和展扬都在。
重点是还有一个女人。
她穿了一条浅紫色的旗袍,将她足有一米七五的高挑身段勾勒的淋漓尽致,长腿细腰丰胸翘腿,绝对的完美身材。
而她的脸也同样精致漂亮,属于大方高贵的那一款,眼角眉梢带着凌厉,脊背挺的笔直,气场有一种碾压全场的强大。
察觉到封盈的打量,女人礼貌的点头,笑的疏离。
“你好。”
“你好。”
干巴巴的回了一句,女人看向池宴,淡漠的眼神多了几分温度,“阿宴,不是说给我接风洗尘吗?还不走?”
池宴点头,“跟上。”
女人上前一步,挽住了他的手臂。
让封盈觉得意外的是,池宴竟然没有推开她,甚至不见半点不悦。
两条长腿一迈,他看也不看封盈一眼,径自和她擦肩而过。
慕景琛连忙跟上脚步,倒是展扬用口型对她说了一句。
“我支持你,加油!”
“……”
有你的支持有个P用!
封盈心头泛起了一丝酸味。
她认识池宴时间也不短了,很了解他生人勿近的性格。
他身边除了一个展扬和慕景琛,没有第三个熟悉的朋友,更别提女性朋友了。
但现在,他却和这个陌生女人那么亲密,而且绝对不是伪装出来的!
情敌出没!
封盈脑海里响起警报声。
看着几人的背影,她咬了咬牙,猛地拔腿追了上去,拦住了一行人的去路,笑的眉眼弯弯。
“池宴,我刚好无聊,不如带我玩一玩呗?”
“不行。”池宴微微一笑,笑的慵懒,也格外的凉薄,“不带外人。”
外人……
封盈心里一紧,像是被什么揪住了一样。
在他心里,她只是一个外人?
饶是封盈脸皮再厚,也有些忍耐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池宴等人再次和她擦肩而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倏地,那个女人转头看了她一眼,眼里没有过多的情绪,既平静又淡然,仿佛一点也不意外池宴会这么对待她。
那无形之中的高傲,让封盈心头堵塞。
她抿了抿唇,一甩长发,打算走人。
“池少将。”
突然,卫衍的声音远远的传来。
封盈一惊,抬目望了过去。
一身休闲西装的卫衍快步走来,稳稳的走到池宴面前,笑的温和无害。
“欢迎池少将光临御景,为了感谢池少将几次三番的光临,我想请你喝杯酒,不知道少将肯不肯给我这个面子?”
“我很有诚意的,几位今晚的花销,都算在我身上。”
“OK!”
池宴还没开口,慕景琛一口答应,
这一刻,他的身上散发着只有金牛座才会有的敛财圣光,“还有这种好事?卫少,等会儿可别怪我把你喝破产了!”
“放心。”卫衍失笑,“没那么容易破产。”
卫衍立即让经理过来安排了一个VIP包厢,然后他看了一眼默默跟在后面的封盈,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对她招了招手。
见她犹豫了一下,还是不情不愿的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卫衍揽住她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架势,“刚刚我犯病了,已经吃过药了,封小姐大人大量,能不能原谅我一次?”
“……”
封盈傲娇的扭头,忘了把他的爪子拍开。
走在前面的慕景琛一回头,见两人亲密的靠在一起窃窃私语,不由的嘀咕道,“封盈该不会和卫衍有一腿吧,怎么还抱一起了呢?”
池宴脚步一顿,懒洋洋的眉眼飘过一抹阴郁。
“走吧。”
“哦。”
池宴进了包厢,卫衍紧随其后,见封盈一副想去盯着又拉不下脸的样子,于是向她伸出一只干净修长的手,挑眉一笑,带着一丝邪气。
“亲爱的封小姐,我身为请客的冤大头,自然有可以带人进去的权限,现在呢,可以原谅我了吗?”
“……”
好无耻!
不过……
“好吧。”
纠结不过一秒,封盈伸手,和他握了一下,瞪着一双死鱼眼道,“我能原谅你纯粹是我宰相肚里能撑船,并不是被你成功诱惑到了,还有,你下次和我见面之前,记得先吃药,如果你再敢发神经,我就把你拉到我人生中的黑名单!”
见多了她冷静理智的模样,乍然听到这一番娇憨任性的吐槽,卫衍竟然愣了一下。
“好。”
他眼里盈上了浓浓的笑意,“感谢封小姐的不计前嫌,下辈子必定当牛做马,涌泉相报。”
“你这辈子也可以给我当牛做马的。”
嘴上回了一句,封盈走进了包厢。
御景走的是高调奢华路线,包厢环境自然极尽奢侈。
慕景琛正站在酒柜前,拿出一瓶又一瓶最起码十万以上的好酒,挑选的不亦乐乎。
池宴习惯性的坐在偏僻的角落,一手托腮,翘着长腿,一副没个正经的纨绔子弟模样。
那张苍白俊秀的脸隐在黑暗中,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他一边位子已经被那个女人霸占,封盈毫不客气的挤走展扬,坐到了池宴的另外一侧。
卫衍则在她身边落座。
“池宴。”
封盈好像没察觉到室内变得微妙的气氛,笑吟吟的说,“你说给这位小姐接风洗尘,我们好歹关系匪浅,难道你就不向我介绍她一下吗?”
她这话说的令人遐想。
机智。
封盈给自己打九十九分。
果然,那个女人立即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向池宴,仿佛在等等待的答案。
然而,池宴眉眼不抬,只轻飘飘的甩出一句,“和你有关系?”
“……”
顿时,封盈气闷。
她就不明白了,池宴对她明明很好,从他手里她得到了数不清的好处。
在她被韩少擎绑架,甚至差点死亡时,他不离不弃,始终陪伴她,帮助她。
在最危险的时刻,他也不曾抛下她,难道这还不能够证明他对她是有好感的吗?
可是在相处中,她又看不到池宴有一丝一毫的在意。
他硬生生在他们之间划下一条界线。
他不出来,也不允许她靠近一步。
“哈哈,我来介绍一下吧。”
慕景琛走了过来,往池宴手里塞了一杯酒,又看了一眼那个女人。
“封大小姐,你可能听过她的名字,她叫容菲,帝都容家唯一的嫡系,年龄比阿宴小几个月,哦对了,她是一个外交官,副部级,也是阿宴的黄金搭档。”
容菲?
似曾相识的名字让封盈翻起了脑内的资料库。
半晌,她脸色震惊道,“容菲?那个三年前靠一场外交谈判,平息了一场战争的外交官?”
不怪她如此惊讶,实在容菲这个人名太如雷贯耳。
三年前,华国和一个边境国家发生冲突,几次交火,眼看战争一触即发。
于是,华国派了容菲前去谈判,谈了什么自然不可能流传出来。
但是没过几天,两国竟然握手言和了!
“就是她。”慕景琛肯定的点头。
封盈看向容菲,从头到尾,她都表现的很淡定,这种淡定,不是装出来的。
她骨子里就带着一种强势从容,仿佛不管遇到什么艰难情况,她都能完美解决。
“情敌很强大。”突然,卫衍拍了一下她的肩,饶有兴趣道,“自求多福。”
封盈瞪了他一眼,倒也不反驳,“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池宴?”
卫衍挑眉,“我的眼睛又不是摆设。”
“外交部和军部的人都说,但凡冰美人容菲谈不拢的战争,都由战神池宴出面摆平。”
慕景琛意味深长的视线在池宴和容菲身上打转,忽的,他扑哧一笑,“黄金搭档,金童玉女,二位,要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吗?”
“……”
池宴恍若未闻,浅浅抿了一口红酒。
“闭嘴。”
容菲瞪了慕景琛一眼,转眸看向池宴,唇畔多了一抹笑纹。
“追根究底,外交只是一种平衡的手段,只有军事力量强大,我们才能在国际上站稳脚跟,阿宴,我敬你一杯。”
“池宴,我也敬你一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强压下心里的醋意,也跟着举起酒杯,笑靥如花。
池宴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的,带着一丝嘲意,“你敬我什么?”
“敬和平。”封盈美眸波光流转,“敬战神。”
“……”
和平?战神?
池宴心里一动,继而嘴角翘起一抹讥笑,一闪而过。
不管是内部还是外界,都将他夸赞成一个为了国家大义,可以舍身忘死的传奇英雄。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一步步的努力往上爬,绝不是为了什么和平。
他也不在乎那浮夸的名声,他要的,从头到尾都只有实实在在的权利和地位。
砰。
他和容菲碰了一下杯,完全忽视了封盈。
封盈悬在半空中的手一转,递到自己嘴前,仰起脖颈,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全程没有丝毫尴尬。
还好她习惯了池宴犯病的方式,早就锻炼出一颗强大的内心。
“阿宴。”容菲凝眸看着池宴,“你什么时候回帝都?”
感受到封盈恶狠狠瞪着他的眼神,池宴眉梢一挑,浅笑中略带一丝邪气,“你想我回去?”
“嗯。”容菲坦然点头,“你在云市久留,想见你一面真是太不方便了。”
“快了。”池宴微微一笑,“等我把这边军区的事办完。”
容菲若有所思,“挑到什么好苗子没?”
“有几个。”池宴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夹杂着一丝戏谑,“容副部知道的不少。”
容菲莞尔。
冷眼旁观的封盈听着两人一言一语的交谈着,神情莫测。
她从没见过池宴会如此温言细语的对待一个异性,虽然不带暧昧,但那股子亲近之意却呼之欲出。
他们之间,好像自成一个小圈子,任何人都无法插足。
“池少将。”突然,卫衍浅笑着开口,带着一丝耐人寻味,“我听说少将为了救封小姐,不惜孤身犯险,而封小姐为了少将,甘愿替你挡了一枪,你们对彼此的深情,可真让我感动,依我看,你们才是真正的天生一对。”
“少将,我说的对么?”
“对!”
池宴还没开口,封盈美滋滋的点头,不忘对卫衍投去一个‘你真识相’的眼神。
容菲双眸一眯,看了一眼封盈,又瞥了一眼池宴。
“阿宴?”
池宴眼帘微垂,神色一贯的散漫,和他凉薄的语气形成强烈的对比。
“所以,我和她之间,谁也不欠谁了。”
“……”
容菲皱着的眉舒展开来。
封盈却瞬间沉下了脸,诸如此类的话她真的是听够了,况且还是当着情敌的面!
封盈的脾气也上来了,刚要拉卫衍离开这里。
忽然,被容菲叫住了。
“封小姐。”
她举起酒杯,虽然在笑,却掩不住那一丝与生俱来的高傲。
“感谢你救了阿宴,我敬你。”
“……”
容菲这话说的好像她真和池宴有什么关系似得,封盈心里一咯噔,下意识的了池宴一眼。
见他不言不语,仿佛默认了容菲的话。
封盈深呼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倒了一杯酒。
“不用客气,毕竟我救的不是你,你也代表不了池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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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玻璃杯相撞,猩红色的液体微微荡漾,映照出容菲那张明艳的面容。
她嘴角的笑意有一瞬间的凝滞,随即恢复如初,淡淡道,“我和阿宴认识十几年,我自然关心他的安危,倒是封小姐你,做事该三思而后行。毕竟阿宴作为军部最年轻的将军,如果他出事,对于国家是不可估量的损失。”
呵呵。
封盈冷笑。
不愧是干外交的,这嘴皮子666啊。
“是吗?”
她扬起一张言笑晏晏的俏脸,话中同样的绵里藏针。
“都说年纪越大,见识越多,容小姐比我大几岁,果真见识不凡,可惜,池宴救我,是他个人的选择,我并没有求他,可他依旧愿意对我舍命相护,原因很简单……”
“他爱我。”
“噗!”
原本正看热闹的慕景琛一口酒液喷了出去,卫衍和展扬也是忍俊不禁的勾唇。
一本正经的厚脸皮!
能做到这一点,也是很不容易的。
池宴嘴角一抽,眸光微动之间,心头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哪怕到现在,他还是有些不明白,那一天他为什么会去救封盈。
他只是,不希望她死。
“阿宴。”
容菲握着酒杯的手指泛着青白的光泽,脸上坚固的淡定面具也有片刻的碎裂。
看向池宴,她用开玩笑一般的口吻说道,“想不到半年多不见,你竟然有心上人了?你该早点告诉我的,我一定会亲自给你们送上一份恭贺的礼物。”
“没有。”
池宴敛去心头的一丝波澜,懒洋洋的回,“她说什么你都信?怎么变得这么草率了。”
“哦……”
容菲扬眉,冷傲的视线落在封盈的脸上,语调别有意味,“原来如此。”
封盈感觉脸颊火辣辣的,像是被打了一巴掌,还是被池宴亲手打的。
她抿了下唇,没有再出声,想把杯中的酒干掉,然后潇洒离开。
她虽然不惧怕和任何人对垒,却不想让自己成为一个笑话。
“等等。”
就在这时,卫衍忽然凑了过来,压低声音说道,“封小姐,这杯酒度数很高,你身体刚刚痊愈,还不宜过度饮酒。”
封盈动作一顿,有些犹豫。
“封小姐,怎么了?”
已经喝完杯中酒的容菲见她迟迟不动,不由高高的挑起了眉。
“你是不给我面子,还是觉得我不配和你喝酒?”
她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封盈眉眼一冷。
还没等做出应对,倏地,横空伸出一只漂亮修长的大手,抢走了她手里的酒杯。
封盈下意识的转过头,只见池宴手臂一扬,随着喉结性感的滚动,那满满一大杯酒液被他尽数灌了下去。
“……”
这下不止封盈愣了,其他人也都怔了怔。
“阿宴。”
容菲眼中的浅笑一下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置信。
“你,为什么?”
池宴把玩着已经空掉的高脚杯,神情散漫,“如果封大小姐喝死在这里,我可负责不起。”
“真的?”
慕景琛头一个跳出来质疑他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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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还没反应,封盈突然嫣然一笑,一把搂住了池宴的胳膊,下巴抵在他的肩头,笑弯了一双圆溜溜的猫眼,呼出的气息都带着愉悦。
“我早就说过,池宴爱我,他舍不得我去死,也不舍得我喝酒伤身,对吧,宴哥哥?”
“走开!”
池宴蹙眉,试图甩开她。
“不走。”
封盈牢牢的将他抱住。
池宴刚刚替她挡酒的举动瞬间抚平了她受伤的心灵,“你就别嘴硬心软啦,上次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好咩?”
她嗓音娇软,好似在撒娇。
池宴硬如铁的心莫名的软了那么一下,忍不住的伸出手臂,修长的手指在她额头一弹。
“蠢死你得了。”
“你又弹我!”
封盈揉了揉额,先是委屈,随即狡黠的笑了。
“你忘了么,上次你就是弹了我,我才让你亲我一下当做补偿的,现在你又弹我,我不管,你要再亲我一下,否则我就不让你走!”
“卧槽!”慕景琛突然怪叫了一声,“当着单身狗,你们能不能不要打情骂俏?”
“……”
打情骂俏。
这四个字让池宴眉眼闪过一抹怔然,像是彻底回过了神,唇边的漫笑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的凝结。
封盈没察觉出来,倒是对慕景琛眨巴了几下眼睛,眼神灵动。
“慕先生,你不知道打扰别人谈情说爱犹如杀人父母吗?你乖乖闭嘴,不要吵。下次你来御景,我让卫衍给你免单。”
“成交!”慕景琛一口答应。
卫衍挑眉,没反驳。
搞定了某个守财奴,封盈继续去缠池宴。
可惜,池宴再也没有搭理她,眉眼隐隐透着一丝不耐,好几次想甩开她却都没如愿。
容菲像是被众人遗忘了一样,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靠在一起,好似一对陷入热恋的小情人。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份淡定自如的清傲,粉嫩的唇抿紧的不见一丝血丝,冷然的目光若有若无的扫过封盈,隐约有一抹寒光闪烁。
她和池宴认识的年头也不少了。
这个男人,是绝对的女性绝缘体。
除了她,他从未和任何一个女人有过超过工作以外的关系。
可即便他们已经足够熟悉,却始终像是隔了一层。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池宴和一个女人如此亲昵。
虽然他表现的十分不耐烦,可如果他真的不想被封盈纠缠,绝对有一万种手段对付。
可是他没有,他甚至都没有推开封盈。
突然,池宴开口道,“该散了。”
他看了容菲一眼,“等我回帝都,我们再约。”
“好。”
容菲敛去眸底的阴沉,笑容温和优雅,“刚好我这段时间休年假,空闲时间很多,对了,你回帝都后,还会再来云市吗?”
最后一句,她语气含着一点刺探。
闻言,封盈不由也对池宴投去了紧张的眼神。
“不会。”
感觉封盈揽着他臂弯的动作加大力道,池宴停顿了一下,强行压下心头那丝复杂。
“这次来云市,一是任务二是休假,不到半个月我就会离开,除非再有任务,否则我不会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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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张了张嘴,眼神一片黯然,心底更是隐隐作痛。
他就真的这么毫不留恋吗?
容菲心头隐隐一松,再看向封盈时,恢复了一贯的镇定淡然。
也许,是她想多了。
一行人出了御景,卫衍没有跟出来,默默走在最后面的封盈显得异常的沉默。
容菲上了一辆低调的黑色房车,看着站在不远处一身黑衣,好像和这夜色融为一体的池宴,美眸多了一抹柔色。
“阿宴,我在帝都等你回来。”
池宴嗯了一声,“再见。”
容菲也回了一句拜拜,又瞥了一眼封盈,恰好此时封盈也正在看她。
四目相对。
封盈清晰的从她的眼中读出了一抹挑衅,哪怕容菲掩藏的很好。
她轻轻一笑,大概是常年身居高位,又或者是盛名累积之下,她身上形成一股高人一等的矜傲气质。
“封小姐,再见,不,或许,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哦。”
仿佛听不懂她的言外之意,封盈冷淡的回道,“刚好,我也不怎么想再见到你。”
容菲眼中笑意一冷,没再接话,对司机吩咐,“开车。”
如果不是因为池宴,封盈连和她说句话的资格都没有。
封家在云市虽然算是数一数二的权贵,可如果跟帝都真正有底蕴的大家族相比,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目送容菲的车子渐行渐远,封盈一直跟在池宴身后,来到一辆军车前。
看着他上车,封盈咬了咬唇,迈开双腿,打算坐上去。
“止步。”
池宴一条长腿伸了过来,笔直的拦住了她的去路。
“搭个顺风车也不行?”
封盈不满,见他不为所动,封盈也知道他的答案是什么了。
她黑白分明的眼瞳滴溜溜的转了转,掠过一抹狐狸般的狡诈,语气却淡淡道,“放心,我也不稀罕搭你的顺风车,只是突然想起来,白叔上次和我说,他有事找我。”
池宴似笑非笑的斜睨了她一眼,语气嘲弄,“我看起来很傻?”
傻透了!
封盈在心里骂了一句,语气却真诚无比,“是真的,在你昏迷的那几天,白叔和我说的,如果你不信,我可以和他当面对质!”
“……”
池宴皱眉,终究把腿收了回来。
封盈嘿嘿一笑,跳了上去,坐在池宴的身边。
池宴往旁边移动了一下,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然后掏出一根烟,点燃。
晚风穿过半开的车窗,吹的香烟上那一点火光一明一灭的,跳跃在他苍白的面容,衬的他一张雌雄莫辩的俊容有一种摄人心魄的魔力。
封盈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扭头看向开车的展扬。
“小哥。”
“啊?”
“我问你啊。”
封盈笑眯眯的,一点也不顾忌池宴在场,开门见山道,“那个叫容菲的和你家少将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发展到哪一步了?容菲是不是喜欢他?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你一五一十的回答我。”
“……”
她连珠炮的发问直把展扬问的大脑发懵,忍不住的看了池宴一眼,却见他侧头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侧脸平淡,一副岁月静好的安然模样,不由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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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你妹!”
封盈白了他一眼,不再追问。
半个小时后,车子停在锦园的门口。
早在等待的白叔看到封盈也在,先是一怔,刚要开口,却被她抢先一步,一边开口,一边偷偷对他挤眉弄眼。
“那个,白叔,你上次说有事情和我说,是什么事啊?”
白叔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池宴,随即秒懂,非常配合的点头,“上次麻烦封小姐照顾少爷那么久,都没来得及对你说声谢谢。”
封盈感激的对他眨眨眼,“不客气,我愿意照顾他一辈子。”
白叔笑意更浓,“现在天色已晚,封小姐一个人回去不太安全,不如留宿一夜,明天一早我再让人送你回去?”
封盈假惺惺的推辞了一下,“方便吗?”
“方便的。”
白叔看向池宴,“对吧?少爷。”
“……”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的,池宴浅浅一嗤,却也没有说什么,而是长腿一迈,径自往前。
封盈连忙颠颠的跟了上去,冲他背影做了一个鬼脸,正得意着,冷不丁的,池宴突然回了一下头,似笑非笑的俊容掩不住那浓浓的讥讽。
封盈吓了一跳,随即一抿嘴。
到了大厅,池宴脚步不停的上了楼,丢下一句,“给她安排一间房。”
“是。”白叔点点头,对封小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封小姐,请跟我来。”
封盈一边跟上去,一边含笑道,“白叔叫我盈盈好啦,内个,我想问一下,你家少爷有没有心上人呐?他以前谈过恋爱吗?”
白叔把她领到二楼的一间客房,才微笑着摇头,“不曾。”
“真的?”
封盈喜上眉梢,一把握住白叔的手,眼眸眨着诚挚的光芒!
“白叔,作为一个根正红苗的女青年,毛爷爷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谈恋爱是耍流氓,既然我夺走了池宴的处男之身,我理所当然的应该对他负责,你会帮我的,对吗?”
“……”白叔一噎,好半晌才挤出一句,“我尽量。”
“谢谢白叔!”
封盈进了客房,美美的泡了一个澡,又修炼了一个多小时,这才轻手轻脚的出了客房,边走边东张西望。
“封小姐。”
身后响起的声音让封盈一惊,回头看见白叔带笑的脸,不由拍了拍胸脯,余悸未消。
“白叔,人吓人,吓死人啊。”顿了顿,她贼兮兮的凑了过去,“白叔,池……”
没等她问完,白叔一秒就看出了她的小心思,已经抬手一指,好心提醒道,“穿过这条走廊,右拐第三间房。”
“谢谢!”封盈感动的差点给他一个拥抱,“你真是正义的小伙伴。”
白叔哑然失笑。
看着封盈一溜烟的跑远,他眼中频繁闪过欣慰,黯然,感慨等情绪,最终化为一抹叹息。
这些年,少爷一个人,太苦了。
他看的出来,封盈是一个好姑娘。
他只希望这个笑容如阳光一般灿烂的女孩,能打破少爷给自己戴上的沉重枷锁,走进他封闭的内心,能给他带去些许的慰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哪怕两人不能走到最后,最起码少爷曾经得到过,快活过。
这就够了。
……
封盈停在主卧门口,屏息凝神。
许久,她轻轻的拧开了门把手,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门开了!
封盈在心里比了一个剪刀手,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
室内一片漆黑,她只能凭着感觉一步步的来到床前,随即一个饿虎扑食,猛地扑了上去。
意料之外的是,她扑了个空,软绵绵的床上并没有人睡在上面。
人呢?
“封大小姐。”
这时,一道冷幽幽的声音乍然响起,“你这是走错房,上错床了?”
“……”
封盈愣了一下,坐了起来,摸黑下了床,循着刚才说话的声音来到了落地窗前。
今晚没有一丝月光,四周伸手不见五指。
“池宴?”
黑暗中,她试探着往前摸索,摸到了一片衣角,然后靠了过去,从背后一把抱住池宴精瘦的腰身,脸颊贴着他的后背,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我现在能明白看不见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池宴,我真心佩服你。”
池宴任由她抱着,清冷的语调没有一丝涟漪。
“你来干什么?”
封盈咬唇,“我不甘心。”
“哦?”
封盈将他抱的更紧了一些,小脸磨蹭着他的背,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衣料,能感受到他优美流畅的肌肉线条。
“云市真的没有让你值得留恋的人和事?如果……是我请求你留下来,或者经常回来,你愿意答应吗?”
池宴离不离开云市,只是次要。
她要的,是他的态度。
她声音轻如一缕风,轻轻的吹进了池宴的耳中,他能听得出来她语气中的期待。
“不能。”
不过迟疑了一秒,他给出了答案。
“是吗?”
封盈既觉得意外又觉得不意外,矛盾的心情让她呢喃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自嘲,听的池宴心尖微微一颤,竟有了那么一丝不忍。
他刚要开口,却被抢先了一步。
“既然如此,我也不勉强,不过,你得给我点什么留作纪念。”
顿时,池宴心里那一丝不忍被讽刺所代替。
果然,这个女人眼里根本只有利益。
她的喜欢,一文不值。
“给你三秒钟,滚出去,否则就把你的命留下来!”
封盈像是没察觉到他话中的杀意,脚步一转,来到了他的身前,双臂勾住了他的脖颈,粉色的舌尖探出,在他凸出的喉结上轻轻一舔。
“咱们好歹相识一场,来个分手炮,不过分吧?”
被她触碰的地方泛起一阵酥麻的痒,池宴倒吸了一口凉气。
“封盈!”
他强压下小腹的蠢蠢欲动,捏着她的胳膊,语气染上一抹冷意,“我对你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知道啦知道啦。”
封盈的身躯如蛇一般一滑,挣开他的桎梏,整个人柔若无骨的靠在他的胸前,用牙齿解开了他的衬衫扣子,灵巧的舌直接吻了上去。
顺着那精致的锁骨,一点点的往下……
让池宴的呼吸乱了,心跳快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暗将所有的感官力放大,池宴能清晰的感受到封盈动作下的每一分感情。
但转瞬被池宴强行压下,粗粝的大掌猛地一把裹住了她小巧的下巴,邪佞的俊容直逼而下。
“封大小姐,你就这么缺男人?”语气半讽半冷。
“……”
封盈没有理会他的机会,因为她确实缺,缺一个叫池宴的男人。
“池宴,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你吗?”
黑暗中,封盈没有注意到他眼瞳一闪而过的闪烁,小手抚上他的面庞,轻轻摩挲。
“因为池少将活好不黏人,体力上乘,每次见到你,我都想扑倒你。”
池宴心下像是松了一口气,又像是某种期待落空,情绪太复杂,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
可他面上却依旧一片邪肆,语气是一种轻佻的玩味,“所以,你为我挡那一只枪,纯粹是喜欢我的身体?我该说三生有幸吗?”
封盈想点头,话到嘴边,又变了说辞。
“不。我喜欢你的身体,但我更喜欢你这个人,池宴,也许我是爱你的。”
否则,她做不出这么死缠烂打又没脸没皮的事。
她的性格就是这样,对一个人有了感情,就会主动出击,不在乎那些所谓的矜持。
今晚池宴为她挡了酒,她坚信这个男人嘴毒心软,明明对她是有感情的,就是打死不承认。
又或者说,他根本还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她决定再大胆一次,好好刺激一下池宴,确认一下他的想法。
身体,绝对比嘴巴要诚实的多。
“……”
闻言,池宴心头一震,有一瞬间,竟有点想笑出声。
她爱他?
爱他什么?
他不过是一个瞎子,还是一个命中注定,会孑然一身的瞎子。
可封盈的语气太过认真,认真到他连反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他的心里,竟然升起一丝不忍。
至少这一瞬间,池宴真的做不到继续对封盈恶言相向。
而在他沉默的期间,封盈再次开始上下其手,踮起脚尖,吻上他两片冰凉的薄唇,不轻不重的吻了起来。
小手解开了他的皮带,而后……
池宴倒抽了一声气,满腔的复杂化为浓烈的渴望,瞬间感觉身体快要爆炸。
这个妖精!
“池宴,不要忍了。”
耳边响起女人娇而认真的声音,带着罂粟般的诱惑。
“今晚,我是你的,你也是我的。”
她话音落地,猛地身体腾空!
一阵天旋地转间,她已经被人扔在了柔软的大床上。
随之,属于男人的沉重身躯覆了上来。
这是她自找的!
原本萦绕在眉间的几分克制立即消失,池宴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她,大手随意一扯,她身上的连衣裙已经翩然落地。
“封盈,你就是欠收拾!”
伴随着男人一声野性的低吼,两人终于在一起了。
不过第二回开荤的封盈秀眉一蹙,有些难以承受的推了推他的肩,“你能不能怜香惜玉一点?”
池宴置若罔闻,病态白的肌肤染上一丝疯狂的嫣红,白皙的额头沁出微微的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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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忍不住的仰起了头,眼神迷离。
黑暗中,两人恰好四目相对。
“池宴……”
望着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晶莹的汗水自他鬓角滑落,经过线条利落的锁骨,顺着精壮的胸膛,一直往下。
扑面而来的男性气息让她一阵头晕目眩。
可封盈没有忽略池宴眼底一闪而过的柔软,退去了冷漠的伪装,让她心里一动,暗暗确定了某些事。
在这不知名的波涛中,封盈俨然成了一艘摇摇晃晃的小舟。
每一次的高潮迭起,都由池宴随心所欲的控制。
这一夜,还很长。
……
雪白的羊绒地毯上,洒了一地衣物,干净整洁的大床也是一片凌乱。
一丝不挂的女人慵懒的靠在男人的胸膛,毛茸茸的脑袋拱了两下,随后伸出两条雪白的藕臂,勾住了他的脖颈,眼睛还没睁开,红润润的唇已经亲了上去。
池宴没骨头似得靠在床头,额前的碎发散落,遮住了他好看的眉眼。
“还没够?”
他看了一眼怀里的封盈,懒洋洋的点了一根烟。
封盈没吱声,在他胸口蹭了蹭,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只觉心里一片安宁。
池宴吐出一口烟雾,眼皮也不抬一下,“你该走了。”
“……”
拔X无情!
正想享受一下大战后的温情,冷不丁的一盆冷水泼下来,把封盈泼了一个透心凉。
她抿去心里那一丝不自在,抬起头,看着他已经恢复到漫不经心的神情,默然了半晌,问出了那个困扰她很久的问题。
“你那天为什么会去救我?”
池宴动作一顿,打了个哈欠,一副昏昏欲睡的懒散模样。
“我本来是想去给你收尸的,去早了一步。”
靠!
封盈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也无法从他懒懒的表情中看出什么。
忽的,她若有所思的一笑,“再来一次吧。”
“……”
池宴脸色一黑。
他有点怀疑这个女人是不是把他当鸭了。
两人当然没有再发生什么,主要是封盈已经体力告罄,再乱来她绝对受不住,只能顶着池宴冷飕飕的眼神,遗憾的下了床。
穿好衣服,她拉开房门,离开之前,忍不住道,“你真的不打算再回云市了吗?”
“是。”一个字,干净利落。
封盈垂眸,“那你什么时候离开?”
池宴想了想,“十天左右。”
“哦。”
封盈神情异样的淡然,“那我就不送你了,今天有可能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最后问你一个问题,你以后会不会想我?”
池宴心跳好似漏了一拍。
最终,他薄唇只吐出两个字,“再见。”
“嗯……”
封盈倒也不失望,只是觉得有点小遗憾。
从池宴嘴里听不到好话没关系,反正,她已经知道了他的真实想法。
“再见。”
封盈笑了笑,毫不犹豫的走了出去。
偌大的主卧内,终于只剩下池宴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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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她的离开,池宴心口某个角落突然像是空掉了一样。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心情既郁闷又烦躁。
如果到现在他还不明白对封盈是产生了一定程度的好感,那么他也太傻了。
正因为明白,才要和她划清界限。
他得在还能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前,抽身而退。
“少爷。”突然,白叔的声音响起,“封小姐已经走了。”
“嗯。”
池宴瞬间敛去所有的波动,神色罕见的平静。
“白叔,下不为例。”
白叔苦笑了两声,“少爷,封小姐真的不错。”
“我知道。”
池宴闭上眼睛,没有了一贯的张扬不羁,也没有了平时的慵懒无谓,表情冷静到近乎漠然。
“和我这种人靠的太近,没有好下场。”
白叔一下子急了,“你别这么说,你……”
“够了。”
池宴打断他的话,乌黑的眼睫毛乖顺的垂在眼睫上,越发显得肌肤苍白。
陡然间,他周身气息一变,凌厉如同锋锐的刀刃,那直冲云霄的寒意,几乎凝结了一片天地。
“这次我回帝都,有些账,也该和那些人好好算一算了。”
白叔迟疑,“会不会太早了。”
“都晚了二十几年了,还早?”
池宴冷冷一嗤,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是。”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池宴扶了扶额,挡住了阴郁的眉眼。
“封盈,乖,别再回来了。”
他嘴里溢出梦呓一般的呢喃,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却难掩一丝苦涩。
“这样就好。”
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池宴下床,取出一套新的军装,慢条斯理的穿上。
最后,他单手一扣军帽,展开的鹰翅在清晨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泽,越发衬的他面容冷峻。
随着他大步走出,那股与生俱来的强大威压持久不散。
……
封盈回了封家,埋头修炼了好几个小时,心情还是久久不能平静。
结束后,她轻轻一甩头发,唇边漾起一抹带有深意的弧线。
“池宴,既然老娘已经知道你也喜欢我,这辈子,你就休想再甩开我了!”
她认定的男人,岂会凭着三言两语的嘲讽,就轻言放弃?
翌日一早,封盈回到了久违的学校。
临近毕业,她当然不可能再像以前那样浑水摸鱼了,而且韩少擎已死,她的生活也跟着空闲起来了。
一连几天,她都混在学校。
甄雨洁也是一样。
“盈盈。”两人沿着人工湖散步,甄雨洁笑问了句,“你毕业后有什么打算吗?当律师?”
“嗯。”封盈点头,“我打算拿到毕业证就去考律师资格证。”
“当律师有什么好的。”
甄雨洁挑了挑眉,“鼎封在你手里日益壮大,在云市独占鳌头,你干嘛不顺水推舟的接管公司,和星阑一样,当个雷厉风行的霸道女总裁?”
“人各有志。”封盈鄙视的看了她一眼,“你家世代书香门第,你父母一直希望你做个学霸,毕业后在大学教书,最好再考个教授职称,可你呢?居然跑去混娱乐圈,还成天绯闻不断,也难怪伯父到现在都不肯原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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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雨洁无言以对。
时间如流水般,匆匆流逝。
大约十天后,封盈接到了展扬的一条短信。
【封小姐,我和长官马上就离开云市了,你真的不来送一送?】
封盈笑了笑,只回了四个字。
【一路顺风。】
展扬也没再回复。
封盈继续忙活毕业的事,她把公司还给了封远山管理。
一开始封远山有些不愿意,毕竟女儿能力出色,他又一大把年纪了,想享享清福。
奈何封盈坚持,他也明白这孩子对商业并不感兴趣,只能回到公司继续工作。
半个月的时间一晃而过,顺利拿到毕业证的封盈开始准备司法考试。
“盈盈,在云市也能考,你为什么要去帝都?”封母拉着女儿的手,既不舍又担忧,“考试也就算了,你还说要在帝都开一个律师事务所,难道你以后要在帝都常住了吗?那怎么行,我可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
“妈!”封盈撒娇,“我每个月都会回来的,如果那边不好,我保证不会多待。”
“这……”
被封盈缠的没法子,最后封母只得答应了她。
就这样,几天后,封盈启程离开了云市。
虽然有些舍不得父母,但她决心已定。
池宴就是跑的天涯海角,自己也会把他揪出来!
修炼了一整夜的封盈早早的上了飞机,从包里翻出一个眼罩,往眼睛上一蒙,脑袋往后一靠,很快进入了梦乡。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蓦地,她感觉脸颊一阵酥麻,像是被毛毛虫爬过,顿时身体一个激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猝不及防的,她对上了一双慵懒的黑眸。
只见一个大约二十六七的年轻男人一手托腮,一手捏着她散落的一缕发丝,正饶有兴趣的用发梢搔弄着她的脸,
“醒了?”
男人眼皮也不抬,依旧用发梢扫着她的肌肤,仿佛对这个游戏乐此不疲似得。
两人的距离隔的极近,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散发的一股淡淡薄荷香。
“……”
脑子还有些迷糊的封盈回过神来,一把打开他的手,身体连连往后退。
“你是谁?”
她边警惕的发问,边打量这个陌生男人。
随着男人的起身,他一米88的颀长身形造成了一股迫人的压力。
逆光下,他一袭剪裁合体的浅色西装,衬衫领口的扣子扣的一丝不乱,满身矜贵清雅的气质,好似一位翩翩浊世贵公子,浑身上下都流泻着高山仰止的禁欲气息。
单单只是站在那里,就让人移不开眼。
然而,他一开口,立即破坏了他在封盈心中的第一印象。
“我叫雷锋。”
“……”封盈懵了一下,“哈?”
“飞机已经落地了。”
男人掏出一副黑超戴在了脸上,薄厚适中的唇翘起恰到好处的弧度,看上去既温润如玉,又淡然优雅。
“如果你再不下飞机,估计会被乘务员赶下去,我好心把你叫醒,你说我是不是做好事不留名的雷锋?”
“……”
虽然他说的没错,但封盈怎么这么想揍他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白了他一眼,找到自己的行李箱,径自越过他,气冲冲的走下舷梯。
男人看了一会儿她的背影,性感的薄唇微微一勾,随即长腿一迈,跟了上去。
帝都的机场很大,封盈穿梭在拥挤的人群中,好不容易出了大厅,却在打车的时候遇到了难题。
她等了好几分钟,也没能遇到一辆空的士,心下闪过一抹焦急。
这时,一只白皙修长的大手拍了一下她的肩,伴随着清润的男声。
“我送你?”
封盈回头,顿时蹙眉,“你跟着我干嘛?”
男人墨镜后的眉梢一挑,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这条道路是你修的?”
“……”
封盈无语凝噎。
这男人看上去温文尔雅,气质矜贵,其实恶趣味的很。
突然,一辆黑色的房车停了下来。
男人自顾自的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他把墨镜往下移了移,露出一双波光潋滟的凤眸,看了一眼直挺挺站着的封盈,语气依旧玩味道,“我敢保证,哪怕你等到太阳下山也打不到车,确定不给我一个当护花使者的机会?”
封盈不为所动。
她又不是脑子有坑,怎么会毫无戒心的上一个陌生人的车?
男人耸了耸肩,也不勉强,“那再见了,封小姐。”
“等等!”封盈霍然回头,双目如电,“你怎么知道我姓封?”
男人勾唇一笑,对她勾了勾手指,“上车?”
“……”
封盈定定的看了他几眼,又瞄了一眼他的车牌号,纠结半晌,最终还是弯腰上了车。
“那个,你能不能把墨镜拿下来,让我看一看你的脸?你别误会,我只是以防万一,如果你想害我,我总得知道自己的仇人长什么样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男人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男人啧了一声,轻轻一笑。
“如果我真的想害你,你记住了我的长相又有什么用?”
“呃……”封盈哑然。
“不过,我一向对美女比较宽容。”
男人一边摘下墨镜,一边上下打量了封盈几眼,兴味的目光在她胸前停顿了半晌,不带一丝浴念,只有纯粹的调侃。
“我很欣赏你的34D。”
“……”
靠!
封盈差点想打人,却被他的脸抓住了视线。
之前她都没有仔细看一看这人的容貌,此时,眼里不由的闪过了浓浓的惊艳。
剑眉星目,挺鼻薄唇,得天独厚的五官像是上帝最精心的作品,挑不出一丝瑕疵。
尤其是那一双丹凤眼,无比勾人,波光流转之间魅惑深邃,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仿佛一个漩涡,稍不注意,整个心神都会不自觉的沦陷。
他勾唇一笑,雅致雍容之中又诡异的带着一丝邪气。
“还满意吗?”
“……”
封盈身体一抖,拉回思绪。
说实话,她见过的帅哥美男也不少了。
韩少擎的优雅,卫衍的妖孽,还有慕景琛的俊美……
特别是当她睡过池宴那种极品男人后,自持对帅哥已经有了免疫力,可此时却依旧忍不住的心生赞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男人的魅力不止在于他的皮相,更在于他亦正亦邪的气质。
“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眼底掠过一丝意味深长的暗光,倒也没有卖关子。
“白修年。”
“哦。”
封盈没再多问,自己并不认识这个人。
白修年看了她一眼,“去哪里。”
“罗曼酒店。”
接下来,一路无话,直到车子抵达了酒店门口,封盈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也怪她一时冲动,竟然因为那一点奇怪的熟悉感,就胆大的上了陌生人的车。
如果她看走了眼,对方是个不怀好意的坏蛋,那可真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谢了。”
封盈推开车门,道谢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修年目送她身影消失,半晌,漂亮的唇角勾起一道微妙的弧线。
“是她么?”
“少爷,是的。”司机肯定的点头。
“池宴的女人……”
白修年托腮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脸颊,随着他浅浅一笑,那一双深不见底的墨瞳缓缓的溢出一抹张扬的邪笑。
有一种蛊惑人心的魅惑,和他清贵的气质形成强烈的对比。
“不错,我喜欢。”
……
在侍者的带领下,封盈到了预定的房间,放下东西例行公事般的修炼了几个小时,然后开始温书。
翌日一早,她到了附近的考场。
司法考试是封盈从大一就开始准备的,各个知识点早已经背的滚瓜烂熟。
因此当她从考场出来的时候,一身轻松。
嗡嗡嗡,手机突然一阵震动。
“喂。”
“盈盈,听说你来帝都了?”
甄雨洁欢快的声音传了过来,“刚好这几天我也在帝都拍一个香水广告,今天刚拍完,你现在有空吗?我们晚上约一发?”
“OK。”
也觉得无聊的封盈一口答应。
两人约在了御景,御景作为全国连锁的娱乐会所,在帝都也相当有名气。
封盈和甄雨洁见面后,手持着一张卫衍上次送她的,全国限量只有二十张的黑金卡,慢悠悠的晃了进去。
刚被大堂经理领到第八层,迎面就撞见了卫衍。
“哟。”卫衍眉梢一挑,“好巧。”
封盈见到他也不觉得意外,毕竟御景是他的产业。
“我和朋友过来坐坐,你也一起?”
“行。”卫衍若有若无的一点头,“你怎么来帝都了?哦对,你上次说要当律师?”
“嗯呢。”
封盈和他闲话家常,两个人经过一场合作,关系还算亲近了几分,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甄雨洁不时插一句话,偶尔用好奇的眼神打量卫衍脸上的银色面具,眼中的蠢蠢欲动看的封盈一阵担心,生怕她会一时冲动惹恼卫衍。
“啧。”
突然,卫衍脚步一顿,心不在焉的语气染上了一丝玩味。
“真是孽缘。”
“什么?”
正和甄雨洁交头接耳的封盈一愣,循声朝前看去。
只见池宴在展扬和慕景琛的陪同下,步伐悠然。
他今日一袭简单的黑色便装,两条大长腿尤其吸引人。
随着他一步步走来,那股哪怕刻意收敛,却依旧慑人的气势顿时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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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又是这个女人!
真是阴魂不散!
“长官。”展扬低声道,“是封小姐。”
“……”
池宴一怔,慵懒的神色流露出一抹讶然。
很快的,他清俊的眉峰敛了起来,周身的气压骤然降低。
封盈竟然来帝都了?
她到底想干什么?
想起他们上次分别时,她的决绝,池宴眸色微冷,心头闪过种种复杂的情绪。
恼怒,迷惑,还有一丝难以克制的……愉悦。
封盈也是没想到,竟然能这么快遇到池宴。
一瞬间,她心头百转千回,最后只扬起了一张笑眯眯的脸,不紧不慢的走了过去,神色大方坦然道,“嗨,池少将,慕先生,展小哥,又见面了。”
“……”
三人都没回应,封盈倒也不觉得尴尬。
卫衍上前一步,意味深长的笑道,“不如我们又一起喝一杯?”
池宴还没开口,慕景琛挑了下眉梢,“卫少请客?”
“没问题。”
“那OK!”
慕景琛满意的笑了,得到甄雨洁一个鄙视的眼神。
就这样,两行人再次凑在了一起,同样也是由卫衍安排包厢。
唯一不同的是,封盈没有再像上次那样巴巴的凑过去,而是倒了一杯酒,淡笑着说,“几位,相识一场,以后我就要在帝都生活了,还望多多照应。”
池宴径自闭上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慵懒模样。
容菲面上带着大方高贵的笑脸,“不知封小姐这一回来帝都,是为了什么呢?”
哟。
这是打探情报?
“当然是为了工作。”封盈笑的人畜无害,“容小姐别想太多了,你担心的事不会发生。”
“……”
听着这一语双关的话,容菲有些不自在。
她下意识的瞄了池宴一眼,见他双手枕在脑后,好似没骨头的窝在沙发里,从头到尾都没有看封盈一眼,仿佛把她当成一个陌生人,不由心下微松,刚想开口,却听封盈话锋一转。
“池少将。”
封盈一双美目看向他,眸光闪了闪,继而归于一片浅然,坦荡荡道,“凭我们的交情,应该也算朋友了吧?如果我以后在帝都遇到摆不平的事儿,池少将一定不会吝啬帮忙吧?”
朋友?
池宴陡然睁开双眸,一双平静却幽暗如深渊的眼神落在封盈脸上。
那股无形的压力扑面而来,差点让她暴露原形!
“你真这么想?”
“是的。”封盈故作委屈的眨眨眼,“难道你不想认我这个朋友?”
她特意在朋友两个字上咬重了音色,硬生生的划开了两人的距离。
池宴直起身,身体猛地朝她的方向倾斜了过去。
一股草木香夹杂着淡淡的烟草味,瞬间将她笼罩。
封盈凝视着距离不过几厘米的俊美面庞,心头猛地一跳,却没有后退。
池宴薄唇一勾,好似昙花绽放,魅惑动人,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邪肆。
妈蛋!
秀色可餐!
好想扑过去亲亲!
“如果你能这么想,再好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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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唇角勾起的笑意,无比凉淡。
封盈深吸一口气,敛去心下所有的波动。
慢慢来。
不能急。
“封小姐。”
这时,容菲的出声一下子拉回了封盈的注意。
她从随身小包里掏出一份大红色的烫金请柬,微笑的递了过来。
“还有一个星期就是我的生日了,那天容家会举办一个宴会,既然你是阿宴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如果你愿意,可以前来赴宴。”
“那一天,帝都会来很多有身份的客人,如果你能结交一两位,对你拓展人脉有好处。”
察觉到她语气中的傲然,封盈腻歪的撇嘴。
“好啊。”她粲然一笑,“多谢容小姐的照应。”
池宴肯定也会去的,她自然不可能浪费掉这个机会。
“封大小姐,我也在帝都,你为什么不拜托我照应你?”
倏地,卫衍高高的扬眉,语带戏谑。
封盈白了他一眼,拍开了他搭在自己肩头的爪子,大大咧咧道,“你照应我不是理所应当的吗?还用得着我拜托?”
卫衍一怔,揽着她的肩,一副哥俩好的模样,“原来你这么信任我?”
封盈撇嘴。
信任只有几分,主要还是她在帝都人生地不熟的。
这地儿权贵遍地走,如果能得到卫衍的照应,绝对是好事一件。
“你别一口一个封大小姐了,叫我名字吧。”
“好。”
卫衍点头,唇边扬起一抹微笑,语气却故作忧桑,“你第一步是让我叫你的名字,下一步估计就是让我肉偿了吧?果然欠人人情,就是该以身相许的。”
“……”
封盈简直无语。
这个男人,也是一个恶趣味的。
原本正在和慕景琛斗嘴的甄雨洁看到两人交头接耳的,显出几分熟悉的亲昵,不由眨了眨眼,脱口而出道,“盈盈,你和这个卫少是不是有一腿。”
封盈嘴角一抽,还没回答,卫衍倒是悠然一笑。
“何止一腿,是好几腿。”
封盈对他怒目而视,“别胡说。”
听着两人一来一往的谈话,容菲目光闪过一道晦暗的色彩,突然往池宴身边移了移,压低声音轻轻一笑。
“阿宴,封小姐和卫先生看上去很般配呢,你听听,他们的对话可真像一对打情骂俏的小情人,你觉得呢?”
“……”
池宴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心头掠过一丝烦躁,面上却依旧神色寡淡。
“你说是就是。”
容菲笑意更深,只是深沉的眼神在掠过封盈时,隐隐有冷光闪烁。
池宴一张苍白的面容隐在黑暗里,任谁也无法看见他的表情。
他眉目低垂,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高脚杯,偶尔瞥一眼封盈那边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朋友么?
他再次在心里咀嚼着这两个字。
明明这是他想要的结果,可这会儿他却并不觉得多高兴。
“我还有事。”突然,池宴淡淡道,“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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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也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说着,她看了池宴一眼,明媚的美眸闪过连连异彩,矜贵的神色也染上了一丝柔情。
“阿宴,我生日宴会那天,你也会来的吧?”
“嗯。”
池宴短促的应了一声,抬脚就走。
展扬连忙跟上。
封盈也没兴趣再玩了,招呼甄雨洁和卫衍,一同走出了御景。
门外,容菲上了车,见封盈亦步亦趋的跟在池宴后面,双眸危险的眯了起来,扬声道,“封小姐,需要我送你一路吗?”
展扬坐在驾驶座上,瞥了一眼正在上车的池宴,突然插了一句,“封小姐,不如老规矩,你坐长官的车回去?”
“……”
谁和你老规矩啊?
封盈心里腹诽。
池宴动作一顿,若无其事的上了车,却并没有关上车门。
封盈没有注意到这个小细节,只挥了挥手,笑靥如花,“不用了,卫衍送我和甄甄回去。”
池宴修眉一凝,薄唇抿了抿,最终什么也没说。
砰!
车门被关上。
“展扬,开车。”
“哦。”
展扬发动了车子,看见封盈和甄雨洁头也不回的上了卫衍的车,连一个眼神也没有投过来,不由感慨。
“前些日子封小姐还对你爱的要死要活的,这才几天啊就有了新欢忘旧爱,难道女人都是这么善变的动物?”
“……”
池宴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巨大的手捏住了,有片刻的闷沉,俊秀的眉不自觉的聚拢,身上散发着生人勿进的冰冷气息。
许久,他压下心头的烦闷,微微一笑。
“挺好。”
展扬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虽然他在笑,只是那笑意,莫名的让人不寒而栗。
池宴点了一根烟,身体往后一靠。
他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神色前所未有的沉冷。
挺好?
真的好吗?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好看的眉眼,却挥不去他眉间的一丝阴霾。
池宴托腮的修长手指缓缓的抚过自己狭长的眼尾,心中的动摇只是一瞬间。
半晌,他吐出一口浊息,冷凝阴郁的神情渐渐缓和,可抿紧的薄唇却始终没有松开。
……
封盈回到了酒店,照例修炼了几个小时,然后倒头大睡。
一夜好梦。
翌日一早,她开始派人在帝都物色公寓以及商务办公楼。
既然她打算长时间逗留在帝都,总不能天天都睡在酒店。
还有,一旦司法考试的结果出来,她就要进入律师事务所实习。
她不准备给别人打一年的下手,而是从鼎封的律师团队中挑出一个人,让他挂老板的名儿,方便她工作。
一连好些天,她都忙的分身乏术。
直到时间来到容菲宴会的那一天。
封盈本来是想一个人去的,不过甄雨洁担心她,于是也跟着去了。
在一间高档造型会所做了一个造型,封盈上了甄雨洁的保时捷,按照请柬上的地址,往容家而去。
云市虽然是一线城市,但跟帝都一比,无疑是小巫见大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甄雨洁开车开了接近一个小时,才在一片繁华闹市区的某一条街道找到了容家的别墅。
占地面积好几百个平方米的别墅笼罩在朦胧的夜幕之下,一辆又一辆的豪车接踵而至,下来的都是一些光鲜亮丽的宾客。
很快的,他们被彬彬有礼的侍者请入大门。
不时可以见到有三五个保镖来回的巡逻,足以见得容家的家世不凡。
“二位小姐,请出示请柬。”
侍者将封盈两人拦下,检查了一下请柬的真伪,于是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尊贵的客人,请跟我来。”
“谢谢。”
封盈刚要迈步,倏地,身后传来一阵骚动。
“池少将来了!”
封盈一惊,一回头,看见了池宴。
他应该是刚从军部赶过来,一身藏蓝色的军装,衬的他身形挺拔而颀长。
每一颗扣子都扣的一丝不苟,胸前的金黄色绶带随着夜风的吹拂,划出优美的弧度。
低垂的军帽上一对鹰翅展开,在夜色中,闪烁着清冷的光辉。
“池少将,快请进!”
侍者没有要求他出示邀请函,一言一行都彰显出对池宴的恭敬。
池宴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容家,熟门熟路的往前走。
在他即将和封盈擦肩而过的那一刻,她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池少将,好巧。”
“……”
池宴脚步顿了顿,淡淡的嗯了一声。
望着他的背影,封盈在心里撇了撇嘴,跟了上去。
穿过一个精致的花园,上了几层阶梯,便来到了宴会厅。
此时,厅内已经是一片觥筹交错,众人三五成团的靠在一起谈天说地。
听到有人进来的脚步声,他们下意识的看了过去,在看到池宴出现的那一秒,脸色不由得有了细微的变化。
“想不到池宴竟然也来了,看来他和容家大小姐关系不一般呢。”
“这位可是军部赫赫有名的人物,虽然是后起之秀,也绝对不能小觑。”
“等等,他身后的那个女人是谁?女伴吗?”
“……”
一众窃窃私语中,有人注意到了封盈。
她今日打扮的其实并不算有多么出色,毕竟宴会的女主角是容菲,她也不能喧宾夺主,于是选了一条湖绿色的掐腰长裙。
瀑布般的长发烫着精致的大卷,包裹住她巴掌大的清丽脸蛋,犹如一株亭亭而立的荷花,优雅清新。
在富丽堂皇,宛若宫殿一样的奢华环境中,她显得格外的清雅可人,好似一捧清泉,令人心旷神怡。
偏偏她又气质从容,一颦一笑,皆带着与生俱来的高贵矜持。
“阿宴!”
这时,一袭纯白礼服的容菲款款走了过来,可谓盛装出席,举手投足之间都自带一股成熟的女人味,骨子里那股高傲的冷艳更是夺人眼球。
她一现身,立即引来了不少公子哥儿的瞩目。
容菲脸上的浅笑在看到封盈那一秒时,淡了几分,“你怎么和封小姐一起过来了?”
池宴面不改色道,“刚好在门口遇见。”
“原来如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菲勾唇,上前一步挽住他的手臂,难得的有了点小女儿家的羞涩。
“可以陪我跳开场舞吗?”
“……”
封盈眉头一皱。
这个女人对池宴的心思,可谓司马昭之心。
似乎是感受到对方灼热的视线,池宴心头泛起一丝异样的滋味,面上却眉梢一扬,似笑非笑的瞥了容菲方向一眼。
这一眼,看的容菲心头一跳,后背竟不自觉的沁出一层细细密密的冷汗。
她刚要开口,却看到池宴缓缓点头,吐出一个字。
“好。”
相比封盈的脸色微沉,容菲欣喜若狂,只能竭力维持着矜持优雅。
“那我们走吧。”
她挽着池宴的手臂,回头看了封盈一眼。
没有得意,却有一种隐隐的轻蔑。
“容菲。”
忽然,池宴侧头,一双平静的黑眸直视着她的双眸,薄唇勾起邪魅的弧度,格外的迷人,却也格外的森冷。
“下不为例。”
“……”
听出了他话中携带的一抹警告,容菲脊背一僵,再也维持不了那高高在上的微笑。
明明她对池宴那样熟悉,可此时看着这张曾经令她梦寐以求的笑容,却觉得好陌生。
许久,她才艰难的挤出一抹微笑,“抱歉,是我考虑不周。不过,谁让阿宴你是我最熟悉的男人呢,我也是无可奈何才找你帮忙的。”
池宴没有再开口,转瞬之间,已经恢复到一贯的淡然。
目送两人滑入舞池,封盈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
池宴这是几个意思?
故意给她看的?
给她等着!
封盈拉着甄雨洁坐在了一个角落,当做没有听到在场宾客们对她的议论。
在帝都,她这张新面孔一出现,毫无疑问会引来很多人的猜想。
被她良好的举止影响,大部分的人都觉得她是哪个名门世家的千金小姐,颇为的感兴趣。
“盈盈,我看你也别追池宴了。”甄雨洁有些不满,“当着你的面和别的女人跳舞,他这是要上天!”
“……”
封盈翻了一个白眼,没吱声。
池宴,她当然要追的,不过也不能太跌份儿了
舞池内,池宴和容菲翩翩起舞。
两人一个是今日的主角,一个是甚少出现在公众面前,神秘莫测的传奇少将。
他们的舞蹈引起了所有人的视线,甚至有人忍不住的揣测。
“容大小姐二十好几了,一直没谈恋爱,难道她对池少将有意?”
“两人门当户对,又郎才女貌,关键还是黄金搭档,也算是天生一对吧?”
“如果有了容家的支持,池少将在军部会走的更远。”
“……”
封盈对这些讨论置若罔闻,只盯着舞池中正在跳舞的池宴。
虽然两人跳的是那种最传统的轻盈慢舞,没有多少身体接触,她心里仍是很不痛快。
一舞毕,容菲收回搭在池宴肩头的手,笑语嫣然道,“谢谢你陪我跳舞,你先去休息,我去招待客人。”
“嗯。”
池宴脚步一转,像是能看见似得,选择了一个和封盈相距很远的角落,端着展扬塞给他的一杯酒,嘴角要勾不勾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种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慵懒和邪气,配上他毫无瑕疵的俊容,惹的在场所有女性脸红心跳。
有人按捺不住想上前攀交情,展扬立即上前一挡。
“请止步。”
“……”
一会儿的功夫,已经有好些人被拦下了。
由始至终,池宴都没有抬眸,仿佛对这一切浑然不知,又仿佛在场的每个人都不值得浪费他一个眼神。
“封小姐。”
封盈正入神的望着着池宴,容菲忽然走了过来,脸上挂着温婉而歉意的笑容,名媛风范尽显。
“抱歉,我有些忙,你从云市刚到帝都,人生地不熟的,帝都和云市又环境相差太大,如果我太过忙碌而忽略了你,请你不要放在心上。”
作为今天的女主角,容菲的一言一行都牵扯着众人的注意力。
“云市?”
“原来这个女人是小门小户出身的啊,难为她能攀上容家大小姐。”
“上不得台面,长得倒是还不错。”
“……”
自持高人一等的众人对封盈的兴致减少了一大半,毕竟帝都作为华国的权利中心,其他城市的豪门根本不被他们放在眼中。
封盈秀眉轻蹙,迎上容菲暗藏一丝冷意的双眼,一个冷笑,直言不讳的怼了过去。
“容大小姐,我来赴宴纯粹是因为无聊,在我心里你也不值得我攀附,所以,我从哪儿来和你一毛钱关系也没有,不用你三番两次的提醒。”
既然敌人主动挑衅,她也犯不着客气。
果然,容菲脸色一僵,眼瞳寒光如刀,神色却无辜道,“封小姐误会了,我只是考虑到你对帝都的陌生,在这里又没有熟悉的人,才会这么说的,你何必咄咄逼人呢?”
哈?
她咄咄逼人?
封盈快被气乐了。
最让她觉得好笑的是,众宾客竟然附和着点头,看着她的眼神写满了轻蔑。
显然,在众人心目中,她已经成了一个攀附权贵不成,又不识好歹的女人了。
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不屑目光,封盈突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无所谓。
她又不是活在别人的世界里。
众人对封盈鄙夷的评论,池宴自然也听见了,一抹冷意自脸上一闪而过。
他双眸眯起危险的弧度,下意识的看了封盈一眼,俊秀的眉峰轻轻聚拢。
这个女人平时和他针锋相对不是嘴皮子很溜么?
现在怎么哑巴了?
容菲眉梢一扬,端着一副善解人意的脸孔,“既然你以后想在帝都发展,不如趁着这个场合多认识几个人。”
闻言,众人神色转为排斥,隐隐带着一丝厌恶。
“不是什么小猫小狗都配和我们攀交情的。”
“就是,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
“……”
喋喋不休的众人,没有注意到池宴本就阴郁的眉眼,已经一沉到底。
他面容如同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冰霜,那种在战场上铁马金戈所累积起来的杀意如同潮水一般,瞬间弥漫了整个大厅。
展扬最先发现端倪,悄悄的往后退了几步,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啦噜!
他认识长官这么久,还没见过他这么发怒过!
封盈冷笑,拉了一把愤愤不平的甄雨洁,刚要好好发挥自己伶牙俐齿的本事。
这时,一道清朗悠远的声音飘了过来,“她也不需要认识哪个小猫小狗,认识我就够了。”
“……”
嘈杂的气氛顿时静了一静。
“白少到!”
众人又是一怔,连同封盈在内,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
只见玄关处,身着浅蓝色西装,身形修长如竹的年轻男人不疾不徐的走了进来。
他满身的温雅矜贵,有一种光风霁月般的悠然洒脱,如同一束光,照亮了整个空间。
他那双深邃如夜的眸光一扫,配合嘴角勾起的浅笑,竟有一丝邪惑的魅力。
是他?!
封盈一下子瞪大了眼。
上次她在飞机上遇到的男人——白修年。
池宴维持着起身的动作。
在听到‘白少’两个字时,破天荒的,他身躯一僵,紧绷如拉满月的弓弦,下一秒,霍然抬头,那双平静如海的黑眸好似射出了凛然的冷光,笔直的落在了白修年的脸上!
不过瞬间,神情复杂的无以言表。
“长官。”
展扬显然也惊了一下,“他是……白家的那位?”
“嗯。”
很快,池宴敛去了所有外泄的情绪,面无表情的坐了回去,周身萦绕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气。
却不知,他刚收回视线,白修年意味深长的目光便投了过来,在池宴脸上停顿了一秒。
那道潋滟的眸光微微闪烁,既晦暗不明,又神秘莫测。
众目睽睽之下,白修年长腿一迈,径自走到了封盈的面前。
“嗨。”
他低眉浅笑,清润的语气下带着一抹玩味。
“想不到这么快就见面了。”他上身陡然前倾,说话的热息吹动了封盈额前的碎发,留下一阵暧昧的酥麻,“34D小姐。”
“……”
封盈嘴角一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如果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绝对赏他一拳!
“白少。”容菲从惊愕中回过神来,“你和这位封小姐认识?”
白修年仿佛没有听见她的问话一样,长臂一伸,自来熟的揽住了封盈不盈一握的纤腰,带着她径自越过容菲身侧,直接走到长餐桌面前,取了两杯红酒,将其中一杯递给封盈。
“这种场合就是吃吃喝喝而已,难道这也要别人教你?”
从头到尾,白修年都没有看容菲一眼,将她忽略的彻彻底底。
容菲僵在原地,一张脸乍红乍白的,哪怕她定力再强,此时也忍不住的羞恼愤怒。
封盈本来想立即推开白修年的,却因为他这目中无人的表现而愣了下神。
不。
他也不是目中无人。
而是在他眼里,容菲根本不算一个人。
封盈眼皮一跳,突然想起她当时为什么会觉得白修年眼熟了。
实在是他在某方面和池宴太像了!
比如这与生俱来的矜傲和张扬……
哪怕池宴表现的慵懒无谓,白修年表现的温文尔雅,都掩盖不了两人骨子里如出一辙的强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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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硬的把酒杯塞在封盈手中,白修年那双深沉的眼眸一扫全场,掠过一张张神色各异的脸,突然轻笑了一声。
“虾兵百万,不抵良将一名,所以,你只要认识我就够了。“
他这话一语双关,偏偏神色不带任何的轻视不屑,仿佛在淡然的陈述一个事实。
如同一个巴掌,狠狠的扇在了众人的脸上,他们的脸色不自觉沉了下来。
倒是封盈,心头暗爽,难得的对白修年露出了一个感谢的笑容。
“谢谢,不过,你为什么帮我?”
白修年戏谑的眼神在她胸前转了一圈,理所当然道,“你胸大。”
靠!
封盈心里对他的感激瞬间清零,瞪了他一眼,拉着对白修年好奇打量的甄雨洁,看似随意,实则非常小心机的坐在了池宴的不远处。
白修年无声勾唇,抬腿跟了上去。
留在原地的容菲涨红了一张俏脸。
从一出生,她就是天之骄女,顺风顺水的长大,又凭借自己的本事在外交部闯出了一番天地。
华国之大,没有几个人敢像白修年一样,全然不将她放在眼里,这让她怎么能不怒火中烧!
更让她无法忍受的,白修年这么羞辱她,竟然是为了封盈!?
“这个封小姐竟然和白家的继承人有关系?她不是从一个小地方来的吗,怎么会和白少有牵连?”
“看他们刚才好像很亲密的样子,看来两人关系匪浅呢。”
“……”
众人交换了一个眼神,再看向封盈时,没有了之前的不屑轻蔑,反倒流露出若有所思的光彩。
如果封盈真的和白修年交情不一般,那么她的确没有那个必要攀附容菲。
毕竟跟白家的继承人相比,容菲的身份就有些不够看了。
“你跟过来做什么?”
封盈瞪着坐在她身边的白修年,语气不善。
白修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顺着她的视线,看到了池宴,不由耐人寻味的勾唇。
“你心上人?”
“嗯哼。”她并不否认。
白修年皮笑肉不笑的望着她傲娇的小脸,转眸又看向池宴。
恰好,池宴也扭头望向这边。
虽然他看不见,但看上去跟白修年像是在半空中目光交汇。
一个淡漠如冰,一个深邃如海,空气中似有圈圈涟漪漫开,又似有火花迸裂,隐隐可以嗅到战火硝烟的味道。
可不过一个瞬间,池宴立即转开了头,眉眼依稀可见一丝厌烦。
这种时候,他特别讨厌自己的听力好。
“呵……”
白修年抬手,把玩着封盈垂在耳边的一缕碎发,漫不经心的说,“你的心上人好像很讨厌我。”
“是吗?”
封盈看了池宴一眼,见他罕见的面无表情,眼角眉梢似凝着一层冰霜,就知道他应该是心情不好。
“这有什么奇怪的,你这么讨人嫌,我也不喜欢你。”
白修年幽幽一叹,一副伤心欲绝的模样。
“你这话可真让我心酸,也真让我嫉妒你的心上人。”
忽的,他话锋一转,幽暗的眸光定格在封盈的脸上,故作深情的语气下带着一丝危险的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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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意味不明的勾唇,眼神充斥着强硬的掠夺,鹰隼一样的锐利。
“……”封盈心内凛然,语气戒备,“你想干什么?”
“拭目以待。”
转瞬间,白修年起身,又恢复成一贯的君子温润形象,只是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却流露出了一丝微妙。
两人的一言一行都映入众人的眼中,池宴和展扬自然也听到了。
展扬弯下腰,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这是怎么回事啊?封大小姐怎么会和白修年扯上关系?他们之间……貌似还很亲密。”
“……”
池宴没吭声。
自打白修年一出现,他周身的气息就宛若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
那股子杀意席卷而出,旁观者根本不敢靠近。
“蠢女人。”
好半晌,池宴唇齿森然的挤出三个字。
她还真是什么人都敢来往,估计被人卖了,还会帮人数钱!
“呃。”展扬愣了一下,“长官,封小姐惹你了?”
“他这是不爽呢。”
忽然,在长桌那边转了一圈的白修年脚步一变,自顾自的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望着池宴冰冷的脸庞,不由的啧了一声,笑的玩味。
“他不爽我抢走了他英雄救美的机会,也不爽我和封盈卿卿我我。对吧,池少将?”
最后三个字,他咬重了音色。
哪怕明明看不到白修年的脸,池宴依旧偏着头,仿佛多对着他的方向一秒都无法忍受。
“滚。”
一个字,极为漠然,没有一丝起伏。
白修年定定的看了他两眼,突然上前两步,连展扬也没能拦住。
只见他上身前倾,唇畔噙着一抹恶劣的微笑,挑衅的扬起了眉梢。
“池少将,你放心,我不但抢了你英雄救美的机会,以后我还会抢走你所有的东西,比如……封盈。”
池宴霍然转头,脸色如冰,杀意迸现。
“你可以试试!”一字一顿,字字铿锵,“如果你不怕死的的话。”
这时,封盈也注意到了两人的唇枪舌战,连忙跑了过来。
“你们怎么了?”
“哦,没什么。”
白修年直起身,双手自然而然的插在兜里,笑容温和无害,“我只是向池少将发了一封战帖,问他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战,如果他输了,就得把你让给我。你猜他怎么说来着?他说不稀罕你,愿意把你拱手让人。”
他一双狐狸眼眯了起来,黑瞳闪过揶揄的流光。
“!!!”
封盈气怒,张嘴就想怼过去,转瞬又冷静了下来,不假思索的反驳,“你骗鬼?池宴才不是这样的人!”
她信任的态度让池宴微怔,紧绷的唇线下意识的微微一勾,心头隐忍多时的怒火竟奇迹般的消散了大半。
还算这个女人有点良心。
“哎。”白修年倒是一叹,“失败了啊……”
他也不觉得失望,戏谑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打转,甚至明目张胆的问道,“连我的挑拨离间都没用,看来池少将和封小姐的关系不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很想点头,余光却偷偷的落在了池宴的脸上,等着他的答案。
“狗拿耗子。”池宴一声嗤笑,“多管闲事!”
封盈虽然早就猜到了他不会承认,心头依旧产生了一丢丢的失望。
这个死傲娇!
白修年扫了一眼神色清冷的池宴,没有再接话,而是看向封盈,轻轻一笑。
“我们去跳舞?”
“不……”
封盈本来是想拒绝的。
她没有和陌生人亲密交流的习惯,可转眼瞥见岿然不动的池宴,又想起他之前和容菲跳舞时的画面,于是话锋一转,笑吟吟的点头。
“好啊,总不能白来这一趟。”
封盈把手放进白修年的手里,眼尾的余光却一直瞄着池宴。
见他立马神情阴郁,很明显心情不爽,封盈眼底不由掠过一丝狡黠的暗芒,嘴里却故作叹息。
“有人见色忘友,只顾着和某个大小姐眉来眼去的,也幸亏白少愿意邀请我,不然我可就丢人了。”
“唔。”
白修年兴味的视线从池宴那张苍白冷冽的俊容扫过,笑如春花,如同明月一般清朗,眼神却似夜色一般深邃。
“有人不懂得怜香惜玉,我不介意代劳。”
两人一唱一和,配合默契。
“走吧。”
封盈挽着白修年的手臂,往舞池而去,临走前,不忘对池宴冷冷一哼。
让他拿容菲给她添堵!
来而不往非礼也,出来混,迟早都是要还的!
她得好好教池宴一个道理——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女人!
砰!
两人走远的那一刻,池宴手里握着的酒杯应声而碎。
“长官!”
展扬急了。
尖利的碎片扎进了血肉,池宴却浑然不觉疼痛,俊秀的眉眼萦绕着一股挥散不去的阴霾。
许久,他扶了扶额,挡住了脸上一闪而过的杀意。
好样的!
这女人,真是长进了,都会和他耍手段了!
“长官……”
“闭嘴!”
池宴打断了展扬的欲言又止,从西裤里掏出一张白色的手帕,随手擦掉了掌心的血渍。
他冷厉的眉峰缓缓的松开,凉薄的唇缓缓勾起了一抹阴森的弧度,带着嗜血的冷然。
“白修年,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舞池内。
封盈一手搭着白修年的肩,随着舞姿的变幻,裙摆上下浮动。
“白修年!”
“嗯?”
封盈抬头,对上他那双极易蛊惑人心的双眼,忽然不明不白的问了一句,“你和池宴有仇?”
她看的出来,这个白修年一直在有意无意的撩拨池宴,甚至挑衅。
“有啊。”
白修年目光一闪,微微低头,鼻尖差点抵上她的脸,气氛顿时变得有点暧昧。
“夺妻之仇,不共戴天。”
“啥?”封盈一懵,“池宴抢了你老婆?开什么玩笑!”
“就是你咯。”
白修年手臂一紧,把不断后退,想拉开距离的封盈牢牢的扯在了怀里。
她挣脱不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点点的往前倾身,嘴里溢出一声暧昧的低笑。
“如果你选择当我的女人,我就不再针对他,如果你敢和他在一起……”
“我就杀了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瞳孔一缩,随即冷笑,“凭你?”
“凭我。”
窥探出了她眼中的质疑,白修年也不动怒,悠悠一笑,“我有没有那个本事,你以后会知道的。”
封盈敛眉。
不得不说,这个白修年太神秘也太危险。
他宛若一只修炼千年的狐狸,面孔多变。
看上去虽然温润如玉,偶尔会有一些无伤大雅的恶趣味。
但他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强势和危险,并不比池宴带给她的少,甚至更胜一筹。
毕竟她知道,池宴不会伤害他。
“白修年,我警告你。”
封盈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眼神格外的坚定,“你最好不要对池宴做什么,否则我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你也别小瞧我的本事!”
“生气了?”白修年不怒反笑,“就那么喜欢池宴?他有什么好的,一根不解风情的木头,哪有我知情识趣?他现在虽然是军部最年轻的少将,可双目已经失明,说不定前途也会止步于此,他能给你的,我也能给你,甚至更多。”
他话中的恶意十分明显,好像对池宴颇为不屑。
“滚!”
封盈俏脸完全沉了下来,如果不是挣脱不开,她早就直接上拳头了。
“池宴再不济,也比你强千百倍!”
“难不成你也眼瞎了?”
白修年惊讶。
封盈扭过头,懒得再和他说话了。
白修年一叹,摆出一副‘我宽宏大量,不和你一般见识’的姿态,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包容,又夹着一丝奇怪的宠溺感。
“行行行,你胸大,你有道理。”
“……”
看着他看似温和,实则无耻的脸,封盈差点喷出一口血!
想骂又觉得失礼,想揍人又碍于场合,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这种憋屈的感受了。
忍了半天,瞥见白修年脸上忍俊不禁的浅笑,封盈顿时炸了,想也不想的伸出一只脚,狠狠的碾了上去!
白修年倒抽了一口凉气。
这丫头,还真是一点也不留情啊。
“我这脚底按摩的功夫不赖吧?”
封盈笑弯了一双黑亮的水眸,睁着眼睛说瞎话,“我觉得我按的挺好的,不是你说的嘛,我胸大,说什么都有道理。”
“……”
饶是白修年,也是嘴角一抽。
这一幕,落在旁人眼中,怎么都像一对郎情妾意的小情人在窃窃私语,惹的不少人好一阵惊异。
展扬皱起了眉头,忍不住低声道,“长官,白修年不是简单的人物,他接近封小姐的原因会不会和你有关?难道他……”
末尾,他语气染上一点震惊。
“不会。”
知道他要说什么,池宴面无表情的打断了他的话,唇间溢出一声嗤笑,寒凉入骨。
“他估计早就忘了我这个人了。”
“……”
展扬垂下头,不敢再说话了。
此时,封盈和白修年也跳完了一支舞,她立马抽回手,回到座位坐下。
白修年无声一笑,也跟了上去。
半个小时后,宴会落下了帷幕。
作为的主角的容菲亲自到大门口送客,轮到池宴时,她娇艳的脸庞好似绽开的牡丹花,一颦一笑,皆是翩然生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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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看了她一眼,神情淡淡。
“再见。”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转身。
容菲面色一僵,差点维持不住笑脸。
“容小姐,我就不用你送了。”
看着池宴头也不回的上了一辆军车,封盈眼珠子狡黠的转了转,连忙跟了上去。
站在车前,她笑吟吟的问道,“池少将,甄甄先走一步了,我也没开车过来,介意让我搭一个顺风车吗?”
闻言,众人一惊。
池宴的冷漠和不易接近,他们刚刚已经领教过了,没想到这个女人倒敢直接提出和他同乘一车的要求。
池宴关门的动作一顿,还没开口。
“我送你。”白修年不甘寂寞的凑了过来。
“池宴?”
封盈没有理会他,直勾勾的盯着池宴,眼里弥漫着自信的色彩。
所有人都觉得池宴会拒绝,连容菲也不例外,她姣好的眉眼一冷,面上却端出一副知心姐姐的大方面孔。
“封小姐,阿宴不习惯这种待人方式,不如我派人送你……”
她话还没说完,突然,只见池宴薄唇一张。
“上来。”
“谢谢。”
封盈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提着裙摆,坐了上去。
“……”
容菲站在原地,好像被打了一个耳光,脸颊火辣辣的疼。
尤其当周围震惊,疑惑,古怪等视线投过来时,更是让她面色一白,心头涌上一股深深的难堪和羞辱感!
如果不是良好的教养支撑着她,只怕她早就忍耐不住的拂袖而去了。
砰!
池宴关上了车门,隔着半开的车窗,他像是有所察觉一样,平静的黑眸掠过白修年。
“池少将。”
白修年不闪不避,温雅的笑容和他说出的话形成强烈的对比。
“我先把盈盈宝贝寄放在你那,稍后,我自会接她回来。”
“……”
盈盈宝贝?
封盈眼睛一瞪,刚要反驳,池宴已经抢先一步,关上车窗,慵懒的,却又暗含一丝杀意的声音飘了出去。
“如果不想有来无回,随便你。”
哧——
车子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矢,飞快的窜了出去。
白修年薄唇一勾,上了一辆黑色的宾利SUV,也跟着离开了。
三人先后离去,站在大门口看热闹的一群人顿时八卦起来了。
“这个封盈到底是什么来头?她不是从小门小户出来的吗?为什么既和白少交情匪浅,又能和池少将说得上话,两人还似乎关系不一般,我真是有些看不懂了。”
“你说错了,白少和池宴这是两男争一女呢,你没听他们刚才的对话吗?”
“卧槽,这个女人不得了啊!”
“……”
在华国年青一代的俊杰中,池宴和白修年绝对是最出色的两个。
一个是近年来的后起之秀,军部最耀眼的一颗明珠,军功赫赫。
一个是帝都老牌世家的继承人,身份非同一般。
可现在,他们竟然有被一个女人一网打尽的节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叽叽喳喳中,众人既惊骇又觉得不可思议。
容菲静静的望着池宴车子离开的方向,面沉如水,再也不见一贯的高贵优雅,甚至依稀可见一丝深沉的恨意。
她垂在双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精致的水晶指甲深入柔软的皮肉,掐出点点滴滴的鲜血,她却好似浑然不觉疼痛。
她喜欢池宴已经十多年了,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抢走他!
封盈!
如果这个女人敢抢池宴,自己一定会让她后悔!
……
凉凉的晚风顺着车窗吹进来,封盈懒洋洋的靠在椅背上。
她似乎感觉不到车内压抑的气氛似得,笑着问了句,“那个白修年是什么来历?”
池宴看了她一眼,语气似讥似讽,“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你还敢和他往来?”
“最起码他帮了我。”封盈是个恩怨分明的人,“不像有些人,见色忘友。”
池宴被她噎了一下,随即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能白担这一项罪名,封小姐,你可以下车了。”
“……”
fuck!
封盈额头滑下三根黑线,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一扭头,冷哼道,“我不下,现在深更半夜的,打不到车,万一遇到见色起意的流氓,出了事你负责?”
“呵。”
池宴凉凉一笑,将嘴里叼着的一支烟点绕,猛地上身前倾,靠了过去。
带着薄茧的手指毫无任何预兆的捏住了封盈的下颚,强迫她转过头。
两人四目相对,池宴勾起一边的嘴角,一抹妖冶的笑意绽开,说不出的勾魂摄魄。
“封盈。”
“嗯?”
他低沉撩人的声音让封盈的心酥了大半,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如同一盆迎面泼过来的凉水。
“欲擒故纵,好玩吗?”
“……”
昏暗的车厢里,烟头明明灭灭的火光映在池宴苍白的脸上,衬的他如同出没在黑夜里的吸血鬼王爵。
那一双平静的,却深不见底的黑眸仿佛拥有看透人心的力量。
那样的勾人,却也那样的深不可测,直看的封盈心惊肉跳。
“那你呢?”她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跳,斜挑着眉梢,“口是心非,好玩吗?”
池宴呼吸一滞,心弦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撩动了一下。
紧接着,他神色一冷,松开了手。
“自作聪明!”
封盈撇了撇嘴。
坐直身体的同时,她好像不经意的倒在了池宴怀里。
嘴里说着抱歉,她的手又‘不小心’的抵在了他胸口。
隔着一层薄薄的衬衫衣料,动作轻佻的一路往下滑,抵达小腹,盘旋了两圈。
正要往下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凭空伸了过来。
“不好意思。”
不等池宴发怒,封盈立即一本正经的道歉,抽出了被他攥紧的手腕。
“我不是故意的。”
“封盈,我警告你。”
池宴往后一靠,两条长腿交叠,像是在掩饰什么似得,神色却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知道啦,这句话你都说好多次了。”
封盈瘪嘴,小声嘟囔了一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池宴本就冷厉的表情一沉到底,周身气压急剧降低,她立即见好就收,摆出一副正人君子的姿态。
“你放心,我既然说了不再纠缠你,绝对说到做到,你用不着像防狼一样的防着我。”
“能不怕么?”池宴闭了闭眼,压下心头的一丝无奈,嗤笑,“毕竟是女色狼。”
“……”
封盈连念了三次阿弥陀佛,才克制住了想掐死池宴的冲动。
接下来,一路无话。
一刻钟后,车子停在一个高档小区的大门口。
封盈前几天刚在这里买下了一个公寓,她推开车门,不假思索的下车,连丝毫的留恋也没有。
这时,池宴叫了她一声。
“封盈。”
“嗯?”
封盈疑惑的转头。
池宴整个人都隐在车里,看不到表情,只能听到他用淡漠的语气说了一句,“离白修年远一点,这是提醒,也是忠告,听不听都在你,可如果是你以后因此惹了麻烦,我不会管你。”
封盈心下一动。
很明显,这是在担心自己呢。
“哦。”她面上故作不以为然的应了一声,“我知道了。”
说着,拔腿就走。
听到离开的脚步声,池宴舒展的眉头一下子蹙了起来,薄唇张了张。
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
感受到心底隐隐的压抑和烦躁,一抹自嘲之色从他脸上一划而过。
最终,他淡淡道,“展扬,开车,回军部。”
算了。
既然她不识好歹,他又何必多管闲事。
威风凛凛的军车转了一个弯,徐徐发动了起来。
这时,封盈从暗处现身,对着不远处的车影挑高了眉头。
“池宴,我看你能忍到什么地步!”
哼!
不知道言情里傲娇的死男人,最后都会变成情深不移的忠犬吗?
你也不远了!
封盈一笑,走进了小区。
却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脚一辆黑色的宾利便悄无声息的驶了过来。
这立即引起了展扬的注意,他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对方的车牌号,然后皱起了眉心。
“长官,我看到了白修年的车,他来干什么?”
池宴眉头一敛,吩咐道,“掉头,往回开!”
展扬一怔,嘀咕了一句,“你刚刚才说再也不会管封小姐的。”
下一秒,池宴似笑非笑的反问,“你说什么?”
展扬干干一呵,一边把车掉头,一边东张西望,“……今晚的月色真不错啊!”
白修年下了车,刚准备往小区里走。
这时,一辆军车直直的撞了过来。
他也不躲,好整以暇的站在原地。
看着车头只距离他几厘米的地方停下,他嘴里吹了一个口哨,又拍了拍胸脯,语气夸张,“哇,吓死我了!好怕!”
池宴懒得理会他浮夸的演技,眼皮也不抬一下,用命令的口吻道,“封盈是我朋友,别打扰她。”
“朋友?”
白修年眼底闪过一抹异色,语气却是一种吊儿郎当的玩味。
“朋友而已,又不是女朋友,池少将这么紧张封盈,难道你真喜欢她?”
池宴抿了抿唇,笑的轻蔑,“白少主难道改行当太平洋的警察了?管的够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让我对封盈一见钟情呢。”
白修年幽幽一叹,一副为情所困的模样,“本来我对她只是几分兴趣,但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池少将也喜欢她,我突然更想把她据为己有了,所以,我现在不是什么白少,只是一个沉浸在爱河里,不可自拔的痴情男人。”
“……”
饶是池宴,也是被恶心的抽了抽嘴角。
“你哪只眼看到我喜欢她了?臆想症是病,得治。”
“哦?”
白修年挑眉,“你不喜欢她?那刚好,今夜良辰美景,不可辜负,我这就去夜会佳人了,请祝我度过一个美妙的夜晚,再见。”
说着,他就要转身。
倏地,池宴拔出了腰间的配枪,对准白修年的脚下,开了一枪。
砰!
“你再往前一步,必死无疑!”
子弹几乎是擦着白修年的名贵皮鞋射进了土里。
可他却像个没事人一样,甚至优哉游哉的拍掌,赞叹道,“好枪法,不愧是我们华国最年轻的传奇将军。不过我很好奇,池少将竟然会为封盈杀人,难道这还不是喜欢?”
池宴神色不变,冷冷回道,“关你P事?”
白修年又笑的温和无害了,语气却十分欠揍,“那我追封盈又关你什么事?既然你们只是朋友,你也不承认是她的追求者,那又有什么资格阻挡我一颗想要追求真爱的心?池少将,恕我直言,你才是太平洋的警察吧?”
“……”
像是被戳中了心底最隐秘的一个角落,池宴脸色一沉,第一次觉得无言以对。
真爱?
去他的真爱!
“随你!”
抛下阴郁的两个字,池宴立即吩咐展扬开车。
车子还没开出一段距离,突然一阵爽朗的大笑声传来,笑的异常欢快!
直把池宴笑的俊脸一黑,忍住想调头回去赏他一颗子弹的冲动,吐出一口浊息,才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白修年没有进小区,而是回到了车里。
“池宴……”
他那一双千变万化的狐狸眼闪过极为复杂的思绪,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白修年,池宴,白修年……”
来回喃喃着他们两人的名字,白修年掐了掐眉心。
“开车吧。”
“是。”
不远处的阴暗角落,一道如影随形的目光注视着渐行渐远的宾利车。
直到看不见了,展扬才回头报告道,“长官,他走了。”
“嗯。”池宴点了点头,“回去。”
展扬一踩油门,踌躇了良久,慢吞吞道,“长官,白修年他……”
“他是我的敌人。”
池宴截断了他的话,脑海中仿佛放电影一般的闪过种种片段。
那些久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如此的刻薄,如此的丑陋,丑陋到他这些年基本上没有想起过。
但因为白修年的出现,他全部回忆了起来,神色渐渐变得阴鸷森凉。
好半晌,他幽幽一笑,“因为,他姓白。”
所以注定了,他们会是永远的敌人。
展扬敏感的觉察到他情绪的不对劲,连忙岔开话题,“那封小姐呢?”
“那个蠢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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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她!”
“……”
展扬很想问他一句,自打脸是一种什么样的体验,可又没那个豹子胆,乖乖的开车走人了。
……
在等待司法考试结果的期间,封盈的律师事务所也开始了装修。
这个过程中,她没有找池宴,而是叫来了正在帝都拍摄电视剧的甄雨洁,又把在云市上班的陆星阑一同拽了过来。
三贱客开始了长达好几天的游戏生涯,醉生梦死。
“星阑,问你个事儿啊。”
封盈抽空看了陆星阑一眼,然后继续盯着屏幕,“你知道帝都白家吗?”
“知道。”
陆星阑纤细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神情冷艳。
“帝都的隐世大家族。”
“隐世?”
“嗯。”
陆星阑言简意赅的说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这是一个传承了好几百年,即便在战乱年代,依旧屹立不倒的大家族,在华国拥有很高的地位,有些神秘色彩。白家表面从商,旗下产业不计其数。”
听起来的确很神秘。
貌似白家的水很深,否则凭星阑的情报网,不可能如此语焉不详。
“你怎么突然对白家感兴趣了?”
听到陆星阑的问话,封盈扁了扁嘴,不答反问,“你知道白修年吗?”
“听过,没见过。”
陆星阑看出了她的不高兴,不由秀眉一蹙,语气微冷,“怎么,他惹你了?”
“那倒没有。”封盈耸了耸肩,“就是觉得他欠扁。”
“……”
陆星阑没再接话,她的世界简单的可怕,无父无母,从小就生活在孤儿院。
生活圈子除了封盈和甄雨洁这两个闺蜜,再没有第三个人存在。
除非是遇到关于她们两的事,否则哪怕天王老子来了,也不值得她浪费一个眼神。
“星阑,现在盈盈也在帝都常住,不如你也过来呗。”
甄雨洁战败一场,索性扔了鼠标,看向陆星阑冷淡的侧颜。
“天瑞的总公司就在帝都,你可以调过来。”
陆星阑只是思考了几秒钟,点点头。
“行。”
“嘤嘤!星阑欧尼,我真是爱死你了!”甄雨洁浮夸的抹泪。
封盈不禁对她投去鄙视的一瞥,然后看了一眼电脑上显示的日期。
“司法考试的结果快出来了,我即将成为一名光荣的实习律师,如果你们两个以后遇到财产纠纷,离婚上诉等情况,请联系我,给你们打9点99折。”
甄雨洁一头黑线,“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我的人生不需要律师。”陆星阑一脸淡定,“谁不听话,直接从他身上碾过,这就是王道。”
“什么王道,现在实行孔孟之道。”封盈反驳。
“孔孟之道?”
陆星阑挑眉,语气从容,“大不了我从他身上碾过的时候,跟他说一声。”
“……”
啪啪啪!
封盈无语,甄雨洁呱唧呱唧的拍手,竖起大拇指,“星阑,你绝对当得起霸道总裁这四个字,盈盈弱爆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都欺负我!”
封盈故作委屈的假哭,见两人都不搭理她,无奈的长长嘘了一声,继续打游戏。
一个星期后,司法考试的结果出来了。
封盈榜上有名。
她办了一些手续,又挑选了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属于她的律师事务所正式开业!
因为她是一个纯新人,在这一行没有半点名气,加上她没有进行任何推广,一连几天,都没有一个人上门,闲的封盈只能每天靠在沙发上打瞌睡。
“封律师,来客人了!梦然正在接待呢!”
说话的姑娘叫安娜,她和另外一个女生蒋梦然是封盈前两天招聘的助理。
“是么?那我去看看。”
闷的都快长蘑菇的封盈一下子来了精神,到了大厅,看着坐在沙发上,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
他们穿着朴素,带着局促的脸上掩不住那股浓浓的悲痛。
封盈微笑着上前,“你们好,我是事务所的老板兼律师,有什么能帮到你们的吗?”
“你好。”
两人站了起来,有些不安的说,“我想请你帮我女儿打一场官司,可是我们没有什么钱。”
“你们先说说情况。”封盈笑了笑,“钱的问题等下再说。”
“好。”
见两人神色惊惶,封盈体贴的把他们带了会客室,“请讲。”
叫蒙山的男人犹豫了下,才低垂着头问了一句,“律师小姐,请问你这几天有没有关注一个贫穷女勾引富二代,最后反告富二代强奸的新闻?”
“没有。”封盈摇头,“网上的新闻大多虚假,我不相信。”
夫妻两对视一眼,神色即激动又悲伤。
封盈心里一动,“容我冒昧的猜测一下,二位就是新闻中那个女孩儿的父母?”
“是的!”
蒙山是个地道的山里汉子,性格坚毅,说起这件事却虎目含泪。
“我和我婆娘都是山里人,我儿子孝顺,把我们接来了首都,前两年,我儿子去世了,只剩下女儿和我们相依为命,因为家里穷,那孩子就利用假期在一间酒店打工。”
“谁知道半个月的一个晚上……”
说到这里,他憨厚的脸上满是愤怒!
“我女儿接待一位富少爷的时候,竟然被对方强行拖到了房中施暴,后来,我发现我女儿神色恍惚,追问之后,她才哭着说出了这件事,之后我就带她去报警!可是那个禽兽不如的富家少爷竟然说是我女儿勾引了他!”
“这件事闹的很大,连媒体记者也知道了,他们畏惧那个少爷的权势,竟然指鹿为马,现在人人都在嘲笑咒骂我女儿,闹的她不敢上学,每天躲在家里以泪洗面!”
“前几天,她在家里割腕自杀,如果不是我们发现的及时,恐怕……”
说到最后,这个老实巴交的中年汉子已是泣不成声。
封盈静静的听着,俏丽的眉眼染上一片冰冷的寒意。
“你们等一下。”
她立即打开电脑,搜索了一下相关新闻。
果然,看到一则标题为《打工女勾引富二代,勒索不成,竟诬告对方强奸》的新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新闻中,那个叫蒙莉的女孩儿长相一览无余。
而那个富家少爷的脸却打了马赛克,除了一个林的姓氏,甚至连名字都没有暴露!
这TM什么世道!
被害人的隐私一览无余,行凶者却被保护的那么好!
正因为蒙莉的资料被泄露,导致很多人都跑到她家指指点点,连带着她的父母也遭人嘲笑。
更可恨的是一片围观群众都在痛骂蒙莉下贱,无耻,不配为人!
封盈简单的浏览了一下网页,然后‘啪’的一下合上了笔记本电脑。
MD!
气死她了!
“我们找了很多家律师事务所,他们都不肯接受我们的委托。”
蒙山一脸的苦涩无奈,“我们也是走投无路了,我女儿受了那么大的伤害,我绝对不会和解,一定要把那个畜生告上法庭,让他接受应有的惩罚!律师小姐,求求你,只要你愿意当我女儿的辩护律师,我愿意把房子卖了当律师费!”
封盈压下心里的愤慨,扬起温和的微笑。
“我刚刚忘记说了,我们律师事业所开业大酬宾,第一单都是免费的。”
“还有,你们的委托,我接了!”
“真的?!”
蒙山激动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只有一个劲儿的道谢,“谢谢你,真的非常谢谢你!”
封盈摆了摆手,“我想见你女儿一面,得到更多的线索,可以吗?”
“可以。”蒙山连连点头,“只是我女儿现在情绪很不稳定,希望您多担待!”
“没关系的,我们走吧。”
封盈前几天刚买了一辆保时捷当代步车,亲自驾车和这对夫妻去了蒙家。
这是一个有些陈旧的小区,几人一下车,小区里的住户立即对着夫妻两指指点点,嘴里不干不净的嘀咕着。
无非说他们家门不幸,家教不严,生养出这么一个不要脸的女儿。
“别理他们。”封盈拉了一把愤怒的蒙山,“既然问心无愧,就不必介意任何人的眼光。”
到了蒙家,封盈见到了那位受害人蒙莉。
短短半个月的时间,一个花季少女瘦的几乎脱了形,脸颊下凹,越发衬的她一双空洞的眼眸死气沉沉。
封盈自报家门,见她没有半点反应,不由一叹,由一个故事展开了她们谈话的接入点。
“我知道让你回忆那一晚的情节实在有些过分,但受伤害的是你,凭什么你如此痛苦,行凶者却逍遥法外?”
封盈低低一叹,带着温柔和怜惜,“说出来,我会帮你的,好吗?”
“……”
大概是她的眼神太温暖,好似阳光一样驱散了蒙莉的阴霾。
她抱着封盈痛哭了一阵,在封盈鼓励的目光下,缓缓的把那一晚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事情经过和她父母说的一模一样,封盈不时的问几句。
问完,她心情有些沉重。
既是愤怒,也有些无奈。
根据她的讲诉,事发当时,目击者除了一个大堂经理并没有第二个人。
可第二天,经理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不见踪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猜测,很有可能是那个姓林的少爷给了他一笔封口费,让他躲起来了。
所以,目前的形势是各执一词,互相都没有证据。
“请你相信我。”
见她蹙眉,蒙莉泪水滚滚而落,崩溃的大喊,“我没有勾引他,真的是他强迫了我,每个人都不相信我,可我真的没有!”
“我知道。”
封盈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肩,安抚着她激烈的情绪。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证据,把那个伤害你的混蛋送到监狱,让他受到惩罚,所以,我希望你也能坚强一些,配合我的行动,也不要再让你父母担心了,好吗?”
蒙莉双眼含泪,重重的点头。
封盈在蒙氏夫妻的千恩万谢之下,离开了这里。
当务之急,是要找到证据。
调查了几天,那个大堂经理依旧不知下落。
倒是那个林少爷的底细,她查了个一清二楚。
林少爷本名林添,林家在帝都也算是名门望族。
林添吃喝嫖赌,好色成性,乃是有名的纨绔子弟,他平日最大的消遣就是喝酒玩女人,帝庭是他常去的场所之一。
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开庭了,封盈决定另辟蹊径。
既然找不到目击者,不如冒险一次,直接和林添来一次面对面的接触,也许能有所收获。
封盈沉思了半晌,拨通了卫衍的电话。
“卫衍,帮我一个忙。”
……
翌日。
宛若皇宫一样的帝庭矗立在夜色之下,金碧辉煌的建筑和来来往往的,非富即贵的客人彰显出它的吸引力。
“林添在302包厢。”
一身灰色休闲西装的卫衍踱步走进,晃晃悠悠的走到一张椅子后面,双手插兜,望着镜子里化着妖娆妆容的封盈,潋滟的眸光带着一抹玩味的笑意。
“他似乎正在等人,你时间不多,准备好了吗?”
“OK。”
封盈一袭火红色的长裙,配上妩媚的妆容,波光流转之间,说不出的妖艳动人。
她拍了拍手,站了起来,对卫衍抛了一个媚眼,做出不胜娇羞的姿态。
“怎么样,我现在是不是比你还美?你觉得我这出美人计能成功吗?”
卫衍失笑,一挑眉梢,“为了一个陌生人如此大费周章,值得吗?”
“当然。”
封盈穿上一双八公分的银色高跟鞋,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正义不该也不能对那些受伤害的人,视而不见。”
“……”
望着她窈窕的背影渐行渐远,卫衍漂亮的眉眼染上一抹怔然。
封盈推开了302包厢的门,脸上的笑容瞬间切换成娇媚模式,“林先生,我是新来的,卫少特意嘱咐让我来服侍您。”
坐在沙发上正在自斟自饮的林添随意扫了她一眼,立即被她玲珑有致的身材给吸引住了。
那还算英俊的脸上流露出一抹邪笑,“快过来,刚好我一个人喝酒喝的无聊,你会玩骰子不?咱们比大小,谁输了谁就脱一件衣服,怎么样?”
“好啊~”
封盈媚笑着坐到他的身边,在那咸猪手即将搂上她腰时,她不着痕迹的一躲,手搭在他的肩上,好似不经意的问了句。
“我刚刚瞧着林先生好像有点不开心,是不是遇到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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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添抓住她的手,色眯眯的摩挲着,语气有些不满,“我有钱有权,长得又帅,任何女人被我睡了都该是她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可那个贱女人不但不感恩,反而说我强女干她!”
这个禽兽不如的狗东西!
封盈忍着被他摸手的恶心感,对他勾唇一笑,语气充满了诱惑。
“那,林少到底有没有强了人家呢?”
她生的本就清丽,偏偏妆容妖冶。
两种截然不同的美混合在一起,直看的林添眼神一阵发直,下意识的就说道,“那天我是喝醉酒了,想找一个妞来泄泄火,至于我有没有强奸她……”
他猛地回过神,皱眉,“你问这个干嘛?”
shit!
她都开始准备录音了!
“人家好奇嘛~”
封盈媚眼如丝,软软的依偎了过去,指尖顺着他的脸部轮廓一点点的下滑,带起一阵阵的酥麻感,让林添不自觉的滚动了一下喉咙。
“我最喜欢听人说故事了,要是林少愿意满足我的好奇心,告诉我经过,我听上瘾了,没准今晚甚至以后,就都是林少的女人了呢?”
“这……”
林添不断吞着口水,直勾勾的盯着她娇笑的脸,伸手就想抱住她。
“等等,作为诚意,我想先给林少跳一支舞。”
封盈站了起来,对他抛了一个飞吻,“如果林少看的满意,咱们等下慢慢聊,嗯?”
“好。”
林添脸色潮红,三魂七魄都被勾走了大半,不由自主的点头。
封盈到了台上,啵的打了一个响指。
包厢内的灯光刹那间暗了下来,只余舞台上的一束彩光。
两根红色丝带垂了下来,封盈抬手拉住,身体轻盈的跃起,双腿盘在了一根直立的钢管上。
同时,她猛地撕碎了身上的红裙,露出了里面黑色的紧身热裤和同色皮质裹胸。
纯粹的黑,越发衬的她肤光似雪。
借助红丝带的拉扯,封盈做出了不少高难度的舞蹈动作。
每一下的旋转,每一次舞姿的变幻,都如夜晚丛林间起舞的妖精,散发着致命的魅惑。
咕咚!
林添已是激动的连吞口水,不断的搓手,定格在她身上的视线根本移不开。
成了!
封盈心里闪过一丝雀跃,右脚在钢管上一蹬,身体顿时飞了出去,呈弧线在半空中划过,打算以这样的姿势直接落进林添的怀里。
此时,她正好飞到距离门口不到一米的位置。
突然,门被推开了。
猝不及防的,她对上了一双平静如渊的黑眸。
“池宴?!”封盈脱口而出的叫了一声。
太过震惊之下,她紧攥着丝带的手一松,身体失去平衡,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往下坠落。
她已经做好了会摔一个大马趴的准备,谁知道,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关键时刻,池宴本能的上前一步,稳稳的接住了她。
落入一个清冷熟悉的怀抱,封盈由衷的松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睁开眼,余悸未消的瞳孔映出他紧皱的眉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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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胸口抵着他精壮的胸膛,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能清晰的感受到那种极致的柔软。
顿时,池宴眉心的褶皱又多了一条。
“我不能来?”
这个该死的女人,在这种地方也敢穿成这样,胆大包天!
封盈一瘪嘴,刚要说话。
这时,一直站在池宴身边的容菲突然浅笑开口道,“封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还穿的这么……”
像是有些不屑的,她别开了视线,“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个包厢已经被我表弟订下了,你为什么会进来?”
表弟?
封盈愣了一下。
“表姐,你来了啊!”
林添跑了过来,先对容菲打了一个招呼,随即淫邪的目光落在封盈的脸上,亢奋的双颊发红,一副急色的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愿意让你当我的女人,只要你把我伺候的满意了,我保证不会亏待你,快,咱们现在就走!”
封盈正要答应,倏地,她只觉腰间一疼,池宴那双铁钳般的手箍的她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当你的女人?”
池宴俊秀的眉眼似结了一层层的冰霜,那股刀刃出鞘的凉意直逼的林添遍体生凉,满满的色心都消退了一大半。
“你也配?”
“池宴!”
封盈急了,悄悄的扯了一下他的衣摆。
虽然她很感动他的挺身而出。
但是,形势急迫!
她挣扎着要从池宴的怀里跳下来,池宴不但没有顺势松开她,反而把她抱的更紧了。
低头,他嘴角扬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张无可挑剔的俊容却半点情绪也没有。
他薄唇微张,刚要说话,封盈却抢先一步的环住了他的脖颈。
“别吃醋。”
她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的说了句,“我不会当他什么女人,只是有事要办。”
“……”
吃醋?
他会吃她的醋?
池宴张嘴就想反驳,可心里残存的不爽和一丝酸溜溜的味道却变相的承认了她的话。
这使他面色一变,立即松开了怀里的封盈,语气微冷,“走开!”
哎。
谁说女人心海底针的?
男人不也是一样嘛。
封盈心里叹息,拢了拢耳边散乱的碎发,朝林添走去。
一直冷眼旁观看着她和池宴亲密的容菲冷笑了一声,冷冷道,“封小姐,如果我没说错的话,你现在和我表弟应该是反方和正反辩护律师的关系吧?那么请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接近我表弟到底怀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糟了!
封盈心里一个咯噔,连笑也笑不出来了。
“什么,她是那个贱人的辩护律师?”
林添面色惊变,像是恍然大悟一样,“我说你怎么会对那一晚的事那么好奇,原来你是借着勾引我,想套我的话!”
“原来是这样。”
容菲又是一声冷笑,上下打量着封盈,嫌恶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需要被人道毁灭的垃圾。
“封小姐,不得不说,你这种做法实在是太无耻,我表弟是清白的,你却妄图用下九流的方法来颠倒是非,为了赢得官司,你连良心也能出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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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计划被破坏了,封盈索性也不装了。
“其实我来这里,只为了问林先生一个问题,干了坏事你却能如此的心安理得,你的人渣属性是谁遗传给你的?”
“我是清白的!”林添脸红脖子粗的喊了一句。
“哦?”
封盈挑眉,眼神鄙夷,一言一句如同刀锋一般凌厉。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喝醉了酒,想找个人泄泻火,所以玷污了那个女孩儿,现在你和我说你是清白的?林先生,你不止侮辱了我的智商,也侮辱了清白两个字!”
“都是你这个贱人故意引导我!”
林添羞恼的涨红了脸,怨恨的盯着她,“凭我的身份地位,想要什么女人会没有?你这样的下贱货色,我随随便便都能抓一大把!”
他一口一个贱人的,骂骂咧咧。
容菲唇角微勾,池宴却彻底的冷下了脸。
这个人是在……找死!
林添越骂越怒,猛地高高的扬起了手臂,就要上前给封盈一耳光,“你这个不安好心的贱女人,实在欠教训,我……”
他的怒骂才到一半,还没冲到封盈面前,倏地,一条长腿伸了过来。
“啊!”
只听砰的一声,他脸朝下的重重摔在地上,摔了一个四脚朝天,嘴里立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阿宴!”
看着池宴从容的收回腿,容菲面色一变,语气染上一丝震惊,“你什么意思?”
能有什么意思?
当然是在保护她咯!
原本满腔怒火的封盈笑的眉眼弯弯,喜滋滋的心情像是在大热天喝下一杯冰水,每个细胞都透着愉悦的气息。
池宴没骨头似得倚在墙面,姿态一如既往的慵懒无谓。
面对容菲的质问,他甚至连眼皮子也没有抬一下,漂亮的薄唇吐出淡淡的两个字。
“脚滑。”
“……”
容菲被噎了一下,封盈却对他投去幽怨一瞥。
这个男人,说实话能死嘛?
“算了。”
封盈也熄了和容菲打嘴仗的心,平静开口道,“林先生,我始终相信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你再有权有势,也大不过‘法律’两个字,既然你干了坏事,就必须得承担相应的后果,相信我,我一定会把你送进监狱,就这样。”
“贱人!”
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林添勃然大怒,又要冲上去,却一下子被容菲拉住了。
“封小姐,我相信我表弟。”
她面色冷肃,气场强大,“阿宴,你也是经常和我还有我表弟打交道的,他的性格,我的性格,一清二楚,他不是那种人,我也绝对不是一个因私忘公的人。”
“一定是那个叫蒙莉的女孩儿妄图嫁入豪门,以此来胁迫我表弟。”
“这年头,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的女人我见多了。”
说着,她意有所指的扫了封盈一眼。
“呵呵。”封盈只冷淡的回了这两个字。
“阿宴,对吧?”
容菲看向池宴,眼里充满了恳求和期盼的光芒。
她希望在和封盈的争执中,池宴能站在自己这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池宴却压根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清俊的眉峰微蹙,目光落在了封盈的脸上。
“那个女孩真的叫蒙莉?蒙古的蒙,草头莉?”
“对啊。”封盈不明所以的点头,“问这个干嘛?你认识她?”
池宴没回答,只看了林添一眼,一股无形的压力骇的对方双腿发颤。
“池,池哥……”
“烈士的家属,你也敢乱来?”池宴修长的手指虚空点了点林添,脸色冷的惊人,“林添,你真是不要命了。”
“池哥,我……”
他平静又暗含杀意的口吻让林添恐惧的瑟瑟发抖,想说什么,容菲却脸色一白,姣好的眉眼布满了不可置信,眼中滚动着浓浓的手上之色,连声音都在颤抖。
“阿宴,我们认识十几年,可你宁愿选择相信封盈,也不相信我?”
嘿嘿。
封盈脸上露出了迷之微笑,傲娇的像是一只翘着尾巴的猫咪。
“你放心。”
池宴波澜不惊的眼神自容菲的脸上掠过,唇边勾起一抹邪肆又冰冷的笑意。
那样的邪魅迷人,却也那样的令人不寒而栗。
“等他进了大牢,我绝不会给他减刑的机会!”
“……”这一刻,容菲只觉坠进了深渊里,浑身又冷又麻木。
“不过前提是,你能赢。”
池宴视线转向封盈,眉眼的冰霜好似遇到了温泉水,一寸寸的融化,回归到往日的漫不经心。
“封盈,如果你赢了,我会给你送一面为民除害的锦旗。”
“好!”封盈窃笑,“哪怕为了你,我也一定会赢的!”
池宴毫不犹豫的选择相信她,这一点大大的取悦了封盈。
她突然觉得,对他的喜欢又深了一层。
棒棒哒!
池宴忽略了心头那一闪而过的愉悦,“我们走。”
“嗯。”
封盈点点头,跟上了他的脚步。
即将出门时,她突然回头看了一眼,见容菲一张脸隐在阴影中,看不真切。
“容小姐,友情提示,请你好好问一问,你口口声声说相信的表弟到底有没有干那种龌龊事,省的你以后知道真相的时候,脸疼。”
容菲眼睁睁的看着封盈挽着池宴的手扬长而去,化着精致妆容的面容阴晴不定,垂在身侧的手握紧成拳。
“表姐……”
林添怯怯的喊了一声,话音刚落。
啪!
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他的脸上,直打的他头一歪。
容菲似咬牙切齿的问道,“林添,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到底有没有强迫那个女孩?”
“我……”
“说实话!”
在她狠戾的注视下,林添支支吾吾的说了一个‘是’。
“你之前竟敢骗我!”
大怒之下,容菲再次甩了他一个耳光。
想起封盈临走前的话,她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羞耻,丢人,恼怒!
她恨恨的瞪了一眼,转身打算离开,手腕却猛地被林添拉住了。
他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眼泪鼻涕齐流。
“表姐,你不能不管我啊!好歹看在我妈的份上,求求你,帮我这一回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
容菲紧咬着牙关,既恨铁不成钢,又觉得无可奈何。
她也是一名军人,刚进部队,接受的就是正直正义的信条。
她实在不愿意违反自己的原则去袒护一个行凶者,可是,林添总归是她的亲表弟,她实在做不到置之不理。
“表姐,池哥和那个贱女人有一腿,肯定会帮她的。”
林添一个大男人,哭的声泪俱下,“如果池哥也对付我,我一定跑不了的,表姐,只有你能帮我了!”
“……”
脑海中浮现出封盈和池宴亲密的画面,容菲目光闪烁,许久,她心一横。
“好,我会帮你。”
“谢谢表姐!”林添喜极而泣。
“想要解决这件事,也不难。”
容菲娓娓道来,“第一,变更受害人的口供,让蒙莉把这一切扛下来,不过我估计不可能,你也别想着对她下手,太引人注目了。第二,就是那个唯一的目击者了,只要封盈找不到他,法庭一定会叛你无罪,舆论也会偏向你。”
“这还不简单?”林添笑容阴狠,“我有的是办法让那个证人开不了口!”
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容菲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封盈想赢?
她偏不让!
她也会让池宴明白,她容菲无论是家世,性格,手段,都比封盈强一万倍!
只有自己,才有资格和他在一起!
……
无巧不成书。
封盈和池宴也在谈论那个唯一的证人,听完了池宴的分析,封盈有些担心。
“林添这边我是打草惊蛇了,现在仅剩的希望就在于那个叫傅海波的大堂经理,一旦他被灭口,这案子我可就彻彻底底的输了,再也不能制裁林添了!”
池宴懒洋洋的扬眉,“好像是这样。”
封盈一听他这轻描淡写的语气就有火,“都怪你和容菲突然闯进来,否则我的美人计早就成功了。”
美人计?
刹那间,池宴脸上蒙上了一层阴霾。
虽然他看不见,可也知道她今晚打扮的有多清凉性感。
想到她穿成这样勾引过林添,池宴心头上就漫上了一股怒火,夹杂着一丝酸味。
“就你那三脚猫的勾引手段,也就能让林添那种蠢货上钩了。”
靠!
这是在小看她的魅力?
封盈不服,眼瞳滴溜溜的一转,落在池宴散漫的脸上,眼底掠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看在他今天让她非常满意的份上,就给他一点甜头吧。
“是吗?”
倏地,她猛地站了起来,右腿一迈,整个人坐在了池宴的腿上。
她柔若无骨的娇躯软绵绵的依偎在他胸前,随即仰起雪白的修颈,探出粉嫩的舌尖,在他线条优美的锁骨上轻轻一舔。
感受到他身体一颤,封盈满意的笑了,“不如,池少将试试?”
池宴带着薄茧的大手扣着她纤细的腰肢,呼吸已经乱了,语气充满隐忍,“下去!”
看他能口是心非到什么地步!
封盈心下冷哼,调皮的舌尖似一尾灵活的鱼儿,在他肌肤上来回的游动着,带来一阵阵酥麻的快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后,她那张嫣红的嘴儿一张,含住了那上下滑动的喉结,雪白的贝齿轻轻一咬,听到了男人喉咙深处溢出一声性感低沉的闷哼。
“池少将。”她吐气如兰,“现在你还觉得我这是三脚猫的功夫吗?”
“……”
几乎是一瞬间,他男性的某些本能立刻被唤醒,怀里的小妖精还在四处点火,一点一点的,极其缓慢,却又极其折磨人。
池宴竭力的压下那股来势汹汹的邪火,一把扣住了她逐渐往下移动的小手。
“封盈!”
黑暗中,他白皙的额头已经沁出了一层汗意,苍白的肌肤也染上了薄薄的红晕,说不出的撩人魅惑,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扣住她手腕的手不自觉加大力道,像是想把她揽在怀里,又像是想把她甩出去。
“我再说一次,下去!”
封盈会听吗?
答案当然是,NO!
这一次,封盈直接吻上了他的唇,改变了方式,不再如刚才那般细水长流的挑逗,而是如同一头小兽,发了疯一样的啃咬着他的唇。
同时,她双手不安分的滑进了池宴的衬衫里,沿着他精瘦的腰线,一直往下。
池宴呼吸有些粗重,感觉这女人无时无刻不再挑衅他的底线。
当浴望抵达到一个临界点,倏地,他闭上了眼睛。
他得承认,这女人勾引人的功夫很到位。
最起码,他……上钩了。
见他一直没有推开,封盈就知道他内心已经从了。
可是……
她才不要满足呢!
憋死丫最好!
封盈来劲儿了,仗着他一副自暴自弃,随她怎样的架势,继续聊骚。
感觉到他身体越来越紧绷,封盈心里就笑的越欢。
却不知,充当司机的展扬不时通过后视镜瞄一眼,看的津津有味。
哈哈,不知道接下来会不会有传说中的车震?
展扬笑的一脸荡漾,连车也不专心开了,一直偷偷的往后瞄,正瞄的带劲呢。
哗啦——
忽然,隔板被升起来了。
“……”展扬一脸郁闷。
池宴在关上了隔板后,忍无可忍的一翻身,直接把封盈压在了身下,勾起她的下巴,灼热的吻便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
那凶狠的力道仿佛恨不得将她吃拆入腹似得,鼻尖满满都是他身上好闻的冷香,身体更是不争气的软了。
直到他粗粝的指尖在她腰间盘旋了一圈,准备褪去那层妨碍时。
“停!”
封盈一咬舌尖,强迫自己从意乱情迷的状态中回过神来,双手抵住他的胸膛。
“池少将,看来你说错了,我这显然不是三脚猫的手段,还是说,你其实和林添一样,轻易就能上钩?”
她语气戏谑,哪有半点情动?
脸上的浴色如同潮水般褪去,箭在弦上却被迫停下来的感觉不是一般的酸爽。
池宴深吸一口气,脸色变来变去的,强忍着想掐死这个女人的冲动,薄唇好似不经意的擦过她丰润的唇瓣。
“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装什么?”
“装?”
封盈曲起一条腿,往上轻轻一碰,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体反应,笑的意味深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少将,咱们谁在装?”
该死的!
池宴这会儿都有一种强行要了她的冲动。
趁着这男人欲求不满,不能抽空毒舌她的好时机,封盈有一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爽快感,学着他以前的嘲弄语气说道,“池少将如果实在难受,不如让展扬掉头开回帝庭吧,那里有的是女人,清热解火。”
哼!
让他装!
风水轮流转,也该轮到她扬眉吐气了!
池宴神色变幻,定定的看着封盈,直看的她眼神飘忽。
突然,他莫名其妙的笑了,菲薄的唇缓缓勾起,狭长的眼尾携着邪魅的笑意。
原本就够撩人的脸越发的勾魂摄魄,他低头,含住了封盈小巧的耳垂,柔柔的逗弄起来。
“可是,我现在只想要你。”
封盈被他笑的魂魄都飞走了一半,心里有个小人激动的在打滚,面上却一派正人君子的形象,努力压下他动作带来的异样感觉。
“不给!”
“真的?”
池宴笑意愈浓,温柔的声音好像情人间的窃窃私语。
配合他调情一般的举止,把封盈迷的眼花了,心乱了,只能勉强保持镇定。
“我愿意付出一些你想要的好处,比如傅海波的藏身地点,怎么样?提醒一句,如果你再不赶快,唯一的证人一死,这一场官司,你必输无疑。”
封盈在心里大骂他无耻!
“也不是不可以。”
突然,她伸手环住了他的脖颈,两人面对面,彼此都能感觉到对方的呼吸。
“不过,你要给我一辈子的好处,作为回报,我也愿意让你睡一辈子,只要你答应,我现在,未来,都将属于你一个人,不离不弃,怎么样?”
这番话,不像在谈一个交易,说的严肃而认真,却一下子让池宴愣住了。
“……”
不离不弃。
他心里一震,秀气的眉眼涌出了几分难以察觉的动容。
多美好的四个字。
美好到让他平静的心湖刹那间激起了滔天的波浪,像是有些狂喜一样。
他揽着封盈腰肢的手臂猛地用力,两人身躯紧紧贴在一起,少了刚才的暧昧旖旎,却有一种温情脉脉的情愫在流淌。
“池宴。”
封盈察觉到他情绪上的波动,忽然不想再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她喜欢池宴,池宴心里也是有她的。
既然如此,他们为什么要彼此试探?痛痛快快的在一起不是很好吗?
“你……”
她张了张嘴,刚想把她的心意全部坦诚。
倏地,池宴却推开了她。
“算了,封大小姐这一辈子的美人恩,我可消受不起。”
池宴语调懒洋洋的,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无所谓。
他身体往后一靠,一张俊容隐在阴影中,晦暗不明的,任谁也看不见他的表情。
“你要的太多,我……给不起。”
也不能给。
“……”
一盆冷水好似从天而降,把封盈满腔炙热的心情全部浇灭。
她不明白。
池宴明明喜欢她,为什么要一直拒绝?
他到底有什么顾虑?
封盈很想不顾一切的把疑问抛出来,又怕因为不了解内情,冲动之下,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偏头看了池宴一眼,语气淡淡的问道,“是你给不起,还是不想给?”
许久,池宴薄唇吐出两个字,“都有。”
“呵。”
封盈冷笑了一声,像是和他赌气一样的把车窗打开,然后偏头望着车外呼啸而过的风景,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因此错过了池宴陡然转过来的脸庞。
他病态般苍白的面容上,布满了复杂,甚至依稀可见一丝深沉的痛色。
不离不弃,这四个字对他来说,太重。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的有想抛下一切拥她入怀的冲动。
可是,他不能。
如果真的接受了她的感情,才是真的害了她。
接下来,两人一路无话,狭小的车厢内弥漫着压抑的气息。
半个小时后,停车。
“长官,到了。”展扬敲了敲隔板。
封盈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头发一甩,余怒未消的下了车,压根不甩池宴一眼。
最后,还是他主动叫了封盈一声,并且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私人号码,我马上会派人去找那个傅海波,一有消息,立即联系你。”
涉及到正经事,封盈神色缓和了一些,接过了名片。
“哇。”
她夸张的叫了一声,一副感动的快要哭出来的浮夸表情。
“池少将的电话号码耶,我和你认识这么久,连床都上过几次了,没想到今天才有资格得到池少将的联系方式,真是感天动地,等会儿我要摆个香案把名片供起来。”
池宴嘴角一抽,“你不想要,可以还给我。”
“不还!”
封盈头一扭,大步往小区走去,“到了我手里的东西,岂会再拱手让人?”
等听不到她的脚步声了,池宴才开口道,“开车。”
“是。”
展扬应了一声,脚下踩油门的同时,不忘八卦了一句,“长官,你刚刚和封小姐有没有……”
说着,他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池宴没有理会他荡漾的笑声,一手托腮,神色略带一丝飘忽,语气也有点儿复杂。
“展扬,从我进部队,你就一直跟着我,我的事你一清二楚,我想问你,如果你是我,听到封盈愿意和你不离不弃,你……会怎么办?”
展扬微怔。
池宴的性格有多雷厉风行他很了解,他是天生的指挥官,不管遇到多么艰险的情况,总能在第一时间做出最有利的决定。
他也不需要任何人帮他出谋划策。
这是第一次,展扬竟然听到他问怎么办?
可想而知,封盈的话在他心里留下了多大的影响。
“当然是答应她。”
“不行!”
即便心里再乱,池宴依旧摇头,语气沉沉,又流露出一丝诡异的冷静。
“我虽然被抛弃过,但并不害怕第二次被抛弃,我唯一担心的是她会被我的命运所连累,如果和她在一起会伤害她,我宁愿一开始就选择不接受。”
展扬哑然,心头发酸。
这些年,长官一个人撑着。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个封小姐,能够突破他给自己画下的牢笼,他却心有顾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长官,那些不可信的。”
“是吗?”
池宴像是疲惫到了极致,本就苍白的俊容更是白的透明。
他点了一根烟,跳跃的火光把他脸上那一丝寂寥衬的无比清晰。
好半晌,他像是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淡粉色的唇发出梦呓一般的呢喃,“可是,我赌不起啊。”
“……”
展扬知道自己不能再说下去了,明智的转开话题,“我马上派人去找傅海波。”
“嗯。”
良久,池宴那种心脏好似被捏爆的窒息感逐渐远去,淡淡的应了一声。
乌黑的眼睫垂下,盖住了那双黝黑的眼瞳。
……
翌日一早,封盈被池宴的电话吵醒。
她随便套了一件外套就急匆匆的下楼了,上了池宴的悍马军车,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喋喋不休的抱怨,“我昨天半点两点才睡,现在早点六点半,少将大人,你能不能体谅我一下啊?”
“我可以体谅你,但林添不会。”
池宴窝在座椅中闭目养神,语气淡然,“时间不等人。”
“好吧。”
封盈也知道是自己任性了,从包包里掏出一张湿纸巾,擦了脸又梳了一下乱糟糟的长发,随即看向池宴,见他眼睑上蒙着一层浅浅的阴影,不由好奇的凑了过去。
“你昨晚失眠了吗?”
温热的气息打在脸上,带起一阵过电般的酥麻感,池宴下意识的侧了侧头。
“嗯。”
他这躲避的动作让封盈心里不爽,故意又往前凑了凑,整个人都快趴在他身上了,笑的不怀好意。
“是不是昨晚火气太大,才会睡不着?”
“……”
这没心没肺的女人!
池宴顺势搂住了她的腰,让她整个身体都靠在了他怀里,忍不住勾起她的下巴,暗沉的视线在她脸上游移,唇畔的笑意既玩味又暗藏挑逗,格外的撩人。
“封盈,如果你再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信不信我现在就办了你?”
来呀,快活呀!
封盈很想回他这么一句话,面上却不屑的冷哼,“谁装了?咱们好歹朋友一场,我这是担心你把自己给憋坏了。”
池宴淡淡一嗤,把人一推,懒得搭理她。
封盈心里装着事儿,也没有再主动撩他。
“到了。”
展扬一踩刹车,打量了一圈四周的环境,“这地儿可真够荒凉的。”
他开车足足开了一个多小时。
这地段位于帝都的郊区,四周都是崎岖的山路,除了面前一幢似有些破败的别墅,连一个鬼影也没有。
封盈跳下了车,也跟着四处打量了一圈,“那个傅海波还真会躲,难怪我怎么也找不到。”
“展扬,”池宴长腿一迈,下了车,“拉警戒。”
“是!”
展扬打了一个手势,后面跟着的一辆军用吉普车立即跳下来十来个荷枪实弹的军人,分散在各处,进行警戒。
“我们快进去吧。”
封盈心里焦急,连忙走了两步。
突然,她意识到什么,立即折了回来,动作自然的拉住了池宴的手,并且十分小心眼的和他十指相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做完这些,她这才笑眯眯的开口道,“我一个人走在前面有点害怕,你陪我一起,如果遇到危险,还能帮我挡一挡。”
本来想要上前带路的展扬很有眼色的退后了几步,对封盈使了一个‘干的好’的眼神。
池宴只觉心里像是落了一片羽毛,酥软异常。
他冷峻的眉峰不自觉的柔软了些许,面上却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原来,你只把我当成了一个挡箭牌?”
“不然呢?”
封盈用小手指挠了挠他的掌心,理所当然的一抬下巴,“你保护我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自说自话。”
池宴握紧了她的小手,免得她不安分。
“走。”
封盈连忙跟上他的脚步。
穿过一个荒凉的,满是枯黄落叶的花园,上了几层阶梯,便来到了大门前。
封盈伸手,试探着轻轻一推,门却轻飘飘的开出了一条缝。
不等她纳闷,池宴眉头猛地一皱,抬脚把门完全踹开,一拉她的手,“我们恐怕来晚了。”
他话音刚落。
砰!
一声枪响,响彻整个空间。
和外面破败不堪的场景相比,别墅的内部装修的非常奢华。
只见那张精致的刺绣地毯上,一个略微肥胖的男人一手捂着腹部,正倒在上面痛苦的呻吟着。
站在他面前的黑衣西装男本来想再补一枪的,奈何此时池宴和封盈已经赶到。
他不敢再待下去,一个飞扑,破窗而逃。
噼里啪啦——
玻璃的碎片掉了一地,封盈还没回过神来,池宴已经迅速下令,“追!”
“明白!”
展扬一边原路返回,一边联系守在外面的人,准备围剿这个行凶者。
“糟糕!”
封盈一拍额头,拔腿跑到了那个中弹男人的身边,先看了一眼他的脸,确认了这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不由面色大变!
盯着他血流如注的伤口,她心急如焚的催促道,“池宴,他伤势很重,快打120!晚了就来不及了!”
“已经来不及了。”
相比封盈的惊慌失措,池宴淡定的跟没事人似得。
他蹲下身,戴着白手套的手摸到了一片滑腻。
完全凭自己多年的经验,他检查了一下傅海波的伤势,“他的伤并不致命,关键在于,如果一个半小时内,他如果得不到有效的救治,必死无疑。”
“……”
封盈咬牙不语。
从市区最近的医院到这里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两个多小时。
该死的!
这下要怎么办?
焦虑间,封盈伸出手,指尖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白色气流,隐约可见淡淡的金色。
关于修炼,她从未懈怠。
在前几天,她很明显的感觉自己气功的等级又上了一层楼。
如果此时她肯出手,帮傅海波拖延几个小时,轻而易举。
可是,她该怎么对池宴解释?
“救我……”
傅海波抓着封盈的裤腿,奄奄一息的求救,“我不想死啊!”
“我们走吧。”
池宴平静的开口,却见封盈久久不动,也没有回应他的话,不由修眉微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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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林添那张面目可憎的脸,想起蒙莉痛苦绝望的表情,最后再看一眼已经昏过去的傅海波。
封盈心一横。
妈蛋,豁出去了!
封盈再也没有一丝犹豫,右手直接覆在傅海波腹部的伤口上,随着她手指好似弹琴一般的上下跳跃,气流在她指尖汇聚,如同小河流一般的深入他的伤口。
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他伤口源源不断流出的鲜血已经减缓了几分。
最后,彻底止血。
一则封盈力量快要消耗一空,二则也是担心会引起怀疑,一旦血一止,她立即收手。
“池宴。”
她偏头看向池宴,好巧不巧的是,池宴也正在看她。
“你在干什么?”
“我……”封盈嗫嚅了一下唇瓣,最后只硬着头皮说道,“他的血止住了。”
止住了?
怎么可能?
饶是池宴,脸上也是掠过了一抹震惊。
但他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就冷静了下来,知道肯定是封盈干了什么。
他双眸微微一眯,似笑非笑的神情下藏着一丝古怪,语调玩味,“哦?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他的血为什么能止住?”
封盈无言以对。
明明池宴看不见,此时被他平静的目光笼罩着,她却有一种连灵魂都被他看了一个彻底的感觉。
“咳。”
封盈偏过头,躲开了他的目光,有些不自在的说,“我们还是先把傅海波送到医院吧。”
池宴没有再追问,不置可否的挑了挑眉,掏出通讯器,给展扬下了一个新命令。
“不必追了。”
展扬应了一声,也没问原因,倒是封盈不解。
“为什么?刚刚那个逃跑的人一定是林添派来的,如果我们能抓住他,岂不是又多了一个证据吗?”
“有他就够了。”
池宴望了一眼傅海波,听到他已经逐渐平和下来的呼吸,随即勾唇一笑,三分邪,三分冷,还有几分意味深长。
“让林添以为傅海波已死,等他觉得自己稳操胜算时,你再打破他的美梦,岂不是更有趣?”
“还是你牛!”
封盈对他竖起大拇指。
……
军区医院。
傅海波被送进手术室,接受救治。
封盈没有等候的意思,踌躇了半晌,咬唇看了池宴一眼,“你跟我来,我有话想和你说。”
池宴眸光一闪,跟在她的身后。
封盈找了一间空病房,把窗帘拉好,又把门反锁。
池宴懒洋洋的靠在床头,也不管会不会弄脏床单,穿着黑色军靴的脚直接踩了上去。
他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抽了一口,随即看向站在门口的封盈,唇角勾起揶揄的笑意,“你搞这出阵仗,该不会想对我用强吧?”
“……”
封盈无语的白了他一眼,到底没在这个时候和他杠起来。
她慢吞吞的走过去,坐到了床边,“你相信这个世界存在某些奇异的事情吗?”
“建国后不许成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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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撇了撇嘴,刚打算尥蹶子走人,却听他突然话锋一转,“如果是你说的,我信。”
封盈一怔,望着他漫不经心却难掩一丝肃然的表情,倏地弯唇一笑,“你这么信任我?”
“你想多了。”池宴掸了掸烟灰,“我只是觉得,凭你的智商,骗不了我。”
“……”
fuck!
这个男人说句好听的会死吗?
“其实,如果这种事不是发生在我自己身上,我如果听闻,绝对会当成无稽之谈。”
封盈也懒得再和他插科打诨了,整理了一下语言,开始讲诉。
“某一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境内容没什么可说的,总之,我醒来后我就得到了一种能力,随着修炼的提升,根据力量的等级,可以治疗不同的病症。”
池宴静静的听着,除了最开始神色闪过一抹惊异,最后重归一片散漫。
“没了?”
“啊?”封盈愣了一下,“没了。”
“我原本以为这会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池宴手托腮,歪着头,那股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慵懒劲儿格外的勾人。
他语气似乎带着一丝遗憾,“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说完了。”
“这是真的!”封盈瞪他,“你不相信我?”
“我信。”
两个字,他说的坦然,半点怀疑之意也没有。
这让封盈又是一呆,刚要说话,却见池宴眉梢一扬,似是有些若有所思的问了句,“对了,我上次手受伤,还有手术失败导致昏迷不醒,那两次的康复,是不是都有你的手笔?”
当时他就觉得有一丝不对劲,现下一听,倒是恍然大悟。
“嗯。”
既然她最大的秘密都暴露了,其他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封盈干脆盘腿坐在床上,双目直勾勾的望着他,小脸严肃。
“池宴,你现在相信我了吧?我说过我可以治好你的眼睛,并没有撒谎,只是我之前能力不足,又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说,既然现在一切都说开了,我们改天就……”
“封盈。”
她正说着,池宴陡然坐直了身体,长臂一伸,把她抱在了怀里。
“池宴?”
突然被他这么一抱,封盈吓了一跳。
池宴说不出这一刻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震动?
感动?
还是愉悦?
或者都有。
太复杂了,这些情绪形成一张密密麻麻的网困住了他整颗心。
他满心的动容并不是因为他的眼睛有可能会重见光明,而是想到她为自己所做的,那铁铸般的心就一阵阵的发软。
在封盈看不到的角度,他好看的眉眼一片温柔。
封盈在他怀里蹭了蹭,笑的那叫一个得意,“是不是感动了?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的。”
她的话拉回了池宴的神智。
下一秒,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头所有的情绪,然后推开了她,扬起了标志性的嘲弄笑容。
“你什么时候改名叫雷锋了?”
“什么?”
池宴扬眉,“你偷偷帮我治疗了两次,竟然没找我要好处,你说的没错,我真的感动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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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没良心的混球!
封盈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跳下了床,把话题拉了回来。
“这件事除了你和我,没有第三个人知道,现在成了我们两人的秘密,你不许透露给任何人。”
我们?
池宴突然觉得这两个字格外顺耳,他啧了一声,饶有兴趣的问,“帮你保守秘密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我能得到什么好处?”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
对了!
这是她以前和他做交易时常用的说话方式!
原来,她以前这么讨厌啊。
封盈瘪嘴,盯着他看了半晌,倏地弯腰,双手捧住了他的脸,低头重重的亲吻了一下他淡色的薄唇,笑靥如花。
“这就是好处,池少将还满意吗?”
“……”
池宴微怔,忽略了心里一闪而过的悸动。
“封盈,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现在是朋友关系吧?”
他手指有一下有一下的敲打着床头柜,忽的笑了,没有一贯的嘲弄和冷意,高深莫测。
“你之前果然都是在装模作样。”
装的又怎样?
他们之间的关系只差最后一层窗户纸了。
她是不敢捅破,他则是不愿意。
“我这是感谢之吻,你想的太多了。”封盈嘴硬。
“是么?”池宴双手环胸,笑的慵懒邪气,语气却调侃道,“你平时就是这么感谢人的?”
“再见!”
封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没理会他这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行为,把门一拉,昂首挺胸的离开了。
池宴失笑,眼角眉梢挂着的温柔,那样的浓郁。
“封盈……”
许久,他低低一叹。
理智告诉他,他该和封盈划清界限。
可情感上,他又不舍。
何况他已经赶过她好几次了,她却像一只打不死的小强,一次又一次的凑了上来。
对此,池宴头一次感到无奈和挫败,最后也是有一种随她高兴自暴自弃的心态了。
“你怎么就这么烦人呢?”
他扶了扶额,掩住脸上的矛盾。
推她,推不开。
动武,他又舍不得。
池宴自嘲一笑,活了二十几年,再大的风雨,再险恶的情况,他都安然度过了。
可他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
封盈回到公寓,先好好的睡了一觉。
等休息好了,她去了一趟蒙家,却发现蒙家的楼下蹲守了不少记者,引来了许多住户的注意,都围着蒙家的窗口指指点点,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
这让封盈蹙眉,心头闪过一丝古怪的感觉,总觉得事件又进一步的扩大化了。
强奸的新闻隔三差五都有,哪怕对方是一个富二代,关注度也不该如此持久。
封盈放弃了原本的打算,驱车回事务所。
没想到事务所也得到了蒙家一样的待遇。
大把记者蹲守在门口,还有挺多围观的路人议论纷纷。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正疑惑间,甄雨洁的电话打了过来,“盈盈,你登录一下微博,你被人肉了!”
人肉?
封盈登了微博,她前阵子以律师的身份注册了一个账号,名字叫Justitia,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正义女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转发了林添强奸的那条新闻,并且配上了一行文字——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每一个侩子手都难逃正义的审判!
可惜,关注她的人一个也没有,自然也不会有任何评论和点赞。
但现在,她这条微博下的评论竟然达到了十几万条之多!
封盈随意的翻了一下。
除了少部分人支持她,绝大多数的人都在骂她黑心律师,竟然帮一个不要脸的贱女人打官司。
封盈神色平静,又在网上浏览了一会儿,发现是一个知名博主爆出了她已经接受了蒙家委托的事情,顺便贴出了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地址。
最后,还把她冷嘲热讽了一番,说她想成名想疯了,一定会败诉,并且身败名裂!
“有意思。”封盈不怒反笑,笑容略带一丝诡异,“林添?容菲?”
到底是谁在操纵这一切?
应该是容菲吧。
毕竟,林添只是一个满脑子精虫的蠢货!
幕后主使很明显是想把她推到风口浪尖之上,一旦她败诉,不止蒙莉声名狼藉,她估计也得变成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
封盈洗了个澡,然后爬上微博,发了一条新的消息。
【真相如何,十天后,咱们法庭见。】
她打了一个哈欠,也懒得去翻评论,直接睡了。
接下来,封盈撂下了一切杂事,暂时关了事务所,开始全力准备几天后的开庭。
池宴也告诉了她好消息,傅海波已经醒了,也愿意当证人指正林添。
这让封盈底气更足,又抽空悄悄去了一趟蒙家,嘱咐了他们一些事情。
时间如流水,来到了开庭的那一天。
地点在帝都最高人民法院,封盈驾车前往,出示了她的证件,被放行通过。
上了几层阶梯,刚走到感应门前。
“封小姐。”
突然,容菲冷淡的嗓音响起。
封盈回头,只见容菲一袭淡紫色的旗袍,脖子上系了一条同色丝巾,胸前带有胸花。
她这一身打扮可是有讲究的,乃是华国外交官的礼服暨正装。
随着她八公分高跟鞋的一步步的敲击地面,越发衬的她气势强大,颇有几分女王范儿。
“容副部。”封盈从善如流的改口,“您好大的官威啊,穿成这样,莫非今天是想以权压人?”
“用不着。”
容菲停在封盈的面前,面容冷艳。
她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封盈,你输定了!”
“输赢什么的,咱先不说。”
封盈歪了歪头,一派的天真,好似俏皮的邻家少女。
“我就问你一个问题,昧着良心为虎作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我真的很好奇,你堂堂华国外交部的第一女外交官,竟会为了那么一个人渣表弟,连身为军人的正义都能舍弃。”
啪啪啪,她拍了几下手,语气似赞似讽,“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像是被戳中了痛脚一样,容菲面色一沉到底,目光凌厉如刀尖,扎在封盈的脸上!
“封盈,我正不正义不是由你说了算的,我表弟是不是清白也轮不到你来置喙,等法院的审判结果出来,一切自然可见分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啧。”
看来容菲是觉得稳操胜算了啊。
封盈撇了撇嘴,不打算再浪费口水,再也没有看容菲一眼,径自准备抬步离开。
“封盈!”
她这无视她的举动让容菲神色阴沉到了极点,甚至闪过一抹杀意。
她冷笑着开口道,“这次,你必输无疑,到时候,我倒要看看身败名裂的你该怎么在华国生存下去?阿宴也会后悔,后悔在我和你之间,他选择相信了你!”
哦。
说来说去,都是为了池宴啊。
男色祸人啊!
瞧瞧,都把一个精明能干的外交官变成一个为虎作伥的帮凶了。
封盈心不在焉的想着,对上容菲满是恶意的眼神,她郁闷的叹了一口气,刚想说话。
“封盈。”
倏地,一道熟悉散漫的男声由远及近的飘了过来,伴随着他不疾不徐的脚步声。
“我锦旗都给你准备好了,你还在磨磨蹭蹭的干什么?”
“池宴!”
“阿宴!”
封盈和容菲同时叫了一声。
池宴应该是刚从军部出来,一身藏蓝色的军装既笔挺又纤尘不染。
军帽上的鹰翅在阳光的折射下,迸发出耀眼的光泽。
他招了招手,淡淡道,“过来。”
“来了。”
封盈颠颠的跑了过去,挽住了他的手臂,“你来旁听吗?”
“嗯。”
池宴甩了两下,没能把她甩开,只能作罢,看了她一眼,“我要送的东西一定要送出去,你今天最好不要让我失望。“
“当然不会!”
封盈下巴一抬,“等会儿好好欣赏我的处女秀。”
“阿宴!”
听着两人好似在打情骂俏一般的对话,容菲面色一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
“到了现在,你依旧选择相信封盈?”
“为什么不呢?”
池宴敛去脸上的浅笑,面色平静的没有一丝起伏,“容菲,我们拍档那么久,你知道我这个人最大的优点就是一根筋,所以别再浪费我的时间,看在我们既是朋友又是搭档的份上,我给你一个忠告,你现在收手,还来得及。”
容菲根本听不进他的话,满脑子只有一个念头。
到了现在,他依然站在封盈那一边!
封盈有什么好的?
她容菲哪一点比不上那个女人?
“阿宴。”
也许是太过愤怒,容菲竟然奇迹般的冷静了下来,“等庭审结果出来,你自然明白谁才值得你信任。”
“拭目以待。”
池宴神色清冷,没有再接话的意思,拉着封盈走了几步。
倏地,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脚步一顿,转头看了容菲一眼,“对了,我不会后悔。”
容菲愣了一下。
转念,她想起之前她对封盈说的,池宴一定会后悔选择相信封盈的话。
望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容菲双目喷火,双拳紧握!
哈哈!
好一个不后悔!
封盈到底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药,能把那个不近女色,心硬如铁的池宴迷到这个地步?
走着瞧吧!
容菲深吸一口气,收拾了一下心情,抬步走了进去。
封盈和池宴也在半路分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在工作人员的带领下,来到了准备室,整理了一会儿资料,听到有人在传唤她,连忙走了出去。
穿过一条长长的走廊,便来到了法庭。
她站在正方律师的位置下,淡然的目光扫过审判席上的几人,最后落在了旁听席上。
池宴正襟危坐在第一排,神情从容而清淡,似是感觉到了她的视线,他抬眸望了过来。
封盈对他嫣然一笑。
同样坐在旁听席的容菲看到这一幕,冷冷一笑。
偌大的法庭,人满为患。
大概是这个案子闹的沸沸扬扬,普通民众也十分关注,为了公允起见,法庭还邀请了不少百姓旁听。
“开庭!”
随着审判者一声令下,原告蒙莉和被告林添,上场。
一名审判员先简单的陈诉了一遍这一次的案情,然后把话语权交给反方林添,问他有没有可辩驳的。
林添自然矢口否认,他的律师也是声称蒙莉没有证据,并且那一晚是她主动勾引。
直说的蒙莉泪水连连了,封盈猛地举手。
“尊敬的审判长,我有证人,要求上庭,和被告当庭对质!”
“批准!”
证人?
林添慌乱的看了一眼容菲,却见容菲蹙着眉,对他微微摇头,示意他镇定一点。
傅海波已死。
封盈哪来的证人?
容菲和林添自信的想法在看到傅海波完整无损的出现时,不止后者惊骇的无以复加,就连容菲也是失态的站了起来!
一句话,从她嘴里不由的脱口而出,“怎么可能!”
那天林添派去灭口的人很笃定的说傅海波中了他一枪,是绝活不下来的!
“傅先生,请你把那晚看到的经过一五一十的说出来。”
“好的。”
傅海波怨恨的看了一眼林添,高昂的嗓音响彻全场,“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是林添强行把原告蒙莉拉到了房间里奸污!”
轰!
满堂哗然!
“真相大白了。”
这招杀手锏一出,连林添的辩护律师都无奈的垂下了头。
林添更是身体颤抖,忍不住对容菲投去了哀求的眼神。
见状,封盈扫了一眼同样面色大变的容菲,笑的讥讽,“我想,这场庭审也该有一个结果了。”
几个审判员对视一眼,看向审判长,微微点头。
证据确凿,也不用浪费时间开会讨论了。
“我宣布……”
“等一下!”
就在审判长即将一锤定音的那一刻,容菲陡然打断了他的话,引来了几位审判员的不满。
刚想以扰乱法庭的罪名轰她出去,却在看到她的装扮时,闭上了嘴,眼睁睁的看着她一字一顿道,“封律师,你怎么能证明他说的都是真话?”
哟?
封盈玩味的挑眉。
还在这儿垂死挣扎呢。
“这个所谓的证人在案发最初,杳无踪影,连警察也追查不到他的踪迹,现在他莫名其妙的跑出来指正,我有理由怀疑你们在这段期间用非法手段胁迫他帮你们作伪证,因此,我要求让傅海波接受严密的检查,确认他的话为事实后,再开庭审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菲一字一句,字字铿锵。
她的话听起来有理有据,让不少人下意识的点头。
封盈却差点被气笑了。
容菲不愧是干外交的,这指鹿为马的本事当真一等一的出色,竟然能用这么一套说辞妄想拖延时间。
“长官。”旁听席上的展扬有些焦急,“如果这一招拖延战术成功,容菲和林添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灭口,到时候……”
池宴看了他一眼,恣意的扬唇,“封盈不会输。”
“为什么?”展扬笑的一脸暧昧,“又是你们之间心有灵犀的默契?”
“不。”
池宴垂眸浅笑,语气难得的染上了一丝赞赏,“因为她,够聪明。”
“什么意思?”展扬略懵。
“让你闭嘴的意思。”
“……”
“原告律师,你还有什么需要说的?”
听到审判长的问话,封盈扫了容菲一眼,恰好和她暗藏挑衅的眼神对上。
读出了她表情中的冷傲和不屑,封盈轻轻一笑。
“既然大家都觉得耳听为虚,那么我们来眼见为实吧,我这里有一份事发时的监控录像,请各位一辨真伪。”
她两根手指夹着一张光盘,神色沉静,有一股千军万马踏来,她自岿然不动的凛然气场。
“不可能!”
惊怒之下,林添脱口而出的吼出一句,“那晚的监控录像我已经全部派人销毁了!”
愚蠢!
容菲在心里愤怒的咒骂了一声。
“被你销毁了?”
封盈脸上又露出了那种高深莫测的迷之微笑,“既然你是清白的,为什么要派人销毁监控录像呢?”
“我……”
林添面色一白,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只能无措的看向容菲。
可这位在他眼里无所不能的表姐却头一次避开了他的目光,面色阴晴不定的望着封盈把手里的光盘递给了几位审判员,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的握紧成拳。
视频播放,真相水落石出。
法庭上的每一个人都看到林添强行拖走了蒙莉,甚至等不及把她拖进房间,在走廊就开始对她进行欺辱。
现场鸦雀无声。
“呜呜呜……”
蒙莉低低的啜泣着,封盈安慰般的拍了拍她的肩,目光凌厉的一扫全场,嗓音响彻全场!
“按照华国法律第二百三十六条,以暴力、胁迫或者其他手段强奸女性的,处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情节严重者,罪加一等!”
“原告是烈士家属,她的亲生哥哥生前立下两个集体三等功,一个个人二等功,最后更是为国捐躯!”
“我们不能寒了烈士的心!”
“……”
众人面面相觑,不少人下意识的点头。
“附议。”
突然,池宴清冷的声音响起,在每一个角落弥漫开,“并且,不能给被告减刑的机会。”
咚!
审判长敲了一下小锤子,“本法庭宣判,被告强奸罪名成立,因情节恶劣,判处二十年有期徒刑!”
啪啪啪——
四周一片掌声雷动。
“不!”
被警卫押着的林添一边疯狂的挣扎,一边发出困兽般的嘶吼,充满了恐惧,“我不要坐牢,表姐,你救救我,我不想坐牢啊,表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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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睁睁的看着林添被拖下去,容菲咬牙,面色一阵乍红乍白的,既狼狈又难堪到了极点。
想起她之前的信誓旦旦,这一刻,她只觉得自己像一个笑话。
可是,谁能想到傅海波不仅没死,封盈竟然还找到了当时的监控录像?
“封盈姐姐,谢谢你。”
蒙莉抱着封盈,眼中的泪水虽有悲痛,更多的却是喜悦,“真的非常谢谢你!”
“没事。”
封盈摸了摸她的头,“只要你今后能好好的生活,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了。”
“嗯!”蒙莉重重的点头,“我一定会的!”
封盈笑的欣慰。
本来她还想控告林添杀人未遂的,可惜证据不足,只能作罢。
不过二十年有期徒刑,也够了。
宣判完毕,众人开始离场,一边往外走,一边兴奋的交头接耳着。
“这个封律师是什么来头?以前从没听说过啊,没想到她口才和能力都这么出色,连我们华国第一女外交官都不是她的对手,我本来以为她必败无疑的!”
“她这次绝对是一战成名啊。”
窃窃私语中,容菲神色沉郁,冷眼看着封盈收拾了一下东西,然后朝池宴走去。
“我们走吧。”
“嗯。”
池宴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封盈!”
忽然,容菲叫了她一声,语气充满了刻骨的冷意,“你很得意吧?”
“啊?”
封盈额头浮出几个问号,好似浑然不觉容菲冰冷的眼神。
褪去了刚刚大马金刀的凌厉,她又回复到了一贯的俏皮灵动,语气无辜,“Excuse-me?容副部,不过是赢了一场必赢的官司,我应该犯不着得意吧?”
“呵。”
容菲冷笑,一步步的走了过来,冷然的眸光在掠过池宴平淡的脸时,有些许的酸楚,最后落在封盈的身上,笑意森冷。
“我和阿宴是十几年的好搭档,好朋友,是你!破坏了我们的关系,你敢说,你心里就一点得意也没有吗?”
封盈听的也是醉了。
“容副部,请你搞清楚。”
她好笑的反问,“一,你不是池宴的老婆或者女朋友,二,天底下的任何关系只要够坚定,就不是其他人能够破坏的,麻烦你不要把我说的跟第三者一样好吗?你自己非要为虎作伥,所以现在是怪我咯?”
“是你!”
容菲陡然拔高了声音,神色愤怒凄然,“如果不是你,造成了我和阿宴之间的误会,他不会这么对我的!”
“没有误会。”池宴淡淡的插了进来,“我是真心想和你一刀两断。”
“……”
容菲连退三步,难以置信的看向池宴,脸色煞白,“阿宴,你刚刚说什么?”
一刀两断?
“容菲。”
池宴表情平静,不带丝毫情绪。
“作为一个朋友,我可以不计较你私人生活中的过错,但作为一个军人,我却无法忍受你犯下原则性的错误,尤其当你明知道一个人有罪时,却依旧选择了包庇,所以今后,我们不再是朋友。”
“说得好!”封盈呱唧呱唧的拍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容菲死死的盯着池宴,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嫉妒心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连池宴最忌讳的东西也抛到了脑后。
“就这样。”
池宴看了她一眼,脸上似乎闪过一丝遗憾,又似乎没有。
最后,他只是拉着封盈的手,大步走向门口。
“封盈。”
面色白的没有半点血色的容菲又叫了她一声,语气满带凄楚,却又难掩怒火。
“这一次,我输了,我认。但是下一次,你就不会这么走运了。阿宴,我知道我再说什么你都不会原谅我,但我希望,即便我们做不成朋友,也不会是敌人。”
“……”
封盈没吱声,而是看了一眼池宴。
池宴神色不变,头也不回。
望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容菲颓然的瘫软在椅子上。
她用了十几年的时间,才以朋友的身份在池宴身边占下一席之地。
没想到在今天毁于一旦,全是因为封盈,如果不是她,她和池宴依旧是众人眼中的黄金搭档,金童玉女。
“封!盈!”
她一字一顿,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似得,带着滔天的恨。
“你毁了我的爱情,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绝对!
……
“封小姐。”
走廊里,展扬憋了许久的好奇心,终于有空问出来了,“你从哪里得到的监控录像?”
封盈瞥了他一眼,耸了耸肩,“小哥,别用这么崇拜的眼神看着我,我会害羞的。其实事情没你想象的那么跌宕起伏,监控录像是傅海波给我的,他当初为了想再坑林添一笔钱,就留了一手,被我问出来了,刚好派上了用场。”
“原来如此啊!”展扬倒也不失望,“封小姐,你刚刚在庭上的表情超级帅气,给你三十二个赞!”
封盈嘿嘿一笑,“是不是被我迷上了?”
展扬贼兮兮的看了池宴一见,“我迷不迷不要紧,关键是长官都快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了。”
“真的啊?”
封盈扑哧一笑,偏头凝望着池宴,笑容略显一丝荡漾,“你说,你是不是被我的魅力折服了?”
池宴眼皮也不抬一下,“你的魅力和展扬的颜值一样。”
“嗯?”封盈懵,“神马意思?”
“都是你们没有的东西。”
“……”
封盈和展扬对视一眼,无语凝噎。
“你太坏了!”
封盈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仗着他看不见,猛地跳起来想去捏他的脸。
可惜身高不给力,池宴的反应技能又是满点,轻而易举的躲开了。
见她不依不饶的,池宴长臂一伸,把她整个箍在怀里,乍听之下不耐的语气却满是无奈。
“疯女人,别闹。”
封盈抱着他的手臂,刚要开口,却被一道突然传来的声音抢先了。
“封盈!”
从走廊的另一头,一身黑色OL制服的陆星阑神色沉冷,身边还跟着一个正做鬼脸的甄雨洁。
“你在干什么?!”
“……”
对上她冰凌凌的眼神,封盈怂的一个哆嗦,像是被丈夫捉奸在床的妻子一样,下意识的松开了池宴,硬着头皮打了一个哈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星阑,甄甄,你们来了?是来给我加油的吗?不好意思啊,庭审已经结束了,对了,我赢了哦!”
“干的好。”甄雨洁配合着她的转椅话题,“亲爱的,你果然是最棒的!”
“你也是。”
感动华国好闺蜜啊!
可惜,陆星阑并没有被两人一唱一和的对话扰乱了注意力。
她那双冷冷清清,犹如黑夜一般深邃的眸光再看向池宴时,既像出鞘的利剑,又好似雪山的浮冰,又冷又尖锐。
那股子凛冽的杀气,连展扬都被震慑的呆怔了一下。
这女人气场好强!
池宴像是感觉不到她的打量一样,慵懒淡定。
陆星阑轻飘飘的扫了封盈一眼,“跟我来。”
“哦……”
假女王遇见真女王,完败。
封盈像是一只夹着尾巴的猫,灰溜溜的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又返了回来,手臂勾上池宴的脖颈,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我等会儿给你打电话,你抽个时间,咱们开始第一次的治疗。”
她温软的唇有意无意的擦过池宴的耳廓,带来一阵酥麻感。
他眉梢微动,压下心口一丝异样的情愫。
“好。”
“那再……”
封盈觉得这段日子的池宴真是听话又温柔,一颗心软的不要不要的,刚想甜甜的和他说一声再见,再附送一个奖励的香吻。
陆星阑已经投来了满带杀气的一瞥,似笑非笑道,“封盈,是不是要我用点另类的方法,你才能乖乖离开?”
封盈嘴角一抽,忙不迭的跑了过来,“亲爱的,我这不是来了嘛。”
封盈一行三人很快的离开了。
“长官。”
展扬突然一笑,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思。
“除了封小姐,这位陆星阑陆总裁是我见过的,第二个对你的美色不感兴趣的女人。”
闻言,池宴玩味的勾起了唇,“陆星阑刚刚看我的眼神,像不像是在看情敌?你给我描述下。”
“情敌?”
展扬被他的形容给惊呆了,仔细回想了一下,猛地左手握拳敲了敲右手,一脸惊悚!
“别说,还真有点像!长官,你该不会想说,封大小姐和这位陆总裁……有一腿吧?天啦撸,长官你被戴绿帽子了,还是被一个女人?!”
池宴斜睨了他一眼,“我想换一个副官。”
展扬立即闭嘴。
两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陡然间,池宴啧了一声。
“长官,咋啦?”
“没什么。”
池宴垂了垂眼帘,想起封盈和陆星阑的离开,突然有一丢丢的不爽。
虽然他知道他这种心情很可笑,却不能自控。
“只是觉得女人真的很善变。”
上一刻还对他死缠烂打的,下一秒就毫不犹豫的抛下了她,跟另外一个女人走了。
“咦?”展扬笑的暧昧,“你在吃醋!”
说完,见池宴掏出了手机,他顿时又一种不祥的预感,“你想给谁打电话?”
“司令部。”
池宴微微一笑,迷人矜贵,却也笑的让展扬不寒而栗,“通知他们给我换一个新副官。”
“不要!”
下一秒,展扬撕心裂肺的喊声响彻整条走廊,“我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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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封盈瞥了一眼身边面无表情的冰美人,感觉到四周的冷空气。
她刚想鼓起勇气开口,陆星阑已经长腿交叠,双手交叉放于腿上,一副和下属谈工作的公事公办模样。
她眉梢一挑,“封盈,我觉得你欠我一个解释。”
“呃。”
封盈还在组织语言,甄雨洁却一惊一乍道,“oh!我似乎闻到了三角恋的味道!”
“好吧。”
封盈突然垮下了肩膀,避开了陆星阑锐利的眼神。
“星阑,我实话和你说,我喜欢池宴,我想和他在一起,预备永永远远的和他在一起。”
“……”
这个结果并不出陆星阑的意料,但她依旧沉默了几秒,脸上并没有动怒的痕迹,只定定的望着封盈。
“盈盈,离开他。”
“为什么?”
封盈不知道为什么陆星阑那么反对她和池宴在一起,深吸一口气,神情严肃。
“别和我说你也喜欢池宴,叫我退让什么的,你不是这种人,我也不会相信,你让我离开池宴,一定有你的理由,而我想知道原因。”
她眼中的执拗让陆星阑秀眉微蹙。
陆星阑并不是一个习惯于解释的人,何况,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他会连累你。”
“什么?”
陆星阑揉了揉她的头发,像是在安抚一只不听话的小猫。
昏暗的环境下,她眼角眉梢的冰霜渐渐的融化着,语气异样的柔和。
“盈盈,你只要记住一点,我永远不会害你。池宴是个不错的男人,但他的命运会拖累你。”
“命运?”
封盈觉得越来越不懂了。
“我从不迷信,这古怪的理由说服不了我,我是真的喜欢池宴,很喜欢,非常非常喜欢,我也希望你能支持我。”
陆星阑默然,对于封盈的一根筋,深有体会。
当年陆星阑快把嘴皮子磨破了,让她和韩少擎分手,她却始终坚持到底。
没想到这次她换了一个,结果又是这样。
难道她们又要因为一个男人,闹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
“星阑……”
甄雨洁感受到气氛的不妙,开口想缓和气氛。
“封盈,我最后问你一次。”陆星阑面色淡然,眼神却闪着微妙的光,“你真的选择和池宴在一起?”
“是!”
封盈肯定的点头,握住了陆星阑的手,表情恳切,“我喜欢池宴,但你和他在我心里一样重要,我谁都不会放弃,我也希望你可以支持我。”
陆星阑静静的看着她,那眼神是一种谁也看不懂的幽深,像是无奈,像是妥协,又像是一种涩然的叹息。
看的封盈心头莫名的发慌,忍不住握紧了她的手,刚想说话。
陆星阑已经抽出了手,推开了车门,被丝袜包裹的长腿优雅一迈。
“那么……随便你吧。”
“星阑!”
封盈心下一慌,条件反射的想追上去。
记得她和韩少擎订婚前夕,她们大吵一架。
封盈当时虽然心慌,却也不像现在慌的这么厉害。
她宁愿星阑和她争吵,也不要这么冷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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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看了她一眼,稍稍安定了一些,“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为了池宴就把星阑抛弃了一样。”
“难道不是吗?”甄雨洁幽怨的望着她,“你不止抛弃了她,也抛弃了我!”
恶心。
封盈双手环胸,“如果你能和你的十二星座男友分手,我也愿意和池宴分开。”
甄雨洁翻了一个白眼,“十二星座的男友已经是过去式了,我打算收集十二生肖,说不定能召唤神龙。”
“……”封盈已经无力吐槽了。
她先开车把甄雨洁送到她拍摄电视剧的场地,然后独自回到公寓,好好睡了一觉。
把这些天流失的体力和精力补了回来,才不紧不慢的准备去事务所。
隔着远远的一段距离,她看到事务所的大门口围了一群密密麻麻的人头。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些人的议论都是带着惊叹。
昨日后,封盈一战成名。
蒙莉的冤屈被洗清,林添人渣的真面目彻底暴露。
不管新闻媒体,还是普通民众,万分震惊!
尤其那些痛骂封盈黑心律师的网民,简直像是被打了一巴掌,灰溜溜的匿了。
短短一天的功夫,封盈的微博竟然多了上百万的粉丝,甚至连续霸占了三天的热搜,远超那些网红!
封盈不但不开心,反而觉得麻烦。
幸好,她的照片并没有流露出去。
为了确保安全,封盈让封远山给她找了几个保镖,充当事务所的安保人员。
随着时间的流逝,热度也渐渐的消退了,她也没有再藏着掖着,回到事务所开始工作,偶尔也会在微博上科普一些法律小知识,顺便挑几个问题回答。
当然,她也如约给池宴打了电话。
“池宴!”
封盈如出笼的鸟儿,欣喜的叫了他一声,“告诉我你家的地址,等我下班了去找你。”
问到他家的地址,以后就可以随时上门啦!
“不用。”池宴像是猜到了她的小心思,“我来接你。”
“也行。”
来日方长,她总会知道的。
池宴结束了通话,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军装外套,扣好最后一颗扣子。
拉开了办公室的门,他对靠在墙上玩手机的展扬说了句,“去军区。”
展扬连忙跟上。
军部大楼戒备森严,到处可见荷枪实弹的士兵。
见到池宴,他们立即双腿并拢,一个标准的军礼,行的相当飒爽英姿。
“哟。”
倏地,背后传来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池少将,咱们真是有缘。”
“……”
池宴脚步一顿。
是孽缘吧?
“长官,是白修年。”
池宴并不讶异白修年会在军部出现,白家在华国拥有超然的地位,虽然这些年已经开始在走下坡路,但俗话说,廋死的骆驼比马大。
一个拥有几百年传承和底蕴的大家族,绝对不可小觑。
在满是军装的军部,白修年一身浅灰色的西装格外的引人注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像散步一样,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一张清雅绝伦的俊容一如既往的雍容清俊,狭长的眼眸微微眯着,闪烁着意味不明的流光,正光明正大的打量着池宴。
“池少将貌似见到我不太高兴?”
“确实。”
池宴神情虽淡,却难掩一丝冷色,“谁见到瘟神心情都会不怎么高兴。”
“是嘛。”
白修年上前一步,唇边噙着的笑容诡异而又邪气。
“我觉得瘟神这个称号,比较配你啊。”
池宴霍然抬眸,如深渊一般深不见底的黑眸对上他狐狸一样的眼神。
四目对视。
空气中好似有火星迸裂。
“废话说完了么?”
展扬敏感的察觉到他周身气压降低,顿时悄悄的后退了一些。
这种王对王的场面,他这个小虾米,还是自保为上。
白修年勾唇一笑,魅惑的笑意自唇边漫开,迷人的不可思议,连声音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蛊惑。
“其实我找你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封盈是我看上我的女人,你这么缠着她,我会很困扰的,所以拜托池少将,圆润的走开一点。”
池宴看了他一眼,冷冷一嗤。
“多管闲事!”
他和封盈之间,还轮不到别人来置喙,尤其是白修年。
像是厌烦了这种没营养的对话,他脚步一转,径自越过白修年,打算走人。
“说真的,池少将,你觉不觉得你的命很不好?”
倏地,背后响起白修年漫不经心的声音。
他好似随口一说道,“十五岁进入部队,花了十年时间,成为了军部最年轻的将军,前途一片光明,可惜,关键时刻,你失明了,容我猜测一下,你的未来也仅限于干文职工作了吧?”
“……”
两人背对着背站着。
一个挺拔如松竹,清冷傲然。
一个飘渺如云,捉摸不定。
“关你P事。”
“呵。”白修年轻笑,“的确和我无关。”
他转身,懒洋洋的靠在墙上,掏出一个金色的打火机,一按一松的。
一明一灭的火光衬的他一张堪称完美的俊容说不出的邪肆,唇角上扬的弧度恣意轻扬,却难掩嘲弄。
“池宴,我明说吧,我只是觉得,你有可能会拖累封盈。”
他这话,恶意十足。
“……”
池宴手指微微一颤。
不得不说,白修年的话戳中了他心底最隐秘,也是最恐惧的角落。
脑海中像放电影般闪过纷乱的片段,池宴苍白的肤色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口钝钝的疼,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转身看向白修年时,他已经恢复了冷静,微抿的唇角如同刀刃的棱角,泛着森然的冷芒。
“你无需做这种无谓的担忧。”
一瞬间,他的气质就变了,如同一匹孤傲的狼王,而白修年就是他爪下的猎物。
“恐怕过不了多久,你连自己都顾不上了,也就没空操心别人的事情了。”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转身。
“好怕怕~”
白修年浮夸的声音飘了过来,“吓死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没有再搭理他,步伐快的连展扬都快追不上了。
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白修年邪气的笑意尽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复杂。
那根刺,必须得由他亲手拔掉。
……
傍晚六点,封盈准时收工。
自打她一战成名后,找她打官司的人简直如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的。
上门咨询的人更是不计其数,封盈干脆接了一个离婚案,再把其他的委托给推掉了。
探头头脑的张望了一阵,封盈来到一条僻静的小路。
果然,池宴那辆十分招摇的军车已经在静静的等待着她。
她拉开门,见到端坐在里面的池宴,下意识的就想扑过去。
大概是这阵子她和池宴相处的太好,他们之间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已经在逐渐透明。
封盈甚至觉得,过不了多久,她就能把池宴彻底拿下。
“小心。”
池宴弯腰,帮她系好了安全带,动作自然。
封盈呆滞了许久,才迟疑的问道,“池宴,你是不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池宴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眉梢微扬,“为什么会这么说?”
“感觉你有哪里不一样了。”
封盈试探着凑过去,抱住了他的手臂。
让她更震惊的事情发生了,池宴竟然没有推开她?!
顿时,封盈瞪大了一双不可思议的眼睛,“你说,你是不是被哪个仇家下降头了?别怕,我马上去泰国找一位大师帮你看看!”
“……”
池宴抽出了自己的手臂,自顾自的往后一躺,懒洋洋道,“再吵你就下车。”
封盈松了一口气,浑身都舒坦了。
放心了,果然还是那个不近人情又嘴毒心黑的池宴。
看了一眼正在闭目养神的男人,她敏感的察觉到他似乎有些疲惫,于是贴心的没有再吵闹。
掏出手机,她开始给陆星阑发短信。
这些天,她只要一有空,就骚扰陆星阑。
陆星阑偶尔也会回复,态度和以前一模一样,这让她安心不少。
“到了。”
展扬一踩刹车。
封盈跳下去,发现这里是在帝都很有名气的西餐厅,不由好笑,“池少将,你别告诉我你住在餐厅。”
池宴紧随其后,“先吃饭。”
“也好。”
池宴带着她走了一条私人通道,一路上并没有遇见其他人。
畅通无阻的到了一间清雅的包厢,穿着中式旗袍的服务员对于池宴来这里,并没有表现出惊奇的情绪,只微微一笑。
“池先生,你吩咐我们的,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谢谢。”
池宴点头,推开了包厢的门。
包厢馁没有开灯,只见那面大落地窗前,摆着一张长桌。
餐桌上已经摆上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昏黄的烛光微微摇曳着,皎洁的月光洒满了每一个角落,营造出了一种既浪漫又唯美的氛围。
连空气中仿佛都漂浮着香甜的气息。
这是什么情况?
封盈眨了眨眼,心情突然紧张起来了。
池宴该不会是想借机对她告白吧?
“坐。”
池宴之前应该来过这个包厢,准确无误的坐到了椅子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花怒放的封盈竭力压低着往上翘的唇角,佯装矜持的坐了下去。
忽然,她想起反正池宴也看不见,干脆做了一个仰天长笑的表情。
稳住!
矜持!
封盈拿起刀叉,开始切割盘子里的牛排,不时偷偷的瞥池宴一眼。
烛光下,他神色慵懒淡然,慢条斯理的动作如同一幅行云流水的画卷,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明明双目失明,可一大块牛排三两下就被他切成了均匀的小块。
“池宴?”
“嗯?”
池宴抬眸看了她一眼,火光映在他漆黑的眼瞳,显出了一种神秘邪惑的诱惑力。
虽然男色惑人,封盈还是没忘了自己想说的话。
“你今天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
池宴淡嗤,“请你吃一顿饭就叫对你好了?”
“对啊!”
封盈理所当然的点头,开始扳手指。
“你今天没有凶我,没有讽刺我,也没有对我不耐烦,还没有推开我,甚至还主动请我吃饭。你自己想想你以前的行事风格,简直像是变了一个人,我真的有点受宠若惊呢。”
说到最后,她语气越发哀怨,仿佛他就是一个负心汉。
最可怕的是。
有那么一瞬间,池宴竟然也这么觉得。
“我请你吃饭的原因很简单。”
敛去心下的一丝自嘲,池宴举杯,语气难得一见的认真,藏着一丝莫名的情愫。
“封盈,谢谢你。”
“哈哈,这貌似是你第一次对我说谢谢呢。”
封盈用一种新奇的眼神打量了他了半晌,然后和他碰了一下杯,浅浅的抿了一口红酒。
突然间,她心情越发的紧张了,但更多的却是期待,语气却故作淡定。
“池宴,你直说吧,今天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求于我啊?”
“是。”
池宴竟然点头了,嘴角勾着,脸上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
“你会答应吗?”
“会的。”
封盈肯定的点头。
快点,大胆的来告白吧!
“我想说……”
池宴修长的手指把玩着漂亮等高脚杯,低垂的眉目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倏地,他语气和动作同时停顿了下,在封盈灼灼的注视下,缓缓开口道,“我们必要再见面了,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通过展扬联系我。”
“……”
恍若一盆冷水从天而降,封盈脸上的笑僵住了。
期待中的告白变成了他决绝的要分开,这种天与地的落差,不啻于从天堂摔入地狱。
刹那间,偌大的空间内,落针可闻,死寂一片。
池宴保持着之前的姿势,安静而沉默。
封盈本以为自己会很愤怒,或者心痛的想要死掉。
可是,她没有,只是扬起乌黑的眼睫毛,静静的望着对面沉静的男人。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池宴回答的淡然,可是连他自己也没有注意到,他捏着酒杯的手指隐隐泛着青白的光泽,可见用了多大的力气。
“我只是对我们的这种关系,厌倦了而已,明明知道没有未来,为什么要拖拖拉拉?封盈,我真的累了,所以就当我拜托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拜托?
哈。
封盈竟然有点想笑,她也真的笑了。
只是笑着笑着,眼瞳蒙上了一层水雾,模糊了眼前的画面,因此错过了男人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痛色。
“好!”
他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是真的再找不到死皮赖脸的借口了。
封盈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贝壳小包,走到门前,拉开了门。
倏地,她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池宴,最后一个问题。”
即便喉咙哽咽,她依旧微笑着。
“如果我们以后不再见面了,你的眼睛怎么办?你不想恢复光明了?”
她果然,还是舍不得啊。
“……”
池宴默然半晌,最后,只是闭上了那双已经习惯了黑暗的眼睛。
声音飘忽,如同一缕风,轻轻一吹,就散了。
“算了吧。”
很好。
为了和她划清界限,他连让自己眼睛重见光明的机会都可以不要。
够狠!
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打湿了封盈凄然的笑脸,“那,再见了。”
她头也不回的离开,再也没有半点迟疑。
砰!
震耳欲聋的关门声震的池宴身体一颤,毫无预兆的,他陡然站了起来,飞快的朝门口方向奔了过去。
“封盈……”
别走。
【池宴,我明说吧,我只是觉得,你有可能会拖累封盈。】
硬生生的,他的脚步停顿下来。
耳边如魔音穿耳般,回荡着白修年说的那一句话。
池宴呼吸急促,本就苍白的面容一片惨白,眉眼笼罩着一层挥之不散的阴霾。
他慢慢的回到椅子上坐下,一手撑着额头,像是在强忍着什么痛苦似得,身躯微微的颤抖着。
对不起,封盈。
他别无选择。
即便再舍不得,再想和她多相处一段日子,他也不得不面对现实。
只要她好好的,他宁愿一直瞎下去。
只要她好好的,他宁愿一个人永远的孤寂。
直到这一刻,池宴才陡然意识到,他对封盈的感情,早已经超过了好感。
原来,他也喜欢她。
甚至,爱。
池宴苍白的唇角扯出一抹自嘲的涩笑,缓缓的站了起来,像是站立不稳似得,脚步踉跄了一下。
他捏了捏眉心,感觉脑袋疼痛欲裂,呼吸也乱了一些,步伐虚浮的离开了餐厅,根据记忆中的路线,直接回到了车里。
“长官!”
展扬见他面色煞白,不由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什么也别问。”
池宴把门关好,撑着额头的手背已经爆出了条条青筋。
“……开车!”他的语气充满了隐忍。
说完,他连隔板也升起来了。
糟了!
长官该不会……
展扬眼皮一跳,脚下用力,把油门踩到底。
一路飞驰。
大约半个小时后,停在了位于丽山半山腰的一处宅子。
车子行驶过来的过程中,安置了不少岗哨的士兵齐刷刷的敬礼。
“长官……”
展扬敲了敲车门,语气罕见的小心翼翼。
车门猛地被推开,池宴下车,头一回失去了平时的懒散从容,像是慌不择路似得,脚步凌乱,跌跌撞撞的走进了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走的飞快,几乎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已经不见了人影,惊的展扬连忙跟了上去,一直跟到了主卧。
“长官!”
回答他的是一声响亮的关门声。
展扬急了,开始可劲儿的敲门,这股疯狂的动静引来了管家白叔。
“展扬,怎么了?”
展扬苦下脸,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
白叔面色一变,也开始敲门,“少爷!你快开门啊!”
“……”
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寂静的可怕,也更使人压抑。
白叔焦灼的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不停的拍门,砰砰砰的声响回荡在走廊里,持久不散。
咚!
忽的,屋里传出一道轻微的响声,紧接着,一声低吼穿过门板,清晰的钻入了展扬和白叔的耳中。
“不要吵了!”
这一声嘶哑的咆哮,微微带着颤音,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发出痛苦的嘶吼。
那样的绝望不甘,又像是陷入了一场可怕的噩梦。
那样的克制隐忍,甚至,还有一丝微不可察的脆弱,仿佛受到了伤害的小动物,只能靠自己默默的舔舐着伤口。
“……”
展扬和白叔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出了浓浓的担忧和无奈。
良久,白叔靠在墙上,沉重的语气下透着无力,“少爷已经好久没有这样了,因为什么?”
展扬把池宴和封盈见了一面的事情说了出来。
“原来是这样。”
白叔叹了一声气,神色复杂,“少爷他,很在意封小姐。”
在意到他宁可让自己痛苦,也不愿让封盈承受一丝半点的伤害。
展扬默默点头。
……
回到公寓,封盈倒头就睡。
黑暗中,只能听到她粗重的呼吸。
啪嗒,突然,她打开了灯,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掉了脸上湿漉漉的液体,抬起头,想把这代表她软弱的泪水逼回去。
可,越流越多,最后,泪流成河。
“混蛋!”
她哽咽的咒骂了一声,最后干脆把脸埋在腿间,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心情才稍微好受了一点儿。
她是真的不懂。
池宴明明喜欢她,可为什么他要决绝的逼她离开?
他到底在顾虑什么?
封盈根本睡不着,也静不下心来,索性开始修炼。
一夜的时间悄然划过,她强打起精神,准备上班。
路上她接到蒙莉的电话,蒙莉说一个小时后,她将登机离开帝都,希望封盈能送一送。
于是她改变了路线,来到了机场。
虽然蒙莉的冤屈得以洗清,但在华国,即便她是一个受害人,所遭受的白眼依旧不会少。
于是,蒙家夫妻把她送出国,让她继续完成学业。
对此,封盈只觉得无力。
送走了蒙莉,她心情更抑郁了。
刚好甄雨洁打电话问她有没有空,顺理成章的,两人凑在一起喝早茶。
陆星阑昨日回了云市,很遗憾的错过了这次的聚会。
一见到封盈那张即便化了淡妆,依旧掩不住憔悴之色的脸,甄雨洁顿时一惊!
“盈盈,你怎么了?”
“……”封盈瘪嘴,没吱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甄雨洁试探性的问道,“因为池宴?”
“嗯。”
封盈心里也是藏了太多的委屈,干脆把她和池宴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听的甄雨洁若有所思。
“盈盈,你说,星阑那么反对你和池宴交往,会不会是她知道池宴的顾虑,怕你受到伤害?所以如果你想搞清楚,不如去问问她?”
封盈喝了一口鲜榨的水果汁,神情恹恹的,“过两天吧。”
甄雨洁摇了摇头,也不好多说,只转移话题,说着一些娱乐圈的八卦。
封盈有一搭没一搭的应和着,就在甄雨洁觉得她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的时候。
忽然,她一拍桌子!
“甄甄,为什么前段时间我和池宴还好好的,可忽然,就像犯了神经病一样?”
“……”
甄雨洁扶额。
对于这个闺蜜的死心眼,一根筋,她和陆星阑一样,同样心知肚明,也深感无奈。
“你也说他犯了神经病,可能他脑袋被门夹了?或者突然抽风了?”
“就算突然抽风,也该有个原因吧。”
经过一夜的沉淀,封盈已经冷静了许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池宴拒绝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但他从来没有这么决绝过,简直是半点退路也不留,而且这段时间我们相处的很好,我很明显的感觉到他对我们的感情不再那么排斥。”
甄雨洁挑眉,“你是说也许是发生了什么你不知道的事情?”
“对!”
封盈琢磨了半晌,掏出手机,立即拨打了展扬的电话。
想要得知池宴的情况,找展扬是最好的。
“喂。”
电话一接通,封盈立刻开门见山,“展扬,我问你,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呃,”展扬闪烁其词,“为什么会这么问?”
“回答我!”
封盈语气转为凌厉,“你一五一十的告诉我,昨天池宴到底遇见了什么事情,或者,他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
展扬沉默。
感受到了他的纠结,封盈心里一个咯噔,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她软下语气,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展扬,拜托你告诉我,就算我要被池宴判处死刑,好歹也别让我死的不明不白啊。”
站在主卧门外已经一夜的展扬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着的房门,又瞥了一眼白叔。
白叔显然也听到了封盈的话,沉思了一会儿,微微点头。
“好吧。”
展扬妥协般的吐出一口气,其实他犹豫了一夜,要不要打电话给封盈,没想到她自己倒主动打过来了。
突然间,他感到欣慰,最起码,长官的付出是有回报的。
“昨天上午,他在军部遇到了白修年,谈了一些事情。”
他没有具体说是什么事情。
毕竟他很明白,那是长官的秘密。
“白修年?”
这下子,封盈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他搞的鬼!
“好的,我知道了,小哥,谢谢你!”
封盈挂断了电话,把手里的筷子一摔,一张俏脸沉到了极点,当即站起来就准备找始作俑者算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在甄雨洁眼疾手快的拉了她一把,提醒道,“你又不知道那个白修年住在哪里,连他的联系方式也没有,你要怎么找到他?”
封盈挠了挠下巴,随即龇牙一笑。
“找星阑!”
“星阑!”
两人异口同声。
封盈又给陆星阑打了一个电话,陆星阑让她稍等片刻,不大一会儿的功夫就将白修年特助的号码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星阑该改名叫百事通,及时雨。”
封盈感慨了一阵,拨打了白修年特助的号码。
经过对方的转告,白修年很痛快的答应跟她见面,并且问了她的地址,表示半个小时内会赶到。
“我先走了哈。”甄雨洁看了一眼时间,“该开工了。”
“行。”
甄雨洁走后没多久,白修年施施然的推开了包厢的门。
啪啦——
刚迈进一只腿,猛地,前方一个不明物体朝他投掷过来。
他下意识的偏头,见一个水杯砸在门框上,随之掉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碎裂声。
他啧了一声,看向坐在椅子上,面色不善的封盈,“难道我赴的是一场鸿门宴?”
“不。”封盈阴测测的笑了,“是杀人宴。”
白修年挑眉,一脸无辜。
“杀谁?”
“当然是杀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小人!”
封盈差点被气乐了,见白修年好整以暇的在她对面落座,强忍着想掐死他的冲动道,“白修年,你最好实话告诉我,昨天你和池宴说了些什么?”
“你问这个啊。”
白修年修长的手指捏着一块三明治,悠然的咬了两口,一派的惬意慵懒。
直把封盈看的咬牙切齿,他才微微一笑,“不好意思,我不想说。”
靠!
他一副‘我就是不想说,你有本事来打我啊’的无耻姿态,让封盈险些爆粗口。
“不说是吧?”
她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然后找到她刚刚才存下来的白修年号码,脸上缓缓的露出了一个温柔迷人的笑容。
“也好,我相信白少很希望见到自己的手机号码出现在同**友的网站上,通下水道,开锁换锁的小广告上。”
“……”
白修年嘴角一抽。
够狠。
他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
“我说。”
封盈冷哼,双手环胸。
虽然被胁迫了,白修年依旧是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
他手肘撑着桌面,一手托腮,一边凝视着封盈清冷的怒容,一边悠闲的吃东西,好像她的脸很下饭一样。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让他离开你,省的他扰乱了我对你的追求。”
“只是这样?”封盈双眸一眯。
“对。”
“我不信。”封盈摇头,“池宴不会在意任何人的威胁,哪怕是你。”
“那我就不知道了。”
白修年语气染上了一抹玩味,“也许是他自己的问题。”
“什么问题?”
“你过来。”
白修年对她勾了勾手指,虽然动作轻佻,神色却清雅矜贵,一派的君子如玉。
“你过来我就告诉你。”
封盈迟疑着起身,刚走到他面前,就猛地被他拽住了手,用力往前一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即将倒在白修年怀里时,她单手撑住了桌面,含怒抬头,不期然的对上了他幽深的凤眸。
那样的深不可测,宛若两个漩涡,带着吞噬一切的神秘。
“也许,他在害怕。”
“怕?”
封盈茫然,“怕什么?”池宴还会有害怕的东西?
“谁知道呢。”
白修年一笑,完美贯彻了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技能,恢复到一贯的散漫优雅,“这个就得你自己去挖掘了。”
封盈真想打死他。
每次说到关键之处他就卖关子!
她返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扶额苦思。
想起陆星阑上次和她说的话,她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
也许池宴是觉得他的工作太危险,怕连累她?
毕竟作为一个经常需要冲锋陷阵的将军,他的敌人不但数量可观,而且各个来头不小。
如果他们真的在一起了,她有可能会被牵连,从而惹上麻烦。
在她沉吟的期间,白修年一直在进餐,偶尔瞥她一眼,眼神中流转着高深莫测的暗芒。
事情越来越有趣了。
他开始期待下一步的事情走向了。
“白修年。”
倏然,封盈抬起头,直勾勾的盯着他。
“你得帮我一个忙,当做补偿!”
白修年眸光一闪,刚要开口,却见她已经举起了手机,无声的威胁着。
“行。”
他一脸‘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你胸大,我都听你的。”
封盈满意的点头,凑过去在他耳畔嘀嘀咕咕了一阵。
闻言,白修年眼底掠过一道微光,意味深长的表情中带着讥嘲。
“封盈,池宴到底有什么好?虽然他年少成名,却也改不了他是一个瞎子的事实,而且他还那么不解风情,你确定要放弃我这个珍珠,去选择他那颗鱼目?”
封盈看了他一眼,语气讶然,“他怎么能和你相比?”
白修年扬眉,刚要接话,下一秒,便见她面无表情的补充了一句,“你根本不配和他比。”
“……”
白修年怜悯的看着她,“挺漂亮的小姑娘,可惜年纪轻轻眼睛就瞎了。”
封盈懒得和他废话。
“你刚刚说的,我答应了。”
白修年站起来,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唇角,然后随手一扔。
他走到封盈的身侧停下,一低头,性感的薄唇擦过她的耳畔,留下一道暧昧的气息。
“不过早晚有一天,你会回到我的怀抱,而且,等拥有后再失去,池宴的表现会更有趣吧?”
“我期待那一天。”
他勾唇一笑,既张扬又邪肆。
封盈目送他离开,眉头微皱。
很奇怪,她能在白修年身上感受到敌意,却察觉不到杀意。
而且,池宴在面对他时的反应也很大。
如果不是因为这一点,她绝对不会找白修年帮她这个忙。
不过没事。
等利用他这一次,就一脚把他踹开!
……
一条两边栽满了梧桐树的林荫小路上,展扬一脚踩在了一片落叶上,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他望了一眼前面池宴冷峻的背影,忽然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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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宴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自顾自的往前,面容罕见的冷肃。
“长官,咱们接下来去哪里?”
“军区。”
终于,池宴淡淡的开口。
“哦。”
展扬应了一声,望着他冷冽的侧脸,有些头疼和担忧。
那天他和封盈电话之后,长官终于从房间走了出来。
虽然他看上去和平常没什么两样,但周身低沉的气压还是泄露了他并不平静的心情。
而且,他比以前的话更少了。
“也不知道封小姐到底有什么打算。”他嘟囔了一句。
“你说什么?”
似乎听到了某个熟悉的名字,池宴蹙眉,猛地看向他,面色冷厉。
“没什么,哈哈。”
展扬干干一笑,他可不敢说他给封盈透露了一些信息,如果长官知道,一定会把他揍的半身不遂。
他心虚的转开了目光,倏地,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的叫了一声!
“卧槽,封小姐怎么在这里?”
池宴一怔,转头,莫名的急迫心情在感觉眼前一片黑时,稍稍沉淀了一些。
“她……”
刚吐出一个字,展扬又是一惊一乍的,“怎么白修年也在?”
刹那间,池宴苍白的肤色似蒙上了一层冰晶,冷的刺骨,白的透明。
“他们……在干什么?”
因为有树木的遮挡,展扬有些看不清,“咱们再往前走走。”
拐了一个弯,穿过一个长花坛。
只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骚包的大红色法拉利。
白修年懒洋洋的靠着车门,长臂一伸,拉住了封盈的手,轻轻松松的把她拽入怀中,清俊秀逸的脸庞一点点的朝她逼近。
“宝贝,看在我百忙之中也来送你的份上,不给我一个离别吻吗?”
他语气邪惑,还有若隐若现的暧昧。
封盈僵硬的被他抱着,声音却甜甜道,“送我一次,就想要个吻?白修年,你想的太多了。”
“再见。”
说着,她甩开他就准备走人。
“既然你不给。”白修年邪邪一笑,“那我就自己拿了。”
“啊……”
他攥着她的手一个用力,封盈只觉一阵天旋地转。
等她回过神来,身体已经被抵在法拉利的车盖上。
白修年冲她甩了一个风骚荡漾的眼神,一手箍紧她试图挣扎的腰肢,一手扣着她的后脑勺,漂亮微弯的薄唇笔直的落了下来。
封盈瞳孔狠狠一缩。
卧槽!
这和说好的不一样啊!
有那么一瞬间,封盈真想给这个色胚子一耳光,硬生生的忍住了,身体一侧,单手勾住了他的修颈,主动把唇凑了过去。
于是,从展扬的角度来看,他们是在接吻,而且是难舍难分,激情四射的那种。
“长……长官。”他结结巴巴道,“白修年在……吻封小姐!”
“……”
一切发生的太快,令人措手不及。
一直听着两人对话的池宴,脸上早已经是一片阴霾,双腿甚至下意识的迈出了两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听到展扬说他们在接吻时,他觉得脑子里的那根弦,砰的一下就断了。
什么理智什么冷静统统化为乌有,怒火在他心里发酵。
只是一个瞬间,就到达了临界点。
“长官……”
察觉到周身骤冷的空气,展扬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看了眼他阴鸷的表情,弱弱的叫了一声。
下一秒,池宴长腿迈出,直直的朝封盈和白修年所在的方向走了过去。
仿佛是一眨眼的功夫,他已经来到了两人身前。
“封盈!”
两个字,就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似得。
“啊?”
歪着头,和白修年面对面,只差几厘米就能和他唇碰唇的封盈应了一声。
眼尾的余光瞥见池宴那张风雨欲来的阴沉俊容,她神色闪过一抹狡黠,刚想惊讶的表示他怎么在这里。
忽的,她手腕一痛,男人粗粝的手指死死的攥住了她。
力道之大,她甚至能感觉到他手在微微颤抖。
可想而知,池宴此时情绪波动有多大!
“池少将?”
白修年直起身,似笑非笑的脸上写满了被打断的不爽。
“你不知道扰人好事犹如杀人父母吗?我这亲的正来劲呢,你……”
砰!
他说到一半,一记重重的右勾拳猛地袭上了他的脸,完美的贯彻了‘快狠准’三个字!
“咝……”
饶是白修年,也是脚步踉跄了一下,骨节修长的手指在唇角一拭,一抹鲜红跃然于指尖。
他呵的一声笑了,上挑的眉眼染上一层玩味的笑意,竟有一种异样的妖冶邪惑。
“池少将这一拳真够带劲儿的,不过,我很好奇。”
陡然间,他面色一沉,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凛冽的气势倾泻而出,如同森林里的百兽之王,充满了凌厉的锋芒。
“你是用什么身份来揍我这一拳的?”
“揍你还需要理由?”
池宴面色沉冷,上前一步,同样气势逼人,宛若最锋利的那一把军刀,随时准备刺向敌人的心脏。
他一字一句,语气冰冷的有些骇然,“白修年,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如果你敢再碰封盈一下,我保证连给你收尸的人都没有!”
说完,他再也没有看白修年一眼,转身就走。
“长官!”早已经坐在驾驶座准备就绪的展扬喊了一声,“这里!”
池宴脚步一转,步伐飞快。
封盈觉得被他攥着的手骨都在隐隐作痛,可她却一声不吭,任由他把自己拉到了车里。
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回头,悄悄的对白修年比了一个OK的手势。
“……”
哗的一声,车门被关上。
望着那一辆威风凛凛的军车如同一根离弦的箭矢,飞速的离开,白修年勾唇,微微的笑着,笑意莫名,带着神秘和悠远。
直到看不见车影了,他才收回视线,摩挲了一下刚刚被池宴拳头击中了部位,顿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下手真狠。”
他似赞似讽,眼神似冷似邪。
“也挺好。”他垂眸,轻轻的呢喃。
这样事情才会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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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
隔板早已被升了起来,隔绝了展扬幽怨而八卦的眼神。
“池宴……”
封盈望着面色沉沉的池宴,刚试探性的开口,却见他猛地掏出了一条白色的手帕,直接开始擦拭她的红唇。
力道凶狠,每一下的摩擦都带来了皮肤火辣辣的疼痛。
他冷着脸,默不作声,手里动作却不停,像是在发泄什么似得。
封盈也不反抗,只直勾勾的看着他。
昏暗的环境下,他苍白的肌肤浮出一层不正常的潮红,粗重的呼吸在寂静的空间里弥漫,异样的清晰。
他淡色的薄唇紧抿,紧绷的唇线压不住由内而外流露出来的疯狂。
“该死的!”
突然,他低咒一声,扔掉了手帕,直接用手开始擦拭,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细菌。
好痛……
虽然这么想着,封盈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甚至笑了。
因为她清楚的看到了池宴脸上一闪而过的痛色,还有浓浓的隐忍和克制。
连狭长的眼尾都在微微发红,好似一根被挤压到极致的弹簧,因为压制的太狠,随时有反弹的危险。
好可爱。
封盈觉得,他的表情怎么看都像是被老婆戴了绿帽子的丈夫,憋屈异常。
池宴默默的擦着,手下的力道越来越重,仿佛封盈和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得。
封盈不挣扎也不出声,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就像一朵徐徐绽放的水莲,清丽纯美,有一种直指人心的美丽。
偏偏她清亮的双眼却逐渐泛起了一层泪花,汇聚成晶莹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最后溅在了池宴的手背上。
“……”
像是被火舌烫到了一样,池宴手指一颤,连眉眼凝结的冰霜也消退了一些,不自觉放轻了动作。
笃笃笃。
“长官,到了。”
就在气氛处于一种微妙的状态下,展扬轻敲了三下隔板。
池宴收回手,深深的看了封盈一眼,随后像是在压抑什么似得,双拳紧握。
“下车。”
封盈吸了吸鼻子,紧随其后的跳下了车。
很奇怪的,从花园到客厅,最后再到卧室,他们没有遇见一个人,连白叔也不曾出现。
推开了卧室的门,池宴没有开灯。
“封盈。”
他对背着她,声音沙哑,复杂的嗓音下含着一丝隐约的沉痛。
“我……”
他想说什么呢?
对不起?
之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不,或者说,他的反应只是遵循了他内心最原始的浴望。
当情感压下理智,疯狂的嫉妒心焚烧了一切。
那一刻,他只想把封盈从白修年手里抢过来,宣誓主权。
他从来不知道,他竟然会有那么强烈的占有欲。
但冲动过后,他该怎么收拾善后?
“嘘。”
突然,封盈绕到他的身前,纤细的手指抵在他冰凉的唇上。
“池宴,你刚刚没给我擦干净。”
“嗯?”池宴一怔。
“所以……”
她双臂缠上他的脖颈,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所以,我需要用你的吻来清除其他男人的味道,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果然。
池宴被刺激到了。
封盈短短一句话把他好不容易提起的丁点冷静击了个粉碎,体内血管里的鲜血像是沸腾了的开水,烫的他心脏狠狠一痛!
那股子疯狂再次席卷而来,吞噬着他引以为傲的自制力。
几乎是本能的,他低头,狠狠的吻住了她的唇。
这一刻,他只想占有她。
他想告诉全世界,这个女人,是他的!
池宴啃咬着她柔嫩的唇瓣,充满了雄性荷尔蒙的气息如同烙印一般,在她的唇瓣打上了标记。
他的吻极具侵略性性,如同一只不断进攻索取的野兽,带着横冲直撞的掠夺。
她甚至尝到了唇齿间的血腥味。
“池宴……”
她柔柔的回应着,温柔的像是一滩水,任由他为所欲为。
却不知,她的柔软激起了他更强硬的侵略。
当她整个人被扔到床上,衣衫凌乱而落的时候,封盈的身体在颤抖,双手坚定不移的攀上了他精壮的后背。
眼中有泪,却笑的比烟火还要绚烂。
“池宴,不要再有所顾虑了,我爱你,你也爱我,所以我们……在一起吧。”
封盈仰头,吻住了他性感的薄唇,喉咙溢出一声哽咽。
“好吗?”
“……”
池宴身体一震,揽着她的手不知道想要推开还是要抱紧,脸上的表情是一种困兽般的挣扎。
可以吗?
他们真的可以在一起吗?
彷徨和惶恐如同潮水一般滚上心头,池宴薄唇蠕动了一下,感觉到身下人儿的颤抖,他闭了闭眼。
“好。”他听到了自己这么说。
封盈笑了,眉眼弯弯。
“要我。”
“……”
当一对彼此爱着对方的男女终于毫无隔阂的走到一起,犹如干柴遇烈火。
曼妙的音色在偌大的空间内,逐渐的弥漫,持久不散。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四周终于安静了下来。
雪白的床单一片凌乱,可想而知刚才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封盈一丝不挂的窝在池宴怀里,眼角眉梢都染上了笑意。
池宴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闭着眼,神色沉静清淡,仿佛之前那个疯狂索取的人不是他。
“池宴!”
封盈瞥了他一眼,有点不开心了,坐了起来,气鼓鼓的瞪着他,连竖起来的眉毛也在表达她的不爽。
“你这是几个意思?穿上裤子就不认人了?还是你后悔了?别忘了,是你亲口答应和我在一起的,如果你敢后悔,我就……就……”
“阉了你!”
说着,她还做了一个一刀切的手势。
“封盈。”
终于,池宴说话了,语气沉郁。
他依旧没有看她,微微仰着头,凌乱的碎发衬的他肤色格外的苍白,那双如深渊一般深邃幽暗的黑眸头一次显出了一丝空洞。
他轻轻一笑,笑意悲凉,“你知道吗,我不想害了你,可是看到你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哪怕只是简单的身体接触,我都有想废了他的冲动。”
他语气平静,像是一缕飘忽不定的风。
“……”
封盈心中的不满顿时烟消云散,愣愣的看着他,聆听他真正的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的,池宴转头,漆黑黑的眼眸对上她的呆怔的眸光,神色一贯的平淡,稀松平常的语气仿佛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我最后再问你一次,选择我,你真的不会后悔?”
他俊秀精致的面容一如往常,如同一朵令人惊艳的花。
只是此时花瓣渐渐的合拢了,褪去了平时的张扬冷傲,竟流露出一丝隐隐的脆弱。
仿佛走失了的孩童,又仿佛迷路的旅人,站在苍茫无人的大地上,茫然的环顾周围。
孤寂,不安,恐惧,无助。
池宴……
封盈心下一颤,两只小手捧住了他握紧的拳头,指尖轻柔的描绘着他手背爆出的青筋线条。
感受到他的轻颤,她心疼的几乎掉下眼泪,却强忍住了。
“我不后悔,永远都不会。”
“等你真的后悔了,估计你也不再这个世上了。”
听出了她语气中的坚定,池宴微微一笑,有动容,有愉悦,更多的却是苦涩。
他定定的望着她,表情复杂到了极点。
犹豫,忐忑,惶然,最后化为了他一个严肃的问题。
“和我在一起,你做好了随时会死的觉悟了吗?”
死?
有他说的这么夸张吗?
封盈先惊诧了一下他的用词,然后点头。
她不怕连累。
她都死过一次的人了,自然也不会怕死。
窝在他的怀里,封盈手臂抱着他同样光裸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胸腔里传来的心跳。
声音虽轻,却格外的坚定。
“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我也会拼了命的保护你,池宴,我们都会好好活着,活到白头偕老的那一天。”
这一刻,池宴只觉心跳都停止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心底滋生。
有点甜。
“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封盈蹭了蹭他的胸口,“我也不会后悔,我生是你的女人,死也当你的女鬼。”
“……”
有那么一瞬间,池宴眼眶有些酸涩,心脏砰砰的跳动,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但下一秒,他笑了,好像一下子褪去了所有的负面情绪,重新恢复成那个不羁肆意的池宴。
“蠢。”
他长指一曲,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我对女鬼没兴趣。”
“没事,我现在还是活生生的人呢。”
封盈在他怀里不安分的扭来扭去,灵活的小手似一尾滑不溜丢的泥鳅,描绘着他小腹流畅深刻的肌肉线条。
“池少将,你现在对我有‘性趣’了没?”她故意在两个关键字上咬重了音色。
池宴看了她一阵,用一个深吻回答了她的问题。
给他一个机会。
也给他们一个机会。
但愿,命运能够稍微厚待他一点。
当爱情沸腾到某一个点,自然会渴求生命的大和谐。
食色性也。
当两人各自餍足,天色已经大亮了。
虽然封盈还想再缠池宴一会儿,但身体的疲惫压下了那些不和谐的念头。
她只能遗憾的亲了亲他漂亮的薄唇,带着‘这个男人终于是我的了’的满足心情,抱着他,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拨开了她额前汗湿的碎发,轻轻在她额头落下轻柔的一吻。
金色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了进来,好像给他的侧脸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辉。
“封盈,你一定要好好的。”
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的语气藏着一丝明显的不确定。
这一生,他面对过许多强大的敌人,经历过不少死里逃生的戏码,但他从来没有退缩过,也有信心自己能得到最后的胜利。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他会死在她的前面。
既然,他已经走出了这一步。
那么,哪怕自己豁出性命,也会护封盈周全。
……
再醒来时,屋子里一片漆黑,身边的位置也已经空了。
封盈揉揉眼睛走下了床,开了灯。
穿好衣服,她拉开房门。
“bang!!!”
展扬自带音效,拉开了一个彩花筒,五彩缤纷的彩纸如同漫天大雪,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
“恭喜夫人贺喜夫人,终于把我们长官拿下了啊!”
“……”
封盈顶着一脑袋的彩纸,像个傻瓜一样。
这展小哥绝对是个逗比,还是有中二病的那种。
“少夫人。”白叔走了过来,一脸喜气,那张颇有凶相的脸也显得柔和了不少,“真的恭喜了。”
封盈难得无语了好几秒,才弱弱的开口道,“……昨天不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她和池宴还没结婚呢!
“哦,我当然知道。”白叔淡定道,“不过我相信,那一天不远了。”
“那就借白叔吉言咯。”
封盈甩掉了头上的彩纸,也不矫情,“我家池宴在哪?”
“楼下呢。”
“行。”封盈嘿嘿一笑,“那我先下去了。”
展扬拍了一下她的肩头,表情深沉道,“夫人,苟富贵,勿相忘啊!”
什么鬼?
封盈懒得搭理他,一溜烟的跑下了楼。
池宴没骨头似得倚在沙发上,两条长腿搭在桌边一脚,一手托腮,简单的黑色衬衫散着两颗领扣,露出一线白皙优美的锁骨。
上面还有几个粉色的小草莓,给他慵懒恣意的画风添上了一丝致命的诱惑。
“池宴!”
封盈蹬蹬蹬的下了楼梯,朝他扑了过去,正准备给他一个早安吻。
池宴伸来一根修长的手指,抵住了她的额头。
“封小姐,刷牙了没?”
“……”
对上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封盈满腔的热情被浇灭了一大半。
她切了一声,故作高傲,“我还不稀罕呢!”
池宴勾了勾唇,没再搭话。
见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封盈凑了过去,一开始还奇怪他是怎么‘读’文件内容的。
后来看到他的文件是特别制作的,类似盲人的那种,顿时恍然大悟。
“池宴,别这么麻烦了,我来帮你念吧。”
“好。”
池宴递了过去,没有丝毫犹豫。
“这里面没有什么军事机密吧?”
封盈眨巴了两下眼睛,“如果我看了,会不会被送到军事法庭?”
池宴挑眉,唇角一直勾着一点玩味的笑意,“会。”
“……”封盈一撇嘴,“那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莞尔,散漫的眉眼闪过一抹轻快的浅笑,语调揶揄,“读吧,昨晚我伺候了你一夜,今天也该风水轮流转了。”
流氓!
想不到他是这样的池宴!
封盈哼哼,倒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双手抬高文件,浏览了第一页的标题。
“原来是军区练兵的计划啊。”
她清了清嗓子,把上面各项条款一字不漏的叙述了一遍,声音清晰舒缓,如同流动的潺潺溪水,悦耳动听。
池宴一只手圈着她的腰,仿佛把她的声音当成了一首安眠曲,不自觉的闭上了眼。
读完了几页,封盈很久没有听到他的动静,于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池宴?”她压低声音道,“睡着了?”
“……”
他呼吸均匀,一动不动,长长的眼睫毛盖住了那双黝黑的眼眸。
神色淡然,少了几分锐利,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平和。
封盈静静的凝视了他半晌,轻手轻脚的从他怀里退出来,刚想走开。
倏地,她的手腕被抓住了。
“池宴?”
“以后离白修年远一点。”
池宴仍然没有睁开眼睛,声线淡而冷。
“你吃醋了?”
封盈坐了回去,双手圈住了他的脖颈,笑的狡黠。
“吃谁的醋?”池宴淡淡一嗤,“你的,还是他的?”
“……”
封盈在心里腹诽了一下他的不解风情,像是树袋熊一样整个人都挂在他的身上,细细密密的吻落在他的下巴上。
“放心啦,我和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我对他也不感兴趣,反正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现在可以一脚把他踹开了。”
她说的理所当然,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目的?”池宴双眸一眯。
“呃!”
封盈语塞,在他不善的注视下,老老实实的把她和白修年的计划说了出来。
虽然池宴早就猜出来了,但听完了之后还是觉得心弦一松,连对她和白修年交往过密的怒火也减少了几分。
“下不为例。”
想起昨天他的种种反应,池宴仍有一丝不可思议。
封盈瞥见了他脸上稍纵即逝的不自在,不由偷偷一乐,却也没有愚蠢到点出来,免得某人恼羞成怒。
“对了。”
池宴微微皱眉,语气也染上一丝晦涩,“白修年还有没有和你说什么?”
“没有啊。”
“嗯。”
见池宴眉心的一抹褶皱松开,封盈却又蹙了下眉。
她不可能察觉不到池宴和白修年的敌对,虽然她很好奇,但勉强忍住了。
封盈刚刚才和池宴在一起,不想说些煞风景的话,语气半撒娇半委屈道,“我们才交往,你能不能不要总提白修年?我会吃醋的。”
池宴有些啼笑皆非,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了句,“那要怎样,你才不吃醋?”
封盈贼笑,“亲我一下。”
池宴手指勾起了她的下巴,邪邪扬唇,把封盈迷了一个七荤八素,忍不住闭上了眼。
原本正等着他深情一吻呢,结果却听到他嫌弃的说,“不亲,你没刷牙。”
“……”
这个死男人,能不能不这么傲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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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气呼呼的拉着池宴的手,强行把他拽了起来,一直拽到了楼上。
她先刷牙洗脸,然后在他身边落座,仰起一张不施脂粉的俏脸,“现在可以亲了吧?”
这语气像是一只炸了毛的猫咪,让池宴忍不住的失笑。
他神色渐渐柔和下来,低下头,微凉的薄唇落了上去。
不同于昨晚凶狠野蛮的掠夺,多了几分缠绵的温柔,一点点的勾着她的舌尖,侵吞着她唇齿间的所有甜蜜。
空气中,有棉花糖的味道,甜滋滋的。
就在气氛渐入佳境时,封盈却推开了他,“咱们先干正事。”
“现在干的就是正事。”
池宴嗓音沙哑,苍白的肌肤染上了一丝情欲的红晕,有一种摄人心魄的诱惑,迷的封盈心跳紊乱,默念了三遍清心咒,艰难的抵抗住了他的美色。
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封盈整理着已经半褪的衣衫,“我觉得该尝试给你治疗了。”
“不急。”
出乎意料的,池宴竟然拒绝了。
“为什么?”
“你不是说你的能力还不够?”池宴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如果贸贸然的开始,可能会给你造成伤害。”
封盈笑了,心下一暖,“你这是在担心我?”
“你想多了。”池宴淡定道,“我是担心你没有确切的把握,会连累了我。”
封盈翻了一个白眼,懒得和他打口水战,免得气到自己。
“放心吧,只是先尝试一下而已,按照我的估计,短时间内的治疗肯定不能帮你恢复光明,但应该能起到调养作用,只要我们持之以恒,早晚有一天能把你的治好的。”
见她坚持,池宴只好点头。
“你躺好。”
封盈把他手里的香烟抢过来,摁灭在烟灰缸里。
“我开始了喔?”
“嗯。”
封盈站在床前,右手一挥,丝丝缕缕的气流浮现,逐渐汇聚成一团白色的光源,光是看着,就让人心生温暖。
这一招,是她目前最有效的治疗手段了。
她缓缓的把手覆在池宴的眼睛上,心随意动,驱动着光源缓慢的往下渗透。
“池宴,感觉怎么样。”
“不错。”池宴的表情渐渐舒展,“很舒服。”
“那我继续了。”
封盈再接再厉,直到丹田内储存的力量消逝一空,她才不甘心的收回了手,身形一晃,朝地上倒去。
幸好池宴听到了她一声难受的闷哼,下意识的把她抱在了怀里,面色一变,竟隐约流露出一丝慌张!
“封盈,你怎么样?”
“我没事啊……”
封盈没有察觉到他突然的不安,说道,“力量被抽干了而已,休息一会儿就好了,每次都是这样的。”
池宴不着痕迹的松了一口气,又确认了一遍。
“真的没事?”
“真的。”
“封盈,我不希望你因为帮我治疗,而伤害到了自己。”
池宴垂下眼帘,淡淡的语气下带着无尽的复杂,仿佛昨晚那个脆弱忐忑的他又回来了。
“反正我已经习惯看不见了,一辈子做瞎子也没什么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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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
封盈摇了摇头,抬起头,和他的双眸平视,抛出了一个巨大的诱惑。
“池宴,你不想看到我吗?”
池宴心里一动。
当然想。
封盈仰起头,吻上他的眼睛,一举一动,无不充满了心疼和怜惜。
她呢喃道,“我希望你的眼里能倒影出我的影子,我希望你时时刻刻都能看到我。”
随着她的话,池宴不可控制的浮现出一个个相应的画面,心弦像是被波动了一下,泛起圈圈的涟漪。
然而,他面上却一挑眉,语气满是戏谑道,“封小姐,你就不担心你长得太丑,我能看见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你给甩了?”
闻言,封盈怒了,“谁跟你说我长得很丑的?”
“展扬。”池宴面不改色。
“我看瞎的人是他吧!”
封盈怒斥了一句,然后抓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你摸摸,我长得这么美,放在古代,那绝对就是红颜祸水级别的,保证让你一见倾心,二见钟情,从此对我念念不忘,一辈子都离不开我!”
“……”
嗯,她这自恋的性格确实是祸水级别的。
“没事,你长得丑点没关系。”
池宴看了她一眼,唇角一勾,说不出的邪肆玩味,“我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反正我看上的也是你的34D。”
mmp,这还不肤浅?
封盈磨了磨牙,“池宴,别以为你现在是我男人,我就不敢对你怎样了,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池宴搂着她的腰,脸埋在她的肩头,深深的吸了一口属于她的独特幽香,温热的呼吸透过薄薄的衣料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正当封盈有些心猿意马时,就听到他用一种轻佻的调笑口吻道,“你可以选择用胸器闷死我。”
“……”
OMG!
总感觉池宴像是突然变了一个人。
难不成和她睡了一觉,挖掘出了他的第二人格?
以前只是闷骚,现在赤果果的开始明骚了!
封盈真的挺想闷死他的,不过坐在他腿上,她很明显感觉到了池宴的身体变化,生怕不小心点了火。
她可不想拖着还没养好的身体,再次遭受他的凌虐。
“我要回去了。”封盈从他怀里退出来。
“嗯,再见。”
短短几个字,果然,池宴还是那个惜字如金的池宴。
瞥见他慵懒的往后一躺,走到门口的封盈突然又折了回来,居高临下的望了他一阵,双手捧住他的脸,给了他一个热情又火辣的吻。
直到有些喘不过气了,她才气鼓鼓的瞪着眼,说道,“池宴,记得想我,还有,不许勾搭别的小妖精!”
池宴唇角一抽,眼皮也不抬一下。
“不送。”
也不知道这女人整天都在想什么,勾搭她一个已经够他心累了,他可不会自讨苦吃。
虽然封盈有些不舍,还是冲他挥了挥手,“等我有空了再来翻你的牌子啊,么么哒!”
听着她脚步声渐行渐远,池宴暗暗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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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扬亲自开车送封盈回到了事务所,一路上,他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各种八卦,各种唠叨。
直把封盈问的头疼欲裂,真恨不得趁哪个月黑风高之夜,给他脑袋上套个麻袋,狠狠暴揍一顿!
和池宴在一起的好心情,让封盈今天格外的好说话。
即便遇到一个无理取闹的顾客,甚至助理把她一份重要文件不小心损坏了,她也没有发脾气。
哼着一首民谣,脸上甜蜜幸福的笑容,哪怕是个傻瓜都能看出她恋爱了。
这种喜事,自然得第一时间和好闺蜜分享。
于是,下班后,她给陆星阑和甄雨洁打了一个电话。
三贱客又混在一起打游戏。
打到一半,封盈突然停了手,咳嗽了两声,“星阑,甄甄,我有一件事想向你们宣布。”
闻言,甄雨洁心里有数。
她和封盈一同看向陆星阑,见她面对电脑屏幕,坐姿优雅,冷艳的面容一贯的淡然,叫人看不出她心里在想什么。
封盈莫名的有点紧张,不由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那个……星阑,其实我想说,我和池宴在一起了。”
陆星阑敲击鼠标的动作一顿。
她转头,看着神色讪讪的封盈,平静的问道,“你真的想好了?”
“是!”
封盈也是奇了怪了,对于她和池宴交往,不止是星阑,连池宴本人也是顾虑重重。
好像只要她和池宴在一起,明天世界就会面临末日一样。
难道就因为他工作的危险性,就注定了他们不会有好结果?
“好吧。”
陆星阑敛去眼底所有的波动,“这是你的选择,我无权阻止,也阻止不了,盈盈,只希望你以后不会后悔。”
看。
她又和池宴说了一模一样的话。
如果不是确信星阑不喜欢池宴,池宴对她也没有男女之情,封盈真的会怀疑这两人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关系。
“我不会。”
别人问一百次,也不能让封盈产生丝毫的动摇。
“永远都不!”
陆星阑没有再说话,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她一眼。
她是真的不希望封盈受到伤害,可她知道,封盈性格跟牛一样,有一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固执倔强。
不过。
这一条路走不通,也许她可以改变一下方向。
“咳!”
甄雨洁握拳咳了一声,“如果你们再玩木头人的游戏,我保证我们这一次会输的一败涂地,星阑,你百胜的战绩也会被打破哟~”
“shit!”
陆星阑纤细的十根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等把战局扭转过来,她才瞥了封盈一眼,耿直道,“我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将来在池宴那里受到了伤害,可别回来抱着我的大腿哭,他不是韩少擎,我打不过。”
“我会抱着你的腰。”
封盈笑嘻嘻的抱住了她不盈一握的腰肢,“不过,池宴是不会欺负我的。”
陆星阑一嗤,“愚蠢的地球人。”
“……”
见她好歹会开玩笑了,封盈心里悄悄的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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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拨了池宴的号码,还没等说话,池宴已经率先出声,语气里甚至藏着一丝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紧张。
“封盈,你没事吧?”
“没事啊。”封盈只觉得莫名其妙,“干嘛这么问?”
“没什么。”
再开口时,池宴语气一如既往的从容,“找我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封盈撇嘴,又问,“你吃晚饭了吗?我们一起?”
“好,等我十五分钟。”
“OK!”
池宴如约前来,他们去了上次那个闹的不欢而散的餐厅,依旧是那个包厢,依旧是一样的环境,也依旧只有他们两个人。
但是这次,心境却完全不同了。
池宴望向埋头进餐的她,眸光微微一闪,“怎么会想起来这里吃饭?”
这里对于他们来说,绝不是一个令人愉悦的地方。
封盈促狭的对他挤了挤眼睛,“我准备在哪里跌倒,就在哪里拉着你睡一觉。”
池宴无言以对。
他漫不经心的切着牛排,忽的,抬眸瞥了封盈方向一眼,“能问你一个问题么?”
“问。”
池宴薄唇微动了一下,将心里所有的波动都掩盖在他散漫的表情下。
“你是怎么能做到这么厚脸皮的?”
封盈嗔怒的瞪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是想问,我是怎么凭着顽强的毅力对你死缠烂打的吧?”
“唔。”池宴轻笑,“也可以这么说。”
每一次推开封盈,他都用了最大的努力。
上次他是真的想和她划清界限,也很了解她骄傲的性格,以为从那一天过后,她再也不会主动缠上来了。
谁知道,这女人竟然轻轻松松的就捏住了他的软肋,打破了他自以为坚定的防线。
“也许,我早就认定你了吧。”
封盈放下刀叉,一手托腮的望着他。
“自打我决定倒追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因为我知道,我孩子的父亲只能叫池宴。”
“……”池宴压下心口强烈的悸动,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这女人真不知羞。”
“没办法。”封盈耸耸肩,“如果我是一个容易害羞的人,现在也不会守得云开见月明了不是?”
池宴不置可否。
“对了,你今晚有空吗?”封盈问道。
“有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
封盈眨了眨眼,“就是单纯的想睡你了,约否?”
池宴切牛排的动作一顿,抬眸望了过去,视线梭巡着她的身体,唇畔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略带一丝邪气。
“封小姐如果确定自己能再次上战场了,作为长官的我,一定会好好训练你,前提是你不要做到一半就哇哇大叫着要跑。”
“……”
封盈小脸一红,条件反射的收紧了腿,不想承认自己怂了,死鸭子嘴硬道,“来战!”
“现在?也好。”
池宴作势要站起来,一手扯掉了衬衫领口的两颗扣子,露出一线优美的锁骨。
“等等!”封盈急了,“我说的是晚上。”
“好。”
池宴看了她一眼,突然说了一句风牛马不相及的话,“你多吃点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封盈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储存体力。”池宴笑意慵懒,“我们晚上再战。”
“……”
这货不是人!
她还没养好呢,他又想辣手摧花了!
愤愤不平的封盈完全没有意识到,是她自己主动求约的。
这时,裤兜里的手机突然一阵震动。
封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甄雨洁打来的。
接听后,甄雨洁说有点事找她,封盈只能遗憾的放下了筷子。
“池宴,我有事先走一步了,晚上再去找你哈,以后我们争取每天都治疗一次。”
“嗯。”池宴点头,“我让展扬送你。”
“不用啦。”
展扬是他的‘导盲犬’,虽然她知道池宴一个人也能摆平任何事,但她终归不放心,“我自己打车。”
“不行。”池宴蹙眉,语气强硬,“我可以等展扬回来。”
对于她的安全问题,他绝对不会掉以轻心。
“好吧。”
拗不过他,封盈也就从了。
“那我走了。”
封盈弯腰,在他唇上重重的落下一吻,又不舍的抱了他好一会儿。
她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总觉得怎么黏池宴都不够,跟得了肌肤饥渴症一样。
什么冷静制止,统统化为乌有。
拉开包厢的门,封盈叫上展扬,两人一块离开。
却不知,这一幕正好被人收入眼底。
白修年懒洋洋的倚在墙上,目送封盈和展扬的背影消失,又透过半开的包厢门,看见了坐在里面的池宴。
“啧。”他玩味的勾唇,“还真是冤家路窄。”
白修年直起身体,还没迈出步伐,忽然,一阵似兰花的幽香自他身边掠过,极为的淡雅清甜。
他下意识的偏头,就看到一名下身穿黑裙,上身套白衬衫的女人快步和他擦肩而过,连瞥都没有瞥他一眼,径自推开了包厢的门。
他只来得及看到她冷艳精致的侧颜。
见她进的正是池宴的包厢,白修年眸底闪过一抹异色,放弃了原本的打算,索性靠在墙上,选了一个特殊的角度。
既能观察到包厢内的情况,又能让里面的人看不到他。
包厢内。
哐啷一声,女人拉开椅子,坐在了池宴的对面。
池宴姿态闲适,表情淡然道,“陆小姐,我不欢迎不请自来的客人。”
陆星阑也不问他怎么知道是她来了。
她两条美腿交叠,身上带着常年身居高位的气势,美艳动人的脸上一片清冷的凉意,声音亦是凉飕飕的。
“池宴,我也不和你绕圈子,我问你,究竟怎么样你才肯离开封盈,开个价吧,多少钱我都给。”
“呵。”
像是听见了一个笑话,池宴低眉浅笑,饶有兴趣的反问,“那你觉得封盈在你心里值多少?”
陆星阑毫不犹豫,红唇轻吐,“无价之宝。”
“好巧。”
池宴掏烟,点烟,动作一气呵成,自称一道优美的风景线,他斜挑着眉尾,“对我而言,也是一样。”
“……”
陆星阑滞了一下,双眸含着浓浓的探究,像是要将池宴里里外外的研究个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也坦然的任由她打量,喷洒而出的烟雾缭绕了他的眉眼,却掩不住他骨子里与生俱来的强大气场。
“别告诉我,你真的爱上盈盈了。”
池宴高高的挑起了眉,“你不信?”
“我只是不信你会好好对她。”
陆星阑口吻冷淡,一字一顿,“我也不信,你不会拖累了她。”
池宴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冷了下来,他凉凉一笑,带着讥嘲,“这似乎和你无关吧?陆小姐,我不管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来说出这一番话,但显而易见,你代表不了封盈。”
“所以,我来找你。”
陆星阑口吻冷肃,“需要我付出什么代价,你才肯离开她?”
“什么都不用。”
池宴站了起来,用一张餐帕优雅的擦拭了一下唇角,语气凉淡道,“因为什么都不管用。”
陆星阑秀眉微蹙。
“陆小姐,我们的谈话到此为止。”
池宴随手把帕子扔在桌面上,取过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慢条斯理的穿上,淡然的语气下暗藏凌厉的锋芒。
“如果你的意思也是封盈的意思,那么她可以自己来跟我说,我奉劝你,闲事管多了不好,小心……引火烧身。”
最后四个字,他一语双关。
池宴长腿一迈,径自往外走。
“池宴。”
陆星阑叫了他一声,宛若天神之身描绘的精致俏脸一片冷然。
那双漂亮的黑眸荡着极致的森冷,气势凛然。
“如果,你的存在会让盈盈受到,哪怕一丁点的伤害,相信我,你跑到天涯海角,我也一定会宰了你。别人怕你,我陆星阑,不怕!”
池宴扬起一边的修眉,勾唇一笑,笑意不达眼底,“你担心的事,绝对不会发生。”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走出了包厢。
倏地,脚步一顿,偏头望向某个方向,声音冰冷道,“白修年,偷窥好玩吗?”
“还不错。”
白修年笑的矜持温雅,潇洒的姿态却像极了古代行走江湖的白衣侠客。
“我建议你也学学我,说不定也会得到某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池宴冷冷一嗤,丢下一句,“很符合你的身份。”
“……”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白修年莫名一笑,余光瞥见陆星阑走出来。
在即将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长臂一伸,抵在了墙上,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迷人的狐狸眼闪过一抹精光。
“陆小姐是吧?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很合适合作。”
陆星阑不耐的视线扫过他那张挑不出一点瑕疵的俊容,表情一贯的高冷,丝毫的波动都没有。
“你是……白修年?”
“你认识我?”白修年扬眉。
“不认识。”
不过是听到封盈提起,她后来有查了一下,查到了他的照片。
“让开!”
“那咱们现在也算认识了。”
白修年动作不变,活像一个调戏良家少女的花花公子,连脸上的笑都染上了一点风流的味道。
“陆小姐,既然我们都有同样的敌人,为什么不合作双赢呢?不如我们联手对付池宴,事成之后,封盈归我,池宴归你,怎么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饶是陆星阑,也是无语了半晌。
“你觉得,我喜欢池宴?”
“难道没有?”
不然她为什么想方设法的拆散他和封盈?
说到这里,他不得不佩服这个女人的勇气和胆量,毕竟不是谁都敢单枪匹马来威胁池宴的。
而且,他看的出来,这个女人并不是有勇无谋的主儿。
她敢这么做,一定有和她大胆动作相匹配的实力。
“合作是吧,可以。”
陆星阑忽然话锋一转,嫣红的唇角勾起淡薄的笑容。
虽然这一抹笑意极浅,但从她冷艳明丽的脸上漾开,犹如皑皑雪山上开出了一朵鲜艳的娇花。
那种极致的绚丽耀眼,让白修年微微一怔,眼底飞快的掠过一抹惊艳的流光。
陆星阑:“事成之后,我要封盈,池宴归你。”
一瞬间,白修年啼笑皆非,“陆小姐,我没你口味那么重。”
“那就免谈。”
说着,陆星阑绕过他,就预备走人。
“别急啊。”
白修年却猛地抓住了她白皙的手腕,闪到她的背后。
随着他低头,温热的呼吸如同一阵风,洒在她的耳畔,姿态说不出的暧昧。
“不如这样,封盈归我,我归你?然后我们三人一同对付池宴?”
调戏她?
刹那间,陆星阑脸色冷到了极点,隐约有杀意迸现。
她回头,想也不想的一拳挥了过去!
“找死!”
“嚯!”白修年偏头,轻巧的躲过,“力道够了,速度慢了点。”
陆星阑助跑几步,一个凌空飞踢,直朝白修年的面门而去。
可惜,再次被对方用双臂轻而易举的挡住了。
他眼神略带一丝惊奇,语调却依旧是一种欠揍的调侃,“这回速度到了,力量又差了一点,你可以尽全力,我还行。”
想不到这个女人看上去冷冷淡淡的,身手居然不错,绝对不啻于军队中的兵王了。
陆星阑冷着一张俏脸,再次出击。
她身形似闪电,一招一式皆是又快又猛。
可惜白修年虽然看上去吊儿郎当的,但随着身形微微一闪,他总是能轻轻松松的避开所有的攻击。
这让陆星阑心里更恼火了,可她同样也明白自己不是对方的对手,干脆直接停手,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陆小姐,我给你考虑的时间。”白修年漫笑的声音传了过来,“我是认真的想和你合作,一起干掉池宴。”
陆星阑脚步微顿,随即头也不回的走了。
白修年轻轻一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神秘,也朝另外一个方向,渐行渐远。
……
晚上,在池宴的家里,封盈又给他做了一次治疗。
“池宴,你觉得怎么样?”
封盈一边窝在他怀里恢复体力,一边有些担心的问,“如果你觉得哪里不舒服,马上告诉我。”
“没有。”
虽然池宴的双目依旧没有任何起色,但他很明显的感觉到,在封盈帮他治疗时,他的眼睛像是泡在了温水里。
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舒适。
他相信,封盈的治疗有用,只是自己伤的太过严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手指把玩着她垂下来的一缕秀发,语气散漫的说,“大胸妹,我问你一个问题。”
“啊?”
陡然间,封盈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顿时一瞪眼,“你叫我什么?”
“大胸妹。”
居然又厚颜无耻的重复了一遍!
“换一个!”
封盈从他怀里坐起来,绞尽脑汁的想了一会儿,“你可以叫我盈盈,或者宝贝,亲爱的,甜心。”
“亲爱的……大胸妹?”
池宴一脸无辜,故意逗她,“你还不喜欢?我觉得很好听啊。”
“我觉得宝贝比较好听。”封盈反驳。
“哪有大胸妹特别?”池宴不赞同,还义正言辞道,“而且符合你的特点。”
“……”
封盈败下阵来,无力的挥了挥手,“随你吧,只许你私下这么叫,如果你敢当着第三个人的面这么叫我,我真的会用我的胸器闷死你的!”
见他眸光一闪,神色显得兴致盎然,封盈不由眼皮一跳,“对了,你刚刚想问我什么?”
见她转开了话题,池宴遗憾的一挑眉,倒也没有再不依不饶。
“我想问,如果是陈年性的创伤,你能治疗么?”
“应该可以。”封盈点头,“不过还是得看我的能力等级,还有对方到底伤的有多重,呃,你问这个干嘛?”
“我有个朋友,早年受了伤,现在在国外修养。”池宴也不隐瞒,“我想等你力量够了,能帮帮她。”
“多大点事儿啊。”
封盈刚要一口答应,倏地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不过,你得付我报酬,天下可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人都是她的了。
她还想要什么好处?
“你说。”
封盈搭在他腰间的手不安分的滑了进去,沿着他肌理分明的线条轻柔的摩挲着,带起一阵阵触电般的感觉。
她柔媚的唇吻上池宴薄薄的唇角,吐气如兰道,“今晚,我要在上面。”
“……”
池宴小腹一紧,呼吸也跟着乱了,猛地把她整个人抱了起来,直接放在他的身上,带着薄茧的手指撩起了她的裙摆。
没有多久,他满意的听到了封盈诱人的喘息,嗓音暗哑道,“大胸妹,这是我和你的几件交易之中,最喜欢的。”
“接下来还有你更喜欢的。”
封盈低头,滚烫的唇滑过他性感的喉结,一直往下。
情到深处,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翌日一早。
封盈起床,看了一眼镜子里满脸写着睡眠不足的脸,又瞥了一眼神清气爽,浑身上下都透着慵懒餍足的男人,哀怨道,“池宴,你是不是采阴补阳的男妖?为什么我和你睡了一夜,精神状态差了这么多?”
池宴扣上最后一颗袖扣,嫌弃回,“你自己体力废,怪我?”
封盈打了一个哈欠,又滚到了床上,“不行了,我今天要休假,再睡两个小时,你可以跪安了。”
“嗯。”
见她昏昏欲睡,池宴也没再多说,修长五指将军帽扣在头上,“有事就找白叔。”
“OK。”
然而封盈低估了自己疲惫的程度。
这一觉,她睡到了晚上,池宴回来的时候,她仍然睡的正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吱呀。
卧室的门被推开,走廊的灯光流泻而入,拉长了池宴投在地面的高挑身影。
他无声无息的走了进来,臂弯搭着一件藏蓝色的军装外套,径自走到床前,听着她浅浅的,均匀的呼吸,眉峰那一抹逼人的冷硬棱角不自觉的深敛。
这幢别墅,以前冰冷的就像一座坟墓。
而现在,他却嗅到了一抹阳光般的暖意。
池宴缓缓的蹲了下来,凝视着她的睡颜,明明看不见她,可光是听着她的呼吸,感受到她的存在,都会让他觉得快活,安心。
仿佛心脏被一团云裹住了,软绵绵的像是要融化了一样。
这种感觉很稀奇,但他并不排斥,甚至相当迷恋。
池宴轻轻的抓住封盈的手,朦胧的灯光在墙面上映出了两人十指相扣的画面。
片刻后,他刚想松手,封盈却陡然反手握住了他。
“池宴。”
“嗯?”
封盈没有睁开眼睛,语气有些不满,“我已经当了这么久的睡美人,你为什么还不来吻醒我?”
池宴破天荒的没有呛回去,站起来,弯腰,在她唇上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这一吻,饱含着绵长的柔情。
“封盈。”
突然池宴叫了她一声。
“我有没有说……”
有你,真好。
“你很傻?”
“有。”封盈冷哼,“你说的很多次了。”
“是么?”
池宴轻笑,在她身边躺下,低沉磁性的笑声蕴含着浓浓的愉悦,“不过,傻的很可爱。”
这一句不像情话的情话完全镇住了封盈。
她呆怔了半晌,用一种打量外星人的眼神看着他,忍不住的惊叹,“你竟然会夸我?我以为在你心里,我一无是处,全是缺点呢。”
“一无是处?”池宴敛去眉间萦绕的情意,一贯的轻扬邪肆,“你本来就不是处了。”
“……”
语死早啊!
哪有他这么曲解成语的?
“照你这么说,你也一无是处了?”封盈斜睨了他一眼。
“对。”
池宴笑的坦然,更用力的把她抱紧在怀里,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所以,你要负责吗?”
“求之不得。”
封盈偷偷一乐,仰起雪白的脖颈,吻了上去。
池宴轻柔的回应着,交换着彼此的气息。
又在这里住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封盈搭着池宴的顺风车到了律师事务所。
“封律师。”
她的助理之一安娜走了过来,“外面有一位客人非要你接受她的委托。”
“我出去看看。”封盈起身。
自打她一战成名后,律师事务所就来了不少求职的律师。
她从中选了三个出类拔萃的,帮她分担一下工作,要不然只凭她一个人,绝对忙不过来。
到了大厅,封盈看到一个衣衫凌乱,披头散发的女人正在呜呜的哭。
她一张姣好的脸蛋布满了青紫的淤痕,有些是新添上去的,有些已经过了几天了。
纵横交错,看上去颇为的狰狞。
她一边哭,一边不知骂骂咧咧些什么。
经过询问,这是一个被家暴的已婚妇女,叫萧云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按照老规矩,封盈把她请进会客厅,听完了她的故事。
她丈夫是一个一旦喝酒,就会家暴妻子的男人,萧丽丽想离婚,并且想多分一点夫妻共同财产。
“封律师,我求求你!”
萧云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我实在受不了天天被人打的生活了,可我十六岁就跟了我老公,没什么谋生的本事,只要你能多帮我争取一些财产,我一定会感谢不尽!”
说着,她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几摞厚厚的钞票。
“这是我全部的积蓄了,有六万块,希望你能多多尽心!”
“不用。”封盈摇了摇头,“律师费等官司打完后再结算也不迟。”
萧云云往她手里强塞了好几次,最后见她有些不耐了,才悻悻的点头。
“好吧,麻烦你了封律师。”
“客气了。”封盈摆了摆手,“我会了解一下情况,如果确实如你所说,我会尽快帮你上诉离婚。”
“好的。”
送走了萧云云,封盈认命的开始搜集资料,确认了萧云云说的都是实话。
她马不停蹄的开始准备上诉,工作期间,还不忘忙里偷闲的和两个闺蜜聚一聚,更多时候是和池宴腻在一起。
好像一眨眼的时间,就过去了半个多月。
又一次站在法庭,封盈如鱼得水。
没有丝毫意外的,她胜诉了。
大约她一战成名的热度还没有褪去,有记者想要采访她,统统被她拒绝了。
赢了官司,封盈给自己放了几天假。
池宴在军区忙,于是,她约了甄雨洁和陆星阑去游泳。
“好累……”甄雨洁游了一圈,爬上了岸,用一条大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还是打游戏舒服,体力活动不适合我。”
封盈也爬了上来,粉色比基尼根本掩不住她曼妙的身体曲线,胸前雪白的沟壑更是看的甄雨洁发直,忍不住伸出狼爪,想去揉一把。
幸好封盈眼疾手快的拍开了她的爪子,“不好意思,它们已经有主了,闲人免碰。”
“……”甄雨洁一头黑线,“几天不见,你已经成了一个老司机了啊!”
一言不合就开车。
“不要太羡慕。”封盈冲她挑衅的一笑,“单、身、狗。”
甄雨洁怒瞪了她一眼,余光瞥见陆星阑施施然的走来,顿时一把抱住了她的腰,嘤嘤的假哭起来。
“星阑,封盈那个死女人有异性没人性,现在都开始伤害单身狗了,不如我们两个凑一对,闪瞎她的眼,好不好?”
“不好。”
陆星阑干脆直接的拒绝,见她一脸委屈,不由挑眉,“你的十二生肖男友呢,还没物色到?”
“没意思。”
甄雨洁双手捧着脸,百无聊赖的说,“我最近已经看破红尘,视男色于浮云了,也许过不了多久,我就会遁入空门,阿弥陀佛了。”
封盈对她比了一个中指,“你两个月前也是这么说的,我敢保证,不出三天,你就会拉着一个小鲜肉的手跑到我们面前炫耀,说他长得有多么多么帅气,然后不到半个月,你马上又会甩了人家,你这个花心大萝卜,鄙视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历史被翻出来,甄雨洁讪讪的白了她一眼。
“懒得理你!”
说着,她拿出手机开始刷微博。
“星阑。”
封盈转眸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陆星阑,调侃了她一句,“我们认识好多年了,可我从来没见你谈过恋爱,你该不会真的不喜欢男人吧?”
陆星阑拿掉脸上的墨镜,两条纤细笔直的长腿伸直,尽情的展示着自己傲人的身材,神色一如既往的清冷。
“我心有所属。”
什么?
封盈吓了一跳,“肯定是我!”
“呸!”甄雨洁凑了过来,“是我才对!”
“……”
陆星阑所有的空闲时间都花在她们两人身上,也难怪封盈和甄雨洁会忍不住的‘自作多情’。
“想太多。”
陆星阑似笑非笑的扫了两人一眼,随即抬眸望天,冷艳的眉眼罕见的涌上一丝怅然,清幽的语气藏不住深埋的思念。
“我和他认识好多年了,他一直待在国外,估计有生之年,都不会来华国了吧,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的。”
封盈和甄雨洁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内看到了一点震惊。
闻言,封盈皱眉,“既然不可能,干嘛不快刀斩乱麻?”
陆星阑看了她一眼,眉宇间一片坦荡荡,不带半点阴霾,“暗恋他是我的事,接不接受是他的事。”
“好吧。”封盈没再说什么。
她们三贱客,陆星阑是最有主见,也最有能力的那一个。
她不需要任何人同情,也不需要谁的开导。
她就像是一把利剑,能毫不费力的斩断所有荆棘,勇往直前。
只是,封盈有些纳闷,到底是哪个傻蛋竟然会舍得拒绝星阑?
很快,三人转开了话题。
封盈聊起了她刚刚结束的那一场官司,最后,她询问陆星阑的意见。
“星阑,采访你一下,如果是你,会怎么对待经常家暴你的丈夫?”
“阉了他。”陆星阑毫不犹豫道,“再家暴回去。”
“……”
她就知道会是这样。
“如果你打不过他呢?”陆星阑依旧毫不犹豫,“迷晕他,再阉了他,然后家暴他。”
“……”
封盈默默对她竖起了大拇指,刚要夸赞她真汉子的作风的时候。
突然,一直在玩手机的甄雨洁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神色惊怒!
“盈盈,你那个家暴案的委托人是不是叫萧云云?你快看这个新闻,她在网上造谣,说你收受了她的贿赂!”
封盈一怔,随即皱眉,“给我看看。”
她接过甄雨洁的手机,手指飞快的在屏幕上一滑。
果然。
因为封盈拒绝了记者的采访,媒体们只好转道找到萧云云。
本来只是想询问一下官司的细节,没想到萧云云竟然当着所有媒体记者的面说她承认封盈的确有能力,却不敢苟同她的人品。
因为她帮忙打官司的前提,是收了六万块的好处费。
此消息一曝光,封盈立即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之上。
各大媒体第一时间转载了这个消息,评论的言语极具侮辱性。
围观群众更是纷纷大骂封盈能力虽好,却人品低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
封盈不怒反笑,“天地良心,我就收了她两千块钱。”
因为萧云云一直哭穷,她又不差钱,秉承着能帮一把是一把的原则,她把律师费降低到了两千块,在这个圈子绝对是低价了。
甄雨洁一脸愤慨道,“这很明显是一个阴谋,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倒不难。”
封盈想了想,眸光冷冽,“我现在比较好奇的是,到底是谁在幕后操纵一切?”
和她有仇的,她只能想到一个容菲。
但同行性中,恶性竞争不计其数,也不排除有人嫌她当了自己的路,想要用这种方式逼她退出这个圈子。
“我帮你查。”
陆星阑贝壳一样的指尖轻敲着沙滩椅的扶手,平淡的语气藏着一股摄人心魄的力量。
“别急。”封盈敛去怒色,懒洋洋的往后面一躺,“先观望一下再说。”
嗡嗡嗡。
这时,手机突然一阵震动。
封盈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按下接听。
“安娜?”
“封律师,不好了!”安娜焦急的声音传了过来,“刚刚有司法机关的人过来,说你涉及行贿罪,要把你带到警局问话,还强行关闭了我们的事务所!”
“没事。”
封盈眉梢一动,半点也不意外,“我会处理的,你们先回家休息,这几天当我给你们放假,带薪。”
“好的。”
封盈挂断电话,冷笑了一声,单凭一面之词,司法机关就敢公然传自己去问话,还关了事务所。
如果说这其中没有半点猫腻,谁信呢?
她现在真的开始怀疑容菲了,毕竟也只有容菲有驱动这种机关为她办事的关系。
怕是过不了几天,她就会被告上法庭了吧。
有意思。
封盈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姐妹们,我先回去了。”
陆星阑看了她一眼,“随时可以联系我。”
“OK~”
封盈开车回了公寓,在把车驶入小区大门时,保安亭内的保安拦住了她,先用一种隐晦的不屑目光打量了她好几眼,然后递过来一份大红色烫金的请柬。
“封小姐,一个小时前有人送来了一封请柬,让我务必转交给你。”
“谢谢。”
封盈接过,等回到了公寓,才打开请柬。
慕景琛慕家举办的宴会。
恰巧手机突然响了,封盈接了起来。
“在哪里?”言简意赅,是池宴一贯的风格。
“刚回公寓。”
“请柬收到了么?”
池宴那边有点吵,凌乱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偶尔还有人在大声的呵斥,他人应该正在练兵。
“慕景琛邀请你去参加慕家的宴会,我让展扬把请柬带给你,他说打你电话占线,把请柬放在了门卫那了。”
“嗯,拿到了。”
“你可以不用去。”池宴声线微冷,“网上的事我都知道了,已经让展扬去查了,军区正在练兵,我抽不出空,没法陪你。”
“没事啊。”封盈无所谓的一扬眉,“我一个人去。”
“……”池宴默然。
哪怕看不见他的脸,封盈都知道此时他肯定皱着眉头,不由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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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没再说什么,丢下几个字。
“也好,随你。”
说完,他挂断了电话。
封盈心里一阵失落。
虽然她没打算让他陪,也拒绝了他的好意,可当他真的随了她的意,她又有些郁闷。
和池宴在一起的感觉很好,除了他嘴有点毒,平时总喜欢怼她以外,他们相处的很和谐。
可她总觉得他们之间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纱一样。
看似近,实则远。
有时候她觉得池宴对她很好,有时候又觉得,他根本不在乎她,有一种被迫和她在一起的敷衍。
哎!
封盈一叹,摇头甩掉了这个念头。
也许这就是爱情,容易患得患失的爱情。
慕家的宴会在明晚八点,而在同天的上午,封盈接到了法院的公函。
上面说她牵扯进了一件行贿罪中,于她五日后上庭,进行开庭审理。
一旦罪名成立,她将失去成为律师的资格,并且按照华国法律,判处1到3年的有期徒刑。
“呵。”
封盈冷冷一笑,扔开了公函。
……
夜幕降临,宛若神秘的黑纱笼罩在这一片广袤的大地上,位于帝都东方的一幢豪华庄园内,乃是慕家的主宅。
作为华国首屈一指的豪富家族,慕家拥有不可估量的影响力,从这幢占地面积极光,宛若宫殿一般的住宅就可以看的出来。
封盈一踩刹车,停在了一片专门用来停车的区域上,“甄甄,我们下车。”
陆星阑对这种宴会向来不感兴趣,倒是甄雨洁,生怕她会受欺负,颠颠的跟来了。
“慕家好大啊!”
甄雨洁环顾了一圈,忍不住的咋舌,“我真怀疑慕景琛是不是慕家的少爷,家里这么有钱,他却抠到了这个地步,不可思议!”
封盈莞尔。
出示了请柬,又被保镖用机器检查过一番,确认她们身上没有携带什么危险物品,才被放行。
穿过花园,就来到了大厅。
上流社会的宴会都是一个样子,衣着光鲜华丽的男男女女凑在一起,拼爹炫富互夸,欢声笑语一片。
当封盈和甄雨洁出现时,众人下意识的转过头,看着一袭水蓝色长裙,面带浅笑的封盈袅袅婷婷的走进。
顿时,面色各异。
自打上次容家的宴会之后,封盈这张脸,也算是给帝都各大权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闹出这么大一个丑闻,想不到她还有脸出门,果然是小门小户出身,根本不知什么叫脸面,我要是她啊,早就躲起来不见人了,省的丢人现眼!”
“你们说,如果白少和池少将知道她竟然是这种人,会是怎么一个看法?”
“还能怎么看,没看见那两人今天一个都没出现吗?”
“……”
铺天盖地的窃窃私语如同潮水一般淹了过来,封盈面不改色,捏了捏一脸怒容的甄雨洁。
“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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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目光在半空中交接,隐有火光四溅。
容菲毫不掩饰她眼中的恶意,唇角笑意冰凉。
封盈眼底掠过一丝暗光,对她勾唇一笑,笑容明艳。
容菲不由皱了皱眉。
“你就是那个接受委托人行贿的律师?”
突然,一道娇俏的女声传了过来。
只见慕景琛和他妹妹慕染朝这边走了过来,后者嘟着嘴,一脸的不快。
“我见过你,你上次和池宴哥哥跳过舞,你人品这么糟糕,池宴哥哥怎么会和你这种人来往,真是降低了他的格调。”
哦,是她。
封盈记起了这个天真烂漫的少女。
“染染,别胡说。”慕景琛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头,“这是赤果果的陷害。”
“你怎么知道?”
“封家的鼎封集团一年的纯利润过起码十亿,她怎么会贪图小小的几万块钱?”慕景琛挑眉。
“对哦!”慕染恍然大悟,“她又不是哥哥,不会为了几万块钱出卖节操!”
“……”
封盈和甄雨洁偷笑。
慕景琛嘴角一抽,一派温雅大气的贵公子形象,“我也不会。”
几万块也太少了。
十几万……也许可以考虑一下。
“我不信。”
“我才不信。”
甄雨洁和慕染异口同声,两人对视一眼,慕染捂嘴,笑的幸灾乐祸。
“哥哥,你这只铁公鸡已经人尽皆知了!”
慕景琛警告的瞪了她一眼,又对甄雨洁投去威胁的一瞥。
可惜甄雨洁压根不买账,反而回了一个挑衅的眼神。
见状,封盈生怕这两人一言不合的杠起来,连忙把她拖走了,找了一个角落坐下。
因为慕景琛的关系,没人再议论封盈,只偶尔用鄙夷的眼神扫她一眼。
她像是被孤立了,没有一个人和她搭话。
好在封盈乐的清闲,让甄雨洁一个人去吃东西了,她端着一杯酒,低眉浅笑。
“封盈。”
忽然,容菲的嗓音飘了过来,极冷。
“身败名裂的滋味儿好受吗?”
她果然来了。
封盈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弧度,抬眸,对上容菲阴冷的眸光。
“是你。”
“什么是我?”
她这话说的没头没脑的,容菲却一下子明白了。
她轻拂了一下淡紫色旗袍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封盈,目光轻蔑的像是在看一只臭虫。
“封小姐,我只是好奇,你的人品到底有低下才能让你干出这种事?”
“容小姐。”封盈歪头,表情纯真娇憨,“我和你,到底谁更人品低下?”
容菲冷笑的脸顿时阴鸷到了极点,对于封盈的厌恶已经攀升到了顶峰。
“你自己不检点,闹出这么大一个丑闻也就算了,可你现在声名狼藉,除了会拖累他还会干什么?不如识趣点,乖乖离开他,省的他知道了你是一个多么肮脏无耻的女人,会让你有多远滚多远,那时候你才是真的丢人现眼!”
迎上她那双似淬了毒一样的眼神,封盈的表情似笑非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给你腾位置?容小姐,恕我直言,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你最好把你那点见不得光的小心思藏好,否则有朝一日大白于天下,我们两还不知道是谁丢人现眼呢。”
“封盈,你知道阿宴最讨厌哪种人吗?”
容菲自问自答,“作为一个军人,正义这两个字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他最厌恶的就是你这种犯罪者,你觉得,在你做出知法犯法的事后,他还会要你吗?”
两人这一番唇枪舌战早已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看来这个女人和池宴的关系果然非比寻常啊,否则容菲也不会说出这种话,不过今后,池宴估计会和这女人一刀两断吧,她除了一张脸还能看,还真就没别的了,只会成为累赘。”
“反正如果我是池少将,绝对不会要这种名声坏透,人品烂透的女人,再美都不要。”
“……”
寂静的大厅里,众人私语不绝,语气里的鄙夷和讽刺毫不遮掩。
看向封盈的容菲,笑的犹如一条阴冷的毒蛇。
她得意的勾唇,刚要再次出声。
“为什么不要?”
忽然间,一道凉凉的声音伴随着不疾不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传了过来。
一瞬间,满堂皆静。
原本准备还击的封盈惊喜的瞪大了眼睛,随即和其他人一样,循声看去。
玄关处,池宴一身藏蓝色的笔挺军装,厚重的褐色军靴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宛若一颗颗石子,敲打在众人的心头,带来沉重的压迫感。
他脊背挺的笔直,因为步伐过快,卷起的风吹动了他的衣摆,往后扬扬落落的,衬出一股别样的不羁。
军帽下,他一张宛若上帝最精心作品的俊容慵懒而冷肃。
那双狭长的丹凤眼淡淡一扫,一股无形的压力倾泻而出,越发显出了他宛若帝王一样的高高在上。
每一个被他目光扫过的人,都不自觉的心脏一紧!
“右,十八米。”展扬低声提醒。
众目睽睽之下,池宴长腿一迈,笔直的朝封盈方向走去。
“阿宴!”
看着他来了,容菲脸颊浮出两团激动的嫣红,看上去明艳动人。
她直勾勾的盯着池宴,刚想说什么,却见他径自停在封盈面前,长臂一伸,把她搂进了怀里。
占有欲十足的姿态,透露出强硬和保护。
容菲面色一变。
“阿宴,你……“
“容小姐。”池宴却再次打断了她,语气半玩味半讥嘲,“我不要她,难道要你?”
“……”
他疏离的称呼和脸上的凉笑刺痛了容菲的眼,她面色一白,蹬蹬蹬的连退几步,难以置信的目光在两人脸上游移。
“你,你们……”
她一副伤心欲绝,难以接受的模样。
其他人回过神来,亦是震惊。
乱七八糟的议论声中,全是对封盈和池宴关系的揣测。
一时间,偌大的大厅热闹的像一个菜市场。
这时,晚来一步的甄雨洁跑了过来,拉着封盈的手,傲娇的抬着下巴,像是一只斗赢了的小公鸡。
“我们盈盈,哪怕你们想要,还要不起呢!她已经是池少将的女朋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好似一石激起千层浪。
“哦,对了。”
池宴平静的目光掠过一张张惊诧的脸,波澜不惊的语气下带着不可忽视的讥讽。
“她的事我早就知道了,我不会和她一刀两断,我池宴的女人不会为了区区六万块钱消耗自己的人品,这个陷阱太low,设计者愚蠢,相信的人也蠢的无药可救。”
“……”
他一席话,好似一连串的巴掌,啪啪啪的打在众人脸上,打的他们脸色乍青乍白的。
容菲更是面色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池宴哥哥!”
慕染突然跑了过来,仰起一张笑靥如花的脸蛋,“你说的对,不是人人都和我哥哥一样嗜钱如命的!”
艹!
慕景琛想去捂这个小丫头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封盈笑了笑,安静的窝在池宴怀里,乖巧温顺,没有一点和容菲对峙时的咄咄逼人。
她的男人来了,她不用再冲锋陷阵,只需要享受这种被他护着的感觉就行。
慕染被慕景琛拉下去了,封盈笑弯了一双眼睛,“你怎么会来?”
池宴看了她一眼,眉尾挂着的冰霜悄悄的消融。
“看戏。”
“真的?”
封盈眸光灵动,笑的贼兮兮的,之前遗留下来的郁闷被一扫而空。
“池宴,我突然发现你是一个口嫌体正直的人,明明心里就是超级在意我的,所以才会把工作都扔下了,特意跑来给我撑场子,对不对?”
他对她的好,不在于说,在于实际行动。
“……”
全被她说中了。
然而,池宴嘴里却嗤笑了一声,“想太多。”
哼!早晚有一天,她会让他亲口把心里话说出来!
池宴拥着她,习惯性的找了一个角落坐下,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更是证实了他们的确已经在一起了的言论。
众人面面相觑,即便过了一段时间的缓冲,依旧难以平复震惊的心情。
“想不到池宴竟然会在那女人和容菲之间,选择那个最不可能的。”
“他是不是疯了?容小姐无论哪一方面不比这个封盈强?”
“你们懂什么!”甄雨洁瞪了这几人一眼,做了一个西子捧心的动作,“这就是爱啊……”
“阿宴。”
容菲慢慢的走了过来,妆容精致的脸上带着浓浓的凄楚。
“你宁愿选择声名狼藉家世平平的封盈,也要拒绝我对你的感情吗?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哪一点不如她了?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我以为,你心里有我的位置。”
“那是你以为。”
池宴秀气的眉眼闪过一丝不耐,神色冷淡。
“容菲,看来你没有把我上次的话听进去,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敢动封盈,我们就是不死不休的敌人。”
不死不休?
他为了一个封盈,竟然和她不死不休?
容菲想笑,泪水却不争气的涌了出来,颇有几分楚楚可怜的凄美。
只可惜,却勾不起池宴半点的恻隐之心。
容菲深吸一口气,挺直脊背,不想让自己在大庭广众之下显得那么狼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冰冷的视线掠过池宴怀里的封盈,见那女人入神的把玩着池宴修长的手指,眉宇间的幸福之色一目了然。
顿时激起了容菲旺盛的妒火!
忽的,她冷笑了一声,“就算封盈和白修年关系不一般,你也不在意吗?”
封盈动作一顿,脸上笑意缓缓消失。
挑拨离间?
池宴倏然抬头,如渊一般的眼神落在容菲的脸上,明明没有不带丝毫情绪,却让容菲莫名的心尖一颤!
对于池宴和白修年的敌对关系,作为池宴十几年的朋友,她隐约了解几分,
定了定神,刚要开口。
倏地,一道吊儿郎当的嗓音悠远而至。
“我仿佛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
“……”
原本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气氛又是一静。
几百双眼皮子底下,一身浅色西装的白修年晃晃悠悠的走了进来,满身矜贵优雅的气质和他浮夸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对比。
见众人都神色古怪的盯着自己,他挑眉一笑,一派光风霁月的轻扬。
“各位这是在向我行注目礼?何必这么客气?”
众人无语。
他们只是在想,既然池宴和封盈在一起了,白修年算不算从这场三角恋中出局了?
白修年晃了过来,潋滟的目光落在封盈的脸上,浑然不顾池宴冷下来的神色,先风骚的对她眨了眨眼,然后看向容菲。
“容大小姐,你家的网络是村网通吗?我和封盈不一般的关系全世界都知道了,用得着你在这挑拨?“
“……”
如果说池宴是直来直去的杀敌,毫不掩饰。
那么白修年就是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
容菲面色一阵难堪,周围投来的怪异视线让她羞愤欲死!
可她到底不是一般的女人,镇定下来后立即冷冷的嘲讽了回去,“可惜,封盈和池宴已经在一起了,堂堂白少坦然的承认自己是一个第三者,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还有封小姐,公然脚踏两船,我也是自愧不如!”
封盈没空搭理她的讥讽,感觉到池宴周身骤降的气压,她头皮一麻,偷偷对白修年使了一个眼色。
这个混蛋!
他自己作死,别把她拉下水啊!
“那又怎么样?”
白修年却恍若未觉封盈眼中的警告,扬起一边的嘴角,衬出一股别样的不羁,傲的无人能敌。
“我愿意当她的备胎,我相信总有一天,她会甩了池宴,投入我的怀抱。”
!!!
此话一出,不止封盈炸了,众宾客也是目瞪狗呆。
容菲脸色已经难堪到了极点,连身体都在不停的颤抖,被指甲掐着的掌心皮肉沁出点点滴滴的鲜血。
她却浑然不觉的疼痛,只看了一眼封盈。
这一眼,携带着刻骨的恨意!
随后,她跌跌撞撞的朝门口的方向走去,背影狼狈。
她一走,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然而,被众人表示羡慕的封盈却是有苦说不出,只觉得自己的腰都快被某人的手臂给箍断了。
她偷偷的瞄了一眼池宴冷峻的侧脸,干干一笑,“白少,我和池宴已经是正式的男女朋友关系了,有机会的话,欢迎你来喝我们的喜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句白少,拉开了她和她的距离。
男女朋友又点明主题。
最后一句话,则表示出她想和池宴长长久久的决心。
完美!
她给自己打一百分。
果然,池宴揽着她腰肢的力道松弛了一些。
“如果将来你们结婚了,凭你律师的身份,以后办理离婚也十分方便,你可以带着他的财产投奔我,我保证不会嫌弃你的。”
白修年笑的真诚,一句话再次将缓和的气氛全面引爆!
“……”
靠!
封盈脸一黑,还没来得及反驳,池宴似笑非笑的勾唇,既邪气又冰冷,淡漠的语气下带着凛然的杀意。
“第一,白修年,破坏军婚是犯法的,第二,如果你再敢废话,我现在就可以送你去见上帝,上帝绝不会嫌弃你。”
两人王对王的那种气场冲撞,骇的众人吞了一口口水,不自觉后退了一些。
白修年双眸危险的一眯,正当众人觉得他会和池宴直接杠上时,他突然笑了,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
“池少将,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竟然当真了?真没意思。”
池宴无声凉笑,一语双关,“你当真了才有意思。”
说完,他站了起来。
“我们走。”
“这就走了啊?”白修年讶然,“我送送你们。“
封盈真的要给他跪了,就没见过这么会作死的人!
池宴没有理会,仿佛连多看白修年一眼他都难以忍受,径自拉着封盈大步走了出去。
展扬连忙跟上,白修年低眉微微一笑,也跟着走了出去。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大厅就又热闹起来了。
有谈论他们三角恋的,有猜测池宴和白修年为什么会剑拔弩张的。
更多的则是感慨封盈手段逆天,竟然勾走两个极品男人的爱慕之心。
庄园外。
“封盈。”
封盈刚要上车,身后传来白修年懒洋洋的声音。
她翻了一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却听见他轻轻一笑,“记得代我向陆星阑小姐问个好,顺便帮我带句话,说我在等她的答案。”
白修年和星阑认识?
封盈猛地回头,“什么答案?”
白修年上身微弯,漂亮的薄唇从她耳畔擦过,留下一道暧昧的气息。
“秘密。”
“……”
封盈还想再说什么,池宴猛地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拽!
下一秒,她整个人跌入了他的怀中,同时,只见他长腿一抬,如果不是白修年闪的快,估计得结结实实的挨上一脚。
“白修年,你这条命我暂且留着,如果你再敢骚扰我的女人,只有死路一条!”
“展扬,开车!”
展扬立即发动了引擎。
“封盈,送你个礼物。”
忽然,白修年手臂一扬,一个宝蓝色的小盒子透过半开的窗户,笔直的扔进了车内。
“以后记得睹物思人。”
他话音落地,车子已然开远了。
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白修年敛去脸上的漫笑,垂眸,挡住里面的幽光。
他意味深长的呢喃道,“池宴,你越在意的,我越是想抢,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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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年是嘴炮的快活了,封盈却被他害苦了。
“宝贝。”池宴勾着她的下巴,强迫她和她对视,邪邪一笑,“和白修年聊的很开心?”
封盈坚决摇头,“一点也不!”
池宴只会在两种时候叫她宝贝,一种在床上,一种是他生气了。
“我上次怎么和你说的?”
池宴脸埋在她的颈窝,舌尖自她的脖颈一直游走至耳廓,最后含住了她的耳垂,狠狠的一吮!
感受到她身体的轻颤,他低声笑了下,低沉撩人的语气下掩不住那股子狠意。
“封盈,你就是欠收拾!”
要糟!
封盈一听他这语气,小腿直哆嗦。
她决定不再坐以待毙,反而搂住了池宴的脖颈,“池宴,你是不是吃醋了?”
按照池宴的性格,他绝对不会承认的。
“是。”
谁知道,池宴却干净利落的吐出一个字,大掌隔着一层布料,在她腰间摩挲。
“所以,你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了吗?”
“……”封盈傻眼了。
这个男人怎么不按常理出牌啊!
池宴感受到她的僵硬,薄唇微微一勾,真当他没有听见她语气里的狡诈?
“你想惩罚就惩罚吧!”
忽的,封盈笑了,软绵绵的依偎在他怀里,满足的蹭了蹭他的胸口。
“能听到你亲口承认吃醋,再大的惩罚,我也认了!”
察觉到她的依恋感,池宴冷峻的轮廓稍稍的柔软。
原本被阴霾萦绕的心像是射进了一缕阳光,有暖意逐渐蔓延。
他沉默了半晌,倏地,在她额头用力弹了一记,语气里满满的嫌弃,“你这女人,蠢死得了。”
封盈哼哼唧唧。
半个小时后,抵达住处,在一队士兵的注目礼下,池宴拉着封盈的手快步走了进去。
展扬准备离开,却被一群军人包围住了。
“展副官,刚刚和我们少将在一起的妹子是不是未来的夫人啊?”
“唔……”展扬想了想,“八九不离十。”
一群兵眼睛一亮,立即七嘴八舌的围绕封盈讨论了起来。
屋里,封盈和池宴已经到了卧室。
推开门,封盈刚要开灯。
“池宴……唔……”
倏地,她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间,整个人被池宴抵在了墙上。
随后,他灼热的吻铺天盖地的落了下来,充满了强势的掠夺!
横在她腰间的手穿过那件水蓝色的长裙,顺着她纤细的小腿游走了一圈,一直往上,最后抬起。
屋内的气氛一点点的火热起来,衣衫凌乱而落,洒了一地。
银色的余光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宛若在地上铺出了一片皎洁的白霜,床上翻滚交叠的两道影子清晰的被映了出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封盈奄奄一息的声音响起,“够了。”
“不够。”
暗哑的男声在室内漫开,渲染出独特的性感。
“你和白修年说多一句,我就弄你一次,你今晚一共和他说了几句?”
封盈欲哭无泪,“我错了,行吗?”
“我原谅你。”池宴大度的低笑,“不过,惩罚不能停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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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搭在他背上的手指无力的动了动,想推开却完全没有力气,最后只能被他强有力的动作拉入漩涡里。
再次沉浸其中,她就像是一艘小舟,意识在快感的海洋里遨游。
每一次的起伏,都由这个男人掌控。
直到天色隐隐泛起了鱼肚白,封盈的求饶终于被批准了。
她浑身无力的躺在池宴的怀里,瞪大了一双控诉的水眸,有气无力的开口道,“你根本就没有生气,你纯粹就是垂涎我的美色。”
“对。”
池少将恬不知耻的点头,唇角勾起邪肆的笑意,要多勾人有多勾人。
“所以,我不介意你和白修年说更多。”
“……”
再多说几句,她估计就得死床上了。
封盈发誓,以后见到白修年,一定要绕着他走。
他,就是一个祸害!
感受到她的郁闷,池宴满意一笑。
相信经过今晚这一出血与泪的教训,这个女人应该能长点儿记性。
“对了。”
封盈突然爬下了床,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宝蓝色的小盒子。
“白修年之前扔进来一个东西,我看看这是什么。”
池宴懒洋洋的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被汗湿的碎发凌乱的散在白皙的额头,别有一股慵懒的撩人。
大约是和封盈在一起后,他每时每刻都觉得很舒心,现在听到白修年的名字,也不再如过去那样,心里充满负面情绪。
“咦?”封盈打开了盒子,把里面的东西拿了过来,“是一枚三色翡翠戒指。”
这戒指是由福禄寿的三色翡翠雕琢而成,价值不菲。
池宴一怔,紧接着眉眼迅速弥漫上一层冷色。
“给我看一眼。”封盈把戒指放在他手心里。
池宴细细摩挲了一遍,“戒指里面是不是篆刻了什么符号?”
“有吗?”封盈凑过来,仔细的瞅了一眼,“还真有,一个英文b,加一个数字2。”
b2。
“什么意思?”
池宴指尖微颤,将戒指紧紧的攥在手心里,神色阴郁似笼着一层雾霾,唇角抿的极紧,更显出了几分凌厉,看的封盈心头一跳,试探性的去打开他的手。
“不如我下次见到白修年,把这个东西还给他吧,反正我也不稀罕。”
“……”
池宴沉默良久,张开手指,任由她拿走了戒指,“留下吧。”
“嗯?”封盈惊讶。
池宴扯了扯嘴角,淡淡的语气下带着一丝复杂,“你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吧。”
本来,这也是他的东西。
“哇哦!”封盈夸张的大叫,“都说近朱者赤,看来我脸皮厚的优点,也传染给你了啊!”
闻言,池宴失笑。
封盈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收了起来,然后爬上床,重新窝在池宴怀里,不时瞥他一眼。
见他沉默不语,神情破天荒的连连变幻。
一会儿好似是陷在回忆里的怔然,一会儿又仿佛想起了痛苦的记忆,连周身的气息也跟着冰冷了下去。
池宴和白修年,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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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怕不小心触碰到了池宴的逆鳞,他又没有主动说出口的意思,只能暂且把这个疑惑按捺下来。
“大胸妹。”
突然,池宴叫了她一声。
“咋啦?”
“你知道这次是谁陷害你么?”
“容菲吧。”封盈不假思索道,“本来我只有五分把握,现在倒有八九分了。”
池宴往她的方向望了一眼,“你一点也不急?”
“急什么。”封盈打了一个哈欠,“一切尽在我掌握之中。”
她傲然的语气带着满满的自信,池宴冷凝的面容浮上一丝浅浅的笑,有一种冰雪融化,春花初绽的惊艳。
他忍不住将怀里的女人搂的更紧了,“如果开庭之前,一切都能平息,这件事也就算了,如果没有,我保证容菲不会再成为你的困扰。”
这话,说的凉薄。
“好。”
封盈眨了眨眼,趁机提出要求,“这几天我都待在你这里好不好?”
“随你。”池宴合目闭眼,懒懒的一笑,“刚好留下来给我暖床。”
“……”
封盈突然有点后悔留下来了。
网上关于封盈的议论依旧带着铺天盖地的指责,一波波的怒骂仿佛永无休止一样。
而当事人却窝在池宴家里,把工作一扔,开始了每天打打游戏,追追电视剧的生活,小日子过的不要太惬意,体重蹭蹭蹭的长了几斤。
咔嚓、咔嚓。
池宴一进门,就听到她正在客厅中看电视,嘴里发出咀嚼的声响。
“你回来了。”封盈看了他一眼。
“在吃什么?”
“薯片。”封盈从茶几上又抓了一包,“要来点吗?”
“你每天就吃这个?”
池宴皱眉,这时,白叔宛若鬼魅般一般飘了过来,“少爷,少夫人今天吃了一天的零食,我想她可能对我的手艺不太满意。”
“呃!”
顶着池宴不善的表情,和白叔控诉的目光,封盈吃不下去了,讪讪的笑了起来。
“白叔,你做的饭我不是一粒不剩的全部吃光了嘛,别冤枉我啊!放心,我不挑食,如果你哪天不想做饭,可以直接叫一个KFC的外卖,我很好养活的!”
“猪也不挑食。”
她吃的这些,全都是垃圾食品。
封盈撇嘴,“我这是优点。”
“这种优点可以不用有。”
池宴在她身边落座,一把抢走了她手里的零食,连带着桌上摆着的饼干,也一并扫到了垃圾桶。
急的封盈直瞪眼,试图抢救自己的零食。
“池宴,你干嘛啊,看电视剧怎么可以没有美食搭配,你不能剥夺我的兴趣爱好。”
“你不需要吃这个东西。”
池宴看了白叔一眼,“白叔,明天从外面找两个厨师过来,中西方的各一个。”
“好的,少爷。”
“你想吃什么,想要什么,白叔会帮你办到。”
池宴看向封盈,清润的语气下藏着不容置喙,“我允许你作一点,我池宴养一个女人还是养的起的。”
“……”
太霸道了!
封盈想说自己喜欢吃这些垃圾食品,可触到他柔和表面下的强硬,到底不敢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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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等池宴去洗澡时,封盈搬来一张椅子,踩了上去,把自己放在床头柜上的零食全部藏在衣柜顶。
“你在干什么?”
刚打算从椅子上跳下来,忽然,池宴散漫的声音响起。
“!!!”
封盈一惊,差点摔下来。
她定了定神,仗着他看不见,悄悄的从椅子上下来,看向浴室门口似笑非笑的男人。
顿时,她眼里冒出绿幽幽的狼光。
只见池宴精瘦的腰间只围了一条白色浴巾,遮挡住关键部位。
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性感的锁骨滑落,经过块垒分明,线条流畅的精壮胸膛,最后流过那深深的人鱼线,一直滑进了浴巾里,消失不见。
配上他脸上慵懒浅笑的表情,真是诱惑到了极点!
“咕咚。”
封盈不争气的吞了一口口水,飘忽着走了过去,“我们上床睡觉吧。”
她这已经是一种委婉的邀请了。
没办法,谁叫男色惑人。
说着,她伸出狼爪,摸了一把他结实有力却并不夸张的腹肌,很满意手下的触感,花痴之魂熊熊燃烧!
池宴却长腿一迈,来到了她刚刚站立的地方,顺便还踢飞了那把椅子,吓的封盈眼皮一跳。
“池宴……你……”
说到一半,只见池宴长臂一伸,轻轻松松的就把她藏在上面的零食拿了下来。
池宴默默的看着她的方向,封盈默默的回望。
“解释一下,这是什么?”他笑的灿烂,却让封盈头皮发麻。
“……”
她不吱声,低头望着自己的脚尖,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
“封盈!”
池宴似乎气着了,又似乎想笑,盯了她好一会儿,才从牙齿里挤出一句话,“你以为,你一米六几够不到的地方,我一米八六也够不到吗?”
封盈无言以对,随后她挺直胸膛,理直气壮道,“都怪你天天说我蠢,现在好了,我真的变蠢了!”
“你是真蠢。”
池宴嫌弃的瞥了她一眼,不忍直视。
最终,这包零食也没能保住,垃圾桶成了它的归宿。
封盈想哭。
更可恶的是,池宴扔了她的零食,不道歉也就算了,居然哄都不哄她一下。
闷闷不乐之下,她赌气的背对过去。
正在抽烟的男人微微一叹,摁灭了烟头,妥协一般的把她抱了过来,吻住了她发出抗议的红唇。
粗粝的指尖在她身上四处游走,点燃了一簇簇激情的火花。
“宝贝,我换一种方式安慰你。”
保证让她没时间去吃那些对身体有害的垃圾食品。
虽然封盈竭力抗拒,最终还是拜倒在他的美色下。
把她吃干抹净之后,某禽兽意犹未尽的舔了一下唇角,“以后无聊了就来找我,我很乐意帮你消磨时间。”
“……”
混蛋!
封盈恨恨的瞪了他一眼,满怀悔恨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她腰疼的难受,把池宴骂了一个狗血淋头。
白叔也真的找来了两个手艺一级棒的大厨,变着法儿的为她做一些营养又健康的美食。
封盈这才觉得平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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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开庭的日期来临。
封盈回了一趟事务所,拿了一些东西。
一大早,她穿上职业装,坐上池宴的车,朝法院而去。
经过大门口时,她看到外面聚集了很多的围观群众。
除了一些不明所以的路人外,大部分都是守在门外听庭审结果的。
他们一边等待,嘴里一边不干不净的骂着,全是咒骂封盈不要脸收受贿赂,侮辱了律师这个职业的话。
其中,还混杂着不少媒体记者。
“池宴。”封盈收回视线,“看来,容菲没有回头是岸的打算。”
池宴闭着眼,声线凉凉道,“她现在想回头,也不可能了。”
他已经给过机会,是她自己不肯珍惜。
通过另外一条私人通道,两人进了法院,例行公事的等候了半个小时。
正式开庭!
封盈今天作为被告,经过法庭特例的允许,她没有请律师,自己成为自己的辩护人。
原告则是那个萧云云。
池宴和容菲坐在旁听席上,前者神色清淡,目不斜视,后者不时的看他一眼,厚重的妆容掩不住她脸上的凄苦和憔悴。
可当她眼眸转向封盈时,只剩下刻骨的恨意!
审判员宣读了一遍案件的始末,先有原告发言。
萧云云说辞不变,坚称封盈收受了她的贿赂。
轮到封盈反驳时,她微微一笑,只拿出一份监控录像。
“这是我律师事务所安装的监控所拍下来的画面,上面详细的呈现了萧云云女士从进入事务所到离开的过程,我有没有收她的好处,一目了然。”
审判员当庭播放了录像。
刹那间,萧云云脸色一白到底。
“很抱歉。”
议论纷纷中,封盈轻笑,“我这个人做事一向谨慎,早在事务所开张的前一天,我就在各处安装了摄像头,萧云云女士,让你失望了,你的诬陷招数,实在太小儿科。”
说着,她视线掠过面色惨白的萧云云,看向旁听席上的容菲。
同样的,她也是花容微变,“容副部,不好意思,也让你失望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静,不乏有聪明人听出了封盈话中的意有所指。
“你什么意思?”
容菲站了起来,勉强还能保持住冷静,“法庭之上,你竟然敢诽谤我,封盈,要我提醒你,诽谤一个公职人员,是要上军事法庭接受制裁的吗?”
“容菲。”池宴淡淡开口道,“也要我提醒你,一个公职人员知法犯法,会被剥夺所有权利么?”
“阿宴!”
容菲悲痛的视线落在他疏冷的脸上,只觉心痛如绞,连身体都在轻颤。
“你为了封盈,竟然怀疑我?”
池宴觉得跟她多说一句都显得多余。
封盈收回视线,眼神投向审判席,“在我上庭之前,已经向法院提交了一份诉讼书,告华国外交部的容菲副部长知法犯法,买通原告,污蔑构陷。基于几个当事人都在场,我请求法院两案共同审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审判长和几个审判员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点头。
“批准。”
“封盈,你胡说什么?”
容菲再也维持不了镇定,怒不可遏的表情下,有慌张不安,也有惶恐。
“审判长,封盈公然诽谤于我,我要求你们以诽谤罪向她进行判决!”
“法庭上,不得喧哗!”
审判长重重的呵斥了一声,“是不是诽谤,稍后自有定论,原告,既然你要告容菲构陷之罪,有什么证据?”
“当然有。”
啪啪啪,封盈拍了拍手。
展扬出现,将手里的资料袋递了上去。
随后,封盈施然说道,“这是银行的汇款记录,上面清楚的显示出萧云云女士银行卡账号的每一笔交易记录,半个月前,一笔足有五百万的钱款打入她的账号,而汇款人正是容菲!”
闻言,容菲面色巨变。
汇款时,她谨慎起见,用的是她在国外银行的一张黑卡。
因为她是最高级别的钻石会员,每一次的交易记录都是保密的,凭封盈的本事,根本不可能查到。
除非,是池宴帮了她!
容菲已是罪不容辩,但审判长却为难了。
虽说他是帝都最高人民法院的院长,可容菲毕竟是一位公职人员,又职位不低,他并没有那个权限对她进行裁决。
正头疼着,突然,池宴缓缓的站了起来,亮出一纸写满了黑字的文书。
“我池宴,谨代表军区总司令和华国军委及外交部,宣布开除容菲的军籍,并罢免她一切职位。”
他声音清晰铿锵,传到每一个角落,“至于判决,不日交由军事法庭审理,以上。”
“……”
整个法庭一片死寂,落针可闻,众人面面相觑,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容菲双腿一软,跌坐在椅子上,如同坠入了冰窟,浑身冰冷。
完了!
她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来人。”
池宴一挥手,两个警卫员强行架起了容菲的身体,把她往外拖。
一开始,她并没有挣扎,知道即将被拖出去时,她猛地回头,带着泪水的脸上布满了强烈的痛苦和仇恨,凄厉的低吼宛如野兽的咆哮。
“池宴,是我错了!”
“我们十几年的感情,我以为在你心里,我是占了一席之地的!”
“是我错了,我错在低估了你的无情,高估了我们的友谊,池宴,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如此狠心的对待我,哈哈哈,我容菲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喜欢上你这种凉薄冷心的男人!”
“封盈,我倒要看看,你和他在一起,又能得到什么好下场!?”
她一声又一声,怨恨无比。
池宴站得笔直,望着容菲被拖走,苍白的俊容不带一丝情绪。
封盈走过来,握住他的手。
她没有说什么,池宴却转过了头,“你和她不一样。”
“我知道。”
封盈仰头望着他,灵动的眼眸似落了漫天星子,璀璨夺目,“我相信你,你舍不得让我难过。”
“……”池宴勾了勾唇。
容菲被带走,犯了诬陷罪的萧云云被判了三年的有期徒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场闹剧一样的庭审终于结束,后续的事封盈一概没有理会,只拉着池宴离开了这里,并不知道当庭审的结果公开出去之后,爆发出了多大的浪花。
不过,因为池宴打过招呼,除了庭审结果,其他的都没有流传出去。
封盈沉冤昭雪,又一次上了一把热搜。
如今她的微博都破千万粉丝的大关了,比起一些娱乐圈的当红小花旦都要红。
原本质疑咒骂她的人都成了她的粉丝,羞愧之下,并且表示永远不会再怀疑她。
封盈并不在意。
回去的路上,她问池宴,“容菲会被判刑吗?”
“应该不会。”
池宴扬了扬眉梢,实话实说,“容菲在外交部的履历很出色,为华国做出过不少贡献,如果这次不是我插手,哪怕明知道她有罪,军事法庭最后也只会判她停职一段时间,现在她被开除军籍并罢职,估计只会受到两年内的监禁。”
“哦。”封盈倒也不失望,“这样就行了。”
回到锦园,刚坐下,她的手机就响了。
封盈掏出震动的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然后对池宴做了一个‘我爸’口型,选择接听。
“爸,有事吗?”
这段时间她的事在网上闹的沸沸扬扬的,她父母三番两次的催她回云市,都被她拒绝了。
如今她恢复清白,先向封远山洋洋得意的自夸了一阵,把自己形容成一个无所不能,运筹帷幄的女诸葛形象,逗的他哈哈大笑,夸赞不断。
封盈美滋滋的,余光瞥见池宴和她拉开了一段距离,顿时不高兴道,“你干嘛?”
池宴嫌弃的瞥她一眼,“我怕我再听下去,会传染一种不自恋会死的病。”
封盈怒,正要去拧他,封远山却警觉的问道,“盈盈,你和谁在一起?”
“一根不解风情的木头。”
“啊?”
封盈瘪嘴,转开了话题,“爸,找我到底有啥事儿啊?”
“你妈说想你了。”封远山道,“盈盈,你说你每个月都会回来云市,可这次都快两个月了你都不回家,你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
“咳……”封盈讨好道,“我明天就回去,成吗?”
封远山一听高兴了,“那我和你妈在家里等你。”
“行。”
挂断电话,封盈趴在池宴的腿上,轻轻说道,“我明天回云市。”
“嗯。”
池宴简单的应了一声,再没有只言片语,让封盈有些郁闷。
她不满的瞪了他云淡风轻的脸一眼,有心想和他发脾气,但转念想起明天他们就分开了,狠下来的心肠立即软了下来。
趴在他怀里,一声也不吭了。
池宴揉了揉她的头发,眉眼温和。
“对了。”
突然,封盈坐了起来,掏出手机,兴致勃勃的说,“我们来拍一张合照吧?”
这样想他的时候,她就可以睹物思人了。
池宴嗤笑,对她小孩子一样的行径表示鄙视,“幼稚。”
说着,他就要起身走人。
“别走啊。”
封盈把他拽了回来,横坐在他的腿上,举高手机,打开前置摄像头,准备拍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惜某将军却傲娇的扭开了头,只留给她一个后脑勺,显然不打算配合。
封盈只能半无奈半撒娇的亲了他一下,“给你一个吻,你配合一下。”
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封盈使出了杀手锏,“如果你不配合,晚上就不许上我的床。”
“封大小姐,你好像搞错了。”池宴挑眉,“那是我的床。”
“都一样。”封盈抬高下巴,“你到底照不照!”
“……”
池宴压下心头的一抹叹息,认命的坐了回来。
虽说没有开口同意,但他一副自暴自弃随她怎样的表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封盈偷的一乐,坐在他怀里,一手圈着他的脖颈,脑袋靠了过去,最后举起了剪刀手,笑的一脸灿烂。
咔嚓!
“再来一张。”
封盈先看了下刚拍好的合照,见池宴淡着一张俊容,有些不悦道,“你倒是也笑一笑呀!”
笑?
和她一样,笑的像个白痴?
脑海中想象了一下她傻笑的画面,池宴情不自禁的勾唇,真实又温软的笑意漫开,衬出一种别样的温柔。
咔嚓!
封盈抓紧机会,按下快门,镜头立即将这一幕完整的拍了下来。
“这张还不错。”
封盈喜滋滋的看了又看,登上微信,点开朋友圈,把新出炉的合照用作头像,然后暗搓搓的点开和甄雨洁的聊天页面,发了一条信息。
“我的新头像怎么样,虐不虐?”
甄子:“啧,想不到池少将竟然有笑的这么温柔的时候,羡慕嫉妒恨啊!”
盈盈一笑:“我是问,你觉得虐不虐。”
甄子:“……”
盈盈一笑:“单身狗,你还好吗?”
甄子:“……滚粗,再见!”
“哈哈。”
封盈笑的花枝乱颤,被她银铃般的笑声感染,池宴也不由勾唇浅笑,揉了揉她的头发。
因为第二天要回家,封盈预备晚上给池宴做一次治疗,明早离开前再做一次。
然而,一进卧室,男人直接把她打横抱在了床上。
随着衣服被脱下来,细细密密的吻落在她的身上,瞬间引起了她敏感的战栗,忍不住迎了上去。
“池宴。”她微微喘息道,“记得想我……”
池宴没有回答,动作却越发的凶猛,逼的封盈恼怒的在他背上抓了两下,“喂喂,你够了没!”
“你回去待几天?”池宴忽然问了一句。
“三天吧。”
“嗯。”
池宴声音暗哑,在夜色中,迷人的不可救药,“那我今晚得把三天的份做完。”
“……”
封盈想骂人,下一秒,微张的唇却被堵住了。
除了哼声,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一夜春宵。
第二天,封盈险些误了飞机,一张脸拉的老长,无论池宴怎么逗她,她都不吱声。
还是到了机场,她要下车了,才不情愿的转过头,却不期然的对上了某男人促狭的神情,顿时炸了!
她一下子扑了过来,逮着池宴的唇就是一顿啃。
池宴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一吻毕,封盈还是余怒未消,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我走了,你就送我到这里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这张脸在华国比最红的明星还要惹眼,一旦他出现,还不知道会引起多大的风波。
“展扬。”池宴吩咐道,“你送她进去。”
“行。”
封盈本来想拒绝的,想了想,还是答应了,“我会给你打电话。”
“再见。”
“……”
说点好听的会死吗?
封盈也没带什么东西,提着一个手包就下了车。
走了几步,她忍不住回头,见池宴已经关上了车门,透过半开的车窗,看见他没骨头的靠在椅背上,一副闭目养神的悠闲姿态。
她险些又炸了,抱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心情,加快脚步。
到了大厅,时间刚好来得及。
封盈谢过了展扬,孤身一人上了班机,随着飞机起飞,窗户上映出了她呆怔的脸。
明明刚刚分开,她就已经开始想念。
一觉的功夫,飞机降落在云市。
封盈打了一辆的士,直奔封家。
“大小姐回来了!”
早就守在门口的管家见到她下车,顿时激动的大喊了一声,惊动了同样早就在等待的封氏夫妻。
看着俏生生的女儿,封母高兴的差点掉下眼泪,一边拉着她往里走,一边嘘寒问暖的。
封盈微笑着,不厌其烦的一一回答了。
一家人聚在一起,似乎有说不完的话。
直到夜幕渐渐低垂,封母怜惜的拢了拢她耳边的碎发。
“盈盈,你先睡会儿,我让厨师做一桌子你喜欢的菜,等做好了再来喊你。”
“好。”
封盈上了楼,回到她的卧室。
一独处,她又想起了池宴,有心想给他打个电话,又觉得他们刚刚分开,她这样岂不是显得很不矜持?
索性,她开始修炼。
在家里度过一个愉快的晚上。
第二天,封盈觉得无聊,开车出去逛街的时候路过自己的毕业母校。
一时心血来潮之下,她走了进去,又在小卖部买了一点零食,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一边坐着欣赏风景,一边津津有味的开吃。
偶尔,能听到几个学生相伴走过,嘻嘻哈哈的,充满了青春活力。
“年轻真好啊……”
封盈感慨了一句,望着天边的悠悠浮云,神情惬意。
突然,一道熟悉尖锐的女声伴随着脚步声,传了过来。
“云晓,你知道吗?我昨天听我父亲说,池宴池少将在帝都交女朋友了,这件事在帝都上流社会传的沸沸扬扬的,前两天刚传到云市,只是不知道他那个女朋友是谁。”
封盈眉梢一动。
这不是施敏敏嘛。
也是猿粪,这样她们都能碰见。
“真的啊?”
另一道女声接话,“那你那个死对头封盈岂不是被甩了?”
“说的没错!”
施敏敏幸灾乐祸的大笑,笑声得意又嚣张,“当初封盈主动勾引池少将,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搂搂抱抱的,现在倒好,池少将交了女朋友,玩腻了她,就一脚把她给踹了,我真想见见她,看她现在到底是怎样一副凄惨的嘴脸!”
“……”
隔着一个花丛,被她们谈论的封盈正透过树叶的缝隙,饶有兴趣的盯着施敏敏两人对她极尽讽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云市的消息就这么闭塞吗?
“我们走吧。”
施敏敏拉着她朋友的手,压根不知道对面的花丛外,自己谈论的对象正笑眯眯的看着她。
“等下次我见到封盈,一定要好好的‘问候’她!”
封盈看着两人迈开了小腿,声音也渐渐的消失,不由打了个哈欠。
无聊。
还是回去吧。
封盈收拾了一下她吃剩下的零食袋,扔进了垃圾桶,才拍了拍手,离开了校园。
八卦这种事,不管在哪个圈子都流传的飞快。
封盈回到家,见父母一脸沉郁,就知道大概是‘她被池宴’甩了的消息传到了他们耳朵里。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解释,封远山就突然一拍桌子,“盈盈,我决定明天给你办一个相亲宴!”
啥?
封盈傻眼了。
封远山怒气冲冲道,“我女儿才不会没人要,我明天把全云市的公子哥儿都邀请过来,让你一个个的挑选,一定能挑出一个比那个池宴更出色的!”
“……”
封盈突然不想解释了。
不如等她下次带池宴回家,让他被爸打一顿?
“爸,相亲宴就算了。”她忍笑道,“我已经有男朋友了,他各方面都不比池宴差,我过段时间把他带回来,你们见一见。”
“真的?”
封远山跳了起来,也不知道是在震惊她交了男朋友,还是惊诧她的那个男朋友竟然不比池宴差。
毕竟他心里亮如明镜,在华国的年轻一代中,池宴绝对是其中的佼佼者,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提并论。
“真的。”封盈一本正经的点点头,“你下次见到就知道了。”
封远山激动的搓着手,之前的不快被一扫而空,恨不得立即昭告天下。
封母则是一个劲儿的问她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家里什么情况,他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直把封盈问的一个头两个大,连忙借口说累了,逃到了楼上的卧室。
坑了池宴一把,她有些得意,一个没忍住,给池宴打了电话。
嘟……
刚打通,电话就被接了起来。
“你怎么接的这么快?”
封盈忘了想要说的话,嘿嘿直乐,“该不会一直在等我电话吧?”
“凑巧而已。”
远在军区的池宴穿着一身迷彩服,身姿笔挺,面前站着几十个同样装扮,列成梯队的特种兵。
一群人见刚刚还气势冷冽的长官竟然开始勾唇微笑,周身气息也柔和了不少,不由对视一眼,用一种见了鬼一样的眼神盯着他。
“你在干嘛呢?”
听筒里传来封盈的声音,池宴凌厉的眼刀一扫,只用一个眼神,就震的这群人垂下了头。
“展扬,你和他们一起训练。”
展扬一挥手,高喊了一句,“向右转!每个人负重五十公斤,跟我一起穿越模拟战场!”
“是!”
一群人齐刷刷的右转,步伐像是经过测量了一样,每一步都同等大小。
喊声伴随着跑步声渐渐的远去了,听到动静的封盈挑了挑眉。
池宴走到一边的长椅上坐下,“你后天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封盈闷闷道,“我爸妈让我多待几天。”
“……”
池宴舒展的眉一下子蹙了起来,好半晌,薄唇轻启,凉淡如水的吐出两个字,“也行。”
封盈趴在床上,无聊的滚来滚去。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突然叫了他一声。
“池宴。”
“嗯?”
“……我想你了。”
自从他们在一起后,还从来没有分开这么久。
眼下光是听着他的声音,思念感就像潮水一般涌上。
“我想你,很想你,恨不得马上就能见到你!”
“……”
池宴心跳漏了一拍,心脏像是被一片羽毛拂过,又酥又麻又痒。
英挺冷峻的轮廓线条不自觉的柔软,好半晌,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却只短促的‘嗯’了一声。
“那你呢?不想我吗?”
池宴眉梢微动,刚要回答。
“少将!”
一个传令兵蹬蹬的跑过来,先恭敬的比了一个军礼,“司令请您去一趟他的办公室!”
“知道了。”
池宴点点头,然后对话筒那边的封盈说了一句,“我有事,有空再聊。”
“……好吧。”
虽然不舍失落,封盈不想打扰他工作,还是主动挂断了电话。
“哎!”
她双手托着下巴,长长一叹。
没有自己陪着,这男人倒是一如既往过的充实啊。
封盈索性开始修炼。
沉寂在修炼的时间过的飞快,直到夜色笼罩,女佣叫她下楼吃饭,她才停了下来,换了一套衣服,到了餐厅。
餐桌上,封远山夫妻依旧还记挂着她那个所谓‘男朋友’,也顾不得食不言这个规矩了,逮着她一个劲儿的发问。
封盈无奈。
吃完饭,她立即准备逃之夭夭,却一下子被封母抓住了。
封母询问她‘男友’的细节,封盈只能睁着眼睛说瞎话,胡说八道了一通。
等她终于被放生时,已经快深夜12点了。
“爸,妈,晚安。”
封盈打了一个哈欠,上楼,推开卧室的门,摩挲到墙上的开关。
明亮的灯光刹那间洒满了整个卧室,她撕开一片面膜。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这么晚了,是谁打来的?”
她自言自语的问了一句,一边把面膜贴在了脸上,一边随手接了电话。
“喂?”
“下来。”
池宴的声音在夜色中有一种独特的清冷。
“啊?”
他没头没脑的两个字,让封盈一时间没能回过神来。
“我在你家楼下。”
“……”
封盈又惊又喜的瞪大了眼睛,来不及想太多,一把扯掉了脸上刚敷好的面膜,连忙跑出了卧室。
下楼时,为了避免父母被吵醒,她特意放轻了脚步,做贼一样的打开大门,冲了出去!
四处张望了一阵,她猛地眼神一亮。
只见在她卧室下方的草地上,一个修长挺拔的人影傲然而立。
他安安静静的站着,脊背挺的笔直,天生张扬,高高在上的气势,身影仿佛融进了浓郁的夜色中。
他单身插兜,黑色的风衣一角被微风吹起,扬扬落落。
“池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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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楼卧室流泻下一缕昏黄的灯光,恰好打在他精致俊秀的脸上,光线柔和了他如画的眉眼,有一种如远山般的清逸雅致。
那双波澜不惊的黑眸微微眯起,往**人的棱角仿佛一瞬间收敛的干干净净,只剩下岁月静好的安逸。
“过来。”
封盈如同一颗小炮弹,毫不犹豫的冲了过来。
不等扑进他的怀里,他已经长臂一伸,牢牢的把她抱住了。
熟悉的体香,熟悉的触感,让他那一颗犹如被铁铸一般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池宴情不自禁的搂紧了怀里的身体,用长了青色胡茬的下巴蹭了蹭她毛茸茸的脑袋。
“你想我,我就来了。”沙哑的嗓音一如既往的磁性撩人,却多了几分绵绵的温情。
“……”
这短短的一句话,美妙如同天籁。
封盈张开的嘴顿时闭上了,心里一震,抬头望向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脸上的温柔和情愫一览无余。
这一刻,封盈想笑,又莫名想哭。
她想调笑他嘴里说着对她不在意,其实心里却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在乎。
又想打趣他的口嫌体正直。
然而最后,她只是用力的环抱住他精瘦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倾听着他胸腔内传出的沉稳心跳,满足的闭上了眼。
也许这个男人永远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习惯说些好听的话哄自己的女朋友。
可他,却用实际行动告诉了她。
他很在乎她。
在乎到仅仅说了一句想他,就可以抛下一切,来到她的身边。
封盈蹭了蹭他的胸口,眨去眼眶的那点子酸涩,“池宴,我爱你。”
“……”
池宴呼吸一窒,什么也没说,只勾起她的下巴,给了她一个绵长缠绵的吻。
封盈环住他的修颈,温柔的回应着。
从这个吻中,她能感受到他没有宣之于口的爱和在乎。
灯光将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紧紧的黏在一起,一如此时他们的心。
这个吻持续的时间很长。
不带欲念,只想纯粹的离对方近一点,再近一点,恨不得融入彼此的体内。
终于,一吻毕。
封盈靠在他怀里,双手抓着他的手臂。
忽然,她发觉池宴的外套带着一些潮湿,像是被雾气浸染所留下来的湿润,不由一怔。
“你来很久了吗?”
“不久。”
池宴摸着她的头发,语气轻描淡写,“三四个小时吧。”
封盈又是一呆,忍不住去摸他的脸,触手一片冰凉,不由的又急又心疼。
“你这么早来了,干嘛不立即打电话给我?”
“不想打扰你们团聚。”
“……”
封盈咬了咬唇,神色变得复杂,眼眶却又一次的酸了。
这个傻瓜!
似乎感受到她情绪的波动,池宴脸上掠过一丝不自在,有些无措的抱了抱她。
想说点什么,最后开口的时候却仍是他一贯没个正行的调调,“大胸妹,我千方百计的赶过来,又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你难道不请我上床暖和一下?”
“……”
这个流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今天不行,明天我爸妈看到你了,我没法解释。”
他们现在的关系还用得着解释?
池宴双眸一眯,语气不善,“我就这么见不得人?”
“呃!”
封盈敢说她之前在父母面前坑了他一把吗?
“我只是说今天不行。”
封盈踮脚,讨好的亲了亲他的下巴,“现在太晚了,过几天,我正式把你介绍给我父母,好吗?”
“行。”池宴不置可否,“那我先回去了。”
“你现在就要走啊?”
封盈不舍的拉着他的衣袖,“再留一会儿呗?”
池宴似笑非笑的扬眉,双手托着她的后腰,直接把整个人抱了起来。
微微偏头,他薄唇直接吮住了她的耳垂,轻佻暗哑的声音充满了挑逗。
“宝贝,你是打算和我吹几小时的冷风,还是说……想和我来点更别致的?嗯?”
封盈小脸一红,哧溜一下从他怀里爬了起来,嗔怒的瞪了他一眼。
“你还是自己一个人吹冷风吧!”
池宴莞尔,也不希望她站在外面免得会受凉。
“我回去了。”
池宴揉了揉她的头发,“我就住在云市的老地方,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好。”
他这么一说,封盈安心多了,“那你等我,我们一起回帝都好吗?”
“嗯。”
“那你快回去休息吧。”
想到他风尘仆仆的赶来云市,又挨饿受冻的在她楼下站了几个小时,封盈就忍不住的心疼,催促着池宴赶快回去。
见他转身,封盈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院墙那么高,我家附近又有保镖巡逻,你是怎么进来的?”
“你家的安保措施,形同虚设。”池宴懒洋洋道,“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帮你找几个信得过的保镖。”
“……”
哦,她忘了。
她男人可是不知道上过多少次战场,经历过多少大场面的传奇将军呢。
“你快进去,晚上冷。”
池宴一张脸隐在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封盈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始终定格在她身上。
“好哒!”封盈冲他挥了挥手,“那,明天见。”
说完,她离开了花园,蹑手蹑脚的穿过客厅,回到卧室。
推开窗户,见池宴还站在那里,封盈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暖意。
池宴听到了声响,这才转身离开,身影融入深沉的夜色中。
根据来时的路线,他很快到了院墙之下。
随着一个助跑,穿着军靴的脚稳稳的踩在墙面上,双手一扣,整个人便轻飘飘的越过了三米多高的围墙。
‘咚’的一声,轻松落地。
“长官。”
展扬适时的打开了车门,依旧不改八卦本色,“四十五分钟,你和封小姐都干什么了啊?”
池宴上了车,“走。”
展扬委屈的哼唧,依言发动了车子驶离。
路上,他又忍不住的话唠了,“长官,司令让你去东南军区办事,你却偏偏跑来了云市找封小姐,如果司令怪罪,到时候挨骂的还是我这个副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想了想,“保守估计三四天吧。”
“什么?!”
展扬手一抖,方向盘打滑,险些把车撞上护栏,“司令会枪毙了我的!明天司令问话,我该怎么回啊?”
“你就说……”池宴挑眉,“我双眼留下了后遗症,需要调养几日。”
“……”
好家伙!
长官为了和封小姐在一起,竟然都学会和司令撒谎了。
展扬有心想辩驳两句,又没有那个胆子。
他默然了许久,到底忍不住心里的疑惑,“长官,我很好奇,封小姐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对她这么死心塌地?”
自从恋爱后,他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原本以为,池宴不会回答这个问题。
池宴慵懒的一手托腮,望着车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
忽然他勾唇一笑,细碎又柔软的笑意自他唇边漫开,别有一番清俊秀雅的惊艳感。
“认识她之前,我无论做什么,都是一样的心情,可和她在一起后,我突然觉得……”
“活着真好。”
哪怕他没有失明,他的天空也是一片死寂的灰白。
但现在,他明明看不见,世界却是一片迷人的绚烂。
她,就是能驱散他心底黑暗的那一缕阳光。
“……”
展扬差点把车开沟里去。
这个笑的一脸温柔的男人,一定不是他们少将!
他现在明白了,越不容易动情的人一旦投入,才更是加倍的全心全意。
……
第二天,封盈一觉睡到下午。
本来她是想在父母面前公开她和池宴的关系,晚上再把池宴领回家。
谁知道她一下楼,封远山就苦着一张脸迎了上来,说他今天和某个生意伙伴谈合同时,受不住对方的讽刺,称是封盈甩了池宴,并且交了新的男朋友。
于是,对方给了他一张请柬,邀请封盈和她的男友一同来赴宴。
冲动之下,封远山答应了。
“这样啊?”封盈点头,“那就去呗,刚好他昨天也来了云市。”
“那就好。”封远山松了一口气,“对了,你那个男友我认识吗?”
“不认识。”封盈只能把谎言进行到底,“也没听说过。”
“哎……”
如果连听都没听说过,对方也许是个无名小卒了。
封盈不知道他为什么叹气,问他也不说,索性直接出门去找池宴了。
封远山还得去公司上班,所以晚上的宴会他们没有一起同行。
当封远山抵达宴会地点时,原本推杯换盏,正窃窃私语的众人见到他来,表情立即变得古怪,忍不住议论道,“怎么只有封董事长一个人?封盈呢,她不来了?”
“当然是没脸来咯!”
混在一堆贵妇人和千金小姐中的施敏敏笑的得意,故意拔高了音调。
“什么交了新男友,我才不信呢,封盈被池少将玩腻了,现在一脚被踹开,她怎么好意思再出现在大庭广众之下?估计正躲在哪儿哭呢!也不知道以后谁还敢要她?”
“……”
封远山气的浑身颤抖。
其他人虽然没有附和,但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也是觉得施敏敏说的有些道理。
之前太高调,所以看笑话的格外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当时池宴和封盈打的火热,不知道羡煞了多少名门闺秀。
现在她被甩了,名声也算是糟糕透了,那些个千金小姐幸灾乐祸的捂嘴直笑。
男宾客们也是摇头,把封盈从儿媳妇名单中默默剔除了出去。
估计从此以后,封盈这个名字,在云市的上流圈子,只能成为笑话一样的存在。
封远山再也忍不住,正要怒声开口。
“施敏敏。”
这时,一道清丽的女声悠远的飘了过来,“我就在这里,你可以看我到底哭没哭。”
“……”
众人一惊,下意识的转头。
想不到封盈真的来了。
她就不怕遭人耻笑?
施敏敏也是一怔,随即大喜过望,抱着一雪前耻,好好回敬封盈往日对她讽刺挖苦的心态,张嘴就嘲讽了过去,“封盈,你还有脸来?听说池少……”
说到这,她的声音戛然而止。
“池,池少将?!”
她像是见了鬼一样,死死的盯着从玄关处缓缓而来的两人。
封盈今日穿的简单,一袭淡紫色的及膝长裙,黑长直的秀发披散下来,包裹着她清丽秀美的小脸。
被她挽着的池宴也是一身常服,黑色的休闲西装给他添了几分神秘。
一张泛着病态白的俊容神色慵懒,但随着他眸光一闪,那股摄人心魄的气势,让人心生压迫。
“池少将竟然和封盈一起来的,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他没有甩了封盈?”
“不可能!我听到的不是这样!”
震惊的议论中,施敏敏难以置信的摇头,再也没有之前的得意张狂。
失控之下,她面色惨白的低吼道,“池少将明明有女朋友了!“
“哦。”封盈一笑,干脆利落道,“那个人就是我。”
“……”
一刹那,众人瞠目结舌,齐刷刷的看向池宴。
封远山也是目瞪口呆。
池宴没有理会这群人惊骇的眼神,低头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封盈的手指。
仿佛在他眼里,这些人加起来还没有封盈一根手指来的重要。
看着施敏敏一副大受打击失魂落魄的模样,封盈淡淡一笑。
“你与其担心有没有人会要我,不如操心一下自己能不能嫁出去,省的你太平洋的海水喝多了,尽管一些和你无关的闲事!”
一字一句,虽不凌厉,却直戳心窝。
施敏敏身体一颤,怨恨的眼刀子扎在了封盈的脸上。
那一晚,在她和韩少擎的订婚宴会上,韩少擎被安全部的人抓住。
没多久,韩少擎死亡的消息传来。
虽然这年头早已不是封建时代,但还是传出了施敏敏‘克夫’‘命不好’的流言。
于是,哪怕她再长袖善舞,也没有哪个门当户对的豪门敢向她提亲。
“封盈,你这个……”
愤怒之下,她张口就准备咒骂。
下一秒,池宴平静的扫了她一眼。
施敏敏只觉像是有一把尖刀横在了脖子上,那股子杀意甚至侵入了她的骨髓。
身体一个哆嗦,感受到四周投来的诡异视线,她面色乍红乍白的,也只能恨恨瞪了封盈一眼,头也不回的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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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偏头看向池宴,“来都来了,我们跳个舞吧?”
“好。”
在众人上来讨好谄媚以前,封盈和池宴滑入了舞池,把周围各种惊诧、羡慕嫉妒等目光当做不存在。
随着悠扬的曲调,二人随意舞动。
对于两人在一起的事,封远山也是难以相信。
等他终于回过神,想问一问女儿时,却被一堆人围住了。
众人根本不给他逃开的机会,一个劲儿的恭喜着,言语之间全是亲热,甚至隐约可见一丝恭维,仿佛和他是多年的老友一样。
现在封盈和池宴公开交往,此时不抱大腿,更待何时?
跳完一支舞,在众人眼巴巴的注视下,封盈和池宴告辞离开。
临走之前,她看了一眼也想要逃走却被团团包围住的封远山,不由莞尔。
等封远山离开宴会,回到封家时,封盈已经坐在客厅悠闲的喝茶了。
“盈盈!”封远山急吼吼的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我和池宴在一起挺久了。”封盈无辜的摊手,“没有告诉你们,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
惊吓还差不多。
想起他之前的担心和忧虑,宛如一个智障。
过了许久,封远山才平静下来,眉头一皱,“池少将呢?他怎么不和你一起回来?”
说到最后,他语气带上了一点不满。
毕竟此时在他心里,是拿池宴当未来女婿看的。
“我让他明天再来。”封盈耸肩,“我跟他说,我爸肯定会激动的血压升高,说不定恼怒之下,会打他一顿,让他暂时避避风头。”
封远山无语。
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臭丫头!
他再生气,也不敢打池宴啊。
更何况,根本打不过……
接下来,封盈接受了双亲的盘问,直到深夜,才被放行。
她身心疲惫的回到卧室,跟池宴诉苦了一通,却得到他一个‘该’的评价。
“想坑我却坑到了自己,封盈,你说你这是不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该不该?”
封盈恼羞成怒,“你等着,我明天就让我爸把你这个拱了他养了二十多年白菜的猪头给揍一顿!”
“白菜?”池宴讶然,“明明是一株仙人掌。”
“……”
封盈愤愤的挂断了电话。
第二天,池宴来了。
封盈早上特意向封远山灌输了一箩筐让他好好为难一下池宴的思想,封远山也大包大揽的答应了。
谁知池宴一出现,刚叫了一声‘伯父’,他就忍不住的笑了,亲热的把池宴请了过来。
又是端茶上点心,好一阵的嘘寒问暖。
“……”
果然,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封盈眼睁睁的看着池宴凭着三言两语把爸哄的喜笑颜开,连妈也是一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的态度,顿时郁闷的想吐血。
她也知道,爸对池宴非常欣赏并且还有崇拜,早猜出他坚持不了多长时间,但也不至于这么快就降服了吧?
不过直到临走前,封远山终于有了点做父亲的威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殷殷叮嘱道,“池……阿宴,我就盈盈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希望你能好好对她,如果你让她伤心了,我不管你是谁,都不会放过你!”
池宴眼波微动,只回了四个字,一字一顿。
“永不相负。”
封远山这才满意。
因为有池宴在,封远山夫妻对于她常住在帝都也不再那么担心,所以当封盈第二天提出离开云市时,两人很痛快的允许了。
封盈收拾了一下,马上和池宴坐飞机回到了帝都。
“还是这张床舒服。”
到了池宴家的卧室,封盈满足的在床上打了一个滚儿。
池宴也躺了下来,长臂一伸,把她抱在了怀里,戏谑的勾唇,“因为床上有我。”
“……”
封盈嘴角一抽,坐起来直接骑在了他的腰间,双手去捏他的脸,“让我检查一下,你脸上有没有糊水泥。”
池宴抓住她不安分的爪子,见她又俯下身想咬他,干脆扣住了她的后脑勺,直接用唇堵住了她的嘴。
一开始,他的亲吻只带了一些惩罚的味道。
可吻着吻着,却吻出了浓浓的浴火,于是翻了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唇舌一路下移。
性感的闷哼和诱人的娇喘混合在一起,绽开了无边的春色。
结束后,封盈懒洋洋的趴在他怀里休息。
直到听见手机的震动,她顺手摸了过来。
“盈盈!”
甄雨洁荡漾的声音传了过来,“我听说御景新来了一批素质很高的男公关,咱们一起去欣赏一下?星阑已经答应了,就差你了!”
“行啊。”
封盈顺口应了下来,话音刚落,就觉腰间一紧。
她心头一跳,侧头对上男人阴测测的表情,心虚的咳了一声。
“每次就我们三个,不太好玩,不如这样吧,我把池宴叫上,慕景琛也一起来,卫衍也在御景,让他给我们免单。”
“你这个傻瓜!”甄雨洁恨铁不成钢道,“把你男人带上,还怎么勾搭其他帅哥?”
“……”
见池宴一张脸冷若寒冰,封盈真想掐死甄甄!
“不许胡说,我什么时候勾搭其他帅哥了?再说了,即便天下帅哥遍地走,池宴在我心里也永远是最好看的!”
说着,她还邀功似得对池宴挤了挤眼。
“就这么定了!”
生怕甄雨洁再语出惊人,封盈连忙挂断了电话。
“池宴,晚上有空吧?”
听出她语气中的小心翼翼,池宴心下失笑。
“有。”
“那我再睡一会儿。”
“嗯。”
封盈醒来后给池宴做了一次治疗,休息了一刻钟,恢复了些体力,这才兴冲冲的拉着他出门,坐车直奔御景。
远远的,她就看见甄雨洁和陆星阑站在阶梯上,正对着西装革履的慕景琛开启讽刺模式。
“铁公鸡,你又来蹭我的吃喝?”
慕景琛扬眉,“我不是听说卫少请客?”
“不。”甄雨洁眸光一转,“你买单。”
“那算了。”慕景琛毫不犹豫的转身,“告辞。”
“……”
甄雨洁嘴角抽搐,说不出话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忍了笑,从车上跳下来,“卫衍已经同意了,给我们免单。”
慕景琛看了她一眼,假惺惺道,“看在封盈的面子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留下来吧。”
甄雨洁翻了一个白眼。
“甄甄,星阑。”封盈拉着池宴的手,跟两人打了一个招呼。
见陆星阑平淡的眼神从池宴脸上掠过,就再也没有移过来,封盈先是一怔,随即松了一口气,还真有点担心星阑会和池宴杠起来。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吧。”
突然,池宴瞥了一眼陆星阑,若有所思。
一行人走了进去,在经理恭敬的带领下,来到了卫衍为他们准备的豪华包厢。
刚推开包厢的门,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就飘了过来。
“各位,晚上好啊。”
“……”
白修年?!
封盈右眼皮不住的跳动,心头闪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她下意识的看了池宴一眼,见他漫笑的脸凝成了一片片的冰霜,顿时头大如斗。
和其他人一样,循声转头,看到了不远处,嘴里叼着一根烟,正晃晃悠悠走来的白修年。
陆星阑见到他,顿时嫌恶的撇开了眼神。
“真是有缘。”
白修年玩味的视线在陆星阑脸上游移了一瞬,随即看向封盈,对她风骚的眨了眨眼。
“我昨晚才梦见你,今天就巧遇到你了,你说我们是不是有缘?”
封盈默默不语,她记得池宴说过,如果敢和白修年说一句话,他就会惩罚她一次。
“既然我们这么有缘,不如一起?”白修年自问自答,“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们默认了。”
说着,他长腿一迈,率先走进了包厢。
“……”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封盈拉了一下池宴的衣袖,低声开口道,“不如我们换一个包厢。”
“不用。”
很显然,白修年今天是有备而来,
池宴眉目清冷,唇畔一抹讥讽的冷笑幽凉刺骨,“按照某个人的厚脸皮,不管我们再换多少个地方,他也会恬不知耻的凑上来。”
“池少将还真是料事如神啊!”
白修年倏然回头,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弧度,越发衬的他那一双狐狸眼高深莫测。
“既然如此,不如你猜一猜我和封盈什么时候会有情人终成眷属?”
“……”
OMG!
封盈真得有想把白修年打死的冲动。
她不敢接话,陆星阑又一副连瞥他一眼都嫌弃的姿态,她只能对甄雨洁投了一个寻求帮忙的眼神。
接收到她求救的信号,甄雨洁乌溜溜的眼瞳转了一转,笑嘻嘻道,“白少,盈盈已经是有夫之妇了,不过我还是单身,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可以把你收进我的后宫。”
“好主意。”封盈拍手赞同,“甄甄这位金主格外大方,保证不会亏待白少。”
白修年还没吱声,慕景琛倒是饶有兴趣的问了句,“一个月多少钱?”
“一百万起步。”
“你觉得我怎么样?”慕景琛对她抛了一个媚眼,“我长得也不比白修年差,而且勤俭持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有了这一对欢喜冤家的插科打诨,原本微妙的气氛缓和了许多。
封盈连忙拉着池宴走了进去,白修年也凭借着一张无人能比的厚脸皮堂而皇之的混在其中,并且相当自来熟的从酒柜拿了一瓶酒,倒了一杯酒,递给了封盈。
“敬你一杯,庆祝我们的重逢。”
封盈本来是不想接的,眸光却不经意的瞥到了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和上次他送给她的那枚一模一样。
“情侣对戒。”
察觉到她古怪的视线,白修年眸底闪过一抹微光,轻笑,“这是我们的定情信物,你应该不会丢掉吧?”
“丢了。”封盈察觉到池宴周身骤降的气压,面不改色,“池宴又送了我一个新的。”
“是么?”
白修年笑了笑,晦暗的眸光从池宴那张布满霜色的俊容上扫过,好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罕见的没有主动挑衅,只懒洋洋的往后一靠。
整个人没骨头似得窝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一抹莫名的笑意。
“那样也好。”
封盈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往池宴那边靠了靠,还没开口,就见他似笑非笑的瞥了她一眼。
“一句。”
“……”
靠!
他来真的?
封盈身体一僵,趴在他的肩头,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纵欲而亡不要紧,我可不想担一个祸水的名号。”
池宴挑眉嗤笑,几分邪,几分鄙视,“就你?还没有那个本事。”
“你等着!”封盈不服气的哼哼,“晚上我就让你下不了床!”
池宴笑而不语。
大概是有封盈陪伴,哪怕他明知道白修年在若有若无的打量他,心情也还算不错。
白修年一手托腮,表情玩味的看着打情骂俏的两人,目光颇有深意。
好半晌,他似乎是觉得吃狗粮吃撑了,于是嫌弃的转开了视线,不期然的看见了坐在一边的陆星阑。
她也在盯着封盈和池宴,神色隐约透着一丝复杂。
“陆小姐。”
白修年眸光微闪,施施然的坐了过去。
“我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你有决定了么?”
陆星阑冷淡的看了他一眼,离他远了些,“道不同不相为谋,拒绝。”
“哦?”
白修年长臂搭在沙发的椅背上,翘着长腿,活脱脱一个纨绔公子哥的形象。
他猛地上身前倾,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你舍得把封盈拱手让给池宴了?陆小姐,只要你答应我们的合作,封盈我可以让给你,不过……”
他语气微顿,让陆星阑本来想躲开的动作变成了下意识看了他一眼。
“你得和我联手,一起,杀了池宴。”
他语气轻柔,却带着清晰可见的蛊惑。
陆星阑蹙眉,刚想回答,又听他话锋一转,一瞬间又回到了那副没个正行的样子,指尖轻佻的滑过她线条冷艳的侧脸。
“事成之后,我不介意以身相许。”
“……”
陆星阑侧身一避,眼瞳猛然闪过一丝杀意,刚想不管不顾的和白修年打一场!
这时,甄雨洁跑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兴冲冲道,“星阑,我刚刚建了一个微信群,你也进来呗,我会常在里面发红包的,你和盈盈谁手气好,谁就能得到我的香吻一枚。”
“我也加一个。”慕景琛兴致勃勃的凑了过来,“红包可以有,香吻就算了。”
“滚蛋!”
看着甄雨洁和慕景琛一言不合的吵了起来,陆星阑冷厉的神情稍稍缓和,没有再搭理白修年,掏出手机。
白修年光明正大的看了一眼她的手机屏幕,点击申请。
甄雨洁来者不拒。
后来,展扬,卫衍都凑了一把热闹,连池宴的手机也被封盈注册了一个微信号,加了进去。
以后可以抢双份红包咯!
对此,众人表示鄙视。
封盈毫不在意的喝了一口琥珀色的酒液,又给池宴喂了两口,高调的秀了一把恩爱。
她又高傲的扫过包厢内一群单身狗,那股得意劲儿看的甄雨洁牙痒痒,一把扯过了坐在身边的慕景琛!
“喂,你愿不愿意当我男朋友?”
慕景琛眸光一动,刚要开口,又听到她补充了一句话。
“每个月给你一百万!”
“OK!”
慕景琛和她击掌为誓。
甄雨洁斜睨了封盈一眼,一脸得意傲娇的姿态和她刚刚一模一样。
“……”
封盈也是醉了,端起一杯酒,“祝甄甄和慕少百年好合,早生贵子。”
甄雨洁急了,刚想反驳,其他人已经纷纷举杯。
慕景琛也煞有介事的说,“我争取不辜负封盈的美意,让甄甄三年抱两!”
“甄甄也是你能叫的?”甄雨洁立即炸毛。
“那叫你贞子?”慕景琛挑眉,“别忘了,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女朋友,难道我不能叫你甄甄?”
“我们分手!”
“……”
封盈不忍直视的摇头,见陆星阑也是有些忍俊不禁,不由笑了。
她端着两杯酒坐了过去,和陆星阑干了一杯。
“星阑,我觉得甄甄和慕景琛有戏,现在我们三剑客,就剩下你一个人了,不如你也内部消化一下?白修年和卫衍,你选一个?”
“别乱操心。”感受到她的担忧和关心,陆星阑白了她一眼,“管好你的池宴吧。”
“你不反对我们了?”
闻言,陆星阑默然了半晌,幽幽一叹,带着复杂。
“既然你们已经在一起了,就好好的相处吧,只要你高兴,其他无所谓。”
“谢谢你,星阑。”封盈抱了她一下,“你果然还是爱我的。”
陆星阑嫌弃的瞥她一眼,抬起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顿,最终还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陆星阑和甄雨洁在封盈心里,是家人一样的存在。
如今星阑终于认可了她和池宴的交往,高兴之下,她一连喝了好几杯,到最后都有些醉了,没骨头似得趴在池宴怀里。
一会儿傻兮兮的笑,一会儿搂着他的脖颈说醉话。
“我先回去了。”
陆星阑站起来,柔和的眸光掠过小脸酡红的封盈,落在池宴脸上时,微凉。
“好好对她。”丢下这四个字,她转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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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年低眉浅笑,晃晃悠悠的跟了出去。
他们两人一走,封盈又喝多了。
池宴想抱她离开,然而某个醉鬼却发起了酒疯,跳到桌上,对着话筒又唱又跳。
那股闹腾劲儿,让池宴俊容黑了下去。
他刚想把人扯下来,封盈就猛地一跃,直接扑在了他的怀里,笑嘻嘻的问道,“你爱不爱我?”
池宴双手托着她的小屁股,重重的拍了一下!
“回去再收拾你。”
“怎么收拾?”
封盈平时作风本来就大胆,醉酒后更是无所顾忌。
当着甄雨洁一众八卦的眼神,搂着池宴的脖颈,暧昧的眨了眨眼,“床上?”
“哦~~~”
甄雨洁他们顿悟般的拖长了音,一脸的暧昧,慕景琛更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吹了几声口哨。
池宴一个眼刀子扎过去,几人立即不吭声了。
他将封盈打横抱了起来,轻而易举的镇压了她的反抗,长腿一迈,走出了包厢。
展扬连忙跟着起身,对着慕景琛等人抱了一拳,“各位,先走一步,咱们江湖再见!”
“阿宴真的是栽了。”
慕景琛摇了摇手里的红酒杯,目光悠远,望着圈圈漾开的酒液。
“想不到他这个女性绝缘体会先一步的坠入爱河,而像我这么完美的男人却依旧单身,也不知道我的那一个她如今身在何方。”
甄雨洁冷漠脸,“估计还没出生吧。”
“……”
御景外。
池宴把怀里的女人扔进了车里,刚想把门关上,封盈猛地窜了过来,犹如一只树袋熊牢牢的挂在他的身上,浑然不顾他扶额无奈的样子。
带着淡淡酒香的红唇摩挲着他冰凉的唇瓣,封盈发出梦呓一般的呢喃,“能认识你,真好。”
喃喃完最后一个字,她头一歪,趴在他的肩头,沉沉的睡着了。
池宴眉眼不自觉的柔和下来,低头,一吻落在她的唇角。
“我也一样。”
朦胧的灯光流泻而下,映出他半边棱角分明的侧脸,温柔的不可思议。
“咳!”
展扬咳了一声,怒刷存在感。
池宴敛眉,抱着封盈钻进了车。
“走吧。”
威风凛凛的悍马军车在夜色的掩盖下,嗖的一下驶离出这个区域。
下一刻,一辆黑色的房车缓缓的开到了军车刚刚停靠的地方。
随着车窗徐徐的降落,属于男性的冷硬侧脸暴露在空气中。
他一双鹰隼般的眼神望着池宴离开的方向,眼中杀意若隐若现。
“流沙。”
他话音落地,一道身形曼妙的身影如同鬼魅般飘了过来,恭敬的垂首。
“傅爷,我在。”
英俊的男人双眸眯起危险的弧度,“那个封盈,就是池宴的女人?”
“是。”
“有意思了。”
傅爷‘呵’的一声低笑,阴郁的眉眼笼着一层雾霾,乍听之下温柔的语气却藏着诡异的兴奋。
“想不到那么一个冷血无情的人竟然也有了守护的对象,你说该送他一份什么样的大礼来庆贺我和他即将重逢呢?”
代号流沙的女人,一身黑色的皮衣,笔挺的身形好似和这夜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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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过来。”
傅爷对她勾了勾手指,流沙附耳过去。
男人在她耳边说了一通话,见她半晌没应答,似乎在迟疑,不由抬手,冰冷的指尖滑过她优美的唇角,留下一阵酥麻。
“你不愿意?”
“没有。”
流沙白皙的耳尖泛起了一丝浅浅的红晕,直起身来,做了一个右拳抵在心脏部位的动作。
“我愿意为傅爷献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乖了。”
傅爷满意的轻笑,亲昵的捏了捏她的鼻尖,“小沙儿,你总是这么乖巧,让我想不喜欢你都不行。”
“……”
流沙红唇微抿,沉静的面容流露出微微的羞涩。
“下去吧。”
傅爷挥了挥手,眉间那一抹若有若无的温柔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冷厉。
“记得把池宴这段日子的动向整理成资料,传到我这,一个细节也不能错过!”
“是。”
流沙点头,依言退了下去。
傅爷望着她身影隐入夜色中,忽的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好半晌,他掏出一块白色的手帕,慢条斯理的把刚刚碰过流沙的手指一根根的擦拭干净,然后像是扔垃圾似得,随手把手帕丢出窗外。
伴随着他一声冷冷的嗤笑,凉薄入骨。
“池宴。”
他轻声自语着,阴冷的眼眸似卷起呼啸的寒风。
“上次我们交手,你只是好运的瞎了一双眼。”
“这次,绝对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作为我们久别重逢的纪念,希望你会喜欢我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
说着,他低低一笑,笑意透着几分疯狂。
“开车。”
许久,他开口。
黑色房车静悄悄的驶离,卷起了地上的几片落叶,枯黄的叶子在半空中打了一个旋儿,悠悠的落地。
……
另一边。
回到家的池宴,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把封盈丢进了浴缸里。
被温热的水一淋,她慢慢的醒了过来,放松的窝在按摩浴缸里,懒洋洋的瞥了一眼正拿着莲蓬头的男人,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我们不是在御景吗?你什么时候把我带回来的?”
池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你是在做梦,这里就是御景。”
“……”
当她傻?
封盈捧了一捧水,愤愤不平的泼在了池宴的身上,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挑了挑眉,直起身,慢悠悠的脱掉了外套,“你想让我陪你洗鸳鸯浴就直说,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我先脱为敬。”
说着,当着封盈直勾勾的眼神,他脱掉了剩下的衣服。
封盈垂涎的视线顺着他肌理分明的胸膛一直往下,马上就能瞄到关键部位时,池宴长腿一迈,已经迈进了浴缸。
她有些遗憾的叹了一口气,嘿嘿一笑,伸出狼爪摸了上去,“你看不见,不如我帮你洗?”
“唔。”
池宴躺平,不置可否。
封盈精神一震,开始上下其手。
洗着洗着,两人都洗出了一身的火。
“池宴……”
雪白的泡沫下,两人紧紧的贴合着。
封盈咬着他的耳垂,笑道,“不是说要收拾我的么?还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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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邪邪一笑,苍白的肌肤浮上了一层浅浅的红晕,有一种致命的诱惑,“等会儿别求饶。”
“少废话!”
虽然封盈说的雄心勃勃,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就算她再努力坚持,最终也没能扛住池宴那好似永无休止的体力。
尖利的指甲在他精壮的背上留下了一道道杂乱的五线谱,感觉身体在他的进攻下都快支离破碎了。
“喂喂,我不要了……”
“晚了。”
池宴薄唇吐出两个字,越发凶残。
最后,某人活生生的累晕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感受身边位置一空,封盈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见池宴神清气爽的穿上军装,想起昨晚他的恶行,不由赌气似得背对着他,冷冷一哼。
池宴无奈笑道,“别气了,过两天我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
“见了就知道了。”
池宴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军帽,走了两步,忽然又折了回来,弯腰在她唇上落下一吻。
“我先走了,你再睡一会儿。”
“嗯。”
一觉醒来,白叔已经准备好了午餐。
填饱五脏庙,封盈驾车回到了事务所,忙碌的一天在工作中度过,晚上池宴亲自来接她下班,温馨又平静。
就这样过了两三天,中午时分,她坐着池宴的车来到了军区医院,坐电梯直达十二楼。
“到了。”
停在某一间特级病房前,池宴径自推门而入。
一阵刺鼻的消毒水味儿扑面而来,封盈不适的眯了眯双眸。
“宴哥哥!”
突然,一道娇俏中带着几分激动的女声响起。
封盈一怔,下意识的偏头,只见一个留着微卷长发,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女孩儿如同一只出笼的鸟儿,欢快的朝池宴扑了过去,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你终于来看我啦!”
“别闹。”
池宴并没有发怒,也没有推开她,神色罕见的柔和,语气中更是夹杂着一丝宠溺。
“……”
封盈早已目瞪口呆。
她从来没见过池宴会对一个女人这么温柔,哪怕是和她在一起,他也很少有这种态度。
可想而知,这个女人在他的心里有多么的不一样。
望着两人亲密拥抱,封盈只觉心里像是打翻了醋坛子。
当着她的面出轨?
有种!
“池宴。”
她心里在咬牙切齿,面上却笑的温和,“不给我介绍一下吗?”
感受到一股杀气袭来,池宴嘴角翘起一点笑意,刚想推开抱着他的女孩儿,对方已经先行一步松开了手,看向封盈,一双如秋水般的明眸弯如新月。
“你就是封盈姐姐吧?你好,我叫白流冉,你可以叫我冉冉,我是池宴的妹妹!”
妹……妹妹?
封盈眨了眨眼。
“她是白叔的女儿。”池宴解释道,“我们一起长大,她和我亲妹妹没什么两样。”
封盈点点头,想到自己刚刚差点误会了他们的关系,倒是有点儿不好意思,“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封盈姐姐,你快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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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的,她脚步踉跄了一下,端着的茶杯也不小心摔在了地上。
如果不是池宴手快的扶了她一把,只怕这会儿也她已经摔倒在地了。
“冉冉,你安心休养,其他事都不需要你做。”
他和封盈一起,把白流冉扶在了病床上。
“对不起,我只是有点太高兴了。”
白流冉脸上挤出一抹微笑,“我还好,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冉冉,你生病了?”
看着她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小脸,封盈蹙了蹙眉,突然发现了她和正常人的不同。
那一张巴掌大的脸双微凹,更衬的一双眼眸大而无神。。
身形纤弱,连精神也是格外的萎靡,仿佛多说几句话,就会消耗掉她的生命力。
“我没事。”
白流冉勉强笑了笑,一双湿漉漉的黑眸如同受惊的小鹿,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抱歉封盈姐姐,我可能要先睡一会儿了。”
“好好休息。”池宴帮她盖好了被子,清俊的眉峰流露出一丝凝重,“等你醒了我再来看你。”
白流冉软软的应了一声,又看向封盈,“姐姐也要来哦!”
“好。”
对这么一个比林妹妹还要娇弱几分的小姑娘,封盈很难不对她妥协,“快睡吧。”
白流冉听话的睡了过去,卷翘的眼睫毛垂落,在眼睑上留下两片淡淡的阴翳,越发显得她肤色雪白,眉眼楚楚。
就好像昏睡的病美人,不止让男人容易对她产生怜香惜玉的心情,连女人也会忍不住的母性大发。
池宴轻轻的把房门掩上,拉着封盈坐到了长椅上。
封盈突然问道,“你上次说希望我帮你治疗一个朋友,就是她?”
池宴点头,“对,她小时候替我挡过一枪,子弹打中了她的心脏,虽然位置偏离了一点,没有当场死亡,但是医生断言,如果情况再恶化下去,她活不过二十七岁了。”
“什么?”封盈一惊,“帮你挡枪,什么时候的事?”
“很久以前了。”
池宴脸上掠过一丝阴霾,但很快的敛去,“下次再告诉你,我把她从国外接回来,是想让你帮她看看,你有几分把握。”
“你和我说说详细情况。”
池宴嗯了一声,娓娓道来,“最好的治疗是做换心脏手术,前几年,我已经帮她物色好了相匹配的心脏,可惜经过检查,她的身体已经弱到支撑不了一场重大手术的程度,可偏偏她如果不手术,又绝对熬不过三年。”
“那还真是有点糟糕……”
封盈沉吟了半晌,“你是希望我能在她手术的时候,帮她支撑住那段时间,对吗?”
“对。”池宴轻吐出一口浊气,“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倒不难。”
如果她修炼的时间够久,别说只是帮忙延续一段时间的生机,即便完全治好她,应该也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
“这样吧,你给我半年时间,我努力修炼,争取再上一个台阶,到时候把握也更大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
池宴揉了揉她的头发,“谢了。”
虽然她说的轻描淡写,但池宴知道,每一次帮他治疗完,她的身体都会不舒服。
封盈嘴一瘪。
曾经,她说会帮他治好眼睛,他都没对她说过‘谢’字。
现在为了白流冉,倒是郑重其事的向她道谢了。
虽然封盈知道自己的吃醋很没有道理,却依旧有一点酸溜溜的。
“那个冉冉在你心里就这么重要?重要到让你对我这么客气?”
嗅到了她语气中的酸味儿,池宴薄唇一弯,倏地把她整个人抱在了怀里,勾着她的下巴,直接就吻了下去。
“唔……”
封盈吓了一跳,不满的推开他,“你干嘛呢,这里可是医院,你也不怕被人看到。”
“你不是嫌我对你太客气了?”
池宴邪邪一笑,舌尖略过她的耳廓,沙哑的嗓音透着一丝暧昧,“我还有更不客气的,想不想试试?”
这个没正经的!
封盈嗔怒的瞪了他一眼,心里那点子醋意不翼而飞,双臂缠上他的脖颈,脑袋靠在他的肩头,语气认真道,“她救了你,也就等于救了我,不用你说我也会竭尽全力把她治好。”
感受到她对他的在意,池宴只觉胸口像是被一团棉花堵住了,饱胀的不可思议。
最终,他低下头,满腔的温软化为缠绵的一吻。
封盈感觉的到他这一吻饱含的情意,见四下无人,就柔柔的迎合起来。
……
池宴每日忙的不可开交,于是封盈代替他经常看望白流冉。
白流冉病情严重,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偶尔精神好一些了,封盈会陪她聊天。
她虽然身体柔弱,性格却开朗,总是笑吟吟的,安静的躺在床上,听着封盈和她说着一些趣事儿,不时的插话。
谈笑之间,气氛倒也和乐融融。
封盈坐在沙发上,慢吞吞的给一只苹果削皮,“冉冉,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当年是怎么受伤的?”
她对这件事十分在意,偏偏池宴又三缄其口。
“宴哥哥没有告诉你吗?”
白流冉歪了歪头,神色疑惑,见封盈默默摇头,似乎有一丝郁郁,不由咬了咬唇,脸上露出几分为难之色。
“对不起,如果宴哥哥没有告诉你,我也不能随意说出来,毕竟当年的事对宴哥哥来说,算是……秘密吧。”
秘密?
连她也不能知道的秘密?
封盈有点儿不爽。
她自认对池宴完全坦诚,可池宴对她的态度,却像是笼罩在一团迷雾之中,。
甚至连他的过去,也从不曾在她面前提及,哪怕她表现的那么想知道。
“封盈姐姐,我和你说说宴哥哥小时候的事吧?”
见封盈似乎不高兴,白流冉体贴的转开了话题,“你别看宴哥哥现在沉默寡言的,其实他小时候非常的调皮捣蛋,我们那个时候生活艰苦,他经常爬树掏鸟蛋,或者下河捉鱼,如果捉到了,我们就会在河边生火,烤鱼吃。”
“……”
封盈更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了。
她连池宴的现在都没彻底摸清楚,更别提他的过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流冉歪着头,似乎完全沉浸在过往的回忆中,惨白的小脸浮出甜甜的笑容,更显得她眉眼俏丽,有一种弱柳扶风的柔美。
“宴哥哥对我一直都很好,为他挡那一枪我一点都不后悔,只是看着他这些年想方设法的想治好我,总觉得是我连累了他。”
“怎么会?”封盈敛去心下所有的波动,安慰道,“你一定会好起来的,相信我。”
“谢谢你,封盈姐姐。”
白流冉腼腆一笑,“我也希望你和宴哥哥能走到最后,白头偕老。”
封盈笑了笑,把已经削好的苹果递给她。
白流冉小口小口的吃着,忽然俏皮的挤了挤眼睛,神情带着几分好奇,几分八卦。
“对了姐姐,能不能和我说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在一起的啊?”
“好啊。”
封盈简单的说了一遍她和池宴的交往过程,听的白流冉惊叹连连,眼中不时闪过羡慕和向往的色彩。
最后,她失落的垂下头,“我活不了几年了,其实我不怕死,只是有点遗憾。没能在死之前,体会一次爱情的滋味。”
封盈正要说话,又听她话锋一转。
“不过没关系,有宴哥哥在,我已经知足了。”
“……”
封盈觉得她这话透着一丝古怪,可看到她清澈如水的眼神,又怀疑是自己想多了。
“以后你不止有池宴,我也会陪着你。”
白流冉笑着点头。
见她脸上露出疲倦之色,封盈嘱咐她好好休息,随后离开了医院。
刚回到池宴家里,他本尊也跟着进来了。
两人就白流冉的病情聊了一会儿,见天色还早,索性窝在阳台的摇椅上,一边享受凉风的吹拂,一边懒洋洋的闭目养神。
“在想什么?”见她许久不吭声,池宴拍了拍她的头。
封盈想起下午和白流冉的谈话,有心想问一问,终究没有问出口,摇了摇头,“没什么,有点累了。”
“睡一下。”池宴搂着她的腰,“晚餐我叫你。”
“好。”
封盈闭上眼,本来一开始没有困意,可胡思乱想着,竟然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半梦半醒中,她好像听到有人在窃窃私语,不时有一只冰凉的手抚过她的脸庞。
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一下子张大了嘴。
只见池宴面前不知什么时候摆了一个画架,上面夹了一张画纸。
他骨节修长的手指握着一支素描笔,随着一阵‘沙沙沙’的响动声,笔尖在纸上勾勒出流畅的线条。
封盈揉了揉眼睛,确定这不是幻觉,“你在画画?”
池宴头也不抬,“吵醒你了?”
封盈没有回答,看着画纸上已经有了清晰轮廓的人脸,打量了好一阵,忽的眼睛一亮,“你画的是我?”
“不像么?”
池宴慵懒的挑了挑眉,倏地捏住她的下巴,一边用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了几下,一边用画笔在纸上添了几笔,让画出来的人脸更多了几分立体感。
他看不见,只能询问似得问封盈,“你是不是长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震惊的说不出话。
她没想到池宴竟然会画画,更没想到他在双目失明的情况下,还能画出她的模样。
虽然和她的长相不完全相同,却也有五六分的相似了。
“有时候,我真怀疑你到底是不是装瞎!”她忍不住的咋舌。
池宴鄙视,“你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蠢?”
“……”
封盈撇嘴,饶有兴趣的盯着池宴作画,不时的给点意见。
夕阳的余晖下,池宴一手搂着她纤细的腰肢,一手执笔,清俊的眉目没有了以往的漫不经心,专注而又温和。
封盈偶尔一抬眸,就能看到他棱角分明的侧脸。
他薄薄的唇角微勾着,那种由内而外的愉悦气息驱散了她心头的阴霾。
算了。
她爱他,也信任他。
她也相信,他不会辜负她的信任。
压下心里纷乱的念头,她看着画纸上已经和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脸,点了点头,“不错。”
池宴收笔,心下有一丝不满意,面上却扬了扬眉,“你长得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封盈刚要接话,又见他悠悠一笑。
“一模一样的丑。”
“……”
丑他大爷!
封盈双臂环胸,似笑非笑的瞪着他,“既然我丑,那你还和我在一起?”
池宴神情坦然,“因为我瞎。”
“……”
呵呵哒。
所以说如果他不瞎了,就看不上她了?
封盈森森的磨牙,见他漫笑的表情下藏着满满的戏谑,顿时眸光一闪,双臂搂着他的脖颈,笑眯眯的点点头。
“嗯,我觉得你说的很对,为了防止你眼睛好了之后会嫌弃我丑,我决定不帮你治疗了,你就准备瞎一辈子吧!”
“……”池宴难得的无言以对。
“哈哈!”
封盈幸灾乐祸,趴在他肩头笑的直不起腰,“这就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该!”
池宴摸了摸她垂在腰间的长发,神色温柔。
只要她能好好的陪他一生一世,哪怕他当一辈子的瞎子,也认了。
封盈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对了,那个冉冉说三天后是她的生日,她已经好多年没有离开医院了,我问过医生,只要时间不长,她的身体可以负担起在外面走走的情况,所以我答应了在她生日那天带她去游乐园玩玩,行吗?”
“行。”池宴毫不迟疑,“我和你们一起。”
“好。”
封盈微微一笑,伸手把他画好的肖像画卷了起来,“这个归我了,当做你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一文不值的东西。”池宴调侃,“难为封大小姐还看得起。”
封盈把画收好,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反唇相讥,“谁让池少将吝啬到什么都不肯送给女朋友呢?我只能用这么一个小玩意儿慰藉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池宴长臂一捞,把她捞在怀里,笑的一脸暧昧,“我已经把我整个人都送给你了,你还不满意?”
“凑合吧。”
封盈眉眼弯弯,语气却满带嫌弃,“反正我用你已经用习惯了,懒得换了。”
用?
啧,真是能耐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薄唇一勾,邪肆的笑意从唇畔弥漫,狭长的双眸眯起危险的弧度。
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动作,见势不对的封盈哧溜一下钻出了他的怀抱,撒腿就跑的同时丢下一句。
“池少将,等会儿记得把自己洗干净,乖乖在床上等我啊!”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池宴低低一笑,低沉愉悦的笑声传了很远,持久不散。
……
三天后。
帝都的星光广场有一个游乐园,在夜幕笼罩下,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闪烁着璀璨夺目的彩光,越发衬的这一方天地有一种浪漫迷幻的氛围。
在满是一对对卿卿我我的小情侣中,封盈池宴和白流冉的三人行就显得有些特立独行了。
封盈和白流冉都是一袭普通的长裙,池宴脸上戴了一个大墨镜,挡住了大半边脸,加上环境昏暗,倒也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我们去坐摩天轮吧。”
游乐园到处都是惊险刺激的项目,白流冉身体负担不起,她东张西望了一张,指着正在转动的摩天轮兴致勃勃。
封盈和池宴自然没有异议。
封盈买了票,三人进了摩天轮一个单独的格子。
白流冉站在窗边,眺望着下方越来越模糊的景色,双眸有些迷离,情不自禁的感叹道,“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坐摩天轮呢,感觉好新鲜。”
见她脸上露出如同小孩子一样的欣喜,封盈心下一软,握住了她的手。
“等你好了,你天天想坐都可以。”
说着,她斜睨了一眼坐在长椅上,两条长腿交叠,格外慵懒惬意的池宴,不由冷哼,“其实我也是第一次来坐摩天轮呢,我和他交往了这么久,连一次正经的约会也没有,想想我也是可怜。”
白流冉捂嘴偷笑。
池宴拉住她的手,用力一拽,把她拽到了怀里,“不高兴了?”
“你说呢?”
“不如……”
池宴拥着她,薄唇若有若无的擦过她饱满的唇瓣,“我换一种方式和你约会?”
“别闹!”
封盈小脸一红,当着白流冉的面,难得的有了点羞涩,恼羞成怒的推开了他。
池宴顺势没骨头似得往后一靠,一手托腮,微翘的嘴角泛着邪魅的笑意。
朦胧的灯光映出他俊秀精致的面容,好似海市蜃楼里的妖精,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别想勾引我!”封盈默念了三遍阿弥陀佛,“我不吃你这一套!”
池宴眨了眨眼,笑的更撩人了,“真的?”
“……”封盈不吭声了。
池宴神情夹杂着的揶揄看的她咬牙切齿,一时间忘了白流冉在场,如往常一般扑过去,对准他的唇,就准备开咬!
突然,她听到白流冉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连忙转头,只见她捂着胸口,身体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封盈一惊,立即从池宴怀里退出来,“池宴,她晕过去了!”
池宴面色一变,掏出手机拨给了展扬。
“我来。”
封盈正有些吃力的想把白流冉抱起来,这时池宴上前一步,从他怀里把人抱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心一点。”
封盈一边指路,一边扶着池宴下了摩天轮,引着他穿过层层叠叠的人群,迅速和展扬会和。
一行人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军区医院,白流冉也第一时间被推进了手术室。
经过一番抢救,加上她只是仿佛受到了一些刺激,情况很快的稳定了下来。
“抱歉。”
站在病床前,封盈看着昏睡不醒的白流冉,心里满是歉意,“我不该带她去游乐场。”
“和你无关。”
池宴冷凝的表情稍稍缓和了一些,揉了揉封盈的头发。
望着白流冉惨白如纸的小脸,他低低一叹,“冉冉的身体越来越糟了。
看着他沉重的脸色,封盈能感觉到他平静外表下的忧心,忍不住的握住了他的手,仰起雪白的修颈,毫不掩饰自己的决心。
“你别担心,从今天开始我一定努力修炼,尽快让我的能力再上一个台阶!”
“别急。”池宴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我等得起。”
他不想封盈因为操之过急而伤害到自己的身体。
如果冉冉也能等,那最好不过,如果不能,他可以再想其他的办法。
封盈没有应答,只是环抱住了他的腰身,倾听着他胸腔内传来的有力心跳,红唇抿成坚毅的弧度。
静静相拥的两人,没有注意到躺在床上的白流冉忽然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
可仔细一看,她依是紧闭着双眼,昏迷不醒的样子,让人怀疑刚刚那一瞬的异样,只是一场错觉。
……
自从白流冉到了帝都,封盈基本的空闲时间都耗在了医院里。
甄雨洁几次打电话约她出去,都被她拒绝了,弄的这个死丫头天天说她见色忘友。
这一日,她下了班后,例行公事一样的来到了医院。
“冉冉,我来了。”
推开病房的门,封盈一眼就看到了放在床头柜上,一点没动的营养餐,顿时皱了皱眉。
“你不能任性,否则身体会受不了的,如果你觉得这些难吃,不如我让白叔做点你喜欢吃的?”
“不用了。”白流冉摇了摇头,“父亲刚刚已经来过了。”
说着,她语气染上了一点兴奋,连苍白的小脸也浮出了一层激动的红晕,“封盈姐姐,父亲和我说,宴哥哥已经找到能把我治好的人了。”
“那就好。”
封盈猜测可能是池宴为了让白叔和白流冉安心,于是用了这么一个说辞。
看她一脸镇定,白流冉反倒神色疑惑,“你不好奇那个能把我治好的人是谁吗?”
封盈莞尔。
就是她自己,又什么可好奇的。
“只是……”
突然,白流冉咬唇,欲言又止。
封盈挑眉,“怎么了?”
“只是我听宴哥哥说,为了让那个人帮我治病,他做出了很大的牺牲。”
白流冉垂着头,神情恹恹,像是一朵被暴风雨璀璨了的娇花,看上去可怜兮兮的。
“封盈姐姐,我不想宴哥哥为了帮我治病,委屈自己来讨好那个人,这样就算最后我的病真的治好了,也良心不安。”
“……”
牺牲?
讨好?
一瞬间,封盈如遭雷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哐当!
她手里拿着的水果刀一下子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杂乱的声响。
白流冉惊了一下,连忙下了床,握住她的手,神色担忧,“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封盈身体一颤,一刹那间,大脑涌入了千百个复杂的念头,形成一柄巨锤,在她脑内重重一敲!
敲的她头疼欲裂……
许久,她在白流冉焦急的追问下艰难的回过神,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弧。
“池宴真的是这么对你说的?”
“是啊。”
白流冉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仿佛不明白为什么她在一瞬间脸色变得这么难看。
“宴哥哥叫我保密,不过我真的很想知道那个人是谁,你是宴哥哥的女朋友,肯定知道的对吧?”
“……”
封盈只觉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掌给捏住了,窒息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这意思是……
池宴是为了帮白流冉治病才和她在一起?
他们的交往从一开始就存在着利用?
不。
她不相信。
封盈扶着额的手隐隐发颤,脑海中放电影一般的闪过种种的片段。
有她和池宴甜蜜的画面,也有以往他对她残忍无情的场景。
等等!
突然,她的脑袋好像有一道闪电劈下,照亮了整片心扉。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池宴是在知道了她特殊能力不久,才和她在一起的!
“封盈姐姐?”
见她一张小脸越来越白,身体颤抖的也愈发频繁,白流冉担心的摇了摇她的手臂。
“你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啊,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
封盈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单手依旧撑着额头。
她一咬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对不起,我想起我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需要立即去办,不能再陪你了,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
“好。”白流冉乖巧的点头,“那你一定要再来看我凹!”
“嗯。”
封盈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脚步跌跌撞撞的离开了病房。
白流冉望着她的背影,久久都没有动弹。
逆光之下,她一张脸笼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只能依稀觑见她微微蹙着的眉头。
良久,她苍白的唇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
极浅,极凉,如同冬日里的一缕寒风,冷的刺骨。
……
封盈头也不回的冲出了大楼,一直跑到外面的一片草坪上。
她掏出手机,拨给了池宴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冷冰冰的机械女音好似一盆凉水,将封盈浇了一个透心凉,却也让她恢复了几分理智。
她缓缓的坐在一张长椅上,耳边如魔音穿耳般的回荡着白流冉之前说的话。
一面之词,不可信。
对,她要找池宴问个明白!
心乱如麻之下,封盈根本平静不下来。
她强打起精神,用最快的速度驾车赶了回去,却被告知,池宴还没有回来。
她接着又马不停蹄的开车前往军区,可惜,车子刚进入第一道岗哨的区域,就被一行军人拦住了去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军区重地,闲人止步!”
一瞬间,几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封盈,伴随着哨兵冰冷的警告。
“我找池宴。”封盈深吸了一口气,“你们可以帮我通报一声吗?”
“不行!”
哨兵也不问她和池宴是什么关系,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池少将正在忙,禁止任何人探访。”
“……”
封盈咬了咬唇,扬起倔强的面庞,“那我在这等,总可以吧?”
士兵面面相觑,却也没有再说什么。
封盈把车停在了一个僻静的角落,然后直挺挺的站在岗亭的不远处。
一双暗淡的眼眸死死的盯着军区通行的方向,一动不动的,像是一尊没有生命力的雕像。
偶尔,有一辆军车呼啸而过,车里的人对她投来了打量的目光。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天色渐渐的暗沉了下来。
轰隆隆——
一道雷声自从头顶的天空响起,封盈没有抬头。
“下雨了。”
惊雷声伴随着闪电划过夜空,陡然间,倾盆大雨倾泻而下。
哨兵连忙躲进了岗亭中,隔着朦胧的雨幕,见封盈依旧直直的站在原地。
豆大的雨珠打在她身上,很快把她淋成了一个落汤鸡。
“这位小姐,下雨了!”有一个哨兵终究有些不忍,推开窗子喊了一句,“你先回去了,等池少将出来,我会帮你通报的!”
封盈默默摇头。
她一分一秒都等不下去。
她一定要尽快见到池宴,从他嘴里问出真相。
否则,任由自己胡思乱想下去,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雨越下越大。
一阵冷风吹来,封盈站在雨中瑟瑟发抖。
那股好似渗透骨髓的冷,让她身体不由自主的颤抖。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她感觉浑身上下都仿佛没有了知觉。
这时,之前开口的那个哨兵又喊道,“妹子,你过来躲躲雨吧!”
“谢了。”
封盈青乌的嘴唇蠕动了两下,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她没有进入岗亭,而是蹲在了雨棚下。
滂沱的大雨又下了两三个小时才停下。
“放行!”
突然,有人一声大喝,原本挡在路中央的栏杆被竖了起来。
一辆军用悍马车不疾不徐的从里面开了出来,开车的展扬扫了一眼敬礼的士兵,正要踩下油门,加速离开。
倏地,他眼尾的余光捕捉到岗哨右边蹲着的一个身影。
对方把脸埋进了膝盖中,看不见她的脸,狼狈孤寂的姿态活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小猫。
展扬莫名觉得眼熟。
“封小姐?”他怔了一下,随即惊叫,“长官,封小姐在那里!”
“嗯?”
原本靠在后座闭目养神的池宴一下子睁开了眼眸,“哪儿?”
说着,他下了车。
“妹子!”蹲着的封盈突然被拍了一下肩,“池少将出来了。”
闻言,封盈立即抬起了头。
“封盈!”
远远的,她就听见了池宴急促的声音,眨了眨眼,眨掉了眼睫上的水珠。
借着从岗亭流泻出来的灯光,她看见池宴一身笔挺的军装,长腿几个起落之间,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望着他沉冷的神情,突然间,封盈竟有点想哭。
“你怎么在这?”
池宴蹲了下来,试探性的抱住了她,发现她一身湿漉漉的,顿时修眉一蹙。
“来多久了?”
边问,他边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的原路返回,把她塞到了车里。
“开车!”
展扬应了一声,一踩油门。
望着军车绝尘而去的车影,一行哨兵眼巴巴的看了一阵,惊叹连连。
“我前几天听说少将有女朋友了,该不会就是这个妹子吧?现在想起来,她长得真不错,和咱们少将郎才女配,也不知道我将来的老婆能不能也和她一样好看。”
“得了吧!”另一人鄙视,“就你这大老粗,能找到个女的,活的,就是祖坟冒青烟了!”
“滚!”
此时,早已经远去的军车内,池宴抱着浑身发抖的封盈。
指尖触碰到她冰凉的肌肤,他眉眼不由笼罩上一层冰霜,满腔的怒意最终敌不过对她的心疼,最后还是放软了语气,问道,“你怎么来这了,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
“……”
封盈眼睫一颤,身体抖的更厉害了。
良久,池宴都没有听到她的回答,眉峰渐渐拢出了深刻的褶皱。
他薄唇抿了抿,没有再追问,只脱掉了她身上早已经湿透的长裙,默不作声的把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接下来,一路沉默。
“到了。”
前进的车轮戛然而止。
池宴沉着一张俊容抱着封盈下了车,穿过花园,到了卧室。
砰!
他长腿一迈,踹开了主卧的门,把封盈放在了床上,取来一条干净的大毛巾,沉默的开始擦拭起她湿漉漉的黑发。
虽然他心中满是怒意,手下的动作却依旧轻柔。
封盈也一声不吭,原本急迫恐慌的心情在感受到他的温柔后,突然化为了另一种恐惧。
她害怕。
害怕池宴和她在一起,真的只是为了利用她。
如果真相真的是这样,她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
“封盈。”
池宴扔掉毛巾,想说什么,最终却如往常一般,只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让白叔熬点姜汤给你。”
说着,他转身。
“池宴!”
突然,封盈猛地抓住了池宴的手腕,垂着的眼帘抬起,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瞳,惨白的小脸一片木然。
直到池宴问她怎么了,她眼底才掠过一丝坚定。
两人四目相对中,她缓缓的开口,“池宴,我不想帮白流冉治疗了。”
池宴不懂她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说出这话,可联想起她今天的异样,平静的问道,“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封盈直勾勾的盯着他,不放过他脸上每一个情绪的变化,“就是不想治。”
她承认,她胆怯了。
她不敢直接问池宴,只能采取这种迂回的方式。
这一刻,她甚至在想,哪怕池宴一开始是存了利用之心和她在一起,可后来他们的相处却不是假的。
只要现在的他真心喜欢她,并且愿意放弃最初的目的,那么她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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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疏离冷淡的语气,池宴这才觉得有些恼了,“我不接受这个理由,有话好好说。”
如果她能给出一个正当的理由,他当然答应。
而且,他很疑惑,前几天还信誓旦旦的保证会治好白流冉,为什么短短几日的功夫,她会突然反悔?
“我欠她一条命,你就当帮我这个忙。”
池宴在她身边落座,把她冰冷的身躯揽在怀里,语气带着一点叹息,“只这一次,以后不管你怎么胡闹,我都随你。”
他不喜欢欠人情,从他以前和封盈打交道的过程中就看的出来。
白流冉帮他挡过一枪,他有责任也有义务治好她。
只有这样,他们之间才能两不相欠。
他不想过多的跟白流冉有所牵扯,也怕封盈以后会因为这事不痛快,毕竟……
所以有些问题,越早解决越好。
“胡闹?”
池宴的坚持让她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凉凉一笑,猛地一把推开了他!
封盈站了起来,望着他冷峻的容颜,拔高了音调,语气透着浓浓的讥讽,“你觉得我现在是在胡闹?”
池宴敛眉,神色也沉了下来,“不然呢?你现在莫名其妙的,我只能这么认为。如果没有,那我问你,你到底想说什么?”
“说什么?”
封盈轻轻的呢喃着,望着他冷下来的俊容,‘呵’的一声笑了起来,双眸通红的仿佛能滴出鲜血。
突然,她上前一步,一把攥紧了池宴的衣领,上身前倾,冰凉的唇擦过他的耳畔。
“池宴,我想最后让你做一个选择。”
“你究竟是想让我帮你治疗白流冉,还是想和我在一起?”
“如果你坚持前者,那么我们……”
她双眼一闭,颤抖的吐出两个字。
“分手!”
分手?
闻言,池宴瞳孔狠狠一缩,本就清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鸷了下来。
他猛地起身,直接把封盈压在了床上,粗粝的手指死死的攥紧了她的手腕,喉咙挤出如同野兽一般的咆哮,可见他的怒火!
“你再说一次?!”
他阴冷到极点的俊容近在眼前,封盈冷冷一笑,“池宴,你究竟是要我,还是要白流冉?”
池宴一顿,竭力压下胸口蓬勃的怒火,“你和她根本没有可比性!”
没有可比性?
在他心里,她的重要性根本比不上白流冉吧!
也许,她猜的没错。
从一开始,他对她,只有利用!
事到如今,封盈反而不想寻求他的解释了。
她凄然一笑,死心眼的脾气发作,固执的想要一个答案,沙哑的嗓音下藏着一抹绝望的期待。
“如果你但凡有一点喜欢我,就答应我的要求,否则,我们就……分手吧。”
现在根本不是治不治疗的问题了!
她竟然第二次说出‘分手’两个字!
“封盈!”
怒火在池宴心里燎原,猛地捏住了她的下巴,力道之大,连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那一张布满了阴霾的面庞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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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容忍她一切的小任性小脾气,但绝不能忍受她如此轻贱他的感情!
“我……”
暴怒之下,池宴狭长的眼尾微微的发红,那疯狂又狠戾的姿态,如同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震慑到了封盈。
她身体一颤,刚要说话,却见池宴脸上闪过一抹狞笑。
“你给我听好了,是你强行走进了我的世界,你现在想离开?休想!”
最后两个字,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
封盈从没见过池宴如此疯狂的模样,不由怔然了一下,流失的理智迅速的回笼。
她刚刚被冲昏头脑了。
其实,池宴从来没有承认他在利用她,也没有说白流冉比她重要。
一冷静下来,封盈就开始迟疑了,还没等想好该怎么开口补救,池宴已经从她身上退了下来,居高临下的冷冷睨着她。
“一个能随便说出分手的女人,竟然好意思说爱我?封盈,你的爱,也不过如此。”
口吻里,满带冷漠的讥讽。
“我……”
想起刚刚自己不分青红皂白的给他下了罪名,封盈心中不是不后悔,可他此时冰冷的态度和白流冉的话又让她不敢妄下决断。
“对不起。”
她觉得脑袋疼的像要爆炸一样,理智和感情在天人交战。
“今天发生了很多事,我现在很乱,让我冷静一下好吗?”
说着,她站了起来,往门外走去。
“你去哪?”池宴抓住她的手,冷声问了一句。
“我回公寓。”
“我送你。”
池宴默然半晌,还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离开。
“抱歉。”
封盈慢慢的挣脱开了他的手,脸色难得的透出一丝脆弱,“我现在真的需要好好冷静一下,在我没有想清楚之前,你暂时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好吗?给我一点时间。”
她语气里的茫然让池宴心头的怒意消散了许多,虽然他迫不及待的想弄明白她究竟是怎么了,可到底不舍得逼迫她。
“好。”
他缓缓的,放开了手。
“谢谢。”
封盈看了他一眼,径自往前走。
在即将出门的那一刻,她听到池宴淡淡说道,“封盈,我不能容忍你对我的欺骗,我希望你能尽快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
他不能容忍欺骗,那他对她的隐瞒呢?
又算什么?
想起白流冉口中的那个‘秘密’,想起他的三缄其口,封盈本来有些柔软的心肠又硬了起来。
如果他真的爱她,就不会隐瞒她。
连最基本的信任都不给她,又怎么让她对他全心全意?
沉重的脚步声渐行渐远,直到消失。
池宴缓缓的坐了下去,修长的手指烦躁的抓了抓头发,阴郁的眉眼透着一丝颓然。
封盈的性格他了解,性子倔,一根筋,一旦认准了某件事就绝不回头。
他有预感,一定是有人和她说了什么,造成了他们的误会,否则她不会突然态度大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该死的!那个蠢女人!”
他对她的感情,难道表露的还不够透彻?
如果他不爱她,根本不会和她在一起!
“长官!”
突然,展扬匆匆的跑了进来,“封小姐怎么走了?我说送她,她也拒绝了。”
“……”
池宴吐出一口浊气,想起她之前轻而易举的说分手,余怒未消,“别管她!”
“哦。”
展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能从池宴那张风雨欲来的脸上嗅出危险的气息,强行压下熊熊燃烧的八卦之火,正准备退下。
池宴却陡然叫住了他,神色隐隐浮出一丝挫败感,认命一样说道,“你陪我出去一趟。”
“OK!”
一开始,展扬还不明白,可当他看见前面慢吞吞走着的封盈时,恍然大悟。
他们家老大,绝对是口嫌体正直的鼻祖!
宽阔的马路上,树影憧憧。
一阵风吹来,吹的树叶发出‘沙沙沙’的声响,偶尔会有一辆车呼啸着行驶而过。
路灯惨白的灯光洒在地面,映出了封盈被拉长的影子。
她仍穿着那身湿透的长裙,披着池宴的军装外套,宛若无处可去的游魂,浑浑噩噩的往前。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仿佛塞了一团乱麻。
脑海里浮现出池宴之前癫狂的脸,她犹豫了。
也许,她应该直接问一问池宴的,总比她在这儿胡思乱想要好的多。
可是……
挣扎里,封盈完全没有注意到身后一直不远不近跟着她的军车,乱七八糟的也不知道想了多久,她都觉得自己快疯了。
在即将经过一个拐弯的路口时,倏地,她一咬牙,表情恶狠狠的!
“算了,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分手!”
像是给自己打气似得,她跺了跺脚。
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她干嘛弄的这么复杂,把自己折磨的像神经病一样?
封盈心一横,转身,准备原路返回。
她要去找池宴问个清楚!
就在这时,异变陡生!
只见十字路口的右侧,倏地驶过来一辆白色面包车,车速快的不可思议!
它成功拐弯,以迅雷之势开了过来,车头灯把这一方小天地照的恍若白昼,驾驶座的司机很明显看到了封盈。
可他不但没有选择避开,反而加速前行,笔直的朝她撞了过来!
显然,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谋杀!
两束刺目的灯光将封盈笼罩,她只来得及抬手挡了一下眼睛,望着直直撞来的面包车,脸色显出惊恐之色,根本来不及避开!
“糟了!”
几十米的距离外,看到这一幕的展扬目呲欲裂,把油门一踩到底,“长官,有人想杀封小姐!”
一瞬间,池宴面色大变。
“快!”
展扬把油门踩到了极限,可是他速度再快,碍于距离,也已经晚了。
砰!
一声巨响!
展扬惊怒的眼中映出了封盈被面包车撞飞至半空的画面,她身体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晃悠了一下,然后重重的摔落在地。
‘噗’的一声,她身上开始涌出一片片鲜血,抬起的手最终无力的垂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头一歪,生死不知!
兹——
刺耳的刹车声音响彻天地。
终于,池宴赶到。
“封盈!”
池宴大吼一声,这一声,带着浓浓的绝望和惶恐,好像孤傲的狼王亲眼目睹了伴侣的死亡。
那种深入灵魂的痛苦,那种刻在骨子里的恐惧,让他完全丧失了平日的冷静从容。
慌不择路的,疯了一样的朝封盈的方向奔了过去。
这时,那辆面包车又开动了!
司机竟然想直接从封盈身上碾过去!
“cao!”
展扬毫不犹豫的掏出腰间的配枪,瞄准面包车的轮胎,砰砰砰的开了几枪,没有一枪放空,全部打中!
顿时,泄了气的轮胎在地面打滑,连带着面包车也偏离了方向,撞上了护栏,砰的一声,翻车了。
“妈的!”展扬也顾不得去察看,“你千万别死了,老子一定要亲手毙了你!”
他一边朝池宴跑去,一边掏出手机拨打了军区医院的急救电话。
池宴颤抖着将躺在地上的封盈抱在了怀里,同样轻颤的手指探了探她的鼻息,发现还有气息时,身体一软,仿佛在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但很快的,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展扬,马上让军区医院准备手术,我们赶过去!”
“是!”展扬不敢耽搁,“医院已经在准备了。”
“走!”
池宴一把将封盈打横抱了起来,飞快的上了车。
展扬一踩离合,车子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矢,迅速的驶离了这条街。
感受到封盈的气息渐渐的微弱下来,身上的热度也逐渐降低,鲜血滴滴答答的溅在车底板上,染红了池宴的衣服,也刺痛了他的心。
他的脸埋在她的肩头,微颤的薄唇不断溢出痛苦破碎的呢喃,“对不起,是我错了……”
他不该让她一个人出来。
不,他不该和她吵。
她说什么,他统统顺从她就好了。
封盈双目紧闭,安静的靠在他怀里,惨白的小脸没有一点生气,自然也感觉不到颈间突然滑下来的冰凉液体。
那液体那么冷,却也那么灼热,烫的她身体无意识的痉挛了一下。
半个多小时的车程,硬生生被展扬缩短到了十五分钟。
到了军区医院,封盈第一时间被推进了手术室。
池宴站在手术室的门口,通红的双眸一片木然。
“长官……”
远远的,展扬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死气沉沉的气息,小心翼翼的瞥了池宴一眼。
见他脸色是前所未有的死寂,仿佛灵魂已经跟着封盈进了手术室,现在站在这里的只是他的躯壳。
“你别担心了,封小姐一定会没事的。”
说完,展扬自己都觉得,这种安慰太苍白。
池宴没有吱声,木头桩子一样的杵在原地,好像化成了一座石雕。
这场手术,进行了足足一个晚上,都没有结束。
期间,池宴一直守在门外,不吃不喝。
最后展扬有些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劝说。
突然,手术室的门一下子被打开了。
不等池宴迎上去,戴了口罩的医生已经急吼吼的喊了起来。
“护士长!病人心跳停止,马上准备起搏器抢救,再给我准备几支强效救心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跳停止?
展扬倒抽了一口凉气。
池宴身体一颤,险些栽倒在地。
“长官!”
医生护士忙里忙外的穿梭着,池宴没有打扰他们的抢救,听着主治医生下达了一个又一个的指令,他脸色眼尾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脸色却惨白的可怕。
倏地,只听一声沉闷的‘咚’响,他单膝跪倒在地,单手托住了额头。
“长官!”
展扬又叫了一声,想把他扶起来。
“我现在相信了。”
池宴笔直的脊梁绷紧如弓弦,仿佛稍稍一动,那根弦便会彻底的崩断。
他苍白的脸上缓缓的露出了一抹惨笑,“也许,我真的是一个不详的人,无论是谁和我关系亲密一点,都命中注定不会落到什么好下场,现在,果然又应验了。”
他自言自语着,破碎的声音弥漫在寂静的走廊,那深埋在其中的迷茫和痛苦,清晰可见。
“不,不是的!”展扬听的心中大恸,“这只是一个意外!”
“不是意外。”
池宴苍白的脸上一片寂灭,虽然看不见,但还是望向手术室紧闭的大门。
此时,这个闯过无数次枪林弹雨,被亿万人奉为不败战神的男人。
脆弱的如同一个几岁的孩童,遥遥一望,看不到未来的一缕曙光。
“也许从一开始我就错了。”
错在不该接受封盈的感情。
如果那时候,他能抵抗住她给予的爱情诱惑,一个人承受爱而不能的痛苦就好了,今天封盈也就不会有事。
果然,他命中注定,就该孑然一身。
池宴闭上眼,任由黑暗的深渊把他吞没。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带来了一个好消息,“池少将,病人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好好调养一段时间,也就没事了。”
“……”
太好了!
迎着清晨的朝霞,一股股暖意从脚底缓缓蔓延,驱散了池宴心头的寒意,却融化不了他心底最深处刚建造起来的一块坚冰。
他毫无血色的薄唇一勾,微微的笑了,如同一片月光,虽然优美柔和,却泛着一种凄凄然的惨淡。
……
封盈在ICU躺了三天才清醒过来,经过检查,确定她身体恢复良好,于是被转移到了普通病房。
“你醒了。”
刚睁开眼,就听到池宴沙哑的声音。
她歪头,看见了坐在床边沙发上的池宴。
他依旧穿着她车祸前的那身军装,衣服上已经出现了大大小小的褶皱,看上去颇有几分狼狈。
而他一张总是干净俊秀的脸也生出了浅浅的胡茬子,并不显得粗犷,反倒多了几分狂野的男人味儿。
“池……”
她一开口,发现嗓子干哑的厉害。
“你别动。”
池宴倒了一杯温开水,一手揽着她的腰,把她抱在了怀里,“润润嗓子。”
封盈咕咚咕咚的几口就把一整杯水全部喝光了,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试探性想坐起来。
谁知道身体刚挪动了一下,四处就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尤其是肋骨那里,疼得她倒抽了一口凉气,险些掉下泪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动!”
池宴加重了语气,带着一点严厉,可很快的,他语气又柔和下来,“你身上骨折了好几个地方,右边肋骨戳进了内脏,造成内出血,需要好好休养。”
封盈听话的点头,不再乱动。
昏迷前的种种片段闪过脑海,封盈皱了皱眉,刚想说话。
池宴却像是拥有读心术一样,抢先一步回答了她想问的问题,“肇事车主已经抓到了,那个人是蓄意谋杀,过两天我会亲自审问。”
说到这里,他眼尾染上一抹冷厉的杀意。
“嗯。”封盈相信他,便不再追问。
“那个……”
想起他们的争吵,封盈犹豫了一下,还没等组织好语言。
倏地,池宴一下子把她给抱住了,抱的很轻,生怕会弄疼她。
他低低的嘘了一声,打断了她,面上流露出似喜非喜,似悲非悲的神色,语气晦涩道,“对不起。”
封盈一怔,随即失笑。
“又不是你开车撞得我,你道歉干嘛?”
“……”
池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拥抱着她。
好一会儿,他小心的扶着她躺好,听她又欲言又止的叫了他一声。
池宴勾唇一笑,没有了以往的散漫张扬,温柔的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什么也别说,你先养好身体,嗯?”
他这一笑,差点把封盈的魂都勾走了,下意识的点头。
“乖。”
池宴摸了摸她的头,和过去一样的动作让封盈忘了他们之间的不愉快,故作嫌弃的皱了皱鼻子。
“池宴,你快回去梳洗一下吧,再这么不修边幅,别怪我不喜欢你了!”
不喜欢?
其实……那样也好。
池宴强压下心口的绞痛,顺手从床头柜上取了一面小镜子,对准她的脸,“封大小姐,咱们现在谁更丑?”
“OMG!”
当看到镜子里自己那张布满了青紫淤痕,又红又肿的脸时,封盈差点哇的一声哭出来!
她欲哭无泪的打量了自己半晌,又看了一眼池宴挑不出半点瑕疵的俊容,忍不住委屈的拉了下他的衣袖。
“你会不会嫌弃我?”
池宴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不会。”
封盈龇牙,等乐够了,她又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按照池宴的性格,他妥妥的会回一个嫌弃死了的答案。
“你先休息。”不等她问出口,池宴解释道,“我回家里一趟。”
“好吧。”封盈点点头,“早去早回。”
池宴低头,在她没有受伤的额头上落下一吻,那种醉人的温柔让封盈再一次的怀疑起自己的猜测。
想起之前对他说的那些话,心里隐隐有些后悔,更加坚定了要把那层窗户纸捅破的念头。
她不相信池宴对她的好,都是为了利用她伪装出来的!
可惜,在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每当她想提起,池宴却总会岔开话题。
他只说,先让她把伤养好。
封盈找不到机会,只能暂时作罢。
而在这段期间,池宴对她,可谓是百依百顺。
无论她提出怎样的要求,他都顺从。
偶尔她故意任性,他也没有任何的不情不愿,那种极致的温柔和体贴,都不像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是看到自己受伤了,所以才会格外优待一些?
正琢磨着,突然,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盈盈!”
“亲爱的34D小姐!”
两道声音一前一后的响了起来,封盈抬头,看见一袭OL制服,很明显是从公司赶过来的陆星阑。
她身边还站着白修年,姿态一如既往的矜贵优雅,偏偏那张清俊的脸上却带着邪肆又揶揄的笑容,看的封盈莫名的想揍他一顿。
“稀奇。”她啧了一声,八卦的眼神在两人身上打转,“你们竟然会一起来看我。”
“别误会。”
陆星阑走了过来,冷冷一嗤,“偶遇。”
白修年一挑眉,“这就叫缘分。”
陆星阑懒得搭理他,仔细的打量了封盈好一会儿,见她原本吊起来的腿已经拆了石膏,脸上的伤也基本上不留痕迹了,不由松了一口气。
有心想嫌弃她几句,最终却只是安抚般的一笑。
“你这些天消停在医院待着,有什么事都交给我。”
“咦?”
封盈眨巴了几下眼睛,“奇了个怪哉,自从我和阎王爷喝了一杯茶,不止池宴像伺候太后娘娘一样的对我言听计从,连你也温柔的像变了一个人,星阑,你确定你不是被穿越了?”
“……”陆星阑无语,刚要反击。
“你这女人,趁我不在的时候,又说我坏话了。”
这时,池宴缓步而入。
封盈脸上露出笑意,还来不及和他打招呼,就见陆星阑凌厉如刀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脸上,毫不掩饰眼中的杀意。
显然,她在责怪池宴没有保护好封盈。
封盈头皮一麻,刚想缓和气氛。
可下一秒陆星阑却皱了皱眉,收回了视线,见封盈一脸的焦急担忧,不由恨铁不成钢的瞪了她一眼,屈指在她额头重重一弹。
直弹的她眼泪汪汪了,陆星阑才冷冷一哼,“瞧你这点儿出息,难怪甄甄说你见色忘友!”
封盈冲她讨好一笑。
“你们先聊。”池宴放下厨师特制的营养餐,看了封盈一眼,知道她和陆星阑有话要谈,贴心的准备离开。
“哎……”
封盈也不知是满足还是无奈的轻叹了一声,“我家池少将越来越有贤妻良母的潜质了。”
这一个月,池宴对她的照顾当真挑不出一点刺。
可他越是这样,她心里越是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诡异感觉,总觉得他变了,既陌生又让人捉摸不定。
连带着他们之间的相处,都好像多了一层无形的隔阂,看不见摸不着,却真实存在。
“……”
池宴脚步一顿,淡笑着摇摇头,走了出去。
他前脚刚走,后脚白修年就跟了出去,不忘把病房的门掩好。
安静的走廊里,白修年望着前面修长的身影,眸底掠过一道微光,突然懒洋洋的开口,带着挑衅之意,“我不管是哪个混蛋伤了我的盈盈宝贝,但是,如果你再不动手,可别怪我越俎代庖,好好替她出一口气。”
池宴回头,冷淡的扫了他一眼,“用不着你多管闲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修年幽幽一叹,“可真是不识好人心,不过,你也别自作多情,我只是心疼我的盈盈宝贝。”
“白修年。”
池宴倏地上前一步,神情冷的毫无温度,语气里却含着浓浓的讥讽,“你犯不着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心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我警告你,管好你自己的手脚,也许还能多活一段日子。”
“是么?”
白修年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简直浮夸的不得了,“莫非池少将是我肚子里的蛔虫,还是说,你对我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
池宴双眸一眯,隐有杀意闪烁,“不过是想杀你,不算见不得人。”
白修年扬眉,刚要说话。
“长官!”
这时,展扬匆匆的赶了过来,站定在池宴身侧,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调说道,“肇事车主自杀了!”
“……”
池宴没有觉得意外,只是神色更冷了一些。
很明显,这是一次针对封盈的谋杀。
他对她的人际关系一清二楚,除了已死的韩少擎,她没有其他的仇人。
所以她,很有可能是受了他的连累。
他显赫的军功是建立在和无数敌人拼杀的基础上,有太多的人想要他死,可又找不到机会,只能对封盈下手。
“看来,这一次只能不了了之了。”
白修年似乎已经知道了内情,轻轻一笑,“既然池少将护不住封盈,不如把她让给我?”
池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挥了挥手,长腿一迈。
展扬连忙跟了上去。
池宴颀长的身影一如既往的秀挺如竹,却莫名流露出若有若无的萧瑟。
白修年清雅的眉眼掠过一丝复杂,最终只是高深莫测的一勾唇,转身离开。
池宴没有离开医院,而是转道去了白流冉的病房。
门刚推开,坐在床上看书的白流冉一下子跳了下来,朝池宴跑了过去。
“宴哥哥!”
她下意识的想抱住他,谁知池宴轻飘飘的一退,躲开了她的手。
“……”
白流冉眼中流露出受伤之色,却也没有说什么,只仰起一张苍白秀丽的小脸,软糯糯的声音含着绵绵的柔情。
“你已经好久没有来看我了,还有封盈姐姐,从上个月她有事离开后,就再也没有过来了,你们都不疼我了?”
说到最后,她委屈的瘪嘴。
“我问你。”
池宴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定定的看着她,神色是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那一天,你和封盈说了什么?”
“……”白流冉咬唇,许久都没有应答。
“说话!”
池宴上前一步,骨子里的冷意倾泻而出,几乎冻结了这片空间。
那凛然的气势汇聚成强大的风暴,肆虐的白流冉脚步一个踉跄,一手扶墙,堪堪稳住了身体。
“对不起,宴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柔弱的语气满满都是愧疚。
果然是她!
池宴脸色一沉,“你到底说了什么?”
“我……”
白流冉踌躇了好半晌,才在池宴的逼视下垂下了头,带着一丝哭腔道,“我对封盈姐姐说,我……喜欢你,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蹙眉。
白流冉对他的感情,他不是不知情,这也是为什么他想赶紧治好白流冉,跟她划清界限的原因。
所以在那晚他和封盈争吵的时候,他一度怀疑封盈是不是知道了这件事。
现在看来,远不止如此。
“还有呢?”
“没有了!”
白流冉慌忙摇头,见池宴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她一下子拉住了他的衣袖,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冤屈。
“我真的没有再说什么了,我只是对封盈姐姐说你对我很好很照顾,一时冲动之下,说出了我喜欢你的事情。”
“我也知道,在你心里我只是妹妹,我从来没有想过破坏你们的关系。”
“你相信我!”
她哭的梨花带雨,泫然欲泣的低泣更是格外惹人怜爱。
可惜,却没有引起池宴一丝一毫的动容。
白流冉神情悲痛,还想再说什么,就在这时,她右手捂住胸口,身体正要软软的滑倒在地。
这时,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凭空伸出,扶住了她。
“你好好休息吧。”
池宴把白流冉扶在床上,没有再问,准备离开。
白流冉却猛地抓住了他的手腕,湿漉漉的眼神仿佛被抛弃了的小动物,可怜兮兮的。
“宴哥哥,我虽然喜欢你,但我绝对不会当一个坏女孩,何况我也活不了几年了。”
“冉冉。”池宴拂开她的手,面色平淡如水,“我欠你一条命,我会还你,但封盈不欠你什么。”
白流冉眼眶微红。
他的话犹如在他们之间划下一条天堑,瞬间拉开了距离。
明明没有疾言厉色,可里面蕴含的警告之意却那么明显。
他甚至直截了当的表示出他对她只有亏欠。
“宴哥哥……”
她喉咙里溢出一声破碎的哽咽,再次想抓池宴的手。
可这一次,池宴躲开了,再也没有看她一眼,长腿迈开,径自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忽然,他听到白流冉冷幽幽的问道,“封盈姐姐在你心里真的很重要吗?”
“重如我的命。”
留下这几个字,池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重如他的命?
白流冉面色一变,身体软绵绵的倒在了床上,一手捂着胸口,神情极为的惨败。
“那我呢?”她苦笑,“我又算什么?”
他们青梅竹马,彼此守护了半生,她为他缠绵病榻十多年,最后却只能得到他的愧疚?
可是,她要的,从来都不是他的愧疚啊!
……
又过了半个多月,封盈出院了。
这一次她差点丢掉了小命的事,除了几个好友,封盈并没有告诉父母。
军区医院各方面条件都不错,加上她不时给自己治疗,恢复的情况比医生估计的要快很多。
“终于不用住在医院了。”
封盈满足的伸了一个大懒腰,感觉像坐了几年牢一样。
她兴致勃勃的看了池宴一眼,“我们晚上去外面吃饭,好好庆祝一下吧?”
“好。”池宴浅浅一笑。
封盈躺了一个多月,身体都快生锈了,现在哪怕坐在车里,也是不安分的四处乱动。
一会儿和展扬八卦,一会儿又腻在池宴怀里,对他动手动脚的。
可惜,对于她的兴奋,不但池宴没有半点反应,连展扬也是罕见的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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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狐疑的视线在两人脸上转来转去,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总觉得有一种大事不妙的感觉。”
“你想多了。”池宴回了一句,就吩咐展扬,“先去她的公寓。”
“不去你那啦?”
封盈皱眉,心里那一种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烈了。
她盯着池宴,表情有些不善,“你该不会想把我扫地出门吧?”
“你真的想多了。”
又是这么一句,似乎是感觉到了她的不满,池宴无奈的揉了揉她的头发,语气带着一丝宠溺,“我只是让你回公寓拿衣服。”
“这样啊。”
封盈犹如一条美人蛇,在他怀里扭来扭去,纤细的手指轻佻的抚了抚他的侧脸,贼兮兮的一笑,“是不是想和我开启荡漾的同居生活了?”
“是。”
池宴坦然的点头,薄唇微翘,眉眼弥漫的淡笑好像春日里的一抹阳光,有一种熏熏然的暖意。
然而,在封盈看不到的地方,他双手握紧成拳,手背爆出条条的青筋,可见他用了有多大的力道。
“难道封大小姐不愿意?”
“看在你这么诚心的份儿上,我就勉为其难答应你咯!”封盈嘿嘿一乐。
池宴失笑,没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车子抵达在公寓楼下。
“我和你一起进去。”
封盈还没开口,池宴已经拉着她的手下车,和她一同进了公寓楼,做电梯直达她住的那一层。
到了卧室,她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东西。
池宴靠在墙上,听着窸窸窣窣的声响,一双黝黑的眼眸随着她的移动不断变幻方向。
那张俊秀绝伦的脸上,是一种压抑的平静,薄唇紧抿。
“池宴。”
封盈有点累了,干脆坐下来休息一下。
想起之前在医院里好几次想说,又被池宴岔开话题的事,她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决定说个明白。
“上次,我……”
“嘘。”
忽然,池宴走了过来,打断了她的话。
不等封盈蹙眉,却见他弯下了腰,一手挑起她的下巴,冰凉的唇直接落了下来,先轻柔的吮吸了一阵,随即用舌尖描绘着她优美的唇线。
最后,一寸寸的深入,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想记住什么。
这个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温柔,仿佛生怕弄疼了她。
封盈也顾不得说话了,双臂缠上他的脖颈,柔柔的回应着。
“你可以不用这么温柔。”
“……”
她闭着眼,没有看到池宴苍白的脸上浮出的浓浓痛意。
这一吻,直到封盈都觉得有些缺氧了,池宴才恋恋不舍的移开,缓缓站直了身体,同时松开了抱着她的手。
他闭了闭眼,一瞬间,脸上所有的情绪褪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下绝对的平静。
“你想说什么?”
说话间,他退后了两三步。
这是疏离的姿态。
还沉浸在那火辣一吻中的封盈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平息了一下紊乱的心跳和呼吸,瞪了他一眼。
不再犹豫,这一次她一股脑儿的把疑问抛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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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微怔。
原来,误会点是在这里。
如果换做她车祸前,他肯定会大怒,怒她竟然怀疑她对他的感情,也会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有多在乎她。
但现在,一切都晚了。
“池宴?”
见他默然不语,封盈心里一个咯噔,站了起来,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嘴里喋喋不休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减少她的慌乱。
“你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默认了吧?你别想骗我,你不是那样的人,告诉我,你是喜欢我的,对么?”
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她话到最后,已经带上了一点恳求和无助。
“不。”
下一秒,池宴抬起眼帘,对上她无措的眸子,神情一片漠然,凉薄的唇角一开一合道,“你说对了,我和你在一起,只是因为你能治好我的眼睛,还有冉冉的病。”
“……”
一瞬间,整片天地都安静了。
咚!
封盈脚下一软,刚站起来的身体顿时无力的倒在了床上,仿佛顷刻间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
漆黑的长发垂在她惨白的脸上,半遮掩的眼眸流露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她无意识的不断摇头道,“不,我不相信……”
“封盈。”
池宴缓缓上前,居高临下的姿态衬的他如同君临天下的帝王,那样的高不可攀,也那样的冷漠无情。
好像在他眼中,封盈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本来这个美丽的谎言可以再维持一段时间,可既然你已经察觉了,我也不想再瞒下去了。”
谎言?
封盈张了张嘴,想说话,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她的世界开始坍塌,理智开始粉碎。
“只怪你太聪明。”
池宴蹲了下来,带着薄茧的指尖一点点的帮她拨开了挡在脸上的长发。
她一张毫无血色的俏脸暴露在空气中,没有了往日的灵动俏皮,只余下一片的灰暗。
“如果你再蠢一点,现在就不用这么伤心了,我也会和你好聚好散,可惜了……”
他啧了一声,竟然笑了,笑的邪气,还是那么的勾人魅惑,配合他轻轻摩挲着她脸的动作,有一种残酷的温柔。
封盈死死的盯着他,好久,才艰难的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所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谎言?”
“对。”
池宴笑意更深,他长得实在出色,笑起来有一种惊心动魄的惊艳,可落在封盈心中,却只让她绝望。
她紧咬着牙关,感觉唇齿中有血腥味弥漫。
“既然一切都说开了,那咱们也打开窗户说亮话吧,封盈,你还想和我继续下去么?”
封盈想笑,却笑不出来,“继续?”
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怎么继续?他怎么有脸问她继不继续?
池宴挑眉,神态一如既往的不羁轻扬,“在你治疗我和冉冉的这段期间,我们可以依旧保持之前的关系,这两个月,我对你难道还不够好么?我看你倒是挺享受的,只要你愿意,不止我能得偿所愿,你也过的快活,一举两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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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你也不损失什么,不是么?”
“呵。”
听着他的安排,封盈突然笑了,苍凉又讥讽。
没有搭理那些混账话,她只直勾勾的盯着池宴,嗓音嘶哑道,“所以,你从头到尾都没有爱过我,你对我的那些好,都是演出来的?”
“是。”池宴依旧毫不迟疑的点头。
“哈哈!”
陡然间,封盈笑了起来,笑着笑着,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落。
她脑海中闪过种种片段,有池宴和她日常打趣的场景,也有他们在夕阳上一起作画。
还有他因为她一句‘我想你了’,就长途跋涉赶来见她的画面。
砰!
最后,这些画面全部碎裂,化作了他此时残忍绝情的面庞。
“……”
池宴脚步微微一晃,呼吸有片刻的粗重,很快又平静下来。
他转身,背对着封盈,语气漠然道,“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用其他方式当做你为我们治疗的费用,如果连这你也不肯,那我们从此以后就是两不相干的陌生人。”
好一个两不相干!
如今那一层伪装的表皮撕下,他对她,连最基本的敷衍都没有了么?
原来,这一场她自以为美好的爱情,内里的真相竟如此丑陋!
“再见。”
池宴没有转头,凉淡的声音在偌大的卧室蔓延,说不出的冷漠,“不,我们以后都不用再见了。”
“池宴。”
突然,封盈叫了他一声。
池宴脚步一顿。
紧接着,他听到封盈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响起,一直到停留在他的面前。
她缓缓抬手,抚上他的脸颊,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一点点的滑落,而后凉凉一笑。
“瞎的不是你,是我。我竟然第二次,有眼无珠。”
何其可笑。
韩少擎用一个谎言害死了她,今天的池宴又是如此。
“你知道吗?”封盈双眸迷蒙,神色恍惚,“我是真的爱你。”
说着,她踮脚,哆嗦的红唇吻上了他的唇角。
“……”
感受到她冰凉的唇在他唇边游移,带着绝望,带着心灰意冷。
池宴呼吸一滞,几乎是不能自控的抬手,想要揽住她的腰!
然而下一秒,封盈猛地退出了他的怀抱,毫不犹豫的扬手,一个重重的耳光狠狠的甩在了他的脸上!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彻整个空间。
“我们结束了!”
封盈手一指门口的方向,声音没有了刚才的深情痛苦,只有纯粹的冷静果断。
“我不想再见到你,请你,马上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她这一巴掌让池宴脸颊浮出一个掌印,可他浑然不觉疼痛,耳边如魔音穿耳般的回荡着她这番话。
察觉到她的决绝,池宴感觉心脏像是在被一把钝刀子一寸寸的凌迟。
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蔓延到了身体的每一个角落。
他唇线崩的很紧,当那种隐忍到了极限,干涩的眼眸一片通红。
猛地,他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僵硬的迈腿,同时深深的看了封盈一眼,本以为这一次会和以前一样,眼前只有一片黑暗。
可让池宴震惊的是,他清晰的看到了封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穿着一条露肩的水绿色长裙,身段婀娜纤细,雪白的锁骨正一起一伏着,彰显出她并不平静的心情。
那张精致清丽的脸蛋,远比他想象的更加动人。
只是脸上的斑斑泪痕破坏了这份灵动,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狼狈和可怜。
封盈么……
原来,她长的是这个样子。
池宴近乎贪婪的凝视着她,根本移不开视线。
终于亲眼见到了日思夜想的人,这一刻,池宴倒不知是该欣喜,还是难受了。
“滚!”
封盈别过头,再次低吼出声。
她的语气带着快刀斩乱麻一样的毅然决然,可池宴却从她的脸上看出了截然不同的痛苦。
那晶莹的泪水无声无息的滑落,刺痛了他的眼,也灼痛了他的心。
望着她惨白的小脸,池宴本能的想迈开步伐,打算将眼前的女人揽进怀里。
然而,下一秒,他视线重现一片黑暗。
黑暗降临,也拉回了他的神智。
他在做什么?
既然已经决定了,他就不容许自己回头!
一颗心痛到麻木,池宴苍白的唇动了动,紧攥的拳无力的松开。
最终,他只是垂下了眼帘,强迫自己不再去看封盈,强迫自己转身,机械的迈开长腿,一步又一步的朝门口方向走去。
封盈没有动,也没有看他,肩膀不断颤抖。
门轻轻的被掩上,隔绝了池宴沉重的身影。
“!!!”
终于,封盈再也维持不了表面的镇定,身体瘫软在地,嚎啕大哭。
隔着门板,池宴听见了她的哭声,身躯一颤,握着门把手的手垂落,高大颀长的身形犹如倾塌的高楼,伴随着‘咚’的一声闷响,他单膝跪倒在地,头往后一仰,喉咙里发出了一声犹如困兽一般的悲鸣。
半晌,他唇间溢出一声难以察觉的哽咽,隐隐带着崩溃。
那种明明隐忍到了极致,却又不得不强行压抑着的痛苦,太沉重了。
对池宴来说,这是一种石破天惊的爆发。
孤傲的狼王,就算在濒死之刻,也不愿让人看到他的脆弱。
就算死去,也独自默默承受。
他一条长腿曲起,头靠着墙壁,紧闭的眼尾隐有水光闪烁。
“我只要你好好的,你好好的……”
他重复着喃喃自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找到前进下去的动力,才能狠下心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池宴一手扶墙,脚步踉跄的离开了公寓。
“长官!”
远远的,看到池宴晃悠的身影,展扬立即下车。
看到长官那张毫无生气,惨白如纸的脸庞,他不由心尖一颤,不敢再多话,只拉开了车门,目送他坐了进去,然后沉默的钻进了驾驶座,飞快的驶离。
一段时间的风驰电掣后,他们回到了锦园。
池宴头也不回的走了进去,展扬担心,忙跟了上去,在客厅遇到白叔。
见池宴脸色灰白的可怕,他面色一变,想问什么,池宴却径自越过他,迅速上了楼。
“……”
沉默了半晌,白叔心头一跳,立即放下手里的托盘,和展扬一起,火速追上了楼,却在卧室前被一扇门挡住了去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爷!”白叔焦急如焚,用力拍了拍门,“你开门,我们谈一谈!”
“……”
池宴没有理会,循着记忆直奔阳台,坐到藤椅上,取出一支素描笔,把画纸夹好了,这才开始作画。
他脑海中浮现出封盈的模样,快速移动着笔尖,随着‘沙沙沙’的声响,白纸上逐渐出现了一张人脸,越来越清晰。
哗啦——
画完一张,他翻开第二页画纸,再次重复之前的过程。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黑沉沉的天空也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砰砰砰!
门外的白叔和展扬不敢离开,不时的拍门,心内焦虑,却又不敢强闯进来。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映在池宴苍白的脸上,他神情好像一谭死水,掀不起半点波澜。
只有在完成一幅画作时,他唇角才会不自觉的勾起一点弧度,眉眼透着一丝痴然,用指尖描绘着纸上人脸的轮廓,脸色慢慢变得温柔。
忽的,他惨然一笑。
拥有再失去固然痛苦,但最起码,他还有这一段值得永远珍藏的记忆。
……
整整一个星期,封盈都没有出门,无论任何人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像是和这个世界断了联系。
最后还是陆星阑和甄雨洁上门,敲了一阵门。
见她始终不开,陆星阑火了,抬腿几下猛踹,就把那精钢打造的锁给踹坏了。
“封盈!”
陆星阑满腔的怒火在踹开卧室的门,看到封盈披头散发的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时,顿时皱起了眉。
“你怎么了?到底出什么事了?”
甄雨洁跑了过去,蹲在封盈面前。
她垂着头,木然着一张脸,身上传出的死寂气息让甄雨洁胆战心惊的,忍不住握住她的双肩,一阵猛烈的摇晃,连声问道,“盈盈,到底怎么了?你说话啊,是不是要担心死我们?”
“……”
好半晌,封盈摇了摇头。
陆星阑蹙眉,“因为池宴?”
封盈身体微颤,没吭声。
甄雨洁愣住了,陆星阑倒是脸色更冷,恨铁不成钢的瞪着她,有心想训她两句,终究是舍不得,只沉着一张脸,一言不发的那她拽了起来。
封盈下意识的挣扎了一下,却被陆星阑一个公主抱,抱了起来大步走出了公寓。
甄雨洁目瞪口呆,忙跟了下去。
下了楼,陆星阑把封盈塞到了车里,等甄雨洁也上车后,立即发动了车子。
她们来到了御景,要了一个包厢。
陆星阑从酒柜里取了一瓶洋酒,塞到封盈的手里,语气染上一点命令的味道。
“喝!”
封盈沉默着握住瓶身,也不用杯子,直接扬脖,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刺激着她已经两天水米不进的胃。
一阵恶心感涌来,她不受控制的干呕了几声,急的甄雨洁连忙拍着她的背,“你慢点儿!”
封盈又灌了几口酒液。
这酒度数很高,不过几口她就有些醉醺醺了。
酒精让她的理智快速消失,清醒的大脑变得混沌了起来,连带着那彻骨的心痛也跟着减少了许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吧。”陆星阑坐到她身边,“你和池宴究竟怎么了?”
封盈对上她冰冷的凤眸,从她眼里,不止看到了杀意,也看到了她对自己的关心。
“星阑……”
封盈呜咽一声,如同受了重伤的人终于见到了值得信赖的伙伴,又好像疲惫的倦鸟,终于回到了温暖的鸟巢。
她猛地一把抱住了陆星阑,脸埋在她的胸口,低声啜泣道,“他说,他和我交往都是为了利用我,根本不喜欢我……”
“什么?!”
甄雨洁一下子跳了起来,满脸怒容,“那个该死的混蛋!”
陆星阑却没有第一时间发怒,而是若有所思的皱眉。
利用?
怎么可能!
“盈盈。”甄雨洁这会儿也回过神来,“会不会其中有什么误会?”
她是见过池宴和封盈相处的,一向对任何女性生人勿进的池宴只有在面对封盈时,会不自觉的放松。
有时候封盈强迫他干一些不感兴趣的事情,他嘴里嫌弃着,却从来没有拒绝过。
这么的包容顺从,又怎么会是在演戏?
“他想利用你什么?”陆星阑接着问。
“……”
封盈回答不出来,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只默然灌了一口酒,看向陆星阑,神情凄然。
“星阑,我现在明白了,你当初竭力反对我和池宴在一起,是不是怀疑他对我根本没有真心?”
可惜,她蠢的无药可救。
前世,陆星阑也是好言相劝,她不听,最后走上了一条不归路。
今生,又是如此。
陆星阑没有回答,只是抱住了她,素白的纤手抚摸着她一头柔顺的长发。
这种无言的安慰让封盈再也忍不住,眼泪再次默默的流了出来。
没有看到陆星阑眼中闪烁的复杂,她轻轻一叹,“只要你和池宴分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相信我,你不会再受伤了。”
“……”
封盈没吱声,泪水如泉涌,打湿了陆星阑的衣襟。
她又是一叹,也没再说什么。
两人陪了封盈好几个小时,最后封盈想说一个人待一会儿,两人只能先行离开。
离开前,甄雨洁找到了卫衍,让他帮忙照看封盈一下。
封盈一瓶接着一瓶的喝酒,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精麻痹了她的神经,驱走了骨子里的疼痛。
原本沉重的身体也变得轻飘飘的,她没骨头似得趴在沙发上,一边往嘴里灌酒,一边呆滞的笑着,连卫衍推门而入也没有注意到。
看着醉成一滩烂泥的她,卫衍头疼的扶了扶额,“封盈,我送你回去。”
封盈抬眸看了他一眼,“你……有没有爱过一个人?”
“没有。”卫衍摇头,语气平淡,“我也不打算爱谁。”
“是吗?”封盈扯开一道凄凉的笑容,“真羡慕你。”
也许,这就是老天赐予她重生的代价,无论她怎么努力,‘爱情’两个字终究和她没有缘分。
值得拥有,却不能强求。
池宴,不正是她强求来的么?
封盈又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那不要命的架势看的卫衍直皱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伸出手,正要抢走她手里的酒瓶,却见她突然头一歪,缓缓的闭上了眼,也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了过去了。
酒瓶子一下子落在地上,咕噜噜的滚了老远。
“哎。”
卫衍揉了揉太阳穴,“这下可有些伤脑筋了。”
他认命的把封盈打横抱了起来,走出了御景,来到门外专门的停车区域。
找到那辆骚包的红色兰博基尼,卫衍把怀里的封盈塞了进去,所以没有看到不远处闪过一个人影。
一个矮个子男人胸前挂着一部照相机,摄像头对准两人的方向,无声的按下了快门。
卫衍正准备松手时,封盈却突然拽住了他的衣袖,唇间溢出破碎的呢喃。
“为什么……”
“……”
卫衍心里一震,望着就算在昏睡中,依旧皱紧眉头的女人。
她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庞布满颓然,没有了以往强大自信,娇俏灵动的模样。
好像一朵正在凋零的花,脆弱的一碰就碎了。
“傻女人。”
心底掠过一抹异样的情绪,卫衍弯腰,帮她拂开了额前的碎发。
“是你自己说的,再爱一个人,都得对自己好一点。”
他拿开了封盈的手,脱掉西装外套,盖在了她的身上。
……
这一觉,封盈足足睡了一天一夜才醒过来,宿醉加上心神的疲惫让她头疼欲裂,艰难的爬了起来。
洗漱一番又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她拿出手机刚想给卫衍打电话道谢,却看见了他发来的道歉微信。
她愣了一下,点开了一条网页链接。
原本那晚卫衍抱她离开御景的画面被一个记者拍了下来,第二天就发到了网上。
《最美女律师恋情大曝光》
《韩氏总裁和律师封盈恋情疑似浮出水面》
……
一时间,诸如此类的标题充满了媒体版面,封盈这个在前段日子引起不少话题的律师终于暴露出了真面目。
而卫衍不止是御景的boss,也是韩氏的总裁,身份比起帝都的一流权贵,也是不遑多让。
所以两人‘恋情’一曝光,顿时惹来了许多人的注意。
普通群众还好,见封盈和卫衍男俊女美,惊艳舔屏的同时,连呼让两人在一起。
但知道内情的人却不可谓不震惊,不管是云市,还是帝都的上流圈子,几乎每一个人都知道封盈和池宴已经在交往,现在却爆出了她和另外一个人亲密的画面。
这时,卫衍打来了电话,“抱歉,需要我澄清吗?”
“无所谓。”封盈摇头,语气淡淡,“也没必要。”
反正她现在已经恢复单身状态,和谁传绯闻都只是她自己的事情。
结束了和卫衍的通话,封盈深吸一口气,不再醉生梦死。
她好好的泡了一个澡,又习惯性的修炼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一早,她换上制服,给自己画了一个淡妆,望着镜子里一扫之前的颓废,恢复了几分红润的容颜,微微的笑了。
这个世界,不是谁少了谁,都会活不下去了。
伤心够了,也该打起精神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驱车到了律师事务所,推开门,就听到她的两个助理正在议论她和卫衍的绯闻。
“封律师!”
安娜余光瞥见封盈冷淡的面庞,顿时一惊,“对不起!”
“没事。”封盈没有计较,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吩咐道,“把这段时间事务所接下的案件资料送到我的办公室。”
“好的。”
一天的时间,在忙碌的工作中度过。
封盈把那些痛苦当做一个秘密,封存在心底最深处的一个角落。
一连忙了好几天,她总算是稍微恢复了一些精气神。
只是偶尔在想起池宴时,她才恍然发现,心痛并没有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忘,反而变得更加的刻骨铭心。
中途,封远山给她打过一个电话,问她和卫衍是怎么回事。
封盈只说是记者胡说八道,没有把她和池宴已经分手的事情告知。
按照她爸的脾气,必然会勃然大怒。
如今的她,只想安静的过自己的日子。
封盈每天穿梭在公寓和事务所两个地方,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
甄雨洁喊她出去了好几次,都被她婉拒了。
无奈之下,她和陆星阑只好经常上门陪伴,希望她能早日走出失恋的阴影。
“星阑。”
两人走出公寓楼,甄雨洁烦躁的抓了抓头发,“你说盈盈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
“……”陆星阑不语,漂亮的眉眼好像蒙了一层冰霜。
“其实,我觉得其中可能存在误会。”
甄雨洁顺手从花坛里揪下一朵野蔷薇,神色纠结,“可盈盈现在什么都听不进去,我有时候也是服了她那一根筋的性格,倔的跟头牛一样,还是一只犀牛。”
“没有误会!”陆星阑倏地冷冷一笑,带着浓浓的杀意,“他伤了盈盈的心,这是事实!”
“可……”
甄雨洁还想再说什么,却见陆星阑一转身,身上的黑色风衣被风吹的杨扬落落的,有一种说不上来的肃杀之意。
“星阑,你去哪?”
陆星阑头也不回的摆摆手,上了一辆停靠在路边的迈巴赫,先打了一个电话,然后一踩离合器,发动了车子,用最快的速度来到了一间西餐厅。
也不搭理侍应生的询问,她纤长的大腿几个起落之间,已经来到了某个包厢前。
“陆小姐?”
倚着墙面正在玩手机的展扬下意识的一抬头,看见陆星阑那张精致清冷的脸时,一怔,“你来……”
砰!
他话还未问完,陆星阑已经一抬腿,踹开了包厢的门。
她冷眸一扫,就看到池宴正襟危坐于餐桌前,修长的手指握住一双象牙筷。
筷子上夹了一块鱼肉,慢条斯理的被他送进嘴里,得天独厚的俊美面庞是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就算听到了响动声,他也始终都没有抬头。
“陆小姐!”
展扬试图阻拦,然而陆星阑根本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身形一闪,已经站在了池宴的对面。
池宴抬头,神情沉静,“有事?”
陆星阑冷冷一笑,伸出手,扣住桌面,毫无任何预兆的用力往上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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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面在半空中来了一个九十度的翻转,上面色香味的佳肴全部洒落一地。
一时间,盘子碎裂的声响伴随着四溅的汤汁,让原本安静整洁的包厢在刹那间,狼藉一片。
池宴坐在椅子上,抬眸淡淡的瞥了陆星阑方向一眼。
“你来找我,就是为了拿这些东西出气?”
陆星阑上前一步,杀气汇聚成一股无形的压力,让气氛凝滞来了极点。
“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揍你!”
话音还未落地,陆星阑已经论起拳头,重重的一拳打在了池宴的脸上。
“长官!”
展扬惊叫一声,就要上前。
“站住!”
池宴用眼神制止住了展扬的行动,抬手擦拭了一下唇边的血迹,随即邪邪一笑,充满了挑衅,“再来?”
“……”
陆星阑眉目一冷,握拳出击,打中了他的胸口。
这一拳力道不但迅猛而且强劲,把池宴连人带椅子打出了一米多远。
他不受控制的咳了一声,嘴角溢出丝丝缕缕的鲜血,被他苍白的肌肤一衬,越发显得触目惊心。
陆星阑单手攥紧池宴的衣领,见他此时已经在漫不经心的笑着,顿时怒火上涌!
“我不管你是不是军部的少将,也不管得罪了你会引起多大的后果,但是我说过,如果你敢让盈盈伤心,哪怕你就是天王老子,我也照样揍你!”
砰!
又是一拳,狠狠的打在池宴的小腹!
由始至终,池宴都没有还手,不闪不避的迎接了她的攻击。
然而,他脸上却带着欠揍的邪笑,不怕死的再次挑衅,仿佛在故意激怒她一样。
“爱情这个可笑的东西也只有那些幼稚的女人才会相信,她自己蠢,怪我?”
陆星阑眸色一沉,拳头握的咯吱咯吱响。
“她是蠢!但是,除了我,没有人可以这么说她,我更不允许有人欺负她!”
一记右勾拳,重重的袭上了池宴的下颚。
依稀间,似乎听到了骨头的碎裂声。
池宴却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任凭陆星阑一拳接着一拳打在他身上,拳拳到肉。
甚至,陆星阑每打他一拳,他唇边的笑意便会更深一分,好像有自虐症一样。
他该死。
这都是他应得的。
他巴不得陆星阑打的再重一点。
看着这一幕,展扬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心急如焚,想上前却又碍于池宴的军令,只能在原地打转。
陆星阑这一次是下了狠手的,每一拳都不掺杂半点水分。
可惜,无论她怎么攻击,池宴始终是那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如一个沙袋,任由她殴打,连哼都不哼一声。
甚至在陆星阑觉得有些力竭时,他挑眉一笑,透着一丝意犹未尽。
“要不要继续?”
说着,他又是一咳,一口鲜血染红了雪白的衬衫,好像开出了一朵凄艳的花。
陆星阑双眸一眯,右拳已经扬在了半空中。
展扬越发焦躁了,这段日子长官不吃不喝不睡的,身体已经是强弩之末。
今天好不容易愿意吃饭了,还没等吃下去,又被陆星阑狠殴了一顿。
再这么下去,他身体绝对承受不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展扬一咬牙,正打算不顾一切的违抗军令时。
突然,门口传来了一阵啪啪啪的拍掌声。
一道懒洋洋的男声响起,“真是惨啊……”
陆星阑动作一顿,转头,看到了倚在门框上,笑的一脸幸灾乐祸的白修年。
“你来干什么?”
“看戏啊。”
白修年看了一眼池宴那张布满了淤红的俊容,毫不掩饰自己想要落井下石的心情。
“冰美人SM华国传奇少将,背后到底有何隐情?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
“……”陆星阑难得无语。
“对了。”白修年兴致勃勃的,“介意让我一起加入吗?我想揍池宴很久了。”
陆星阑懒得搭理他,转回头,盯着池宴已经冷淡下来的脸。
她狠狠的攥了一把他的衣领,猛地把他松开,语气凌厉,“我不会再给你第二次伤害盈盈的机会,以后你给我离盈盈远一点,否则我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说完,她直起身体,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池宴缓缓的站了起来,没管嘴角正源源不断流淌的鲜血,兀自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长官!”展扬上前想扶他,却被他拒绝了。
“哟~”
在即将和白修年擦肩而过时,白修年斜睨了他一眼,一双好看的狐狸眼闪烁着玩味的光泽,半讥嘲半打趣道,“池少将你还好吗?被打的滋味儿如何啊?连一个女人你都打不过,看来这传奇少将的名头有点名不副实啊!”
“……”
池宴薄唇微抿,倏地,右拳一握,直接打中了白修年的鼻梁。
“卧槽!”
这一拳完美贯彻了快狠准三个字,猝不及防之下,白修年根本来不及闪躲,踉跄着退后了两步,随即从裤兜里摸出一条手帕,捂住了正泊泊往外流血的鼻子。
“呵。”
池宴凉凉一笑,用他刚才同样的姿态把他的话一字不漏的还了过去、
“白少你还好吗?连我一个瞎子的拳头都躲不开,看来这白家继承人的名头有些浪得虚名了。”
嘿,他还挺记仇!
白修年被气乐了,“我可是靠这张脸吃饭的,打坏了你赔?再说了,我惹你了?”
池宴冷笑,“纯粹看你不爽。”
“我明白了。”
白修年扬眉,似笑非笑道,“你这是失恋了,拿我当出气筒?我说你怎么今天会来这间餐厅吃饭,我想起来了,这是你和封盈最喜欢来的地方,所以你今儿个是来缅怀旧爱的?池少将,有没有人说你很死鸭子嘴硬?”
他这话绝对是在池宴伤口上撒盐。
“很好。”池宴嘴角勾起一抹狞笑,脸色一沉到底,“看来你想找死!”
感觉到他身体绷紧,好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白修年举起了双手,做出投降的姿势。
“我可不怕你,不过等下我还得去找我的盈盈宝贝来个浪漫的约会,你毁容了不要紧,如果是我的脸受伤了,影响了盈盈对我的印象,你负责?”
约会?
池宴周身气压骤降,一拳猛地挥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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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池宴的下一次攻击又到了,一个利落的扫堂腿,他堪堪的躲开,有心想调笑一句,却发现池宴身手惊人,虽然他能全部接下,可也抽不出多余的精力用来一心二用。
短短的功夫,两人已经交手了几百回合。
结果却是不分上下。
“停!”白修年再次举手,“这样下去,打到明天也分不出胜负,我还有约会,这一次算我认怂。”
砰!
他的认输根本没有卵用,趁他收手,池宴一拳,再次打中了他的鼻梁。
“靠!”
刚刚停下的鼻血又哗啦啦的往外涌,白修年一手捂着鼻子,龇牙咧嘴。
“池宴,你的军功都是靠无耻得来的吧?“
“兵不厌诈。”
池宴面无表情的吐出四个字,没有再继续。
“现在我们一样,都挺凄惨的。”
白修年怜惜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眸底掠过一丝微光,意味深长道,“都说兄弟之间,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池少将自己毁容了不算,还得把我拉下水,难道说,你想和我当一对有难同当的兄弟?”
兄弟?
池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语气里的讥嘲都快溢出来了。
“你配?”
“也对。”
白修年耸了耸肩,脸色坦荡荡的,“本来我们只是情敌,现在你和封盈分手了,我也可以趁人之危了,咱们之间,自然也没有任何联系了。”
“……”
他一口一个封盈,宛若一把凌厉的刀,将池宴心底那一处伤口划的鲜血淋漓。
他闭了闭眼,压下心口撕心裂肺的疼痛,脚步微微晃了一下,再也没有看白修年一眼,大步往前。
展扬连忙跟上,“长官,咱们去军区医院?”
望着两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白修年莫名一笑,也跟着离开。
……
打完了池宴一顿,陆星阑再次返回封盈的公寓。
“星阑,你怎么又回来了?”
躺在沙发上,正在看法制日报的封盈听到开门的声响,偏头看了一眼。
见她神色比往日更冷冽,不由挑眉,“怎么了?”
“没。”陆星阑在她身边坐下,眸光深沉,“盈盈,我问你一件事。”
“问呗。”
陆星阑沉吟半晌,“你说,池宴想利用你,他究竟是想利用你什么?”
突然听到池宴的名字,封盈面色微变。
“如果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不要勉强。”
见她才听见池宴的名字就如此大的反应,陆星阑冷硬的心难得软了软。
她问这个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希望找到他们分手的根源,才能对症下药,让封盈早点恢复正常。
封盈坐了起来,目光复杂的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想知道?”
陆星阑耿直的答,“也不是那么想。”
封盈笑了笑,又叹了口气,突然,她拿起了茶几上的水果刀,用锐利的刀尖对准自己的手背,扬手就要刺下。
“你疯了?!”
情急之下,陆星阑想也不想的握住了刀身,浑然不顾刀刃已经扎进了掌心的皮肉,冷艳的面容带着浓烈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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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残?
她还不会那么没有出息。
封盈顾不得解释,慌忙松开了手,摊开陆星阑的掌心,见她手掌中央有一条横贯的伤口,皮肉微卷,鲜血疯狂的涌了出来,立刻毫不犹豫的调动了丹田处的力量,把手覆上去的同时,说了一句。
“这就是他想要利用我的原因。”
一开始,陆星阑有些不明所以。
直到她眼睁睁的看到自己掌心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最后恢复如新,连一点疤痕都没留下。
封盈垂眸,“你现在知道了吧?”
饶是陆星阑,见到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也是愣神了良久,眼神破天荒的流露出震惊之色。
“你……不是地球人?”
“……”
封盈嘴角一抽,她没心情开玩笑,于是把上次对池宴说的那一套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池宴和我在一起,是为了用我的治疗能力,星阑,我从来没想过要瞒着你和甄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陆星阑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的回过神,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做的很对,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如果是传出去了,只怕你会被抓起来解剖研究。”
封盈撇嘴,“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对于她异于常人的能力,陆星阑除了一开始觉得震惊,很快就平静的接受了。
她没有多问,拉回话题,“是池宴亲口和你说的?”
“嗯。”
如果不是他亲口承认,她也不会死心。
陆星阑若有所思,好半晌,敛去眼中所有的波动,纤细的手指拂开了她额前的碎发,语气难得一见的温柔。
“盈盈,你从来都不听我的话,但这一次,你相信我,忘了池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和甄甄会一直陪着你。”
“……嗯。”
封盈眨了眨眼,努力把快要掉下来的泪水逼回眼眶,“我会的。”
一年,十年,二十年……
总有一天,她会忘了他。
……
封盈在事务所工作了大半天,忽然想起今天是医生交代她去复查的日子,收拾了一下桌面上的卷宗,刚站起来,门突然一下子被推开了,伴随着一道散漫的男声,传入她耳中。
“盈盈宝贝,今日风和日丽,不如我们约个炮?”
“……”又是这个阴魂不散的白修年!
“对不起,封律师。”
安娜一脸愧疚,只是目光在掠过白修年时,闪过明显的惊艳,“我拦不住这位先生。”
“你先出去。”
等安娜退下,封盈重新坐了下来,瞥了一眼一派贵公子模样,嘴里却叼着一根烟,颇有几分纨绔二世祖姿态的白修年。
“看来我得在门外挂一块‘白修年与狗,不得入内’的牌子了。”
白修年也不介意她的讽刺,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见她手里抓着一个贝壳手包,眉梢一扬,“你要出门?”
“对。”封盈神色淡淡,“所以,我没办法招待你。”
“我陪你一起。”
白修年好像没听出她语气中的逐客令,用一张与生俱来的厚脸皮抵挡住了封盈投来的眼刀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自来熟的绕到封盈身边,长臂亲密的搭在她的肩头,笑的邪惑。
“等我陪你把事情办完了,咱们再去办正事,我房都开好了。”
对于这种脸皮比城墙还厚的男人,封盈十分无奈,打开了他的爪子,起身往外走。
“随你。”
爱跟就跟吧。
白修年微微一笑,慢悠悠的跟了上去。
驾车来到了军区医院,两人坐电梯直达十一层,期间,白修年一直和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封盈只当没听见,冷着一张脸自顾自的往前走。
即将拐过一个拐弯时,她突然听到后方幽幽一叹,“盈盈宝贝,听说你和池宴……”
池宴的名字让封盈脚步一顿,下意识的转头。
“闭嘴!”
这么一回头,忽然,她瞳孔狠狠一缩,只见走廊的另一头,一袭藏蓝色军装的池宴缓步而来。
隔着一段不断的距离,她看不清他的表情。
站在他身侧的白流冉挽着他的手臂,歪着头正不知道说些什么,唇间不时溢出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封盈只觉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久久都无法动弹。
终于,她回过神,本能的想走开。
“你怕什么?”
白修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拽,把她整个人拽入怀中,玫瑰色的薄唇轻擦过她的耳边,“又不是你做错了事,只要你矜持点,别见到池宴就什么都忘了。”
封盈挣开他的怀抱,恨恨的瞪了他一眼,刚想走人。
“封盈姐姐!”白流冉眼尖的看到了她,粲然一笑,“我在这里!”
封盈认命的停下来。
在听到白流冉喊出封盈的名字时,池宴脚步微顿,随即若无其事的走了过来。
循着那股熟悉的体香,他第一时间看向了封盈。
就算看不到她的脸,但听着她的呼吸,知道她平安无事的活着,他那颗死寂般的心就有了一丝活力。
白流冉瞄了一眼她冷若冰霜的面庞,又看了一眼池宴平静的表情,脸色显得茫然,然后怯生生的问道,“我听你和宴哥哥分手了,是真的吗?为什么?是不是我的错?”
“不是。”
一码归一码,封盈对白流冉并没有任何意见,只垂着眼皮,淡淡道,“池少将位高权重,我高攀不起。”
“……”
池宴抿唇,心口泛起丝丝缕缕的痛楚。
白流冉眸光微闪,面上却表现的更无措柔弱了。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抱歉。”
从始至终,封盈都没有看池宴一眼,“我还有事,先走了。”
“封盈姐姐!”
白流冉急了,眼眸蒙上一层薄薄的雾气,看上去更加的惹人怜爱了。
“也许其中有什么误会,宴哥哥是很好的,你们……”
封盈蹙眉,正要打断她的话。
白修年陡然眯起了双眸,上下打量了一遍白流冉,唇角噙着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这位小姐看上去有些眼熟,我和她以前是不是见过?”
“你是……”
白流冉抬眸,迎上了他打量的视线,疑惑的目光在看见他的脸时,渐渐的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好像见到了洪水猛兽,身体恐惧的一颤,猛地一把扑到了池宴的怀里,双臂死死抱着他的腰,连嗓音也带上了哭腔!
“宴哥哥,他,他是……”
“别怕。”
池宴知道她回忆起了什么,拍了拍她的头,语气带着安抚,“有我在,不会有事的。”
白流冉抱着他,不肯松开,一副害怕到极点的姿态。
看着两人亲昵的拥抱在一起,封盈面色一白,心口像是被撕裂了一条大口子,疼的她浑身轻颤。
呵。
这关系,哪是兄妹啊。
分明是一对郎情妾意的小情人。
封盈嘴角漫开一抹讽刺的冷笑,心底的抽疼让她无意再留下来。
她也不想看到这对狗男女卿卿我我的恶心场面,刚想离开。
白修年啧了两声,又饶有兴趣的说道,“池少将很维护这位小姐,冒昧问一句,你的新欢?”
白流冉埋在池宴胸口的脸露出一抹羞涩的红晕,却又暗含着一丝期待。
“我……”她刚要开口,池宴已经平静的回道,“妹妹。”
白流冉眼中那一丝希望的火苗啪的一下熄灭了,脸色一白到底。
这时,她听到白修年长长的哦了一声,笑的别有意味,“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池少将被盈盈宝贝甩了以后,自甘堕落到连这种残次品也能看上,还好,你心还没瞎。”
残次品?
白流冉脸色难堪的乍红乍白,受辱的感觉在她心头肆虐。
她身体一晃,险些晕过去。
池宴面色一沉,长臂揽住了她的腰,神情冰冷的看了白修年一眼。
封盈一扯白修年的手臂,语气含着浓浓怒意,“她有心脏病,注意一下你的措辞!”
“行行行,我错了还不行吗?”
白修年举手,斜睨了一眼靠在池宴怀里,一手捂胸,显得十分痛苦的白流冉,轻轻一笑,如一缕春风,和煦的笑容下却藏着一丝恶意。
“不过,装晕这一套在我这里并不好使,如果她真的被我刺激晕过去了,我可以帮她……哦不,是找人帮她做人工呼吸。”
说着,他别开头,嫌弃两个字都快写在脑门上了。
“白修年!”封盈恼怒,“你能不能适可而止?”
白修年委屈的抿唇,终于不再说话。
封盈依旧没有看池宴,只担心的望着脸色煞白气息奄奄的白流冉,“抱歉。”
白流冉虚弱的摇头。
封盈收回目光,对白修年说,“我们走。”
“等等。”
他一开口,封盈眼皮直跳,总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他戏谑的视线在她和池宴身上打转,好像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东西,语出惊人道,“作为你的新男友,我建议你该和过去的感情好好做个告别,不如你们……一炮泯恩仇?”
封盈简直是杀了他的心都有了!
“池少将。”白修年看了过去,“怎么样?”
池宴看着封盈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忽的,他懒懒一笑,笑意轻佻,“我倒是不介意。”
“我介意。”
封盈背对着他,语气里是一种不带半点起伏的冷漠,决绝的可怕。
“我和他一开始就没有感情,又何来告别一说?今天碰到已经让我觉得很恶心了,有些人,还是永远不要再见的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她毫不留恋的迈开步伐。
“池少将,我只能帮你到这了,现在我要趁虚而入了,争取今晚就能抱的美人归!”白修年双手一摊,随即跟了上去。
听着两人一前一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池宴脸上的笑一点点的落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霾。
他几乎是不能自控的迈出脚步,想要追过去。
可忽然,白流冉拉了拉他的衣袖,“宴哥哥,我有点不舒服,回去吧?”
池宴硬生生的顿足,紧紧握着的拳无力的松开。
他已经不能再回头了,也不允许自己回头。
池宴一手扶了扶墙,眉宇间弥漫的痛色消失,隐忍的抿紧了薄唇。
“走吧。”
白流冉偷偷的觑了他一眼,见他神色虽然已经恢复了平淡。
但无论是比平时更苍白的脸庞,还是发红的狭长眼尾,还是泄露了他真实的情绪。
她咬紧了下唇,一双秋水般的明眸头一次流露出不甘和嫉妒,心底隐隐作痛。
好不容易等到他们分开了,她一定要把握住机会!
还有,如果她想和池宴长相厮守,就必须得让封盈帮她治好身体。
如果她不愿意,她也有的是办法。
想起封盈所谓的‘能力’,白流冉微微的笑了,那样的柔弱可人。
……
封盈做了一个复查,确定身体已经恢复健康,就开车准备回公寓。
白修年自然死皮赖脸的蹭上了车,路上,无论他怎么找话题,她都一声不吭,只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
直到车子驶进了小区,她准备上楼时,白修年突然一笑。
“这不是挺好的吗?”
封盈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什么?”
“你和池宴分手。”
白修年双手自然而然的插在兜里,细碎的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他身上投下大大小小的光斑,衬的他有一种神秘悠远的气质,令人捉摸不透。
“你上次差点被撞死,全是池宴连累了你,如果你依然选择和他在一起,那样的危险会源源不断。你,不怕?”
封盈一怔,感觉心头掠过一个念头,不等她抓住,已经飞快的消失了。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可怕的,我现在不是好好的活着?”
“这一次是你命大。”白修年勾唇,“下一次呢?”
封盈还没想好这个答案,白修年已经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她身前,虚虚的揽住了她的腰,并不会让她觉得被冒犯。
“所以我说,这样也挺好的,比起生命,爱情这个东西显得太微不足道了,忘了那个负心汉,和我在一起。”
“滚蛋!”
封盈白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对了,我明天要离开一段时间。”白修年冲她抛了一个飞吻,风骚极了,“等我回来继续推倒你,记得想我。”
“呸,再见!”
白修年望着她背影消失,低低一笑,转身离开。
和池宴的偶遇终究让封盈造成了一定的影响,哪怕她已经很努力了,也没办法真的平静下来,只好沉浸在修炼里。
不知不觉的度过了一夜,第二天如常上班,继续两点一线的无聊生活,直到这一天她回云市去看望父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黄昏时分,她拖着一个行李箱出了小区,却不知,她前脚刚走,后脚一辆黑色的房车便停在了她的公寓楼下。
“宁子。”
随着车窗徐徐降落,露出了半张阴柔冷峻的侧脸,兴致盎然的眸光扫过封盈公寓的阳台,一手托腮。
“流沙真的说那个叫封盈的女人有特殊的能力,连现代医术不能攻克的疑难杂症也能治好?你确定她报告时没有嗑药?”
叫宁子的男人恭敬的站在车前,“傅爷,流沙的能力您还不知道么,消息绝对可靠。”
“哦?”傅爷轻轻呢喃,“那就有意思了。”
宁子垂眸不语。
“还好她上次没死在那一场车祸里。”
傅爷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自己额头,愉悦的笑了,“如果只是因为要让池宴痛苦,就损失了这么一个人物,岂不是很可惜?”
“傅爷的意思是?”
“今晚你带人潜进她的住所,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傅爷微微眯着眼,隐在车厢里的英俊脸庞透着一股子阴森的邪气。
“这种天赋异禀的人物,最好是收为己用,如果是不能,等得到了她的秘密,再杀也不迟。”
宁子点头,“我明白了。”
傅爷挥了挥手,“小心一点,别让人发现了。”
“是。”
封盈并不知道自己最大的秘密已经泄露出去了,也不知道随着夜幕的降临,有几个人趁夜摸进了她的公寓。
一阵翻箱倒柜后,一无所获。
为首的宁子正有些焦急间,忽然听到一个手下拉开了抽屉,手里捧着一本蓝色封皮的书。
“宁子哥,是不是这个?”
宁子接过,见这本书的封皮上用黑色的马克笔写了四个端正的大字——绝密秘籍。
“就是它了!”宁子欣喜若狂,“我们马上回去复命!”
半个小时后,位于帝都东郊的一处欧式别墅。
外面的景色荒凉破败,可一推开那扇雕花铁门,花园内打点的异样精致,内部亦是无比奢华,宛若富丽堂皇的小型宫殿。
叫傅爷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快速的组装着一把金色的小手枪。
宁子等人走了进来,没有出声,直到傅爷把手枪组装完毕。
“傅爷,东西找到了。”
“拿过来。”傅爷好心情的笑了,接过那本秘籍的同时赞赏的看了宁子一眼,难得夸赞了一句,“干的不错。”
说着,他翻开了秘籍。
宁子事先是没有看过这本秘籍的,也不敢看。
此时,他望着傅爷带笑的脸在一瞬间的怔然后,笑容越扩越大,好像十分愉快,不由偷偷的松了一口气。
这时,傅爷慢条斯理道,“宁子,你知道这里面写了些什么吗?”
“属下不知。”
倏地,傅爷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面色也跟着阴沉了下来,“那你自己好好看看!”
啪!
他手一扬,直接把秘籍甩在了宁子的脸上。
宁子脸上的冷汗顿时流了下来,蹲在地上,颤抖的捡起了地上的秘籍,翻开了第一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天记录:我决定追求池宴,不过池宴实在是油盐不进,所以我决定编纂这一本追求池宴的三十六计,第一计就叫欲擒故纵!】
宁子又翻开第二页,内容记载了欲拒还迎这一计,后面还详细描写了她对池宴实践的详细过程。
“傅爷……”
宁子冷汗刷刷刷的往下流,面色如纸。
“这是什么鬼玩意儿?”傅爷不怒反笑,神情却阴鸷的惊人,“我他妈竟然还看完了?”
“……”
宁子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你过来。”
听到傅爷含笑的嗓音,宁子脸上露出绝望之色,回头看了一眼,见几个保镖冷冰冰的看着他。
他身体一颤,僵硬的走到傅爷的身前,然后跪在地下,看着对方微笑的拿起那把金色的小手枪,鼓励一般的说,“张嘴。”
宁子绝望的张开嘴。
黑洞洞的枪口抵进了他的口腔,傅爷勾唇一笑。
砰!
下一秒,宁子的后脑勺开出了一朵凄艳的血花,身体也无力的滑倒在地。
“废物。”
傅爷仍然在笑着,只是眼底好像蒙上了一层血色,直把几个保镖吓的浑身瑟瑟发抖,他才像扔垃圾一样的把手枪丢进了垃圾桶。
“把尸体拖下去喂狗,再把这见鬼的秘籍原封不动的还回去,重新找,如果找不到,就算了。”
“是。”
余下几人忙不迭的照办。
于是,没过多久,他们再次摸到了封盈的公寓楼下。
还没来得及上楼,突然,一道冷厉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犹如一道惊雷。
“hi,你们最好乖乖的。”
“……”
众人大惊,条件反射的想逃,迎接他们的却是一排排黑洞洞的枪口。
“给予开枪授权,如果有人敢跑,一个不留,当场击毙!”
展扬从阴影处现身,一挥手,“拷上手铐,带走!”
十几个大兵上前,卸掉了一行人的武器,趁着夜色的掩盖,被推到了一辆大吉普中,离开了此地。
展扬在原地站了一会儿,上了一辆悍马车,慢慢开出了小区。
刚驶到入口处,迎面却见封盈拖着一个行李箱走了过来。
他眼皮一跳,一踩油门,就准备加速离开。
然而,封盈却眼尖的看到了他,顿时皱眉,大喊了一声。
“展扬!”
展扬一踩刹车,苦着脸,看着封盈快步走来,认命的打开车门,“封小姐,你不是回云市了吗?”
“遇到一点小麻烦。”
去机场的路上,有人碰瓷讹钱,她花了一点功夫才摆平,耽误了时间,没赶上飞机只能原路返回。
“你来这里干什么?”
“……”
展扬无语望天,好一会儿,他挤出一个微笑,真诚道,“封小姐,如果我说我是半夜赏月不小心赏到这里来了,你信吗?”
“赏月?”封盈抬头看了一眼别说月亮,就连星星也没有一颗的天空,似笑非笑,“你猜。”
展扬眼神闪躲,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说不出来?那好,我不管你来这干什么,也不管你是受了谁的指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清冷的夜色中,封盈眼眸散发着幽幽的冷意,语气不带半分温度。
“我只想告诉你,也希望你能转告给你们少将,从今以后,我不想再见到他,包括每一个和他有关的人,因为每一次想起他,都会提醒我过去有多么的愚蠢,明白了?”
“……”展扬压下心里的一抹叹息,垂眸,“是,我会转告的。”
“那,再见。”
封盈拖着行李箱,孤单寂寥的身影渐渐的融入夜色中。
展扬扬起一道苦笑。
明明相爱,却不能在一起。
长官没有错,封小姐也没错,只怪,世事弄人。
展扬驱车回到了锦园,推开卧室的门,喊了一声报告,见池宴正襟危坐在沙发上,正在画画。
不出意外,又是画的封盈。
随着纸上人脸变得清晰,池宴抿直的唇角不自觉勾起一点浅浅的弧度,连带着冷硬的轮廓也跟着柔和。
“长官。”
展扬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封盈的话转告给他听。
“不想再见?”
池宴动作一顿,神色恍惚了一下,紧接着笑了,“我尽量做到。”
她应该这么做。
离他越远,她才会越安全。
“那……”展扬欲言又止,“还需要我暗中保护封小姐吗?”
“当然。”
池宴把素描笔收好,又卷起完成的画作,塞到了一个保险柜里,里面层层叠叠的已经放了不少画卷。
“以后小心,如果下次再被发现,我就把你调到边界放哨。”
展扬心里一咯噔,“保证完成任务!”
“对了。”展扬忽然想起了什么,“长官,我刚刚抓到几个人,要不要审问一下?”
池宴一语双关道,“审,虽然没有多大的效果。”
他心知肚明,这一伙人和上次害封盈出车祸的黑手应该是同一个人。
只是他想不通的是,现在他和封盈已经撇开了干系,幕后指使又为什么还要对封盈不依不饶?
而且对方似乎并不准备要她的性命,只是在寻找什么。
“你先出去吧。”
池宴挥手,没骨头似得靠在沙发上,一手托腮,透过半开的落地窗,望着乌压压的天空,许久都没有动弹,好像化成了一尊雕像。
曾经,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孤独,但现在,他却开始思念。
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她巧笑倩兮的容颜,耳边仿佛回荡着她灵动的浅笑。
往日那些甜蜜的回忆,如今化作了一柄钝刀子,一下下的割着他的心头肉,仿佛要将他凌迟。
四周安静的可怕,只能听到他微不可闻的呼吸。
良久,池宴静静的起身,躺在了床上。
乌黑的眼睫盖在苍白的眼睑上,衬的他一张俊秀绝伦的脸好像透明的水晶雕像,没有丝毫生气。
啪嗒!
灯灭了,室内一片黑暗。
……
封盈继续维持着朝九晚五的生活,偶尔也会和甄雨洁陆星阑一起喝喝茶,打打游戏,倒也过的惬意。
“下次再约啊。”
茶餐厅的门前,封盈上了车,对陆星阑和甄雨洁挥了挥手,“我先走咯!”
“拜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已经九点半了。
这个茶餐厅距离她的公寓有点远,她也不急,慢悠悠的开着。
直到经过一条僻静的小路时,她突然听到有一道凄厉的女声划破了夜空。
一惊之下,她下意识的侧头,顿时勃然大怒。
只见马路的右侧,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长发女孩正被两个流里流气的青年拽着胳膊,拖到了一条胡同里。
“救命啊!”女孩儿大声呼救,“谁来救救我!”
“靠!”
见到这一幕,封盈立即一踩刹车,从车厢里翻出一根防狼电棒,想也不想的下了车,飞快的奔了过去。
阴暗的胡同里,那个女孩儿已经被逼到一个角落,长裙被撕的破破烂烂的,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两个青年一个钳制住她的双手,一个按住她的双腿,那架势准备开始意图不轨。
封盈轻手轻脚的走了过去,打开了电棒的开关,对准一人的腰,猛地打下!
“啊!!!”
伴随着滋滋滋的电流声,那个正在脱裤子的青年一声惨叫,身体剧烈的抽搐,在高电流的肆虐下,倒在了地上,口吐白沫。
很快的,他晕了过去,另外一人大惊失色,本能的松开了手,一个饿虎扑食,就想掐住封盈的脖颈。
封盈伸出一条腿,一绊。
咚!
染着黄毛的青年五体投地的趴在地上,哀嚎不断。
趁这机会,封盈故技重施,再次用电棒把他电晕。
“弱爆了!”
封盈蔑笑,走到那个窝在墙角里正瑟瑟发抖的女孩儿面前,伸出一只手把她拉了起来。
“你没事吧?”
“呜……”
女孩儿倒在她怀里,呜呜的哭泣,封盈轻拍着她的脊背,柔声安慰着。
就在这时,她看到女孩儿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本以为她是想擦拭眼泪,谁知道下一秒,对方抬手,陡然用手帕捂住了封盈的口鼻。
她只觉一股刺鼻的味道顺着呼吸道流入体内,刹那间,大脑一阵晕眩,身体也开始变得摇摇欲坠。
糟糕!
中计了!
双眼模糊之间,封盈看到那个女孩儿清秀的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察觉到自己马上会失去意识。
她心下发狠,用最后一丝力气握紧了手里的电棒,一下子戳中了女孩儿的腹部。
“啊——”
女孩儿身体一个痉挛,不由自主的松开了封盈,倒在地上。
与此同时,封盈也身体一软,晕了过去。
“真是垃圾。”黑暗中,有几道高大的身影走了过来,为首的男人看了一眼晕过去的两人,“不过总归是成功了。”
他一挥手,“带走!”
“是!”
当封盈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在一辆车上。
车子不时的颠簸一下,可想而知这条路并不平坦。
她试探性的活动了一下手脚,发现手脚都被拷上了手铐,连嘴巴也被堵上了。
她呜呜的叫了两声,惊动了开车的男人,警告的投来一瞥。
“老实点!”
封盈嘴唇涨的发疼,抬起被拷住的双手,艰难的扯掉了嘴里的毛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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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嘴!”
这辆车里,除了封盈,只有坐在驾驶座的两个西装男。
但她一回头,借着刚刚升起的日光,看到了后面还跟着好几辆车,而且每辆车都是价值不菲的名车,可见这些人并不是单纯图财的小混混之流,而是故意针对她的绑架。
“你们老大是谁?”她竭力压下心里的慌乱,“你们要杀我,也该让我做一个明白鬼吧。”
“不杀你。”充当司机的男人道,“傅爷想见你。”
“你的话太多了。”
另一人看了他一眼,“如果傅爷知道,小心小命不保。”
傅爷?
哪个混球?
封盈心念电转,却也松了一口气,见两人紧咬牙关,一副恐惧忌惮的模样,就知道她问不出什么了,索性头往后一仰,伸长双腿,放松的窝在座椅中,甚至懒洋洋的打了一个哈欠。
“那我就放心了,先睡一会儿,到了再叫我。”
说着,她就闭上了眼睛。
对于这个傅爷,她一点头绪也没有,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招惹了这么一个敌人。
眼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根据太阳升起的高度,大约是在八九点的时候,车停了。
“下来。”
封盈被两人推下了车,稳了稳虚浮的脚步。
她四处张望了一阵,发现这地方不止陌生偏僻,而且异样的荒凉。
四周都是荒山,树木郁郁葱葱的,就像是罕有人迹的原始森林。
不时,还能听到有狼在嗷呜的嚎叫,越发衬的环境阴森。
“快走!”
被人催促,封盈皱眉,“我又跑不了,你们把脚铐给我解开。”
“不行!”
一个额头上有一条狰狞疤痕的男人摇头,准备将封盈扛起来。
封盈却嫌弃的躲开了,“算了,你们带路,我自己走。”
说着,她像一只青蛙一样,一蹦一跳的往前,样子颇为的滑稽。
在这样的深山老林里,有一幢豪华别墅矗立在这,显得格外突兀。
封盈一路跳过去,看见了不少荷枪实弹的保镖,顿时心头更添了几分警惕,绞尽脑汁的想着该如何逃离,面上却不显,跟在两个保镖身后,蹦跳着到了客厅。
“封小姐,欢迎。”
一进玄关,一道阴柔的男声传了过来。
“……”
封盈动作一顿,抬眸望了过去。
只见一个面容英俊,五官深邃的男人施施然的坐在沙发上。
剪裁合体的西装包裹着他高大颀长的身躯,两条长腿惬意的交叠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眸扫视着不远处的封盈。
他刻在骨子里的尊贵优雅,和他带来的危险感觉一样的浓烈。
“你就是傅爷?”
傅爷双眸闪过一道冷光,看了一眼站在封盈身后的两个男人。
两人脸色一白,险些跪倒在地。
傅爷哪怕微笑时,也是如冰雪漫天,冷意直透骨髓,“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傅,单名一个远字。”
傅远?
封盈挑了挑眉,竭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不认识你。”
“我们现在不就认识了?”
傅远淡淡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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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嘴一撇,蹦跳着过去。
傅远双眸一眯,像是才发现她脚上还戴着脚铐,语气不悦道,“封小姐可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就是这么招待她的?还不快点帮她松开!”
两人连忙解开了对封盈的束缚。
封盈活动了一下手脚,大喇喇的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开门见山的问道,“傅先生,你用这种不友好的方法‘请’我过来,目的是什么?”
“不急。”
傅远倒了两杯红茶,含笑递给了封盈一杯,“我亲自泡的,封小姐尝尝?”
封盈瞥了他一眼。
他俊容带笑,一双深邃的眼眸却如暗沉的天空,流露出深深的危险。
她心下一凉,面上却故作轻松的接过了茶杯,浅浅的抿了一口,语气赞赏,“还不错,浓度刚刚好,茶叶也是选取最嫩的。”
傅远轻笑,“封小姐果然有品位。”
封盈笑而不语。
偌大而奢华的客厅中,两人好像多年重逢的老友,聊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乍然和缓的气氛下,透着压抑和诡异。
终于,傅远转开了品茶的话题。
他一手撑着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面色平静的封盈,表现的温和而又礼貌,“封小姐,听说你是池宴的女人?”
封盈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什么,果断的摇头。
“傅先生,你的消息有些落后了,我和池宴已经分手,如果你是因为和他的仇恨而迁怒于我,那么我想说,你找错人了,就算你杀了我,也不会对池宴造成丁点的伤害。”
她就说嘛,她根本没惹过这么一个狠角色,原来是被池宴连累了。
“不不不……”傅远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唇边笑意渐深,“我怎么舍得杀你呢。”
“什么意思?”
“我的确和池宴有仇。”
傅远眉眼有些阴郁,很快的他又笑了起来,望着封盈的眼神像是在打量一件奇货可居的珍宝。
“不过现在在我心中,你的重要性可比池宴多,封小姐,我也不想再废话了,我直接问你,你愿不愿意成为我的人?为我做事尽忠?”
“啊?”封盈又是一怔,随即失笑,“傅先生,我并不觉得我有什么值得你看重的本领。”
“你当然有。”
傅远站起来,一步步的走到封盈的面前。
居高临下的姿态造成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让她身体一僵,努力压下想逃跑的欲望。
抬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黑眸,封盈用笑容掩饰她的慌张,“是吗?不如傅先生说说,到底看中我哪一点了?”
傅远掏出一把瑞士军刀,放在手里把玩了一阵,猛地拔出了刀鞘。
然后,在封盈暗藏惊恐的注视下,他一点点的俯下身,锋利的刀刃直接抵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
“不要动哦。”
察觉到她想跑的意图,傅远笑的更愉快了,目光却冷了下来,“否则我不敢保证这把刀会不会划破你的喉管。”
封盈心头一跳,后背沁出大量的冷汗。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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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刀划的并不深,但鲜血还是哗啦啦的涌了出来。
皮肉被划开的疼痛让封盈身体一颤,秀眉紧蹙,牙关却紧咬着,连哼都没有哼一声。
“胆量不错。”
傅远似赞似讽的说着,舌尖一舔刀刃上残留的鲜血,俊美的脸庞泛起享受的笑意。
“封小姐鲜血的味道,十分甘甜。”
这个变态!
封盈心下不寒而栗,神色却异样的冷静。
“你受伤了。”
傅远一手撑着沙发扶手,几乎把她整个人圈在了怀里。
两人面对面的脸更是近在咫尺,他意味深长的脸清晰的映在她的眼瞳上。
“不给自己治疗么?毕竟凭你的本事,哪怕我划破了你的动脉,你也能安然无恙,不是吗?”
“……”
闻言,封盈瞳孔一缩,脸上不可控制的流露出惊骇!
好半晌,她勉强恢复了几分理智,“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呵。”
傅远凉凉一笑,阴冷的眼神像极了择人而噬的野兽,透着疯狂。
“和我装蒜是没用的,我奉劝你乖一点,否则我不介意让人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根的敲碎,只留你最后一口气,到时候,希望你也能这么嘴硬。”
“……”
封盈咬了咬牙,没有吭声。
知道她特殊能力的只有两个人。
池宴和陆星阑。
池宴绝对不会泄密,暂且不说她相不相信他,单凭傅远是他的仇人,他就不会做出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陆星阑更不可能会背叛她,可是傅远很明显已经知道了她最大的秘密,难道是她曾经给自己治疗时,不小心被发现了?
想不通,索性放弃了。
当务之急,还是如何解决眼前的困境。
“吓到了?”
看着她神色变来变去,傅远突然微微一笑,极其温柔。
他抓住封盈的手,把她虚软的身体搂在了怀里,眼底却是一片阴霾。
“别怕,我不过是和你开个玩笑,今天天气不错,我带你玩个有意思的游戏,如果你觉得好玩,咱们再谈也不迟。”
“……好。”
封盈只觉自己走在一条高空钢丝上,不能回头,只能壮着胆子拼一把。
“乖女孩。”
傅远温柔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出了这幢别墅,傅远带着她来到后山一个类似瞭望塔一样的,足足有几十米的高塔上。
站在顶端俯瞰而下,远处的山峦和湖水一览无余,依旧看不到半点人烟,只有一片郁郁葱葱的绿。
“用这个看。”
傅远扔给她一个望远镜,神色透着一种莫名的亢奋,“相信我,你会喜欢的。”
“……”
封盈沉默着接了过来,按照他‘好心’的提醒,把望远镜转向右面。
只见那里竟然用高高的围墙筑起了一个园子,院子里树木密集,坑坑洼洼的土地上不时跑过几个身体强壮的男人,手里拿着匕首,神态显得恐惧又警惕。
这什么鬼?
正疑惑间,突然,封盈骇的花容失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视线中,一条通体金黄,接近十米的黄金蟒蛇悄无声息的朝那几个男人接近。
在对方回过头的一瞬间,蛇身昂了起来,张开带有獠牙的血盆大口,直接将其中一人吞了下去,然后迅速溜走。
“咝……”
如此血腥的场面,吓的封盈连退三步,倒抽了一口凉气。
“好看吗?”
傅远同样拿着一个望远镜,比起脸色煞白,眼神惊惧的封盈,他风轻云淡的欣赏着这一幕。
“还有更精彩的,千万不要眨眼。”
封盈呼吸急促,机械的继续往下看。
只见那园子里,接着又出现了黑豹,老虎等野兽,甚至连狮子都有。
它们化身优秀的猎人,把那些身强力壮的男人当成待宰的猎物,神出鬼没的出现,活生生的将他们吞入腹中,尸骨无存!
画面之残忍,血腥,叫人毛骨悚然。
“呕!!!”
封盈再也看不下去了,丢了望远镜,趴在栏杆上,一阵疯狂的干呕,面色煞白。
“那是我的猎园。”
看到封盈吐完,趴在围栏上,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傅远眯着双眸笑了。
然而就算他笑的再温柔好看,也改变不了他本质是个魔鬼的事实。
“每个让我不开心的人,我都会把他送到猎园,我的小宠物们会好好的招待他们。”
“封小姐,你……想成为下一个吗?”
封盈浑身虚软,一时间,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给你一个选择。”
傅远看着封盈,眼神和那些野兽准备攻击猎物时一模一样。
“归顺我,为我效劳,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如果你不肯,很抱歉,一个小时后,你可能会从这个世界消失,是很彻底的消失,连一根头发丝也不会留下。”
“告诉我,你的答案。”
他耐心一向不多,对封盈已经是例外了,毕竟她的特殊能力,值得他对她稍微宽容一点。
“……”
饶是封盈,此时也是六神无主。
她不可能对这么一个恶魔效力,可她,更不想成为野兽的盘中餐!
无奈之下,她只能尽力拖延,“傅先生,我需要考虑一下。”
傅远脸上笑意不变,目光却一下子阴鸷到了极点,隐有风暴刮过。
就在封盈觉得下一秒他会下令把她扔进猎园时,他挑了挑眉梢,“可以,给你一个小时。”
“……好。”
在走下去的时候,封盈不着痕迹的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希望可以找到逃脱的一线生机。
她的小动作被傅远尽收眼底,他并不发怒,只冷冷一笑。
“封小姐,我劝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就算我现在放了你,你也不可能逃出去。”
“为什么?”
“从这里离开有三条路。”
傅远也不怕她知道,不疾不徐的说着,“第一,就是你被带进来的入口,第二,通过猎园,再爬过一座山,第三,位于西面的断崖,如果你摔下去,侥幸不死,也可以逃出去,不过,在通往断崖的路上,会有一群野狼迎接你。”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咬唇,果真无路可逃。
可是,她也绝不能坐以待毙下去!
封盈垂着头,一步步的走下阶梯,一副认了命的模样,傅远看了她一眼,嘴角一翘,眼中闪过势在必得的暗光。
她会答应的。
对这一点,他深信不疑。
毕竟,没有人会不怕死。
走完最后一层阶梯,封盈顿下脚步,看向傅远。
他长身玉立站在一米开外,微风吹动了他额前凌乱的碎发,配上他那一张极具男人味的冷峻面容,当真说不出的迷人诱惑。
可封盈心里却一阵阵的发凉,直到傅远轻轻一笑。
“封小姐,你是想好答案了吗?”
“傅先生。”封盈回过神来,心一横,眼神是前所未有的清明坚定,“我也想和你玩一个游戏。”
“哦?”傅远来了几分兴致,“说来听听。”
“我想选择第三条路离开这里。”
封盈深吸一口气,直视着他的眼眸,一字一句道,“给我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时间内,我逃了出去,你放我一马,如果不能,你也不用费心招揽我这个不识趣的人了,我愿意直接把我能力的修炼方式告诉你。这个交易,如何?”
“你确定?”
傅远玩味的勾唇,“你确定你能坚持半个小时不死?”
封盈没有废话,右手在自己脖颈上一抹。
随着一阵白光闪烁,那道已经结痂的伤疤像变魔术一般,立时消失不见,连一点痕迹也没留下。
如此神乎其神的招数,就算见多识广如傅远,亦是呼吸一滞,紧接着眼中异彩连连。
“半个小时后,如果你能抓到我,无论要杀要剐还是要我的能力,我都绝无二话!”
“好!”傅远一锤定音,“我答应了!”
比起要一个不忠心的手下,不如把这种奇异的能力据为己有。
“那么,祝你好远了。”
傅远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难得的好心情让他阴柔的眉眼多了一丝笑意。
他掏出那把之前划破封盈颈部肌肤的瑞士军刀,扔了过去,“虽然起不到多大作用,但这个给你,希望你能坚持的更久一些,也好让我玩的更尽兴一点。”
封盈当然不会愚蠢的拒绝。
她知道,傅远之所以会答应这个交易,一是根本没有把她放在眼里,二他是觉得她根本跑不掉!
“来人。”傅远一挥手,“带她去西面入口。”
“是!”
一个保镖过来,领着封盈走了。
傅远重新回到了高台上,拿着望远镜,看着封盈爬过一座山,再穿过一扇人工打造的铁门,到达了狼群的领地。
保镖不敢久留,匆匆离开,只余她一人昂首而立。
“嗷——”
有狼叫声在山谷中回荡,越来越清晰。
封盈攥紧了手里的军刀,苍白的脸上渐渐的变得坚毅。
下一秒,她拔腿就跑了进去。
……
距离封盈消失,已经过去了大半夜。
“长官,出事了!”
展扬火急火燎的推开卧室的门,看向刚起床,正在穿衣服的池宴。
“封小姐她失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
池宴面色大变,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到,自己表现的有多么慌张,“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半夜。”
展扬低声回答,见池宴脸色沉冷到了极点,那平静的眼神犹如由刀剑织成的网,将他牢牢捆在其中。
一瞬间,展扬汗如雨下,连忙解释,“昨晚我是一直跟着封小姐,看着她和陆星阑甄雨洁一起进了御景,后来,陆星阑好像发现了我。”
“然后她们三个转道去了茶餐厅,我只能侯在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封小姐从后门离开了,我以为她回了公寓,直到今天一早,我才察觉到她失踪了。”
“对不起,长官!”展扬单膝跪地,“是我无能,没能完成你交代的任务!”
“你先起来。”
池宴一颗心脏砰砰的跳动,仿佛随时都会爆炸。
可越是恐慌,他越是冷静。
沉吟了半晌,他拿起床上的军装外套,大步往外走,“马上去军部,让‘军刺’小组出动,联合武警特警,给我封锁整个帝都!”
“封锁帝都?”
展扬一脸惊骇,连忙焦急劝说,“长官不行,帝都作为华国首都,根本不能轻易封锁,而且军刺作为华国全能的特种兵小组,王牌部队,随意不能调动,哪怕你是军刺的指挥官,没有总司令的批准文书,也是……”
“别和我说这些!”
池宴眼尾泛红,冷静的语气下是截然不同的疯狂,“一切责任,都由我承担!”
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开除军籍!
感受他的决然,展扬压下心头的一抹叹息,双腿并拢,比了一个军礼,“遵命!”
嗡嗡嗡——
不等展扬联系军刺小组,突然,池宴的手机一阵震动。
本来他是不想接的,可是手机没完没了的响个不停,他只能按捺下心里的焦躁,掏出手机接了起来。
“哪位?”
“是我。”是白修年的声音。
池宴修眉一蹙,刚要挂断电话,却因为白修年的下一句话停了动作。
“我听说封盈失踪了?找到她的位置了么?”
“……”池宴不语。
白修年心里有数,也不废话,“还记得我上次送给她的戒指没?我在里面安装了一个定位装置,军部的MJ-29信号捕捉器,可以查探到她现在的地理位置。”
“好,”池宴精神一震,也顾不得和白修年之间的恩怨了,“我马上去军部!”
“快。”
白修年难得正儿八经的说完一段话,这会儿又开始不嫌事大的作死了。
“可惜了,我现在远在南美,就算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也是来不及了,只能把这个英雄救美的机会让给你,池少将,收好你的节操,别碰我的女人……”
啪!
池宴懒得听他啰嗦,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按照白修年的指示,池宴果然定位到了封盈所处的位置。
他一扬手,以展扬为首的军人浩浩荡荡的跟在他身后,坐上一辆又一辆的军车,浩大的声势仿佛即将奔赴战场。
封盈。
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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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封盈,刚刚才从鬼门关挣脱出来。
噗嗤!
手起刀落,锐利的军刀扎进了一头野狼的脖颈,鲜血喷了她一脸。
看着这头狼断了最后一口气,封盈绷紧的那根弦一下子松开,整个人如一摊烂泥般倒在了地上,气喘吁吁。
她被撕咬的破破烂烂的衣服下,满是被犬牙撕扯的咬痕。
尤其右小腿,更是被狼活生生的咬掉了一块皮肉,血肉模糊。
封盈不敢多休息,调动丹田里的能力,治疗了一下小腿。
她不能把能量全部用完,否则一旦力竭,就是她丧命之时!
恢复了一点体力,她继续往前跑。
啪啪啪——
此时,远在高塔之上看着这一幕的傅远拍了拍手,语带欣赏道,“比我想象的更有本事。”
本以为,封盈熬不过十分钟,他连狙击手都安排好了。
谁知道就是这么一个没有受过训练的柔弱女人,竟然已经抵挡住了野狼两次的攻击。
“还有五分钟。”傅远看了一眼时间,放下望远镜,“这场游戏也该落下帷幕了。”
五分钟。
封盈也知道自己时间不多了,心下暗暗焦急,也不管身体四处传来的疼痛,一咬银牙,拿出她高中百米赛跑时的速度,拼命的往前奔跑。
忽然,她眼睛一亮,因为她看到了不远处的断崖,兴奋间,正要一鼓作气的冲过去。
倏地,嗷的一声狼叫,响彻整个树林。
望着前方突然出现的银狼,封盈硬生生的刹住脚步,唇角扯出一抹苦笑。
糟糕了。
此时她不止体力即将告罄,连丹田内的能量亦是所剩无几。
怎么办?
银狼恶狠狠的盯着她,比起之前见过的野狼,它看上去大了许多,连毛皮也是纯白色的。
随着一声仰天长啸,它用一种封盈根本来不及躲闪的速度跃了过来,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扑倒在地,张开的狼嘴滴滴答答的流着涎水。
如果是被那白森森的狼牙咬住,估计骨头都得被咬碎!
封盈和这头狼厮打了起来,过程中,她挨了好几口,浑身已经伤痕累累。
能支撑到现在,全凭她顽强的毅力。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她自然没空去注意其他,所以没有听到由远至近传来了几架直升机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最后,直升机火速的停在了封盈的上空,距离她不过二三十米的高度。
拼命甩开了咬着她衣服的银狼,封盈大口大口的喘息,感觉肺部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艰难的爬了起来。
她是耗不过这头狼的。
只有一个办法。
壮士断腕!
因此,在这头狼再次冲过来时,封盈没有闪躲,预备等狼咬住她不放时,趁机将它击毙!
只要能逃脱,哪怕她骨头被咬碎,也能将自己治好!
拼了……
封盈攥紧了手里的军刀,故意把手臂伸长,而这头银狼果然按照她所想的,张开嘴,就要咬下去!
不过,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来临。
千钧一发之际,封盈只觉耳畔有一阵狂风吹过,紧接着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了她的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熟悉的味道迅速包裹,封盈愣了一下,还没回过神来,紧缩的瞳孔中已经映出了那头银狼一跃而起,朝对方脖颈咬去的画面。
噗——
那尖锐的狼牙刺入柔软的皮肉,刹那间,伤口血流如注。
“不!!!”
封盈嘴里发出一声凄厉的叫喊,大脑像是充血一样,疯了似得抬起手臂,对准银狼的脑袋一阵乱捅!
直捅的它彻底没了声息,才一把扶住了半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表情惊恐的都有些扭曲了,声线颤抖道,“池宴,池宴!”
太过惊骇恐惧,除了叫他的名字,她连话都说不出来。
听到她的声音,池宴悬在喉口的心总算放了回去,苍白的唇扯出一抹微笑。
“我还好。”
“不,别骗我了,你不好……”
封盈摇头。
之前差点命丧狼群口中的她都没掉过一滴眼泪,可此时,她却哭成了一个泪人。
泪眼朦胧中,她看到他脖颈靠肩胛骨的位置有几个深深的血洞,正泊泊的往外流血。
幸好他在关键时刻偏了一下,否则如果是咬到大动脉,后果不堪设想!
“你别怕,我马上帮你治疗。”
封盈大脑一片空白,颤抖着抬手,调动了丹田内全部的力量,化成白色气体,就准备用在池宴的伤口上。
“找到了!”
忽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嘈杂的说话声传了过来,“来人,他们在这!”
“我们走!”
池宴面色微微一变,按了一下腰间的某个装置,不容置喙道,“封盈,抱紧我!”
封盈挣扎了一下,最终还是听话的抱住了他的腰。
“抱紧了!”
池宴话音落地的同时,系在他腰间的钢索一下子被拉直了。
随着钢索的收缩,他们立即被拉上了天空。
与此同时,傅远的保镖们也终于赶到,看到正逐步往上升的两人,不假思索的举起了手枪,对准他们的方向,扣下扳机。
砰砰砰!
枪响声不绝于耳。
可惜,因为距离和角度的问题,加上池宴每次精准的闪躲,没有一枪打中两人。
半空中,两人紧紧相拥,不惧任何危险。
这时,机舱里扔下了舷梯。
“长官,快抓住!”
池宴一手抱着封盈,一手抓住了舷梯的绳子,利落的踩了上去,没有看到在下面的土地上,傅远犹如鬼魅般的出现。
他仰头望着挂在梯子上的两人,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对准封盈的后背,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狞笑。
既然池宴宁愿拼着自己受伤,也要护住这个女人。
如果她死了,想必池宴一定很痛苦。
砰——
一颗子弹从消音手枪出膛,发出可以忽略不计的声响,子弹划过半空,笔直的朝封盈飞去。
封盈并没有察觉到危险,倒是整个人挂在梯子上的池宴侧耳听到。
随后,他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抱着封盈在空中转了个圈,两人调换了位置。
“怎么了?”
封盈不明所以的抬起头,刚好看见了那颗飞来的子弹即将打中池宴的画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要!”她根本来不及想太多,只本能的想推开池宴,“放手!”
池宴死死的抱着她,宽厚的胸膛仿佛最坚固的堡垒,牢牢的将她护在了里面。
“别动。”
下一秒,子弹打中他的右肩。
刹那间,鲜血喷涌,有几滴溅在了他苍白的肌肤上,好像雪地里开出了朵朵红梅,说不出的妖冶凄艳。
封盈像是傻了一样,呆呆的看着他已经被鲜血染红的半边身体,泪水无意识的滑落。
“为什么……我明明和你说过的,随着我能力的提高,我的自愈能力比正常人高出许多,你不应该替我挡枪的……”
只要她还有最后一口气,就不会死。
还有,在之前她被狼攻击时,本来已经算好了,用断一条腿的代价解决危机。
可池宴却替她承受了那一击,只差一点就会丢了性命。
根本不值得!
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挡在了她的面前。
“有吗?”
池宴用受了伤的手臂揽着封盈的腰,就算浑身因为疼痛而轻微发颤,他面色依旧是轻描淡写的从容,嘴角甚至挂着浅浅的微笑。
“我忘了。”
别说她只是自愈能力比一般人强,哪怕她有不死之身,但在紧要关头,他也根本想不起来。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本能反应吧。
“……”
一瞬间,封盈泪如雨下。
池宴抱着封盈攀上舷梯,下面的傅远等人还在开枪。
为了转移注意力,展扬下令让飞机上的士兵对准下方,开始扫射。
一时间,机场突突突的声响伴随着连连的惨叫,响彻整个空间。
“该死的!”
眼见池宴已经把封盈送上了机舱,傅远眉眼掠过一抹戾气,正要让手下去拿杀伤力更大的火箭炮,直接把飞机轰下来。
这时,他一个保镖匆匆的跑了过来,“傅爷,不好了,外围来了好几百个军人,正朝这边赶来,我们的人死伤惨重!”
“shit!”
傅远咒骂了一声,看着上空的飞机已经关闭了舱门,盘旋着准备飞走。
他哪怕心里再不甘,也只能下达撤退命令。
“离开这里!”
“是!”
傅远阴鸷的看了一眼直升机,冷冷一笑,“池宴,这一次算你走运!”
刚刚那一枪,只是讨回了一点利息,下一次出手,定要他池宴有来无回!
……
“军医!”展扬一声大吼,“军医在哪,赶紧过来!”
有着一头花白头发的老军医麻溜的跑了过来,让人把池宴扶进了飞机上简单的小医疗室。
封盈想跟进去,却被池宴拦下了。
就算重伤,他身姿依旧笔挺如松,望着满面血污的她,淡笑道,“我累了,想睡一会儿,你也快去休息。”
封盈双眼含泪,“让我在一边看着,行吗?”
“只是一点小伤。”
见封盈摇头,很明显不信,池宴轻声说道,“你看我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和你说话么?不过是一个小手术,倒是你,现在需要休息。”
“可是……”
“没有可是。”
池宴像过去那样揉了揉她的头发,笑容温柔如冬日的暖阳,带着能驱散阴霾的魔力。
“听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吧。”
看池宴面带微笑,说话不疾不徐的,精神貌似还不错,封盈勉强相信了他的话。
她这会儿已经精疲力尽,就算是跟他一起进去了也帮不上半点忙,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的嘱咐,“等你醒了,一定要叫我。”
“好。”
封盈自己也是遍体鳞伤,一个医疗兵领着她去包扎伤口了。
望着她的背影消失,池宴笑容缓缓收起,脚步猛地一个踉跄。
像是垂死挣扎的猛兽,在看到自己的伴侣平安离开后,终于不用再强撑着那一口气。
紧绷的身体一晃,犹如坍塌的玉山,缓缓的倒了下去,那双平静的黑眸也逐渐合上。
“长官!”展扬一把接住他,“军医,快准备治疗!”
设备齐全的医疗室内,一片忙乱。
“糟糕,失血过多,准备输血!”
“子弹卡在骨缝,取不出来,得立即开始手术!”
“心跳降至60以下,有生命危险!”
“……”
听着军医一声声的警报,展扬站在门口急的团团转,压抑的氛围更是让他冷静不下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池宴的情况暂时稳定下来,飞机也终于抵达了军区医院。
“快!”展扬一扬手,“手术室已经准备好了,马上把少将推进去!”
急促慌忙的脚步声彰显出了情况的凶险。
池宴第一时间被送到了手术室,几个小时后,已经恢复了一些体力的封盈强迫自己从昏睡中清醒过来,想去找池宴时却在门口遇到了展扬。
他神色很不好,虽然已经尽力在控制,还是不可避免的流露出了一些焦躁和担忧。
“池宴呢?”她开门见山,“在哪?”
“……”展扬顿了顿,“长官已经做完手术,正在休息。”
“真的!”封盈不疑有他,“他的伤呢,怎么样了?”
“没事了。”展扬垂眸,挡住了里面的苦涩,“子弹已经取出来了,其他都是一些皮肉伤,只要好好休养,很快就能痊愈。”
“那我就放心了。”
封盈一瘸一拐的走了几步,坐在一条长椅上,虽然经过一番治疗,可她身上的伤实在太多了,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肤,连脸也是半毁容的状态,可她却毫不在意。
“展扬,你和池宴为什么知道我被绑架了?”
展扬没吱声。
“是不是……”封盈咬唇,“他一直在暗中保护我?”
“……”展扬默默点头。
果然如此。
“呵。”
封盈头往后一仰,望着雪白的天花板,表情复杂的难以言表,唇角溢出涩然的呢喃。
“展扬你告诉我,这一切都是为什么?他明明说过不爱我,对我的好都是在利用我,可是你觉得,一个人会豁出性命去保护他利用的对象吗?”
她又不傻。
“……”
展扬无法给她答案,只能沉默。
“算了。”
答案固然重要,当务之急还是池宴的安危。
封盈站了起来,看了展扬一眼,“他在哪个病房,我想去看看。”
展扬拦住了她的去路,“长官睡着了,等他醒过来了,我再通知封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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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蹙眉,越过他,径自往前走,“我不会打扰他的。”
“不行!”
展扬有些急了,再度挡在她面前,“这是长官的命令,在他醒过来之前,不许封小姐接近他的病房一步!”
“……”
封盈俏脸一沉,凌厉的目光扫过去,直看的展扬心下发虚,不敢和她的眼神对视,才听到她幽幽的开口道,“我又不会趁他睡着对他干什么,既然他这么不想见到我,那就算了吧,我再去休息一会,等他醒了,记得通知我。”
展扬松了一口气,“没问题。”
封盈回到了病房,躺了下去。
展扬把门关好,快步离开。
他前脚刚走,后脚封盈就跳下了床,偷偷的溜了出去,做贼一样的跟在展扬的后面。
因为心里藏着事儿,他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了一个小尾巴,径自来到了上一层的ICU病房。
隔着厚厚的玻璃,封盈终于看见了昏迷不醒的池宴。
他无声无息的躺在病床上,脸色惨白如纸,仿佛一尊漂亮精致的水晶娃娃。
封盈如遭雷击,“怎么会这样?”
“封小姐。”
看到她扒着玻璃,直勾勾的望着里面的池宴,展扬无奈又头疼,索性也不隐瞒了。
“长官估计还得在ICU待两三天才能脱离危险期,他特意交代过我,不准让你知道这一点,你为什么非要……”
说到最后,他长长的叹了口气。
封盈雪白的贝齿紧咬唇瓣,她想笑,可晶莹的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
“池宴,你是爱我的,对吗?”
当然。
展扬默默的点头。
长官从来都不是一个滥好人,相反,经历了十来年刀口舔血,强者为尊的生活,他的心性比一般人更为冷酷凉薄。
也只有封盈,能让他铁铸般的心肠融化成一滩水。
甚至为了她,他可以抛下一切,名望、地位,甚至……生命!
“对不起……”
封盈颤抖的手隔着一层玻璃,描绘着他的五官轮廓。
哭着哭着,她突然又笑了,哽咽道,“不过,你真的是一个傻蛋,没有人告诉过你,为一个人付出一定要告诉她吗?否则她怎么会知道?我一点也不喜欢你做好事不留名。”
“笨蛋,傻瓜……”
看着这一幕,展扬低低一叹,走上前劝道,“封小姐,长官的情况没你想象的那么糟糕,只要两三天,他就能清醒,你自己身上还有伤,先去休息吧,一旦长官醒过来,我立即通知你。”
“不。”封盈摇头,眉眼倔强道,“我就要在这里守着他。”
展扬劝阻无效,只能同意。
这么一守,就是两天一夜。
过程中,封盈穿上隔离服,悄悄的帮池宴治疗。
这么一来,他恢复的更快了一些,第二天就转到了普通病房。
当夕阳最后一缕余晖消散时,池宴眼睫微颤,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他缓缓睁开眼,迎接他的不是无边无际的黑暗,而是猝不及防的对上了封盈惊喜的眼神。
他近乎贪婪的凝视着她的容颜,来不及诧异自己怎么又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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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你终于醒了!”
“……”
原来,这不是梦。
当池宴眨了眨眼,眼前又重归一片黑暗。
听着她叽叽喳喳问他怎么样的关心,池宴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浓浓的满足感,连冷峻的眉尾也挂上了一层愉悦的暖意。
然而他一开口,话又变成,“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啧。
真够煞风景的。
“那你觉得我应该在哪里?”
封盈也不怒,似笑非笑,拖长了音,一字一顿道,“雷锋先生?”
池宴心神微微恍惚。
忘了有多久没听到她用这种俏皮的口吻和他说话,没有冷漠疏离,也没有讥讽怨怼。
他几乎可以想象的到她此时到底是怎样的表情。
愣神只在一瞬间,池宴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沉吟半晌,觉得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两句。
“其实我……”
“我知道。”
封盈瞥了他一眼,眉眼含笑,语气却淡淡的。
“你在那边执行任务,刚好遇见了我,于是顺手救了我,又顺手替我挨了一枪,对不对?”
“……”
好吧。
不用解释了。
士别三日,她怼人的功夫真是进步的一日千里。
池宴扶额,压下心头一抹叹息,索性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了眼。
他并不后悔为封盈所做的,只是有点为难眼前的处境。
估计无论他说的再怎么天花乱坠,封盈都不会相信。
难道事情兜兜转转,又要回到原来的两难境地?
看着他的神情逐渐变得晦暗不明,封盈欲言又止了一会儿,终究没有问出口。
她不相信池宴对她一点情意都没有,但同样的,也不知道他到底在顾忌什么。
她担心某些话一旦说出口,就再也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池宴。”
突然,封盈叫了他一声。
“嗯?”
封盈眸光闪了闪,明目张胆的打量着他,极具倾略性的目光在他脸上游移,滑过他俊秀的眉眼,高挺的鼻梁,最后落在那两片弧度优美的苍白薄唇上。
直到安静的氛围让池宴眼皮一跳,才听到她悠悠说道,“我可以亲一亲你吗?”
池宴嘴角一抽,心里泛起一丝无奈,却又微微的甜。
“封小姐,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还有兴趣?”
“有。”
封盈好像没有听见他语气中的讥嘲,坦然的点头,没有一点不好意思。
“我就是这么丧心病狂,你第一天才认识我?”
“……”
池宴无言以对。
他很明白封盈态度回到以前的背后代表了什么意思。
心里复杂的情绪翻滚,欣喜,苦涩,挣扎……最后化为了脸上一抹隐忍的疏冷。
池宴薄唇微抿,刚要说话,一直注意着他表情变化的封盈无声的苦笑,语气却故作无所谓道,“和你开个玩笑,你不会当真了吧,我们已经分手了,我没忘。”
池宴被单下紧握的拳无力的松开,淡淡的开口道,“嗯,没忘就好。”
接下来,偌大的空间,再次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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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直到太阳升到高空,她伸了一个懒腰,“我饿了,你要吃点什么?我去买。”
池宴依旧闭着眼睛,表情淡漠如水,“不用,你该走了。”
封盈压根不理会他的逐客令,拿了外套披在身上,一边往外走一边丢下一句,“医生交代,你现在需要忌口,我随便买一碗白粥给你了。”
砰!
听到关门的声响,池宴唇角扯出一个苦笑的弧度。
封盈的性子他再了解不过,死脑筋。
他有预感,这次怕是麻烦了。
可是,还是那几个字,他赌不起。
封盈先再食堂饱餐一顿,然后打包了一份白粥给池宴,本来准备喂他的,他却硬撑着坐了起来,把碗放在床头柜上,用没有受伤的手舀起,吃了一口,冷淡的语气下带着浓浓的疏离。
“麻烦你了。”
封盈竟一脸认真的点头,“嗯,是有点麻烦。”
池宴动作一顿,淡淡的看了她的方向一眼,“只要你离开,就不会再麻烦了。”
“以后再说吧。”封盈摆了摆手,“你救了我一命,我照顾你几天,当是报答了。”
池宴定定的看着她,“你真的想报答我?”
“当然。”
仗着他看不见,封盈贼兮兮的向他抛了一个媚眼,语气却一本正经道,“以身相许也OK。”
“那倒不用。”
池宴敛去心下一切情绪波动,笑了笑,轻柔的笑声如同一缕凉风,伴随着他低沉迷人的嗓音,吹进了封盈的耳中。
“如果你真的想报答我,希望你马上离开这里,再也不要回来,封盈,说真的,我并不太想见到你。”
闻言,封盈眸色暗沉,哪怕她知道池宴这是故意想赶他走,心里依旧升起了挥散不开的怒气。
“你确定?”
她咬牙,“如果我真的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你确定要我离开?”
“……是。”池宴心弦一颤,心口传来的痛楚越浓郁,他神色越清冷,“从我的生活里消失,我对你只有这么一个要求。”
“很好!”
凉薄无情的话语冲击着她的心脏,怒意如同燎原的大火,焚烧了她的冷静!
封盈起身,冷冷的瞪了他一眼,“这可是你说的!如你所愿!”
说着,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砰!!!
重重的拍门声响彰显出她的怒火。
池宴下意识的伸出手,仿佛想抓住什么,可惜,只触碰到了一片虚无。
最后,他唇畔溢出一声苦笑,徒劳的垂下手臂,缓缓的闭上眼,脸上冰冷决绝的面具像是裂出了一条条大口子,每一条缝隙透露出来的都是隐忍的痕迹。
让一切回到原点。
这样就好。
可是,真的好吗?
心脏像是被活生生的挖掉了一块,这一刻,池宴就像一个茫然无助的孩童,站在十字路口,徘徊不前。
“封盈……”
“叫我干嘛?”
忽的,封盈硬邦邦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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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抬眸望去,脸上的情绪还未来得及敛去,所以清晰的映入了封盈的眼里。
看着他眼角眉梢挂着的痛色,以及隐忍神色下隐隐流露出来的脆弱,封盈心里的怒火和不悦顿时化成了心疼。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不过是去帮你打个开水。”
此时的池宴让她回忆起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个晚上,一样的隐忍挣扎,一样的脆弱痛苦。
见多了他强势从容的样子,冷不丁窥到他的脆弱,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你……”
池宴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除了无奈和挫败感之外,他无法忽略心头闪过的窃喜。
想再次赶人又突然有点舍不得,憋了好半晌,他才干巴巴的说,“你怎么还不走?”
“就不走。”封盈一屁股坐了下来,傲娇的一抬下巴,“有能耐你把我轰出去啊!”
如果现在能下床,他一定会的。
“喝粥吧。”封盈端起碗,“我喂你。”
池宴别过头,用沉默表示出他的拒绝。
封盈眯了眯眼,忽然甜甜的笑了。
“听说过一句话么?生活就像强奸,抗拒不了就得学会接受,在你伤没好之前,是斗不过我的,展扬也被我支走了,你最好乖乖的,否则……相信你也很喜欢被我用嘴喂下去吧?”
“……”
算了。
等伤好了再收拾她也不迟。
池宴转过头,薄唇一张,一副自暴自弃,任由她折腾的姿态。
然而,连他自己也没有意识到,他眼尾携着的笑有多么的荡漾。
“这才乖。”封盈满意的点头。
她舀了一勺白粥,吹凉后,送入池宴的嘴中。
就这样,两人一个喂一个吃,配合默契,虽然没有人说话,但空气中却弥漫着浓浓的温情。
金色的太阳透过半开的窗子流泻而过,映出了封盈温柔的俏脸,也点亮了池宴嘴角浅浅的弧度。
吃完一碗粥,封盈刚把碗放下,突然,门开了。
“宴哥哥!”
人未到,声先来,只见身穿一条素白长裙的白流冉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直奔床前,声音还带着一丝哭腔。
“你终于醒了,你还好吗?伤口还疼吗?冉冉好担心你!”
说着,她去抓池宴的手,却抓了个空,池宴躲开了。
白流冉脸上露出受伤之色,随即像是才发现封盈一样,神色惊喜,“封盈姐姐,你也在这里!”
“嗯。”封盈看了她一眼,脸色淡了下来。
现在她对池宴的感情已经没有了怀疑,那么当日白流冉说的那一番话自然就不成立了。
她有想过白流冉是不是在挑拨离间或者故意为之,但她那天说的模棱两可,而且白流冉也不知道帮她治疗的人是自己,又怎么使坏?
也许,是她想多了。
“宴……”
白流冉刚想说话,封盈眼尾余光瞥见池宴坐起了身。
她立即掏出一条白色的手帕,递了过去,“给。”
池宴自然的接过,优雅的擦拭了一下唇角。
“水。”
“来了。”封盈已经把水倒好了,没好气道,“就你臭毛病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喝了一口,“谢谢夸奖。”
封盈顿时白眼三连翻。
“……”
白流冉眼睁睁的望着两人一来一回的互动,虽然不似以往那般打情骂俏,但彼此之间的亲昵和自然却那么深刻。
深刻到哪怕她再怎么努力,也无法融入两人的圈子,只能像一个小丑,看着他们亲密。
“宴哥哥,封盈姐姐,我先回去了。”她勉强保持着微笑。
“好。”池宴道,“小心点。”
“我送你。”见她小脸惨白柔弱,封盈终究不忍心,把她扶了起来。
“谢谢姐姐。”白流冉冲她感激一笑。
封盈把她送回了她的病房,扶着她躺下。
刚准备离开,白流冉却拉住了她的手,神情怯怯的,“封盈姐姐,你是不是和宴哥哥破镜重圆了?”
“暂时还没有。”
封盈没有注意到她眼底一闪而过的幽光,自信的扬眉,“不过,快了。”
不管池宴心里到底扎了一根什么样的刺,扎的有多深,她都会亲自把那根刺拔出来。
“那就好。”白流冉咬了咬唇,扬起一张笑靥如花的脸,“我希望你们幸福快乐,百年好合呢!”
“谢谢。”封盈揉了揉她的头发,“你好好休息,我走了。”
“嗯呢。”
望着封盈的身影消失,白流冉脸上的笑一点点的落下来,秀丽的眉眼笼上了一层阴沉的霾,破坏了她展现出来的那股柔美。
好半晌,她倒了一杯开水,把滚烫的水慢慢的浇在花瓶中的白百合上,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容。
“快了?”
呵。
有她在,这个女人就绝对不可能和宴哥哥破镜重合!
清新怒放的百合花经过高温的浇灌,迅速的枯萎。
见状,白流冉无声一笑,一贯的温柔,将凶相尽敛。
……
封盈开始了在医院里照顾池宴的生活,有好几次,他话里话外的都在赶她走,见她依旧我行我素,像是明白了她的倔脾气,于是不再开口,对她的态度却更冷漠了。
仿佛想用这样的招式逼迫她离开,可惜,一点卵用也没有。
封盈拔掉了花瓶里不再新鲜的满天星,换上了新买的玫瑰。
“池宴。”
“……”池宴没搭理她。
“我明白了一件事。”
封盈转身,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望着他面无表情的俊脸,仿佛没有感觉到他的排斥,表情有些复杂。
“在我照顾你的这段日子,我想起了我上次受伤住院,你一反常态,对我温柔顺从的样子,那段期间,你到底是怀着怎么样的心情?”
池宴眉梢微动。
曾经她以为,那是池宴利用她,施舍给她的温柔。
现在看来,她错了。
那时,他估计已经做好了和她分手的准备,在最后的日子里,给了他能给的一切。
池宴敛去心底荡开的波澜,似笑非笑的斜睨了她一眼,“不管你明白了什么,我都想告诉你,凭你的愚蠢,所猜测的都是错的,所以,收好你的自以为是,别再惹我发笑了。”
“错的?”
封盈也不怒,语气夸张道,“我只是突然明白,你长得这么帅啊!原来,是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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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无语过后,心头浮上一阵深深的无力感。
他从来没想到,她竟然轻轻松松的捏住了他的软肋,仗着他舍不得,肆无忌惮的撩拨他。
偏偏打又打不得,骂又舍不得。
故意赶她走,她却装聋作哑,拿她一点法子也没有。
“封盈!”他故作不耐的捏了捏眉心,刚要说点重的。
嗡嗡嗡,封盈的手机一阵震动,让她眼睛一亮。
来了!
“我先接个电话。”
她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滑,卫衍的声音传了过来,“让我这个时候给你打电话,有事儿么?”
“卫衍,你想我了?”封盈羞涩的垂下头,“我也挺想你的。”
“……”
what?
卫衍一脸黑人问号。
他默然的期间正好给了封盈发挥的机会,站在窗前,一手拨弄着还沾着露水的玫瑰花瓣,语气甜腻娇娆道,“想约我到御景喝酒?没问题啊,俗话说,女人不醉男人没机会,我给你一个灌醉本小姐的机会,记得好好把握~”
“……”
什么鬼?
不管那头的卫衍如何懵,封盈却依旧兴致勃勃的说个不停,言语越来越大胆,配合害羞的语气,完全一副沉浸在爱河中,无法自拔的形象。
她仿佛浑然不觉池宴已经一沉到底的脸色,死死盯着她的黑眸更是快要喷出火来!
“嗯,就这样。”封盈甜甜一笑,“三天后见。”
啵!
说着,她向那头的卫衍隔空抛了一个飞吻。
“……”
卫衍额头滑下三根黑线,好吧,他知道自己是被利用了。
封盈快乐的结束了通话,一转身,毫无任何预兆的对上了池宴冰冷的面庞。
她好像察觉不到空气中蔓延的危险气息,语调轻快道,“池宴,三天后是你出院的日子吧?放心,等我约会回来会接你出院的。”
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在胸腔里肆虐,池宴大脑像是充血了一样,那股愤怒的毁灭欲让他恨不得一枪杀了卫衍,薄唇绷紧如满月的弓弦。
“你!”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想质问,直到掌心的疼痛让他一下子冷静了过来,“……不用。”
他险些忘了,他们已经分手。
无论她和任何人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
可不管他想的再豁达,心底剧烈的抽疼仍是泄露了他最真实的反应。
封盈眼底闪烁的希望之火随着他的回答,啪的一下灭掉了,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怒火,可在看见他刚恢复了一点血色的脸又重回一片苍白时,怒火不再,只剩下满满的叹息。
“到时候再说吧,前提是我还想得起你。”
“……”
池宴没再说话,径自闭目养神。
封盈也没再开口,低头给一只苹果削皮。
三天的时间,眨眼而过。
做戏要做全套。
一大早,封盈便出了门,步伐欢快的去和卫衍‘约会’了。
听着她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池宴觉得心脏像是在被一团火烧烤,忍的眼尾都泛起了疯狂的红晕,他才低声吩咐道,“展扬,和往常一样暗中保护,别被发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展扬离开之前,不忘咳了一声,“如果卫衍那小子敢碰封小姐一下,我绝对废了他第三条腿!”
“……”
干得好。
封盈只打算和卫衍见一面的,谁知道卫衍竟然把她约在了一间高级西餐厅,整个餐厅被他包场,到处摆满了热烈如火的红玫瑰。
两名大提琴手和钢琴师正在拉弹着一首《告白》,连空气中都漂浮着浪漫的因子。
一进门,封盈就惊呆了,“不过是简单吃个饭,没必要这么隆重吧?”
卫衍今日打扮的异常风骚,白色衬衫配酒红色西装,帅的优雅又性感。
他绅士般的把封盈请到了餐桌前,桌上已经摆满了琳琅满目的美食,眼神深情款款的凝视着她,“尝尝看,一切都是为你精心准备的,希望你会喜欢。”
“……”
他抽什么疯?
封盈默默的吃饭,想尽快吃完,赶紧走人。
卫衍一改往日漫不经心的作风,对她格外体贴,那深情的眼神看的她鸡皮疙瘩直往上冒。
匆匆的吃了几口,封盈就扔下了刀叉,“不好意思,我先走一步,有缘咱们江湖再见!”
“等等。”
卫衍走到她身边,突然毫无预兆的抱了她一下。
不等封盈挣扎,他嫣红的薄唇擦过她的耳畔,“既然要做戏,为什么不做的再真实一点?”
呃。
“原来你知道了啊?”封盈干干一笑,没有再挣扎,“谢谢你的配合。”
“不客气。”
卫衍眼尾的余光瞥外面的展扬已经从树后窜了出来,撸起了袖子,一副准备冲进来,揍他一顿的架势,顿时勾唇一笑,更用力的抱紧了封盈。
“加油。”说完,松开了她。
“行。”封盈对他抛了一个媚眼,“那我先走了。”
封盈笑着冲他挥了挥手,袅袅婷婷的离开了餐厅,仿佛没有发现急忙闪在一边的展扬,哼着不成调的歌儿,自顾自的上了车,也没有急着回医院,而是开车来到了一条专卖男士精品的服装街,随意选了一家,开始逛了起来。
“盈盈?”突然,身后传来陆星阑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星阑!”封盈回头一笑,“我来买点东西,你呢?”
“我在这间店订制了一块手表。”陆星阑走了过来,“今天来取。”
“哦。”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起来,封盈失踪的事情,她并没有告诉陆星阑和甄雨洁,省的她们担心后怕。
两人说话间,导购把一块款式大气的机械男表装入了一个宝蓝色的盒子,递给了陆星阑,顿时惹来了封盈暧昧的视线。
“送给你心上人的?”
“嗯。”
陆星阑坦然点头,不带丝毫羞涩,“过几天就是他生日了。”
她看了一眼封盈手里的礼品盒,“你买了什么?”
“唔。”封盈晃了晃,“一条领带。”
陆星阑星眸一眯,“给……池宴的?”
“还不知道。”封盈实话实说,“看着好看,忍不住的买了。”
陆星阑看着她,敏锐的发现她的精气神比起之前的故作淡然好了许多,仿佛一夜之间起死回生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很明白这改变的背后代表了什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什么也没说,只如往常一般揉了揉她的头发。
“算了,你开心就好。”
该说的,她已经说了太多。
封盈想起陆星阑往日对她说的好言相劝,有点羞愧,“星阑,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如果她真的打不开池宴的心结,她也不想再执着了。
就让她再试最后一次吧。
“嗯。”陆星阑敛去眼底的一丝复杂,“我有点事,先走。”
“好。”
陆星阑走了后,封盈继续逛,直到逛到夜色擦黑,她才不疾不徐的开车回了医院,推开病房的门。
池宴背对着她,正在穿衣服。
展扬不知何时已经回来了,麻利的收拾着东西,见到她,只投来了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
“出去!”
冷冷的两个字,从池宴唇间溢出,形成迫人的压力,朝封盈袭来。
她不但不惧,反而笑了起来,一步步的缓步走进,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的扣上军装外套的扣子,只觉得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的担心道,“你确定不用再休养一段日子?”
虽然有医院和她的治疗,可她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我让你出去!”
池宴语气冰凉,面无表情,可紧攥的拳还是出卖了他隐忍的心情。
“好吧。”
封盈耸了耸肩,抬步往外走,走到一半,她突然停下脚步,轻扬的语气下带着清晰可见的羞涩,“池宴,今天卫衍向我告白了。”
池宴动作一顿,白皙的手背爆出条条青筋。
“我……”下一秒,他听见封盈轻轻一笑,含着甜意,“我决定答应他的追求,你会祝福我吗?”
她答应他了?
一瞬间,屋内气温降至冰点。
池宴倏然转头,冷沉的目光直直的扫视过去。
糟糕!
嗅到了不妙的气息,展扬心里一个咯噔,连忙脚底抹油般,静悄悄的离开了。
一则为了躲避即将到来的暴风雨,二则也是想留下空间供他们交流。
“你们在一起了?”
伴随着他压抑的提问,池宴一步一步的来到她的面前,猛地出手,直接把她整个人抵在了墙上,一张布满了阴霾的脸缓缓靠近,几个字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似得。
“你喜欢他?!”
“谈不上喜欢。”
他骨子里倾泻而出的压力没能威慑到封盈,她格外平静的说,“卫衍对我很好,女人这一生,如果不能嫁给爱情,就要嫁给幸福和安定,也许直到白发苍苍,我也不能喜欢卫衍,最起码,他能让我一辈子幸福安宁。”
“……”
池宴怒意一滞,心头浮出了浓浓的苦涩和无力。
她想要的幸福和安宁,他给不了。
他唇角扬起的那一抹惨笑刺痛了封盈的眼,可她心里越疼,面上的笑就越欢快,甚至讥嘲般的挑衅。
“池宴,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如果我和卫衍交往了,你也不用担心我再对你死缠烂打了,放心,我会和卫衍好好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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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很快会结婚,然后生两个孩子,幸福的生活。”
似乎是被自己描述的场景影响到了,封盈的语气真的染上了几分甜腻。
“够了!”
正打算再添一把火,倏地,池宴喉咙深处爆出一声低吼,仿佛野兽愤怒的咆哮,让封盈心尖一震。
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突然,他低下头,薄唇狠狠的吮住了她一开一合的红唇,狂热的吻如同台风过境,充满了肆无忌惮的掠夺。
“唔……”
这个吻一点也不温柔,像是在隐忍多时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的渠道,带着来势汹汹的疯狂,又似有一丝绝望的痛苦。
封盈舌根被吮的生疼,唇齿间甚至有一丝血腥的味道在蔓延。
她抗拒不了,也不想抗拒。
这一吻也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直到封盈觉得自己仿佛下一秒就会缺氧而死,池宴才松开了她,长臂一捞她虚软无力的纤腰,整张脸埋在他的肩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感觉那急促的呼吸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洒在她的肌肤上。
封盈大口大口的喘息,心跳紊乱。
“封盈……”
好一会儿,她听见了池宴低低的开口了。
“我不许你和他在一起!”
从这一句话里,封盈既听到了疯狂的狠意,又好像捕捉到一丝微不可闻的恳求。
“凭什么?”
就算心里又酸又甜,就算眼眶里的泪花已经泛滥成灾,她的语气依旧冷静的可怕。
“池宴,你是站在什么立场来要求我的?前男友?”
“……”
池宴身体一颤,好半晌,缓缓的松开了抱着她的手,悬在半空的手还没落下,却一下子被封盈抓住了。
望着他布满隐忍之色的面容,封盈恶狠狠道,“你明明是喜欢我的,你骗不了我,告诉我,你到底在顾虑什么?!”
池宴默然,薄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连累了我?”
封盈也是豁出去了,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把这个战神一样的男人变成了一只蜗牛。
但今天,她一定要把真相问出来!
“自从我和你在一起后,我上次车祸差点丢了一条命,这次又是险些命丧黄泉,你把这一切都归咎在了你自己身上!是不是?”
“……”
池宴呆怔的眉眼闪过一抹愕然,清晰的落入封盈的眼中,让她更加肯定自己的猜测。
“你在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会被你连累而死掉,所以你宁愿和我一刀两断,也不肯和我在一起!”
她之所以想到这一点,还是上次白修年的话点醒了她。
池宴依旧保持沉默,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眼尾渐渐染上了癫狂的红。
“可是你懂不懂,你的决定根本不是我想要的!”
越说越激动,封盈干脆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身体轻轻的哆嗦着,通红的眼眸已有泪水闪烁,声音嘶哑的吼了过去!
“我跟你说过,我不怕死,也不怕被你连累!如果有一天我真的被你连累而死掉,我也死的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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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懂无能为力是什么样的感受!你根本就不了解,又凭什么质疑我的决定?!”
“对,我是不了解!”
封盈仰起头,直视着他布满了红血丝的眼瞳,咄咄逼人的语气下藏着浓浓的凄然。
“可你给过我机会了解吗?你总是什么都瞒着我,让我像一个傻瓜一样胡乱猜测你的心意,池宴,你知不知道你这种不信任的做法有多伤人?我宁愿被你连累致死,也好过被你欺骗,然后痛苦的活着!”
最后一句话,她用了最大的声音吼了出来,余音持久不散。
“……”
听着她喉咙间里溢出的呜咽,池宴觉得脑子里那根‘理智’的弦一下子断了,仿佛被逼到绝路。
他甚至闪过一个冲动的念头,既然她那么想知道,不如就全部告诉她。
到时候是走是留,全让她自己做主,也省得他左右为难。
“好,我告诉你!”
他上前一步,直把她整个人抵在了墙角,双手扣着她的肩膀,狭长的眼尾通红一片,微微颤动的身体更是彰显出他剧烈的情绪波动。
“封盈,我爱你,可我们不能在一起的原因,不止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会被我连累。”
封盈咬着唇,静静的听着。
在听到池宴亲口承认说爱她的那一刹,她眼泪滚滚而落,已经忍不住的环抱住他轻颤的身躯,心里已经做好了接受一切的准备。
哪怕池宴说他不孕不育,永远都不能给她一个孩子,她也不在乎!
“更重要的是,我背负的……”
砰砰砰!
正说到关键时刻,突然,病房的门被重重的拍响了。
顿时,池宴嘶哑的声音戛然而止!
“靠!”
看着池宴脸上的疯狂之色如潮水般褪去,神情渐渐的平静下来,封盈这会儿真的是想杀人的心都有了!
她猛地拉开门,满腔的怒火和郁闷都朝那个敲门之人发泄了过去,“有没有一点公德心啊,不知道打扰别人谈情说爱犹如杀人父母吗?”
“……”
门外站着的白大褂医生被她这股气势骇的连退三步,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什么事!”
封盈眼神恶狠狠的,像一匹随时会冲过来的恶狼。
“你最好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我天天诅咒你上厕所没有厕纸!”
她把池宴逼到这一步容易吗?又是演戏又是煽情的,好不容易池宴快要说出真相了,却被这个不长眼的给破坏了!
“我……我……”可怜的医生浑浑噩噩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咳。”
池宴轻轻一咳,敛去脸上一切波动,回复到往日波澜不惊的平静,仿佛他刚刚那个疯狂又暴躁的样子只是一场幻觉。
“高主任吧,找我有事?是冉冉出什么问题了?”这个高主任专门负责白流冉的心脏科主任,池宴听出了他的声音。
“哦,对了!”高主任立即回过神来,焦急之色爬满了面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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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池宴面色一变,“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情况恶化?”
“这也是正常的。”
高主任苦笑,“除非换心脏,否则白小姐随时有病情恶化,甚至心脏衰竭而死的可能性,一刻钟之前,白小姐已经被推到了抢救室,如果这次她能坚持下来,我建议半年内进行心脏移植手术,如果不能……那么一切都晚了。”
池宴面色沉沉,拔腿走了出去。
封盈连忙跟上。
到了抢救室的门口,望着紧闭的大门,池宴面沉如水,那股子焦躁呼之欲出。
见状,封盈也顾不得和他讨论其他的事情了,想了想,主动请缨,“池宴,让我也进去手术室吧,有我的协助,她这次应该能挺过来。”
本以为池宴会一口答应,谁知道他在一怔之后,修眉一蹙。
“不行!”
“为什么?”封盈不解,“如果让我帮忙,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让她度过这一次的难关。”
“我说不行就不行!”
池宴语气坚决,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强硬。
白流冉突发意外,连他也没有料到。
如果在他有准备的前提下,他事先做过安排,封盈是可以进去帮忙的。
但现在抢救室里是什么情况,他都不了解,又怎么可能让封盈贸然进去?
一旦她的特殊能力曝光,后果将不堪设想。
封盈不知道他的顾虑,“为什么?”
池宴垂了垂眸,神情寡淡,一句话就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我不想再欠你什么。”
“……”
封盈咬着唇,盯着他棱角分明却又格外冷淡的侧脸,怒火压都压不住。
“你非要和我算的这么清楚吗?”
见他不语,像是默认了,她怒气更大了,努力忍着,“好,如果你非要和我划清界限我也不拦着,但池宴,白流冉现在生死攸关,你能不能等她安全了再和我算一算谁欠谁的问题?”
说着,她就打算冲进去。
“站住!”
池宴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腕,强行把她拽了回来,“我最后说一次,我不许你进去,也不需要你的帮忙!”
“那白流冉呢?”封盈快要气炸了,“她撑不过来怎么办?你真打算眼睁睁看她死?”
“如果她不在了……”池宴有一瞬间的迟疑,最终仍是淡淡道,“我这条命还给她就是。”
“你疯了!”
封盈一把甩开了他的手,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就为了不想欠我人情,你连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
池宴薄唇微抿,没再说话。
是他欠的白流冉,不是封盈,就算他再想治好白流冉,也不会把封盈牵扯到危险之中。
“算了。”
他油盐不进的态度让封盈一阵无力,看了一眼杵在门口,犹如一尊石雕的男人,她颓然的坐在长椅上,心头油然而生一股深深的无奈和挫败感。
该做的她都做了,该说的她也都说了,可池宴却铁了心,愣是不给她半点趁虚而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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激将法第一次管用,第二次就未必能行了。
她是真的不明白,既然已经亲口承认爱她,究竟还在顾忌什么?
可惜,池宴不会告诉她答案。
封盈整个人窝在长椅中,没有再看池宴一眼。
池宴也是一样,站在抢救室门口一动不动,身姿一如既往的笔挺,像是戈壁滩上挺拔不屈的白杨,有一种内敛的锐利。
默然的环境催发了压抑死寂的气息,让人心情万分沉重。
偶尔,会有一个医生急匆匆的跑出来,又端着一些医疗器械跑进去。
终于,门吱呀一声,被拉开了。
“怎么样?”
医生对迎上来的池宴点点头,扯掉了脸上的口罩,脸上露出了一个欣慰的笑容。
“不负所托,只是白小姐的身体正在逐步恶化,我怀疑如果她下一次再病发,很有可能会熬不住,所以建议尽快安排手术。”
“我明白了。”池宴语气沉沉。
听到白流冉平安无事,封盈也是松了一口气。
她斜睨了一眼池宴,见他站在原地没动,幽深的眼直视着虚空的某一点,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抿了抿唇,站起来,淡淡的丢下一句,“我先回去了,如果需要我帮忙,随时开口。”
她语气凉的如同一缕风,吹的池宴心尖一颤。
哒哒哒。
封盈的脚步声渐行渐远,好像一把把铁锤敲在他的心头,敲碎了那一层坚冰。
那些被强压下去的情绪快速生长,形成了一股强烈的飓风,肆虐着他的大脑。
池宴脚步踉跄了一下,一手扶着额头,苍白的俊容浮出浓郁的痛色。
“长官!”
展扬一过来,看到他这个样子,顿时急了,“你是不是……”
“让我一个人待一会儿!”
丢下微颤的,充满隐忍的一句话,池宴步伐凌乱的闯进了一间空病房。
砰!
展扬被关在门外,无计可施。
……
封盈奔出了这幢大楼,迎面被冷风一吹,郁郁寡欢的心情依旧没能缓和。
她低着头,用脚下的平底鞋踢着一颗雨花石,看着石头咕噜一下滚出老远。
她叹了一口气,慢吞吞的往前走,忽然,一头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嗨~”头顶响起一道揶揄的男声,“你竟然主动对我投怀送抱,看来是真的很想我。”
“白修年?”
封盈吃疼的揉了揉鼻子,从他泛着草木香的怀抱里退了出去,抬头,望着他依旧清俊优雅,却笑的慵懒邪肆的面庞。
对上她的目光,他还不忘风骚的对她抛了一个媚眼,“来,亲爱的,咱们接个吻庆祝一下我们的久别重逢?”
封盈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了他凑过来的脸,“我现在没心情和你开玩笑。”
“怎么了?”白修年挑眉,大喇喇的揽着她的肩,“谁惹你不开心了?”
封盈打开他的爪子,“你这是明知故问。”
“池宴?”
白修年玫瑰色的唇角扬起神秘的弧度,语气却恨铁不成钢,“你太没出息了,我交代给你的矜持呢?果然一见池宴就误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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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白了他一走,转身就走,却被白修年一下子拉了回来。
他双手举起,一副‘真拿你没办法’的无奈表情,“行,我投降,封盈小姐,可以和我说说你到底在困扰什么吗?我今天愿意免费当一回垃圾桶,为你排解忧愁。”
“你过来。”
封盈把他拉到了公园里一张长椅坐下。
“白修年,如果你喜欢一个女人,却又不能和她在一起,你觉得这个原因会是什么?”
白修年脱口而出,“那方面不行。”
封盈一头黑线,摇摇头,“不是。”
池宴,很行。
接下来,白修年又给出了几个无厘头的答案,直猜的封盈无言以对。
最后她有些不耐烦了,把和池宴的矛盾简单的说了一遍。
“对于我们的分手,他没有他表现出来的那么风轻云淡,我看的出来,他在挣扎,也很痛苦。”
“痛苦?”白修年摸了摸下巴,“真的?”
“嗯。”封盈没有注意到他那双狐狸眼闪过了饶有兴趣的光芒。
白修年站了起来,在她疑惑的注视下,施施然的往里走,声音夹杂着一丝幸灾乐祸,“这种对情敌落井下石的好机会,我可不会放过。”
这个混蛋!
她到底是哪根筋不对了才会找他说心里话?
“你站住!”
封盈立即拔腿追了上去,拉住他的手臂,试图阻拦,“白修年,你不许去!”
可惜,男人和女人的力量天生就不成对比。
哪怕封盈使出了最大的力气,也无法撼动白修年的脚步,反而被他一直拖行到了医院里。
顶着医护人员无数双诡异惊奇的眼神,来到了池宴所在的那一楼层,远远的看到了展扬。
“展扬!”封盈叫了一声,“快过来帮忙,和我一起打死他!”
“……”
展扬杵在一间病房的门口,不知道在想什么,没有听到封盈的喊声。
直到白修年拖着封盈走了过来,他才恍然发现两人,顿时一惊,“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池宴的笑话。”
白修年毫不掩饰他的目的,勾唇一笑,笑容玩味又恶劣。
展扬一怔,见他伸手去推门,急忙去拦。
然而只见他身形刁钻的一闪,已经闪出了展扬的攻击范围,同时长腿一迈,只听‘砰’的一声脆响,门一下子大敞四开。
“池宴,听说你最近过的不太开心?”
“白修年!”
白修年悠然的嗓音和封盈气急败坏的声音同时响起,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
两人说话间,视线投了进去,发现室内非常昏暗,厚厚的窗帘被拉的很严实,只有最中间的一条缝隙流泻出细细碎碎的阳光,勉强映出了屋内的情形。
在最偏僻的角落里,一道颀长的身影跪坐在地上,正微微的颤抖着。
随着眼睛逐渐适应了黑暗,他们清晰的看见他双手抱头,呼吸异常的急促,喉咙里不时发出一声隐忍又痛苦的闷哼。
此时的他,就像是受伤的小兽,蜷缩在阴暗的角落里,默默的忍耐,默默的为自己舔舐伤口,脆弱而无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少将?”
“池宴……”
封盈和白修年又是同时开口,两人都有些不确定那个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男人会是池宴。
男人缓缓的抬头。
见到他脸的那一刻,封盈倒吸了一口凉气。
真的是池宴!
池宴死死的盯着白修年,仿佛看见了什么恐怖的画面,双目猩红,额头隐有青筋浮现,一张毫无血色的俊容狰狞到了极点,像是被逼到悬崖边上的野兽,嘴里发出威胁又恐惧的嘶吼!
“滚,滚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快滚!”
这一吼,不止带着极致的痛苦,还有浓浓的绝望,依稀夹杂着隐隐的崩溃。
他身体颤抖的更厉害了,那双总是平静无波的黑眸红的几乎能滴出血来。
“……”
看着这一幕,封盈完全傻了。
白修年面色大变,下意识的往前走了几步,却险些被池宴的下一个动作给夺去了呼吸。
在两人震撼的注视下,池宴修长的双手狠狠的抓着自己的头发,唇间溢出一声悲鸣,紧绷的脊背线条像是拉满了的弓弦,似乎下一秒就会崩溃断裂。
终于,他像是不堪重负一样,猛地拔出了腰间的瑞士匕首,抽掉了刀鞘。
只见他手起刀落,雪亮的刀尖猛地扎进了大腿。
噗——
一股鲜血猛地冒了出来,染红了光洁的地面,也刺痛了封盈的眼。
“池宴!”
随着那一刀的落下,池宴脸上的痛苦竟然奇迹般的缓和了几分,好像毒瘾发作的瘾君子终于吸食到了渴望的东西。
他毫不犹豫的再次抬手,这时,封盈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嘴里发出一声尖叫,突然一把将白修年推了出去。
“白修年,你快走!”
虽然她不知道为什么,但刚刚池宴的异常很明显是被白修年刺激的。
“……”
白修年破天荒的失神了,愣愣的没有丝毫反应。
直到展扬也帮忙连拖带拽的把他拉了出去,他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神色恍惚,“他……怎么了?”
展扬苦涩的闭上眼,“病了。”
病了?
白修年怔怔的脸上露出似悲似恍然又似痛苦的情绪,最终化为一抹长长的叹息,身体靠在墙上,复杂的眼神望着雪白的天花板。
良久,他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呢喃道,“原来,你还没有走出那个噩梦。”
其实,他自己也是一样。
屋内。
封闭的空间,更大限度的挥发了血腥的味道。
当身体的疼痛抵达到了一个临界点,池宴竟然发现心里的痛苦减少了许多。
那些噩梦般的记忆也不再如影随形的缠着他,快要爆炸的心脏得到了一线喘息,他本能的感到一喜,几乎带着迫不及待的心情,举起拿刀的手笔。
手起刀落!
想象中的疼痛没有到来,他却依旧听到了鲜血落在地面,滴滴答答的声响。
池宴迷茫的抬眸,对上那双愤怒又心疼的眼神。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用一种疑惑而陌生的表情。
封盈牢牢的握着刀刃,咬牙道,“我不许你伤害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仿佛已经认不出她了,神色懵懂迷惑,没有了他一贯的强势从容,竟有点儿像刚懂事的稚童,连一双眼睛都是清澈见底的。
忽然,他似乎陷入了什么恐怖的回忆里,双手捂着头,表情变得极为痛苦,嘴里发出崩溃的低吼。
“不,我不是,我没有害过任何人!”
“住手!你们住手!!!”
歇斯底里间,他用力一拔被封盈握在掌心的匕首,顿时,嵌在皮肉里的刀刃摩擦着骨头,带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
封盈却死死的握着,不让他得逞。
“池宴,你别装作不认识我!”
封盈狠了狠心,好像没有听见刀刃和手骨摩擦之间,发出的‘咯吱’声响。
忍痛抢下匕首,她坐在地上,直勾勾的望着池宴一会儿迷惑,一会儿痛苦的面庞。
“我不知道你怎么了,既然你要自残,我只好舍命陪君子了!”
说完,她抬手,一刀扎进了自己的手臂。
鲜血四溅。
池宴身体一颤,瞳孔狠狠一缩。
“你扎你自己一刀,我就扎我自己两刀。”封盈冷静的可怕,边说着,边又面不改色的把刀子扎进了大腿,“我从不食言而肥!”
哐当!
她把刀扔在地上,“你还要继续么?”
“……”
这一刻,池宴头痛欲裂。
脑中似乎盘旋着一团黑雾,黑雾一点点的吞噬着他的理智,强行把他拉入痛苦的漩涡,让他一遍又一遍的体会着仿佛永远都不会结束的彻骨之痛。
就在他觉得自己即将被黑暗吞没时,突然,意识中,有一只无形又温柔的手拉住了他。
那只手带着坚定不移的力道,仿佛拽住了他的灵魂,带他挣脱出沉重的枷锁。
刹那间,如同拨云见日般,黑雾缓缓散开,光明重临。
“看来你还想继续。”
封盈收回握着他的手,刚要去捡起刀子。
这时,一只骨节修长的手凭空伸出,稳稳的抓紧了她的手腕。
“不要再伤害自己。”
“池宴!”
封盈身体一震,对上了他那张依旧残留了几分痛色,却有了最基本冷静的脸,喜极而泣,“你清醒过来了?”
池宴复杂的抿唇,每一次发病,他都无法控制自己,直到被折磨的晕过去,他才能趁机恢复清醒。
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封盈的存在,竟然促使他打败了疾病对他的侵袭。
也许,对于他来说,封盈就是他的力量源泉。
“告诉我,你到底怎么了?”封盈爬过去,一脸焦急,“快告诉我!”
“……”
池宴默然了好一会儿,才嘶哑着嗓音说,“你先给自己治疗。”
那语气不容拒绝,封盈无奈,只能压下焦躁的情绪,简单的给伤口做了一下治疗,确定不再流血,然后又给池宴疗伤,语气坚决。
“不管你今天怎么说,我一定要从你嘴里得到真相,否则从今以后,你走到哪,我跟到哪!”
池宴背靠在墙上,一条长腿缓缓曲起,重重呼出一口气,“对不起,吓到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错,这一次是真的吓到她了!
封盈正要追问,池宴忽然淡淡一笑,带着点自嘲的味道,“你真的想知道?”
封盈点头,“非知道不可。”
池宴闭上眼,“那我告诉你就是。”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他也不想再瞒下去了。
封盈竖起耳朵,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帝都有不少传承了几百年的大家族,白家就是其中的佼佼者。”
池宴平静的开了个头,从外套的口袋里掏出一盒烟,在嘴里叼了一根,想要点燃。
可惜颤抖的手点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最后还是封盈帮他点上了烟,见他深深的吸了一口,继续缓缓说着。
“白家几十代,从无例外,每代单传。直到二十六年前。”
“那一任的白家夫人怀孕,却一卵双生,白家的长老经过占卜预测,断定这一对双生子中有一个会命里不详,克父克母克一切亲近之人,还会给家族带来毁灭性的灾祸,只有舍掉,才能保证家族不会被连累。”
“占卜,预测?”封盈脱口而出,“这什么鬼!”
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玩封建迷信这一套?
“你别不信。”
池宴吐出一口烟雾,看了她一眼,“几百年前,玄学之道盛行,白家就是在那个年代崛起,十分引人注目,那个时候的白家的确有真本事,受到大批人的追捧,不过随着历史的衍变,现在一代不如一代,真实性也有待考量。”
“哦。”封盈自己也身怀特殊能力,倒也不算很难接受,“你继续说。”
“白夫人十月怀胎,和长老们所预言的一样,她生下了一对男婴,奇怪的是,长子很顺利的被生下来了,次子却因为胎位不正,久久不能产下,长老们决定舍子保母,被白夫人拒绝了,她拼掉了自己的性命,把次子生了下来。”
池宴手指一颤,一截长长的烟灰掉落。
他性感的喉结一滚,好像滚出了一声微不可闻的哽咽。
“临死前,她乞求自己的丈夫,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的两个儿子,否则就算到了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白家主也答应了。”
封盈心里一颤,握住了他的手,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我没事。”
池宴摇了摇头,苍白的脸上挤出一抹笑容,依旧好看,却有一股挥之不散的悲凉。
“那时候,在权利这一块,白家主和长老会各占半壁江山,在白家主的力争下,他们勉强达到了一个平衡,把次子丢在一处荒废的宅院里,不闻不问。这么一丢,就是七年。”
“次子长到七岁,却连名字也没有,陪伴他的只有一个佣人,还有佣人收养的女孩,虽然过的艰辛,但总算能过活,直到有一天,白家主忍不住见了他一面,和他说了好久的话,还给他取名宴,父子两个都很开心。”
“可是到了第二天……”
池宴瘫软在地,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阴郁的气息,“他面目全非的的尸体就被抬回了白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会……”封盈喃喃自语,“这也太巧合了吧?”
“不是巧合!”
池宴睁着带有血丝的脸,颤抖的手指都快夹不住细长的香烟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几年白家的生意发生了很大的变故,每一年都在走下坡路,长老会都觉得是那个次子带来的灾祸,白家主为了反驳这一言论,接了一桩可以逆转形势的单子。”
“这一去,就是死于非命。”
说到这里,池宴停了下来,对封盈说,“你现在明白了吧?白家那个小儿子从一出生,就先后克死了他的亲生父母,但凡是他的亲近之人,最终都落不到什么好下场!”
那声音淡的仿佛一缕风就能吹散,沉沉如一谭死水。
“不,不是这样的!”封盈握紧他的手,心脏异常疼痛,语气坚定道,“只是巧合!”
“呵。”
池宴笑了一声,极为的苦涩。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和她多做纠缠,继续往下说道,“白家主一死,白家那个所谓的二少爷自然没有了活命的理由,长老会一致决定,暗中处理掉他,庆幸的是,照顾他的佣人提前得到了这一消息。”
“那一晚……”
说到这里,池宴用力的咳嗽了一声,哪怕再怎么维持平静,也已经掩饰不住颤抖的声线。
这种无声的压抑,比起歇斯底里更让人喘不过气。
“别说了!”封盈轻轻的靠过去,双臂环上他的腰,声音带着呜咽,“我都明白了。”
难怪他和白修年水火不相容。
难怪他对自己的过往三缄其口。
池宴扯了扯唇角,似乎笑了一下,又似乎没有,“封盈,你相信命运吗?”
“不。”封盈摇头,“我不信命,我信我自己。”
“好巧。”
池宴垂眸,掩盖住眼底流泻出来的深沉痛色,一抹苦笑自他唇角蔓延开,“那一晚,我被几个长老要求跪在父亲的尸体前,他们也这么问过我,我的回答和你一样,然后他们告诉了我的身世以及我所背负的不详命运。”
“最后,他们让我给我父亲陪葬。”
“……”
封盈惊恐的抬头,还没看清池宴的脸,眼睛便被一只修长的手盖住。
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脸,却能察觉到他语气下的痛苦隐忍。
“是白叔,他拼死救出了我,趁着夜色,白流冉扮成我的样子,混淆了敌人的视线,我们九死一生,终于捡回了一条命。”
时隔多年,他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晚。
忘不了父亲残破的尸体。
忘不了长老们冰冷的言语。
更忘不了白叔为保护他而中刀,倒在血泊里的画面。
还有白流冉,被人误当成是他,中了一枪,从此缠绵病榻,没有过过一天好日子。
那一晚,他的世界开始崩塌。
种种不堪血腥的记忆,形成一道心之囚笼,他亲自把自己关了进去,再也得不到救赎,也再也感觉不到一点温暖。
唯一的信念就只剩下——他要变强,强到没有人可以主宰他的生命,也不会再像那一晚那么的……无能为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以为,离开了白家,他可以得到新生。
可当他第一次发病时,他知道,白家带给他的阴影,估计这一生都挥不去了。
池宴的大脑又开始隐隐作痛,思绪不自觉飘到了那个到处充满了血腥味的夜晚。
眼前不再是纯粹的黑,仿佛有一片血色的海洋逐渐漫来,似要将他吞没。
关键时刻,一只温热柔软的小手抚上了他的脸。
“池宴,你说完了吗?”
奇迹般的,那些幻觉消失不见了。
“嗯。”
情绪一点点的平和下来,池宴神情晦涩道,“这就是我以前的人生,封盈,你……”
“我问你一个问题。”封盈打断了他,“你现在,相信命运吗?”
“……”池宴薄唇微抿,垂眸不语。
“好吧。”封盈叹息,“我懂了。”
“信又怎么样,不信又怎么样?”
池宴平静的语气下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沧桑。
“与其说我相信命运,不如说是我赌不起。封盈,如果巧合太多,就算你不信,也该保持最基本的警醒。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我亲生父母都因我而死,白叔和冉冉因为我受伤,如果你离我太近,也许……”
“停。”封盈再次打断他,目光幽幽道,“你今天告诉我真相的目的是什么?想让我知难而退?”
池宴一怔,好半晌都没有说话。
“谁知道呢。”他‘呵’的笑了一声,“或许你说的没错,又或许我只是负责把真相告诉你,让你自己选择去留,现在你什么都知道了,那么,你的答案又是什么?”
“我……”
封盈张口就要回答,池宴却陡然截断了她的话茬。
“封盈,你不用急着回答我,好好想一想,你的决定关乎你的生命安危,我希望你能选择一条你不会后悔的路。”
封盈对上他的黑眸,秀眉微蹙。
池宴苍白的脸清晰的映在她瞳孔上,看上去异样的平静,可从他紧抿的唇角,微颤的身体,还是泄露了他心底深埋的脆弱。
他直勾勾的盯着封盈,像是一个不小心犯了错的人,正站在审判席上,等待着法官对他的裁决。
他的挣扎和纠结,封盈一清二楚。
从理智上来说,他希望封盈毫不犹豫的离开他,判他死刑。
可情感上,他……舍不得。
眉心的褶皱慢慢松开,封盈低低一叹,问道,“你希望我怎么选择?”
“……”
池宴乌黑的眼睫一颤,流泻出的挣扎那样的清晰。
良久,他沉沉的吐出一口气,似乎下了一个重要决定。
刚想说话,封盈突然搂住了他的脖颈,温软的红唇堵住了他微颤的薄薄唇瓣,声音闷闷道,“算了,你闭嘴,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
她知道,他说的,肯定不会是她想听的。
感受着唇上的温度,池宴没有再开口。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封盈靠在他的怀里,语调平稳,“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命运这个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不信的人,哪怕经历了太多巧合,也只有短短几声惊奇感叹,仅此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眸光微动。
“我也不和你洒什么鸡汤,也不想多费唇舌告诉你我有多么坚定,那些话说的再多,你也不会听进去。”
封盈在他怀里坐直身体,迎上他幽深的双眸。
忽然,她一笑,极尽张扬,傲的无人能敌。
“你说你输不起,那么,我们来打个赌吧,赌我们在一起会有一个幸福的结局,如果我输掉了生命,池宴,你也要来陪我,一起死!”
“不管生前死后,我们都要在一起!”
“我用我的命来下这个赌注,你敢不敢和我赌一把?!”
说到最后,她语气带着一点狠意,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她实在是无可奈何了,池宴心智之坚定,不是靠温柔的三言两语就能攻破他心里的防线。
她必须让他看到自己的决心,明确告诉他,她爱他,重过一切,包括生命!
池宴心里一震,耳边如魔音穿耳的回荡着她的话。
敢不敢赌一把?
如果他赌赢了,他们厮守一生。
如果输了,大不了两人共赴黄泉,在地底下再续前缘!
他退一尺,她就进一丈,直把他逼到角落,不得不面对这个两难的抉择。
现在她又抛出了如此诱人的赌局……
池宴心头泛起一丝苦笑,更多的是释然,感觉心底那一层厚厚的坚冰犹如土崩瓦解般的融化,化成了柔情的温水。
终于,他开口了,“这就是所谓的哪怕是做鬼,你也不想放过我?”
“对!”封盈重重的点头,心里依旧没有放松,执着的要一个答案,“所以呢,赌不赌?”
“好,我赌!”
这一次,池宴没有犹豫。
曾经,在爱情面前,他是一个懦夫。
但现在,他不想当懦夫了。
“封盈,我给过你选择的机会了,是你逼我迈出了这一步,所以,你再没有反悔的余地,以后不管人间地狱,你都得一直陪着我!”
他凶狠的盯着她,充满了侵略性,仿佛如果是封盈不答应,他便会冲过来,扭断她的脖颈。
可是,封盈还是能从他凶巴巴的姿态中感觉到他的不安,害怕。
她很明白,池宴迈出这一步,是用了多大的决心。
“你错了。”
封盈仰头,微微一笑,笑中有泪。
“你刚刚说的话是我的台词,我已经受够了因为你的顾忌总是把我推开,如果再有下一次,我就剁了你的第三条腿,拿去喂乐乐!”
“……”
这个威胁,很强大。
池宴嘴角盈上了温暖的浅笑,不耻下问,“乐乐是谁?”
“我经常去喂的一条大黄狗。”
“嗯。”
池宴长臂一伸,把她牢牢的抱在怀里,闭上眼,一片满足,“没有下次了。”
他不会再退。
哪怕前面是万丈深渊,有她陪着,毫不畏惧。
封盈依偎在他怀里,双臂抱紧了他的腰身,泪水滚滚而落。
经历了这么多,他们终于还是苦尽甘来了。
那些苦痛的过往,变成了丰沃的肥料,浇灌出了一朵正在绽放的爱情小花。
现在,这朵小花,终究结出了甜蜜的果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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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静静的相拥了一会儿,各自平复好情绪,随即拉开了病房的门。
白修年已经不在了,守在门口的展扬见到门开,顿时大喜过望,“长官,你终于出来了!”
“抱歉。”池宴点点头,“让你担心了。”
咦??
有点不对啊!
一般情况下,就算长官恢复清醒,精神状态仍然很糟糕,也不会和任何人搭话。
可现在……他是在主动向自己表达歉意?
展扬表示惊悚,古怪的打量了池宴好久,才弱弱的问道,“长官,你是不是……”
脑子被门夹了?
“我很好,”池宴淡淡笑着,握紧了封盈的手,和她十指相扣,“前所未有的好。”
“……”
他这一笑,在展扬看来,略荡漾。
还想问什么,池宴已经牵着封盈离开了。
封盈回头,冲展扬龇牙一乐,竖起一个大拇指,冲着自己点了两下,昂着下巴,像极了一只斗赢了的小公鸡。
“哇哦~”展扬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不愧是封小姐。
长官的病就是世界一流的医生都觉得束手无策,没想到封小姐竟然有办法。
他明白了。
是爱。
是封小姐的爱拯救了长官。
展扬感动的想。
……
封盈忙了一天,早就累了,她伸了一个懒腰,上了车,把池宴推了下去。
“我先回去睡会儿,不用你送了。”
池宴挑眉,“我们一起。”
封盈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路不同,怎么一起?”
池宴懵了一下,“你不和我回去?”
封盈坐在座椅上,双手环胸,一派冷艳高贵的模样,“自那天你把我骗回公寓,我就发誓,除非你用八抬大轿接我,否则我绝对不回你那!”
“……”
好吧,还记仇呢。
“那我先送你回去,再回来。”池宴妥协,“这样总可以了吧?”
“OK。”
封盈坐上驾驶座,发动了车子,开出了一段距离,眼尾的余光瞥见池宴一直在若有所思,随口问了句,“在想什么?”
池宴一手托腮,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竟觉得这个眼神透着一点幽怨。
“我在想,在哪里可以买到八抬大轿。”
封盈扑哧一笑,语气戏谑,“买是买不到了,自制的话说不定还有可能。”
池宴想了想,真的开始思索起这个可能性,一脸的认真的样子看的封盈哑然失笑,心情越发的飞扬了,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把车开回了公寓。
池宴坚持送她上楼,到了门口,封盈走了进去,一边开灯,一边换鞋。
“喂。”
忽然,身后响起池宴幽幽的声音。
封盈回头,故作讶然,“你怎么还没走?”
“……”
池宴看着她,封盈默默回望,最终,池宴浮夸的长长一叹,哀怨的看了她一眼,嘴里吐出一声‘再见’。
一贯的言简意赅,却充满了萧瑟的味道,竟让封盈莫名的产生了一种负罪感,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始乱终弃的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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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乐意。”
池宴一秒起死回生,唇角勾起邪肆的笑容,“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把我一个人丢在外面。”
“我……”
封盈还想嘴硬两句,池宴已经堂而皇之的进门了,不忘牵着她一起走了进去。
封盈认命的准备去倒茶,却见他径自往卧室走去,不由挑眉,“你还想去卧室喝茶?”
“喝茶?”
池宴显得非常震惊,又透着一点暧昧,长臂一伸,把她整个人困在了怀中。
随着他缓缓低头,性感的薄唇擦过她白皙的耳垂,暗哑的嗓音别提有多撩人了,“你请我进来,难道不是想和我做点特别的事情?别害羞。”
封盈额头滑下三根黑线,“你理解能力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我理解错了?”
池宴扬眉,理所当然道,“凭我喜欢你的程度,你说的任何话,在我看来,都是某种暗示。”
“!!!”
居然猝不及防的就开始说情话!
封盈的脸一下子就红了,明明不是第一次恋爱,和池宴在一起也很久了,但这一刻她却羞涩的像是第一次被人告白的小女生,心脏砰砰的跳动,连手和脚都不知道该放哪儿了。
最后,她像是逃避似得,一把将池宴推出了门。
“我看你也不想喝茶,还是快回去吧!”
“……”
池宴失笑。
门的那一边,封盈双手捧着红彤彤的脸蛋,深呼吸了好几次,心跳都不能恢复到正常的次数。
她干脆跑到洗手间,用冷水洗了个脸,望着镜子里自己依旧绯红的双颊,忍不住的感慨,“池宴,有毒啊!”
说完,她一乐。
顿时,镜子里呈现出她傻笑的脸,眼角眉梢写满了甜蜜。
“咳!”
封盈故作严肃的咳了一声,脚步轻快的到了卧室,想睡一会儿,却怎么也睡不着,干脆在床上打起了滚。
翌日一早,她神清气爽的起床,刚拉开门,毫无任何预兆的对上的池宴漂亮的丹凤眼,吓的连退三步,冷不丁的绊到了放在一边的吸尘器,眼见着要摔一个大马趴。
好在池宴眼疾手快的搂住了她的腰,把她拉进怀里。
“怎么冒冒失失的?”
封盈瞪大眼,“冒失你妹啊,还不是被你吓的!什么时候来的?”
“刚到。”
池宴低头,一吻落在她的额头,不等她询问,主动解释道,“我等不及,想见你。”
“……”
封盈的小脸又蹭蹭蹭的红透了,忍不住的斜了他一眼,觉得这男人像是一夕之间点亮了情话技能,说的话一句比一句有杀伤力。
心里腹诽着,面上却笑的美滋滋的。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池宴穿的衣服还是昨天那一身。
“你是不是在我门口站了一夜?”
他有点小洁癖,如果回去了,一定会换衣服。
“被你发现了。”池宴也不反驳,高高的扬起眉梢,“看来你也没我想象中的那么蠢。”
封盈心下泛起一丝复杂,“不就是分开一个晚上,干嘛搞的像生死离别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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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细细碎碎的吻落在她的发心,温柔缱绻,仿佛形成了一张大网,网住了她的心,那样的轻柔,又那样的坚定。
“封盈,我第一次发现,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简直一分一秒都忍受不下去。”
OMG!
这情话,要命啊。
封盈,卒。
她仰起微带红晕的面庞,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的甜,嘴上却故意和他唱反调,“师出反出必有妖,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目的?”
“哦?”池宴勾起一边的唇角,笑的魅惑,“你觉得我有什么目的?”
“嗯……”封盈想了想,故意不按照他的套路往下走,“想让我搬回你那?”
“也没错。”
池宴额头抵着她的,“所以,你打算满足我这个愿望么?”
说着,他话锋一转,低沉磁性的嗓音染上一点暧昧,一点挑逗,“你不在的这段日子,我那纸巾消耗的很快,我迫切的需要你的帮助。”
最后两个字,他咬重了音色。
这么污,一定是她想多了!
“不。”封盈傲娇的一甩头发,“说好的八抬大轿呢?”
还惦记着这事儿呢。
池宴好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封小姐,容我提醒你下,八抬大轿是迎娶时所用,你这么执着要我用八抬大轿来接你,是不是想嫁给我?嗯?”
“嫁?”
封盈一点也不觉得不好意思,神情坦然,眼底掠过一丝狡黠,“也好,不如就等我嫁给你的那一天我再搬回去吧,在那之前,我们都不能住在一起,少儿不宜的事情更是免谈,嗯,这个点子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
听着她脚步轻快的下楼,池宴啧了一声,跟了上去。
两人到军区医院的时候,白流冉已经醒了,正在小口小口的喝着一杯温盐水。
看到他们十指相扣的推门而入,她一下子就愣住了,握着水杯的手一松,杯子摔在床单上。
好在里面的水已经喝光,并没有打湿被褥。
“对不起。”
白流冉回过神来,慌乱的把空杯子拿了起来,放在床头柜,然后用一种怯生生的眼神看着池宴和封盈。
“宴哥哥,封盈姐姐,你们这是……和好了吗?”
“嗯。”两人同时点头。
“这样啊。”
白流冉脸上露出了似悲似喜的复杂表情,眼底也沁出了一层朦胧的水雾。
但很快的,她又仰起苍白的小脸,柔弱的笑容带着欣慰,“真是太好了,我一直都觉得你们很配,很希望你们能长长久久的在一起。”
封盈又嗯了一声,“我们会的。”
白流冉对池宴的情意,她多少还是看出来了,可她又说不出安慰的话。
她走过去,握住白流冉的手,语气真诚道,“谢谢当年你愿意奋不顾身的救池宴,那个时候你还那么小,但真的很勇敢,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把你治好,让你能和正常人一样,无忧无虑的生活,最后嫁人生子,幸福美满的过一辈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知道当年的事了?”
白流冉压根没在意她说了什么,表情有一瞬间的僵硬。
“是宴哥哥告诉你的吗?”
那一段记忆对池宴来说有多么刻骨铭心,她心知肚明。
曾经她以为,他永远都不会把这个秘密告诉其他人,为此,她在封盈面前,还抱着一点优越感。
“对。”池宴代为回答,“我和她之间,不应该存在任何隐瞒。”
封盈白了他一眼,故意翻旧账,“早干嘛去了?现在表真心,晚了!”
池宴扶额,“补偿你还不行么?”
“怎么补偿?”
池宴笑了,“肉偿。”
“滚蛋!”
看着两人一来一回,白流冉像是被遗忘了,双手不自觉的攥紧了被单,白皙的手背浮出青色血管的痕迹,苍白的小脸隐隐透着一丝狰狞。
直到池宴的目光不经意扫过来,她连忙垂下头,恢复了一贯的菟丝花形象。
“冉冉,我们先走了。”池宴淡淡道,“明天有空再来看你。”
“好。”白流冉逼迫自己挤出一抹微笑。
封盈站起来,握住了池宴伸来的手。
即将走出门时的那一刻,池宴突然回头看了白流冉一眼,骇的白流冉立即收回了恨恨盯着封盈的目光,不安的绞着手指头,然后就听到池宴丢下一句,“你对封盈的称呼,该改一下了。”
白流冉一怔。
封盈和池宴渐渐的走远,依稀间,还能听到封盈不满的抱怨,“我又还没嫁给你,还不想被人叫嫂子。”
“迟早的事。“
噼里啪啦——
倏地,白流冉右臂一揎,把床头柜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发出一阵杂乱的声响。
而她阴鸷的脸上露出了带有杀意的狞笑,扭曲了她柔美的面容,看上去有些恐怖吓人。
“宴哥哥是我的,你休想从我手里抢走他!”一字一顿,语气森然。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她就幻想着长大后能当池宴的新娘,为此,在白家派人追杀他时,她甚至愿意豁出生命保护他。
虽然她好运的活了下来,也得到了他的愧疚和感激。
可她要的,从来都只是他的爱!
她爱了池宴这么久,绝对不允许有人抢走他!
……
离开医院的路上,封盈问道,“你知道冉冉喜欢你吗?”
“知道。”
池宴语气淡淡,“所以我这几年一直在尽力找寻治疗她的办法,我不想欠她。”
不管面对任何情况,池宴都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唯有白流冉。
她对他有恩,所以他不想也不能对她太残忍。
封盈看了他一眼,“那你之前还拒绝我对她的治疗?如果她死了,你可能要背一辈子的良心债。”
“无所谓。”
池宴耸了耸肩,语气散漫。
反正一开始,也是他欠下的债。
封盈一开始不明白池宴为什么会拒绝,但她到底还算聪明,思索了一阵子也就想通了,心里涌上了一股说上来的滋味儿。
有点酸有点甜,更多的是感动。
她咬唇默默沉思了许久,突然停下脚步,对上池宴疑惑的神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我不要八抬大轿了。”
她龇牙一笑,“不过自我们认识以来,一直都是我追你,这次换你来追求我,如果让我满意了,我马上搬回去,怎么样?”
追求?
池宴觉得所谓追求应该是投其所好,“你喜欢什么?”
“告诉你就没意思了。”
封盈对他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笑的幸灾乐祸的。
忽的,她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由一瘪嘴,“说起来,你真的太抠门了,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你连一根毛线都没有送给我,难怪你和慕景琛那么合得来,原来是近墨者黑!”
池宴坚决抵抗她把他和慕景琛放在一个阵营,搂上封盈的纤腰,笑如狐狸一般奸诈,“你缺什么告诉我,我立刻送给你,你给我一个满意的好评,就当我追求成功了。”
“……”
呵呵。
真以为现在的女孩子这么好追啊?
再说了,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缺什么?
“不行。”
封盈否决了他想走捷径的套路,一甩头发。
“我不管,反正从今天开始,你得正式追求我,讨我欢心,否则我一天不满意,就绝不会搬回去,让你和你的五姑娘度过一个个空虚寂寞冷的长夜吧。”
想起那些为了追求池宴而忍辱负重的日子,她眼角滑下一滴心酸的泪水。
“……”所以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苍天饶过谁?
池宴一叹。
早知道自己会有这么一天,他一定会在刚见到封盈的那个婚礼上,毫不犹豫的抢婚,也就没有他后面的作孽了。
池宴先把封盈送到了律师事务所,然后回了军部。
展扬一推开办公室的门,见他没骨头似得窝在转椅中,一手慵懒托腮,一手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烟灰已经燃了好长一截,彰显出他的心不在焉,而他一张脸更是格外凝重。
展扬心头一跳,“长官,发生什么事了吗?”
犹记得一年前,华国某个地区暴动,造成无数军人,平民伤亡,长官被派去镇压平乱,他神情都没这么严肃过。
池宴眉眼冷凝,“展扬,我问你一个问题。”
“长官请说。”
展扬已经做好了就算池宴说明天是世界末日,他也保证不会皱一下眉头的准备。
下一秒,池宴却问了一句让他险些怀疑人生的话。
“你追过女生吗?”
“哈?”
展扬一懵,然后一脸深闺怨妇般的表情,“您这是在讽刺我吗?”
可怜他活到二十五岁,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更别提追求了。
“快说!”
“没有。”展扬委屈。
“这就有点伤脑筋了。”
池宴修长的手指点了点额头,自言自语了一句,而后鄙视的斜睨了他一眼,“连女生都没追过,要你这个副官有什么用?”
展扬心里油然而生一股来自单身狗的怒火,“说得好像长官你追过似得。”
池宴无言以对。
他身边围着的都是一群类似展扬的糙汉子,在追女生这方面,给不了半点建议。
他又沉思了一会儿,让展扬上网搜索一下,整理出一些比较中肯又实用的,一条条的记在了心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笃笃笃。
封盈正在洗脸,突然听到有人在敲门。
“等一下啊!”
她喊了一声,用清水冲洗了一下,这才不疾不徐的开了门,见穿着一身浅灰色休闲西装的池宴直挺挺的站在门口,不由挑眉一笑。
“我前几天不是把我公寓钥匙给你了吗?”
池宴扯了一下嘴角,举起了手里捏着的一朵玫瑰,干巴巴的说,“送给你。”
“呃。”
封盈一惊,足足用了十几秒才消化掉池宴竟然送她花的事实,看了一眼他虽然表现的云淡风轻,但薄唇紧抿的脸,莫名有点想笑。
瞧他这一脸冷肃,不知道人的还以为他在送炸弹呢。
“怎么只有一朵,果然抠门!”她嫌弃的撇嘴,“别人都是一束。”
池宴面不改色道,“这是法国奥斯玫瑰花田里最好看的一朵。”
“这是从法国空运过来的?”封盈目瞪口呆,觉得不可思议,“空运了……一朵?”
当然,不是。
见池宴不接话,封盈也没在这个话题计较,乐颠颠的把这朵玫瑰插进了一个秀气的白色观音瓶,又换了一条素雅的浅灰色长裙,刚好搭配池宴的西装,满意的对着穿衣镜照了照。
她挽上池宴的手臂,和他一同出了公寓楼。
等上了那辆威风凛凛的大悍马,池宴俯身,给她扣好安全带,直起身的同时,他突然莫名其妙的说了句,“大胸妹,你今天很漂亮。”
他毫无预兆的蹦出这么一句,封盈一下子就懵了。
看着他温柔优雅的笑颜,不同于一贯的懒散邪魅,或者淡然敷衍,既温暖如冬阳,又和煦如春风,加上凝视她的黑眸,很容易让人产生全世界,他眼中只能容纳下你一人的深情感。
然而,默然许久,她艰难道,“池宴,你今天吃错了什么药?”
“……你不喜欢?”
池宴脸上的面具裂开一条缝,苦恼,困惑,纠结频繁闪过,最后化为他略带委屈的一瞥。
“情侣交往之间,男朋友不是要经常夸奖他女朋友么?”
难道网友骗了他?
封盈一呆,望着他幽怨的表情,有些想笑,又有些震动。
“喜欢。”
她笑靥如花,一双灵动的猫眼弯起了月牙一般的弧度。
她凑了过去,一把搂住池宴的脖颈,在他薄唇上落下重重的一吻,咯咯的笑道,“我非常喜欢,池宴,你真的太可爱了!”
虽然池宴不太中意‘可爱’这个评价,但听到她笑的如此开心,唇角也不由跟着翘了起来。
“喜欢就好,不过我觉得你可以换一种方式夸奖”
“嗯?”封盈眨巴着眼,“比如?”
池宴意有所指的道,“夸我体力好。”
“……”
真是正经不过三秒!
封盈白了他一眼,因为心情好也没有和他抬杠,“我们去哪里?”
“放心,不会把你卖了。”
池宴说着打开车窗,对着站在不远处树荫下,一派寂寥忧桑的展扬喊了一句,“过来!”
展扬慢吞吞的走了过去,用一种极为凄凉的眼神扫了两人一眼,然后默默的爬上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莫名其妙,有一种自己成了小三,勾搭池宴,成功上位的即视感,展扬就是那个敢怒不敢言,还得为他们奸情添砖加瓦的可怜正室。
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帝都一家六星级酒店。
“你带我来这干嘛?”封盈警惕的看着他,“告诉你,今天你别想染指我,我有大姨妈护体。”
池宴俊脸一黑,“在你心里,我就这么饥渴?”
“是的。”封盈深以为然道,“何止饥渴,简直是色中饿狼!”
这几天,池宴每次一见到她,都是亲亲抱抱的,还对她使出了失传已久的美男计,无时无刻不想把她往床上撩。
有好几次她都差点沦陷,幸亏凭借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捍卫住了底线。
自打他们这次复合,池宴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他们以往在一起,大多数都是她主动,虽然他也接受了,但内心却含着一份迟疑,不敢全心投入。
现在危机解除,卸掉了心头枷锁的他,不但肉麻的情话信手拈来,更是黏人的不可思议。
“你说的没错。”池宴不怒反笑,温热的呼吸吹过她的耳边,“所以我不介意闯一闯红灯。”
“……”
封盈拔腿就跑。
妈蛋,丧心病狂啊!
刚跑出两步,倏地,只觉腰间袭上一条有力的手臂,紧接着她身体腾空,就落入了一个泛着淡淡烟草味的怀抱。
池宴抱着她,长腿一迈走进了酒店,坐电梯直达十八层。
一阵七拐八弯的,停在了一间总统套房的门前。
“放我下来。”
封盈从池宴怀里退开,义正言辞的开口,“我宁死不屈,你死了这条心吧。”
池宴低低一笑,“先进去。”
展扬识趣的退了下去。
吱呀一声,门应声而开。
封盈原本故作冷傲的表情在看到房间内的画面时,瞪大了眼睛。
昏暗的灯光下,一条由玫瑰花瓣铺成的小径自门口一直往里延伸,直达大落地窗前。
那里有一张长餐桌,桌上摆满了色香味俱全的美食,摇曳的烛光漾开柔和的暖光,将空气中的浓郁花香味渲染的更加有浪漫的氛围。
她惊喜的看向池宴,“这都是你准备的?”
池宴挑眉,嗯了一声。
约会第二式:烛光晚餐。
池宴拉着她的手走了进去,绅士的替她拉开椅子,“坐。”
封盈施施然的落座,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发现不远处的地毯上还用玫瑰花摆了一个巨大的心形,有一种俗气的漂亮,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刚想开口,池宴已经把一盘切好的鹅肝递了过来,“先吃东西,有什么话等下再说。”
“好。”
封盈叉起一块,送进嘴里咀嚼了两下,不时的瞥池宴一眼,见他正在切割一块七分熟的小牛排,动作优雅舒缓,得天独厚的俊容带着漫不经心之色,不知道在想什么。
封盈吃的很开心。
美食美景,对面还坐着自己爱的人。
“好饱!”
封盈满足的揉了揉小肚子。
这时,池宴站了起来,一步步朝她走近,脚步沉稳有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他深邃的眸光笼罩住封盈时,她忽然有点紧张,望着他罕见郑重又严肃的面庞,吞了吞口水,咳了一声,“你想干嘛?”
池宴薄唇微抿,“我想了很久,都不知道该送你什么。”
封盈笑了,想说他今天准备的一切比世上最名贵的礼物都让她开心。
“所以,我准备把这些送给你。”池宴拿出了一个包装精致的扁平长盒。
“这是什么?”
封盈疑惑的揭开盖子,里面并不是她想象中的珠宝首饰,而是一叠厚厚的银行卡,以及各种证件。
比如房产证,还有一些股份持有证,是他入股各类生意所拥有的证件。
林林总总,先不说价值,单论数量,便足足有几十张了。
“你……”
封盈刚想问他是几个意思,却看见池宴突然单膝跪在了地上,把盒子往前推了推,神情前所未有的认真。
“封盈,这是我的全部财产。”
封盈怔住了。
“也许我不是一个称职的男朋友,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讨你欢心,可是,我愿意给你我能给的一切。”
池宴维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唇角勾起温柔的弧度,表情如磐石一般坚定,又如温水一般柔软。
“所以,你愿意让池宴成为你的男人,从此让他照顾你一生一世,直到死亡才能将你们分开?”
他低沉迷人的嗓音宛如一坛陈年佳酿,熏的封盈一颗心酥了大半。
他的话更是如一根根情丝,柔柔的缠了上来,让她整个人都陷入密不透风又温暖的情网里。
渐渐的,她眼眶红了,唇角却勾了起来,延伸出甜蜜的弧度。
“池宴,你到底是在求婚,还是在念结婚誓词?“
“都差不多。”池宴望着她,感觉手心沁出了一层薄汗,“你愿意吗?”
从这短短的四个字,她不止听到了诚挚深情,也听出了一丝小心翼翼的恳求。
在爱情面前,就算强大如池宴,亦是患得患失。
“愿意。”
封盈毫不犹豫,把盒子接了过来。
“池将军,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池宴笑了。
不同于封盈的笑中带泪,他薄唇一勾,好像春花初绽,融化了最后一点残雪。
那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本应该没有任何情绪,但封盈却透过投过来的烛光,看到了他眼瞳上闪烁的点点星光。
“谢谢。”
池宴站起来,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谢谢你愿意接受我,也谢谢你愿意爱我。”
曾经,他真的以为,这一生他只会孤独的走下来,没想到上苍却赐给他一个这么大的惊喜。
封盈险些又掉下泪来。
“不用谢。”
她强忍着心里的酸楚,脸上绽开一抹灿烂的笑容。
“虽然你心黑毒舌,又抠门小气,偶尔还有点神经质,但谁让我也瞎了眼认定了你呢,所以为了补偿我,池宴,你一生一世都得陪着我,不离不弃,否则,我亏大了。”
池宴想也不想的接道,“我很乐意。”
封盈也笑弯了一双眼睛。
“那么,我现在还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见他脸色一秒转为严肃,封盈眉目一凝,做好了心里准备,示意他可以问了。
谁知道,他挑眉一笑,邪气魅惑的笑容从唇畔漫开,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
“你现在应该是很满意吧?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嗯?”
“……”封盈额头滑下三根黑线,“你说的重要问题就是这个?”
池宴诧异,“这还不重要?”
“好吧。”
封盈想了想,觉得也该偶尔给这个男人一点甜头,省得他憋久了忍不住去找外面的小妖精。
“就一次,不能再多。”
“没问题。”
等到她终于松口,池宴微微一笑,温和无害,然而动作却很迫切,一把将封盈拦腰抱起,放在了那张豪华大床上。
随之,他压了上去,一路往下。
一次?
先上车再说。
屋内气温节节升高,不知道过了多久,封盈喘息着推了推他,“够了,一次结束。”
“你结束了,我还没有。”
“……”
令人耳红心跳的声响再次弥漫,形成一种独特的曲调。
粉色纱帘被掀开,一条雪白的手臂伸了出来,颤抖的想去拿床头柜上正在震动的手机,却很快的被一条凭空伸来的手牢牢的握住。
交握的双手,慢慢十指相扣。
封盈语气恹恹的说,“现在呢,你的一次总结束了吧?”
“嗯。”
池宴滚烫的细吻落在她光洁的后背,顺着她优美的线条,吻上了精致的锁骨,“开始第二次。”
封盈气怒的想推开他,然而身体软绵绵的,使不出半点力气,“你骗我!”
“傻。”
唇齿间溢出低沉沙哑的轻笑,池宴吻了一下她敏感的耳垂,“男人在床上说的话,本来就不能信。”
“……”
封盈就这么懵了,等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了。
她又一次化身成汪洋大海中的一艘小舟,每一次波浪的袭来,身体都会身不由主的颤抖。
这一夜,还很长。
翌日一整天,封盈都没能下的了床。
为此,她足足三天都没怎么搭理池宴,更是在心里立下一个警告牌——防火防盗防池宴!
两人和好如初,生活也再次恢复了以前的作息。
封盈白天上班,晚上回公寓,偶尔会在池宴那住宿一夜。
不是她不想搬过去,实在她真的有点怕了池宴的好体力。
那男人最近一见到她,就跟饿狼一样,恨不得把他吃拆入腹。
这天,封盈正躺在床上看书,突然长长一叹。
“怎么了?”
正在用耳机听报告的池宴没有抬头,随口问了句。
“哎……”
封盈又是一叹,见他依旧埋头写笔记,连看也不看她一眼,顿时怪声怪气的长吁短叹。
“那一天向我告白时说的多好听啊,什么能给我你能给的一切,现在把我扔在这一个多小时,也不搭理我一句,果然男人都是不可信的。”
池宴好笑的放下笔,走过来揶揄道,“你这是空虚了还是寂寞了?”
“我不空虚。”觑见了他眼尾挂着的一点挑逗,封盈双腿本能的夹紧,“就怕你肾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心。”池宴坐了下来,“我可以证明,我一点也不虚。”
说着,他的手伸了过来,作势准备掀开她的睡裙,吓得封盈一个打滚,躲开了他的狼爪,干干一笑,“腰疼!”
池宴扬眉,“过来,我给你按按。”
封盈半信半疑的瞥了他一眼,最终还是滚了过来。
趴在床上,感觉他的手落在了她的腰部,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开始不轻不重的按了起来,刚刚好的力道舒缓了她酸疼的肌肉,让她不自觉的舒服道,“再重一点……”
池宴呼吸微微一重,带着薄茧的手掌缓缓的往下移,又帮她捏起了大腿。
封盈表示满意,“如果你以后退伍了,开个按摩馆,一定客似云来。”
池宴没应答,手下动作不停,封盈也没有再说话,放松的享受着他的服务。
直到她感觉睡裙的裙摆被撩开,她一个哆嗦,七手八脚的滚到了床的另一边。
“池宴!”她小脸红透了,“你到底会不会按摩?”
“我是在按摩啊。”
池宴先是一脸无辜,而后舌尖一舔唇角,说不出的轻佻。
“不过,是……全身按摩。”
“……”
封盈无语,见他蠢蠢欲动的想凑过来,心里暗暗叫苦。
早知道自己今天就不该一时心软,主动进了他这个狼窝,可再后悔,也为时已晚,只能采取拖延政策。
“那个,池宴,我有一件事想和你说,非常重要,真的!”
“哦?”
池宴顺势躺了下来,一把将她揽在怀里,手掌描绘着她纤腰的曲线,漫不经心道,“你说。”
封盈绞尽脑汁的想着,还真被她想起了一件已经遗忘了好久的大事件,顿时神色冷凝,眉眼也仿佛覆上了一层薄冰。
“你还记得我上次被绑架吗?绑架我的男人叫傅远,貌似和你有仇,你对他有没有印象?”
“有。”
经过他的调查,池宴早就知道幕后黑手是傅远。
他修眉一冷,声音染上了一抹杀意,“我们的确有仇。”
“什么仇?”封盈坐了起来,“曾经交手过?”
“对。”
池宴神情寡淡,凉凉的说道,“半年多前,华国边境爆发了一场战争,战争的导火索乃是一个叫暗夜的世界性非法组织挑出来的,想借机发国难财,军部派去前去镇压,一是和敌国解除误会,而是铲平他们。那组织的领头人就是人称‘傅爷’的,傅远。”
封盈点头,“后来呢?”
“后来,我赢了。”
“……”
封盈嘴角直抽抽,好好的一个慷慨激昂的战争故事被他讲的犹如一杯白开水,没有一点激情。
池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不满,淡淡一笑,“他们计划失败,傅远恼羞成怒,在我一次和敌国交战中,趁机偷袭,让我腹背受敌。后来,我赢了,但是……”
池宴修长的手指抚了一下眼尾,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也付出了一双眼睛的代价。”
“原来你失明,是拜他所赐。”
封盈神色流露出一丝沉重,转瞬间又笑了,凑过去亲了亲他的眼睑,“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把你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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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日子,封盈基本上每天都会为他治疗,其中有好几次,他的眼睛都短暂性的恢复了光明,而且能看见的时间一次比一次久。
他相信,完全恢复的那一天不远了。
不过在那之前,他不打算告诉封盈,只等着给她一个惊喜。
“傅远这次卷土重来,目标肯定在你。”封盈若有所思,“我上次车祸,是不是也是他的手笔?”
“没错。”
想起封盈奄奄一息的画面,池宴回忆起来,还是后怕的心脏紧缩。
“你怕吗?”
“我不怕。”
倒是他,看起来很不安。
封盈跪坐在床上,抬手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我知道你会保护好我,而且我觉得,你比我危险多了,傅远估计不太想要我的命,毕竟他还想我替他效力。”
“效力?”
池宴眉头一皱,他不认为封盈手里有什么值得傅远觊觎的东西。
除非……
“你猜到了?”
见他面色微变,封盈轻轻一叹,神色显得有些苦恼,“没错,傅远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我有特殊能力,他绑架我的目的就是为了让我为他所用。”
“不应该。”
封盈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她的能力又事关重大,不可能泄露出去。
池宴问道,“除了我,还有谁知道你拥有这种特殊的力量?”
“星阑。”封盈没有隐瞒,“不过,不可能会是她。”
“为什么不可能?”
池宴反问,他一直都觉得陆星阑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倒不是有什么证据,而是出于一种常年处在危险边缘所锻炼出来的直觉。
直觉告诉他,这个陆星阑一定有秘密。
他就事论事的的说道,“现在她是唯一的嫌疑人。”
“你什么意思?”
封盈一下子就炸了,目光不善的盯着他,“你怀疑星阑?”
“难道不该怀疑?”
池宴见封盈愤怒的涨红了一张脸,试图安抚她的情绪,“我对陆星阑没有任何意见,我和她之间也不存在什么矛盾,所以犯不着诬蔑她,可是你的特殊能力,除了你和我,只有她知道,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不可能!”封盈一拍床铺,“我相信星阑,她绝对不会背叛我!”
“你冷静一点。”
池宴伸手去拉她,却拉了个空,只能无奈道,“我只是怀疑,又没有证据,等我调查清楚,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
“不许你调查星阑!”
封盈丰满的胸脯一起一伏的,语气很冲道,“星阑又没有做坏事,你没权利调查她。”
“好好好。”
池宴很了解她一根筋的性格,见她越说越气,知道如果再和她争执下去,结果一定是不欢而散。
他不想因为一个陆星阑,就破坏了他们的感情。
池宴妥协般的叹息,伸手把她抱在了怀里,“是我错了,我不该怀疑你闺蜜,原谅我?”
“……”
对上他满带包容的面庞,封盈咬唇,心里的怒火一下子就灭了。
想起自己刚刚无理取闹的态度,她低下头,有些愧疚的对戳了一下手指,弱弱道,“对不起,是我刚刚冲动了,其实仔细想想,你会怀疑也是正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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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心里一软,面上却似笑非笑的,“牛劲儿过去了?”
“你才是牛呢!”封盈白了他一眼,吸了吸鼻子。
“从理智上来说,星阑的确是最大也是唯一的嫌疑人,可是池宴,她不可能背叛我的,你不知道她对我和甄甄有多好,好到可能连亲姐妹都做不到她那个程度,而且我们都认识好几年了,如果她会伤害我,何必等到现在?”
有可能是陆星阑知道了她的特殊能力,才会背叛。
当然,这种话池宴只在心里想想。
“还记得我和韩少擎在一起时,她为了拉我脱苦海,不惜和我决裂,那时候我也是鬼迷心窍。”
回忆起以前,封盈脸上多了几分温软的笑意,“后来,你也知道,在我最危难的关头,帮助我的人还是她,不管我向她提出多么任性高难度的要求,她都会毫不推迟的帮我办到,甚至救了我父亲。”
“……”
此时此刻,池宴没心情去讨论陆星阑到底有没有嫌疑。
听着封盈用满含温柔的语气说着陆星阑对她有多好,他心头竟然掠过一丝酸溜溜的情绪。
与此同时,还有一点危机感。
“池宴?”封盈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
池宴当然不可能承认他竟然吃了一个女人的醋,立即敛去了所有的情绪波动,脑海中浮现出陆星阑让他离开封盈,还有他和封盈分手后,把他揍了一顿的画面。
那样直截了当的真诚关怀,他看的出来,绝不是装出来的。
“也许……”他微微沉吟,“你使用这股力量时,被人不小心发现了。”
封盈眼睛一亮,“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
“这样也好。”
池宴摸了摸她的头发,“凭我对傅远的了解,他为了独占你的能力,绝对不会把这个秘密透露给其他人,只要小心防备着他,也就没有大问题了。”
反正他和傅远势必有一场生与死的对决,哪怕只为了封盈,傅远也必须消失!
封盈蹙眉,“我知道,不过上次你没有抓到他吗?”
“他从密道跑了。”
池宴双眸眯起危险的弧度,“狡兔三窟,想要抓到他,没那么容易。”
见封盈脸色沉重,他笑了笑,又道,“在华国,他不敢太乱来,除非是真的不要命了。”
“嗯。”封盈这才放松心情,打了一个哈欠,窝在他怀里,“困啦~”
“睡吧。”
池宴拍了拍她的头,倏地,想起了什么,“对了,以后你如果有需要的话,让展扬陪着你。”
“那你呢?”封盈闭着眼睛,“没了导盲犬,你怎么办?”
“……”池宴唇角一抽,“我会尽快把我另外一个副官调回来。”
“你还有别的副官?”
“嗯。”池宴点头,“他一直驻守在边境,我罚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有一搭没一搭的和他聊着,最后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听着她平稳悠长的呼吸,池宴感觉心情一下子平和了下来,忍不住更加抱紧了她。
轻柔的一吻落在她额间,唇角勾起的弧度在暖光的映照下,有一种醉人的温柔。
“好梦。”
……
接到电话,封盈开车到了御景,甄雨洁和陆星阑已经到了,两人都拿着手机,一个聊天聊的正嗨,一个玩游戏玩的聚精会神。
哪怕封盈推门而入,两人也都没有抬头。
她懒洋洋的倚在墙面,双手环胸,啧了一声。
“你们找我过来,就是为了让我看你们玩手机的?”
甄雨洁瞥了她一眼,笑的意味深长,“听说你和池宴复合了?”
封盈走过来,施施然的坐下,“那是,早就复合了!”
“恭喜啊。”
甄雨洁打了一个哈欠,也没有问为什么,“恭喜你的双手终于可以好好放个假了。”
“……”
这话听着,怎么那么污呢?
见甄雨洁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屏幕,封盈随意的斜睨了一眼,发现她正在和慕景琛聊天,一贯的一言不合就斗嘴。
突然,慕景琛甩了一个红包过来,并且附上一句话,“收了我这个红包,你就得免费帮慕氏的新产品代言。”
“呸!”甄雨洁翻了一个白眼,表示不屑,“一个红包能有多少钱?”
“点开看看。”
封盈怂恿,“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慕景琛竟然会发红包给别人,超级好奇他到底发了多少钱?一块?十块?”
甄雨洁也是同样的好奇,纠结了半天,一狠心,点开了。
“卧槽!”
她看着呈现出来的一分钱,风中凌乱了。
“……”
封盈也是醉了,见甄雨洁气的眼睛都红了,噼里啪啦的开始打字咒骂慕景琛的抠门,顿时机智的躲开了,凑到陆星阑身边,看她打了一会儿游戏,犹豫半晌,还是低声道,“星阑,不知道为什么,我的特殊能力暴露了。”
陆星阑动作一顿,随即看了她一眼,神情淡淡,“你怀疑我?”
“怎么会?”封盈白了她一眼,“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暴露出去的,但有一点我很确定,你绝对不会做对我不利的事情。”
“……”
她将对她的信任毫无保留的展现了出来,坚定又坦然的面容清晰映在陆星阑黑亮的瞳孔上。
陆星阑心里一震,眼底掠过一抹深深的动容,连带着眼角眉梢凝着的冰霜也消融了不少。
好半晌,她敛去心里的涟漪,轻轻一笑,“你怀疑我也是理所当然的,我也不会怪你。”
“我相信你。”封盈抱住她,语气坚决,“永远。”
陆星阑凤眸漾起柔软的波光,如往常一般揉了揉她的头发,“我会帮你查出真相。”
“好。”
封盈面色含笑的点点头,埋在她胸前的脸蹭了蹭,在心里感慨了一下星阑的好身材,刚想伸出禄山之爪……
甄雨洁忽然一惊一乍的叫了起来,“星阑,盈盈这个女流氓正在吃你豆腐,快教她重新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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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瞪了她一眼,“是不是没人吃你的臭豆腐,你心里不平衡了?胸小的人没有抗议的权利!”
“封盈,我和你拼了!”甄雨洁气的哇哇大叫,扑了过来,“我要掐死你!”
“哈哈!”封盈拔腿就跑。
陆星阑看着她们一个跑一个追,打闹的不亦乐乎,不由也跟着微微一笑,凤眸波光流转之间,潋滟诱人,有一种摄人心魄的美。
三剑客的聚会结束,封盈回了池宴那里,刚好他也回来了。
封盈例行公事的给他做了一次治疗,见他懒洋洋的躺在床上,闭着双眼,一派怡然自得的惬意模样,不由挑了挑眉。
“池宴,我今晚住这里,先去洗个澡。”
“嗯。”
封盈径自进了浴室,一阵哗啦啦的水声过后,她裹着一条浴巾出来,问道,“你的眼睛最近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治疗了这么久,也该有点成效了吧?”
“没有。”
池宴慢悠悠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画面让他血脉喷张。
只见封盈背对着他,站在床的对面,随手扯掉了那条浴巾,雪白的肌肤和美好的曲线一览无余。
尤其当她弯腰去拿凳子上的内衣裤,那一瞬间,他什么都看见……
池宴来不及惊讶自己的双眼又一次恢复了光明,视线灼热又贪婪的欣赏着这幅美景。
“真的?”
封盈浑然不知自己正曝光在男人的眼底,不死心的问道,“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
“真的。”
池宴视线一寸寸的掠过封盈一丝不挂的身体,来回反复的流连着,暗沉的眸底隐有两簇小小的火苗正在燃烧。
然而,他的语气却是截然不同的冷静平和,“我还是什么都看不到。”
“好吧。”封盈叹了一声,“路漫漫,只能一步步的来。”
池宴声音染上一丝沙哑,“没事,我不急。”
封盈嗯了一声,余光瞥见池宴的视线一直在如影随形的盯着她。
因为屋内只开了一盏台灯,昏黄的环境下,她没看到那双平静如渊的黑眸充满了浓浓的杂念,只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又看不到,这么盯着我干什么?”
“你不懂。”池宴优雅慵懒的微笑和他暗沉到极点的眼神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我这是在用‘心’在欣赏。”
“……”封盈无言以对。
倏地,心头升起了一丝恶趣味,她把本来想穿上的内衣扔到一边,光着脚丫子走到池宴面前,一手挑起他的下巴。
“怎么样?”封盈凑过去,在他耳边呵气如兰道,“你的心,看到了吗?”
“看到了。”望着眼前近在咫尺的美景,池宴呼吸乱了,垂下眼帘,挡住了里面的疯狂,实话实说的赞叹道,“很美。”
“噗!”封盈扑哧一笑,揶揄,“说的好像你真能看见一样。”
池宴笑而不语。
封盈仗着他‘看不见’,又故意摆了几个格外撩人的POSS,兀自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真可惜,你看不到我现在的样子,好困,穿衣服睡……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这时,池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轻轻一拉,紧接着一阵天旋地转,没等她回过神来,已经被池宴压在身下了。
“你干……唔……”
他来势汹汹的堵住了封盈的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撬开了她的唇齿。
封盈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就这么被吃干抹净了。
最后,她活生生的被累晕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封盈才幽幽的醒了过来,看见坐在书桌前,神清气爽正在抽烟的男人,抓起一个枕头就朝他打了过去!
“你昨晚好端端的发什么骚?”
“我听见你的声音就发骚。”池宴瞥了她一眼,眉眼透着一抹餍足,语调悠然,“不分昼夜。”
“……”
这个禽兽!
封盈满心的怨念,却怎么也没想到是她自己无意的‘勾引’才引来了这场飞来横祸。
等她某一天知道这个真相时,后悔的眼泪都能攒成一盆子的水了。
当然,池宴这个罪魁祸首也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不过这些,都是后话。
封盈打算回云市一趟,池宴要去军部开一个重要会议,走不开,就让展扬陪同。
展扬先把车开到了军部大楼,想等池宴进去了再送封盈。
“嗨~”
倏地,身后响起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好巧。”
白修年?
封盈眼皮一跳,本能的看到了池宴一眼,却发现他除了眉头微微一皱,神色并没有其他的变化,不由的松了一口气。
实在是那天池宴被白修年刺激而自残的画面太刻苦铭心了,她真的很怕这两人的见面,会让他再次发病。
“你们这是和好了?”
白修年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一如既往的没个正行。
那双狭长的狐狸眼在池宴脸上转了一圈,又看向封盈,明目张胆的对她抛了一个媚眼。
“可真让我失望,不过没关系,世上没有挖不倒的墙角,只有不努力的锄头。”
池宴凉凉一笑,“就怕墙角太硬,锄头太软,反而偷鸡不成蚀把米。”
“只要耐心好,总会等到一枝红杏出墙来。”白修年邪邪一笑,魅惑众生,“对吧,封盈?”
“……”
封盈机智的保持沉默,心里却在腹诽着这两人不愧是亲兄弟,一样的毒舌。
池宴也懒得和他打嘴仗,拉着封盈径自准备离开。
突然,听见白修年低低一笑,“池少将,等你上了战场,我会好好帮你照顾封盈的,不用谢。”
“战场?”封盈一惊,“什么意思?”
“他胡说八道。”
池宴安抚的捏了捏她的掌心,随即眼神冰冷的睨了白修年一眼,上扬的唇角挂着浓郁的讥嘲,还有一丝清晰可见的杀意。
“白修年,你放心,哪怕我就是上战场,但在那之前,我也会先取了你的性命,你不用急着找死。”
“你要杀我?”白修年眼底掠过一丝微光,“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么?”
池宴没有再看他,丢下一句话便拉着封盈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我和你之间,命中注定只能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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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有一瞬间,白修年神情无比复杂。
下一秒,他屈指弹掉指尖已经燃烧了半截的香烟,长腿优雅的一迈,名贵的黑色皮鞋踩了上去,狠狠的将烟头碾碎,伴随着他嘲弄的一声轻笑,“谁知道呢?”
另一边,封盈踌躇良久,还是朝池宴问道,“白修年不知道你是他的……双胞胎弟弟么?”
“在我面前,你什么都不用顾忌。”
她的语气带着小心翼翼,池宴当然听出来了,语气听不出喜怒的答道,“他估计都不知道有我这个人吧。”
白家世代单传,所以当他母亲怀有双生子时,那些长老才会在觉得不对劲之下,进行占卜,最后得出了‘两子必须舍弃一个’的决定。
后来白家主坚持留下他,长老会又曾经给出了另外一个建议——留下他,杀死白修年。
也就是说,他和白修年之前,必须得有一人消失。
而且,总有一日,他会回白家亲自取回属于他的东西。
可白修年却已经是白家的少主。
他们之间,势必会有一场水火不相容的决战。
“也许,这就是我和他的宿命。”
池宴淡漠的表情下藏着极为复杂的情绪,讽刺,感叹,悲凉最终化为一抹冰冷。
封盈无声一叹,没有再这个话题上纠缠,转而问起了另外一件她关心的事情,“刚刚白修年说你要上战场,是哪里又有战争了吗?”
“这就是今天军部会议的主要内容。”
池宴勾唇一笑,温柔的笑容带着能驱散一切阴霾的魔力,“你先回云市,等你回来再说。”
“好吧。”封盈冲他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
“嗯。”
直到听不到开动发出的声响,池宴转身,走进了象征着华国心脏的军部大楼。
“展扬。”
车里,封盈一手托腮,秀眉紧蹙,“我上次问你池宴到底得了什么病,你支支吾吾的不肯说,现在你总可以告诉我了吧?反正将在外,军令可不受,我又不会偷偷告诉他。”
“封小姐,你听说过PTSD吗?”
通过后视镜展扬看到封盈一脸茫然,笑了一声,解释道,“俗称创伤后应激障碍,简单的来说,就是一个人曾经身体和心灵遭受过巨大创伤,所衍生出来的精神障碍,临床表现为无意识的回忆过去,一遍遍的重复体会当时的痛苦。”
封盈大概也猜到了一些,此时却仍觉得心情沉重,还有对池宴的心疼。
他小小年纪,却遭遇了那么大的变故,一无所有的从白家逃出来,还得了那种痛不欲生的心理病,日复一日的遭受着痛苦的折磨。
旁人只看到了他的风光煊赫,却不知在这荣光背后,他经过多少辛酸,又背负了多少压力。
“封小姐,你不用担心。”展扬宽慰道,“我相信有你陪着长官,他以后一定不会再发病了,我对你有信心。”
封盈却摇头,“不,要想完全治愈,除非池宴回到白家,亲手为过去的噩梦做一个了结,否则保不准哪一日还会复发。”
所以白家,池宴必须要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展扬一怔,默默一点头,算是认可了她的猜测。
因为心里揣着事儿,封盈回到家,也是有些闷闷不乐的,让封远山怀疑是不是池宴欺负她了,叫嚣着要去找他算账。
封盈哭笑不得,解释了好久才让他消停下来,拒绝了他让她去散散心的建议,回到房间修炼了几个小时。
晚餐后,她给池宴打电话,发现他手机关机了。
应该还在开会吧。
一夜好梦。
第二天一早,封盈起床,准备吃完早饭就回帝都。
笃笃笃。
门突然被敲响,正在洗漱的封盈喊了一嗓子,“我马上就下去!”
换了一条米白色的长裙,外罩同色的针织小坎肩,封盈拉开门,直直的往外冲,却意外的撞上了一堵坚硬的肉墙。
一抬头,猝不及防的对上了池宴那张正对她挑眉浅笑的俊容,顿时惊喜的扑到了他怀里。
感受到她的欣喜,池宴眉目温软,“昨天我夜观天象,发现封小姐对我日思夜想,都快忧思成疾,所以特意赶过来治疗封小姐的相思病。”
“……”
这个没正经的!
封盈心情飞扬,大慈大悲的没和他计较,拉了他的手往外走,“我们一块去吃早餐,吃完了再一起回去。”
“好。”
对于池宴的到来,封氏夫妻十分高兴热情,尤其当他们看到池宴和封盈相处和谐的场景,更是在心里满意的点头。
从细节处可以看的出来池宴对女儿的体贴照顾,不免更放心了。
不过这位少将,和传闻中的不太一样,手脚这么利索,真看不出是个瞎子。
吃完一顿早餐,在封氏夫妻依依不舍的注视下,两人上车离开。
托池宴的福,封盈体会了一把乘坐军用飞机的感受,沿着专用的航线,往帝都飞去。
途中,封盈想起了昨天两人没有说完的话,立即又问了池宴一遍。
“是不是要起战事了?”
池宴一手揽着她,闭目养神,“你翻一翻最近的军事新闻。”
“飞机上不可以上网吧?”
“没事。”
池宴懒洋洋的扬眉,“军用飞机上装有防干扰设置,不用担心信号影响飞机的正常运行。”
封盈不明觉厉,还是掏出手机,打开了网页,点开了军事那一栏,果然见到一则标注了‘hot’的新闻。
曼哈利岛之争,L国公然在岛上进行导弹模拟实验,意在挑衅华国,独占岛屿?
“曼哈利岛?”封盈歪了歪头,“那不是由华国和L国共同管理的岛屿吗?”
“对。”
池宴浓眉微蹙,“原本曼哈利岛由L国统治,后来华国建国,拿出充足证据证明曼哈利岛属于我国版图,不过L国不肯相让,经过调解,最后由两国共同管理,平日里虽然小摩擦不断,倒也不算什么大问题。”
“这次L国没有经过华国的同意,在岛上进行导弹模拟实验,已经违背了两国之间制定的条约。”
“会打起来吗?”
见她忧心忡忡的,池宴笑了笑,“我们外交长亲自去谈判了,军部也派了一名长官前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有战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展扬点了点头,“没错,司令打来电话,让长官你马上去军部大楼开会。”
池宴优雅的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唇角,站了起来,看了封盈一眼,“我去去就来。”
“好。”
望着池宴穿上军装外套,快步和展扬出门,封盈心里既愤怒又担忧。
愤怒L国的行径,担忧如果这一仗非打不可,也不知道池宴会不会被派出去。
不过应该不太可能,毕竟他双目失明,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实在影响他的指挥能力。
夜幕低垂时,池宴来到了军部大楼。
“池少将,请。”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池宴冷目一扫,只见偌大的室内,坐满了军部的大人物,上到总司令,下到近年来后起之秀的年轻上尉。
可以说,华国最有名,最出色的军官都在这里,各个面容冷肃,气场强大,使得气氛越发的压抑。
唯有池宴,平静而内敛。
“司令。”
他双腿并拢,右手比过军帽,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坐。”
司令面容稍缓,对他点点头,然后清了清嗓,不怒自威的眸光缓缓的掠过全场,沉声开口。
“华云将军为国捐躯的事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今天召集各位过来,不为别的,只有一个目的,我们华国虽然从不欺负人,也信奉和平之道,但如果是有人敢欺压到我们头上来,我们也不会忍让,既然L国想找茬,我们也不是吃素的!”
一众将军齐刷刷的点头。
“那你们觉得谁比较适合胜任这次的主指挥官?”
司令威严的视线扫过一张张各异的面庞,“或者说,有谁想自荐的?”
“……”
顷刻间,室内鸦雀无声。
司令这话一出,大部分人都有些尴尬。
两国开战,战争非同小可,更别提战争的地点在曼哈利岛。
如果是遇到什么问题,援兵不能第一时间赶到,牺牲的可能性非常大!
毕竟现在的情况,文职将军不少,但能行军打仗的武将已经屈指可数。
“怎么,你们都不愿意?”
无一人应声的情况让司令脸色一沉,声音已然染上了怒意,“我们的将军难道一个个都是缩头乌龟?”
池宴神情清淡,修眉微敛。
如果他双眼已经完全康复,这一趟战争,哪怕不用他主动请缨,司令也会毫不犹豫的派他前往。
他经历过的战争不少,自然知道失去一双眼睛对战局的把控会带来多么恶劣的影响。
“司令。”
突然,一个长得还算英武,却拥有一双三角眼的中年男人开口。
他扫了池宴一眼,说道,“我觉得池少将可以胜任主指挥官。”
“不行!”
司令一口否决,“就算池宴作战能力再强大,可他看不见,怎么在危机重重的战场上做出精确判断,这不是让他和军人们白白送命?”
“池少将用兵如神,由他对阵的每次战争,都能以奇迹般的战术大获全胜,我相信各位都不得不承认,池少将的军事素养绝对远超我们每一个人,他是我们华国最年轻的传奇少将,也是我们军部当之无愧的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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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目失明不过是一点小瑕疵,我尹天兴愿意任池少将的副指挥,协助她打赢这场战争,扬我华国之威!”
他充满激情的言语余音绕梁,久久不散。
“这……”
很明显,司令有些动摇。
其他将军也是有点儿被说动了,很想赞同尹天兴的建议。
可一想到池宴双目失明的情况,又不免有些不忍心,都不约而同的向池宴投去了复杂的眼神。
承受着众人的注目礼,池宴依旧是不动如山,俊秀的面庞一如既往的冷静从容,单单只是简单的坐在这里,那股与生俱来的冷傲和强大已经衬的他有一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凛然气势,令人不自觉的想相信,依靠。
此时,双目又短暂恢复光明的池宴将众人的神色尽收眼底。
“池少将。”尹天兴看着池宴清冷的面容,眼底掠过一丝不怀好意的暗芒,“你……”
“不用说了。”
倏地,池宴站了起来,看向司令,表情冷峻,“陆三军军区司令池宴,少将军衔,申请出战,请司令批准!”
“好!”
总司令激动的应了一声,但随后想起了他的身体情况,不免担心的叹了一声,主动走过来,用力的按了一下池宴的肩膀。
“这次为难你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我一定满足,如果能得胜归来,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
其他人面色微变,欣羡不已。
如果池宴这一次能胜,估计升中将是跑不了的。
要知道,他现在还不到三十岁啊!
可转念一想,人家这是用性命博出来的前程,实至名归,如此一来,众人心里也就释然了。
司令宣布道,“这次曼哈利岛之行,池宴为总指挥,尹天兴负责协助,三填后,立刻出发!”
两人异口同声道,“保证完成任务!”
会议结束,众人先后走出了会议室。
池宴也正准备离开,却被尹天兴叫住了。
他满脸含笑,可惜那双略显猥琐的三角眼还是破坏了他真诚的表情。
“池少将,相信以你的军事才能,我们这次一定能大胜归来,还得麻烦少将多多照应。”
池宴看了他一眼,神色平静,半晌,淡淡一嗤,径自越过他,头也不回的离开。
尹天兴一张脸顿时阴沉了下来,冷冷一哼。
“我看你还能嚣张多久!”
……
出了军部大楼,当展扬得知池宴即将奔赴曼哈利岛打仗时,一下子急的团团转!
可他身为军人,也知道军令如山这个道理。
“司令上次不是答应让你转做文职吗?你这个情况怎么能去上战场,这不是明摆着……”
去送死么?
池宴敛眉,“事已至此,不用多说了。”
“封小姐那边呢?”展扬又问,“长官打算怎么说?”
“……”池宴沉默了。
之前在军部,一开始他没有自荐,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都是因为封盈.
他知道封盈不放心她,同样的,他也不想和她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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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头疼的扶了扶额,很快的又冷静下来,有条不紊的开始安排。
“展扬,等下你去一趟军区,‘军刺’和我军区里的亲兵一个不剩全部带走,至于迎敌的部队,你自己去挑五万人,分批进入曼哈利岛,其余的,再等我命令。”
“是!”
把池宴送到家,展扬立即转道去了军区,池宴大步走了进去,刚到客厅,一直在等待的封盈就迎了上来。
“怎么样?”
对上她巴巴的眼神,池宴犹豫半晌,还是把结果告诉给她。
果然,封盈惊怒又焦虑,一边在客厅里走来走去,一边焦急如焚的自言自语,“华国又不是没有其他人了,为什么非你不可?战场上枪林弹雨的,正常人都有可能随时牺牲,何况你双眼看不见,这该怎么办呢!?”
“封盈。”池宴一把拉住了她,“你冷静一点。”
可是,封盈根本冷静不下来,眼瞳已经逐渐蒙上一层水雾,六神无主,只剩下担忧和慌乱。
“池宴,我不想你去。”
“别怕,我不会有事的。”
池宴抱着她柔声安抚,奈何封盈只是摇头。
最后,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实话实说道,“其实我的眼睛在你的治疗下,已经不时的能看见了,而且看见的时间一次比一次长,所以我有信心打赢。”
封盈一怔,随即皱眉,“你骗我,我不信。”
池宴望着她,突然手指勾住了她的衣襟,往前一拉,然后垂眸,正大光明的瞥了一眼里面的风光,随后邪气的一挑眉。
“天蓝色蕾丝边的,品味不错。”
“……”
封盈石化了好一阵才艰难的相信池宴的确已经能看见了的事实,惊喜的搂住了他的脖颈,又蹦又跳,有些语无伦次。
“太好了!你真的可以看见了,给你治疗了这么久,我还真以为一点起色都没有呢,太好了!”
“嗯,你成功了。”
池宴低低一笑,亲了亲她的额头,又听到她问,“你是什么时候开始看见的?”
池宴也不隐瞒,“我们上次分手的那一天。”
封盈若有所思,“还有呢?”
“后来,陆陆续续的就能经常看见了。”
“这么说……”
封盈拖长了音,意味深长的道,“前些天晚上,你莫名其妙跟疯了一样,是不是也看见了?”
糟糕!
池宴面色一变,还没等想好借口,下一秒,封盈陡然推开了她,完美贯彻了翻脸比翻书还快的技能,一张俏脸迅速沉下了笑意,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不善!
“池宴,你好样的,不但一直瞒着我,还利用这一点来占便宜!”
越说越怒,她一双眉毛都竖了起来,“你这么会演戏,怎么不去当演员!”
她竟然一点都没看出来!
啊啊啊!
真是太蠢了!
池宴一拉她的手,“我可以解释。”
“我不听!”
想起上次被池宴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她就觉得气不打一处来。
一直以为他看不见,在他面前不穿衣服是经常的事情,有时候恶趣味来了,还故意挑逗他一下。
现在想起来,当时的自己宛如一个智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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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听?”池宴挑眉。
“不听!”
封盈傲气的一抬下巴,打定主意要给这个混蛋一点苦头吃,一脸冷傲的甩开了他的手。
本以为池宴一定会温言细语的哄她,她都构思好了自己该如何高大上的拒绝他的讨好,谁知道池宴只是哦了一声,转身就准备上楼。
“爱听不听。”
“……”封盈傻眼了。
“这不科学啊,你不是应该抱住我,堵住我的嘴,亲完再和我解释的吗?”
背对着她的池宴眼底掠过一丝揶揄,嘴里却嫌弃道,“你晚上还没刷牙,不亲。”
封盈撇了撇嘴,拉住他的手,蹬蹬蹬的上了楼,直奔主卧的浴室,拿出牙刷,又挤好牙膏,然后一把塞在池宴的手里,“你给我刷。”
“不给。”
他别过头,傲娇的姿态和刚刚封盈闹别扭的样子一模一样,看的她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随即紧紧搂着他的胳膊,半撒娇半威胁的冷哼,“你不给我刷,我就一直缠着你,让你没法子工作,看谁都耗的过谁!”
“你真麻烦。”
池宴嫌弃一嗤,嘴角却勾了起来,拿起牙刷,开始给她刷牙。
五分钟后。
“好了。”池宴放下手里的牙刷,转身欲走。
“回来!”
封盈把他拽了回头,气呼呼的瞪他,“你现在可以解释了。”
她双颊微鼓,说不出的可爱灵动,看的池宴眸色一深,揽住了她的腰,俊容一点点的往下逼近,声音染上了一丝暗哑,“好,我这就解释。”
话音落地,他的唇已经吻住了她,长腿一勾,关上了浴室的门。
“唔……”
说好的解释呢?
衣衫凌乱而落,偌大的浴室内,一片春色。
一个回合结束,封盈双腿软的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索性躺在按摩浴缸里泡了一个澡。
白色泡沫遮掩住了她曼妙的身躯,热水氤氲的雾气模糊了她眉眼间的魅惑。
她懒洋洋的活动了一下酸疼的手臂,不忘捧了一捧水,朝池宴泼去。
“禽兽!”
相比封盈的一丝不挂,池宴衣冠整齐的,没骨头似得倚在墙上,舌尖一舔薄唇,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邪肆。
“这就是我的解释,还满意吗?”
比起说,他更喜欢做。
“走开!”封盈白了他一眼,“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混蛋!”
池宴笑而不语。
封盈眼下也不想和他计较这个,一边漫不经心的用海绵搓洗着身体,一边缓缓开口,“虽然我不是军人,但军令不可违这个道理我还是明白的,所以我不会劝你什么,我只有一个要求,让我和你一起去!”
“不行!”
池宴脸色瞬间一沉到底,“你留下来,我会派人保护你!”
他把自己双眼开始康复的事实说了出来,就是为了让她安心。
闻言,封盈对他怒目而视,“你阻止不了我的!”
“封盈,听着。”
池宴蹲下来,目光和她平视,“这不是我第一次打仗,也不是第一次去危险的战场,如果我眼睛还没好,也不敢夸下海口说我一定能平安归来,但现在,我以军人的名义向你保证,我会活着回来,你乖乖的等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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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的决心她感觉的到,可同样的,封盈也是下定了决心。
“你不是说你的双眼时好时坏的吗?虽然我帮不上什么忙,但最起码能让你的身体时刻保持巅峰状态,说不定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你放心,我绝对不会拖你的后腿!”
“我说不行就不行!”
作为一个多次经历过战争残酷的人,池宴不可能让封盈随行,“你听话。”
封盈定定的看了他半晌,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一边抽噎着鼻子,一边委屈的控诉着,“你这个没良心的负心汉,当初是谁答应和我永不分离来着,又是谁说不管遇到什么情况,我们都要一起来面对来着?”
“……”池宴头疼。
“呜呜呜!”
封盈哭的更大声了,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她用眼尾的余光偷偷的觑着池宴,见他苦恼的皱着眉,神情却依旧坚毅,心里不禁真有些委屈了。
加上担心,晶莹的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嘴里发出奶猫似得呜咽,让池宴无声的叹息。
池宴似无奈似妥协的抱住了她,“别哭,我带你一起去就是。”
“真的?”一瞬间,封盈破涕而笑。
“嗯。”
封盈抹了一把脸,伸出手臂环上他的修颈,“早点答应我不就行了?非得惹我哭,你就不心疼?”
怎么会不心疼?
普天之下,能让他觉得无可奈何的,也就一个封盈了。
见她如释重负的浅笑,池宴无奈,屈指重重的弹了一下她的额头,直把她弹的眼泪汪汪了,才站起来扯过一条大浴巾,把浑身不着片缕的小女人抱了起来,返回卧室,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了软绵绵的床上。
封盈等他到半夜,又被折腾了一回,早就累的不行了,头一歪,很快的进入了梦乡。
池宴用毛巾帮她擦干了头发,看着她安静平和的睡颜,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最后,他低头,温柔的一吻,落在她温热的唇瓣。
封盈并不是一个杞人忧天的人,既然决心已下,她就不会再胡思乱想。
池宴有三天时间调兵遣将,前两天他几乎二十四小时都泡在军区,为出发做准备,直到离别前的前一个晚上。
慕景琛知道他要去战场,说什么也要和他聚一聚,于是封盈叫上了自己两个闺蜜,连同卫衍,一同在御景小聚。
今日的慕景琛一改抠门作风,相当大方的表示今天由他买单,于是甄雨洁一口气点了二十瓶红酒,最便宜的五万,最贵的二十万。
慕景琛心里在哭,脸上挤出了一个蛋疼的表情。
自己装的比,哭着也要装完。
封盈没告诉闺蜜自己要和池宴一起上战场的事情,只聊着一些开心的话题,气氛始终都很和谐。
后来封盈有些醉了,又见池宴也被慕景琛灌了好几杯酒,预备打道回府,却被慕景琛叫住了,手里也被塞了一杯酒。
“阿宴,我敬你一杯。”
池宴挑眉,“你刚才不是敬过我了?”
封盈举杯,笑着插了句,“敬和平,敬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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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景琛很明显有点醉了,连作风都变了,“阿宴,你一定要活着回来,你凯旋的那一天,我会在御景包场一个月,为你庆贺!”
“哇!”甄雨洁不可思议的大叫,“慕景琛,你今天帅到两米八!”
“当然。”
池宴高高的扬眉,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不羁傲然,张扬的无人能敌,“到时候你的卡刷爆了,可别后悔。”
砰——
众人酒杯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随之扬起脖颈,将杯中酒液一饮而尽.
透明的水晶杯映出了一行人带笑的脸,连陆星阑都有些被气氛影响了,嘴角勾起浅浅的笑意,只是在转眸看到封盈时,又不由自主的一声轻叹。
聚会结束后,众人先后离开。
“盈盈。”
忽然,陆星阑拉了封盈一下,神色显出一丝复杂,“我不想拦你,也拦不住你,不过记住,小心点。”
“星阑……”封盈干干一笑,“你都知道了?”
“小心,珍重。”
最后,说了这么四个字。
陆星阑驱车离开,封盈和池宴也上了车,车子很快的驶离,却不知,他们前脚刚走,后脚一辆低调的黑色房车静悄悄的开了过来。
透过半开的车窗,暴露出傅远那张棱角分明的英俊侧脸。
“傅爷。”借着浓浓的夜色,一道曼妙的身影闪了过来,“他最终还是被你用计逼上了战场。”
“我偏不给他当缩头乌龟的机会。”
傅远一手托腮,阴鸷的神情下带着一抹讽刺,“如果池宴一辈子待在帝都,我想下手,也很难寻到机会,可一旦他上了战场,到时候他的生死,就由我说了算!”
流沙恭敬道,“池宴的各种能力的确出类拔萃,可他再出色,现在也不过是个双目失明的瞎子,说不定不用你出手,他就会死在两军交战时的炮火下,或者像杀死那个华云一样,无声无息的了结了他,不是更容易?”
“池宴能是华云那种废物相提并论的?”
傅远不屑的嗤笑,表情隐隐带着一种变态般的兴奋,“而且,池宴必须死在我的手里,才能泄我心头之恨!”
“流沙。”
“在。”
“我马上离开华国,你就守在帝都,等我消息。”
“是。”
“真听话。”
傅远对她招了招手,等流沙弯腰过来时,他像是主人奖励宠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
在看到她耳根泛起的红晕,他像是鄙夷又像是嘲弄一般的扯了扯唇角,“等池宴一死,我立马接你回国,到时候你就能时时刻刻的陪着我了。”
流沙点点头,声音低若蚊蝇,“我愿意。”
傅远微微一笑,“快回去吧。”
“好。”
看着女人的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傅远悠然的点了一支烟,愉快的眯起了双眸,一声凉笑。
“池宴,我倒要看看,你一个瞎子,怎么能在险象环生的环境里活下去。就算能你侥幸捡回一条命,这一次你也必输无疑,到时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时候,池宴声名扫地,想要对付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
“呵,真是期待那一天啊。”
……
回到住处,封盈洗了个澡,然后和池宴躺在床上。
明天就是出发的日子了,军部也已经把池宴出征的消息放了出去,一时间,媒体网络都在议论此事。
虽然碍于军部权威,众人不敢明目张胆的揣测结果,但言词之间,依旧透着不信任。
封盈有了点睡意,强撑着精神说,“我一直忘了问你,你第一次见到我长相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池宴想了想说,“你真想知道?”
“嗯。”
封盈觉得,按照池宴的尿性,肯定是戏谑打趣她一番。
没想到他忽然一笑,一双潋滟的丹凤眼泛起柔和的色泽,“我当时在想,这个漂亮的女人就是我池宴要保护一辈子,在乎一辈子的另一半了。”
封盈愣住了,红晕爬满了整张脸。
平时不轻易说情话的人一旦出招,还真是让人招架不住。
“还有呢?”
池宴笑容转为邪气肆意,手在她胸前捏了一把,“果然很丰盈,我赚大了。”
“……”
这个没正经的流氓!
封盈懒得理他,此时已经酒精上脑,头昏昏沉沉的,往池宴怀里缩了缩,打了一个哈欠,嘴里嘀嘀咕咕道,“我先睡了,你明天走的时候一定要叫我,还是算了,我自己定个闹钟吧,免得睡过头,早知道就不该喝这么多。”
说着,她伸手去拿手机。
“不用了。”池宴按住了她的手,“我明天叫你。”
“好吧。”封盈叮嘱,“一定,否则我绝不会原谅你。”
“好。”
看着封盈安心的闭上了眼睛,池宴吻了吻她的唇,抱着她躺了下来。
一夜悄然划过。
第二天,天色刚露出鱼肚白,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封盈立即醒了过来,就看到池宴正在穿衣服。
她坐起来,刚想下床,头却传来一阵宿醉后带来的钝疼。
扶额间,池宴递来了一杯蜂蜜水,“喝一点,会好受一些。”
封盈接过来,全部喝光光了,把空杯子一放站了起来。
“好了,我们走……”
‘吧’字还没说出来,倏地,她只觉一阵剧烈的晕眩感袭来,身体也变得摇摇欲坠的,一双难以置信的双眼投向了池宴。
“你……”
池宴伸手接住了她下滑的身体,看着她倔强的瞪大眼睛,死撑着不肯晕过去,低低一叹,把她放平在床上,又在她额头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原谅我不得不这么做,安心等我回来,到时候我再向你请罪。”
他知道让封盈跟着去有利于他的恢复,可他宁愿多背上几分风险,也不想她涉险。
封盈张了张嘴,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了。
哪怕她精神再强大,也抵抗不了药物的侵袭,不甘又无力的陷入了昏睡。
“等我。”
池宴深深的凝视了封盈好一会儿,站起来时,神情已经恢复到一贯的冷峻从容。
他戴好军帽,手套,宽大的长款军装外套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穿在了他的身上,长腿一迈,快步走了出去,上了停在门口的一辆军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
展扬应了一声,一踩油门。
“池宴,你这个混蛋!”
在池宴走后不过半个多小时,卧室内,响起封盈的一声怒吼。
她拖着仍有些疲软的身体,摇摇晃晃的下了床,洗了个冷水脸才彻底的清醒过来。
池宴给她倒的那杯水中放了分量不低的安眠药,足够她昏睡一天一夜。
幸好自从她修炼等级开始提高,身体不但自愈能力变强,也会自动而缓慢的排除身体里的毒素。
“想扔下我一走了之?休想!”
封盈努力压下心里的怒火,气势汹汹的出了卧室,却被白叔拦住了。
封盈不想和他争吵,只说出去散散心,好说歹说白叔才终于同意放行,毕竟池宴此时已经离开了华国,封盈就算想追,凭她自己的力量,也不可能再追过去了。
封盈出门当然不可能去散心,而是到御景找了卫衍。
“卫衍,我需要你帮我一个忙!”
一见到他,封盈直截了当道,“你有没有办法把我送到曼哈利岛?”
“抱歉,我不能。”
卫衍也不啰嗦,直接给出答案。
这倒也不是谎话,如果是在华国之内,不管封盈想去任何一个地方,他都有把握把她平安送过去。
可曼哈利岛现在四周的线路都被封锁了,外人根本无法强闯而入。
封盈咬了咬唇,毫不掩饰脸上的失望。
“不过——”卫衍话锋一转,“我知道有一个人可以。”
“谁?”
“白修年。”
见封盈一怔,卫衍挑眉,“据我所知,白家和军部一直有合作关系,最近负责曼哈利岛的物资护送和后勤工作,如果他愿意帮你,随意给你安排一个身份,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去。”
“……”
封盈沉默了下来,刚想说话。
这时,卫衍办公室的门一下子被人推开了,伴随着一道吊儿郎当的声音,“我仿佛听到有人想找我帮忙。”
白修年?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白修年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嘴里叼着一根未燃的细长香烟,一派纨绔风流的公子哥形象,和他优雅雍容的打扮形成强烈的反差。
那双精明的狐狸眼一扫,最后落在封盈的脸上。
“本来想来御景让卫少给我找点乐子的,没想到竟然能遇到我的心上人,绝对是缘分。”
封盈没吱声。
“说吧,你想让我帮你什么?”
白修年亲昵揽着封盈的肩,笑得色色的,“盈盈宝贝,我愿意为你赴汤蹈火,更愿意为你精……”
啪!
不等他说完后面的荤话,封盈毫不客气的拍开了他的狼爪子,把刚才对卫衍问的问题又对白修年说了一次。
问完后,她突然想起了什么,眉头一皱,嘴里吐出一口浊气,“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很明白池宴对白修年的排斥,如果为了去找他去求白修年的帮助,她担心池宴会暴走。
“等等。”白修年抓住了她的手腕,“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答应你了。”
“……”封盈愣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真的,暂且不论她愿不愿意找白修年帮忙,就算她愿意,白修年也不一定会答应她的请求,毕竟他和池宴的关系一向剑拔弩张。
“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呢?”
白修年不答反问,微微一笑,气质再次一变,笑的矜持清雅,那双看上去清朗澄澈的双瞳却好像笼着一层薄薄的雾霭,透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神秘。
然而,他的嗓音又是那样的温柔,修长的手指帮她一缕散乱的碎发拢到耳后。
半晌后,他半开玩笑半轻佻的回答了这个问题,“大概是我舍不得拒绝你任何要求,又不想看到你失望的脸吧。”
这鬼话,她一个字儿也不信。
封盈撸掉了胳膊上被恶心出来的鸡皮疙瘩,一脸郑重的看着他,“白修年,我非常感谢你这一次能帮我,人情我记下了,如果将来有机会,一定还给你,你记住,这是我欠你的,不是池宴!”
“不需要你还。”
白修年唇边延伸出一抹魅惑荡漾的弧度,“我都愿意为你精尽而亡了,这点小忙不算什么。”
“……”封盈无语。
“跟我过来。”
白修年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名贵腕表,转身往外走。
“还有一个半小时,一批物资和一队后勤人员会赶往曼哈利,我给你安排一个医疗工作者的身份,傍晚差不多就能抵达。”
“好。”封盈连忙追了上去,不忘回头对卫衍挥了挥手,“谢谢你,我先走了哈!”
“小心。”卫衍只说了这两个字。
白修年的速度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封盈穿上白大褂,混在人群堆里,上了一辆足足能容纳好几百人的飞机。
随着飞机逐渐起飞,在半空中盘旋了几圈,渐渐化作一个小黑点,隐没在深深的云层中,消失不见。
……
曼哈利的位置偏南,地理面积不小,又可作用于各项领地,其价值不可估量。
一道长长的分界线自岛屿正中央一划而过,一边为我们所用,一边为L管理,犹如楚河汉界,泾渭分明。
一架接着一架的直升机转动着螺旋桨,井然有序的停在基地后方的停机坪上。
基地临时指挥早已经带着一队精英人员在此等候。
哗啦——
舱门打开,舷梯放下。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机舱口,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一步步的下了舷梯,一阵咸湿的海风吹来,吹的他外套扬扬落落的,自带一股慑人的强烈气势。
刺眼却不灼热的阳光,映出了他帽檐上的银色鹰翅,折射出了耀眼的光泽。
随着一声大喝,排列整齐的众人齐刷刷的举起了手,场面异常肃穆。
池宴缓缓抬头,俊美的五官暴露在阳光下,犹如雕刻一般的眉眼,流露出冷峻肃杀的气息。
他那双平静如深渊的黑眸徐徐的扫了一圈众人,抬手,也回了礼。
担当临时指挥的王辉走过来,问道,“您来了,是先回基地吗?”
“嗯。”池宴慢条斯理的扯掉了手上的手套,“你跟我说一下情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
王辉恭敬的站在池宴身侧,一边领着他往目的地走去,一边飞快的说起目前的形势。
展扬和尹天兴一左一右的站在他身后,遥遥一望,山峦线条起起伏伏,可以看到由树木组成的绿色大地。
四处都是穿着统一装束的人们,一脸戒备,平添几分紧张的气氛。
直行一千米,就到了基地。
得知指挥到来,大家早已经列好队形。
几万人容纳在偌大的基地里,非但不显得拥挤,反而井然有序。
看到池宴缓步前来,他们立即行礼,池宴同样回之。
“咱们的人,士气有点不行啊。”
尹天兴突然上前一步,对池宴低低开口,“不过现在您来了,相信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带领他们赢得胜……”
池宴出声打断,“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用来听你阿谀奉承的儿戏场所。”
“……”
尹天兴笑脸一僵,表情有一瞬间的狰狞,但很快的,他一脸虚心受教的样子。
“您说的是,是我说话不周。”
池宴没有再理会,长腿一迈,进了内部。
如尹天兴所说,众人士气的确有些低迷。
毕竟狭路相逢,之前华云出师未捷便身先死,对他们而言确实是一个严重的打击。
而池宴的到来,虽然一开始起到了鼓舞的作用,但一想起他现在双目失明……
“不是我怀疑池长官。”
池宴一走,就有人窃窃私语,“他一直都是我偶像,但是咱们从实际情况上分析,他真的能行吗?”
“谁知道呢。”
另一人愁眉苦脸的叹息,“咱们都知道眼睛在这种环境的重要性,我以前在的老单位曾经协助池长官镇压过一场暴乱,那手段,绝对是咱们的NO1!可现在的他……不比以前了。”
众人对视一眼,摇了摇头。
显然,对于池宴这一次担任指挥,不止普通民众表示质疑,就连内部,也是忧虑重重。
而池宴那边,直接进了指挥室。
此时他的眼睛能看见,自然能看清地图上的每一条河流,每一条山路的走向。
展扬并不知道,所以尽职尽责的帮他解说着。
两人配合多年,相当默契,加上王辉不时添加几句,不到一个小时,池宴就已经将局势全部掌握。
“L那边,这次的指挥官是谁?”池宴问。
“高云浩。”
“他?”池宴双眸一眯,神色意味不明,“也是老熟人了。”
池宴站在地图前沉思,展扬等人静静的等待着他的指示,约莫两分钟后,他捏了捏眉心,淡淡的下达命令。
“展扬,你现在就去把军刺小组和我带的人分成十个小队,沿着这条河流呈梯队往前推进,注意隐蔽,不要被人发现。”
展扬没有问为什么,抬手比礼。
“遵命!”
说完,他快步退了出去。
“容我多一句嘴,您这是为什么?”
尹天兴不解,王辉也是一脸迷惑,“难道是怀疑他们会通过这条通道潜进来?暂且不说那里有断崖,很难攀爬,更关键的是,从那条路根本不能抵达我们这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面不改色道,“等结果出来,你们就明白了。”
“……”
大约一个多小时后,展扬带人回来了。
他们这一次出行,不但生擒了一伙想摸进来的五百敌人,还抓到了他们一个首领,已经算是不小的收获了。
五百敌人都被戴上了电子手铐,清一色的窝在一处空地上,承受着众人的注目礼。
展扬风尘仆仆,却掩不住兴奋,“我们在断崖那里发现了这伙人的踪迹,经过审问,他们是想通过早已挖掘出的一条隧道,直达我们的武器库,想要一举炸毁,断了我们的后路,好在被我们全部生擒,请长官指示!”
这话一出,众人都震惊了,纷纷倒吸了一口凉气。
库里放了很多杀伤力巨大的东西,如果被引爆,只怕整个基地都得被炸的灰飞烟灭。
不过,池长官怎么知道敌人的计划?
王辉一时激动,问出了众人心目中的疑问。
池宴站在台阶上,身形颀长,俊容冷厉,好像一把最锋利的刀,能刺破一切障碍,气势是一种内敛的强大。
面对好几万人崇拜敬畏的注视,他面色平静道,“我不知道他们的计划,也不清楚有那么一条通道。”
他来曼哈利(虚构)不过两三个小时,连基本情况都才搞清楚,又怎能做到未卜先知?
众人一怔,有人下意识的问,“那您是怎么进行判断的?”
“很简单。”
池宴深邃的黑眸扫过一张张各异的面孔。
“高云浩虽然能力不错,可他有个缺点,太过贪功冒进,想趁着咱们士气低迷,新指挥又刚到,摸不清局势,企图趁胜追击,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可惜,我很了解他的做派,从地形上大概判断出了他会从哪里进攻,想防范也不难。”
“只要你能准确摸清敌人下一步行动,赶在对方出手之前,先一步出招,就能立于不败之地。”
“……”
一席话落,现场久久鸦雀无声。
说的容易,做起来难。
局势瞬息万变,人类又不可能拥有读心术,怎么能摸清对方的想法?
难怪池宴年纪轻轻就能获得这样的成就,他的预测和指挥能力实在非常人所及。
想起之前对他的质疑,众人只觉脸颊一阵火辣辣的,池宴用实际行动狠狠的打散了他们的怀疑。
就算双目失明,他依旧是传奇!
“我们必胜!!!”
突然,有人慷慨激昂的高喊了一句,紧接着几万人一同振臂高呼,那嗓音直冲云霄,久久不散,属于他们的热血和冲劲被池宴彻底点燃。
士气在一瞬间到达巅峰!
池宴抬起双手,往下一压,原本高声喊叫的人群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样,不约而同的停下。
“从这一刻开始,我不会给你们一秒钟的松懈时间。”
池宴冷厉的声音不大,却清晰的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仿佛带着一种神奇的魔力,轻而易举的唤醒了众人骨子里隐藏的好胜心。
“给我拿出你们最好的精神状态,我既然来了,就没打算灰溜溜的回去,记住,我们必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几万人齐声应答,“必胜!!!”
望着一张张一扫之前颓然,充满了自信和野心的脸庞,尹天兴面色有片刻的阴沉,眼底杀机一掠而过。
池宴果然不可小觑!
他也不愧是最年轻的传奇。
可惜,这么一个天才人物,即将折损在自己手里了!
在池宴看来,想要攘外必先安内,接下来的几个小时内,他做了一系列的调整,联合各方做出了精密的布防,形成一条完整的封锁线,确定敌人那边钻不到一点空子。
“长官,天色很晚了。”展扬进来,端着一个托盘,“吃点儿东西,快休息吧。”
“不用。”池宴没骨头似得窝在沙发上,一手托腮,“你先去休息。”
展扬犹豫了下,池宴已经超过二十个小时没有休息,也没有用餐。
再这么下去,他精神受得了,身体也扛不住,“你如果还不吃饭也不休息,我就打电话给封小姐了啊。”
池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展扬,你叫我什么?”
“长官啊,老大啊。”
“难为你还记得。”池宴啧了一声,“我还以为封盈什么时候取代了我的位置。”
“咳!”
展扬尴尬,又有些小委屈,一不小心就开启了话唠模式,“我也是担心你嘛,这次也不知道要待多久,如果你再这么糟蹋身体,回去后我怎么向封小姐交代?你不心疼我对你的心疼,也该心疼封小姐吧?”
什么鬼?
池宴差点被他的绕口令说晕,无奈的摆摆手,“行了,你放下,我会吃的。”
“好嘞~”
展扬放下托盘,脚步轻快的离开了,还少女般的蹦跳了两下。
池宴被他逗的一乐,随后缓缓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封盈的样子。
被强压下去的思念好像反弹的弹簧,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
他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良久,一声叹息幽幽的响起,微不可闻。
他得尽快解决这里,早点回去。
大概封闭的环境和沉重的想念感影响到了池宴的精神,他感觉头的剧痛更浓烈了一些,隐隐有控制不住的趋势。
吱呀,门突然被推开了。
“出去!”
池宴苍白的肌肤染上一抹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有些急促,因为隐忍,连嗓音都微微嘶哑。
哒哒哒,脚步声径自朝他走了过来,一直走到他的身后,一双手臂如水蛇般缠了上来,带着属于女性的馨香和柔软。
池宴却一下子皱紧了眉头,一个擒拿手扣住了对方的手腕,刚想把她甩出去,一声惊呼中,女人死死抱住了他的胳膊。
池宴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下意识的掀开眼帘。
下一秒,毫无预兆的对上了一双狡黠的猫眼。
“……”
一开始,池宴只当自己出现了幻觉,直到惊愕的瞳孔中映出了她笑靥如花的脸,一贯的俏皮灵动,好像一只刚刚恶作剧成功的猫咪,调皮的吐了吐粉色的舌尖。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是不是感动的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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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吓还差不多。
“封盈?!”池宴脱口而出,“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说呢?”封盈得意洋洋,坐在了他的腿上,“你别想抛下我。”
“胡闹!”
震惊过后,池宴头疼,神情布满了无奈和不悦,然而双臂却下意识的搂住了她的腰。
“我不是让你留在帝都等我吗?怎么这么不听话?你等一会儿,我马上让展扬安排飞机送你离开曼哈利岛,这里很危险。”
“我不!”
封盈没想到她来都来了,池宴还要赶她走,顿时郁闷的一扭头,“你如果非要把我送回去,大不了我就再偷偷的跑过来。”
“……”
望着她固执又倔强的表情,池宴无力的扶额,心头划过一丝浓浓的挫败感。
“宴哥哥,你就让我留下来嘛~”
威胁过后,封盈又开始撒娇,双腿分开坐在他的腿上,可怜兮兮的哀求,“我保证我会乖乖的,听你的命令,绝对不给你捣乱,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如果我不听话,你就军法处置我行嘛?”
池宴没吱声,还是板着一张脸。
封盈吧唧一下,亲了亲他弧度优美的薄唇,笑的一脸讨好,“现在可以了吧?”
池宴默然。
吧唧吧唧!
一连亲了好几下,封盈可真是拿出看家本事了。
终于,池宴冷硬的眉眼柔和了几分,抿直的唇角松开,发出一声似无奈似妥协般的微叹,凑过去惩罚一般的狠狠啃咬着她的唇瓣,直啃的她蹙眉。
“下不为例!”
“嗯嗯嗯!”封盈连连点头,“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池宴嘴角一抽。
他也是无可奈何,这个女人倔起来,绝对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那种。
与其把她送回去,她又不死心的跑过来让他担心,还真不如安置在身边,好好保护。
“说起来,该生气的是我才对吧。”
突然,封盈反应了过来,想起被他‘抛弃’的事儿,气不打一出来,目光不善的盯着池宴。
“我还没和你算你给我下药的账呢,你倒先向我摆脸色了,等你搞定这边回去之后,仙人球和遥控器,你自己选一样跪一夜。”
池宴挑眉,刚想说话。
砰!
突然,门一下子被大力推开,伴随着展扬一惊一乍的声音。
“长官,我刚刚听到有人说一个医疗女兵进了你房间,到现在没出来,你不能因为封小姐不在,就到处拈花惹……”
还没说完,展扬猛地刹住了脚步,目瞪口呆的望着正对他笑嘻嘻的封盈。
“封小姐,你怎么来了?”
封盈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道,“小伙子前途大大的,以后如果池宴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记得来向我告状,重重有赏!”
展扬艰难的回过神来,扫了一眼神色淡然的池宴,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封小姐,其实……”
“其实什么?”
封盈双眸眯起危险的弧度,“难道这家伙真的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那倒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展扬摇头,随即一指托盘里动也没动的饭菜,“长官已经一天一夜没吃饭了,他还骗我说会吃。”
“……”
这小黑状告的,666啊。
“噗!”
封盈一乐,看了眼委屈的展扬,又斜睨了一眼俊脸黑沉的池宴,忍着笑意,又拍了拍展扬的肩膀。
“你长官就是一骗子,放心,我会好好收拾他的。”
“那我就放心了……”
展扬挠了挠被剪成板寸的头发,“封小姐,我先走了哈。”
“嗯。”
告完小黑状,一身轻松的展扬往外走,倏地,身后传来池宴清冷的声音。
“展扬,今年的津贴你别想要了。”
“……”展扬差点汪的一声哭出声来。
封盈也没有真的收拾池宴,毕竟现在不是时候,想收拾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她只是让池宴把饭吃了,又抓紧时间给他做了一遍治疗,催促他休息一会儿,就离开回到自己的岗位,真干起了医疗工作者的工作。
第二天一早,池宴就把封盈调到了她身边,担任他的贴身医护。
就因为这样,还引来了不少人暧昧的打量。
封盈知道除了医治池宴,其他的自己帮不上一点,于是每天老老实实的待在自己屋子里,除了治疗池宴,就是全心全意的修炼,希望在这短短的时间内,能力再上一层楼,可以给他更大的帮助。
好像一眨眼的时间,过去了半个月。
这半个月内,两方像是心有灵犀似得,保持着安静谁也没有率先动作。
池宴把自己这半边区域布置的跟铁桶一样,保证连对方的一只蚊子都飞不过来。
L那边的情况也是差不多,双方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静。
直到某一天,L的几个侦察队员试图闯入,却被守株待兔的‘军刺’逮了个正着。
“展扬,王辉,尹天兴,吴道海……你们轮流跟我进来。”
池宴点名,先后和几人聊了聊。
“展扬。”
池宴站在地图前,神情平静的不可思议,悠远的双眸却如一缕飘忽不定的风,令人捉摸不透。
“一旦我出发,我交给你的任务就是留守这里,根据我的命令往各地区增派人手,其他的你不用管,军刺的人我留给你三分之一。”
池宴修长的手指敲了敲桌面,语气不疾不徐,“如果不出我意料之外,对方三天之内必定会有行动,我们得赶在大动作之前,截断他们的退路!”
“是!”
接下来,轮到其他人,都被一一分配好了工作。
“池长官,能不能和我说说你的计划是什么?”
轮到尹天兴的时候,他搓了搓手,一副紧张担忧的样子。
“我总觉得他们会有一次猛烈全面的进攻,心里一点儿底也没有,而且这次我跟过来,没能帮上你一点忙,实在过意不去,不如你说说你的计划,看看我有哪里可以给你分担的?”
“不用。”池宴瞥了他一眼,“你管好基地,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
见他油盐不进的,尹天兴眼底掠过一抹狠辣,面上却恭顺的点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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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闭目养神,忽然,两只纤细的小手按上了他的太阳穴,不轻不重的揉捏着,轻柔的声音倾泻而下。
“累吗?”
“有点。”池宴握住她的手,“最多一个星期,就会有一个结果。”
“这么快?”
“不算快。”
对待对手,池宴一向奉行的是以雷霆之势,迅速歼灭。
“这几天,你就待在这里,哪儿也不要去。”
“那你呢?”
“我必须得亲自上。”
感受到她的忧心,池宴捏了捏她的小手,“你来这半个多月,我只失明了三次,每次不到半天时间,不用担心。”
“让我跟着你吧。”封盈靠在他怀里,轻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这段日子很乖,保证不会给你添麻烦。”
池宴沉吟了半晌,“……好吧。”
“真的?”
封盈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的同意,高兴的双手捧起他的脸,奖励般给了一个火辣辣的吻。
直到有些喘不过气了,才满足的靠在他胸前,任由他微凉的唇有一下没一下的亲着她的额头,享受着暴风雨前的平和。
接下来的三天里,基地动作连连。
一批又一批的队伍先后被派了出去,他们接受的命令除了池宴,无人知晓。
待命的人似乎闻到了平静表面下的硝烟味,表情都透着些许的紧张。
但基于对池宴的信赖,他们更多的还是骨子里那股子沸腾的热血和不屈的意志!
“报告!”
一声高喊,划破天空。
乌云覆盖了整片天空,阴沉沉的环境下,一个放哨的疾步赶来,“西南方向发现敌袭!”
一阵狂风吹来,卷起了地上的灰尘。
池宴长身玉立于台阶上,挺拔的身形如同一柄凌天而立的长枪,透着浓浓的肃杀之气,那双深潭般的星眸一如既往的内敛冷静。
“军刺第一到第十队长出列。”
十人同时迈步出列,又同时做了一个把拳头抵在心脏部位的动作,目光坚毅,“请长官指示!”
池宴徐徐扫过这十个拥有王者之称的军刺成员,“我只有一个要求,完成我昨天交代给你们的任务,有信心吗?”
“有!”十人齐声高答,“保证完成任务!”
“去吧。”
十人高高的扬起手臂,各自领着五百人坐上一辆辆性能优秀的越野车,疾驰而去。
接下来,又有人来报,说在北方同样有袭击。
池宴如法炮制,先后总共派出了接近三万人,不算在外围待命的援手,已经是基地一半的人马了。
尹天兴走过来,“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池宴嘴角一扬,披着的外套被狂风吹的飒飒作响,平添几分张扬,“等。”
什么意思?
尹天兴还想问,可池宴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看着池宴径自离开的背影,他愤怒的握紧了双拳,眼眸阴冷的几乎能挤出水来!
这段日子以来,不管他怎么打探,硬是没能挖到一点有用的信息,甚至连池宴的计划都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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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么难缠!
如果不是尹天兴确定自己没有暴露,他都忍不住怀疑池宴是不是知道点什么了!
大约两个小时后,池宴接到了各组的消息。
几个方向的袭击人马,全部被击退!
池宴眸底掠过一抹暗光,站在基地内的一个瞭望塔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薄唇微抿。
“池长官,你说今晚会是决战的开始,请问你有什么本事能让高云浩和你一决死战?”
尹天兴见从池宴口中得不到任何信息,压抑的怒火终于化作了讽刺。
“别以为你的过去很辉煌,就能空口说大话了,除非你有能耐斩断敌人的退路,否则他们的支援源源不断的赶来,除了打消耗,你还能怎样?”
“……”
站在门口的封盈听的愤愤不平。
这个尹天兴该不会是敌人派来的奸细吧?哪有他这样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的?
池宴冷淡的看了他一眼,并不动怒。
这一眼,虽不凌厉,却自有一股慑人的压迫力,看的尹天兴心内一凛,下意识的躲开了他的目光。
等他反应过来,顿觉挂不住脸面,刚想说话。
轰隆!
轰隆隆!
突然,一阵惊天动地的炸响声突兀的响起,威力之大,让整个地面好像都摇晃了一下,池宴所站的瞭望塔更是颤抖了一下!
“怎么回事?”尹天兴面色一白,神色有些惊惧。
池宴接通嘀嘀作响的通讯器,展扬激动到了极点的声音立即响彻四周。
“长官,成功了!你派去的百人先遣队通过海路,到了他们的撤退点,已经把他们一网打尽!”
“什么?!”
这一切都在池宴的意料之中,倒是尹天兴,不可置信的盯着池宴,目光闪烁不定。
“现在可以撤退了。”
下达完命令,池宴连一眼也没看尹天兴,直接连线到海路指挥那边。
“第五夜,现在是帝都时间凌晨三点十五分,你马上出发,不管用什么办法,总之,二十四小时之内,不能有一个对方的支援通过海路那边登陆!”
“可以。”
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但名叫第五夜的男人却连犹豫也没有。
“你欠我一个人情。”
“好。”
啪。
池宴撂下了通讯器,望着乌黑天空的视线逐渐转到尽头那一片燃烧的火光上。
瞭望塔的灯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只见他凉薄的唇角一勾,犹如高高在上的君王,气势凛然,说不出的冷傲不羁,令人不自觉的想对他跪地臣服。
“现在,该瓮中捉鳖了。”
他转身,像是屈尊降贵一般,终于看了尹天兴一眼,不喜不怒。
“跟上。”
“……”
然而,池宴这种轻描淡写,越发衬托出尹天兴的狼狈。
他站在原地,脸色乍红乍白的。
想起之前对池宴的讽刺,就算他这一生经历了不少大风大浪,依旧有一种被人狠狠打了耳光的难堪感。
尤其当四周的人投来古怪目光时,尹天兴心里的怒火和杀意来回交织,最终,他阴沉着一张脸,跟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池宴和封盈擦肩而过的那一秒,封盈突然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的说了一句。
“你这个叉装的好,无声胜有声啊。”
“……”
池宴脚步一顿,见她笑的一脸得意骄傲,清冷的眉眼一柔,好笑又好气的看了她一眼。
忍住想揉揉她头发的冲动,他同样低声回道,“回去再收拾你。”
封盈冲他龇牙一笑。
没多久,展扬回来了,池宴也已经做好了出行的准备。
展扬扫了一眼他带着的人马,不由皱了下眉,“长官,军刺小组和我们的人大部分都被派了出去,小部分留下基地,这些人没和你共事过,能行?”
“没事。”池宴淡声道,“他们只要听指挥就可以了。”
“可是……”
展扬根本不放心,也并不知道池宴的双眼已经可以经常性的看得见了。
在这样危险的处境,如果没有人给长官指路提醒,哪怕他能力再强,也根本发挥不出来。
“不用多说了,我已经决定!”
“是……”
展扬不甘不愿的应了一声,反复交代池宴要小心一点。
不知情的人见到这一幕,还以为是担心的妻子在送即将奔赴战场的丈夫。
最后,池宴不耐烦了,一挥手,上了一辆悍马,其他人马背着行囊紧随其后。
按照封盈后勤人员的身份,只能坐在最后面的车子里。
池宴准备离开的那一刻,莫名的,心头划过一丝不详的预感。
“展扬,我对你只有两点要求,第一,守在这里,除非是我的命令,否则哪也不能去,第二,活下来。”
“长官,这话该是我对你说。”
展扬压下心里的沉重,粲然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衬的他一张清俊秀气的脸有一种朝阳般的感染力。
“记住,您还欠我一个貌美如花的媳妇儿呢!'
“嗯,我不会忘。”
池宴吩咐司机开车,丢下一句,“这次的事情结束,我就给你放假,让你去找媳妇儿。”
“OK!”
望着车子渐行渐远,展扬吐出一口浊气,转身往内部走去。
却不知尹天兴阴狠如毒蛇的视线如影随形的跟着他,那双三角眼射出浓浓的杀意!
现在的情况,局势几乎是一边倒。
L的队伍只剩下一半人,支援也根本没有机会进来。
凭借池宴的能力,相信过不了多久,一定会大获全胜。
他也将彻底丢失动手的机会……
尹天兴心想,得趁池宴不在,尽快找到机会,完成自己在那个人面前夸下的海口,杀了池宴!
……
围剿行动进行的很顺利。
所有计划早已经清晰的刻在他脑海,加上L的后路被截断,人马数量又只剩一半,残党们士气大失,疯狂的逃窜。
就算有高云浩的指挥,还是方寸大乱,不敢和池宴他们正面迎敌,四处躲藏,妄图拖延一段时间,等来援手。
池宴会给他这个机会?
当然不可能!
他联合其他小组,开始分头包抄。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灰蒙蒙的天逐渐亮了,又慢慢的黑了。
“原地休息二十分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池宴拉着封盈来到一条小河边,从背包里掏出一些压缩饼干,还有一个苹果,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将就一下,最多后天我们就能回去了。”
“好。”封盈点头,接过饼干咬了一口,发现味道还不错,“你也吃。”
两人背靠背坐在一块平坦的大石上,封盈三下五除二吃完了饼干,咔嚓咔嚓的啃起了苹果,含糊不清的问道,“你的扫尾应该快完成了吧?”
“快了。”
就算经历了一整个白天的赶路和激战,池宴依旧显得精神饱满,衣服上除了染上些许灰尘,还算整洁干净。
封盈也没有很狼狈,他们这一边受伤的人屈指可数,根本用不上她帮忙,只是身体有些疲惫,能勉强坚持。
“池宴,说真的,我挺佩服你的。”
“嗯?”
“你真的好厉害啊!”
封盈以前虽然也觉得他很厉害,可毕竟没有亲眼见识过。
这次她一直跟在他身边,亲眼目睹他是怎么把对手一步步的逼到绝境,然后轮流击破。
而他这边却基本上没有伤亡。
强烈的对比,让人震撼!
池宴这一生被很多人夸奖过,但唯独这一次,他发自内心的轻笑出声,戏谑反问,“是不是更爱我了?”
“嗯嗯嗯!”
封盈也不矫情,顺便对他抛了一个媚眼,“宴哥哥不止是华国的英雄,也是我的大英雄!”
池宴嘴角一抽,“你成功的把我恶心到了。”
“哈哈。”
封盈大笑,银铃般的笑声在山谷里回荡,余音不绝,让池宴不由自主的跟着勾起了唇角。
夕阳的余晖透过密密麻麻的树叶,在他脸上投下大大小小的光斑,有一种宁静悠远的静谧。
滴滴滴……
忽然,池宴腰间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池长官,是我。”
尹天兴的声音透过耳机传到了池宴的耳中。
“基地的红外线探测仪捕捉到几千人的踪迹,我猜测这一伙人应该是高云浩的人,他们的位置距离你现在的位置不远,东行八千米就能赶到,不知道你能不能赶过去?”
池宴敛眉,“我马上去。”
“好。”尹天兴应了一声,“如果需要支援,随时联络!”
池宴挂断了通讯器,见封盈正在拍衣服上的灰尘,一张灰扑扑的小脸带着掩饰不住的疲倦。
虽然心疼到了极点,也只能安抚般的捏了捏她的小手,温柔道,“再坚持一下,只要我们抓到了高云浩,就结束了。”
“没问题。”封盈眨着一双亮晶晶的眸子,“我保证坚持到最后一刻!”
池宴心里一软,揉了揉她的头发。
“出发!”
随着他一声令下,大部队立即调整好了状态,跟着他一路东行。
……
基地内。
展扬刚刚巡视回来。
经过池宴一天的收割,L的人马只剩下高云浩所带的几千人。
所谓擒贼先擒王,一旦高云浩落网,胜负即分!
高云浩不可能不明白这一点,所以在绝境下,不排除狗急跳墙,打算同归于尽的可能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展扬推开指挥室的大门,就看到尹天兴一边望着监测器的屏幕,一边正在和池宴进行通话。
“还有五百米。”
他语气严肃,表情却如同一只蛰伏在暗处的猛兽,随时会向敌人发起致命的进攻。
“高云浩就躲在那个山谷里。“
“尹副指挥?”
听到展扬的声音,尹天兴连忙敛去脸上的凶狠,结束了和池宴的通讯,换了一副亲切和蔼的脸孔,“展副官。”
“……”
展扬蹙眉,径自走了过去。
只见偌大的监测屏幕上,路线图一览无遗,代表着池宴等人的绿色光点飞快的移动着,往前面一个三面环山的山谷推进。
这种地形有弊有利,只要守住了出口,敌人就插翅难逃。
但如果是……
心里一个模糊的念头刚闪过,尹天兴陡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路,“展扬,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出去。”
展扬依旧没有吭声,抬眸看向尹天兴,眼神带着毫不掩饰的打探。
他总觉得,这个人在酝酿一个见不得人的阴谋。
“我最后再说一次,出去!”
被他怀疑的眼神激怒,尹天兴脸色一沉,摆出了架子。
池宴一走,这里就是他说了算!
“这是命令,难道你要抗命?”
闻言,展扬只能压下心里的隐忧,抬步准备离开的同时,又瞥了一眼监测器的屏幕。
只这么随意一瞥,他神色惊变!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队人数不少的人马偷偷的跟在了池宴的后面,似乎是想等到池宴进入山谷时,再堵住唯一的出口。
到时候,双面夹击之下,除非池宴会飞天遁地,否则根本逃不出来!
有危险!这根本就是一个早已设置好的陷阱!
糟了……
尹天兴面色一变,已经悄悄的拔出了腰间的配枪。
“尹天兴!”
可惜,一个常年养尊处优的人根本无法和展扬这张无数次徘徊在是生死边缘的高手相比。
不等尹天兴出手,展扬一个箭步,直接把他逼到了墙角,手肘抵着他的脖颈!
只要他稍稍用力,就能轻而易举的扭断尹天兴的脖子!
“你想干什么!”尹天兴吓得面色发白,色厉内荏的大吼,“你竟然敢向我动手,不要命了?!”
“不要命的人是你!”
展扬恶狠狠的盯着他,好像一头被激怒的凶兽,眼瞳折射出愤怒又疯狂的冷光。
“你明知道长官看不见,故意把他引到那个山谷里,到底什么居心?是不是已经当了内奸?想里应外合想置他于死地?”
“胡说八道!”
被他慑人的目光笼罩,尹天兴心头发慌,面上却不屑的冷笑。
“我又不能料事如神,怎么会知道有人趁机偷袭?展扬,你知道污蔑上级是多大的罪吗?等我回去,一定会上报总部,对你进行惩罚!”
“你以为我会怕?”
展扬根本不信他的狡辩,另一只手掏出配枪,黑洞洞的枪口抵着尹天兴的下巴。
“如果长官掉了一根头发,我绝对亲手宰了你丫!”
“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尹天兴还想说什么,却听到展扬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脸上狠戾的表情犹如修罗临世,骇的他身体一个哆嗦,虽然恼怒,却也不敢再吭声了。
展扬收了枪,冷哼一声。
“来人!”
“你想干什么?”尹天兴擦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展扬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径自对站在门口的人下令,“除了一些安排在重要岗位的,把基地其余能调动的人都集合起来,马上跟我出发!”
“不行!”尹天兴一口回绝,“池宴不在,现在归我指挥,我不准你这么做!”
“不准?”
展扬霍然回头,目光如电!
“尹天兴,你还说你不是狼子野心?长官都快掉进陷阱了,你还不让我去营救,安的什么心?”
“这里的人手本来就不可以随意外调!”
尹天兴板着脸,颇有几分正气凛然的气势,“池长官说过,除非他亲自下令,否则这里的人和物都不能调动!”
“艹!”
展扬怒骂了一句,掏出腰间的通讯器,就开始联系池宴。
可是不论他怎么调试信号,通讯都无法建立。
他心里那股不详的预感越发浓重,一掌捏碎了巴掌大的通讯器,冷着一张脸,想也不想的准备冲出去,却被尹天兴叫住了。
“展扬,给我回来!我命令你,不许迈出这里一步!否则别怪我收拾了你!”
展扬清秀的眉眼似凝了一层寒霜,哪有半点以前的平易近人?
他一步步的朝尹天兴走去,那股子迫人的压力直骇的他冷汗直流,刚想呵斥。
展扬却一下子揪住了他的衣领,像拎一只鸡崽子似得,把他整个人都提在了半空中。
“你给老子听好了!”
他嘴角挂着一丝狞笑,一字一顿道,“你不救人,可以,但你最好别阻止我,否则我不介意弄死你,再去救人!命令我?你算个屁!”
“……”
尹天兴脸色青一阵白一阵的,最后铁青着一张脸,没吭声。
砰!
展扬冷冷一笑,像是扔垃圾似得把他随手一扔,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过来!”
尹天兴从墙角爬起来,一张脸阴沉的几乎能挤出水来,眼中的杀意都快藏不住了。
他看了一眼站在门口,不知所措的一个小兵,嘴里爆发出一声怒吼,“传我的话出去,谁如果敢和展扬一起离开这里,全部上报处置!”
“……是。”
那人颤颤巍巍的应了一声,飞快的退下。
职务高低摆在这里,哪怕展扬再愤怒,也无可奈何。
时间不等人,焦急之下,他只抽出了一部分军刺的人和池宴的亲兵,做了一个短暂的集合,随即快速的上了几辆重卡,朝池宴出事的地点赶去!
尹天兴站在基地大门口,望着车子离开的方向,脸上露出了凶狠又快意的表情。
追过去了又怎么样?
两面夹击之下,池宴根本无处可逃。
何况他只是一个瞎子,哪怕被全力掩护,也休想捡回一条命。
展扬现在过去,只能是去送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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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渐渐的深了。
展扬一直没回来,池宴也是。
浓郁的夜色像是给基地披上了一层神秘的薄纱,原本平静安宁的气氛渐渐随着池宴的久久不归而染上了几分压抑。
有些人已经忍不住的开始议论池宴是不是牺牲在外面了,尹天兴听着这些窃窃私语,唇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
“可惜了。”
他手里端着一杯酒,浅浅的抿了一口,脸上露出了惬意的神色。
随后,他把剩余的酒液倒在了地上,语气似兴奋似遗憾又似嘲讽,“咱们的大英雄啊,呵呵,也不过如此嘛,还不是死在了我手里。”
“池宴,这一杯酒,当我敬你了,希望你泉下有知,可不要怪我,也顺便谢谢你,你这次立下的功劳,可统统归我所有了。”
“哈哈哈!”
他仰起头,笑的张狂而又得意,仿佛已经看见了日后的美好画面了。
这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吵闹声。
他不耐的推开窗子,却看见基地那两扇厚重的大门缓缓的被打开了。
轰隆隆——
一辆接着一辆的车开了进来,为首的是一辆经过改装的悍马,众多车辆徐徐的行驶而入,井然有序的停靠在一片空地上。
在灯光的照射下,可以清晰的看见车身上有深深浅浅的弹孔,还有大片大片已经干涸的血迹。
车门被推开,男人缓步而下。
他似乎是刚经过一场战斗,衣服凌乱,破碎的地方也很多,连帽子也不见了。
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早已看不清原本的肤色,唯有一双寒星般的黑眸依旧摄人心魄。
一瞬间,尹天兴如同遭五雷轰顶,呆在了原地。
“池宴……回来了?”他脱口而出,目光惊骇,“不可能!”
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池宴的回归惊动了所有人,不管在值夜的,还是已经休息的,都一股脑儿的围了上来,激动的看着站在车前,身姿笔挺的池宴一挥手。
他略略有一丝沙哑,却一贯的不容置喙,“把那人给我带下来。”
“是。”
两个人押着一个身形健壮,浓眉大眼的男人从第二辆车上下来。
那人右腿挨了一枪,伤口泊泊的往外流血,满身的狼狈颓然,低垂着头,仿佛一只丧家之犬。
从他身上制服的图案可以辨别,正是L的指挥——高云浩!
池宴竟然生擒了敌人的指挥!
刹那间,整个空间一片死寂。
半晌后,众人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欢呼!
池宴抬高的双手往下一压,内敛从容的目光扫过一张张亢奋的面庞,平静的语气如同春日里的一缕春风,吹过每个人的耳畔,带来的是激动人心的温暖。
“你们的努力没有白费,血也没有白流,这一次,是我们胜利了!”
众人眼眶微红,不约而同的对他行了一个大礼,又整齐一致的喊起了那句口号。
“我们必胜!必胜!!!”
混在人群中的封盈也忍不住嚎了两嗓子。
“好了,去休息吧。”
留下这么一句,池宴转身往里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沉浸在激动中,仍没有平复好心情的众人放松了心底紧绷的那根弦,叽叽喳喳的开始讨论起来。
“我真不敢想相信,池长官来这里不到一个月就结束了一切,对了,你们谁能和我说说,长官是怎么把高云浩生擒的吗?”
“因为我觉得……长官的眼睛好了!”
“什么?真的吗?”
跟随池宴一起回来的某个人一脸骄傲,“在我们进入那个山谷之前,长官突然让我们往后退,谁知道竟然遇到了高云浩率领的残党,我们两方人数差不多,本来以为会很难冲过去,关键时刻,长官安排的一支援队从敌人后方发起攻击!”
“咱长官也亲自上阵了,几个小时没停下来,对方全军覆没,高云浩被生擒!”
“哇靠!”
众人咋舌,难掩脸上的敬佩,“池老大真是每个细节都考虑到了,我算是彻底服了!”
“……”
这一次,池宴打的非常漂亮,毫无预兆的大获全胜让每一个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听完整个过程,他们既佩服池宴的手段,又欣喜胜利,哪怕身体再累,依旧口若悬河的说个没完。
可是,有那么一个人,却犹如置身冰窖。
尹天兴!
听到池宴眼睛康复的那一刻,心里一个咯噔,一股寒气从脚底板上升,逐渐蔓延,冷的他身体颤抖,连牙齿都在打颤。
完了。
他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
他之所以敢给池宴指下一条通往陷阱的路,无非是仗着池宴看不见,其他人又没有那个侦查能力。
一旦池宴踏入陷阱,必死无疑,可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池宴竟然能看见了,而且貌似识破了他的计谋,破了这场死局,并且来了一个华丽丽的反败为胜!
忽然,池宴凉凉的声音响起,“你欠我一个解释。”
尹天兴抬头,对上池宴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不由打了一个冷颤,再也没有之前的狂妄,惨白着一张脸。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装傻?”
池宴目光冰冷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的弧度冷厉又讥讽,对于这种满口正义,实在一肚子坏水的人,他实在懒得浪费唇舌。
反正他有错没错,总部自然会给出一个答复,池宴没有再废话,视线迅速的搜寻了现场一圈。
“展扬在哪?”
“展副官他……”
尹天兴额头沁出一层冷汗,支支吾吾的答不出来。
后,还是王辉站了出来,“禀报长官,大约五个小时前,展副官通过监测仪发现您有被前后夹击的危险,立即请命救人,尹副指挥拒绝了,展副官就带了一百来人离开了。”
“什么?!”
不止池宴面色一变,连默默跟在他后面的封盈也是一声惊叫。
当时他们即将进入山谷时,池宴已经发现了有埋伏,当机立断的撤退,和高云浩的人边打边退,利用对方的求胜心,把人引到了池宴安排的援兵那里,这才一举送对方归西!
如果展扬贸贸然的冲过去了,一定会中了那里的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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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
“尹天兴!”
池宴周身气压骤降,眼底杀意闪烁,“你是活的不耐烦了!”
“我冤枉啊!!!”
慌乱间,尹天兴心底浮现出一个绝妙的主意,让他渐渐的冷静下来。
“当时展副官非要冲出去救人,不管我怎么威胁他,他都不听,还拿枪指着我的头,又私自离开了基地,就算他牺牲在外面,也和我没有半点干系!”
他一番冠冕堂皇的解释在池宴心里没有半点可信度,他一挥手,“王辉,把尹天兴和高云浩关起来,严加看守,我不在的时间,这里由你负责。”
“是!”
“池宴,你凭什么把我关起来?”
尹天兴被一左一右的押了起来,彻底急了,“我没错,你没有权利这么对我,我一定要把你的所作所为禀告上面,到时候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
无论尹天兴怎么嚎叫挣扎,最后还是被拖下了台阶。
池宴站在原地,面沉如水,就算心里已经焦急如焚,依然能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静。
之前他差点就进入那个山谷,对那里的地形倒还算了解,短短几分钟的功夫,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个清晰的计划,不再迟疑。
“第八到第十五小队,跟我一起出发救人!”
“人数会不会少了点?”王辉有些担心,“要不要再带点人过去?”
“足够了。”
还有一大半人没有回来,基地内也必须保持一定数量的人马看守,毕竟连尹天兴都叛变了,难保不会有第二个内奸。
“我心里有数,你马上上报,顺便通知驻扎在区域外的自己人,让他们赶来支援!”
“明白!”
众人都按照池宴的命令各司其职了,没有人注意到已经被拖到空地中央的尹天兴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停止了挣扎,目光悄无声息的落在站在营救队伍中的某一个人身上,对他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
下巴处长了一颗黑痣的男人,也给了眼神回应。
尹天兴垂下头,挡住眼中的冷笑,任由自己被押到了地牢。
池宴没有耽搁,马不停蹄的出发了,混在人群中的封盈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她没有阻止,也没有劝说。
——一定要把展扬救回来!
这也是她心里的话。
……
山谷中。
山壁内部被挖出了长长的通道,纵横交错的,好像一个地下迷宫,不时可以看见壮汉保镖巡逻走过。
突然,安静的地下走廊响起了一道悠然的脚步声,穿着一双名贵黑皮鞋的长腿往前迈动,然后停在一扇金属门前。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呵。”
伴随着含笑的男声,傅远那张英俊的脸暴露在人的眼皮子底下。
他嘴角微微上翘,鹰隼般的眸光直直的落在对面那个被绑在十字木架上,身形修长的男人脸上。
“很抱歉,我现在才有空来招待你,希望你不会觉得我失礼。”
“……”
低垂着头的男人缓缓抬起一张布满了鞭痕的脸孔,赫然就是展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显然已经刚刚受过刑,浑身上下都是鲜血淋漓的,破破烂烂的迷彩服像是碎布片一样的挂在身上,暴露在外的肌肤皮肉翻卷,有些甚至可以看到你们白森森的骨头。
傅远坐在一张酒红色的沙发上,长腿交叠,“真是没想到,我精心布置好的陷阱,没能抓到池宴,倒是逮住了你。”
闻言,展扬心里一松。
长官平安无事就好。
“怎么,我不够分量?”
见他竟然还在微笑着,傅远双眸眯起危险的弧度,带笑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语气阴测测的,“的确有些不够,不过我很好奇,池宴会不会为了救你主动踏入我的陷阱呢?如果他真的敢这么做,我一定会让他有来无回。”
展扬用一种‘你仿佛在逗我笑’的夸张表情看着傅远,凉凉一笑。
“你以为凭你就能抓住他?如果真有这个本事,上次你的暗夜组织也不会死伤惨重了!”
“啧,嘴还挺硬。”
傅远眼神阴鸷,对站在身边的一个手下使了个眼色。“我倒要看看,你这一身骨头会不会也和你的嘴一样硬。”
对方点头表示明白,提起放在角落里的一桶盐水,直接朝展扬泼了过去!
哗啦——
展扬被浇了一个透心凉,盐水滑过身体每一寸肌肤,逐渐深入伤口,好像整个人都被丢进了岩浆里,带来的是一阵火烧火燎的痛楚,疼的他身体本能的痉挛,额头爆出条条青筋。
然而,由始至终,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傅远邪笑道,“感觉如何?”
“还不错。”展扬探出舌尖,舔了一下滑落的血水,勾唇,“再来?”
傅远一声冷哼,正要让手下给他用更严厉的刑罚,突然,门被推开了,伴随着保镖的禀报,“傅爷,池宴带人正攻向这里!”
“他果然来了!”
傅远一下子站了起来,神情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兴奋!
他看了一眼终于保持不了镇静,面容微变的展扬,邪佞一笑,“展副官,你运气不错,等我把池宴抓来,再一块儿好好的招待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等的太久。”
说完,他大步离开。
展扬咬了咬牙,脑袋往后一仰,苦笑着喃喃自语,“你为什么要来……”
如果没有他的冲动鲁莽,事情也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他倒也不太担心池宴会出事,毕竟按照他的性格,既然敢来,最起码有全身而退的把握。
……
傅远走出了地下通道,听着从入口处传来的枪响声,双眸眯了眯,“池宴带了多少人?”
“六七百人左右。”
“我们还有多少人?”
“差不多有三千。”
“好一个池宴!”傅远怒极反笑,“他这是看不起我,还是太高估他自己了?”
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地盘,两方人数又相差悬殊,池宴是哪来的底气带了这么点人,就敢强闯?
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多费手脚了。
想到这里,傅远一挥手,“按照原定的计划,把池宴引到山谷,包围活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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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的,外面传来的响动更大了一些。
入口处。
有人问道,“长官,要攻进去吗?他们好像扛不住我们的攻击,正在一步步的撤退。”
“不。”
池宴站在一个隐蔽的据高点上,手里拿着一个望远镜,清晰的把对方的动向收入眼中,一个又一个的命令有条不紊的从他唇间吐出。
“狙击手就位,第八小队吸引目标,其他人往前推进一百米后,不管成功与否,马上后退!”
“明白!”
根据池宴的指示,优劣很快就显现了出来,在干掉对方接近两百人后,他们开始撤退。
池宴没有乘胜追击,依旧死死守着入口。
于是,战况呈现拉锯战状态。
像猫捉老鼠似得,池宴利用对方的诱敌深入之计,将计就计,几个回合下来,足足干掉接近千人,而他这边竟然没有一个人员伤亡。
傅远则一下子摔碎了手里的望远镜!
“该死!”
在这么拖延下去,等池宴援兵一来,他必败无疑!
只是他不明白的是,池宴明明看不见,为什么能做出这么精准的指挥?
除非……
除非他的眼睛已经恢复了!
这怎么可能?
对了,那个叫封盈的女人,拥有治疗的特殊能力。
一定是她治好了池宴!
早知道,上次就该直接杀了她,也就没有今天的麻烦了!
傅远心念电转之间,想了很多。
“傅爷,不如我们先撤退吧?”
听到手下的建议,傅远神色阴晴不定的变幻了一阵。
他心知肚明这一次怕是又要输了,就算心里再不甘,也不得不下了撤退命令,“安排一些人直接正面迎上去拖住他们,掩护我们离开!”
另一边,池宴也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第七小队负责牵制,第八第九负责掩护,第十负责接应,其他人和我一起……”
就在这时,池宴的声音戛然而止,众人都下意识的看了他一眼,却见本来向前走的他突然脚步一个趔趄,像是踩空了一样,右手仿佛无措的抚了一下眼睛。
“长官,你怎么了?”
“长官!”
乱七八糟的询问声中,躲在后面负责治疗伤患,实际一直注意战况的封盈看到这一幕,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糟了!
池宴肯定是看不见了!
“我知道了!”
这时,一个长了一张方脸,下巴处有一颗黑痣的男人眸光一闪,扬声喊了起来,带着惊慌,“长官又瞎了,他看不见了!我们该怎么办啊?”
他这话犹如瘟疫一般,迅速的扩散,引起了剧烈的恐慌。
原本等着池宴指示的众人都慌了神,而被打的节节溃败的敌方愣了一下,正有些不知所措,忽然听到了耳机里传来了傅远的命令。
“池宴眼睛出问题了,你们快攻上去,只要池宴指挥不得当,这群人就是乌合之众,不足为惧!上!”
傅远的人精神一震,一扫之前的颓势,如同猛虎出笼,悍不畏死的扑了过来。
“长官,我们该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本主动攻击的众人一时间找不到突破口,一面被动防御,一面焦急的询问池宴。
“安静!”
除却一开始的怔然后,池宴很快的适应了黑暗。
他低吼出两个字,试图稳定住局面,可周围震耳欲聋,夹杂着众人七嘴八舌的声音,他一连吼了好几声,都被淹没其中,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除了——封盈!
“池宴!”封盈也顾不得危险,拼命的想挤过来。
这群人从没和池宴一同并肩作战过,也不知道在池宴看不见时,需要为他指明方向。
周围都是人,封盈越想往前,却被挤的越远。
池宴见众人根本听不进他的指示,也是无可奈何。
可恶!
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他就成功了!
为什么关键时刻,他的眼睛这么不争气!
瞬息万变的局势失去了池宴的指挥,瞬间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反转。
众人艰难的防御着,同时试图撤退,虽然没有多大伤亡,可不知不觉之间,他们竟然像包饺子一样的被围了起来,瞬间引起更大程度的恐慌。
“池宴!”
在外围的封盈一偏头,顾不得害怕,拼了命的往前冲。
期间好几颗子弹擦过她的身体,带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她却恍若未觉,嘴里不停呼喊着池宴的名字。
忽然,她看到有一个人躲在暗处,准备对池宴放黑枪。
“小心!”
惊慌到了极点,她反而镇定了下来,掏出用来防身的小手枪,也没怎么瞄准,一下子扣动了扳机!
砰!
打中了,那人轰然一声倒地!
封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却不知她这么一停顿,让人钻到了空子,看到她站着一动不动,又毫无防备,一拳挥了过来!
等封盈意识到危险时已经来不及了,关键时刻,一条长臂凭空伸出,揽住了她的腰,带着她轻飘飘的转开了。
闻到熟悉的气息,封盈悬在嗓子眼的心顿时落了下来。
“封盈,我长话短说!”池宴一边护着她,一边飞快说道,“等会你给我指示方向,我带你突围出去。”
“那你呢?”封盈咬唇,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们一起走啊!”
“估计不行,我安排你突围,你向东边一直逃,遇到支援,就把他们带过来,我尽力坚持到你回来的那一刻。”
封盈眼眶酸涩,呢喃着,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问自己。
“如果,你坚持不到呢?”
池宴抱着封盈一个九十度旋转,砰砰两枪,收割掉两个偷袭者。
就算在如此糟糕的形势下,他依旧淡定从容。
“如果坚持不到……”
他深深的看了封盈一眼,唇角一翘,一抹温柔的笑意浮现,一贯的优雅迷人,将一切不舍眷念全部深藏。
“就来世再见吧。”
“不!”
封盈大脑一片空白,本能的摇头。
“走!”
眼前这种情况,每一秒钟都显得格外的珍贵。
池宴没有再多说,根据脑海里的记忆,选择了右侧的方向,强势的带着封盈突围,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百兽之王,拼着自己受伤,硬生生的开辟出了一条活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自己也添了不少伤,尤其右肩,已经有了一个花生米大小的血洞,鲜血正泊泊的往外流淌。
“池宴,九点钟方向!”
突然,一直浑浑噩噩,被池宴拖着往前行的封盈像是一瞬间变了一个人。
她重重一闭通红的眼眸,表情异样的平静。
然而,颤抖的身体还是泄露了她真实的情绪。
“你不用管我,我可以照顾好自己!”
她不能帮到他什么,可最起码的,不能拖他的后腿!
砰!
池宴想也不想的朝九点钟方向开了一枪,听到倒地的声响,捏了捏她冰冷的小手,感受到她镇定外表下的害怕,他心痛如绞,却不得不忍耐。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敌人又来了一拨援手,让本就恶劣的情况更加的糟糕。
池宴的呼吸也越来越急促,连手指都在微微发颤,每一次的攻击有了渐渐衰弱的迹象,看的封盈心急如焚,知道他这是体力即将告罄的征兆。
而此时,他们也终于突破到了外围。
“快走!”
池宴重重的推了封盈一把,把她推了出去,然后一个凌空飞踢,把想追过去的敌人踹倒在地。
封盈泪盈于睫,留下和离开两个念头在心里天人交战。
最终,她狠狠的抹了一把脸,高声吼道,“你一定要等我回来,如果你死了,哪怕你跑到地狱,我也不会放过你!”
池宴没空回答,只在侧头躲过敌人的拳头时,对她微微一笑。
带着温柔,又带着鼓励。
封盈一狠心,转头就跑!
“小心啊!!!”
跑了几步,突然,她听到有人撕心裂肺的喊了一声,心里一个咯噔,本能的回头,映入眼帘的画面让她目呲欲裂!
池宴正在和几个人缠斗着,让他们无法追过去阻挡封盈。
一直协助他突围的众人也连忙凑到一起帮忙,当池宴身体一偏,险险的躲过一颗子弹时。
站在他身后一个下巴处长了一颗大黑痣的人,突然抬起了手里的枪,瞄准池宴的后背。
此时的池宴还没有稳住身形,根本来不及的躲开!
“不要!!!”
目睹这一幕的封盈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奔涌而出的同时,放声大叫。
因为期间她一直在奔跑,惊骇之下,双腿一软,整个人脸朝下的摔在了地上,还因为惯性往前滑行了一米多。
她却顾不得身体四处传来的疼痛,抬起惨白惊恐的小脸,看着那个人扣下了扳机……
砰!
这一刻,封盈的心脏仿佛停止了跳动,大脑一片空白。
好在后天锻炼出来的直觉,让池宴条件反射的一移身体,避开了要害,最后只被打中了小腹。
顿时,他踉跄着倒退了几步。
抓住这个空隙,敌方立即一拥而上!
山谷内,一直用望远镜看着这一幕的傅远,嘴角勾起了一抹畅快得意的狞笑。
另一边的封盈则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周围的画面碎成一块一块的,恍惚间,依稀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闭上了眼睛,身体烂泥一样的瘫软在地,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快救人!”
倏然,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紧接着封盈感觉自己被搀扶起来了。
身体一颤,她下意识的睁开眼睛,却惊喜交加的发现原本围着池宴的几人不知道什么时候都已经倒地不起。
池宴依旧站在原处,一手扣住一个敌人的脑袋,轻轻一扭。
此时,大约两三百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他们有备而来,装备顶级,不一会儿就扫射解决了一片。
为首的男人冲到了池宴身边,“情况凶险,长官,我们撤退!”
池宴眸光微闪,却没有说什么,望了一眼山谷的方向,脸上掠过一丝挣扎。
见状,男人对他摇头,“再这么拖延下去,我们全都会死在这里,不如暂且撤退,等支援赶来,再来营救展副官!”
池宴知道他说的对。
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救援行动算是彻底失败了。
如果他再坚持,他们一定会全体覆没!
他不能明知前面是绝境,还逼迫众人往下跳!
“我们走!”
池宴扬手打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借着这伙人开辟出来的一条通道,带着所剩不多的人迅速的往后退。
“该死!”
只差一点点就能干掉池宴了!
他们的援兵不可能来的这么及时,这伙人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为什么他一点风声也没收到?
功亏一篑的感觉让傅远愤怒的捏碎了手里的望远镜,阴鸷到了极点的面容变幻了一阵。
虽然心里极为的不甘心,他还是当机立断的下令。
“我们也撤!”
再不走,等池宴的大部队一来,他想走都走不了了。
……
“池宴!”
一行人急退到千米之外,然后在一个隐蔽处停下,池宴脚步一个踉跄,一手捂着小腹,脸色惨白如纸。
封盈一惊,连忙扶住了他,右手悄悄的覆上他小腹受伤的部位,手心冒出淡淡的白光。
“我没事。”
池宴拿开了她的手,这里人多,他不敢也不能让封盈救治。
“你坐下休息会儿。”
池宴全身上下中弹的地方有好几处,好在都不是致命的部位,更别提还有其他的伤口了。
如果是一般人,估计早就晕死过去了,偏偏他还在支撑着。
再不治疗,随时会有生命危险!
“我们先回去!”
池宴摇头,语气不容拒绝,“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距离他和第五夜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一旦封锁线被破,等到敌人逃出这里,想要再救出展扬,基本上没可能了。
封盈心里十分担心,却也对池宴想救出展扬的心情感同身受,咬了咬牙,没有再劝说,狠狠的点了点头,用力把池宴搀扶了起来,不顾他的制止,借着外套的遮掩,一边扶着她往基地赶去,一边悄悄的为他治疗。
唯一庆幸的是,他们一路疾行,并没有再遇到其他事故。
一个半小时后,他们终于赶到了基地。
看着基地的大门被打开,一波波的人跑了出来,封盈那根绷紧的心弦终于可以放心的松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收回了揽在他腰间的手,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气息微弱,“抱歉,我可能要睡一会儿,你,一定要救回展扬……”
说着,封盈眼一闭,晕了过去。
她之前手臂也挨了一枪,身上大大小小的擦伤更是不计其数。
连日的疲惫加上扶着池宴不停歇的赶路,还得使用能力帮他治疗,更是抽干了她所有的体力。
如果不是心底的信念和骨子里的倔强支撑着她,只怕早就倒下了。
池宴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愧疚和心疼,打横把她抱起,送到了他的休息室,再吩咐人给她疗伤。
“长官,您也需要治疗!”王辉走了过来,“其他事就交给我吧!”
“我还好。”
经过封盈的治疗,虽然蛋壳还没有取出,却已经奇迹般的止血了。
池宴随手用一条毛巾擦了擦脸上的血渍,听着王辉的报告,“总部传来消息,一个小时前L那边发布声明,宣布投降,并且希望我们停止一切打击。”
“上面怎么说?”
“让您尽快扫尾清场,然后回去复命!我们彻底胜利了!”
胜利?
池宴苍白的唇角延伸出一抹苦笑的弧度,脸上没有半点属于胜利的喜悦,心头被笼罩了一层浓浓的阴霾。
如果没有展扬的被抓,这场战争的确称得上大获全胜。
想起展扬,他迫不及待的往外走,“马上把在外的人马都召集回来,其他人和我一起,马上出发!”
没有片刻的迟疑,池宴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立即赶到了那个山谷。
可惜,哪怕他们用了最快的速度,仍是晚了一步。
空荡荡的山谷只剩下几个还未来得及撤退的敌人,其他人已经不知所踪。
无可奈何的,池宴只得又返回,把所有人集合在一起,进行地毯式的搜索。
下达了一系列的指令后,池宴到了牢中。
他站在一间牢房的门口,隔着栅栏,望着靠墙而坐的尹天兴,语气冰冷道,“我有话问你。”
原本埋着头的尹天兴借着昏暗的灯光,看清了池宴冷厉的面庞,不由震惊的脱口而出,“你居然没死?!”
“废话少说。”
直到现在都没有传来任何消息,这无疑让池宴心头的阴影越扩越大,连带着唤醒了他体内的暴戾因子,眼尾染上了一抹疯狂的红色,压抑着想毁灭一切的冲动。
“告诉我,和你合作的那个人是不是傅远?!”
他开门见山的问,显然已经没有了一丝一毫的耐性。
尹天兴撇过头,强作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好一个不知道!”
池宴呵的一声笑了,隐隐的疯狂,隐隐的狰狞,从他那一双冰冷慑人的眼瞳逐渐漫开,直笑的尹天兴浑身一个哆嗦,刚想开口,却见池宴一扬手,让人打开了牢门。
他一步步的走了进来,磅礴的气势下满满都是杀意。
“你……你想干什么?!”
看着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尹天兴,池宴勾起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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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不能这么对我,你没有那个权利,我……我……”
尹天兴语无伦次的说着,试图震慑住池宴,可换来的却是被人粗暴的架了起来,一直拖到刑室,绑在了木架上,仿佛砧板上待宰的鱼。
眼睁睁的看着池宴缓缓的走来,修长的手指灵巧的把玩着一片锋利的刀片。
“最后给你一个机会。”
晶亮的刀片映出了尹天兴雪白恐惧的脸,池宴面无表情道,“你和傅远合作,不可能不知道他的退路在哪里,告诉我路线,我饶了你,只把你交给总部。”
“我真的不知道!”尹天兴颤抖的摇头,“而且我根本不知道傅远来了这里!”
“很好。”
池宴屈指弹了一下刀刃,“看来,你是想挑战一下我的手段。”
池宴冷冷的看了尹天兴一眼,神情森然,“等你把这里的刑具轮流体验完毕,我会向上面请求,把你交给我处置,好好活着,你的‘好日子’还在后面!”
尹天兴疯了一样的大吼,“就算我犯了罪,也轮不到你来处置!”
池宴勾唇,笑意不达眼底,“如果……我用这次的功劳换你一条命,你猜上面会不会拒绝我?”
“你疯了!”尹天兴难以置信,“你为了一个副官的性命,竟然连功劳都可以舍弃?!”
池宴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摆了摆手,转身径自准备离开。
想到接下来发生的事,尹天兴恐惧的浑身发抖。
好半晌,他像是崩溃一样的大吼,“池宴,我真的不知道傅远的逃生路线,但我很肯定一点,展扬现在绝对还活着!”
“……”池宴脚步一顿。
滴答滴答。
突然,一阵水滴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几个人循声一看,只见尹天兴的裤裆已经湿了一片。
居然吓尿了?
众人嫌弃的看了他一眼,捂着鼻孔站远了一些。
“我没有骗你!”
虽然尹天兴是个漠视人命的人,可他比任何人都胆小怕死,也顾不得自己丢人出丑了。
“你应该也了解傅远的性格,睚眦必报又惯会使阴谋诡计,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他一定不会杀展扬,因为他会利用展扬,引你入陷阱!”
“……”池宴默然。
这一点,尹天兴倒是说的很对,傅远虽然是个强大的敌手,但比起真刀实枪的对决,他更倾向于使用阴谋。
展扬对自己有多重要,傅远心知肚明。
这么好的一个诱饵,他又怎么会放弃?
想到这里,池宴狂躁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
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你们,可以开始了。”
丢下这么一句话,池宴大步出了地牢。
“啊——!!!”
很快的,地牢里响起一阵撕心裂肺的惨叫,伴随着尹天兴的哀嚎。
“池宴,你这个说话不算话的人渣!”
不。
池宴冷冷一笑。
他向来说话算数,但如果对方不配为人,那么他也犯不着信守承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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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封盈一直在昏睡。
她这次使用能力过度了,身体像是陷入了休眠,奇异的是,在她昏睡期间,伤口却以惊人的速度在自动愈合。
看过她后,池宴出了房间,来到一块空地上。
上次把他救出来的那一伙人正站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默默的进行训练,他眉头一敛,缓步走了过去。
为首的男人愣了一下,还是行了一个礼,“池长官好。”
“你这个礼敬的不标准。”池宴淡淡的开口,“你们当年的教官是谁?”
“……”
男人哑口无言,然后又听到他一针见血的说,“报出你们各自的编号。”
“……”
又是无言以对。
池宴昨天双眼又能看见了,因此清晰的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决然毅然,知道再问下去也是徒劳。
他眸光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涟漪,很快又归于一片平静,语气却有些晦涩道,“你们是不是……白……”
最后一个字,他说的低不可闻。
“算了。”
他扶了扶额,挡住眼底的复杂之色,此时也没心情追究这些。
“你们继续吧,过几天跟我一起回帝都。”
“是。”
男人松了一口气,默默的退下了,突然,他一拍额头。
等等!
池宴刚刚说,跟他一起回帝都?
难道他猜到了?
第二天.
虽然池宴知道傅远已经逃离,但还是不死心的派人又搜索了一次。
毫无意外的,没有半点收获。
吱呀,池宴轻轻的推开门,看到封盈靠在床头,似乎刚刚醒过来,对他投来了茫然的眼神,不由心下一松,脸上露出了这几天的第一个微笑,长腿一迈的走过去,摸了摸她的额头。
“你觉得怎么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
“我很好。”
封盈揉了揉太阳穴,昏迷前的记忆如放电影般的在脑海中闪现。
她一把抓住了池宴的手,紧张问道,“展扬呢?救回展扬了吗?”
池宴摇头,神情晦暗。
“怎么会……”封盈靠在墙上,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呢喃,“他该不会……”
“不会!”
池宴打断了她,语气坚决,“他还活着,我一定会把他救回来!”
封盈咬唇看着他,发现不过昏睡了一觉的功夫,池宴就憔悴了许多。
那张本就泛着病态白的皮肤惨白的没有一点血色,胡子拉碴的,眼周布满了吓人的红血丝,消瘦的面容更显的棱角分明,眼角眉梢如利剑一般冷峻锋锐。
显然,这些天他都没有好好休息。
“你的伤呢?好了吗?”
“已经治疗过了。”池宴含糊其辞的随口一说,又摸了摸她的头发,“我们明天回帝都。”
“可是,展扬……”
“没事。”池宴把事情言简意赅的和她说了一遍,“傅远会主动找我的。”
“嗯。”
封盈先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揪紧了心脏。
如果傅远用展扬做人质,可想而知池宴一定明知前面是悬崖,也会毫不犹豫的纵身跳下。
到时候……
封盈压下那股担心,虽然忧虑重重,她也没有一丝犹豫。
哪怕傅远设下了龙潭虎穴,她也会和池宴一起把人救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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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傅远给他的时间不会太多,他得在有限时间内养好伤,把身体调整到巅峰状态,才能专心迎敌。
所以池宴没有拒绝,轻轻吻了一下她的唇角,“辛苦你了。”
封盈想打趣他两句,但一想起展扬,顿时没了那个心思,只摇了摇头。
翌日一早。
池宴离开的时候,整个基地的人都来送行,
他们列成队形,站姿笔挺,清一色的都是一脸崇拜敬仰,火热的视线追随着他的身影登上舷梯。
忽然,有人高喊了一句,“长官,一路顺风,希望未来还有和您一起并肩作战的机会!”
“这次能和长官一起作战,是我们的荣幸!”
“长官,你永远都是我的偶像!”
“……”
一群平日里不苟言笑的爷们们竟然像追星的小女生,激动的扯着嗓子高喊起来。
“后会有期。”
池宴回头,内敛的视线掠过一张张迥异的脸孔,冲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头也不回的上了飞机。
封盈等人紧随其后,直到最后一个人钻了进去,舱门被关闭,螺旋桨开始盘旋着,越来越快,逐渐升向了高空,化作一个小黑点,最终隐没于蓝天白云中。
……
池宴大获全胜的消息一传回去,全国上下都震惊了!
他不仅只用了一个月的时间,甚至没有折损多少人马!
震惊过后,群众皆欢腾,池宴又一次被推上了神坛。
那些最亮眼的光环全部笼罩在他的身上,一时间,无论是电视媒体,报纸网络,都在纷传这一则消息,毫不吝啬各种溢美之词。
连国外不少媒体提起池宴,亦是盛赞有加。
然而,风光的背后,除了封盈,没人了解他真正的心情。
他谢绝了上面要准备庆功宴的建议,也暂时拒绝了所有对他的封赏,把所有的精力时间都放在了寻找展扬的事情上。
封盈能做的,是在他有空的时候帮他治疗,并且尽力舒缓他太过紧绷的精神。
……
就在所有人为池宴的归来欢呼雀跃时,远在大洋彼端的米国,正在看报纸的傅远看到对池宴赞美的新闻时,瞬间沉下了脸。
“来人!”
“傅爷?”
傅远把报纸揉成一团,随手扔进了垃圾桶,“和我一起去看看那位展副官。”
“是。”
穿过花园,又通过假山下的一条密道,一行人来到了地下暗牢。
还没等推开刑室的门,那股浓浓的血腥味儿已经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傅远一脸嫌弃的掏出一块白手帕,捂住了口鼻,然后长腿优雅的一踹,一下子把门踹开了。
“展副官,晚上好。”
他如同来自古老英伦的翩翩绅士,彬彬有礼的姿态和他阴冷的脸色形成强烈的对比,“不好意思,我说错了,你现在的样子可算不上好。”
被绑在木架上的男人低垂着头,仿佛死去了一样,一动不动,他浑身上下血肉模糊,连一块好肉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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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的抬起头,一张脸已经看不出原本的容貌了,皮肉翻卷,狰狞异常,唯有一双眼睛,依旧清澈冷静。
“傅先生,我不好,你也好不到哪儿去,咱们彼此彼此。”
傅远转移阵地,展扬就知道,他输了。
“还是这么嘴硬啊?”
傅远笑的极冷,眼中杀意若隐若现,可展扬不但不惧,反而耸了耸肩,语气里的讽刺呼之欲出。
“既然输都输了,还留着我这条命做什么?按照您小肚鸡肠的性格来说,不该杀了我泄愤么?”
“你当然要死。”
傅远眼瞳闪着诡异的光芒,“不过在你死之前,我还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展扬面色微微一变。
他并不蠢,甚至相当的聪明,否则也不可能给池宴当了那么多年的副官,立马明白了傅远这是想利用他引池宴上钩。
心念电转之间,他突然笑了,故作挑衅一般的扬眉,“傅先生,你该不会异想天开的以为能从我口中知道长官的秘密吧?”
秘密?
傅远心里一动,他差点忘了,这个展扬可是跟了池宴十几年的副官,池宴的秘密和弱点他一清二楚。
如果他肯说出来,自己将来和池宴对敌时,就更多了几分胜算。
“展副官,我们来做一个交易怎么样?”
展扬眼睛一闭,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你要杀要剐,我都随你的便,想让我出卖长官,我只有三个字——不可能!”
“我知道你不怕死,也不怕生不如死。”
傅远神色柔和了几分,语气也染上了一丝赞叹,“说真的,我傅远这辈子佩服的人不多,你算一个,经历了这么多残酷的刑罚,你都能保持对池宴的忠心,这一点我很欣赏你,你比我以前审过的废物们强得多。”
他这话倒也不假。
这段日子,展扬经历的拷问换做一般人早就崩溃了,偏偏他却能做到一声不吭,甚至偶尔还有闲情逸致挑衅他几句。
如此耐性忠诚,饶是傅远,也有些对他刮目相看,不免感叹为什么他的手下中没有展扬这种优秀忠心的人物。
展扬根本不搭理他,表情不屑。
“展副官,人活一世,不可能什么愿望都没有。”
傅远也不恼,微微一笑,语气充满了诱惑,像是在蛊惑夏娃吃下禁果的蛇。
“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池宴的秘密和弱点,作为交换,我可以无条件的满足你一个愿望,你放不下的人我帮你照顾,你没有完成的心愿,我帮你做到,怎么样,这笔交易不错吧?”
“……”
展扬像是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神情频繁闪过不舍,留恋,动容等情绪,最终化为一抹挣扎。
“展副官,你好好想想。”
见他态度隐隐有些松动,傅远挑眉,笑的无比温和。
“你可以对池宴忠心,这是你的天职,但是你对其他人就没有责任了吗?人都是自私的,你为池宴做到这个地步,足够了,在你生命的最后,你也该为自己打算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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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远愉悦的笑了,扬了扬手,“还不快给展副官松绑!”
展扬被放了下来,而且被扶到了沙发上坐下,他全身都是伤,哪怕只是简单的坐着,都带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可他像是感觉不到似得,“傅先生,介意给我一支烟吗?”
“当然。”
一盒雪茄被递了过来,展扬摇摇头,选了一盒华国出产的香烟,点了一根,深深的吸了一口。
“我可以答应你这个交易。”
闻言,傅远唇畔笑意更深了一些,刚想开口,却见展扬长长的吐出一口烟雾,继续说道,“不过谁知道你会不会言而有信的完成我的心愿?所以,我想和你击掌为誓,不算过分吧?”
“可以。”
傅远站在他面前,扬起一只手。
啪啪啪!
他们击掌了三下。
“好,我告诉你。”
展扬摁灭了烟头,忽然,他一阵猛烈的咳嗽,咳出了好几口鲜血,于是一手捂着胸口,声音也渐渐的弱了下来。
“在长官一无所有的时候我就跟着他了,他的一切我都知道,其实要想对付他很简单,傅先生只需要……”
说到关键之处,本来就低弱的声音竟然听不见了。
傅远不由自主的走过来了一些,眉头划过一丝迫切,“你大声点!”
“关键在于……”
展扬果然说的大声了一点,见傅远情不自禁的弯下腰,想要仔细听,他眸底闪过一抹暗芒,猛地一跃而起,朝傅远扑了过去!
他像是一头蓄足了力,终于破出牢笼的野兽,拼着最后一口气,对敌人发出了致命的攻击!
只见展扬两根血肉模糊的手指夹着一根对扣针,用尖锐的那一头对准了傅远的右眼,快狠准的戳了进去!
速度之快,又因两人近在咫尺,傅远根本躲避不及。
“啊——!!!”
伴随着傅远短促而痛苦的一声惨叫,展扬嘴角扯开一抹恶劣的浅笑,握着针的手指更往前推送了几厘米,同时故意不轻不重的转动了两圈。
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他才慢悠悠的接着往下说道,“关键在于,我根本不会背叛他!”
早在他刚刚咳血时,就偷偷的把别着胸章的对扣针取了下来,一直藏在手心里。
就是为了这一击!
“傅爷!”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守在门口的几个保镖大惊失色,连忙跑了过来。
“你找死!”
疼痛刺激的傅远几近疯狂,他一脚踹开了展扬,后退几步,捂着受伤的右眼,鲜血顺着指缝源源不断的流淌出来,越发衬的他一张脸狰狞到了极点。
展扬仰天长笑,好不快意,“长官,抱歉,当年的仇,我只能帮你报这一半了!”
“该死,你该死!”
展扬的笑更是犹如在傅远伤口上撒盐,这一刻,剧烈的愤怒摧毁了他的理智!
他想也不想的拔出腰间的配枪,对准沙发上的展扬,神情癫狂的扣动了扳机。
砰砰砰!
出膛的子弹全部打在展扬的身上,他闪避不开,或者说,他根本不想闪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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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扬唇角扯开一抹诡异的微笑,“地狱见,我等你。”
砰砰砰!
傅远充耳不闻,泄愤一样的疯狂开枪,直到把弹夹打空,再也发不出一颗子弹时,他才一把扔掉,死死的盯着气息渐渐微弱下去的展扬,表情扭曲似地狱里爬出的恶鬼,呼吸急促。
“你是故意的!”
故意激怒自己杀了他!
他一死,就再也不能利用他引池宴上钩了!
“……”
展扬已经说不出话了,眼里的光彩一点点的暗淡,唯一不变的只有嘴角浅浅的微笑,脑海如走马灯一样闪现着种种片段。
【你为什么要救我?】
【无聊,顺手。】
【既然你救了我,我自然要报答你,你要去哪?】
【参军。】
【我和你一起去呗?等你发达了,我就当你的跟班。】
【……】
【长官,医生说你双眼失明了。】
【长官,你别怕,以后我来当你的眼睛。】
【……】
“真是美好的一生啊。”
展扬双瞳开始涣散,唇角勾起的弧度却越来越深。
随着他眼皮慢慢的垂下,他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别忘了,你还欠我一个媳妇儿,等我到了下面,一定要烧给我,否则下一辈子我……其实还想当你的跟班……”
他双目完全合上,最后一句话也被微风彻底湮灭。
“来人!”
傅远看着展扬脸上的笑,感受到右眼的疼痛,只觉怒火中烧,喉咙里滚出一句怒吼,“把他给我拖下去喂狗!”
“是!”
两个保镖战战兢兢的走过来,一前一后的抬起了展扬,另外一个小心翼翼的问了句,“傅爷,需要叫医生过来吗?”
“蠢货,这还需要问我?”
傅远咆哮起来,直吼的对方身体一个颤抖,慌忙退了下去。
他咬了咬牙,脸色一片阴沉,很清楚自己这只眼睛应该是保不住了,不由越发的愤怒,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沙发!
“该死的展扬,该死的池宴,我要你们不得好死!”
抬着展扬的两人面色一白,正要加快速度。
“等等!”
忽然,傅远冷冷的叫住了他们,“把他抬回来!”
“是。”
傅远拿开捂着右眼的手,表情因为疼痛而显得怪异扭曲。
望着躺在地上的展扬,他脸颊的肌肉不断抽动着。
好半晌,一抹阴冷的狞笑从他脸上浮现,“池宴,你的人弄伤了我一只眼,作为回报,我也该送你一份大礼才对!”
……
华国帝都。
天刚微微亮,封盈就醒了,一睁开眼,就看到池宴站在落地窗前抽烟,颀长清瘦的背影透着浓浓的萧索和落寞。
一根细长的香烟夹在他两指之间,烟灰已经燃了好长一截了,他遥遥望着远处的天空,眉头紧锁,神色不明。
封盈掀开被单,光着脚丫子下了床,从背后抱住了池宴的腰。
“还是没有消息吗?”
池宴摇头,吐出一口浊气,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有一丝不好的预感。
明明知道凭借傅远的性格,一定会用展扬来要挟自己,所以展扬肯定还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是,他回帝都已经一星期了,依旧没有半点消息,实在不像是傅远的作风。
“不如我们试试主动联系傅远?”封盈建议道,“说不定他正在布置一个精妙的陷阱,想把你引过去,我们主动出击会好些。”
池宴点点头,也是这么想的,“其实我们也有专门平衡灰色实力的组织,我准备等下去总部问问,找到那边的首领,他可能知道和傅远搭上线的路径。”
“好。”封盈说道,“我们一起去。”
说着,她想起了什么,又问,“你的眼睛痊愈了吗?”
池宴嗯了一声,“应该吧,已经三天了,中途没有一次再出现问题。”
“那就好。”
封盈不再多说,到洗手间刷牙洗脸后,换上一身方便出行的衣服,拉着池宴就匆匆的出了房门。
池宴和封盈上车,直朝总部方向疾驰而去。
因为天色刚亮,路上还没几个行人,占地面积极广的总部更是安静的不可思议。
见到池宴,巡逻的人马立即停下脚步,恭敬的比了一个礼。
嗡嗡嗡——
忽然,池宴兜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开车的他对封盈使了一个眼色。
封盈意会,从他的军裤里掏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是——司令,她怔了一下,选择接听,并且开了扩音。
“池宴,你现在在哪?”
“已经到总部大门了。”
“你马上来东边的副楼!”
“……”
电话那头的声音嘶哑艰涩,让池宴心头一跳。
他下意识的想问什么,司令却像是在躲避似得,一下子把电话挂断了。
封盈默默的收好手机,看了一眼池宴有些怔然的脸色,心里陡然一个咯噔,攥着手包的手指泛起了青白的色泽。
池宴一踩油门,车子如同一道疾驰的箭矢,飞速的驶进了总部大门。
远远的,他看到在一片绿化带的中央围了许多人,各种声音混合在一起,嘈杂到了极点。
其中隐隐的哽咽,更是让池宴一颗心直直的往下坠落!
他踩下刹车,推开车门,缓缓的下了车,却没有迈开步子,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直勾勾的望着前方,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场景,瞳仁狠狠一缩,垂在身侧的手隐隐发颤。
“池宴……”
他怪异的表现让封盈心底不好的预感越发的浓烈,茫然无措的看了池宴一眼,大脑一片空白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池宴在默然半晌后,一步步的往前走,步伐却极为缓慢,像是每一步都踩在锋利的刀刃上,无比沉重。
踩上那一片草坪,周围响起的哽咽声更大了一些,那股子哀伤的气氛挥之不散。
有人眼尾余光看见了池宴的身影,登时抹了一把脸,通红着一双眼喊道,“快让开,池长官来了!”
闻言,围成圆圈的人们默不作声的后退,让开一条可以让他通行的路。
原本被挡住的画面一下子暴露在池宴的眼皮子底下,
绿草茵茵的草坪上,溅上了点点的暗红色血迹。
几条残肢断臂,就这样杂七杂八的被丢弃在一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头颅安静的被扔到一边,那张脸,已是血肉模糊。
哪怕这张脸已经看不出他的本来面目了,池宴还是一眼认出……
这是和他并肩了十几年的好兄弟……
“这不是真的。”
一瞬间,池宴脸上的血色褪了一个干干净净,无意识的呢喃出声,不断的后退着,一手抓着自己的黑发,机械的摇着头。
直到他双腿一软,软软的跪倒在地,猩红的双眸就这么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唇间溢出破碎的声音。
“我不相信,这不是他……”
“展扬……”
只是一眼,封盈就泪崩了,脚下一个踉跄,身体靠着一颗梧桐,软软的滑倒在地。
场面之血腥,令人不寒而栗。
凶手之残忍,令人发指!
展扬身上已经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皮肉翻卷,各处都可见白森森的骨头,可想而知他临死前遭遇了怎样的虐待和折磨。
更加惨不忍睹的是,他是被硬生生的分了尸,像是被扯掉了四肢,扭掉了头颅的洋娃娃。
怎么可以这样!
傅远怎么可以这么狠毒!
杀了他还不算,连一具全尸也不给留下?
封盈软绵绵的瘫坐在地上,用颤抖的双手捂着脸,紧紧咬着唇,泪水滚滚而落。
尽管她已经尽力克制,喉咙依旧发出了细碎的呜咽。
最后,她像是承受不了这种痛苦似得,干脆抱着自己的双腿,把脸埋了进去,痛哭出声。
众人不约而同的别开头,不忍再多看展扬一眼。
唯有池宴,褪去了刚才不可置信的疯狂,睁着一双红的几乎能滴出血的双眸,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展扬,表情格外的平静,平静到近乎诡异。
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
好半晌,他慢慢的站了起来,却双腿一软,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险些又跪倒在地。
“长官……”
有人担心的扶了他一把。
池宴甩开他的手,径自往前走,他弯腰,捡起了地上的一条手臂,抱在怀里,又往前走了几步,捡起了另外一条。
如此循环几次,他在去抱那些主干时,已经空不出手了。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的封盈蹲在他面前。
她没有半点嫌弃畏惧的,把展扬的身体抱了起来。
最后,池宴走到了那颗头颅面前。
“展扬……”
池宴用连自己都听不清的声音,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千言万语化作一团棉花,堵在了喉咙口,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那张伤痕累累的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唯有那高高勾起的嘴角流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情绪。
带着些许快意,些许洒脱,仿佛完成了某种心愿。
展扬……
噗通——
池宴单膝跪倒在地,干涩的眼眸布满了吓人的红血丝。
他微颤的双手缓缓的捧起了展扬的头颅,嘴角扯开一抹苍凉的惨笑,“难道我的命运真像那些长老说的,无论谁和我待在一起久了,都命中注定会不得善终么……”
为什么老天爷就不能对他公平一些。
为什么要一次次的夺走他在意的人?
为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难道他命中注定就该孑然一身,孤老致死?
“不是这样的……”
听着他的自言自语,封盈心痛如绞,空出一只手,一把抱住了池宴的腰身,脸颊靠在他的后背,泪花哗啦啦的往下流。
“你还有我……”
池宴重重的闭上双眼,一颗心就像荒芜的沙漠,寸草不生。
原来,当一个人痛苦到极点,连哭都是一种奢侈。
良久,池宴摇晃着站了起来,一言不发的抱着展扬破碎的尸身,脚步跌跌撞撞的走进了总部的医疗大楼,径自来到停尸间,并且找来了一个专业的入殓师,让他负责整理展扬的遗体。
最起码,他得让展扬完整的下葬。
“长官,恕我直言。”
入殓师低低开口道,“我只能勉强把展副官缝合起来,可能做不到美观。”
池宴沉默半晌,点头,“你尽力而为。”
“等等。”
入俭师刚想应答,封盈突然说道,“池宴,不如交给我吧,也许我有办法。”
池宴看了她一眼,“好。”
封盈一个人走进了停尸间,把展扬拼凑在一起,然后调动丹田里的气流,顿时指尖冒出已经变为淡金色的光芒,徐徐的落在了尸身被砍断的接口处。
随着光芒的盛放,两截冰冷的部位竟然奇迹般的开始合拢,并且进行黏合。
也多亏她能力进阶,换做一个月前,根本做不到这一点。
池宴静静的守在门口,如同雕塑一样,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司令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节哀顺变。”
节哀顺变?
这可能是世上最让人痛苦,也最让人无力的安慰了。
“傅远那个狗东西,真该死!”
司令满面怒容,“我亲自审问过尹天兴了,他亲口交代这次事件是由暗夜组织一手挑起,傅远挑唆L独占曼哈利,现在又做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还挑衅的把尸体扔进总部,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你放心,我们已经向UN提出把傅远列为国际最高级别的通缉犯,他跑不了的!”
“……”
池宴仿佛听不到他说话,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声不吭,面无表情,双目如一谭死水,掀不起半点波澜。
司令看在眼里,心情十分沉重。
他轻轻一叹,继续说道,“展扬捐躯,我也很痛心,这次你们立下功劳,我会为展扬请功,还有你,总部决定,破格让你在三十岁以前再升一级。”
“不用了。”
终于,池宴嘶声开口,“我放弃这一次的所有功劳。”
展扬尸骨未寒,他做不到在这个时刻享受胜利的喜悦。
其实,胜的人也不是他,而是傅远。
傅远成功的打击到了他。
“为什么?”
司令一怔,明白了他的想法,不由恨铁不成钢的看了他一眼。
“生离死别的事情你看的还不够多?即便是你自己,相信也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又何必这么耿耿于怀?”
“是啊,我是兵,保家卫国是我的责任。”
池宴靠在墙上,仰头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双目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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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
一声凉凉的惨笑,带着无尽的自嘲,无尽的心酸苦涩,沙哑的嗓音就像一缕风,吹过,就散了。
“多少人叫我战神,多么可笑的称呼,他们口中的英雄,不过是一个连想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的废物。”
“……”
一时间,司令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知道他此时听不进任何人的劝说,只能摇着头先离开。
……
一个半小时后。
门终于被拉开,露出封盈那张苍白疲惫的小脸。
“池宴,你进来吧。”
池宴走了进去,来到放置尸体的滑轮车前。
随着封盈揭开白布,展扬那张清秀俊朗的脸暴露在空气中。
虽然仍然依稀可见一些疤痕的印记,可比起之前的血肉模糊的狰狞,无疑是好了太多。
他四分五裂的身体也已经被连接了起来,原本四肢被斩断的切口处不见一丝痕迹。
“抱歉,我只能做到这一步。”
封盈一手扶墙,努力压下能力透支所带来的晕眩感。
“虽然血肉可以暂时黏合,但因为细胞已经失去活力,骨头无法再接上,所以必须小心一点,否则会恢复原状。”
“这样就够了。”
望着展扬那张安静的,好像睡着了一样的面庞,池宴浸在冰水中的心脏,稍稍感到了一丝暖意。
“盈盈,谢谢。”
封盈摇了摇头。
“你先出去休息一下吧。”池宴突然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陪陪他。”
“好。”
封盈出了停尸间,在关上门的那一刻,她清楚的看到池宴身体一晃。
幸亏他眼疾手快的撑了一把床板,紧接着他一手扶住额头,有一瞬间,他张开了嘴,那是一个呐喊嘶吼的动作。
可偏偏,他却像是失声了一样,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悲痛的情绪在他心里滚雪球一般的越滚越大,可他却连发泄都找不到渠道,只能硬生生的压抑着,自我凌虐。
封盈捂住嘴,瘫坐在长椅上,终于忍不住的放声大哭。
……
三日后的这天,是展扬下葬的日子,葬在了烈士墓园。
前来吊唁的人有很多,来了一波又走了一波,直到暮色开始降临,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身黑色西装的池宴站在墓碑前,久久的都没有动弹,哪怕天空中已经飘起了细雨,他也恍若未觉。
封盈站在远处,默默的看着。
突然,一把黑伞遮住了她,封盈下意识的侧头,看见了同样一身黑衣的甄雨洁和陆星阑。
陆星阑一如既往的神色清冷,倒是甄雨洁,一双漂亮的水眸肿的像个桃子一样。
昨天展扬火化时她去送了,当场就哭的泣不成声,眼下依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展小哥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死了呢?我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甄雨洁对展扬的感觉很不错,经常在微信上调戏他,有时候还会教授他泡妞的技巧,一来二去的,两人也结下了友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血债血偿!”
这几天,封盈已经哭的没有了眼泪,脸色异常的冷静,也异常的狠绝。
“如果给我机会,我发誓,我一定要让傅远不得好死!”
“对!”甄雨洁重重的点头,抹了一把眼泪,“一定要报仇!”
“算我一个。”慕景琛打着一把黑色的伞走了过来。
雨幕中,他一张脸显得模糊不清,语气却无比冰冷,破天荒的流露出肃杀的气息。
“傅远最好别撞在我手里,否则我一定会让他付出血的代价!”
“听着几人的话,陆星阑垂眸敛去眼底的思绪,微微一叹。
她没有安慰,在这种时候,任何言语都显得太苍白。
“这把伞给你。”
甄雨洁把伞柄塞到了封盈的手里,然后钻到了陆星阑的雨伞下,又看了池宴一眼,幽幽一叹。
“盈盈,你好好劝劝池宴,不管过去再怎么痛苦,也都已经过去了。”
劝?
她不会劝。
这种话连她自己都劝说不了自己,又怎么去劝池宴?
不过,封盈仍然举着雨伞走到了池宴的身边,给他挡住了蒙蒙细雨。
他全身都湿透了,湿漉漉的碎发贴在额头上,越发显得他肤色惨白到近乎透明。
封盈犹豫再三,还是轻声说道,“池宴,回去换身衣服吧,小心感冒。”
池宴置若罔闻,一动不动。
“……”
封盈实在担心,这几天,他像自虐一样的不吃不喝,之前留下的伤还没有彻底痊愈,真害怕这么折腾下去他的身体会出毛病。
她伸出手,扯了一下池宴的衣袖。
却不想这么轻轻一扯,他虚浮的脚步一个趔趄,整个人跌坐在地。
可想而知,他身体和精神虚弱到了什么程度!
封盈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他,却听他喃喃了一句,“展扬,扶我起来。”
“……”
封盈悬在半空中的手一下子僵住了,隐忍多时的眼泪夺眶而出。
她死死的咬着唇,把泪水逼了回去,再次伸手想把池宴扶起来,却见他突然怔住了,神色恍惚了一下,随即无声苦笑,推开了封盈的手,沉默着站了起来。
“池宴……”
封盈明知道劝说没用,却也忍不住的开口了。
然而,刚吐出两个字,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回头,入目处便是一个铮亮的大光头。
“女施主,既然知道没用,又何必再多说?“
“……”
封盈茫然的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年轻和尚。
难道池宴还请了和尚给展扬超度?
不对啊,哪个和尚会穿成这样?
封盈打量了他几眼,发现他长的十分秀气精致,长眉似远山一样清隽,嘴角勾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让他整个人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禁欲感,不敢亵渎,连那一身板正的军装也硬生生被他穿出了袈裟的庄重肃穆。
和尚看向池宴,“长官,对不起,我来晚了,还好,赶上了送他最后一程。”
池宴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抱歉萧连,忘了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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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观音瓶,拔掉塞子,一阵酒香扑鼻而来。
“去年我和展扬分别时,他说下次再聚的时候,要和我不醉不休。”
他仰起修颈,喝了一口,又把酒瓶递给了池宴,“想不到今天再见,却是生离死别。”
池宴沉默着接过,也跟着喝了一口。
封盈惊呆了。
他不是和尚吗?和尚也能喝酒?
大概是封盈眼里的惊愕太明显,萧连一眼看透,“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女施主,不用较真。”
“……”封盈无言以对。
萧连又喝了几口酒,然后把剩下的酒液全部倒在了墓碑前,一双幽潭似得黑眸划过水波一样的涟漪。
随后,他闭上了眼,从口袋里掏出了一片树叶,含在两片薄唇中,吹了起来。
语调平缓抒情,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忧伤。
悲凉的曲调在墓园中回荡,持久不散。
听完一曲,池宴站了起来,看了萧连一眼,“回去了,我也该回总部复命了。”
萧连望着池宴消瘦的脸,敛去眼里的复杂,“长官,佛语有云,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佛又曰,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生死之间的定义,只在于每个人的心。”
这声音沉静,有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
封盈抿唇。
他后面那句佛曰,貌似是牡丹亭里的句子吧?
“还有……”
萧连眼波微动的深吸一口气,仿佛永远都风轻云淡的脸上终于出现了如磐石一样的坚定情绪。
“三年前,我和展扬曾经有过一次秘密谈话,如果哪一天我们之中的谁不在了,另一个就会代替对方,完成我们共同的使命!”
他单膝跪地,右拳抵在心脏的部位。
“他不在了,从今以后,就让我充当长官手里最锋利那把刀,刺向每个敌人的心脏!”
说完这一句,他再没有赘言,起身,离开。
“……”
望着他的背影,池宴唇角勾起一抹苦笑。
良久,他点了一口烟,深深的吸了两口,控制不住的咳嗽了起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病态般的潮红,
封盈连忙上前拍了拍他的背。
“展扬,走好。”池宴静静的望着墓碑上的照片,“你放心,我很快会把傅远送下去陪你。”
又站了一会儿,他牵着封盈的手离开了墓园,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车子。
砰。
当车门被关上的那一刹,一道修长的人影从暗处现身,狭长的丹凤眼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子,墨黑的瞳孔漂浮着晦暗的色泽。
直到看不见车影了,他才长长的叹了口气,扔掉手里的烟头,碾灭后,转身离开了这里。
他站立的地方被丢了二十几个烟头,可想而知他站了有多久。
……
回到家里的池宴,颀长的身躯陷在米白色的沙发中,像是被抽干了力气。
封盈坐在他身边,踌躇着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怎么说,纠结了好半天,没想到他却自己主动开了口,声音嘶哑的令人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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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封盈一怔,“凶手不是傅远吗?”
“其实……”池宴身体往后一仰,“他是自杀。”
封盈又是一愣,“为什么会这么说?”
池宴还没回答,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对,你说过,傅远一定会把展扬作为人质来要挟你,所以他不会放弃这个引你入瓮的好机会。“
“是啊。”池宴望着那盏漂亮的水晶灯,“这一点,傅远知道,我知道,展扬也知道。”
封盈心里一震,瞪大了眼睛,“是展扬逼迫傅远杀了他?”
池宴没回答,默认了。
封盈五味陈杂,没想到展扬宁愿放弃活下来的机会,也不愿成为池宴的负累。
“他是不想连累你。”
“可我宁愿他连累我。”
池宴扶住了额,用手挡住了眼里已经难掩饰的悲痛。
“而且,他从来都不是我的负累,相反,从我们认识,他帮了我很多,我曾经随手而为的救助,现在他用这种方式还给了我,当初就不该答应让他跟我一起参军,不该让他留在我身边……”
“这样他也不会落得今天这个下场!”
封盈纤细的胳膊一收,抱住了他,“这不是你的错,是傅远,而且我相信即便再给展扬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依旧会和你一起走!”
池宴靠在她的肩头,神情如同一个迷路的人,罕见的迷茫、脆弱,就像是骄傲的王者终于卸掉了逞强的假面,把他最真实的一面完整的展现出来。
“曾经许多次,我都很嫌弃他啰哩啰嗦,但现在,想听听他唠叨,都不可能了……”
最后几个字,他越说越轻,直至低不可闻。
封盈忍住眼眶的酸涩,轻拍着他的脊背,无声的安抚着他的情绪。
……
展扬的死,就像是一块乌云笼罩住了封盈和池宴,往日的欢声笑语仿佛在一夕之间全部消失了。
比起封盈干什么都觉得恹恹的,池宴却异常的忙碌。
有一次,封盈等到半夜,都没等到他回来。
不用猜,就知道他在干什么。
展扬的死,必须要用傅远的血来偿还!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破开厚厚的云层,洒在这片广袤的大地上,池宴离开了家,去了总部,照例先去找司令,可惜又是人去楼空。
他也不着急,就站在门口一直等,直到中午,司令终于姗姗来迟。
“池宴。”他有点无奈,当真是躲都躲不开,“算了,你进来吧。”
司令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池宴紧随其后。
“说吧,你找我有什么事。”
池宴神色沉静,“您这是在明知故问。”
“那你呢?”司令反问,“明知故犯?”
“我这是在行驶我的职责。”
池宴面色平静的近乎淡漠,不带一丝一毫的情绪,就像是一个精致完美的机器人。
“傅远挑起事端,又害了我们的人,现在他已经是最高等级的通缉要犯,所以我申请缉拿傅远,扬我国威!”
“别和我来冠冕堂皇这一套。”司令眼一瞪,“我知道你想为展扬报仇,所以你的建议,我不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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陡然,池宴右拳一握,重重的捶在桌面上,震的桌上的文件都颤了一颤。
他一双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眸盯着司令,“以前只要是需要我,哪怕再难,我池宴都义不容辞,司令,我从来都没有请求过你什么,但这一次,当我拜托你!”
“让我剿灭暗夜组织,如果灭不掉,我愿意接受一切处罚!”
他一字一句,字字坚决,其中蕴含的悲痛和压抑让司令有些动容,
他认识池宴的年头也不少了,那时他刚接管总司令一职,池宴也是第一次出战,以一个无名小卒的身份立下功劳,一举扬名。
后来,他一步步的崛起,成为了最年轻的军官,不管在什么时候,他总能保持冷静果断。
可现在,谁都能看出他的失控。
“不行。”
“……”
池宴抿唇,握着的拳无力的松开,他没有再看司令,转身欲走,即便只有他一个人,他也会用自己的方式来为展扬报仇!
“你站住!”
司令脸色一沉,看着他笔直的脊背,忽然长长一叹,“池宴,我也不是非要阻拦你,这样吧,等你什么时候彻底冷静下来了,又有了明确可靠的计划,我不拦你,也拦不住,但现在,你给我老实待着,什么也不许做!”
池宴薄唇抿成一条线,刚想开口。
“连敌人最基本情况都没有摸清的前提下,你贸贸然的出击,和送死有什么两样?”
司令语气严厉,“展扬的命是命,其他人的就不是了?你自己送死是你的事,非要让其他人和你一起陪葬你才满意?这样的牺牲根本就是在糟蹋生命,没有半点意义!”
他一拍桌子,呵斥了一句。
“给我坐下!”
“……”
池宴眉目掠过一抹怔然,缓缓的坐下,脸上的冰冷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苦涩。
不可否认,司令说的对。
他不是神,没有主宰别人生死的权利。
“阿宴,我儿子在三十年前牺牲了,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把你当成我的亲生儿子来看待。”
司令低低叹气,脸上频繁闪过哀伤悲痛。
“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去送死,你的心情我都明白,可是冲动不能解决任何问题,等你真的冷静下来了,又有了十足的把握,到时候我不但不拦你,还会全力支持你!”
“……”
池宴闭上眼,压下心头一切躁动,良久,他轻轻的点头。
“我明白了,谢谢您。”
司令又是一叹,挥了挥手,“先回去休息吧,等养足了精神再来总部报道。”
池宴嗯了一声,起身走出了办公室。
回到家,他径自回到主卧。
刚醒过来的封盈靠在床头,看到他推门而入,连忙迎了上去,看着他眼睑上浓重的青影,担心道,“先睡一会儿好吗?”
“嗯。”
池宴脱掉了军装外套,躺了下去。
然而,他刚刚闭上眼睛,脑海里就浮现出展扬被分尸的惨烈画面,顿时身体一颤,惊惧的一下子睁开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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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盈看到这幕,心酸的吸了吸鼻,强挤出一抹微笑,“我给你按按摩吧。”
说着,她纤细的双手按在他的太阳穴上,随着一阵不轻不重的揉捏,一股淡金色的光芒悄悄的渗透进他的脑部,如潺潺的清泉滋润着干涸的田地,安抚着他伤痕累累的心神。
池宴只觉一股倦意袭来,缓缓的闭上了眼。
直到他彻底陷入沉睡,封盈收回手。
她坐在床边,微凉的手指一寸寸的描绘过他俊秀的眉眼,最后把手贴在他消瘦的脸颊,脑袋轻轻的靠在他的胸口。
“池宴,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真的好担心你……”
睡梦中的池宴似乎听到了她的呢喃一般,手臂下意识的揽住了她的纤腰。
……
时间飞逝。
好似一眨眼的功夫,过去了快一个星期。
这几天,池宴一直待在家中,每日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站在窗前,望着天空出神,也不知道是在发呆还是思考。
封盈也不劝阻,只每日强迫他和自己一起吃饭,再固定的让他保持几个小时的睡眠。
封盈把工作和一切聚会都推了,几乎时时刻刻都陪在池宴身边。
“我去一趟总部。”
正在发呆的封盈听到池宴的声音,忙不迭的点头。
见她一双灵动的眼眸看了过来,眼里写满了关心,池宴心里一软,捏了捏她的脸颊。
“我很快回来。”
“我等你。”
“好。”
池宴去总部找了司令,也不啰嗦,开门见山道,“我知道我们一直有专门平衡灰色势力的组织,我想和那个人见一面。”
司令看了他一眼,见他精神比起上次要好了不少,虽然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依然没有任何情绪,却也不见当时的冲动和急切,显然已经冷静下来了。
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司令说道,“那个人的身份只有我知道,你想见他的目的是什么?”
池宴面色平静的吐出四个字,“引蛇出洞。”
司令一怔,很快明白了他的话意,“倒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这样吧,我安排那个人和你见一面,你们自己商谈。”
“没问题。”
离开后,池宴前脚刚到家,后脚就接到了司令的电话,说那个人不愿意和他面对面见面,但可以视频通话。
池宴答应了,于是半个小时后,在书房里,他在视频的另一端联系上了最大灰色势力的首领人物。
一个空荡荡的包厢内,没有开灯,依稀可见一个身形修长的人影懒洋洋的坐在沙发上,手指间的香烟闪烁着明明灭灭的火光。
果然神秘。
池宴双眸一眯,“怎么称呼?”
男人吐出一口烟雾,轻轻一笑,经过变声器处理的声音有些过分沙哑,“给面子的话,叫我帅哥吧。”
帅哥?
池宴微微挑眉,一点也不给面子的开口,“叫你傻帽,怎么样?”
“……”
男人唇角一抽,似乎想反驳,可池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自顾自道,“傻帽,我也不和你绕圈子,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我欠你一个人情作为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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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他一口一个傻帽,男人啧了一声,变幻了一个坐姿,让自己坐的更舒服些,“您就一直都这么不客气吗?”
“你如果不愿意,当我没说。”
池宴没和这个人打过交道,又见他明明选择和总部合作,眼下却弄的如此神秘,仿佛很不希望让自己知道他的真面目。
如果不是司令信誓旦旦的保证他绝对值得信任,池宴一定会怀疑这个男人是不是别有用心。
“哟,生气了?”男人漫不经心的勾唇,“你先说来听听。”
“暗夜组织,你应该听说过。”池宴淡声说了起来,“作为世界第一大不法组织,许多国家都有它的身影,暗夜的老大傅远一直想把手伸到我们国内,可惜找不到机会。”
“我的地盘我做主,他当然不可能有机会。”
男人一手托腮,优哉游哉的吐出一口烟雾,语气转为意味深长,“所以,池长官是想让我给他这个机会?”
“没错。”
池宴眸光一闪,倒是没想到对方瞬间就跟上了他的思路,不愧是能一统灰色势力的人,果然心思敏捷。
“我喜欢和聪明人谈话,傅远觊觎华国已久,如果给他机会,他一定会牢牢抓住,我需要你配合我的计划,把他引出来。”
男人语调戏谑,听起来吊儿郎当的,“刚刚还叫我傻帽,现在又夸我聪明,你这是打一棒子再给一个甜枣?”
池宴皱眉。
这个人的说话方式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又这么欠扁?
“如果你做不到,就算了。”
“呵。”
男人凉凉一笑,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讥嘲,语气微冷,“池长官,你可千万别对我用激将法,因为我……”
倏地,他话锋一转,转为浓浓的玩味,“就吃这一套,你的计划听起来有点儿意思,反正最近无聊,你的要求,我答应了。”
“……”
不止熟悉欠扁,而且很贱。
池宴懒得和他废话,“谢了。”
“你等我消息。”
男人收起了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会放鱼饵下去,如果傅远咬钩,我再通知你。”
“OK。”
啪叽。
说完,池宴就结束了视频通话。
那边的男人望着黑下去的屏幕,屈指弹了弹烟灰,自言自语着,“真够无情无义的,简直是穿起裤子就不认人啊。”
他淡淡一嗤,突然拔高声音,“阿恒,进来,我有一件重要任务交给你。”
他话音落地,一个保镖打扮的男人推门而入。
“少爷请吩咐。”
男人身体往后一躺,打了一个哈欠,“最近日子无聊,你闹出点动静,把阎老三和东子的货给我抢了。”
“啥?”阿恒一惊,“他们可都是您的人啊?”
自己抢自己的东西,这不是脱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嘛?
“你照做就是。”
男人也不解释,神情懒洋洋的,突然,狭长的眼眸掠过一抹暗光。
“我记得,在还没有归顺我的势力中,有一个貌似挺安分乖巧,所以我一直没有动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错,对方主要经营赌石,国内最大的地下赌石场就是由他开办,通过东城港口的那条线路来做货物运输,除此之外,他倒是没有扩大势力的意图,少爷是想对付他?”
“暂时不。”
男人扬眉,“找个时间劫他一笔货,动静闹的大些,也当给他一个警告。”
“明白。”
虽然不理解他为什么一改往日低调的作风,变得张扬起来,阿恒仍是点点头,依命去办。
男人摁灭烟头,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击着沙发的扶手,面色没有了刚才的散漫,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平静。
傅远作为世界最大不法组织的头目,不可能会是一个蠢货,想要诱他出来,如果太主动,一则容易引起怀疑,二则在谈判方面,主动的那一方也会比较没有话语权。
现在鱼饵已下,就看傅远会不会上钩了。
男人伸了一口懒腰,起身拉开了包厢的门。
昏黄的灯光映着他清俊秀逸的面容,挺鼻薄唇,一双狭长的丹凤眼泛着意味不明的光泽,唇角勾起的邪肆笑意给他优雅矜贵的气息添上了几分令人捉摸不透的神秘感,
这个男人,赫然就是——白修年。
……
白修年的频频动作普通人感觉不到,但常年在灰色地带游走的势力却心里一紧,不知道他又想闹什么幺蛾子。
尤其被他动手抢走货物的几个人,更是委屈的不行,第一时间给他打了电话,问他是不是不想要他们这些小弟了。
如果说这些人只是一头雾水,那么经营赌石的那个组织就是火冒三丈了!
“少爷。”
阿恒进来禀报,“我们劫持了对方一批货物,都是一流的原石,经过专家检测,这批原石最起码百分之八十都带绿,保守估计,起码价值十几个亿!”
“不错。”
白修年啪啪啪的拍掌,笑的略带一丝荡漾,“十几个亿,够我在御景包几年的小美人了。”
阿恒一头黑线。
何止几年。
一辈子都够用了。
一下子被抢走了十几个亿,那个赌石场老板心里的阴影面积该有多大?
阿恒退了下去,没过多久他又折返了回来,手里拿着一只手机,“少爷,冤大头找上门了。”
白修年饶有兴致的挑起一边的眉梢,“把电话转到我这,我会会他。”
“好。”
几分钟后,白修年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一划,声音通过变声软件传到了对方的耳中,“不好意思,劫走了你一批货,为了表达我的歉意,我不介意请你吃个饭好好感谢。”
他嘴里说着抱歉,语气里的揶揄却都快溢出来了。
“……”
对方大概被他的无耻给震惊了,好一会儿都没出声。
堂而皇之的劫走了他的货,是一顿饭就可以抵消的?
“我不稀罕吃你的饭。”
听筒里传来属于女性的声音,显然也经过变声器的调节,清丽中带着一点嘶哑。
“我只想问你,要怎么样才肯把东西还给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个女人?
白修年有些惊讶,眉梢一扬。
他倒是从没想过那个地下赌石场的幕后老板竟然是一个女人。
一直以来,她都非常神秘低调,除了打退了不少有觊觎之心的势力,只守着那一块地盘偏安一隅,表现的没有任何野心。
所以他才容忍到了现在,没想到,这次却把她从幕后逼了出来。
“还?”他低眉浅笑,“我吃下去的东西,从来都不会吐出来,不卫生。”
女声带着一股隐忍的怒火,“我似乎没有得罪过你吧?这么久以来,我们一直井水不犯河水,如果我什么时候无意中挡了你的路,我愿意补偿,只希望你把我的东西还回来。”
“怎么补偿?”白修年端起一杯红酒,浅浅抿了一口,“肉偿?”
“……”
女人的呼吸声微微急促了一些,彰显出她恼怒的心情。
好半晌,她刚想开口,白修年又火上浇油一样的甩出一句,“即便你想对我肉偿,也得看你有没有那个资格,不如咱们见一面,先让我验验货?”
女声冰冷,“你在找死!”
“生气了?”
白修年咦了一声,语气疑惑,仿佛不知道她为什么会发怒。
这种态度让女人越发恼火,白修年这才用一种‘真拿你没办法’的语气继续道,“想我把你货物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不如咱们见面细谈?”
他有点好奇这个凭借自己能力,闯下一片天的女人到底是个怎么样的人。
女人没有回答,显然在考虑。
从她发展势力开始,一直小心翼翼的隐藏着自己的身份,又谨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从不掺和到其他势力的纠葛。
虽然她没和这个男人打过交道,甚至连他叫什么都没兴趣知道,可他既然能统领整个华国的灰色势力,不容小觑!
可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毕竟多隐藏一天,也就少一分危险。
“我……”
她刚说出一个字,白修年轻飘飘的打断道,“我劝你最好别找些阿猫阿狗来糊弄我,一旦被我发现,不止你这批货别想要回来,你的赌石场,还有东城港口的运输线路,将全部由我笑纳。”
“……”一阵长久的沉默过后,女人咬了咬牙,“好。”
“御景502。”白修年报上地址,“我等你一个小时,过时不候。”
……
半个小时后。
白修年已经来到了502包厢,他打开酒柜,挑选着红酒。
这时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伴随着一道冷艳的女声。
“我来了。”
包厢内没有开灯,走廊流泻而入的灯光把站在门口的女人身影拉的老长。
一双清冷的凤眸望着站在酒柜前,正兴致勃勃挑选红酒的背影上,莫名觉得这个背影有些熟悉。
“这位先生,我没有太多时间,咱们现在可以进入正题了么?”
“你速度挺快的。”
白修年心不在焉的回着,骨节如玉的手指挑中一瓶,施施然的转过身,“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对我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偿字还没有圆润的说出来,他懒散的眼眸一下子撞上了对方漂亮的凤眸。
四目相对。
“……”
一秒钟的死寂后,两人脱口而出。
“白修年?!”
“陆星阑。”
“……”
两人继续对视,陆星阑一张宛若由冰雪铸成的脸上破天荒的流露出了震惊之色,好一会儿都反应不过来。
倒是白修年,短暂的惊讶后,双眸眯起不明的弧度,“该怎么称呼你?陆小姐,陆总,还是赌石场的陆老板?”
陆星阑到底不是一般人,压下心里的震惊,深吸一口气,“想不到白家的继承人竟然会是最大灰色势力的boss。”
“彼此彼此。”
白修年朝她走了过来,顺便明目张胆的打量着她。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脚踩着一双同色的高跟皮靴。
一头乌黑的秀发被盘成一个精致大气的发髻,配上她艳丽的容貌,宛若一朵开在奈何桥旁的曼珠沙华,有一种致命的诱惑,觉得危险的同时又忍不住的想靠近。
“看来我让你肉偿的要求是提对了。”
白修年单手自然的插在衣兜里,上身前倾,薄唇请擦过她的耳畔,留下一道暧昧的气息。
“对吧,星阑?”
星阑也是他能叫的?
“我不想和你废话。”
陆星阑后退一步,和他拉开了处理。
“白少,到底怎么样你才肯把货物还给我?”
“急什么。”
白修年原路返回到沙发上坐下,两条傲人的长腿随意的交叠着,端着酒杯的手轻轻的摇晃,姿态说不出的慵懒迷人。
眼眸波光流转间,俱是魅惑的风情。
“星阑,现在是你求你,难道不该摆出一个合格的求人态度?”
“你只管提,我如果能做到,决不推辞。”
见白修年眸光微闪,陆星阑秀眉一敛,又冷冰冰的补充了一句,“肉偿不行。”
“啧。”
白修年像是失望的叹了口气,“可惜,除了肉偿,我没什么地方需要你做的。”
“……”
对付这种油盐不进的流氓,陆星阑油然而生一股深深的无力。
按照她的脾气,一言不合早就开打了。
偏偏她的东西还在白修年手里,就算她再觉得难以忍耐,也不得不忍下这口气,逼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
那副忍的快要内出血的表情,让白修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对她勾了勾手指。
“坐。”
陆星阑坐在他身边,离他最起码有一米的距离。
“陪我喝一杯。”
不等她再次旧话重提,白修年倒了一杯酒,递给她,笑的一脸无耻。
“不把你灌醉,等下怎么有机会把你拐上我的床?”
就凭他,也想把她灌醉?
陆星阑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酒量不错。”
白修年的语气似赞非赞,看着她把空酒杯放下,饱满的红唇微微的抿着,侧脸线条崩的极紧,就知道心情很差。
他邪邪一笑,毫无预兆的把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肩,像是唯恐天下不乱似得,一把将人搂在了怀里。
陆星阑神色一沉,想也不想的就要挣扎。
然而下一秒,他的话就让她愣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藏的这么深,连你那两个好闺蜜都不知情,我想问你,你到底什么居心?”
“……”陆星阑蹙眉不语。
“是答不出来,还是真的居心不良?”
白修年低头紧锁怀里的女人,能清晰的闻到她发间传来的幽香,似乎被诱惑到了,连咄咄逼人的问题都被他问的温柔无害。
可是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和讳莫如深的眼神,却流露出一股深深的危险气息,让陆星阑心头一跳。
白修年带给她的危险感觉和池宴差不多,甚至更胜一筹。
毕竟池宴深爱封盈,但凡和她有关的人,都会稍稍宽容。
“和你无关。”
啪的一下,陆星阑打开他的爪子,压下心头的起伏,神情寡淡。
“你自己不也是一样藏的很深么?有些事我不是想刻意隐瞒,只是我觉得,知道的太多,对她们而言并不是一件好事,只要她们活的无忧无虑,就够了。”
白修年心下一震,静静的看着她。
他能从她淡然的表情下读出一抹无奈,一抹苦涩,更多的是坚定。
失神不过一瞬间,白修年又回复到一贯的散漫。
“真是看不出来,你还挺博爱的,明目张胆的脚踏两只船,也难怪封盈会抛弃你,另寻所爱。”
“……”
陆星阑内心难得生出来的一丝伤感,顿时被冲的一干二净。
“废话到此为止。”
她没有忘了此行的目的,一脸正色。
“白修年,我是很有诚意来和你商谈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过节,我相信你也看不上我那点儿东西,只要你把货物还给我,当我欠你一个人情,日后你有需要我帮忙的,绝无二话!”
“还给你也不是不可以。”
白修年漫不经心的说,“如果你愿意归顺我这边,东西我自然可以原样奉还。”
“不行!”
陆星阑脸上刚露出的一点笑立即消失殆尽,站了起来,下巴微抬,脊背挺的笔直,凛然的气势犹如迎风招展的旗帜,带着不惧风雨的坚定。
“如果你真的不愿意还给我,那咱们手底下见真章,我会靠自己把货物夺回来!”
三番两次的妥协,已经耗光了她全部耐性。
既然说不通,那就开打!
“你确定?”
望着她倔强的背影,白修年把玩着手里的酒杯,眸光深邃,勾起的唇角延伸出邪魅的弧度。
“星阑,我不想打击你,说句实话,凭你那点儿能耐连给我塞牙缝都不够,如果你真想以卵击石,到最后一定会一无所有。”
“……”这还不是打击她?
“乖,别任性了。”白修年轻笑,“你坐下,咱们再谈。”
还谈个P!
陆星阑憋屈的差点吐出一口血。
想不到她陆星阑嚣张了半辈子,也会有被人欺压的一天!
忍了又忍,陆星阑强压下心里蓬勃的怒火,转身,却没有坐下。
只是冷着一张脸,望着没骨头似得倚在沙发上的男人。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就算最后我输了,也一定会让你付出代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一字一句,说的平静,却颇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白修年一点也不怀疑陆星阑这话的真实性。
有意思。
“看在封盈的面子上,我再给你一个选择。”
白修年墨黑的瞳闪过浓烈的戏谑,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只要你亲我一下,我就把那批货一样不少的还给你,这总行了吧?”
陆星阑眸色瞬间冷到了极点,忍住想把他打成半身不遂的冲动,条件反射的转身离开。
可没走几步,随即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脚步一顿,脸上频繁闪过为难,挣扎,烦躁,垂在身侧的手也不自觉的握紧成拳。
白修年也不催促,好整以暇的品着酒。
“白修年!”突然,陆星阑叫了他一声。
“嗯?”
他刚抬头,就感觉眼前被一道黑影笼罩,黑瞳清晰的映出了陆星阑紧绷隐忍的面庞。
她一副舍身取义的表情,一弯腰,柔嫩的红唇轻轻的落在了白修年的右颊。
如蜻蜓一点湖面,荡开了醉人又温柔的圈圈涟漪。
温软的触感一划而过,如一片羽毛落在白修年的心尖,泛起了酥酥麻麻的痒。
他甚至还没有来得及仔细品味,陆星阑已经抽身而退、
“现在可以了吧?”
“……”
白修年下意识的摸了摸被吻的部位,抬眸直视着陆星阑的脸,眸光格外的暗沉。
陆星阑像是有些不自在似得,避开了他的注视,又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怂,重新转回头,目光冷然的盯着他。
白修年的视线从她冰冷的面庞转移到那绯红的耳垂上,眼中盈上一点笑意。
他舌尖一舔唇角,说不出的风流,“吻我的感觉,怎么样?”
刹那间,屋内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陆星阑感觉脸上的热度又攀升了一些,故作镇定的用手背狠狠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唇瓣,用这种无声的嫌弃变相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白修年,我已经做到了你的要求,你该说话算话了吧?”
“哎……”
白修年定定的看了她几眼,忽然一声长叹,好像一个被抛弃的深闺怨妇,幽怨的看了陆星阑一眼,把她看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我亏大了,好不容易抢来的货物全部还给你了,初吻也丢了,简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
滚吧,骗谁呢?
就他这种无耻风流的流氓,还会有初吻这种东西?
丢了初吻的,明明是她!
陆星阑腹诽着,从他的话中听出了这是答应了的意思,不由松了一口气,连一秒钟也不想多待的拔腿就走。
走到门口时,她突然停了下来,“白少,冒昧的问一句,整个灰色地带已经归你所有,你最近为什么还要闹出那么大的风波?”
“无聊。”白修年懒懒一耸肩,“太安逸了也不好,想找点乐子打发打发。”
陆星阑也没有多大的好奇心,不再追问,“那么再见,不,还是不要再见了。”
说着,头也不回的离开。
望着她背影消失,白修年垂眸望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白皙的手指轻轻的划过右脸颊。
一双千变万化的狐狸眼闪着莫名的光泽,看上去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明明表现的没有任何野心,却非要在这里保存一定的势力?
他对她,可是越来越好奇了。
陆星阑就像是一个问号,身上笼罩着太多神秘的光环,让强者有种忍不住想要挖掘冲动。
……
另一边,池宴接到了白修年传来的‘暂时还没有动静’的消息。
封盈也知道了,有些纠结的问道,“傅远会上钩吗?他那个人狡诈的很。”
“会。”
坐在沙发上的萧连代替池宴回答了。
“一个人只要有欲望,就会有破绽,傅远的欲望就是他的野心。”
“没错。”
池宴面容沉静,眼中杀意若隐若现。
“他的欲望现在又多了一个,打败我。只有他的势力渗透华国内部,才能找到更多的时机来对付我。”
封盈不明觉厉。
“安心等吧。”
萧连在碟子里抓了一块肉脯,塞进嘴就开始咀嚼。
封盈一惊,“和尚不能吃肉吧?别再说什么酒肉穿肠过了,佛祖不会原谅你的!”
萧连看了她一眼,清俊的脸配上肃穆的表情,还真的挺像那么一回事。
“佛说,色即是空,空即是色,所以,我想什么时候是和尚,我就是和尚,我想什么时候不是,就不是,女施主,较真也是一种罪过,阿弥陀佛。”
封盈嘴角抽搐,扯了一下池宴的衣袖,“你怎么找来一个和尚给你当副手,不怕他把你给度化了?他要是每天对你说色即是空的,让你不近女色,到时候我该怎么办?”
她一脸小委屈的样子,让池宴终于微微勾唇,心头的阴霾也散了几分。
萧连看了她一眼,一本正经道,“长官,色字头上一把刀,女色都是魔鬼,我建议你远离魔鬼,皈依我佛,善哉善哉。”
卧槽!
他还真想把池宴拐去当和尚啊。
见她炸毛,池宴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手,顺便警告的白了萧连一眼,“别理他,他就是一假和尚。”
封盈瞅了一眼他的光头,果然没在头顶看到戒疤。
“那他干嘛要弄一个光头?”
萧连对她微微一笑,说不出的庄重淡然。
封盈还以为他又要扯什么佛说佛曰的,谁知道他眉梢一扬。
“我喜欢。”
“……”突然有一种想打死他的冲动。
沉闷的环境因为封盈和萧连一来一回的拌嘴,终于有了一丝回暖的迹象。
“宴哥哥!”
忽然,一道娇俏的声音插了进来,白流冉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少爷。”紧随其后的白叔解释道,“冉冉说她挂念你,想来看看。”
“宴哥哥,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白流冉依旧是一袭飘逸的白裙,乌黑的秀发包裹着她巴掌大的小脸,苍白的肤色和怯生生的表情让她有一种我见犹怜的风情。
“听说你打了胜仗,我在医院养病一直没能来恭喜你,今天医生说我身体比以前好多了。”
“那就好。”
她口中的‘胜仗’两个字好似一只无形的手,一下子撕开了池宴心底还未愈合的伤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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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冷淡的态度犹如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白流冉心里的欣喜激动。
眼里的笑意被黯然取代,她面上却柔弱的嗯了一声,乖巧的坐到了封盈身边。
“封盈姐姐。”
封盈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柔和道,“等会儿留下来一起吃饭吧。”
这女主人一样的口吻让白流冉握紧了拳头,却笑靥如花。
“好的。”
没过多久,萧连先行离开,晚餐做好后,一行人移步到餐厅。
封盈看准了池宴喜欢吃的那道竹笋炒肉,立即夹了一筷子放到他碗里。
直到他碗中都快堆不下了,她才心满意足的一笑。
“要吃光哦!”
这些天池宴都不好好吃饭,后来她发现,只要是她夹的,他都会吃,于是想出了这么一个招。
“好。”
池宴慢条斯理的夹了一筷子笋丝放进嘴里,见封盈紧张兮兮的盯着他,一副教导主任在偷看学生有没有偷懒的样子,不由好笑的睨了她一眼。
他也夹了一筷子她最爱的红酒炖牛肉过去,“你再不吃,我可就全部吃完了。”
封盈连忙开始扒饭。
白流冉看着这一幕,嫉妒的眼睛都红了。
强忍下心口传来的剧痛,她夹了一筷鱼肉,“宴哥哥,我记得你很喜欢吃鱼,快尝尝。”
池宴看了一眼她温柔的笑脸,神情平静道,“你该用公筷。”
“……”
白流冉悬在半空中的手顿时僵住了,眼底浮出一层薄薄的水雾,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你哪儿那么多毛病?”
封盈瞪了池宴一眼,把碗递了过去,“我也喜欢吃鱼,给我吧。”
在白流冉的眼里,封盈为她解围的方式不啻于是一种炫耀似得姿态。
她心头升起浓浓的恨意,面上却故作坚强的吸了吸鼻子,把眼泪逼了回去,强颜欢笑的说,“对不起,因为我把你当成我的亲哥哥,所以没想那么多。”
“封盈姐姐,吃鱼。”
“谢谢。”
在封盈警告的盯视下,池宴淡淡一点头,“下次注意。”
“我会的。”
白流冉回了一个甜甜的微笑,低头开始吃饭,乌黑的眼睫毛盖住了里面的一片扭曲。
饭后。
白流冉小口小口喝着养身茶,突然,怯怯的看了池宴一眼。
“宴哥哥,封盈姐姐,我可以在这里住几天吗?我不想再待在医院了,一个人好孤单好无聊,我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想在生命最后的日子和你们在一起。”
说到最后,她眼中含着点点的泪花,十分惹人怜爱,让人不忍拒绝。
封盈有些心软了,询问似得看了池宴一眼。
池宴知道她这是同意了,压下心头的排斥,点点头。
“可以。”
白流冉破涕为笑,“我一定努力照顾好自己,不会给你们添麻烦。”
就这样,白流冉住了下来。
池宴去了书房,封盈留在客厅陪白流冉聊天。
聊的过程中,白流冉有意无意的把话题往池宴身上引,封盈只装作没注意,依旧温言细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很明白白流冉对池宴的感情。
不过在她心里,白流冉不算情敌。
因为,她相信池宴。
聊了大半个小时,就算封盈再有耐性,也是看在白流冉曾经救了池宴一命的情分上。
可听到她话里话外都围着池宴打转,也是有些腻歪。
封盈就随便找了个借口上了楼,没有看到身后白流冉投来了充满嫉恨的目光。
推开书房的门,封盈从背后搂住池宴的腰。
“你对她的态度也别太糟糕了,毕竟人家对你有救命之恩。”
“我知道。”
池宴握住她的手,把玩着那根根纤细的手指,“你少操心。”
“如果不是你的事,我才懒得操心呢!”
不管白流冉对池宴有多大的非分之想,只凭她救了池宴这一点,他们就不能太过分。
钱债易偿,人情债难还。
“等这阵子过去了,找个时间安排她手术吧。”
能力的进阶,让封盈多了几分信心。
池宴点头,面色平静,“等她恢复健康的那一天,我们也就两不相欠了。”
他嗓音淡而冷,宛若冬日里一缕呼啸而过的寒风,拂过心头,带来的是直刺灵魂的冷意。
站在门外的白流冉身体一个哆嗦,险些拿不住手里端着的牛奶。
她无力的靠在墙上,娇柔的脸上没有半点血色,连唇角都在颤抖。
两不相欠?
宴哥哥,你就这么想和我划清界限吗?
她闭上了眼,两行泪水滚滚而落。
顺着未完全关紧的门缝,池宴和封盈的私语飘了出来,不时夹杂着两人亲昵的调笑。
一字一句,好像一根根细针扎在白流冉的心头!
一颗心被扎的千疮百孔,可她却像是自虐一样的,哪怕疼的撕心裂肺,依旧站在原地。
“封盈……”
嘴里无声的呢喃着,一双朦胧的泪眼猛地折射出滔天的恨意。
“封盈!”
如果没有这个女人的存在,宴哥哥一定不会这样!
是她,是她的错!
只要她消失,一切都会好起来!
不管用什么样的方法,只要能让封盈从宴哥哥身边离开,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
……
日子波澜不惊的往前推进着。
封盈也开始工作了,不过她一般会把工作带回去做,并且减少工作量。
而池宴也回复到了以前的作息,军区和家里两头跑。
除此之外,他再没有其他的动作,平静而又从容。
可是他这种表现在有些人看来,无疑非常反常。
比如,傅远。
从他故意把展扬四分五裂的尸体丢到总部,就一直在等待池宴的反应。
愤怒,怨恨,冲动,不顾一切的想报仇。
这是他期待的反应。
可惜,池宴却并没有走他想象中的剧本。
这让傅远心里有些的恼火,那股复仇成功的快感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浓烈的怒火,以及摸不清池宴打算的惊疑。
夜幕降临。
位于西郊偏僻山区中的一处别墅中,傅远躺在一张古风古色的美人榻上,闭着眼睛,神色有些阴沉。
一个身段婀娜的女人单膝跪在旁边,手里拿着一个透明的,装着半瓶液体的小瓶子,眼中写满了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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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流沙缓缓将液体滴进了傅远的右眼,“医生说,这种药可以唤醒细胞活力,修复眼部受损神经,您的眼睛一定可以好起来。”
“好起来?”
傅远睁开双眸,曾经被展扬刺中的右眼虽然看起来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但少了一半的视觉范围还是时刻提醒着他已经瞎了一只眼的事实。
他坐起来,那只完好的左眼流露出狰狞的杀意,“那群废物怎么可能会有这个本事?不过我已经想到办法了。”
傅远双眸一眯,带着薄茧的指尖缓缓的滑过右眼微翘的眼尾。
“只要抓住封盈,凭她的能力,一定可以把我治愈。”
池宴当年双目完全失明,连世上最高明的眼科医生都束手无策,可封盈却能轻松把他治好。
闻言,流沙垂眸,“我一定会抓来封盈,治好您的眼伤。”
“不急。”
最近这段时间,封盈但凡出门,池宴都亲自陪同。
这里又是华国首都,他不能轻举妄动。
“可惜,我的势力不能渗透华国,否则现在也不至于这么束手束脚。”
“其实,我有一个主意。”流沙想了想道,“也许值得一试。”
“你说。”
“华国的灰色势力一直由一个神秘的男人统领,原本我也打听不到他的真实身份,直到他最近动作频繁,经常出入各大交易场所,我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白家的大公子白修年,而且最重要的是,白修年和池宴有过节。”
流沙缓缓道来,“如果傅爷以合作为目的向白修年抛出橄榄枝,他一定不会拒绝。”
傅远若有所思,“有点儿意思。”
“白修年最近不安分,我大胆猜测,也许他是不甘于困守在这一方天地。”
流沙的语气不疾不徐,条理分明。
“如果有傅爷的帮助,白修年的野心自然能更进一步,您也可以利用白修年的势力,在华国发展自己的地盘,等你们的合作关系成熟,就可以联手对付池宴,到时候,还怕找不到动手的时机?”
“你说的不错。”
傅远眼里闪过势在必得的暗芒,饶有兴趣的点头,“可以一试。”
流沙乖巧的微笑。
“你做的很好。”
傅远瞥了一眼低眉顺眼的美女,轻佻的摸了一把她的脸。
这一举动,让她脸颊浮出浅浅的红晕,格外娇艳。
他无声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好了,尽快安排我和白修年见一面,我要看看这个人能否值得信任,够不够资格和我合作。”
流沙站了起来,“好,那我先走了。”
傅远挥了挥手。
直到流沙身影消失,他凉凉一笑,凉薄入骨。
……
锦园,书房。
还是在那个昏暗的包厢,还是通过视频,池宴又一次见到了隐在黑暗中的合作者。
这一次,他带来了一个好消息。
“恭喜恭喜,傅远上钩了,你的计划已经完成了一半,我已经和傅远视频见过面,他向我提出了合作。”
闻言,池宴一点也不意外,“说说详细情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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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简单,他想和我互惠互利,以帮我在国外发展为由,想把手伸进华国内部,还希望我划出一块地盘给他。”
“你怎么回答的?”池宴挑了挑眉,“考虑几天?”
“不愧是池宴。”
他轻拍了几下掌,语气赞叹。
“没错,傅远是一个疑心很重的人,哪怕是他主动找我求合作,内心其实也并不信任我,如果一口答应反而显得心里有鬼,不如试一试池长官未来夫人当初是对你欲擒故纵的方式。”
“最后,封小姐还是擒到了你,所以我也一定会成功。“
“对吧,池长官?”
池宴一时间无言以对,坐在一边的封盈对他做了一个鬼脸。
“傻帽,你知道的挺多。”
“哈哈。”男声畅笑,“您二位那点子风流韵事,帝都上下还有几个人不知道的?”
“……”
看着池宴吃瘪,封盈偷笑。
大概是看出了池宴没心情和他斗嘴,男人不再废话,“你继续等我消息,傅远疑心病很重,不容易对付,等我和他的合作尘埃落定,再联系你。”
“嗯。”
习惯性的,池宴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啧。”男人撇了撇嘴,伸了一个懒腰站了起来。
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东子走了进来,走廊流泻而入的灯光映出了白修年那张清俊精致的面容。
他来到酒柜前,挑了一瓶红酒,拔掉木塞,也不用酒杯,就着瓶子就仰颈灌了几口。
几滴酒液顺着他棱角分明的下颚滑落,流过脖颈,在一线精致的锁骨上滑动,平添几分不羁的魅惑。
“少爷,傅远怎么知道你白家继承人的身份?”
东子疑惑的开口,“除了我们,不应该有人同时知道你的两重身份。”
白修年轻笑,“我最近动作太多,傅远又不是一般人,他能探查到,不足为奇。”
“也对。”
“东子。”
白修年叫了一声,在东子请示的眼神下,他颀长的身躯陷入暗红色的沙发上,脑海里浮现出他先前打趣池宴,池宴无语的画面,不由意味深长的勾唇。
“你说,如果池宴知道了和他合作的人是我,会是一副怎么样的表情?”
东子一怔,然后耿直的摇头。
“不知道。”
“是啊,你不知道。”
白修年敛去脸上的笑意,神情平静,眼波复杂的闪动着。
“其实,我也不知道,既希望那天早点到来,又希望那天永远不会出现。”
他一手扶额,讥嘲的笑了笑,也不知道是在嘲弄别人,还是在自嘲。
“算了。”白修年徐徐吐出一口浊气,“陆星阑的货你还给她了么?”
“已经还了。”
“嗯,下去吧。”
“是。”
门被带上,隔绝了外面的灯光,黑暗再次笼罩了整个包厢,也掩住了白修年脸上的表情。
一室静谧中,他听着墙上的石英钟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良久,一声轻叹响起,持久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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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的锦园。
封盈舒舒服服的坐在池宴腿上,双臂缠绕着他的脖颈。
“既然傅远已经主动跳了进来,我知道你肯定会设计抓住他,我不拦你,但你答应我,一定要小心,再没有确定的把握之前,不要贸贸然的出手,成么?”
“我知道。”
池宴俯身,亲了亲她的唇角,“我不会有事。”
从失去展扬之后,他突然发现,当一个重要的人死去,活着的人心里会留下怎样的创伤。
所以,他不敢也不能让自己有事。
否则活下来的封盈,心里不知道会有多么痛苦。
“那就好。”
封盈放心了,知道池宴不会在这种事上骗她。
“现在就希望傅远不会识破你和那个谁的计谋,让你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你不要操心这些了。”
池宴不想看到她蹙眉忧愁的样子,“我明天和你回云市看看你爸妈,其他的事交给那个傻帽吧。”
“你这个甩手掌柜当的好意思吗?”
封盈一头黑线,忍不住的吐槽,“你除了想出这个计策之外,其他的都交给他去办,也难为那个人一点怨言也没有,的确有点傻。”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池宴挑眉,“我的人情,可不是那么好得的。”
封盈有点无语,想吐槽他,可看着他此时轻挑眉梢的样子,似乎恢复一丝以往的张扬散漫,心里一个高兴,自然顾不上别的了。
死道友不死贫道。
只要能让池宴心情好点,就让那个谁去忙吧。
咳。
封盈眸光一闪,心虚的小脸映在池宴的瞳孔,不由啼笑皆非的揉了揉她的头发,嘴角也染上了一丝笑意。
两人依偎在一起,享受着难得温馨的时光,没有注意到半开的门外,闪过一片白色的裙角。
翌日一早。
两人果然去了云市,封盈已经有几个月没有回家了,封氏夫妻早就想念的不行,就多留他们待了几天。
在封盈和池宴享受着平静和安宁的生活时,‘傻帽’白少却苦逼的四处奔走,还得应付和傅远的合作,可谓操碎了心。
“少爷。”东子推门而入,举高手里的手机,“傅远的电话。”
“拿来。”
白修年扣好最后一个衬衫纽扣,接过东子递来的手机。
傅远的声音便传了过来,“白少,已经三天了,你考虑的怎么样?”
“听傅爷的口气,貌似觉得我一定会答应和你的合作?”
傅远轻轻一笑,笑声带着自信桀骜。
他刚想回答,白修年唇角就泛起一丝带有深意的弧度,轻飘飘的说道,“恭喜,猜对了,这个合作,我答应。”
“……”
显然,白修年不按常理出牌的作风让傅远微微一怔。
“我很高兴你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傅远语气里带着一点笑,更多的是冷傲,一言一行都有一种高高在上的味道。
“既然我们确定已经合作,也该找个时间见面详谈了,三天后,你来找我,不过只允许你一个人赴约,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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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搞笑。
如果傅远以为凭他第一不法组织首领的头衔就能唬住自己,那他这算盘可是打错了。
“傅爷,你觉得我白修年身上的标签是人傻钱多,欢迎来宰?”
丢下这一句满带讥讽的话,白修年凉淡一笑,“再见。”
说完,他毫不犹豫的挂断了电话。
嗡嗡嗡……
不到半分钟,手机震动,来电的正是刚刚被他挂断的傅远。
白修年看了一眼,也不着急,直到慢悠悠的拼完了杯中剩下的红酒,又点了一根烟,惬意的抽了两口,才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接了起来。
“白少,是我考虑不周。”
这一次,傅远没有了之前发号施令一样的态度,语调温和,如同一位彬彬有礼的绅士。
“为表歉意,我愿意向你当面致歉。”
“道歉就不必了。”
白修年吐出一口烟雾,缭绕的雾气模糊了他好看的眉眼,却模糊不掉他语气中的冷意。
“傅爷,你别忘了,是你主动来找我的,如果你的诚意是想把我当成你的下人使唤,那就当我之前同意合作是句废话,咱们也没必要再谈下去。”
“白少,请相信我,我是很有诚意的。”
如果白修年先前真的答应了他单独赴约的消息,傅远反而要生出疑心了。
毕竟混他们这一道的,谁会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
“不好意思,没看出来。”
白修年打了一个哈欠,懒洋洋的语调却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强势。
“我这个人其实没有多大的野心,现在在华国一带也已经称王,又何必像傅爷一样,虽然全世界都有你的势力,却始终一瓶子不满,半瓶子晃荡?”
这话中,毫不掩饰讥讽之意。
“……”
一瞬间,傅远脸色阴鸷到了极点,眼中闪现的杀意和他依旧温和的语气形成强烈的对比。
“那白少的意思是?”
“我能有什么意思。”白修年语气淡淡,“只有一句话,你想合作,得拿出诚意来。”
啪啪啪!
傅远忽然拍了三下掌,“难怪白少年纪轻轻就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看来我找白少合作,没找错人,既然如此,我就开门见山吧,三天后我们见面,我同意白少带人过来,不过地点得由我定。”
说着,他报出了一个地址。
“可以。”白修年沉吟了几秒,然后答应了。
傅远笑了,“那么合作愉快。”
结束了通话,白修年把玩了一下造型小巧的手机,然后启动变声器拨给了池宴。
他简单的把和傅远谈话的内容一说,听到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随口问了句,“池长官,你在哪?”
“刚起床。”
刚起床?
白修年看了一眼时间,不怒反笑,“我在这儿给你累死累活,你却一觉睡到大中午?请搞清楚,是你找我帮忙的!”
“哦。”池宴吐出两个字,“谢了。”
“……”
这下连白修年也是被他的无耻给震到了。
“还有什么事吗?”
听他不吭声,池宴疑惑的又问了一句,仿佛不知道他说了有多恶劣的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无辜的语气听的白修年第一次有了想吐血的冲动,心里气的不行,面上却艰难的挤出一个微笑。
“池长官不愧是无耻界的鼻祖,我甘拜下风。”
“谢谢。”
池宴礼貌的回了两个字,然后啪唧一声,断了线。
“……”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杂音,白修年真想立即飞到云市,把池宴揍的连封盈都认不出来!
靠!
要不是看在……
他真想撂挑子不干了!
比起白修年的有火发不出,远在云市的池宴利落的穿好衣服,然后伸手把被窝里的封盈捞了出来,拍了拍她的小屁股,示意她赶紧起床。
封盈睡的正香,不情愿的哼唧了好一会儿,才撒娇一样的抬高手。
“你给我穿。”
池宴妥协的一叹,拿过她的内衣,动作慢吞吞的穿了起来。
“喂,你怎么这么慢?”
封盈瞪了他一眼,从他的手里抢过淡蓝色的圆领毛衣,“给我脱衣服的时候挺快,穿就不行了?”
池宴扬眉,“我以后争取给你多脱,多穿。”
“这还差不多。”
封盈知道池宴有急事,也不墨迹,和父母告了个别,立即和他坐飞机回到了帝都。
池宴把封盈送了回去,随即一个人到了总部,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安排。
总之,当天晚上他没有回家。
第二天中午,池宴回来拿了点东西,又急匆匆的走了。
封盈也不给他添麻烦,靠看狗血肥皂剧打发时间。
“封盈姐姐。”
这时,白流冉坐了过来,一脸好奇,“宴哥哥这两天很忙呢,是遇到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啊。”
封盈对她并不信任,自然不可能什么都说给她听。
而且池宴的计划至关重要,她怎么会傻到到处往外说。
“你身体不好,别操心那么多,他好着呢,只是最近接到了新任务,所以有点忙而已。”
“原来是这样。”
白流冉眸色微冷,笑的却十分俏皮,“我还以为他遇到了什么困难,否则他这两天怎么会冷落封盈姐姐?”
冷落?
这算什么?
挑拨离间?
封盈一下子有些膈应了。
白流冉喜欢池宴,她都不在意,毕竟感情这玩意儿不是自己能控制的。
但现在,她却实打实的对白流冉生出了烦躁,硬邦邦的回了一句,“你想多了,池宴他不会,也舍不得冷落我。”
“……”
白流冉咬了咬唇,笑容带上了几分勉强,“那就好,我希望封盈姐姐和宴哥哥白头偕老呢。”
封盈笑了笑,没再说话。
一瞬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
白流冉大概是看出封盈不想搭理她,也没再找话题,以休息为由,上了楼。
一眨眼的功夫,又过了两天。
天色刚蒙蒙亮,池宴就起来了。
封盈穿好衣服,默默的跟他下了楼。
池宴以为她也想跟去,不由蹙眉,拒绝的话还没等说出口,就听到她一声冷哼,顺带白了他一眼。
“安啦,我没你想的那么不懂事,会在家里老实等你。”
池宴嗯了一声,揉了揉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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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刹车的声响传来,一辆车在他们身边停下,随着车窗的降落,露出萧连铮亮的光头以及半边清俊淡雅的侧脸。
“长官,该出发了。”
池宴凝眉,“都安排好了吗?”
“万事妥当。”
“嗯。”池宴应了一声,看向封盈,“我走了。”
“早去早回。”
虽然封盈担心,却依旧面带微笑,那股子温柔的鼓励和坚定的坚持混合在一起,几乎让池宴的心化成了水。
他上前两步重重的把封盈抱在怀里,也不顾萧连还在场,直接低头,给了她一个温柔的长吻。
好半晌,一吻毕。
池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随即抬手压了压帽檐,头也不回的转身。
封盈目送他上车,倏地,眼尾的余光觑见萧连一脸津津有味的表情,右手摩挲着下巴,似乎在琢磨什么,不由脸色一黑。
萧连像是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一样,神色转为淡定,“夫人,我现在是军人,不是和尚。而且请你相信,在我眼里,你们接吻就像是两条鱼在嘴对嘴。”
“……”那你还看的这么有兴致?
封盈压下所有情绪,装出一副郁闷的模样,“池宴,你快走吧,我怕你再待下去,我会忍不住想打死这个假和尚!”
“等我,很快。”
留下这四个字,萧连一踩离合,发动了车子。
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站在原地的封盈许久都没有动,所以也没有看到在她身后不远处,一袭白裙好似幽灵的白流冉静静的看着她。
那苍白的脸上面无表情,眼中的恨意却似一团化不开的浓墨。
好一会儿,她无声无息的走开。
……
“白少,到了。”
白修年推开车门,穿着黑色皮鞋的脚踩在泥土地上。
他举目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光秃秃的山坡,嶙峋的怪石,以及乱糟糟的杂草,组成了异样荒凉的景色。
唯有一幢灰色的别墅矗立在蓝天之下,豪华之中显出几分怪异。
“东子,你带人进去看看。”
“是。”
东子一挥手,带着十来个手下走进了大敞四开的铁门。
没几分钟,他们就原路小跑了出来。
“里面一个人也没有。”
“很好。”
白修年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冷光,“既然如此,咱们也不能白来一趟,进去坐坐。”
没人还去?
东子虽然一头雾水。
别墅内部装修的还不错,也挺干净,白修年没骨头似得往那张米白色的欧式沙发上一躺,又给自己点了根烟。
直到西裤里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才悠然的掏出电话,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唇角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喂?”
刚一接听,傅远温和中带着歉意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白少,不好意思,我不小心给错地址了,只能麻烦白少再跑一趟了。”
说着,他又报出了一个新地址。
白修年一直安静的听完,随即‘啧’了一声,干脆利落的挂断了电话。
没过几秒,傅远再次打过来。
这一次,白修年却没有急着接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是这样。”
他一手支颌,感慨般的自言自语起来。
“难怪我之前让池宴提前在这儿设下埋伏,他却拒绝了,原来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看来池宴早就料准了傅远的性格,知道他会使一出空城计,所以故意按兵不动,化解了傅远的疑心。
也难怪自己之前有被跟踪的感觉,原来是傅远一直在暗中监视,想看看自己有没有在背后搞动作。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不愧是池宴,三十六计玩的炉火纯青啊。”
他手中的电话自动挂断后,又再一次的响了起来,白修年把手机往上一抛,终于接听了。
还没等开口,傅远诚恳的言语就钻入了他的耳中。
“白少,在我们这一行混的,谁都有警戒心,合作的同时,我不得不担心会被你黑吃黑。我想你应该能理解我的顾虑,也请相信我的诚意。”
“这一次就算了。”
白修年似乎被他恳切的话打动了,语气稍稍一柔,却依旧凌厉,“但如果傅爷再玩这种不入流的把戏,白某人耐心有限,也懒得再奉陪了。”
“当然。”
傅远嗓音染上浓浓的笑意,“那我就在这恭候白少大驾了。”
结束谈话后,白修年微凉的手指抚过衣袖上表面是一颗袖扣,实则是最新型的窃听器,懒懒的一扬手。
“我们走!”
……
锦园。
自打池宴离开后,封盈一直有点心神不宁。
虽说池宴这次是在暗,傅远在明,已经占有了先机。
加上他一定会做好充足的准备,胜算应该会很大。
但傅远毕竟不是一般的敌人,在刀枪无眼的场合,又会出现什么突发情况呢?
“少夫人。”
从封盈搬来这里后,白叔就改了称呼。
“我刚接到外围警卫的电话,说有一位陆星阑小姐和甄雨洁小姐想见你,说是您的朋友。”
星阑和甄甄怎么来了?
“快放她们通行。”
“好的。”
大约一刻钟后,陆星阑和甄雨洁并肩而入。
前者一贯的清冷淡然,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股浑然天成的强大气势。
后者也是一如既往的欢快,一进门就皱了皱鼻子,习惯性的开始吐槽,“盈盈,你果然是飞蝗臀大了啊,现在想见你一面都不容易。”
封盈故作谦虚,“好说,以后我一定争取带你装比带你飞。”
“……”
甄雨洁立即败下阵来,不由委屈的看了陆星阑一眼,怂恿道,“上吧,皮卡丘,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女人!”
陆星阑没理她,漂亮的凤眸环顾了四周一圈,“我听说那个白流冉住进来了?”
“是啊。”
“你心真大。”
她们也是听说过一些白流冉事迹,甄雨洁吐了吐舌头,“真不怕她撬你的墙角,把池宴拐走?”
封盈笑而不语。
如果白流冉真有这个本事,早就把池宴拿下了,现在也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佣人上了一些精致的茶点,把空间留给她们三个人。
封盈因为心里揣着事儿,情绪始终高昂不起来,只心不在焉的听着甄雨洁和陆星阑聊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甄雨洁以为她还在为展扬的死闷闷不乐,不由也想起了那个容貌秀气,性格温和坚毅又很容易害羞的小哥,嘴里发出一声沉闷的叹息。
“池宴怎么还没任何动作啊,他该不会不想给展扬报仇了吧?”
“怎么会?”
提起展扬,封盈心里一痛,担心的情绪也被仇恨替代!
她双拳一握,眼里迸出强烈的杀意,“放心,很快就能给展扬报仇了!”
“真的?”甄雨洁大喜过望。
正在喝茶的陆星阑动作一顿,看了封盈一眼,随口问了句,“难道池宴已经有明确的计划了?”
封盈点头,眼中冰冷未退,“今天就会有一个结果,我们安心等待就好。”
“嗯。”
陆星阑继续小口小口的品茶,不时的插一句话。
这时,她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随意瞥了一眼,就接了起来。
封盈就坐在她身边,清晰的听到了一道女声急吼吼的说天瑞集团这一季的财务报表出现了问题,需要陆星阑即刻回去处理。
“我马上过去。”
陆星阑挂断电话,还没等解释,封盈就已经摆摆手,“快去吧,咱们下次再聚。”
“行。”
陆星阑走后,甄雨洁留下来继续和封盈谈天说地。
有她陪着,封盈的心情稍稍缓和了一些,却仍旧忍不住的担心。
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
位于帝都最北,那里有一座出了名的死人峰,但凡闯进去的旅人,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线条起伏的山峦中,各处可见大大小小的湖泊,虽然山势陡峭险峻,怪石遍布,却山清水秀,颇有几分秀丽的山林风光。
在这一片好似看不到尽头的山林中,有一个看上去荒废已久的工厂矗立在一块高坡下,十分不起眼。
当白修年踏入后,就敏感的察觉到四周布置了不少狙击手,藏在暗处的偷窥者更是不计其数。
“少爷?”东子显然也发现了,用眼神询问。
“没事。”白修年挑了挑眉,“你带人守在入口处,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东子面色一变,想阻止他这种不理智的行为。
白修年却打断了他的欲言又止,目光掠过不远处一棵棵树木,一块块几人高的巨石,笑的无比张扬。
“既然我敢来,就代表我相信傅爷的诚意,而且就我们这点人,如果傅爷真想对我下手,我们也不是他的对手,按我的意思做吧。”
“……是。”
东子只能领命。
接下来,白修年当真一个人似闲庭漫步般的往前走,一脸的散漫从容,偶尔还偏头兴致勃勃的观赏着四周的风景,似乎不知道这里已经被布置下重重陷阱。
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的傅远,满意的勾起了唇角。
“不错。”
这个白修年有手段有魄力有胆色,个人能力又不俗。
傅远不由对他有了点惺惺相惜的感觉,心情大好之下,扬了扬手,“和我一起出去欢迎我的新伙伴!”
走出了仿佛一个小型宫殿的工厂内部,傅远站在破破烂烂的大门外,脸上带着绅士一样的优雅微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双如同深渊的眼睛,望着白修年的方向,频繁闪过期待等情绪,但最终都化为了一抹势在必得的野心。
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一旦和白修年合作成功,有他的牵线,自己就能在华国快速发展。
到时候,便是池宴的死期!
池宴一死,想要抓到封盈,不过是小事一桩。
“傅爷。”他的心腹之一忽然跑了过来,“流沙有说急事找您!”
“拿来。”
傅远皱了皱眉,显然因为被打断了思路而有些不悦。
他接过对方递来的手机,当听到听筒那边传来的话时,一瞬间,那英俊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阴沉到了极点,颊边肌肉古怪的抽动着,彰显出他此时蓬勃的怒火!
倏地,他眼神阴鸷的开口,一字一顿,字字满带杀意,“传令下起,杀了白修年!”
“为什么?”他的心腹下意识问了一句,“傅爷不是已经决定和白修年合作了吗?”
“蠢货!”
傅远一脚踹了过去,直接把他踹出了一米多远。
那人惊恐的瞳孔映出了傅远狰狞如凶兽的面庞。
“我们中计了!”
……
一阵风吹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吹的树叶沙沙作响。
白修年脚步一顿,耳朵捕捉到一道异样的微响。
砰!
一颗子弹陡然从茂密的树叶中射出,笔直的朝他飞射了过来!
他早有准备的身形一移,躲开了这致命的一枪,同时掏出藏在腰间的信号弹,一拉引线。
又是一声砰响,一朵蘑菇云一样的大红色烟花从天空绽开!
这是开战的信号!
刹那间,原本隐藏在各处的敌人纷纷现身,举起手里的武器,对准白修年扫射。
他就地一滚躲过,藏身在一颗巨石后,拔出腰间的枪,瞄准几十米开外一道隐隐约约的人影,毫不犹豫的扣动扳机!
正中眉心!
敌人轰然倒地。
随后,白修年对接收到他信号,赶过来援助的手下们打了一个手势。
东子点点头,表示明白。
滴滴滴,白修年怀里的通讯器响起。
他空出一只手拿出一个黑色的蓝牙耳机,挂在耳朵上。
“失败了?”
对面传来池宴冷肃的声音,白修年嗯了一声,身形一偏。
闪躲的同时,他干脆利落的击毙了一个埋伏在树上的狙击手。
“我们的计划曝光了,傅远大概已经知道了。”
怎么可能?
知道计划的人屈指可数,而且这些人根本不可能会走漏消息。
一定是哪里出了纰漏!
“这些等会儿再说。”
池宴冷静的声音传了过来,“傅远肯定已经在安排撤离,我的包围战术已经成形,他跑不了,你那边需要我支援么?”
“支援?”
白修年扬起一边的眉梢,浅浅一嗤,“不好意思,我的字典里没有这两个字。”
池宴丢下一句话,“反正我也没打算支援你。”
“……”
白修年嘴角一抽。
这只白眼狼,也不知道自己干嘛为他拼命!
白修年对东子打了一个手势,东子一挥手,一直暗暗尾随的手下从四面八方跑了出来,占据各个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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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两边人数相当,情况十分激烈,短时间里谁也奈何不了谁。
另一边。
“长官!”萧连小跑过来,朝池宴比了一个礼,“包围进攻已经开始。”
“马上行动。”
池宴站在一个山坡上,手里拿着一支望远镜,能清晰的看到傅远带着人正朝偏僻的密林中逃窜。
“你传令下去,让守在外层的人马一点点的缩小包围网,速度可以慢点,但绝不能让傅远找到一点可以逃走的机会!”
“明白!”
萧连下去传令,池宴纵身一跳,“其他人,跟我来!”
一众人井然有序的跟在池宴身后,沿着一条河流前进。
这片坑洼不平的山谷地带,三面已经被池宴的人围住。
入口处有白修年的人守着,傅远如同一只困在瓶中的老鼠,根本无路可退。
池宴也不急,猫捉老鼠一样,慢慢的把傅远逼到绝境。
“傅爷,怎么办?”
傅远等人躲在一处石壁后面,借着高大的山壁掩住了一行人的踪迹。
“再这么下去,我们会被一网打尽的!”
“我知道!”
傅远神色阴沉,眸光变幻不定。
占据天时地利人和者,一定能大获全胜。
这里是华国,是池宴的地盘,他又是早有准备,加上他可以从总部源源不断的调来人手。
所以,天、地、人这三点先机,都被池宴完全占了。
傅远一声令下,“准备一下,突围!”
这是唯一的办法了。
“是!”
傅远选择了一面防守稍显薄弱的方向,进行突围。
却不知,这正好落入了池宴的圈套。
看着双方厮杀在一起,傅远久攻不下,脸上露出几分狠辣之色。
熟知他性情的池宴立即猜出他这是想壮士断腕,让他的手下掩护他一个人突围成功。
“狙击枪给我。”
池宴站在树杈中央,茂密的树叶挡住了他的身形。
他从萧连的手中接过一把狙击步枪,瞄准镜对准了千米外的傅远,快速的锁定了他的心脏部位,狭长的眼眸微微一眯,手指扣在了扳机上。
“擒贼先擒王。”
萧连转动着手里的望远镜,一挑眉梢。
“两千米内无虚发,长官,可别失手了哦。”
池宴唇角一勾,笑意不达眼底,“看好了。”
嗖——
随着他扣动扳机,专用的大威力狙击弹拖着一条长长的,几不可见的尾巴,以肉眼无法捕捉的速度,极速往前。
掠过一块块山陵石球,又擦过一个个敌人的身侧,于混乱的站圈之中,直奔傅远的心脏!
傅远这时恰好一脚踹开了挡在自己身前的人。
忽的,他心头一跳,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傅爷,小心!”
听到有人大叫,哪怕傅远什么都没看到,但常年锻炼出来的危险直觉让他本能的身体一偏。
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但下一秒,他发现自己做对了!
砰!
一颗狙击弹从他肩头穿过,留下一个深深的血洞,鲜血噗的一声喷了出来。
刹那间,就染红了他小半边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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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傅远受伤,他的手下们阵脚大乱,原本就呈败势的战况几乎是一面倒。
傅远一手捂着正在流血的伤口,阴冷的眸光看了一眼狙击弹飞来的方向,眼里的杀意清晰的映入池宴的黑瞳,薄薄的唇角勾起一抹讥嘲的笑意。
“可惜,打偏了。”
同样拿着望远镜的萧连开口说道,“长官,傅远准备撤退了。”
“追。”池宴面色如霜,“按照原定的计划执行。”
“是!”
傅远突围失败,只能另寻他法。
可他节节败退,池宴就让人步步逼近,双方不时发生小规模的对垒。
密林中,枪响不断。
就这样,一个追,一个退,傅远带着残余的几百人,被逼到了一处断崖边。
前面是池宴赶来的大部队,后面是崖下的滔滔河水,汹涌的河流中,隐约可见无数的灰绿色鱼影。
它们不时张大鱼嘴,露出一口雪白尖利的牙齿。
这些鱼都是傅远特意从南美洲引进的食人鲳!
“傅爷?”他的心腹战战兢兢,“我们要怎么办……”
这些食人鱼凶残无比,吃的都是活生生的人肉,
如果他们选择跳河,只怕不到半个小时,就会被吃的连骨头都剩不下。
“……”
就算傅远机智近妖,面对这样的绝境,也是无计可施。
他站在崖边,面沉如水。
最多半个小时,他的人就会被一网打尽。
到时候,除了束手就擒,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
“该死!”
他狠狠的攥紧了拳头,一片猩红的眼底充斥着浓浓的不甘心!
“傅爷……”
他的手下们一声一声的焦急叫喊让傅远更加心烦,眼看着他的人手在一个一个的减少,他再不甘心也不得不接受现实。
就在他打算投降时,忽然,一阵突突的声响骤然传来。
只见一架小巧的黑色潜水艇从水下冒了出来,立即引来食人鲳的疯狂撕咬。
可它们牙齿再锋利,也咬不破厚厚的钢层。
随着潜水艇浮在水面上,顶部的舱门被打开,一张戴着蝴蝶形面具的脸孔暴露在日光下。
属于女性的好听的声音响起,“傅爷,快跳下来!”
“流沙?”
傅远一怔,眼底迸出一片狂喜的光芒。
绝处逢生,甚至让他激动的身体都在颤抖。
他如同一只展开翅膀的大鹏鸟,想也不想的从崖上一跃而下,稳稳的跳在了潜水艇的顶端。
握住了流沙伸来的一只手,准备钻进潜水艇的同时,他飞快的下达了一个命令,“你们留下来帮我断后,尽力拖延时间!”
“……”
他的手下们脸色一变。
傅远这是想牺牲他们全部,换取他一个人逃命的机会。
可是,谁不怕死?
傅远眯眼,又意味深长的丢下一句话,语气说不出的冷漠,“安心为我去死,你们的家人我会好好照顾。”
“……”
这些人又是变了脸色,却不再是恐惧之中夹杂着不情愿。
而是悲愤的咬了咬牙,彼此对视一眼,随即像一头头发疯的野兽,悍不畏死的迎上了对面的攻击。
他们用一条条鲜活的生命,换来了傅远逃跑的时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爷,你受伤了。”流沙看到了他肩头仍在流血的伤口。
“我没事。”傅远跳进了潜水艇,“我们先走!”
流沙立即关上了舱门。
一条一跃而起的食人鱼咬了个空,又扑腾一下摔回了水里。
远处,一直用望远镜观察着战局的萧连眸色一沉,“傅远要跑了!”
“加大攻击力度!”
池宴薄唇一抿,扔掉望远镜,亲自冲了上去。
本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中,后来因为消息走漏而出了岔子,但情况也没有超出他的掌控。
他一步步的把傅远逼到了死局,眼看就要成功,却因为这个变故毁于一旦!
池宴的人以蝗虫过境的速度,飞快收割掉敌人的生命。
可他速度再快,也赶不上潜水艇逃离的速度。
眼睁睁的看着潜水艇下潜到水底,彻底消失了踪影。
萧连双手快狠准的扭断一个敌人的脖颈,一贯清冷的眼底染上一丝不甘的怒火。
“被他逃了。”
池宴站在傅远之前驻足的地方,望着水面上荡开的圈圈涟漪,一双暗沉的丹凤眼尽是密集的寒芒。
好一会儿,他收枪入鞘,顺便掏出了腰间的通讯器,报出了傅远逃离方向的地理位置。
“马上给我调人过来。”
萧连道,“长官,放虎归山,我们估计抓不到傅远了。”
“我知道。”
池宴重重了闭了一下眼,压下心头一波波的杀意。
“不过,我能把他逼到绝境一次两次,自然也能有第三次。”
“撤退!”
他一挥手,留下一部分的人清理现场,其他的人跟随他回去复命。
即便池宴知道傅远这一逃,想要再抓住的可能性已经极其渺茫。
但他仍然派出了大量的人手沿着傅远逃走的方向,仔细搜寻。
在河道的中央一侧发现了傅远离开时乘坐的潜水艇,艇内已经空无一人。
“傅爷,我就送你到这了。”
一条长满了野草的山间小路上,一袭黑色紧身衣的流沙仰起一张脂粉不施的面庞。
“沿着这条路往前走,路上我已经安排人做好了防护。”
“嗯。”
傅远肩头的伤已经做了简单处理,但鲜血大量流失让他一张冷峻的脸血色全无。
“流沙。”突然,他一把将流沙揽在了怀里,“这次,多亏你了。”
“……”
被他这么一抱,流沙再也不见刚才冷静镇定的模样。
就像坠入爱河的普通少女,满脸都是羞红的情态。
她甚至连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结结巴巴的说道,“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我什么事都愿意为你做。”
“你真好。”
傅远低头,缓缓的在她额头落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
望着女人布满红霞的脸颊,他眼底掠过一丝讥讽的暗光,语调却十分轻柔。
“短时间内我办法在华国进行任何活动,你去帮我查查白修年,搞清楚他为什么会和池宴合作。”
“傅爷,对不起。”
流沙立即单膝跪地,“都是我的错,我不该建议和白修年合作。”
傅远把她拉了起来,好看的眉眼笼着一层阴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怪你,下次注意点就好。”
“是。”流沙垂首,“那我先走了。”
“去吧。”
目送流沙上车快速驶离,傅远嘴角弯起的弧度一点点的落下。
他从怀里掏出一条白手帕,慢条斯理的擦拭着唇瓣,擦的极其认真,连唇角也没有放过,仿佛上面沾染了什么致命的细菌。
“池宴,白修年……”
他冰冷的呢喃着,张开的五指猛地一握,将掌心的手帕揉成一团。
“走着瞧!”
傅远转身上了那辆等候多时的黑色房车,车子如同一道离弦的箭矢,几个眨眼的功夫,消失不见。
……
“长官,寻找傅远失败。”
无线耳机里传来萧连的汇报,池宴应了一声,抵在桌面上的手臂撑着额头,挡住了眼底的一片阴郁。
直到司令按了一下他的肩膀。
“阿宴,这次失败的确很可惜,但我们也得接受现实,下次再找机会吧。”
池宴吐出一口浊气,站了起来。
“我先回去了。”
他得好好的调查一下,到底是谁泄露了消息!
“行。”
夜幕低垂,锦园却灯火通明。
封盈等了一天加大半个晚上,见天色都快破晓了,池宴都没回来,本来悬着的心几乎已经挂在了嗓子眼,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少爷回来了!”
忽然,白叔一声带着欣喜的叫声响起。
封盈一怔,接着喜色爬上脸庞,一下子朝门口跑了过去。
刚好在玄关处和走进来的池宴撞了个满怀,她也顾不上去揉被撞疼的鼻子,直接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
“还是这么冒失。”
池宴冷冽的俊容在看到她亮晶晶的眼睛时,稍稍柔和了几分。
“结果怎么样?”
池宴好端端的站在这里,身上也没有任何血腥气,封盈就知道他没受伤,也安心了。
“你赢了,对吧?傅远呢?抓住了吗?”
“……”她连珠炮的发问让池宴眉眼一凝,缓缓摇头。
“失败了?”封盈疑惑,“怎么会……”
“走漏了消息。”
池宴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次,见封盈愣在原地,他抿了抿唇,还是问了出来。
“知道我们计划的人屈指可数,我刚刚问过那个傻帽,他那边没问题,所以出差错的只能是我这边,盈盈,你有没有把计划告诉给其他人?”
他这边,知道全部计划的,除了他和萧连,只有封盈。
这两个人,他自然不会怀疑。
“今天中午……”
封盈咬了咬唇,实话实说道,“星阑和甄甄来了,虽然我没有直说,但她们应该能猜出你正在对付傅远。”
陆星阑?
池宴双眸一眯,眼底流泻出丝丝缕缕的冷意。
比起甄雨洁,他更怀疑陆星阑。
再结合上次封盈特殊能力暴露的事,陆星阑的嫌疑,很深很深。
“她们不会的……”
封盈弱弱的想解释,可话到嘴边,她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站在池宴的立场上,他会怀疑星阑和甄甄很正常。
池宴虽然很想把这两个人暂时扣押起来交给总部审问,但见封盈苍白着一张小脸,嘴里来来回回喃喃着说她们不会这么做。
他压下心里的强硬,拍了拍她的肩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样吧,你打电话让她们过来一趟,就当给她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好。”封盈点头。
封盈分别给她们打了一个电话,却没有说找她们做什么。
当二人听到封盈有事,让她们尽快赶去锦园时,只当她遇到了什么麻烦,二话不说的从被窝里爬了起来。
“宴哥哥,封盈姐姐。”
等待的过程中,白流冉走了下来,还打了一个哈欠,“你们起的真早。”
见池宴不接话,封盈只能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早。”
白流冉倒了一杯牛奶,上楼的时候突然停下了脚步,神色有些怯怯的。
“姐姐,你能到我房间来一下吗?我有事想找你帮忙。”
“什么事?”
白流冉红着脸,绞动着手指,一副羞涩怯弱的姿态。
封盈以为她是有什么女孩子的私事想找她,虽然心里烦躁,却也只好无奈的点头,瞥了池宴一眼。
“等星阑她们来了你叫我,或者我们直接到楼上谈。”
“好。”
封盈跟着白流冉到了她的房间,并且被她引到了阳台上。
封盈心里乱糟糟的,语气难免透露出了一丝不耐。
“我还有事,能快点说吗?”
“是这样的……”白流冉低垂着头,两片乌黑的眼睫微微颤抖,衬的她有一种楚楚可怜的风情。
她刚要开口,眼尾余光瞥见了花园里的人影。
“陆小姐和甄小姐来了。”
“这么快?”
封盈趴在大理石的栏杆上,伸长了脖子往外望。
借着逐渐亮起来的晨光,果然见到陆星阑和甄雨洁并肩前行的身影。
在白叔的领路下,她们已经快走到台阶了。
“冉冉,你的事下次再说吧。”
说着,封盈直起身,准备离开。
“别急啊!”
倏地,白流冉一只手按在了封盈的脊背上,也不知道病歪歪的她哪来的这么大力气,竟一下子把封盈按回了原处。
刚想甩开她的手,白流冉已经俯下身,语气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
“封盈姐姐,你知道那个走漏消息的人是谁吗?”
封盈一惊,也顾不得挣扎了,睁大一双惊愕的眼。
“你知道?”
“我知道。”
白流冉看着已经半个身体都探出栏杆的封盈,唇角一勾,温柔的笑意和她眼中极致的冰冷形成强烈的对比。
她轻轻一笑,一字一顿道,“那个人……就、是、我!”
话音落地,不等封盈反应过来,白流冉手臂一转,勾住她的纤腰,用力一提!
“啊!”
封盈感觉整个人都悬在在栏杆上。
身体失重之下,她挥舞着双手,下意识想抓住什么东西。
“封盈,下地狱去吧!”
白流冉终于撕掉了那张伪善柔弱的面具,勾起一抹狞笑,松开手的同时不忘重重的在封盈腰间一推。
眼看着她像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蝴蝶,摇摇晃晃的往下坠落。
白流冉还没来得及露出满意的微笑,蓦地,眼前一花,有人影闪过。
“盈盈!”
不知何时,陆星阑,甄雨洁,池宴都上来了。
见到这一幕,三人同一时间朝封盈扑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陆星阑走在最前面,她这么迅猛的一扑,只来得及攥住封盈的手腕。
可她冲的太快,因为惯性一时间刹不住脚步,又被封盈下坠的力道一拉,连带着把她也扯出了栏杆。
两人拉着手,直直的往下摔落。
“星阑!”
甄雨洁急的大叫,走在最后的池宴想抓住陆星阑,却因为距离问题,抓了个空!
一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令人措手不及。
砰!
不过一个眨眼的功夫,楼下传来一道沉闷的声响。
甄雨洁身体一个哆嗦,眼里已经浮出了一层水雾。
直到看见池宴三步并作两步的奔到栏杆前,顺着往下延伸的水管,动作利落的爬下了楼。
她才猛然回过神,抹了一把脸,蹬蹬蹬的跑了出去。
穿过客厅,来到了花园的草地上。
“星阑,盈盈!”
只见封盈完好无损的坐在草地上,陆星阑靠在她怀里,嘴角挂着一缕血丝,被惨白的肌肤一衬,显出几分凄然的美艳。
“星阑,怎么有些时候你比我还傻……”
如果不是陆星阑用身体接住她,又给她当了缓冲的人肉垫子。
依她当时的下坠速度,只怕不死也得残废。
“咳……”
陆星阑痛苦的咳了一声,总是清亮冷静的凤眸有些暗淡。
望着封盈脸上的泪水,她抬手,似乎想把眼泪擦掉。
最终,却无力的垂了下来,苍白的唇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无所谓,你没事就好……”
刚说完,她眼睛一闭,晕了过去。
“星阑!”
甄雨洁跪坐在一边,眼泪扑簌扑簌的落了下来。
封盈想也不想的运用能力,泛着淡金色光芒的手掌贴在陆星阑的小腹。
随着绵延不断的气流隐没进她的体内,陆星阑纸一样白的脸逐渐恢复了几分血色。
“这,这是什么?”甄雨洁已经看呆了。
“以后再和你解释。”封盈看了她一眼,“帮把手。”
“啊?哦!”
甄雨洁愣了一下,等明白过来,立即和封盈一左一右的扶起了陆星阑,往别墅内部走去。
站在原地的池宴抬起眼帘,看到了站在二楼阳台的白流冉。
她依旧一袭白裙,裙摆被清风吹的微微晃动,在半空中轻扬出优美的弧度。
“宴哥哥。”
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没有躲开,甚至微微一笑。
“少爷!”
白叔匆忙而至,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楼上的白流冉,“发生什么事了?”
池宴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迈步的同时说道,“白叔,你跟我来,顺便把白流冉带下来。”
“……好。”白叔呆怔着点头。
客厅。
陆星阑已经被封盈扶到客房休息,经过封盈的治疗,她的伤基本上已经好了。
当甄雨洁询问事情经过时,她深吸一口气,抬眸看向缓步而入的池宴,眼神颇有几分复杂。
“池宴,白流冉亲口承认了,是她把消息泄露了出去。”
“嗯。”池宴沉下眸色,“我已经猜到了。”
走在后面的白叔面色一变,“不可能,我要去问问冉……”
“不用问了。”
白流冉嗓音随之而至,“封盈说的没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冉冉……”望着款款走下楼梯的白流冉,白叔如遭雷击,“为什么……”
“为什么?”
白流冉‘呵’的一声笑了出来,慢慢的走到池宴面前,仰起一张雪白柔弱的俏脸,微微的笑着,却那么苦涩。
“宴哥哥,你告诉爸爸,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我要泄露你的机密,为什么我要杀死封盈,为什么我非拆散你们不可?!”
最后一句话,她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我不在乎原因。”
池宴静静的看着她,眼底毫无波澜,“我只在乎事实。”
“也对。”
白流冉神情凄凄,“你的眼里心里,从来都只在乎封盈一个人,我喜欢了你这么多年,可你从来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你告诉我,我们二十多年的感情难道真的比不上一个封盈吗?你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接受我对你的爱?!”
她声音哽咽,一番深情的表白却没能打动池宴铁铸般的心肠。
“我最后问你一次。”他面不改色道,“真的是你走漏了消息?”
“哈哈哈!”
白流冉默然半晌,突然怪异的大笑了起来,笑中带泪。
“果然不管我说什么,你都没有片刻动容。”
“……”池宴不语。
“是我。”
白流冉收了笑,脸色凄苦的望着他,语气却异样的平静。
“我偷听到你们的谈话,知道了你的计划,也知道那个傅远一直想对封盈不利,所以我偷偷的把这个消息传了出去,我不想让傅远被抓,他死了,谁来帮我杀掉封盈?”
闻言,封盈摇头苦笑。
一个情字,伤人不浅。
忽然,白流冉像变魔术一般的拿出一把水果刀,拔掉刀鞘,递给池宴,眼中带着解脱般的微笑,“你杀了我吧。”
“冉冉!”
白叔一个箭步冲过来,一把打掉她手里的水果刀,“你疯了!”
“我没疯。”
白流冉咳了两声。
等咳够了,她看着白皙掌心中的一抹殷红,不在意的笑了笑。
“反正我活不了多久了,本来我想在我死之前,让封盈和我一起下地狱,没想到她运气这么好,不过有那个傅远在,她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白流冉。”封盈淡淡的开口,“我记得我说过,我会治好你的。”
“治好我?”
看到封盈,白流冉再也维持不了平静,姣好的脸蛋布满了扭曲的恨意!
“如果你真的想治好我,凭你的特殊能力,早就出手了,事实上过了这么久,你一直在拖延,根本不想给我治疗,你根本就是想让我死!你这个伪善者,恶毒的贱女人!”
“……”
除了一头雾水的甄雨洁外,封盈和池宴也都是一怔。
“原来你知道……”
“是你!”
相比封盈的震惊,池宴却一下子想到了关键,脸色一沉到底,“那一次走漏消息的,也是你?”
“什么是我?”
白流冉问了一句,随即无所谓的耸了耸肩,蹲下来把那把水果刀捡了起来,再次递给池宴。
“我已经无话可说,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也不会乞求,不如死在你的手里,我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叔眼底划过一丝痛色,看向池宴,隐隐带着一丝请求,“少爷……”
池宴面色平静道,“我不会杀你,你也不配待在这里,我宽恕你这一次,当做偿还你当年对我的救命之恩,从现在起,我们之间再没有瓜葛。”
“来人!”
随着他一声令下,从门外跑进来两名魁梧大汉,“你们连夜把她送出华国,只要她还活着,就不许她踏进这片土地一步!”
“是!”
两人一左一右的架起白流冉,强行把她往外拖。
而刚才一直主动求死的她却开始奋力挣扎,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低吼!
“宴哥哥,我不要走,我想你杀了我,我想你一辈子都忘不掉我,求求你,杀了我吧!”
她凄厉的叫喊响彻整片空间。
看着她一脸癫狂的样子,封盈默默无言。
倒是甄雨洁目瞪口呆的拍了拍胸口,“这个女人是个变态啊,精神是不是有问题……”
“封盈,我诅咒你!”
白流冉怨毒道,“我诅咒你会死在傅远的手里,我诅咒你不得好死,我诅咒你和池宴不得善终!”
“我恨你,你这个贱人……”
白流冉的喊声渐行渐远,直到她被拖出了客厅,都依稀可闻,听的白叔老泪纵横。
毕竟他真心把白流冉当成女儿看待,二十几年的感情不是一瞬间就能全部舍弃的。
心痛之下,他忍不住对池宴投去了祈求的目光,“少爷……”
“白叔。”池宴面无表情,“我已经手下留情了。”
“……”白叔当然知道。
如果不是池宴看在他的面子,又看在白流冉曾经救了他一次的份上,单凭她犯下的两次大错,都足够她死十次八次了。
顷刻间,白叔像是老了十几岁,浑浑噩噩的走出了客厅。
“那个……盈盈,我先走了哈!”
虽然甄雨洁有一肚子的疑问,但察觉到客厅凝重的气氛,她识趣的准备跑路。
“你好好照顾星阑。”
封盈强颜欢笑,“我就不送你了。”
罪魁祸首已经揪出来,星阑和甄甄的嫌疑已经被洗清。
“拜拜。”
目送甄雨洁离开,封盈想起白流冉刚才对她的诅咒,心神有些恍惚。
“怎么了?”
“池宴。”
“嗯?”
封盈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庞,欲言又止了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如果你从来没有认识我,会不会选择白流冉?”
如果老天爷没有给她一次重生的机会,也许池宴会和白流冉在一起吧?
她的重生,有没有破坏别人的姻缘?
“……”
对上她迷茫的眼眸,池宴修眉微蹙,猛地屈指在她额头重重一弹。
“蠢。”
“不回答就算了,你弹我干嘛?”封盈不满的瞪他。
“如果世上没有封盈……”
池宴定定的看着她,忽然笑了,“那么再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打破池宴心里的牢笼,他不会抛开往日的束缚全心全意的去爱,也不会发现这个世上除了仇恨和黑暗,还有其他美好的一面,他一辈子都会是一个不懂爱情的可怜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腾地一下,封盈小脸红成一个番茄,心跳如擂鼓。
妈蛋!
情话的杀伤力太强,她的老少女心都被炸出血了!
正因为平时不轻易说情话的人,一旦说出口,简直让人无法招架。
“所以,不要胡思乱想。”
封盈红着一张脸,目光躲闪,看看这看看那,就是不敢看他。
池宴看在眼里,唇边笑弧更深,冷峻的眉眼好似被温水化开了,柔软的不可思议。
“不用在意白流冉的话,我们会在一起,一直。”
“我上楼去看看星阑!”
丢下这么一句,封盈站起来,疾步往楼上跑。
她一向自诩厚脸皮,这会儿也不知道怎么了,总觉得各种害羞,像是回到了初中时期,第一次被人告白时的紧张情绪。
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池宴展颜。
只是想起白流冉,他眉眼间的笑意一点点的凝结,化为一片森然。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
封盈轻轻的推开门,见陆星阑靠在床头,已经醒了过来,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你觉得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陆星阑摇头,“我很好。”
“下次不要这样了。”封盈握住她的手,眼神复杂,“我不希望你牺牲自己来保护我。”
陆星阑被封盈含着一层薄雾的双眸看的浑身不自在,想让她别这么恶心。
可见她可怜巴巴的看着自己,又实在说不出来,抿了抿唇,最后只僵硬的转开了话题。
“对了,你大清早的找我和甄甄过来,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封盈沉默半晌,还是将事情的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陆星阑脸上并没有出现封盈所预想的愤怒,只是很平静的看着她。
“你怀疑我?”
“没有。”
封盈摇头,“我从来都没有怀疑过你。”
说着,她龇牙一笑,“现在事实证明,我的坚持没错,罪魁祸首是白流冉,你和甄甄是清白的!”
陆星阑看了她一眼,“下次不要再干这种蠢事了。”
“嗯?”封盈没明白,“什么蠢事?”
“引狼入室的蠢事。”
“……”
封盈无言以对。
如果不是她同意白流冉住进来,也就不会发生后面的事情了。
现在白流冉被池宴放逐出华国,她本来就活不了多久,余下的短短人生,也只能是在病痛中挣扎,最后死去。
可怜之人,也有可恨之处。
陆星阑刚刚清醒,身体还有些虚弱,封盈留她在这里住了一天,等她休息好了,亲自送她离开。
书房。
池宴和白修年正在进行视频通话。
“这次我们的计划失败了。”
白修年一张脸依旧隐在黑暗中,经过变声器改变的嗓音一贯的吊儿郎当。
“但是池少将,你欠我的一个人情,可不能不还。”
“你说。”池宴连眼皮也不抬一下,径自翻阅一份份文件,“只要不违背我的原则,我都答应。”
“先欠着吧。”
白修年打了一个哈欠,身体放松的倚在宽大的沙发上,眼神透着一丝意味深长的悠远,像是在回答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总有一天,我会用到你这个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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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池宴毫不迟疑的挂断了电话。
白修年一点也不意外的挑了挑眉,把手机一扔,一手托腮的闭门养神。
忽然,门开了。
“少爷。”
东子推门而入,见白修年撩了一下眼皮,示意他往下说。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一五一十道,“白家的几位长老给少爷……安排了一桩相亲,对方是市秘书长的千金华知晓,长老们说让少爷一定要拿下这桩婚事。”
“我给白家卖命还不够,还得当一回鸭?”
白修年笑的高深莫测,语气微冷,“秘书长的千金……”
“……”东子一声也不敢吭。
“算了,反正没事做。”白修年敛去眼底的冷意,“地址,时间?”
“傍晚六点,韵风饭店。”
“OK。”
等到时间一到,白修年准时抵达了目的地。
刚推开门,坐在落地窗前沙发上的女人便袅袅婷婷的起身,仪态端庄优雅。
她连脸上的笑都像是经过丈量一样,完美的恰到好处,却又不乏名门千金的落落大方。
“白少好,我是华知晓,第一次见面,希望我们会相处的愉快。”
“华小姐。”
白修年向她轻佻的眨眨眼,意有所指道,“我们等下一定会很愉快的。”
他清贵的气质和邪肆的表情结合在一起,实在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魅惑。
华知晓眼波微微一动,已有了一丝含羞带怯的风情。
“白少,请坐。”
白修年拉开椅子,施施然的落座。
“你先点菜?”华知晓把菜单递了过来。
“不急。”
白修年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华知晓,眼神很有倾略性,当中蕴含的赤果果的暗示,更是让华知晓羞红脸,同时又有一丝愠怒。
她刚想开口,却见他嘴角延伸出一抹邪魅的笑意。
“华小姐身材不错,可以和御景最高级的姑娘相媲美了。”
“……”华知晓脸色一沉,他竟然拿她和那种低贱女人相提并论!?
她忍怒问道,“白少是什么意思?”
“约你的意思。”
白修年将指尖捏着的薄卡片推了过去,笑的好不邪气,“爱琴海酒店502套房,华小姐,约吗?”
“你太过分了!”
华知晓丰满的胸前一起一伏的,脸色含怒,“如果你不想来这一趟,可以拒绝,何必用这种方式羞辱我?”
“羞辱?”
白修年讶然,一脸无辜。
“我是真心实意来和华小姐相亲的,也是真心实意想和你做更深入的交流,担心华小姐不适应,我还特意从御景找来了一位技术一流的姑娘和我们共度春宵,相信她会很乐意教导华小姐伺候男人的技巧。”
“下流!”
华知晓一张脸涨得通红,狠狠的瞪了白修年一眼,临走之前,不忘又骂了一句,“不要脸!”
砰!
听着门被重重关上的声响,白修年轻轻一笑,点了一根烟,懒洋洋的抽了起来。
“1,2,3……”
他莫名其妙的开始数数,数到三十的时候。
嗡嗡嗡——
“挺快。”
白修年掏出西裤里正在震动的手机,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划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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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年,你是怎么回事?我们白家需要她父亲的人脉网懂吗!”
“不好意思,二叔。”
白修年眉眼好似蒙上一层寒霜,语气却不咸不淡的。
“我没有当鸭的兴趣,如果您老好这一口,不如亲自上阵,我看这个华小姐口味清奇,说不定就喜欢您这种老的。”
“白修年!”
陡然拔高的嗓音,彰显出对方的怒火,“这就是你对长辈该有的态度?”
“我态度不好?”
白修年嗤笑,要多嚣张有多嚣张,“那也没办法,谁让我是白家‘唯一’的继承人呢,我再混账,您也得好好受着。”
“你!!!”
显然,那位白二叔气的不轻。
“修年,我们做的一切都是为白家考虑。”
白二叔沉默半晌,语气转为柔和,语重心长道,“作为继承人,你很清楚白家这些年一直在走下坡路,我们必须想法子重振家族荣光,所以白家和国外的关系不能断,但国内上头已经开始怀疑,华知晓的父亲……”
“够了!”
白修年不耐烦的捏了捏眉心,“有多大的肚子吃多少的饭,既然没胆量承受代价,就别干出这种通敌的事儿!”
“你胡说什么!”
白二叔斥道,“什么通敌,我们不过是??”
“废话少说。”
白修年再次打断了他,脸上在笑,语气却冷的惊人。
“你们不是很擅长占卜问卦么?你们的后台不是玉皇大帝么?以前你们凭借什么见鬼的上天旨意,干了多少不是人的龌龊事儿,现在怎么不求老天爷帮忙了?找我做什么?”
他罕见的说出这么长一段话,讽刺之意昭然若揭。
“白修年,你给我住嘴!”
白二叔大怒,严厉的语气下隐带一抹警告,“别忘了,如果白家出事,你也得不到什么好下场!”
“呵~”白修年扬起一抹冷笑,“放心,我下场再怎么糟糕,也会比你们好。”
说完,他直接结束了通讯。
“白家……”
白修年一手扶额,意味不明的呢喃出这两个字,狭长的眼里尽是密集的寒芒,流露出来的危险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良久,他缓缓的闭上了眼,周身磅礴的气势也渐渐敛去,归于一片平静。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恢复到一贯的吊儿郎当。
“真无聊,早知道白来一趟浪费时间,还不如约盈盈宝贝找点乐子。”
说着,他拉开了包厢的门。
倏地,一道熟悉的身影从他眼前一掠而过,下意识的侧头看了过去。
走廊的右侧,有一个身形高挑纤细的女人一手扶墙往外走,她似乎是喝醉了,脚步有些踉跄,不时做出反胃呕吐的动作。
暴露在他视线中的半边侧脸,漫上一层薄薄的红晕。
咦?
白修年兴味的挑高眉头。
这不是陆星阑么?
这时,一阵浓浓的酒味飘了过来,伴随着一道猥琐的银笑。
“陆星阑喝醉了,咱们快跟上去,等下把她拖到车里,嘿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穿的人模狗样的中年男人勾肩搭背的跟在陆星阑身后,一边蹑手蹑脚的往前走,俱是一脸的兴奋。
“早就想玩玩她了,看,我还带了道具,不知道她那张清高的小脸到时候会露出怎么样的表情呢。”
“真期待……”
色浴望熏心的两人压根没注意到站在包厢门口的白修年。
望着三道人影一前一后的走远,他嘴角一勾,缓步跟了上去。
走出饭店,穿过一条铺着鹅卵石的小径,就来到了饭店的后花园。
清冷暗淡的灯光照的树影憧憧,颇有几分恐怖片现场的意境。
白修年还未走近,就听见了一阵隐约的呻吟声。
啪啪啪!
中间还夹杂着甩鞭子的声响。
来晚了?
白修年眸光一闪,加快了步伐,越过一颗一人多高的香樟树,借着路灯发出的昏黄光线,望向几米开外的空地。
那两个中年男人半死不活的趴在地上,陆星阑长腿交叠,坐在其中一人的后背上,手里挽着一根黑色的皮鞭。
“饶命……”
一人抬起一张布满了鞭痕的胖脸,颤颤巍巍的伸出一只手。
“饶?”
陆星阑冷冷一笑,手腕一甩,又一鞭子抽了过去,对方嘴里又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于总,高代表。”
昏暗的环境下,陆星阑坐姿随意,漫不经心的说,“还想和我玩玩么?”
“不,不玩了……”
“这么好玩,为什么不玩?”
有一人不死心的想跑,被陆星阑几鞭子抽下去,直抽的他皮开肉绽,嘴里发出撕心裂肺的尖叫。
因为这地儿偏僻,连半点声音也传不出去。
最后,两人被活生生的抽晕了过去。”
“就这点儿出息。”
陆星阑站了起来,随手把鞭子扔在地上,刚想走人。
突然,一阵拍掌声响起。
“原本我以为这是老天给我安排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情节。”
白修年从阴影处现身,玩味的目光对上了陆星阑投来的冷淡眸光。
她神情冷静,气势凌厉,哪有半点之前的醉酒之态?
白修年啧了一声,似赞非赞道,“没想到却是一场女王调教的戏码,星阑,你可真让我大开眼界。”
“你也想挨鞭子?”
陆星阑凤眸微眯,隐有一丝冷意闪烁,“我不介意成全你。”
“哦?”
白修年一步步的走近,见她不闪不避,顿时眉梢一扬,眼眸波光流转之间,涌动着暧昧的光芒。
“你还想调教我?”
“你不欠调教。”
陆星阑捡起刚丢下的鞭子,手腕一抖,黑色的长鞭如一条灵活的黑蛇,直朝白修年的面门袭去。
“你欠抽!”
“别。”
白修年头一侧,轻松避过这一鞭,挠了挠后脑勺,“我投降还不行么?”
陆星阑看了他一眼,脚步一转,打算走人。
白修年却一个大踏步,挡住了她的去路。
她眉头一皱,还没开口,白修年已经勾唇一笑,满满的风流张扬。
“你酒量似乎不错,今天还早,不如给我一个灌醉你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星阑差点被气乐了。
就没见过把无耻表现的这么明目张胆的流氓。
“凭你也想灌醉我?”
“试试?”
“没空。”
陆星阑冷着一张俏脸,懒得理他,本想直接离开,忽然又想起了什么,斜睨了他一眼,“带路。”
“跟我来。”
白修年也不问她为什么会改变了态度,只重新要了一个包厢,又从酒柜里挑了几瓶度数高的洋酒,往漂亮的水晶杯里斟满。
“星阑,如果你想从我这里套话,不喝到让我觉得满意,我是不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迷离的灯光下,他一双狐狸眼言笑晏晏,看起来是那样的高深莫测。
陆星阑眉心一跳,“你想多了。”
她接过酒杯,扬起雪白的修颈,一饮而尽。
在商场纵横好几年,如果连这点喝酒的本事都没有,估计早就被人吃干抹净了。
白修年又从酒柜取了几瓶不一样的酒,各种类型,一应俱全。
他拿出一个宽口杯,往里面先后倒了好几种酒液,混在一起摇了摇。
听着冰块撞击杯壁的声响,他慵懒一笑,清俊的眉眼携着一抹明晃晃的挑衅。
“我亲手调的深水炸弹,尝尝?”
还真想把她灌醉?
陆星阑瞥了他一眼,再次接过,慢悠悠的喝了一口,“白少,你找我应该不只是想和我单纯的喝酒吧?”
白修年没骨头似得窝在沙发上,一手托腮,一张得天独厚的俊容凑了过去,带着酒香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
陆星阑嫌弃的敛眉,不由坐远了一点。
“如果我说,我是想从你口中得到有关封盈的信息,好挖池宴的墙角,你信么?”
“不信。”
陆星阑垂眸,神情寡淡,“你暗地里一直都在帮池宴,又怎么会挖他的墙角?”
“帮?”
白修年顺手捏住她垂在身侧的一缕秀发,察觉到她想躲的动作,顿时恶劣的一拽。
这亲昵的姿态真有几分情人间的暧昧。
陆星阑捏了捏拳头,刚想拧断他的爪子。
却听他低低一笑,“你这话从何说起?”
“你犯不着和我装傻。”陆星阑啪的一下拍开他的手,“盈盈已经把池宴和你设计傅远的事情经过都告诉我了。”
“封盈还真是什么都不瞒着你。”
白修年双手枕在脑后,两条长腿交叠,说不出的懒散惬意,“难怪你对她一往情深。”
陆星阑无语,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杯中酒液。
好半晌,她突然问了一个问题。
“白修年,你和池宴究竟是什么关系?”
闻言,白修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我和他都是男人,能发生什么关系?”
“……”
见他避而不谈,陆星阑也没了那个询问的兴致。
说到底,她并不是多么有好奇心的人。
喝完手里的酒,她站起来,刚想走人。
白修年忽然长臂一伸,揽住了她的纤腰,猝不及防之下,她不由自主的跌入了他的怀里。
鼻尖萦绕着一股清新的冷香,恼怒的眸子对上他深邃如夜的黑眸。
“要我满足你的好奇心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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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
陆星阑发现这个混蛋不但无耻,而且特别精明。
每次她忍不住想揍他时,他总能提前一步打断她的动作,并且轻而易举的勾起她的好奇心。
“或者……”
随着白修年逐渐低头,清俊精致的面庞在她眼里逐渐扩大。
那带着淡淡薄荷香的气息洒在陆星阑的脸颊,配合他绵绵入骨的声音,竟让她心里莫名的闪过一抹羞涩,耳尖渐渐泛红。
“让我亲一下。”
“滚!”
陆星阑一拳打了过去,毫不意外的打空了。
“你说,当我欠你一个人情就是。”她收回拳头,睨了他一眼说道。
“成交。”
白修年也不卖关子,一本正经道,“很简单,我会帮池宴,纯粹是因为,我喜欢封盈。”
“……”陆星阑不怒反笑,“白少,我看起来很傻吗?”
“不傻。”
白修年打量着她,一双狭长的黑眸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嘴里却煞有介事的夸道,“很美。”
陆星阑有一种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的无力感。
白修年很明显在耍赖,偏偏她又打不过对方,一股邪火憋在心里,别提有多憋屈了。
“白少,如果你真的喜欢盈盈,会心甘情愿的帮池宴对付傅远?你看起来可不像是舍己为人的雷锋。”
“你不懂。”
白修年修眉紧皱,低声一叹,一副为情所困的痴情人形象。
“虽然我和池宴是情敌关系,但是封盈一求我,我就心软了,星阑,你曾经不也是在池宴和封盈之间左右为难过么?你应该能理解我的心情。“
“??”
他忧郁深情的情圣姿态,看的陆星阑连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算了。”
猜不到他这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陆星阑索性懒得猜了,自个儿倒了一杯酒,郁闷的一口干掉。
白修年一改刚才的颓然,笑的意味深长,又透着一丝奸诈,“别忘了,你欠我一个人情。”
“……”
这人真是!
一个真假参半的答案,就得到她一个人情,这笔买卖,她亏大了。
气闷之下,陆星阑又喝了一杯。
白修年像是唯恐天下不乱似得,马上给她倒满,笑的宛若一只志得意满的老狐狸,嘴里却假惺惺的说,“看在今天你欠我一个人情的份上,下次如果封盈求我,我保证不再心软。”
陆星阑看了他一眼,没吱声。
封盈……
如果那丫头真的愿意为了池宴求人,别说白修年,连她也舍不得拒绝。
不知道想起了什么,陆星阑眼底掠过一丝复杂。
出神间,不知不觉被白修年劝了不少酒。
这酒度数很高,就算她酒量不错,最后也有些醉了,懒洋洋的窝在沙发中,睁着一双迷蒙的凤眸,望着天花板上的浮世绘图案。
“星阑。”
见她呆呆的动也不动,白修年用手在她眼前晃了一晃,“醉了?刚好我之前开了一个套房,反正空着也是空着,不如咱们过去做点少儿不宜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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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是真的醉了。”
不然凭她的性格,估计早就一拳过来了。
“我送你回去。”
白修年看了一下时间,直接弯腰,刚想把陆星阑打横抱起来,却见她羽睫轻颤,苍白的唇蠕动了两下,两行清泪从眼尾缓缓流下,滑过脸颊,最后隐没在乌黑的鬓发中。
只余下那两道浅浅的水痕,证明刚刚的一切不是一场幻觉。
哭了?
白修年一怔,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竟从她微微蹙着的眉心中窥探出一丝脆弱。
在他的印象中,陆星阑是个冷静自持,即便遇到再难的关卡,也能从容应对的女强人。
没想到霸王花也有会柔弱的一面。
白修年上身俯低,用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拭去那两道已经冰冷的水迹,脑海中却浮现出先前她抽打那两个色胚子的画面,脸上顿时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漫笑。
“陆星阑,你到底藏了多少秘密?我对你真是越来越感兴趣了。”
这个女人就像一个丰富的宝藏,竟让他有了一丝想要探索的欲望。
昏暗的环境下,陆星阑安静的沉睡着,一张精致艳丽的面容没有了平时生人勿进的冷漠,眉眼舒展,仿佛一朵红玫瑰被拔掉了尖刺,只剩下柔美娇艳。
连总是微抿的唇角,也放松成饱满优美的弧度,让人有种想一亲芳泽的悸动。
秀眉凤眸,挺鼻红唇,
不得不说,单论容貌,少有人能及。
只因为她清醒时气势太强,反倒让人下意识忽略了她的长相。
“真美。”
白修年明目张胆的打量着她,眼中一片纯然的欣赏,动作极其优美流畅的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正好,便宜我了。”
他邪邪一笑,迈着悠闲的步伐,离开了包厢。
……
翌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在地上投下一片金色的光影。
床上的女人似乎觉得太刺眼,翻了一个身,脑袋刚缩到被窝里。
下一秒,被子被掀开了,大量的冷空气灌入,让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哆嗦。
下意识的,她拍开了正在自己脸上作乱的爪子,胡乱的嘟囔道,“别吵。”
“起来,该吃早餐了。”
伴随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脸颊,泛起一阵酥麻的痒。
“还是说,你希望我先吃你?”
“……”
陆星阑不耐烦的睁开眼,毫无预兆的对上一双含笑的黑眸。
白修年的脸,就这样清晰的映在她还有些迷茫的黑瞳里。
他薄薄的唇角微勾着,好看的眉眼一片慵懒,配合那暧昧的眼神,惑人心弦。
一瞬间,陆星阑整个人都清醒了。
“早安。”
白修年低头,微凉的唇瓣擦过她的唇瓣,“星阑,想吃点什么?”
“啊!”
望着他的邪笑,陆星阑呼吸急促,嘴里陡然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生平第一次失去了往日的从容镇定。
她抱着被子,一连后退出了很远。
“白修年?!”
“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修年直起身,脸上那意味深长的表情看的陆星阑心里一个咯噔。
“昨晚,睡得好吗?”
“……”
醉酒前的记忆如同潮水般,一波波的在陆星阑脑海中闪现。
她神色变幻了一阵,猛地抬眸看向白修年。
他懒洋洋的倚着墙面,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浴袍,浴袍带子松松的系在腰间,露出一大片白皙精壮的胸膛,紧实的肌肉线条往下延伸,隐约可见那深邃的人鱼线。
肌理分明,弧度优美。
如此诱人的风景,陆星阑却没心情欣赏。
察觉到她的冷然的目光,白修年回了一个纯洁的眼神。
陆星阑猛地拉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同样穿了一件浴袍,她昨天那一身OL制服早知道被脱到哪儿去了!
“你在检查什么?”
白修年饶有兴趣的望着她的动作,见她一张脸乍红乍白的,明知道她在想什么,还一挑眉梢,缓步走了过去。
“如果你是忘了昨晚的事,我不介意身体力行的帮你回忆起来。”
虽然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猪跑,但最基本的常识,陆星阑还是懂的。
她的身体并没有诸如疼痛等异样,但,屋里就她和白修年两个人,可想而知她的衣服一定是白修年给她换的!
这个混蛋,下流胚!
陆星阑望入他幽深的眼底,咬牙切齿的挤出几个字。
“你,该,死!”
最后一字落地,她犹如一头被激怒的小兽,一跃而起的同时,一拳挥了过去。
“别这样。”
白修年偏头避开这一拳,戏谑的表情和他无奈的语气形成一个强烈的对比。
“一夜夫妻百夜恩,你真要对我这么无情?”
去他大爷的一夜夫妻!
陆星阑沉着一张俏脸,一言不发,想起他昨晚猛灌她喝酒,如果不是自己一时疏忽着了他的道,也不至于落到这个下场。
她自己犯蠢该打,白修年这个流氓更是该死!
想到这里,陆星阑出拳的力道更凌厉了几分,一招一式皆朝他致命的部位袭去。
“哎!”
白修年轻而易举的化解了她全部攻击,甚至有闲心做了一个西子捧心的动作。
“你可真让我伤心。”
“……”
使出了浑身解数都奈何不了白修年,陆星阑咬了咬牙,不甘心!
倏地,她想起了封盈的一句话。
和男人打架,不必硬拼,找机会爆了他的蛋,保证让他痛不欲生。
于是,她身形一闪,趁白修年抓她肩膀的那一刻,一个利落的前踢,直朝他双腿中间而去!
“啧!”
白修年没想到她会使出这一招,险险避开的同时,也不再一味退让,闪电般的出手,一把攥住了她伸来的脚踝。
“放手!”
陆星阑试图抽回脚,可白修年不但不放开,反而恶劣的用力一拽,直把她拽的脚下一个踉跄,身体失重之下,不受控制的一头栽倒。
砰!
身体重重的倒在床上,不等陆星阑直起身,属于男人的沉重身躯已经压了下来。
“滚开!”
陆星阑羞愤交加,一拳刚挥出去,手腕就被白修年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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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道打不过我,还一而再再而三的主动挑衅,难道你是想搞些欲擒故纵的情趣?”
“……”
陆星阑恨的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只可惜她双手双腿被缚,根本挣脱不开。
浓烈的男性荷尔蒙味道萦绕在她鼻尖,隔着浴袍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的感觉到白修年精瘦腰身的线条,更别提他的唇若有若无擦过耳廓的触感。
该死的!
她陆星阑什么时候吃过这种亏?!
杀意和挫败感在心头来回交织,最后,陆星阑自暴自弃的一偏头,眼不见为净。
“你身材真好。”
因为愤怒,陆星阑一起一伏的高耸下,隐约可见雪白的美景。
白修年眸色一深,像是被诱惑到了,灼热的呼吸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比盈盈宝贝还要好个一两分,我艳福不浅。”
陆星阑脸颊浮出一层恼羞成怒的红晕,明艳不可方物。
“你放开我,咱们再打个你死我活!”
白修年一点点的低下头,语气温柔,“这么美的女人,我可舍不得。”
“!”
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唇慢慢下落,陆星阑瞪大了眼,死命的挣扎着,却怎么也撼动不了白修年的禁锢。
就在他即将吻下来的那一秒,陆醒阑破罐子破摔,刚想闭上眼。
却见他头一移,薄唇擦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温热的触感,最后停留在她耳边。
“逗你的。”
他愉悦的勾唇一笑,满满的揶揄。
“衣服是我让女侍应生帮你换的,就算我有那个贼心也没那个贼胆啊,我怕挨揍。”
他站了起来,一个眨眼的功夫,已经恢复到往日的清俊优雅,又看了她一眼。
“起来吃饭。”
“……”
紧绷的心弦一下子松开,陆星阑像是被抽干了力气,瞬间瘫软在床上。
无缘无故的吃了这么大亏,又像个傻瓜一样的被白修年戏弄了半天。
陆星阑神色冰冷,心里早憋了一肚子的邪火,偏偏没地方发泄,也不敢再找他的晦气,郁闷的下了床,不时对白修年投去恨恨的一瞥。
难得看到她这么孩子气的一面,白修年心下掠过一丝调笑,面上却不显。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侍应生送来了已经清洗过的衣物。
陆星阑躲在浴室里换好了衣服,把一头长及腰间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配上一张冷傲的俏脸,立即回复到了一贯冷静强势的姿态。
她看也不看白修年一眼,径自拉开了房门。
“不吃饭?”白修年也不拦,笑眯眯的问道。
“不稀罕!”
陆星阑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脚步刚迈出去,又听到他优哉游哉的补充了一句,“别忘了,还我人情。”
“……”
陆星阑脊背一僵,忍住想把他大卸八块的冲动,快步离开。
望着她背影消失,白修年眼中漫上一层浅笑。
床头柜上的手机一阵震动,白修年接了起来,还没开口,那边的东子已经开始禀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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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
刹那间,白修年眼中笑意敛去,平静的表面下,泄露出一丝深藏的危险。
“既然他们自寻死路,我不介意送他们一程。”
“我明白了。”
结束了通讯,白修年施施然的坐在床边,点了一根烟。
缭绕的烟雾模糊了他好看的眉眼,却模糊不了他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冷意。
……
锦园。
封盈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电视,也不知道是不是太困了,还是这部狗血电视剧的剧情实在让她觉得无聊,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
垂在沙发边的右手一松,遥控器还没落地,便被一只骨节修长的大手给接住了。
看了一眼她沉睡的面庞,池宴无奈摇头,直接把人抱了起来。
封盈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你回来了。”
“吵醒你了?”
“嗯……”
封盈一瘪嘴,双臂搂住他的脖颈,“都怪你回来的这么晚。”
“我的错。”池宴难得主动承认错误,“当做弥补,今晚你在上。”
这算哪门子的弥补?
封盈白了他一眼,任由他把自己放在卧室的床上,不给他走开的机会,直接拉着他躺下。
长腿一迈,豪迈的骑在他的腰间。
还没开口,池宴已经熟门熟路的扯掉了她睡衣的肩带。
正准备下一步动作,封盈一把按住了他的禄山之爪。
“你干嘛?”
“嗯?”池宴眨了眨眼,表情特无辜,“我以为你很饥渴。”
饥渴?
封盈额头滑下三根黑线,忍不住伸手去掐他的脖颈。
池宴顺势揽住她的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滚烫的唇舌落了下来,长驱直入。
直道两人气息都有些不稳,即将擦枪走火时,封盈推开了他。
“我有事和你说。”
“什么?”
“你最近在忙什么?”
封盈虎视眈眈的盯着他,“傅远躲起来了,短时间内估计不敢再出现,这段日子你应该很清闲,可是你已经连续半个月都过午夜12点才回来。”
“有么?”池宴扬起一边的眉梢,“这是怪我冷落你了?”
“不许转移话题!”
见她气鼓鼓的瞪了过来,池宴失笑,长臂一勾,把她勾到怀里,两条长腿放松的伸直,另一只手枕在脑后。
“也不是什么大事,最近交给了我一个任务,说白家近年来一直在干走私的勾动,让我好好查查。”
“白家?走私?”
封盈险些跳了起来,“白家在国内几百年都屹立不倒,怎么会干这种勾当?”
某方面来说,这种行径甚至有叛国之嫌。
一旦东窗事发,整个白家都将覆灭。
“人心不足。”
池宴凉凉一笑,眉眼异样的平静。
“白家这些年空有一个隐世大家族的名头,生意一年不如一年,上头甚至撤掉了对白家的某些特权,他们为了维持百年世家的名声,只能另辟蹊径。”
“哦……”
封盈小心翼翼的睨了他一眼,无法从他凉淡的表情看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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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好笑的拍了拍她的脸颊,像是在安抚一只没有安全感的小宠物。
“我心里有数。”
“嗯。”
封盈嘴上应着,心里却还在担心他会不会因此病发。
忍了又忍,她还是忍不住的问道,“你还好吧?”
“很好。”
对上她关切的眼神,池宴心里暖洋洋的,面上却懒懒的一挑眉。
“一晚睡你七八次也没问题。”
“……”
白担心了!
封盈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去洗澡了。”
“我等你。”池宴一手托腮,笑的暧昧。
直到看不见封盈的身影了,他脸上的笑才一点点的淡下来,脑海中不受控制的浮现出幼年那段噩梦般的记忆,表情渐渐变得阴鸷,连眼尾都染上一抹疯狂的红。
突然,浴室里传来封盈的呼唤,“池宴,帮我把睡衣拿进来。”
“……好。”
他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长腿一迈下了床。
白家,他们之间,也该有个结局了。
第二天,池宴正忙着,封盈只有自己找乐子打发时间。
处理了一天工作,她接到甄雨洁的电话,于是两人叫上陆星阑,一同到了御景……打游戏。
“星阑,最近在忙什么呢?”
甄雨洁嘴里叼着一个棒棒糖,说话含糊不清的。
“我约了你好几次你都不出来,该不会也和盈盈一样,有了男朋友所以见色忘友了吧?”
“没有。”陆星阑的回答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甄雨洁不依不饶的继续追问着,她只好似笑非笑的瞥过去一眼,纤细的手指飞快的敲击着键盘,眨眼功夫就击杀了甄雨洁的游戏人物。
“甄甄,下次不许再胡说八道。”
甄雨洁望着灰下去的屏幕,哭丧着一张脸,“我再也不敢了……”
一边的封盈幸灾乐祸的笑出了声。
几人开黑开的正高兴,这时,陆星阑的电话响了。
“等等。”陆星阑起身,“我去接一下。”
她转身往外走,眼尾余光看见封盈凑到甄雨洁耳边,用自以为她听不到的嗓音贼兮兮的说,“星阑这号可是万战万胜,等下你偷偷操作她的号和我PK一次,如果我能赢她,绝对能在全服成神!”
“你给我什么好处?”
“介绍一个生肖龙的帅哥给你?”
“成交!”
“……”
陆星阑全部收入耳中,唇边忍不住漫开一抹弧度,关上包厢门,到走廊接起电话。
“什么事?”
一瞬间,她眼角眉梢的笑意被敛的一干二净,只剩下凌厉的锋芒。
“我不是和你说过,赌石场的经营不需要无时无刻向我汇报吗?”
“不是赌石场的事。”
对方急吼吼道,“我刚收到一个消息,白修年今天傍晚六点去西港口运送一批货物,却遭到总部的审查,白家不愿意配合,两方起了冲突,现在已经动手了,总部那边支援很快,白修年可能有生命危险!”
“……”陆星阑蹙起了眉心。
平心而论,她不希望白修年死掉。
如果他一死,整个灰色势力将会彻底被大清洗,到时候也会连累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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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年既然能成为领头人物,代表他和上面一定存在某种关系的交易。
可是总部为什么要对他出手?
难道是因为白家做的太过,踩到了他们容忍的底线?
“你马上带人和我去一趟西港口。”
顾不得深思,陆星阑一锤定音,“我们过去……救人!”
“是!”
结束通话,陆星阑烦躁的掐了掐眉心。
她一点也不想救白修年,但是之前欠他一个人情,加上从形势方面的考虑,她都不得不跑这一趟。
对封盈和甄雨洁随便找了一个借口,陆星阑匆匆离开。
半个小时后,车子还没开到那边,就听到了一阵枪响。
陆星阑推开车门,一袭黑色的紧身衣,随便找了一块黑布挡住了脸。
她虽然要救白修年,但不准备把自己搭进去。
陆星阑没有急着冲进去救人,而是打量了一圈四周的地形,在心里制定好了逃生路线,拔出腰间的枪。
“走!”
她带人从一个缺口冲了进去。
越往前靠近,枪声也密集,逐渐能看见正在交战的两派人马。
他们借着车子石柱等物体的遮挡,互相攻击。
当陆星阑等人冲进来时,两边的人都愣了一下。
等从她开枪的方向辨别出是敌是友后,战况再一次的被点燃!
嗖嗖嗖——
一梭子子弹扫过来,陆星阑往上一跃,双脚凌空踩在一个石柱上,躲开了。
“白修年在哪?”
四处没看到白修年的人影,她抽空问了一句。
“找不到。”
陆星阑皱了皱眉,一边躲避着敌人的攻击,一边找寻白修年的踪迹。
“小姐,小心!”
她一个手下忽然喊出声,陆星阑悬在半空中的身体硬生生一个翻转。
只见一颗子弹擦过她的发丝,射进了石壁里,留下了一个小小的坑洞。
她迅速躲进一辆大卡车上,动作利落的给已经打空的手枪换了一个弹匣。
既然白修年不在这,她也没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咦。”
正准备撤退,倏地,一道懒散中带着惊诧的声音传了过来,“星阑?
陆星阑一怔,下意识的侧头。
这么一看,她差点气炸了肺!
男人懒洋洋的坐在地上,背靠着卡车,一条长腿惬意的曲起,上面放了一只手机,手机上正在播放最近热播的电视剧。
他双手枕在脑后,正津津有味的看着屏幕上正在热情拥吻的男女主角。
“白、修、年!”
陆星阑一字一顿,冷若冰霜的脸上满满的都是愤怒。
这里都快打翻天了,他却在躲着看肥皂剧?
白修年像是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发怒似的,一双狐狸眼眨了眨,一贯的风流肆意,“你为什么会在这?”
“……”
该死的!
陆星阑又有一种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忍住想手撕白修年的冲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白修年脚下一个踉跄,面色讶然的挑高了眉头。
“你拉我出去做什么?我今天带的人少,不出半个小时就会全军覆没。”
“都这样了,你还还有空在这儿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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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走,一起突围出去!”
“你是来救我的?”
白修年仿若浑然不觉她的怒意,含情脉脉的看了过去。
“想不到你对我这么情深义重,讲真的,我被感动到了,都有点想向你以身相许了。”
陆星阑发誓,如果不是现在情况危急,她一定一刀捅死这个混蛋!
“你们为什么不逃?”
陆星阑见白修年的人一直守在几辆货车周围,哪怕人数逐渐在减少,哪怕明知道不是敌人的对手,也依旧在拼命抵抗。
她蹙紧了眉头,继续道,“总部那边的援兵马上就到了,与其以卵击石,不如早撤退,总好过把命丢在这里。”
“你不懂。”
白修年随手拍了拍卡车上的一个箱子,神色渐淡。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嗯?”
“一些由我国科学院秘密研发的药物,将直接送到某些国家手里。”
“什么?!”
望着白修年寡淡的表情,陆星阑惊了一下,“这都是一级机密,如果泄露出去,尤其是泄露给其他国,一旦东窗事发,绝对会被定罪!”
白修年嘴角一勾,笑意不达眼底。
“没错,如果这批货落到总部手里,后果就是白家的灭亡。”
“难怪……”陆星阑自言自语了一句,有片刻的失神。
她到底不是一般人,很快冷静了下来,一边拉开枪的保险栓,一边看了他一眼。
“白修年,我再帮你一把,你的人应该也快到了,我会再集结一批手下过来,我们联合把这批货转移出去!”
白修年眸底掠过一丝微光,面上却笑的深情款款,“星阑,你对我一往情深,放心,我绝不负你。”
“滚蛋!”
陆星阑没心情和他扯淡,掏出电话,刚准备叫人。
“别急。”
白修年阻止了她,深邃的眼眸闪烁着异样的光泽。
“没必要这么麻烦,我有个更好的办法。”
“真的?”
陆星阑狐疑的盯着他,却见他微微一笑,淡雅从容,宛若一缕春风,带着治愈人心的魔力。
她一颗微微担忧的心不自觉安定了下来,也对他口中的办法生出了几分信心。
刚想询问,白修年却突然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不等她挣脱,白修年勾唇一笑。
“我们逃吧。”
“……”
陆星阑脑子一懵,还没想明白他这话是几个意思,白修年已经拉着她跑了出去。
砰砰砰!
密集的弹雨,朝两人笼罩了过来。
见陆星阑似乎还没回过神来,白修年长臂一伸,把她搂在怀里,避开了一波攻击。
“白修年!”
陆星阑暴露在外的双眼好像能喷出火来一样。
“这就是你说的好办法?!”
白修年偏头对她露出一个无辜的笑容,“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没错啊。”
陆星阑连生气都觉得无力,彻底无语了。
两人处在枪林弹雨中,硬生生的杀出了一条出路。
白修年连枪都没掏,像是点满了闪避技能一样,总能轻松的躲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偶尔遇到几个挡路的,他快狠准的扫堂腿立马在地上一圈,对方顿时轰然倒地。
陆星阑看了他一眼,见他始终挂着处变不惊的微笑,心下微微悚然。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厉害。
和她以往的几次交手,他估计只拿出一半的实力。
“发什么呆呢。”
白修年倏地亲昵的捏了一下她的鼻尖,调侃道,“别忘了,我们在逃跑。”
“……”
呵呵!
看他一脸优哉游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散步,这像在逃跑?
陆星阑懒得理他,两人很有默契的上了一辆卡车。
离去前,她不忘对自己的手下打了一个撤退的命令,余光瞥见白修年已经发动了车子,并不打算通知他的人一同离开。
她微微敛眉,白修年仿佛猜出了她的想法,淡淡开口道,“他们不会死。”
什么意思?
陆星阑没有问出口,白修年显然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他一踩油门,发动了车。
总部派来的人关注点都在那批货物上,只象征性的追了一段距离,见实在追不上,也放弃了。
白修年一直把车开到山脚下才刹住。
陆星阑跳下车,扯掉脸上的蒙面巾,“你打算怎么办?”
“你放心。”
白修年托起她的手,在她戴着手套的手背上快速落下一吻。
“今天你舍命救我,我白修年也是个正经人,将来一定对你负责。”
“谁要你负责?”
对这个吊儿郎当的流氓,陆星阑已经懒得和他一般见识了,一把甩开他的手,面无表情的后退,拉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白修年,我欠你的人情已经还了,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不见!”
说着,她转身欲走,却被白修年攥出了手腕。
“等一下。”
他轻轻一拽,脚步一移,直接把陆星阑抵在了车头,唇角扬起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
“人情是还了,利息呢?”
还有利息?
陆星阑被气乐了,望着白修年的头渐渐的压低,在她耳边留下一句,“一个吻,偿还利息。”
“白修年!”
陆星阑怒的连眉毛都竖起来了,一个小擒拿手扣住了白修年的手腕!
谁知道这死男人顺势身体一转,竟从背后抱住了她的腰……
白修年下巴抵在陆星阑的肩头,深深的吸了一口她发间传来的幽香。
“星阑,不要企图谋杀亲夫。”
陆星阑嘴角一抽,也不废话了,准备顺势给他一个过肩摔。
“停。”白修年又一次干脆的举起双手,“投降投降。”
陆星阑溢出一声冷哼,看也不看他一眼,转身准备走人。
“等等。”白修年又叫住了她,“你开车回去吧。”
陆星阑脚步一顿,也不矫情,立马上了车。
白修年没再说话,就站在原地,随着夜色渐渐深沉。
一张俊容显得有些晦暗不明,唇角噙起的笑也透着一股危险的森然。
她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说什么,沉默发动起车子。
直到看不见离开的车影了,白修年双手自然而然的插进西裤兜里,不疾不徐的沿着一条铺着碎石的山路,穿过郁葱的树木,抵达半山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又是一阵七拐八弯,仿佛经过了一个蜿蜒复杂的迷宫。
两个保镖仿佛凭空出现,对他恭敬的弯腰行礼。
“少爷,几位长老已经等候您多时了!”
白修年挑了挑眉梢,一抹讥讽的暗光从眼底一划而过,脚步不停。
又走了大约五百米,眼前的景色豁然开朗。
一座庄园隐匿在青山绿水之间,白墙红瓦。
黑金色的铁门前矗立着两只威风凛凛的石狮,经过百年的时光浸染,哪怕保养的再精细,狮身上也留下了岁月带来的斑驳痕迹。
这就是白家,即便昔日荣光逐渐褪去,也清晰可见曾经的庞大底蕴。
“少爷!”
服装统一的佣人和保镖各站在一排,举止恭敬的低下了头。
白修年踩在那条绣了金龙的红地毯上,直达最中央的主楼。
“嗨。”白修年走进客厅,扬了扬手臂,“晚上好。”
“白修年!”
坐在楠木椅上的老者穿着一身福禄寿的唐装,一双不怒自威的眼眸扫过去,带着蓬勃怒意!
“你还有脸回来?”
另外坐在他身边的三人和他一样的打扮,头发被梳的整整齐齐,淡着一张脸,颇有几分仙风道骨的韵味。
他们手里捧着一个青花瓷的茶盏,有一口没一口的喝着。
“看来你们不太想见到我。”白修年垂眸,淡淡一笑,“那再见了。”
“……”
见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走,四人有一瞬间的傻眼。
白家大长老反应过来,猛地重重一拍桌子!
“你给我站住!这是你对长辈应有的态度吗?我问你,你有没有把那批货安全的送出去?”
“货?”
白修年倚在墙上,神色极为漫不经心,慢吞吞道,“被总部的人带走了。”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
“什么?”
“糟了,估计上面已经发现那批货是什么东西了,一旦下令调查,那么白家……”
“……”
两秒的死寂后,客厅像是炸开了锅一样。
另外几人再也维持不了刚才风轻云淡的姿态,神色慌乱,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大长老又重重一拍桌面,伴随着一声嘶力竭的低吼,“够了,都闭嘴,吵吵闹闹的像什么样!”
他看向已经施然落座的白修年,虽然表现的还算镇定,但搭在扶手上的手却在微微的颤抖。
“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是告诫过你,绝对不能让货物落入上面手上,你这个白家继承人是怎么做的?”
“我看你真是太无能了!”
其他三人也开始你一言我一语的指责上了。
“如果不是你拒绝了华家的联姻,我们也不会落到这个地步!”
“白家没了,你也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
乱七八糟的叫骂训斥声交织在一起,嘈杂的让人心烦意乱。
白修年却像个没事人一样,懒洋洋的窝在名贵的真皮沙发上,骨节修长的手指把握着一个造型小巧的紫砂壶。
他垂着眼帘,神情散漫,甚至隐约带着一丝惬意,仿佛很享受四人对他的指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倏地,他一仰修颈,紫砂壶的壶口对准微张的薄唇。
一股清亮的液体在半空中滑过优美的弧线,笔直的落入口中。
随意不羁的动作从他手里做出来,平添了几分张扬肆意,一如他此时上扬的唇角。
“你们继续说,我听着呢。”
有两滴茶水滑过他棱角分明的下巴,又被他白皙的指尖拭去。
这么嚣张!
一时间,四人有些愤怒的说不出话来。
“不说了?”
白修年笑的意味深长,眼神却冷的刺骨。
“你们如果现在不说,等下估计就没机会了。”
“狂妄!”三长老铁青着脸,怒斥道,“白修年,你身为继承人却没有丝毫责任心,甚至把白家置于危险的境地,毫无悔改之意!早知道你这么顽劣无能,当年我们就该弃了你,全力培养你弟弟!”
“老三!”
大长老面色一变,还没来得及训斥,突然——
啪啦!
一声碎裂声骤然响起,响彻整个客厅。
刹那间,气氛寸寸冷凝。
“呵。”
白修年看了一眼已经碎成片的紫砂壶,冷冽的目光从四人脸上徐徐扫过,字字冰寒道,“你们这是后悔了?后悔留下我这个不成器的长子,还是后悔你们瞎了眼,选错了人?!”
“修年……”
他眼中流露出来的慑人气息让几人头皮一麻!
大长老脸色连连变幻,他心知肚明,白修年绝不像老三他们说的那么无能。
他只是不愿意接管白家,所以放任家族一日日的走向末路。
仿佛在用这样的方式,来对抗他们四人当年许下的预言。
“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你……”
“够了。”
白修年站了起来,“你们现在想说,可我已经不乐意听了。”
说完,他径自转身往外走。
“白修年,你去哪!?”
“去给你们买棺材。”
由始至终,白修年都没有回头,清冷的声音不带一星半点的温度。
“我猜上面很快就会来兴师问罪,看在同是白家人的份上,我免费给几位长老提供一副棺材,省的你们到死连个埋骨之地都没有。”
“混账!”
脾气最火爆的三长老神色狰狞,像是一头被激怒了的野兽。
“我真是后悔当年留下你这么一个孽障!我们应该在你一出生就掐死你!”
白修年脚步一顿,随即继续往前,挑不出半点瑕疵的俊容好似一汪死水,泛不起半点波澜。
在走出客厅之前,他最后扔下了一句话。
“这些话千万别让我弟弟听见了,他会恶心死。”
“……”
望着他逐渐消失的背影,大长老面色阴鸷的可以滴出水来。
“这个混账东西!”
他一脚踹翻了面前的桌子,茶具碎了一地。
“大哥,现在该怎么办?”
想起目前的处境,二长老面色一白,语气惶惶然。
“一旦调查下来,白家这些年干的非法生意就会彻底曝光,到时候可能连我们都难逃一死!”
“大哥!你快想想办法啊!”
“别吵!”
他们惊慌失措的声音让大长老心里更烦躁,忍不住的一声呵斥,又伸手揉了揉太阳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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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三长老皱眉,“对方会同意吗?”
“这是最后的办法。”
大长老像是一瞬间苍老了十几岁,神色颓然的一叹,“尽力一搏吧。”
二长老立马站了起来,“我马上去打听负责调查白家的人是谁!”
大长老挥了挥手,一脸的疲惫之色,连脑子都开始晕乎了起来,不受控制的翻出了二十几年的种种回忆。
为什么?
为什么他已经按照占卜出来的结果只留下了双生子中的白修年,白家却没有如他预想之中的发扬光大,反而一步步的走到了绝境?
难道他们四个当年做错了吗?
不,他没有做错,一定是那个灾星还活着,所以影响了白家的命运!
等这次危机过去,他一定要把那个灾星找出来,亲手把他处置了!
……
锦园。
封盈打着哈欠下了床,路过正坐在书桌前翻阅资料的池宴,刚凑过去想亲他一口,却直接被嫌弃的推开了。
“去刷牙。”
“就不刷!”
封盈牛脾气一发作,扭麻花似得整个人挂到池宴身上,双手捧住他的脸,吧唧吧唧的在他脸上一连亲了好几下。
直亲的他一头黑线,封盈才得意的叉腰一笑,晃悠着进了浴室。
洗漱一番后,她换了一条天蓝色的露肩长裙。
“池宴,你今天答应要陪我逛街的。”
封盈一边梳着一头瀑布般的长发,一边睨了他一眼,“不许食言!”
池宴头也不抬道,“放心,我没忘。”
“那就行。”
封盈从他背后搂住他的脖颈,好奇的视线落在他正翻阅的资料上。
“在看什么?”
“白家的一些生意明细。”
池宴也不瞒她,见她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
‘啪’的一下把文件合上,他站起来拉住封盈的手,十指相扣。
“我们出去吧,你昨天不是说想吃海鲜席?我已经订好位子了。”
封盈顺势笑逐颜开,“ok,马上出发!”
两人刚到客厅,白叔就匆匆而入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少爷,有客到访。”
“谁啊?”
封盈插了句嘴,见白叔神色中有复杂有激动,还有仇视,怨恨。
这让她好奇的一挑眉。
“是……”
白叔犹豫了一下,继而深吸了一口气。
“是白家的大长老和三长老!”
一瞬间,池宴眉眼间的笑意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的凝结,表情也逐渐转为冰冷。
封盈在一惊之后,下意识的看向他,担心的捏了捏他的手指。
池宴勉强回以一笑,眼神却说不出的阴冷。
“白叔,放他们进来,另外……你先去休息一下,别被他们看到。”
“我明白。”白叔点点头转身。
封盈咬了咬唇问道,“池宴,他们找你能有什么目的?”
“我想我已经猜到了。”
池宴拉着她坐在长沙发上,低头把玩着她几根纤细的手指,平静的神色下掩不住那一丝冰冷的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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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没猜错,等下就知道了。”
封盈没吱声,只握紧了他的手。
也好。
她也想见见,到底是什么样的傻叉竟然敢顶着所谓老天的旨意,随便决定他人生死!
大约十分钟后,在女佣的领路下,两个穿着唐装的男人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池长官。”
见到正襟危坐的池宴,为首的大长老立即摆出温和诚恳的笑脸。
“我是白家的大长老白无行,心里一直对您十分仰慕敬佩,今日特地登门拜访,还……”
“停!”
池宴不耐烦的打断了他的恭维,眼底冷意一闪而过。
“废话少说,直接说你们的来意吧。”
白无行脸色有片刻的冷沉。
百年来,白家在华国一直拥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任哪个大人物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的问好,没想到今天他头一次主动讨好一个小辈,却遭到如此羞辱!
可是心里再恼怒,他面上也不敢表现出来。
“池长官快人快语,我也不绕弯子了。”
他往前走了几步,一边准备坐下,一边微笑着开口,“白家最近和总部之间有些误会,误会宜解不宜结,不知道池长官能否通融一下,我们……”
“等等!”
忽然,封盈斜睨了两人一眼,微笑下藏着淡淡的冷意。
“我们有让你坐下吗?”
“……”
两人保持着准备就坐的姿势,神情尴尬僵硬到了极点。
“这里有你一个女人插嘴的余地?!”
脾气最火爆的三长老立即爆发了,指着封盈就想训斥,却被白无行拉了一把。
他勉强控制着怒火,不愿和无知女人一般见识,看向池宴。
“想必池长官不会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吧?”
“抱歉,她说的正是我的意思。”
池宴不咸不淡的回了一句,直刺的两个人面色大变,他才勾唇,笑的异样凉薄。
“而且我从小父母双亡,家教就这样,如果忍受不了,慢走不送。”
“你——”
三长老一张脸涨的通红,想说什么却又一次的被白无行给阻止了。
他脸上已经控制不住的露出了怒容,语气硬邦邦道,“池长官,我也不想和你废话了,如果你愿意给白家一个机会,作为回报,白家可以无条件答应你三个要求!”
“白家?”封盈双手环胸,啧了一声,“都快自身难保了,竟然还有脸夸下海口。”
“你这个多嘴的女人,你信不信我……”
三长老怒目圆睁,拔腿就想冲过去教训封盈。
“老三!”
觑见池宴眼底浮现出清晰可见的杀意,白无行连忙拉住了他的手,同样铁青着一张脸。
“看来我们今天上门实在是一个错误,既然池长官不欢迎,我们也没必要再自取其辱了,我就不相信少了你,白家就不能转危为安了!走!”
两人挺直了脊背,转身就走。
“二位白长老。”
身后,池宴幽幽的声音传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既然敢做就得准备好承受相应的代价,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哪怕过的再久,也改变不了曾经的事实,对吗?”
“……”
这话意味深长,让白无行心头一跳,下意识回头,对上了池宴那双似乎似曾相识的丹凤眼。
顿时,他面色一变!
“你什么意思?”
“等等,我很好奇。”
这时,封盈却说话了,眨着一双灵动的猫眼,俏皮的表情下却掩饰不了从骨子里流露出来的讥讽。
“你们不是能掐会算吗?不是会占卜星象吗?为什么会算不到白家这一劫?原来所谓白家,也不过是一群浪得虚名之辈,也是好笑。”
说着,她还真的捂嘴笑了两声。
池宴微微勾起唇角,这女人,比他还记仇。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竟然敢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我们!”
三长老目眦欲裂,气的浑身轻抖,甚至下意识的往前冲了两步,一副想给封盈一耳光的架势。
下一秒,池宴挡在了她身前。
“我还是那句话,出手之前,最好想想后果。”
“……”
三长老硬生生的刹住脚步,对上池宴那双深不见底的双眼,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升起,在四肢百骸流窜。
他面色乍红乍白,额头都爆出了条条青筋,可以想见心中怒火。
“算了。”
突然,一直若有所思的白无行冷冷开口,“老三,我们走。”
三长老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恨恨的瞪了封盈好几眼。
临走之前,白无行深深的看了池宴一眼。
池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眼底却有一片血色蔓延。
其中蕴含的疯狂和杀意,竟让白无行不敢直视……
他有些狼狈的移开了视线,脚步匆匆的走了出去,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无聊。”
望着他们身影消失,封盈翻了一个白眼,“还以为他们有多大能耐呢。”
“的确没多大能耐。”池宴淡淡道,“不过一直在吃祖宗留下来的老本而已。”
现在吃光了,自然只能等死了。
封盈看着他,忍不住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白家?”
“快了。”
池宴呼出一口浊气,强压下心里各种负面情绪。
“这间隔了二十多年的恩怨,也该有个了结了。”
“好。”
封盈用白皙的指尖,一点点的抚平了他眉间的褶皱,有些心疼。
“池宴,都过去了,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着你,你放心,那些欺负过你的人,我一定会帮你十倍百倍的欺负回去,我会罩着你的!”
说着,她拍了拍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架势。
“行。”
心里的阴霾悄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温软。
池宴右手在她胸前一捏,一本正经的点点头,“麻烦封小姐了。”
“小意思。”封盈挥了挥手,顺便拍开了他乱动的爪子。
“我们去吃饭。”
池宴牵着她离开了家,开车经过外面的林荫小路时,看到了不远处正准备上车的白无行两人,连一个正眼也没施舍过去,径自从二人身边擦肩而过,顺便留下了一阵被车轮卷起的灰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小子!”
三长老余怒未消,对着前方的车影怒骂了一句,转头见白无行沉着一张脸,眸光闪烁着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哥?怎么了?”
白无行双眸眯起晦暗的弧度,“老三,你觉不觉得池宴有些眼熟?”
“眼熟?”
三长老愣了一下,脑海中浮现出池宴那张挑不出半点瑕疵的面容。
“我倒不觉得眼熟,只是那双眼睛和白修年长得很像。”
“你忘了?”
白无行唇畔噙起一抹冷笑,“白修年那双眼睛是遗传的谁?”
三长老又是一怔,但很快的,他面色一变,“是那个女人……”
“对!”
虽然过了二十几年,白无行依旧能回忆起那个女人的长相,再对比池宴的容貌,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一个不可思议的念头,缓缓浮上心头……
“老三,我怀疑池宴是白宁安和那个女人的孩子,也就是当年逃出白家的灾星!”
“不可能!”
三长老面色惊骇,“他当年不过是个稚童,中了一枪即便命大没死,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个体力从军?”
“为什么不可能?”
白无行脸色阴沉的几乎能挤出水来。
“你自己好好想想,他们刚刚那一番话,不是指桑骂槐是什么?”
——人在做,天在看,有些事哪怕过的再久,也改变不了曾经的事实。
白无行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越发肯定自己的猜测。
“一定是那个灾星,他还活着!”
“……”
三长老面色一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哆嗦。
“所以,他是回来找我们复仇的?”
“你说呢?”
白无行冷声反问,面无表情。
“原本我还在疑惑为什么白家这么多年一直在走下坡路,甚至还怀疑是不是我们的预测出现了纰漏,现在想想,一定是这个灾星还活着的原因,是他的存在阻碍了白家的前途!”
“那……我们该怎么办?”
显然三长老没有白无行那么好的定力,已经开始慌神了。
“一不做二不休!”白无行眼中露出狠辣之色,“他二十六年前就该死了!”
“……好。”
三长老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不过这件事得好好谋划一下,还要派人查一查池宴的来历,毕竟这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猜测。”
“我知道。”白无行叹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先回白家吧。”
当年池宴还姓白,带伤逃出白家后,他们派了大量的人马去追捕,可他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时间久了,他们想着一个中枪的孩子就算逃出去,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也就没有再理会。
可谁能想到,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池宴竟然从一个一无所有的孩童,摇身一变,成了华国最炙手可热的传奇人物?
现在竟然连白家都不能和他抗衡了。
如果当年留下的人是他??
不!
池宴的好运都是建立在白家倒霉的基础上,只有他从这个世界消失,白家才能重新回到往日的辉煌!
……
夜晚,白家。
“大哥,我已经派人查到了池宴的资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三长老深吸一口气,神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十二岁就进了部队,期间一路高升,我也拿他年轻时的照片和那个女人做了比对,的确很像,虽然没有百分百的把握,但你的猜测应该没错,他,很有可能就是那个灾星!”
“真的是他……”
虽然白无行早就认定了,听到这个结果,仍是面色一沉。
“既然如此,就按照我们之前商量好的计划,杀了池宴!老三,你们亲自带人去伏击!”
“明白。”三长老点点头,即刻离开了休息室。
“大哥,那个人真的会是池宴?”
四长老忍不住的问道,他不敢相信当年那个能被他们随意捏死的小蝼蚁,竟然成了连白家都惹不起的人物!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
白天行只回了这么一句,然后端起茶杯,浅浅抿了一口,借由浓郁的茶香抚平心里的不安。
“现在我们只管等消息吧。”
室内,一片安静。
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三人,没有注意到门外一闪而过的身影。
……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
“都三个小时了,怎么还没消息?”
二长老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又看了一眼外面已经黑下来的天色,忍不住站了起来,焦急的走来走去。
“老三该不会出了什么意外吧?”
“别胡说!”
白无行瞪了他一眼,心里同样有点慌乱,面上却没有显露出来,手指关节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着扶手,沉闷的笃笃声让他心情更烦躁了一些。
他忍不住站了起来,刚想叫手下进来去打听消息。
突然,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是老三!”
白无行眼睛一亮,立即接听,急吼吼的问道,“怎么样了?”
“成了!”
那边三长老的声音有些兴奋。
“池宴和他女人去餐厅吃饭,我派人悄悄在他们车底下安装好炸弹,等他们开到偏僻的地方,我就引爆了它,现在应该已经尸骨无存了!”
“那就好!”
白无行笑了,一向沉稳的他都一张国字脸笑成了一朵菊花,激动的连手都在发抖。
“你马上回来,等过几天风头过去了,我们派人悄悄潜去锦园,既然负责调查白家的人是池宴,他手里很有可能有对白家不利的东西!”
“好!”三长老应了一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太好了……”
听到了两人对话的二长老松了一口气,心头的担忧和忐忑被一扫而空。
他脸上再次挂上了傲然之色,语气下带着一抹明晃晃的轻蔑,“再功成名就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轻轻松松给弄死了?也算他走远,苟且偷生了这么久!”
“池宴一死,我们再销毁他手里的资料。”
白无行语气淡定,配上那从容悠远的气质,倒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风范。
“少了这个早就该死的灾星,白家一定会像我们当年预测的那样,再次迎来百年前的辉煌!”
“没错,我……”二长老刚要附和。
“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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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大长老这次又算错了。”
“……”一瞬间,屋内的人面色大变!
“什么人?”
二长老一下子站了起来,怒喝出声,没有注意到白无行一下子变得惊恐的脸色。
只见客厅的入口,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缓缓出现。
逆光下,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被风微微吹动的外套,以及帽檐上展开的银色鹰翅,还是泄露了他的身份。
“你是谁?”四长老拍桌而起,满脸怒容,“外面的人都死了?为什么有人闯进来都不通报!”
“池宴!”
白无行死死的盯着门口的方向,震惊之下,他失神的喃喃自语起来。
“你为什么没死……”
“看来大长老还是学不会该怎么说人话。”
凉凉的女声骤然响起,“你们几个老家伙都没死,我男人又怎么会不好好活着?毕竟他还没有亲手把你们送进地狱呢!”
“池宴……”
二长老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你是池宴?你不是死了吗?老三不可能骗我们!”
“你说他?”
随着池宴话音落地,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穿着一袭黑色休闲唐装的三长老被重重扔了过来,宛若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那张布满血污的脸,早已没有了平时的高高在上,变得气息奄奄。
“三哥!”
四长老奔了过来,扶起他,语气难掩焦急。
“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你不是说池宴已经被干掉了吗?”
“我……”
三长老一张口,嘴里便吐出一口鲜血,神情更惨败了一些。
“计划失败了,池宴当时根本没有在那辆车上,他是故意的……咳……”
故意让他们以为计划成功,然后在他们最激动的时刻,给予致命一击!
“什么?!”
除了强做镇定的大长老,其他两人面色一白,慌乱间,下意识的看向那道修长的身影,仓皇的眼瞳映出他一步步走来的画面。
那张泛着病态白的俊容异常的平静,良久,他唇边扯起一道优雅的微笑,深邃的眼底却一片凉薄。
“三长老这话说错了,我不过是看在曾经的交情上,想让各位在万劫不复之前,尝尝胜利的滋味。“
曾经的交情……
这四个字意味深长。
白无行心中的念头呼之欲出,脱口而出道,“果然是你!”
“是我。”
池宴也不否认,冰冷的视线扫过一张张面带恐慌的脸,微微一笑。
“一别二十年,几位长老,别来无恙。”
对上他寒凉的眼神,白无行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颤,脸色频繁闪过震惊,慌张,最终却化为深深的愤怒。
他抬手就指了过去,嗓子里溢出声嘶力竭的低吼!
“是你的存在牵连了白家,现在竟然还敢上门报复?!”
“报复?”池宴凉凉一笑。
“一群丧家之犬,值得我报复?”
站在他身边的封盈适时的亮出一纸文书。
“看见没,这是收押令,将白家一干人等带走问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可能!”
相比其他三人,作为主心骨的白无行虽然慌乱,但理智还在。
“池宴,是不是你搞的鬼?就算白家犯了罪,也应该有个调查的过程!”
“调查已经结束了!”
池宴把手里一直攥着的一叠资料朝白无行劈头盖脸的扔了过去,砸在他的脸上。
“大长老如果不信,可以自己好好看看!”
白色的纸张宛若雪花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比起被砸的微小疼痛,那种受辱的感觉更让白无行难以接受!
他冷冷的瞪了池宴一眼,蹲下身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纸张,只看了短短两页内容,一张脸已经彻底没了血色,神情惨然。
“好,好,好!”
他一连说出三个‘好’字,目光怨恨。
“看来你对白家早就存了报复之心了,池宴,你果然是我们的灾难!”
这些资料,下到前段日子被劫的货物清单,上到十几年前白家和国外的初步合作。
一件件生意明细,清晰无比!
“哈?”
一直默然的封盈突然一声冷笑。
“这位大长老,你特么是来搞笑的?如果白家没有干这种事,池宴就算想抓你们的狐狸尾巴也无可奈何,敢做就要敢当,或者你们可以把脏水泼到老天的旨意上啊,反正你们一直都这么无耻,早就见怪不怪了!”
白无行大怒,刚要出声呵斥。
“不过……”
封盈话锋一转,一步步往前逼近,周身暴涨的气势竟让白无行本能的往后退。
“就算老天能原谅你,我和池宴不能!”
“闭嘴!”
白无行眼尾一片赤红,宛若一头被激怒了野兽,发出愤怒的咆哮,“我们没有做错!池宴,你自己心里很清楚!”
他看向池宴,眼睛仿佛能喷出火一样!
“你也是白家人,白家的神奇你心知肚明,几百年前,白家还为皇帝办过事,祖宗的预言没有一次失效,否则怎么能在历史的动荡中一直明哲保身?”
“我的预言不会错!是你连累了白家的命运,你今天的出现也恰好验证了这一点!”
“……”
池宴静静的听着,乌黑的眼睫微微一颤。
往日种种噩梦般的画面在脑海中浮现,心头升起一阵浓浓的阴霾,连眼尾都染上了一片疯狂的红。
曾经,他也是这么以为的。
如果不是他,他父母也不会死……
啪!
突然,一声脆响,响彻整个客厅。
池宴一怔,循声看去。
只见封盈如同一头受刺激的小兽,扬起手就给了白无行一个耳光,灵动的猫眼仿佛燃着两簇愤怒的火苗。
“灾星是吧?连累是吧?你有什么资格做出这种判断?又有什么权利代替老天决定他人的生死?”
“大哥!”
其他几人如梦初醒,慌忙就想跑过去营救。
“别动。”
池宴身形一闪,两脚分别踹在他们的膝盖上。
几人一个吃痛,不由自主的单膝跪地。
“我女人在帮我出气,你们,看着就行。”
仔细想想,老天还是厚爱他的,虽然他失去了很多,但能拥有这个女人,已经满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难道不觉得你自己才是灾星?”
封盈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生气了,打人的手隐隐作痛着。
“如果不是因为你们什么见鬼的预测,凭池宴的能力,早就带领白家走向巅峰了,你们也不可能会落到现在这个下场!事到如今还在执迷不悟,蠢的令人发指!”
“……”
白无行呆了一下。
如果当年池宴没有离开白家,那么白家在他的管理下,也许……
“你懂什么?”
白无行连连摇头,碾灭了心底那一丝后悔。
“是池宴夺走了白家的气运,如果没有他,白家一定会繁荣昌盛,你一个凡人,不会明白这些!”
“大哥说的没错!”
二长老回头对池宴怒目而视,想站起来,小腿却被池宴穿着军靴的脚死死踩住,动弹不得。
“你的出生代表不详,你的亲生父母更是被你连累致死,只有你彻底的消失,才可以终结白家的厄运!”
“对!”四长老决然道,“我们没有错!”
池宴没说话,神色淡漠。
其实,他刚刚看出来白无行已经对过去产生了一丝后悔犹豫。
可,骨子里的高傲不容许他承认自己错了。
“凡人?”
封盈望着神色坚定的白无行,突然放开了揪着他衣领的手。
“你口口声声称我为凡人,那么长老大人,我倒想问问你了,难道你不是人,是神仙?不如你拿点真本事出来,让大家开开眼界,说不定上面会考虑放白家一马。”
“我们不是神!”
白无行下巴一抬,傲然道,“但是老天赐予了我们预测未来的能力。”
“得。”
封盈翻了一个白眼,眼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也就是说,你们根本没有什么异于常人的能力,那在这儿装什么大瓣蒜?在看我来,各位鸟长老和外面招摇撞骗的神棍没任何区别!”
“混账!”白无行勃然大怒,恶狠狠的盯着她,“愚蠢妇人……”
“别和我唧唧歪歪。”
封盈斜睨了他一眼,从腰间拔出一柄事先藏好的瑞士军刀,拔掉刀鞘,锋利的刀刃在雪亮的灯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泽。
她打量了半晌,直接把刀抵在了白无行的脖子上,语气玩味。
“大长老,让我这个凡人给你长长见识!”
“大哥!”
“住手!”
其他长老大惊失色,白无行也是面色一变,刚想动作,耳边却响起池宴清冷的声音。
“动一下试试?”
“看好了。”
伴随着封盈眼底冷意一闪而过,抵在白无行脖颈的军刀一划,皮肉上立即被划出了一条深深的口子。
大量鲜血喷涌而出的同时,隐约可见里面森然的喉骨。
“嗬……”
白无行嘴里发出乱七八糟的声响,身体一软,跌倒在了地上。
随着鲜血的流失,他眼瞳渐渐失去了原有的色彩,频繁痉挛的身体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死亡的阴影扑面而来,只剩下一双恐惧的眼睛仍死死的盯着面色含笑的封盈。
“大哥!!!”
二长老和四长老悲怆的低吼出声,转头怒瞪向池宴。
“你们居然杀了大哥,孽障,我们绝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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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冷冷一笑,“放心,他不会死,睁大眼睛看着,什么才叫异于常人的能力!”
再耽搁下去,白无行就会小命不保,封盈看了一眼神色悲愤的两人,唇角扬起一抹诡异的笑意。
她右手一扬,掌心冒出一团金色的光芒,轻轻的覆在了白无行正在流血的脖颈上。
随着金光闪烁,鲜血立即被止住,那条狰狞的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甚至连白无行扭曲的脸色,也缓和了不少。
最后,他悠悠的呼出一口气,灰暗的瞳孔有了几分光彩。
目睹全程的另几个长老目瞪口呆,震惊的回不过神来。
“这,这是……”
封盈收回手,脚步踉跄了一下。
“封盈!”
幸好,池宴眼疾手快的过来揽住了她的腰。
“体力透支了?”
“嗯。”
封盈虚弱的靠在他怀里,吐了下舌头,“装x装过头了。”
“你……”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池宴有心想教训两句,可一撞进她刻意卖萌的眼神,满腔的火气只有被无奈取代。
知道她这么做都是为了自己,池宴的心软了下去,面上却仍板着一张脸,警告的瞪了她一眼。
“下不为例。”
“知道啦~”
封盈嘻嘻一笑,站直了身体,望向正摸着脖子,一脸惊愕茫然的白无行,勾唇一笑。
“大长老,我这一手你看的还满意吗?比起你们莫须有的预测,我拿出来的可是实实在在的事实,按照你的说法,我是不是九天圣女下凡?”
池宴眼底掠过一丝笑意。
白无行愣愣的望着她,瞳孔狠狠一缩,“不可能,不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圣女封盈下巴微抬,神情高傲,配上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容,倒真有几分不容亵渎的清冷感。
“现在我这个九天圣女说你做错了,你承认么?”
在她看来,白家这几个傻帽长老就像是某些组织中被深度洗脑的人一样,信奉莫须有的力量。
明知道自己做错了,却偏执的不愿相信。
比起身体的摧残,摧毁他们的信念更能让他们感到痛苦。
“不可能的……”
白无行来来回回的说着这几个字。
他颓然的坐在地上,眼神空洞恍惚,身上笼罩着一股死寂的气息,一副被打击的神魂俱灭的模样。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是按照卦象得出的结果去做的,可为什么会落到这种田地?”
“因为……”封盈一字一顿道,“你错了!”
白无行身体一震,突然疯狂笑了起来,笑声竟有几分苍凉。
“我错了,我错了?错了吗,哈哈哈……”
其他几位长老,包括刚刚已经苏醒的三长老垂头不语,表情都有些颓丧。
“来人。”
池宴一挥手,立即有几个荷枪实弹的男人跑了进来。
“把他们押下去!”
“是!”
咔哒一声,手铐铐在了白无行四人的手上,他们都没有挣扎。
只是在被押下去的时候,白无行突然抬起头,看向池宴。
“事到如今,我也不想说什么了,白家保不住也就算了,但白修年是你的同胞哥哥,你必须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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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算不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呵。”
出乎意料之外的,池宴忽然笑了,有些讽刺。
“大长老,你竟然还没死心,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当年的预测是白家一门双生,必须只能留一子,你让我放过白修年,是觉得如果我和他都活着,到最后我们都不会有好下场,对吗?”
白无行眼底闪过一道慌乱之色,证明池宴猜对了。
封盈也是无语了。
别人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这是见了棺材还不死心。
简直无药可救。
啪啪啪!
池宴拍了三下掌,“把人带进来。”
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渐渐变得清晰,只见两兵押着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西装包裹着他修长的身形,气质清贵优雅,清俊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一派名门贵公子的姿态,前提是能忽略他手上的手铐。
“白修年?”白天行不可置信的惊呼,“你怎么也被抓了?”
“是啊。”
白修年视线第一时间落在池宴脸上,笑意莫名,“为什么?”
“我倒是很想问问你。”
池宴缓缓的走了过去,站定在一米开外的距离,神情也是一种高深莫测的平静。
“白修年,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这你都猜不出来?”
白修年用一种‘你怎么能这么蠢’的眼神看着他。
“很简单,我担心三叔人老了,脑子又早废了,估计弄不死你,所以我去补刀,顺便帮他收拾残局。”
“白修年!”
三长老脸色乍红乍白的,怒吼了一声。
白修年和池宴却充耳不闻,前者笑的散漫,后者定定的看了他几眼,眼底漫上一丝复杂之色,随后也笑了。
“是么?既然如此,那我发现你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反抗,我可不相信堂堂白家的继承人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我这叫识时务。”
白修年眨了眨眼,别提有多无辜。
“白家已经罪证确凿,我这个继承人自然难逃责任,看在我主动认罪的份上,池长官不如从轻发落?”
“白修年,你这个孬种!”
三长老对他破口大骂,“既然你当时在现场,为什么不拼一拼?”
万一赢了,白家还有一线转机。
“把他们带下去。”
池宴一扬手,四人就被带走了,走到门口时。
“为你们拼命?”白修年悠悠一笑,眼神格外的冷淡,“不值得。”
脚步声渐渐远去,偌大的厅内,只剩下三人。
池宴缓缓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晦暗的目光一寸寸的扫过整个客厅,连同站在中央的白修年。
白家主宅,他以前只来过一次,那次他差点死在这里。
后来,逃离的那一刻,他发誓,总有一天会回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也取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可是到头来,他还什么都没做,白家已经自取灭亡了,真是莫大的讽刺。
“池长官。”白修年的开口打断了他的沉思,“还不对我问罪?”
“问罪?”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两人遥遥对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半晌,池宴眼里蒙上的一层迷雾被一缕危险的暗芒破开,语气似讽似赞道,“凭你和总部的关系,我能给你定什么罪?耍我好玩吗?傻帽!”
最后两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似得。
“……”白修年眉目掠过一丝怔然。
倒是一直当吃光群众的封盈一下子跳了起来,震惊的眼珠子都快掉出眼眶了。
“傻帽?这不是你对那个谁的爱称……难道白修年竟然就是他?”
“你知道了?”
白修年耸了耸肩,用一种‘原来你也不是那么蠢’的表情看了池宴一眼。
池宴双眼一眯,问道,“为什么?”
白修年眸光微闪,“你刚刚不是说了么,确实好玩。”
“那曼哈利呢?”
池宴看着他,神情终于流露出了一丝复杂。
“那次你为什么救我?也是好玩?”
白修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扬眉一笑,面色真诚,“你给我点时间,等我编出一个完美的答案,再来回答你。”
封盈嘴角抽搐。
池宴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了过去。
军靴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连带着厅内的气氛也变得有些凝重。
直到,他站定在白修年面前,而白修年也不闪不避的回望着。
两人目光在半空中碰撞,空气中隐约圈圈涟漪漾开。
封盈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五年前,我和傅远交手,我虽然击败了他,但也双目失明,更在一次被伏击中和大部队走散,在傅远的人即将找到我的时候,有一个人救了我。”
池宴深吸一口气,望着白修年闪烁不定的双眼,声音逐渐拔高,甚至带了一丝咄咄逼人的味道。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人就是你,白修年,你三番两次的救我,又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告诉我,你到底存了什么目的?”
其实,答案已经昭然若揭了。
“……”看着面对面站立的两人,封盈紧张的吞了吞口水。
白修年看着他,除了一双相似的丹凤眼,他们之间并没有其他相像的地方。
许久的沉默后……
“答案有那么重要吗?弟弟。”
“!!!”
不止封盈吓的差点出声,池宴也是呼吸一滞,脸上破天荒的露出了一丝震惊。
好一会儿,他听到自己低哑的声音。
“原来,你知道。”
“不然呢?”
白修年压下心头的叹息,面上轻轻一嗤。
“如果你不是我亲弟弟,你以为我乐意管你和封盈那点子破事儿?犯得着苦心孤诣的促成你们的复合?”
“当你哥真心不容易,不知道给你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不如下辈子你给我当哥吧,也该轮到你为我操心了。”
“……”
池宴抿了抿唇,这一刻的心情难以言表,复杂的连他自己都分辨不清了。
他和白修年之间,并没有兄弟情义。
他们一起降生,却拥有截然相反的命运。
在他离开白家之前,他们甚至从来没有见过。
后来,他只知道,他和白修年,将会是永远的敌人。
但现在看来,事情好像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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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白修年一直缠着她的原因。
她早就觉得奇怪,白修年对她根本没有男女间的感情,却总是嚷嚷着说喜欢她,还借用这个理由和池宴各种针锋相对。
但除了打嘴仗,他从没有真的对付过池宴。
而且在她和池宴的复合过程中,白修年的确起了很重要的作用!
沉默,在客厅中蔓延。
许久许久。
池宴都没有说话,白修年也是一样。
他们之间那一层名为‘兄弟’的窗户纸被捅破。
或许,两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封盈。”
“啊?”
默默当背景板的封盈听到池宴叫她,连忙走了过去。
还没开口,池宴已经拉住了她的手,眼神直直的看了几眼白修年。
那目光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海面,看似平静,可封盈却能从他微颤的手指中感觉到他内心的不平静。
“走了。”
最终,他只是拉着她的手,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
走到玄关处时,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轻语。
“……”
池宴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反而加快步伐离开了。
倒是封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白修年站在原地,明亮的灯光在他脸上投下一片暗影,叫人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直到看不见两人的身影了,白修年缓缓落座。
良久,他闭上眼睛,唇间终于溢出那一声低叹,微不可闻。
……
留下一道走人的命令,池宴把善后的工作交给了萧连,然后开车以最快速度回到了锦园。
池宴径自去了书房,站在落地窗前,点了一根烟。
封盈想了想,还是靠了过去,仰头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池宴,你……恨他吗?”
恨?
池宴摇头,声音有些沙哑,“他没错。”
也许在曾经几次差点丧命时,他恨过,也恨命运的不公。
他和白修年明明是双胞胎,可一个在白家享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一出生就是家族继承人。
另一个却被自己的家族抛弃追杀,为了活命,更是无数次的挣扎求生。
后来,他想通了。
造成这种命运的始作俑者,并不是白修年。
封盈松了一口气,不恨就好。
一阵风吹来,吹动了窗前的白纱,也吹动了池宴额前的碎发。
眼眶似乎有点涩,他一把抓住了封盈伸来的手,用力把她揉进怀里的同时,脸埋在她的肩头。
“他并没有对不起我,也不欠我什么。”
他扯了扯唇角,语气带着一点自嘲。
“他帮了我那么多,现在倒是我欠他了。”
“你们是兄弟啊。”
封盈看不见他的脸,却能从他的语气中感受到那复杂的心情,温柔的拍了拍他的背脊。
“兄弟之间,不存在谁欠谁,不管你承不承认,你们之间,就是有着斩不断的羁绊。”
池宴将她抱的更紧了。
“我不需要兄弟,有你就够了。”
“切,兄弟和老婆又不冲突,难道你有了兄弟就不要我了?”
封盈失笑。
“而且我相信,你们的父母也希望你们能兄弟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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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没有说话,眼底却频繁闪过各种复杂情绪。
封盈也没有再劝下去。
虽然她认为这两人应该冰释前嫌的和好,但这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想法。
最重要的还是池宴的意见,不管他怎么决定,她都会支持。
三天后。
白家出事的消息在华国上流圈子中不腔而走。
作为隐世家族,普通人可能不知道白家,但稍有点底蕴的豪门都清楚白家在华国的分量。
这么一个传承了几百年的大家族突然被曝出这么大罪行,几位长老被收押,名下的生意和势力也被消减的七七八八。
如果不是上面看在白修年的面子上,白家早就在华国消失了。
虽然那几个老头知道封盈天赋异禀的事情,但这件事归池宴全权处理,没人能接触到他们,就不怕会被泄漏出去。
此事一出,许多权贵不约而同的和白家划清界限。
白修年这个继承人更是不知道遭受了多少落井下石的非议和嘲笑。
“少爷!”东子愤愤不平道,“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小人,等少爷的另一个身份曝光,他们肯定会像哈巴狗一样凑过来!”
白修年淡淡一笑,“我都没气,你气个什么劲儿。”
早在他选择和总部合作那一天,就已经预料到了白家的结局。
这时,手机响了,白修年看了看来电显示,顿时,眼底迸出一道异样的微光。
“喂?”
“御景302,一小时后不见不散。”
说完,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不愧是我弟,”
白修年把玩着手机,笑的一脸玩味,“和我一样放荡不羁。”
“……”
东子嘴角一抽,就没见过这么夸人的。
“是二少爷?”
“嗯。”白修年伸了一个懒腰,“备车吧。”
白修年立即朝御景赶去。
另一边的池宴不温柔的把封盈从被窝里拖了出来。
“别懒了,陪我去一个地方。”
“不去。”
封盈眼珠转了转,她刚刚听到了他给白修年打的电话,有心想给两人一个单独相处的机会。
“外面好冷,我还要再睡一会儿。”
“真不去?”
“不去!”
“那好。”
池宴唇角勾起一抹邪笑,“听说御景美人很多,我早就想尝尝滋味了。”
“你敢!”
封盈一拍床铺坐了起来,就看到池宴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心下有些发虚,面上却挑衅的挑起眉头。
“我是担心你脸皮薄,如果我在场,你们有什么肉麻话不好意思说,还是说,你一个人不敢去,非要我陪着才安心?”
“激将法对我可不管用。”
池宴也不生气,只把她抓过来,惩罚性的给了她一个热吻。
“你等着,等我回来好好收拾你。”
封盈下意识的揉了揉自己酸疼的腰肢。
半个小时后,御景。
池宴推开包厢的门,一眼就看见没骨头倚在沙发中的白修年。
望着对方在迷离灯光下若隐若现的脸,他本能的停顿了一下脚步。
“给。”
忽然,白修年一扬手,扔来一瓶红酒,“喝一杯?”
“……”
池宴接住,默不作声的走了过去,习惯性的挑了一个角落的位置。
“坐那么远干嘛?”白修年啧了一声,“怕我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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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垂眸望着酒瓶上的英文标签,语气是一种波澜不惊的平静。
“虽然白家大部分的产业被禁止了,但凭你的人脉,也不是没有东山再起的一天,只是,犯法的事绝对不能再做了。”
听出了他话中有放弃白家的意思,白修年眉梢一扬。
“你筹谋了这么多年,不就是想要得到白家么,现在你已经靠自己的能力达成,为什么又突然放弃了?”
“筹谋?”
也许吧。
池宴寡淡的语气显得有些意兴阑珊,“我只是突然又不想要了。”
“真够任性的。”
白修年一手托腮,往嘴里灌了口红酒,歪头盯着他,笑的意味深长,用一口地道的京片子说道,“可是怎么办呢,我等了二十年终于等到这一天,好不容易以为能把这烂摊子丢给你,你却告诉我,要反悔?没门儿!”
池宴刚想开口,又见白修年双手一摊,一副老子反正不要脸的架势。
“反正这个麻烦归你,我乐的清闲。”
“你不想要这个麻烦,难道我就想了?”
池宴嗤笑,“别忘了,现在白家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是你。”
白修年被噎了一下,随即身体往后一靠,两条长腿吊儿郎当的翘起,继续保持着二皮脸的姿态。
“我不管,抓白天行的人是你,现在自然该由你收拾残局。”
池宴反唇相讥,“难道你这个继承人是个摆设?”
“对啊。”
“……”
面对这人的死皮赖脸,池宴有一瞬间的无言以对,斜睨了他一眼,干脆也摆出了一副不要脸的样子。
“随便你,反正我姓池,不姓白,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管,大不了让白家自生自灭,我无所谓。”
这回轮到白修年无语了。
堂堂白家,被两人像皮球一样的踢来踢去,踢了好几个回合,也没得出一个结果。
“你想知道父亲临死前对我说了什么吗?”
突然,白修年幽幽的开口。
“什么?”
池宴握着酒杯的手指一紧,偏头看去,见他垂着眼帘,神色有些晦暗。
“父亲说他对不起你,身为掌权人却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他让我转告你,如果将来有能力了,一定要回来认祖归宗,你难道,想辜负他的心愿?”
“……”
脑海中浮现出那张笑意温和的脸,池宴薄唇一抿,握着酒杯的手隐隐发颤。
虽然记忆有些模糊了,但他依旧记得,父亲每一次去看他,总会给他带各种东西,还有不少他童年时喜欢的玩具。
在白家的几年,那个男人,给了他唯一的温暖。
“不用了。”
良久,他敛去眼底所有外泄的情绪,缓缓的吐出一口浊气。
“我是白宁安和池月的儿子,这一点,我永远都不会否认,妈给了我生命和姓氏,爸给了我‘宴’这个名字,已经够了,至于白家,我不想扯上关系,嫌脏。”
“也好。”
白修年没有再劝,深深的看了一眼他冷凝的面庞。
“既然你都说这么说了,就都交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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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瞬间,池宴脸上平静的面具像是裂出了一条条缝隙,每一条缝隙都泄露出不自在的情绪。
他没有再看白修年一眼,把酒杯一放,站了起来。
“我走了。”
脚步一转,背对着白修年的池宴突然叫了他一声。
“白修年。”
“嗯?”
“……过去的事,算了。”
短短一句话,池宴说的极为缓慢低哑,像是用了极大的力气。
他垂在身侧的拳头慢慢的松开,眼里闪过一丝释然,如风吹过湖面,稍纵即逝。
“还有,谢谢。”
最后两个字,低不可闻。
有时候宽容比仇恨,更难。
“……”
白修年愣住了,身体像是被施了定身一样,僵硬的动弹不得。
好一会儿,他听到了心脏在砰砰的狂跳,一双丹凤眼亮的惊人。
甚至,他捏着的酒杯已经碎出了细细密密的裂纹,可想而知心情有多震动。
“走了。”
池宴没有回头,被西裤包裹的长腿一迈。
“等等。”
倏然间,白修年站了起来,望着他修长的身影,强压下心头涌动的浪涛。
“我从不接受口头道谢,男女之间都是一炮泯恩仇,不如我们兄弟,一抱泯恩仇?”
他还得寸进尺了!
池宴懒得理他,径自往前走,头也不回。
白修年撇了撇嘴,有些失望的刚要坐下。
下一秒,已经快走到门口的池宴突然折了回来,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白修年面前。
在他微妙的眼神下,池宴长臂一伸,重重的抱了他一下,耳边响起那沙哑的声音。
“傻帽,谢了。”
“……”
白修年心头一震,眼眶似乎有些酸涩。
眨了眨眼,望着池宴离开的背影半晌后,他笑了。
薄薄的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真实的笑意漫开,如同阳光穿破乌云。
那种直达人心的温暖和柔和,让整个空间都亮了起来。
他缓缓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撑着额头,掩住了他眉眼间隐藏的情绪,却盖不住他越翘越高的嘴角。
寂静的包厢内,响起他的喃喃自语。
“父亲,这一天虽然来的有点晚,但我终究是等到了,你和妈妈泉下有知,也可以安息了。”
一场纠葛了二十多年,延续了三代人的恩怨,终于落幕。
从今以后,他和池宴的生活,不再有黑暗。
真好。
……
出了御景,池宴站在后门入口,表情没有了来之前的复杂,只是眼尾还残留着一点别扭。
静静的待了一会儿,他转头朝车子的方向走去,余光却瞥见了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
“出来。”
“……”
无人应答。
“我数三声。”
池宴唇角挂着一点儿笑,大步往前走。
“一,二……”
数到‘二’时,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还没来得及把门关上,一只素白的小手已经伸了过来。
险些夹住她爪子的同时,一道委屈的质问随之响起。
“你骗我,还没数到三,怎么就要走?”
池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谁告诉你没数到三,就不能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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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打量着把自己裹成熊的封盈,好整以暇的挑起眉梢,语气调侃道,“不是说天冷不愿意出门?”
明知故问!
封盈白了他一眼,钻进车里,直接从他身上爬到副驾驶上坐好,一边系上安全带,一边冷哼。
“你别想太多,我只是不小心路过这里。”
她来这里的目的当然是……查岗!
御景到处都是小妖精,万一池宴把持不住被勾走了,她哭都没地儿哭。
“路过?”
池宴似笑非笑的睨了封盈一眼,见她秀眉一蹙,仿佛下一秒就会翻脸的样子,不由投降似的举起双手。
“行行行,我信。”
“你和白修年不愧是亲兄弟。”
见到他这个手势,封盈立即想起了白修年,于是脱口而出。
等说完,她意识到了什么,小心翼翼的瞅了池宴一眼。
见他面不改色的发动了车子,并没有流露出类似排斥的表情,这才松了一口气。
看来,他们真的没事了。
封盈笑了起来,忍不住凑过去,在他侧脸亲了一口。
“封大小姐,请你克制一点。”
池宴瞥了一眼她傻笑的脸,“回去再办事也不迟。”
“……”
靠!
如果不是看他在开车,封盈一定手撕他!
这一年帝都的秋冬,有些不平静。
白家出事,差点在华国除名,但凡有点权势的人都和白家划清了界限,幸灾乐祸的更是不在少数。
谁知道没过几天,当白修年第二层身份曝光,他名下不少产业以白家的名头挂出来,立刻引起了众人的震惊。
元气大伤的白家,用奇迹一般的速度迅速的崛起,甚至在白修年的管理下,比起昔日,更胜一层!
这个消息闹的沸沸扬扬,封盈自然也听说了。
“白修年真是良苦用心。”
“嗯?”
池宴好似没听懂她的言外之意,埋首于一大堆文件中,头也不抬。
“你自己心里有数。”封盈撇嘴。
不管是池宴还是白修年,对于白家都没有太多的好感。
可白修年却费尽心思的把白家地位提升到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原因很简单。
他只是在破白无行等人当年的预测,也是希望能解开池宴的心结。
他用这样的方式告诉池宴,也在告诉其他人。
白家一门双生,带来的不是祸,而是福。
“哎呀,时间到了!”封盈看了一眼腕表,“我出门啦,甄甄和星阑在等我~”
“早点回来。”
“OK。”
池宴合上面前的文件,身体放松的靠在转椅上,神情闪过一丝怔然。
但很快,他又微微勾起唇角,笑了。
有一个任劳任怨的兄弟,也是件不错的事。
白家的大动荡在华国引起了好一阵子的风浪,但随着时间的流逝,热度也渐渐的褪去。
封盈和池宴又回到了往日朝九晚五的平淡生活,只是她向来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心情高兴之下,约了几个好友来了场聚会。
当然,也有白修年。
因为封盈事先没有告诉池宴,所以当他看见白修年也在时,愣了一下。
白修年倒是一脸坦然自在,“hi,老二。”
“噗——”封盈差点喷出嘴里的水。
这是什么鬼称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叫池宴!”
这几个字,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似得。
白修年好像浑然不觉他的怒意,悠然的一挑眉梢。
“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啊?那二二,二货,二弟,小弟弟,你可以随便挑一个。”
“……”
池宴也看出了他在存心戏弄,懒得再打嘴仗,“傻帽。”
骂完长腿一迈,进了包厢。
封盈瞅着白修年一眼,“你叫池宴老二,那他该叫你什么?老大?老白?”
“老白不错。”白修年亲昵的拍了拍她的头,“弟媳妇脑子还挺好用。”
“爪子不想要了?”
池宴走回来,凉凉的瞥了他一眼,牵起封盈的手走开了。
留下白修年站在原地,伤感的一抽泣,“哎,弟大不由哥,嫁出去的弟弟,泼出去的水。”
“……”
池宴忍住想调头回去打他一顿的冲动,习惯性的选了一个角落坐下。
没多久,陆星阑甄雨洁姗姗来迟。
卫衍萧连以及慕景琛也陆续赶到,众人各自打了一个招呼,随后坐在一块一边喝酒,一边谈天说地。
酒酣耳热之际,甄雨洁建议道,“来玩游戏吧,花落在谁手里,谁就要回答一个问题,来不来?”
“来战!”慕景琛附和。
甄雨洁拿下头上戴着的一枚发卡,用手机放了一首时间比较短的轻音乐,“歌声一停,东西在谁的手里,谁就中招。”
“开始!”
话音一落,她连忙把发卡扔给封盈,封盈扔给池宴。
一个个的轮下去,当最后一个音调停止时,发卡落在了陆星阑手里。
她秀眉一蹙,还没等说什么,白修年先兴致盎然的插话道,“美丽的甄甄小姐,能不能把这个问话的权利让给我?”
说着,他对甄雨洁抛了一个媚眼。
“好啊好!”
色甄想也不想的点头,让陆星阑连阻止的机会都没有。
“快问。”
陆星阑看了白修年一眼,清冷的凤眸含着浓浓的警告。
白修年懒洋洋的托腮,黑眸波光流转之间,散发着一种妖冶的诱惑,性感的薄唇一开一合。
“星阑,你的初吻对象是谁?”
“……”
“哇!好劲爆!”
封盈等人唯恐天下不乱的发出期待的欢呼,陆星阑则脸色骤然沉下,恶狠狠的瞪了白修年一眼。
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这货早就死好几次了。
“记得说实话哦。”在她回答之前,白修年悠悠勾唇,“这是规则。”
“……”
陆星阑差点咬碎了一口银牙,盯着他那张欠揍的俊脸,眼底的挣扎一闪而过,最后挤出了两个字。
“是你。”
“哇哦!!!”
吃瓜群众发出一声声荡漾的惊呼,甄雨洁和封盈对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惊讶。
至于白修年,则是微微一怔,眼底迸出一道异样的微光,随即意味深长的勾唇一笑。
“原来是我,我果然艳福不浅。”
“继续!”
陆星阑转开视线,故作冷静的拉回话题。
白修年望着她红彤彤的耳尖,笑意更深。
“我帮你报仇。”
在发卡落在封盈手里时,她拍了拍陆星阑的肩膀,没有第一时间把发卡扔出去,而是等音乐即将播完的那一瞬,直接丢到了白修年的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星阑,你问。”
陆星阑表示非常感动。
封盈绝对是感动华国好闺蜜。
白修年立马交代道,“我的初吻对象是你。”
“……”
谁要问他这个了!
陆星阑颇有些恼羞成怒的瞪了他一眼,“我也没什么想问的,只说一句,你以后不许再缠着盈盈!”
封盈感动的抱住她,“嘤,星阑,你对我真好。”
她刚想趁势说出白修年和池宴的关系,省的星阑误会白修年对她有非分之想。
谁知道白修年抢先一步开口,“你这是吃醋了?虽然我们曾经发生过不少少儿不宜的事情,但在我心里,最爱的始终是我的盈盈宝贝。”
封盈一头黑线。
他这是在抽什么疯?
池宴看了白修年一眼,罕见的没有发怒,若有所思。
自己和白修年的关系除了寥寥几人外,并没有宣布出去,看来他是想继续隐瞒。
“滚!”陆星阑再也懒得搭理他。
游戏继续。
发卡落到了萧连手里,被问是不是处男。
可萧连并没有直言回答,而是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女色乃是魔,贫僧不敢沾染。”
“装尼玛的和尚!”
封盈一见到他这个样子就来气,一拍桌子,直接叫来了御景的经理。
“马上给我领个美女过来,我今天要让这个假和尚破戒!”
“好!”狗腿子甄雨洁第一个响应,“我帮你按住他的手脚!”
“……”
萧连再也维持不了风轻云淡,对池宴投去求救的一瞥。
“这是你大嫂一番好意。”池宴淡定劝道,“接受吧。”
萧连想跑,可是经理已经领着一个妖艳美女走了进来,见到面容清俊的他,立即兴奋的扭动着腰肢靠了过去。
萧连生平第一次露出气急败坏的表情,疯狂的逃窜,可惜封盈早有准备的把门堵上了。
“哈哈哈!”
看着他被女人追的满屋子乱窜,封盈笑的花枝乱颤,其他人也是幸灾乐祸的大笑。
“嫂子,算你狠。”萧连举起双手,“我服了!”
“唱征服。”
“就这样被你征服……”
萧连竟然真的唱了起来,在魔鬼面前,他连节操都不要了。
封盈小手一挥,大慈大悲的放过了他。
一行人继续玩,当发卡被萧连扔到封盈手里时,她深深的怀疑这人在伺机报复。
白修年把握机会,立马抛出问题,“盈盈宝贝,我想问你们俩夜晚的生活和谐吗?如果不和谐的话,我自荐枕席,保证比你男人更有size,更持久。”
这个老流氓啊!
“很和谐。”封盈也不害羞,“每晚都够拍一部限制级影片了。”
“少说两句。”
池宴漫不经心的笑了笑,抓起封盈的手,和她十指相扣。
“你在一个注孤生的单身汉面前说这些,不是存心刺激他?”
“抱歉。”
封盈看了白修年一眼,假惺惺的道了声歉,然后靠在池宴肩头,吧唧一口亲了一下他的侧脸。
“还是宴哥哥善解人意。”
池宴回了一个温柔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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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忘了,单身的不止白修年,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是纯正的单身狗。
看着他们含情脉脉对视的样子,除了陆星阑比较淡定,其他人眼睛都快被闪瞎了。
白修年恶毒的诅咒,“秀恩爱,分得快。”
“有人想分都没得分。”池宴轻蔑的看了他一眼,一句话秒杀。
“……”
妈的!
这确定是亲弟弟?
众人又闹腾了一个多小时,直到甄雨洁接到经纪人电话,要进行一场试镜,习惯充当护花使者的陆星阑理所当然的去送她。
两人一走,剩下的人也没有再继续的意思,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有点醉了。”封盈撒娇一样歪了歪脑袋,“池宴,你背我。”
“不背。”
池宴嫌弃的看了她一眼,“你最近吃太多,我背不动了。”
明明是他说她太瘦,让她多吃一点的!
“我不管!”
封盈树袋熊一样的往上爬,没有注意池宴托起了她的大腿,让她顺利的搂住了他的脖颈。
歪着头看他,封盈委屈巴巴的问道,“我真的胖很多了?”
“嗯。”
封盈还没来得及露出伤心的表情,池宴一改心不在焉的表情,唇角一勾,笑意几分邪,几分意味深长。
“长肉也不是什么坏事,最起码你更丰盈了,配的起大胸妹这个称呼。”
“……”
封盈无语了半晌,随即恍然大悟。
“原来这就是你投喂我的原因,好达到你邪恶的目的!”
“恭喜你,猜对了。”
“你这个流氓!”
封盈张口就要咬人。
池宴却忽然加快步伐,她身体一个后仰,险些摔下去,只能余悸未消的一把圈住他的修颈,郁闷的听着他薄唇溢出愉悦的低笑。
她有心想发火,却又忍不住也跟着笑了。
两人上了车,迅速离开。
嗖——
一辆黑色房车悄无声息的驶了过来,随着车门被推开,飘下来一道阴郁的声音。
“上车。”
“是。”
一道纤细的身影凭空出现,一袭黑衣的流沙弯腰钻进了车内,看见坐在最里面的傅远,她脸颊浮出一丝红晕。
“傅爷。”
傅远点了一根烟,眼神泛着恶狼一样的冷光,“流沙,我不想再等了。”
“不能操之过急!”
闻言流沙急忙劝道,“在国内动手一定会处处受制,何况,我们现在根本找不到机会。”
“的确。”
傅远阴阴一笑,声音冷的惊人。
“在敌人优势比我明显的时候,贸贸然动手,很有可能会像以前那几次一样失败,所以,我得先把局势掰回来,设计一个计划,让池宴主动踏入我的陷阱,到时候,才能胜券在握。”
“可是,我们没有机会……”
“有!”
傅远打断了她的话,一字一顿的吐出一个名字,“封盈。”
“……”流沙一怔。
傅远吐出一口烟雾,神情惬意,“她对池宴的重要性,你我心知肚明,只要能把封盈捏在手里,还怕池宴不乖乖就范?”
“可能吗?”流沙缓缓道,“他再怎么喜欢封盈,估计也不会为了她舍弃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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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杀意,流沙沉默半晌,似乎认可了他的决定。
“想法很好,如果能控制住封盈,池宴确实难逃我们手心,等池宴一死,封盈也没有用处了,傅爷……会杀了她吗?”
“怎么会?”
傅远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修长的手指抚了一下右眼,神色顿时变得无比阴鸷。
“我还得利用她的能力帮我治好眼睛,把她收到我麾下。”
“没错。”
流沙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她的能力很有用,可不能浪费了。”
傅远挑眉,“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白。”她恭敬的垂下头,“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找到机会。”
“好。”
傅远执起她纤长的手指,清凉的薄唇落下,在手背留下一个温柔的吻,声音如同一阵春风,吹红了流沙的脸,也吹乱了她的心。
“你从来都没有让我失望过,这一次,我依旧相信你。”
“保证完成任务!”
“乖。”
望着流沙逐渐消失的身影,傅远唇角的笑淡了下来,掏出手帕擦了擦唇,随手扔掉后。
他头往后一仰,一抹狞笑在他脸上浮现。
池宴,这一次,你的好运要到头了!
……
日子波澜不惊的往前推进着。
工作和爱情的双圆满让封盈每天都笑呵呵的,如今形势太平,不用打仗的池宴也恢复了往日的清闲,总是陪着她。
一开始,封盈觉得很快活,可时间一长,任凭哪个姑娘过着夜夜被人压,一压压一晚的生活,都会吃不消。
封盈决定想个法子转移池宴的注意力。
这一天,她正在上网,
“池宴,最近有空没?”
“我有没有空,你不知道?”
池宴慵懒的靠在床头,曲起一条长腿,手里拿着一本已经看了无数次的《三十六计》。
“还是说你觉得寂寞了,想让我再多抽出一点时间?”
“……”可拉倒吧。
“我是想说,我们去旅游。”
封盈抱着笔记本电脑爬上了床,把正在浏览的页面指给他看。
“这个岛是全世界有名的春岛,四面都是大海,我们去那边玩几天吧,回来的路上经过米国首都,可以顺便去参观一下白宫,说不定还能见到总统呢!”
“你想去?”
“嗯。”
一方面是为了给池宴找点事做,一方面她也是真心想去。
“那就去。”
“欧耶!”封盈搂住他的脖颈,“爱死你了!”
池宴揽着她的纤腰,直接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爱,是做出来的。”
“……”
看在他同意陪她去旅游的份上,封盈没有拒绝,甚至主动迎合,希望这个男人能快一点。
谁知道她的付出,换来的不是他的速战速决,而是越战越勇。
这一晚,又是火热缠绵。
第二天,封盈随意的收拾了一下,把出去玩的消息发了一个朋友圈,然后出发!
因为时差的原因,他们抵达目的地时,天色微亮。
先在酒店休息了几个小时,又叫了几样当地的美食,填饱了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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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拉开落地窗的窗帘,望着金色的沙滩,还有一望无际的大海,灵动的猫眼泛起亮晶晶的光芒。
“我这个游泳冠军终于有发挥的机会啦,哈哈!”她叉腰,大笑。
池宴走了过来,换了一身印有海鸥图案的圆领T恤,下身则是浅蓝色的沙滩裤。
脚下踩着一双休闲人字拖,配上他脸上的黑超,少了几分穿军装时的冷肃严谨,多了几分随意散漫,倒真有一种度假的悠闲自在。
“你带泳衣了?”
“带了。”封盈转头往浴室跑,“我去换!”
几分钟后,她穿着换好的泳衣走了出来。
“怎么样?”
“……”
池宴转头,只那么一眼,脸顿时黑了。
封盈穿的是一套淡蓝色的比基尼,两条笔直纤长的大腿一览无余,那盈盈一握的腰肢线条优美诱人,一身雪一样的肤色很有让人想摸一把的冲动。
尤其上衣那两块少得可怜的布料,根本遮不住她胸前曼妙的风光。
如此撩人的美色,估计柳下惠来了,都把持不住。
“你就打算穿这个出去?”
“对啊。”封盈摆了一个飞吻的poss,媚眼如丝,“不好看吗?”
池宴没有说话,打开了行李箱,在里面翻找了一通,拿出一条格纹披肩,冷沉着一张俊容,把大披肩裹在了她的身上。
“你干嘛?”
封盈不满的白了一眼,见他脸色冰冷,顿时扑哧一笑,“该不会吃醋了吧?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好身材?”
“你想多了。”
池宴面不改色,“我是觉得你现在身材太糟,辣我一个人的眼睛也就算了,何必折磨其他人?”
“呸!”
封盈一挺胸,雪白的线条如山峦般起起伏伏,神色傲然,“我可不是浪得虚名的!”
池宴眸色一深,灼热的视线不自觉顺着那深邃的线条向下,想看到更多的风景,却被两片薄薄的布料给挡住了。
这一刻,他突然觉得这件上衣有些碍眼,手指刚动了动。
封盈眼皮一跳,忙不迭的把披肩裹紧,干干一笑。
“哈哈,海风吹的我有点冷呢,还是披上吧。”
“是么?”池宴叹息,“真遗憾。”
“……”
封盈对上他那双残留着几分浴望的黑眸,下意识的打了一个哆嗦,连忙拉着他出了房间。
金色的沙滩上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的在游泳,有的躺在沙滩椅上晒日光浴。
还有几个外国帅哥正在弄BBQ,烤肉的香气和海边独特的气味交织混合,形成一种古怪却并不难闻的味道。
两人一现身,立即引来了许多双眼睛好奇关注的打量。
“池宴,你去游泳吗?”
“不去。”
池宴看了一眼她腰间套着的救生圈,“说好的游泳冠军呢?”
“胡乱说说的你也信?”
封盈瘪嘴,“那我先走一步了。”
“别游太远。”
“知道啦!”
封盈如同一只出笼的小鸟,快活的扑进了水里。
池宴懒洋洋的躺在沙滩椅上,望着她兴奋的用狗刨游来游去,漂亮的薄唇勾起,墨镜后的眼眸一片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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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哥,我可以请你喝一……”
金发碧眼的美人嗲嗲的开口,还没说完,就被池宴打断。
“滚开。”
“帅哥,别这样嘛!”
女人弯腰,刻意展示出傲人的胸围,毫不掩饰脸上的荡漾。
封盈不经意的回头,恰好看见了这一幕,顿时眉毛一竖,也不游泳了,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
还没走近,就见那个金发女人突然看了她一眼,然后羞愧的跑掉了。
“你做什么了?”封盈狐疑。
“我让她和你比一比谁更丰满。”
池宴暧昧的视线在她胸前游移,“你赢了,所以她败逃。”
封盈扯掉身上的披肩,扔在了他的脸上。
“臭流氓!”
没有了披肩的遮挡,她火辣的身材暴露在许多双眼皮子底下。
尤其是生气之下,胸前起伏,画面说不出的勾人。
已经有好几个男人忍不住的在吞口水,死死的盯着她,根本移不开视线。
“回去了。”
池宴站起来,重新把湿透的披肩罩在她身上,拉着她的手往前走。
“我还没游够呢。”封盈不甘的挣扎了两下。
池宴手劲很大,她根本挣脱不开,只能郁闷的被拖走。
到了酒店房间,封盈望着他贼笑。
“池宴,你真吃醋了?”
“……”
池宴没有吱声,幽深的目光来回扫视着她的身体,那种赤果果的侵略让封盈头皮发麻,刚要开口。
撕拉——
倏地,池宴抬手,连同比基尼的上衣,一同被他扯了下来,粗粝的大掌将那块小小的布料揉成一团。
“啊!”
胸前一凉,封盈又羞又恼,想用手臂遮掩。
池宴直接勾住她的腰肢,带着薄茧的掌心渐渐上移,最后碰到了他渴望已久的地方。
“池宴!”
“嘘……”
池宴含住了她的耳垂,沙哑道,“我要你,现在就要。”
他修长的手指在她身上跳跃,点燃出一簇簇激情的火花。
在他强势而温柔的攻势下,封盈无力抵抗,也不想抵抗,任由池宴把她放在大床上。
身体随着他的动作不断战栗,灵魂都好似飘了起来,无边无际的快感将她吞没。
结束后,封盈已经成为一条失去活力的咸鱼了。
她刚爬起来,又立马被池宴拉了回去。
“再来。”
来你妹啊!
封盈软绵绵的手根本推不开他,池宴一边吻了上来,一边在她耳畔低声说,“这就是你勾引我的代价。”
之前看到她穿上比基尼的时候,池宴就想用最下流的招式好好惩罚她了。
谁勾引他了!
封盈想骂人,想反抗。
可惜,一切美好的愿望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都是纸老虎。
天色已黑,屋内仍是春色无边。
最后,封盈活生生的累晕了过去。
……
翌日一早。
“醒醒。”
池宴轻轻拍了拍封盈的小脸,看着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像极了一只困倦的猫咪,不由轻笑出声。
“你不饿?”
“饿啊。”
封盈本能的回了一句,等看清他的脸,顿时瞪大了眼,脸上频繁的闪过茫然,震惊等情绪,最后化为一抹深深的惊恐。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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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的,池宴懵逼了。
一怔之后,池宴玩味的挑眉,看着抱着被子一脸警惕的封盈。
她这是失忆了?
池宴只听说车祸会失忆,脑袋被撞会失忆,还是第一次见到床战太激烈,会导致失忆。
“我要离开!”
封盈仓皇下床,刚站在地上,顿时双腿一软跌坐到地毯上。
看到自己身上密密麻麻都是暧昧的红痕,她又怒又羞,指着池宴就开骂。
“你这个强歼犯,我要去告你,你就等着吃牢饭吧!人渣!”
池宴双眸一眯,“来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我警告你,马上放我离开,否则饶不了你!”封盈恶狠狠的瞪着他。
演的还挺像。
“你随意。”
封盈拖着两条虚软的腿,一手扶墙站了起来,“衣服在哪?”
“行李箱里。”
封盈也不磨叽,打开行李箱,找到一条波西米亚风的长裙,正要穿上,不小心发现了里面的护照。
她翻开一本,看见了池宴的名字,顿时惊讶的张大了小嘴。
“池宴?这不是华国战将的名字吗?你就是那个英雄?”
池宴配合的点头,“谢谢夸奖,是我。”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封盈看了他一眼,神色复杂,“想不到你竟然也会做出这种龌龊的事,看来是早就垂涎我的美色了。”
池宴无语了一瞬,“封小姐,我问你,你醒过来之前在干什么?”
“家里睡觉啊!”
封盈理直气壮,忽然,她脸色一变,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
“明天是我和少擎的婚礼!你这个禽兽,如果少擎知道我被侮辱了,一定不会再要我了,呜呜呜,我死了算了!”
说着,她直接朝窗子的方向冲了过去。
池宴飞快的下床,三步并作两步的奔过去,一把抱住她的腰,“你疯了?”
“你才疯了!”
封盈呜呜的哭,用力捶打着他的胸膛,“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不是人!”
“好好好。”
看见她流泪,池宴心疼的不得了,指尖轻轻拭去她的眼泪,“我不是人。”
“你是人渣!”
“我是人渣。”
“混蛋!”
“对,我混蛋。”
“……”
封盈又骂了好一会儿,池宴一直附和着,直到她骂累了,才安静的靠在他怀里,低低的啜泣着。
突然,池宴叫了她一声。
“封盈。”
“干嘛?“
“你真不记得了?”
“什么记不记得。”封盈没好气道,“我本来就不认识你。”
池宴望着她布满泪痕的小脸,忽然笑了,舌尖在她耳垂一掠。
“也好,我们可以重新认识一下。”
“谁稀罕……唔……”
下一秒,封盈的下巴被勾了起来,喋喋不休的红唇被凶狠的堵住。
她恼怒的捶打他,却换来他惩罚似得啃咬。
身体很快被扔到了床上,意识迷离中,原本推打他的手臂渐渐环住了他的脖颈,嘴里却还在不甘心的嚷嚷。
“你这个混球……”
池宴眸底闪过一抹异光,薄唇移到她的耳边,“我爱你。”
封盈身体一震,下意识的呢喃道,“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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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玩了?”
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池宴低头,直逼她无语凝噎的小脸。
“好玩吗?”
“……”
有句MMP,必须要讲!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良久,封盈冷冷一哼。
她自认演技还是过关的,分分钟秒杀娱乐圈一众当红花旦。
“我没看出来。”
池宴扬起一边眉梢,“不过既然是我把你做失忆的,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只能辛苦一点,再把你的记忆给做回来。”
靠!
这个无耻之徒!
画皮被拆穿,封盈也懒得装了,不服气道,“下次我一定会换个更好的办法!”
还有下次?
“也好。”池宴笑的意味深长,“不管你用什么样的方法,我都很乐意用这种方式,帮你找回记忆。”
遇到这个一个无节操无底线的流氓,封盈无言以对。
不怕流氓坏,就怕流氓不要脸!
“你起开!”
封盈推了他一把,池宴却俯下身,“我觉得你的记忆还没有完全找回来,我再帮你一把。”
“……”
不管她愿不愿意,最终,她又一次的陷入了浴望的漩涡。
再醒来时,已经到了晚上。
封盈差点没饿死!
她就像是一朵被暴风雨摧残过的花,神情恹恹。
相反池宴却是一副餍足慵懒的姿态,懒洋洋的把她抱在怀里,仿佛在投喂宠物似得,舀了一调羹海鲜汤,喂到了她嘴里。
“好不好吃?”
封盈翻了一个白眼,没理他。
池宴也不生气,浅浅笑着继续投喂。
一连几天,她都没有给一个好脸色。
直到……
“我们明天去米国。”池宴微微一笑,“再顺便去一趟巴黎?”
“真的?”
封盈瞬间笑开了花,很快想到和他还在冷战,又立马绷紧了一张小脸。
这副气鼓鼓的样子看的池宴一阵失笑,长臂一伸,把她捞进怀里,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如果你还有其他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别生气了。”
“要想我原谅你也可以。”封盈眼珠一转,“等下你得在沙滩上给我画一幅肖像。”
“好。”
“还得陪我一起游泳。”
“行。”
“还有,下次我要在上面。”
“乐意之至。”
“那我们走!”
两人到了沙滩,好好的玩了几个小时,游泳,画画,然后一起拍照,做足了在池宴看来非常幼稚的事情。
不过看到封盈笑的心满意足,他奇异的发现,这一刻所获得的满足感远比任何时候都来的深刻。
第二天,两人坐飞机到了米国首都。
休息了一晚,封盈就拉着池宴兴冲冲的出门了。
上午去逛了唐人街,下午去了尼亚加拉瀑布。
两人逛完后,赶在天黑之前,回到了酒店。
池宴去帮封盈到附近一家的甜品店买甜品,她一个人走进酒店,路过大厅时,眼尾余光不经意的扫见一道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顿时惊喜的叫了一声。
“星阑?!”
正在办入住手续的陆星阑回头,看见封盈像一颗小炮弹似的,直直的冲过来,先是一怔,随即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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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封盈点头,“你怎么也来了?”
“出差。”
封盈抱住她的胳膊,“等你把事情办完,我们一起去玩啊,对了,我住在805。”
“好。”
陆星阑等下还有一个客户要见,两人没多聊就分开了。
封盈回到房间洗了个澡,躺在大床上,早就疲惫的身体一放松,没一分钟就沉沉的睡着了,连池宴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也就没能吃到她垂涎已久的甜品。
“池宴,我今天不出去玩了。”
“怎么了?”
“肚子疼,估计是生理期快到了。”
“那过几天再去。”池宴帮她倒了一杯温水,“好好休息。”
封盈应下,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醒过来后发现池宴不在,想了半天才想起之前半梦半醒时,池宴对她说有事出去一趟,让她待在房间不要乱跑。
笃笃笃。
突然,门被敲响了。
封盈下床,从门镜看见了站在门外的陆星阑,立刻拉开了门。
“星阑你来了,我正好无聊呢。”
“来看看你。”陆星阑走了进来,环顾了四周一圈,“池宴不在?”
“他出去了。”
封盈拉着她坐在沙发上,“你是来找我玩的?不过我今天有点不舒服。”
“没事。”
陆星阑抬手帮她抚平了脑袋上的一缕呆毛,“我只是想带你去见一个人。”
“谁啊?”
“我暗恋的对象。”
陆星阑垂下眼帘,一向冷静从容的她脸上竟然浮出了一抹红晕,冷艳的眉眼好似化开的初雪,染上了点点的春意。
“正巧他今天也来了,我就想带你和他见一面,省的你总是八卦。不过既然你不舒服,下次吧。”
“别啊!”
封盈的兴趣一下子被勾了起来,“我就过去看一眼,也不费什么功夫。”
她和甄雨洁早就好奇陆星阑的暗恋对象了,毕竟星阑的优秀她们都有目共睹。
上到豪门中的权贵子弟,下到商界精英,不知道有多少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可她愣是一点也不心动,反而对一个不喜欢她的人一往情深。
她要看看,那个男人到底怎样人物!
陆星阑点头,“你去换衣服。”
“等我一分钟。”
封盈光速换衣,急迫的连手机也忘了拿,等到上车时,才想起忘了告诉池宴一声,但转念想起她很快会回来,也就不担心了。
开车的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靠在椅背上的封盈昏昏欲睡,偶尔瞥一眼窗外越发荒凉的景色,不由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还没到吗?”
“快了。”
陆星阑一踩油门,“他住在郊区。”
“哦。”
聊着聊着,封盈困了,就在眼皮子即将合上的那一瞬,突然,异变陡生。
砰!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封盈吓的一个哆嗦,还没回过神来,原本平稳行驶的车子突然像喝醉的人一样,歪歪斜斜的冲出了马路。
无论陆星阑怎么掌控方向盘,都无济于事。
眼看车头即将撞上一颗桦树,她当机立断的一拉封盈的手,直接跳下了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砰咚!
车子撞在树上,车头已经完全撞瘪,车轮却仍在嗡嗡嗡的转动着。
“星阑!”
因为陆星阑摔在地上替封盈挡了一下,她并没有受伤。
“你怎么样?”
“死不了。”
陆星阑坐了起来,伸手摸了摸后脑勺,却摸到了一手湿漉漉的鲜血。
封盈面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开口,余光就瞥到了侧面站着的一个人影。
对方举起手里的手枪,猛地对陆星阑开了一枪!
“星阑!”
封盈毫不犹豫的就扑了过去。
“笨蛋!”
陆星阑抱住她,就地一滚,子弹从两人身侧擦过,打进了泥土地里。
“星阑,没事吧?受伤没有?!”
见封盈一脸灰头土脸的,毫不掩饰眼中的关心和担忧,陆星阑脑海中浮现出她刚刚奋不顾身为自己挡枪的画面,红唇一抿。
“下次不许这么做了。”
“你忘了我的能力了?我没那么容易死,现在情况紧急,我们先……”
话说到一半,倏地,封盈看见陆星阑表情大变。
“小心!”
陆星阑的话刚落地,封盈就感觉后脑勺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眼前一黑,身体栽倒在地,什么都不知道了。
……
酒店。
池宴一回来,就发现封盈失踪的事。
一瞬间,他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刚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就闯进了他的视线。
——想知道封盈的下落,来楼下706号房间。
“……”
池宴攥着手机的手指狠狠一握,机体在他极重的力道下微微变了形。
下一秒,他毫不犹豫的到了706。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是……陆星阑的房间。
虽然池宴自信凭借自己的能力可以保护好封盈,但他习惯把事情控制在自己手里。
早在入住这间酒店之前,他已经悄悄调查过这里每一个住户的资料,甚至在酒店周围埋伏了不少人手,心怀不轨的人根本无法进入。
所以,封盈应该是自己主动走出酒店的。
能让她毫无戒心的人,只有陆星阑!
706的房门虚掩着,一推就开。
池宴冷然环顾了四周一圈,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突然,挂在墙上的大液晶电脑亮了起来。
“池长官,好久不见。”
随着屏幕上画面的浮出,熟悉又阴凉的男声通过音响,响彻整个套房。
池宴垂在身侧的手一下子握紧成拳,眼底迸出强烈的杀意!
“傅远,果然是你!”
“哈哈哈!”傅远大笑,嚣张冷傲,“是我又怎么样?池宴,我说过,总有一天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瞧,这一天,已经来了。”
“我不想和你废话!”
池宴重重的闭了一下眼睛,声音冰凉入骨,“封盈在哪?”
啪嗒!
傅远打了一声响指。
只见原本模糊不清的画面一下子亮如白昼,傅远身在一间陈设豪华的卧室,正懒洋洋的靠在床头,俊美的脸上挂着属于胜利者的微笑。
他长臂一伸,把睡在另一侧的女人搂在了怀里,动作温柔的撩开挡住了她容貌的黑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脸色苍白,双眸紧闭,一动不动,显然正处在昏迷状态!
“封盈!”
看到屏幕上池宴惊变的脸色,傅远眯着眼睛笑了。
“你放心,这么一个美人儿,我可舍不得伤害她,不过……”
突然,他话锋一转,两根修长的手指捏紧封盈的下巴,邪惑的视线肆无忌惮的打量着她清丽的小脸。
“你池宴的女人,不知道滋味如何?”
“放了她!”
池宴不自觉的上前一步,手背青筋乍现,可见心中有多焦急惊怒。
“要求随你提,我绝无二话!”
“是么?”
傅远玩味的笑着,拿过床头柜上放置的一把水果刀,拔掉刀鞘,又屈指弹了一下雪亮的刀身,随即用刀刃抵在了封盈的胸前。
随着刀尖一挑,水绿色的上衣被割破,露出一片雪白滑腻的肌肤,隐隐可见一线诱人的沟壑。
见到这一幕,池宴眼尾染上一抹疯狂的血色,周身气势暴涨!
“如果你敢动她一根头发,我发誓,一定会铲除你所有势力,再将你千刀万剐,生不如死!”
“你现在掌握主动权,我的确不能把你怎么样。”
“但你可以试试,把我逼到极点,会有怎么样的下场!”
“……”
那一字一句无比凌厉,那种不顾一切的疯狂哪怕隔着屏幕,傅远也能清晰的感受到。
他心里一震,竟下意识的停下了动作。
等反应过来,他神色骤然沉下!
明明他才是胜利者,为什么受威胁的人反而变成了自己?
“我对你的女人没兴趣!”
傅远想起他刚刚竟然在池宴面前露出怯态,眸色阴鸷如墨。
“我也不想和你废话,想要封盈活命,很简单,放弃你在华国的职位和所有荣誉,做一个普通人,好好想清楚了,她的生死就在你一念之间!”
对于傅远提出的交易,池宴一点也不意外。
他一直是个擅长阴谋诡计的人。
几次交手,他都败在自己手里,想要扭转局势,必须剥夺自己所有的力量。
傅远用全部的实力对付池宴一个孤家寡人,结果如何,毫无悬念。
“你……”
傅远刚说出一个字,却被池宴打断。
“等我消息。”
最后,他看了一眼屏幕上的封盈,咬牙上前几步,关闭了视频通话。
“呵。”
看着黑下去的屏幕,傅远冷哼一声,望着怀里的封盈,眼神不经意的扫到她胸前那块暴露的肌肤。
浴望和想要泄愤的火气顿时涌上心头,他伸出手,刚想撕碎她身上的衣服,脑海里却鬼使神差的浮出了池宴之前的警告!
“fuck!”
他骂了一声,终究收回了手。
眼见他的计划即将成功,不想再节外生枝,哪怕明知道即便他现在睡了封盈,池宴也根本不会知道。
“来人!”
随着傅远一声令下,一个保镖跑了进来。
“傅爷?”
“找个女人过来。”傅远一肚子的火需要发泄。
“傅爷。”
保镖看了他一眼,鼓起勇气道,“流沙正好也在这里,不如……”
“流沙?”
傅远双眸微眯,意味不明的问了句,“你和她关系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爷误会了!”
保镖浑身发冷,有些后悔刚刚的一时冲动。
流沙喜欢傅爷,是组织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他只是见流沙任劳任怨的为傅爷办事,可爷宁愿和一些玩物上床,也不肯给流沙近身的机会。
同情之下,才会提出这么一个建议。
保镖还想说什么,但傅远直接拔出腰间的手枪,对准他的额头,用力扣下扳机。
砰!
保镖轰然倒地,死不瞑目。
傅远冷冷一笑,“我不需要吃里扒外的手下!”
听到动静赶来的几个保镖闻言,畏惧的垂下头。
当傅远再一次命令时,没人敢再多嘴,领命离开。
半个小时后。
一袭紧身黑衣的流沙站在次卧的门前,原本想要敲门的手在听到里面的娇媚呻吟时,下意识的垂了下来。
她眼里的光彩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苦涩,没有离开,像是自虐一样的听着那些不堪入耳的声音,直到……
“流沙姐。”男声带着怜悯,“你没事吧?”
“我很好。”流沙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嗓音嘶哑的问道,“找傅爷有事吗?”
“是池宴他……”
说到这里,次卧的门陡然被拉开,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的傅远暴露在两人的眼皮子底下,眉眼藏着一丝急切。
“池宴怎么了?”
流沙看了一眼他上身暧昧的红痕,垂在身侧的拳头一紧。
“傅爷您看。”
傅远接过对方递来的一份报纸,一行加粗的黑体标题映入眼帘。
【传奇将军池宴于一个小时前正式从军队离职,震惊世界!】
标题下面详细介绍了池宴的资料,以及他的种种经历,更大篇幅的描写了他几次战争胜利的盛况。
言辞间,极尽溢美之词,对于他莫名其妙的离开,更是表现出深深的扼腕和不解。
“哈哈!”
握着这份报纸,傅远仰头大笑。
等笑够了,他不放心的补问道,“确定属实?”
“百分之百是真的!”送消息的男人微笑道,“这消息现在国内国外都蔓延开了,不会有假!”
“好!”
傅远一扫之前的阴郁,心理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是我高看池宴了,早知道封盈会是他的软肋,第一次抓住她时,就该用这个办法,也不至于浪费我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好在,现在也不晚!”
“他真的这么做了。”流沙神色有些恍惚,“在他心里,权势,地位,性命,都不及封盈重要。”
“这就叫……”傅远轻蔑的吐出两个字,“愚蠢!”
愚蠢?
她不觉得。
“只要有钱有权,什么样的女人会得不到?”
傅远冷冷一哼,语气里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可笑池宴竟然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他十多年的努力成果,甚至为她连命都不要了,这不是愚蠢是什么?”
“……”流沙垂下头,默然不语。
可是,她却很羡慕这种感情。
“傅爷。”
伴随着娇嗲的女声,裹着一条浴巾的女人袅袅婷婷的走了过来,雪白的藕臂环住傅远的脖颈,红艳艳的嘴唇嘟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您太坏了,怎么可以进行到一半就丢下人家跑了呢?”
“陪我去洗个澡。”傅远心情大好的揽住她纤腰。
“好啊。”
女人咯咯的娇笑,妖娆的眉眼扫过一边的流沙,红唇微微一翘,随即搂着傅远的手臂返回卧室。
“傅爷……”流沙情不自禁的叫了一声。
“有事?”
傅远回头,看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不耐。
流沙眼里苦涩意味更浓,捏了捏微微发颤的指尖,如往常一般垂下了头。
“你打算什么时候联系池宴?”
“我心里有数!”
丢下这么一句话,傅远直接关上了门。
望着流沙苍白的脸色,之前送报纸过来的男人有些不忍。
“这些女人在傅爷心里,不过是玩具,和你是不能比的。”
“的确不能比,”
指甲掐进肉里,带来的疼痛唤回了流沙的理智。
她自嘲的勾唇,“我连玩具都不如。”
“流沙姐……”
“我没事。”
流沙扶了扶额,挡住眼底的痛楚,“我先走了。”
望着她倔强的背影透着几分落寞,男人叹了口气。
对于傅爷的心思,他也能猜出几分。
傅爷的计划已经成功了一多半,接下来只要等池宴自投罗网。
池宴一死,流沙……自然用处不大了。
……
像是睡了漫长的一觉,又像是思绪被卷入一个漩涡,无法自拔。
直到封盈闻到了一股刺鼻的味道,终于从黑暗中挣脱。
“你醒了。”
突兀响起的男人声音如同平地一声雷,惊的封盈就想坐起来。
但下一秒,她无力的身体又被迫倒了下去。
只能偏过头,看到了坐在单人沙发上,穿着白色浴袍手端一杯红酒的男人,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傅远!”她愕然的脱口而出。
“封小姐,好久不见。”
傅远似乎心情不错,摇晃着杯中红酒,唇角上扬。
“很抱歉又用这样的方式请你过来,希望你不会介意。”
“……”
该死!
封盈垂在身侧的拳头握紧,心念电转之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星阑在哪里?”
“星阑?”
“和我在一起的那个女人。”
“死了。”
欣赏着封盈瞬间惨白的脸色,傅远愉快的笑出了声,浅浅的抿了一口红酒。
“我开了个玩笑,放心,她还活着,只要封小姐乖乖听话,你的朋友自然会安然无恙,相反,恐怕你连给她收尸的机会都没有。”
封盈心里一松,“只要你放了她,我保证乖乖配合你!”
哗啦——
毫无任何预兆的,傅远把手里的酒杯摔在了地上,暗红色的酒液缓缓弥漫,像是流了一地的鲜血。
“封小姐,你记住。”
傅远眸色阴沉的能挤出水来,褪去了彬彬有礼的伪装,暴躁的像是一头易怒的猛兽。
“你没有和我谈条件的资格,何况你自己都自身难保了,又何必再操心别人的生死?你还是好好想想,该怎么做才能从我手里保住你的小命!”
封盈冷笑了一声,“你不会杀我,我死了你还怎么要挟池宴?傅远,你有多无耻卑鄙,你自己很清楚,除了用一些下三滥的招数,还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远面色一冷,“你想死吗?”
“那你来杀了我啊。”
封盈斜睨着他,语气讥讽。
“你就是个无耻又无能的废物,正面不是池宴的对手,只知道耍阴谋,我一个女人都瞧不起你……”
“闭嘴!”
傅远条件反射的去摸腰间的枪,刚拔出,他突然‘呵’的一声冷笑了起来。
“封盈,你犯不着故意激怒我杀了你,这样的招数,我不会再第二次上当。”
第二次?
第一次一定是……展扬!
封盈心里大痛,“畜牲,你最好现在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想死是吧?”
傅远把玩着小巧的手枪,漫不经心的语气下藏着极致的杀意。
“别急啊,等我了结了池宴,会亲手送你上黄泉路,让你们在地狱做一对鬼鸳鸯。”
“你做了什么?!”
“你看看这个。”
傅远啪的一下扔过来一份报纸,正是他先前翻阅的那一份。
封盈吃力的坐了起来,只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顿时面色大变,连手指都在哆嗦。
“啧。”
欣赏着她惨白的脸色,傅远笑出了声。
“说实在的,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哪点吸引到池宴,虽然我和他之间不共戴天,但是他的能力我还是认可的,可他竟然为了你愿意舍弃一切,真是愚蠢的让我想笑!”
“……”
封盈咬紧的下唇沁出丝丝缕缕的鲜血,身体轻颤。
之前发现是傅远绑架她时,她没慌。
但此刻,她真的慌了。
即便傅远不用她来威胁池宴,她也不会死,毕竟傅远想要她的能力,最多只会让她受一些皮肉之苦。
那个傻瓜!
傅远笑的越发欢快,望着她惶恐焦急的模样,一手托腮,露出手腕上的腕表。
“在你昏睡期间,我已经和池宴联系过了,他正在赶过来的路上,很快你们就可以团聚了!”
“滚!”
突然,封盈把报纸揉成一团,用力朝他打了过去。
“我和池宴还没死,你现在就摆出这么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真TM不要脸!”
猝不及防之下,傅远鼻子挨了这么一下。
“找死!”
虽说不疼,但傅远的心头火却一下子被挑了起来,想也不想的上前,粗粝大掌一把裹住她细长的脖颈,面容狰狞似恶鬼。
“我不介意成全你!”
他力道很大,一瞬间,封盈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死了也好。
最起码池宴不用再受他的胁迫了。
封盈没有挣扎,意识涣散间。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道焦急的女声,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
“傅爷,我有事找你!”
“……”
傅远动作一顿,望着封盈已经没有半点血色的小脸,冷哼了一声,扬手。
她的身体像是一个断了线的风筝,砰的一声滚落在地。
“封盈,我现在的确不能杀你,但我有很多种办法让你生不如死!”
他再也没有看封盈一眼,大步走了出去。
封盈身体蜷缩在墙角,觉得骨头都仿佛断了几根。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还没到最绝望的时候。
不能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爬上床,绞尽脑汁的想着脱困的办法。
砰!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门突然被人暴力踹开。
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走进来,不由分说的把封盈从床上拖了下来,又架着她往外走。
封盈也不挣扎,心头却浮出了一层阴影。
没猜错的话,应该是池宴来了。
果然,她一被拖进客厅,坐在沙发上的傅远便对她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请坐,封小姐马上就可以见到你男人了。”
架着她的两个保镖把封盈往沙发上一推,她体内迷药的作用还没消退,用了挺大力气才艰难的坐了起来。
“傅爷。”一个保镖进来禀告道,“池宴到了。”
“还不快把我们的池长官请进来。”
傅远点了一根烟,愉悦的眯起了双眸,“如果怠慢了我的贵客,小心你们小命不保!”
“是。”
没多久,一阵有节奏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的飘了进来。
只见池宴在几个保镖的押送下,缓步走了进来,黑色的靴子踩在地上,一步又一步,步伐沉稳。
哪怕他双手已经被戴上了电子手铐,也依旧磨灭不了骨子里流露出来的从容镇定。
一双狭长的丹凤眼一扫,第一时间落在封盈身上。
“池宴!”
“别怕。”
对视之间,两人同时出声。
封盈咬着唇,清晰的捕捉到池宴眼中的安抚,眼眶一酸,险些掉下泪来,却被她忍住了。
“恭喜恭喜,有情人终于见到面了。”
望着这一幕,傅远啪啪啪的拍手,阴阳怪气道,“作为对我的答谢,池长官,就把性命留下来吧。”
“放了她。”池宴看着傅远得意的脸,语气异样平静,“要杀要剐,我都随你。”
“哈哈哈!”
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傅远仰头大笑,等笑够了,才戏谑道,“你什么时候这么天真了?还是说,你真的这么愚蠢,相信我说的只要你甘愿赴死,我就会放了她的谎言?”
池宴知道,这一开始就是一个谎言。
只是,他别无选择。
“看来你是不打算遵守和我的约定了。”
“是又怎样?”
傅远掸了掸烟灰,换了一个更舒适的坐姿,下巴微抬,“这可是你教我的,兵不厌诈。”
“那我有没有教过你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
即便面临绝境,池宴一如既往的冷静强势,凛然的眸光裹着一股强大的气压,定定的落在傅远的身上。
“傅远,我之前说过,如果你遵守我们之间的约定,要杀要剐,我绝不会反抗,如果你想现在反悔,只怕你担当不起欺骗我的代价!”
“就凭你?”
傅远冷冷一笑,“离开了军部的你,孑然一身,又丧失了调兵遣将的权利,你哪来的底气对我说这种话。”
“哦?”池宴嘴角一扬,好看的眉眼涌动着几分邪气,几分杀意,“要不要试试看?”
“……”
傅远眯眼看着他,眼里闪烁着惊疑不定的暗光。
“我不信你到这个地步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池宴先前回国,傅远就一直有派人暗中观察,确定他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此事。
现在他单枪匹马的来到了这里,根本一个人都没带,有什么资格猖狂?
“你以为我会被你唬住?只要我马上杀了你,看你还能翻出什么浪花!”
说着,他站了起来,拿起桌上的手枪。
“池宴!”封盈叫了一声,想跑过去。
“不许动!”
站在她身后的两个保镖立即一左一右的按住了她的肩膀。
“我没事的。”
池宴一眼都没看朝他走来的傅远,冷厉的表情在看向封盈时,染上了温柔的光泽。
“相信我,你会平安离开。”
封盈摇头,“我不要一个人活着……”
如果没有他,即便她活下来了,也是痛苦一辈子。
傅远站在离池宴一米多外的距离,看着池宴平静的面色,警惕的握紧了枪。
“你放心,我不会杀了封盈,她长得不错,又能力特殊,等你死了,我会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然后把她送给我的手下们享用,让他们也尝尝池宴女人的滋味。”
“哈哈!”
越说越兴奋,他控制不住的狂笑出声。
“你做不到。”
对于他的打算,池宴只回了这么四个字。
他语气没有质疑,也不动怒,仿佛在平静的叙述一个事实,如同一盆凉水,瞬间浇灭了傅远心里激动的火焰,眼神一下子冷到了极点。
“我做不到?那你现在可以好好体会一下,死在我手里的感觉!”
傅远手臂抬起,黑洞洞的枪口抵在了池宴的额头上。
“池宴,你败了。”
他脸上带着属于胜利者的冷笑,掩饰不住那种嚣张。
“只怪你太蠢,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逼到这个地步,你根本不配当我的对手,能死在我的手里,是你的荣幸!”
见到这一幕,封盈目眦欲裂,感觉心跳都快停止了。
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她竟然挣脱了两保镖的禁锢,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
可没跑几步,猛地,她头皮一疼,有一人直接抓住了她的长发,用力一拽,重新把她拽回在沙发上。
池宴面色不变的看向她,“乖,别乱跑,闭上眼睛。”
咔哒一声,傅远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
“不……”
喉咙里像塞了一团棉花,嘶哑的连话都喊不出来,晶莹的泪水在封盈眼眶里打转,却被她强忍着没有掉下。
“池宴。”
她努力的朝他挤出一个笑容,有一种凄然的美丽,又格外的坚定。
“等我。”
她很快会过去陪他。
正如他们在一起时的誓言一样,活着要在一起,死了也不能分开。
傅远手指搭在了扳机上,脸上的笑显得那样的张狂,又那样的痛快。
“再见了,池长官。”
一声狞笑响起,他手指一动,正要扣下扳机。
“傅爷!”
突然,站在暗处的流沙快步走了过来。
她一身黑衣,长发挽起,脸上戴了一个蝴蝶形状的面具,遮住了大部分的面容,呼吸略有几分急促。
“傅爷忘了池宴对你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就这么杀了他,难道不觉得太便宜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远动作一顿,抵着池宴额头的手枪却没有移开。
“流沙,我问你。”
傅远对着她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你是谁的人?”
“流沙当然是傅爷的人!”
流沙单膝跪地,“只是傅爷忘了吗?池宴害我们损失了不少人手,又对你造成了巨大伤害,我不甘心就这么让他轻轻松松的死了,我想为傅爷报仇出去,绝没有别的意思!”
“是吗?”
傅爷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看的流沙心里一凉,正想说话。
“不过,你说的对。”
虽然池宴已经落在他的手里,但傅远担心夜长梦多,想要用最快的速度杀了池宴。
可流沙这一番话却勾起了他几次败在池宴手里的仇恨,他本来就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又自觉胜券在握,自然不甘心就这么简单的杀死池宴。
傅远移开手枪,兴味的看了池宴一眼。
“暂且让你多活一会儿,虽然这一会儿,你会活的很痛苦。”
闻言,封盈绷紧的心弦一下子松开,身体软软的滑倒在地。
还有机会!
“来人!”
傅远拍了拍手,立即跑进来两个黑衣壮汉。
“把池宴丢进蛇窟,我那些小宠物饿了好多天了,正好可以让它们饱餐一顿,记住,把盖子盖好,别让‘食物’跑出来了!”
蛇窟?!
封盈刚放松一些的心神顿时紧绷起来。
她差点忘了。
这个傅远可是一个十足十的变态,他连老虎,狮子都敢养,那个蛇窟比之前的猎园,一定更加恐怖!
“池长官,请吧。”
傅远恢复到一贯彬彬有礼的姿态,甚至绅士的对池宴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可想而知此时心情有多么的愉快。
在被押走之前,池宴深深的看了一眼封盈,察觉到她眼中的惊恐慌乱,心疼的想拥她入怀。
现在情况不允许,他只能微微一笑,清亮的黑瞳在灯光的折射下,闪烁着阳光一般的暖意,又带着鼓励,千言万语化作短短的四个字。
“好好活着。”
“池宴!!!”
封盈嘴里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低吼,疯狂的想追出去。
“回来!”
她失控之下,两个保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她扯了回来。
朦胧的泪眼映出池宴渐行渐远的身影,封盈身子一软,瘫软在地。
“呵。”
傅远看了她一眼,不屑的嗤笑,“哭丧也不用这么急,等一下我会派人把他的尸体抬过来,让你好好的哭一哭,当然了,前提是,池宴还能留下几块残肢断臂。”
蛇窟一旦锁住,便是彻底封闭,里面养了几条他从原始森林捕捉回来的大蟒蛇,还有十来条眼镜蛇王。
只要池宴被咬一口,就会立即丧命,最后逃不过一个尸骨无存的结局!
“……”
封盈抹了一把脸,擦掉眼中没有掉下的眼泪,倔强的挺直脊背,冷眸扫了过去。
“傅远,我之前还叫你别太早摆出这副小人得志的样子,怎么又忘了?自以为胜券在握,最后却惨遭打脸的滋味儿,你难道还想再体验第二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远神情阴鸷,“你说什么?!”
“展扬。”封盈忽的一笑,“你不会忘了他吧?”
“我猜你这辈子都应该忘不了他。”
封盈自问自答着,好似浑然不觉傅远眼中的暴戾气息,冷笑着继续讽刺。
“自以为抓住展扬,就能利用他打败池宴,结果呢?反而被他弄瞎了一只眼,从天堂掉入地狱的感觉好过吗?只用一只眼睛看世界的滋味儿好受吗?”
早在之前她和傅远对话时,她就注意到傅远的右眼是看不见的。
细细一琢磨,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有一瞬间,厅内气氛一片死寂。
糟了!
流沙心里一个咯噔。
果然,下一秒。
“贱人!”
傅远如同一只把拔了胡须的狮子,暴怒之下,拿起刚才随手放在茶几上的手枪,对准封盈的额头。
“既然你要找死,我成全你!”
对此,封盈只回了三个字。
“你活该。”
说完,她还火上浇油一样的故意盯着傅远的右眼,一脸鄙夷。
傅远被刺激的眼眸猩红,想也不想的就要开枪!
“傅爷,不可以!”
关键时刻,流沙语速飞快道,“冷静一点,你的伤只有封盈能治,她不能死!”
“……”
傅远抬起的手臂慢慢的垂了下来,封盈看了流沙一眼,掩住眸内一闪而过的复杂,随即失望的垂下头。
看来,她只有找机会自杀了。
池宴活不下去,她也没了想活命的欲望。
落在傅远手里,比起生不如死还不如死了干脆。
“封盈。”
突然,傅远低下头,两根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狰狞的面容清晰的映在她的眼里,和他柔和的语气形成强烈的对比。
“你太不安分了,我虽然不能杀你,却不介意给你一点苦头吃,对待你这种硬骨头,是得好好调教。”
“来人,把她送到我床上去!”
封盈心里一紧,下意识的想挣扎,却在两保镖的扣押下,动弹不得。
“傅……”
流沙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傅远一个眼神扫过来,她垂下头,握紧了拳头。
“放开我!”
眼见着封盈要被拖走,突然,一道娇柔的女声响了起来。
“傅爷……”
流沙转头看了一眼,发现是之前那个见过的女人,她一脸喜色,以至于忽略了厅内凝滞的气氛,以及傅远阴沉的表情。
她柔柔的靠了过去,刚想偎进傅远怀里,下一瞬,却被重重推开。
“滚远点!“
“啊!”
女人脚步踉跄了好几下,幸亏及时的用手撑了一下沙发扶手,抬起那张梨花带雨的脸。
“傅爷,我只想告诉你,我怀了你的孩子……”
“我的孩子?”傅远走过来,神情晦暗难明,“真的?”
“真……”
女人羞怯的点头,然而,刚吐出一个字。
“啊——”
伴随着她一声凄厉的惨叫,傅远一脚狠狠的踹在了她的小腹,力道之大,直接把她踹出了好几米远,撞到一个花瓶。
她摔落在地,不久后身下飞快的涌出大片鲜血,浸湿了白裙,也染红了地砖,画面格外的触目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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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盈沉默的看着,为傅远的凉薄残忍震惊不已。
这个变态的心狠手辣,已经罕见了!
流沙看了一眼倒在血泊中,已经昏迷的女人,顿时身体一颤,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迅速弥漫。
不久前,她还在羡慕这个女人能和傅远亲密接触。
但现在,她突然有了一种兔死狐悲的心情。
“扫兴!”
傅远坐在沙发上,烦躁的扯了一把领带,露出一线精致的锁骨,“流沙,把她处理了。”
“是。”
流沙站起来,一挥手,站在一边的手下立即把女人拖了下去。
“傅爷,你现在情绪不稳定,需要好好休息,不如我把封盈带下去吧,顺便再让她明白识时务者为俊杰的道理。”
“随你。”
“跟我走吧。”
流沙没有走过去,远远的看了封盈一眼,顺便示意那两个保镖松开了手。
封盈慢慢的爬起来,直勾勾的望着流沙。
“快点!”
流沙避开了她的视线,转过身,刚想抬步走开,突然,她听到封盈叫了一声。
“星阑。”
“……”
流沙脚步一顿,僵在原地。
“星阑,你还要继续装作不认识我么?“
封盈望着她纤细的背影,神情前所未有的复杂,语气带着一丝嘲意,也不知是在嘲弄,还是在自嘲。
“你没有食言,你果然带我来见了你喜欢的男人,只是我没想到,你的暗恋对象会是他。”
“……”
好半晌,流沙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本就刻意压低的嗓音更加沙哑。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
“流沙,都到这个地步了,你何必再遮遮掩掩?”
傅远来了兴致,一手托腮,玩味的视线在两人身上来回转动。
“傅爷!”
流沙看向傅爷,清冷的凤眸竟破天荒的流露出一丝哀求。
可是,傅远并没有理会。
“封盈,我对你倒真的有几分欣赏了,看来池宴对你一往情深也不是没有道理的,你能告诉我,是怎么发现流沙就是你多年好闺蜜陆星阑的?”
“破绽不少啊。”
封盈依旧直直的望着流沙,哦不,陆星阑的背影,语气苦涩。
“你戴的那块手表,是星阑送给她暗恋对象的生日礼物,我见过。”
“原来……如此。”
傅远解开了手腕上的外表,放在手里把玩,同时漫不经心的看了流沙一眼。
“不想和你的‘好闺蜜’叙叙旧?”
他特意在那三个字上咬重的音色。
流沙慢慢的转身,面具挡住了她脸上的表情。
“星阑。”
封盈一步步的走过来,站定在她面前,看了她好一会儿,伸手去摘她脸上的面具。
流沙手指动了动,终究没有阻止。
当看到熟悉至极的面容时,哪怕封盈心里早有了准备,还是下意识的连退三步,目光一寸寸的滑过她冷艳的眉眼,精致的五官,像是在辨认似得。
最终,她确定了,苍白的唇角扯出一抹极为惨淡的弧度。
“真的是你啊。”
她多么希望是自己猜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盈盈……”
陆星阑下意识叫了她一声,无措的想去拉她的手。
却,拉了个空。
封盈脚步一晃,身体软倒在地,
陆星阑立刻蹲下来,把她抱在怀里,眼中的愧疚和担忧一览无余,连手臂都在隐隐发颤。
“对不起……”
“我现在总算明白了。”
封盈惨白的脸上绽开一抹苍凉的苦笑。
“明白你为什么总喜欢送我和甄甄各种各样的蛇,明白我的能力为什么会被泄露,明白上一次给傅远通风报信的人就是你,星阑,你真的藏的好深。“
“对不起……”
封盈每说一句,陆星阑都会道歉。
“我只想问你一个问题。”
封盈紧紧的抓着她的手臂,暗淡的眼眸闪过一抹希冀。
“我们的相遇,我们几年的相处,都是假的吗?你对我的好,都是在利用我吗?”
“不是!”
陆星阑连连摇头,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想让封盈看见她眼中代表脆弱的泪水。
“当然不是!你很聪明,自然该知道我的目标人物一开始就是池宴,认识你和甄甄是一次意外,是我生命中最美好的意外……”
“是吗?”
封盈摸了摸她的脸颊,指尖触到一点冰凉的液体,冷的她一哆嗦。
“太好了。”
她现在也能明白当初星阑为什么那么反对她和池宴在一起了。
“真是感人的闺蜜重逢。”
突然,傅远笑了一声,讥讽之意溢于言表。
“流沙,既然你和封盈关系好,不如劝劝她什么叫识时务,否则让我亲自来‘劝’,过程可能不会那么愉快。”
封盈和陆星阑同时面色一变。
“盈盈……”
“星阑,你听我说。”
封盈低低一叹,望着她的目光却格外的坚决。
“我们立场不同,所以我不怪你,但是,求你看在我们几年感情的份上,答应我一个请求。”
“什么?”
她的话让陆星阑心里愧疚之意越发浓厚。
“杀了我。”
封盈用只有她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的说着。
“不——”
陆星阑面色一白,本能的摇头,封盈却猛地抓紧了她的手。
“星阑,你既然是傅远的人,就该很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我落到他的手里,会有怎么样的下场,你不可能不明白,所以,与其生不如死,不如一了百了。”
说着,她那双猫眼中浮出一层雾气。
“而且,池宴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不,不会的……”
陆星阑想说,她已经试探过傅远,傅远不会杀了她。
但是生不如死这种情况,的确很有可能存在。
封盈看着她,微微的笑着,眼底的雾气却越发浓郁,“求你。”
“……”
陆星阑眼底频繁闪过挣扎之色,一向冷静果决的她头一次这么无措。
一开始,她对甄甄和封盈并没有投入太多感情。
但随着时间的流逝,她开始珍惜,留恋,不舍。
本以为她们三个会当一辈子的好闺蜜,但封盈偏偏选择了和池宴在一起。
在试图阻止封盈时,她的心曾经硬过。
可是,再坚固的堡垒也败在了封盈对她的信任和维护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无法再心安理得的伤害封盈,却又不可能背叛傅远。
左右为难之下,只能尽全力的保护封盈,又怎么可能动手杀掉她?
封盈静静的等着陆星阑的回答。
“说够了没有?”
这时,傅远突然不耐的插了一句,抬头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于是叫来了两个保镖。
“你们过去看看池宴死了没有。”
“是!”保镖领命而去。
“盈盈。”
同一时间,陆星阑对上封盈一双绝望的眼睛,又感受到了她剧烈的颤抖,指甲用力掐了一下掌心。
“你真的很爱池宴?”
“生死相随。”
封盈脸上没有痛苦,害怕等情绪,只有平静的坦然。
陆星阑呼吸急促,仿佛在做着什么挣扎。
良久,她沉沉的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那么……”
轰隆!
忽然,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声从屋外突兀的响起,震的这片大地都颤了一颤。
橙红色的火光透过落地窗,清晰的映出了傅远惊怒交加的脸。
“怎么回事?!”
“傅爷!”
一个手下急匆匆的跑进来,“刚刚基地外好几个岗哨点,都同一时间发生了大规模的爆炸,情况不明!”
“废物!”
傅远勃然大怒,额头爆出愤怒的青筋,“这可是我的大本营,现在突然爆炸,你告诉我情况不明?我养你们这群废物有什么用?”
“……”
这个手下不敢反驳,身体恐惧的颤抖。
“马上召集人手!”傅远抄起沙发上的手枪,“和我一起去打探一下情况!”
“是!”
“对了,”傅远边往外走,边问了一句,“池宴死了没有?”
“还没来得及去看!”
“一群废物!”
傅远又骂了一句,脸上控制不住的露出阴鸷之色,下一秒又转为轻蔑。
“幸好,我早有准备。流沙,看好封盈!”
丢下这句,傅远已经快步离开了客厅。
“流沙姐。”
一个手下上前,建议道,“不如把这个女人暂时藏在安全屋吧,也……”
砰!
剩下的话他没机会说出来了,因为一颗子弹已经从他的额头,直接射入他的大脑!
“星阑?”
“流沙,你干什么?!”
封盈看了一眼陆星阑手里在冒烟的手枪,还没回过神来,留在客厅中的几个男人在愣了一下后,纷纷拔出腰间的枪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陆星阑和封盈。
“流沙,你是要背叛傅爷吗?!”
“跟我走!”
陆星阑站起来,左臂揽着封盈的腰,拿枪的右手一移。
砰砰砰!
三下点射,瞬间带走了三人的生命!
“流沙!”
残余的一人腹部中弹,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他望着陆星阑的背影,语气愤恨,“你别忘了,如果不是傅爷,你二十年前就该死了,他对你恩重如山,你竟然背叛他!”
陆星阑重重的闭了一下眼,敛去眼底那一丝犹豫,表情重归坚毅。
“我别无选择,也不会后悔!”
“星阑……”
看着她冷凝的侧脸,封盈心头浮出一丝愧疚。
其实她刚刚对陆星阑说的,百分之八十是心里话,剩下的掺杂了一点利用的因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知道,星阑不会杀了她,所以想用这种方法求得一线生机。
果然,她成功了。
但是,当星阑真的为她而背叛傅远时,她突然为自己的自私感到内疚,还有一丝悔意。
“走!”
陆星阑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带着她飞快的从一条秘密通道离开了别墅,到了一处偏僻的小树林。
今晚没有月光,星星也只有稀稀拉拉的几颗,倒是远处的火光投射过来,衬的这个小树林颇有几分阴森感。
“坚持一下!”陆星阑知道封盈体内药效还没退,“马上就到了。”
“我撑得住。”封盈抓着她的手,嘴唇蠕动了两下,“星阑,我想……”
“我会带你去找池宴!”
陆星阑知道她想说什么,“前提是,他还活着!”
“他一定还活着!”
“这边!”
陆星阑带着封盈爬上了一个小山坡,又蹚过一条浅浅的小溪流,中途偶尔也会遇见在四处巡逻的人,都被她干净利落的解决掉了。
“这里有人!”
突然,一道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陆星阑把封盈护在身后,凭借灵敏的耳力,身形如同一只穿梭在夜色中的黑猫,又借着地形的优势,轻而易举的干掉了好几个人。
封盈躲在一颗粗壮的树后,尽可能不发出一点声响。
她现在帮不到星阑,最起码不能拖她的后腿。
咔嚓!
陆星阑骑在一个男人的脖颈上,两条笔直的大腿好似一把剪刀,轻轻用力,干净利落的扭断了对方的脖子。
正准备跳下来,倏地,她眼尾的余光看见一道黑影朝封盈扑过去。
“小心!!!”
想要营救,已经来不及了。
封盈好像没有察觉到那人的存在,只是在对方即将扑到她身上的那一秒,陡然回头,右腿往上一踢,正对那人的双腿中央。
“啊——”
鸡飞蛋打的滋味儿不好受,男人下意识的想尖叫,却在下一瞬间,被封盈捂住了嘴!
“去死吧!”
封盈抬腿一踹,把对方踹下了小山坡。
但她忘记了自己此时虚软的身体,这一脚用力太大,虽然成功的把对方踹了下去,自己却也也因为收不住这股力道,脚步一个踉跄,也跟着滚了下去!
赶过来的陆星阑伸出手,却只抓住封盈的一片衣角,刚想跳下去。
一道身影比她速度更快!
封盈咕噜咕噜的往下滚,身体不时磕到一块块碎石,带来一阵阵钻心的疼痛。
她顾不得这些,眼见着她坠落的方向竖了一块嶙峋的怪石,心头顿时涌上一丝绝望。
即将撞上怪石的那一刻,她条件反射的闭上了眼。
预料中的疼痛却并没有到来。
关键时刻,一条长腿凭空伸出,用力一勾她的腰。
她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跌落到一个清冷宽厚的怀抱,一阵天旋地转间,熟悉的青草香扑面而来。
“池宴!”
太过惊喜,她脱口而出!
“是我。”
池宴用戴着手铐的手从上往下环抱住她,就地一滚,随即抓住了一块突出的石头。
“你还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颤抖着手,抱紧了他的腰身,脸颊贴在他的胸口,听着胸腔里传出的略带急促的心跳声,一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缓缓落了下来。
“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先上去。”
池宴拍了拍她的手,虽然很想抱抱她,但情况紧急。
“嗯。”封盈平复下激荡的情绪,和池宴一起沿着山坡往上爬。
“盈盈。”陆星阑的声音传下来,“拉住我的手。”
往上爬了一段距离,封盈抓住陆星阑伸下来的手,被她一拉,顺势爬了上去。
“池宴。”
陆星阑看向一边的池宴,神色透着一点复杂,“你果然还活着。”
“让你失望了。”池宴扣紧封盈的手,声音淡淡,“我有绝对不能死的理由。”
“嗯,你不能死。”
陆星阑语气平静,“否则,我从哪儿再找一个池宴赔给她。”
“星阑,和我们一起逃走吧!”
封盈能听见远处依稀传来杂乱的枪炮声,这让她心里更加焦急。
“你已经背叛了傅远,他不会放过你的!”
“我不会背叛他。”
陆星阑望着封盈恳求的双眸,低低一叹,眼神格外坚定。
“盈盈,我只是在他和你之间,选择了你而已,但这并不代表我愿意背叛傅爷,自我跟着他的那一天起,就发誓有生之年,绝对无条件的遵从他的任何决定,我甘愿接受他的任何惩罚。”
“星阑!”
“不用再说了。”
陆星阑抬手一指,“那边有一个峡谷,可以通向外面,你们可以试试。”
“我求你了!”
封盈拉住她的手,死活不肯松开,“和我一起走,甄甄还在等着我们,我们三贱客说好要永远在一起的!”
“抱歉。”
陆星阑一根根的掰开她的手指,望着她的眼里有温柔有不舍,最后化为一抹深深的决绝。
“盈盈,我答应过你们的事,从来没有食言过,但这次对不起,我可能没办法言而有信了。不过,我很放心。”
陆星阑看了一眼池宴,唇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弧度,眼神更是如水一般的温软。
“我相信,池宴会照顾好你,拿好。”
陆星阑往她手里塞了一个东西,然后如过去一般,摸了摸她的头。
“这是我最后能为你做的了。”
“不……”
封盈眼眶酸涩,想抓住她,却抓了个空。
“池宴,我把封盈交给你了,好好对她。”
陆星阑后退一步,最后深深的看了封盈一眼,“对不起,保重。”
“星阑!”
封盈下意识的想追,但陆星阑跑的飞快,窈窕的身影几个起跳之间,已经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别追了。”池宴握住她的手,“你留不住她。”
“……”
封盈咬着唇,身体轻颤。
星阑这一回去,依照傅远心狠手辣的性格,还能活的下来吗?
也许,傅远会看在星阑为他卖命多年的份上,从轻发落?
封盈知道,这只是她在自我安慰而已。
“她给了你什么?”
池宴的问话让封盈稍稍回笼了一些思绪,下意识的摊开手,掌心里躺了一个黑色的,类似遥控车钥匙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异色,“是遥控器。”
“什么遥控器?”
“我这个电子手铐的。”
池宴按下遥控器的开关按钮,伴随着‘咔哒’一声,电子手铐应声而开。
“这是新型手铐,上面装有微型炸弹,一旦启动,我逃难一死。”
“原来如此。”封盈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哽咽,“星阑她真是……太傻了。”
“她只是做了她自己认为正确的选择。”
池宴拉住她的手,“我们也走吧。”
封盈再三回望了陆星阑离开的方向,即便心里万千不舍,也不得不强迫自己转身。
星阑为她牺牲了那么多,不能辜负了她的心意。
星阑,你一定要活下来!
……
西方。
啪啪啪的开枪声,炮弹轰炸的声音,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声,混合在一起,让这一方空间显得格外嘈杂。
“都半个多小时了!”
傅远一脚踹开一个前来禀报的手下,俊美的脸在火光下,显出几分狰狞。
“你们这群蠢货,为什么还不能把他们彻底歼灭?”
“……”
手下被踹倒,也不敢反驳。
傅远拿起一个夜视的高倍数望远镜,可以清晰的看见在千米外的山崖边,密密麻麻的人影借着树木,石头等物体的遮挡,身形敏捷的跑动着。
面对自己的进攻,他们并不逃跑,也没有任何想要攻过来的打算,死守着那一条防线,不后退也不往前。
“傅爷。”
一个受傅远比较信任的手下犹豫半晌,还是硬着头皮开口。
“恐怕我们是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了,他们守在这里,是为了拖住我们,趁机去营救池宴,我猜测,池宴说不定……已经被救出来了!”
“我知道。”
傅远阴阴一笑,“不过,没关系,就让他们暂且先高兴一会儿吧。”
“傅爷?”
傅远眼里闪烁着阴狠的冷芒,唇边冷笑越发的浓郁。
“池宴戴的电子手铐除了我手里的遥控器,根本没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开,一旦我启动遥控装置上的炸弹按钮,池宴一定会死无全尸,只要池宴一死,胜利的人依旧是我!”
这也是傅远之前没有第一时间弄死池宴的原因。
“还好傅爷留了一手!”
“遥控装置在流沙手里,”傅远看了他一眼,“通知流沙,让她炸死池宴。”
“我马上去!”
傅远坐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上,听着两方交战的各种声响,悠然的点了一根烟,神情惬意。
“可惜。”
他遗憾的叹了口气,脸上却浮出一种变态般的快感,兴奋的连夹烟的手指都在颤抖。
“不能亲眼欣赏到你惨死的样子,真是让我遗憾,不过自以为逃出生天的你很快就会被炸的七零八落,那画面一定很有美感。”
“傅爷!”
这时,离开的那个手下去而复返,“流沙她……”
“她已经杀了池宴对吧?”
傅远没有注意到手下的欲言又止,兀自癫狂的大笑。
“不管你多有本事,多受人追捧,最后还不是死在我傅远的手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爷,不是的……”
那个手下一咬牙把话说了出来,“流沙带着封盈逃跑了?”
“嗯?”
傅远一怔,随即霍然转头,死死的盯着他,眼底充斥着密集的红血丝,配合他脸上还未消失的狞笑,别提有多么吓人了。
‘“你、说、什、么?!”
“流沙她背叛了您!”
“不可能!”
傅远想也不想的吼出声,他几乎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她不可能背叛我!”
“是真的!”手下苦笑,“流沙他杀了别墅里的几个守卫,带着封盈跑了,如果傅爷不信,可以去调监控!”
啪嗒。
傅远手指夹着的半截香烟掉落在地。
好半晌,他脸色由不可置信转为浓浓的愤怒,嘴里发出重重的粗喘,好似一头被激怒的凶兽,表情扭曲。
“那个贱人,居然敢背叛我!连她都敢背叛我!我一定要杀了她,该死!”
在整个暗夜组织里,单论信任,流沙绝对能排第一名。
但这个在傅远心中永远都不可能违抗他的女人,如今真的背叛了他,他受到的打击可想而知。
如果陆星阑现在就在他面前,他绝对能活生生的撕碎了她!
“她往哪里逃了?”
“别墅东边!”
“你留下一队人马。”傅远一挥手,当机立断的下令,“其他人,跟我走!”
回到别墅,傅远果然只见到大厅里留下的几具尸体,陆星阑和封盈都不知所踪。
他压下心里的怒火,沿着东边方向一路往前搜寻,可直到天色微微亮了,都没有发现两人的踪迹。
一直往东,直到一个悬崖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傅爷,没路了。”
“……”
傅远站在悬崖边,额前凌乱的碎发被风吹起,英俊的面庞一片肃杀之气,拳头紧紧握起。
他必须要找到陆星阑!
如果没有她手里的遥控装置,池宴不死,那他这一次的行动等于又失败了!
眼见着胜利在望,他无法接受又一次溃败的结果!
“继续找!”
傅远暴躁的拧了拧眉,命令一个接着一个的发出。
“迈克,你带五百人去北面,比亚,带五百人沿着南边的河流去找,其他人,和我一起去那个峡谷,我们……”
命令还没下达完毕,突然,有一个人跑了过来。
“傅爷,流沙回来了!”
“回来了?”
显然,傅远并没有料到陆星阑竟然会主动出现,一怔之后,立即道,“快把她带过来!立刻,马上!”
“是。”
很快,陆星阑被带了过来。
“傅爷。”
见到傅远,她立即单膝跪地,垂下头,“请您惩罚!”
“惩罚?先不急。”
看着她一张艳丽的脸上布满了愧疚,傅远心里涌出一波波的杀意,面上却微微一笑,屈膝蹲了下去,一手抚上她冰冷的侧脸,语气温柔的都快能挤出水了。
“你跟了我快二十年,一向都让我很满意,我相信你这次是无心之失。”
“傅爷……”
陆星阑心里一颤,眼瞳掠过一丝动容,表情也越发的歉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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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说的陆星阑眼中愧色更浓,傅远摩挲着她的脸颊,神色温柔的有些醉人,眼底却一片寒意。
“只差最后一步,我就成功了,你也不用再当间谍,从今以后都能陪在我身边,你,不愿意吗?”
“我愿意!”
说到这里,傅远控制不住的脸流露出一点急切,“那就快把遥控装置交出来,只要池宴一死,我立马带你走!”
“……”
陆星阑眼睫一颤,垂头不语。
傅远双眸眯起危险的弧度,粗粝的大掌一把裹住她小巧的下巴。
“怎么,你要违抗我的命令?”
“对不起。”
哪怕没有对上傅远的眼神,陆星阑也能感受到他冰冷的目光,心里一紧,唇间溢出无声的苦笑。
“我把遥控装置……交给了盈盈。”
“……”
一瞬间,崖边一片死寂。
傅远脸上努力挤出来的微笑以极其缓慢的速度,一点点的凝结。
压抑的怒火一股脑儿的涌了上来,扭曲了他英俊的脸庞,捏着陆星阑下巴的手不自觉的一用力!
“交给封盈了?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和她当了几年朋友,难道还真生出什么可笑的闺蜜情了?”
下颚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陆星阑眉头却连皱都没有皱一下。
“对不起,傅爷。”
“你以为几句对不起,就能让我原谅你了?”
下一秒,傅远猛地一把攥住了她的头发,用力一扯,直接把她按在地上,拽着头发拖行了半米多远。
她明明疼到脸色煞白,却一声不吭。
“流沙,哦不,陆星阑,你知不知道我真想把你一刀刀的活剐了?!”
“你放走封盈,也许还有活命的理由!”
“但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连池宴也一起放过!”
上一刻傅远还在幻想杀死池宴的场景,下一秒却发现满盘皆输。
这种从天堂坠入地狱的滋味儿,让人难以承受!
啪——
傅远穿着皮鞋的脚重重的踩上陆星阑的右脸,她暗淡的凤眸映出他狞笑的面容。
“只差一点点,我就可以杀死池宴,完成我多年心愿,可是你,毁了这一切!陆星阑,你以为你仗着跟了我二十年,我就不会对你怎么样吗?”
“都是我的错。”
陆星阑脸朝下的趴在地上,仿佛傅远脚下的一只蚂蚁,虽然姿态狼狈,却并不卑微。
“无论你想怎么惩罚,哪怕把我千刀万剐,我都认!”
事到如今,陆星阑反而平静下来了。
早在她决定选择封盈的那一刻,已经猜到了结局。
“呵。”
看到她眼中的坚定,傅远突然笑了,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像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在俯瞰弱小的女奴,充满了高傲和轻蔑。
“你知道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吗?”
“……”陆星阑抿了抿唇,默然不语。
她知道。
她只是他一件可以利用的工具。
傅远移开右脚,蹲下身来,手掌一扯她的长发,迫使她不得不抬起头来,对上他讽刺凉薄的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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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
陆星阑面色一白,摇头,“只要能经常看到你,我已经知足了……”
傅远像是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等笑够了,他才看着她愣愣的脸,扬起眉梢。
“你知道吗?每次看到你这张痴情的嘴脸我就想笑,你以为你的深情很让人感动吗?其实,愚蠢的让我想吐!”
那语气里的鄙夷让陆星阑身体一个哆嗦,如遭雷击。
她望向傅远的眼底,清晰的读出了他眼中的讥讽。
“愚蠢?”
“难道还不够蠢?”
傅远松开手指,又掏出一块手帕,慢条斯理的开始擦拭着碰过她的地方,一字一句,直戳她的心窝子!
“你以为我稍微对你好点,就是被你打动了吗?那是我为了利用你,迫不得已装出来的!虽然有些恶心,但你的确是一颗好用的棋子。”
“……”
陆星阑面色已然没有了丝毫血色,连唇角都在颤抖。
她不在乎她的付出会不会得到回报,也不在乎傅远是不是在利用她。
毕竟,这是她心甘情愿的。
可是,她忍受不了傅远践踏她的感情。
这一瞬间,陆星阑品尝到了什么叫哀莫大于心死。
“恶心……”
她惨然一笑,总是带着从容自信的凤眸空洞无光,仿佛听见了心里有什么东西正在碎裂。
是她二十年的坚持、信念。
“原来在傅爷心里,我的感情只是……恶心。”
“不然?”
傅远瞥了她一眼,毫不掩饰对她的厌恶。
“你这种没脑子的蠢货,连当我玩物的资格都没有,本来我不介意再陪你演几天戏,毕竟我培养了你这么多年,虽然早就收回了成本,但你作为一个工具,我自然该最大程度发挥的价值。”
“……”
陆星阑恍若未闻,神情木然的近乎死寂,仿佛灵魂已经不在,留下的只是一具躯壳。
“可惜。”
傅远话锋一转,阴鸷的双眸死死的盯着她。
“你竟然敢背叛我!”
功亏一篑的感觉和被陆星阑背叛的愤怒勾起了傅远的暴戾,他猛地拔出了腰间的短刀。
“我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张讨人厌的嘴脸了!”
话音落地,他手起刀落!
噗嗤——
锋利的刀尖深深的扎入陆星阑的脸,鲜血迸出,溅了傅远一脸,给他狞笑的脸更添了几分疯狂。
握着短刀的手用力一划,一条长长的伤口自陆星阑的右脸颊被拉开,鲜血喷涌而出。
“……”
撕心裂肺的疼痛自脸上传来,陆星阑身体一颤,却依旧一声不吭,表情呆滞,仿佛受伤的人并不是她。
一刀又一刀。
傅远的每一刀都深入柔软的皮肉,像是刻字一样的,来回划动。
几个呼吸的功夫,陆星阑一张脸已经是皮肉翻卷,血肉模糊,根本看不清原本艳丽精致的五官轮廓。
站在一边看着这一幕的傅远手下不寒而栗,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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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极其压抑的氛围。
“不错。”
终于,傅远收回了手,打量着陆星阑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满意的点头,“现在顺眼多了。”
“……”
陆星阑倒在一片血泊中,气息微弱。
如果不是双目还睁着,只怕都会让人认为她已经死了。
“流沙,很感谢你这些年为我所做的一切。”
傅远站了起来,望着她血淋淋的脸,笑如春风般柔和,一如陆星阑记忆中最美好的模样。
可是,他的下一个动作却是扬起一条长腿,不轻不重的踹在了她的腰间。
“所以现在,你可以去死了。”
陆星阑被踹飞出好几米远,自然脱离了崖边的距离,身体如同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的往下坠落。
很快,身影便消失在厚重的云雾中。
“傅远。”
倏地,她平静的嗓音被风吹了上来,幽幽的弥漫在傅远的耳畔。
“如果有来生,但愿我们再无瓜葛。”
傅远不屑的嗤笑。
“傅爷……”
这时,他一个手下颤颤巍巍的过来禀告,“五分钟前,迈克联系我们说,有一伙足有上万人的队伍正朝这边急速赶来,领头的人是池宴的副官萧连,估计现在已经把这里包围了!”
“什么?!”
傅远面色大变,再也维持不了高人一等的姿态,气急败坏的踹了他一脚。
“你为什么不早说!”
“我……”
“算了!”
傅远神色阴晴不定的变化了一阵,当机立断的一挥手,“传令下去,马上撤退!”
“是!”
傅远看了一眼崖下,可惜这个悬崖太深,根本看不到底。
他咬了咬牙,双目一片赤红,“都是这个蠢货破坏了我的计划,就这么让她死了,真是便宜她了!”
幸亏这里是他的据点之一,他提前做了不少准备,想要逃离,并不难。
只是,他不甘心!
不甘心眼见着胜利在望,却又一次被打回原形。
傅远再不甘愤怒,现在也不得不隐忍克制。
“走!”
浩浩荡荡的人群脚步匆匆,颇有几分丧家之犬的味道。
……
山壁的那一边。
封盈和池宴已经成功的和萧连会和,并且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老白?”
“哟!”
白修年从一棵树上一跃而下,黑色的军靴配同色紧身裤,显出了肃杀冷峻的气息。
然而,他俊美的面庞一如既往的吊儿郎当。
“这不是我的盈盈宝贝嘛,瞧你这个样子,真狼狈,别当我弟媳了,来给我当媳妇儿吧?保证天天穿金戴银,白白净净。”
封盈嘴角一抽。
池宴斜睨了白修年一眼,“欠抽?”
“我千辛万苦的跑来救你,你就这么对我?”
白修年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像是一个被抛弃的深闺怨妇,恶心的池宴不忍直视的别开头。
白修年再接再厉,又对封盈张开双臂,“来,给哥哥抱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封盈也想别开头。
不过最终,她还是上前,抱了一下白修年,“老白,谢谢你了。”
如果没有白修年的及时救援,可能她和池宴现在也不能好好的站在这里了。
“哎。”
封盈很快退出白修年的怀抱,让他失望的一叹息。
“本来我救你一命,你应该对我以身相许的,不过兄弟妻,不客气,哦不,不可欺,我就再等等吧,等你哪天甩了我这个不解风情的弟弟,我再追你也不迟。”
“傻帽。”
池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眼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别吵了。”
封盈心里担忧着陆星阑,也没心情开玩笑,转头去问,“萧连,找到傅远了吗?”
“找到了。”
闻言,封盈精神一震,却听萧连又道,“傅远带人逃进了一个山谷中,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个山谷有提前备好的密道,想要抓捕他有一定的困难。”
“那还等什么?”
封盈心急如焚,“我们赶快过去追啊!”
“走吧。”
池宴知道封盈的担心,“萧连,传令下去,缩小包围网,搜寻傅远的踪迹,其他人和我一起进山谷。”
“明白!”
“池宴,我……”
封盈咬了咬唇,看着池宴的眸光染上了一丝恳求,“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我知道。”池宴握住她的手,“我绝不会杀她。”
封盈眼眶一红,“谢谢。”
池宴只是揉了揉她的头发。
池宴带着约有两千人的部队朝傅远逃窜的方向追赶,路上,白修年已经听说了事情经过。
他沉默半晌,神色掠过一丝复杂,“果然是她。”
池宴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她的?”
白修年简单的把陆星阑经营地下赌石场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时候,我对她已经产生疑心,真正确认还是前几天,我发现她关闭了赌石场,并且将赌石场所有的资金都汇到了国外的一个账户,然后没两天,她也去了米国。”
池宴点点头,没再追问。
如果他知道封盈和陆星阑已经碰过面,就绝不会离开封盈半步。
虽然因为封盈的缘故,他没有调查陆星阑的动向,但这并不代表他打消了怀疑。
“对不起。”封盈垂头认错,“如果不是我几次阻拦你,也不会有后面的事。”
“你没有错。”
池宴捏了捏她的掌心,“相信并且维护朋友,是一个人最基本的品德。”
“谢……”
“啧。”
封盈感动,刚想说谢谢,白修年突然啧了一声。
“有的人连亲哥哥都不维护,居然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封盈无语。
池宴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轻飘飘的甩出一句,“前提是,那个人得有一个当哥哥的样子。”
白修年一噎,想反驳,脑海中却不期然的浮现出一张清冷艳丽的面容。
莫名其妙的,他斗嘴的兴致一下子淡了下来。
接下来,一路无话。
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山谷内部。
走了几分钟,才发现里面四通八达,像个迷宫一样,根本不知道哪条路才有出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百人一队,分头搜查!”
池宴一声令下,“如果追踪到傅远,立刻通知我!”
两千人分成二十个小队,配合极其默契的分头行动。
期间,池宴又联系了在山谷外面巡查的萧连,得到的结果也很令人失望。
傅远像是凭空消失了,哪怕他们搜遍了整个山谷,又找完了各个出口,也没能找到对方的踪影。
“看来这一趟是无功而返了。”
白修年懒洋洋的靠在山壁上,“在逃跑这一方面,我也是蛮佩服他的。”
“如果傅远是一个能随随便便被抓住的小角色,那么他早就死在我手里了。”
池宴倒也不觉得意外,神色异样的平静,“能把我双眼弄瞎的人,我每次对阵他,也没有百分百的胜算,毕竟,我没他卑鄙。”
狡兔三窟,傅远,又何止是一只狡兔?
“傅远跑了。”封盈咬唇,心下惴惴,“那星阑……”
池宴道,“我会派人继续在这一带寻找,争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事到如今,也只有这么一个办法了。
虽然封盈心里很明白,可能并没有多大的作用。
“撤吧。”
白修年意兴阑珊的摆了摆手,见封盈依旧一脸沉重,突然说了一句,“老二,我把我的人手也借给你,争取尽快找到陆星阑,我可见不得盈盈宝贝担心的样子。”
“……”
封盈心头刚浮出的感动顿时消散的一干二净。
“别理他。”池宴握住她的手,“他智障,还得了红眼病。”
白修年嘴角一抽,破天荒的没有反击回去。
他们又在这里停留了接近半个月,才决定离开。
这一段时间内,越来越多的人手赶来,几乎把这片区域翻了一个底朝天。
可惜,依旧没有找到傅远的人影,更没有陆星阑的半点消息。
封盈心里的希望渐渐被失望代替,最后,有些绝望了。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看着一日比一日沉默的封盈,池宴只能这么安慰。
“我们不能确认她的死亡,说明她很有可能活着。”
“真的吗?”
封盈抓着他的手,那眼神就像是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她真的还活着吗?”
“也许。”
池宴点头,见她脸上露出这半个月来第一个笑容,眉心微微一动。
在他看来,陆星阑十有八九已经死了。
傅远不是一般的心狠手辣,绝不会看在陆星阑为他卖命这么多年的份上,对她心软留情。
但是有时候,人为了活下去,需要一些谎言来欺骗自己。
……
三天后,池宴和封盈回到了帝都。
哪怕封盈再不舍,再担心,可在始终都一无所获的情况下,也不得不暂时放弃。
锦园。
“长官。”萧连对池宴举了个手礼,“我先回去复命了。”
“别再叫我长官了。”
池宴喝了一口白叔递来的热茶,“我已经离职。”
萧连撇撇嘴,从善如流的改口,“那老大,我先撤了。”
池宴懒得和他计较,“代我向司令道谢。”
“遵命!”
萧连一走,封盈看着池宴,眼神里的愧疚一览无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唇角只是一动,池宴就知道她想说什么,长臂一伸把她勾到了怀里,顺便亲了亲她的额头。
“终于空闲下来了,过段时间我陪你去环游世界,想去哪儿都可以。”
“……好。”
封盈终究没有说什么,点点头。
他们之间,无需致歉,也没有道谢。
这时,桌上的手机一阵震动。
封盈拿起看了一眼,“是甄甄,池宴,我得出去一趟了。”
半个月前,甄甄就给她打了电话,说陆星阑失踪了,还嚷嚷着要报警。
封盈当时心神疲惫,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我送你。”
“嗯。”
封盈和甄雨洁约在了一间常去的茶餐厅。
池宴没有跟上去,而是在车里等待。
“盈盈,你终于来了!”
刚推开包厢的门,甄雨洁就急吼吼的扑了过来,“星阑都失踪快一个月了,你不让我报警,还支支吾吾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你先坐。”
封盈拉着她在沙发上坐下,斟酌着语言。
“你快说啊!”甄雨洁扯了扯她的衣角,“要急死我吗?”
几秒钟的沉默后,封盈说了三句话。
“甄甄,星阑是傅远的人。”
“我之前被她绑架,但后来,她为了我背叛了傅远。”
“我现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
有那么一瞬间,包厢内的气息凝滞到了极点。
“哈?”
甄雨洁一脸懵逼的表情,用手探了探封盈的额头。
“是你发烧了,还是我耳朵有问题了,或者今天是愚人节?”
“是真的。”
封盈身体往后一仰,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呢喃,“我也希望这一切都是一场梦。”
甄雨洁呆愣了好久,激动的抓住她的手,“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点,什么叫星阑是傅远的人,什么叫你现在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
封盈一叹,把事情经过言简意赅的说了一遍。
“怎么会??”甄雨洁手臂无力的垂下来,喃喃自语,“我不相信。”
封盈默然,乌黑的眼睫挡住了眸内的沉重。
“盈盈。”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甄雨洁突然叫了她一声,嗓音略带一丝嘶哑。
“你不要怪她,她不是故意的。”
封盈摇摇头,“我从来都没有怪过她。”
陆星阑和甄雨洁是除了她父母和池宴,对她最好的两个人。
她忘不了在她最困难的时期,是星阑挡在她面前,为她竖起了一座坚实的堡垒。
也忘不了星阑不顾自己生命安危,屡次救她的场景。
那些为难挣扎,封盈心里明白。
她现在只希望,星阑能活下来。
“你也别太担心了。”
见封盈娇小的身体蜷成一团窝在沙发上,脸色苍白,甄雨洁强压下心里的难过,打起精神安慰道,“星阑有多厉害,我们一清二楚,她一定还活着,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完整无损的出现在我们面前。”
封盈用力点头,眼眶微红,“我也这么想!”
“我们去星阑家里看看吧?”
甄雨洁提议,“看看她有没有留下什么信息,或许有哪里是需要我们帮忙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点头同意。
两人离开茶餐厅,让池宴开车载她们去了陆星阑居住的小洋楼。
“封小姐,甄小姐。”
她们刚一下车,接到消息的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我已经恭候二位多时了。”
封盈疑惑,“找我们有事?”
“二位,请跟我来。”
在管家的带路下,一行三人到了陆星阑的卧室。
封盈环顾了四周一圈,弯腰坐在床边,拿起床头柜上放置的一张相框。
相框里,赫然是她们三贱客的合照。
陆星阑站在中央,一左一右的揽着封盈和甄雨洁的腰,笑意浅浅。
“星阑……”
封盈颤抖的指尖描绘着她的五官轮廓,眼眶又一次不争气的酸了。
管家打开衣柜,里面并没有一件衣服,而是堆满了已经包装好的礼品盒,他挑出两个天蓝色的。
“今天是圣诞节,我代小姐祝你们节日快乐,这是她送给你们的礼物!”
“礼物?”甄雨洁眼睛一亮,“难道星阑回来了?”
“不是。”
很快,在老管家的解释下,封盈和甄雨洁明白了礼物背后的真相。
衣柜里满满的礼物都是陆星阑提前准备好的,约有几百份之多,时间不止延续到了三年后,而且每一份礼物上都标注了各种大大小小的节日。
其中还包括封盈几个月前建议的‘她们认识的周年纪念日’。
连封盈本人都忘了,她却记在了心里。
甄雨洁抱着刚拆封的礼盒,里面是她曾经心心念念想要得到的一只钻石天鹅。
猛地,她痛哭出声,“我不要礼物,我要你回来,星阑,呜……”
封盈握着一朵水晶玫瑰,也是忍不住的泪盈于睫。
“还有这些。”
管家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檀木盒子。
“这里面是小姐的一些不动产,还有她的一些存折银行卡,包括她在各个公司投资的股份,她都已经写好了转让书,转让到二位的名下。”
“我不要!”
“我拒绝!”
封盈和甄雨洁异口同声,后面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管家突然笑了,只是笑的苦涩。
“小姐早就知道你们会拒绝,所以让我转告二位,你们可以暂且收着,等她回来了,再还给她就行。”
“回来?”
闻言,甄雨洁一下子跳了起来,也不哭了,“她真的说过她会回来?”
封盈一双眼睛亮的惊人,眼巴巴的盯着管家。
星阑是一个言而有信的人,如果她真的这么说了,那么她一定会说到做到。
“是。”
管家看了一眼两人喜滋滋的脸,苦涩的垂下头。
小姐的确这么说了。
只是,后面还有一句。
【如果我回不来了,就让她们忘了我吧。】
大概是得到了‘保证’,封盈和甄雨洁虽然心情依旧阴郁,却比之前好受了不少。
出于对陆星阑的信任,她们坚信,总有一天,星阑一定会回来和她们团聚。
??
封盈稍微恢复了一点精气神,也开始有闲心去关心其他的事。
她发现距离池宴离职快一个月了,热度还没消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除了赞叹,文章结尾满满都是同情扼腕,都快把池宴形容成一个因公殉职的伟大烈士了,
就连其他版块,也开始隐隐的隐射池宴。
毕竟池宴如今只是普通公民,议论他也不担心会被上面找麻烦。
看着一行行字里行间皆透露出恶意的言辞,封盈气的摔碎了一个鼠标。
墙倒众人推,不外如是。
“在看什么?”
突然,池宴懒洋洋的声音传了进来,吓得封盈连忙把笔电一合,转头挤出了一个故作灿烂的微笑。
“没什么,找旅游攻略呢。”
“哦。”
池宴当做没有看见她心虚的小眼神,径自走进浴室。
封盈想了想,也跟了进去,拿过一条毛巾,“我给你洗澡吧?”
池宴解扣子的动作一顿,看了她一眼,眼神意味深长。
“过来。”
封盈把毛巾往肩上一甩,像是古代揽客的店小二,亲自帮池宴脱掉了衣服,中途过程中,不忘往下瞄了几眼。
“躺进去。”
封盈一指浴缸,池宴顺从的躺了下去。
封盈往浴绵上挤好沐浴露,开始在他身体各处擦拭,“怎么样,我搓澡的功夫不错吧?”
“不用浴绵会更好。”
“行。”
封盈把浴绵扔掉,挽起两截衣袖,直接用手搓洗。
池宴惬意的躺在按摩浴缸中,享受着她的服务,“往下。”
“这里?”
“再往下。”
“……”
当封盈摸到她不久前才偷瞄过的地方时,沉默了。
“继续。”
池宴闭着眼,泛着病态白的肌肤被热气熏出了一层浅浅的红晕,在清俊秀气的脸上漫开,有一种勾魂摄魄的吸引力。
“上上下下。”
“……”她忍!
封盈干这种事还是头一回,忍着羞耻完成了他指定的动作,一甩酸疼的胳膊,眨巴着一双大眼睛。
“大爷,还满意吗?”
池宴邪邪一笑,“不错,说吧,你犯什么错了,是不是给爷戴绿帽子了?”
呸!
封盈白了他一眼,扯掉肩头的毛巾,直接甩在了他的脸上,“自个儿洗吧,我不伺候了。”
望着她愤然离开的背影,池宴失笑。
临睡前,封盈在池宴怀里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有心事?”
封盈瘪了瘪嘴,“没有。”
她的确有心事,而且不少。
一是记挂着星阑什么时候能回来,二是担心外面的舆论会对池宴造成心理阴影。
那些话实在太过分了,有些无良小报甚至暗指池宴自认无能,以往功绩有吹嘘炒作的嫌疑,所以被上面弃用了。
“池宴。”
“嗯?”
“你……”
封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没敢说出口,闷闷道,“我困了。”
“睡吧。”池宴拍了拍她的额头,眼底萦绕着一丝无奈。
酝酿了好久,终于有了一点睡意,在即将进入梦乡的前一刻,封盈下意识的抱住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
“……池宴,你会怪我吗?”
池宴一怔,望着她安静的睡颜,好一会儿,轻轻笑了。
“不会。”
他当然知道这女人在担心什么,也早就听说了外面的流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池宴已经不打算再回军队了,但看到封盈愧疚不安,他又动摇了心思。
不过在回去之前,可以先享受一把美人恩。
想起之前浴室里的画面,池宴唇角一勾,揽着封盈闭上了眼睛。
……
接下来的几天,封盈和池宴天天都在一起。
偶尔,封盈会看到池宴眼中不经意闪过一丝黯然。
虽然他没说,但她能感觉到他心情不好。
“池宴,吃饭啦。”
生平第一次下厨的封盈跑进卧室,想把池宴从被窝里拉出来。
“快起来尝尝我的手艺。”
池宴看了她一眼,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唇。
“早安吻。”
封盈无可奈何的亲了他一下,看着他慢吞吞的爬起来,又慢吞吞的穿衣服,心里像是有一百只猫爪在挠一样。
好不容易等他收拾完毕,立马拖他进了厨房,端出一碗她花了一个多小时烹制的爱心骨汤。
“快尝尝!”
池宴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在她期待的注视下,慢慢一点头,“凑合。”
“再尝尝这道菜。”
“一般。”
“这个呢?”
“还行吧。”
“……”
看着他一脸‘虽然我很嫌弃,但是为了你不得不隐忍’的表情,封盈再也克制不了体内的洪荒之力,差点没把桌子掀了,一把抢走他手里的碗,顺便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既然不对胃口,干脆别喝了!”
“哎……”
池宴看了她一眼,神似白修年那种被抛弃的深闺怨妇姿态,“你果然是嫌弃我了。”
封盈暴躁。
到底是谁在嫌弃谁啊!
憋了一肚子火的封盈在看到池宴‘黯然神伤’的表情时,顿时憋屈的噎了回去。
“大爷您先喝着,我下次一定改进,这样行了吧?”
见她一张俏脸涨得通红,完全不复前段日子心情低落的模样。
池宴心下一松,嘴里却假惺惺道,“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知道还问?
封盈同样假惺惺的答,“不会。”
“那就好。”
说着,池宴优哉游哉的继续吃。
晚上,身累心更累的封盈刚想爬上床睡觉,池宴却拉着她来到电脑面前,不急不慢的打开了一个十八禁的网站。
封盈目瞪狗呆,干巴巴道,“你找谁要的网址?”
“白修年。”
很好。
白修年,我和你势不两立!
封盈想跑,却被池宴抱到了腿上,被迫看了一个小时少儿不宜的片子,中途还浑浑噩噩的和他讨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
最后的结果……一言难尽。
荡漾的生活直到几天后,终于被打破了。
“少夫人。”
白叔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大红色的烫金请柬,“这一届的慈善义卖给你发来了邀请函。”
“慈善义卖?”
脸上写着严重睡眠不足的封盈打了一个哈欠,接过请柬,简单的翻阅了一下。
无非是一群上流人士闲得无聊搞出来的另类聚会。
“少夫人接受邀约吗?”
“为什么不?”
封盈一手托腮,两个黑眼圈格外的醒目,“我可是很有爱心的。”
主要是再待在家里被池宴蹂躏,她都得肾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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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下定决心,某人轻飘飘的声音已经传了下来。
“我和你一起。”
“……”
封盈发誓,她现在听到池宴的声音就害怕,尤其是这种慵懒的,餍足的声线,更是让她头皮发麻。
“……你也要去啊?”
池宴双手自然而然的插在兜里,缓缓的从楼梯走下,一身黑色的休闲装衬的他比平时更多了几分懒散张扬,精致妖孽的面庞看起来也比以前越发的撩人了。
让封盈心里很是嫉妒,总觉得自己在他的采阴补阳下,越来越憔悴了。
“你不想我去?”
池宴看了她一眼,还没来得及委屈,封盈已经举起双手投降。
“当我没问,我们一起去吧。”
池宴有点遗憾。
“还有,你能不能别学白修年?”
封盈瞥了他一眼,“好的那面你不学,坏的你全学会了。”
池宴嗤笑,“他有好的一面?”
“……”封盈心更累了。
她刚想上楼换衣服,突然,池宴的电话响了。
也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挂断后,他蹙了蹙眉,“我有事,得出去一下。”
“好哒!”封盈也不问他去哪,快活的冲他挥了挥手,“再见!”
看她一副迫不及待赶自己走的样子,池宴危险的双眸一眯,猛地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直接把人扯到怀里,头一低,薄唇已经落了下来,惩罚似得啃咬着她柔软的唇瓣。
听到她吃疼的闷哼,又不由自主的改为缱绻。
白叔识趣的背过身。
许久,池宴松开了手,邪肆的扬起一边的眉梢。
“等我回来再收拾你。”
“……”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封盈回过神来,大叫了一声,“你等着,早晚有一天我会榨干你!”
“咳咳咳……”白叔咳的脸都红了。
饶是封盈脸皮再厚,也是尴尬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干干一笑,拿出高中时百米赛跑的速度,嗖的一下跑上了楼。
换上一条淡紫色的礼服,外罩一件厚厚的绒毛披肩,封盈施施然的出了门。
她已经快半个月没出锦园了,此时有一种犯人被刑满释放的激动感。
半个小时后。
“少夫人,到了。”
车子停留在一幢私人庄园的门前,这里归慈善义卖的组织者所有,面积极大,装潢却并不奢华,透着一种沉稳的大气。
一旦慈善会有什么活动,都会在这里举行。
“盈盈!”
刚下车,就看见甄雨洁和慕景琛一块走了过来。
两人居然都穿着一身白,倒有几分情侣装的即视感,惹来封盈暧昧的视线。
“你们怎么一起来了?”
“我给慕氏一家分公司拍代言广告。”
甄雨洁鄙夷的看了一眼慕景琛,“他刚好也在那,说两个人分开坐车耗油,就死皮赖脸的蹭了我的顺风车。”
“……”不愧是雁过拔毛的慕少。
“钱都是一分一分省出来的。”
慕景琛坦然的回望着两人古怪的打量,“我这叫节俭。”
甄雨洁懒得理他,往封盈身后看了看,“你男人呢,怎么没陪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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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一边走一边闲聊着,在侍者的带路下,直达拍卖会场。
明亮宽敞的大厅内,已经坐了不少人,正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交谈。
三人随便找了一排中央的位置,分别把各自准备好的拍品放到了工作人员端着的托盘中。
人越来越多,很快,拍卖开始了。
负责人例行公事的说了一番开场白,然后呈上了第一件拍品。
“……由汉白玉雕琢而成的鸳鸯玉佩,起拍价五百万。”
“五百二十万。”
陆陆续续的有人举牌,最后第一件拍品以八百万的价格成交。
甄雨洁看中了一把古扇,花了三百多万买下。
封盈没什么喜欢的,只打算把自己的东西买回来就行。
“第五十八件拍品。”
终于,念到了封盈贡献出去的拍品,“这是一条造型精致的钻石项链,由鼎封集团的封盈小姐所提供,起拍价也是五百万。”
“五百万。”
他语音一落,封盈立即举牌。
‘封盈’两个字似乎带着某种神奇的魔力,几乎是同一时间,会场内的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她投去了视线,眼神是一种诡异的打量。
“封盈?”
突然,坐在封盈前一排,一个烫着小波浪卷发的女人扭过头,嘴角翘起优雅的笑容。
“真的是你。”
封盈瞥了她一眼,隐隐觉得有些眼熟,又想不起来了。
“我们认识?”
“……”
女人脸色有一瞬间的阴沉,很快又扬起矜持大方的微笑,尽显名媛风范,“封小姐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咱们可是老交情了呢。”
甄雨洁低声提醒,“盈盈,她是施敏敏。”
“施敏敏?”
封盈在心里卧槽了一声,面上却不显,仔细的打量了施敏敏好一会儿。
惊讶的发现她不止长相变的更美艳了,连气质也焕然一新。
过往的浮夸尖酸都被换成了端庄优雅,偏偏一颦一笑却又带着一股诱惑的媚态,格外勾人。
有趣。
甄雨洁继续科普道,“两个月前,施敏敏进了娱乐圈,现在已经是圈内当红的四小花旦之一了,人气很高,我觉得幕后一定有推手。”
封盈很少关注娱乐圈,还真不知道堂堂名门千金竟然当了明星。
看来,来者不善呢。
“封……”
“施小姐。”
在施敏敏开口之前,封盈微微一笑,良好的教养在她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如果你想和我叙旧,请稍等,别破坏了拍卖会的流程,而且,这个拍品对我很重要,我想尽快收回来。”
她再次举牌。
“六百万。”
“七百万。”
施敏敏也跟着举牌,同时对封盈露出了一个抱歉的笑脸,语气诚恳,“我也很喜欢封小姐的这条钻石项链呢,希望封小姐能割爱。”
“有钱就上。”
封盈第三次举牌,报了一个一千万的数字,笑的同样无懈可击。
“没钱闭嘴。”
施敏敏眼底掠过一丝冷色,笑意不变。
“加五十万。”
“才加五十万?”
封盈震惊的看了她一眼,猫眼眨了眨,“施小姐难道是财政危机了吗?也对,去了一趟韩国吧?凭你以前的长相要想改造成现在这样,估计手术费就是一笔天价,难为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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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敏敏几乎快要维持不住僵硬的笑脸了,水晶指甲嵌入柔软的皮肉。
借由这股疼痛,她硬生生的压下心口的怒火,“是吗?那咱们手底下见真章!”
“一千二百万!”
封盈悠悠一笑,“一千三百万。”
“一千五百万!”
“一千六百万。”
“……”
两人百万的加价,你来我往的,互不相让。
除了台上的负责人一脸兴奋,其他人都忍不住的面面相觑。
本来慈善义卖的报价就比拍品本身的价格要高出不少,封盈这条钻石项链顶多值三百万,这两人斗气斗疯了吧?
甄雨洁扯了封盈好几下,都没得到回应。
封盈像是杀红了眼一样,施敏敏报多少,她就跟多少,直到,价格攀升到两千一百万。
终于,她在施敏敏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犹豫。
“施小姐,恭喜你。”
封盈这一次没有跟价,一脸遗憾道,“你赢了,这件拍品是你的了。”
“……”
整个会场,鸦雀无声。
咚!
直到,台上的负责人激动的一敲小木锤,“第五十八件拍品,由施敏敏小姐以两千一百万的价格拍得,恭喜!”
啪啪啪!
偌大的会场,只有封盈一个人的拍掌声。
她优雅从容的举止更彰显出施敏敏的狼狈不堪,哪怕施敏敏再能忍耐,一张脸也是乍红乍白的,眼神阴沉的都快滴出水来。
愤怒到极点,她反而说不出话了。
一波波带着同情和嘲讽的议论将她淹没。
“连环计啊,这个封盈简直是坑死人不偿命!”
“看来即便没有池宴,她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施敏敏这次算是大出血了,简直是花钱买罪受。”
“……”
施敏敏死死的盯着封盈微笑的脸,面沉如水,“你阴我?!”
封盈笑弯了一双眼睛,只回了四个字,“愿者上钩。”
施敏敏的拳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那满含杀意的眼神让封盈怀疑她下一秒会扑过来掐死自己。
可出乎意料的,她只是拢了拢耳边的碎发,笑的风情款款,“封小姐,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如果这么做能让你舒服点,我不介意。”
“我确实挺不痛快的。”
封盈知道她想说什么,偏偏不按照她的剧本走,“任谁被一只苍蝇围着,都会心情不好。”
施敏敏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面上却笑的越发温和,甚至掺杂了一丝怜悯的意味。
“我理解你的心情,毕竟你嫁入高门的美梦已经破碎,你觉得难以接受也很正常。”
“哎呀!”她捂住嘴,表情夸张,“不好意思,我说错话了,咱们也算是老交情了,如果你将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你能帮我什么忙?”
封盈摸了摸自己的脸,一脸的无辜,“我长得又不丑,不需要你帮我联系整容医院。”
“……”
贱人!
施敏敏内心已经怒火汹涌,表情却只是僵硬了一瞬,又马上恢复成笑靥如花的模样。
看的封盈心里啧啧称奇道,“万一我真的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有池宴在,用不上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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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发一把善心,给她一个机会吧。
果然。
听到封盈提起池宴,施敏敏立即来劲儿了。
“池宴?”
她斜着眼睛,轻轻一笑。
“封盈,你还以为自己是未来的将军家属吗?池宴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你费尽心思攀上的高枝儿,到头来只是一根破稻草,竟然还拿出来显摆,真是让人笑掉大牙呢。“
嘴里说着讽刺的话,她笑的却娇俏纯真,让杀伤力加倍。
“这个女人,是在找死吗?!”
慕景琛脸色一沉,刚想出声,甄雨洁却拉了他一把。
“别动,看我家盈盈怎么大杀四方!”
“……”
慕景琛看了一眼她兴奋的脸,转眸又看向封盈。
她依旧悠然淡定,抚摸着手腕上戴着的手钏,连眼皮也不抬。
“我有男人为什么不能拿出来显摆?总比某些人想显摆,却偏偏没人要,只能干嫉妒。”
当年施敏敏和韩少擎在一起的风波,到底影响了她的名声,和施家门当户对的豪门根本不屑要她。
她也是被逼无奈,才进了娱乐圈。
“封盈,你也就能逞嘴皮子威风了。”
施敏敏眸光冰冷到了极点,仍然轻言细语的,“别忘了今时不同往日,你这张嘴惹出来的麻烦,早晚会有一天降临到你身上,那时,我倒想看看,凭一个已经无权无势的池宴,该怎么护住你!”
她话中的威胁之意呼之欲出。
“封盈估计有麻烦了,我听说这个施敏敏前段日子找了一个金主,来头不小。”
“我也听说了,貌似是混黑的,对施敏敏很宝贝,封盈现在得罪了她,恐怕会有危险啊,如果池宴现在还是上面的人,谁也不敢贸然乱动,就算真的想下手,池宴也有能力保护,但现在……”
“是啊,想不到咱们的风云人物竟然会落到这个下场。”
“谁知道他是不是犯了什么错,才被撸掉了职位,又或者,他只是总部宣传的棋子,根本没有相匹配的能力。”
“有道理,这下子看他以后还怎么嚣张!”
“……”
窃窃私语,持久不散。
听着来自众人嘲讽的评论,施敏敏画着妖冶妆容的脸保持着完美的微笑,看着封盈的眼神却划过一丝得意的狞然。
“封盈。”
突然,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没想到你也有今天!你现在还有什么可以炫耀的资本?池宴废了,你的白日梦也碎了,你欠我的,我一定会让你千百万的还给我!那个无能的男人,再也护不住你!”
封盈依旧在笑,只是笑意森冷。
别人嘲笑她几句没什么,但谁敢贬低池宴,看她不怼的对方怀疑人生!
然而,封盈还没来得及开口。
砰。
忽然,会场门被人推开了。
原本充斥着各种声音的空间静了一静,每个人都下意识的循声转头。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门口,光线原因,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卷起的微风吹的外套一阵扬扬落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军帽上,一对用银线勾勒的鹰翅在刺目的灯光下,折射出璀璨的光泽。
外套肩章上的星杠图案,更是彰显出他的身份。
随着他缓缓上前,一张几乎成为他标志的白皙肤色立即进入了各方视线。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池宴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一扫,明明漫不经心的,却有一种领主在巡视自己土地的冷傲张扬。
浑然天成的矜贵和身居上位者带来的强势气息混合在一起,造成迫人的压力,立即震的众人心下一颤。
“阿宴?”慕景琛眨了眨眼。
封盈愣了一下,站起来朝他走去,“你怎么来了?”
“接你。”池宴向她伸出一只手,然后轻轻握住,“结束了吗?”
“差不多吧。”封盈点头,“我们回去?”
“走。”
就在两人准备离开之际,一直僵坐着的施敏敏回过神来,震惊的视线掠过池宴那张慵懒的俊容,最后定格在他外套胸前的勋章上。
“这不可能,池宴,你明明已经离职了,为什么会这样?”
“这是怎么回事?池宴应该没有资格再穿军装了吧?”
“你傻?你看他衣服上的胸章还有绶带,很明显刚经过仪式,肯定已经官复原职了!”
“太不可思议了……”
刹那间,整个会场一片嘈杂,池宴根本懒得理,拉着封盈就准备走人。
施敏敏难以接受这个结果,一时间控制不住的低吼道,“你根本没有离职对不对,你和总部演了一场戏对不对?联合上面,竟然欺骗了所有人,难道你们就不怕遭受民众的指责吗?你欠我们一个解释!”
“解释?对你们?”
池宴脚步一顿,冷然的视线扫过一张张各异的脸,语气很平静,却傲的无人能敌。
“你们凭什么?”
“……”
不少人气的脸色通红,偏偏在他凛冽的气场下,没有一人敢出声。
之前对池宴讥讽贬低的人,此时只觉脸上被扇了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疼,心里懊悔不已。
早知道池宴根本没有离职军部,或者还有官复原职的希望,他们一定不会说出那种话。
对于施敏敏,池宴连一眼都觉得吝啬,“管好自己的嘴,我不是每次都这么好说话。”
“你……”
施敏敏想说什么,又被她硬生生的憋了回去,脸上写满了不甘心。
封盈向她龇牙一笑,故意摆出小人得志的姿态。
“不好意思,我又在显摆了,真可惜,这根高枝儿我是攀定了,倒是你,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你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前提是,你没有把自己整的连你妈都认不出来,再见咯!”
“盈盈,等我。”
甄雨洁和慕景琛离开了座位,追了上来。
四人一走,安静的会场顿时乱成了一锅粥。
一道道混合着同情嘲笑的目光将施敏敏吞没,她面色有片刻的扭曲,抓着手提包的手隐隐发颤。
就在她忍无可忍打算离开时,眼尾的余光捕捉到一道正朝她靠近的人影,顿时,心头浮出一个绝妙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垂下头,用最快的速度摆出了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
“怎么了?”男人的长臂搭在她的肩头,“谁惹我的宝贝不开心了?”
会场内的其他人见到他来,眼中都闪烁着敬畏的光彩。
“天哥,您怎么来了!”
“无聊,来玩玩。”
被叫天哥的男人长了一张还算是英俊的脸,鹰钩鼻又给他添上了几分冷厉。
他长指一勾施敏敏的下巴,望着她委屈的脸,顿时皱眉,“谁欺负你了?”
施敏敏扑进了他的怀里,哭声细细,很容易引起男人的怜惜。
会场众人见势不对,对视一眼,用眼神传递着信息。
这是施敏敏的金主?
没错。
这男人叫韦天,是个狠角色。
他算是道上中比较大的势力头领,开了好几家大型的娱乐公司,捧出的影帝歌后数都数不过来。
施敏敏正是签约在他的公司,听说前段日子有个小花和她争抢角色,却突然被曝光了大量的**,从此消失。
幕后黑手是谁,一目了然。
施敏敏嘤嘤的哭泣,本来指望旁观者能把事情的始末说出来。
等了好久,也没人应声,抬头一看,发现不知何时,厅内只剩下她和韦天以及他的手下了。
毕竟在这些人的心里,即便韦天来头不小,可跟池宴一比,仍是有些不够看。
该死!
“天哥,对不起,我有些失态了。“
施敏敏擦了擦眼泪,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那种柔弱中流露出的坚强美让韦天心里一动,大掌顺着她的腰一直往下。
“和我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嗯?”
“是这样的……”
施敏敏没有添油加醋,只是简单的挑出了几个重要信息告诉他,然后小鸟依人的依偎在他怀里,泪眼朦胧。
“是我太沉不住气了,我只是以前受了她太多的欺辱,一时忍不住,我下次不会了。”
不自作聪明,言语又真假参半,加上柔顺乖巧,这是她能获得韦天宠爱的最大原因。
“真可怜。”
韦天拍了拍她的头,像是在安抚一只小宠物。
“你希望我怎么给你出气?”
“天哥,我没有……”
“我要听真话。”
韦天挑了挑眉,“如果你再装模作样,别怪我真的冷眼旁观哦。”
施敏敏看了他一眼,没从他眼中看到怒意,心下稍稍一松,双臂讨好似得环住他的脖颈,胸前的柔软有意无意的蹭着对方的胸膛。
“我当然是希望天哥能帮我教训封盈一顿,但是池宴……”
“这个你不用担心。”韦天似笑非笑,“不过前提是,你得把我伺候好了。”
说着,按住她的头,往下一推。
施敏敏顺势拉开了他的西裤拉链,忍下心里的羞辱感,妩媚一笑。
“那敏敏多谢天哥了。”
只要能让封盈不得好死,她也不算白受了这些委屈。
“……”
韦天放松的往后一躺,眯着眼睛享受着服务,神情看起来深不可测。
这女人的小心思他一清二楚,不过她一直以来都把自己伺候的很好。
对她,他也的确有那么一丝真心的宠爱,最重要的是,施敏敏是他的女人,谁惹她不痛快,便是不给自己面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刀明枪也许他斗不过池宴,但在这一行混久了,他有的是不用大动干戈的办法。
……
翌日一早。
总部通过直属媒体发布了一则消息。
池宴之前离职之事乃是为了抓捕国际罪犯傅远,放出的烟雾弹。
现在事情落幕,他官复原职。
UN紧接着也在国际上证明了这一点。
此举,引起一片议论。
尤其华国上下,不说举国沸腾,大部分民众都格外的高兴。
毕竟池宴所作所为,在他们眼中是名副其实的英雄。
听闻消息的封盈异样的亢奋,抱着池宴又蹦又跳,“太好了,你的心愿终于达成了!”
池宴一懵,“我什么心愿?”
“保家卫国啊!“
池宴沉默半晌,才憋出一句,“我没你想的那么伟大。”
“……”
池宴捏了捏她无语的小脸,“保护好你,才是我最大的心愿。”
“咳。”
封盈不怕他耍流氓,也不怕他无耻,就怕他一本正经的说情话,简直分分钟能把她的少女心炸出血。
她羞涩的咳了一声,正想着要如何转移话题,倏地,眼底迸出一抹微光,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池宴,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官复原职。”
“也不算太早。”池宴摸了摸鼻子,“五天前。”
他之前是真的以为自己彻底离开,没想到司令前几天告诉他,说国家早就和UN通过气了。
“……”
很好!
封盈怒极反笑,好似一只炸毛的猫咪,扬起爪子就抓住了池宴的衣领。
“那么池大爷,请你回答我,既然你五天前就知道了,为什么这几天你还要装出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
害她又做了他好几天的小丫鬟!
“有吗?”
池宴一脸无辜,随即鄙视的斜睨了她一眼,“你看错了。”
妈蛋!
死不悔改是吧!
封盈微笑,“我宣布,从现在开始,咱们分居。”
池宴讶然,唇角含笑,“难道不是离婚?”
“离婚就离婚!”封盈也是气的毫无理智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没结离个p啊!”
“池宴握住她的手,“现在就去结,结了再离。”
“……”
MD,智障!
封盈气鼓鼓的瞪了他一眼,满腔的怒火都化为无力。
池宴看着她,突然蹦出一句,“你觉得我这个婚,求的怎么样?”
哈?
这叫求婚?
“负分,滚粗!”
被他这么一闹,封盈连发火的力气都没有了,恹恹的往沙发上一趟。
池宴也跟着坐了起来,动作自如的抬起她一条小腿,修长有力的五指揉捏着她小腿的肌肉。
嗯……那是相当舒服!
“别以为你用这种方式讨好我,我就会原谅你了。”封盈嘴上不饶人。
池宴眉梢一扬,清凉的手指直往上探。
“你干嘛!?”
封盈身体一个哆嗦,羞恼的眼神对上池宴暧昧的视线。
“我可以换另外一种方式讨好你,保证你满意。“
“……”
封盈决定今晚就和他离婚,啊不,是分居。
……
日子似乎又回到了过去的平静安宁,只是偶尔过哪个节日时,她拆开陆星阑提前准备的礼物,总会抑郁好几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生活太闲,只好用工作打发时间。
她的律师事务所经过接近一年的经营,如今在帝都也有不小的名气。
有不少委托者指名道姓的请求封盈帮忙打官司,可惜她太忙,一个月亲手处理的案子,也就三件。
这一天,她挑了一个离婚案。
“封律师,我老公出轨了。”
衣着得体,但面容憔悴的女人哭哭啼啼的请求着,“我想离婚,可他不同意,我打听到他今天正在酒店和那个女人厮混,你能不能和我去一趟酒店,拍下我丈夫的出轨证据,帮我打赢这场官司?“
封盈转动着手里的签字笔,“你自己为什么不去?”
“我不敢。”
女人怯弱的缩了缩脖子,“我发现了他的丑事,万一他要杀我灭口呢?”
“……好吧,你等我一下。”
“谢谢你了封律师!”
封盈到了休息室,脱掉身上的OL制服,换上方便出行的牛仔裤和运动衫。
离开之前,她没有忘记通知自己的几个保镖暗中保护。
自打上次出事,但凡她出门办公,都会派几个保镖跟随保护。
封盈亲自驱车载着那个女人来到了她说的雅丽大酒店,坐电梯直达十二层,最后停在了1216的房门前。
“门好像没关。”
封盈透过那一条门缝,仔细的瞄了一眼,发现里面一片黑。
“是吗,我看看……”
站在她身后的女人上前一步,却并没有凑过去,而是掏出一块白手帕,动作迅速的想要捂住封盈的口鼻。
眼见着即将成功,下一秒,封盈侧身一避,顺势抓住对方伸来的胳膊,一个堪称快狠准的过肩摔,就把她摔在了地上。
咚!
一声闷响,女人白眼一翻,晕了过去。
“啧。”
封盈蹲下身,冷漠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捡起掉落在地的手帕,用鼻子嗅了嗅。
味道很刺鼻,是迷药。
这时,女人一直攥在手里的手机震动了两下。
封盈拿起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搞定了就把她放到床上。】
“有趣。”
封盈摸着下巴笑了笑,发现手机是新的没有设置密码锁,于是回了一条,“已经OK了。”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绑架她。
封盈把这个女人拖到了一个不易被察觉的角落里,然后施施然的进了1216号房,又给自己守在外面的保镖打了一个电话。
如果她一个人搞不定,他们会立即冲上来帮忙,并且通知池宴。
做完这一切,封盈平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一副陷入深度睡眠的样子。
大约十几分钟后。
吱呀一声,门悄然被推开。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响由远及近的传来,径自停在床边。
“封盈,你终于还是落在了我手里。”
施敏敏?
原来是她。
封盈心思浮动,躺在床上动也不动,看看她到底想搞什么鬼。
施敏敏居高临下的望着‘昏迷不醒’的封盈,漂亮的水晶指甲在她脸上一戳,留下一个浅浅的印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次看到你这张脸,我都恨不得用刀子把它划烂!”
“我变了很多,对吧?”
她自言自语着,“这都是被你逼的!池宴害的我父亲再也没有了升迁的指望,也让我被父亲怪罪!还有你,害我连嫁人都成了一种奢望,为了变美,变瘦,为了向你报复,你知道我付出了多大的代价吗?”
她堂堂市委千金,竟然被逼到这一步!
走投无路去当了她看不起的戏子,最后又为了复仇,成了韦天的情人!
这些,都是拜封盈所赐!
“你这个贱人……”
她拢了拢头发,优雅的姿态和狰狞的表情形成强烈的对比。
神经病啊!
封盈在心里腹诽,眼睫都微颤了一下,可惜沉浸在兴奋状态中的施敏敏并没有发觉。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施敏敏咯咯的笑着,神情布满了快意的狞笑。
“很快,你就会变成一个比我肮脏下贱百倍千倍的女人,到时候,我看池宴还会不会要你!”
说完,她从冰箱里端出一杯水,然后坐在床边,用手掰开了封盈的嘴。
“好好享受吧。”
她举起水杯,准备倒往封盈微张的唇中,“后面还有更加惊喜等着你。”
就在水即将倒入封盈口里的那一秒。
“不好意思,我怕是不能让你如愿了!”
封盈快速的坐了起来,以闪电般的速度一把扣住了施敏敏的手腕,抢走那杯水的同时,用力一拽。
“封盈!”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让人反应不过来。
施敏敏脸上还维持着刚才那种得意又不屑的表情,身体却已然重重的摔在床上。
紧接着,她只觉下巴一疼,嘴巴被迫张开,一股略微浑浊的液体从倾泻的水杯灌进了她的嘴里。
“这东西,还是留给你自己享受吧。”
封盈放下水杯,拍了拍手,冷冷一笑。
“呕……”
施敏敏顾不得回应她的话,弯腰趴在床边就开始呕吐了起来。
她甚至开始用手指抠挖喉咙,让封盈忍不住的怀疑,难道刚才那杯水里被下了毒?
笃笃笃。
突然,门被敲了三下,一个保镖探进一颗头。
“大小姐,有人来了。”
“撤!”
走前,封盈看了施敏敏一眼,她已经吐了一地的秽物,颤抖的身体和满脸的泪水衬的她格外狼狈。
“不,不……”
没关紧的房门,依稀飘出几声绝望的嘶吼声。
封盈不知道,她前脚一走,后脚有几个衣着破烂,浑身散发着一股恶臭,像是乞丐的几个男人偷偷的摸了过来。
他们看了一眼门牌号,又互相打了一个手势,然后推门而入。
“不要过来……”
床上的施敏敏看见他们闯入,恐惧的瑟瑟发抖,她慌张的掏出手机,刚想拨打韦天的电话。
她错了!
她不该为了想亲眼欣赏到封盈凄惨的下场,不顾韦天的警告,悄悄跑来这里的!
“美女,别跑啊!”
电话还没拨出,一个乞丐纵身一扑,直接把施敏敏压在了身下,一张又脏又臭的脸在她身前一阵乱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们哥几个十几年都没碰过女人了,今天你可一定要让我们满足啊!”
“滚开,滚开啊,我不是封盈……”
施敏敏手脚并用的踢打着他,喉咙一阵阵的反胃恶心。
“来,我们一起上!”
“哈哈,我们真是走了大运啊!不但能上到这种好货色,还一人白拿了一千块钱!”
几个乞丐好像一头头饿到了极点的狼,凶狠的向他们的猎物围了过去。
“啊——”
被围在中间的施敏敏嘴里发出一声凄惨的尖叫,但很快的,她之前喝下的那杯液体发挥了作用。
她不再挣扎,仰起满带浴望的脸,抱住了一个浑身脏臭的乞丐,神情迷乱。
半个小时后。
当一大波记者接到消息说,这里有一个大新闻可以让他们拍摄,于是兴冲冲的一脚踹开门,面对的便是这样的场景。
“卧槽!!!”
“施敏敏竟然和几个乞丐在……”
“她是疯了吧!?”
长时间的震惊后,他们举起手里的照相机,一顿猛拍。
咔咔咔的拍摄声,乱七八糟的议论声,女人歇斯底里的尖叫以及慌张的男声混合在一起,形成格外嘈杂吵闹的环境。
最后,刺耳的警笛声结束了这一切。
……
翌日一早。
封盈刚睡眼惺忪的爬起来,就被甄雨洁一个电话吵醒了瞌睡虫。
“盈盈,快看今日新闻,都快闹翻天了!”
有这么夸张吗?
封盈打了一个哈欠,先洗了把脸,随即不急不慢的打开电脑,打开了今日头条。
四小花旦施敏敏在酒店和五名乞丐不得不说的事情,高清大图曝光!
施敏敏丑闻来袭,当场杀死其中一名男子!
“……”
封盈身体一个激灵,连忙拖动鼠标,除了一段现场的文字描述,下面全是各种高清动态大图。
当然,脸和关键部位都被打了马赛克。
后面的则是施敏敏赤果着身体,抄起一把水果刀,一刀捅进一个乞丐心脏的场景。
乞丐当场死亡!
施敏敏瘫坐在地上,抱头痛哭。
封盈傻了,“这是神马情况?”
“如果你昨天中计了,你现在就会得到施敏敏的下场。”
池宴骤然响起的声音让封盈后怕的拍了拍胸口,“还好我机灵。”
“机灵?”
池宴蹙眉,双臂撑在扶手两侧,直视着她的眼神流露出深深的危险。
“为什么不通知我?”
“别生气嘛……”
封盈双臂环住他的脖颈,讨好的笑脸颇有几分皇帝身边小太监的即视感。
“你见过斗地主,一开始出王炸的?如果我搞不定,我肯定会找你帮忙的嘛。”
池宴扶了扶额,刚想说话,封盈温软的唇已经贴了上来。
“大爷大人不记小人过,小女子再也不敢了。”
“……”
对上她亮晶晶的水眸,最终池宴妥协,“下不为例。”
“嗯嗯嗯。”
封盈小鸡啄米似得点头,一连亲了他好几下,看他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微笑,这才松了一口气,说起了正事儿。
“我听甄甄说施敏敏背后有一个男人,貌似来头不小,虽然施敏敏的下场是咎由自取,但难保她那个金主不会迁怒于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着,她为难的咬了咬唇。
“我已经调查过那个人了。”池宴低头心不在焉的把玩着她扎起来的马尾,“想要解决他,很简单。”
封盈一怔。
池宴对她勾了勾手指。
封盈凑过去,等听完池宴在她耳畔的低语,先是若有所思,随即又有些纠结。
“这会不会有过河拆桥的嫌疑?“
“会。”
池宴双手枕在脑后,姿态别提有多悠闲了,“不过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好吧。”
……
施敏敏当着媒体记者的面杀人,罪证确凿,她第一时间就被收押问审了。
这件事在华国造成了很大的轰动,施敏敏的粉丝愤而转黑,网络上全是侮辱性的评论以及不堪的骂声。
沸沸扬扬的闹了一个多星期,都没有平息的迹象。
然而,在一众愤怒震惊的人中,最恼火的无疑还是韦天!
“真是个蠢女人!”
韦天手臂一扬,摔碎了手里的茶杯,面色阴沉。
“我再三警告过她,没想到她还是亲自去了,不但弄砸了计划,还把自己赔了进去!”
像他这种身份的人,手下多的是,她一个女人,何必非要亲自上阵?
“天哥。”
他一个手下上前,“现在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把敏敏姐捞出来?”
“不行,这件事闹的太大,我贸贸然的动手,一定会引起上面的忌惮,为了一个女人,不值!”
韦天嘴里叼了一根雪茄,手下立即帮他点燃。
“不过,看在她这几个月尽心尽力伺候我的份上,这个仇,我会帮她报!”
很多人都知道施敏敏是他的女人,她闹出这种丑闻,连带着让他也受了不少笑话。
“封盈……”
韦天漆黑的眼底迸出丝丝缕缕的杀意,“我会让你明白,得罪我会有怎样的下场!”
……
傍晚六点,封盈准时结束了一天的工作。
“去青年广场。”
吩咐了司机一句,封盈径自闭目养神。
渐渐低垂的夜幕下,有一辆黑色的轿车紧紧跟随。
封盈来到了一家高档首饰店,径自走向柜台,“我来拿上次订制的发卡。”
“请稍等。”
漂亮的销售小姐从柜子里取出一只大红色的绒布盒子,“已经做好了,小姐可以看看满不满意。”
封盈打开盒子,拿出里面兔子形状的钻石发卡,细细的打量着。
“不错。”
下个月就是甄雨洁的生日了,她特意设计了一个短耳朵的兔子图案,请这间店做了这枚发卡。
出了这间店,封盈上车离开。
“去临川大道。”
“好嘞!”
司机一踩油门,没有注意到跟了他们一路的那辆黑色轿车也悄然发动了。
临川大道是帝都刚刚开发出来的一条道路,有些偏僻,住户也非常的少。
“她停车了。”
看着封盈所坐的宝马车停在一幢欧式别墅前,黑色轿车立即熄火。
借着夜色的掩盖,一个精壮的青年打开车窗,看见封盈下了车,然后走了进去。
不一会儿,别墅各处亮起了灯光,没多久,又全部熄灭了。
“看来她今晚是睡在了这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青年掏出手机,拨了出去,如实把这边的情况汇报给韦天。
“你原地待命,继续监视。”韦天嗓音冰冷,“我马上过来!”
不到半个小时,韦天亲自赶到了这里,和他一起来的,还有一群手下,各个荷枪实弹。
“包围这里!”韦天一声令下,“不能让封盈跑了!”
“天哥。”
韦天的心腹神色有些凝重。
“我觉得这当中可能有诈,封盈为什么会突然来这里过夜,还有池宴,他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简单角色,我们的行动会不会进行的太顺利了?”
“你放心。”
这些疑点,韦天不是想不到,“我来之前已经查探过附近的情况,没有任何埋伏,而且我在各处都安插了岗哨,如果有人来,我们会立即收到消息。”
“还是天哥想的周道。”
“其他人,跟我进去!”
韦天一挥手,带着几十个手下闯了进去,他们并没有刻意收敛动静,直接用暴力破坏了铁门,穿过一个布置了假山流水的花园,直达别墅大门。
砰!
他开了一枪,打坏了门锁,然后一脚踹开。
客厅内,一片漆黑,四周静的有些可怕。
“上楼!”
韦天带着一行人迅速的上楼,二楼同样一片漆黑。
他按下了墙上的开关,刹那间,长长的走廊亮如白昼。
“天哥,那女人应该是睡在这间房。”
之前留下来监视的一个手下一指,“这里亮过两次灯。”
“我们进去!”
站在门前,韦天握紧了手里的手枪,右手一推虚掩着的门。
门开了,屋内没有开灯,只有一片清冷的月光透过落地窗投射进来,映出了床上隆起的形状。
有点不对劲!
他们并没有刻意收敛动静,为什么封盈还能安然熟睡?
韦天有些踌躇,但转念想起局势已经完全掌控在他手里,他不相信封盈还能耍出什么花样!
他上前一步,一把揭开了床上的被子,手枪抵了过去。
“你的死期到了!”
咔哒,拉开保险栓和开灯的声音同时响起。
紧接着,黑漆漆的卧室一片光明,骤然亮起的光线刺的韦天等人不适的眯了眯眼。
“哟,”一道懒洋洋的男声随之响起,“小天?”
“……”
一瞬间,韦天整个人都僵硬了。
自打他开始在帝都混出一片天下时,每个人见到他都得毕恭毕敬的称呼一声天哥。
从始至终,敢叫他‘小天’的人,只有一人。
韦天机械的抬起头,对上了一双玩味的狐狸眼。
只见白修年靠在床头,一条长腿曲起,上身赤裸着,块垒分明的肌肉线条流畅优美。
他点了一根烟,斜睨过去,一派的优雅散漫,“你找我,有何贵干?”
砰!
回答他的是韦天双膝跪地的声响,握着的手枪也掉在了地上。
“白,白少……”
韦天的几个手下面色一白,也跟着跪了下去。
白修年扫了一眼跪倒在地的十几个人,吐出一口烟雾,“带这么多人闯进我家,小天,你是来要我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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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天哪还有之前指点江山的气势,像只弱小的幼兽,乞求着兽王的饶恕。
“白少,我绝对不可能背叛您,或者生出什么不该有的心思,请白少相信我的忠诚,我来这里,是为了……”
“他是来杀我的。”
封盈出现在门口,看了一眼面色惊疑不定的韦天,打了个哈欠。
“好困,老白,我继续睡了,这里交给你了。”
白修年对她风骚的抛了一个媚眼,“盈盈宝贝,晚安。”
“……”
封盈白眼一翻。
见到这一幕,韦天一下子瘫软在地,心头浮出浓浓的绝望。
好半晌,他苦涩的问了一句,“您和封盈……是什么关系?”
“关系?”
白修年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考该怎么回答。
蓦地,他脸上浮出一个荡漾的笑容。
刚想说话,封盈一个警告的眼刀子扫过来。
他只能遗憾的叹了口气,实话实说,“她是我现在的弟媳,未来的老婆。”
“……”封盈扶额。
就不能指望他会给出什么正常的答案。
韦天拳头握紧,脸色乍红乍白的,想起自己留在外面的人手,又想起白修年现在身边一个手下也没有。
如果……能趁此机会杀了他。
那么今晚的计划不但不会失败,他还能彻底取代白修年的位置!
但是,白修年是那么容易被干掉的吗?
犹记得华国十年前的灰色地带还是一片混乱,后来白修年横空出世,以奇迹般的速度收拢了大大小小的势力,一统华国灰色地盘。
途中,不知道有多少厉害的大佬想把他拉下马,最后都死的很惨。
韦天心内天人交战。
白修年仿佛没有察觉到他的挣扎,吊儿郎当的翘着一只腿,专注在吐烟圈这件事上。
倒是封盈,注意到了韦天的神色变化,悄悄的往后退。
“白少,我知道你的规矩!”
突然,韦天闪烁的眼尾化为一抹决绝,右手飞快的捡起掉落的手枪。
“小心!”
封盈面色一变,后退的同时,大叫了一声,却见白修年依旧施施然的在抽烟,眉眼不抬。
他单单只是随意的坐着,浑身上下便散发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强大气场。
MD!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在装x!
砰!
一声枪响过后,血花四溅。
封盈震惊的看着韦天一枪废了自己的右臂,却依旧挺直了脊背。
“白少,废一条胳膊,加上我永远再不踏入帝都一步,不知道这样您能不能满意?”
白修年挑了挑眉,神色淡淡,“你们走吧。”
“谢谢白少!”
韦天捂着伤口,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最起码,他保住了自己的命。
韦天带着他的手下迅速的离开了,封盈望着地板上留下的血迹,还有些回不过神。
说真的,她以为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没想到这个韦天竟然放弃了抵抗。
该说白修年很有威信呢,还是韦天识时务?
“搞定,终于清静了。”
白修年摁灭了烟头,伸了一个懒腰,腰身线条十分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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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遗憾的转过头,刚想走开,却听到白修年叫了她一声。
“盈盈宝贝,我又帮你收拾了一个烂摊子,以身相许就不必了,留下来给我暖个床吧?”
说着,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给你。”
一团小小的黑影飞来,白修年伸手一抓,发现是一个不知道从哪儿翻出来的热水袋,顿时嘴角一抽。
“这个比较适合你。”
池宴一搂封盈的腰,顺便亲了一下她半垂的眼皮,“我们继续睡。”
“嗯呢。”封盈哈欠连天,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池宴干脆把她打横抱起,走出老远,还能听到白修年的嘀咕。
“我亏大了,不但免费帮你们解决了一个麻烦,还免费给你们提供了秀恩爱的场地,我都想给自己发一面锦旗了。”
封盈听的有点想笑,忍不住扯了扯池宴的衣领,“当你哥哥真倒霉。”
池宴扬眉,“谁让他上辈子欠了我。”
“你怎么知道他上辈子欠了你的?”
“我编的。”
“……”
封盈倾听着从他胸腔传来的沉稳心跳,真心实意的感慨,“还是当你女人最好。”
“我也这么觉得。”
池宴微微一笑,深邃的黑眸氤氲着化不开的柔。
“所以,我不介意下辈子还和你在一起。”
……
第二天,是甄雨洁二十三岁的生日。
封盈池宴这个小圈子的人不约而同的早早结束了工作,在御景订了一个包厢为她庆生。
“甄甄,你可以许愿了。”
封盈推出一个三层高的大蛋糕,上面点满了美丽的蜡烛。
“生日许愿,一定会心想事成哦!”
“愿望我早就想好了。”甄雨洁双手合十,“第一个愿望,我希望盈盈和池长官一生一世,白头到老。”
封盈感动的差点飙泪。
“第二个愿望。”
甄雨洁一脸虔诚,“我希望能集齐十二星座和十二生肖的男友,开启我庞大的后宫团,然后等待他们攻略我。”
“……”
众人都有点凌乱。
“最后一个愿望。”
甄雨洁眼睫微颤,声音渐渐的低了下去,“我希望星阑早点回来,我们三贱客继续仗剑走天涯。”
封盈眼眶一酸,握住了她的手。
甄雨洁吹灭了蜡烛。
察觉到气氛有些沉闷,封盈深吸一口气,把早就准备好的礼物送了过去。
“大宝贝,生日快乐。”
甄雨洁很喜欢这枚兔子发卡,立即就戴上了。
其他人也纷纷送上礼物,最后,只剩下一个慕景琛。
察觉到甄雨洁虎视眈眈的目光,他从西裤兜里掏啊掏,掏了半天,最后掏出一颗由粉红色彩纸折叠成的五角星。
“……”
众人再次无语凝噎。
“慕!景!琛!”
每次咬牙说一个字,甄雨洁眼里的杀气就浓郁一分,一副随时会扑过去撕咬慕景琛的凶狠姿态。
“你上次生日,我送了你一个五十多万的名牌钱包,今天你就送我这么一个连一块钱都不值的玩意儿?”
“礼轻情意重。”慕景琛厚着脸皮一笑,“你回去记得拆开五角星,有惊喜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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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雨洁恨恨的把五角星塞到手提包里,准备回去就把它扔掉。
难得聚会,众人都喝的不少。
醉醺醺的甄雨洁抱住了封盈的腰,脸埋在她的肩头,“我好想星阑,好想好想……”
封盈又何尝不是?
“她会回来的。”
她轻轻擦掉甄雨洁脸上的泪水,“她知道我们正在担心她,思念她,她从来都舍不得让我们伤心,所以,一定会回来。”
“嗯……”
“对了。”封盈转开话题,“星阑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是什么?”
甄雨洁闷闷道,“是情侣对戒,里面还有一张纸条,说如果我有男朋友了,刚好用的上。”
封盈一脸深沉,“星阑这个礼物送的不太好。”
“为什么?”
“你怎么可能找的到男朋友?”
“……”
白修年看着甄雨洁跳起来追打封盈,一手托腮,勾起一抹笑意。
只是很快的,随着脑海中浮现出一张美艳的面庞。
那点笑意又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若有若无的复杂。
“你在想女人。”
突然,池宴蹦出的一句话让白修年无语了一瞬,随即斜睨了他一眼,眉梢一扬,笑的轻佻。
“我是男人,想女人不是很正常的么?听卫衍说御景最近来了一批外国妞儿,各个身娇体柔易推倒,你要不要挑一个?我买单。”
池宴喝了一口酒,甩开了他搭过来的手臂,“只有找不到媳妇儿的人才成天想女人,我就不用了。”
白修年看他一脸‘我晚上都有老婆抱,你这种单身狗只能孤单寂寞冷’的淡定表情,心头立即涌上了一股邪火。
“老二,你的妻管严恐怕一辈子都好不了了,同情你。”
池宴瞥了他一眼,突然勾唇一笑,“封盈。”
“干嘛?”正和甄雨洁品酒的封盈回过头。
“白修年说等下要给我找个洋妞。”
“……”
闻言,封盈抓住一个空酒瓶,杀气腾腾的朝白修年走了过去!
后者悲愤的瞪了池宴一眼,又眨了眨眼,“不如,我给你也找一个外国帅哥?”
“成交!”封盈立马放下武器。
这回轮到池宴笑不出来了。
聚会一直持续到深夜十二点,才终于落下帷幕。
封盈已经喝的晕乎乎了,是被池宴抱走的。
甄雨洁同样醉的不轻,卫衍本来想送,却被慕景琛抢先了。
最后剩下白修年,因为心情莫名其妙的沉郁,他又和卫衍喝了半个多小时。
离开的时候,街上已经行人寥寥。
白修年本来准备回家,不知不觉的,却把车开到了一处别墅前。
“我怎么来这里了?”
他自言自语着,摸出一根烟点燃,又降下车窗,望着笼罩在夜幕下的白色小洋楼。
这里,是陆星阑的住所。
抽完一支烟,他刚准备发动车子,眼尾的余光却瞄到了一道鬼鬼祟祟的黑影,黑影凭空出现在围墙上,又纵身跳了下来。
“谁?”
白修年推开车门,用飞一般的速度奔了过去。
黑影没有一秒钟的停留,转身就逃。
“想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修年嘴角一勾,右脚一踩墙壁,借由弹跳的力量,一下子跃出了几米远,身体在半空中一个大反转,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刚好挡在了黑影面前。
“你是谁?”
“……”
今晚刚下了一场雨,晚上并没有月亮出现。
四周一片漆黑,白修年适应了黑暗的双眸也依稀可以分辨出这是一个女人。
还是一个身形高挑,前后有料的女人。
“陆……”
他眸光一闪,心脏竟漏了一拍,“陆星阑?!”
女人转身就跑。
白修年毫不犹豫的拔腿追赶,只短短几个呼吸的功夫就追上了对方。
他伸手想去拉女人的手臂,女人却侧身一闪,同时挥出一拳。
这一拳,不止速度极快,而是拳风凶猛。
“陆星阑!”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狭长的丹凤眼迸出灼灼的光芒,“果然是你!”
他和陆星阑三番两次的交过手,很清楚她的招式。
“……”
女人始终保持沉默,用力抽出了手,一个扫堂腿袭来。
白修年轻飘飘的躲过,见她不肯承认,于是不再废话,也向她发起了进攻。
两人一来一往的过招,速度快的像是两道影子互相缠绕。
随着时间的流逝,很明显,女人体力有些不足,出拳的速度也渐渐慢了下来,白修年抓住机会,粗粝的大掌一把裹住了她挥来的拳头,另一只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肢。
“放手!”
终于,女人开口了,嗓音带着刻意压低的沙哑。
“不放。”
白修年一条大腿挤进她双腿中央,直接把她整个人抵在墙上,“你亲我一口,我就放开你。”
“……”女人奋力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星阑……”
“你认错人了。”
白修年刚喊了一句,她就打断了,“我不是什么星阑。”
“是么?”
近距离的接触下,白修年看见她脸上戴了一张银色面具,挡住了她的脸。
他邪邪一笑,说不出的勾魂摄魄,“既然你不是星阑,深更半夜的闯进她的家,肯定是小偷,我最见不得这种社会败类,所以……”
他清凉的手指落在她的唇上,轻轻一压,很满意指尖传来的柔软触感。
“你需要一点惩罚。”
看着他一点点低下来的唇,女人眼底掠过一丝慌乱,刚扭开头。
“逗你的,我可不是什么人都亲的。”
女人松了一口气,又听他话锋一转,“不漂亮的,绝对不亲,所以,我得先验验货。”
说着,他就要摘掉她脸上的面具。
“不要!!!”
女人叫了一声,又开始用力挣扎,可惜依旧没什么用,白修年指尖已经勾住了面具的边沿,正要摘下。
“我承认。”
突然,女人吐出一口气,声音恢复了清丽,“我是陆星阑!”
“……”
当听到她亲口承认,白修年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震了一下。
放松,欣慰,还有一丝隐隐的喜悦糅合在一起,柔软了他的眉眼,也让他的唇角不自觉上扬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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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年没有松开她,依旧以一种亲密的姿态把她拥在怀里,“之前呢,为什么不肯承认?”
“和你无关。”
陆星阑嗓音是一种无喜无怒的平静,像是一个垂暮老人,掀不起半点波澜。
“哦?”
白修年眼瞳迸出一抹危险的暗光,揽在她腰间的手沿着她性感的腰线来回游移,感受到她身体的紧绷和挣扎。
“星阑,咱们可是在一张床上睡过的人,你确定要和我这么生疏?还是说我得做点什么帮你刷新一下记忆?”
说着,他一低头,一副打算亲吻她的架势。
陆星阑一惊,本能的挥拳。
“我投降。”
白修年干脆利落的后退,举起双手,“跟我来。”
见陆星阑不动,他一挑眉,“还是说,你希望我抱着你走?”
陆星阑皱了皱眉,抬步跟上。
两人上了白修年的车,他发动了车子。
“你带我去哪?”
白修年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目不斜视的开着车。
“今天是甄雨洁的生日,她许的愿望是希望你早点回来,没想到你果然回来了,看来许愿还是很灵验的,也许,我的生日可以许一个当皇帝的心愿。”
陆星阑放在腿上的手缓缓的握紧。
白修年看了她一眼,无法从冰冷的面具读出任何情绪。
“为什么不去见她们?”
终于,陆星阑平静的语气染上了一抹苦涩,“有时候,不如不见。”
白修年沉默半晌,没有接这个话茬。
“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
“……”
陆星阑抿了抿唇,没有吱声。
天大地大,她竟然无处可去。
白修年轻声淡语道,“如果没有地方可以去的话,可以暂时待在我那里。”
不等陆星阑拒绝,他笑了一下,“还记得你曾经欠我的一个人情么?其实那次我骗了你,池宴是我的同胞弟弟,并不是因为我喜欢封盈。”
陆星阑怔了一下,“所以你才会三番两次的帮他。”
“总归是亲弟弟。”
白修年看了她一眼。
“后来那个人情你还给我了,所以这么一算,是我欠了你一次,我可以给你提供一个落脚的地方,当做补偿。”
陆星阑很想拒绝,可是她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该做什么。
“好。”
良久,她点头。
最起码留在帝都,她可以经常听到甄甄和盈盈的消息。
“对了,这可不是免费的。”
白修年眼底漫上一丝笑意,耸了耸肩,“你得付出一点什么,比如当我的贴身女佣,暖床丫头,二十四小时随叫随到的秘书,或者……”
“够了!”
他每说一句,陆星阑就忍不住的皱眉。
“我可以暂时当你的保镖。”
“好吧。”白修年看上去有一点遗憾。
接下来,一路无话。
陆星阑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风景,一双清冷的凤眸闪过种种情绪,最终化为一片死寂。
甄甄,盈盈……
对不起。
也许,我活下来,并不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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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陆星阑的要求下,她被白修年安排到一个港口管理武器运输。
陆星阑并没有问白修年为什么会把这么一个重要的职位交给她。
凭借出色的个人能力,以及打理赌石场好几年的经验,在很短的时间内,她已经摸清了港口的运营规则,并且将这里打理的滴水不漏。
一个女人突然空降过来,原本不服气她的人也渐渐认可了。
完成了一天的工作,陆星阑到了离港口附近不远的一个复合式别墅。
这是白修年提供给她的临时住所。
推开卧室的门,她发现白修年正躺在她的床上抽烟,腿上还搁了一个笔记本电脑。
“你回来了。”
“嗯。”陆星阑脱掉外套,随手挂在衣架上。
“工作适应的怎么样?”
“还行。”
“……”
白修年望着打开衣柜,从里面拿出了一套睡衣的陆星阑,修眉微微一敛。
一段日子接触下来,他发现陆星阑完全没有了往日的强势张扬。
她就像是一朵已经枯萎了花,半死不活的熬日子。
又像是一个永不疲惫的机器,一日日重复着同样的生活,平静到近乎麻木。
老实说,他不太喜欢她的改变。
陆星阑正准备去洗澡,突然听到一阵游戏的BGM音效。
“剑三。”
察觉到她的目光,白修年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跳跃。
“我看过封盈玩儿,觉得还不错。”
“又死了。”他啧了一声,看向陆星阑,“新号太垃圾了,听封盈说你也玩这个游戏,而且很厉害,把你的号借我玩玩?”
“不借。”
“这是oss的命令。”
白修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违抗了,我随时有可能把你从保镖降职成我的暖床丫头。”
“……”
陆星阑沉默着走过去,拿走他腿上的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一阵,输入了她的账号密码。
刚打算登录,突然,她想起了什么,“不行,如果盈盈和甄甄知道我这个号有人玩,一定会怀疑我还活着。”
“没事。”白修年一敲回车键,“她们现在不一定在线。”
登录成功。
陆星阑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有话跪下说?”白修年戏谑的瞥了她一眼,“床上说行不行?”
陆星阑没理他,刚想走开,白修年突然‘哇’了一声。
“星阑,你的乌鸦嘴技能生效了,封盈真的在线,还私聊了我。”
什么?!
陆星阑面具下的表情一变,“快下线!”
“来不及了。”
见她眼中终于出现了除了平静以外的焦急,白修年低低一笑,把屏幕对准了她。
“你自己看。”
【盈盈一笑:星阑?是你吗?你回来了,星阑,你在哪儿,快告诉我,我马上来找你!】
她字里行间的激动呼之欲出。
陆星阑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握紧,下意识的问了一句,“怎么办?”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封盈,也没脸再去见她。
“很简单。”
白修年漫不经心的回着,在陆星阑不安的注视下说,“你得答应我一个要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落地,陆星阑猛地凑过去,飞快的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可以了吗?”
“……”
白修年怔住了,脸颊残留的温软触感造成了一串串的电流,在体内游走。
他眼底掠过一丝异样的微光,可在看到陆星阑那双平静如死水的眼眸时,那点微光一下子灭掉了,转为玩味。
“我不过是想让你帮我做顿饭,我饿了。”
陆星阑身体一僵。
“没想到你习惯用这种方式。”
觑到她眼底的冷漠有转为恼羞成怒的趋势,白修年火上浇油一样的摸了摸被吻的部位,一脸享受。
“不过,我喜欢。”
陆星阑深吸一口气,看着私聊框里封盈狂风暴雨般的追问,催促道,“麻烦你快点。”
白修年活动了一下手指,快速回道,“盈盈宝贝,你认错人了。”
【盈盈一笑:……老白?不可能,你骗我,你就是星阑!】
【有话跪下说:昨天见你的34D似乎有升到E的征兆,看来我弟的‘按摩’技术不错。】
【盈盈一笑:好吧,你的确是老白。】
接下来,封盈又问他为什么会有陆星阑的账号和密码。
白修年厚颜无耻的回道,“你那天不是说她的号是你们区最牛的大神么?所以我拜托高手黑了她的账号,今天无聊,正好拿来玩玩。”
【盈盈一笑:再见。】
“搞定。”
白修年打了一个响指,后面的话还没说出,陆星阑已经径自走开了。
他笑了笑,操纵着陆星阑的大神号开始打游戏。
他之前没玩过,也没看过任何攻略,完全是瞎玩,莫名其妙的点进了竞技场,第一轮PK就被刷下来了。
打赢【有话跪下说】的玩家一连发了一百个世界公告,向全服宣布他打败了一区最牛逼闪闪的大神!
【盈盈一笑:你能不能别糟蹋星阑的号,她的不败战绩就这么被你打破了!】
【有话跪下说:胜负这种东西需要持平才好看。】
封盈:“……”
所以,他还打算输九千多次是吧?
封盈也想找个黑客,把星阑的号抢回来了。
陆星阑洗完澡出来,听到一次又一次失败的BGM音效,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顿。
“你这个号真心不错。”
白修年饶有兴致的敲击着键盘,胡乱丢技能,“啧,又死了。”
“……”
陆星阑沉默着,继续擦着湿漉漉的长发。
终于,在白修年不知道用她的号死了多少次时,忍不住了。
“给我!”
她一把夺走了白修年的电脑,坐在床边,随着纤细的十指飞快跳跃,围攻她的人先后出局,一手流畅犀利的操作惹来封盈的赞叹。
“老白,想不到你这么快就适应了这个游戏,风骚的操作不比星阑差啊。”
陆星阑一惊,回过神来,就打算下线。
“我也来试试。”
白修年从背后环抱着她身体,说话的热息喷洒在陆星阑的耳廓,让她不适的扭动了一下。
“松开!”
她试图离开,白修年却把她拥的更紧了,连下巴也抵在了她的肩头,“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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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年像是反应不及似得,身体被撞的往后倒去,连带着被他拥在怀里的陆星阑也和他一起倒在了床上。
“星阑。”
对上她一双冷然的凤眸,白修年勾唇,盈上笑意。
深邃的黑眸像是落了漫天星辰,亮的惊人,紧接着他清凉的指尖落在她饱满的唇上,描绘着那优美的弧线,
他手臂一拉,让两人的身体更加贴合。
空气中,有旖旎的因子在扩散。
“我……”
他漂亮的薄唇在陆星阑漆黑的瞳孔中一点点的扩大,就在他似乎下一秒就会吻上她时。
陆星阑抵在他胸前的手猛地用力,与此同时,白修年后面的话也说了出来。
“饿了。”
话音落地,他已经被推了出去,后脑勺磕到了床头,发出沉闷的声响。
白修年龇了龇牙,侧躺在床上,一手托腮,狭长的丹凤眼满是玩味的笑意。
“不过是让你给我做顿饭,你犯不着要杀人灭口吧。”
陆星阑抿了抿唇,硬邦邦的说,“我不会做饭。”
白修年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那我们出去吃吧。”
“我……”
“你不去的话,那就留下来学做饭吧。”
白修年一句话就让陆星阑的拒绝被迫吞了下去,抱着懒得浪费唇舌的想法,她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走!”
半个小时后。
两人到了附近不远的一家中餐馆,选了一个环境不错的角落。
白修年随便点了几个菜,很快就都上齐了。
“尝尝。”
白修年夹了一筷炒鸡丝,咀嚼了两下,“味道还成。”
陆星阑也不搭他的话,沉默着用餐。
白修年逗弄了她好几次,见她一直不言不语,也没再说话了。
安静的气氛,忽然被一道惊喜的女声打破。
“白少,你也来这里吃饭?”
白修年抬头,看向款款朝这边走来的不速之客。
来人一袭香槟色的露肩小礼物,长发挽成一个精致的发髻,两缕乌黑的发丝垂落,配合水滴形状的宝石耳环,全身上下都透着一股不差钱的味道。
奈何,她脸上与生俱来的骄纵刻薄,破坏了刻意营造出来的优雅端庄。
“我认识你?”白修年懒散的视线在她胸前一转,“飞机场小姐?”
“……”
女人娇媚的笑脸有片刻的凝滞,随即故作娇俏的嘟了嘟嘴。
“我是陈佳怡,我们上次在高家的宴会上见过面,想不到白少竟然也来这里吃饭,不介意加我一个位子吧?”
不等白修年回答,她已经兀自在他对面落座。
白修年也是佩服。
这年头,比他脸皮还厚的人,不多了。
对不感兴趣的人,白修年向来吝啬时间,给陆星阑夹了几筷字菜。
“快吃,吃完早点回去睡觉。”
陆星阑依旧没理他,倒是陈佳怡脸色一变,用一种高傲而挑剔的目光看向陆星阑。
“白少,这位小姐是哪家的闺秀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是什么关系?身材倒是很不错,不过为什么要戴面具?难道是长得太丑,怕吓到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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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年眸光骤然变冷,“陈小姐是吧,我不欢迎长舌妇,你可以离开了。”
直接的逐客令让陈佳怡面色一白,却不甘心灰溜溜的被赶走。
“白少,我也没说错啊,如果不是丑到见不得人,干嘛要把脸挡起来呢?”
“……”
像是她在讽刺别人一样,陆星阑根本不屑搭理。
白修年斜睨了陈佳怡一眼,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不,是她长得太美,怕刺激到你,免得你想不开自杀,毕竟,你比她丑多了。“
“吃好了么?”
白修年仿佛浑然不觉陈佳怡乍红乍白的羞恼脸色,问了陆星阑一句。
“嗯。”
“苍蝇太吵,还是你回去做给我吃吧。”
白修年把擦拭完唇角的餐帕随手一扔,长臂伸出揽住她的腰。
如此亲密的举动刺红了陈佳怡的脸,也让陆星阑身体一僵,立即就要推开他。
与此同时,陈佳怡突然站了起来,一把打掉了陆星阑脸上的面具。
“我倒要看看,你到底长得有多美!”
哐当——
银质面具掉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陆星阑没料到她会有这种举动,想挡的时候却已经晚了。
那张布满斑驳划痕的脸暴露在空气中,横七竖八的伤痕早已经结痂,却因为伤口太深,留下了凹凸不平的痕迹,横贯了她整张脸。
宛若月球坑坑洼洼的表面,看上去的确有几分狰狞恐怖。
“……”
白修年怔住了。
他以为,陆星阑一直戴面具是因为心里愧疚,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别人。
万万没有想到,她竟然,毁容了。
“啊!!!”陈佳怡吓的连退三步,脱口而出,“丑八怪!”
陆星阑抬起的手放了下来,脑海中浮现出那一天在崖边,傅远亲手划伤了她脸的画面。
只剩下一双依旧漂亮的凤眸泛起浓浓的悲凉,最后归于一片沉寂。
“哈哈哈。”
陈佳怡盯着她的脸,笑出了声,连眼泪都快出来了。
“如果这也叫美的话,那这世上也没有丑女人了,难怪要买个面具遮起来,就你这副尊荣,谁看见不得做噩梦?”
一时间,安静的卡座里只有她的笑声,惹来了不少人的注目。
陆星阑好似恍若未闻,垂着眼帘,布满疤痕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但,微微哆嗦的手指仍是泄露了她并不平静的心情。
陈佳怡上前几步,斜着眼看去。
“丑八怪,你哪来的自信出来攀高枝儿的?看来白少是被你的话蒙骗了,这张丑脸,估计连天桥下的乞丐见到你,都会吓的转头就跑吧。”
“丑女人,快滚……”
“啊——”
一条长腿凭空伸出,快狠准的踹中了陈佳怡的小腹,打断了她的话,也足足把她的身体踹出了一米多远!
砰!
她身体重重的撞上卡座的隔板,最后摔在冰冷的地板上,差点晕死过去。
“看来不用点特殊的方式,你是学不会闭嘴的。”
此时,白修年清俊的脸上再也不见一贯的优雅慵懒,只有一片阴森的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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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破口大骂的嘴,不自觉的闭上了,浑身哆嗦起来。
“你竟……竟然打我……”
“抱歉,我可没有你以为的绅士风度。”白修年扬起一抹冷笑,“只要是贱人,不分男女,我都不会手软。”
说完,他搂住了陆星阑的纤腰转身就走。
陆星阑这次没有反抗,浑浑噩噩的被他半抱半拖的往外移步。
“白少,你是病了吗?”
陈佳怡狼狈的趴在地上,痛的根本爬不起来,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漂亮脸蛋布满了不甘和疯狂。
“到底是你瞎了还是审美有问题?为什么宁愿选一个丑八怪也不肯多看我一眼?她到底哪一点比我强?”
“那又怎么样?”
白修年脚步一顿,偏头凝视着陆星阑伤痕累累的脸,目光中不掺杂一丝排斥嫌弃,反而流动了隐隐的疼惜。
“她再丑我也喜欢,毕竟好看的皮囊到处都是,让我觉得有趣又美丽的灵魂,只有一个。”
陆星阑一怔,对上他幽深的眼神,仿佛死水一样的心湖竟荡起了一丝细微的涟漪,难以察觉。
“这个玩意儿,你以后不要再戴了。”
白修年扬了扬手里的面具,“最起码,在我面前,不用。”
“……”陆星阑眼睫颤了颤,垂下头。
“走吧。”
白修年揽着她,在经过一些其他用餐者的身边时,他们看到陆星阑那张毁容脸,都吓了一跳,忍不住的窃窃私语。
“混蛋!”
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陈佳怡一把掀翻了面前的桌椅,又泄愤一样的砸碎了所有的碗碟,咒骂了许久,才怒气冲冲的往沙发上一坐。
“白修年,还有那个丑八怪,你们等着,我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白修年和陆星阑出了餐厅,来到停车点。
“星阑。”
陆星阑刚想拉开车门,听到白修年叫她,下意识的回头,就对上那有些复杂的眼神。
“刚才的话,你别太在意。”
“如果你指的是她骂我丑八怪的那些话,放心,我不在意。”
陆星阑已经调整好了心情,脸色异样的平静。
“你说的对,美与丑只是一张皮囊而已。”
白修年晦暗的视线,一寸寸的滑过她算得上面目全非的脸。
那些深紫色的疤痕像蜈蚣一样纵横交错,难以想象她当时遭受到了怎样的痛苦凌辱。
却真如他之前所说的,他仿佛透过这张绝对称不上好看的脸,看到了那个自信张扬的灵魂。
“疼吗?”
鬼使神差的,白修年伸出手,抚上了她的脸颊。
陆星阑一愣,从他眼里,竟然看到了怜惜,以及一丝……温柔?
“早就不疼了。”
她退后一步,像是逃避一般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们该回去了。”
“是傅远干的。”白修年双眸一眯,没有接她的话茬,“对吗?”
“……”
傅远两个字,就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那扇被她关闭的心门,痛苦而不堪的记忆一一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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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好久,她听到自己低低的嗯了一声,紧攥的拳头和暗淡的眼神都出卖了她心底的压抑和痛苦。
不知道怎么了,白修年心头突然涌上了那么一丝烦躁,心情一下子变得无比的糟糕。
“你还爱他?”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和你无关。”
陆星阑冷淡的回了一句,拉开车门,准备上车。
“你没必要,我也不需要你多管闲事。”
语气里的排斥和冷漠昭然若揭。
“陆星阑,该够了吧?”
白修年猛地攥住她白皙的手腕,察觉到她的挣扎,长腿一迈,直接把她抵在车身上,得天独厚的俊容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阴霾。
“你到底在痛苦什么?傅远都那么对你了,为什么还要对他念念不忘。”
“放开我!”
陆星阑抬腿就想给他一脚,不但被白修年压制住了,反而连双手也被高举过头顶。
上半身紧紧的贴着车身,动弹不得。
“傅远到底是哪点值得你这么对他?”
白修年直勾勾的望入她的眼底,仿佛要看透她的灵魂。
“他从头到尾都在利用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你的处境,后来更是差点杀了你,难道你还没有蠢够吗?!”
陆星阑猛地拔高嗓音,低吼道,“用不着你来提醒我,我自己知道!”
“既然知道,那你……”
“你又懂什么?”
陆星阑像是一头被逼到了悬崖的小兽,眼球充斥着红血丝,每一声低吼都像是控诉的悲鸣。
“你明白信念被摧毁是种什么样的感受吗?你知道信仰倒塌是怎样的体会吗?”
“白修年,你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旁观者,又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三道四!”
“信念,信仰?”
白修年压抑着心口那股莫名的火气,“傅远到底是做了什么,值得你把他当成信念和信仰?”
“最起码……”
陆星阑闭上眼,嗓音嘶哑,“他救了我的命,把我从黑暗中拉了出来。”
“……我是一个孤儿,在我开始拥有记忆时,就一直在流浪。”
陆星阑到底不是一般人,渐渐的平静了下来。
“日子过的苦不苦,说出来没有半点意义,在我八岁那年,我住在天桥的桥洞时,差点被人侵犯,是傅远路过并且救了我。”
“他让我摆脱了颠沛流离的生活,教会我怎么变得强大,虽然我知道,他是想训练我,为他办事。”
“但是很公平,不是吗?”
“他救了我,我自然是要全心全意报答他的。”
陆星阑嘴角扯出一抹凄凉的苦笑。
“这种思想在我脑海里根深蒂固,贯彻了我整个人生,我不怕辛苦的磨练自己,苦心孤诣的完成他交给我的每一件任务,哪怕只是换来他简单的三个字,做得好,我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不知何时,白修年松开了她。
陆星阑身体软绵绵的滑倒在地,语气格外的平静,也格外的凄凉。
“你现在明白了吗?在我二十几年的人生中,让他满意,是我唯一的心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傅远有什么好的?
的确没什么好的。
他对她的每一分温柔都带着强烈的目的性,她只是他的一枚棋子。
她还爱他吗?她不知道。
她恨他吗?也许。
她从没细想过爱不爱这个问题,因为八岁那年,她已经发誓要将她的所有献给傅远,包括性命、爱情。
“……”
一直静静听着的白修年感受到她言语背后深埋的压抑和痛苦,满腔的火气顿时消失不见。
望着她苍白下去的脸,以及微微颤抖的唇角,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捏了一下。
过了良久,他吐出一口气,低低的吐出两个字。
“抱歉。”
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看到陆星阑为傅远痛苦,心里就有一种说不上来的烦躁。
“我送你回去。”
陆星阑没有接他伸过来的手,扶着车子站了起来。
“不用了。”
她越过白修年,跌跌撞撞的往前走,背影透露出深深的孤独。
望着她的身影一点点的变小,最后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白修年倚着车门,唇间溢出一声轻叹。
……
陆星阑没有回家,而是到了一间酒吧。
“小姐,少喝一点,这酒度数很高。”
穿着制服的帅气酒保递过来一杯调制好的鸡尾酒,好奇的视线从她脸上的面具一扫而过,好心的提醒。
“这地方很乱,你一个小姑娘还是早点回去吧。”
“谢谢。”陆星阑接过鸡尾酒,一饮而尽,“再来一杯。”
“……”
见她听不见劝告,酒保没再说什么,按照她的要求又给她调制了一杯烈焰女皇。
酒保说的不错,这酒的度数的确很高。
十几杯下肚,哪怕酒量好如陆星阑,也觉得有些熏然了。
她懒洋洋的坐在吧台前,上半身趴在桌面上,望着被她高举的酒杯,清冷的凤眸染上迷醉的波光,嘴角勾起略带傻意的微笑。
她现在明白为什么有那么多人喜欢买醉了。
醉了好。
麻痹一切,包括痛苦。
“小姐,一个人喝酒有什么意思?”
突然,一只手搭在她的肩头,伴随着男人猥琐的调笑声,“不如让咱哥几个陪你喝一杯?”
“滚。”陆星阑头也不回。
“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
这几个常年混迹在酒吧猎艳的小混混,早就注意到了一直在喝闷酒的陆星阑。
虽然她脸上戴着面具,但堪比国际名模的好身材还是勾起了他们的浴望。
“我们可不是什么女人都能看得上的,先让哥哥们给你检查一下身体。”
其中一人色迷迷的伸出爪子,要去摘掉陆星阑脸上的面具。
忽然,小混混感觉腰间被抵上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体,耳边响起一道凉凉的声音。
“不如你先给我检查一下,怎么样?”
“……”
小混混骇的身体一抖,回头对上一双含笑的眼睛,又低头看了一眼抵着自己腰的枪,冷汗嗖嗖的往下流淌。
“你是谁?”
“一,”
“二。”
白修年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开始数数,同时拉开了保险栓。
像这种不入流的小混混,连给他当最低级手下的资格都没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算你狠!”
小混混颤抖着放了句狠话,带着其他几人灰溜溜的跑掉了。
陆星阑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得,自顾自的喝酒。
“跟我回去。”
白修年拉了她两下,见拉不动,干脆直接把陆星阑拦腰抱起,迅速出了酒吧。
陆星阑也不挣扎,任由他把她放到车里,睁着一双茫然而空洞的眼眸,呆呆的望着车顶。
一路飞驰。
白修年面无表情的把油门踩到底,心情绝对称不上愉快。
等到推门下车,陆星阑已经睡着了。
他摇摇头,认命的把人抱回卧室,动作轻柔的把陆星阑放在床上。
看着她一点点的蜷缩起身体,双臂抱着膝盖,仿佛一个受到伤害的小动物,在用这样的方式寻求一点安全感。
“陆星阑……”
像是自言自语的,白修年叫了她一声,同时坐在床边,拿掉她脸上的面具。
清凉的指尖落在她的眉心,一点一点的抚平了她眉间的褶皱,最后游移到一道狰狞的疤痕上,顺着弧度,一直往下摩挲。
轻柔的动作下,带着一丝怜悯。
陆星阑不适的动了动,更紧的蜷缩起身体。
睡着的她没有清醒时的冷静淡漠,像是一只长满了刺猬的尖刺终于探出了头,露出柔软真实的一面。
饱满的红唇被她无意识的轻轻咬着,展露出来的脆弱让白修年不自觉柔和了双眼。
鬼使神差的,他低头吻上了她的脸颊。
唇上的疤痕触感并不美妙,却让白修年心里一荡。
他性感的薄唇一寸寸的滑过那些凹凸不平的伤疤,眸色渐渐变得深沉,就在他即将吻上她的唇时。
“傅远……”
倏地,陆星阑嘴里发出一声梦呓般的呢喃。
这一声梦语,如同一盆从天而降的凉水,瞬间浇灭了白修年心底的那点旖旎。
“呵。”
笑了下,他重新坐了起来。
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他怎么老是干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白修年扯开被子给陆星阑盖好,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翌日一早,陆星阑清醒过来,脑袋立刻感觉到一阵宿醉带来的疼痛。
她靠在床头,揉了揉太阳穴,看着盖在身上的被子,醉酒前的记忆一波波的涌现出来。
那冰冷的心脏,仿佛感受到了一丝热意。
哗啦——
下床,她拉开窗帘。
刺目的阳光打在脸上,让她不适的眯了眯眼睛。
“陆星阑。”她喃喃自语着,“该清醒过来了。”
醉过一次,就够了。
“傅远。”
再次提起这个名字,陆星阑的心情已经平静了许多,迷茫了许多天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一丝过往的坚定。
她挺直了脊背,表情坚毅。
哪怕容貌尽毁,这一刻,她所散发出的自信美丽依旧耀眼的让人难以企及。
她不想再去想值不值得,爱不爱这种无聊的问题。
十几年前,傅远救了她一命。
十几年后,他亲手杀死了她。
他们之间,恩怨两清!
她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下,重获新生,但有些事情,她必须要去补救。
“从今天起流沙已经死了,我,只是陆星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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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的锦园。
封盈躺在沙发上,一条腿搭在池宴的腿上,胸前放了一部笔记本电脑,一边享受着池宴的按摩服务,一边打游戏。
“老白那渣渣又上线了。”封盈精神一震,“我要去虐他!”
看他操纵着星阑的号,不由想起以前每次和星阑PK,自己都一败涂地,所以忍不住想在白修年身上找回场子。
“靠!”
倏地,封盈一个鲤鱼打挺坐了起来。
“我竟然输了,这不科学啊!”
正疑惑间,白修年打了一行字过来。
【有话跪下说:亲爱的弟媳,想虐我,除了在床上,没有第二种可能。】
“啊啊啊!”封盈差点摔了电脑,“气死我了。”
被魔音穿耳的池宴无奈的坐了过来,拿走她手上的电脑。
“我来。”
简单的研究了一下游戏规则,以及人物的技能,池宴操纵着封盈的号,把白修年拉进了1V1的竞技场。
随着他修长手指的飞快敲击,漫不经心的白修年很快输了第一轮。
【有话跪下说:老二,不带这么玩的,说好的兄弟爱呢?】
【盈盈一笑:我有我女人爱就够了,】
【有话跪下说:……】
封盈看的乐不可支。
白修年不服,于是两人再次拉响了PK的号角。
第二天一早,封盈回了一趟云市,闲散下来没事做的池宴也跟过去了。
有家人和爱人陪伴的时光过的飞快,晚上封盈刚准备上楼睡觉。
“盈盈,你等一下。”
封母拉住她的手,神色凝重。
“我问你,你和池宴一直睡在一起的?”
“是啊。”
看出了母上大人在担心什么,封盈有些好笑。
“妈,我和池宴之间就差一张结婚证了,你不用太在意,池宴不会把我玩弄了再甩掉的。”
“也对。”
他们稳定的感情让封母心下一安,“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随缘吧。”
“结婚这种事怎么能随缘!”封母瞪了她一眼,“难道你们还想奉子成婚?”
封盈眼睛一亮,“也可以啊,我们现在就去造人!”
“……”
在封家待了三天,两人回了帝都。
池宴接到杨司令电话,去了总部。
封盈坐车回了锦园,屁股还没坐热乎,封母的电话便打来了。
“妈,有什么……”
“盈盈,你爸爸失踪了!”
封盈的话还未说完,便被封母惊慌失措的话打断。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封母的声音带了一丝哽咽,“你爸爸之前送你们去机场,之后一直没有回来,我打他的电话也打不通,刚刚有个陌生号码发了一条短信给我,里面有一个地址,还说叫我联系你,说你知道该怎么做。”
“……”
封盈急速跳动的心一点点的冷却下来。
在封母焦急的催促声中,她勉强安慰道,“妈,你先别担心,我很快会把爸爸带回来的。”
“真的吗,可是……”
“你放心吧,快把地址发给我。”
时间不等人。
很快,封母把地址发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地点在帝都郊外一个废弃的化工厂。
因为化工污染了周边的环境,导致那里十分荒凉。
封盈心里挣扎,如果一个人贸贸然的赶去救人,下场很有可能是不但救不出父亲,还会把自己赔了进去。
可如果通知池宴,一旦被对方察觉,愤怒之下杀人灭口怎么办?
她更承受不起这个后果。
最后,封盈还是决定一个人前往。
但是,即将抵达目的地时,她给池宴发了一条信息,简单说了一下情况,然后迅速关机。
只要她能拖延住一段时间,等来池宴救援,最后一定会平安无事。
这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
封盈停下车,双脚踩在潮湿的泥土地上。
借着还未完全西沉的日光,她举目一望,四周一片野草横生,化工厂就在不远处,大开的铁门锈迹斑斑。
有点奇怪。
为什么她人都来了,一个人也没出现?
封盈按捺下心里的怀疑,深吸一口气,朝化工厂走去。
“有人吗?”
工厂内部伸手不见五指。
一片黑暗中,封盈小心往前摸索着。
安静的情况让她疑心越来越浓郁,忍不住的有点怀疑这是一个恶作剧了。
哐当!
突然,她不小心踢到一个凳子,发出一声砰响,吓的她连退三步。
毫无预兆的,她这么一退,直接撞进了一个泛着淡淡馨香的怀抱里。
从对方抵住她脊背的柔软可以知道,这是个女人。
“你……唔……”
封盈想说话,嘴巴却被一条手帕堵的严严实实。
“跟我走。”
对方说话的声音显然经过变声器,连男女都分不清。
识时务者为俊杰,封盈老实的点头。
接下来,女人又给她脸上蒙了一条黑布,反扣着她的手,推着她往一个方向直行。
最开始,封盈还能勉强记住方位。
到后来,已经像一只无头的苍蝇,任由女人推着,一路七拐八弯,也不知道到了哪儿。
倏地,封盈双脚绊了一下,眼看要栽倒在地,幸好那女人眼疾手快的搂住了她的腰。
闻到了对方身上散发的清雅兰花香,熟悉的味道让她微微一怔。
有见过哪个绑架犯会在意受害者安危的?
“呜……”
她张嘴想说话,却只能发出一串含糊的声音。
“快点!”
女人粗暴的推了她一把,封盈只能被迫继续走。
就这样,大约二十分钟后,终于停下了。
“进去吧。”
女人用力在她背后一推,把她推了进去。
封盈双手一得到解放,立马扯掉了眼睛上的黑布,迅速回头。
那女人却像是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消失无踪。
“咳咳咳!”
封盈还想出去再察看一下,忽然,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咳嗽声。
“爸?”
她试探性的叫了一声,立即得到了激动的回应,“盈盈,是你吗?”
“爸爸!”
封盈也顾不得其他了,循声往前跑了一段距离。
适应黑暗的眼睛终于看到前面躺着一个模糊的人影,她连忙蹲下身,把封远山扶了起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封远山坐起来,捂着胸口又咳嗽了两声,“我在机场洗手间的时候,被人打晕,刚刚才醒过来。”
“那就好。”封盈心里松了一口气,“我们先离开这里。”
刚把封远山扶起来,一阵哒哒哒的脚步声骤然响起。
封盈面色一变,以为绑架的人来了。
“爸,我们??”
“封盈!”
池宴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顿时,她紧皱的眉头一松,扬声喊道,“我在这里!”
很快,池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随着他长腿几个迈动,已经来到了封盈身边。
“我没事。”察觉到他紧张的眼神,封盈握住他的手,“回去再说。”
封远山有心脏病,虽然没有受到什么刺激,但遭受了这么一场折磨,也是心神疲惫。
封盈第一时间把他送到市医院做了一个全身检查。
等待的过程中,池宴看了一眼垂头不语的女人,想起她竟然一个人孤身犯险,顿时不善的眯起了眼。
刚想开口,却被封盈抢先一步。
“池宴。”
“什么?”
“星阑她??可能回来了。”
封盈语气十分复杂,有疑惑,有不确定,但更多的是激动。
“为什么这么说?”池宴挑眉。
封盈言简意赅的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绑架犯怎么可能绑到一半,又无缘无故的把人质放了?所以我猜,那个女人和绑架犯不是同一伙人,很有可能破坏了他们的阴谋,还救下了我爸。”
她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
“你没有证据。”
“我知道。”
封盈抿了抿唇,“但是我很确定,那就是星阑,只是我不懂,既然她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和甄甄。不过,她活着就好。”
封盈不安了几个月的心终于放下来了,虽然她以前一直安慰说陆星阑一定还活着,可她同时也知道那些话一点说服力也没有。
“不管她在想什么,只要好好活着,我们总有一天,会有见面的机会。”
池宴摸了摸她的头,嗯了一声。
封盈顺势抱住他的腰身,脸埋在他的腹部,“太好了,真的是太好了??”
池宴有一下没一下的拍着她的背脊,安抚着她的情绪。
??
距离化工厂千米外的一个废弃仓库里。
“流沙,是你!”被捆的严严实实的迈克一脸震惊,“你竟然还活着!”
陆星阑稳当当的坐在一张瘸了一条腿的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把短刀,戴着面具的脸看不出表情,唯有一双凤眸依旧清冷如夜。
“是啊,我还活着。”
一时间,迈克竟然不知道说什么,突然,腰间的通讯器响了起来,他神色一变。
“是傅爷。”
“如果傅远知道你计划失败了,你知道你的下场会怎么样。”
见他眼中流露出了深深的恐惧,陆星阑淡淡一嗤,站起来从他腰间拿走了通讯器。
“看在我们交情一场,我帮你一把,虽然,只是顺便。”
“你想干什么?”
陆星阑没理会他的问题,接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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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听到那久违的声音时,陆星阑奇异的发现自己没有了以前的兴奋喜悦,也没有任何仇恨的情绪,平静的连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过了好一会儿,她扯了扯嘴角,淡淡的开口,“失败了。”
“??”
那边,是一阵久久的沉寂。
“流沙?”
伴随着一声哐当的轻响,像是摔碎了什么东西,傅远嗓音罕见的染上几分震惊,“你没死?!”
陆星阑口吻凉淡,“没办法,阎王不肯收我。”
“为什么破坏我的计划?”
问完这句,傅远突然一叹,语气带上一丝复杂,“流沙,难道就因为我一时之气伤了你,你就要当我的敌人么?”
一时之气?
伤?
有那么一瞬间,陆星阑竟然想笑。
她敛去眸内一闪而过的讽刺,“别人我不管,可如果你敢动封盈一根毫毛,那么,我的确是你的敌人。”
傅远再次沉默了半晌,忽然转开了话题,“我们见一面吧。”
陆星阑刚想拒绝,傅远又补充了四个字。
“视频见。”
“好。”
结束通讯之前,傅远又补了句,“流沙,我现在得力手下不多,我希望你能放了迈克,你从来没有拒绝过我的要求,这一次应该也不会吧?”
“我不会杀他。”
察觉到他言语中的一丝试探,陆星阑态度异常的冷淡。
“但这和你没什么关系,毕竟我和他有十年的交情。”
啪。
说着,她挂断了通讯,把手里的短刀扔在迈克面前。
“走吧。”
迈克用嘴咬住刀子,抬高被捆住的双腿,割了几下,绳子就断了。
“流沙。”他望着陆星阑的背影,叫了她一声。
“流沙已经死了。”陆星阑头也不回。
迈克蠕动了一下唇瓣,“你??还爱傅爷吗?还是那个可以为他不顾一切的流沙吗?”
“??”
陆星阑没有回答,身影很快的没入浓浓的夜色中。
半个小时后。
在小洋楼的二楼卧室里,陆星阑见到了视频那端的傅远。
他依旧是一副翩翩绅士的姿态,无论是考究得体的打扮,还是优雅雍容的举止,都有一种浑然天成的贵气,一张俊美的脸也一如她记忆中的温和。
可惜,这一切都是假象。
傅远深邃的视线第一时间落在陆星阑的身上。
“好久不见。”
他面色含笑,眸光带着温柔和鼓励,让陆星阑不自觉回忆起了八岁那年,和他初遇的画面。
她也是在他这种眼神下,鼓起勇气,杀了那个想要侵犯她的乞丐。
“好久不见。”满腔的情绪涌动化为一抹平静的问候,“傅远。”
傅远对上她毫无温度的冰冷眼神,心念电转之间,他开头,轻轻一叹,“看来,你现在真的决定要当我的敌人了。”
“那倒没有。”
陆星阑垂在身侧的手指动了动,继续说道,“只要你不对封盈下手,过去的事就算了,从此以后,谁也不欠谁。”
她语气中表现出来的一丝寂寥,让傅远眸底掠过一丝异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一手托腮,好似不经意的露出手腕上戴的男士手表,正是陆星阑曾经送给他的那只。
“不,流沙,是我欠了你,如果我说,我想补偿你,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闻言,陆星阑没有吱声。
“其实,我早就后悔了。”
傅远望着垂下头的陆星阑,语气没有太刻意的深情,偶尔不小心流露出的一丝痛苦,更加的打动人心。
“有些人,只有失去,才会发现她的珍贵,大概是我太自私了,之前没有意识到,你不止是我的人,也是封盈的朋友。”
“??”
陆星阑依旧默然,可傅远却看到了她身体细微的颤抖,不由,笑意更深。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对你说过的话吗?”
“记得。”
终于,陆星阑嗓音沙哑的开口,“你说,你会把我一辈子留在身边。”
“对。”
傅远嘴角一翘,越发温柔的表情和眼底闪烁的野心,形成强烈的对比。
“这个承诺永远作数,我现在问你,你还愿意给我这个实现诺言的机会吗?”
陆星阑沉沉问道,“你想要我怎么做?”
“还是和以前一样。”
傅远望着她,眼瞳清晰的呈现出柔软的色泽。
“我可以原谅你那次的背叛,只要下不为例就好,流沙,也许你现在不会再相信我的话,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整个组织里,我最信任的,只有你,在我心里,你是特别的。”
特别的?
特别的蠢吧。
说的真动听啊,她差一点就想相信了。
“你想要我怎么做?”
她仍是那句话,只是语气比之前多了几分挣扎。
“先说说你目前的情况。”
傅远是个疑心很重的性格,哪怕他很自信流沙对他的感情,但经历了坠崖的事情,他更不敢全心全意的相信。
“如果你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随时开口。”
“我目前在白修年这里。”
傅远的心思,陆星阑一清二楚,她简单的说了一下自己的情况,随后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池宴和白修年是亲兄弟。”
“什么?!”
傅远一惊,随即恍然大悟,“难怪白修年屡次帮他。”
“嗯。”
陆星阑的坦诚让傅远的疑心稍稍打消了一些,看向她的眼神也多了几分满意。
“这的确是很重要的情报,我就知道,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
陆星阑不语,唇角若有若无的闪过一丝弧度。
傅远修长的手指敲击着沙发扶手,若有所思道,“你做的很对,现在你的身份已经曝光,即便封盈愿意再次相信你,池宴也不会,与其在明被怀疑,不如在暗,静观其变。”
说到这里,他蓦地话锋一转,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只是我很好奇,白修年竟然会把你留在身边,他……是不是对你有意思?”
陆星阑一怔,“应该不会吧。”
傅远没有理会她的自言自语,神情略带一丝兴奋,“呵,有意思。”
“流沙,我需要你去做一件事。”
“什么?”
傅远一字一顿,眼里闪烁着晦暗的光彩,“想办法,和白修年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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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陆星阑立即拒绝,“我不喜欢他,他也不喜欢我,更重要的是,我不明白和他结婚的目的是什么?”
傅远双手交叉,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上泛起一丝诡异的潮红。
“流沙,想获得一个男人的信任,最好的办法就是美人计,成为他的女人和老婆是不一样的。对于同床共枕的妻子,他绝不会再怀疑你,那么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任何消息,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他说的正激动,没有注意到陆星阑陡然冷下去的眼神。
她不知道爱是什么,可她知道,如果一个男人心里真的有那个女人,就绝不会把对方献到其他男人床上。
果然,她只是一颗棋子。
心头涌上丝丝悲凉,陆星阑面上却不显。
“如果白修年不愿意呢?”
“拒绝也没什么。”傅远挑眉,“凭他现在对你的信任,想要知道一些消息也不难,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拿下他。”
陆星阑深吸一口气,没有立即答应,“我要考虑一下。”
这是第一次,陆星阑没有直接服从傅远的命令。
傅远微微有些不悦,可转念一想,如果她真的毫不犹豫就同意了,反而不正常。
“流沙,你牺牲一下,放心,不会太久的,等我打败了池宴,立马会把你接到国外和我一起生活。你,不愿意吗?”
最后一句话,夹杂了一点警告的味道。
陆星阑闭了闭眼,挡住眼底的情绪,垂在身侧的拳头缓缓松开。
“最后一次。”
这四个字,不知道是在说最后一次帮他,还是最后一次相信他。
“我等你的好消息。”
傅远笑了,眉眼舒展,“还有,如果可能的话,我需要你再次恢复之前在华国的人脉网。”
“好。”
“你下去吧。”
傅远一如既往的命令口吻,挂断了视频,修长的身躯往后一躺,点燃了一支雪茄,惬意的抽了起来。
“流沙……”
他喃喃自语着,笑的意味深长,“你没死,真是太好了。”
陆星阑对他的感情有多深,他心知肚明,只要把这个蠢女人利用好,对他的计划大有帮助。
只是,得小心为上。
……
陆星阑从港口回来,见到白修年正躺在她的床上打游戏,倒也没有太意外。
“你回来了。”
白修年看了她一眼,她点点头,走到床前,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
“找我有事?”察觉到她的目光,白修年头也不抬的问道。
陆星阑犹豫半晌,还是问了出来,语气淡然的像是在说今天天气很好。
“白修年,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愿意啊。”
白修年漫不经心的点点头,在陆星阑惊喜又疑惑的眼神下,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明星挂历,咦了一声。
“今天不是愚人节,说吧,你和谁玩真心话大冒险玩输了?东子?”
“不是!”陆星阑蹙眉,“我是说真的,你愿意吗?”
白修年敲击键盘的动作一顿,偏头看向她,心里掀起的涟漪在看到她平静的眼神时,也跟着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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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随口诌道,“想结婚了。”
白修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忽然下床,“你等我一下,我去找支笔,在脸上写一行字——我很蠢,欢迎来骗!”
“……”
陆星阑无语了一瞬,随即坐在沙发上,“如果我说,我是觉得做了你的妻子,安全方面能得到保障,并且也能让自己生活的更好,你信吗?”
白修年双手环胸,“你猜?”
陆星阑没有那个心情和他绕弯子,想了想,给出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
“我要去办一些事情,需要白修年老婆这个头衔,你放心,我不会利用这个身份做什么,最多三年,我们就可以离婚,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
她说的无比冷静,像是在谈一桩明码标价的生意。
“这样啊。”
白修年敛去眸内的暗芒,懒洋洋的扬眉。
“我答应你会得到什么好处?我可不想从冰清玉洁的白少变成二婚男人。”
冰清玉洁?
“我没钱。”
“我不要钱。”
白修年一手托腮,一双狐狸眼延伸出轻佻的笑意,“俗话说,要想马儿跑,哪能不给马儿草,所以,不给草免谈。”
“……”陆星阑无言以对。
“算了!”她站起来,一甩头发,“当我什么也没说。”
“生气了?”
白修年对她使了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眼神,耸了耸肩。
“结婚也不是不可以,不过星阑,既然你向我求婚,总不能什么表示都没有吧?”
陆星阑走上前,突然单膝跪地,手里变戏法似得,举起一枚钻戒。
“白修年,你愿意和我结婚吗?”
“……”
这回轮到白修年凌乱了。
他发誓,他就是那么随口一说,顶多想讨个吻什么的。
撞上陆星阑那一双平静如死水的双眸,他恶趣味的心情一下子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兴味。
好奇她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我愿意。”白修年伸出一只手,笑的一脸玩味。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陆星阑把钻戒套在白修年的无名指上,心下一松。
她知道,傅远给她这个任务,一是如他所说,想利用白修年和池宴的这层关系,方便她通风报信。
二,也是在试探她的忠心,看看她会不会像以前那样,为了他什么都能牺牲。
“我们现在就去领证吧?”
白修年双眸一眯,“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我?”
陆星阑坦然,“嗯,确实挺急的。”
白修年深深的看了她一眼,“行,那就走吧。”
就这样,两人到了民政局。
只是,领证的过程中出了一点意外。
哪怕白修年今天已经把民政局包场,工作人员也不敢不给他面子,但陆星阑希望戴着面具拍证件照的要求,仍是让他们觉得为难。
熬不过众人苦口婆心的劝说,最终,她还是把面具摘下来了。
刹那间,响起一片倒抽凉气的声音。
有几个人,更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卧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修年一个眼神扫过来,全场鸦雀无声。
“开始了!”
负责拍照的工作人员压下心里的震惊,“白少,陆小姐,你们笑一个。”
白修年照办,陆星阑僵硬的勾了勾嘴角。
咔嚓!
很快的,两张热腾腾的结婚证出炉了。
“走吧。”
两人各拿了一个小红本,没有片刻的耽搁,立即离开。
临走之前,白修年不忘含笑扫了众人一眼,轻言细语道,“我希望今天的事情你们都能保密,否则我一心情不好,你们估计也没什么好日子过,明白吗?”
众人小鸡啄米似得连连点头。
等两人一走开,民政局内立即炸开了锅。
“白少竟然和一个丑女人结婚了,如果这消息传出去了,得多少名媛哭晕在厕所啊?”
“白少口味真不是一般的奇葩,我也是醉了。”
“我很好奇,他晚上看见他老婆那张脸,能有性趣吗?”
“……”
这些声音,都被耳力灵敏的陆星阑和白修年收入耳中。
后者表情不变,戴上面具,直接拉开了车门。
“陆星阑。”
突然,白修年叫了她一声。
“嗯?”
白修年上前一步,站定在她面前,有细碎的阳光透过树叶投射在他眼底,仿佛湖水被镀上了一层金光,迷人的不可救药。
陆星阑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刚想弯腰上车,却见他勾唇一笑。
“你放心,我有性趣。”
什么意思?
陆星阑愣了一下,想起了刚刚听到的那些议论,顿时眸色一沉,白了他一眼。
“无聊。”
她钻上车,白修年笑了笑,紧随其后。
一路飞驰到了小洋楼,陆星阑径自下车进门。
白修年也跟了进去,直到进了卧室,她都准备洗澡休息了,余光瞥见他还躺在床上,翘着二郎腿,顿时皱了皱眉。
“很晚了,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
白修年好笑的看了她一眼。
“陆小姐,哦不,白太太,容我提醒一句,这里的房产写的是我的名字,而你本人,也刚刚成为我的合法妻子。”
陆星阑语气硬邦邦道,“我们之间是协议结婚,各过各的。”
“是吗?”白修年换了一个更加舒适的姿势,好整以暇的问道,“协议在哪?”
“……”
“结婚证上有写我们是协议结婚,必须要各过各的吗?”白修年又问。
“……”
陆星阑,卒。
“随便你!”
丢下冷冰冰的三个字,她拿起睡衣进了浴室,不忘把门锁好。
听着里面传出的哗啦啦水声,白修年笑的意味深长,荡漾风骚。
一个小时后。
陆星阑特意多洗了一会儿,等她穿好睡衣从浴室出来时,白修年已经不在了。
她松了口气,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长发,一边走到门口,刚想把卧室的门锁好。
忽然,虚掩着的门一下子被推开了。
“嗨。”
陆星阑望着突然出现的白修年,吓的连退三步。
只见某个没节操的男人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平角内裤,大喇喇的展示着自己两条傲人的长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半身也是全部赤果,只堪堪用一条白毛巾挡住胸前关键部位。
暴露在外的肌肉线条一览无余,甚至可以清晰的看见弧度优美的人鱼线!
终于,她语气染上一丝气急败坏,“白修年,你到底想干什么?”
白修年一脸无辜,“找你睡觉啊。”
“滚!”
陆星阑抬手关门,可惜某人动作比她更快。
他有力的大掌直接扣住她的双手,另外一条手臂飞快的拦腰一抄,用一种有些古怪却格外亲密的姿势把她抱了起来。
她还没回过神来,身体已经被扔在了软绵绵的床上。
陆星阑双手撑在两侧,还没坐起来,眼前已经被一道黑影笼罩。
属于男人的沉重身躯压了下来,“星阑,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夜。”
“去死!”
陆星阑想也不想的挥出一拳,不但被白修年轻飘飘的躲开,反而趁机把整张脸都埋在了她的胸前,顺便蹭了蹭。
“……好软。”
“白、修、年!”
陆星阑想要杀了他的心都有了,什么理智冷静,统统不翼而飞。
双手试图去推他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可不但没能推动,男人猛地伸出舌尖,隔着一层丝绸布料,轻轻一掠。
“嗯……”
突如其来的触电感让陆星阑下意识的呻吟了一声。
等她反应过来,立即涨红了一张脸!
快要气疯了的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一把掀开了身上的男人,一脚就踢了过去!
很不幸的,不但没有踢中,反而被握住了脚踝……
“又软又白。”
白修年轻佻的摸了一把手下光滑的肌肤。
“娶到这么一个老婆,我算是有艳福了。”
陆星阑真的疯了!
“混蛋!”
她用力抽出自己的脚,呼吸急促,“我杀了你!”
如同一头横冲直撞的小狮子,陆星阑疯狂的对白修年发起了进攻,一招一式毫无章法,只带着恨不得把敌人撕碎的决心.
两人从床上打到床下,伴随着一阵噼里啪啦的碎裂声.
很快的,原本还算安静整洁的卧室一片狼藉。
最后,陆星阑再次被白修年压到了床上,并且连四肢都被束缚住了。
“放开我!”
她气的双目通红,因为表情恼怒,更显得脸上疤痕丑陋狰狞。
白修年一个翻身,睡在了她的身侧,没有放开禁锢住她的双手,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
“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于情于理,我都得干点什么吧?”
陆星阑恨的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最后再重申一次,我们是协议结婚!白修年,如果你实在精虫上脑,可以去御景,那里有一大堆的姑娘等着您去召幸!”
“不,我现在需要的是你。”
白修年搭在他腰间的手缓缓往下,停留在她的腰间,用力往前一拉,导致两人身体贴的严丝合缝。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胸肌的形状。
“所以我们现在……”
他的唇一点点的往下,即将落在她的唇上时,陆星阑真的慌了神,刚想挣扎。
“睡觉吧。”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白修年已经自顾自的闭上了眼睛,陆星阑身体一僵,望着他安静下来的脸,竟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好久,她轻轻的挣扎了一下。
“别动。”白修年依旧没有睁开眼,“否则,我不介意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事。”
陆星阑一动不敢动了。
一开始,她僵硬的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后来发现这样实在太累,干脆放松了身体,但神经依然紧绷着。
本以为自己会一晚上都睡不着,谁知道听着他平和的呼吸,以及胸腔里传来的沉稳心跳,不知不觉的,她竟然睡着了。
她不知道自己刚入睡,白修年陡然睁开了双眼。
沉睡的陆星阑,一张脸虽然依旧惨不忍睹,但眉目之间流露出的安宁却让他心下一软。
“晚安了。”
白修年低头,轻柔的一吻,落在她的额间。
一夜好梦。
当陆星阑清醒过来时,奇异的发现这一觉睡的很好,噩梦仿佛远离了她。
“唔……”
她刚动了一下身体,身后传来的慵懒声音就让她身体陷入僵硬。
尤其当她感觉自己身后有一个硬邦邦的物体时,大脑登时一片空白,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了。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每个男人都会有。”
搂着她腰肢的手臂一紧,男人用磁性勾人的嗓音给她科普。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可以和它握个手。”
“……”
握个手……
握手……
陆星阑满脑子都被这两个字刷屏了。
就算她心理素质再强大,这种事也是开天辟地头一遭遇到,白皙的耳朵染上一层薄薄的红晕,条件反射的用手肘狠撞背后的胸膛。
“滚!”
撞开了某个色浴熏心的男人,陆星阑跳下床,跑进了浴室,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
白修年坐起来,看着她的背影,恶作剧的一笑。
躲进浴室的陆星阑用冷水洗了一把脸,等情绪平静下来,想到那个色胆包天的混蛋,她顺手抓起一个马桶刷,就杀出去了。
有仇不报非君子!
哪怕她是女人,这个道理也一样适用!
但陆星阑万万没想到,白修年已经逃走了。
“该死!”
……
虽然陆星阑已经和傅远搭上线了,两人也已经‘和好如初’,可她依旧没有放弃自己的本职工作,每天任劳任怨的管理着港口。
期间,白修年没再打扰她,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有些遗憾不能报上次被调戏的仇。
“阑姐,这是这个月的交易明细。”
一个手下跑过来,恭敬的递给她一份厚厚的账本。
“麻烦了。”
陆星阑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遍,基本上可以称得上过目不忘的头脑和出色的工作能力,让她很快了解了情况。
“没有问题。”
“那我出去了。”
“嗯。”
陆星阑在这里工作了两个多月,一票手下对她的手段能力都非常佩服,又见白修年经常来找她,便知道老大对她十分信任。
久而久之,许多人俨然把她当成了二把手看待。
当然了,也有不少两人的绯闻在其中扩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星阑回到休息室,刚想小憩一下。
笃笃笃,有人敲响了门。
“进来。”一个男人满头大汗的跑进来,“阑姐,出事了。”
“说!”
“今天一早,我们有一批武器需要运送到西南军区,我们的人在运送过程中遭到了一伙人的伏击,武器全部都抢走了!”
“谁干的?”
陆星阑蹙眉,实在想不到有哪个胆大包天的竟然敢抢白修年的东西。
“还在查。”手下答道,“对了,白少刚刚也来了,估计东子哥已经把这事儿报告给他了。”
“我知道了。”陆星阑站了起来,“我去问问他的意思。”
穿过几条走廊,来到了白修年的办公室,还没来得及敲门,便听到了东子的声音。
“少爷,已经查出来了。”东子语气有些严肃,“是新市那一带的人。”
白修年凉凉一笑,“原来是他们。”
陆星阑恍然大悟。
华国算是全世界比较安全的国家,普通民众不用担心随时随地会遇到暴恐威胁,也不会时不时的发生命案。
但是,在边界以北靠近边境的地带,那里非常的混乱,聚集了各种不法之徒。
最近短短几个月,已经出现了好几次大规模的恐袭。
那些暴徒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事都干的出来。
“少爷,现在怎么办?那批东西我们花了大半年的时间才赶制出来,其中还有不少杀伤力大的新型,现在被抢,上面一定会怪罪。”
“既然知道轻重,还问我怎么办?”白修年嫌弃的斜睨了他一眼。
“……”
东子苦下了脸,“那我现在带人去抢?我们收到消息很及时,他们还没来得及退太远。”
刚说到这里,白修年放在书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得,司令来兴师问罪了。”
门外的陆星阑眉头一皱。
的确。
如果白修年不能把这批武器抢回来,带来的连锁后果都得由他承担。
陆星阑沉思了半晌,转身离开,先了解了一下具体情况,然后叫来了负责协助她的海升。
“你用最快的速度给我召集一百个人,我们去把东西抢回来!”
既然那批货是从她负责的港口被发出去的,责任自然得由她承担!
“是白少的命令吗?”
“对。”
“我马上去办!”
不到五分钟,一百人已经召集完毕,陆星阑也已经换好了一身方便出行的衣服,一挥手。
“我们走!”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从港口出发,等东子从白修年的办公室出来,知道了这个消息,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根本来不及阻止。
此时,陆星阑等人已经来到了距离一个收费站不远的山区。
“阑姐,他们就在那里!”
“我看到了。”拿着望远镜的陆星阑点头。
约有两三千米的距离外,有一个被废弃的小木屋,是以前守林人居住的,十几辆重卡停在小木屋的附近,有几个面容黝黑的壮汉正在往下卸东西。
“你们听我安排。”
陆星阑来的路上已经想好了计划,这会儿有条不紊的吩咐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们分成十个小队,三个小队吸引敌人火力,四个队和我一起往里冲,其他人埋伏在暗处,一旦对方抽不出空,你们立即押送东西回港口,有没有问题?”
众人齐声应答,“没有!”
“很好。”陆星阑扔掉手里的望远镜,“我们上!”
小木屋的周围站了不少壮汉,各个身材如熊,目光锐利。
“上!”
她对通讯器吐出一个字。
啪啪啪——
砰砰砰——
刹那间,枪响声自小木屋的北边响起,偶尔夹杂着一两声惨叫,立即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有一个面容阴沉,颧骨很高的男人从小木屋出来,用新市特有的方言下达了一串命令,很快就有好几十人沿着枪响的方向跑了过去。
“轮到我们了。”
陆星阑给枪上满了子弹,冷静的语气有一种信服的力量。
“注意隐蔽,我们的目的是给第三组人马夺回东西的机会!”
“明白!”
陆星阑率先冲下了山坡。
小木屋建造在树林和乱石中央,刚好给陆星阑他们提供了掩护。
随着她嗖嗖的几下点射,站在卡车一边的几个敌人立即倒地死亡。
“干掉他们!”
那个面目阴沉的男人应该是这伙人的头领,他一下令,余下的人都冲了出来。
这正中陆星阑下怀。
她一边攻击,一边慢慢的往后退。
枪响声越发的密集,随着陆星阑有心的引诱,他们逐渐杀红了眼,奋不顾身的追了过来。
埋伏在暗处的第三组人马把握到机会,一个接着一个从阴影处现身,摸到卡车上,然后一踩油门,通过一条泥土小路,快速的驶离!
看到这一幕,那个头领显然意识到自己中了调虎离山之计!
“都给我回来!”他一声大吼,“赶紧给我把东西追回!”
他话音一落,所有人都调转了方向,朝着开走的卡车追了过去。
坏了!
追出去的足有一百多人,根本不是那三十人可以对抗的!
“你们全部过去帮他们断后!”
“阑姐,那你呢?”
陆星阑啪啪啪的开出几枪,随后蹲在一块石头后面,“不用管我,我总能找到逃出去的方法,快回港口,然后再找人支援我!”
“好!”
其他人都纷纷冲了出去,抢夺了几辆对方留下来的车子,疾驰而去。
顿时,这片区域显得空荡了不少。
那个头领带着几十个手下朝陆星阑围了过去。
嘟嘟嘟!机关枪一扫,挡住她身形的一块石头立即变成了碎石。
幸好陆星阑反应快,就地一滚,滚到了一颗树后面,才没有被打成筛子。
凭借一流的身手,哪怕敌众我寡,她依旧在危险的战局中如鱼得水,不但完美闪避了所有的攻击,还能不时找到时机,干掉几个。
擒贼先擒王。
两军交战,这是最快速也是最有效的战术之一。
费了不少功夫,陆星阑悄无声息的绕到那个头领的身后,举起手枪,扣下扳机。
咔嚓!
是一声空饷!
糟糕!
没子弹了!
陆星阑这么一愣神,后面的敌人把握住机会,立即朝她开了一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幸好关键时刻,她下意识的身体一偏,子弹没有打中心脏,而是击中了肩膀。
她顾不得去察看伤势,忍痛躲在了一块石头后面。
与此同时,她被包围了。
“女人,束手就擒吧!”
包围圈一点点的缩小,头领用半生不熟的普通话喊了一句,枪口对准陆星阑所在的那块石头。
“你如果再反抗,别怪我把你打成马蜂窝!”
“……”
此时,陆星阑也是无计可施。
但挣扎不过只是一瞬间,陆星阑忽然走了过来,双手举起,做投降状。
“早点投降不就得了!”
头领冷笑,一挥手,“把她抓起来做人质,我们准备撤退。”
“是!”
他两个手下正要上前去抓陆星阑,谁知道,她嘴角一勾,凤眸冷的惊人。
“抱歉,我出来不是为了投降的。”
她握着的拳头摊开,掌心里躺着一枚银色的金属圆球。
“是炸弹!”
那个头领面色大变,气急败坏的吼道,“你疯了吗?这可是最新型的MG-52,威力强大,如果引爆,我们会死,你也活不下去!”
陆星阑微微一笑,笑意不达眼底,“没事,我们可以一起下地狱。”
“……”
头领目光闪烁不定,忽的,他冷笑了一声,一扬手。
“我才不信世界上会有自寻死路的人,如果你是想用这一招来吓退我们,那你就想错了,大不了咱们一起死!”
“上!”
看着冲过来的一群人,陆星阑低低一叹。
失败了啊。
她的确想过用这一招换取逃命,最起码可以拖延时间,可惜,这群暴徒比她想象中的胆子要大。
或者,他们认定了她不敢引爆炸弹吧。
“蠢。”
红唇吐出一个字,陆星阑像抛玻璃球似得,把炸弹往上抛了几下。
下一秒,在几十双惊骇的眼神下,她随手掷出了子弹。
这一次,是她失算了。
不过,死了就死了吧。
唯一遗憾的,只是没能和傅远做一个了结。
黄昏的天色下,只见银色的小球在半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笔直的朝敌人而去。
一旦落地,所产生的威力足以把方圆百米内的距离炸的寸草不生。
“这个疯女人!”
那个头领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的拔腿就跑!
他的手下们更是几乎魂飞魄散,只恨爹娘给他们少生了两条腿。
陆星阑没有动,反正跑不掉。
在这种情况下,时间仿佛过的极为缓慢,周围的画面都好似变成了慢镜头。
就在小球即将落地的那一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身影如同展开的大鹏鸟,从山坡下一跃而下,用闪电一般的速度扑了过来,长臂一伸,就把那枚即将落地的炸弹捞在了手里。
再身体就地一滚,轻飘飘的单膝跪在了地上,一双漂亮的丹凤眼抬起,直勾勾的望着前面的陆星阑。
与此同时。
砰砰砰——
山坡上,冲下了不知多少个人,伴随着密集的各类响声,朝敌方而去。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人始料未及。
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陆星阑,也是有点愣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愕然的瞳孔映出男人快步走来的画面,她眨了眨眼,“你怎么会来?”
“来给你收尸。”
触碰到他冷冽的目光,陆星阑抿了抿唇,“那你来的太早了,我还没死。”
白修年站在她面前,仔细的打量着她,发现她这会儿实在很狼狈。
一身脏兮兮的不说,大大小小的伤口更是不计其数。
尤其肩膀上那个被贯穿的伤口,还在哗啦啦的往外流血,染红了浅色的衬衫,可她却连眉头也没皱一下。
“我去帮忙。”
他一双暗流涌动的黑眸看的陆星阑浑身发毛,拔腿就想跑。
她都这个德行了,还想帮忙?
陆星阑还没来得及迈腿,蓦地颈后一疼,余光看见了白修年一手刀劈在了她的脖颈后面。
这个!混蛋……
白修年搂住她软绵绵的身体,望着她的目光透着一丝复杂。
如果,他再晚来那么几秒钟……
还好。
白修年拿掉她脸上的面具,额头抵着她的,感受到她温热的肌肤,以及能够证明她还好好活着的浅浅呼吸,一颗悬了一路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好好休息吧。”
只要她没事,一切都不重要。
这一刻,白修年突然有点明悟了。
这个女人,对他来说,确实是不一样的。
“少爷,已经搞定了。”东子走了过来,“死的死,抓的抓,一个也没跑掉。”
“嗯。”白修年把陆星阑打横抱起,“我们回去。”
东子立马跟了上去,不时瞥一眼白修年难得小心翼翼的姿势,有心想八卦几句,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少爷对陆小姐,绝壁有意思。
……
当陆星阑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陌生的房间。
房间的装修风格以黑白为主调,大方简约,摆设几乎没有多余的东西,唯有窗台那一束百合给单调的环境增添了一抹亮色。
“你醒了。”
白修年的嗓音骤然响起。
陆星阑一惊,条件反射的想坐起来,却不小心扯到了肩膀上的伤口,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
“别动。”
白修年走过来,重新把她按回了被窝里,“你需要好好休养。”
陆星阑点头,正想闭眼休息一下,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上身只穿着一件内衣,肩膀上的伤口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你……”
她下意识的对白修年怒目而视,但回想起之前和他在酒店发生的事情。
应该是佣人帮她脱的。
这么一想,陆星阑安心了,刚想闭上眼睛。
“对了。”
从她的眼神变化,白修年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立即解释说,“你的衣服是我脱的。”
“!!!”
陆星阑转头瞪向他,很想起来给他一拳,然而受伤的身体跟不上她愤怒的心情。
“别忘了,你是我老婆。”
白修年挑眉,“帮老婆脱衣服是我的分内事。”顿了顿,他又无耻的补充了一句,“我没把你扒光,已经很绅士了。”
“……”
陆星阑觉得再和他说下去,估计就要内出血了。
头一偏,眼不见心不烦的闭上了眼睛,拒绝和他做任何交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星阑。”白修年坐在了床边的沙发上,叫了她一声。
陆星阑没搭理他。
“为什么要这么帮我?”
白修年破天荒的敛去了一贯的散漫,黑眸荡起异样的光泽,望着她清瘦的背影。
她虽然高挑纤细,蜷缩起来却像极了一只可怜巴巴的小兽,让人忍不住的心生怜惜。
“我一直以为,你只是把这里当成了一个暂时落脚的地方。”
“你说的没错。”
陆星阑没有转身,淡淡的开口,“不过我现在靠你发薪水,这个月记得加奖金。”
白修年眸光微闪,“只是这样?”
“不然呢?”
陆星阑回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语气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而且,那是你很重要的东西,如果拿不回来你没好果子吃,也会连累到我。”
“……”
对上她黑漆漆的凤眸,有那么一瞬间,白修年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有点麻,有点软,更多的是温热。
像是棉花糖在胸腔里化开了,还泛着丝丝的甜意。
他突然发现,原来只是这么看着她,竟也感到一种奇异的满足。
“原来你这么担心我。”
心头笼罩着的一层迷雾突然散开了,阳光投射进来,有一颗小小的种子正在生根发芽。
之前的担忧,紧张,在乎,仿佛都有了解释。
突然,他倾身过去,粗粝的掌心摩挲着陆星阑的脸颊。
“我发现,我好像真的有点儿喜欢你了。”
这句话,白修年是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说的,听起来有一种吊儿郎当的玩味,
然而,他凝视着她的眼神却罕见的认真,甚至带着灼热的温度,烫的陆星阑脸皮一热。
“神经病!”慌乱之下,她直接把整个人都埋进被子里,像是一只钻进壳内的乌龟。”
白修年失笑,隔着一层被子,拍了拍她的脑袋,“睡吧。”
等听到他离开的声音,陆星阑依旧没有钻出来,满脑子都是白修年刚刚说的那句话。
我好像真的有点儿喜欢你了……
陆星阑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在她睡着后,睡梦中,却始终有一双灼热的眼神如影随形。
陆星阑觉得,她和白修年之间有什么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每次他来,依旧能把她气个半死,言语之间,却多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关怀,对她动手动脚的频率也越来越高的,偏偏每次都点到即止,在她发火之前,立即收回了动作,让她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泄。
这一天,陆星阑忙完了手头的工作,又和傅远视频联系了一次。
“不错。”
傅远笑的意味深长,“看来我猜的没错,白修年果然对你有意思。”
陆星阑张嘴想反驳,耳边却又想起了那句话。
该死!
阴魂不散了是吧!
“好好和白修年发展感情。”
傅远摩挲着下巴,似乎在酝酿什么打算。
“如果得到有用的消息,马上告诉我。”
“好。”
结束和傅远的通讯后,陆星阑眼神恢复了凉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她约了一个局长吃饭,想重新把那个赌石场开起来。
这是傅远的意思。
临出门时,她遇到了一只拦路虎。
“去哪里?”
白修年一手撑在门框上,看着一身OL风制服的陆星阑,眼底掠过一丝恍惚,随即扬眉一笑。
“穿的这么正式,该不会是打算和谁玩制服诱惑,把我给绿了吧。”
亏他能想的出来。
“不是。”陆星阑径自绕过,“约了人吃饭。”
“谁?”
陆星阑有点不耐,吐槽道,“白修年,你现在真像一个丈夫在审问已经红杏出墙的妻子。”
“我是啊。”
“……”
陆星阑懒得理他,想走却被男人不依不饶的拽住了手臂,“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
陆星阑也是头疼,忍住想和他打一架的冲动,艰难的挤出一个笑脸,用安抚熊孩子的语气温和道,“你放心,我不会给你戴绿帽子,保证很快就回来,行吗?”
“成交。”
陆星阑长长的松了口气,用飞一般的速度开车走了。
白修年懒洋洋的倚在门框上,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影,眼眸幽深。
她有秘密。
或者说,她瞒着他在干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少爷。”突然,东子走了过来,“少爷喜欢陆小姐。”
啪!
白修年抬手就给了他一脑瓜崩,顺便甩了个嫌弃的眼神。
“知道委婉两个字怎么写吗?”
“……”
少爷没否认。
东子摸了摸脑门。
那就是承认了。
……
陆星阑本来想约在御景的,怕遇到熟人,就特意选了一个比较偏僻的娱乐会所。
基于最基本的礼貌,她向来习惯比约定的时间早到。
等了半个小时,大腹便便的局长推门而入。
“不好意思,路上堵车,来晚了。”
“没事。”
陆星阑站了起来,走过去和他握了握手,“许局,好久不见。”
她和这个局长有些交情。
“小陆?”许局看了一眼她脸上的面具,“你怎么……”
“出了点意外。”陆星阑语气淡淡,“毁容了,怕吓到您。”
许局回想了一下她以前的容貌,觉得十分可惜。
两人寒暄了一阵,进入正题。
当许局听到陆星阑想重开赌石场时,显得有些犹豫。
“小陆,我们认识也好几年了,能帮得上忙的,我一定会帮你,只是你那个赌石场想关容易,如今再开可是有点难了,再说,你的运输渠道也归白少所有了。”
白修年?
“这个你不用担心。”陆星阑想了想道,“渠道的事我会想办法,只要许局批准,还是老规矩,每年给您让利半成。”
“这……”许局挣扎了半晌,一咬牙,“好吧,我答??”
他后面的两个字还没说出,忽然,门被一脚踹开了。
砰!
“不好意思,我打断一下。”
来人一袭浅色的休闲西装,嘴里叼着一根烟,姿态跟帝都那一群纨绔子弟一样,别提有多么不正经了。
他一双潋滟的丹凤眼一扫面露震惊的陆星阑,最后落在目瞪口呆的许局脸上,薄唇微微一勾。
“许局,你这么做可有点不地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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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局吓的大肚子都在颤动,以为白修年在指他和陆星阑私下交易的事,忙不迭的想洗清嫌疑,“我没有……”
白修年又一次打断了他的话,笑的优雅,“你上次不是说,那个赌石场交给我来经营么?“
啊?
许局一懵。
他说过吗?
他很确定,并没有说过。
“哦哦哦,对对对!”
许局一脸认真,“我的确说过,多亏白少提醒,否则我都忘了!”
“记起来了就好。”
白修年微微一笑,瞥了一眼陆星阑。
陆星阑这会儿都快要气炸了,“许局,你……”
“小陆,实在很抱歉。”
许局偷偷给她使了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谁让我之前先答应了白少,你还是另外选一个地方,再换一门行业吧。”
“……”陆星阑攥了攥拳,冷冷的看了一眼白修年。
某人也不怵,倚着门框笑的慵懒。
“那我告辞了。”
最终,陆星阑什么也没说,再没有看白修年一眼,越过他的身边,兀自离开。
“我也告辞了。”
忽略了欲言又止的许局,白修年施施然的追了出去,在停车场追上了陆星阑的步伐,一把拉住她的手。
对上她一双好似能喷出火来的眼睛,斜斜挑起一边的眉梢,“生气了?”
陆星阑压抑着心里的怒火,“你到底想干什么?!”
“那你呢?”
白修年低下头,鼻尖抵上了她面具,两双眼睛距离不过几公分,近到她可以清晰的看见他眼底弥漫的一片晦暗。
“星阑,告诉我,你重开赌石场的目的是什么?或者我该问,重开赌石场和傅远,这两者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陆星阑诧异于他的敏锐,瞳孔狠狠一缩。
见状,白修年知道自己猜对了。
一股无名火以燎原的速度,腾地一下烧光了他的理智,攥着她的手不自觉加大了力道。
“陆星阑,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和你无关!”
陆星阑手腕隐隐作痛,被压下的怒火一股脑儿的冒了上来。
“别在这搞笑了好吗?你真以为我们领了结婚证,你就能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了?我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我想干什么,这都和你没有一毛钱关系,不用你管!”
“不用我管?”
白修年眼尾染上一抹赤红,一张总是清俊雅致的俊容头一次出现了疯狂的征兆。
“你以为我乐意管你这点破事儿?你愿意对傅远念念不忘也好,愿意主动送上门给他糟践也罢,都和我无关!”
“对!都和你无关!”
陆星阑一把甩开了他的手,眼底像是结了一层冰。
“所以,你可以走了!走的越远越好,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说着,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再也不见!”
她刚要关上车门,白修年却提前一步阻止了她,高大修长的身躯也跟着挤了进来。
“不过,多谢你提醒。”
白修年用脚把车门勾住,顺便上了锁,“提醒我,你还是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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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一点点的倾身过来,陆星阑微微有点慌乱,身体下意识的往后退,“你要做什么?”
“做什么?”
冷眼看着她的脊背抵上车门,退无可退,白修年慢条斯理的松了松领带,露出一线精致的锁骨。
一个简单的动作从他手里做出来,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然而,他脸上的邪肆之色却看的陆星阑心脏猛跳,手心竟沁出一层冷汗。
白修年倾身而下,把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嫣红的薄唇一开一合道,“当然是和你履行夫妻之间的义务。”
“……”陆星阑一惊,抬手就去开车门。
可惜,白修年比她动作更快。
一条长臂揽住了她的腰,顺势一勾,陆星阑已经不受控制的倒在了座椅上,不等他下一步动作,男人的身体已经压了下来。
想也不想的,她一拳挥出。
“呵。”
白修年轻飘飘的握住她袭来的拳头,凉凉一笑。
“星阑,我愿意和你玩玩的时候,那叫情趣,如果我不愿意了,我不介意用强的。”
陆星阑涨红了一张脸,又是一拳,均被白修年躲过去了,连双臂也被他扣住,并且高举过头顶,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摘掉了她的面具,用那张性感的薄唇轻轻的摩挲着她柔软的唇瓣。
“告诉我,傅远到底有什么好的?”
陆星阑想偏头躲开,下巴却被他铁钳一样的手指捏住了,动弹不得。
“说!”
一个字,极为低沉,透着一种压抑。
“他没什么好的。”
陆星阑面无表情,“而你,更不是个东西!”
“是么?”
白修年每次看到她这双如死水一样平静的眼睛,心头就会涌出一阵阵的邪火。
傅远这个人名更是催化了这股火气,失控之下,他猛地噙住了她的红唇。
“最起码,现在吻你的人是我!”
话音落地,他一个重重的吮吸,吮的陆星阑唇瓣发麻。
感觉到他的舌尖在她唇齿内横冲直撞,陆星阑慌了,一边用力挣扎,一边含糊不清的低吼道,“你是不是疯了!”
“疯?”
白修年加大了禁锢她的力道,“我吻我的妻子,不是理所当然的?”
陆星阑脱口而出道,“我根本不喜欢你!”
一瞬间,白修年感觉到了一丝窒息。
“那你喜欢谁?”
他总是轻佻肆意的眼尾漫开一片赤红,连嗓音都有些沙哑了,盛怒之下,他压根没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傅远吗?可惜,即便你再爱他,他都不屑碰你一下,别忘了,你的初吻,是我的!”
“……”
不屑?
忽然间,那天在崖边的画面一幅幅的在她脑海浮现,如同一把把尖刀,残忍的捅破了心底还没有愈合的伤疤。
顿时,陆星阑大脑一片空白,撕心裂肺的疼痛在体内游走。
她想也不想的一咬白修年的下唇,力道之大,立即尝到血腥的气味。
痛苦之下,她也开始口不择言,“那又怎么样,他对我再不屑,我还是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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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她倔强的眉眼,白修年只觉一股热气直冲脑门,引以为傲的自制力瞬间土崩瓦解。
“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不介意做点老掉牙的事,你的心归了傅远,你的人总该留给我这个名正言顺的丈夫!”
撕拉——
陆星阑只觉胸前一凉,衬衫两排扣子已经被粗暴的扯开,露出里面被浅蓝色蕾丝内衣包裹的浑圆。
“白修年,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她真的慌了。
“我还没玩过车震呢。”
白修年大手一探,顺着那被丝袜包裹的长腿,直达内部。
“不——”
陆星阑挣扎的更激烈了,奈何在体力方面,女人天生弱势。
她又打不过他,挣扎的越厉害,男人的动作就越下流。
最后,他甚至抽出了腰间的皮带,把她的双手绑在了安全带的锁扣上。
他一件件的脱掉她的衣服,动作缓慢,像是猎人在戏弄自己的猎物。
“身材真好,也不枉我期待了这么久。”
昏暗的车厢内,陆星阑身上除了一套内衣敝体,再无其他,无论是雪白的肌肤,还是曼妙的身材,亦或者是那随着她粗重喘息,而一起一伏的柔嫩弧线。
都成功的让白修年的眸色一深,心里的怒火都转换成了另一种火焰。
灼热的指尖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盘旋了一圈,勾住了那一条松紧带子。
正准备一气呵成的扯掉,突然,白修年意识到了什么。
不知何时,她竟然没有再挣扎了。
一抬头,就对上了陆星阑那双黝黑的眼睛。
她静静的看着他,表情无悲无喜,只是目光之中,掺杂了那么一点讽刺,更多的是对自己无能为力的悲凉。
“……”
一瞬间,白修年整个人都清醒了。
他到底在干什么?
他明明不想伤害她的。
这种卑劣的做法,和傅远有什么两样?
甚至比傅远更不堪。
生平第一次,白修年逃似得,避开了她冷漠的的注视,压下心里一波波的悔意,沉默着捡起掉落在车板的衣服,又一件件的给她穿了起来。
最后,他在解束缚住她双手的皮带时,低低的说了句,“对不起。”
陆星阑活动了一下麻木的手腕,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直接推门走人。
望着她决然的背影,白修年低声一叹。
也许,他真的是疯了。
……
一个星期的时间,好像一眨眼就过去了。
白修年和陆星阑之间本来缓和了不少的关系再次降至冰点,甚至比以前还要糟糕。
不管白修年怎么逗她,怎么找借口约她出去,陆星阑都把他当成了一团空气。
又一次被陆星阑后,白修年靠在墙上,烦躁的点了一根烟。
“少爷。”
东子也不知道从哪儿角落里钻了出来,一贯直白道,“少爷在头疼怎么让陆小姐接受你的感情啊?”
白修年瞥了他一眼,“你有好办法?”
“当然有。”
东子推了推鼻梁上莫须有的眼镜,一派高深莫测的样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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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一脸自信,白修年来了几分兴趣。
“说来听听。”
东子清了清嗓子,“首先,对付陆小姐这种霸王花,少爷可以强势一点,搂住她的腰,把她压到墙上,然后挑起她的下巴,对她说,以后你就是我的人了,你的一生由我来负责,然后再给陆小姐一个缠绵悱恻的吻,陆小姐就是少爷你的了!”
“……”白修年无语了好半晌。
等他回过神来,直接赏了东子一个脑瓜崩,没好气道,“这个不管用,换一个!”
对付陆星阑,不能来硬的。
“好吧。”
东子委屈的揉了揉脑门,想起这阵子少爷和陆星阑都不怎么说话,顿时眼睛一亮。
“你是惹陆小姐生气了吧?”
“差不多吧。”
“那就简单了,哄好就成!”
白修年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怎么哄?”
“呃……”东子翻了一下小本本,“这个我还没整理出来,不如少爷再给我几天时间?”
“滚蛋!”
白修年冷哼,自己也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他烦躁的拧了拧眉,“算了,乐意生气是她的事,我才懒得管。”
东子有点好笑。
总觉得少爷说这话的语气有点赌气的味道。
白修年走了几步,突然掏出手机,打开了网页,余光瞥见东子想偷看,顺便走进了一个空房间里,关上了门。
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的跳跃,很快,一条求助帖横空出世——惹老婆生气了该怎么哄?在线等,挺急的。
……
陆星阑回来之后,洗了个澡,准备入睡。
但这一晚,她又失眠了,呆呆的望着天花板上的花纹,明明身体疲惫的连动都不想动,却奇怪的怎么也睡不着。
突然,有人敲响了门。
陆星阑不用问也知道是谁,除了白修年,没人会来打扰她。
敲门声持续了一阵,在她一直都没有理会的情况下,终于消停了。
陆星阑又躺了一会儿,始终没有睡意,认命的爬起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拉开抽屉,拿出一板已经吃了一半的安眠药。
抠出了一粒,想了想,又抠出了一粒。
她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还是两粒比较保险。
她喝了口水,刚准备喝下。
“你在吃什么?”
冷不丁的,背后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
陆星阑条件反射的回头,发现是白修年,立即毫不犹豫的收回视线,继续刚才的动作。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把药送入嘴里,一只骨节如玉的手突然伸了过来,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
白修年看到了她掌心中的白色药片,眸光染上一层薄薄的愠怒,“安眠药?你竟然吃这个?”
说着,他飞快的抢了过来。
“和你无关。”依旧是这四个字,陆星阑面无表情,“还给我!”
白修年看了她一眼,直接把安眠药扔进了垃圾桶,连带抽屉里剩下的那些,一起都扔掉了。
在陆星阑发火之前,白修年揉了揉她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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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星阑冷着一张脸,径自准备上床。
如果不是打不过他,她早就动手了。
白修年拉住她,似乎已经忘记了他们之前发生过的矛盾,“既然睡不着,不如陪我聊聊吧。”
“不……”
依旧只是说出一个字,白修年已经拉着她的手往阳台走去,经过酒柜时,顺便取了一瓶红酒和两只玻璃杯。
“坐。”
白修年坐在露天阳台放置的一张躺椅上,不忘把陆星阑也拉下来坐好。
他偏头看向她,忽然说起一个和此时风牛马不相及的话题。
“你知道,当我知道池宴是我弟弟的时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么?”
“……”
陆星阑眼睫微颤,没有回应。
白修年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腿,一派惬意的姿态。
“父亲过世时对我说,让我一定要把我弟弟找回来,可惜那个时候我还不能在白家当家做主,无奈之下,我只能选择了现在的这条路,真的是查了好久,查到我都想放弃了。”
他笑了笑。
“好在后来终于查到了,那个时候池宴还只是个校级,我一方面想,不愧是我弟弟,真能干,一方面又在苦恼,他二十几了都没摸过女孩子的手,该不会在部队待久了,取向不正常了吧。”
“……”陆星阑嘴角一抽。
“还好,封盈出现了。”白修年感慨,“但是,新的问题又出现了,我又开始担心那个封大小姐配不配的是我弟弟,毕竟她在云市的名声可不太好。”
“谁说的!”
事关封盈,陆星阑立即反驳,“是池宴配不上盈盈才对,毕竟当时池宴还是一个瞎子。”
白修年撇嘴,“她是你闺蜜,你当然帮她说好话。”
“那池宴还是你弟弟呢。”陆星阑反唇相讥。
“行。”
难得见到她这副不服气的样子,白修年眉眼一柔,在心里给封盈说了一声抱歉,无奈的举手。
“我投降。”
陆星阑冷冷一哼。
“咱们边喝边聊。”
白修年给空杯子倒满了酒液,递给她一杯,“后面就是我认识封盈的事了。”
陆星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
白修年开始说他是怎么打听封盈的消息,然后设计和她巧遇,再制造了一系列见面的情节。
他语气舒缓,不时还加上几句自己的吐槽。
不自觉的,陆星阑听的入了神,一边喝着红酒,一边安静的倾听。
“你不知道,我给他俩收拾了多少烂摊子。”
“结果我把他们撮合了,他们两倒反过来一起来针对我。”
“你说虐不虐?”
白修年今晚就像是一个话唠一样,完全颠覆了之前他留给陆星阑的形象。
不再是雍容神秘的贵公子,也不再是那个吊儿郎当的白少。
他仿佛把最真实的一面,全部摊开在她面前,想让她看的一清二楚。
这个念头在陆星阑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神情有一瞬间变得古怪。
一定是错觉。
聊完后,两人之间的隔阂于无形之中,消散了不少。
都是套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像是想到了什么,陆星阑蹙了蹙眉,“你是为了池宴才接近的盈盈,所以由始至终,你对她都没有那种感情?”
那么他上次对自己说,他喜欢盈盈,是骗人的了?
“她是我弟妹,我没你想的那么没节操。”
白修年瞥了她一眼,见她一脸的不以为然,不由扬眉。
“再说了,我已经心有所属。”
“哦。”
陆星阑喝了一口酒,随口问道,“谁?”
“你。”
陆星阑惊了一下,偏头看向白修年,见他神情肃然,完全没有了平时的散漫,眼神深邃似漩涡,仿佛要把她整个人都吸进去……
她心头一跳,刚想说什么,白修年已经挑高了眉头,“开玩笑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陆星阑切了一声,没再接话。
两人喝光了一瓶酒,白修年站了起来,伸了一个懒腰。
“很晚了,睡吧。”
陆星阑嗯了一声,转身往里走。
“星阑。”
忽然,她听到白修年叫了她一声。
“那天的事,我很抱歉。”
“……”
陆星阑眼神淡了几分,没应答,兀自进了卧室,不忘把阳台的门关好。
白修年啧了一声,直到卧室里的灯灭了,他才直接从二楼,跳了下去,挺拔的身影很快融入浓浓的夜色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了点酒,这一夜,陆星阑睡得很好,甚至还做了一个还算愉快的美梦。
一连几天,白修年晚上都会找她喝酒聊天。
陆星阑是抗拒过的,可不管她用什么办法,锁门也好,直言拒绝也罢,都阻止不了白修年。
每晚他依旧能准时进入卧室,不顾她郁闷的表情,拉着她重复相同的事情。
“阑姐。”
一个手下把资料递给她,“这是这个月接的单子,等下麻烦你再给老大过目一下。”
“你自己送过去。”
想了想,陆星阑又把资料拿了回来,“还是我自己去吧。”
刚好,她也有点事想和白修年商量。
陆星阑到了白修年的办公室,门开着,白修年背对着门口,站在窗前,手里端着一杯酒,有一口没一口的抿着,神情漫不经心。
东子站在一边,忍不住的吐槽,“少爷,大白天的你也喝酒,你现在都快成一个酒鬼了。”
白修年没理他,东子突然又问。
“少爷,你最近为什么每晚都找陆小姐喝酒啊?”他贼兮兮的笑了,“难道你想酒后乱性?”
白修年习惯性的给了他一个大脑瓜崩。
“你少爷我是这么没有节操的人?”
“难道不是?”东子惊讶。
白修年竟无言以对。
好半晌,他吐出一口浊气,望着天边的浮云,轻声开口,“有人陪着,总比一个人待着要好,最起码她不会胡思乱想,被我逗逗,一起喝酒聊天,也许等她睡着了,她的梦,会是美的。”
“……”
站在门外的陆星阑手指一颤,望着他背影的眼神流露出浓浓的复杂。
原来,这才是他的目的。
心口突然震动了那么一下,有一丝暖意爬上来,像是生长的藤蔓,密密麻麻的爬满了整个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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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子恍然大悟,“少爷真是用心良苦,连我都被感动了,如果我是姑娘,一定死缠烂打也要当少爷的女人。“
“你这个人的思想有点危险。”
白修年警惕的往旁边挪了几步,“以后离我远一点,白家子孙的传承不能断在我手里。”
“……”东子五脸委屈。
白修年喝完一杯酒,也不再扯淡,忙活了一阵工作,见时针已经指向10,就收拾了下,开车去了陆星阑的小洋楼。
他惊讶的发现那女人今晚并没有锁住门窗,像是习以为常了一样,已经坐在阳台上,仿佛在等他。
心里一动,他唇角不自觉勾起了一抹笑意。
“星阑,你这是认命了?”
陆星阑看了他一眼,语气淡淡,“算是吧。”
“来,我们继续。”
白修年照例准备了两个杯子,递给陆星阑一杯,翘着腿,和她一起望着满天星辰。
“介意我问你一个问题吗?”
“问。”
白修年薄唇动了一下,想了想最终没有把那个问题问出来,而是用一种调侃的口吻问道,“你说,有人会不会因为感情受挫改变性取向?”
这什么鬼问题。
“也许。”
“那你呢?”白修年似笑非笑的看了她一眼,“记住,别想染指我弟妹。”
陆星阑有些无语,“你想太多了。”
白修年这才满意的说,“如果你真的一时想不开打算勾搭封盈,那我和我弟弟也太悲催了。”
如果真的那样,池宴的确挺悲催,但跟他又有什么关系?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知不觉的,夜深了。
白修年看了一下时间,“你该睡了。”
“嗯。”
陆星阑站了起来,往卧室走去,还没走几步,果不其然又听到白修年说了一句‘对不起’。
这几天,他每天都会向她道歉,而她一次也没有回应过。
“下不为例。”
这一次,她闭了闭眼,淡淡的吐出了四个字。
她没有看见,有一瞬间,白修年眼睛亮的惊人,像是缀满了耀眼的星辰。
“晚安。”
他轻轻的开口,陆星阑关上阳台的门,无声的回了两个字。
“晚安。”
她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拿出了那盒前几天新买回来的安眠药,放在手里捏了许久,才像是下定了决心,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接下来,一夜好梦。
第二天中午,白修年找她出去吃午饭时,她没有拒绝。
席间,一直安静吃饭的白修年抬起头,斜睨了她一眼,“三天后是你的生日吧?”
“你怎么知道?”
问完,陆星阑才觉得这个问题有些蠢。
“盈盈告诉你的?”
白修年点头,放下餐叉,饶有兴趣的说,“她和甄雨洁说,你生日那天去你家住一夜,来个守株待兔,说不定能等到你这只兔子,对了,她们还给你准备了礼物。”
陆星阑垂下眼帘,微微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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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不想偷偷去见他们一面?”
“可以吗?”
果然,陆星阑心动了,一向寡淡的眉眼染上一抹激动。
只是很快的,她神色暗淡下来,苦笑了一声,“算了,不如不见。”
白修年看出了她在挣扎什么,也不逼迫她,径自转开了话题,“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
“没什么想要的,你不用送。”
“从小到大,你就没什么想要实现的愿望?”白修年不死心。
“有。”不等白修年追问,她淡定道,“不过后来我都替自己实现了。”
“……”白修年哑然。
看来,女人太强大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可惜啊。”他一手托腮,装模作样的一叹,“本来我有一件传家宝想送给你的。”
传家宝?
陆星阑兴致缺缺,“什么东西?”
“一条祖传的染色体。”
见陆星阑一懵,似乎没回过神来,白修年唇角一翘,笑意略带一丝邪气,狭长的丹凤眼潋滟生姿,格外撩人。
“说的直白点,就是我保存了二十七年的处男身。”
陆星阑额头滑下三根黑线,“你还是留给别人,或者继续保存下去吧。”
“真不要?”
白修年挑眉,“机会就这一次,你错过这个村可没下个店了哦。”
陆星阑干脆懒得搭理他了。
白修年显得有点遗憾,耸了耸肩,不再吱声。
好似一眨眼的功夫,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虽然是自己的生日,但陆星阑还是该干嘛就干嘛。
唯一让她有点郁闷的是,早上她在港口工作时,老天不作美突然下起了雨。
她淋着雨检查了一批货物运输,上午就有了发烧的趋势,喷嚏打不停。
“陆小姐,你好像感冒了。”东子凑过来看了她一眼,“去休息一下吧?”
陆星阑强忍着晕眩感,细长的手指揉捏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今天是出货的日子,我走不开。”
“不如我帮你……”
“不用了。”陆星阑打断了他,“我真的没事。”
“好吧。”
陆星阑拖着像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双腿,先到仓库检查了一下各类货品的储备情况,随后来到出货口,看着众人把货物搬到一辆辆的卡车里,手里拿着一张出货单,仔细的对比着。
“阑姐,这一批货都装上去了。”
陆星阑确认无误,“好,开始下……”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蓦地,她只觉眼前一花,一阵强烈的晕眩感袭来,脚步不由踉跄了一下。
就在她的身体即将栽倒在地的那一刻,一条手臂凭空伸出,轻飘飘的揽住了她的腰。
“少爷!”
“老大来了!”
无论是守在四周警戒,还是正在搬运货物的手下都一齐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向那个抱着陆星阑的年轻男人,彼此对视之间,都能看出一点八卦的情绪。
白修年没有理会四周的问候,大手直接探了探她脖颈的肌肤,感觉到那烫人的温度,修眉一皱。
“你发烧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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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她刚迈开双腿,冷不丁又踉跄了一下。
见状,白修年直接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陆星阑一惊,双手去推,“你又干嘛?”
“对待不听话的病人,我只能用这种方式。”
白修年轻而易举的镇压了她的挣扎,长腿一迈,飞快的离开了港口,留下一大堆八卦者像炸开了锅一样,兴奋的窃窃私语着。
“看,我早说老大和阑姐有一腿吧?光天化日搂搂抱抱,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有嫂子了!”
“阑姐的能力倒也配得上,但是她整天戴着面具,会不会长得不好看啊?”
“肤浅!再说了,姐身材那么好,肯定是个漂亮的大美人。”
“……”
听着这些八卦,东子摇头笑了笑。
港口外。
白修年把陆星阑丢进车里,给她扣好了安全带。
见她还在不死心的挣扎着,他一个凉凉的眼神扫过来,“你再乱动,我不介意用点‘特别’的方式让你乖一点。“
“……”陆星阑立即不动了。
“睡一会儿吧。”
白修年拿掉她脸上的面具,摸了摸她的额头,“今天给你放假一天,放心,不扣工资。”
闻言,陆星阑放心的闭上了眼睛。
白修年有点无奈。
看来他的威慑力还没有一句不扣工资好使。
……
当陆星阑醒来时,是被白修年叫醒的。
“张嘴,吃药。”
陆星阑大脑还昏昏沉沉的,听到这话,下意识的张开了嘴,一双眼睛不复一贯的清冷淡定,好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霭,看上去莫名多了几分呆萌感。
白修年心里一软,眉间的褶皱不自觉松开了,给她喂药的动作更轻柔了一些。
“再喝点粥。”
他手里端了一碗白粥,用调羹搅动了几下。
陆星阑困得很,“不喝了,你出去吧,我要继续睡。”
“不行。”
白修年舀了一勺白粥,送到她唇边,“你今天一天都没吃东西,先喝粥,等病好了,我再让人给你做别的。”
“不要!”
陆星阑把被子一卷,头一偏,像极了一个不肯吃药而闹别扭的小孩子。
“真不吃?”白修年挑眉。
陆星阑干脆闭上了眼睛,径自准备睡觉,然后她听到一阵@的声响,以为白修年已经走了,刚要放心的安睡。
蓦地,感觉唇上覆上了两片软软的物体。
“!!!”
她吓的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白修年近在咫尺的俊容。
“白……唔……”
喊叫的话还未说出来,男人灵活的舌尖已经撬开了她的唇齿,带着惩罚的味道,吮吸着她的舌尖,扫荡过唇内每一寸部位。
陆星阑浑身无力,根本无法挣扎。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她觉得自己即将窒息而死时,他终于结束了这个吻,施施然的坐在床边,看着她大口大口的喘息。
“白修年,你这个……”
她刚想骂人,一勺子白粥已经送了过来,直接塞进了她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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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之下,她差点没噎死。
“喝点水。”
白修年递给她一杯水,陆星阑这回没拒绝,三两口喝光了。
“还吃不吃?”
白修年端起了粥碗,斜挑着眉梢,“或者,你希望我继续用刚才这种方法喂你?”
“吃!”
这一个字,陆星阑几乎是从齿缝中挤出来的。
白修年满意的勾唇,再给她喂时,陆星阑不敢再反抗,乖乖的吃下去。
两人一个喂一个吃,一碗热粥很快被消灭了。
陆星阑心情糟糕,语气也格外的恶劣,“你现在可以走了。”
“马上。”
白修年也不磨叽,放下空掉的碗,慢慢的站了起来,凝视着她比平时少了几分活力的眉眼,脸上掠过一丝复杂。
“以后没必要再强撑,不管什么人什么事,都没有自己的身体重要,最起码,还有我替你担着。”
说完,他转身离开。
望着他的背影,不知道是不是生病的人会格外的脆弱,陆星阑眼眶一酸,差点掉下泪来。
从小到大,没人告诉她可以不用强撑,也没有哪个肩膀可以给她依靠。
她习惯了靠自己解决所有的问题。
这是第一次有人对她说——还有我替你担着。
真……好。
陆星阑强压下心头一丝酸涩,闭上了眼睛。
大概是吃了药的关系,这一叫她睡得很沉。
醒来时,屋里一片漆黑,透过半开的落地窗,可以看见有淡淡的月光投射进来。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了。
“你醒了?”
因为逆着光,映照在地上的影子被拉的很长。
男人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响起,最后停留在床边。
陆星阑感觉有一只布满薄茧的大掌探了探她的额头,“烧退了,你觉得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很好。”
之前的疲惫和沉重感一扫而空,陆星阑下了床,穿上地上的拖鞋。
“这是你家吧?”
她上次受伤,来过一次。
“嗯。”白修年握住她的手,“我们下去吃饭吧。”
陆星阑挣了两下,发现挣脱不开,索性任由他握着了。
下了楼梯,直奔餐厅。
这里并没有佣人的存在,倒是东子懒洋洋的倚在餐厅门口,正在玩手机,见到两人下来,连忙站直了身体,撩开珠帘,服务生的派头。
“少爷,陆小姐,请。”
陆星阑瞥了他一眼,走了进去。
餐厅里没有开灯,只是在精致的欧式灯架上点了几支蜡烛。
昏黄的灯光跳跃,映出了点缀在墙壁上的玫瑰花,清新的花香和浓郁的饭香混合在一起,配合此情此景,浪漫的氛围呼之欲出。
陆星阑愣住了。
白修年却径自把她拉到餐桌前,上面已经摆满了各种各样的菜肴,香气扑鼻。
“星阑。”白修年望向她,“生日快乐。”
“……”
这一刻,陆星阑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怔怔的看着他微笑的脸,喉咙哽咽。
“你……”
她掩饰一般的低下头,喃喃的问,“你怎么知道……”
这是我的生日愿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年,她从没有许下过什么心愿,或者透露出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只有在十八岁生日那年,她一个人出去旅游,路过一座庙宇,那里有一颗心愿树特别有名。
她一时心血来潮,也买了一个许愿袋,许愿后,把袋子挂了上去。
但这事,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只要有心,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
白修年感觉到陆星阑的手指在微微颤抖,斜斜一挑眉,三分暧昧,七分玩味。
“更何况,我连你三围都一清二楚,何况这些小事。”
陆星阑抿了抿嘴,这个死色胚!
“吃饭吧。”
白修年拉着她坐下,扫了眼桌子上看起来还挺不错的菜肴,语气中掺杂了一点不易察觉的不确定。
“味道……应该还行。”
陆星阑拉开椅子坐下,接过他递来的筷子,夹了一筷糖醋鱼,放进嘴里,咀嚼了两下。
“怎么样?”
白修年看着她,神色自然,只是眼里藏了一丝期待。
“我事先没尝过,不知道味道。”
陆星阑没说话,默默的吃着,又夹了一块红烧排骨。
看她的反应,应该挺好吃。
白修年拿起筷子,也瞄准糖醋鱼,满怀得意的吃了下去。
刚咀嚼了两下,他就控制不住的吐了出来。
“这什么玩意儿!”
他语气多了一丝气急败坏,一边猛灌了几口水,冲淡嘴里的怪味,一边无奈的对陆星阑说,“别吃了,这简直就是黑暗料理。”
“……”
陆星阑头也没抬,动作不停,仿佛吃的是色香味俱全的满汉全席。
白修年以为她是饿了,连这些都吃的下去。
“东子,你马上把佣人叫回来,让厨师再做一桌,至于这些……”他嫌弃的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全部倒了!”
“呃……”
东子看了一眼还在默默吃着的陆星阑,有些犹豫。
这可是少爷花了一下午时间弄出来的。
就算扔了,也得让陆小姐知道他的心意。
别学雷锋做好事不留名,这年头已经不流行默默守候的痴情男了。
“陆小姐,这是我们少爷第一次下厨,手艺可能算不上太精湛,你别介意啊!”
“闭嘴!”白修年抬腿,一脚踹在了东子的膝盖上,“谁让你多嘴了!”
“……”
东子疼的呲牙咧嘴,不敢吭声。
白修年瞪了他一眼,然后慢吞吞的把视线落在陆星阑的脸上。
她仿佛没有听见东子的话,只一个劲儿的埋头吃。
“星阑,你病刚好,别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厨师很快就能做一桌新的上来,不用等多久。”
陆星阑恍若未闻,筷子又伸向那道糖醋鱼。
才领教过这道菜威力的白修年立即抢走了她手里的筷子。
“别吃了,你……”
滴答。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陆星阑的眼尾滑落,掉在白色桌布上,晕染了一团水迹。
白修年愣住了,看着她坐在那里,也不出声,只是泪水不停的往下流淌。
看着她的眼泪,白修年心脏似乎抽搐了一下,有一丝闷疼在蔓延,越扩越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想帮她擦掉眼泪,心口陌生的疼痛感又让他有些难以适应。
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生平第一次,他体验到手足无措的滋味。
“白修年!”
这时,陆星阑站了起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脑海中浮现出她当年许愿的场景。
她拿着毛笔,一字一顿的在红纸上写下——希望我生日那天,有个人能亲手为我准备一桌家常菜,也许,那就是家的味道。
现在,她的心愿,实现了。
她沙哑的声音含着几分哽咽,“我的心,现在很暖,很暖。”
其实,她早就知道了。
当她吃下第一口,就知道这桌菜都是白修年做的。
说句心里话,味道真的不怎么样。
如果白修年的厨师只是这么一个水平,估计早就没命了。
这么难吃还敢摆上桌,除了白修年亲手所做,没有第二个可能。
“谢谢。”
一会儿的功夫,陆星阑已经调整好了情绪,松手,垂着眼,掩住了里面还来不及消退的动容。
她没有再看白修年,推开椅子,快步走出了餐厅。
“……”
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白修年右手不自觉捂住心脏的部位。
那里,狂跳不止。
好半晌,他笑了。
躲在门外探头探脑偷看的东子砸吧了一下嘴。
啧啧,少爷是彻底沦陷了!
……
第二天,陆星阑准时去工作。
忙了一上午,她到休息室准备歇一会儿时,一推门就看见白修年躺在她的床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似乎是睡着了。
陆星阑看了他一眼,想起昨晚的事,不免心下有些复杂,不知不觉的就看的入了神。
睡着了的白修年少了几分平时的张扬散漫,多了几分安静淡然,薄薄的唇角微翘着,像是正在经历一个美好的梦境。
从来没有哪个男人这么用心的对过她。
傅远不必多说,从来都是她把他高高的捧起。
追求她的男人虽然不少,但是他们只会一些俗套的把戏,约她吃昂贵的西餐,送各种价值不菲的礼物。
只有白修年,他的所作所为,完全戳中了她内心的柔软。
面对他给予的温柔,她无法拒绝,甚至是……不想拒绝。
就在她愣神之际,白修年的声音悠然飘来,“我知道我长的好看,但你如果再这么盯着我,我怕我会忍不住……”
他睁开眼,对她抛了一个媚眼。
“想吻你。”
陆星阑也没有被抓包的窘迫感,淡定的收回视线,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余光瞥见白修年还在昏昏欲睡,不由问道,“很困?”
白修年打了哈欠,“是的,昨晚失眠了。”
说着,还幽怨的看了她一眼,看的陆星阑有点不自在。
他失眠,关她什么事?
“今天下午港口没事,我要出去一趟。”陆星阑也不瞒他,“和许局谈赌石场的事。”
前几天,白修年已经把赌石场的经营权让给了她,她收下了。
白修年挥了挥手,“早去早回,我继续睡。”
“那我走了。”
陆星阑取下衣架上的风衣,离开了休息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许局的沟通很顺利。
席间,许局有点喝多了,一边大着舌头说些不着边际的话,一边对陆星阑劝酒。
“小陆啊,我记得你以前可是很能喝的,现在是怎么了?难得我今天心情好,来,我们干一杯,庆祝我们二次合作顺利。”
说着,他的手搭在了陆星阑的肩头,并强硬的往她手里塞了一杯酒。
“喝!”
陆星阑想了想,还是举起了酒杯,“既然许局盛情,我也不矫情了,cheers。”
酒杯轻撞,陆星阑正要一饮而尽时,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凭空伸来,抢走了她手里的酒杯。
“许局,灌我女人有什么意思。”
来人把玩着盛满酒液的高脚杯,笑意玩味,“灌醉我不是更好玩?”
“白少?!”
一瞬间,许局那点子醉意不翼而飞。
“你来干什么?”
陆星阑斜睨了他一眼,他该不会又是来搞破坏的吧?
“接你回去。”
白修年也看了她一眼,眼里带着一丝不悦,“你病刚好,不能喝酒。”
陆星阑抿了抿唇,没应答。
“我相信许局应该不介意和我干这一杯。”
白修年碰了碰许局的酒杯,等喝完了,见他依旧呆愣愣的,似笑非笑的一挑眉,“不想给我这个面子?”
“不敢不敢!”
许局连忙喝完了这杯酒,正打算说什么,蓦地见白修年正饶有兴趣的看着他那条搭着陆星阑肩膀的手臂,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
他像碰到烙铁一样,忙不迭的收回了手,悻悻一笑,“白少,这都是误会,误会!”
他对陆星阑可不敢起那个色心,毕竟这可是一朵公认的食人花。
白修年没鸟他,转头看向陆星阑,微微一笑,“谈完了吗?”
对上他幽深的眼神,陆星阑莫名头皮发麻,“完了。”
“还喝吗?”
“……不喝了。”
白修年这才满意,“那,我们走?”
“走吧。”
白修年握住她的手,往门外走去,听到身后许局弱弱的声音,“那个白少,我冒昧的问句,你刚刚说小陆是你的……”
“不……”
陆星阑的那个‘不’字还没有圆润的吐出来,白修年握着她的手一紧,带着宣誓主权的味道。
“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明白了。”许局不敢多问,笑的意味深长,“白少,还有小陆,哦不,白夫人,二位慢走。”
“……”
陆星阑一向不喜欢和人做口舌之争,她信奉的是‘能动手就尽量别吵吵’的原则。
偏偏她又打不过白修年,比无耻,就更加不是他的对手了。
自暴自弃之下,她干脆懒得解释了,有一种认命的味道。
上了车,陆星阑余怒未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要胡说八道?”
白修年没反驳,只是掏出一个红本本,正是他们的结婚证。
“我哪里胡说八道了?”
陆星阑败下阵来,偏过头不理她,在白修年眼里,像极了一个生闷气的小女生。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可爱。
回到小洋楼,陆星阑下车,见白修年拔了车钥匙,似乎想跟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要睡了,你可以回去了。”
“夫妻哪有分房睡的?你也不怕婚变。”
婚变了才好。
陆星阑本来想回一句他们只是假结婚,转念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清冷的眉眼微微一柔。
“我最近睡得很好,不需要喝酒助眠,你回去也早点休息吧。”
说这话的时候,她脸色透着一丝不自然。
眼神扫过她微红的耳尖,白修年唇弧微微扬起,却也懂得见好就收的道理,不再强求。
“那,晚安。”
“安。”
直到看见卧室的灯亮了,白修年才重新发动车子,缓缓离开。
……
日子波澜不惊的往前推动着。
在赌石场重新开始运作的那一天,陆星阑又一次和傅远进行了一次视频通话。
“赌石场已经重开了。”她一五一十的说,“之前的人脉网也已经初步完善。”
“做得好。”
傅远习惯性的夸赞了一句,显然他的关注点并不是这个,很快问起了另外一件事。
“你和白修年最近怎么样?进展如何?”
潜意识的,陆星阑没有把她和白修年具体的相处经过说出来,轻描淡写,“一般,还是和以前一样。”
“哦?”
显然,傅远半信半疑,打量了陆星阑好一会儿,突然意味不明的笑了。
“你们上过床吗?”
莫名的,陆星阑耳根染上一丝红晕,摇了摇头,“没有。”
“难怪。”
傅远吐出一口烟雾,笑意深沉。
“流沙,男人这东西,你不给他一点实际性的好处,他是不会信任你的,毕竟,对于很多女人来说,献出身体等于献出了她们的真心,你只有做到这点,才能获取他的信任。”
陆星阑眼底掠过一丝嘲弄的弧度,沉默不语。
似乎猜到了她在想什么,傅远语气多了几分施舍般的温柔,“你这是为我牺牲,我都明白,以后也绝不会因为这一点嫌弃你,你永远都是我心里最特别的女人。”
呵。
他以为,她这是在为他守身如玉?
如果是以前,的确是。
陆星阑扯了扯嘴角,眼底一片冰凉。
“我心里有数。”
傅远双眸一眯,不怎么满意她这个回答,强行敛去眼里的冷意,继续温言细语,“这段时间,其他的事暂且先放一放,你多注意一下白修年,看看能不能从他口中探听到池宴的消息,这对我来说,很重要。”
陆星阑眸光闪了闪,一语双关,“难道……机会来了?”
傅远点头,“确实有一个机会,不过如果没有周全的计划,我不会贸贸然动手。”
陆星阑面具下的表情有些复杂,“详细说说,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消息?我也好探探白修年的口风。”
傅远沉吟了半晌,语调沉沉道,“如果我收到的信息准确的话,一个多月后,有领导人会出访L国,负责保护他的军官很有可能就是池宴。”
陆星阑眼皮一跳,“你是想趁这个机会,杀掉池宴?”
“如果有机会的话,我当然会这么做。”
傅远颀长的身躯陷进黑色的真皮沙发中,目光阴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实在不行,我不介意暗杀掉那位领导,既能让池宴背上一个保护不力的罪名,又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和L谈判。”
陆星阑垂下眼帘,挡住眼底翻滚的思绪,让人看不清她的想法,“可进可退,的确是一个不错的办法。”
“所以,我需要一些内部消息。”
傅远无法从她平静的语气中分辨出什么,修长的手指敲打着扶手。
“既然白修年和池宴是兄弟,白修年又和军部关系匪浅,他肯定知道不少内情,如果能从他嘴里套到一些线索,对我的计划大有帮助。”
“嗯。”陆星阑语气仍是淡淡的,“我尽量而为。”
“很好。”
傅远满意的笑笑,放软了语气,哪怕隔着屏幕,陆星阑都能感觉到他正用温柔的眼神注视着自己。
“流沙,只要我们这一次计划成功,我马上把你接来,我甚至可以向你保证,从今以后都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这是当年我对你的承诺,那么,你当日对我发的誓言,还算数吗?”
“……”
这一次,陆星阑沉默了许久,久到傅远眉眼间都浮出了一层薄薄的不耐。
“当然算。”
她扬起眼睫,总是波澜不惊的黑瞳荡起了一丝不甚明显的依恋。
“这是我毕生所求,只是这一次,希望你不要再欺骗我了,傅爷!”
她一字一句,最后两个字,更是咬重了音色。
傅远心里一动。
这是二人重逢以来,她第一次叫他傅爷,这代表她心里已经再次的认可了他。
傅远唇边笑意更深,心下一松的同时,泛起了一丝淡淡的鄙夷。
这就是女人。
永远学不乖,永远受制于一些无聊的感情。
傅远心念电转,面上却笑的更温柔,“当然,我也希望这会是我们最终的计划。”
“那没事的话,我先挂了。”陆星阑垂下眼,淡淡道,“等我消息。”
傅远言笑晏晏,“我相信你不会让我失望。”
啪。
屏幕有一黑,陆星阑脸上这才浮现出一抹嘲弄的笑意。
整理好了情绪,她转身,却毫无任何预兆的对上了一双幽深的双眼。
太过惊骇,她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
“白修年?!”
她握了握手,感觉手心一片冷汗涔涔。
倚在门框上的男人直起身,一步步的朝她走来,步伐沉稳,骨子里弥漫出的那股子迫力让人望而生畏。
生平第一次,陆星阑竟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心脏跳的有些快,喉咙更是干涩的厉害。
“你,刚刚听到了多少?”
白修年望着低垂着头的她,目光晦暗,“很多。”
“……”
陆星阑张了张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想解释什么,可千言万语,无从说起。
两人都保持着沉默,气氛一片死寂。
良久,陆星阑抬起了头,眼神恢复了一贯的冷静,“白修年,如果你……”
“嘘。”
知道她想说什么,白修年低低的嘘了一声,双手按在她的肩头,目光深邃似海。
“你什么也不用说,星阑,我信你,不管你想做什么,我都选择支持你,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配合的行动,都可以告诉我。”
他松开手,转身,“还有,一切小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修年……”
望着他的背影,陆星阑心里一震,酸酸涩涩的情绪在心脏周围游走,连带着眼眶也微微的红了。
明明知道她一直在利用他,可是到头来,竟然还选择相信她。
真是个傻瓜。
陆星阑靠着墙,单手扶额。
如果,她八岁那年遇到的不是傅远,而是白修年,那么今天会不会是另外一番境地?
……
同一时间的锦园。
封盈懒洋洋的半躺在沙发上看电视,因为池宴的关系,她看的一般都是新闻台。
看着看着,就发现了一则可能会和池宴有关系的新闻。
一个月后,领导决定出访L。
这种最高级别的外交,肯定会选人随身保护。
不知道会不会是池宴呢?
正想的入神,池宴回来了。
他把外套随手放在衣架上,在玄关处换了舒适的拖鞋,缓步走来,见封盈一手托腮,表情十分严肃,纳闷的一挑眉稍。
“你在想什么?”
封盈也不隐瞒,把她的猜想问了出来。
池宴道,“没错,的确是我。”
傍晚他接到一个会议通知,开了一场几个小时的会议,商量的就是这件事。
闻言,封盈瘪了瘪嘴,手指郁闷的揪着抱枕上面垂下来的流苏。
见状,池宴摸了摸她的头,“不希望我去?”
“有点。”毕竟谁都不知道会不会有危险,“我和你一起去?”
池宴本能的想拒绝,却见她肩膀一垮,神色暗淡,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虽然知道她多半是装的,池宴还是有些心软了,长臂一捞,把她整个人都抱在了腿上,原本想要劝说的话化作了温柔的笑意。
“成,你和我一起去。”
“真的?”封盈有点难以置信,“你竟然这么轻易就答应我了!”
池宴有点好笑,“不然呢,我就算不答应,到时候你也会偷偷跟过去。”
封盈捂脸,要不要把她的黑历史记一辈子啊!
“那就这么定了。”她拍了拍池宴的肩,一脸赞赏,“小伙子很有觉悟,好处大大的。”
池宴眸光一转,暧昧之色流动,“什么好处,晚上让我为所欲为?”
“……”
真是个满脑子精虫的。
“也行。”
今儿她心情高兴,小手一挥,颇有几分指点江山的气势,“来战!”
池宴深深一笑,“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心动不如行动,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直接上楼。
封盈也没有任何害羞的意思,灵活的爪子解开了他的白衬衫,嗷呜一口,在他精致的锁骨上留下两排浅浅的牙印。
几个小时后,封盈后悔了。
“大爷……饶命……”
诱人的喘息中,夹杂着女人可怜巴巴的求饶,但是暧昧的动静却一直没有停下来,反而更加剧烈。
……
第二天,封盈睡到中午才醒,也不急着起床,躺在床上玩手机。
当甄雨洁听到她要和池宴一起去L国,急的连忙从拍摄现场赶到了锦园。
“甄甄,我是去玩的,又不是去送死的,干嘛这么担心?”封盈正在刷牙,含糊不清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知道会不会有危险啊,盈盈,你一个软妹子,还是留下来吧!”
甄雨洁从背后抱住封盈的腰,声音透着一丝哽咽。
“星阑不在,如果你再出事,我……”
“胡说什么呢。”封盈拍了一下她的爪子,好气又好笑,“有池宴在,我能出什么事,而且星阑会回来的,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上次见到她了吗?她还帮我救了我爸。”
甄雨洁嘁了一声,“证据呢?”
封盈斜睨了她一眼,“信我者得永生,不信我者,再见不送。”
甄雨洁见动摇不了封盈的决定,只能放弃。
趁着还有一个月的时间,封盈安排了一下事务所的工作,又回云市一趟陪父母待了几天,然后兴致勃勃的开始收拾东西。
忙完这一切,距离出发的时间不过一个星期了。
这段时日,电视上天天报道华国领导即将访问L的新闻,闹的几乎全民皆知。
这一天,白修年来了。
池宴不在,封盈只能硬着头皮招待他。
“我不挑的。”
白修年大爷一样的坐在沙发上,翘着腿,“茶的话来点随随便便的极品龙井,点心的话要甜品圣地的舒芙蕾,至于晚餐,马马虎虎来一桌满汉全席吧,国宴那种水准就行,睡觉的地方把你们主卧让给我。”
“……”
这tm叫不挑?
封盈忍了又忍,才没有把托盘扣在他脑袋上。
“没茶,没甜品,满汉全席杀了我都没。”
封盈干脆懒得动了,也跟着坐下,“拜托你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啧。”
白修年自个儿倒了一杯清茶,吐槽道,“这么无情的女人,我回头就叫我弟休了你。”
他话锋一转,“然后我把你娶进门,反正我和池宴都是白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呵呵!”
封盈翻了一个白眼,见他心不在焉的喝茶,似乎正被什么问题困扰着,顿时来了点好奇心。
“有心事?”
白修年托腮,“算是吧?”
“说来听听呗!”
白修年看了她一眼,实话实说道,“我喜欢上了一个人。”
“哦。”封盈倒是淡定,“男的女的?”
“……”
难得见他吃瘪,封盈忍不住窃笑了一阵,清了清喉咙,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姿态,“白修年,你太无情无义了,刚刚还说要娶我,转头又说喜欢上了别人,那我呢?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白修年忽然转头看向门口方向,戏谑笑道,“老二,你说说你媳妇儿该怎么办?嗯?”
封盈一惊,机械般的回头,正好对上池宴散漫的眼神,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回来了啊。”
“我再不回来,红杏就要出墙了。”
池宴换下鞋,淡定的摆了摆手,“你们继续。”
说着,他一个人上了楼。
“喂喂池宴!”
封盈想要追上去,却被白修年拉了回来,“急什么,陪我聊聊。”
“你到底想干嘛?”封盈没好气的斜睨了他一眼。
白修年神色有些漫不经心,“问你个问题,你当初是怎么搞定我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原来你找我,是为了让我教你如何追妹子啊?”封盈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早说啊!”
“还请封大小姐赐教。”白修年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
封盈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开始传授,“死缠烂打,死皮赖脸,温水煮青蛙,欲擒故纵,你只要掌握了这几个诀窍,无论多么难搞的妹子,分分钟手到擒来。”
白修年深以为然,“听起来挺有道理。”
比东子的破本子靠谱多了。
封盈凑过去,一脸八卦,“看在我教你泡妞的份上,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
“很晚了。”
白修年看了一眼手上的腕表,站了起来,“谢谢你的科普,拜拜。”
“……”
这就完了?
简直是利用完了就一脚踹开啊!
和池宴一个死德行!
晚上,封盈窝在池宴怀里跟他吐槽白修年,池宴听的昏昏欲睡,直到腰间被重重的拧了一把。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池宴揉揉眼睛,“你继续说,有催眠曲的效果。”
“……”
见他真的闭上了眼睛,封盈眼珠子一转,原本搭在他腰间的手一滑,穿过衣摆,直接摸到了肌理分明的小腹,好好感受了一把触感,然后往下一探。
听到了头顶上方响起一声性感的闷哼,她唇边浮出一抹窃笑。
池宴顺势掀开她的睡裙,正要下一步动作,却被拍开了手。
“大胸妹。”池宴嗓音暗哑,“你到底想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封盈一脸纯洁道,“我睡不着,你给我讲个故事吧?”
“好。”
池宴陡然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双手和她十指相扣。
“给你讲一个老汉推车的故事。”
“……”
这一夜,依旧春光无限。
只是过程中,出了一点小意外。
“池宴,你停一下……”
胃部突然一阵不适,封盈强忍住想呕吐的欲望,推了推池宴,奈何在她身上驰骋的男人一时间根本刹不住车。
眼见着胃部翻腾的越发严重,她再也忍受不了,用了最大的力气,一把掀开身上的男人,趴在床头就干呕起来。
“封盈!”
箭发到一半,却被迫停止的感觉不是一般的酸爽。
池宴也顾不得这些,看到封盈呕的连眼泪都快出来了,连忙拍着她的背,“哪里不舒服?”
“胃好难受。”封盈眨着一双雾蒙蒙的眼睛,显得可怜兮兮的,“小肚子也有点疼。”
“你等下。”池宴围上浴巾,长腿一迈,“我马上叫医生过来。”
“……好。”
池宴立马给军医打电话,幸好军医也没睡,正在搓麻将的他听到池宴加倍给他补上一晚上输掉的钱,立马屁颠颠的赶过来了。
半个小时后。
拥有一头花白头发的老军医收回了搭在封盈手腕上的手指,笑的像一朵盛开的菊花。
“池宴啊,恭喜啊,要喜当爹了!”
喜当爹?
池宴一怔,封盈则是一头黑线,“别胡说,什么叫喜当爹,我可没给池宴戴过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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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封盈愣住了,“我怀孕了?”
“对。”
老中医看了池宴一眼,见他眉目漫开一抹怔然,似乎还没回过神来,不由抚了抚花白的胡须。
“时间大约是一个半月的样子,目前看来没什么大问题,不过……”
“不过什么?”池宴收回思绪,立即问道。
“不过三个月前,你们最好不要同房。”
老中医咳嗽了几声,“得亏你媳妇儿身体好,不然被你这么折腾下去,她受得了,孩子也受不了。”
“……”
封盈小脸一红,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有劳您了。”
池宴除了在最开始的愣神后,倒是表现的很淡定,把老军医请了出去。
两人走了老远,封盈还能听到老军医中气十足的声音,“我等下把卡号发给你,今晚一共输了一万两千三,给你打个折,付我两万整就行了。”
封盈笑了笑,靠在床头,抚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眸光似水一样的温柔。
只要一想到她肚子里正在孕育着和池宴的宝宝,她心里就软的不像话。
过了好久,也没见池宴上来。
封盈一抬头,却看到池宴站在门口,用一种十分古怪的眼神看着她,或者说,是看着她的肚子。
“你怎么了?”
池宴摇摇头,缓步走了过来,坐在床边。
见他异样的沉默,封盈觉得不对劲,“我怀孕了,你开心不?”
“开心。”
一板一眼的两个字,听不出一丝高兴的情绪。
封盈立即竖起了眉毛,神色不善。
“真的开心。”
见封盈依旧不满的瞪着他,池宴握住她的手,“你怀孕了,就不能和我一起去L了,你一个人留在帝都,小心一点,还有,如果这个小讨债鬼闹腾你,等我回来再帮你收拾他。”
“你叫他什么?”
“……小讨债鬼。”
有这么称呼自己亲娃的吗?
封盈以为他在担心自己,毕竟现在有了孩子,的确不适合长途跋涉。
“盈盈。”池宴低头在她手背落下一吻,掩住眼底的情绪,“等我回来之后,我们马上结婚。”
“有你这么求婚的吗?”封盈好笑,“我才不嫁给你呢!”
“我会尽快赶回来的。”
池宴的的手落在她小腹上,指尖微微有些颤抖,“放轻松,我一定会尽快赶回来陪你。”
“嗯。”
封盈觉得他似乎在害怕什么,一时半会又想不到,只能尽量顺着他的情绪。
“我相信你。”
也许,他该找白修年谈谈。
……
时间一晃而过,似乎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池宴出发的那一天。
封盈执意要送,他只能答应。
白修年也来了。
趁池宴在指挥部队的时候,封盈找到白修年,把池宴的不对劲儿说了出来。
“这几天,池宴对我就像是伺候老佛爷一样,绝对的百依百顺,我都有点怀疑他是不是中邪了,而且他好像……不太喜欢这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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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也这么想,“怕什么?”
白修年沉默半晌,开口道,“谁知道呢,或许他怕你会像我们的母亲那样,难产死亡,或许他担心他的孩子会得到和他一样的命运。”
封盈一怔。
原来是这样。
十几分钟后,一袭军装的池宴过来了。
偌大的机场内,众人列成梯队的队形,目不斜视。
池宴揉了揉封盈的头发,“我走了,好好等我回来。”
“池宴。”
封盈突然扑进他的怀里,脸颊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
“我会和孩子都会好好的,倒是你,一定要注意安全,如果你没有按时回来,我是不会等你的,一定会带着你的孩子,嫁给别人。”
她话锋一转,“白修年就不错。”
白修年适时的站出来,一挑眉梢,“我很乐意。”
“下辈子都不可能。”
池宴冷眸睨了他一眼,随即收回目光,望入封盈一双清亮的水眸,在里面读到了温柔,不舍。
他心下一软,几乎是控制不住的低下头,深深的吻住了她。
望着这一幕,不少人都老脸一红,转过了头。
唯有白修年,大大方方的欣赏着。
良久,唇分。
“对不起。”
池宴眼里藏着一丝歉意,在她怀着自己孩子的关键时刻,不但不能在她身边陪着她,还得出远门执行危险的任务,让她担心。
如果不是军令如山,他真的很想抗命留下来。
“等我。”
说完,他逼迫自己转身,再也没有回头。
一阵凉风吹来,萧瑟的冬日中,他的背影异样的坚定。
“小心着凉。”白修年把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她肩头。
“老白,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望着他的背影,封盈突然觉得有点冷,一颗心也空落落的,下意识抓紧了西装的衣袖。
“明明他只是去护送领导到L访问,可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好像会出什么事一样。”
白修年薄唇一抿,拍了拍她的头,安抚道,“想太多了,听说孕妇总是容易胡思乱想。”
“希望吧。”
池宴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机舱内,舱门也被关闭了。
很快,飞机升空,隐没在厚厚的云层里,消失不见。
“我们回去吧。”
白修年看了她一眼,“这段时间我也有点事要忙,你可以找甄雨洁做个伴儿。”
“嗯。”
……
一个人待着,的确容易胡思乱想。
池宴走了,封盈每天待在锦园安心养胎,听说前三个月最容易流产。
“盈盈,吃水果。”
甄雨洁端着一盆子洗好的葡萄走过来,“听说孕期多吃葡萄,生下的宝宝眼睛会长得和葡萄一样水润。”
“你还信这个?”
封盈抓了一粒塞进嘴里,觉得味道不错,又吃了几粒,顺手拿起遥控器把电视打开了。
新闻台正在播报领导访问L的消息,还有L总统带着领导一起阅兵的画面,镜头一扫,不时能看见池宴的脸。
“你现在安心了吧?”
见到封盈长松一口气,甄雨洁吐槽,“他就是去那站站,过不了多久就能回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不懂。”
封盈四仰八叉的躺在沙发上,这几天感觉整个人都懒散了。
“我还真不懂。”甄雨洁往她嘴里塞了一粒葡萄,“毕竟我是不婚主义者。”
“啧。”封盈一瘪嘴,“你和慕景琛怎么样了?”
甄雨洁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你提他干什么?”
封盈笑了笑,“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呸!”
甄雨洁白了她一眼,不再搭理她。
有甄雨洁的陪伴,封盈倒也不觉得日子难过。
大概和她的能力有关,并没有孕吐等不良反应,每天吃吃喝喝,连工作也放下了,短短几天时间,就长了几斤肉。
夜晚,如约而至。
封盈躺在床上看普希金的书,正看的入神。
床头柜的手机一阵震动,她随手拿了起来,接听。
“喂。”
“是我。”
池宴低沉的声音传了过来,“有没有吵到你?”
“没有。”
封盈见是他,立刻把书扔到一边,声音里透出一股轻快的气息,“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
“我想你了。”
这次,池宴格外的直白。
封盈耳根染上一抹红晕,声音却十分冷静,“什么时候回来?”
池宴坐在沙发上,好看的眉眼透着一丝疲惫,“快了,一个星期。”
封盈勾唇,“那我等你。”
池宴看了一眼时间,在心里计算了一下时差,“你该睡了。”
“你亲我一下我就睡。”
“幼稚。”池宴淡淡一笑。
“那我不睡了。”封盈晃荡着自己两条雪白的小腿,“让你的孩子跟我一起熬夜,看你心不心疼。”
“……”
池宴头疼的扶额,有一种在面对熊孩子的无力感。
好半晌,他认命的对着手机亲了一口,“封大小姐,如果你再敢闹幺蛾子,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我不怕。”
封盈笑的得意,她肚子里的这个可是免死金牌一样的存在呢。
“我睡了,晚安。”
他忙了一天,估计也累了。
“晚安。”
挂断电话,池宴由衷的松了一口气,很快,他唇角扬起温柔的笑意,眼底萦绕着一片化不开的柔情。
这几天,他跟着领导在L到处跑,好不容易抽出了一点空。
笃笃笃,门被敲响。
池宴起身,打开房门,只见浓浓的夜色下,一道纤细高挑的身影静静的立在门外。
“你果然还活着。”
“池宴。”
来人掀开了头上的帽子,脸上的银质面具被月光折射出森冷的光泽,一双暴露在外的凤眸流动着复杂的光芒,最后归于一片平静。
“我想和你做个交易。”
池宴双眸一眯,最后淡淡道,“进来再说。”
……
又过了三天,封盈打开了电视。
白叔从厨房走了出来,“吃饭了,今天做了少夫人喜欢吃的鱼片粥。”
“我马上来。”
封盈放下手里的遥控器,朝餐厅走去。
刚迈开步伐,蓦地,她眼尾的余光就被一则新闻吸引住了。
只见液晶屏幕上,面容秀美的女主播,正用一副沉痛的口吻播报着刚刚得到的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台最新消息,于今日上午,我国领导人在L首都哈雷特遭遇到一伙暴徒袭击,随行保护的安全指挥官池宴池将军当机立断,命令大部队护送两位领导离开,自己本人则带着余下部队与敌人展开周旋,如今下落不明,请看报道。”
啪嗒。
听到这里,封盈手里的苹果掉落在地,咕噜噜的滚出老远。
下落不明?
刹那间,她大脑一片空白。
“少夫人!”
见她身形一晃,白叔心惊,连忙跑过来把她扶到沙发上坐好。
“少夫人你别急,少爷只是一时间断了联系,也许他很快就会联络我们,你现在还怀着孕,千万不能动了胎气。”
“对,对对!”
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封盈语无伦次,胡乱的点着头。
“他一定会没事的,一定会的……”
她颤抖的手抚摸着平坦的腹部,惊恐的心情渐渐平息了下来。
她不能慌。
“先去吃饭吧。”
白叔心里也担心,面上却不显。
“我等下去问问总部,那边得到的消息应该会更多。”
封盈深吸一口气,“好,你快去问,我等下再吃。”
见她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焦急,白叔知道再劝也没用,点点头,忙不迭的出门了。
封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静坐着等消息。
也没有等太久,白叔就回来了。
封盈立即迎了上去,“怎么样?”
“和新闻上说的一样。”
白叔摇了摇头,脸色不是很好看,“司令说,少爷安排两位老总撤退后,只带着不到一百人牵制住敌人的注意力,等大部队抵达安全地带后,有尝试过联系他,却始终联系不上,派去的支援也搜索不到他们的下落。”
封盈眼前一黑,软绵绵的栽倒在沙发上。
“少夫人!”
“我没事。”封盈脸色苍白,“只是暂时失去联系而已,不代表什么。”
“少夫人……”
“别说了。”封盈重重的闭了一下眼睛,“我先去吃点东西。”
为了孩子,她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
即便没有胃口,封盈仍然强迫自己喝了一碗粥,然后继续守在电视机面前。
可惜守了一天,也没等到只言片语。
她强压下心里的不安,给白修年打了一个电话,那头却传来了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封盈心头越发的忐忑。
又过去了两天,各种报导依然没有池宴的任何消息。
他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看着封盈一天比一天憔悴的神色,白叔心里十分担心。
“白叔。”封盈格外平静道,“我想去找池宴。”
“不……”
“不可以!”
白叔还没来得及拒绝,匆匆赶来的甄雨洁和封氏夫妻听到这话,异口同声的开口。
甄雨洁激动的不行,“别说你现在根本不知道池宴在哪里,就算知道,你还怀着孕,怎么可以长途跋涉?那地方那么危险,你怎么能去?!”
封盈想说自己很好,凭借她的能力,想要保住肚子里的孩子,轻而易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盈盈,你不许任性!”一向疼女儿的封远山也沉下了脸。
“如果你遇到了什么意外,等池宴平安回来,你后悔都来不及了!”
“可是……”
“没有可是!”封母语气没有一丝商量余地,,“从今天开始,我就守在这里,你哪儿也不许去!”
“……”
封盈沉默,要她这么干等着,真是寝食难安。
可她也不想自己一个冲动之下,换来更糟糕的局势。
该怎么办?
“盈盈,相信池宴吧。”
看着封盈一张小脸惨白的没有一丝血色,连总是灵动的猫眼也没有了往日的神采,甄雨洁心下一酸,坐过去揽着她的肩膀,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他不是答应过你会平安回来么,你也应该相信他不会丢下你和孩子离开。”
封盈靠进她怀里,闭上眼睛,轻轻的嗯了一声。
池宴……
只要你回来,我保证不会再对你耍小性子了。
只要你回来,我也不要你的求婚了。
只要你回来,我只想你能活着回来。
……
L国。
在一片有死亡峡谷之称的地带,有一队穿着迷彩服的人正在原地休息。
背对着山陵的男人站得笔直,几日不停歇的赶路让他整洁的军装上染上了大大小小的灰尘,一双褐色的军靴也是泥土点点。
“还有多久?”
他转过身,白皙的俊容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冷静的可怕。
“两小时。”
同样一身迷彩服打扮的女人上前一步,脸上的面具挡住了她的容貌,唯有一双清冷的凤眸依旧保持着镇定。
她抬手一指,“顺着这个峡谷一直向东,疾行几千米后,就能离开这里抵达临海,那里有一个断崖,傅远就在那。”
池宴应了一声,“十五分钟后再赶路。”
“好。”
女人正要走开,蓦地看见他眺望着某一个方向,眼神流露出复杂的色彩。
愧疚,不舍,隐忍……
她抿了抿唇,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你要不要给她打个电话?”
“……算了。”
池宴冷凝的表情有片刻的松动,眼里的复杂化为一片坚定。
他淡淡的看了女人一眼,“和我合作的时候,你不是事先声明过,这件事必须要保密,连对封盈也不能提起么,陆星阑。”
“……再忍忍吧。”
她轻轻的呢喃着,也不知道是在告诉池宴,还是说给自己听,“快了。”
池宴抬头,望着逐渐亮起来的天色。
距离他‘失踪’已经一个星期了。
也不知道封盈该有多担心害怕,只要一想到这点,他就有种想抛下一切,回到她身边的冲动。
只是箭在弦上,不能不发。
“长官。”
萧连走了过来,看了一眼坐在树荫下,正仔细擦拭着手枪的陆星阑,压低声音问道,“这个女人,可信吗?“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池宴面色淡淡,“既然我选择相信她,就不会再怀疑。”
萧连点点头,既然长官说她可信,他就相信长官的判断。
只是,这心里还是有一丝不安定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一晚,陆星阑找到池宴,提出要和他做一个交易。
交易的内容就是他故意泄露一些行踪,并且通过她把消息透露给傅远。
一旦傅远上钩,她就会带池宴找到傅远,抓捕他,甚至是,杀了他!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着,寂静的密林内,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和士兵来回走动的声音。
“时间到了。”
池宴目光一凝,站起来一挥手,“出发!”
训练有素的众人立即列好队形,跟上池宴的脚步。
陆星阑走在最前面带路,眼神坚毅。
一路无言。
两个小时的赶路时间,过的飞快。
“到了。”
隔着茂密的丛林,陆星阑遥遥一指。
“看到那里的悬崖了么?悬崖下面就是大海,只要我们堵住了其他三面出口,傅远插翅难逃。”
“走!”池宴一声令下。
“长官……”
萧连欲言又止的声音被淹在在士兵们整齐一致的脚步声中,他犹豫了一下,快步跟了上去。
总觉得哪里不对。
很快,一队人赶到了悬崖边的平地上,周围的景色一览无余,能听到崖下的海水拍打石壁,发出了哗啦啦的声响。
可是,崖上并没有人。
“傅远在哪?”
池宴举目一扫,连一个人影也没看见。
他狭长的丹凤眼一眯,凛然的视线落在了站在他身边的陆星阑脸上,声音冰冷。
“陆星阑,你……”
剩下的话还没说出,陆星阑已经举起了一直握着手枪的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池宴的太阳穴。
“你说的没错。”
在萧连等人惊怒交加的注视下,陆星阑语气异样的平静。
“我骗了你,什么交易,什么合作,都是我和傅爷定下的计谋,池宴,辜负了你的信任,我很抱歉,只是你今天,怕是不能活着离开这里了。”
“长官!”
萧连面色冷肃,刚要有所动作,陆星阑的枪口已经抵上了池宴的心脏,声线冷冽。
“你们最好安分点,如果非要试试我枪法的好坏,我不介意让你们给池宴收尸!”
闻言,萧连等人再也不敢妄动。
“傅远应该在这不远的地方监视我们吧。”
即便被手枪抵着致命的部位,池宴依旧神色淡淡。
“对,”陆星阑拨弄了一下耳边的蓝牙耳机,“要怎么处置你,还得看他的意见。”
话落,无线通话已经建立。
“傅爷,计划成功了。”陆星阑平静的开口,“你什么时候赶过来?”
距离悬崖不远处的一处鸿沟内,傅远正用望远镜注视着这一幕,一只完好的独眼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亢奋的连声音都微微颤着。
“流沙,这次你立下大功了!”
他是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或者说,他没想到池宴会如此的信任陆星阑。
“这是我应该做的。”陆星阑面不改色,又问了一次,“傅爷什么时候过来?”
“先等等。”
兴奋过后,傅远有一丝犹豫。
他和池宴是十几年的老对手了,以往他费了那么大的功夫都无法真的击败池宴。
这次的顺利让他心头产生了一丝不真实的感觉,他很担心池宴这是将计就计,想把他引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有一点,流沙现在真的可信吗?
这时,池宴凉凉的声音传来,“看来,他连这点胆量都没有。”
傅远眸色一沉。
他和池宴几次交手失败,都成功的逃脱,靠的不止是万全的准备,还有这份警惕心。
“闭嘴!”陆星阑看了池宴一眼。
“流沙,我最后再给你一个任务。”傅远双眼眯起。
“你说。”
“杀了池宴!”
傅远眼底的冷光一闪而过,一字一顿道,“你现在就杀了他!”
陆星阑默然半晌,随即点头,“好。”
咔哒一声,她拉下了手枪的保险栓,凉薄的目光掠过池宴那张平静的面庞。
“对不起了。”
“不!!!”
“长官!”
萧连等人再也忍不住,一个箭步就冲上前,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砰!
陆星阑别过头,对准池宴心脏的手枪被她扣下了扳机!
一声枪响,划破天际!
池宴脚步踉跄了一下,胸口漫开一朵鲜艳的血花。
他一手捂着伤口,神情复杂,隐忍,不舍,愧疚最后化为一抹浅然的笑意。
“如果有机会的话,代我向封盈说一声,我很抱歉。”
他现在只庆幸,封盈没有跟过来。
“再见。”
陆星阑避开了池宴的眼神,一脚踹了过去,直接踹下了悬崖!
“长官!”
池宴身形化作一个小黑点,向下坠落,最后噗通一声,沉入海里,鲜血染红了海水,很快又被冲淡。
萧连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的跟着跳了下去,其他人也是一样,纵身一跳,水花四溅。
望着这一幕,陆星阑眼神如死水一样的平静,掀不起半点波澜,“傅爷,已经结束了。”
通过望远镜把这一切收入眼底的傅远激动的身体都在发颤,“我马上就过来!”
陆星阑这一枪打中了池宴的心脏,他必死无疑!
陆星阑站在崖边,望着池宴坠落的方向,眼神恍惚。
“流沙!”
突然,傅远的声音传了过来。
陆星阑敛去眼底的一丝微光,转过身来,见傅远带着迈克在内的三十多个手下匆匆赶了过来。
他毫不掩饰脸上的狂喜,三步并作两步的走来,长臂一伸,就把陆星阑用力的搂在了怀里,放声大笑。
“干的好!”
陆星阑身体一僵,随即温顺的靠在他怀里。
“幸不辱命,只要能为你除掉心腹大患,我做什么都愿意。”
傅远摸了摸她的头发,“你从来都不会让我失望。”
陆星阑浅浅一笑。
傅远松开了她,来到崖边,望着崖地的海水,眼神有些兴奋,还有一点遗憾。
他叹了口气,“可惜了,没能亲手杀了他。”
不过这样也好。
前几次失败已经耗掉了他所有的耐心,他已经不想再搞多余的事情了,免得夜长梦多。
“哈哈——”
脑海中浮现出池宴中弹坠海的画面,傅远再一次的仰天长笑,连表情都显得扭曲。
“池宴,你再怎么厉害,最终还不是栽在了我手里?连尸体都回不到故土,你一死,接下来就是封盈和白修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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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等等傅爷!”陆星阑眼中露出一丝焦急,“你不是说过不会伤害封盈?”
傅远收了笑,对她勾了勾手指。
“你过来。”
陆星阑走过去,当傅远的手温柔抚摸着她的头发上,她羞涩的垂下头,错过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流沙,这次辛苦你了,我交给你的任务,你都完成的很好,如果没有你,我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除掉池宴这个敌人。”
陆星阑声音轻细,透着一股柔情蜜意,“我说过愿意为你献出一切,包括生命。”
傅远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黑发,语气温柔的能挤出水来。
“这是当年对我许下的承诺,你做到了。”
“……”陆星阑把头垂的更深了。
“那么,请你为我做最后一件事吧。”
傅远勾唇一笑,俊美的面容不复一贯的阴沉,是一种怜爱的温情。
“这也是我交给你的最后一个任务。”
流沙毫不犹豫的点头,“尽管吩咐,我什么都答应。”
“乖。”
傅远的大掌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前。
随着他慢慢低头,一个吻,轻柔的印在了她的额头,伴随着他温柔到极点的声音,微不可闻,似情人间的细语呢喃。
“就请你……从我的世界中彻底消失吧!”
陆星阑难以置信的抬起头,仿佛怀疑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觉。
傅远微微一笑,扣住她修长的脖颈,正要一扭。
倏地,他感觉自己腰间抵上了一个硬邦邦的物体。
“!!!”
傅远面色大变,轮到他难以置信的低头,对上了陆星阑已经恢复清冷的凤眸。
“傅爷。”
陆星阑缓缓的退后一步,让身后的迈克等人,清晰的看到她手里的枪抵着傅远小腹的画面。
在众人惊变的注视下,她勾了勾唇角,笑意不达眼底,“你果然也没有让我失望啊。”
“流沙!”迈克吼道,“你疯了吗?你在干什么?”
“不干什么啊。”
陆星阑语气异样的平静,依旧直视着傅远那双闪烁的黑眸。
“只是想在傅爷杀死我之前,先杀死他而已。”
“流沙!”
她的平静让傅远心头涌上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拼命压下心里的杀意,勉强挤出一丝温柔的笑容,语气僵硬。
“你误会了,我刚刚只是和你开一个玩笑,你为了杀了池宴,我奖赏你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杀了你?”
陆星阑扯了扯嘴角,“是么?”
“当然!”
傅远深情凝望着陆星阑的眼睛,柔情款款,“我不会忘了当年我们互相许下的诺言,我也不会忘了你这些年为我立下了多少功劳,我答应过你,只要池宴一死,立即带着你回米国,再也不会让你离开我的身边。”
“这一天,已经到了。”
“乖,放下手枪,我们一起走。”
“呵……”
他美好的形容没有让陆星阑有一丝动容,她歪了歪头,望着傅远深情的脸,窥探到了他眼底弥漫的羞辱感,不由讥讽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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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起码,心里是觉得屈辱的。
“傅爷,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呢?”
见她没有立即开枪,而是开始和他说这些,傅远心下一松,与此同时,又有些鄙夷。
她来这一出,不就是为了想向他要一个名分?
“当然是我最重要的女人。”
傅远抬起手,想要触摸她的脸,眼尾携着一抹宠溺的笑意。
“你跟在我身边快二十年了,你为我所做的,我一清二楚,别再和我闹了,放下枪,我们一起回去,从今以后,你都不用再离开我了,这也是你的心愿吧?”
“是吗?”
陆星阑躲开他的手,没有去看他微变的脸色。
“你说错了,我的心愿早在不久前已经达到了。”
“流沙……”
傅远张嘴,想说什么。
陆星阑自顾自的打断,“你知道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不再相信你的吗?”
“那一天,你把我推下悬崖。”陆星阑看向他,“想看看我现在是什么样子吗?”
说着,她摘下了脸上的面具,那张布满了疤痕的脸映在了傅远的瞳孔,格外的狰狞丑陋。
突如其来的视觉冲击让他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陆星阑则往前逼近,抵着他小腹的手枪没有挪开半寸。
傅远终于意识到了一丝不对劲,“你听我说,那天我是一时冲动,冲动你放走了池宴,才会控制不住,我……”
“够了!”陆星阑打断他,“真的够了,哈哈哈!”
看着他,陆星阑放声大笑,笑的疯狂肆意,带着一种破釜沉舟般的决然。
“傅远,那一天我对你就已经死心了,哪怕你说的再多,都已经勾不起我对你的任何情意,所以不用在我面前演戏了,省的恶心了你,也作践了我。”
一瞬间,傅远脸上刻意挤出来的深情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阴鸷。
果然啊……
陆星阑笑了。
傅远彻底撕开了伪装的皮,眼中杀意闪闪,“流沙,看来你早有预谋!”
陆星阑继续微笑,语气却十分平静,“对,我筹谋了这么久,等的就是这一刻。”
“如果我死了,你也不能活着离开这里!”傅远一扫一边的迈克等人。
“流沙,你最好住手!”迈克适时的开口,“如果你伤了傅爷,我不会放过你!”
“没关系。”
咔哒一声,陆星阑拉开了保险栓。
“我早就做好了和你同归于尽的打算,傅远,我和你之间,必须要做一个了结,你答应过我,要和我永远在一起,我知道你做不到,所以,我帮你一把,我们一起死,也算你完成了对我的诺言!”
看出了她眼中的决心,傅远呼吸急促,眉眼流露出一丝惊惶。
“到此为止吧。”陆星阑的手搭在扳机上,正要扣下。
“那池宴呢?”
突然,傅远冷声道,“为了杀我,你连池宴都可以利用,更甚至用他的死把我引出来,做得这么绝,你就不怕封盈会恨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星阑耸了耸肩,“无所谓,反正我人死了,什么都不重要了。傅远,你不用再废话,也不用再想着拖延时间,我是你一手教导出来的,很明白夜长梦多这个道理。”
“……”
知道什么都没用,傅远攥紧了拳头,胸口一起一伏着,眼中频繁闪过焦急,不甘,怨恨。
但最终,都化为一抹无力的颓然,他松开紧握的手,“这次算我栽了,不过看在你为我杀了池宴的份上,我还是得谢谢你。”
还妄想拖延?
陆星阑眼里没有一丝波动,深吸一口气,正要扣动扳机!
“不好意思,我还活着。”
忽然,一道凉凉的声音飘了过来。
“傅远,非常抱歉,让你失望了。”
“池宴?!”
傅远脱口而出,惊骇的视线投向声音来源。
只见一只修长的手扣在了崖边的石壁上,紧接着,那张面容暴露在空气中。
身形挺拔的男人顺着悬崖,动作灵活的爬了上来,湿漉漉的黑发还在往下滴着水。
“不,不可能!”傅远目光震惊,“这不可能,我亲眼看到她开枪打中了你的心脏。”
“对。”
池宴慢条斯理的脱掉身上的外套,露出里面一件类似黑色马甲的衣服。
“不过,我穿了防弹衣,还有这个……”
他白皙的指尖沾了一点防弹衣上的‘鲜血’,舌尖一舔,“番茄酱,甜滋滋的,味道还挺不错,要尝尝吗?”
“……”
刹那间,傅远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血色,一脸狰狞的看向陆星阑。
“你竟然敢骗我!”
陆星阑并没有回应他,而是望向池宴,秀眉紧蹙,“你在干什么?我们之前商量的不是让你坐着早就安排好的潜水艇离开吗?为什么要回来?你现在马上离开!快!”
池宴摇头抿唇,“我不会抛下我的合作伙伴,独坐离开。”
“还有……”池宴看了她一眼,“如果让你死了,我可没脸面对封盈。”
“你——”
陆星阑气急,如果不是她现在不能乱动,真想再给池宴一脚,淹死他算了!
“我懂了。”
傅远阴鸷的目光在陆星阑和池宴身上来回的转动,目呲欲裂!
如果眼神能杀人,这两人恐怕早就死了千百次了。
“原来,这是一出计中计,流沙,你一开始就向池宴供出了我们的计谋,你们将计就计,把我引了出来!”
“不错。”
池宴望着他,嘴角勾起一抹讥嘲的弧度。
“想要把你这条疑心重的毒蛇引出来,只有我‘死’了,你才会彻底放心。”
“……”
傅远眼里充斥着癫狂之色,几乎是控制不住的迈开脚步,想要狠狠的把池宴撕碎!
“别动。”
陆星阑握着的手枪往前推动了几分。
“傅远,你不用怀疑,我杀你时连一秒钟都不会犹豫。”
“那你杀啊!”傅远疯了一样的狞笑,眼中杀意滚滚,“如果我死了,不管是你,还是池宴,都跑不了!”
他话音一落,迈克等人顿时用枪对准了池宴和陆星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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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阑恶狠狠的瞪了池宴一眼,脸上掠过一丝挣扎。
怎么办?
如果现在放弃,她之前花费的心血就全部白费了。
可她若杀了傅远,自己死了没关系,难保不会误伤到池宴。
如果他和自己死在这里,盈盈该怎么办?
听说她现在还怀孕了,难道要让孩子一出生就再也见不到父亲?
“陆星阑,你只管动手。”
池宴抬头望了一下天,神情平静从容。
他单单只是站在这里,强大的气势便弥漫而出,“我知道你想亲手为自己报仇,现在机会就摆在你眼前,如果错过,可就没有下一次了,杀了他,我保证会带着你平安离开这里,封盈还在等你。”
“你不能杀我!”傅远立即道,“否则你和池宴都会死!”
陆星阑皱眉,心里天人交战。
她不敢赌。
她很想相信池宴,可是她也知道,这一枪下去,池宴很有可能被傅远的手下击毙。
陆星阑心下挣扎,这么一犹豫,立即让一直注视着他的傅远找到了可趁之机。
毫无预兆的,他手一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劈手去夺那把抵着他腰的手枪!
糟了!
陆星阑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傅远抢走手枪,立即对准陆星阑。
池宴修眉一蹙,想也不想的打算过去帮忙。
轰隆隆——
这时,他听见头顶上方传来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终于来了!
就在傅远即将开枪的那一秒,忽然,一颗子弹呈由上而下的水平线,急速飞了过来。
砰!
子弹直接打中了傅远拿枪的手臂!
一切发生的太快,都在电光火石之间。
“啊——”
傅远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叫,手一抖,手枪掉在了地上。
他却顾不得去捂伤口,用最快的速度吼道,“迈克!”
傅远这是想让迈克他们抓住这个空隙,朝池宴和陆星阑射击的意思。
迈克没有第一时间行动,倒是其他人,正要开枪。
“停!”
突然,迈克开口阻止,这一嗓子让准备开枪的手下们都顿了一下,导致失了先机。
陆星阑飞快的捡起了地上的那把手枪,枪口再次对准了傅远。
傅远想逃,却被陆星阑绕到他的身后,纤细的手五指张开,狠狠的扣住了他的咽喉!
“傅爷!”
傅远的手下们见到他再次被制,都有些茫然失措。
“迈克!”
傅远那双充斥着红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他,神情癫狂,“你竟然也敢背叛我!”
如果不是迈克刚刚阻止,也许,他还有翻盘的机会!
“对不起了,傅爷。”
面对傅远的怒目,迈克倒是表现的很坦然。
“您这次是输定了,我只是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更何况,流沙曾经救过我的命。”
说着,他抬起头。
其他人都下意识的抬头。
只见头上的半空中,不知何时已经盘旋了十几架战机。
其中一架大开着舱门,梯子垂落,被海风吹的晃晃悠悠。
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姿态优雅的挂在上面,薄唇一吹还在冒烟的枪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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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宴嫌弃的转开视线,“出个场还这么招摇。”
“白修年……”
“白修年!”
相比陆星阑愣了一下神,傅远显然也认出来了,差点咬碎一口牙齿。
“流沙,我仔细考虑过了。”迈克出声打破了寂静,“我愿意投降,不知道你能不能再饶我一命?”
陆星阑询问似得看了一眼池宴,后者挑眉。
“可以。”
闻言,迈克立即扔掉了手枪,其他手下见状,都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
“迈克哥……”
“说真的,我早就想这么做了。”
在傅远能杀人似得眼神下,迈克拍了拍手,一脸的轻松,用半生不熟的中文道,“傅爷,您凭借自己一人的能力创立了组织,我一直很佩服,所以带着我的兄弟投入你的麾下,可是,你的无情残暴却让我觉得恐惧。”
“所以,在上次流沙劝说我背叛你时,我已经动摇了。”
“现在,时机刚刚好。”
“流!沙!”傅远看向陆星阑,表情狰狞到了极点,一字一顿,“竟然是你!”
陆星阑眼睫微颤,默然不语。
这时,上空盘旋的飞机逐渐降落,大批经过重重武装的人先后跳了下来,为首的正是白修年。
他一袭黑衣,气质少了以往的慵懒散漫,多了几分肃杀的气息,一步步朝着陆星阑走去,却在离她一点距离时被她阻止。
“别过来。”白修年脚步停顿,“星阑,如果你下不了手,我不介意代劳。”
“不用了。”
陆星阑摇头,扣着傅远的五指松开,手枪抵着他的心脏。
“现在,是真的该结束了。”
“……”
傅远攥着的拳头松开,目光环顾了四周一圈。
这里已经被白修年带来的人包围,他的手下全部被捕,这一次,是真的回天乏术了。
意识到这一点,傅远反而平静了下来。
“陆星阑。”
突然,他叫了她一声,称呼不再是代号。
“现在,轮到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了。”
傅远对上她淡漠的眼神,这双漂亮的凤眸里,再也找不到往日对她的依赖和情愫,只余下一片的冰冷。
突然,他叹了口气,抬手想摸摸她的头发,却被她躲开了,不由苦笑了一声。
“也许我现在再问你,显得有点可笑,不过我还是想问……你,还爱我吗?”
“这重要吗?”陆星阑反问。
“当然。”
这个时候,傅远竟然笑了,脑海中浮现出已经好多年没有想起过的场景。
父亲怨恨出轨的母亲,当着他的面虐杀了她,连带着他也被迁怒。
当年幼的他被抱上绞刑架时,当身上的肉被一块块的割下来时,他的心情就如现在一样绝望。
他还记得父亲用锋利的刀刃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的画面,脸上带着恶魔一般的微笑,“乖,爸爸的小奴隶,你马上就可以解脱了。”
他不想当被别人主宰生死的奴隶,他要成为高高在上的王。
什么亲情,爱情,都是无聊的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起码我想知道,在这个世上,还是有人拿真心对待过我的。”
此时,他突然有些不甘心,不甘心他来这世上一趟,最后却没有一个人会记住他。
“……”
陆星阑许久都没有出声。
望着这一幕,白修年手指动了动,神色莫测。
“你很紧张?”
冷不丁的,池宴问了他一句,在他转头过来的一瞬间,问道,“喜欢她?”
“……是。”
“有多喜欢?”
“就像你喜欢封盈一样。”白修年抿了抿唇。
“哦。”
池宴敛去眼底的一丝情绪,原本的决心悄然变化,面上却不显,“这副深情的样子不适合你,很恶心。”
“……”
白修年也没那个心情和他打嘴仗,视线再次投向陆星阑。
只见她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傅远!
白修年瞳孔狠狠一缩,下意识的想上前,却被池宴拉了一下。
“有些事,总需要当事人亲手做一个了结,你插不了手,看着就行。”
白修年深吸一口气,站着没动。
不知道陆星阑在傅远耳边说了一些什么,他眉目掠过一丝怔然,随即看了白修年一眼,然后笑了,笑意带着自嘲和恍然。
“原来如此。”
“傅远,就算到了这一刻,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声谢谢。”
陆星阑退后一步,和他拉开距离。
“谢谢你那一年救了我,也谢谢你带我脱离出了黑暗,被你救的流沙已经死了,现在的陆星阑并不恨你,只是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结果。”
“再见。”
“不,再也不见。”
最后一个字落地,她闭上了眼睛。
砰!
伴随着一声枪响,傅远胸口出现一个血洞,连后背都溅起了一小片血花。
傅远的身体被子弹的冲力带的往后退了几步。
他没有试图停下,任由自己一脚踩空,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往悬崖坠落。
最后定格在陆星阑眼中的,是他嘴角上扬,面带微笑的脸,淡淡的声音渐渐的减弱,直至消失。
“祝你幸福……”
噗通!
陆星阑双膝跪倒在地,眼尾有一滴清泪滑落。
池宴走上前,望着傅远坠落的方向,神色似喜非喜,似悲非悲。
展扬,抱歉。
到今天,我才实现对你的诺言。
良久,池宴整理好心情,回头看了一眼,刚想提醒白修年该上场了,却见他早已经走到陆星阑的身边,蹲了下来,长臂一伸,把她搂在了怀里。
“我还在。”
声音温柔似水,又如磐石一样坚定。
陆星阑身体一软,靠在他胸膛上,听着传来的沉稳心跳,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终于,结束了。
……
锦园。
久久没有池宴的消息,封盈每天吃不下睡不好,强迫自己吃下的东西,刚到胃里,转眼就吐了个一干二净。
“盈盈,你还好吗?”
甄雨洁看着她跪在马桶前,吐了个昏天黑地,担心的给她拍着背。
“要不要我找医生帮你开点治孕吐的药?”
“没用的。”
封盈虚脱一样的瘫软在地,唇角扯出一抹虚弱的弧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闻言,甄雨洁苦笑。
她这是心病。
池宴一天没有消息,她的病就一天好不了。
扶着封盈回到卧室休息,甄雨洁刚准备给她倒一杯牛奶,蓦地,封盈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她走过去看了一眼。
“白修年的电话,要接吗?”
“给我!”封盈立即坐了起来,神色焦急,“快!”
池宴失踪了多久,白修年就失联了多久,这让她不免怀疑这两人是不是一直待在一起。
现在白修年来了消息,说不定他会知道池宴的下落!
接过甄雨洁手里的电话,封盈立即接听。
“老白,池……”
“嘘。”
她火急火燎的询问被白修年低低的一声‘嘘’打断,“封盈,你现在马上来军区的停机坪,有惊喜哦。”
“白修年,你知不知道池宴在哪?”
封盈才懒得理他所谓的‘惊喜’,担忧道,“池宴已经失踪一个星期了,这段时间我一直给你打电话,你手机都是关机,你是不是和池宴在一起?他现在在哪儿?有没有出事,他什么时候回来!快告诉我啊!”
白修年被她连珠炮的发问震的耳膜都在颤动,叹了声气,“想知道的话,来停机坪,记得穿的漂亮一点。”
说着,他就挂断了通讯。
“这个神经病!”
封盈气急骂了一句,转念心里一动。
池宴会不会已经回来了,白修年这是让自己去接他?
一瞬间,封盈起死回生,光速跳下了床,连拖鞋都来不及穿,奔向衣柜,拿出一件浅黄色的毛绒套裙,三下五除二的换上。
又戴上了一顶毛茸茸的白色贝雷帽,脚踩着平底雪地靴,对一直问怎么了的甄雨洁龇牙一笑。
“甄甄,帮忙当一回司机吧!”
一路上,风驰电掣。
一向遵纪守法的女司机在某人屡次的催促下,胆战心惊的闯了几个红灯,终于赶在半个小时后抵达了军区。
池宴的两个亲信早就等候在门口,立即把她们引了进去,坐车直达停机坪。
只见偌大的空间,停放着不少各种型号的战机,还有一些正在逐渐下降,来来往往的军人迈着标准的踏步,队形整齐。
“嗨~”封盈正四处张望着,肩膀忽然被人拍了一下,“你来了。”
她一回头,看到的就是白修年那张吊儿郎当的脸。
“池宴在哪!”
“我不知道啊。”白修年无辜的眨了眨眼,“我是来给你看惊喜的。”
“……”
混蛋!
空欢喜一场的感觉让封盈脸色一沉,冷然的目光似乎要在他脸上盯出两个洞来。
白修年像是毫无所察似得,风骚的对他抛了一个媚眼。
“别这么看着我,我保证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大惊喜,会让你感动的泪流满面。”
“和池宴有关?”封盈双眸一眯。
“不是。”
封盈转头就走。
“盈盈,甄甄。”
这时,一道熟悉的女声传了过来,封盈脚步一顿,霍然回头。
“星阑?!”
当看到那个穿着一身迷彩服,脸上戴着面具的女人时,封盈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激动的连身体都在颤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站在她身后的甄雨洁更是‘啪嗒’一声摔掉了手里的车钥匙,单手捂着嘴,望着前方的眼睛已经浮出了一层水雾。
“是我。”陆星阑站在舷梯前,像以前那样对她们招了招手,“过来。”
封盈毫不犹豫的跑了过去,一把扑进她的怀里。
“星阑!”
哪怕没有看见她的脸,封盈也已经确定了她的身份,双臂死死的捆着她纤细的腰肢,像是生怕她会跑了一样。
“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是,回来了。”
陆星阑抚摸着她的长发,手一抬,把踉踉跄跄奔过来的甄雨洁一并抱住,眼里也泛起一丝湿意。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封盈喉咙溢出一声哽咽,使劲摇头,“不会,你回来了就好!”
甄雨洁哭的已经说不出话了。
白修年倚着战机的机翼,挑高了眉头,“看,我就说这是一个大惊喜吧。”
许久,三人的情绪才稍微平静下来。
“星阑,你能回来真是太好了。”封盈吸了吸鼻子,眨去眼里的泪花。
喜极而泣过后,她心头的压力和担忧再次席卷而来。
“如果池宴在这里就好了。”
陆星阑轻笑,“我也要送给你一个惊喜。”
“什么”封盈一怔。
“回头看。”
“嗯?”
封盈疑惑的回头,映入眼帘的一幕让她目瞪口呆。
夕阳的余晖下,身形颀长的男人一袭笔挺的军装,军帽上的鹰翅展开,折射出的银亮光线映出了他微笑的脸,手里捧着一束用不知名野花扎起来的花束,步伐从容稳健,逆着光,一步一步的向她走来。
“池宴!”
震惊过后,封盈想也不想的就要冲过去。
“别动。”陆星阑按住她的肩,“你只需要当一个安静的孕妇就好。”
“……”
两人对话间,池宴走到了她的面前,唇边笑意浅浅,黝黑的眼睛像是被星光点亮了,闪着温柔的光泽。
“封盈,我回来了,来履行我对你的承诺。”
两句话后,他陡然单膝跪地,一张无可挑剔的俊美面庞庄重而认真,眼神柔软又坚定。
“让我做你的丈夫,你孩子的父亲,陪伴照顾你们一生,不离不弃,直到生命的终结。”
他拿出一个已经打开的红色锦盒,里面安静的躺着一枚心形的粉色钻戒,正闪烁着迷人的流光。
“你,愿意吗?”
“……”封盈愣住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就像一场梦。
好半晌,她伸出手,摸了摸池宴的脸,手下温热的触感提醒她,这是真的。
他真的回来了。
硬生生把即将涌出来的泪水逼退回去,封盈扫了一眼他手里拿着的花束,笑了,声音有些沙哑道,“池先生,在你眼里,我就是一束野花?“
“抱歉。”池宴咳了一声,“环境限制,只能找到这些,可我不想再等了。”
“封盈,我迫不及待的想让你变成我名正言顺的妻子。”
封盈伸出一只手,翘起无名指,笑道,“余生,还请多多指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池宴足足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一向情绪内敛的他在这一刻双眼亮的惊人。
“你答应我了?”
封盈撇了撇嘴,作势要把手收回来。
幸好池宴眼疾手快的捉住了她的手,飞快的把钻戒戴在了她的无名指上,唇角上扬起愉悦的弧度。
“池夫人,余生还请手下留情,毕竟华国人都知道,我惧内。”
“噗!”
封盈扑哧一笑,扑到他怀里,搂住他的脖颈,“放心,我保证不家暴你。”
啪啪啪——
突然,雷鸣般的掌声轰然响起。
早就注意到这一幕的士兵们见到池宴求婚成功,立即热情的拍掌,献出最诚挚的祝福。
白修年嫌弃的啧了一声,“惧内又不是什么优点,他还好意思拿出来说。”
“谁说的!”
甄雨洁不乐意了,“惧内就是优点,星阑,你说是不是。”
陆星阑嗯了一声。
“看到了吧?”
甄雨洁立即对白修年甩了一个得意的眼神,白修年看了陆星阑一眼,若有所思。
一行人回去的路上,甄雨洁叽叽喳喳的问个不停。
“既然求婚成功,你们打算什么时候举行婚礼?”
“快了。”池宴想了想,“等我准备一下。”
“我建议你们快一些,不然等盈盈肚子大起来,穿婚纱就不好看咯!”
“不会太久。”
池宴的目光落在封盈的小腹,又扫了一眼她巴掌大的小脸,察觉这段日子她瘦了一圈,不由握紧她的手。
“从今天开始,我未来的每一天都属于媳妇和孩子。”
封盈抿嘴一笑,颊边梨涡若隐若现。
“恶心!”白修年不屑的瞥了他一眼。
池宴冷笑,“有的人想恶心还没有这个机会,吃不着葡萄就说葡萄酸,到底谁恶心?”
“??”白修年无言以对。
到了锦园,早就得到消息的白叔看到池宴平安归来,险些老泪纵横,和众人寒暄了几句,连忙到厨房准备饭菜。
“星阑,好端端的你为什么戴面具?”
封盈终于找到时间问出了这个她早就想问的问题。
“保持神秘?”
“没有的事。”
陆星阑看了白修年一眼,眼中带着一丝警告,随即垂下眼帘。
“我只是没脸再见你,所以干脆戴上了面具。”
“??”
封盈一怔,下意识的看了池宴一眼。
刹那间,客厅的气氛沉重了不少。
封盈心里早就原谅了陆星阑,毕竟她从没有真的伤害过自己。
但是池宴就不同了。
毕竟??
察觉到好几人的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池宴面不改色,只是唇边噙着的笑意稍微淡了一些。
“陆星阑,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曼哈利那一战,你有没有参与进去?”
这话一出,包括白修年在内的几人都心头一紧。
池宴的问题说的明白点,就是在问展扬的死,和陆星阑有没有关系。
“没有。”陆星阑实话实说道,“我只负责帝都这一块的情报来源,那次的事,我一点都没有掺合。”
“很好。”池宴眼底那丝冷意悄然散开,“没事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
封盈和甄雨洁长松了一口气。
尤其是封盈,她真的很害怕展扬的死会和星阑有关系。
那么哪怕她再想原谅,心里也永远会有一个疙瘩,更别提池宴的心情了。
没多久,开饭了。
一行人也不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边吃边聊,气氛欢快。
封盈已经好久没有好好吃一顿饭了,心情一高兴,连吃了好几碗,看的池宴眉头直跳。
这么吃,她的胃受得了?
封盈看出了他的担忧,豪迈的拍了拍肚子,“放心啦,这都是你家娃吃的!”
甄雨洁撇嘴,“明明就是你自己贪吃。”
封盈把叉子送了过去,抵着她的脖颈,“你说什么?”
“哈哈哈哈。”甄雨洁干笑,“我说你是全天下最美的孕妇,对吧,池长官?”
“没错。”
“这还差不多。”
封盈哼哼唧唧,又指使池宴给自己装了一碗粥,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池宴不时给她夹一筷配粥的凉菜,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刺红了甄雨洁的眼。
她不甘的咬着筷子,“等我找到男票,也要秀恩爱秀死你们!”
“对了。”
从头到尾都眼神含笑的陆星阑突然问了她一句,“我送你的情侣对戒,男士的那一枚,你送给慕景琛了吗?”
“你说什么呢!”甄雨洁有些无奈,“为什么你和盈盈都觉得我会和慕景琛在一起?”
“那你想和谁在一起?”封盈反问。
“谁都好,反正不是他!”
甄雨洁眼珠子转了转,转到池宴身上,见他专注的给封盈夹菜,于是摇摇头,看向白修年。
“白少就不错啊……”
“别。”
白修年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玩味的视线落在陆星阑脸上,看的她不自在的动了动。
“我已经心有所属了,如果那个人愿意和你共侍一夫,我不介意。”
“你想得美!”甄雨洁瞪了他一眼,一手托腮,“冬天到了,该找个人暖被窝了。”
“有道理。”白修年附和,“星阑,你觉得呢?”
“没必要。”陆星阑淡淡道,“现在是电器时代,还怕会冷?”
“话可不是这么说的。”
白修年不赞同的看了她一眼,“电动的男朋友哪有活生生的男朋友好用。”
“咳!!!”
闻言,封盈差点被一口粥呛死,咳的满面通红。
池宴一边给她拍背顺气,一边凉凉的看了白修年一眼,“看来你深有体会啊,估计你以前的女朋友拿过你和电动的男朋友比较过,说不定你还??输了。”
封盈咳的更厉害了。
“星阑,别听他胡说。”白修年看着陆星阑,“我可是出了名的冰清玉洁。”
“??”陆星阑眼尾一抽,“和我没关系,你用不着解释。”
“你们??”
封盈暧昧的视线在两人脸上转了转,正想八卦几句,陆星阑一个冷飕飕的眼神扫过来,她顿时不敢吱声了,干干一笑,举起了手里的杯子。
“来,为了庆祝池宴和星阑平安归来,我以水代酒,敬你们一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干!”
砰!
酒杯碰撞,几人一饮而尽,互相对视之间,皆是笑意宛然。
饭吃完了,众人也都各回各家了。
其他人一走,封盈立即把池宴拽到了楼上的卧室。
“脱衣服。”
池宴委婉的提醒,“过了三个月再说。”
什么鬼?
“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精虫吗?”
封盈好笑又好气的白了他一眼,“我是想看看你有没有受伤。”
池宴脸上掠过一丝遗憾,然后顺从的脱掉了衣服。
在他准备把最后一件敝体衣物也脱掉时,封盈连忙阻止了他,一本正经道,“我现在是孕妇,不能受刺激,这样就好。”
池宴无辜的挑眉。
封盈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中途还好几次都忍不住伸出禄山之爪,摸了一把他漂亮的腹肌,才意犹未尽的收回了爪子。
“没受伤就好,你可以把衣服穿回去了。”
“我去洗个澡。”
池宴长腿一迈,准备前往浴室,却被封盈抱住了,脸颊贴在他光滑的脊背上。
“我不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不想知道都计划了些什么,但是,如果你下次再让我这么担心,我??真的会给你戴绿帽子的!”
最后一句话,她嗓音已然带上了一丝呜咽。
“不会。”
池宴按住她抱着自己腰身的手,缓缓的转过身。
“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已经是我的人了,这辈子,你都甩不掉池夫人的名号。”
封盈吸了吸鼻子,“你要说话算话。”
这一个星期,她像是坠入地狱,再也不想再体验第二次了。
“还有??星阑的事,谢谢你。”
“你说什么?”池宴双眸一眯。
“谢谢你啊。”
“我没听清。”
“谢??唔??”
张开的唇被堵住,男人灵活的舌尖趁虚而入,来势汹汹的吻带着惩罚的味道,吮吸的封盈眼泪都快飚出来了。
她羞恼的在他腰间重重拧了一把,不但没能逼退他的攻势,反而被他拦腰抄起,丢在了大床上。
“知道说错了话会得到什么惩罚吗?”
“你来啊!”封盈示威一样的摸了摸肚子,“我不怕!”
她就不信他会丧心病狂的对待一个可怜的孕妇。
“不怕就好。”
池宴含住了她小巧的耳垂,嗓音略微沙哑,“让我告诉你,惩罚的方式也有很多种。”
“??”
对上他幽深的眼神,封盈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妙的预感。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简直跌破了她的三观,哪怕封盈在床上的作风一向大胆,这一回也是羞耻度一破再破。
她万万没想到一样都是床上那点事儿,居然能玩出那么多花样来。
更过分的是,池宴简直丧尽天良,连孕妇也不放过!
??
从锦园离开,白修年让陆星阑搭了一趟顺风车。
一路上,白修年都没有说话,若有所思的模样。
到了小洋楼,陆星阑没忍住,问道,“你在想什么?”
白修年坐在米白色的沙发上,一条长腿搭在茶几上,“在想我们之间是不是还欠你一个求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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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对你来说,这场婚姻是假的。”
白修年凝视着她的双眼,目光深邃,“但是,有些感情,是真的。”
“你是指我们之间的友情?”陆星阑扯了扯嘴角,“当然是真的。”
不等白修年反应,她立即站了起来。
“我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
“星阑!”
转身的那一刻,手被扣住了。
陆星阑下意识的挣了两下,不但没能挣开,反而被拉入了一个温厚的怀抱。
男人的下巴抵在她的肩头,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星阑,你非要我把话说的再清楚一点么?还是说,你在明知故问?”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星阑心头掠过一丝慌乱,努力保持着镇定,“白修年,我真的累了,有什么话下次再说好吗?”
“不!”
白修年抱着她的腰,这是一种霸道的禁锢姿势。
“我已经等了很久,傅远现在死了,陆星阑,猫捉老鼠的游戏到此结束!”
他强迫性的把她转过身来。
“你看着我!”
陆星阑被迫抬起头来,撞入了他一双漂亮勾人的丹凤眼。
这双眼里,不再深不见底,也没有了往日的深不可测,浓浓的情意如同一层薄纱覆在上面,那样的温柔,又那样的灼热。
烫的她心脏一蜷,本能的想躲开了他的注视。
白修年却挑起了她的下巴,不让她如愿。
陆星阑惊惶的黑瞳中映出他坚毅的俊容,以及一开一合的嫣红薄唇。
“你听好了。”
“陆星阑,我喜欢你,我想和你在一起,如果可以,就永远在一起!”
他一字一句,句句坚定。
“??”
陆星阑心里一震,各种情绪涌上心头,让她一时间哑然无言。
“回答我!”
白修年盯着她飘忽的眼神,不容她退缩,步步紧逼。
“告诉我,你的答案!”
“我??”
许久,陆星阑艰难的找到了自己的声音,莫名的不敢和他对视。
“我现在不想谈这些,白修年,你让我冷静一下好吗?”
关于白修年喜欢她,她不是一点都没察觉到。
只是??
之前她的心思全部在傅远身上,现在事情刚结束,他又抛出这么一个难题给她。
“你不需要冷静。”
白修年双目灼灼,完全展现出了他性格中强势的一面。
“你只需要接受我的感情,其他的,都交给我。”
陆星阑蹙眉,并不喜欢这么咄咄逼人的态度。
“白修年!”她眸色一沉,“如果感情是可以强迫出来的,世界上也不会有这么多痴男怨女了。”
白修年单手抚上她的脸颊,沿着面具的边缘,摩挲着她柔嫩的肌肤,“那你,喜欢我吗?”
“??”
喜欢他吗?
不知道。
如果她以前对傅远的感情是喜欢的话,那么对白修年并没有相同的心情。
陆星阑甩开他的手,压下心头的烦躁,声线波澜不惊的平静。
“我不想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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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
她冷淡的态度直接拉开了两人的距离,白修年一个脚步上前,把她抵在沙发靠背上,撑在上面的双臂形成一个狭窄的空间,将她牢牢的困在里面。
“别忘了,你至今都是我的合法妻子。”
“你也别忘了,我们只是??”
假夫妻。
这三个字,陆星阑并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感觉到白修年捏着她手臂的手在隐隐发颤。
同一时间,她脑海中走马观花的浮出一幅幅的画面,最后定格在她生日那天,他温柔的微笑。
“算了。”她别过头,语气转为冷静,“你真的要这么逼我吗?”
“??”
她眼角眉梢挂着的冷漠让白修年心头一紧,攥着她的手逐渐的松开。
“抱歉。”他缓缓的后退,“是我失态了。”
陆星阑站直了身体,抿了抿唇道,“我上楼了。”
“星阑。”
在她转身之际,白修年的声音飘了过来。
“也许你在怀疑我对你的感情,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活到现在,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给我,也是给你自己一个机会,你不用急着答复我,虽然我不喜欢等待,但如果对象是你,我不介意等一等。”
“??”
陆星阑搭在楼梯扶手上的手一紧,没有应答,头也不回的上了楼。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了,白修年收回视线,缓缓的坐了下来。
他第一次理解什么叫迫不及待。
他恨不得立即把陆星阑变成他的女人,可是操之过急,换来的也许会是更糟糕的处境。
也许,他今天不该表白的。
??
锦园。
白修年已经连续五天来这里蹭吃蹭喝蹭睡了,已经严重打扰了封盈和池宴的生活,甚至打乱了池宴准备婚礼的节奏。
看着封盈一脸苦相,池宴摸了摸她的头,“我等下就把他扔出去。”
封盈摇头,“他好歹是你哥。”
“没事,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封盈白了他一眼,“你先去工作,我找他谈谈,如果怀柔政策不行,你再动用武力也不迟。”
“也行。”
封盈认命的来到客厅,看着懒洋洋趴在沙发上,正在看狗血电视剧的白修年,斟酌了一下言辞。
她试探性的问道,“老白,无事不登三宝殿,如果你有什么心理问题,欢迎来咨询我这个心灵导师啊,保证分分钟治愈你!”
白修年斜睨了她一眼,“心理问题倒没有,情感问题你能解决么?”
情感?
封盈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想起那天他和星阑之间的‘眉目传情’,有些懂了。
“你喜欢星阑?”
“对!”白修年回答的那叫一个迅速。
封盈也跟着沉下了脸,“老白,我警告你,星阑可不是那些随便的女孩,如果你想玩弄她的感情,别说你是我哥,就是皇帝老子来了,我也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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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修年一叹息,突然问了句,“在你心里,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花花公子,不正经的流氓,色狼,无耻之徒??”
“停!”
白修年忍无可忍,打断了她,“封盈,我郑重的向你宣布,我还是一只童子鸡呢!”
“??”
哈?
见封盈一脸‘你在逗我?’的表情,白修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还是该说他以往的伪装太成功了,导致每个认识他的女人都觉得他是一个万花丛中过浪荡公子哥。
“我连前女友都没有好不好,星阑可是我第一个喜欢的女人。”
“你真的是处男?”封盈半信半疑。
“如假包换。”
说着说着,白修年又荡漾起来了,风骚的对她抛去一个媚眼,“要试一下么?绝对快狠准。”
封盈撇嘴。
就他这个不正经的德行,也难怪人人都会误会。
“好吧。”她揉了揉太阳穴,“所以,你是希望我教你该怎么追陆星阑了。”
“没错。”
封盈仔细考虑了一阵,又用一种挑剔的眼神把白修年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直把白修年看的一头黑线,她才满意的勾唇一笑,“你是我哥哥嘛,我当然站在你这边,只要你对星阑是真心的,我一定帮你拿下她!”
“你有好办法?”白修年挑眉。
“哼哼,你以为我是谁?”
封盈皱了皱鼻子,得意洋洋道,“如果我是一个爷们儿,那绝对是全世界男人的公敌,没有一个妹子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白修年嘴角一抽,“那么,很爷们儿的封盈小姐,把你的建议说来听听。”
“你过来一点。”
封盈在他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白修年不时的或点头,或皱眉,最后他将信将疑的问道,“这样真的可以吗?”
“把‘吗’字去掉。”
“这样真的可以?”
“再把问号去掉。”
“这样真的可以!”
“这就对了。”
封盈满意的一挥手,颇有几分帝王指点江山的气势,“去吧,皮卡丘!”
??
陆星阑依旧在白修年的港口工作,不过她觉得这份工作空闲时间太多,干脆又恢复了天瑞集团执行总裁的身份。
她每天忙的不可开交,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办公桌上的手机一阵震动,她随手接听。
“盈盈?”
封盈开启了话唠模式,“星阑,你听说了吗?三天后Y国的凯利王子和王妃要来咱们华国游玩,Y国是沿海国家,为了招待他们,领导特意安排了一艘豪华游轮,让他们从沿海城市景城出发,领略华国风情,还邀请了不少人陪同呢!”
“知道。”
“池宴负责游轮上的安全,拿到了几张邀请函,你和甄甄也一起来吧?”
陆星阑想了想,“我那天有时间。”
“那就这么定了!”
“OK。对了,白修年会去吗?”
“也许吧。”封盈语气暧昧道,“池宴肯定会邀请他,不过去不去就不一定了,怎么,你想他了?”
“你想多了。”
陆星阑立即挂断了电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打那天白修年对她表白后,她就再也没有见过。
平时也有意无意的躲着他,她甚至已经把东西搬回了自己以前的住所,最大程度的避免了他们的碰面。
在她还没有想清楚之前,并不想见到他。
可是??
耳畔响起那天他说的话,陆星阑一手扶额,挡住了眼里的复杂。
她明明是想拒绝的,但是每当她想下这个决心,又莫名的有一丝犹豫。
为什么?
她从来都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
也许,是不想失去白修年这个朋友吧?
他真的帮了她很多,她做不来有恩不报,还要伤害对方的事情。
好似一眨眼的时间,三天一晃而过。
凯利王子和王妃的到来让华国掀起了一阵沸沸扬扬的讨论,上流社会的权贵争相恐后的想要拿到一张邀请函。
人人都在说,能陪凯利王子游船的人都是华国举足轻重的人物,如果拿不到邀请函,岂不是证明他们身份不够格?
夜晚,如约而至。
景城最大的港口内,多余的轮船都已经被清走,只剩下一条华丽的游轮静静的停在港口。
船身上奢华的装饰在五彩的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请出示请柬。”
荷枪实弹的军人组成了一道道的安保防线,确保今日的安全。
“真麻烦啊!早知道穿的简单一点了!”
甄雨洁抱怨,双手提着曳地的裙摆,小心的通过一个可以危检机器。
“不是你自己说的,穿漂亮可以勾搭到你未来的男朋友?”
封盈瞥了她一眼,又扫了一眼在后面慢吞吞走着的慕景琛。
“慕少估计快要哭晕在厕所了吧。”
“无缘无故的,你提他做什么。”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甄雨洁脸上闪过一丝不忿,“我又不是非他不可。”
封盈耸了耸肩。
看来,这两人之间发生了不少事情呢。
“星阑,你在看什么?”
见陆星阑一直若有似无的打量着四周,封盈好奇的问了一句,随即眯着眼睛笑了。
“该不会是在找白修年吧!”
陆星阑嫌弃的撇了她一眼,面具挡住了她的表情,“你这么会联想,不进娱乐圈当编剧真是可惜了,我只是觉得无聊。”
封盈笑而不语。
到底是不是,很快就有结论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游轮上的人渐渐的多了起来。
“你家池宴呢?”甄雨洁问。
封盈回道,“可能在布防吧,反正等会就过来,咱们先进去。”
“走着。”
在侍者的带路下,一行人来到了游轮上最大的一个宴会厅。
厅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衣着光鲜亮丽的男男女女或谈笑风生,或畅谈着生意经。
空气中弥漫着优美的华尔兹乐曲,舞池中已经有一对金发碧眼的男女正在翩翩起舞。
从他们身上穿着的欧洲王室特有的服饰,可以辨认出两人的身份。
封盈找了一个角落坐下,还没等坐热,就来了两位英俊的异国男人邀请她和甄雨洁跳舞。
封盈委婉的拒绝,甄雨洁则笑眯眯的答应了对方的邀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看了一眼正闷头喝酒的慕景琛,故意问了句,“你还好吧?”
“我很好啊!”慕景琛挑眉一笑,“免费的酒,就是好喝。”
“??”
作为一个孕妇,封盈不能喝酒,作为一个有夫之妇,也不好和别的男人跳舞。
无聊之下,她干脆掏出手机玩起了植物大战僵尸。
正兴奋的闯关,突然,一道阴影笼罩了过来,男人慵懒的声音响起。
“盈盈宝贝,陪我跳支舞?”
原本也在玩手机的陆星阑划动屏幕的手指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玩手机。
“老白?”
封盈回头,看见一袭白色西装的白修年,尽显优雅风姿。
“你今天很帅嘛!”
“我每天都很帅。”
白修年笑的略带一丝邪气,“所以,和我跳支?”
“不了。”封盈笑了笑,“不过,我有一个好人选推荐给你。”
她话锋一转,“星阑,刚好你也闲着,和老白一起跳个舞?”
“星阑。”
白修年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伸出出去,这是绅士标准的邀请动作。
陆星阑顿了一顿。
抬头撞入白修年那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神,莫名的,她心跳漏了几拍。
“抱歉,我不想跳舞。”
最终,她还是拒绝了。
“失败了啊……”
白修年似乎有那么一丝遗憾,但也没有挫败感,“还好,我早有准备,不然我连舞伴都找不到,岂不是很丢人?”
封盈翻了一个白眼。
只要他愿意,不知道有多少名门千金等着当他的舞伴。
“薇薇。”
突然,他对着一个方向叫了一声。
一个坐在吧台前,正喝着鸡尾酒的女人立即走了过来,红色长裙和酒红色的波浪卷发衬的她有一种成熟诱人的风情。
她径自走到白修年身边,挽住了他的胳膊,红唇轻扬,“想好了,还是找我当你的舞伴?”
“就你了。”白修年不置可否,“反正咱们都没人要,凑一块算了。”
“行。”
“星阑,盈盈宝贝,等会儿见。”
白修年对两人抛了一个飞吻,而那个薇薇则在同一时间对两人抛来一个媚眼。
这份默契让封盈哑然失笑,“他们还挺般配的嘛,星阑,你说呢?”
“啊,嗯?”
陆星阑收回了看向前方的视线,“你说什么?”
“没什么。”封盈低眉浅笑,“咱们继续玩。”
封盈继续玩游戏,陆星阑却好似厌倦了一样,百无聊赖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偶尔,当她的视线瞥到舞池中正在跳舞的白修年和薇薇时,神色有一瞬间的凝滞。
在满舞池的男女都在跳舞的环境下,白修年和薇薇并不显得太引人注目。
只是两人的亲密,还是吸引了一些人的视线。
不知道白修年在薇薇耳边说了一些什么,薇薇突然笑的花枝乱颤,头靠在他的肩头,姿态显得十分亲昵。
陆星阑捏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一紧,指尖泛白,连眼神都破天荒的流露出一丝恍惚。
“星阑?”
“??”
“星阑!”
封盈拔高嗓音又叫了她一声,陆星阑回过神来,“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吃醋了。”
这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我没有。”
陆星阑掩饰一般的垂下眼帘,“我和白修年只是普通的朋友,为什么要吃他的醋。”
“我没说你在吃白修年的醋啊。”封盈笑的意味深长。
“??”陆星阑无语。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白修年和别人亲密,她心里的确有一丝不舒服,心脏闷闷的,像是喘不过气一样。
大概是人的占有欲心理在作怪吧,白修年之前对她太好了,好到她现在看到他对另外一个女人同样的好,难免会觉得不愉快。
想到这里,她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
原来,她竟然是一个这么自私的人。
“其实,白修年是故意的。”
冷不丁的,封盈突然抛出一句,“他是在欲擒故纵。”
“欲擒故纵?”
陆星阑一怔,心头泛起各种情绪,“你怎么知道?”
“因为——”封盈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猫眼,“这是我给他出的主意啊!”
“??”陆星阑唇角一抖,“那你为什么要告诉我?”
“因为我是站在你这一边的嘛!”
最主要的是,封盈已经从陆星阑刚刚的反应知道她对白修年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只是她没有意识到这一点,或者说她一直在逃避。
既然这两人都对彼此有意思,自己这个红娘也可以光明正大的牵红线了,顺便看看热闹。
“要不要我教你该怎么将计就计啊?”
“什么意思?”
封盈眼珠子一转,笑的贼兮兮的,在她耳边嘀嘀咕咕了一阵,“明白了吧?”
“??算了吧。”陆星阑扶额,“没这个必要。”
“哎呀!”
封盈撒娇一样的摇了摇她的手。
“你就当帮帮甄甄嘛,我刚刚已经和慕景琛商量好了,他也同意了。”
听到是为了帮甄雨洁,陆星阑犹豫了一下,嗯了一声。
“去吧!”
封盈对慕景琛使了一个眼色,一直在听两人对话的慕景琛点点头,秉承着看好戏不嫌事大的原则,站起来对陆星阑做了一个邀请手势。
陆星阑既然答应了,就不会反悔,把手放进他的掌心中,任由他揽着自己的腰,滑入舞池。
这一幕,立即被有心人注意到了。
比如白修年,比如甄雨洁。
正在和外国帅哥跳舞的甄雨洁面色一变,高跟鞋立即踩到了对方的脚。
“不好意思。”
嘴里道着歉,她的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慕景琛,眼里都快喷出火了!
白修年亦是舞步一乱,搭着薇薇纤腰的手一紧。
“修年哥哥。”薇薇龇牙咧嘴,“你想掐死我嘛?”
“……抱歉。”
白修年双目依旧紧盯着那一个方向。
只见陆星阑几乎整个人都依偎在慕景琛的怀里,认真倾听着他的话,不时会嘴角勾起,那双总是清冷理智的凤眸也频繁的闪过浓浓的笑意。
没有人感觉到,原本和谐的舞池多了一丝硝烟的味道。
唯有封盈。
“哈哈哈!”她捂着肚子,乐不可支。
“你很开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时,池宴的声音传了过来。
封盈擦掉了眼尾笑出来的泪花,指了指他们,“你不觉得很好玩么?”
“还不错。”
池宴在她身边落座,看了一眼白修年的方向,敏锐的发现他正利用舞步的变幻逐渐朝陆星阑靠近。
“难得看到那傻帽愚蠢的一面,我不介意让火燃的再旺一点。”
“me-too。”
两人坐在一起,兴致勃勃的开始看戏。
舞池内,白修年揽着薇薇一个一百八十度的旋转,绕到了陆星阑的身边。
见她正仰着头听慕景琛在说话,眼里笑意浅浅,不由磨了磨牙,阴测测一笑,“你们,聊的很高兴哦?”
“原来是白少。”
慕景琛可没有忘记封盈交代给他的任务,一拉陆星阑纤细的腰肢,把她整个人都拥在了怀里,随即对白修年高高的扬起了眉,表情颇有一种宣战般的意味。
“能和星阑亲密接触,我怎么会不高兴,而且,我们聊的很愉快呢,对吧星阑?”
“嗯。”
陆星阑仿佛没有注意到白修年眼中的怒火,淡淡道,“我们过去一点吧,我还有话想和你说。”
“好。”
慕景琛又对白修年投去一个挑衅的眼神,揽着她腰的长臂一收,脚步一变,正要带着陆星阑滑到舞池的另外一边。
“白少,你慢慢跳,我和星阑??”
话刚说到一半,倏地一条手臂凭空伸出,稳当当的搂住了陆星阑的腰!
然后,用力一拽!
“啊!”
猝不及防之下,陆星阑脚步一个踉跄。
慕景琛下意识的想接住她,却晚了一步,白修年已经稳稳的把她搂在了怀里,顺便把薇薇往对面一推。
“薇薇,帮我好好招待一下慕少,不把他榨的明天下不了床,我们就不再是朋友了。”
“??”
薇薇还没来得及回应,冷着一张俏脸的甄雨洁已经气势汹汹的杀了过来,二话不说的拉起慕景琛,出了舞池。
薇薇遗憾的摊了摊手。
“放开我。”
陆星阑被白修年抱在怀里,因为场合问题,她只是小幅度的挣扎着,低低警告道,“白修年,这是公众场合,注意分寸。”
“我知道。”白修年低下头,薄唇擦过她的耳垂,“所以,你最好乖乖的,别逼我在这里吻你,你懂的,我这个人一向说到做到。”
“……”
陆星阑搭在他肩头的手指猛地一收,隔着一层西装,狠狠的掐进肉里。
“白修年,你又想干什么?”
白修年挑眉,“陪我安静的跳一支舞就行。”
陆星阑皱了皱眉,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两人在舞池中翩翩起舞。
陆星阑今天穿了一条白色的单肩礼服,和白修年站在一起,有一种情侣装的即视感。
两人跳着轻快的华尔兹,舞步旋转间,裙摆在半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
随着白修年不断的变幻舞步,陆星阑只能配合的跳出各种动作。
两人配合默契,画面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浪漫。
不知不觉的,唯美的舞姿引起了许多人的注意,连正在招待客人的王子和王妃都看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不是白少吗?和他跳舞的女人是谁?”
“似乎是陆星阑吧,我刚刚听到封盈叫她了,不过她脸上为什么要戴一层面具?”
“可能是长得太漂亮了,想挡一挡桃花?”
“?…”
陆星阑这个名字不管在华国哪个地方的上流圈子,都被众人所熟悉。
见到她和白修年跳舞跳的亲密,不免猜测,“你们说这两人是不是有一腿?郎才女貌,倒是挺般配的。”
不少人附和点头。
这些议论,白修年和陆星阑都听见了。
前者唇角一翘,愉悦两个字都写在脑门上了,后者抿了抿唇,有种想马上离开的冲动。
“别走神。”
似乎察觉到她的想法,白修年揽着她的腰,轻轻一转。
“还是说,你比较希望我吻你?”
“……”陆星阑冷眸睨了他一眼,正要说话。
突然,她感觉一具柔软的身体大力的撞了过来,狠狠的撞上她的背,脚步一个踉跄,脑袋一头扎进了白修年的胸膛。
“不好意思。”
哐当——
伴随着道歉的女声,陆星阑脸上的面具掉了下来。
“星阑!”
白修年托了一把陆星阑的腰。
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随即站直身体,却听到了一众倒吸凉气的声音。
“这……”
封盈也惊呆了,腾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明亮的灯光下,陆星阑一张疤痕交错的脸暴露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
“卧槽,吓死我了!”
“陆星阑不是个大美人吗?她的脸怎么被毁了?还真不是一般的丑啊!”
窃窃私语,连绵不断。
对于这些带有嘲讽味道的议论,陆星阑只抿了抿唇,表情并没有多大的变化。
倒是白修年,眉眼间的笑意一点点的凝结,冰冷的视线投向那个撞掉了陆星阑面具的罪魁祸首。
却看见了一张熟悉又带着鄙夷的脸——陈佳怡!
察觉到他的视线,陈佳怡心里一紧,面上却满是无辜。
“白少,陆小姐,我不是故意的,很抱歉。不过……”
她捂着嘴轻笑,看向陆星阑那张堪比车祸现场的毁容脸,“我没想到白少的口味竟然这么重,还是你的爱好一直都这么‘特别’?”
闻言,众人的脸色立即变得格外古怪。
“我的口味的确很特别。”白修年依旧笑的优雅,只是目光极冷,“最起码,你不够‘特别’。”
“你——”
陈佳怡面色一变,想发火却硬生生的忍住了,一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笑的刻薄。
“说真的,面对这么一张丑脸,你确定你晚上不会做噩梦吗?还是说,你堂堂白家的掌权人,就喜欢自甘堕落?”
她一口一个丑字,完全耗掉了白修年的耐心。
除了对待某人,他从来都不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
唇边噙着一抹冷笑,他正要上前,却被陆星阑拉住了衣袖。
“别乱来。”
这是公众场合。
这时,王子和王妃走了过来,用Y国特有的语言询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很多人都不熟悉Y国语言,听到王子的问话,只能面面相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Y国并不是一个大国,所以很多人都不熟悉Y国的语言,听到王子的问话,只能面面相觑。
王子无奈,正要叫翻译。
“很抱歉,王子。”
突然,陆星阑上前几步,用一口纯正的Y国语言有条不紊的解释。
“刚刚发生了一点不愉快的事情,有人觉得我的脸影响了这里的环境,如果二位允许的话,请让我先行离开,免得扰了大家的兴致。”
她神情坦然,姿态优雅,哪怕顶着一张称得上丑陋的脸,但身上散发出的自信从容,却依旧让她成为了全场的中心。
“噢,亲爱的,你的Y国话说的真好。”
王妃上前吻了吻她的脸颊,这是欧洲上流社会的贴面吻礼仪。
“而且,我一点也不觉得你丑,你比这里的所有女士都要美。”
“王妃说的很对。”
王子也执起她的手,在她手背落下一吻,“你是一位美丽优雅的女士,你的到来并没有影响这里的环境,反而让我感到很荣幸。”
匆匆赶来的翻译连忙翻出了王子和王妃说的话。
一瞬间,众人表情都有些微妙。
“多谢厚爱。”陆星阑浅浅一笑,“能与二位见面,也是我的荣幸。”
“亲爱的,你真会说话。”
王妃一双迷人的蓝眸装满了微笑,拉着她的手不肯放开,“我真的很喜欢你,不要离开了,我还想和你好好的聊聊天。”
见两人一副相见恨晚的架势,众人面面相觑。
白修年一改刚才的阴郁,眉眼含笑。
不愧是他喜欢的女人。
陈佳怡则是一张脸涨得通红,表情变来变去,不忿又难堪。
她蠕动了一下唇瓣,刚想说话,王子已经看了过来,没有了对待陆星阑的绅士礼貌,强势的下了逐客令。
“这位女士,我不欢迎心胸狭窄的客人,该离开的是你!”
闻言,陈佳怡只觉脸颊一热,像是被扇了一个耳光,火辣辣的疼。
她不服,想反驳,可两个军人已经飞快的钳制住她,一左一右的把她往外拖。
“放开我!”
众人投来的视线让陈佳怡羞愤欲死,大庭广众之下她被下令拖走,这事肯定会被传出去,到时候她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整个大厅,鸦雀无声。
不管陈佳怡再怎么挣扎,都没有任何卵用。
“白修年!”
忽然,陈佳怡吼了一嗓,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你对陆星阑一时兴趣,可你能保证会永远喜欢她吗?陆星阑,你等着吧,过不了多久,等白修年对你的新鲜劲儿一过,你很快就会被抛弃的!”
“你根本配不上他,他早晚会嫌弃你去找别的女人!那一天不会远的!”
听着陈佳怡的诅咒,陆星阑面色淡淡,仿佛并没有把这些话听进心里。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尖颤动了一下。
“陈佳怡说的挺有道理啊。”
有人低低的应和,“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女人?什么内在美,如果没有一张好看的脸,谁又会愿意发现她的内在美?白少可能真是图一时新鲜,等兴致过了,也就那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星阑眼睫微颤,刚想走开,倏地,白修年握住了她的手。
对于这些看法,他没有解释,也没有辩驳,只一句,“星阑,时间会证明一切。”
“……”
陆星阑眸底掠过一丝微光,很快又消失了。
最终,她甩开了他的手,“和我无关。”
望着她的背影,白修年呼出一口气。
陆星阑被王妃拉走了,封盈只能按捺下心里的焦急,对坐在她身边的白修年连珠炮般的发问。
“老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星阑为什么会毁容?”
“傅远。”白修年只说了这么两个字。
封盈一怔,随即默然。
是啊。
除了傅远,没有人能让星阑受伤。
白修年端着一杯酒,出神的望着酒杯里荡起的波纹。
偶尔,当他抬眸看向那道高挑纤细的倩影时,好看的眉眼顿时涌上一丝苦涩。
直到,池宴重重的按了一下他的肩膀,“来,我们干一杯,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庆祝你失恋。”
白修年瞪了一眼这个毫无人性的弟弟,“老子还没失恋呢,你幸灾乐祸个毛!”
“也对。”池宴喝了一口酒,神色悠然,“你根本没恋过。”
简直是会心一击!
白修年懒得和他打嘴仗,还没安静一会儿,封盈又问上了。
“老白,你也是看脸的凡人吗?”
“谁又不是呢?”
白修年的话让封盈不满的抿唇,紧接着他话锋一转,淡淡一笑。
“漂亮的容貌,不错的身材,这是一个人的资本,也是加分项,可有可无,最重要的还是她的灵魂,喜欢一个人,无关性别,无关美丑。”
闻言,最近很是愁善感的某孕妇差点感动的掉泪。
至于池宴……
“恶心。”
白修年还没来得及怼过去,封盈已经不悦的瞪了他一眼,“那你呢,如果我当年也毁容了,你会接受我吗?”
“当然。”池宴笃定道,“我又不是一个看脸的凡人。”
封盈美滋滋的笑了,刚想表扬一下,池宴又慢条斯理的补充了一句,“因为,我只看胸。”
“……”封盈嘴角一抽。
白修年嗤笑,“恶心。”
见这两兄弟又一言不和的杠上了,封盈没再理会,托着腮,盯着陆星阑的方向,若有所思。
不知道用她的能力,能不能治好星阑的伤?
毕竟她这伤有些严重,而且时间拖的有些久了,估计会影响治疗效果。
还有,她现在怀有身孕,虽然能使用能力,却不敢再像以前一样随意的透支体力。
找个机会试试吧!
接下来的宴会,没有再出什么幺蛾子。
宴会落幕,客人一个个的告辞了。
王妃依依不舍的拉着陆星阑的手,再三叮嘱,“我会在华国多待一段时间,你有空了要来找我,如果将来有机会到Y国游览,一定要通知我,我会亲自来招待你,我的朋友。”
“好的。”陆星阑微笑,“王妃,再见。”
“再见,亲爱的。”
一行人走出了大厅,下了游轮。
封盈刚想趁机和陆星阑说说话,突然甄雨洁跑过来了,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了。
慕景琛则不见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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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甄雨洁吸了吸鼻子,“盈盈,你等下陪我回家一趟吧,好吗?”
“好。”
一行人在这里分道扬镳,封盈跟着甄雨洁回了她家,池宴留下来善后。
至于陆星阑,她自己没有开车,只能走出港口再打车。
刚走了没两步,白修年已经开着一辆骚红色的法拉利拦住了她的去路。
“上车。”
陆星阑想了想,拉开车门坐了上去,“谢了。”
白修年没有吭声,嘴里叼了一根烟,神色显得漫不经心的。
一路无话。
白修年的沉默让陆星阑紧绷的心弦松弛了不少,车子停在她的小洋楼门前,她解开安全带,刚想下车。
咔哒,车锁应声而关。
陆星阑面色一沉,看过去,“你什么意思?”
“上次的事。”
白修年并没有看她,吐出一口烟雾,“上次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陆星阑沉默半晌,“我还没想好,下次再说吧。”
“下次?”
白修年呵的一声笑了出来,带着自嘲,“具体哪一天?一个月?一年?还是一辈子?”
“我不知道!”
心里升起莫名的烦躁,陆星阑偏过头,望着路边栽种的满天星。
“而且,我们并不合适,白修年,经历了宴会上的事情,你还觉得我和你在一起是一件好事吗?”
白修年双眸一眯,“你也觉得,我是看脸的凡人?”
“即便你不是。”
陆星阑深吸一口气。
“时间久了,这些流言蜚语也会对你造成影响。”
她脑海中浮现出先前听到的这些评论,不由越说越烦闷,“你就当我自卑配不上你吧,他们说的对,凭你的身份,就算你想拥有后宫三千都是件轻而易举的事,又何必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
“自卑?”
白修年快被气乐了,解开安全带,单手撑在陆星阑座椅的椅背上,把她整个人都困在了狭小的空间里,压抑的嗓音流泻而下。
“陆星阑,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在一起?”
她的字典里,根本没有自卑这两个字。
“……”
陆星阑抿唇不语。
她从不在乎自己容貌的美丑,可只要一回忆起之前那些带着恶意的评论,心里就有点儿不舒服。
就在这时,白修年握住她的手,强迫着让她的掌心贴在自己心脏的部位。
隔着一层衬衫的布料,陆星阑不止能触摸到他精壮的肌肉线条,也能感受到心脏极速的跳动。
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像是在无声的表达着他浓烈的情感一般。
“你感觉到了么?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对你的真心?”
对上他的目光,陆星阑心跳如鼓。
他双眸像是喷发的火山,浓浓的情愫如同岩浆一样喷洒出来,烫的她心脏紧缩,慌乱感迅速的爬上心头。
“你到底要考虑多久。”
轻而易举的镇压了她的挣扎,白修年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薄唇贴着她的耳垂,发出微不可闻的叹息。
“到底要我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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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白修年盯着她的双眼,“给我一个理由!”
“我们不合适。”
“合不合适也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白修年粗粝的指尖摩挲着她的脸颊,眼色深沉,“是不是我现在要了你,你才会相信,我并不介意你的外表?”
“不——”
陆星阑一惊,还没做出反应,白修年已经低下头,含住了她温软的下唇,轻柔的啃咬着,像是在品尝一块美味的点心。
“想知道我们合不合适,做过了才知道。”
“呜……”
陆星阑拼命的挣扎着,却一点作用也没有。
男人的唇向她温柔而坚定的发起了进攻,扫荡过唇内每一寸的甜蜜。
不同于上次的惩罚凶狠,是一种温柔的掠夺,带着无尽的耐心,一点点的勾缠,想要勾出她内心深处的最原始的浴望。
随着这个吻逐渐加深,陆星阑身体渐软,推拒的力道也不自觉小了许多。
“星阑……”
男人慵懒迷人的呢喃声在她耳畔响起,其中蕴含的深情,呼之欲出。
陆星阑总是清冷的凤眸蒙上一层朦胧的雾霭,脸颊羞红,疤痕蠕动之间,更显得狰狞。
白修年却只是欣喜于她的变化,轻轻的吻在那些伤疤上,流连忘返。
“看着我。”
陆星阑别过头,雪白的贝齿轻咬下唇。
白修年眼底掠过一丝玩味,布满薄茧的大掌撩开了她的裙摆,一直往上。
陆星阑霍然回头,狠狠的瞪着他,可雾蒙蒙的眼神没有半点杀伤力。
“走开!”
白修年勾唇一笑,修长的指尖在柔滑的肌肤上不断点起激情的火花,甚至恶劣的问,“真的不要?”
“……”
陆星阑没有回答,也停下了徒劳的挣扎,仿佛自暴自弃的一样偏过了头,一副随他怎样的架势。
只是连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这一次的自暴自弃和之前完全不同。
她的脸上并没有厌恶反感,这一点,白修年敏感的察觉到了。
心上像是开了一朵花,愉悦的气息迅速蔓。
白修年低低一笑,帮她拉好了背后的拉链,撩在腰间的裙摆也被放了下来。
他坐直身体,打开车门,“很晚了,去睡吧。”
陆星阑一怔,茫然的看了他一眼。
“别这么看我。”
白修年亲昵的捏了捏她的脸,意有所指道,“否则我下一次可没有这么好的自制力了。”
陆星阑立即推门下车,迎面而来的冷风吹凉了脸上的热度,也吹回了她的冷静,想起她刚刚放弃抵抗的画面,心里一阵羞恼。
“如果你下次有需要的话,请去御景,相信那里的姑娘很乐意为你服务!”
白修年邪邪一笑,“好啊,我等你去御景上班的时候,立刻去包你,一辈子的那种。”
陆星阑冷冷的瞪了他一眼,抓起手包就走了。
直到看不见她的身影了,白修年才关上车门,心情不错的点上一根烟。
也许星阑自己并没有发现,她对他,并不是一点感觉都没有。
或许,他可以再加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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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阑陷入了麻烦里。
接下来的半个月,白修年总是有意无意的和她制造各种巧遇,总是在她下班的时候装作路过那里,再接走她。
又或者在她准备睡觉的时候,以她会失眠为借口,强行拉她一起看星星看月亮,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
甚至连在外面吃饭,也能‘不小心’碰到他!
这家伙,简直阴魂不散!
陆星阑以前哪怕再淡定,现在也有些暴躁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来到锦园避避风头。
封盈怀孕已经三个多月了,小腹也微微有了起伏。
她端着一杯军医开的养身茶,小口小口的喝着,不时瞥一眼眉头紧皱的陆星阑,难得看到她如此苦恼的模样,心下有些好笑。
“星阑,你这么躲白修年,是不喜欢他,还是你也在欲擒故纵?”
“烦。”陆星阑揉了揉额头。
“以前追你的人那么多,你不是最会应付那些花花公子吗?”
“不一样。”
陆星阑一叹,“钱,我比不过他,比势力,我斗不过他,比身手,我又打不过他,更关键的是……”
她以前的追求者绝大部分都是冲着她的外表和势力而来,但白修年对她是真心,她是有一丝动容的,更别提他还帮过自己那么多。
“那你就接受他嘛。”
封盈发挥自己的口才,开始忽悠了。
“家世,外貌,性格,能力,白修年哪方面都堪称完美,而且对你还一往情深,如果他喜欢的人是我,我早就把池宴甩了。”
“是吗?”凉凉的声音传来。
“是啊!”
封盈下意识的点头,随即一怔,机械般的转头,看到了站在门口冲她微笑的池宴。
“?…”
卧槽!
果然白天不能说人,晚上不能说鬼。
“那什么……”
她试图解释,池宴淡定的自顾自往楼上走,丢下一句,“你们继续聊,封盈,晚上我想和你谈谈人生。”
“……”封盈一脸生无可恋。
看着她这悲催的样子,陆星阑很不厚道的笑了,察觉她的怒目,安抚的拍了拍她的头,“时间不早了,我回去了。”
“你不怕白修年堵你了?”
陆星阑一噎,泄愤一般的捏了捏她的脸,直把她捏的哇哇大叫。
“再见。”
陆星阑回到自己的小洋楼,洗了一个澡,爬上床刚想睡觉,可翻来覆去了好一阵,都睡不着。
突然,手机震动,陆星阑闭着眼睛,顺手摸了过来。
“喂?”
“星阑。”
白修年的声音传了过来,沙哑的声线带着压抑和隐忍。
“我在御景,十万火急,来帮帮我。”
“你怎么了?”
闻言,陆星阑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想也不想道,“你等我,我马上到!”
说着,她下了床,用最快的速度穿好了衣服。
一路风驰电掣。
到了御景,问了侍应生,得到白修年所在包厢的号码,陆星阑赶了过去,推门而入。
砰!
包厢的门应声而开。
只见昏暗的环境下,白修年坐在最角落的位置,脚下满是烟头和酒瓶碎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一手扶额,挡住了表情,另一只手垂在一侧,白皙的掌心中扎了几块碎玻璃碴子,刺目的鲜血如一条条的溪流,汇聚成河,最后溅落在地。
“白修年!”陆星阑走过去,神色焦急,“你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白修年突然一把抱住了她,用力把她的身体压在沙发上,滚烫的薄唇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重重一咬,留下一个深色的痕迹。
陆星阑惊怒之下,使劲一推,“你干什么?!”
白修年被推的倒在了沙发的另一侧,甩了甩头,似乎才回过神来。
“抱歉。”
“你……”
对上他一双猩红的,布满欲色的眼,陆星阑心头一跳,“你被下药了?”
“嗯。”
白修年一张清俊的脸布满了不正常的潮红,呼吸粗重,显然正在压抑着药效的侵袭。
“之前我在这里和一个生意伙伴谈合作,没想到他为了得到更多的利益,敢在我的酒里掺药。”
“那怎么办?”陆星阑为难的蹙起眉头,“我带你去医院?”
“来不及了。”白修年低头看了一眼,“你看。”
陆星阑顺着他的视线,下意识的一瞥。
“……”
好大一顶帐篷。
她脸颊一热,又羞又恼。
这时,白修年站了起来,一步步的朝她走来,最后双手搭在她的肩头,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带来一阵异样的酥麻感。
陆星阑心下一慌,刚要说话,他已经哑着嗓音问道,“星阑,你愿不愿意…?”
“我不……”
她本能的摇头拒绝。
“帮我叫一个女人过来。”
与此同时,白修年剩下的话缓缓的说了出来。
闻言,饶是陆星阑定力再强,自作多情的感觉也让她有点尴尬。
但这个时候她也顾不得这个了,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你让我去帮你找女人?”
“对。”
捕捉到她眼底漫开的怒火,白修年垂眸掩住眼底的暗光,表情显得有些无奈,有些苦涩。
“我不想勉强你,但是情况紧急,我只能这么做。”
陆星阑无言以对。
难道她真的要找来一个女人和白修年上床?
不。
心底似乎有一个小小的声音,在拒绝。
“星阑,”白修年眼里的浴色更浓,呼吸也越发的急促,“拜托你了。”
“……”
陆星阑依旧坐着没动,咬着唇,神情倔强,直到白修年又催促了一次,她终于熬不住心里的挣扎。
“我不管了!”
说着,她起身欲走。
反正,她做不到给白修年找女人!
蓦地,手腕一疼,陆星阑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间,已经落入了一个炙热的怀抱。
紧接着,唇上一疼,男人的吻已经落了下来,凶狠的力道颇有一种不顾一切的疯狂。
“白——”
陆星阑刚想推开,却听见了他嘶哑的呢喃,“抱歉,我真的到极限了。”
“……”
感觉到他身体的微颤,陆星阑抵在他胸膛的手慢慢的垂了下来。
这么一愣神,白修年已经把她打横抱了起来,快步走进了包厢内的休息室,反锁了房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身体被放在柔软的床上时,陆星阑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了离开了机会/
她索性甩掉了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凝望着覆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复杂的眼神一寸寸掠过他被汗湿的俊容,最后压下心里的一声叹息,叫了他一声。
“白修年。”
“嗯?”
伏在她颈间的男人啄吻着雪白的肌肤,眸光晦暗。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其实,我也问过我自己这个问题。”
“没有遇到你之前,我对自己未来的另一半,没有明确的定义和要求,但爱上你之后,我突然发现,什么条条框框,什么定义爱好,都不重要了。”
“我爱的人叫陆星阑,无论她变成什么,都是我喜欢的样子。”
陆星阑耳根发烫,几乎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她不自在的嘲弄了一句,“我现在这个样子,难得你竟然还有性趣。”
“呵。”白修年低笑,“看到你就想发-情,不分昼夜,不管美丑。”
“……”
“还有问题吗?”
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白修年手指摩挲着她的脊背,仿佛在用这种方式缓和她的情绪。
即便到了这个关头,他依旧在询问她的意见,“我是真的有些控制不住了。”
算了。
陆星阑别过头,没再说话,也没再吭声,垂着的眼睫微颤,泄露了她紧张的心情。
白修年眼底迸出一丝微光,他知道,这是默认了的意思。
那他??不客气了。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自然的水到渠成。
当剧痛的那一刻来临,陆星阑疼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好了没有?”
“快了。”
当痛楚变为另一种快感时,陆星阑又问了一次。
“你好了没有?”
“快了。”
当身体已经疲惫的不能动弹时,陆星阑瞪着眼,望着身上那个似乎永远不知道疲倦的男人,隐忍着又问了一次。
“还没好?”
“快了。”
“……”
就在陆星阑觉得自己随时会晕过去的时候,白修年吻了吻她的额头。
“真的快了。”
终于,在陆星阑昏睡过去的那一秒,白修年才恋恋不舍的鸣金收兵,撩开了她额前被汗水打湿的碎发,眼神满足而温柔。
“晚安。”
……
这一觉,陆星阑睡了很久很久。
台灯的昏黄光线洒满了整个休息室,陆星阑一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便是白修年安静的睡颜。
即便在睡梦中,他依旧用一种禁锢的姿势牢牢的抱着她,眉眼安然,嘴角微微勾着,彰显出愉悦的心情。
陆星阑吓了一跳,很快回忆起了昨晚的事情,心情复杂的抿了抿唇。
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俊容,陆星阑出了好一会儿的神。
良久,她拿开他搭在腰间的手,刚准备下床。
“不睡了?”白修年从背后搂紧她的腰肢,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嗓音含着浓浓的睡意。
“……嗯。”
陆星阑身体一僵,尽量若无其事的拿掉了他的手。
“我要起来了。”
白修年意犹未尽,“真遗憾,我还想和你再来一次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
真是得寸进尺!
陆星阑脸一沉,强忍着双腿间的疼痛,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衣物,一件件的穿了起来。
白修年懒洋洋的靠在床头,点了一根烟,看着她姣好的身材被厚厚的衣料遮挡住,可惜的砸吧了两下嘴,
穿好衣服,陆星阑也已经整理好了心情。
“白修年。”她转过身,对上他慵懒的眼神,有些不自在,“关于昨天的事,我……”
“你要对我负责!”
不等她说完,白修年已经先声夺人。
“我保存了二十七年的处男之身,已经被你夺走了,你必须要负责。”
说着,他捂住胸口,一副西子捧心的忧伤模样。
“你不会想要伤害纯洁少年一颗脆弱的心吧?”
“……”
陆星阑嘴角抽搐了好久,才想起了自己想要说的话,“我也是第一次,所以,咱们扯平了。”
“扯平?”白修年掸了掸烟灰,笑容稍淡。
陆星阑淡淡的开口,语气没有一丝情绪,“对,面对昨天那种情况,我们两个都是迫不得已,你就当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白修年双眸眯起,“你这是不想对我负责?”
“白修年,我们都是成年人了。”
陆星阑避开了他冷冽的眼神。
“这种事很常见,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挺常见的。”白修年下床,穿上了浅色的西裤,语气嘲弄,“夫妻之间做这种事,很正常。”
“我们不是真的夫妻。”陆星阑握了握拳,随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得,徐徐说道,“白修年,我觉得我们的夫妻关系没必要再持续下去了,你抽空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民政局办理离婚手续。”
离婚?
白修年霍然回头,语气里的震怒一目了然。
“你说什么?!”
他以为,她昨晚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给了他,是答应了他求爱的意思。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夜缠绵后,换来的却是——离婚!
“我不想再说第二次。”
陆星阑拿起被随意扔在枕头边的手机,“先走了,等你定好了时间再来找我。”
“陆星阑!”
陆星阑只觉一阵风席卷而过,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已经被抵到了墙上。
一抬头,迎接的便是一双充满怒意的黑眸。
“你到底把我当成了什么?又把你自己当成什么了?昨天发生的事情对你来说,难道只是一场成人之间的游戏?“
“难道不是?”
陆星阑毫不怯弱的迎上他的视线。
“白修年,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答案吗?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我不喜欢你!所以,我们之间到此为止!”
她一字一句,句句绝情。
白修年瞳孔狠狠的一缩,一抹惨然的笑自眼底一闪而过,随即讥讽的扬起了唇角。
“如果你不喜欢我,昨晚为什么阻止我和其他女人上床?陆星阑,你别告诉我,你是出于朋友间的情谊,才甘愿献出自己的身体!省省吧,你没那么伟大!”
“那一层膜对我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陆星阑压下心底一丝不明的刺痛,“你帮了我那么多,可以当昨晚的事,是我对你的报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报答?
有那么一瞬间,白修年竟然有点想笑。
在他心里那么美妙的结合,竟然只是一场交易?
“原来,你都是这么报答别人的?”
白修年眼尾染上一抹凄厉的红,望着她疏冷的眉眼,笑的讽刺。
“我是不是该感谢你,好歹这是你第一次用这种方式报恩,算起来是我占了便宜?”
“够了!”
陆星阑甩开他的手,转过身,背对过去。
“随便你怎么理解,白修年,我不想和你之间有超过朋友以外的任何感情,如果你想继续和我做朋友,我欢迎,如果是其他,那么对不起。话已至此,我先走了。”
“陆星阑。”
刚拉开门,身后传来白修年冷幽幽的声音。
“你真的决定了?”
“??嗯。”
“不后悔?”
“是。”
“很好。”
白修年淡淡一嗤,语气异样的平静,“三天后,民政局见。”
“??”
陆星阑垂在身侧的手指一颤,一抹酸涩的情绪爬上心头,很快又被嘲弄所代替。
这不就是她想要的么。
愿望达成,她应该高兴。
“谢谢。”她勉强勾了勾唇角,快步走了出来。
门被轻轻关上,仿佛隔绝了两个世界。
正在穿白衬衫的白修年停止了扣袖扣的动作,缓缓的坐了下去,骨节分明的大手撑着额头,无法看见他的表情。
但那股阴郁的气息,却如乌云一般,笼罩在他身上,久久不散。
良久,他‘呵’的一声笑了出来,带着自嘲。
??
锦园。
封盈上次忘了询问陆星阑脸上伤疤的事,于是特意又把她叫了过来,想用能力给她治疗。
“不用了。”陆星阑笑了笑,“容貌对我来说不重要,别人的议论,听过就算了,不需要当真。”
“怎么能不重要?”封盈不赞同道,“古语说,女以悦己者而容,你难道就不想漂漂亮亮的和老白在一起,被别人称赞郎才女貌吗?”
陆星阑喝茶的动作一顿,然后若无其事的转动着手里的茶杯。
“你想多了,我和白修年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
封盈一惊,这才发现她情绪有些不对劲儿,秀丽的眉眼比起往日的清冷,更添了几分沉郁。
“你们吵架了?”
“没有。”
陆星阑望着杯子上的青花纹路,“我只是和他说清楚了。”
“呃??”
一时间,封盈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一直以来,陆星阑都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人,她不需要旁人的建议,就能把日子过的很好,所以封盈很少插手她的生活。
但是这一次,她有些忍不住了,“星阑,能告诉我原因吗?其实你自己知道的吧,你对白修年是有好感的。”
陆星阑眸色微微一变,“我??”
“别想骗我。”封盈微微一叹,“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啊,又何必欺骗自己。”
“??”
陆星阑沉默。
封盈说的对,她自己也隐约感觉到了。
如果不是在意白修年,她那个晚上就不会心甘情愿的和他上床,还不想给他找别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只是不喜欢被情感控制的感觉。”
陆星阑向来不习惯对别人袒露自己的心事,哪怕面对封盈这个闺蜜,她依旧有些不自在。
“人一旦陷入了情感,就会变得不像自己,做出一些不符合性格的蠢事,我已经在傅远身上栽过一次了,不想再体验第二回。”
闻言,封盈恍然。
星阑现在的心态不就是和她以前一样吗?
因为经历过韩少擎的事,她有一段时间确实恐惧爱情,甚至不打算再触碰。
“星阑,别拿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封盈也不知道该怎么开解她,这种事还是得自己想通。
“白修年不是傅远,你用从傅远身上总结出来的经验套在他身上,这对他来说,很不公平,其实爱情没有你想的那么可怕,如果你真的心存顾虑,你可以爱别人之前,多爱自己一点。”
“??”陆星阑摇摇头。
封盈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打断。
“算了。”
她不想再讨论这些心烦事,“你还怀着孕呢,少操心我,我心里有数,治疗的事也不用再说了,我真的不在乎。”
察觉到她的坚定,封盈只能妥协。
见她愁眉苦脸的,陆星阑转移了话题,“甄甄和慕景琛怎么样了?”
“和好了。”
封盈慢吞吞的喝着养身茶,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
“我记得甄甄生日那天,慕景琛给她送了一颗五角星,没想到五角星里藏了一颗钻石,慕景琛用那颗钻石想甄甄求爱,被拒绝了,后来他又送了甄甄许多钻石,还有一颗真爱之心,价值一千多万呢。”
封盈说着这两人之间的感情,听的陆星阑也有些莞尔。
“慕景琛很喜欢甄甄。”
“对啊。”封盈轻笑,“慕景琛送给甄甄的礼物加起来都有快五千万了,能让一个铁公鸡这么大方,也只有真爱能带来这种奇迹了。”
陆星阑失笑。
两人聊了一阵,稍微缓解了一下烦闷的心情。
嗡嗡嗡……
“我接个电话。”
陆星阑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笑意淡了几分,走到一边接听了来电。
还没等开口,对方平静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最多十分钟,我会到民政局,不见不散。”
陆星阑红唇抿紧,“我马上过来。”
啪。
白修年挂断了电话,没有一丝犹豫。
陆星阑站在原地,怔怔的出神。
“星阑?”
“啊?”
听到封盈的问话,陆星阑回过神来,对上她询问的眼神,勉强的扯了一下嘴角。
“公司出了一点问题,我先离开一下。”
“OK。”
陆星阑出了锦园,上了她自己开来的宝马车,定了定神,发动了车子。
抵达民政局后,远远的,就看到白修年那辆法拉利。
通过后视镜看到陆星阑走过来,白修年头也不回,修长的手指夹着一根细长的香烟,淡然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来的还挺快,看来你真的迫不及待的想和我离婚了。”
“??”陆星阑没有回应他这话,“走吧。”
白修年修长的手指一弹烟头,推开车门。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民政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结婚时一样,今日的民政局也被他包场了。
离婚的程序比结婚简单多了。
趁两人填资料时,东子悄悄走到陆星阑的身后,用自以为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嗓音道,“陆小姐,你真的要和少爷离婚吗?少爷对你的感情连我都被感动了,他为了你,爬树摘许愿袋,亲手下厨,什么都愿意做,你??”
随着他的话,陆星阑手中移动的笔尖逐渐慢了下来,眼神复杂。
“闭嘴!”白修年一脚踹在他的腿弯上,“谁让你多话了?”
“??”东子脚下一个踉跄,再也不敢吭声了。
“填好了。”白修年把资料表往前一推,又看了陆星阑一眼,仿佛在无声的催促着。
陆星阑咬了咬牙,加快了速度填写。
很快,工作人员把两本离婚证交到了他们的手上。
“走吧。”
白修年随手把离婚证扔给东子,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陆星阑看了他一眼,沉默着跟上,刚走出一段距离,就听到了一阵窃窃私语。
“这才几个月啊,白少和这位陆小姐就离婚了,我当初说什么来着,美男和丑女的结婚,大多都没有好结果。”
“真可怜,这么快就被抛弃了。”
“??”陆星阑只当没有听见。
忽然,走在前面的白修年脚步一顿,凉凉笑道,“我真想告诉他们,被抛弃的人,是我。”
陆星阑压下心里莫名的酸涩,淡淡的开口,“没有谁抛弃谁这一说,不适合而已。”
“不适合?”
白修年看了她一眼,然后扬唇,不带半点阴霾,“行,你说了算。”
陆星阑没再说话,走到自己车前,刚拉开车门。
“对了。”
已经坐上车的白修年一手撑在车窗上,回头看着她,笑容一如既往的肆意散漫。
“我过几天打算去国外旅游,散散心,可能短时间内都不会回来了,既然你说我们是朋友,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找东子。”
阳光下,他眉头轻挑,笑的张扬,没有半点郁色。
和她离了婚,心情就这么好?
陆星阑眸色一沉,心情莫名的不爽。
砰!
她用关门的声响,算是回应了他的话。
白修年望着绝尘而去的车影,微微一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少爷。”东子走过来,“真要去旅游啊?”
“当然。”
白修年伸了一个懒腰,懒洋洋的一手托腮。
“处男身也丢了,恋也失了,婚也离了,日子过的这么惨,跳楼自杀不至于,但总不能继续留在这个伤心地儿抑郁下去吧,从明天开始,我要环游世界,砍柴,喂马,做一个快乐的人。”
“??”东子嘴角一抽,他是真没看出少爷有丁点的伤心。
“那些破事儿都归你管了。”白修年一踩离合,“我回去找找攻略,没事别打扰我,有事也一样。”
最后一个字落地,法拉利已经化身成一道红色的闪电,疾驰而去。
??
回到家的陆星阑,窝在阳台上的吊篮椅上,低头看着手里的离婚证,神色晦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半晌,她把离婚证丢在桌上,身体往后一躺,闭上了眼睛,大脑放电影般的闪过种种片段。
有那天晚上令人脸红心跳的场景,也有傅远死时,他在她耳边对她说。
他还在。
更有她生日那天,他亲手做了一桌子菜,所带给她的动容,一幕又一幕,来回浮现,挥之不去。
烦死了!
陆星阑坐了起来,心情烦躁的抓了抓头发。
一样是离婚,凭什么白修年能高高兴兴的去旅游,她得坐在这儿自寻烦恼?
她也要去旅游!
心动立即行动!
陆星阑立即给公司打了一个电话,报了休假,然后又通知封盈和甄雨洁。
翌日一早,她乘坐了最早的一班飞机,去了著名的海上城市威尼斯。
到了目的地,她住进了预订好的酒店。
下午,陆星阑租了一条船,一边听着船夫对这里的介绍,一边四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只见建筑物的地基都在水里,纵横交错的水路上,不时有船只,快艇飞快的驶过。
热情的本地居民从窗口探出头,笑着对她招手问好。
奇异的风景让陆星阑压抑的心情好了不少。
她拿出随手携带的单反,拍了几张照。
正拍着,前面驶过来一条小船,船上,身形修长的男人仰躺在上面,双手枕在脑后,翘着腿,神情惬意的欣赏着蓝天白云。
一个穿着和服的亚洲美女跪坐在他身边,纤纤玉指剥好了一粒葡萄,然后把果肉送进了他的嘴里。
陆星阑瞪大了一双凤眸。
白修年?
他怎么会在这里?
扫了一眼他此时美人在怀,悠闲享受的姿态,陆星阑唇畔扬起一抹冷笑,刚要吩咐船夫改换一条河道。
“星阑?”白修年眼尖的发现了她,诧异的问道,“你也来这旅游?”
陆星阑没搭理他,径自对船夫吩咐道,“去其他地方。”
“别走啊!”
白修年站了起来,隔着一段距离,长腿一迈,直接跳了过来。
带来的冲撞力让小船剧烈的摇晃了几下,陆星阑抓住一块木板,对不请自来的某人怒目而视。
“你跑到我船上来做什么,我这里可没有美女伺候你。”
白修年施施然的坐了下来,“这是吃醋了?”
陆星阑嗤笑。
“至于美女……”白修年扬起了眉梢,“我眼前不就有一个?我不介意你来伺候我。”
陆星阑忍无可忍,一拳就打了过去,白修年偏头躲开,唯恐天下不乱的又补了一句,“我会付钱的。”
“滚蛋!”
陆星阑一个侧踢,直朝白修年的面门袭去。
本就摇摇晃晃的小船顿时晃动的更加剧烈了,仿佛随时都会侧翻一样。
船夫一边摇浆稳定,一边苦着脸道,“先生女士,你们再打下去的话,船一定会翻沉的!”
白修年举起双手,“我投降。”
陆星阑冷哼一声,也停止了攻击,“把船靠岸,让这位先生下去。”
“别这样。”
白修年躺了下来,翘着腿。
“难得我们这么有缘,一个人游玩也无聊,刚好凑个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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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星阑刚想拒绝,白修年又轻飘飘的说,“是你说要和我做朋友的,朋友之间结伴旅行不是很正常?还是说你之前都是在骗我?”
“??”陆星阑无言以对。
“随便你吧。”
“放心。”白修年享受着凉风的吹拂,“我一直很随便的。”
多了这么一个不请自来的‘同伴’,陆星阑也没了继续游玩的兴致,想要早早的回去休息。
奈何白修年却不肯离开,用一叠钱收买了那个见钱眼开的船夫,吩咐他把船停在了一处偏僻的河滩上,又强迫性的把她拽了下来。
白修年满意的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还是这里安静,景色也不错。”
陆星阑踩过一条满是石头的浅滩,望了一眼另一侧的密林,“刚刚船夫说这一块地带还没有开发,林立可能有野狼。”
白修年耸了耸肩,“我不担心,反正狼来了,也是先吃你。”
“为什么?”
“女士优先啊。”
“??”
陆星阑一头黑线,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冷不丁的,她脚下一滑,整只右脚都卡进了石头内,脚踝顿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疼痛,身体也随时倒在了地上。
白修年面色一变,连忙奔过来,小心扶着她坐在一块平坦的石头上,脱掉了她脚下的运动鞋和白袜。
一番检查下来,陆星阑的右脚已经肿起来了,脚关节处也有很大一片淤红,被雪白的肌肤一衬,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我没事。”
看到他蹙起的眉头,陆星阑咬了咬唇,“只是崴了一下,还能走。”
“我帮你上药揉一下。”白修年从随身携带的一个背包里掏出一瓶药酒,蹲下身来,“你忍着点疼。”
陆星阑震惊,“你竟然还带了药酒?”
白修年把药酒抹在她受伤的部位,用手揉开,“一个人在外面,多准备一点东西总是没错。”
陆星阑一怔,望着他专注的表情,心头涌上一丝复杂。
看来,白修年曾经也吃过不少苦。
“疼吗?”
“不疼。”
作为一个常年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这点小伤,陆星阑并不放在心上。
白修年上完了药,又给她穿上袜子,“在古代,如果女人给男人看了她的脚,她就只能嫁给那个男人了。”
“??”
陆星阑不自在的抽回了自己的脚,不咸不淡道,“你也说了,那是在古代。”
白修年淡淡一笑,没再说什么。
陆星阑弯腰穿好鞋,“把船叫回来吧,太阳也快下山了。”
“行。”
白修年给船夫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陆星阑道,“他说得等一个多小时。”
“那我们等一会儿吧。”
“边等边逛?”
陆星阑刚想说自己已经走不了了,白修年已经背对着她蹲下身来,“我背你。”
“不用??”
“上来!”
两个字,带着一丝命令式的味道。
陆星阑也懒得和他争执,犹豫了一下,还是趴在了他的背上。
白修年托起她的大腿,站了起来,慢悠悠的往前走。
一开始,陆星阑身体还有些僵硬,慢慢的又放松了下来。
感受到他宽阔的背脊,一颗心,渐渐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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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白修年笑了一声,“看不出来你还挺重的,得有两百斤了吧?”
“胡说。”陆星阑脱口而出道,“九十八。”
“不应该啊。”白修年扬起一边的眉梢,“都说女生不过百,不是平胸就是矮,你不矮,也不??咝??”
气急之下,陆星阑重重拧了一把他的腰肉,“闭嘴!”
白修年咳了一声,不再满嘴跑火车。
两人又静静的往前走了一段路,直到,白修年背着她来到一片草地上。
绿草茵茵的草地上开着不知名的小花,坐在山坡的最高点,可以看到下面一条条的河流宛若玉带一样的点缀在云雾之中,隐约可见那渐渐西沉的落日。
“真美。”
听到陆星阑的喃喃,白修年扬眉一笑。
“我找了很久才找到这里,怎么样,没让你失望吧?”
陆星阑看了他一眼,眼里掠过一丝复杂。
“你是特意带我来这里的?”
“嗯。”
白修年目视着前方,神色平淡,颇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安然。
“再好的风景,只是一个人欣赏也没意思,我一直在想,如果哪天我的另一半走不动了,我可以像今天一样,背着她,陪她一起领略世界各地的美景。”
“??”
陆星阑心里一震,望着他的脸,有那么一瞬间,她脱口而出的想说些什么。
“白修年,我??”
这时,天空响起了一阵‘轰隆隆’的雷声。
白修年抬头望了一眼天空,修眉一蹙,“要下暴雨了,我们找个地方避避先。”
“??嗯。”
心里的话没说完,陆星阑既是松了一口气,又觉得有些遗憾。
她沉默着任由白修年把她背起,刚跑下这个山坡,豆大的雨点便落了下来。
噼里啪啦的声响不绝于耳,不到一分钟的时间,两人都湿透了,只能躲进了密林里。
“好大的雨。”陆星阑用手挡在眼前,“河道的水一定会涨起来,也不知道船能不能顺利开过来。”
“那里有一个山洞。”
快半个小时了,雨不但没有停下,反而越下越大。
再这么淋下去,谁也受不了。
白修年到附近搜寻了一圈,找到一个小小的山洞,连忙把陆星阑背了进去,发现里面还有一堆枯草。
“你先休息一下,我试试看能不能联络外界。”
“好。”
十几分钟后,白修年回来了。
“怎么样?”陆星阑立即问道。
“船夫说开不过来,让我们等雨停,我已经通知东子了,他会派人过来找我们。”
“只能这样了。”陆星阑从包里掏出一条小毛巾,“你也擦擦吧,都湿透了。”
白修年也不客气,接过便擦了起来。
轰隆隆——
哗啦啦——
雷声,雨声,风声夹杂在一起,偶尔伴随着一道划破天际的闪电,刺目的白光照亮了山洞中两人苍白的脸。
见陆星阑缩在一个角落,冷的瑟瑟发抖,白修年想了想,坐过去抱紧了她,还不忘打趣。
“都说摩擦能生热,要不要我们做点运动暖暖身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点也不好笑。”
陆星阑扯了扯嘴角,感受到他身上传来的温度,下意识贴的他更紧了。
风雨中,两人静静的坐在一起,互相依偎取暖。
不知不觉的,又过去了半个小时。
当白修年试图再联系东子时,发现手机已经没有了信号。
“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白修年当机立断,“我背你出去,我们再找找其他的出路。”
“好。”陆星阑没有异议。
白修年把陆星阑背了起来,正要走出山洞时。
倏地,他耳朵捕捉到一阵异样的声响,像是土石松落,往下滚动的声音。
他面色一变,想也不想的往后退。
轰隆!
铺天盖地的泥土混合着石块滚了下来,造成的压力立即使这个山洞的石壁坍塌。
饶是白修年反应再快,也有些来不及了,只能用最快的速度把陆星阑扔到了那堆枯草上。
随后,掉落下来的泥土把他半截身体压的严严实实。
“白修年!”
黑暗中,陆星阑就地一滚,忍着脚疼站了起来。
“你怎么样了?”
“没事。”白修年声音平静的回道。
陆星阑心口一松,一瘸一拐的循声走了过来,试探性的伸出手,却摸到了一手湿漉漉的泥巴。
陆星阑尽量让自己冷静下来,“别乱动,我马上把你挖出来。”
“挖出来?”白修年轻笑,“我又不是供你考古的木乃伊。”
“??”都这个时候了,他还有心情贫嘴!
花了快半个小时,陆星阑终于把白修年拖了出来。
“没受伤吧?”
“和你一样。”白修年不在意道,“断了一条腿。”
他打开背包,找到一支手电筒,推开按钮,一束明亮的光线被射了出来,照亮了小小的空间。
白修年环顾了一圈周围,一针见血的点出问题,“我们被困住了,这里的氧气最多只能够我们存活两天多的时间。”
“东子应该很快能找到我们吧。”陆星阑不确定道,“两天,应该够了?”
白修年嗯了一声,“不过也不能坐以待毙。”
他在背包里找了一阵,翻出一把折叠式的小铲子。
“你休息一下,我看看能不能挖出去。”
“我和你一起。”陆星阑立即就要站起来。
“不用。”白修年笑了笑,“我可没有使唤残疾人的爱好,再说了,只有一把铲子。”
“说的你好像不是残疾人似的。”陆星阑嫌弃的翻了个白眼,“这样吧,我们轮流挖,保存体力。”
“也行。”
白修年没再和她争执,找准一个方向,开始用铲子挖土。
挖了一会儿,白修年突然问道,“你饿了么?”
“有点。”
陆星阑话音刚落,肚子里便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不由尴尬的咳了一声。
白修年笑了一声,打开背包,找到一袋面包丢了过来。
“给你。”陆星阑一边撕开包装,一边问,“你呢?”
“我还不饿。”
“还有其他吃的吗?”
“还有不少。”
闻言,陆星阑放心的把面包吃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虽然面包不大,只勉强能镇压一下五脏庙,但她也没有再继续问白修年要吃的,疲惫的身体靠在石壁上。
听着挖土的声音,她眼皮渐渐的沉了下来,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呢喃。
“白修年,我先睡会儿,你如果累了,一定要叫我。”
“好。”
……
不知道过了多久,陆星阑是被白修年叫醒的。
“怎么了?”
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思绪像漂浮在汪洋大海上的小舟,根本找不到方向。
迷蒙中,她感觉白修年摸了摸她的额头,“你发烧了。”
“我没事??”陆星阑想站起来,却眼前一黑,险些晕过去。
“别动。”
白修年翻出一瓶矿泉水和一包饼干,半强迫半诱哄的给她喂了下去。
“再睡一会儿。”
“你吃东西了吗?”陆星阑感觉身体舒服了一些。
“吃了。”白修年嗓音有些沙哑,“我可是劳动力,不吃饱怎么有力气干活。”
“那就好。”
不知不觉的,她又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白修年依旧在挖,听到她移动身体发出的动静。
他像是变戏法一样的又掏出一个面包,见她没有第一时间接过去,不由好笑的拍了拍身边的背包。
“你放心,我准备了很多食物,足够了。”
陆星阑稍稍安心,但很快,心里又闪过一丝忐忑,“白修年,距离我们被困多久了?”
“四个小时。”
“不对吧?”
虽然陆星阑并没有看时间,但也不应该只有四个小时啊。
“你睡糊涂了。”
白修年坐在她身边,手电筒的电早就耗光了。
一片黑暗中,他握住了她的手,“真的只有四个小时,你再坚持一下,我很快就能挖出去了。”
“真的?”
“当然。”白修年捏了捏她冰冷的手指,“相信我。”
“嗯。”
过了一会儿,陆星阑突然把头靠在他的肩头,闭着眼,唇角噙着一抹释然的微笑,心里一片安宁。
“白修年。”
“嗯?”
“其实??”
她顿了顿,“其实,我是喜欢你的,如果这次我们能活着出去,就在一起吧。”
她发现,说出这句话,并没有想象中的困难。
“??”
久久的,白修年都没有言语,安静的空间内,只能听到他急促的喘息。
“好。”
他揽上陆星阑的腰,手臂微微的颤抖着,沙哑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激动。
“一言为定。”
“要拉钩吗?”
就算不能活着离开,能和他死在一起,陆星阑也不觉得有什么遗憾的。
“拉。”
“??”
她是开玩笑的。
两人像小孩子一样,小手指勾在了一起。
黑暗中,陆星阑看不见他的脸,却能从他的嗓音中听到他的决心。
“星阑,我一定会带你平安离开,虽然有些话现在说出来可能有些不合适,但我还是想?”
他缓缓的单膝跪下,“嫁给我。”
陆星阑笑了。
怎么也没想到,她第一次被人求婚竟然会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没有烛光晚餐,也没有玫瑰钻戒,一点都不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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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她这辈子还想再尝试一下爱情的滋味,那么对方只能是白修年。
白修年嘴角笑意更深,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温柔的一吻,冰冷的唇瓣越发衬的她肌肤滚烫,显示出她依旧处于高烧不退的情况。
“你吃点东西继续休息,我向你保证,等你醒来,我们就可以出去了。”
“我??”
陆星阑想和他一起努力,却听白修年低低的嘘了一声,“听话,我们出去后,就得靠你了。”
“好吧。”
白修年揉了揉她的头发,平稳的声线有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睡吧。”
陆星阑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就陷入了昏睡之中。
白修年站了起来,脚步微微晃了一下,很快又若无其事的走到了山洞另一侧。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星阑,醒醒。”
身体被重重的推搡了一下,陆星阑艰难的睁开眼睛,感觉大脑比睡之前更晕眩了。
鼻腔像是被堵了一团棉花,闷闷的让她下意识张开嘴喘息。
“白修年?”她伸手一抓,却只抓到一片空气,“你在哪?”
“星阑,我有点累了。”
白修年低不可闻的声音响起,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你的九点钟方向,顺着那个方向一直走,应该就能出去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东子应该就在附近,你和他会和后,再来接我,我想先休息一下。”
“你在哪?”陆星阑站了起来,又问了一次,“我扶你一起出去!”
“陆小姐,我挖了这么久的土,你就不能让我稍微喘口气吗?”
白修年低低一笑,带着无奈,“而且,我们两个都是伤残人士,何必要互相伤害?乖,你先出去,我等你回来接我。”
陆星阑想想觉得有道理,只能压下心里的焦急,“那你等我,很快就回来!”
“好。”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息,陆星阑的脚伤已经好了许多。
她一手扶着石壁,按照白修年的指示,沿着九点钟方向一直走。
越走她越觉得胆战心惊,这条一人高的通道竟然有一百多米,也不知道白修年是怎么在短短时间内挖出来的。
想到他拖着一挑断掉的腿,完成了这么大的工作量,而她自己却一直在休息,陆星阑眼眶微酸。
终于,她走了出去。
当呼吸到新鲜空气的那一瞬,陆星阑深深呼出一口浊气。
雨已经停了,密林中满是山体滑坡带来的泥土,一脚踩下去,顿时膝盖以下的部位都陷了进去。
轰隆隆——
这时,她听到了螺旋桨转动的声音。
陆星阑抬头一看,透过茂密的树叶,依稀可以看见上空盘旋的飞机。
“东子!”她嘶哑着声音吼道,“我们在这里!”
“东子!”
喊了十几声,终于东子有了回应。
“陆小姐!是你吗?!”
“是我!”
“你等着,我马上下来!”
因为这片区域没有合适的降落点,飞子干脆用绳子绑在腰上,飞快的滑了下来。
看到浑身沾满了泥土,瘸着一条腿,显得格外狼狈的陆星阑,他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焦急的问,“少爷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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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马上去!”
东子想让陆星阑在外面休息,他带其他人进去,却被陆星阑拒绝了。
一行人迅速的钻进了通道。
“到了!”
终于,他们到了山洞。
“少爷!“
军用手电筒把这一片狭窄的空间照的亮如白昼,陆星阑等人一眼就看见了倒在山洞角落里的白修年。
只见他靠在石壁上,头歪着,一条长腿曲起,双眸紧闭,像是睡着了。
一张苍白的俊容没有半点血色,性感的薄唇裂出了细细密密的小口子,丝丝缕缕的鲜血涌出来,凝结在唇角,看上去触目惊心。
“白修年!”
有一瞬间,陆星阑觉得心跳都停止了。
她踉跄着奔过去,颤抖的手指探了一下他的呼吸,细微的近乎微不可察。
东子学过一点医疗知识,快速检查了一下白修年的身体情况,顿时面色惊变。
“糟了,少爷长时间没有喝水,这期间运动量过大,排汗太多,身体已经产生了严重的脱水症状,加上内脏受伤,又一直没有进食,极度虚弱产生休克,如果不马上就医,随时有可能死亡!”
“什么?!”
陆星阑惊骇的瞳孔一缩,余光扫见白修年身边的那个背包,立即拉开了拉链,在看到里面的东西时,她眼眶红了。
鼓鼓的背包里根本没有他所说的还有‘很多食物’,里面只有一件衣服。
可想而知,她之前吃的东西,是他仅剩的食物。
这个??傻瓜。
难以想象他是怎么拖着遍体鳞伤的身体,不吃不喝,一个人默默挖出那一条逃生通道的。
而她,却躲在他的羽翼下,毫发未损。
“陆小姐,你帮我一把。”
东子把白修年架了起来,“我带了医生过来,马上带少爷去治疗!”
“好。”
陆星阑狠狠的眨了眨眼,逼退了险些掉出来的泪花,和东子一起把白修年扶了出去。
上了飞机,白修年立即被推到了飞机上的医疗室。
“我的上帝!”
金发碧眼的医生检查一番后,惊叹道,“他身体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害,竟然还没死亡,真是一个奇迹,哦不,是这个男人毅力太强,居然撑到了现在!”
“医生,现在不是拍马屁的时候。”东子神色焦急,“拜托你快点开始行吗?”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医生白了他一眼,“赶紧出去啊!你们在这,我怎么给病人治疗?”
“……”
东子灰溜溜的被赶了出去,不忘把陆星阑也一起拉走。
门被关上,隔绝了里面的一切。
陆星阑靠在墙上,脸色苍白。
“陆小姐,你也别太担心了。”东子安慰道,“虽然少爷的情况有些危险,但他以前经历过不少比这还凶险的难关,我信他一定可以挺过来。”
“嗯。”
陆星阑额头抵在冰冷的铁板上,唇角噙着一抹苦笑。
“我当然相信他,我只是有点后悔……”
为什么人非要到即将失去或者已经失去,才明白可贵之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明知道自己喜欢白修年,为什么死撑着不肯点头。
如果她早早的顺应自己的心意,事情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白修年……”
披散下来的头发挡住了她的脸,安静的空间中,依稀可以听见她的喃喃自语。
“一定要活下来,我还等着你醒来……娶我。”
半个小时后,飞机停在了最近的一间医院里。
白修年的伤已经被简单处理了,飞机一降落,立即被推进了手术室。
陆星阑守在手术室的门外,寸步不离,途中好几次东子催她去休息,她像是没有听见一样。
这一场手术持续了很久,久到池宴和封盈赶过来,白修年都没有出来。
“星阑!”
看见一身狼狈,脸蛋煞白的陆星阑,封盈心疼的握住了她的手,压低声音安慰道,“别急,我们先耐心等等,实在不行,我会悄悄进去帮白修年治疗,你放心,有我在,哪怕白修年已经到了阎罗殿,我也能把他拉回来!”
陆星阑一怔,灰暗的眼眸亮了起来。
没错!
只要有盈盈,白修年绝对不会有事。
“我和池宴在这里守着就行。”
见她终于回复了冷静,封盈拍了拍她的手,“你先去休息吧?”
“不。”陆星阑摇头,语气坚定,“我要等他平安出来。”
“好吧。”封盈理解她的心情,不再劝说。
又等了差不多五个小时,手术室的门终于被拉开了。
“病人的生命迹象已经稳定住了。”
医生说着,扯下满是血迹的手套,“但他身体太过虚弱,加上内脏又受了不小的损伤,不排斥会出现术后感染的情况,所以需要在ICU观察两天。”
“谢谢医生。”
陆星阑松了一口气,封盈也是一样。
池宴紧攥的拳头松开,面上却淡淡一嗤,“祸害遗千年,他哪那么容易会死?”
封盈瞪了他一眼。
陆星阑又在ICU守了两天一夜,直到白修年的生命体征彻底稳定下来,才终于放心下来。
陆星阑前脚刚走,后脚白修年就醒了。
“怎么是你们?”
白修年靠在床头,虽说脸色依旧惨白,精神却还算不错,“我媳妇儿呢?”
“谁是你媳妇儿?”
“陆星阑。”
从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白修年依旧不改吊儿郎当的作风,眉梢一挑,染上一抹得意。
“她已经答应嫁给我了。”
“真的?”封盈有点不信,“星阑刚刚才离开,她还在发高烧,脚伤也有感染的迹象,就在楼下的病房接受治疗。”
“那就好。”
白修年笑了笑,见池宴坐在沙发上正在给一只苹果削皮,不由撇嘴,“我不喜欢吃苹果。”
“嗯。”池宴神色不变道,“我给自己的,口渴了。”
“……”
好气哦,原来是他自作多情了。
陪白修年聊了一会儿,见他精神不太好,封盈拉着池宴退出了病房,去楼下看望陆星阑。
陆星阑几乎两天两夜没有闭眼,期间除了喝点水,什么也没吃,早就不堪重负的睡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咬了咬唇,“池宴,我觉得他们两个要走上结婚那步了。”
池宴扬眉一笑,“看得出来,下次我会祝他们早生贵子。”
“我不是说这个。”
封盈看了他一眼,犹豫半晌,还是说了出来。
“我想帮星阑治疗她脸上的伤,让她做一个漂亮的新娘子。”
池宴蹙眉,没有吱声。
如果是以前,他当然不会阻拦。
但是她现在怀孕了,如果能力消耗过度,会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谁也无法预测。
“你不用担心,我都想好了。”封盈眨了眨眼,“大不了我分为几次治疗嘛,你放心,我是不会让自己的力量透支的,也不会让我自己和宝宝有事。”
话都说到这里了,池宴也只能妥协,“反正你胸大你说了算。”
“……”
封盈知道陆星阑清醒时,肯定不会同意自己治疗,于是趁她睡着,悄悄的溜进了病房,把门小心的反锁好。
陆星阑睡的很熟,没了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倒多了一丝楚楚可怜。
封盈走到床前,静静望了一会她满是疤痕的脸,随即右手一扬,掌心聚起一团金色的光芒。
这是她怀孕后,第一次使用能力。
随着大量气流深入陆星阑的肌肤,那些狰狞的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蠕动,像是细胞在重组一样。
凹凸不平的地方渐渐变得平坦,紫红色的伤痕也慢慢退出了那种丑陋的眼色。
封盈精神一震,正要加大力道。
这时,一阵晕眩感袭击了她的大脑。
封盈只觉眼前一花,抬起的手被迫撑在了床沿,稳住了虚软的身体。
怎么回事?
她才使用能力不到一分钟,怎么就会有力竭的感觉?
明明她丹田内储存的能量还剩余大半。
封盈调动丹田内的气流,顺着体内的四肢百骸游走了一圈,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那种仿佛随时会晕过去的感觉也很快消失了。
她甩了甩头,既然想不通,也就懒得想了,继续为陆星阑治疗。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些疤痕逐渐变淡,变小。
察觉到自己即将抽干那些能量,封盈虽然有些遗憾不能一次性帮她治好,但为了腹中的宝宝,还是停止了动作。
收回手的那一刹,她眼前一黑,身体软软的倒了下去。
“盈盈!”
陆星阑刚睁开眼睛,就看到这一幕,条件反射的揽住了她的腰。
“我没事。”
封盈也是纳闷了,明明没有透支自己的能力,为什么会有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
“你给我治疗了?”
陆星阑摸了摸自己的脸,感觉脸上已经没有了之前那种坑坑洼洼的触感,而是一片平坦,光洁的皮肤上只剩下一道道浅浅的印痕。
封盈刚点头,立即见到她面色一变,不由心头一跳,连忙扶住了额头,嘴里哎呀哎呀的叫了起来。
“头好晕。”
陆星阑重重的在她额头弹了一下,“活该!”
封盈委屈的瘪嘴。
“你先上来休息一下。”
见她垂着头,像一只被抛弃了的宠物,可怜兮兮的,陆星阑立刻心软,直接扶她上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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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搂着她的腰,眨巴着一双水汪汪的猫眼,经过这么一会儿的缓冲,那种来得快,去得快的不适感已经再一次诡异的消失了。
“听白修年说你已经答应了他的求婚?马上要当新娘子了哦,新娘子都应该是天底下最美的女人。”
“我没生气。”
她怎么舍得生这傻妞的气?
陆星阑揉了揉她的头发,“盈盈,我不值得你这么对我,我……”
“停!”
封盈不悦的瞪了她一眼,“你再和我这么见外,我以后都不和你睡了。”
“……”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怪怪的。
封盈打了一个哈欠,有些困倦道,“等过几天我再帮你治疗一次,应该就能痊愈了。”
间陆星阑蹙起眉头,刚想说话,封盈连忙一翻身,背对着她,还用两只手捂住了耳朵,一副拒绝和她交流的样子。
如此孩子气的举动,看的陆星阑好气又好笑,败倒在了她的牛脾气下,只能无奈的妥协。
“行,我不说了,都听你的。”
“这就对了。”封盈扑哧一笑,“你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的身体和孩子当赌注的,心里有数。”
“嗯。”
封盈索性和陆星阑在病床上睡了一觉。
醒来时,陆星阑恰好也醒了。
见她戴上面具,封盈虽然有点疑惑,但也没有问她这么做的用意。
“走,咱们去看看白修年吧。”
刚走到白修年的病房门口,就听到池宴和他正在斗嘴。
“你得意什么?”
池宴毫不顾忌白修年不久前才从鬼门关捡回了一条性命,凉凉一嗤。
“答应了你的求婚又怎么样?我和封盈的婚礼在一个半月后,你这个哥哥的,始终都比我慢了一步。”
白修年反唇相讥,“你想错了,我和星阑的婚礼就在半个月后,比你早一个月。”
“哦?”
池宴鄙视的看了他一眼。
“你求婚求的那么寒酸,难道婚礼也打算随意一点,还白少呢,你比慕景琛还抠门。”
“我和她的婚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
白修年嘴角一翘,宛若一只胜券在握的老狐狸,别提有多张扬了。
“早在半个月前,我已经开始准备婚礼的事情,你以为我是你?磨磨唧唧,一个婚礼几个月了都没筹备好,难道还想封盈挺着个大肚子嫁给你?”
“?…”
门外的封盈看了陆星阑一眼,无声的‘哇哦’了一声。
陆星阑面色不变,耳根却染上了一丝红晕。
池宴呵的冷笑出声,“别人都没答应,有的人倒先自作多情的开始准备婚礼了。”
“别人明明都答应了,有的人却连一个婚礼都迟迟搞不定。”白修年同样回了一声冷笑,“我怎么会有这么没用的弟弟?”
“我也不太想有你这种喜欢自作多情的哥哥。”
“……”
真TM幼稚啊!
封盈听的一头黑线,陆星阑也有点无语。
避免两人继续再吵下去,封盈推门走了进去,陆星阑紧随其后。
一见到她,白修年立即笑了,荡漾的表情看的池宴不忍直视的偏过头,嘴里发出一声嫌弃的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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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陆星阑刚走到床边,立即被白修年握住了手。
“星阑。”
“嗯?”
望着她一如既往清冷的眼睛,白修年沉默半晌,突然挤出一句,“你该不会想反悔吧?”
“……”
陆星阑嘴角一抽,见一向自信张扬的他眼中不时闪过一丝忐忑,不由有点好笑,眉梢一挑,一本正经的点头。
“嗯,我反悔了。”
“反悔也晚了。”
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戏谑,白修年悬在嗓子眼的心可算是落地了,缓缓的和她纤细的手指十指相扣,眼中有愉悦的笑意一点点的漫开。
“陆星阑,你夺走了我的清白,必须要负责,如果你敢反悔,别怪我把你打晕了再举行婚礼!”
“一副蠢样,”池宴嫌弃的偏过头,“丢人现眼。”
“呵呵呵。”封盈冷笑,毫不客气的拆台,“当初某人向我求婚时,也没好到哪里去。”
“…?”
“哈哈哈哈!”白修年嘲讽似的大笑出声,“老二,被自己老婆打脸的感觉怎么样?”
“打是亲骂是爱。”池宴倒也淡定,“你羡慕不来的!”
“没事,他也可以享受到这种殊荣。”
陆星阑说了一句,然后一巴掌拍上他的肩,拍的正在喝水的白修年连连咳嗽,差点呛死。
“喂,你这是谋杀亲夫!”
“哈哈。”
这回轮到池宴幸灾乐祸了。
一时间,屋内气氛和谐,不时响起一阵欢声笑语。
一个星期后,白修年身体痊愈,一行人回到了华国。
为了向池宴证明他这个当哥哥的比他强,白修年紧赶慢赶,用最快的时间请国际著名设计师,定做了一套独一无二的结婚礼服,结婚场地是在帝都最豪华的酒店。
婚礼前一天,两人抽时间到民政局办理了复婚手续。
当两人出现在民政局的那一刻,可谓是惊呆了不少人。
“恭喜二位复婚。”
工作人员把两个红本本递过来,忍不住打趣了一句,“白少,希望下次我不会再在这里见到您了。”
白修年心情好,不但不怒,反而笑着侃了回去,“放心放心,我们再也不会来这里了,对吧,星阑?”
“嗯。”陆星阑浅笑。
白修年拉着她的手,离开了民政局。
和前两次一样,两人一走,窃窃私语再次响了起来,却不再是带着恶意的揣测嘲弄,而是抱着一种祝福的心情。
毕竟这两人在这么快的时间内复婚,如果不是真爱,估计也做不到这一点。
白修年上了车,望着正在系安全带的陆星阑说道,“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
“我知道。”陆星阑有点无奈,“你不用每天都给我提醒一次。”
白修年也不觉得尴尬,坦然道,“谁让你不能给我足够的安全感?”
“……”
陆星阑也是醉了。
安全感这东西,不是男人给女人的吗?
“我向你保证,我不会逃婚的。”
心里有点好笑,更多的是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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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她以前从未体会过,虽然一开始会有点别扭,但时间长了,却忍不住的让人上瘾。
闻言,白修年放心了。
他把陆星阑送回了家,然后去检查婚礼场地的布置。
这一晚,封盈来了,准备给陆星阑最后做一次治疗,让她明天当一个美美的新娘。
“你躺下。”
封盈站在床前,调动了丹田内的能量,掌心覆在了陆星阑的脸上。
因为上一次的治疗已经使她恢复的差不多了,这一次并没有耗费太多的时间和能量。
眼见着她脸上浅浅的印痕逐渐淡去,最后彻底消失,封盈满意的点点头,刚准备收回手。
突然,她只觉眼前一黑,身体软绵绵的往地上倒去!
“盈盈!”幸好陆星阑眼疾手快的扶住了她。
“我没事。”
封盈心下蹙眉,面上却挤出一丝笑容。
“不小心用力过猛,休息一下就好了,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你别担心。”
她话虽然这么说,心里却觉得有些不对劲。
以前她也有过力竭的后遗症,但都是抽干了体内的能量,才会导致身体虚弱。
但最近她明明都有意控制了自己力量输出,为什么还会这样?
看来以后,她不能再轻易使用这个能力了。
陆星阑扶着她坐在沙发上,恢复彻底的艳丽面庞闪过几分严肃,“好好坐着,我给你倒杯水。”
“好。”
封盈坐了一会儿,已经恢复了过来。
不多时,池宴来接她。
封盈和陆星阑打了一个招呼,便离开了。
翌日。
天色刚蒙蒙亮,封盈和甄雨洁等人已经到了陆星阑家中。
知名的造型团队已经给陆星阑上好了妆,添加了鱼尾元素的婚纱将她玲珑有致的身材展现的淋漓尽致。
朦胧的白纱垂下,挡住了她精致的脸,更添几分若隐若现的诱惑。
充当伴娘的甄雨洁一袭纯白色的小礼服,摇头晃脑的感慨,“真是没想到,我一直以为你是我们三剑客中注孤生的那个,没想到最先嫁出去的人竟然会是你!”
“人算不如天算。”封盈也有点感叹,“或许,这就叫命中注定。”
陆星阑白纱下的红唇勾起,笑靥如花。
“新郎来了!”
突然,不知道谁喊了一句,正在吃苹果的甄雨洁连忙跳下车,从窗子探出头。
果然看到了白修年,以及他的伴郎团。
“盈盈,我们走!”甄雨洁拉住她的手,急吼吼道,“下去拦住他们!”
下了楼,甄雨洁把门拉开一条缝,气势十足的大喊,“白修年,别想轻轻松松就把星阑娶回家,过我们这一关,不拿出一点诚意,休想!”
白修年今天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西装,头发全部梳到了脑后,露出饱满光洁的额头。
气质优雅矜贵,举手投足之间,皆有一种行云流水般的画面感。
他看了一眼面前的‘拦路虎’,微微一笑,掏出一张写满了黑字的白纸。
“这个应该能代表我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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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盈凑过来,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遍,顿时扑哧一笑。
这是一封保证书,由慕景琛所写。
上面列出的各种条款,都是对甄雨洁有益的。
比如慕景琛以后不能和她唱反调,她说什么,他必须得听从,赚的每一分钱都只能给她花,不许多看别的女人,一辈子只能对她好……等等。
全是一系列丧权辱国的不公平条约。
下面还有慕景琛的签名以及他的专属用章,连画押都有。
白修年扬眉,“如何?”
“算你牛!”
甄雨洁乐呵呵的把保证书叠折好,看了一眼一脸苦笑的慕景琛,“我这关,算你通过。”
“盈盈,你上!”
“……”
封盈笑眯眯的上前,饶有兴趣的看着白修年。
“老二。”白修年瞥了池宴一眼,“该你了。”
“我只是来看热闹的。”
面对白修年催促的眼神,池宴不为所动的勾唇,甚至对封盈使了一个鼓励的眼神。
“有点出息,千万别让他简简单单就通过了。”
“有你这么坑哥的吗?”白修年气的不行,“你确定是我亲兄弟?“
“不确定。”池宴微笑,“可能是你认错人了。”
“……”
两人再次一言不合的杠了起来,越杠越激烈,封盈生怕两人会打起来,连忙走出来想要劝和。
却见上一秒还一副要和池宴打个你死我活的白修年突然笑了起来,趁她把门打开,动作利落的钻了进去。
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上了楼……
“卧槽?”甄雨洁目瞪口呆,“调虎离山啊!”
“算了。”
封盈耸了耸肩,看着白修年已经抱着陆星阑下楼,眼里满满的都是笑。
“差不多就行了。”
“也对。”甄雨洁扬了扬手里的保证书,得意的看了慕景琛一眼,“反正我今天赚大了,慕少,回去以后记得清点一下你的财产,一分不剩的都交给我保管。”
“可以。”抠门抠出天际的慕景琛竟然毫不犹豫的点头,眸光一转,“不过,这份保证书有一个前提,你得先嫁给我。”
“…?”
一行人嬉闹间,白修年把陆星阑接到了婚车上。
半个小时后,罗曼大酒店。
这里已经被白修年包下,从内到外都布置的浪漫而唯美。
举行婚礼的草地上,到处都搭满了花架,花架上缠绕着一条条的玫瑰花藤。
轻薄的白纱被风吹起,混合着空气中漂浮的花香,令人熏然。
因为陆星阑没有父母,所以封盈充当了类似的角色,拉着陆星阑的手下了花车,陪着她走上了红地毯。
地毯的两边已经坐满了宾客。
在《婚礼进行曲》的曲调下,陆星阑挽着封盈的手,一步步向对面的白修年走去。
两个花童牵着她长长的婚纱裙摆,不时向天空洒一把花瓣。
终于,两人走到了白修年的面前。
封盈把陆星阑的手递给白修年,“老白,我把星阑交给你了,好好对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修年握住陆星阑戴着白手套的手,“一定,我有信心成为华国的模范丈夫。”
“那就好。”
封盈功成身退,回到了席间的座位。
白修年握紧了陆星阑的手,和他一起,面对台上的牧师。
面对誓词,两个回答的声音,皆是毫不犹豫。
“我愿意。”
“我愿意。”
千篇一律的爱情誓词之所以打动人,不在于它的内容,而在于宣誓人那份执着坚定的深情。
牧师合上圣经,温和的笑道,“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美丽的新娘了。”
啪啪啪——
台下的掌声适时的响起,震耳欲聋。
只有,在一众满带祝福的声音中,偶尔也有一两道不和谐的议论。
“什么美丽的新娘啊,听说陆星阑毁容了,脸现在特别的丑,等下我得把闭上眼睛,不然晚上做噩梦怎么办?只可怜了白少,娶这么一个女人,也不知道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
“就是,放着名门千金不要,娶这么一个丑八怪,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
“……”
哪怕这些声音再小,依旧传到了白修年的耳中。
他掀头纱的动作微微一顿,一双含笑的黑眸刹那间阴沉到了极点。
“没事。”陆星阑淡淡的开口,“你继续。”
在几百双眼皮子底下,白修年缓缓的掀开了头纱。
当陆星阑化了精致淡妆,显得格外明艳的容貌进入众人视线的那一刹,几乎全场的人都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连白修年都微微一怔,随即勾着唇角笑了,低下头,薄唇擦过她饱满的唇。
“老婆,这是你给我的惊喜吗?”
陆星阑浅浅一笑,宛若春花初绽,美的不可方物。
台下之前议论的几个女人一张脸涨得通红,像是被打了一巴掌。
白修年的唇落了下去,温柔的吻住了她。
“星阑,你好美。”
陆星阑也不怯场,藕臂环住他的修颈,开始回应起这个缱绻又深情的吻。
这一刻,台下掌声雷动。
封盈眼尾沁出点点的水光,甄雨洁也是泣不成声。
婚礼仪式结束后,众人转战酒店大厅,开始婚宴。
白修年带着已经换了一身礼服的陆星阑下来敬酒,封盈有身孕不能喝酒,意思意思的喝了一杯茶水。
至于池宴,倒了满满的两杯,将其中一杯递给白修年,出奇的没有再和他唱反调。
“祝你们新婚快乐,早生贵子。”
“谢了。”白修年一饮而尽。
随着时间流逝,客人先后的离开,只剩下封盈这一桌还在继续。
“好了,很晚了。”
封盈阻止了几个男人的疯狂敬酒,“老白今晚还得洞房呢,你们还真想把他灌醉啊?”
“还是弟妹心疼我。”白修年感慨。
封盈翻了一个白眼,“我是心疼星阑,不希望她的新婚之夜是和一个醉鬼一起度过。”
“我们也走吧。”甄雨洁站了起来,“接下来,就等着喝盈盈和池宴的喜酒了。”
“一个月连掏两次礼金……”某个守财奴痛心疾首道,“甄甄,我们也赶紧办了吧,这样能尽快把礼金收回来,还能赚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呸!”甄雨洁白了他一眼,“谁要嫁给你这只铁公鸡!”
封盈失笑,对陆星阑道,“我们先走了,祝你们今晚度过一个荡漾的洞房花烛夜。”
白修年邪肆一笑,“这是必须的。”
陆星阑耳根染上一丝红霞,却依旧大方的点头,“我就不送你了。”
一行人往门口的方向走去,白修年刚想揽着陆星阑回房。
忽然,已经走到门口的封盈只觉眼前一黑,没有任何预兆的,整个人都晕倒在了池宴怀里。
“盈盈!”
“封盈!”
一瞬间,众人都围了过来。
封盈软绵绵的倒在池宴怀里,像是睡着了一样,肌肤莹润,透着健康的红晕,气息也很平稳。
但是无论众人怎么推搡,环境怎么吵闹,她始终都没有半点反应。
“怎么回事?”
甄雨洁急的快哭了出来。
池宴面沉如水,把人打横抱了起来,“我马上送她到军区医院。”
“快!”
一行人马不停蹄的往军区医院赶去。
到达目的地,封盈立即被推进了检查室,做了全身检查。
大约四个小时后,戴着口罩的老军医一脸凝重的走了出来。
面对众人争相恐后的询问,他皱了皱眉,又摇了摇头,“病人身体并无任何异状,体质甚至比一般人都要健康,更没有什么能导致她昏迷不醒的病症存在。”
“既然身体没问题,为什么会晕过去?”甄雨洁声音带着一丝哭腔,“是不是你们检查的不够仔细?”
老军医摇了摇头,“我再给她做个检查吧。”
临走之前,他脚步一顿,看了一眼神色冷凝的池宴。
“池长官,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夫人的情况很像……”军医咬了咬牙,“很像民间所传的失魂症,用专用的医学术语来说,类似植物人,她的意识已经消失,剩下的只是一具躯壳了。”
“胡说八道!”甄雨洁怒吼道,“什么叫意识已经消失,什么叫植物人?盈盈又没有受伤,怎么会成为植物人?”
“这只是我个人的看法。”军医叹气,“信不信在你们,我觉得再检查治疗下去也没有用,或许,你们可以试试其他办法。”
“??”
检查室的门再次被关上,池宴靠在墙上,苍白的俊容没有半点血色。
这时,陆星阑走了过来,眉心紧蹙,“盈盈会昏迷,会不会和她的能力有关?”
“……嗯。”池宴闭了闭眼,神情木然,“我也是这么想。”
陆星阑脚步一晃,险些一头栽倒,幸好白修年眼疾手快的扶了她一把。
“都怪我,都怪我……
陆星阑嘴里来回呢喃着这几个字,想起封盈为她治疗时屡次出现的后遗症,一颗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如果不是她为我治疗,她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是我害了她!”
“你冷静一点。”感觉到她身体的颤抖,白修年劝道,“封盈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一时间,压抑的气氛迅速蔓延。
池宴一动不动的靠在墙上,仿佛一尊没有生命力的石雕,清冷的灯光照的他肤色惨白,垂在身侧的手指隐隐发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
军医再次出来,在众人希冀的注视下,缓缓摇头。
瞬间,所有人的心都一沉到底。
接下来,他们又把封盈送到了市医院,得到了一样的检查结果。
各大权威医生都表示奇怪,封盈身体明明一点异样也没有,甚至连腹中的胎儿都活的好好的,发育正常,但她就是醒不过来,仿佛真的已经失去了灵魂似得。
折腾了好几天,最后,池宴把封盈抱回了锦园。
“为什么不送盈盈继续治疗!”甄雨洁说道,“我们可以去国外,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一定可以找到治好盈盈的医生。”
“没用。”
池宴给封盈改好被子,握住她依旧温热的小手,贴在自己长满了胡茬子的下巴上,语气平静的有些吓人。
“她可能,醒不过来了。”
除非,她自己能回来。
“老弟……”
白修年上前一步,想说些什么,却被池宴打断了,“你们出去吧,我想安静待一会儿。”
甄雨洁不肯,却被陆星阑和白修年一起拉了出来。
他们的心里再痛,也不及池宴一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一出门,甄雨洁立即哭了出来,泣不成声。
“盈盈和池宴还有十天就要结婚了,他们的孩子也四个多月了,为什么幸福就在眼前,却总是差了那么一步,难道老天爷就见不得他们好过吗?为什么要这么惩罚他们,为什么……”
陆星阑眼眶一红,把她抱在了怀里。
卧室内。
池宴单膝跪在地上,脸埋在她的掌心中,默默无言。
良久,一声破碎的哽咽响起,微不可闻。
“你一定要回来,求你。”
……
封盈昏过去的时候,耳边响起一声悲悯的叹息。
“封盈,你重生时我已经告诫过你,如果你这一世已经圆满,切不可再使用能力扰乱他人的生活轨迹,我之前已经警告过你两次,可你依旧我行我素,那么作为惩罚,我必须得收回赐予你的力量,并且让你回到原点。”
“不——”
封盈在心里呐喊了一句,紧接着她有一种灵魂被撕扯进黑洞的感觉,随之思绪消失。
当再次恢复意识时,她惊骇的发现自己回到了她死亡的那个晚上。
韩少擎站在高楼上,望着楼下,眉目有一丝怔然。
“结束了。”
好半晌,他转身离开。
呜拉呜拉——
伴随着救护车的鸣笛声,层层叠叠的人群围在楼下,看着那个穿着一身雪白婚纱,躺在血泊中的女子,一边害怕的往后退,一边指指点点。
有警察很快的赶了过来,把侧躺着的女尸翻了过来,看见她脸的那一瞬,惊讶不已。
“这不是鼎封集团的封大小姐吗?她怎么会跳楼自杀?”
封大小姐?
那是……我?
漂浮在半空中的封盈疯了一样想飞下去,却像是被绳索捆住了身体,动弹不得。
“不!!!”她凄厉的大喊着,“我要回去,我不要留在这里,我要回去!”
然而,不管她再怎么挣扎,再怎么喊叫,都没有一个人能注意到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封盈心痛到了极点,眼眶酸涩,可是眼中却没有眼泪。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如果你不想让我得到幸福,当初就不该让我重生!为什么等我得到了一切,你又要残忍的夺走!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哎……”
天空中,隐隐有怜悯的叹息传来。
身为一个魂魄,封盈只能麻木的看着这个世界的生活轨迹。
她看到了韩少擎以她父亲心脏病身亡,她母亲殉情自杀,她本人接受不了这一切,跳楼自杀而死为由,光明正大的接收了鼎封集团。
她看到了甄雨洁和陆星阑上门向韩少擎讨一个说法,却因为没有半点证据,无可奈何的样子。
她也看到了池宴听到她死讯时,只是挑了挑眉,淡淡的扔下一句,“可惜了。”
封盈想哭,可是魂魄是没有眼泪的。
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一会儿晃到这里,一会儿飘到那里。
她看着陆星阑和傅远商量如何对付池宴,似乎早已经把她遗忘了。
她看着甄雨洁认识了慕景琛,两人像欢喜冤家一样的打闹,再也没有提起过‘封盈’这个人。
她也看到了池宴每天按部就班的工作,生活平静。
他们所有人,都……忘了她。
封盈眼睛干涩的仿佛随时会哭出来,但她依旧没有泪。
飘来飘去,似乎永无停歇。
日子一天一天的往后过下去,这个世上少了封盈一个人,地球依旧在转。
每个人依旧在笑,没有人知道一缕魂魄的不甘心。
如果没有当年的重生,这个世界的轨迹本来就是如此。
她死了。
被他们彻底遗忘了。
当心痛变成麻木,后来,封盈已经不想哭了。
最后,她跟在了池宴身边。
看着他起床,洗漱,吃饭,工作……一日一日的重复。
唯一让她有点安慰的是,池宴一直没有谈恋爱,也没有和哪个女人有亲密接触。
就在封盈觉得,她会游魂一样跟着池宴,直到他死去时,波澜不惊的生活突然有了变化。
封盈漂在池宴床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神色复杂。
“封盈……”
突然,池宴嘴里梦呓般的喊出她的名字。
封盈一怔。
在这个世上,她和池宴只是见过一面的陌生人,他为什么会在睡梦中喊她的名字?
突然,门被敲响了。
“进来。”
展扬走了进来,见到靠在床头,神色慵懒的池宴,立即道,“长官,司令请你到军区去一趟。”
又一次看到活生生的展扬,封盈有一种喜极而泣的冲动。
池宴揉了揉太阳穴,随口问了句,“封盈什么时候回来?”
“啊?”不止封盈愣了,展扬也是一懵,“封盈是谁?”
“你是不是又忘了吃脑残片?”
池宴用看白痴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皱眉道,“当然是我女人,她昨天不是回云市了?说好今天会回来。”
“……”展扬持续懵逼中。
“长官,如果你说的封盈是指封大小姐的话,她早在半年多前就已经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可能!”
池宴面色大变,立即就要下床。
因为看不见,他脚步踉跄了一下,顿时,再次变了神色,双手颤抖的抚摸了一下眼睛,一脸犹在梦中的恍惚。
“我的眼睛不是已经痊愈了?还有……展扬,你还活着?怎么会这样……封盈……”
“封盈在哪!”
对上他有些狰狞的表情,展扬下意识的退了一步,“长官,封盈真的早就死了啊,死在她婚礼的那个晚上,你听说过,还说了一句可惜了。
“不……”
池宴状若疯癫的嘶吼道,“不可能!她明明拉着我一起逃婚了,那场婚礼根本没有继续下去,又怎么可能会死!”
“是真的!”展扬再次强调,“虽然外界都说封小姐是自杀,但我觉得她是被韩少擎灭口了。”
“韩少擎……”
池宴双手捂着头,感觉大脑像是在被人用力撕扯一样,两种不同的记忆在互相冲撞,撞的脑仁生疼,连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池宴……”
封盈发现自己能动了,心疼的伸出手,想抱住他,手却直接从他的身体穿了过去。
她忘了。
她已经死了。
“对了,最近韩少擎麻烦缠身。”
展扬忙不迭道,“慕景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针对韩少擎的公司,在慕氏的逼迫下,韩氏今天一早宣布破产,外界都说是甄雨洁迷惑了慕景琛。”
甄甄迷惑了慕景琛?
封盈怔了怔。
“韩少擎现在在哪?”
说这话时,池宴脸上掠过浓浓的杀意。
“我马上去查!”
感受到他周身气压骤降,展扬也顾不得什么司令的命令了,连忙跑了出去。
空荡荡的卧室内,只剩下池宴一个人。
噗通一声,他跪倒在地,双手无意识的撕扯着凌乱的黑发,一双黝黑的眼眸布满了吓人的红血丝。
“这是梦吗?你怎么可能会死?我怎么会让你死?那个时候我到底在干什么?!我为什么会忘了你!”
“池宴!”
明知道自己碰不到他,封盈还是扑了过去,毫无意外的扑了个空。
展扬很快回来了,神色有些古怪,“长官,陆星阑绑架了韩少擎,地点就在封盈自杀的那幢楼上!”
池宴重重的闭了一下眼睛,嘶声开口,“你传令下去,帮陆星阑清场,我们马上赶过去。”
“好。”
池宴一走,封盈也跟了出去,
一路疾驰。
到了她坠楼的那个天台。
韩少擎看上去格外的狼狈,一张清俊的面容布满了青紫的淤痕,一条腿也断了,匍匐在地上,像是一条半死不活的丧家之犬。
一身黑衣的陆星阑像拎一只鸡崽子似得,把他抓了起来,一步一步的朝天台边沿走去,表情冷漠。
甄雨洁站在一边,盯着韩少擎的眼神冷的惊人。
“陆星阑,想不到你隐藏的这么深,是我小看你了。”韩少擎咳出一口血,神色颓然。
“还有你。”他看了一眼甄雨洁,“为了替封盈报仇,你竟然能说动慕景琛对付我,果然是红颜祸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废话了,你也别想着求饶。”
陆星阑已经站在了天台的边沿,狂风吹的她长发乱舞,眉目之间凝满了寒霜。
“如果你想要忏悔,可以去地狱看看盈盈会不会原谅你,而我,只需要送你去见她。”
说着,她手一松。
韩少擎整具身体挂在楼面上,不死心的用手抓住边沿。
陆星阑冷笑了一声,刚要动作。
突然,一阵脚步声响起,她动作一顿,韩少擎眼中露出狂喜之色,下意识的伸长了脖子。
只见池宴在一队士兵的簇拥下,快步走来,军靴敲击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寒风吹的他军装外套一阵扬扬落落,脸上没有半点表情。
陆星阑没有回头,“我不管你是谁,今晚我一定要杀了他,谁阻止都没用!”
池宴一步步的走了过去,站在她的身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一脸喜色,想要说些什么的韩少擎。
“想要杀了他还不简单?”
他厚重的军靴踩在了韩少擎抓着石壁的手指上,轻轻一碾,随即慢慢的加大力道,像是在碾一只臭虫。
“啊!”
韩少擎嘴里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你是池宴吧?你忘了自己的身份么,你不能杀我!”
池宴没有说话,脚下逐渐加大力道。
哪怕韩少擎再不甘,再愤怒,在手指骨都被踩碎了情况下,也无法扭转乾坤!
“不——”
伴随着一声凄厉的惨叫,韩少擎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风筝,往深渊坠落。
砰!
一声闷响,代表了一个恶毒生命的终结。
“盈盈。”
甄雨洁跪在地上,隐忍多时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我们终于为你报仇了,希望九泉之下的你,可以安息。”
陆星阑闭上眼,眼尾有一滴清泪划过。
看着这一幕,封盈心下震动。
原来,她们没有忘了自己。
池宴望着一片漆黑的楼下,苍白的脸上频繁闪过迷惑,恍然,痛苦,最终化为一抹浓浓的涩然。
“我现在知道了,这不是梦,那是真实存在的,可是我该怎么做,才能回到有你的那个世界?”
“你和盈盈有什么关系?”
突然,陆星阑问了他一句,眼底闪过一丝杀意。
池宴没有理会,脚步向前走了一步,只差一点点距离,他就会跌落下去。
如果他也像封盈一样跳下去,会不会就能得偿所愿?
“池宴!!!”
封盈心急之下,疯了一样的想扑过去。
可不管她怎么努力,抓到的都只有一片空气,“池宴,不要,不要啊!”
她在池宴面前飘来飘去,撕心裂肺的大吼着。
突然,池宴似乎看见了她,朝她的方向伸出一只手。
“封盈?”
“是我,是我!”
封盈想扑过去,却悲哀的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眼睁睁的看着池宴脸上爬上一丝喜色,随后想也不想的朝她这个方向迈开步伐。
这一刻,她只觉心痛如绞,眼眶一热,有两行鲜艳的血泪涌了出来,被她雪白的肤色一衬,有一种凄然的美。
就在池宴即将坠落的那一秒,那道熟悉又悲悯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点惊讶。
“想不到一缕鬼魂也有泪,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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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意识全无。
……
圣波利亚大教堂。
作为全世界数一数二的结婚教堂,备受未婚夫妻的青睐,如往常一般,教堂四周到处点缀着如火的玫瑰,粉红色的轻纱搭在花架上,随风飘扬。
今天,圣波利亚大教堂再次迎来了一对即将举行婚礼的仪式。
只是,今天这场婚礼有些不同寻常。
当《婚礼进行曲》响起的那一瞬,一身白色西装的男人抱着穿着婚纱的女人走上了红地毯。
没有鲜花,没有掌声,死寂的像是在进行一场葬礼。
前来参加的宾客也不多,稀稀拉拉的都没坐满座位席。
“呜……”
人群中,有人低低的呜咽,让气氛更添几分哀伤。
男人抱着新娘到了台上,随后动作轻柔的把她放在了一辆滑轮车上。
车的四周装饰着火红的玫瑰,耀眼的颜色衬的她一张小脸绯红如霞,哪怕正在沉睡,也丝毫没有影响到她惊人的美貌,反而多了几分岁月静好的安宁。
“可以开始了。”
池宴抬起头,看向牧师,脸上带着浅浅的微笑,只是眼底萦绕着化不开的忧伤。
“这位先生,你真的想好了吗?”牧师有些不忍。
“当然。”池宴握住封盈的手,目光坚定,“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牧师一声轻叹。
随后,教堂中再次响起了低低的啜泣。
封氏夫妻早已经泣不成声,两人都不懂他们的女儿为什么好端端的会永久性的昏迷不醒。
这十几天里,封母的眼泪都快流干了。
封远山得知这个消息时,更是心脏病发作,差点就丢掉了性命。
甄雨洁倒在慕景琛怀里,眼泪默默流淌。
赶来参加婚礼的卫衍,萧连等人也是一脸沉重。
陆星阑眼睫颤抖,白修年握住她的手,微微一叹。
今天是池宴和封盈婚礼的日子。
本来,他们都劝池宴暂时放弃婚礼,可他却拒绝了。
“开始吧。”
当池宴再次催促,牧师只能打开圣经,宣读起了那句他念过无数次的誓词。
池宴低头在封盈的手背落下一吻,眼神柔情似水,“我愿意,一生一世,不离不弃,死亡也无法将我们分开。”
当牧师的视线转向滑轮车上,安静沉睡的封盈时,他噎了一噎。
最终,他还是问了出来。
“新娘封盈,你愿意嫁给新郎池宴吗?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
“……”
想当然的,无人应答。
这时,教堂内的低泣已经清晰可闻。
“盈盈,你快回来啊!”
虽然知道这是徒劳,甄雨洁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喃喃的恳求着。
“今天是你结婚的好日子,你怎么能不到场……”
池宴弯下腰,冰凉的唇印在她柔软的唇瓣上,望着她紧闭的双眼,眼神闪过悲凉,更多的却是坚定。
半晌,他刚想代替她回答。
就在这时,一道略带沙哑的女声,响彻全场。
“我,愿意。”
“……”
这三个字,如同平地一声雷,炸的众人许久都反应不过来。
正准备直起身的池宴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僵硬的一动不动,只死死的盯着封盈那张依旧没有睁开眼睛的脸。
在众目睽睽之下,躺着的封盈突然坐了起来,戴着白手套的手臂环住了池宴的脖颈,未语泪先流。
“池宴……”她笑中带泪的告诉他,“我回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池宴一把抱在了怀里!
这一抱,力道极大,封盈的骨头都在隐隐作痛。
感受到他的颤抖,她泪水流的更急了,尤其当池宴的脸埋在她的颈间,滚烫的液体滑过肌肤时,她更是心痛的连呼吸都觉得疼。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她来回的道歉,池宴只是牢牢的抱着她,仿佛生怕她会随时消失一样。
良久。
“你真的回来了?”
“嗯,真的。”
封盈抱着他的腰,脸埋在他的胸口,“再也不会离开了。”
她的特殊能力被收了回去,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她恢复成为一个普通人,以后再也不用担心会出现类似的情况。
“盈盈!”
这时,教堂内的众人都回过神来,均是一脸狂喜的看着和池宴抱在一起的封盈。
他们条件反射的想冲过去,却被白修年阻止了。
虽然他同样激动,但还保持着一点理智,“等等,你们先别急,婚礼的仪式还没有结束呢。”
牧师的声音适时的响了起来。
“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池宴拿出一对钻戒,把女士的那款戴在了封盈的无名指上,封盈也同样把男款的戒指戴在了他的手上。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
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池宴一把搂住封盈的腰,疯狂的吻上了他日思夜想的红唇。
封盈温柔的回应着,内心一片满足。
这一刻,两人的眼中只有彼此。
其他人再也忍不住,惊喜的冲了过来,把正在拥吻的两人团团围住。
牧师合上圣经,面带微笑的宣布。
“我以主的名义,宣布二位结为夫妻!”
砰砰砰!
外面传来烟花炸开的嗓音,那是幸福降临的礼炮声。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