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亿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深浓。
立于城市中央的帝霆洲际酒店灯火如同一串串闪光的宝石项链,倒映在水波荡漾的江面上,如梦如幻。
酒店顶层的总统套房里,年轻的少女正在床上沉睡,上衣过大的领口未能遮住细致的锁骨,裙摆掀起一片弧度,露出珠般莹润的腿,纯真之中平添了几许妩媚。
男人站在床前,身材挺拔修长,洁白而矜贵的手工衬衫松开了上面的两颗扣子,衬托着英俊得令人窒息的脸,显出一种邪魅的性感。
他的双眸,深邃如若暗夜星辰,又像月光下的夜海,闪动着波光。
望着少女的脸,男人有那么一瞬间忘记了自己身处何方,外面的一切仿佛都消失远去,他的世界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修长的手指落在她粉嫩的小嘴上,温润柔软,好像涂了蜜一般,呵出清浅而诱人的气息。
霎时,一股异样从高烧渐趋于四十度的身体里迅速蔓延开来。
男人深邃的双眸中灼灼欲燃,仿佛亮出火光来。
就算跳进太平洋,也无法将他的火降下去了。
能为他降火的,只有她!
……
好重!
身体被什么紧紧压着,几乎喘不过气来。
耳边传来阵阵明显带着压抑的喘息,伴着一股隐隐约约,似有若无的香气,拂在她的脸上,她好像置身火海之中,仿佛整个人都要燃烧了起来。
是谁?
在做什么?
好想睁开眼。
好想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对!
晏芷心陡然有些惊醒,她记得……嗯……什么来着?
她在等陆明耀。
“明耀……不要……”
手腕倏然被人扣住,低沉而冷厉的男声在耳畔响起,带着令人心悸的杀气:“你叫谁?”
看不到他的脸,也无法辨识他的情绪,但是,她可以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迫感,让她有种连呼吸都凝滞了的紧张感。
陆明耀是一个风度翩翩的男人,这么粗暴……绝对不是陆明耀。
此刻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为什么会和陌生男人在一起?
还没想出原因,下巴就被男人扣住了。
强劲的力道,带着热烈的温度。
她好疼!
晏芷心用力去掰他的手,怎么也掰不动,反而被挟制得更紧,疼得她眼底泛起泪光:“你弄疼我了,啊……呜呜……”
男人的声音危险而冰冷:“疼就记住,以后不要乱叫男人的名字!”
晏芷心倒吸了一口冷气:“你是谁?”
男人没有回答,只是用行动告诉她,谁才是主宰。
陌生的气息袭来,前所未有的感觉让她大惊失色。
她像被卷入飓风之中,无法思考到底是怎么回事,也无暇顾及为什么会躺在这里。
又好像有滔天大浪铺天盖地而来,她挣扎着想透出水面呼吸,可是做不到。
不知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要缺氧而死的时候,男人终于放开了她。
她头晕目眩,喘着气问:“能不能谈谈?”
男人冷笑:“谈什么?”
似乎是确认什么一般,男人的指尖落在了她的脸上。
柔嫩的脸颊。
惊惧的表情。
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眸光幽深,指尖沿着她的眉骨往下到鼻尖到嘴唇到下巴……
晏芷心的心随之颤抖起来,惊道:“有话好好说。”
男人指尖微微一顿。
晏芷心本能地抬起头,视野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到,却让感觉比平时更敏锐,她紧绷着身体,惊惧交加:“你是谁?你到底想怎样?”
下一秒,惨厉的尖叫打破了夜的宁静:“啊,疼!”
好疼!好疼!好疼!
疼得她一口咬在男人的手上。
高烧之中,男人本来只是遵从本能行事。
但她激怒了他。
没有男人可以忍受女人在这个时候喊着其他男人的名字。
尤其是他,权势滔天的冰山帝少墨君霆。
他决定行动告诉她,谁才是主宰!
……
早上,晏芷心的意识渐渐苏醒。
全身上下像被碾压过一样,疼痛在叫嚣着提醒着她度过的荒唐夜晚。
她却连他是谁都不知道。
唯一感觉到的是男人近乎可怕的力量和无法撼动的强势。
湿润的睫羽颤抖了几下,她睁开双眸,天已大亮。
身侧没有人。
晏芷心望着陌生而奢华的酒店客房,精神一阵恍惚。
隐约记得,陆明耀昨天发信息说,有个重要客户来到海市,在帝霆洲际酒店下榻,他从邻市开车赶回来见,如果不堵车,见完客户之后,还能陪她吹吹江风。
她不想让他太劳累,便提前过来等。
后来呢?
她只记得自己到了酒店。
这一路上她没有遇到什么可疑人物,也没吃什么可疑的东西,怎么会……?
她想不通。
掀开被子下床,在床脚边缘找到手机,她伸手点开,上面还有陆明耀昨夜发来的信息:“对不起啊,见完客户已经很晚了,你早点睡,明天晚上我再陪你吃饭好不好?我爱你么么哒。”
昨夜,真的不是陆明耀。
她该怎么办?
晏芷心的心剧烈一颤,指尖落在陆明耀的号码上迟迟无法拨出去。
她和他相恋一年,他总是那么温柔体贴,现在突然发生这种意外,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他。
思绪飘飞之间,她不小心点了一下,等她回过神时,电话已经拨了出去,并且接通了。
“芷心,今天起这么早?”
陆明耀带着睡意的慵懒声音在耳畔响起,语气里含着丝丝歉意,“昨晚对不起啊,路上堵车堵了好久,客户又拉着我喝酒,折腾到很晚,幸好昨晚你没出来。”
晏芷心:“……”
昨晚她出来了啊。
为了给他一个惊喜!
可是,现在让她怎么说?
晏芷心一边手拿着手机,一边手攥着被子,全都是汗。
无助、痛苦,却又无法言说。
“啊,好困。”陆明耀打了一个呵欠,声音里的睡意又浓烈了几分,“让我再睡一会儿好不好?晚上我再找你。”
直到电话挂断,晏芷心想说的话都没有说出来。
她珍藏了二十一年的处子之身没了。
不是给了她的男朋友,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陆明耀会在意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会因为这种“意外”而和她分手吗?
不,不会的。
他爱的是她这个人,而不是她的那层膜。
晏芷心在心里这么安慰自己,起身下床洗澡。
昨天穿的那套衣服被撕得不成样子了,她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精致的女装袋子,里面有一套新衣服,她顾不上思考是谁放的,拿起来穿在身上,推门走了出去。
心情难以平静,晏芷心低着头往前走,忽然耳畔传来了酒店服务员恭敬的声音:“陆先生,您点的早餐到了。”
晏芷心本能地抬起头,正好客房门开了。
陆明耀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领口敞开,露出性感的胸膛,一头黑发半湿不干,身上散发着沐浴过后的清香。
正想把餐车推进去,他不经意瞥到晏芷心站在一旁,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心虚以及说不出的紧张:“你怎么来了?”
“耀,你和服务员废话什么呀?”甜腻的女声从房间里响起,继而一个柔美的身影出现在晏芷心的视线中。
和她差不多大的年纪,一张小脸精致动人,微微嘟着嘴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她穿着一身性感的睡裙,头发滴着点点水珠,裸露的肌肤布满了暧昧的吻痕。
陆明耀,她的男朋友。
晏兰心,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他们居然在一起?
说好的见客户呢?
说好的再睡一会儿呢?
客户是晏兰心吗?
再睡一会儿是陪晏兰心睡吗?
那一瞬间,她突然有种天崩地裂的感觉。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她恐怕永远都不知道,这两人不知什么时候早已背着她勾搭在一起了。
屈辱、愤怒、难堪,种种情绪一涌而上,几乎要吞没她的意识。
她怔怔地望着两人,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陆明耀总算反应过来,转身把走出来的晏兰心往房里推。
“姐姐,我……”晏兰心看到晏芷心,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冷光,但很快就掩饰过去,不动声色地往前一步,阻止了陆明耀的动作,惊慌道,“姐姐,你怎么在这里?”
陆明耀紧张道:“芷心,你听我说……”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听你说什么?”
“姐姐,对不起。”晏兰心一脸愧疚,声音娇娇怯怯柔柔弱弱,“姐姐,都是我不好,是我对不起你,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不知道你们已经……我太爱他了,我见到他的第一眼时就爱上了他……”
晏芷心紧紧攥着手,指甲深深地掐入掌心里。
说不出是痛苦,是失望还是愤怒。
这个妹妹打从到晏家开始,就没有停止过抢夺她的东西。
抢她的父亲,抢她的爷爷奶奶,抢属于她的一切,包括房间、钢琴、衣服、鞋子……只要是她喜欢的东西,晏兰心即使不喜欢也要抢走,连一支笔,一个发夹都不放过。
抢不到即使毁了也不让她拿到。
现在,晏兰心终于把魔爪伸向了她的男朋友。
眸中闪过一抹水光,晏芷心忽然觉得自己很可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兰心拉住她的手,哀求道:“姐姐,你生气的话,你骂我一顿,或者狠狠打我一顿都没关系。”
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情的人还以为她才是抢了妹妹男朋友的恶毒女人。
她受够了晏兰心这一招,气恼地甩开晏兰心的手:“你有完没完?”
晏兰心踉跄了一下,尖叫着身往后倒去,额头刚好撞在餐车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兰儿!”陆明耀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晏兰心的面前,小心翼翼地把人扶起来。
看到心爱的女人额头红肿,哭得梨花带雨,陆明耀怒火中烧:“晏芷心,你太过分了!兰儿已经向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推她?”
晏芷心定定地望着他,忽而笑了,笑得嘲讽。
她甩开晏兰心用了多少力气,没有人能比她更清楚……晏兰心果然不愧是一线明星,戏演得真好!
可这个男人早就被晏兰心蒙蔽了双眼,看不出真相,只是把怒火撒在她的身上:“把人撞倒了你还敢笑?晏芷心,过来向你妹妹道歉!”
晏芷心唇角露出一抹悲怆的冷笑:“凭什么?”
陆明耀沉着脸,手一扬,一巴掌重重地甩在她的脸上。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
晏芷心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他们认识那么多年,在一起那么久,居然比不上晏兰心的假摔。
陆明耀!
亲手给了她一巴掌!
她做梦也没想到,他的巴掌会这样毫不犹豫地落下来。
侧脸火辣辣的疼,视线有点模糊,晏芷心微微合眼,无数美好的回忆在刹那间扭曲破碎,露出了令人作呕的真相。
反手一巴掌甩回陆明耀的脸上,望着陆明耀震惊的表情,晏芷心唇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容,优美、清沁,带着她属于她的骄傲。
“婊-子配狗,我祝你们天长地久。”
……
一夜之间,她被陌生男人夺去女孩子最珍贵的东西,又看到了陆明耀的背叛。
同一家酒店,同一个夜晚。
她被人侵犯的时候,她的男朋友抱着她的妹妹卿卿我我。
真讽刺啊!
心像被什么揪住一样,隐隐生疼。
视线里渐渐浮上氤氲的雾气,晏芷心走到电梯前,一脚朝电梯门踹去,气急败坏道:“渣男!狗男女!”
正好电梯到达她所在的楼层,“叮”的一声,打开了。
晏芷心踹了个空,身体失去平衡,朝里面摔去。
噗!
撞在一堵肉墙上。
还好,没有摔倒。
咦?
她抓到了什么?
晏芷心的目光顺着手看过去,当场倒抽了一口冷气。
她居然抓到了男人的……
“啊!”晏芷心尖叫一声,往后退去。
男人闪电般伸手扣住她的肩膀,她下意识地反抗,可对方力道太大,她,依然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两人的紧密贴合在一起,她能感觉到对方衬衫之下紧致的肌理。
属于男人的清冽味道袭来,晏芷心脸色一红,抬起拳头朝他的脸挥去:“色狼!”
话音刚落,电梯在她身后关上。
晏芷心几乎要吻上对方的脸的拳头硬生生顿住。
原来,他只是不想让她被电梯夹到……
讪讪地缩回手,晏芷心抬起头,一个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映入了眼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官立体深邃,轮廓宛若精雕细琢,一双黑中带着微蓝的眼眸似乎沉淀着夜空的万千星辰,却又冰冷得像看不见底的深渊。
他英俊得令人窒息,冷酷得让人绝望,却又尊贵得得让人内心里不由自主地臣服!
心跳骤然加快。
“好看吗?”墨君霆声音冷冽,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傲气。
“啊……好看,很好看,特别美。”晏芷心语无伦次地说着,被他深邃的眸子盯着,她感觉浑身血液发凉,当场生出逃跑的冲动。
她不想承认,这个男人让她害怕。
转身就要逃走,却忘了自己在电梯里,一转身,“砰”的一声撞上了电梯门。
啊,好疼。
晏芷心捂着额头,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笑。
声线如大提琴般低沉,清冷之中带着几分戏谑,毫无疑问就是在嘲笑她。
晏芷心脸上火烧火燎,手忙脚乱地去按开门键。
然而,手才碰到开门键,就见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点在了关门键上。
下一秒,男人清冽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既然好看,我允许你看。”
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帝王的恩赐。
晏芷心:“……”
她哭丧着脸转过身,却低着头不敢看他:“虽然你好看,但我对你没兴趣。”
“没兴趣?”墨君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起头与他对视,眼神幽深晦暗,冷笑道,“你可是忘了……”
晏芷心被逼得后退了一步,靠在冰冷的电梯门上,无处可逃。
可他的脸还是在不断地靠近。
眼看就要凑到她的面前,她只觉得心跳要蹦出胸腔来,红着脸道:“先生,请自重!”
手肘撑在电梯门上,男人把她困在电梯和他的身体之间,俯身望着她:“如果我不呢?”
晏芷心惊慌道:“你……你要干什么?”
墨君霆勾了勾唇角,目光从她灵动惊慌的眸子往下移,落在她微张的小嘴上,唇角微微翘起,粉嫩嫩的反射着莹润通透的光泽,让人不由自主的想品尝。
喉结一紧,他修长的手指从下巴滑到她的唇瓣上,眸色渐变渐深。
那么温软那么细腻的触感,仿佛出自梦境又仿佛是真实的记忆……昨夜高烧渐趋于四十度,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却又不知道到底做了什么。
略显粗粝的指腹从她的唇瓣上摩挲而过,仿佛有一串电流从他的指尖蔓延开来。
墨君霆深邃的双眸骤然暗下,性感的薄唇不自觉地靠近她的小嘴……
晏芷心惊愕地望着他,呼吸几乎要停止。
这个男人,到底要干什么?
他不会是电梯色狼吧?
心中一阵惊惧,她抵在电梯门上的手小心翼翼地移到按键上,胡乱地按了一把。
电梯门却没有动,她情急之中侧头去看,却把侧脸送到了他的面前。
白嫩的脸颊,鲜红的手指印,看起来触目惊心。
男人吻下去的动作微微一顿,幽暗深邃的眸光微凝,神色变得危险而冰冷:“谁打的?”
晏芷心一时莫名其妙:“什么?”
墨君霆一字一顿道:“脸上的伤,谁打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晏芷心不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抽什么风,但关注她脸上的伤总比被他用盯着猎物的眼神看着要好,避重就轻道,“一个渣男。”
墨君霆眸光冷厉:“打回去了吗?”
晏芷心更加莫名其妙,但还是如实回答:“打回去了。”
男人居高临下望着她:“仅此而已?”
“那还要怎样?”晏芷心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扁着嘴道:“难道要他断子绝孙吗?”
“当然。”墨君霆眸中透着满意,按了按耳朵上的蓝牙耳机,吩咐道,“凌杉,调查谁打了晏芷心一巴掌,把他的命根子废了。”
晏芷心吓了一跳:“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她明明不认识他!
还有,把陆明耀的命根子废了是不是太狠了?
她讪讪道:“我打回去已经够了,不用断人命根这么……”
墨君霆俊美的脸上冷峻如冰,说出来的话凌厉得令人心惊:“舍不得那个渣男?”
晏芷心惊愕地望着他,只见墨君霆幽深的双眸中,寒意惊人。
殊不知,这样的表情更让他误会。
墨君霆性感的唇勾起一抹讥诮:“人丑,眼光差,心还软。”
想起早上的一幕,晏芷心心头一阵酸涩。
她失去清白又遇到男朋友劈腿,已经够惨了,现在连一个陌生人都来嘲笑她。
凭什么?
她忍着酸涩反唇相讥:“是!我人丑,我眼光差,我心软,我自作自受!但我不会动不动就去断人的命根子!”
话音落下,电梯里的温度倏然降了好几度。
墨君霆眸底凝结了一层寒冰,手掌落在在她修长纤细的脖颈上,低沉的嗓音染上了杀气:“你在质疑我?”
晏芷心呼吸不顺,脸顿时涨得通红。
望着男人犹如冰雕一般,没有一丝情绪的俊脸,晏芷心心底升起一抹恐慌。
他不会……
就这样掐死她吧?
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晏芷心倒下去之前,依稀看到他张开手臂抱住了她。
叮!
电梯门开了。
墨君霆仿佛踏着漫天冰雪寒霜走出电梯,凌枫连同八个保镖早就候在了门外。
“少爷,”发现他脸色冷峻得吓人,凌枫愣了愣,早上他不是心情愉悦得像吃了仙丹吗?怎么就……?
可还是很不对啊。
墨君霆可是公认的不近女色,怎么愿意抱着女人?
凌枫还没来得及打量,墨君霆深邃的眸子就迸射出冷冽的光芒:“愣着干什么?备药。”
凌枫脱口而出:“要什么药?”
八个保镖:“……”
墨君霆铁青着脸,目光冰冷得让人胆寒:“你脑子里装的都是稻草?”
顶级医学专家凌枫:“……”
他讪讪地摸了摸鼻子,猜测道:“难道是要?”
刚说完,就看到的就是墨君霆眉心紧蹙,高挺的鼻梁下,性感的唇冷冷地抿着,浑身散发出一股可怕到难以形容的气息,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他顿时打了一个寒颤。
这次……凌枫两腿一颤,不管他要什么药,果断把所有药都拿过来是王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迈步走进总统套房,墨君霆亲自把晏芷心放在奢华气派的大床上,凌枫望见她脖颈上鲜明的手指印以及脸上的红痕,只想自我掌嘴。
少爷是个妥妥的处男,怎么会需要那种东西呢?对吧!
昏迷在床上的少女墨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着,衬得她的脸闪动着如玉般的光泽,可想她睁开双眸的时候,会有多迷人。
只是……
少爷会欣赏?
少爷会怜香惜玉?
凌枫脑补着墨君霆温柔如水的样子,顿时冷泠泠地打了一个寒颤。
期待少爷温柔,不如期待太阳从西方升起来!
作为一个熟练老道的医生,凌枫无比利落地把她的长发拨到一边,打开医药箱,取出工具进行简单处理。
望着擦过脸后干干净净的棉签,他诧异地扬眉:“没化妆?皮肤不错。”
说完,小小地瞥了墨君霆一眼,见他脸色微冷,凌枫连忙解释:“清理干净了冷敷再涂药,不出十分钟就能恢复完美。”
墨君霆面无表情地伸手:“拿来。”
凌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正想问,墨君霆薄唇微启,又吐出一个字:“药。”
凌枫顿时惊愕得跳起来。
什么?
堂堂冰山帝少居然打算亲自上药?
这位少女……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银河系吧?
墨君霆冷着脸道:“你可以出去了。”
凌枫:“……”
居然过河拆桥!
不过,凌枫心里更多的是好奇,少爷到底想对人家干什么呢?
凌枫走后,偌大的总统套房只剩下两个人。
望着床上睡姿香甜的少女,墨君霆眸光幽深而专注。
可他视线的焦距没有停留在她的脸上,反而是想透过这张脸找到昔日的记忆。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墨君霆眸中掠过一抹杀气,冷冷道:“你最好有重要事情。”
凌杉顶着漫天的压力躬身道:“少爷,调查已出结果。”
墨君霆薄唇微启,吐出一个字:“说。”
凌杉道:“晏芷心小姐是晏家唯一嫡出的大小姐。晏老夫人厌恶她,晏海平私生活靡乱不管家事,李彩容手段高明带回来的拖油瓶晏兰心成为晏家的掌上明珠。晏芷心小姐这些年过得不太如意。”
墨君霆目光幽冷:“晏家依然这么恶心。”
“确实如此。”凌杉和凌枫性格截然相反,每个动作每个表情每一句话一丝不苟,“十六个月之前,欧陆集团有意扩大势力,盯上晏家这块肥肉,欧陆集团少爷陆明耀亲自出马掳获晏芷心小姐的芳心,两人确立情侣关系。”
发现墨君霆眸光冷厉,却没有打断的意思,凌杉继续往下说,“一年前,晏兰心偶遇陆明耀与晏芷心小姐在一起之后主动勾-引陆明耀,而陆明耀认为晏兰心比晏芷心小姐在晏家更有地位,选择了晏兰心。今天晏芷心小姐撞见两人在酒店开房后被陆明耀打了一巴掌……”
想起晏芷心脸上鲜明的掌印,墨君霆声音清冽无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杉声音一顿,微微偏过头看向随他进门的凌枫,“陆明耀已被扣在酒店楼下,只等凌枫下去执行。”
凌枫躬身:“五分钟!”
墨君霆语气平静,让人听不出半点情绪:“算了。”
什么?
凌枫和凌杉面面相觑。
他们在墨君霆身边多年,还从未听过他要收回成命,这还是第一次。
少爷,到底怎么了?
下一秒,墨君霆按下蓝牙耳机,给陆明耀判了死刑,“凌桦,我不想再听到欧陆集团这四个字。”
凌枫和凌杉相视一眼,暗暗打了一个哆嗦。
少爷果然还是少爷,一出手就不给人活路。
陆明耀绝对死得比被切掉命根子还惨!
但是,作为墨君霆的专属医生,凌枫还是敏锐地察觉到他和平时有点不一样。
墨君霆之所以被称为冰山帝少,是因为他永远都是冷酷无情得令人胆寒。
为什么他总是那么冷酷无情?
因为失眠!
打从到他的身边开始,凌枫就发现他有严重的失眠问题。
他堂堂一个医学博士,用尽了方法,都没有任何效果。
可他早上出奇的神采奕奕,比吃了仙丹的精神还好,简直就是一夜好眠。
这还不是他最大的变化。
众所周知,这位出身帝国家族的冰山帝少高冷禁欲,不近男色不近女色不进娱乐场所,干净得让全世界的女人都想成为他的第一个女人,却从来没有人能成功。
然而,刚才他亲自抱回了一个女人,亲自给她上药,还亲自教训渣男帮她出气。
这是……铁树要开花?还是已经开了?
凌枫把他脸上的细节琢磨了一遍,脱口而出:“少爷,您铁树开花了?”
……
晏芷心醒来时已是下午时分。
昏迷之前的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晏芷心不由自主地摸了摸被男人掐过的脖颈。
有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脖子要断了。
那个陌生的男人,长相那么俊美,做事却像神经病一样!
现在……看到自己还在陌生的房间里,她立刻掀开被子爬起来,所幸,那个男人虽然神经病却没有侵犯她。
她的衣服还是好好的。
晏芷心松了一口气,起身稍稍把自己打理整齐,便夺门而出。
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她猛然回头,望着自己走过来的地方……和上午走的一模一样,她还是在帝霆洲际酒店!
但她出来时忘记了看门牌号,没有留意刚刚的房间和昨夜被侵犯的房间是不是同一间。
摇了摇头,晏芷心下楼打车回家。
不管是不是同一间,对她目前来说没那么重要。
重要的是,晏兰心。
回到晏家门前,晏芷心望着那一座豪华的别墅庭院,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喜欢回家。
晏家在海市称得上是有头有脸的有钱人家。
有别墅,有名为星辉的娱乐公司,在娱乐圈里排不上前三,但也是前十了。
可这样的晏家,骨子里早就烂透了。
母亲早逝,爷爷已去世,奶奶掌权,父亲只会睡明星,继母李彩容是艳星出身,同父异母的妹妹原本只是私生女,因为李彩容的手腕而成了晏家的掌上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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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她宁愿住学校宿舍也不愿回来,不过今天她倒是想看看,晏兰心和陆明耀那对渣男贱女会怎么着。
佣人张妈走出来,开口道:“大小姐,你哪儿去了?夫人等你很久了。”
“夫人?”晏芷心意外地扬眉,“晏兰心还没回来吗?”
话音刚落,刻薄尖利的女声从客厅里面传了出来:“呵,我当是谁呢,架子真够大的。难道你还想等妹妹回来迎接你吗?”
张妈闻言,脸上露出一抹怜悯,低声道:“二小姐还没回。”
晏芷心点了点头,迈步走进客厅。
她还以为晏兰心被她撞破了和陆明耀的事情之后,会恶人先告状回家哭诉,骗得家里人的同情,再一起对付她。
想不到,晏兰心竟然还没回?
真令人意外。
坐在沙发上的李彩容一看她,就怒气冲冲地指责:“晏芷心,你还要不要脸,竟然去勾-引她的男朋友?”
晏芷心冷笑。
晏兰心还真是用了这招……
听听,一口一个勾引,一口一个不要脸,好像她做了什么不知廉耻的事情一样
殊不知,做了这些事情的都是李彩容自己的亲生女儿晏兰心!
李彩容还在怒骂:“你连妹妹的男朋友都抢,你还是人吗?晏家出了你这么个伤风败俗的东西,真是到了八辈子的霉!”
晏芷心没有说话。
张妈倒了一杯开水递过来,还没伸到晏芷心的手上,李彩容一把截过去,往桌上重重一放:“喝什么喝?今天我不好好教训你一顿,我就不是晏家主母!”
晏芷心看了她一眼,声音凉薄清冷:“谁承认你是晏家主母了?”
“好啊,你连我都敢忤逆了是吧?”
李彩容怒气冲冲地站起来,一巴掌就要朝晏芷心的脸上甩去,晏芷心身子一侧,避过她的巴掌,拿起桌上的那一杯水,朝她的头上淋了下去。
李彩容早就习惯了她的逆来顺受,陡然被她来了这么一下,完全惊呆了。
“李阿姨。”晏芷心淡漠地开口,对这个家最后的一点期望消失殆尽,她的嗓音平静无比,“我妈去世之前,你就勾-引我爸生下晏兰心,你要不要脸?晏兰心勾-引了我的男朋友还敢做贼喊捉贼地污蔑我,她要不要脸?”
李彩容气得浑身发抖:“你,你……”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眸光潋滟:“你最好给我适可而止,否则我不介意叫爸爸和你离婚再娶一个,能把你这种又老又丑的女人换成嫩模,我想他会很开心。”
没有再看李彩容的脸色,晏芷心转身朝楼上走去。
李彩容好不容易顺了气,扭头看到她身上穿的衣服,立刻炸了:“晏芷心,你个败家女,竟然拿钱去买这么贵的裙子,难道你不知道现在家里资金紧缺吗?”
晏芷心脚步一顿。
一路回来她心不在焉,没有留意裙子的品牌……能让李彩容反应这么大,至少得值六位数?
想到这里,晏芷心回身冷笑道:“家里资金紧缺?把你这两年买的珠宝卖掉凑不出八位数也凑得出七位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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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彩容色厉内荏道:“你敢?”
“要不要试试?”晏芷心站在楼梯上方,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冷冷勾了勾唇角,“后妈,你最好把屁股坐稳了。”
李彩容怔怔地看着晏芷心,这个任她搓圆搓扁这么多年的晏芷心怎么突然多了一股气势?
直到晏芷心走进房间摔上房门,她才反应过来,气得将茶几上的东西扫了一地!
回到房间里,晏芷心把几套衣服收进行李箱,提着箱子下了楼。
客厅里,李彩容还在等着。
一见她出来,就想骂街。
晏芷心看都没有看她一眼,径自推着箱子离开。
正是风和日丽的好天气,悠悠的清风吹着她的发丝往后飞舞,她的心情都为之灿烂了几分。
渣男一边去吧!
后妈滚远点儿!
还有,她以后没有妹妹!
刚取出手机叫车,耳畔就传来了刹车声。
一辆明红的宝马停在她的面前。
赫然是陆明耀的车。
陆明耀也没料到会在门口遇到晏芷心,一时有些尴尬。
晏兰心敏感地察觉到陆明耀不自在的僵硬,难堪地咬着红唇,看向晏芷心的双眸充满了脆弱和愧疚。
吸了吸鼻子,刹那间,她的眼眶就红了,带着哭腔道:“姐姐……对不起……”
大明星又飙演技了!
秒秒钟都能哭出来!
懒得看她作,晏芷心脸上扬起一抹清淡如风的弧度:“陆明耀,脸还疼吗?”
陆明耀迟疑了一下,开门下车走到她面前,脸上尽是不耐烦:“芷心,我已经和你说清楚,我喜欢的人是兰心,麻烦你不要再纠缠……”
晏芷心忽然觉得可笑。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呢?
啪!
“纠缠?你多大的脸!”
清脆的一巴掌重重地甩在陆明耀的左脸上,力道大到甩得他踉跄了一下,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凉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
陆明耀恼羞成怒,视线中几乎要喷出火来:“你不要以为我不会打你!”
就在他要给她一个教训时,手机响了。
狠狠地剐了晏芷心一眼,陆明耀拿起手机接通了电话。
“陆总,出事了!帝业集团查出我们上个月送过去的玉石不合格,要求终止合作,并举报我们的是假冒伪劣产品,现在工商过来查!另外,有人在做空我们的股市!”
陆明耀失声道:“什么?”
正好,晏芷心叫的车子到了。
提着行李上车,晏芷心的心里燃起一抹恶意的畅快。
活该!
坐在车上,窗外的风景飞速地往后倒退。
晏芷心的目光掠过一座座高楼大厦,正要收回视线,却见前方时代广场的巨大屏幕正在播放一则新闻……
【神秘帝少墨君霆现身海市,宣布进军娱乐市场!】
新闻视频上一个身量颀长面容冷峻的男人从帝霆洲际酒店走出来,身后跟着特助、医生和保镖。
男人有一种令所有人不敢直视的霸道气势,冷厉到极致的双眸,令人惊为天人的俊脸,身后是气势恢宏的帝霆洲际酒店,他宛若从宝座上走下来的帝王,仿佛风云都为他而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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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她在电梯里遇到的那个神经病吗!
晏芷心心尖儿一颤,急忙道:“师傅,停车。”
出租车司机依言在路边停下来,问道:“你是要下车还是等人?”
晏芷心没有回答。
她的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巨幕。
那个在电梯里差点把她掐死的人居然是墨君霆。
墨君霆是谁?
帝霆洲际酒店因他而诞生,一个跺跺脚就能让风云变色的人物!
出身帝国家族,除却华夏血统,据说他还融合了最矛盾的两种血统:浪漫民族血统和战斗民族血统。
曾经有人说,同时兼具这两种血统的男人,高兴时可以让人上天,不高兴时可以让人下地狱。
但是,墨君霆只会让人下地狱!
他做事果敢手段雷厉,杀伐果断得让人闻风丧胆,偏偏又高冷禁欲不近女色,十八岁被帝国家族确立为唯一的继承人时,就得了一个绰号:冰山帝少。
这位拥有最完美的基因,最完美的容貌,最完美的身材的冰山帝少没有依靠家里,而是凭借自己的能力成立帝业集团,并在短短几年之内成为全世界身价最高的单身男人。
“天啊,墨君霆!”耳畔传来一大片女人的尖叫,“好帅好性感!好想去帝霆洲际酒店扑倒他啊!”
“如果他能看看上我,我做梦都会笑醒。这个男人,太完美了!”
“我要去试试!说不定就成了呢?”
在帝霆洲际酒店偶遇冰山帝少,说不定能谱写一曲旷世奇缘,从此当上豪门少奶奶,走上人生巅峰,想想还有点激动呢。
晏芷心听着她们花痴的议论,摇了摇头。
小心被掐死……
不过,她不会说的。
望着巨幕上放大几十倍皮肤依然好得看不到毛孔的男人,他清冽而低沉的嗓音仿佛又在耳畔响起,“既然好看,我允许你看着我。”
晏芷心指尖一跳,连忙收回视线。
像这种高在云端的男人,她不想也不可能再扯上关系。
尤其是帝霆洲际酒店,她一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去。
想到她在那里失去的清白,晏芷心低头揉了揉脸,开口道:“师傅,我在这里下车可以吗?”
“可以。”司机看了她一眼,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太不自爱了,不但追星,还追着有钱的男人跑……”
晏芷心没有说话,付款下车,拖着拉杆箱走进时代广场一层的咖啡厅。
外公外婆一直担心她在晏家过得不好,她不想再带着一身负面的情绪过去,让他们伤心。
都说吃甜食心情会好,晏芷心点了一份榴莲蛋糕,慢慢地吃着,果然香甜而细腻的口感让她的心慢慢沉静下来。
耳畔听着悠悠流淌的纯音乐,她放下餐具,忽而安静的餐厅喧闹起来。
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低叫道:“看外面!”
晏芷心诧异地抬头,不知什么时候门外突然停了七八辆车,十几个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从车上下来,凶神恶煞般闯进咖啡厅。
服务员战战兢兢地迎上前:“先生是要喝咖啡吗?”
保镖没有理会她,齐刷刷地站成两排,分出一条路,伴随着咖啡厅里此起彼伏的兴奋尖叫,一个男人迈步走了进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色的衬衫,下摆束在长裤里,衬出他流畅的线条,他步履从容,全身上下透出冷酷的气息,咖啡厅温暖的灯光洒落在他刀削般刚毅俊朗的脸上,性感得令人尖叫。
男人双眸微抬,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意味看向晏芷心。
是他,墨君霆!
眼前的男人出色得足以令全世界的女人心跳加速,晏芷心却没有心情去欣赏,因此没有发现他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用餐巾抹了抹嘴,她拿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拎起包包,安静地拖着行李箱朝后门走去。
这个男人,她惹不起,也不愿意惹。
还是,走为上。
墨君霆站在那里,挺拔的身姿如同高山寒雪,透出一种高高在上的王者气势。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每一个动作,他唇角微勾,低沉性感的声音随之响起:“清场,锁门。”
“是,少爷!”
保镖们整齐一致地低首,随后训练有素地走到其他人的桌前,彬彬有礼地把人请出去。
有个女人的目光一直黏在墨君霆的身上,在保镖的相请之下,慢慢吞吞地磨蹭,一副要走却不想走的样子。
保镖脸色一冷,直接抓住她拖出去!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包括服务员在内的所有无关人士都离开了。
后门被锁上。
除了墨君霆,就只剩下拖着拉杆箱走到后门口却来不及夺门而出的晏芷心。
墨君霆气定神闲地看着她脸色变幻,俊脸带着一丝丝兴味。
晏芷心垂眸,转身,拽着箱子朝前门走去。
不管这个男人有什么目的,她只想离开。
和墨君霆擦肩而过时,墨君霆脸色一冷,倏地伸出手抓向她的手腕:“站住!”
这女人把他当成什么了?
空气吗?
晏芷心抬眉看了他一眼,拽着行李箱的手突然挥起,重重地砸向他的面门,她的身子随之一侧,从他身边闪过,三步并作两步冲向大门。
可惜,她低估了墨君霆的身手。
一手挡开行李箱,墨君霆另一手横出,在她冲出去的瞬间,死死地扣住了她的肩膀。
嘭!
行李箱砸在地上,裂了。
晏芷心下意识地看向行李箱,突然整个人天旋地转,就被压在了咖啡桌上!
墨君霆垂眸,视线落在她的小脸上,两人视线相撞,那一瞬间,晏芷心连呼吸都要停止。
他的眼神,好危险!
挣扎着坐起来,可他的手随意在她的纤腰上一扣,她就彻底挣不开了。
“放开……”晏芷心攥紧拳头狠狠朝他的俊脸打去!
她的手快,他的手更快,还没碰到他的脸,就被他轻而易举地抓住,压在了头顶上方。
男人坚硬的身躯压下来,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她既愤怒又难堪,尖叫道:“放开我!”
墨君霆微微勾起唇角,笑得勾魂夺魄,却又有一种致命的吸引力:“想逃吗?”
晏芷心水汪汪的眼眸中盛满了惊慌,嘴里却毫不犹豫地吐出一个字:“想。”
墨君霆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她颤抖的嘴唇,声音里含着隐隐怒意:“用行李箱砸了我还想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像泼了一盆冷水,整个人都僵住了。
墨君霆双眸紧紧盯着她,像是要把她拆吞入腹一般,闪着狼一般的光芒,嗓音低沉性感,说出来的话像雷霆劈在她的头上。
“晏芷心,我要你。”
晏芷心的身体更加僵硬。
这样陌生又危险的感觉,让她很慌张。
无论他的眼神,他的话,还是他的气息,都像天罗地网一般铺天盖地地压过来,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了这个神经病,只能本能地往后挪,下意识地逃开他的身边。
“还想逃?”墨君霆扣着她的腰把她拉回来,望着她惊慌之下微微颤抖的睫羽,好像蝴蝶扇动的翅膀,精致又脆弱。
他不自觉地摩挲了一下。
温软的,细腻再次涌上心头。
刹那间的感觉唤醒了他昨夜的记忆,他眸中露出一抹恍惚,晏芷心立刻用尽所有的力气咬住了他的手指!
牙齿狠狠地穿透皮肤,咬进血肉里!
墨君霆疼得地低呼了一声,推开她的头,抽出被咬的手指,鲜血淋漓。
下嘴真狠。
“该死!”墨君霆侧过头,只见她被他推得脑袋磕到桌子,晕了过去。
墨君霆望着昏迷之中脸色惨白的少女,眼角沁着晶莹的泪水,脆弱得就像漂亮的瓷器,一摔就会碎……
墨君霆冷厉的眸光一凝,心底的弦好像轻轻颤了一下,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涌上来,他动了动受伤的手指,不甘心地喃了一声:“不是读警校么,弱成这样?”
凌枫由始至终都站在门外。
他随墨君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大张旗鼓地来一个女人,心里好奇得挠心挠肺。
墨君霆就是墨君霆,做事永远随心所欲,不会因为任何人改变。
也不会有人,敢对他的所作所为提出半句质疑。
他代表的就是真理!
相反,他突然对女人感兴趣,身为他的专属医生,还得感谢天感谢地,感谢那个女人……
就在凌枫尽职地当着门神的时候,门内终于传来了墨君霆冷冷的声音:“进来。”
保镖打开门,凌枫冲进去,见到墨君霆手指上滴着血,立刻道:“医药箱马上到!”
墨君霆面无表情地回了两个字:“不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枫心头一凛,急忙站好了。
眼角余光瞥到桌底的晏芷心,他职业病发作,“哎呀”一声叫了出来:“磕着了?不会脑震荡吧?”
就在他探出手去查看时,墨君霆快把他一步把人打横抱了起来,大步走出咖啡厅,“去收拾。”
如墨的长发从臂弯里滑落,脸上隐约有泪痕,墨君霆望着怀里不省人事的少女,低下头含住了她的嘴唇。
甜美丝滑,但为什么有一股榴莲味?
呕!
……
头痛欲裂。
“嗯……”晏芷心嘤咛一声,迷迷糊糊地醒来。
映入眼帘的是奢华却陌生的房间,墙上挂着一幅书法,矫若惊龙的字体在她模糊的视线里晃动。
这是哪儿?
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丝质睡裙,又抬头看向轻曼的落地纱帘,晏芷心明净的小脸上露出一抹茫然,起身下床,拉开纱帘,推开落地窗。
外面是蓝宝石般的天空,灿烂的阳光和一望无垠的碧海。
近处银沙闪烁,远处海天连成一色。
在岛上?
海市如其名,是一个靠海城市,大大小小的岛屿上百个,有些是旅游胜地,有些是私人产业,现在看不到一个游客,有可能是私人岛屿。
揉了揉额头,无意间碰到昏迷前磕了桌角的地方,疼得她立刻清醒过来。
想起昏迷之前发生的一切,她心底不禁一凉,她和墨君霆只见过一面,无仇无恨的,他到底要她干什么?
她想不通。
不过,她又不是神经病,想不通神经病的所作所为是正常的。
重新把纱帘拉好,她转过身,寻找自己的东西。
不管他什么目的,她只想离开。
可是,她的衣服不见了!
手机、包包和行李箱也不知所踪。
咔!
一声轻响,房门被推开。
晏芷心倏然回头,只见一位年过半百的外籍女佣走了进来。
身形高大健壮,眼神却极为温柔。
见她醒了,女佣恭敬地朝她行礼,指了指浴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晏芷心审视着她,问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是墨君霆带我过来的吗?我的行李呢?”
女佣惶恐地摆了摆手,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晏芷心换了英文把三个问题重新问了一遍。
女佣更加惶恐了,连连摆手,表示自己听不懂。
鸡同鸭讲。
晏芷心轻吐了一口气,忽然有些无力。
随后,女佣连比带划地向她打手势,又进入浴室给她放好洗澡水,候在一旁请她进去。
心知急也没用,晏芷心遵从她的建议泡了澡。
穿着浴袍走出浴室,不理会她准备的黑色露背礼服,她径自走向衣橱。
衣橱里是清一色的女装,各种颜色各种款式,都是顶级定制,裁剪精美绝伦,风格奢华而时尚,价格不低于五位数,崭新地挂着吊牌。
可怕的是,全都是她的尺寸。
女佣追上来,示意这些衣服都是她的,她可以随意穿。
她扯了一件白衬衫和七分裤穿上,女佣立刻拿起一双高跟鞋放在她的脚下,蹲下来准备帮她穿。
晏芷心皱了皱眉:“我要平底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佣只是摆手,大概又是听不懂。
懒得与她比划,晏芷心打开鞋柜,看到清一色的高跟鞋时,忽然想到什么,跑回浴室前,穿上洗浴用的人字拖。
跺了跺脚,她快步走到门前,把门拉开。
外面是光线明亮的长廊。
长廊里,八名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隔开距离靠墙而站,不知是在保护,还是在监视。
看到她穿着人字拖“啪啪啪”敲着地板,他们不自觉地抽了抽眼角。
想讨好墨君霆的女人,他们见得多了。
她这么“任性”,是想表示自己清纯不做作吗?
他们在不动声色地打量她,她也同样在打量着他们。
认出其中一名保镖曾经在咖啡厅出现过,晏芷心走到他面前,问道:“我的手机呢?”
保镖脸上飞快闪过一抹意外,按照无线麦里传来的声音回答:“在少爷手里。”
晏芷心抬起脸道:“衣服呢?行李呢?都在你少爷那里吗?”
保镖面无表情地回答:“衣服扔了,行李也扔了。”
晏芷心:“……”
那个神经病!
晏芷心急道:“扔在哪儿了?我里面有证件!”
保镖回答:“证件在少爷手里。”
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女佣追出来,恭敬地给她带路,去找墨君霆。
到了门前,女佣停下脚步,敲了敲门,旋即站在一旁,保镖同时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高端大气的书架,书籍琳琅满目,宽阔古典的办公桌,大面的落地窗,半开放式的宽大露台……清新的海风,迎面拂来。
穿着轻松写意的男人站在露台的栏杆前,手肘撑在栏杆上,眺望着一望无际的碧海,灿烂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上,哪怕弯着腰,依然给人孤高傲岸,尊贵神秘的感觉。
是墨君霆。
除了他,还有谁能有这般唯我独尊的气势。
管家凌杉站在他的身侧给他念报表。
念完之后,他声音冰冷而果决地说出自己的决策。
晏芷心站在门口,静静地听着他的声音,依稀听到了天弘娱乐四个字。
晏家和天弘娱乐是同行,晏芷心依稀知道天弘娱乐曾经是业界最大,只是这几年路固步自封,被挤下去了。
瘦死骆驼比马大,墨君霆并购之后,一改革,很快又会腾飞起来。
心里再多愤懑,她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能成为全世界身价最高的单身男人不是没有理由的。
他在智商和果决方面足以碾压全世界。
只可惜,他是个莫名其妙的神经病。
不想进去打扰他们工作,她随意打量着书房,很快被挂在墙上的书法吸引了目光。
铁画银钩的字迹,犹如金戈铁马淌过,又蔚然有灵韵……咦?这不是她外公几年前的墨宝吗?
她外公不轻易给人留字,怎么会有墨宝挂在这里?
怔忪之间,管家已经记录好墨君霆对天弘娱乐后的每一项决策,恭敬地问道:“请少爷更名。”
“帝……”墨君霆忽然转过身,背靠在栏杆上,直直看向晏芷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晏芷心的身上。
她穿的衣服质感完美,不张扬不嚣张,从头到尾,干净剔透,趁着她别致清雅的面容,姿容纯粹,站在那里就有一种令人移不开视线的魅力。
但是……
她穿着的人字拖让她瞬间变得不伦不类。
墨君霆的唇角缓缓勾起,说出来的话不容拒绝:“你,来取个名字。”
晏芷心从茫然中回过神来,以为自己听错了:“取名?”
她什么都不知道,怎么取啊?
晏芷心疑惑地看向栏杆前的男人,他眉如墨画,眸光幽深,英俊得令人眼前一亮,仿佛灿烂的阳光都退避三舍,只在他的周身映出一片金色的光晕,炫目至极。
稳了稳恍惚的意识,她垂下头道:“我不擅取名,可能帮不了你。”
墨君霆不悦道:“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他刚刚说了个帝字?
在他强大的气场下,她不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帝……帝心……”
墨君霆勾唇一笑:“好,帝心。”
这么儿戏?
晏芷心表情彻底呆滞了。
凌杉尽职地记录好名字,行礼退下。
走到她的身侧时,他的脚步一顿,低声问道:“给你准备的鞋子不合穿?”
晏芷心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脚,解释道:“不是,我只是想……想到沙滩上走走。”
“是我疏忽了,”凌杉微微一笑,彬彬有礼道,“下午之前沙滩鞋会送到。”
“不用,不用。”晏芷心连连摆手,“我很快就要回去了。”
凌杉不动声色地看了墨君霆一眼,旋即恭敬地退下,保镖体贴地关上门。
书房里只剩下她和他。
抬手勾了勾手指,墨君霆定定地望着她,深邃的双眸里隐藏的情绪一闪而过,声音霸道至极:“过来。”
他的气场太强大,晏芷心知道自己不是他的对手,立刻转身就跑。
打不过,她总能躲得过吧。
男人的目光落在她纤细的背影上,眼底露出一抹讥诮,透着点点冰寒的声音响起,“你的手机和证件,还想要吗?”
晏芷心脊背一僵,就好像仓皇逃跑的小鹿突然听到背后枪响……
缓缓转过身,晏芷心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求帝少归还。”
墨君霆眸光一敛,眼底多了几分似笑非笑:“你叫我帝少?”
晏芷心从善如流:“墨少。”
墨君霆垂眸望着她,她的表情既谨慎又紧张,灵动的眸子盛满了惊慌,挺俏小巧的鼻子下方,润泽的小嘴微张,让人看着就想狠狠欺负。
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全身上下都对他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他向来不喜欢束缚自己,立刻命令道:“过来。”
晏芷心不自觉地往后看了看门还有多远。
她自以为的小心翼翼,殊不知墨君霆看得清清楚楚。
收敛了笑,他挑眉:“嗯?”
晏芷心被他逼得快哭了:“我……不……”
墨君霆的耐心彻底耗尽,长腿往前逼近一步,拎着她转了个身,把她逼得贴在了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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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怕我?”尾音微微上挑,像是笃定,又像是威胁。
晏芷心呼吸一滞,好像在那一瞬间心跳漏了一拍,小脸也不由自主地漾起一抹绯红。
抬眉看向他透着逼人气势的深邃眸子,她咽了咽口水,怯怯地转移了话题:“那个……墨少,我想回去了,你能不能把手机和证件还给我?”
“还?你是不是忘了我说过什么?”墨君霆抬手掐住她的下巴,眸子里闪动着点点邪魅,冰冷的声音再次像晴天霹雳一样落在她的耳中:“我要你,当我的女人。”
晏芷心一颤。
墨君霆要她当他的女人?
想想都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在做梦吧?
在此之前,他们根本就不认识。
他们甚至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晏芷心抬眉望着他,一双眸子清灵之中带着茫然:“为什么?”
墨君霆声音凉薄:“你不必知道。”
晏芷心:“……”
神经病得多严重才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攥了攥紧手,她鼓起勇气道:“你这是病,得治!”
“如果我有病,你就是我的特效药。”男人轻笑,笑容在光影之间若明若暗,令人心惊。
不等她再开口,男人就俯下了身……
“唔……混蛋!”
晏芷心惊愕地睁大双眸,双手握得紧紧的抵在他坚硬的胸前,使劲挣扎。
墨君霆一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手环在她的腰间,力道陡然收紧,几乎把她揉进胸膛里。
男人的气息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近在咫尺的眉眼,近在咫尺的气息,每一点都挑衅着她的每一根神经。
不能这样!
不能这样任他欺负!
她心里有个念头在叫嚣着,在学校形成的条件反射让她下意识地拽住他的肩膀想给他一个过肩摔。
掰,掰不动。
反而是被影响了心情的男人抬起手在她身上拍了一下,她重心不稳,一站不稳,当场朝地上扑去。
就在她以为要和地板亲密接触时,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捞,把她捞住了。
她身体悬空,只靠男人单手支撑着。
“啊!”晏芷心脸颊瞬间羞得通红,放声叫道,“放开我!色-狼!”
男人不但不放,反而加大力道把她拉起来。
一站稳,晏芷心就气急败坏地推开他的手,往门口逃。
“用完就扔,嗯?”
才刚跑出两步,男人的手从后面伸过来。
下一秒,她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被抱起来丢在了宽阔的书桌上。
她惊恐万状。
想爬起来。
但她的腰已经被男人控住了。
望着越来越近的坚硬胸膛,晏芷心的手胡乱在桌上乱摸,无意中抓到一个墨砚,她抬起手,想泼他一脸墨汁。
却发现,墨砚是干净的,没有墨汁。
要完。
晏芷心绝望地想,如果用墨砚砸他,她的下半辈子会在监狱里度过还是没有下半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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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城堡里的人都熟知墨君霆的性格,若非有要事,不会轻易在这种时候打扰他。
看了看少女抓着墨砚的手颤抖不停,墨君霆翻身下地,冷声道:“进来。”
门打开,凌枫看到衣服略显凌乱的男人,眼中的诧异一闪而过,恭敬行礼道:“少爷,我想提取一下晏小姐的……”
墨君霆深邃的双眸冷厉如剑,浑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可怕气息:“一千个俯卧撑,做不完不要起来。”
凌枫两腿一颤……他不小心撞坏少爷的好事了?
“是。”凌枫欲哭无泪地垂下头,却瞥见有身影窗边闪过,猛然抬头,就见墨君霆转身冲了出去:“不许动!”
可,还是太迟了。
趁着墨君霆转移视线,晏芷心毫不犹豫地冲出露台,从楼上跳了下去。
看着那道踉跄又决绝的身影,墨君霆深邃的双眸中暗涌翻腾,这一刻,他不知道是想掐死她,还是想在床上狠狠弄死她!
她竟然宁愿跳楼,也不愿意让他碰。
幸好只是二楼,如果再高一点……
凌枫失声道:“少爷,藏獒在下面!”
藏獒比保镖可怕多了,保镖不会轻易开枪,被彻底激发了凶性的藏獒却能分分钟把人撕成肉片。
墨君霆脸色一变,拿起手机低吼:“注意藏獒,如有必要,击杀!”
话音刚落,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吼叫就传了过来。
跳下楼导致崴了脚的晏芷心还没来得及分辨吼叫传来的方向,一只黑影突然从身侧的花园中蹿出,龇着牙,以一种进攻的姿态朝她扑了过来!
晏芷心呆了呆,长期以来的训练让她反射性地两手抬起来挡在身前,身子微微蹲下。
看清对方是藏獒,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戒备却又不含敌意的目光看着它。
藏獒顿住动作,不停地狂吠。
晏芷心谨慎地和它对视。
它不动,她也不动。
墨君霆从露台上一跃而下,落到地面看见此情景,心跳几乎要停止。
在无数保镖的警戒之下,在墨君霆准备喝住藏獒时,藏獒的眼神已经缓和了下来。
晏芷心抬起手和它打了个招呼,望着它把利爪收回去,又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墨君霆:“……”
保镖:“……”
藏獒竟然对她没有敌意!
何止是没有敌意。
在她连比带划加小声嘀咕之下,那只凶猛异常的藏獒乖得像猫一样温顺地蹲了下来。
凌杉以最快的速度冲进花园,见此情景,摸了摸额头上的汗水:“晏小姐果然不愧是学业全优。”
不过辅修警犬专业的学生,竟然能在短短几秒钟内驯服一只令人闻风丧胆的藏獒。
能力简直惊人。
凌枫尾随着墨君霆跳下来,看了看蹲在一旁的藏獒,又看了看难得狼狈的凌杉:“这哪是学业全优能做到的,简直就是非人类。”
墨君霆目光冷凝:“晏芷心。”
晏芷心僵硬的身体才微微放松下来,听到他的声音立刻又绷直了,脸色惨白,神情简直比看到藏獒还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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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墨君霆目光愈发冷冽,“带回去!”
“不用,我自己走。”晏芷心艰难地站起来,才刚迈动脚,就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脚,扭了。
凌枫下意识地伸手去扶,但见墨君霆盛怒之下,俊脸的线条如刀削般深刻,深邃的眸子比刀刃还危险,硬生生顿住动作,把惊慌失措的女佣叫了过来。
在女佣的背上经过长长的紫藤花廊,串串紫藤垂下来在阳光下泛着梦幻的色彩,触手可及。
晏芷心打量着紫藤花,不经意之间一座城堡闯入了视野。
气势恢宏城堡,尖顶宛若插入苍穹,从容不迫,却又在艳阳之下超然一切,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终于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众所周知,冰山帝少在海市有一座岛屿,名叫君临岛,岛上有一座世界瞩目的城堡。
而城堡的主人,也就是前方那位据说高冷禁欲,不染凡尘,实则是个神经病的男人曾经被誉为“城堡里的王子”。
现在看来,城堡里没有王子。
城堡里只有神经病。
而且病得不轻。
君临岛作为他的私人领地,恐怕不会有渡轮,她想离开,有点难……
同一时间,落后墨君霆一步的凌枫正在给墨君霆发信息。
“晏小姐只是踝关节脱臼,接好擦药水轻揉十分钟就好了。”为了不让墨君霆盛怒之下砍断他的手,凌枫硬着头皮问道,“少爷,您看?”
墨君霆淡淡道:“我来。”
吁,赌对了。
凌枫微微松了一口气,冒死给他的进谏:“少爷,请尽量温柔一点儿。晏小姐现在很怕你,她若是想不开跑去跳海,可比跳楼难救多了。”
墨君霆微微侧头,视线如火一般落在凌枫的身上,好像要在他的胸口上灼出一个洞来,又好像寒霜直下,冰封千里。
“你很在意她?”
“不,不!”凌枫手忙脚乱地解释,“在提取出有效治疗失眠问题的物质之前,她是您唯一的仙丹,我只想让她活久一点,让您睡得更香一点。”
墨君霆性感优美的唇角缓缓勾了勾:“是么?”
少爷竟然笑了!
有戏!
“少爷,我先去完成那一千个俯卧撑了,您慢慢享用仙丹!”把信息发出去之后,凌枫搭上凌杉的肩膀,果断撤退。
女佣把晏芷心背回客厅,放在沙发上,帮她脱掉鞋子,打水帮她洗净双脚,擦干之后退了下去。
客厅里只剩下她和墨君霆。
晏芷心双手紧紧环着自己,形成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做什么都没用。
她逃不了。
墨君霆睨着低眉垂目的她。
她安安静静的样子,意外的惊艳。
清透,纯净,像十五的月光,又像天池的水。
让人不由得想毁了她,却又舍不得下手。
他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缓缓下移,落在她的脚踝上。
小腿的曲线流畅优美,白皙纤细的脚踝,五个脚趾圆润细腻,就像一朵朵精致的玉莲,唯一突兀的是脚踝上那一抹通红的肿胀。
在她的身边坐下来,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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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把脚缩回来,却动弹不得。
他的手好大好热,被他握住的地方像着了火一样,滚烫得吓人。
她防备地盯着他:“你要做什么?”
墨君霆深邃如宝石的眸子审视着她,充满了霸道。
他的目光太强烈太灼人,晏芷心局促地扭了扭身子,却听到他问:“你看,那是谁的墨宝?”
晏芷心反射性地抬头去看,脚踝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
啪!
一声轻响。
晏芷心随之惨叫:“痛!”
墨君霆声音里平静无情:“痛就记住,什么地方能跳什么地方不能跳。”
晏芷心没有理会他,把脸埋在靠枕里,生理泪水夺眶而出。
真的好疼!
墨君霆眸中闪过一抹幻彩。
那一夜,她在他的怀里,也是这样一幅疼得难以抑制的表情。
心里莫名地产生一丝怜惜,他突然有帮她擦干泪水的冲动,但凌枫说过要温柔……鬼知道温柔是什么东西,他抑制了一下冲动,将准备好的药水倒在她的脚踝上,轻轻揉。
一股热热的感觉传来。
晏芷心吃惊地坐起来,用一副被雷劈到的表情瞪着他的手。
她居然……堂堂冰山帝少居然给她揉脚。
她第一反应不是好幸福而是好可怕!
“墨少,我自己来就行……嗯……”
墨君霆动作一顿,抬起头来,见她红着脸的样子多了一抹诱人的妩媚,立刻倾身靠近她,幽深的眸光里透着火一般的灼热:“露出这么诱人的表情是想勾引我?”
晏芷心抓着靠枕的手一抖,屁股下意识地往后挪,反驳道:“你胡说,我没有!”
把她脸上的羞耻、窘迫和惊惧尽收眼底,墨君霆唇角缓缓勾起,朝她的嘴凑过去,晏芷心反射性地操起靠枕挡在自己的面前。
险险贴到靠枕,尊贵得犹如帝王般的男人脸色一冷,握着脚踝的手用力……
“啊!”
晏芷心惨叫了一声,靠枕也掉在了地上。
墨君霆垂眸,视线落在她疼得泪水涟涟的小脸上,低沉性感的嗓音里透着丝丝寒意:“做坏事之前,首先要考虑自己是不是有软肋在别人手里。”
……软肋。
她的脚。
她若是忤逆他,她的脚就保不住了。
这不是威胁。
他只是阐述事实。
这个可怕的——
神!经!病!
手臂随意地落在她的腰间,他随意一提,晏芷心感觉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道袭来,屁股就挪了位置。
挪到了……神经病的腿上……
男人结实紧绷的大月退成了她的人肉坐垫。
她的个子在女生中不算娇小,可坐在他怀里,全身都被他紧密地环住,竟比小鸟依人还小鸟依人。
灼热的体温隔着衣料透过来,晏芷心全身发烫,又急又恼羞,心跳快得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不知道该把眼睛放到哪里去。
躲闪的眼神,微张的樱唇,白嫩的脸颊绯红……墨君霆眸中露出危险的锋芒,倾身扣住她的腰,俯身在她的嘴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喜欢她的……
那食髓知味的感觉,让男人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愉悦。
晏芷心死命挣扎。
在他铺天盖地的清冽气息之中,她依稀闻到用来消除红肿的药水味道,下意识探手去抓药瓶。
大脑极度缺氧,她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唯有冰凉的药瓶给了她一丝清明。
她用力抬手,药瓶重重砸在茶几上。
啪!
清脆的玻璃炸裂声在耳畔响起。
药瓶砸在茶几上,瓶子炸裂,棕色的药水洒了一地。
保镖闻讯冲进来,冷冷地对准晏芷心。
墨君霆冷声命令:“出去!”
保镖们小心翼翼地退出客厅,但依然远远观望着,生怕晏芷心用玻璃碎片伤到他。
晏芷心正要从他的月退上下来,男人环在她腰间的长臂倏然收紧,将她压向自己的胸膛。
她越挣扎,他的手臂就收得越紧。
晏芷心气结:“你……”
墨君霆脸色已是一片铁青,深邃如海的双眸里,冷得像结了冰:“你想死?”
他的接触就那么可怕吗?
抓到墨砚砸墨砚,抓到药瓶砸药瓶。
晏芷心砸下去的时候已经后悔了。
她不至于认不清自己的处境。
可是,她无法忍受自己莫名地被掳,又被一个神经病如此对待。
他眸中露出的锋芒是那么危险,幽深得像蛰伏在静夜里的猛兽,让人腿脚发软。
她惊惧地往后挪,却发现退无可退。
把手抵在他的胸膛前晏芷心呐呐道:“你不要逼我。”
墨君霆眸底的锋芒愈发冷厉,一字一句道:“我的宠物,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乖乖待在我的身边,要么死!”
晏芷心别过脸,僵着声音道:“我没说过要当你的宠物。”
墨君霆抬起她的下巴,露出一抹邪魅:“你想要什么?钱?房产?珠宝?名气?还是公司、股份?”
晏芷心眼眶微微泛红。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晏芷心悲愤交加,狠狠地朝他推去:“你出多少钱,给多少东西我都不会当你的宠物!你病得不轻,你该吃药了!”
但她忘了,她还坐在他的大月退上。
一推之下,墨君霆往后倒,她也跟着倒,滚在了沙发上。
晏芷心脑海里“嗡”的一声,连滚带爬地逃开,却被强有力的手臂拽了回来,一下子撞在男人胸口上。
下一秒,她尖叫一声,整个人被压住了。
男人脸色铁青,都是被她气的。
竟然敢这么和他说话!
晏芷心清晰地感觉到他那如同猛兽般的压迫感,心中哆嗦了一下,惊叫道:“好痛,我的脚!”
墨君霆眸光一凛,视线落在她红肿的脚踝上。
她速战速决地缩回脚抱在胸前:“墨君霆,我是人不是宠物,你不能这样对我。”
晏芷心已经做好了迎接他雷霆之怒的准备,谁知他缓缓勾起唇角,犹如寒冬的俊脸突然冰雪融水春暖花开:“再叫一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一脸懵逼。
再叫一次什么?
好痛吗?
墨君霆轻轻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
听她明明害怕得要命却倔强地叫他的名字还蛮有趣的。
墨君霆抬了抬下巴:“叫。”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声音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
晏芷心压了压心底的紧张:“你不能这样对我。”
墨君霆眸光无情:“前一句。”
晏芷心小心翼翼地抬眸看了一眼面前俊美的男人,便迅速转移视线:“我说,我是人,不是宠物。”
墨君霆凝视着她,潋滟的眸子隐匿在光影中,幽深不见底:“再前一句。”
晏芷心终于明白了他的目的。
她直呼他的名字,他要算账了!
她抬起头,字正腔圆道:“墨君霆,我叫你墨君霆,你要打我吗?”
墨君霆眸底眸光闪动,抬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揉了揉:“我不打女人。”
晏芷心只觉得一股前所未有的宠溺感油然而生,不由自主地红了脸。
这感觉……怎么似曾相识?
好像有人曾经对她做过这种很男人的,又带着一丝丝宠溺的动作。
下一秒,她就打消了自己的念头。
不管谁会宠溺她,墨君霆都不可能会宠她!
在她茫然带着一点小无辜的眼神之中,男人的手指从额头沿着她的眉眼一点一点地往下抚摸,而后,温柔湿润的唇印在了她的眉心上。
男人的唇很柔软。
也很温暖。
带着一种独属于他的淡淡清冽。
晏芷心怔了怔,旋即脸色爆红。
俊美的男人温柔起来令人难以抗拒……可是,她怀疑自己在做梦。
刚才他不是一副要弄死她的表情吗?怎么就……?
真真的一秒地狱一秒天堂。
她的心里愈发不安,谁知道哪一秒突然又下地狱?
他太喜怒无常了!
所幸,墨君霆没有再对她做什么奇怪的事情,心情愉悦地走了。
晏芷心望着他的背影,好久之后才回过神来,懊恼地捶了捶头。
客厅里,依然狼藉。
她悄悄地把夹在沙发缝隙里的碎片放在茶几上,之前她还想,如果墨君霆非要侵犯她,那她就假装被玻璃碎片割到。
心里到底有几分庆幸。
女佣走进客厅,把玻璃碎片一片片捡起来,把飞溅得到处都是的药水擦掉,把被玻璃磕花了的茶几搬走,又把沾了污渍的地毯换掉。
晏芷心看到自己的冲动给她带来了这么多麻烦,心里有些愧疚:“对不起。”
女佣闻言抬起头,茫然地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转过脸时,眼角余光瞥到对方裤兜里……
轻轻揉了揉手指,在女佣转过身时,她伸出两根手指,轻巧地捏住手机一角,手机就悄无声息地落入了她的手中。
激动地打开手机,却是指纹解锁的。
她目光微动,起身走进浴室。
书房中,两人沉默地看着晏芷心消失在监控里。
浴室里没有装监控,少爷他……凌枫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墨君霆,墨君霆之前微带着愉悦的的脸隐藏在阴影之中,微抿着的唇,透出一股格外冷然的气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枫默默地为晏芷心点了一根蜡。
利用在学校里学到的指纹提取知识,晏芷心很快就提取到女佣完整的指纹,开机。
手机不知道是哪一国的文字,她也不在意,直接拨了报警电话。
电话拨出去,还没来得接通,信号就被截断了。
晏芷心重拨了一次,这次却连反应都没了。
她改为好朋友的号码,拨她在警官大学同学的号码,全都不行!
她改为登录微信,却见手机不知什么时候没有了信号。
这是……人为?
这部手机被监控着?
晏芷心呆呆地看着屏幕,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惧涌上心头。
墨君霆那个喜怒无常的神经病,竟然还有监控别人的嗜好!
笃笃笃!
浴室的门被敲响,晏芷心打开浴室的门,只见女佣恭敬地站在门外。
生平第一次做贼就被现场抓包,晏芷心脸色通红,却发现女佣伸手指向客厅。
呼,没发现。
对方转身的瞬间,晏芷心眼疾手快地把手机塞回她的裤袋里。
女佣的手机不能用,或许她得试试管家的手机?
可凌杉显然是练过的,她估计很难得逞。
凌杉站在客厅里,把晏芷心还手机的小动作看得清清楚楚,微微欠身道:“晏小姐,你不用白费心力,这座城堡里的所有通讯设备都受到严密的监控,除非少爷亲自使用。就算你打出去了,也没有任何意义。”
晏芷心心里一惊:“为什么?”
凌杉微笑道:“因为,他是墨君霆。”
墨君霆,这三个字就是特权!
就算她报警了,又能如何?
谁敢上君临岛帮她讨回公道?
又有谁能?
她该怎么做才能逃出去?
凌杉见她脸色发白,知道她想通了,微笑道:“晏小姐,你已经二十四小时滴水未进了,厨房有来自世界各地的顶级大厨,不管您想吃什么,都应有尽有。”
晏芷心抬起头,望着眼前衣服头发一丝不苟的男人,不答反问:“可以让我回家吗?”
凌杉脸上露出一抹歉意:“这个恐怕我无能为力。”
“为什么?”晏芷心到现在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会惹上墨君霆那个神经病,她和他本来不应该有任何交集。
“因为……”凌杉没有说出她的气息能助墨君霆安眠的事情,也没有说出墨君霆在帝霆洲际酒店放她走了之后立刻反悔的事情,斟酌着找了一个理由,“你是特别的。”
晏芷心笑了。
笑得讽刺。
他说的话,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以墨君霆的身份和地位,想要多特别的女人没有?
就算没有冰山帝少的身份地位,凭借着他的脸,也足以让无数女人心甘情愿现身。
她一个普通人能有什么特别?
大概是看出她的不以为然,凌杉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了一声,解释道:“晏小姐,或许您有所误会。少爷只是想请你在这儿做客……”
做客?
囚禁吧!
“您可以在君临岛自由活动,潜水、赛车、赛马、钓鱼、射击、打球、冲浪、遛狗等一切行为不会受到干涉。我们为您准备了书房、健身房、茶室以及琴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杉侃侃而谈,“如果您有别的需要,服装、化妆品、珠宝、房产、基金、股权等等都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力满足您的要求。”
晏芷心:“……”
凌杉侃侃而谈:“如果您不愿做客,您可以考虑成为少爷的二十四小时贴身助理,每个月可以获得一百万薪水,您想要晏家的娱乐公司,少爷也可以帮你……”
晏芷心惊愕地看着他。
他连她的家都调查过了?
凌杉以为她软化了,立刻进一步解释:“少爷的身边已有四个人,特助凌桦、秘书凌柏、医生凌枫,以及我,身为贴身助理,您只需要陪伴他三餐以及入睡。”
她懂了。
所谓二十四小时贴身助理就是床伴。
月薪一百万其实就是卖身钱。
他还真把她当宠物了!
晏芷心紧紧扼着掌心,问道:“如果我不愿意呢?”
“是价格太低吗?”凌杉彬彬有礼地问道,“以每月算,你想要两百万,五百万,还是一千万?”
晏芷心彻底发现,不管是墨君霆还是凌杉,都是无法沟通的。
脑海里掠过墨君霆身边的每一个人,她锁定目标,开口问道:“凌枫是你的弟弟吗?”
凌杉眼中划过一抹意外,微笑道:“不是,我们来自不同的地方不同的家庭,凌只是少爷的赐姓。”
晏芷心点了点头:“我可以见见他吗?”
凌杉下意识地看了一下客厅里的监控。
书房里,墨君霆坐在电脑前,听到晏芷心的要求,脸色瞬间黑了。
要见凌枫而不是他?
他难道比凌枫差?
凌枫简直要哭了,慌不迭地解释:“或许她是身体不适,或许她需要心理咨询,少爷,我只是你的专属医生,我什么都没做啊!”
墨君霆从齿缝里挤出三个字:“不许去!”
凌杉从无线麦里收到消息,立刻回应了晏芷心:“晏小姐,凌枫需要研究一个困扰了他八年的医学问题,正在书房里忙,恐怕现在不好打扰他。”
晏芷心失望地垂下头:“我知道了。”
凌杉心里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内疚。
但这是少爷的吩咐,他只能照办,便转移话题道:“我带你去餐厅用餐?”
晏芷心摇了摇头:“不用了。”
“好的,那我让人准备好了给你送过来。”凌杉说完,便退了出去。
望着凌杉的背影,晏芷心忽而想到他刚刚的奇怪反应,侧过脸朝他刚才所看的地方望去,那个角落里,放着一只花瓶,插着新鲜的玫瑰。
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微微蹙眉,晏芷心走到花瓶前,白皙的手指捻起一枝玫瑰,就看到了隐藏在玫瑰后方的监控……
书房里。
墨君霆忙完一段落,随意地扫了一眼监控屏幕,看到晏芷心站在屏幕上,立刻顿住了动作。
她站在那里,仿佛就站在他的面前,如墨的长发披在身后,嫣红的玫瑰映衬着胜雪的肌肤,如诗如画,似真似幻。
他以为,看到监控她会用力把它撕扯下来扔在地上狠狠踩一脚,或者把花瓶摔在地上。
但她什么都没有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把玫瑰插回瓶中,转过了身。
影斑驳之间,他分明看到她眼中的惊惧。
墨君霆莫名的觉得不舒服,正要吩咐凌杉,就见她转过身拔腿狂奔。
城堡里所有的监控都被调动了起来,墨君霆的目光追随着她的一举一动,望着她从客厅冲进卧室,在卧室里搜寻,不到一会儿,她在书法的装裱框下边找到一个微型摄像头。
那一瞬间,晏芷心有把摄像头拔下来狠狠踩在地上的冲动。
那个神经病!
可她明白,就算扯下来,依然会有人装上去。
被囚禁的人,没有尊严。
默默地走出房间,她揉了揉脸,转身下楼,沿着当初上楼的路线,一直走到紫藤花廊里,在柱子旁坐了下来。
背后是近乎璀璨的绿意,她静静地坐在绿意之中,小脸缄默,神色黯然。
凌枫仔细端详着她的脸,叹气道:“少爷,让我去见见她吧。她现在缺乏安全感,饥饿过度免疫力下降,晚上海风大容易着凉……”
墨君霆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很可怕?”
这个问题……
凌枫斟酌着如何开口。
墨君霆抬腿踹了他一脚:“说实话。”
凌枫揉了揉通红的小腿:“您不可怕,您只是不懂她。”
墨君霆薄怒:“你懂?”
“少爷,我怎么说也是个心理医生呢,四舍五入有十年临床经验。”凌枫指着屏幕上的少女道,“三岁失去母亲,成为晏家的边缘人,六岁之前只有狗做伴,在晏家卑微十八年,她极度缺乏安全感。”
偷偷瞅了他一眼,凌枫见他有听进去,转身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心理书放在他面前,“你看看里面,普通人被绑架过一次,都能成为困扰一辈子的心理问题,更何况她在男朋友和妹妹劈腿之后,又遭到您的恐吓、抢掳、监视、侵犯,和强行包+养。”
“……”
“普通人对(木仓)和藏獒有一定的恐惧心理,她若不是专业特殊,恐怕情况会更严重……”
墨君霆蹙眉道:“那你说,要怎么做?”
凌枫嘿嘿一笑:“以我老司机的经验,对付她得用温水煮青蛙的方式。”
墨君霆表情一冷,冰薄的眸子从他脸上扫过:“像陆明耀一样的方式吗?”
凌枫脊背一阵发凉,连连摆手:“不,不,那个人渣怎么能和您相比呢?我只是说,您可以先忍住对她下手的冲动,先在她面前展现一下你的魅力,等她喜欢您之后,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喜欢?
他需要?
见他眉心皱得足以捏死蚊子,凌枫唇角露出一抹狡猾的笑意,正待说什么,目光落在屏幕上,发现不知什么时候晏芷心和藏獒不知什么时候玩到了一起。
在她的指挥下,藏獒翻腾、直立、转圈,做着和凶猛外表丝毫不相符的动作。
她伸手过去抱住它,蹭了蹭它的脖子,浅淡的笑容里纯粹干净,像个乖巧的小女孩。
“藏獒也乖得太离奇了,她不会是有驯兽异能吧?”凌枫惊诧了一瞬,哈哈笑了起来,“少爷啊,想让她喜欢上你,大概你得先打败藏獒。”
墨君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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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獒被驯养员带走,晏芷心脸上微微的笑意被海风一吹,就散了。
抬头看了一眼城堡,她默默地把下巴搁在膝盖上。
她不想踏进那座城堡。
她无法接受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严密的监控之下。
这样活着比死囚还没有尊严。
或许,紫藤花廊里也有监控,可至少开阔。
她不用想象着自己在坐牢。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的手伸到她的面前,端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鲜羊乳,醇香的味道飘进她的鼻中。
她忽然有点饿。
凌枫笑道:“晚上海风大,喝点羊乳暖暖身子?”
见她看向他的另一边手,他晃了晃自己杯子中的咖啡:“你需要好好睡一觉,而我需要熬夜。”
晏芷心沉默地接过鲜羊乳,抿了一口。
香香甜甜,出人意料的好喝。
胃成功被抚慰,她只觉得整个人都暖了起来。
凌枫随意地在她的身侧坐下来,有一下没一下地搅着咖啡,随意问道:“听说你想找我?”
晏芷心抿了抿嘴。
之所以找他,她也是别无选择。
女佣语言不通。
保镖没有权力。
凌杉明显无法沟通。
城堡这么多人中,除了墨君霆,就只有他了。
而且她感觉得到,他和墨君霆最亲近,也是最能沟通的人。
沉默了一下,她开门见山问:“墨少的病,是不是很重?”
凌枫愕然望着她:“你不会真的身怀异能吧?”
墨君霆的失眠症,只有他以及身边少数几个人知道,墨君霆的父母甚至都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晏芷心同样愕然:“什么异能?”
凌枫道:“那你怎么知道他……?”
晏芷心眉心拧了拧:“他表现得那么明显……”
凌枫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
她的杏眼清澈水润,又一种夺目的清灵光辉,坦然、直率,带着一点小茫然,显得无辜又无害,不像在撒谎。
或许,她在看这些问题方面天赋异禀,才能见面几次就能看穿墨君霆的问题。
他完全没想到,晏芷心所指的是墨君霆的神经病!
两人所说的根本不是同一件事!
但两人离奇地在对方的回应之中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如果少爷有什么地方让你难以接受,我希望你能理解。”凌枫浅啜了一口咖啡,叹气道,“他的症状已经很多年了,我一直束手无策,难得你的出现让他的症状有所减轻……”
这还叫症状有所减轻?那他以前的神经病得有多严重!
晏芷心内心一阵荒凉。
她终于明白,为什么这个令全世界瞩目的冰山帝少不出席任何晏会,不和任何人有染,只是住在这座城堡里。
原来,是为了隐瞒他神经病多年的事情。
越想她越觉得无力:“我还能离开这里吗?”
凌枫安慰道:“你不用这么害怕,他不打女人的。”
晏芷心:“……”
这么回答,显然她是没机会离开吗?
墨君霆是不打女人,但他会掐女人啊!
第一次见面,她在电梯里差点就被他掐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枫望着她攥着杯子、用力得发白的手,转移话题道:“据说,多运动对他的症状有好处,你喜欢潜水、射击还是打球?有时间一起?”
晏芷心不想见到墨君霆,摇头道:“我不会玩这些。”
啧,睁眼说瞎话。
明明她格斗课程全优,体育选修了羽毛球和网球,学校课程还教过射击……不过,她这么干脆利落地拒绝,他也无可奈何。
可怜他已经打算好让墨君霆在她面前展示一二了。
就在他思索用什么方式说服晏芷心时,晏芷心左右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小声道:“我可以求你一件事吗?”
凌枫下意识地挺了挺腰:“你说。”
晏芷心用期待的目光望着他:“我能不能拆了卧室里的监控?只要想到睡觉都被人监视着,我……”
为了表示他没有受监视,他没有带通讯设备,没办法立刻向墨君霆确认,便道:“我去问问少爷。”
晏芷心脸上露出一抹失望。
但她深知城堡里的人不可能因为她三言两语而做出忤逆墨君霆的事情。
愿意帮她说话已经足够诚意了。
思及此,她脸上绽放出一抹浅浅的笑意:“谢谢你。”
凌枫一口喝光了咖啡,起身道:“你也回去吧,外面太凉了。”
晏芷心摇头道:“不了,我还想再坐一会儿。”
凌枫没有强求:“我让人拿件外套给你。”
凌枫走后,晏芷心喝光杯里的鲜羊乳,靠着花廊的柱子,望着静夜的星空,思绪渐渐沉静了下来。
总会有办法的。
她一定会想到办法离开的!
不知是鲜羊乳的催眠作用,还是因为她心里放松了,眼皮耷拉下来,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女佣在凌枫的吩咐之下拿着大衣走到紫藤花廊,发现她睡着了,把大衣披在她的身上,弯下腰就要把她背回去。
就在这时,旁边突然一双手伸过来,拦了她一下。
女佣侧过头,发现来人是墨君霆,立刻退开三步,恭敬地垂首站在一边。
看着她安静如小猫窝在花树下小憩的样子,莹润的肌肤闪着如玉般的光泽,长长的睫羽垂下来,在眼底留下淡淡的阴影。
睡着了,像天使。
睡着的晏芷心和醒着的晏芷心简直判若两人。
醒着的时候,她谨慎、戒备,像被逼急了的兔子。
但是,睡着的她,像天使一样无邪,又像婴儿一样柔软。
墨君霆脸上忽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感觉。
想要永久地留下她!
弯下腰把她抱进怀里,他俯下身,想亲她,怀里的人不舒服地扭了扭身子,他顿住脚步,只见她像小动物一样在他怀里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墨君霆眸中闪过一抹无奈,慢慢伏低身体,在她的唇上印了一个很轻很轻的吻。
她的嘴唇香香软软,残留着鲜羊乳的味道。
身体陡然紧绷了起来,他不由自主地想深吻下去,却感觉到她不舒服地扭动了起来。
下意识地放开她,却见她小嘴微张,低喃了一声:“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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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装饰奢华的卧室,她茫然了许久,终于想起来,她被囚禁了,被囚禁在冰山帝少的城堡里。
但,她昨晚不是在紫藤花廊里吗?
怎么回来的?
想了想,想不起来了。
大概又是善良的女佣把她背回来的吧。
在这座城堡里,她和女佣是唯二的女人,可惜,语言不通。
起身拉开窗帘,晏芷心轻轻吐了一口气。
清晨的风柔和而清爽,风平浪静的海面就像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里镜外都是干净得不含一丝杂质。
推开落地窗,她爬上露台,静静地望着大海。
清晨的阳光慵懒地洒在海上,风景美得让人忘记一切。
扭伤的脚已经不怎么疼了,但她一点都不想出门,就怕见到墨君霆。
女佣以为她的脚还疼得难受,不但一日三餐给她准备得妥妥帖帖,就连她上洗手间,也想抱她过去,只是被她拒绝了。
连续两天,她不出门,墨君霆也不来找她。
她好像与世隔绝一样。
到第三天,她忍不住了。
她从小就不是个安静乖巧的孩子,没有手机没有书本什么都没有,海景看多了也无聊。
想到凌杉说过她的书房、健身房、茶室和琴室都准备好了,她随手推开了其中一间。
是琴室。
落地窗的窗纱随风微微飘扬,一架优雅贵气的三角钢琴静静地立在光影之中,琴身上的宝石流光溢彩,漂亮得惊人。
这架钢琴,单是镶嵌的宝石就超过八位数了吧?
墨君霆真不愧是有钱人。
晏芷心指尖从按键上抚过,轻轻落下一指。
钢琴浑厚的琴音立刻流淌了出来。
音质绝佳,手感也绝佳。
果然能摆进冰山帝少城堡的,都不是凡品。
晏芷心摇摇头,露出一抹苦笑。
她曾经碰过钢琴……
真的只是碰过而已。
晏家一直以打造明星的标准要求她和晏兰心,从小就要练形体,学钢琴、小提琴、舞蹈等等,除了上课,她不是在培训班里度过,就是在家里学钢琴。
为了让她们学好钢琴,晏家买了一黑一白两架钢琴。
晏兰心挑了白色,黑色给她。
学琴不到一个月,晏兰心觉得黑色好看,要求和她换。
她同意了。
可晏兰心换完不到半个月就后悔,觉得还是白色好看,要求她换回来。
她同意了。
晏兰心换回白色的又惦记着黑色,干脆两架都霸占了。
晏芷心气不过,和晏兰心吵了一架。
当夜,晏兰心在黑色那架钢琴里放了一把火,嫁祸给她之后跑去向奶奶哭诉……
晏家本来就不待见她,一气之下把她赶到外公家。
外公不赞成小小年纪就学那么多东西,把培训班都退了,让她肆意玩耍,只是偶尔兴致到了教她练书法。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碰过钢琴。
想到晏兰心,晏芷心眸中露出一抹冷意,这段时间不在家,恐怕对方还不知道想什么招式对付她。
不过,想也没有用,她出不了君临岛,晏兰心也找不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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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佣以为她准备弹琴,帮她打理好一切,又点了熏香,见状用疑惑的表情望着她。
“钢琴很好。”晏芷心也不管她能不能听懂,叹气道,“但不适合我。”
没心情再逛,她的脚还不方便健身,她在书房里拿了本书回到房间里躲在被窝中看。
女佣想劝她多出去走走,奈何语言不通,只能作罢。
三天之后,脚彻底好了。
她也做好了逃跑规划。
第一步,熟悉君临岛以及墨君霆的作息。
只有错开他的时间,她才能安然逃走。
为此,她六点不到就起了床。
走出房间,四下无人,平日里在她门外站岗的保镖也不见了人影。
晏芷心边走边打量着周围。沿途的长廊上挂着名家的书画,倒也赏心悦目。
因为她外公的原因,对名家的书法她如数家珍,但一幅幅看过去,她却没有再看到外公的墨宝。
除却,墨君霆书房里的那一幅。
想到外公,她摇摇头眼底露出一抹苦涩,当年最负盛名的书法家,如今却是手握筷子都觉得吃力。
书房里的墨宝,已经成为绝响。
在迷宫般的城堡之中走了一圈,不经意就绕到厨房门前。
闻着里面传来的浓郁香味,她探着头进去看,立刻有佣人发现她,恭敬地上前询问:“晏小姐早安,请问您想吃点什么?”
晏芷心随口问道:“吃什么都可以吗?”
佣人微笑道:“只要不是太特殊的东西,厨房都有备。如果是特殊菜单,您需要预约。”
晏芷心点点头,要了一份最普通的早点,便走进餐厅里坐着等。
早点很快送上来,她端起牛奶刚开始喝,门外突然传来了整齐划一的问候:“少爷早安。”
晏芷心猛然抬头,只见穿着一身浅灰色运动服的墨君霆在同样穿着运动服的保镖的簇拥之下走了进来。
运动服柔软贴身,墨君霆的身材显得挺拔而健美,长腿迈开,步履轻快。
大概是刚跑完步的缘故,他的头发微微的凌乱,双眸深邃如清晨的海,一滴晶莹的汗水从脸上滑落,不但不折损他的英俊,反而平添了几分性感。
这幅模样,如果被外面的女人看到,大概会尖叫着晕倒吧。
就连她,若不是事先知道,根本无法想象他是一个神经病。
唯一庆幸的是,他还愿意运动,还没有放弃治疗。
没有多看,晏芷心低头喝了一口牛奶,拿起鸡蛋剥壳。
墨君霆面无表情地扫了她一眼,见她嘴唇沾了一丝牛奶,莹白修长的脖颈在吞咽时滚动出一道柔美的弧线,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一夜他亲吻她时,那残留着鲜羊乳味道的唇以及她喊的那一声“妈……”
情绪突然变坏,墨君霆接过佣人递过来的水一饮而尽,迈开大步走到晏芷心的身边,手撑在洁白勾花的桌布上,深邃的双眸紧紧锁住她的脸,怒意隐隐浮动:“睡得很好?”
晏芷心茫然地抬头望着他,如实道:“还可以。”
说完发现他眼中的怒意又盛了几分,她也不知道到底哪里惹到他了,连忙转移他的注意力,举起手中刚剥好的鸡蛋:“你要吃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不屑:“不吃,我不喜欢吃鸡蛋。”
“哦。”晏芷心把鸡蛋伸到自己的嘴边,“那我自己吃了。”
墨君霆立刻反悔:“不行!”
晏芷心:“……”
还能更反复无常一点么?
无语地瞥了他一眼,他正好看过来,眼神像刀剐一样。
晏芷心无奈地把鸡蛋递过去,他却没有接,弯腰扣住她的腰,把她抱起来,霸占她的位置,将她一旋,放置在自己的大月退上。
一股浓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陡然袭来,夹杂着他身上似有若无的清冽香味,如同天罗地网,侵占了她所有的感官。
晏芷心反射性地捂住了鼻子。
墨君霆的脸立刻黑了。
咄咄逼视着她,男人的双眸仿佛能噬人:“你敢嫌弃?”
这个该死的不可一世的男人!
“不,我没有。”
不能和神经病置气。
晏芷心心里默念了三遍,慢慢地放开鼻子,担心被他的怒火烧身,她讨好地把鸡蛋递给他,一脸谄媚道:“给你……”
然后,她呆住了。
惊慌之下她居然把鸡蛋捏碎了,蛋黄糊了一手。
佣人惶恐地看向墨君霆,等待着自家少爷的雷霆之怒。
“那个……”晏芷心尴尬地缩回手,“要不,你喝点牛奶?”
墨君霆没有说话。
餐厅里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晏芷心尴尬的视线在餐桌上转了转,正待说话,忽然男人低沉透着隐怒的声音在头上响起:“退下。”
下一秒,所有的保镖和佣人齐刷刷地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眼睁睁地看着餐厅的门被关上,晏芷心呆了呆:“诶?”
墨君霆捏住她的下巴,声音凌厉而霸道:“很难闻?”
这小气的男人。
晏芷心欲哭无泪,早知道他这么介意,她死也不会捂住鼻子啊!
她使劲地摇头,墨君霆却没有相信她,直接用行动表达了他的意思:他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了自己流着汗的胸口上。
她差点就……
晨跑的汗水顺着脖颈落在他强健的胸肌上,有一种说不出的性感诱-惑。
下意识地抬手去推他的胸口,但是……她完全忘了手上还糊着鸡蛋,这么一推,散发着香味的蛋黄就这么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晏芷心羞愤欲死。
墨君霆垂眸看了她一眼,眼眸微微眯起,眼神有一种说不出的狂野危险。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她把头一偏,想把他推开,可他早有防备,大手一揽,扣住她的腰,命令道:“吃干净!”
晏芷心哭丧着脸:“可以不吗?”
墨君霆唇角勾了勾,目光落在她残留着鸡蛋的手上:“你希望我(吃)你吗?”
轰!
晏芷心的脸简直炸开了。
想到他把鸡蛋糊在她身上俯身吃的样子,太狠了。
晏芷心认命地凑到他的胸前。
不敢去看男人线条分明的肌理,她紧紧闭着双眼,睫羽哆嗦着,不敢看,不敢闻,也不敢听他和自己的心跳。
可偏偏,他的气息、他的心跳、他的嗓音就在她的感官里萦绕。
呜呜呜……怎么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仿佛看到汗水从他的胸前滑落……
他的气息。
他的汗水。
他的肌理。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好像被蛊-惑了一般,一点一点把亲手糊上去的鸡蛋吃干净。
墨君霆扬起唇角,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邪佞:“不错。”
晏芷心睁开双眸,看到他的胸口已经变得干干净净,连汗都没了,既是尴尬又是恼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居然把墨君霆……
想想都觉得是件好可怕的事情。
晏芷心捂住脸就想跑。
他长臂伸过来,在椅子上旋身,把她困在餐桌与他的怀抱之间。
晏芷心动无可动,退无可退,几乎要被他逼哭了。
他仪态悠然、气定神闲地抬起她沾着鸡蛋的手:“继续。”
晏芷心两月退一阵发软。
难道还要再糊一次,再吃一次?
好想晕倒算了!
她狠了狠心,把沾着鸡蛋的手指送进自己的嘴里。
她不糊他,她吃自己手指总可以吧。
白嫩如青葱的手指,嫣红的小嘴。
她专注地舔着手指上的鸡蛋时,神情介于青涩和妩媚之间,仿佛……
就连他以往厌恶的鸡蛋,看起来也美味万分。
墨君霆意随心动,把她的嘴里的手指抽出来,放进自己的嘴里。
晏芷心顿时感觉有道闪电从她的头顶劈下,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竟然……
有点像在谢家喂小狗的时候,被小狗的舌尖蹭了手指一样。
可仔细感觉,却又截然不同。
热热的,润润的感觉从指尖传来,她的手好像被泡进了温泉里,沉溺在里面,抽不出来。
这一刻,仿佛世界离她远去,她的意识里只剩下他的……
她的身心都在颤抖。
冷冽的表情,冷然的眼神,冷峻的气质,以前在屏幕上看到这位冰山帝少时,她只有一个感觉,那就是高冷禁欲得无人敢靠近。
可转眼间,墨君霆就颠覆了她所有的想象。
他高冷,他禁欲,但他撩-人的时候简直不是人!
她抽了抽手指。
男人握得很紧,她动不了。
男人执着地把她的手从掌心吃到指尖,从拇指一直到小指,一根又一根。
吃着她的手指吃完鸡蛋,他合上嘴唇,含住了她的指尖。
“你别这样……”
五指连心,晏芷心被他磨得几欲崩溃,带着哭腔道:“墨少,能不能放了我?”
她手足无措的样子,好像三月的桃花,十八年的女儿红,令人沉醉。
男人意犹未尽地注视着她,嗓音性感喑哑:“不能。”
晏芷心:“……”
这个混蛋,到底想干什么?
下一秒,她就知道了。
男人放开她的手指,改为封住她的唇,借着她微张的间隙,毫不客气地——
晏芷心差点又要疯。
干嘛要啃她?她又不是早餐!
无法反抗。
更气的是,她发现自己竟然又不知不觉的沦陷,急忙攥紧了手去抓东西。
鉴于她曾抓过墨砚和药瓶,差点对墨君霆造成伤害,保镖们立刻悄无声息地上来,把她还没吃完的燕麦粥、牛奶以及糕点撤了下去。
她抓了个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用力去掀桌子,那桌子又长又重,她掀不开。
气得狠了,晏芷心伸手去拽桌布,但保镖以更快的速度将长桌上的所有东西以及桌布撤了下来,只留她一张干净得光可照人的空桌。
感觉到她的分心,墨君霆微喘着放开她,深邃的双眸中难掩愤怒,大掌落在她的修长的脖颈上:“晏芷心!”
晏芷心的手指紧紧扣着桌沿,不明白他怎么又不满了。
她明明什么都来不及做。
感觉到他手臂的紧绷,晏芷心画蛇添足地嘟囔了一句:“如果你不乱来,我也不会乱动。”
墨君霆怒火更旺了。
有一瞬间,他只想狠狠把她掀翻在桌上,让她明白什么叫乱来!
可那天她从露台上跳下去的情景仿佛又在眼前闪过,他忍住了。
这个女人表面乖巧,内里倔强他是知道的。
可是,为什么?
为什么她这么嫌弃他?
如果她乖乖听话,她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
她可以得到全世界人羡慕的一切,可以享受所有特权,他甚至可以纵容她的小脾气。
为什么她不肯听话?
墨君霆霸道地低吼:“作为我的宠物,你没有和我谈判的资格!”
下巴被他掐住,眼看他又要吻下来,晏芷心心里一阵彷徨,左顾右盼:“帝少,你还没吃早餐吧?不如……”
墨君霆冷笑:“我(吃)你就够了!”
晏芷心:“……”
就在这时,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在门外响了起来。
保镖低头看了一眼他帮墨君霆拿着的手机,敲门而入,双手呈到他的面前:“少爷,特助凌桦的电话。”
墨君霆顿时把气都转移到无辜的凌桦身上:“扣他百分之二十的年终奖!”
他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而耽误公事,丢下一句话后,墨君霆从保镖的手里接过手机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给她留下一个挺拔的背影。
晏芷心彻彻底底地松了一口气。
他再不走,她都要把持不住了。
刚才有一瞬间,她以为她会……
垂下眼眸,不经意在光可鉴人的餐桌上看到自己的倒影,她突然怔住了。
倒影中,她脸色绯红,一脸的……
晏芷心呆呆地看着自己的倒影,而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捂住脸,一头撞在餐桌上,脸滚过来又滚过去,直到脸被餐桌压红了才停下来深吸了一口气。
要冷静!
……哪怕面对墨君霆这样撩拨得山崩地裂的行为她根本无法冷静。
晏芷心自我凌乱了许久,直到佣人重新铺上桌布,主动为她端上一份热气腾腾的早餐时,她才回过神来。
啊啊啊,好想跑回房间里用被子盖住自己!
……只是想想而已。
实际上,她拿起羹匙开始吃燕麦粥。
佣人侍立在一旁,用敬佩、吃惊以及不解的表情看着晏芷心,好像她是外星人一样。
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少爷和女人如此亲密无间。
也是第一次,见有人敢当众忤逆少爷。
更是第一次见有人忤逆了少爷之后还能吃得一脸满足。
这种事情要是说出去,恐怕帝国家族的股市都得震三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用完早餐,理智渐渐回笼。
她出来是有任务的……她要探查清楚君临岛的情况,好早日逃出去。
到花园里带上藏獒,她以遛狗为由,一人一狗,慢慢悠悠地朝远方走去。
越走视野越开阔,越走她也就越惊讶。
墨君霆,实在太有钱了!
小岛上除了城堡就是各式各样的娱乐设施。
高端设施如马场、赛道、游艇、海洋馆……
正常娱乐设施如高尔夫球场、网球馆、羽毛球馆……
此外,空中花园、射击场、直升机机场……
忽而听到头顶上传来轻微的“嗡嗡嗡”声,她疑惑地抬起头,一只**********正在她头顶上空盘旋。
晏芷心:“……”
居然用无人机跟踪她,真是够了!
走到码头,十几艘汽艇整齐划一停泊在那里。
果然没有渡轮!
遥遥望向海市的方向,晏芷心无奈地吐了一口气。
她不可能游到海市,想要逃走,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要么偷一架直升机飞出去,要么开汽艇离开。
难度系数太高了,难怪墨君霆那么放心她到处乱走。
晏芷心叹了一口气,朝藏獒招招手,一人一狗沿路返回。
去学开直升机?不对,开汽艇比开直升机容易点儿……
墨君霆处理完凌桦发过来的紧急文件,走出露台呼吸新鲜空气,就看到晏芷心从花树底下走过来,藏獒哼哧哼哧地吐着舌头地跟在她身边摇尾巴。
那只蠢狗!
墨君霆俊脸一寒,问道:“那条藏獒不是号称最凶猛的獒中之王吗?”
凌枫也觉得神奇:“或许,她懂得动物语言?”
这个笑话一点儿都不好笑,墨君霆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手撑在露台的栏杆上,跳了下去。
凌枫连阻止都来不及,只好跟着跳了下去。
书房外的保镖:“……”
自从晏芷心跳下露台开了一个坏头,从此少爷就不爱走楼梯,也懒得进电梯了!
所幸,少爷的身手不比他们差,跳个二楼只是小菜一碟。
不然他们只能以死谢罪!
心塞的保镖们为了第一时间能保护好墨君霆,也一个接一个地往下跳。
晏芷心正在思考如何才能让凌杉给她找个学开汽艇的老师,忽而听到藏獒的吠叫,她反射性地抬起头,只见墨君霆像天神般从天而降!
晏芷心惊得后退了一步,就见凌枫和保镖像下饺子一样跳下来。
“这是……跳楼比赛吗?”
有钱人真会玩。
迈开大步走到晏芷心的面前,墨君霆朝藏獒喊了一声:“焰心。”
晏芷心的表情顿时有点微妙。
凌枫看了她一眼,突然想笑。
焰心。
晏芷心。
焰和晏同音,乍听起来,就好像在叫晏心。
这一刻,他真怀疑墨君霆取这个名字是不是故意的!
藏獒好像没听到墨君霆的叫唤,依然冲着晏芷心摇头晃脑。
墨君霆:“……”
晏芷心感觉他凌厉的视线要在她身上射出一个洞来,尴尬地站在那里装柱子,既不敢回应藏獒,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神。
她没有对他的狗做什么,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显然,墨君霆不是这么想的。
他的脸黑得简直可以掐出墨水来,冷声又唤:“焰心!”
藏獒别扭地摇了摇尾巴,没有动。
晏芷心装柱子装不下去了,只好对它道:“你的主人在叫你。”
藏獒“嗷”了一声。
晏芷心指着墨君霆,又道:“快过去。”
藏獒又“嗷”了一声,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到墨君霆的脚边。
墨君霆气得踢了踢它的前脚:“把这只蠢狗拖下去!”
驯养员战战兢兢地上前,连抱带拽把藏獒拖走,藏獒死活不肯走,一脸苦大仇深地冲着墨君霆叫。
墨君霆居高临下地望着晏芷心,双眸像淬了冰一样,又冷又厉,晏芷心哭丧着脸,只差没举起双手表示无辜了。
“噗……”
一声忍俊不禁的笑声,打断了两人。
凌枫憋笑憋得一张脸都红了,见墨君霆冷厉的目光射过来,他立刻欲盖弥彰地背过身,手握成拳放在嘴边假装咳嗽。
晏芷心心里松了一口气,想想那一幕,突然也想笑。
堂堂冰山帝少的爱犬,被她驯服了。
想想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为了不让墨君霆发现她上扬的唇角,她垂下头盯着鞋尖,就听到凌枫又咳了一声,问道:“少爷,不是说好去打网球吗?”
墨君霆面无表情地看了凌枫一眼:“去准备,十分钟后网球馆集合。”
“是,少爷。”
凌枫和保镖一同离开。
晏芷心想起自己和凌枫说过不会打球,心想着应该没自己的事情,她担心墨君霆找她算藏獒的账,趁机悄悄溜走。
才走出两步,墨君霆低沉而华丽的声线在身后响了起来:“晏芷心,你是不是想走?”
晏芷心脚步一顿,倏然转身,用期盼的目光望着他:“我可以回去了?”
漂亮的双眸闪动着亮晶晶的光芒,就好像阳光下清波荡漾的海,美丽不可方物。
墨君霆望着她,眸光一点一点地冷了下来:“想得美。”
冷冷的字眼仿佛一个浪潮劈头盖脸地打在她的身上,她的心渐渐沉了下去。
是啊,是她想得太美了。
这种神经病不虐死肯定不会放她走。
墨君霆看着她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心中微微一滞,淡淡道:“网球要是能打赢我,我可以不计较藏獒的事情。”
那还是计较的意思咯?
小气鬼!
晏芷心眸光一转,仰起脸道:“藏獒的事情和我无关,你计较也没有用。不如换别的事情,比如我要是能打赢你,你可以放我自由。”
墨君霆眸中掠过一抹锋锐:“你就那么想走?”
他的目光太强烈,晏芷心有些局促,但还是壮着胆应了一声:“是。”
墨君霆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抹凉薄:“可以。”
晏芷心眼中的光芒重新灿亮了起来:“真的?”
“如果你输了……”墨君霆眸中闪动着寒芒,“你打算如何?”
晏芷心脱口而出:“要求你提!”
说完,她立刻觉得自己太冲动,连忙补了一句,“但必须不涉、黄、赌、毒、偷、抢、骗,不能侵犯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定定地看着她:“你最好记住现在说的话。”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晏芷心以最快的速度冲回房间换衣服。
只要赢了他,她就可以离开!
去年她才拿了校内网球赛女子组的第三名,墨君霆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就算每天保持锻炼,也不可能是她的对手。
她已经看到自由的曙光了!
十分钟后,网球馆内,裁判和球童各就各位。
做完热身运动,晏芷心望着从更衣室里走出来的男人,眼中露出一抹惊艳。
简简单单的黑色被他穿出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诱惑,逆着光,他的五官显得愈发深刻立体,修长笔直的双腿,肌肉线条流畅而充满美感。
她一时失了神。
等回过神来时,发现穿了一身红白相间网球服的凌枫正用探究的眼神望着她。
她连忙假装没发现,转身走向休息区。
才跨出一步,耳畔就传来了声音:“第一场,墨君霆少爷对晏芷心小姐,请入场。”
什么?
第一场就是她上?
她还想着凌杉或者凌枫先上,让她先了解了解墨君霆的水平呢。
望着站在对面身形挺拔的男人,晏芷心掂了掂手中的拍子,无论如何都要赢!
比赛一开始,晏芷心就拿出了看家的本领,脸上带着一副把墨君霆拍死在球场上的凶狠。
墨君霆则如她所想的那么菜,次次给她送分。
晏芷心找到了虐菜的成就感,打得酣畅淋漓。
她一身粉色的网球服,整个人显得莹润粉嫩,沁着汗水的身体仿佛漾着一层盈盈的水光,漂亮的身体曲线一览无遗,尤其是她身体前倾击球时,胸前露出微微的弧度,晶莹的汗水从中间滑下去,诱惑得惊人。
啪!
晏芷心一个漂亮的扣杀,球从墨君霆的身侧落地,弹了出去。
晏芷心惊喜地抬头,却猝不及防地撞进墨君霆深邃如海的眸子里。
四目相对。
晏芷心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眸子,好像承载着蓝天大海,又好像沉淀着万千星辰。
惊艳!
如果他不是一个神经病,那该多好……
恍惚之间,球被击回来,砸在她的额头上。
晏芷心陡然回神,脸刷地红了。
啊,好疼。
晏芷心抬手揉脸,小脸含着委屈的泪水。
明明再拿两分,她就可以赢了。
可她竟然在赛场上走神被对手砸了一球?
不能忍!
晏芷心摸了摸通红的额头,再次认真对敌。
可是,墨君霆变了。
变狠了!
变凌厉了。
他开始充满了杀伤力。
他开始抓住每一个机会给她致命的一击。
他好像一头捕猎的狼,又像对待商战时的死对头,狠绝得不留一点余地。
高超的球技配合着充满流线感的完美身材,无懈可击。
连续六次送分之后,晏芷心终于意识到,之前所有的分都是他让给她而已。
他认真之后,她就一分都拿不到了。
完完全全的毫无招架之力!
本来她以为可以虐菜的游戏,结果是她被虐菜。
反转大得晏芷心想哭。
越往下打,她越沮丧。
最终,惨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气喘吁吁地把拍子递给球童,晏芷心眼角余光瞥到对面依然气定神闲的男人,表情悲愤欲死。
他是故意的。
他故意给她放水,让她自信心膨胀,让她以为她能把握住自己的自由时,再狠狠一拍把她拍进无望的深渊里。
这个男人,何其可恨!
不仅如此,她不但没有获得自由,还欠了他一个要求!
无力地在休息区坐下来,晏芷心把毛巾搭在脸上,想死的心都有了。
墨君霆没有多累,坐下来喝了点果汁便又上场。
这次,他的对手是凌枫。
晏芷心一边喝果汁一边观战,发现凌枫死得和她一样惨。
不,是比她更惨。
对她,墨君霆起码放了点水。
凌枫一上场就遭到墨君霆的狠虐,直直朝着脸打,虐得凌枫丢盔弃甲满头包,最后躺在场上哀嚎。
墨君霆一身凌厉,眉目高冷,好像天地之间唯一的帝王。
此刻,那位睥睨众生的帝王正迈步朝她走来,声音霸道不可一世:“喂我。”
啊?
晏芷心愣了愣,抬起头来。
空气里全是他的气息,清冽,却又带着一丝似有若无的香气,扑面而来的汗味中全是荷尔蒙的气息。
比早上在餐厅里闻到的更清晰,更真实。
这种味道,大概是其他女人求而不得的蜜糖,却是她避而不及的毒药。
她第一反应又是捂住鼻子。
……但是教训太惨痛,她硬生生忍住了。
伸手端起一杯还没喝过的果汁,晏芷心问道:“这算是兑现我欠你的一个要求吗?”
墨君霆不怒反笑,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俯身靠近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才听得到的嗓音低低地威胁:“你觉得呢?”
晏芷心咬牙切齿:“你个恶魔!”
墨君霆眼神骤然一冷:“你骂谁恶魔?”
晏芷心瞟着他:“谁应谁是。”
男人气笑了,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全身被汗水湿透的人儿,她脸上运动出来的红晕未褪,倔强地仰着小脸的样子,一股异样的冲动直冲脑门。
扣住她的小蛮腰把她从椅子上拽起来,墨君霆抱住她,转身走进后面的更衣室里,嘭的一声,关上门。
晏芷心惊道:“你要干什么?”
墨君霆一手抵在她身后的墙上,双眸灼灼地注视着她,温热的气息拂在她敏感的耳畔,“你。”
晏芷心背后一凉,不露痕迹地往一边挪去。
他却早知如此,在她逃开之前,另一边手挡在了她的另一侧,把她完完全全束缚在墙壁和他的身体之间。
强势霸道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透着极度的危险!
男人如海般深邃的眸子里,隐隐有怒意在浮动。
晏芷心惊慌地意识到,事情不妙。
神经病本来就不太能控制自己,偏偏他又发火,肯定会更加失控。
可这么小的空间里,她无处可逃。
晏芷心急忙服软:“那个……刚才是我不对,你……唔……”
男人已经以一种令人无可抗拒的姿势俯下身来
她的嘴,酸酸甜甜的有果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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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了挣,没有睁开。
晏芷心气极抬腿,膝盖狠狠地……
想亲就亲,想掠夺就掠夺,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她已经被气疯了。
她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
这样做之后会是什么后果,她也不愿意去思考。
现在,她只想,让这个男人放手!
她想回家去!
她不想再看到这个男人!
她想离开这个充满噩梦的地方!
就在她的膝盖顶上去的时候,男人一只手如闪电般抓住她,往旁边一拽,同时往前一步,她的姿势顿时变得无比尴尬。
只有一边脚着地。
另一边脚被控制住了。
后背贴在墙,成了半架空的状态,无处着力。
打球,她打不过他。
论身手,她不是他的对手。
这种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感觉真是令人无助又愤怒。
偏偏,他们又靠得太近了……
他的气息近在咫尺,强势、霸道,令人无法抗拒。
晏芷心从未和哪个男人这么贴近过,哪怕陆明耀都没有。
现在却被……
晏芷心既痛恨自己没用,又痛恨眼前这个总是随时随地欺负她的神经病,更痛恨他这样欺负她。
晏芷心脑海里残存着最后一丝理智。
她不能。
她不能这样!
可是,她那点微薄的力量如何能反抗得了墨君霆呢?
不经意之间瞥到旁边的穿衣镜,她看到自己双眸氤氲迷离,看到他的侧脸英俊得让人窒息。
她使劲摇着头,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不要这样!放开我……”
明明是威胁的话语,说出口却像撒娇。
晏芷心被自己的声音惊呆了。
她怎么会……?
她怎么能……?
更衣室的门紧紧关着。
关住了两人的身影,也关住了两人的声音。
网球裙摆微微晃动,墨君霆看着怀里的少女,一点点脸红,好像一朵雏菊,绽放出最美的姿态,美得醉人。
那一夜的美好又强烈的感觉依然在他脑海中徘徊不去。
他还想再来一次!
晏芷心怕极了。
在他的地盘上,她求助无门。
只能这样了吗?
只能这样屈辱地屈服吗?
晏芷心不愿意。
她眼底带着恐慌,还有因为害怕沁出的泪水,但她还是强行让自己站得直直的,倔强道:“在我不情愿的情况下,你侵犯我是强【哔】!”
“那又如何?”
墨君霆气笑了,深邃如海的双眸暗流一阵阵翻涌。
他掐住她的腰,看着她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没有一点心软:“我就是想要你。”
晏芷心咬着牙,愤怒道:“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我道歉行吗?”
“你的存在惹到了我!”墨君霆霸道地低吼,手掌一抬,捏住她的下巴,“把眼泪收回去,我不需要你道歉,我只要你!”
晏芷心泪流满面地瞪着他。
这个男人……
“你的存在惹到了我!”墨君霆霸道地低吼,手掌一抬,捏住她的下巴,“把眼泪收回去,我不需要你道歉,我只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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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被掠夺。
晏芷心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他肆虐。
她感觉喘不过气来,不由自主地揪住他的衣襟,却抵挡不住往下坠的意识……
感觉到她的柔软,墨君霆愈发用力,尽情地宣泄心中的怒意。
世界上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对他说话……就算有,也已经死了。
只有她。
可他不想杀她,也不想骂她,他只想把她揉进怀里,狠狠欺负!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情绪终于缓和下来。
感觉怀里的人儿失去了力气,他放开她,却看到她无力地瘫软了下去。
墨君霆脸色一变,低吼道:“砚纸!”
她已经失去了意识。
睫羽上挂着的晶莹泪珠仿佛在控诉他刚才狂暴。
墨君霆拍了拍她的脸,见她没有反应,急忙探了探她的鼻息。
感觉不到呼吸,他的心脏几乎在刹那间停止。
慌忙拉起她被他褪了一半衣服,墨君霆打开更衣室的门,朝正在打球的凌枫喊道:“过来救人!快!”
凌枫吃了一惊,把球拍一甩就朝更衣室跑。
墨君霆没有等他,抱起晏芷心放平在更衣室中间的长桌上,俯下身帮她做人工呼吸。
凌枫冲到门前,看到墨君霆正在急救,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顿时吓了一跳。
不是才一会儿的事情吗?怎么就闹出人命了?
“咳。”
晏芷心突然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声音。
墨君霆蓦然一喜,双眸紧紧地锁着她。
“咳!”
这一次声音清晰了一些,也大声了一些,长而翘的睫羽颤啊颤啊,好一会儿之后,终于缓缓打开。
墨君霆下意识地伸手去抱,却在要碰到她的瞬间想到什么,慢慢收回手,缄默地看着她,不发一语。
凌枫偷偷瞅了他一眼,见他没有动作,这才壮着胆子上前检查。
“症状是缺氧窒息。”
凌枫看了看晏芷心红肿的唇,又看了看一脸高冷的墨君霆,暗暗给他点了一个赞,果然不愧是他家少爷。
亲吻都能把人吻窒息。
不过,这种事情他不会说出来的。
“她最近焦虑过度,睡眠不足,有点低血糖……”等墨君霆把晏芷心抱回房间之后,凌枫才又道,“补一补,睡个好觉,多运动运动,找点事情给她做,不让她胡思乱想就可以了。”
墨君霆眉心紧蹙:“她焦虑什么?”
“不知道。”凌枫摸了摸鼻子:“等她醒来,我和她聊聊?”
墨君霆的手掌渐渐紧握成拳:“不必。”
凌枫立刻识趣地退下。
然而,他才转身,就被墨君霆唤住了。
“你研制的安眠药呢?”
凌枫脚步一顿,小声道:“少爷,她的症状还不到用安眠药的程度。”
他研制的安眠药本来是给墨君霆用的,没什么副作用,也不会上瘾,更不会留下后遗症,但是……安眠药毕竟是安眠药,能不吃则不吃啊!
墨君霆的声音低沉轻缓,分不清喜怒:“拿来。”
凌枫无奈,只好取出一片安眠药递给他,嘱咐道:“你的分量是一次一片,对她最多能给半片。”
墨君霆拆出一粒闻了闻:“以她的专业,会闻得出来……可以放进牛奶里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枫无奈地叹气:“可以。”
顿了顿,他不甘心地问道:“少爷,你不会是索爱未遂,想趁她睡着下手吧?”
啪!
一巴掌拍在他的后脑勺上。
墨君霆用睥睨的目光望着他:“在你眼里,我是这种禽兽?”
凌枫暗中撇了撇嘴。
都把人吻窒息了,禽不禽兽还用说?
墨君霆一脚把他踹走,让女佣把煮好的鲜牛乳端上来,指尖在安眠药上轻轻一刮,三分之一片安眠药落入牛奶中,他用羹匙搅匀,重新闻了闻味道,确认她不会察觉出什么来之后,让女佣送了进去。
……
被墨君霆抱回房之后,晏芷心洗完澡,换了衣服,吹干头发,怔怔地坐在床上望着窗外的海景发呆。
刚才的缺氧导致她头脑里晕晕的,很难受。
就在这时,女佣恭敬地把鲜羊乳放在她手边的床头柜上。
晏芷心揉了揉额头,端起鲜牛乳喝了一口。
海水那么蓝,那么清,那么美;鲜牛乳那么丝滑,那么可口,那么香甜……闭上双眼,静静地倾听海水涌动的声音,有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祥和。
如果这里不是君临岛,如果这里没有墨君霆那个神经病,一切都会很美好。
可惜……
墨君霆在变本加厉,她再待下去会有危险。
更何况,长假即将结束,过完这个周末,她就得去市局实习。
她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一边想一边喝着牛奶,喝到最后一口,她忽然察觉到一股不太对劲的味道,可是……望着空空如也的牛奶杯,她心里咯噔一跳,把杯中残留的最后几滴乳牛奶倒了出去。
果然有东西。
但不是她熟悉的致幻药或毒+品。
晏芷心心里稍安,靠在枕头上思索,会是什么呢?
还没想出答案,一股困意袭来,她的眼皮渐渐耷拉下来,就此睡了过去。
半个小时后,房门被打开,墨君霆走了进来。
一身休闲的家居服,灰色的V领羊毛衫搭配白色休闲裤,身形挺拔修长,深邃如海的眸子波涛微澜,男人的目光落在少女的脸上,露出一抹缱绻的温柔。
她半趴在床上,身下垫着枕头,掌心朝上,掌心里还有牛奶干涸的痕迹。
她发现了牛奶中的东西?
不愧是专业全优。
不过,那不重要。
在她的身侧坐下来,墨君霆推开被子,帮她把身体翻过来睡好,自己也随之躺下去。
带着细茧的指腹落在她微蹙的眉心上,帮她抚平眉心,男人把她抱进怀里。
像抱着大号抱枕一样,修长的手臂环过她的背往怀里收紧,让她的脸靠着他的胸膛,让她的手自然地落在他胸前。
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鼻间闻着独属于她的甜香,她的样子安静而乖巧,一点也不像平日里的她,虽然距离很近,却总是倔强地把他推开。
这样的感觉,真好。
耳畔依稀传来浪花拍岸的声音,藏獒偶尔发出一声吠叫,海风吹动窗帘微微摆动的声音……不但不显得嘈杂,反而格外的安宁。
眼皮垂下,墨君霆自然而然地睡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他第一次,他如此快,如此安心地入睡……
她果然,是他的仙丹。
半夜,墨君霆是被晏芷心的叫声惊醒的。
他向来浅眠,这次虽然睡得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沉,但大中午睡到半夜,足以让他自然醒了。
睁开双眸,墨君霆眉心微蹙,朝怀里的少女望去。
怀里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蜷缩成了一团,双眼紧闭,双手紧紧握成拳头,呼吸急促异常。他伸手一摸,摸到了一脸的汗水。
“不要,不要这样对我……”
我明明什么都没有错,为什么抢走我的一切,为什么要禁锢我的人生自由,为什么?
睡梦里,她被人用锁链锁着扔在大街上,不能逃不能动,无数人在围着她嘲笑。
晏兰心抱着陆明耀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笑意嫣然:“姐姐,你一定摔得很疼吧?”
陆明耀朝含情脉脉地望着晏兰心:“我爱的人是她。”
继母李彩容端然坐在沙发上,涂着鲜红的指甲油:“晏芷心,你怎么不去死?”
她仓皇回头,却见墨君霆步步朝她逼近:“晏芷心,你只能是我的宠物!”
她无处可逃。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突然坠了下去,记得“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双手下意识地扑腾着,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样……
看着她的手抓住他的衣服,墨君霆摸了摸她的额头,她的衣服已经湿透,黏黏的,他微微蹙眉,手落在她的肩上,勾住肩带,从脚跟处拽开,帮她擦掉汗水。
低首亲着她的脸,想把她亲醒过来,却听到她的呼吸越来越均匀,越来越放松。
她竟又沉沉地睡过去了。
望着柔软却因为流汗而微凉的身子,纤细的小蛮腰,修长漂亮的长月退,墨君霆的呼吸渐渐深沉,再也没有了睡意。
俯身轻轻碰了碰她,她嘤咛了一声,翻了个身,却让自己离他更近。
墨君霆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律动了一下。
那一夜的记忆又历历在目。
那是他的第一次。
第一次尝到那种前所未有的疯狂和喜悦,似畅快,似癫狂,犹如海潮一样狂热激荡,一波又一波,似要他生生淹没。
好像死去重生,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意识中远去,他所有的感官都只剩下她,想抱住她,想亲-吻她,想霸-占她,想狠狠地占0有她。
墨君霆只觉得有什么喷涌而出,被他紧紧压制着,依然咆哮着要冲出来。
他忽然发现,他真的很渴望再来一次。
毫不犹豫地伸手把她紧紧揽住,把她圈进怀里。
手掌掠过优美的曲线,掠过细嫩的肌肤,心跳也随着动作而加速,呼吸随着做加快。
好像被下了咒,彻底失了控。
所有的理智都飞到九霄云外,他翻身而起,双手扣住她的腰,以一种绝对强势……
他的气息变得危险而充满侵-略性。
他的渴-望在叫嚣。
他的呼吸仿佛都在燃烧。
世界在刹那间仿佛远去,只剩下她和他。
湿润的气息犹如雨点般落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汗水一滴滴从他的额头上落下来,倒映着他俊美无双的脸,倒映着他灼灼欲燃的双眸,倒映着他毫无章法的……落在她的身上,和她的汗水融为一体。
晏芷心继前一个噩梦之后,没安稳多久,就又开始做梦。
她梦到了夺走她清白的男人。
黑暗之中,她看不出他的脸,却被他紧紧拥在怀里。
隐约的还有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在她的耳畔,让她痒痒的。
隐隐有疼痛传来,却又好像有……
她好像变成一叶小舟在海上随着波涛沉沉浮浮,又好像在天堂和地狱之间来回摇摆……想永久的沉沦不醒。
但她的人一直没有清醒。
吃下去的安眠药,模糊了她的意识,她想醒来,却又醒不来。
不知过了多久,墨君霆终于餍足。
耳畔听到她近乎哭泣的声音,他回过神,蓦然怔住了。
上次,他在发烧,意识有些模糊。
这次,却是真真切切的。
想到她梦呓的话语,如果她醒了,如果她看到这些……从来不会在意任何人想法的墨君霆,在这一刻突然不想看到她醒来后发现一切而崩溃。
从未伺候过任何人的冰山帝少福至心灵,想到一句话:做正确的事情要留下证据,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必须毁尸灭迹!
起身穿衣把女佣叫进房间里善后,墨君霆踹开了凌枫的门。
凌枫睡得正好突然被叫起来,一脸崩溃。
以前墨君霆失眠,经常半夜三更拉他出去赛车跑马,晏芷心来了之后,他好不容易睡了几天安稳觉。
结果……
又来!
望着门前身长玉立的男人,凌枫哭丧着脸道:“大少爷,你又失眠了?仙丹失效了?”
墨君霆神采奕奕,深邃的眸中流光溢彩:“不,我把仙丹吃了。”
“禽兽!”凌枫忍着把门板拍他脸上的冲动,恨恨道,“睡不着你来找我,现在你都把仙丹吃了,还来找我干嘛?喂我狗粮吗?”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药,给我。”
嗷!
凌枫顿时有化身藏獒咬他一口的冲动。
打开药房的门,他在琳琅满目的药架上扒拉出几盒不同的药,一股脑儿塞到他怀里:“事后的,全齐了。”
墨君霆拿起药看了一眼,再次伸出手:“还要消痕的。”
凌枫:“……”
拿出药膏塞他手里,凌枫看着用完就把他扔了的男人,有气无力地靠在门上:“连他这棵铁树都开花了,凭什么我还单着……真是老天没眼啊!”
墨君霆回到卧室时,宴芷心沉睡未醒,女佣已经换好四件套并且帮她做了简单的处理,她睡得很香甜,微微靠近就能察觉到轻轻浅浅的呼吸。
他感觉她就像一个可以让人万劫不复的陷阱,一不小心就陷进去了,再也出不来,也戒不掉。
他伸出手,轻轻抚着她细嫩的脸颊,指腹从她的唇瓣轻轻滑过。
脆弱又(柔)(软)得不可思议。
仿佛连手指都能感受到她的(甜)(美)。
墨君霆的喉结微微滚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起其中一盒,作用赫然是紧急避+孕药。
作用很好,副作用却极大,轻则内分泌系统紊乱,重则会导致以后出现宫外+孕。
墨君霆毫不犹豫地把它扔进垃圾桶。
另外拿起一支药,是消痕的药膏。
草莓太多,从脸到脚,每一寸肌肤都没有放过,他干脆地从头到脚涂。
她的肌肤犹如最好的绸缎,手感好得让他舍不得离开,揉了一遍又一遍。
揉到睡梦中的少女发出浅浅的嘤咛,他才反应过来,收了手。
洗净手,换一支药膏,他看着她红肿的位置。
原始冲-动转瞬又有汹涌的趋势,男人担心会把她弄坏,忍住了。
指尖轻轻地涂满那里的每一寸肌肤,他忽然低喃:“砚纸,忘了我,你是不是很开心?”
……
晏芷心不知道自己做多少梦。
一个连着一个。
直升机降落的声音没有关好的窗外传进来,晏芷心猛然惊醒过来,一切梦境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熹微的晨光。
从床上坐起来,她抬手撩开遮住视线的发丝,忽然感觉身体不对劲。
全身好像被碾压过一样,全身酸软无力,用手一摸,还黏黏腻腻的。
她睡觉时流了这么多汗?
摸一摸,不像汗啊!
可不是汗是什么?
她不由得想起那个梦。
想起那个看不清脸的男人在她身上疯狂冲刺……真实得可怕。
难道是这两天被墨君霆欺负得太过了才会做这种梦?
还是,昨天那杯牛奶中的药引起的?
那个,究竟是什么药?
晏芷心倏然偏头看向床头柜,牛奶杯已经被收走了。
死无对证,她想检查清楚也来不及了。
晏芷心心里一阵荒凉,起身刷牙洗脸,到餐厅吃了点东西便走出城堡。
为了避免再次中招,她再也不喝果汁、牛奶、羊乳、咖啡、啤酒等一切味道重可以掩盖药味的东西……她只喝白开水。
必须早点远离神经病。
她心里想着,现在给她下药,以后还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来。
要是梦中被他强行侵犯或者被他一刀砍了,她哭都没地方哭。
君临岛上不可能长期没有人进出,她得先勘测好情况,一有人要出去,她可以偷偷溜进直升机蹭飞……
当她去到直升机机场时,果然发现机场上的直升机比上次看到的多了一架。
有人来,就会有人走。
晏芷心眼中露出一抹希望。
手机证件什么的,她不打算管了。
只要能离开,什么都还可以再补。
就在她沿着银杏道,踩着漂亮的银杏叶慢慢前行时,一阵整齐而敏捷的脚步声忽然传来,她偏过头,发丝拂在她的脸上,在她粉润润的唇上撩了一下。
撩起发丝别在耳后,只见旁边的慢跑道上跑来一群人。
为首是一身海蓝色运动服的墨君霆。
不知是不是颜色衬托的缘故,他整个人显得飞逸爽朗,少了几分沉稳,多了几分年轻人的写意,引人入胜。
一个陌生的年轻男人和凌杉落后他两步的距离,其次才到保镖,而医生不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是所有人都配合墨君霆的节奏,步履特别整齐划一,一眼望去,就像军队在训练。
晏芷心的目光落在陌生男人的身上,确定她之前没在墨君霆身边见过他时,心中漾起一抹意外的惊喜。
既然来了,就意味着会走。
她,可以蹭他的直升机!
“晏芷心,过来!”
墨君霆停下脚步,脸上微微出汗,清晨泛彩的霞光里,他站在花丛前方,一张脸俊得令人屏息。
那高高在上,那唯我独尊的气势,竟和她做春梦时压在她身上的男人好像!
难道夺走她清白的人是他?
难道梦是真的?
还是,她每天看到的都是这个男人,才会下意识地把他代入梦中?
那结实紧致的胸膛,那额角上滴落的汗水,那仿佛要融化她一样的温度……
回想到梦里的种种细节,晏芷心脸上火烧火燎,心噗通噗通地跳着,简直要冲出喉咙。
不敢再去看他,她垂下头道:“什么事?”
“过来!”墨君霆俊脸微沉,“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到他面前:“有什么事?”
墨君霆一脸霸道:“跑步。”
凌桦、凌杉以及保镖齐刷刷地后退出一段距离,让出位置让她在墨君霆的身边陪跑。
晏芷心抿了抿嘴,她不愿讨好这个男人,但稍微顺从一下或许可以让他不那么暴烈。
在她离开之前,她不想再出任何事情了。
认命地跟在他身边陪跑,她为了方便行动,穿的是运动衣和运动鞋,足以应付慢跑。
读警校最不缺的就是操练,她以为慢跑对她来说是轻松随意的事情。
可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昨夜那个梦让她浑身酸软,体力不支。
墨君霆体力绵长,一路跑下去完全没有停下休息,他迈出的步子又比她的大得多,她越跟越力不从心,喘的气大得所有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实在忍不住了,她回头看向凌杉:“还要跑多久?”
凌杉摆了摆手,表示他也不知道。
墨君霆周末会跑得比平时久一些,若是心情不好,绕着君临岛跑一天也不奇怪,反正他们陪惯了,他想跑多远,他们就跟多远。
晏芷心看到他的手势,突然有点绝望。
到君临岛之前,她对自己的格斗很有自信……被墨君霆一招撂倒。
到君临岛之前,她相信自己的网球水平……被墨君霆杀得片甲不留。
到君临岛之前,她以为慢跑不是什么事儿……又被他虐得体无完肤。
他把她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都狠狠地摁在泥潭里。
那感觉就好像一个人从小数学成绩就很好,从来都是满分,奥数次次拿第一,代表学校,代表区,代表市参加过种种比赛都在前三名。
可是,突然有一天,她参加一个全国夏令营时,她发现,别人眼中最简单的一道题,她都做不出来。
她还要忍受别人质疑的目光。
“这么简单的题你都不会做?”
“你不是拿过什么什么奖吗?这么菜?”
“你不会是来错地方了吧?”
在自己最自信的地方被人打败,那感觉真的……想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她不能哭。
她只能咬着牙,卯足了劲,艰难地跟着。
不知过了多久,前边的男人突然停下脚步。
晏芷心始料未及,差点撞上了他的后背。
险险刹住车,她抬起头,墨君霆转过了身。
为了方便跑步,她用橡筋把头发扎了起来,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流着汗的耳垂下方残留着昨夜的吻痕。
该死!
处理痕迹时没看到那片地方,漏了。
如果她发现吻痕,他的“毁尸灭迹”就彻底宣告失败。
墨君霆做事向来雷厉风行,伸手把她往怀里一拽,用力吻上了那片痕迹!
凌桦呆了呆,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向凌杉。
他才几天没在少爷的身边,两人就发展到这程度了?
看着一向高冷禁欲的少爷突然化身禽兽,他……完全傻眼了。
凌杉理了理因跑步而微乱的短发,用口型道:“非礼勿视。”
凌桦扬了扬眉,和保镖一起背过身,把空间留给他们。
看着凌杉也转了过来,他还想问两句,凌杉摇了摇头,表示无可奉告。
此时,凌桦眼里正在吻得火热的人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
晏芷心简直要气疯了,用力推墨君霆的胸膛:“你干什么?”
墨君霆舔了舔唇,遏制着因为吻她而蓬**来的冲动,放开她,转身继续往前跑去。
听到晏芷心的喘气,他本来已经打算结束慢跑了。
但现在,他必须泄火!
一场慢跑,晏芷心累得精疲力竭也没有陪到最后,她越跑越慢,渐渐地拉远距离,直到看着他消失在视野中。
因此,她并不知道,他们跑出一段距离之后,凌杉接了一个电话,恭敬地向墨君霆禀报:“少爷,皇甫夫人来电说,皇甫菲琳小姐昨晚已到海市,想来君临岛看看您。”
墨君霆脚步一顿:“皇甫菲琳?谁?”
凌杉连忙道:“皇甫夫人……您的姑妈因为不能生育而收养的女儿,十年前让人活活打死您的爱犬的那个。皇甫夫人想让她来和您培养感情,少爷,要不要拒绝她登岛?”
“她?”墨君霆周身散溢出令人退避三舍的可怕气息,剑眉之下,深邃如海的眸子透出凌厉的摄人锋芒,“不,让她来。”
凌杉脸上露出一抹错愕:“可是……”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眼中却毫无笑意:“是时候回礼了。”
凌杉心头一凛:“是。”
……
风和日丽,湛蓝的大海在阳光下闪烁着光芒,天空纯净无比。
一艘奢华的渡轮缓缓地在海面行驶。
坐在渡轮上,皇甫菲琳身着一袭明艳的桃红色礼裙,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眼中的期盼立刻化作欣喜若狂。
墨君霆同意了!
墨君霆居然同意了!
本来她还担心墨君霆不同意,先上了前往君临岛的渡轮,准备先斩后奏,但她的心中始终七上八下。
君临岛是墨君霆的个人产业,不管是帝国,还是帝国家族都无权干涉。
如果没有他的允许而擅自登岛,轻则被遣返,重则直接被打爆渡轮,葬身鱼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她也不抱太大期望,谁知墨君霆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她兴奋得几乎难以自已,拉着她身后的少女跑进更衣室。
偌大的渡轮,除了保镖和佣人,全是她的行李。
“依兰,你快帮我看看,去见霆表哥穿哪一套最合适?”
李依兰是她的跟班,闻言一脸羡慕地望着她:“你长得这么漂亮,身材又那么好,穿什么都好看!你的霆表哥看到你肯定会迈不动腿哒。”
“就你会说话。”皇甫菲琳对她的赞美十分受用,抬了抬张扬得过分的脸,眼中划过一抹势在必得:“无论如何我都要抓住这次机会,霆表哥是帝国家族唯一的继承人,我一定要嫁给他!”
她的养母,皇甫夫人年轻时生活糜烂被帝国家族所厌弃,别说继承权,恐怕连遗产都拿不到多少。
她又只是养女,如果她不采取任何行动,下场将会比她的养母还惨。
但是,她若嫁给墨君霆,整个帝国家族都会是她的!
当年,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那个少年会成为帝国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听说他成为帝国家族的继承人之后,她还紧张了很长一段时间,担心他会记恨她打死他的爱犬。
事实证明,她是杞人忧天。
墨君霆完全忘记了。
去年,她在家族酒会上再次见到他,见到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他,见到在整个帝国家族中鹤立鸡群,让所有人都沦为陪衬,她的心当场就沦陷了。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要这个男人!
为了向他表示亲近,她甚至提起他的爱犬,顺便向他道歉。
提起来的时候,她才发现,他完全忘了那只爱犬……这样也好,她可以毫无心理压力地待在他的身边!
换了一套又一套的衣服,搭配一套又一套的首饰,皇甫菲琳依然不满意。
这是他们之间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她想要给他留下一个最完美的印象。
李依兰指着最贵最红又最艳的深V短裙道:“你的皮肤白,穿这件肯定好看。”
皇甫菲琳毫不犹豫地把它拿出来换上。
望着镜子里露出一双美丽长腿,胸前透着D杯弧线的自己,她满意地点了点头:“你眼光不错,就这件了。”
她就不相信,墨君霆能抵挡得住她的魅力!
换上十厘米高的高跟鞋,取出藏品中最贵的一套珠宝戴好,皇甫菲琳看出窗外,遥遥望着屹立在君临岛上气势恢宏的城堡,唇露出一抹性感又妖艳的笑容。
君临岛,她来了!
墨君霆,她来了!
很快,渡轮靠岸。
皇甫菲琳风情万种地下了船,命令保镖、佣人以及码头的所有工作人员帮她抬行李。
琳琅满目的物品令人叹为观止,她甚至把爱车也运了过来,俨然是把家搬到了君临岛。
晏芷心刚刚恢复体力就听到渡轮的声音,立刻朝码头跑去。
有人坐船来,她咬蹭船回去!
藏獒看到她的身影,“嗷”的一声,冲上去跟着她。
跑出一段距离,忽然看到斜里有人边走边打呵欠,她侧身避过,见是凌枫,随口打了一句招呼,就又往前飞奔。
“咦?晏小姐,你去哪儿?”凌枫脸上挂着两个乌青的黑眼圈,张口又打了一个呵欠,叹道,“某人简直就是非人类,我的身心受到了一万点暴击,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总不能告诉他自己要去码头蹭船,干笑道:“闲着也是闲着,想去看看汽艇。”
凌枫挑眉道:“你喜欢这个?有前途!天气不错,又是周末,叫上大家一起玩摩托艇赛,你觉得怎样?”
晏芷心:“……”
不怎么样!
遥遥望了一眼码头,晏芷心担心赶不上渡轮,连忙道:“晚点再说,我有点内急,先走了!”
说完,继续拔腿飞奔。
凌枫叫道:“洗手间不在那个方向。”
因为记恨墨君霆半夜把他叫醒,他早上没有去晨跑,睡了一个懒觉,见晏芷心跑错方向,他立刻“友善”地追了上去。
他也是墨君霆的陪练者之一,不到一会儿就追上晏芷心,指着相反的方向道:“洗手间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晏芷心欲哭无泪,在他“关照”的眼神之下只好扭头朝洗手间跑。
距离洗手间大概还有五十米的距离,凌枫停下脚步,晏芷心立刻借助花草树木的遮掩,换了一条路,再次朝码头飞奔。
到达码头时,渡轮正在离岸!
这一刻,晏芷心恨不得自己有一双隐形的翅膀,可以飞到渡轮上去。
望着渡轮在她的视野中远去,一滴水珠从脸上滑落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
凌枫太可恶了!
亏她把他当成君临岛的第一好人。
“焰心,我该怎么办?”抱住用茫然眼神看着她的藏獒,晏芷心一脸苦涩地把脸埋在它的毛中。
她并不知道,凌枫在她绕过洗手间之后,取出手机给墨君霆发了三个字:“拦住了。”
在路边坐了一会儿,前方的车道突然传来引擎轰鸣的声音,晏芷心抬起头,只见一支车队从码头那边浩浩荡荡而来,为首的是一辆红艳艳的玛莎拉蒂,从她的角度,可以清晰地看到开车的年轻女人,红裙墨镜,姿态张扬。
敢在君临岛这么嚣张的,如果不是墨君霆的亲朋好友,那大概是墨君霆的女人?
晏芷心澄澈的眸子里升起了曙光……如果是后者,她有办法离开君临岛了!
实际上,皇甫菲琳只是看着嚣张而已。
按理来说,有客人登门,即使主人不亲自迎接,也该有管家或佣人出来。
可是,打从下船到城堡,到入住,她都被忽略得彻彻底底。
没有人迎接,没有人出来问好,没有人给她带路,甚至连搬行李的人都没有出现!
一路开到城堡大门,皇甫菲琳把墨镜推到额头上,仰望着恢弘壮观的城堡,心里恨恨咬牙,等她成了城堡的女主人,她一定要让这些人好看!
示意佣人留在下面,她带着保镖顺着高贵优雅的旋转梯走上楼,像主人一样城堡中随意走动,她眼光毒辣,不到一会儿就找到了采光最佳,海景最漂亮的套房。
望着门口低眉垂目站着的女佣,皇甫菲琳所有的闷气都化作了愉悦。
原来,墨君霆不是故意冷落她,而是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否则,也不会有女佣在最好的套房门口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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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了抬过分修饰的下巴,皇甫菲琳颐指气使:“开门!”
女佣摆了摆手,叽里呱啦地说话。
皇甫菲琳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却清晰地从对方的肢体语言中看出,她拒绝开门。
“滚开!”
皇甫菲琳伸手把她推开,手握住门把亲自打开了门。
女佣急得冲进去拦人,皇甫菲琳冷笑道:“狗奴才还敢以下犯上?给本小姐拖下去!”
皇甫菲琳的保镖立刻上前,把女佣拽了下去。
耳畔终于清静,皇甫菲琳环目四顾,房间的布置奢华之中带着温馨,每一件家具都昂贵得她只敢看看从来不敢下手。
太符合她的心意了!
晏芷心在房间里没有留下任何个人物品。
属于她的东西,除了证件都被墨君霆扔了,而证件还在墨君霆的手里。
前几天穿脏了的衣服,女佣送去洗了,还没送回来。
她起床之后,女佣换了新的床单和被套。
一切一切,看起来就好像是没有人在住的新房间。
皇甫菲琳没想到城堡里住着女人,更没想到这是有主的房间,雀跃地旋身,短裙扬起一抹飞扬的弧度。
打开衣柜……
“哇!”
皇甫菲琳捧着脸叫了起来。
好多好美的新衣服!
墨君霆太贴心了!
怀着激动的心情,她把所有的门所有的抽屉都打开来。
墨镜、高跟鞋、包包、名表、珠宝……不一而足。
拿起最贵的手表戴在手腕上,皇甫菲琳拿起手机“咔嚓”“咔嚓”自拍,拍好了也不把手表放回原处,美美地拉开落地窗,走出露台。
从上往下可以看到绿草茵茵的草地和肆意绽放的鲜花,往前可以看到洁白细腻的沙滩,往远处可以看到蓝得惊人的海水。
皇甫菲琳捧着脸尖叫,她对君临岛太满意了!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已经成了城堡的主人……哪怕她还没见到墨君霆的面!
突然,门外传来“噗通”一声,有什么落在了地上,随后说齐整的脚步声。
她不以为意,这里是君临岛,不会有人敢在墨君霆的头上动土,即使真的有,城堡的保镖和她的保镖也不是吃素的。
脚步声渐行渐近,一个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皇甫小姐。”
皇甫菲琳回过头,映入眼帘的是墨君霆冷如冰渊的俊脸。
好俊!
如此近的距离,这一次她看着他,比上次更清晰更真实,光线从露台外照射进来,光影之中他出奇的惊艳。
他的惊艳,却不是那种腻人的惊艳,而是只有他,只有冰山帝少才配得上的惊艳,让人一看就再也无法忘怀。
皇甫菲琳花痴地看着他,完全忽略了喊她“皇甫小姐”的人并不是墨君霆,而是墨君霆身后的凌杉。
墨君霆神色冷然,薄唇微启,说了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我不打女人。”
皇甫菲琳从花痴中回过神,没有留意到他说了什么,脸上扬起甜腻的笑容,喊道:“霆……”
啪!
一巴掌对着她的脸甩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力道之大,她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唇角沁出丝丝血迹。
皇甫菲琳的笑容化作惊怒,捂着脸瞪着甩了她的凌杉:“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你区区一个下……”
啪!
又一巴掌甩了下来。
凌杉面无表情地退回墨君霆的身后,缄默地当一个尽职的管家。
墨君霆不打女人,所以,墨君霆想打女人的时候,都是他代为出手。
“你!你竟然……你个狗奴才!”皇甫菲琳捂着脸气急败坏道,“来人,把他拖出去给我狠狠地打!”
没有人回应。
皇甫菲琳尖叫道:“保镖!”
依然没有回应。
早在她兴奋地欣赏着房中的一切时,她的保镖就被制服了。
望着她手上戴的名表,墨君霆眸光冷寒宛若淬了冰:“她碰过的所有东西,扔了。”
不等皇甫菲琳反应过来,他便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开。
凌杉立刻吩咐站在门外的保镖:“把皇甫小姐的手表摘下来。”
……
对城堡里发生的一切,晏芷心一无所知。
她心里想着,有客人来了,墨君霆肯定会忙着待客,不会有闲情顾及她,而她,暂时不想让那位玛莎拉蒂小姐看到,以免让对方发生误会。
她一边闲情逸致地遛狗,一边思考用什么方式可以让玛莎拉蒂小姐愿意帮忙送她出去。
估摸着墨君霆结束待客之后,晏芷心起身走回城堡,去找那位玛莎拉蒂小姐。
找啊找啊,怎么也找不到。
去哪儿了?
莫非在墨君霆的房里?
想到墨君霆把玛莎拉蒂小姐抱在怀里,晏芷心心里升起一种古怪的感觉,涩涩的有些难受。
她揉了揉心口,想问凌杉,又忍住了。
墨君霆和谁在一起,与她何干?
转眼一天又过去,实习报到的时间就在明天。
再拖就来不及了。
把桌上的台历倒扣在桌上,晏芷心下决心放弃那位玛莎拉蒂小姐,把目光放在那位陌生的男人……凌桦的身上。
就在这时,座机响了起来。
按下免提,电话里就传出了凌杉的声音:“晏小姐,半个小时后在沙滩集合进行摩托艇赛。”
晏芷心:“……”
放下电话,晏芷心无奈地摇了摇头。
昨天她不过是和凌枫提了“汽艇”两字而已。
今天就进行摩托艇赛了。
这是特意的还是巧合?
不管怎样,如果她学会摩托艇,可以多一条逃走的路!
晏芷心走到沙滩的时候,超过十艘颜色各异的摩托艇停靠在沙滩上,凌枫、凌杉和凌桦以及几个保镖开着摩托艇在海上玩闹,一条条白色的水柱在阳光下飞舞,挥洒出一道又一道的彩虹。
教练在一旁指点。
救生员开着专业的救生艇在水上候着。
有钱人,真会玩。
她的家境在海市算不错的,哪怕家里的钱从来不属于她,她也能时不时从晏兰心的嘴里听说一些有钱人的活动。
但没有人能像墨君霆这样玩。
当然,也没有人能像墨君霆这么厉害。
就连他手下的人,随便拉一个出来都是全能好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说回来,墨君霆不在,她是不是可以让教练教她开摩托艇了?
正想着,耳畔就传来了低沉性感得近乎邪魅的嗓音:“会游泳吗?”
晏芷心猛然侧头,看到了遮阳伞下的人。
墨君霆靠在沙滩椅上,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黑色平角泳裤,显示出完美的身材比例。
墨镜遮去他冷厉的眸子,勾勒出迷醉的阴影,结实健壮的胸膛一览无遗,肌理分明,宽肩窄腰,双腿修长,每一根线条都像悉心雕琢一般,给人一种充满力量,又狂野、肆无忌惮,性感极致的感觉。
晏芷心刷地红了。
竟然会觉得他性感,真见鬼了……
就在她微微愣神时,墨君霆低沉性感的嗓音又响了起来:“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晏芷心脸色爆红,盯着鞋尖不敢抬起头来。
墨君霆挑眉,一语道破她的慌乱,“你脸红什么?”
晏芷心:“……”
墨君霆似有不满:“嗯?”
嗯什么嗯?这么低沉性感的声音,太犯规了!
顶着他如火般灼人的视线,她好一会儿才找到转移话题的事情:“我会游泳。”
墨君霆舔了舔嘴唇,从沙滩椅上坐起来:“有摩托艇驾驶执照吗?”
“呃……”这么高端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有?
还不等她回答,墨君霆就从她的表情中得出了答案,起身道,“把救生衣穿上,我带你。”
晏芷心习惯性地“哦”了一声,完了之后才意识到他说了什么,立刻摆手:“不用,不用,那里有教练,我让教练教……”
墨君霆墨镜之下的双眸骤然一凝:“如果你不希望我当场炒了教练的话。”
晏芷心心塞了一下:“好吧。”
转身去拿救生衣,身后的男人望着被她被紧身衣裹住的身体,胸口的起伏迷人,腰间又窄窄地一掐,把小蛮腰描绘得盈盈不足一握。
曲线往下延伸时,挺翘的臀又勾勒出美好的高峰。
男人唇角微微一勾:“衣服不错。”
晏芷心愕然回头,哪里不错了?
为了不穿性感得只能遮住三点的比基尼,她在衣帽间里翻了半天,才翻出了这一套适合下水的衣服,中袖中裤,只差没把小手臂和小腿裹上了。
她上看下看,看不出哪里有问题,也就不理他,拿起救生衣穿上。
墨君霆穿好救生衣,把双人摩托艇推下水,朝她勾了勾手指:“上来。”
晏芷心急得连连后退。
她不想坐在他的身后!
而且这样她根本别想学会开摩托艇!
墨君霆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嗯?”
尾音上扬,如同轻柔的翎羽撩动心底最柔软的弦,又充满了意味深长的威胁,晏芷心只觉得一股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袭来,咬着唇,垂着头默默地坐了上去。
四处寻找可以扶手的东西……没有!
双人摩托艇根本就是给情侣玩的东西,坐在后面的人只能抱住前面的人!
不想和他肌肤相触,她用手指勾住了他救生衣的扣子。
墨君霆似乎对她的纠结一无所知,问道:“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连忙点头:“好了。”
下一秒,马达轰鸣,摩托艇启动,如箭般射了出去。
“啊!”身体惯性往后倒,重心不稳,瞬间就要被甩出去,她尖叫一声,情急之中抓住墨君霆,不顾一切地抱住他的腰。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墨君霆脸上绽放出一抹愉悦。
持续的加速度,摩托艇在海上迎风破浪,浪花扑面而来,水珠飞溅,晏芷只觉得一阵惊心动魄。
太惊险了!
不知道是不是墨君霆故意捉弄她,速度时快时慢,时而漂移,时而拐弯,她的身体随着时而高高抛起,时而陡然下沉,时而差点倾倒到海里去。
一望无垠的蓝海。
没有任何依靠。
没有东西可以让她抓着。
不想掉进海里,她唯一能做的是紧紧抱住墨君霆。
救生衣穿得松松的,根本抓不稳,她情急之中把手伸进他的救生衣里,抱住他光滑而紧实的腰。
摩托艇在水上的起伏不定,她的手也不由自主地随着起伏。
四块腹肌。
六块腹肌。
八块腹肌。
不经意之间,就把他的腹肌摸了一个遍。
手感Q弹,手触碰的时候,仿佛能感受到肌肤下流淌的血液的热度。
晏芷心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红着脸把手放开,去抓他的救生衣。
然而,摩托艇猛然一个漂移,墨君霆的身体往前压低,晏芷心下意识地跟着压下去,尾指不小心触碰到什么……
晏芷心愣了愣,忽而意识到自己摸到的是什么地方,脸色涨得通红,尖叫道:“啊……”
她居然摸了他的……!
墨君霆似乎被她惹恼了,驾驶摩托艇的动作变得狂野起来,把速度加到极致、转弯、甩尾、飞越、冲刺,巨大的力量几乎要把她甩飞出去,她吓得忘了羞耻,把他抱得更紧更用力,恨不得把整个身体贴在他的背上。
太刺激了!
心脏几乎要跳出来!
整个海面都是她的尖叫:“啊……你开慢点……”
突然来一个一百八十度转弯,在晏芷心的惊声尖叫之中,墨君霆缓下速度,勾了勾唇角,意有所指道:“别叫得这么暧-昧,不然别人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你……你……”
晏芷心回味过来之后,红着脸难以置信地瞪着他,“你的思想怎么能这么邪恶?”
“你想叫就叫吧。”墨君霆重新加速,摩托艇陡然跳跃而起,伴随着他戏谑的嗓音,隐隐透出了此刻他的心情,“据说,女人的尖叫能让男人玩得更刺-激。”
晏芷心:“……”
打死她也不叫了。
往后墨君霆再怎么玩什么高难度的动作,晏芷心都紧咬牙关,死也不吭一声。
极速狂飙之中,耳畔是呼啸的海风。
随着马达的轰鸣,浪潮层层叠起,人似乎成了大海的征服者。
这种感觉比过山车比蹦极更惊险,更刺激。
晏芷心不得不承认,她喜欢上了这项运动……如果没有眼前这个男人的话。
大概是她太沉默,海风传来男人的声音:“吓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咬了咬唇:“没有。”
男人忽然觉得无趣,缓下速度朝沙滩靠去。
晏芷心惊喜道:“不玩了?”
“不。”在沙滩上停稳之后,男人突然反手扣住了她的腰,在她疑惑不解的目光之中,倏地用力。
晏芷心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回过神来,已经和他换了位置。
她在前,他在后。
男人湿漉漉的,散发着荷尔蒙气息的身体贴在她的身上,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引起她的身体层层颤栗,她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那个……我不想玩了。”
墨君霆对她的话视而不见,拿起保险挂在她的左手腕上,开始教她怎么玩,如何打火,如何加油……
晏芷心立刻歇了不玩的心思。
为了逃走,她必须学会摩托艇。
乖乖地听他讲解,把他所说的每个注意事项记下来,男人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就又响了起来:“明白了?”
晏芷心抿了抿嘴:“明白了。”
男人把手环在她的腰上:“出发。”
晏芷心浑身一个激灵,没留意自己操作了什么,摩托艇不受控制地冲了出去。
她一时没抓稳,眼看就要摔下去,墨君霆猛然身体前倾,扣住她的腰,把她固定在位置上,修长漂亮的大掌按住她操控摩托艇的手:“稳住。”
灼热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传来,她触电般缩回手,可他的速度更快,倏地握紧了,声音也随之冷凝了许多:“冷静!”
晏芷心简直要哭了。
他的前胸贴着她的后背,他的气息侵袭着她的感官,他的双手和身体彻底把她禁锢了起来,这让她如何能冷静?
压了压颤抖的指尖,她憋着一口气道:“你离我远点。”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的话一说出口,按在她手背上的大掌突然顿了一下,墨君霆的气息凉薄了下来。
她甚至感觉到身后的人视线凌厉得几乎要在她的身上戳出两个窟窿。
晏芷心心里咯噔地跳了一下,整个身体像被冰雪冻住了一样,僵直着,一动也不敢动。
她说错话了。
抑或是,她不小心犯到他的忌讳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不由自主地想,墨君霆会不会突然把她从摩托艇上拽下来,摁到海里去。
气氛僵硬而凝滞。
没有继续加油的摩托艇平稳地减下速度,晏芷心不敢回头,直到不知过了多久,墨君霆沉默地收回手,放开了对她的禁锢。
晏芷心无声地吐出一口气,回忆着他刚才所说的要点,慢慢启动前行。
她是初学者,开得慢慢吞吞,摇摇晃晃,墨君霆没有出声,只是漠然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海风拂起她的发丝落在他的脸上,有一种痒痒麻麻的感觉。
他顺手捻住发丝,忽而,她尝试加油,摩托艇倏地冲了出去。
墨君霆整个人惯性往后甩。
坐在后座的人,除了抱住前面的人,没有别的选择,墨君霆没有任何迟疑的张开双臂把她抱进了怀里。
晏芷心手一颤,摩托艇又失控地蹿了出去。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表情如若春雪融水,整个人都亮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一抬,他环住她,在她的耳畔吐出一句:“腰太细,抱胸才有实在感。”
晏芷心只觉得一个又大又响的烟花在意识中爆炸开来,整个人都凌乱了。
她忘记了自己还在加油,摩托艇像离弦的箭一般射了出去!
望着扑面而来的浪花,她甚至忘记了尖叫。
此刻,她的脑子里只有他的手,和他那句意有所指的话在疯狂回旋……
正在水上玩闹的人见他们“相亲相爱”地朝远方的大海疾驰而去,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望着摩托艇后面飞溅的白色水柱,凌桦一脸惊奇:“少爷竟然学会了撩妹。”
何止会撩妹!
想起这段时间墨君霆的所作所为,凌枫只想自戳双目。
亏他当初还辩驳说墨君霆不可能知道温柔怎么写,结果……他温柔起来简直不是人!
凌杉微笑道:“少爷身有浪漫民族和战斗民族血统,在这两方面,他天生就无人能敌。”
“哼,我不服。”凌枫狠狠磨牙。
为了报复墨君霆三更半夜踹门的仇,他忽然想到什么,眼中划过一道亮芒,朝同样在玩耍的保镖们招手,“过来过来。等会儿我喊一二三,你们就一起喊‘少爷过来比赛!’听到了吗?”
他竖起一根手指:“一。”
随后增加一根手指:“二。”
再增加一根手指:“三!”
所有人一起喊了起来:“少爷过来比赛!”
一群汉子声音浑厚嘹亮,可呼啸的海风,飞溅的浪花以及马达的轰鸣声音过大,把他们的声音掩盖了过去。
凌枫愤怒了:“开音响,开音响!”
摩托艇的音响,不但防水防震,音量还特别大,穿透力特别强。
把所有的音响都打开,一群汉子鬼哭狼嚎:“少爷过来比赛哇!!!”
声音大得简直突破天际,整个君临岛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晏芷心被炸得飞到了九霄云外的神魂终于归位。
减缓速度,她深吸一口气,扭头道:“他们叫你去比赛了。”
墨君霆望了她一眼,深邃的眸子像是隐匿在光影中的大海,难以见底。
晏芷心心里咯噔一跳,便听到他低缓的声音响起:“靠岸。”
回到沙滩上,墨君霆接过佣人推过来的摩托艇,朝那群人开去,晏芷心彻彻底底地放松下来,抬手摸了摸额角,全是汗水。
全身虚脱发软地躺在沙滩椅上,晏芷心让端起一杯白开水,闻了闻,确定没有任何异味之后一口灌下去,总算回过了味。
她学会开摩托艇了!
……
皇甫菲琳挨了两巴掌之后,墨君霆没有要求凌杉把她遣返,而是让她在城堡里住了下来,住在条件最差的客房里。
当然,城堡里没有条件绝对差的房间。
所谓最差,不过是相对其它房间而言。
皇甫菲琳望着比酒店客房还干净的房间,衣橱里空空如也,没有衣服首饰,没有佣人伺候,她心里的怨气层层叠起,来回撞击得她心口发疼。
那个房间到底是准备给谁的?
为什么不让她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过是进去看了一眼,就挨了两个耳光。
如果是墨君霆打的,她认了。
可打她的人是管家!
她堂堂皇甫家大小姐,竟然被一个管家打了!
曾经有一瞬间,她愤怒得想掀桌一走了之。
但她还是忍了下来。
只要墨君霆不赶她走,她就还有机会。
……有机会查清楚那个房间的主人是谁。
……有机会让墨君霆爱上她!
这么想着,她忍着气住了下来。
不过,她习惯晚睡晚起,又因为掌掴的事情煎熬了大半夜,这会儿还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想着墨君霆帅得令人尖叫的俊脸。
突然,外面传来“少爷过来比赛哇!!!”的声音,她惊醒过来,问已经起床的李依兰:“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李依兰听到声音时跑出去看了,才刚回来,眼睛发直,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在玩摩托艇!一群年轻的男人,一眼看过去全是身高腿长,八块腹肌,比明星还好看!”
玩摩托艇?
皇甫菲琳眼睛一亮,她的机会来了!
用生平最快的速度洗漱完,穿上大红的比基尼,化妆、涂防晒、戴墨镜,皇甫菲琳挺着傲然的D杯,迈着轻快的步子朝沙滩走去。
海面上,果然如李依兰所说的,他们在玩摩托艇。
清一色的身高腿长。
清一色令人血脉贲张的腹肌。
墨君霆身边没有丑男,也没有矮男,不管是保镖管家,还是医生特助,人人都是一副好相貌,人人都有一副好身材。
但是,她还是第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墨君霆。
不管什么地方,不管什么场合,墨君霆天生的王者气质,强大的气场,都是永远的中心。
皇甫菲琳痴痴地望着墨君霆。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依然脸红心跳。
他的肌肤,并不是刻意健身的结果,反而像上天的悉心雕琢,从肩臂到腰腹,到大腿小腿,蕴含着极度的张力,性感得让人喷鼻血。
皇甫菲琳不由自主地朝墨君霆的方向走去。
“菲林,你看。”就在她痴迷得不知东西南北时,李依兰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肘:“那里有一个女人。”
女人两字刺激了皇甫菲琳的神经。
她猛然回头,就看到了遮阳伞下的晏芷心。
女人!
年轻的女人!
不是女佣的女人!
墨君霆的城堡里竟然有别的女人!
皇甫菲琳脸色一变,转身朝晏芷心走去。
堪比射线的目光落在晏芷心的身上,皇甫菲琳把她上上下下扫射了一遍,旋即嗤笑了一声。
在沙滩上不穿泳衣就算了,还把自己裹得像粽子一样,土包子一个。
长得再好又有什么用?
墨君霆不可能看得上她!
皇甫菲琳瞬间找回了自信,挺了挺傲人的D杯,随意在一张沙滩椅上坐了下来,抬起下巴,对晏芷心颐指气使:“去,给我端一杯西瓜汁过来。”
皇甫菲琳走过来的时候,晏芷心就确认了,是那位玛莎拉蒂小姐。
不过,玛莎拉蒂小姐似乎把她当成女佣?
任何人看到她身着五位数的衣服,都不敢把她当成女佣。
除非,是想落她的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心里像明镜一样,却只是微微一笑:“贵姓?”
皇甫菲琳倨傲道:“皇甫。皇甫家族,知道吗?”
“哦。”晏芷心笑意依然,仿佛皇甫是再普通不过的姓氏,“皇甫小姐。”
如果是礼貌的回答,应该是免贵,复姓皇甫。
可皇甫菲琳没有。
如此一来,晏芷心对她表达了足够的尊重,她却显得傲慢无礼。
佣人又习惯了晏芷心的平易近人,看向皇甫菲琳的眼神都淡了几分。
皇甫菲琳不会在意下人怎么想,她生气的是晏芷心听到皇甫两字的反应。
堂堂皇甫家族,还没试过被人这么小看!
她下巴一抬就想发飙,可晏芷心不理她,看向她身旁的李依兰,又问了同样的问题。
李依兰身为皇甫菲琳的跟班,自然和她同一战线,用不太友善的语气道:“姓李。”
晏芷心笑着朝附近的佣人招了招手:“给皇甫小姐和李小姐各来一杯西瓜汁。”
皇甫菲琳的怒气“噌”地涌了上来,把白花花的大腿横到晏芷心的面前,用充满挑衅意味的语气问道:“你是谁?”
晏芷心抬起眉淡淡道:“我是谁不重要,反正不是你的敌人。”
晏芷心之所以询问皇甫菲琳的姓,不是因为礼貌,而是她需要知道对方和墨君霆的关系。
加上对方的态度,她已经明确了。
对方不是墨君霆的亲属。
但是不是墨君霆的女人,还得另说。
……如果墨君霆看得上这种女人,那真是太LOW了。
她之所以还保持着礼貌,是因为这个女人是她离开的机会!
皇甫菲琳只当她是退缩,耀武扬威道:“算你识趣,像你这种土包子,就算脱光了爬到霆表哥的床上,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晏芷心只觉得好笑:“那你脱光了,他会看你一眼吗?”
“你……”
皇甫菲琳气得脸色发白,伸出手就要推她。
晏芷心轻松隔开她的手:“你打不过我。”
皇甫菲琳脸都气红了,正待叫李依兰帮忙,眼角余光瞥到有人走过,硬生生地顿住手,冷哼道:“走着瞧!”
晏芷心抿了抿嘴,低头把杯里的白开水喝完,转身离开。
与其和这种女人相处,她不如趁机多练练摩托艇。
皇甫菲琳看着她的背影,眼中露出一抹不屑,却又嫉恨得发狂。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来头?为什么能住在帝少的城堡里?!
皇甫菲琳打开手机就要找家里人调查晏芷心,李依兰劝道:“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一旦他们知道帝少的城堡可以让女人进来,你的情敌会更多。”
皇甫菲琳觉得很有道理,想了想,放下手机:“那本小姐悄悄弄死她!”
正说着,海上的摩托艇赛宣告结束,她抬起头,只见墨君霆在一群八块腹肌美男的簇拥之下走来,步履坚定,如若帝王亲临。
皇甫菲琳眼睛一亮,忍住迎上去的冲动,对李依兰道:“快,来帮我拍照。”
在沙滩上侧躺下来,皇甫菲琳假装没有看到他们,挺了挺几欲喷薄而出的胸,翘起丰满的臀,微微曲着白花花的腿,嘟着红艳艳的唇,摆出最性感的姿势让李依兰拍照。
她相信,墨君霆看到她的身材一定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墨君霆迟迟没有走到她的身边。
她侧对着墨君霆,又装作只看镜头的样子,听到脚步声停下来,她以为墨君霆被她迷倒了,转过脸,露出一抹妖艳的笑容,却刚好看到墨君霆转身离去。
笑容顷刻化作怨恨。
拧着李依兰,皇甫菲琳怒道:“李依兰,为什么你不告诉我?”
“我来不及啊。”李依兰跺了跺脚,咬着唇道,“我看他目光在沙滩上一扫,就冷着脸走了。我……”
皇甫菲琳既郁闷又火大,狠狠地捶着细腻的沙子:“难道我就那么惹他讨厌吗?我在的地方,他居然连靠近一步都不愿意!”
李依兰低声道:“会不会他是在避刚才那个女人?”
皇甫菲琳脸上的表情倏然一冷,那一双妩媚的眼睛冷得像青霜白刃:“那个女人,必须滚!”
……
“晏小姐,想吃点什么?”
晏芷心刚在里餐厅坐下来,佣人就迎上来询问。
她随意点了两菜一汤,就听到对面传来一声不大不小的冷嗤,“啧,连吃都不懂,土包子。”
晏芷心抬眸,只见皇甫菲琳像太后一样坐在餐桌前,面前摆了二十多道美味佳肴,李依兰陪在下首,两名佣人站在两侧侍候。
这阵仗,不知道的人大概以为她才是城堡里正儿八经的主。
晏芷心唇角弯起一抹浅浅的弧度,正要回击,佣人端着托盘走了过来,躬身道:“晏小姐,这是您的药膳。”
晏芷心顿时泄了气。
自从她莫名昏迷醒来之后,厨房就给她加了这道药膳,还逼着她一定要吃完,否则向管家汇报。
她问佣人是怎么回事,佣人回答:“管家吩咐下来的。”
她不愿意去问凌杉,没见有什么异味,也见加什么特别的东西,就硬着头皮吃了。
这样的情景落在皇甫菲琳的眼里,却是截然不同的反应。
皇甫菲琳倏地站起来,惊恐道:“你怀孕了?”
“噗!”
晏芷心刚喝进嘴里的药膳全喷了出来。
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面纸,她抹干净嘴,朝皇甫菲琳翻了一个白眼:“脑洞不要这么大。”
皇甫菲琳急道:“那你吃什么药膳?为什么你有我没有?”
晏芷心好气又好笑。
连药膳都要抢着吃,这位皇甫小姐病得不轻。
皇甫菲琳见晏芷心嘲笑她,气得把桌上的美味佳肴全扫在地上,瓷盘跌碎,汁水飞溅,一个个价格超过四位数的餐盘和一盘盘价值超过四位数的菜肴就这样成了垃圾。
怒气冲冲地走到晏芷心的面前,皇甫菲琳两眼通红,就好像被激怒了的母狼,“你为什么不回答我?”
餐厅的领班闻声赶出来,上前问道:“皇甫小姐,菜不合您的口味吗?”
皇甫菲琳妒火中烧,指着晏芷心道:“她吃的是什么药膳?”
领班不卑不亢道:“是补气安神的药膳。”
不是怀孕!
皇甫菲琳松了一口气,颐指气使:“给我也来一份。”
领班道:“对不起,不能给您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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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班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这是凌医生开的方子,管家吩咐给晏小姐准备的,目前没有收到给第二个人准备的消息。如果您有疑议,请向管家提出。”
皇甫菲琳脸色一变再变。
竟然是凌枫开的药膳……
还记得,有一年的帝国家族晏会上,墨萱萱感冒,开玩笑说让凌枫给她看看。
凌枫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淡漠道:“我是少爷的专属医生,我只对少爷负责。”
当时,有人唯恐天下不乱,打趣道:“给她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您说是不是?”
墨君霆锋锐而危险的双眸盯着那人,一字一句道:“我的人,不需要给别人服务。”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使唤墨君霆的人半句。
可现在凌枫竟然给晏芷心开药方?
简直难以置信。
皇甫菲琳并不笨。
她之所以在餐厅发飙,就是想试一试晏芷心在墨君霆心目中的地位。
现在她试出来了。
可试出来的结果让她根本无法接受!
皇甫菲琳气得D杯的胸脯一阵汹涌起伏,色厉内荏道:“难道我的话连管家都不如吗?”
领班不答,只是微笑。
这么愚蠢的问题还用问?
他不怕得罪皇甫菲琳。
城堡里的惯例很明确,如果有重要客人到来,管家会提前知会餐厅做准备,甚至会给餐厅备一份客人的喜好清单,防止出现差池。
晏芷心到来的时候,餐厅就收到了这么一份清单。
所以,上上下下没人敢怠慢。
皇甫菲琳来的时候,管家连通知一声都没有。
谁轻谁重,一眼了然。
餐厅里的气氛凝滞了下来。
皇甫菲琳又气又拉不下脸,恨恨地摔门而去。
李依兰跟了出去,只留下看好戏的晏芷心和一地狼藉。
领班面不改色地询问佣人:“刚才的情景拍下来了吗?”
佣人应道:“拍下来了。”
“给我。”领班招呼另外几个呆若木鸡的佣人一起过来收拾东西,又道,“清点好每一件东西以及损失的金额,列个清单,稍后我会送给管家。”
末了,走到晏芷心的面前致歉:“影响您用餐的心情,请您谅解。”
晏芷心摆了摆手,表示没关系,暗中却给他点赞。
果然在墨君霆身边工作的,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用完餐,她借着消食的机会去直升机机场。
正是夜幕降临的时刻,天将黑未黑,晏芷心走进机场之后,发现直升机的舱门紧闭,无法提前进去躲着,只好眼巴巴地坐在一旁等。
她已经打听好了,凌桦作为墨君霆的特助,目前因为进军娱乐市场的需要,工作时间必须驻守帝业大厦,为了明天早上顺利上班,他今晚就会离开。
天黑之后,凌桦就带着两名助理走进机场,径自登上直升机,关舱门……她根本没有时间也没有机会避开他们的时间溜进去。
咬了咬牙,晏芷心跑过去拦人:“凌特助,等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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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找了一个借口,问道:“来这里之前,我和朋友约好了去爬山,可是我临时来到这里,没有来得及和她说,恐怕她会担心。我想请你帮……”
话音未落,凌桦就笑道:“你放心。既然我们是请你来,自然就帮你解决了后顾之忧,你可以安心住在这里。”
晏芷心急道:“可我安不下心来啊!”
凌桦提议道:“如果是心理原因,你可以找凌枫咨询,他是医学博士,也是心理医生;如果是有个人私事,可以问凌杉,他是少爷的内务总理,会帮你解决好的。”
晏芷心脱口而出:“如果我想离开呢?”
凌桦无奈道:“我是特助,只负责少爷的集团事务,别的事情我无能为力,再见。”
晏芷心眼睁睁地看着舱门在她面前关上,启动、升空、离开。
又失去了一次机会……
晏芷心缓缓吐出一口气,泄气地走回城堡。
刚踏上楼梯,她就发现身后有人盯着,她也不理会,目不斜视地走进自己的房间。
就在她关上门的刹那,盯着她的李依兰立刻跑去给皇甫菲琳汇报:“菲琳菲琳,那个晏小姐果然进了你所说的房间!”
“什么?一个土包子竟也能住进那个房间里?!”
想到那个房间最没有价值低于五位数的衣服、包包、首饰,想到在沙滩上对方的耀武扬威,想到在餐厅里的明显的区别对待,皇甫菲琳的脸上充满了仇恨,眼中闪过着狠戾的冷光:“去把我那包药拿来。”
李依兰脸上剧变:“那可是……”
皇甫菲琳怒道:“叫你去你就去!”
不就是一个土包子吗?
如果被毁了,墨君霆还会要吗?
敢和她斗?哼!
半个小时之后……
女佣每天晚上端一杯牛奶给晏芷心已成了惯例。
但晏芷心有了一次经验教训,已经坚决不碰了。
等女佣退下,晏芷心端起牛奶走进浴室准备倒掉时,突然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是药!
而且有强烈致幻作用的药!
这种东西,会使人在幻觉之下行为失控,几分钟之内药效就会发作,到时她不但会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体,还会见人就贴,成为人尽可夫的女人!
晏芷心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四肢直冲脑门,冻入心肺,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明亮的双眸中充满了吃惊。
如果她不是读了警校,如果不是念了特殊的专业,恐怕……
女佣唯一能交流的人是管家,她的所有行为都是由管家授意,而管家没有墨君霆的命令绝对不敢做这种事情。
墨!君!霆!
他竟然给她喝这种东西!
他竟然恶毒到这种程度!
是她太天真了。
她天真地以为自己稍微的顺从会让他发病不那么重。
现在她才知道,他不但有病还恶毒!
这种男人……
想到下午那个男人还抱着她,教她开摩托艇,晏芷心的心底翻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讽刺,她冷冷地笑出来,却觉得肚子一阵痉挛,让她连站都站不稳,只能顺着门板慢慢地蹲在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泪水沁出了眼眶。
堂堂帝国家族的冰山帝少,呵呵……
许久之后,她才缓过神来,把把牛奶倒入马桶中,行尸走肉般走回房间里。
笃!
敲门声响了起来。
晏芷心的心倏地提起,立刻下床穿好鞋子,冲到落地窗前……如果是墨君霆,她就跳下去找藏獒。
整个城堡,她唯一能依靠的只有藏獒。
门外传来了声音:“晏小姐,你睡了吗?”
晏芷心立刻辨认出来是皇甫菲琳的声音。
她心中一动,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有什么事吗?”
皇甫菲琳陡然看到晏芷心平静得无波无澜的脸,顿时像见了鬼一样:“你……”
怎么没事?
难道药失效了?
还是她没有喝那杯牛奶?
皇甫菲琳已经做好了所有的准备,等她药效发作,立刻把她“请”到花园的隐秘地方,让保镖上了她,再去找墨君霆捉奸。
到时人赃俱获,墨君霆绝对会把这个肮脏货扔进海里喂鲨鱼!
可是,她没想到晏芷心看起来完全没事。
晏芷心抬眸看了她一眼,拉开门:“有事吗?进来说吧。”
皇甫菲琳压了压心中的吃惊,迈开步子走进房中。
这是她第二次进入这套房间。
房间奢华依旧,可主人不是她。
皇甫菲琳只想立刻撕碎晏芷心,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在流连着,想象着这一切属于自己的情景,好久之后才落在空空如也的牛奶杯上,心里又定了几分。
或许只是个人体质不同,药效有所延迟而已。
晏芷心淡淡道:“坐吧。”
皇甫菲琳没有坐,踩着超过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晏芷心的面前,语气咄咄逼人:“土包子,我奉劝你最好离开霆表哥!他只能属于我!”
晏芷心定定地看了她好一会儿,微笑道:“好啊。”
“如果你痴心妄想……”皇甫菲琳说到一半才意识到她回答了什么,立刻顿住了,所有威胁的话语都硬生生吞回肚子里,“你刚刚说什么?”
晏芷心一脸沉静:“我是土包子,我不会对墨君霆有任何的痴心妄想,我也不会留在这里碍你的眼,前提是你把我送到海市码头,明天上午之前。”
皇甫菲琳不敢相信:“当真?”
晏芷心往后靠着沙发,那双别致的眼眸,看着人的时候就像清清凉凉的山泉水,说不出的冰凉:“信不信由你。”
皇甫菲琳微微眯了眯眼,忽而笑了起来:“算你识趣。但你必须保证,不是我把你送走的,而是你自己走的,否则……”
“可以。”晏芷心眼神清淡如水,“明天我们以赛车为由环岛绕到距离城堡最远的地方,你派渡轮过来。”
皇甫菲琳不相信她会这么爽快:“如果你明天赖着不走又倒打我一耙呢?”
“你不是录音了么?还怕我?”晏芷心哂笑了一声,拿起座机,拨了内线电话,按下免提。
很快,电话接通,凌杉的声音传了出来:“晏小姐,有何事吩咐?”
在皇甫菲琳紧张的注视下,晏芷心平静地问道:“管家先生你好,明天上午我想和皇甫小姐出去赛车,但我没有车,可以向你借一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杉应道:“好,今晚十点之前会将钥匙送到您的房间。”
挂了电话,晏芷心看向皇甫菲琳:“你信了吗?”
皇甫菲琳确认晏芷心是真心想离开,又见她脸色如常,完全没有喝了药的反应,一时不知道她到底知道了多少,只能先离开。
同一时间,凌杉把晏芷心的请求汇报给了墨君霆。
说起来,这还是晏芷心来到君临岛之后第一次开口提要求。
墨君霆心情愉悦,俊脸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把帝威光之子给她。”
“光之子?”凌杉万年不变的冷静脸出现一丝破裂,难以置信道,“少爷,我没听错吧?”
……
天气正好,不冷不热,轻柔的海风拂面而来,带着水汽清新的味道。
一辆黑色的超跑开出车库,线条充满了美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张狂,却又霸气尊贵得让人在看到它的瞬间,就不由自主地爱上它。
晏芷心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帝威,帝国家族最大的集团公司,也是全世界数一数二的军火公司,旗下的车都是军用车,普通人买不到,就算花十倍的价钱也买不到。
此外,帝国家族给自己量身打造了一系列平时用的车。
这些车,就算花一百倍的价钱也买不到。
因为,它作为帝国家族权威的象征,只有帝国家族的人才可以使用。
在普通的人的眼里,帝威根本就是一个传说。
可眼前的车库里,一排豪车全是帝威,各式各样,一应俱全。
晏芷心还在看着车库发愣,皇甫菲琳已经惊呼了出来:“帝威光之子?”
帝威光之子全世界只有一辆,只有帝国家族的继承人才能拥有!
皇甫菲琳呆住了。
没有人比皇甫菲琳更清楚帝威,也没有人比她更想得到一辆帝威。
她的养母,虽然出身帝国家族,却由始至终都没有驾驶帝威的资格,她更不可能有。
望着光之子停在眼前,她迫不及待地冲上前,谄媚地拉开车门:“霆表哥,你准备出门吗?”
没有人回答。
墨君霆也不在车里。
皇甫菲琳望着跨出车门的人,脸上青白交加。
凌杉下了车,无视皇甫菲琳的存在,朝晏芷心欠身:“晏小姐,请上车。”
晏芷心难以置信地望着凌杉。
她只想向他借一部普通跑车,竟然借到了这一辆?!
简直不可思议。
她瞠圆了双眸:“你是不是弄错了?”
凌杉微笑:“没有。”
晏芷心犹豫道:“那你能不能帮我换一辆?我是新手,我怕……”
价值超过五千万的帝威光之子,加上车内镶嵌的宝石,足以上亿。
别说撞了什么地方,单是剐蹭指甲盖那么大的地方,她都赔不起。
凌杉依然微笑:“这是少爷的意思。”
晏芷心:“……”
昨晚才给她下药,今天又把爱车借给她,墨君霆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他想等她把剐蹭了之后再找她割地赔款?
她再次看向凌杉:“可以请求他更换吗?”
回应她的只有六个字:“对不起,做不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好吧。”
完美的工艺。
超强的动力性能。
霸气尊贵的质感。
有生之年能开到它,也算是圆满了。
在凌杉的帮助之下,晏芷心熟悉驾驶操作,慢慢地把车开了出去。
阳光静静地流淌,微风拂过,有花瓣从树上飘落下来,映衬着奢华大气的光之子,仿佛跳跃的音符,多了几分灵动。
晏芷心抬手捋了一下被风吹乱的头发。
澄澈干净的眸子,美丽动人的五官,犹如跑车广告里的古典美人,含着几许由光之子带来的尊贵,自然随性散发出来的气质,明媚得让人移不开眼。
皇甫菲琳和她一比,简直得扔。
“一定要让这个女人死得很惨!”皇甫菲琳脸上露出扭曲的嫉恨,一踩油门,朝前方疾驰而去。
晏芷心还不太熟练,也不敢拿墨君霆的车去飙,慢慢吞吞的,以踩蚂蚁的速度开向她计划好的地方。
空中没有监视她的无人机。
保镖没有跟着来。
凌杉也去忙他的事情了。
天时、地利、人和。
适合逃跑。
君临岛有一座小山,位于城堡后方一公里的地方,晏芷心把车开到山后,彻底隔绝城堡的视线,就见皇甫菲琳在前面等她。
皇甫菲琳酸溜溜道:“开着帝威,是不是不想离开了?别忘了,你……”
晏芷心降下车窗,面无表情道:“接我的人到了吗?”
“到了。”皇甫菲琳眼中带着无法抑制的羡慕嫉妒恨,“君临岛有海警,渡轮不能靠港,你要开摩托艇出去。”
“可以。”晏芷心一脚踩下油门,往前行驶。
皇甫菲琳跟在后面,恨恨地想,她一定要拿到帝威!
一定要!
绕过小山,皇甫菲琳的保镖已经把摩托艇开到指定位置,见她们过来了立刻招手。
晏芷心下车,拿了摩托艇,立刻启动,飞快地朝远方的海面疾驰而去,动作一气呵成,没有一丝留恋。
她担心,一旦她有所迟疑,就再也走不掉了。
望着她的背影,皇甫菲琳脸上的扭曲已经达到了极致,狰狞得可怕。
拨了一个号码,皇甫菲琳冷声吩咐:“一个小时之后人到海市码头,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手机里立刻传来了猥琐的笑声:“当然知道,不就是****嘛,人已经准备好了,到时你可别忘了付尾款。”
皇甫菲琳脸上露出一抹笑意,从玛莎拉蒂里下来,坐上光之子,对李依兰道:“你开我的车,往前开,做出我们在赛车的样子。”
一红一黑两辆跑车一前一后地在赛道上飞驰。
环岛跑了两圈,手机里传来晏芷心上了渡轮的消息,皇甫菲琳彻底放下心,挑了君临岛风景最好的位置,停车拍照。
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终于可以和帝威光之子亲密接触,晏芷心那个碍眼的女人又消失了,皇甫菲琳的心情阴转晴,对着车前前后后里里外外拍了上百张照片,挑出自己满意又刚好遮挡了车牌号码的几张照片发到微博,又挑出几张没有遮挡车牌的照片晒到朋友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甫菲琳是二线明星,有着不少数量的粉丝。
照片一出,许多人便以为她获得了帝国家族的认可,拿到了属于帝国家族象征的帝威,谄媚地过来抱大腿。
粉丝不到几分钟就翻了十倍,直追一线明星。
朋友圈里,多是亲朋好友。
她知道微博的照片骗不过他们,便无所忌惮地公开车牌号码,又显示位置在君临岛,让所有人都以为她得到了墨君霆的青睐。
照片一出,整个朋友圈就炸开了。
因为,在此之前墨君霆从来没有人任何人开过他的光之子,泊车小弟除外。
看到皇甫菲琳倚着帝威光之子,背后是恢弘炫目的君临城堡,他们一边羡慕嫉妒恨,一边和皇甫菲琳套近乎,想从她嘴里挖出一些内幕来。
皇甫菲琳用照片描绘着自己心中美好的蓝图,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荣冠登顶,挽着墨君霆的手成为帝国家族的第一夫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
城堡里,凌杉在忙。
凌桦说的没错,凌杉是墨君霆的内务主管,和墨君霆有关的所有非公事务都是他在处理,上到和某国某总统某夫人来往,下到帝国家族里鸡毛蒜皮的小事,手下有十来个人都还忙得脚不沾地。
刚刚帮墨君霆推掉几个邀约,一名专门盯着各个大家族的助理敲门进来,语气里带着惊慌:“凌管家,出事了!”
凌杉的狗血事件见多了,养成了泰山崩于前而脸色不变的从容,瞥了一眼冒冒失失的助理,淡淡道:“镇定点,什么事?”
助理急道:“皇甫小姐在网上晒了和帝威光之子的合照。”
凌杉的脸色倏地一变。
吩咐所有人暂停手下的工作,全员行动紧急处理这一事故,凌杉分别派人去追寻晏芷心和皇甫菲琳后,匆匆赶到墨君霆的办公室。
墨君霆每周一的上午是最忙的。
因为时差的关系,周五的下午下班之后,海外才上班,海外传来的文件都是留到周一的上午解决。
墨君霆又有规定,集团事务优先于内务。
看到墨君霆在处理集团紧急文件,凌杉只能静候在门外擦汗。
终于等到墨君霆忙完一段落,他见缝插针地跑进去汇报:“晏芷心小姐皇甫小姐的帮助下离开了城堡,皇甫小姐拿到帝威光之子并将照片发布到各个平台……目前已经采取相应措施,与此相关的微博和朋友圈照片都已删除,以帝国家族名义发表的澄清新闻请您过目……现在甫小姐正在城堡外面候着。”
听到晏芷心离开,墨君霆瞬间像被人在胸口上开了一枪,完全没有理会凌杉后面汇报了些什么:“晏芷心,逃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愤怒从胸口中蔓延开来,怎么也无法压制下去。
晏芷心竟然逃了?
他对她不够好吗?
她为什么要逃?
明明她想要任何东西他都可以给。
全世界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他都可以给!
他甚至把帝威光之子给她开,可她做了什么?转眼把他的车像垃圾一样扔给别人,自己拍拍屁股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着他的心脏,一股前所未有的锐疼从心口蔓延开来,墨君霆的目光渐渐冰冷,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起来。
凌杉偷偷看了他一眼,他俊美的五官,像冰雕的一样,没有表情。
可是,他幽深不见底的眸子里仿佛有万千情绪在翻滚,似乎随时会喷涌出来。
那平静外表之下的滔天怒火,让人心惊。
凌杉想说点什么,却知道任何话语都只会取得负面作用,只能安静地等待责罚。
墨君霆却只是吐出一句话:“先和皇甫菲琳算账。”
门外,皇甫菲琳正低头抹眼泪,妖艳的妆容被泪水打湿,糊成了花猫脸。
见到墨君霆出现,她抬起头,泪汪汪地叫了一声:“霆表哥。”
她清楚如果墨君霆知道这件事是她主导的,帝国家族就再也没有她的容身之地,她稳了稳心情,恶人先告状:“霆表哥,我是被那位晏小姐逼的。”
墨君霆脸色沉静,怒气内敛,看起来没有半点起伏,平平淡淡道:“是么?”
皇甫菲琳那句话只是一个试探,说完之后立刻小心翼翼地觑着墨君霆的脸色,见他没有恼怒的迹象,顿时明白怎么做了。
有了底气,她颠倒黑白添油加醋地说了起来:“昨天晚上,那位晏小姐找到我,逼我把她送出去。她威胁我说,如果我不从,她就……就找人强+女****。今天,又是她逼我把帝威光之子开回来,让我在网上发照片转移你们的注意力,好让她有时间离开,霆表哥,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听着皇甫菲琳巴拉巴拉地说完,墨君霆连眼皮都没有动一分,甚至没有询问一句。
皇甫菲琳意识吃不准他的意思,抬起头来,发现男人的双眸闪动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冷厉得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她忍着胆怯,娇弱地抬起头来:“霆表哥,求求你……”
“我没有表妹。”男人的脸上没有表情,视线没有温度,说出来的话没有情绪,声音冰冷低沉,“焰心。”
皇甫菲琳一时没想明白他最后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正要开口询问,就听到了一声凶猛的狗吠。
藏獒从花丛中窜出来,龇着牙,朝她飞扑过来!
皇甫菲琳怕狗很多年,尖叫一声就想躲开。
但根本来不及。
藏獒伸出尖利的爪子挠住了她的后背。
皇甫菲琳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摔倒在地上,刚好摔到了藏獒张开的大嘴前!
没有人喊停。
藏獒毫不犹豫地咬了下去。
凌枫赶到现场时,皇甫菲琳已经成了血人,昏迷在地上。
凌枫和凌杉相视了一眼,噤若寒蝉。
恐怕这只是皇甫菲琳让人打死他的爱犬的回礼。
放走晏芷心的代价,只会更惨!
藏獒退下之后,凌枫往墨君霆面前一站,微微躬身,双脚却呈现出外八的姿势。
外八活,内八死。
想留活口就点头。
这是凌枫和墨君霆之间的默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点下了高贵的头。
咦?居然不准备弄死。
凌枫有些遗憾地想,在君临岛上弄死一个人实在太容易了,扔进海里喂鲨鱼就行,留活口反而还麻烦一些。
不过,他坚信墨君霆之所以留着她是为了让她以后死得更惨。
正想着,墨君霆寒凉的声音就在耳畔响起:“你善后,凌杉把她损毁餐厅物品的账单送到皇甫家。”
凌枫立刻迅速上前处理伤口。
……皇甫菲琳终于得到了凌枫的服务,可如果她早知道,她死也不敢要。
微风带着血腥味送入墨君霆的鼻中,转眼之间,墨君霆又恢复了平日的冷厉,看不出半点情绪:“晏芷心逃去哪儿了?”
凌杉心里默默地为晏芷心点了一根蜡:“她今天要去市局实习,如无意外会去那里。”
“今天所有会议推到明天。”墨君霆面无表情地吩咐,“启程去市局。”
凌杉道:“是,少爷。”
墨君霆转过脸看向远处的大海。
风在吹,水在荡漾。
这是君临岛,这是全世界女人都心驰神往的城堡。
可晏芷心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实习,用他教的摩托艇驾驶技能,勾搭他最厌恶的女人,逃了。
墨君霆平静的眸子,染上了疯狂。
……
望着堵在自己面前的几个歹徒,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终于来了。”
她就知道,皇甫菲琳不会那么好心。
在渡轮上警惕了一路,却能安然无恙下船时,她还有点不敢相信。
现在,她明白了。
皇甫菲琳是特意离开墨君霆的地盘才下手!
这个废弃的港口人烟稀少,做什么事情都不会有人知道。
“这女人果然和照片上一样好看!”最前头的歹徒用不加掩饰的猥琐目光打量着晏芷心,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贪婪,“别躲了,陪哥几个,保证让你快活如神仙。”
说完,手掌毫不犹豫地朝晏芷心的胸口抓来。
晏芷心倏然蹲下,抓起一把沙子朝男人扬去。
“啊,贱人!”那人被沙子迷了眼,一巴掌朝她挥去,她灵活地避开,身后立刻有一个歹徒操着木棍朝她后背打来。
她急忙避过,脚无意中踩到地上的石子,她踉跄了一下,后背立刻挨了重重一脚。
晏芷心疼得“嘶”了一声,捞起石头朝那个歹徒的头上砸去!
噗!
正中脑门,鲜红的血流了出来。
“还敢反抗?老子玩死你!”为首的歹徒气红了眼,那人吩咐过,一定要毁了她,*****不行,也必须让她沾上毒瘾,便立刻命令:“四面拦,不让她逃了,把*****药喂给她!”
晏芷心眸光一凛,眼底露出了吃惊的光芒。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药是什么。
那是du品!
之所以叫*****药,是因为吃了之后会情谷欠高涨,羞耻心尽失,任人随意抚摸甚至会自己脱衣服让别人侵犯。
皇甫菲琳,好歹毒!
几个歹徒形成包围圈朝她包过来。
他们早就挑好了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根本不会有人过来,就算有人来,见他们有那么多人,谁敢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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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目光从歹徒上掠过,锁定一个被du品抽空了身子的瘾君子,一脚踹在他的要害之处,反身去抢另一个歹徒手中的木棍。
“真他妈烈!”歹徒见她脸色发红,有一种惊人的美丽,兽血翻腾得厉害,恨不得立刻把她吞进肚子里,“喂不了,就******注射!我就不信干不死她!”
眼看一根针朝她的手臂上插来,晏芷心情急之间缩手,对面的男人却死死抓住她的手腕……
眼看针管就要插过来,她咬了咬牙,朝拿着针管的人身上撞去。
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毁!
那人被撞得一个趔趄,晏芷心却也朝那边倒去。
眼看那人拿着针反手朝她的脸扎来,晏芷心吓得闭上眼睛……
这几个歹徒,这个仇,她一定会报!
皇甫菲琳,她做鬼也不会放鬼她!
“啊!”
一声惨叫突兀地响起。
针管没有插到她的脸上,她往前摔了出去。
刚稳住身体,就又一声痛呼声在耳畔响起。
她情急转身,只见要插她针管的人被踹飞了出去,针管插进了自己的手。
一个全副武装的男人正赤手空拳和其他歹徒搏斗。
说他全副武装,不是因为他拿着刀枪,而是因为他戴着帽子、墨镜和口罩,把脸遮得严严实实。
晏芷心能看到的只有他挺拔颀长的身形,以及看似低调,实则昂贵无比的休闲服。
他的身手,好得令人吃惊。
几个歹徒把他团团围住,却根本连他的衣角都碰不到。
人还没靠近,就被他人打飞了出去。
她把人撂倒了,人还能站起来继续打;他把人撂倒了,他们连爬都爬不起来。
晏芷心眼中露出一抹惊诧,忽而眼角余光瞥到一抹反射的亮光,她当机立断,操起木棍朝那抹亮光打去。
嘭!
歹徒的刀子被打进了海里。
男人转过头,意外地看了她一眼,旋即一脚把用刀子的人踩在地上。
啪啪!
肋骨断了两根。
歹徒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那个男人就把全部歹徒收拾得爬不起来。
晏芷心拍了拍胸口,感到一阵后怕。
刚刚就差那么一点点,她的人生就被毁了。
在她的人生经历那么多丑恶之后,终于遇到一个好人把她救出水火,她很感激也很感动,走到男人的面前,由衷道:“谢谢你的救命之恩,来日必报。”
男人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不脱墨镜,不脱口罩,不开口说话……分明是不想暴露身份。
晏芷心识趣的没有追问,小声提醒:“你的帽子,歪了。”
男人下意识地扶了扶帽子,无意之中露出了耳垂上闪闪发亮的钻石耳钉。
造型非常简单的钻石耳钉素,但颜色和光泽十分罕见,恐怕全世界也找不到几颗,这个男人,或许不需要也不在意她的报答。
但总归说一句她才心安。
“我叫晏芷心,以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可以去拾锦街找我。”
拾锦街?
男人挑了挑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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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墨镜,男人望着眼前的少女。
她站在沙砾上,身侧是码头,背后是广阔的海面,阳光明媚,光影斑驳,她的气质显得古典而清沁,美得惊人。
男人心中一动,脱下墨镜,露出一双上翘的桃花眼,略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响起:“你想成为明星吗?”
怎么听起来像骗子的搭讪?
晏芷心愕然了一瞬,旋即摇头:“我有别的工作。”
男人没有再说什么,戴上墨镜,大步朝前方走去。
晏芷心忽而想到什么,追上去问道:“我可以请你帮一个忙吗?”
男人脚步一顿,睨了她一眼。
好像不高兴。
晏芷心连忙道:“我的手机被人抢了,能否请你帮我拨报警电话,市缉毒队的号码,可以吗?”
男人沉默地取出手机。
晏芷心报号码,男人拨完号按了免提。
铃声响了一会儿,一个耳熟的声音响起:“哪位?”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把手机往她面前一递。
晏芷心开口道:“师……司队,我是晏芷心,海市十三号码头,发现有人携带du品,能否派人过来?”
“收到。”缉毒队队长司湛沉稳的声音传来,“这是你的新号码?早上我打你几百个电话都是关机。”
晏芷心担心男人等太久会不高兴,果决道:“不是,借人的,过来再谈。”
电话挂断之后,男人收起手机又看了她一眼,慵懒的声音里多了几分认真:“小美人儿,你的花拳绣腿不适合缉毒,好好考虑考虑我的建议。”
说完,扬长而去。
走出一段距离,男人上了一辆停在路边的保姆车,脱下口罩和墨镜,露出了一张令所有女人尖叫的俊脸。
影帝慕寒霄!
靠在椅背上,慕寒霄摸出一根烟,却不点燃,他侧过头,望着大海的方向,眼中渐渐绽放出一抹闪亮的光芒。
晏芷心?
她有成为时代经典的潜质。
……
十分钟后,司湛亲自带人到达十三号码头,收押了全部歹徒以及歹徒的du品。
有警员发现一名歹徒长得脸熟,仔细查看后惊喜道:“司队,这个人是代号X行动的漏网之鱼!”
司湛走过去一看,高兴地拍了拍晏芷心的肩膀:“这个人害了我们几天几夜没睡好,师妹,你真是我们的福星。”
警员笑着附和:“实习第一天就立功,了不起。”
晏芷心连连摆手:“侥幸而已,也不是我打晕的,要不是有路人帮忙,现在躺这儿的就是我了。”
司湛敛了笑容:“有没有受伤?”
晏芷心摇了摇头,司湛又道:“上车再说,你坐我身边。”
司湛既是缉毒队的队长,又是大她几届的师兄,他曾经到学校做禁du宣传时找她帮过忙,两人的交情很好。
司湛向来有铁面无私之称,坐在那里一身警服显得威风凛凛。
见她两手空空,一身衣服又贵得足以抵上警员半年的工资,他皱眉道:“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没有按时报到?打电话也不接,一大早来这边看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在等他来的时候已经找好了借口,把黑锅送给了晏家:“家里不允许我做这行,没收了我的手机,把我关在家里,我是逃出来的。”
做这行要过政审,司湛早就看过她的资料,知道她家处于娱乐圈的漩涡里,拧着眉头道:“那个圈子向来是高发区,以后你可能会更艰难。你打算怎么办?”
晏芷心摇了摇头:“还没想好。”
司湛建议道:“早上警犬队来找我,想把你要过去。警犬队比缉毒一线安全,和那个圈子的交际也少,你可以考虑考虑。”
开车的警员闻言嚎道:“不要啊老大!好不容易来个漂亮师妹,你怎么能往外推?师妹,你听我说,不上一线也没关系,你一定要留在我们队,警花保证是你的!”
晏芷心哑然失笑。
缉毒队向来是男多女少,女警的都是宝,只要是个女的都能叫警花,这个保证还真和没保证一个样。
“你小子说什么呢,专心开车。”司湛笑骂了一句,又道,“从情感上我不希望你过去,但理智上还是要劝劝你,毕竟要对你负责,是吧?你慢慢考虑,考虑一个月都可以。”
开车的警员又笑着拆台:“老大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把师妹留下来培养感情,以后就算去了警犬队,心还是你的。”
司湛老脸一红,所幸他古铜色的皮肤在车里看不真切:“去你的,认真开车!”
晏芷心看着他们打闹,心里漾起一抹暖意:“我会好好考虑的。”
她心里明白,进了缉毒队,随时可能要上一线,而一旦和那个圈子扯上关系,她不敢保证她的后妈,她的同父异母的妹妹不会在她背上捅一刀。
这种情况一旦出现,不但她自己会处于危险之中,她的同事也有可能因此遭殃。
最重要的是,这几天经历的风雨让她觉得狗比人可靠。
她想进警犬队。
但她暂时不说。
想到这个,她猛然间触动了一桩心事,抬头道:“师兄,我还有一件事要汇报。”
司湛见她脸色认真,身体坐直了几分:“你说。”
“早上那几个歹徒是别人找来收拾我的。”晏芷心抬头望着前面,声音平静无波,“不知歹徒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司湛一下子严肃了面容:“那个人是谁?”
晏芷心启口,缓缓吐出四个字:“皇甫菲琳。”
害她的人,她一个也不打算放过。
皇甫菲琳既然敢让别人给她注射du品,她就敢把她弄进局子里。
任何人,只要和du品沾上关系,一生都别想洗白!
皇甫家族是个大家族,可大家族又如何?
大家族沾了du品照样会身败名裂!
“皇甫?那个皇甫家族?”司湛的爷爷是首长,对皇甫家族并没有别人那么忌惮,只是就事论事,“有没有证据?”
晏芷心摇了摇头:“没有。”
“那暂时不能动她。”司湛略一思索,做了决定,“我先派人盯着,这边加快审讯速度,一旦确认她和贩du集团有犯罪交易立刻实施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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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客气什么?”司湛还想说什么,但警车已经回到了局里,他便止住了话头,让别的警员带她去熟悉情况,自己则去忙漏网之鱼的事情。
直到警员通知她去司湛的办公室里,两人才又见面。
这次,是实习面试。
在车上聊了不少,面试只是例行走个场,司湛坐在办公位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翻着她的档案,整个人多了几分随性。
见她进来,司湛率先开口道:“歹徒招了幕后指使,确实是皇甫菲琳,目前正在确认她和贩du集团的关系。芷心,你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晏芷心有些茫然:“问什么?”
“什么都可以。”司湛好笑道,“早上我已经问得差不多了,你呢?你对我们的工作是怎么想的,你有什么提议,或者什么想法都可以说。说说自己的事情也可以。”
晏芷心沉默了一下,小声道:“有一个问题困扰我好几天了……”
司湛注视着她,一副鼓励的表情:“你说。”
晏芷心抬眸望着他:“我的身手是不是很差?”
明明在学校里,她的格斗课次次都是优秀。
可是,她在墨君霆手下过不了一招。
十三号码头那里,一个路人的身手都比她好那么多。
最让她在意的是,对方给她的评价是花拳绣腿!
她被打击得刚刚在训练场上都不敢和同事过招……
司湛想了想,笑道:“身手不是绝对的。你是进了警官大学到现在满打满算才三年多,和同期学的人相比应该不错,但和练了十年八年的人肯定没法比。”
见她表情委屈,他安抚道,“学校的格斗课只是入门,主要还是靠实战,以后你会慢慢……”
“司队!”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司湛的话语,司湛示意她稍等,喊道:“进来。”
一名警员匆匆跑步进来,一脸震惊:“司队,冰山帝少来了!”
什么?
墨君霆来了?
晏芷心吓得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司湛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哪个冰山帝少?”
警员急道:“帝国家族的冰山帝少,人家都把帝威开到我们警局门口了!刘局和陈副都冲出去了!”
司湛这才反应过来,立刻道:“准备迎接。”
“司队,你们先去。”晏芷心一脸尴尬地捂住肚子,“我早上没来得及吃饭,现在有点胃痛,我想去饭堂……”
司湛见她脸色没有一丝血色,有点心软,挥手道:“去吧,他们应该不会到饭堂去,你晚点出来。”
她只是来实习,在不在场没那么重要。
不过,他倒是高看了她几分。
堂堂冰山帝少莅临警局,连刘局都失态了,她还能气定神闲。
单单这心性,就非同凡响。
晏芷心出了门后立刻朝相反方向跑去。
悄悄地从一堵墙后面经过,隔着墙她都能清晰地听到女警们尖叫的声音。
“真的是帝威,我生平第一次见!”
“冰山帝少竟然来我们小小一个警局,简直不可思议!”
“出来了出来了!天啊,太帅了!”
“我腿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吵吵闹闹声中,晏芷心隔着墙悄无声息地躲进饭堂。
此时不是饭点,只有阿姨在打扫卫生,她问阿姨要了一个馒头,坐在椅子上啃。
所有人都到前面迎接墨君霆了,周围静悄悄的。
晏芷心心里有点乱。
她怀疑墨君霆是来找她的,可她又觉得自己不会有那么大的脸。
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她都不想再被他看到,以免多生枝节。
警局只有一个门,以他的风格,必然门口有人留守,她要么躲进饭堂的厨房里,要么翻墙出去。
实习第一天就要翻墙吗?
吃完馒头,喝了水,晏芷心刚走出饭堂,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迎面走来。
凌枫!
晏芷心第一反应是拔腿就跑。
但肯定跑不过他。
早上被歹徒踹到的地方还隐隐作痛,晏芷心果断往饭堂厨房里躲。
凌枫一个箭步冲过来,伸手拦在她的面前,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容:“晏小姐,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不,一点都不巧。
晏芷心僵硬地转过身,顾左右而言它:“凌医生肚子饿了吗?现在饭堂只有馒头了。”
凌枫没有接腔,直白道:“晏小姐,少爷要见你。”
晏芷心脸上好不容易恢复的一点血色顿时又消得一干二净。
视死如归地抬起脸,她直直望着凌枫:“如果我不见呢?”
凌枫沉声道:“晏小姐,你打不过我。”
这是第三次被人鄙视身手了。
可她竟无言以对。
……
警局最大的会议室外面,警员全部肃立在门口。
会议室里,墨君霆坐在会议桌的首位,身后是一排保镖。
他面容冷峻,眸光清冽,一身凌厉的气势压迫得所有人都战战兢兢。
他不开口,也没有表情,却又一股冷然的杀气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弥漫。
以刘局为首的几个人陪在下首,背后的冷汗都湿透了警服。
这尊连省级领导都见不到的大佛突然莅临市局这座小庙,他们既诚惶诚恐又压力山大,想问,又不敢问。
他们忍不住悄悄看向站在墨君霆身侧的管家,希望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指示。
可管家低眉垂目,由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意思。
他们只能慌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晏芷心在凌枫的带领下从警员中间穿过。
无数双眼睛盯着她。
有羡慕有嫉妒,有震惊有敌视,若非墨君霆气场惊人,恐怕他们已经暴动了。
晏芷心紧紧盯着会议室的门,所有的声音远去,万事万物都成了虚化的背景。
怎么办?
她的心里剧烈跳动着。
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难道又要回那座牢笼里吗?
笃笃笃!
凌枫不疾不徐地敲门,然后轻轻推开虚掩的门。
晏芷心在凌枫的带领下一步一步走到墨君霆的面前。
刘局茫然地和陈副相视了一眼。
晏芷心才刚到警局,他们还没来得及见。
若不是她身上穿着实习警服,他们甚至以为她不是警局的人。
连市长都救不了的场,找她来有什么用?
他们一脸茫然,唯有司湛变了脸色,可在墨君霆的面前,他没有说话的权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墨君霆的面前,晏芷心腿有些抖,但依然站得直直的。
她忘不了他做的一切。
他强行把她掳到城堡。
他肆意侵+犯她。
他甚至在她的牛奶里下-药。
他不但是一个神经病,还是一个恶魔!
她绝不能再回那座城堡!
墨君霆如若冰霜般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一身警服工整而笔挺,材质普通,却显出一种与平时不同的英气逼人,好像警服是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
眸光渐渐缓和,墨君霆微微勾起了唇角。
冰山帝少笑了!
刘局那几个人顿时像被雷劈一样,回不过神来。
这个实习生是什么来头?
竟然让冰山帝少笑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如若帝王般的男人就缓缓开了口,低沉的声音透着点点凉意:“不错。”
晏芷心心里一抖,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难道是说她逃得不错吗?
总觉得要完。
而刘局那几个人都以为墨君霆说她长得不错,打量着她,暗暗点头。
确实长得不错,冰山帝少喜欢这种类型的制服美女?
就在他们暗暗揣测墨君霆的心理时,冰山帝少优雅地从座位上起身,把话补齐了:“衣服不错,但不适合你。”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之中,他直接下令,“衣服脱下,跟我回去。”
会议室里的人,呼吸都要停止了。
信息量好大!
她和冰山帝少到底是什么关系?
就连刚刚看过晏芷心档案的司湛也想不明白。
按墨君霆的语气,晏芷心八成是他的女人。
如果她只是他的女人,那他派一个管家出来请她回去不就可以了吗?
他这般大动干戈来找她,又用这种语气说话,倒是像在对待离家出走的妻子。
可是,冰山帝少还没结婚啊!
晏芷心的档案上也没有任何和墨君霆有关的东西啊!
到底是怎么回事?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晏芷心的身上。
晏芷心垂着头没有动。
会议室里呈现出死一般的安静。
警局的人不敢说话,凌枫、凌杉以及众多保镖不可能开口说话,而墨君霆不喜欢说第二次。
紧紧攥着拳头,晏芷心的手一直在颤抖。
但她终究抬起头,做出了有史以来最大的反抗,声音清脆而响亮:“我!不!要!”
墨君霆脚步一顿,目光直直朝晏芷心看来。
如此冰冷锐利,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了一般。
所有人都看得出,她在害怕。
可是,她死也不愿低头。
墨君霆的心柔软了一瞬,抬起修长如玉的手松开领带,开始从上往下解衬衫的扣子。
饶是在场的人都见多识广,也被这炫酷的动作吓了一跳。
一连解了三颗,露出性感的锁骨和隐隐约约的胸肌,墨君霆用那内敛着凌厉的摄人锋芒的眸子望着她:“能在我手下走三招,我让你留下。”
挺拔如松的男人,解开扣子之后,少了几分严谨,多了几分率性的张扬。
若是以前,她大概会同意。
可现在她对自己的身手彻底失去了信心。
三招,她知道自己过不了。
嘴里一阵苦涩,她握着拳头,连话都说不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慢条斯理地捋起袖子:“如果你过不了,又硬要留下……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因为你而失去工作。”
赤果果的威胁。
刘局几个人脊背一僵,冷汗又刷刷地往下-流。
帝国家族之所以被称为帝国家族,是因为这个家族不但在商、政、军三界有令人难以企及的话语权,更是出了好几位总统!
开除几个警察,对他而言是小菜一碟。
晏芷心望着胆战心惊的刘局,心彻底凉了。
果然,没有人敢和墨君霆对抗。
她只有两条路可走,要么跟墨君霆回去,要么在他的手下过三招。
这种选择对她来说,形同没有选择。
她回头看了一眼会议室的空间。
在场的都是人精,立刻明白她的选择,齐刷刷地退开一段距离,顺手把椅子带走,腾出空间给她发挥。
放在中间的巨型实木会议桌却没办法挪动。
晏芷心目测了一下会议桌的距离,然后抬眸看了一眼墨君霆,他气定神闲地站着,姿势优雅,脸色淡静。
在她看过去的时候,他刚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
他的眸子,好像深邃无边的苍穹,又好像波光微澜的大海。
让人着迷。
晏芷心只觉得他的眼睛好像在哪儿见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定了定神,她握拳拉开架势,以腰为轴,移步提手,朝墨君霆袭去。
两人同是站位,墨君霆比她高一个头,打脸不切实际,她便主攻下盘。
墨君霆猜到她的意图,当她打来时,手腕轻描淡写地一翻,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带,强劲的力道拽得她一个趔趄,攻势被彻底化去。
不等晏芷心站稳身体,他一个过肩摔,毫不留情地把晏芷心摔了出去!
在场的人心里一阵惊呼,却没人敢呼出来,只是默默地为晏芷心捏了一把冷汗。
果然不愧是传说中冷面冷心的冰山帝少,下手这么狠!
只有凌杉和凌枫两人知道,墨君霆手下留情了。
若是别人,墨君霆绝不会朝着空地摔,而是直接摔到桌角上或者在对方落地时上前补脚,先把四肢废了再说话。
晏芷心被沿着放椅子的方向甩出去的,椅子都被挪开了,她在半空中慌忙稳住重心,摔下来时只是半跪在地上,侥幸没有四脚朝天。
饶是如此,那力道足以让她双脚一阵发麻,好久都缓不过来。
“一招。”在一室静默中,晏芷心清晰地听到墨君霆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响起,“反悔了你可以喊停。”
晏芷心没有说话,眼中闪动着倔强的光芒。
慢慢站起身,手在会议桌上一撑,她腾空而起,迎着他的胸口踢出双腿。
墨君霆脚下没有动,身子一侧,抬手去抓她的腿,谁知,她只是虚晃一招,腿从他手边掠过,落回桌上,旋即弹跳而起,落在保镖的前边,拧身,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抽出保镖的配(木仓)!
咔!
子弹上膛。
保镖大吃一惊。
想拦人,却不敢。
这是晏芷心和墨君霆的单打独斗,一旦他们插手,就意味着墨君霆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们不能害墨君霆输。
可放任她拿(木仓)朝墨君霆射击,他们又做不到。
他们刷地拔出配(木仓),瞄准了晏芷心。
刘局以及凌枫几个大吃一惊,不约而同地叫出声来。
“别开枪!”
“别冲动!”
“千万不要!”
“晏小姐,请三思!”
晏芷心的目光从他们紧张的脸上掠过,唇角勾起一抹没有温度的笑意,缓缓举起,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本来,所有人都以为她会用枪对付墨君霆,简直被她的胆大包天吓破胆子。
可谁知道,她用(木仓)对着自己。
以自杀的方式!
众人一阵惊愕,怔怔地望着晏芷心说不出话来。
子弹上膛,意味着她轻轻一扣扳机,子弹就会打入她的脑袋。
他们以为墨君霆对她狠,直到此刻,他们才意识到她对自己才是真的狠。
墨君霆脸上的云淡风轻也在刹那间僵住了。
对面,晏芷心一字一句道:“如果你非要我回去,我只能死在你的面前!”
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她不是他的对手。
她的攻击,只为了拿到(木仓)。
她不想死。
她不愿回君临岛。
她也清楚,墨君霆不希望她死。
晏芷心倔强地盯着他,眸光坚定而清亮。
她要为自己的赌一次!
哪怕踩到他的底线,也要逼他放弃!
墨君霆望着她,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从心中升腾而起。
她在逼他!
她知道他不想让她死,故意用死来逼他!
男人的脸色越发阴沉,脸绷得紧紧的,深邃无比的眸子因为怒气而染上冷冷的冰霜,发出一种令人心颤的光芒。
没有人说话,气氛再次沉默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晏芷心手上的那支(木仓),却没人敢去劝她放下来,更没人敢去抢。
沉默了几秒,墨君霆嘴唇微动,冷冷道:“出去。”
刘局几个人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凌杉和凌枫却清楚墨君霆的意思,走到他们的身边,做了个手势:“请。”
随着他们走出去,所有保镖也鱼贯而出。
会议室的门被关上,彻底隔绝了所有人的目光。
晏芷心望着唯一留下的男人,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惊惧,举着(木仓)的手都微微抖了抖。
他到底要干什么?
墨君霆仿佛结了冰的脸愈发冷得吓人:“晏芷心,你到底想怎样?”
晏芷心一字一顿道:“放我走。”
话音刚落,就听到“嘭”的一声,墨君霆一拳击在会议桌上,声音比玉碎更清冽:“在我还能好好问你的话时,你该珍惜这个机会。”
晏芷心反唇相讥:“你给过我好好说话的机会吗?”
他身上那股慑人之意,逼得她几乎无法喘息。
可她不想忍了。
她一忍再忍,忍到最后,除了让自己变得更悲哀之外,还能得到什么呢?
墨君霆望着她,那双他很熟悉却怎么也琢磨不透的的眸子看似镇定,实则透着一丝难以抑制的悲哀。
她倔强地望着他,眼底沁出一丝泪意,哽咽道:“你一言不合就把我掳走,又一言不合给我下-药,你什么时候给过我好好说话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微微一怔,他是下过药,可他只是想她好好睡一觉,以免神经衰弱。
“墨君霆,你堂堂冰山帝少,可以任性妄为,可我为什么要成为你任性妄为的牺牲品?”晏芷心望着他,歇斯底里地把心里的话吼出来,“与其不明不白地死在城堡里,与其不知道哪天突然误食什么春-药、du品,醒来看到自己不堪入目的样子,我还不如现在一枪嘣了自己!”
这一句话,恍若惊雷。
墨君霆脸色一沉,叱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从来不碰那些脏东西?”
去年,东南亚市场重新分割,他成为东南亚霸主时,第一时间弄死了盘踞在东南亚的大一把火烧光罂粟地,震惊了全世界。
晏芷心对他的过往却毫不知情,只当他是推脱的话语,冷笑道:“你说我就会信?前天牛奶杯里的是什么药?昨天晚上牛奶里的春-药又是谁给我下的?”
墨君霆倏然变了脸色:“你说什么?”
大前天的药是他下的,可昨天晚上……
是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在城堡里做这种事情?
墨君霆掩去眸中的惊涛骇浪,想询问,却见她握着枪微微颤抖的手,随时可能会走火,猝不及防地出手。
一手按住她的肩膀,一手抓住她的手臂,墨君霆倏地用力一压,晏芷心疼得抽了一口冷气,手中的(木仓)“铿”的一声掉在地上。
手中的(木仓)摔在地上,墨君霆抬脚把它踢到墙角,晏芷心疼得冷汗直流,见大势已去,得一巴掌甩了过去。
啪!
重重地甩在墨君霆的脸上。
墨君霆被打得脸偏了过去,整个人一动不动。
深邃的眸子里满是难以置信,他的俊脸渐渐没了温度。
还从来没有人敢打他的脸!
晏!芷!心!
晏芷心慢慢垂下手,眸中漾起一抹难以置信。
她竟然打了冰山帝少?
又冲动了。
墨君霆盯着她看了许久许久,莹白英俊的脸上清晰地印着几个手指印。
晏芷心头皮发麻,转身就跑,可他快一步伸出手臂锁住了她的腰。
轻而易举地旋身,把她压在宽大的会议桌上,他低沉的声音像魔咒一样在她的耳畔响起:“我不打女人。”
所以,他只会……
火热又柔软的唇,重重地碾压在她的唇上,动作霸道而凶狠。
他在发泄他的怒火。
他疯狂地wen着她,在她唇齿之间肆虐狂飙,所有的闷气、愤怒和无法言喻的疯狂全都化作一波又一波的攻势,狠狠地侵略!
晏芷心只有呜呜抗拒,可是她越是反抗,他就越是横行无忌,唇舌狂乱而急促。
手触碰到碍地方的衣服,他下意识地抬手,却在分神的瞬间看到她眼中浸染着晶莹的泪水。
哭了?
墨君霆感觉胸口被狠狠一滞,就听到她惊颤的声音:“不要……”
……
警局所有人都肃立在会议室门外,看着会议室那扇紧闭的大门,心中或担忧或好奇,却不敢偷看。
晏芷心拿枪要自杀,墨君霆到底会对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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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和墨君霆到底又是什么关系?
这么多人在外面守着,他们不至于发生什么令人震惊的事情吧?
他们心中有十万个为什么,可偏偏会议室为了防止泄露警局的机密,隔音效果绝佳,他们什么都听不到。
刘局禁不住问道:“凌先生,帝少……帝少还有什么吩咐吗?”
凌枫和凌杉像两个门神般挡在门前,闻言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吐出四个字:“稍安勿躁。”
刘局无奈,只好继续等着。
司湛有些坐立不安。
他认识晏芷心那么多年,却不知道她和墨君霆认识,更不知道她会和墨君霆闹得不死不休。
他担心,墨君霆会对晏芷心不利。
可是,有这么多人在场,他想开口,也不知道如何说起。
又过了一会儿,凌枫和凌杉的耳麦里突然传来墨君霆的吩咐,两人立刻转身推门,走进了会议室。
警局的人也想跟着进去,可两人一进门就转过身把门反锁了,只留下一群人在门外面面相觑。
会议室里的气氛有点微妙。
墨君霆侧对着门口,表情好像震怒,又好像悲怆,俊美的容颜上,有五个鲜红的手指印。
晏芷心身后抵着会议桌,脸色煞白,嘴唇被咬破了,沾着血迹,双眸之中水光氤氲,光影之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脆弱。
两人的衣服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凌乱。
战况好激烈啊!
凌枫心里暗暗咋舌。
不过,他脸上丝毫没有显现出来,甚至当作没看到晏芷心,手脚麻利地给墨君霆的脸上药,又顺手帮他理好衣服,以免他无法出去见人。
凌杉则是进门就公文包取出笔记本电脑查城堡的监控。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汇报:“少爷,昨天晚上九点二十三分,女佣去给晏小姐送牛奶时,皇甫菲琳半途拦截并下了药,我已让助理搜皇甫菲琳的行李,十分钟之内可以确认是何种药物。”
晏芷心猛然回过头来:“皇甫菲琳下的?还是你们诓我?”
凌杉欠了欠身:“监控不会诓人,晏小姐,请您过目。”
望着监控记录里,皇甫菲琳抬脚拦住女佣,转移女佣的注意力后趁机把药品放入牛奶里,她终于想明白了。
她本来还觉得有些不对劲。
如果药是墨君霆下的,墨君霆稍后就算不来,也会有动作。
可昨晚她警惕了一夜,墨君霆都没有出现。
相反,她才把牛奶倒掉,皇甫菲琳就来了。
皇甫菲琳!
晏芷心咬牙切齿。
“看来,皇甫菲琳伤得还不够重。”墨君霆低沉带着霜寒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凌杉,你该知道怎么做。”
凌杉应了一声,立刻按照墨君霆的命令安排下去。
被送到海市中心医院的皇甫菲琳,背上有三道鲜血淋漓的伤口,缝了几十针,她还没来得及去打狂犬疫苗,海市警察就破门而入,以绝对强势的姿态铐住了她!
警局会议室里,墨君霆静静地凝视着晏芷心,一双眸子宛若烟波浩渺的大海,无边无际。
他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靠在会议桌前,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恐惧。
她不但误会了他,还甩了他一巴掌。
他是不是要秋后算账了?
不,就算秋后算账,这件事也不能算她的责任!
晏芷心顿时多了几分底气。
可墨君霆依然没有说话。
等凌杉把和皇甫菲琳相关的事情安排完毕,他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她的东西。”
凌杉从公文包里取出一沓东西,一一摆在桌上,便和凌枫一起安静地退了出去。
手机、钥匙、钱包、证件,全是她的。
晏芷心下意识地伸手去拿,可手伸到半路,意识到墨君霆还在看着她,连忙顿住动作,抬头朝他望去。
他那双幽深不见底的眸子依然在凝视着她,眸光神秘幽远,流转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俊脸带着一抹恍惚,让他看起来更加惊艳。
那一瞬间,晏芷心的心跳漏了一拍。
墨君霆居高临下地睨着她:“想要?”
晏芷心担心又有坑在等着她,不敢回答。
墨君霆望着她的眸光冷厉了几分,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袭来,不自在地撇过脸。
突然,男人的俊脸在眼前放大,她下意识地往后缩,却被男人扣住后脑勺,她还没反应过来,男人霸道的吻就又落了下来。
香甜娇软的樱唇,仿佛涂了花蜜,让人一碰就再也不想放开。
墨君霆的心底的谷欠火在唇齿相交的瞬间失去了控制,他的心像脱缰的骏马,像激涌的河流,像澎湃的浪花,肆意而狂野,轰轰烈烈。
他的舌尖在自己心底的号令之下长驱直入,纵横捭阖,无人能挡!
晏芷心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狂傲的姿态、狂野的侵占让她连一点反抗能力都没有。
刚刚把她嘴唇咬破了还不够吗?
怎么又来?
晏芷心的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恐慌又紧张。
如果被人看到,她还要不要出去见人了?
感觉到她微弱得像小猫儿一样的抗拒,墨君霆把她的手反剪到身后,重重地抚上她的背,却发现她后背湿漉漉的,冰凉一片,竟全是冷汗。
吓的?
胆子真小。
墨君霆突然失去了兴趣,放开他,低沉的声音充满了魅惑,却让人胆战心惊,“给你三天时间。晏芷心,你永远也别想逃。”
话音落下,他人已推门走了出去。
守在外面的人见他出来,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恭恭敬敬地站着,等待他的吩咐。
然而,他只是在凌枫、凌杉以及保镖的簇拥之下大步离开。
等他走出警局,坐进帝威里,警员才拍着胸口感觉活了过来。
“果然不愧是冰山帝少,好霸道好有气势!”
“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能看到冰山帝少,人生都圆满了!”
“新来的实习女警和冰山帝少到底是什么关系?”
“好羡慕她啊!”
众人议论纷纷时,司湛迫不及待地冲进会议室,劈头就问:“芷心,你没事吧?”
晏芷心正在检查东西是否有遗漏,闻言转过身,艰难地扯了扯唇角:“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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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她手上的手机和证件,司湛彻底明白,晏芷心所说的“家人不允许她做这行”是怎么回事。
他以为她说的是晏家,事实却是冰山帝少。
司湛寂然的眼底透出几分懊恼,他用心等待了足足三年的少女,谁知,就在她来报到的这一天,他发现,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对方是冰山帝少。
一个他无法与之抗衡的男人。
司湛把懊恼狠狠地埋藏在心底,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晏芷心身体一僵,低低道:“我还能怎么办呢?”
她没能在他的手下过三招。
……第三招时,木仓被他抢走,她输了。
如果她执意留下来,警局的所有人都会因为她而失去工作。
就算墨君霆不这么做,她也不可能再在警局里安然工作。
墨君霆刚才的行为,已经在她身上打下了属于他的标签。
哪个警局敢收冰山帝少的女人?
她心里清楚,墨君霆之所以给她三天时间,不是因为他仁慈,而是因为她被皇甫菲琳下春-药的补偿。
望着身上穿了不到一个小时的警服,晏芷心的唇角溢出一抹苦涩。
恐怕,这身衣服她没有机会再碰了。
人已近乎绝望,哭都没有意义。
换下警服叠好,晏芷心走出更衣室,对站在门外缄默不语的司湛道:“师兄,我走了。”
司湛回过神来,艰涩地开口:“我送你回去。”
晏芷心苦笑道:“不用,我自己走就好。”
司湛追上她:“我送你到门口。”
现在整个警局的人都知道她是冰山帝少的人,如果他不护着点,恐怕她还没出门就被涌过来的警员淹没了。
在墨君霆面前,他没法保护她。
但现在,他至少能帮他镇住警局里羡慕嫉妒恨以及想抱大腿的人。
“芷心,对不起,刚刚没能帮到你。”司湛狼狈地揉了揉头发,泄气道,“冰山帝少会不会是认为缉毒队危险才不让你留下?我姐在出入境管理局,要不我叫她……”
“谢谢你师兄,但不用了。”晏芷心摇了摇头,谢绝了他的好意,“我需要想想。”
司湛叹了一口气:“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告诉我。”
走出警局大门,晏芷心在他的目送之下,招了一辆出租车,往外公的家而去。
被掳去君临岛之前,她就是要去外公家。
现在,她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个了。
……
半梦半醒之间,晏芷心感觉被什么紧紧压制着,身体沉重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唔……”
习惯性地翻身,却好像被鬼压身一样,翻不动。
极力睁开眼,眼前只有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眼被蒙住了。
她什么都看不到!
有灼热的气息拂在她的嘴上,像轻飘飘的羽毛暧昧地撩拨着,倏然意识到了什么,晏芷心浑身一个激灵,吃惊得声音都颤抖了:“你是谁?是不是……”
和她那一夜的噩梦何其相似。
她恐惧。
恐惧对方和那一夜的是同一个人,又恐惧和那一夜的不是同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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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同一个人!
晏芷心既绝望又愤怒。
她真的受够了。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到底哪里惹你了?”晏芷心终于忍不住把心里的一切发泄出来,“你们为什么都要欺负我?!”
黑暗中,男人居高临下凝视着,眼底闪过一抹冰冷的光芒。
很多人欺负她?
还包括他?
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我欺负你?”
“难道不是吗?你已经夺走了我的清白还想要怎样?”
晏芷心负气地伸手推他,推不开,她气得狠了,握紧拳头使劲捶他的胸膛,可他的胸膛像铁一样硬,打他他不疼,倒是打得她的手隐隐作痛。
“我想要更多。”男人低沉的声音显得格外无情。
晏芷心:“……”
简直要被他气哭了。
“我哪里招惹到你了?我道歉可以吗?我求求你,以后放过我可以吗?”晏芷心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哭腔,“我惹不起你们这些大人物,我只想安安稳稳的生活,为什么你们非要逼我?”
男人静静地望着她。
苍白的小脸黑色的蒙眼布,强烈的对比显得她是那么的脆弱无助。
他的眼睛被刺了一下,垂下眼睑,将眼底的寒意掩盖,再睁开,他已然恢复了冷静清冽,仿佛刚刚隐藏在眼底的情绪只是错觉。
身子重重地压上她,男人无视她的哭喊,扣住她的手腕,灼热的手掌心抚上她的后背,用行动宣告霸占她的决心。
“混蛋,滚开!”
晏芷心无助地挣扎、捶打、尖叫,身上的男人却始终无动于衷。
她以为,那一夜只是一个意外。
她在心底说服自己,就当是被狗咬了一口,清白没了就没了,反正男朋友也没了。
可是她没想到,噩梦会重现,这个恶魔般的男人还会出现!
她无力了,也绝望了,晶莹的泪珠落在蒙着双眼的黑布上,打湿了黑布。
被掳到君临岛,她被墨君霆那个神经病欺负。
好不容易逃出君临岛,差点就被皇甫菲琳害死。
好不容易安全到达警局,却被墨君霆害得失去实习工作。
就连离开警局回外公家,半路还要被这个人绑架。
她的人生,还能更绝望吗?
晏芷心哭了,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哭得歇斯底里。
“你到底想怎样?像你这种一夜七次的男人,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为什么你偏偏要选我?我求求你了,放过我行吗?”
男人的动作顿住了。
“一夜七次?”男人笑了一声,声音很轻,带着低沉的沙哑,在寂静之中显得磁性而性感,“这是你对我的赞美吗?”
“会不会抓重点啊?”感觉到男人胸膛震动,晏芷心愤怒地咆哮,“我的人生都已经彻底被你们这些人毁了,我的清白没了,我的工作也没了,我什么都没了,你为什么还不能放过我?”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管是眼前的人,还是墨君霆、皇甫菲琳,和她的人生不应该有半毛钱的交集。
可是,她却因为这些人,不但差点被注射了du品,还失去了一切。
她甚至连为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把手肘撑在枕头上,支起上半身凝视着她,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依稀的光亮之中,她脸上带着隐忍的痛楚,小嘴微张,正微微发抖着。
原本只有四五分想欺负她的心,忽然就变成了七八分。
男人压下身子,吐出宣告一般的话语:“要你,不需要理由。”
男人的手扣住她的腰,还没撑开她并拢的双月退,就听到她的惨叫:“啊,好疼!”
男人:“……”
他还没进去呢。
以为她在故意闹腾,男人脸色一沉,扣着她的腰紧了几分,却见她脸上的痛苦更加明显,眉心紧蹙着,仿佛难以忍受一般。
他意识到不对,抬手把她的身子掀翻过来。
在她后腰的位置,赫然有一块肌肤颜色比其他地方暗沉很多。
啪!
小夜灯打开。
借着灯光,男人看清那块肌暗沉的肌肤实际是触目惊心的乌青,声音冷得冰冻三尺:“怎么弄的?”
晏芷心感觉到一丝光亮,想扯下黑布看看他到底是谁,可腰上的疼让她当场倒抽了一口冷气:“早上被人打的。”
男人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谁打的?”
“说了你也不认识。”晏芷心嘟囔了一句,立刻感觉那里又传来剧痛,连忙放弃和他作对,如实禀告,“皇甫菲琳,皇甫菲琳你认识吗?那个恶毒女人收买了贩du集团的人来对付我,我被他们踹了两脚。”
男人沉默了下来。
她没有发现对方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以为他害怕了皇甫菲林的背景,自嘲道:“皇甫菲琳可是皇甫家的大小姐,说不定你还巴不得去抱她的大腿呢。喂,混蛋,你要拿我去讨好那个女人么?”
身后的混蛋一把按住她的头,把她的脸压进枕头里:“闭嘴。”
打开床头柜取出一瓶药油,男人重重地在她的腰上揉了起来。
“疼,好疼……”晏芷心疼得生理泪水哗啦啦地流,“你下手轻点,啊……”
男人不但不怜香惜玉,反而揉得更重了。
晏芷心感觉自己成了男人手中的一团面,揉过来揉过去,揉得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她吸着气,说话的声音都是断断续续的,“啊……我不用你帮忙,真的……我自己来就行了,啊……疼疼!”
男人冷笑着加大了手劲:“你自己可以?”
晏芷心顿时又惨叫了出来。
怀疑腰已经断了。
啊。
她含着泪道:“我找别人。”
“……”男人沉默了一下,幽深不见底的双眸扫视着抱住枕头疼得发抖的少女,轻飘飘地扔出一句,“你还打算让谁看你的身体?”
晏芷心:“……”
好像也对。
可这根本不是重点啊!
感觉到男人陌生的灼热气息近在咫尺,她下意识地想回头,脑袋又被按得埋进了枕头里,她对着枕头无声地吐了一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算了,当她什么都没说过吧。
断断续续的疼痛袭来,她决心把自己此时的情景当成是在美容院里推背。
那个男人,就当他是男+技师好了。
透过枕头,依稀闻着药油的味道,她紧绷了大半天的精神渐渐地放松下来,趴在枕头上居然睡了过去。
她并没有留意到,男人揉着伤处的动作越来越轻……
不知过了多久,她自然醒来,习惯性翻身,这一次,没有人压着她。
晏芷心从床上一蹦而起,扯到后腰的伤处,又疼得吸了一口气。
顾不得那么多,她三下两下爬下床,房间静悄悄的没有人,只有淡淡的药油味道残留在空气之中。
打开床头灯,房间里的一切映入眼帘。
弧度优美的落地窗,奢华气派的大床,似曾相识的装潢和布局……这是帝霆洲际酒店。
望着她散落的衣服和手机证件,她微微怔了怔,忽而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各种滋味一起涌上心头。
那个混蛋,不但没有强行侵+犯她,反而帮她擦药油?
有点不可思议……
但一言不合就抢掳她,混蛋还是混蛋!
她起身穿了衣服拿起证件,出门。
忽而想到什么,她回头看了一眼门牌号。
上次的总统套房是几号了?
晏芷心敲了敲脑袋,有点悔恨自己没记清楚。
这一次,她必须记住。
举起手机把门牌号拍下来,她朝电梯的方向走去。
等等……
帝霆洲际酒店。
墨君霆。
难道是他?
晏芷心不由自主地拿刚才黑暗中看不到的男人和墨君霆对比。
上一次,她闻到了男人身上似有若无的清香,这一次,她清晰地闻到了是古龙水。
墨君霆身上没有香水,只是袖口的位置透着一股雪松和黑檀相融的冷香。
此外,那个男人的体温极高,不管什么时候都灼热得吓人。
墨君霆却是微冷。
就连声音,也不太像。
男人的声音似乎有一丝丝不太自然。
为了验证自己的想法,晏芷心走到前台问道:“我可以知道8899房的客人是谁吗?”
前台小姐露出标准的笑容:“对不起,酒店不能泄露客人的入住信息。”
晏芷心抿了抿嘴,又问:“我可以知道他在那个房间住多久了吗?”
前台小姐正想按标准答案回复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微笑道:“他是我们的常客,已经入住一个月了。”
晏芷心有些失望。
有一瞬间,她很想找墨君霆问一问那个客人到底是谁,可她避墨君霆都来不及,问他还是算了吧。
免得又生是非。
她并不知道,她离开之后,凌杉立刻汇报:“少爷,晏小姐怀疑您了。”
办公桌前,墨君霆抬起头,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脸上露出一抹恍惚,而后吩咐:“下次换一间。”
这是打算一睡到底的意思?
凌杉垂首应了下来,鉴于他准备的安全+套墨君霆一直没有用,而凌枫准备的紧急避孕药也全扔了,他默默地规划者未来的时间里需要花多少时间学习孕妇养胎和照顾婴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没有留意这位得力手下在想什么,他往后靠在椅背上,目光望着窗外,冷沉的目光慢慢漾出一抹涟漪,少了几分拒人于千里之外,多了几许缱绻的温柔。
第一次,他是无意而为。
他本想挑明,可他突然发现告诉她,夺走她的清白的人是他简直比出柜还难。
唯有一瞒到底。
他不喜欢古龙水,他也不喜欢变音器,却因为她而破例。
或许,这样也不错。
至少,她被蒙上眼时的反应比她看着他时要诚实。
……
晏芷心再也不敢坐出租车了,走到公交站台前,上了个公交。
非上下班高峰期,有些座位,她走到最后排,才刚坐下,就听到了手机推送新闻的消息,她地随意一扫,偌大的标题映入眼帘:顶级豪门涉嫌藏毒,皇甫菲琳多次与贩du集团交易,目前已被逮捕。
很好!
晏芷心眉梢微挑,皇甫家族为了撇清和du品的关系,八成会把责任推到皇甫菲琳的身上。
皇甫菲琳,这一辈子算毁了。
晏芷心冷冷地勾了勾唇角。
她只想说两个字:活该。
转眼就到了拾锦街的公交站,晏芷心下车,漫步前行。
拾锦街是海市最老的一条街,保留着民国时期古典建筑的风格,上百年的高大紫薇树编织出一片璀璨的紫霞,古老别墅若隐若现,承载着历史的沧桑,古朴而典雅。
一座别墅前,一只肥猫在窗边小憩,性格温顺的拉布拉多犬趴在门边,显得温暖而幽静。
晏芷心停住脚步,看向门内。
这里是她的世外桃源。
每次住在这里,她都会格外快乐。
可是这一次……
望着外公坐在轮椅上,左手提着喷壶给月季花浇水,晏芷心只觉得悲从中来。
她的外公,当代最著名的书法家,笔下有千钧之力,可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连浇花都要用左手。
当年如果不是因为晏家对她的逼迫,他的外公也不至于如此。
她恨晏家。
她也恨自己。
恨自己无能为力。
出事之后,她最大的心愿就是考上医科大学,学好医术治好外公的右手和双腿。
可晏家非要逼着她报演艺。
她表面顺从,在他们离开后,才偷偷修改志愿。
谁知,晏兰心去而复返,导致她情急之中填错,阴差阳错读了警官大学。
她将错就错,认认真真读了下来,今天她是走出校门,开始实习的第一天……可墨君霆横插一脚,她成了一个笑话。
就连坐个出租车,都被人莫名地掳到帝霆洲际酒店里。
她的人生就是一桌杯具。
每个人都能踩她一脚。
最终把她踩到泥潭里去。
“都怪我太没用了。”
晏芷心转过身靠在外公家的围墙上,泪水渐渐溢出眼眶。
她保护不了自己的外公,也保护不了自己。
她还能做什么?
忽而,她感觉裤脚被什么扯了一下。
晏芷心低下头,趴在门边的拉布拉多犬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她的身边,正“嗷嗷”地朝她摇着尾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抹了一把眼泪,在它面前蹲下来,摸着它的小脑袋,叫道:“谢大笔,好久不见。”
外公家最多的时候同时四只宠物。
名字都是她取的,按笔墨纸砚,分别叫谢大笔、谢二墨、谢三纸和谢小砚,途中生老病死换过几只,但名字一直没有变。
眼前这只就是谢大笔。
她和谢大笔很久没见了,谢大笔兴奋地吐着舌头,又是舔她的手,又是拽着她往里面走,好不亲热。
晏芷心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随着它走进了门。
正在浇花的外公听到门响,转过身来,脸上立刻绽放出了慈祥的笑容:“芷心,回来了!”
话音刚落,亦步亦趋跟在轮椅前的谢三纸闻声转过头,看到晏芷心时一下子窜到她的面前,和谢大笔争宠。
就连在花架上小憩的肥猫谢小砚也溜溜达达地跑过来,耀武扬威似的在她面前晃荡。
晏芷心唇角漾起一抹笑意,摸了摸谢三纸,把谢小砚放在怀里走到外公身边放进他的怀里,顺势接过喷壶放在一边:“嗯,我回来了,外婆呢?”
外公朝厨房一指,笑道:“跟着何妈学做牛轧糖呢。”
晏芷心眸光一亮:“太好了,我去看看。”
转身朝厨房跑时,外公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了起来:“芷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晏芷心顿时一僵。
打从进入院子开始,她就小心翼翼地掩饰着自己的情绪,想不到,还是被外公发现了。
或许,根本与她的掩饰无关。
最忙的周一下午出现在他的面前,足以说明一切。
在她思索着是隐瞒到底还是坦白一部分的时候,外公的声音再次在她身后响起:“有时间可以去练练字。”
晏芷心心中一暖,用力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在厨房里被外婆塞了一嘴新鲜出炉的牛轧糖,晏芷心怀着感动走进了书房。
她的心不静,而练字是平心静气的最好方式。
她明白外公的良苦用心。
凝神静气练了一会儿字,心情渐渐平静下来,忽而手机响了。
放下毛笔,拿起手机,望着手机屏幕上令人作呕的头像,晏芷心终于想起,她忘记把陆明耀拉黑了。
有些人还活着,但在她心里已经死了。
陆明耀就是如此。
晏芷心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正要把他拉进黑名单,立刻发现他这两天给她打了上百个电话!
吃错药了?
晏芷心冷冷一笑,管他是吃错药还是发神经,都和她没有关系了。
果断,拉黑。
世界清静了。
把手机扔到一边,晏芷心拿起毛笔,刚才的努力全部作废,她得重新静心。
才写了不到两个字,手机又响起。
这一次,是陌生号码。
晏芷心迟疑了一下,接起。
“晏芷心你够了!”陆明耀的咆哮从电话里传过来,完全没了平日的风度翩翩,声音大得几乎要震碎她的耳膜,“欧陆集团破产了,我被人捶到土里了,你高兴了?你得意了?”
晏芷心错愕了一瞬,旋即笑道:“破产了?恭喜恭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陆明耀被她气得说不出话来。
她也不等他说话,再次挂断,拉黑。
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晏芷心忽然有狂笑的冲动。
陆明耀,你也有今天!
看着吧,你失去这一切之后,还会失去晏兰心!
心情变得很好,晏芷心果断停止练字,拿起手机和好友林岚分享心情。
【岚岚,我和陆明耀分手了。】
发完了,她拿起毛笔和墨砚洗洗刷刷晾起来,再回到书桌前,微信信息已经被好友塞爆。
【真的假的?容我喝一杯82年的雪碧压压惊!】
【真不骗我?】
【照我说,你早该甩掉陆明耀那个渣男了,他根本没有把你放在心上。叫他出来喝杯茶推三阻四;叫他出来逛街,他说公司有事情要处理;叫他打球,他说他忙,呵呵哒。】
【靠,我都要感动了,这么努力工作欧陆集团怎么还不能当业界第一大?】
【别伤心了,有我!】
一阵暖意从心里淌过,直到这一刻,她才惊觉,林岚看得都比她通透。
正往输入框里输入“我不伤心,回国请你吃豪华大餐”时,手机突然响起来。
她以为是陆明耀,差点把手机摔出去,却看到了林岚萌萌哒的头像。
是她。
晏芷心笑着接了。
电话那边,林岚正在嘎嘎大笑:“晏小芷儿,为了庆祝你再次加入单身狗的行列,老娘决定回国陪你吃豪华大餐。”
豪华大餐……初中校门口左转五十米一家小店卖的撒尿牛丸。
果然不愧是多年好基友,立刻就想到一块去了。
晏芷心乐道:“回国就不用了,太麻烦。我明天去买一锅回来开直播吃给你看。”
话音刚落就被林岚甩了一个白眼:“去你的,我已经买票了!”
晏芷心咋舌:“太快了吧?”
“我哥的服装秀今天谢幕,收拾收拾回去正好。”林岚不由分说把航班时间发到她的微信上,“记得过来接机。”
……
两天后。
晏芷心到达机场时,时间将近三点,如无意外,林岚已经下机了。
机场到处人潮汹涌,旅行社和大公司的接机代表举着高高的牌子站在前面,晏芷心费了半天力气也没能挤到前面。
就在她准备绕路走时,前方突然传来惊呼声。
“看,那个男人好帅,好有国际名模范儿!”
“穿衣也好有品味!”
“等等,你看他长得像不像前几天巴黎服装秀的压轴男模?”
晏芷心踮起脚去看,就听到隔壁有女生激动道:“走过来了,他往我这边走过来了!”
晏芷心闻声转身望去,前方乱哄哄的人潮主动分到两边,留出中间一条路,一个身材颀长的年轻男人从路上走了过来。
俊朗的五官,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剪裁出挑的浅银灰休闲装,两边手分别推着两个一模一样的黑色大号行李箱,在人潮之中鹤立鸡群。
这是,林岚她哥,林辰!
看到晏芷心站在那里,林辰含笑朝她招了招手。
“哇,他在跟我招手!看见没看见没?天啊,我头发有没有乱?妆没有花吧?”
“真的是哎!不过,你的眼线阵有点糊了,现在补还来得及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呜呜,怎么办?”
晏芷心:“……”
在隔壁女生的骚动之中,林辰走到晏芷心的面前,含笑道:“等好久了吗?”
隔壁的女生发现自己是孔雀开屏自作多情,捂着脸“嘤”的一声,跑了。
晏芷心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问道:“岚岚呢?”
话音刚落,眼睛就被人蒙住了。
“哼,眼里只有帅哥没有我。”身后,林岚调侃的声音地响起,“有前途啊芷心,看来分手是一件好事,至少你开窍了。”
“啊?”晏芷心掰开眼睛上的手,转身就朝林岚的腰间掐去,“你在说什么呀?这可是你哥。”
林岚怕痒,笑着往林辰的身后躲:“你要是看上了,就算亲哥我也卖。”
晏芷心:“……说得好像不是亲哥一样。”
林辰摇头一笑,笑容清润而充满暖意,有一种别样的宠溺:“人多别玩了,先回去。”
林岚不以为然地撇嘴,正想说话,晏芷心上前给她一个拥抱,笑道:“岚岚,欢迎回来。”
林岚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这还差不多。”
林辰眼底露出一抹柔和:“那我呢?”
晏芷心没有哥哥,一直把他当成亲哥来看,闻言像对待林岚一样,上前给他一个拥抱:“欢迎回来,我们去吃豪华大餐吧。”
隔壁通道有两个戴着口罩的挺拔男人并肩走出来,看到她拥抱林辰,脚步倏地一顿。
这两人,赫然是凌枫和凌栢。
发现凌枫视线古怪,凌栢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兄弟,来接我还到处看美女,你不够兄弟啊!”
“以为我是你吗?凌大花心。”凌枫把手插进口袋里,移开视线,淡淡道,“想不到会看见熟人而已。”
“在海市还不到半个月,就有熟人了,还是个女的,啧。”凌栢唇角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显得邪性十足,“你不花心,难道你是老树开花?”
“一边去。”凌枫睨了他一眼,“那是少爷看上的女人。”
凌栢脸上的笑容敛了几分:“那她怎么还能和别人拥抱?不行,我要告诉少爷。”
凌枫连忙阻拦:“别闹!”
凌栢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按墨君霆的号码,然后得意地看向凌枫:“你知情不报,心里肯定有鬼。”
凌枫叹气道:“你别给她添乱了,你给她添乱,就是给我添乱。”
“什么叫给她添乱,就是给你添乱啊?嗯?”凌栢用审视的目光望着他,训道,“小枫枫,不是我说你,你可别因为一时心软做对不起少爷的事情。”
说话之间,墨君霆接了电话,刚好听到后半句,眉心一蹙:“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我们开玩笑的。”凌枫见状,只好跑过去对着手机坦白从宽,“我在机场看到晏小姐了。”
墨君霆的脸色瞬间盛夏转寒冻。
透过电话,两人都能听出他语气中浸染的冰霜:“她是接人还是逃走?”
凌枫心头一凛,回道:“接人。”
墨君霆又问:“男的女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没有温度的四个字,让人觉得底下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激荡的暗流。
凌枫侧过头,目光从林辰的脸上掠过,立刻和晏芷心背景资料里的人对上了号:“林辰,出身华林财团林家,性别男,年龄26,新锐设计师兼时尚男模。”
刚说完,墨君霆就挂了电话。
凌栢怔怔地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完全回不过神来。
……他还从未见过墨君霆对哪个女人这么上心,更没见过他用这种质问妻子出轨对象般的语气说话。
太阳从西边升起来都没有这么惊悚!
“我不就是在国外多待了十天吗?回来居然跟不上时代了。”凌栢浮夸的表情彻底变成严肃,“小枫枫,快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把手机扔回他的手里,凌枫双手插在口袋里,大步往前走去……完全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就在他以为凌枫是不是耳背的时候,凌枫言简意赅地扔出一句话:“她是少爷的仙丹,谁碰谁死。”
……
帝业大厦顶层,总裁办公室。
墨君霆坐在办公桌前,背后是巨大的落地窗,既可以清晰地望到广阔的天空,又可以俯瞰大半个海市。
男人眼眸深邃,鼻梁英挺,线条完美的侧脸在光影之中,美如画卷。
可他眸中的冷,让人心悸。
他给她三天时间考虑,她竟然还有心情去机场接别的男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
挂断电话,他沉着脸起身,凌桦抱着一沓文件敲门走了进来:“总裁,会议五分钟后开始,帝娱所有高层都已到齐,就等您了。”
“推到明天午后。”墨君霆周身气势冷峻得让人望而却步,“现在我要出去。”
凌桦呆了呆,差点反应不过来。
不对啊!
上周之前,墨君霆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工作狂。
从来没有推迟,也没有早退。
然而,本周一开始,他推了一个电话会议。
现在,他居然在临场前五分钟推掉帝娱的高层会议!
凌桦心里思索着他改变的原因,尽忠职守地提醒:“两天前,您吩咐过明天下午的行程是拜访本市一位老人家。”
“提前到现在了。”墨君霆从桌上拿起车钥匙,忽而想到什么,面无表情地吩咐,“算了,改为你代我主持,我不需要人跟着。”
……
从机场回市区的路上,林岚兴奋道:“哥你累不累?要不要倒时差?要不要一起去吃豪华大餐?芷心可是难得出来一次,就这么回去太浪费了,对吧,芷心?”
林辰莞尔道:“好。”
晏芷心回头看向林辰,他靠在椅背上,双眸微阖,眼底有一层黑眼圈,脸上更是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连续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不累是假的。
“岚岚算了,这样太累。不如周末去我外公家吃牛轧糖,我外婆最近在学这个。”
林辰笑道:“我好久没去看过两老了,岚岚,你周末有空?”
这是等于同意晏芷心的安排了。
林岚有些失落,还想再争取一下豪华大餐,晏芷心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外公。”晏芷心拿起手机,“……你的学生来了?哦好,我现在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岚眼神一冷,语带讽刺道:“你外公的学生怎么了?又想作妖啊?”
两人是多年的玩伴,林岚兄妹逢年过节都回到谢家坐一坐,对她外公家的状况有几分了解。
她的外公身体健康时,被商、政、军三界和明星踏破了门槛,不是来求墨宝就是来求学当镀金。
外公出事之后,那些人全都不见了,他收的十几个学生,出了开始时那么一两个来探望,往后就绝迹了。
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学生,林岚的脚趾头都觉得不会是好事。
“不知道。”晏芷心摇了摇头,叹气道,“对不起啊,今天不能陪你们了。”
林辰注视着她,眸中暖意融融:“没关系。你外公的学生如果敢做什么过分的事情,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们。”
回到外公家,隔着黑色雕花的大铁门,她远远就看到月季花前一个完美的侧影。
修长笔直的身影站在外公的轮椅前,线条明朗的休闲衬衫妥帖地衬着他隽秀的身形,站姿从容而矜贵,有一种不动如山的意味。
傲娇的肥猫谢小砚……此刻正团成一团,像毛茸茸的公仔似的躺在男人的脚边,无比安逸地睡着。
男人似乎说了一句什么,外公抬起头,朗声笑了起来,沧桑的脸上绽放出灿亮的光芒。
男人微微倾身,伸出修长如玉的手搭在轮椅上,推着外公走向客厅,被惊醒的谢小砚蹦起来,翘着尾巴跑开几步,转过脑袋,朝他“喵喵”地叫。
男人转头看向谢小砚的瞬间,晏芷心瞳孔一缩,往后退了一步。
竟然是墨君霆?!
这个恶魔居然找到她外公的家里来了!
晏芷心只觉得一个晴空霹雳当头劈了下来,劈得她几乎魂不附体。
他说过她三天的时间考虑。
今天才是第二天。
她还想着晚饭之后再走,哪怕是找一间宾馆待着,也不能让他追到谢家来。
她怎么也没想到,他已经寻上门了!
晏芷心转身就想跑,可谢大笔何其敏锐,察觉到她的气息,立刻嗷嗷叫着跑出来咬住她的裤脚。
看到即将进入客厅的两人听到声音的不约而同地转过脸,晏芷心欲哭无泪地低下头。
蠢狗误我!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平静地开口:“砚纸,好久不见。”
砚纸,这个小名好熟悉。
好像只有一个人会这么叫她。
那个人,是谁?
晏芷心有些记不清了。
但怎么也不可能是他吧?
皱着眉望着眼前的男人,他深邃而蕴含着微蓝光芒的眼眸注视着她,看似平静,可身上那股可怕而强大的气势,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危险。
这个男人,以前她认识?
外公看出她的茫然,也知道她那段时间的记忆不清晰,明里暗里给她提示:“你读初一的时候,墨墨出国了,算算时间,你们快十年没见了呢。”
墨墨?
她的记忆不清晰,但扛不住外公隔三差五的念叨,说什么墨墨是他最后收的学生,也是最有天分的一个学生。
还说……对了,家里之所以没有谢二墨,是因为他把谢二墨送给了墨墨。
原因是,他们都有一个墨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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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相貌,完全模糊了。
她望着男人。
他的眼神虽然是淡淡的,有一丝优雅,有一丝淡薄,还有一丝慵懒,但她依然从他幽深的眸底看出,他那神经病般的威胁。
他在威胁她!
这个禽兽!
不知什么原因,他在外公的面前披上了温和的羊皮。
一旦这张羊皮撕下来,他就会露出禽兽的嘴脸!
她绝对不能让他伤害外公!
如果他敢对她外公怎么样,她死也要拉他陪葬!
晏芷心恨恨地握拳,却在外公的注视下扬起笑脸:“原来是你啊,好久不见。”
墨君霆眸中沁着莫测的光芒:“是我,好巧我们又见面了。”
“世界真小。”晏芷心垂眸看了一眼他优雅搭在轮椅上的手,忍住叫谢大笔和谢三纸一起去咬他的冲动,维持着笑意,“外婆做的牛轧糖很好吃哦,我去给你们端。”
墨君霆勾了勾唇角,似乎想到什么又放了下来,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推着外公进入客厅。
晏芷心顺势进了门,发现客厅茶几上早已放着牛轧糖和新鲜水果,撇了撇嘴,转身上楼。
墨君霆望着纤秀的身影,随着动作而飘飞的发丝,如珍珠般莹润的笔直双腿,清丽之中含着一抹明媚如诗。
十年的时间,不过弹指一瞬。
心中对她的愤怒离奇地消减下来,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当年被老师带回家时,站在那扇雕花大铁门前看到的人儿。
她蹲在四只狗狗的面前,一边分狗粮,一边摸着狗狗的脑袋说话。
“大笔,今天表现不错,多给你一点。”
“二墨,你太淘气了,你又把外公的拖鞋埋在院子里,口粮减半。”
“三纸,……”
她穿着一件胸前画着小黑狗的白色T恤,用白笔在膝盖位置画了两只小白猫的黑裤子,正是黄昏时分,晚霞透过半人高的月季花丛落在她的身上,为她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老师领他进门,介绍说:“这是墨墨,我新收的学生,会在我们家住一段时间。”
她双眸瞠得溜圆,指着四只狗中唯一一只黑狗笑弯了腰:“墨墨,这是二墨,哈哈哈哈……”
晏芷心上了楼之后,心里还是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好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他真是外公的学生吗?
跑进外公的珍藏室里,晏芷心在照片墙上仔细寻找,很快就找到一张墨墨很多年前的照片。
十几岁的少年站在楼梯扶手前,姿态傲慢而优雅,容颜俊美得令人惊为天人,眉目之间若有霜华月色,一双含着微蓝的双眸好像最璀璨的星辉,唇角微勾,似慵懒,似清寒。
他的脚边蹲着黑色的谢二墨,微微偏着头,表情十分软萌。
撕下照片,晏芷心慢慢地在地上坐下来,手肘撑在膝盖上,指尖抵着小巧的下巴,蹙起眉心……记忆还是有点模糊。
忽而,窗外“喵”的一声,她家的谢小砚不知什么时候跳到珍藏室的窗台上,那么胖的一只布偶猫颤颤巍巍地踩着猫步,让人怀疑它一不小心就“啪嗒”一声掉下去。
晏芷心盯住它:“谢小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想起来了。
他是那个被外公领回家住了一年的少年!
恍然之间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外公介绍说:“这是我的外孙女儿,姓晏,名芷心。”
穿着洁白奢华小西装的少年清清冷冷地看着她:“砚、纸、心?谢小砚,谢三纸?你是不是还有一只狗叫谢心心?”
晏芷心:“……”
她嘲笑他的名字像狗。
他反唇相讥,嘲笑她的名字里都是狗!
因为没有谢心心,从此,他就一直叫她砚纸……为了让她铭记自己名字里有两只狗,就差指着她的鼻子叫她“两只狗”了。
等等。
君临城堡里的藏獒叫“焰心”,现在她的名字里有三只狗!
不对,是两只狗一只猫。
现在谢小砚换成猫了。
“焰心”那个名字他一定是故意这么取的。
记仇的讨厌鬼。
当年的第一次见面,两人就不动声色地结了仇,但外公不知道。
外公见他们相处“和谐”,分外高兴:“芷心啊,墨墨比你大几岁,以后你喊他哥哥吧。”
晏芷心死也不肯喊,还理直气壮地辩驳:“外公,他是你的学生,和你只差一辈,我是你外孙女,差两辈,按理我该叫他叔叔。”
当着两人的面,她大声道:“对吧,墨叔?”
就因为“墨叔”两字,两人恩怨升级,从小仇变成大恨……
晏芷心纤秀的手指缓缓抚摸上少年的眉眼,渐渐和刚刚看到的人重合在一起。
她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故意把她掳到君临城堡又故意那样对她了。
他分明是在报当年的仇!
指尖顺着少年的眉眼缓缓下滑到他的唇角,他忽然很想把他一抹笑意狠狠地抠出来:“讨!厌!鬼!”
他肯定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却还这样折磨她。
讨厌鬼!
恶魔!
楼下客厅里,墨君霆敛了一身清寒:“老师,我已经找到了相关领域的顶级专家,他们估算成功率有八成,需要的药物正在进行临床试验,半年之内会有好消息。只是到时你可能需要到国外一段时间。”
“都这么多年,老师已经看开了,听天由命吧。但无论如何,老师都要谢谢你。”
外公谢老爷子沧桑的脸上露出一抹感慨,他收过那么多学生,出事之后那些学生要么避开,要么只是做做样子……除了墨君霆。
一年前,墨君霆偶然回到海市,顺道拜访他,见他半身不遂,立刻想方设法为他治病。
这个学生,是他的骄傲啊。
墨君霆淡淡一笑,深邃的眸子里宛若倒映着点点星光,“老师,我只愿你长命百岁,寿比南山。”
两人聊了一会儿,墨君霆起身要走,谢老爷子笑道:“等等,我让芷心送送你。”
晏芷心被何妈叫下楼时,一脸菜色。
半是心虚,半是愤怒。
偏偏外公还一脸慈祥地对墨君霆道:“墨墨啊,芷心以后拜托你照顾了。”
晏芷心顿时傻眼了:“什么?”
让他照顾她?
她没听错吧?
墨君霆侧头看了她一眼,眸中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颔首答应便朝门外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在外公的注目之下,不得不硬着头皮出门相送。
墨君霆把车倒出车库,这次他开的不是象征着帝国家族权威的帝威,而是市面上可以买到的豪车,千万级。
不过,千万级豪车对他而言不是高调,而是为了低调。
傍晚的阳光温暖而慵懒,晏芷心看着他的车出了大铁门,立刻结束她的“送客”任务,回身锁门。
听到门声,墨君霆侧过脸,脸色一沉,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砚纸。”
明明还是当年的小名,从他的嘴里喊出来,却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胁。
晏芷心手一僵,如果他用外公威胁她……她立刻意识到往家里跑是不对的。
于是,她果断出门,朝外面的花坛跑去。
墨君霆望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脏似乎被人轻轻捏住,然后微微一颤。
他有那么可怕?
她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想从他的身边逃开?
引擎发出一声高亢而细腻的轰鸣,墨君霆一个熟练的漂移,漂亮地在晏芷心的身边停稳。
半落的车窗里,墨君霆的侧脸轮廓如刀削般分明,逆光把他的清冷衬托得更加深邃,他没有转过脸来,只是简短地吐出两个字:“上车。”
晏芷心脚步一顿,猛然换了一个方向,三步并作两步朝邻居家的狭窄巷道跑去。
……那一条路,车开不进去。
墨君霆:“……”
好想掐死她!
穿过巷道之后,晏芷心转了一个弯再次狂奔。
这片充满历史古韵的城区极大,而且老式的围墙依然存留着,像一个现实版的迷宫。
她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灵活地在小巷之中转了几个弯,走到一处偏僻的小巷里,回头望着空无一人的路,拍着胸口呼了一口气:“他应该不会追来了。”
唇角露出一抹愉快的笑意,她正要往前走,不经意就撞入了一双深邃的眼眸中。
“啊……”
墨君霆一手在口袋里,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玩味的微愠,“我很可怕?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嗯字,尾音魅惑之中又带着一种意味不明的危险。
晏芷心头皮一阵发麻。
她自诩熟悉这片地方,可是她忘了这片地方一百年不变,他也不陌生。
悻悻地抬脸,晏芷心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那个……我送你已经送完了,不是么?”
墨君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声音疏离而冰冷:“谁要你送?”
一种不安的预感涌起……
晏芷心使劲地压着下巴,让自己看地上排队走过的蚂蚁,如果眼前有下水道,她一定掀开盖子跳进去!
“几年不见,你的胆子倒是大了不少。”指尖的力道压迫感十足,墨君霆见她浑身上下写满了拒绝,带着微蓝的墨色瞳孔闪过一道微光,蓦然出手,把她扛在肩上。
“啊,你要干嘛!”
双腿在空中乱蹬,晏芷心惊恐地挥着拳头,胡乱捶他。
墨君霆眸中露出愠怒的光芒,倏地转身,把她抵在古老沧桑的墙面上,有力的大手将她的双手捉住,高举过头,压在墙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疼……”后背重重抵在围墙,晏芷心疼得泪水都要流出来了,却动不了半分,只能用眼神瞪他。
想也不想,晏芷心抬腿就往他要害上踹。
墨君霆眸光微凝,长腿一抬,将她的双腿也一并压在墙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你不是问我要干嘛?我当然要!”
晏芷心怔了怔,好半天才明白过来,一张脸都绿了:“你……”
墨君霆凝视着她,时间仿佛静止。
晏芷心挫败地垂下头,哭丧着脸道:“墨叔,墨大叔,我错了,你放过我吧。求求你,看在我们曾经认识一场的份上,不要再为难我了,你的世界太大,我惹不起。我只想好好找份工作赚钱……”
墨君霆冷冷道:“你叫我什么?”
身体线条利落而冷然,他微微眯起眼,好像踏出外公家的那一刻,他就镀上了一层霸道而冰冷的镶边。
抑或说,踏出谢家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在谢老爷子面前谦逊有礼的墨墨,而是冰山帝少墨君霆。
晏芷心本能地有些怕他,缩了缩脖子:“没什么,你听错了。”
墨君霆眸光一暗,面无表情道:“你想赚钱?”
晏芷心不知道他有什么目的,弱弱地点了点头:“你也看到我外公的状况了,我就想赚点钱给外公治病……墨少,我以前若是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求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好不好?”
回应她的是清晰的四个字:“我不放屁。”
晏芷心好话坏话都说完了,见他依然不为所动,脾气“噌”地上了心头:“那你到底想怎样?”
“我可以治好你外公的病。”墨君霆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幽深不见底的眸子中尽是势在必得的冷冽,“只要你当我的女人。”
几秒死寂。
两人之间从未像此刻一般接近上坟的感觉……冷而肃。
这说的人话吗?
晏芷心内心一阵苍凉。
好想狠狠抽他一巴掌。
外公真心喜欢他这个学生,也是格外认真地教他书法,毫无保留。
可是他呢?
真的把外公当作老师吗?
他不但不把外公当成老师,还用来当作威胁她献身的武器。
她觉得心寒。
为自己的外公教出这个白眼狼而感到彻骨的心冷!
晏芷心使出吃奶的劲狠狠朝他踹去:“你去死吧!”
男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格外吓人,面无表情的脸上仿佛结了冰,就连夕阳的余晖也照不到他的眼底。
俊美的五官,像冰雕一样。
抬手扣住她踹过来的腿,他伸手一捞,把她扛上肩膀,大步朝跑车的方向走去。
“喂,放我下来!”晏芷心趴在他的肩上,头朝下,惊慌失措地伸手去抓东西,正好抓到他的头发,她用力一扯,愤怒道,“你要是再乱来,我和你同归于尽!”
收紧扣住她的手,墨君霆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再黑。
能不能抓别的……
墨君霆眸中凝聚着风暴:“你再扯我头发试试!”
晏芷心哆嗦了一下,松开他的头发,就看到被她抓得略显凌乱的碎发微微遮住了他冰冷的眉眼,唇角微微抿着,隐藏着一股冷冽的狂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恶魔!
讨厌鬼!
话才刚骂出口,男人的脸就倏然在她面前放大。
把她从肩上拽下来,不理会她的反抗,男人俯身咬住了她的嘴唇。
他的怒火有多旺,他的温度就有多炽热。
好像把所有的怒气都要在wen上发泄出来。
晏芷心的呼吸被他夺走,心慌意乱地挣扎,可她和他的力量对比太悬殊,她急了,使劲咬住他的舌尖。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开来。
……
陆明耀过得很不好。
他眼底写着显而易见的疲惫,一身笔挺的西装被他穿得窝窝囊囊,头发也好久没有修剪过,转眼之间就从风度翩翩的豪门少爷变得像个流浪汉。
自从被帝业集团查出产品不合格,一夜之间无数问题袭来。
合作企业紧急叫停合作、工商来查账、店面被消费者投诉……最可怕的是股市崩盘。
市值天天蒸发,开始时,他还胆战心惊,担心哪天一觉睡醒,已经崩了。
这种将崩未崩的感觉最可怕,就好像悬在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他从一个轻松写意的富二代变成了一个焦头烂额的陆总,为了稳住局面,每天求爷爷告奶奶。
依然没有任何作用,欧陆集团最终还是崩了。
他从陆总变成了陆笑话。
终于不用每天胆战心惊,他把公司一查到底时,终于意识到问题的关键。
他不应该求爷爷告奶奶,他应该去求帝业集团的总裁!
为此,他连续三天亲至帝业大厦求见墨君霆。
未遂。
陆明耀不甘心,每天守在帝业大厦外面。
这天下午,他终于等到墨君霆出现,可因为稍微打了一个盹,思维慢半拍,他还没来得及拦车,墨君霆就走远了。
所幸,千万级的豪车不常见,他一路狂飙总算跟上了尾巴。
墨君霆进入谢家之后,他守在门外不远的地方等着,终于等到墨君霆出来,他心急火燎下了车正要上前求情,谁知,晏芷心跟着走了出来。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怎么会认识冰山帝少?”
拾锦街,海市的世外桃源,同时也是刻画着海市历史的文物,每一家、每一座别墅都是文物保护单位。
海市的富豪,分分钟可以在海市最繁华的地段买下一大片别墅,却住不进拾锦街。
他以为,眼前的建筑是墨君霆曾经的住所,却没想到……
难道,晏芷心早就和墨君霆有染?
陆明耀失神地望着他们的互动,一个追一个跑,分明不是一般的熟稔。
他之所以放弃晏芷心,选择晏兰心,除了晏兰心更能讨他的欢心,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他和晏兰心在一起更有利。
晏兰心是大明星,话题热度不会少。
晏兰心是晏家的掌上明珠,晏芷心只是晏家的边缘人,选择晏兰心能带来的利益更丰厚。
他从来都是一个精于选择的人。
选晏兰心是必然的。
可是,晏芷心出现在这里,让他突然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不对。
陆明耀脑海里灵光一现,忽然明白了。
晏芷心这个贱人早就背着他和墨君霆勾搭在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一定是撞见他和晏兰心的事情之后,为了报复他,让冰山帝少出手,把欧陆集团捶进土里。
晏芷心,你好狠!
陆明耀愤怒。
陆明耀忌恨。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让他几欲疯狂。
他匆匆朝他们的身后追去。
因为不熟悉附近的巷道,拐了几个弯之后,就彻底迷失了方向。
就在他茫然四顾时,眼角余光瞥到晏芷心身影从拐角处跑过,他追上去,正好晏芷心停下脚步,靠在古老的墙面上,一脸悲愤欲绝。
两旁繁花锦簇,夕阳落在她的身上,为她染上一层淡淡的金光,精致的五官处处透着灵气,显得清沁而空灵。
陆明耀脚步一顿。
从在一起到分手,这还是他第一次发现,原来她长得那么美……
听到细碎的脚步声,晏芷心以为是墨君霆去而复返,抬起手抹了抹唇角被啃出来的血珠,气道:“你够了吗?”
四周一片静默。
蓦然感觉不对,晏芷心转过脸,看到站在眼前的人不是墨君霆而是像老了十岁的陆明耀,怔了怔,转身就走。
陆明耀一瞬不瞬地盯着晏芷心,脸上充满了愤怒和嫉恨:“晏芷心,你和冰山帝少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芷心脚步未停,头也没有回,淡淡道:“关你屁事。”
陆明耀盯着她的背影,憔悴的脸上露出一抹恼羞成怒:“关我屁事?晏芷心,我陆明耀哪里对不起你了?亏我那么信任你,你不但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还……”
晏芷心气笑了。
骂她和别的男人勾搭在一起?
说她让冰山帝少毁了欧陆集团?
他没有对不起她?
他很信任她?
每一句话都槽点无数。
然而,她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
现在的陆明耀对于她,就是一坨翔。
不,一坨翔都比他好。
起码翔还能种花当肥料。
陆明耀,只能当垃圾!
彻骨的冷意席卷全身,当初她怎么会眼瞎心盲到看上这种男人?
听着人渣愤怒的咆哮,晏芷心神情无比冷漠地朝外面走。
“晏芷心,你站住!”
陆明耀不甘地冲上来抓住她的手臂,“难道你不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什么?
解释个屁啊!
望着少女充满讥诮的表情,陆明耀心中压抑的情绪尽数喷涌了出来,“如果你对我还有一分感情的话,你现在就去,你求帝少放过欧陆集团!”
晏芷心明亮的眸子里泛着微凉,唇角溢出冷笑,“陆明耀,上次甩你的两巴掌还不够让你清醒么?还需要我甩第三巴掌?”
陆明耀想得那羞辱无比的两巴掌,声音愤怒得发抖:“晏芷心,我看错你了,你这种歹毒的女人!”
他边说边怒气冲冲地朝晏芷心的肩膀推去,晏芷心正要避开,忽而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走来,背光里如若帝王亲临,她微微一怔,忘记闪开,被陆明耀推得往墙角摔去。
她想要刹住已经来不及了,只能采取自我保护的姿势,认命地接受和墙角的亲密接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接触的不是冰冷的墙面,而是一个温暖而宽大的怀抱。
后背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晏芷心的头往后仰,刚好看到对方弧度完美的下巴……在夕阳的余晖里显得更加深邃而性感。
男人面无表情地放开她,看了一眼因为他的出现而满脸震惊的陆明耀,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看,你的目光有多差。”
声音明明很平静,却让人不寒而栗。
陆明耀心中一颤,却也意识到这是自己唯一能和他说上话的机会,立刻道:“冰山帝少,您好。我是欧陆集团总裁陆明耀,和贵司是合作伙伴关系,关于欧陆集团破……”
他已经用了最快的语速说话。
然而,他还是没来得及说完。
因为,墨君霆一个过肩摔就把他摔了出去。
噗通一声,陆明耀摔了个四脚朝天,半天缓不过神来!
墨君霆高高在上地看着陆明耀,声音格外轻蔑凉薄:“还有心情出现在这里,看来欧陆集团的教训不够惨。”
轻轻触碰耳上的蓝牙耳机,吩咐凌桦:“把陆家给我端了。”
陆明耀吓得魂飞魄散,爬起来跪在墨君霆的面前:“帝少,我错了。我马上滚,求求你,求求你放过陆家。”
墨君霆看都没有看他一眼,迈开大步朝前方走去。
走出一段距离,发现晏芷心一脸呆滞地留在原地,墨君霆眸光微冷,气若清霜地回身:“还不走?”
晏芷心站着没有动。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欧陆集团的倒闭是墨君霆的手笔。
直到这一刻,她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冰山帝少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那么大的欧陆集团,根基那么厚的陆家,连他一个手指都经不起。
望着眼前这个俊美无俦的男人,晏芷心只觉得心肝都在颤抖。
吃惊、震撼、恐惧,甚至还有一丝丝对他任性妄为的生气。
陆明耀惹了他,别人没有惹他,他却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部毁掉,这个男人,太狠了!
墨君霆不耐烦地蹙眉:“你还想和那个人渣在一起?”
晏芷心回过神来,脱口而出:“那种人渣,全世界的男人死光了我都不会要他。”
墨君霆眉目舒展开来,眼底沁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这才乖。”
这三个字差点炸得晏芷心魂飞天外。
特别是他语气里似有若无的宠溺,好像被什么附身了一样。
晏芷心惊恐地望着他。
是什么被附身了吗?
还是,神经病又恶化了?
墨君霆的好心情在她惊恐的目光里消失殆尽。
现在,他只有一个想法,狠狠教训这个女人!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古巷。
晏芷心耷拉着头,亦步亦趋地跟着走,走到车前墨君霆停下脚步而晏芷心没发现,“噗”的一声撞上了他的后背。
好疼。
鼻子都要歪了。
生理泪水狂飙,晏芷心摸着发红的鼻子:“那个,帝少你慢走。”
墨君霆转过身望着她。
她眼睛红红鼻子红红,带着几分难以察觉的委屈,就好像一只被拽住了尾巴的小兔子,让人想狠狠蹂+躏。
墨君霆眯起眼眸:“上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吓了一跳,一脸懵然:“去哪儿?”
墨君霆不答反问:“你想去哪儿?”
晏芷心指了指谢家大门:“我想回家。”
回应她的,是霸道凌厉的两个字:“不许!”
晏芷心习惯性地想又拔腿就跑,可墨君霆速度更快:“如果你不想让你外公受到什么伤害……”
晏芷心立刻瞠圆了双眸:“你!”
墨君霆打开车门,把她推进车里:“不要让我说第二次。”
晏芷心摔在副驾驶座上,也不管他是不是掌管生杀大权的冰山帝少,尖叫道:“墨君霆,我不是你的人,你不能这样对我!”
墨君霆眼底掠过一抹清冽的光芒,气场令人望而生畏:“原来,你想成为我的人?”
晏芷心简直要给他跪了。
凌杉说过,他身边有“四大天王”,已经够用了。
她要成为他的人,只能成为二十四小时贴身助理,也就是床+伴。
她才不要成为他的床伴。
“不,不是的。”她语无伦次地辩白,“我一点儿也不想成为你的人。”
“晚了。”墨君霆按下蓝牙耳机,命令道,“让民政局局长待命,半个小时内我会登记结婚。”
电话里,凌杉惊呆了。
少爷要结婚?这可是大事!
电话外,晏芷心也惊呆了。
成为他的人是要和他结婚?
竟然这么任性说结婚就结婚?
他疯了吧!
打完电话,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派君王之态:“这样可以了吗?”
“不,不!”晏芷心惊恐道,“不要,我还不想结婚,你也不想结婚的,对不对?我们不熟悉,我们不适合。”
墨君霆目光冰冷:“你不想和我结婚?”
晏芷心:“……”
很想点头说是。
但总觉得她一旦点了头,脑袋就会掉下来。
他的目光越来越锋锐。
他的气势越来越压迫。
晏芷心简直要喘不过气来,闭上眼睛豁了出去:“是。”
墨君霆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一字一句道:“你不想和我结婚,那你想和谁结婚?那个渣男还是林辰?”
每一个字都浸染着深入骨髓的寒意。
他目光冷冽如剑。
仿佛要穿透她的血肉刺进她的心里。
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脸上却露出错愕:“你在说什么呀?我都说了,就算全天下的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再和那个渣男在一起。还有林辰哥哥……我只是把他当成哥哥,怎么可能会和他结婚?”
墨君霆的气息变得危险万分:“那你为什么要抱他?”
晏芷心大惊失色:“你……你派人跟踪我?”
墨君霆不屑辩驳,冷冷道:“以后,不许触碰除我之外的任何男人,否则碰哪儿剁哪儿。”
晏芷心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怎么能这么不可理喻?”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凉薄,一字一句道:“你是我的。”
他不是在开玩笑。
他眼里的狠戾让人腿软。
晏芷心怔怔地望着他,好像从来不认识他一样。
这是她认识的墨墨吗?
这是她认识的墨君霆吗?
都不是。
但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眼前的他才是真正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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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怔怔地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也不着急,目光紧紧地锁着她,身上散逸出一种属于上位者独有的万事皆在掌控之下的气质……
他好像是端着枪的猎人,而她是一只仓皇逃跑的小鹿。
晏芷心眼中浮起一抹水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深吸了一口气,晏芷心拉住他的袖子低声祈求:“别吓我了,墨墨。我哪里做得不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好不好?不要吓我了。”
见他没有反应,她拉着他的衣服晃了晃:“好不好?”
她可怜兮兮地向他撒娇的样子,取悦了他。
很多年前,她不会做数学题时,也是这样扯着他的衣服求他帮忙。
她这样介于青涩和妩媚之间,像是恰到好处的水蜜桃,甜美又可爱,仿佛一口咬下去,香甜的汁水就会四溢出来。
墨君霆勾起她的下巴,指尖细腻温润的触感犹如上好的丝绸,他缓缓靠近她的脸,眸光深邃,低沉醇厚的声音带着性感的诱惑:“你叫我什么?”
晏芷心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墨墨。”
墨君霆轻笑:“你以前求我帮你做题时,怎么叫我的?”
晏芷心:“……”
这个问题好难,她得好好回忆回忆。
叫什么呢?
越着急就越想不起来。
尤其在他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之下,她脑海里简直一阵空白。
墨叔?恶魔?讨厌鬼?
都不是!
忽而,她脑海里灵光一现,脱口而出:“墨墨哥哥。”
说出口的刹那,她终于想起来了。
无冤无仇的时候,她叫他墨墨。
有冤有仇,但不方便骂人的时候,她叫他墨叔。
只有求他帮忙的时候,她才会遵从外公的意愿,亲昵地叫他墨墨哥哥。
“以后不许叫别的男人哥哥!不许碰别的男人,不许拥抱别的男人,听到了吗?”墨君霆气势万千地逼视着她,“同意了就点头。”
晏芷心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点完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才惊觉自己做了什么,不禁懊恼地脸偏到一边。
“砚纸……”男人呢喃出声,将她的脸转回来,逼迫她仰头迎向她,然后倾身封住她的唇。
晏芷心双眸倏然瞠大,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下意识地用手去推他的胸膛,掌心不经意地落在他的左胸的位置上,那强健有力的心跳像激越的鼓点,一下一下地敲着她的掌心,仿佛也敲在她心底的那根弦上。
晏芷心脑海里一片空白。
和他在一起,真的是一秒天堂一秒地狱。
也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忽而,一阵悠扬的音乐响起,手机响了。
晏芷心的理智瞬间归位。
望着墨君霆近在咫尺的俊脸,后知后觉地想起这还在拾锦街上,要是被街坊看到,传入外公的耳中……
用力推开他,转身就跑。
墨君霆的脸色微冷,目光落在手机上,接了起来。
听到电话里的哭声,墨君霆的脸色更冷了几分。
皇甫菲琳敢用du品对付晏芷心,皇甫夫人还敢来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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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夫人急道:“君霆,姑妈求求你了,菲琳是公众人物,名声不能毁啊。”
墨君霆声音清冽凉薄:“与我有何关系?”
皇甫夫人脸色一白,依然不想放弃游说他的机会:“可是啊,君霆。你这么做就彻底得罪皇甫家了,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好,不是吗?”
“我在乎?”墨君霆冷笑,“从现在开始,你再为皇甫菲琳多说一句话,我就砍掉她一边手,你想好再开口。”
晏芷心一路飞奔回谢家,跑到半路,迎面遇上出来散步的外公和外婆。
想要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晏芷心大惊失色,又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要是她跑得慢一点,被他们撞见她和墨君霆……后果不堪设想。
强自镇定地走上前,晏芷心利落地伸手去推轮椅:“外婆,我来推外公吧。”
外婆笑着应了一声,看到她的嘴唇带着血迹,问道:“你的嘴怎么了?”
“哦,这个啊。”她不自在地摸了摸之前被啃的地方,本来已经不流血了,墨君霆刚刚亲她又破开了,她只能硬着头皮撒谎,“我送墨墨出来的时候,听说他练过,便和他过了两招。”
晏芷心眼中泛着泪花:“被他打到下巴,牙齿把嘴唇磕了。”
“你个孩子,好端端的和他打什么?”外公语重心长地教诲,“真要打,也得看好他的弱点再下手。”
“你怎么教孩子的。”外婆笑嗔了他一眼,扭头对她道,“阿芷,你听外婆说,学警校里的打打闹闹是不行的,对付男人你得用女孩子的方式。”
晏芷心眨巴眨巴双眸:“女孩子的方式是什么方式?”
外婆笑道:“一哭二闹三撒娇啊。”
晏芷心:“……”
很好,这很外婆。
正说着,墨君霆打完电话走过来。
看到一家三人正有说有笑地往江边走,墨君霆冷沉的目光慢慢漾出一点别样的情绪,不再是冷冰冰的,不再是令人望而生畏的……短短一会儿的时间,就收敛冰山帝少的气势,披上了羊皮。
晏芷心:“……”
这个演帝级的禽兽!
此刻,演帝级的禽兽宛若踏着蓝天白云走来,彬彬有礼地向外公外婆问好后,看向晏芷心:“手机给我。”
晏芷心一只担心他秋后算账,见他表情还算克制,明白他不想在外公面前露出本性,底气立刻足了,反问道:“你要我手机干嘛?”
她可不打算和他叙旧。
墨君霆凝视着她,深邃的眼眸闪过一道威胁的光芒。
她当作没看到,把目光转向别处。
“我忘记要你的号码了。”
墨君霆稍一倾身,直接从她口袋起取出手机,又把她的手拽过来按在指纹的位置解锁,动作简直不要太顺手。
晏芷心:“……”
拿着她的手机拨出他的号码,等他的手机铃声响了,他唇角微勾,在她的手机上捣鼓了一下,然后还给她,告辞离开。
晏芷心看着手机上“墨墨哥哥”四个字,无语凝噎。
想了想,她动手改为“讨厌鬼”。
再一想,删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倒是外婆,看着他们“充满默契”的互动,一脸赞叹:“墨墨这孩子长得真好看,待人也温柔,和你这么多年没见,也没有生份……”
晏芷心:“……”
她好想问,外婆你哪里看出他待人温柔了?
他根本就是个吃人不吐骨的禽兽!
外婆边说便陷入了回忆:“下次别和他打架了,有什么事哭一哭就好,肯定能行。想当年,你哭的时候,他还哄了你好久。”
晏芷心一脸黑线:“有这回事?”
想起她的糗事,外婆立刻乐了:“你六年级刚转学过来的时候,给你买的小宝马不是被人偷了吗?你找他哭,他哄不住你,跑去给你买了一辆新的……”
晏芷心:“……”
这不可能是真的!
最后还是外公打断了外婆的回忆,问道:“你怎么会和他打架?”
晏芷心心里“咯噔”一跳,找了一个借口:“前几天我在警局实习,他到局长面前说,我不适合缉毒,要我脱下警服跟他离开,我……我气不过。”
两老闻言怔了怔,旋即沉默了下来。
半晌后,外公沉沉叹了一口气:“阿芷,这次听墨墨的,警局别去了。”
晏芷心的眼泪差点落下来,红着眼道:“外公,我……”
外公把手撑在江边的栏杆上,从轮椅上站起来,回头望着她:“听话,外公外婆只有你了,你不能出事。”
他们只有一个女儿,从小捧在掌心里长大,当年他们不想让她嫁进晏家,却终究不忍心拂她的意,结果……
现在,她是他们唯一的亲人,他们无法再忍受白头人送黑发人的痛苦。
缉毒是多么凶险的事情,一有不慎,可能就回不来了。
晏芷心低下头,将眼泪吞回肚子里,低声道:“好,我知道了。我明天去找别的实习工作。”
上百年的紫薇花树在空中舒展着花枝,白里透红带着一点微紫的花朵上在晚霞之中闪动着明媚的光芒。
回到谢家,晏芷心望着窗外的紫薇花,重重吐了一口气,抬手摘下一朵,回身关窗,把自己抛在柔软的大床上。
本来想告墨君霆一状,谁知不但没告成,外公外婆都站到他那边去了,唉。
晏芷心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想起那张俊美却凉薄的脸,不知怎么回事,以往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记忆突然涌上心头。
暑假里,晏兰心烧了钢琴嫁祸之后,奶奶大怒,把她打包送到外公家,让外公“好好管教”她。
外公家距离原来的学校很远,外公心疼她,让她转学到拾锦街旁边的小学。
转学过后,上的是六年级。
外公外婆都有事情要忙,由何妈接送她上下学,但她性格跳脱,常常把何妈甩了就跑。
为此,外公决定让她独立去上课,还给买了一辆“小宝马”:一身粉红色闪闪发亮的变速折叠车。
那时候,名为墨墨的少年来到谢家还不到半个月。
她骑着车向少年炫耀:“看,这是我的宝马,漂亮吧!”
尊贵而傲慢的少年,面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垃圾。”
她气得骑车撞他,却被他一把抓住了车头。
少年的脸上带着一层冰冷的镶边,字字清晰地说出车的缺点:“没有抗震系统,会颠簸;链盘工艺粗糙,速度过快会晃;铝合金的车架刚性过高,不适合长途骑行……颜色太惹眼,容易被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听不懂他那一堆什么乱七八糟的专业名词。
她唯一知道的是,他把她的心爱的宝马数落得一文不值,还诅咒她的车会被偷!
晏芷心生气地跳下车踹他。
少年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然而,被那个乌鸦嘴说中了。
那辆车她只骑了三天。
第四天,被偷了。
她以为是少年偷了她的车,愤怒地从学校跑回来质问他:“是不是你嫉妒我的宝马,把它偷偷藏起来了?”
少年双手插在口袋里,嗤之以鼻:“我会看得上那种垃圾?”
她不信。
她抽抽搭搭地跟在他的身后哭:“你要是不还给我,我就告诉外公,呜呜呜……”
少年被她哭得不耐烦,当着她的面打了一个电话。
半个小时后,一辆白色的山地车送到她的面前。
少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宝马,给你。”
她看了一眼,见不是自己的那辆,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个不是我的车,我不要,呜呜……你快把我的车还给我。”
少年大概是没见过她能这么能哭的人,脸上的不耐烦几乎要突破天际。
但他还是带着她,回到了学校。
查了监控,她才明白,她的车是真的被偷了。
当着她的面报了警,少年拎住她的校服后领,一字一顿地告诉她:“车被偷了,不要找我,找警察叔叔。”
那辆车终究没有找回来。
小偷出手快,已经把车卖了。
而他送的宝马,她没有骑过,因为腿短够不着!
后来,他似乎有骑车送她去学校……只是,他无论如何都认为,山地车装后座是一件丑得不可饶恕的事情,怎么也不肯装后座,只是装了两个脚踏让她踩着。
六年级的校服是短裙,她穿着短裙踩在车上,扶着他的肩膀……画面太美,从此她改为跑步上学。
喵!
谢小砚溜溜达达进来,“喵”的一声跃上她的床,她用拿着紫薇花的手去推它,谁知一屁股坐下来,紫薇花的花汁顿时糊了她一脸。
这小混蛋!
晏芷心爬起床洗脸,忽而想到什么,跑下楼问道:“我们家的自行车还在吗?”
“在呢,你想起来了?”外婆有些惊喜,但她也忘记放在哪儿了,“何妈,那辆山地车去哪儿了?”
“因为没有人用,我收进储藏室里了。”何妈擦了擦手,从厨房里走出来,“你现在要吗?我去找找。”
“不用不用,你忙。”晏芷心摆了摆手,一扭头就被外婆塞了一嘴糖醋里脊。
外婆笑眯眯道:“味道怎么样?”
“唔……好吃。”
晏芷心含糊地回了一句,跑进储藏室,在一堆破旧的桌椅纸箱之中看到尘封多年的山地车,怔忪了一下,伸手抹去灰尘。
望着出现在眼前的宝马标志,她的心里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当年,他还真给她找了一辆宝马啊……
还是价值十万的宝马。
曾经,她对冰冷傲慢的少年无所适从。
现在,她对霸道神经病的男人同样不知所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揉了揉额头。
当年的墨墨,现在的墨君霆。
世界上最可怕的事情不是她惹了全世界最不能惹的男人。
而是她发现,早在十年前,她就已这么做了。
说起来,她那时并不怕他,可是记忆里为什么对他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恐惧感呢?
晏芷心晃了晃脑袋,终有一天,她会想起来的。
“阿芷,吃饭啦!”
门外传来外婆的叫唤,晏芷心回过神来,跑出去洗了手把外公推到餐桌前,拿起碗给他盛了汤,问道:“外公,你当年怎么会收墨墨为学生?”
“是一位故人托付给我的,好像是家里出了事情,让他出来避一避。”外公随口问道:“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我总觉得他不是普通人。”晏芷心抿了抿嘴,抬眸道,“他的变化太大了,我不知道怎样和他相处。”
“我倒是觉得他一点儿都没有变。”
外公慈祥地笑了笑,舀起汤喝了一口,语重心长道,“变不变也不重要,人都是会变的。只要他还愿意踏进这扇门,就够了。”
晏芷心眨了眨眼:“好吧。”
外公有不少退居幕后的同学朋友,更有不少身居高位的学生,但是,他没有求过任何一个人,也没有因为对方地位的改变而心思浮动。
他不在意他们变成什么样。
如果对方愿意来看他,他就很开心了,仅此而已。
墨君霆也是清楚他的性格,在踏入谢家这扇铁门时,才会给自己披上一张温顺的羊皮,当一个让外公老怀欣慰的墨墨。
一踏出铁门,他脱下羊皮,他就是冰山帝少墨君霆。
想到墨君霆在门外对她说过的话,“我可以治好你外公的病,只要你愿意当我的女人。”
晏芷心又有些寒心。
突然接近她,调查她,离开多年又回来看他的老师……他到底有什么目的?或者说,他到底是图什么?
她吗?
她没那么值钱。
外公外婆?也不可能。
那,难道是外公珍藏的字画?
谢家祖上是有名的书法家,有不少珍品流传下来,可以说是外公的心头宝……可是,君临城堡里,名家名作随意挂在走廊里,他会为了几幅字画耗这么多心思?
还是不可能。
晏芷心想来想去,真能让他看得上的东西,大概只有外公一辈子的名声了。
可外公又怎么会毁掉自己的名声呢?
她想治好外公,可如果外公知道她因此当他的女人,一定会恨她。
外公,傲骨铮铮啊!
外公不会让自己名声不保。
她不能让外公蒙羞。
墨君霆就算想贪,也贪图不到。
晏芷心咬着筷子,暗暗下定决心,她要努力赚钱早点治好外公,摆脱那个恶魔!
晏芷心开始疯狂投简历。
正好是实习和找工作的最好时间,晏芷心每天以至少面试三家公司的高效加入找工作的大军一去不复返。
都快成面霸了。
可是,没有一家成功。
不是她太差,而是专业太特殊。
许多面试官甚至以为她投错了简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她的专业,面试官都是一脸懵逼。
“晏小姐,我想先确认一下,你的专业是主修禁+毒,辅修警犬,是吗?”
“晏小姐,你为什么不选择去警局工作呢?”
面试完她之后,面试官还会语重心长地对她说:“晏小姐,你是国家培养的特殊人才,与其到企业之中从头开始,你也许更适合进警局,成为一名警察。”
可她没法去警局啊!
她又不能说出来。
这天,她再次被某位面试官思想教育了一顿之后,她沉沉的叹了一口气,分分秒秒都想抱着膝盖哭。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灯火夜岚珊:芷心芷心,豪华大餐来不来?不是学校门口的豪华大餐哦,是我哥请的名副其实的豪华大餐,一盘青菜要888的那种!】
望着林岚发来的消息,晏芷心正要打字,忽而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打了进来。
难道有公司决定聘用她,打电话通知她去上班?
晏芷心按捺住狂喜的心情,点了接听,声音都比平时甜了许多:“喂,你好。”
回应她的是,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悦耳却霸道:“报位置。”
这是……
墨君霆的声音!
晏芷心指尖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地上:“怎么是你?”
墨君霆的脸一下子结了冰:“我不是把号码存进你手机了?”
晏芷心:“……”
她不敢说,她删了。
本来想拉黑的,但早知道就直接拉黑了。
谜之沉默后,墨君霆的声音冷厉了几分,带着令人无法忽略的狂傲和寒意:“报位置,不要让我说第三次。”
要完!
绝对不能让他找到。
说在哪儿好呢?
她对着手机犹豫了会儿,正要开口说在郊区,却发现电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挂了。
晏芷心错愕地望着屏幕。
是她不小心挂断了?
还是他不耐烦等?
无论如何,晏芷心松了一口气。
他不找她最好。
看到他,她分分钟做噩梦。
实际上,墨君霆是没有耐心等他磨蹭,挂了电话之后,直接吩咐凌杉:“定位晏芷心的手机位置。”
她并不知道……上次墨君霆拿她的手机存号码时神不知鬼不觉地在里面放了一个定位软件。
距离林岚约定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回家再出来有点赶不及,晏芷心扫了一眼时间准备找一间咖啡厅坐坐,突然有一辆黑色的巨型SUV在她身侧停了下来。
车身奢华大气,有点眼熟……
她下意识侧头,还没想起在哪儿见过,副驾驶座的车门打开,凌枫下来,打开后座的门:“晏小姐,请。”
晏芷心震惊地望着他,终于想起这辆车在哪儿见过了!
君临岛的车库里!
这是帝威!
只是不知是为了低调还是什么原因,去掉了帝威的标志,导致她没认出来。
看到后座上如帝王般的男人,晏芷心反射性地拔腿就跑。
“砚纸,”男人侧过头望着她,眸光冷冽如刀,浑身散发着一股肃杀的气息,显得优雅而危险,“你逃走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跟在帝威后面的几辆车里跳出八名保镖,拦住了她所有的去路。
别说逃走,她连后退几步的空间都没有。
晏芷心郁闷地抬眸朝帝威望去。
车里的男人五官的线条十分完美,英挺的鼻梁下面,弧度优美的唇正紧紧抿着,周身寒意凛冽,显然已经快失去耐心了。
逃不了。
躲不过。
晏芷心认命地走到车前,男人长臂一伸,将她拽入车里,以一种绝对霸占的姿势抱住了她。
……好像她是一个人形宠物。
她的脸被埋在他的怀里,铺天盖地都是他的气息,像雪松一般清冽却又带着小叶紫檀的香气,拂在她的脖颈上,她脸色涨得通红,感觉全身上下都要烧起来了。
僵硬地转过脖子,她仰望着男人的俊脸:“放开我!”
车内,柔和的灯光洒落在她的脸上,将她的小脸照得愈发精致动人,长长的睫羽微微颤动着,就好像蝴蝶拍翅般轻柔。
墨君霆忽然……
晏芷心见他目光灼灼,好像有什么东西咆哮着露出来,心中更加惊慌:“喂,墨君霆,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放开我!”
前排座位上,司机和凌枫都是心头一跳。
居然敢直呼帝少的名字?
好想给她点赞!
墨君霆掐住她小巧的下巴,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却格外性感喑哑:“别用废话挑战我的耐心。”
晏芷心挣扎着摆脱他的手:“那你也不能……唔……”
嘴唇被堵住了。
墨君霆用的是他的嘴。
世界清静了。
他的气息强行涌入她的鼻尖。
他的夹着她的月退,扣住她的手,把她这个人形宠物往怀里按了按,就不动了。
晏芷心:“……”
她快无法呼吸了!
手不能动,脚也不能动。
她扭了扭身子,扭不动。
再扭,墨君霆不满地掐住她的腰。
晏芷心内心充满了绝望。
他宽厚的胸膛,沉稳的心跳,有力的臂弯,全都是那么清晰。
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好像一根羽毛在脸上轻轻地撩拨。
晏芷心脸色绯红,心跳剧烈地就蹦出胸腔来。
缺氧让她头晕目眩,身体软得没有一丝力气。
……好久之后,她才想起,她是可以用鼻子呼吸的。
刚才太紧张,她忘记了。
慢慢调整呼吸,晏芷心的呼吸渐渐平顺起来,她感觉车里安静得诡异,下意识地抬眸瞄了墨君霆一眼。
这一瞄,让她瞠圆了双眸。
墨君霆双眸微阖,睫羽垂下来,在眼底留下一小片阴影,居然睡着了。
他居然睡着了?
晏芷心有点回不过神来。
凌枫却激动得几乎只想三呼“万岁!”
帝娱的事情解决后,墨君霆到海外谈生意,时间是七个工作日,加上期间度过的一个周末,一共是九天。
没有晏芷心这颗仙丹,墨君霆又恢复了每天只能睡不到四个小时的失眠状态。
……这种状态以前的他来说,如同家常便饭。
他过去的几年都这么过来的。
但大概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这一次,墨君霆忽然就无法忍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非要把时间挤压得不到五天,把一群人操得几欲吐血,终于赶在周五的傍晚回到海市,抓住了仙丹。
凌枫知道仙丹有效,却没想到仙丹这么有效。
晏芷心上车不到五分钟,失眠恶魔就睡着了!
有那么一瞬间,凌枫很想给她上三炷香拜九拜。
关了车内灯,凌枫取出一张毯子轻轻地盖在墨君霆的身上,见晏芷心正艰难地把自己的脸挪开,不由得微微一笑。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不用再和墨君霆嘴对嘴,她轻呼了一口气,抬头看到凌枫的笑容,顿时翻了一个白眼:“笑屁啊!”
话还没说出口,凌枫就“嘘”了一声,示意她别吵醒他,用气音道:“少爷睡着了是不是很像天使?”
天使个屁!
他分明是个恶魔。
当然,晏芷心也不想吵醒他,谁知道他醒来会不会折腾她?
还有……
晏芷心用气音回道:“男人也好意思叫天使?”
凌枫一本正经道:“这就是你理解有误了。天使是没有性别的,可以是女人当然也可以是男人。”
晏芷心:“……”
凌枫又道:“再说,全天下哪里还能找到比少爷更英俊的人?”
晏芷心:“……”
她转过眼朝墨君霆看去。
他睡得正好,不但没有平日的冷峻,反而多了一股宁静的祥和,长长的睫羽垂下来,在眼底荡出一片阴影宛若上天精雕细琢的俊美五官在傍晚的光线中勾勒得更加立体深邃,惊艳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如果不是事先知道他是一个恶魔,她肯定会喜欢上他。
实在长得太好看了啊!
放弃和凌枫继续讨论下去,晏芷心压了压频率有点快的心跳,问道:“你们要去哪儿?我约了人。”
这个问题,司机同样也想知道答案。
按以往的惯例,墨君霆回到海市机场后会直接乘坐直升飞机回城堡抑或直接在帝霆洲际酒店下榻。
但这次,墨君霆回到机场后第一时间是找晏芷心。
现在人找到了,接下来呢?
墨君霆睡着了,他们都只能向凌枫寻求答案。
回机场换直升机,必然会把他吵醒。
回帝霆洲际酒店,只需要不到半个小时的路程。
凌枫望着墨君霆睡得香甜的脸,第一次见他睡得这么好,都不忍心把他吵醒,“暂时不回城堡,找条平坦的人少的路开着,等他自然醒。”
晏芷心:“……”
那她怎么办?
她一盘青菜888的豪华大餐怎么办?
好几次她想把他晃醒,可凌枫警告她,他的起床气不是人类可以承受的,如果不想莫名丢掉小命,最好还是让他乖乖睡。
晏芷心欲哭无泪,瞪着双眼看着车顶发呆。
她面试了一天,累得半死,瞪着瞪着眼皮耷拉下来,也睡了过去。
凌枫不经意间回头,看到紧紧相拥睡成一团的两人,眸中露出几许诧异,旋即撑着额头失笑。
果然不愧是天作之合啊。
羡慕嫉妒恨!
不过,墨君霆有了她,以后不会半夜找他跑马了,还是值得庆贺的。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枫吓了一跳,扭头朝声音传来的发向看去,发现声音是晏芷心放在脚下的包包里传出,他正要伸手去拿,就发现墨君霆睫羽动了动。
他醒了。
睡着的天使醒来瞬间变成恶魔。
车里的气压低得让人窒息,开车的司机在这强大的压迫感之下差点把油门踩成了刹车。
凌枫更是一动不敢动。
而恶魔怀里的人竟然没有醒。
墨君霆醒来,烦躁地抓了一个东西,赫然是晏芷心的脖子。
眼看他就要掐下去,晏芷心终于被吵醒,在他怀里动了动,迷迷糊糊地伸出手去摸手机,摸了半天没摸着,反而摸到了他的大腿。
“手机呢?”她嘟囔了一声,眼睛都没有睁开,翻了个身把脸埋在他的怀里,“算了,再睡十分钟。”
墨君霆顿住了动作。
星眸半掩注视着怀里被听到温度烫得脸色微红的人儿,放在她脖颈上的手轻轻摩挲了一下,没有掐下去。
凌枫简直要给她跪了。
还从来没有人能在吵醒墨君霆之后还能安然无恙,她居然还能睡得着,心太大了吧!
当然,也不会有谁能得如此殊荣可以在墨君霆的怀里睡觉。
甚至没有人敢在墨君霆面前开铃声……他们的手机清一色开振动!
他决定,如果这次她没有被墨君霆掐死,以后他就把她当菩萨供起来。
手机铃声还在锲而不舍地响着。
晏芷心被吵得受不了了,迷迷糊糊地爬起来,她睡懵了,以为在自家床上,一不小心就从墨君霆的怀里摔了下去。
屁股摔在他的脚上,下巴磕到他的膝盖。
晏芷心疼得皱起脸,视线不经意之间撞入墨君霆深邃而危险的双眸,浑身一个激灵,整个人都清醒了。
墨君霆提着她的后领把她从脚上拎起来,面若冰霜:“把铃声关掉。”
晏芷心手忙脚乱地去那手机,看到“晏兰心”三个明晃晃的大字,心里有些犯堵。
晏兰心不是得偿所愿了吗?还打电话给她干什么?
难道说,欧陆集团破产后,晏兰心果断抛弃陆明耀,又想和她玩姐妹情深了?
晏芷心漠然望着手机,正想关机扔回包包里,转念一想,这个电话未尝不是她离开墨君霆的好方式。
于是,点了接听。
手机里立刻传来李彩容尖锐而刻薄的声音:“芷心,你也太不懂事了,公司出事、你奶奶生病住院你都不知道回来看,你妹妹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听……”
公司出事?
她爸那个花心大萝卜又不管事,奶奶把一切掌控在手里,公司能出什么事?
不会是她爸睡明星又被人捅出来把奶奶气得血压飙升吧?
对奶奶,她实在无法有好感。
从小到大,如果没有她给晏兰心撑腰,晏兰心不可能逼迫她至此。
“芷心,你什么都有了,你妹妹什么都没有,和她换个房间怎么了?”
“芷心,你明明知道兰心身子弱,还不知道护着她,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
“芷心,你难道就不会让一次你妹妹吗?你没看到她都要哭了吗?”
“也不知道你的性格从了谁!总是非要和妹妹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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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惚之间,奶奶刻薄的话语仿佛又在耳畔回荡,晏芷心沉默地听着李彩容的指责,直到她不满地问道:“芷心,你有没有听到我说话?”
晏芷心随手撩了一下额前的头发,问道:“在哪家医院?”
李彩容道:“中心医院。”
晏芷心挂了电话,对被手机铃声吵醒而一脸起床气的恶魔道:“我奶奶住院了,我需要去看看。”
墨君霆把她拽回怀里,当成人形宠物抱住,命令道:“不许去。”
晏芷心挣扎着从他的怀抱里挣脱出来,尝试和他说道理:“她是我奶奶。”
墨君霆睨着她,眸光冷睿:“她把你当成孙女了吗?”
晏芷心趴在他的腿上,清灵的眸子耷拉下来:“除非我和她断绝关系,否则……她不会让我断绝关系的。”
将她的身子翻回来,逼迫她与他直视,他一派君王姿态:“你是我的人,她没有资格动你!”
晏芷心:“……”
望着那张越来越近的俊脸,她突然意识到还躺在他的怀里,脊背顿时僵直,手忙脚乱地做起来,却一头撞在他的下巴上。
嗷,好痛。
晏芷心摸着额头,见他下巴红了一块,弱弱地往旁边挪了挪,“帝少,我不是故意的,那个……你还是让我去吧。”
墨君霆抬了抬下巴:“揉。”
晏芷心小心翼翼道:“如果不呢?”
墨君霆俯视着她,俊脸充满了压迫感:“你要不要试试你能在多短的时间内驯服一群狼?”
这是威胁要把她扔进狼窝里吗?
晏芷心明白了,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在他通红的下巴上点了点:“骨头没坏。”
墨君霆眸光冷厉:“你会不会伺候人?”
晏芷心很想一巴掌糊在他的脸上:“我为什么要伺候人?”
墨君霆眸中掠过一道光芒,扣住她的手,倾身压下来……
他气息灌进来,她被压制在他的大月退上,想挣脱也挣脱不了。
一言不合就这样对她,真是够了!
难道他得了不这样对她就会死的病吗?
她想咬他,可他被咬了一次,俨然学聪明了,她怎么咬都咬不到他,反而在他的挑逗之下成了追逐他的游戏。
舌尖被纠缠得发麻,晏芷心发狠地咬在他的唇瓣上。
血腥味弥漫开来。
墨君霆的目光瞬间变得幽深无比。
眼看他的手就要抓过来,上次被掐昏迷的记忆瞬间涌上脑海,晏芷心心里紧张极了。
怎么办?
他会不会把他掐死?
慌乱之中没由来地想起外婆说过的话,她狠狠咬住自己的舌尖。
痛感袭来,生理泪水狂飙。
晏芷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墨君霆被她哭懵了。
坐在前面的凌枫也很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墨君霆不吩咐,他也不敢回头,只能在后视镜里瞄。
晏芷心只哭了一声,第二声就哭不出来了。
墨君霆的气场实在太强,在他充满压迫性的逼视之下,她吓得把泪水吞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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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泪汪汪的眸子,视死如归道:“你要是敢打我,我就告诉外公。”
墨君霆似乎被刺了一下,他目光微动,侧头看向窗外,表情淡漠,手指却微微屈起,过了一会儿,他吩咐道:“去中心医院。”
他这是同意让她去探望奶奶了?
晏芷心咬着手指几乎忘记了反应。
她还想着,如果一哭二闹三撒娇用完,他还不肯答应,她就只能跳车或者尿遁了。
想不到一把外公搬出来,他就同意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他的眼神带着一抹恍惚,似乎没有焦距,俊美的容颜上,有一丝让人难以捉摸的的情绪,不像生气,那望着人的时候却又让人不由自主的心跳加速。
那一刻,她好像看到了墨墨。
可是她明白,墨墨只是一个虚假的伪装。
总有一天,他会撕开这层伪装,将最真实的一面呈现在外公的面前。
晏芷心的手陡然握紧,却慢慢地垂下头,声音几乎轻不可闻:“谢谢。”
为了不让墨君霆的出现而引起中心医院****,晏芷心在医院外面就下了车,迈步朝里面走去。
墨君霆淡淡道:“凌枫,你陪她上去。”
晏芷心吓了一跳,连连摆手:“不用不用,我很快就下来。”
说完,拔腿就跑。
要是凌枫跟着她一块去,那她今天就别想摆脱他了。
墨君霆看着她的背影,脸色平静,目光深沉,可身上散逸出来的气息却又让人觉得害怕。
凌枫见他没有强求,便没有跟上去,试探道:“少爷,您的嘴唇被晏小姐咬破了,我给您上药?”
“不必。”墨君霆淡淡打断了他的话,透过蓝牙耳机吩咐,“凌杉,把拾锦街的老宅收拾出来,今晚回去住。”
声音清冽、沉稳,一听就是他生人勿近的冰山帝少。
凌枫拍着胸口轻呼了一口气。
他熟悉的少爷,回来了。
……
中心医院特护病房里,晏老太太静静地躺在床上,已经睡着了。
看到晏芷心进门,李彩容阴晴不定的脸色露出一抹阴冷的光芒。
晏兰心则是急急跑过来,一双漂亮的大眼睛里蓄满了泪水:“姐姐,你终于来了。刚刚奶奶突然晕过去……我好害怕,也不知道怎么办,你的手机怎么也打不通,幸好现在抢救过来了。”
晏芷心微不可闻地笑了一下,没有答话。
到病房之前,她先找医生问过奶奶的病情了,根本没有她说的那么严重。
李彩容望着她的表情,目光微闪,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星辉正在开拓海外市场,又签了几部大戏,投入了大量的资金。可谁知道,冰山帝少突然收购天弘娱乐,对我们产生很大的冲击,又有投资商突然撤资,星辉的资金出现空洞,资金链面临断绝,你奶奶……”
冰山帝少收购天弘娱乐的冲击能大到把她奶奶逼进医院?
那墨君霆以后什么都不用做了,每天只需要收购收购收购,就能一统天下。
至于投资商撤资……
晏芷心对星辉的情况自知不多,却也知道星辉的投资商都是常年合作的。
除非因为什么事情撕破脸皮,否则不会轻易撤资。
她可以肯定,李彩容又在给她下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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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兰心用帕子擦了擦眼,带着哭腔道:“姐姐,是我对不起你,我和明耀在一起的时候真的不知道你们是在一起的。现在我已经和他分手了,现在我们家是困难时期,我绝不会让他影响我们姐妹的感情。”
晏芷心好想给她点赞。
真是说的比唱的还好听。
她不就是看欧陆集团破产了,看不上陆明耀了吗?还非要扯姐妹情深。
就不知道她铺垫了这么久是为了什么。
这次奶奶都进医院了,估计又会给她来个晴天霹雳吧。
晏芷心有些心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她姑且听着。
“芷心,我知道你怨我。”李彩容接腔道,“但有些话我不能不说。陆明耀和你在一起的时候还在肖想着兰心,这种男人根本不值得托付。”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李阿姨,你想说什么?”
李彩容眼底透着一抹阴狠,脸上却渐渐露出笑容来:“兰心的事情,阿姨觉得对不起你,想给你介绍几个青年才俊,正好悦来集团有投资意向,悦来的少东岳天麒刚好在寻找适龄的姑娘。”
她声音一顿,拔高声音道:“岳天麒是个不错的孩子,出身名门,长相帅气,家底也丰厚,多少女人挤破脑袋都想嫁给他。你现在没有男朋友……”
连说带哭的铺垫了这么久,重头戏总算来了么?
岳天麒?
出身名门没错,长相帅气也没错,家底的丰厚也没有谁敢说。
可岳天麒睡过的女人可以绕悦来集团一圈,风流已经赶得上她爸了!
晏芷心唇角露出一抹讥诮,声音平静无波:“所以呢?”
“所以……”
李彩容欲言又止,转头看向晏老太太。
“还是我来说吧。”
苍老疲惫的声音从病床上传来,晏兰心立刻殷勤地把晏老太太扶起来,又往身后放了两个枕头,带着哭腔道,“奶奶,你感觉怎么样?都是兰心不好……”
晏芷心微微抬眸,迎着老人精锐的目光,淡淡叫了一声:“奶奶。”
晏老太太用审视的目光望着她,用一副在公司开会的口吻道:“如今是特殊时期,我希望每个人都能团结起来一起度过这次难关。正在拍摄的几部大戏不能中止,海外市场也不能功亏一篑,我们必须在帝娱成长之前,先夺得先机。投资,我们必须要拿到。”
想和墨君霆争夺市场?
晏兰心心里笑了一下。
她不想偏袒墨君霆,可十个晏家能顶得上墨君霆一个手指头吗?
以卵击石而已。
“是啊,芷心。”李彩容在旁边帮腔,一脸恳求的姿态,“芷心,求求你,救救我们家,救救星辉,我们都靠你了。”
“靠我?”
晏芷心好笑地望着她:“我大学还没毕业,工作也没有着落,我怎么救?”
“你可以。”奶奶声音斩钉截铁,“只要你愿意和岳天麒结婚,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遗传了母亲的美貌,在谢家熏陶多年,不但写得一手好书法,气质容貌也胜人一筹,若非性格太过于执拗,她也不想这么早推出去联姻。
晏老太太眼中闪动着精光,显然早已算计好了一切,“你相貌不差,好好打扮打扮,岳家肯定很满意。岳老爷子我清楚,他最喜欢的就是书香世家的女孩儿,这一点,没有人比得上你。”
书香世家的女孩儿……
晏芷心眼底倏然一冷:“你什么意思?”
事到如今,还要算计到她外公的身上?
李彩容连忙道:“芷心,岳天麒是个不错的孩子,又是岳家独子,比起之前的欧陆集团气派多了,你嫁过去不吃亏。”
这样的话,她们也说得出口。
解决资金问题有几百种方法。
她们却偏偏要她去联姻。
晏芷心眸光如初春的水,泛着彻骨的冰凉:“为什么兰心不嫁?”
李彩容下意识地反驳:“兰心现在是事业的上升期,哪能随随便便嫁人?这对她的事业影响多大啊!”
“她不能随随便便嫁人,所以只能让我随随便便嫁人,是吗?”晏芷心望着这眼前的三个女人,冷笑道,“你们就不考虑我的事业有没有影响?”
她真的是忍够了。
她活得越来越卑微,可是,她依然得不到自己应有的一切,反而让他们越逼越狠,要踩着她的背,吃她的肉和她的血。
“姐姐!”
晏兰心拽住她的手,哭得梨花带雨:“都怪我不好,都怪我把你和明耀的事情告诉了妈妈,妈妈想补偿你,觉得岳家也不错,才想把岳家少爷介绍给你……”
啧,说得真好听。
逼她去联姻,还说是补偿?
“都怪妈妈嘴笨,不会说话。”李彩容看得女儿哭得泪眼婆娑,泪水也流了出来,“你是姐姐,结婚的事情妈妈肯定是优先考虑你的,哪有姐姐还没结婚妹妹就结婚的道理,你说是吧?”
“都别哭了!”晏老太太直截了当道,“你能嫁进岳家是高攀了,别蹬鼻子上脸。就你那专业,出来顶多能当个街道办的治安警察,算什么事业?早点嫁人对谁都好。”
一个红脸,一个白脸,一个黑脸,演得真好。
敲打说唱哭,全齐了。
再加上所谓的“重病”,真的好精彩。
晏芷心在病房多待一秒都觉得难受:“你们觉得嫁进岳家好,你们就自己嫁去吧,别找我。”
扔下一句话,她头也不回地走出病房。
晏老太太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去。
“妈,我们怎么办?芷心这个样子,根本不明白我们的良苦用心。”李彩容心里怨恨着,她隐隐感觉到晏芷心脱离了她的掌控,便撺掇晏老太太出头。
“她不明白也要明白。”晏老太太冷冷道,“我有办法让她点头!”
走出特护病房,晏芷心走进洗手间洗了一把脸。
羞辱和愤怒占据了她的头脑。
晏老太太但凡对她还有一点感情,都不至于推她出去和岳家联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岳家联姻,除了解决目前的资金问题,晏老太太能得到什么好处?
退一万步讲,晏家的资金真的那么紧缺吗?
晏芷心拿起手机翻通讯录。
晏老太太厌恶她读了警校,认为她没出息,可是谁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情事警察才是最容易办的。
比如查星辉。
眼前的情况还没到你死我活的地步,晏芷心没有叫警察登门,只是找了隔壁专业经常一起上课的同学。
那个同学读的是信息安全专业。
讲白了,就是黑客。
找到号码拨出去,晏芷心开门见山道:“唐维维,帮我查星辉娱乐近三个月的资金动向。”
作为一个把电脑当老婆的宅男,唐维维立刻回复了:“你不会想叫帮你犯罪吧?你可要记住,我是一名光荣的警官大学学生,有着极高的做人标准。”
话虽这么说,他的声音里却充满了雀跃,显然十指已经蓄势待发,准备大干一场了。
这个口是心非的家伙。
“那是我家的公司,有事情我顶着。”晏芷心早就熟悉他的秉性,笑道,“回学校请你吃豪华大餐,不是饭堂的那种。”
唐维维爽快答应:“就等你这句话。”
走出洗手间,旁边是候诊室,里面的电视屏幕正在播放着某个品牌珠宝的广告,广告代言人是晏兰心。
候诊的人正在讨论正七嘴八舌地讨论者晏兰心的美和气质。
屏幕上的脸楚楚动人又擅长化妆打扮,一那柔弱得让所有人都想呵护的性格就好像盛开的娇艳白莲,吸引着每一个人。
一线明星啊。
晏兰心这些年对她所作所为,晏老太太不可能不知道。
晏老太太之所以不说,只是因为晏兰心听话,并且晏兰心所展现出来的价值比她的高,仅此而已。
明星……
当初她并不是没想过这条路。
可是,她对娱乐圈深恶痛绝。
因为她父亲。
晏海平最擅长的事情是潜规则和包-养,对象都是年轻漂亮的女明星,而年轻漂亮的女明星为了上位,无所不用其极。
她没有踏进圈子,却早已看透了这个圈子最糜烂的黑暗面。
直直望着屏幕上巧笑倩兮的晏兰心,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嘲讽,不就是会演戏吗?看谁比谁会演!
这一刻,她狠心下了一个决定。
她不但要进娱乐圈,她还要赢过晏兰心!
已经快到和林岚的约定时间了,她匆匆下楼,并且有意识地避开之前下车的位置……无论如何,她都不想受墨君霆的控制,更不愿意回到君临岛那座牢笼!
坐上出租车,报上地址,却在出租车拐弯使出大路的时候,她瞥到墨君霆的帝威还在原地等着她。
晏芷心的心蓦然一窒。
那个人那么高高在上。
那个人的脚步从来都不会为任何人停留。
可是,他竟然在等她。
大概是她已经习惯他的霸道他的强势了,才会在蓦然回首的一瞬间看到他的温情时,感到内疚。
“不能心软。”晏芷心心里默默念着,“对他心软,就是对自己心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出租车渐行渐远,帝威的车影看不见了,晏芷心往后靠在椅背上,轻呼了一口气,抬手给墨君霆发了一则消息:“我走了。”
然后,关机。
顺利到达约定的餐厅,林辰和林岚已经到了。
他们兄妹身高腿长,五官也漂亮,坐在一起赏心悦目。
此刻,林岚正一脸讨好地看着林辰:“哥,你的车再借给我开两天呗,我的车送去保养,下周才能拿。”
“一周你借五天,给你送一辆得了。”林辰无奈地扶额,“要什么车?宝马最近上了新款,风评不错。”
“不要。”林岚努了努嘴,漫不经心道,“你是我哥,又不是我男朋友,送什么宝马,换别的。”
林辰失笑道:“男朋友才能送宝马?你听谁说的?”
“BMW,Be!My!Wife!这是求婚送的车。”林岚刚说完就看到晏芷心进门,立刻起身把她拉到身旁坐下,控诉道,“芷心,我哥居然说要送我宝马,你怎么看?”
晏芷心睨了她一眼:“BMW不是别摸我吗?”
林岚伸出纤纤玉指点了点她的额头:“求婚成功就是ByMyWife,求婚被拒就是别摸我嘛。”
晏芷心:“……”
莫名就想起了墨君霆当年送的那辆宝马山地车。
他送的时候不会是这个意思吧?
不,肯定是因为她自称自己那辆是“宝马”,他才特意送一辆正宗的宝马给她见识见识。
“你最近失恋,多吃点好吃的补一下。”林岚果然不愧是她的天字一号好损友,拿起菜单笑眯眯道,“金丝燕窝!澳洲龙虾!佛跳墙!喜欢吃什么不重要,一定要挑最贵的点,咱哥有钱咱哥给!”
晏芷心无奈道:“你这样点下去,你哥没钱买宝马怎么办?”
林岚满不在乎道:“我又不开宝马。”
晏芷心侧目:“你这是让他以后没钱买宝马送女朋的节奏吗?”
林岚立刻跳起来:“哥你有女朋友了?”
即使林辰早已习惯她们两人天马行空的聊天,这会儿还是被打了一个措手不及,“什么?我什么时候有女朋友了?”
“不管不管,再点多两个贵的,必须把宝马的钱吃光。”林岚一脸理直气壮,“还没给我送就想给女朋友送,门都没有。”
“点多没关系,不要把肚子撑坏了就好。”林辰哭笑不得地看着两人,“要不,我给你们一人送一辆吧,要什么你们自己挑。”
晏芷心叼着一块牛排懵逼地抬起头。
林岚同样一脸懵逼地抬头,看看林辰,又看看晏芷心……她忽然明白了什么,一拍桌子:“就宝马吧,我要红的,芷心要白的,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好,一人一辆,这次回来得急,没有给你们带礼物,正好可以补上。”林辰莞尔一笑,笑容温润而暖意丛生,随手拿起放在桌面的手机,“我先订,等车到了你们去提。”
晏芷心:“……”
认真的?
嚼吧嚼吧把牛排吞进肚子里,她连忙道:“别啊,我还没找到工作呢,十万级的车都开不起,百万级的车你还不如把我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岚眨了眨眼,这才留意到她那身平时不常见的正装,皱眉道,“找工作?你不当jing花了?”
晏芷心放下刀叉,叹气道:“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晏家不让?还是你外公觉得太危险?”林岚一副意料之中的表情,“讲真,我也觉得当jing察不好,尤其是缉-毒jing察,辛苦,收入低,升职难,动不动还会被犯-罪集团报复全家。”
晏芷心:“……”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林岚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打算找什么工作?需要姐帮忙吗?叫我哥帮忙也行的,对吧,哥?”
晏芷心抬眸望着她,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我准备进演艺圈。”
空气仿佛凝固了起来。
下一秒,林岚抬起她的下巴,和她对视,“妞,你告诉我,是因为气不过陆明耀劈腿晏兰心吗?”
“……不。”晏芷心摇了摇头,“我为了赚多点钱治好外公。”
林岚不信:“晏芷心!”
晏芷心拿出手机表明真心:“不骗你。陆明耀那个渣男还不如一坨翔,我已经把他拉黑了。”
“记住你现在说的话,好马不吃回头草,我已经录音了。”林岚哼了哼,似乎有些不放心,“那你进娱乐圈干嘛?怼死晏兰心啊?”
晏芷心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岚伸手拍了拍她的脸,一脸明媚的忧伤:“唉,我多伤心啊。我哥那个大模特出门总是被围观,你成名之后肯定也不能随心所欲了。谁陪我逛街谁陪我购物谁陪我吃学校门口的豪华大餐?”
忽而想到什么,她脱口而出:“要不我给你当经纪人?”
晏芷心:“……”
要给她跪了。
不过,还是很开心。
开心有这样一个密友。
她和林岚叽叽咋咋说得高兴,林辰静静地倾听,顺便帮他们剥龙虾。
和他们在一起,她没有跟墨君霆相处时的胆战心惊,不用像在谢家时小心翼翼的隐藏自己的情绪,更没有在晏家时的烦躁憋屈,无拘无束。
晏芷心幸福得几乎要飞起来。
接过林辰剥好的龙虾,晏芷心一口咬下去,忽而林岚大力拍了她一下,努了努嘴:“外面什么情况?”
晏芷心扭头朝窗外看去,两列几十名黑衣保镖从门外的鲜花小径上朝他们所在的包间包围过来,而附近包间的客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走了个干净。
走在前面西装革履的男人俊脸冰冷,竟然是……
晏芷心嘴里的龙虾差点喷出来。
怎么办?
跑!
晏芷心霍地站起来。
这家餐厅的隐秘性极强,没有大堂,只有一个个的包间,每个包间相隔不短的距离,中间种着各式各样的花草。
在墨君霆到来之前,她可以借助花草的掩映离开……
“岚岚,我去一下洗手间。”
晏芷心朝林岚扔下一句话,三步并作两步朝门口冲去,才拉开门,就看到墨君霆在保镖的簇拥之下出现在她面前。
餐厅暖黄的灯光洒落在他的身上,给他染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好像尊贵不容侵犯的帝王,全上下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着他的出现,餐厅的气氛瞬间从夏天进入冬季,冷得让人哆嗦。
心跳骤然加速。
晏芷心绝望地发现,她跑不了。
现在的他,就好像被激怒的猛兽,随时可能会扑过来。
身后,不明其意的林岚正在低呼:“哇,冰山帝少!本人比电视上还好看!果然不愧是最完美的基因,最完美的容貌,啧啧,还有最完美的身材……”
林辰敏感地察觉不对,起身朝晏芷心走去,却见墨君霆的目光紧紧锁着她,暗藏着无数惊涛骇浪,仿佛地狱阎罗般的冷冽。
这个眼神不对……
林辰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护在晏芷心面前,不卑不亢道:“不知帝少驾临,有失远迎多有得罪。”
墨君霆勾起唇角,眸中却无半点笑意:“滚开!”
林辰脸色一变,从小到大,还是第一次有人敢对他这么不客气。
而他竟反驳不出半句。
因为,对方是冰山帝少。
他忍了忍,正准备说话,衣角就被晏芷心拉了一下。
他偏过头去看晏芷心,却听到墨君霆冷酷的声音再次响起:“如果不想在时尚界混不下去,现在立刻给我滚!”
晏芷心急了。
墨君霆行事那么狠厉,他的命令一旦被执行,就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林辰兄妹是她的朋友,她不能害了他们。
“你先回去。”晏芷心推了推林辰,硬着头皮道,“帝少,有什么事情冲我来。”
墨君霆看着她的手碰到林辰,眸中戾气陡然升腾,伸手把她拽到怀里。
晏芷心惊呼一声,鼻子直直撞上宽厚紧实的胸膛,她把手抵在他的胸口上站稳身体,抬起头,就撞入了那两片深邃不见底的星空之中。
好冷!
他的双眸散发着足以冰冻三尺的冷意,却偏偏含着一种令人难以言喻的火气,浑身戾气重得像快要暴走的猛兽,随时可能把她拆吞入腹。
晏芷心心里泛起一股危机感。
她把他惹火了。
这一次,大概不是一哭二闹三撒娇就能解决的。
她警觉地后退,可还没等她迈出脚,强有力的手臂绕过来,狠狠地锁住了她的腰。
晏芷心心里一紧,下巴就被掐住了。
“不要……”晏芷心惊呼一声,声音里不自觉地带上了惶恐。
可暴怒之中的墨君霆,根本不会理会她的抗议,声音冷到了极致:“我说过什么?你敢碰他一下,我就剁掉他一边手。凌枫!”
凌枫躬身:“是,少爷。”
看到晏芷心被墨君霆抱住,林辰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还没等他有动作,保镖围上来,反剪了他的双手。
凌枫从医药箱里抽出一柄手术刀,刀身明晃晃地反射着灯光,映照着他的脸,犹如刽子手般冷绝:“林少爷,左手还是右手,请选择。”
林岚终于从看到美男的惊艳之中回过神来,冲到凌枫的面前,叉腰骂道:“你们也太不讲理了吧?我们哪里招你们惹你们了?冰山帝少就了不起啊,有本事你们直接把我们杀了啊!”
晏芷心急道:“岚岚,别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正气在头上,火上添油只会让他更加狠绝。
想想欧陆集团,想想陆明耀的下场,她不寒而栗。
墨君霆掐着她的下巴,感觉到她身子微微的发抖,眸色更像染上了浓墨:“怕我?”
晏芷心抵在他胸口上手,倏地攥紧。
怕,她怎么能不怕?
早知道关机他也能找到她,那她怎么也不会来。
现在,不但逃不掉,还把朋友害了。
墨君霆见她不说话,掐在她下巴伤的手更加用力,声音更冷:“怕我,为什么要犯错?”
“我错了,我不该来,我不该碰他。”晏芷心的泪水流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被他掐疼的还是为自己心疼,泪水划过脸颊,充满了脆弱的绝望,“不关他们的事情,求你放过他们,我跟你回去,我以后不会再见他们了。”
墨君霆冷笑:“如果再犯呢?”
晏芷心用哀求的眼神望着他。
四目相对。
她惊慌失措。
他平静无波。
晏芷心彻底明白,这件事没有回旋的余地了,咬着牙道:“任你处置。”
林岚一脸懵逼地看着他们。
林辰也完全反应不过来。
在死一般的寂静之下,林岚突然爆发出一身怒喝:“冰山帝少,你和我们家芷心到底是什么关系?”
墨君霆薄唇微启,一字一句道:“她是我家的。”
林岚吓了一跳:“你们……芷心你……就算芷心是你家的,有你这么当男朋友吗?出来见我们一面怎么了?碰我哥一下怎么了?”
晏芷心呐呐道:“不,他不是……”
墨君霆冷冷道:“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尾音挑起,带着强烈的压迫感。
晏芷心想解释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墨君霆逼视着她,声音寒冽如刀:“晏芷心,你敢再犯一次,我不但会剁了他手,我还会让整个华林财团陪葬!”
晏芷心呆呆地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墨君霆用力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转身,离开。
林辰两人想冲过去看,可被保镖死死拦住,直到帝威扬长而去。
“什么冰山帝少,简直就是王八蛋!”林岚气得口不择言,“芷心怎么会和这样的男人在一起?”
林辰垂眸看了一眼被保镖反剪双手扣住的红痕,吐出一个字:“追!”
……
晏芷心被摔进帝威的后座上,墨君霆随之压了上来。
他俯视着她的眼神,不但冷,不但含着火气,还多了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谷欠。
她甚至可以感觉到男人压下来时紧绷的肌理。
晏芷心倒吸了一口冷气,挣扎的动作,彻底安静了下来。
车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旖旎。
本来坐在副驾驶座上的凌枫为了避嫌坐到了后面保镖的车上,却无意中看到后面有一辆白色法拉利跟着他们,立刻汇报给墨君霆,并问:“逼退还是干掉?”
墨君霆垂眸望着身下惊慌的女人,冷冷道:“不,让他来。”
他们不就是为了看看他是怎么对待她的吗?
既然如此,他就让他们看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察觉到他周身气势的变化,瑟缩了一下,但墨君霆速度更快,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咬住她的唇。
他的动作霸道而狂野。
火热的唇舌肆意而疯狂地掠夺她的气息。
他手臂的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揉碎。
“唔……”
晏芷心拼命挣扎,却被他禁锢得更用力。
感觉到她的乱动,墨君霆直起上身,旋即一把把她提起来,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晏芷心简直吓呆了,屈起腿朝他踹去,可墨君霆的速度何其快,一手握住她的脚踝,往后一拉,一手按住她的腰朝自己按下。
面朝面。
他成了她的人肉坐垫。
而此刻,坐垫上令人无法忽视的位置以不可言说的姿态直直对着她。
即使隔着衣服,还是让人胆战心惊。
晏芷心就要崩溃:“墨……”
手滑到她西装裙的裙尾上,墨君霆贴着她的脸,声音喑哑至极:“再动试试。”
晏芷心吓得停止了挣扎。
他向来说到做到。
她不敢想象,在车里惹怒他是什么情景。
感觉到他张扬的气息占据了整个后座,那强大的爆发力,晏芷心双腿发软。
不知什么时候,司机已经把前后座的挡板升了起来。
在这片不大的空间里,呼吸相闻。
晏芷心悲愤交加地看着他,眸子里漾着水光,却对自己的处境无能为力。
和他抗衡,她真的太弱了。
……
林辰开车,林岚坐在副驾驶座上,飙出了前所未有的速度。
可墨君霆不是一个人来的。
察觉到他们的意图之后,帝威后面的保镖车开始拦截,他左冲右突,几乎把法拉利开成了喷气式飞机都突不过保镖的防御线。
林岚气得大骂:“想不到冰山帝少时这种人,亏我以前喜欢他,真是瞎了眼!”
林辰聚精会神地开着车,闻言手一抖:“你喜欢他?”
“谁年轻时没喜欢过一个渣男啊,啊不对。”
林岚气得话都说不好了,整理了一下语言,又道:“我这不是觉得他帅嘛?据说他又是一个不近女色不传绯闻的好男人……玛德,这算哪门子好男人啊!看他刚才对待芷心的样子,我觉得他有家暴倾向。”
林辰垂下眼眸,掩住眼底的一抹苦涩。
他的宝马,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呢。
他看着她长大,也在等她长大。
这么多年,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也小心翼翼地隐藏着自己的心思不让她发现,以免给她带来困扰。
每次,他送她礼物时,都说是给林岚的,顺便给她一份。
实际上,他都是给她精挑细选了礼物,然后随意给妹妹带一份。
他一直想着,等她毕业了,就向她表白。
她和陆明耀在一起,几乎击碎了他的心。
好不容易听到她和陆明耀分手,他以最快的速度回国,却没想到,半路杀出一个墨君霆。
林辰的唇瓣抿成了一条直线。
就好像有一把刀,在狠狠地剐着他的心,狠狠地蹂+躏。
他都已鲜血淋漓了,却还不放过他。
如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她和墨君霆是真心相爱的,他或许没有那么难受。
可是,看他们刚才的相处,墨君霆分明对她不好,而她也是一脸的不情愿。
他好担心,墨君霆会打她。
就在这时,前方的保镖车突然停止了拦截。
林辰精神一振,驱车上前,很快就冲到帝威旁边的车道,和他并列而行。
然而,帝威的车窗是特制的,从外面看,什么都看不见。
墨君霆在国内只是传出杀伐果断的名声,没有多少人知道他到底干了什么。但在国外……他刚从国外回来,无比清楚地听到外面那些人对他有多忌惮。
他会怎么对待晏芷心,想想就不寒而栗。
林辰望着帝威,不由自主地想起刚才在餐厅的那一幕,晏芷心说出的那一句“任你处置”,心里一阵剧烈绞痛,还有一层怎么也压不下去的悲伤。
他想帮她。
可看到帝威,他却突然意识到,即使跟上来了,他又能怎么办呢?
他又凭什么怼冰山帝少呢?
林辰握着方向盘的手冒出一条条青筋,忍住心头的痛楚,一脚踩下油门,法拉利直窜上去,一个急速转弯,拦在帝威的面前,硬生生把帝威逼停了下来。
林辰下车,拍窗!
帝威后座里,墨君霆眸底暗涌翻滚,神情却格外冰冷。
听到拍窗的声音,他深邃的双眸微微眯起,泛着冷冷的光,带着冰冰的寒,令人有一种利刃来袭的错觉。
晏芷心的呼吸几乎要停止。
攥着他衣服的手,紧张地绞在一起。
林辰来了,怎么办?
好担心墨君霆会像对待陆明耀一样对待他,也好担心墨君霆会对华林财团下手……
晏芷心慌道:“帝少,求你,不要。”
墨君霆捏住她的下巴,低沉的声音里带着冷怒:“不要什么?不要被我这样对待,还是不要他被我弄死?”
晏芷心泪水一下子涌了出来:“疼。”
望着泪眼婆娑的人儿,墨君霆的身体紧绷得像钢铁般坚硬,他侧过脸,脸上快速划过一抹隐忍。
是的,他在忍。
晏芷心有些恐惧。
他在忍什么?
不会是想打她吧?
可是,她宁愿他打她,也不要对林辰兄妹下手。
这是她这么多年来,除却外公外婆之外对她最好的人了!
晏芷心忐忑不安时,车窗降下,林辰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
同样的,她和墨君霆的姿势也被林辰看到了眼底。
墨君霆半靠在椅背上,姿势尊贵而霸气,唇角微微勾着凉薄的弧度,沁着丝丝的清冷。
晏芷心坐在他的身上上,头发和衣服有些凌乱,脸色晕红,眸光水漾,嘴唇红肿,整个人被他的手扣住狠狠地压在他的胸膛上,身体亲密无间地贴在一起,姿势有一种说不出的暧-昧。
这样的姿态,不难想象他们之前在做什么。
林辰只觉得心被狠狠刺了一下,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疼到无法呼吸。
拍着车窗的手不断地收紧,指尖泛出了白色。
感觉到林辰的视线,墨君霆眼底划过一抹嘲讽,慢条斯理地侧过脸,低沉的声音冷而骄矜:“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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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对喜欢的人说“我们只是朋友”。
可是,他没有办法。
如果他说和晏芷心有什么关系,只能让晏芷心的处境更糟糕。
他能做的,只有让墨君霆善待她而已。
林岚站在后面吃惊的目光看着自家哥哥。
他那么不顾一切地追上来,她以为他要……这一刻,她真的很伤心。
为自己的哥哥。
为自己的朋友。
“其实不用我说什么,帝少您神通广大,应该早就调查过了。”林辰自嘲地笑了笑,朝晏芷心挥了挥手,“之所以追上来,是刚才忘了告诉你,下个月我有一场秀,过两天就要走,有时间再见。”
晏芷心抬头望着他,想说什么,但林辰已经转过了身。
车窗升起。
帝威重新启动。
林辰站在路边看着渐行渐远的帝威,慢慢地用手捂住胸口,闭上眼睛深呼吸,就好像缺氧的人一样,用大口呼吸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她走了。
他喜欢的女人被带走了。
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
车内的气压低得让人难以承受,晏芷心感觉自己煎熬了一个世纪,帝威停了下来。
她迫不及待地抬起头,窗外映入眼帘的熟悉风景让她整个人都懵了。
这不是拾锦街吗?
这不是拾锦街上最大最中心最古老的那座别墅吗?
这座别墅的主人早已成为了传说中的人物。
墨君霆怎么会……
正想着,前方黑色雕花的大铁门打开,帝威再次启动,缓缓开了进去。
晏芷心知道这座别墅很大,但真正进去才知道有多大。
拾锦街的别墅因为是一百多年前建的,不缺地,占地面积都十分可观,谢家曾经是拾锦街上的佼佼者,庭院大得不知让多少人羡慕。
而眼前这座别墅的面积之大,绝对是谢宅的二十倍!
为了保护海市这道古老而优美的风景,拾锦街上的别墅每三年维护一次,因此,这座别墅虽然没有人住,却一直保持着原来的面貌,古老、沧桑,却不破败。
她从来没想过,这座别墅姓墨!
路过刚浇过水的花园,绕过造型优美的喷泉,到了别墅面前,墨君霆拎着她下了车。
她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脸色冷厉且动作粗暴,心里有些打鼓。
进了门,墨君霆把她扔在沙发上,吩咐道:“凌杉。”
凌杉应声开口:“晏小姐,欢迎您来到墨家老宅。一楼客厅您可以随意使用,二楼上锁的房间若非有请,不能随意进出,否则触动机关后果自负;少爷的房间在三楼,请随我来。”
也就是说,她要和墨君霆住在同一个房间?
不要啊!
可是,墨君霆心情那么糟糕,她不敢火上添油,只能乖乖地跟在凌杉的身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和她说清楚三楼的格局,告诉她哪个是墨君霆的书房,哪个是她可以随意使用的房间之后,凌杉把她带到墨君霆所住的套房,就退下了。
这时候,墨君霆在沐浴。
磨砂的玻璃门,隐约可见他挺拔而健实的身体。
晏芷心脸色莫名一红,心里愈发紧张。
难道她只能和墨君霆一起睡?
在车里他都能那样对她,在房间里他会怎么样,她想都不敢想。
忐忑不安了一会儿,她决定,走为上策。
如果墨君霆带她回到君临岛,她或许走不了。
但拾锦街是她的地盘。
小时候,她对这座别墅很好奇,经常爬上墙头往里面看……当年怎么进来,现在她就能怎么出去。
深吸了一口气,晏芷心转身拉开客厅的门。
门外站着四名保镖,闻声偏过头,齐刷刷地看着她。
她干巴巴地打了一声招呼,重新关门。
墨君霆是临时决定回到这里的,身边只带了贴身的八名保镖以及凌杉、凌枫和凌栢三人。
那三人各自有事情要忙。
而八个保镖只有四人守在这里,那另外四名应该在楼下。
那她可以走后面。
趁着墨君霆沐浴还没出来,晏芷心跑到距离浴室最远的房间,反锁上门,脱下鞋子,用布条把鞋子绑了扎在腰间,伸手推开窗。
探头看了看外面,嗯……和谢家的窗一样。
很好爬。
老建筑的窗没有防盗网,她搬了张椅子放在窗下,踮起脚小心翼翼地爬出窗外,往下一点点挪动。
担心被人听到动静,她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所幸,二楼的房间没有人住,也没有人能进,墨家老宅又没有养狗,她手脚并用,顺利地越过二楼和一楼,下了地。
她脚上只穿着袜子,跑起来几乎没有响声。
借助花草树木的掩映,跑到围墙前,她往后退几步助跑跃起,双手攀上围墙的栏杆,从墙上跃了过去。
落地时,脚隐隐作痛。
可她无暇顾及。
深吸了一口冷气,晏芷心回头不见有人追来,立刻拔腿就跑。
小巷曲曲折折。
古老的围墙在昏黄的路灯之下显出大片的阴影,她在阴影中不知道穿梭了多久,回头看不到墨家老宅了,她再也跑不动了,心力交瘁地靠在墙上,泪水夺眶而出。
直到这一刻,她才敢让自己的感情肆意宣泄而出。
墨君霆那个王八蛋!
墨君霆那个恶魔!
当着她最好的朋友面那么对待她,她真的,很恨他。
但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去哪儿。
此时距离谢家不过五百米的距离,她最想回的也是谢家,可是她怕他会寻到谢家去,并且当着外公外婆的面那么样对待她。
她不能回。
如果她回晏家,不但会遭受一番冷嘲热讽,晏老太太恐怕也不会放过她。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回去。
最后还有一个选择。
那就是学校。
可学校不但距离远,还是封闭式管理,只有周末才能进出。
她也不能去林岚家里结束,否则真会了害了他们一家。
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悲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抬手揩去眼角沁出的泪意,晏芷心苦笑了一声,把袜子脱下来扔进垃圾桶里,把绑在腰上的鞋子解下来穿在脚上,朝前方走去。
拾锦街的晚上特别安静,老人睡得早,小孩又很少。
她走在路上,只有路灯照着她的孤独。
到了江边,滨江一条路都是酒吧,辉煌的灯火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江水之中,美轮美奂。
左右无处可去,她挑了一个最顺眼的门,走进去。
坐在吧台前,她点了一杯看起来最漂亮的酒,支着下巴打开手机。
微信已经被林岚发来的信息挤爆了。
【小晏芷儿,老娘要被你吓尿了!】
【还活着吗?活着赶紧吱声啊,我已经准备着打120了!!】
【你怎么会招惹上冰山帝少那种传说中的人物啊?别怪老娘不帮你,整个华林财团都比不上他一根小指头啊!!!】
【后来你和他车-震了吗?】
【他的身材有传说中描述的那么完美吗?】
【小晏芷儿,你实话告诉我,你和他滚床单没?你是不是他的第一个女人?】
【讲真,只要他不太禽兽你就接受算了,说不定你可以像童话里的灰姑娘一般,和他谱写一曲旷世奇缘,从此当上豪门少奶奶,走上人生巅峰呢!】
【……就算因为性格不合而分手,你也能拿到天价分手费,一秒登上富豪榜,这辈子就不用奋斗了哈哈哈哈……】
前面的信息还算正常,后面就渐渐变了味,最后就像脱缰的野马,八匹马都拉不回来了。
果然不愧是天字一号损友。
晏芷心的心情好了几分,却又觉得更加难受。
她和墨君霆谱写旷世奇缘?
算了吧,她还想活多几年。
无法回答她那么犀利的问题,晏芷心瞪着手机屏幕好一会儿之后,回了一个字。
就一个字:吱。
想了想,她又加了一句:“那位传说中的人物是我十年前的……”的什么呢?
叔叔?
哥哥?
青梅竹马?
确切地说,是孽缘。
把信息发出去,她心累地摇了摇头。
她并不知道,此刻林岚和林辰眼巴巴地守着手机好久了。
终于等到她回复,林岚定定地看着那句话许久,叹了一口气,抬头对自家大哥道:“哥,你放弃吧。十年前,小晏芷儿认识他比认识你还早啊。”
林辰眼中露出一抹挣扎的痛苦,许久之后,喃喃道:“有些人相视十年依然如初见,时间又算什么呢?”
“是啊,”旁观者林岚一脸犀利地指出,“是啊,但小晏芷儿把你当了八年的哥哥。”
……
吧台前,晏芷心想喝点酒迷醉自己。
可她从来都知道,单身女孩在酒吧里喝醉是什么后果。
所以,当调酒师把酒放在她面前时,她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浅啜。
嗯,挺好喝的。
晏芷心越喝越快,越喝越大口。
一杯喝完,她又要了一杯。
她没有留意,打从她进门,就吸引了酒吧内百分之九十男人的注意。
眉色如黛,精致的五官透着灵气,一双眼眸如同最美的琉璃,光线清冽,眸中水色流转,她慵懒地趴在吧台上的时候,优美的身体曲线显露无疑。
完美地融合了清纯和妩媚,她坐在那里不需要任何动作,就足以勾魂夺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几个喝得半醉的男人见她没有的同伴,相互使了一个眼色,从不同的角度朝她包围过来,其中一人端着酒杯走到晏芷心的身边,含笑问道:“一个人吗?”
晏芷心抬起头,眼眸有些迷离:“和我说话吗?”
她属于三杯倒的酒量,这会儿已经喝完了一杯,酒色上脸,脸颊变成了粉嫩嫩的颜色,男人看得(口)(舌)(发)(干),却依然风度翩翩:“是啊,想提醒你一下,单身女孩坐在这里太危险了。”
晏芷心环目四顾,看到有几个男人或假装整理衣服,或假意在攀谈,认同地点了点头:“谢谢你。”
男人顺势在她身侧坐下来:“我那边有几个朋友,有男也有女,比较安全,不如一起过去坐坐?”
晏芷心摇了摇头:“不必了。”
男人不死心,手“自然而然”地朝她的肩膀搂去:“没关系的,比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好得多,不是吗?”
晏芷心被墨君霆碰到怕了,感觉有人碰到自己的肩膀,条件反射地扣住他的手,椅子一旋,另一边手用力……
嘭!
男人在地上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酒吧里为之一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
常在酒吧玩的人都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货色,专门挑单身无知少女下手。
多少少女都毁在他的手里。
现在看到他被人摔在地上,也不知道他是被人寻仇,还是眼前这位是穿了便服来暗访的jing察……毕竟,她那一手过肩摔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就连准备接应他的同伴都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男人扶着腰从地上爬起来,什么风度都没了,恼羞成怒道:“你们还站在那里干什么?给老子教训教训她!”
同伴相互看了一眼,谁也不敢先出手。
毕竟,晏芷心真是jing察的话,袭jing随时可能被请去jing局喝茶。
气氛顿时尴尬起来。
晏芷心视线在他们脸上一扫,又趴回吧台前喝酒。
酒才刚入口,晏芷心“噗”的一口喷了出来:“谁在我酒里下了东西?”
在场的人脸色都有些微妙。
单身少女被人在酒里下-料是常事,但一般人喝不出,即使喝出来了也是悄悄处理掉,像她这般大声嚷出来的,还是第一次。
这个反应有点不像jing察。
就在众人看着她,揣摩着要不要帮忙对付晏芷心时,门口传来了骚动。
酒吧的老板步履急促地从楼上跑下来,神色紧张。
他弯着腰,躬着身,亲自站在门口迎接。
还没等有人进门,就有人探出头去看,然后脸色通红,两眼冒光:“冰山帝少,冰山帝少来了!”
有人嗤笑:“冰山帝少怎么可能会来这种地方?”
有人附和:“对啊,冰山帝少可是人尽皆知的不沾娱乐场所。”
但更多的人是跑出去外面看。
被晏芷心摔了的男人也扶着腰跟在众人的后面跑了出去。
消息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传遍了酒吧,包厢争先恐后地打开,无数海市名流从里面涌出,迎了出去。
酒劲上来,晏芷心茫然地听着他们的叫嚷,明亮的眸子耷拉下来,视线有些模糊:“冰山帝少?是谁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一会儿,身形挺拔,面容冷峻冰山帝少众星拱月般出现在酒吧里,身侧八名面无表情的黑衣保镖护着他,将周围的人隔出一段距离。
他步履不疾不徐,双腿修长,走过来的时候好像踏着暗夜苍穹满天星辉,把跟在他身后的人都衬成了背景。
酒吧的老板点头哈腰地说着什么,墨君霆却没有看他一眼。
有些反应慢的海市名流才刚下来,见状站在一旁躬身:“帝少。”
他们这么做,抱大腿还在其次,最重要的是不敢不出来迎接。
明知道冰山帝少驾临,他们还躲在包厢里自己玩自己的,若是传出去,以后他们就只能回家吃自己了。
不到短短半分钟的时间,酒吧排出了两列弯腰鞠躬的人,墨君霆站在中间,气势比帝王更甚三分。
晏芷心抬眸,望着墨君霆。
他应该沐浴完没多久,穿着居家的休闲服,身上带着一缕清新的水汽,透过妥帖的线条,依稀能看到他肌肉的张力。
昏黄的酒吧灯光映照出朦胧的美,晏芷心懵懵地想,这不就是那个讨厌鬼吗?他怎么来了?还有,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看了?简直就是全身上下带着美颜光环。
她挥了挥手:“嗨,你是不是去整容了?”
墨君霆定定地注视着她,眸底深处暗流涌动,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好像双眸中藏着要噬人的猛兽,随时会冲出来。
墨君霆越走越近,就在晏芷心以为他不会回答她时,墨君霆在她面前停下:“你准备闹到什么时候?”
霎时,现场众人看晏芷心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敢当着众人的面说冰山帝少整容,而冰山帝少不但不生气,还能用这么无奈又带着些许宠溺的语气说话,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还有,冰山帝少这是来给她撑场子的吗?
跟在身后的海市名流顿时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出声帮晏芷心一把,否则现在就是冰山帝少的座上客了。
能让冰山帝少看一眼,那是三生有幸啊!
刚刚勾搭她被摔的男人几乎要跪下了。
他的同伙也全部周身发抖两股战战,朝她酒里下药的人更是悔青了场子。
早知道这个年轻的少女后台这么硬,打死他们怎么也不敢招惹啊!
只有晏芷心,仰着一张脸,带着无辜的茫然:“我有闹吗?”
墨君霆脸色一黑,将她从椅子上拽下来,扣住她的腰把她按进怀里,凉薄的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众人:“刚才是怎么回事?”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那个男人的脸上。
男人脸色煞白,哆嗦着唇正想给自己找借口,晏芷心从墨君霆的怀里探出头来,脸上带着醉酒的娇憨:“我知道我知道。”
手指朝那男人一指,晏芷心悦耳的声音清脆地响起:“他摸我,被我用过肩摔给摔了一个四脚朝天,我厉害吧?”
墨君霆握住她的指尖,声音比玉碎之声更清冽:“哪边手摸的,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枫在他身后闪出:“是,少爷。”
一道寒光闪过,那男人发出杀猪般的嚎叫,叫得众人心头一阵发憷。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男人扶在吧台上的手被一柄手术刀从手背穿过掌心,直直钉在了吧台上。
很显然,手筋断了。
在场的人纷纷倒抽了一口冷气。
果然不愧是杀伐果断的冰山帝少,好狠好直接!
只有不在状态的晏芷心,双眸都瞠圆了,半晌之后拼命鼓起掌来:“好刀法,厉害厉害!”
凌枫微微一笑,躬身道:“谢小姐称赞。”
这句话无异于挑明了她的身份。
全场人都懵逼了。
她竟然是冰山帝少的家人?!
帝国家族?
那简直是传说中的存在啊!
晏芷心不置可否地努了努嘴,继续窝在墨君霆的怀里告状:“还有一个人,他在我酒里下了料。”
墨君霆的表情顿时冷得锥心刺骨:“什么料?”
晏芷心说出三个字:“氯+胺+酮。”
见众人脸上有些懵逼,凌枫代为解释:“氯+胺+酮是K+粉,也就是迷+女+干+粉,娱乐场所用得最多的药物,会导致人滥+交。”
墨君霆抬手掐住晏芷心的下巴:“你喝了?”
晏芷心摇了摇头,想到什么,又点了点头:“我吐出来了。”
墨君霆吐出两个字:“漱口。”
凌枫递上一个装满清水的水杯。
晏芷心“哦”了一声,当着他的面乖乖漱了三次口:“好了。”
墨君霆再次望向众人,眸光平静得就像没有风的大海,可那双眼眸却冷得却让人心惊肉跳:“下药的人在哪里?”
下药的人是那男人的同伙,见那男人鲜血淋漓之后,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地往后门的方向挪动。
可酒吧四处早已被墨君霆的人围住了,他哪能出得去?
听到墨君霆叫他,他心里一慌,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眼泪鼻涕一起流:“帝少,我错了!我该死,我该死!”
他边说边自我掌嘴,啪啪啪的声音在安静的酒吧里格外清晰,不到一会儿就打得自己的脸肿得像猪头。
墨君霆不为所动,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雪:“他在酒杯里下了多少,十倍还给他。”
他的声音低沉而动听,可落在酒吧所有人的耳中,却宛若炸雷,炸得众人魂飞魄散。
十倍剂量,不用活了。
那些原本想对晏芷心下手,但见有人行动之后按兵不动的人内心一阵发寒。
幸好没有下手,否则那两人就是他们的下场!
凌枫办事效率极高,很快验清楚晏芷心杯中的分量,弄了一杯不多不少刚好十倍剂量的酒,让两名保镖扣住那人,亲自把酒灌了下去。
看着那人瘫在地上,墨君霆抱着晏芷心转身朝门外走去。
路过酒吧老板时,他脚步一顿,缓缓开口:“酒吧封了。”
酒吧老板差点一头栽倒。
出现这种事情在酒吧里并不少见,可谁让这次的对象是墨君霆的人,而他又没有阻止呢?
现在,谁也保不了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海市名流目送墨君霆远去,回头看到酒吧老板脸色苍白生无可恋地站在原地,谁也没有闲暇时间同情他。
他们被冰山帝少目睹在酒吧里,却没有出手相助他的人,后果已经严重了。
现在,谁还敢惹事?
凌枫没有立即离开,而是拔起那柄手术刀,目光环过众人:“今晚的事情,谁敢泄露半句,后果自负。”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可那柄手术刀还明晃晃的带着血,众人想到他刚才出手的利落,只觉得从头寒到脚,哆嗦道:“一定!一定!”
……
晏芷心被墨君霆带出了酒吧。
晏芷心挣扎着要摆脱他:“不要,我的酒还没喝完,我还要喝!”
墨君霆扣住她的腰:“回去喝。”
晏芷心使劲摇头:“不要,你肯定骗我。”
墨君霆垂眸望着她白皙纤细的脖子,不由自主地摩挲了一下,但终究没有掐下去,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隐忍:“不骗你,你想喝什么酒?”
晏芷心偏着头思考:“要喝什么酒呢?”
她偏着头的时候,不经意地靠在他的臂弯上,她醉意深浓,完全忘记了他之前有多可怕,只觉得他的怀抱有一种让人安心的感觉。
靠在他的臂弯上,她觉得很舒服,索性整个人都趴在他的臂弯上,嘟囔道:“世界上最贵的酒是什么酒?1951年的PenfoldsGraage对不对?”
墨君霆深邃的双眸中闪着星子般的光芒:“对。”
她抬起头,眨巴眨巴着双眸望着他:“那你有没有?”
墨君霆吐出一个字:“有。”
晏芷心用期盼的眼神望着他,水眸泛着亮晶晶的光芒:“那你可以给我喝吗?我想试试是什么味道。”
墨君霆沉默了一下,应道:“好。”
用手机吩咐凌杉用最快的速度把她要求的酒运到墨家老宅,他拧眉望着她:“现在可以回去了?”
晏芷心展开笑颜:“走啦走啦,回家。”
走了几步觉得脚底疼,便停下脚步趴在他的身上:“我不想走,我累了。你背我好不好?”
墨君霆这一辈子都没对人这么耐心过,这会儿已经到极限了。
可看她一脸可怜兮兮的样子,眸子闪动着委屈的水花,他心软了一下,没有掐死她,只是把她整个抱起来,走到车前,将她扔进车里。
“啊,屁股好痛。”
晏芷心摸着屁股才要起来,墨君霆已然坐进来,长臂一伸重新把她抱进了怀中。
晚上的风有些凉。
他身上暖暖的。
她不自觉地往他怀里钻了钻。
抬眸看到他双眸中闪着幽暗的光芒,好像有好几个影子重叠在一起,模糊,却显得他英俊的面容有些缥缈。
“墨墨……”她嘟囔着抱住他的脖子,嫣红的嘴唇贴着他的脸,呵出令人迷醉的气息,“你长得真好看。”
墨君霆眉心微蹙,眸光更加幽暗:“别闹。”
“不闹不闹。”她垂下头趴在他的肩膀上,视线里浮起一抹水雾,“墨墨你真好,不像那个坏蛋,总是欺负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眸中迸射出一抹冷冽:“哪个混蛋?”
“就是那个混蛋啊。”晏芷心摸了摸肚子,“林辰哥哥请人家吃澳洲龙虾,还没吃尽兴呢,他过来就什么都没得吃了。”
墨君霆再次吩咐在墨家老宅待命的凌杉:“备澳洲龙虾。”
晏芷心高兴抬头:“真的?”
墨君霆已经不想说话了。
喝醉了酒的晏芷心和清醒的晏芷心一样难搞!
晏芷心折腾大半天有些累了,但酒精上脑,她莫名地兴奋,总是在乱动。
墨君霆按住她的腰:“不许动,否则澳洲龙虾取消。”
晏芷心立刻不动了,乖乖道:“我要澳洲龙虾我不动。”
过了一会儿,墨君霆发现怀里的人儿没了动静,忍不住垂眸望着她,只见她身子坐得笔直好像在警校里练坐姿一样,双眸盯着前方,姣好柔美的侧脸看起来严肃极了,粉润的嘴唇微微动着。
他附耳过去倾听,只听到她念经般喃喃自语:“我要澳洲龙虾我不动,我要澳洲龙虾我不动,不动不动……”
墨君霆:“……”
不动不动,晏芷心美眸耷拉下来,意识陷入模糊……
回到墨家老宅,墨君霆把半梦半醒的少女抱进卧室放在床上,倾身俯视着她,她安静的时候总是那么美好,让他不由自主的想占有她。
晏芷心感觉到有什么不同,快要合在一起的双眸又睁开,有些茫然地望着眼前的俊脸。
“还想喝酒吗?”他问。
晏芷心不假思索:“嗷,想。”
“亲我一下,”墨君霆声音低沉得近乎蛊惑,“我就让你喝。”
晏芷心毫不犹豫地抱住他的脖子,“吧唧”一声亲在他的脸颊上。
她亲他的脸时,他的唇不经意地贴着她的脖颈,轻轻压了下去。
晏芷心感觉腰有点软。
当她退开时,那唇瓣从脖颈上划了下去……男人的呼吸变得清晰可闻,男人呼吸的温度几乎要把她的肌肤灼伤。
他的舌尖,触碰到了她的颈部脉搏。
她的背压在被子上,她感觉到他的手缠绕过来,扣住她的腰,勾起她的上衣下摆。
当他灼热的掌心贴住她微凉的肌肤时,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但不知道是不是酒精的影响,她竟没有推开他的冲动,只是望着他,脑海里一片空白。
他那双带着微蓝的眼眸比平时更深邃,眸底深处似乎有幽暗的火焰在跳跃。
心跳骤然加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晏芷心在那瞬间,似乎看到他眼底蕴着一抹难以察觉的深情。
在她灼热的目光之下,墨君霆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后俯身,精准地攫取了她的唇。
轻轻含住。
柔软湿滑的舌尖像羽毛一样在唇瓣上滑动……完全没有平日里冷厉霸道。
一时之间,她所有的感官都充满了属于他的气息。
他还没有什么动作,就足以吞噬她……
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生涩地被撬开来不及紧扣的贝齿,他似乎不习惯亲吻别人,显得没有那么熟练。
当动作放柔下来,就再也无法用霸道来掩饰。
好像……似曾相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怔怔地想,到底在哪儿感觉过呢?
脑海像浆糊一样,完全无法思考。
而就在她怔忪的一下下,对方已经在男人天性的驱使之下攻占了池城。
舌尖触碰到他的舌尖,晏芷心像惊醒了一下,终于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脑海里“轰”的一下,炸开了。
伸手去抓被子想要盖住自己,却被摁住动不了。
男人手缠到她的脖颈后方,逼迫她仰起头,接受他的亲(口勿)。
晏芷心僵住了。
她被墨君霆的双手和胸膛紧紧压制着上。
他很快就找到了正确的接吻技巧,灵活在她口中翻云覆雨。
不管她是躲闪还是尝试性的回应,都能让他的呼吸变得更沉重,动作更激-烈。
那双修长如玉的,保养好得让无数女人望尘莫及的手顺着她莹润的肌肤安抚着她,她一头发丝顺直如瀑的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嗯……”晏芷心她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攀住男人宽厚的肩膀。
透过眼前的男人,她仿佛看到很多年前冰冷又英俊的少年。
那只手……
曾经指着她用毛笔画的公仔嘲笑她。
曾经包裹住她握着墨条的手带着她磨墨。
曾经在她哭泣时,摸过她的头。
也曾经……
把她的手握在他的手里,带她回家。
但是,他走了。
不辞而别。
突然有一天她醒来,就被外公外婆告知,墨墨回家去了,带走了她最喜欢的谢二墨。
男人沉重的身体朝她压下来,她抬起沾着茫然的迷离双眸,忽然像福至心灵般,问道:“墨墨,你为什么要走?”
男人动作一顿,嗓音低沉喑哑,带着一抹让人紧张的压抑:“为什么,你不是知道吗?”
她为什么会知道?
她明明什么都不知道啊。
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其实不知道也无所谓了,不是吗?
没有再问,她眸光迷茫,扁着嘴道:“哦,好吧。”
墨君霆的眼神柔了柔:“乖。”
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
好像十年前的墨墨难得的对她露出了温柔的神色。
小时候,她总是希望有个哥哥,可惜这个哥哥太冰冷太无情……终于看到他露出温柔的一面。
如果,他能一直对她这么温柔,那该多好。
她高兴地蹭着他,声音糯糯的,有些撒娇的感觉:“墨墨哥哥,你以后对我温柔点好不好?”
墨君霆唇角微微勾起:“什么叫温柔?”
晏芷心鼓着脸道:‘就是不要那么凶。’
墨君霆答应:“好。”
不经意间,她碰到他的腰,感叹道:“你的肌肉好硬。”
男人声音掺杂了一丝沙哑:“那就让你看看,怎样才叫真正的硬。”
笃笃笃!
敲门声突兀地响起。
凌杉带着恭敬的声音从门外传过来:“少爷,您还没用晚餐,现在下来用吗?”
晏芷心呼吸紊乱,气息不稳,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下,酒都醒了几分,她茫然而无辜的眼神望着身上的男人……
男人的躁动被打断,脸色冷厉到了极致,低吼:“滚!”
凌杉锲而不舍:“少爷,您中午在飞机上几乎没有吃东西,晚餐不能再不吃了,不然您明天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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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杉在门口揉了揉额头,正纠结要不要开第三次口,凌枫走过来攀住他的肩膀,小声道:“别喊了,少爷胃疼是我的工作。”
凌杉侧头望着他:“正是因为你的纵容,少爷的胃才会变坏。”
凌枫理直气壮道:“可你若不纵容他,他的小弟会坏。”
凌杉:“……”
不管怎样,两人还是离开了。
男人顿住动作,晏芷心感觉身体凉飕飕的,连忙爬起来拽被子。
听说他还没有吃晚饭,她用脚丫子碰了碰他的腿。
思绪还停留在他是墨墨的念想之中,她并不怕他:“你还没吃晚饭吗?你干嘛不吃晚饭?”
墨君霆垂眸望着她,平静了一下气息之后,俯身在她的额头上重重亲了一下:“你希望继续吗?如果你想要……”
晏芷心果断摇头:“不要!不许你耍流氓,你好重,不要压我。”
墨君霆烦躁地凝眉。
晏芷心鼓着脸又道:“不要不要不要,一千个一万个不要!”
蓄势待发如墨君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转身走进浴室。
晏芷心“啪嗒”一声往后倒在床上,用被子把自己滚成一团,像蚕茧一样。
墨君霆打理好自己,看到她没有逃走的迹象,反而在被子里睡得香甜,心里莫名的软了下来。
不过,他也不知道她是故布疑阵还是真累了,吩咐外籍女佣上来守住她,这才下去用餐。
已是深夜。
热气腾腾的海鲜粥摆在餐桌上,以及大得一只装一盘的澳洲龙虾,每一盘都是不同的做法,十几盘摆过去,显然尤其壮观。
望着澳洲龙虾,墨君霆不由自主地想起他站在餐厅窗外看到的情景:
林辰帮剥好虾,自然而然地放到晏芷心的碟里,晏芷心自然而然地夹起放进嘴里,脸上洋溢着甜甜的笑容,一脸满足。
墨君霆的表情变得可怕至极。
好像有一把刀在狠狠地剜着他的心,他紧紧抿着唇,握住羹匙的手青筋直冒。
凌杉站在他的身侧,敏感地察觉到他的情绪不对,视线一扫,似乎有所悟。
可是,这明明是他吩咐要备澳洲龙虾的呀!
凌杉恭敬道:“少爷,粥和菜都凉了,我重新换一份给您。”
墨君霆没有说话,也没有反应。
凌杉当他是默认,立刻让人把澳洲龙虾全部撤下,又亲自把海鲜粥端下去,重新上了一份温度刚刚好的素粥。
墨君霆已然失去了胃口,把羹匙一扔,起身就要离开。
凌杉差点要哭了:“少爷,您再多吃点啊。”
墨君霆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正想叫他滚下去休息,凌枫从门外走进来,笑嘻嘻道:“少爷,吃饱了吗?吃饱我陪你去跑马。”
墨君霆面容冷峻,言简意赅道:“不去。”
凌枫假装没看到他的脸色,又道:“飙车?”
墨君霆脚步一顿:“你自己去。”
“哦,我知道了。”凌枫脸上露出促狭的笑容,“晚上准备吃仙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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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三步并作两步窜进厨房里,捧出一个紫砂煲来,贼兮兮道:“少爷少爷,这是我给你开的药膳粥,保证你龙精虎猛,一周七天一天七次一次七十分钟之后再翻倍。”
墨君霆:“……”
凌杉:“……”
大晚上吃药膳,这是让人热血沸腾睡不着觉吗?
“三儿,快拿碗来。”凌枫支使凌杉去拿碗。
凌杉严肃道:“我不叫三儿,请叫我凌杉。”
凌枫踹了他一脚:“都一样,快去。”
其实不用凌杉亲自去,已经有佣人取出餐具摆好了。
凌枫给墨君霆装了一碗,又道:“再拿两个,我和三儿要陪少爷吃。”
凌栢听说墨君霆不肯吃东西,朝餐厅走来,见几个大男人围着墨君霆站在餐桌前,眼中露出一抹诧异,朝墨君霆微微躬身,问道:“什么好吃的?少爷,我也要陪你。”
凌枫看了他一眼,就差凌桦了,立刻让他打电话把凌桦叫来,四人守着墨君霆喝药膳粥。
他们做到这程度,墨君霆勉强被陪着喝完了一碗。
凌枫开的药膳粥,顶级大厨熬制,虽然有“药”字,但吃在嘴里丝毫闻不到药味,还让人在深夜吃得身心舒畅。
吃完之后,问题来了。
他们热血沸腾,精神亢奋,根本不想睡觉。
凌枫搭着凌杉的肩膀,促狭道:“少爷,我们出门飙车了,仙丹在楼上。事后药我已经给您准备好了,在床头的柜子里,密码天知地知您知我知。”
说完,其他三人齐刷刷地看着墨君霆。
暖暖的粥熨帖了墨君霆的心情,加上他们的刻意打岔,他心里对澳洲龙虾的怨恨淡化了下去,性感的薄唇勾起,心情不错道:“飙车,一起。”
凌枫高兴道:“太好了!”
但旋即,被严谨的凌桦否决了:“少爷,您从早上到现在几乎没有歇息,出门飙车太累,不如换一个方式?比如俯卧撑。”
凌枫奸笑:“身下放钉子。”
墨君霆只是想散散身体中汹涌的热血,剑眉一挑:“有何不可?”
浩浩荡荡到了健身房,佣人铺上钉子,他们把手掌撑在钉子两旁做俯卧撑。
做这种俯卧撑绝对不能倒地,否则,明晃晃钉子会扎入他们的身体……他们对敌人狠,对自己更狠!
半个小时候,墨君霆带着一身舒畅的汗水离开健身房,留下四个满地哀嚎的家伙。
眼看房门关上,凌杉捋了捋被汗水打得略微凌乱的头发,朝凌枫道:“让少爷心甘情愿喝粥,我给你点一百个赞。”
凌栢踹了他一脚:“别忘了我的一份功劳。”
凌桦盘腿坐起来,淡淡道:“最重要的还是我,否则你们现在还在外面吹风呢。”
忽而想起什么,他扭头看向凌枫,“真的是能让人龙精虎猛的药膳吗?”
凌枫大笑:“你猜?”
迎接他的是三个来自不同方向的拳头。
他急忙抱头鼠窜:“当然不是。是安神粥里面加了一些通气血的药物,出了汗保证一夜好眠。”
三人:“……”
这个家伙太阴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悄然流逝,一夜过去,天边露出了熹微的晨光。
晏芷心走下楼,在装饰古典而高雅的餐厅里看到了澳洲龙虾。
长形的餐桌,从头到尾摆了几十盘做法不同的龙虾,每一盘都是色香味俱全,简直就是一场饕餮盛宴。
晏芷心两眼发光,跑到餐桌前,拿起龙虾就吃。
口感细嫩滑脆,味道鲜美香甜,她吃啊吃啊,简直太欢畅了。
忽而,她不小心咬到一个虾钳,发出“咔”的一声,好硬!
抱着晏芷心酣睡的墨君霆感觉手臂一疼,从睡梦中醒来,看到怀里的人儿双手捧着他的手臂,粉嫩嫩的小嘴正在咬着他。
墨君霆正要抽回手,却发现她双眸紧闭,显然还没睡醒。
难道她还在做梦?
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没有反应。
轻轻拍了拍她的脸,依然没有反应。
墨君霆用力把手臂拔出来,可晏芷心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抓得死紧,他若是强行拔出,肯定会弄醒她。
左是醒,右是醒,一不做二不休,墨君霆翻身而起,压在了她的身上……
晏芷心吃到虾钳的时候,感觉虾钳真是太硬了!
不过,虾钳的肉虽然少,却特别结实甜美,她打着不能放过的原则,对着虾钳一阵狂咬,势必要把虾壳一点点咬下来。
可就在她看到里面的肉时,那只龙虾突然跳了起来,把她扑倒在地上,挥舞着巨大的虾钳朝她脸上刺来。
“啊,不要!”
晏芷心惊恐地捂住脸。
过了好一会儿,发现虾钳刺过来时不疼。
因为,虾钳的壳都被她啃掉了,露出一大片细嫩的软肉。
她高兴地啃过去,然后啃到了一片温热紧实的肌肉。
咦?触感怎么不对?
她蓦然睁开双眸……
眼前哪里还有澳洲龙虾的影子?
映入眼帘的是男人光裸而性感的胸膛!
上面赫然六个牙印。
晏芷心:“???”
什么情况?
晏芷心一脸懵逼。
她迎着腹肌往上看,对上了一双带着些许迷离的眸子,有点蓝,却近乎墨色,如若暗夜的星空,说不出的深悠远。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环在她的背上。
晏芷心呆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推开墨君霆,滚到一边,惊慌道:“你个色狼,恶魔!你竟然趁我睡觉意图不轨,你怎么能这样?”
墨君霆缄默地望着她,垂眸在沾着口水带着牙印的胸肌上扫了一眼,性感的薄唇勾起一抹嘲弄:“意图不轨?谁意图不轨谁?”
晏芷心露出一抹心虚。
可是,如果他没有摸黑爬上她的床,她怎么也不会啃他。
这么一想,她的底气立刻足了,理直气壮道:“谁叫你爬上我的床?活该!”
墨君霆轻笑,笑声如最醇香名贵的酒,充满了讥诮:“爬上你的床?你看看这是谁的床?”
晏芷心环目四顾。
奢华气派的大床,精致漂亮的水晶吊灯,黑白风格的装饰充满了硬朗和霸气,大大的窗户加上长长的窗台平添了几许惬意,丝绸床品摸起来的手感和她过去所用的天差地别。
这是,墨君霆的卧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啊啊啊,对不起对不起,是我爬错床了,我马上滚。咦?等等!”
此刻,她已经完全忘记了昨夜醉酒的所有。
确切地说,她只记得自己从墨家老宅跑出去了,是怎么回来的,以及为什么会在墨君霆的床上醒来都完全不知道。
但她想,她过去的二十年都是良好公民,怎么会随意爬别人的床呢?
一定是有人作贼喊做贼。
以上。
……只是她的猜测。
仔细感觉,她头痛欲裂,浑身酸疼,连脚底都在叫嚣着好难受,好像她昨夜跑了五千米六十套军体拳外加用撞了七十次墙……难道墨君霆对她实施了什么非人的刑罚?
晏芷心一脸惊悚地检查身体时,卧室的门突然被敲响。
凌杉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少爷,您醒了吗?”
晏芷心脊背一僵,瞬间如惊弓之鸟般拉起被子盖住自己。
这种丢脸的事情绝对不能让人看到!
墨君霆半盖着被子,当她钻入被子之后,鼻息之间尽是男人的气息,他的腹肌就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息熏得她的脸都成了红色。
“醒了。”墨君霆低沉的声音在头上响起,胸膛微微震动,晏芷心想到刚刚啃他胸肌的情景,脸上红得几乎可以滴出血来。
听说他醒了,凌杉立刻又道:“我现在进去帮您更衣?”
晏芷心的脊背更加僵直。
凌杉进来帮他更衣,佣人肯定也会进来打扫,她在被子里就躲不过去了。
趁着眼前一片黑暗,晏芷心胆子壮大了几分,伸手去拉墨君霆的手臂,手不经意间触碰到他肌肉Q弹紧滑的腹肌,手指像触电一样缩回来,却被墨君霆以更快的速度扣住了:“想摸黑偷袭?”
晏芷心欲哭无泪:“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是无辜的!
她只是不小心碰到的啊!
都怪被窝底下太黑了,她什么都看不到。
墨君霆展颜一笑。
很轻的一笑,却如繁花似锦,仿佛整个卧室都亮堂了起来。
可惜,晏芷心没看到。
他作势去掀被子,晏芷心急得把被角压住了,低声恳求道:“求你,不要,不要让他进来。”
墨君霆唇角勾起更大的弧度,扬声对凌杉道:“不用。”
晏芷心颤抖着手松开他的手臂,幸好幸好他还不算太混蛋。
“晏芷心。”透过被子,墨君霆的声音显得迷人而危险,“你做出这种行为,是要嫁给我的。”
晏芷心:“……”
她的脸红了又青,青了又白,像霜打的茄子,蔫蔫地垂着头,而后想到什么,一脸惊恐地抬起脸:“你想说什么?”
墨君霆薄唇微启,说了四个字:“和我结婚。”
晏芷心从被子里弹起来,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就想落荒而逃。
还没站稳就感觉腿间有点异样,小腹还一阵阵绞痛。
她脸色一变,不会是……吧?
突然,一种熟悉的不对劲感觉直冲脑门。
……小河汩汩流淌。
她来大姨妈了!
下意识地捂住屁股后面,她无比惊恐地回头,视线几乎要把被子穿出一个洞来。
床上,会不会沾了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墨君霆还倚在在床上,她总不能……
晏芷心风中凌乱地想着,现在当务之急是去找姨妈纸呢?还是先检查被子?
毫无疑问,姨妈纸更重要。
以她时不时会血崩的大姨妈,要是迟迟找不到姨妈纸,可能就得血染大地。
晏芷心咬了咬牙,捂着屁股如风般从门口跑去。
跑到门边,手刚握上门把,墨君霆冰冷如霜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和我结婚,让你有这么难受吗?”
不啊!
难受的是大姨妈啊!
结婚比起血崩的大姨妈,不值一提啊!
可是,这种话如何对男人讲嘛?
她已经感觉到小腹里血流潺潺,再拖下去,卧室里漂亮的实木地板就得遭殃了。
想想她站在墨君霆面前涌血的样子……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晏芷心决定无视他,一咬牙,就要开门出去。
墨君霆的视线顿时冷厉如刀,声音冷酷无比:“你出去试试。”
晏芷心顿住动作,小心翼翼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俊美男人,男人的脸色极其阴冷,一张脸绷得紧紧的,让人望而生畏。
她咬了咬唇,小声道:“那个,我要上洗手间。”
墨君霆面无表情道:“里面就有。”
里面确实有洗手间,可没有姨妈纸啊!
身下的血在汹涌,晏芷心感觉要喷出来,顾不得那么多,两腿一夹,冲进洗手间里。
门关上。
晏芷心坐在马桶上,欲哭无泪。
她还穿着前一天去面试的西装裙,可手机不知掉到哪个角落去了,她想打电话叫人帮忙买姨妈纸都不行。
总不能拿纸巾垫着吧?
穿牛仔裤还好,穿裙子要是纸巾掉出来怎么办?
最最可怕的是,她每次大姨妈都是第一天最多,哗啦啦的,要是顺着大腿流下去怎么办?
她在洗手间里待的时间太长,墨君霆从床上起身,依然不见她出来,以为她故技重施,又从洗手间的窗爬出去了,眸中闪动着可怕的寒芒:“晏!芷!心!”
晏芷心正在想着大姨妈来时没有带姨妈子的一百零八种应急方式,没有听到。
嘭!
门被踹开。
晏芷心吓了一跳,猛然抬头。
门里门外,四目相对。
晏芷心坐在马桶上,一脸被雷劈过的表情。
墨君霆,顿时也像被雷劈了一样。
如果有一生最尴尬时刻的颁奖典礼,那晏芷心毫无疑问是此时此刻。
好一会儿,男人脸颊微微泛红,轻咳两声,嗓音低沉喑哑:“嗯?”
墨君霆脸红,大概是有史以来第一次,让他俊逸非凡的脸,变得更加深邃性感,还平添了几许让人惊艳的美。
只是,现在的她毫无心情欣赏。
满脑子都是凌乱,偏偏肚子又开始隐隐作痛,体内抑制不住的洪荒之力让她想发狂。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在线等,急!
大概是她的表情太精彩,墨君霆错以为她在……,转身走出卧室,踹开了凌枫的门。
前一夜,墨君霆做完俯卧撑回房睡觉后,他感觉自己也能睡一个好觉,一不小心就放飞自我,睡过头了。
被墨君霆踹开门,他脱口而出:“事后药不是备好在你抽屉了吗?”
墨君霆嘴唇微抿:“不让女人在马桶上坐半个小时的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枫惊恐道:“你从后门进去了?”
墨君霆:“……”
墨君霆脸上一丝表情都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那……”凌枫猜测道,“拉肚子?不对,如果是昨晚吃坏肚子,以她的体质应该是凌晨三四点发作;便秘?以她的运动量和饮食习惯,不至于啊!酒精过敏?她好像没有酒精过敏史。”
堂堂医学博士,竟然被难倒了。
在脑海里把女人所有可能出现的疑难杂症都过一遍,凌枫脑海里灵光一现:“不会是小产吧?还是经期来了?”
墨君霆:“……”
对女人身体一无所知的墨君霆完全无法回答。
凌枫也不需要他的回答,拿起手机把晏芷心的资料翻出来,仔细查找。
从墨君霆睡了晏芷心的那一刻起,他和凌杉的手里就多了一份晏芷心的资料。
只是,他的资料和凌杉的不同。
凌杉手里的是晏芷心的家庭背景、朋友交际、饮食习惯等等,而他手里的资料上至晏芷心的家族病史下至晏芷心的排卵期,都清清楚楚。
找到晏芷心的排卵期,他心算了一下,脸色轻松了许多:“不是小产,是经期。”
但他身为男人,没有姨妈纸这玩意儿。
拨了凌杉的号码,让凌杉找人去备之后,他耸了耸肩:“不用紧张,小事而已,过个七五天就好了。”
墨君霆转身就走。
凌枫在他身后嘱咐道:“等等啊少爷,千万别冲动,经期不能行房。还有,据说少女在经期就好像军训时被被迫着坐了三百六十五个仰卧起坐,肚子处于抽筋状态,得轻拿轻放。”
墨君霆顿住了脚。
就在凌枫以为他会来一句“自扣百分之二十年终奖”或“闭嘴”时,墨君霆破天荒地问了一句:“还有吗?”
凌枫吓得差点一头栽倒,急忙把栏杆扶住了:“有有有,您可以给她敷个热水袋或者帮她揉揉肚子。女人在这段时间是公主,可以宠着点儿。”
……
晏芷心拿到姨妈纸和换洗衣服已是十分钟之后,她洗洗漱漱换好衣服,立刻跑去检查床。
她怀疑早上不小心侧漏到床上了。
孰料,一到床前,就撞入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里。
墨君霆坐在床上,靠着床头,正在等着她。
俊脸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微妙表情,不是生气,不是愤怒,也不是悲伤,而是一种很难形容的复杂表情。
难道,他看到床单上的血迹了?
晏芷心心里格外忐忑,小心翼翼地走到床前,用眼角余光往床上瞄。
左看右看,没有。
难道是他坐在血迹上了?
晏芷心小小掀起被窝一角,查看有没有什么可疑颜色,就听墨君霆带着慵懒的语气问:“你在找什么?”
晏芷心心里咯噔一跳,硬着头皮道:“找手机。”
看到他的腿侧有一点可疑的颜色,她干巴巴道:“请稍稍挪一挪腿,可以吗?”
墨君霆用探究的目光审视着她,不动:“自己挪。”
晏芷心在床上半跪下来,弯下腰抱起墨君霆的一条腿抬高,低头朝床单看去。
就在这时,凌枫声音在门口响了起来:“少爷,我来问问晏小姐需不需要喝红糖姜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后他的声音定格在墨君霆举高的一边腿以及晏芷心趴在他两腿之间的画面上。
画面太美,他沉默了一瞬,立刻退开两步,“嘭”的一声关上门:“你们继续。”
房间内,墨君霆俊脸淡静,好整以暇地望向晏芷心。
晏芷心所有的心思都在那点可疑的颜色上。
发现那颜色只是床单上点缀的小花,她松了一口气。
听到关门声响起,她才后知后觉地从凌枫的第一句话里反应过来:“红糖姜水?可以吗?”
墨君霆淡淡道:“让厨房备。”
晏芷心立刻爬下床,高兴道:“谢谢帝少。”
墨君霆瞥着她,眸光微沉。
晏芷心心里又狂跳。
她很明白,他又不高兴了。
但他为什么不高兴,她搞不懂。
这个人太喜怒无常了!
晏芷心暗暗撇嘴,却不敢表现出来,转身就朝门外走:“我不打扰你了。”
楼下的客厅里,凌枫四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凑成一堆,不知道在嘀咕什么。
看到晏芷心下楼,他们不约而同地转过头,用好奇、探究,甚至带着几分古怪的眼神看着她。
晏芷心莫名其妙:“我脸上沾什么东西了吗?”
凌枫抬头看了看三楼,不见墨君霆,立刻招手让她到沙发前坐下,小声问道:“你这么快就下来了?少爷居然让你下来?”
晏芷心更加莫名其妙:“他为什么不让我下来?”
一旁,凌桦咳嗽不止。
凌枫把他推到一边,又问:“那个……他,难道……五分钟?不是吧!”
“五分钟?你以为我是你?”
一个低沉而带着三分清冽的嗓音从楼梯的方向传来。
客厅瞬间陷入死寂。
三秒之后,凌枫四人像火烧屁股一样,齐刷刷地站起来,又言不由衷地解释。
“没有没有。”
“我只是问她,少爷您什么时候下来而已。”
“是啊,更衣五分钟很正常嘛。”
“少爷,早餐已经备好了,您现在用吗?”
晏芷心一脸懵逼地望着他们。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还是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果断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
晏芷心懒得理会他们说什么,趁着他们不注意,悄悄朝门口走去。
才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了墨君霆的声音,带着微微的凉意:“砚纸,你准备去哪儿?”
晏芷心回过身,只见他凤眸微眯,唇角微微带着一丝清弧度,隔着不长不短的距离,她能感觉到从他身上散逸出来的清冷,却又充满了不可言说的魅惑。
晏芷心敛眸平息了一下心情:“我想先回家……回外公家。昨天我没有回去,外公可能会担心。”
说完,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生怕他不允许。
谁知,他竟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嘱咐了凌杉道:“派车送她回去。”
晏芷心差点以为自己幻觉了!
这是太阳从西方升起来了吗?
他不但让她回家,还派人送她回?
本想说自己回就行,但担心他突然反悔,她果断接受。
坐上车,出了墨家老宅的大门,回到谢家门前,她依然有点不敢相信,第一次没有一哭二闹三撒娇就能平安走出墨君霆的视线范围,简直难以置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公外婆去参加社区活动了,家里没人,晏芷心掏出钥匙开门,没有留意门口对面的花园里,陆明耀正恶狠狠地盯着她。
上次在这里遇到墨君霆和晏芷心在一起还没几天,陆家就被彻底端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连房子都没有留下。
他从富二代变成贫民。
陆明耀也彻底崩溃了。
他天天蹲守在谢家门外,心里只想剩下一个念头,报复报复疯狂的报复!
看着豪车把她送回来,陆明耀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他操起准备了许久的武器,趁着她开门时,操起准备已久的木棍狠狠朝她的脑袋砸去!
晏芷心开了锁,伸手去推门,突然身后传来什么东西带风的声音,她下意识地偏头,肩膀重重地挨了一下。
痛入心肺。
手中的钥匙掉在地上。
她猛然回头,就看到了陆明耀狰狞的面孔。
一身西装揉得乱兮兮的,陆明耀再也没有平日的意气风发,活像一个从垃圾堆里走出来的乞丐。
“贱人,我陆明耀对你不薄,你却攀上冰山帝少转过来对付我!我要打死你!”
陆明耀操起木棍,又要朝着她的脑袋打下来。
晏芷心举起包包去挡,眼前一花,突然旁边有人冲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抓住了木棍。
晏芷心吃惊地看着来人:“你……”
墨君霆,他怎么又跟着过来了?
墨君霆抓着木棍的一头,因为木棍不平整的关系,尖锐的刺插进手里,鲜血直流。
陆明耀拿着木棍的另一头,发现打中的人不是晏芷心而是突然出现的墨君霆之后,震惊了几秒。
仅仅是几秒。
对墨君霆打也打了,他彻底豁了出去,脸色露出了扭曲的疯狂:“你们这对贱人果然在一起!打死你们!我要打死你们!”
墨君霆声音冰冷而锋利:“陆明耀,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滚要么死。”
陆明耀一步步朝他逼近:“我偏不滚,有本事杀了我啊!用枪嘣了我啊!你敢吗?堂堂冰山帝少敢杀我吗?”
墨君霆眼中露出了久违的杀气,看着他的眼神就像看着一个死人。
就在墨君霆抬手示意让人把他拖下去的时候,晏芷心突然有了动作。
伸出冰凉白皙的小手覆在他宽厚的手背上,她把包包扔到一边,声音充满了清冽:“不用你动手,我就能把他捶到土里。”
墨君霆垂眸看着她的手和他的手在木棍上交叠在一起,心底的弦轻轻被勾了一下,声音缓和了下来:“我等着。”
晏芷心这次真的气狠了。
陆明耀一次又一次地找上门来,她不发飙,他当她是病猫吗?
她抬起脚,狠狠朝他的下身踹去。
断子绝孙脚!
陆明耀情急之间往后退,晏芷心早已算好他的退走路线,跟上,再抬脚,用力一踹!
“啊!”陆明耀发出一声惨叫。
就算她大姨妈在汹涌,就算她的肚子在闹腾,就算她的肩膀彻骨的疼,收拾他这种败类,还是绰绰有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撤手!”晏芷心用手抓住木棍的中间,墨君霆默契地松手,她将木棍往前一推,重重地撞在陆明耀的胸口上。
嘭的一声闷响,陆明耀踉跄着退了几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也松开了抓着木棍的手。
木棍在她手上抡了半圈,带着尖刺的一头指着他的咽喉,晏芷心目光冷得如寒冰彻骨:“垃圾,你滚不滚?”
陆明耀既是狼狈又是愤怒:“你们!你们给我等着!”
“等?你以为我还会给你机会?”晏芷心冷眼看着他从地上爬起来,立刻又飞起一脚狠狠踹过去。
“啊!”陆明耀再次扑街。
他抬起脸,望着眼前的少女,上午的阳光洒落在她的身上,犹如点点碎金,显得清沁而优美。
可这一刻,陆明耀只感到深深的寒意,以及更加刻骨铭心的仇恨!
“你恨我?”晏芷心像看跳梁小丑一样看着他,“那你想过你是怎么对我的吗?还敢拿着木棍上门行凶?”
晏芷心越说越觉得他欠抽,抬脚踩在他的手上,用力碾了几下,把他的手指碾得皮破血流:“从你和晏兰心在一起的那天开始,我们就结束了,我不欠你的。你敢再来,我让你在床上躺一辈子!”
陆明耀并非完全无脑的人。
只是,他从小就优渥,优越感早已深入骨髓。
他知道晏芷心不可能使唤得动冰山帝少,他只是受不了昔日草根般的少女转眼就攀上了冰山帝少。
仿佛越是贬低她,越是仇恨她,他就能找回往日的尊严一样。
直到这一刻,他才想起,她是读警校的,真打起来,他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更何况,她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冰山帝少。
今日的仇,他一定会报!
就在他爬起来想跑的时候,墨君霆低沉而充满危险的声音响起:“我有说过,让你走吗?”
陆明耀浑身一颤,惊恐地望着他。
刚才借着疯狂撒泼,现在回过神来,想起欧陆集团和陆家的下场,知道怕了,可已经太迟了。
墨君霆唇角浮起一抹嗜血的笑意,明明在笑,却比地狱阎罗还要让人恐惧:“你可以选,是自己掰断十个手指,还是我帮你?”
晏芷心吃惊地望着他。
十指连心,别说掰断十根,就是断了一根,也能叫人痛得后悔来到这个世界上。
“砚纸,你处理敌人的方法太温柔。”墨君霆察觉到她的目光,轻描淡写道,“对付敌人,如果不让他们失去赖以支撑的东西,他们就不会清醒。”
陆明耀意识到他说的是什么,脸色惨白,泪涕横流:“冰山帝少,我知错了,我赔你医药费,我……”
“看来你不愿意自己掰?”墨君霆打了一个手势,空荡荡的谢家门前突然闪出两名保镖,将陆明耀反剪压在地上,“动手。”
一名保镖用东西堵住他的嘴。
一名保镖抓起他鲜血淋漓的手,用力往后掰。
啪!
伴随着手指掰断的声音,陆明耀疼得疯狂,却被堵着嘴,什么都叫不出来;他浑身抽搐,却被保镖紧紧按着,根本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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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掰断第三根手指,陆明耀就痛晕了过去。
墨君霆的声音亦比玉碎之声更清冽:“把他泼醒。”
保镖打了水来,浇在他的身上。
陆明耀睁开眼睛,还没缓过来,手指又传来令人无法承受的剧痛。
手指骨再次断裂。
瞬间,他的眼泪和尿一起涌了出来。
墨君霆不为所动,让人继续执行。
疼晕过去,又被泼醒。
如此反复,陆明耀的十根手指全废了。
陆明耀这辈子彻底成了废人。
墨君霆侧过脸看了晏芷心一眼。
晏芷心紧紧咬着唇,脸色有些苍白,眼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惧。
她在害怕。
墨君霆心底被触动了一下,缓缓合上眼,将眼底可怕的寒意掩盖。
他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掩饰过真实的性情,他也从来不在乎别人会怎么想……但是,他却不想让她看到他血腥的一面。
直到现在。
十年前她惊恐的面容又在眼前闪现,墨君霆缓缓睁开双眸,用没有流血的手把少女拉在怀里,声音带着一丝温柔:“进去吧。”
晏芷心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墨君霆在流血,陆明耀在恳求,掰断的手指,带血的木棍,一幕幕如走马观花般从眼前掠过。
好像,曾经在哪儿见过类似场面。
在哪儿?
在哪儿在哪儿在哪儿?
就是想不起来。
好像有人用锤子在不断地锤着她的头。
大姨妈正在叫嚣着爆发出洪荒之力。
被陆明耀打了的肩膀隐隐作痛。
好难受好难受!
忽而,一个低沉而温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砚纸,帮我把手里的刺挑出来。”
熟悉的声音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是墨墨。
混乱的意识瞬间清晰,她抬起头来望着墨君霆。
对,他被陆明耀打流血了。
他需要包扎。
晏芷心甩了甩头,把混沌的意识甩开:“等等,我去洗个脸。”
冰凉的水花打在脸上,晏芷心拍了拍镜中人苍白的脸,深吸了一口气,走出浴室,拿出医药箱走到墨君霆的面前。
他的手形状很完美,保养好得让无数女人都只能羡慕嫉妒恨。
可这样的手,却因为她受了伤。
晏芷心心里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低声道:“对不起。”
墨君霆低头看着她,捕捉到她视线里的情绪,微微一笑,如若花开漫天,堪称惊艳:“担心我,就嫁给我。”
晏芷心:“……”
“谁担心你了?”嘟囔了一句,她拿起镊子默默挑干净他掌心里的刺,又粗略清理了一下伤口上的血迹,用纱布包扎好后,问道:“我打电话叫凌枫过来?”
墨君霆没有反对。
晏芷心拨了凌枫的号码把墨君霆受伤的事情告诉他,便静静地坐在墨君霆的身边等他过来。
其实,早在墨君霆受伤的第一时间,凌枫就收到了保镖的通知。
他之所以没有出现……是墨君霆不希望他出现。
在等待凌枫的时间里,晏芷心问道:“你怎么会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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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想到是,还没离开视线,就有人敢找上门来。
如果他没有跟着,如果陆明耀那一棍砸在她的头上会如何,他想都不敢想。
晏芷心感激他及时出现,没有和他争辩,只是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
不知不觉,她的身体渐渐朝他靠了过去。
她的身体有点凉,像飞蛾扑火一样,自动自觉地寻找温暖……此刻,墨君霆就是最大的热源。
越靠越近,越靠越近,不知什么时候,眼皮耷拉下来,意识陷入模糊,她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安心地睡去。
她没有发现,自己整个人都钻进了墨君霆的怀里。
一觉睡到自然醒。
睁开眼睛,猝不及防地对上一双带着微蓝的深邃眼眸,晏芷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朝旁边退去,却没留意到那是床沿,直接就跌了下去。
在她身体往后倾倒的瞬间,坐在她面前的男人身体一侧,伸手捞住她。
他却因此身体重心失衡,摔了下去。
成了她的垫背。
两人一起倒在地毯上,她裹着被子倒在他的胸膛上,露出一张苍白的小脸,看起来纤细而脆弱。
她以为她在做梦,从被子里伸出手推了推他:“干嘛跑进我的梦里?快走开。”
墨君霆:“……”
用完好的一边手握住她冰凉的小手,墨君霆眸底闪过一抹笑意:“你不是在做梦。”
“咦?”
暖暖的温度从他的掌心传来,晏芷心眨了眨眼,望着身下的男人,他眉目俊朗,五官深邃,微蓝的双眸里似乎带着一抹关切。
关切?
果然还是做梦吧?
做梦她都不敢相信他会这么温柔。
从他温暖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晏芷心扶着床想站起来,不经意地扯到受伤的肩膀,不禁痛呼了一声。
墨君霆望着自己空落落的掌心,双手用力把她连同被子一起托起来放在床上,然后才起身坐在床边,隔着被子把她抱在怀里,揉了揉她的脑袋,声音很轻很温柔:“砚纸,还疼吗?”
很温柔很宠溺的动作,一点儿也不像他。
一定有什么不对劲。
晏芷心心里想。
要么现在也是做梦,要么是墨君霆的第二人格,哦不,是第三人格跑出来了。
第一人格,正常的墨君霆。
第二人格,狠戾得让人腿软的墨君霆。
第三人格,温柔得让人不敢相信的墨君霆。
不管是做梦还是他的第三人格什么的,晏芷心都很高兴,在她难受的时候有个人陪在身边。
不用白不用。
她决定使唤他:“墨墨,我饿了。”
说完,小心翼翼地偷看他的脸色。
他脸上没有任何不愉快,温柔道:“想吃什么?澳洲龙虾?”
痛经期间吃那些寒凉的龙虾是想让痛得更惨一点吗?
晏芷心脸色都青了:“不要,我想喝点粥,加点盐或者生姜红糖。”
墨君霆取出手机:“我叫人送来。”
哦,好吧。
她还想坑他下厨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堂堂冰山帝少,又怎么可能会亲自下厨呢。
更何况,他还受着伤。
看了一眼他受伤的手,纱布已经重新换过了,凌枫来过了吗?
晏芷心鼓着脸道:“好吧,要快点哦。”
墨君霆站起来,将她落到胸口的被子拉起来盖到她的脖子以上:“你睡一会儿,粥来了我叫你。”
他倾身去拉被子时,侧脸隐藏在阴影之中,深邃之中平添了几许柔和,带着淡淡的一股雪松和黑檀相融的冷香从她鼻尖扫过,很好闻。
晏芷心静静地看着他的一举一动。
有一瞬间,她觉得如果墨君霆能一直这么温柔,那该多好。
不过,想想就好了。
他怎么可能嘛!
谢家门前的那一幕让她心有余悸。
那会儿,墨君霆真的狠戾到令人腿软。
但她突然有点理解他了。
昔日的少年能在帝国家族之中脱颖而出,成为帝国家族唯一的继承人,他经历过的一切可能超乎她的想象。
吃人不吐骨的地方,温柔的人永远活不下去。
对敌人温柔,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她该向他学习的。
晏芷心的思绪渐渐飘远,没有留意墨君霆走出她的房间,听了一个电话。
电话那边,凌栢在汇报:
“少爷,陆明耀已经解决,永远都不会再出现;老李和老王明天加入拾锦街的巡逻保安队;十五号、四十六号两座别墅已经拿下,保镖今晚之前会入住。”
十五号和四十六号一座在谢家隔壁,一座在斜对角。
一旦谢家有风吹草动,保镖就会出手。
他不允许任何人来打扰谢家。
他也不允许任何人亵渎他童年唯一的圣地。
“退休军医卫老先生下个月回国将入住拾锦街十八号;谢老爷子的司机上个月辞职还乡,他正在找新司机,我让晏小姐没有见过的周师傅去面试。陪在晏小姐身边的人,用顾惜可以吗?”
顾惜,是墨君霆手下为数不多的女人之一,比凌杉四人年纪小一些,但同样能文能武,用来保护晏芷心最好不过。
墨君霆淡淡“嗯”了一声,凌栢最后又道:“白粥已经熬好,一分钟之后送到谢家,少爷,祝您用餐愉快。”
墨君霆转身下楼,走到谢家大门时,送白粥的车刚好到达。
当然,不只是白粥。
一丝不苟如凌杉自然不会让自家少爷陪着晏芷心喝白粥。
在数名世界顶级大厨的操刀之下,除了白粥,还有十几道能同时兼顾墨君霆和晏芷心身体的美味佳肴,一起送了过来。
摆好桌后,墨君霆挥手让佣人退下,亲自上楼叫晏芷心起床。
晏芷心躺在床上和林岚发微信。
神经强韧如林岚,很快就从她被墨君霆带走的噩梦中找到了乐趣,有事没事发个表情过来骚扰她。
【灯火夜岚珊:呼叫呼叫,小晏芷儿,你到底失身了没?】
【千千芷心:你想太多了吧?】
【灯火夜岚珊:别装了,全世界的女人都在等着失身给他呢,只要他没有什么S+M癖好,绝对是你赚到了。】
【千千芷心:……我可能有一个假闺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灯火夜岚珊:那就是没咯?难道冰山帝少那方面不行?还是你不够性感?】
【千千芷心:我是一个纯洁的少女!你需要去污粉!一吨!】
【灯火夜岚珊:哦,是吗?那我先把你拉入成年人的世界好了,作为一个成年的少女,作为目前唯一一个能靠近冰山帝少的成年少女,我觉得你有必要换一打性感内衣。】
【千千芷心:???和内衣有什么关系?】
【灯火夜岚珊:一个合格的成年少女,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以最性感的姿态准备着扑倒冰山帝少。】
穿性感内衣?
扑倒冰山帝少?
开什么国际玩笑!
话说回来,她睡觉时没换衣服,把五位数的衣服揉成咸菜了,还是换回居家服为好。
把把手机扔到一边,她从床上爬起来找居家服,顺便扫了一眼内衣……没有大红大黑,没有镂空透明,没有妖艳性感,每一件都无比的纯洁。
她果然不是一个合格的成年少女……
脱下咸菜衣服,晏芷心穿上家居裤,又扯到被陆明耀打了一棍的肩膀,瞬间疼入骨髓。
她倒抽了一口冷气,扭头看去,只见肩膀青紫一片,看起来触目惊心。
该死的陆明耀!
正要把上衣套上,没有上锁的门“咔嚓”一声,被人推开了。
墨君霆低沉而性感的声音响起:“晏芷,下来喝粥。”
伴随着声音,男人挺拔的身影走进房间,深邃的双眸和站在床边拿着衣服的人对上时戛然而止。
晏芷心:“……”
墨君霆:“……”
时间似乎一下子停止了。
迷之尴尬中,墨君霆唇角微微勾起:“我在外面等你。”
他眼眸的颜色比平时深邃了几分,声音带着戏谑,又低沉,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特别有磁性。
晏芷心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内衣,又抬头看看静静站在那里的男人……连捂胸尖叫都忘记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把上衣挡在面前,红着脸道:“混蛋,进来也不敲门。”
墨君霆沉默地转身,“嘭”的一声带上门。
晏芷心盯着关上的门整整五秒,三下五除二把上衣穿好,腿软地倒在床上。
林岚刚刚所说“一个合格的成年少女,无论什么时候都应该以最性感的姿态准备着扑倒冰山帝少”的话仿佛在耳畔响起,晏芷心欲哭无泪,还扑倒冰山帝少呢,单是被他撞见换衣服的场面,她就觉得生无可恋了。
还好她把裤子穿上了,不然……
磨蹭了好一会儿,晏芷心把门打开一条缝,不见墨君霆在外面,轻呼了一口气,拍了拍脸颊,迈步下楼。
楼下餐厅里,男人坐在餐桌前。
男人不愧是天生的帝王,无论什么时候都有一种令人望尘莫及的尊贵,耀眼之极。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望过来,嗓音淡淡道:“衣服换好就过来喝粥,别磨蹭。”
听到“衣服换好”四个字,晏芷心的脸刷地又红了,走到他面前呐呐道:“你刚刚没看到什么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气定神闲地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到了。”
晏芷心:“……”
她瞬间就暴走了,冲到他的身后从后往前勒住他的脖颈使劲掐,咬牙切齿道:“叫你看!叫你看!叫你进来不敲门!要是我在换内+裤怎么办?”
墨君霆转过脸望着她,深邃的眼眸如若星空般璀璨,看着她的眼神悠远又宠溺:“我不介意。”
晏芷心大声道:“我!介!意!”
墨君霆很想说,他已经看过很多次了。
但如果真说出来,眼前的少女一定会崩溃。
凌枫说,痛经少女需要轻拿轻放,他便什么都没说,只是转过身在她的屁股上轻轻拍了拍:“别闹。”
上一秒还是感觉尴尬的脸“轰”地炸开了,她捂住红得几乎要滴出血的脸,羞耻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你……你怎么能随便拍人家的屁股?”
墨君霆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没关系,我可以娶你。”
晏芷心:“……”
墨君霆揉了揉她的头:“不想我娶你就乖乖喝粥。”
晏芷心火烧屁股般跳回自己的位置上,埋头喝粥,全程都不敢抬起头来。
喝完暖暖的红糖姜粥,冰冷的身体有了温度,晏芷心放下碗,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看过来,便蹑手蹑脚地走出餐厅。
走出几步,身后就传来男人的声音:“五分钟后医生过来。”
晏芷心错愕地回头:“为什么?”
墨君霆薄唇轻启:“看伤。”
晏芷心想起刚才看到的那片青紫,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及筋骨,便抿了抿嘴:“好吧。”
五分钟后,佣人来收拾餐具时带来一名上了年纪的女医生,帮她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等医生离开,晏芷心有些好奇地问:“你怎么有这么多医生?凌枫一个人忙不过来?”
墨君霆眸光微冷:“你想让别的男人看你的身体?”
晏芷心:“……”
她不是这个意思。
她只是想问问他的神经病有没有好转而已。
可她的问题似乎触到了墨君霆的逆鳞,墨君霆温柔了一天的假象瞬间破碎,身体强势地倾压而上,不由分说吻住了她柔软的唇。
他的吻强势而霸道,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的涌入她的鼻尖,感觉到她的躲闪,他的动作愈发强硬,不容许她拒绝。
这个吻,很久很久。
灼热的身体越来越火烫,她被他放倒在床上,墨君霆紧紧抱着她压到自己的怀里,完好的一边掀起她的睡衣蹭在她略显冰凉的小腹上。
“啊……”晏芷心瞬间脊背僵直,低叫道,“不要!”
墨君霆动作一顿,终于想起凌枫提醒过的话,淡淡道:“别吵。”
虽然是这么说,但他低沉得近乎沙哑的声音还是泄露了他此刻的情绪。
贴着她的平坦的小腹揉了揉,掌心火烫的温度让她整个人都沐浴在温暖的海洋里,一会儿之后,墨君霆收回手:“睡吧。”
晏芷心睡了。
开始时是装睡,她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突然又变成禽兽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后来睡着睡着,就真的睡着了。
醒来时,外公外婆已经回来,而某个禽兽不知什么时候已然离开。
晏芷心松了一口气,他走了最好。
省得她忐忑不安。
一个强大的男人的温柔是女人是最致命却又贪恋的东西。
但那不是蜜糖,而是毒药。
当女人在他充满安全感的胸膛里,在他宽大的掌心里,在他充满温柔宠溺的眼神之中沉沦时,那就是死期的来临。
老虎就是老虎,不会轻易展现他的温柔。
偶然露出温柔的一面时,要么是暴烈的一面暂时沉睡,要么是在给猎物下陷阱。
一旦沦陷,他就会露出原来的真面目。
难得温柔的墨墨,就当做是一场梦吧。
大姨妈和养伤的时间,晏芷心开始琢磨如何踏入娱乐圈。
她不是和林岚随便说说而已。
她是认真的。
她要进娱乐圈。
不是为了怼谁气谁,而是为了赚钱和摆脱晏家。
医院里的那一幕已经表明了,晏老太太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必须在晏老太太出手之前找到合适的娱乐公司。
这个公司不能是墨君霆的帝娱。
否则,才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思来想去,合适的公司唯有如今业界最大的盛艺。
可的盛艺哪有那么好进?
翻了翻手机里的通讯录,里面的号码有不少属于娱乐圈的,可那些人多多少少都和星辉有点关系。
她若是找他们,恐怕她还没走出门,晏老太太就过来抓人了。
果断不能用。
她轻叹了一口气,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却无意翻到了一个署名为“十三号码头”的号码。
是那个救命恩人的号码。
当初离开警局时,她特意从司湛的手机里找了他的号码,只希望着有朝一日能够报答他的相救之恩。
耳畔仿佛又响起男人带着几分慵懒的声音:“你想成为明星吗?”
听语气,他也是圈内的人?
要不找他试试?
他可能不愿意帮她,但至少和星辉无关。
想做即做。
晏芷心怀着几分试探的心情拨了号码,然后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手机,等待接通。
一声,两声,三声。
电话接通了,对面传来带着几分痞气的慵懒声音:“我在睡觉,约我吃饭请按1,约我打球请按2,约我共度良宵请按3。对面的小美人儿你按几?”
晏芷心听他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也一本正经地回复她:“我按0。”
对面传来一声戏谑的轻笑:“小美人儿,你知道按0是什么意思吗?”
晏芷心抿了抿嘴,顺着他的话问道:“什么意思?”
男人逗她逗得起劲了,懒洋洋道:“我要起床了,按0请过来帮我更衣……”
晏芷心:“……”
晏芷心立刻道:“不好意思,我按错了。重新按可以吗?”
男人朗笑道:“小美人儿你真可爱,重新按你准备按几?”
晏芷心绷着脸道:“按切断。”
男人哈哈笑了半天:“不逗你了,找我有什么事儿?”
因为刚刚的开玩笑,她紧张的心情舒缓了几分,控制着语速不疾不徐道:“你好,我叫晏芷心,上次你在十三号码头救的人。那时候你问我想不想成为明星,我回来思考了一下,决定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男人重复着她的名字,不知道是在回忆还是在思索,在晏芷心短暂的紧张之后,他问道,“你和星辉晏家是什么关系?”
晏芷心诧异了一瞬,旋即释然。
哪怕她想不和晏家沾上关系……那是不可能的。
因为,任何一个圈内的人听到这个姓,都会想到星辉晏家。
就算现在不告诉他,他迟早也会知道。
晏芷心坦然道:“星辉晏总是家父。”
说完,发现还是有点紧张。
男人轻轻一笑,不知道是在笑她的坦白,还是笑她堂堂一个晏家的人想成为明星竟然会求助外人。
末了,他又问:“你和晏兰心是什么关系?”
晏芷心心跳骤然加速。
对方不会和晏兰心有来往吧?
如果是……
也已经没有退路了。
晏芷心直白道:“我是她的姐姐。”
“哦,原来是晏大小姐。”男人的声音里多了几许难以言说的意味,“想当明星可以。有部电视剧缺了一个角色,今天下午盛艺试镜,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若能被选上,我可以签你。”
盛艺?
晏芷心有点懵。
盛艺属于盛世集团,是目前华夏最大的娱乐公司!
而盛世集团和墨君霆的帝业集团属于同一水平线上。
她随意打一个电话就拿到了盛艺的试镜资格?
这一刻,她感觉要不是遇上骗子就是自己人品大爆发了。
“谢谢你给的机会。”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问道,“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男人淡淡一笑:“等你被选上你就知道了。”
哟,这么神秘。
晏芷心撇了撇嘴,不会是骗子吧?
可骗子也没必要把她骗到盛艺啊!
或许,他是盛艺高层,不希望她借着他的名义走后门?
无论如何,能进盛艺绝对是最好的开始。
……
下午两点。
大大小小的明星陆陆续续地走进盛艺,大多由经纪人带着,少部分还带着保镖助理,浩浩荡荡,气势惊人。
填了资料,拿到号码牌,晏芷心独自在等候厅的角落里站着。
等候厅里的人似乎有不少是一线明星,各个端着架子,也不说话,好像看着谁都是对手,偶尔有人打招呼,也都是淡淡的。
毕竟,不在镜头内,不用虚与委蛇。
只是,晏芷心有点懵逼。
不是补空缺吗?
怎么连一线明星都来了?不会缺的是女主角吧?
她是临时来的,没有剧本,也不知内幕,到底是连为哪部电视剧选角,导演是谁,投资方是谁,男女主角是谁都不知道。
见时间还早,她走出等候厅,朝洗手间走去。
“这个角色你一定要拿到。你想啊,皇甫菲琳的角色能差吗?当初她可是带资进组才拿到的。要不是她涉嫌和贩du集团来往,你连试镜的机会都没有。”
看到一个衣着打扮略显娘娘腔的经纪人正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手下的女明星,晏芷心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女明星担忧道:“可我抢了她的角色,她会不会恨我?毕竟皇甫家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纪人冷笑道:“皇甫家族都不保她了,谁知道她还能不能起来?就算她能起来,她有时间顾及你这么一个小明星?”
女明星立刻笑了起来:“我懂了。”
等两人走远,晏芷心缓缓扬起唇角。
皇甫菲琳的角色?
很好!
回到等候厅,选角很快就开始了。
按照号码牌的顺序,一个一个地进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等候厅里的人越来越少,晏芷心看着自己的号码牌,她排在倒数,属于最后一拨。
“你也是参加《狩猎》试镜的吗?”
旁边一个长相软萌的女孩子,大概是太紧张了,需要找人缓解一下情绪,鼓起勇气向她搭话,“好像这次试镜和平时不一样。”
晏芷心扬起唇角浅浅一笑,朝她点了点头。
那女孩子被她的笑容闪了一下,不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你笑起来真好看。”
晏芷心:“……”
她这是被撩了?
莞尔地回了一句:“你也很可爱。”
女孩子的脸一下子红了。
过了一会儿,有些局促道:“你说这次试镜会不会特别难啊?我参加过好几次试镜,没有一次成功。”
晏芷心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但只要努力,终有一天会成功的。”
正好又有一人走出来,正好是她刚才在洗手间门口见到的那个女明星。
之前她就觉得眼熟,现在再看,她突然就想了起来。
星辉的明星,周若羽。
周若羽平时不都是演主角吗?
怎么会到来抢盛艺的空缺?
她微微皱了皱眉。
女孩以为她在羡慕周若羽,小声道:“明星和我们不一样,她们都有人推荐,我们这些没有推荐的被放在最后,被选上的机会微乎其微。”
负责叫号的人跟在后面走出来,看到等候厅里还有人,招了招手:“剩下的人都过来排队,一起进去。”
包括她,还有七个人。
一眼扫过去,各个样貌都不差,有人紧张,有人平静,有人目空一切,唯一相同的是,从这一刻起,她们打量着彼此,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见晏芷心过去,她们眼中隐隐闪过羡慕嫉妒恨,却又有些不以为然。
羡慕嫉妒恨是因为她的脸在七人之中鹤立鸡群。
不以为然则是她穿了一身洗得发白的地摊货,看起来过时又老土。
没有钱,不懂装扮,再好看又有没什么用?
她们纷纷撇过脸去,不屑再看她一眼。
晏芷心无辜地耸了耸肩。
这身衣服是她高中毕业那个暑假买的,至今已有四年历史。
不是她想博出位,而是讨厌鬼墨君霆把她的行李箱扔了,衣服也没了,她回家后唯一买的一套面试衣服又因为大姨妈而暂时扔在墨家老宅。
与其穿着一身加起来直达六位数的衣服来拉仇恨,她决定低调点儿……眼前就是翻箱倒柜低调的结果。
正好,门开了。
晏芷心随着她们走进去,宽敞明亮的房间前中位置放着实木长桌,桌前坐着两人,分别是副导演和盛艺的女经理。
大概是面试久了,他们脸上都带着不耐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连让她们自我介绍都省了,女经理拿起一叠A4纸分下来,面无表情道:“给你们五分钟揣摩人物和剧情,然后开始。”
A4纸上是一段独角戏,包括台词和动作,应该是从剧本中截取下来的,没头没尾。
晏芷心揣摩着人物的心理和动作,转眼五分钟就过去了。
女经理正待叫人按顺序上来演,副导演看了一眼手表,敲敲桌子:“一起上吧。”
一起上?
哪有试镜是一起上的?又不是群众演员……
许多女孩都怔住了。
可副导演哪会给她们诉说的机会:“准备,开始。”
女孩们慌乱地选位置。
晏芷心不用转头,都能感觉到她们的狼狈。
期待太高,失望越大。
舞蹈都能一起跳,试镜为什么不能一起上?
晏芷心迅速摆正心态,转眼间气质已经和众人有了显著的区别。
“为什么?”她的神情透出几分受伤,带着挣扎,却又带着属于她的骄傲,微微抬起下巴,仿佛前面站着她心爱的男人,难以置信地问道,“为什么?”
周围的女孩们一愣,很快也跟着开始。
晏芷心丝毫不被她们的台词和动作所影响,依然自顾自地演绎着那一段没头没尾的独角戏。
进入试镜状态的瞬间,她莫名地想起了在警局里和司湛的对话。
他说:“和同期学的人相比,你应该不错,但有很多人练了十年八年,你能比吗?”
演戏也是一样。
她不是专业的演艺学校出身。
她没有真正演过一出戏。
但是,她出身星辉晏家。
从小到大她都在那个圈子里,耳濡目染着这一切,所有的东西而烂熟于心,她不费多少力气就能完美地演绎出来。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为什么墨君霆能够轻而易举地打败自己。
因为,现在的她,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打败别人。
她的骨子里早就刻下了属于这个圈子的烙印。
在愤怒之中完成举枪的动作,晏芷心抬眸,意外地发现副导演正在看着她,灯光有点强烈,她看不清他的神色,他就转过了视线。
随后,女经理瞪着她,语气很冲道:“你在搞什么鬼?把所有人的节奏都带乱了!”
晏芷心眸中露出一抹错愕。
她们控制不住自己的节奏怪她?
也太好笑了吧!
晏芷心平静道:“这就是我的演绎。”
女经理冷笑道:“演绎?这是垃圾还差不多!不要以为自己长得比别人漂亮一点,就觉得自己会演戏了。表情不到位,台词说不好,看到摄像机就找角度,你以为是拍照吗?我们需要的是真正懂得演戏的演员!”
晏芷心听出了找茬的意味。
她也没有生气,淡淡问道:“那你说吧,怎么办?”
女经理指着角落道:“你到一边去,其余人继续。”
“我懂了。”晏芷心朝她伸出手,“我的资料表,麻烦还给我。”
女经理瞟了一眼她胸口上的号码牌,从资料表中抽出她的那一份,朝她扔了过去:“拿着,一边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之前和她搭过话的女孩用担忧的眼神望着她,欲言又止。
副导演感觉女经理说话有点过分,正想开口,就见晏芷心拿着资料表笑了笑。
这个女孩儿的打扮虽然差了一些,却长得国色天香,笑的时候勾魂夺魄,他心中一动,开口道:“不走也可以,你……”
“不用了。”晏芷心抬起手,微微用力。
嘶!
资料表一分为二。
正在围观看好戏的女孩们都吓了一跳,纷纷用吃惊的表情望着她。
她“嘶嘶嘶”几声,将资料表彻底撕成粉碎,撒在地上,一脚踩了上去,唇角带着清冽的弧度:“业界第一大的盛艺,我今天总算见识了。不用你赶我,有你这样的人在,我宁愿当自己没有来过。”
房间里顿时一片哗然。
娱乐圈里的水有多浑浊,里面的人都知道。
多少人曾经受过这种不公平对待,却从来没有人胆敢公开叫板。
她这是要毁掉自己的星途吗?
女经理何曾被人这样指着鼻子骂,有点下不了台,怒道:“好,既然你有骨气,那就滚吧!以后不要求着我进盛艺!”
晏芷心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把手往口袋里一插,大步朝门口走去。
她身姿纤秀,脊背却挺得自直直的,如若修竹,骨架端正,充满灵韵,仿佛什么也压不倒!
之前向她搭话的女孩见状,咬了咬牙,也跟着跑了出去。
“那个……哎,你等等。”
听到身后传来声音,晏芷心回过身,看到女孩,眸中露出一抹诧异:“你怎么也放弃了?”
“突然不想留下来。”女孩红着脸小声解释道,“其实你演得很好,比她们好多了。这是很多娱乐公司的套路,他们看你演得好,故意压着你,让你去求他们,最后只能任他们拿捏。”
晏芷心有些意外:“你懂得真多。”
女孩不好意思把垂落下来的头发捋到耳后:“我在来之前做了很多功课的。”
两人并肩走出盛艺,女孩望着她,眼中透出崇拜的光芒:“我叫韩依,你可以叫我依依,你呢?”
晏芷心抿了抿嘴:“我叫晏芷。”
“那晏芷,我们去……”韩依一句话还没说完,手机就响了起来。
她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号码,泄气道,“家里人知道我偷偷跑出来试镜了,不好意思啊,我得先走了,以后我们有时间再玩。”
和晏芷心交换了手机号码,韩依火烧屁股般跑了。
晏芷心抿了抿嘴,转身朝公交站走去。
这次试镜没希望了。
堂堂盛艺竟然也如此黑暗,娱乐圈的水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浑浊。
她不由得想起帝娱。
墨君霆掌管之下的帝娱也会这么黑暗吗?
如果去帝娱……
还是别想了,去帝娱,面对可能有三个人格的墨君霆,她的压力很大。
……
女经理把试镜的结果呈送到了慕寒霄的面前。
被选上是星辉的明星周若羽。
面对慕寒霄询问的目光,女经理解释道:“周若羽试镜效果不错,热度也可以,她的经纪人说愿意减少片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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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只是普遍而言。
堂堂盛艺,会缺钱吗?
这次的试镜之所以由盛艺来选,是因为皇甫菲琳受伤不能出演,带来的资金也随之撤了,盛艺追加了投资,才让《狩猎》顺利拍摄下去。
慕寒霄慵懒地扫了一眼周若羽的资料,从桌上拿起一只造型古典的银色打火机,“啪”的一声,一缕火苗升起,他嗓音淡淡道:“晏芷心来了吗?”
他说话时带着一股漫不经心,声音也不大,似乎带着一种慵懒的意味,但他是慕寒霄,没有人敢忽略他的随意一问。
女经理心里咯噔一跳。
晏芷心没有,当晏芷倒是有一个。
想想她那穷酸的模样,女经理相信慕寒霄不可能会认识她,便摇了摇头:“没有此人。”
“哦?她没来吗?”慕寒霄微皱了一下眉头,在女经理呈上来的资料里找到录像,播放。
录像是处理过的,女经理并不担心。
为了节省领导的时间,试镜时多余的东西都会被删掉。
然而,慕寒霄没有看试镜,他只是拉到镜头捕捉等候室情况时按下暂停,然后把画面拉大,指着等候室角落里的身影问道:“我问的是她。”
女经理脸色一变,急忙道:“那个57号素质太差了,试镜时行为恶劣,影响大家的发挥,我让她走了。”
空气骤然一凝。
慕寒霄一双桃花眼危险地眯了起来:“走了?”
他的表情很平静,不像生气的样子,当那双眼眸看着人时让人感到莫名的腿软。
女经理干笑道:“那女孩出身不好又自命清高,还不懂我们这行的规矩,试镜完全没有章法,实在没有必要让她试下去。”
慕寒霄突然笑了一声,问道:“你在盛艺多少年了?”
女经理听出了这句话的言下之意,脸色陡变,急道:“慕总,我……我……”
啪!
一声轻响。
慕寒霄把打火机放在桌上,声音清晰而冰冷:“你把她赶走了?你在盛艺这么多年就学会了赶人吗?”
慕寒霄在公众面前的形象很完美,尊贵、张扬、总是带着一丝慵懒一丝漫不经心,对粉丝的态度亲切之中又几分幽默,当只有经常和他接触的人才知道他有多可怕。
就好像他现在……
阴冷之中带着嗜血的光芒,太可怕了!
女经理抖得像个什么一样:“慕总,我错了!”
“太迟了。”慕寒霄双手压在桌上,身体微微前倾,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你知道她是谁介绍来的吗?是我。”
是我!
冰冷无情的两个字说出口,女经理彻底惊呆了。
她面如死灰。
那一瞬间,她知道,自己玩完了。
她不但在盛艺的职业生涯玩完了,在娱乐圈的职业生涯也彻底宣告结束。
以后,她甚至无法再在海市混下去!
为什么?
为什么那个全身不过百的女孩会是他介绍来的?
女经理在这个职位上的时间不短了,和导演、副导演那边也有不成文的协议,他们看上哪个试镜的女孩,她先帮他们打压,把人打压到抬不起头之后,他们再出手,轻松就能把女孩拐上-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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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这么做,百分之九十能成功。
剩下的百分之十就算不成功,女孩们也不敢声张。
这些年来,她一直顺风顺水,却没想到……
“我以后不想再看到你。”处置一个经理是分分钟的事情,慕寒霄让人给他拿了没有删减的录像,拉到晏芷心试镜的地方,认真看了起来。
晏芷心身上有一种气场。
任凭周围的人再漂亮,演技再好都不能动摇她一分一毫。
相反,她却能带别人的节奏。
任别人怎么挣扎怎么努力,都还是徒劳无功。
试镜的全部人,没有一个人比得上她。
忽而,敲门声响起。
慕寒霄把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一股慵懒:“进来。”
进来的是韩依,不久之前才和晏芷心道别的女孩子。
只是,她的神情和刚才羞涩的样子判若两人。
韩依笑嘻嘻地朝慕寒霄扮了一个鬼脸,见屏幕刚好定格在晏芷心微抬着下巴的瞬间,那双眼眸如同最美的黑珍珠,潋滟之中带着受伤的挣扎。
演绎相当完美。
韩依凑近看了看,问道:“你真准备签她?”
不等慕寒霄回答,她自顾自的又说道,“其实她条件不错啦,但她是星辉老总的女儿,可能是进来当卧底的。”
慕寒霄垂眸和她对视半晌,脸上扬起一抹云淡风轻的微笑:“与其相信她为星辉当卧底,我更愿意相信她来当缉毒卧底。
韩依奇道:“怎么说?”
慕寒霄弹了弹她的眉心:“你觉得一个缉毒警察为什么会突然想进娱乐圈?”
韩依摇了摇头:“我猜不到。”
忽而,她想到什么,吃惊道:“你是说,她来盛艺是卧底查娱乐圈的吸du状况?那你还敢签她?这不是给自己找死吗?”
“为什么不敢签?”慕寒霄脸上带着懒散的笑意,眼底却冰凉得让人头皮发麻,“这两年下面的水太浑浊,让她帮我们清一清有什么不好?”
韩依:“……”
连警察都敢利用,胆大包天啊这是!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黑道少主么。
慕寒霄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手指轻轻叩着桌子道,“难得她愿意主动进圈,若不趁机把她签下来,等她离开再让她进来就难了。”
韩依撇嘴道:“签下来你也不能保证她不走啊?”
慕寒霄狭长的凤眸微微上挑,唇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既然来了,我就能让她走不了。”
韩依瞬间脑补了无数袭警、囚警、伤警、骗警的狗血剧情,然后冷泠泠地大了一个寒颤,套路太深,她还是赶紧跑吧。
……
晏芷心坐在公交上,长发如墨色的绸缎拂下来,清澈的眸子里多了几分无奈。
她都已经回到半路了,救命恩人为什么突然打电话叫她回去?
再次踏入盛艺,与之前找个路都要问半天的待遇截然不同,这次有专人在门口等着她,并且态度相当恭敬地带她上楼。
三分钟之后,晏芷心怀着疑惑的心情走进了慕寒霄的办公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亮而宽敞的办公室看起来简洁而大气,墙面上有一个透明玻璃展柜,柜里摆放着一把古代帝王的佩剑,装饰着夔龙与螭虎,虽然年代久远,刀刃依然冷厉雪亮,似乎随时会冲破玻璃而出。
长相俊美的年轻男人站在柜前欣赏着帝王之剑,一身闲适的气息之中隐隐含着几分野性,狭长的眼眸微微挑起,眼底倒映着剑影,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感。
这种危险,是生命危险!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引人注目的。
让晏芷心最惊讶的是他耳垂上闪闪发亮的钻石耳钉!
晏芷心瞠目结舌地望着他:“是你……”
慕寒霄抬起头,看到她的一身打扮,慵懒地笑了笑:“小?高中生?美人儿,很高兴我们又见面了。”
晏芷心:“……”
耳钉对上。
声音对上。
轻佻的称呼也对上。
她的救命恩人是影帝慕寒霄,也是盛艺的总裁慕寒霄。
全职影帝,兼职总裁的男人。
晏芷心一时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来对他,干巴巴地说了一句:“我不是高中生,我叫晏芷心。”
“好吧,晏芷心。”他从善如流地改了称呼,朝她招招手:“你觉得这柄剑怎么样?”
晏芷心实话实说:“杀伐之气略重。”
“说得对。我一直想把剑换成枪来着。”慕寒霄并没有把她的直言直语当成冒犯,脾气很好地笑了笑,又问,“你喜欢什么枪?”
晏芷心抿着嘴道:“95式自动步枪。”
……学校军训用枪。
“有意思。”慕寒霄朗声笑了起来,自然而然地问道,“愿意加入盛艺吗?”
话题换得太快太猝不及防,晏芷心有点怔愣:“嗯?”
慕寒霄笑着从桌上拿起一份合同:“恭喜你成为《狩猎》的女二号,这是准备给你的合同,看看?”
咦?
咦?
她拿到了试镜的角色?
她还拿到了盛艺的合同?
晏芷心不由得多看了他一眼。
总觉得不像真的。
翻看合同,上面的内容她大部分都很熟悉,待遇方面和新人一样……当然,她本来就是一个新人。
另外,时间是六年。
晏芷心指着时间道:“有点长,可以改吗?”
慕寒霄淡淡一笑:“你想要多久?”
晏芷心抬眸望着他,清晰地说出两个字:“两年。”
待两年就想跑,慕寒霄心里更加坚信她是来当卧底的,挑眉道:“你知道,不可能。”
是的,不可能。
培养一个新人怎么也要两三年的时间,娱乐公司不可能把人培养成摇钱树还没拿到钱就让人离开,一般新人合同都会签五年至八年。
可五年实在太长了啊。
正想着,就听慕寒霄道:“最短,给你五年。”
晏芷心很想加入盛艺。
虽然前面闹得不愉快,但眼前这个男人是娱乐圈的清流,在他手下总比在她那个臭名昭著的爸爸手下好得多。
把合同放回桌上,她摇了摇头:“不行,最多三年。”
“三年时间,利用完盛艺就跑不太好吧?”慕寒霄一手按在合同上,身体微倾,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注视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距离有些近,他的姿态带着微微的压迫感,她甚至能察觉到他倾身过来时,肌肉之下隐藏的张力。
晏芷心下意识地退了一步:“那你最少能给多少年?”
慕寒霄睨着她:“退什么退?我又不吃人。”
这是被墨君霆折腾出来的条件反射,她耸了耸肩,再退一步,然后瞎掰了一个理由:“你长得高,我有压力。”
慕寒霄笑了:“看在你这么可爱的份上,四年吧,不谈了。”
晏芷心无奈:“四年就四年。”
时间就这么定了下来。
晏芷心最后提了一个要求:“背景资料可以帮我动一动吗?我不想让人知道我出身星辉晏家,也不想让人知道我曾经是一名缉毒警察。”
慕寒霄微微挑眉,这是开诚布公告诉他,她是隐藏身份进来卧底的,以后请他多多配合?
有意思!
“艺名叫晏芷?”他翻了翻资料应了下来,又道,“我给你找个经纪人,叫沈缘汐,等会儿她过来和你见面。”
沈缘汐……好像听过。
慕寒霄的声音又响起:“她不是最好的经纪人,但她能信得过。”
有这句话,就够了。
盛艺底下不知道有多少艺人,她不奢求有金牌经纪人,他愿意给她一个信得过的人,她已经很感激了。
有时候,信得过的人比做得好的人更重要。
几分钟后,办公室的门被敲开,一个穿着职业套装的女人走了进来,衣服干净利落,超过一米七的高度配上细高跟鞋,身上上下写着四个字:优雅骄傲。
咦?
晏芷心想起来了,是她!
去年还是什么时候,晏兰心在家里抱怨过,说自己的通告被沈缘汐抢了。
站在晏芷心的面前,沈缘汐用挑剔的目光看着她,好一会儿才面向慕寒霄开口,声音带着几分冷艳:“就是她?”
慕寒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慵懒的笑意:“交给你了。”
“颜值高,气质清冽干净,又有些古典韵味,底子不错。”沈缘汐收回目光,又问了一句:“会用枪吗?”
晏芷心没有在意她的挑剔,落落大方道:“会。”
“这么说,《狩猎》不会有什么问题。”沈缘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人我带走了。”
慕寒霄笑了笑:“晏芷,片场再见。”
晏芷心疑惑道:“你也去片场?”
沈缘汐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吗?BOSS是《狩猎》的男主角。”
晏芷心更加疑惑:“可他不是向来不演电视剧吗?”
沈缘汐笑道:“《狩猎》拍完电视剧还能继续拍电影,发现自己赚到了吧?”
还真是赚到了!
多少明星想拍电影都无门可入,她人生第一步电视剧居然还连带了一部电影,难怪皇甫菲琳带资都要把自己塞进来。
走出慕寒霄的办公室,做事雷厉风行的经纪人就开始对她展开了全方位的摸底。
从她对娱乐圈的熟悉度到艺人的注意事项,一桩桩地考核,发现她有什么不懂的,她便事无巨细地交代清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摸底结束,发现她比百分之九十九的新人都清楚时,沈缘汐脸上的笑容深了几分,问道:“你家里很穷?”
晏芷心意识到什么,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衣服,苦笑道:“衣服我会置办新的。”
“要新,要适合你现在的身份,还要有品位。”沈缘汐担心她一堆新的地摊货回来,建议道,“置装费可以先向公司申请,以后接了通告再还。”
晏芷心摇头道:“不用,几套衣服我还买得起。”
她爸虽然渣了点儿,但不至于克扣她的生活费,该有的钱她一分不少。
至于品位,林岚在穿着打扮方面的品位无人能及,只要她愿意,林岚分分钟能帮她搞定。
再说,林辰是新锐女装设计师,每次办完时装秀回来,都会送她一套秀场上压轴的衣服,她随便穿都不担心出问题。
可沈缘汐不知道。
沈缘汐以为她人穷自尊心强,没有说什么,只是取出两个品牌的卡片给她,让她自己去挑,但必须在去《狩猎》剧组之前解决。
接过,道了谢,晏芷心正想着要不要把林岚叫出来血拼时,手机响了起来。
看到号码,好心情顿消。
……
“什么?”顾惜差点跳起来。
墨家老宅的客厅里,顾惜恭敬地站在墨君霆的面前听候指令。
她容颜秀美,一头长发及腰,穿着打扮简约之中带着些许柔美的点缀,举手投足之间带着风情,令人赏心悦目。
但是此刻,她却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要去当别人的贴身助理?
墨君霆手下培养着很多人。
每年,他都会挑选一批因为种种原因而失去家庭的孤儿,提供最好的生活条件,提供最好的学校,把他们培养成才。
顾惜就是其中之一。
在她的眼里,墨君霆是神,是她带出肮脏、混乱和水深火热的神。
她十年如一日的努力学习每一种对墨君霆可能有用的知识,成为同批人之中最优秀的一个,只盼着毕业之后能够留在墨君霆的身边。
墨君霆身边虽然已经有四个人,但还没有女人。
她要当他身边的第一个女人!
刚毕业就收到凌栢让她回来见墨君霆的消息,她欣喜若狂,以为自己终于能够站在墨君霆的身边为他分压解忧,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以最完美的姿态站在他的面前,等候他的指令。
谁知……
墨君霆让她做的竟然是以助理的身份去保护一个她连听都没听说过的女人!
世界顶级学府毕业,能文能武,就算不能留在墨君霆的身边,怎么说也能胜任帝业集团高层的职位。
可安排给她的工作竟然是保镖?
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为什么?
她很想问。
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问。
强行压下情绪,她接过凌杉递过来的资料。
晏芷心。
她需要保护的人叫晏芷心。
一目十行扫完资料,除了人长得漂亮一些,她没有看出什么特别的地方。
倒是资料详细得过分,生活习惯、饮食喜好这些也就算了,为什么连每个月痛经的时间都写得一清二楚?
这些应该是给保姆看的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凌杉,凌杉微不可见地点了一下头。
也就是说,她的实际工作是给晏芷心当保姆?
顾惜整个人都不好了。
墨君霆坐在沙发上,剑眉星目,俊美之中带着冷峻,那双深邃的眼眸内敛着凌厉的摄人锋芒。
似乎感觉到面前的人并不那么心甘情愿,他微微蹙眉看了她一眼:“不愿吗?”
只是一眼,顾惜就不由自主地低下头。
冰山帝少,向来有雷霆之势。
即使他没有特意放出凌厉的气势,也让人心生畏惧。
顾惜敛眸平息了一下心情,躬身行礼,声音也恢复了平日的知性得体:“我愿意。”
墨君霆嗓音淡淡道:“你先下去,找个机会我再让你去她的身边,有事直接向我汇报。记住,不能让她知道你是我派去的,。”
顾惜还能说什么,恭敬道:“是,少爷。”
离开客厅后,顾惜看到凌枫经过,忍不住低声问道:“晏芷心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少爷要我保护她?”
凌枫看了她一眼:“你不服?”
顾惜没有说话,她的表情已经泄露了一切。
“她是少爷的仙丹,谁动,必死。”凌栢勾起唇角,声音里含着淡淡的警告,“你可以选择不做,但最好不要拿自己去试。”
顾惜离开客厅之后,墨君霆拨了晏芷心的号码:“你在哪儿?”
她在哪儿?
晏芷心抬头望着前方的豪华餐厅,眼中一片冰冷。
一个小时前。
李彩容给她打电话,要求她在个小时之内赶到这家餐厅,和岳天麒一家共进晚餐。
起初,她不想赴约。
可李彩容当场就搁下一句狠话:“如果你不想明天在新闻上看到你和赵家那个GAY订婚的消息,就给我收拾打扮整齐了过来!”
摆在她面前的路只有两条,要么和风流的岳天麒联姻,要么和风流GAY赵渡结婚。
确切地说,可以选的路只有一条。
因为,是女人都不会选择赵渡。
这种一出手就封死所有后路的行为,晏家只有一个人做得出来,那就是她的奶奶晏老太太。
够狠!
够歹毒!
最让晏芷心闹心的还是她在去餐厅的路上,唐维维给她打的电话。
唐维维暂时还没掌握全部资金动向,但发掘出一件和星辉资金紧缺有关的事情,兴致勃勃地分享给她听。
他说,悦来集团和星辉本来是长期合作伙伴,前几天悦来集团的少东岳天麒不知道发什么疯,当众调戏晏兰心而被晏兰心甩了一巴掌后,怒而撤资,导致星辉原本就紧张的资金雪上加霜。
悦来集团是星辉的长期合作伙伴?
晏兰心打了岳天麒一巴掌导致悦来集团撤资?
可当初在医院李彩容对她说,悦来集团有投资意向;晏老太太说,只要她愿意和岳天麒结婚,就能解决所有的问题。
晏芷心只觉得一阵冰凉彻骨。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了。
她们要把她送给岳天麒来平息他的怒气从而挽救悦来集团这个合作伙伴。
晏兰心折腾出来的破事,竟然拿她去擦屁股。
凭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兰心凭什么?
晏芷心愤怒地攥着拳头,她们想逼她就范?
想得美!
松开拳头,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迈步朝李彩容所说的贵宾包间走去。
“妈,芷心会不会不来啊?”李彩容一副担忧的语气道,“她的性格那么倔强,一点也不会服软。”
晏老太太冷笑道:“这种事情由得了她吗?她不来也得来,除非她愿意嫁给赵渡。”
李彩容眼中闪着诡谲的光芒,嘴里却说道:“赵渡毕竟是……唉,我们选择岳天麒也是为了她好,只要能度过这次难关,星辉更上一层楼,她身为晏家的女儿也是只好不坏。”
晏兰心娇嗔道:“可姐姐为什么就是不明白你们的苦心呢?”
“你明白为什么你不嫁?”
清冷悦耳的声音传进她们的耳中,声音不大,却正好让她们听得清清楚楚。
包间里的三人同时转过脸来,包间的门不知什么时候打开了,晏芷心站在门口,一身清爽的装扮像极了高中生,双眸因为带着怒意,好像有火焰在簇簇烧着,明澈得惊人。
晏老太太沉着脸喝道:“不是叫你打扮整齐再过来吗?穿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幸好她早有提防,订了两个包间,并把岳家约在另一个包间,若是被岳家撞见这副模样,晏家的脸都被丢光了。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行啊,那我先回去了。”
“站住!”晏老太太眼神阴沉,威胁道,“你是想嫁给赵渡吗?”
晏芷心眉梢一扬,冷笑道:“如果我不嫁呢?”
“姐姐,奶奶和妈妈也是为了你好。”晏兰心柔柔弱弱地走上来拉她的手,一副隐忍又无辜的样子,“姐姐,有什么事情坐下来慢慢谈好不好?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吵架呢?”
“一家人,你也配?”晏芷心眼底泛着冷月般的光芒,“晏兰心,从你和陆明耀在一起开始,我们就不是一家人了。”
晏兰心泫然欲泣道:“姐姐,我已经知错了,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啪!
回应她的是,清脆的一巴掌。
“啊!”晏兰心捂着脸尖叫了起来。
“这是给你和陆明耀在一起的。”晏芷心甩了甩手,一字一句道,“别急着哭,好戏还在后头呢。”
晏老太太和李彩容都没料到她说动手就动手,想阻止已经迟了,连忙喝道:“住手!”
“如果我不呢?”晏芷心反手扣着晏兰心的手腕,轻而易举地把她压在餐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你甩了岳天麒一巴掌导致合作破裂,想把我送出去给他出气?晏兰心,你凭什么?”
晏老太太和李彩容的脚步齐齐一顿。
晏老太太的目光瞬间闪过一道阴沉:“你知道了?”
“知道和不知道有区别吗?你还不是照样逼着我嫁?”晏芷心压制着晏兰心不让她起来,扭头看向晏老太太,“奶奶,我一直都想问你,为什么天底下有你这样的奶奶?从小到大,晏兰心理所当然地抢走我那么多东西,你除了帮她,还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嘲地笑了笑,晏芷心深吸一口气,平息心胸里翻腾的情绪:“算了,问这个也没意义了。既然晏兰心才是你的宝贝孙女,那你让她给你联姻吧。从今天开始,你再也不是我的奶奶。”
晏老太太的脸色变了又变,最终只是寒着脸道:“一言不合就打人,这就是你的家教吗?”
“你已经不是我奶奶了,你有什么资格来训我?”晏芷心不是圣人,既然打破脸皮撕到底,她什么都不想忍让了,看着她们的眼神陌生而凛冽,“你们以后最好不要在我面前出现,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
说完,抓住晏兰心的头发在她另一边脸上又甩了一巴掌。
在晏兰心的哭泣声中,晏芷心漠然转身,拉开包间的门。
李彩容看到宝贝女儿被打成这样,气急败坏道:“晏芷心,你就不怕明天和赵渡订婚吗?”
晏芷心的手按在门把上,回眸一笑:“你试试啊,看丢脸的是晏家还是我。”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有本事就怼到底啊!
她什么都没有了,她还怕什么?
走出包间,晏芷心眼底露出一抹自嘲的凉光,随即眼神黯淡下去。
是啊,她什么都没有了……
晏芷心低着头往前走,没有留意对面有人走来,猝不及防之下,和来人撞到一起,踉跄了一下,连续后退好几步才站稳。
她抬起头,撞到她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人,浅棕色的头发在额头上覆下一片刘海,左耳上戴着一排不同颜色的耳钉,脸上带着风流轻佻的笑意,眼中闪烁着的光芒让人有些不喜。
“哟,原来是个美女。”男人的双眼肆无忌惮地从她的脸、前胸和腰后上扫过,仿佛在一层层地剥人的衣服。
几秒钟之后,他轻佻地吹了一声口哨,“美女,约吗?”
晏芷心心中厌恶,不着痕迹地往走了两步,前方的包间门开了,一个保养得很好的贵妇招呼道:“天麒,这里。”
天麒?岳天麒?
果然够浪荡。
不过,她不会答应晏老太太的安排,岳天麒再风流浪荡也和她没有关系,她便当作没看到他,径自转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我等会儿过去。”岳天麒回头对中年女人说了一声,手插在口袋里朝她走去,“美女,刚才你还没回答我呢。你不会也是来相亲的吧?你肯定是对家里的安排不满故意穿得很残破来砸场的,对不对?”
晏芷心绷着脸,刚想说“不是”,他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我也是被逼的,同是天涯沦落人,不如我们去喝一杯?”
这种人的自我感觉不要太良好。
晏芷心面无表情道:“对不起,我赶时间。”
“别嘛,就几分钟的事情。忘了自我介绍,我是岳天麒。你呢?”岳天麒自我感觉良好地说着,好像只要他报出大名,晏芷心就会答应一样。
晏芷心懒得理会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女洗手间门前,伸手推开了门。
岳天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洗手间里收拾了一下情绪,看着时间,心想岳天麒已经进包间了,她才开门走出去。
谁知,刚过拐角就看到岳天麒背靠在她前方的墙上抽烟。
听到脚步声,他吐出一口烟圈,转过头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表情:“晏芷心,我说呢,原来是你。”
晏芷心顿时想掀桌。
“区区晏家的私生女,也想进岳家的大门,你的胃口还真不小。”岳天麒表情轻蔑,声音讥诮,“你死心吧!就算我爸妈愿意让你进来,我他妈也绝对不会娶你。”
“晏家私生女?”晏芷心眸中闪动着冷光,“这是晏兰心告诉你的吗?”
岳天麒冷笑道:“不敢承认?”
“我比晏兰心大一岁,我三岁时晏兰心才跟着她妈成为我爸的续弦,晏兰心还敢告诉你我是私生女?”晏芷心略显喑哑的声音染上了一道隐忍的怒火,早知道晏兰心还在外面造谣,她就该多打几巴掌。
“那她才是私生女?”岳天麒“啧”了一声,摇摇头,“果然不愧是星辉晏家,各个都是天生戏骨,都不知道你们哪个是真哪个是假,不过,我无所谓。反正,我是不会让你进岳家的。”
晏芷心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满意道:“你有这个觉悟最好,我不可能会进你岳家。”
“算你识相!”岳天麒听她说得爽快,反而有些不信了,毕竟,他还没见过哪个女人能抵得住岳家唯一儿媳妇的诱惑,目光上上下下扫了她一遍,“不结婚的话,本少爷倒是不介意和你玩玩。”
他对悦来集团少东这个名号有绝对的信心。
他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也有绝对的信心。
流连花丛多年,从来没有哪个女人能抵住他的魅力,一有对她下手的念头,他立刻抬手去揽她的腰,脸上带着不怀好意的挑逗,“我今晚闲着没事,不如来试试?……保证你满意。”
真恶心!
晏芷心往后退了两步。
岳天麒眉头一皱,跟了上去。
晏芷心那两步刚好退回洗手间的拐角内,就算包间有人出入,也看不到。
“啧,你很会挑地方嘛。”岳天麒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抵在墙壁上,身体顺势倾轧而上,眼尾带着一抹挑逗,“想不到你也是同道中人。”
晏芷心迎视着他的双眼,眼中没有一丝温度:“你最好现在放开我。”
岳天麒低低一笑,目光盯着她形状完美的双唇:“别装了,现在不流行贞洁烈女。”
晏芷心微微挑眉,声线清冷:“这可是你说的,等会儿别后悔。”
岳天麒根本没把她的话当回事,轻佻地凑近她的脸,眼看就要吻上她的唇——
晏芷心突然出手。
右手紧紧箍着他的脖颈,左手捂住他的嘴,让他重心不稳往前倒,然后膝盖狠狠地朝顶了下去。
岳天麒倒抽了一口冷气,疼得弯起了腰。
晏芷心手肘往下一劈,劈得他膝盖一软,当场跪了下来。
晏芷心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往女洗手间里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让我满意?行啊,让我多揍几下我就满意了。”晏芷心下手极狠,而且极黑,她不往他的脸上打,专门挑一些不引人注目却又特别疼的部位。
岳天麒此人虽然风流,却十分好面子,死也不敢吭声,若是被人看到,他丢不起这个人。
他想反抗,可身体被酒色掏空,又不懂得打架的诀窍,实在不是晏芷心这种专门练过的人的对手,只能被晏芷心压着打。
岳天麒气得整个人都不好了,死死地盯着她:“晏芷心,你敢不放开我,以后星辉休想从悦来集团拿到一分投资!”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带着浓浓的嘲讽:“谁稀罕你的投资?”
岳天麒气急败坏道:“你等着!”
晏芷心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扯下他随意系着的休闲领带,把他的手捆住,打了一个死结,伸手拍了拍他的脸颊:“以后放厥词想好了再开口。只会拿自家长期的投资作为威胁,你觉得很骄傲吗?”
岳天麒怔了怔:“你什么意思?”
“你觉得投资是做慈善吗?是给星辉送钱吗?投资是因为收益,你懂吗?你断了你家的财路,你很高兴?”
晏芷心俯视着他,声线微凉,“你今天因为晏兰心一巴掌而中断了你家的财路,明天就有可能因为和别人起冲突而中断你家的前途。这样的合作伙伴,你觉得星辉会稀罕吗?”
岳天麒不想承认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因为她的话而颤抖起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晏芷心才不管他,拿出手机前后左右拍了一组照片:“不想这些照片泄露出去,就别让你妈同意我进岳家!”
说完,起身拉开洗手间的门,朝外面走去。
岳天麒气得吐血:“你给我回来!”
可惜,晏芷心已经走远了。
走出餐厅大门,已是华灯初上,她独自走在路灯下,眼中透着一抹嘲笑。
完美解决,除非晏兰心愿意嫁给岳天麒,否则晏家和岳家是不可能联姻了。
她安全了!
只是,星辉的资金紧缺问题……
正想给风流老爸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忽而一张洁白的手帕递到她的面前。
她怔了怔,抬头的瞬间,手帕就捂上了她的眼口鼻。
是谁?
晏芷心的意识陷入黑暗之前,闪过一个念头,她竟然阴沟里翻船了!
……
“嗯……”粉唇中轻吐出呓语般的气音,声线轻软而柔媚,比往常的声音里多了一抹难以言喻的诱惑。
感觉到胸口湿湿的热意,晏芷心下意识地伸手去挡。
“别动!”
低沉的声线在耳畔响起,犹如大提琴般醇厚而性感,明明很强势,尾音却如暗夜苍穹的星辰般魅惑至极。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感觉。
这是……
晏芷心豁然惊醒:“怎么是你?!”
男人冷笑:“不然你希望是谁?”
视野中一片黑暗,晏芷心伸手就要却扯下遮挡住视线的布,可还碰到眼睛,手腕就被扣住,压在了头顶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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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言不合就抢掳她,真是够了!
男人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既不出声,也不还手。
不管她怎么打,怎么推,怎么掀,男人那紧实而精壮的身体都稳稳地压在她的身上,岿然不动。
她打了半天,发现没有任何效果,除非他愿意放弃,不然她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结局。
说起来,这个男人除了第一次凶残得过分,其余都还好。
起码比她身边那些利益至上的人好得多。
不管爱情还是亲情,说到底不过是利益而已。
至少,她和眼前的男人没有利益关系。
没有利益,也就没有纷争。
她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抬手遮住脸,自暴自弃道:“算了,你爱这么着就怎么着吧,没病就行。”
男人意识到她的情绪,动作一顿,支起身定定地注视着她,好一会儿之后,轻轻在她的唇上落下了一吻。
很软,很温柔。
他的指腹从她的锁骨上划过,勾勒着她的每一条曲线,他呼出的温暖气息在她的脸上慢慢散开,渗入她的肌肤,扩散到全身上下。
隐秘的狂潮涌上来,晏芷心忽然有一种迷失的感觉。
迷失在他的温柔之中,迷失在他带来的难以言喻的欢愉之中。
她下意识地勾住他的脖颈。
主动的迎合成功取悦了男人。
下一秒,晏芷心倒抽了一口冷气:“疼!”
男人垂眸,只见她眉心微蹙,脸上带着红晕,小嘴微微张着,好像无声的邀约,他心中一紧,狠狠地霸住她的双唇……但他的动作依然是轻柔的,好像对待着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汗水滴落在她的身上,带着一抹隐隐约约的冷香,晏芷心闭着双眸,不知为何,莫名地想到那个英俊而霸道的男人,他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宠溺道:“担心我,就嫁给我。”
也许是她太需要温柔的呵护。
也许是男人和墨君霆有那么几分相似的地方。
也许是墨君霆这段时间以来的温柔让她有了安心的感觉。
她竟然把眼前的男人当成了他。
冰冷的他,强势的他,狠戾的他……忽而之间,他微微一笑,带着性感邪魅的弧度,惊鸿一瞥之间,惊艳一世。
他们坦诚相见。
他们肌肤紧紧相贴。
他们紧紧相拥,共同沉沦黑暗的海洋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男人的身体抽-离,晏芷心感觉心中为之一空,下意识地呼唤:“墨……”
一刚张开嘴,意识就清醒了过来。
伸出去抱男人的手僵在半空,好一会儿之后,她缩回手,唇角勾起一抹自嘲。
她一定是疯了。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把他当成墨君霆。
她一定是疯了,才会渴望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那点浅薄的温柔。
随着身边的床下陷,男人在她的身侧躺了下来,张开手,将她完完整整地抱在怀中。
晏芷心怔了怔。
泪水突然像打开了闸门,再也收不住了。
这一刻,她突然明白。
她想要的不过是一个温柔的怀抱,而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泪水打湿了蒙着双眸的黑布,她想扯开,手刚抬起,却又放下了。
这一刻,她忽然不想知道他是谁。
就让她自欺欺人一次吧……
时间无声地流逝,她的身心放松下来,渐渐睡了过去。
黑夜过去,转眼迎来黎明。
墨君霆从沉睡中睁开双眸,看到怀里的人儿蜷缩成一团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眸中露出一抹温柔,抬手将蒙在她眼上的黑布取了下来。
很想,让她知道是他。
很想,看着她翦水双眸半睁,睫羽被露水沾湿的样子。
可是……
指腹轻轻从她的秀眉上划过,他细细地欣赏着她睡着的姿态。
每一寸肌肤,每一条曲线,每一丝头发,都是属于他的,任何人都无法夺走!
许久之后,他俯下身,在她粉嫩的樱唇上落下一吻:“早安,我的砚纸。”
……
晏芷心醒来时,天已大亮。
身侧没有人。
熟悉的风景,熟悉的感觉。
似梦却又不是梦。
她转过脸望着身侧男人曾经躺的地方。
虽然,她在黑暗之中没有见过他的样子,她却能感觉得到。
他很高。
至少比她高出一个头。
他的身体是精心练过的。
如果只是在健身房随便练练,身体的肌理不可能那么完美。
还有,他宽厚的肩膀,紧实的腰腹,修长的腿……虽然用关于犯罪画像方面的知识来描绘他有些不敬,但她还是在心里勾勒出了一个大概的形象。
有墨君霆那么高大。
年轻,练过武术,强势霸道,不缺钱。
这样的人,整个海市加起来一边手能数得完。
而她认识的只有两个:墨君霆和慕寒霄。
会是他们吗?
墨君霆想对她怎么样完全可以直接来,有必要这么做?
慕寒霄更不可能。
不知什么原因,慕寒霄看起来虽然懒散,却给她一种野兽般的感觉,身上带着一种随时能暴起伤人的危险。
那种男人,会慵懒,会漫不经心,却不会温柔。
可如果不是他们,那会是谁?
晏芷心轻轻吐了一口气。
昨夜,她选择了自欺欺人,现在,再猜测也找不到谜底,她挫败地起身洗漱,穿回前一天的衣服,走出帝霆洲际酒店。
过去的事情再重要也不如眼下的事情重要。
《狩猎》剧组留给她准备的时间不多,她必须用最快的速度让自己成为一名合格的演员。
收到通知后,她收拾收拾自己,便进了组。
把时间都用来准备她人生的第一部电视剧了,她最后连买衣服的时间都没挤出来,只是临行前在林辰送的衣服里面挑了一套穿上。
临近片场,她突然有些紧张。
台词,台词都记住了吗?
内心戏,内心戏记得总结。
走位,走位千万不能错……
紧张着紧张着,片场就到了。
片场正在布置,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她刚踏进去,正好副导演走来,看到她,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冷意,旋即皮笑肉不笑道:“你来得真早。”
晏芷心留意到他眼底的情绪,抿了抿嘴:“你也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导演还没过来,你先化妆?”环目看了一圈,他脸上露出一抹为难:“不好意思,这还乱着,连化妆间都没准备出来,要不,现在给你搭个隔间?”
这是剥夺她的化妆间给她下马威吗?
不过,作为新人,她有觉悟,淡淡笑道:“有劳你了。”
刚坐下,后边就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晏芷心回头一看,只见好几个人簇拥着晏兰心走过来。
她带着两名助理,一个为她打着伞,一个帮她拿着饮料和剧本,专属化妆师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晏兰心也在这个剧组?
晏芷心有点傻眼。
拿到《狩猎》剧本的时候,她扫了一眼导演,见是有鬼才之称的王金泉,男主角又是票房保证的影帝慕寒霄,就没有留意其他人。
晏兰心身为星辉的顶梁柱,当红小花旦不可能演小配角,而这部电视剧重要的女角色只有两个,分别是女主角和女二号,她是女二号,那晏兰心是女主角?
晏芷心没想到人生的第一部戏就会遇到最不想见的人。
但既然遇到了,她也不惧。
有本事单挑啊,谁怕谁?
遗憾的是,晏兰心眼高于顶,没有看到她就进了了自己的专属化妆间。
晏芷心拿起剧本,唇角勾起一抹微凉的笑意。
《狩猎》是一部雅俗共赏的谍战大片,男主角方正弘负责激-情热血,女主角张绮儿负责貌美如花,女二号霜灵是炮灰。
仔细说来,霜灵是男主角的青梅竹马,性格好强,一直暗恋着喜欢男主角,受男主角的指令打入反派阵营,却因为男主角爱上女主角而心生恨意。
在一次晚宴上,霜灵目睹男主角方正弘和张绮儿共舞而打了女主角,彻底加入反派阵营,最后被男主角大义灭亲,死在男主角的枪下。
拍摄计划中,她的第一场戏就是把女主角揍了。
啧啧,完全可以本色出演啊!
本来有些紧张的心变成期待,化妆换好衣服,听到导演喊她准备之后,晏芷心放下剧本走到镜前。
霜灵是将门虎女,英姿飒爽,晏芷心是警校出身,身直腰细腿长,穿上戏服的紧身马甲搭配着简约衬衣,气质中带着一丝英挺,整个人都在散发着光芒。
导演一看,赞许道:“不错。”
形象太符合霜灵的人物设定了!
晏芷心笑了笑,晏兰心就走了过来。
果然,晏兰心饰演张绮儿!
晏兰心和导演打完招呼,转过脸,目光落在晏芷心的脸上,瞬间表情顿时像见了鬼一样,当场失态:“你怎么会在这里?”
晏芷心眸中闪过一抹玩味,表情却是不卑不亢:“我叫晏芷,第一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晏兰心脸色苍白,眼神惊恐:“你……”
众人纷纷用诧异的表情看向晏兰心,这是怎么了?
晏兰心怎么说也是一个公众人物,意识到环境不允许之后,立刻收拾了情绪,只是脸色依然有点难看。
她无论是颜值还是气质都比晏芷心差了几分,又当场失去风度,整个人显得有些小家子气,和晏芷心并肩站在一起,竟被压了一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导演有点头疼。
被女二号比下去的女主角,堪忧!
准备就绪,一声令下:“A!”
晏芷心迅速进入状态,眼角微红,愤怒地盯着晏兰心,等她说完台词,恶狠狠地上前扯住她的头发,长腿漂亮地抬起打在她的腿弯处。
晏兰心惨叫一声,当场跪地。
“卡!”
听到导演喊停,晏芷心立刻收手:“对不起,刚刚没收住力道。”
“你打得没问题。”导演绷着脸道,“晏兰心,你表情不对,再来一次。”
晏芷心微不可察地笑了笑。
很好,还能再打一次。
晏兰心前几天被她在餐厅才被她打了一次,现在又被打,所有的负面记忆都汹涌出来,晏兰心吃惊、愤怒、恐惧,种种情绪交织,整个状态都不对了。
一次,卡。
两次,卡。
第三次,还是不行。
晏兰心的助理看得都要哭了,恳求道:“兰心姐都被打成这样了,能不能让替身帮她上?”
若是别的导演,可能立刻就让替身上了。
可王金泉是出名的严苛,演员能自己上时他就绝不让替身上,晏芷心又是来阴的,他看不出来,以为晏兰心根本没事,听到助理的哭诉,他也就没答应:“晏兰心,调整好状态再来。先拍下一场。”
看着晏兰心的背影,晏芷心捋了捋额前的头发,这么快就闪了,真遗憾。
不过没关系,下次还有机会。
晏芷心转过身,准备她的下一场戏。
进组之前,《狩猎》已经拍摄了一段时间,所以目前大多在赶她的戏。
她状态不错,导演趁热打铁,而晏兰心一直没有准备好,导演便先拍她和其他人的戏份,直到这一天结束,晏芷心都没能再打到晏兰心。
然而,晏芷心把女主角晏兰心打得浑身青紫的事情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剧组里传了开来。
她是新人,在剧组里又没有关照,剧组里有些人趋炎附势,想巴结讨好晏兰心都纷纷来找她的麻烦。
怠慢是必然的。
之前还搭个隔间给她化妆,后来连隔间都没了,不,连椅子都没了,她要化妆还得亲自找椅子坐。
明里暗里有人给她使绊子,上个洗手间都能听到闲言碎语。
“你说那个新人是什么来头啊,第一天就敢把兰心姐打了,真是够嚣张的。”
“也是我们兰心姐气量好,要是别人,直接去和导演说一声没法和她合作,导演肯定换人!”
晏芷心推开洗手间的门,见其中一位是晏兰心的助理,心中顿时了然。
晏兰心那个白莲花遇到事情从来不出头,只会把别人当枪使。
这不,让助理散播点儿谣言,整个剧组的人都把她当成罪大恶极的人了。
宴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既然这么想,你们怎么不去导演面前说呢?”
说完,不理会尴尬的两人,扬长而去。
她心里清楚得很,那两人根本没有在导演面前告状的身价!
不愉快的事情没有影响到晏芷心的心情,她走回自己“专属的化妆椅子”前坐下来,让化妆师捣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想安静一会儿,却有人不让。
这次不是别人,而是化妆师。
“晏小姐,你怎么能把兰心姐打得那样呢?”化妆师一边往她的脸上扑粉,一边不忘教育她,“你才刚进来,想要在这个圈子里待得久一些就不要太锋芒毕露,找个机会向兰心姐道歉吧。她是你的前辈,你得学会尊敬她。”
这话说得,好像她什么时候把晏兰心打成了残废一样。
不就是想借机教训她向晏兰心示好么?
晏芷心睁开双眸,冷笑道:“拍戏时的打若是也算打,她今天还能好好站在这里?”
她眸光清冽,整个人多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气势,化妆师呆了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耳畔终于清静了。
不过,清静不到两分钟,身后就传来了一个耳熟带着慵懒的声音:“小?晏芷?美人儿,你怎么在这儿?”
随着声音,慕寒霄出现在她的视野之中。
与在盛艺办公室看到的慕寒霄不同,这一刻的慕寒霄俊美得让人看一眼就想捂脸尖叫,气质慵懒透着痞气,手工裁剪的衣服每个细节都透着完美的精致,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发光体。
他看了一眼化妆师:“你的化妆间呢?”
化妆师的手一抖,差点把眼影糊到晏芷心的眼睛里。
晏芷心把头往后仰了仰:“不知道啊,没人给我备。”
刷的一下,周边所有的工作人员包括副导演的冷汗都流下来了。
皇甫菲琳是女二号时剧组上上下下没人敢怠慢,化妆间那叫一个豪华,但她出事之后,那里就成了储物室。
副导演因为女经理被开而怀恨在心,没有叫人收拾,她打了晏兰心之后,众人恨不得把她赶出剧组去,更不可能给她备化妆间。
他们没想到的是,堂堂影帝慕寒霄竟然会关注这个新人!
“没人给你备你不会提吗?”慕寒霄目光从周边众人的脸上掠过,眸中带着警告的意味,对她说话时却是笑着的,“我们盛艺的艺人要拿出盛艺的底气来,知道吗?”
众人的汗流得更厉害了。
她竟然是盛艺的艺人?
她竟然是慕寒霄亲自罩着的人!
刚刚教训过晏芷心的化妆师不但手抖,连腿都抖起来了。
晏芷心望着背光里俊朗而慵懒的男人,淡淡一笑:“我知道了。”
慕寒霄满意地点点头:“先去我的化妆间吧,等会儿让他们把你的收拾出来。”
晏芷心正想拒绝,慕寒霄又道:“顺便对戏。”
大影帝愿意和她对戏,晏芷心果断从了。
看着她踏入慕寒霄的化妆间,剧组瞬间炸开了锅。
羡慕嫉妒恨还是一回事,最大的问题是,他们刚刚得罪过晏芷心!
慕寒霄不但是影帝,还是投资人爸爸,在剧组有绝对的话事权,他们之前为了抱晏兰心大腿而口诛笔伐晏芷心,这会儿不但冒冷汗,腿都哆嗦个不停。
只要晏芷心在和慕寒霄说话时提一句,说和谁谁谁合作不愉快,那以后盛艺的戏他们都别想有机会参与了。
副导演同样冒冷汗,但他理智一些,赶紧让人把占用的化妆间腾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事实上,晏芷心没有那个闲情给谁穿小鞋。
难得大影帝愿意屈尊和她对戏,她哪能不抓紧机会?
演艺这一行,光有背景和脸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演技。
这是她人生的第一部戏,她不能给人“花瓶”的错觉,她必须尽可能快地学会种种表演技巧。
对戏、化妆、演戏,忙得不亦乐乎。
接下来的几天都是和他的对手戏,导演又要赶进度,晏芷心没有时间理会外人怎么看她,也无暇顾及晏兰心。
之前战战兢兢害怕她报复的人发现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既没有端架子,也没有特意寻仇,心里渐渐踏实下来,不但真心实意地向她道歉,平时还尽心尽力地给她帮忙。
晏芷心舒心了。
晏兰心却如骨鲠在喉。
坐在化妆间里听着助理汇报晏芷心的一言一行,晏兰心气得攥紧了双手,指尖插进掌心里都浑然不觉。
她不知道花费了多少心力才能成为《狩猎》的女主角,凭什么晏芷心一出来就可以当女二号?凭什么能进盛艺,凭什么能让慕寒霄刮目相看?
凭什么一朝就能把她多年辛苦的经营踩在脚下?
凭什么?!
晏兰心紧紧咬着下唇,不禁又想起小时候的事情。
打从她懂事开始,她就特别害怕和晏芷心比较。
她妈是艳星,是续弦;晏芷心的妈是才女,是正妻。
她和晏芷心站在一起,晏芷心长得比她好看。
她和晏芷心一起学钢琴,晏芷心的速度比她快。
她和晏芷心一起学舞蹈,晏芷心的天赋比她好。
不管她如何努力,不管她如何在人前表现自己,所有人的目光都只会落在晏芷心的身上,夸奖晏芷心气质佳,天赋好,又多才多艺。
至于她,不管她如何刻苦,如何表现自己,都没有人看,也没有人在意。
她受不了跑去找晏芷心,哭着求她不要那么出色,求她分一点光芒给自己,可晏芷心没有答应,反而说:“你想太多了。”
她气狠了,放火烧钢琴嫁祸给晏芷心,把晏芷心逼到谢家不再学习钢琴不再学习舞蹈不再学习各种才艺了,才彻底扬眉吐气。
这些年来,她依然提防着晏芷心,担心晏芷心学演艺,担心晏芷心会进娱乐圈……直到晏芷心进了警校。
她没想到,晏芷心最终还是给了她一个晴天霹雳!
晏芷心不但瞒着她进了娱乐圈,还成了慕寒霄罩着的人!
她以为她终于把晏芷心踩下去了,把晏芷心踩到泥潭里去了,她以为自己终于成为真正的晏家大小姐时,晏芷心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这种感觉就像噩梦一样。
晏兰心走出化妆间,看着晏芷心和慕寒霄在镜前的对手戏,不管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在旁边看着,他们都在看着她,他们带着称赞,带着欣赏,他们的眼里只有她!
晏兰心感觉心脏被狠狠揍了一拳,踉跄着退了一步,脸上尽是苍白。
她仿佛又回到了小时候,回到了她最恐惧的那段时间里。
晏芷心,为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兰心在心里悲愤地呐喊,为什么又要出来夺走我的一切?
她甚至恨起晏海平来,她的爸爸为什么有两个孩子?如果只有她一个那该多好,她可以理直气壮地当着独一无二的晏家大小姐,任何人都不能夺走她的一切!
好长一段时间,她都沉浸在悲愤的情绪里无法自拔。
镜前,男主角慕寒霄和女二号晏芷心正在闹矛盾,看着慕寒霄甩袖而去之后,晏兰心终于回过神来。
晏芷心能够获得这一切不就是因为慕寒霄罩着吗?
如果慕寒霄不要她,她还能这么风光吗?
晏兰心眼里露出一抹冷芒,晏芷心,我们走着瞧!
终于又完成一场对晏芷心来说高难度的戏,导演满意地赞道:“很好,表演很生动,也有灵性,好好努力!”
晏芷心得体地道了一声谢,转过身来朝对戏的慕寒霄也说了一声谢谢,旁边立刻有工作人员递上水来。
晏芷心立刻又道谢。
慕寒霄望着她,唇角勾起一抹慵懒的弧度:“给你配个助理?”
晏芷心眼睛一亮,咬着吸管问道:“费用不需要我出吧?”
慕寒霄莞尔道:“公司出。”
晏芷心高兴道:“太好了,谢谢慕大BOSS。”
周围的人纷纷羡慕地看着她。
他们平时哪有机会这样和慕寒霄说话啊?有影帝罩着的人就是不一样!
休息了一会儿,两人趁热打铁又开始拍下一场,一条一条地拍,一场一场地过,直到晚饭时间。
晚饭后,晏芷心发现唐维维给她打了电话,连忙接起来。
“芷心,我查到星辉的资金动向了,哎哟妈呀,那叫一个复杂。”
晏芷心心情一振:“怎么样?你和我说说。”
唐维维“啧”了一声:“资金有点紧张,但刚刚有人有人投资一大笔钱,暂时缓解了,总之一言难尽,我发到你邮箱去。辛苦如我,晚饭还没吃呢,你慢慢看吧。”
晏芷心顿时有点不好意思,想想从明天开始就没那么忙了,便道:“你在哪儿?明天我请你吃饭?”
唐维维叹气道:“当然是在学校,明天还有一大堆活,先算了,我去泡个面。”
他的家境不太理想,平时就靠着在网上接单子给自己赚学费以及养身体不好的母亲和上高中的妹妹。
晏芷心想起这一点,笑道:“那你先忙,欠你的豪华大餐我直接折现给你,你自己去吃啊。”
挂了电话,她翻出他的账号,转了一笔钱过去,打开邮箱查看他发来的资料。
资料密密麻麻一大堆,一时半会看不完,唐维维心里也清楚,帮她做了备注,她于是轻而易举地发现,星辉资金紧缺最大的问题不是因为近期的项目消耗太多,而是因为她爸晏海平!
她爸竟然偷偷转移资金!
到底是什么情况?
拿钱去包养明星?
拿钱去给小三小四小五堕胎?
那也没必要转移这么多吧!
晏老太太对这件事知情吗?如果晏老太太知情,应该不会让他这么胡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翻出晏海平的电话打了过去。
等候接通的时间里,她揉了揉额头。
这个爸爸,怎么就不让人省心呢?
电话接通,晏海平的声音传了过来,带着几分疲惫,开口就问:“钱够花吗?”
晏芷心有些无奈:“够的。”
“爸爸平时照顾不到你,但你不要亏待自己。”晏海平老生常谈地说着,“先给你转个十万,你花完随时问我。”
晏芷心:“……”
左看右看,四处没人,晏芷心小声问道:“爸,你为什么要挪走星辉的资金?”
晏海平怔了怔,旋即陷入沉默。
沉默的时间长得晏芷心以为电话已经挂断了的时候,他才轻轻开了口:“你告诉奶奶他们了吗?”
晏芷心摇头:“没有。”
晏海平想了想,道:“你也长大了,有时间我们出……”
话音未落,前方传来了慕寒霄助理小刘的声音:“晏小姐,BOSS让你过来一下。”
晏芷心抬起头,见不少人站在那里,估计是有什么事情,便道:“我现在有事情,晚点再说。”
晏海平“嗯”了一声,嘱咐道:“资金的事情不要告诉家里任何一个人。”
那就是说,晏老太太还不知情?
晏芷心应下来,收起手机匆匆走到小刘面前:“怎么了?”
小刘指了指不远处被记者包围的慕寒霄,道:“晏小姐,BOSS让你去记者面前露个脸。”
原来是采访?
只要她走过去和慕寒霄站在一起,明天就会有“《狩猎》新人女二号和慕寒霄擦出感情火花!”之类的话题在全网铺展开来。
她立刻就能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变成有一定知名度的艺人。
大影帝的热度不是谁都能蹭的。
慕寒霄却给了她这个机会。
只要她走过去。
就能轻而易举地得到别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一切。
晏芷心却没有动。
她沉默地望着慕寒霄的方向,美眸微垂,掩住了眼底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她嘴唇微动,声音轻而坚定:“帮我向他说声对不起,我现在不能过去。”
慕寒霄正在接受采访,闪光灯包围着他,容颜越发鲜明,黑曜石般的瞳眸充满了深度。
有记者问道:“霜灵的扮演者究竟是谁,您可以透露一下吗?是网上传言所说的周若羽吗?”
“霜灵的扮演者是一个新人。”慕寒霄眼神微动,示意了一下助理小吴,笑容慵懒而迷人,“她是一个很可爱的姑娘,也是一名非常敬业的演员……”
小吴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慕寒霄笑意不变,继续回答记者的问题。
晏兰心一直站在暗中看着,见他连续瞟了好几次晏芷心的方向,眼底快速划过一抹阴狠,踩着优雅的步子朝他走去。
精心打理过的头发披肩垂下,脸上带着娇柔的温婉,晏兰心微微扬起唇角,显得端庄而高雅。
她不但要蹭慕寒霄的热度,她还要让慕寒霄罩着的人变成她!
小吴看到手机上小刘发过来的信息,正着急着,忽然看到有个身影走来,他以为是晏芷心,高兴道:“你终于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刚出口,看到是晏兰心,急忙闭嘴。
晏兰心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径自走到慕寒霄身边,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慕哥。”
一线明星出现,记者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立刻扩大圈子把她也包围进去,争先恐后地把话筒伸到她的面前。
晏兰心很满意这样的情景。
她只要在记者面前委婉地提“某些新人性格骄纵”,晏芷心就会未火先黑。
晏芷心敢抢她的东西?哼!
然而,记者才开始提问,晏兰心什么都没来得及开口,慕寒霄就看了看手表:“不好意思,时间到了。”
小吴秒懂,立刻带着工作人员上来请记者离开。
晏兰心有些着急,趁着记者还没走远,摆出委屈的表情道:“新人她……”
话才刚出口,她突然感觉一道凌厉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她微微一怔,只见慕寒霄正冷冷地盯着她。
他的脸上不再是慵懒带着笑意的模样,而是一种她前所未见的森寒,冷厉如刀,仿佛要穿透她的血肉。
晏兰心心中一惊,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小吴,告诉导演,今晚我的戏取消。”慕寒霄把手插进口袋里,和晏兰心擦肩而过,但也没有再去看晏芷心,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小刘无奈地摇了摇头,晏芷心竟然敢不听慕寒霄的话,肯定得死。
不过,他有点想不明白,她平时不是很给慕寒霄面子的吗?怎么关键时刻闹这么一出?
那可是慕寒霄啊!
抛开影帝的身份不提,他是剧组的投资人爸爸,也是盛艺的大BOSS,得罪了他,她能有什么好下场?
慕寒霄也是大度了,要是别人,说不定直接一声令下把她换了。
当然,晏兰心自作主张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小刘一边感慨一边跟上慕寒霄的脚步,走了。
看着他们离开,晏芷心揉了揉额头,她明白慕寒霄的好意,但她不能去。
她还没来得及把进娱乐圈的事情告诉外公外婆,要是他们突然看到她和慕寒霄的采访,她不敢保证他们会不会气出病来。
她最担心的还是墨君霆的反应。
她和林辰吃个饭他都能发那么大的脾气,要是被他看到她和慕寒霄闹绯闻……
下意识的,她不想和慕寒霄在戏外有任何牵扯。
只能向他道歉。
晏芷心拿出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一次,不接。
两次,挂断。
三次,依然没有接听。
晏芷心终于确定,慕寒霄不想理她。
晚上她的戏几乎全是和他的对手戏,他走了,她补拍几个镜头,也可以走了。
离开片场之前,眼角余光瞥见晏兰心用阴狠的眼神盯着她,她偏过头,唇角勾起一抹从容而清沁的笑容。
恨她吗?
欢迎来怼!
回谢家的路上,晏芷心想着如何向三大重量级人物坦白,可想了一路,也没能想到适合的方式。
片场到谢家的距离很远,回到时已是九点多,外公外婆都睡了。
轻手轻脚地上楼回房,晏芷心走进浴室,把一身的疲惫洗掉,轻呼了一口气,打开门,裹着浴巾走出浴室。
下一秒,她差点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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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
墨君霆!
他坐在她的床上,倚着床头,一边膝盖撑起,手肘撑在膝盖上支着额,星眸半遮,五官在灯光下显得愈发立体深邃,眼尾勾勒出迷醉的阴影,气质神秘而充满深度,完美得让人疯狂。
无论什么时候,这位帝少身上由内而外透出的底蕴,总能让人惊艳。
听到浴室门开的声音,他抬起头,目光掠过她精致的锁骨和白皙修长的双腿,迷离的眸光变得幽深无比,唇角却勾起勾起浅浅的弧度,声音低沉而性感:“砚纸。”
晏芷心伸手指着他,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
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该侥幸自己裹了浴巾才出来还是愤怒他没有打招呼就登门。
墨君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带着一抹邪魅的性感,起身朝她走来,她吓得扯过床边的睡衣,三步并作两步冲回浴室,“嘭”的一声关上门。
脱下浴巾,穿好长袖长裤的睡衣,把每个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了,深吸一口气,重新推门而出。
墨君霆坐在床上,翻着她扔在床头柜上的军事杂志。
见她穿着睡衣出来,他眸中星星点点,也不知是失望还是怅然,命令道:“过来。”
晏芷心硬气道:“不要!”
末了,又质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外公外婆与何妈都睡下了,谁给他开的门?
墨君霆修长的手轻轻搭着杂志,唇角微勾,带着笑意:“你怎么出的墨家老宅,我就怎么进的谢家大门。”
晏芷心:“……”
翻墙党你好,翻墙党再见。
她目光幽幽地看着清风拂动轻纱的窗,要不要建议外公装防盗网呢?今天他能在她洗澡时翻墙而入,明天就能在她睡觉时来袭,太不安全了啊!
说起来,她确实要搬出去了。
不但是因为这个随时可能翻墙而入的家伙,更多是职业需要。
她已经进了娱乐圈,就算拒绝得了慕寒霄的好意,也不可能拒绝配合剧组的宣传。
《狩猎》女二号霜灵的扮演者至今还没公布,但不可能一直不公布,如无意外,一两周内会出宣传视频,到时若是有人起底她的背景……
她不能让狗仔摸到这里来。
正好明天上午没有她的戏,趁早去找房子吧。
心里如此想着,晏芷心瞪着他:“你快回去,堂堂帝少三更半夜爬进少女的房间像什么样子?”
墨君霆抬眸望着她,将她刚才无比硬气的态度扔回给她:“不回!”
晏芷心气闷道:“那你想怎样?”
她的头发长到腰间,洗后披在肩上,像瀑布一样,发梢上无数晶莹的小水珠在灯光下闪动着盈盈的光芒,好像细细密密的水钻,衬得她的脸闪动着如玉般的光泽。
墨君霆看着她,忽而放下杂志起身。
晏芷心还没反应过来,一片天旋地转,就被墨君霆扑倒在床上,墨君霆双眸紧锁着她,声音低沉得近乎低喃:“想让你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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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脑子里除了睡觉还有没有别的?
堂堂冰山帝少只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帝国家族怎么还没垮?
就在她考虑要不要使出断子绝孙腿时,墨君霆又道:“就睡觉,我不动你。”
晏芷心动作一顿,见他不像开玩笑,不由得问道:“为什么?”
墨君霆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痒痒的,好像他拿着一根羽毛轻轻地在她的心上撩拨而过:“因为我睡不着。”
晏芷心气笑了:“你睡不着找我有什么用?我又不能让你睡着。”
墨君霆薄唇微启:“你能。”
晏芷心:“……”
两人叠在床上,一上一下,呼吸相闻。
墨君霆就这么凝视着她,微蓝的眸子好像月光下的海,闪动着波光,危险而迷人,却又格外的认真。
有一瞬间,晏芷心有一种心跳加速的错觉。
她很快就回过神,伸手推他:“我还没吹头发。”
墨君霆眸中闪过一丝无奈,率先起来,然后又把她抱坐起来:“我帮你吹。”
“不不不,我自己来。”
晏芷心火烧屁股般跳下床,拿了电吹风冲进浴室里。
关上门,插上电,晏芷心一边吹头发一边看向镜子,看到镜子中的自己脸色绯红,眸光潋滟时,突然有点腿软。
冷静冷静!
她在心里对自己说。
可是,面对墨君霆的温柔如水,她真的很难冷静啊!
她经历了他的凶残他的狠戾又见识过他的温柔宠溺,总会不自觉地幻想,如果他能一直这么温柔那该多好。
现在,他真的温柔了。
她不由自主地想陷入他的温柔之中,内心里却隐隐有一种恐惧。
如果,他突然原形毕露呢?
感觉像在玩火。
在寒冬腊月里,贪恋火的温暖,却又害怕玩火自焚。
在电吹风发出的响声之中,她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头发快干的时候才把乱七八糟的思绪收起,思考最重要的问题:如何把墨君霆赶走!
骂他?
他绝对会吻回来!
想起他的吻,晏芷心有点酥,连忙咔嚓掉。
揍他?
打不过!
下楼把外公外婆喊起来?
外公外婆本来就浅眠,打扰他们睡觉简直罪大恶极。
找外援?
关键是找谁?
林岚兄妹明显干不过他,她的朋友之中还有谁能干得过他?
要不叫凌枫过来把他带回去?
晏芷心伸手去拿手机,然后遗憾地发现,没带手机进浴室。
没办法了。
走一步看一步吧。
晏芷心放下电吹风,认命地走出浴室。
墨君霆依然靠在床上,被子拉到腰间,他身材高大挺拔,她平时可以随意翻滚的大床立刻逼仄了起来,她哭丧着脸道:“墨墨,你的房间在隔壁。”
墨君霆不答,一脸平静地注视着她,眼眸如若暗夜星辰,很平静,却又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危险。
呜……躲不过去了吗?
晏芷心硬着头皮道:“我睡觉习惯不好,会打呼噜,磨牙,说梦话,还有胡乱踢人,我觉得你需要慎重考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浅笑:“我不介意。”
晏芷心:“……”
看着床上仅有的一床被子,她转身打开柜子,又抱了一床被子出来放在床上:“我习惯卷被子,可能会冷到你,一人盖一床,好吧?”
墨君霆的眼神冷了几分:“不要挑战我的耐性。”
说完,关灯。
晏芷心只觉得眼前一黑,她刚抱出来的被子就被踢到了地上,墨君霆倾身过来将她拽到床上,掀起床上唯一的被子盖住她的身体。
他刚盖过的被子,里面残留着他的体温,温暖得近乎灼人。
他躺在她的身侧,转过身,面对着她,右手垫在她的脖颈下面,右手扣住她的腰,双腿夹着她的腿。
这……
人形抱枕的待遇。
她朝着他睡,脸会贴着他紧实的胸膛。
她背着他睡,她的后背会贴在他的身上,屁股会被他抵着。
她僵直着身体,也不知道身体该往哪边翻,属于他的温度铺天盖地地侵袭着她,她抗议道:“我有点热。”
墨君霆灼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你可以脱了衣服。”
晏芷心:“……”
实在没法睡,她强行爬起来,摸黑去拿手机:“我想起还有事情没做,你先睡。”
墨君霆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明天再做。”
她心里一紧,急忙道:“和星辉资金有关,很重要的事情。”
墨君霆沉默了一下,伸手去开灯。
她阻止他:“不用,我拿手机看就行。”
墨君霆沉声道:“对眼睛不好。”
晏芷心急忙道:“就一次。”
她拍着胸口保证,“就一次。”
墨君霆困极了,没有再强求,吩咐道:“资金缺多少,让凌桦给。”
晏芷心:“……”
她靠着床头坐着,他抱着她的腰面对她躺着。
他的手臂搁在她的小腹上,像一条火龙压着她,强劲有力,贴着她的手臂可以感觉到流畅的肌肉线条,她甩了甩头,把不合时宜的想法抛开,打开手机给凌枫发消息。
【凌枫,快来把你家少爷领回去!在线等,急急急!】
发完之后,她就眼巴巴地等着。
很快,手机屏幕亮起,凌枫回了消息。
【多谢晏小姐收留我们家少爷,感激不尽。】
【红包】
【红包】
【红包】
……
看着刷了满屏的红包,晏芷心悲愤地打字。
【别想用红包收买我,赶紧过来,不然我把他踹下床!】
凌枫开始装死。
晏芷心想出去给他打电话,但又担心一动墨君霆就会跟着起来,只好继续眼巴巴地等着。
过了一会儿,凌枫的回复终于跳了出来。
【晏小姐,你和少爷对着干是没有意义的,他非你不可。】
晏芷心怔了怔,在对话框里打了一个问号,正要发出去,凌枫的消息接二连三地涌现。
【少爷失眠问题很严重,任何安眠药对他都无效,他每天只能睡不到四五个小时。】
【在你身边,他可以睡得很好。】
【我曾经提取过你的体液、血液和毛发研制出和你气息百分之九十九相似的药物给他使用,也没有任何效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想了很久才明白,他要的是你,而不是一个有着你气息的死物。】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我很高兴有你。】
【笔芯】
晏芷心:“……”
墨君霆失眠?
墨君霆在她身边能睡得很好?
假的吧?
失眠的人一般眼底都有严重的黑眼圈,她可从来没在他的脸上见过类似的东西。
晏芷心噼里啪啦地打字:【你这么说是希望我同情他然后默许他来蹭床吗?】
凌枫笑了笑:【少爷不需要同情。当然,你默许会让自己过得愉快一些,否则少爷一旦发狠,你只能成为城堡里的公主。】
这是威胁她如果她不从,他就会把他掳到君临岛里以后都出不来吗?
太恶劣了!
晏芷心很有用手机拍墨君霆一脸的冲动。
她郁闷地朝墨君霆望去,意外地发现双眸紧闭,居然已经睡着了。
晏芷心不满地咕哝:“这么容易睡着还说失眠……”,
借着窗外洒进来的月色,她依稀看到他长而紧密的睫羽在眼底荡出一小片阴影,五官褪去锐利,线条变得柔和,就好像凌枫所说的天使。
忽然有些心软。
不管凌枫的话是不是真的,他辛辛苦苦翻墙进来就为了抱着她睡一觉,也是挺不容易的。
再一想,他是睡得香了,可是她呢?
她和他在同一张床上,根本睡不好啊!
晏芷心又飞速打字:【所以,你想告诉我强权就是硬道理吗?你只管他睡得好,不管我睡得好不好,是吗?】
凌枫:【不,我希望你和少爷结婚,你和他睡久了,会习惯的。】
晏芷心翻了一个白眼:【你在开国际玩笑吗?】
凌枫回得飞快:【少爷哪里让你不满意了?他有钱有权有颜,挤一挤还有闲,你在天底下找不到比他条件更好的男人了。】
晏芷心:【没感情。】
凌枫:【可以培养。】
发现凌枫根本无法沟通,她懒得再回复,打开唐维维发过来的星辉资金流动表看。
手机屏幕小,看密密麻麻的看着有点吃力。
算了,明天用电脑再看吧。
晏芷心泄气地把手机扔到一边,见墨君霆睡得很熟了,便小心翼翼地把他的手从她的身上挪开。
他的手很沉,才刚挪开,他又无意识地抱过来,她只能拿枕头塞在他手里让他抱着,然后蹑手蹑脚地离开自己的房间,打开隔壁的房门。
隔壁的房间,属于他。
十年前,他来到谢家时,外婆亲手为他布置了这个房间,即使他后来离开,外婆依然为他保留着,除了打扫卫生,没有动过里面任何一个东西。
他坐过的椅子,他看过的书,他使用的笔墨纸砚,甚至他从练字第一天开始的所有字迹都完好无损地保存着,一张张,工工整整。
她站在门口,仿佛又看到当年冰冷而傲慢的少年坐在窗前认真练字的样子。
摇了摇头,晏芷心跳上床,关灯睡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睡了他的床,她没由来的,梦到了以前怎么也想不起来的记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墨平时起床很早,而她喜欢睡懒觉。
有一次她起床后发现他没起来,高兴地踹开他的门嘲笑他,意外地发现他正在发烧。
那时,外公有自己的事情要忙,外婆还没退休,都已经出门了。
她没有打电话叫他们回来,而是自告奋勇地从药箱里扒出几盒药,又谨记外婆平时的教导,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双手捧着,蹬蹬蹬跑进他的房间。
“墨墨,吃药药了。”
他躺在床上,背对着他,既不说话,也不动。
她于是又蹬蹬蹬地绕过床跑到另一边叫他:“墨墨哥哥,听说生病要吃药才能好,你快起来。”
他依然没有反应。
她半跪在床前望着他。
那时,她感觉他是世界上最好看的人,比她所有的同学都好看,也比她学校里所有的校花和校草都好看。
至于哪里好看,她又说不出来,只是忍不住看多一眼,再看多一眼。
看着看着就想戳一下他那张好看的脸。
然后,她真戳了。
他的皮肤很细腻,很滑,还很烫,她戳了脸觉得不够,又戳他的鼻子,戳他的嘴,戳他的下巴……直到他突然睁开双眸。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微蓝而烧得迷离的双眸,晏芷心吓了一跳,一屁股坐倒在地板上。
墨墨冷冰冰地盯着她:“你偷偷摸我干什么?”
晏芷心有点心虚,但看他烧得红红的脸特别可爱,一点儿也没有平时冰冷傲慢的样子,她突然不怎么怕他了,理直气壮道:“我没有偷偷摸你。”
他的声音更冷了:“你为什么碰我的脸?”
晏芷心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之后突然想起,连忙放在桌上的水杯和药拿过来,理直气壮道:“我是为了看看你发烧烧到什么程度了,快起来吃药药。”
墨墨望着她,突然就沉默了下来。
晏芷心盘腿坐在地板上,拿起一盒药看了看,问道:“你是发烧对不对?发烧要吃退烧药对不对?”
他采取了无声的抗议方式,拉起被子盖住头翻身用背对着她。
“生病了还想不吃药?想得美!”晏芷心把药和开水放到一边,三下五除二爬到他的床上,扒开他的被子,威胁道:“快起来,不然我打电话告诉外婆,她一定会揍你屁股开花。”
墨墨不耐烦地瞪她:“下去。”
他的头发有点凌乱,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生气,她眨了眨眼,明澈的双眸闪动着光芒:“墨墨,你今天真好看。”
他生气地坐起来,把她朝床外推,她紧紧抓着他不放,推搡之下,两人都从床上滚到地上,发出“嘭”的一声。
她垫底。
“好疼,呜呜……”晏芷心感觉屁股都碎了,大声控诉,“坏墨墨,讨厌鬼,我要告诉外婆。”
看着她一脸泪汪汪的样子,他有些无奈:“别哭了。”
晏芷心立刻得寸进尺:“那你要吃药。”
这一次,他没有反驳。
晏芷心跳起来,把差点被压扁的退烧药捡起来倒出一颗,直接往他嘴里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伸手拦住她的动作,把手里的药抢了过去,她扁了扁嘴,跑去端开水。
墨墨接过水,没有喝:“水凉了。”
她信以为真,把水接回来跑进洗手间倒掉,蹬蹬蹬地跑下楼去重新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开水跑回他的房间。
他接过,依然没喝:“水太烫。”
晏芷心委屈地“嗷”了一声。
跑上楼跑下楼好累的。
她决定不跑了,把水杯放到窗边:“等等就凉了。”
然后,他坐在床上,她坐在地上,相互瞪着对方。
一会儿之后,晏芷心把水端回来,轻轻抿了一小口,确定不烫了,递给他:“现在温度刚刚好。”
墨墨一脸嫌弃:“沾了你的口水,脏了,换过。”
晏芷心忍住泼他一脸的冲动:“你是故意的,你就是不敢吃药,你怕苦,你个胆小鬼!”
墨墨:“……”
晏芷心握起拳头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再不吃我就揍你屁股开花。”
墨墨沉默了一下,把退烧药吃了,然后嫌弃地看了一眼杯子,好像一副上刑场的表情喝了一口,就再也不肯喝了。
晏芷心仰头望着他:“不行,再喝多一点。外婆说了,生病要多喝热水。”
他像喝农药一样勉强又喝了一口。
晏芷心总算放过他,拿起药和杯子蹬蹬蹬跑下楼放好,想了想,又跑上楼,悄悄看他一眼,他又睡下了,被子鼓鼓的,她蹑手蹑脚地走进去。
他闭着眼睛,长长的睫羽投下一小片阴影,窗外的光线投进来,光影之中,他平时没有什么表情的脸显得格外柔和。
“虽然他很可恶,但他还是很好看……”晏芷心趴在床边托腮望着他,越凑越近,越凑越近,等她意识到是什么状况的时候,她已经睡在了他的怀里!
晏芷心的意识清醒了几分,立刻就想爬起来。
可是,她的腰被人扣住了。
墨墨正在发烧的灼热身体紧紧贴着她,他那好看得不要不要的唇竟然以一种无法抗拒的姿势吻了下来!
晏芷心在睡梦中挣扎,却全然不知道她的梦境不知不觉变成了现实。
墨君霆因为她的离开而醒来,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回到原本属于他的房间,睡在她的身边,把她抱在怀里并且亲吻她!
她感觉好热。
他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不会烧到四十度了吧?
烧到四十度会烧成傻子的。
晏芷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摆脱他的吻,摸到他滚烫的额头,在梦中对他说:“退烧药没效,你要去医院。”
他勾了勾唇角,在现实中回答她:“我没烧。”
晏芷心不相信:“你很烫。”
他注视着她,暗夜中的双眸闪动着噬人的光芒:“因为你。”
晏芷心推他:“不管不管,你要马上去医院,不然我叫外婆回来。”
墨君霆有些好奇她到底在做什么梦,却只是低下头轻轻咬她的脖颈,“不要动,让我抱一会儿,睡醒就不烫了。”
晏芷心迟疑了一下:“要不你再吃一片退烧药。”
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精准地抓住字眼,推测出她梦境的内容:“吃一片就够了,退烧需要时间。”
晏芷心没有再强求:“那你睡离我远一点儿,你太热了。”
话太多。
墨君霆把她抱得更紧了几分,好看得不要不要的唇再次堵住她的嘴,辗转厮磨。
于是,晏芷心的梦境彻底变成了被发烧的墨墨强吻。
他的气息呵在她的肌肤上,灼热滚烫。
她的身体被他禁锢着,她的腿被他夹着,她的手被困着,她动不了,她只能接受他的(口勿),很快,她的身体也像火烧一样。
忽然,他重重吮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嗯……”
这一声没有任何预兆地抓住了他的心。
他不自觉地再次收紧了抱着她的双手,几乎是把她完全嵌入他的怀里。
他贴着她的肌肤变得更加滚烫。
两人的身体隔着薄薄的衣料紧紧相贴。
晏芷心感觉好热。
好像全身都要烧起来了。
她想挣脱他的怀抱,可他抱得那么紧,她怎么也挣脱不开。
反而,有什么硌着她难受。
她伸手去推,触碰到的瞬间,仿佛能感受到它的脉搏。
耳畔是墨墨略微沉重的喘息,似乎痛苦,又似乎愉悦,有一种别样的勾人。
她吓得立刻松开了手。
“我不是梦到墨墨发烧了吗?怎么变成这样……”
她在梦里疑惑着,想睁开眼睛,却被梦压着醒不来,整个意识都被他占据了,唯一记住的就是那无比撩人的酥软。
不知过了多久,耳畔突然传来一声猫叫。
晏芷心猛然惊醒。
她独自躺在床上,被子盖了一半,一半被她凌乱地压着。
天已亮,窗帘被风晃动出缝隙,阳光透过缝隙洒进来,留下一道明媚的光芒。
果然是做梦么?
晏芷心敲了敲额头。
可是,她怎么会做那种梦?
仔细回想,当年她逼他吃完药之后,确实留在他的床前看着他,也确实爬到了他的床上……反正不知道怎么爬上去的,何妈买菜回来不见他们,打开墨墨的房间,看到他们睡在一起差点吓呆了。
往后,何妈风风火火地把他送去医院,却被告知,烧已经退了。
她做梦怎么会梦偏了呢?
无力地掀起被子,晏芷心正要起身,发现被子上压着酣睡的谢大笔,倒是窝在她颈窝边的谢小砚“喵”的一声跳了起来。
晏芷心倏地盯住它:“谢大笔和谢小砚……”
她做了一夜的春-梦不会是因为它们偷偷溜到她的床上睡,还压着她吧?
那亲吻是被猫吻了还是被狗舔了?
脸色瞬间铁青,晏芷心冲进洗手间里把牙刷了又刷把嘴洗了又洗……她不但在睡梦中被宠物吻了还因此做了一夜的春-梦,太丢脸了。
等她想起墨君霆还睡在她房间里跑回房间看时已是半个小时后。
房间空空荡荡,不知什么时候墨君霆已经离开了,没有留下只言片语,就和他来时一样突然。
讨厌鬼!
宴芷心撇了撇嘴,下楼吃早餐。
上午的阳光还没晒到月季花,外公外婆正在花前下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婆的棋很臭,走三步悔一步,还会耍赖,像个孩子一样,总是要外公让着她。
晏芷心本来想和他说她进了娱乐圈的事情,但看他们心情那么好,她有点不忍心。
看着他们下完一局,晏芷心洗了一盘草莓端到他们身边的茶几上,外公温和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有心事?”
晏芷心:“……”
好吧。
外公虽然老了,但看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锐利。
她捏着一只草莓,心里七上八下的,但他既然已经开口,她也只能说了:“我想进娱乐圈。”
漫长的死寂。
气氛仿佛一下子凝滞了,就连爱玩闹的猫猫狗狗都仿佛嗅到空气中不同寻常的味道,不约而同地停歇了声音。
晏芷心说出口之后,心里轻松了一些……终究是说出来了。
她放轻了呼吸,在外公锐利的目光之中,盯着脚解释她想这么做的缘由。
外公外婆依然沉默。
其实,她心里明白。
对晏家,或者说对星辉对娱乐圈,他们的心里始终有一根刺。
若不是因为这个,他们的女儿可能就不会英年早逝。
现在,他们唯一的外孙女却主动淌这场浑水。
在凝滞的气氛之中,晏芷心的手机突然响了。
晏芷心一看是陌生号码就想挂掉,外婆看着她,轻叹了一口气,出声道:“接吧。”
晏芷心犹豫了一下,起身走开几步,把电话接了起来。
“晏芷心,是我。”
听着陌生的声音,晏芷心蹙眉:“哪位?”
手机里传来咆哮的声音:“晏芷心,你揍了本少爷一顿竟然还忘记了?”
这么一说,她想起来了。
近期被她揍过的男人只有一个,岳天麒。
她冷声问道:“找我有事?”
上次被她揍得还不够惨吗?还想被她揍一顿?
“晏芷心,我好歹投资了你家,给你打个电话还不行吗?”岳天麒气急败坏地在电话里咆哮,“你敢挂断,我立刻撤资。”
晏芷心皱眉:“什么意思?”
岳天麒叫道:“你到底关不关心你家的公司?这是昨天的事情了。”
晏芷心:“……”
等等,昨天唐维维和她说有人给星辉投资了一大笔钱,暂时解决了星辉的燃眉之急,难道就是他?
被晏兰心打脸,悦来集团撤资;被她揍了之后,反而投回来了,他这是什么毛病?
不过,不管是什么毛病,星辉的资金问题解决,她也能松一口气。
她抿了抿嘴:“我知道了,没事我先挂了。”
岳天麒急了:“等等,我要和你说的话还没说呢。”
晏芷心挑眉:“什么话?”
岳天麒清了清嗓子,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紧张:“晏芷心,我要追你。”
噗!
一直拿着的草莓瞬间被晏芷心捏碎,汁水流了一手。
绝对有毛病。
晏芷心直接挂了电话。
洗干净手上的草莓汁,她重新坐回外公外婆下棋的旁边。
她接电话的短短几分钟,外公外婆出乎意料地想通了。
见她坐回来,外公慈祥道:“想好了就去做吧,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不要让自己后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婆拉着她的手叮嘱:“阿芷,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知道吗?”
晏芷心眼角微微发红,慎重地点了点头:“我会的。”
这已经是她能听到的最好的结果了。
感谢他们的理解!
外公伸出手,缓慢而坚定的将棋子一颗一颗捡回棋罐里,全部捡完了,才又开口:“以后准备住哪儿?”
这也是晏芷心目前正在头疼的问题,她想了想:“我想在安全性高的小区里租一个公寓。”
外公外婆在拾锦街住了几十年,对外面的小区不太熟悉,一时无法给她什么建议。
正好新上任的周师傅从旁边走过,闻言插嘴道:“海市安全性高的小区,帝景轩、御华庭和海琴湾都很不错,尤其是帝景轩,安全性绝对是海市第一位。”
晏芷心诧异道:“真的吗?你怎么知道?”
周师傅憨厚一笑:“我上个雇主就住在帝景轩,真的,进去就和进军区差不多,不用担心隐私也不用担心人身安全。”
晏芷心一听觉得不错,立刻拿起手机搜帝景轩,咕哝道:“要是有拎包入住的就好了。”
看了看图片,觉得手机太小,立刻跑回房间拿笔记本电脑。
周师傅朝二老点头致意便走开了,走出一段距离后,取出手机给凌杉发消息:“晏小姐想租房,我推荐了帝景轩,条件是拎包入住。”
凌杉立刻吩咐助理用最快的速度在网上发布一则帝景轩的租售消息,又让人以最快的速度把放租的空房子填满家具。
确认执行后,他敲响了墨君霆办公室的门。
帝景轩整个小区都是墨君霆的产业!
帝景轩里住的都是这些年和墨君霆同甘共苦厮杀出一片天下的人,连小区的门卫和清洁工都是。
晏芷心住进去,绝对是送肉上门。
以后他总算不用愁墨君霆的失眠问题了。
同一时间,谢老爷子看着晏芷心上楼后,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拨了墨君霆的号码。
墨君霆听到手机响,侧头一看,冷厉的眸光露出几分柔和,按下了接听。
“墨墨,是老师。”谢老爷子的声音有些沧桑,也带着几分沉重,“老师想拜托你一件事。”
有一瞬间,墨君霆莫名地听出了话语中近乎托孤的意味。
……就好像当年,他的太爷爷亲自把他送到谢家,让谢老爷子照顾他时的语气。
他睫羽微垂下来,遮住了眸中的情绪,轻声道:“您请说。”
谢老爷子怆然道:“芷心想进娱乐圈,我知道她心意已决,可我担心……墨墨,老师拜托你多看着她一点,好吗?”
一生傲骨铮铮的谢老爷子,一生不求人的谢老爷子,在晚年时却为自己的外孙女去求一个比自己年轻两辈的男人。
倾尽一身骄傲!
就好像他的太爷爷,帝国家族的掌权人,一个米帝总统退休也只能给他当花匠的老人,为了他,在八十高龄之后亲自求到谢老爷子面前。
墨君霆嘴唇微动,眼尾在灯光之中微微晕染开来,好像漾着晶莹的水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着手机,墨君霆的声音轻而坚定:“你放心,我会的。”
他轻易不答应别人的请求,但一旦答应,他就一定会做到。
挂了电话,他往后靠在椅背上,定定地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好一会儿,才听到敲门声,眸光一敛,淡淡道:“进来。”
凌杉进门,躬身汇报情况。
听说晏芷心要租帝景轩的房子,墨君霆嘴角微微勾着弧度:“放了哪一套?”
凌杉道:“您对面那套。”
墨君霆满意地点了点头:“做得不错,加百分之二十年终奖。”
凌杉的年终奖都快被扣完了,终于听到一回奖励,感激涕零地下去了。
墨君霆拨了凌桦的内线电话:“给晏芷心准备一份艺人合同,挑一个金牌经纪人,一起给我过目。”
……
晏芷心在网上找了一会儿,很快就找到凌杉让人放出来的出租消息,根据上面的联系号码拨了电话。
对方是个中年妇女,姓赵,听到她想租,十分高兴,表示可以立即看房。
晏芷心见时间还早不影响下午的拍戏,便和外公外婆一起,让周师傅送他们到帝景轩。
赵阿姨早已在门口等着他们。
收到凌杉的要求,她没有走特殊渠道,按正常的方式,带着他们经过重重关卡才进了房子。
将近三百多平的房子,空间开阔,所有东西一应俱全。
有漂亮的花房连通阳台,种着大片大片的绿植和花草,阳光透过枝叶洒进来,明媚而宁静
流水潺潺的小溪从下面流过,底下铺着东陵玉和金丝玉的鹅卵石。
有秋千,有藤椅,还有奢华大气的三角钢琴。
整体装修布局大气奢华,比样板房还漂亮,所用材料更是比样板房甩出好几条街,完全没有人住过,有些家具的包装甚至还没来得及拆。
把卧室、书房、厨房、卫浴等地方都参观一遍,晏芷心和外公外婆都很满意。
不过,晏芷心有些疑惑:“新房子才刚装修好你自己不住吗?”
赵阿姨早就想好了措辞,叹气道:“这里本来是我准备给儿子的婚房,谁知道结婚前几天女方翻脸悔婚,我儿子大受打击去了国外,也就空置下来了。”
她转头看向花房,自顾自的又说了下去:“我儿子打算在国外定居,我也准备过去,这些花花草草没人照顾又会……我也不收你贵,一个月六千块,就当你帮我照顾这些花草,你觉得怎样?”
不看房子,单看六千块这个数,晏芷心有点肉疼。
但一想海市最繁华的地段,将近三百平的面积,全新拎包入住,六千块一个月简直是相当便宜了。
想到晏海平昨天给她转的十万块,她咬着牙点头。
押一付三,签下合同十万块就不见了四分之一,赵阿姨又像普通房东一样嘱咐她几句不要恶意破坏家具之类的话,交出钥匙就走了。
晏芷心让锁匠上来换了锁,两份钥匙自己留着,一份交给外婆保管,时间差不多了,她让周师傅把外公外婆送回家,自己则直接去了片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了片场,晏芷心深吸一口气,把需要做的事情在脑海里过一遍,才抬脚踏进去。
第一件事,向慕寒霄道歉。
到慕寒霄的化妆间瞄了一眼,里面没人。
她问化妆师:“慕影帝今天还没来?”
化妆师一边帮她上妆一边回答:“慕影帝上午来,才刚走。”
好吧,错过了。
想给他打电话,又担心他不方便,她想了想,编辑一条道歉短信发过去,直到化妆换好衣服开始拍摄,慕寒霄也没有回。
晏芷心暂时就没管他。
不过,心里到底怕他生气。
毕竟,他是大BOSS,分分钟可以让她死得很惨。
可能是心情影响了状态,下午连续卡了好几次,全是细节问题,导演倒没有特意为难她,和她讲戏时还是和颜悦色的,只是晏兰心一直在背后盯着,让她如芒刺在背。
休息喝水时,晏兰心走到她的身边,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冷笑道:“姐姐,被影帝抛弃的感觉如何?”
晏芷心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兰心,你以前就算再恨我,也不会在我面前摆出这副狰狞的面孔,怎么突然会这么沉不住气?是因为担心我夺走你的一切吗?”
这句话对晏兰心简直就是致命绝杀,她咬着牙,胸口起伏了许久,终于把要喷薄而出的怒气压下去,冷森森道:“一切都是我的,你休想夺走!”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清沁的笑意:“嗯,我不会抢夺的,因为,你的一切本来就是属于我的啊。”
在她震怒的目光里,晏芷心轻轻补充了一句:“所以,我直接拿回来就好。”
晏芷心和晏兰心虽然是同父异母的姐妹,但晏芷心像妈妈,晏兰心也像妈妈,两人站在一起,完全没人想到她们是姐妹。
即使被人问起同姓问题,晏芷心一句“五百年前是一家”就足以让别人觉得是巧合。
这会儿,两人站在一起,看着有说有笑的样子,根本想不到她们是死对头!
休息完毕,晏芷心无视晏兰心难看的脸色,笑道:“今晚要重新拍我揍你那场戏呢,可别又上次那样了。”
晏兰心咬牙切齿:“走着瞧。”
晏芷心不想再和她废话,正要转身离开,眼角余光瞥到姗姗来迟的慕寒霄走进他的专属化妆间,她连忙跟了上去。
到门口就被小吴拦住了。
小吴面无表情道:“晏小姐,BOSS不想见你。”
晏芷心:“……”
这男人,气量也太狭小了吧。
慕寒霄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一堆人关注着,她要是强闯,大概不到两分钟,全剧组都会传她死不要脸去贴慕寒霄。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她转身朝自己的化妆间走去。
小吴其实是得了慕寒霄的吩咐故意对她冷着脸的,至少要让她求三次才给她进门。
谁知……
她就这样走了!
这样走了!
走了!
莫名地为自家大BOSS感到很忧伤。
晏芷心回到自己的化妆间,把出门时从谢家带来的一盒酥糖拿在手里,重新走到小吴的面前:“我有东西送给大BOSS,方便让我进去一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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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无奈,只好拔高声音:“慕哥,慕大BOSS……”
门从里面拉开了,慕寒霄板着一张俊脸:“叫什么叫?”
站在化妆间内的小刘见状,立刻识趣地退出门外,顺带关上门。
看到正主露脸,晏芷心把手里的酥糖递过去,态度诚恳地道歉:“昨天是我不对,但我不太方面出现在公众面前,这盒酥糖是我家里做的,给你赔礼道歉。”
慕寒霄气笑了。
他堂堂影帝又是盛艺的总裁,什么礼物没收过。
她竟然拿一盒酥糖把他打发了事?
慕寒霄随意地瞟了酥糖一眼,正想训她两句,眼角余光瞥到盒子上的图案,挑眉道:“你家做的?盒子也是?”
晏芷心点了点头:“里里外外都是自己做的,挑的都是最好材料,保证比你在外面吃的好吃。”
外婆和何妈都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不管是家常菜还是蛋糕、糖果、饼干,都是自己做,逢年过节拿来送亲戚朋友。
为此,她和外公设计了好几个不同的漂亮盒子和包装袋,专门用来装这些,有些盒子上甚至还有外公外婆的署名。
她这次用的没有署名,算是相当低调了。
慕寒霄仔细看了包装盒几眼,摇头道:“我不爱吃酥糖。”
外婆辛辛苦苦做出来的东西,她能分给他就不错了,还敢嫌弃?
晏芷心伸手去拿:“那算了,你给我回我吧,省得浪费。”
慕寒霄:“……”
东西给出去了,还想收回,慕寒霄气得有点想让小吴送客。
把酥糖拿高,不让她够着,他打开盒子随手倒了几颗出来,拿起一颗,见到包装纸和盒子如出一辙,随手撕开,咬了下去。
吃完一块,他“咦”了一声,“味道还行。”
确实如她所说的那般,酥、脆、香、甜,却又恰到好处,不会特别干,也不特别甜,更不会油腻,吃下去余香满口,让人还想吃第二颗。
看着他拿起第二颗,晏芷心就知道事情解决了。
正待向大BOSS告退,门外就传来小吴的声音:“兰心姐,你好。”
随后,晏兰心轻柔礼貌的声音随之响起:“慕哥,今晚和你的对手戏,我感觉有点把握不住,你可以帮我找找感觉吗?”
慕寒霄立刻收起刚才对晏芷心的嫌弃表情,换上影帝慵懒而略带疏离的笑容回应:“可以,等会儿。”
两人走出化妆间,只见晏兰心站在门口,精致的小脸微微仰望着慕寒霄,好像一朵崇拜着偶像的娇艳白莲花。
等慕寒霄走过去,晏兰心立刻转身跟上,不过,跟上之前,不忘用阴冷的目光挑衅地看了她一眼。
晏芷心只是微微一哂。
这么低级的挑衅,她不屑接受。
“晏芷给的酥糖太好吃了,我想买点儿,可网上怎么也找不到,包装也完全没见过。。”
“你傻呀,还自己找。看到她的时候问问她在哪儿买的不就知道了?”
两名工作人员站在不远处说着话,手里拿着的包装纸赫然和慕寒霄刚才看到的一样。
慕寒霄的脸立刻就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还以为是单独做给他的,结果竟然连工作人员都有?
慕寒霄回过头,越过心情如小鹿乱撞的晏兰心,没好气道:“晏芷,你过来。”
晏芷心在晏兰心妒火中烧的目光之中坦然走到他的面前:“怎么了?”
慕寒霄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工作人员,发出一声充满危险的冷笑:“大家都有的东西,你用来向我道歉?”
晏芷心:“……”
大影帝竟然还计较这点小事!
她彻底服了。
为了道歉道到底,她还是小声解释道:“不一样的,他们只有两颗,你是一盒。”
而且品质也不一样。
虽然材料一样,但前面那些散装的很多都是外婆试水的作品,手艺尚未娴熟,口感方面肯定不如他手上那盒。
只是,这话不能说出去,不然又会得罪人。
她之所以拿那么多来分,一是想借此堵住那些人的嘴,以免去找慕寒霄道歉名不正言不顺,二是顺便和剧组的人打好关系,这对她没坏处。
然而,这句话不能让慕寒霄满意。
慕寒霄甩她一脸:“给你准备的助理,没了。”
晏芷心:“……”
晏兰心走在后面,鼻子都气歪了!
明明是她去喊慕寒霄对戏,结果慕寒霄和晏芷心说完话,就忘记了!直接甩袖走人了!
晚上,晏芷心和宴兰心重拍女二号打女主角的这场戏。
这一次,慕寒霄就在旁边看着,两人都不敢掉以轻心。
晏兰心为了压过晏芷心的风头,使出了浑身解数。
晏芷心知道慕寒霄练过身手,如果她下手对付晏兰心,肯定会被他看出来,便忍住了痛揍的冲动,一心一意地按照剧本演。
晏兰心从小接受演艺训练,十岁开始在荧屏露脸,由星辉捧着,一路青云直上,如今是星辉的当家花旦。
她的演技算不上绝佳,但也算可圈可点。
但她拍的几乎都是电视剧,没有电影。
为了让她顺利从电视剧过渡到电影,星辉不知道花费多少心力才让她当上了《狩猎》的女主角。
晏兰心以为,她一旦收拾好状态,就能碾压晏芷心。
谁知……
晏芷心没有经验,演技也略显稚嫩,然而,她的一举一动偏偏就能做到灵气逼人,一双眼眸简直将角色的故事展现得活灵活现。
晏兰心那么完美的动作和台词,竟然完全无法占上风。
外人看到的是如此,身在其中的晏兰心感觉更是鲜明。
晏兰心感觉在气势上被她彻头彻尾地压制住了,想挣脱又挣脱不出来,想甩脸,慕寒霄又在旁边看着,她整个人充满了无力感。
“GOOD!”
随着导演满意喊停,这一场戏无比顺利地结束。
晏芷心和晏兰心齐齐转头看向导演,导演却没有像平时一样称赞或者叫准备下一场,而是和慕寒霄先说起了话。
晏芷心没有在意,笑了笑,便转身去拿水。
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导演拔高的声音:“换女主角?”
刹那间,无数人齐齐扭头看向导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兰心浑身一颤,用难以置信的目光望向两人。
换女主角?开什么玩笑!
慕寒霄双手插在口袋里,脸上带着漫不经心的笑意:“你不觉得吗?晏芷比晏兰心更适合当女主角。”
晏兰心的脸瞬间失尽了血色。
不但要把她换下来,还让晏芷心上?
开什么玩笑?!
晏兰心压着颤抖的指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平稳:“慕哥,我哪里做得不好吗?”
慕寒霄没有理会她,只是望着导演。
导演没有立刻回答。
这段时间来,晏芷心和晏兰心的情况他都看在眼里。
两人的对手戏不多,看不出多大的问题来,但两人对手戏时,高下立现。
晏兰心不是不优秀,也不是不适合当女主角,而是当她站在晏芷心的面前,两者对比时,她楚楚动人的模样不知为何会变得寡淡而索然无味起来。
倒反是晏芷心这个女二号,让人感到一种强烈的征服欲和碰撞感。
晏芷心毫无疑问,更适合当《狩猎》的女主。
导演深知这一点,他本人也是一个对自己作品精益求精的人,提出更换女主角的慕寒霄又是这部片的最大投资人爸爸,他必须慎重考虑。
但是,半路换女主角会让之前已经拍的很多场戏可能都要重头来过,代价太大了!
他沉吟了一会儿后,开口道:“今天就到这里为止,我先想想。”
末了,他又补充一句:“今天你们听到的话,若是泄露半句给媒体……”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大家心里都明白,纷纷点头应下,收拾东西下班。
晏兰心没有立刻走,等导演、编剧和慕寒霄三人一起离开准备详细讨论更换女主角这件事时,快步走上前,一副泫然欲泣我见犹怜的表情:“慕哥、王导、陈编剧,你们等会儿有时间吗?对于女主角的事情,我奶奶晏总也想和你们约个时间,一起讨论讨论。”
晏兰心也不笨,一看不是自己能解决的事情,立刻打电话给晏老太太,并把晏老太太搬出来。
星辉虽然不是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但也不是什么名不见经传的公司,一旦晏老太太出动,除非他们打算把星辉往死里得罪,否则就不敢轻易换掉她。
导演和编剧脸上露出一抹为难,慕寒霄却只是淡淡一笑,俊脸迷人,声音凉薄得吓人:“晏二小姐,晏芷是你姐姐,不管怎么换,女主角和女二号都出自星辉晏家,晏总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导演和编剧闻言错愕地望着她。
晏芷是她的姐姐?
原来她们不但五百年前是一家,现在也是一家!
仔细一想晏芷这段时间来的表现,不卑不亢,平和又没有架子,原来人家只是隐藏身份低调来工作,这才是对演戏的真爱啊!
这么一想,她们对晏芷心的观感更好了。
慕寒霄用疏离的目光看着晏兰心,漫不经心道:“还是说,是你无法接受?”
晏兰心白着一张脸,身体摇摇欲坠。
她当然无法接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老太太也不可能接受晏芷心把她换下来。
可是家里的事情又如何能和外人说?
说出来恐怕不但没有好处,还会被人宣扬出去,到时,她不但落了个恶毒的形象,还会被晏芷心踩着上位!
晏兰心急得快哭了,慕寒霄却只是淡定地坐进车里:“走吧。”
保姆车从她面前缓缓启动,很快就消失在视线里。
晏兰心死死地盯着车灯,紧紧攥着拳头,手指插进掌心里,她却完全没有感觉。
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把晏芷心从女主角的位置上拉下来!
晏老太太收到晏兰心的消息后,也大为震惊,立刻给王导演打了电话。
两人不是从属关系,晏老太太无法命令王导演做什么或者不做什么,只是旁敲侧击地问了女主角的情况。
王导演什么都没说,只是乐呵呵地恭喜她晏家又将出一个巨星,差点把晏老太太气得吐血!
……
晏芷心无事一身轻地坐上片场班车回了市区。
慕寒霄向导演提出更换女主角的事情她也挺意外的。
作为一个小萌新,她毫无心理压力,反正上头怎么安排她就怎么做。
不过,想想能把晏兰心从女主角的位置上踹下来,她还是挺高兴。
下了车,她沿着紫薇花树朝谢家走去。
帝景轩的房子虽然租下来了,但打理和搬家还需要时间,她也还没成名,暂时不用出去住。
走着走着,忽而身侧传来刹车声,她闻声转过头去,黑色的帝威精准地在她身边停下,后座车门打开,墨君霆下车朝她走来。
他走路的姿势透着一股大气从容,晏芷心莫名地想到那一夜她被谢大笔和谢小砚压着,却和“墨墨”做了春梦的蠢事,有点不敢面对他,红着脸就想跑。
一边跑一边庆幸晚上的灯光昏暗,不然她丢脸丢大发了。
墨君霆定定地看着她跑,俊美的五官像冰雕一样冷沉,全身上下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怒气。
晏芷心感觉不对,回头偷瞄他一眼,顿时有点茫然。
他怎么好生气?
他天生气质冷傲,生气时好像有天空都下起了雪,脸上带着一层薄冰,冷得吓人。
算了,还是加快速度跑吧!
“晏!芷!心!”
墨君霆咬着牙喊出她的名字,每一个字都浸染着冷入骨髓的寒意,那冷厉如冰凌的目光,仿佛要刺穿她胸口。
晏芷心脚一软,连步都迈不出去了。
她抬眸,望着他那张极具危险让人心生畏惧的俊脸越来越近,心里紧张又茫然:“你怎么生气了?”
“你要进娱乐圈,我不反对。”
在冷得近乎凝滞的气氛之中,墨君霆伸手扣住她的脖颈,将她拽到怀里,居高临下地望着,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仿佛漫天冰雪寒霜袭来,“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就签了盛艺?”
宴芷心吓了一跳,心虚地望着他,结结巴巴道:“我……我……你怎么知道的?”
墨君霆气得半句话也不想和她多说,将她扔进帝威里,吩咐司机:“开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本来距离谢家大门只剩下不到两百米的距离,可帝威嗖的一下就开过了。
晏芷心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急道:“帝少,我想回家。”
墨君霆只是冷冷地看着她,拇指在她脖颈动脉的位置轻轻摩挲着,也不知道准备把她掐晕还是要把她掐死。
这一次,他是动了真怒。
谢老爷子为了她,求到他的面前。
他为了让她进帝娱,准备了最好的合同,金牌经纪人还有几个适合她的作品,准备打电话叫她回来签合同时,凌桦却意外地查到她早已和盛艺签了约。
在选娱乐公司时,不但没有选帝娱,甚至连知会他一声都没有。
她把他当成什么?
她把求到他面前来的谢老爷子当成什么?
墨君霆的胸口有一股浓浓的怒气在汹涌着,还有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伤心。
明明知道,她心里没有他,可是,看到她没有把他当成自己人,甚至提防着他不让他知道时,他还是压制不住。
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小脸,他指尖跳了跳,忍住没有掐,俯身狠狠咬在她粉润润的嘴唇上。
宴芷心疼得倒抽了一口冷气。
他是属狗的吗?
转眼回到墨家老宅,晏芷心知道不妙,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你听我说,我不是故意进盛艺的,我也是没办法,我不想进星辉。”
墨君霆表情更冷,目光如刀刃般锋锐:“那帝娱呢?”
晏芷心道:“我……”
她不想被他一直掌控着啊。
可是这种话她要是说出口,就绝对死定了。
墨君霆坐在沙发上,一张俊脸让人惊为天人,但那杀气腾腾的气势却让人退避三舍:“嗯?”
低沉的声音比高山的终年积雪还要冰冷。
晏芷心不敢坐沙发,也顾不上管被咬破了的嘴唇,心里估摸着他的情绪,可怜兮兮地找借口:“我这不是担心有人说你潜规则我嘛。我知道错了,你大人有大量,不要和我一般计较嘛。”
墨君霆深邃不见底的双眸轻轻扫了她一眼:“知错?你的诚意呢?”
晏芷心心里一跳,抬眸望着他棱角分明的俊脸。
他也正等着她,显然这个诚意不是一盒酥糖就能解决的。
一合酥糖不行,那就来一盒牛轧糖?
她眼睛一亮:“我给你烤牛轧糖?”
墨君霆冷笑:“我不吃那玩意儿。”
那怎么办呢?
墨君霆大土豪高富帅,他根本什么都不缺。
晏芷心想来想去,想不到什么好方法,又道:“要不我给你画一幅画?写一幅字?”
墨君霆俊脸更冷了。
不用说话,就知道肯定不行。
晏芷心扁着嘴无奈地托腮,她又不是外公,他怎么看得上她画的画,她写的字呢?他自己写的都比她的好看,唉。
正为难,眼角余光瞥到凌杉亲自端着托盘走来,她连忙起身把凌杉的托盘接过来,放到茶几上,然后端起他的专属杯子,递到他面前:“帝少,你别生气,喝水喝水。”
墨君霆居高临下看着她:“怎么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听出他话语中的意味,瞬间头皮发麻:“这……”
墨君霆剑眉挑起,低沉的嗓音不带丝毫感情:“你的诚意仅此而已?”
墨家老宅里,顾惜也在。
墨君霆想把她安放到晏芷心的身边,但一直没有机会,便让她留在老宅待命。
站在楼上,看到墨君霆带女人回来时,她震惊得差点撞在柱子上。
墨君霆身边出现女人,她这是在做梦吗?
在此之前,墨君霆可从来没有和哪个女人近距离接触过!
带回家更是绝对不可能。
他甚至不让别人近他的身体。
最近的也就是凌枫而已。
可是,他现在不但带了女人回来,关系还特别亲密。
顾惜站在墙边的阴影之中,往客厅看,只见墨君霆坐在沙发上,他带回来的少女蹲在他的脚边,手搭着他的膝盖,仰着脸和他说话时好像在撒娇。
墨君霆竟然不!生!气!
顾惜下意识地想下楼,正巧凌栢从对面走来,看到她的动作,伸手拦了她一下:“别下去。”
顾惜愣了愣:“为什么?”
凌栢声音低而轻:“正在陪少爷的那位是晏小姐,少爷吩咐过,不能让她知道你是少爷的人,你下去就暴露了。”
是她?
顾惜猛然看向晏芷心。
她侧对着她,五官精致而含着一丝内敛,水晶灯的璀璨的光芒之下,肌肤闪动着如玉般的光泽,颜值属于上等,但绝对没有美到让墨君霆都深受吸引的程度。
可是,她偏偏打碎了她成为墨君霆第一个女人的梦!
为什么?
顾惜盯着晏芷心好一会儿,终于问了出来:“为什么少爷会看上她?”
凌栢看向晏芷心的方向,耸了耸肩:“少爷的心思,你别猜。”
客厅里,晏芷心额头上冒着冷汗,眼巴巴地看着高高在上冷酷无情的墨君霆,小声道:“你想要什么诚意?”
墨君霆本来想让她嘴对嘴喂他的。
但见她眸光微闪,一脸无辜的表情,他心底那根弦被重重地勾了一下。
抱着她睡觉的美好情景在眼前闪现。
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身子。
温润得不可思议的肌肤。
就连她的手,他也想握着不放。
既然她问诚意,墨君霆眼底划过一抹笑意,旋即恢复不近人情的样子:“陪我睡一百天。”
晏芷心的脸色一下子冷了下来。
她死死地盯着墨君霆,有一瞬间只想脱下脚上的高跟鞋拍在他的俊脸上。
过分!
太过分了!
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
陪睡?
也亏他想得出!
仔细一想,她选择盛艺又怎么了?她选择盛艺又没有对不起他!
晏芷心的底气立刻足了,起身道:“我不欠你的。”
说完,甩袖而去。
然而,不等她走到门口,墨君霆便再度开口,性感而凉薄:“我有一百种方式让你离开盛艺转到帝娱,你想清楚。”
晏芷心:“……”
这个混蛋!
她气愤地转过头:“你想怎样?”
“诚意。”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清冷,“陪我睡一百天,或者……”
晏芷心咬牙。
死死地抑制住揍他的冲动,晏芷心心不甘情不愿道:“或者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施施然起身,淡淡的声音好像在谈论天气:“好久没练过射击了,你来当我的靶子吧。”
什么?
把人当成靶子?
他疯了吧!
会出人命啊!
走进射击馆,晏芷心才知道,原来墨家老宅里还隐藏着这么大的射击场。
不过,墨君霆真要拿她当靶子吗?
凌枫、凌杉、凌桦和凌栢排成一列整整齐齐地站在墨君霆的身后,不但没有阻止自家少爷的疯狂行为,反而无比利落地给帮他备枪。
这四个人,她了解。
墨君霆无论想做什么,他们都不会反对。
墨君霆想杀人,他们不但递刀,还帮忙收尸和善后。
墨君霆要把她当成靶子,他们不但不觉得吃惊,还一副“少爷好厉害”的表情,她也是醉了。
很快,凌栢将墨君霆的手枪取出,双手递到他的面前。
黑色的手枪,透着凛冽的光芒。
墨君霆把枪接过来,微蓝的双眸看向晏芷心,声音悦耳而清冷:“一百天还是靶子,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
晏芷心心里一颤,抬眸朝他望去:“你是故意的吗?”
故意报复她。
抑或说,他是想逼到她的底限,逼到她崩溃认输。
虽然不知道他的理由是什么。
但她还是想说三个字:讨厌鬼!
她,就是不认输!
晏芷心抬了抬下巴:“我选择,靶子。”
墨君霆眸中闪过一抹光芒,唇角微不可察地勾起,旋即又恢复冷漠:“站到靶子那里,凌杉。”
晏芷心代替靶子的位置,凌杉从果篮中取出一个橙子放在她的右手上:“手臂伸直,平托。”
空旷的草地,晏芷心手托橙子站着,背后是暗夜苍穹,只有冷冷的灯光打在她的身上,对面是黑洞洞的枪口。
这样的感觉,很容易让人恐惧。
晏芷心对环境倒没有多大的感觉。
毕竟,半夜练习射击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唯一可怕的是,她不知道墨君霆的枪法到底有多准。
如果不准,嘭的一声,她就gameover了!
晏芷心遥遥望着众星拱月般的墨君霆,一张脸绷得紧紧的。
混蛋!
恶魔!
讨厌鬼!
王八蛋!
晏芷心几乎把自己所有能想到的词都心里骂了一遍,可是,这并不能让墨君霆放弃。
墨君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手不要抖,否则伤了后果自负。”
晏芷心翻了一个白眼:“你不要手抖才是真的,否则闹出人命来后果自负。”
凌枫四人:“……”
他们可以说,这两人果然不愧是天生一对么?
墨君霆微微眯起眼眸,明亮的灯光在他的头顶,光明和黑暗的交界里,双眸愈发显得幽深不见底:“既然你不怕,不如把橙子放在头上?”
晏芷心紧紧盯着他看不出情绪的俊脸。
想逼她?
那为什么不逼回去?
负气地把橙子往头上一放,她挑衅地抬了抬下巴:“够了吗?”
晚风迎着她的面袭来,额前的刘海被吹起,璨若星辰的双眸在灯光下如若春水的湖水,清沁微澜。
在她的眼底深处,却带着一抹倔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抹永不服输的倔强。
两人隔着距离对望,墨君霆唇角微微上扬,举起了手中的枪。
“晏芷心。”
他突然开口。
晏芷心下意识地抬眉……
砰!
迎接她的是突如其来的一枪。
晏芷心心里一抖,一滴液体从头顶流了下来。
酸酸甜甜带着清清的香味。
不是血。
是橙汁。
橙子被打穿了,而她的头依然好好的。
她终于反应过来,怒道:“你怎么能不提示就直接开枪?如果我刚才动了呢?我要是动了现在岂不是躺地上了?”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宛若上天精雕细琢的五官俊美得惊人。
他笃定地说出三个字:“你不会。”
晏芷心不想和他说话,转身就走。
墨君霆望着她的身影:“你走了,是打算选择陪我睡一百天吗?”
晏芷心身体一僵。
她缓缓回过头,怒火中烧:“你不是打完了吗?”
墨君霆注视着她,意犹未尽道:“我可没说只打一枪。”
有一瞬间,她只想拿橙子砸过去。
偏偏墨君霆对她的脾气视若无睹,周身带着压迫的气息走到她的面前:“不想当靶子也可以,和我比一次。”
晏芷心用狐疑的眼神看着他:“然后呢?”
墨君霆轻描淡写道:“赢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输了,转到帝娱。”
比试射击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比当靶子要好得多。
毕竟,一不小心小命就呜呼了。
尤其遇到他这种出枪不打招呼的家伙。
晏芷心不假思索道:“成交。”
凌栢不用吩咐,立刻为她备枪,同时问道:“晏小姐习惯用什么手枪?”
晏芷心看了他一眼:“92式。”
凌栢:“……”
年代这么久远的枪,就是在她家当司机的周师傅都不用了,墨家老宅根本没有。
他只能换一个方式:“你喜欢什么枪,可以自己过来挑。”
反正帝威是军火公司,最不缺的就是这些。
晏芷心扫了一眼陈列柜里摆放得整齐而周全的手枪,正要说出自己最喜欢的型号,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伸过来,掌心放着一柄黑色手枪。
黑白分明,好像纯良而无害。
但事实是,这双手刚刚拿着这支枪差点爆了她的头。
晏芷心“哼”的一声别过脸,负气:“我不要手枪,有本事比步枪?”
墨君霆唇角微勾,深邃的双眸里,暗芒浮动:“不可。”
晏芷心睨着他:“是担心比不过我吗?”
墨君霆望着生气的少女:“步枪后坐力太大,不适合你。”
确实如此。
晏芷心有点烦躁。
他好像洞悉她的一切。
不管她做什么,他都像一头正在休息的狮子,把她当成猎物一样逗着。
这种感觉很糟糕。
她深吸了一口气:“我去洗个手。”
墨君霆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一抹意味深长。
能让她烦躁,代表快要踩到她的底限了。
他很想看看,她的底限到底在哪里。
借着上洗手间的时间,晏芷心重新理了理情绪,再回到靶场时,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十分理智地同意了用手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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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站在她的身侧,注视着高度只到他肩膀的人儿,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凌栢,换枪,换和她一样的。”
凌栢了然,应道:“是,少爷。”
这里没有晏芷心的惯用枪,墨君霆若是使用自己的惯用枪,肯定是占尽优势。
他换了枪,就意味着和她一样,没有磨合过手感,意味着和她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晏芷心闻声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正好接过凌栢递过来的银色手枪,俊逸非凡的侧脸在暗夜的光影之中显得深邃而性感,完美得像上天的杰作。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侧过脸:“如何?”
晏芷心扬眉:“谁怕谁?”
摩挲着手中的枪,熟悉手感,晏芷心眯起眼瞄准前方的靶子。
砰!
第一枪。
墨君霆注视着她神采飞扬的样子,柔和的轮廓比平时多了几分英挺,勾了勾唇角,扣动扳机,也打出了第一枪。
接下来,两人都没有说话,只是让枪声来较量。
凌栢四人静静地站在一旁,看向晏芷心的表情带着几分吃惊。
一个能在短短几秒钟驯服凶猛藏獒少女。
一个枪枪不落空的射手。
很难想象,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警校学生。
在晏芷心的单方面较劲之中,比试结束,晏芷心下巴微抬,烦躁早已烟消云散,脸上带着自信的骄傲。
手枪在掌心打了一个转,她看向凌栢:“枪不错。”
凌栢笑了笑:“是帝威做得好。”
说话之间,她的计数器滑过来,晏芷心看到数据,眼中露出一抹惊喜。
一段时间没有练习,技术还没生疏,可喜可贺。
怀着轻松的心情,她扭头看向墨君霆的计数器,然后轻松的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墨君霆竟然比她整整高出了四环!
晏芷心吃惊地叫了出来:“怎么可能?”
她苦练过射击的,他怎么可能比她高出四环?
墨君霆把银色手枪递给凌栢,嗓音淡淡道:“愿赌服输。”
晏芷心不相信。
她跑去检查靶子。
墨君霆也不反对,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凌栢四人看看不肯接受现实的晏芷心,摇了摇头,齐齐跟在墨君霆的身后,走了。
晏芷心检查完靶子,惊恐地发现,输的人真是她!
那个恶魔,他是十项全能吗?
跑步,她输!
网球,她输!
格斗,她输!
书法,她输!
就连射击,也是她输!
好沮丧。
好无力。
她所有引以为傲的东西都在他面前碎成了渣渣。
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刚才他不打招呼就突然朝橙子开枪不是擦枪走火,也不是想要她的命。
他对自己的枪法有绝对的信心。
他是在吓她。
晏芷心恨恨地握拳,但很快又放了下来。
愤怒有什么用呢?
郁闷有什么用呢?
比不过他是铁定的事实,她只能接受。
走出靶场,她不想再留在墨家老宅,便直接朝大门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走出一段距离,忽然想起最重要的事情还没解决,晏芷心又火烧屁股一样冲回墨家老宅的大厅。
可是,墨君霆不在。
她打电话,他也不接。
晏芷心无奈,只好打给凌枫:“凌枫,你家少爷去哪儿了?我想起还有事情要找他。”
凌枫微微一笑:“三楼,老地方,你去过的。”
对哦。
挂了电话,晏芷心蹬蹬蹬跑上三楼,去到墨君霆的门前。
门虚掩着。
晏芷心抬手敲了敲门,好声好气:“帝少,我不想转到帝娱,你让我留在盛艺好不好?”
没有反应。
也没有声音。
晏芷心重新敲门,又说了一遍。
依然如此。
居然不理她……
晏芷心想推门进去,又觉得老虎窝不能擅闯,便只是在外面站着,隔几分钟敲一次。
敲了五六次,依然没有声音之后,她终于忍不住推开门,走进去。
“帝少,我……”
晏芷心的双眸倏然瞠圆了,保持着一边叫踏进去的动作僵住了。
刚刚沐浴结束从浴室里走出来的墨君霆也顿住了脚步。
他竟然没有穿衣服!
线条流畅,肌理分明,腿好修长好修长,还有月退间的龙头……
他一身水汽氤氲,卧室暖暖的灯光洒落在他的身上,更显得性感邪魅。
就在晏芷心目瞪口呆时,月退间原本就很醒目的……雄赳赳气昂昂地抬了起来。
晏芷心捂着脸发出一声尖叫,像身后有狼追一样,转身冲出他的卧室,逃命般跑下楼,拔腿就跑。
凌枫给晏芷心指了方向之后,便一直关注着她的举动,见她推门进去正觉得她上道,就看到她尖叫着冲出来。
担心墨君霆出了事,他飞身越过栏杆,落在墨君霆的卧室门前:“少爷,您……”
墨君霆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在卧室里响起:“出去!”
凌枫听出他声音里的低哑,像是带着压抑的谷欠色,瞬间了然,乖顺道:“是,少爷。”
墨君霆似乎想起什么,又道:“等等。”
凌枫下意识地躬身:“您请吩咐。”
“让凌桦挑两个艺人去盛艺把晏芷心换回来。”墨君霆的声音冷峻无比,转眼又恢复了平日的高高在上,“明天把顾惜送到她的身边。”
晏芷心一路狂奔出墨家老宅,累得跑不动了,把头靠在斑驳的围墙上,一脸生无可恋。
怎么就那么巧呢?
怎么就控制不住推门进去呢?
上次才指责他在她换衣服时进来,现在她怎么就……
脸颊红得像苹果一样,她崩溃地把即将爆炸的脸贴在冰凉的墙上,鼻血都要喷出来了,这都是什么事儿啊!
所幸,他没有穿衣服不敢追出来,不然她只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不想换到帝娱的事情也没办法和他说了。
晏芷心吐了一口气,朝谢家走去。
……
导演虽然说慎重考虑《狩猎》更换女主角的事情,但没说可以放假,第二天早上,晏芷心吃完早餐便依然到片场报到。
走到片场门口,晏兰心刚好从保姆车上下来。
两人目光相遇,晏芷心发现她眼底带着憔悴的黑眼圈,化妆都盖不住,她扬起唇角微微一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能让晏兰心煎熬一夜,就算女主角更换不成,也值了。
晏芷心哼着歌儿愉快地朝自己的化妆间走去。
还没踏进门,导演就召集众人开会,宣布更换女主角!
鉴于前面已经拍了不少,导演、编剧以及慕寒霄经过讨论后采取了修改最少,效果最好的方式——
晏兰心依然演她的白莲花张绮儿,晏芷心依然演打入敌方阵营的将门虎女霜灵,只是在后面还没拍摄的部分剧情进行修改。
本来后面的剧情是,霜灵发现方正弘和张绮儿在一起,由爱生恨彻底背叛组织成为反派,但在反派狙杀男主角时,死在男主角的枪下,方正弘和张绮儿有情人终成眷属。
修改后,霜灵的由爱生恨背叛组织只是迷惑反派的战略,替方正弘挡枪后身受重伤,差点不治身亡,而方正弘幡然醒悟,发现原来他一直爱的人是她。
整部戏从男主角负责热血激-情,女主角负责美貌如花,变成男主角和女主角强强联合,不但有激-情热血的对敌,还有荡气回肠的爱情。
如此,前面基本不用改动,补拍几个镜头就够了。
后面需要修改的部分,编剧连夜做好了细纲,几天之内就能修改完毕。
晏兰心听完,既是震惊又是痛恨,手指狠狠地掐入手臂中。
堂堂星辉的当家花旦,她从出道开始就被捧在手里,从来没有演过女二号,现在,她不但被降为女二号,还要被晏芷心踩着上位!
她如何能忍?
那一瞬间,晏兰心的眼中迸射出强烈的仇恨光芒,浓如血,冷入骨。
晏芷心,你怎么不去死!
晏兰心强压下找人弄死晏芷心的冲动,眼里却沁出了泪水:“导演,我签了女主角的合同……你们这么做,不怕违约吗?”
导演既然做到这一步,自然想好了对策,开口道:“这次委屈你了,稍后我让人和你的经纪人商量可以吗?我会尽量补偿。”
“补偿?”
都走到这一步了,晏兰心也不介意撕破脸皮,冷笑道,“你们让一个新人顶替我的位置,是补偿两个字就能解决的吗?今天我代表星辉晏家把话搁在这里,这个剧组,有她没我!”
导演皱了皱眉:“星辉晏家发话说对这次更改没有异议。如果你不想留在这个剧组,那我们下次再合作。”
星辉晏家发话?
难道是爸爸赶在奶奶面前发话了?
想到一直不喜欢自己的爸爸,晏兰心的脸彻底白了。
没有留意导演最后所说的那句话,晏兰心咬着牙回到化妆间,立刻给晏老太太打电话。
她劈头就问:“奶奶,更换女主角的事情完全没有回旋之地吗?导演说星辉晏家发话同意了更改,是你说的,还是爸爸说的?”
晏老太太闻言露出一抹不屑:“她当女主角可以,她能演到杀青才行!”
晏兰心立刻懂了。
毕竟,导演已经知道晏芷心也是晏家人,她们若是当面做出什么内讧的举动,不但让外人看笑话,还会让所有人站在晏芷心那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们得暗中出手。
思及此,晏兰心有点后悔自己刚才说话太冲:“奶奶,我知道怎么做了。”
晏老太太淡淡道:“放心,到时女主角是你的,补偿也是你的。”
晏兰心终于破涕为笑。
挂了电话,她从助理那里要了岳天麒的号码,拨了出去:“岳天麒,你不是扬言追晏芷心吗?晏芷心正在影视基地拍戏,你要不要来?”
以岳天麒烂到臭名声,晏芷心若是和他纠缠在一起,很快也会烂臭无比。
到时她再推波助澜……
晏兰心眼中露出一抹阴毒,随后收敛情绪,让专属化妆师补妆。
晏芷心对更换女主角的事情显得淡定许多。
不管换不换女主角,或者换谁当女主角都不是她能决定的事情,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事情做到最好。
这副姿态落在导演和编剧眼中可就不一样了。
在天上砸下馅饼般的惊喜之中,她还能如此气定神闲,单单是心性,就足以甩出现在的艺人一大截。
剧组中的老戏骨心里更是明白,《狩猎》一旦播出,就是晏芷心平步青云的时候,趁着现在能打好关系,赶紧打好关系才是王道。
得益于此,晏芷心拍戏时遇到难题总有人愿意指导甚至和她对戏。
心情越淡静,学习和吸收就越快。
慕寒霄充满了惊喜。
果然不愧是他看中的人,稍加打磨,肯定能成为时代经典。
慕寒霄这一次终于心甘情愿地给他配助理。
身为大BOSS,配个助理只是一个电话的事情。
而且大BOSS发话下去,不到一个小时经纪人沈缘汐就带着顾惜风风火火到了片场,速度比岳天麒还快。
演完一场戏,晏芷心正要拿水喝,沈缘汐就特别体贴地拿矿泉水拧开,插了吸管递到她的面前:“拍戏如何?”
晏芷心接过矿泉水吸了一口:“挺好。”
“那我就放心了。”
沈缘汐见她气色比上次见面还好一些,笑道,“以后你安心拍戏就好,事情让助理来做,这是我给你找的助理,顾惜。”
顾惜走上前,礼貌地对她微微一笑:“晏小姐你好,有什么需要随时可以吩咐我。”
顾惜五官姣好,一头长发飘柔,打扮简约而不失柔美,举手投足之间显得优雅而美丽,不像刚出来找工作的毕业生。
不过,顾惜的笑意不及眼底,有一股微微的凉意。
这位新来的助理,似乎不太喜欢她?
晏芷心心里琢磨着,朝沈缘汐道:“你确定是助理?不是你新带的艺人?”
“你也觉得小惜适合当艺人吧?可惜她没有这份心思。”沈缘汐笑道,“所以,你可以安心使唤她。”
顿了顿,她又打趣了一句:“使唤她解决不了的事情,那就使唤我们的大BOSS好了。”
晏芷心正要开口,便听到场记在喊人,便朝笑了笑:“我先去拍下一场,有时间再聊,顾惜,帮我拿着水。”
说话之的时候,把手里的矿泉水朝顾惜递去。
顾惜愣了愣,慢半拍才把水接在手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惜抬头望向晏芷心,晏芷心已然转过身去了。
沈缘汐看出她还没习惯当助理,拍着她的肩膀嘱咐了注意事项,又向慕寒霄汇报完工作才离开。
沈缘汐刚走,岳天麒就到了。
他是抱着九十九朵蓝色妖姬来的。
开始时,门卫以为他是哪个明星的粉丝,死活不让他进。
他打晏芷心的电话又没人接,他狠狠踹了门卫一脚,骂道:“他妈的哪个剧组这么屌敢拦小爷,把你们负责人叫出来,小爷要投资!投到你们全剧组跪下喊爸爸。”
门卫当他是说疯话,想赶人,他冷笑一声:“小爷岳天麒,你敢?”
门卫终于意识到眼前的人不能得罪,恭敬地问道:“岳少爷,有什么吩咐?”
岳天麒磨牙:“叫晏芷心那个死女人滚出来见爷。”
门卫查了查:“没有晏芷心,只有晏芷。”
岳天麒不在意:“管她叫啥,反正就是那个死女人!五分钟不出来,就别想在剧组混了。”
门卫连忙通知剧组。
可是晏芷心还在拍戏,导演是出了名的严格,谁也不敢开口喊停,只能站在旁边默默地等拍完。
岳天麒在门外等了整整五分钟,等不到人出来,气势汹汹地杀进片场,愤怒地咆哮:“晏芷心,你他妈的竟敢让小爷在外面等那么久!”
众人听到声音转过头,见他一脸戾气地抱着蓝色妖姬,一副要找人拼命的表情,纷纷朝晏芷心望去。
晏芷心眉心微蹙。
她从来没告诉过谁她在《狩猎》剧组,他怎么知道?
导演可不管这么多,他对岳天麒平时的所见所闻有所耳闻,担心对方捣乱,皱眉道:“给你十分钟处理私事。”
晏芷心淡淡道:“不需要,我不认识他。”
岳天麒气炸了:“你他妈竟敢说不认识小爷,你……”
晏芷心面无表情地打断他,喊道:“顾惜,请他出去。”
请字咬得很重,顾惜挑了挑眉,伸手拦住他的去路:“先生,片场重地,请你离开。”
岳天麒用老司机的目光从她前胸后腰扫过,冷笑道:“你什么东西?”
顾惜没有说话,淡淡笑着握住了他的手……
手上的强劲力道掐得岳天麒瞬间软了下去。
手里的蓝色妖姬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顾惜以友好的姿势挟持着他,连拖带拽“请”出了片场。
顾惜把岳天麒拖到片场外面偏僻的地方,高跟鞋抬起,对着他狠狠踩了下去。
“我是什么东西你还没有资格问!”顾惜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声音像淬了冰渣子,“再不滚,我让你看看死字怎么写。”
片场上,众人或好心或揣测或恶意地问:“晏芷,你和那个岳天麒是什么关系?”
“哪有什么关系?我就偶遇过他一次,时间不超过一分钟,谁知道他怎么来的。”
晏芷心望向导演,声音真诚言辞恳切:“我一直配合剧组的要求,没有泄露自己的角色,也没有提过在这里拍戏,岳天麒却能找到这里来,这不合理。我希望你能查一查是谁在违反剧组规定给外人泄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这事?”导演最怕节外生枝,立刻把剧组所有人召集过来,再次把剧组的规定重申一遍,“以后若是抓到谁做出泄密的事情,决不轻饶!”
岳天麒到来的时候,晏兰心不但开启了录像,还准备推晏芷心一把,谁知莫名其妙冒出一个顾惜,三下五除二把人弄走了。
前功尽弃!
如今导演加强防范,下次再利用岳天麒就难了。
只能另外想办法。
转身走进化妆间里,晏兰心拨了一个号码,冷声吩咐:“帮我对付一个人,不管你下毒还是车祸,二十四小时内必须让她出事。”
……
几分钟之后,顾惜独自回来,被她拖出去的岳天麒没有再出现。
晏芷心暗暗诧异她的效率,不过,这是好事。
晏芷心就没说什么,继续拍戏。
编剧还没改好后面的部分,又有不少东西需要和导演讨论,下午五点,剧组收工放人。
晏芷心和顾惜走出片场,随口问道:“你怎么解决的?”
顾惜淡淡一笑,轻描淡写道:“把他拖出去,让他以后不要来找你,他答应了。”
“是吗?”这话任谁都不相信,晏芷心猜测她不想说,也就没有追问,又道,“我坐班车回市区,你怎么回去?”
顾惜错愕地看着她:“你没有车?”
那表情好像她是外星人一样。
晏芷心点了点头。
没车很奇怪吗?
不过4S店电话来说,预订的宝马已经到了,随时可以去提。
正好有时间……
晏芷心给林岚发了一条消息,笑道:“或许明天就有了。你呢?”
顾惜还能怎样?只能陪着她坐班车。
回到市区,晏芷心下了班车,和顾惜说一句“明天见”就朝路边的咖啡厅跑去。
林岚在里面等着她。
见了面,两人先去提车。
林辰完全按照林岚的要求来订,一红一白两辆同款的百万级宝马。
林岚要红色,她的是白色。
林岚高兴得要飞起来。
晏芷心却有点心碎。
百万级的车,她把车钱还给林辰之后估计得吃土!
为此,她决定先请林岚吃个豪华大餐——初中校门口左转五十米一家小店卖的撒尿牛丸。
这家撒尿牛丸有不少年的历史了,用牛骨汤炖着,格外有劲道,来吃的都是熟客。
两人点了一大盘牛丸,一口一个吃得欢畅。
每次咬下去,里面的汁都会喷出来。
她们一边聊天一边比赛看谁喷汁喷得远。
林岚碰了碰她的手肘:“你和冰山帝少睡了没?”
晏芷心翻白眼:“合格的成年少女,天天把睡挂在嘴边真的好吗?”
林岚坏笑:“那就是没有?”
一边去插撒尿牛丸,一边扯住她的衣服领口,往里面瞄了一眼,看到里面素雅的粉蓝色圆点的小衣衣不满道:“说好的性感小衣衣呢?”
晏芷心:“……”
林岚用手指戳着她的脑门,恨铁不成钢:“吃完去血拼。老娘要给你买三百六十五套性感小衣衣一天一套不重样!”
晏芷心一口牛丸没吞下去,差点被噎住,她拍了拍胸口,使劲吞下去了,无奈道:“喂,你当真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岚四十五度仰望天空:“不用太感动……若是有一天你真能拿下冰山帝少,老娘我能在外面吹三年。性感小衣衣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美好祝福了。”
晏芷心不说话,拼命吃牛丸。
趁她话多,赶紧多吃点!
等林岚说完话时,盘已经空了。
晏芷心奸笑一声,让老板娘再来一盘,语重心长道:“看,这就是说得太多的后果。”
林岚立刻扔下竹签,掐住她的脖子:“老娘还不是为了你!”
不过,看着老板娘又端来一盘撒尿牛丸,她立刻放开晏芷心,拿起竹签使劲插插插,串得整个竹签满满的,才满意的一口咬住最上面一个。
晏芷心吃得差不多了,也不和她抢,随意串了一只放进嘴里。
下一秒,晏芷心就把牛丸吐了出来:“别吃,味道不对。”
林岚嚼了嚼:“没什么不对啊。”
“真不对,快吐出来!”
晏芷心抢过她的竹签,闻了闻,眼底露出凝重:“有一股偏甜的味道。”
林岚不以为然:“糖放多了呗。”
“不是糖的味道,是防冻液。”晏芷心把竹签放在桌上,出手去抠她的嘴,“吞下去了没?吞下去了赶紧催吐。”
林岚见她说得严重,连忙把含在嘴里的牛丸吐出来,又用矿泉水漱口,张开嘴给她看:“这样行了吗?”
晏芷心瞟了她一眼,起身道:“我去看看。”
不大的店铺里,老实憨厚的老板正在煮牛丸,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香味纯粹,和之前的没什么区别。
晏芷心仔细闻了闻,好像真没事。
再闻,确定没事。
她是老熟客了,老板知道她,见她站在那里不动,笑道:“吃饱了吗?再来一碗?”
晏芷心笑了笑,抽出一根新竹签插进锅里,挑出一个撒尿牛丸。
咬开,也没事,但好烫!
晏芷心连忙吐到一边。
但总算确认了,真的没事。
老板笑道:“看把你急得,我先给你晾着。”
晏芷心摆摆手,溜溜达达走到柜台前的监控屏幕前,刷刷刷几下把之前几分钟的监控调出来,然后她看到……
老板盛出五盘撒尿牛丸放在桌上晾,转身去洗手间而老板娘给人拿啤酒时,有个低着头看不到脸的人在那五盘撒尿牛丸中倒了一瓶什么东西。
分量还不少。
这是投毒!
晏芷心大吃一惊,急忙把老板叫过来看。
老板吓得脸都白了:“这……这……怎么回事?放了什么东西?”
“是防冻液。”晏芷心取出手机报了警,见老板手足无措地看着她,便解释道,“装在汽车水箱里的东西,无色、透明、稍有甜味,可能会致命,你去找苏打水过来让吃了的人催吐,然后送医院。”
老板急忙去找苏打水。
走了两步,忽然想到什么,回头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防冻液?”
晏芷心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工作相关,我熟悉它的气味。”
警犬喜欢防冻液的气味,但误食会走路摇晃、虚脱甚至痉挛昏迷,她有一段时间常常拿来诱惑警犬,训练它们的定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板“哦”了一声,跑去找苏打水。
担心出现第二次状况,还把老板娘叫回来看着锅。
晏芷心在监控里找到五盘有防冻液的撒尿牛丸。
一盘端给了她和林岚。
一盘端给了五六个高中男生。
一盘给了三个初中女生。
一盘端给了情侣。
最后一盘端给了单独做了一桌的大叔。
受害人群不算多,公开宣扬会引起恐慌,晏芷心没有声张,先去了男生那桌。
男生食量大,人又多,才一上桌就抢光了。
晏芷心走到他们桌前,二话不说端起空盘闻了一下。
有男生吹了一声口哨:“新来的服务员吗?小姐姐好漂亮,再来一盘!”
晏芷心没有理会他的调侃,把空盘放回桌上,认真道:“这盘牛丸里混入了冷冻液,建议你们立刻催吐然后到医院洗胃。”
话音落下,笑声四起。
“防冻液是什么东西?”
“小姐姐,今天不是愚人节!”
“小姐姐,你是在玩真心话大冒险吗?”
“你怎么知道里面有什么防冻液?有人还说里面有罂-粟-壳呢!”
“吃了就吃了,一人就吃了两个,就算有毒也死不了吧!”
还有男生拿出手机对着晏芷心拍视频:“小姐姐,来笑一个。”
“我没有开玩笑。”晏芷心指看了他一眼,表情严肃而认真,“你可以搜索防冻液是什么东西,想进医院可以不用照做。”
说着,转身朝另一桌走去。
男生见她走得这么干脆,面面相觑:“不会真有什么东西吧?”
“不信她,你们会后悔的。”林岚走去找晏芷心,从他们身侧走过,凉凉一笑,“她可是人形警犬。”
另一桌,三个初中女生听说有毒立刻就吐了,吐出来后还干呕个不停。
其余两桌却没这么好说话,情侣那桌的女人用一副防贼的目光盯着她,好像她是会抢人男朋友的小三一样。
独身大叔则没有理她,直接骂了一句:“神经病。”
直到老板端着苏打水出来,叫他们催吐之后,他们才意识到晏芷心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有人投毒!
顿时,尖叫声、怒骂声、问责声、干呕声四起,吵得不但店里所有人都知道了,隔壁几家店也人心惶惶。
很快,警察来到,检查确认五盘牛丸中确实有防冻液,分量还不少,但幸好发现及时,挽救措施做得好,没有出现大事故。
顿时,众人看向晏芷心的眼光就不一样了。
男生女生不断地向晏芷心道谢。
骂了她的大叔和情侣过来道歉。
老板和老板娘紧紧拉着她的手向她鞠躬,差点就给她跪下了,吓得晏芷心拽着林岚就跑。
那些人太热情,她吃不消。
顾惜和晏芷心分别之后,没有离开,而是听从墨君霆的身份,悄然跟着她,给她当保镖。
看着她走进卫生看起来不怎么样的小店里吃牛丸,顾惜心里甚至有一丝不屑。
堂堂冰山帝少的女人竟然随便吃这种东西?
墨君霆到底看上她哪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惜站在建筑角落的阴影之中,看着有人往牛丸中倒防冻液,脸上却没有一丝表情。
她想看看晏芷心有什么能力。
抑或说,她想试探一下墨君霆的底线,如果晏芷心进了医院,墨君霆会有什么反应。
谁知,晏芷心处理得那么完美。
顾惜心里哼了哼,转身要离开时,墙角后面传来了暴躁的男声:“你怎么不早说她是警官大学的?失败能怪我吗!”
顾惜微微侧身,从光影之中望去,赫然是刚才往牛丸中倒防冻液的人在打电话。
看来,目标是晏芷心?
……
墨君霆下班回墨家老宅的路上,司机开车,凌栢坐在副驾驶座陪同。
汇报完海外的情况,凌栢随手拿起手机刷新闻,无意中看到本地新闻中的一个小视频。
【牛丸被投毒,小姐姐一秒闻出,我服!】
点进去赫然是牛丸店里发生的那一幕。
凌栢挑眉:“晏小姐?”
后座闭目养神的墨君霆睁开双眸:“嗯?”
凌栢把手机递过去,不忘赞道:“晏小姐很厉害。”
墨君霆垂眸看向手机。
视频中,拿着盘子的晏芷心站在桌前,姿势古典却英挺,表情严肃而认真劝男生催吐,在嬉皮笑脸的男生中显得格外醒目。
警察来了之后,男生追问道:“你怎么知道牛丸有问题?”
晏芷心指了指自己桌上的牛丸:“我那盘也有,我感觉不对,吐出来了。”
男生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晏芷心没有回答,转过身,拉着林岚跑了。
拍下视频的男生感慨道:“我到医院检查才知道后怕!如果没有她,今夜我们六个,不对,是所有吃了防冻液的人都只能在医院里躺着了!感谢小姐姐,可惜没有问到名字,哪位好心人认识她请告诉我!”
【炒作吧!】
【炒作吧!+1】
【炒作吧!+2】
【神一样的鼻子!6666666】
【防冻液是什么东西?是农药的一种吗?】
【美女那句话说得好,她是一个人形警犬哈哈哈哈】
【没有人发现两个小姐姐都特别漂亮?】
【这家撒尿牛丸我也经常吃!惊恐/惊恐/惊恐】
【我好像认识她,但我不告诉你们= ̄ω ̄=】
【小姐姐,刚才没吐干净现在要洗胃,要抱抱才能起来……】
【我特意去查了防冻液,才知道原来这个东西可以当毒药使用!附防冻液百科】
墨君霆:“……”
凌栢回过头,建议道:“少爷,不如聘请晏小姐当您的贴身助理?带她去海外谈交易时,会安全很多。”
凌枫多少也懂,但凌枫的专业在于医学。
晏芷心若是稍加培养,只要是经过鼻子的东西都瞒不过她,以后在海外争夺霸主时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投毒。
毕竟,加勒比、东南亚、达纳那些地区不会讲仁义道德,手段一个比一个恶心。
墨君霆将手机递回给他,嗓音淡淡道:“她不会答应的。”
他也不希望把她卷入血腥暴力之中。
凌栢有些失望,便听墨君霆又道:“问问顾惜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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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下面的人调取出完整的监控,他看着她力挽狂澜,揉了揉略显疲惫的额头,叹了一口气,“芷心,你的离开,是警犬队最大的损失,也是我们警局的损失。”
看到不少人说她炒作,他用警察大号在下面回复:“警方确认属实。感谢她的见义勇为,请勿让好人伤心。附监控视频。”
低着头戴着帽子年轻人偷偷把液体倒进牛丸里,老板娘不知情的情况下端给客人,林岚插一串撒尿牛丸往嘴里送,晏芷心去抠她的嘴……直到警察到场。
几分钟的监控视频,真实还原一切。
后面还有主持人现场采访等等,发出去之后,不到半个小时,晏芷心火了!
晏芷心知道自己有一天会出名,但绝对没有想到是用这种方式。
去买性感内衣的计划不得已搁置,晏芷心只好和林岚打道回家。
可惜,牛丸还没吃饱……
晏兰心看到视频气得差点砸了手机。
“一群蠢货!”
连投个毒都做不好,还被警察盯上!
她紧紧攥着手机,手上青筋直冒:“晏芷心,你给我等着!”
……
听完顾惜说完事情的始末,墨君霆俊脸微沉,怒气内敛,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给顾惜,语气冰凉:“警告一次。”
顾惜浑身一颤,应道:“是,少爷。”
她现在属于试用阶段。
对试用人员,墨君霆只会给三次机会,第三次警告就意味着走人。
挂了电话,她心里一阵后怕。
之前她还想用来试墨君霆的底线,现在她突然庆幸晏芷心完美解决了这件事。
如果晏芷心进了医院……墨君霆肯定不是警告那么简单,她攥着手机,如无意外,她一辈子留都别想再出现在海市。
墨君霆对晏芷心,比她想象的在乎得多!
墨君霆坐在车上,路灯的光线一阵一阵掠过他深邃立体的眉眼,那双蓝宝石般的双眸,染上了阴霾。
她总是很容易让自己处在危险之中。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
拨了号码,他通过手机问凌桦:“交换资料给盛艺了吗?”
凌桦点头道:“下班之前递过去了,走正常流程需要五个工作日,要不我让他们省去流程?”
“慕寒霄与我不合多年,他知道是我想要的人,肯定会阻挠。”墨君霆微微眯起眼眸,迸射出一抹冷睿的光芒,“走正常流程。”
凌桦连忙道:“是,少爷。”
帝威沿着拾锦街的紫薇花来到谢家的旁边,墨君霆抬首望着灯火通明的晏芷心的房间,有点想上去看看她。
但静默了一会儿,他没有下车,而是吩咐司机回墨家老宅。
凌栢感觉他的心情不太好,小心翼翼地问道:“您不想见晏小姐吗?”
墨君霆唇角忽然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不,我等她睡着再来。”
凌栢:“……”
四十六座别墅的保镖除了每天保护谢家安全之外,有一个特别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每天晚上盯着晏芷心的窗口。
一关灯就立刻汇报墨君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通常十一点睡,睡着就不容易醒,墨君霆在十一点半之后翻墙进入她的房间,和她同睡一张床,到早上五点多才起身离开。
如此,墨君霆每天能安睡将近六个小时。
不算多,但比起以前的三四个小时,已足以让凌枫谢天谢地把晏芷心当菩萨供起来了。
对墨君霆来说,唯一的煎熬就是,他抱着她什么都不能做。
若是不小心把她弄醒,惊动两个老人不说,以后晏芷心绝对会防得死死的,他别说抱着她睡觉,恐怕连翻墙的机会都没有。
墨君霆翻墙技术已臻一流,不闹出半点声响,晏芷心虽然睡得早,但中午休息时间短,睡得比较沉,早上醒得又相对晚些,以至于她根本没有发现有很多个晚上,她都是和墨君霆同床共枕!
早上,她精神奕奕起床,干下楼吃早餐,顾惜的电话就打进来,表示要过来接她去片场。
晏芷心只觉得奇怪。
昨天顾惜还是一脸高冷,怎么突然就变得热情如火了?
顾惜怎么看,都不像热情的人啊……
晏芷心正要婉言谢绝,顾惜又道:“这是汐姐吩咐的,汐姐说,这是标配,我做不到实习期就只能提前结束。”
晏芷心点了点头,表示了解。
既然这是顾惜的工作,她不好干涉,当她不想让知道谢家,便提议道:“你没车,不如我去接你?”
顾惜怎么也不敢答应。
否则,还没见到晏芷心,墨君霆的第二次警告就来了。
晏芷心无奈,只好把拾锦街外的公园报给她,随后出门。
两人在公园门前碰面,然后一起去片场。
导演和编剧需要在改剧情方面花时间,拍摄相对轻松,慕寒霄天天出来镇场,晏兰心不知道什么原因没有来找茬,一切都很顺利。
连续几天安安稳稳,晏芷心过得十分舒心。
这天收工之前,导演召集众人说后面的剧本已经改好了,接下来需要加班加点拍摄,整个剧组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忙着忙着就到了晚上九点多。
开车回市区的路上,晏芷心有点昏昏欲睡。
拾锦街太远,加班太晚,早上也要赶,回谢家不太方便。
何妈已经帮忙把帝景轩收拾布置好了,晏芷心给外婆打了个电话,驱车朝帝景轩的方向开去,忽而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顾惜猛然直起身体:“晏小姐,后面有人跟着。”
晏芷心诧异地朝后视镜看去,后面确实有两辆车,不过,她怎么看出对方是跟踪?
过了一会儿,后面的一辆车突然以漂移的姿态朝晏芷心的位置撞来,晏芷心虽然开了几天车,但还是新手,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情急之中打方向盘惊险地避了过去。
不等她松一口气,右边又一道强光扫过来,从另一边攻击她!
晏芷心眸光一沉,还真是来对付她的?
“加速,往前开。”顾惜看着导航,眼中露出一道锋锐的光芒,“前面有一座桥,有监控,他们不敢乱来,过了桥,换我开。”
晏芷心诧异道:“你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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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不太客气,但她这么说,晏芷心反而放心了。
过了桥,稳住车,晏芷心把车座往后退开一些,让顾惜立刻按住方向盘,两人身子快速一跃,交换了位置。
“系好安全带!”顾惜控好方向盘,发现那两辆车冲上来夹击,脸上带着自信,一脚把油门踩到底,飞快地打方向盘,车子以一个炫目的漂移朝冲过来的悍马别去。
宝马别悍马,疯子!
悍马车主没想到她胆子这么大,立刻也朝她撞去。
反正,雇主给的命令就是要把她们撞得半身不遂!
谁知,顾惜又一个漂移,惊险地擦着悍马掠过,而撞过来的悍马控制不住,差点冲到了栏杆上。
晏芷心双眸都瞠圆了。
不过,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新改的剧本中,有个镜头就是受伤的男主角带着她飙车。
现在刚好可以学习……
顾惜果然不愧是飙车小能手,几个漂亮的漂移、甩尾,把那两辆车捉弄得狼狈不堪。
顾惜还不满意,再次踩下油门,简直把宝马开成了喷气式飞机。
嘭!
巨响划破静夜,一辆车撞上了栏杆。
顾惜看着另一辆,故技重施,另一辆反应快一些没有撞到栏杆,后面却传来轮胎摩擦地面的尖锐刹车声。
随后,嘭的一声巨响。
另一辆车被严重追尾了!
始作俑者顾惜轻轻松松地握着方向盘,发现晏芷心有点安静,挑眉道:“吓到了?”
晏芷心摇了摇头,打开一罐椰汁朝她递过去,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顾小姐,可以自我介绍一下吗?”
顾惜隐隐感觉到什么,没有正面回答:“我的履历,你不是看过吗?”
晏芷心把手支在窗上,晚风从半开的车窗里吹起来,拂起她的长发,她的声音低而清冷:“说吧,你是谁的人?”
顾惜脸上闪过一抹吃惊,旋即沉默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晏芷心也没有逼她。
车里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好一会儿之后,顾惜转过脸望着她,眼中带着一抹被拆穿后的坦然:“是因为我飙车泄露了吗?”
“不止。”晏芷心望着她操控反向盘的手,眸光浅淡:“你的履历不是真的。”
顾惜正想问为什么,晏芷心就扬起唇角笑了笑:“不用问我为什么,如果我连你的履历都看不出真假,警官大学就白读了。”
顾惜怔怔地望着晏芷心,她自以为隐藏得很好……原来,晏芷心早就知道了。
这位少女,比她想象的聪明。
如果不是因为墨君霆,她们或许可以成为朋友。
可惜……
“你握住岳天麒的手那天使用了巧劲,身手肯定练过;今天的飙车就不用说了。”晏芷心直直望入她的双眼,往日淡静的双眸在黑夜之中清冽如剑,“你不是自愿来我身边的,说说,你背后的人是谁?”
顾惜自嘲地笑了笑:“你都猜到这个份上,背后是谁,你不应该很清楚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没有再追问:“好吧。”
讲真,她没有猜到。
顾惜是从盛艺出来的。
慕寒霄事先又和她说过给她配一个助理。
但是,就她日常观察顾惜和慕寒霄,发现这两人似乎不认识,要么是演技绝佳,要么是真的不认识。
如果真不认识,那肯定不是慕寒霄。
而且,她看不出慕寒霄给她配这么一个得力助理的目的。
如果不是慕寒霄,那就是墨君霆。
墨君霆身边的人各个能文能武,顾惜也如此。
除此之外,她相信墨君霆有理由派人来监视着她。
唯一的问题是,墨君霆如何能在慕寒霄的眼皮底下瞒天过海把人的弄到她的身边?
往后靠在椅背上,晏芷心合起双眸,轻轻吐了一口气。
现在不知道也无所谓,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原本的疲惫在经历惊心动魄的飙车后更加疲惫,晏芷心没有和顾惜换回位置,正要闭目养神,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是来自大BOSS慕寒霄的电话。
晏芷心看了顾惜一眼,接起。
慕寒霄的声线一如既往的懒洋洋:“小美人儿,你现在在哪儿?过来我请你吃宵夜。”
“现在?”
晏芷心有些惊讶。
专心开车的顾惜立刻竖起了耳朵。
慕寒霄坐在窗台上,嘴里叼着一根烟,他“啪嗒”一声点了烟,淡淡道:“一个人吃宵夜很无聊,需要有人陪伴。”
“不好意思啊,BOSS,我没有吃宵夜的习惯。”
晏芷心尽量礼貌地拒绝。
她十一点就睡觉了,如今时间将近十点,对她来说太晚。
再说了,她现在身心俱疲,哪有精力去应付大老板?
慕寒霄没想到她会直接果断地拒绝,缓缓吐出一个烟圈:“不管是作为盛艺的艺人,还是作为女主角,你都不打算给我这个面子吗?”
作为盛艺的艺人,是他一句话定音的。
身为女主角,也是他一句话当上的。
于情于理,不该拒绝他。
晏芷心隐隐察觉到他话里的威压,如果她上道,就知道该答应下来。
可是,她只能做一个不识抬举的人,轻声道:“对不起。”
慕寒霄脸色微沉,声音里已然有了隐隐的怒意:“第一次你拒绝我,说是暂时不方便接受采访,这次呢?这次没有别人,你用什么理由来搪塞我?”
大影帝,大总裁,天子骄子,被人捧惯了,面对别人的拒绝总是有几分火气的,她理解。
她不卑不亢道:“从片场回市区的路上发生点事故,我差点被人追尾,还没回到市区,去到你那里可能很晚了,我不敢让你等太久。”
“事故?”慕寒霄凝眉,“没有受伤吧?”
晏芷心抿了抿嘴:“谢谢BOSS关系,没事。”
慕寒霄揉了揉额头:“算了,宵夜下次吧,你先回家,注意安全。”
晏芷心如逢大赦:“谢谢BOSS。”
挂了电话,晏芷心突然想到不对。
慕寒霄看起来懒散,实则每一件事都有目的。
在这个时候突然请她吃宵夜是什么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没想明白,又有电话打进来,这次是沈缘汐。
沈缘汐劈头就问:“晏芷,你认识帝娱的人?”
晏芷心愣了愣,没有立即回答,反问道:“怎么了?”
沈缘汐本来也没有等待她的答案,直接道:“帝娱提出和我们交换艺人,用两个艺人换你一个。”
晏芷心心里“咯噔”一跳,差点把手机摔了:“什么?”
沈缘汐皱了皱眉头,“我也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这个交换对盛艺有利,经理已经同意了,今天递到BOSS那里被扣下来我才知道。晏芷,你明天早上先别去片场,我接你去公司。”
晏芷心垂眸,用力攥紧了手机。
上次在墨家老宅,她因为看到墨君霆的果体而失态地狂奔而出,没有来得及让他点头答应不让她转会的事情。
所以,墨君霆向盛艺提出了交换艺人?
晏芷心有点后悔。
早知道,她就趁着他一丝不挂拍他果照,威胁他不许让她转会了……当然,只是想想而已,如果她真这么做,恐怕早就玩完了。
现在的问题是,她要不要再去求墨君让她留在盛艺呢?
可睡一百天的条件……
再说,既然交换合同已经到了慕寒霄的手上,决定权都交给了慕寒霄,无论她就求不求墨君霆,都没有意义了。
她只能等待结果。
想到刚才自己拒绝了慕寒霄的吃宵夜邀请,晏芷心终于想明白他的目的,扯了扯唇角,对着手机道:“明天见。”
……
上午八点三十分,盛艺大厦。
“BOSS,我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你会不同意晏芷转到帝娱。”
负责艺人的人事经理站在慕寒霄的面前,疑惑道,“两个已经培养好并且有潜质成为一线明星的新人换一个晏芷,并愿意付转会的费用,这个条件很丰厚。”
慕寒霄靠在椅背上,波澜不惊:“然后呢?”
人事经理又道:“我评估过晏芷,确实有成为一线明星的潜力,但对方交换过来的是两个未来的一线明星,这个交易,盛艺稳赚。”
慕寒霄懒散一笑:“那帝娱除非是傻子,才会和盛艺做这个交易,不是吗?”
人事经理一时语噎。
慕寒霄屈指敲了敲办公桌,又问:“你觉得帝娱总裁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事经理立刻反应过来:“你说的是凌桦?他做事从来不会无的放矢,敢开出这么优厚的条件肯定有一定的原因。但是……”
慕寒霄淡淡道:“我问的是凌桦背后的人,墨君霆。”
人事经理不以为然道:“帝业集团旗下有那么多子公司,帝娱不过其中一个,冰山帝少不至于亲自打理吧?”
慕寒霄没有立刻说话,拿起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我和他交锋三次,损了两块地盘,我宁愿相信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他抬头看向人事经理,“这件事先压下,等我通知。”
人事经理离开时,刚好有人敲门进来。
慕寒霄抬头,发现不是想见的人,皱眉道:“韩依,你不是回学校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BOSS,我这次有任务而来的。”韩依从包里取出一份资料,狗腿地双手递到他的面前,“这是你想要的晏芷心的资料。”
慕寒霄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阿辉呢?”
她立刻抱着他的胳膊撒娇:“大哥,慕大哥,慕哥哥……”
慕寒霄没有理会她,径自翻开资料。
赫然是晏芷心的资料。
在此之前,他以为她只是单纯的缉毒警察。
可,如果只是一个单纯的缉毒警察,帝娱会特意来要?
慕寒霄让人重新调查她,尤其是调查她和帝娱的关系。
如今资料呈上来……干净得像假的一样,比他之前帮她动过手脚的资料还假。
慕寒霄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容。
能不让阿辉调查出蛛丝马迹的,晏芷心幕后的人恐怕不在他之下。
交换艺人?这个艺人他扣定了!
上午九点,沈缘汐带着晏芷心到达盛艺大厦,直接进了慕寒霄的办公室。
“BOSS,人我带来了。”不知道慕寒霄到底有什么打算,沈缘汐心里有些担忧,直接问道,“你打算怎么做?晏芷能不能留下?”
慕寒霄淡淡笑着抬了抬手:“急什么?你先出去,我和晏芷谈谈”。
沈缘汐无奈退下,只留下晏芷心面对慕寒霄。
慕寒霄打量着她的神色,依然从容安宁,纤细的身影英挺而优美,好像没有受到任何困扰。
慕寒霄有些意外:“你知道帝娱想要你吗?”
晏芷心唇角带着微微的弧度:“知道。”
知道还这么镇定?
慕寒霄再次审视眼前的少女,任何一个艺人能同时被盛艺和帝娱看中,并且争抢,都不可能做到这么冷静。
她的表现,还真让人刮目相看。
慕寒霄忽然就不急了,淡淡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这个问题,晏芷心昨夜想了很久……但是,想多少都没用,所以她已经看开了:“我当然希望盛艺留我。”
她抬眸望向眼前的男人,“前提是你愿意,BOSS,你愿意吗?”
如果他不愿意,那她就只就去帝娱。
不管留在哪儿,她都能让自己越过越好……所以,她不想卑躬屈膝地求任何人,墨君霆或者慕寒霄。
慕寒霄大笑:“这么玲珑的心思,本大总裁还真舍不得放到帝娱去。”
晏芷心猛然瞠圆了双眸,他这话是认真的吗?
“帝娱的交换要求我看了,条件不错,但是……”慕寒霄恢复了懒散的笑容,眼底深处却带着狐狸般的狡猾,“我更看好你。所以,我不打算答应帝娱的要求。”
晏芷心清润如水的眸子闪过一道亮光:“真的?”
“当然,我有必要骗你吗?”慕寒霄屈指朝她眉心上探去,动作亲昵却不轻佻,她却有些不习惯,下意识地往后避了避。
慕寒霄弹了个空,他收回手,淡淡道:“走了,我们还要去片场。”
去片场的路上,晏芷心蹭了慕寒霄的保姆车。
她成为女主角之后,和慕寒霄的对手戏多了不少,晏芷心又是新手,入戏比慕寒霄慢一些,难得有机会,她立刻抓紧机会对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翻开剧本,看到“霜灵抱住方正弘”几个大字,顿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慕寒霄坐在她身侧,目光扫过来,立刻就笑了:“给你一个机会抱我,是不是觉得赚到了?”
晏芷心:“……”
并不是。
这大概算是她从业以来难度最高的一场戏。
短短几分钟之内她要表现出难过、渴慕、激动、不顾一切、期盼、又期盼落空之后的心碎等一连串复杂的情绪,难度不是一般的高。
在车上对了两次,到片场之后又排练一次,正式开拍。
“正弘,你和她在一起了,对不对?”霜灵握紧双拳在方正弘的身后,浓郁的爱恨在眼中翻滚,“你明明答应过我爸,要照顾我的!”
方正弘望着她,平静的双眸起了一丝波澜,却没有直接回答她,只是道:“你先回去。”
“不要!”霜灵呜咽一声,大步冲上前扑进他的怀里,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晏芷心如剧情发展般扑倒了慕寒霄的怀里。
感受到慕寒霄坚实的胸膛,脸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晏芷心身体微僵,神色怎么也自然不起来。
拥抱的瞬间,她突然想到某个总是把她掳到帝霆洲际酒店的家伙。
慕寒霄身上的是粗犷中略带着烟草气息,不是古龙水。
他的胸膛很结实,却没有那个人的宽;他的心跳也很有力,却很陌生。
就连身高,好像也差了一点点。
最最重要的是,她发现靠近他之后,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类似于野兽般的气息,这让她怎么也自然不起来。
导演喊了卡。
“晏芷表情不对,身体太僵硬。霜灵喜欢方正弘,不顾一切抱住他之后应该是夹杂着喜悦和伤心,晏芷,你再体会体会。”
晏芷心知道是自己的问题,点了点头,面对着墙壁反思。
慕寒霄若有所思地望着她。
他是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僵硬,摆明着在抗拒他的拥抱。
是不习惯和男人身体接触?还是单纯不喜欢被他抱?
慕大影帝心里有点微微的不爽。
他承认他对她抱着几分心思。
他不算是什么风流人物,却也从来不禁欲,看上了便下手。
这段时间以来,他自诩已经做得够明显了。
如果是其他女星,早已自动送上门了。
可她居然油盐不进!
让她蹭热度,她拒绝。
请她吃宵夜,她不肯。
他给她机会道歉,她却只是当众送了一盒酥糖,还是整个剧组都有!
慕大影帝生平第一次品尝到了挫败的滋味。
很快,晏芷心从面壁中转过身来,带着歉意望着他道:“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这次肯定可以。”
慕寒霄凤眸微眯:“是么?”
再拍摄,晏芷心迅速进入了状态。
确认他不是那个总是掳她到酒店里的人,晏芷心的心态平和了下来,只是把他当成普通的演员看待,和男二号男三号没有区别。
至于他身上的血气,她直接把他当成她常见的特警了。
扑进他的怀里之后,她的侧脸依恋地贴着他的胸膛,脸上带着笑容,眼眶却在不经意之间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在导演满意地准备喊“GOOD”的时候,慕寒霄的手自然而地抬起,抱住了她。
GOOD顿时变成卡。
导演喊道:“前面部分不错,但方正弘不能把抱住霜灵。”
晏芷心:“……”
她莫名地觉得慕寒霄是故意的。
慕寒霄放开她,一脸歉意:“放得太顺手了,不好意思。”
第三次拍摄。
她扑进慕寒霄的怀里之后,慕寒霄突然“扑哧”一声笑了。
然后,他一脸无辜地对导演道:“笑场了,再来。”
拍摄之中,笑场是难免的。
但这场戏,很明显没有什么好笑的地方。
第四次,晏芷心扑进他怀里,他又笑了。
第五次,依然重复上面的情况。
第六次……
导演皱眉道:“怎么回事?”
慕寒霄一脸无辜:“她碰到我,我痒。”
晏芷心:“……”
她明明控制着两人的距离没有完全贴合,他说痒,分明是坑她。
这还是她第一次吃这么多NG。
真不知道到底在哪儿得罪了他!
“哇,晏芷好幸福,可以抱慕哥这么多次。”
“我也好想吃这样的NG。”
“她会不会是故意揩影帝的油啊?”
听着耳畔细碎的讨论,晏芷心心情有些烦躁,接过顾惜递过来的水吸了一口,对导演道:“对不起,是我的错,下次一定过。”
慕寒霄有些错愕地望着她。
明明不是她的错……
抬眸朝她望去,他看到她眼中隐忍的情绪,忽然觉得自己做得有点过了。
就算是老戏骨,吃这么多NG都受不了,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新人。
慕寒霄决定先放过她。
第七次拍摄时,终于顺利通过。
然而,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戏难度更高,因为要拍她和慕寒霄的吻戏!
回化妆间的路上,慕寒霄也跟着走了过来,似笑非笑地问道:“一会儿的吻戏……真刀实枪上?”
晏芷心脚步一顿,脱口而出:“不是借位?”
“以我的经验,应该是特写,不能借位。”慕寒霄双手插在兜里,俊朗的五官带慵懒的笑意,“或者等会儿去问问导演。”
晏芷心稳了稳心神,问道:“那应该可以贴膜?”
慕寒霄:“……”
她竟然知道贴膜这种东西!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受千万女人宠爱的男人,竟然被她嫌弃亲吻,慕寒霄已经不是自尊心受创这么简单了。
他不甘心地想,当初他怎么就想勾搭这种朽木呢?
下一秒,晏芷心又飙出一句话:“你不会一直NG吧?”
恼羞成怒如慕寒霄一言不合甩脸进了自己的专属化妆间。
晏芷心看着化妆间的门上,耸了耸肩。
她可是很小心眼的!
她心里清楚,最后那句话多少会得罪慕寒霄,但是,只有用这种方式才能避免让慕寒霄因为想捉弄她而一直NG。
在化妆间里补了妆,晏芷心顺便收拾了情绪,推门出去时,她又恢复了平时的淡静。
几分钟后,吻戏开拍。
晏芷心转身要走,慕寒霄突然伸手拽住她的手臂,旋身把她壁咚在墙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动作带着几分狠意,强势地把她困在他的身体和墙壁之间,不让她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他的身高比她高出不少,有几分居高临下的意味,一双眼眸却带着隐忍的无奈和缱绻的温柔。
晏芷心强烈抗拒,泪水从眼中滑了下来。
她抬起眼眸,慕寒霄距离她只有两个拳头的距离。
四目相对,她眼中的绝望几乎要把他淹没了。
整个现场的情绪被他们带起来,年轻的工作人员紧紧捂着嘴,脸都红了。
只有晏兰心,气得眼都红了!
这场戏本来该是她和慕寒霄拍的!
多少人在拍戏中假戏真做最后成了情侣?
如果是她和慕寒霄拍,她肯定能让慕寒霄喜欢上她!
可恨!
在众目睽睽之下,慕寒霄低头(口勿)住了晏芷心……嘴唇上是贴了安全膜的,但晏芷心还是感觉到他的舌尖扫过来。
晏芷心猛然偏过脸。
慕寒霄:“!”
这么不敬业的行为,毫无疑问,卡!
慕寒霄唇角带着戏谑的低笑,俯身看着她:“我可没有NG哦。”
晏芷心:“……”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是我的错。”
慕寒霄直勾勾望着她,唇角带着兴味的笑意:“希望下次能顺利通过。”
第二次吻戏。
晏芷心担心慕寒霄又做出什么事情来,紧张得连睫羽都在颤抖。
慕寒霄吻下来的时候,她又反射性地避过去了。
慕寒霄剑眉跳了跳,他的(口勿)有这么可怕?
导演喊道:“卡!”
晏芷心闭着眼睛叫道:“能不能让替身上?”
导演:“……”
慕寒霄:“……”
片场所有人:“……”
拍了那么多打戏从未需要替身的她竟然拍亲吻戏时要替身?
特写替个鬼啊!
导演看出她情绪不对,喊道:“给你十分钟处理好情绪。”
晏芷心紧紧攥着手,深吸了一口气:“不了,就现在。”
第三次拍吻戏。
晏芷心心里默念着把他当成林岚就好了,把他当成林岚就好了,把他当成林岚就好了……然后,慕寒霄吻下来了。
对她抗拒他的亲吻,慕寒霄除了挫败,还有自尊心的严重受伤。
面对她一副要上绞刑般的视死如归,慕寒霄彻底没有了耍戏她的心思,中规中矩地吻上了她唇上的安全膜。
等导演说“过”的时候,晏芷心的后背已然出了一身汗。
她没有留意,顾惜站在旁边围观的时候,悄无声息地拍下两人亲吻那一瞬间间的照片,发给了墨君霆。
……
视频会议结束,墨君霆随手拿起手机,看到上面的照片,波澜不惊的眸光骤然冷若冰霜,周身散发出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
原本就冷峻的侧脸,好像结了冰。
眼前,不禁又浮起她死死抵抗他的亲吻的表情。
为了不让他碰,她宁愿从露台上跳下去。
可她,她竟然和慕寒霄如此亲密!
照片的角度如此只好,他可以清晰地看到她被慕寒霄壁咚时眼底深藏的爱恋。
那双如小鹿乱撞的眼眸里,仿佛盛满了整个世界……她的世界不是他,而是慕寒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就是她选择盛艺而不愿意转到帝娱的原因吗?
好,很好!
慕寒霄推开椅子,起身走出办公室。
凌桦正要找他汇报和盛艺交换艺人的最新进展,见他迎面走来,周身气息凛冽,和几年前他单枪匹马杀出加勒比时的表情一样,好像从刀山血海里步步踏出。
凌桦吓得顿住脚步,躬身道:“少爷。”
墨君霆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放!”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凌桦见他眼底一片惊涛骇浪,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墨君霆没有心情等他酝酿,径自朝电梯走去。
到了片场门口,墨君霆没有进去,只是望着片场的门,拿起手机,拨了备注名字名为“她”的号码。
三声之后,晏芷心接起:“帝少,有事?”
墨君霆声音凉薄:“你在哪儿?”
晏芷心有些疑惑:“我在片场。”
墨君霆声音更冷:“和慕寒霄吗?”
晏芷心立刻察觉到一丝不对。
虽然墨君霆温柔的时候不多,平日说话也没有温度,但不至于用这么咄咄逼人的口吻,好像带着几分怒意,又好像……质问夜不归宿的妻子!
这算什么?
晏芷心想了想,还是如实回答:“是的,他是男主角。”
墨君霆握着手机的手倏然收紧,深邃的双眸冰冻三尺:“出来。”
晏芷心怔了怔:“什么?”
墨君霆俊美的五官像冰雕一样,没有一丝表情:“给你五分钟,走出片场!”
司机被墨君霆身上散发出的可怕怒气吓到了,心底升起一抹惶恐,连忙低下头,当自己没有存在。
……
挂了电话,晏芷心心里有些奇怪。
他怎么会突然来片场找她?
难道发生什么事了?
拥抱戏和吻戏都拍完,一天的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她和导演说一声,便小跑出了片场。
很快,她就看到片场门口右侧的道旁树下,一辆没有悬挂任何标志的帝威巨型SUV静静地停在那里。
奢华大气,又无比张扬。
晏芷心走过去,打开后座的门,不经意间对上墨君霆冷到极致的双眸,不禁吓了一跳。
墨君霆坐在车里,侧脸的轮廓近乎完美,高挺的鼻梁,微抿的薄唇,周身寒意凛冽,车里光线微暗,他的脸有一半隐藏在阴影之中,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危险气息!
晏芷心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仿佛又看到肌理完美的身体,分明的八块腹肌,好长好长的腿……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却被他倏然扣住了手腕。
抬眸,对上他怒气内敛的眸光。
晏芷心瞬间有一种被看透了的羞赧,脸颊绯红,正想解释,他扣住她的手腕用力,把她拽进车里。
猝不及防之下,晏芷心惊呼一声,整个人扑进车里,摔倒在他结实宽厚的胸膛上。
司机见她一来就这么激烈,立刻升起前后座的挡板装死。
空间一下子变得狭窄。
晏芷心把手按在挡板上,勉强稳住身子,墨君霆的手掌就落了下来。
啪!
响亮的拍在她翘起的臀上。
晏芷心始料未及,再次仆倒在他的胸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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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脸上火辣辣的,连忙放开手,惊慌失措地看向那个的主人。
一抬头,就撞入了那片染上了浓墨的深潭之中。
冷到了极致!
带着少见的狂野!
却又好像有火焰在跃动,随时可以燃起来!
晏芷心心跳骤然加速,就听到了车门被狠狠摔上的声音。
空间一下子变得逼仄!
在豪车之中,帝威的后座毫无疑问是最宽敞的。
可墨君霆的气场实在太强大。
只要有他在,空间就会变得无限狭小。
晏芷心才要往旁边缩,强而有力的手就狠狠地扣住了她纤细的腰。
她被迫压在他的胸膛上,起也起不来。
墨君霆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目光落在她所穿的衣服上。
她是急匆匆出来的,戏服还没换,趴下来的时候领口下坠,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幽深的事业线,莹白细腻,随着她急促的呼吸而微微起伏,一眼,就足以让人为之疯狂。
想到手机上的照片,慕寒霄把她(抵)在墙上的时候,是不是也看到了?
前所未有的醋意席卷了他的意识,他捏住她的衣领,嗓音低沉得像暴风雨即将来临:“穿这个衣服,让慕寒霄看?嗯?”
晏芷心着急地捂住领口,挣扎着坐起来,却被他更加用力地按下去。
脸彻底埋进他的胸膛里。
墨君霆望着她身上那件刺眼的衣服,胸中怒意好像火焰奔腾,越来越烈。
她怎么能……
她怎么能让别的男人看到她的身体?
她怎么能让别的男人壁咚?
她怎么能和别的男人亲吻?
她只能属于他!
胸口越绷越难受,好像有无数荆棘在狠狠刺痛着他的心,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嘶!
晏芷心惊恐地尖叫。
墨君霆竟然……
这样的墨君霆,她前所未见。
他可以很温柔,温柔得好像在他怀里就能得到全世界。
他可以很狠戾,狠戾到让人恨不得不要来到这个世界。
他可以很优雅,带着一丝淡薄一丝慵懒,好像披着羊皮的狼。
但是,这样疯狂而凶狠的对待她,还是第一次。
她好怕。
晏芷心只能用双手使劲地遮住在身前,慌道:“帝少,不要!我还要去拍戏!”
“拍戏?和慕寒霄亲吻吗?”墨君霆眸光冷厉,抬手掐住她的下巴,声音里依然没有一丝温度,“你就那么急着和他在一起?”
“不!不是……”晏芷心慌得眼泪都流了出来,她根本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她拼命地摇头,可是,她面前的男人,完全不为所动,俊脸反而愈发冰冷无情。
她开始拼命的剧烈挣扎,拼命地推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他真的没有碰到我,真的……”
可她越是挣扎,越是刺激了他身体中的(狼)性,他扣住她的双手,将她掀翻在真皮座椅上。
翻身,眸光如火凝视着她。
此刻,他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毁灭!
在晏芷心惊惧的目光之中,他俯下身,狠狠地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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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心慌意乱,抗拒地往后退,却被他压制得动不了。
她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抗议和求饶的声音也变得含糊:“唔……不要……唔……”
抗议无效。
他的大掌朝她伸了过来。
晏芷心下意识地往后退,可后面是车门,车门被锁,打不开。
她的后背紧紧靠着贴着遮光膜的冰凉车窗,明亮的眼眸露出了惧意。
墨君霆终于撕掉羊皮展露出了狼性本质。
她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她却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也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
她的唇瓣在他的嘴里颤抖。
他双眸中浓烈的火色好像要把她烧成灰烬。
她怕了。
她是真的怕了。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墨君霆双眸紧紧锁着她。
她是他唯一愿意迁就的人,也是唯一愿意靠近的女人。
他喜欢她的味道,喜欢她的柔软,喜欢她的温暖。
可是,她却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他的底线。
他眸光暗沉,表情冰冷,从唇缝里挤出的三个字冷得像结了冰:“太迟了!”
晏芷心哭了。
眼泪顺着脸颊肆意流淌,她整个人胆颤心惊,在他想肆虐的时候,脸色惨白,忍不住大哭出声。
“不要,墨墨,不要……”晏芷心近乎崩溃地望着他,“墨君霆,不要这样对我,不要让我恨你。”
墨君霆眸色更深了几分。
她的双眸清澈明亮,晶莹的泪水不断地涌出,带着潋滟的波光,好像不染人间烟火一样纯净。
他突然无法忍受被她这样的目光看着。
面对这样的目光,他会不由自主的想破坏,想毁灭,想摧残,另一方面,他却又心疼,想把她揽进怀里好好地呵护,温柔地亲wen。
内心仿佛同时萌生出天使和恶魔,相互交战。
天使说:如果毁了她,你一定会后悔的。
恶魔说:我做事从来不会后悔。
天使说: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能够当你的安眠药了,你会睡不着,你会夜夜失眠,你会疯。
恶魔说:我不会!
但他知道,这句反驳有多浅薄。
他心里清楚,她对他是不同的。
早在十年前,他就会因为她的衣服染上墨水而多管闲事,他会因为她委屈的哭声而心软,会因为她放学晚回一个小时而烦躁……
现在,他会因为和她相处而开怀,会因为他和其他男人亲密而嫉妒和失控。
是的,他引以为豪的自制力因为看到她别的男人亲密而彻底失控。
因为,他对她动了心,动了情。
抚上她的双眸,感觉到她长长的睫羽轻轻刷着他的掌心。
最终,心疼占了上风。
将她(颤)抖的身子按进怀里,他垂首,轻柔地(口勿)去她脸颊上的泪水。
她吃惊地看着他。
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温柔下来。
她的身子还在微微抖着,泪水却渐渐止住了。
墨君霆摩挲着她的脸,声音低沉得近乎喑哑,“恨我?有爱才有恨。砚纸,你爱上了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眼神之中,分明带着一丝期盼。
“爱你?”晏芷心扯了扯唇角,想笑,却笑不出来,眼中却是前所未有的倔强和决绝。
她想说,她就是下辈子也不会爱上他!
可是,她知道,不能说。
一旦说了,她面对的就是万劫不复。
墨君霆神色再次冷了下去。
她不需要回答,他已然从她的表情看到了答案。
他为她动了心。
她却无动于衷。
多么讽刺。
男人狠戾的一面再次被激发出来,眸中的疯狂再次隐隐闪现:“如果你不爱我,你怎么恨我?”
晏芷心没想到他的温柔转瞬即逝,双手齐齐拦住他:“不,我……我……”
知道他想听什么,可她说不出来!
这一刻,她心里是恨他的!
墨君霆蓦然动手。
晏芷心下意识地反抗,但他的动作更快,单手扣住了她双手,晏芷心下意识地朝他踹去,他抬腿压住,大掌肆意抬起……
晏芷心全身的神经猛然都绷紧了:“不要……不……别!”
那一瞬间,她好像被抛上了风口浪尖,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脸。
他竟然……
他怎么能……
墨君霆声音性感而魅惑:“爱我,还是恨我?”
晏芷心难受地扭动着身子,全身都在颤抖,咬着唇说出违心的话语:“我……我……爱你。”
墨君霆注视着她的眸子幽深如潭,唇角勾起的弧度微讽,手指却没有停下,他似乎碰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地方,连连续挑拨:“怎么爱?”
晏芷心想抽回手,指尖泛起了白色却依然抽不回来,泪珠啪嗒啪嗒地落在座椅上:“你要我怎么爱?”
她又哭了。
她近乎崩溃。
她纤密的睫羽上挂着晶莹的泪水,那样子要有多诱人就有多诱人。
墨君霆定定看着她好一会儿,忽而收回手,把她扣进怀里,俯身吻住她的唇。
她的唇角带着泪水,落在他的舌尖上,泛起一片苦涩。
他终于没有再露出狼性本质。
晏芷心用力攥着手。
温柔的墨君霆总是很容易让人迷失和沦陷,可是,她不敢相信了。
她僵着身体,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内心却只想着逃离。
逃离他,逃得远远的。
墨君霆察觉到她的僵硬,从她唇上抽离开来,垂眸注视着她。
属于他的气息终于离开她的感官,晏芷心紧绷的情绪一下子松动,泪水彻底喷薄而出,流泪变成了大哭。
“别哭。”他的声音带着微哑,没有了怒气,也少了几分寒冽。
他把手放在她的发顶上,仿佛又看到当初跟在他身边哭的小女孩,泪光盈盈,哪怕哭得惊天动地,也无损她惊艳到极致的美丽。
这是,他唯一一个想好好放在心里疼爱的人。
他终究,不忍心让她崩溃。
总有一天,他会让她爱上他。
晏芷心的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她一直哭。
他拿起纸巾帮她擦。
直到她哭累了,默默地趴在他的肩上。
如果不是她的指尖偶尔动一下,他几乎以为她睡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帝威一直在前行。
墨君霆侧头看向窗外,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进了市区,便拿起手机吩咐司机:“找个广场停一停,你去买一套女装。”
打量了她一眼,他随口报出一串数字,赫然是她的尺寸。
五分钟后,司机把装着衣服的袋子从门缝里递进来,墨君霆取出衣服,是一件长裙,声音缓和而温柔:“抬手。”
晏芷心半梦半醒之间醒过来,看到重新披回了羊皮的墨君霆,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身处何方。
墨君霆不等她,抬起她的手,把裙子套进去。
“等等……”晏芷心叫住他,小声道,“我内衣还没穿。”
墨君霆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女人是要穿内衣的。
把裙子放到座位上,他捡起掉到一边的小衣衣,左右看了看,发现“善解人衣”的他竟然不知道怎样才能穿进去。
晏芷心见他拿着内衣眉心紧蹙,呆呆地问:“你……你还想干嘛?”
又是这副表情。
每次他想欺负她,她就是这副好像听到枪响的小鹿一样。
墨君霆心底那根弦微微勾动,他表情依然冷沉,双眸却柔软了几分:“自己穿。”
晏芷心立刻把小衣衣抢过来,三下五除二穿上。
墨君霆看着她的每个动作……嗯,以后懂了。
看到他拿起长裙,她急忙又接过来自己穿。
……裙子明明是从下往上穿的,他竟然从上往下套,亏他想得出。
但此刻,晏芷心什么都不敢说。
他愿意放过她,已经是天大的侥幸了。
她不敢再刺激他。
穿好了,墨君霆帮她拉起背后的拉链,问道:“你想去哪儿?”
晏芷心抿了抿嘴,报了一个小区的名字。
墨君霆眸中闪过一抹幽深的光芒,按照她的要求吩咐给司机。
二十分钟后,司机在小区门前停下。
晏芷心下车。
看着她随着人流进入小区,墨君霆眸中露出一抹隐隐的笑意。
她的反侦察意识倒是挺强。
可惜,他知道她住在哪儿。
墨君霆嗓音淡淡地吩咐司机:“回帝景轩。”
晏芷心穿过小区之后,拐弯过马路,就是帝景轩。
现在的她太狼狈,她不敢让外公外婆看到。
她只能回帝景轩。
她不想让墨君霆知道她的新住所。
她害怕连最后一寸栖身之地都被夺走。
她只能出此下策。
进帝景轩的时候,她回头四顾,不见帝威,彻底缓过了气。
她终于,从墨君霆的魔掌之下逃出来了。
回到住处,她第一时间就洗澡。
洗洗洗刷刷刷,把墨君霆留在她身上的所有痕迹都洗刷掉,直到把皮肤都搓红了,她才身心俱疲地走出浴室,胡乱擦擦头发就倒在床上。
生无可恋。
她不想思考任何事情,也不想再想任何和墨君霆有关的事情。
可帝威上发生的一切偏偏不断地在她的意识中重播。
不管她怎么努力,也甩不掉。
晏芷心火了。
起了床,在对面空白的墙壁前倒立起来。
气血逆流,意识终于清醒了。
之前,她有些觉得奇怪,为什么墨君霆会突然出现在片场。
现在,她想明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片场中,包括慕寒霄在内,没有人知道她和墨君霆的关系,也没有人会向墨君霆通风报信。
除了顾惜。
顾惜是墨君霆的人!
晏芷心唇角露出一抹苦涩,摇了摇头,再次倒回床上,用被子裹住忧伤的自己。
……
墨君霆比晏芷心更早一步回到帝景轩。
他看着她走进小区大门,看着她走进电梯,看着她走出电梯,打开他对面的门。
他从未如此失控过。
从前的他,没有碰过任何女人。
世界选美大赛冠军小姐脱了衣服站在他面前,他都没有任何感觉。
可是,他对她,总是控制不住。
心里有无数念头在叫嚣着,要她!要她!狠狠地要她!
可是,她竟然会选择和别的男人一起……
心里的醋意就会铺天盖地,恨不得冲进对面的门,把她狠狠按在床-上,做他在车上没有做完的事情。
可是,他舍不得!
舍不得她哭。
舍不得她崩溃。
舍不得她用绝望的眼神望着他。
定定地看着对面紧闭的门不知道多久,他终于冷静下来,走进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
火气消减了几分。
但欲望依然在张扬。
墨君霆望着空空荡荡的公寓,有一瞬间,只想把她掳到帝霆洲际酒店里去。
就在这时,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号码,来自他在国外上学时的好友,邹炫。
按下接听,邹炫充满调笑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尊敬的冰山帝少,我在海市,有荣幸请你喝杯酒吗?”
半个小时后,酒吧包间里,邹炫斜靠在沙发上望着墨君霆,眼角眉梢带着不正经的笑意:“没想到你会来,太出乎我的意料了。”
他骚俏的红衬衫解开两颗扣子,胸膛微敞,上面印着房间公主给他留下的吻痕。
在他身侧,两个衣着清凉的兔女郎正讨好地侍候着他。
墨君霆坐在他的对面,独自坐了一张三人沙发,坐姿从容而霸气,头顶华丽的水晶灯洒下璀璨的光芒,落在他深邃立体的俊脸上,那张脸没有任何表情,却偏偏说不出的魅惑。
就连服侍邹炫的两个兔女郎也都在暗暗地瞄着他。
邹炫知道,却不在意。
他出身名门,二十几岁就是公爵,从小到大,受尽万人瞩目,直到遇上墨君霆。
站在墨君霆的身边,不管他多帅多优雅多体贴多骚包,都没人看得到……因为,所有人都会看着墨君霆。
墨君霆天生就是为打击他而存在的。
他已经被打击出习惯了。
若是哪天别人不看墨君霆只看他,那才可怕!
墨君霆修长漂亮的手指端起酒杯,遥遥朝他敬了一下。
“你以前不是不沾娱乐场所吗?”邹炫端起酒杯回敬,然后一饮而尽,好奇地问道,“这应该是你第一次进酒吧?”
墨君霆慵懒地靠着沙发,嗓音淡淡道:“不是。”
“哟哟哟!”邹炫好像发现了新大陆,脸上充满惊奇,“让你第一次破例的人是谁?我要给他烧三炷香拜一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俊美的容颜上闪过一抹恍惚,深邃的双眸似乎没了焦距。
好一会儿后,他薄唇微启:“她。”
这样的冰山帝少,真少见!
邹炫眼睛一亮:“那个她?”
墨君霆轻轻“嗯”了一声。
邹炫“啧”了一声,感慨道:“她一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女人。”
很久之前,他就知道,墨君霆的心中住着一个女孩子。
墨君霆之所以高冷禁欲,不是因为他不喜欢女人,而是没有第二个女人能走进他的心里。
他一直很想知道是谁。
可墨君霆从来都不肯说。
难得墨君霆愿意开口说起和她相关的事情,邹炫立刻让两个兔女郎退下,兴味盎然道:“快和我说说,你们进行到哪一步了?放心,我绝对不会说出去。”
墨君霆:“……”
邹炫端详着他的表情,猜测道:“该不会是你不行吧?”
墨君霆:“……”
邹炫一边摇头一边喝酒:“我记得你家凌枫很厉害啊,上次我得罪他被他用药膳弄得欲-生-欲-死。你不会不好意思和他说吧?”
墨君霆目光微凉:“原来你私下让他给你看这种病?”
“呸呸呸!”邹炫叫道,“我怎么可能有这种问题?”
墨君霆目光从他身上掠过,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带着几分讥诮。
邹炫忍不住又问:“真的不是你不行吗?谁叫你这么多年身边都没女人,憋都能憋出毛病来。”
墨君霆:“……”
他的视线没有温度。
看起来明明很平静,邹炫却有一种脖子凉飕飕的感觉。
邹炫干咳道:“我不会笑你的。”
墨君霆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够了。”
邹炫立刻闭嘴。
嘴巴闭上不到两秒,他好奇心又冒出来:“难道你根本就没机会……你表白失败了?”
墨君霆:“……”
邹炫瞅着他的表情,知道猜得八九不离十了,哈哈笑道:“天涯何处无芳草,以后你不用为她守身如玉了,来来来,我给你找几个技术高超的小姐,让你试试真正的男人是什么滋味。”
墨君霆垂下眼眸:“你想太多。”
邹炫不理他,径自叫人。
一会儿,一个化着精致妆容的妖艳女人半恭敬半讨好地跑来,包臀的短裙裹出令人血脉贲张的曲线:“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墨君霆微微蹙眉,便听邹炫吩咐道:“来一打兔女郎,要最漂亮的,身材要好,皮肤要紧致,最重要都是,水平要够高。”
女人连声道:“马上。”
墨君霆眸光微凝:“你想做什么?”
邹炫嘿嘿笑道:“让你试试当男人的滋味。以后别太苦着自己,对吧?及时行乐才是王道啊!”
很快,一打十二个兔女郎像模特般走进包间,站在墨君霆的面前,展露出最性感的一面,供他挑选。
香水味袭来,墨君霆嫌恶地蹙眉。
这些浓妆艳抹的女人也敢说漂亮?
穿着高跟鞋才能拉长的曲线,没有人鱼线的腰腹也敢说身材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显缺乏锻炼的肌肤也算得上紧致?
还有给晏芷心提鞋,他都嫌脏!
看着眼前的兔女郎,墨君霆不但没有半点兴奋,反而感觉无比的恶心。
墨君霆眸中露出一抹幻彩。
眼前仿佛又出现在车里的那一幕,那柔软得让人想捧在掌心的脸,姣好得让人忍不住想拥住的身子,那黑如纯夜,又亮如星子的双眸。
那才是他想要的人……
一个兔女郎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墨君霆那张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脸还是一眼就看中了他,不等他挑选,便自动自觉地提他倒酒,柔弱无骨般坐在他的沙发,波涛汹涌顺着他的手臂贴过去:“少爷……”
墨君霆意识陡然回神,看到贴上来的兔女郎顿时像看到病毒一样,声音里带上了怒意:“滚!”
男人的表情瞬间降到零点。
俊美的五官宛若冰雕一般,那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
兔女郎就被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气吓到了,噗通一声跌坐在地上,心中升起一股恐惧。
她却没有放弃,双眼含泪望着他,摆出最性感的姿势,波涛汹涌急促地起伏着,可怜兮兮的样子,特别惹人怜爱。
然而,墨君霆连看都不看一样,起身就走。
邹炫见势不妙,连忙挥手让她们退下:“别走别走,这不是想让你试试嘛。”
墨君霆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好像看着皮条客一般:“下次喝酒不要叫我。”
邹炫急忙道:“我错了,我不就是想试试你到底能不能……”
“不能。”墨君霆面无表情地打断他,“除了她,我谁都不会碰。”
“绝对不会有第二次了,我保证。”邹炫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不如再喝两杯?”
墨君霆脚步不停:“不,我想回去。”
邹炫唇角带着玩味:“找她?”
墨君霆没有回答。
但他的表情已然表明了一切。
这个痴情种,没救了。
邹炫“啧”了一声,双手环胸拦在他面前:“她根本不搭理你,你还赶着回去,是不是没尊严了点儿?”
墨君霆脚步一顿,低沉的嗓音带着冰凉的寒意:“她没有不搭理我。”
邹炫兴味地挑眉:“那你今晚到底是怎么回事?”
墨君霆薄唇微抿:“她和别的男人亲wen。”
邹炫挑眉:“你亲眼看到的?”
墨君霆摇头。
邹炫猜测道:“照片?视频?”
端详着他的脸色,邹炫知道自己猜对了,懒洋洋地倚着门道:“看到了都不一定是真实,更何况没看到,对吧?你看电视上的接wen,有多少是真的?借位是常有的事情,剪辑分分钟也能做到。”
“说不定有人想拆开你们呢。”想起什么,邹炫自顾自地笑起来,“你还记得吗?在学校的时候还有人谣传你我搞基,传得有鼻子有眼的,害我成了女生公敌,事实是什么?我踏马的连你的肩膀都没碰过。”
墨君霆冷若冰霜的俊脸微微缓和。
是有这种可能。
邹炫知道酒是喝不成了,认真提议道:“与其自己生闷气,不如去问问她到底是不是真的和其他男人wen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不喜欢酒味,也不喜欢香水味。
回到帝景轩,他重新冲了一个澡,把从酒吧里带回来的味道全部清除干净,他走到阳台前,朝对面望去。
对面的灯,关了。
墨君霆想当面问她的心思淡了下来,直接拿出对面门的钥匙。
让她好好睡吧。
到底是不是真的和慕寒霄亲吻,他不需要问她,问顾惜也可以。
悄无声息地开了她的门,他熟门熟路地走进她的卧室,俯身看着她。
她已经睡着了。
长发如墨色的绸缎铺展在枕头上,精致的五官处处透着灵气,眼睛因为哭过而微微红肿,一条修长的腿压在被子上,薄薄的睡裙掀起一小片弧度,香甜又诱惑。
墨君霆手指微动,不禁回忆指尖勾起那一片肌肤的美好触感……
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火气又被轻而易举地撩了起来。
墨君霆绷着脸好一会儿,才勉强把火气压下去。
上床,在她身侧躺下,他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拉出被她压着的被子在她的身上盖好。
晏芷心似有所察,动了动身子,感觉到身边传来的热意,不自觉地朝他的怀里靠去……
在他夜夜锲而不舍的翻墙,以及隔三差五的抢掳之中,她已然熟悉了他的气息,并在潜意识之中判定为安全温暖无害,哪怕她恨他,在睡着时还是习惯性地靠近他。
墨君霆轻轻地吻了吻她的脸,心中忽然就安定了下来。
不管她心里住着谁,她的身体已经恋上了他,诚实得谁也不能否认。
……
晏芷心一觉睡到天明。
醒来时恍然惊觉时间已到早上九点,她迟到了!
想到早上有两场戏要拍,晏芷心匆匆爬起来洗漱,眼角余光瞥到她扔在架子上的戏服,动作突然一顿。
戏服被墨君霆撕了,怎么回片场?
眼看时间已晚,晏芷心沉沉叹了一口气,拿起手机正要请假,便看到顾惜的未接来电以及她发来的消息:“我到片场了,刚刚导演找你,我说你晚点到,你的两场戏推到下午再拍。”
晏芷心看着她的头像,忽而有把她拉黑的冲动。
过了一会儿,她拿起手机扔进包里,找人用最快的速度重新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戏服,然后匆匆赶到片场。
接下来要拍的戏是为男主角包扎伤口。
包扎伤口时,需要帮慕寒霄脱掉衬衫。
衬衫一脱下来,满场都是倒抽冷气的声音。
慕寒霄的身材太漂亮了!
分明的肌理,漂亮的线条,最惹眼的还是他后腰上的荆棘刺青,无比妖娆,无比性感,一直延伸到裤子里面。
工作人员纷纷拿出手机拍照,而获得近距离观看并触摸殊荣的晏芷心,脸上没有一丝花痴的表情,四平八稳地包扎好了“伤口”。
至于别的,剧本怎么要求她就怎么来。
……所幸,剧本没有要求她花痴,而是对男主角方正弘不爱惜自己身体的愤怒。
她演得很好。
“GOOD!”
导演对晏芷心太满意了。
美男脱衣,她还能如此镇定,这份心性,堪称绝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寒霄却有点不高兴。
他不但脱了上衣,还展示了自己最有男人味的一面,她竟然就这幅表情?
好像他不是性感得让人尖叫的慕大影帝,而是一块石头!
如果不是周围女人的目光太如狼似虎,他几乎以为自己彻底失去了魅力!
脱衣不行,下次得试试脱裤子?
慕寒霄暗暗磨牙。
晏芷心没有理会他,转身朝化妆间走去。
顾惜一如既往的给她递水,她却没有接,只是看了她一眼:“顾惜,你自己向汐姐说吧,我不需要你了。”
顾惜脸色一白:“我……”
晏芷心淡淡道:“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
顾惜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晏芷心已经走进化妆间并关上了门。
顾惜怔怔地看着门,说不出话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心理把照片发给墨君霆的。
是想让墨君霆厌弃晏芷心?
还是想趁机挑拨离间?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说,她只是如实地按照墨君霆的要求汇报晏芷心的一言一行而已。
可现在,墨君霆根本没有厌弃晏芷心,反而是她被晏芷心厌弃了。
一旦被厌弃,墨君肯定会换人。
顾惜心里纠结着要不要向晏芷心道歉。
她并不在乎助理这份工作,但她希望自己能够留在墨君霆的身边。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接通后,凌杉的声音传来:“顾惜,少爷让你到帝业集团一趟,你的工作暂时交给别人。”
顾惜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晏芷心在化妆间里休息了一会儿,补好妆走出门时,顾惜没有在附近,似乎已经离开了。
晏芷心抿了抿嘴,顾惜愿意自己走最好,毕竟同事一场,她不想撕破脸。
接下来暂时没有她的戏,她正要去看别人拍戏,片场门口传来了喧闹的声音,她侧头望去,只见剧组的高层簇拥着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那个女人不是特别美,但气质、姿态、内涵样样不缺,有一种让无法嫉妒的吸引力。
剧组里基本能拍马屁的人都过去了,热闹程度不亚于第一次见到影帝慕寒霄。
晏芷心遥遥看了一眼,旋即意外地挑眉。
天后鹿安沐?
鹿安沐,曾经天弘的一姐,现在帝娱的一姐,声音被誉为天籁,随便一场演唱会就能把碾压无数艺人的高端存在。
晏芷心一直很喜欢她的歌。
据说她在《狩猎》的电影客串一个戏份不多却十分重要的角色,并唱一首专门为《狩猎》写的新歌。
晏芷心没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她。
随着鹿安沐走过来,晏芷心顿住脚步,脸上扬起笑容:“安沐姐。”
鹿安沐眨着眼打量了她一会儿,嗓音迷离,却有几分调皮:“你是女一号晏芷?很高兴见到你。”
隔壁的化妆间门前,晏兰心刚刚拍完一场戏,准备回去补妆,闻言脸色苍白而震惊。
慕寒霄对她好就算了。
凭什么鹿安沐也对她这么好?
凭什么?!
她们明明不认识!
堂堂天后,再屈尊也不可能主动去讨好一个新人。
是因为慕寒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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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谁,在幕后给晏芷心撑场?
想到前几天没能把她撞进医院,反而撞坏两辆车,晏兰心气得眼睛发红,差点掐断了指甲。
晏兰心紧紧攥着手,心中恶毒地想,你也就只能得意这两天了,看奶奶怎么收拾你!
晏芷心和鹿安沐聊了几句,便听到有人喊她准备,她朝鹿安沐点了点头,转身朝镜头走去。
鹿安沐转过头,望着晏芷心的背影,抿了抿嘴:“我们也去看看。”
助理有些疑惑,鹿安沐从来都不是平易近人的人,怎么会突然对一个小艺人这么上心?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
鹿安沐笑而不语。
她可是被帝娱最大的BOSS亲自派过来看晏芷心的。
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但这不妨碍她知道,想要在帝娱走得更好,晏芷心不能得罪。
……
帝业集团,顶层办公室。
帝业集团旗下产业无数,帝娱只是其中之一。
墨君霆平时不参与具体的公司运作,而是负责掌控整个帝业集团的发展。
但因为帝娱是新购以及晏芷心身处娱乐圈的关系,他对帝娱的关照比其它产业多一些,暂时把凌桦留在帝娱没有调回来。
此刻,凌桦终于有机会向他汇报昨天来不及汇报的工作:“少爷,慕总拒绝了我们提出的交换艺人请求。”
墨君霆俊脸微冷,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理由?”
凌桦垂首道:“他说,他相信晏小姐在盛艺能得到更好的发展。”
墨君霆眯起眼眸,那双微蓝的眸子深邃而优雅,神秘而幽远,流转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但他的神色很冷静。
冷静得凌桦有点不解。
正待开口,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薄唇轻启:“慕寒霄应该知道了是我想要晏芷心。你转告他,晏芷心非转不可,他有什么要求,给他三天时间提出来,否则后果自负。”
很淡然的话语。
可凌桦分明感到这份淡然之下的惊涛骇浪!
慕寒霄若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下次再见就是你死我活了!
凌桦点头应下,转身走出办公室。
迎面看到顾惜走来,他微笑打了一个招呼。
顾惜看到他就好像看到了救星,咬着嘴唇,神情有些忐忑地问:“少爷他……”
凌桦淡淡道:“少爷心情不佳,你好自为之。”
顾惜原本就不安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还想多问两句,可凌桦没有怜香惜玉的时间,说完便离开了。
顾惜无奈,咬着唇敲开了墨君霆办公室的门。
墨君霆正在关注着屏幕上的数据,眉目如画,灯光落在他的脸上,侧脸的轮廓显得比平常柔和一些,俊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顾惜怔怔地望着他。
她梦想就是得到他赏识,成为他的特助,秘书或者助理。
但是,她心里真正想的是,成为他唯一的女人。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
可是,她真的很不甘心。
不甘心自己努力那么多年,却被晏芷心捷足先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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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哪里比她优秀?
为什么他选择晏芷心而不是她?
不知是她的目光太强烈,还是墨君霆暂时忙完了一段落,他从屏幕上移开目光,朝她望了过来。
单是那一眼,就仿佛有漫天冰雪寒霜之气袭来。
顾惜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嗫嚅道:“少爷。”
在安静之中,她听到墨君霆低沉却冷冽的声音响起,“昨天发给我的照片,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顾惜倏然抬眉,看到他危险而迷人的双眸,失神了一瞬,等回过神来,发现墨君霆脸上已经带上了不耐烦的意味。
他对晏芷心,却从来不会如此。
这是差距。
这是她和晏芷心的差距。
直到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凌枫那句警告的意思。
“谁动她,必死。你最好不要去尝试。”
开始时,她还想着再加一把火,站在他的面前,她却连一丝隐瞒都不敢。
顾惜心里狠狠抽疼,忍住了流泪的冲动,低声道:“昨天的照片是我在片场抓拍的,晏小姐和慕影帝在拍吻戏。”
办公室的气温瞬间连降了好几度。
墨君霆的目光冷厉而锋锐:“借位?”
顾惜头也不敢抬:“不是。”
墨君霆神色更冷:“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带着侵入骨髓的寒意。
顾惜的心里又是一抖,小声道:“没有借位,只是贴了安全膜。”
贴了安全膜,就是触碰不到。
压在墨君霆心中的巨石骤然一松,凉薄的唇角微微上扬,勾起魅惑的弧度,让人只要看一眼,就再也无法忘怀。
顾惜贪婪地望着他的脸,几乎回不过神来。
这么完美的男人,却不属于她……
思绪胡乱飘飞时,墨君霆清冷寒冽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你想去哪个国家?”
顾惜猛然回神,双腿一软,差点就跪了下来。
这句话的言下之意是,他不打算留她了。
按他的惯例,他身边的人若是犯了错,就会被流放到国外。
如果他心情不好,要不是把人扔到天天火拼的危险地区就是某个连名字都没人知道的小国。
他给她选择国家的机会,算是给面子了。
可是……
顾惜压着微微颤抖的手,心中除了悔恨,更多的是不甘。
晏芷心不管做了什么事,他都可以包容。
她只是发了一张照片,他就要把她流放到海外。
他怎么能这么残忍?
顾惜流着泪哀求:“少爷,我错了,求你不要赶我走,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照顾晏小姐。我若是说到做不到,你杀了我,我都不会有一句怨言。”
“记住你说过的话。”墨君霆定定地望着她,说出口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地落入她的耳中,“你若是再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后果自负。”
安静的办公室里,他的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有力,好像一把锋锐无双的刀子,狠狠地插进她的心里。
顾惜狠狠攥着手,才没有让眼泪流下来,应道:“是,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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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含泪望着他。
如果她不是亲眼见过他让晏芷心趴在膝盖上撒娇,她还真以为他的性格就是这样。
可是……一切都是看人的!
顾惜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平复汹涌的情绪,一边往后退,转身的时候不小心绊倒旁边的沙发,差点摔倒,他却没有再看一眼,而是微微蹙眉,好像她发出响声是多么罪大恶极一样。
顾惜走出办公室,只觉得全身的力气都用尽了。
她无力地靠着墙,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像雨点一样从脸上滑下来。
凌栢从旁边经过,脚步微顿,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摇了摇头,默默走开。
任何人想要在墨君霆身边长久地待下去,都不能靠眼泪。
……
终于又拍完一场戏,晏芷心想喝水,想起顾惜不在,便自己去找矿泉水,正好有工作人员端着水杯从她身旁经过,晏芷心转身时不小心踩到她的脚,水杯里的水就泼到她的身上,手肘和腰间都湿了。
工作人员吓了一跳,急道:“对不起,对不起,要不,你把衣服换下来,我帮你洗洗吹干?”
晏芷心抬起手,闻到一股甜丝丝的味道,诧异道:“是蜂蜜水?”
工作人员是鹿安沐的助理,见过鹿安沐亲自和她打招呼,很懂得做人,立刻道:“这是安沐姐每天要喝的蜂蜜水,对嗓子很好。你也口渴了吧?我去给你冲一杯。”
晏芷心抿了抿嘴,笑道:“好啊,有劳你了。”
回到化妆间换好衣服,助理便把蜂蜜水送了过来。
晏芷心关上门,凑近杯子闻了闻,微微蹙眉,又倒出一点在指尖舔了舔,确认想法无误之后,她把水吐出来,漱了漱口,给司湛打电话。
“师兄,我发现了点东西。”
晏芷心担心隔墙有耳,没有明说,“去年新出的那个,可以放在饮料里的,不能百分百确定,你派检验科的人过来……在哪里?哦,我在影视基地。”
挂了电话,晏芷心把弄湿了的衣服交给鹿安沐的助理去洗,从鹿安沐的身边经过时,笑道:“你的蜂蜜是什么牌子的呀?味道不错。”
鹿安沐笑道:“我助理的朋友在老家养蜂,这是我托她带过来的,纯天然无添加,你喜欢我让她给你带一瓶。”
“哪能这么劳烦你。”晏芷心提议道,“要不,你那瓶分我点儿?”
直接问人要吃的多少有些不礼貌,尤其是两人还不熟的前提下。
但鹿安沐就是为她而来的,这点小小的要求,她当然不会介意,直接把蜂蜜取出来,要整瓶送她。
晏芷心没有要,只是倒了三分之一。
把蜂蜜拿在手里,晏芷心朝她靠近几分,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得到的声音道:“蜂蜜水别喝了,对你没好处。”
鹿安沐怔了怔:“为什么?”
晏芷心没有明说,只是朝她笑了笑:“一个小时后,告诉你答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到一个小时,司湛派的人就到了。
两个人,两兄弟,大高和小高。
一个在检验科,一个在缉毒队。
两人都长了一副人畜无害的娃娃脸,谎称是晏芷心的表哥,非常顺利地进了片场。
两人还特别上道,给剧组里的人买了饮料。
见到晏芷心,大高亲亲热热地和她走进化妆间,小高则负责给剧组里的每个人派饮料,还宣称说是晏芷心托他们带过来的,帮她收买了一片人心。
化妆间里,大高取出双肩背包里的工具,三下五除二把蜂蜜水和蜂蜜检查完,神色凝重道:“确认无误。虽然分量很少,但连续喝一个月绝对会出问题。有人用来对付你?”
“不是我。”晏芷心摇了摇头,“你等等。”
走出门外,晏芷心走到坐在椅子上津津有味地看老戏骨拍戏的鹿安沐身侧,轻声道:“走吧,告诉你答案。”
鹿安沐扬眉一笑:“认真的?”
晏芷心认真地点头:“嗯。”
鹿安沐见她这样,更加相信她是在逗她玩,反正她闲着没事,和她走一趟不是什么事,便起身道:“我很期待答案。”
回到化妆间,晏芷心转身反锁上门,对大高道:“人带来了,她才是受害者。”
鹿安沐脸上的笑容微凝:“什么受害者?”
大高一眼就认出了鹿天后,眼中闪过雀跃的光芒,却不得不严肃地亮出证件:“警察办案。”
鹿安沐脸色倏然一变,望向晏芷心:“你是什么意思?”
晏芷心没有直接回答:“问警察。”
鹿安沐冷到了极点,她才要开口,大高就端起桌上的蜂蜜递到她的面前:“这是你的蜂蜜?我们发现了du品。”
“du品?怎么可能?”鹿安沐好笑道,“警察先生,你确定不是有人想陷害我?”
大高淡淡道:“陷不陷害,抽血就知。你最好不要有所隐瞒,一旦检查血液里有足够多的相关成分,你可能会被强行送入戒毒所。”
鹿安沐饶是平时冷静过人,听到这这话语都像晴空霹雳。
她微微有点慌神,但看看没有什么表情的晏芷心,在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警察,她下意识地保护自己:“我想先打电话给我的律师。”
大高之前还挺喜欢这位天后的,见她这么难搞,无奈道:“如果你想闹得天下皆知,我不介意。”
鹿安沐:“……”
大高脸色肃然,又问:“你喝这个蜂蜜多久了?”
鹿安沐拿着手机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将近半个月,应该是十三天左右。我以前是喝的不是这个,最近才换的……我喝这么多天都没有察觉什么问题,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晏芷心不是缉毒人员,询问情况时她不适合在场。
于是,在鹿安沐开口说话的时间里,她转身走出了化妆间。
小高分完饮料回来,把最后一杯橙汁递给她,自己端着一杯奶茶,两人在化妆间门口好像两只小兔子似的挤在一起。
小高低声问道:“情况如何?”
晏芷心吸了一口橙汁:“不是应该我问你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高拍着胸口道:“我办事你放心,所有人员和指纹一个不漏,全部到手。”
晏芷心睨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为了这个,一人买一瓶饮料也是拼了,要我报销不?”
小高笑道:“司队有钱司队出,来之前他就答应了的。”
晏芷心挑眉:“早知道让你买多两杯,我留着明天喝。”
“这算什么,不如回警局吃司队的早餐。”小高吸着奶茶,一脸炫耀,“缉毒队的伙食可好了,司队天天帮忙带早餐,加班时还给订超五星级酒店的外卖。”
晏芷心摇头笑道:“你们司队得感谢我,要是我在,他还得多出一份钱。”
说起这个,小高不由得问:“你真的不回去了吗?”
晏芷心苦笑着点了点头:“嗯。”
小高叹气道:“司队伤心了好久……你当演员怎么样?”
晏芷心淡淡道:“挺好。”
“娱乐圈这个地方龙蛇混杂,你无论如何都要小心些。”
小高眼睛瞄了一眼周围,见四处没人,压低声音道,“司队叫我提醒你,千万别招惹了慕寒霄。就是那个大影帝慕寒霄。”
晏芷心眸中闪过一抹诧异:“理由呢?”
小高脸色格外严肃:“据说,慕寒霄背后的黑道势力全世界有名,冰山帝少是黑白红三道通吃,他们因为部分业务重合,几年前就是死对头,司队虽然帮你掩了你和冰山帝少的关系,但你尽量还是避免夹在两人的中间。”
晏芷心:“……”
说得太晚了。
该招惹不该招惹都已经招惹了。
她抬眸望向拍戏的方向,只能盼望慕寒霄不是一个小气的人。
大高小高尽职地扮演着“表哥”的身份,一直留到晏芷心收工才一起离开。
不知道大高和鹿安沐说了什么,鹿安沐踏出门虽然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眼角微微的红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两人照面,鹿安沐朝她点了点头,坐上保姆车离去。
任何一个人遇到这种事情心情都不会太好,晏芷心理解地挥了挥手,刚刚转过身,慕寒霄的助理小刘就跑过来说道:“晏小姐,BOSS想请你共进晚餐。”
晏芷心指了指旁边的大高小高,微笑道:“不好意思啊,我两个表哥过来,今晚要和他们一起吃饭,改天可以吗?”
小刘无奈,只好回去复命。
晏芷心招呼两人道:“走吧,我们去吃完饭。”
大高小高既要回局里汇报,又要着手准备后续调查,又怎么可能有时间在外面吃饭?
开到分岔路口,就分道扬镳了。
分别之前,晏芷心想到小高所说的话,轻轻吐了一口气。
慕寒霄背后的黑道势力全世界有名?
难怪他身上的血气那么重……
正想着,前方突然有灯闪了她一下,她抬眸望去,慕寒霄的保姆车正停在路边等着她。
晏芷心踩下刹车,慕寒霄便下了保姆车朝她走来。
晏芷心探出头问道:“怎么了?”
慕寒霄唇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等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打开她的车门坐上副驾驶座,自动自觉地系好安全带,慕寒霄侧过头,黑曜石般的眸子里倒映着星光,“走吧。”
晏芷心微不可察地拧了一下眉:“去哪儿?”
慕寒霄唇角轻扬,露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容:“我请你吃饭,你不肯赏脸。那我只能让你请我吃饭了……你那两个表哥,已经吃完饭走了?”
表哥两字,咬得特别重。
晏芷心:“……”
她不就是拒绝了他共进晚餐的要求吗?有必要这么执着?
启动车子继续往前开,问道:“你想吃什么?”
慕寒霄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嗓音低沉沙哑:“你觉得撒尿牛丸,如何?’”
晏芷心摇头:“街边小吃,不是适合你。”
“那什么适合我?”慕寒霄饶有兴味地问,“便宜的不适合,那来个最贵的怎样?”
晏芷心淡淡道:“没钱,请不起。”
慕寒霄戏谑道:“《狩猎》的女主角竟然吃不起大餐,这是在控诉剧组给你的报酬太低吗?”
晏芷心:“……”
她抿了抿嘴:“我控诉剧组给的报酬太低,你给我加钱吗?”
“价钱要加戏,你愿意加吗?”慕寒霄大笑,“WEN戏已经拍完了,加戏只能拍船戏,你不介意我明天就找导演。”
晏芷心盯着他,眼神多了几分紧张。
他望着如同受惊的小鹿般的表情,只觉得好笑:“看把你紧张的,好像我要吃了你一样。”
晏芷心松了松下意识绷紧的脊背,被他看在眼里,笑得更欢了:“小美人儿,你至于么?”
晏芷心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问道:“你去哪儿?我送你去。”
“唉。”慕寒霄深深叹了一口气,修长的手臂搭在她背后的座位上,懒洋洋道,“让你请吃一个饭,真不容易。”
晏芷心挑眉:“所以呢?”
慕寒霄好整以暇道:“请我吃个饭,下次有什么WEN戏我让导演借位。”
这倒是不错。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成交。”
慕寒霄:“……”
正好到了红绿灯前,慕寒霄转过头望着她,她安静的时候有一种古典的美,让人有种扯掉她的随意扎着的发带,让她的头发落下来。
那顺着优美曲线落下来的情形,一定很美。
可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害怕WEN戏?
“小美人儿,”慕寒霄凑近她的脸,温热的呼吸几乎要拂到她的脸上,已是晚上,外面的灯光照进车里,他的俊脸显出一种致命的魅惑,“你为什么不想和我拍WEN戏?”
晏芷心下意识地往旁边避了避,僵着脸道:“不习惯。”
慕寒霄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为什么不尝试着习惯?”
他好像一个有耐心的猎人,把她锁定成了他的猎物,脸上带着笑意,眸中却隐隐含着一股志在必得。
晏芷心眉心微蹙,正好绿灯亮起,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启动车子往前开。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也没有再转过脸,却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她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诚然,慕寒霄在女人面前总是风度翩翩,没有强求她一定回答,只是不时指路,直到她在海市最著名的餐厅门前停了下来。
慕寒霄没有立刻下车,反而充满兴味地看着她:“你请我,还是我请你,你自己选。”
这次是真的躲不过了。
她着实饿了,有气无力道:“我请你吧。”
她没有进过帝宴,但据说帝宴一顿饭吃掉十万八万是稀松平常的事儿。
想想自己所剩无几的钱……早知道,请他吃撒尿牛丸算了。
不过,她没想过要让他请。
因为,她总觉得他目的不纯。
在他有所图的前提之下,她不愿意欠他什么。
慕寒霄露出满意的笑容,下车绕到她那边,绅士地帮她打开车门:“美丽的小姐,请。”
如果不考虑钱,和慕寒霄共进晚餐还是很愉悦的。
慕寒霄不管是坐姿还是礼仪都透着一股良好的教养,他又能说能笑能幽默,不会给人感觉很大的压力。
坐在包间里用完晚餐,晏芷心起身上了一个洗手间,正要开口说回家,慕寒霄就笑着问道:“小美人儿,你喜欢看夜景吗?”
晏芷心有些莫名,摇头道:“不喜欢。”
慕寒霄挑眉:“为什么?”
晏芷心坦白道:“晚上我更喜欢休息。”
慕寒霄无奈道:“真是一个不解风情的小美人,我还想请你上山赏月来着。”
“先生,我们明天还有很多场戏要拍。”在没有拍完戏之前,她着实没有心情玩耍,直接问道,“你秘书来接你,还是我送你回去?”
慕寒霄站在她面前,单手插在兜里,单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眼尾扫出一抹玩味的弧度:“你就这么急着离开我吗?”
这句话的意味有点不对。
晏芷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BOSS,今天有点晚了,有事情明天再说吧。”
说完正要转身,慕寒霄猛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她在警校里长时间训练已经对这种捉手腕的方式形成了条件反射,身体一侧,就想给他一个过肩摔。
慕寒霄黑道出身,当然不可能会让她摔出去,顺着她的力道扯着她一转,晏芷心低呼一声,就被壁咚在了墙上。
慕寒霄微微倾身,将她尝试过肩摔时弄乱的头发捋了捋,似笑非笑道:“很多年没人敢对我用过肩摔了,可惜,你那点花拳绣腿摔不了我。”
晏芷心侧头避开他的触碰:“慕影帝,别玩了。”
“玩?我很认真的。”慕寒霄望着她,低沉的嗓音里有一股缱绻的温柔,“小美人儿,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她瞬间懵逼了。
喜欢?
她没听错吧!
他摇了摇头,幽怨道:“可惜,你看不上我。”
晏芷心反射性地想说,你怎么知道我看不上你?但一旦说出口,就进了他的套。
她挣扎想挣脱他的手:“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
慕寒霄笑道:“现在就是好好和你说啊。”
他虽然笑着,眼底却没什么笑意,给人一种微微的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给你蹭热度,你不蹭。”
“给你女主角,你也没有反应。”
“和你拍吻戏,你一副吓得要死的表情……好像我要怎么了你一样。”
“晏芷,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
晏芷心抬眸望着他,神色带着无辜的茫然:“慕大BOSS,你是在开玩笑吗?”
慕寒霄忽然低低笑了笑,缓缓靠近她的脸,一双桃花眼紧紧凝视着她,仿佛要把她缠锁住:“我不是开玩笑。你也是喜欢我,对不对?”
晏芷心虽然觉得他的话有点惊人,但还是如实地摇头:“没有,我没有喜欢你。”
“你每次说话都让人想……”慕寒霄眸光微动,缓缓启口,“你的话我不相信,除非你让我亲一下,让我感受是不是真的,否则……”
晏芷心皱着眉别过脸:“这是现实,不是拍戏,慕影帝,你够了。”
慕寒霄的脸凑过来,温热的呼吸几乎拂到她的脸上,“你是在怕吗??怕泄露你的心中所想?”
晏芷心挣不脱他的手,脸上凝出一抹寒霜,隐隐的怒火透过水眸展现而出:“慕寒霄,我敬你是老板,你不要得寸进尺!”
慕寒霄挑起她的下巴,一点点低头,弧度优美的唇缓缓落下,就要吻在她的唇上。
晏芷心死死盯着他,这一瞬间想咬死他的心都有了。
早知道,她怎么也不该答应和他共进晚餐!
“慕少主。”
就在慕寒霄的嘴唇要贴上晏芷心的瞬间,一道冰冷而低沉的嗓音从身后响了起来。
来得那么猝不及防,却又那么令人不能忽视。
慕寒霄快要吻上晏芷心的动作被打断,眸中闪过一抹晦暗不明的光芒,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在包间门外的回廊上,墨君霆挺拔如松地站在那里,一双微蓝的眼眸泛着冷冷的光,带着冰冰的寒,让人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
慕寒霄放开晏芷心的手,唇角勾起了一抹凌厉的弧度。
晏芷心看到墨君霆出现有些怔愣,怔愣之后却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他来了,她就安全了。
慕寒霄眼角余光瞥到她脸上的放松,懒洋洋地把手插进口袋里:“冰山帝少来了,失敬失敬。”
墨君霆没有理会他,微微侧头看向晏芷心:“砚纸,过来。”
晏芷心毫不犹豫地抬脚朝墨君霆跑去。
……上次见面,她差点被他逼到崩溃,可是,当他及时出现在她面前时,她还是毅然决然地跑回他的身边。
在只有她和他的时候,她害怕他。
但在有第三人时,她本能地相信他。
就在她走向墨君霆时,慕寒霄状似漫不经心地开了口:“晏芷,你就这么走吗?”
晏芷心脚步微顿,想了想,还是扭头道:“不然呢?”
慕寒霄彻底敛了笑容,看着她走向墨君霆的纤秀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冰山帝少,果然不愧是你的人。”
他叹气道:“我本来只是想试探试探你,你来得这么快,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而晏芷心的选择之快,也出乎了他的意料。
慕寒霄以为,她至少会犹豫,哪怕是一秒钟。
但是,她没有。
她走得那么干脆利落,那么坚决果断,没有一丝一毫的留恋。
真让人不甘!
晏芷心听出慕寒霄话语里的意味,微微一怔,墨君霆担心她反悔,立刻伸出手把她拽进怀里。
他的力道有点大,她的鼻子撞上他结实的胸膛,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她仰起脸,他的唇就落了下来。
本是误打误撞,却显得无比的默契。
气质古典五官精致的少女微微抬着脸向着男人,以邀请的姿势向着五官立体深邃的男人,而男人倾身而吻。
两人的唇瓣印在一起,勾勒出一道优美而甜蜜的风景线。
慕寒霄的视线一点点冷了下去。
这一瞬间,他的心里竟有一种说不出的嫉妒!
墨君霆!
墨君霆的吻不含一丝情欲,反而像是和妻子之间的晚安吻一般,自然、温柔而包容。
两人的距离那么近,他的脸近在咫尺,她的双眸落在他的眼中,好像被他完完全地爱护着。
晏芷心有些回不过神来。
……这是,墨君霆的温柔人格又跑出来了?
念头刚起,墨君霆便转过身,对站在后面的凌枫道:“把她带出去。”
凌枫应了一声,正要把晏芷心带走,慕寒霄就又笑了起来,眼眸微眯,带着一丝挫败:“难怪三番四次拒绝我的亲吻,原来是你的女人。冰山帝少,你竟然把自己的女人放到我的手下,我是不是该感到荣幸?”
墨君霆望着他,眼神犹如青霜白刃般,生出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光芒:“你想要什么?”
慕寒霄大笑:“痛快。我想要……”
晏芷心竖着耳朵想听,凌枫却朝她打了一个手势,示意她离开。
晏芷心无奈,只好跟着他走出餐厅。
一路上,晏芷心有些担心:“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听说他们是死对头?”
凌枫意外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他们是死对头还去盛艺?”
晏芷心无辜地扁着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
如果早知道他们不和,她宁愿在星辉天天和晏兰心撕逼,也不会签到慕寒霄的公司。
凌枫笑了笑:“没关系,少爷会解决的。”
晏芷心想回头看,却又忍住了,问道:“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正好走到门口,凌枫抬手指了指头顶大气张扬的“帝宴”两字:“这是帝业集团旗下的餐饮产业。”
晏芷心:“……”
她终于懂了。
难怪慕寒霄非要和她一起吃饭,非要她请吃最贵的,原来是故意要让墨君霆知道,然后又假装要吻她,好把墨君霆逼出来。
慕寒霄VS墨君霆,想想都好可怕。
她轻呼了一口气,感慨道:“幸好你把我拉出来。”
凌枫挑眉:“怎么说?”
晏芷心侧目看了他一眼:“我留在那里,八成会成为夹心饼干。”
凌枫笃定道:“不会,少爷会保护你。”
晏芷心眉梢微扬:“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枫淡淡道:“少爷不希望你有一丝闪失。不然以少爷的性格,直接截了他在海外的货或者扣了他名义上的妹妹,逼他交换,何必亲自走这一趟。”
晏芷心:“……”
这种做法,好嚣张!
包间里,慕寒霄终于说出了心里的话:“想要她可以,下次的东南亚霸主之争,你放弃角逐,如何?”
只要墨君霆放弃角逐,他想拿东南亚霸主之位是唾手可得。
墨君霆扯了扯领带,平静地望着他:“看来,你也承认你比不过我么?”
这句话刚好戳中了慕寒霄的痛脚。
东南亚霸主三年一争,在过去的时间里,都是他的囊中之物,去年,墨君霆一进来,他就成了手下败将。
想到那次的争斗,慕寒霄眼中的温度降了几分,冷笑道:“怎么,舍不得拿东南亚来换美人?”
“区区东南亚,我还不放在眼里。”墨君霆嗓音淡淡地说着,慢条斯理地卷起袖子,“但你也得有实力来拿才行。”
慕寒霄眸光微凝:“你想看什么实力?”
话音落下,墨君霆伸手扯住他的衣领,膝盖倏然朝他的小腹顶去!
这一招来得气势汹汹又猝不及防,慕寒霄差点被顶得断子绝孙,身子飞快一侧,抬手去扣他的手臂,迎着他气定神闲的目光:“你什么意思?”
墨君霆冷冷吐出两个字:“揍你!”
慕寒霄微微眯起眼,眼底愈发凉薄:“理由。”
墨君霆望着他,一字一句道:“就凭你动我的女人。”
慕寒霄大笑:“意外意外……冰山帝少,我一直以为你只爱江山不爱美人,想不到恰恰相反,你真令我刮目相看。”
他猛然出手,袭向墨君霆的咽喉!
墨君霆抬手格挡,唇角勾起一抹讥诮:“果然不愧是黑道教父的孙子,偷袭的功夫有两下子。”
慕寒霄被人叫出身份,将袖子一捋,笑意尽敛,脸上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森寒:“你大概不知道,我想揍你很久了。”
起脚踏步,一记重拳击向墨君霆的面门!
就如小高所说,慕寒霄身为黑道少主,墨君霆黑白红三道通吃,两人部分业务重合,斗争由来已久。
但过去的几年之中,两人仅仅是运用势力隔空交手。
这般一言不合捋袖子就干的,还是第一次。
毕竟在海市,他们都披了一层文明的皮。
难得有机会揍人,慕寒霄不会手下留情,而墨君霆更不会高抬贵手。
一拳一脚,下手既狠又快。
墨君霆习惯打脸,而慕寒霄喜欢往要害招呼。
忽而,墨君霆手上虚晃一招,在他侧身躲避的瞬间,猛然一个鞭腿狠狠抽在他腰上。
这一脚气势十足,慕寒霄踉跄几步,扶住餐桌才堪堪稳住身体。
墨君霆不等他喘气,顺势跟上,挥拳击向他的面门。
慕寒霄眼看来不及闪避,倏地从衣袖掩饰的手臂上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直直迎向墨君霆的拳头。
墨君霆要收势,已经来不及了。
匕首划过拳头。
一刀,见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垂眸望着沁出血珠的手背,薄薄的唇瓣紧抿起来形成一道冷峻的弧度,紧绷而危险。
他出身帝国家族,在别人眼里几像是含着金汤匙出身,但只有他身边的人才知道,想在帝国家族活下来有那么艰难。
忍耐力、体力、智商、不管哪一点都必须高于常人。
慕寒霄经历过的,他都经历过。
慕寒霄没有经历过的,他也经历过。
当他再次出手时,便是慕寒霄的灾难。
他平时生活自律得近乎严苛,每天的锻炼和实战都比慕寒霄只多不少,打到后面,慕寒霄有点体力不支,他却依然气势恢弘。
慕寒霄渐渐有些焦躁起来。
他之所以忌惮墨君霆,就是因为看不透他。
好不容易才抓到晏芷心那个弱点,慕寒霄是准备狠狠一击的,可事到如今,倒反是他落了下风。
慕寒霄咬了咬牙,握住匕首不顾一切地朝墨君霆的胸口刺去!
墨君霆侧身闪避,在匕首擦过他的胸那一瞬,猛然出手扣住他的手腕。
慕寒霄扭动手腕,想要反击,可墨君霆扣住他的手坚硬如铁,一时之间,他根本无法挣脱。
他抬头望向墨君霆,只见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清冷寒冽的笑意。
瞬间,警铃敲响。
慕寒霄抽身后退,墨君霆突然伸脚一绊,他脚下一个踉跄,等反应过来整个人天旋地转,被按在了墙上。
趁着他惊愕之际,墨君霆劈手夺过匕首,反手一握,用刀刃抵住他的咽喉。
受伤的手在滴着血。
墨君霆却浑然不在意,高挺的鼻梁下,薄唇紧抿,周身寒意凛冽。
一双微蓝的眸子内敛而深邃,闪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他稍稍用力,刀刃便在慕寒霄的咽喉处划出一道血痕:“这一刀,是还你的。”
慕寒霄僵着身体,却笑了:“不想杀我?”
墨君霆嗓音冷峻清冽:“你敢再碰她,你看我想不想杀你?”
慕寒霄拧着眉,有点不舒服,但手下败将……无话可说。
墨君霆反手将匕首插在餐桌上,转身走了出去。
帝宴门口,晏芷心和凌枫站在车前紧张地等着。
她不知道两人在包间里干嘛,但想到两人见面时还算平静的样子,她感觉两人应该不会打起来。
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
谁知,才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墨君霆就受了伤。
领带半解,袖口散开,西装多了褶皱,头发略显凌乱,手掌鲜血淋漓。
晏芷心迎上前,看着近乎恐怖的血迹,整个人都呆住了:“怎么受伤了?伤得重不重?”
凌枫比她更急:“伤哪儿了?我看看!”
墨君霆平静地伸出手。
有多年临床经验的凌枫立刻察觉到看似触目惊心的鲜血之下,其实只是一道小小的伤口。
他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充满担忧的晏芷心,忽然就明白了,低呼道:“少爷,怎么伤得这么重?还是被刀划的,慕少主也太黑了吧?”
晏芷心急道:“有没有伤到经脉?”
凌枫语气格外沉重:“差一点点手就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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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意无意地用身体挡住晏芷心的目光,凌枫利落而老道地为墨君霆清洗伤口,然后以假乱真地做出缝针的样子,再迅速包扎起来。
晏芷心不敢进去打扰他们,看了半天,只看到针线,没看到伤口,但看凌枫连麻醉都不打,心里都替墨君霆疼。
好不容易包扎好,凌枫收起医药箱,晏芷心才上了车。
墨君霆安静地靠着后座,在昏黄的车内灯照耀下,他的五官比平时看起来还要立体几分,微晕的眼尾配合着他恍惚的神情,整个人充满了神秘而悠远的光芒。
这样的墨君霆很安静,也很惊艳。
晏芷心看着他被包得紧紧实实的手,既是难过,又是悔恨:“对不起,我不知道慕寒霄这么狠,我……”
墨君霆抬起微垂的睫羽,见她双眸漾着泪光,好像微澜的春水,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转瞬即逝。
薄唇轻启,他说了三个字:“没关系。”
很轻的声音,带着一种低沉的沙哑,在安静的车里听起来格外有磁性。
那一瞬间,晏芷心对上他的双眸,那双深邃的眸子宛若蕴含着点点琉璃的光芒,纯粹优雅、神秘幽远,流转着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周围的一切仿佛都缓了下来。
晏芷心的意识之中,好像只有他的眼眸,在闪动着光芒。
好一会儿,她都忘记了说话。
墨君霆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浅的弧度,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那么一瞬间他眼中的光芒多么闪亮。
他问道:“怎么了?”
晏芷心意识到自己的失神,红着脸移开视线,带着天生优势的睫羽轻轻眨了眨,双手紧紧绞在一起。
她想问,为什么。
为什么要帮她。
但最终没有问出口。
车里很安静。
两人沉默下来之后,彼此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墨君霆注视着她,看着她带着些许内疚、些许局促、欲言又止的表情,就好像十年前考试考砸了怕外公外婆知道的表情,俊美的容颜上有些恍惚。
她蹦蹦跳跳的样子。
她撒娇卖萌的样子。
她打破碗一脸心虚的样子。
早上被狗舔醒满脸无奈的样子。
一幕一幕如走马观花般从眼前掠过。
不经意之间想到黑暗之中,她躺在他剩下口申吟的样子,墨君霆的双眸陡然幽深了下来。
晏芷心终于收敛好情绪,小心翼翼地抬眸看向墨君霆,发现他双眸灼灼地注视着他,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她才想起自己刚刚没有回答他的话。
她呐呐开口道:“帝少,谢谢你帮我。”
她侧对着他,灯光下,肌肤莹白娇嫩,墨君霆心跳骤然加快,眸光渐渐收紧,就连呼吸也紊乱了起来……
压下情绪,他嗓音淡淡道:“你可以付报酬。”
晏芷心猛然坐直了身体:“要什么报酬?”
那反应带和他逼着她当靶子的时候一样。
墨君霆挑眉:“你自己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确实想到了当靶子那一幕……为了不让他再次逼她陪睡一百天也不让他把她当靶子,她决定先下手为强:“你别开口,等我想想。”
她却不知道,墨君霆早已没了逼迫她的心思。
她坐在那里想,他便静静地看着她,眸光好像浩瀚的海洋,无边无际又深邃迷人。
晏芷心仔细想了一会儿,还真让她想到了方法。
双眸重新灿亮起来,她朝他坐近几分,小声道:“有一件事情,虽然我不应该说,但我已经不是那里的人了……所以,我决定向你告密。”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兴味:“嗯?”
晏芷心直起腰,附到他的耳畔道:“帝娱的天后涉嫌吸Du。”
墨君霆本来抱着随便听听的态度,听到这话,神情倏然一冷,把她扣在怀里:“你说什么?”
晏芷心猝不及防,一下子扑到他的怀里。
她以为他生气,连忙解释道:“她大概是被人陷害的。新型B3H9,下在她喝的蜂蜜水里,喝足一个月,她可能就废了。”
墨君霆的目光顿时染上寒霜:“你确定?”
说都说了,为了让他愉快地接受“报酬”,晏芷心直接豁出去,把详情告诉他,“我今天让大高小高来验过,不会错。”
不过,她还是提醒道:“能对她下手,你们帝娱有人可能贩du,不想等缉毒队找上门,你最好尽快解决。”
“这个报酬很好。”迎着她的目光,他微凉的薄唇轻轻落在她的眉心上,“谢谢你。”
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痒痒的,他的唇很柔软,好像一个羽毛从心上撩拨而过,晏芷心心跳骤然加快。
他温柔的人格跑出来了……她有点招架不住!
不过,当墨君霆看向凌枫时,眼神已然冷得让人心悸,嗓音更是如同千山飘雪:“凌枫,用最快的速度,把帝娱从上到下查一遍!”
凌枫平时不参与公司的事情,也没有刻意倾听两人的谈话,闻言愣了愣:“查什么?”
墨君霆吐出两个字:“du品。”
帝娱?
du品?
出什么事了?
无论如何,这是他的领域。
凌枫躬身回应:“是,少爷。”
凌枫坐在副驾驶座上,没有避开司机,也没有避开晏芷心,直接一条条指令清晰而明确地吩咐下去。
晏芷心坐在后座听得暗暗吃惊。
她以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医生。
可仔细一听,那雷霆手段让人头皮发麻。
她敢说,如果他下的命令能能执行百分之八十,效率就比缉毒队有过之而无不及。
再联想他下命令的内容,她突然意识到,墨君霆手下的人远比她平时看到的多得多!
猜到他们的效率会很高,晏芷心却没猜到他们的效率高到什么程度。
从命令下达的那一刻起,每一个接到命令的人都行动了起来,按照凌枫的要求,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网……
一夜之间,帝娱的气氛悄然改变。
晏芷心坐在车上陪着墨君霆回到墨家老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到墨君霆带伤回来,墨家老宅上上下下的人脸色都不太好看。
他们在墨君霆身边多年,鲜少见墨君霆受伤。
他是一个很会保护自己的男人,即便是黑道火拼,他也能安全而退。
可是,从君临岛到海市才多久,他的手就受了两次伤。
晏芷心陪着墨君霆踏进墨家老宅时,可以清晰地看到凌杉、凌栢等人眼中对她的责备。
晏芷心愧疚地朝墨君霆望去,却意外地发现他也在注视着她,眸中带着几许意味深长,她呐呐道:“对不起……”
除了愧疚,她也有几分心疼。
上次在谢家门口,为了不让陆明耀打到她,他徒手抓住带刺的木棍伤了一次手。
如今才没过多久……
那么漂亮的手,因为她而出现伤痕,晏芷心心里隐隐作痛,低着头又道:“下次,下次我一定不会连累你了。”
墨君霆眼眸微眯,带着丝丝凉意:“还想有下次?”
晏芷心:“……”
墨君霆慵懒地坐在沙发上,长腿舒展开来,似笑非笑道:“除了道歉,你就没有实际一点的补偿方式?”
晏芷心目光在茶几上一转,立刻道:“我给你端茶倒水。”
墨君霆嗓音里带着几分揶揄的意味:“你想和佣人抢工作?”
晏芷心沮丧地垂下头。
那她能做什么嘛?
晏芷心想来想去想不到好方式,抬头正想问他,忽然他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拉,晏芷心猝不及防,摔到他的怀里。
属于他的气息落入鼻间,晏芷心脸红心跳地瞪着他。
他单手把她抱在怀里,嗓音染上了几分轻柔:“陪我。”
晏芷心:“……”
他抱着她,把她的脸按在他的胸膛上。
晏芷心僵着身体,感觉呼吸全都落在他坚实的肌理上,不自在地扭了扭身子,想挣脱他的桎梏
墨君霆垂眸望着她,声音明明很平静,却带着几分控诉的意味:“砚纸,你连陪我都做不到,还说什么实际点儿的补偿。”
平静的心顿时因为他没有任何起伏的话语而掀起丝丝涟漪。
她无声地吸了一口气,没有再乱动,只是安静地靠在他的怀里。
头顶的水晶灯照着相互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光与影都无形,却仿佛把两人结合起来,不分离。
再三恳求墨君霆才能继续留在他身边的顾惜站在阴影中客厅里岁月静好的画面,才哭过的眼睛酸涩得很厉害。
这一刻,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晏芷心是不一样的,只有晏芷心是不一样的。
不管她相貌如何美,学识如何优秀,能力如何强,她不是晏芷心,她永远都不可能得到一切!
有些人明明很没有任何付出,就能独享某个人对她毫无保留的爱。
有些人倾尽一生去努力,却始终得不到那个人的眼神停留,哪怕一瞬间。
顾惜靠着墙,在黑暗里却连哭都哭不出来。
因为,哭泣过后是更绝望的痛苦。
晏芷心依偎在墨君霆的怀里快要睡着的时候,墨君霆低沉性感的声音忽而在她耳畔响起:“口水流在我的身上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
晏芷心猛然惊醒,下意识地抹了一把嘴角。
头顶传来墨君霆戏谑的笑声。
晏芷心抬眸望去,他笑得极为愉悦,眼角眉梢都带着缱绻的温柔,好像拨云见日,好像雨过天晴,好像春晓花开……美丽不可方物。
晏芷心愣了愣神,旋即面红耳赤地别过脸去。
墨君霆揉了揉她的发丝:“不早了,去睡吧。”
晏芷心回头看向时钟,才意识到已经到她的睡觉时间了,难怪她那么困,她点点头,立刻就想往外跑。
下一秒,墨君霆声音就又响起:“回谢家你不怕打扰到你外公外婆?”
晏芷心脚步一顿,瞬间意识到这个混蛋是故意的。
他故意把她留到这么晚,故意让她不能回谢家!
这一晚上对他的好感瞬间消失殆尽,晏芷心脸色才有点冷,墨君霆便又道:“我隔壁有个空房。”
晏芷心:“!!!”
这是奇迹出现了吗?他竟然不要求她和他同房!
晏芷心对他的不满立刻飞到九霄云外,顺从地听他的建议,决定到他隔壁的房间睡一个晚上。
他隔壁的房间不知什么时候改造过了,布置奢华、温馨而舒适,充满了少女心,衣柜里挂满了崭新的顶级品牌服装。
晏芷心一眼扫过去,发现绝大部分衣服都是她在君临岛最常穿两个品牌。
除此之外,适应各种场合的小礼裙应有尽有。
墨君霆身边的人,果然厉害!
不过,她现在需要的是睡衣和内衣。
在底下的抽屉里翻出一盒小裤裤,晏芷心随手拎起一件,瞬间就无语了。
这也太……了吧!
再抽一件,好透好透的!
抽第三件,百分之九十的地方都是细细的带子,只有中间的位置绣了一朵欲露还休的花,半遮半掩,看着就血脉贲张!
这玩意儿,能穿吗?
晏芷心把那一盒小裤裤倒在床上,看着琳琅满目的满床东西,整个人都不好了。
到底是谁准备的呀?
上次林岚嫌弃她的内衣不够性感,给她寄了整整一箱性感内衣,她以为那已经是极致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太天真!
外籍佣人看着她的动作,以为她是担心清洁问题,微笑解释道:“衣服都是新的,我担心新衣服会引起身体不适,都洗了才没有吊牌。”
晏芷心抬头道:“谢谢你。”
想了想,她又问:“这些衣服,谁买的?”
“凌管家指定牌子,我们使用订购系统进行订购,用专机从海外送过来的。”佣人微笑道,“我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款式,这个牌子今年的款式我全买了。”
晏芷心:“……”
真的好想谢谢她哦!
把小裤裤拨到一边,晏芷心翻箱倒柜地找,花了半天时间总算找到一件性感中的小纯洁——该有的布料都有,就是镂空的位置有点小心机。
只能将就了。
她转身去看睡衣。
纯棉睡衣什么只能想想。
长袖长裤也不可能。
晏芷心从满柜的真丝睡裙里挑出布料最多的一件,一脸无奈地走进浴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浴室里有一个大得可以装下两个人、白得闪闪发亮的浴缸,但时间太晚,晏芷心没有心情泡澡,只是淋浴。
洗完之后,擦干身体穿衣服。
她在家是习惯裹着浴巾走出去,吹干身体再穿睡衣……然而,自从裹着浴巾被墨君霆撞见,她的心里就只有一个念头:别的都是假的,穿得整整齐齐才是王道!
穿衣服的时候,她又被雷了一次。
谁能告诉她,看似正常的睡裙为什么是两侧开边的?
这和前后各搭一块布有什么区别?
还能不能让她好好穿一件衣服了?
晏芷心无奈地呼了一口气,找了一根丝带从腰间系起来,把前后两块布固定好,左看右看,总算不露了,她才呼出一口气,拉开门走出浴室,准备重新找一件换。
一踏出门,看到床上多了一个人,瞬间又想夺门而出!
墨君霆坐在她的床上,手里拎着一条黑色的小东西,脸上带着一抹少见的红晕。
那是她刚刚翻出来的!
晏芷心猛地尖叫一声,飞奔过去,一把抢回来,红着脸控诉道:“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还随便乱翻!”
墨君霆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我敲了,你没听见。”
晏芷心:“……”
“还有,我不是乱翻。”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邪魅,尾指勾起铺展在床上的另一条,“你穿的?”
晏芷心又羞又窘,急忙又去抢:“叫你不要乱动,听到没有!”
墨君霆手一晃,高高举起来,不让她抢到:“想不到你会穿这个,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晏芷心的脸像火烧一样,连耳朵都红了,攀住他的肩膀去抓他的手:“你管我穿什么,快还给我!”
墨君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目光落到她的身上,深邃的双眸忽然就染上了浓烈的灼热。
感觉到他突然的安静,晏芷心疑惑地朝他望去,只见他幽深无底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底隐隐散发着某种说不出的(灼)(热)。
那样的(灼)(热),那天她在车里时曾经见识过。
有点不妙!
晏芷心猛然低下头——
刚才她只顾着抢那个回来,完全没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情况。
没想到随便几个动作,丝带就扯开了,晏芷心也不知道该跑还是先遮住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火速捞起薄被裹在身上,把自己裹成一个大号的蚕茧,只露出头和红得发烫的脸,大声控诉道:“擅闯少女的房间,还乱翻人家的衣服,这是变态的行为你懂不懂?”
“这就叫变态?”
墨君霆饶有兴味地勾起唇角,蓦然出手,把她连人带着被子壁咚在床头上,俊脸朝她靠近,一双微蓝的眼眸浓烈得近乎黑色,“想不想试试更变态?”
晏芷心只觉得压迫感越来越强,整个人慌得往后躲。
可是她裹着被子,把自己的前后退路都封死了,根本动不了。
第一次,晏芷心深深地感觉到什么叫作茧自缚!
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带着雪松般清冽的气息萦绕着她所有的感官。
晏芷心红着脸咬着唇,一时不知道怎么办。
这个姿势实在是太……不知道的人以为他们在……
他的眸子好像蕴含着漩涡,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心也怦怦乱跳,强行装出色厉内荏的样子,抓住他的手:“不管不管,快还我!”
墨君霆俊脸微微一拧:“好疼。”
晏芷心这才想起他手上带着伤,急忙把手松开,关切道:“对不起对不起,伤口有没有撕裂?”
墨君霆收回手上的手,眉眼微垂:“不碍事。”
晏芷心担心再碰到他的伤口,不敢再抢,只好转移话题:“很晚了,你是不是要回去睡觉了?”
墨君霆一脸霸道:“如果我说不呢?”
晏芷心脑筋一转,用出外婆教的“一哭二闹三撒娇”,抱着他的胳膊声音软软地撒娇,水光潋滟的眸子眨巴眨巴瞅着他:“墨墨,明天我还要拍戏,睡太晚明天有黑眼圈,可就完蛋了,求求你了。”
两人的距离那么近,他清晰地闻到少女沐浴后的馨香,不禁浮想联翩。
墨君霆没有说话,低沉性感的嗓音染上了低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如果我不答应呢?”
晏芷心紧张地绷着身体,眼看他越来越近,她视死如归地闭上眼睛……
突然,通红的耳垂被微凉的指尖捏住。
晏芷心尖叫一声,捂住耳朵睁开眼睛,映入眼帘是墨君霆带着笑意的眉眼。
“很适合你。”墨君霆将小裤裤放回回她的手里,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砚纸,晚安。”
墨君霆心满意足地走了。
晏芷心坐在满床的情qu小裤裤上欲哭无泪。
好丢脸,啊啊啊啊啊啊!
……
隔日早上,晏芷心准备去片场时,已经被拆穿了身份的顾惜站在墨家老宅的客厅等着她,见到她下来,摆出一副大彻大悟的姿态向她道歉,并明言以后一切以她为主,绝不做出任何对不起她的事情。
晏芷心想了想,没有再把人赶走。
她对顾惜不是厌恶到了极点。
此外,她心里清楚如果她把顾惜赶走了,墨君霆还会派别人来,与其到时又得和新助理磨合,还不如把顾惜用到底。
两人平静地去了片场。
剧组里格外平静。
帝娱查du的事件完全没有影响剧组的情绪。
只是,慕寒霄有出现。
鹿安沐的身影也没见着。
晏兰心倒是天天出现,而且每天摆出一副甜美清纯的样子,安静得让人觉得不对劲。
晏芷心懒得费心思去揣摩她。
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按照自己的节奏一如既往的努力,有戏时认真拍,没戏时努力背台词思考走位或向剧组里的老戏骨学习。
连续几天,她都没有过问帝娱的事情,也没有再去墨家老宅,也没有看到墨君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不知道,短短两天的时间,帝娱所有沾Du的人和其他作奸犯科的人一个都没有放过,从上到下全部肃清。
慕寒霄察觉到墨君霆的动作,隐隐感觉到不对,立刻采取了对应措施。
但,他还是慢了一步。
墨君霆在解决帝娱的内部问题时,还找到了蜂蜜水中B3H9的来源,竟然来自盛艺旗下的歌手!
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手段找齐所有的证据,墨君霆顺便把盛艺里面慕寒霄来不及清理的涉du人员挖出来整理出一份资料,让人把资料摔到慕寒霄的面前。
只有一句话:“你确定要留住晏芷?想清楚了再开口。”
如果慕寒霄非要扣住晏芷心,资料不但会传给警方,还会公布给媒体。
到时,盛艺的基业会在口诛笔伐中毁于一旦。
慕寒霄目光死死盯着资料,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场争斗,他又输了。
或者说,这场战斗,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他明知道晏芷心是缉毒警察,却没有第一时间肃清内部,反而把把柄递给了她。
这次的水确实能肃清,可代价太大了。
慕寒霄颓然坐进椅子里,把手背放在额头上,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这还是他十年来做得最蠢的一件事。
美人误事啊!
足足静坐了五分钟,慕寒霄才勉强接受了自己的失败,直接吩咐沈缘汐:“明天把晏芷带回公司办理她转到帝娱的事宜。”
沈缘汐吃惊道:“不是说过拒绝了帝娱的转会要求吗?怎么……我才刚刚给晏芷找了两个合适的剧本。”
慕寒霄心情不佳,听了这话心里有点不耐烦:“转了就转了,有潜质的人什么时候都有,不差她一个,你把剧本别人就是了。”
沈缘汐急忙应下来,转头给晏芷心打电话。
晏芷心听到慕寒霄答应了她的转会,并没觉得奇怪。
其实,她在帝宴里差点被慕寒霄强吻,而墨君霆又被慕寒霄割伤之后,她对慕寒霄,对盛艺的心都冷了。
她只是有些意外他的爽快。
和沈缘汐确定时间,晏芷心拿起剧本继续看,心绪却有些缥缈。
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要回到帝娱。
只能心中暗暗祈求佛祖保佑,狠戾得让人腿软的冰山帝少少点出现,温柔得让全世界女人都恨不得嫁给他的墨墨多点出现……
……
回公司的时间确定在下午。
晏芷心提前两个小时请假离开片场。
从片场到盛艺大厦需要九十分钟,有三分之二路程在郊区。
郊区车少,路顺,晏芷心为了挪时间,中午没有睡觉,顾惜开车的时候,她坐在副驾驶座上昏昏欲睡。
忽而,车子急刹。
晏芷心惯性前冲,一下子惊醒了过来:“到了?”
顾惜脸色微冷:“不是,有人想碰瓷。”
晏芷心朝前方望去,一辆小破车大概是从前方的路口窜出来,几乎打横般拦在她们的面前。
一个长相瘦弱的男人从小破车里走出来,走到车前看了看情况,立刻叫骂:“开宝马了不起啊?把我车撞碎了不敢下车是想逃逸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皱了皱眉,如果撞上了,她在车上不可能没感觉……对方想闹事?
顾惜显然也知道这点,沉着脸道:“你留在车上,我下去看看。”
才刚打开车门下车,前后又有三辆车冲过来,堵住了前后的路。
晏芷心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一抬头就见那几辆车们打开,十来个虎背熊腰的暴徒涌下来,前后左右包抄顾惜。
顾惜凛然不惧,一脚飞起,把最先下车的瘦弱男人踹翻,从裙子底下抽出一柄寒光凛冽的匕首,和暴徒打了起来。
她身手绝佳,以一敌众,不到一会儿就踹翻了五六个人。
但人数众多,不少暴徒又带了棍棒,她还是很快挂了彩。
两个暴徒趁着顾惜无暇顾及,抓着铁棍朝宝马大步走来。
晏芷心紧张地坐在车里。
顾惜的身手远在她之上,她冲下去不但帮不了忙,可能还会拖累顾惜。
眼看两个暴徒就要砸窗,她忽然想起凌枫说过,墨君霆身边的人都有持枪资格……顾惜会不会也有枪?
立刻把顾惜的包拽过来,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柄小巧的手枪。
晏芷心心中有了主意,跳到驾驶座上,开窗,冲着抬起铁棍即将砸下来的暴徒扣动扳机。
嘭!
带着消音器的手枪击中暴徒的手臂。
暴徒发出一声惨叫,手上的铁棍“哐”的一声落在地上。
晏芷心用最快的速度启动车子,朝另一名暴徒撞去。
那名暴徒情急闪身,晏芷心开着车冲到顾惜的身侧,叫道:“上车!”
说完,一脚踹开车门。
顾惜立刻转身冲进副驾驶座。
包围她的暴徒举着刀冲上来砍,晏芷心再次举起手枪。
嘭!
这次击中的是大腿。
把枪口冒着烟的手枪扔到顾惜的身上,晏芷心急打方向盘,用力踩下油门,宝马重重地撞开那辆价值不到五万的小破车,扬长而去!
暴徒也急匆匆地跳上车,在后面紧追不舍。
顾惜打开车窗,回头对着车胎连开五枪,打爆了最前面两辆车的车胎,回头见晏芷心一脸镇定地开着车,不禁有些意外:“你不怕?”
晏芷心如实道:“怕。”
顾惜挑眉:“我看你挺镇定的。”
晏芷心认真看着前方的路,清清淡淡道:“上学期末的缉毒实战演习,我遇上了真du贩……人生总会有这样那样的意外,惊慌失措只会让自己死得更快。”
顾惜怔了怔,这才真正意识到晏芷心并不是她想象中的柔弱女生。
她比她想象中坚强得多。
晏芷心扫了一眼后视镜,见车没有再追上来,又道:“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我自己包一包就好,你去公司快迟到了。”顾惜边说边把包拿到手里,从里面拿出纱布往伤口上缠。
忽而,她想到什么,又问:“你怎么知道我包里有枪?”
晏芷心唇角微扬:“猜的。”
虽然顾惜说不去医院,晏芷心还是坚持把她送到医院门口才去盛艺,足足迟到了十五分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起初还担心慕寒霄因此发怒,去到了才发现慕寒霄根本没有出现,一切都由沈缘汐负责。
看着她在转会协议上签下大名,沈缘汐问道:“你和BOSS到底怎么回事?BOSS心情很不好,我都不敢和他说话。”
晏芷心沉默了一下,摇头道:“我也不知道。”
“算了算了,知道了也没意义。”沈缘汐取出一份资料递到她的面前,“这是我根据你的优势和劣势做的规划,虽然你要去帝娱了,还是给你吧,可惜了我给你找的两个剧本。”
晏芷心接过资料,对沈缘汐的贴心和大度有些感动:“谢谢。”
同一时间,慕寒霄的办公室里,韩依惊讶道:“你就这样把她放走了?”
慕寒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不然呢?”
“也是……她竟然是墨君霆的女人,连我都被骗了。”韩依喝着秘书送进来的咖啡,忽而眼睛一亮,“要不,我也去骗她一次?”
慕寒霄侧目睨着她:“你怎么骗?”
韩依兴奋道:“等她进了帝娱,我去帝娱试镜,看她让不让我进帝娱,如果我能进,嘿嘿嘿。”
慕寒霄淡淡看了她一眼:“多读书少说梦话。”
韩依不服道:“哪有?”
“那行。”慕寒霄敲了敲她面前的桌子,“要是你和帝娱签了卖身契,别怪我不赎你。”
……
走出盛艺大厦,晏芷心看着车前盖被撞凹进去一块的宝马,感到深深的肉疼。
还没开到一个月呢!
她的片酬都还不太够才勉强够这辆车的钱,现在又得付出一大笔。
心疼……
但撞成这样无论如何都得送去修,晏芷心正想把车送到4S店,回头再看顾惜,电话就响了起来。
来自晏老太太。
晏芷心皱着眉看着手机好一会儿,见没有歇止的迹象,点了接通。
晏老太太严厉的话语透过手机传过来:“芷心,现在马上回家一趟。”
晏芷心听到她命令下属般的声音就觉得反感,眸中闪过一抹清冽:“有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的?”
晏老太太怒道:“翅膀长硬了就不想回来了是吗?”
晏芷心捋了捋额前落下来的发丝,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三分笑七分讥诮,“老太太你大概忘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你的孙女了。”
“既然你这么想脱离晏家,我可以满足你。”晏老太太的声音一下子变得阴冷无比,“只要把你手上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还回来!”
股权?
晏芷心想起来了。
她手上有百分之十五的星辉股权。
其中百分之十是从她亲妈手上继承的,百分之五则是爷爷去世之前给的,加起来仅次于她爸手上的百分之二十,和晏老太太平齐。
晏兰心手上只有百分之五,根本不能和她比。
李彩容这个续弦更是什么都没有。
仔细回想着她们这段时间来的作为,再加上晏海平转移公司资金的小动作,晏芷心的手瞬间收紧,指尖用力得发白。
原来,晏老太太之所以这样对她,是为了她把逼出晏家,夺走她手上的股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眼底冰寒,却笑了起来:“很好,晏老太太,你的面厚心黑还真出乎我的意料。”
晏老太太语气冷厉:“有本事你就不回来!”
晏芷心冷笑道:“回,我当然要回去,看看你能有多狠!”
挂了电话,晏芷心努力地眨了眨双眸,把眼眶里转动的晶莹泪珠尽数逼回去。
她知道晏老太太讨厌她。
可晏老太太竟然做到这个地步,还真让她叹为观止。
左右脸皮都撕破了,她也就无所谓尊老,深吸了一口气,给晏海平打电话,开门见山道:“爸,奶奶想要我手上的股权。”
晏海平脸色微微一沉,惊道:“你给她了?”
晏芷心淡淡道:“怎么可能?现在她要我回家,估计不会有什么好事。”
晏海平立刻推开手上的工作:“我立刻赶回去。”
晏芷心轻轻“嗯”了一声,晏海平又道:“你不用害怕,无论如何爸爸都站在你那一边。”
挂了电话,晏芷心暂时打消了去修车的念头,直接回晏家。
前脚才迈进门,就有一个茶杯气势汹汹地砸来。
晏芷心投一偏,茶杯擦着她的脸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随之,一声凌厉的斥责从客厅里传出:“抢了你妹妹的女主角,你还有脸回来?我们晏家到底造了什么孽,竟然生出你这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晏芷心站在门前,漠然看向坐在客厅里的晏老太太。
晏老太太老脸阴沉,精明的眼中竟然闪着仇恨的光芒。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讥诮,她算是长见识了。
以前她以为晏老太太顶多是不喜欢她,撕破脸皮之后,她才发现,晏老太太不止讨厌她,还恨她!
心已经彻底凉了,晏芷心连问为什么的欲望都没有,冷笑道:“什么叫我抢了妹妹的女主角?签合同时她签的是张绮儿,我签的是霜灵,由头到尾都没有变过,我抢她什么?”
“还敢狡辩?”晏老太太怒气冲天,拿起平时装逼用的拐杖猛地扫向她的腿弯。
那是实木拐杖,晏老太太力道又大,若是打中,晏芷心非得扑街不可。
但晏芷心练过身手,闪避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但晏芷心不想躲。
她实在是受够了!
在拐杖扫过来的时候,她抬起脚往下一踩。
啪!
拐杖被踩到地上,拿着拐杖一头的晏老太太被大力一压,差点从沙发上跌下来。
稳了稳身体,晏老太太扔下拐杖,冲上前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怒骂道:“狼心狗肺的东西!果然是从了那个恶毒的妈,早知道你生出来的时候我就该掐死你!”
那一巴掌,力气又大又狠,晏芷心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好像被灼烧一样疼。
但相比晏老太太骂的话,这一巴掌不算什么。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妈?看你那么恨我妈,我真怀疑,我妈是不是被你害死的!”晏芷心她紧紧盯着晏老太太,眼底一片冰冷,若不是看对方是个老人,她早就一巴掌扇回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反了你!”晏老太太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心虚,旋即更大声地怒喝,“来人,把这个不肖孙女给我绑起来,我今天要好好教训她一顿!”
左方储藏室的门打开,七八个虎背熊腰的男人从里面冲出来,把晏芷心团团围住。
同一时间,佣人关上了客厅大门!
晏芷心清冽的目光从四周掠过,终于明白了。
这是瓮中捉鳖!
晏老太太坐在沙发上,冷森森道:“既然你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那我也没必要养了!把她绑起来!”
虎背熊腰的男人立刻上前擒拿晏芷心。
她寡不敌众,眼看就要被抓住,她情急之间朝晏老太太扑去。
就算打不过这些虎背熊腰的男人,她也要抓住晏老太太!
就在她扑过去的瞬间,一个男人猛然操起晏老太太的拐杖,重重地打在她的背上。
嘭!
晏芷心只觉得后背剧烈一痛,整个人仆倒在地上。
男人冲上来,反绑她的双手。
晏芷心抬起头,眸光里翻涌着愤怒,想到回市区路上遇到的那群碰瓷的人,再想到受伤的顾惜,她突然醒悟过来:“是你派人在路上围堵我?”
晏老太太没有否认,干脆利落道:“如果不是你太倔,我也不想用这种方式。”
“好,很好……”
她一直以为是晏兰心在搞鬼,想不到这个晏老太太才是幕后指使,特意把顾惜逼进医院,让她独自回来,然后逼着她一步步踏入早已设好的陷阱里。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
好手段!
晏芷心双眸逼视着晏老太太:“现在呢,逼我签字交出股权是吗?”
看到她眼中的狠意,晏老太太心中莫名的发慌。
为了掩饰这份慌张,她厉声道:“星辉本来就不该由你继承,我要回来天经地义!”
说着,把手中的文件和笔扔到她的面前:签吧。”
晏芷心根本就不在乎什么继承权,也不在乎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更何况星辉本来就是一个她不打算接手的烂摊子。
但是,晏老太太欺人太甚!
晏芷心盯着眼前的文件,看着那十万块的补偿,真的笑了,笑得嘲讽。
堂堂星辉就算卖给收破烂的也不止一亿,她拥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竟然给她十万块钱的补偿。
真是可笑至极!
一股痛楚和心酸如同灭顶的狂澜朝她汹涌而来,晏芷心的眼角有点发热,却在这无尽的悲哀里无能为力。
她想等晏海平回来。
可晏海平迟迟没有到达。
她抬头看了看墙上挂着的钟,已经是下班高峰期了,开车回来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
就算顺利……这位机关算尽的奶奶大概也不会让他回来。
盯着文件许久许久,盯到眼睛都晦涩了,她合了合双眸,拿起笔,在文件上写下属于自己的名字。
此刻,她心里只有一句话:晏老太太,今天你从我这里拿走的一切,我都会让你翻倍还回来!
晏老太太看着她签完字,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拿起那份文件,她把退到客厅之外的男人叫出来,吩咐道:“可以送去机场了,无论如何确保明天的婚礼顺利举行。”
晏芷心的心陡然沉到谷底:“和谁结婚?”
晏老太太站起身,居高临下地望着她:“你不是不愿意和岳天麒结婚吗?自然是赵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GAY?!
晏芷心全身发冷,紧紧咬着唇,咬出了一道淋漓的血痕。
她抬眼望着晏老太太。
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这个人的心到底有多黑!
拿走了她的继承权不说,连她最后一点价值都不放过,竟然拿她去和赵渡联姻!
太阳下山了。
客厅内的灯火明亮地照着,可阴影如此浓重,浓得好像一片延绵不绝的黑暗,把她死死地困在其中。
她只能看到仇人的欢笑。
她只能看到仇人居高临下,轻蔑鄙视地看着她。
她不知道,该如何控制那灭顶的恨。
愤怒、屈辱、痛苦、疯狂,在这一刻,晏家的最后一点虚伪的面目都被撕开,黑暗的罪恶完完全全地展示在她的面前。
“晏老太太……”晏芷心紧握着拳头,黑珍珠般的双眸燃烧着愤怒到极致的火焰,唇齿颤抖之间,泄露出杀意凛然的字句,“总有一天,你会为今天付出代价!”
晏老太太望着她,心中莫名地感到发寒,连忙吩咐那几个男人:“带走!”
……
顾惜在医院里包扎好伤口,立刻打电话向墨君霆汇报在路上发生的情况。
墨君霆听说晏芷心被袭击,脸色立刻冷到了极点,吩咐道:“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你立刻赶回晏芷心身边,我派两名保镖过去。”
顾惜应道:“是,少爷。”
挂了电话,她拨晏芷心的号码,却怎么都没有人接。
顾惜无奈,只好拨给沈缘汐。
沈缘汐告诉她晏芷心签完字就走了。
顾惜知道她不会回片场,便联系了帝景轩的门卫和保护谢家的保镖,然而两方都告诉她,暂时没有看到晏芷心的踪影。
“那她在回去的路上?还是和林岚逛街去了?”
顾惜有点着急,按最近事故发生的频率以及墨君霆的预测,晏芷心接下来肯定还会有危险,如果她来不及赶回晏芷心的身边而晏芷心再次发生事故,她就玩完了。
顾惜拧着眉给凌杉打电话:“帮我定位晏小姐的手机,我目前没在她的身边,她可能有危险。”
听到她声音里的急切,凌杉不敢怠慢,立刻让人定位晏芷心的手机位置:“在晏家。”
顾惜轻呼了一口气,立刻打车赶往晏家。
由于前往晏家的主干道上发生车祸,道路被堵了好几公里,顾惜心急,让司机绕路,却碰上下班高峰期,比平时多花了一个小时。
到了晏家,顾惜只看到佣人,便问:“晏芷心晏小姐呢?”
佣人目光有些闪烁:“晏小姐今晚有个宴会,正在楼上泡澡,请您稍等。”
晏芷心有宴会?
分开之前晏芷心可没有和她说过。
顾惜皱眉道:“是晏家给她安排的吗?”
到底是墨君霆培养的人,单是站在那里气势就比别人强几分,佣人不敢和她直视,低着头道:“不清楚,我也只是听说。”
如今晏芷心就在眼皮底下,顾惜也就不那么紧张了:“那我在这里等她。”
佣人请她坐下,开了电视让她边看边等。
一等就是半个小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家静悄悄的,只有电视剧播放的声音。
顾惜向来不喜欢看电视,百无聊赖地转过脸,却意外地发现客厅里残留着打斗过的痕迹。
还是新的!
顾惜微微眯起眼,门就开了,一个看起来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匆匆地踏进门,开口就道:“人呢?芷心回来了吗?”
是晏海平。
佣人连忙迎上去,伸手接晏海平手上的东西:“先生回来了,大小姐在楼上泡澡。”
晏海平神色凝重,又问:“我妈呢?”
佣人道:“老夫人还没回来。”
晏海平脸色一沉:“是刚才出去了还没回来还是今天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佣人瑟缩了一下:“是……是早上出去到现在还没回来。”
晏海平冷笑道:“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连我都骗!”
顾惜不想和晏海平正面接触,也不耐烦再等下去,干脆直接上楼找人,才踏上楼梯,听到晏海平的话从后面传来,心里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迈步冲上楼。
打开晏芷心的房间,里面空空如也。
打开浴室,里面也没有人!
顾惜翻了翻房间,在枕头底下找到晏芷心的手机,赫然是静音模式。
被骗了!
顾惜三步并作两步冲出房间,正好晏海平跑上楼,两人在楼梯上相遇,晏海平质问道:“你是谁?你怎么在这里?”
顾惜没有理会他,翻身越过楼梯,飞快地抓住想要逃走的佣人,声音冷得像冰渣子:“你把晏小姐藏到哪儿了?”
佣人闪烁其词:“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大小姐又不是孩子,我怎么可能……”
回应她的是,黑洞洞的枪口。
顾惜用手枪抵着她的太阳穴:“你再不说实话,你看我敢不敢杀你?”
常人哪能配枪?佣人以为是警察来了,吓得两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我说,我说。大小姐回来后被老夫人带走了。”
顾惜冷冷道:“怎么带走的?”
佣人战战兢兢道:“绑着走的。”
顾惜气道:“带去哪儿?”
佣人急道:“不知道,老夫人没和我说。”
顾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咔的一声子弹上膛:“想好了再开口。”
佣人吓得魂飞魄散,泪涕齐下:“我是真的不知道,这些事情老夫人不让我们参与,叫外人来做的。”
“滚!”顾惜一脚踹在佣人的胸口上,把人踹出一米之外,回头见晏海平目瞪口呆地看着她,脸色沉了几分:“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晏海平也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家里持枪行凶,有点慌,但他好歹是见过世面的人,很快就冷静下来:“你是谁?”
顾惜没好气道:“我是晏大小姐的助理兼保镖。”
晏海平脸色微缓:“不久之前,我接到芷心的电话说我妈要她手里的股权,我立刻赶回来,在路上被醉驾的货车撞了,拖到现在,具体情况我也还没弄清楚。”
顾惜立刻联想到到晏家时路上见到的车祸,讥诮道:“这个时间醉驾,真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海平不笨,立刻就听出不对。
正常喝酒不都是在晚饭之后吗?现在才是下班时间,就喝得醉醺醺的酒驾撞人,而且刚好撞了他的车,也未免太巧一些!
顾惜也没时间理会他,取出手机拨墨君霆的号码请求支援。
瞬间,海市刑警,城南王家,城北李家,地下赌王钱家……海市黑白红三道的顶尖人物全都动了起来,以最快的速度向墨君霆表示忠心。
很快,慕寒霄也收到了消息。
看着跑来汇报的阿辉,慕寒霄沉下脸:“本来归顺我们的钱家和李家都向冰山帝少抛出了橄榄枝?冰山帝少想做什么?”
阿辉回道:“正在查,马上就会有结果。”
慕寒霄微微眯起眼望着陈列柜里的帝王之剑,眸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冷意:“不管他做什么,他敢做,我就敢拦。”
阿辉吃惊道:“少主……”
慕寒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你怕了?”
阿辉连忙站直身体:“不,我现在行动!”
在墨君霆的命令之下,以海市为中心扩散到周边五市展开搜索行动。
所有机场、车站、港口,所有的交通要道上的工作人员全力搜索晏老太太以及晏芷心的下落。
慕寒霄有意和墨君霆作对,调动黑道势力,全面拦截墨君霆!
意识到两大巨头在海市对抗,海市各个势力的高层额角都冒出了冷汗。
就连空气,也凝滞了起来。
本该是几分钟就能找出晏芷心的下落,在慕寒霄的作对之下各方势力角逐,竟然足足拖到十分钟还没出结果。
墨君霆深邃的眸中露出一丝薄怒,面对心惊胆战站在他面前的公检法三大机关的最高人物,声音如千山飘雪:“去盛艺。”
号令千军的人,必有雷霆之势。
墨君霆平日刻意隐藏的气势尽显无疑,浑身透着冷冽摄人的气息,犹如天地王者般凌厉,公检法三大机关的最高人物在他面前也不由自主地低头。
几分钟之后……
一辆车牌号足以吓死人的SUV带领着超过十辆执法车呼啸着抵达盛艺大厦的大门,一字排开,车体在傍晚半明半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冷酷的光泽。
随后,SUV的车门打开,一名制服笔挺,手套白到反光,肩章闪耀的警监下了车。
那名警监脸上冷漠得没有任何表情,却像一柄将要出鞘的剑,给人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跟随的执法车收到指示,一时间所有车门都打开几十位身穿各个部门制服的公务人员先后下车!
类似警匪大片般的动作吸引了无数路过的人,众人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举起手机狂拍。
“盛艺犯事了?”
“那个警监是谁?好帅好帅!”
“是正义之星周振!他亲自出动,盛艺要完!”
“你是不知道盛艺的来头吧?别说警监,总警监来也不一定敢查他!”
“大新闻!年度大新闻!”
“慕影帝会不会出现?”
转眼前,门前沸反盈天,这样的大阵仗十年难得一遇,不围观简直对不起自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盛艺无所畏惧。
就连保安队长都冷静得近乎嚣张:“私人领域,请勿擅闯。”
警监嗤笑了一声,对没有资格和他正面对话的人,他根本不屑开口,也没有脱下手套,只是举起右手,做了一个简单的手势。
身后立刻有人递上一张白纸,刷地展开:“搜查令!”
望着鲜艳夺目的红戳,围观的人群瞬间沸腾了!
盛艺大厦最高层,总裁办公室。
盛艺还未下班的高管恭敬地站在慕寒霄的身边,愤怒道:“警方疯了吗?竟然敢这么大战旗鼓的过来?”
慕家在黑道纵横数十年,慕老爷子被称为黑道教父,慕寒霄青出于蓝胜于蓝,以前警方可是一个屁都不敢在盛艺的面前放。
现在却连消防部门都敢来检查他们的消防设施合不合格!
“很明显,冰山帝少在背后撑腰。我用黑道对付他,他用红道反击。”慕寒霄隐忍着怒火,脸色格外难看,“很好……墨君霆,很好!”
他们这样大张旗鼓地来到他的门前,全世界都在看他,如果就让他们这样进门,以后慕寒霄三个字就会成为笑话!
可偏偏无论何时黑道都不能和红道正面对抗,慕寒霄眼底带着前所未有的森寒,思索了片刻拿起手机找到一个号码正要拨出去,忽而一名助理满头大汗地敲响了门:“BOSS,冰山帝少的管家凌杉求见。”
“来查还不够么?还要派管家来示威?”慕寒霄冷笑着放下手机,“让他进来!”
三分钟后,凌杉在助理的带领之下从无数黑道人马的中间走过,不卑不亢地走到慕寒霄面前,微微颔首:“慕少主,我家少爷请你尽快把晏小姐还回来,否则……”
慕寒霄正气在头上,听到这种威胁一掌拍在红木办公桌上就想发飙,却在话出口的瞬间突然意识到什么,“归还晏小姐?谁抓你家的晏小姐了?”
凌杉不疾不徐地反问:“既然你没有抓,为什么三番五次要阻挠我家少爷寻找她?”
慕寒霄脸色微变:“墨君霆在找的人是晏芷心?她不是才从盛艺出去吗?”
凌杉望着他:“是的,她从盛艺出去之后就失踪了,难道不是慕少主所为吗?”
“我要是想扣留她还能等到她离开?”慕寒霄才知道自己闹了一个大乌龙,但晏芷心从盛艺出去就失踪,是有人想嫁祸盛艺,让帝业和盛艺相争,好渔翁得利?
慕寒霄没有思索很久,下令:“所有行动停止,全力给我去寻找晏芷心!”
墨君霆早已查到晏芷心的失踪与他无关,此番作为不过是逼他让步而已。
否则,墨君霆才不会让警察出来威吓,而是直接砸场!
如今对方愿意让步,墨君霆见好就收,让周振撤退。
周振亲自出动搜查盛艺,海市为之震惊。
但短短几分钟之内,两大巨头从对抗变成合作,这下,不但海市震惊,全世界都震惊了!
没有了阻挠,墨君霆立刻查到晏芷心的下落……两个小时前,晏老太太在临市的直升机机场包了一架直升飞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留香岛是一个面积不大不小的海岛,集休闲和娱乐为一体,距离陆地不远不近,风景极佳,是海市名流理想的度假之地。
晏芷心被押送到留香岛的一座别墅里。
别墅里盏灯结彩,满地都是鲜花和红地毯,俨然是婚庆的装饰。
在贴着囍字的房间里,海市著名的风流GAY赵渡穿着新郎服站在窗边,冷眼看着晏芷心被押送进门。
赵渡打从三年前公开出柜,就成了GAY中代表。
他不喜欢女人,却不代表对女人没有要求。
上下审视着晏芷心,但见她的嫩得仿佛一捏就能掐出水来,五官精致而充满灵气,纯天然无刀割的痕迹,是货真价实的美人。
赵渡的脸色总算缓和几分,挥挥手,示意押送她的人退出去,冷冷道:“晏芷心是吧?我家要后代,你家要钱,你情我愿的买卖,别一副我要强你的表情,等会儿出去给我开心点!”
什么?
晏芷心立刻听出弦外之音,心猛然沉了下去:“什么意思?”
“怎么,想得寸进尺吗?”赵渡走到她面前,表情格外阴冷,“贪心的女人!”
晏芷心拧眉道:“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是什么交易?晏家拿了你家多少钱?”
赵渡讥诮道:“别在我面前装纯。一千万只要生两个孩子,就能安心当赵家少奶奶,你还想怎样?”
晏老太太!
晏芷心气得浑身发抖。
晏老太太不是逼她嫁给赵渡,而是一千万把她卖给赵渡,让她守一辈子活寡!
好卑鄙!
好歹毒!
晏芷心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试图和他谈判:“赵渡,晏家和你家做的交易我并不知情,能不能大家都退一步,婚先不结……”
“不结?”赵渡冷笑着指着外面,“请帖早就发出去了,如今宾客满堂,你说不结就不结,我赵家的脸往哪儿搁?”
晏芷心忍着气道:“那你怎样才可能让步?”
赵渡冷森森道:“和你结婚已经是我对赵家最大的让步!这个婚不可能不结,你要怪就只能怪晏家……说起来,也不见得你亏了,赵家少奶奶不是谁想当就能能当的!”
晏芷心恨声道:“你会后悔的!”
赵渡面无表情道:“那也和你没关系。”
说完,不知道给谁打了电话:“你进来,给她念念协议的内容。”
过了一会儿,一个长相精干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协议,翻开第一页一字一句地给她念。
都是婚后她要遵守的规则。
什么必须至少生育两个身体健康的孩子;什么婚姻持续期间不得有任何出轨行为;什么不能做出有损赵家脸面的事情;什么只有赵渡点头才能离婚……比坐牢的规矩还多。
晏芷心听着耳畔枯燥的声音,好像整个人坠入冰窖之中,浑身发冷。
难道她真要嫁给赵渡那个GAY坐一辈子牢吗?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晏芷心心里又急又恨,眼泪几乎要流出来。
这还是她第一次这么无助。
谁来帮帮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墨君霆那张冷峻的俊脸。
如果他在,那该多好!
只要他在,不管是狠戾的他,还是温柔的他,它都不在意。
只要她能离开!
那人念完协议后起身走出房门,便有身强体壮的几个女人涌了进来。
为首的女人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好像打量着一件货物:“长成这个样,难怪能值一千万……把新娘服给她换上。”
几个女人立刻上前,强硬地按住她的身体,脱掉她衣服,换上婚纱。
白色镶水钻的抹胸拖尾婚纱,露出精致的锁骨和漂亮的双肩,上身极为贴身,把晏芷心身材的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下身层层叠叠铺展开来,宛若夏日荷塘里绽放出的白荷,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其中一个女人酸溜溜道:“这种人嫁给赵渡最好,省得出去勾引别的男人!”
另一个女人也是羡慕嫉妒恨:“嫁到赵家那是享不尽荣华富贵啊,多少人求都求不来。”
晏芷心沉着脸没有说话,冷眼看着她们折腾。
每一个女孩子心里都有一个公主梦,梦想有一天能够和永远爱护自己的男人步入婚姻的殿堂。
晏芷心也一样。
婚纱,承载着她最美好的梦想。
可她没想到,穿上婚纱是在这种情况下。
对爱情的期盼分崩离析。
对幸福的憧憬彻底零落成泥。
最美的梦想变成噩梦。
见证着美好延续的婚纱变成见证她的无助、狼狈和耻辱。
晏芷心几乎要哭出来。
但这并不能阻止那群女人的动作。
她们给她化妆、做发型,在晏家被晏老太太打了一巴掌,脸上有些肿,在路上已经有人用冰块敷过,化了妆后就什么也看不出来。
七手八脚的忙碌将近两个小时,一个美丽的新娘就诞生了。
她们没有给她解绑,只是把反绑改为绑在前面,戴上蕾丝手套,又把一大束捧花固定在她的手上,逼她维持着双手捧花的姿势,然后铁丝缚住她的手,再用白色的腕花遮盖住。
从外面看,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们连她的脚都没有放过。
层层叠叠的白纱覆盖下,她的双脚也依然被绑着,只能小幅度挪动,如此逼迫着她不得不优雅地行走。
一切完成之后,由两个粗壮的伴娘挟持着她走出房门。
脚被绑着,晏芷心走得踉踉跄跄,左右她不能走快,索性把速度拖到最慢。
她不想嫁给那个GAY。
可是,她能怎么办?
晏芷心心里一半是恐惧一半是不安,想找机会拨电话出去让人来救她,可是她全程都没有独处的机会。
偏偏这里又是海岛,远离市区,这里又被赵家包下了,根本不会有别人进来。
直到被拽进婚宴大厅,晏芷心也没能找到脱身的机会。
婚宴大厅高朋满座,欢声笑语不断,在看到晏芷心踏进门的刹那,都充满了惊艳,只是联想到她即将嫁给一个GAY,目光都有些复杂。
晏芷心对他们视若无睹,只是死死地盯着主宾席上的晏老太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四目相对的瞬间,晏老太太朝她露出一个阴险而冷酷的笑容。
晏芷心眸光冰冷,用口型道:“以后别落在我的手里。”
冷冷的视线,隔着几十步的距离,却犹如头顶的水晶灯洒下的寒月般的光芒,莫名的让人从头寒到脚。
晏老太太不自在地撇过脸,内心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果这次她无法弄死晏芷心,下次可能死的就是她!
对视之间,赵渡脸上堆满温柔的笑意走到宴芷心的面前。
精美华丽的蕾丝层层环绕,交织着她完美的曲线,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姿色天然,映衬着冷傲的表情,宛若天山的雪莲,高不可攀。
饶是他不喜欢女人,此刻都生出了征服的冲动。
他含笑望着她,说出来的话却是威胁:“等会儿你该知道怎么做,最好不要闹事,否则有你好受的。”
晏芷心不理他,直接撇过脸去。
赵渡也不在意,示意伴娘架着她,和他一同朝台上走去。
婚宴有专业策划人,也不需要晏芷心做什么,晏芷心全程像个木桩子一样,直到主持人在问道:“赵渡先生,您愿意娶晏小姐为妻,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直到离开世界吗?”
赵渡紧紧盯着她:“我愿意。”
台下掌声如雷。
主持人又问:“晏芷心小姐,您愿意成为赵渡先生的妻子吗?爱她、安慰她、尊重她、保护她,不论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贫穷,直到”
不等主持人说完,晏芷心就冷冷道:“不愿意!”
赵渡脸色一沉,低喝道:“晏芷心,你别逼我!”
晏芷心愤怒地喊道:“那是晏家和你签的协议,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我这一辈子不会嫁给你下辈子也不会!你有本事就杀了我!”
赵渡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主持人反应快,立刻让人把背景音乐调到最高,盖过她的声音,并大声道:“既然新郎新娘都愿意,现在,请新郎亲吻新娘!”
赵渡上前一步,对着她的嘴,就要吻下去……
就在这时,宴会大厅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好像平地刮起一阵龙卷风,所到之处,立刻引起喧嚣。
靠近门的宾客首先尖叫了出来。
有人震惊。
有人狂喜。
“冰山帝少!是冰山帝少吗?啊啊啊!真的是冰山帝少!”
那一瞬间,晏芷心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
墨君霆,他来了?
赵渡凝眉看了一眼门口,但他心中认为墨君霆不可能会到这种地方来,依然锲而不舍地想要吻晏芷心。
“放开她!”
低沉而冷厉的嗓音蓦然在大厅上响起,带着令人心悸的杀气。
众人回头望去,只见墨君霆在在保镖的簇拥之下走来,剑眉星目,俊美之中带着冷峻,双深邃的眼眸内敛着凌厉的摄人锋芒。
这一瞬,晏芷心什么都听不到了。
世界的所有一切都离她远去,她只看到他大步朝她走来,水晶灯的光芒洒落在他的身上,宛若远古的帝王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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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为她而来的。
心在这一刻,终于安定了下来。
晏芷心眸中闪动着泪水,张开嘴想说话,却哽咽得什么也说不出来。
“冰山帝少!冰山帝少,赵家竟然能请得动冰山帝少?”
有宾客好像从做梦的感觉中醒来,激动地问赵渡。
赵渡目瞪口呆地望着走过来的墨君霆,完全懵了。
他有生之年能在现实中看到墨君霆,都已是祖上烧高香了,他怎么可能请得动这种超过总统般的存在?
墨君霆迎着光一步步走来,宛若携着雷霆之势。
满场的人在他的威压之下默默地消了音,眼睁睁地看到他走到晏芷心的面前。
晏芷心眼中含着莹莹泪光,像雨打的百合花,清透、娇柔,却又格外脆弱。
她颤声道:“墨墨。”
墨君霆伸手去拉她,她一站不稳,踉跄着跌进他的怀里。
察觉到她动作的僵硬,他立刻察觉到她的手不对,伸手扯下腕花,看到绑着她双手的铁丝,一张俊脸顿时像结了冰:“疼吗?”
晏芷心双眸含着委屈的泪水:“疼。”
墨君霆抬手解开铁丝,把绑在手上的花束扔到一旁,脱下她的手套,看到莹白的手腕被勒出几道深深的红痕,他眼底酝酿着风暴。
当他得知她失踪的消息时,整个人像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寻找她的每一分钟都充满了煎熬。
他从来不信上天,在这一刻却祈祷上天不要让她出事。
她被人绑架到小岛上,被人逼着穿这么暴露的婚纱,被人逼着嫁给一个GAY,还差点被人强吻,墨君霆不敢想象如果他晚来一步,她还会遭遇到多可怕的事情。
那一瞬间,他有点后悔为什么带来的是警察。
他应该直接把黑道势力带过来,杀了他们然后扔进海里喂鲨鱼!
目光滑落,触及她精致的锁骨和圆润的双肩,他眸光微敛,伸手解开西装的口子。
修长的手指动作优雅,好像一副流动的画卷。
所有望着他的人都有些懵逼。
当众脱衣服?
他想做什么?
晏芷心也彻底怔住了,她泪眼朦胧地望着他,下一秒,他把西装脱下来披在她的身上,张开手臂把她抱在怀里:“对不起,我来晚了。”
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自责。
因为,他没有保护好她。
周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好像层层波澜荡漾开来。
晏芷心却全都听不到。
她只听到他对她说,对不起。
这不是他的错。
在这一刻,她的心里被什么狠狠撞击了一下,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决了堤,所有的伤痛,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惊惧和不安都爆发出来。
她把脸埋在他的怀里,泪流满面:“墨墨,你知道吗?我好害怕,我好害怕就这样嫁给他……”
婚宴大厅里,所有人都惊呆了。
新娘竟然和冰山帝少时这种关系?!
宾客不约而同地把手机举起来,或录像或拍照。
就在场面彻底失控的瞬间,两列警察从门口鱼贯而入,瞬间把场面压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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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有人递上一张白纸,刷地展开:“拘-捕-令!”
赵渡惊得慌了神:“jing察先生,我没有犯罪,我……我们这是你情我愿的!”
周振铁面无情地看着他:“你涉嫌非-法-限-制-他人自由,证据确凿,请跟我们走一趟。”
婚宴大厅顿时鸦雀无声。
晏老太太又是愤怒又是惊恐,双腿抖得几乎站不住。
天啊,她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只差临门一脚被搅了局,她最终功亏一篑不说,晏芷心竟然认识冰山帝少,她要完!
趁着混乱,她让保镖拦着jing察,自己悄悄从侧门逃出去。
没想到,侧门早已被jing察封锁,她根本出不去。
保镖因为袭jing当场被捕,侧门的jing察拦在她的面前,取出拘-捕-令在她面前展开:“你涉嫌暴力干涉他人婚姻自由,证据确凿,请跟我们走一趟。”
晏老太太狡辩道:“我今天只是过来喝喜酒的,什么事情都没做,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jing察面无表情道:“是不是有误会,到了警局再说。”
不再给她狡辩的机会,取出手铐“咔嚓”铐在她的手上。
晏老太太身体一抖,差点跌坐在地上。
颤颤巍巍地回过头,大厅里不但赵渡被控制起来,满场的宾客没有一个人能逃得掉,全部作为帮凶落网。
完了……
晏老太太顿时面死如灰,全完了!
墨君霆转过身望着被控制起来的众多宾客,俊美的脸上冷峻如冰,说出来的话凌厉得令人心惊:“绑了她的人是谁?”
“求求你饶了我,我知错了。”一个女人吓得哭了起来,“我没有绑她,我只是负责化妆而已,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无辜的,求求你高抬贵手。”
墨君霆侧过脸望向晏芷心。
晏芷心声音冰冷:“绑我的时候,她怕我逃跑,用脚踩着我的手。”
立刻有jing察开口:“涉嫌故意伤害罪。”
那女人当场瘫倒在地上,在众多jing察的包围之下,连哭都不敢哭出来。
墨君霆中凝聚泠泠寒意:“还有谁?”
晏芷心一个不漏,全部指认出来。
随后,她的目光里落在晏老太太的身上,声音冷得像冰渣子:“晏老夫人强行绑架我并逼我在股权转让书上签字,夺走属于我的星辉百分之十五股权;又以一千万的价格把我卖给赵家当媳妇,协议应该还在新房里,你们去搜一搜。”
顿时,全场哗然。
许多宾客都只是被赵家请来喝喜酒,以为是赵家和晏家联姻呢,听到这话,才意识到是怎么回事。
都说虎毒不食子。
晏老太太的做法却让人大开眼界!
“这不是亲生的吧?”
“就算不是亲生,也做不到这个地步吧?”
“平时看她挺和善的,想不到这么恶毒!”
“而且把我们也害惨了,真是可恨之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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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辈子完了。
她这辈子积累的名声,全完了。
墨君霆温柔地望着晏芷心:“你想怎么处理她?”
晏芷心一秒都不想看到她:“让警察带走吧。”
警察立刻把晏老太太拖出门外。
墨君霆挥挥手,让警察把其余宾客也带走,独独留下赵渡。
赵渡目睹着这一切,想逃,却腿软得一步都迈不出去。
他哆嗦着双腿,哭丧着脸求饶:“我知道错了,求求您大人有大量,饶了我,我也是被赵家逼的,我是一个GAY,我不喜欢女人的。”
墨君霆眸光透着狠戾:“赵家?”
赵渡慌不迭道:“是,赵家。赵家是海市三大红酒贸易公司之一,只要您放过我,以后多少红酒任您喝!”
话音刚落,墨君霆低沉如死神判决般的嗓音便在耳畔响起:“灭了。”
什么?灭了?
赵渡心里翻起惊涛骇浪,不由自主地想起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陆家和欧陆集团,赵家不会因此像陆家一样彻底在海市除名吧?
赵渡痛哭流涕道:“求求您,求求您放过赵家,求求您,让我做什么都行。”
墨君霆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什么都行?”
赵渡以为事情有转机,点头如捣蒜:“什么都行!”
墨君霆薄唇微启:“凌枫。”
凌枫应声闪身而出:“少爷。”
墨君霆冷声吩咐:“他用什么方式胁迫晏芷心,找十个女人以十倍的程度胁迫回去。”
他的嗓音低沉而性感,可落在赵渡的眼中,比死神的判决还可怕。
世界上有什么方式比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更狠?
没有!
随着赵渡被拖下去,墨君霆抬手捂住晏芷心的双眸。
下一秒,晏芷心的耳畔就传来了赵渡凄厉的叫声。
晏芷心想去看是怎么回事,墨君霆如期放开手,赵渡却已不在宴会大厅里。
垂眸望着她,他唇角勾起一抹和缓的弧度:“砚纸,我们回家。”
晏芷心仰起脸,刚哭过的双眸波光潋滟,她伸手揩去眼角的泪水:“好。”
然而,才踏出一步,脚就微微崴了一下,传来的剧痛就让她蹙起了眉心。
墨君霆察觉她的不适,在她面前半蹲下来,掀起她拽地的白色婚纱,在水晶灯明亮的光芒之下,她莹白如玉的脚踝上赫然绑着明晃晃的铁丝!
墨君霆的双眸顿时像出鞘的利剑,闪动着令人心悸的寒芒:“凌枫,一百倍!”
凌枫立刻垂首应下。
晏芷心听得心惊肉跳,不禁问道:“会很恐怖吗?”
“不会。”凌枫眼底闪着开膛手杰克般的光芒,“我会让他同意把全身有用的器官都捐赠出来,肾脏、肝脏、肺脏和眼角膜什么的,有些人拿着这些东西浪费,不如拿去救更多的生命。”
晏芷心:“……”
随着墨君霆解开脚下绑着的铁丝,晏芷心抬脚正要往前迈步,忽而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墨君霆抱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抱着她踏着红色的地毯朝外走去,她抱着他的脖颈,依偎在他的怀里,长长的裙摆反射着点点晶莹光芒从餐桌上划过,盛着美酒的高脚杯落在地上,碎片飞溅出一片晶莹剔透的光芒。
走到门外,慕寒霄静静站在黑夜的路灯下,俊脸缄默,眉目高冷,一双桃花眼像是隐匿在光影处的深渊,难以见底。
……
登上直升机,墨君霆吩咐道:“回君临岛。”
机长垂首应下,很快直升机飞上天空,留香岛在视线中远去。
晏芷心心情松懈下来,才感到一阵后怕。
如果墨君霆没有过来……身体冰凉,双手微微颤抖,她不由自主地抓住墨君霆的手臂,只有用力抓住他,她才能找到一丝丝安全感。
墨君霆察觉到她的情绪,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抚着她的发丝:“有我在。”
直升机里很安静,只有引擎轰鸣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晏芷心的心绪渐渐平静下来,伸手想拿手机,却摸了一个空,她收回手,旁边的凌枫递过来一只手机:“顾惜说,你爸爸再找你。”
晏芷心感激地朝凌枫笑了笑,接过手机。
晏海平的声音里带着急切:“芷心,你在哪儿?有没有受伤?”
晏芷心心里微暖:“我没事,正在回去的路上。”
晏海平松了一口气:“这次是爸爸疏忽了,爸爸没想到你奶奶会这样对你,幸好你没事……”
晏芷心握着手机,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她被晏兰心欺负时,他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被李彩容欺负时,他也完全没有过问。
她被晏老太太卖给赵家,他也是最后一个知道。
很久之前,她曾经羡慕过别人,为什么别人的爸爸都是那么好,为什么她的爸爸从来不理她……听着他的声音,她又有流泪的冲动。
但她忍住了。
吸了吸鼻子,她仰起脸望着墨君霆:“墨墨,我可以回海市吗?”
她没有留意到,这会儿已经到了君临岛上空,墨君霆看了一眼下方的城堡,声音清冽地吩咐:“回海市,到中心医院。”
他的声音是那么低沉,充满了安定人心的力量。
晏芷心在他怀里蹭了蹭,感激道:“墨墨,谢谢你。”
墨君霆薄唇轻抿,嘴角微微勾起弧度:“乖。”
夜渐深。
晏芷心靠着墨君霆的胸口,意识渐渐进入沉睡。
突然之间,她突然感觉自己像折翼的鸟儿一样,毫无凭依地坠下天空。
黑暗里有人在冷冷地看着她。
带着轻蔑的讥诮。
一股浓重的压抑感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她感觉浑身发冷,额头却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她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
意识朦胧之间,忽而有一只温热的手掌为她擦去额角的汗珠,紧紧抱住她。
“砚纸,砚纸,别害怕,我在你身边。”
有暖暖的温度传到她的身上,让她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她不由自主地朝热源的方向靠了靠,紧紧抓住不放手。
恐惧渐渐消逝,晏芷心的意识终于陷入沉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觉睡醒,时间已将近中午。
“你醒了?”
熟悉的关切声音传入耳中,晏芷心揉了揉眼睛,视野逐渐清晰,她意外地望着坐在她床前的晏海平:“爸,你怎么在这儿?咦……这是哪里?”
“这是中心医院。”晏海平伸手给她倒了一杯水,解释道,“你昨晚情况不太好,必须做一个全身检查,就把你送到医院来了,还好,只是皮肉伤。”
晏芷心从床上坐起来,发现受伤的手腕和脚踝都被包扎起来了。
回想前一夜发生的一切,她不由得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外公外婆不知道吧?”
“顾小姐告诉爸爸的,爸爸对不起你……”晏海平苦笑着摇摇头,“你外公外婆不知道,爸爸没敢和他们说。”
听说外公外婆不知道,晏芷心心里轻松了许多,略略一想,就明白了。
墨君霆应该是不想让晏海平知道她和他的关系,毕竟,晏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说起来,这还是她第一次见晏海平这么像一位父亲。
晏芷心握着水杯有点受宠若惊:“没关系,我习惯了。”
这个回答让晏海平更加愧疚,他沉默了一下,岔开话题道:“你也饿了吧?快去洗漱,我让秘书给你带了早餐。”
洗漱之后,晏芷心喝着香菇鱼片粥,晏海平在旁边看着:“一碗粥能不能吃得饱?要不要再加点儿?医生说早餐要清淡……”
晏芷心抬起头道:“够了,等会儿就得吃中午饭了。”
晏海平点了点头:“说起来,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等会儿我给你办出院,一起吃饭吧。”
晏芷心意外道:“你今天不用上班?”
晏老太太被抓,他不用回去主持星辉吗?
不过,她没有问出来。
晏海平苦笑道:“一点时间没关系,你更重要。”
晏芷心感觉情况有点不对,记忆里的父亲总是衣冠楚楚、意气风发,可眼前的人让她感受到了几分颓废的味道,她放下羹匙,问道:“爸,有个问题我想问你好久了。”
晏海平连忙道:“你说。”
晏芷心抿了抿嘴,抬眸望着他:“为什么奶奶那么恨我?”
她其实想问,她到底是不是亲生的。
但这样问太尖锐,她好不容易得到一点父爱,有点不忍心……
晏海平沉默了下来。
许久之后,他叹气道:“你奶奶,是爸爸的后妈。”
晏芷心:“!!!”
“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了。”
晏海平脸上露出一抹怅然:“你奶奶总是想掌控星辉,你爷爷察觉到她的野心,去世前特意清除了你那两个叔叔,那两个叔叔是她亲生的,却和我们晏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晏芷心:“……”
晏海平摇摇头,又道:“其实,你奶奶进来没多久就开始谋划了。李彩容是她的远方亲戚,她一心要我娶李彩容,我不愿意,她就设计了我。给我下药,让李彩容爬上我的床,然后让不知情的你妈捉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听得心惊肉跳。
晏老太太到底有多狠?有多黑?
她以为晏老太太只是对她下手,没想到,对她爸,对她妈同样下手!
攥紧了拳头又松开,她的嗓音里染上了愤怒:“我妈的死是不是也和她有关系?”
晏海平揉了揉额头:“我当时觉得是,但我查了好久,也没能什么。这件事不管怎样,她们都有一定的责任。”
晏老太太!
晏海平自顾自的又说了下去:“兰心就是她设计我那一次来的,我逼李彩容打掉孩子,你奶奶却秘密把她送出国,生下小孩后才回来。后来你妈去世,你奶奶就逼着我和她结了婚。这么多年,我都没有碰过她。”
晏芷心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年,晏老太太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为什么晏老太太总是逼她让着晏兰心。
那三个人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爸爸,你斗不过她们,所以才会从公司转移资金,是吗?”
“是,也不是。”晏海平早在她给他打电话时就想过这个问题,开口也很顺畅,“我另外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名叫海娱,海娱前段时间资金有些紧缺,我才……”
晏芷心:“……”
她想到了开头,却没有想到结果。
晏家,果然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说起海娱,我还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晏海平看了看晏芷心还没喝完的香菇鱼片粥,都凉了,正好时间也不早了,便道,“我们先出院?我得想想怎么跟你说。”
只是轻伤,不需要躺在医院里养,随时可以回家,晏芷心也就没有拒绝。
才要走出门,守在外面的顾惜便敲门走进病房中,朝晏芷心微微躬身:“晏小姐,早安。”
打从晏芷心进入中心医院,顾惜就一直守在外面。
昨夜,墨君霆亲自在病房里陪着晏芷心,清晨六点墨君霆离开,她才通知晏海平过来。
在她看来,晏老太太能无所顾忌地把晏芷心卖给赵家,晏海平就算不是晏老太太的帮凶,也不是和晏芷心同一战线的人。
所以,她一直提防着晏海平。
听晏海平说要出院,她语气十分平静地问,“晏总,晏小姐身体还没有完全好,您为什么急着给她办出院手续?”
晏海平既感激顾惜昨天的帮忙,又忌惮她手中有枪,保持着微笑道:“医院里病菌多,也不安全,她的伤势不重,不如回家养。芷心,对不对?”
晏芷心是想回家没错,可她一点儿也不想回晏家那座别墅,闻言没有说话,只是淡淡一笑。
顾惜是个人精,立刻懂了,微笑道:“晏小姐,晏老太太的事情可能需要您亲自出面,不需要花很长时间。晏总,不如这样,我先带晏小姐去处理晏老太太的事情,晚些我再把她送回家?”
提到晏老太太,晏海平的脸色不太好看。
但,家丑不可外扬。
晏海平转过身望着晏芷心,恳求道:“芷心,奶奶虽然不好,但如果被抓的消息走漏出去可能会影响星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刻,晏芷心对晏海平仅有的一丝期盼好像青烟般,被风一吹,就散了。
以前,她在晏家受到苛待,他没有出面保护她,她还能自欺欺人地说,他可能不知情。
现在,她差点就被晏老太太卖了,他依然没有站在她的角度考虑,反而因为无足轻重的影响而要保晏老太太。
呵,父亲!
她用审视的目光望着晏海平:“爸,即使奶奶夺走我的所有股权,把我卖给一个GAY,为了星辉,我必须放过她,你是这个意思吗?”
晏海平不自觉地有些心虚。
她望着他的眼神太冰冷,冰冷得就像一个陌生人,他感觉自己说错话,正想补救,晏芷心便自嘲地勾了勾唇角:“你真是一个好爸爸。顾惜,我们走吧。”
顾惜点了点头,对晏海平道:“再会。”
出了医院,顾惜带着她走到一辆静候着的保姆车跟前。
车上下来两个身材健硕的男人,看到她们,一下子站得像标杆一样。
这两人,一看就是练家子。
晏芷心疑惑地看向顾惜,顾惜笑着解释:“这是少爷给你配的司机兼保镖,郑雷和吴航,都是退役佣兵,以后会用生命保护你的安全。”
郑雷和吴航齐齐向她躬身:“小姐,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您都可以吩咐我们。”
他们的称呼是小姐,而不是晏小姐。
看样子,墨君霆是把他们送给她了?
晏芷心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侧头对顾惜道:“替我谢谢你家少爷。”
顾惜低眉垂目:“你亲自去谢比较好。”
晏芷心:“……”
上了保姆车,郑雷当任司机,吴航坐在副驾驶座,晏芷心看着里面宽敞、舒适而奢华的空间,眸中露出一抹诧异。
她见过最奢华的房车比不上眼前的十分之一。
“车上改装过的,不会有安全问题。”顾惜眼底闪过一丝羡慕,脸上却保持着很好的笑容,“他们的车技也是一流的,你把一杯满满的水放在桌上,行车时也绝不会溢出来。累的时候把床放下来便可以睡觉。”
见晏芷心眼中带着惊叹,她随手打开身侧的柜子,取出一瓶红酒:“你想小酌几杯也不是问题。现在来点吗?”
晏芷心抿着嘴摇头:“我不喝酒。”
“真遗憾。”顾惜把红酒放回去,继续往下介绍。
晏芷心的视线跟着她移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好奢侈!
顾惜把车介绍完了,转到正题:“婚宴上发生的事情,少爷全面封锁了消息。赵家和每一个在场的宾客都会付出代价。至于晏老太……”
她看向晏芷心,侃侃而谈,“晏老太太目前被拘留在警局,周警监禁止任何人保释她,管家正在让人收集她过去的犯罪证据,如果你愿意,单是她夺走你股权这一项,就足以让她把牢底坐穿。”
晏芷心没有立刻答话。
晏老太太差点毁了她一辈子,把牢底坐穿也是罪有应得,可是……想到分别之前,晏海平说过的话,晏芷心心中隐隐作痛,好一会儿之后,才问道:“可以把我的股权要回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惜点头道:“属于你的东西,她必须给回你。”
晏芷心又问:“如果我想要她手里的股权呢?”
顾惜是一个聪明人,立刻明白了她的言下之意:“你是想,让她破财消灾?”
“可以这么说。”晏芷心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晏老太太想要她的股权,反而被她夺走了股权,会不会气得半死?
她沉默了一会儿,又道,“她那么老了,坐牢也坐不了几年,就这样吧。”
这也算是她为星辉做的最后一件事情。
顾惜微微皱眉:“晏小姐,放虎归山终成患。”
晏芷心苦笑道:“我知道,可我难不成杀了她吗?”
顾惜淡淡道:“可以。先杀再碎尸,最后扔进海里喂给鱼,连骨头都不会剩。”
晏芷心:“……”
晏芷心合起双眸,平静了一会儿思绪,缓缓开口:“我不愿意因为她而弄脏我的手。”
到了警局,晏芷心没有任何难度就见到了晏老太太。
相比绑架她时的意气风发,晏老太太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鼻子两侧的法令纹形成两道深深的纹路,看起来就好像电影里的巫婆。
晏芷心平静地看着晏老太太。
而晏老太太用愤恨而歹毒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恨不得用视线在她的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一着不慎满盘皆输。
晏老太太从未想过在自己的身上找原因,依然不甘地想着,为什么晏芷心会认识冰山帝少?
如果能早点知道,她让晏兰心去绊住冰山帝少,这一次,赢家还是她!
晏芷心看着她的眼神,就知道她不会悔改,取出一份文件摔在她的面前:“签吧。”
晏老太太脸色一变:“这是什么?”
晏芷心注视着她,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道:“你给我签的东西,一模一样……哦不,改了一点点。”
“你知道改了什么吗?”晏芷心望着她,视线平静得近乎冷酷,“改了补偿条款,你给我补偿十万,我给你补偿五万,剩下的五万给我当医药费了。”
晏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你……你这个……”
“我这个什么?”晏芷心讥诮地望着她,“就许你做初一,不允许我做十五?”
晏老太太拿起文件就要撕掉,晏芷心淡淡道:“你可以撕了,撕了你就等着把牢底坐穿吧。”
晏老太太终于失去了平静,尖锐地叫道:“我要见律师!我要见我的律师!”
晏芷心屈起纤秀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你确定,你的律师能赢得了冰山帝少?”
晏老太太顿时像被人泼了一盆冷水,身体不受控制地发颤,由内而外,从头寒到脚……
往日只有她拿捏别人的份,现在却被人紧紧捏着七寸,这个人还是她最不放在眼里的晏芷心!
晏老太太哆嗦着手拿起笔:“我若签了,你能不能让我出去?”
晏芷心冷笑道:“你有讨价还价的资格吗?”
晏老太太紧紧盯着晏芷心,目光如若吐着信子的毒蛇爬过,好久之后,她缓下语气,“芷心,星辉只是一个烂摊子,你拿了也没有任何作用,不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精致淡雅的脸没有一丝表情,声音平静无波:“那也和你没有关系。”
晏老太太怒道:“你想怎样?”
“就想要你的股权,你听不明白吗?”晏芷心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给你两分钟,如果你不想尝试我那天签字时的狼狈,最好爽快点儿。”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
晏老太太再三斟酌,终于明白这一局她输得彻底,而且没有任何翻身的余地,咬牙切齿地签了字。
签完立刻问道:“我签了,你什么时候可以放我出去?”
“我有说过放你出去?”晏芷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晏老太太,你可别忘了你还涉嫌暴力干涉他人婚姻自由,另外,赵家会不会放过你,那就不是我的事了。”
晏老太太再也忍不住咆哮道:“晏芷心,我警告你最好适可而止,否则……”
“否则什么?杀我我吗?”讥诮地勾了勾唇角,晏芷心笑道:“你处理敌人的办法是让忍生不如死,而我处理敌人的方法,你知道是什么吗?”
晏芷心直视着她狰狞的双眼:“我会让你失去你最在乎的一切。最终鹿死谁手,咱们拭目以待。”
晏老太太不想承认,有那么一瞬间,她的心因为这句话而颤抖起来。
可晏芷心没有再给她大放厥词的机会,拿起文件离开她的视线,打电话给晏海平:“爸,你是不是想要奶奶手里的股权?”
晏海平被这个天上落下馅饼般的惊喜吓了一跳,难以置信道:“可以吗?”
晏老爷子去世之后,本来他才是真正的继承人,可晏老太太手段高明,硬是把他挤出去,他迫于无奈,才成立了海娱。
要是能拿到晏老太太手里的股权,以后,星辉就是他的天下!
晏海平的心抑制不住剧烈跳动起来,甚至忘了问晏兰心为什么能拿到晏老太太手里的股权。
“当然可以。”晏芷心拿着手机,一双灵动明亮的眸子好像蒙着一层雾,“给我一千万补偿,我把奶奶手上的股权送给你。”
晏海平吃惊道:“芷心,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晏芷心淡静地吐出两个字:“有用。”
晏海平还算有良心,不敢昧掉这一千万,沉吟道:“爸爸暂时没有这么多钱,你先给爸爸缓几天,爸爸想想办法。”
晏芷心本来也不抱着能立刻拿到一千万的希望,点头应下就挂了电话。
顾惜以为她是要把烫手山芋丢掉,赞道:“这个想法很好。你把股权给了晏总,以后晏老太太想要股权也和你没关系,让她和晏总撕最好。”
晏芷心云淡风轻道:“我只是需要钱而已。”
顾惜识趣的没有追问,岔开话题道:“你饿了吧?等会儿吃饭,下午回帝娱报到,可以吗?”
晏芷心挑眉:“这么急?”
“少爷想早点见到你。”顾惜见她不是很想去的样子,立刻又道,“当然,明天早上也没有问题。”
晏芷心眨了眨眼:“那就明天早上好了。”
墨君霆救了她,她决定花点时间给他准备一份谢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具体要送什么礼物,她陷入了为难。
人生四大基本需要,衣食住行。
首先是衣服。
想想佣人都能随便把一个内衣顶级品牌的全部新款订购下来装备客房,墨君霆会缺衣服?
退一万步讲,就算墨君霆缺,他身上的衣服几乎都是手工定制,没有一件低于六位数,她买不起!
食……想想君临岛那一眼看不到头的顶级名厨。
住……君临岛和墨家老宅,随便一个都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
行……车库里满满的帝威。
不用想了,全部PASS。
鲜花?
作为一个少女,给男人送花,总觉得怪怪的。
巧克力?
男人很少喜欢吃甜食吧。
公仔?
呃……想象墨君霆俊脸无情抱着一个半人高公仔的样子,晏芷心莫名地想笑。
想来想去,好像真不知道要送什么。
抑或说,站在墨君霆那个高度的人,根本不会缺什么。
让顾惜把她送回帝景轩,晏芷心睡了一个下午觉,起来继续纠结,直到把头发都抓成鸡窝了,也没能想出要送什么。
望着窗外即将落下的夕阳,她决定出去逛逛。
看到什么合适就买什么!
打车到海市最奢华的一条街,晏芷心望着一排排的奢侈店面。
手表?
墨君霆好像一直有戴手表。。
要不要PASS?
可是暂时想不到别的,晏芷心带着几许犹豫走进店里。
店里人不多,她一进门,所有的导购员都看了过来。
导购员都是人精,目光落在她的衣服上,见她全身上下加起来都买不起店里最便宜的手表,立刻打消了向她打招呼的念头,只是略带一些不屑地努了努嘴。
晏芷心并不在她们的态度。
这个世界从来都是这样,看菜下饭。
随意转了一圈,晏芷心被店中央陈列柜里的手表吸引了目光。
奢华大气而低调,很适合墨君霆。
不过,价格对她来说,有点不太美。
晏芷心想想自己还没来得及付给林辰的宝马钱,犹豫了一下,问道:“这个手表,可以拿给我看看吗?”
导购员眼中快速闪过一抹鄙夷,用略显尖锐的语气问道:“你买得起吗?”
晏芷心眉心微蹙,正想说什么,导购员凉凉道:“买不起就别看了,碰花了,赔不起,你又何必呢?”
顶级品牌手表的导购员竟然是这种素质,晏芷心悄然按下手机的录音功能,似笑非笑道:“你又怎么知道我买不起呢?”
导购员不屑地看着她:“你知道这个手表要多少钱吗?超过三十万,你有这么多钱吗?”
目光从导购员胸口的铭牌掠过,晏芷心唇角露出一抹讥诮,正想说话,门口走来两个身姿优美的身影,其中一人笑道:“怎么?小美,有人买不起东西想撒泼啊?”
导购员转头望去,脸上的不屑立刻转为谄媚:“周小姐,您来了。”
再看,脸上更加惊喜:“晏小姐,您也来了?哎呀,太好了……我可天天盼着您过来呢,这个月刚到了两款新表,你们一定会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抬眸望过去,看到两张眼熟的脸,眼底露出一抹诧异。
周若羽和晏兰心?
真是冤家路窄!
尤其是晏兰心,这会儿有心情逛街,是还不知道晏老太太的下场么?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
她不知道晏兰心在晏老太太的事件里到底参与了多少,但她敢说,晏兰心绝不是清白的。
这个白莲花般的女人,最擅长的就是把周边的人当枪使。
枪成功了,她坐享其成。
枪失败了,她安然无恙。
呵!
周若羽骄矜地应了一声:“我这次可是专程陪晏小姐过来的。对吧,兰心姐?”
晏兰心甜甜一笑,默认了周若羽的话。
转过视线打量店内的手表,眼角余光瞥到晏芷心,晏兰心顿时大吃一惊:“你怎么在这里?你……”
如晏芷心所想,晏兰心是知道晏老太太的计划的。
把晏芷心卖给赵家就是她出的主意!
晏老太太至今未归,晏芷心也没有传出任何声息,晏兰心以为她这个绊脚石已经永久地解决了。
现在她出现这里,那和赵渡结婚的人是谁?
把晏兰心的表情看在眼底,晏芷心扬起唇角:“很意外吗?”
周若羽疑惑地看着晏兰心:“兰心姐,你们认识?”
“怎么能不认识呢?”晏兰心立刻收起了情绪,换上一副遗憾的表情,“上次盛艺的试镜,我极力推荐你,结果被她……”
周若羽立刻明白了,恼恨:“是你,抢走了我的角色?”
看着这位周若羽又被晏兰心拿来当枪使,晏芷心波澜不惊道:“有谁说过要把角色给你吗?从来都不是你的东西,你也敢说这种话,真令人大开眼界。”
周若羽眼中露出一抹愤恨:“试镜时就已定好是我了,半途突然被篡改……我说煮熟的鸭子怎么就飞了呢,原来是有人靠潜规则上去了。”
导购员听着周若羽的话,义愤填膺地附和:“原来是靠潜规则上位,难怪穿着这么寒酸也敢买这里的手表,原来是要送给金主的么?”
周若羽嗤笑道:“被潜规则得来的钱,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不知道金主是个六十岁的老头还是七十岁的老头呢。”
晏芷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看着一开口就抹黑她的女人的恶心嘴脸,冷冷道:“难怪天天有人黑明星的素质低,原来是有你这种老鼠屎。”
灵动的眼眸带着清冽,不骄矜不冷傲,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气势,让人只看一眼,就莫名的心惊。
就连晏兰心,也忍不住多看了她两眼。
不知不觉之间,她竟然已经成长了这么多,气质、涵养、容貌、姿态,全都优秀到不输于任何一个巨星。
周若羽站在她的面前,就像一只上蹿下跳的小丑,把她的气质衬托得更加耀眼。
晏兰心暗暗攥紧了手,必须,必须再想一个办法把晏芷心永绝后患!
周若羽也感觉到了来自晏芷心气势的碾压,心里更加愤恨,正要开口,晏兰心就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别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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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听。
一开口就坐实了她潜规则的罪名,果然不愧是晏兰心!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三分笑意七分嘲,却不打断:“是吗?你继续说。”
晏兰心一副好心劝解的表情,又道:“买个表也没什么。你平时的钱不多,买个表负担不小,这样吧,你挑中哪个款,我送给你。以后不要再做抢别人角色的事了。”
哇,不但又坐实了她抢别人角色的事情,还体现出自己的气量和大方,好一朵纯洁美丽的白莲花!
“真送我?”晏芷心眉梢微扬,指着她之前看中的手表,“那行,就这款,谢谢你。”
晏兰心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容:“这块表多少钱,我付了。”
精明的导购员看出三人之间的暗涌,声音清晰地汇报:“这款手表在海市只有一块,售价是三十五万八千八百八十八。”
晏兰心:“!!!”
晏芷心笑盈盈道:“舍不得?嗯?”
晏兰心眼底快速闪过一抹挣扎。
她不介意花万几千块钱买一个大度的好名声,可三十多万也未免太多了!
周若羽看出她的迟疑,立刻朝晏芷心开炮:“你也太过分了!兰心姐好心送块手表给你,你还好意思大开口要最贵的!你这种人真恶心!”
导购员也在旁边劝解:“晏小姐,您没有必要对一个潜规则的人这么好,不值得。”
晏芷心不屑理会她们,目光寸寸逼紧晏兰心,唇角带着讥诮,“果然是舍不得吗?就算了。”
晏兰心确实舍不得。
可是,在这条街上逛的人都是非富即贵,现在都在门口看热闹。
他们的眼睛都在盯着她。
一旦她出尔反尔,不用明天,被人把视频放到晚上,不用一个小时她就会成为别人茶余饭后的笑谈。
晏兰心骑虎难下,心里想着以后有的是机会从晏芷心的身上捞回这笔钱,便笑了起来:“不,我只是觉得我款手表是男表,可能不适合你。要不,你选选女款?”
“我就要这一块。”晏芷心在众人指指点点的目光之中坦然而立,“刚才导购员不是说我买手表来送金主么?金主怎么可能带女款?”
门外顿时传来一阵嗤笑。
晏兰心深吸了一口气:“我既然说过送给你就不会反悔。不过,我还是希望你以后能做到不靠潜规则抢别人的角色,也不要轻易轻贱自己。买单。”
晏芷心只是笑。
每一句话都不忘踩她一脚,戏做得够足的。
导购员买单的速度很快,很快就把手表放进盒子里,再装进袋子中,双手递到她的面前。
围观的人爆发出一阵阵惊呼。
一半人是惊叹晏兰心的大度。
一半人是指责晏芷心的贪心。
晏芷心只当作没听到,当场拆开包装,取出手表。
奢华大气的手表在水晶灯下闪耀着光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微凉的嗓音清晰地落在每一个人的耳中:“你们都觉得我靠潜规则拿角色。可我不过说几句话,晏兰心就愿意买一块三十多万的名表给我,你们觉得,我有找金主的必要?”
这话顿时引起了很多人的疑惑。
是啊,轻松几句话就能让晏兰心买表,她干嘛不让晏兰心帮她拿角色?有必要找金主吗?
话说回来,如果没有任何关系,送一千块的手表都不太可能,为什么晏兰心愿意送她一块三十多万的名表?
三十多万不是小数目啊!
很多人一年都没有三十万的薪水啊!
晏芷心的目光从众人脸上掠过,最后落在脸色略显苍白的晏兰心身上,直视着她的眼睛,把手表举起来,然后松开。
啪!
手表自由落体般砸在坚硬的地板上。
表面瞬间裂开。
围观的人都惊呆了。
三十多万,就这样砸了?
这也太……
晏芷心的笑容格外清冽:“我亲爱的妹妹,你为什么不敢告诉别人,我是你的亲姐姐?”
说完,一脚踩在手表上。
围观的人一阵哗然。
她竟然是晏兰心的亲姐姐?
怎么从来没听人说过?
晏家不是只有晏兰心一个大小姐吗?
他们纷纷看向晏兰心,想听晏兰心否认她的身份。
可晏兰心无法否认。
以往她也只是让人以为她是晏家唯一大小姐,从来没有正面承认,就怕被人抓到把柄……现在,站在晏芷心的面前,她更加无法承认。
聪明的人顿时明白了,晏兰心还真不是唯一一个,眼前这位还真的是她的亲姐姐!
那么问题来了,星辉晏家有的是资金和资源,需要去找别人潜规则吗?
别人倒贴还差不多!
退一万步,如果真的需要,那晏兰心过去的资源都是怎么拿到的?
晏芷心的话音一出,晏兰心之前的话便全都成了赤果果的污蔑。
脚底金属、玻璃摩擦地板的尖锐响声刺激着晏兰心的耳膜,晏兰心脸色苍白,却连辩驳的话都说不出口。
晏芷心直视着晏兰心,嗓音淡淡道:“这块表,是你污蔑我付出的代价。”
说完,踏着手表上走过去,守在店面外身穿黑色西装的郑雷和吴航立刻迎上前,态度恭敬地朝她鞠了一躬。
郑雷字正腔圆道:“小姐,您的合作伙伴邹先生的私人飞机刚刚降落,带来了几位华尔街的朋友,想介绍给您认识,顺便和您谈谈那笔三亿七千万的投资项目。”
晏芷心:“……”
晏兰心:“……”
懵逼的众人:“……”
吴航一本正经地接腔:“您想送给邹先生的手表帝威已经接了单子,预计可以邹先生的生日之前完成,您不必再在这种店里浪费时间。”
看了一眼导购员,他又道:“身为顶级手表名牌的导购员,她们的素质实在令人吃惊,我现在就向她们公司的海外总部投诉。”
晏兰心:“……”
懵逼的众人:“……”
晏芷心:“……”
这是演戏吗?没剧本啊!这是让她临场发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导购员已然变了脸色。
她很想把这个场面当成是晏芷心的演戏,可是这两个男人不但带着一种逼人的铁血气质,手上戴的手表也是价值过万的军表,能当成假的吗?
可如果这是真的,那反转也太大了!
晏芷心决定按照郑雷吴航设定的剧情走,摆高姿态,把手机递给吴航:“去办。”
吴航恭敬地应声:“是,小姐。”
就在这时,一个平和的男声响起:“这位小姐,请留步。”
晏芷心抬眸望去,只见一个微胖界的中年男人朝她走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十分抱歉,店里的导购不懂事,给您添麻烦了。我代她向您道歉。”
晏芷心淡淡一哂。
如无意外,这个人刚才就站在外面。
可他没有立刻进来,直到她拿出录音的手机……晏芷心挑眉道:“你哪位?”
男人连忙自我介绍:“我是这家店的经理。”
“我明白了。”晏芷心嗓音平静无波,“你的道歉,我不接受。”
经理保持着讨好的笑容:“这位小姐,是本人诚意不够。您再选择一款手表如何?鄙人做主给您免单,另外我再赠送一张这个品牌的至尊VIP……”
顿时,周若羽和晏兰心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至尊VIP,她们都拿不到!
晏芷心瞥见两人扭曲的神色,淡淡道:“不必了,你这里的购物体验太差,我以后都不会再来。”
经理会意,立刻对导购员道:“小美,给这位小姐道歉。”
小美心里又恨又气,可经理开口她不能不从,只能小声道:“对不起。”
晏芷心冷笑:“就这样?”
吴航看了一眼手表,转向经理道:“打扰了,这位先生,我们小姐的时间安排得很紧,分分钟百万,您再拖延时间,我只能打电话给海外总部了。”
经理急道:“小美!”
导购员咬着牙,不得不提高声音:“对不起,是我错了!我不应该狗眼看人低,求你大人有大量,饶了我!”
晏芷心既没有说可以,也没有说不可以,经理急得满头大汗,只能再次鞠躬弯腰道歉:“求求高抬贵手,放过小店。”
晏芷心这才气定神闲地从吴航手里拿回手机,把里面的录音删掉,对郑雷吴航道:“走了。”
店经理看着三人的身影离开,抹了抹额头上的汗,转身对着呆若木鸡的导购员道:“你不用来上班了。”
导购员脸色一变:“经理,求你……”
她终于知道后悔,可已经太迟了。
经理恨恨地看了她一眼:“你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吗?”
导购员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是什么人?”
经理其实也不知道。
但他知道,那个姑娘不简单。
她的穿着打扮不是虽然大富大贵,但以他可以感觉到她身上有一种很强大的气场,就好像最古老豪门的大小姐。
他们得罪她,肯定是自寻死路。
不知什么时候,晏兰心和周若羽已经悄悄离开了。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高亢的引擎轰鸣声。
有人叫道:“快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热闹还没离开的人纷纷朝落地窗外望去。
千万级的超跑,还是全球限量版!
流线锋锐的鲜橙色跑车,像火辣的贵族美女,热情奔放而底蕴十足,在阳光下熠熠生光。
他们往外面看去的时候,跑车正嚣张地升起车门。
气势逼人的保镖恭敬地以手扶顶。
穿着普通而平凡,全身上下加起来不到几千块的晏芷心淡定地坐进跑车里,绝尘而去!
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
很多人心里都有一个豪车梦。
可有多少人能开得起这种级别的豪车?
更何况这辆全世界不到二十辆的超级豪车!
晏兰心站在建筑的阴影中看着这一切,仿佛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
那是晏芷心吗
她一眼看出是晏芷心,可她花了好长的时间,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开豪车,买名表,身边还有保镖,晏芷心还有多少事情是她不知道的?
难道晏芷心在她的眼皮底下傍上了富豪?
不可能!
除非,那个富豪是慕寒霄。
周若羽低声问道:“兰心姐,你不是说……”
晏兰心没好气道:“谁知道她和哪个男人睡了!”
坐在车里,晏芷心笑得直不起腰:“你们玩得也太嗨了吧。”
郑雷专心开车,吴航在副驾驶座上回过头,一副不苟言笑的表情:“小姐,邹先生在办公室等你签三亿的项目。”
晏芷心笑着竖起拇指:“你们装的这个逼,我给一百分!”
吴航瞬间破了功,笑道:“身为保镖,必须能够随机处理任何突发事件的,您这么赞,我会不好意思。”
晏芷心侧目:“你们就不怕被拆穿?”
吴航淡定道:“不会被拆穿……我们说的都是真的,即使不是,我们也会把它变成真的。”
晏芷心挑了挑眉,又问:“你们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吴航微笑道:“身为您的保镖,随时保护是职责。”
啧啧。
这两个保镖厉害得可以啊!
晏芷心又问:“车哪儿来的?”
吴航微笑道:“这是帝娱给您的配车。一共三辆,一辆保姆车,一辆超跑,一辆越野。上午还没来得及告诉您。”
晏芷心:“……”
哪有娱乐公司会给艺人配这么高级别的车?
唯一一个可能,是墨君霆给她配的。
想到墨君霆,她不由得想起未遂的礼物,连忙道:“找个档次高点儿的商场,我要去买点东西。”
郑雷连忙应下:“是,小姐。”
吴航想了想,又问:“小姐,刚才在表店里,有人录了视频,若是传出去,对您的名声可能有一定的影响,需要封锁吗?”
脚踩名表,怒怼晏兰心,若是被有心人利用起来,毁誉参半还是轻的。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不需要,晏兰心顶着晏家大小姐的名头呢,她不敢让视频流出去。”
吴航蹙眉道:“您才是真正的晏家大小姐,要不要……”
晏芷心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现在没到最好的时候,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她哭得很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金灿灿的阳光倾泻下来,洒落水波荡漾的江面上,倒映着矗立在江边的帝业大厦,在蓝天白云的衬托下,愈发显得气势恢宏。
晏芷心在顾惜的带领之下走进里面,心里有几分感慨。
当初进娱乐圈时,她一心想避开帝娱,没想到一部戏还没拍完,她就以帝娱艺人的身份踏进了帝业大厦。
有些东西,躲不过就是躲不过。
只是,晏芷心的心里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抗拒,走进电梯后,问道:“我们去几楼?”
顾惜按下顶层的数字:“你懂的。”
晏芷心努了努嘴:“好吧。”
先向墨君霆报到嘛,她懂。
到了墨君霆的办公室前,正好凌栢从里面走出来,见到她,立刻拉开门,颔首道:“晏小姐,请进。想喝点什么?牛奶?”
晏芷心一听就知道这个人肯定也看过她的资料,摇头道:“谢谢,我用过早餐了。”
凌栢微笑道:“好的,稍后为您送上鲜榨果汁。”
晏芷心抬眸朝里面望去,整间办公室简约而开阔,和帝业大厦的风格如出一辙,宽大的办公桌和相配的实木书架,墙面上挂着恢弘而充满灵韵的墨宝,赫然是她外公的手笔。
墨君霆站在落地窗前,居高临下地俯瞰着整座城市,轮廓宛若精雕细琢,勾勒出一种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单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这座城市最美的朝阳之景沦为他的陪衬!
这样的墨君霆,好有压迫感。
晏芷心下意识地放轻了声音:“帝少。”
墨君霆转过身,一双带着微蓝的眼眸似乎沉淀着夜空的万千星辰,唇角缓缓勾起:“过来。”
晏芷心数着脚步走到他的面前。
墨君霆抬起手放在她的头上:“身上还疼吗?”
转瞬之间,压迫感好像消于无形,他又便成了那个温柔得让人想沉沦的墨墨。
晏芷心抿着嘴摇头:“不疼了。”
墨君霆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旋即把书桌靠窗的位置拨了拨,把手伸到她的腋下,把她提了起来。
晏芷心吓了一跳:“诶?”
下一秒,她被墨君霆放到书桌上……坐着!
坐在书桌上,竟然高度还比他矮几分!
墨君霆没有看她,靠着书桌,望向窗外:“陪我看看风景。”
“哦……”
晏芷心有些莫名其妙,不过,他的办公室给人感觉很舒适,不像慕寒霄的办公室,摆着一柄杀气腾腾的剑,让人觉得莫名的压抑,她爽快地就从了。
两人并肩望着窗外的朝阳景色,凌栢端着鲜榨果汁走来,发现办公室门没关,而他以为会化身为狼的少爷竟然和那位安静地在窗边看风景。
真稀奇!
从他的角度看去,窗外的蓝天白云映衬着他们的身影,光影之间,唯美而充满意境,好像是一幅让人陶醉的画面。
悄悄把果汁放下,凌栢体贴地为他们关上办公室的门。
坐在书桌上,晏芷心莫名地想起很多年前他们爬到谢家的围墙上看日落的情景……不过,当时身旁还排列着一二三四,四只狗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墨,”晏芷心正要说可惜狗狗不在,就想起昨天花费好长时间给他买的礼物,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灵动水润的双眸闪着潋滟的光芒:“我有礼物送给你。”
墨君霆侧过脸,便感觉自己看到了闪闪动人的黑珍珠,美好得让人想不顾一切的拥有。
他兴味地挑起剑眉:“什么礼物?”
晏芷心神秘兮兮道:“你猜?”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要是直接告诉我,我也送你一份礼物。”
“真的?”晏芷心立刻跳下书桌,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掏出一个锦盒,蹬蹬蹬跑到他的面前,“呐,给你。”
墨君霆接过锦盒,脸上露出一抹令人迷醉的笑意:“我看看……”
打开,锦盒中静静地躺着一个翡翠平安扣。
是价格最昂贵的老坑玻璃种,颜色纯正通透,质地纯净细腻,墨君霆眸中露出一抹笑意:“买了一对?”
晏芷心鼓着脸摇摇头:“没钱买一对……买一个我就变成穷光蛋了。”
墨君霆无奈:“不但是个穷光蛋,还是一个笨蛋。”
晏芷心立刻瞪着他:“什么意思嘛?你不喜欢?不喜欢我就拿回来了。”
“喜欢。”墨君霆把玩着平安扣,“在哪儿买的?”
晏芷心狐疑地看着他:“你不会想退货吧?”
墨君霆:“……”
拨内线电话让凌栢进来,他直接吩咐:“去把这一对平安扣的另一只也买回来。”
凌栢应声而退。
晏芷心茫然地看着他:“你要戴两只吗?”
墨君霆抬手捏着她细嫩的脸颊:“小砚纸,难道你希望和别人戴同款平安扣吗?”
晏芷心一想:“对哦,是我没想周全。”
“那还差不多。”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扯开领带,修长如玉的手开始解第一颗扣子。
晏芷心脑袋里“嗡”的一声,傻眼了。
他……他想干嘛?
上次在婚宴大厅上,他脱衣服给她还情有可原,可这里是办公室……再说,没必要把领带衬衫都脱了呀。
眼前莫名地浮现起他紧实的胸膛,流畅的人鱼线和八块腹肌……
晏芷心下意识往后缩了缩,墨君霆低沉性感的嗓音就了响了起来:“帮我戴。”
晏芷心:“……”
瞬间有一种他很纯真是她想歪了的羞赧,晏芷心双颊飞起两朵红霞,手忙脚乱地抓过平安扣系在他的颈间。
其实,墨君霆平时就只戴袖扣和手表,从来没有戴过首饰。
这个平安扣,是他的第一次。
不过,她送的礼物,他甘之如饴。
戴好了,他把扯开的领带递给她:“帮我打。”
“这……”晏芷心顿时觉得送这个礼物简直是挖坑把自己埋了,不是只有妻子才能帮丈夫打领带吗?
退一万步……
她不会打领带!
晏芷心在他幽深双眸的注视之下,脸红得像苹果一样,连连摆手:“不会打,没打过……真的。”
一抬眸,他的脸缓缓靠近。
晏芷心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知道自己该逃开,却又逃不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双紧紧凝视着她的深邃眼眸,好像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魔力,将她缠锁住,她动不了,一颗心开始砰砰乱跳起来。
直到他的薄唇附在她的耳畔低语:“现在学。”
晏芷心欲哭无泪,只好取出手机现场搜索打领带教程。
打领带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但初学者打的总不是那么完美。
晏芷心拿着墨君霆的领带试了一次……试完发现不满意,拆开想重新打,却发现领带已经有了皱痕。
真丝的东西就是讨厌!
晏芷心无辜地拿着领带:“怎么办?”
“反正都皱了,你就继续学吧,学到打好为止。”墨君霆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坐回办公桌前开始办公,留她一个人对着领带纠结。
晏芷心学了三次,第四次终于打出了完美的领结……除却折痕。
晏芷心扭头看向墨君霆,没有戴领带的他多了几分随意和率性,从她的角度望去,刚好可以看到隐隐约约的平安扣。
果然很适合他。
晏芷心心里泛起一丝得意,便听到敲门声响起。
墨君霆抬首:“进来。”
宴芷心探头望去,门开了,凌栢提着一个简约奢华的纸袋进来,她感觉自己躲在墨君霆的办公室里打领带有点丢人,正要藏起来,凌栢就走到她的面前,从纸袋里取出一二三四五……整整五条不同颜色不同风格的领带。
晏芷心:“……”
她其实不是到帝娱报到,而是到帝娱学打领带的吧?
抽出感觉颜色最适合墨君霆的一条,晏芷心蹑手蹑脚地走到他的面前:“那个……墨墨,我学好了。”
墨君霆放下工作,把椅子往她的方向转了几分,唇瓣微微上扬,勾起魅惑的弧度:“来。”
晏芷心站在他的面前,拿着领带环过他的衣领,开始帮他打领带。
两人距离极近,她侧首低头时,露出修长而莹白的脖颈,她身体每一处美好的起伏都因为站姿而淋漓尽致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仿佛能闻到她身上诱人的体香。
墨君霆喉结微微一动,抑制住把她圈入怀里亲吻的冲动,静静地等她打完。
……凌枫说,她因为赵渡的事情受了不小的刺激,他不想给她雪上加霜。
端起水杯,把水一饮而尽,墨君霆总算把身体的热浪降下去了几分。
晏芷心没有留意到他的旖念,靠在办公桌上,拍拍手打量着自己的劳动成果:“原来我的手艺还不错诶。”
墨君霆若无其事地放下水杯:“轮到我给你送礼物了。猜猜,我要给你送什么?”
晏芷心抿着嘴道:“反正衣服和车不可能。”
墨君霆唇角带着兴味:“理由呢?”
晏芷心耸了耸肩:“还用说吗?”
衣服他能让佣人把几个品牌的新款都订下来直接放她临时房间的衣柜里,明显完全没有送衣服这个概念。
还有,千万级限量版的豪车他都能直接交给保镖作为她的配置,明摆着和衣服一样的待遇。
墨君霆展颜一笑,取出一份文件推到他的面前:“这是送给你的回礼,签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随意地扭过头去看,下一秒就跳了起来:“什么?帝娱的首席执行官?”
他竟然准备让她当帝娱的CEO?
开什么国际玩笑?!
“今天不是愚人节啊。”晏芷心吃惊地看着他,“墨墨,不要告诉我,你是认真的。”
墨君霆气定神闲地注视着她,脸上没有半点开玩笑的表情:“不然呢?”
晏芷心突然觉得这个玩笑有点大,大到她都快语无伦次了:“这个我做不来,真的不行……你也知道,我主修的是禁毒,辅修警犬,完全没有学过任何与这个相关的知识。”
墨君霆嗓音淡淡道:“现在学也不迟。”
晏芷心:“……”
她觉得挺迟的!
墨君霆指着她放到一边的领带:“打领带你不是现场学了么?为什么这个不行?”
这个能和打领带一样吗?
领带打错了可以拆开重打。
一个公司要是被她搞垮了,从此就垮了啊!
她承受不起!
墨君霆把她之前用来学习的领带拿起来,价值五位数的领带被她练习几次就有了清晰的折痕,重新熨烫之前没法再用。
修长如玉的手指缠绕着领带,他语重心长道:“公司的经营和打领带一样,每一次错误的决策都会在上面留下痕迹,有些可以通过熨烫消除,而有些永远不能,就好像这样。”
抓住尖端,用力一撕。
领带上立刻现出裂痕。
把领带放进她的手里,他抬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指着凌栢送来的领带道:“领带坏了,可以再买,四五条,七八条,甚至更多。公司也一样。”
公司垮了,他也还能再成立,四五个,七八个,甚至更多!
晏芷心:“!!!”
这个把豪车和衣服等同的男人!
这个把公司和领带看成一种东西的男人!
她只想说一句,太有钱了!
可是……
他注视着她的双眸,格外深邃而真实。
心跳骤然加快。
这样的墨君霆,真的让人很难抗拒。
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压了压混乱的思绪和要蹦出胸膛的心跳,问道:“非签不可?”
墨君霆没有逼迫她,却也没有放过她:“给你五个工作日考虑。”
晏芷心:“……”
好一会儿,她弱弱道:“我是伤患,还在休假。”
墨君霆薄唇微启:“没得谈。”
好吧。
晏芷心告退。
……
帝霆洲际酒店。
遮光窗帘紧紧封锁了弧度优美的落地窗,没有任何光线能够投射进来。
KINGSIZE的奢华大床上,晏芷心正在沉睡。
侧躺着身子,修长的双腿弯曲起来,好像在母腹中的姿态。
如墨缎般的长发铺展雪白的枕头上,身体的曲线玲珑而妙曼,即便是黑暗之中,裸露的光滑肌肤闪着白玉般的微光。
她双眸紧闭,纤长细密的睫羽微微垂下,粉润的小嘴微微张开,仿佛即将绽放的玫瑰,就连呼吸仿佛也有一种绵长的幽香,宛若天底下最大的诱惑。
墨君霆坐在床边深深注视着她,深邃的双眸如若暗夜苍穹的星子,闪着光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到底控制不住心中的念想,晏芷心后脚离开帝娱,他前脚跟着出动,强行把她掳到了帝霆洲际酒店。
帝霆洲际酒店就在帝业大厦的旁边,不到五百米的距离,他却能换一个身份爱她。
“砚纸……”
他很高兴。
他很高兴,她愿意给他送礼物。
他很高兴,她愿意为他打领带。
他很高兴,他终于可以把她放在自己的身边,不让任何人有染-指她的可能。
她是他的!
她手上还拿着早上他撕裂的领带,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而少女毫无所觉,紧闭着双眸,沉浸在甜美的梦乡里。
想靠近她,想抱着她,想和她更近一点,更近一点……他迫切地想要和她分享自己的喜悦。
睡梦中的晏芷心感觉到舒服的温暖,嘤咛一声往他怀里钻,努力汲取属于他的温度。
那一声百转千回,柔柔的软软的荡进他的耳中,也荡进他的心里。
他的砚纸,终于习惯了他的怀抱和气息。
墨君霆眸中闪动着火一般光芒。
……
晏芷心感觉身体好像被碾压过无数回,没有半点力气,她抬手揉了揉眼,意外地发现,眼睛被蒙住了!
“什么……?”
一开口就发现不对,怎么嗓音那么软?
她伸手想扯去眼上的……不久前她才拿过领带,立刻就明白了是什么东西,还是她早上用来学打领带的那条!
才要解下来,手腕就被扣住了。
一个僵硬略带不自然的嗓音在她头上响起:“别动。”
晏芷心瞬间清醒了:“是你?”
是他!
她不知道他是谁,可会突如其来抢掳她的人,除了他,还有谁?
“是我。”男人压抑着略微低哑的嗓音,从变声器里传出来,已是和平时截然不同。
晏芷心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开了。
他……
他居然……
一言不合就抢掳她的混蛋!
一言不合就霸王硬上弓的色狼!
晏芷心惊慌失措地推他:“你……你想干什么?”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餍足的笑意。
现在才问,有点迟了。
他想做什么,都已经做完了。
不过,他不介意花多点时间陪她,慵懒道:“我想你了,最近可好?”
晏芷心才不相信他的鬼话,没好气道:“你不找我我就很好。”
男人笑了起来,声音愉悦充满玩味:“如果我非要找你呢?”
晏芷心伸手摸了摸旁边,摸到被子,立刻扯过来盖在身上,转头,看向男人的位置。
男人就在她的身边。
虽然她看不到,她却能听到,甚至能感觉到他温热的呼吸。
带着三分郁闷七分无力,她叹了一口气:“为什么非要找我呢?”
男人薄唇微启:“我喜欢你。”
晏芷心:“……”
她一个字都不相信。
拉起被子捂住脸,晏芷心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对付晏兰心,她有办法。
对付晏老太太,虽然她受伤了,但总有人能帮她。
可眼前的男人,她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不敢告诉别人,又逃不脱他的桎梏。
好像一个永远都醒不来的噩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过了多久,男人幽幽叹息一声,强行拉开她紧紧抓着的被子,把手伸到床头柜上抽了几张纸巾在她的腰眼旁边的位置擦了擦。
晏芷心先是大吃一惊,以为他要图谋不轨,下一秒却发现,他所擦的位置不太对。
她手脚伤得不重,渐渐都恢复了,但当初反抗晏老太太的绑架被打的地方,如今还隐隐作痛,而他,擦的赫然是她被打的位置。
晏芷心有些莫名其妙,又有点担惊受怕,怯怯地吞了一口口水:“你怎么知道我受伤?”
男人没有回答,拿了药倒在手里,灼热的手掌覆上疼痛的位置。
嘶,好疼!
药油的味道闯入鼻中,晏芷心倒抽了一口冷气,生理泪水狂飙而出。
但她心里却掀起一片震撼。
他,竟然给她擦药?
晏芷心伸手就想拽下眼上的黑布,男人低沉而冰冷的嗓音就响了起来:“再乱动,我把你双手绑起来。”
晏芷心吓得不敢乱动了。
擦完一处位置,他把她翻过来,用纸巾擦肋骨下边的位置,倒下药油又继续揉。
擦完肋骨,再移到肚子侧边。
晏芷心渐渐察觉出不对。
他怎么对她每一个受伤的位置都那么熟悉?
她倏地抓住他的手:“你到底是谁?”
那瞬间的动作,从他手背的伤痕上擦过,男人不动声色地挣脱她的手,嗓音淡淡道:“你不会想知道。”
晏芷心拧着眉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受伤?”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你醒来之前,我就已经看遍了,那么明显的伤痕,我又不瞎。”
晏芷心面红耳赤道:“你怎么能随便我看我的身子?”
男人揉着她的小腹,附在她的耳畔:“我亲都亲遍了,你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
晏芷心怒目而视,可被领带遮住了光线:“混蛋!”
男人眸光微沉,加大了力气。
好像要揉掉她一层皮。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晏芷心疼得紧紧抓住枕头,紧紧咬着嘴唇,几乎把嘴唇咬到毫无血色的程度。
他这是报复吧?
晏芷心闷哼道:“能不能轻一点?”
男人面无表情道:“重一点才能好。”
晏芷心欲哭无泪,她怀疑伤还没好,她就先废了。
她下意识地想推开男人,手伸出去的时候,似乎想到什么,微微一顿,又收了回来。
她的朋友不少。
关心她的人也很多。
但是,没有一个人留意到她的身上有伤,而且伤在背后,自己根本涂不了药。
这个男人,可恶是可恶,却比她身边任何一个人都要体贴细致。
上次,皇甫菲琳雇人打伤她的时候,是他帮她上了药。
这次,被晏老太太叫人打伤,依然是他给她上药。
心里对他的怨恨突然减少了许多。
晏芷心默默地忍受着他报复性的蹂-躏,一声也不出。
他是个混蛋没错。
但起码还是个有人性的混蛋。
她现在也没有力气和他折腾……
他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只要他不过分干涉她的生活,在她有能力改变这一切之前,只能先这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冷?”男人单手拽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而另一边手依然不停地揉揉揉,揉得晏芷心痛不欲生后,让她平躺着,用纸巾擦肋骨下边的位置,倒下药油又继续揉。
擦完肋骨,再移到小腹上。
晏芷心渐渐察觉出不对。
他怎么对她受伤的位置那么熟悉?
她倏地抓住他的手:“你到底是谁?”
那瞬间的动作,从他手背的伤痕上擦过,男人不动声色地挣脱她的手,嗓音淡淡道:“你不会想知道。”
晏芷心拧着眉道:“那你怎么知道我受伤?”
男人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你醒来之前,我就已经看遍了你的身子,那么明显的伤痕,我又不瞎。”
晏芷心面红耳赤道:“你怎么能随便我看我的身子?”
男人揉着她的小腹,附在她的耳畔:“我亲都亲遍了,你再说这个是不是有点晚?”
晏芷心怒目而视,可被领带遮住了光线:“混蛋!”
男人没有说话,手上的动作开始持续用力。
好疼!
好疼好疼好疼!
渐渐习惯了痛之后,晏芷心莫名地感到一点痒。
微凉药油在他的推揉之下散出热意,有些粗粝的手,温度高得灼人。
她缩了缩身子,咬着嘴唇,突然感觉到那么一点点撩人的火花。
火花渐渐变成火焰,从小腹下方燃烧起来,她整个人沉浸在某种不可言说的感觉之中,她不敢哼出来,羞耻地把脸埋在枕头里面。
男人清晰地察觉到她的异样,深邃的眸光里划过丝丝幽深的涟漪,想到刚才未完成的事业,一时口干舌燥。
短短几分钟,都是煎熬。
空气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开口。
男人舔了舔唇,忽而,收回在她小腹上的手,将她从被窝里抱起来,重重地往他怀里按下去。
昂然的位置瞬间长驱直入!
“啊!”
犹如电流陡然闯过四肢百骸,晏芷心在他身下极度颤栗,快意如海潮狂热激荡,瞬间淹没了她的所有。
男人压抑得狠了。
难得能够没有任何顾虑的要她,他就像兵临城下的将领,势如破竹,又像脱缰的野马,肆意而狂野。
猛烈。
放肆。
放纵。
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躁动。
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跳跃。
无法呼吸的感觉太强烈,晏芷心脑海里一片空白。
她不知道自己在哭还是在尖叫。
总之,整个房间里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她的呜咽和暧昧的水声。
高朝紧接着高朝,所有一切都被他掌控。
晏芷心几乎昏迷过去。
他把她紧紧抱在怀里,汗水打湿的身子湿漉漉地贴着她,眼底终于露出一抹尽兴的餍足。
她是他的。
她只能是他的。
这份感觉是如此的真实,是如此的深刻,是如此的滚烫。
修长的手指撩开她鬓角被汗水打湿的发丝,男人俯下身吻着她眼角沁出的泪水,无声道:“晚安,我的砚纸。”
晏芷心觉得自己遇到了天字一号禽兽。
身上的每一个细胞他都没有放过,全部被他冲击到罢工了。
她浑身酸软得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不知道男人什么时候离开的。
好半天之后,晏芷心才缓过气来,洗刷干净身体,离开帝霆洲际酒店。
所幸,顾惜给她请的假还有几天,不然她这样去拍戏,绝对死得很惨!
这一刻,她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老天保佑,以后千万不要再找她了!
拖着无力的身体回到帝景轩,她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
时而想到墨君霆,时而又想到霸占她身子的男人。
潜意识里觉得他们是一个人,可是理智告诉她,那是两个不同的人。
莫名的,她感到害怕。
害怕自己会在两人之间摇摆。
墨君霆亲自出现在留香岛把西装脱下来披在她身上的那一刻,她突然清晰地意识到这个男人对她的重要。
抑或说,早在她大姨妈来那天,他出现在谢家门口帮她挡下陆明耀的攻击时,他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就变得越来越重。
对霸占她身体的男人,她从抗拒到无力抗拒,心里却始终不愿意和那人保持着这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关系。
她想告诉墨君霆,让他帮忙解决那个男人。
可是,她说不出口。
她不敢让他知道,她失身给了别的男人。
她也不敢告诉他,他们还在继续保持着这种关系。
墨君霆是一个眼睛里融不进沙子的人。
怎么办?
怎么办?
晏芷心在床上滚过来又滚过去,好久之后,她抓了抓头发从床上坐起来,如果那个男人再抢掳她,她就……
可是,难啊!
晏芷心重新倒回床上,眼前不禁浮现墨君霆手撕领带的那一幕。
想想那份没有签的帝娱首席执行官任命书,简直一个头两个大!
多想无益,她从床上爬起来,找出沈缘汐帮她做的规划和接下来要拍的剧本跑进书房里。
房东大概是某个公司的高层,书房的书架里摆满了经济和管理类书刊,晏芷心随手把《公司战略》、《管理百年》、《国际金融》等几本书全抽出来堆在桌上。
假期结束之前,她决定努力看书。
尤其是要确定自己有没有当CEO的潜质。
真没那潜质的话,她还是不要尝试了,以免真会把他的公司玩垮。
三天后,晏芷心抱着《管理百年》在秋千上打瞌睡时,晏海平打了电话过来:“芷心,我凑够了一千万,关于星辉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
晏芷心精神一振,把书合起来放在一边:“没问题。”
晏海平语气温和道:“你在哪儿?我让秘书去接你。”
晏芷心不想让他知道她住在帝景轩,没有同意:“我自己过去吧,你在星辉还是海娱?”
晏海平道:“星辉。”
晏芷心走出帝景轩,远远就看到郑雷和吴航站在门口等着她。
看到她出来,两人齐步上前躬身:“小姐,早安。”
晏芷心诧异道:“你们怎么在这儿?”
两人异口同声道:“身为您的保镖兼司机,必须随时注意您的出行需要。”
晏芷心:“……”
好怀疑她的公寓大门被监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星辉是晏兰心的地盘,有他们在,她会安心点儿。
晏芷心扬起唇角:“那好,跟我去星辉。”
半个小时后,晏芷心站在星辉的大堂上,前台小姐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问道:“请问您有预约吗?”
晏芷心:“……”
身为晏家大小姐,身为星辉的股东,竟然被前台小姐当成陌生外人看待,够嘲讽的。
郑雷正要帮她报家门,晏芷心抬手示意淡定,取出手机拨了晏海平的电话。
不怪前台小姐。
因为,这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踏进星辉的大门。
电话接通时,晏海平还没来得及开口,电话里就传来了类似哭闹的声音,声音还特别耳熟。
李彩容?
她怎么也在?
晏芷心微微蹙眉,便听到晏海平可称得上是解脱的声音:“芷心你到了对吧?我下去接你。”
啧,这么好的待遇?
晏芷心几乎怀疑晏海平是在找机会摆脱李彩容了。
不过,她没有让晏海平下楼,微笑道:“不用,你告诉我办公室在哪儿就行,我上去找你。”
晏海平叹气道:“也好,你到五十八楼就看到了。”
挂了电话,晏芷心乘坐电梯上了五十八楼,顺着指示牌走到晏海平的办公室前,还没敲门就听到里面传来李彩容哭闹的声音。
“晏海平,你难道不能想想兰儿吗?兰儿的事业还在上升时期,你和我离婚会给她带来多大的影响?兰儿,你说话啊!”
随后是晏兰心哭得肝肠寸断的声音:“我知错了,爸,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抛弃我,不要抛弃妈,以后我们再也不惹你生气……”
晏芷心很快就听出了关键。
晏海平要和李彩容离婚?
很好!
示意郑雷吴航后退,晏芷心打算在外面听一出好戏再进去,晏海平却无法忍受地摔门而出。
猝不及防看到晏芷心时,他脸上的愤怒、疲惫、晦暗都还没来得及压下去,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岁。
四目相对,晏海平硬生生收起情绪:“你来了?李彩容在里面闹,我们到会议室……”
李彩容追着晏海平出来,陡然看到晏芷心站在门前,一张愤恨的脸顿时变成狰狞的扭曲:“贱人!是你唆使你爸和我离婚是不是?看我不打死你!”
说着,气势汹汹冲到晏芷心的面前,抬手就想甩她一巴掌。
郑雷见状,立刻闪身上前,以迅雷不及眼耳之势扣住李彩容的手腕,冷冷道:“这位夫人,请自重。”
知道晏芷心和这位继母是仇人,郑雷扣住手腕时力道特别重,疼得李彩容一张脸愈发狰狞扭曲,尖声叫道:“你是什么东西?竟敢拦我。”
郑雷看向晏芷心,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也不说话,侧头看向晏海平。
啪!
晏海平一巴掌甩在李彩容的脸上:“丢人现眼还不够吗?给我滚回去好好反省!”
李彩容当场被打懵了。
好一会儿,她才爆发出一声更大的尖叫:“晏——”
叫声尖锐得几乎要让整个星辉的人都听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海平面子丢尽了里子也丢完了,气恨交加地捂住她的嘴,把她朝办公室推去。
李彩容穿着高跟鞋,脚下一个踉跄,想借助郑雷的力量站稳,郑雷却猛然松手,顿时她重重地摔在地上。
晏兰心尖叫一声,慌乱地跑过去扶她,哭道:“爸……”
抬头看向晏海平的瞬间,不经意看到站在他身边的晏芷心,晏兰心的脸色不禁僵住了。
晏芷心就这么看着她,那双黑珍珠般的双眸闪动着讥诮的光芒,气质古典而清沁,和此刻的她俨然是云泥之别。
晏兰心的脸上闪过难堪、耻辱、愤怒等种种复杂的情绪,好像调色盘般一会儿青一会儿红,好久才想到要向晏海平求饶,连忙装出楚可怜、弱不禁风又泫然欲泣的样子……
可惜,怒在心头的沿海根本没有心情理会这对母女,“嘭”的一声关门落锁!
深吸了一口气,晏海平极力控制胸口几乎要喷涌出来的怒火,苦笑道:“对不起,芷心,让你受累了。”
晏芷心眼底波澜不惊:“没什么,更狠的我都见识过了。”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涵括了多少惊心动魄。
晏海平心里有愧,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道:“我们去会议室坐坐。”
依然是同样的股权转让书,只是补偿金额变成了一千万。
晏海平签了字,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串钥匙推在她的面前。
在晏芷心错愕的目光中,晏海平叹气道:“芷心,这些年我疏忽了你,如今也没有什么能补偿你的。我去年在锦绣花城买了一套房子,还没有住过,就给你吧。”
晏芷心没有伸手去拿:“不用,我有地方住。”
晏海平苦笑道:“爸爸现在才想到对你好,是不是太晚了?”
她出院之后,他特意回家住几天,就想和她聚一聚,在家等不到人才发现,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家了。
她的房间,都蒙了一层灰尘。
想到她要的一千万,想到她还有不到一年的时间就毕业,晏海平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可能从此会离开晏家。
他没有办法挽留,才会想送她一套房子,至少以后还有一些羁绊。
可晏芷心不想要。
她垂下眼眸,掩去眼底的情绪,淡淡道:“晏兰心要是知道,大概又会闹得我不安生,还是算了吧。”
望着她和她母亲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晏海平眼底生出一抹黯然,坚持道:“没关系,我一直留着给你,你什么时候想要了,就来找我。”
这一次,晏芷心没有彻底回绝,点了点头:“好。”
晏海平脸色缓和了几分,含笑问道:“你也快毕业了,以后有什么打算?爸不希望你当缉毒警察……”
晏芷心早就不是缉毒警察了,爽快道:“你放心,不会的。”
毕业之后想做什么,她却没有说。
晏海平沉吟了一下,试探着问道:“芷心,有没有想过毕业后回星辉工作?不一定要成为明星,也可以从事管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暂时不打算回星辉。”晏芷心说完,见晏海平表情有几分失落,便又补充了一句,“我已经找好未来的发展方向了,过段时间再和你说。”
晏海平眉心微蹙:“有危险吗?”
早在那位自称是她的助理兼保镖的顾惜出现在晏家的时候,他就感到很疑惑。
她不是还没毕业吗?
她不是没有进演艺圈吗?
她怎么会有助理?又怎么会需要保镖?
退一万步,这些年星辉给她的分红晏老太太都以各种名目扣下了,她哪来的钱养这些人?
那一夜具体发生了什么事他不知道,他唯一知道的是,顾惜不是普通人。
就连如今守在门外的两人,气势也相当强大。
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愿意给她当助理?
在他没有过问的时间里,她到底都经历了什么?
晏海平想问,却又清楚地知道,晏芷心根本不想提……否则,也不会由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
晏海平看着她,表情有些复杂,有些担心又有些懊恼,还有更多说不出的滋味。
他不由得想起一句话:子欲养而亲不待。
当孩子终于想起赡养双亲时,等不及的双亲已经离去了。
反过来也成立。
当他终于想起抚养自己的孩子时,孩子早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已经独立,不需要他了。
晏海平沉沉叹了一口气:“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希望你涉险,我已经失去你妈了,我不能再失去你。”
晏芷心怔了一下,双眸旋即绽放出一抹夺目的清灵光辉:“我知道了,爸爸。”
晏海平看着酷似她母亲的双眸,萦绕在心中的话到底忍不住脱口而出:“那位顾惜,真的是你的助理吗?”
晏芷心“扑哧”一声笑道:“爸,你被她骗了。”
晏海平疑惑道:“怎么说?”
晏芷心小小撒了一个谎:“她是我在警校的朋友,家里有人身居高位。”
晏海平半信半疑,但不管怎么说,寻找晏芷心当天确实出动了很多警察,晏老太太和赵家的人也都是被警察抓走的。
他没有再问,岔开话题道:“快中午了,芷心,陪爸爸吃个饭吧,我们已经很久没坐在一起吃饭了。”
晏芷心没有拒绝。
两人走出会议室,从办公室的门口经过时,门还是锁着的,里面却没了声息。
晏芷心眉梢微扬:“就这样?”
“我们走了,再让秘书把她们放出来。”说到李彩容,晏海平就难掩眼中的厌恶,“她闹也是闹我,我不在,她们就消停了。”
出了星辉的大门,他亲自开车把她带到一家保密性良好的餐厅包间里,点了菜,两人坐下来边吃边谈。
晏海平有心了解她的情况,也想得到她的支持,便主动说起星辉的事情。
其实,星辉目前的资金也是勉强能支撑,他手上也没有闲钱,给她的一千万是暂时从海娱挪过来的。
晏芷心听着,淡淡一哂。
把星辉的资金挪给海娱,导致星辉的资金链差点断裂,晏老太太为了拿到投资,逼着她和悦来集团联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宁死不从,加上晏兰心从中作梗,才会出现她和赵渡那场婚礼。
晏芷心不想说,所有的事故,他才是真正的始作俑者。
他左手倒右手,差点毁了她一辈子。
这次从海娱转移资金给她,右手倒左手,她拿到一千万的补偿金,而他,赚了百分之十五的星辉股权。
眼前的父亲,才是晏家争斗唯一的赢家!
晏海平没有察觉她的情绪,有心改善一下自己在她心里的形象,又道:“芷心,爸爸虽然风流的名声在外,但真正风流的时光只有你妈去世后的那三年。”
晏芷心察觉到他的言下之意,挑眉道:“是吗?”
“那段时光我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你,也不想回家面对后妈……直到,我遇上了一个真心相爱的女人。”
晏海平说起那个女人,唇角带着一抹幸福的微笑,“后来的风流名声只是做给晏老太太看的,我的女人只有一个,我绝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和她在一起。”
咳!
晏芷心一口饭没吞下去,当场呛住了,她拿起纸巾捂住嘴咳了好一会儿,总算顺了气。
很好,第二个后妈没解决,第三个后妈就冒出来了。
她妈去世后的三年……也就是说,她六岁之后,晏海平已经恢复了理智。
可为什么他还是任由她在晏家被人欺负到现在?
为什么就连他自己转移资金时,也没考虑过她?
晏芷心不想对此事发表什么言论,她只是想问,为什么?!
话还没问出口,晏海平又道:“我和她有一个孩子,如今在读高三,学习很紧张,我本来打算让他上大学再和你见一见。现在,就看能不能和李彩容离婚吧。”
晏芷心听明白了。
心也彻底冷了。
难怪他恢复理智之后依然对她不闻不问,原来是又有了一个“爱情结晶”!
彻底没有了吃饭的胃口,她把筷子放下来,望着一脸幸福的晏海平:“我大四,他高三,我们只差四岁?”
晏海平点了点头:“对,当初也是一夜风流留下来的,她没有和我说,也没有任何怨言,生下来独自抚养,我是后来才知道的,这个孩子性格不错……”
晏芷心已经不想听了。
晏海平明显是想和李彩容离婚,让那个女人当她的新后妈。
他之所以选择告诉她,是想得到她的支持!
呵!
晏芷心眸中闪过一抹泪意,他明知道后妈是多么恶劣的存在,为什么还要持续不断地给她找后妈?
退一万步讲……
这位新后妈就会比李彩容好吗?
她不想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做任何评论。
可在晏海平有家室有儿女的情况下,那个女人不但愿意和他一夜风流,还特意把孩子生下来,说没有目的谁信?
无名无分愿意跟在他身边十几年都没有任何怨言,这种女人要不是特别能忍就是有特别大的图谋。
可不管是哪一个,都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这个家已经没有她的位置,也已经没有了她妈妈的痕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像有什么在狠狠地戳着她的心口,痛感越来越强烈,她有一种逃离的冲动。
放在腿上的手攥紧了又松,松了再攥紧,最终还是忍不住,晏芷心唇角溢出一抹冷笑:“爸爸,你和我说这些是为了什么?”
听着质问般的语气,晏海平脸上有些尴尬:“爸爸只是想让你知道……”
晏芷心抬眸直视着他,眸光里翻涌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问道:“爸,你知道我被奶奶逼着和悦来集团的岳天麒联姻吗?知道奶奶要把我卖给赵渡吗?”
晏海平有些错愕:“芷心,我……”
“那你知道奶奶为什么这么做吗?”不等他回答,她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说出口,“是因为你转移资金,差点导致公司的资金链断裂。”
晏芷心起身把手撑在桌上,眸光里愈发冷冽,长长的睫羽在包间的灯光下打下投影,落在清澈的瞳眸中,仿佛抹不去的阴影:“爸爸,你急着和奶奶抢星辉的时候,有想过我吗?”
她自嘲地扬起唇角:“从小到大,你有考虑过我,哪怕一秒钟吗?”
晏海平吃惊地看着她:“芷心,我……”
眸光彻底黯淡下去,她唇角露出一抹苦涩:“或者说,我该问,我到底是不是你亲生的!”
不理会脸上露出震惊的晏海平,她转身拿起包,“我走了,你慢用。”
“芷心!”
晏海平连忙推开椅子追出去,却被门槛绊了一下,抬头再看,晏芷心的身影已经不见了。
晏海平颓然靠在门上,那双充满受伤的倔强双眸犹如一柄利刃直直插入他的心脏最深处……直到此刻他才明白,为什么她连房子都不肯要。
可是,已经太迟了!
踏出餐厅,终于不用面对晏海平,晏芷心闭着眼,不愿意让眼泪流下来,可即便闭得再紧,还是抑制不住滑落的泪水。
这是最后一次。
她抬起头,硬生生把泪水逼回肚子里。
从这一刻起,她和晏家,大概不会再有任何关系了。
郑雷跑去开车,吴航安静地跟在她的身后,等她的心情平静了,安慰道:“小姐,您别伤心,不然少爷又会想灭了星辉。”
说起墨君霆,晏芷心侧目看了他一眼:“你会告诉他吗?”
吴航垂首道:“如果您不希望,我就不说。”
嗯……比顾惜不管事无巨细全都向墨君霆汇报要好点儿。
晏芷心扯了扯唇角:“那你还是别说了。”
被他一打岔,晏芷心的思绪不再沉溺在悲伤里,她理了理思绪,无论和晏海平的关系如何,一千万已经拿到了。
她想做的事情也可以开始了。
可是……
猛然想到什么,晏芷心回头看向吴航:“凌枫现在在哪儿?”
这个转变有点快,吴航有些错愕,还是如实回答:“应该在帝业大厦。”
晏芷心奇道:“他不是你家少爷的专属医生吗?也要上班?”
吴航微笑解释:“帝业集团旗下医药产业遍布全世界,凌医生肩负着多项医学研究工作。”
晏芷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航看到她一副受到惊吓的表情,又道:“他主要负责少爷身边和医药相关的所有事物,近来工作量不多,便放飞自我了。”
晏芷心很快做了决定:“去帝业大厦,找凌枫。”
“小姐。”吴航小心翼翼地看着她,斟酌着措辞道,“那您为什么不直接找少爷呢?任何事情,只要您愿意开口,少爷都能办到。”
晏芷心抬眸道:“不找你家少爷还真不行?”
吴航微笑:“您懂的。”
晏芷心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要是她找凌枫,他们和墨君霆一说,不但她遭殃,凌枫也遭殃。
她耸了耸肩:“好吧,去帝业大厦,找你家少爷。”
踏入帝业大厦时,正值午休时间,晏芷心担心打扰墨君霆的休息,凌栢却毫不犹豫地敲门汇报:“少爷,晏小姐来了。”
里面立刻传来墨君霆低沉充满磁性的嗓音:“进来。”
晏芷心硬着头皮推门进去,墨君霆没有像以往般坐在办公桌前,而是坐在三人沙发上,双眸微阖,周身透着一丝淡薄、一丝慵懒,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大气。
充满了惊艳。
听到进门的脚步声,他缓缓睁开双眸,微蓝的眸子好像装了一片星海,深邃而迷人。
朝她招了招手,他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过来,坐。”
晏芷心抿着嘴走到他的面前,正想坐在他对面的沙发上,他的声音便在耳畔响起:“你喜欢两个人坐一个单人沙发?”
晏芷心:“……”
晏芷心无奈,只好坐到他的身侧。
屁股才碰到沙发,他长臂一伸,以一种绝对霸占的姿态把他拽进怀里。
他的腿夹住她的腿,他的手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怀里。
……她又成了人形宠物。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带着雪松和小叶紫檀清浅的冷香,格外灼人。
晏芷心脸色涨得通红,想把埋在他胸口上的脸抬起来,就又被他按住了。
墨君霆把下巴搁在在她的发顶,眼底闪过一抹满意:“别乱动。”
晏芷心:“……”
把脸小小幅度地朝他臂弯的位置转了转,总算呼吸到新鲜空气,她无声地吸了一口气,头顶便传来男人的询问:“关于帝娱CEO的事情,你考虑好了?”
晏芷心立刻想起自己的来意:“不是,这次我是有事情想找你帮忙。”
这还是她第一次找他帮忙。
墨君霆心情很好地问道:“什么忙?”
晏芷心还想再把脸转过一点点,但他按得紧,为了让他帮忙,她忍住没动,声音压在他的衬衫上,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我赚到足够给我外公治病的钱了,你帮我挑一家合适的医院好不好?”
感觉说话时呼吸透过衬衫落在他的肌肤上,有一点痒痒的感觉,墨君霆稍稍松开手,唇角勾起一抹兴味:“这么快就赚到足够的钱了?多少?”
“我把晏老太太的股权转给我爸,卖了一千万!”晏芷心从他怀里探出头,期待地问,“够了吗?”
嗯,一千万不算少。
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谢老爷子的问题有点特殊,他从着手开办至今,直接投入的已经超过这个数的五倍,还不算从各个顶级医学研究院里挖过来的人才。
墨君霆不打算告诉她,似笑非笑地问:“如果不够,你打算怎么办?”
晏芷心立刻从他怀里坐直了身体:“我手里还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还可以再卖。”
这是有多少卖多少的意思吗?
往后靠在沙发上,墨君霆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慵懒:“帝业旗下有相关的医院,过几个月可以直接安排他进去。”
晏芷心不解道:“为什么要等几个月?”
“可以治疗老师的药物正在进行临床试验,他的身体也需要调养。”墨君霆眸光淡静如海,嗓音充满令人安心的力量,“相信我。”
晏芷心无奈道:“好吧,谢谢你。”
这么久都熬过来了,几个月她等得起。
墨君霆垂眸望着她,幽深的双眸对上她的视线:“以后你可以把和老师相关的事情全部交给我,我保证给他一个健康的身体。”
他的眼神是那么深邃又那么坚定。
她愿意相信他,可是,她也不得不面对他的言下之意:“你需要我做什么?”
和他结婚?
陪他睡一百天?
给他当靶子?
正在猜测他会要求哪一个的时候,他薄唇微启,说了五个字:“任命书,签了。”
晏芷心愣了愣,好一会儿后才反应过来,呐呐道:“墨墨,我……我可能真的无法胜任,相关的书籍我翻不到两页就打瞌睡,真的。”
墨君霆眸光微眯:“你不愿?”
晏芷心道:“不,我愿意,只是我学不来……”
“砚纸,”墨君霆倾身斜倚在沙发上,长臂一伸勾住她的肩膀,把她也拉下来,她重心不稳,倒在他的身上,立刻被他扣住纤腰,按在怀里。
晏芷心顿时僵住了。
三人沙发就那么大,躺他一个人已经有点挤,她被迫躺下去之后,只能紧紧贴抱着他,否则就会掉下去。
胸口相贴,呼吸相闻,晏芷心感觉到衬衫下面肌理分明的健硕胸膛,心跳漏了一拍,骤然收紧,随即又剧烈地跳动起来。
靠得太近了!
晏芷心欲哭无泪地望着他,可是没有任何作用。
扣着她的腰不让她掉下去,墨君霆继续之前没有谈完的话题:“我的太奶奶,一个老人在七十多岁高龄时,开始学习从未接触过的代码,用几年时间独立完成一个游戏的全部工作,还因此获了奖。”
晏芷心瞠圆了双眸:“好厉害。”
墨君霆修长如玉的手按上她的左胸:“一个七十岁老人能学好写代码,你为什么学不来当CEO?是学不来还是不愿意?”
这个位置按得太巧妙,好像瞬间按在了她的心上,晏芷心心里剧烈一颤,脑海空白,呼吸紊乱,软软地叫道:“墨墨。”
墨君霆不为所动,反而力道加重了几分,就这么硬生生逼着她。
逼到她点头为止。
晏芷心被逼得快哭了,一双眸子闪动着潋滟的波光。
许久许久,他都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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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帝娱首席执行官的任命书写下自己的名字,晏芷心感觉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因为他,她硬生生从从缉毒警察变成艺人。
又因为他,她从艺人变成来了掌管无数艺人的帝娱首席执行官。
这一切,发生在一个月不到的时间里。
晏芷心捏着笔杆,感觉自己的人生轨迹在遇到他的那一刻就再也不受她的控制,未来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她忽然有点茫然。
晏芷心侧头看向身侧的英俊男人,想说什么,他却快一步把她拉回怀里,唇角带着愉悦的笑意:“现在是午休时间,有事睡醒再说。”
晏芷心:“……”
她再也不想和他挤那张沙发了!
死死拽住他的办公椅不松手,她求饶道:“不要,在沙发上不好。”
墨君霆从善如流:“我们去房间睡。”
晏芷心:“……”
墨君霆的办公室有隔间,装饰宽敞舒适奢华,但他中午基本睡不着,便很少到里面去,只是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半个小时就算了。
既然她来了。
他肯定能睡着。
所以,他不介意和她一起到床上睡。
晏芷心瞬间傻眼了。
她不想和他躺在同一张沙发上,跟不想和他躺在同一张床上啊。
而且……他要是在想对她做点什么,那她怎么办?
她抱住办公椅怎么也不肯走:“不不,还是在沙发上睡吧。”
一分钟后,两人再次挤在小小的沙发上。
靠着他的胸膛,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她无力地看着天花板,总算明白了一点:不管未来如何改变,她给他当人形抱枕这一点,恐怕再也改不了了。
很快,这位抱着她的恶魔睫羽垂下来,成为沉睡的天使。
晏芷心动也动不了,默默地看着他俊逸而立体的侧脸,心里始终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她坐那个位置。
他真的不在乎帝娱的死活,随手送给她玩吗?
这一觉足足睡了两个小时,途中她睡着了又醒了,墨君霆依然在沉睡,下午三点的时候,他有个工作会议,凌栢敲门才把他吵醒过来。
睡醒的墨君霆一秒恢复雷厉风行的工作状态,在她的手机里装了一个游戏,留下一句:“玩玩,等我回来。”就开会去了。
因为睡姿僵硬,晏芷心整个人腰酸背痛,他走后,她浑身无力地瘫在沙发上,点开他安装的游戏。
随着悦耳的背景音乐响起,清隽的字体从左到右一个一个出现在她的面前:
终有一天,你会登上高山,跨越江海,主掌属于你的帝国,但你要记得,永远不要忘了爱是什么。
——献给我的宝贝曾孙墨君霆,十六岁生日快乐。
这……是墨君霆的太奶奶亲手制作的游戏?
晏芷心目瞪口呆地看着屏幕,直到字幕隐去,她才反应过来,上网搜了搜,立刻搜到了这个游戏的相关新闻。
还真获奖了。
不仅如此,一个世界顶级学府对此赞不绝口,还提出了购买的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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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为止,游戏都没有公开。
因为,那位老人家说她只是做给小孩玩的……
好强大的一位太奶奶!
晏芷心几乎是抱着敬佩的心情点开游戏。
这是一个教授企业运营和管理的游戏,画面简约而不敷衍,语言通俗却不简单,深入浅出,一目了然。
从一万块的初始资金开始运作,每一项大决策都需要她来完成,投资、生产、引入人才、向银行贷款等等。
开始时,晏芷心玩得很轻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额头渐渐冒汗,她一边玩一边拿着纸笔运算……
即使如此,公司出现贷款过多无法偿还,“吧唧”一下资金链断裂,公司破产。
GAME OVER!
晏芷心不信邪,根据试玩得到的经验飞快在本子上运算,算了整整十分钟,感觉不至于破产了,重新开始玩。
这次,晏芷心顺利过了资金链断裂的鬼门关,继续往下经营。
但公司没有因此一飞冲天,很快又有无数新问题纷至杳来,她一时忘记掌控资金,等意识到的时候有点迟了,她只好向私人贷款。
贷款时她已经很谨慎选择了,谁知道还是掉坑里……实际那是高利贷,偿还不起又把公司拖垮了!
晏芷心:“……”
第三次试玩,依然是公司倒闭。
因为,她涉嫌非-法-集-资,被捕了!
晏芷心终于意识到,这不是一个单纯的游戏。
里面有太多东西都已经超出了游戏的范畴,没有人能把它当成游戏来玩耍……所有的一切都是企业在经营管理过程中可能会遇到的。
每一个错误决策所带来的后果都鲜血淋漓地摆在面前,让人不得不正视!
她隐隐觉得,这是墨君霆的太奶奶为了让他最快最系统地学会管理帝国家族的企业而做的。
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点开游戏准备玩第四次。
就在这时,墨君霆开完会回来了。
见她坐在沙发上表情谨慎而认真,本子上写满了各种算式,唇角勾起一抹完美的弧度:“公司垮了多少次?”
晏芷心垮着脸伸出三个手指。
墨君霆垂眸看看时间,似笑非笑道:“一个小时垮了三次,不算多。”
晏芷心抬眸望着他,好奇地问道:“你第一次玩时公司是怎么垮的?”
“嗯……”墨君霆回忆了片刻,蹙眉道,“好像是上市后股权过于分散,被别人全盘端走了。”
晏芷心顿时用崇拜的目光望着他:“第一次玩就能让公司上市,好厉害!”
说话的时候,她明亮水润的眸子亮晶晶的,仿佛能倒映出他的身影,漂亮而又纯粹,美丽得惊人。
墨君霆伸出手,想不顾一切地把她抱在怀里亲吻的时候,便听少女明媚的声音响起来,问道:“墨墨,你的太奶奶是一名大学教授吗?”
墨君霆伸出去的手顿了顿,他转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明净的天空,阳光投射进来,打在他的身上,形成一幅美得惊心动魄的画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用期盼的目光看着他,只听到他低沉的嗓音传来:“不,她不是什么教授,只是出生战斗民族,敢单枪匹马猎熊,喜欢用伏特加泡澡的女战士。”
晏芷心:“!!!”
好强大!
“不过,”墨君霆扶着窗无声地吐了一口气,却没有让她看到,“太爷爷病危,帝国家族因为争权而动乱时,是她站出来力挽狂澜维持了安稳,又是他们把我指定为继承人。”
晏芷心的眼前立刻浮现出一个高大彪悍的女强人身影:“好厉害,好想拜她为师!”
墨君霆转过身来,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你没机会了,她已经去世了。”
晏芷心怔了怔,旋即垂下头:“对不起,我不知道……她一定很爱你吧?”
“大概吧,但她更爱太爷爷。”墨君霆神情带着几分恍惚,眼底带着一抹淡淡的哀伤,看着有些落寞,“太爷爷去世时,她用枪对准自己的太阳穴,结束了一生。”
那么壮烈,又那么勇敢。
这一刻,晏芷心终于明白了她写在游戏之初的那一句话:“终有一天,你会登上高山,跨越江海,主掌属于你的帝国,但你要记得,永远不要忘了爱是什么。”
她何其有幸,能够敬仰一位这样的老人……
她又何其有幸,能够听墨君霆说起他家里的事情……
她抬眸望着他,眸光清澈而坚定:“这不是一件悲伤的事情。能够灿烂地活着,能够为爱而死,这是很多人穷其一生都做不到的事情。”
少女的声音,好像一双轻轻柔柔的手,捧起了他的心脏。
墨君霆不由得重新凝视她:“你真是这么想的吗?”
她的肌肤润泽如玉,盈盈翦水的双眸,眼线微微上挑,眼底带着震撼,但更多的是感动。
因为这个故事而感动。
墨君霆心底猛然一颤,猛然把她拽进怀里,火热而柔软的唇重重地落在她的唇上,动作强势而霸道,攻城略地,势如破竹……
“唔……”晏芷心抗拒地推他的胸膛,却被他强有力的双臂紧紧抱住。
不是还在讲故事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
以后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意识到她的抗拒,他的动作渐渐温柔下来,薄唇辗转柔吮,缓缓的好像甘霖雨露,点点滴滴侵入她的内心。
属于他的气息在这一刻显得格外清晰而真实。
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她的双眸忽然迷离起来,理智竟随着他的吻一点点的沉沦下去。
她下意识地想抱住他的脖颈,伸手的刹那,意识陡然清醒,尖叫着推开他,在他错愕的目光中红着脸冲出办公室奔进洗手间里。
她竟然……
她竟然对墨君霆……
她不但难以抗拒温柔的他,还无法抗拒他温柔的吻!
见多了他的狠戾,她知道温柔对他来说有多难得。
大概因为这一点,当他褪去眼神中的锐利,对她展露出温柔的一面时,这种感觉就更加美好。
美好到让她一不小心就会沦陷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拍了拍脸颊,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墨君霆深邃的双眸,仿佛暗夜苍穹之下熠熠发光的星子,仿佛要把她的灵魂都吸进去,无法自拔。
晏芷心站在洗手台前望着霞飞双颊的脸,自言自语般劝诫自己:“不能这样,晏芷心,你不能这样,他不是你能喜欢的人……”
她知道自己和墨君霆之间的距离。
一个在地下,一个在天上。
若非她的外公,她或许穷其一生也不可能见到他的面,更别说坐在他的办公室里,玩他的太奶奶亲手给他做的游戏。
她不能奢求太多。
他是让人可望不可即的古老豪门的继承人,未来他一定会选择一位能够和他并肩的女人。
她不能。
不能对他心怀幻想。
不能贪恋他的温柔。
不能依赖他带来的安全感。
晏芷心拍了拍脸颊,整理好思绪,走出洗手间后,凌桦候在前方的路上,见到她,微微颔首道:“晏小姐,未来五个月的时间我将是您的首席特助,也负责把帝娱的工作转交给您,现在,我带您去您的办公室。”
晏芷心立刻抓住他话语中的关键:“未来五个月?”
凌桦微笑道:“是,我是属于少爷暂时借用给您的,时间是五个月。在这五个月内,您必须成为一名合格的CEO,并组建属于自己的团队。”
顿时,晏芷心心里什么乱七八糟的念头都没了。
她签了那份任命书。
从现在开始,她要当一名CEO了!
可是……
她拧眉道:“五个月的时间好短,我正在学拍戏以及正在拍戏,拍完戏后还要回学校上课考试写论文,能不能给我多一点时间?”
凌桦依然保持着和善的笑容:“如有异议,请向少爷提出。”
晏芷心瞬间就蔫了。
到了属于她的宽敞奢华办公室里,凌桦取出几分简历放在她的面前:“您今天还在休假,具体的事情先不谈。您先选几个人放在身边,方便以后开展工作。”
晏芷心没有立刻去看简历,抬眸问道:“顾惜呢?顾惜能胜任吧?”
凌桦从简历中抽出一份递给她:“顾惜毕业于世界名牌大学,工商管理硕士,也在候选人之列。”
晏芷心一锤定音:“一号特助就她吧。她现在在吗?”
当然在。
作为晏芷心的助理,晏芷心跑到帝业大厦,顾惜不可能待在家里,收到郑雷的消息后就赶到了帝娱。
但是,她不能干涉晏芷心选人,只能在外面候着。
可她没想到,居然就这么直接爽快地选择了她,简直不可思议!
听到凌桦唤她进办公室,她还有点不敢相信,问道:“你不是很讨厌我吗?”
“是挺讨厌的,但不影响我认可你的工作能力。”晏芷心回答得很干脆,也很直白,“到了我的身边,你和我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帝娱要是垮了,你也会完蛋。我相信你不会这么傻。”
顾惜:“……”
好直接。
但她意外的有点感动。
说到底,她本性也是一个直来直往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惜深吸了一口气:“谢谢你,我会努力做好本职工作。”
晏芷心这才开始从简历里挑人。
顾惜站在旁边看着,心里忽然有些感慨。
她以为,以后她大概只能在片场端端茶倒倒水接接电话拦拦不守规矩的粉丝,谁知一个馅饼砸下来,她突然成了帝娱CEO的一号特助。
等凌桦回到墨君霆的身边,她就是首席特助!
从这一件事,她也彻底意识到晏芷心在墨君霆心目中的地位。
晏芷心才转到过来,他就把一整个帝娱送了。
哪天晏芷心让他一高兴,恐怕帝业集团他都能随手送出去。
她拿什么和晏芷心比?
她和晏芷心根本不能比!
她忽然觉得过去的自己好天真。
看着晏芷心手里的简历,顾惜心里明白,她需要做的是,坐稳这个特助的位置!
同一时间,凌枫亲手调了一杯提神茶放在手里捧着朝墨君霆的办公室走去。
走到办公室门口,就被凌栢拦下了:“少爷今天不用提神。”
凌枫笑着端起茶喝了一口:“我知道,我是给自己喝的。”
凌栢:“……”
痛恨地捶了他一拳:“亏我以为你是给我的。”
凌枫嗤笑道:“你多大的脸。”
慢悠悠地喝着茶,凌枫走到他的办公椅子上坐下,“其实我就想上来和少爷谈谈人生来着,晏小姐要是每天在这里上班,我是下岗呢还是下岗呢。”
凌栢刚端起咖啡喝,闻言差点喷出来:“下岗?你不被少爷调到医药研究院****今晚玩射击我让你三环。”
凌枫讥诮道:“不用你让我也能赢你三环。”
“说起来,我有点不明白。”
凌栢倚着办公桌,把手搭在他的肩膀叹道,“当初少爷可是连金牌经纪人和剧本都给晏小姐挑好了,谁知,转脸就让她当了帝娱的CEO,还把凌桦借给她,简直不可思议。可怜啊,凌桦的大半工作都压到我的身上。”
他和凌桦,一个秘书一个特助,听起来职责差不多,实际上两人的分工十分明确。
他管海外,凌桦负责国内。
凌桦被调到晏芷心的身边,国内的事情也随之压到他的身上,他想吐血!
“我倒是觉得少爷把帝娱给她是对的。”
凌枫翘着二郎腿慢悠悠道,“哥们啊,你想想,少爷要是让金牌经纪人带她,经纪人敢不尽力吗?尽力的后果是什么?无数剧本、无数通告,到时她满世界飞,还能陪少爷好好睡觉?”
凌栢:“……”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凌枫敲着他的咖啡杯道:“再说,拍戏过程中难免搂搂抱抱,要是还有吻戏、激-情戏什么的,你说少爷能忍吗?”
说话之间,内线电话响了起来。
凌栢连忙接起,就听到墨君霆的吩咐:“让凌枫进来。”
“是,少爷。”凌栢挂了电话,立刻讨好地看着坐在他椅子上的人,“少爷叫你进去。好哥们,要不你跟少爷说,暂替凌桦的位置,帮我分担分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应他的是三个字:“想得美!”
进了墨君霆的办公室,凌枫开门见山道:“少爷,要不您把我调去晏小姐身边呗?”
墨君霆双眸内敛着凌厉的摄人锋芒:“你去她身边能干什么?”
凌枫嘻嘻一笑:“教她学外语啊。”
……
休假结束,晏芷心回到了剧组。
踏进片场时刚好遇到晏兰心,两人照面,晏兰心当作没看到她,阴沉着一张脸走了。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
晏海平要和李彩容离婚,晏家二小姐的地位快保不住了,她能理解。
就算没有离婚事件,名表店里发生了那么多事情,以晏兰心的性格,没有调查清楚她的保镖以及豪车之前,也不敢再对她动手。
她刚好有时间好好玩游戏以及拍戏。
此外,她的搭档,《狩猎》的男主角慕寒霄也在片场。
双方照面,慕寒霄的眼神微凉。
晏芷心有些无奈,她挺想和他交流。
墨君霆说了,只要她能管好帝娱,闲暇时间她想拍多少戏都可以……她自认为,拍戏比当CEO容易,目前也不想放弃拍戏。
这位慕少主,不但主掌着国内的黑道,还是全职影帝、兼职总裁,是她兼顾帝娱和拍戏最好的取经对象。
可惜……
晏芷心默默地放弃和他交流的打算,拿起手机继续玩她的“论公司花样倒闭的一百零八种方式”。
只是,能玩的时间不多。
请假几天,拍摄落下一大截,她得快马加鞭的赶。
顾惜和凌桦联合起来给她制定了一份近期的工作学习表。
拍戏、学拍戏、背剧本、玩游戏、了解帝娱、学习经营管理、听取工作汇报……从起床到睡觉的所有时间都安排得满满当当,就连喝水休息的时间都给她做了不能超过二十分钟的规定!
她好像回到了高中。
每天好多好多节课,不但有语数外,还有什么化学物理一大堆作业,怎么写也写不完。
如果这样还算好了,起码她有擅长的科目。
现在工作学习表中的内容,她都还在学习阶段,几乎没有一门擅长!
有点,欲哭无泪。
可墨君霆的命令一旦下达就不会更改。
除了努力,她没有第二个选择。
唯一庆幸的是,顾惜不愧她的高材生之名,她在游戏中不管遇到什么疑惑,一问就能得到专业而清晰的解释。
晏芷心顾着玩游戏的时候,没有留意到慕寒霄的眼神从她的身上掠过,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听到场记喊她的名字,她把手机递给顾惜,起身走了过去。
接下来的一场戏是霜灵在晚宴上给男主角方正弘传递信息。
这场戏本来属于晏兰心,传递信息的方式是晚宴上弹奏的一首钢琴曲,霜灵提升为女主角之后,改为由晏芷心来演。
晏芷心说过她不会弹钢琴,便改成了绘画。
身着一袭如若泼墨山水画般的晚礼服,缀着星星点点,平添几许华丽又衬得她的肌肤更加晶莹细腻。
男主角方正弘也在宴会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霜灵是卧底,身份未暴露,不能和方正弘直接接触。
美妙的音乐流淌,宴会大厅嘉宾相谈甚欢时,霜灵却在思考着如何把消息传给方正弘。
不经意间看到开阔的露台上摆着一个画架,她灵机一动,走到画架前坐下,决定画一幅画。
坐在画架前,她转过脸望着宴会大厅里和漂亮女士攀谈的方正弘,眸中露出一抹怅然,随后敛起心神,提笔、蘸墨、挥毫。
落笔的瞬间,她的气质变了。
那一刻,她不再是一个只会打打杀杀的霜灵,而是充满了古典、清沁又含着一丝内敛的美人。
站在导演身侧的慕寒霄眸中露出一抹意外,悄无声息地开启地开启手机录像功能,把这一幕记录了下来。
音乐还在流淌,欢声笑语还在耳畔回响,只有她坐在露台前,手握羊毫在宣纸上挥洒,光影幽寂,独特的姿态、优美的身影,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被吸引。
本来,导演不期待她能画出什么,做个样子,后面再补就是了。
可是,晏芷心真的画了!
不但画,画功还出人意料的深厚。
伴随着她的挥毫,黑色的山,白色的水,黑白交织的世界跃然纸上。
不单调,不潦草,柔中带刚,层层渲染,充满了意境。
直到导演喊“GOOD!”众人才纷纷回过神来。
“晏芷,你还真会画啊!”
“比我们事先准备的道具好看多了!”
“才女!真才女!”
就连导演也忍不住赞叹:“非常完美,再补两个镜头就行。”
晏芷心笑着向导演道了谢,按照指示开始补拍镜头。
慕寒霄看着手机里的录像,桃花眼中闪过一抹赞赏,让人剪取其中最吸引人的部分,交给《狩猎》官博的管理员。
狩猎官方微博很快就公开了这段长达六十秒的视频。
狩猎官方微博V:今天大家都很努力哦!古典的气质,完美的作画,超乎人的意料,猜猜她是谁?
视频里,少女坐在灯光璀璨的宴会和如墨黑夜相交的露台上,银色的头饰装点着如缎的长发,仿佛朦胧的月光映照着海洋,充满了“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的意境。
但是,饰演的是谁以及饰演者的身份,官博一字不提。
这个突如其来的视频让期待《狩猎》的粉丝们兴奋了起来,却又挠心挠肺,纷纷留言……
【狩猎里有这个人吗?】
【侧脸好漂亮!】
【看看人家的小蛮腰,再想想自己的大水桶……麻麻,我要减肥!】
【这人到底是谁啊?官博居然都不说清楚,是故意的吧?】
当然,也有人恶意嘲讽。
【不就是画了个画吗?有什么好骄傲的?】
【连正脸都不敢摆出来,是害怕见光死吗?】
但喷子的数量比粉丝们少得多,晏芷心的表现又实在亮眼,官博的胃口也吊得恰到好处,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个视频,喷子很快就沉了下去。
反而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话题的方向渐渐发散开来。
【那幅水墨画能送我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看这运笔,握草,绝对是专业的!】
【求拜师!求拜师!求拜师!】
【学国画的学生弱弱地问,怎样才能画出这个意境?我要愁死了。】
晏芷心在导演的指导下刚补拍完镜头,手机就响了,是鹿安沐打来的。
她嗓音迷离而悦耳,听起来特别舒服:“晏芷,上次的事情谢谢你。”
晏芷心听出她话语里的轻松,含笑道:“解决了?没有后遗症吧?”
“刚开始出现轻微的戒断反应,现在完全好了,多亏有你,若是拖到现在……”鹿安沐语气充满了庆幸,“我有荣幸请你喝杯茶吗?”
晏芷心翻了翻顾惜递过来的工作学习表,遗憾道:“赶完明天的戏要收拾收拾换场拍外景,拍完我得回学校上课,可能没时间。”
鹿安沐:“……”
她已经多年没有亲自请人了。
难得一次居然还被拒绝!
“那过两天我有时间去剧组探班。”鹿安沐没有因此生气,毕竟,晏芷心是她的恩人,她如沐春风道,“对了,我还想问问你的微博,刚才想艾特你,却发现没有互粉。”
“艾特我,为什么?”晏芷心捋了捋额前垂落的刘海,“我工作微博还没申请。”
鹿安沐:“……”
遇到这样的恩人,真够无奈的。
她语重心长道:“晏芷,作为一个纯粹的新人,这场造势是你在演艺圈中第一次公开亮相,最好能做得尽善尽美。”
晏芷心错愕道:“什么第一次亮相?”
鹿安沐吃惊道:“你不会还不知道狩猎官博的造势宣传吧?”
晏芷心还真不知道。
这是剧组没通知她?
她的助理平时也不懂得关注这方面?
鹿安沐心想着到探班时如何帮她敲打敲打剧组的剧组的工作人员,又提醒道:“晏芷,你的助理可能不太合格,要不我明天让公司给你加一位助理?”
晏芷心意识到她的言下之意,连忙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的助理挺合格的,只是她在忙我功课的事情,暂时无暇顾及这么多。我会让公司给我多派一名助理的,谢谢你。”
这事儿还真不能怪顾惜。
凌桦是墨君霆身边的大红人,墨君霆出镜时凌桦十有八九陪在他的身边……这么一位人物不太适合到片场来,她选的其他人还没回国,导致压在顾惜身上的任务多不胜数。
狩猎官博也没说过开始宣传,顾惜一边忙着给她端茶倒水,一边又要和凌桦沟通明天的工作事宜,根本忙得脚不沾地,哪有时间看手机。
鹿安沐把能提醒的都提醒了,闻言不好再说什么,只是道:“有什么需要一定要和我说。”
挂了电话,她亲自转发狩猎官方的微博,并配字【好赞!好想要!期待与你合作「比心」「比心」「比心」】
瞬间,她的粉丝炸开了锅。
堂堂天后的粉丝量不是常人能及的,越来越多的人注意到这个视频,狩猎的官博下面也越来越热闹,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甚至有不少人在问,画画的人到底是不是她的妹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这时,剧组才正式通知晏芷心关于宣传造势的事情。
晏芷心身为狩猎的女主角,若是宣传没到位,影响电视剧的收视率,对大家都没好处,再加上她在剧组里的关系不错,众多老戏骨纷纷转发支持。
始作俑者的慕寒霄,也跟着转发,又引发了一波高朝。
凌杉看到视频,认出绘画的侧影是晏芷心,立刻转发给了墨君霆。
墨君霆把手机放在茶几上,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放下。
拿起手机又看一遍视频,他嗓音淡淡道:“还有不少提升空间。”
说完,果断收藏了视频。
凌杉:“……”
“她大概不会主动让帝娱给她宣传造势。”墨君霆垂眸略一思忖,轻轻叩了叩桌面,“你和顾惜提一提。”
凌杉躬身道:“是,少爷。”
五分钟后,帝娱官博也转发了这则视频。
至今不知扮演的是哪个角色和至查不出身份的扮演者,就在这么一波波的转发和推动之下越来越有存在感,比剧组预计的传播幅度还要广得多。
正好剧组里大部分人包括晏芷心和慕寒霄在内,都换到海市郊外的景区拍外景,剧组趁热打铁,放出了一张剧照。
狩猎官方微博V:为救方正弘,霜灵不惜暴露卧底身份,开始生死大逃亡。
剧照正是转场后第一场戏的特写,图片里,撕掉长裙下摆,露出一双笔直大长腿的霜灵拉着周身血迹斑斑的慕寒霄隐藏在林间。
树木掩映之间,她微微偏头看向后方敌人追来的方向,眼神紧张而担忧,慕寒霄凝视着她,整张图充满了难以言喻的质感。
绘画视频的热度还没消退,微博发出的文字和剧照巧妙地公开了绘画的少女身份——霜灵的扮演者。
这张剧照瞬间引起了无数粉丝的注意。
【霜灵?开什么玩笑!霜灵不是只会打打杀杀吗?什么时候变成会画画的淑女了?】
【空降的新人?年纪看起来不大啊。】
【不是说周若羽演吗?怎么换人了?】
【完全没见过的小透明,上来就是大角色,不会是带资进组的吧?】
【楼上都是阴谋论,个人觉得很不错,气质、仪态都棒棒哒!和慕影帝站在一起毫无违和感吼吼。】
【P的图说什么气质仪态,呵呵哒!】
【楼上周若羽的粉吧?说好和影帝合作呢?怎么没见她出现?】
【为什么我觉得她和慕影帝好有CP感?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想吗?】
【+1】
【+2】
【+10086!】
【难道没人发现霜灵和人形警犬小姐姐长得很像?】
有粉丝跑去找当初晏芷心吃撒尿牛丸闻出防冻液的“人形警犬”视频,有人跑出扒之前慕寒霄接受记者采访的视频。
看到慕寒霄当初说“霜灵的扮演者是一个新人,是一个很可爱的姑娘,也是一名非常敬业的演员……”不少粉丝恍然大悟。
哪有周若羽什么事?影帝早就说了是新人!
剧组花钱造势,帝娱暗中推动,鹿安沐、慕寒霄以及无数“自来水”的转发,网上的热度越来越喜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霜灵无论是角色本身还是到如今都没有公开名字的晏芷心吸引了无数人的注意,甚至一度登上热搜榜前五!
此外,鹿安沐来探班时顺便敲打了剧组。
剧组以为鹿安沐是站在晏芷心背后的人,对她那份“荣辱不惊”愈发赞赏,对第一次宣传没有事先和她说明而当面道歉,并且此后所有的宣传都事先和顾惜沟通。
剧组内的氛围好得不得了,只是把晏兰心气得吐血。
随着宣传的开始,剧照隔三差五地往外发,不同的场景、不同的造型,每一张都能让舔颜党尖叫半天。
外景拍摄顺利地进行,转眼就到了尾声。
在和反派最后的厮杀里,晏兰心扮演的张绮儿为救方正弘,倒在敌人的枪下。
霜灵和方正弘活了下来,可张绮儿的死,成为两人之间的一道鸿沟,两人的关系再也回不到从前。
当所有的反派都得到法律的制裁后,霜灵默默地从街边走过,不经意间看到橱窗洁白的婚纱,黯然神伤。
她没有留意,方正弘正在后面深深凝视着她……
再补拍一些镜头,她在《狩猎》剧组的拍摄工作就这么结束了。
当然,按照合约,她还要参加后续的宣传和电影拍摄。
但那不是她必须立刻要的事情。
她必须立刻做的事情是,回校上课!
因为《狩猎》她不但挥霍完了整个实习期,还向学校请了两周假,再不回去,她考试得完蛋。
就连明天的杀青宴,她也没有时间参加。
顾惜在收拾东西,她则检查有没有什么疏漏。
全部检查完,让郑雷搬上保姆车时,晏芷心突然想到什么,问道:“我那天晚上画的画呢?”
她的外公,从来都不轻易给人留墨宝。
她的画虽然称不上墨宝,但从小外公教她,不能随意乱扔。
那天晚上她画完之后就想收起来的,但方正弘要留意到她给他传达的信息,那幅画必须要留下来做道具。
后来忙着忙着,她就忘了。
顾惜连忙道:“我去问问。”
在剧组里问了一圈,打听到用完后是慕寒霄收走了,她连忙跑去问慕寒霄。
慕寒霄似笑非笑道:“让晏芷亲自来拿。”
顾惜无奈,只好把话转达给晏芷心。
晏芷心揉了揉额头:“好吧。”
找到慕寒霄时,对方懒洋洋地坐在角落的椅子上点烟。
傍晚的光线不太明朗,他单手支着头,侧脸俊朗,视线放空,似乎没有焦距,烟雾缭绕之间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脸,叼着烟望着她:“我等你好久了。”
晏芷心一看这阵势就知道短时间内走不了,远远朝郑雷打了一个手势,然后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有事?”
慕寒霄注视着她,她刚刚换下戏服,短袖加七分裤,坐姿随意却很标准,露出极为美好的线条,尤其是那双长腿,纤长笔直肌肤细腻,简直完美。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耸了耸肩,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一个男人等一个女人,你说能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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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深知这是他的性格,可此时她没什么心情开玩笑:“你直接说吧,我赶着回学校呢。”
“狼心狗肺的小美人儿。”慕寒霄屈指戳了戳她的脑门,“戏拍完了,你就没有半点留恋吗?”
“这……”
讲真,多少有点儿。
但也只有那么一点点。
近来要忙的事情太多太多,注意力被分散,离别之情自然就淡了。
再说,后续不是还要拍电影吗?
拍电影时又会在一起,还是相同的导演,还是相识的演员,而且就是两个月后的事情。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清浅弧度:“离别是为了更好的再见。”
慕寒霄眼角眉梢都带着戏谑的笑意:“没有留恋就是没有留恋,还说得那么冠冕堂皇。”
晏芷心侧目望着他:“你很留恋?”
“对剧组没什么留恋的,对你嘛……”慕寒霄拖长了语调,“我说很留恋,你信吗?”
晏芷心摇头:“不信。”
慕寒霄笑了笑,眼底透着一抹“果然如此”的了然。
她是一个聪明的少女,她知道该如何和男人保持距离……除了墨君霆。
但他说得是真话。
和她的每一场戏,他都清晰地看到她的成长。
和她的每一场戏,他都忍不住放大对她的情感释放。
她真得很有灵性,每一场戏都让人折服于她的光芒的同时,又会下意识地接受属于她的耀眼,而不是羡慕嫉妒恨。
对她的征服感,他也前所未有的强。
可是,她注定不是他的女人。
慕寒霄吐出一个烟圈,不由自主地想起冰山帝少墨君霆。
唇角勾起一抹自嘲,他慢慢放平了唇角,难得的带上了几分正经:“他对你,很好吗?”
晏芷心愣了愣:“他?”
慕寒霄挑眉道:“难道你不知道我指的是谁?”
晏芷心这才反应过来,点头道:“挺好的。”
就是她有点受不住他的好。
慕寒霄端详着她的神色,见她不像说谎,笑道:“都说冰山帝少对女人好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的可能性还小。你是怎么做到的?”
晏芷心抿着嘴看了他一眼。
她以为就女人八卦,想不到堂堂慕大影帝也挺八卦的。
看在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又帮她许多的份上,她决定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我和冰山帝少祖上有渊源。”
慕寒霄:“……”
这算什么答案?
透过缭绕的烟雾,他注视着眼前的少女,上翘的桃花眼微微眯起,好一会儿后把画递到她的面前,嗓音慵懒道:“晏芷心,你真令我刮目相看。我很期待,下次与你合作。”
晏芷心接过自己的作品,报以一抹真心实意的笑容:“谢谢你慕哥,我很荣幸,也很高兴这次能够与你合作,希望下次还有机会。”
晏芷心走了。
慕寒霄望着她的背影,直到烟头把手指烫了才回过神来。
这名少女身上有着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气质,好像一滴晶莹的晨露,纯净剔透,不沾染一丝尘埃,却又能折射出很多美丽的风景,让人炫目。
还是那句话,可惜他没能把握住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坐车回警官大学时已是晚上八点多,照旧是郑雷开车,吴航坐副驾,顾惜在做回校后的学习工作计划表,而晏芷心在争分夺秒玩游戏。
玩一段时间,她有了不少心得,但依然是花样作死。
游戏里的坑之多、复杂和巧妙,令人叹为观止,反正总会出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杀她一个措手不及。
游戏经验都快写完一个本子了,公司还在上市前徘徊。
游戏看起来不复杂,但玩得越深入就需要越多的相关知识,她从一张白纸开始学,即使每天进步神速,也还是飞马都赶不上从小就被当作继承人培养的墨君霆。
差距啊!
晏芷心心里正感慨着,吴航就接了一个电话,回头道:“小姐,少爷想见您。”
她看了一眼时间,犹豫道:“这么晚了……”
吴航微笑望着她:“少爷说,他希望您去君临岛。”
晏芷心一听到君临岛就头皮发麻,瞬间坐直身体,急忙道:“不用他来见我,我去见他。”
郑雷立刻调转车头开向墨家老宅。
墨君霆坐在老宅大厅的沙发上,俊脸沉静,眸光深邃,如若一幅宁静的水墨画。
他以为,他任命晏芷心为帝娱的首席执行官之后,她就能经常出现在他的身边,他可以随心所欲地见她,拥抱她,亲吻她,甚至更进一步……
可是,她拍完戏竟然要回学校。
他依然不能随心所欲!
伸手松了松领带,墨君霆心里蓦然萌生起狠狠蹂-躏她的念头,然后带回君临岛去。
心念一动,一股难以抑制的邪火便从心底窜起,直冲脑门。
冷峻的心,也随之躁动。
墨君霆端起茶几上的水,一饮而尽。
晏芷心进门时,刚好看到他仰头喝水的角度,喉结微动,侧脸在灯光下格外立体,光影之间说不出的性感魅惑。
这样的墨君霆,不像温柔的墨墨,也不像狠戾的冰山帝少,却像极了君临岛“城堡里的神经病”。
全身上下散发着致命魅力,却又霸道、陌生而危险。
晏芷心忽然后悔自己主动来找他。
这样的他,她招架不住。
放下杯子,墨君霆双眸平息下去的火焰刹那间又躁动起来,深邃的眼眸闪着狼一般的光芒:“过来。”
心里骤然狂跳,晏芷心强行压制下去,吞了吞口水,一步步挪到他的面前:“帝少。”
墨君霆定定地注视着她,突然伸手……
晏芷心反射性地往后退。
但她退得太急,后脚跟碰到茶几的脚,整个人往后面栽去。
她伸手往茶几一撑,想稳住身体时,墨君霆动了。
晏芷心的手臂被拽住,身体重心往前倒,在他的拉扯之下,单膝跪地,上半身扑到他紧实灼热的小腹上。
属于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袭来,晏芷心脸红心跳地抬起头,就撞入了一片深邃的暗夜苍穹之中。
神秘、幽深,却又蕴含着摄人的锋芒。
“对不起,对不起……”晏芷心尴尬地道歉,手推着他的小腹上,借力起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忽然,腰上被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
力道极为轻巧,拍得她爬起来还没稳住身体,就又扑进了他的怀里。
头顶传来男人低沉性感如若大提琴般悦耳的嗓音:“我的身体,是你想扑就扑,想推就推的吗?”
晏芷心的胸贴着他的腿,她的脸埋在他的小腹上,姿势暧昧得她羞愤欲死。
柔软的曲线摩挲着紧实的大腿,柔与刚的强烈对撞,有一瞬间,墨君霆只想狠狠撕掉她的衣服……她僵硬,他也僵硬。
两人就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许久许久。
久到晏芷心脚酸了,整个人往下滑,墨君霆才如梦初醒,身体微微前倾,抬起她的下巴。
晏芷心懵了懵,呆呆地看着逼近的俊脸,一时忘了动作。
直到他的俊脸快要压到她的脸上,她才猛然反应过来,眼疾手快地捂住嘴不让他有亲下来的机会。
她仰着脸,他俯着脸,就差那么一点点的距离。
因为她的手,亲吻中止。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从未受过这种待遇的墨君霆的眸光愈发幽深灼人。
望着近在咫尺的眸子,水润明亮,闪动着潋滟的波光,好像小鹿乱撞,又好像随时会哭出来一样。
她的手心紧紧贴着他的唇,唇上传来的温温软软的触感,甜美得不可思议。
晏芷心心里的感觉同样微妙。
她情急之下捂住他的嘴,一捂住就后悔了。
他的呼吸拂在她的掌心上,好像有几只蚂蚁在爬着,带来一种异样的酥痒,仿佛一直痒到心里。
水晶灯洒落下来的光线里,他整个人泛着如玉般清冷而润泽的光芒。
那双眼眸,尤其摄人。
晏芷心突然不敢去看他的眼。
眼看他的手朝她的手抓来,她猛地收回手捂住自己的嘴。
她不捂他的嘴,她捂自己的嘴总可以吧!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声。
晏芷心呆愣愣地看着他微微勾起的唇角,所有的压迫感都骤然消失,只剩下阳春三月般的明净,她有点回不过神来。
什么意思?
喜怒无常的冰山帝少,心思太难猜了!
墨君霆眸光微动,抬手扣住她捂住嘴的手,低沉的嗓音带着丝丝玩味:“砚纸,想亲我可以不用这么含蓄。”
晏芷心怔了怔,终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
她先用掌心去“吻”了他的唇,然后再把掌心“吻”在自己的唇上,这算是间接接吻……天地良心,她真不是故意的。
她……她只是一时着急!
晏芷心面红耳赤地看着他,滚烫的温度从脸颊一直蔓延到脖子,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墨君霆似笑非笑地注视着他,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忽然一勾一抬,带着男人独特清冽气息的吻就这样落了下来。
“唔……”晏芷心下意识地往后退,腰却被扣住无法逃避,她只能被迫仰着头,接受男人的亲吻……
那一瞬间,所有的感官里都是他的气息。
她好像已经完全被他的气息吞噬,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被他轻而易举地攻城略地,在他的意识中沉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
一声脆响突兀地在安静的墨家老宅中响起。
响声惊醒了一不小心就沉沦在他亲吻中的晏芷心,她惊慌失措地推开他,一屁股跌坐在地毯上。
她顾不得仪态,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走。
墨君霆被打扰了好事,俊脸霜寒如冰天雪地:“滚!”
晏芷心以为他是喊她滚,跑得更快了。
墨君霆眸光愈发冷厉,周身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可怕气息:“晏芷心,你敢逃走试试!”
墙边,妆容精致衣着性感的混血美人满脸惊憾地望着这一切,就连小腿被飞溅的玻璃杯碎片划出血痕也毫无所察。
少爷竟然会和女人如此亲密!
少爷竟然会主动亲吻女人!
少爷竟然会对女人这么温柔!
这个女人竟然不是她!也不是她所知道的任何一个女人!
她靠着墙,整个人好像失了魂一样,就连墨君霆叫她滚她都没有听到,直到顾惜从她身后的房间里出现,伸手把她拽了进去。
房门一关上,美人怒道:“你拉我干什么?”
“想死是吗?”顾惜面无表情打开门,“现在你可以出去,没人拦你!”
美人气结:“你……”
顾惜用审视的目光看着眼前的女人,哂笑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趁着客厅没人,借着端水的机会去见少爷,啧,这一身下了血本吧?”
半透视的衬衫,右月退根只有几根细细带子的绑带超短裙,走出外面,简直就是夜店的女王。
美人反手关上门,冷笑道:“那又如何?不要以为你先到就有资格阻挠我去少爷身边。”
顾惜也不生气,倚着墙淡淡道:“安美吉,少爷不是你我能染指的,哪天你被凌枫剖了,可别怪我没有提醒你。”
安美吉下巴一抬,讥诮道:“你做不到的事情不代表我做不到,少拿凌枫来吓唬我。”
顾惜见她完全没有听进去的意思,没有再开口,直接转身朝外面走去。
人要作死的时候,拦也是拦不住的。
更何况,顾惜不想拦。
墨君霆手下培养的女人不多,能走到今天的更是少之又少。
但能走到今天能走到这个高度的几乎都抱着一个相同的信念:成为墨君霆的女人!
包括她在内。
墨君霆培养了她们,却从来不看她们一眼,她们依然心怀侥幸地觉得自己是世界上距离墨君霆最近的女人。
只要打败身边的小婊砸,自己就能胜出。
为此,她们从知道彼此的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停止过争斗。
在外人面前表现得亲如姐妹,没人的时候却厮杀得头破血流。
学业、学识、容貌、身材,所有能让墨君霆高看一分的东西都成了她们对付彼此的武器。
当初她被凌栢选中得到来海市的资格,能够接近墨君霆时,那群女人几乎要在她身上戳出一个洞来。
可是……
顾惜自嘲地摇了摇头。
现在她已经明白了,墨君霆之所以从来不看她们一眼,从来不近女色,是因为他的心里由始至终只有一个女人——晏芷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的眼里容不下第二个女人。
容不下她,容不下安美吉,也容不下其他女人。
她们和他没有可能。
连千万分之一的可能都没有!
如果不是墨君霆希望晏芷心少和男人接触,她们甚至连到海市的资格都没有。
话说回来,墨君霆这一决定,晏芷心不管怎么挑简历,都是在挑仇人。
想想肖想了墨君霆十年之久的安美吉和暂时还没到海市的苏念辞,顾惜轻叹了一口气。
她们三人,她身手最好,安美吉最美,苏念辞学识最亮眼,彼此的厮杀也是最狠的。
以后她有得头疼了,晏芷心也有得头疼了。
……
客厅里,晏芷心被墨君霆一吼,好像仓皇逃跑的小鹿听到背后传来枪响。
忍住夺门而逃的冲动,她僵硬地转过身,盈盈的泪波中慌乱、悔恨和委屈还没来及褪去,就这么完完整整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墨君霆凝视着她,她这个样子,真的让人很想留住她。
然而,他不能再动。
一旦把她吓跑,让她回来就难了。
墨君霆修长如玉的手指轻轻叩了叩茶几:“准备回校了?”
话题转移得太快,晏芷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远远地站着:“是,等会儿就回去。”
那今天没有机会了……
墨君霆心里有些遗憾,面上却丝毫不显:“回校之后每周末过来向我汇报学习和帝娱的工作。”
诶?这……
晏芷心有些错愕,转念一想,她身为帝娱的CEO向他汇报工作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她没有拒绝的权利,便点头应了下来:“好,我知道了。”
墨君霆深邃的眸子闪过一抹满意,又道:“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牵手。”
啊?她什么时候和男人牵手了?她明明没有……
不对,他不会是指她和慕寒霄牵手的剧照吧!
晏芷心咬着唇道:“那是拍戏需要。”
“我说不许就不许。”墨君霆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显得冷厉而霸道,“拍戏你可以用替身。”
晏芷心:“……”
呜,好吧。
明明他和她只是上下属关系,他却连她这个都要管,她还不能反驳。
晏芷心盯着自己的脚尖,心里更加委屈。
委屈之间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心态有点不对……她觉得委屈,是因为她希望自己和他不是单纯的上下属关系吗?她怎么能这样想?
打住,不能想。
再想就危险了!
她应该是委屈作为上司,他管得太多才对。
晏芷心猛然摇了摇头,想把不该有的意识甩掉。
这样的动作看在墨君霆的眼里,却以为她是不肯答应,眸光里带上了丝丝寒意:“晏芷心,你敢反对?”
晏芷心惶然回神:“不不,我没有反对,你说的都是对的,以后我一定用替身。”
“记住你说过的话。”墨君霆脸色缓和了两分,又道,“以后不许和别的男人拥-抱、亲-吻,不许有肢体接触,拍戏也不可以!”
晏芷心点头如捣蒜:“嗯嗯,我记住了。”
“顾惜。”墨君霆厉声吩咐,“盯着她,把碰过慕寒霄的手洗一百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
应声而出的顾惜:“……”
两人偷偷瞄了对方一眼,顾惜小声道:“是,少爷。”
墨君霆从沙发上起身,身长玉立,吩咐道:“启程。”
原本只有他们的老宅大厅立刻热闹了起来,凌杉、凌枫、凌栢鱼贯而出,后面还是提着行李的佣人。
保镖则快速走上大门,排成两列等候墨君霆出门。
晏芷心愣了愣,脱口而出:“去哪儿?”
墨君霆言简意赅地吐出三个字:“君临岛。”
他这段时间之所以留在海市,不过是为了近水楼台好爬床而已。
如今她要回学校,而警官大学是半封闭式管理,非周末不能进出,他留在海市没有意义,自然会回到属于他的地盘去。
他的人除了暂借给晏芷心的凌桦,全部带走。
伴随着直升机引擎的轰鸣,墨家老宅在经过短暂的热闹后重归宁静。
晏芷心看着老宅大门在面前关上,心里有些怅然又庆幸墨君霆没有真盯着她洗一百次手,好一会儿后,她转过身对顾惜道:“我们也走吧。”
顾惜点了点头,帮她打开车门。
之前怎么来的,如今就怎么离开。
凌桦朝晏芷心挥了挥手,也转去开自己的车,只剩下安美吉郁闷道:“我呢?”
她到海市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下飞机时的雀跃,到墨家老宅时的狂喜,看到墨君霆独自坐在客厅时的期盼……安美吉从接到通知的那一刻,心就一直在天上飘。
她满心以为,是墨君霆意识到她的好才把她叫到海市。
她心心念念地想着,她会成为墨君霆的特助。
即便通知上写得清清楚楚是面试帝娱的特助,她也没想过别的可能!
墨君霆的直升机启动时,她发现没有自己的位置,急急忙忙跑去找凌杉,凌杉才告诉她:“你留下。”
墨君霆都走了,她留下来干什么?
她不明白。
现在,不但墨君霆走了,所有人都走了,那她呢?
难道留在墨家老宅守门吗?
凌桦刚刚打开车门,闻言微笑道:“暂时不知道去哪儿就上我的车吧,至于具体情况,明天先到帝娱报到再说。”
他扭头看向晏芷心:“可以吗?晏小姐。”
晏芷心笑着点了点头:“现在太晚了,不适合面试,直接试用也好,有你带,我放心。”
安美吉终于意识到情况不对。
凌桦为什么需要询问她的意见?
凌桦不是向来只听墨君霆一个人的吩咐吗?
想到客厅里墨君霆和她那么亲密,安美吉的目光变得森冷无比,质问道:“她是谁?为什么要征求她的意见?凌桦你征求她的意见把少爷置于何地?”
晏芷心坦然接受安美吉的审视,唇角带着一抹清浅的弧度,美丽不可方物:“还没自我介绍……我是现任帝娱的首席执行官,也就是帝娱总裁,你家少爷亲自任命的。”
安美吉吃惊地睁大眼睛,失声道:“什么?!”
在安美吉难以置信的目光里,晏芷心坐上车,扬长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这么一折腾,回到学校时已将近夜里十一点。
外人不能随意进出警官大学,顾惜和郑雷、吴航两人住进校外的酒店,晏芷心独自提着行李走进学校。
校园清幽,晏芷心望着暗夜里建筑的轮廓,突然惊觉,自己离开这里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从明天起,她又会恢复早起训练,上课打瞌睡,下课玩得飞起的日子。
莫名的有点想念。
说起来,她以后上课还多了一样可以做的东西——玩游戏。
她并不知道,这会儿狩猎官方微博正在不遗余力地给她造势,并且终于公开了她的名字:晏芷!
一时之间,关注形势发展的人,99.99%都在懵逼。
晏芷?
不但是新人,还是新得特别彻底的新人!
新到他们在网络上根本搜不到这个人任何的信息!
当然,这不包括警官大学的学生。
“还真的是晏芷心!”
“我早就说了,肯定是她,那么明显。”
“对对,你们看她用毛笔画画那一手就知道了。去年学校举行书法比赛,书画社以为能够稳拿冠军,结果她横空出世,亮瞎了所有人的眼。书画社的会长从此成了她的迷弟,天天追着她跑,你们还记得不?”
“我是书画社的怎么能不记得。”
“别说了,早知道她去当演员还和慕影帝合作,我就叫她给我弄张慕影帝的签名照!”
“切,人家认识你吗?”
“我和她打过一场网球,输得好惨,从此我就记住她了……不知道她有没有记得我。”
“我好奇的是,她怎么想到去当明星?”
“不管怎样,她都是给我们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大门,以后警官大学的学生不是非进公检法不可了,咱还可以去当明星!”
“你有这个颜值才行!”
走在校道上,四五个不知是大二还是大三的女生在嘻嘻哈哈地聊着,忽然觉得刚刚从身侧走过的人有点眼熟。
女生们愣了愣,纷纷抬眼望去。
正好晏芷心走到路灯下……眼熟而漂亮的脸……一双笔直的长腿……女生们僵硬地回过神,看着屏幕上最新发出的剧照。
瞬间,所有女生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她。
直到她走出一段距离,她们才反应过来。
有人结巴:“那个……那个……”
有人激动地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有人迈开大步朝她飞奔:“晏师姐,晏芷心,等一下,等一下啊!”
晏芷心懵逼地回过头,女生们已经蜂拥过来,或请她签名,或问她怎么想到成为明星,或预祝她未来大火红得发紫,还有人有人问能不能拿到慕影帝的签名照等等。
其中一个女生甚至主动帮她提行李……她谢绝了。
这些可爱的师妹们!
晏芷心看着她们,心里莫名的有些暖。
不管怎样,她终于有了粉丝。
她很高兴。
回到宿舍,晏芷心取出钥匙正要开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哼,谁知道她傍上了什么老头?睡导演什么的……呵呵,我就不相信她晏芷心是清白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声音,如无意外出自她的舍友以及同班同学柳青凝的口。
晏芷心顿住动作,便听到另一个声音嗤笑道:“对啊。明星不就是出去卖的女表子吗?还没毕业呢,也不怕损了我们学校的清誉。”
这是隔壁班的肖仁夏。
禁毒专业的女生是珍稀动物,两个班加起来三个女生,都住在同一个宿舍里。
之前林岚用羡慕的语气对她说,女生少就是好,不会因为鸡毛蒜皮的事情吵架,但她想说的是,女生少时关系不见得就会好。
女生的品质决定一切。
就拿她的班来说,柳青凝希望班里只有自己一个女生,这样就可以像肖仁夏一样独享全班三十多个男生的宠爱和呵护,而不是被她分走一半。
但柳青凝平时见面还会和她做做样子,她也就没说什么。
她没想到,自己就迟两周回校,就听到她们用这种恶毒的想法揣度她。
呵呵哒!
插进钥匙,推开门,晏芷心唇角扬起清沁而优雅的笑容,定定地看着她们。
两人听到推门声,不约而同地转过脸,看到晏芷心正在对着她们笑,眉目如画,长直的发丝随意地挽着,简单大方却又不失精致,顿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晏芷心慢悠悠道:“刚才听到两个泼妇在骂街呢,已经走了吗?我说啊,你们不要随便什么垃圾都带回宿舍里,污染环境。”
柳青凝:“……”
肖仁夏:“……”
晏芷心无视她们难看的脸色,径自收拾行李,铺床、洗澡、睡觉。
睡得还格外香甜。
午夜,皇甫菲琳喝得酩酊大醉从酒吧里出来,李依兰就送上了一则消息:“菲琳,霜灵这个角色果然是君临岛那位晏小姐抢走了,你看。”
皇甫菲琳接过手机一看,当场把肺气炸了:“她还真敢?”
李依兰小心翼翼道:“会不会有什么内幕?”
“我管她什么内幕不内幕,这口气我咽不下去。”皇甫菲琳略微涣散的眼神顷刻间像淬了毒,“前段时间我不是让你派人盯着她吗?有什么消息?这次我不弄死她我就不姓皇甫!”
……
晏芷心从回校的一刻起就下定决心努力学习,把所有身外事都交给顾惜,自己每天只做三件事:训练、上课和饭堂冲刺。
之前在学校是怎么过的,如今就怎么过。
但是,周围的人看她的目光却不一样了。
不管她走到哪儿,不管她做什么,总有人瞄她或者偷拍她,就连讲台上的教授都会多看她两眼,好像她是什么新奇物种一样。
嗯……警官大学里出了一个明星,确实挺新奇的。
晏芷心在回校之前就已有了心理准备,不管他们怎么打量,怎么行注目礼和偷拍,她都能从容自若地做自己的事情,不受半分影响。
就连“每日必修”的往饭堂冲刺,她的脚步也从未减慢过一分。
仪态很重要,形象很重要,但都没有吃饭重要!
为此,她时不时被人抓拍到她在校道上撒腿狂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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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在校道上遇到的那群师妹自发成立了她的后援团,帮她打理每天不计其数的偷拍。
晏芷心没有多少心思理会这些东西,就随她们了。
警官大学每天早上的晨练就是训练。
在外面久了,锻炼身体的时间大幅度缩水,难得有机会补回来,晏芷心练得格外认真。
对上课的内容,她却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份想学到最好的心。
她心里清楚,这些知识对现在的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她的未来,不再是缉毒警察。
现在的她,得去学经济和管理。
可是,堂堂警官大学哪有什么经济专业,经济犯罪侦查专业还差不多!
倒是林岚的学校,经济和管理专业全国有名。
可是,非周末出不去……
抬头瞅了一眼讲台上的教授,晏芷心拿出手机正想给林岚发信息,手机便震了一下,一条信息发了进来。
【我已经是一只废岚了:小晏芷儿,你居然就火了诶!大明星,要不要和姐去庆祝一下?姐实在受不了经济课那老头,决定五分钟后尿遁……你在哪儿?】
晏芷心唇角扬起一抹弧度。
果然不愧是好朋友,想到一块去了。
可惜,她现在不能出去。
【千千芷心:我在上du品犯罪案件侦查,你来吧。】
【我已经是一只废岚了:!!!嗷,你不是在和慕影帝拍戏吗?这么想不开跑回学校干嘛?】
【千千芷心:怕挂科。】
【我已经是一只废岚了:……】
晏芷心刚想低头打字,就发现老师在看她,急忙假装认真听课,实际上撑着下巴继续瞄手机。
【我已经是一只废岚了:你那狗屎学校平时进不去,姐今天就不去看你了……姐逛街去。下周女生节我再去慰问你。】
咦?
女生节要来了?
晏芷心翻了翻日历,心情立刻雀跃起来。
女生节是警官大学历史悠久的节日,也是所有警官大学学生可以随意出门放风的日子。
据说,警官大学从建校起就是男多女少,为了让女生感受到来自男同学的温暖,学校设立了为期一周的女生节,让女生体会当公主的感觉。
从两年前开始,警官大学和隔壁的海市大学合作,联合举办女生节……一整周的时间,她不但可以自由出入校门,还可以凭着学生证去海市大学!
一高兴,上课就轻松多了。
这份美好的心情一直持续到周五最后一节课。
周五的下午一放学,就可以自由出入校门了。
晏芷心收拾好书本,正要拔腿飞奔出教室,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声音:“晏芷心,晏大明星,你的迷弟找你!”
原本吵吵闹闹的教室,一下子鸦雀无声。
晏芷心不用转头都能猜到周围的人是什么表情,黑着脸走出门口,就看到她的迷弟——书画社的会长站在门口等她。
会长名为陈文殊,比她低一届,身材清瘦颀长,皮肤白皙,在警官大学满地的肌肉男里显得鹤立鸡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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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的男生看到他,纷纷起哄——
“追这么久都没追到,死心吧!我们班的女生不外销!”
“我郑重警告你,晏芷心是不会和别班的男生在一起的。”
“我们班的女生不是你想觊觎就能觊觎的。”
陈文殊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急得话都说不直了:“我……我……我只是……”
“只是喜欢她是吧?”一个男生接腔道,转过身来朝晏芷心怪叫道,“晏芷心,我也喜欢你,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其他男生起哄得更加热烈,也纷纷叫了起来。
“晏芷心,我喜欢你!”
“晏芷心,我喜欢你好久了!”
“晏芷心,请看我的脸,我最帅,要选就选我!”
都是同班的男生,平时也算熟稔,晏芷心白了他们一眼,无奈道:“你们别闹了,他真的找我有事。”
“你不要被他骗了,男人都这样,今天找你吃饭,明天找你谈理想,后天找你谈人生……”站在人群中的班长总结道,“温水煮青蛙,等你意识到已经晚了。”
“你们想太多。”实在受不了这群家伙,晏芷心拽了拽陈文殊的袖子,扔下一句,“我先走了。”
立刻撒腿狂奔。
陈文殊见状,也跟着跑。
跑出一段距离,见男生没有追出来,晏芷心放缓脚步,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陈文殊耳朵都被染红了,看着她的眼神却灼热得几乎要烧起来:“晏师姐,我想请你吃晚饭,可以吗?”
晏芷心挑眉:“嗯?”
他连忙解释:“下周的女生节我们书画社准备和海市大学的书画社联合搞个活动,师弟师妹们都很崇拜你,希望你能来,也可以教教他们。真的……我就想和你一起吃饭,顺便聊聊这个。”
嗯……教书画?
虽然说她的水平离名家还遥远得很,但毕竟从小培养,外公又是名家,教教业余的人倒是没什么问题,晏芷心抿着嘴问道:“什么时候?”
“下周三晚上,七点到九点。”陈文殊一听有戏,高兴道,“如果你忙,在那里待半个小时或一个小时都没问题。”
“我知道了。”晏芷心朝他挥挥手,“我先走了,具体情况下周再说。”
陈文殊脸上露出一抹失望:“不能一起吃饭吗?”
晏芷心淡淡一笑,委婉拒绝了:“我今天有约,下次吧。”
她可是约了林岚一起吃撒尿牛丸的!
正说着,手机响了起来。
以为是林岚打来的,晏芷心看都没看就接了:“我马上就到。”
一个低沉而性感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很好!”
等等,怎么是墨君霆的声音?
晏芷心猛地看向手机屏幕,然后傻眼了。
不是林岚的电话!
她手忙脚乱正想解释,墨君霆就把电话挂了。
晏芷心才要打回去,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这次是顾惜打的。
刚接通,顾惜劈头就道:“晏小姐,我们在校门口等你。”
晏芷心蹙眉道:“有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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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
她没忘这事儿,可她以为汇报工作顶多花一天时间。
她以为周五的晚上是属于自己的!
现在一想,自己太天真了。
凌栢出声提醒了,墨君霆也亲自打了电话,她想不去都不行。
晏芷心垮着脸吐了一口气,转头朝宿舍跑去,顺便打电话给林岚取消约定。
然后,她被林岚骂了个狗血淋头。
在宿舍里把制服换了,晏芷心匆匆赶到校门口和顾惜汇合,坐上保姆车,认命地向墨君霆汇报工作。
抱着一丝希望,她问道:“他现在在哪儿?墨家老宅吗?”
顾惜摇头道:“不,在君临岛。”
晏芷心顿时紧张地抱住椅子扶手。
顾惜早已提前帮她准备好了要汇报的工作,正要取出来递给她,见她表情有异,不由得问道:“怎么了?不舒服?”
晏芷心哭丧着脸道:“我不想去君临岛……”
在君临岛那段时间,简直就是噩梦。
而且她好怕,进了君临岛又想上次一样出不来!
顾惜不知道这段历史,且对君临岛神往已久,闻言诧异道:“为什么?多少人想破脑门都没有机会登上君临岛呢!进去一次简直就是镀一层金。”
说得好夸张。
什么镀一层金,掉一层皮还差不多!
晏芷心从柜子里取出杯子给自己倒一杯水,一口气喝光了,苦涩道:“我有点怕冰山帝少。他在君临岛的时候特别可怕。”
在谢家,他会顾及外公外婆的面子,表现得温和贤良。
在墨家老宅的时间都是晚上,他不知道是缅怀先人,还是因为一天的工作结束后有些疲惫,气质也没有那么吓人。
在帝业集团,他虽然冷峻,却也内敛。
在君临岛,却不一样。
君临岛他不会收敛自己哪怕一点点。
性格里的多变、霸道、危险、狠戾全都肆无忌惮地展示出来。
他看她一眼,她都能被吓到。
可惜,顾惜无法理解。
对她的回答,顾惜一脸疑惑:“少爷平时不都一样可怕吗?”
郑雷吴航也一样。
晏芷心实在无法向他们解释这种体会,双手捏着水杯,发现水杯无法给她安全感,便把水杯放到一边,改为捏抱枕。
顾惜见状,莫名地想到一句话:一个人的蜜糖,可能是另一个人的毒药。
对她,对安美吉来说,墨君霆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她们甜半天。
可看晏芷心的表情,分明比喝毒药还痛苦。
只是,她不太明白,晏芷心怎么会怕到这程度?
保姆车一路开到码头,君临岛的渡轮已经在等候着,晏芷心不需要下车,直接把车开到渡轮上,两个小时后就能到达君临岛。
用郑雷的话说,墨君霆本想派直升飞机接她,是凌枫提议说她不适合太高调,他才用了这么低调的方式。
晏芷心只想说两个字:“奢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惜微笑提醒:“晏小姐,身为帝娱总裁,您需要考虑的不是交通成本,而是如何利用每一分钟时间创造出最大的价值。”
晏芷心:“……”
这句话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抵达君临岛已是华灯初上。
踏上君临岛,晏芷心望着超然一切孤高傲立的城堡,在此所有不太美妙的记忆都汹涌而出,劈头盖脑朝她袭来。
顿时,脚下仿佛有千斤重,一步也迈不动。
就在这时,不远处的花园里传来一声咆哮,随之一道黑影如闪电般扑过来。
顾惜、郑雷和吴航齐齐吓了一跳,才做出防备姿势,晏芷心就惊喜地叫道:“焰心!”
噗通!
异常凶猛的藏獒把晏芷心扑倒在地上,在三人惊恐的目光之中,它摇着尾巴像哈士奇一样温顺地舔了舔她的脸。
顾惜:“……”
郑雷:“……”
吴航:“……”
他们是看到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
晏芷心从地上爬起来,高兴地抱着它的脖子蹭了蹭:“焰心,好高兴见到你。”
藏獒热情摇尾巴应和。
追着藏獒出来的驯养员见状,伸手抹了一把汗:“幸好是您!刚才它突然冲出来……我现在就带它回去。”
“没事,”晏芷心所有的坏心情都被藏獒冲淡了,摆摆手道,“我带它玩一会儿。”
驯养员知道她地位特殊,也知道她能掌控它,心里不太担心,应了一声便退下,顺便向凌杉汇报。
晏芷心摸了摸藏獒的头,带着它兴高采烈地朝前方跑去。
顾惜、郑雷和吴航目瞪口呆地跟在后面。
墨君霆虽然行事霸道,却从来不强求加班,进了城堡,凌杉把他们安顿下来,吃完晚饭就散了。
晏芷心有点害怕见到墨君霆,一直拉着藏獒玩到睡觉前才把它放回去。
她所住的房间,依然是上次那间。
里面的一切甚至和她离开前一模一样,没有人动过。
就连佣人,也还是那一个。
唯一郁闷的是,佣人见到她,主动用英文和她打招呼。
……想想当初对方装聋作哑假装听不懂,晏芷心突然好想掀桌!
翌日早上,阳光照在沙滩上,像是铺上了一层耀眼的碎银。
走过光线明亮的长廊,晏芷心来到墨君霆的书房前,又看到那位唯我独尊的冰山帝少站在露台前,任由灿烂的阳光洒满全身。
相似的情景,唯一不同的是,这次凌杉不在。
听到脚步声,墨君霆转过身,背靠着栏杆,直直朝她望过来:“来吧。”
他的气场太强大,晏芷心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挪到他面前,眼看他有直起身抬起手有想拉她的趋势,立刻停住脚步,隔着一米的距离道:“帝少,我过来汇报工作。”
墨君霆重新靠回栏杆:“好,你汇报。”
晏芷心敛眸平息了一下心情,稍稍整理思绪便正式汇报。
接受帝娱之后,她和凌桦、顾惜把帝娱上上下下考察一遍,对帝娱的情况已经掌握得七七八八了。
她出身晏家,对这个行业看了二十年,对很多方面的理解比别人深刻得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汇报时不需要手稿也能行云流水,侃侃而谈。
晏芷心声音清缓而悦耳,说到自己有把握的地方,整个人散发出令人眼睛一亮的迷人神采。
墨君霆双眸注视着她,唇角带着微微的弧度,听她汇报完了,针对她的汇报开始提问。
作为帝国家族的继承人,提问的问题之犀利,全然一针见血,晏芷心几乎招架不住。
事实上,她也没有招架住!
十个问题,她勉强能回答六个,而且都是行业相关的问题,关于帝娱正在进行和未来即将进行的投资的问题,她完全被问倒了。
晏芷心欲哭无泪。
她知道自己缺乏这方面意识。
晏家没有培养她这一方面,谢家也不会,她自己更没想过在这方面有所建树,这导致她在这一块完全空白。
接手帝娱之后,她才开始学习。
但意识的培养和形成又怎么可能是朝朝暮暮的事情?
被问倒,完全是意料之中。
墨君霆看她局促地盯着脚尖,声音低沉而冷峻地给她这次的汇报打了一个分数:“59分,重修。”
这个分数,他肯定是故意的!
不过,确实是她的问题,怨不得他。
晏芷心低着头正要告退回去学习,他的嗓音又在耳畔响起:“给你十分钟时间休息,十分钟后到这里学习。”
“诶诶诶?”晏芷心吓得瞬间头皮炸开,她抬眸想说不要,但见他脸色冷峻,硬生生把话吞回肚子里,讪讪道,“在这里学习会影响你的工作的吧?”
回应她的是两个字:“无妨。”
对他无妨,对她有影响啊!
他就坐在旁边,让她如何能认真学习?
可是,他亲自发话,她能抗议?就算能抗议,也不会有效。
晏芷心无力地垂下头:“好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晏芷心没有走远,就站在书房外的走廊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以及深呼吸。
放松,放松,再放松……
十分钟一过,她硬着头皮走进书房。
这会儿墨君霆已经不在露台上,而是坐在书房宽大的书桌前。
晏芷心边走边观察着自己能坐的地方,却惊恐地发现,书房里有且只有一张椅子并且在他的屁股底下。
她坐哪儿?
听到她的脚步声,墨君霆抬起头,微蓝的双眸好像阳光下的大海,闪着微澜的波光:“过来。”
晏芷心小心翼翼地瞅着他:“我去搬张椅子。”
墨君霆眸光微冷:“不必,坐这里就可以。”
晏芷心以为他要给她让位,连连摆手:“不不,那是你的专属位置,我怎么能坐?”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魅惑的弧度:“你也有专属位置,过来!”
说到后面两个字时,声音俨然冷厉了几分。
晏芷心小步小步挪到书桌一侧,发现里面并没有别的椅子,立刻意识到被骗了,正要撤退,墨君霆就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坐。”
坐哪儿?
坐地上?
坐书桌上?
不管是哪个答案,画面都太美,她不敢尝试,连忙道:“我还是到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未落,墨君霆的手倏然伸过来扣住她的手腕,一拽,一提,晏芷心意识到不对,想抗拒,但已经来不及了!
她坐上了他的大腿!
她的专属位置不是地上,也不是书桌,而是他的大腿!
晏芷心的脸刷地一下红透了,不自在道:“那个……那个……这样不适合学习。”
墨君霆眸中露出危险的锋芒:“哪里不适合?”
屁股底下可以感觉到他大腿紧绷的肌理和灼热的温度,好像一团火在烧着她,他说话时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脖颈上,又烫又酉禾痒,她恼羞道:“不习惯。”
墨君霆抬手扣住她的腰:“那就坐到习惯为止。”
晏芷心:“……”
她想撞墙。
深呼吸了一口气,晏芷心尝试和他讲道理:“两人坐在一起容易分散注意力,可能会降低学习效率。”
尊贵得犹如帝王般的男人摩挲着她细嫩的脸颊:“不会分散我的注意力,如果你的注意力被分散了,说明你做事容易分心,得改!”
晏芷心彻底无话可说。
好一会儿,她在鼓着脸道:“但是,有其他更好的方式,为什么不用呢?”
“为什么不用呢?”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你以前教我磨墨时,为什么不用其它的方式呢?”
咦?等等……
她教他磨墨?
晏芷心敲了敲脑门,记忆里好像还真有那么一件事。
少年刚到谢家时,别说磨墨,连毛笔都不知道怎么拿。
有一次,她看到他在浪费墨条,忍不住冲过去抓住他的手:“我教你。”
小小年纪不懂得男女授受不亲,抓了也就抓了。
抓了之后发现他个子高,她太矮,站在一旁会被他挡住视线,而外公又教训过她不能随意爬书桌——然后,她做了一件蠢事。
她爬上了少年的大腿坐着,抓着少年的手,手把手地教他怎么磨墨。
想起往事,晏芷心无力地把脸埋在书桌上。
她以前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
这个心胸狭窄的家伙竟然还报复她!
要是把她童年的蠢事都报复一遍,她还用活吗?
晏芷心拍着脸吐了一口气。
没办法了,认命吧。
墨君霆好整以暇地坐在大椅上,靠着椅背,一边手扣着她的腰,一边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见她情绪恢复了,便开始讲课。
晏芷心再次惊呆。
她以为她到书房是来看书,他只是起监督作用……他竟然亲自给她授课,讲得深入浅出,还连课本都不需要!
如果不是这个姿势,她会很崇拜他,真的。
意识到她的心不在焉,他扣在她腰上的手倏然收紧:“上课不认真,罚。”
晏芷心回过神,正要解释,就感觉屁股被人提了起来。
啪!
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
晏芷心手撑在书桌上,发出一声尖叫:“啊!你怎么能……”怎么能随便打我的屁股?
她简直羞愤欲死。
男人深邃如宝石的眸子注视着她,羞愤的眼神、微张的嘴、绯红的脸、莹白的脖颈,她翘起的臀就这样蹭着他的小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一瞬间,墨君霆只想把她扔在书桌上,撕掉她的衣服,狠狠爱她,爱到她求饶为止。
意识在叫嚣。
身体在紧绷。
他微微合起双眸,将小腹上的邪火压下去,再睁开,双眸已然恢复清明,嗓音淡淡道:“说好的,上课不认真,得罚。”
晏芷心被他的行为吓到了,一时没有留意他的不对,垮着脸坐回他的腿上:“我保证不会让你罚第二次了。”
墨君霆轻笑:“我拭目以待。”
重新授课。
晏芷心用了生平最大的努力来认真听课,还从笔筒里抽出一支笔做笔记。
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不想自己坐在他大腿上的事实!
墨君霆果然不愧是墨君霆,行事狠戾做事果决,在教授的课程内容方面也如此,却又能讲得滴水不漏,让人不得不服。
这次课程一直讲到中午。
凌杉敲门汇报:“少爷,该用午餐了。”
晏芷心从沉迷学习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专注课程内容之后,习惯性地把他的腿当成普通椅子,怎么舒服怎么换姿势,把他的腿不知道蹂-躏了多少遍,顿时整个人都风中凌乱了。
火烧屁股一样从他的腿上跳下来,晏芷心捂着脸就跑。
冲出门口,凌杉微笑道:“晏小姐,今天的午餐和少爷一起用,请稍等少爷。”
晏芷心无暇理会他,直接一头扎进洗手间里。
深呼吸,深呼吸,再深呼吸……
晏芷心对着镜子拍了拍里面红得像苹果一样的脸,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在他的腿上坐了将近两个小时。
往事不堪回首,未语泪先流……好想哭啊!
花了足足十分钟的时间才收拾好情绪,晏芷心走出洗手间,感觉肚子有点饿,便朝餐厅的方向走去。
这么久了,墨君霆应该已经在吃了。
她找个安静的角落避开他就好。
实在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
走到餐厅时,远远就看到凌桦和顾惜分站在门口两侧等她,晏芷心奇道:“你们不去吃饭吗?”
凌桦微笑道:“我们现在是你的特助,自然和你一起进去。”
晏芷心心里莫名升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在踏进餐厅的刹那,预感成真。
雪白、精致、装饰着鲜花的大长桌上,墨君霆坐在正中,两侧分别是凌枫、凌栢和凌杉。
菜未上。
所有人都在等着。
晏芷心吃惊地朝他们看去,除却墨君霆不动,凌枫、凌栢和凌杉三人都齐齐站起来,礼貌地向她致意。
晏芷心:“……”
这么大阵仗,她心理压力好大!
凌桦走到墨君霆对面的位置,拉开餐椅,彬彬有礼道:“晏小姐,请坐。”
看着是躲不过去了,晏芷心只能保持着良好的仪态致歉:“对不起,我来晚了。”
墨君霆眼底波澜不惊:“下不为例。”
晏芷心乖乖点头,然后在他对面坐下来。
凌桦和顾惜分坐她的两侧。
坐下之后,各式各样的菜色像流水般送上桌,道道都是出自顶级大厨之手,闻着香味就让人食指大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连续吃了一个星期的饭堂,看到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美味佳肴,几乎连盘都想吞进去……如果墨君霆没有坐在她的对面。
他的目光实在太有压迫感了。
压迫到她感觉筷子有千斤重,夹个菜都要深思熟虑小心翼翼。
反观对面的男人,吃得轻松随意,动作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从容优雅。
晏芷心习惯性地咬筷子。
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墨君霆眉心微蹙:“不好吃?”
“不不,很好吃。”晏芷心艰难地扯出一抹笑容,拿起筷子就近夹了一块鱼,“只是我不太饿。”
“不饿?”墨君霆挑眉,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笑意,“那先出去跑两圈吧。”
嗷,这么狠?
三下五除二把夹的鱼吃完,晏芷心果断低头大口扒饭:“现在饿了。”
顿时,凌杉、凌枫、凌桦、凌栢和顾惜都齐刷刷地看着她。
想笑,却又不好意思在墨君霆面前笑,只好装作努力吃饭的样子,一个个忍得很辛苦。
晏芷心吃得快了,差点呛到,连忙喝汤顺气。
喝着喝着,眼角余光瞥到对面男人泄露出些许笑意的俊脸,她猛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不会也是他故意报复她吧?
当年她有没有在吃饭时做过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仔细一想,还真有!
那天是愚人节还是什么节了?外婆包饺子,她偷偷把一个饺子的底挖空了,把馅掏出来,往里面装满芥末,然后放进他的碗里。
他一吃下去,泪水瞬间狂涌。
那是她第一次见他“哭”,也是唯一一次。
后来她也哭了。
被外婆狠揍屁股揍到哭的。
正胡思乱想,坐在对面的男人忽然夹起一块北极贝在芥末里蘸了一圈,放到她的碗里:“你不是喜欢吃这个吗?吃吧。”
旁边的五人再次惊呆。
墨君霆亲自给人夹菜是有史以来第一回!
晏芷心居然能获此殊荣!!!
晏芷心却在他蘸芥末的瞬间就明白了,他果然记得那件事,看他故意给她蘸那么多芥末就知道了。
这个混蛋,果然在报复她。
欲哭无泪地把他夹的北极贝放进嘴里,泪性的强烈刺激性辣味喷鼻而出,晏芷心泪汪汪地呵着气,再也顾不上对面男人的压迫感,拼命往嘴里塞东西。
她要把芥末味压下去!
一顿饭吃得一波三折,吃得她无比的痛苦。
吃完一走出餐厅,她就火烧屁股一样冲回房间……她需要静静!
饭后消食,慢悠悠地踱步的凌枫促狭地望着墨君霆:“啧啧,少爷你很会捉弄人啊。”
晏芷心没有出现之前,墨君霆每天都是一个样。
晏芷心出现后,墨君霆每天都不一样。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两人相识的时光不短,而且有一种说不出的微妙关系,不管是谁,都无法插足进去。
凌枫算是总结出经验了:晏芷心不但是仙丹,还是开心果!
墨君霆注视着晏芷心落荒而逃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愉悦的笑意,旋即敛去:“不是捉弄。她忘了许多我与她之间的往事,我只是帮她回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枫脑海里立刻飘过“创伤后应激反应”七个字,脱口而出:“她的头受过伤?”
墨君霆没有回答,径自走远了。
……
晏芷心狂奔回房,反手关上门,总算隔绝了墨君霆的视线。
呼,和他一起吃饭好艰难啊!
她靠在门板上叹气。
想当年她竟然敢捉弄他,她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
想想自己还不知道做过多少类似的蠢事,她连撞墙的心都有了。
转身走进琴室里,晏芷心发泄般在价值八位数的钢琴上乱弹一通。
弹了一会儿感觉声音实在听不下去,又郁闷地把脸埋在上面,脸滚钢琴。
折磨钢琴,也折磨自己。
心情也渐渐地恢复了过来,她果断回房,睡午觉。
下午还要去书房上课,为了不延续上午的悲剧,她在卧室里找了一张椅子,在保镖们的行注目礼之下拖着椅子走进墨君霆的书房。
墨君霆:“……”
他的目光霸道而充满侵略性,晏芷心莫名地有点心虚。
为了不让他把椅子抢走,她死死抱着椅子,理直气壮道:“书房里的椅子太少了,我决定为自己带椅。”
墨君霆倒也没有为难她,似笑非笑道:“既然带来了,就坐吧。”
晏芷心如逢大赦,赶紧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双手整整齐齐地放在书桌上,比小学一年级的学生坐得还要直还要乖。
按照凌杉给的时间表,下午两点到四点是墨君霆的授课时间,四点之后是活动时间。
具体活动是打球、钓鱼还是骑马、跑步,一般人都能自由选择……除了她。
她得听墨君霆的。
……这个没有人权的世界!
上完课后,晏芷心偷偷瞅了一眼他的侧脸,见他没有提要求的意思,弱弱道:“墨墨老师,我有点累了,想先……”
“累?”他侧过眸凝视着她,“两个小时课程就觉得累,平时锻炼太少了。”
晏芷心:“……”
这只是她想回房的借口,不要当真好吗?
偏偏墨君霆就当真了,嗓音低沉而不容置疑:“既然这样,等会儿到练功房,我教你锻炼身体。”
晏芷心:“!!!”
他不但包了她的课程,还要当她的健身教练?!
苍天啊!
上帝啊!
早知道她就不说那句话了!
现在倒好,变成挖坑给自己跳了。
墨君霆就这么看着她,她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硬着头皮跟着他走到更衣室,看着墨君霆进入左边的更衣室,晏芷心有点纠结,她是逃呢还是逃呢?
可是能逃到哪儿去呢?
整个君临岛都是墨君霆的天下啊!
上次她能开汽艇逃跑,完全是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她敢肯定这次她连汽艇的影子都找不到!
正纠结着,墨君霆已然换好衣服出来。
黑色的练功服是最好的丝绸立体裁剪而成,简约而不简单,穿在身上衬得他愈发身材修长,五官清俊,双腿修长笔直得简直要飞起,看起来比平时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难以形容的气质,格外惊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眼中不由自主地露出一抹欣赏,不经意间却撞上他带着几分戏谑的视线,顿时脸色绯红,连忙冲进隔壁的更衣室里。
更衣室里各式各样的练功服齐全,都是新的,而且都是女款!
不对啊。
如果他是临时决定的,这些练功服肯定来不及筹备的。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打算这么做?
老天……她总算明白了,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最终都只能跟着他的步调走。
连说“不”的选择都没有。
晏芷心泄气地拿下一套练功服,一看是黑色的,连忙又挂回去。
她才不想和他穿情侣装呢。
目光在一堆练功服中逡巡,最终,选择了一套白色的练功服。
墨君霆没有等她,先行一步进了练功房。
晏芷心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正在里面热身,以无比标准的姿势,整个人刚猛而强壮,特别MAN,特别有男人味,又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她知道自己有点不对。
在学校,她天天看到猛男训练,怎么一点儿也不觉得他们男人味,墨君霆才轻松几个动作,她就……
她最近放在他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了。
她的心也越来越害怕,想逃避的意识越来越强烈。
她已经决定不贪恋他的温柔了。
可是他一次又一次地和她亲密接触,甚至亲自教她如何当一名合格的CEO。
现在,他又要教她锻炼身体。
她该怎么办?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她也想啊!
可是,她有什么资格?
更何况,还有一个神秘男人时不时会抢掳她,她害怕有一天,自己不但会失去一切,还会被他狠狠掐死。
而且……而且,她感觉他只是一时兴起把她当成小羔羊般玩弄,哪天腻了就会一脚踢开。
她拿什么陪他玩?
墨君霆做完热身运动,看到她像木偶一样站在门口,光影之间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深邃的眼眸倏然变得冷沉:“嗯?”
晏芷心瞬间回神,举起双手使劲鼓掌:“墨墨老师,好厉害,动作好标准。”
墨君霆嗓音凉薄,一针见血:“你很假。”
晏芷心果断收手:“你不接受赞美就算了。”
墨君霆双眸紧紧锁着她,目光冷锐得好像能看穿她的心思,她不自在地撇过脸去,却听到男人冷厉的声音:“过来。”
“哦。”晏芷心小步挪到他的面前。
墨君霆命令:“热身。”
晏芷心按照平时在学校里的训练方式热身。
不管什么时候,运动都是一种能够让人转移注意力的很好方法,随着热身运动的开始,她的心神收敛回来,很快就把刚才的胡思乱想抛到九霄云外。
热身结束,身上泛起微微的热意。
她收了势,便听男人吩咐:“把你在学校学的格斗拳施展给我看看。”
晏芷心深吸一口气,果断从命。
怎么说都在练了三年多,她的反应和力道比常人都好很多,一套格斗拳打出来,也有几分刚强的味道。
“这里,动作太僵硬。”墨君霆看着她的动作,眉心微蹙,伸手按在她的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指腹沿着腰一直来到她全身最僵硬的部位,墨君霆又道:“放松,否则对方袭来时,你很难躲开。”
他的力道不大,但对她的小纤腰来说,简直就像被挠了一下。
瞬间宛若有电流从他触碰的地方流窜过身体直达脑门,晏芷心整个人都僵住了。
“怎么越来越僵硬?”墨君霆眸光幽深,轻轻拍了一下,“叫你放松。知道什么叫放松吗?”
晏芷心:“……”
你不摸我,我立刻就能放松!
可是,这种话让她如何能说出口?
墨君霆的大掌往下移:“怎么全身都这么僵硬?”
“等等。”晏芷心实在站不住了,连忙出声喊停,“我有点累了,我先歇一歇,一会儿肯定能放松。”
说完,往后蹦开两步,假装去拿毛巾擦汗。
事实上,她也出了一身汗。
“这点强度就累,你还敢去当缉毒警察?”墨君霆眸色渐深,俊脸带着几分冷峻,显得格外严厉,“从今天开始,必须加强体能锻炼。”
晏芷心点了点头,用毛巾捂住脸叹气。
擦了汗,缓了神,晏芷心把毛巾放到一边,重新起势,完整地把自己学过的格斗拳演练一遍。
这一次,墨君霆没有再动她,只是隔空教学。
晏芷心的心渐渐放松了下来。
然而,好景不长……
“这个招式刚猛有余而柔韧不足,不适合女人,可以适当改一改。”在演练新的一招时,墨君霆突然贴近她,从后往前手握住她的手比划,“这样能完美避开劣势。”
晏芷心的头皮瞬间就炸了。
喂,教个招式贴得这么近真的好吗?
她脸色通红,想把手抽回来,可他握得紧,她抽不动,反而被他拍了一下,声音格外冷肃:“认真学习!”
好吧,她认真学。
只是莫名的,她感觉自己不是在练格斗拳,而是在和他跳探戈。
探戈啊!
探戈是男女极为亲密的舞蹈,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
当她往外发招时,就好像被他甩出去转圈的美人鱼,但随即又被他带回怀里。
这就好像在体验着爱情,他是她的引领者,他带领着她,让她进入别无可寻的世界。
他们会贴在一起,会分开,又会合二为一。
他的身体散发着强烈的独属于他的气息。
她可以感觉到一难以言喻的情感在升腾,挟风带电又勾魂夺魄。
明明是他教她格斗,在他的动作之下,却变成了一个危险的游戏。
晏芷心有点沉醉,却又感到莫名的紧张。
一不小心,她的脚踩到他的脚背上,站立不稳,身体朝前方扑去。
墨君霆伸手去拽她,却被她的脚绊了一下,也随之倒了下去。
但担心她摔在地上会疼,他双手无比迅速地抱住她,用自己的身体当了人肉垫子。
晏芷心惊呼着想爬起来,却未遂……
两人贴在一起,尽管隔着衣服,她依然能清楚地感受到肌理的线条和灼热的体温。
他的俊脸近在咫尺,睫羽下的双眸深邃得近乎浓墨,却闪着一种火焰般的光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唇和她的唇距离那么近,彼此的呼吸清晰可闻。
那铺天盖地而来的气息让她近乎窒息。
晏芷心脑海里一阵空白,完全忘了反应,只有心跳,完全失去了控制,快得几乎要跳出胸腔来。
墨君霆单手撑在她的身侧,俯身垂眸注视着她。
莹白如玉的肌肤染上了一层粉粉的红,一双灵动水润的黑眸仿佛含着一层水汽,茫然又潋滟,樱唇微张,好像无声的邀请。
想亲她!
心火被点燃,好像脱缰的马,好像离弦的箭,一发不可收拾。
墨君霆双眸中的火焰愈发猛烈,难以控制地垂首朝她的唇落去……
晏芷心脑海里“嗡”的一声,意识到什么,使劲挣扎起来。
挣扎惊动了墨君霆,墨君霆眸中含着如火一般的流光,薄唇却堪堪到她的粉润的唇边时猛然刹住。
粉润润的唇就在他的面前。
触手可及。
可是,她挣扎的时候,他清晰看到了她眼中的惊慌。
她在怕他!
她害怕他会亲她。
这个认知让墨君霆的眸光晦涩了几分。
他有狠狠惩罚她的冲动。
可是,理智竟然不让他亲下去。
一旦他亲下去,就再也止不住了。
他会在这个练功房里爱她。
到时她会知道,他是抢掳她到帝霆洲际酒店的男人。
以她倔强的性格,她会受不了,会崩溃,甚至永远逃离君临岛。
墨君霆第一次感到后悔,为什么那一夜他没有公开自己的身份……可惜,时间不能倒流,他在发烧时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做了什么。
墨君霆双眸紧紧锁着身下少女粉润的唇,许久许久……
他一生恣意妄为,从不知道什么叫克制,想要什么,当场就要得到。
可是这一次,他决定克制。
时间似乎过得很慢。
他一点一点地梳理着自己的理智。
不知过了多久,念想终于被压制下去,
他真真切切的克制了。
两人僵持着,直到他镇定如常的起身……在晏芷心戒备的目光之中,他起身后,直接走出了练功房。
晏芷心躺在地上怔怔地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对着天花板呼了一口气。
侥幸逃过一劫。
有点庆幸,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那种仿佛被他夺去心魂的感觉一直萦绕不去。
她有点羞愧,却又……
起身坐到墙边的椅子上,随手拿起毛巾擦脸,擦完感觉毛巾上的味道有点熟悉,带着冷冷的香,却又满是男人味,她猛然意识到什么,仔细闻了闻。
那不是她的毛巾。
那是墨君霆的!
手像被烫了一下,毛巾“啪嗒”一声掉在地上。
发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晏芷心苦笑了一下,弯腰把毛巾捡起来放到一边,叹气道:“我究竟在干什么呀?”
墨君霆走出去后,再也没有回来。
甚至到了晚饭时分,他也没有出现。
晏芷心也不想见到他,吃完晚饭后坐在房间自带的露台上,安静地看着海水拍打着纯净的沙滩。
君临岛的风景好得可以让人忘却世界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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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不由自主地放空意识,直到快睡着时头碰到秋千的藤篮,她才如梦初醒,脱了鞋子爬上床睡。
她并不知道,房间的灯一灭,佣人就汇报给了墨君霆。
墨君霆静静地站立在黑夜之中,深邃如星辰的眼眸倒映着夜空中的点点光亮,漾着看不透的幽深。
听到佣人的汇报,他的唇角勾起一抹悄然又肆意的笑容,好像在夜间绽放的优昙,转瞬即逝。
转身,走到凌枫的面前,他伸出手:“药,给我一片。”
他不能当着她的面爱她,唯一能做的是,等夜深人静,等她入睡。
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肆意纵横驰骋。
然而,凌枫没有像以往一样立即取出药来给他,反而皱着眉头道:“少爷,我不建议你再给她吃安眠药。”
墨君霆眸光微冷:“理由。”
“她的抗药性惊人。上次三个小时的分量,她两个小时就能醒。那这次,三个小时的分量,她可能一个小时就会醒,甚至更早。”
身为医生,凌枫大概是最敢直接拒绝他的人,反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增加药剂量吗?”
墨君霆一时竟无法回答。
“你这次增加药剂量,那下次呢?”凌枫语重心长道,“我的安眠药虽然比市面上的安眠药副作用小很多,但是药三分毒,你确定要为了一时爽快让她承受后果吗?”
墨君霆:“……”
她和他,未来绝对不是一次两次。
那他以后都要靠着药才能爱她吗?
凌枫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听进去了,把药取出来放到他的手里:“自己决定。”
墨君霆垂眸望着药,沉默了一会儿,反手把药扔进他脚下的垃圾桶里,转身离去。
凌枫看着他的背影扮了一个鬼脸,等他走远了,才低喃着抱怨:“不想要就不想要啊,还扔掉。我的药也是要成本的,好吗?”
墨君霆推开晏芷心的门,走到她的床前,静静地看着床上沉睡的少女。
体内的燥热迟迟降不下去。
能帮他解决问题的,只有她!
可是,他不能给她吃安眠药,而她还在城堡里。
墨君霆慢慢地在床上坐下来,修长的指尖落在她光洁的眉心上,顺着眉心寸寸往下,最后来到呵出清浅气息的樱唇前。
“砚纸……”
他喃喃呼唤。
没有人知道她对他意味着什么。
不管是凌枫几个、邹炫,抑或是帝国家族的人,没有人明白他对她的执着。
被送到谢家那段时间本是他一生最灰暗的时光。
但因为有她,那段时间反而成了他一生最轻松明媚的日子。
他愿意,一辈子呵护她。
情不自禁地倾身把她抱在怀里,墨君霆在她的身侧躺下来,像对待人形宠物一般禁锢住她的身体,扣住她的腰,夹住她的腿。
让她完完全全嵌在他的怀里。
薄唇覆上她嫣红的唇瓣,品尝她唇上的清甜。
鼻尖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气,唇齿游移之间,不遗余力地掠夺她的气息——她的美好总能超乎他的想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俯身。
唇落在了下来。
睡梦中,晏芷心感觉到胸口有点痒痒的,不自觉地伸手去挠。
墨君霆眼疾手快地放开她,微微支起身子。
她挠了挠,感觉舒服了,放下手继续睡。
墨君霆确定她没有醒,使坏般啄了一下。
这一次,晏芷心大概以为是蚊子,直接抬手,一巴掌拍下去。
墨君霆再次避开。
手拍在自己的肌肤上,力道不大,但她肌肤莹白如玉,拍下去很快就有了鲜明的红印。
墨君霆眸光暗了暗,担心她会醒来。
可天真的她以为是蚊子,眼睛都没睁,翻个身就继续睡了。
墨君霆有些啼笑皆非。
蠢蠢欲动的心却更加旺盛了。
他再次俯身……
啪!
晏芷心又拍了一巴掌。
这次力道有点大,晏芷心在睡梦中嘟囔:“讨厌的蚊子。”
被当成蚊子的墨君霆:“……”
他薄唇微勾,再咬。
就在他第三次咬下去的时候,晏芷心的睫羽动了动。
可能是刚才拍的力道有点大,又抑或是她感觉到了什么,总之,她要醒了。
瞬间,墨君霆所有的理智回笼。
身体(紧)(绷)得近乎僵硬,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继续下去。
没有安眠药,他什么都不能做。
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他将她的衣服拉好,果断抽身离开,去踹凌枫的门:“赛马,去不去?”
凌枫:“……”
他能说不去吗?
说好的下岗呢?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睡一觉了?
好在,当初墨君霆把安眠药扔进垃圾篓时,他就知道到会有这一刻,早已有了心理准备,认命道:“去就去吧。”
墨君霆离开晏芷心的房间不到一分钟,晏芷心就醒了。
挠胸把自己挠醒的。
讨厌的蚊子……她在心里嘟囔着,一脸无语,叮就叮了,还专门挑着她敏感的位置叮,难道城堡里的蚊子都是公的吗?
好想开灯看看被叮成什么样了。
不过,三更半夜的,最终还是睡意战胜了开灯的念头。
她挠着痒痒的地方,感觉舒缓下来了,翻个身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竟然莫名的觉得床上有点空。
她怎么会有这么诡异的想法?
晏芷心被自己的念头吓了一跳,可深入一想,近来的情况确实不太对。
她不管是在谢家还是在帝景轩,都没有过这种意识……每次都是一觉睡到自然醒,睡得特别香甜。
回校之后,睡眠质量却没有那么好。
睡醒后,总是莫名地觉得床上少了点什么。
有被子有枕头,还需要什么?
公仔吗?
可是,她虽然喜欢公仔,却极少会抱着公仔睡觉,不至于吧?
她左检查右检查,都检查不出什么来。
这两天在君临岛住,昨夜没感觉到少什么,怎么今天就不一样了?
她明明没动过床上任何东西,难道床会自己变不成?
晏芷心抱着被子翻来覆去,覆去翻来,还没想出一个子丑寅卯,困意袭来,她又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晏芷心在闹钟声里醒过来,精神有些不振。
想到要陪墨君霆晨跑、吃早餐,再去墨君霆的书房听课,她哀叹一声,揉着额头起身穿衣。
然而,当她准时下楼时,意外得到凌杉的通知:自由活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咦?
晏芷心疑惑道:“帝少今天不跑步了?”
凌杉面带微笑回答:“是的。少爷临时有事外出了。”
晏芷心萎靡的精神顿时一振:“太好了,我回去睡个回笼觉。”
凌杉:“……”
晏芷心没留意他的表情,兴高采烈地跑回房间,把自己仍在床上愉快地打了一个滚,美美地睡觉去。
把晨跑的时间都用来睡回笼觉,差不多到上课时间她才爬起来吃早餐。
由于墨君霆的外出,上课的地点也改到城堡的会议室,由一位享誉中外的老教授给她授课。
这对晏芷心来说,简直天大的好消息。
没有他盯着,她不管是上课还是吃饭,都格外的愉快,尤其是吃饭,简直就是狼吞虎咽风卷残云,恨不得把盘子都吞进去!
下午课程结束,晏芷心离岛回校。
直到她的车开上渡轮,墨君霆也没有出现。
她以为墨君霆真的像凌杉所说的外出了,并不知道,她离开时,墨君霆就站在城堡的顶端看着……
……
新的一周,警官大学的女生节终于来了。
警官大学常年要穿制服,唯一的例外是女生节。
在这一周,所有学生可以脱下制服穿上自己喜欢的衣服,可以随意打扮自己,可以戴首饰,可以自由出入校门,是一年之中唯一的放风时间。
学生的兴奋可想而知。
尤其是女生,不但可以打扮得花枝招展,还可以享受公主般的待遇。
早餐有男生送到宿舍楼下,午餐有男生排队帮打,晚餐有男生请客,晚上还有各式各样的活动。
总之,男生负责一切,女生负责美貌如花。
晏芷心回到学校时,学校里洋溢着一种比过春节还要欢乐的气息,男生在策划着如何给女生惊喜,而女生在纠结如何在未来的七天内把自己打扮成全校最亮眼的“公主”。
在这七天之内,还有一年一度的校花评比。
作为外人的顾惜因为女生节的到来也终于有机会陪她进到学校。
听她说着女生节的惯例,顾惜立刻明白这是一个女生之间相互拼比的节日,立刻道:“你现有的衣服不太适合出现在校园,我另外给你备七套?”
自从晏芷心当了帝娱的CEO,她的衣服、着装、发型等一切都有专门的人打理。
但是,那些衣服都是各个顶级品牌的限量版,实在没法穿进校园。
晏芷心不想搞得那么麻烦,想了想,道:“林辰哥哥之前送的衣服我有几套放在学校还没穿过,几天的时间应该够了。”
话音刚落,顾惜就干咳了一声。
晏芷心侧头看她:“怎么了?”
“身为您的特助,我必须提醒您两点。”顾惜的表情变得特别严肃,“一,少爷禁止您称呼任何人为哥哥,包括那位林辰先生。”
晏芷心:“……”
她只是喊习惯了而已!
“第二,”顾惜又道,“身为帝娱的CEO,永远不能在自己的着装上掉以轻心。您穿得不好,影响的是整个帝娱的形象,以及……您的服装师会被少爷炒掉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相当的无奈,早知道她就不邀请这个麻烦的家伙进来参观校园了。
正想开口,电话响了起来。
晏芷心看到上面的名字,高兴地接起:“岚岚,我回到学校了。”
“总算回来了,记得我的撒尿牛丸,哼哼!”
林岚嘴里这么说着,语气却丝毫不掩兴奋,“我猜你现在是大明星了,穿着打扮不用我愁,所以老娘我昨天去逛街时给你败了一套超适合你的首饰!保证你明天能干翻学校所有的小婊砸。”
那一瞬间,晏芷心深深地觉得林岚和顾惜会很有共同话题!
果不其然,林岚这个电话成功提醒了顾惜。
顾惜立刻通知服装师给她备八套适合节日里穿着的衣服以及七套相匹配的首饰。
为什么要多一套?
以防晏芷心不喜欢某些款式!
此外,她还把不远不近跟着的吴航召过来:“去调查一下这个学校女生的平均消费水平和往年女生节在着装上的花销金额。”
晏芷心和林岚聊完,刚挂电话便听到这话,蹙眉道:“用来干什么?”
顾惜用理所当然的语气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比他们消费价格高出太多容易让人认为您炫富,而刚好比她们高那么一点点又冠绝群芳能让她们只能羡慕嫉妒恨。”
晏芷心:“……”
这个特助,她服!
十分钟后,林岚开着明艳的红色宝马以无比高调拉风的姿态停在警官大学的校门口,一下车就甩了她一个珠宝手提袋:“保证适合你,而且百搭,你要是不喜欢,咱明天晚上再去血拼。”
晏芷心笑道:“你的眼光,我有信心。”
林岚骄傲地一挑下巴,忽地凑到她的耳边促狭地问道:“送给你的一箱内衣派上用场了吗?有没有拿下冰山帝少了?”
晏芷心眼前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练功房里的情景——墨君霆以侵略性的姿态覆在她的身上,她脸色瞬间爆红,伸手去推她:“你瞎说什么呀?”
“是瞎说什么大实话吧?”林岚捏着她的脸嘎嘎地笑,“看你小脸蛋红的,八成是成功了。”
晏芷心一时无语凝噎。
好一会儿,她才小声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啊哈?”林岚脱口而出,“是你不行还是他不行?”
这可是人来人往的校门口诶!
大声聊这种话题真的好吗?
晏芷心冲上去捂住她的嘴,僵硬地转移话题:“我也有东西送给你,上周五就想给你的。慕影帝的签名照,鹿天后的签名专辑和她下周海市演唱会的门票,贵宾席的哦。”
林岚一看到签名照,注意力立刻被转移:“慕影帝的签名照?哟呵,还是露腹肌的,看来慕影帝和你的关系不错啊!有这张东西,老娘可以在学校里吹一个月。”
真容易满足!
晏芷心正要说话,林岚屈指弹着签名照嘻嘻笑道:“对啊,如果冰山帝少不行,你还可以考虑慕影帝。一看这身材铁定是个猛男,床-上肯定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差点就给她跪了:“我还想介绍给你呢。”
“不不,虽然我喜欢猛男的身材,”林岚在这方面从来都是百无禁忌,直言道,“但我喜欢哈士奇的性格。”
晏芷心:“……”
当她什么都没说过吧。
好不容易把人送走,晏芷心转过头,便看到唐维维两眼发光地看着她:“刚才那个美女是你的朋友吗?能不能介绍给我?”
晏芷心朝他挑了挑眉:“可以啊,等你什么时候炼成了哈士奇性格,我就帮你。”
……
女生节第一天,警官大学的女生起床比平时至少早一个小时,为了梳妆打扮。
早上不到六点,同室的柳青凝和肖仁夏就已经起来梳洗化妆了。
自从被晏芷心目睹她们的真实想法之后,她们做事变得无所顾忌,说话做事都不控制声音,晏芷心被吵得睡不着,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手机看时间。
才刚拿起手机,顾惜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晏小姐,我在你宿舍门口。”
还有更早的……
晏芷心跳下床去开门,只见顾惜推着一个半人高的拉杆箱,带着一身晨露站在门口。
顾惜长得很漂亮,这点毋庸置疑。
作为墨君霆培养出来的精英,她的气场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媲美的。
当她穿上女强人的套装,简约的优雅与凛冽的干练相互交织,加上如此的脸如此的气场,还自带冰霜,一开门,正在聊天的柳青凝和肖仁夏便察觉到一股强大的压迫感,不约而同地消了音。
当她们用警惕的目光盯着顾惜时,顾惜微微一笑,态度恭敬地向晏芷心行礼:“小姐,我来为您梳妆打扮。”
柳青凝:“……”
肖仁夏:“……”
晏芷心眼角余光瞥到她们难看的脸色,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
这种感觉,意外的很爽啊!
不得不说的是,墨君霆培养出来的人,没有一个省油的灯。
单是撑场能力,就可见一斑。
等晏芷心洗漱完,顾惜开始从拉杆箱里拿东西。
取出一套首饰打开,问晏芷心:“小姐,这套首饰你喜欢吗?”
柳青凝和肖仁夏不由自主地看过去,看到锦盒里精雕细琢,质感奢华的首饰,再对比自己刚刚戴上的首饰,脸色更加难看。
晏芷心对她们的表情视若无睹,淡淡道:“还行,就是太闪闪发亮了。”
顾惜立刻取出第二套打开:“这个呢?”
晏芷心抿嘴:“这套好一点儿。”
“那还不是很满意?”顾惜取出第三套打开,“再看看这个。”
柳青凝和肖仁夏看不下去了,黑着脸摔门而去。
“心理承受能力这么弱?”见她们走了,顾惜也不玩了,拿出专业的姿态道,“我先帮你上妆,等会儿首饰喜欢戴哪套就戴哪套。”
晏芷心看她动作娴熟而利落,不由得问道:“你看起来不像刚学的样子,以前就很精通?”
顾惜有点不想说话。
为了让墨君霆眼前一亮,她、苏念辞和安美吉在这方面是下过狠功夫的,可惜造化弄人,她不但没能让墨君霆眼前一亮,反而用在了墨君霆喜欢的女人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到短短一个小时,发型、妆容、服装、首饰和鞋子,从头到脚,顾惜全部搞定。
晏芷心没有选她带来的首饰,打开林岚送的首饰盒时,外面就传来了整齐划一的声音:“大四禁毒一班晏芷心公主请下楼!”
声音洪亮,轰隆隆好像闷雷,整栋宿舍楼的女生都情不自禁地跑出阳台往外看。
晏芷心朝顾惜耸了耸肩,加快速度把首饰戴上,立刻就要飞奔出门。
一个班只有两个女生,柳青凝已经下去了,他们都在等她,如果她速度慢了,少不了被柳青凝泼脏水。
她是艺人,得注意言行举止,还不能随意撕逼。
还是早点下去的好。
才冲到门口,顾惜伸手递过来一个精致的手包:“包包是女人的第二张脸,拿着。”
……
女生节的横幅、气球挂满了宿舍门前的校道,无数男生守在大门前,脸上带着笑容迎接自己班的女生。
柳青凝一身黑色的蕾丝礼裙,被禁毒一班的男生众星拱月般围着,十分享受周围的惊艳目光。
见晏芷心迟迟没有下来,她酸溜溜道:“芷心当了明星之后还真是越来越大牌了,要我们全班一起等她!”
不过,没有人应和她。
肖仁夏去了自己的班,禁毒一班的男生根本不介意等。
班长笑道:“往年都是我们和芷心等你,这次我们最后一次女生节啦,我们和你等她一次也没什么。”
其他男生纷纷附和。
“对啊,当了明星肯定不能像以前一样穿个牛仔裤就下来。”
“男生等女生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我们班就你们俩宝贝儿,你现在不下来,我们一样愿意等的。”
“……”
柳青凝暗中咬牙切齿,双手不自觉地握在一起。
下意识地想掐裙子,可是这件裙子是她攒了好久钱财买下来的,掐坏了她心疼。
正想开口反击,突然前方传来了倒抽冷气的声音。
嬉笑打闹的声音截然而止。
男生们不约而同地朝宿舍大楼里面望去。
柳青凝心中咯噔一跳,清楚地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惊艳。
她猛然回头,心里顿时像被一块巨石砸中。
是她!
大门内,宿舍楼建在两旁,中间留出一条笔直的彩砖大道,两旁种满鲜花和绿植,此刻,众人的目光都汇聚在彩砖大道上。
确切地说,是汇聚在穿着一袭浅蓝的身影上。
点缀着星星点点碎钻的浅蓝轻纱长裙,腰间轻轻用银线轻轻一掐,勾勒出优美的曲线,一双质感完美的高跟鞋流光嫣然。
颈上的那一抹风光,繁复与尊贵交织,绽放着耀阳的光芒,焕发出动人的姿态。
精致美丽的五官略施粉黛,愈发显得眉目如画,却又不失少女的灵动。
刚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落下来,她迈着轻盈的步子步步走来,宛若踏在蓝天白云之间,缥缈与清沁之气相融合,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
惊艳!
安静了几秒之后,有男生轻佻地吹起了口哨。
“好眼熟啊,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时候我们学校也能出女神了?不会是隔壁海大的吧?”
“这样的女神给我来一打!”
“你们眼拙吧?这是我们禁毒一班的女生晏芷心!晏大明星,你们没看新闻吧?”
柳青凝的脸色彻底青了。
凭什么?
以前,晏芷心明明是打扮最不起眼的一个,现在却……
看着她灵动又不是妩媚端庄的打扮,再看看自己被衬托得呆板单调而劣质的衣服,她恨恨地咬牙,这个世界,太不公平了!
晏芷心凭什么能拥有这一切?
柳青凝眼中闪过浓浓的妒忌,冷哼道:“傍上了金主就是不一样,有钱打扮了。”
她的声音不大,却故意让周围的男生都听到。
顿时,不少人都把目光集中在她身上。
她还想再给晏芷心泼几盆脏水,班长就瞥了她一眼:“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传,诽谤罪是什么后果,你应该很清楚。”
柳青凝噎了一下,正想反驳,班长已然迎了上去,眼中带着不加掩饰的惊艳:“太漂亮了芷心!没想到你不鸣则已一鸣惊人,这次打扮,值十八分。”
晏芷心被班长逗得乐了,唇角的弧度好像被春风吹过的湖面,融合着清新和妩媚:“满分是多少?”
班长眼中的惊艳愈发鲜明:“当然是十分。”
周围的男生看着她,只觉得她整个人熠熠生辉,漂亮得让人不敢相信,纷纷挤到她的面前,把准备好的花送给她:“芷心芷心,女生节快乐!”
柳青凝看着不但班上的男生都围到她的身边,就连其他班的男生也都围了上去,心里妒火熊熊燃烧,冷笑道:“晏芷心,你接受这么多人的献花,不怕金主生气吗?”
一句话,再次把周围不少人的注意力拉了过来。
晏芷心抱着花,侧头看了她一眼:“还记得前几天老师提过的诽谤罪吗?针对特定的人,捏造某种事实,且散布捏造事实的行为构成诽谤罪。”
双眸俏皮地一眨,晏芷心似笑非笑道,“青凝,知法犯法可不是警官大学应有的行为哦。”
顿时,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柳青凝气得狠了,怒道:“晏芷心!”
晏芷心挑眉,眸光流转:“我在呢。”
柳青凝顿时像一拳打在棉花里,轻飘飘的,无处着力。
偏偏所有人都在盯着她,她又找不到台阶下,又急又气,脸都青了。
最后还是班长笑着打了圆场:“好了好了,我们赶紧出发,等会儿要上课,我们就没时间吃早餐了。”
为了接她们,不少男生开了车过来。
班长一发话,众人纷纷上车,把尴尬的气氛抛到了脑后。
柳青凝却怎么也忍不下这口气。
用完早餐后,她去找肖仁夏抱怨,耳畔突然传来一个清晰而冰冷的声音:“你恨晏芷心吗?”
柳青凝猛然抬头看着眼前的女生。
那女生笑了笑,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我给你一个机会,让她永无出头的机会。你敢要吗?”
柳青凝回过头,望着餐厅里众星拱月的晏芷心,脸上露出一抹阴鹜:“你是谁?我凭什么相信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生节玩归玩,闹归闹,课还是要上的。
只是,没人有心情听老师讲课,都抱着手机讨论着下课后去哪儿玩,怎么玩。
晏芷心同样如此。
好不容易能自由出入校门,可以去隔壁海大蹭课,她心情雀跃地给林岚发信息。
【千千芷心:女生节快乐!我去陪你上课,怎么样?】
【不是公主,是女王岚:哟哟哟!不如我去陪你上课呢,起码能欣赏猛男。你来我这里只能看小婊砸。】
【千千芷心:我想去上经济管理课。】
回应她的是,长长久久的沉默。
晏芷心等了好久,林岚那边才有了新回复——
【???孩子,没吃错药?】
晏芷心:“……”
无奈地摇了摇头,正想解释,一道道信息像流水一样涌进来。
【你确定你现在不是需要去蹭电影学院的课而是蹭我的经济管理?】
【前段时间听说晏老太太因为身体问题退居幕后,你不会是想趁机回星辉夺权吧?】
【孩子你醒醒!星辉那个地方吃人不吐骨,不是你能hold住的!】
【你都已经走了演艺的路,不如安心走到底,等姐毕业了,给你投资几千万玩玩。】
【别想不开,啊。】
果然不愧是女王岚,一如既往的犀利。
晏芷心看着霸了满屏的信息,想解释,但事关墨君霆和帝娱,解释起来不是一般的长,她想了想,飞快打字。
【演艺要学,经济管理也要学,不是为了星辉,见面说。】
话说到这个份上,林岚言简意赅地回了五个字。
【来吧,宝贝儿!】
……
半个小时后。
晏芷心有点懵逼地坐在海大的教室里,左边是走道,右边三个位置依次坐着林岚、林梓缨和林曦。
五分钟后要上的是经济专业大三的专业课。
林岚,管理专业,大四。
林梓缨,林岚的堂妹,艺术专业,大一。
林曦,林岚的堂弟,经济专业,大三。
晏芷心一双眼睛瞠得溜圆:“什么情况?”
林岚懒洋洋道:“专业课的精华都在大三,我这不是找了林小曦帮忙吗?至于那一只……过来凑热闹的。”
那一只,也就是林梓缨,一身粉嫩嫩的公主打扮,吐着舌头道:“我是来找林大曦要女生节礼物的,不用管我。”
林曦脸上饱含着憋屈和无奈:“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叫我的名字?”
林岚:“嘿嘿嘿。”
林梓缨:“嘻嘻嘻。”
林曦趴在课桌上,一脸生无可恋:“我已经约好女生准备逃课出去嗨了,你们……”
晏芷心顿感不好意思,正想说话,林岚把课本往他脑袋上一盖:“不用管他,你还没说呢,怎么回事?你学这些玩意儿不是为了星辉能为谁?总不能为了冰山帝少吧?”
一语中的。
晏芷心捂脸道:“还真是和他有关。”
“哟哟。怎么回事?说说看?”林岚瞬间来了精神,一脸八卦地瞅着她,“冰山帝少已经闲到连你学什么都要管的地步了吗?还是说,你们之间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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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示意她小声一点儿,用手机打字给她看:“我进了帝娱,他没给我艺人合同,给了我管理职位。”
林岚恨铁不成钢:“这你都愿意签?”
晏芷心无辜地望着她:“我……”
林岚转念一想,连林辰都扛不住墨君霆,晏芷心能扛住才有鬼。
想想她哥兴奋回来败兴而走,林岚侧目:“能当帝娱的管理层,也算是比别人少奋斗二十年了,可你是那块料吗?”
晏芷心忧伤道:“所以我才要学啊。”
“冰山帝少到底想干什么呀?”林岚托着腮猜测道,“他该不会是想把你当成女儿来养吧,培养和你的共同话题、共同爱好,把你拉到和他同一高度……”
“不。”晏芷心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我感觉他是心血来潮遛遛小狗。”
林岚:“……”
不过,眼睛雪亮如林岚,还是看到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落寞。
纤纤玉手勾起她的下巴,林岚眉梢微挑:“所以呢?你现在是不想当小狗?”
这个问题有点尖锐。
被迫的对视,晏芷心只觉得自己所有的心思都无所遁形。
想说话,张开嘴,却不知道从何处说起。
“你在意他,是吗?”林岚没有逼迫她的意思,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不想当小狗的话,你有两个选择。”
晏芷心缓了缓神:“你说。”
这无异于承认了林岚前面的问题。
“你可以选择当他的公主,接受他的安排,让他捧在掌心里呵护着,你什么都不用做,有事儿撒撒娇就好了,这种虽然不能天长地久,但起码能享受的你都享受了。”
林岚笑着指了指林梓缨,“这一点,你可以向她学习。”
林梓缨立刻抗议:“姐,我今天得罪你了?这么损我。”
林岚无视她的抗议,又道:“还有一个选择。当他的女王,没事儿撩撩他,有事儿小鞭子抽抽他,以后他要是腻了,你把腰一拧,袅袅婷婷走了,说不定他还念着你的好。”
晏芷心:“……”
很好,这很林岚。
但是,她做不到。
她不是林梓缨,她不是被人捧在掌心里长大,她习惯了独立自强,也无法心安理得的接受别人对她的好。
她不是林岚,她也做不到像林岚那样游戏感情,抑或说,感情方面做不到想那么干净爽快当断则断。
晏芷心重重地吐了一口气:“有没有第三条路?”
“有,继续当一个乖乖的小狗。他有时间遛一遛,他没时间你自个儿撒欢去。”林岚像摸小狗一样摸了摸她的头,“但是,我说啊,你选择这条路,绝对会遍体鳞伤。”
晏芷心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懂。
她都懂。
一个主人可以有很多只小狗。
但小狗只有一个主人。
主人和小狗之间永远是不对等的。
一旦发生什么事,受伤的只能是小狗。
她不想当墨君霆的小狗。
她期盼的是平等的,相濡以沫的爱情。
这一点,墨君霆给不了她。
她只能在在完全陷入他的感情漩涡之前及时抽身出来。
可是,那何其难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唉。”林岚一把搂住她,伸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柔声道,“算了,哭吧哭吧,把所有的委屈所有的悲伤都哭出来。哭完了,从今开始当女王!”
晏芷心心里有些感动。
能有这样的十年好闺蜜,真是人生一大幸事。
认真真上完课,林岚亲自陪她到校方办公室办旁听证。
华林财团是海大最大的赞助者,没有之一,办张旁听证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不用五分钟,证件就到手。
从此,她算是海大半个学生了。
当然,想要自由的到海大听课,她还得在警官大学办一张通行证。
这个难度比较大。
晏芷心把证件收进包里:“走,去我们学校参加活动。”
女生节活动,必然是警官大学的精彩。
因为,男生多。
而且,特别渴望女生。
林岚和林梓缨两个女生的到来,警官大学的男生各个两眼发光,就差直接问他们还缺不缺男朋友了。
只是,柳青凝要气疯了。
看着娇艳如花林氏姐妹,再看看那么耀眼夺目的晏芷心,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丑小鸭,暗淡无关。
那些邀请她参加活动的男生,好像都是同情她才来邀请的。
越想越委屈,柳青凝的泪水不由自主地流了一脸,哽咽道:“芷心,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
欢乐笑闹的众人顿时齐刷刷地看着她。
她却只是盯着晏芷心,眼中闪动着不甘的光芒:“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你非要这样针对我。”
晏芷心唇角的笑意一寸寸敛起,微微偏过头望着她:“我针对你?我有对你说过什么?做过什么吗?”
柳青凝悲怆地控诉道:“我把你当成好朋友,你却羞辱我,还把别的女生带来向我炫耀,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晏芷心不怒反笑:“我们学校和海大联合举办女生节,海大的女生过来参加活动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羞辱从何处说起?”
“啧啧,这是给我们家小晏芷儿泼脏水吗?”
林岚一看晏芷心被欺负,女王气质爆发,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嗤笑道,“要炫耀也是带男朋友炫耀啊,女朋友有什么好炫耀的,林小缨你说呢?”
林岚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姿态居高临下,柳青凝只觉得气势上就矮了一截,哭得更厉害了。
“唉,智商欠费成这样,也真是惨。”
林岚怜悯地摇了摇头,抬手朝她伸去。
柳青凝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林岚捏着纸巾利落地在她的脸上擦了擦,“女人啊,想哭的时候先想想自己的妆防不防水。”
柳青凝看到纸巾上咖啡色和黑色糊成一片,顿时尖叫一声,崩溃地捂脸泪奔而去。
林岚无辜地朝晏芷心耸了耸肩,用口型道:“战五渣。”
晏芷心吐了吐舌头:“是女王气势无人能敌。”
柳青凝并没有跑远。
跑到一处阴暗的树荫底下,她回头看着重新开始玩闹的众人,心中所有的嫉恨、委屈、愤怒都喷涌而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本想着,如果晏芷心当面向她道歉,她便拒绝那个人给的机会。
现在,她只恨不得让晏芷心摔得更重更狠一点!
柳青凝阴鹜地盯着晏芷心,那张哭花的脸上残留着一条条残妆的沟壑,看起来格外狰狞。
拿出手机,她拨了一个号码,接通后,咬着牙道:“你提的合作,我答应!”
活动结束后,林岚带着林梓缨回校前,提醒晏芷心道:“你们班那个女生心眼有点多,你最好小心一点儿。”
晏芷心抿了抿嘴:“好。”
她可以理解柳青凝为什么会这么失态……毕竟,前三年她都是当背景。
任何一个人习惯了当公主,突然变成背景,内心都会接受不了。
不过,她不怕柳青凝会对她有什么动作。
身正不怕影子斜。
柳青凝抓不到她的把柄!
为期一周的女生节,每天除了吃吃喝喝活动活动,最大的乐趣就是收礼物。
同班男生会集资送,交情好的私下再送。
参加活动,送。
社团,送。
熟悉的朋友,也送。
送的礼物也是五花八门。
鲜花、巧克力、公仔……有钱的有有钱的送法,没钱的有没钱的心意。
只要是女生,礼物就能收到手软。
短短几天的时间,收的礼物就多到宿舍几乎放不下的程度。
晏芷心只好花心思收拾。
她没有留意到,她收拾的时候,柳青凝看似在自拍,实际上是在偷拍她!
……
周五的早上,晏芷心例行去上课。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前一天还和她玩耍笑闹的男生突然都远离了她,看着她的目光也有些怪异。
她的脸没洗干净吗?晏芷心眉心微蹙,放下书包起身上洗手间。
“晏芷心!”
刚拐到洗手间门前,身后就传来了叫声。
晏芷心回过头,是隔壁班还算熟悉的男生,张乙鸿。
她微微一笑:“早啊。”
“晏芷心,我真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张乙鸿冷着脸走到她的面前,伸手把她朝墙上推去,“堂堂警官大学的学生,为了当明星竟然自甘堕落去睡六七十岁的老头子。你就那么想成名吗?”
晏芷心一时有些懵,眼看他的手袭来,侧身闪开,蹙眉道:“什么意思?”
张乙鸿想凭借着身高的优势压住她,伸手就朝她的肩膀抓去,“都被人睡过无数次了,还装什么清纯?”
晏芷心脸色一沉,冷冷道:“张乙鸿,我警告你不要乱说话!”
张乙鸿目光一扫,发现不少人远远地看热闹或拍照,却没人靠近,底气更加足了:“被那么多人睡了还不让人说吗?哈哈哈哈……”
看热闹的人也随之议论纷纷。
“前几天柳青凝说她背后有金主,我还不信呢。想不到金主还不止一个。”
“就说嘛,警校的学生好好的警察不当,跑去当明星,肯定有鬼。”
“想不到她平时人模狗样的,行为却那么放-荡,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
周围的话越来越说越大声,越说越难听,晏芷心“啪”的一巴掌甩在张乙鸿的脸上,转身面对那些指指点点的人:“血口喷人,你们有什么证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证据都飞满全世界了,还用问吗?”张乙鸿看到那么多人支持自己,冷笑着朝她欺近,“这么多人都试过了,也让我试试是什么滋味。”
晏芷心怒火中烧,正待狠狠踹他一脚,,倏然人影一闪,郑雷从斜里冲出来抓住张乙鸿甩了出去。
噗通一声,摔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顾惜是和郑雷一起来的,见晏芷心站在墙边,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晏小姐,出事了。”
说着,把手机递到她的面前。
顿时,偌大的标题映入眼帘:《劲爆!新人爆红背后的真相——金主之多,超乎你的想象!》
仔细一看时间,刚好是在她昨晚睡觉后发的。
这个时间,选得真巧妙。
顾惜脸色沉凝,低声道:“我是早上才发现的,已经紧急通知了帝娱的公关部门,但这次可能是有人特意针对你,已经炒到热搜榜前十了,短时间内不一定能压得下来。”
正说着,手机响了一下,一个推送消息弹出来,醒目的标题显得触目惊心《持续爆料!新人滥交,同时与多名男子纠缠》
“这些人,病得还不是一般的重。”晏芷心点开图片,看到上面的内容,不怒反笑,反而把手机递回给顾惜,“淡定点儿,公关部门先不要动作,听我命令。”
顾惜愣了愣:“为什么?”
晏芷心没有立即回答她:“今天的课我不上了,你等等,我去收拾课本。”
从洗手间走回教室的那段路,大概是晏芷心有史以来最受瞩目的一次。
所有人都用复杂的眼神看着她,有人厌恶、有人了然、有人嗤笑……万种姿态,尽在不言中。
教室里也一样。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嘲讽,淡然走到自己的座位前,把书本收起来,背起来往外走。
安静之中,班长突然站起来,问道:“芷心,你要干什么?”
晏芷心偏了偏头,吐出两个字:“逃课。”
班长见她淡定如此,怒她不争,忍不住道:“你为什么不解释?只要你解释清楚,我们都会相信你!”
晏芷心浅浅一笑:“泼脏水而已,有什么好解释的。”
班长还想说什么,但她没心情解释,挥挥手走出了教室。
在她收拾的时间里,顾惜又思考了一个方案,她一上车,就开口道:“如果暂时不把消息压下去,我们可以……”
晏芷心示意她不用多说,把书包扔到一边,拿出手机拨唐维维的电话。
手机响了好一会儿,唐维维犯困的声音才响起:“大明星啊,我赶工忙了大半夜,早上五点才睡,你这样扰人清梦是不对的。”
晏芷心本想叫他帮忙的,闻言心念一动,问道:“有没有想过找一份安稳高新的兼职,以后不用愁没单子,也不用赶工到大半夜?”
唐维维叹气道:“当然想啊。但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安稳高薪的兼职,听起来就好假。”
晏芷心笑道:“如果我给你呢?”
唐维维夸张地叫道:“钱多想扶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不是开玩笑。”晏芷心捋了捋额前落下的刘海,认真道,“我需要一个精通电脑的黑客,帮我做幕后工作,你要是拒绝,我只能找别人了。”
这话要是放在以前,唐维维肯定不会相信。
警官大学看似和谐,实质泾渭分明。
一半是家中有公检法三大机关背景的,他们读警校就和镀金一样,平时自成一派。
另一半基本家境普通,一切得靠自己拼搏。
这群人被有背景的人排斥,自动形成一派。
唐维维和晏芷心都属于这一派。
晏芷心也从来不提起自己的家。
有一段时间唐维维甚至以为她的家境比他的还要糟糕,直到他帮忙调查星辉的资金动向,才意外地发现她是星辉的第二大股东!
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小姐!
如今听晏芷心这么说,他立刻想到可能是星辉需要人,连忙道:“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做。”
晏芷心满意道:“等会儿我把保密协议和合同发给你。有时间你先上网看看我的新闻,帮我把幕后的黑手揪出来。”
“你的新闻?”唐维维跳下床,脚趾在开机按钮上一踢,立刻开始准备工作。
挂了电话,晏芷心看向顾惜,顾惜何其敏捷,已经打开笔记本电脑,正在工作了。
做好之后,她有些担忧道:“对方信得过吗?”
晏芷心偏了偏头,淡淡道:“疑人不用。”
那边,唐维维一边端起水杯喝水一边点开合同,倏地一口水喷在键盘上。
甲方是帝娱?!
唐维维呆了呆,随后发出一声惨叫,手忙脚乱地擦干键盘,然后给她打电话:“合同没搞错?是帝娱?不是星辉?”
晏芷心反问道:“不想签?”
“不不,我只是太意外了。”
帝娱和星辉可不是一个层次的呀!
唐维维心中惊憾,能进帝娱,能拿到这么高的薪酬,他的人生可以少奋斗十年。
他一不小心就抱到了一条大粗腿。
当然,他心中有不少疑惑。
艺人有资格为帝娱聘用员工吗?
想问,但到底知道有些问题不该问,便默默地烂在心底,开始努力工作。
让唐维维出手之后,晏芷心打开新闻,饶有兴味地看了起来。
一张张图,每一张她都和不同的男人在一起。
她和林辰在餐厅里吃饭,林辰亲手给她剥虾……明明林岚就坐在隔壁,对方却恰到好处的把林岚撇在镜头之外。
她走出名表店,坐上千万级跑车的情景。
再往下,她和晏海平单独在餐厅里吃饭。
她推着外公在拾锦街的花园里散步。
拍《狩猎》时,慕寒霄壁咚她。
书画社活动结束,陈文殊给她送花……角度取得特别好,好像陈文殊在亲吻她。
林曦给她送女生节礼物。
就连司湛昨天到学校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在照片里看来,好像是他揽着她的肩膀一样!
半个小时前,林岚发信息来说,铁定是柳青凝干的,问要不要帮忙弄死她。
她拒绝了。
因为,收集这么多这么周全的图片,不是柳青凝这个只有周末才能走出校园的人能做得到的。
如无意外,对方一直在监视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方会是谁呢?
晏芷心转头望着窗外闪过的建筑,她不得不赞对方一句,选人选得太巧妙了。
林辰和林曦都是华林财团的年轻一辈,标准的富三代。
晏海平,海市最臭名昭著的风流总裁,和他沾上的女人名声注定不会好。
换言之,这事儿不会是晏兰心干的。
晏兰心不会那么蠢。
她外公谢谦,老一辈傲骨铮铮的知识分子。
对方对她下手就罢了,竟然还把她外公拖下水,呵!
慕寒霄,大影帝,有的是话题,和他沾上的女人,分分钟上热搜不说,还会被他的唯粉用口水淹死。
司湛,***。
陈文殊,红三代。
对方不但熟悉这些人的背景,而且全方位出击,这是不打算给她活路啊!
细数她的仇人,能做到这一点,而且恨她恨之入骨的,大概只有皇甫菲琳?
……
随着新闻的爆料,以及无数水军在背后的推动,和晏芷心有关的新闻被越来越多的人关注,从热搜榜前十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往上升。
晏芷心彻底从新人爆红变成了红得发黑。
所有的主流媒体都纷纷转发,并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对她进行谴责。
海市某一别墅里,皇甫菲琳满意地看着新闻朝她理想的方向发展,吩咐李依兰:“明天把新闻推到热搜榜前三,趁着周末发酵发酵,下周一向警官大学施加压力,看警官大学还敢不敢留她!”
一旦她被学校开除,所有的新闻都会坐实。
到时,义愤填膺的民众口水都能淹死她!
皇甫菲琳得意起翘起二郎腿,漂亮的法式花甲轻轻点着桌面,冷笑道:“跟我斗,呵呵呵,我斗死你!”
同一时间,晏兰心也看到了新闻。
自从晏海平要和李彩容离婚,她在星辉显得尴尬了起来。
尤其是晏老太太的离开,资源再也不能集中在她一个人身上,她简直把晏芷心恨入了骨髓。
终于看到晏芷心出事,她喜出望外,知道干掉晏芷心的最好机会来了,立刻吩咐助理:“买水军,再加一把火。我手上有不少和她有关的料,你看着时间爆出去。”
这些料,不但包括岳天麒和陆明耀,还有晏芷心和《狩猎》导演单独吃饭的情景。
助理应声而办。
柳青凝在宿舍里看着新闻不断发酵,眼底划过一抹得逞的笑意,扭头对她对面床的肖仁夏道:“晏芷心还真是恶心得让人出乎意料。”
肖仁夏一边画眉一边道:“我都和你说了,她就是个女表子,你还不信!”
柳青凝笑了笑,提议道:“我们不也有她的一些照片吗?要不一起爆出去吧?”
肖仁夏眼睛一亮:“好主意!”
她是新人,记者暂时没有挖到关于她的任何背景。
她在警官大学也低调,除了唐维维,谁也不知道她的背景身份。
而少数知道的人,都怀着这样或那样的心思,都没有说破……这时候,大概说破了也不会有人相信。
不断有新料爆出来,所有人都在八卦晏芷心的风流韵事,一时之间,她简直是黑遍了全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才回到帝景轩,关于她的新闻就登上到了热搜榜前五。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忽然出声道:“顾惜,去买点水军,把新闻推到热搜榜第一。”
顾惜愣了愣:“为什么?”
别人都黑她就算了,她还要自黑?
晏芷心微微一笑:“置于死地而后生。”
顾惜彻底被她这份冷静折服了,二话不说,按照她的要求安排。
晏芷心拿着手机走到花房的秋千上坐下来,点开墨君霆给她安装的游戏,开始玩。
外面闹得再大都好,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该学习的东西也要继续学习。
只是,游戏才玩到一半,一个电话拨了进来。
备注是墨墨老师。
晏芷心的心跳骤然加快。
事情闹得这么大,她最担心最害怕的就是墨君霆的反应。
回来的路上,她想过给他打电话解释。
身为帝娱的CEO,这种事情按理应该向他汇报,课想想明天就是周六,按理她今晚得去君临岛,与其在电话里说不清楚,她还不如当面汇报。
但是,这只是她给自己的借口!
实际上,她不敢给他打电话!
害怕要面对他的暴怒,害怕见到他露出狠戾的一面,害怕他要求她以死谢罪……她只能当鸵鸟。
如今,他亲自打电话来,晏芷心瞬间心里只有一个感觉:要完!
盯着手机响了一声又一声,整整响了六声,她才视死如归地接起来,弱弱道:“帝少。”
墨君霆的嗓音冷厉如冰天雪地:“有人黑你?”
听到“黑”字,晏芷心高高悬着的心总算落下了一半,他是知道她被黑的,幸好幸好。
她下意识地坐直了身体:“是。”
墨君霆的声音更加冷厉,从手机里传过来好像比刀刃还危险:“你为什么不反击?”
晏芷心连忙道:“还没到时候。”
担心他误解,她紧接着又解释了一句,“我想等她们准备庆祝成功的时候,再一次性解决她们。”
墨君霆嗓音缓和了几分:“有把握?”
晏芷心重重点头:“有。”
“给你三天时间处理。”墨君霆声音恢复了淡静,“这周末不用到君临岛来。”
咦?
耶!
晏芷心大喜:“我知道了,我会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晏芷心跳起来大呼了一口气,半悬的心彻底落回了实处。
墨君霆竟然不怪她!
简直比太阳从西边升起来还难得!
她可以安心了!
在帝景轩待到傍晚,她让顾惜、郑雷和吴航三人下班回家,戴上帽子和口罩出门去超市。
媒体还不知道她住在哪儿,她得赶紧去买点菜回来放在冰箱里,好度过两天周末。
谁知,她才刚踏出小区大门,眼前就突然一黑!
……
“醒了?”
熟悉的声线陡然在耳畔响起。
宴芷心猛然睁开双眼,视野里却只有一片黑暗。
她又被掳了。
晏芷心以为自己已经很小心翼翼了,却没想到防过了媒体,却防不住他。
那个总是抢掳她的坏男人!
感觉身体被男人压制着,她用力挣了挣,没挣开,她急得想坐起来:“这里是帝霆洲际酒店?有没有人拍到你把我带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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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个男人,却是真真正正和她有肌肤之亲。
如今又是特别时期,若是被人拍到她和他进酒店,那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男人低低一笑,嗓音低沉浑厚带着些许不自然,却不掩嘲讽:“谁敢拍我?”
晏芷心心里着急,没有听出他话语里的意味,反射性地问道:“为什么他们不敢拍你?”
男人一字一字清晰道:“他们没有资格。”
哦,听起来很牛掰的样子。
晏芷心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但这并不能打消她对他的戒备:“那你为什么要在特别的时期里把我带过来,你是不是有别的目的?”
男人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即使黑布遮住了她的双眸,他依然可以她脸上细微的表情:“别的目的?”
晏芷心扭头看向四周……哪怕她什么都看不到,她依然担心房间里安装了监控,或者男人趁她昏迷未醒时拍了某些照片。
抿了抿嘴,她伸手抓住男人的手,直接问道:“他们不敢拍你,那你呢?你会不会拍我?”
这个问题,充满了对男人的浓浓不信。
男人眸光沉下去,迸射出一抹冷冽:“如果我想拍你,你还能好好待到今天?”
话是这么说,可他挑这个MIN感的时期来找她,她不得不防。
说到底,无论他们在身体上如何亲密,她都无法去相信一个自己全然不知的男人。
换个角度说,如果他心里没鬼,他为什么每次都要蒙着她的眼睛?他为什么要使用变声器?
晏芷心抬起下巴:“就算以前没有,谁知道你今天会不会改变主意?”
男人掐住她的下巴,嗓音里的杀气令人毛骨悚然:“在你眼里,我是这种人?”
她看不到他的脸,但在这一瞬,她清晰地意识到他被激怒了。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压迫得她连呼吸都凝滞了下来。
紧张地往后缩了缩,她弱弱道:“我……”
男人却不想再听她说任何话!
晏芷心察觉到气氛的改变,想说什么补救,但已经来不及了。
“啊,不要!”
伴随着痛呼,她眼角沁出晶莹的泪水。
男人微蓝的深邃眸中飞速闪过一抹疼惜,转瞬即逝又化作冷峻,衬得那张俊脸更加邪魅。
此刻的他,和第一夜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晏芷心全身僵硬。
她有点怀疑自己的记忆……她会不会记错了?眼前的男人根本不是什么纯情男子,而是从一开始就是高手。
无论是前者还是后者,她都不想和一个不知道是谁的男人保持这样的关系。
因为,太危险了!
晏芷心咬了咬牙,恳求道:“放过我,可以吗?以后不要再这样对我了,可以吗?”
男人眸光一冷,露出了令人心悸的杀气:“想都别想!”
晏芷心心里一沉:“那能不能……”
回应她的是,男人捂过来的大掌!
她所有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的话都变成了一个字:“呜……”
啊啊啊!
混蛋!
恶魔!
讨厌鬼!
连话都不给她说!
她气闷地一口咬在他的掌心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忍太久了。
让她不去君临岛,实际上,他的本意不是给她时间处理外面的风云风雨,而是为了让能够恣意的、疯狂的、肆无忌惮的爱她!
“啊……停……求你……停下来!”
他的动作让晏芷心连话说得断断续续。
身体难以言喻的快意和心里越来越强烈的负罪感几乎让她心力交瘁。
她无法说自己是爱他还是恨他。
唯一能确定的是,她再竭力自持,也无法忽略他给她带来的强烈感觉。
身上的男人在奋力地满足自己的渴望,她拒绝不了他的施威。
身体的每一处MIN感都被挑到极致,那感觉,就好像三魂七魄都出窍了,她连呼吸都要哽住。
无法阻止他的行为,无法抑制身体的快意,高朝如惊涛骇浪般一波连接一波,她脑海里一阵空白,彻底被淹没在浪潮中,仿佛自己也变成了一滩春水。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男人似乎餍足了,缓下了速度。
晏芷心累得连指尖都不想动,却忽然听到男人问:“外面的风言风语能处理吗?”
晏芷心用力扯了扯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团,把脸埋在枕头里不理他。
男人隔着被子把她抱住,用低沉得近乎喑哑的嗓音又问了一次。
“如果我说不行,你就帮我处理是吗?”晏芷心哭叫了许久,嗓子也哑了,她从枕头中抬起头,带着些许尖锐地反问,“作为我陪你的报酬?”
男人身体一顿,随后被子猛然被掀开,强劲的不着寸缕的身体朝她贴去。
晏芷心下意识地往旁边挪,男人的动作却更快,扣住她的腰不让她动,就以这一的体-位,强势又霸道地开始新的一轮攻击!
晏芷心:“……”
她可以把刚才的话收回吗?
在这种时刻,不管什么语言都显得多余。
只有暧昧的水泽和轻喘来回轻荡。
晏芷心彻底放弃了抵抗。
身心俱疲之下,她的意识渐渐进入沉睡,直到半夜才被肚子饿醒。
男人已经离开。
这个禽兽!
晏芷心看着自己不着寸缕的肌肤上尽是红色的草莓,绝望地揉了揉脸,起身洗漱穿衣,戴好帽子和口罩,离开酒店。
接下来的两天,她一面和唐维维沟通最新的进展,一面和顾惜一起准备反击的材料,但心里始终安定不下来。
有把柄被人捉到手里的滋味不好受,她害怕自己吃个饭或者洗个手的时间里,就突然有人爆出她在帝景轩和男人纠缠的一幕!
所以,一天二十四小时她都盯着网上的动向。
但关于她的料,能爆的人不多,能爆的东西也不多,新推送的消息要么是拿已经爆过的图说事儿要么是合成或是女生节时她和一群男生玩的情景。
能拍到她和男生玩的,晏芷心用脚趾头都能猜到是谁。
她不胜其烦,对唐维维道:“给柳青凝和肖仁夏的电脑扔点病毒。”
唐维维笑嘻嘻道:“要不要顺便扒扒她们的黑历史和***什么的?”
晏芷心点头:“可以。”
顾惜坐在她的对面,听出她语气不善,体贴地问道:“担心出新状况?”
晏芷心无法和第三人说起说起那种事情,闻言只能摇头:“我只是烦了她们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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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关于她的新闻毫无意外地登上了热搜榜第一,网上骂声一片,晏芷两个字简直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键盘侠还给她取了个外号,叫“万睡女神”。
晏芷心却淡定下来,好像这些热闹全然与她无关。
周一清晨,晏芷心打开门,对赶来送她去学校的顾惜道:“帮我化个妆。”
挑了一身性感窈窕却不是严谨的裙装换上,让顾惜化一个美美的妆容,再做一个与衣服、妆容相称的发型,穿上匹配的高跟鞋,确定自己全身挑不出半点毛病了才起身去学校。
为了能拿到她的最新消息,无数记者蹲守在校门口两旁,等她出现。
保姆车上,顾惜远远看着假装路人的记者,皱眉道:“让吴航向警官大学申请直接把车开进去?”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冰凉的弧度:“你觉得这里的记者够多了吗?”
她不过是做自己的想做的事情而已,既不伤天害己,也没有违规犯法,却被人污蔑为了想红睡遍天下男人,就被骂是女表子是贱人!
明明她才是受害者,可因为别人先下手为强,别人有背景,她就只能默默地忍受这样那样的侮辱和谩骂吗?
想用舆论来制裁她?
想逼她认输,逼她退缩?
不!
她做不到!
如今,她是回来反击的!
顾惜拿着唐维维发过来的资料,锐利的目光从各个记者的脸上掠过,启口道:“大媒体来了百分之八十。”
晏芷心点了点头,正想说话,手机就响了起来。
来自禁毒一班的辅导员。
晏芷心眉梢微挑,把电话接了起来。
“晏芷心,你在哪儿?”辅导员的声音不太客气,“学校让你马上到行政一号楼,否则后果自负。”
晏芷心再次侧头看了一眼外面的记者,暂停了之前的打算,回道:“五分钟后到,车牌ZX666,麻烦你准许通行。”
两分钟后,保姆车顺利开进校园。
不知道是辅导员有意还是无意的泄露,虽然记者们进不来了,却有无数学生涌出来围观她。
有人怪叫:“哟哟,万睡女神竟然还敢回学校,胆子真不小!”
有人幸灾乐祸:“哈哈哈,肯定是被学校召回来的,这种人注定要被开除。”
有人义愤填膺:“可怜我们学校的百年清誉,全都被她毁了!”
晏芷心下了车,冰凉的目光从他们身上掠过,径自迈开脚步朝电梯的位置走去,姿态从容而清朗,依然好像踏着蓝天白云。
叽叽咋咋指责的声音中,不知道是谁先停下了话,安静三秒之后,一个男生打破了沉寂:“这个背影,比当年西国王妃惊艳全世界的背影照还美!”
晏芷心没有听到。
她已经走过了拐角。
拐角的对面,柳青凝和肖仁夏正在等着她。
彻底撕破了脸皮,柳青凝双手环胸,用蔑视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着晏芷心:“上周某人说过什么了?针对特定的人,捏造某种事实,且散布捏造事实的行为构成诽谤罪?哈哈哈哈,笑死人了,都脏成这样了,还好意思说别人诽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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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凝的目光瞬间转冷:“晏芷心,你是死到临头还不明白吗?你的名声已经臭了,不管真相如何,学校都不可能维护一个名声烂臭的学生!”
晏芷心看着她,眼底波澜不惊:“所以呢?”
柳青凝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如果你站在一号教学楼广场前当众向我道歉,我可以考虑帮你求求学校,不让你死得那么惨。”
哦,校长的侄女了不起呀?
晏芷心不想与她废话,直接按下了电梯的楼层。
肖仁夏站在柳青凝的身边看好戏没看过瘾,嘲讽道:“太自信可不是好事,有个词叫什么?不知天高地厚还是不自量力?”
晏芷心直接无视她,一脚踏进了电梯。
此刻,楼上的校长办公室里,校长沉着一张老脸挂了电话。
自从晏芷心的事情闹得满城风雨,办公室里的电话就没有停过,都是上面的人,都要求他严惩这样的学生。
他当然知道要严惩!
听到敲门声,他没好气道:“进来。”
晏芷心推门而进。
校长抬头看了她一眼:“晏同学,身为警官大学的学生,你不为学校争光就罢了,还给学校蒙羞,影响学校的风气和百年清誉,我决定代表学校勒令你退学。”
“退学?”晏芷心早就猜到可能是这个结果,但听到这些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她还是感到愤怒,“我给学校蒙羞?校长,我出事之后,你有了解过事情的真相吗?你有问过一句事情的始末吗?因为流言蜚语就开除学生,这是你身为警官大学的校长应为的吗?”
校长被说得下不了台,脸色愈发阴沉:“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资格!我现在是正式通知你,你给我滚出学校!”
晏芷心不但没走,反而轻松随意地在他的待客沙发上坐下来,声音如水微凉:“校长,虽然你不打算给我机会,但我还是想给你一个机会。”
在校长恼羞成怒的目光里,她轻轻叩了叩桌面,“你若是现在就开除我,警官大学绝不是百年清誉受损这么简单。就连你本人,也会遭到质疑!”
校长根本听不进她的话,正想叫人把她拖出去,秘书就匆匆敲门进来:“校长,周警监来了!带着特警来的!”
伴随着他的话语,窗外传来了引擎的轰鸣。
三人侧头朝窗外看去,数十辆特警防爆车鱼贯而出,整齐划一地停在行政一号楼的楼下,随后一辆车牌号足以吓死人的SUV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
校长脸色顿时为之一变。
上头来人了,肯定是因为她这个害群之马!
担心自己的政绩被影响,他急匆匆地下去迎接,下去之前,他指着晏芷心道:“滚!立刻给我滚!”
说完了,对秘书吼道:“她要是不滚,你就把她给我扔出去!”
晏芷心晃了晃手机的录音,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校长,机会是你放弃的,请你记住现在所说的话,千万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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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错开校长的电梯,转身坐另一部电梯下楼。
同一时间,无数学生闻风而来,在过路厅外围了里三层外三层。
过路厅里,特警排成两列,制服笔挺,手套白到反光,肩章闪耀的周振周警监像一柄出鞘的利剑站在中央。
校长卑躬屈膝地向他解释:“鄙校出了这种事情,实在是我的失职。为此,我已经做出决定,将那位生活不检点的女学生开除学籍,我马上就去发表公告。”
周警监没有说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中的寒芒比利剑还要惊人。
校长浑然不知,以为周警监是不满他对此事的反应太慢,连忙道:“事发的第一天我就想这么做,但身为校长,我想给她一个澄清自己的机会。想不到,她真是私生活糜烂到了极点,完全无可挽回,我只能痛下决心……”
叮!
一声轻响。
电梯门开了。
晏芷心走了出来。
校长看到她,立刻换了一副面孔,恶狠狠道:“你不是已经被开除了吗?为什么还死赖在学校……”
说话之间,周警监动了。
周警监迈开大步走到晏芷心的面前,刷地抬手行礼:“小姐!”
校长:“……”
校长目瞪口呆,好久都无法回过神来。
什么情况?
堂堂周警监向她行礼?
还有,他称呼的是什么?
小姐?!
不是晏同学,不是晏小姐,而是小姐!
警官大学的校长也是警署系统里的人,而且曾经机缘巧合得知,这位誉满天下的正义之星周警监是冰山帝少的人。
那能被他称为小姐的人,至少和帝国家族有关吧?
校长突然感觉有点腿软。
围观的学生也全都炸开了!
距离远,他们听不到周警监对晏芷心说了什么,但他们可以清晰地看到他向晏芷心行礼!
整个警官大学,谁能受得起他这一礼?
“什么情况?”
“我没看错吧?”
“卧槽卧槽,我好像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难以置信的声音此起彼伏,晏芷心有些意外地看着周警监。
这个人,她认识。
上次,她被晏老太太抢掳到留香岛和赵渡举行婚礼时,就是这位周警监带警察过来逮人。
事后她问过顾惜,顾惜说,他的身份和她相差无几。
这次,他在如此巧合的时机出现在警官大学里,只有一个可能:墨君霆派他来的。
墨君霆说过,给她三天时间处理,却还是派了人过来协助她。
那颗害怕他的心在这一刻好像初春的河流,融化冰雪,露出了柔和的涓涓细流,再次泛起微澜……
周警监的目光再次看向想要晕倒的校长,眼神如剑,声音充满了压迫感:“身为校长,你说过想给她一个澄清自己的机会,你真的给了吗?”
校长大脑已经是一片空白,若不是那么多学生在看着,他当场就跪下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过路厅里安静得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所有目光都集中在校长的身上。
好一会儿,校长才意识到周警监话语里的意思,连忙道:“澄清自然是要的,广场……不不,一号学术报告厅已经准备好,晏同学随时可以召开记者招待会。”
警官大学拿出了有史以来最高的效率,只花十分钟的时间就备齐了记者招待会需要的一切。
十分钟后,蹲守在学校门口的以及被顾惜通知过来的记者像是苍蝇看到腐肉一样,一股脑儿往学术报告厅扑。
到了门外,看到整齐排列的特警防爆车,再看到站姿如同标杆般的特警,好不容易打的鸡血瞬间被抽光了,小心翼翼地朝里面走去。
学术报告厅里,同样特警遍布。
记者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庄严肃穆的场面,各个正襟危坐着,不敢出声。
他们本来已经拟好了无数尖锐的问题,如——
“晏小姐,你为了成为明星而出卖ROU体的事情是真的吗?”
“晏小姐,你同时和这么多男人交往,不心虚吗?”
“晏小姐,你不怕染病吗?”
诸如此类的,甚至更过分的问题。
可人算不如天算,周围都是特警,谁敢找死?
记者们一面心惊胆战的同时,一面不断地删掉尖锐的问题,有眼色的记者已经决定把之前拟的所有负面问题都抛开,开始往正面入手。
到了指定的时间,晏芷心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地走到台上,缓缓抬头。
明亮纯墨的双眸微凉地注视着台下,神情格外淡静,既没有被流言蜚语中伤的苍白和软弱,也没有特警撑场的骄矜和强势,她站在那里,不动如山,不是女王,却甚似女王。
学术报告厅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安静如鸡。
下一秒,晏芷心唇角缓缓扬起,绽放出一抹清浅的笑意。
明亮的眼眸微微弯起,像星星点亮了黑暗的夜空,透出丝丝温暖的光芒,她抬手扶了扶发丝,莹白的手指映衬着黑亮的发丝,整个人显得明媚而放松。
她缓缓启口,清浅而柔和的声音犹如清泉流水:“我是晏芷心,艺名晏芷,你们口中的万睡女神。今天,我想在这里向大家郑重说明,有些事情不是以讹传讹就能变成真的。”
台下的人有点多,她有点看不清,但她始终保持着胸有成竹的微笑。
回校之前,她已经做好了一个人上战场的准备。
但是,临上场前,那个男人却给了她一个惊喜。
他为她铺好了路。
她只需要顺着他的路走,一切都会完美。
“我是晏小姐的特助顾惜,在解答你们口中所谓的金主之前,我想先给你们看一样东西。”顾惜打开大屏幕,将一份证明投影到了大屏幕上。
那是晏芷心的医学出生证明。
父亲一栏的名字赫然是晏海平!
证明一摆出来,瞬间惊起了惊涛骇浪。
她竟然是晏海平的女儿?
晏海平不是只有晏兰心一个女儿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惜指着爆料网页上晏海平和谢老爷子的照片道:“晏芷心小姐,生父晏海平先生,生母谢清竹女士是晏海平先生的原配妻子,也是当代著名书法家谢谦的唯一女儿。”
顿时,在场的记者以及无数在在看现场直播的键盘侠感觉脸上被狠狠扇了一巴掌。
因为晏海平最风-流,谢老爷子年龄最大,他们大多紧揪着这两人不放。
可谁会想到……
和父亲一起吃饭有错吗?
推外公去散步,这是孝顺的体现好吗?
记者都是人精,很快发散思维,纷纷脑补。
既然她才是晏家嫡出的大小姐,为什么从来没有在媒体面前公开过?
想到过去他们编辑新闻稿时都以“晏家大小姐”称呼晏兰心,而晏兰心也从未否认过,记者们的脸更疼了。
敢情在过去的N年,他们都搞错了!
可惜这不是记者提问环节,他们不能提问,只能各个化身福尔摩斯,一边脑补豪门撕逼大剧,一边用最快的速度编辑新闻推送。
“坐上豪车就是有金-主,被bao养?你们应该不知道,晏芷心小姐手持星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是星辉的第二大股东,她会买不起豪车?”
“华林财团林辰少爷和她单独吃饭并为她剥虾,这件事也是断章取义,剥虾时,林辰的妹妹林岚小姐也在场,他们三人是多年的好友。林辰少爷性格体贴,为两位女生剥虾有何不可?”
“司湛先生是一名缉毒英雄,头顶国徽肩扛责任,他毕业于警官大学,上周回到警官大学做禁毒宣传,因为爱护后辈而拍拍肩膀,就被你们当成有-染,你们如此对待一名警察,不觉得心中有愧?”
“至于和慕影帝的照片,我就不说什么了,过几天《狩猎》上映,大家都会明白。”
后面的图片大多是女生节时拍的,现场不知道多少人,澄清是分分钟的事情。
至于后期冒出来的合成的各种照片,唐维维不但找出原图,连P的痕迹都一点点标示了出来,放上屏幕一目了然。
晏芷心坐在台上,听着顾惜一条条地为她澄清。
灯光开得有点亮,闪光灯又闪个不停,照片拍了一张又一张,无数人兴奋地盯着她,确切地说盯着她这个头条,她全程保持着礼貌的微笑,坦然接受拍摄。
她不知道,正在看直播的网友已经炸开了。
【目瞪口呆.jpg】
【卧槽,当初是谁爆的料?这是蓄意陷害吧?人家明明是白富美,被硬生生说成bao养,晏芷也太倒霉了!】
【我以为电视剧里才能看到这种狗血大反转剧情,想不到现实比电视剧还要精彩!】
【心疼我们的人形警犬小姐姐,被黑得太惨了,连推外公去散步都能被黑出翔。】
【什么情况?她才是真正的晏家大小姐,那我们家兰心女神呢?】
【还用问吗?你们家兰心女神是后妈生的!】
【怎么可能?医学证明一定是假的!】
随着现场直播的持续,网上已经闹成一片,开始几乎都是为晏芷心感到不值,后来因为晏兰心的粉丝跳出来撕-逼而渐渐变成互撕。
但这只是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为了证实自己才是对的,不少网友开始起底晏家,想调查清楚谁才是真正的晏家大小姐。
不少营销号也在快马加鞭地进行同样的工作。
在过去,他们不但认为晏兰心才是晏家大小姐,还把晏芷心黑地体无完肤,现在只能赶紧将功折罪。
唐维维从晏芷心回校的那一刻起就坐在电脑前,全程盯着网上的动向,看着他们起底晏家,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打开一个认证过的有七八万粉丝的大V将晏家各项大事的时间线梳理出来,以长图的形式公布。
时间线从晏海平与谢清竹结婚开始。
当时,星辉还没发展起来,晏海平也不是风流人物,谢清竹出身书香世家,本人也是颇有才气的画家,晏海平对谢清竹是高攀。
第二年,晏芷心出生。
第三年,晏兰心出生,那时她还不叫晏兰心,叫李兰心。
李兰心生父晏海平,生母艳星李彩容。
第五年,谢清竹去世,晏海平开始夜不归宿,渐渐传出风流的名声。
第六年,晏海平续弦,和李彩容结婚,晏兰心随之进入晏家,改姓晏。
唐维维的梳理简单而清晰明了,而且有证据支撑,所有人都能一眼看出,晏兰心不但不是晏家大小姐,还是一个私生女!
她的母亲李彩容是小三!
发出来后,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
随着晏芷心的澄清登上热搜第一,关于晏兰心私生女的身份也冲上了热搜第三,被狠狠带了一波节奏。
晏兰心的粉丝从高调嚣张的撕逼到不可置信再到粉转路人或粉转黑,最后全都偃旗息鼓,消沉了下去。
同一时间,晏兰心一脚踏出了星辉的大门。
晏海平和李彩容离婚的事情还在闹。
晏老太太和李彩容早有提防,并以婚后财产分割的条件进行要挟,晏海平才暂时打消了念头,但她心里明白,这次他是铁了心。
晏兰心的心里充满了危机感。
为了保住她在晏家的地位,为了保住她的星途,也为了让晏海平意识到她这棵星辉的摇钱树不能倒,她刚刚接了两部大戏。
签完合同的喜悦还停留在脸上,一群记者就像苍蝇见到了那啥一股脑儿扑上来把她团团围住。
晏兰心以为他们是收到了她接新戏的消息,正想趁机刷一波存在感,记者们就纷纷把话筒挤到她的面前,争先恐后地提问。
“晏兰心小姐,听说你是晏家的私生女,你的母亲是小三上位,请问是真的吗?”
“晏兰心小姐,晏芷小姐是你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晏家真正的大小姐,对吗?”
“晏兰心小姐,你一直以晏家大小姐的名义自居,你不觉得心虚吗?”
“晏兰心小姐,你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晏兰心小姐……”
晏兰心几乎被不断闪烁的闪光灯和劈头盖脸的提问折腾懵了,整个意识里只有三个字:私生女,私生女,私生女……
这是她一生的污点。
这是她最害怕被公众知道的事情。
这也是她无论如何都要毁掉晏芷心的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有晏芷心彻底倒下了,她才能变成名副其实的晏家大小姐!
可是……
眼前到底是什么情况?
那种噩梦般的感觉重新涌上心头,晏兰心脸色苍白,笑容僵硬,直到助理让星辉的保安过来把记者驱逐开来,她才如梦初醒。
如果就这样把记者赶走,那她私生女的身份就彻底坐实了!
媒体是个好东西。
可以让人红透半边天,也可以毁得一干二净。
这些年在星辉,她已然明白什么叫打太极,只要她能避重就轻,只要她能博取观众的同情,舆论自然就会站在她那一边!
晏兰心示意保安让记者过来,扯了扯唇角,:“抱歉,刚刚谈完新戏有点疲惫。你们刚刚问的是我姐姐晏芷的事情,对吗?”
内心最敏感的位置在扭曲翻腾,晏兰心的表情却渐渐舒展开来,露出一丝娇柔而优雅的笑容,从容地解释。
“晏芷确实是我的亲姐姐,但她不喜欢演戏,也不喜欢在公众面前露面,家里疼爱她,想让她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便没有公开……你们每次叫我晏家大小姐时,我心里也难受,但为了保护姐姐,我不能解释。现在你们都知道了,我也松了一口气,真的。”
这会儿刚好是记者招待会的提问环节。
场内场外记者已联系,场内记者立刻就着这个问题向晏芷心提问:“请问,晏兰心小姐说的都是真的吗?家里为了保护你,让她背锅?”
呵!
晏芷心笑了。
果然不愧是晏兰心,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要脸。
从小到大,费尽心思要把她比下去,实在比不过就哭闹就装可怜就让晏老太太和李彩容训斥她,甚至做出火烧钢琴这种事情来。
现在,为了避重就轻私生女的身份,还把自己形容成一个必须保护姐姐的小可怜,博取观众的同情,看都把她衬成什么了?
不过,晏芷心暂时没有拆穿的兴趣。
她才不会让这种人带了招待会的节奏。
淡定地示意顾惜,顾惜立刻明白意思,帮忙回答了记者:“与本次澄清无关的事情,不予以回答。”
这个回应可谓是相当的强势。
若是以往,记者肯定会大写特写一番,可现在周围都是特警,他们恨不得装成鹌鹑,谁敢造次?
无奈,只能选择和澄清有关的事情提问。
警官大学普通的学生不允许进入的招待会的会场,唯一能进的是校报记者团的记者。
当娱记都在提问时,那位校报小记者一直心如擂鼓。
她想问的不是晏芷心被黑的内幕,她想问的是只有警官大学学生看到的情景——为什么周警监会向她行礼?
这也是无数同学拜托她问的问题。
可是,顾惜说过,不回答任何和澄清无关的问题。
这个问题,和澄清无关吧?
娱记可以捕风捉影,可以歪曲事实,但警官大学的学生永远都不能。
思来想去,想去思来,再看看面无表情的特警,那名小记者最终决定把这个问题烂在心里,永不提起。
记者招待会结束,晏芷心从后台离开,便见校长站在角落里,战战兢兢地等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见晏芷心出现,校长立刻迎上前,卑躬屈膝道:“晏同学,之前是我误解了你,我收回所有的话,我向你道歉,请你原谅我。”
晏芷心的双眸被闪光灯照得有点疲惫,没有心情应付他,低头在手机录音上点了点。
顿时,属于他的咆哮从手机里传出:“滚!立刻给我滚!她要是不滚,你就把她给我扔出去!”
校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比。
随后手机传出来的话更是让他两腿一软:“校长,机会是你放弃的,请你记住现在所说的话,千万别后悔。”
他后悔了。
他后悔了啊!
可是,太迟了!
身为校长,出事时不懂得维护自己的学生,随意一个“为维护学校百年清誉”草率做出勒令退学的决定,也根本没有做到维护学校名誉,很快上头就下达通知:连降三级。
校长从此换人来当。
走出学术报告厅大楼,外面阳光灿烂。
晏芷心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便听顾惜问道:“接下来怎么办?”
以顾惜的性格,定然是要永绝后患的,但她现在有点抓不准晏芷心的性格。
从出事到现在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晏芷心展现出来的素质让人刮目相看,理智、利落、果决,并且从头到尾保持着风度。
晏芷心略一思忖:“去教室。”
顾惜有点愣:“上课?”
晏芷心摇头一笑:“不,去报仇。”
下课铃响后,晏芷心看着老师走出门,才迈着轻快的步子踏进教室。
教室里的同学看到她出现,纷纷眼前一亮。
但想到刚刚看的记者招待会直播,再想到自己曾经的落井下石,一个个都表情复杂,却又竭力表现出喜形于色的样子和她打招呼。
晏芷心微微一哂,直接无视他们,径自在寻找柳青凝和肖仁夏的身影。
忽而,一个洪亮的声音响起:“芷心,干得漂亮!”
是班长。
当初这个教室里,只有他站出来对她说“只要你解释清楚,我们都会相信你。”
现在,也只有他能理直气壮地对她说“干得漂亮!”
晏芷心回眸朝他微微一笑:“谢谢。”
随后,她在所有人的行注目礼中走到柳青凝和肖仁夏的面前。
这两人,平时都喜欢坐在教室前中的位置,享受男生的包围,如今却躲在最不起眼的角落里,脸色苍白至极。
看完记者招待会的直播,她们就知道要完。
如果不是警官大学不能随意进出,她们早就逃到校外去了。
看到走过来,她们的表情就像见到鬼一样。
“柳青凝,肖仁夏。”晏芷心走到她们的面前,声音如清泉般响起,不高不低却刚好让全班人都能听到,“你们对我的诽谤,严重损害了我的名誉,我保留起诉权利,接下来合适的时间向你们发布律师函。”
想到诽谤罪的后果,再想到周警监对她行礼,柳青凝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下意识地叫起来:“不要!”
“不要什么?不要起诉你吗?”晏芷心唇角扬起,眸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当你往网络上发似是而非的照片恶意抹黑我时,你想过不要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或许,我应该感谢你们。”晏芷心凝视着她们,“感谢你们在过去的三年多时间里没有给我泼硫酸,也没有杀我。”
这种舍友也太狠毒了吧!
周围的人一阵震惊。
如果晏芷心没有召开记者招待会,亦或者说如果周警监没有亲自前来,她直接被校长开除,那她这一辈子就毁了。
到底是多大的仇多大的恨才做得出这种事?
想想爆料中出现的那一堆女生节照片,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他们此刻的心情:防火防盗防舍友!
晏芷心至今能安然无恙,还真的得庆幸舍友不杀之恩啊。
看着周围充满谴责的目光,柳青凝脸色青白交加,想说什么,但晏芷心没给她机会,转身走出了教室。
学校从来都不是能藏得住消息的地方。
不到半个小时,整个警官大学的人都会知道,抹黑她的人是柳青凝和肖仁夏,她们不管走到哪儿,都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弃。
以她们的心理承受能力,她甚至不需要发律师函,她们就会崩溃。
出乎意料的是,晏芷心还没走出教学楼,柳青凝就追了上来,叫道:“晏芷心!”
高跟鞋轻轻敲击在大理石地板上,晏芷心缓缓回头:“嗯?”
看着淡漠平静的晏芷心,柳青凝的目光充满了怨恨。
她为什么是晏家大小姐?
为什么是星辉的第二大股东?
为什么认识周警监?
为什么在此之前不说?
为什么?!
想到自己明明已经成功了,却被她轻而易举反转,柳青凝怨恨得几乎要呕出一口鲜血来,双眼死死盯着晏芷心,歇斯底里叫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对付你吗?我们是这么多年的舍友,我和你无仇无恨,你就从来没想过为什么吗?”
晏芷心偏了偏头,好整以暇地望着她:“为什么?”
“因为是有人逼我对付你!”
柳青凝的胸口急促起伏着,眼中泛起一抹泪光,好像要哭出来一样,“我不对付你,她就会找别人,到时你死得更惨。她出身古老的豪门,你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柳青凝心里清楚,想要晏芷心放过她,就只能把幕后的人说出来。
最好的结果是,晏芷心和皇甫菲琳斗得你死我活。
就算不能,让晏芷心如骨鲠在喉也是好的。
“哦,你说的是那位皇甫小姐吗?”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三分笑意七分嘲,“上周四是你收了她十万块吧?是她逼你收下的?”
柳青凝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你怎么会知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晏芷心转身继续朝前走去,浅淡的声音随风传入她的耳中,“本来我不打算发律师函的,但柳青凝,不让你进去蹲几天显得我太仁慈了。”
抬手示意顾惜找律师,晏芷心轻轻呼了一口气,皇甫菲琳肯定要解决的,但现在,她决定先给墨君霆打电话。
以前,每次看到他的来电,她都紧张得好像要上刑场。
这一次,她却是真心实意的主动给他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如果不是有他为她铺路,她得踏着满地荆棘前进,即使能够功成身退,最终也被荆棘扎得遍体鳞伤。
是他,用一种看似漫不经心却格外有效的方式保护了她。
晏芷心想对他说:谢谢。
墨君霆坐在城堡内办公室的沙发上,目光刚刚从记者招待会的现场直播上收回。
周一总是最忙的,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周一的上午把工作放到一边,去关注和工作无关的事情。
但他不在乎。
收回目光一转头,就看到了她拨来的电话。
俊脸冷峻的线条顷刻间缓和,犹如春雪融水,刹那间露出美好的春色来。
微蓝的双眸泄露几许愉悦,眼角眉梢露出少见的缱绻,但他接电话时的声音还是冷峻得不可思议:“结束了?”
晏芷心心情高兴,对他的冷峻并不在意,声音里带着打胜仗后的雀跃:“基本解决了,就剩下收拾某个幕后黑手,很快。”
墨君霆知道她说的是谁。
凌杉不是吃素的。
她的事情一爆发出来,凌杉就派人查了个底朝天。
只是她说,她有把握解决,他才把空间留给她发挥。
闻言,他淡淡道:“放手去做。”
晏芷心意外地扬眉,却聪明地没有多问,点头道:“好。”
电视还没关,记者招待会虽然结束了,但记者还在热情高涨地说着后续,而晏芷心上台后的瞬间的画面就定格在那里当背景。
墨君霆望着背景上的少女,精神好、气色佳、眼底没有黑眼圈,对着镜头微微一笑时,好像也在对他笑。
柔情似水,温暖如春。
他唇角再次勾起,启口道:“过来。”
晏芷心愣了愣,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是让她去君临岛。
去?
当然要去。
只是,这次要怎么感谢他?
再买礼物?
不行,买多就不值钱了。
那……?
晏芷心揉了揉额头,侧头对顾惜道:“我们去看看唐维维,然后启程去君临岛。郑雷喜欢吃什么?”
这个问题有点突然,顾惜想了想:“我问问吴航。”
……
唐维维和被他拉来当壮丁的郑雷终于忙完了一段落。
郑雷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看着晏兰心站在星辉门前,公然说自己之所以没有否认晏家大小姐的名号,是为了保护晏芷心的视频,一脸郁闷。
人总是倾向于同情弱者,晏兰心让自己站在弱者的位置上,塑造了一个“必须保护白富美姐姐的可怜私生女”形象,获得了无数人的同情。
“真不明白为什么小姐在记者招待会时不揭开她的丑恶面目。”郑雷放下水杯,往下拉了拉网友的评论,“明明说好有一天会让她哭出来的。”
唐维维倏然侧头:“小姐?”
郑雷耸了耸肩:“哦,你什么都没听到。”
唐维维:“……”
没有在那两个字上纠缠,唐维维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又坐回椅子上,准备工作:“她是要把空间留给我们发挥啊,兄弟。晏兰心能利用舆论,我们同样可以,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郑雷忽而想到什么,眼睛一亮,捋起袖子干劲满满道:“说得好!我这里有个视频,刚好能揭穿她的真面目。”
唐维维头也不抬道:“什么视频?”
“一个让晏兰心无法翻身的视频。”郑雷神秘一笑,利落地登录一个有十来万粉丝的V号,把视频发出去,然后得意地推了推他,“点开看看。”
唐维维正在努力寻找晏兰心的黑历史呢,闻言随意一点,扔到隔壁屏幕上,就不管了。
一会儿,视频中有尖锐的声音响起:“被潜规则得来的钱,有什么了不起的?就是不知道金主是个六十岁的老头还是七十岁的老头呢。”
唐维维刹那间嗅到了特殊的味道,用最快的速度把一小段代码打完,抬头朝视频看去,刚好看到宴兰心用忧伤又怜悯的表情看着晏芷心道:“其实,我可以理解你。想要一个好的角色不容易,但是,潜规则是不可能长久的,最终还是要靠自己。”
“卧槽!”
唐维维的精神立刻提到了最高点,目光灼灼地盯着视频,看着晏兰心咬着牙给晏芷心买了名表,又看着晏芷心把三十多万的名表砸在地上,含笑看着她:“我亲爱的妹妹,你为什么不敢告诉别人,我是你的亲姐姐?”
画面到此为止。
视频明显是偷拍的,却拍得很清晰,几个关键人物更是一目了然。
右下角还有拍摄时间,刚好和名表店墙上挂的时间一致,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
唐维维惊喜道:“好东西啊,从哪儿来的?”
“我录的。”郑雷微笑着接受了他的赞美,“做正确的事情,留下证据。”
视频一出,在网上再次掀起惊天骇浪。
【晏兰心不是说为了保护她的姐姐吗?却在一个月之前亲口抹黑自己的姐姐?】
【我的天啊!晏兰心插的一手好刀!有这样的妹妹好可怕!】
【心疼晏芷!】
【心疼晏芷!+1】
【心疼晏芷!+2】
【心疼我家晏芷,上辈子肯定是毁灭了银河系,这辈子才会倒霉到有这样的妹妹!】
【明明不敢说自己有姐姐,还理直气壮地说是保护,太恶心了。】
【不敢相信周若羽也是这种人,无凭无据张口就说别人靠潜规则,粉转黑,再见。】
【没人发现吗?晏芷是素颜!素颜也好美,晏芷一定是上辈子拯救了宇宙才有这么高的颜值吧?】
同一时间,晏兰心被推到风口浪尖,什么心机婊、白莲花、绿茶婊、蛇蝎妹妹等全都往她的头上砸。
短短的时间里,她的个人主页和微博评论区都沦陷了,粉丝成万成万的脱粉,周若羽也好不到哪里去。
星辉的公关忙得焦头烂额,却于事无补。
不断的有电话打进来,要求取消周若羽或晏兰心准备拍摄的电视剧和代言。
晏兰心气得砸了手机:“不是说好视频全部处理干净了吗?为什么还会流出来?”
公关和助理全部垂着头,像鹌鹑一样不敢吱声。
晏兰心更加火大:“愣在这里等死吗?还不快去给我压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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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兰心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步,猛然一顿,命令道:“让周若羽把所有的事情揽下来,我只是受周若羽蒙骗而已。”
她是星辉的当家花旦,是星辉总裁晏海平的女儿,又占有星辉百分之五的股权,周若羽名气不如她,后台也不如她,被牺牲得理所当然。
众人唯唯诺诺地应着,按照她的吩咐开始行动。
……
晏芷心带着顾惜、吴航,提着唐维维喜欢的麻辣小龙虾配啤酒和郑雷喜欢的西瓜糖水到唐维维的工作室犒劳两人。
唐维维和郑雷两人忙得饥肠辘辘,看到吴航带了东西过来,也不客气,随便洗洗手就开始大快朵颐。
“晏兰心这次基本不可能翻身了。”唐维维吃得一嘴油,却不忘向晏芷心汇报,“除非她猜到幕后指使是你,通过你爸向你施压请求和解。”
晏芷心坐在他对面的塑料凳上,轻轻吐出三个字:“她不会。”
“晏兰心不会想到是我。或者说,谁都想不到我会这么狠心。”
晏芷心淡淡一笑,分析道:“我的身份是星辉第二大股东,晏兰心和周若羽都是星辉的摇钱树,弄垮她们,星辉伤元气,我伤钱,对我没有任何好处。”
这也是她为什么没有在记者招待会上公然拆穿晏兰心谎言的原因。
这是家事,公开摆出来闹,太LOW。
郑雷正在埋头喝西瓜糖水,闻言刷地放下羹匙站起来:“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
“没关系。”晏芷心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继续吃,解释道,“我这个第二大股东只是虚名,这么多年我没分到一毛钱,伤不了我。”
“晏兰心也不敢通过我爸向我施压,除非她想死得更快一点。”更何况,晏老太太下来之后,晏海平为了保住海外的投资,出国去了,至今还没回来,晏兰心即使想,也做不到。
她了解晏兰心的性格,提醒道:“你们不能小看晏兰心,她比你们想象的不要脸得多,不会让自己坐以待毙。”
唐维维连忙问道:“你希望我们做到什么程度?”
“这次她只是顺带的而已,关键是皇甫菲琳。皇甫菲琳情况如何?”
晏芷心并不指望一次能弄死晏兰心,就算弄死,好歹也等星辉捧出新人来接班才行,不让星辉从此一蹶不振,她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就卖不了好价钱了。
唐维维仰头灌了一大口啤酒,得意道:“皇甫菲琳太狡猾了,请的人也有几把刷子。我趁着他们在记者招待会时想反扑,往他们的电脑投了一个超级病毒,他们的电脑现在全崩溃着呢。”
难怪记者招待会之后,所有的黑子都销声匿迹了。
晏芷心给他点赞:“漂亮!”
不过,皇甫菲琳钱多人又心狠手辣,比晏兰心更难对付,晏芷心让他继续盯着形势的发展,便动身去君临岛。
郑雷依然留下来辅助唐维维,由吴航开车。
离开唐维维的工作室不久,顾惜突然察觉到有灯光闪烁,蹙眉道:“晏小姐,有狗仔队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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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之前,任她在学校门口吃撒尿牛丸或麻辣烫,也不会有人多看一眼;成名之后,好处没见到,狗仔队就成群结队来偷拍了。
只能甩掉。
好在,能让墨君霆派到她的身边,不管是郑雷还是吴航,都不是吃素的,只花五分钟就把狗仔队甩掉了。
鉴于他们知道了保姆车的车牌号,为了以防万一,到码头之前,吴航还是把保姆车换成了墨君霆配备给晏芷心的另一辆车——性能绝佳的越野。
抵达君临岛时,时间已将近中午。
网上的热闹才刚刚开始。
不需要她,也不需要任何人买水军,和她有关的消息就能占满整个热搜榜,但对晏芷心来说,这件事已经是过去式了。
接下来,她需要全神贯注、聚精会神的面对一个人。
那就是墨君霆。
沿着无比熟悉的长廊走到墨君霆的办公室前,晏芷心看了看时间,距离墨君霆的下班时间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
她……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吧?
晏芷心刚要收回放在门把上的手,门突然从里面打开了,晏芷心猝不及防,整个人被带得往前踉跄一下,朝里面撞去。
她情急之中伸手去抓,抓到男人的皮带扣时,头刚好撞在男人的胸口上。
头顶传来低沉的轻嘲:“不必多礼。”
晏芷心:“……”
丢脸丢大发了。
不过,好在撞的不是别人。
晏芷心尴尬地抬起头,墨君霆的俊脸便映入了眼帘。
他居高临下注视着她,深邃的双眸宛若两汪小小的漩涡,蕴含着无尽的难以言喻的情绪。
四目相对,看着那双灵动潋滟的眸子,好像雨后天晴的万里晴空,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墨君霆的视线多了一抹侵略之意,仿佛透过她的双眸直直射入她的心底:“好抓吗?”
诶?
晏芷心愣了愣,这才意识到她的手还揪着他的皮带扣,脸颊顿时火烧火燎,手忙脚乱地放开,往后退到一边,低着头致歉:“我不是故意的。”
墨君霆高贵冷艳地睨着她:“仅此而已?”
晏芷心心里骤然一跳:“那……”
墨君霆抬脚迈出门,和她擦肩而过的瞬间,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罚你给我做一顿午餐。”
晏芷心惊愕地看着他,她没听错吧?
给他做午餐?
城堡的餐厅有数十名世界顶级名厨,那些厨师就算只做自己最擅长的菜式,也足够让他吃一个月不重样。
突然叫她下厨,他这是为难她吧?
更何况,她不擅长下厨啊!
这一点,他也是知道的啊。
她来到君临岛是为了感谢他,就算没有抓他的皮带扣,他要求的事情她也会尽量满足。
晏芷心认命地问道:“你想吃什么?”
墨君霆唇角微微勾起,声音里却听不出情绪:“你自己决定。”
晏芷心无声地呼了一口气,还好还好。
要是他点个难度高的菜,她就只能撞墙了!
到了餐厅,她说明来意,领班立刻把她带到厨房,并且叫了一名顶级名厨给她当指导。
名厨也不生气,问道:“你擅长做什么菜?”
晏芷心赧然道:“蒸鱼、烫菜和炒鸡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大厨来说,越是简单的菜就越难做出棋高一筹的味道,但对普通人,这三样菜是简单中的简单,只要会开火,就能做得出来。
他不用问第二句,就知道她在这个领域是完全的新人。
新人一次就做出大师般的作品是不可能的,但稍稍提点还是能做出比普通人好一点点的菜式,名厨心里有数了,又问:“你想蒸什么鱼?”
这……
平时吃鱼不记鱼的名字,一时想不起什么鱼适合蒸。
晏芷心茫然地看着名厨。
名厨无奈,只好带她去看。
当她看到琳琅满目的活鱼,自己一条都不认识时,这种茫然感更加强烈了。
她挠了挠头,弱弱道:“要不,鱼就不蒸了吧,烫个菜容易点儿。”
名厨:“……”
堂堂冰山帝少,愿意吃烫菜吗?
他很聪明地没把问题问出来,只是道:“你想烫什么菜?”
这个容易。
晏芷心掰着指头道:“菜心、豆苗、菠菜、空心菜都可以。”
说着说着,她脑海里灵光一现,如果四种菜都烫了,那是不是就有四盘菜了?
不过,她不敢尝试。
因为怕墨君霆惩罚她全部吃完!
还是四种菜都试着烫一烫,看哪个味道最好就把哪个给他吧。
说干就干。
晏芷心捋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
事实上,她需要做的事情不多。
后厨的佣人在距离她两米的位置排成一排,不管她需要什么,立刻就能弄好呈上来。
不管她需要做什么,名厨都会先解释如何做,然后看着她一步一步指点。
饶是如此,晏芷心还是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把菜装盘,晏芷心松了一口气,激动地问道:“怎么样?”
包括佣人在内的所有人都是一副不忍直视的表情。
他们在城堡的厨房工作这么久,眼睛和口味都被养刁了,这么惨不忍睹的菜式,他们还是第一次见!
但是,不好意思打击她。
晏芷心看着他们的表情,隐隐猜到不算太好。
但比起学校饭堂来,她做的真不算差了!
而且再做,还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呢,也不知道墨君霆会不会不耐烦,于是,她把菜放到一边,准备下一道。
下一道是炒鸡蛋。
名厨看着她真想炒蛋,提醒道:“单是炒鸡蛋会略单调,你可以考虑牡蛎煎蛋或者白饭鱼煎蛋。”
“有白饭鱼?”
晏芷心眼睛一亮,别的鱼她记不住,但白饭鱼不会,她最喜欢的就是白饭鱼煎鸡蛋了。
让佣人把白饭鱼洗好端上来,晏芷心拿起鸡蛋正要敲,却没由来的回忆起一件往事——那个家伙,他好像不喜欢鸡蛋!
她和墨墨一同在谢家生活的时光里,有那么几天,过得极惨。
那时候外公到帝都开会,外婆还没退休,何妈回家奔丧,只有她和墨墨两人在家。
饿了,首选当然是外卖。
可墨墨挑食,点了十份外卖,有七份他连试都不试,直接扔掉了,剩下三份他就只试吃了一口,然后,以垃圾食品为由,连试都没让她试,也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当时饥肠辘辘,看到他把外卖扔掉也不给她吃,当场就暴走了,冲上去捉住他的肩膀使劲摇晃:“你都扔了,我吃什么?”
清贵优雅的少年坐在花梨木的餐桌前,眸色微淡,唇角一勾,吐出两个字:“去做。”
晏芷心立刻转怒为喜:“你会做菜?”
他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不会。”
晏芷心顿时急了:“我也不会啊!”
少年慢条斯理地把她的手从肩膀上拿下来:“你可以去学。”
晏芷心瞬间又冒火了:“你不会,我不会,你比我大,为什么不是你去学而是我去学?”
少年的眼眸在刹那间变得危险。
他优雅从椅子上起身,还抓着她手腕的手蓦然一翻,将她的上边身子压在餐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而傲慢:“因为,你赢不了我。”
晏芷心:“……”
那是她第一次意识到,这位少年并不像他平时在外公面前展示出来的那么纯良。
他看起来好凶残,嘤嘤。
肚子实在饿得难受,晏芷心彻底放弃和他争论,她又不会做菜,便从冰箱里翻出几个鸡蛋,打算试试这个据说最简单的菜式——煎鸡蛋。
之前见何妈煎过,她回忆了一下步骤,开始行动。
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煎鸡蛋并没有她想象中那么容易。
煎锅的水未干,她就急着倒油,锅瞬间就着火了,好像电视里播放大厨做菜时锅里窜起来的火焰。
该怎么办?
泼水吗?关火?跑?
心里冒出无数个念头,但实际上什么都没做,只是一手拿着锅铲,一手抱着油瓶,呆呆地站在那里。
完全吓呆了!
最后还是那位讨厌的家伙冲过来,一手把她拉开,一手盖上锅盖关火,动作利落迅猛,一气呵成。
五分钟后,惊魂初定。
晏芷心摸了摸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肚子,掀起锅盖。
还好,锅还是正常的。
她回头去看那个家伙,那个家伙根本没看她,气定神闲地抱着一本书看得津津有味。
好吧,还是不能靠他!
晏芷心重新回忆了一遍煎鸡蛋的步骤,继续努力。
这一次,她特别小心翼翼,油都不敢倒多一点,火也不敢开大一点,简直就是把鸡蛋闷熟的,出锅之前,她想起还没放盐,连忙去倒了点酱油。
装盘上桌,她转身去拿筷子时,那个坐在餐桌前等吃的家伙把咖啡杯里的勺子拿出来,伸向了鸡蛋。
当晏芷心回过身的时候,少年的表情好像吃了翔。
晏芷心还不自知,沾沾自喜地问道:“很好吃吧?”
少年没有说话,把勺子一扔,把咖啡杯底下垫的碟子抽出来:“呕!”
吐了。
晏芷心瞠目结舌:“有这么难吃吗?”
少年端起杯子喝水漱口,漱完用无法形容的眼神看着她:“你自己试试。”
晏芷心抱着“应该很好吃”的心理试了一口。
呕,为什么这么酸?
她扭头朝酱油的位置看去,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酱油是黑的,黑醋也是黑的,两者放在一起,她一不小心就把黑醋当成了酱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自己煎的鸡蛋,含着泪也要吃完。
在他的注目之下,她忍着难受也要把鸡蛋吞进去,可还没吞进喉咙,她的下巴就被掐住了。
少年的手修长而优美,可力道远远超出她的反抗之力。
那一口酸鸡蛋被她含在嘴里,吞也吞不进去,吐也吐不出来。
她泪汪汪地看着他,便听到他冷冷道:“不许吃,吐出来。”
呜……
她都快饿死了,还不让她吃!
少年大概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用充满压迫感的目光逼视着她:“答应就眨眼。”
看阵势,她不答应,他就一掐到底。
下巴疼得都要废了,晏芷心迫于他的淫-威,乖乖眨眼。
少年放开她的下巴,在她的后背上拍了一下,她不由自主地张开嘴,那口鸡蛋就这么吐了出来。
少年嫌恶地看了她一眼,起身朝门外走去:“给你五分钟换衣服,出去吃。”
那顿午餐到底吃了什么,她已经忘记了。
她唯一记得的是,从此,他再也没有碰过鸡蛋。
她忍不住想,那盘鸡蛋真的难吃到让他心里有阴影这么多年吗?
泄气地把鸡蛋放到一边,虽然他不喜欢吃鸡蛋,但她很想吃白饭鱼煎蛋……在外面,白饭鱼是可遇不可求的食材啊!
那要做什么给他吃呢?
就在晏芷心左右为难的时后,侍立在一旁的佣人忽而整齐的地躬身:“少爷!”
晏芷心诧异地转过身,就看到墨君霆大步朝她走来。
干嘛?
来监工啊!
站在她身边的名厨却吃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墨君霆屈尊降贵进厨房,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无视名厨惊呆的表情,墨君霆径自走到宴芷心的面前,目光在还没敲的鸡蛋上一转,神情变得似笑非笑:“想用鸡蛋毒我?”
啧,他果然记得当年那件事!
晏芷心扁着嘴道:“这次我不放醋了,我放榴莲。”
墨君霆收敛了笑意,挑眉道:“嗯?”
晏芷心吐了吐舌头:“我就说说而已。”真敢放,除非她不想在君临岛混了!
她的双眸璀璨而明亮,吐舌头的样子格外可爱,墨君霆心中一动,长腿往前逼近一步,把手撑在她后面的橱柜上,危险魅惑的气息寸寸逼近:“完成多少了?”
晏芷心呼吸一窒,不自在地撇过脸,眼角余光瞥到佣人整齐划一地垂着头,顿时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吞了吞口水,伸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把他往外面推:“快好了,你再等五分钟,就五分钟。”
墨君霆垂眸看了看表:“我等着。”
看着他离开厨房,晏芷心重重地吐了一口气。
五分钟,好像时间有点短……
这会儿,佣人和名厨看向她的目光已经从羡慕变成同情了。
五分钟能做出什么菜?
晏芷心却在刹那间做了决定。
不懂的菜就别尝试了,尝试出来估计也和曾经那份煎鸡蛋一样。
她不如做点拿手的——不用下锅的那种。
谢家吃饭有个习惯,最后一道菜都是用来清嘴的凉拌。
虽然她不会做菜,但偶尔帮忙摆盘,那几道凉拌,她有心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让佣人用最快的速度备齐和洗净食材,晏芷心请名厨帮忙切,晏芷心取出盘子,直接把切好的食材装盘!
三道菜,五分钟刚刚好。
当墨君霆把目光看向手上的表时,晏芷心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走出了厨房,后面四四名端着托盘的佣人。
第一道菜放下,晏芷心介绍道:“这盘是火山飘雪,酸甜可口,保证你吃了赞不绝口。”
墨君霆:“……”
听起来诱人又大气,实际上是鲜艳的西红柿在盘中摆出层层叠叠的形状,上面洒了白糖。
墨君霆唇角勾起微微的弧度,没有对菜式做任何评论,只是问道:“第二道呢?”
第二道随之呈上。
晏芷心没由来的有点不好意思,声音也弱了几分:“这一道是青龙卧雪,爽脆可口,也是很不错的。”
上菜的佣人不忍直视地撇过脸。
忽悠人也得有个限度吧?
青龙卧雪听起来那叫一个高端,实际上青龙就是黄瓜切片后摆成青龙盘绕的形状,雪依然是白糖。
换言之,把西红柿换成黄瓜,火山就变成了青龙;把白糖撒在上面改为铺在底下,飘雪就成了卧雪。
墨君霆看看第一盘火山飘雪,又看看第二盘青龙卧雪,哭笑不得道:“下一道不会是踏雪寻梅吧?”
踏雪寻梅听起来特别诗情画意,实际上是白萝卜丝上面洒点儿枸杞。
这三道菜,是谢家饭后最常用来清嘴的凉拌,她一次性给他上齐了?
晏芷心拍着胸口暗道好险,当初她还真想做踏雪寻梅来着。
“恭喜你。”在墨君霆那双透着逼人气势的深邃眸子的逼视之下,她嘻嘻一笑,“答错了!”
转过身,亲自把托盘里的第三道菜呈到他的面前。
这盘菜,一目了然,不用解释。
一盘漂亮的花心大萝卜!
墨君霆抬眸,微蓝的眸色露出了一丝丝危险的光芒。
他望着眼前因为完成了工作而沾沾自喜的少女,唇角勾勒出一抹弧度,低沉而性感的嗓音随之响起:“坐下。”
就连第四道菜也不看了。
第四道菜,才是她真正的作品——烫菜。
晏芷心直觉地感到危险,立刻借口转身去端第四道菜,然而她还没碰到托盘,墨君霆倏然出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拽一拖,她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坐在了他身侧的椅子上。
在佣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之中,墨君霆薄唇微启:“退下。”
佣人利索地退下。
晏芷心紧张地朝他望去,只见他唇角带着莫测的玩味:“花心大萝卜?嗯?你认为我是花心大萝卜?”
这是……要算账的节奏啊!
她连忙摇头:“不是,不是的……”
但为什么脑抽做了这道菜呢?
她支支吾吾还没说出个子丑寅卯,男人已经不想听了。
拿起筷子,轻轻夹起花心大萝卜最顶层的一片萝卜,送到她的嘴前,他的嗓音里带着命令:“张嘴。”
晏芷心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他这是让她把花心大萝卜吃下去?
她不张嘴,他夹着的萝卜就一直放在她的嘴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表情,好像要生生逼着她把那盘花心大萝卜吞进去!
担心被他强喂,晏芷心最后选择了妥协,不情不愿地张开嘴,把那片萝卜咬住。
男人深邃如海的眸子定定地看着她,等她吃完了,问道:“好吃吗?”
这……
她该说好吃吗?
要是她说好吃,他不会让她把整盘都吃完吧?
如果她说不好吃,他会问,为什么不好吃的东西还要做给他吃?
晏芷心感觉又要被他带入坑里了。
眼一闭,心一横,晏芷心点头道:“好吃。”
果不其然,男人夹起第二片,送到了她的嘴边。
晏芷心莫名地觉得他的姿势很眼熟……她给谢大笔,哦不,她给谢小砚那只大馋猫喂小鱼干时不就是这样的姿势吗?
他把她当成猫咪来喂了啊!
晏芷心硬着头皮吃下第二片,第三片,眼看他要夹第四片,她连忙道:“不用了不用了,我不吃了。”
墨君霆低沉的嗓音泛起了凉意:“那你是想让我吃?”
这会儿晏芷心已经想好了怎么回答:“我本来是想做火山飘雪、青龙卧雪和踏雪寻梅的,后来想着,做踏雪寻梅你肯定猜到了,都是萝卜,就换了一个花样。”
踏雪寻梅是切丝,改为切片就只能摆花心大萝卜了。
她真没有影射他的意思啊!
墨君霆冷笑:“但我认为花心大萝卜很适合你。”
晏芷心果断叫屈:“我哪有?我明明是个很专一的人。”
“专一?”墨君霆声音凉薄,他们坐在靠窗的位置,窗外的光线投射进来,男人的侧脸在光影之间若明若暗,令人心惊。
拿起手机点开网页,他指着司湛勾搭着她肩膀的照片:“你让别的男人碰你?嗯?”
晏芷心:“……”
上周,他说让她自行解决时,她以为他知道是谣言,不会在意呢。
原来,还记着!
小气鬼。
晏芷心苦着脸解释:“他到学校做禁毒宣传,我就和他说了几句话,警校都是糙汉子,他们也没把我当女人。”
墨君霆脸上没有什么表情:“这个人半跪给你送礼物,是表白?你接受了?”
晏芷心只好又解释:“那是林岚的堂弟,海大的学生,海大女生节玩得比较浮夸,就是送个礼物而已,他给林岚和林梓缨送的时候也是这样。”
墨君霆再点一张图片:“这个给你送花,还亲你?”
晏芷心简直要给他跪了。
这些她在记者招待会时都澄清了啊啊啊!
“这是书画社的社长,我帮他做节目,他给我送花,顺便拥抱一下……上百人在台下看着呢,只是拍摄的角度问题。”
“晏芷心。”
墨君霆把手机扔到一边,脸朝她靠近,没有表情的双眸让晏芷心没由来的神经紧绷,尤其是他这样喊她名字的时候,“接受这么多男人的拥抱和礼物,你敢说自己不花心?”
他的声音很冷。
他那近乎完美的五官仿佛暗夜之下的海,看似平静,却暗潮汹涌。
眼看他的鼻尖要触碰到她的脸颊,晏芷心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急道:“这只是正常的和异**往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的表情冷得如千山飘雪:“异性的正常来往需要身体接触?”
晏芷心反驳道:“难道你和异性来往时没有身体接触过吗?”
目光看向他扣着她的手腕:“你现在还抓着我的手呢。”
墨君霆抬起她的手腕,注视着她的双眸闪动着丝丝邪魅:“我只碰过你。”
晏芷心的心在刹那间被撩拨了一下,又好像被他的手死死扣着,她感觉整颗心都在颤抖,好一会儿,她才找回意识,低声道:“你说我就信啊。”
墨君霆微微眯起双眸,似乎有点不屑和她争论这个问题,但到底还是开了口:“你见过我和别的女人拉拉扯扯?”
这倒没有。
可是,这样不能说明什么呀!
君临岛的女人那么少,而且都是佣人,正常男人都不会和佣人有身体上的接触。
他平时为人低调,又几乎不出席什么宴会,也不喜欢公开露脸,但谁知道他在他的社交圈子里是什么样的呢?
晏芷心扁着嘴道:“没见过,不代表没有。”
“晏芷心!”
墨君霆的声音近乎咬牙切齿。
从重逢的那一刻起,他就鲜少连名带姓叫她,如今不过短短几分钟,他就这样叫了两次,有多生气可想而知。
可晏芷心不明白,他有什么好气的。
被异性碰一下,不是趁机揩油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不是吗?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我会让别的异性碰我,哪怕一下。”男人凉薄的声音在她的耳畔响起,“现在是什么情形?”
晏芷心愣了愣,脱口而出:“现在情妇扎堆,儿女成群?”
不知道为什么,话说完之后,气温一下子降低了三度。
晏芷心摸了摸有点发凉的手臂,有点后悔。
说着说着,她就忘记他们之间的差距了。
墨君霆忍了好久才忍住活生生掐死她的冲动:“我真希望我现在是花心大萝卜,先狠狠玩弄你的感情,再找七八十个情妇来气你,把你气得离家出走之后,再把你抓回来。”
晏芷心呆愣愣地看着他,好久回不过神来。
这像是冰山帝少说的话吗?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墨君霆已经起身出去了。
她只能看到他修长挺拔的背影,却看不到他的表情。
坐在餐厅里,晏芷心看着那盘被吃过的花心大萝卜,慢慢地扶住了额。
墨君霆这算是对她告白吗?
可是,她总觉得,像她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的人,他能看得上她吗?
退一万步,就算墨君霆真的看上她了,她能和他一起吗?
想到那个神秘的抢掳她的坏男人,晏芷心沉沉叹了一口气,她不能。
她无法和别人保持着身体上的关系时,心里想着他。
可偏偏她没有能力和那个坏男人断绝关系。
她不敢想象,有一天墨君霆知道真相会是什么情景……
晏芷心把头磕在餐桌上,欲哭无泪,她该怎么办?
因为这个原因,她午睡时在床上煎了一个小时鱼也没睡着。
墨君霆星期一特别忙,她也不可能逃课一整周,起床后,她和凌杉打声招呼,就带着吴航和顾惜离开,君临岛,回警官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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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所有或明或暗地打量她的视线,该干嘛就干嘛。
下午放学后,她迈开大步正要往饭堂冲刺,唐维维打了电话过来:“网上又有新动向了。”
晏芷心挑眉:“她怎么做的?”
唐维维一边看着网上最新的评论一边道:“周若羽把全部责任揽下来了,现在所有人都在叫她滚出娱乐圈。”
晏芷心倒不觉得意外,只是感慨道:“果然不愧是晏兰心。”
那个女人,不但会把人当枪使,还会让人当背锅侠,最后不管别人落得什么下场,她都能安然无恙。
“对了,还有一件事。”唐维维提起的时候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皇甫菲琳也出手了,买水军黑周若羽,但她更加狡猾了,我没抓到她的小辫子……你说她们会不会是一伙的?。”
晏芷心略一思忖,摇头道:“应该不会。”
皇甫菲琳最先选择的合作对象是柳青凝,晏兰心只是她出手时附带的而已。
皇甫菲琳发现柳青凝倒了的时候,晏兰心也已经是负面新闻缠身,皇甫菲琳能看得上?如无意外,这只是皇甫菲琳用来遮掩自己是幕后指使的动作而已。
毕竟,她前段时间涉嫌和贩du集团交易的新闻才刚刚平息,这会儿若是被重新挑起来,以后想翻身就会更难。
所以说,皇甫菲琳不仅是胸大,脑子也是有点儿的。
可皇甫菲琳的肺都气炸了。
砸几百万没能把晏芷心砸得翻不了身,反而把她捧得大红大紫。
看着关于她的报道挂在各个门户网站和各大报刊的头条上,粉丝从几个月前的只有几万僵尸粉变成千万粉丝,皇甫菲琳咬牙切齿了好一会儿,拿起手机起身出了门。
半个小时后,皇甫菲琳坐在一家保密性很好的咖啡厅里,对面坐着同样性感撩人的安美吉。
晏芷心的记者招待会半字不提帝娱,皇甫菲琳还是能轻而易举地知道她当了帝娱的CEO,所以,她决定,换一个人对付晏芷心。
这个人,就是安美吉。
“怎么样?”皇甫菲琳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根烟夹在手里,一副漫不经心的姿态道,“解决那个碍眼的小女表子,你我公平竞争。”
安美吉不答反问:“皇甫小姐,你是在唆使我叛主吗?”
皇甫菲琳讥诮道:“她也算是你的主?”
安美吉脸色微冷:“不管她是不是我的主,她都是少爷的人,我动她就是叛主,皇甫小姐,你所说的事情,请恕我做不到。”
皇甫菲琳仿佛看到天大的笑话般看着她,把烟捻在烟灰缸里,冷笑道:“不过一条狗,是本小姐高看你了。”
说完,摔门而去。
安美吉定定地看着门,眼神渐渐阴鹜下来。
她当然不会叛主,但晏芷心还不算她的主。
她只是不屑和皇甫菲琳合作而已。
因为,她知道,墨君霆不可能会看得上皇甫菲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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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顾惜已经成了晏芷心的狗,她不介意和苏念辞合作,先干掉那两个!
今天刚好是苏念辞到帝娱报到的日子,看时间,苏念辞应该知道是给晏芷心当特助了。
安美吉脸上露出一抹没有感情的笑容,拿起手机拨了苏念辞的号码:“有没有兴趣出来喝杯咖啡?”
……
找到新上任的校长办了一张自由出入警官大学的通行证,晏芷心顺便要了一个特权,一个只要期末能考及格就可以逃课的特权。
新上任的校长曾亲眼看到周警监对她行的那一礼,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她的全部要求。
从此,晏芷心是天高任鸟飞了。
当然,那只是一个美好的想法。
帝娱的工作积压太久,她逃了课也不能去玩。
大四的课程比较少,她挑出课程最多的两天,和林岚发过来的海大课表一结合,把两天时间排得满满当当,剩下三天乖乖的去帝娱上班。
至于周末,按理要到君临岛去。
可谁知道,她才拿到通行证,凌桦就发来消息,墨君霆开始到帝业集团办公!
好吧,大概君临岛可以改为墨家老宅了。
怀着雀跃的心情,晏芷心迈着轻快的步子踏入帝业大厦。
上次她来的时候,是以艺人的身份来报到,她来时低调,走时也没有声张,帝娱的人并不知道她的身份。
这次不一样。
这一次,晏芷心还未到帝业大厦,凌桦提前发布了帝娱总裁即将就任的通知,帝娱中高层的人全部就位迎接。
晏芷心出现在他们的面前时,他们有些意外,但以为她是以星辉股东的身份到帝娱谈合作的,并没有过多关注,直到凌桦大步迎上前,恭敬道:“恭迎晏小姐接任帝娱总裁之职!”
帝娱中高层所有人:目瞪口呆.jpg
这是假的吧?
墨君霆收购天虹影业之后,第一时间就撤了天弘总裁,却没有任命新总裁,只是让凌桦暂时负责公司的事宜。
有人以为从此就是凌桦做主,跑去抱凌桦的大腿。
有人心里抱着幻想,暗中使劲想上位。
可谁也没想到,新任总裁会是晏芷心!
前几天的记者招待会结束后,晏芷心的背景被扒了个底朝天。
乳臭未干!
大学还没毕业!
读的还是和娱乐八竿子打不着的警官大学禁毒专业!
有才艺,却和管理能力没有半毛钱关系!
让她当帝娱总裁也太儿戏了吧!
中高层人员有百分之八十是天弘娱乐留下的老人,天弘作为曾经的业界最大,个个眼睛都长在头上,虽然东家换了,他们依然抱着昔日的优越感,即便晏芷心是星辉的第二大股东,他们也瞧不上眼。
在安静之中,一道略微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凌特助,她是新上任的总裁?您是和我们开玩笑吧?她能当我们的总裁吗?”
晏芷心抬眉望去,出声的是训练营的经理刘佩芬,大约四十岁,双目带着几分锐利,看起来有几分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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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营是一个娱乐公司的人才储备营。
天弘当年之所以路越走越窄,和训练营的人才选拔并无关系。
晏芷心对她的处置心里有了数,神色淡静地问道:“今天是我和刘经理第一次见面吧?你从哪里看出我不能当帝娱的总裁?”
刘佩芬见当面呛声她都不生气,只当她是性格软弱,立刻把她当软柿子狠狠的捏:“你太年轻了,读的不是相关专业,在这个领域也没有任何了解,让你当总裁,你不会把整个公司带到坑里吧?”
晏芷心唇角微扬:“你看过我的履历吗?”
刘佩芬噎了一下,反驳道:“还用看吗?”
晏芷心淡淡一哂:“那你了解过我吗?”
当然也没有。
晏芷心脸色微冷,气场也随之显露无疑:“你没有了解过我,没有看过我的履历,就凭网上的一些言论,只看是我的年龄和外表,就可以否定我。我是否可以认为,你选拔训练营人才时也是这样做吗?”
刘佩芬的脸色顿时无比难堪。
晏芷心看着她,声音清越而冷厉:“训练营对公司有举足轻重的作用,却连续五年没有任何建树,我想,你没有留下的必要了。”
弹指间炒掉一个人,原本带着看好戏心情的众人看着面前身姿柔美带着英挺的少女,顿时说不出话来了。
好果决,好凌厉。
看她一来就开始整顿管理层,所有人都担心霉运降临到自己的头上,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但这并不会让晏芷心停下整顿的步伐。
来上班之前,她已经把所有的中高层都摸了个底。
现在这些人不管是装清白,还是来讨好,都没有任何意义。
尸位素餐的、做事按潜规则的、贪污受贿的……一个不漏,全部清掉,堪称是帝娱的第二次龙卷风。
第一次是是凌枫清涉du人员。
凌枫那时是拿着墨君霆的“圣旨”来的,又是凌枫身边的人,又配备了大量佣兵,处置时无人敢吭声。
这一次,帝娱的中高层安逸了几个月,以为安稳了,却突然被晏芷心炒掉,心里不甘心,晏芷心又只是一个空降的总裁,只带着两个保镖一个特助,他们没有太把她当回事,干脆联合起来告状。
他们没有资格见墨君霆,便在路上拦到凌栢,把联合抗议书交给了凌栢。
晏芷心忙完一段落,连水来不及喝一口,就被凌栢请到了墨君霆的面前。
墨君霆把联合抗议书反过来压在桌上,抬眸注视着她:“工作顺利吗?”
晏芷心很想说不顺。
当总裁比上课辛苦多了,也比演戏困难多了。
和一群老狐狸打交道,好累!
晏芷心坐在他办公桌的对面,有那么一瞬间只想趴在桌上……就好像她不想听课时一样。
可是,不行。
现在,她的身份是帝娱总裁,也是他的下属。
她不能公然在老板面前偷懒。
明亮的眸子耷拉下来,她吐了一口气:“勉强吧。”
墨君霆眼底泄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我以为你会说很爽。一口气炒掉这么多人,感觉爽不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抬眸望着他,不答反问:“你看着我炒掉这么多人,你担不担心?”
墨君霆眸光微动:“担心什么?”
“担心帝娱会被我玩垮啊。”晏芷心用手托着想和桌面亲密接触的脸,“把人炒光了,帝娱就完蛋了。”
话音刚落,眉心就被对方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担心。”
力道不小,弹得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晏芷心委屈地捂住眉心,清波潋滟的眸子瞪着他:“你居然……”反悔?
之前他让她当CEO时不是说不介意吗?
他还说,领带坏了,随时可以再买个七八条,公司垮了,他还能再成立七八个。
现在居然反悔了!
看着他的唇角微微翘起的样子,晏芷心很有冲动一拳挥过去。
骗子!
墨君霆用眼角余光瞥了一眼她攥起的手掌,唇角的弧度愈发明显:“若是把帝娱玩垮了,你就拿自己赔我吧。”
还撩她?
太可恶了!
这会儿他看起来既不冷峻,也不狠戾,晏芷心并不怕他,怒气冲冲地撑着桌面跳起来,拳头朝他的唇角挥去。
墨君霆注视着她,等她的拳头来到面前,倏然抬手握住她的掌心,一拽,晏芷心重心不稳,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朝他身上扑去。
啵!
唇齿刚好啃在他的唇角上。
声音有点响。
晏芷心:“……”
她真不是故意的啊!
墨君霆垂眸望着横趴在他办公桌上脸色红如苹果的少女,低沉的嗓音泛着凉意:“趁机偷袭?”
晏芷心顿时想钻到桌子底下去,声音细得像蚊子一样:“不是,我不是故意的。”
“但你咬破了我的嘴。”墨君霆抬起她的下巴,指着弧度优美的嘴唇一角,“怎么赔?”
晏芷心抬头看去,那里红了一块,还有丝丝血迹渗透出来。
呃……还真咬破了。
已经懵逼的晏芷心,紧张地抓着他衣服平衡身体,脸已经彻底没法见人了,可偏偏墨君霆的双眸像带着电一样在她脸上逡巡,好像饿狼盯着猎物,正在思考从哪儿下嘴。
两人的距离那么近。
他的脸还在寸寸靠近。
她好像成了他嘴边的肉。
就在他的鼻尖快要触碰到她的鼻尖时,她猛地捂住嘴:“我等会儿还要去见人的。”
墨君霆动作微顿,宛若可以把人衣服扒光的目光从她的脸上往下移,似笑非笑道:“你是想暗示我咬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吗?”
晏芷心立刻眼疾手快地捂住胸。
墨君霆的目光立刻往更下的地方瞟去。
顿时,晏芷心顾不上平衡身体了,另一边手果断收回按住裙子,动作快若闪电,一气呵成。
头上传来墨君霆戏谑的笑声。
晏芷心总算意识到自己做了蠢事,身体在办公桌上一翻,想要落地。
然而,她穿着修身窄裙和高跟鞋。
翻身时腿迈不开,整个人不受控制地朝地上摔去。
就在她以为脚得崴的时候,墨君霆好整以暇地伸出手,在她的臀上不轻不重地一托……她一屁股坐在了他的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脸丢得……
火烧屁股一样跳起来,晏芷心低着头不敢看他,好想直接钻到桌底下去鸵鸟。
墨君霆深邃如海的眸子凝视着她的发顶,眸光强烈而灼人。
抬起手,想把她抱进怀里,想描绘她红得惊艳动人的脸,想狠狠亲吻她粉润的小嘴……但他只是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
晏芷心错愕地抬头,墨君霆已然恢复平时的淡然:“罚你陪我吃午饭。”
晏芷心终于从尴尬中解了围,答应下来便想告退。
告退之前,她突然想到什么,停下脚步回头道:“可以把尚方宝剑借给我吗?”
这,当然没问题。
晏芷心一离开办公室,墨君霆就把凌栢进来,把那份联合抗议书扔回给他:“把在上面签了名的人做过的龌蹉事全部公开。”
凌栢无声地松了一口气,只要他不爆发雷霆之怒,一切都好说。
只是,这些人,以后都别想在娱乐圈混了。
晏芷心带着墨君霆借的“尚方宝剑”回到帝娱,继续她的杀伐之路。
尚方宝剑是谁?
当然是凌枫。
看到凌枫出现,原本存着一丝侥幸心理的中高层全都乖得像鹌鹑一样。
当初,凌桦和凌枫站在一起,他们都觉得凌枫性格随和纯良,板着脸的凌桦比较可怕。
可谁知道,板着脸的凌桦并没有做出让他们心惊胆战的事情,反而是性格随和又纯良的凌枫突然来一阵龙卷风,变身开膛手杰克!
想到那次被处置掉的人,他们再看到凌枫,简直就像看到死神降临。
晏芷心的工作变得格外顺利。
安美吉和苏念辞还没通过晏芷心的考核,还不算是晏芷心的特助,晏芷心忙的时候,并没有带上她们。
她们只能看着晏芷心带着凌桦和凌枫大杀四方。
墨君霆把身边的人外界,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一次借两个,更是前所未见。
可是,四大将现在有一半陪在了她的身边。
墨君霆对她,也太宠了一些!
安美吉眼中露出嫉恨的神色,侧头朝隔壁位置的苏念辞望去,用闲聊的语气问道:“如何?”
苏念辞长相娇小甜美,比顾惜多了一分柔软,又比安美吉少了一分盛气凌人,扎着高高的双马尾,可爱又不失俏皮。
听到安美吉的询问,她转过脸,发尾随着她的动作而摆动:“算了吧,我比较想和她好好相处。”
安美吉嗤笑道:“怕抢不过她吧?说得那么好听。”
苏念辞咬着笔杆,坦诚道:“没错,所以当敌人不如当朋友。”
挪开椅子站起来,安美吉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白痴!你以为她会把你当朋友吗?”
苏念辞:“……”
有凌桦和凌枫在,傻子才往枪口上撞呢。
话说回来,少爷对晏芷心,还真是疼入骨髓啊,疼得她都想哭了。
看着晏芷心忙完一段落,准备回办公室歇一歇,苏念辞起身打了一杯果汁,端着朝晏芷心的办公室走去。
“晏总,累了吧?”苏念辞对着晏芷心绽放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喝点儿果汁可以提神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眸中露出一抹意外:“你叫我晏总?”
诶?重点不应该是果汁吗?
苏念辞有点愣,点头道:“是啊,有什么不对吗?”
倒没有什么不对。
只是,在帝娱还没有人这么喊过她。
而她,恰好也对这个称呼有点过敏。
晏老夫人不姓晏,但她为了时时提醒星辉的人她并不比去世的晏老爷子差,也让人称呼她晏总。
此外,身为她儿子的晏海平被人称为小晏总。
晏老夫人去休养之后,晏海平从小晏总变为晏总。
听到晏总,她就会不自觉地想起他们,以及他们对她所做的一切。
晏芷心抿了抿嘴:“以后别叫我晏总了,和顾惜一样称呼就好。”
苏念辞眨了眨眼,她不知道顾惜是怎么称呼的……不过,这不妨碍她从善如流:“好哒,下次一定改正。呐,这是我榨的果汁,你试试?”
晏芷心接过果汁喝了一口,正想说谢谢,却意外地发现酸甜恰到好处,清爽之中带着一抹芬芳果香,不禁扬了扬眉:“用破壁机打的?”
苏念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也是听人说破壁机打出来的果汁好喝,所以才试了试,里面我还添加了……”
瞬间聊得飞起。
外婆和何妈在这方面很有心得,晏芷心耳濡目染,两人很快就聊得十分欢快。
苏念辞不像顾惜那么傲气,也不像安美吉那么爱摆脸色,说话时特别能体贴人,和她聊天有一种很愉快的气场。
这个性格可以和顾惜互补,就差看能力怎么样了。
晏芷心有心探探她的底,愉快地陪她聊到一杯果汁见底,苏念辞意犹未尽道:“中午我们一起吃饭吧?听说员工餐厅的自助餐都是出自星级大厨之手,我好想去试试。”
这……
正好手机传来震动,晏芷心拿起手机,看到墨君霆简短的“过来吃饭”两字,才意识到已经下班了,便婉拒道:“今天中午我约了人,咱们下次再一起?”
苏念辞的眼角余光瞥到她的信息,眼神闪过一抹复杂,但很快又绽开笑容:“嗯好哒,以后有空咱再约起。”
转身走出办公室,苏念辞脸上还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心里的感觉却比日了狗还郁闷。
看到墨君霆叫晏芷心过去的信息,她有一瞬间以为自己看错了!
晏芷心中午约的人居然是墨君霆?
想当初,她还是耍了个小心眼才在凌桦的手机里知道墨君霆的微信,但也仅此而已……她不能加,也不敢加。
可晏芷心不但有墨君霆的微信,中午还会和墨君霆一起吃饭!
她心目中的男神,她的少爷怎么会喜欢晏芷心?
苏念辞攥着拳头,她用了那么多年都没能靠近墨君霆一步,这种差距,真伤人!
办公室里,晏芷心草草收拾一下桌面,便出门坐电梯直奔帝业大厦顶层。
帝业旗下有多少个公司,就有多少个员工餐厅,但帝业的高层包括一般不到员工餐厅用餐,他们有独立的餐厅,就在墨君霆的楼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晏芷心不知道墨君霆会不会提前下楼,便决定当一回“绅士”,到他的楼层接他。
电梯到了顶层,叮的一声打开。
她抬起脚迈出门,站在门外的墨君霆随之进门,走到两人触手可及的距离时,他长臂一神扣住她的腰,带着她旋转半圈,占据了她原先的位置,顺势把她扣在了怀里。
他的气息瞬间侵袭了她所有的感官。
就连宽敞的电梯,似乎都逼仄了好多。
晏芷心掰开他的手,退开一步,从他的怀抱里脱离出来,严肃地看着他:“墨墨老师,公共场合不能耍流氓。”
墨君霆幽深的双眸注视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那非公共场合可以对你耍流氓?”
喂,不带这样的!
晏芷心果断又退了一步。
墨君霆逼近一步。
她一退再退。
于是,当墨君霆再次逼近时,她整个人都贴在了电梯的镜子上!
墨君霆把手撑在她的耳畔,微微倾身,低沉性感的嗓音在只有两人的电梯里显得格外撩人:“这是我的专用电梯,属于非公共场合。”
晏芷心:“!!!”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的工作卡。
在帝业上班的人,包括墨君霆在内,都有一张工作卡,这张卡决定什么地方能去、什么地方不能去、能坐什么电梯和能到几楼。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工作卡刷开的会是他的专属电梯!
晏芷心抬起头,看到墨君霆的俊脸近在眼前,急得把头一偏,却意外地看到他们忘记按楼层了,连忙伸手按下楼层,然后假装镇定:“你在用,我也在用,这已经不是非公共场合了。”
墨君霆点了点她的额头,似笑非笑道:“两个人的场合你知道叫什么吗?”
她一点都不想回答。
好在餐厅就在顶层下面,不等她回答,就到了。
高层餐厅和员工餐厅不一样,一眼望去,不设堂食,全是包间,没有人来人往,没有热闹喧嚣,环境优美高雅,和外面的高级餐厅有得一拼。
就连点餐也格外人性化,打开帝业的APP,选择餐厅的位置,填上包间号码,勾选菜单,五分钟之内菜就能上齐。
包间是墨君霆的专属,也属于非公共场合。
她坐的还是他的身侧,不是他的对面!
担心他旧事重提,晏芷心正襟危坐,身体挺得直直的,双手在桌上交叠,好像一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
墨君霆瞥到她的坐姿,唇角微勾:“吃饭。”
晏芷心立刻乖巧地低头扒饭。
墨君霆不知道是不是有专属厨师,端上来的菜式样样色香味浓,虽然比不上君临岛的名厨,但足以秒杀外面百分之九十的餐厅。
晏芷心开始时还有些局促,但吃到美味后,她自动忽略身侧的男人,开始狼吞虎咽,大快朵颐。
墨君霆吃得慢条斯理,侧目看到她饿死鬼投胎的样子,主动把鸡腿夹到她的碗里。
晏芷心噎住,咳个不停。
她拍了拍胸口,连忙拿起汤匙喝汤顺气。
墨君霆无奈地摇摇头,靠近她的脸,用手指揩去她嘴角的饭粒:“吃慢点儿,我不和你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语气里若有若无的宠溺,简直不像冰山帝少说出来的话。
晏芷心被他炸得魂飞天外,“哐当”一声,汤匙砸进汤里,汤水四溅,有几滴溅到了墨君霆的眼。
墨君霆动作一僵,反手捂住了眼。
晏芷心一看不对,连忙抽了一张纸巾:“溅到哪儿了?我给你擦擦。”
墨君霆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晏芷心看了一眼汤,刚刚能入口的温度,会不会烫坏了?
把纸巾塞到他手里,她急得推开椅子起身:“你先擦擦,我去弄点水。”
说着,拿了一个干净的碗以八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到洗手间接接水。
墨君霆睁开双眸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乍看去,有几分耍流氓的感觉。
他确实在耍流氓。
汤水没溅到眼睛里,他骗她的。
晏芷心暂时找不到毛巾,她用可湿水面纸沾了水,捏到半干,小心翼翼地看着他:“哪边眼睛?”
墨君霆双眸紧闭靠在椅背上,唇角不可抑制地往上扬了扬,但在晏芷心看到之前就压了下来,嗓音里带着一抹委屈:“左眼,你帮我。”
晏芷心仔细打量着他的左眼,除了睫羽比别人长点儿翘点儿,没见什么问题啊。
可能是他已经擦过一次了。
晏芷心想着,细致地从半干的面纸把剑眉、睫羽、眼皮以及附近擦了一遍,擦完了问他:“有没有溅到里面?”
墨君霆右眼睁开一条缝,见她的脸靠得他很近,潋滟的眸子带着不加掩饰的担忧,有光,也有温柔。
刹那间,让他有种想就这样天荒地老的冲动。
重新合上眼眸,他嗓音低低道:“有一点点。”
晏芷心有点紧张:“那你低头,我帮你洗洗?”
墨君霆从善如流。
就着那碗干净的清水,晏芷心动作小心又轻柔地洗了洗,然后瞅着他:“还辣眼睛吗?”
墨君霆眨了眨眼,刚洗过的眸子带着水光,好像雨过天晴的蓝天,但有一滴水珠挂在睫羽上,又好像刚刚哭过一般。
他有点舍不得让她离开,当场开启了流氓加耍赖模式:“要吹吹才能好。”
嗯哼?还会撒娇了?
晏芷心瞅着他,只觉得他的样子和平时大相径庭,一点儿也没有冰山帝少的冷峻,“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把手覆在他的眼皮上,敷衍道:“乖啦,再不吃,菜就凉了。”
事实上,菜已经凉了。
墨君霆忍住扣住她的手的冲动,淡淡道:“我已经饱了。”
“哦,好吧。”
晏芷心看着菜凉了,也不太想吃,见汤还有点温度,便端起汤仰起头,发挥在学校里练就的本领,咕咚咕咚一饮而尽,然后把碗一放,抽出纸巾抹嘴:“搞定。”
一碗汤,简直被她喝出了古代大侠的范儿。
墨君霆看着她鲸吸牛饮的动作,坐着没动:“重新点菜。”
晏芷心拍了拍肚子:“不吃了,再吃人鱼线就不见了。”
墨君霆:“……”
到底没有重新点菜,两人坐电梯回办公室。
晏芷心习惯性地去按自己所在的楼层,然而手还没碰到按键,墨君霆抬手一挡,顺势按下了顶楼。
这是,吃完饭还不能走的意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墨君霆的办公室,男人坐在三人沙发上浏览新闻,晏芷心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拿出手机玩游戏。
终于玩到公司上市,晏芷心唇角露出一抹笑容,突然眼前光线,手机被人抽走了。
晏芷心急得扑过去抢:“快还给我。”
“里面有什么不可描述内容?”墨君霆边说边瞟了一眼屏幕,见是熟悉的游戏界面,立刻把手机举高,不让她够得着,“下次再玩。”
晏芷心跳起来抢:“不要,我好不容易才上市。”
上市……那是他十六岁第一次玩的水平。
墨君霆轻笑一声,把手机扔到单人沙发上,继而扣住她的腰,将她抱到三人沙发上,没有任何预兆地压下去。
他身上像雪松一般清冽又带着小叶紫檀香气的气息侵袭而来,晏芷心吓得尖叫:“干嘛?”
墨君霆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睡觉。”
晏芷心:“?!!!”
好一会儿,她才想起来,这家伙睡觉是拿她当人形抱枕来着。
只是,姿势有点不太对。
虽然他像一如既往的夹住她的腿,扣住她的手,环住她的腰……晏芷心脸色涨得通红,全身上下像着了火一样,想挪开一点,可沙发就那么大,两个人能躺下去还是亏他抱得紧。
晏芷心扭了扭身子,墨君霆蹙眉:“别乱动。”
她也不想乱动啊。
晏芷心恨恨地瞪他,心里的话脱口而出:“别靠我太紧。”
晏芷心说出口的时候还有点担心,但一想说了也好,起码他知道收敛一点。
谁知,她错估了他的脸皮。
墨君霆不但没有收敛,反而把她往怀里按去,脸上一片波澜不惊:“你再动,你信不信我会靠得更紧一些?”
晏芷心:“……”
流氓!
墨君霆看她一副被吓到的表情,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嘴堵了上去。
色狼啊啊啊啊啊!
可她唇被堵着,说不了话,手被扣着,动不了,好绝望。
墨君霆的睫羽垂下来,呼吸变得绵长,很快就睡着了。
晏芷心盯着他的俊脸,总算是明白了,吃午饭什么都不是他的目的,他的目的是让她给他当安眠药!
好气哦。
墨君霆一觉睡了四十分钟,醒来时已经快到下午上班时间了。
晏芷心全程保持一个姿势,腰酸背痛,他一醒来,她就气哼哼地回自己的办公室。
……
午休时间里,苏念辞全程心不在焉。
她抬头看了看身侧的两人。
安美吉不知道晏芷心和墨君霆在一起,休息时饶有兴致地涂指甲油。
顾惜或许知道,但她完全没有在意的样子,明明是休息时间,还在马不停蹄地忙着工作。
苏念辞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再次把目光投向晏芷心的办公室玻璃门。
她还没回来……
他们干什么去了才要这么久呢?
这个想法像几百只蚂蚁在挠着苏念辞的心肺,眼看午休时间结束,她实在坐不住了,起身去泡咖啡,转过弯时,却意外地看到晏芷心姿势怪异地从电梯那边走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念辞差点一头撞在墙上。
这姿势……他们不会是那个了吧?
午休两个小时,足够吃完饭又来一发了。
可她的少爷那么高冷禁欲,会争分夺秒做这种事情吗?
苏念辞死死盯着晏芷心的走路姿势,没由来的想起某个男性朋友对她说过的话:“男人都是饥渴的,看饥渴的对象是谁而已。”
念头一起,苏念辞的心就碎了一地。
她的少爷,被捷足先登了!
想哭。
晏芷心看到她在用头撞墙,诧异地停下脚步:“苏念辞,你怎么了?”
苏念辞闻言转过身时脸上的悲愤已然化作甜美的笑容:“没什么,想和你提一件事,但不知道怎么开口。”
晏芷心笑了笑:“有什么事情,直接说就好。”
“是这样的。”苏念辞拨了一下耳畔的头发,不好意思道,“我一直很喜欢少爷,回国之前一直担任少爷后援会的会长,现在回来了,我想重新成立一个后援会,你看可以吗?”
晏芷心眉梢微扬:“后援会?”
苏念辞:“……”
后援会什么的只是借口。
她想表达的是,她喜欢少爷!
可看晏芷心对那句“我一直很喜欢少爷”毫无反应,她也不知道晏芷心到底是什么态度,心里更加挫败了。
唉,她就知道,她注定只能暗恋少爷一辈子……
就在她内心泪流成河时,晏芷心抿了抿嘴:“成立后援会可以,但不能影响工作。”
“真的?太好了,我一定不会影响工作的。”苏念辞脸上很快又绽放出笑容,“你呢?你有兴趣入会吗?”
晏芷心笑着摇头:“不了,我怕工作忙不过来。”
苏念辞从善如流:“对对对,工作重要。你需要提神吗?我去给你弄个百香果茶好不好?香香甜甜很提神。”
晏芷心莞尔一笑:“谢谢。”
苏念辞得了确信,蹦蹦跳跳离开。
实际上,她才转身,表情就垮了下来。
晏芷心需要提神!
她中午果然和少爷去做不可描述的事情了!
呜!
晏芷心毫无所察,回到办公室后,随便喝了两口苏念辞送来的百香果茶,便又埋头工作。
上午把该清理的中高层清掉了,下午需要整合,能用的人该提拔的提拔,该提点的提点,该敲打的敲打,一天转眼就结束了。
担心墨君霆要求共进晚餐什么的,一下班,她拖着顾惜跑得飞快。
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只是开始呢,她不能耗太多时间给墨君霆,得养好精神点第二和第三把火。
第二把火是整顿经纪人。
在过去一段时间里,晏芷心把经纪人的底也摸得七七八八了,对经纪人的素养也有了基本的了解。
对那些开口闭口说资源,实际上当着皮-条-客或者做其他龌蹉事的经纪人,不管是金牌还是银牌,一个都不留。
对那些素养达不到要求的经纪人或回炉重造,或换到合适的部门。
对少数优秀的经纪人进行重用。
第三把火是整顿艺人。
整顿中高层时,不少艺人已经收到了风声。
整顿经纪人时,艺人心里都开始忐忑。
毕竟,经纪人和艺人一个经济共同体,经纪人倒了,他们也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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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艺人都已经从经纪人的口中知道了新上任的总裁是晏芷心。
震惊和难以置信之余,他们还带上了别的心思。
有人心里暗暗后悔当初晏芷心负面新闻缠身时没有挺身而出,不然他们现在就是座上宾而不是忐忑会不会被炒鱿鱼了。
有人连忙反思自己有没有在那段时间顺势踩一脚。
有些女艺人甚至很焦虑,天弘是男人当家,女艺人不管是潜规则还是其他方面都有天生的优势,以至于天弘艺人长期阴盛阳衰。
现在变成女人当家,同性排斥,再加上女人天生恨长得比自己好看的女人,她们会不会前途堪忧?
相比之下,男艺人显得镇定许多。
女总裁年轻又漂亮,他们就算用***也不亏!
全场最镇定的就是鹿安沐了。
别人以为她是一姐,有实力不担心,事实上,鹿安沐之所以不担心,是因为总裁是晏芷心。
自从蜂蜜被下毒那件事后,她就把晏芷心当成了恩人。
晏芷心被人泼脏水时,她知道帝娱公关部的动作,自己也想帮忙澄清,是顾惜让她按兵不动的。
现在晏芷心成为帝娱的CEO,她心里坦荡,也就无所畏惧。
倒是有几个女艺人在小声地评头论足。
“啧啧,人家不到二十二岁就能成为大总裁,再看看咱……人比人气死人啊。”
“你们不觉得奇怪吗?区区一个星辉的第二大股东凭什么能成为我们帝娱的总裁,难道她钱多,给帝娱投资了?”
“咱帝娱头上可是帝业,会缺那几个钱吗?”
“难道……”有人暗搓搓动起了心思,不是钱,那是色吗?姿色不比晏芷心差的话,是不是也有机会当总裁?
“讲真,我不嫉妒她当我们的总裁,她不当还会有别人当。我就想知道这位新总裁的性格如何,好不好侍候。”
“还有好不好推倒吧?”
鹿安沐的目光淡淡从那几个女艺人的脸上掠过,即使来的是总裁,同是女性,她们心底会计较是难免的,只是,未免太LOW。
不想再听她们唧唧歪歪,鹿安沐不轻不重地咳了一声。
女艺人听出她声音里的警告之意,心里忌惮她,不约而同都闭了嘴。
晏芷心到达会议室时场面看起来格外和谐,她不知道她们暗藏的机锋,也不在乎他们怎么想,利落地开始工作。
艺人是娱乐公司最重要的一部分,不是炒就能解决问题的。
晏芷心也没有打算炒他们,而是让专业的团队重新评估他们的潜力和价值,需要重新包装的重新包装,需要加强包装的加强包装,需要放手去拼的直接放手。
最重要的是,敲打他们,不让他们动不该动的心思。
这个行业,表面比其它任何行业都要光鲜,内里却比任何一个行业都要肮脏,一旦有人动心思,其他人也会随之跟上,到时,帝娱又会回到天弘的老样子。
墨君霆把帝娱交给她,她总不能一事无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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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途晏芷心抽空上了个洗手间,回来时意外地发现办公桌上多了一束娇嫩欲滴的鲜花!
她的办公室大气整洁,却没有什么修饰的物件,看起来有几分样板间的感觉,少了一股人情味,有了这束花,瞬间多了几分明媚。
“咦?哪来的?”晏芷心偏头打量着花束,见里面夹着一张卡片,伸手取出来,就看到了上面娟秀的字——
寒天梅花一枝秀,祝君如鱼得水心依旧。
落款是安沐。
真是个温柔又体贴的人啊。
晏芷心感叹着,精神都振奋了几分。
有人支持,心情瞬间大好,晏芷心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容,把卡片收起来,准备继续工作时,脑海里莫名闪过墨君霆的身影。
如果不是他,她不可能坐在帝娱总裁的办公室里,收帝娱一姐送来的鲜花,她要不要表示一下?
——看在他中午没有让她当人形抱枕的份上,她决定送他一束花。
想做即做,下单。
之后,她重新把心思放回工作上,整顿好经纪人和艺人,接下来还要整合和开拓资源。
资源对娱乐公司至关重要,但很多不能用钱来买,这一点,特别考验人。
隔天早上,墨君霆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凌栢捧着一束千娇百媚的花迎面走来,他心情不错,随口打趣道:“春天来了?”
凌栢汗颜:“少爷,这是送给您的。”
墨君霆俊脸立刻为之一沉:“扔了。”
“晏小姐第一次送花呢,就扔了,唉。”凌栢一边嘟囔一边作势把花朝垃圾桶放去,声音不大不小,刚好传到墨君霆的耳中。
墨君霆双眸倏然绽放出一抹光芒:“等等!拿来我看看。”
凌栢立刻收手转身把花送到他的面前:“是,少爷。”
墨君霆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伸手取出夹在里面的卡片,然而一扫到上面的字迹,他的唇角就抿成了一条直线。
那么丑的字,明显不是她写的。
“花是谁送来的?”
凌栢有点不明白为什么他的脸色突然会晴转阴,如实道:“花店送来的。”
墨君霆声音里泛着凉意:“退回去,要送让她亲自送。”
哦,原来是怪人家没有亲自送啊!
凌栢懂了。
退回花店太麻烦,凌栢果断抱着花去找晏芷心,只要把话交到晏芷心手里,晏芷心再亲自送到他的面前,一切都会完美解决。
凌栢意想不到的是,他并不是第一个抱着花去找她的人!
一二三四五六七……十一十二,十二个小鲜肉捧着花束站在晏芷心办公室门前的走廊前,脸上还带着撞见彼此的尴尬。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晏芷心给这么多人送了花,都被退回来了?
凌栢的目光从他们的花束上掠过,看到荷国空运过来的郁金香、意国的玛格丽特、法国的香根鸢尾,品相高贵极了,和晏芷心送给墨君霆的简直天差地别。
晏芷心送给墨君霆的是什么花?
海市土生土长,也是拾锦街最普遍历史最悠久的紫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栢鲜少陪墨君霆入镜,小鲜肉们没见过他,以为他也是闻讯过来抱大腿的人之一。
他的身材长相不错,但看着面生小鲜肉以为他没什么名气,见他抱着的又是路边随处可见的花,嗤笑一声,不屑地转过头去,继续盯着晏芷心办公室的门。
他们把路都堵了,顾惜无奈出面劝解:“你们别守在这里了,晏小姐不会收的。”
小鲜肉们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只当作没听到。
顾惜皱了皱眉,正要采取强硬点儿的措施,眼角余光瞥到走来的凌栢,脸上露出一抹诧异:“你怎么来了?”
凌栢微笑道:“我来找晏小姐。”
顾惜爽快道:“跟我来。”
小鲜肉们傻眼了一瞬,随后炸开了。
脾气直暴的当场嚷道:“怎么回事?明明是我先来的,凭什么他能先进去?”
一石激起千层浪。
这里是公司,没有镜头,也没有公众,他们也不需要假装大度,一个小鲜肉嚷起来后,其余人也跟着闹。
“身为总裁特助,把我们晾在这里,让一个无关紧要的关系户进去不太好吧?”
“晏小姐知道你这么任性吗?”
“我要投诉!”
凌栢迈着步从吵闹的小鲜肉中间穿过,走到办公室门前候转过身朝他们微微一哂:“我是无关紧要的关系户?”
那名小鲜肉反唇相讥:“难道不是吗?”
凌栢没有回答,径自进了办公室,反手关门。
晏芷心烦得要命。
连续几天高负荷的工作,和上百个大大小小的狐狸打交道,她已经身心俱疲了,那群小鲜肉还在给她制造麻烦!
早知道,收鹿安沐一束花会让他们群起而效仿,她怎么也把花退回去。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凌栢进门,见她一脸挫败翻着文件,打趣道:“楚王好细腰,宫中多饿死。晏小姐,感觉如何?”
晏芷心白了他一眼,看到他手上抱着花,无奈道:“你也来凑热闹?”
凌栢笑道:“你再看仔细一点儿,这花是谁订的。”
晏芷心怔了怔,终于想起她前一天给墨君霆订了紫薇花,顿时囧了。
门外那些小鲜肉效仿鹿安沐给她送花,被她拒收。
她效仿鹿安沐给墨君霆送花,也被拒。
效仿果然要不得啊!
晏芷心起身把花接到手里:“不好意思,给你添麻烦了。”
“不麻烦,只是少爷希望你亲自给他送过去。”凌栢握拳放在唇边干咳一声,体贴地提醒,“他似乎对卡片不太满意,建议你重新写一张。”
晏芷心:“……”
收个花就这么傲娇,真的好吗?
不过,对他来说,总比外面那群小鲜肉的下场好。
晏芷心抽出卡片,上面花店代写的一句话:愿健康、欢欣、温馨、喜悦、平安与你同在。
落款是她的名字。
他不喜欢这句?
那换一句好了。
晏芷心抿了抿嘴,从架子抽了一张空白贺卡,刷刷刷地写下一句话塞进花里:“好了,走吧。”
门外,那群小鲜肉还在闹。
晏芷心没好气道:“什么关系户,什么无关紧要的人?这是帝业大厦顶层那位的秘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鲜肉下意识地叫嚣:“那位是哪……”位?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来,突然意识到是哪一位,瞬间像被扼住了喉咙,脸色青白红交加,格外精彩。
天弘被收购后,办公室搬进帝业大厦,他们都曾幻想着可以抱上顶层那一位的大腿,并且暗中不知道使了多少劲。
可是,无人能成功。
他们甚至连那位的影子都看不到!
以至于晏芷心公开凌栢的身份之后,全场安静得像上坟一样,没人敢开口。
晏芷心也没给他们开口的机会,面无表情道:“一点小事就完全不顾场合地大呼小叫,这就是你们的修养吗?全部给我回训练营重修一个月!”
小鲜肉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个人弱弱道:“我下午有通告。”
晏芷心看了他一眼:“那就通告结束后去训练营,谁也别想找借口!”
小鲜肉们:“……”
等晏芷心和凌栢走出一段距离,他们才后知后觉地意识过来,顶层那位的秘书竟然亲自给她送花?!
进了电梯,晏芷心揉着额头道:“凌栢,刚才的事情,你应该不会告诉他吧?”
凌栢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道:“只要你把他哄开心一些,他可能不在乎某些细节。”
哄?
当墨君霆是三岁小孩么?
不过,她也不期望他能帮她掩饰。
墨君霆身边的人,不管是他,还是凌枫凌桦还是凌杉,都只忠于墨君霆,不会受任何人所影响。
而墨君一旦知道,那群小鲜肉被封杀都是轻的。
晏芷心行踪暗暗庆幸,她先把他们罚去训练营了,墨君霆要是心情不错,应该不会再插手。
墨君霆的办公室门敞开着,晏芷心走到门口,就看到他站在书架前,单手抱着一本厚厚的文件夹,修长的手指正在翻页,动作优雅而淡薄。
明净的光线从落地窗外投进来,男人线条完美的侧脸在光线里蹁跹,神秘与深度并存。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语气随意而轻淡:“过来。”
晏芷心乖乖地捧着花走到他面前:“墨墨老师,这是送给你的。”
墨君霆垂眸看了她一眼:“为什么不叫墨墨哥哥?”
晏芷心:“……”
她之所以叫他墨墨老师,是实在不知道怎么称呼他。
她不可能像顾惜那样叫他少爷,可叫他帝少或墨少,感觉怪怪的,叫他老板,就更奇怪了。
为了把他哄高兴点儿,她乖巧道:“墨墨哥哥。”
“嗯。”墨君霆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把文件夹合起来放回书架上,转而抽出紫薇花里的卡片,只看一眼,他就露出了玩味的笑意,“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你是抄你外公的吧?”
晏芷心噎在了那里。
他在君临岛的书房里就挂着这幅对联,她外公亲笔书写,据说是当年他离开谢家时外公赠的……虽然她并不知情。
墨君霆用卡片敲了敲她的脑门:“太敷衍了,换一张。”
好吧,晏芷心让顾惜给她送一叠空白卡片上来,坐在他的办公桌对面,拿起一支钢笔就要写,墨君霆瞥了她一眼:“用毛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么小的贺卡用毛笔写,这是逼她写簪花小楷吗?
她最讨厌的就是簪花小楷了!
以前每次淘气,都会被外公罚抄二十遍簪花小楷,想起来都要做噩梦。
晏芷心小心扯了扯他的袖子,可怜兮兮道:“用毛笔多麻烦啊,这里也没有笔墨。”
她眸光潋滟,声音轻柔,有几分撒娇的感觉,墨君霆唇角勾起不易察觉的弧度,一闪即逝:“谁说没有?”
当场就把东西给给她拿齐了。
墨是墨条,不是墨水,她还得自己磨?
讨厌鬼,你还敢不敢更折腾点儿?晏芷心恨恨地瞪了他一眼,忍着没把话说出来,鼓着脸气呼呼地磨墨。
墨君霆垂眸掩去眼底的笑意,心情极好地坐在她的对面办公。
磨好墨,晏芷心的气也消得差不多了,认认真真坐好,拿出摆出被罚抄二十遍簪花小楷的姿势,写字。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墨君霆屈指轻弹她的脑门,“你真的是在写贺卡吗?”
呃……好吧。
反正墨都磨了,晏芷心提笔又写了一张:“这个总可以吧?”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墨君霆的视线从贺卡上移开,轻轻一笑,笑声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嘲笑我老?再写。”
晏芷心郁闷地扁着嘴,嘟囔道:“挑剔。”
想了想,提笔又写下一句:莫愁前路无知己,天下谁人不识君。
墨君霆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墨迹未干的贺卡,依然摇头:“我不喜欢这句。”
好想用墨水泼他一脸哦!
晏芷心感觉考试做语文试卷都没这么难……
抬手把他推开:“别妨碍我,一边去。”
墨君霆垂眸看着她推着他胸膛的手,眸光微动,晏芷心却没有留意他,收手继续写字。
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晏芷心稍稍回想初高中学过的古诗词,刷刷刷地写。
写了几十张,直到把贺卡都写完了,她把贺卡往他面前一摆:“这下满意了吧?”
墨君霆一抬头最前面的那张:欲穷千里目,更上一层楼。
也太敷衍了一些。
墨君霆随手放到一边,往下看,前面还算中规中矩,后面完全就放飞自我了,什么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什么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都出来了。
眼角余光瞥到一张“相看两不厌,只有敬亭山”,他独自抽出来放到她的面前,“改改。”
晏芷心侧目:“怎么改?”
墨君霆低沉性感的嗓音一字一字无比清晰地在她耳畔响起:“相看两不厌,只有墨君霆。”
噗!
晏芷心写完后,端起凌栢送进来的果汁正在喝,一听这话,当场喷了。
还好,没喷到贺卡,也没喷到他的文件。
胡乱地擦了擦桌子,晏芷心两手一摊:“没卡片了,改不了。”
她才不要写呢!
墨君霆把那张贺卡放到一边,继续往下翻,突然翻到一张“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唇角立刻漾开了一抹抑制不住的笑意。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有这一张,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抬眸看向晏芷心。
晏芷心正在收拾笔墨和砚,在谢家养成了习惯,每次写完字必须把东西收拾好,他突然问道:“砚纸,紫薇花的花语是什么?”
这个,晏芷心小学六年级就知道了,爽脆地回答道:“好运。”
墨君霆侧身看着插在花瓶里的紫薇,朵朵绽开热烈奔放,在明媚的光线中有几分紫气东来的感觉,他唇角微勾:“所以,你送它是这个原因吗?”
……那倒不是。
下单订花时,她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紫薇。
大概是以前总爱爬上围墙折紫薇的原因?
每次她都会折一大束,一半拿回自己房间插着,另一半给他,虽然他总是一副很嫌弃的表情。
墨君霆展颜一笑,轻声道:“紫薇不仅是好运,还有沉迷的爱。”尾音极低,好像含在嘴里,又好像一说出口就消散了。
晏芷心一时没听清:“沉迷的什么?”
才问出口,不经意看到墙上的时间,顿时跳起来:“已经这么晚了,我今天什么都还没做!我先回去了!”
边说边像火烧屁股一样冲了出去。
墨君霆:“……”
凌栢进门汇报工作,却见墨君霆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满桌的贺卡,侧脸在阴影之中,表情看不真切。
凌栢在肚子里叹了一口气。
喜欢干嘛藏着掖着呢?
想让她陪着干嘛不直接说呢?
想让人家给他写情诗还找个那么蹩脚的借口,看着他好捉急。
感觉他心情不好,凌栢不敢多说,汇报完工作便去找凌枫,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凌枫满意地点头:“不错不错,少爷终于开窍了,这正是我想要的结果。”
凌栢皱眉道:“开窍?你傻了吧!磨磨唧唧婆婆妈妈,哪有半点男人的样子?”
凌枫摇头叹气:“朽木不可雕也。”
“狗屁!”凌栢用文件拍了他一脑袋,“难道你不觉得追妹纸就要痛痛快快地追吗?这样他难受我看着也难受,要是哪天冒出个坏男人连盘端走了,少爷岂不是前功尽弃?”
凌枫翻了一个白眼:“兄弟,你还太年轻。”
凌栢正要反驳,凌枫就又嘲笑道:“难怪你谈三个女朋友加起来都不到半年。”
凌栢:“……”
这算人身攻击了吧!
“追妹纸之前得先看妹纸是什么性格好吗?”
凌枫靠在椅背上,摇头道:“少爷刚开始时比你痛快多了,直接把人困在君临岛,想吻就吻,想上就上,你猜结果怎样?把晏小姐逼跳楼了!”
凌栢不知道那段历史,闻言有些怔愣。
凌枫搭着他的肩膀道:“你想,他们现在相处愉快,少爷睡眠好心情好,晏小姐也不会跑,你不用每天承受低气压,我不用每天焦头烂额地让他多睡半个小时,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凌栢:“……”
说得好有道理,他竟无言以对。
“晏小姐吃软不吃硬,少爷好不容易温柔了点儿,你可别坏事。”凌枫幽幽叹了一口气,“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晏小姐突然想不开去拍戏。”
同一时间,晏芷心在办公室里接到了《狩猎》剧组打来的电话:“明天首播仪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完全把这件事忘了。
《狩猎》电视剧杀青其实还没多久,可她事情太多,早已扔到了脑后,以至于她听到一周之后要进组拍摄《狩猎》的电影时,整个人都是懵的。
拍摄需要将近一个月,然后就是期末,到时她得回校复习考试,帝娱就顾不上了,偏偏她除了要重整帝娱之外,还得在三个月内举行帝娱开幕式。
这是要玩死她啊!
早上被墨君霆逼着写贺卡占用了不少时间,想到接下来拿一堆事儿,晏芷心只好拿出拼命三郎的劲头努力工作,就连午休时间也征用了。
等一切结束,已经是晚上了。
晏芷心长舒一口气关掉电脑,走出办公室,看到顾惜和凌桦都还在工作岗位上,顿时有些内疚:“我请你们吃饭。”
凌桦闻言起身微笑:“不必了,少爷在等你。”
哈?
他也还没走?
他平时不是挺人性化的吗?从来不要求员工加班,自己干嘛加班?
不等她想明白,就看到墨君霆从电梯那边大步走来,姿势大气从容,灯光映照他的俊脸上,每一寸仿佛都由上天精雕细琢过,没有一丝瑕疵。
最引人注目的还是那双眼眸,好像深沉的海水,又好像神秘的夜空,散发着难以言喻的魅惑。
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墨君霆勾了勾唇角,带着几分宠溺:“回去了。”
晏芷心眨巴眨巴眼:“回去哪儿?”
墨君霆转身扣住她的手:“墨家老宅。”
灼热的温度透过他的掌心传来,晏芷心下意识地抽手。
他握得有点紧,没抽出来。
算了。
晏芷心尽力忽略手上传来的触感,仰头问道:“我可以回谢家吗?”
之前担心狗仔队会去打扰外公外婆,她一直没敢回去,现在连墨家老宅都去了,再不回去她心里难过。
墨君霆垂眸看了她一眼:“可以。”
坐上帝威,墨君霆闭目养神,晏芷心有样学样地闭目养神。
刚开始工作,作息没有调整好+当总裁压力好大+中午没睡觉+车里太安静,晏芷心闭目不到两分钟就睡着了。
咚——
头像小鸡啄米,一不小心碰到车窗,发出一声轻响。
睡梦中,她蹙了蹙眉,没醒。
墨君霆在撞窗的声音里睁开双眸,眸光清明,直直看着她东倒西歪的睡姿。
撞了窗都能不醒,是有多困?
几秒之后,她的头再次向车窗倾斜,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护住了她的脸。
她的头晃了晃,人依然没醒。
微凉的小脸,只有他的手那么大,在他的掌心下,显得细腻、小巧、玲珑,粉黛未施,却嫩得仿佛一掐就会出水,清沁又有灵气。
墨君霆摩挲着她的脸颊,慢慢地把她的身体放过来靠在自己的身上,让她的脸枕着他的胸膛,护着她的脸的手却迟迟没有放开。
车内依然安静,路灯的光线一阵一阵掠过他深邃的眉眼,隐隐绰绰里,有一种缱绻的温柔。
墨君霆注视着她安静的睡颜,微微倾身,正想吻下去,忽而感觉到手上有一股湿意——晏芷心流口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睡得毫无所觉。
墨君霆看看掌心上晶莹的口水,一时表情格外复杂。
在他面前睡成这样,还流口水的人,她还真是第一个。
这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依稀之间,他想起在谢家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她趴在桌上写作业写着写着就睡着了,口水流在作业本上,等他发现的时候,她写的作业已经全花了。
有些习性,还真是十年不改。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意,墨君霆伸手撩过她脸边细碎的发丝,抬高她的下巴,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了她的唇。
晏芷心有点呼吸不上来,朦朦胧胧地睁开双眸。
意识还没清醒,眼前的俊脸如梦似幻,她眨眨眼,再眨眨眼,带着几许迷离:“嗯?”
墨君霆揽住她的后脑勺把她按在怀里:“睡觉。”
晏芷心一时没反应过来,顺从地靠着他,又合上了双眸。
短促的呼吸渐渐恢复绵长,她又睡着了!
墨君霆垂眸望着她,她睡着的时候特别乖巧,在他怀里窝成一团,温暖、柔软又安静,就好像那次一样,他把她从桌上抱起来,她就毫无戒备地钻进他的怀里。
他把她抱去卖了,她都不知道。
现在也是一样,她主动在他怀里找到最舒服的位置,甚至用脑袋蹭他的胸膛。
他的小女孩啊……
回到墨家老宅,墨君霆拒绝了所有伸过来的手,亲自把睡得天昏地暗的少女抱上楼,放进房间。
把她放在床上,她不知梦到什么了,双手紧紧抓着她不放,小嘴呢喃:“外婆,我好渴。”
墨君霆:“……”
上次喊她妈,他还没算账,这次还敢喊他外婆?
突然好想抽她的屁股!
让佣人端了温开水过来,墨君霆仰头喝下一口,再给她喂了下去。
晏芷心还没喝满-足,舔着嘴唇,粉嫩的舌尖扫过,好像轻柔的羽毛轻轻的撩。
墨君霆幽深不见底的双眸顿时闪现出危险的火花……
晏芷心气息不稳,却没有躲,反而主动探索:“水,水呢?”
墨君霆按住她的脸,也不知道是该把她咬醒还是……情感上莫名地宠溺着,他拿起水杯,连续给她喂了四五口。
晏芷心喝满足了,窝在他的胸口撒娇:“何妈,帮我洗脸好不好?”
她居然把他当下人使唤?
这下,墨君霆想把她掼在地上的心都有了。
他本来是想把她放到床上,再让佣人来侍候,可这小公举太闹心,他让佣人拧了一条热毛巾,亲自给她擦脸。
佣人简直吓呆了。
堂堂冰山帝少亲自侍候人,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即使他愿意,她们也不敢,低声道:“少爷,这些事情让我们来吧,您歇一歇。”
墨君霆淡漠道:“不必,备齐东西,退下。”
佣人不敢说什么,乖乖把所有可能需要的东西备好,退出门外。
墨君霆帮她擦完脸,凝视着她白里透红的脸颊,唇角勾起一抹邪魅,他可不会白做这些事!
等会儿,他可是要连本带利收回来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小公举把不懂侍候人的墨君霆折腾得心力交瘁之后,抱着他的手臂滚到他的怀里,满意地睡了。
把她放在床上盖好被子,他转身走进浴室。
洗净一天的疲惫,光着身子走出浴室,全身上下只裹着一件浴巾,他健壮的胸膛一览无遗,双腿修长,肌理线条如同细心雕琢一般,蕴含着极度的张力,狂野、肆意,给人一种性感到极致的感觉。
可惜,晏芷心看不见。
坐在她身边的床上,墨君霆随手放在床头柜上的红酒,开瓶,倒了一杯。
窖藏三十年的名酒,口感柔和绵软,后劲足,很适合她。
墨君霆端起杯喝了一口,再次对着晏芷心的嘴喂下去。
睡梦里,晏芷心下意识地张口,吞了酒。
咂咂嘴,好像挺好喝。
墨君霆再喂时,她果断又喝了。
一个喂一个喝,很快喝了三分之一瓶。
这个分量,够了。
墨君霆虎视眈眈地看着床上的猎物,却没有立即下口,反而像个耐性十足的狼,等待着最佳时机。
片刻之后,晏芷心酒意上来,脸上泛起红霞,也不知道是热的还是醉的,她一边踢着被子一边在床上打滚:“热……好热……”
墨君霆盯着她,幽暗的火苗在眸底深处跳跃,他看着她踢完被子,又伸手去扯身上的睡裙,吊带睡裙不禁扯,丰盈的蓓蕾就这么俏生生地展露在他的面前,充满致命的诱惑。
旖念在燃烧,血脉在贲张。
他的手掌不由自主地覆了上去。
他用冷水洗的澡,手上还带着水汽的微凉,晏芷心全身燥热,被他一触,仿佛久旱逢甘霖,下意识地朝他的手掌蹭了蹭。
蹭到更多的凉意,晏芷心下意识朝他靠去,手抱住他的腰,脚缠上他的腿,和他紧紧贴在一起。
霎时,墨君霆所有的理智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嘶啦!
丝质睡裙从开叉的地方撕裂开来,墨君霆扣住她挺翘的蜜桃臀压在怀里,狠狠堵住她的唇,挤开她的月退,一寸寸往里面探索。
微凉的身体在热血沸腾中急速升温,热得灼人。
感觉到自己抱着的冰块变成烙铁般滚烫,晏芷心嫌弃地手推脚踢,想像踢被子一样把他扔到一边,可不管她怎么使劲,手脚都被紧紧压制着,动不了。
她好像掉进了热水里,不管怎么扑腾,都躲不开那片灼热。
又好像有人在她体内放了一把火,波动着,震荡着,转眼大火燎原,把她整个人都燃烧起来,越烧越深,烧得她浑身颤栗。
煎熬之中,身上沁出了细细的汗水,她呼吸有点困难,喘息间带出一种甜腻的娇-吟,她难耐地发出声音:“难受……我好难受……”
墨君霆用唇舌逗弄着她,含糊的声音带着谷欠熏染的喑哑:“叫墨墨哥哥,让你舒服。”
晏芷心抓着他的手臂,眼泪都流了下来,带着颤音叫道:“墨墨……墨墨哥哥……”
她的叫声,足以让他疯狂。
双手扣紧她的纤腰,苏醒的巨兽长驱直入,以势如破竹之势填满了她的所有,带着灭顶的快意传遍全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失控地尖叫。
被强大的力量冲撞得身体剧烈晃动,她双手紧紧抓住床单,双月退缠不住男人瘦劲的腰身,软软地往下滑,却被男人抱起,更尽情地肆虐。
与其说是肆虐,不如说是折磨,磨得她谷欠生谷欠死,身体被压得绷成了一条直线,他依然不放过她,攀着她最敏感的点反复地勾动,时急时缓,时重时轻,越撞越重,越撞越狠,越撞越疯狂。
好像要撞到她的灵魂深处。
“墨墨哥哥……”晏芷心无力地求饶,睫羽被水汽沾湿了,星眸半闭,半梦半醒地望着他,意识混沌之间双月退被折到肩上,转眼又在强烈的撞击中迷失了心神。
身体颤栗得近乎抽搐,她被压榨得最后一丝力气都没了……在他低吼着释放自己时,她以为终于结束了,男人却只是轻喘着安抚她湿滑柔腻的身子。
身体的灼热还没褪下,又一波情朝又被他的手指轻易地点燃,她再次被席卷到他的身下,开始新一轮的侵袭。
直到天际发白,男人辗转到她的唇上,哑着嗓子问道:“我是谁?”
她闭着双眸,意识全是混沌:“你是谁?”
男人重重地在她的唇上啃了一下:“我是你的墨墨哥哥。”
晏芷心沉沉睡了过去。
男人却没有睡,起身动手,毁尸灭迹。
晏芷心一觉睡到大中午。
醒来时,头疼,腰疼,全身疼。
晏芷心睁开双眸,看到房间古典而奢华的装饰,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自己在墨家老宅的客房——她的房间里。
猛然想到什么,她翻身坐起。
房间正常、床单正常、身体好像也正常?除了衣服不是她下班时穿的那套……晏芷心揉了揉额头,昨夜她做了一个不可描述的梦,真实得可怕,看来真的只是梦?
佣人闻声进来侍候,晏芷心决定旁敲侧击一下:“昨晚,我有没有给你们添麻烦了?”
佣人微笑回答:“您没有给我们添麻烦,倒是我们侍候不周,万分对不起。”
晏芷心挑眉:“怎么回事?”
佣人按照墨君霆的吩咐应道:“昨夜您口渴,可由于我们工作的疏忽,没有给您备开水,导致您错把红酒当成开水喝了。”
有这事?
晏芷心完全没记忆。
偏头看向床头柜上的酒瓶,再闻闻空气中的酒味,她如果睡懵了,说不定还真会做这种傻事!
难怪那么难受,原来都是宿醉惹的祸。
想到那个梦,晏芷心急忙又问:“我喝醉之后没做什么吧?”
佣人摇头道:“您喝完酒就睡了。”
哦,那还好。
可是,她为什么会梦到自己和墨君霆做那么色的事情呀?
晏芷心倒在床上,羞耻地捂住脸,这让她以后如何面对他?!
吃完午餐后,晏芷心立刻跑回房间为首播仪式做准备。
实际上,首播仪式安排在晚上,时间还早,但她担心见到墨君霆,决定下午就走人。
做完面膜,让肌肤水水润润的,再让顾惜帮忙化妆,晏芷心打开衣橱,挑了一件质感完美的水蓝色一字肩裙穿上。
转过身时,佣人突然道:“晏小姐,你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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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肌肤莹白细腻,穿着这身礼裙格外惊艳,可背上的草莓一样“惊艳”,想遮都遮不住。
晏芷心见佣人表情不对,扭头朝镜子看去,然后看到了背上有一个红色的印记。
“起疹子了?难道酒精过敏?”
可她虽然是三杯倒的量,但不至于过敏啊!
晏芷心伸手挠了挠,印记的位置肌肤平滑整洁,也不痒,不像疹子。
应该不是酒精过敏。
她把裙子脱下来,全身上下检查一遍,别的地方都没有。
会不会是昨晚睡觉压到了什么?
她蹬蹬蹬跑到床前,把枕头拿起来,把被子掀开,床单上干干净净,根本没有别的东西。
奇了。
晏芷心凑到镜前,盯着那一块两个拇指大小的印记看了半天,也看不出是什么来,她担心是皮肤病,想找凌枫检查,又怕遇到墨君霆。
心一狠,牙一咬,她决定先放着,看它会不会扩大再决定。
只是,这件礼裙不能穿了。
衣柜里的礼裙绝大部分都是露肩或露背的,遮不住印记,她不指望礼裙了,选择最保守的套装。
走出房间之前,她让佣人帮忙探路,确认墨君霆不在外面后,做贼兮兮地走出门。
才刚踩到楼梯,身后突然传来一个低沉性感的声音:“砚纸,你去哪儿?”
晏芷心身体一僵,不敢回头。
墨君霆走到她的身边,随意把手搭在她身侧的栏杆上:“嗯?”
晏芷心僵硬地抬脸:“《狩猎》首播仪式。”
少女精心打扮过,露出修长细腻的脖颈,墨君霆站得近,可以闻到属于她发间的馨香,她的衣服又穿得特别出挑,把莹白的肌肤衬出十足珍珠般的光泽,人与衣裳融合起来,赏心悦目又无比的可口。
墨君霆心里蓦然升起把她按在栏杆上咬一口的冲动,身体往她逼近了几分:“我也去。”
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脖颈上,痒痒的,好像被他拿着一根羽毛轻轻的在心上撩,晏芷心看着他俊逸非凡的侧脸,不由自主地想起那个不可描述的梦。
梦里,他也是这么邪魅性感,甚至更……
心跳骤然失了控。
晏芷心既羞耻又尴尬,脸色爆红,慌乱地移开视线:“《狩猎》属于盛艺,你去干什么?”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戏谑,身体又往她的跟前倾了倾,两人几乎亲密无间地贴在栏杆上。
他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一语道破她心里的无措:“你脸红什么?”
晏芷心此地无银三百两:“才没有!只是化妆的效果。”
话音刚落,脸颊就被捏住了。
墨君霆摩挲着她绯红的脸颊,低笑一声,俯身对着她的脸咬下去。
“你干嘛?!”
晏芷心捂住脸后退,却忘了身后的楼梯,一脚踩空,身体失重,尖叫顿时变成惨叫:“啊——”
下一秒,她就撞进了男人的怀里。
墨君霆在她后退的一瞬间,拽住她的手腕一拉,往下移步,把她完完全全抱住了。
晏芷心简直无地自容,明亮的眸子无措地看着他:“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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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晏芷心低着头说完,不等他再开口,就落荒而逃般三步并作两步冲下楼梯,跑了。
墨君霆:“……”
看着她纤腰之下,莹白修长的双腿在长裤开叉的流线之间掩映,妩媚之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艳色,墨君幽深不见底的双眸微微眯起,绽放出一丝丝光芒。
他后悔了。
他把所有的证据都清除了,独独在她后背留下一颗草莓,是不让让她首播仪式时穿太露的裙子出门——她只属于他,他不允许任何人看到她那么多肌肤。
可是,他突然发现,她即使穿上裤装,性感依然。
在楼梯上定定站了一会儿,直到晏芷心的身影跑出墨家老宅大门,他才回过神来,转头吩咐走出来的凌栢:“三天之内,把一个适合晏芷心的顶级服装品牌资料给我,我要收购。”
凌栢意外了一瞬,旋即了然:“专门给晏小姐做衣服?”
……
跑出墨家老宅,晏芷心回到谢家待到晚上,看好时间才出门。
身为《狩猎》的女主角,她不用和别人共用休息室,捧着一杯花茶坐着慢悠悠地玩游戏。
忽而,身后传来敲门声,她回过头,只见盛装打扮的慕寒霄闪身进了门。
他画了妆,五官看起来比平时立体几分,桃花眼尾微晕,带着一种浮夸却又张扬的光芒。
上下打量着她,他吹了一声口哨:“公开了身份就是不一样,穿出来的都是限量版。”
晏芷心耸了耸肩:“不是我买的。”
能入墨君霆的眼的衣服自然不是什么普通品牌,从设计到裁剪到工艺到价格都在金字塔的顶端,就算是晏兰心也消费不起。
她穿来参加首播仪式,天然有一种令人望尘莫及的尊贵。
慕寒霄“啧”了一声:“冰山帝少给你的配置?”
晏芷心没有回答,但慕寒霄还是秒懂了:“他是把你当情人养呢还是把你当女儿养?”
他们的关系还没熟到可以聊这些问题的程度,晏芷心脸色微冷:“什么意思?”
慕寒霄施施然坐下来,自顾自道:“当年我想当演员,我爷爷买下盛艺扔给我,并对我说,当演员可以,只要我能把盛艺做到业界前三。听说冰山帝少把帝娱扔给你,我就觉得那位帝少是把你当女儿培养了。”
晏芷心:“……”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他的话有一定的道理。
墨君霆不想让她当演员才让她当帝娱的总裁,并且一个经纪人都不给她。
她抿了抿嘴,淡淡道:“你来找我就为了说这个?”
慕寒霄随手取出一张纸放在她的面前晃了晃:“身为男主角,我友情过来提示你等会儿怎么回答记者……不过,有冰山帝少当靠山,你大概不需要。”
“不。”晏芷心眼疾手快地伸手把纸抢过来,“这个我很需要。”
首播仪式开始,《狩猎》主要演员光鲜登场。
晏芷心和慕寒霄站在一起,身后是许久未见的晏兰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兰心穿着浅粉色飘逸的裸肩束腰礼裙,显得清纯不做作,全程面带笑容面对观众,似乎没有看她,可晏芷心莫名地觉得,眼神若是可以杀人,她早已死翘翘了。
晏芷心微微一哂。
都是同行,飙演技而已,谁怕谁啊。
晏芷心把心放得很宽,全程像个观众一样津津有味地欣赏晏兰心的表演。
可惜的是,身为女主角,她不能置身事外,一到提问环节,记者就朝她和慕寒霄涌过来。
有慕寒霄事先给的答案,两人配合默契,把针对他们的私人的尖锐问题都漂亮地挡了回去,还能顺势宣传剧情,称赞导演和在场的演员。
实际上,剧组很希望他们炒炒CP,弄个什么因为这部剧的拍摄而擦出爱情火花之类的,可以增加《狩猎》的热度,可慕寒霄是一个从来不屑于炒CP的人,晏芷心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也不敢随意拿捏,只好任他们自己发挥。
此外,晏芷心前段时间的热度还没完全消退,许多记者至今未有机会采访她,也都抓紧机会纷纷向她提问。
晏芷心没有旧事重提的爱好,全盘都挡了回去。
忽而,一个记者把话筒递到她的面前,用尖锐的声音问道:“晏大小姐,听说,《狩猎》的女主角本是晏二小姐,是什么原因让您成为女主角而晏二小姐降为女二号呢?”
嗯哼?
晏芷心似笑非笑地看向晏兰心,这是公开为晏兰心抱不平吗?
记者却误以为晏芷心希望晏兰心回答这个问题,转而把话筒递给晏兰心:“晏二小姐,据我说知,您一直演女主角,是什么原因让您愿意演女二号呢?”
霎时,全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晏兰心,等待晏兰心回答这个刁钻而尖锐的问题。
晏芷心却不知道,晏兰心也恨死了那个记者。
在公众面前一口一个晏二小姐,好像特意提醒她的私生女身份一样。
她只觉得有一把尖利的锤子不断地扎着她内心最敏感的地方,她最恨最恐惧的事情就是沦为晏芷心的配角,为此努力了那么多年。
可她最恨最恐惧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晏芷心当了女主角,而她只能当晏芷心的女配角!
晏兰心深吸了一口气,拿出生平最好的演技才没有把内心的恨意表现出来,带着甜美又大度的笑容看向晏芷心,轻声开口道:“我进演艺圈已经有几年的时光了,《狩猎》却是我姐姐的处女作,我作为妹妹,为姐姐退让是应该的。”
哟哟哟!
说得真好听!
晏芷心差点就想给她鼓掌了。
好一个姐妹情深,好一个为姐姐退让,说得像真的一样。
不明真相的观众纷纷称赞她同时,那名记者跑回晏芷心的面前,用依然尖锐的声音问道:“晏大小姐,你的女主角是因为晏二小姐退让而得到的是吗?”
晏芷心眉梢微扬,这下她确定是有人想挑起她和晏兰心之间的矛盾了。
不过,她不会因为担心矛盾就让晏兰心踩着她成就自己的名声。
退让,她需要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微微一笑,第一次公开表态:“我想当主角会凭自己的能力争取,不需要任何人为我退让。”
顿时,晏兰心像被人在脸上狠扇了一巴掌。
其他人的目光也变得微妙起来。
好在,大家都是演艺圈的,有的是演技,心里再多话也都不会表现到脸上,就连晏兰心,回过神来后,还带着委屈的神情拉了拉晏芷心的袖子:“姐姐教训得是,是我说错了。”
晏芷心:“呵呵。”
那个记者还想追问,导演很有眼色地岔开话题,重新把场炒热了起来。
首播仪式结束后,工作人员过来请,说宴会准备开始了。
众人转身换场,原本排在晏兰心后面转过身后走在晏兰心前面的女三号突然往侧边移了两步,晏兰心却没有跟,直接往前走,脚尖不经意地在地上勾了勾——
晏芷心跟在后面,忽然脚下一绊,不由自主地往前摔去!
晏兰心和女三号惊呼着回头,晏芷心却没有一摔到底,凭借着在警官大学练就的身手,脚下被绊的瞬间,迅速稳住平衡,然后踩住绊住她的东西往后一拽。
“啊!”
“呀!”
耳畔同时响起两声惊呼,晏兰心和女三号同时被绊,身体失重地朝前仆倒。
晏芷心站稳身体,适时表现“姐妹情深”拉了晏兰心一把,可女三号在摔倒时反射性地往旁边抓,混乱间抓到了晏兰心胸口的衣服。
如果晏芷心没有出手拉晏兰心,那晏兰心肯定和女三号一起摔倒,晏芷心出手的一帮,她侥幸没摔下去,胸口的衣服被女三号抓住,差点被整件给拽了下来。
嘶啦!
伴随着脆响,裸肩束腰礼裙的侧位当场撕裂一道口子,胸前足足被拉下五公分,露出了内衣……
晏兰心捂住胸口,看向女三号的脸色都青了:“你干什么?”
女三号有苦说不出,只能连声道歉。
晏芷心气定神闲地看着两人,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三分笑意七分嘲。
这两人串通好了,想用地上不明显的线路绊她,当她是傻子呢?
眼看记者冲上来拍照,晏兰心顾不上其它,捂着胸口想离开,可地方距离后台太远,她急得脸色都白了。
男演员都站在慕寒霄的后面,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而慕寒霄见惯了演艺圈的明争暗斗,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晏芷心索性把“姐妹情深”做到底,向慕寒霄借了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随后朝记者笑笑:“不是什么事儿,大家给个面子就别拍了呗。”
结果,过来拍的人更多了。
如果不出所料,几个小时内,她和晏兰心都会上头条。
到底是姐妹情深还是别的,她就不知道了。
离场后,晏兰心白着脸下去换衣服,慕寒霄和晏芷心并肩朝宴会会场走去。
慕寒霄低声笑道:“她不是绊了你吗?你还帮她?还多事毁了我一件衣服。”
晏芷心无语望天。
她固然可以让晏兰心摔个底朝天,可对她有什么好处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站在晏兰心的身后,若是有些不长眼的记者说她推了晏兰心,那她跳下黄河都洗不清了。
退一万步,就算没有这些脏水,被记者写个“妹妹摔倒,姐姐冷眼旁观”,那也影响她的名誉。
她这么一做,既可以恶心晏兰心,让晏兰心没有理由发作,还能向记者传达她很爱护妹妹的信息,以后晏兰心想对付她,得掂量着点儿。
晏芷心对这场戏很满意,扭头道:“你的衣服多少钱?我赔你。”
慕寒霄耸了耸肩:“算了,就一件衣服,当我做慈善了。”
晏芷心:“……”
她没有再说话,慕寒霄也保持沉默,两人从一种安静的氛围中踏入宴会大厅。
参加宴会的人远比晏芷心想象的多,除了《狩猎》剧组的导演、制片、主演,还有业界许多演员、导演以及投资人,觥筹交错,衣香鬓影,热闹缤纷。
慕寒霄作为盛艺的总裁,又是影帝,一进门就被众星拱月,尤其是女星,几乎是像闻到了糖味的蜜蜂,蜂拥而上,巴不得在他面前混个脸熟。
慕寒霄大概心情不错,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和上前打招呼的人寒暄。
相比之下,晏芷心这个帝娱总裁就有些惨淡了。
确切地说,她这个帝娱总裁还没向外界公开,在场的人都以为她只是演员晏芷心和星辉的第二股东晏芷心。
对演员来说,晏芷心是抢夺资源的对手,他们不打压已是客气了,寒暄就别提了。
对投资人来说,晏芷心年纪轻轻就能成为星辉的第二大股东显然只是继承了前人的财富,和他们天差地别,自然也不会多关注她一眼。
晏芷心的地位有些尴尬。
但她不在意。
她不擅长也不喜欢这种场合,能让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着最好。
和慕寒霄打过招呼,晏芷心取了些甜品坐在角落里慢慢品尝,顺便当个尽职的观众欣赏宴会上的人生百态。
看到适合的,再发展为帝娱的资源也不迟。
没过多久,突然听到身侧椅子响动,她转过头,慕寒霄就懒洋洋地坐了下来:“不欢迎?”
晏芷心见他脸上没什么笑意,挑眉道:“不高兴?”
慕寒霄随手取了一碟点心,也不吃,就用叉子叉着玩:“你不去转一圈?”
晏芷心如实道:“不想转。”
慕寒霄往后靠在椅背上,声音里带着某种意味:“有靠山真好。”
自从他发现她是墨君霆的人之后,两人保持着一种奇怪的非敌非友的关系,他不会特意挑开,而她也装作若无其事。
可他突然频繁提起,显然有些不对。
晏芷心蹙眉看着他:“我今天得罪你了?”
句句不离墨君霆,到底想干嘛?
慕寒霄才要开口,一个带着妩媚的声音在他们响了起来:“慕总,原来你在这里啊!”
晏芷心抬眸,不知什么时候有个烈焰红唇的女星走到了他们的面前,朝慕寒霄笑得一脸妖娆。
皇甫菲琳!
晏芷心眸中露出一抹警惕,皇甫菲琳就斜眼看了过来,声音带着轻嘲:“你也在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相似的一句话,由她的嘴里说出来却是完全不同的意味。
对慕寒霄说的时候,她带着些许讨好的意味,对她说的时候,透出几分轻蔑,显然认为她根本没有资格出现在这里。
听出她想找茬,晏芷心淡淡瞥了她一眼,无视她的存在,继续品尝美味的甜点。
皇甫菲琳自讨了个没趣,正好有男星过来搭讪,她端起酒装模作样地敬了慕寒霄一杯,便和男星一同转到别处。
皇甫菲琳演技二流,脾气三流,所在的皇甫家族却是豪门中的一流,不但男星阿谀奉承她,就连投资人也给她三分面子,她就像一只花蝴蝶般穿梭在年龄比她大一轮的老头中,不时用挑衅的目光看向晏芷心。
晏芷心视若无睹。
皇甫菲琳的笑容顿时有点凉。
正好有人赞美她声音动听,她顺水推舟走上宴会舞台,拿起麦克风献唱。
唱歌是她的强项,她又经常在国外,外语十分标准,一首外文歌唱得声情并茂,加上她走的是性感风格,竟唱出了几分大牌的味道。
一曲结束,掌声雷动。
晏芷心咬着一只樱桃拍了拍手,又准备埋头吃时,却听到皇甫菲琳的声音响彻全场:“听说晏芷小姐在音乐上有匪浅的造诣,想来唱歌也有一手,现在,我想请晏芷小姐来为我们唱一首,大家掌声欢迎!”
晏芷心:“……”
妈的!
爱表现就算了,还要挖陷阱给她跳!
晏芷心小时候放弃钢琴时也放弃了学唱歌,至今五音不全,唱出来的歌和警官大学那群糙汉的鬼哭狼嚎还难听。
尤其是刚刚皇甫菲琳那首珠玉在前,即使她是专业的歌手,也不一定能比得过她,上去只会丢人现眼。
晏芷心放下叉子,皇甫菲琳便踩着高跟鞋婀娜多姿地走到她的面前,诚意十足地邀请:“晏小姐,可不要让大家扫兴哦。”
晏芷心无视她,直接起身致歉:“不好意思,我不太会唱歌,就不献丑了。”
皇甫菲琳笑意盎然,眼中却像含着青霜白刃盯着晏芷心:“没关系呀,都是图个好玩,随便唱个两只老虎也是没问题的,大家说对不对?”
在场的男星和投资人想捧她的臭脚,纷纷赞同。
皇甫菲琳得意一笑,伸手就想把晏芷心推上台。
晏兰心看着晏芷心为难,心里有几分痛快,但她还算有点头脑,前面晏芷心给她借衣服让她免了走光,这会儿她不能当众落井下石——尤其是两人都顶着星辉的名号。
最重要的是,这是她展示自己的最好平台!
晏兰心柔柔开口道:“皇甫小姐,我姐姐自小就在唱歌方面没有天赋,这一首不如由我替姐姐为大家献唱,好吗?”
“我更喜欢听晏大小姐唱歌呢。”皇甫菲琳不屑地看了晏兰心一眼,咄咄逼人地盯着晏芷心,“晏大小姐,你不愿意给我这个面子吗?”
晏芷心心里微冷,正待开口,慕寒霄施施然地起身走到她的身边,桃花眼带着几分玩味,“我好久没有一展歌喉了,技痒,晏大小姐,把唱歌的机会让给我,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当然是乐意之至。
皇甫菲琳目的落空,妖娆的笑容中多了几分咬牙切齿。
在场的男人,除了慕寒霄,她谁也看不上。
可偏偏就是这个慕寒霄给晏芷心解了围!
皇甫菲琳哼了哼,转身坐下准备倾听慕寒霄的歌喉时给了晏芷心一个冰冷又阴鹜的眼神。
晏芷心继续用叉子叉樱桃吃,顺便听慕寒霄唱歌。
慕寒霄唱歌意外的好,他的声线很有磁性又很特别,带着几分慵懒的漫不经心,听着有一种酥到心里的感觉。
宴会上的女星被他吸引,各个捧着脸对他犯花痴,就连皇甫菲琳,眼中也露出了惊艳的神色。
晏芷心眼角余光瞥到她的神情,淡淡一哂,颜值再高,声音再好听也比不上墨君霆,她的标准也太低了吧。
就在这时,一道视线直直朝她射过来,她抬起眉,刚好对上慕寒霄看过来的目光。
宴会大厅的水晶彩灯光芒闪烁,光线明里明灭之间,她分明看到他眉目含情,眼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有一种平易近人的俊朗。
当她看向他的时候,他又若无其事的移开,仿佛刚才的眼神只是随意一瞥。
晏芷心撇了撇嘴,没有放在心上,只是依然捧场地倾听他唱歌。
墨君霆对她温柔,她还能相信一二,毕竟有点儿历史情谊。
慕寒霄对她温柔,她是半点儿也不信的。
想想他办公室里放的那把古代帝王佩剑,那种刀锋般的危险感觉就会扑面而来。
一曲结束,掌声更加热烈。
男星争先恐后地上前展示自己的才艺,女星则朝慕寒霄蜂拥而去,慕寒霄却没有应酬的心思,又坐回晏芷心的身边,像个等待夸奖的孩子:“如何?”
晏芷心如实道:“很好听。”
慕寒霄挑眉道:“有奖励吗?”
晏芷心起身拿了一碟樱桃放在他的面前:“给。”
慕寒霄双手懒洋洋地搭在椅子扶手上,没有吃的意思:“我不喜欢吃樱桃。”
晏芷心立刻把碟子拿回来:“那我自己吃了。”
慕寒霄:“……”
皇甫菲琳冷冷地看了晏芷心一眼,端起酒杯朝投资人的方向走去。
很快,站在那边寒暄的男二号便转身朝晏芷心走过来,开口道:“导演让我们过去给投资的老板们敬酒。晏芷,你也去吧。”
晏芷心蹙眉道:“导演说的?”
男二号用怜悯的语气道:“晏芷,哪怕你是星辉的第二大股东,皇甫小姐这样的身份也是你得罪不起的,我劝你还是听话为好。”
晏芷心淡淡笑了笑:“谢谢你的提醒,但我不能喝酒。”
男二号听出了言下之意,啧了一声:“你还真骄傲。”
晏芷心没有再说话。
这事儿,她看得明白。
虽然说是皇甫菲琳撺掇的,但关键在于导演。
这些人之所以投资《狩猎》,除了想搭上慕寒霄,都是冲着导演的名气来的,导演是直接受益人,他敬酒当然没问题。
他带着剧组敬酒也没有问题。
但前提是,演员愿意!
演员不是卖身给剧组,拍戏之外的要求没有必要照单全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再说,慕寒霄是《狩猎》的最大投资人,要敬也是先敬慕寒霄。
给那些投资人敬,主要还是想为下次拍戏拉拢投资。
道理谁都知道,但一般演员都不会拒绝。
因为,《狩猎》的导演是有鬼才之称的王金泉,百分之九十九的演员都是争得头破血流才挤进狩猎的剧组,为了有下次合作的机会,他们只会毫不犹豫的遵从。
这么一来,晏芷心这个唯一不愿敬酒的人又尴尬了。
大概,明天整个演艺圈都会知道她清高骄傲不愿给投资人敬酒。
作为一个普通的演艺圈新人,这种情形大概是灭顶之灾。
幸好,她不是。
《狩猎》剧组的人很快集结起来,给投资人挨个敬酒。
第一个就是慕寒霄。
晏芷心不想继续坐在他的身边,端起樱桃想闪人,慕寒霄似笑非笑道:“给我敬酒,敬不敬?”
堂堂帝娱总裁给盛艺总裁敬酒?开玩笑!
晏芷心表情淡静:“不敬。”
慕寒霄也不生气,又问:“那你准备公开身份?”
一旦公开帝娱总裁的身份,大概这些蹦跶的人立刻转过来向她敬酒。
可晏芷心不需要这种虚荣。
她摇头起身,让出空间,让众人给他敬酒。
皇甫菲琳早已退出《狩猎》的剧组,却站在剧组之中,俨然以剧组的演员自居,她殷勤地敬了慕寒霄一杯,便踩着超过十厘米的高跟鞋走到宴芷心的面前,颐指气使道:“晏芷,你也过去给各位老板敬敬酒。”
晏芷心抬头看她,却见她一脸理所当然,并不觉得这个命令有什么不对。
晏芷心目光朝周围扫了一圈,发现众人大多带着幸灾乐祸的看好戏心情,淡淡一笑,把叉子放在碟子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直视着皇甫菲琳的双眼,晏芷心一字一句清晰道:“你哪位?”
皇甫菲琳的脸色顿时难看之极,咄咄逼人道:“怎么?本小姐还请不动你给在座的老板敬酒吗?”
皇甫菲琳已经横惯了。
有皇甫家族为她撑腰,还没有人这么直接的拒绝她。
再说,敬酒又不是什么大事儿,若是晏芷心都不肯照做,那她在众多人面前的脸往哪儿搁?!
晏芷心冷冷一笑,当着她的面取出手机拨了司湛的号码:“你好,市缉毒队吗?我要报警。那位涉嫌和贩du集团来往的皇甫小姐出现在海市东方酒店宴会厅……”
瞬间,宴会大厅安静如鸡。
皇甫菲琳气得端着酒的手直发抖,口不择言:“贱人,你什么意思?”
晏芷心气定神闲地收起手机:“如果我是你,就赶紧走。缉毒队刚好在附近执行任务,五分钟之内会到。”
“欺人太甚!”
皇甫菲琳把酒杯重重摔在地上,扬起巴掌就要往晏芷心的脸上落下,大厅门口却倏然传来一道低沉却明显含着怒火的声音:“我帝娱的人,谁敢打?”
在场的人吓了一跳,纷纷回过头去,只见门口八名保镖排成两列,中间站着一个气场强大得让人不由自主想臣服的男人。
墨君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甫菲琳惊呆了。
她敢这么明目张胆对付晏芷心,就是笃定墨君霆从来不出席宴会,尤其是这种娱乐圈性质的宴会。
她怎么也没想到,墨君霆会以这样的姿态出现在她的面前。
——在她抬手要打晏芷心的时候。
这让她比被晏芷心报警还要吃惊。
皇甫菲琳高高举着手在半空也不知道该落下还是收回,一时之间难堪极了。
她实在恨透了晏芷心。
本来确定好是由她来演霜灵的,若不是在君临岛受伤,又被晏芷心举报和贩du集团来往,晏芷心根本不可能得到这个角色。
……她甚至怀疑,晏芷心是为了拿到她的角色才举报她!
现在,她伤口痊愈,和贩du集团来往的消息也被人忘得七七八八了,再加上霜灵现在是女主角,她必须拿回来!
败坏晏芷心的名声,拉拢剧组的人心,再用投资人做后盾,她距离成功只剩下临门一脚,却——
看着墨君霆步步走来,宛若从宝座上走下来的帝王,身上带着一种令所有人不敢直视的霸道气势,冷厉到极致的双眸,令人惊为天人的俊脸,仿佛风云都为他而变色!
皇甫菲琳不由自主地想到在君临岛受的伤,才移植不久的后背皮肤似乎又疼痒了起来……那一次之后,她在医院里苦思冥想了整整三天才意识到,墨君霆不是忘记了她曾打死他的狗,只是不屑对她出手。
皇甫菲琳目光呆滞,脸色惨白,半分钟前还飞扬跋扈的样子全然消失了,只剩下震惊和恐惧支配的灰败。
周围安静得过分,不管是投资人、导演还是明星、演员,全部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全都呆呆地看着墨君霆。
晏芷心也有点呆滞。
在墨家老宅时他说过他也来,她以为他是随口一说,想不到他真的来了。
像个帝王般出现在她的面前。
和前一夜梦中的男人一模一样。
带着一种飓风般的气势冲进她的心里。
晏芷心仰头望着他,这一刻她终于清晰地意识到,她的心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住进了他的身影。
——
慕寒霄大概是全场最从容镇定的人。
在别人各个神色复杂的时候,他漫不经心的把手插在裤兜里,稳稳的站在晏芷心的身旁。
他知道,晏芷心是墨君霆的软肋。
他知道,他只有把握住了软肋,才能和墨君霆有分庭抗礼的力量。
当然,不是现在。
慕寒霄用眼角余光瞥了晏芷心一眼,勾了勾唇角,他的目的是下次东南亚霸主之争!
看着墨君霆走到晏芷心的面前,慕寒霄施施然地伸出一边手,唇角带着春风般的弧度:“帝少,好久不见。”
墨君霆没有伸手去握,低沉的嗓音泛着凉意:“收好你的手,否则我不敢保证哪天会想剁了它。”
慕寒霄遗憾地摊了摊手:“好吧,到时见真章。”
墨君霆转身看向皇甫菲琳,皇甫菲琳已经有点站不稳了,见他看过来,也不知道是该跑还是该再争取一把。
可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响起,警察持枪蜂拥而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甫菲琳曾经和市缉毒队打过交道,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几乎是在瞬间做出了决定——逃!
其实,她心里一点儿也不想跑。
一旦她跑了,在众人眼里她就是畏罪潜逃,和贩du集团来往的罪名会再次被坐实,她之前所做的努力都会付诸东流。
可是,她不能不逃。
司湛不买她的账,而且这件事的背后有墨君霆,皇甫家族想对市局施压都无能为力,她若是被当场逮捕,后果只会更严重。
所以,当司湛带着缉毒队冲进来时,皇甫菲琳像丧家之犬般朝洗手间的方向仓皇逃跑。
司湛冲过来,看到人群中鹤立鸡群的墨君霆,刷地立正后行了一个欠身礼,直起腰又向晏芷心点了点头,然后挥手示意警员继续追捕。
在场的导演、投资人和明星呆呆地看着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边,没有一个人敢去帮皇甫菲琳,只是用近乎畏惧的目光看着墨君霆。
墨君霆俊脸冷峻,眸光锋锐而危险,字字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我请你们记住,我的人不需要向任何人敬酒!”
导演王金泉首先反应过来,连连答应:“是,是,一定谨听帝少吩咐。”
其余人也很快会了意,纷纷附和着,借机献媚。
墨君霆没有理会他们谄媚的神色,径自带着晏芷心离开了宴会大厅。
在场的众人或导演或演过或在电视上看过类似情节,可当这一切活生生发生在自己的面前时,还是好久都回不过神来。
今晚真是太曲折了,反转也太大了!
晏芷心打电话报警时他们一方面佩服晏芷心不怕死,胆敢和皇甫菲琳对着干,一方面觉得缉毒队不可能会来。
谁知……
他们都以为她只是星辉的股东,谁知道冰山帝少竟会亲自为她出头!
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狩猎》的男二号突然想起什么,喃喃道:“我刚刚叫晏芷给各位老板敬酒,她会不会记恨我?”
一时之间,众人脸色都有些复杂。
他们之前多多少少都顺应皇甫菲琳的意对晏芷心表现出了不喜,会不会同样被记恨?
不过,他们都不是受震撼最大的。
最大的是晏兰心!
墨君霆来时,晏兰心站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门,看到冰山帝少如帝王般降临,她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最尊贵的男人竟会来参加娱乐圈的宴会?!
她竟然有机会可以和他近距离接触?
那么完美的五官,那么神秘而充满深度的气质,那是天生的王者!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晏兰心的心扑通扑通乱跳着,用生平最快的速度露出一个自认为完美迷人的微笑,抬脚朝他迎去,却被他的保镖无情地拦到了一边。
等她回过神,墨君霆已经走到了晏芷心的身边。
晏芷心,又是晏芷心!
凭什么?
凭什么慕寒霄那么关注晏芷心,墨君霆也只看着晏芷心?
他们为什么都不看她?
那一瞬间,晏兰心只恨自己为什么不是晏芷心,为什么不是晏家大小姐?
晏兰心紧紧攥起拳头,这个男人,她一定要得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只是跟着墨君霆走出了宴会大厅。
酒店门外蹲着无数擅长脑补和捕风捉影的娱记,她为了避嫌,走出宴会大厅便特意与他隔开一段距离,也没有上他的车,而是坐自己的保姆车。
但回去的路线是一样的,都是墨家老宅。
坐在车上,看着前面帝威的车尾灯,晏芷心感觉人坐在车里,心却好像飘在浮云上,有点不可思议。
她竟然喜欢上了墨君霆。
这种感觉真的无法用语言形容。
合上双眸,他的身影仿佛又出现在她的面前。
性感的,邪魅的,温柔的,狠戾的,危险的……他有很多面,每一面都令人难以抗拒。
他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上他的呢?
是她被陆明耀偷袭,他用手抓住棍子却被木刺扎得满手都是血的时候?
是她被迫当赵渡的新娘,他带着人冲进来救她,又亲自蹲下来为她解开脚踝上的铁丝的时候?
还是他让她去君临岛又喂她吃花心大萝卜的时候?
她不禁又想起林岚对她说过的话——
你可以选择当他的公主,接受他的安排,让他捧在掌心里呵护着,什么都不用做,有事儿就撒娇,虽然不能天长地久,但能享受一切别人羡慕嫉妒恨的东西。
你还可以选择当他的女王,没事儿撩撩他,有事儿小鞭子抽抽他,以后他要是腻了,把腰一拧,袅袅婷婷走了,说不定还能被他留在心里。
晏芷心揉了揉脸,很悲催的发现,这两个选择,她都不能选。
因为,那个抢掳她的坏男人。
很久之前,她就想和那个抢掳她的坏男人永不再见。
但是,事情不受她的掌控。
她进入帝娱当总裁后,那个坏男人没有再抢掳她,可谁知道他哪天又出现?
她只能默默的把对墨君霆的感情埋在心底……至少在永远地解决和坏男人之间的问题之前,她不能让他知道。
可坏男人的事情如何解决,什么时候解决,完全不在她的掌控之内!
晏芷心长长地吐了一口气,往后靠在椅背上。
顾惜陪同在身侧,见她神情郁结,不禁问道:“晏小姐,有什么烦心事需要我帮你解决吗?”
晏芷心苦笑着摇了摇头:“这事儿你解决不了。”
到了墨家老宅,晏芷心回到她的专属房间,可夜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她拿起手机好几次想发信息给林岚倾诉,最终还是忍住了,起身坐在窗台上吹风看夜景。
不知是不是快十五了,月亮的光芒特别皎洁,洒落在地上好像银霜一般,她看着月亮不知道发呆了多久,忽而发现拾锦街只剩下昏黄的路灯还在亮着。
有点太晚了……
她正要起身回床,突然门外传来敲门声!
笃笃两声,很轻。
晏芷心的头皮瞬间炸开。
这么晚,谁?
她紧紧盯着门,随后,门开了。
墨君霆穿着黑色的丝质睡袍出现在门口。
晏芷心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来了?”
墨君霆的吃惊不比她小。
这么晚了,她竟然还没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可是有史以来第一回。
打从第一次半夜登堂入室,他就设想过有一天会被发现……这也是他敲门的原因。
他没想到的是,他敲门时她没应。
不过,墨君霆几乎是在看到她的瞬间就镇定了下来,从容自若地走到窗台前,看着坐在窗台上绷直身体的少女:“怎么还不睡?”
晏芷心坐在窗台上可以和他平视,不用像平时一样被他俯视着,这种感觉让她底气足一点,不答反问:“你进来干什么?”
她穿着黑色丝质吊带睡裙,精致洁白的蕾丝肆-意地铺陈开来,一双修长的腿吊在窗台边晃荡,在月光下散发出珍珠般的光泽,性感而甜美。
墨君霆深邃的双眸中闪动着火焰般的光芒,伸出手去想把她抱下窗台,语气波澜不惊:“过来看看你有没有踢被子。”
晏芷心:“……”
她确实有踢被子的坏习惯,但是……她下意识地推开他的手:“这种事情让佣人做就好了,不用你亲自来吧。”
墨君霆一脸理所当然:“佣人睡了,我刚好睡不着。”
晏芷心抿了抿嘴:“好吧。”
若是以往,她肯定直接叫他回去睡觉。
这次,她不知道是心态变了还是月色太美,他在月色下太迷人,她心里蓦然升起和他一起看夜景的冲动,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反正我也睡不着,借个位置给你坐。”
窗台很开阔,足以让她平躺,墨君霆看着她挪动时不经意露出的一角,看着她软软的甜甜的样子,突然很想……
然而,他真正做的只是淡定地坐上窗台,和她并肩。
晏芷心侧过脸看着他,突然有点小郁闷。
他坐上来了,又比她高了!
她的地位优势没了!
发现她鼓起腮帮子,墨君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怎么了?”
晏芷心抬手去按他的头:“你低一点我就高兴了。”
睡裙的蕾丝随着她的动作微微摆动,他低下头……
美好的风景尽收眼底。
墨君霆眸光发紧。
扣住她伸过来的手,墨君霆顺势把她拽进怀里,却意外地发现她穿的睡裙比他想象中性感得多——后背挖空了一个大心形,一直到腰线的位置。
他抱住她的时候,碰到她细腻柔滑的肌肤,犹如最好的玉。
这一刻墨君霆对她的衣橱满意到了极点。
对准备新购的服装品牌,他也瞬间有了清晰的想法:睡衣能设计多性-感就设计多性-感,出门的礼服能裹多密实就裹多密实!
他的拥抱让晏芷心轻轻颤了一下,她挣了一下,他立刻收紧手臂把她牢牢抱住,不让她挣动,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乖,别闹。”
低沉的嗓音带着一种宠溺的柔意,似乎带着笑,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性感,让人听了骨头软了几分。
晏芷心很喜欢他的温柔。
当他每次温柔地对她说话,用宠溺的目光望着她的时候,她总有一种被他捧在心尖上的错觉。
但这样的姿态有点太亲昵,她心跳有点加速,不自在地别过脸:“你太热了,离我远一点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有点后悔自己穿得太少。
她第一次穿性感睡裙时,还不太习惯,感觉露得太多,后来一想,反正她洗浴之后不会出门,穿成什么样都不会有人看见,睡裙就算露,也比裸-睡好。
这么穿着穿着,就习惯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墨君霆会半夜造访。
被墨君霆拽到怀里之后,她后背的肌肤贴上了他的胸膛,他穿的睡袍只是用腰带松松系着,坐下来之后,胸口的位置敞开,她直接碰到了他的胸肌。
她的腿还叠在他的腿上,相互蹭着彼此!
窗外是无边的暗夜,皎洁的月华落在他们紧贴的身体上,为他们大胆而妖娆的姿势披上了一层银霜。
这个姿势太色-气,好像国外某些大片男女主角滚床单的前奏。
晏芷心莫名地想起自己做的那个梦,有他一边手从后往前覆在她的胸上,一边手绕过她的腰落在她两月退之间的位置上,指尖勾起她的睡裙下摆来来回回勾动她的情朝。
如果他现在把手伸过来……
晏芷心脑袋里“嗡”的一声,小脸烧得通红:“好热,你坐远点。”
墨君霆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慌乱而羞窘得脸,可他不但没有坐远,反而伸手帮她整理一下耳畔被晚风吹乱的发丝,捏住了她粉润润的唇:“我把空调开低点儿。”
——不是空调的问题!
他一靠近,她就会燥热。
她一想到某些儿童不宜的梦,就不敢靠近他。
可是,这种话让她如何说得出口?!
她恨恨地掰开他的手,把屁股往旁边挪。
墨君霆低低一笑,把手按在她的臀上,不让她动,充满热气的呼吸拂着她的耳根,她只觉得好像有一根羽毛在耳后痒痒的地方撩啊撩啊,撩得她更热了。
这种感觉好要命!
如果不喜欢一个人,会抗拒他的所有触碰。
如果喜欢一个人,抗拒会变成害羞和隐隐的期待。
晏芷心的心里并不抗拒他的触碰,但她暂时无法接受一下子和他这么亲密接触,以及她有点害怕亲密接触之下,他会察觉到什么……
她咬了咬牙,挣脱他的手臂跳下窗台:“我想睡觉了,你回去吧。”
怀中一空,墨君霆眸光微暗,睫羽微垂下来:“我睡不着。”
晏芷心下意识地想问为什么,话出口前突然想起他有很严重的失眠问题,心软了一下:“我可以陪你,但你不能抱我。”
墨君霆幽幽道:“你陪我睡。”
晏芷心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瞪着他:“你要是禽兽我呢?”
墨君霆嗤之以鼻:“我有那么禽兽吗?”
这……
如果在白天,他是那个高高在上,冷峻禁欲,周身上下散发着生人勿近气息的墨君霆,她毫不担心他会变成禽兽。
可现在……晏芷心抬眸望着坐在窗台上露出胸膛和双腿,全身上下散发着强烈荷尔蒙的男人,心里突然有点不敢确定。
正纠结着,墨君霆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把她拦腰抱起,大步朝床走去:“放心,我没那么禽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那么一迟疑,就失去了掌控权,只能听天由命地和墨君霆躺在同一张床上。
KINGSIZE的大床,足以躺下两个她和两个他,她小小瞅了他一下,见他一躺就霸占了最中间的位置,只好往旁边挪了挪,和他保持距离。
夜宁静,墨君霆没有说话,只是用一双幽深不见底的眼眸注视着他。
晏芷心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他的眸光里有一种莫名的压迫感,她不自在地翻身背对着他,心里默默地希望自己快点睡着。
忽而,他低沉的嗓音响起:“砚纸,你睡那么靠边掉下去怎么办?”
晏芷心不在意地回答:“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墨君霆似笑非笑道:“我忘了,你刚过四岁生日。”
晏芷心:“……”
忽而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原本平躺着的他翻过身,伸出双手从她身后抱住她,将她整个拽到床中央,然后抱住:“虽然你四岁了,但还是睡中间点好,至少我不用担心。”
晏芷心:“……”
完全无言以对。
在他怀里,她再次感觉到他的体温,好像火炉一样热腾腾的,她想调整姿势让自己睡舒服一些,可触碰到他灼(热)的身体,她又不由自主地紧张。
想叫他收敛点,可她记得他曾经说过,他还想靠得更近,只好硬生生地把话吞回去。
林岚说过,男人的情和(谷欠)是分开的,一个男人可以只喜欢一个女人,但可以对很多女人有念想。
他对她有那种原始的念想。
但她不知道,里面有没有情,或者含了多少情。
晏芷心心里琢磨着这个问题,开口问道:“墨墨,你们男人都会对抱在怀里的女人起生-理反-应吗?”
墨君霆把她抱紧了几分,声音格外平静和淡然:“别的男人我不知道,但我确实只会对抱在怀里的女人起生-理反应。”
——他愿意抱在怀里的女人,只有她而已。
晏芷心听在耳中,心肝却微微一颤。
……只要是抱在怀里的女人都会起生-理反应,果然他对她只有原始的冲-动,没有情么?
心莫名的有点难受,她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叹了一口气。
世界上最惨的事情莫过于刚刚发现自己的感情,就被迎头一记重击,晏芷心脑海里翻来覆去地回想着他的话,带着无尽的心事睡去。
墨君霆了无睡意。
他抱着她对她说,只会对抱着的人起生-理反应,这个表达足够清晰明确了。
可是,他怀里的女人没有给他半点反应。
生平第一次,他感到挫败。
那么多女人对他趋之若鹜,为什么她就是看不上他?
有一瞬间,他只想剖开她的脑壳看看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知过了多久,听到耳畔传来清浅的呼吸,他支起身子端详着她的睡颜,却发现她的眉目没有平日那么舒展,反而微微蹙着,似乎有心事。
他让她不安了?
指腹轻轻落在她的眉心上,墨君霆寸寸描绘着她的面容,不管她怎么想,她都只能是他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觉睡到天亮,醒来的时候,墨君霆已经不在身边了。
晏芷心侧头看着他曾经躺过的地方,沮丧地揉了揉脸,她喜欢的男人只是把她当成助眠神器,她算不算失恋了?
首播仪式之后,《狩猎》就正式开播了。
这会儿大概剧组导演、制片、演员等所有人都在眼巴巴地看着收视率,但失恋少女没有心情理会,她从床上爬起来,决定化悲痛为力量,出门逛街。
拉上林岚逛逛逛、吃吃吃、买买买……拿到《狩猎》电视剧的全部片酬,晏芷心不缺钱,把林岚最喜欢的那款口红所有颜色都买下来不带眨一下眼。
林岚看得直咋舌,摸着她的脑门道:“今天没发烧吧?”
晏芷心把包装好的口红塞进她怀里:“你猜?”
林岚“啧”了一声:“不会是因为冰山帝少吧?”
晏芷心:“……”
果然不愧是多年的小伙伴,一猜一个准。
她叹了一口气:“我喜欢上他了,可他只是把我当安(眠)药。”
“等等!”林岚睁大眼睛,“他把你当安(眠)药,那是把你CHI了还是把你(睡)了?”
这个问题,她可以说昨晚两个人盖着被子纯聊天最终还把自己聊失恋了吗?
“那就是都没有?”林岚目光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兴致勃勃道,“来来来,专家教你兴风作浪。”
晏芷心:“……”
林岚拍着她的肩膀道:“姐和你说,他能把你当安(眠)药,代表你对于他是有一定的特殊性,你有的是机会!他不SHUI你,你SHUI他!只要他有八块腹肌公狗腰,我保证你不亏。”
晏芷心:“……”
林岚兴高采烈地拉着失恋少女朝情qu店走去:“那种男人不会有闲情像普通男人一样和你培养感情,你要做的就是利用你对他的特殊性当催(情)剂,SHUI他,SHUI他,SHUI服他!这么看,性-感内-衣还远远不够,你得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性-感。”
晏芷心:“……”
她突然觉得,告诉林岚这事儿是个错误的选择。
墨君霆本来对她就只有男人的原始冲动,她还弄得那么性-感,这是想送(肉)吗?
再说,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SHUI他!
可是,林岚已经在浪得飞起的路上一去不复返了。
逛街给她买了一堆小雨衣,情-qu各种,做头发,做SPA,还想把她带去性-感培训班……这个,被晏芷心以“我是演员这个我懂”给拒绝了。
逛到晚上,林岚兴致未减:“走,酒吧。”
晏芷心严词拒绝:“你知道我的酒量。”
“酒能壮胆,而且能假装醉酒做很多事情,怎么能浪费?”
林岚二话不说把她拉进自己最常去的酒吧里,“你就喝两杯。两杯后你半醉不醉,我拿你手机给他打电话,让他来接你,顺便试试他的反应。”
晏芷心连连摇头:“你都说了,不能把他当普通男人看待。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做了。”
她总觉得,要是真做了,她会死得很惨。
林岚不给她机会退缩:“不许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怂了。
她没有喝酒,而是点了一杯果汁。
到酒吧喝果汁……林岚恨铁不成钢地戳她的脑门:“半步都不敢乱来,难怪被他吃得死死的,做女人得硬气一点,知道吗?”
晏芷心捂着额头求饶:“我知道了,女王大人。”
女王大人还想说什么,眼角余光瞥见有个长相和打扮都极其骚包的银发帅哥朝她们走来,便暂时止住了话,端起酒杯喝酒。
“两位美女,”帅哥弯腰俯身,带着笑意询问,“我有荣幸请你们喝杯酒吗?”
若是平时,林岚对这种送上门来的小鲜肉即使没兴趣吃,也会撩几下,不过这次她所有的心思都在晏芷心的身上,闻言挥了挥手,“没兴趣,一边去。”
帅哥不死心,盯着默不作声的晏芷心,正想又问一次,却意外地发现晏芷心有点脸熟,他露出一抹惊讶:“你是晏芷?”
林岚:“……”
晏芷心:“……”
早上出门时,她们还记着明星的身份,逛街吃东西都小心翼翼,玩着玩着,就把明星的意识抛到了九霄云外,没想到就被人认出来了。
面对帅哥的询问,晏芷心反射性地端起果汁挡住脸:“你认错人了。”
帅哥拿出手机点开一张图片对着她的脸,“和头条上一模一样,你肯定就是。晏大明星,给我签个名呗。”
头条?
晏芷心侧过头看向他的手机,看到图片是她拿着慕寒霄的衣服往晏兰心身上披的那一幕,总算想起来,昨天她在开播仪式上表演的姐妹情深上头条了!
快速扫了一眼新闻标题,和她预想的差不多,她收回目光,淡淡道:“那不是我,你认错人了。”
帅哥见来软的不行,当场耍赖:“你要是不签,我就大喊一声,晏芷在这里!”
林岚眉头一皱,一巴掌就想甩过去,晏芷心担心被人拍到传出去不好听,按住她的手,对帅哥道:“我签,签哪儿?”
帅哥脸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把脸伸到她的面前,手指指着脸颊:“签这里。”
晏芷心:“……”
他真不是来搞事的吗?
对面,林岚把一支斩男色口红递给她,挤了挤眼:“签就签,你懂的。”
作为多年的小伙伴,晏芷心立刻明白林岚想干嘛,但她觉得搞事也不能她一个人搞,便道:“你也来。”
林岚取出一支姨妈色口红,两人一左一右在帅哥的脸颊上涂鸦。
晏芷心还算是给他面子,给他画了个兔子。
林岚可就相当不客气了,给他画了个乌龟。
口哨声四起,帅哥摸着脸,眉目含春:“我决定三天不洗脸。”
周围的起哄更大声了。
这也导致更多人认出晏芷心,纷纷过来刷存在感。
要合影的,要签名的,要画公仔的,应有尽有,有个浪荡的小鲜肉直接掀起衣服:“我的要画在腹肌上。”
两人不堪其扰,趁乱从侧门溜出酒吧,无奈地相视了一眼。
说好要试试墨君霆的反应的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家老宅的人发现,墨君霆的心情十分糟糕。
上午锻炼身体,墨君霆把所有人集结起来狠狠操练了一遍,操得他们谷欠生谷欠死。
后来打网球,墨君霆球球对着凌桦几个人的脸打,拍得他们鼻青脸肿。
下午练习格斗,他出手时简直像对付敌人,把他们揍得哭爹喊娘。
凌桦、凌杉、凌栢和凌枫,无一幸免。
就连保镖也是一脸痛不欲生。
如果墨君霆的心情能因此好起来,他们也就认了,可墨君霆周身的气压还是越来越低,低到他们靠近三步之内都觉得冷。
这种状况从早上持续到晚上,凌栢有点扛不住了,偷偷把凌枫拉到一边商量:“少爷今天状况不对,心理专家你去开导开导?”
“状况哪里不对?”凌枫嗤笑着睨了他一眼,“晏小姐来之前,这种状况不是常态吗?你忘记了?”
凌栢:“……”
好像是喔!
可他已经习惯了每天心情不错,偶尔还能带点笑意的墨君霆,不想回到被虐成狗的日子!
事实上,凌枫也是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思考了几分钟后,到餐厅调制一杯饮料,端着走向墨君霆的书房。
墨君霆在古老的黑檀木书桌前练毛笔字,一眼望去,全是狂草,他一时竟看不出写了什么。
以他对墨君霆的了解,狂草写得越草,心情就越糟糕。
能让他看不懂的,心情绝对是恶劣到了极点。
凌枫站在门口,看看墨君霆冷峻的侧脸,再看看露出了几许青筋的手,最后再看看满桌的狂草,思考墨君霆心情恶劣的原因。
帝国家族那边近来还算平静,可以排除。
墨君霆掌管的几大集团也没有出什么幺蛾子,应该也无关。
那,和晏芷心有关?
一般来说,墨君霆早上若是从她的房间走出,心情都不会太差。
为什么这次会大相径庭呢?
昨夜欲求不满?
……那不至于生一天气啊,今晚还可以再接再厉嘛。
持久度不行?
以墨君霆的实力,再加上他隔三差五的药膳供着,有可能吗?
他们吵架了?
墨君霆可从来不会和人吵架,只会把人直接弄死!
再说,墨君霆是半夜进去的,又早早出来,晏芷心睡着了,怎么可能吵架?
难道——晏芷心半夜醒了?
想想晏芷心早早就出门,至今未归……
凌枫把细节琢磨一遍,心里有点把握了,正好看到墨君霆写完最后一笔,便抬手敲门。
墨君霆抬头看了他一眼。
凌枫立刻双手奉上饮料:“喝点儿水润润喉。”
墨君霆没有接,全身上下透着冷酷的气息,俊脸无情,眸光比刀剑还冷厉:“有屁就放!”
凌枫顶着漫天的压力躬身道:“晏小姐昨夜发现您了?”
啪!
墨君霆手中的毛笔断成了两截。
凌枫:“……”
墨君霆眸中掠过一抹杀气:“嗯?”
那一瞬间,凌枫差点以为自己项上人头不保了,连忙道:“晏小姐早上出门至今未归,她会不会是在躲着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没有说话,只是转身把断笔扔进纸篓里,重新拿了一支狼毫。
凌枫意识到这是说话的好机会,又道:“以晏小姐的性格,她若是讨厌您或者厌恶您,应该会当面抗议,她躲着您,大概是不知道如何面对您?”
不知道如何面对……吗?
墨君霆动作微顿,狼毫停在墨砚上方,迟迟没有蘸到墨水。
但周身清冷寒冽的气息已然缓和了几分。
凌枫心中暗暗舒了一口气,再次把饮料奉上。
墨君霆侧目看着他,伸手接过饮料喝了一口:“你说,要怎么做?”
他一个单身狗,哪会有经验?
只是这话是万万不能说出来。
凌枫思忖了一会儿,伸出两根手指:“一,她不想面对您,但您可以面对她!二,您让她缓一缓,说不定她就想通了呢。”
墨君霆淡淡一哂,把饮料塞回他的手上:“不必说了。”
说白了,第一种方式是逼晏芷心面对。
如果她不愿意面对呢?逼迫之下,她会不会逃得更远?
第二种方式是给她时间。
可如果她想不通呢?
墨君霆心中有气,却不是针对晏芷心不愿意面对,而是晏芷心对他没有情。
心情烦闷,墨君霆蘸墨继续挥毫。
被晾在一边的凌枫:“……”
好像劝说失败了。
不过,他发现自己的话也不是全然无效。
至少,墨君霆的表情看起来没有那么可怕了!
凌枫捧着饮料,正思考着要不要继续劝说下去,凌杉就走了过来,敲门汇报:“少爷,刚刚有人在网上视频,晏小姐在贵族酒吧。”
墨君霆放下笔:“拿来。”
视频点开,赫然是晏芷心和林岚在给银发帅哥“签名”的一幕。
墨君霆幽深的双眸中,寒意惊人。
她处处躲着他,却跑去酒吧里勾搭那种骚包男人?
晏!芷!心!
忽而手机声音响了一下,一条信息出现在屏幕上,赫然是晏芷心发来的:“凌管家,我今晚不回墨家老宅。”
嘭!
手机被摔在地上,屏幕当场碎裂。
凌杉吃了一惊,这是怎么了?
凌枫却想杀凌杉的心都有了。
什么时候不好汇报,为什么偏偏要挑这个时间?
现在好了,八匹马都拉不回暴怒的帝王了!
墨君霆转过脸看着凌杉,眼眸微眯,泛着冷冷的光,带着冰雪的寒,让人有种利刃来袭的错觉。
凌杉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躬身道:“少爷?”
墨君霆怒火冲天:“滚!”
凌杉麻溜地滚了,凌枫怕波及到自己,也滚了。
墨君霆站在书桌前,看着自己写的李白《长相思》,气不打一处来,拿起纸刷的一声撕了个粉碎。
……
离开酒吧,晏芷心拒绝了林岚去别家酒吧再试探墨君霆的提议,直接道别回家。
她有点不知道该面对墨君霆,昨夜她没睡好,中午又没睡觉,明天又是周一,她担心在墨家老宅睡不好,便决定去帝景轩。
想发消息和墨君霆说,但又觉得这种做法像主动交代行踪的女朋友……放在她和墨君霆的关系上,有点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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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凌杉的性格,肯定会向墨君霆汇报。
谁知,凌杉刚好把手机递给墨君霆,当场引发了一场血案。
晏芷心毫不知情,所以毫无心理压力地回到帝景轩,洗洗睡了。
墨君霆本打算去抓她回去狠狠“教育”的,被这条信息气得狠了,把东西一摔,又狠虐了凌杉和凌枫一顿。
于是,这一夜,帝景轩那边睡得香甜,墨家老宅人人胆战心惊不敢入眠。
第二天,晏芷心精神饱满地去上班。
她的办公室和墨君霆的办公室隔着十几层楼,她只需要月末向墨君霆做月度总结汇报,平时没有什么交集,就算有交集也是墨君霆唤她。
她有心避着墨君霆,墨君霆不找她,她自然不会主动去顶层。
她不知道,墨君霆在等她主动去谢罪!
从早上等到中午,晏芷心没有出现。
午休时间,晏芷心还是没有出现。
直到傍晚下班,晏芷心都没有出现。
凌栢作为秘书,一整天都承受着漫天的压力,感觉腰都被压弯了,只好到凌枫的个人研究室商量:“不如我们找个理由把晏小姐叫上来?”
凌枫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一副随时准备着把人开膛破肚的表情看着他:“少爷在等晏小姐主动认罪,你懂吗?他要是知道你从中作梗,不用等到明天你就可以成为我的标本。”
凌栢:“……”
他想哭。
凌枫看了他一眼:“放心吧,只要你不动,最坏的情况也是晏小姐先死,第二个才是你。”
凌栢:“……”
他更想哭了。
墨君霆特意拖长了一个小时才下班,看看晏芷心会不会出现。
然而,一无所知的晏芷心忙完之后,就又回帝景轩了。
听到凌桦传来“晏小姐已经下班”的消息,墨君霆心里不知道是想掐死她还是想掐死她!
墨君霆的脾气若是暴躁一些,大概就直接杀到帝景轩了。
可墨君霆不是那种人。
他情绪再怎么糟糕,都不会影响理智。
他可以把气全都集中起来,然后一次性爆发!
墨君霆带着更加恶劣的心情和一身杀气回到墨家老宅。
但因为不能爬晏芷心的床,他失眠了,而且比以往任何一次失眠都要严重,完全是一整夜都没睡。
一天,两天,三天……
墨君霆周身的气压越来越低,杀气越来越重,不但凌栢要扛不住了,需要经常和墨君霆见面的帝业高层也都提心吊胆,所有要递上去的资料都再三检查,担心自己一个不小心饭碗不保。
还有人悄悄地问凌栢:“公司最近是不是出了重大事故?”
凌栢:“……”
他已经哭瞎了。
这种状况一直延续到周五,凌栢看看办公室里已经到了临界点的墨君霆,心想再这样下去,第一个死的不是晏芷心而是他,咬着牙给凌桦发了一则信息。
凌桦虽然待在晏芷心的身边,但对顶层的事情有所耳闻。
他对凌栢的遭遇有点幸灾乐祸,不过终究是心疼墨君霆,便寻了个空,旁敲侧击地问道:“晏小姐,你最近和少爷闹不愉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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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桦可没那么容易被她套话,微笑道:“没有听谁说起,只是看你这几天都没有和少爷共进午餐……少爷一个人吃饭有些孤单呢。”
晏芷心抬眉看着他:“那以后你提前十分钟下班去陪他?”
凌桦:“……”
也太不按常理出牌了!
凌桦感受到了游说的艰辛。
但一想,《狩猎》的电影下周开拍,她过完周末就要去剧组报到,若是她不在今天和墨君霆和解,未来的一个月他们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他不喜欢我们跟着,不然就是凌栢陪着而不是一个人了。算了,这些都是私事,不提也罢。”凌桦假装叹了一口气,将手上的文件递给她,询问道:“这是本月的工作总结,你下周就进剧组了,需要提前向少爷汇报吗?”
晏芷心接过文件翻了翻,抿着嘴道:“好吧。”
为了高速高效完成《狩猎》的电影拍摄,剧组统一安排了酒店,没有特殊情况不会回市区。
如今距离月底也就几天的时间,提前汇报也好。
再说,她要外出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怎么也该和墨君霆打声招呼。
眼看快到下班时间了,晏芷心连忙抱着文件朝电梯走去。
凌桦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低头给凌栢发消息:“她上去了。”
凌栢欣喜若狂:“凌桦,从今天开始你是我哥,是我亲哥!”
凌桦无视他,转头给凌枫发了一则消息:“我让晏小姐去找少爷了,你能让她活着回来吗?”
凌枫:“艹,你是嫌我死得不够快吧?”
……
走出电梯,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再三暗示自己不能逃避,然后唇角扯开一抹笑容,迈步走向墨君霆的办公室。
凌栢收到凌桦的消息后,一直眼巴巴地看着,终于看到她出现,只觉得整个天空都亮了,立刻向墨君霆汇报:“少爷,晏小姐来了!”
墨君霆坐在办公桌前,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危险气息,俊脸好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听到凌栢的话,他冷沉的目光迸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光芒:“让她进来!”
晏芷心在凌栢充满期盼又怜悯的目光中踏进了墨君霆的办公室。
恰巧墨君霆抬头——那一瞬间,晏芷心头皮发麻,当场生出拔腿就跑的冲动。
这个墨君霆,周身洋溢着犹如地狱阎罗般的肃杀之感,令人胆寒。
不需要看第二眼,她就知道,眼前的人不是她熟悉的墨墨,而是狠戾得令人腿软的冰山帝少!
墨君霆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深邃双眸蕴含的不是邪气,不是冷酷,锋利,而是一种仿佛能穿透她血肉,侵入她骨髓的狠意。
得晏芷心感觉到仿佛有几千几万把刀锋擦着脸颊掠过,冷汗嗖嗖地往外冒。
好可怕……
她可以换个时间再来汇报吗?
事实上,她只是怔怔地看着这张危险到令人望而生畏的俊脸,心里慌张又无措,脚好像钉在地上,一步都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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姿势优雅,步履不疾不徐,可那随之而来的压迫感却让人连呼吸都要窒息。
晏芷心甚至发现,他的手背冒着青筋,整条手臂都在隐隐颤抖,但他的手又是自然垂下的,好像在抑制着什么。
晏芷心盯着他的手,总觉得下一秒他就会抓过来,心里冒出一种恐慌,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这个反应刺痛了墨君霆的双眼。
压抑的情绪瞬间汹涌而出,墨君霆不再抑制情绪,倏然出手。
晏芷心果断后退,却没留意到他伸出脚,陡然被绊,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后面倒去,她才要稳住重心,腰就被墨君霆扣住,反手一压……
天旋地转,她被完完全全地按在了办公桌上!
强势霸道的男性气息迎面扑来,透着极度的危险!
男人俯视着她的眸子里,怒火熊熊燃烧。
这样的姿势,有点人为刀殂我为鱼肉的感觉,晏芷心翻身就想坐起来,可俯视着她的人按住她的腰,嘴唇狠狠地咬在她的唇上。
好像要一口把她吃下去一样。
嘴唇被咬破,鲜血的味道漫开,他却像毫无所察,攫住她的唇瓣发泄地啃咬。
晏芷心想也不想就去推他,可他整个身体都结结实实地压在她的身上,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发狠地屈起腿,用高跟鞋的尖尖的跟去踹。
他抬腿往她两月退之间一插,她的月退就不受控制地被分到两边,夹住了他的腰。
晏芷心急了,伸手去拽他肩膀的衣服,想把他扯开,那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的衬衫被她拽成一团,却只是蚍蜉撼树而已。
他浑然不在意,依然紧紧按着她,强势而霸道地掠夺她的气息。
他舍不得掐死她!
只能把她禁锢在怀里,把她掰开了揉碎了嵌在骨血里。
晏芷心后背压在办公桌上,双脚不着地,唯一能做的动作是拽他的衣服,还拽不动。
她被吻得急了,手上猛然用力,只听得一阵啪啪啪的声音,衬衣的扣子被扯掉了一地,墨君霆强健的胸肌和腹肌就这样毫无保留地袒露在她的面前。
晏芷心:“……”
她不是故意的!
可在这样的姿势之下,她这样的动作,倒像是她饥-渴-过度,才会迫不及待地撕他的衣服。
晏芷心脸色爆红,讪讪地看向墨君霆:“对不……”
然后,她就说不下去了。
她看到墨君霆幽深如渊的双眸中跳动着火焰,仿佛有什么危险的东西蠢蠢欲动着汹涌而出。
那是他压抑了许久的情绪和冲动。
一句话总结,就是激发了兽性!
墨君霆像个发-情的野兽,贪恋地吸-吮-啃咬着她的唇,暴力扯开她的上衣,握住她胸口丰盈坚挺的蓓蕾仿佛蹂-躏,动作前所未有的粗暴。
她的短裙被扯到腿根,他的巨兽已经苏醒,昂扬地抬着头,隔着小裤裤在突突乱撞。
感觉他要去扯她的小裤裤,晏芷心又急又气又委屈。
她喜欢他。
越是喜欢,被这样对待就越觉得委屈。
他心里没有她就算了,还一言不合把她当成发泄的工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这样的行为,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起自己的第一次。
晏芷心感觉眼泪都要流出来了,仰起头狠狠地咬他。
嘶!
墨君霆疼得动作顿了一下,晏芷心趁机喊道:“墨君霆,你滚!你给我滚!”
墨君霆狠狠掐着她不断地施压,他的声音低沉得近乎嘶哑,却又字字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别想,你一辈子都别想!”
晏芷心全身都在颤抖。
也不知道是疼得发抖还是气得发抖,可无论是用拳头捶他的胸口,用膝盖撞他,还是用嘴咬他,都没有用。
他周身带着摧毁的烈焰,所有的闷气、愤怒和无法言喻的疯狂全都化作实际行动,刷的一下……
他真的要……
晏芷心吃惊地看着他,之前她被他宠得太好,宠得太久,让他温柔的假象迷了眼,几乎忘记了他骨子里的狠戾和执着。
他从来都不是温柔的人。
他是披着羊皮的狼。
心里的恐惧爆发出来,眼泪喷薄而出,晏芷心哭得歇斯底里:“墨君霆,你混蛋!你要是敢,我恨你一辈子!”
墨君霆眉头一拧,看着身下泪流满面的少女,微微合了合眼,再睁开时,他强-迫自己放开了她。
晏芷心陡然被放生,整个人脱力地倒在办公桌上。
模糊的泪眼瞥见墨君霆沉默地站在她的桌前,抬脚就朝他的胸口踹去。
高跟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掉了,墨君霆一把抓住她莹润的脚踝,嗓音低哑:“别闹。”
闹个屁!
晏芷心心里腾地升起一把火,也不管脚还在人家手里,直接坐起来,往他脸上甩了一巴掌!
墨君霆被打得脸偏到一边。
这是他第二次打他的脸。
墨君霆眸中再次露出一丝冷沉,放开她的脚踝扣住她的腰把她按进怀里,一字一句格外清晰道:“你再打我一次,明天你别想下地。”
其实,晏芷心打完就后悔了。
和他硬碰硬是不会有好处的。
可她不愿意服软,但也因此没有再挣扎,任他抱着。
她的脸贴着他的胸口,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雪松气息,也不知道是心酸还是委屈,泪水又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她吸了吸鼻子,觉得自己这样子很没出息,强装出一副冷厉的样子道:“谁让你欺负我。”
墨君霆抱着她的手紧了紧,却没有回应。
晏芷心从他怀里探出头,却发现他在注视着她,眸光不再是疯狂的,冷厉的带着火焰的样子,里面似乎蕴含着一种别样的涟漪,似温柔却又不是温柔。
许久之后,他似乎笑了一下,低喃道:“我不欺负你欺负谁?”
……
凌枫在墨君霆办公室的门口徘徊着。
办公室的隔音效果极佳,在外面听不到一点声音,所以凌枫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想敲门,但又怕扰了墨君霆的好事,会被墨君霆凌迟处死。
不敲嘛,他就拿不到凌桦许诺的好处了。
凌栢目送晏芷心进入办公室后,也一直关注着门口的动向,见他一副纠结的模样,打趣道:“敲敲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栢立刻怂了:“我不敲。我要是敲了,明天肯定会成为你的标本。你来吧,反正你不不可能自裁,应该能活下来。”
凌枫冷笑道:“你敲了被我剖,起码你是知道自己怎么死的;我不可能自裁,我要是敲了会连自己怎么死都不知道。”
凌栢:“……”
好像很有道理。
凌枫转头看着门,沉吟了两分钟,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下班了下班了,给少爷一点时间,不然他小弟坏了,麻烦的还是我。”
凌栢还是有些担心:“可是……”
凌枫耸了耸肩:“担心什么?谁死晏小姐都不会死。”
凌栢连忙道:“我是担心晏小姐突然凶性大发,刺伤少爷什么的……”
凌枫嗤之以鼻:“就她那身手?”
好吧,凌栢果断下班,跟着凌枫走了。
……
晏芷心的情绪很快就缓了过来。
裙子还半折在腿根上,她不自在地把两腿并拢起来,小心翼翼地伸手去够被墨君霆扔在一旁的小裤裤。
墨君霆察觉到她的动静,顺着她的手看过去,看到挂在帆船摆件上的黑色半透明小裤裤,脸上难得的露出一抹尴尬,放开了她:“我去换一件衣服。”
晏芷心下意识扭头朝他看去,他的衬衣扣子几乎全掉光了,胸膛的线条敞露出来,少了几分禁-欲,多了几分流氓的感觉,她不想多看,收回目光时却不经意瞥到他脖颈上的翡翠平安扣,顿时心里一酸。
她怎么就喜欢上这个混蛋?
看着他进了里面的休息间,晏芷心一脸忧伤地把小裤裤拿回来躲在办公桌的角落里穿好……已经脱了的小裤裤她一点儿也不想穿第二次,但此时在办公室,她总不能留真空。
穿好小裤裤,拉好裙子,把掉在一边的高跟鞋穿起来,把零落的内衣重归原位,拉好外衣。
所幸衣服的质量过硬,被他暴风骤雨般肆虐过依然没有破,只是多了几道褶痕,她压好褶痕,把散落在地上的文件捡起来,才想起她来他的办公室是有任务的。
她还得向他做月度报告。
忍住趁他换衣服跑掉的念头,晏芷心收起心神等待墨君霆出来。
休息间里有备用衣服,墨君霆很快换好出来,见晏芷心不但没走,反而坐在那里等他,眸中露出一抹惊喜,然而还不等他开口,晏芷心就先起身道:“帝少,您现在有时间吗?我下周去剧组报到,想提前向您汇报帝娱本月的工作进度。”
墨君霆:“……”
接下来的是晏芷心的汇报时间,汇报结束时,下班时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墨君霆垂眸望着她:“等我几分钟,一起走。”
晏芷心扯开唇角微微笑了一下:“不用了,我还有事情没完成,你先回吧。”
说完,也没有看他的脸色,径自转身离开。
墨君霆看着她的背影,眸色渐深。
他的砚纸,和他闹脾气了!
晏芷心回到办公室,却没有继续工作,拎起包就走。
她想一个人静静,让顾惜先回去,让郑雷吴航把车留给她,自己一个人默默地走楼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倒不是晏芷心喜欢走楼梯,而是她不适合在大街上乱逛,能让她静静的只有楼梯间这种没人走动的地方了。
她没想到的是,走个楼梯也能遇到人。
而且是个很眼熟的小鲜肉。
给她送过花。
名字好像叫白英旭?
对方也没想到躲在楼梯间里抽烟会遇到大总裁,怔愣了一下,立刻把烟熄了藏在身后:“晏小姐,您好。”
晏芷心看他一脸心虚的模样,眉心微蹙:“烟拿出来。”
白英旭犹豫了一下,没敢把吸过的烟给她,转手就往裤袋里掏烟盒,晏芷心面无表情道:“你吸过那根。”
白英旭彻底懵了,但只能乖乖依言把烟奉上。
晏芷心拧开中间闻了闻烟草,没闻到什么异味,让他用打火机点着后又仔细查看起来。
白英旭总算看明白了,连声解释:“我不吸那种东西,我也不敢碰,这是普通的烟。”
晏芷心把拧碎了的烟扔回给他:“你不是吸du,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嘛?”
白英旭欲言又止。
晏芷心的心情说不上愉快,也没有当知心姐姐的爱好,见他不想说,转身继续下楼。
刚踏出一步,他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晏小姐,有个富婆想包养我。”
噗!
晏芷心若是在喝水,肯定就当场喷出来了。
她回过头打量着少年,才发现他长得很好,很符合时下流行的审美,五官精致之中带着些许稚气,身材虽然不够挺拔,比例却很好,只要再包装包装,一炮走红不是难事。
晏芷心心里升起爱惜之心,便没有继续往下走:“那你是怎么想的?”
白英旭颓丧地坐在楼梯上:“我不知道,我快熬不下去了。”
晏芷心仔细一问,才发现这少年的运气着实不太好。
少年父亲早逝,家里穷,为了赚钱,两年前出来打工,被天弘的星探看中,在天弘的训练营里学了整整一年。
他以为出来之后,就天高任鸟飞了。
谁知,天弘被帝娱收购,内部动荡,每个人都只顾着争利益,他被晾在一边,无人理会。
好不容易帝娱稳定下来,他有了经纪人,经纪人却是个皮条客,天天带他们参加这饭局那饭局,最后那一次还把他带进了du趴。
当时他以为自己要完蛋了,可命不该绝,那一夜凌枫带人清查du品,当场把整个du扒抄了。
他因为没有沾,经纪人又没了,凌枫不负责公司的管理,便让他从哪儿来就回哪儿待着,他只能回训练营。
晏芷心新总裁上任,他被从训练营提出来,才不到一天的时间,因为送花事件又被扔回训练营。
白英旭眼睁睁地看着许多不如自己的人都已成功出道,或小有名气或声名远播,自己却依然在训练营打转,他家里又急着要钱,只能拜托人给他在外面找点活儿。
人家给他找了,却是给富婆暖床。
晏芷心听完,淡淡道:“急需钱可以向公司借,先在训练营待着吧,期满了你的经纪人会给你安排。”
白英旭苦笑着摇了摇头:“所有人都知道我给你送花被罚回了训练营,训练营嫌弃我,经纪人怕得罪你,也把我放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倒是有可能。
不管在哪儿,都不缺看领导脸色办事和落井下石的人。
她当时只想着不能让墨君霆封杀他们,却忘了下面那些人会怎么想。
总裁难当啊!
晏芷心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拿出手机给顾惜发信息,让她敲打敲打训练营的经理和被罚那几个小鲜肉的经纪人,安抚道:“这个我会解决,如果你在训练营期满而经纪人依然没有给你安排任何通告,你上去找我特助顾惜。”
白英旭听到是找顾惜,有点失望。
毕竟找特助怎么也比不上找总裁。
但转念一想,他能顺利解决这个问题已经是万幸了,便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连声道谢。
晏芷心笑了笑,见时间不早了,猜想墨君霆应该已经下班,便打消再走楼梯的念头,转身走出外面坐电梯。
白英旭有心和她多聊几句,也跟着她进了电梯。
看着电梯下降,他感慨道:“晏小姐,我好羡慕你。”
晏芷心诧异地扬眉:“羡慕我什么?”
那可多得去了!
羡慕她出身好,年纪轻轻就继承星辉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成为星辉的第二大股东。
羡慕她一出道就能当主角,一炮而红。
羡慕她大学还没毕业就当上CEO。
而他,还在为钱的问题头疼。
白英旭年纪小,藏不住话,晏芷心一问,他就把心里想的全都倒出来了。
晏芷心莞尔道:“那你知道几个月之前我连买衣服都不敢超过两百块吗?”
白英旭看着她身上价值不低于五位数的衣服,惊愕道:“不可能吧?”
“没有什么不可能。”晏芷心眼眸微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就算有,那也是成功的人随便说说而已。”
她真正能让人羡慕的,大概是运气好。
运气好到能成为墨君霆的安眠药,运气好到墨君霆为她铺就了一条坦途。
但是,这是要付出代价的。
刚才顶楼发生的一切,就是她付出的代价……墨君霆说,不欺负她欺负谁呢……有些事情,一旦陷进去了,就再也别想回到原来的样子。
叮!
电梯到达负一层停车场,晏芷心抬脚走出电梯之前,回头看了看身后颓丧中带着希望的少年,郑重地告诫道:“一旦踏入了泥潭里,这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清清白白地出来,下次你再遇到类似的局面时,我希望你会好好考虑要不要踏进去。”
白英旭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想起她指的是答不答应富婆包养的事情。
站在电梯里,白英旭看到她走出去的背影,眼角微微发红:“晏小姐,谢谢你!”
晏芷心没有回头,挥挥手继续前行。
然而,才走出两步,她就看到前方有人——墨君霆身材挺拔如松背光而站,俊脸隐藏在阴影之中,表情看不真切。
但晏芷心莫名地感到有漫天冰雪寒霜之气袭来。
她下意识地转头看向电梯,电梯已经重新关上了。
没钱买车又没有保姆车的白英旭,已经返回了一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好像捉奸的丈夫,眸光格外冷冽:“他是谁?”
晏芷心没有做什么坏事,脸色坦然:“一个可能失足的艺人,碰巧遇上了,拉他一把。”
墨君霆神情微微缓和,晏芷心却没打算理会他,从他身边绕过去,开门上车,关门落锁——她很想一气呵成,然而还是没来得及落锁,门被打开,墨君霆坐上了副驾驶。
晏芷心:“……”
他想干嘛?
她侧头看着不按常理出牌的男人:“你的车呢?”
墨君霆曲起一双大长腿让自己坐得更舒服一些,理直气壮道:“他们先下班了。”
晏芷心不相信。
就算凌枫、凌栢和凌桦都提前下班了,他的司机也不可能会不等他。
他分明是耍赖。
可是,耍赖,她也没办法。
总不能把他踹下去。
真踹了,大概也踹不动。
晏芷心决定忍他一次:“系好安全带。”
墨君霆耍赖到底:“你帮我。”
晏芷心再次无语。
不想一忍再忍,反正这辆千万级的超跑也是他给她送的,扔回给他,她毫无压力。
晏芷心解开自己的安全带,起身下车:“算了,车你开吧,我打车回去。”
一边腿刚落地,手臂就被拽住了。
墨君霆的声音软了下来,低沉中带着一抹妥协:“我系,你开。”
晏芷心没想到他突然变得这么好说话,眉梢微扬,重新坐好,伸手去拉安全带时,墨君霆突然身子倾斜过来,几乎压到她的身上。
他的脸也随之凑过来。
近在咫尺。
几乎要吻上她。
晏芷心身体一僵,正想把他推开,他格外顺手地接过她手里的安全带环过她的身体扣好,然后坐直了身体。
晏芷心:“……”
不想跟他说话!
晏芷心生气地一脚踩下油门。
墨君霆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伸手把自己的安全带也系上。
晏芷心不想说话,墨君霆静默地陪着她,路灯的光线一阵一阵从他们身上掠过,晏芷心专注看路,却没有留意路灯照亮时,男人眉眼之间缱绻的温柔。
为了避免堵车,晏芷心绕了一条偏僻的路,刚过隧道,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密集的引擎加速声音,一道道强光从后面穿刺而来,透过车镜反射,照得她几乎睁不开眼。
卧槽!
晏芷心在心里骂了一句粗。
开车最怕的就是这种情况,完全属于睁眼瞎状态。
她伸手想去摸夜视镜,便有超跑从身侧呼啸而过,有年轻男人降下车窗,笑声放肆张扬:“美女,车不错啊,来一发?”
晏芷心面无表情地扫了那人一眼,打开大灯照回去!
“美女有点脾气啊。”另一边有超跑漂移闪过来,差点撞到她,她好不容易避开,对方降下车窗对她怪叫道,“要不要加入我们超跑俱乐部?现在来一发,到了终点我当你的推荐人!”
晏芷心翻了个白眼。
她对超跑俱乐部没什么兴趣,她心情不好,只想报仇。
可惜,她没有顾惜那车技,顾惜也不在身边。
就在这时,墨君霆低沉得近乎魅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想报仇吗?我帮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眸中闪过一抹惊喜:“你能行?”
墨君霆眸光微深:“你和男人都这么说话吗?”
晏芷心:“???”
墨君霆却没有多说,望着前方嚣张跋扈的跑车,眸底深处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锋锐:“换位置。”
这个,晏芷心和顾惜换过,有经验。
稍稍缓下车速,控好方向盘,把座位调后,解开安全带,她看向墨君霆,正要叫他配合,墨君霆右手按住方向盘,左手抱住她,稍稍提起,就占据了她的座位。
晏芷心:“……”
好在墨君霆暂时没有调戏她的意思,坐了她的位置后,双手利落一换,左手掌控方向盘,右手顺势把她抛到副驾驶座上。
屁股从他大腿上擦过的少女不想说话,默默地拉了安全带系上。
墨君霆戴上夜视镜,遮住了眼底冷锐的光芒,刻意隐藏的凌厉气势也却也随之释放出来,刹那间变成高高在上主掌一切的帝王。
正好后方有几辆超跑呼啸着冲上来,他唇角微勾,把油门一踩到底:“坐稳扶好。”
话音落下,车子以一个炫目的漂移像离弦的火箭般射了出去!
晏芷心被猛然一甩,差点撞到车窗上,连忙稳住身体。
在此之前,她以为像顾惜那种飙车小能手已经是极致了,看到墨君霆飙车,她才知道,顾惜根本是小巫见大巫。
不管路况有多险峻,不管前面有多少辆超跑在疯狂疾驰,他都带着无人能匹敌的气势冲上去,漂移、甩尾,像飓风横扫一切。
比动漫的画面还要炫酷,却又格外的惊心动魄。
方向盘好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任他随心所欲地操作,转眼之间一辆辆如猛兽般咆哮的超跑被他甩到后面。
晏芷心在东倒西歪中紧紧抓住一切可以抓稳的东西。
顾惜飙车,她兴奋。
这个男人飙车,她……她快要吐了!
好想叫他慢点!
但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是她想报仇,也是她想甩那些人一脸。
她总不能半途而废。
他们超越的车越来越多,离终点越来越近,前面只剩下两辆超跑,墨君霆毫不犹豫地直冲上去。
晏芷心双眸紧紧盯着前方的路,突然想起什么,连忙道:“终点前有陡坡!”
刚说完,前面两辆超跑速度就缓了下来,她下意识地看向墨君霆,墨君霆却完全没有这种意思,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两辆超跑之间漂移而过,临近陡坡的瞬间,车身几乎飞起,没有任何迟疑地掠过陡坡,直逼终点,把一群飙车党看得目瞪口呆。
“靠!”
“这谁来着?把跑车当飞机开啊!”
“我服!”
尖锐的刹车声响起,墨君霆第一个冲过终点,稳稳停下车。
晏芷心脸色惨白地扶着车门,如果她不是还没吃晚饭,这会儿已经吐得天昏地暗了。
此刻,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珍惜生命,远离飙车党。
墨君霆停好车,侧过脸见她一副惨不忍睹的样子,唇角勾勒出一抹完美的弧度,捏着她的脸颊道:“以后不要随便怀疑男人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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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好想糊他一脸,可惜,她晕车晕得一点力气都没了。
很快,陆陆续续有车到达,那些人下车后和站在终点围观比赛的人一脸敬佩地朝他们走来,邀请她参加飙车和说要给她当推荐人的两个年轻人都在列。
“想不到海市还有这么深藏不露的高手,今天长见识了!”
“哥们,你不加入我们超跑俱乐部太可惜了!”
“兄弟,你是职业赛手……”
赞叹的声音戛然而止。
走在最前方的年轻人走近之后看到墨君霆的脸,整个人都呆住了,说话都结巴起来:“冰……冰山帝少?”
其他人也都惊呆了。
飙个车竟然会遇到冰山帝少?
简直像做梦一样!
众人也不敢说邀请他进超跑俱乐部了……这可是跪请都请不到的神啊!
平时张扬肆意的年轻人全都用亮晶晶的目光看着心目中的神,恨不得顶礼膜拜。
墨君霆没有什么心思理会他们,淡淡问道:“奖品呢?”
年轻人如梦初醒,连声道:“在那儿,冠军奖品除了冠军奖杯之外,还有……”
墨君霆抬眸,目光远远掠过摆放在一辆超跑车顶的奖品,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转头看向晏芷心。
晏芷心犹豫了一下,推门下车。
众人看到墨君霆等女人,都有些好奇,纷纷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晏芷心早已提前一步戴了口罩。
他们能看到的只有她姣好的身材和明亮水润的双眸。
众人猜不出她的身份,不敢乱说话,只是簇拥着他们朝奖品车走去。
墨君霆对冠军奖品没兴趣,伸手指着一人高的大白兔公仔问道:“这个,可以吗?”
那是第三名的奖品。
第三名刚好是要给晏芷心当推荐人的年轻人,闻言二话不说,双手奉上。
墨君霆也不白拿他的,把冠军奖杯和奖品往他怀里一扔,抱起公仔递给晏芷心:“拿着,走了。”
晏芷心懵逼地接过公仔,懵逼地跟着墨君霆回到车上,懵逼地离开,只留下一群激动羡慕的年轻人。
尤其是和墨君霆交换了奖品的那个,抱着冠军奖杯亲了又亲:“这是冰山帝少亲自给我的,他认可我的车技!”
旁边一群人既羡慕又鄙视:“人家只是认可你的公仔!”
回去的路上,墨君霆的车开得很慢很平稳,但说出来的话一点儿也不温柔:“这么弱,你得练。”
晏芷心脱了口罩,茫然道:“练什么?”
墨君霆指尖轻轻点了点方向盘:“练车技。”
晏芷心:“……”
她又不想当飙车党,够用就行了,没必要再花时间练吧?
再说,开车是熟能生巧,她多开几次不就好了吗?
墨君霆不知道是猜到她的想法还是什么原因,淡淡道:“这是是生存和保命技能,必须练。”
晏芷心:“……”
好吧,他说什么都对。
墨君霆把车开回了墨家老宅,打算到帝景轩的晏芷心不好再离开,只好住下来,但她很喜欢大白兔公仔,晚上抱着睡觉。
睡着后,墨君霆登堂入室,看到大白兔公仔公然占据了他的床位,脸色瞬间就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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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知道就送她一个冠军奖杯了。
黑着脸把公仔从她怀抱拿出来踹到地上,墨君霆躺下来,取代公仔让她抱着。
她的脸近在咫尺,肌肤润泽如玉,唇色嫣然,他不由自主地吻住她的唇,试探性地入侵她的领地。
连绵的亲吻让睡梦中的晏芷心睡不安稳,嘤咛一声翻过身背对着他。
墨君霆担心把她弄醒,却又觉得无法餍足,等她睡安稳了,再次把她抱进怀里,大掌覆上她丰盈的蓓蕾,兴味盎然地玩。
很快,蓓蕾在他的手心里俏然挺立,泛起桃红般的色泽,诱惑着让人想咬一口,墨君霆眸中露出一抹幽暗的火光,俯身咬了下去。
“嗯……”晏芷心感觉胸有点痒,伸手去挠,墨君霆眼疾手快地放开她,她挠了挠胸,又继续睡。
墨君霆好像经验丰富的游击战者,打一枪就跑,看着她安静下来之后,修长的手指再次覆上她的肌肤。
他知道如何在不弄醒她的前提下吃最多的豆腐,手指顺着她的肌肤把她身体的每个部位都“问候”了一遍,才意犹未尽地合上双眸睡觉。
翌日清晨,他比晏芷心提前一步醒来,准备离开时看到被扔在地上的公仔,顿时有撕了它的冲动……不过,撕了他也暴露了。
于是,他容忍度极高地把大白兔公仔留在地上,只是踩了两脚!
……
晏芷心醒来时发现公仔掉在地上,心里并没有多想。
从小到大,她试过无数次把被子和枕头踢到床下,把公仔甩下去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弯腰去捡时,恰好佣人进来,见状自告奋勇地帮她拿去清洗,晏芷心想想拿回来后还没洗过,就应了下来。
佣人效率极高,她用完早餐回房看剧本时,公仔就洗干净烘干送了回来。
晏芷心高兴地抱着蓬松松毛茸茸的公仔蹭了蹭,整个人趴在上面看《狩猎》的电影剧本。
过完周末就要进剧组,再不看剧本就来不及了。
看完剧本,看《狩猎》的电视剧。
想要进步,必须吸取每次的经验和教训,《狩猎》电视剧开播时,她就想看了,但帝娱的事情实在太多,才推到现在。
不得不说,在这个烂片横行的年代,《狩猎》就像泥石流中的一股清流,剧情跌宕起伏,扣人心弦,有热血有激+情,有疯狂也有温存,有视觉震撼,也荡气回肠,播出后收视率稳居第一,如今数据还在稳定上升。
晏芷心看着自己演的戏,感觉有些神奇,不过,她没有什么时间嘚瑟,很快就收回心思,仔细检查自己在剧中的优势和不足,顺便学习学习其他老戏骨的演技。
在房中宅了两天,周日晚上,她把顾惜留下,带着苏念辞进了剧组。
周日的半夜,墨君霆照例登堂入室,进门之后看到床上空无一人,只有硕大的大白兔公仔躺在床上时,才想起可以当他安眠药的少女今晚不可能陪他睡觉了,这只大白兔,也愈发显得碍眼起来。
他伸手拿起公仔想撕,却突然想起晏芷心抱着它睡觉的情景……改撕为抱,他闻公仔上属于她的味道,叹道:“我们都被她抛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进入《狩猎》电影的剧组后,很快就见到了上次合作的演员。
《狩猎》电视剧的首播仪式时,皇甫菲琳强势插进来,想拿到《狩猎》电影的女主角,那些演员为了抱顶级豪门的大腿,多少对晏芷心说了些不该说的话。
可皇甫菲琳非但没有拿到《狩猎》电影的女主角,还被警察追捕,晏芷心却得到了冰山帝少的青睐。
如今再见,他们暗中都悔青了肠子,纷纷想着,晏芷心的记性好不好?记不记仇?
脸皮薄的人觉得羞愧,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脸皮厚的人不管心中怎么想,脸上都丝毫不显,还特别热情地向晏芷心打招呼。
其中表现最突出的两人要数男二号和晏兰心。
男二号抱着一个礼盒非要送给晏芷心,口中连连喊道:“晏芷姐,请您务必手下我小小的礼物!上次怪我不会说话,事后我回想起来一直无法释然。这次还能合作真是缘分,希望您给我一次将功补过的机会,也好解开上次的误会……”
啧,说得比唱的还好听。
周围的人纷纷看过来,神色有些鄙夷,却又若有所思。
晏芷心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立刻明白,如果和男二号的事情处理不好,一群小鲜肉效仿鹿安沐送花的情景还会再出现,毕竟,只要能搭上冰山帝少,他们就飞黄腾达了!
她淡漠道:“我们之间没有误会。”
男二号脸色一喜:“那您是不怪我了?”
晏芷心冷冷看了他一眼,抬脚朝前方走去。
男二号下意识地跟上去献殷勤,却被善于察言观色的苏念辞伸手拦住了。
苏念辞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刘先生,请留步。”
等两人离开之后,男二号恨恨地把礼盒摔在地上,咒骂道:“麻痹的,不就是傍上了冰山帝少吗?diao什么diao!”
晏兰心是最恨晏芷心的人,这次却拿出了最厚的脸皮。
因为,墨君霆!
很久之前,晏兰心就听过墨君霆的大名,在屏幕上见过他那张令人惊为天人的俊脸,但那时墨君霆对她来说,就好像天上的月亮,可望不可即,她也就没有什么执念。
但看到墨君霆亲自出面为晏芷心撑腰时,她的想法改变了。
墨君霆能为晏芷心撑腰,就同样能为她撑腰!
想到晏芷心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盛艺的艺人,却投到帝娱的怀抱里,她一面恨自己被晏芷心蒙蔽,一面又盘算着如何借助晏芷心攀上墨君霆。
收到晏芷心到达下榻酒店的消息,晏兰心便亲自到酒店门口迎接,笑得一脸清纯无害:“姐姐,首播仪式时幸你帮我披了衣服,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妈妈特意做了你喜欢的可乐排骨,还热着呢,等会儿我送到你房间好不好?”
那一瞬间,晏芷心的鸡皮疙瘩都冒出来了。
苏念辞看看晏兰心,又看看晏芷心,疑惑地插嘴:“晏小姐……哦不对,晏大小姐不是向来不碰可乐吗?她喜欢的是糖醋排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兰心笑容微僵,却又不好一个助理过不去,便想把人支开,挽着晏芷心的胳膊道:“姐姐,让你的助理把行李先提上去?我们姐妹好久没说过体己话了,先去我房间坐一坐好不好?”
晏芷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声音里没有一丝感情:“不好意思,我很忙。”
说完把手臂抽回来,头也不回地朝前方走去。
晏兰心的笑容彻底隐去。
晏芷心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她!
紧紧攥着手压制住失控的心情,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声音里已然带上了哭腔:“姐姐,你还不能原谅我吗?我从来都没有想过伤害你,小时候我们的感情那么好,你什么都让着我,我只是想用这种方式保护你……是我用错方式了,对不起!但是,我依然想对你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我心中最美最善良最温柔的姐姐。”
被泪水洗刷过的眼睛干净而澄澈,她泪流满面看过来的样子,脆弱得像一个孩子,任谁看了都会不由得心疼。
但晏芷心除了讥诮,找不到别的情绪。
真是能屈能伸啊!
她的每一次道歉都是带着目的的,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呢?
挽回摇摇欲坠的名声重振昔日的名气?
还是为了墨君霆?
不管是哪一个,晏芷心都没有兴趣和她玩,声音清晰而冰冷:“你这样做,只会让我觉得更恶心。”
顿时,晏兰心的脸上只剩下难堪。
晏芷心以为经过这么一次,晏兰心会退却。
但是,她低估了晏兰心的脸皮。
晏兰心是铁了心想和她“重修于好”,一天至少在她面前刷三次存在感。
早上,亲自敲门喊她起床,要陪她去片场。
在片场,以对戏为由过来套近乎。
晚上,又邀请她一起去酒店的健身房。
哪怕晏芷心没有一次同意,甚至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依然不肯放弃。
如此过了三天……
晏兰心平时也是被人捧在掌心里的娇娇女,这样讨好人已经是极致了,见他依然不为所动,气得面目都狰狞了起来。
晏兰心紧紧盯着晏芷心,见她抱着手机坐在坐在偏僻的位置不知道在做什么,脸上带着笑容,一边觉得刺眼之极,一边又怀疑她可能在和墨君霆聊天!
这么一想,晏兰心有点控制不住体内的洪荒之力。
无法让她放下戒心没关系,只要能通过她拿到墨君霆的联系方式,结果也是一样的!
这么想着,晏兰心蹑手蹑脚走到晏芷心的背后,正要探头去看,苏念辞突然从斜里窜出来:“晏二小姐,你干嘛?”
晏兰心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退了一步。
晏芷心错愕地抬回过头,看到晏兰心站在身后,立刻把手机收起来,蹙眉道:“怎么回事?”
苏念辞把打好的果汁递给她,嘟囔道:“我刚走出来就看她鬼鬼祟祟地站在你的身后,谁知道她想干什么?”
晏兰心僵着脸扯出一抹笑容:“我看你玩游戏玩得认真,想吓吓你,没想到反而被你的助理吓了一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话只能骗三岁小孩吧!
等晏兰心走开,苏念辞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声道:“晏小姐,我觉得她不怀好意,她刚才看你的眼神就像看……嗯,像看到蛇一样,既忌惮又厌恶。”
晏芷心看了她一眼,她立刻自告奋勇道:“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晏芷心打量着她的小胳膊小腿儿:“你能在顾惜手下过几招?”
苏念辞感觉受到了轻视,挺起胸道:“晏小姐你别小看我,虽然我打不赢她,但在她手下坚持半个小时不是问题。”
晏芷心有些出乎意料:“真的?”
苏念辞骄傲地抬了抬下巴:“当然!少爷的手下无弱兵。”
晏芷心之所以把她带出来而把顾惜留在帝娱,一来是顾惜的事业心和事业能力更强一些,二来想近距离考察考察她的品格。
这些时间相处下来,感觉还挺舒服。
有些方面她虽然比不上顾惜,但她做事细致,又会做人,不到两天的时间就和剧组的人打成一片,最重要的是她还有一手好厨艺。
每次错过饭点,她都会给她做一份爱心餐,颜色鲜美,味道可口,让剧组的人羡慕得不行。
既然她身手不弱,晏芷心就更放心了,拍着她的肩膀道:“那行,以后晏兰心要是敢作妖,你可以揍她一顿。”
苏念辞摩拳擦掌:“嘻嘻,我懂了。”
晏芷心莞尔一笑,低声嘱咐:“记住,不能揍别人看得见的地方。”
苏念辞:“……”
听到场记在喊拍下一场,晏芷心把手机和果汁杯一起递给她,起身走过去。
晏兰心离开后,目光依然盯着晏芷心不放,看到晏芷心把手机交给苏念辞保管,知道机会来了!
苏念辞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捧着果汁杯走进洗手间清洗,晏兰心立刻带着两个助理跟进去,“咔”的一声把门反锁了。
苏念辞闻声抬起头,晏兰心便施施然走到她的身边,装出一副随和的态度和她聊天,转移她的注意力。
一名助理走到苏念辞的身侧,手不动声色地朝她口袋里的手机伸去。
然而,她们太低估苏念辞了。
助理夹住手机准备收手时,苏念辞把果汁杯一扔,迅速扣住作案的手,用力一拽,另一边手随之跟上,把人按到洗手池上,抬起膝盖狠狠往对方大腿内侧撞去!
晏芷心几分钟前才说过可以揍人,她下手时毫不留情,那名助理疼得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晏兰心和另一名助理见状都呆了呆。
不过,晏兰心之所以带两个人来,是早就做好了强抢的准备,很快镇定下来,指挥另一名助理:“拉开她,扯她头发!”
另一名助理回过神来,跑到苏念辞的后面,去抓苏念辞的双马尾。
苏念辞头一甩,避开她的手,同时往后一脚——
嘭!
重重地踹在那名助理的胸口上,当场把人踹得跌到洗手间里去。
晏兰心彻底傻眼了。
她之所以敢强抢,是笃定苏念辞没有顾惜那身手……孰料,人算不如天算,苏念辞看起来柔柔弱弱,打架时气势竟然丝毫不比顾惜逊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个没练过身手的助理根本不是苏念辞的对手。
晏兰心本不打算亲自出手,可如今再不出手,以后晏芷心有提防,她想从晏芷心的手机里拿到墨君霆的联系方式就没那么容易了!
晏兰心咬了咬牙,操起被扔在洗手池旁边的玻璃果汁杯朝苏念辞的头上砸去。
苏念辞侧身闪避,被按在洗手池上的助理缓过一口气,怒气冲冲地朝苏念辞踹去,跌进洗手间里的助理也爬起来,从后面袭击。
一时之间,苏念辞三面受敌。
苏念辞并不怕她们,她们又没练过身手,人数再多也奈何不了她!
她郁闷的是,晏兰心一看两个助理攻上来,立刻就退到安全地带了。
没打到晏兰心,她不甘心。
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转了转,她故意被身后的助理打中大腿,“噗通”一声朝晏兰心的位置跌去,双手自然而然地往前一抓,抓到晏兰心大腿内侧的肉后死死揪住。
晏兰心疼得脸色直扭曲,把玻璃果汁杯往苏念辞头上拍去。
苏念辞头一偏,果汁杯重重拍在她的脸上。
啪!
玻璃侥幸没碎,苏念辞白皙的脸却很快红肿起了一大块。
她很满意脸上的效果,立刻扯开嗓子叫:“好疼啊,救命!”
大门被反锁着,声音传不了多远,但这不是私人洗手间,工作人员平时也会用,这会儿剧务王姐刚好过来上洗手间,发现门打不开,里面又传来尖叫声,立刻拍门喝道:“谁在里面?快开门!不然我砸门了!”
晏兰心脸色一变,连忙示意助理把苏念辞往里面的隔间拖。
可那两个助理哪制得住苏念辞,反而被苏念辞推到一边,打开门哭着跑了出去。
王姐站在门口,差点被撞倒,皱眉道:“怎么……?”
一抬头,看到苏念辞脸颊红肿,一脸泪水,她还没来得及说话,两个助理就面目狰狞地追了出来。
这下,王姐不用问也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喝道:“你们干什么?”
两个助理僵住了。
她们回头去看晏兰心,然而聪明如晏兰心早已躲进洗手间隔间旁边的工具房里了!
就算王姐检查里面的隔间,也绝对想不到还有第四个人。
趁着助理傻眼,苏念辞捂着脸哭道:“王姐,她们打我。”
晏芷心在演员中虽然带着清高、骄傲的标签,但对工作人员态度亲切和蔼,苏念辞平时又很会做人,剧组的工作人员对两人的观感很好。
相反,晏兰心平时趾高气扬,助理也跟着强势,经常要求剧组的工作人员为她们做这做那。
双方闹出事故,王姐第一反应就是晏兰心的助理在闹事!
还是以多欺少!
恶狠狠地瞪了那两个助理一眼,王姐拉着苏念辞道:“先不管她们,你的脸要敷一下。”
说着,喊自己的助理小杨去拿冰。
晏芷心刚拍完一场戏,就有人冲过来嚷道:“晏小姐,你的助理被人打了!脸肿得像包子一样,正在冷敷,她让我过来和您说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大嗓门,不用第二句话,整个剧组就都知道了。
晏芷心脸色微沉:“谁打的?”
剧组人多眼杂,就算两人私下有仇,表面上也会维持着基本的礼貌,以免惹出事端。
再说,苏念辞回国还不到一个月,能和谁结仇?
见来报信的人支支吾吾不说,晏芷心干脆不问了,径自道:“带我去看看。”
躲在工具房里的晏兰心趁着众人不注意悄悄回到自己的化妆间,便有人来向她报信说她的助理打了人,她装出一副震惊又难过的样子,跟在报信的人身后走出化妆间,却拿起手机暗中给助理发了一条信息。
双方照面……
晏芷心侧头问哭得眼睛像核桃一样的苏念辞:“谁打的?”
苏念辞的目光在晏兰心和两个助理的身上转了转,正待开口,收到晏兰心信息的那名助理就主动站出来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是故意打的,上洗手间时我没想到她站在门边,推门导致撞在她的脸上,真对不起!”
呵呵!
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这不是推门能导致的结果。
晏芷心微微一哂,就要开口,晏兰心担心她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来,连忙说道:“姐姐,对不起,我没想到会这样的事情。”
转向苏念辞,晏兰心忍着气又道:“我代替我的助理向你道歉,她不是故意的,只是做事有点急躁。我愿意承担你受伤的医药费,希望你可以原谅她。”
苏念辞泪汪汪地看着晏芷心。
晏芷心一看她的眼神就知道她没有吃亏,淡淡道:“这是你的事情,你决定就好。”
苏念辞捂着脸格外大度道:“我伤得也不重,就算了吧。”
晏兰心看着她装无辜,肚子简直气得爆炸。
墨君霆的联系方式没拿到不说,被揍了一顿,还得当着全剧组的面道歉!
简直赔了夫人又折兵。
但是,有什么办法呢?
谁会相信外表柔弱娇小的苏念辞打架那么恐怖呢?
她们又没办法把胸口和大腿内侧的伤亮出来给人看。
关键是,就算真亮出来,追究到最后还是她们理亏!
最终只能打落牙齿混着血往肚子里吞。
这么想着,晏兰心感觉大腿内侧更疼了。
……
经过这次,晏兰心收敛了许多,至少再也不敢随意朝晏芷心或苏念辞下手了。
晏芷心从苏念辞嘴里听说了事情的经过,笑得差点满地打滚。
带苏念辞出来带得太对了!
顾惜会打架,但做事直来直往,遇到这种场面,很容易伤敌一千自伤八百。
苏念辞这个超级大腹黑把人家阴了,人家还得公开向她道歉,啧,有前途!
晏芷心对她彻底放了心,有什么事情都让她解决,自己安心演戏。
《狩猎》的电影青出于蓝胜于蓝,吸取了电视剧的精华,却又高于电视剧,有了上次拍电视剧的经验,合作的又是熟悉的演员,导演也因为电视剧的收视率高而心情极好,电影拍得格外顺利。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晏芷心特别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期末考试马上就要来,为了能让晏芷心正常回校考试,她的戏先拍,所以,每天从早到晚,几乎没有能歇的。
每天早早起来去片场,晚上常常九点或十点才回到酒店,累得几乎倒头就能睡。
但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自己的睡眠质量没有以前高。
好像缺了点什么……
但到底缺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连续一个多星期的高强度拍摄,又一次拖到晚上十点多,晏芷心回到酒店时,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她一边打呵欠一边脱衣服,不经意间扯到肩带——
啪!
肩带反弹回来打在身上,她瞬间清醒了一半:“好疼……内衣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紧了?”
晏芷心紧紧盯着自己的胸,这段时间太忙,她都没有留意过体形的变化,如今陡然一看,不对劲!
以前穿B刚刚好,现在还是穿B,但不用挤都勒出事业线来了。
胸怎么会突然二次发育?
晏芷心囧囧有神地把内衣脱了,用尺子一量,胸围没变,但罩-杯已然从B变成了C!
好吧,林岚送的那一箱性感内衣有一大半注定要蒙尘了。
一边叹气着一边在椅子上坐下来,正要网购几件内衣,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自凌桦。
凌桦是个非常有时间观念的人,工作上的事情能不在休息时间找她就绝不在休息时间找她,这会儿突然来电话,肯定是有什么事。
晏芷心只好暂时放弃看内衣的打算,接了电话。
手机里,凌桦理智而冷静的声音传来:“晏小姐,很抱歉这时候打扰您,但公司的海外投资突然发现一个严重问题,那边的SE公司十分苛刻,要求最快时间回复……我已经把资料发到你的邮箱……”
晏芷心:“……”
她好想说,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可是,身为大总裁,该救火时必须救火,没有任性的资格。
凌桦简短汇报完事情的始末,提议道:“这件事不但需要和SE公司沟通解决,我们帝娱也是一次警醒,晏小姐,要不您回来亲自主持?只需要一天时间。”
这……
想想,反正这件事都要紧急处理,睡不了,不如现在回去,顺利的话,下午或者晚上就能回剧组。
晏芷心无奈道:“好吧,我现在回去。”
凌桦微微一笑:“直接到墨家老宅就好,有佣人照顾可以早睡一些,顺便可以向少爷汇报。”
……
墨家老宅。
墨君霆在书房中和远赴海外收购服装公司的凌栢进行视频会议,俊美的容颜在灯光的照耀之下熠熠生辉。
墨君霆做事是出名的果决和高效。
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他想做,第一时间就能把人力、财力和物力备齐,短短几天的时间,收购已经完成。
将决策一条一条清晰地吩咐给凌栢,他微微侧头看向窗外,声音里多了几分温柔:“品牌更名为帝芷。”
帝少的帝,芷心的芷,这是专门为她而存在的品牌。
结束视频会议,墨君霆正要起身,凌桦便笑着进来汇报:“晏小姐今晚就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抬眸看了凌桦一眼,眼中却没有显而易见的喜悦,反而带着冷冽的审视:“你叫她回来的?”
凌桦心头一凛,立刻就说不出话来了。
墨君霆屈指轻轻叩了叩桌面:“年终奖扣百分之十。”
只是扣个年终奖,而且只是扣百分之十?
凌桦瞬间就懂了。
墨君霆并不是真的怪他。
否则,开口至少扣人百分之二十年终奖的冰山帝少怎么会给他折半?
能用百分之十年终奖换来墨君霆不再天天揪大白兔公仔的耳朵,值了!
其实,他挺庆幸出了这件事,不然以晏芷心的性格,绝对是拍完戏才回来,到时她急着复习考试,墨君霆真的就只能和公仔过了。
……
晏芷心没有特意带郑雷和吴航去片场,但这两人作为她的保镖,依然跟在她的身边,只是没有特意在她的面前晃悠。
听到她要回墨家老宅,两人立刻开着保姆车到酒店门口接她。
为了省时间,晏芷心上车就开始处理这次的事故。
凌桦发过来的资料绝大部分是外文,晏芷心看得头晕眼花才勉强弄懂关键,又马不停蹄地和海外事业部联系,饶是苏念辞在旁协助,她还是花了一个多小时才敲定解决方案。
问题解决,心情放松,合上眼,晏芷心一秒睡着。
可是墨家老宅也到了。
被叫醒的晏芷心晕乎乎地下了车,走进墨家老宅时脚都是飘的。
苏念辞小心翼翼地扶着她,担心她一不小心就撞到墙上……她确实没撞到墙上,却被门槛绊了一跤,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苏念辞被拽得一个趔趄,还没来得及稳住身体,突然前方冲出一个人影,在晏芷心扑地之前,把她接住了。
苏念辞正想道谢,看到映入眼帘的俊脸,顿时整个人都愣住了。
墨君霆!
竟然是他!
他亲自出来了!
顾惜和安美吉来到海市后都曾经到过墨家老宅,都亲自见过墨君霆,但苏念辞来得晚,到海市后直接到帝娱报到了。
帝娱的人只有晏芷心和凌桦才有资格直接去顶层找墨君霆,以至于苏念辞这么久都没有机会见到墨君霆。
如今陡然近距离相见,苏念辞脸色一下子爆红,紧张而热切地看着他。
只要他能看过来,和她说哪怕一句话,她就很满足了。
然而,墨君霆似乎没有看到她,双眸灼灼地注视着狼狈的晏芷心,低沉的嗓音带着三分无奈七分宠溺:“连路都不会走了?”
晏芷心睁着一双迷糊的睡眼看着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借着他的力量站好。
然后,发现身体一边高一边低。
揉揉眼睛低头一看,脚上的鞋子不知什么时候少了一只。
她茫然地看看脚,又看看周边:“我的鞋子呢?”
“丢了就不要了。”墨君霆瞥到了可怜的鞋子,却没有帮她捡的意思,旁边的苏念辞也还在发愣之中,他稍稍用力把人抱起来,“我抱你走。”
晏芷心打了个呵欠:“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她没有抗议。
意识像浆糊一样,身体下意识地依赖这股熟悉而安心的气息,晏芷心乖乖地让他抱着走。
站在原地的苏念辞眼睁睁地看着墨君霆抱着晏芷心转身上楼,心中的惊喜、热切和期盼转眼之间化作震惊、失落和难过。
墨君霆好温柔!
墨君霆竟然会主动抱女人!
墨君霆由头到尾都没有看她一眼……
心碎了一地。
这一刻,苏念辞终于明白了安美吉的怨念,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安美吉想要与她合作了。
有晏芷心在,她们永远都没有机会。
可如果晏芷心不在,她们会有机会吗?
在原地僵立了许久,苏念辞忽然想起安美吉和她谈合作之后,顾惜对她说过的话。
如果她们有机会,在晏芷心出现之前,她们付出那么多年的努力早就见效了,何必等到今天?
墨君霆从来都不是一个能让人算计的人——尤其在爱情方面。
知道是一回事,认命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好难过……
……
怀里的少女格外安静温软,一点儿也没有平时的张牙舞爪,倒像她床上那只大白兔公仔,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恬静的小脸:“很累?”
晏芷心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带着气音:“嗯。”
墨君霆眯起眼:“那为什么还要去拍戏?”顿了顿,他一字一字清晰道,“我给你涨百万年薪,以后你安心当帝娱总裁,不要去拍戏了。”
晏芷心困得完全失去了思考能力,但潜意识里还是反对:“不要,我要拍戏。”
墨君霆眸光泛起冷意:“理由。”
晏芷心蜷缩在他怀里,嘟囔道:“帝娱总裁是那个讨厌鬼塞给我的,不是我想要的。拍戏才是我想做的事情。”
讨厌鬼墨君霆:“……”
两人的房间都在三楼,并且毗邻。
上了楼梯,先经过晏芷心的房间,墨君霆抱着她走到门前,垂眸看了她一眼,见她没有什么反应,心思微动,抱着她走进自己的房间,放在椅子上。
晏芷心看到有床,反射性地朝床上扑。
墨君霆有轻微洁癖,不允许她不洗澡就去睡觉。
为了不让她像上次那样把他当外婆当何妈使唤,他重新把她抱起来,走进浴室,放在奢华洁白的浴缸前,调节水温给她放水:“想睡觉可以,你先洗澡。”
晏芷心全身百分之八十的细胞都睡着了,听他说什么就什么,他说要洗澡,她顺从地除掉衣物。
上衣有钮扣,她习惯从上到下解,花了足足半分钟也没解开一个。
墨君霆正想帮忙,晏芷心就已没了耐心,抓住两边衣襟用力一扯,只听得啪啪啪的声音响起,扣子全掉了。
这个破坏王……
墨君霆喉结微微一动,偏过了脸。
偏偏晏芷心毫无所觉,解决了扣子,三下五除二把上衣除掉,又伸手解里面的。
随着她的动作……
墨君霆深邃的双眸微沉,完美的自制力全线崩溃,他抬起手,却意外地看到她的胸侧上有一道红痕,俊脸瞬间为之一沉。
谁弄的?
还有谁碰过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醋意瞬间铺天盖地,墨君霆双眸盯着红痕,眸光里翻涌着骇人的侵略气息,显得危险而冷厉:“怎么回事?”
“疼……内衣勒的。”晏芷心疼得蹙起眉心,连忙用手捂住,睡眼迷蒙的眸子瞪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墨君霆看向另一边,另一边相同的位置上赫然也有一道红痕。
他仔细打量着红痕,刚好形成内衣的形状……只是别的地方不明显而已。
墨君霆神情缓和了一些,伸手想抱她。
但他刚才捏的力气有点大,晏芷心疼得清醒了几分,双眸戒备地盯着他:“你怎么偷跑进我房间了?你快出去!”
墨君霆:“……”
这是他的房间。
但他没说,只是道:“醒了就好好洗澡。”
把全身涌动的念头压抑下来,他转身走出浴室。
晏芷心等他走远了,立刻把浴室门反锁上,然后除去剩下衣物,爬进浴缸里。
暖暖的水裹住身体,她满足地叹了一口气。
半个小时后……
差点在浴缸里睡着的晏芷心爬起来,头脑还不是很清醒,但生活自理是没问题了。
她伸手去拿浴巾裹身体,却意外地发现,浴巾是湿的。
谁偷偷用了她的浴巾?
想把浴巾扔到一边,可整个浴室除了她脱下的脏衣服,就只有一件浴巾。
总不能光着出去吧?
要是墨君霆突然心血来潮造访她的房间……
认命地用湿浴巾裹好,晏芷心走出浴室,直奔衣橱。
然后,她傻眼了。
为什么衣橱里全部是男装?
那占据了衣橱半壁江山的睡裙呢?
她的房间布局和墨君霆的房间一模一样,她根本没留意到这不是她的房间,找不到睡裙,她拉开抽屉找贴身衣物……
拎起一条,男的。
再拎一条,还是男的。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墨君霆低沉而戏谑的笑声:“笨蛋,你拿的是我的衣服。”
晏芷心惊悚地转过头,看到墨君霆倚着床头,手里拿着一本杂志,却没有看,只是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手里拿着的贴身衣物,顿时面红耳赤:“混蛋,干嘛把你的衣服塞在我衣柜里?”
墨君霆支着额似笑非笑道:“你看看这是谁的房间。”
诶诶诶?
晏芷心目光环过四周,然后惊呆了。
啊啊啊,这不是她的房间!
迷糊的脑袋瞬间清醒到了极点,火速把手里的东西塞回去,晏芷心捂着浴巾往门口冲,丢人丢大发了,她要回她的房间!
墨君霆察觉她的意图,起身飞快地拦在门前,不让她开门。
晏芷心恼道:“干嘛?让开!”
墨君霆寸步不让:“你就这样出去?凌枫他们可还没睡。”
晏芷心一想,对喔,这里是墨家老宅。
凌枫他们也都跟着回来,一个大宅子里住着这么多人,如果他们刚巧来找他……她裹着浴巾跑出去……想想都不能做。
她咬了咬唇:“你去帮我拿一套衣服过来好不好?”
当然不好。
垂眸注视着水嫩嫩的少女,晶莹的水珠残留在她的身上,被灯光一照,充满了……墨君霆忍住冲动,走到衣橱前取出一件白色的手工衬衫扔给她:“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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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身材挺拔,他的衬衫穿在她的身上长度可以当裙子,但她怎么也不习惯里面(空)荡荡的……她不敢走出浴室,只是把门拉开一条缝,讨好道:“墨墨哥哥,你帮我回去拿衣服好不好?”
墨君霆注视着那双小鹿乱撞的湿漉漉双眸:“你先出来。”
晏芷心往门后躲:“不要,你的衣服不合适。”
墨君霆伸手去拉她,她反射性地把门拉上,墨君霆却快她一步把脚伸进去,挡住了关门的动作,然后好整以暇占据了她的空间:“我看看。”
宽大衬衫轮廓里嵌入少女柔美的曲线,将她的气息包裹在里面。
一眼望去,就好像偷穿男朋友衬衫的小可爱。
她紧张地看着他,目光戒备得好像他是会随时扑过来的大灰狼。
他全身紧紧绷着,拿出生平最好的自制力才没有把她(按)在门上,修长的手指掠过她湿漉漉的头发:“出去吹干头发我再帮你。”
晏芷心见他没有任何逾矩的行为,心里稍安,乖乖地跟在他的身后走出浴室,拿起电吹风吹头发。
墨君霆“温柔”地接过电吹风帮她。
不是他真想帮忙,而是他若只是看着,要么会被她叫去拿衣服,要么他自己会失控……冰山帝少生平第一次给人吹头发,毫无技巧可言。
放得近了,风太热,晏芷心下意识地闪开。
放得远了,风太小,吹半天也吹不干一点。
晏芷心洗完澡后精神好了一点,但还是很困,只想早早回去睡觉,又催他:“我自己吹,你去帮我拿衣服。”
墨君霆不为所动:“坐好,别乱动。”
晏芷心委屈地扁着嘴,但她有求于他,也只能听话。
她小心翼翼地并拢着双膝盖,用衬衫垫着屁股,两个手也规规矩矩的不乱动,以免上面走光……比一年级小朋友坐得还要乖。
但只坚持了不到五分钟。
一安静下来,困意就阵阵袭来,她的脑袋一点点倾斜,倾斜到一定的弧度,猛然惊醒,又连忙坐好。
坐好不到两分钟,又开始倾斜。
如此重复。
墨君霆好不容易找到吹头发的正确姿势,担心她扯到头发,只好抱住她往自己的肩上靠:“困了就趴着。”
晏芷心顺从地趴在他的肩上,双眸合上。
她终于不再动来动去。
他也终于安下心来,认真学习做个为心爱女人吹头发的男人……等他把她的一头长发吹干,她已经睡着了。
瞬间,墨君霆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有了回报!
可是,他从晏芷心去剧组报到那天开始就失眠,如今终于能把她留在他的房间里,他也困了。
把她抱到床上放好,墨君霆俯身注视着身下的少女,薄唇慢慢靠近,印上了他梦里才会出现的景色。
除了抢掳她,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那么肆意,仿佛三魄七魂好像都出了窍,整个世界里只有都在远去,只剩下她和他。
墨君霆(咬)着她低喃:“我该拿你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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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到了,要完!
晏芷心猛然从床上坐起,发现自己不是在酒店里,才记起自己回墨家老宅了。
不,等等!
昨晚她让苏念辞通知了高层,今天早上开会!
晏芷心手忙脚乱地爬起床,旁边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回床上:“别闹,再睡一会儿。”
晏芷心僵硬地偏过头,顺着手往上看,看到墨君霆那张勾人的俊脸,差点从床上滚下去。
她……她怎么和他睡到一起了?
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不幸中的大幸,衬衫还穿在身上,但不幸的是,下摆因为她很不淑女的睡觉习惯而掀了起来,没穿小裤裤的屁股凉飕飕的。
她慌乱地把下摆往下扯的时候,墨君霆不满她的乱动,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大手往下滑,直接落在了她光洁挺翘的臀上。
晏芷心:“……”
身体瞬间僵硬,想到昨夜她竟然没有回自己的房间,她就只想找块豆腐撞了。
好在,他还算正人君子,没对她做什么。
她用手轻轻推了推墨君霆的大掌,弱弱道:“我早上有个会议。”
墨君霆双眸都没有睁开,低沉的声线里带着气音:“我帮你推到下午了。”
晏芷心吃惊道:“什么时候的事?”
当然是她睡着之后的事。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无语,墨君霆睁开双眸,看到半坐起来的少女,衣衫不整,胸口的位置还空了一颗扣子没系上,露出隐约的春光,眸光深了深。
他昨晚系漏了?
所幸,只是系漏,没有系错位置。
不然,她细心一点可能就发现了。
晏芷心发现男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胸,下意识地捂住胸口:“我睡不着了,还是起床吧。”
“睡不着我们可以做些别的事情。”墨君霆翻身而起,把她压在身下,声音低哑得近乎魅惑,低语道,“晏芷心,我从来没问过你,你愿不愿意和我……”
他的话没有说下去,但那灼热的目光和苏醒的巨兽已经表明了他想做什么。
晏芷心的心跳霎时失去了控制。
他的双眸好像深沉的海,又好像暗夜的星空,专注地凝视着她的时候,眸中湛满了难以言喻的蛊惑,仿佛会把人吸纳进去,心甘情愿奉上自己的一切。
晏芷心几乎是下意识地想回应他。
但理智告诉她,不能这么做。
她知道,她是喜欢他的。
昨晚睡着之前的一切,她也都记得。
她之所以任由他抱着任由他给她吹头发,是因为,她心里隐隐的也希望得到他的亲昵。
可突然到这一步,她有点慌。
一来,她觉得他对他没有感情。
二来,也最重要的是,她不敢让他知道,自己的身体被别的男人玷-污过。
在他灼灼的目光之下,晏芷心咬着唇把脸偏到一边:“我不愿。”
墨君霆的心瞬间冷了下去。
心脏被狠狠刺痛,有那么一刻,他疼得无法呼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撑在她身侧的手慢慢泛起了白色,墨君霆的双眸变得暗沉,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晏芷心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他周身的气势爆发出来,好像快要暴走的猛兽,随时可能把她吃掉,又好像想把她掐死在床上……
两人就这般静默着。
许久之后,墨君霆翻身下床,头也不回地进了洗手间。
晏芷心看着他的背影,轻轻喘了一口气,心里也不知道是失落还是难过,怔忪了一会儿之后爬起来整理整理衣服,看见门外没人,立刻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回自己的房间。
从身到心都在颤。
她拒绝了他。
晏芷心把头撞在墙上,她明明喜欢他,却拒绝了他。
或许,他们的关系就这样走到了尽头。
唇角泛起一丝苦涩,晏芷心靠着墙呆坐了好久,听到手机在响,在如梦初醒地爬起来,接了电话,然后洗漱穿衣。
穿好准备出门时,她意识到内衣舒服得好像没穿一样,立刻又脱下来。
一看尺寸,罩-杯赫然是C。
愣了愣,她把里面摆放得整整齐齐的内衣都拿出来,竟然全部都换成了C。
感觉到内衣不合穿至今还不到十二个小时,新内衣就已经买回来洗好烘干放进她的衣橱了,这绝对不仅仅是佣人的功劳。
墨君霆竟然会为她做到这一步……
能让他注意到生活中的小细节,帮她打理得妥妥帖帖真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
想到他笨拙地帮她吹头发,晏芷心眼角泛红,泪水几乎要流下来。
能被他捧在掌心里呵护,被他用温柔包容的眼神注视着是多么的美好,有一瞬间,她很想冲出去告诉他,她想和他在一起。
晏芷心恨恨地捶墙。
为什么她不早点遇到他?
为什么他们之间还有一个抢掳她的坏男人?
不敢去看墨君霆到底会如何,晏芷心心情低落地出门坐上保姆车去帝业大厦。
她迟到,凌桦和苏念辞他们却不敢迟到,早早就到了公司,她到达的时候,他们已经和海外事业部把事故处理得七七八八了,正在收尾。
晏芷心有了空闲,便着手处理公司其它重要事情,下午上班后用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开个问题总结会议,一切忙完才是下午三点。
可以回剧组了。
不过……晏芷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起身走出办公室,对苏念辞道:“我出去一趟,晚点再回剧组。”
不让人跟着,她随手开了公司一辆车,到中心医院。
胸不可能无缘无故地进行二次发育,肯定事出有因,再忙也是要检。
……
中心医院,医生办公室。
年过半百的女医生听完她的诉求,态度温和道:“胸突然增大的原因是多方面的,你先做个检查。”
晏芷心连忙问道:“比如说?”
女医生道:“比如怀孕。”
什么?
晏芷心大吃一惊,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她……不至于吧?
她不知道抢掳她的坏男人到底有没有避孕,所以每次事后她都自己买了药吃,总不可能连药都失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拿着医生开的检查单,晏芷心心里有点慌。
她的人生才开始,一点儿也不想被小孩束缚住。
而且,外公要是知道了,会气疯的。
等待结果的二十分钟简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晏芷心眼巴巴地看着检查窗口坐立难安,结果一出来就立刻冲过去拿。
……万幸,没有怀孕。
心中的巨石落地,晏芷心轻呼了一口气,按照医生的指示做其它检查,最终,胸也排除了病变的可能。
晏芷心疑惑地问医生:“既然没事,为什么它会突然增大?”
医生看了一眼检验报告,笑道:“应该不是突然增大,而是你过去没有留意……今年是不是谈男朋友了?”
晏芷心有点愣:“啊?”
“女孩子十八岁左右,胸就完成了基本的发育,此后一直保持稳定的状态。”
医生当她是默认了,解释道:“谈男朋友后,体内性荷尔蒙改变,胸会有所增大,坚持锻炼和胸部按摩,尤其是有和谐稳定的****,这种增大会更明显,你不用太担心,女孩子都是越来越有女人味的。”
谈男朋友?
她喜欢墨君霆算不算?
想想墨君霆好几次捏她的胸,然后她感觉到自己起了生理反应……原来性荷尔蒙是这样改变的吗?
至于和谐稳定的****,晏芷心捂住脸,想到那个抢掳她的坏男人,她就想做噩梦。
不管怎样,总归胸是正常的。
晏芷心放心地驱车离开医院。
路过商场,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进去买几套内衣。
虽然墨家老宅的佣人为她准备了足够多的内衣,但她从来不把那里的衣服带到外面。
一来,明星和媒体对衣服特别敏感,那里的衣服太高调太奢华,宴会场合穿穿就算了,平时穿出去绝对遭人嫉恨。
二来,她只是墨家老宅的客人,身为客人的她总不能吃饱了穿好了还打包带走。
走进商场,找到熟悉的品牌,一口气买下一周的量,晏芷心提着下到负二层的停车场,在黑暗的拐弯位置身形猛然僵住……
又阴沟里翻船了!
脑海里瞬间想到那个抢掳她的坏男人,晏芷心艰难地转过头,眼角余光只来得及瞥见黑暗里站着一个戴着口罩的高大身影,就彻底失去了意识。
打从第二次被坏男人莫名其妙地掳进帝霆洲际酒店,晏芷心就想过种种预防的方式。
电击棍、防狼喷雾、手枪甚至报警,她都考虑过。
直到如今,她的包包里还放着一瓶防狼喷雾。
然而,没有机会使用。
晏芷心对那个坏男人每次都能精准掳走她而感到不可思议。
如果她是晏兰心那种爬几级楼梯就会喘气的小柔弱也就算了,她怎么说也是个警官大学的学生,有强烈的危险意识和比普通人优秀的身手。
可是,她总是察觉不到他的出现!
无论如何,这次他出现了,她必须和他说清楚。
意识一苏醒,晏芷心就睁开眼睛……依然什么都看不到,但她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古龙水味道,立刻问道:“你为什么总要这样对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没有立刻回答。
过了一会儿,他的指腹落在她的鼻尖上,微微一顿,随后往下滑。
她全身紧绷起来,全身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那根手指上,在心里暗暗估摸着他此刻的位置和姿势。
当他的手指来到嘴唇时,猛然张口咬住,垂在身侧的双手瞬间出动,一边手去扣他的手腕,另一边手朝他胸口抓去,同时从床上坐起,曲腿踹!
这次动手,晏芷心史无前例的利落和精准,准备一举把他拿下,占据优势再和他谈判。
然而……
扣住他手腕的瞬间,她吃惊地发现,对方的手腕强硬得像钢铁一样,她使出全身的力气竟然掰不动。
要完!
凭借本能放弃手上和他硬碰硬,晏芷心嘴上用力,狠狠地咬着他的手指,把曲腿踹改为单膝跪在床上,支起身体,另一边手抓向对方的咽喉。
谁知,一抓,就抓到了对方的脸上。
晏芷心:“……”
黑暗中她看不到他的姿势,也看不到他的反应,察觉到手上的触感不对,她撤手再去找咽喉已经来不及了。
男人反扣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她的手腕折断。
她疼得倒抽一口冷气,就被人压回床上,想在他脸上挠几条血痕都来不及。
男人掐住她的下颚,嗓音低沉而冰冷:“张嘴。”
嘴不由自主地张开,松开了那只被咬得鲜血淋漓的手指。
她不甘心就此失败,曲腿朝他的脸上踹去,他身体一侧,她的脚落在他的肩上,发出“嘭”的一声闷响。
一脚踹中,晏芷心正想再补一脚,脚踝就被人握住了。
大概是被她咬伤的手,她感觉到有温热的液体滴落在她的脚上。
心中暗骂一声“活该”,晏芷心伸手去抓他受伤的手,却冷不防对方直接把手伸到她两月退之间。
她……她是没穿衣服的!
一边腿曲着,一边腿架在男人的肩膀上,七寸还被人捏着,晏芷心羞愤欲死的同时,心里明白,在两眼抹黑的情况下,她赢不了他。
放弃挣扎,她伸手去抓蒙在眼上的黑布。
下一秒,男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压下来,男人将她的双手压在头顶,攫住她的唇,狠狠啃咬。
舌尖像肆虐般侵-犯她嘴里的每一个角落,晏芷心抗拒地想避开,却被他压得无法动弹。
他的身上同样不着一缕,灼热的体温烫着她的肌肤,他那可怕的体重,几乎把她压得背过气去,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唔……滚开!别碰我!”
她一直不想和他有身体上的联系。
尤其是现在,她喜欢上墨君霆之后,这种抗拒就越发明显。
男人和女人不一样。
绝大部分的男人心里爱着一个女人的时候,可以和另一个女人滚床单,而绝大部分的女人无法忍受喜欢之外的人碰自己。
男人动作微顿,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有一股凝重的气氛弥漫开来,他俯视着她,声音冰冷至极:“你不让我碰,想让谁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打又打不过,逃又逃不了,心里悲愤交加,也就豁出去了:“不关你的事!”
话音落下,下巴就被掐住了。
男人的声音带着浓重的戾气,脸上隐忍着怒火:“说!”
下巴被捏得生疼,晏芷心屈辱得泪水几乎要流出来,咬着牙道:“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不想被喜欢之外的人碰!”
安静的房间里,她的每一个字都那么清晰有力,好像一把锋利剑直直插进他的心里。
锥心刺骨!
早上,她在墨家老宅的床上对他说“不愿意”,现在,她告诉他,她有喜欢的人了,她不想被喜欢之外的人触碰。
他得不到她的心,也得不到她的人。
心好像被揉烂了,碾碎了,简直疼得无法呼吸。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地浮现出来,男人双眼紧紧逼视着身下的少女:“那个该死的男人是谁?”
晏芷心撇过脸,闭口不言。
一旦两个男人干起来,她和这个男人有肌肤之亲的事情就再也瞒不住了。
到时别说墨君霆知道,恐怕还会惊动媒体。
她不能说。
男人看着她视死如归的表情,态度倔强得近乎残忍,心中恨极怒极,又绝望至极,有一瞬间只想这样把她活生生掐死!
手落在她的脖颈上,她下意识地避了避。
就这么一个不大的动作,彻底夺走了男人最后一丝理智。
“别!不要!”晏芷心惊恐地弓起身,想要后退,可身体被他压制着,她惊恐地睁大眼睛,下一刻……
“啊——”
撕裂般的剧痛铺天盖地袭来,身体好像被一分为二,晏芷心眼前一阵发黑,疼得几乎要晕过去。
后背冷汗泠泠,生理泪水犹如泉涌,晏芷心抡起拳头捶他:“好痛!你出去!”
男人顿住了动作。
就在她以为他给她时间缓冲时,耳畔传来“窸窣”的声音,随后,她的双手被他抓住,三下两下绑了起来!
晏芷心惊恐万状:“你要干什么?”
回应她的是男人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要你!”
晏芷心疼得尖叫,却发现她的尖叫不但不会引起男人的怜惜,反而会让男人更粗-暴。
她明白了,也就放弃了,默默地咬着牙忍受着持续的剧烈疼痛。
男人却没有因此放过她,动作反而更加暴烈,好像非要逼她叫出来一样。
晏芷心痛苦地闭着双眼,终于忍不住乞求:“不要动了,我好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男人咬着她的唇,微喘的气息喷薄在她的唇齿之间:“记住,你只能属于我!”
泪水打湿了蒙眼的黑布,她近乎无力地问道:“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男人咬牙切齿地说出六个字:“因为我喜欢你!”
可你却喜欢别人!
男人愤怒得近乎疯狂。
他的动作前所未有的狂野和凶狠。
他在用这种方式报复她,凌迟她。
晏芷心既无助又绝望,整个意识都只剩下那一波又一波痛楚,直到疼得近乎麻木。
她没有再求饶,像个呆呆的木偶娃娃被他肆意玩弄,水打湿了发丝,黏在她的脸上,也不知道是汗水还是泪水,而心早已在麻木中支离破碎……
时间好像过了几个世纪。
疯狂的掠夺之后,男人只在她的耳畔留下一句话:“你敢喜欢哪个男人,我就杀了谁!”
晏芷心解脱地吐了一口气,却又疼得喘息起来。
痛感持续不退,每一个极细的动作都会带来阵阵痛楚。
她无力得想晕过去,可男人的话语不断地在脑海里回放,好像眼前的黑暗,把她整个人都淹没,只留下满怀的悲愤和绝望。
好半天之后,身体终于缓过来,她摸索了好久总算摸到束带的一端,用力扯开,解放了双手,然后才伸手扯开眼睛上的布条。
已经很晚了。
揉了揉手腕上挣扎带出来的红痕,晏芷心艰难地起身进了浴室。
满身都是男人留下的痕迹,任她怎么擦怎么洗也弄不掉,晏芷心崩溃地擦干身体穿上衣服,离开酒店。
回到帝业集团时,早已过了下班时间。
这时候,墨君霆已经下班了吧?
心里难过,她想看看他,却又不敢去看他。
但她还是下意识地抬眸望向大厦顶层……没有开灯。
“这下好了,不用纠结去不去了。”晏芷心苦笑着摇了摇头,不一会儿,苏念辞下来,两人一起离开公司回剧组。
路上,苏念辞向她汇报下午的工作状况,她没有什么心思听,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苏念辞大概是看出她心情不美,把头搁在前座的靠背上,叹气道:“晏小姐,你是不是也在因为少爷的离开而失落啊?”
晏芷心猛然睁开双眸:“离开?”
“是啊。”苏念辞托着腮嘟囔道,“少爷下午走的,凌栢目前在国外,少爷把凌枫和凌杉带走了,听说短期内不会回来。凌桦特别委屈,说他被抛弃了。”
晏芷心怔了怔,回头看向帝业集团的方向,心中有些酸涩却又有些庆幸。
他走了也好,省得和那个抢掳她的坏男人杠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爷这次肯定又是大手笔。”苏念辞脸上带着崇拜和向往,“我好羡慕凌枫他们,可以跟在少爷出去大杀四方。”
晏芷心心中一动,问道:“你想跟他出去?”
苏念辞察觉自己说错话,连忙解释道:“不不,跟在你身边也挺好的,只是我们很多年前就以为以后会过他们那种生活,所以才念念不忘。”
晏芷心挑眉道:“很久以前?”
苏念辞看她和墨君霆那么亲密,以为那些事情她都知道,如今见她一脸疑惑,心里忽然就明白了。
晏芷心和他们真的不一样。
墨君霆培养他们是为了让他们做事,所以,不管多么血腥的,残酷的甚至是丑恶的东西都会让他们看,让他们为了活下去而不得不变得更强更有竞争力。
晏芷心不同。
她是墨君霆的心头宝,墨君霆由始至终都把她好好呵护着,不让她知道外面的丑恶,还给她打造一片干净世界,让她安心的在里面当主宰。
待遇简直是云泥之别。
唇角的露出几分苦涩,苏念辞撇开那些事情不谈,轻描淡写道:“嗯……年纪小的时候觉得少爷无所不能,觉得跟在他的身边,能到达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能做任何想做的事情;为此我特意去学习如何当一名管家。”
晏芷心失笑道:“管家不是有凌杉吗?你想和凌杉抢饭碗?”
“我是不可能抢得过他的。”苏念辞笑了笑,又道,“所以,我当时只是希望毕业后能派到凌杉的手下,要是哪天少爷出门需要多带人手,我又做得比较好的话,说不定凌杉会让我去。”
晏芷心:“……”
难怪,给她当生活助理能当得这么顺溜。
不过,这种方式也太迂回了。
“不止我这么想,安美吉也是这么想的。”
苏念辞也算是给她交了底,直白道,“虽然少爷身边人不少,但每次必带的人只有凌枫和凌杉,跟着他们两人几率是最大的。想当年,安美吉想跟在凌枫身边当助手,结果待不到两个小时,就脸色惨白地冲出来了。”
最后,苏念辞小声道:“她出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凌枫是天下第一变态!”
说话不觉时间流逝,两人很快回到剧组下榻的酒店。
第二天要早起拍戏,两人没有耽搁时间,回房后洗洗就睡了。
……
晏芷心回剧组时,墨君霆坐在私人飞机里闭目养神,准备启程。
在脑海里把和晏芷心关系比较密切的异性全部过一遍,墨君霆睁开双眸,眸光冷冽得惊人。
晏芷心平日来往的男人极少,不在他的掌控之内又关系密切的,只有一个人——慕寒霄!
想到她拍戏时和慕寒霄朝夕相对,墨君霆眼眸微眯,声音冰冷而锋利地下令:“查一查盛世韩依的位置。”
盛世,是少有的能够和帝业分庭抗礼的大集团,是黑道教父的地盘,也是盛艺的本家。
韩依,是慕寒霄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也是慕寒霄的软肋。
慕寒霄敢动晏芷心,就别怪他对韩依下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的状态有点糟糕。
她已经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调整状态,可前一天的事情到底是影响了她,一连吃了好四个NG。
导演无奈,给了她十分钟休息。
慕寒霄似笑非笑道:“小美人儿,你可要加油啊。不然拖时间长了,回校考试你连临时抱佛脚的时间都没有。”
这……
好吧,虽然有点嘲讽,但晏芷心不得不承认,裸-考确实会完蛋。
要是门门红灯高挂,她不但拿不到下个学期的通行证,估计这辈子都会被人叫“学渣”
她不能再NG下去了。
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侧目道:“你对考试很熟悉嘛。”
慕寒霄耸了耸肩:“我那个妹妹和你一样不务正业,现在正哭呢。”
晏芷心闻言笑了笑,扭头对导演道:“我休息好了,开始吧。”
双方站好位置。
晏芷心尝试酝酿情绪。
慕寒霄逼近她,伸出一只手扣住她的脸颊,双眸炯炯地凝视着她:“你告诉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题了?”
他的情绪、动作和声音都到位,晏芷心立刻被他带入了戏,她眼眶泛起微红,却又逼自己把泪水收回去,正待开口说台词,忽而慕寒霄的助理小吴满头大汗冲过来,急道:“BOSS,出事了!”
导演生平最恨的就是拍戏被人打断。
若是寻常明星的助理,导演绝对直接让人把他架出去,但即使是慕寒霄的助理,导演也没有好脸色,正准备吼他一嗓子,慕寒霄就抬手示意导演暂停。
知道助理没有急事不会这么冒失地找他,慕寒霄走到小吴的面前,问道:“出什么事了?”
小吴附在他的耳畔悄悄耳语了一句。
慕寒霄脸色陡变:“她失踪了?确定?”
韩依竟然失踪了?
她昨天才和他说她要回学校抱佛脚……
虽然他和韩依没有血缘关系,但她的父母都是为保护他妈而死,他曾经发过誓,一定会保她一辈子平安喜乐。
现在她竟然在他眼皮底下失踪了?
小吴一脸凝重地点头。
慕寒霄扭头对导演道:“我请几天假,你们先拍。”
导演:“……”
晏芷心:“……”
妈呀,这下临时抱佛脚的时间真要没了!
导演也是郁闷得不行,可又没法向慕寒霄发脾气,只好重新调整拍戏顺序,先拍晏芷心和其他人的戏份。
这下,晏芷心再也不敢NG了。
每NG一次,回校的时间就会被拖晚几分,到时她考试真会变成一大难题。
为了预防万一,她给唐维维打了个电话,叫他帮忙划重点。
唐维维自从成了晏芷心的幕后黑客,闲暇时间比之前多了不少,二话不说去她班里蹭课,老师给重点就划重点,老师不给重点,他发挥自己的魅力找她的同学借课堂笔记,总之,尽心尽力帮她整理考试资料。
晏芷心心里稍安。
大不了她在片场背重点……想想也是醉了。
慕寒霄一离开片场,就让人展开地毯式的搜寻,还没找出结果,一个把电话打到了慕寒霄的手机里:“韩依小姐在我们这里做客,慕少主,您方便过来一趟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轻描淡写的“过来一趟”实际上跨越了整个太平洋。
被“请到”私人飞机上的韩依有点懵……任谁前一秒还在边玩游戏边说要复习下一秒就被离开国门都会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心里有点害怕,但更多的是好奇。
反正黑衣保镖没有绑她,威胁她,用枪对着她,她干脆发挥之前拿来骗晏芷心的看门本领,一脸胆怯的样子拉着保镖询问。
“黑衣哥哥,你们为什么要把我带来这里呀?”
“我可以回去吗?我还要复习呢,过几天就要考试了,挂科怎么办?”
“我可以打电话给哥哥吗?他每天都要查岗的,如果他知道我不在学校,一定会打死我呜呜……”
无论她说什么,保镖都不为所动,只是面无表情地守着她。
韩依发现这招不行,也不装胆怯了,一下子跳到椅子上,叉腰瞪着保镖:“喂,你知道我是谁吗?黑道教父南天星是我干外公,你们敢抓我,他分分钟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保镖依然没有半点反应。
韩依凑近他的脸,见他眼神平静,好像“南天星”和什么阿猫阿狗并无不同,不由得有些狐疑。
正常人听到黑道教父南天星都不该是这种反应……要么脸色会变得很凝重,赶紧去查她的背景,要么哈哈大笑,认为她不可能和南天星扯上什么关系……除非,对方早就知道她的身份。
韩依抬腿踹了保镖一脚:“大块头,你家主子是谁?”
保镖继续保持沉默。
韩依气急败坏道:“你是个哑巴吗?”
保镖看了她一眼:“我不哑,谢谢。”
闹了半天,闹到口都干了,连个屁都没问到。
韩依恨恨地坐回位置上,便有一个年轻男人从前方走来,将一沓书籍放到她的面前:“这是你的课本,现在你可以复习了。”
韩依:“……”
她不想复习,她想玩游戏啊啊啊!
“喂,可以把我的手机还……”韩依抬起头,看着年轻人的脸,突然觉得对方有点眼熟,指着他道,“诶,你……我在哪儿见过你?”
年轻男人没有理会她,径自走远了。
韩依盯着他的背影想啊想,突然脑海里灵光一现,从椅子上蹦起来:“我想起来了,你是冰山帝少身边的狗腿子!”
狗腿子凌杉:“……”
“你在这里,冰山帝少也在这里对不对?”韩依从椅子上跳下来,朝凌杉飞奔而去,“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和冰山帝少坐同一架飞机,真是太幸运了!冰山帝少,你在哪里?”
凌杉脸色一冷,压低声音道:“闭嘴,否则我把你从飞机上扔下去。”
韩依撇了撇嘴,闭上嘴巴。
但安静不过三秒,她想到什么,小声道:“我不吵,你让我去和冰山帝少合个影呗?我只要合个影,绝不会要骚扰他什么的,我保证。”
说完之后,她莫名地感觉空气有点冷肃。
一抬头,便对上一双无情到了极致的眸子。
那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俊脸,完美得没有一丝瑕疵,周身气息却冷厉得惊人,仿佛带着地狱阎罗般的肃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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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从来没有哪个人能像他这样,仿佛从刀山血海中走出,令人一望就觉得胆寒。
就是南天星,也没有他这么可怕。
韩依在刹那间仿佛被人扼住了喉咙,脸色苍白,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墨君霆只看她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吩咐凌枫:“去。”
凌枫得令,在韩依两腿虚软被架回位置上的时候,微笑着送上一杯水:“累了吧,喝点会舒服一些。”
韩依好不容易从惊惧中回神,看到含笑给她端水的凌枫,只觉得他是飞机上最温柔的人,感激地接过水杯咕咚咕咚喝起来。
喝完不到两分钟,她头一歪,倒在椅子上睡着了。
凌枫收起杯子,唇角勾了勾,向墨君霆禀报:“二十个小时之内,她不会醒。”
……
飞机在太平洋彼岸降落后不到二十个小时,几辆经过改装的悍马呼啸着在墨君霆下榻的别墅门前停下。
车门打开,慕寒霄带着数十名全副武装的手下下车,周身散逸着黑道少主强烈的铁血气息,与轻佻中带着亲切的影帝判若两人。
别墅里的人见此情景,也不吃惊,镇定自若地开门迎接:“少爷在里面等您。”
慕寒霄踩着明亮如镜的黑色大理石地板走进别墅,简约奢华的大厅内,墨君霆坐在三人沙发的正中,气势宛若宝座上的帝王,深邃的双眸却如深渊般波澜不惊。
他的身后只有着两个人:凌枫和凌杉。
这是先礼后兵?
他可不吃这一套!
慕寒霄冷哼一声,手一挥,几十名手下立刻鱼贯而入,举枪把墨君霆团团围住。
墨君霆对那数十支枪视若无睹,淡淡开口:“给慕少主奉茶。”
凌杉躬身答应,下去准备。
慕寒霄顿时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无处着力。
环目四顾,不见其他人,他皱眉道:“依依呢?”
墨君霆抬眸看了凌枫一眼,凌枫颔首道:“如无意外,一个小时后会醒。”
其实,在别墅安顿下来之后,韩依就醒来了。
只是那姑娘太闹,凌枫不堪其扰,又把她放倒了。
慕寒霄和墨君霆竞争多年,自然知道凌枫所说的是什么意思,差点一拳挥过去:“你给她下药?”
凌枫一脸泰然:“调节时差。”
正说着,凌杉端着托盘走出来,将一杯茶放到慕寒霄面前的茶几上:“这杯茶也有调节时差的效果,慕少主远道而来辛苦了,请慢用。”
慕寒霄:“……”
好气哦!
看着气定神闲坐着的墨君霆,慕寒霄知道这样下去也不会有结果,便在墨君霆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挥手示意手下退下,只留下两名副手。
刚端起茶喝,墨君霆突然开口,声音极为清冽:“你和晏芷心在一起了?”
噗!
慕寒霄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敢情,他被晏芷心抛弃了?
终于争回一口气,慕寒霄愉快地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冰山帝少,想不到你还有被女人抛弃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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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霄的离开让她意识到时间的紧迫,每一场戏、每一个镜头都打起十二分精神对待,再也没有像之前那样老是吃NG。
即使有NG,过错也不在于她。
苏念辞坐在一旁用手机看美食,正想着要弄点什么好吃的犒劳犒劳晏芷心,突然凌杉发了一条信息进来:“晏小姐在剧组和慕寒霄走得近吗?”
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
不过,应该不算近吧。
确切地说,晏芷心和剧组的每一个人都不算亲近。
虽然,她对剧组的每个人都很亲切,从来没有摆过什么架子,却也从来没有正在融进剧组这个圈子里。
别人收工后,勾肩搭背去吃宵夜,她不会去。
别人晚上在酒店里打牌玩闹,她也从来不参与。
慕寒霄也一样。
所以,这两个特立独行的人彼此之间虽然并没有特别热络,她却敏感地察觉到他们之间有那么一丝半缕和别人所没有的默契。
正想着,凌杉又有新消息进来,却是传递了墨君霆的一个命令,内容是关于晏芷心近来的一言一行。
这……算是冰山帝少假公济私来查岗吗?
心里到底不希望晏芷心被墨君霆嫌弃,否则,她这个特助下场只会更坏不会好,她便只是按照要求把晏芷心的一言一行报上去,别的,她一个字也没有说。
发出去后,凌杉再也没有别的要求,也没有说话。
苏念辞猜这一关过了,见晏芷心准备下场休息,立刻给她准备喝的东西。
她没有向晏芷心说起这事儿,晏芷心也没有问,她安安稳稳地做事情,晏芷心从从容容地拍戏。
时间一天天流逝,三天后,慕寒霄回到剧组,带了一箱来自太平洋彼岸的瓜果让助理洗干净了分给众人。
晏芷心分到一个又大又甜的,拿着啃的时候发现慕寒霄正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
不是生气,也不冰冷,而是带着一种好奇的探究。
好像她脸上长了一朵花似的。
晏芷心顿时有拿出镜子照一照的冲动:“我脸上有东西吗?”
慕寒霄笑了一声,笑时牵动身上的伤口,他却不在意:“没有没有,我就是突然觉得你比三头六臂还神奇。”
连冰山帝少都敢抛弃,简直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这一次,他算是躺枪。
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和墨君霆打了一架,拳拳到肉的打。
想想还真是过瘾。
晏芷心听得莫名其妙:“什么意思?我没听懂。”
慕寒霄取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燃一根烟,半开玩笑半认真道:“没听懂没关系。什么时候你不想和冰山帝少在一起了,可以考虑考虑我。”
晏芷心:“……”
他说得漫不经心,双眸却一直注视着她的表情:“你看,我颜值、身材都不比他差,打架也不输于他,而且不差钱,选择我不亏。”
晏芷心当他是开玩笑,乐道:“那也轮不到我啊,多少明星多少粉丝都喊着要给你生猴子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现在修身养性了,不喜欢闹绯闻。”慕寒霄吐了一口烟圈,桃花眼专注地看着她,“你不用担心。”
啧,这是入戏了吗?
晏芷心半真半假地回道:“可惜,我不喜欢抽烟的男人。”
慕寒霄:“……”
他回到剧组之后,一切又回到正轨,每天除了拍戏拍戏还是拍戏。
哦,晏芷心还多了一件事,那就是唐维维帮她整理好了考试笔记,闲暇时间她游戏不玩了,帝娱的事情也不管了,就背考试笔记。
众人知道她还是学生,都识趣的没有打扰她。
八天之后,她的戏份杀青。
谢绝了剧组给她准备的杀青宴,她第一时间赶回警官大学,全身心投入备考之中,每天泡图书馆。
睡眠质量依然差强人意,但她习惯了,也没那么难熬。
只是,疲惫的时候她会常常想起墨君霆。
他在哪儿?
他在忙什么?
他有没有失眠?
恍然之间,她惊觉,他对她的强行耍流氓之中,隐藏着那么多不经意对她温柔以待的时光……
这个念头一出来,思念就如潮水般一发不可收。
取出手机,找到他的号码,正要拨出去,却想起苏念辞说过的时差,这时候会不会是他那边的半夜?或者他正在和黑道火拼?
这么一迟疑,勇气立刻泄了个干净。
要不,给他发条信息?
可是,发什么呢?
她可以在看到路边一朵小花时突发奇想发给林岚;她可以看到某个新鲜的菜名时拍下来发给外婆,甚至随意发个骚扰的表情给她身边的朋友。
但是,墨君霆从来不会和人闲聊,更何况会风花雪月伤春悲秋这些屁大的事儿。
总之,和他提些没有意义的事情好像显得很苍白。
要不,告诉他,她在游戏里的公司终于进了世界五百强?
动动手指正要编辑短信,面前的光线突然被遮住了,一个压低的声音随后响起:“芷心?这么晚还没回去?”
晏芷心抬起头,见是班长,便把手机收了起来,叹气道:“这不是怕明天考试挂科吗?”
“别担心,最后一年了老师比较放松。”班长笑着安慰道,“要不你明天坐我隔壁,我和你对答案。”
他的成绩在班里是属一属二,说对答案,实际上是等于给她抄了。
晏芷心笑着摆摆手:“坐你隔壁没问题,对答案就算了,我怕有污点。”
眼看时间晚了,两人聊几句便一同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准备给墨君霆发的短信,就这样不了了之。
随着第一科开考,时间变得紧迫起来。
一科结束,立刻要复习下一科,时间来不及就只能死记硬背,如此兵荒马乱整整两个星期,终于考完了!
晏芷心心情愉悦地离开学校,接下来她可以随意玩游戏、上班以及拍戏。
可是,去哪儿找戏拍?
她总不能和帝娱的艺人抢资源吧?
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心情,她跑去咨询鹿安沐。
鹿安沐手上倒是有一个MV要拍,如果她不是帝娱总裁的话,倒是挺适合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但有了这层身份,这个MV对她显得有些微不足道,鹿安沐毕竟只是精于音乐,便提议道:“你有没有想过给自己找一个经纪人?”
晏芷心眼睛一亮:“对喔,这些事情可以交给经纪人办!”
鹿安沐眨着眼道:“千万不要告诉别人说是我建议的。”
晏芷心奇道:“为什么?”
鹿安沐笑了笑:“因为你是总裁。”
给帝娱总裁当经纪人,谁敢不尽心尽力?
谁敢不把所有的资源都堆到她的面前任她选择?
晏芷心手上的资源越多,意味着其他人能拿到的资源就越少,他们不敢恨她,就只能恨给总裁出主意的人了。
晏芷心无辜地耸了耸肩,她也不是非帝娱的资源不可,到外面找个经纪人也是没问题的。
拿起手机随手刷起业内动向,她意外地看到一个眼熟的名字:顾翼笙。
顾翼笙,曾经星辉的经纪人。
高中毕业那个暑假里,他手下的女艺人被人骗财骗色导致黑料满天飞,星辉晏老太太为了不殃及星辉的名誉,逼着女艺人解约。
为了让晏老太太收回成命,顾翼笙求到晏家别墅,差点就给晏老太太跪下了,而晏老太太始终无动于衷。
她见他可怜,便偷偷带他去找了晏海平。
后来事情是怎么解决的,她不知道,只是依稀听说他离开了星辉。
想不到,几年之后,他因为被艺人抛弃而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的经纪人,就选他吧。
晏芷心让人给他打个电话,顺便叫唐维维查查他被抛弃的内幕。
……
顾翼笙踏进帝娱之后,全程像在做梦。
他从入行开始就尽心尽力地带一个女艺人,把她培养成一线明星时,她被人骗财骗色一夜名声败坏彻底,他的职业生涯也瞬间跌落谷底。
重新振作后,他用四年的时间把一个像白纸般的女艺人培养成一线明星,对方却一脚把他踢开了!
在不甘和绝望的双重打击之下,突然接到帝娱的邀请,他如同溺水的人看到浮木,抱着最后一丝侥幸走进了帝娱。
没想到,那不是一块浮木,那是一艘巨轮。
晏芷心朝他微微一笑:“好久不见。”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差点让一个年过三十的男人热泪盈眶。
他从未想过,还会见到她。
四年前,她向他伸出援助之手。
四年后的今天,依然只有她,在他最艰难的时候愿意向他提出邀约。
顾翼笙弯腰深深向她鞠了一躬:“谢谢你,晏大小姐。”
……
扣动扳机,流星般的子弹激射而出,精准地贯穿武装分子首领的头,一枪毙命。
身后,火光冲天,烟尘盖地,硝烟的味道充斥着整个世界,却怎么也挡不住墨君霆那浸入灵魂的干净冷冽。
那一刻,他仿佛是世间唯一的神。
凛冽的风刮过他的脸颊,吹起他的衣摆,他脸色冷肃,俊脸无情:“收队。”
凌枫和凌杉护着他朝停车的位置走去。
他一步一步,不疾不徐,仿佛天底下没有任何事情能让他慌乱。
就在此时,凌桦传来一则消息:“晏小姐请了经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刹那间,墨君霆原本就冷峻的线条冷到了极致。
凌枫和凌杉相视一眼,都露出无奈的神色。
这两年,墨君霆很少亲自上战场,如今好不容易让他出来发泄发泄情场失意的情绪,凌桦一则信息,他们就所有的心血付诸东流。
想想,墨君霆也不容易。
为了不让晏芷心出去拍戏,他给了她整个帝娱……结果,他离开不到一个月,她就给自己找了经纪人。
凌枫心里一边同情墨君霆,一边又觉得此刻的安静让人想发疯。
参与行动的人员陆陆续续从建筑或废墟中走出,如同以往一样准备有序上车,却发现墨君霆神情不对,他们以为发生了什么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看着凌枫或凌杉。
凌枫抬头望天。
凌杉盯着脚尖。
静默之中,墨君霆却冷嗤一声,上车,然后以无比平静的姿态向凌桦发起视频会议:“把她的经纪人叫过来。”
……
为了回报晏芷心,顾翼笙签了经纪人合约之后,立刻用尽所有方式,给晏芷心找了好几个剧本和通告。
还没来得及走到晏芷心的办公室,半途被凌桦截胡,凌桦微笑道:“少爷有话和你说,你和少爷进行一个简短的视频会议吧。”
顾翼笙有点愣。
少爷?谁?
一转头,看到视频里那张只会在电视屏幕上出现的脸,顾翼笙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当场摔倒。
冰山帝少,墨君霆!
那是传说中的人物!
传说中的人物竟然要亲自和他说话,顾翼笙激动得受宠若惊的同时,彻底意识到,自己的处境是真的不一样了。
怀着万分恭敬又忐忑不安的心情,顾翼笙结结巴巴道:“冰山帝少,我……我叫顾翼笙,是晏大小姐的经纪人。”
墨君霆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他。
年过三十、其貌不扬、一脸沧桑,晏芷心不会看得上他。
而这种男人也绝对没有胆敢对晏芷心怎么样。
墨君霆面无表情道:“想当晏芷心的经纪人,有几条规则你必须准守。”
顾翼笙立刻掏出纸笔准备记录:“您请说。”
“一,不能有ji情戏。
二,不能有吻戏。
三,戏服不能过于暴露。
四,一年只允许接一部戏。
五,不得与任何人闹绯闻。
六,不能上任何综艺节目。
七,不得接广告。
……
违反以上任何一条,你以死谢罪!”
顾翼笙:“……”
也太苛刻了吧!
晏芷心起点高,起步好,第一部戏就当女主角,而且这部戏刚刚突破五年以来电视剧最高的收视率,前途可谓是一片大好。
她本身有演技,如果这个时间多拍几部戏,再上一两个热门综艺,秒杀众多一线女星是分分钟的事情。
一旦有这些限制,热度维持不住,她想更上一层楼会很难。
顾翼笙觉得有必要为晏芷心争取一下,便硬着头皮把心里的话说了。
墨君霆眉眼锋锐,犹如金戈铁马趟过:“做不到就滚!”
凌桦查了一眼合同:“只要你愿意,违约金一分不少。”
顾翼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视频会议结束,凌枫偷偷瞅了墨君霆一眼,但见他深邃的双眸中清冷一片,好像无人能够抵达的冰山雪峰。
抿了抿嘴,正要收回目光,墨君霆低沉的嗓音就响了起来:“疗养的事宜准备得如何?”
凌枫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所说的是谢老爷子的疗养,应道:“所有的医疗器械和药物都已备好,主治医生一周之内可以就位。”
墨君霆沉默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有时间去海市一趟,把他们接过来。”
他们。
不是他。
这是打算借这个机会把晏芷心逼出来了,凌枫秒懂,恭敬地回答:“是,少爷。”
……
顾翼笙想哭。
按照墨君霆的要求,所有的通告都不能接,剧本他一本一本翻,最后只翻到一本没有ji情戏、没有吻戏,戏服也不露的,但他认真看完后,没有了给晏芷心的念头。
如果一年接几部戏,这部戏接接也无妨。
但一年只接一部戏,就只能选择精品中的精品,否则,她不但无法更上一层楼,可能还会走下坡路。
这可把他难倒了。
顾翼笙只好再次搜索自己所有的资源和人脉,寻找适合晏芷心的剧本。
晏芷心不知道顾翼笙的苦恼,把任务扔给他,自己就不管了,趁着放假和林岚出去吃吃喝喝逛逛,给外公外婆买些补品,然后回谢家。
前段时间她上热搜,不少娱记在拾锦街附近蹲点,但拾锦街出于对文物单位的保护,保安和巡逻特别严格,她不回去,外公外婆提前收到她的消息基本闭门不出,娱记蹲不到什么消息还总是被赶,就再也没有来了。
现在只要她不声张,谁也不知道她就在谢家。
乖乖练了两天簪花小楷,晏芷心想呼吸一口带着花香的新鲜空气,下楼时却意外地看到外公外婆在整理字画。
能让外公收藏着的字画,除了他学生练笔的那些,不是古老的真迹,就是谢家几代人留下的墨宝,每一幅都有非凡的意义。
晏芷心放轻脚步,却听到外公怅然道:“墨墨这孩子有心了,只是……”
外婆拿起一幅字画轻轻放好,安抚道:“身体最重要,只要你能恢复如初,什么问题都好解决,对不对?”
外公长长叹了一口气,环目望着大厅里的一切:“我舍不得啊,这些都是爷爷和爸爸留下来的传家宝,……你还记得那副对联吗?我们结婚时,曾爷爷亲手写的。”
外婆抬头望着他所指的墨宝,眼角泛起微红,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谢家不管墙上挂的,地上摆的,还是手里用的,都是几代人精挑细选留下来的,即使不是宝贝,也有它的意义。
这么多年,他从未想过要卖。
可是,墨君霆的电话让他意识到,他们的积蓄,远远不够疗养的费用。
墨君霆愿意并且能帮他找到医生,这份情已足够了,他不能再花他的钱,否则他宁愿放弃治疗。
可是,他又如何舍得把这些珍藏拿去拍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外公颓然坐在椅子上,低叹道:“阿珠,要不就这样吧。疗养我不做了,反正这个年纪,就算好起来,也没有多大的意义,这些东西我们不卖,以后留给阿芷当嫁妆。”
外婆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可是,我不甘心啊。盼了这么多年,终于盼到能恢复如初的一天……”
晏芷心听着这些话,心里狠狠窒了一下。
她是何其幸运,能够有这样为她着想的外公外婆。
但是,疗养绝对不能放弃。
晏芷心喊道:“外公,外婆……”
两老闻声,一个立刻敛了脸上的颓然,一个侧过脸偷偷去揩眼角的泪水,然后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开口道:“阿芷,你下来了,正好帮我把这些字画放回珍藏室去。”
晏芷心知道他们不想让她徒生烦恼,这次却没有乖乖的照他们的话做,而是在他们的身边坐下来,握着外婆的手道:“如果是因为疗养费的问题,不用担心,我付过了。”
就算那一千万不够,也不能再让他们为钱的事情担忧,她现在是帝娱的CEO,墨君霆在薪酬方面可是一点都没亏待她。
外公外婆齐齐一惊:“你怎么付的?”
晏芷心没有瞒他们,直白道:“星辉的股份。”
两老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了愧疚的神色。
晏芷心看着有些奇怪:“那股份,有什么不对吗?”
外婆摇了摇头,叹气道:“星辉的股份,是你妈拿自己的嫁妆换来的。”
晏芷心:“!!!”
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一茬。
当初晏老太太要抢她的股权时,她还想着晏家烂归烂,但到底没有做绝,在此之前只是把她每年的分红拿走,并没有强抢爷爷给妈妈和她的股权。
现在她才明白,不是不拿,而是无法拿。
当今时代,嫁妆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具体怎么着怎么用不会有人在意。
但在老一辈的眼里,嫁妆是女方的东西,男方没有资格染指。
谢清竹用嫁妆换了股权,那股权就是她的东西,谁也别想占去。
心,有点酸。
所幸,她没有把自己手里的股权卖了,但两老不知道她坑了晏老太太的股权,如今若讲出来,恐怕他们也不会高兴,低声道:“我不知道这个……我想,如果妈妈知道她留下来的股份能够治好外公,一定也会很高兴的。我最近接了两部戏,拿到片酬还可以再把股权买回来。”
想起英年早逝的女儿,两老都沉默了下来。
但无论如何,他们没有再纠结疗养的费用,晏芷心也算是安了心,帮手收拾行李。
收拾行李时,又小小折腾了一下。
外公想自己一个人去。
外婆不放心,想跟过去照顾。
晏芷心则是希望把何妈也带上。
一来,何妈用得习惯;二来,何妈没什么亲人了,跟过去没有问题,还能在国外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陪着聊聊天。
花了半天的时间说服他们,外公却又有了新的烦恼。
人都走了,家里的花花草草、猫猫狗狗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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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很想揽下来,可是,她若外出拍戏,十天半月不回,猫猫狗狗岂不是得饿死?
一时之间,陷入两难。
看着脚下缠着她走来走去的谢大笔,她脑海里突然灵光一现,拿出手机给墨君霆发了一条消息:“去疗养可以带宠物吗?”
海市的晚上,太平洋彼岸的早上。
墨君霆晨练回来,看到晏芷心发来的消息,脸上冷得没有一丝表情。
离开海市后,他史无前例的天天盯着手机。
希望她给他打电话。
或者,至少给他发一条信息。
他心里清楚,那天自己太粗暴,弄伤了她。
他想知道,她好不好。
可是,等啊等,时间一天天流逝,他的手机有无数消息进来,却独独没有她的。
倒是每个夜晚闭上眼睛时,他仿佛都会听到她在他的身下哭着乞求:“不要动了,我好疼……”
简直成了除不掉的梦魇。
在那百般煎熬的日子里,他心里想着,只要她主动找他,不管她说什么,他都会回去,亲口告诉她真相,对她负责。
但是,由始至终,她都没有半点声息。
好像他在或不在,对她都是可有可无的。
她喜欢的人,虽然不是慕寒霄,却也不是他。
漫长的等待中,他的心态已经从对她的愧疚变成了对她的恨,恨得想把她揉碎了吞进肚子里,恨得把她的腰拧断了让她一辈子都只能待在他的身边只能看着他一个人!
望着她发来的消息,墨君霆俊美的五官像冰雕一样,格外吓人。
凌杉侍候在他身边,见状吓一跳,正想说什么,但墨君霆没有给他机会,转身走进了浴室。
进浴室之前,他到底还是回了一个字:“可。”
晏芷心可不知道墨君霆心里想什么,听说可以带宠物,立刻高兴地告诉外公外婆。
只要猫猫狗狗能带走,花花草草倒不是大问题。
谢家地大,花花草草都是直接种在地里,又有流水经过,只好不是大旱,基本不会干枯,少些名贵的,她多点回来浇浇也就够了。
事情完美解决,一家人睡得特别香甜。
第二天,凌枫登门接人。
凌枫内心不管怎么变态,脸上的笑容都格外温和纯良,很快就和两老聊得很开心,并且从他们的话语中发现,晏芷心并不打算跟他们一起走!
凌枫心里咯噔一跳,晏芷心要是不一起走,他得被墨君霆扒一层皮啊。
低头喝了一口茶,凌枫笑着看向刚把大肥猫谢小砚捉回来的晏芷心,问道:“你不打算去看看你外公外婆疗养的地方吗?”
晏芷心耸了耸肩,叹气道:“当然想。可我前段时间既是拍戏又是考试,帝娱的事情理得少,现在得多花点时间,而且帝娱开幕的时间也近了。”
若是她办事不力被墨君霆炒了,以后可就真的只能拿母亲的嫁妆出来给外公当疗养费……穷不起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枫不在意道:“不是有凌桦吗?那家伙办事能力堪比八爪鱼啊,四双手!反正你都把事情扔给他做了,多做几天也没事,不是么?”
这一说,晏芷心更加不好意思了:“我把事情都扔给凌桦做,会不会被你家少爷炒了?”
凌枫心里说:“就算把我炒了,也不可能炒你。”
当然,这话也只能在心里说说而已。
表面上,他还是特别温柔地劝解:“今天周四,你周五加两天周末就有三天时间了,时间赶得话足够一个来回了。再说,早两天和晚两天又没多少区别,你实在忙的话,抽两个周末加加班,时间不就补回来了吗?”
晏芷心沉吟不语。
凌枫又道:“你不亲眼去看看诊断报告和疗养情况,你真能放得下心吗?”
这句话说到了晏芷心的心里。
“说得对。”晏芷心当场决定,“还是要去看看才能放心。”
凌枫轻呼了一口气。
他身上的皮,总算是保住了。
晏芷心只是去几天,不需要许多东西,只花十来分钟就把行李收拾,和他们一同出门。
……
欧洲,半山海景别墅群。
一下车,带着花香的清新空气,好像清晨的波涛,好像日出前的凉风,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抬头望望湛蓝的天空,往前看看花草树木掩映中的别墅群,再回头看看山脚下平静的海,景致浑然天成,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是一幅优美的风景画。
墨君霆果然会挑地方。
他的地盘,每个都比顶级度假胜地还要强三分。
正打量着,忽而一道清冽的目光直直朝她射来。
她怔了怔,抬眸望去,墨君霆带着凌杉正迎面走来……不过,走路的姿态从容而矜贵,唇角微微扬起,带着笑意。
好像披上了羊皮的狼。
时隔一个月再见到他,心里被压制着情意一下子如海潮般翻涌而起。
然而,这头狼虽然步步走近,却一点眼角余光都没有给她,只是微微倾身向外公外婆问好,随后亲自带路走进早已备好的别墅。
这一瞬间,晏芷心莫名的感到委屈。
撇了撇嘴,把委屈的心情压下去,她抬头打量别墅内的情景。
一打量,心里顿时哆嗦了一下。
妈呀,逼格也太高了!
从装修到器具,样样是顶级配置。
她曾经看过类似的度假别墅宣传,住一夜至少三万,风景还没这个好。
想想那满目琳琅的医疗设备和即将会到来的主治医生,她付的那一千万根本是九牛一毛。
这么一想,她心里更失落了。
疗养院内,每一栋别墅都相隔一定的距离,彼此不相互干扰,且一栋别墅只住一个病人,别墅内除了治疗室、康复室等专业用房,还有书房和不少客房可以住。
安顿下来之后,墨君霆知道他们要调节时差,便起身告辞。
毫无疑问,送墨君霆这件差事又落到晏芷心的头上。
晏芷心偷偷瞅了他一眼,突然感觉他的表情有点不对。
没有情绪,没有温度。
明明很平静,却让人觉得这股平静之下不知道隐藏了多少暗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有很多话想和他说,在他这样的表情之下,不知道如何开口。
两人静默无声地走到门外。
不知为何,越走,晏芷心感觉他身上的冷气越足,好像每走一步,羊皮就脱下一寸,等到了车门前,他已经不是外公眼里温和谦逊的学生,而是冰山帝少墨君霆。
那强大的压迫感袭来,她有点不敢靠近他。
到了车门前,他一句话没有说,也没有看她一眼,抬脚就要上车。
“墨墨哥哥,”晏芷心咬着牙,开口唤住了男人。
男人侧头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带着寒霜之气,很冷很无情。
晏芷心被他这样的目光一看,差点哽住,讪讪道:“谢谢你为我外公做了这么多。”
话音落下,他的视线更冷了。
霜寒一秒变成冰雪,几乎要冻死人。
他双眸紧紧盯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吐出一句话:“你想说的只有这个?”
晏芷心一时莫名:“啊?”
墨君霆一字一句清晰道:“他是你的外公,亦是我的老师。”
说完,上车,启动,喷她一脸车尾气。
晏芷心:“……”
她很肯定,他生气了。
可是,他为什么会生气?
抹了抹脸,晏芷心转身往回走,忽而前方传来声音,她抬头望去,只见一个头发灰白、胡子灰白的外国老人踩着滑板一脸炫酷地朝她的方向而来。
晏芷心连忙往旁边避了避。
老人却在和她擦肩而过的时候,“咔”的一声跃起,将滑板捞在手里,轻松落地,笑眯眯地用外语问:“小美女,你和那位大少爷是什么关系啊?”
晏芷心不知道他的身份,含糊道:“没什么关系。”
“我才不信。刚才我都看到了,他亲自接你们进来的。我在这里住了几年,还没见过他亲自迎接过谁呢。”老人边说边回忆过去,“想当年,我进来的时候,他就说了一个字,你知道什么字吗?”
晏芷心眨眨眼:“什么字?”
老人气哼哼道:“嗯!”
“你真幽默。”晏芷心“扑哧”一笑,朝他挥挥手,“我回去了,再见。”
老人看着她走远,摩挲着下巴“啧”了一声:“突然好想打小报告,怎么办?”
晏芷心回到别墅,喝了凌枫临走前备的调节时差饮料,洗洗爬上床睡觉。
可不知道是因为时差,还是因为墨君霆莫名其妙的生气,她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仔细想想,墨君霆真的为她,为外公做了很多事情。
而且,他也没想过要她付钱。
否则,他根本不会做到这个程度。
只是,他为什么会生气?
他们全家好像都没对他说什么过分的话啊!
男人的心思真难猜。
想了想,晏芷心决定找专家林岚解惑,快速编辑一条消息发了出去。
然而,这次向来回消息以快著称的林岚久久没有回话。
晏芷心无奈地扁了扁嘴,把脸埋进枕头里,睡觉。
一觉睡到晚饭时间,她起床拿起手机,林岚总算回复了。
【好颓废但依然是女王岚:“笨!笨!笨!哪有人这么感谢的?你要有点实际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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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颓废但依然是女王岚:更实际就是买个礼物,和他一起吃个烛光晚餐什么的。当然,你愿意把自己送给他也是没问题……温馨提示,别忘了安全措施,除非你想让我早点当干娘。】
晏芷心:“……”
若是平时,她肯定觉得这些建议万分不靠谱。
可现在……
即使墨君霆不是因为感谢的事情和她生气,她也可以试试,不是么?
毕竟,她还是想和他培养培养感情的。
至于把自己送给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心情一下子明朗,晏芷心给林岚回了个飞吻,起身梳洗下楼吃饭。
前期的时间安排很宽松,前两天调节时差和适应新的环境和生活,第三天医生对外公的身体进行全面检查,确定疗养方案,从第四天开始疗养。
外婆和何妈作为陪护人员则需要进行短期的护工培训。
前面两天,晏芷心陪着两老在周边走走或到海边散散步,第三天,一群穿着白大褂的顶级专家簇拥着墨君霆涌进别墅,对外公进行从头到脚的检查。
晏芷心和墨君霆作为无关人士,被暂时请到书房里坐,以免妨碍检查。
书房门关上。
咔的一声,反锁。
晏芷心微微一怔,抬眸朝墨君霆望去。
他的目光很深很深,像深不见底的海,却没有上次见面的平静,反而像席卷着狂风携裹着巨浪,在他反锁的一刻,咆哮着汹涌而出,却又好像带着深重的寒意,令人心惊。
晏芷心突然有点慌。
她本来还想找个机会抱抱他,这会儿,却莫名地生出落荒而逃的冲动。
墨君霆的声音很冷:“砚纸。”
晏芷心弱弱道:“我在。”
下一秒,墨君霆一个旋身,把她压在书桌上,俯身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晏芷心懵了,脑海里一片空白。
墨君霆的吻很粗暴。
带着好像要吞噬一切的狠意。
灼热而柔软的唇,重重地碾压着她,动作强势而霸道,既好像在发泄怒火,又好像在她身上索取,索取他朝思暮想的,能够拯救他的甜美。
她的唇都被他啃出了血。
晏芷心回过神来,伸手去推她,却被他强有力的手臂紧紧抱住。
他越吻越深沉,气息越来越重。
他带着冷香的气息,像一张天罗地网,将她整个人牢牢锁住。
她所有的感官,都是他的味道。
晏芷心心里既委屈又气,猛然抬头,狠狠撞向他的头。
墨君霆微微仰头,但还是被撞了一下,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疼得晏芷心脑袋发晕。
伸手去揉额头,她发现墨君霆直起身看着她,眸中带着一种无法形容的意味,给人一种惊心动魄的感觉。
晏芷心从书桌上坐起来,负气地把脸偏到一边,不断地喘气。
他看到她,不是生气,就是强行欺负她,他到底把她当成什么了?
墨君霆把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倾身逼近她,她回过脸,两人四目相对,僵持着,谁也不愿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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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能这样?
晏芷心越想越生气,越生气越喘气,胸口就越起伏……墨君霆贴着她,身体也随之越紧绷。
注视着她嫣红如桃花般娇艳嘴唇,磕破的地方沁出一滴血丝,他抬起手,堪堪落在血丝旁边,嗓音低哑而性感:“疼吗?”
晏芷心瞪着他:“你让我咬流血试试疼不疼!”
墨君霆凑近她,指着自己的唇:“来,我让你咬。”
晏芷心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说错话,郁闷道:“不要。”
墨君霆薄唇微微勾起魅惑的弧度,对着她的唇又吻了下去,把她唇角的血丝舔干净。
晏芷心气炸了,狠狠推开他:“你太过分了,想亲就亲,想咬就咬,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墨君霆沉默了片刻,问道:“那我下次先提前问你?”
不等她回答,他紧接着又道:“砚纸,我想吻你。”
晏芷心正要说不要,他的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落下来,封住了她的嘴,她的话也就变成了“呜呜……”
她更气了。
这哪是提前问?他根本是通知!还不让她拒绝!
偏偏墨君霆玩上瘾了,浅尝辄止后放开她,又问:“砚纸,我想抱你。”
然后,不给她躲避的机会,迅速把她禁锢在墙壁和怀抱之间,扣住她的腰把她抱在怀里。
晏芷心:“……”
垂眸见她气鼓鼓脸红红的样子,他满意地勾了勾唇角:“我又想吻你了。”
不由分说,又吻了她一下。
他故意使坏,提醒她一下,就吻她一下。
他开始时只是吻她的嘴唇,后来,吻眉心,吻额头,吻鼻尖,吻脸颊,甚至逗弄般轻轻咬了咬她的耳垂。
晏芷心开始只有气愤!
后来,他没有再咬她啃她,亲吻的样子反而像在玩闹,她的气不知不觉就消了,甚至以为他一丝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而心跳加速。
这时候,墨君霆却安静了下来,把下巴搁在她的发顶上,一动也不动。
她有点疑惑,小心翼翼地偏了一下头,抬眸朝他望去……不知什么时候,他竟然睡着了!
晏芷心:“……”
好想把他从书桌上推下去啊啊啊!
但看他睡得香甜,睫羽垂下来,有一种少见的平和,她的心软下来,任他就这样抱着她睡。
他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明睡着了,手劲却一点儿也没松,她换个姿势都不行。
墨君霆失眠了一个月,困得狠了,一觉睡到护工来敲门,晏芷心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扁着嘴拍了拍他的手背。
警醒如他,立刻就醒了过来。
睡好了,心情也好了。
睁开双眸发现她还是像他睡前时气鼓鼓的样子,他含笑捏了捏她的脸颊:“砚纸,再看我,我就亲你。”
晏芷心郁闷地一脚踹在他的腿上,跳下书桌,开门走出了书房。
外公的检查已经完成。
能被墨君霆请来的都是领域内的顶级医学专家,做事专业有利索,检查完身体后,拿着检查报告,做出三个方案,摆在外公的面前。
墨君霆从书房中走出来,目光掠过方案,眉心微蹙,直接扔回去:“我只要一个,最优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站在一群穿着白大褂的专家面前,他身姿如玉山,眸光深邃如渊,内敛的冷冽气势显露出来,充满了压迫感。
那群专家,平时只有让人听令的份,在墨君霆面前却连屁都不敢放一个,走进会议室里讨论。
花费两个小时,整合出一份最优的方案,再次递到墨君霆的面前。
晏芷心满以为到此就差不多了,谁知,墨君霆依然只是扫一眼,便扔给凌枫:“评估。”
凌枫把从头到尾研究一遍,然后向专家提问。
提问完了,打个85分,递回给专家。
专家莫名地看向墨君霆,墨君霆俊脸无情,嗓音微凉:“没有90分我不会看。”
专家们:“……”
无奈地相视一眼,他们只好对凌枫扣分的地方进行重新讨论,都是专家,平时谁也不服谁,讨论时格外激烈,乍看去,倒像是在举行辩论会。
晏芷心在旁边看着,突然意识到什么,抬眸朝墨君霆看去。
他平时都这样对属下的么?
逼出他们最高的水平,让他们做到最好。
……可他从来没有对她用过。
原来一直以来,他对她是相当的手下留情了?
意识到她的目光,墨君霆侧头回望着她,微蓝的眼眸像是一片纯净而浩瀚的海洋,无边无际,深邃迷人,晏芷心恍惚了一瞬,心跳再次加速,连忙垂下眼眸避开他的目光。
漫长的讨论和争执之后,新的方案总算出炉。
凌枫重新评估,确定能拿到90分后,墨君霆细细看了一遍,在专家们充满期待和紧张的目光里微微点了一下尊贵的头。
方案确定,细节就好办了。
不过,等一一完善之后,时间还是到了晚上。
用完晚餐,照例是晏芷心送墨君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别墅。
墨君霆在前,晏芷心在后。
原本预估需要一年时间的疗养,如今确定下来,要14个月,还是在外公配合度达到百分之八十的前提之下。
那她得多赚点钱了。
以及,明天开始疗养,她也差不多该回去了。
心里想着事情,没有留意走在前方的墨君霆停下脚步,“噗”的一声撞上了他的后背。
嗷,好疼。
差点把鼻子撞歪了。
晏芷心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发红的鼻尖,却没想到墨君霆的手比她还快,她一摸,就摸到了他的手背。
属于他的体温传过来,晏芷心连忙撤手。
墨君霆速度更快,反手扣住她的手腕,然后顺势而下,把她的手牵住了。
晏芷心:“???”
耳畔是他醇厚性感的声音:“疼吗?”
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她有点不适应,抿着嘴摇头,顺势把手抽回来:“不疼。”
察觉到她的意图,墨君霆手上的力道加大了几分,不让她得逞,还把她拉前拉了两步,和她和他并肩而行。
晏芷心:“……”
这是什么套路?
堂堂冰山帝少和女人牵着手走路,不怕影响他尊贵高冷的形象吗?
她不想承认的是,她居然有点窃喜。
因为,他愿意牵她的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受外公外婆的影响,晏芷心没有奢望惊天动地,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期盼着有一双属于她的手,紧紧地牵着她,陪她走过所有的阴晴寒暑,直到一生一世。
确切地说,就是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但她没想过墨君霆也会有愿意牵她的手的一天。
窃喜之余,又有点心虚。
怕被外公外婆看见。
她扭头看向别墅,已是华灯初上,光影斑驳,外公外婆应该不会站在窗边?
墨君霆侧过头,眸光定定地注视着她:“嗯?”
路旁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他五官的线条柔和了许多,犹如淡妆浓抹总相宜的画卷。
晏芷心回过脸,撞入他的视线中、,只觉得身体的血液往脸上冲,脸颊和耳垂都发烫了起来,连忙拉着他快步朝一旁花树掩映的亭子走去。
走进亭子里,又探出头朝别墅的方向看了看。
墨君霆顿时了然:“怕他们看到?”
晏芷心刚点下头,下巴就被捏住了,墨君霆俯视着她,嗓音带着微凉:“和我在一起,就这么见不得光?”
一时无言以对。
墨君霆周身的气息冷了几分:“回答我!”
晏芷心在他的逼问之下,左顾右盼,就是不看他。
喜欢上一个人或者谈恋爱都是两个人的事情,不需要让家长知道……一旦他们知道,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他们会担心对方的性格好不好,会打听对方的家境如何,有什么人,从事什么工作,甚至会想知道两人的关系进行到哪一步。
除非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否则,她不打算让他们知道,哪怕对象是墨君霆。
“晏!芷!心!”墨君霆几乎是咬牙切齿般叫着她的名字,旋身,把她压在亭柱上,脸色带着愠怒,“我逼我在这里亲你,然后请他们下来围观是不是?”
灼热的呼吸拂热了她的脸,晏芷心想咬他的心都有了。
刚刚还好端端的,干嘛就生气了?
大男人,这么爱生气真的好吗?
不想和他闹,晏芷心拉着他的袖子晃了晃,找了个借口:“你先别生气嘛,我是有话想和你说。”
她难得撒娇一次,墨君霆见她神情清清软软地看着她,脸色微缓,身体微松:“我也有话对你说,你先说。”
晏芷心感觉到身上的压迫感没那么重了,轻呼一口气道:“我明天要回去了,但是这里没有航线直达,机场又远,你明天可以……”
嘭!
一声闷响,她的后背撞在亭柱上,被他压的。
晏芷心疼得生理泪水都要沁出来了,男人却完全没有顾及她的意思,抬手扣住她的腰,声音冷得像冰一样:“这就是你要对我说的话?”
晏芷心愣愣地看着他,一时想不明白为什么他会更生气了。
他们是坐专机来的,她不可能再叫他安排专机送她回去,而她又人生地不熟,请他帮忙安排个人把她送到机场,有问题吗?
墨君霆看她明亮水润的双眸无辜中带着茫然,一瞬间把她的腰拧断的心都有了,一字一句无比清晰地问:“我说过同意你回去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想解释。
可墨君霆不想听。
不管她是想回去会情郎还是干什么,他都不允许她回去。
见她张嘴想说话,他恶狠狠地咬住她的唇,堵住了她所有的理由。
这可是在路边!
晏芷心的神经都绷起来了,双手揪着他的衣服,被动地跟着他的节奏,每一个角落都跟他密不可分。
“呀呀呀,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继续,继续!”
一个老顽童般的声音响起,花树后面突然冒出一个老人,腋下夹着滑板,双手捂着眼,指缝却比眼睛还大,一脸促狭地看着他们。
晏芷心的脸刷地红了,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下去。
墨君霆却看不出半点难为情的样子,横了老人一眼,拽住晏芷心的手就走。
那眼神,分明还是在怪老人坏他的好事。
老人跟在身后不满地叫道:“不介绍一下吗?”
墨君霆俊脸无情,嗓音也无情:“没心情。”
老人像孩子一样耍赖:“哼哼,我要告诉你奶奶。”
墨君霆脚步一顿,回头看着他:“你都知道了,你觉得她会不知道?”
晏芷心心里一抖,差点摔倒。
墨君霆他奶奶也知道了?
那他奶奶会不会……?
晏芷心忐忑地看向墨君霆,墨君霆却没有解释的意思,径自前行。
晏芷心回头看看老人,见他没有追上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个老人,是谁?”
墨君霆没有把老人放在心上,淡淡道:“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想到什么,改了口,“摩尔财团前首席执行官。”
世界三大财团之一的摩尔财团?
真没看出来!
但换个角度想,和墨君霆熟识的人又有哪个是无名之辈?
晏芷心还想问问他的奶奶,可又觉得唐突,正纠结着,墨君霆又扔下一句:“如果我奶奶找你,你可以不用理她。”
晏芷心:“……”
这是,他奶奶会介意他和她在路边亲吻的意思吗?
她一直不敢让外公外婆知道,担心他们接受不了,想想他奶奶受不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就这样在他家人的眼里留下不好印象,她有点郁闷。
送走墨君霆,返回别墅的路上,晏芷心烦恼地捋了捋头发,走到一座别墅前,正要进门,突然发现不对。
这不是外公住的那套别墅!
她走错路了。
环目四顾,周围一片陌生。
疗养院里的每一座别墅都不同,但在灯光昏暗的晚上,她看不到外公的别墅在哪儿。
正想敲门问路,别墅的门突然打开一条缝,一个格外瘦削的老人从门缝里溜出来,左右看看,看到不明所以站在那里的晏芷心,举起手指“嘘”了一声,然后朝旁边花树的阴影躲去。
他跑得急,一条空荡荡的裤管被风掀起,露出合金腿部支架。
晏芷心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也不好开口,正要转身离开,别墅的门再次打开,一群护工跑出来,很快就找到他,把他朝别墅里架。
那老人格外委屈,求救一样看向晏芷心:“好心的小姐,救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看他挣扎得厉害,那表情是一副随时会哭出来的样子,动了恻隐之心,干咳道:“温柔点儿对那位老先生?”
护工有些尴尬,把他放了下来,但还是围在他的周围,担心一不留神他又溜走。
晏芷心趁机问了路,然后小跑离开。
老人看着她的背影,揉了揉脸,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
……
翌日早上。
晏芷心带着谢大笔和谢三纸遛弯回到别墅,便直接上楼收拾行李。
不管墨君霆同不同意,她都是要走的,留下来只会影响外公的疗养。
晏芷心没想到的是,她收拾好行李提下楼时,墨君霆和外公、外婆刚好从书房里走出来。
四目相对,墨君霆上前接过她的行李,轻轻淡淡道:“走吧。”
这是让她回去的意思?
晏芷心眨了眨眼,朝外公外婆挥挥手,跟在他身后走出别墅,上车。
这一次,墨君霆身边没有带人,他亲自开车。
沿着海边公路一路前行,左边是海,右边是山,各式各样的别墅有依山而建,也有靠海而立,随着山海一路延伸,从车上望去,好像世外桃源般明净美好。
可惜没有时间好好游览,下次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还是她第一次出国呢。
晏芷心心里想着,谁知不过几分钟的时间,墨君霆把车开到一座充满古典韵味的别墅门前:“到了。”
晏芷心:“???”
不等她反应过来,佣人便从别墅中鱼贯而出,为他们打开车门,躬身迎接他们下车。
这是什么情况?
不带她去机场吗?
墨君霆见她表情呆滞,言简意赅地解释道:“回去之前住在这里。”
晏芷心不知道他到底想做什么,蹙眉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回去?”
墨君霆立刻想到她的“意中人”,声音泛着凉意:“你就这么急着回去?”
其实也没那么急……晏芷心耸了耸肩:“不是要工作嘛,我都一个月没去帝娱了。”
见她不是急着会情郎,墨君霆脸色缓和了几分:“你晚回一个月,帝娱也不会垮。”
晏芷心闷闷地“哦”了一声,然后明白了什么,眸光绽放出一抹灿亮的光芒,“你的意思是我暂时不用回去上班,你也会不扣我的薪水奖金?”
墨君霆眸光微眯:“我什么时候扣过?”
“太好了,那我玩几天再回去。”晏芷心高兴地抱住他的胳膊,踮起脚尖,小嘴在他的脸颊上快速印了一下,“谢谢墨墨哥哥。”
墨君霆怔住了。
晏芷心也是做了好久的心理准备才敢执行的……想象中响亮的“吧唧”一声完全没有出现,但她已经无暇在意了,红着脸就往别墅里跑,蹬蹬蹬上楼。
看到佣人把她的行李放进房间,她果断冲进房间里。
墨君霆好一会儿才从晏芷心主动亲他的惊讶和喜悦中回过神来,仗着身高腿长追过去,在她反手锁门之前,挤了进去。
佣人不敢打扰他们,连忙退下。
晏芷心感觉不妙,立刻举双手投降:“我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似笑非笑道:“哪里错了?”
晏芷心脸色更红,却又没法说,只好顺着他的话道:“哪里都错了。”
墨君霆唇角微扬,勾起一抹玩味:“那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么?”
这……
完全不知道啊。
晏芷心灵动水润的双眸转了转,依然顺着他的话问:“要怎么做?”
墨君霆朝她勾勾手指:“过来,我教你。”
晏芷心一小步一小步挪到他的面前:“你说。”
话音落下,男人一边手扣上她的腰,一边手扶了扶她的脸,俯身,柔软的薄唇落在她的右边脸颊上,发出响亮的“吧唧”一声。
男人意犹未尽地放开她:“懂了吗?”
讲真,晏芷心不是很懂。
她抬眸瞅着他,还没瞅出心得来,男人俯身在她左边脸颊上又“吧唧”了一下,“这下懂了吗?”
晏芷心脸颊烫得像火烧一样,但她好像懂了。
他是嫌弃她刚才没亲出声音吧?
她感觉自己像上了贼船。
谁偷亲会发出声音啊?
偷偷背过身去,她把手背放到嘴边,尝试着亲了一下……咦?依然没有声音。
哪里不对吗?
还想再试,手被握住了。
墨君霆把自己的手背送到她的嘴边:“亲这里。”
晏芷心瞟了他一眼,傲娇地撇嘴:“不亲。”
墨君霆不依不饶:“不亲不让走。”
晏芷心哼了哼,转身就走。
墨君霆绕到她的身后拦人,她立刻换一个方向,没留意脚下被绊了一下,整个人失控地朝地面扑去。
她看到旁边是床,情急之中伸手攀住床,膝盖着地,上半身摔在床上。
墨君霆把她从地上抱起来放在床上坐好,再次把手伸到她的嘴前:“亲。”
晏芷心躲开他的手,顺着床往里面爬:“才不亲。”
早知道就不听林岚的建议了。
这混蛋,居然会追着人要亲亲……这是堂堂冰山帝少会做的事情吗?
“还没学会?笨蛋。”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兴味,握住她的手拉到嘴前,在她掌心里“吧唧”又亲了一下。
灼热的呼吸落在掌心里,柔软的唇像羽毛一样扫过,她甚至感觉到他湿滑的舌尖在她的掌心里撩过……晏芷心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开了,手脚并用往后缩。
墨君霆摁住她,不让她躲,俊脸越靠越近,她急得去推他,不经意挠到他的腋窝,墨君霆身体僵了僵,继而笑了出来:“别挠,痒。”
诶诶诶?
他竟然怕痒?
晏芷心目瞪口呆地看着笑容绽放的男人,一时回不过神来。
他容颜极俊,却天生冷傲,气质中带着刀锋般凛冽,让人心生畏惧。
他极少笑,即使笑,也是唇角微勾而已。
她从来不知道,他展颜笑开的时候,惊艳得可以掀起一片惊涛骇浪。
不妖不娆,却好像天堂鸟绽放般,张扬绚烂,流光溢彩,让人刹那间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仿佛一不小心那样的笑容就会化为虚无。
好一会儿,晏芷心才回过神来,扑到他的身上,挠他,使劲地挠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别闹。”墨君霆手忙脚乱地抓住她使坏的双手,却被挠得笑声怎么也停不下来,无奈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再闹,我就……”
晏芷心的身体僵了僵。
刚才只顾着闹,没留意两人衣衫不整地床上滚了几圈,姿势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他一说,她便感觉到男人的巨兽不知什么时候苏醒过来,像烙铁一样直挺挺的顶着她。
脸上泛起红晕,她眨了眨无辜的双眸,小声嘟囔了一句:“色狼。”
然后,在色狼行动之前,推开他翻身坐起,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冲进洗手间里。
镜子里,她脸色绯红,双眸荡漾着水光,一副恋爱中小女人的模样……她捂住脸坐在马桶上,想冷静冷静,可一想到墨君霆绽开笑颜,她就完全没法冷静。
见过他的笑容,她这辈子大概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了。
太犯罪了。
在洗手间里自我凌乱了半天,好不容易把小鹿乱撞的心跳压下去,她整了整凌乱的衣服和头发,像做贼一样走出洗手间。
床上凌乱依然,但墨君霆没有在房间里。
这样也好,少了尴尬。
走下楼时,意外地看到那位大少爷姿态端然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茶。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他回过头,表情已然恢复平时的冷静淡然:“走吧,出门见个人。”
晏芷心“哦”了一声,乖乖跟在他身后。
出门、上车,偷偷瞅他一眼,见他没有生气,她好奇地问道:“去见谁?”
墨君霆利落地倒车出库,淡淡道:“玩滑板的老人,名字很长,你知道他叫海菲斯就行。”
海飞丝?
这名字有点喜感,晏芷心忍住没笑出来,又问:“见他有什么事情吗?”
墨君霆点头道:“你英语太差了,可以向他学学。”
诶?
找摩尔财团的前首席执行官学英语,这没问题吗?
事实证明,她还是天真了。
她不但要学英语,还要学滑板。
因为老人见到她,特别高兴,连墨君霆都不理了,兴奋地嘱咐她:“明天早上过来,记得要带滑板,以后我们就是板友了,我们出去外面遛弯。”
医护人员走过来,恭敬泼了他一盆水:“您目前的身体不适合出去外面遛弯。”
老人:“……”
他可怜巴巴地看向墨君霆,墨君霆没有理会他,接过医护人员递过来的疗养时间表扫了一眼,询问道:“你希望时间是上午还是下午?”
老人恳求道:“不能再通融通融吗?我可是在帮你。”
墨君霆把时间表一合:“那我找别人。”
老人急了:“别别别,就我就我,我是最合适的人选。我分分钟能把你家的小美女培养成顶尖高手,你不能找别人!”
墨君霆在疗养时间表里挑了两段较长的闲暇时间:“上午八点到九点二十分,下午两点到三点二十分,你选哪个?”
老人理所当然道:“滑板当然是早上空气清新,阳光明媚时学最好。”
那好,事情就这么定了。
全程围观的晏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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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他的性格,大概会说,学一学就会了。
反正现在是假期,反正暂时不用回去,晏芷心破罐子破摔地想,学就学吧。
毕竟,不是谁都能有机会跟着摩尔财团的前首席执行官学习的,哪怕学的是滑板……
上了车,墨君霆没有立即启动车子,而是把手搭在她的椅背上,深邃的双眸注视着她,声音里带着几分迷人性感:“怎么谢我?”
晏芷心茫然地眨眨眼,然后意识到什么,警惕地瞪着他:“你要怎么谢?”
墨君霆把脸凑近她的嘴:“亲。”
晏芷心:“?”
诧异地看着他几秒,晏芷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随后笑得在座位上打滚。
墨君霆有点恼羞成怒:“嗯?”
晏芷心边笑边解释:“林岚有个表弟,今天三岁。他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把脸伸到大人的面前喊,‘姐姐亲’。”
说完,她发现他脸色有点难以言喻,担心他生气,连忙往旁边缩了缩,肩膀却依然一耸一耸的,忍不住想笑。
墨君霆定定地看着她,然后倾身朝她压去……晏芷心吓了一跳:“你要干嘛?”
回应她的是,墨君霆将她的安全带拉过她的身体插入接口,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好吧,她想太多了。
晏芷心感觉有点不好意思,正想假装往外面看风景,男人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吧唧”一声,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晏芷心:“……”
墨君霆脸色如常系好自己的安全带,启车。
晏芷心扁了扁嘴,心里哼了哼,决定不和他计较。
车内很安静,为了避免尴尬,晏芷心拿出手机搜搜索滑板的入门知识,忽而车急刹,她差点一头撞上挡风玻璃,连忙抬起头。
拦在车外的人有点眼熟,她前一天才见过,腿上装着合金支架腿的瘦削老人。
“大侄子,”老人冲到车前抱着车镜就不撤手了,哭嚎道,“疗养的日子太苦了,我入手了一辆新车,他们不让我开,我要是死了就踩不了油门了。你就行行好吧!”
墨君霆面无表情地看了老人一眼,朝无奈站在一旁的医护人员招招手,那些人立刻冲过来,把他架起来就走。
老人一边挣扎一边哭:“不要啊!医生说我活不过半年了,我堂堂一个赛车手,就算不能死在赛道上怎么也要死在车里。那位好心的小姐,你说是不是?”
晏芷心无辜地摸了摸鼻子。
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只负责围观。
墨君霆眉心微蹙,叫停医护人员:“所以?”
“让我试试新车呗?”老人立刻不哭了,表情一脸谄媚,“大侄子,你还练车吗?我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教给你,你让我多溜达几天?”
墨君霆指尖轻轻点着方向盘,没有立刻回应。
晏芷心在旁边看着老人一会儿一个样的表情,只觉得他就是个人才,说哭就哭,说停就停的本领,简直就是戏精。
墨君霆沉吟的时间有点久。
老人有点按捺不住,正想开口,墨君霆突然指了指晏芷心:“她,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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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立刻笑得像朵花一样:“完全没问题!就算是榆木脑袋,我也能教成天才!”
晏芷心:“!!!”
他们又达成什么协议了?
墨君霆抬手示意医护人员过来,在疗养时间表上挑了一个时间:“下午四点到五点二十分。周一到周四。”
老人开怀大笑:“哈哈——”
笑声刚起,墨君霆又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你上车的时间只能二十分钟。”
老人的笑声瞬间被堵住,变成了“嘎”的一声,哭丧着道:“才二十分钟啊。”
墨君霆侧目看了他一眼:“不满意?”
老人担心他把二十分钟也收回去,委屈道:“满意。”
但他始终不甘心,又道:“周一到周四只有四天是不是少了点儿?我不介意一周教她七天的。”
回应他的是三个字:“我介意。”
老人彻底无话可说。
重新启车后,晏芷心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又被硬塞了一个老师以及一项业余运动。
她有点迟疑地问道:“他那身体开车真的没问题吗?”
墨君霆轻描淡写道:“他就算只用一边手一条腿,也能和我打成平手。”
晏芷心眨巴眨巴眼:“他是专业赛车手?”
“F1大奖赛五连冠得主,赛道上的传奇人物,几年前教过我一段时间。”墨君霆双眸专注地看着前方的路,随口道,“他对华夏文化很感兴趣,中文名叫赵日上。”
噗。
这名字!
晏芷心脱口而出:“他不会是被坑了吧?”
新闻上时常看到有歪果仁给自己取名叫活雷锋、好厉害之类的,这个赵日上和赵日天也算是有异曲同工之妙了。
“他是很认真取的。”
墨君霆猜到她在想什么,唇角微勾,解释道,“赵在百家姓第一位,意味着时时第一,日上是因为很多年前曾经有人祝他事业蒸蒸日上,他认为赵蒸蒸不够大气,所以叫赵日上。”
晏芷心再次笑得在座位上打滚。
回到别墅时间刚好中午。
佣人备好午餐,两人面对面在餐桌前坐下来,晏芷心看到碗碟都是两人份,诧异道:“只有我们两个?”
墨君霆不答反问:“不然呢?”
晏芷心环目四顾不见别人,咕哝道:“我以为凌枫他们也会在。”
而且就算凌枫和凌杉不在他身边,保镖也会寸步不离。
可到疗养院之后,不但凌枫他们不在,保镖也完全没有出现过,简直不可思议。
墨君霆淡淡道:“他们有事,这里不需要保镖。”
这么说,她和他在过二人世界?
晏芷心“哦”了一声,心里想,还挺浪漫的。
但面前这个家伙,大概是不知道浪漫是什么玩意儿。
亦或者说,她本来也无法奢望他会浪漫。
毕竟,他们现在连男女朋友都不算。
唯一的好处就是,趁着这段时间和他培养一下感情……就算以后无法和他在一起,至少她努力了。
晏芷心抬头偷偷瞅着对面慢条斯理用餐的男人,他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举手投足充满了美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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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依然。
恍惚之间,她仿佛看到他们曾经这样面对面坐着吃饭的情景。
十年岁月如流水,他们都改变了许多,但当他们再次这样坐着的时候,她却仿佛觉得,什么都没变。
她还是她。
他还是他。
简单而纯粹。
“咳!”
思绪飘飞,没留意自己是怎么喝汤的,晏芷心一下子被呛住了,咳得满脸通红。
墨君霆抬眸,目光里略带嫌弃,但他还是拿起餐巾帮她擦了擦嘴上残留的汤汁:“喝个汤都能吃成这样,你是三岁小孩吗?”
美好的回忆瞬间幻灭。
晏芷心朝他吐了吐舌头,专心吃饭。
饭后,她在别墅里溜达。
她的房间依然是在墨君霆房间的隔壁。
她还拥有一个独立的书房,和墨君霆的书房毗邻。
本来,她以为墨君霆是临时起意把她带到这里,一看书房,她就知道不是——临时起意绝对不可能在短短的时间内她的书房布置得那么完善。
她又被他套路了。
想到早上她和外公外婆道别时,他们的脸上没有像往常一样出现不舍,他应该已经和他们通过气了。
连外公外婆都站在他那边,好郁闷!
不过,除了墨君霆没有提前通知这一点,其它方面她还是挺满意的。
两个老师的课程加起来不到三个小时,而且没有占用主要时间,那位赵日上的地盘距离外公的别墅很近,课程结束后甚至能去外公那里蹭个饭。
其余时间不管是想读书写字、爬山观海还是远程处理帝娱的工作,都不是问题。
对他的管家和佣人,她简直是一百二十个佩服。
不管住的是哪儿,他们都会提前把她需要的所有东西弄得井井有条,比住除谢家之外任何地方都要舒心惬意。
正想着,墨君霆走过来,问道:“不满意?”
晏芷心心里说,除了对你不满意,其它都满意。
但话不能这么说,她点了点头:“满意。”
墨君霆居高临下注视着她,忽而抬手捏着她的脸颊,直接戳穿她:“你说谎的时候表情很假。”
晏芷心:“……”
她捂着脸瞪他,他又说道:“哪里不满意直接和佣人说,他们会做到你满意为止。”
晏芷心连忙道:“佣人挺好的。”
她可不想害佣人被扣钱!
墨君霆把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晏芷心没办法,只好找了一个借口:“我不是想出去走走嘛,难得来这里,每天要跟着老师学习,就不能出去了。”
墨君霆眉梢微扬:“谁说不能?”
晏芷心本来只是随口一说,想不到能听到惊喜的答案,双眸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
“周一到周四学习,剩下三天你想去什么地方都可以。”墨君霆看着她的双眸有亲她的冲动,不过他忍了忍,没亲下去,“我陪你去。”
诶?
又一个意外惊喜!
晏芷心差点又想踮起脚尖给他一个么么哒,但一想到他锲而不舍的求亲亲,她忍住内心的喜悦,平静道:“这还差不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午没什么事儿,晏芷心独自出门溜达。
疗养院不但风景绝佳,户外设施也很齐全,他们住的别墅甚至配备着半露天的泳池,池水清澈得让人只想跳下去打滚。
可惜,没带泳衣。
边走边看,拍几张不错的风景照,随手发一张去骚扰林岚,她转身返回,却意外地发现门前多了一辆全新的跑车。
车身线条好像刺客手中致命的钢琴线,狂野不羁,却又雕塑感十足,沐浴在黄昏金色的阳光中光彩夺目,仿佛从漫画里出来的惊人艺术杰作。
饶是晏芷心不懂车,都觉得它价值惊人。
左看右看,不见有人,她拿出手机对着车“咔嚓”一声拍照,上网搜。
帕加尼,售价三千万,全球限量五台!
晏芷心手抖了抖,庆幸自己没去摸,要是弄了个什么,她倾家荡产都不够赔。
她以为是墨君霆的客人开来的,走进客厅却不见有人,她正要上楼,佣人走出来道:“小姐,少爷在书房等您。”
晏芷心点点头,朝墨君霆的书房走去。
墨君霆坐在窗前看书,侧脸被晚霞的光线染上了朦胧的金色,眼睫分明,书桌上摆放着玛格丽特花束,清新而别致。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随手拿起一串车钥匙扔给她:“车在下面。”
晏芷心错愕地接过钥匙,发现上面的车标和刚才自己看的一模一样,吃惊道:“楼下那辆车给我的?”
墨君霆淡淡道:“赵日上新买的是这款车,你和他用一样的,上手会快点。”
她看看车钥匙,又看看他,表示压力有点大:“那个,我是新手,要是剐蹭了……哦不,要是撞山沟里怎么办?”
墨君霆全然不知道她的担忧为何物:“剐蹭就剐蹭,撞山沟里自己活着爬出来。”
晏芷心:“……”
完全无言以对。
仔细想想,像他这种巨壕,买个三千万的跑车就好像身上有十几万的人随手买冰淇淋,不管价格是两块钱还是三块钱,都没有区别。
就算冰淇淋掉地上也不会在意,重新买一根就是了。
就算她不要这辆车,他大概也不会拿去退,只会再多买一辆。
如果想要一辆不那么新的……这几天他开的好像是帝威,就算他愿意把帝威借给她,她也不敢啊!
晏芷心叹气道:“好吧。”
墨君霆注视着她,见她表情变来变去,眸光微眯:“过来。”
晏芷心乖乖走到他身边。
他也不说话,只是扬了扬下巴。
这是索亲的意思?
扬起下巴时,一张脸都沐浴在光线中,俊美的五官好像在散发着光芒,他双眸微阖,睫羽垂下来,仿佛有金色的美酒在空气中缓缓流动,晏芷心的心怦怦跳动起来,不自觉地凑近他的脸。
就在要触碰到他的脸颊时,他突然偏头。
她的嘴一不小心就落在了他的薄唇上。
嘴被含住,火热湿润的舌尖从她的唇瓣上撩过,她甚至来不及后退,腰就被男人扣住按坐在大腿上,他的气息铺天盖地而来,把她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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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只属于他的独特味道,好像雪松般清冽,却又有小叶紫檀的醇厚,晏芷心忽然发现自己完全无法抗拒。
她喜欢他亲(口勿)他。
她迟疑了一下,第一次没有想要推开他,而是试探性的伸出双手抱住他的脖颈。
他环在她腰间的手陡然收紧——她愿意抱他,她在接纳他——这个意识让他激动得像被电击,心跳的加速近乎疯狂。
根本停不下来。
晏芷心大概意识到他想做什么,有点不想阻止,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和他进行到那一步……在她有勇气向他开诚布公之前。
心里有点慌,她撑住桌子想坐起来,无意中碰到玛格丽特的花瓶。
花瓶倒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晏芷心僵了一下,猛地把他推开。
抬头看到他眼中不加掩饰的火焰,好像火苗一样在跃动,她粉嫩的脸颊涌上炽热的红云,跳下桌朝外面狂奔而去,好像后面有狼在追一样。
看着仓皇逃跑的背影在门边消失,墨君霆收回目光看向花瓶,负气地把花连同花瓶一同扔进垃圾篓里。
碍事的东西!
晏芷心跑进自己的书房里,蹲在墙脚,气息久久不能平静。
呼吸紊乱。
大脑空白。
好长好长的时间里,她满意识都是他亲(口勿)她时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夜空下熠熠生辉的星子,把她的心和魂都吸进去。
她真的完了。
以前和陆明耀谈恋爱时,生活并没有多少起伏,上课时间她在学校不能出去,周末他却不一定有时间,一个月平均就见两次面。
见面时一起吃个饭,看个电影或者喝个咖啡,聊聊近况。
他是欧陆集团的少爷,在说话的时候,常常会露出一些自以为是的优越感。
即使是他的司机,也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此外,他进欧陆集团还不久,根基不稳,工作上有许多烦恼的事情,而她那时还完全不知道工作是什么,能聊的都是校园里的事情。
两人其实牛头不对马嘴。
当时,她以为爱情都是这么平平淡淡。
现在回想,她才意识到那不是平淡,那是寡淡。
他们的心由始至终都没有走到一起。
可墨君霆不一样。
墨君霆哪怕身价比陆明耀高几千几万倍,哪怕是别人心目中的神,他依然没有在她面前摆过姿态。
他对她,温柔体贴。
他会关照着她的很多细节。
他的佣人,也从未有过对她不敬。
最重要的是,和他在一起,她感觉每天都很心情都很美。
“真是……”
只有真正喜欢上一个人,才会明白其中的滋味。
她中了一种名为“墨君霆”的毒,不经意之间,就醉心迷乱,深入骨髓,无法自拔。
晏芷心顺着门蹲下来,捂着脸想了很久,拿出手机给林岚发消息。
【千千芷心:女王,你家的妹纸我玩完了!】
【恋爱中的小岚岚:你干嘛了?出门旅游被扣护照了?遭遇色狼了?还是想我了?】
晏芷心看着她的昵称,揉了揉眼,再看,还是恋爱中的小岚岚,她有点吃惊,刚刚给她发风景照,还是颓废中的女王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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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芷心:你恋爱了?和谁?】
林岚动动手指,就给他甩了一张照片过来。
照片上的人,格外眼熟!
一头炫酷的银发,眉目含春,左脸一只兔子,右脸一只乌龟。
那不是她和林岚在酒吧里偶遇的帅哥吗?
他们居然勾搭到一起了!
不过想想林岚的功力和口味,喜欢稀奇品种不是什么奇怪事儿。
【恋爱中的小岚岚:姐准备化妆出门约会了,少女你有什么心事速速说来,不然别怪我见色忘友!】
【千千芷心:/(ㄒoㄒ)/~~少女的心沦陷了,拿不回来了,再也不会爱上别人了QAQ】
【恋爱中的小岚岚:啧啧,才没几天呢,我就说你这种小菜鸟不是冰山帝少的对手,分分钟被吃得死死的……恋爱去吧,悟空。】
晏芷心刚想打字,对面大概猜到她不会那么顺利,又甩了一条消息过来。
【恋爱中的小岚岚:失恋了回来找我,我踹掉那货陪你失恋。】
晏芷心:“……”
果然不愧是好朋友,这都能陪她。
不过,晏芷心的心情依然没有晴朗。
说到底,还是那件破事。
晏芷心犹豫了一会儿,决定还是问问这位自诩无人能及的两-性专家。
【千千芷心:岚岚,我有点担心,我总觉得他知道我不是处-女会掐死我。】
尤其是还和别的男人保持着不明不白的关系。
这一点,她不敢和林岚说,因为即便是把感情当游戏玩耍的林岚,也从来不会一脚踏两船,而是很女王地把人甩了之后再找新的小鲜肉。
消息发出去之后,林岚沉默了很久。
晏芷心心里七上八下的,几乎要忍不住给她打电话时,手机震动,林岚终于有了回应,晏芷心连忙低头去看。
【恋爱中的小岚岚:喂,少女你居然会担心这种问题不觉得很可笑吗?读到大四还是处-女的已经成珍稀动物了好吧!】
晏芷心抿了抿嘴,她的消息就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恋爱中的小岚岚:讲真,我以为你就是那个珍稀动物,没想到你这么上道,早就把处女包袱甩了,发个红包祝贺一下。】
【红包】
【恋爱中的小岚岚:我说啊,虽然那位冰山帝少看起来格外高冷禁欲,但姐敢保证他百分百不是处-男。他不是处,凭什么要求你是?】
【恋爱中的小岚岚:如果他看中的是你那层膜而不是你,那要他何用?趁早分了,留着过年吗?】
【恋爱中的小岚岚:姐不阻止你谈恋爱,但还是要告诫你一句,谈恋爱时不要一颗心全扑他身上,否则收不回来时有得哭。】
晏芷心已经有点想哭了。
她靠着墙,手里的手机滑下来,“嘭”的一声砸在地上。
晏芷心揉了揉脸,正要伸手去捡,书房门被推开,她们刚刚聊到的男人迈步走进来,蹙眉望着她:“嗯?”
晏芷心脸上的忧伤和失落全都还在脸上,听到声音,她惊恐地抬头:“你怎么不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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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随口说了一句,双眸却紧紧凝视着她的脸。
在过去相处的时光里,他见过她哭,她闹,她笑,她撒娇,有喜有悲,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从来不知道,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她脸上竟然会出现这种隐忍的悲伤。
想把她抱进怀里安抚,可她脸上分明带着戒备。
她在防着他。
墨君霆拧眉,看到落在地上的手机,弯腰去捡,晏芷心吓了一跳,冲过去抢。
墨君霆眸光微眯,一手捞住她冲过来的身体,一手将手机拿了起来。
期间,手机震动,锁着的屏幕亮了起来。
他随意瞥了一眼屏幕:“恋爱中的小岚岚,‘傻姑娘,学着点儿’傻姑娘我同意,她让你学什么?”
晏芷心几乎是跳起来去抢,但毫无疑问,墨君霆不想给的时候,以她的身手是不可能抢得到手机的。
她急得要哭了:“干嘛偷看我的消息?快把手机还我!”
墨君霆举着手机不让她拿到,淡淡道:“它自己跳出来的。”
晏芷心恼道:“你不看,它不会跳进你眼睛里。”
墨君霆愈发相信她的手机里有不可告人的秘密,但诚然他不是喜欢偷看别人手机内容的人……他想得到什么,要么查,要么直接问。
总有一天,他会知道。
唇角勾起一抹清冷,他把手机扔进她的怀里:“去吃饭。”
说完,转身就走。
晏芷心看着他颀长的背影好一会儿,开了锁,火速把她和林岚的聊天记录删掉,然后给林岚发信息:“求删。”
闷闷不乐地吃完晚饭,晏芷心特意避开墨君霆,散步回来就直接躲进房间里,把门窗都检查三遍,确认无误了才安心睡觉。
然而,她的门从来都防不住墨君霆。
她睡着之后,墨君霆登堂入室,悄然走到她的床前。
白天的事情,他有点在意。
她有心事,不告诉他。
她因为别人而黯然神伤,这几乎是对他的侮辱。
他俯身看着睡梦中的少女,精致的小脸只有他巴掌大,鼻子又直又挺,粉润的唇微微张开,呼出清浅的气息,透着诱人的光泽。
心渐渐沉静下来,唇缓缓落在近在咫尺的唇瓣上,品尝她唇上的清甜,不管她心里想着谁,有什么心事,未来,她心里的人只能是他!
发狠般在她唇上咬了咬,他悄无声息地在她身侧躺下,将她完完全全包裹进怀里……
晏芷心一觉睡得香甜。
这是去学习的第一天,她早早起来,像在学校一样,起床洗漱,吃早餐,抱上滑板,如约去找海菲斯。
海菲斯却没有带她去极限运动场,而是在花园里一路玩,玩到哪儿就是哪儿。
他很健谈,既聊滑板怎么玩,也顺便和她聊一些过去人生以及职业中的趣事,各式各样的案例信手拈来。
正常的恶意的收购案例,扩张案例,倒闭案例等等,三言两语点出精髓,要是拿到外面的培训课上讲,分分钟价值千万。
晏芷心认真思考他所说的案例以及提出的问题,在课程结束,医护人员过来把老人请回去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连滑板都还不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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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程时间都用来聊天了,晏芷心只能利用课后的时间跟着视频练。
为了跟上海菲斯的思路,她还得课前预习课后复习,简言之,也就是恶补相关方面的内容,学习其中的精髓……这一点墨君霆准备很充分,她想看的书都提前准备好放在书房里了。
要是早来半年,对海菲斯所讲的东西,估计她只能一脸懵逼。
想想,有点庆幸,又有点感动。
墨君霆真的为她做了很多!
相比之下,下午的课程就显得轻松随意很多。
只要能过车瘾,赵日上什么都不在乎。
第一次上课就带着晏芷心出去飙车。
他看起来既干瘪又瘦弱,一坐上驾驶座,就像变了一个人,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仿佛把万物掌控在手中。
从别墅门口飙到山顶,又从山顶冲到海边,山路十八弯还没有护栏,晏芷心一路开得磕磕碰碰,别说撞山沟,好几次差点从山顶直接翻下去,那个刺激,简直无法言说。
到了海边,伸手摸一摸后背,全是冷汗。
过去一个月流的汗加起来都没这么多。
赵日上却轻松地翘着脚一脸惬意:“要是再来点火锅,就太妙了!……好心的小姐,你知道火锅吗?so辣so辣的那种!”
晏芷心:“……”
容她喝点水压压惊。
提到吃的,赵日上有点来劲:“除了火锅,我还喜欢吃睡觉,一个一口特别满足,可惜我家厨师做的不好吃……”
晏芷心:“???”
想了好半天,才知道他说的是水饺。
看他一边说一边流口水的样子,她差点就想说请他吃了,但她初来乍到,不知道他的饮食禁忌,不敢随意开口,便只是微笑着听他说。
赵日上又提了几种念念不忘的菜式,最后一脸遗憾地上车:“吃不能满足,车就要飙个满足!”
开着车又从海边飙到山顶。
晏芷心再次狂汗。
看着他把帕加尼开成闪电,她决定当蜗牛慢慢挪。
谁知,赵日上一直关注着她的动静,见她速度太慢,不满地调头回来,别她,差点又把她别到山沟里去。
这哪叫练车,这根本是练胆!
晏芷心郁闷地捶方向盘,她决定,就算他能吃火锅,她也绝对不请他,并抱着一盆火锅坐在他面前吃给他看!
不过,晏芷心还没来得及出手,他家的医护人员就先动手了。
为了不让他在车上的时间超出二十分钟,医护人员给他立了一个规矩,不管课程怎么上,不到五点不能上车,并用锁把他的车给锁了。
此外,他们还在他的车上装了定时系统,二十分钟一到就报警,报警超过三分钟不理会就强行刹车。
赵日上伤心欲绝,抱着车方向盘痛哭。
晏芷心跟着他玩了几天,玩得比较熟了,也看过他的饮食禁忌,知道他可以吃什么,看他哭得那么惨,便安慰道:“想吃水饺吗?我请你。”
赵日上眼睛一亮,但很快又耷拉下来:“厨师做的不好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有幸尝过他家大厨做的饺子,做得相当好吃,但就是精致过度,失去家常的味道,她笑了笑,没有说什么,只是挥挥手,朝外公住的别墅走去。
今天外婆和何妈包饺子,就让他试试什么叫家常味道好了。
五点三十分到六点,赵日上需要做半个小时的日常疗养,晏芷心帮她们包了一些,看着疗养时间结束,把一盘新鲜出锅的饺子送回他别墅,顺便给他弄了酱料:“试试?”
一试就不得了。
他一脸吃了仙丹的表情,冲过去就想抱她的大腿,嚎道:“好心的小姐,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晏芷心囧吧囧吧地避开他的抱大腿:“你慢慢吃,我先回去了。”
但不是回墨君霆那儿,而是再次返回外公的别墅。
因为,何妈煮了她的饭……
愉快地吃完晚餐,她把各种不同口味的饺子装了一盒,这才慢悠悠地回墨君霆那儿。
因为饺子和晚饭的缘故,比平时晚了一个小时。
哼着歌儿下了车,佣人看到她远远跑过来,脸上带着着急:“您回来了,快到餐厅,少爷在等您。”
啊?
晏芷心突然升起一股心虚,快步走进去,远远就看到墨君霆坐在往常的位置上,面对着一桌凉透了的菜,俊脸缄默,侧脸隐匿在光影之中,表情看不真切。
两个佣人垂首侍立在他身后,气氛凝重得让人窒息。
午饭和晚饭时间都是固定的,而且一直是两人一起吃,可她现在不但跑到外公家吃饭,留他一个人在家,还忘记告诉他,让他等了那么久……
完了!
晏芷心硬着头皮走到他的面前,弱弱道:“墨墨哥哥,我回来了。”
墨君霆没有回应,脸色好像风平浪静的海面,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望过来的时候,晏芷心的心没由来的有点慌。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晏芷心踟蹰了一下,小声道歉,“我以后不会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墨君霆依然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甚至不再看她了。
晏芷心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想了想,又道:“我带了饺子给你,你看看好不好吃?”
让佣人取了餐盘过来,她把保温盒里还热乎的饺子一个个夹出来在餐盘里摆好,又亲力亲为地帮他配了酱料,殷勤地把筷子递到他的面前:“我亲手包的。”
墨君霆总算给了一点反应。
他的目光从一盘饺子上掠过,接过筷子夹起其中一个最丑最突兀的饺子,面无表情道:“你包的?”
晏芷心窘得脸色通红。
没错,整盘饺子,就只有他夹的这个最丑最突兀甚至有点露馅的饺子是她包的。
其余都是外婆和何妈的手笔。
虽然她包了不少,但她手艺差,包出来的饺子无法见人,外婆不可能让她拿那么丑的饺子出去贻笑大方,便留着她们自己吃。
只是,打包时没留意,才有了这么一只漏网之鱼。
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他的问题,她看到一桌的菜中还有炖汤是热的,便转移话题:“我给你盛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脸上依旧是那副冰冷的表情,但没有拒绝她的献殷勤,把那只丑得突兀的饺子送进了嘴里。
晏芷心无声地呼了一口气,刚刚有那么一瞬,她还担心他把饺子扔了或者把盘掀了……还好,他是吃了。
佣人也同样松了一口气,利落地把餐桌上的菜撤下。
墨君霆从来不吃放凉了的菜,更不会吃凉了之后回锅的菜,晏芷心回来的时候,厨师就已在用最快的速度准备新菜。
如今见他肯吃她带回来的饺子,厨师也是有眼色,立刻做了四五份凉菜让佣人端出来给他配饺子。
晏芷心有心赎罪,但她在外公那边吃得有点撑,便没有再吃菜,只是盛了一小碗汤,陪着他喝。
墨君霆沉默地吃完,用餐巾擦擦嘴就起身离开了。
晏芷心亦步亦趋地跟着他。
晚饭后他会出门散步半个小时,她想利用这段时间好好向他解释一下——因为,他虽然吃了她的饺子,但脸上没有半点已经原谅了她的表情。
想要得到他的原谅,估计还有好长一段路要走。
讲真,她没想到墨君霆会等她回来吃饭,而且一等就是那么久。
不管现实还是狗血剧,她见了太多太多女人迎候男人回家,给男人脱外套,等男人吃饭,只要男人愿意赏个笑脸,她们就可以高兴好久。
墨君霆肯等她,她心里除了感动,还有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墨君霆在前面走,她低着头跟在后面。
忽而,前方的男人停住脚步,转过身,晏芷心愣了愣,惊喜地抬起头,想道歉的话也还没来得及说出来,男人回过身又继续往前走了。
犹豫了半天,她走快两步和他并行,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道:“墨墨哥哥,我错了,以后我都和你一起吃饭……就算去外公那边吃,我们也一起去好不好?”
墨君霆既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抽手,拉回了袖子。
呜……他果然还是生气。
晏芷心苦着脸跟在他后面,怎么办嘛?
散完步后墨君霆回书房,晏芷心想跟过去献殷勤,但他在书房不是工作就是看书,她不好意思打扰他,只是送了一杯水进去就出来了。
叹气。
生气的男人真难搞。
尤其是他这次生气和以往任何一次都不一样。
以往他生气,会咬她,会想掐死她,或者逼她做不想做的事情。
这一次,他话也不说,她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再次叹气。
揉了揉脸,晏芷心走进自己的书房,但她什么都没心情做,只是搬个凳子坐在门边,偷偷地瞅着他的方向,间或看一下手机。
每半个小时,她就进去给他添一次水。
但由始至终,墨君霆都只是认真做自己的事情,眼角余光都没有给她一个。
晏芷心不禁有点泄气。
这样做到底有没有用啊?
可她又想不到别的办法。
晚上十点,墨君霆终于从书房中走出,晏芷心揉了揉脸,继续跟上。
走着走着,看到他停下脚步,她抬起头,然后愣了愣。
前方是泳池,他要游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走进更衣室,过了一会儿,拿着游泳镜和游泳帽出来,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平角泳裤,完美的线条展露无遗。
从从肩臂到腰腹,从大腿到脚踝,每一根线条都像细心雕琢过,似蕴含着无限的张力,举手投足之间身体产生的律动都令人脸红心跳。
没由来的想起林岚说过的男人标准身材:八块腹肌、公狗腰、器-大-活-好,晏芷心抬眸朝他望去,不自觉地笑了出来。
刚笑出声,就发现他凛冽的目光直射过来,她连忙敛了笑容偏过头,脸颊却不由自主地红了。
他的身材挺标准的。
不,应该是比标准还要标准得多。
他要游泳,她不太好意思在泳池旁盯着他看,给他备一杯补充体力的饮料放在岸边的圆桌上,便离开了
不过,她没有走远,而是坐在距离泳池不远的露台上,吹着晚风喝着果汁顺便欣赏美男。
墨君霆面无表情地把泳帽和游泳镜戴上,就下了水……从头到脚,好像都没有留意到少女的动向。
他游泳的姿势也很标准。
好像他不管什么事情能做得比常人好。
真是妖孽。
晏芷心托腮瞅着他的方向,想想,他学开车都是赵日上那种级别的人当老师,就算是榆木脑袋,也能甩别人一大截。
真是让人只能仰望。
墨君霆游了几圈之后,上岸朝圆桌走去。
泳池的大灯没有开,只有别墅的灯光和花园里路灯的光芒映照着潋滟的水波,荡开一层又一层光彩夺目的涟漪。
他健硕结实的身体挂着晶莹的水珠,被灯光一照,性感得足以让所有女人为之尖叫。
端起她准备的饮料一饮而尽,他转身又下了水。
“他还是喝了……”晏芷心有点窃喜,但旋即郁闷地扁起嘴,“可是,他为什么还是不解气?”
不管怎样,她还是重新给他添了饮料。
转身要走的时候,墨君霆刚好游到她附近,靠岸停了下来,开口道:“拿过来。”
咦?
好像有进展!
晏芷心眉开眼笑地把水杯端到他的面前,蹲下来递给他。
他没接。
晏芷心懂了,直接喂给他。
他就着她的手喝了半杯,便停下了。
晏芷心把杯放到旁边,决定去给他找根吸管。
然而,还没起身,墨君霆突然伸手拽住她,地面湿滑,她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进水里,溅起一大片晶莹的水花。
她吓了一跳,情急之中拽着他稳住身体,从水里探出头,但还是全身上下都湿透了。
混蛋!
墨君霆看着她的衣服贴在身上,勾勒出美好的轮廓,眸光幽深了几分:“去换泳衣。”
晏芷心恨恨地瞪他:“我没带泳衣。”
墨君霆抬了抬下巴:“更衣室有。”
晏芷心无奈,湿漉漉地爬起来,朝更衣室走去。
毕竟,她不可能带着一身水走进别墅,否则实木地板遭殃不说,佣人还得跟在她身后抹。
令她意外的是,更衣室里真的备着女款泳衣,都是全新的,而且都是比!基!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矮个子里拔高个,晏芷心选了一身布料最多的比-基-尼,换上后,她下意识地看向穿衣镜。
她的后背没有痘印什么的吧?
身材好的人穿比基尼叫性感,身材有瑕疵的人叫自曝其丑。
……所幸,后背干干净净的。
她摸了摸肚子,人鱼线还在,肚腩没出来,她安心了。
用干净的浴巾擦了擦湿漉漉的头发,随后披在身上,晏芷心走出更衣室,重新帮他拿了一杯饮料,顺便给自己也端了一杯,坐在岸边,把脚丫子伸进水里泡着。
墨君霆游到她的面前,伸手就把她的浴巾掀了:“下来。”
随着他的动作,她的身姿毫无保留展露在他的面前。
那身比-基-尼带着略显繁复的装饰,整体却简洁性感,奶白色和咖啡色交织,好像香浓咖啡遭遇润滑鲜奶,包裹着她形状完美的胸,碰撞出丝滑可口的触感,衬着莹润细腻的肌肤,让他瞬间把她按在怀里咬几口。
墨君霆“漫不经心”地移开目光,仿佛没有看到她惊艳的打扮:“来比一比?”
晏芷心莫名地有点失落。
虽然她不想利用比-基-尼勾搭他,但看他一脸视若无睹的表情,她还是有种说不出来的打击。
她好歹是第一次穿比基尼,她穿比基尼有这么丑吗?
晏芷心知道自己游泳是什么水平,对他的挑战撇撇嘴,身子一跃,朝前方游去。
她只会最基本的狗刨式,和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果不其然,她才游半圈,他就完成了一圈!
反正她也不打算和他比,一个人慢吞吞地游,游到哪儿算哪儿。
游泳很耗体力,她游了一段时间便气喘吁吁地爬上岸,喝水。
墨君霆也随之上岸,气定神闲的样子和她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看着她喘气时胸口不断地起伏,晶莹的水珠顺着人鱼线滑落下来,墨君霆喉结微动,旋即转身朝别墅走去。
晏芷心看着他的背影,更加失落了。
……哎,他还是没有原谅她!
晚风从湿漉漉的身上吹过,带来一阵阵凉意,她拿起浴巾盖在身上,郁闷地瞪着天空。
夜晚的苍穹高而空旷,无数星星仿佛在眨着眼睛,晏芷心抬起手,对着星星做了一个捕捉的手势,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她猛地回过头,却是墨君霆去而复返。
手里一瓶红酒两个杯,墨君霆在她身侧的躺椅上走下来,把杯放在桌上,开瓶:“陪我喝酒。”
晏芷心傲娇地别过脸:“不喝。”
墨君霆动作微顿,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的道歉就这么点诚意?”
这……
抬眸看了他一眼,她靠近他,小声讨好道:“好吧,我陪你喝,你不生气了好不好?”
墨君霆痛快答应:“好。”
晏芷心犹豫了一下,又道:“我的酒品不太好,要是喝醉了做出什么事来,你也别生气。”
墨君霆冷笑:“你要是做出什么事来,我就把你扔进池里泡一夜水。”
晏芷心:“……”
能不能别这么凶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静谧的晚上,两人并肩坐在游泳池旁,对着辽远的夜空,对着花园万紫千红的鲜花,喝酒。
晏芷心从未想过墨君霆会“包藏祸心”,想着他终于愿意原谅她了,喝酒都比平时爽快了许多。
一不小心,就喝多了。
双眸越来越迷离,开始是感觉天上的星星越来越多,后来发现墨君霆也变成了好多个,再后来,她意识昏昏沉沉的,酒杯从手里滑落下来也完全没了感觉。
墨君霆全程关注着她的动静,眼看酒杯要落地,眼疾手快地接住杯子,晏芷心的身体就随之倒了下来,他连忙用手把她扶住,稍稍用力,把她整个抱进怀里。
她的酒品还算好,就是不太安全。
喝完酒后,意识不清只想睡觉是大脑的保护性反射,没什么问题,但如果她在外面喝酒,那被色狼啃了都不知道。
墨君霆啃着她的唇时心里想,以后要绝对禁止她和他之外的人喝酒,不管男女!
她的脸还带着醉酒的酡红,她的嘴还带着醇厚的酒味,香甜无比,他用舌尖细细的描绘,使之越来越红,越来越润,越来越肿,却依然无法餍足。
大掌肆意地由她纤细的腰肢往上,抚到系带的位置,轻轻一勾,比基尼上衣的系带便随之而落,他像捧着珍宝般。
“嗯,热……”晏芷心下意识地推他,酒精上头,她全身发热,他身上也烫得像火一样,就连那只使坏的手掌,也好像刚在热水里泡过,热得她不断地沁出汗来。
晏芷心不自觉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轻喃。
突然,他指尖重重一戳。
转眼之间,水露就把他的手浸染得湿透。
意识迷迷糊糊恍恍惚惚,她循着本能抱住他,迷离的双眸如潮水微澜,声音好像恳求又好像撒娇:“热……墨墨哥哥,难受……”
她把脸凑到他的面前,伸出舌尖,舔了一下他的唇。
怯怯的,甜甜的,清清软软的,墨君霆身子一颤,理智瞬间失控……她是他的毒药,她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能让他……
薄唇重重吻住她嫣红的小嘴,把她柔软的身体抱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扯掉衣物。
他握住她的细腰,轻而易举的将她抱高,再狠狠按坐下去。
每一次动作,都深深地满足的渴望,却又挑起他更大的渴望。
墨君霆放纵,她无意识地迎合他的放纵,快意越堆越高,她全身绷紧到极致,在他再一次重击之下,奔腾的至极欢愉闪电般席卷了她,她的手无力地垂下来,低喃道:“墨墨哥哥,我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声音减小,渐趋于无。
墨君霆没有听清,俯身把她抱起来与他同高:“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晏芷心虚弱地趴在他的身上,完全没有力气动弹,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墨墨哥哥,我好热,你也好热……”
“热是吗?”墨君霆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带你去泡水。”
冰凉的泳池的水。
灼热的滚烫的身体。
进入泳池,冰凉的水和灼热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反差,如冰火两重天。
晏芷心打了个哆嗦,下意识地抱紧了墨君霆。
墨君霆把她翻过来推到水梯前,让她扶着水梯,便潜进了水里。
晏芷心无力地趴在水梯上,感觉水凉得很舒爽,很能平缓体内的高温,下意识地把脸凑到水上,想喝水。
还没等她喝到水,底下突然传来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
下一秒,晏芷心差点坐到水底去,她紧紧抓着水梯,几乎无法呼吸。
她迷-乱地摇着头,如瀑的长发披散在水上,整个人好像被漩涡吸进去,无法自拔。
体温像如岩浆爆发般沸腾。
晏芷心全身都烧了起来。
意识只剩下一片空白。
……
早上,晏芷心的头简直炸开了。
她做了一夜梦。
她梦到她对墨君霆表白了。
她梦到她和墨君霆翻-云-覆-雨。
她还梦到墨君霆一夜-七次不停歇。
泳池,更衣室,浴室,床(上),好像全都来了一遍,过程疯狂到无法描述,她还主动了!
她嘴里翻来覆去地喊:“墨墨哥哥……”
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宿醉的头疼有点严重,身体也疲乏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但她都无暇理会。
她在意的是,她是不是发酒疯真对墨君霆做了那些事情!
睁开双眸,映入眼帘是墨君霆俊美的容颜和光洁的上身,身上可以看到清晰的抓痕,晏芷心心里猛然像打鼓一样,吓得往后缩——昨晚的梦不会是真实发生了吧?
否则,他身上的痕迹怎么那么……
砰!
她从床上掉了下去。
好疼!
她把手撑在地上坐起来,发现自己身上的睡衣穿得好好的,而且还是她自己买的睡衣,短袖短裤,该遮的地方都遮着,半点不露。
咦?
梦境里,她没有穿过衣服啊。
再看看床,虽然睡过的床单很凌乱,但明显没有一夜放纵留下的痕迹……
那昨晚应该真的只是梦?
墨君霆被她摔下床的声音惊醒,睁开双眸,看到她坐在地上,表情莫测地盯着床单,眉心微蹙,靠到床边,把她抱回床上,顺手一拉被子给她盖好,然后把她搂在怀里,柔声道:“乖,再睡一会儿。”
晏芷心全程懵逼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她才找到自己的声音:“墨墨哥哥,我……”
一开口,发现嗓子有点哑。
她顿了顿,见墨君霆看着她,只好硬着头皮问,惨兮兮地问:“我昨晚有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
比如有没有疯狂地所求他……
比如有没有失控地抓他一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薄唇勾起浅浅的弧度,刚醒过来的嗓子带着性感的气音:“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
晏芷心巴拉一下被子,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我昨晚有没有说梦话吵到你?”
墨君霆慵懒地用指尖撩开她脸颊上的发丝,双眸紧锁着她,似笑非笑道:“昨晚做梦了?”
他的五官太俊美,这么近在咫尺地看着她,她想起梦境里覆在她身上狂野冲刺的这张脸有滴滴汗水滑下来的样子,脸上顿时像火烧一样,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果断用被子盖住脸,当鸵鸟。
这次墨君霆却不让她睡,把被子拨到一边,注视着她嫣红的脸,扔下一个重磅炸弹:“你昨晚一直往我怀里钻,嘴里一直喊,‘墨墨哥哥我好热’你知道吗?”
晏芷心脑袋里“轰”的一下炸开了:“我……我……我怎么会?”
墨君霆支起上本身,好整以暇道:“后来我把你扔水里了,水很凉很舒服,你捧起泳池的水就喝,我花了好长时间才让你吐出来,有没有印象?”
完全没有!
在她梦境里,她被男人按在水梯上,男人火热柔软的舌尖在她身体里乱窜,整池冰凉的水化作烈焰把她吞噬了。
啊……她怎么能做这种和真实情况相差十万八千里的春-梦?
晏芷心捂住脸,把头埋在枕头里。
她要静静!
墨君霆眸光温柔地注视着羞耻得想钻进地缝里的少女,大手轻轻抚着她的长发:“我抱你到更衣室更衣,你躺在长桌上不肯起来,我拿浴巾裹在你身上把你抱回房……”
晏芷心:“……”
她痛苦地口申吟一声,不想说话。
梦境里,她躺在长桌上,双月退夹着他的腰,他站在桌前……
墨君霆眸中泄出几许坏笑,不过,她埋着头,没有留意到。
他用指尖把玩着她的长发,漫不经心道:“我让女佣给你淋浴,你不肯洗,还抢花洒,洒了女佣一身水。”
晏芷心:“……”
她的梦果然是病入膏肓了吗?
为什么连女佣帮她洗身体,她都能梦到他把她压在浴室的墙上纠缠?
无脸见人。
后面基本不用听了。
到床上后的梦更加香丰色,女上,女下,跪趴,她想得到的想不到的姿势都来了一遍。
仔细想想,也只有在梦里,才会有一夜七次这种存在。
据林岚所说,男人一夜能两次就不错了,超过两次迟早会痿。
墨君霆就算是神,也不可能做得到!
说到底,还是酒害人。
啊啊啊,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墨君霆伸手把她比发烧还要红的脸掰过去面对着他,表情格外认真严肃:“鉴于昨夜发生的一切,我有一个要求。”
晏芷心想把脸埋回枕头里,但敌不过他的手,破罐子破摔地捂住脸,闷闷道:“你说。”
墨君霆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道:“以后不许和别人喝酒,除了我什么人都不行,什么场合都不能!”
晏芷心更正道:“也不能和你喝酒。”
墨君霆眸光一滞:“为什么?”
晏芷心“呜”的一声崩溃道:“太丢脸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根本不知道,她的一夜春-梦全是真实的,墨君霆用尽各种方式折腾了她几乎整整一夜。
她昏迷之后,他帮她擦净身体,从他的房间转移到她的房间拿起她的睡衣帮她穿好才睡的。
两人的房间布局一样,晏芷心由始至终都没想到,墨君霆在两个房间之间早已切换自如。
夜里睡得少,她用被子盖着脸当鸵鸟才不到一会儿,就又睡着了。
墨君霆满意地把她抱在怀里,也随之睡去。
晏芷心一觉睡到大中午。
醒来时猛然想起还要去海菲斯那里上课,她手忙脚乱地从床上爬起来,一看时间,傻眼了:“海菲斯不会生气吧?”
墨君霆比她醒得还早一些,只是舍不得怀里的少女,才没有提前起床,闻言他慢条斯理地起身:“今天周五。”
晏芷心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对哦,周五不用去。”
心立刻就放松了。
想想,他们说好周五和周末两天出去旅游的。
现在……
腰酸背痛头疼,实在没心情出门。
早知道昨晚就不陪他喝酒了。
游泳又着实消耗体力,走路都觉得腿软。
晏芷心抚了抚额,为什么每次都是承受宿醉的痛苦时才悔不当初呢?
叹了一口气,起身梳洗更衣,下楼吃午餐。
出乎意料的是,墨君霆十分体贴,给了她一杯据说是凌枫调制,能够消除宿醉和补充体力的饮料,晏芷心接过饮料一饮而尽,感觉总算活过来了。
懒懒地度过一个下午,晚饭后,她在别墅里随意溜达,走到阳台的时候,看到下面的游泳池,池水湛蓝澄澈无比,岸边的躺椅和圆桌也都干干净净整整齐齐,好像没有人动过。
晏芷心看着泳池,没由来的想起梦境里,墨君霆坐在躺椅上挑-逗她,又和她在水里“嬉戏”的情景。
她还记得那个快意的感觉,好似无数音符在她面前飞过,晶莹如玉,连成一串,一波高似一波……
她觉得以后都无法面对泳池了。
把头磕在阳台的栏杆上,这是病,得治。
揉了揉发烫的脸,晏芷心转过身,不经意闻到一股极淡的味道,她挺鼻嗅了嗅,是臭氧的味道。
她找到佣人询问:“泳池的水换过了?”
佣人微笑着解释:“泳池采用的是24小时循环过滤,臭氧杀菌的方式保洁,每个月进行一次彻底换水。今天刚好是彻底换水的时间,您现在要去游泳吗?我给您准备……”
“不用。”晏芷心摆摆手,“只是随便问问。”
她不知道墨君霆住进来时才换过一次水,至今不到十天,她也没有深入去想,很快就抛到脑后,她看到墨君霆从外面回来,便起身朝他走去。
墨君霆却以为她是起疑了才问,心中有些无奈。
当初没有直接挑明身份是他年度最大的败笔,导致他现在想对她做点什么都要打掩护……虽然她对酒精的天然保护机制对他有利,但她有警察的敏锐,迟早会发现端倪。
他想告诉她,可如今要怎么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走到了墨君霆的面前。
仰头望着男人俊美的脸,她感觉,她之所以会做那些梦,以及梦中那么主动,都是因为她喜欢他。
他是所有女人心目中的白马王子,高高在上,又完美无瑕。
在她心中也是一样。
但她依然想和他在一起。
她看着他。
他微蓝的眼眸倒映着她的轮廓。
她上前一步拉住男人的手,声音软软地问道:“你说过周末陪我出去玩的话还算不算数?”
“算。”墨君霆眉梢微扬,眸中却带着满满的宠溺,“想去哪儿玩?”
“两天也去不了远的地方,要不我们自驾游?游到哪儿算哪儿。”晏芷心提议道,“反正这里我哪儿都没去过,都能玩。”
墨君霆捏了捏她的脸颊:“好,明天早点起。”
晏芷心高兴地跳起来抱住他的脖颈,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还是没有声音。
没有声音的么么哒也算是么么哒吧?
不等墨君霆回抱她,她火速松手,跑回房。
可以出门旅游了,好开心!
为了养足精神,晏芷心十点钟就上床睡觉了,而墨君霆也难得的没有半夜造访她的房间,让她一个人自由的睡。
天刚蒙蒙亮,晏芷心兴冲冲地起来,然后发现客厅里多了很多东西。
全是价值不菲的又是旅游中可能会用得上的东西。
见她看着东西发呆,女佣解释道:“不知道您需要哪些,就全备了。”
这样万能的墨家佣人给我来一打!
晏芷心朝她点点头,忽而眼角余光瞥到一个与众不同的盒子,她随手拿起来,脸瞬间就红了。
居然是套套!
墨君霆从楼上下来,见她呆呆地坐在沙发上,开口道:“收拾好了吗?”
晏芷心立刻像惊弓之鸟一样跳起来,同时把套套塞口袋里不让他看见:“哦哦,我现在去收拾。”
女佣见状,抿着嘴笑了笑,悄然退下。
只是出门两天,晏芷心选择轻装上阵,只带最需要的东西。
东西不多,她把两人的东西装一箱,墨君霆也没有意见。
他自己则换了一辆外观低调,内里舒适奢华的SUV,不带司机,他亲自开车,出发。
他开车很稳——不飙车的时候。
晏芷心盘着腿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男人认真的侧脸,问道:“累不累?”
墨君霆看了她一眼:“不累。”
晏芷心眨巴眨巴眼:“你要不要喝水?”
墨君霆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干什么?”
晏芷心吐了吐舌头:“我想开。”
墨君霆想想她最近在跟赵日上学车,同意了。
两人换位置,晏芷心一脚踩下油门,兴奋地问:“我可以飙车吗?”
墨君霆支着额,宠溺地注视着她:“可以。”
晏芷心提醒道:“我可是没有国际驾照的喔。”
被抓到,当场逮捕收监,不是小事。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边有位女司机无证驾驶七十年,警察都不敢拦,你怕什么?”
晏芷心惊讶地瞠大双眸:“谁这么厉害?”
墨君霆薄唇微启:“女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立刻乖乖地把车让给墨君霆开。
女皇无证驾驶,警察还得给她行礼。
她无证驾驶……还是别作死了。
墨君霆故意逗她,不但非要她开,人少的路段还指点她如何玩漂移,她差点就把巨型的SUV开成了喷气式飞机。
疗养院附近没有繁华的大都市,有的都是安逸而淳朴的小镇。
那是外人很少会到达的地方,没有污染,没有喧嚣,也没有风景区的坑蒙拐骗偷抢,建筑带着独有的文化特色,庭院如画,人也很好客。
没有人认识晏芷心,也没有人知道墨君霆。
他们穿着同款的休闲服,背着背包,拿着相机,就像普通的游客,不用考虑媒体,也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可以自由自在地吃喝玩乐闲逛。
路过牧场,她偷摸了一把奶牛,奶农还特别友好地请他们进去玩,亲自煮了刚挤下来的鲜奶招待他们。
味道极香极美。
经过教堂,他们进去溜达一圈……她不信教,他也不信。
出来在街道上漫步,商店卖的都是当地的食品,很多她前所未见。
于是,开启买买买模式。
有一种吃起来很Q弹的零食,有八九种口味,晏芷心看着新奇,一口气买齐了所有的口味。
尝试第一包,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开来。
那不是酸爽,但依然不敢相信。
晏芷心“啧”了一声,带着几分恶作剧的笑容看向墨君霆:“这包很好吃,试试?”
墨君霆从小就极少吃零食,长大了对这种小孩子小姑娘的玩意儿更加不感兴趣,闻言摇了摇头。
晏芷心不依不饶,倒出一颗:“试试嘛。”
他微微张口,薄唇形状完美,露出几许整齐而洁白的皓齿,晏芷心忽然觉得他的样子有点犯罪,手滞了一下,心一横,还是喂给了他。
墨君霆合上唇,不经意含住了她的指尖。
温热的触感霎时像电流般袭向全身,晏芷心手一抖,连忙缩了回去,脸却腾地烧红了。
墨君霆注视着她如三月桃花般绯红的脸,俯身想亲,她喂的东西味道在嘴里散溢开来,他猛然偏头,抽了张纸巾。
呕!
吐了。
吐了还不算,他还漱口了。
晏芷心双眸瞠得溜圆:“你没事吧?”
这么可怕的味道是什么人研究出来的?
墨君霆想起她刚刚也吃了一颗,突然庆幸自己没吻下去。
见墨君霆表情无比嫌弃,晏芷心又扔了一颗进嘴里:“虽然味道很奇怪怪,但我觉得还能接受啊。”
墨君霆:“……”
晏芷心笑得欢畅:“好吧,那包不吃了,咱试这个。”
开第二包,第一颗下去,她就吐了。
那味道,堪称惊悚!
吐完后,她倒出一颗递给墨君霆:“来试试。”
墨君霆见她的反应那么大,心中预感不祥,怎么也不肯张嘴。
晏芷心劝道:“试嘛试嘛,你我口味不同,说不定我不能接受的味道你能接受呢?”
墨君霆挡住她的手:“自己试就好。”
晏芷心趁他不注意,抬手勾住他的脖颈,另一边手使劲往他嘴里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哭笑不得,却没有推开她,张嘴衔住。
下一秒,又吐了。
晏芷心“啧”了一声:“你的接受能力真低。”
墨君霆俊脸无奈,掐着她的脸道:“说得好像你能接受一样。”
晏芷心侧目看了他一眼,继续尝试。
一共九种口味,除了两种完全无法接受,她最终尝试出三种她喜欢的味道。
墨君霆完全无法接受的味道有四种,喜欢的只有两种,且他们共同无法接受的味道里有两种,共同喜欢的味道有一种。
看来,他们的口味还是一定的相同之处的。
说起来,她和他一起吃饭那么久,连他喜欢的食物都不知道。
讨厌的,她就只知道鸡蛋。
晏芷心拿着喜欢的口味嚼吧嚼吧吃着,又把他喜欢的两种味道塞到他手里,问道:“墨墨哥哥,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
墨君霆接过零食,却没有吃,淡淡道:“我不挑食。”
哟!
晏芷心有样学样,抬手捏住他的脸颊戳穿她:“好假!”
墨君霆眸光微凉。
晏芷心察觉到他神色的变化,感觉自己太放肆了,连忙放手。
不知道什么原因……可能是因为她很久没有见过他狠戾得让人腿软的那一面了,可能是因为她决定主动出击,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没有像以前那么怕他了。
敢吐槽他。
敢和他开玩笑。
敢在他面前耍小性子。
敢得寸进尺地么么哒和勾他的脖颈。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和颜悦色的基础上。
他脸色一冷,内敛的凌厉就尽数展露出来。
她有点慌。
墨君霆其实并不生气她的放肆。
如果他不想,别说捏他的脸,还没碰到他手就被剁了。
抑或说,他从五岁开始,就再没有人敢捏过他的脸,包括他那位母亲。
他只是,不习惯有人对他做这些动作,而已。
感觉到她的退缩,墨君霆主动牵住她的手,开口道:“我不喜欢吃榴莲。”
晏芷心看着他宽大的手掌把她的手包裹在其中,窃笑了一下,仰起脸道:“榴莲很好吃啊,特别香,每次我经过水果店闻到它的味道就好想买买买。”
墨君霆想到榴莲的味道,抽了抽眼角:“那个味道也能叫香?”
晏芷心鄙视:“那是因为你不懂它的美。”
她决定,以后他要是凶她,她就拿榴莲对付他,哼哼!
两人牵着手边聊边逛,走走停停,看到想买的东西就停下来买买买,看到心仪的景色就拍拍拍。
拍照时,大部分是她拍风景,他拍她。
准备离开小镇时,晏芷心顿住脚步,鼓起勇气道:“墨墨哥哥,我们一起拍张照片好不好?”
除了十年前在谢家拍的那张全家福,她还没和他拍过照呢。
墨君霆莞尔一笑:“好。”
招手把一个过路的行人叫过来帮忙,他把相机递给对方,晏芷心高兴地往他的身侧靠了靠。
谁知,下一秒,男人的手伸过来,把她整个抱进了怀里。
晏芷心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抬头朝他望去,对方就按下了快门。
咔嚓!
画面,定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离开小镇前往下一站时,车多的路段墨君霆开,车少的路段就让晏芷心随意飙。
他们没有走直达的大路,而是走曲曲折折的乡间小路。
小路没有大路舒坦,却别有一番风景。
他们不赶时间,看到漂亮的地方就下车走走,拍拍,呼吸一口新鲜空气,晏芷心甚至会偷摘路边一朵盛放的野花,玩够了再继续前行。
下一站在海边,到达时已近傍晚。
晏芷心远远看到夕阳下大海在退潮,露出洁白细腻的沙滩,兴奋地脱了鞋子跑过去捡贝壳。
沙滩的人不多,她运气不错,捡了好几个形状和颜色和国内品种很不一样的贝壳,拿到海水中刷洗细沙时,无意中看到一个很大的海螺。
咦?
海螺应该能吹吧?
她兴奋地捡起来,洗洗刷刷,拿到嘴边,深吸一口气,鼓起腮帮子,吹!
不响。
再吹!
依然不响。
再再吹!
脸都酸了,也没有任何声音出来。
什么嘛,说海螺能吹响都是骗人的。
墨君霆气定神闲地跟着她,见她抱着海螺吹,眸中盛满了温柔的笑意。
海风把她的发丝吹得有些微散,几缕调皮的发丝拂到她粉嫩的脸颊上,她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好像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
他不由自主地拿起相机。
咔嚓!
一张照片定格。
晏芷心闻声转头,脸上绽放出笑容:“墨墨哥哥……”
咔嚓!
又一张照片定格。
“干嘛拍我?”晏芷心扁了扁嘴,但没有真怪他的意思,跑到他身边,问道,“你帮我看看这个海螺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吹不响?”
墨君霆含笑道:“在沙滩上捡起来就能直接吹出声的海螺可遇不可求,吹不响才是正常的。”
晏芷心有些不信:“那为什么店里卖的都能吹响?”
墨君霆淡淡道:“后期人为加工的。”
晏芷心:“……”
好吧,以后她再也不相信什么纯天然了!
回到镇上,晏芷心很快把这些小细节抛到脑后,兴高采烈地打量着街道两旁的餐厅,看看有没有自己感兴趣的美食。
但实际上,去哪儿吃什么完全不用她操心。
因为,墨君霆总能找到当地最正宗的餐厅。
墨君霆也没有来过这些地方,且他一个大少爷不会拿着手机满街找,晏芷心心里猜测,要么是凌杉在背后帮忙,要么是万能的佣人在辛苦工作。
晏芷心的心里有点不好意思。
他们出来玩一玩就这么兴师动众,感觉过意不去。
她不知道,墨君霆和她单独出来,已经是最不兴师动众的方式了。
如果按他平日的排场,明面的暗里的人加起来不上百也要好几十。
晚饭后,已是华灯初上。
这个小镇比上一个繁华许多,也热闹许多,而且小镇有一个很传统的习俗,晚上集中在广场上跳舞——不是广场舞,而是男女之间的交谊舞。
比探戈少几分暧昧,比华尔兹少几分优雅,却多了几分其它交谊舞没有的俏皮活泼。
跳完了,朋友之间贴个脸,夫妻恋人之间贴唇,很默契,而且一沾即走,不含情谷欠。
晏芷心坐在广场边看着他们在随着节拍起舞,心里有点痒痒的,侧头问道:“你会跳舞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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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有些失望:“我也不会。”
墨君霆看着她的表情耷拉下来,好像没有吃到胡萝卜的兔子,薄唇微启,嗓音低沉带着魅惑:“虽然我不会跳舞,但我会别的。”
晏芷心眼睛一亮:“会什么?”
墨君霆抬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会贴唇。”
也就是,吻!
话音落下,他火热而柔软的唇含住了她的唇。
晏芷心脑海里出现一瞬间的空白。
……他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吻她?!
他不但吻了,舌尖还探入她的唇,撬开她的牙关,与她唇齿交缠,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意外地发现他不但会吻,舌尖还会跟着节拍起舞。
好像唇齿里面成了奢华的舞池,他主动带着她翩然起舞,你进我退,你退我进,倾斜、挑逗、旋转。
她又好像身处在温泉水里,湿湿濡濡地包裹着她。
彼此的气息在难舍难分之间融合混乱,不知道谁先开始,气息逐渐变成清晰沉重……
意识沦陷,身体发软,她只有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攀着他,却感觉他停了下来,她蓦然一怔,原来一曲已经结束。
稍稍分开,她双眸迷离地望着他,耳畔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她猛然侧头,之前在跳舞的人不知什么时候都在看着他们,脸上带着友善而会心的笑意。
晏芷心脸色爆红,一头扎进墨君霆的怀里。
呜……
墨君霆从容自若地向人群致意,而后起身带着她离开。
走出好长一段距离,晏芷心才敢把头从他怀里探出来,嘴唇还带着微微的红肿,她回头看了看重新起舞的人群:“你刚刚怎么没有告诉我?”
墨君霆抬手,指腹轻轻从她的唇上的滑过,眸光幽深,声音低哑:“是你太专注了。”
晏芷心:“……”
她不想说话,她要静静!
没有再逛的心情,两人直接去了酒店。
小镇没有奢华的大酒店,他们下榻的是带着庭院式别致风格的旅馆,一边窗外可以看到碧海银沙,一边种着绿植,环境格外清幽。
晏芷心对环境和卫生都很满意,就是有个问题,里面只有一张大床!
她是和墨君霆同床共枕吗?
过去,她和他同床共枕了好几次。
但每次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的,醒来才知道。
现在,让她在知情的情况下,主动躺在他的身边,这……晏芷心双眸紧紧盯着床,几乎要把床中间盯出一条缝隙来。
墨君霆慵懒地坐在窗边的藤椅上,见她呆呆看着床,足足五分钟都没有动静,眉心微蹙:“嗯?”
晏芷心回头看着他,咬着唇道:“能不能换个房间?”
墨君霆眸光微冷:“理由。”
晏芷心在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之下,头皮发麻,但还是弱弱道:“我睡相不好,可能会踢到你,这张床……”
墨君霆看看她,又看看床,俊脸突然露出一抹玩味:“你是嫌床太小,想换一张更大的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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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她是想换成两张床啊!
晏芷心急切地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墨君霆平静地看着她,嗓音听不出喜怒:“住满了,没得换。”
晏芷心脱口而出:“不可能!”
又不是什么繁华的地方,也没有什么特别的节假日,怎么可能入住率爆满?
墨君霆直接把一张传单扔给她:“自己看。”
晏芷心疑惑地接过来,她看不懂文字,但图片上一对对相拥而舞的男女和阿拉伯数字的时间足以让她明白,有个什么舞蹈节日在明天举行。
好吧,在任何节日都成为情侣虐狗日的今天,爆满是理所当然的。
她死心了。
墨君霆淡淡道:“去洗澡。”
只有一个浴室,女士优先,这是正常的。
晏芷心把拉杆箱放下来,开箱拿衣服。
拿起睡衣,“啪”的一声,有什么从衣服里面掉了出来。
晏芷心怔了怔,后知后觉地想起早上她把套套塞口袋里后,感觉硌着腿,收拾衣服时随手就塞到里面藏起来,放到柜子里。
谁知,竟然没留意,把那套衣服给带出来了!
两人同睡一张床,她偷偷备了套套……怎么感觉怎么不对。
担心墨君霆看到,晏芷心手忙脚乱地去捡。
她才弯下腰,墨君霆从另一边伸过手,比她快一步把东西捡了起来。
垂眸看了一眼盒子,墨君霆唇角勾起几分意味不明的笑意:“砚纸,你买的?不错,最大号的。”
晏芷心的头皮瞬间就炸了:“不是,不是这样的!”
“你听我说,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晏芷心急得语无伦次了,扔下衣服,朝他扑过去想把盒子抢回来,“是佣人买的,和我没关系。”
墨君霆把手举高,不让她够得着:“行李不是佣人收拾的,如果你不想,它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那是因为……因为……”晏芷心既觉得尴尬又觉得羞耻,偏偏又无法解释,如果她说她偷偷把套套藏起来,那更解释不清。
墨君霆一脸玩味地注视着她,眼底满是戏谑:“如果你不解释清楚,我就当你是给我准备的。”
两人靠得那么近,他说话时,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她脸上泛起红晕,慌乱地移开视线:“不是给你准备的!”
墨君霆挑眉,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那你是给谁准备的?”
“我……”晏芷心彻底说不出话来,也不好意思再抢了,从他身上爬起来,转移话题道,“我要去洗澡了。”
墨君霆倾身往前,大手扣住她的纤腰,使两人更加贴近,“如果你不说清楚,等会儿别怪我在你洗澡时闯进去。”
这是肆无忌惮的威胁!
晏芷心转头看了一眼磨砂的浴室玻璃,再看看他在灯光下俊美非凡的脸,一时进退两难,她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挤出一句话:“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它自己不小心掉进来的。”
墨君霆往后靠在椅背上,仪态悠然地望着她:“那你急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对啊,那她急什么?
晏芷心感觉脸上还是火辣辣的,但人渐渐冷静了下来,讪讪道:“我只是担心你误会。”
“我能误会什么?”墨君霆指尖把玩着盒子,眸光幽深不见底,却又好像完全不在意,“‘日’用品而已。”
意有所指的话,瞬间让晏芷心脸上的火蔓延到全身,烧得她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不自在道:“那你给回我。”
墨君霆用审视的目光上下扫了她一眼:“给你?你自己能用吗?”
他气场强大,给人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感觉,晏芷心几乎不敢相信他会说出这么流氓的话。
他还是冰山帝少吗?
晏芷心绷着脸道:“谁说我要用,我要拿去扔了。”
墨君霆似笑非笑道:“带都带来了,扔掉不觉得可惜吗?”
晏芷心双眸瞠得溜圆:“你想干嘛?”
“不想要,可以送给我。”墨君霆单手支着下巴,语气慵懒而淡然,“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男人专用。”
一听,好像没什么毛病。
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晏芷心实在不想和他继续这个话题,只能道:“那送给你吧,我去洗澡了。”
这一次,墨君霆没有拦她,只是在她走到浴室门前的时候,突然说了一句:“知道送套套给男人是什么意思吗?”
晏芷心身形一滞,“嘭”的一声关上门。
给男人送套套是什么意思?
完全不知道。
洗澡时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晏芷心洗得心不在焉,洗完之后,她草草擦了擦头发,让出浴室,看着墨君霆进去之后,她立刻拿起手机搜。
看到答案,她无语凝噎。
那个坏家伙,又套路她!
回眸看了一眼浴室,磨砂玻璃的后面,男人挺拔的身体若隐若现,她心跳骤然加速,慌忙移开视线,不敢再看。
为了不让等会儿继续尴尬,她火速吹干头发,然后跳上床,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个蚕茧,睡觉。
……睡着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就不尴尬了。
可是心里越想,就越睡不着。
她扒开被窝一条缝,朝浴室望去,正好浴室的门打开了,墨君霆从里面走出来。
他光裸着上身,露出分明的肌理,发梢残留着水珠,在灯光下好像一颗颗水钻,闪闪发亮。
晏芷心心里一跳,连忙用被子捂住头。
墨君霆看了一眼床上鼓起的被窝,唇角微勾,带着笑意走到床边坐下来。
那一刻,晏芷心感觉心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墨君霆却没有对她做什么,像摸小动物一样摸了摸她的头,就起身去吹头发。
晏芷心心里稍安,哼了哼,背过身闭上眼。
心定了,睡觉也就好睡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被子突然被拉开,墨君霆在她身侧躺下来,光洁紧实的身体闯进了她温暖的被窝。
他洗的是冷水澡,身上带着微微的凉意。
晏芷心本能卷住被子往后缩。
墨君霆按住她,拉过被子盖在身上,捏着她的脸道:“砚纸,被子分我一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伸手去推他,碰到他的胸肌,意识瞬间清醒了一半,瞠着迷蒙的双眸:“你怎么不穿衣服?”
墨君霆理直气壮道:“我习惯裸-睡。”
晏芷心呆了呆,下意识地想掀开被子朝他身下看去……但被子才刚掀起,她就察觉自己行为不妥,立刻又把被子掩上了:“不许裸-睡,你快去穿衣服。”
墨君霆倚着床头,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真要去?”
晏芷心语气坚定:“快去!”
墨君霆应了一声,猛然当着她的面掀起被子。
晏芷心吓了一跳,慌乱地捂住双眸。
墨君霆愉悦地笑出声,却没有下床的意思,只是注视着她:“笨蛋。”
晏芷心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气恼道:“你怎么还不去穿衣服?”
“砚纸,”墨君霆的嗓音缓和下来,握住她的手往自己的身边拉,“摸摸看。”
晏芷心头皮发麻,闭着眼睛不敢睁开:“不要!”
话音刚落,手就被他强行拉到了他的大腿上。
触碰到的不是他紧实的腿肌,而是柔软的布料。
晏芷心睁开双眸……他不是全-裸,他有穿着一件宽松的睡裤。
“墨!君!霆!”晏芷心气得握起拳头捶他,“你居然捉弄我!”
墨君霆抓住她的拳头:“乖,睡觉。”
睡什么睡,她已经被气得无比精神了。
恨恨地抽回手,她重新躺回床上,背过身不理他。
墨君霆把她的脸掰过来,含笑着在她眉心上落下一吻:“晚安。”
晏芷心气恼他的捉弄,哼的一声把脸埋在被窝里。
墨君霆也不在意,关灯,躺下。
他睡得很规矩,手没有碰她,脚也没有缠她,她睡了一会儿,偷偷翻过身来看了他一眼,黑暗中看不到他到底有没有睡着,她小声嘟囔了一句:“墨墨哥哥,晚安。”
然后,安心睡去。
墨君霆其实还没睡着。
他从很多年前开始,就没有试过这么早睡……即使他愿意早睡,长期失眠的他也会拖到夜里很晚才能睡着。
听到身侧的人清浅而悠长的呼吸,他侧过身,撩起她一缕发丝绕在指尖把玩。
很轻松。
也很放松。
因为父母的原因,他从有记忆开始便在太爷爷太奶奶的身边,两老很严厉,对他的要求极高,他从小时候开始便比同龄人甚至绝大部分的成年人都要自律。
不管做什么事情,他都要做到最好。
他已经很多年很多年没有这么肆意放松了。
还记得,太奶奶在他十六岁生日时握着他的手对他说,对不起。
她说,他们把他教得太成功,教得太好,导致他从来没有享受过闲适和欢喜。
她还说,希望他以后可以遇到一个能让他完全放松下来的人。
他当时不太理解。
少年的他觉得,自己过得很好。
后来,他去了谢家。
他遇到了她。
虽然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她这样爱胡闹爱折腾的人,他却吃惊地发现,在她身边,他过得很轻松,很快乐。
他喜欢接近她。
喜欢她的气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他和她重逢之前,他没想过去打扰她。
可当他在帝霆洲际酒店看到类似她的身影时,却不由自主地跟了上去,那时他在发烧,凌枫曾经一度以为他烧得神志不清了。
跟在她的身后,听着她打电话时说话的声音,他就有一种心安的感觉。
可是,当他听到她用轻轻软软的语气嘱咐男朋友开车小心时,他内心里突然萌生出一种冲动——那就是抢了她的手机,叫她男朋友见鬼去!
后来,他没有抢她的手机,而是直接把她打晕带进自己的总统套房……
当时只是遵照本能行事,可后来他渐渐明白,自己的内心里早已把她当成了他的专属。
他不允许任何人染指她。
哪怕是她的男朋友。
墨君霆注视着身侧少女恬静的睡颜,动作轻而坚定地把她抱进怀里,合上双眸。
现在他已经理解了太奶奶话语中的含义。
不管多么他在哪儿,他在做什么,不管过得多艰难,只要在她的身边,他就仿佛回到了家,身心舒畅。
只要和她在一起,那颗历经风雨的心,就能得到最好的慰藉。
这是他多年以来第一次在午夜之前睡着。
……
晏芷心以为和墨君霆同床共枕,她会睡不着或者睡得很糟糕,谁知现实打脸,她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比她在学校和在拍摄期间的睡酒店好几百倍。
早上,晏芷心懵懵地睁开双眸,意识还没完全清醒,忽然眼前光线一暗,男人俯下身来在她眉心上“吧唧”亲了一下:“砚纸,早安。”
晏芷心反射性地回道:“早安。”
墨君霆俯身不起:“还有呢?”
晏芷心:“???”
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俊脸好一会儿,她后知后觉地明白他想咬什么,仰脸在他眉心上亲了一下:“好了吗?”
当然没有。
墨君霆也是刚起,双眸衬着点点迷离的薄雾:“没有声音。”
晏芷心又亲了一下……她用点力气,依然没有想象中响亮的“吧唧”,而是发出漏气般的声音。
晏芷心囧吧囧吧看着他:“这算不算?”
墨君霆保持着俯身的姿势,大有她亲不到他满意他就不起身也不让她起身的态势:“不算。”
晏芷心思考了一下亲亲时如何能制造声响,再次用力亲了一下。
这次终于有声音了。
但不是“吧唧”,不是“啵”,而是特别响亮的“bu”!
好像放屁的声音。
墨君霆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晏芷心窘得脸都红了,捞起枕头捂住脸:“别为难我了,我真不会。”
墨君霆俊脸带着几分惊奇,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连么么哒都不会:“你怎么连这个都不会?”
晏芷心理直气壮道:“没人教过我,也没有人让我实践过,不会难道不是很正常吗?”
这是连第一次么么哒都是贡献给他的意思?
拿开她的枕头,墨君霆捏着她的粉嫩的脸颊含笑道:“以后你天天可以实践。”
晏芷心瞥着嘴看了他一眼:“我刚刚已经决定以后都不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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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气质独特超然,不管在什么场合都是鹤立鸡群,周围的一切仿佛都成为专门为他布置的背景。
他和晏芷心不管走到哪儿,都有人频频回眸。
有人偷瞄,有人明目张胆地打量,最夸张的是有个少女一边走一边回头看,一不小心撞在了路牌上。
晏芷心觉得好笑,正想调侃他两句,迎面走来三个表情羞涩但双眼冒着星星的少女,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她们相互推搡了一会儿,其中一个少女用当地语言问了一句话。
晏芷心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却精准地听出了三个字“墨君霆”。
她扬眉朝墨君霆看去,只见墨君霆俊脸无情,五官冷得像冰雕一样,就连回应的嗓音也格外令人望而生畏。
三个少女被打击得不轻,讪讪地走了。
晏芷心看着她们走远,扯了扯他的衣服问道:“她们刚刚问你什么?”
墨君霆面无表情道:“她们问我是不是墨君霆的弟弟。”
“你真出名。”晏芷心“啧”了一声,上下打量着他,“不过,不怪她们,就算凌桦看到了也不一定敢认。”
他平时西装革履又面容冷峻,身后又是一大群黑衣保镖,威严不可侵犯。
现在,他一身时尚舒适的休闲装,俊脸含笑,还牵着她的手,俨然像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鲜肉,哪有半点冰山帝少的风范?!
再说,谁能想到堂堂冰山帝少会出现在这种偏远的小镇?
想到只有她知道真相,晏芷心心里偷偷乐了一下,问道:“你怎么回答的?”
墨君霆淡淡道:“我说,墨君霆没有弟弟。”
晏芷心:“……”
那三个少女是第一个来搭讪的,却不是最后一个。
她们的搭讪反而像给了其他人提示,陆陆续续有人来攀谈,而且百分之九十九都是年轻的少女。
有人来问路,有人问他是不是明星,有人问能不能合照……晏芷心见她们无视她的存在,一个个前仆后继地涌上来,心里有些不高兴。
于是,再出现一大群少女的时候,她停下脚步,朝墨君霆勾了勾手指。
墨君霆微微倾身:“嗯?”
晏芷心踮起脚尖,嘟起嘴飞快地在他的唇上印了一下,然后用英语,用附近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以后,你的零食我全包了。”
欧洲人大多都懂英语,闻言脸色有些尴尬,还想继续搭讪,却又实在不好意思当着她的面继续。
墨君霆的目光从她们身上掠过,微微一哂,在晏芷心准备退开的时候,迅速伸手扣住她的腰,就着她的唇反吻了回去。
晏芷心懵了一下,便听他低沉而性感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作为回报,你未来的人生我全包了。”
这句话他同样是用英语说的。
晏芷心怔怔地看着他。
他的脸那么近,她的身影落在他的眸中,他的双眸好像藏着两片星空,深邃而悠远,将她牢牢地包裹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的心猛然剧烈跳动起来,好像整个人落入了温热的泉水中,舒缓、温柔,充满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她没有留意那些难堪离去的年轻少女,这一刻她只觉得,这是她有史以来听到最美的情话。
墨君霆是一个很完美的男人。
作为男朋友,尤其完美。
这一路过来,他没有累到她一点点。
开车最多两个小时他会停下来休息。
行李箱他主动提。
背包他帮忙背。
吃喝住行,他没有让她操一点心。
此外,他全程温柔亲切,没有大少爷的脾气,没有自我为中心,简直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男朋友”。
恋爱专家林岚经常说,旅行可以看到男人最真实的一面。
确实如此。
如果她不和他出来,她永远也不知道,藏在冰山帝少冷酷面具之下的墨君霆会是这样一个让人爱不释手的男人。
完全不想放手。
也不想回去。
只想和他牵着手玩个十天半月甚至更久。
可惜,他们只有两天周末……
不想再被一堆花痴的少女搭讪,镇内,他们要么开车,要么挑人少的地方走,上午逛完小镇,下午便离开小镇,往郊区出发。
郊区的风景很好,两人走走停停,将近傍晚时经过一片绚烂的花树,晏芷心立刻就迈不动脚了。
好美!
高大的花树坠下无数花枝,好像大榕树的须,长长的一直垂到人的头顶上,花枝上满是白色和粉色的花瓣,泛着点点银光,好像带着清晨的露水,灿若云霞。
晏芷心跑下车,冲到花树底下,仰头望着花树,仿佛置身在梦幻之中。
一阵清风拂来,花枝飞舞而起,花瓣徐徐飘起后悠悠落在地上,比樱花还要轻盈,好像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粉色小雪。
墨君霆坐在车上,看着少女站在花瓣的世界里,眉目如画,人也如画。
很美,很惊艳。
墨君霆拿起相机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起身下车。
晏芷心边看边走,拿起手机拍拍拍。
拍完回头看到墨君霆跟在她身后,她高兴地跑回他的身边,把头和他靠在一起,拿起手机,自拍。
自拍完了,发现只拍到两人,拍不到美丽的花,她有点失望。
想找人帮他们拍张合照,可这里是郊区,哪有什么人经过?
边想边走,越走越深,她转身想回头时,意外地看到那个方向的花海中赫然停着一辆车。
也是游客?
有人帮他们拍照了!
晏芷心高兴地跑过去,正想开口询问,突然听到紧闭的车里传出不太清晰的声音。
诶?
晏芷心靠近几步,凝神倾听,发现那声音有点儿童不宜之后,立刻囧了。
里面的人在车-震!
眼看墨君霆朝她走来,她连忙冲过去,拉着他的手就走。
墨君霆眸光从那辆车上扫过,扬眉道:“嗯,怎么了?”
晏芷心踮起脚尖,附在他的耳畔小声道:“那边有人在车-震。”
墨君霆眸中闪过一抹戏谑:“别人车-震,你紧张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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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想,晏芷心心里淡定了许多。
她吐了吐舌头:“我是怕你紧张。”
墨君霆忍俊不禁道:“我有什么好紧张?又不是我车-震。”
晏芷心看着他,不经过大脑的话脱口而出:“这么说,你车-震会紧张?”
墨君霆停下脚步,微蓝的眸子凝视着她,俊脸朝她靠近。
晏芷心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跳也随之加快,她怔怔地看着他,直到他温热的呼吸拂热了她的脸:“你要和我试试吗?”
晏芷心的心骤然加速,噗通噗通,好像要跳出胸腔来,面红耳赤道:“你在乱说什么呀?”
墨君霆朗笑出声,捏着她的脸道:“笨蛋,逗你的。”
好吧。
心跳终于恢复正常,她握起拳头捶了他一下:“以后不许随便捉弄我。”
墨君霆把她的拳头握在掌心里,应道:“好,以后不随便捉弄你。”
……他从来不是随便捉弄她。
他是认真的。
上车后,晏芷心下意识地瞄了一眼车座,想想车-震的情形——她发现,没经历过,又没了解过没见过的事情,想象还真有点难度。
不过,身侧的男人好像对这种事情反应有点不同寻常?
放松地坐在副驾驶座上,她盘起腿,看着认真开车的墨君霆,鼓起勇气问道:“墨墨哥哥,你经常车-震吗?”
这话一出口,墨君霆差点就把刹车当成了油门。
缓下车速,他漫不经心道:“为什么你会有这种错误的想法?”
晏芷心想了想,认真道:“因为你觉得这种事情很理所当然。”
“车-震本来就是人之常情——男人都喜欢。”因为,可以体验到在别地方所没有的紧窄空间的激-情。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以后你会懂的。”
他好像真的是老司机!
晏芷心不由自主地想起林岚说过的话:“那位冰山帝少虽然看起来高冷禁欲,但百分百不是处男,他不是处-男的话,凭什么要求你是处-女?”
他这种老司机会是处-男吗?
晏芷心心里默默地想着这个问题。
想问,却又觉得有点唐突。
可如果不问,她又不舒坦。
纠结了半天,她决定旁敲侧击,便回应道:“我明白了,你肯定经常玩。”
“不,我没玩过,我也不会轻易玩。”墨君霆一边手操控方向盘,一边手搁在她的椅背上,转过身,专注地看着她,神情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不管在哪儿,做什么,我的第一次都只会送给我未来的夫人,你明白吗?”
晏芷心脑海里“轰”的一声炸响。
这么说,他……他还真的是……?
晏芷心双眸瞠圆,眼神近乎震惊:“你的第一次,是指那个第一次吗?”
“当然。”墨君霆抚着她的脸,幽深不见底的双眸像深沉的海把她紧紧包裹,无比的坚定,“我的第一次,和我的每一次,都会如此。我也要求,我未来的夫人,第一次和每一次都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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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揪住,她感觉自己心疼得快呼吸不过来了。
他的第一次和他的每一次都只属于他未来的夫人。
这是多么专一的男人。
同样的,他要求她未来的夫人,第一次和每一次都给他。
她明白他为什么会对她说这些话。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感觉到他对她不仅仅是谷欠望,也不仅仅是安眠药,还有情。
他对她有情。
她对他有意。
这是多么开心的是事情。
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莫过于当你喜欢他的时候,他也刚好喜欢你。
可是,他的要求,她没有做到,也不可能做得到。
她的第一次,没有给他。
她的很多次,都没有给他。
以他的性格,以他的狠戾,如果他和她在一起之后知道那些事情,她毫不怀疑,他会杀了那个抢掳她的坏男人。
也会掐死她!
她不能和他在一起。
他第一次和每一次所给的女人注定不会是她。
晏芷心内心充满了绝望。
上天给了她最美好的期望,却又残忍地剥夺了她所有的希望。
她苍白着脸看着男人,泪水差点夺眶而出。
时间好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她完全无法做出任何回复。
墨君霆有心等她,可对面有来车发现他们的车偏离车道,用大灯闪了他一下,他只能暂时把注意力放在开车上。
晏芷心强忍着难受,却半点而没敢展露出来。
就怕他追根寻底。
好不容易等到他专注看前方的路,她第一时间就把墨镜戴上,又用纱巾盖住头脸。
她怕眼角会红,怕眼泪会流。
更怕被他看到。
前方是事故多发路段,墨君霆没有分神,安安稳稳地开了一段时间。
过了之后,他转过脸去看她,却见她斜倚着车窗,安静得好像睡着了,纱巾和墨镜的掩盖之下,他看不到她的双眸,也看不到她的表情。
墨君霆心里一软,修长的手指碰了碰她的手:“砚纸,累了?”
晏芷心万千情绪堵在心里,听到他的声音就有流泪的冲动,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是低低“嗯”了一声。
墨君霆靠边停车,把她的座位放平,让她有足够的空间到到后座:“到后面睡,后面宽,到了我叫你。”
晏芷心的心再次狠狠一窒,默默地爬到后座上,把墨镜脱了,把脸埋在靠枕里面。
墨君霆隐隐察觉到她的异样,但看她好像很困很累的样子,便没说什么,只是平稳匀速地把车开回疗养院的别墅里。
两天的旅游宣告结束。
墨君霆下了车,见后座的少女静静地趴睡在那里,似乎还没醒,他心思微动,打开车门,伸手去抱她。
晏芷心其实没有睡着。
她只是沉浸在不能和他在一起的痛苦之中,一时没察觉已经回到了。
当男人用温热的双手把她抱起来时,她才猛然从意识中惊醒,慌乱地脱离他的怀抱:“不用你抱,我自己走。”
话出口,她惊觉自己嗓子有点沙哑。
墨君霆以为她刚睡醒,淡淡道:“你确定不会撞到墙或者绊到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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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他的手,她用前所未有的坚决语气道:“不会,我可以自己走。”
墨君霆依言松手……他不是把她放到地上才松手,而是把她抱在半空中的时候突然松手。
晏芷心身体陡然间失去支撑,整个人朝地面坠落。
“啊!”
她尖叫一声,反射性地抱住他的脖颈,不让自己掉下去。
墨君霆好整以暇地托住她的身体:“我放手了,这是你自己抱上来的。”
说完,起身,上楼,抱她回房。
上楼不过是几分钟的事情,可他的行为却像一把利刃把她伪装出来的坚强片片切碎,捡都捡不起来。
晏芷心枕着他坚实的手臂,靠着他宽阔的胸膛,内心却早已鲜血淋漓。
墨君霆把她在床上放下来,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轻轻吻了吻她的眉心,然后起身离去。
晏芷心静静地看着他这些动作,当房间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时候,泪水再也忍不住犹如洪水决堤一般。
压抑了那么久的痛苦全部爆发出来,泪水顺着脸颊滑到唇角,晏芷心几乎分不清到底是苦多一些,还是涩多一些。
心里好像有无数根刺在狠狠地刺着她,心口越来越疼。
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想和他地久天长,奈何缘浅……她连为自己争取的机会都没有。
晏芷心抱着枕头哭了不知道多久,两只眼睛都肿了,她爬起来呆愣愣地望着雪白的墙壁,她和他只有一墙之隔。
可是,她已然没有勇气走到他的面前。
心里怎么也无法平静下来,她揉了揉脸,拿起手机给林岚发消息。
【千千芷心:岚岚,我问了墨君霆,他说他的第一次和每一次都只会给他未来的夫人!】
晏芷心想听听她的看法,看看这位两-性专家能不能给点好的建议。
可信息发出去好半天,居然如泥牛入海,林岚半点回应也没有。
这时候国内是上午吧,她睡懒觉不至于睡到这个点?
晏芷心按捺不住,拨了她的号码。
嘟……
电话一直响,一直没人接。
晏芷心叹了一口气,准备挂断时,电话终于接起。
林岚带着微微喘息的声音传来:“小晏芷儿,一大早扰人清梦是想干嘛呢?”
晏芷心有些意外:“你去跑步了?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吗?”
“狗屁!我怎么可能做那种事儿。”林岚笑了一下,却也同样听出了她的声音沙哑得不同寻常,“你干嘛呢?一副半死不活的鸭子声,谁惹你了?”
一提起这个,晏芷心满腹的委屈都汹涌而出,把刚刚发的那条消息念给她听。
林岚一听就跳起来了:“卧槽,他还真这么纯情啊!”
晏芷心:“呜……”
“别急别急,姐给你想想办法……”
想啊想啊,林岚脑海里灵光一现,兴奋道,“他不是要处女吗?你补个膜给他不就行了?”
晏芷心:“……”
造假不太好吧?
正想着,忽然电话里传来一个同样微微喘息的男声:“别出这种破主意,据我个人经验,真膜和假膜是有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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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意外道:“你身边有人?我打扰到你了?”
“也不算打扰,刚滚完床单。”
林岚一副满不在乎的口吻道,“你不用理那货,那货身经百战,自然能分辨真膜和假膜的区别,你那位如果真的是个纯情王子,肯定分辨不出来。如果分辨出来了,说明他在撒谎,你踹掉他也不心疼。”
说得好有道理。
可是,她真的要去弄假膜吗?
她从来没想过要欺骗他。
晏芷心咬着唇思考了半天,问道:“还有别的办法吗?”
“当然有!”林岚果然不愧深谙其道,如数家珍。
“你可以选择灌醉他,滚完后制造出血染床单的效果,但你那点酒量,我担心被灌醉的人是你不是他。”
这一条,不能用。
晏芷心知道自己的酒量。
前几天她和他在游泳池旁喝酒,醉的人就是她。
再来一次,谁知道她又会闹出什么丢脸的事情?
“你还可以给他下那种药,老娘不信他能把持得住,后续你懂的。”
这……很好很强大。
但下药这种行为有点太无耻了。
而且以墨君霆的性格,即使真的因此和她做了什么,事后肯定也不会原谅她。
他无法忍受自己的尊严被这样践踏。
“你们女人脑子里想的都是什么?”林岚身边的男人大概是受不了这些建议,插嘴道,“男人除非是洁癖到一定程度,不然不会有那么深重的处女情结,就算有,只要你能打动他……也就是他认为你的好足以弥补不是处女这一点,他就接受你了。”
“你没毛病吧?”林岚反唇相讥,“弥补是能弥补,但不满足他处女情结这一条,这事儿就是他心里永远的一根刺!”
这句话太直白,太尖锐,直直插进晏芷心的心里,她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摔在床上。
她突然明白,如果她继续和墨君霆在一起,这件事不但是他心里的刺,在她心里也同样如此。
林岚说完后发现她有些沉默,立刻感觉自己的话有些重了,叹气道:“如果这些办法你都不能接受,那就选择忘了他吧。忘了他,尝试着去爱一个别的男人。”
晏芷心握着手机许久许久,好久才低低“嗯”了一声:“我想想。”
林岚又道:“你在哪儿?发个位置给我,我过去陪你。”
晏芷心苦笑道:“这里安保级别有点高,一般人进不来,算了。”
冰山帝少的地盘不是谁都能进的。
就好像海市的君临岛,谁都知道冰山帝少就在岛上的城堡里,却别说登岛拜访,他们连那片海域都进不了。
林岚无奈,问道:“那你准备回来吗?”
晏芷心认真思忖片刻,做了决定:“他给我找了老师,我的课程还没上完,暂时不回去。”
林岚摇了摇头,有些感慨:“他对你这么尽心尽力,我都不忍心你劝放弃他了……你好好想一想吧,不要做出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末了,林岚叹道:“天下的男人千千万万,冰山帝少却只有一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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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上的少女或似颦似笑,宜嗔宜喜;或无拘无束,自由自在;或如诗如画,似真似幻。
千姿百态,尽是一个人。
一张一张,全是他亲手拍摄。
墨君霆望着照片,心里忽然觉得有点空。
美景佳人,但没有他。
他不应该只是一个旁观的拍摄者,他应该和她站在一起。
墨君霆顿时失去了看照片的心情。
信手往前翻,忽而,他指尖一顿,一张两人的合照出现在屏幕上。
他把她抱在怀里,双眸注视着她,而少女因为突然被他抱住,诧异地抬眸……在照片里呈现出来的效果,倒像是他和她深情对视。
这是唯一一张他和她的合照。
他让“过路行人”拍的。
过路行人,其实是他的保镖。
他很满意。
心情瞬间灿亮起来,墨君霆拿起手机正要给保镖嘉奖,门被敲响,另一名保镖带着相机走进来,取出相机内存卡递到他面前:“少爷,这是旅游两天给您拍的照片,请您过目。”
墨君霆眉梢微扬,接过内存卡插进电脑。
随手,数十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全是两天旅行过程中,他们的合照。
她喂他吃零食。
他含住她的指尖。
他们牵着手在街上走。
一张一张,犹如走马观花般掠过,没有一张是摆拍,全是抓拍他们不经意的一瞬间,但每一张都比摆拍的效果好得多。
照片上,他们既融合在优美的风景之中,却又超然于风景之外,突显出他们最美好的一面。
刚刚还在郁闷没有他们的合照,转眼就有了这么多,墨君霆心情大悦,他看着照片,忽而想到什么,问道:“你学过摄影?”
保镖躬身道:“是,少爷。大学期间辅修摄影专业。”
墨君霆难得赞赏一句,“年终奖加百分之三十,继续努力。”
百分之三十,那是六位数啊!
保镖被这突如其来的惊喜砸得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欢天喜地道:“谢少爷厚赐!”
墨君霆挥手让他下去,顺手给假装过路行人给他们拍了一张照片的保镖加百分之二十,其余保镖全部加百分之十。
转眼就送了百万给他们,但千金难买他高兴!
……
和林岚聊完后,晏芷心的心情恢复了不少,她起身梳梳洗洗,用妆容掩盖哭过的痕迹,她若无其事地下楼吃东西,顺便给自己弄一杯蜂蜜水润喉。
上楼时,墨君霆刚好从书房里走出,两人远远看到彼此,晏芷心好不容易平缓下去的心情立刻又乱成了千丝结,她顿住脚步,也不知道该和他打招呼,还是该假装没看见。
踟蹰之间,墨君霆走到她的面前,眉心微蹙:“睡醒了还累?”
晏芷心垂眸不敢看他:“不累了。”
墨君霆伸手想摸摸她的头,她下意识地往旁边偏了偏,他便摸了个空。
墨君霆眸中泛起凉意,手倏地扣住她的后脑勺,俯身朝她的唇吻去……晏芷心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把装着蜂蜜水的水杯横在两人之间。
墨君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个……”晏芷心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弱弱道,“我先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想跑。
才跑出两步,手臂就被人拽住了。
男人灼热的温度顺着手传过来,晏芷心感觉被烫了一下,想挣脱他的桎梏,却又觉得手上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她突然有点后悔。
后悔为什么要问他是不是处-男。
如果没有车上的那番话,如今她依然可以心安理得让他亲吻,让他牵手,甚至因为他一个小小的亲密动作而窃喜。
现在……
她不敢接受他的亲吻,她不敢和他亲密接触,他拉一下她的手,她都觉得满心满肺都是煎熬。
晏芷心心里如翻江倒海,身体僵直地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男人低沉而清冽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砚纸,你跑什么?”
晏芷心无声地吸了一口气,转过身来,鼓着脸道:“怕你咬我。”她吐了吐舌头,又道:“你那么爱咬人,肯定属狗的。”
说完,不等他说话,猛地挣脱他的手跑进书房里。
反锁上门。
想和他保持距离,想不再沉迷。
可是,太难了!
墨君霆看着她落荒而逃的背影,心情也有点郁闷。
以前,她对他有多抗拒就有多抗拒。
旅行那两天,她那只千年乌龟终于愿意从龟壳里探出头和爪子,接受他的亲密。
谁知一回来,她竟然又缩回去了。
有那么一刻,墨君霆只想捉住她吊起来狠狠揍一顿屁股!
晏芷心站在书房门后重重呼了一口气,转身想坐下来时,意外地看到桌上放着两张内存卡,便随手拿了起来。
佣人只会在固定的时间进入书房打扫,别墅里又没有别人,这是墨君霆给她的?
把内存卡插进电脑,看到里面属于两人的照片,再想到之前两人言笑晏晏的样子,晏芷心心里苦涩至极。
这是她第一次和他出去旅行,大概也是最后一次。
能留下这么多美好的回忆,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把照片传到手机里,她抱着手机翻来覆去的看,把两人的合照设置成壁纸和屏保,却又担心他无意中看到,最后含着泪换成了纯风景的照片。
为了避免和墨君霆过多接触,以免自己越陷越深,晏芷心开始避着他。
一日三餐依然和他一起,但其余时间,她一概不出现在他的面前。
除了早上和下午出去上课,其余时间她要么躲在书房里处理帝娱的事务,要么抱着滑板出去外面练习,不到饭点绝不在别墅里晃荡。
趴在大厅的沙发上睡觉或者坐在阳台边打盹这些行为更是彻彻底底杜绝!
墨君霆除了她睡着后依然能爬她的床之外,平时竟然连见她一面都难。
察觉到不对,墨君霆开始堵她。
她心里慌,躲得更厉害。
如此几次,墨君霆的耐心终于消耗殆尽。
比平时早两分钟吃完晚饭,看着她以平常的速度吃完晚饭,放下碗筷准备闪人时,冷声吩咐:“关门,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种带着命令的吩咐不可能是对晏芷心所说,佣人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训练有素地退出餐厅,顺便带上门。
晏芷心也有点愣。
眼看门要关上,她下意识地想往外冲,后面就传来了墨君霆犹如千山飘雪般的冰冷声音:“砚纸,你哪儿?”
晏芷心头皮发麻,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餐厅的门在她面前关上。
转过身面对墨君霆,她一脸无辜道:“我以为是叫我出去。”
墨君霆长腿迈开,大步走到她的面前,单手撑在门上,垂眸望着她,双眸深邃如渊:“我以前就说过,你撒谎时表情很假。”
晏芷心本来还想挤出一个笑脸,闻言表情立刻就垮了下去,小声道:“我没撒谎。”
墨君霆冰薄的眸子从她脸上掠过,冷声道:“为什么要躲着我?”
晏芷心心里有点慌,低着头道:“我没有躲着你。”
“砚!纸!”这次他不但眸光越来越,周身也都开始冒着寒气,他强势地扣住她的纤腰,一字一句道,“你再敢撒一句谎,我就撕掉你一件衣服!”
晏芷心吃惊地抬头。
他全身沐浴在餐厅莹莹的冷光之下,衬得他肌肤如冷玉般,那双深邃的双眸更是如利剑般,仿佛能穿透她的一切。
他是认真的。
他真的会做到。
晏芷心突然意识到,他本来就是这样的人。
只是他在她面前太温柔以及温柔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她差点忘了他的本性。
墨君霆俊脸无情,又问:“为什么要躲着我?”
“我……”晏芷心根本无法告诉他真相,只能硬着头皮把之前的话重复了一遍,“我没有躲着你。”
嘶啦!
裂帛的声音响起,晏芷心捂住胸口尖叫:“啊!”
他竟然真撕了!
她只有一件上衣。
一撕开,黑色的内衣就露出来了。
她慌乱地背过身,立刻伸手去推门。
餐厅为了让视觉效果更开阔,使用的是玻璃墙和玻璃门,连磨砂都没有,站在客厅里,可以把餐厅看得通通透透。
好在佣人都退下去了,不然她真没脸见人了。
然而,门怎么也推不开。
她仔细一看,却是墨君霆把门拉住了。
她又羞又气:“墨!君!霆!”
墨君霆居高临下望着她,看着她的身体,雪山是雪山,沟壑是沟壑,生气时微微起伏着,有种汹涌欲出的感觉。
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动了动,沉睡的某个部位不受控制地抬起了头。
墨君霆浑身绷紧,脸上却半分不显,只是眸光愈发凛冽幽深:“我再问你一次,为什么要躲着我?”
晏芷心被他逼得眼泪都要流出来了,却一句话也不敢说,只是倔强地望着他。
撒谎会被撕衣服。
不撒谎,可能就不只是撕衣服这么简单了。
墨君霆攫住她的下巴:“说话!”
晏芷心依然不肯开口。
她的双眸因为羞窘恼怒而格外清亮,好像雨后天晴的天空,愈发勾人。
有那么一刻,墨君霆只想把她狠狠禁锢在自己的身边,好像以前在君临岛那样,让她的世界里只能有他一个人,让她清亮的双眸只能看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见过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她,体会过她主动黏在他身边的美好感觉,他已经不屑使用那种方式。
强势地把她逼在门上,他咬牙切齿:“晏芷心,你再挑战我的底线试试!”
肌肤贴上冰凉的玻璃,晏芷心颤了颤,望着愤怒的男人,逼着自己不低头:“我没有撒谎。”
墨君霆的脸彻底冷到了极点。
冷得让她莫名的发颤,冷得让她从内凉到外,从头寒到脚。
不等她反应过来,墨君霆把她扛在肩上,“嘭”的一声踹开餐厅的门,大步走到客厅,把她扔在沙发上。
晏芷心痛呼一声,从沙发上爬起来,强有力的手臂便随之而到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沙发上。
嘶啦!
他真……了!
晏芷心伸手去抓抱枕想挡住自己的身体,墨君霆抱着她纤腰的手一翻,把她的身体翻过来。
啪!
伴随着清脆的一声,巴掌落在形状如蜜桃般完美的臀上。
晏芷心的眼泪刷地就流出来了。
委屈。
恼怒。
难堪。
还有许许多多说不清的情绪。
从来没有人这样打过她。
他竟然打她的屁股!
他竟然用这种方式打她的屁股!
他打一巴掌就算了,竟然还要打第二巴掌!
他下手不轻,晏芷心下意识地想避开一部分力道,男人对她的眼泪视而不见,态度冰冷得近乎残忍,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像淬了冰霜:“你还敢乱动?”
晏芷心身体僵了僵,没敢动。
以他的性格,能做出现在这种事情,肯定能做得出更狠的。
啪的一声,又一巴掌落在(臀)上。
晏芷心感觉屁股上火辣辣的疼,“呜”的一声就哭了。
这一哭,就像打开了闸门。
所有的委屈都喷涌而出,她像个孩子一样哭得惊天动地。
十年前,墨君霆就很怕她哭。
每次她哭,他都会烦躁,还会心软。
现在也一样。
但这次他不打算心软,就着她的臀落下第三巴掌,声音里带着命令:“不许哭!”
晏芷心哭得更大声了。
墨君霆抬手继续打:“闭嘴!”
晏芷心扭头恨恨地瞪他,一张脸上全是眼泪,她两眼通红,边哭边控诉:“呜呜呜……你打我,我要告诉外婆!”
墨君霆额角的青筋跳了跳:“不许去!”
晏芷心不理他,抱着沙发扶手继续发泄情绪。
“非要告诉你外婆是吧?”墨君霆气笑了,修长的手指勾住身上仅剩的衣服边角,“你可以告诉她,我为什么打你,我是怎么打的。”
晏芷心死命地按住,吓得声音都变了:“混蛋!!”
墨君霆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怀里,低头狠狠封住她的嘴。
晏芷心伸脚就去踹他。
差点踹成了断子绝孙脚。
她悚然一惊,连忙抬头去看他。
虽然她很想他放开她,但她绝没有恨到让他断子绝孙的。
她不是故意的。
可一抬眸,看到墨君霆本来微蓝的眸子深邃得像暗夜的苍穹时,她就知道,自己要悲剧了。
无助地缩到沙发角落里,她慌张地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哗哗的水声传出来,晏芷心从床上坐起来,看着双手被内衣的肩带勒出的两道明显红痕,再看看身上红色的牙印,最后又看看湿透了的小裤裤,唇角溢出一抹苦涩,把他扔在一旁的内衣穿好,走回自己的房间。
走进浴室,用冰凉的水降下身体的温度,重新换了一套衣服,转身下楼。
别墅里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佣人也不知道哪儿去了。
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开着那辆三千万的帕加尼出了门。
飙车是一种很好的宣泄方式。
不管心里多痛苦,多委屈,多难受,在极限的车速之中,都会被淡化。
晏芷心飙到山顶,在山顶看了一会儿星星,又冲到海边在沙滩上整理了一下心情,她很快把被他揍屁股,被他咬得一身牙印和被他吻到高朝等等这些丢脸的事情抛到脑后,重新上车,往别墅开。
刚进疗养院的区域,晏芷心意外地发现前方的路灯下有人在向她招。
住在疗养院里都不是什么普通人物,也不会是什么坏人,晏芷心没有顾虑,开到那人的身边时,停了下来:“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吗?”
距离近了,她才看清对方是个女人,而且是一个极其高挑的欧洲女人,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年纪,深褐色的长发,瞳色似乎带着一点绿又似乎带着一点蓝,在夜里看不真切。
十厘米的高跟鞋,嫩芽色的连衣裙被她穿出了女王范。
单是站在那里,就气场十足。
女人一撩长发,用熟练的中文道:“我出门散步不小心走太远了,现在有点累,你能送我回去吗?”
疗养院再大,以帕加尼的时速也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晏芷心爽快地答应下来:“好的,你住在哪儿?”
“七十号别墅,朱莉苑。”女人上了车,微笑道,“我叫朱莉,你可以叫我朱莉奶奶。”
晏芷心诧异看着她:“你这么年轻,叫奶奶太老了,我叫你朱莉姐姐好不好?”
朱莉哈哈大笑:“我今年六十九了。”
晏芷心不相信,只当她是在开玩笑。
朱莉也不在意,到了朱莉苑,她没有立即下车,反而热情相邀:“美丽善良的东方精灵,你的嗓子有点哑,眼睛有点红,这不是好迹象,你到我家去,我给你调理调理。”
晏芷心连连摆手:“不用,我要回……”
“什么都没有美丽重要。”朱莉不由分说,把她拉下车,“晚些回去没事的。”
她这么热情,晏芷心不好意思再推辞,跟着她走进了别墅。
她的别墅充满意国风情,有一种豪华、柔靡的放纵之美,别墅里的装饰充满了幻想,却又有一种慵懒的感觉。
不仅如此,里面还弥漫这样一股极淡的香气,让人一坐下来好像就可以合上眼睛睡去。
两名佣人迎上来,朱莉吩咐道:“给她来一杯蜂蜜水,调个舒缓红肿的眼膜……再调个补水的面膜,小精灵的脸也该保养保养了,索性,再做个唇膜。”
佣人应声退下。
晏芷心想谢绝,可朱莉对她眨眨眼:“小精灵,耐心等一会儿就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佣人的效率很高,很快就按照朱莉的要求备好了所有的东西。
她端起蜂蜜水喝了一口,佣人就以比美容院还要专业的手法帮她清洁、敷眼膜、唇膜和面膜。
凉凉的触感袭来,有一种很冰爽的感觉。
朱莉却没有敷,只是翘着腿坐在沙发上,随手取出香烟点了一根。
还没来得及放到嘴里,医护人员就出现在她的面前,声音温柔,态度强硬:“朱莉女士,您的身体不适合抽烟,这根烟以及这一包烟,我没收了。”
朱莉:“……”
晏芷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佣人按住她:“敷脸的时候不能说话不能笑,否则会起皱纹。”
晏芷心:“……”
好吧,她也被控制了。
晏芷心绷着脸不笑,便听朱莉郁闷地抱怨:“还有没有一点人权?”
医护人员不为所动,收走香烟就下去了。
朱莉看着她们的背影远去,取出几瓶精油,一一看了看,问道:“小精灵,你喜欢什么味道?万能的玫瑰?催(情)的依兰?算了,你今天不适合用依兰……舒缓的薰衣草,搭配个橙花好了。”
晏芷心没法回答。
她也不需要晏芷心回答。
很快,精油炉点燃,幽雅的香气袅袅升起。
谁知,才不到一分钟,医护人员又出现。
不等她们开口,朱莉就先发制人:“就两滴精油你们还要在我面前唧唧歪歪,你们明天就不用来了。”
医护人员沉默了三秒钟,开口道:“我只是想提醒您,您本周精油的额度已经用完了,这些精油我先收走,下周再给您送过来。”
朱莉操起一个靠枕朝她扔去:“滚!”
医护人员端起装精油的盒子,麻溜地滚了。
朱莉闲着无聊,挪了挪屁-股坐到晏芷心的身边:“小精灵,我看看你的身材如何。”
依然不用晏芷心回答。
她目测了一下,用手(捏)一(捏),又想去看她的腰。
晏芷心不能说话不能笑,但手还是可以动的,火速按住自己的衣服,不让她有机会看到。
朱莉笑道:“害羞?”
晏芷心保持沉默。
平时她肯定不会害羞,但现在她满身的痕迹还没消,实在无法见人。
朱莉有些失望,不过没有强求她,把她上上下下打量一遍,正要开口,手机忽然响起,她接完电话,立刻吩咐:“把美丽的东方精灵扶到休息室去,暂时不要出来。”
晏芷心猜测她有什么事情自己不方便在场,便顺从地跟着佣人走进休息室,靠坐在休息室的沙发上。
休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走进去,把门一关,外面的声音就听不到了。
晏芷心眼睛睁不开,又听不到声音,因此她不知道休息室的门才关上,墨君霆就大步踏进了别墅!
墨君霆把她放在床上,自己走进浴室的目的不是为了洗净身体和她缠绵,而是为了缓解由她而生的原始本能。
若是继续抱着她,他很快也得丢盔弃甲。
只是,他没想到,当他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她竟然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担心晏芷心想不开,或者失去理智逃离他,逃离疗养院,墨君霆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在这里,她人生地不熟,没有国际驾照,身上甚至连这边的货币都没有,最近的城镇她去过,开车至少要两个小时,三更半夜出去,不是一般的危险。
墨君霆用最快的速度联系了疗养院最外围的哨岗亭,确认她没有出去之后,高悬的心总算安定了一半。
只要她还在疗养院,就不会有危险。
疗养院里她熟悉的人不多,以她的性格不可能晚上跑去叨扰海菲斯或者赵日上,唯一的可能便是她外公。
墨君霆立刻又联系了谢老爷子所在一百二十五号别墅的医护人员。
医护人员却说她没有出现过。
如果她不去找外公外婆,那她还能去哪儿?
想到她无处可去不知道躲在哪个黑暗的角落里默默垂泪的样子,墨君霆就感觉心里一阵抽疼。
他不应该放她一个人在床上。
把她抱进浴室里洗鸳-鸯-浴都好过让她跑出去。
吩咐所有保镖都出去寻找,他穿上衣服,准备打算出门寻找时,保镖传回消息,晏芷心去了七十号别墅。
她怎么会去那里?
墨君霆有些疑惑,但他急着接她回家,二话不说,驱车前往。
走进别墅,看到客厅沙发上慵懒半躺的朱莉,墨君霆躬身致意:“奶奶,我来接砚纸回去。”
朱莉斜睨了他一眼,懒洋洋道:“砚纸是谁?”
墨君无奈道:“奶奶!”
“听听,这是什么语气?是对我不满吗?”朱莉在沙发上坐起来,冷笑道,“大晚上气势汹汹的来奶奶家要人,我欠你的呀?”
墨君霆微微合起双眸,再睁开,整个人已然恢复淡静。
在她身侧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他放柔了语气:“对不起奶奶,我刚刚太心急了。砚纸是在你这儿吗?我有点担心她。”
朱莉冷笑得更大声:“现在知道担心了?你把人家惹哭的时候怎么就不知道担心?嗯?”
墨君霆:“……”
朱莉操起一个靠枕直接甩他脸上:“绅士风度绅士风度,我和你讲了几百次,你有没有一次听进去?”
墨君霆抬手接住靠枕,没有出声。
他奶奶的脾气,他不是第一天领教。
说得越多,错得越多,于是,他什么也不说。
朱莉被医护人员拂了两次脸,心情不太美好,见到他这样子,更加火大,劈头盖脸地训他一顿,训到自己把气顺了,才道:“想把她带回去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墨君霆轻轻吐了一口气:“你说。”
朱莉却没有直说,只是问道:“听说,你让她跟着海菲斯和赵日上学东西?”
墨君霆点了点头:“嗯。”
朱莉皱眉道:“跟海菲斯学情有可原,跟赵日上学算什么?不如从明天起,让她跟我学。”
墨君霆同样蹙眉:“让她跟你学什么?”
朱莉扬起唇角,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当然是学如何当一个完美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嗤之以鼻:“你别教坏她。”
“我教坏她?你让她跟着赵日上才是教坏她!”朱莉的声音提高八度,面容也随之严肃了许多,“那么娇小柔弱的一个小精灵,你让她学飙车,下次你是不是还准备让那个谁教她学射击?”
墨君霆淡淡道:“射击不需要教,她是警官大学的,本来就懂。”
朱莉猛地盯着他:“然后呢?下一步你是准备带她和黑手党火拼还是教她开飞机?”
墨君霆薄唇微抿:“她不需要涉险,但她必须有自保能力,我不希望万一哪一天出状况,她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
“心智的强大永远比肉体的强大更重要。算了,永远和你说不通。”朱莉戳了戳他的心口,强硬道,“反正我不是和你商量,而是通知你。她是有独立人格的人,她不是你的附属,你不能替她做任何决定。”
……
晏芷心在休息室里躺了一会儿,佣人便细致地帮她清理脸上的面膜,清理好了,给她上护肤全套,又化了个简单的妆。
晏芷心本不想折腾,但佣人说:“朱莉女士说了,女人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保持完美。”
好吧,这个理由很强大。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就从一个狼狈得好像要流落街头的人变得好像准备出门约会一样明艳动人。
佣人收拾好工具就离开了。
晏芷心正要起身,休息室的门被打开,墨君霆挺拔如松的身姿一下子出现在她面前。休息室莹莹的灯光洒落在他的身上,他如同高山寒雪般,耀眼得近乎刺目。
晏芷心睫羽一颤,正想背过身去,墨君霆就快一步唤住她:“砚纸。”
晏芷心僵硬地坐在那里,闭着眼不看他,长长的睫羽却像墨扇一般,微微颤抖,泄露了她的心情。
依然不知道如何面对他。
看到他,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在沙发上发生的一切,想到自己在他面前丢盔弃甲溃不成军,她心里有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也不知道是气他,还是气自己。
墨君霆走到她的面前,半蹲下来,直视着她的双眸:“对不起。”
大少爷竟然会向她道歉?!
晏芷心指尖微微一颤,心底有些动容。
她偏过脸,不想去看他,他却忽然扬起唇角笑了:“不接受没关系,我们先回家。”
说着,起身,弯腰,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晏芷心吓了一跳,急忙道:“快放我下来。”
墨君霆似笑非笑道:“接不接受我的道歉?不接受就别想下来了。”
晏芷心:“……”
道个歉还这么强势,她才不稀罕!
晏芷心负气地别过脸,墨君霆看她气鼓鼓的样子,心底一软,把她放下来,捏了捏她的脸:“我们回去吧。”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爱极了看她的脸。
尤其喜欢看她笑,看她胡闹。
可惜,机会有点少。
这样气鼓鼓的样子也不错,粉润润的小嘴微微嘟着,诱惑得让他想狠狠咬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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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恨恨地瞪了他一眼。
两人走出客厅,晏芷心真诚地向朱莉道谢。
朱莉又恢复了慵懒闲适的样子,看着她嫩得几乎要掐出水儿的脸,笑道:“不错,这样才好看。美丽的东方精灵,明天再见。”
明天?
晏芷心欣然答应:“好的,再见。”
走出别墅,晏芷心不理会墨君霆,开着帕加尼就回去了。
反正他也是开车来的,不至于自己走回去。
回到之后,她没有再让他道歉,也没有理会他怎么着,直接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她看着是负气,实际上,她是感觉自己把握不住和他的距离。
距离远了,他生气。
距离近了,她会沉迷。
墨君霆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门边,眸光微动,转身进了书房。
疗养院的夜里,海市的上午。
拨了凌桦的号码,墨君霆声音冰冷:“去把华林财团林岚请到帝业集团,我有事情问她。”
凌桦有些意外,但还是无比利落地答应下来。
冰山帝少请人,从来都不会温柔。
凌桦点了两个退役的特种兵,不到半个小时,就精准定位到林岚的所在位置,把正在和林梓缨逛街的林岚“请”到了车上。
林梓缨当场就吓傻了:“姐,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林岚摇头:“不知道。”
林梓缨慌得六神无主,拍着车窗道:“怎么办?我……我去报警吗?”
林岚来不及说话,一名退役特种兵就面无表情道:“报警你随意。如果你担心,跟着来也行。”
说完,车就开走了。
林梓缨跺了跺脚,情急之中招手一辆的士,跟上。
林岚坐在车上,看着一左一右挟持着她的高壮男人,问道:“你家主子是?”
两人道:“到了你就知道了。”
林岚:“……”
她感觉有点不对。
如果是绑票向华林财团勒索,她的身份和林梓缨差不多,绑两人肯定比绑一个人强。
如果是劫财劫色,他们又不像。
而且抓走她,放走林梓缨的姿态,根本就是无惧报警。
她毕竟是受过晏芷心警察办案思路熏陶的人,很快就镇定下来,直到,她在视频里看到了墨君霆那张俊得惊为天人又冷得人神共愤的脸。
瞬间,林岚脑海里冒出无数个词:残暴、洁癖、处女控、万年老处男……她还记得当初他是怎么对她哥林辰的,再加上晏芷心和她说的林林总总,她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
男人再俊有什么用,残暴的洁癖处女控就该孤独一生!
屏幕上,墨君霆嗓音冰冷,言简意赅道:“晏芷心十天之前和你说了什么?”
林岚愣了愣,好一会儿才意识到他的目的是晏芷心,心情立刻就放松了,挪挪屁股寻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墨君霆薄唇微启:“一个亿。”
林岚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便听墨君霆又道:“华林财团最近资金略紧,我可以投资一个亿,你好好考虑考虑。”
林岚有点哆嗦。
哪怕她不学无术哪怕她从来不知道华林财团的经营状况,她也知道一个亿是多大一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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土豪就是可怕!
林岚在脑海里使劲回想当初晏芷心和她说了什么……就是关于处女的问题。
当初晏芷心叫她删记录时,她还觉得小题大做,想不到冰山帝少这么狠,过去这么久还追问,果然是个严重的洁癖加处女控!
现在问题来了,她能不能告诉他她们聊的这些问题呢?
冰山帝少目前到底知不知道晏芷心不是处女这个问题呢?
林岚难得的严肃思考了一下,顺便瞄了一眼屏幕上周身散发着冷冽冰寒之气的男人。
如果,他已经知道晏芷心不是处女,那按理他会找晏芷心的茬,而不是问她关于十天前的聊天内容吧?
问她关于十天前的聊天内容,或许只是怀疑而已?
如今,她还不知道晏芷心有什么打算,是补膜,是下药还是别的什么方式,如果她坦白了聊天内容,那就是公开了晏芷心非处女的事实,等于绝了晏芷心的后路。
一个亿虽好,但她不能这么做。
再说,如果晏芷心最后能和他在一起,她身为晏芷心的第一闺蜜,拿到墨君霆一个亿的投资应该不难吧?
林岚想了半天,总算找到一个理由平衡了不要那一个亿,干咳一声道:“冰山帝少啊,十天前我和小晏芷儿聊了不少东西,比如感情啊,她家啊,反正好多好多,你想知道哪一个?”
墨君霆冷冷道:“感情。”
“哦,这个啊。”林岚假装回忆了一下,“那天那货……也就是我男朋友银雪川向我表白,我很高兴地告诉小晏芷儿啦。”
话音落下,墨君霆的脸色冷成了冰霜:“我问的是她的感情。”
林岚愉快地笑道:“你在她的身边,不是比我更清楚她的感情动向吗?”
墨君霆之所以用这个方式问她,是因为不想再逼问晏芷心。
见她顾左右而言他,墨君霆眸光微眯,不耐烦道:“十个亿和华林财团明天不见十个亿,你自己选。”
噗通!
林岚从椅子上摔了下去。
“冰山帝少,手下留情啊。”林岚狼狈地爬起来,哀嚎道,“华林财团发展到今天实属不易,求你看在小晏芷儿的份上高抬贵手……”
墨君霆面无表情道:“你可以选择要十个亿。”
林岚叫道:“可是我说了你不相信啊!”
墨君霆已经懒得问她了:“你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给我看。”
林岚手一抖……好像前几天的记录她还没删……不对,前几天她和晏芷心是电话里聊的,没有文字记录!
顿时,心不慌了,手不抖了。
林岚拿出手机,点开和晏芷心的聊天界面,往摄像头的方向一摆:“呐,你看吧。”
自从上次删了消息记录,期间两人偶尔会互撩一下,比如晏芷心在小镇上旅游时给她发一张九个口味的零食图,说买了她的份,顺便帮她吃了,还给她拍了一张花树的照片。
而她和银雪川去学校门口吃撒尿牛丸,给晏芷心发了一张图,说请她吃。
诸如此类。
墨君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不耐烦看这些少女之间的玩闹:“你翻到十天前。”
林岚从善如流,翻啊翻啊,翻到第九天,就到顶了。
她耸了耸肩:“真不好意思,那天正好清理手机,记录都没了。”
看到墨君霆黑得像锅底的脸色,林岚担心他真会一发怒就毁了华林财团,连忙劝解道:“冰山帝少,您别生气。身为她的第一闺蜜,我敢以华林财团的名誉发誓,你是她最亲密的人,没有之一!”
再次偷偷看看他的脸色,发现没有那么乌云盖顶了,她无声地呼了一口气,又道:“你今天来找我,肯定是因为你们之前出了问题。但是帝少你听我说,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最好两个人解决,真的。参合的人越多,就越复杂。”
“如果我今天见财起意或者见色起意……咳,别生气,如果对象不是我,这种情况出现的几率非常大,毕竟你那么有钱,那么帅……哎呀扯远了,要是我给小晏芷儿插两刀,你们之间的关系会更恶化,说不定还因此走到了头,对吧?”
“还有哦,以我对小晏芷儿的理解,她很容易心软的,你别把姿态摆那么高,多哄哄她,她会加倍对你好,真的。”
林岚一口气说下来几乎不停歇,说得口都干了:“不信你试试。”
墨君霆听完只是冷冷一笑:“就凭你,也能给她插两刀?”
说完,屏幕陷入黑暗,视频结束。
林岚盯着屏幕好一会儿,缓缓吐出一口气。
妈呀,总算捡回一条小命了!
和墨君霆这种人打交道,简直比提着头上战场还可怕!
两脚虚软地走出门外,守在门外的两名退役特种兵按照之前的方式送她下楼。
“姐,你没事吧?”林梓缨守在大堂上坐立难安,看到她的身影出现,立刻冲过去,“他们没有对你怎么样吧?”
林岚抱着她的肩膀,差点就哭了:“老娘亏了十个亿!”
林梓缨傻眼了,这是什么情况?
林岚痛定思痛:“走,吃饭去,我请你吃个大餐压压惊。”
林梓缨:“……”
走出帝业大厦,林岚前思后想,觉得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在冰山帝少想什么,他要是一时发怒,明天华林财团的股票就得跌破产。
火速取出手机给晏芷心发消息,然后她无意中看到上次晏芷心发过来的消息。
【岚岚,我问了墨君霆,他说他的第一次和每一次都只会给他未来的夫人!】
刚刚,墨君霆因为受不了她和晏芷心相互勾搭的一堆图片和废话,直接叫她往上翻到最顶,而最底的这条消息他没看到!
呼,总觉得逃过了一劫。
不然,以冰山帝少的聪明才智,极有可能把前因后果都推测出来!
果断收起自己的手机,林岚拿了林梓缨的手机给晏芷心发消息……多亏女生节时她们互相加了好友。
林岚噼里啪啦打了一行字过去:“冰山帝少用十个亿诱惑我要聊天记录,我义薄云天,绝不接受贿赂,被他威胁华林财团不见十个亿/(ㄒoㄒ)/~~你的小岚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已经洗完澡爬上床准备睡觉了。
突然收到林岚的消息,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起身换衣服,出门找墨君霆。
她没想到墨君霆会去找林岚询问关于她的事情……幸好,消息记录删得快。
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害华林财团遭受这种平白无故的灾难。
走到墨君霆的书房门前,看到里面还亮着灯,她想了想,转身下楼。
咖啡不能喝,否则他失眠会加重。
牛奶他不爱喝。
别的饮料……她不是凌枫,调配不出各式各样的饮料。
她又懒得打果汁,最后捧了一杯凉白开去敲墨君霆的门。
墨君霆坐在书房里,摆出笔墨纸砚想练字,但不是忘记磨墨就是忘记蘸墨,花了好长的功夫,居然一个字都没写出来。
虽然林岚讲了一堆废话,但有两句他听到了心里。
第一句是:你是她最亲密的人,没有之一!
不管她躲他的理由是什么,他依然是她最亲密的人,谁也占卜了他在她心目中的位置。
第二句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最好两个人解决。
找林岚没用,他必须找她。
墨君霆捏着羊毫思索良久,决定起身去找晏芷心时,门响了。
晏芷心捧着透明的水晶杯站在门口,眉色如黛,一双眼眸明润清亮,仿佛含着水晶的水色,光华流转。
她有些紧张地轻抿着唇角,把水晶杯放在他面前的桌上。
墨君霆双眸紧锁着她,在她把手缩回去的瞬间倏然一动,扣住她的手腕,她下意识地想挣脱,墨君霆无奈起身,声音轻柔地唤了一声:“砚纸。”
晏芷心心里一软,没有再挣扎,只是抬眸望着他:“林岚说,你要让华林财团的股票跌到破产?”
墨君霆冷嗤道:“我还不屑把精力花在他们的身上。”
确切地说,他虽然很烦林岚,但感觉晏芷心交的这个闺蜜的人品还算凑合,不至于见钱眼开,也没有出卖好友。
只要不是什么人品恶劣背后插刀的小人,他不介意她多交几个朋友……前提是女性。
晏芷心不知道这一点,听说他不打算对华林财团出手,立刻就放心了,转身就想走。
墨君霆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顺势往她的方向靠近几分,垂眸望着她:“你只是因为这件事而来吗?”
她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墨君霆一看她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顿时又有把她按在墙上狠揍她屁股的冲动。
四目相对,墨君霆率先败下阵来,把她拥进怀里,缓和了声音道:“砚纸,我不问你为什么躲着我了,你以后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对高高在上的冰山帝少来说,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
晏芷心也怕他继续在为什么躲着他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闻言点头道:“好。”
墨君霆立刻得寸进尺:“但你得赔偿我。”
晏芷心错愕地抬头,墨君霆便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今晚我要和你睡!”
晏芷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所说的睡,真的只是两人躺在同一张床上睡觉。
晏芷心起初还有点担心。
毕竟,他在沙发上都能对她做出那种事……想到自己被他吻到高朝,想到那个谷欠生谷欠死的滋味,她的气息有些不稳,默默地翻过身背对着他。
好在,温柔的墨君霆总是很体贴。
直到她睡着之前,他都是和她保持距离,没有任何不规矩的行为。
两人好像又回到了以往。
……实际上并不是。
晏芷心没有刻意躲着他,但依然尽量避免和他肢体接触,只是没有完全避免。
这些都在墨君霆的忍受范围之内,两人相安无事。
晏芷心早上依然去海菲斯那里聊天,学滑板和学当一名首席执行官,九点二十分,海菲斯需要回别墅休息以及准备上午的疗养,她则去七十号别墅朱莉苑。
朱莉做事很细致,每次都让人提前和海菲斯的佣人打了招呼,她把海菲斯送回别墅时,海菲斯的佣人便会提醒她去看朱莉女士。
晏芷心对朱莉的印象很好,去那里还能不动声色地减少和墨君霆的相处时间,她很乐意。
朱莉的身体相对海菲斯和赵日上都好很多,不怎么需要疗养,也不需要被时时刻刻盯着要做什么,她只需要控制一下生活习惯。
所以,晏芷心每次去到她那里的时候,她都在做不同的事情。
有时候坐在躺椅上晒太阳,用她的话说,是在等待浪漫事情的发生。
有时候她在健身房,有时候刚起床,有时候在拍照,有时候在研究内衣……每天不重样。
晏芷心也是和她熟悉了才知道,这位看起来不到四十岁的朱莉女士在四十年前是世界排名前十的顶级超模,而且霸占着巅峰的位置超过十年!
一个跺跺脚时尚界都会抖三抖的人物。
另外,她创办的内衣品牌在全球也排得上号,而且在舒适度堪称完美,每一套卖出的价格都令人咋舌。
晏芷心看到LOGO时还诧异了好久。
因为,她在墨家老宅有满满两衣柜!
朱莉教给她的东西也很杂。
首先是化妆。
她在警官大学待久了,糙惯了,大多时间都是素面朝天,去帝娱之后,有顾惜;去拍戏有化妆师有苏念辞。
让她自己动手化妆,完全没法看。
这对朱莉来说,不能忍。
朱莉说,妆容是女人的战袍,化了妆就是披上战袍,在任何时候都必须坚强,不能哭,只能笑,否则,妆会糊,人会丑。
作为女人,必须时时刻刻完美。
女人任何时候都不能软弱,哪怕是在最爱的男人面前。
晏芷心无奈,只好学。
其次,朱莉还教养颜、护肤和保持身材。
晏芷心看她那么大年纪还有马甲线,不好意思偷懒,每天格外努力。
最重要的是,她还教微表情管理和形体。
微表情对拍戏很有帮助。
而形体……
她小时候在晏家练过形体,后来上警官大学站了几年军姿,在演艺圈里,她不需要特别的训练形体都比平均水平好得多,而且别有一番风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一直没有特别理会。
朱莉站在超模界的巅峰,眼光比天高,对比的标准不一样,对她的形体评价只有五个字“太不精致了!”三下五除二给她折腾了一张训练表给她练,要求她做到的精细程度比用尺子量的还要准。
晏芷心练习半天,感觉比军训还累。
但这些都不是最累的。
最累的是穿高跟鞋。
她习惯十几年的平底鞋,在帝娱上班那段时间,她用只是上下班路上穿一穿,一坐进办公室就换了,一天加起来的时间不到两个小时。
现在,她除了练滑板和开车的时间,都得穿着。
还是超模惯常穿的那种令人望而生畏的高度。
晏芷心感觉脚都废了。
好几次穿着高跟鞋练完形体后出去飙车时,她的脚抖得像帕金森一样,差点撞进山沟里,赵日上还以为她怎么了。
转眼又一个周末到来,她不敢再和墨君霆单独出门旅行,而朱莉也想趁热打铁把她所有的坏习惯都改正,便让她白天一整天都待在七十号别墅里。
晏芷心偷偷看了一眼墨君霆,见他没有反对的意思,立刻就从了。
她不知道,墨君霆的心里在吐血。
他已经无数次后悔那天晚上让晏芷心跑出去,让朱莉钻了空子,导致他和晏芷心单独相处的时间一天天缩水,除了饭点根本看不到人!
最郁闷的是,他没有任何办法。
若是疗养院其他任何一个人,他一句话就能解决。
可朱莉是他奶奶!
朱莉还是墨家最叛逆的人!
因为理念不合,她时常和爷爷闹,闹完手一甩离婚了,离婚后一直住在疗养院里,没去看过他爷爷一眼!
墨君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而晏芷心还没回来,墨君霆想想,她虽然和爷爷离婚了,但感情还在,拿起手机给爷爷打电话。
……
按照惯例,晏芷心练完形体后歇一歇,帮忙保养一下肌肤就回去。
但这次她练完形体时,刚好新款内衣的样品送过来,朱莉热情高涨,让她帮忙试内衣。
晏芷心看到都是她的尺寸,同意了。
脱下身上穿的内衣放到一边,她拿起样品往身上穿。
朱莉迫不及待看效果,又习惯了一大群人同时在一个更衣室里换内衣服,也不避嫌,直接走进更衣室里。
一进门,眼角余光瞥到她的内衣,朱莉难得愣了一下:“这是你穿的?”
晏芷心疑惑地看着她:“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没什么问题……”朱莉也不看效果了,转身走出更衣室,拿起手机拨了墨君霆的号码,劈头就问,“你一脚踏了多少只船?”
墨君霆刚刚说服他爷爷到疗养院做客,就被她的质问,有点莫名其妙:“什么多少只?我的女人不就你身边那一个吗?”
朱莉冷笑了一声,摆明不信。
信手在平板电脑在翻着他账号底下的订购记录:“你在我这里买过两次内衣,时间相隔不到半年,一次尺寸是B,一次尺寸是C,但那只小精灵身上穿的内衣不是我的品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抚了抚额,无奈道:“买B是预估错误,C才是正确尺寸。还有,奶奶,我买给她,不代表她一定得穿。”
朱莉依然不信,又问道:“那她穿过吗?有没有至少穿过一次?”
墨君霆想了想:“应该有。”
“我的品牌是众所周知的舒服,她形体标准,穿起来更是绝对比其他品牌舒服几百倍,她只要穿过一次就知道。”朱莉的声音直白而尖锐,“她为什么还会舍弃我的不穿去穿别的品牌?”
墨君霆:“……”
他怎么知道?
女人看内衣看的是品牌和舒适度,男人看内衣只有一点:那就是性感。
每次看到她的胸,他都是血脉贲张,哪有心情去观察她穿哪个品牌的内衣!
担心朱莉把他“一脚踏N船”的事情和晏芷心说,他好不容易修复了和她的关系,要是晏芷心误会,他真的是比窦娥还冤。
左右他打算亲自登门去接晏芷心,墨君霆便道:“你先别和她说,我现在过去。”
朱莉哼了哼,把手机扔到一边,走到晏芷心的身边。
晏芷心已经换好了内衣,正在化妆。
朱莉倚在化妆台前,问道:“以前有穿过这个品牌吗?”
晏芷心以为她只是随口问问,点头道:“有穿过。”
朱莉挑眉道:“那后来为什么不穿了?”
“国内没得买,而且好贵。”晏芷心见她表情诧异,无辜道,“这个品牌我是在墨家老宅做客时没衣服换,佣人给我备的……就算我再喜欢,也不可能打包带走,对不对?”
朱莉哈哈大笑。
她懂了!
她以为墨君霆是当成礼物送给晏芷心的,谁知道……他把晏芷心当夫人,晏芷心把自己当客人!
叫他连内衣都不会送,活该!
欣慰地拍了拍晏芷心的肩膀,朱莉心情极好道:“说得对,以后你的内衣我包了。”
晏芷心连忙道:“不用,我……”
她不在乎:“没关系,我别的没有,就是内衣多。”
化好妆,做好发型,摆拍。
晏芷心形体训练已小有所成,很快就按照朱莉的要求在二楼的栏杆前摆好姿势,随后调整表情。
内衣的风格遵从了朱莉的一贯喜好,奢华、柔靡,带着放纵的意味,妆容上增添了几许野性,朱莉捏了捏她的胸,嗯,不大不小、柔软、细腻,形状完美,很好很满意!
晏芷心刚调整好表情,被这么一捏,差点绷不住,连忙重新调整。
朱莉促狭一笑,后退几步,抬手示意摄影师拍照。
就在这时,佣人匆匆上楼,低声道:“少爷到了。”
朱莉所有的注意力都在晏芷心和内衣上面,随口道:“让他进来。”
两分钟后,墨君霆一踏进门,听到相机“咔嚓”的声音,下意识地抬头,然后就看到了擦着栏杆的挺翘蜜桃臀……他脚步一顿,全身的气血往下冲,像一把火般在某个部位上迅速燃烧。
鼻血差点喷涌而出。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楼,正面看到的冲击更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沿着蜜桃臀往下,修长而笔直的双腿微微张开,狂野、性感,带着火辣辣的挑逗意味,连女人看都会脸红。
更别说墨君霆。
他从未见过晏芷心这么野性而放纵的一面,差点控制不住冲上去把她压在栏杆上!
朱莉听到脚步声,转过脸笑道:“是不是特别惊艳?我简直要爱上她了,我的东方精灵真是超级完美!”
晏芷心也察觉到了墨君霆的到来。
没办法,他的目光太灼热太直白,视线既好像要穿透她的内衣服,又好像把她的衣服全剥光了,赤果果地盯着,侵略感十足。
她耳垂泛红,不自在地缩了缩腿,这个动作立刻被朱莉察觉,不等墨君霆回答,朱莉便又对她道:“小精灵,这是不对的。男人的目光是最好的赞美,他们看得越专注,说明你越美!勇敢点,腿再放开一点,胸再挺一挺,要性感不要捂着。”
晏芷心:“……”
墨君霆:“……”
晏芷心毕竟是艺人,知道无论如何都必须在镜头下保持完美,她深吸了一口气,重新调整好姿势和表情……如果不看她的耳垂,不听她的心跳,谁也看不出她紧张。
相比之下,墨君霆就奔放多了。
他双眸紧紧盯着她,完全无法动弹。
只要他靠近她一步,或者闻到她身上的香气,他当场就得丢盔弃甲。
朱莉不理他,继续指挥摄影师拍照。
听到拍照时“咔嚓”的声音,墨君霆如梦初醒,目光冷冷地射向无辜的女摄影师:“不许拍!”
摄影师下意识地看向朱莉。
朱莉皱眉道:“干嘛不许拍?多美啊,我还准备让她当我在亚洲的品牌形象代言人呢。”
墨君霆的脸色瞬间就黑了,他看了晏芷心一眼,改用意语说道:“我不允许。”
朱莉嗤笑了一声,同样用意语怼了回去:“我有询问你的意见了吗?”
“我不管!”墨君霆的态度斩钉截铁,毫无回转的余地,“我决不允许别人看到她的身体,她的身体只有我能看!拍内衣广告想都别想!”
朱莉翻了一个白眼:“这是病,得治!”
墨君霆也不客气:“别把你那一套用在她的身上,她是我的女人,我说了算!”
朱莉气得想用高跟鞋砸他:“你们墨家的男人都是大男子主义!直男癌!我没问你,就算不同意那也是小精灵的事,她还没和你在一起呢,你就管这么宽真的好吗?”
晏芷心有点懵。
有耳朵的人都知道这两个人吵起来了。
但他们在说什么,她一个字都听不懂。
她看向摄影师,摄影师无辜地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也听不懂。
听不懂,就没有压力。
趁着两人吵的不可开交,摄影师和晏芷心配合,拍拍拍……
奢靡系列的内衣有三套,晏芷心拍完一套进更衣室换衣服时,朱莉正气得让佣人叫过来赶他出去。
佣人不敢。
就算敢,也赶不走。
朱莉无奈,软化了语气:“你刚刚不是看她看得两眼发直吗?你要是不闹,照片我可以让你复制一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句话,两人暂时停战。
朱莉怀着愉快的心情指导晏芷心摆拍,墨君霆继续目不转睛地盯着晏芷心看。
奢靡系列之后,是洁白纯真的新娘系列。
华夏新娘一般是明艳艳的红,欧洲新娘却是纯净的洁白。
穿着性感的白色复古蕾丝小衣衣,同样的蕾丝小裤裤和吊带袜,披上长到脚跟的洁白头纱,带上花冠……
这一系列纯真甜美,却不是单纯的纯真甜美,甜美之中还带着几分情趣,柔软的发丝,无辜明润的双眸,诱人的粉唇,致命的诱惑气息瞬间升温。
给墨君霆的感觉就是,既想把她拐进教堂,又想手撕内衣先压着她啃一顿再说。
他一辈子的自制力都没有这么好过。
如果不是朱莉在场,如果朱莉不是他奶奶,他分分钟把人赶过去,把她扑倒了再谈别的。
但现在,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看着朱莉教她如何更肆意地展露自己的美,如何更性感,更妩媚,眼神更勾人。
这不是结束,这只是开始。
随着拍摄的继续,内衣在换,场地也在变更。
有时候她趴在柔软奢华的欧式大床上,翘起穿着高跟鞋的脚,背部从肩到纤腰到蜜桃臀到大腿的性感曲线,一览无遗。
有时候,她半躺在沙发上,将长发撩到脑后,坚挺的雪山欲露还休地摆在他的面前。
有时候,她站在洗手池的镜子前,身体前倾涂口红,翘着臀,单纯一个背影就足以让男人气血逆流。
朱莉懂得女人的美,也知道什么部位最能挑起男人原始的谷欠望。
晏芷心的每一个姿势几乎都是为了挑战墨君霆的极限而摆的。
墨君霆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身体也绷得像铁一样,身体史无前例地沁着汗水,他把西装外套搭在手上放在身前,才勉强遮住不断地想冲破衣服束缚的巨兽。
朱莉故意逗他:“墨君霆,我有个好主意,下一系列,你和小精灵一起拍怎么样?”
墨君霆用充满霜冻的眼神看着她。
朱莉一秒就看出了他霜冻底下蕴含的“火气”,笑着用意语调侃了他一句:“算了算了,再拍下去,你得恨死我。今天到此为止,今晚你们可以好好约会。”
然后,改用中文对晏芷心道:“小精灵,你的表现太完美啦!你累了,今天先到这儿,我们下次再拍。”
晏芷心呼了一口气,直接葛优躺在沙发上。
拍硬照比拍戏还累。
拍戏可以动,可以随时调整表情,硬照必须保持一个姿势保持着同一个表情,直到拍好为止。
而且硬照对表情的要求比拍戏更严格,更精细。
她揉了揉脸,踢掉高跟鞋,光着脚走进更衣室,一关上门,墨君霆便一个箭步冲到摄影师的面前,三下五除二抢了相机,拔出内存卡。
摄影师:“???”
朱莉急道:“你要干什么?”
墨君霆收起内存卡:“我说过,她的身体只有我能看,所以,照片我没收了。”
朱莉简直要吐血。
他没收了,她岂不是等于帮他拍照了?
这怎么可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顿时,朱莉什么仪态都顾不得了,冲上去就抢。
可她怎可能抢得过墨君霆?
她还没碰到内存卡,就被墨君霆制住,推进了旁边的摄影室。
朱莉双手扒着门缝,郁闷地叫道:“孙子,你眼里还有没有奶奶?”
墨君霆俊脸无情:“这件事,我绝不会让步。”
说着,把她的手拉开,关门,落锁。
朱莉:“……”
她想哭。
晏芷心换好衣服从更衣室走出来,想向朱莉道别,左看右看不见人,不由得问道:“朱莉奶奶呢?”
墨君霆淡淡道:“她上洗手间了,叫你不用等她。”
晏芷心信以为真,“哦”了一声,和佣人打声招呼,随他走出别墅。
她是开车来的。
墨君霆也是开车来的。
她习惯性地朝自己的车位走去,才走出两步,整个人就被拦腰抱起走到帝威旁边,拉开车门,把她塞进去,关门。
晏芷心郁闷地瞪了他一眼,想抱怨两句,但见他侧脸冷肃紧绷,薄唇抿成一道锋锐的直线,周身散发着令人生畏的危险气息,她决定闭嘴。
他看起来好生气,她还是不要惹他了。
不过,他为什么要和朱莉奶奶吵架?
墨君霆仿佛要把火气发泄出来,把车开得比赵日上飙车还要快,晏芷心坐在车里,风从外面灌进来,她的发丝在风中凌乱,人也几乎睁不开眼。
她心里默默地想,能让他气到这程度肯定不是小事。
她还是不要问了。
两座别墅之间的距离不远,晏芷心没有煎熬太久就回到了。
回到之后,墨君霆也没有理会她,转身就走了。
晏芷心:“……”
呜,他和朱莉奶奶吵架,也没有必要对她摆脸色吧?
她不知道,墨君霆之所以如此,是因为看到她,他就想把她推倒。
这一路回来,刚才在别墅里看到的样子不断地在他面前闪现。
性感的,甜美的,纯真的……流畅的马甲线,纤细的柳腰,完美的蜜桃(臀)……不管哪个姿势都,不管什么动作都会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紧)(绷)。
身体内那股火焰愈涨愈烈,好像要爆炸一般。
于是,他去了泳池。
浴缸的水已经无法把他的火降下去了,能灭火的只有泳池。
……他是这么认为的。
事实上,偌大的泳池也没办法帮他。
因为,在泳池里,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上次他把她按在水梯上……那三魂七魄要出窍般的感觉他记忆犹新。
他想再来一次。
不,是再来无数次。
墨君霆游了一圈又一圈,身体没有半点降温的迹象,晏芷心也没有向上次那样出来给他端茶倒水。
墨君霆更气了。
带着一身(火)(热)回房,他推开门,却在瞬间怔住。
晏芷心半趴在奢华而柔软的大床上,闻声扭头朝他望过来,顾盼间仿佛荡漾着潋滟的清波。
墨君霆几乎连呼吸都要哽住,脚步不受控制地走到她的面前。
她眨巴眨巴瞅着他,声音里好像含着情,软糯而诱人:“墨墨哥哥……”
理智瞬间崩溃!
……
墨君霆猛然惊醒。
下意识地抱向身边,身侧却空空如也。
他竟然做了梦!
意识还没从梦境里抽离出来,他就感觉到了身体的(粘)腻。
眉心微蹙,他掀开被子起床,看到床上的痕迹,俊脸更沉了一些。
憋到只能在梦中释放,这算什么?
想起隔壁房间肯定睡得香甜的少女,墨君霆在浴室里随便冲洗一下,低头看看还没有疲软下去的身体,随手拿起一件干净睡袍披在身上,走出房间,推开晏芷心的房门。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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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带着一身火气推门,打算不顾一切把她吃抹干净,却在推门之后顿住了脚步。
晏芷心不在房间里!
她去哪儿了?
三更半夜,她能去哪儿?
环目四顾,看到一楼餐厅的位置有灯光,墨君霆三步并作两步下楼走到餐厅,远远就看到她在开放式的厨房里忙。
半夜不睡觉跑到厨房里折腾是什么情况?
墨君霆冷声问道:“你在干什么?”
他火气未消,连带话音里都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凛冽,他开口又突然,正在专心切姜的晏芷心手哆嗦了一下,差点把手指切了。
她吃惊地转过身,看到了站在餐厅里的男人。
餐厅的灯没有开,男人站在阴暗之中,表情看不真切,那双眼眸却如星辰般明亮,带着狂野带着烈焰,好像半夜里伺机而动的饿狼,随时会扑过来。
晏芷心疑惑道:“你怎么还没睡?是饿了吗?”
她的发丝随意扎在一边,露出莹白细腻的脖颈,明润的眸子在灯光的照耀下,好像倒映着柔柔的月光,清清软软,格外动人。
墨君霆全身的血液再次汹涌而起。
不由分说把她按在流理台上,柔软而灼热的薄唇如饥似渴地碾压上她的唇,动作强势而霸道,好像在宣泄怒火,又好像拼命地索取她的甜美,带着侵略的意味,迫不及待地想占领她的所有。
晏芷心身体僵硬地靠在流理台上,被吻得整个人都懵了。
她的手上还拿着切姜的刀!
肚子在隐隐作痛,体内无法抑制的洪荒之力让她想抓狂。
从他急切的拥吻之中回过神之后,她用力把刀一扔。
哐!
刀落在地板上,发出格外清脆的声响。
墨君霆被惊动,一时分神。
晏芷心趁机推开他,捂着肚子道:“别闹了,我现在很难受。”
墨君霆之前谷欠火-焚-身,怎么看她怎么惹火,也没有心思询问她在厨房到底要干什么,这会儿冷静了几分,才感觉到怀里的少女全身冰凉,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晏芷心哭丧着脸道:“大姨妈来了,肚子疼。”
墨君霆:“……”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谷欠火-焚-身,而是谷欠火-焚-身时,心爱的女人来了大姨妈!
大姨妈简直就是男人的噩梦。
想到怀里的少女还有严重的痛经问题,墨君霆再大的火也只能忍着。
半崩溃半无奈地俯身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他把她抱出外面放在沙发上坐着,问道:“现在要怎么办?我叫凌枫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他的身体虽然紧绷得厉害,但很暖,晏芷心下意识地往他怀里靠了靠,“我就想煮个生姜红糖水。”
墨君霆蹙眉道:“怎么不叫佣人?”
晏芷心鼓着脸道:“她们睡了,我不想那么麻烦,煮生姜红糖水很快的。”
墨君霆抬头看了一眼厨房:“你在这里坐着,我去给你煮。”
晏芷心侧目:“你会?”
墨君霆摸了摸她冰凉的额头:“你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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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依言而为。
晏芷心抱着靠枕呆愣愣地看着灯光下男人宽厚的背影,心里莫名的有些感动。
从他那笨拙的动作,她知道,他肯定是第一次做这些事情。
如果他能一直这么温柔,那该多好。
心里想着,突然肚子更疼了。
痛经的时候不能太闲,越是闲坐,痛感越是清晰,她丢开靠枕,斜靠着沙发……依然是疼。
她换个姿势趴着,依然觉得不舒服。
坐着、靠着、躺着、趴着,姿势怎么摆都不对,她正考虑要不要站起来,忽而眼前光线一暗,男人高大的身影笼罩住了她。
她只来得及抬眸,整个身子便腾空而起。
男人占据了她的位置,随后把她放在怀里,灼热的手掌掀开她的睡衣下摆,贴在了她冰凉的小腹上。
小腹的肌肤格外柔软被他略显粗粝的掌心摩擦而过,一种异样的感觉从贴合的地方扩散至全身,晏芷心不自觉地绷直了身体。
墨君霆轻柔地抚着她:“放松点。”
晏芷心扁着嘴看了他一眼。
暖暖的体温从他身上传来,她仿佛被温暖的泉水包裹着,就连冷冰冰的手也有了温度,她渐渐放松下来,安心靠在他的怀里。
这个时候的墨君霆是个好男人,鉴定完毕。
以前每次痛经,她都只能躺在宿舍不到一米二的小床上来回打滚,心里暗暗羡慕别的女生在特殊时期都有人呵护着,只有她,死活自理。
她和林岚说起的时候,林岚笑着安慰她:“羡慕不来的,男人得靠自己调教。能做到呵护备至的男人,要么一个女朋友谈了三年,被女朋友调教好了,要么至少谈过三个女朋友,你以后就懂了。”
晏芷心心里默默琢磨着这句话,扯着他的袖子问道:“墨墨哥哥,你怎么懂这些?”
墨君霆淡淡道:“凌枫教的。”
晏芷心“哦”了一声:“他是妇科医生吗?”
“不是。”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眼眸深邃,鼻翼挺拔,五官的线条在半明不暗的光线中深度与神秘共存,“我需要他懂什么,他就得懂什么。”
晏芷心:“……”
五分钟后,墨君霆亲自拿碗盛好生姜红糖水端到她的面前。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接,他却没有放手,而是把碗往她嘴边递了递:“喝。”
晏芷心乖乖就着他的手喝完一碗生姜红糖水,感觉身体舒服不少,正想道谢,他就问:“好了吗?”
晏芷心点头:“好很多了。”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么,回去睡觉。”
晏芷心从他怀里爬起来,起身想上楼,他却更快一步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走向楼梯。
晏芷心不好意思道:“我好很多了,可以自己走。”
墨君霆淡淡道:“我不想让你走。”
晏芷心疑惑道:“为什么?”
“因为,”他一字一字格外清晰道,“听不得你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红着脸戳了戳他的胸膛:“坏蛋。”
一路上楼,她极力放轻呼吸,别说喘,就只差没有屏住呼吸了。
进了房间,墨君霆把她放在床上,旋即俯身,把她牢牢固定在床和他的怀抱之间,俯身就对着她的唇就wen了下去。
刚刚喝过生姜红糖水,她的唇上带着些许甜意,再深入品尝,还有微微的辣,偏偏又可口异常,这让他如何还能放手?
终于把她抱在怀里,偏偏……墨君霆喉结滚动了一下,心中激越,却又无法餍足,一恼之下,抬手……
晏芷心惊呼出声,下意识地去推男人,触及他的胸膛,却比之前更加紧绷,更加滚烫。
她大姨妈还在小河流水潺潺呢,他到底想干什么?
晏芷心抬眸望着男人,却见他的双眸里好像有燎原的烈火要喷薄而出,她有点慌,要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她抓着他的手臂,急道:“凌枫有没有告诉过你……”
墨君霆动作微顿:“什么?”
晏芷心面红耳赤道:“不能闯红灯。”
墨君霆声音里带着隐忍的低哑:“知道。”
晏芷心放松地呼了一口气,他知道她就放心了。
谁知,下一秒,她又被轻轻咬着摩挲了一下。
“喂……好(痒)!”
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撩)拨她?
(撩)出事故来怎么办?
到时他怎么解决?
难道他要去找别的女人吗?
晏芷心委屈地瞅着他,这个男人真是坏透了。
明明知道她不方便,却依然不肯停手。
可转念一想,疗养院里可没有什么年轻人,不管是住户还是医生、护工,都比他大了十岁不止。
他不可能下了得口!
那……他(撩)出火来就只能自己忍了。
和她没什么关系。
反正他又不能拿她怎么样!
坏心起。
晏芷心抬手抱住他的脖颈,伸出舌尖轻轻的……
她的唇是那么柔软,那么甜美,让他瞬间犹如触电一般,墨君霆整个人变得狂野而凶猛,带着绝对霸占的姿态,把她扣在怀里……
晏芷心哼了哼,张口咬住他的肩膀。
在她的印象里,他要么狠戾,要么冷峻,要么温柔。
她从来没想过,他会有这么疯狂的时候。
意识恍惚之间,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她“啊”的一声叫出来,曲腿朝他(蹭)去。
谁怕谁?
不经意就(蹭)到一片火(热),她想用脚趾碰一碰的时候,脚踝被男人拿住了。
男人把她的脚压下去,眸光幽暗,嗓音低沉带着魅惑:“乖,来。”
瞬时间,她的手仿佛烧了起来,晏芷心脸上火辣辣的,慌乱地抽回。
墨君霆却没有给她退缩的机会,握着她的手,声音低哑得几乎耳语:“你惹的。”
晏芷心急了:“我……我……我……”
这根本就是污蔑!
她觉得,不管她是试探性地(撩)他,是拒绝还是毫无反应,他都会这样。
把罪名安在她的头上,让她负责,她不服。
墨君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剑眉微扬:“不服?”
晏芷心刚想点头,男人薄唇微启,又吐出四个字:“不服忍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温度高得烫手。
她闭着眼睛别过脸,男人却不允许:“睁开眼,看着。”
晏芷心的脸上像着了火,简直到可以煎鸡蛋的程度。
僵持之中,她小心翼翼地把双眸睁开一条缝……这是夜深人静的时刻,窗帘没有完全拉上,夜色和花园里的灯光让她依稀能看清男人的样子。
线条完美的五官,深邃而闪动着火光的双眸,分明的肌理,胸肌下面,渗出了一层薄薄的细汗……明明还是那张高冷禁欲的脸,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邪肆魅惑。
视线往下……目光还没到小腹的位置,她就又赶紧闭上眼睛:“你知道,我大姨妈来了,我灭不了。”
“谁说灭不了?”墨君霆倾身咬着她的耳垂,“我不介意你用手。”
可是……
而且……
她没经验啊!
这种事情太刺激了。
她的心脏有点受不住。
下一秒,她便清晰地感觉到……
呜……
早知道喝了他那碗生姜红糖水得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她宁愿自己煮!
按照他的指示,她怀着羞耻、忐忑、无奈等种种复杂的心情拨动。
那种感觉,好疯狂啊!
怎么办?
她要疯了。
墨君霆也要被她逼疯了。
他以为,用这种方式他至少能缓解,没想到不但不能缓解,还成了火上浇油。
她的手简直像有魔力,揉得他谷欠-生-谷欠-死。
若不是凌枫说过闯红灯会导致感染、不孕等种种问题,他真的会让她当场跪下喊爸爸。
目光落在她被吻得无比润泽的唇上上,她有些害怕,微微张着,说不出的诱惑。
墨君霆眸光更加幽暗深邃,将她的身子掀过来,让她半趴在他的怀里,声音里熏染着丝丝疯狂:“乖,张嘴。”
晏芷心觉得有道惊雷直直从头上劈下来,脑海里一片嗡嗡作响。
这真的是冰山帝少会做出来的事情吗?
禽兽!
她惊恐地瞠圆双眸,看着越来越近的恐怖巨兽,吓得身体僵硬,死命地摇头:“不要!”
墨君霆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强势霸道,不容拒绝:“乖宝贝儿,你惹的火,灭不了,你就负责吃下去。”
晏芷心:“……”
好崩溃。
好可怕。
又好疯狂。
晏芷心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她会和墨君霆做这么疯狂而浪-荡的事情。
她一定是在做梦。
但除了疯狂,她还莫名地有一种难以形容的感觉。
好像趁着大人不在,两个小孩偷偷躲在家里偷吃,格外刺激。
晏芷心身上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水,她身体发软,无力地趴在他肌肉紧绷的腿上,好像整个人都被吞-噬了。
男人重重的喘息在耳畔萦绕,但强有力的双手始终扣着她,把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夜旖旎。
醒来时天已大亮。
晏芷心起身伸了个懒腰,肚子已经不疼了,只是有点闷闷的感觉,相比之下,脸颊的酸痛感格外清晰。
她怎么就……了呢?
晏芷心揉着脸,想到最后还吃了不少男人的“牛奶”,她就有撞墙的冲动。
流氓!
晏芷心郁闷地骂着他,起身下床,去洗手间。
走到洗手间门口时,门刚好打开,墨君霆从里面走出来,全身只有腰间围着一件她的浴巾。
晏芷心像惊弓之鸟一样,当场连退了三步,脸也随之红得几欲滴血。
墨君霆看着她紧张戒备的模样,眸光微深,想到昨夜她帮他把火吃下去时,娇羞地闭着眼,睫羽不断地颤抖,脸色如桃花般嫣红的样子,好不容易平息下去的火气又有窜起的征兆。
还好晏芷心不知道他在想这些,三步并作两步冲进了洗手间。
呜,感觉以后都没法面对他了!
晏芷心梳洗的时候,墨君霆回到自己的房间,拿起手机拨了凌枫的电话:“你上次不是说,晏芷心的痛经会好吗?为什么她现在还疼?”
他和晏芷心住在一起之后,凌枫和凌杉不用跟在他身边,这会儿正在健身房进行日常训练。
突然被他砸了这么一个问题,凌枫好一会儿才想起晏芷心的病历内容,皱眉道:“她现在还疼?不应该啊!她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晏芷心跟着朱莉学习之后,确实比之前累了一些,但比起军训或拍狩猎的《电影》,这些根本不算什么,墨君霆明确回复:“没有。”
凌枫又问:“少爷,您最近没禁欲吧?”
墨君霆眸光微凉:“什么意思?”
凌枫嘿嘿一笑,解释道:“就是想问问她有没有阴阳失调……咳,通俗来说,她痛经是因为阴阳失调,你和她多爱几次,阴阳调和了,就会好。痛经没好,你们次数又没少……难道你给她吃了避孕药?”
墨君霆声音斩钉截铁:“没有。”
打从他知道避孕药的副作用之后,他就没有给她吃过。
凌枫问道:“那有没有可能她自己吃了?”
墨君霆:“……”
这个,他不知道。
但如果她真有吃,他一定揍到她屁股开花!
凌枫想了想,继续道:“痛经时吃的止痛药也很会导致内分泌紊乱,导致下一次痛经加重,还会产生赖药性,你去问问她,如果是的话就别吃了,和你多爱两次比什么都有用。”
墨君霆想了解的都了解了,正要挂电话,忽然想到什么,又问:“需要给她开点药膳补补吗?”
凌枫笑道:“不用不用,她身体好得很,过两年给您生个完美的孩子应该没问题。”
墨君霆精准地抠住三个字:“过两年?”
凌枫两手一摊:“现在生也是能生的。但是,她痛经没好,身体也没还没发育到最佳状态,肯定没有两年后理想,最完美的话,最好还是三四年之后,嘿嘿。”
几年就几年,只要她的身体没问题。
因为,他现在想的是,和她过两人世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洗漱完毕,晏芷心下楼吃早餐。
她吃不惯西式早餐,华夏厨师做了非常正宗的灌汤包,她拿起筷子夹住灌汤包,还没张嘴,墨君霆走到她面前,劈头就是一句:“你吃了避孕药?”
啪嗒!
晏芷心手一抖,灌汤包砸回笼屉里。
内心掀起惊涛骇浪。
她每次吃的时候都特别小心,没有让任何人看到,他怎么会知道?
等等,上次她吃避孕药是在和抢掳她的坏男人说开之后,至今已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他突然提起,难道他知道了那个坏男人的存在?
还是,他怀疑了什么?
越想,手抖得越厉害。
生怕他看出端倪,她放下筷子,假装错愕:“啊?”
……感谢她是个演员,感谢朱莉教她微表情管理,她希望这次已经小有所成,能够瞒得过眼前这位。
事实上,墨君霆就只是随口一问。
他不认为她会吃避孕药,见她表情错愕,便道:“以后不许吃那玩意儿!还有,止痛药也不许吃!”
晏芷心茫然地眨眨眼:“为什么?”
墨君霆言简意赅地解释:“对身体不好。”
“哦。”晏芷心乖巧地应了下来,沉默了一下,她忍不住又问,“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
墨君霆在她对面的餐椅上坐下来,拿起筷子准备吃早餐,闻言淡淡道:“凌枫说,吃这些你的痛经会加重。”
晏芷心:“……”
凌枫好可怕。
她暗暗呼了一口气,心中庆幸他此刻没有在墨君霆身边,不然她分分钟有暴露的风险。
防火防盗,防医生。
她醒得晚,吃完早餐已经很迟了,她匆匆用餐巾擦擦嘴,起身道:“我先走,你慢慢吃。”
才刚踏出一步,墨君霆低沉的嗓音就响了起来:“今明后三天不用去朱莉苑。”
晏芷心诧异道:“为什么?”
墨君霆转过头看着她,动作优雅,脸色淡静:“不舒服就别出门,在家好好休息。”
晏芷心很想说,她肚子已经不疼了。
以往肚子疼二十四小时算短的,状态不好的时候疼两天都有。
而且不管怎么疼,该做的事情都要做。
她已经习惯了不娇气。
但看他不容置疑的表情,她最终还是把话吞回肚子里,乖乖点头:“好吧,我让人和她说一声。”
话音刚落,佣人便抱着一个大箱子从外面回来,躬身道:“小姐,七十号别墅递话过来说,朱莉女士未来三天需要休息,您不用过去,但要坚持形体训练。此外,这是朱莉女士给您送的礼物,请您笑纳。”
诶诶诶?
墨君霆刚说让她歇三天,朱莉就休息三天。
想到他昨天一去到七十号别墅就和朱莉吵架,晏芷心用探究的目光瞅着他:“是你让朱莉奶奶休息的?”
墨君霆吃完早餐,优雅地拿起餐巾抹嘴:“我没有那个闲情。”
他只是昨天给爷爷打了一个电话而已。
未来的三天,朱莉忙着和他爷爷吵架,肯定无暇顾及她。
她身体不适,留在家休息正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用去朱莉苑,晏芷心便想去拆她送来的礼物,但一想,她送的八成是内衣,不好在客厅拆,便让佣人帮把箱子搬上楼,自己则走出外面训练形体。
这次痛经不严重,只疼了一夜……不对,可能只疼了半夜……她喝完生姜红糖水后就被墨君霆折腾到睡着,连疼不疼都没印象了。
练一个小时形体,感觉有些累了,晏芷心慢悠悠地回房,开始拆礼物。
果不其然,一箱都是内衣。
每一套颜色和款式都不同,还分性感的、古典的、情-趣的、活力运动的等等好多个系列,每个系列有三套,全部拆开,在床上摆了满满一床。
这么多内衣足够她穿完整个假期不重样。
晏芷心有些哭笑不得。
林岚给她送内衣,朱莉也给她送内衣。
而且都是一大箱。
晏芷心坐在满床的内衣之间,拎起一件半透的小裤裤郁闷地想,是她平时穿的内衣太差了?
还是她们觉得,她得穿性感点才能勾搭得了墨君霆?
天地良心,墨君霆就是一个禽兽!
晏芷心往后躺在床上,轻吐了一口气,突然外面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她猛然坐起,门就开了。
墨君霆迈着长腿走了进来。
混蛋,怎么就进来了?!
晏芷心脸色瞬间爆红,掀起被子想把满床的内衣盖住,谁知力道太大了,直接把她刚刚扔在最上面的半透小裤裤甩了出去。
墨君霆伸手一捞,捏住小裤裤:“给我的?”
晏芷心抬眸,看到他那双微蓝如暗夜静海的双眸,羞窘道:“给你,你能穿吗?”
墨君霆低低一笑,充满了戏谑:“我不能,你能。”
把小裤裤放回床上,他倾下身,线条完美的五官逼近她的脸,声音里带着蛊惑:“我不介意你把这里的全部内衣都穿一遍给我看。”
喂喂喂!
过分了啊!
晏芷心看他越逼越近,薄唇就要吻上她,她情急之间抓起一件东西挡在面前……然后,她傻眼了。
随手一抓,拿到的居然是情趣内衣!
通透、火辣、性感、诱惑的内衣被她拿来当挡箭牌,直接就按到了他的唇上。
她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男人眸光微眯,薄唇微张,咬住了。
他的双眸全程紧锁着她,眸底深处酝酿着火焰,有一种说不出的邪肆魅惑,却又狂野危险得让人腿软。
想起昨夜他织就的情朝巨网,想到他咬着她的样子,晏芷心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下意识地想下床逃跑。
一边脚才伸到床下,男人拨开她周身的内衣,身体倾覆上来,唇角勾起:“需要我帮你穿吗?”
啊啊啊!
混蛋!
禽兽!
晏芷心羞愤地叫道:“不要不要不要,一千个不要一万个……”
话音未落,唇被堵住了。
墨君霆用舌尖描绘着她的唇瓣,使之变得嫣红璀璨,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没关系,等你穿的时候,我撕掉你外面的衣服一样可以看。”
晏芷心:“……”
这么浪-荡的话,真的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吗?
太无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捂住脸崩溃道:“别撕了,我就这几套衣服,再撕我就没衣服穿了。”
墨君霆摩挲着她的脸,宠溺道:“没关系,不穿更好。”
晏芷心操起枕头就朝他挥过去。
这时不忘撩她,真是够了。
墨君霆接住枕头,看着要暴走的少女,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放心,今天会有人送衣服过来。”
下午,果然有人送衣服过来,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她的衣柜就被价值超过五位数的高端定制品牌衣服塞满了。
哦,还有无数睡裙。
……她看了看,一件正常的睡衣睡裤都没有!
他是故意的吧?
对这里露那里短的睡裙实在没有什么安全感,晏芷心把自己带来的几件正常家居服当宝贝一样收着,觉得以后就指望它们了,谁知,才到晚上,它们就不见了踪影。
问佣人,佣人微笑回答:“一个小时前,少爷吩咐说,这些衣服不要了,让我们剪了扔掉。”
不但扔了,还剪了……
这是不给她活路啊!
想捡回来都不行。
最痛苦的是,这只是开始。
在此之前,他们之间好像隔着一层窗纸,朦朦胧胧,彼此试探着。
经过那一夜,窗纸被捅破,男人的感情携裹着谷欠望喷涌而出,行为变得直白而火热,时时刻刻都能撩她。
最明显的是,他以前想和她一起睡觉还会找个借口。
从那以后,他连借口都不要了,夜里十一点准时到她的房间,不由分说占领她的床,抢她的被子,还把她按在怀里,不依不饶地追着她亲。
虽然没有再要求她把惹出来的火吃下去,但她总觉得心惊胆战。
他要是想出什么新花样来玩她,那她怎么办?
早知道会这样,那一夜,她抵死也不会顺从。
可惜,千金难买早知道。
晚上十点,晏芷心穿着全身上下加起来仅仅比肚兜多那么一点点布料的睡裙,决定早点睡觉。
如果他来的时候,她已经睡着了,他不至于把她弄醒吧?
正想着,房门被敲响了。
晏芷心心里一跳,火速熄灯钻进被窝里盖住自己,假装睡着了。
她以为,墨君霆会给点面子。
谁知,下一秒,房门被推开,墨君霆重新开了灯,颀长挺拔的身姿映入她的眼帘:“我知道你没睡。”
晏芷心:“……”
好吧,装睡无效。
这时候睡觉也还太早,她郁闷地爬起来,推开落地窗坐在阳台的躺椅上,拿起手机找国内的电视剧,顺便看看《狩猎》的电影什么时候首映。
但她翻了半天,什么都没看下去。
感觉太糟糕了。
好像有一匹狼在时时刻刻地盯着她,随时随地会把她拆吞入腹。
墨君霆慢条斯理地在她的浴室里洗了澡,裹着浴巾走出来见她对着夜色长吁短叹,心情极好地叫她:“过来帮我吹头发。”
晏芷心气哼哼地回头瞪了他一眼,目光落在展露出来的腹肌上,耳垂一红,负气道:“不帮。”
墨君霆也不生气,自己吹干头发和身体,穿上睡袍走出阳台,弯腰把她从躺椅上抱起来:“回去睡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急得抓住躺椅的扶手:“你平时睡觉前不是要看杂志什么的吗?今天还早,为什么不看?”
墨君霆沉默了一下,坐在她的躺椅上,随后把她放在大腿上抱着。
睡裙太短,稍微一动就会露屁屁,她小心用手遮着腿间,便听到他低沉温柔的嗓音在头上响起:“你知道我为什么睡觉前看杂志吗?”
晏芷心抬眸望着他:“为什么?”
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大手不经意地落在她的臀上:“因为,睡觉前需要清空一天的工作思绪,不然失眠会更重。”
所以,他看杂志,不是为了看杂志,而是为了放空。
晏芷心浑身一个激灵,把他的手抬起来放到一边:“你现在不用清理思绪了?”
墨君霆的手“无意识”地挪了挪,落在她腿根上:“需要,但我找到了更好的方式。”
敏感地觉得他这句话意有所指,她有点不敢接腔,男人似乎看出她的退缩,捧起她的脸,深邃的双眸注视着她,薄唇微启:“我有你。”
只要抱抱她,亲亲她,摸摸她,睡睡她,甚至只是和她说说话,什么工作思绪都能扔到九霄云外。
晏芷心:“……”
她果然就是个安眠药的作用。
郁闷地扁了扁嘴,她想换个姿势避开他的“咸猪手”,挪动身体时屁股却碰到一处可疑的灼热,她立刻从他腿上跳下来,然后跑。
刚冲出一步,男人后来居上,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到床前把她压在床上。
晏芷心所有的神经瞬间都绷紧了。
她不想再尝试那一夜的滋味啊!
好在,墨君霆把她扑倒了,只是抱抱亲亲摸摸,没有进一步动作,就心满意足地睡了。
晏芷心见这情景,反而睡不着了。
她明明感觉到他亲她时的谷欠望都要冲出来了,他居然就这样放过她?
不对劲!
想想前一天,前前一天也是这样,她侧过头看着男人安静而俊美的睡颜,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瞠大了眼睛。
他不是不想。
他是在等。
等她的大姨妈走!
她的大姨妈一般第六天会走干净,现在已经是第三天的末尾,只要再过三天……如果大姨妈走了,守护神就没了,到时他要干什么,她不可能阻挡得了!
短短三天的时间,她就算想补个膜都来不及。
怎么办?
晏芷心第一反应是找林岚,可一想,远水救不了近火,找林岚也没用。
那……
灌醉他?
她不知道他的酒量深浅,执行难度有点高。
给他下药?
前提她得有药啊!
疗养院全是他的人,她想瞒天过海拿到药,那难度就和上青天差不多。
那别的方式呢?
让在国内的人给她一个回国的借口?
晏芷心纠结了一夜,睡得前所未有的糟糕。
早上,她去海菲斯那里连滑板都忘记拿了。
回头拿滑板时,她在手机通讯录里找了找,拨顾翼笙的号码:“有没有给我找到剧本了?”
顾翼笙叹气道:“找了,可是……对不起啊晏小姐,这件事我一直不知道怎么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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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帝娱之后,前前后后一共给你找到了十一个剧本、五个通告和六支广告。但是……”顾翼笙揉了揉脸,无奈道,“后面的三个剧本我按照那位的要求做到了,可是他又有新要求,说这个假期不能给你接任何戏。”
晏芷心一头雾水:“哪位?”
“就是那位冰山帝少啊!”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不虚,顾翼笙把剧本的图以及所有通告、广告的记录都发给她,顺便附上了墨君霆当初给他的要求,“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你这段时间在外面忙,我怕打扰你,便想等你回来再提。”
晏芷心只觉得头顶一道闪电劈下来。
她还奇怪,顾翼笙明明是很负责的一个人,进帝娱后连一个剧本都没给她看过,原来是有人从中作梗。
墨!君!霆!
晏芷心的肺都要气炸了。
她还想着让顾翼笙给她弄个剧本,然后她就可以以拍戏为由回国。
谁知道,这条路早就被墨君霆给堵死了!
好气,好想回去泼他一脸!
晏芷心把滑板挠得嘎嘎响,最终还是忍了下来。
顾翼笙没希望了,还有谁能帮忙?
鹿安沐?
墨君霆不让顾翼笙给她找剧本,可没说过不让别人找。
她让鹿安沐找总可以吧?
抱着一丝希望,晏芷心拨了鹿安沐的号码。
鹿安沐接电话时,声音里带着几分惊喜和诧异:“晏小姐,你能想起我,真的好难得。”
“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晏芷心笑着调侃了一句,开门见山道:“我有事情想麻烦你帮忙。”
三天之内找到一个合适的剧本,这个要求有点强人所难,尤其是鹿安沐在此之前没有相关经验。
鹿安沐自己也不敢打包票,只是说尽量。
晏芷心有点泄气。
可不找鹿安沐,她已经不知道找谁了。
找林岚,除非林岚突然宣布订婚,否则还真没什么重大事情能让墨君霆同意她立刻飞回国。
呜……
收拾收拾情绪,上完海菲斯的课,她没有立即去七十号别墅,而是先回家。
为了感谢朱莉送的一箱内衣,她让别墅佣人给她准备一大束花,上完课后回去取。
回到门前,看到车库里停了一辆外观奢华而雍容的帝威,她有些诧异,但以为是墨君霆换车了,没有在意,拿了花便出发了。
她没有留意,二楼的阳台上,墨君霆正和他的爷爷墨源博,一个看起来大概五十岁但头发已经花白的老人在喝茶。
墨源博气势威严,可惜被脸上两道鲜明的血痕破坏了形象。
听到引擎的响声,他凑到阳台前往下看,看到晏芷心下车,回头对他道:“叫她上来坐坐?”
墨君霆气定神闲地端起茶杯品茗:“你的脸能见人吗?”
墨源博:“……”
他受了一万点伤害!
不过他心里明白,墨君霆根本就不打算让他们见面,否则不会至今连朱莉的身份都没有公开。
墨源博叹气道:“你是怎么想的?”
墨君霆淡淡道:“我的事情,你们别插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去到七十号别墅,把花送给了朱莉。
朱莉难得等到一回浪漫事情的出现,格外惊喜:“真是个贴心的小精灵。”
这会儿的她,已然完全没有和墨君霆吵架时的愤怒,也看不出半小时前才挠花了前夫的脸。
不过,她没有再让晏芷心帮忙试内衣,打算让晏芷心当她品牌内衣形象代言人的事情也没有再提。
这事儿,算是揭过了。
晏芷心不知道她曾经有让她当内衣形象代言人的打算,并没有什么想法,她只是有点好奇那天墨君霆登门拜访后两人为什么会吵架,为什么而吵。
但朱莉不说,她也不好问。
朱莉依然监督她训练形体,也依然教她各种各样的知识。
用朱莉的话说,女人不但要美美美,还要有足够的底气。
底气从哪儿来?
底气不是男人给的,底气是脑子给的!
此外,朱莉亲自打理自己的社交账号,隔三差五在上面发一些心情或者照片,她看到晏芷心的训练状态不错,把她拉到身边,咔嚓,自拍一张,发了上去。
作为时尚界的领军人物,作为欧美的话题女王,作为一个高调嫁入顶级豪门,又高调离婚还能继续风生水起的传奇人物,哪怕她发“呵呵”两个字都能引起无数人的骚动,更何况这次一起亮相的还有充满异域风情的亚洲少女晏芷心。
简直就是耳目一新。
网友一边评论一边好奇她是谁。
转眼之间,就被顶上了推特的首页。
朱莉没有理会他们,只是兴奋地拉着晏芷心的手:“看,那么多人喜欢你,快去注册个账号,以后我带你飞。”
晏芷心看到推特的标志,看看内容和评论,再看看她的粉丝,有些目瞪口呆。
她的粉丝,不仅数量庞大,而且除了无数时尚界的顶尖人物,还有无数各行各业的精英,某某国的国务卿和她是闺蜜,某某国的王妃是她的粉丝……
她的影响力也太大了吧!
晏芷心依言注册账号,和她相互关注。
从此之后,她就一直踩在云端,粉丝量像坐火箭一样往上飙。
朱莉每天都会发一两张和她有关的照片。
有时候她在训练形体,有时候她在学习微表情,有时候她在发呆……朱莉在拍照方面的心机无人能及。
看似漫不经心的照片,其实都是挑最好的妆容,最好的状态,最好的光线以及最好的角度,让人惊艳到极致的同时,又看不出半分刻意,自然而不足造作。
当晏芷心忐忑地数着大姨妈走的日子时,朱莉突然告诉她:“小精灵,你不是喜欢拍戏吗?有个导演想叫你去试镜!”
……
作为墨君霆的管家,凌杉手下几十号人关注着墨家人以及和墨家有关的人的动向,包括朱莉在内。
朱莉一把晏芷心的照片发上去,手下就有人向他汇报了。
和晏芷心有关的任何事情,凌杉都不敢怠慢,连忙向墨君霆汇报。
墨君霆刚刚把爷爷送出疗养院,瞬间又有把爷爷叫回来的冲动,这个奶奶,太能折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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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激动得抱住朱莉亲了一口。
如果她能去试镜,那就可以暂时躲开墨君霆……就算不是长久的躲,起码给她一点时间缓冲,让她想好该怎么做。
朱莉见她这么感兴趣,帮她联系导演,问了详细情况。
导演弗朗西斯是朱莉的好朋友,也是好莱坞顶尖导演,曾经出过一部脍炙人口的大片是业界的翘楚,票房传奇。
试镜的角色是导演新作的女主角!
晏芷心有点震惊。
哪怕这些年来,好莱坞大片为了获得庞大的华夏市场,增加了不少东方面孔,但重量级角色还是相对偏少,就算有,女性方面的角色也只是女三号或女四号,女二号都极少,更别说女主角。
朱莉帮她拿到剧本后,她才明白,原来这次弗朗西斯准备剑走偏锋,拍摄一个另类的精灵与人类相爱的故事,进而窥探人性这个深沉和深刻的存在。
目前他还没找到合适的另类精灵,刚好看到朱莉发的照片,突发奇想,想试试东方面孔。
看完剧本,晏芷心抿了抿嘴。
精灵都是肌肤细腻莹白,发色浅淡,要么银白,要么淡金,瞳色以碧眼居多……这些,她大概只有肌肤细腻莹白这一点勉强能满足要求?
相对欧洲金发雪肤碧眼的美女来说,她估计也不是最好人选。
如果真让她来演,那还真够另类的。
朱莉看完剧本后笑道:“我知道弗朗西斯为什么想叫你试镜了。”
晏芷心奇道:“为什么?”
朱莉把剧本一合放到旁边,眨眨眼:“因为你娇小啊,小精灵。”
晏芷心:“……”
其实就是说她矮吧!
和超模比身高,她伤不起。
不管怎样,晏芷心还是决定去试镜。
试镜的时间在三天之后。
晏芷心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就想出发。
朱莉也格外兴奋:“如果我们明天出发,到那里我们还能美美地玩一天……那里我熟,我和你一起去!”
吃晚饭时,晏芷心就兴冲冲地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墨君霆。
这么好的事情,她也想和他分享一下……其实,她是觉得瞒也瞒不住,不如不瞒。
墨君霆听完,脸色瞬间沉凝到了极点。
早知道朱莉会闹腾到这程度,他就把爷爷叫回来了。
就算镇不住她,好歹也能让她收敛点儿!
墨君霆最后悔的还是没有让朱莉把照片撤下来。
他不喜欢自己的女人以这种方式被全世界的人欣赏,被数以万计的人评论……但只要照片不露,就还在他的忍受范围之内。
可谁想到,这么几张照片,毁了他和她假期里过二人世界的所有打算!
到底没有直接说不让她去,墨君霆面无表情道:“饭后把剧本送到我书房。”
晏芷心看他脸色不好,乖乖地“哦”了一声,埋头吃饭。
饭后,她没有出门散步,第一时间去送剧本,而墨君霆也没有去哪儿,拿到剧本就翻阅。
翻到男主角和女主角亲吻的页面,他脸色沉得可怕:“如果你能不和男主角亲吻,我就让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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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不是帝娱,也不是海市,她哪有话事权?!
晏芷心委屈地瞅着墨君霆,墨君霆不为所动,继续往下翻阅,然后翻到了女主角和男主角滚床单的页面!
晏芷心见他面沉如水,眸中泛起冷冷的光芒,带着冰雪的霜寒,心中暗叫不妙,硬着头皮解释道:“这不是情-色-片,滚床单看起来再真实都不是真滚,其实……”
墨君霆眼神冷厉如刀:“你就这么想拍?”
晏芷心垂着头,不敢回答。
总觉得她要是点头,一定会被他弄死。
呜……
活得一点人权都没有,真是太痛苦了!
就在她以为头皮要被他的视线射穿时,墨君霆突然收回目光,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用意语道:“奶奶,你为什么要给砚纸找这种剧本?”
晏芷心闻声错愕地抬头……然后,听不懂。
猜测他是给朱莉打电话,内容八成是反对她去试镜,可听不懂真讨厌。
郁闷地用脚点地,她回国之后要不要报个意语学习班呢?
朱莉对他的质问听而不闻,笑着问道:“这剧本怎么了?不挺适合她的吗?她也很喜欢啊。”
墨君霆冷冷道:“我不允许她拍吻戏和船戏!”
朱莉躺在阳台外面晒月亮,她慵懒地调整姿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淡淡道:“亲一亲滚一滚又不会少块肉,人家还没和你结婚呢,你就想断绝她所有的选择?墨君霆,你不觉得自己的行为很过分吗?”
墨君霆:“……”
朱莉望着月亮叹道:“孙子啊,一辈子那么长,如果只能和一个人亲亲爱爱,那得多无聊啊!人生就是要体验不同的风景,包括做/-爱,尤其是年轻的时候,不然老了多遗憾啊。”
墨君霆额角青筋直跳:“这句话你怎么不对爷爷说?”
朱莉坦然道:“说了啊。”
所以,她离婚了。
墨君霆面对这样的奶奶,简直要活活气吐血!
但这是浪漫民族的传统。
别说婚前和多少人暧昧,婚后**换夫找刺激找新鲜感的比比皆是。
他们的观念从来都不在同一个水平面上。
墨君霆一字一句格外清晰:“你这么想,我不反对,但是我禁止你向砚纸灌输这种思想,我决不允许她和第二个男人亲密接触!”
“可以呀,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不插手。”
朱莉也没想过向晏芷心灌输什么想法,她对这方面看得很开,笑道,“你不想她和别的男人拍吻戏拍船戏,那你去当男主角啊!你有国际标准身材,你有东西方通吃的颜值,你有名气……哪个巨星在你面前不得靠边站?”
朱莉欣赏着新做的指甲,心情格外愉快:“你的小精灵也不用和别人卿卿我我了,多两全其美!”
晏芷心坐在墨君霆的身侧,感觉男人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好像随时会暴走的猛兽,她心里有些忐忑,却又完全不知道怎么办。
不过,她心里还有一点小小的惊奇。
墨君霆对人通常只有一个原则,那就是:要么同意要么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这个原则在朱莉面前破坏殆尽不说,墨君霆还史无前例地学会了吵架!
朱莉真厉害。
晏芷心心里敬佩的同时,不禁又有点怀疑,朱莉是不是还有什么特殊身份?
否则,他为什么会这么容忍她?
毕竟,海菲斯和赵日上在他面前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啊!
思绪飘飞之间,突然一股强大的力道袭来,晏芷心猛然回神,整个人就被墨君霆拽过去压在了书桌上。
晏芷心:“……”
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和朱莉吵完架了。
此刻,他脊背挺直,双手捏成拳撑在她脑袋两侧的桌面上,青筋直冒,双眸暗沉,带着一种格外冷凝的压迫感紧锁着她。
霎时,她所有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戒备着,生怕他盛怒之下又撕她的衣服。
墨君霆保持倾覆在她身上的姿态定格了许久,被吵架熏染而出的丝丝狂暴渐渐收敛,随后她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明天我陪你去试镜。”
晏芷心神经一跳:“啊?”
他陪她去试镜,那她岂不是依然躲不开大姨妈走后的悲剧?
处女处女,林岚说得没错,这已经成了她心头的一根刺。
没有勇气拔出来,只能让它越扎越深,扎得她鲜血淋漓。
这一夜,晏芷心睡得比前几天更难受,第二天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出门。
先是向海菲斯和赵日上请假,然后去朱莉那里。
朱莉以为自己和墨君霆吵架殃及了她,心里有些内疚,没有叫她进行日常训练,而是让佣人给她敷了脸,让她躺着睡觉。
睡觉前,晏芷心看着眼前这位普天之下唯一能扛得住墨君霆的人,觉得有必要为自己争取一下,便对朱莉道:“昨晚他对我说,要陪我去试镜。”
朱莉有些吃惊:“他答应了?”
晏芷心更吃惊:“他答应什么了?”
朱莉拍了拍剧本:“当这部片的男主角。”
晏芷心:“???”
什么情况?
朱莉摇了摇头,心里不太相信墨君霆真会去当什么男主角,哪怕作为业余爱好都不可能。
虽然她没有看着墨君霆长大,但她深知太爷爷和太奶奶的教育方针……帝国家族的继承人绝对不可能把时间浪费在无关紧要的事情之上。
想了想,她让晏芷心继续睡着,亲自去找墨君霆。
“不打算当男主角?只是去陪她?还让导演改剧本?”朱莉问清墨君霆的意图,“啧”了一声,做得够彻底的。
朱莉心中有些感慨。
她明白男人的占有谷欠,但占有谷欠达到这个程度,也是极致了。
朱莉敛了脸上慵懒的笑意,端起花茶喝了一口,认真问道:“导演肯吗?”
这部片里的爱情纠缠只是小小的佐料……但是,任何一部探讨人性的影片都离不开情和谷欠,也正因为有这些,才会张力十足,如果粗暴地删掉……就算导演是她的朋友,就算墨君霆愿意砸钱,人家也很难同意。
怎么说,人家都是顶尖导演,不会那么容易折腰。
墨君霆随手拿起放在桌上的书本:“这是原著,作者还没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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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差点一口花茶喷出来。
果然不愧是墨家大少爷,直接从作者入手,釜底抽薪,够狠够直接!
他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可谁知道背后要需要付出多少努力。
原著的作者虽然还没去世,却已是耄耋之年,生活想自理都有点难度。
他不但要找人去说服这位老人,还得提供更好的修改方案……每一本脍炙人口的著作都是经过多年的仔细推敲琢磨才完成的,改一点得动全身,这个难度比说服老人更难。
朱莉沉吟道:“你是怎么做到的?”
墨君霆淡淡道:“提供最好的医生,最好的医疗设备,让他到这个疗养院免费住一年。”
朱莉望着面前男人年轻俊美的容颜,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忽然有点羡慕晏芷心。
羡慕有一个人能为她披荆斩棘,为她遮风挡雨,为她妥协!
想当初,和墨源博结婚之前,她也曾幻想过墨源博可以为她做这些,可是……墨源博却只是逼着她为他妥协。
他不喜欢她穿着性感暴露的衣服站在T台上搔首弄姿,便要求她“金盆洗手”退出那个光芒万丈的舞台。
他不喜欢她给自己创立的内衣品牌代言,曾经一度封杀她,让她连一个订单都拿不到。
结婚前,他喜欢她的自由、野性和张扬。
结婚后,他却只希望她端庄、娴熟,为他洗手作羹汤。
她心痛,她心碎,她不甘心。
她忍了那么多年,最终还是妥协不下去,选择了离婚。
她还是光芒万丈的朱莉。
只是,她的内心早已血流成河。
前段时间,看到墨君霆那么强势霸道地对待晏芷心,看着晏芷心流泪离家出走,她以为墨君霆也会和他爷爷一样。
她心疼晏芷心,也是心疼自己。
她不想让晏芷心走她的老路,所以,她教她,没有必要为男人做那么大的牺牲,也不要在年轻的时候留下遗憾。
可现在,她发现,墨君霆和他爷爷是不同的。
墨君霆强势是强势,霸道是霸道,可是他不会禁锢着晏芷心的人生,不会逼导演放弃让晏芷心试镜或粗暴地强迫她不去试镜,而是开拓了一条新的道路。
一条,让彼此都能接受,不用硬逼着对方妥协,不用把两人都伤得鲜血淋漓的道路。
想起那个被她挠花了脸的人,朱莉捏着茶杯沉默了许久,低低叹道:“看来是我多虑了,你们这样很好。”
把茶杯放下,她抬起头,眼中的水雾褪去,转眼间又恢复了平时的慵懒:“你还是不用陪她去,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她。”
墨君霆深邃的眸光里漾出一丝丝温柔的涟漪:“我想陪她。”
“你怎么陪?专机过去?向别人介绍说,这是你的女人?然后看着导演、编剧、演员全部向你点头哈腰?”
朱莉往后靠在椅背上,想想到时还会惊动的商政界的大人物,她就觉得头疼,疗养院里还有一位米国的前总统在浇花,一位前副总统在海边钓鱼呢。
他要是去了,那边绝对得刮起一场飓风。
朱莉嗤笑,“你是去视察呢还是去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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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没有陪同,只是给晏芷心送了两名保镖,朱莉则带了两名万能的佣人。
他们也没有坐私人飞机,只是包了头等舱。
到达机场的时候,晏芷心轻呼了一口气。
她总算是……暂时逃离墨君霆的魔爪了。
但真的只是暂时而已。
除非她在好莱坞偷偷买张机票飞回国,否则,她迟早还是要面对这个问题。
唉。
晏芷心揉了揉脸,便听到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鹿安沐打来的,她立刻接了起来。
鹿安沐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啊晏小姐,我帮你找到了剧本,但是……但是……”
晏芷心暂时安全了,心里少了几分焦虑,也有了开玩笑的心情,调侃道:“不会是蕾丝边的剧本吧?”
这么一说,鹿安沐心里的歉意更重:“不是……是男主的。”
晏芷心“扑哧”一笑:“怎么回事?”
鹿安沐叹了一口气:“我找了个认识的导演,但怕传出去不好听不好,就没有直说是给你的,只说我们家总裁想看看剧本,他们不知道,以为帝娱总裁是男的,我也是拿回来才知道……”
好吧,这不能怪别人。
谁叫帝娱总裁的身份一直没有公布呢?
“辛苦你了,这事儿是我不对,回去我请你吃饭。”晏芷心笑着安抚了一句,但想想鹿安沐帮她花了不少心思,便又道,“剧本发给我看看?”
鹿安沐依言而动。
那是一个仙侠为背景的美好爱情故事,缠绵悱恻,很符合时下的流行,导演虽然有点色,但能力还可以,只要制作不是太糟糕,应该能拿到不错的收视率。
她沉吟了一会儿,开口道:“这么俊朗的男主角我还真演不了,这个剧本……我找个适合的人演,你看可以吗?”
导演当初会给这个在国内属于香饽饽的剧本,本意就是想向帝娱总裁卖个好,鹿安沐也是深知这一点,笑着应道:“当然没问题。”
晏芷心点了点头:“帮我拿去给白英旭,我让帝娱给这部剧投个五百万,就当是谢谢那位导演了。”
五百万,对一部电视剧来说,不算多,但也绝对不少了。
这样导演就算对换人有微词,看在钱的份上,也不会说什么。
鹿安沐感激她做得周全,免了自己在中间难做,又对白英旭有些好奇……她从天弘到帝娱都没听说过这号人……她们也算是比较熟了,她便问了一句:“那个白英旭,是值得培养的新人?”
晏芷心“嗯”了一声:“帝娱现在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小鲜肉,让他试试。”
反正,这个投资不会亏。
她并不知道,自己随意的一个决定会对白英旭带来多大的影响。
她同样也不知道,白英旭拿到剧本之后是多那么的感动……好像过去所有的磨难所有的努力都得到了回报!
此刻,晏芷心做的只是登机、关机、睡觉。
再睁开眼的时候,飞机已经降落在好莱坞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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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莉是好莱坞的名人,也是见证了这片土地走向兴盛的人,她年轻的时候也曾签约这里的娱乐公司,对这里的一切简直烂熟于心,随口就能说出数十家老牌影视和娱乐公司的兴衰,堪比一本好莱坞的历史书。
晏芷心听得津津有味。
她上海菲斯的课时,海菲斯有提过一两个娱乐公司的案例,如今仔细听朱莉的详解,再亲自看着眼前的景象,不亚于上了价值千万的课程之后再来实地考察一番。
许多以前懂的,不懂的,似懂非懂的东西一下子融会贯通,再加上这些公司的兴衰对帝娱很有借鉴意义,晏芷心一面参观一面感慨。
就算试镜没成功,她也不虚此行了。
然而,朱莉说:“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晏芷心暗暗咋舌她的要求之高:“为什么?”
朱莉捏了捏她粉嫩嫩的小脸:“因为失败我会很没面子啊。”
事实上,她想说的是,墨君霆为了这个都已经让作者改原著了,试镜要是失败,让墨君霆情何以堪?
晏芷心不知道内幕,只觉得这一路来,朱莉和朋友打招呼都亲切地介绍说,她是她家的小精灵,如果她真试镜不过,朱莉确实挺没面子的。
而对她来说,这次试镜不但是打入国际市场的第一步,也是她向世界最成熟影视公司学习的好机会,她决不能错过。
保养、护肤,好好休息一夜,天亮后,晏芷心以最佳的状态奔赴试镜现场。
朱莉没有陪同,只是让她带了一名佣人一名保镖。
墨君霆可以花费那么多力气改原著,却不会为她在导演面前说一句话。
朱莉同样如此。
他们愿意为她铺路,却不会让她不劳而获。
想要成功,她必须自己争取。
试镜的人极多。
冲着导演弗朗西斯的名气,来试镜的人几乎踏破了门槛。
她们来自各个国家,有纯粹的新人,有各个影视学院的毕业生,也不乏成名已久的大牌明星,好些连她这个不经常看电影的人都觉得脸熟,但纯粹的东方面孔,只有她一个。
如此,格外显眼,也格外不协调。
许多人留意到她,有人好奇,有人戒备,有人不屑一顾……众所周知,精灵以金发碧眼为主,她一个黑发黑眸的东方人是来搞笑的吗?
在场甚至不少工作人员都是这种感觉。
可当晏芷心上了妆、穿上精灵的衣服时,包括弗朗西斯在内,所有人的眼都直了。
娇小轻盈的身体,丰盈的胸,纤细的腰,尖尖的耳朵,比西方人清纯且柔软得多的五官,她的肌肤不同于西方的白,且无比细腻娇嫩,隐隐有一种通透感,站在金发碧眼的精灵之中,犹如鹤立鸡群,让人眼前一亮。
最重要的是,她有一双仿佛会说话的,不合时宜的黑眸。
没错,这就是他想要的另类精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弗朗西斯并不是第一次接触东方面孔。
早在好几年前,就不断的有东方明星想跻身好莱坞,但说句实话,弗朗西斯对她们喜欢不起来……且不说演技,蹩脚的英语和过于卑微的表现就让人望而却步。
晏芷心全程淡静且落落大方,英语流利而标准,再加上演技不差,弗朗西斯高兴坏了,当场拍板让她当女主角。
尘埃落定。
晏芷心轻舒了一口气,向他致谢,然后向朱莉报喜。
朱莉手眼通天,在弗朗西斯开口说那句话时,她就收到了消息。
晏芷心走出试镜现场时,她刚好到达,和弗朗西斯打个招呼后,便拉着晏芷心亲亲热热地去逛街。
目前才在定角色,距离开拍还有一段时间,晏芷心算了算,估计到时都开学好一阵子了,心里不着急,放松心情和朱莉一起吃喝玩乐。
朱莉难得出来一次不用在疗养院受医护人员的气,不想回去那么早,拉着晏芷心逛完好莱坞,又去了她投资的两家娱乐公司参观,让晏芷心学习学习最顶尖公司的经营和管理,还顺便向晏芷心介绍她的朋友。
灯光师、设计师、超模、作曲家、编剧……全是领域内令人难以望其项背的人物,晏芷心坐在她的身边,看着她一个电话就把他们叫过来,瞬间触手可及。
很好,很强大。
晏芷心深深地觉得,自己要当好帝娱的首席执行官不被炒掉,必须抱紧朱莉的大腿。
顶级的娱乐资源啊!
接下来整整七天,两人吃吃喝喝玩玩会友会友,不亦乐乎,直到墨君霆一个电话打过来,低沉的嗓音里带着近乎可怕的戾气:“你还知道回来吗?”
晏芷心的心骤然绷紧,然后剧烈跳动起来。
逃避逃避,终于逃不了了。
她握着手机,弱弱道:“这几天在十字路口迷了路,应该明天就能找到路回去了。”
挂了电话,朱莉见她表情不太好,问道:“是他?”
晏芷心鼓着脸道:“嗯,他叫我回去。”
朱莉笑道:“你还不想回去?”
晏芷心闷闷地叹了一口气,她确实不想回去……回去她就得面对现实了啊!
朱莉懂了她的意思,拍着她的手道:“先回去吧,喜欢以后再来多几次。”
作为奶奶,怎么也不能阻挡孙子追求幸福。
否则,墨君霆杀过来,神都挡不住。
晏芷心无奈,也只能点头。
所幸,这几天里,趁着上洗手间的机会偷偷买了药……
可是,她真的敢给他下药吗?
晏芷心心里没底,觉得还是多买点什么比较保险,便侧头看向朱莉,问道:“我想给他买点礼物,你有什么好推荐的吗?”
朱莉笑道:“这里所有的东西他动动手指都能买到,关键是你的心意。你想送什么?想表达什么?”
晏芷心拧眉想了好一会儿:“要不就买酒吧。”
起码有机会灌醉他。
朱莉眼睛一亮,决定给孙子送点福利,把她带到好莱坞最好的酒庄,向她推荐了一款酒:“这个,他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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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疗养院别墅。
墨君霆坐在沙发上,线条完美的五官在水晶灯的璀璨的光芒之下有一种让人屏息的惊艳,但他周身冷峻凛冽的气势让人望而生畏,不敢多看他俊脸一眼。
晏芷心一踏进门,看到他这副准备秋后算账的样子,顿时有扭头就跑的冲动。
可逃是没有用的。
晏芷心忍着仿佛要射穿她的目光小步挪到他的面前,用讨好的语气道:“墨墨哥哥,我回来。”
墨君霆眸光幽暗,深邃不见底:“不迷路了?”
晏芷心心里一跳,乖巧地在他的腿边半蹲下来:“你别生气嘛,我给你带了礼物。”
墨君霆眸光微眯:“是吗?”
晏芷心见他有想看的意思,立刻把准备好的酒取出来,放在他的面前。
她不知道他的酒量,又觉得买一箱有点太夸张,便只是买了两瓶。
放在茶几上,璀璨的水晶灯照耀着奢华的包装,显示出一种尊贵的气质。
墨君霆双眸漫不经心地从包装上扫过,却在看清名字时,剑眉挑起,露出一抹玩味:“你挑的?”
晏芷心实话实说:“我说想送酒,朱莉奶奶就推荐了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他之前还想着要不要把药下在酒里再拿回来,可她不擅长作假,开过了,肯定会被他看出来。
如今看他表情不对,她有点庆幸没那么做。
不然,可就丢脸了。
墨君霆的嗓音缓和下来,把手伸到她的腋下,把她抱起来坐在他身侧的沙发上:“没什么问题,我很喜欢。”
靠得近了,她能隐隐地闻到他身上小叶紫檀的醇厚带着雪松冷香的味道,她下意识地吸了吸鼻子,拉住他的袖子。
虽然她不想承认,但离开这么多天,她突然发现,她很想念他的怀抱。
中毒已深,没救了……
晏芷心暗自感叹,便见墨君霆伸手去拆酒的包装:“陪我喝?”
晏芷心猛然回神,摇头道:“我刚回到,好累,下次好不好?”
墨君霆侧过身注视着她,看到她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对不经常坐飞机的人来说,一下子奔波那么多个小时,累是必然的。
有点心疼,左右她回来了,酒是她主动送的……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去睡吧,来日方长。”
晏芷心果断回房,洗洗漱漱,睡觉。
睡着之前,她在柔软的被窝里翻了个身,感叹酒店再舒服也不如墨君霆的别墅舒服时,鼻尖突然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那是,她刚刚在墨君霆身上才闻过的小叶紫檀的醇厚带着雪松冷香的味道。
从枕头上传来的。
她闻了闻枕头,再闻闻被子,都有!
她睡错他的床了?
晏芷心从床上蹦起来,开灯,把房间从上到下从左到右,最后把衣柜也看了一遍,确定是她的房间没错。
她的床怎么会有他的味道,真是诡异……
晏芷心咕哝着,翻身把被子抱紧了几分,虽然很诡异,可她喜欢并且很想念他的味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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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伸了一个懒腰,暂时没有去海菲斯和赵日上那里报到,又让佣人给朱莉递了话,吃完早餐就进了书房。
好莱坞之行,受益匪浅。
她得趁着思维和思路都清晰的时候,把获得的知识都记录下来,细节方面有疑惑的地方立即便查询资料补全。
记录完了,她开始利用这些知识再根据帝娱的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一忙就是一个白天。
晚上吃饭时,她满脑子都是塞着这些东西,墨君霆和她说了什么她都没有留意,吃完晚饭就往书房狂奔。
路过客厅时,手腕猛然被扣住了。
一股大力顺着手腕袭来,她脚下一个踉跄,摔进了男人的怀里。
晏芷心抬眸,就撞进了男人那双深邃的眸子里,好像深沉的海水,又好像高远的夜空,散发着蛊惑人心的意味。
她微微一怔,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你放开我,我有事情要忙。”
男人微蓝的眼眸闪着沉静的光芒:“忙一个白天够了。”
晏芷心挣扎着从他怀里爬起来:“不要,现在思路很清晰,明天可能就……”
话音未落,男人的薄唇靠近,堵住了她的话。
晏芷心惊愕地看着他,剩下的话全成了一句:“呜……”
男人扣住她的后脑勺,她被迫地仰起头,接受男人的亲吻——
心跳加速,呼吸急促,晏芷心原想着要推开他,可当感官充满他的气息的时候,她伸出去的手莫名地揪住他的衬衫。
着迷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着迷望着那双倒映着两个小小的她的深邃双眸,那双眼眸好像湛满了吸人入内的光彩,把她的心和魂都彻底吸进去,无法自拔。
这个吻,很久很绵长。
绵长到晏芷心觉得氧气不够用了,男人才放开她。
指腹轻轻摩挲着被他吻得微微肿胀的红唇,男人凝视着她水雾迷离的双眸,低沉的嗓音带着愉悦:“现在思路还清晰吗?”
晏芷心粉嫩的脸上飞起绯红的云霞:“我……我想想……”
才要集中精神思考,墨君霆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次他吻得更深入,更强势,更霸道。
她的呼吸渐渐灼热起来,难以抑制地抱住他的脖颈,轻轻“嗯”了一声。
这一声千回百转,带着一点点娇羞,带着一点点欢愉,还有一点点无所适从,轻轻的细细的荡进男人的耳中,也荡进男人的心里,一下子抓住了男人的心。
瞬间,她感觉到他的手骤然收紧,力道之大,简直要把她揉进他的血肉里。
一吻结束,一道银丝从两人的唇间滑落,墨君霆伸出舌尖在她的唇瓣上轻轻舔过,深邃的双眸带上了谷欠望的火焰:“还能想吗?”
晏芷心这才意识到他突然抱着她亲吻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清空她满脑子的思绪,帮她放空。
可她还不打算睡觉,干嘛要放空啊?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脸颊,声音染上了喑哑:“能想也别想了,给你半个小时换衣服,和我出去放松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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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满脑子都变成了墨君霆抱着她亲吻时的样子。
俊美如雕刻的侧脸,深远而温柔的深邃双眸,亲吻她时独属于他的醇厚冷香在她的感官里萦绕……不能再想下去了。
她揉了揉通红的脸,换衣服,化妆。
化到一半时她突然惊觉自己被朱莉彻底洗脑了……女人要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美美,女人时时刻刻要保持精致的妆容……手僵了僵,她看着镜子里化了一半的妆,有点犹豫。
是洗掉呢?还是继续化完?
他说的是,陪他出去放松。
那么,化个妆没事吧?
反正她不上浓妆,就化个透明质感的裸妆。
半个小时内解决一切,她跑下楼,在鞋柜那里挑了一件和衣服匹配的高跟鞋,然后又囧了。
超过十二厘米的高度!
她这是……没救了啊!
好在墨君霆身量颀长,身姿修长挺拔,哪怕她穿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还是矮他一截。
墨君霆双眸轻轻从身上扫过,她穿的是包臀超短裙,露出一双大长腿,S身形充满诱惑,眸底泄露出一抹兴味,旋即抬脚出门:“走了。”
他开他的帝威,她坐副驾驶座。
如果是林岚,放松的方式绝对是逛街、购物、SPA一条龙。
他的放松方式是什么,她不知道。
她只是想,大晚上的,他不至于带她去飙车、射击和打网球吧。
或许是会友、喝酒或者去休闲什么的,谁知道,他开的那条路她无比熟悉!
那是上山的路!
还一直开到山顶。
山顶是一片精心修饰的小花园,花园依照天然的山势而建,错落地点缀着造型各异的奇石。
花园中间有个凸起的平台,放置着有几张十分别致的桌椅。
晏芷心囧吧囧吧地看着自己的打扮,才想起冰山帝少是众所周知的不沾娱乐场所!
泊好车,墨君霆侧头望着有点回不过神来的少女:“上来看星星。”
晏芷心:“……”
她不想说话,她想静静。
花园每天都有人打理,干净而舒适,夜晚的天空格外开阔,坐在平台上,仿佛伸手就能够得着星辰。
往下,疗养院别墅的灯火顺着山海蜿蜒,精致的路灯点缀其中,静谧而和谐。
平心而论,这是个不错的放松地方——不然上次她被他折腾过后就不会跑到这里来看星星了。
放松地踢掉高跟鞋,把双腿盘在椅子上……才盘起一半,想到自己作死穿了超短裙,她连忙又把腿放下,乖乖并拢起放在桌下。
墨君霆戏谑一笑,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辽远的苍穹,缓缓开口道:“以前我很喜欢坐在这里看星星,天高地阔,山容海纳,你觉得如何?”
晏芷心还是第一次听他说起以前,眨巴眨巴眼:“你以前也住在这里吗?”
“我小时候和太爷爷太奶奶一起生活。”
墨君霆明明望着苍穹,眼神却没有焦距,俊脸带着一抹恍惚的表情,“这是太爷爷建立的疗养院,他晚年身体状况不好,搬到这里住,我随他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怔了怔,很想问:“你爸妈呢?”
话到嘴边,觉得唐突,又闭了嘴。
谁家没有一点破事呢,尤其是墨家那种古老的豪门,内人天天想着争权夺势,外人天天想着抱大腿或分裂他们,能和谐才怪。
她没有发表任何评论,静静地听他说。
“我喜欢坐在这里看星星,叫太爷爷给我在这里建一座别墅,说我要住在这里。”墨君霆想起往事,却没有哀伤,他侧过脸,注视着她,“你知道他怎么说吗?”
晏芷心下意识地接着他的话问:“他说什么?”
墨君霆薄唇微启:“他说,高处不胜寒。”
晏芷心眉梢微挑:“你的太爷爷和你的太奶奶一样,都是一个妙人。”
放平椅背,两人并肩躺在椅子上,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
一轮明月冉冉挂在天上,皎洁的月光洒落下来,四周安静得让人产生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却不让人觉得害怕,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惬意。
如果她穿的不是超短裙就更好了,她可以随意把脚翘起来,不用担心姿势不雅。
墨君霆目光从她动来动去的双腿上掠过,淡淡道:“想翘就翘。”
晏芷心鼓着脸道:“不行。”
墨君霆莞尔道:“你穿着内衣服都能拍照,这个算什么?”
“那不一样。”晏芷心挪了挪屁股,严肃道,“穿内衣叫性感,这叫走光。”
墨君霆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她精致的锁骨上,提议道:“你可以把裙子脱了。”
晏芷心:“……”
才不要!
晏芷心义正辞严道:“穿内衣拍照叫艺术,穿内衣在山顶坐叫暴露!”
墨君霆朗声笑了起来:“我不介意。”
他笑的时候,没有半点平时的冷漠疏离,眉宇缱绻,如水墨山水般,线条温润而明朗,让人惊艳的同时又觉得格外舒服。
晏芷心托腮瞅着他,便见他起身:“等我一下。”
走出花园一会儿,他拿了几样东西回来。
一瓶酒、一个醒酒器和一个酒杯。
那瓶酒,赫然是她送的两瓶之一。
晏芷心坐直身体,男人随之落座:“陪我喝酒。”
晏芷心差点跳起来。
啊啊啊,她不知道他会带酒,完全没有准备啊!
药没带。
酒就一瓶……应该灌不醉他?
而且这是山顶,就算真能把他怎么样,她也没法把他弄回去。
只能放弃么?
再想想,只要他不对她做什么,她也没必要主动出击,对吧?
她不动声色地瞅了瞅他的双眸,他眸光深邃幽暗,漾着几许温柔,看不出含着什么谷欠望的火焰,她的心立刻淡定了。
只要她不喝醉,不暴露坑爹的酒品,一切都会没问题,对吧?
……等等,他好像只拿了一个酒杯!
晏芷心眨眨眼,婉拒道:“只有一个杯,你喝就好了,我酒品不佳,不想沾酒。”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这个酒,就只需要一个杯子。”
什么意思?
不可能直接拿着醒酒器灌,那这是两个人喝同一杯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莫名地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晏芷心看着他动作优雅华丽地将酒液注入醒酒器之中,讪讪问道:“我可以不喝吗?”
“你特意送酒给我,却不打算陪我喝,那你希望我和谁喝?”
墨君霆的声音清清淡淡,却带着一种醇厚的低沉,在宁静的夜色里听起来特别有磁性,“这个酒,从来都不是一个人喝的。”
晏芷心诧异道:“为什么?”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晏芷心:“……”
她突然好想下山,怎么办?
可是,她没有开车来。
帝威的车钥匙在他手里,她总不能走路下山吧?
酒倒入醒酒器中需要放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墨君霆闲适淡定,晏芷心坐立不安。
她时不时瞄一眼醒酒器,想弄明白这个酒到底有什么特殊之处,鼻尖就闻到了一股滑润醇厚的酒香。
酒香好像有点特殊。
但到底是哪里不一样,她对酒不熟,说不上来。
墨君霆见她闻着酒香发呆,倾倒醒酒器将酒液注入杯中,似笑非笑道:“闻出什么了吗?”
晏芷心泄气地摇头。
墨君霆在她的注视之下,端起高脚杯慢慢摇晃,随后举杯到唇边喝了一口,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在她还没明白他准备做什么的时候,他倾身扣住她的后脑勺,火热而柔软的唇重重地落在她的唇上。
啊喂!
刚刚不是在聊酒吗?
怎么突然变成这样?
以后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晏芷心伸手去推他,却被他强有力的双臂紧紧扣住,她无力抵抗,只能任由他的舌尖闯过她的唇瓣,撬开她的牙关——
特殊的酒香伴随着他独特的气息涌入她的口中!
带着一种清新的酸,又好像有一点辣,她急得想咬紧牙关,男人却不给她这个机会,舌尖带着酒撩动她的味蕾,逼迫她舒张肺腑,带动她与他发生共鸣。
渐渐的,酸和辣在他的引导之下变得甘醇润滑,香韵在口中弥漫回荡,回味馥郁绵长。
这个酒,真美。
她的双眸忽然迷离起来,理智随着他的吻一点点的沉沦下去。
就在这时,墨君霆放开她,唇角带着兴味的弧度:“只需要一个酒杯,是因为它需要这样喝。”
晏芷心:“!!!”
她脱口而出:“你坑我吧?”
怎么可能有酒需要这样喝?
再说,朱莉应该也不会向她推荐这么喝的酒?
可这一次,墨君霆真没坑她。
而她怎么也想不到被她当作时尚导师的朱莉真真切切坑了她一把,推荐给她买的酒是浪漫民族最喜欢的催-情酒。
这种酒度数不高,且催-情作用极佳,可以让人在有意识的状态之下激发出身体潜藏的狂野因子,浪漫民族的人玩各种py时常常用来助兴。
总之,可以玩到疯狂得飞起。
而且,这种酒适合在室内喝,香气凝而不散,格外持久。
墨君霆似笑非笑道:“你不信?”
晏芷心笃定道:“我不信。”
墨君霆端起高脚杯递给她:“你直接喝试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尝试着喝了一口,就是那个味道,带着清新的酸,又有一点辣,在口中停留的时间长之后会渐渐化开,但始终没有两人一起“喝”时的余韵馥郁悠长。
晏芷心简直要崩溃。
怎么会有这种酒?
太坑人了!
晏芷心把杯放回桌上,正想叫他换个别的正常一点儿的酒,墨君霆低沉性感的嗓音就又响起:“这只是最基本的喝法,还有别的喝法,你想试试吗?”
最基本的喝法都玩到这程度了,那接下来会怎样,她不用想就莫名的脸颊发红,果断摇头:“不想试。”
墨君霆脸上露出一抹遗憾:“那我们继续用这种方式喝。”
晏芷心:“……”
还来啊?
她急得用椅子上跳起来:“不要,不要,我……我想回去了。”
墨君霆抬眸看了一眼皎洁的月色,再看看月色之下肌肤闪动着微光的少女:“再陪我半个小时。”
晏芷心有点犹豫。
墨君霆不等她犹豫出结果,起身扣住她的腰,抱起,落座,把她放在腿上,姿势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末了,他端起酒杯喝一口,再次吻住她的唇,分享给她。
浓郁幽雅的酒香随着墨君霆的动作在彼此的唇舌之间摇曳轻漾,味道从尖锐变得圆润典雅,在两人之间完美地融合。
酒入喉,进入身体,化作一股柔和却不容拒绝的暖意,在身体的包裹之下升温。
晏芷心躺在他的怀里,仰头抱着男人的脖颈,不知不觉的有一种迷醉的感觉,潜意识里竟然不希望他停下来。
随着他亲吻的加深,她鼻子里发出些许轻微的低吟。
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酒果然不愧是最能催化女人的东西,尤其是这种酒,小小几口,她就失去了抵抗力,身姿柔弱无骨地攀在他的身上,脸颊绯红,迷离的双眸中氤氲着一层水雾,如春-情-荡-漾的水波,媚不可挡。
而且,这只是开始。
等酒的后劲发作出来……
他很期待。
晏芷心其实知道自己在玩火。
两人的身体贴得那么近,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墨君霆的体温在攀升,幽暗的眸光不再像之前那么淡静,好像隐藏着很多东西,但被一层薄薄的东西压住。
一旦压不住,她就危险了。
她的***……
她还没准备好面对之后的一切。
意识明明很理智,可她就是不想逃。
她就想放纵。
她就想躺在他的怀里,享受他的拥抱,他的亲吻,他的爱-抚,水雾氤氲的眸子望着他,无声地邀请他给予更多。
好堕落!
墨君霆似乎明白她想要什么,一边带领着她品尝着美酒,一边辗转掠夺她的气息。
在他看来,酒再美,也不如她细腻甘甜。
随着催-情-酒的不断注入,身体越来越热,越来越热,好像有一股火不知道从哪儿窜起,越烧越烈,催动着身体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处神经,跳跃着,渴望着,想要和他有更亲密的接触。
那感觉,就好像被人下了药。
晏芷心的意识猛然清醒了几分。
酒里不会被他下了药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越想觉得可能性越大。
晏芷心猛然推开他的脸,从他的怀里坐起来,声音直白而冷锐:“你是不是在酒里放了什么药?”
墨君霆眸底露出一抹错愕,注意到她迷离的双眸变得清明,
旋即勾起唇角,果然不愧是警官大学的人。
有这份理智,哪天她单独出门,他不用太担心她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把酒杯放到桌上,他嗓音慵懒:“我是那种人吗?”
“别给我转移话题。”晏芷心怒目而视,“我记得,在君临岛的城堡里,你还在我的牛奶里下过药。”
墨君霆:“……”
有些事情被发现了,那就是一辈子的污点……他总算明白了这句话的深刻内涵。
不过,他依然气定神闲:“那只是安眠药,当时你吃不好睡不好神经有点衰弱,我想让你睡好一点儿。”
晏芷心冷笑道:“安眠药又怎样?安眠药放多了还能杀人呢。”
墨君霆捧起她的脸,直视着她的双眸道:“我对你,从来都没有恶意。”
“你依然在转移话题。”晏芷心拍开他的手,端起他放在桌上的高脚杯,“这个酒绝对有问题,你要是不说,我现在就拿下去找个医生帮我验。”
墨君霆无奈地捏了捏她的脸,接过酒杯,薄唇轻轻抿了一口酒,沾着晶莹的薄唇在月色下格外性感撩人:“砚纸,我希望你明白,如果我想对你做什么,绝对不需要下药。”
顿了顿,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狎昵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缱绻:“你觉得,我给自己下了药才能对你为所欲为吗?”
这两句话所表达的意味实在太明显,晏芷心脸色瞬间爆红:“你瞎说什么?”
啪!
墨君霆把酒杯放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你自己买的酒是什么味道你不知道?”
晏芷心:“……”
她还真不知道。
“任何一瓶酒,尤其是这种酒,添加任何一种东西,都会破坏它的味道,别说药。”
墨君霆静静注视着她,双眸隐匿在光影深处,难以见底,“你买了两瓶,那一瓶我还没开过。想看到底有没有添加东西,拿来对比一下就知道。”
晏芷心感觉方法不错,立刻道:“那你去把另一瓶拿过来。”
墨君霆沉默了一下。
晏芷心挑衅道:“为什么不去?”
话音落下,她便听见男人低沉带着磁性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如果我没有添加任何东西,你打算怎么办?”
晏芷心一时语噎:“我……”
“我本不打算一个晚上喝完两瓶,毕竟,不是谁都能承受得住。”墨君霆屈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高脚杯,剔透的水晶发出轻微脆响,“可你逼我开第二瓶,那么,如果我没有在里面添加任何东西,我可否请你把那瓶酒喝完?”
晏芷心:“!!!”
喝完一瓶?
她的量只有三杯!
墨君霆用她之前的挑衅语气报复她:“不敢吗?”
晏芷心有些犹豫。
她相信酒肯定有问题,她的鼻子和她的感觉都不会错。
可他那么笃定……
他会不会是在诈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理战这玩意儿,谁能坚持久一步,就是谁胜。
晏芷心咬了咬牙,接下了墨君霆的挑衅:“如果没有,那一瓶我全喝了。”
墨君霆屈指又敲了敲酒杯,仿佛敲在她的心尖上:“我相信你的勇气,但我不相信你的酒量,如果你喝到一半就吐了或者倒下了,我还得抱你回去。”
好气哦!
晏芷心怒目而视:“那你想怎样嘛?”
墨君霆似笑非笑道:“我不强求你喝完,但你得陪我把这种酒所有的喝法都试一遍!”
他说话的时候,意有所指地从她身上扫过,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体:“你不要得寸进尺。”
墨君霆唇角噙着笑意:“不敢吗?”
晏芷心突然惊觉自己又进了他的套,可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答应她也得答应了:“可以,我答应。但是……”
墨君霆心情愉悦:“你说。”
晏芷心瞪着他:“如果你真在里面下了东西,那你准备怎么办?”
墨君霆薄唇微启:“随你处置。”
随后,他扬起一抹惊艳得几乎要引人犯罪的笑意,“就算你把我扑倒,我也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
晏芷心哼了哼:“谁扑你,想得美!”
谈判到此结束,墨君霆起身到车里把另一瓶连包装都还没拆的酒拿出来放在晏芷心的面前:“你买的,开没开过自己看。”
晏芷心看了他一眼,走回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她身体内的那股火还一直在乱窜,她想找点水洗把脸,可山顶哪来的水?
就算有,她好像也不能洗……要是把妆洗糊了怎么办?
此刻,她完全没留意到,自己的妆已经差不多被墨君霆吃干净了。
把身体中躁动的火压下去,晏芷心认真观察包装,发现包装完好,没有拆过,她亲自拆了包装,取出酒,又仔细研究一番。
墨君霆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确认没开过封,是吗?”
晏芷心抿了抿嘴:“确认。”
墨君霆含笑道:“我教你开。”
晏芷心猛然侧头盯着他:“你不会借机使坏吧?”
墨君霆:“……”
晏芷心果断推开他的手:“你笑得那么奸诈,我不相信你,你离酒远点。”
墨君霆彻底无语了。
他攥着她的手道:“笨蛋,你给我一个靠近的机会,等会儿你可以诬赖我一个趁机下药的机会,不是吗?”
晏芷心正义凛然:“我不屑。”
墨君霆收敛了笑意,一手撑脸:“那么,你开。随便开,砸了都无所谓。”
晏芷心:“……”
她确实不会开,那也顶多折腾多几分钟而已。
几分钟后,她抹了抹额头上的汗水,墨君霆问道:“需要我派人再送一个醒酒器上来吗?”
“不需要。”晏芷心从车里找了几瓶矿泉水,把水倒了,把瓶子三下五除二切成两半,当作一次性杯用,然后把酒倒进“杯”里。
墨君霆:“……”
生平第一次见人这么糟蹋东西,可他为什么觉得她一举一动都无比可爱?
看到她倒好了,他适时开口提醒:“醒酒器的作用在于能够让酒分子内部压力迅速释放,让长期存放的丹宁酸快速氧化,你这样对比可能有误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不在意地挥挥手:“那只是对你而言。”
雅品有雅品的精致,牛饮有牛饮的学问。
像墨君霆这类的人,他们注重的是纯度,是口感,是品味,而她这类人是透过纯度口感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看本质。
就拿du品中的(海)LUO(因)来说,很多du贩为了漫天过海,会把那东西溶解后让给帆布吸收了,再拿帆布去盖咸鱼运货过关。
她要查du,必须摒弃咸鱼、帆布、水汽等种种东西对它的影响,还要考虑溶解之后的变化……总之,得抓住最关键的东西的本身。
酒这点东西,对她不是问题。
端起自制的一次性杯,晏芷心轻轻晃着里面晶莹高贵的液体,然后举杯到鼻边,舒张鼻翼,闻了闻……
“咦?”
她有点难以置信:“假的吧?”
再闻,还是没有区别。
她尝试着抿了一口,仔细感受着那个清新的酸和微微的辣,和前面那瓶一模一样。
不应该啊!
晏芷心舌尖轻卷,朝墨君霆勾勾手指:“来。”
两人的椅子靠在一起,墨君霆倾身:“如何?”
晏芷心没有说话,对着他的唇就吻了上去。
墨君霆懂了。
他立刻反客为主,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唇舌撩过的地方好像带着电一般,强烈刺激着她的每一个细胞,每一处神经,她之前勉强压制着的火焰又轰然烧起来,跳跃着,渴望得到他的爱怜!
她差点又沦陷在他的吻中。
慌乱地把他推开,晏芷心让自己犹如骏马狂奔般的心跳降下速度,仔细感受着口中的感觉,口里的酒液经由两人的气息里发酵升温,好像绽开了通透的花蕾,甘醇无比。
她舔了舔唇角,突然惊恐地捂住脸。
两瓶酒是一样的!
她要完!
墨君霆见她一副肚子疼的表情,眸中露出一抹关切:“怎么了?”
晏芷心:“……”
她不想说话,她想静静。
可是,她不明白,如果没有添加东西,单纯的酒怎么可能会对她的身体产生那么大的反应?
难道问题不在于添加,而是酒本身有问题?
直起身体,她干咳一声道:“我想,这个酒还是有点问题,而我能力有限,要不,我们下山吧,我们找个品酒的专家来鉴定鉴定。”
墨君霆定定地看着她许久,突然笑了起来,笑得格外肆无忌惮:“你品出来了,你想逃避?”
晏芷心猝不及防被戳穿,恼羞成怒道:“我哪有!”
墨君霆端起高脚杯慢悠悠地品着:“那你告诉我,你对哪里有疑惑,我可以帮你解答。”
晏芷心不高兴地瞪着他:“墨君霆,有没有人告诉你,你今天的话很多。”
他微微一笑:“仅对你而已。”
晏芷心撇嘴:“流氓。”
墨君霆笑容微淡,缓缓眯起眼眸:“我流氓也是挑人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
晏芷心决定不理他,伸手把桌上装着酒液的自制一次性杯拿起来,扔到附近的垃圾桶里,顺便借着黑暗拯救一下活蹦乱跳的心脏。
刚刚那酒香不断地往她鼻子飘啊飘啊,她全身的火焰都被撩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远远回眸看了一眼坐在原处的男人,他修长的手指优雅地搭着清亮的水晶高脚杯,月华在洒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迷醉的阴影,不知道是不是被那个酒催化的,她只觉得此刻的男人充满了勾人的诱惑。
刹那间,她心里竟萌生出扑倒他的念头。
但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两瓶酒上,她的理智又清明了几分。
不能扑。
扑了就万劫不复了。
要不,逃?
晏芷心低头看着脚下超过十厘米的高跟鞋,有点欲哭无泪,穿这个鞋子跑断腿都跑不掉!
再三深呼吸,晏芷心抱着舍生取义的心情走回墨君霆的身侧,坐下。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去这么久,我差点以为你逃了。”
晏芷心突然好想踹他一脚,再让尖尖的鞋跟狠狠地碾:“我是那种人吗?”
墨君霆唇角的笑意加深:“那么,你可以兑现诺言了。”
晏芷心看着桌上的两瓶酒:“喝就喝。”
墨君霆抬手倒酒。
晏芷心伸手按住醒酒器:“不用,我自己来。”
顿了顿,她义正言辞道,“我不和你试那些什么喝法,我自己喝完一瓶。”
墨君霆垂眸注视着他,深邃之中有点点幽暗火光跳跃的目光慢慢漾出一抹玩味:“你是在怕我吗?”
晏芷心有点压抑不住身体的躁动,大声道:“想太多!”
说完,倒酒,喝。
酒喝得越快,越容易醉。
幸好,这种酒不需要喝太快。
晏芷心把酒含在嘴里,慢慢地等酸、涩、辣味化开,等酒味缓和下来之后才吞下去……一口需要好几分钟,只是依然不如和他一起喝时那么美味。
墨君霆也不着急,注视着她的双眸像含着两片星空,温柔而悠远。
没有人的眼睛能藏得住爱情。
更何况他不想藏。
每当他望向她的时候,就好像圆月望着他身边唯一的星辰。
他淡定,晏芷心有些着急。
喝的时间越长,她就越难受。
一种难以言喻的湿热和焦躁让她不安地扭动双腿,却又不想让墨君霆发现,忍得格外痛苦。
好不容易喝完一杯,她倒第二杯,第三杯……
酒瓶看起来不大,醒酒器里的酒看起来不多,可她总觉得自己喝了半天,酒都没有减少的迹象。
视线开始模糊,再而已下去,肯定得醉。
晏芷心心里懊恼极了。
她还想着灌醉他呢,每次和他喝酒,醉的都是她,郁闷!
决定速战速决,她一口喝完杯里的酒,还没吞下去,就又端起醒酒器,想把里面奢华透亮的液体直接往嘴里倒。
然而,还没送到嘴边,手就被人按住了。
男人倾近身,柔声道:“别喝了,你会醉。”
他靠得有点太近了。
独属于他的气息闯进她的鼻中,他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垂上,一下子点燃了她的身体,转瞬之间化作燎原之火,火焰节节高升,她克制不住,张嘴就吻了上去。
墨君霆没有闪避,任她吻住。
几乎是吻上的一瞬间,晏芷心所有的理智全线崩溃。
大脑放空。
呼吸紊乱。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她想要的味道!
她要吃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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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香丰色!
晏芷心想都没想,扔下自己的椅子爬上他的大腿,顺着酒液流下来的方向一路(舔)下去,一直延伸到脖颈。
到了脖颈,发现没味道了,她舔了舔嘴唇,突然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又灌了一口酒,故技重施。
这次她灌得大口,酒液一直流到墨君霆的锁骨,她就顺着一直啃到锁骨。
墨君霆端然坐在椅子上,淡淡的月光映照在他的眸内,照亮了男人那幽深不见底的双眸深处的火光。
他却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双手按住她乱蹭的臀,任她在他身上为所欲为。
她喝醉了。
他本不希望她喝醉。
她喝醉了,大脑启动保护模式,她会根本不知道在做什么。
以往,他希望她这样,这样他可以为所欲为。
现在,他却想让她清醒地和他为所欲为。
晏芷心觉得不够。
酒效比想象中强烈得多,理智被打败之后,她全身燃烧的灼热让她只想着解放,啃着男人的锁骨,她觉得不满足,双手胡乱撕开他的衬衫,像小孩一样毫无章法地往下咬。
咬着觉得不够味,拿起酒往他胸口上倒,然后再去(舔),(舔)到他Q弹的腹肌,她爱不释手地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戳。
戳一块,硬一块。
她俯身上去,胡乱的磨动,(啃)咬。
墨君霆垂眸望着无师自通就学会了第二种喝法的少女,嗓音低哑得近乎耳语:“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吃腹肌……”晏芷心抬头望着他,双眸迷离,却闪动着火一般灿亮的光芒,“没有腹肌的男人不能算是真正的男人……我喜欢你的腹肌……”
墨君霆挑起她的下巴:“我是谁?”
涌动的谷欠望笼罩了她所有的心神,她往他的小(腹)蹭了蹭:“你是流氓……我要报复你,我要流氓你。”
墨君霆哭笑不得:“我叫什么?”
晏芷心认真思考了一下:“你叫坏蛋。”
墨君霆:“……”
抬手扣住她的腰,将她从腿上提起来,可下一秒,她又软软地滑了下去,一口(啃)在他的腹肌上。
她自动自觉地抱住他的腰,继续往下探索……
墨君霆身体猛然一僵,差点失控。
晏芷心感觉到有什么撞到脸上,她不满地咬住,软软的唇磨(动),嘴里溢出含糊的话语:“什么东西,吃掉吃掉,全部都吃掉……”
墨君霆全身好像着了火,有点咬牙切齿道:“你太调皮了,再闹我就把你吃掉。”
晏芷心咬了咬,觉得太硬,就放弃了,委屈地瞅着他:“呜呜,不好吃,我也不好吃……喝酒喝酒,我们喝酒吧,酒好喝……”
“还想喝?”墨君霆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我教你!”
将她的身子掀过来躺在他的怀里,他近乎粗暴地扯开她的上衣,透亮的液体落下,她茫然道:“下雨了?”
下一秒,男人俯身——
舌尖席卷而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也不知道是缺氧还是因为他的动作太剧烈,泪水不知什么时候涌了出来。
男人灼(热)的薄唇凑近她的脸,将她的泪水一一wen干,声音温柔而缱绻:“奶奶说得没错,人生总要体验不同的风景,你想体验什么风景,我都会满足你。”
掌握着她的身体,听着她急促的(喘)息,他低低一笑:“我爱你,砚纸。”
……
天亮了。
晏芷心在床上醒来,发现全身软得像棉花一样无力。
抬手,手累。
抬脚,脚软。
抬腰,腰酸。
张嘴,连嘴都不想张开。
昨晚干嘛了这是?
记忆里清晰是澄澈透亮的酒红色液体在轻荡,依稀的是梦里飞仙轻舞的飘飘然。
后来呢?
后来喝断片了,不记得了!
晏芷心从床上爬起来,前一天晚上穿的包-臀短-裙变成了丝质睡裙,肌肤露出来的地方暂时看不到什么可疑的痕迹。
好累,算了,再睡一会儿。
躺下转眼又睡过去,第二次醒来时间已过了中午,饿醒的。
洗洗漱漱,下楼时,佣人给她递了一杯补充体力的饮料。
晏芷心喝着饮料,四处不见墨君霆的身影,疑惑道:“他呢?”
佣人回答:“少爷已经用过午餐了,目前在书房忙。”
晏芷心“哦”了一声,佣人又道,“少爷说,您今天累了,不用喊您,让您睡到自然醒。”
晏芷心:“……”
她是好累。
可是,她干嘛会这么累呀?
昨晚他们最后做到哪一步了?
他到底知不知道她不是处-女了?
想去问他,可这种问题又不好问出口。
如果进行到那一步了,那他应该知道了……以他眼睛里容不下沙子的性格,应该不会那么温柔地让她睡到自然醒,而是昨天夜里就把她扫地出门?
如果没有进行到那一步,她问这些问题会自我暴露。
她纠结地扒拉了一下头发,决定先吃饭。
吃饭时还是忍不住想……
想着想着她自己都烦躁了。
不就是一片小小的皮吗?
为此烦恼十天半月有意义吗?
自己再烦恼有什么用,话事权又不在她的手上!
索性什么都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
墨君霆大概是真有事请忙,她吃完饭了也没有见他出来,她在书房门口犹豫了一会儿,最终没有进去,转身进了自己的书房。
她的事情也还没忙完呢!
她进入书房没多久,墨君霆就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路过她的书房门口时,他脚步一顿,没有进去。
昨夜,她留在她身上的丰功伟绩——无数个牙印还在。
这是第一次,他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多少痕迹,而她给他留了满身的痕迹。
回到别墅清理身体的时候,他郁闷得把她按在浴室里又来了一回,还决定不帮她清理身体……可看到她的身体红-肿得到那程度,他过去几次清理习惯了,等意识到自己做什么的时候,他竟然又给她涂了药膏。
凌枫给的药膏不是一般的强大,一夜就能消肿。
现在,她舒畅了。
他看着牙印还牙痒痒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路过书房时,墨君霆有冲动再进去折腾她一顿。
不过,晏芷心的身体到底不适宜。
催情酒会让人疯狂,疯狂的后果就是乐极生悲,透支了多少体力,酒劲过后就有多疲软。
以晏芷心喝的分量,至少两天才能完全恢复。
而他又有紧急事件要处理。
最终,他没有推门进她的书房,略微休息后,又回到自己的书房,继续工作。
反正,来日方长。
他忙。
晏芷心忙。
他不打扰晏芷心,晏芷心心中愈发肯定他们之间并没有走到哪一步,心情轻松地忙她的事情,身体彻底恢复之后,便到海菲斯和赵日上那里销假,该上课上课,该飙车飙车,再去朱莉那里训练形体。
晚上,他忙他的。
她没别的事情,便也继续自己的。
墨君霆这次遇到的紧急事件有些复杂而且棘手,晚上常常忙到很晚,晏芷心睡得早,她睡着了,他才去她的房间。
早上,他起得比晏芷心早,晏芷心还没起床,他就已经起床锻炼身体了。
时间好像回到了以前的日子……唯一的区别是,以前他只能偷偷摸摸地蹭床,现在他是光明正大的睡。
日子过得和谐而充实。
足足一个星期之后,晏芷心终于忙完一段落。
帝娱该调整的该开拓的方面,她都做好了规划,但这些她有点把握不住,打算找个时间给墨君霆过目,等他点头后回帝娱再实施。
她还根据朱莉的建议分别做了男女两份训练表,专门用来训练帝娱的艺人,只要能按表做到百分之五十,在国内就足以令人惊艳。
另外,她感觉有点对不起顾翼笙。
她本来是想让他进来努力工作的,却因为墨君霆的要求,把他变成了一个闲人。
经纪人与艺人利益挂钩,她不接戏,他根本拿不到什么钱。
她听顾惜说,顾翼笙这段时间没有闲着,依然很努力地寻找资源以及为她以后铺路……他声称是帝娱的经纪人,但从来没有带过艺人出去,时常被人以为他是被扫地出门后为保持脸面强装的。
晏芷心不想他太难受,把训练表发到训练营时,给他抄送一份,让他帮忙盯着训练营。
打电话和他解释完毕,晏芷心拿起手机,便看到一道新闻,弗朗西斯准备拍的精灵片的原著作者发消息说,发现原著隐藏着一个漏洞,目前正在修改创作,且修改版将在一个月后发行。
咦咦咦?
这也太巧合了吧!
那剧本怎么办?
按原来的拍还是按修改后的拍?
晏芷心正想着,那边的工作人员便发来邮件:看到修改版后再决定。
“那就是要延期了?”
晏芷心重新算了算时间,又给顾翼笙加了一个任务。
既然有时间,那让顾翼笙把英语学好,等她出国拍戏时,作为经纪人,他就能派上用场了。
解决两个问题,晏芷心在朱莉那里训练完形体,便出发和赵日上飙车。
飙车时提到华夏的美食,赵日上想到她外婆做的饺子,流着口水道:“我还能再去吃一次吗?”
当然没问题。
但是,得叫上墨君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上次,她跑去外公那里吃饺子,墨君霆在餐桌前等了她一个小时的事情还记忆犹新。
这次怎么也不能让他再等一次。
再说,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正常点儿,要是他一生气……
她最怕的事情就是墨君霆生气。
比她外公生气还可怕。
对讲机里传来赵日上的催促,晏芷心拿起手机给墨君霆打打电话,叫他去外公那里吃饺子,见他没有反对,才挂了手机,一脚踩下油门,追着赵日上的帕加尼朝外公的别墅疾驰而去。
这次,他们走的是沿海路。
沿海路也属于疗养院,平时除了接送车不会有什么车经过,整条路都是他们的天下,不管她学漂移还是玩什么,都无所顾忌。
用墨君霆的话说,大不了冲进海里,她会游泳,自己活着游出来就行。
晏芷心跟着赵日上练了一段时间,车技大有长进,这会儿正想耍一把,便看到前方有三辆接送车,她担心吓到他们,便缓下了速度。
赵日上却完全没有这种想法,不但不减速,反而加大油门冲上去别他们。
别了一辆,其余两辆跟着避。
他不爽,减速,等他们过去,再别一次,接送车只好一避再避。
赵日上还想别第三次,晏芷心看着接送车好可怜的样子,通过车里的对讲机道:“赵爷爷,你吓到他们了。”
赵日上大笑:“你的观察力不行啊!他们都被我别几百回了,有的是经验,你没发现他们的车连晃都不晃一下吗?”
晏芷心:“……”
赵日上又道:“你去试试,以后上赛道也有经验。”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只有一个字:干!
晏芷心加大油门冲了上去。
接送车的接送司机好不容易避过疯狂的赵日上,又见晏芷心冲上来,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再次往一旁避让。
但坐在车里的客人,那位二十出头的年轻少女脸色就相当不好看了,皱着眉道:“你怎么开车的?见一辆避一辆,还敢不敢走了?”
接送司机苦笑道:“小姐请息怒。”
他们的车技基本都是被赵日上别多了练出来的。
如果没有客人在车里,他们顺着赵日上的意玩玩也没关系,但如今有客人——疗养院的客人都是非富即贵,而且哪怕是某某国现任总统过来,想进疗养院,都只能坐接送车——他们不能惊吓了客人。
为了不让客人生气,接送司机连忙解释道:“按规定需要避让。”
那位年轻少女能进疗养院自然不是普通身份,再加上她从小被人捧在掌心里长大,骄纵惯了,闻言冷笑道:“谁那么大的脸?还要本小姐避让?”
接送司机无奈道:“少爷的教练和……”
话音未落,再次有车逼过来,少女转头,刚好看到晏芷心专注开车的侧脸,顿时肺都气炸了:“她?是你们少爷的教练?”
接送司机:“……”
他这不是话还没说完嘛。
这不是少爷的教练,这比少爷的教练还厉害!
这是少爷这么多年来第一个带回来的女孩!
如无意外,是他们未来当家主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女不是第一次到疗养院来。
她的爷爷在疗养院里住了几年,她每年都会抽出几天的时间过来看他,多少知道疗养院的状况。
疗养院里除了那位据说的少爷,没有一个年轻的住户,更没有年纪这么轻的住户!
眼前的人不可能是住户,那就和她一样是访客。
一个访客敢随意别她的接送车,这是给她下马威吗?
少女指着晏芷心开的银色帕加尼:“给本小姐别回去!”
接送司机没有做声,继续避让。
少女怒道:“你听不到本小姐说的话吗?”
接送司机只能还是拿那句话回应她:“按规定需要避让,我们没有权利别这两辆车。”
少女气得吐血。
但开车的人不是她,她坐不了主,只能恨恨道:“我要投诉他们,我要让他们从这里搬出去,还有你!别想保住你这份工作!”
晏芷心别了两次,就没有再玩了。
赵日上还想叫她继续,她立刻搬出美食:“要是去晚了,他们吃完饺子我们就只能舔盘子了。”
赵日上瞬间就偃旗息鼓,开着车朝谢老爷子那边的别墅飞奔而去,连别后的指点都忘记了。
晏芷心淡淡一笑,踩下油门尾随而去。
两辆帕加尼车身如流光般转眼消失在少女的眼中。
少女咬牙切齿了一会儿,好不容易平息火气,忽而接送车又停下来,她正要发飙,便见一辆尊贵奢华的车平稳地从身边开过。
从她的角度看去,只看到握着方向盘的修长手指,和一张令人惊艳得忍不住屏息的侧脸。
好俊的男人!
她看得一时着了迷,就连质问接送司机为什么要停车避让都忘记了。
少女叫简妮儿,这次是来看她爷爷的,她爷爷是麦国的老国王,将近九十高龄,须发皆白,住在疗养院一座命名为麦田小居的田园别墅里。
到了麦田小居,简妮儿见到爷爷,亲亲热热地说了一会儿话,随后话题一转就抱怨起疗养院的接送车和猖狂的飙车党。
“爷爷,疗养院不是不允许外车进来吗?怎么有人胆大包天在路上飙车?”简妮儿抱着爷爷的胳膊抱怨道,“差点还把我坐的接送车挤到海里去了,真是太过分!”
老国王在疗养院里住了这么久,一听就知道她在说谁,脸上没有半点意外,脸上带着慈祥的笑意:“你说的是那两辆同款的帕加尼吧?他们是这里的路霸,习惯就好了。”
简妮儿气得跺脚:“他们这么嚣张,还要逼着我们习惯?这是什么道理?就没有人管管吗?”
当年赵日上当墨君霆的教练时,比现在还嚣张一百倍呢!
老国王摇头笑了笑:“他们是经过特许的。”
简妮儿更气了。
身为皇室小公主,她当然知道什么是特许。
以往她出行,一切都是特许的,谁都得给他避让。
现在倒好,她要给别人避让了!
她骄纵惯了,越想就越觉得反感。
她堂堂一个皇室公主都不能坐自己的车进来,凭什么她能在疗养院里嚣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妮儿想让他出手教训一下,可老国王连谈这个的意思都没有,她恨恨地咬牙,不明白爷爷为什么要忌惮他们。
老国王知道她是什么性格,语重心长地嘱咐道:“疗养院不是咱们麦国,而且住在这里的人都不是你能得罪的,你别耍小孩子脾气了,要是坏了疗养院的规矩,爷爷都保不住你。”
简妮儿心里不以为然,但还是顺着应了下来:“知道了爷爷,我就知道爷爷最疼我了。”
没有继续说下去,转而撩起了她后来看到的那个好俊好俊的男人:“爷爷,我进来时还看到了一辆黑色的车,开车的是个年轻男人……他应该也不是这里的住户吧?他是谁?”
虽然只是像一阵风刮过,可那宛若上天雕琢般完美五官,她只看一眼,心里就噗通噗通乱跳,好像喝了世界上最美的酒,那感觉,再也忘不了。
老国王眸中露出一抹深思,在疗养院内部走动的除了标准接送车和那两辆帕加尼,那就只有……墨君霆!
用探究的目光望向孙女,老国王笑道:“那是疗养院的大少爷,怎么,你看中他了?”
“爷爷你取笑人家。”简妮儿被打趣得小脸瞬间通红,一时却没反应过来疗养院的大少爷是谁,撒娇道,“人家就是好奇而已,疗养院的大少爷是什么人?”
老国王摇了摇头:“冰山帝少墨君霆。”
简妮儿惊呆了。
竟然是他?!
麦国是个小国,产业均衡却不算发达,墨君霆没有亲自去过麦国,她只是在屏幕上见过他几次,当时她就觉得他是天底下最好看的男人,甚至曾经幻想过有朝一日他能像白马王子一样出现在她的面前……
如今,竟然真的出现了!
简妮儿只觉得这是上天的安排,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他竟然也住在这里吗?爷爷,我们明天去拜访他好不好?”
老国王看得出她眼中的雀跃,缓缓摇头:“不行。”
简妮儿不满道:“为什么呀?”
老国王淡淡道:“这是疗养院的规矩。”
“怎么会有这种规矩?我在这里探望你,他又是疗养院的大少爷,我们去他那里坐坐哪里不合规矩了?”简妮儿不满地跺了跺脚,又撒娇道,“就这么说定了,好不好嘛?”
老国王定定地看着她好一会儿,语气严肃了几分:“妮儿,冰山帝少那样的人,不是你能动心的。”
“我我我……我才没有。”简妮儿腾地红了脸,连忙解释道,“我就只是觉得爷爷你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他作为疗养院的大少爷,我们去谢谢他也没关系,不是吗?”
老国王叹气道:“那你可知道,十年前疗养院的墨老太爷就下了规矩,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他?”
简妮儿怔了怔,疑惑道:“为什么?”
还用问吗?
疗养院有那么多人,谁的膝下没几个孙女?
如果每个人都抱着这种想法去拜访墨君霆,那墨君霆岂不是得被烦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疗养院是墨老太爷一手建立的,他本人晚年也是在这里度过。
墨君霆随他过来时只有十岁左右的年纪,就已初露锋芒。
他是墨家长房嫡长子,又是墨老太爷亲自教导,以后在帝国家族的地位可想而知。
总统权力再大,最多也只能当八年;国王当得再多年,也没有实权;其他人再有钱,也只是有钱而已。
唯有帝国家族,那是数百年都屹立不倒的顶级豪门,有钱有权有一切。
当时疗养院里不少人看墨君霆聪慧又可爱,纷纷动了念头,想趁早把他定下来,并向墨老太爷递了话,可墨老太爷当场摔了杯子并说,墨君霆的婚事墨君霆做主,自己绝不插手。
墨君霆十六岁搬出墨老太爷的院子住进属于自己的别墅后,又有人蠢蠢欲动,墨老太爷立刻加了一条规矩,那就是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他!
老国王叹道:“我算是看着他长大的,他的性格我清楚,这些多余的事情没有必要做,否则你会有麻烦,还有,他已经有心上人了。”
简妮儿神情一黯,旋即又问:“订婚了吗?”
老国王淡淡道:“迟早的事儿。”
墨老太爷和墨老太太双双去世之后,墨君霆随之离开疗养院,但依然都还会回来小住一段时间,可以说是把疗养院当成了半个家。
这么多年来,谁都没有见他带过什么人回来,谁也没见过他亲自接谁住进疗养院,更没有人见过他让谁住过他的别墅,哪怕是临时。
可这一次他回来,亲自迎接一对老人住进一百二十五号别墅,许多人都纷纷猜测是什么回事的时候,他就把人家的外孙女带回了自己的别墅。
这意味着什么,可想而知。
他还亲自给她挑了老师。
疗养院里的人,不但有前总统,老国王,还有无数个在各个领域尖端的人才,只要他一句话,都愿意当老师,尤其是不少人曾经都当过他的老师。
但这次,他就挑了三个人。
一个是最擅长企业经营管理以及投资的海菲斯。
一个是他以前的教练。
还有一个是他的亲奶奶。
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他不但把她捧在心尖上,还把她当未来的帝国家族的当家主母来培养。
老国王算是疗养院住得最久的人之一了,对这些也看得通透,不希望孙女对墨君霆抱太大的希望,又泼了他一盆冷水:“他不适合你,别想太多了。”
像她这样的性格,掌控不了墨君霆那种男人,也掌控不了帝国家族那个庞然大物,就算能嫁进去,也只会是一个悲剧。
顿了顿,老国王又想起一件事:“三天后云老的外孙过来,到时我们过去和他们坐坐。”
简妮儿不满地嘟起嘴。
她才不想和那个谁的外孙坐呢,谁不知道这是变相的相亲啊!
抱着老国王的胳膊,她撒娇道:“人家还小啦。”
事实上,这个口口声声说没有动心的少女,第二天一早就瞒着老国王独自去墨君霆的别墅拜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到的时候,晏芷心跟着海菲斯学完滑板正在去朱莉苑的别墅上,墨君霆刚处理完紧急事件,坐直升飞机出去了。
简妮儿扑了个空。
简妮儿有些失望,听说佣人说墨君霆暂时不会回来而且不接受拜访预约之后,把带过来的果篮留下,就回去了。
晏芷心下午学完车回来,看到客厅里放着一个包装奢华造型优美的果篮,诧异地问道:“哪来的?”
佣人迎出来道:“这是麦田小居简妮儿小姐送来的,她声称是少爷的朋友,听说少爷不在家,就把东西放在这里了,怎么也不肯拿回去。小姐,这东西要怎么处理?”
晏芷心意外道:“你问我?”
佣人恭敬道:“少爷说过,这里所有的事情您都可以做主。”
晏芷心撇了撇嘴,她不知道墨君霆有什么朋友,也不知道简妮儿是谁,做什么主啊!
再说,她才不要插手他的事情呢。
“你还是等他回来决定吧。”晏芷心摆摆手,随意瞄了一眼包装得若隐若现的果篮里面。
里面的水果都很漂亮,五颜六色,而且都很名贵。
等等!
晏芷心眼尖,看到水果中夹着一个小盒子,图案有点不同寻常……她看了一眼包装,觉得可以原封不动地封回去,便小心翼翼地把包装拆了。
浓郁的果香扑鼻而来,晏芷心伸出两根手指,捻出里面的盒子。
顿时,她一副被雷劈过的表情。
居然是套套!
想起她上次搜过女人给男人送套套的含义,一是,我想让你上我;二是,我想套住你。
那个什么小姐送个果篮里面还放一盒套套,是什么意思?
低头往果篮里仔细看了看,居然还不只一盒!
刚把两盒套套都拿出来,门口就传来了脚步声。
晏芷心抬眸,墨君霆修长的身姿刚好踏进门。
他走路永远不疾不徐,身形挺拔优雅却充满气势,举手投足之间让人觉得他天生就是王者。
晏芷心瞪他。
墨君霆外出处理事情还算顺利,回来就到她,他心情极好,走到她面前抬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脸颊:“干嘛这么看着我?”
晏芷心还没说话,他垂眸看到她手里的东西,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这次又是佣人给你买的,嗯?”
“才不是。”晏芷心气哼哼地拍掉他的手,把东西往他怀里一扔,“这是你什么女朋友送给你的!”
墨君霆眉心微蹙,朝站在一旁充当隐形人的佣人望去。
佣人连忙把事情经过解释一遍。
墨君霆的脸色一沉,把东西扔回果篮里,面如寒霜,眸中带着不加掩饰的厌恶:“原封不动送回去!那位什么小姐,限她二十四小时之内离开,疗养院不接待破坏规矩的客人!”
佣人连忙点头应下。
墨君霆侧过脸看向晏芷心,晏芷心已经转身上楼,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墨君霆看着她的背影,开口道:“她不是我什么女朋友,我不认识她。”
晏芷心脚步一顿,然后飞奔一般跑了。
墨君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今天有个女人来找墨君霆,送个果篮里面居然放了套套!那女人好不要脸!】
【墨君霆和我说不是什么朋友,他根本不认识她,可如果不认识,人家干吗过来看他还给他送套套啊?】
【岚岚,你说他们是不是有一腿啊?】
【诶?我突然觉得不对劲……那个女人不会是在向我下马威吧?】
【好气哦!】
【你说我要不要怼回去呢?】
把房门反锁起来,晏芷心盘腿坐在房间的阳台上给林岚发消息,她心中气愤,发消息的手速特别快,转眼间满屏幕都是她对从果篮里发现套套的不满。
发完,她踹了一脚阳台的栏杆:“讨厌死了!”
突然,手机震动。
晏芷心低头看去,在她满屏的吐槽底下,林岚言简意赅地回了四个字——
【你吃醋了。】
晏芷心:“……”
她会吃醋?
她会吃他的醋?
怎么可能!
晏芷心正在心里反驳着,林岚就又回了一句话。
【说他们有一腿倒不至于,真有一腿里面放的就不是套套了,而是房卡,嘀的一声开门就可以上车。送套套应该是试探的成分居多。】
晏芷心看着手机,觉得她说的有一定的道理。
果然不愧是女王岚!
【小婊砸有点心机啊,知道用这一招。】
晏芷心疑惑地眨眨眼:【求详解。】
【少女,这是老梗啦!果篮里放套套,如果对方有意,你懂我懂皆大欢喜;如果对方无意,她会说,这是果篮自带的,她买果篮时没有拆开看过,不知道里面放了这个,引起误会,她深表歉意。】
晏芷心:“……”
好深的套路。
林岚想到什么,又问道:【话说,那个冰山帝少是怎么处理的?】
晏芷心抿了抿嘴,【他叫佣人原封不动退回去。】
林岚以火箭的速度发了一条消息过来:【你快去盯着,把水果原封不动退回去和把水果套套一起原封不动退回去是不一样的!万一他把套套留下来,把水果送回去呢?】
晏芷心:“……”
她跑出门外,站在三楼的栏杆前遥遥往客厅看了一眼,果篮已经不在了。
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太晚了,已经送走了。】
林岚又问:【那个女人长得怎么样?】
晏芷心无奈:【没见到人。】
林岚不知道是不是想安慰她,过了一会儿,开始飚手速给她发信息。
【你也不用太担心,以冰山帝少的性格,不至于把套套留下来,一盒套套才值几个钱,对吧?】
【为了从我这里问你的事情,他愿意出十个亿,他对你还是很上心哒!现在你就在他面前,他要是饥-渴了,肯定也是先吃你,没理由去勾搭那个自动送上门的女人,对吧?】
【走到他那个高度的男人,99.9999%都不会干净,但如果干净,就是绝对干净,他一旦沾染了一个,别的女人就会像苍蝇一样扑上来。】
【你在他身边,他要是不干净,你是可以感觉到的吧?】
这个问题……
她要认真想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不是一般的干净,简直就是干净到令人无法想象的地步。
干净到什么程度呢?
打从她重逢,哦不,打从她认识他开始,他接触过的女人一边手数得过来。
谢家:她,外婆,何妈,一共三个。
君临城堡:她,安排给她的女佣,就两个。
当时,皇甫菲琳和李依兰也登了岛,但仅仅是登岛而已,那两人连他身边十步以内都没有靠近。
墨家老宅:她,两个女佣,也就三个。
顾惜和安美吉也曾到过墨家老宅,但和皇甫菲琳那两人一样,她没见过她们有机会靠近他。
疗养院:她,外婆、何妈、朱莉、两个女佣,才六个。
所有的女佣年龄都超过四十岁,且结婚多年,儿女都超过十八岁了。
如果她不是和他相处了几个月的时间,几乎连她都要怀疑他是不是有女人恐惧症或者是个GAY。
此外,他的生活也简单得不可思议。
不泡吧,不抽烟,不酗酒,不去夜店,除了工作,他就游泳、射击、飙车、玩摩托艇、打球,简直比疗养院里的老人还要积极健康和自律。
她还从未闻过他身上沾染别的气息,他的身上永远都是那股清冽干净又醇厚的冷香。
只能说,果然不愧是在疗养院里长大的。
这样的男人,大概天底下找不到第二个。
晏芷心握着手机,之前还因为生气而眼角微微发红,心情却渐渐平静了下来。
有个阅男无数,又能分析透彻的闺蜜真好。
她给林岚回了个飞吻,突然听到门“咔”的一声。
她猛然回头,紧锁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话题中心的男人推开门,长腿迈开,大步朝她走来。
顿时,晏芷心有种偷偷在背后议论别人被抓到的心虚。
她把手机藏到身后,不自在地问:“你怎么不敲门就突然进来?”
说完,她想起自己进来时把门反锁了,不自在立刻变成惊讶:“不对,你怎么能打得开了门?我明明……”
墨君霆目光紧锁着她,目光落在她微红的眼角上,嗓音低沉而强势:“这座别墅我有绝对控制权,没有门可以阻挡我。”
晏芷心不由自主地想起她从好莱坞回来那天晚上在自己的被子枕头上闻到属于他的气息,伸手指着他,惊恐道:“你不会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跑进我的房间吧?”
墨君霆唇角微勾:“你在的时候,我也可以。”
“你!”晏芷心郁闷地控诉,“我还有没有隐私权了?”
墨君霆握住她的手指,用力一拽,随机往前一步把她抱在怀里,倾身,wen住她的唇。
“呜……”晏芷心气恼地推着他,她的问题,他还没回答呢!
墨君霆收紧了手臂的力道,势如破竹地侵入她的口中,落在她腰间的手掌却柔柔地安抚着她。
晏芷心只觉得热血一阵阵往脸上翻涌。
她好像有些缺氧,意识却不知怎么的变得清晰起来……什么时候,她好像也有过这么强烈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体不由自主地(酥)软下来,她靠在他的怀里,他却放开了他,眸光幽深,嗓音里好像含了什么,有一种格外轻软:“搬到我的房间睡,我把别墅的绝对控制权交给你,你想要多少隐私权都可以。”
晏芷心气恼道:“搬到你房间才是一点隐私权都没有!”
她绝对不搬!
把手按在他的胸膛上,恶狠狠地把他推出门外,晏芷心“嘭”的一声关上门,扁着嘴道:“就会欺负我。”
可他一走,她却莫名地觉得房间有点空。
唇齿间,他的冷香似乎还没散去。
身体还残留着他拥抱的感觉。
晏芷心恨恨地踢了门一脚,把自己扔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脸。
什么跟什么嘛。
他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地闯她的房间,又要求她搬去他的房间啊?
可她好不争气哦。
居然会因为别的女人给他送套套而生气,被他亲吻得毫无反抗之力,甚至连身体都会不由自主地想和他更近距离的贴合……
她居然喜欢他碰她。
好崩溃!
想又找两(性)专家林岚咨询,但想了想,她没问,反而把两人的聊天记录删了——要是他什么时候突然闯进来,她真的是半点隐私都没有了。
花了好长的时间总算把心底隐秘的渴望压制下去,晏芷心轻呼了一口气,安心睡觉。
她不知道,这会儿麦田小居正在乱成一团。
简妮儿的果篮包括水果和套套一起被退回了麦田小居,
凌杉亲自去退。
到了麦田小居,凌杉让佣人放下果篮,在老国王疑惑的目光里,言简意赅道:“简妮儿小姐作为疗养院的访客,破坏规矩送礼,引起少爷震怒,现已拉入疗养院黑名单,请在二十四小时内离开,五年内不得进入,这是简妮儿小姐送去的礼物,请回收。麦田小居警告一次。”
老国王看看果篮,又看看简妮儿,气得浑身发抖:“你竟然瞒着我去送礼?昨晚我是怎么嘱咐你的?”
简妮儿也没想到自己的果篮会被当着爷爷的面退回来,此时面对爷爷的质问,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送个果篮而已!”
老国王怒道:“你……你马上给我收拾东西回家去!”
简妮儿是父母将近五十才生的女儿,从小就宠着,别说被当着外人的面教训,私下教训几乎都没有过。
这会儿被爷爷指着脸骂,她忍不住“哇”的一声,哭着跑回了房间。
老国王气得胸口直起伏。
凌杉适时提醒:“老先生莫气坏了身体。”
老国王深深叹了一口气:“这孩子,这孩子被宠坏了,我明天亲自向他请罪。”
凌杉淡淡道:“少爷明天行程已满,请罪就不必了,他知道您老人家不是有心。”
话是怎么说,可麦田小居被警告了啊!
警告三次,意味着要搬出疗养院。
简妮儿直接被拉入黑名单,墨君霆的心情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老国王不禁有些疑惑。
他和墨老太爷因为年龄相近,关系一直不错。
简妮儿送果篮确实违规,可到底不是犯了大错,墨君霆怎么还会生气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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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隐隐察觉不对,伸手撕开果篮的包装。
然后,看到了那两盒套套!
她竟然敢在果篮里放这种东西?!
这种事不但不要脸,还等于挑拨了墨君霆和他心爱女人之间的感情,难怪墨君霆气成这样!
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搁?
老国王又惊又怒:“简妮儿,你给我出来!”
简妮儿只是躲在房间里哭。
老国王喝道:“来人,把她给我……”
话还没说完,怒极攻心,一口气喘不上来,整个人往后倒去。
顿时,麦田小居乱成一团。
所幸,疗养院里的医生、医护人员和医疗设备都是顶级配置,遇事不慌不乱,立刻实施有条不紊的急救。
简妮儿在房间里听到声音不对,急急跑出来,见状惊呆了。
看着急救室紧闭的大门,她既是吃惊又是愤怒,瞪着凌杉道:“是你,是你把我爷爷气成这样的是不是?”
凌杉淡漠地看了她一眼。
她气急了,拿起东西往他身上打:“你说话啊!”
凌杉表情依然淡漠:“对疗养院的官方工作人员进行人身攻击,你知道是什么责任吗?”
简妮儿气急败坏:“滚!你给我滚!”
凌杉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也没有再看她一眼。
等急救结束,老国王缓过气来,他确认过脱离危险了,这才躬身告退。
简妮儿趴在老国王的身边哭:“爷爷,爷爷你怎么样了?”
老国王不顾医护人员的阻止,气得从病床上坐起来:“你怎么敢在果篮里放那种东西?你怎么敢?!”
简妮儿不敢承认,闪烁其词:“什么东西?我只是送了水果,我什么都没做啊!”
这点小心机连林岚都瞒不过,更何况一个九十岁高龄的老人。
老国王伸手指着她,一口气喘不上来,又倒下去。
医护人员再次忙成一团。
对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去掉半条命,简妮儿慌得六神无主,可是这次连凌杉都走了,她呆呆地看着进进出出的医护人员,不知所措。
医生一直忙到后半夜才又把老国王抢救过来。
简妮儿不敢去看他,想来想去,觉得这事儿还是墨君霆的错。
果篮他不想要扔了就是,干嘛非要送回来?还当着她爷爷的面,这不是故意让她爷爷没面子吗?
如骨鲠在喉,她一夜没睡好,天一亮就去找墨君霆质问。
这一时间,晏芷心在陪墨君霆跑步。
墨君霆习惯清晨起床锻炼身体,还硬闯入她的房间把她拉起来,面对没有任何控制权的门,晏芷心含着泪也只能答应。
清晨是疗养院最热闹的时刻,这时候的空气格外清新,住在各座别墅里的老人们纷纷走出外面,或锻炼身体,或呼吸新鲜空气。
路上遇到了,即使不认识,晏芷心也会习惯性地打声招呼。
可不知什么原因,晏芷心总觉得老人们看他们两人的目光和平时不太一样。
玩味?探究?都不像,很难形容的复杂感觉。
跑完一段距离,她小心戳了戳墨君霆的手臂:“今天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侧头望着她红扑扑的脸,语调轻松而随意:“嗯?”
身上沁出薄薄的汗水,晨曦照射在他的发梢和侧脸,勾勒出完美深邃的轮廓,晏芷心抬眸时,甚至能看到他睫羽微微颤动,闪动着浅浅的光彩,出奇的惊艳。
晏芷心一恍神,脸颊就被捏住了。
男人含笑注视着她:“能有什么事?别多想。”
附近有那么多人看着呢!
动手动脚也不怕被人笑!
晏芷心鼓着脸拍掉他的手,转身顺着返回的路线跑去。
墨君霆薄唇微勾,迈开脚步跟上。
简妮儿站在花丛后方看着两人的身影,气得脸色狰狞,指甲掐入掌心里都毫无所觉。
他把爷爷害成这样,还在和别的女人打情骂俏,真是太过分了!
最气人的是,和他一起的还是那天在路上别了她的接送车的女人!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勾引他!
一定是那个该死的女人和他说了什么,才会让他把果篮退回来。
她一定要……
晏芷心向来跑步只能跑墨君霆的半程。
累了之后,她直接返回别墅,而墨君霆继续往前跑。
简妮儿终于等到她离开,立刻冲出花园拦截墨君霆。
陌生又刺鼻的香水味袭来,墨君霆顿住脚步,俊脸刹那间就冷沉了下去。
简妮儿没有留意到他的眼神,走得近了,她再次被他俊美的五官惊艳得回不过神来,在他尊贵内敛气质的衬托之下,这份惊艳更是夺目。
怎么会有这么俊的人?
她心里小鹿乱撞,还没说话,秀丽的小脸就变得通红。
咬着唇,正要开口,墨君霆低沉的醇厚嗓音就响了起来:“让开。”
简妮儿身体一僵,强笑了一声,软软糯糯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和撒娇:“墨家哥哥……”
墨君霆目光不悦,嗓音冷如冬季寒冰一般:“你是谁?”
简妮儿身体一晃,这才意识到,墨君霆根本不认识她。
她咬着唇,僵僵地站在那里,却依然抱着一丝希望,柔柔道:“我是简妮儿,麦国皇室最小的……”
话音未落,耳畔就传来清晰而无情的一个字:“滚!”
简妮儿吃惊地抬头,他眼神中的厌恶是那么明显,他周身的气势是那么凌厉,危险得令人望而生畏,和刚才对另一个女人温柔含笑的样子截然不同,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第一次在车上惊鸿一瞥,他神情淡静,双眸无波无澜。
这一次她刚刚看到墨君霆温柔含笑的样子,以为他是个温柔而平易近人。
她根本不知道,他从来都只对一个人温柔!
惊惧之间,她的智商终于回笼,急急道:“我是来向你道歉的,我送果篮的时候真的不知道里面有那些东西,我只是一番好……”
墨君霆却已没有耐心听她说下去,手一抬,两名保镖从暗中闪出,他吩咐道:“把这位小姐请回她的地方。”
说完,转身,回别墅。
保镖看了看满脸泪水的简妮儿,面无表情道:“这位小姐,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别墅,晏芷心洗洗漱漱,吃完早餐换了衣服拿着滑板就去了海菲斯那里。
海菲斯性格亲切和蔼,教她的时候也不藏私,但就是人特别八卦。
一看到晏芷心,海菲斯就一脸促狭地问道:“昨天的戏实在太精彩了!你别墅里那位的心情如何?”
诶诶诶,什么戏?
晏芷心有点懵逼:“昨晚发生什么事了吗?”
海菲斯比她更诧异:“难道你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事吗?你想想,昨天你别墅没发生什么大事吗?”
还真没什么大事。
有人给墨君霆送个果篮,里面放两盒套套,这应该不算大事吧?
再说,应该不会有人知道这事儿。
她也不想坏了人家少女的名声,便没有说。
另外,墨君霆强吻她也不是什么大事,他隔三差五来一次,连她都习惯了。
至于要求她搬到他的房间……这对她来说是大事,但也是私事,对外人来说,连屁都不算。
所以,晏芷心笃定地摇头:“没发生什么事。”
欢天喜地准备听更多八卦的海菲斯顿时有些失望,拿起滑板正要玩,前方就传来了汽车经过的声音。
站在小公园里往下望去,大概有十辆车的接送车队有序地从他们的眼前经过,海菲斯眼睛一亮,滑板也不玩了:“我以为今天没戏看了呢,啧啧,这阵仗,麦国皇室是集体出动了呀。”
晏芷心有些疑惑:“什么麦国皇室?”
海菲斯一直很喜欢她。
她是个非常忠实的听众,又是疗养院内唯一不知道这这那那的人,和她聊八卦格外有成就感。
所以,海菲斯滑板不玩了,课也不上了,就把麦国皇室古往今来的密辛扒了一遍给她听。
晏芷心听得津津有味,然后也才知道给墨君霆送果篮时往里面塞套套的女人居然是正儿八经的皇室公主。
只能说,不管是公主还是平民,不要脸的时候,都是一样的。
海菲斯一打开话匣子就停不下来,八卦完皇室,又顺势和她讲了几个麦国出现的最经典经济和投资案例。
讲完也就到了他的疗养时间。
他心满意足地回去疗养。
晏芷心则心满意足地去朱莉苑。
令她惊奇的是,就连朱莉,也关心起了她一直被蒙在鼓里的事情,慵懒地问道:“昨晚,他心情还好吗?”
疗养院的老人鲜少会直接说墨君霆的名字。
每次和她说话,都是说他。
她也习惯了,摇头道:“没看出什么不好。”
事实上,她把他推出房门后,两人就再也没见,她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好不好。
朱莉却像放了心一样,又问:“那你呢?你有没有生气?”
晏芷心有点懵逼:“我有什么好生气的?”
朱莉“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女孩子家家偶尔吃点醋也是好的。”
晏芷心:“……”
朱莉慵懒地靠在沙发上,随手捻起一颗车厘子,叹道:“简妮儿那个孩子胆子倒是挺大,可惜用错了地方害得堂堂一个老国王晚节不保。你在墨君霆的身边,小事随意,大事可要谨慎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吃惊地看着朱莉。
直到此刻,她才知道她说的是简妮儿送果篮放套套这事儿。
那海菲斯问的也是?
那早上用诡异眼神看着他们的老人家也是因为这事?
她相信墨君霆的佣人不是到处宣扬的人,墨君霆怎么会整个疗养院的人都知道?
晏芷心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朱莉淡淡道:“果篮一退回去,整个疗养院的人就都知道了。”
甚至在简妮儿送果篮时,就有不少人知道了,只是不知道她会胆大包天往里面放套套。
晏芷心:“……”
第一次,觉得疗养院的人好可怕!
她突然有点同情简妮儿。
这个脸的丢得太大了!
朱莉见她表情震惊,唇角扬起一抹妩媚的微笑:“你要明白,事关墨君霆的任何事情都不是小事。好了,训练。”
朱莉自己懒的时候可以懒到躺在沙发上让佣人喂吃的,教她却是按照最严格的标准,没有一点放松,晏芷心立刻收敛心情,努力学习。
……
事实上,简妮儿不止丢了一次脸。
早上,她在那么多晨练老人的关注之下拦截墨君霆,被墨君霆的保镖带走,就又刷了一波存在感。
保镖把她带到麦田小居后,依然寸步不离地跟着她,直到她收拾东西离开疗养院为止。
说白了,就是监视。
不允许她再做出任何失礼的行为。
老国王在重症监护室里还没出来,麦国皇室的人闻讯赶来探望,又折腾了一段时间,简妮儿被父母训了一顿,坐上接送车离开时,时间已将近傍晚。
不管她如何气愤,如何流泪,都没有一个人理会她。
她恨恨地咬牙,转头看向大海时,却看到了停在路边的帕加尼。
那一瞬间,她心中所有的怨气都找到了源头。
她拍着车窗道:“停车,给我停车!”
接送司机莫名其妙,但还是依言停了下来。
晏芷心和赵日上在沿海路上学车,有个动作晏芷心怎么也做不到赵日上那么一气呵成,赵日上便让她上了他的车,亲自示范给她看。
示范完毕,晏芷心推门下车准备开自己的车学习时,路过的接送车突然停了,一个穿着鹅黄色连衣裙的少女跳下车,朝着她冲过来。
晏芷心抬头,只见少女脸色狰狞地冲到她的面前,一言不合,抬手往她的脸上扫过来。
接送司机大吃一惊,连忙也跳下车:“住手!”
但已经太迟了。
晏芷心却不慌不忙,眼看简妮儿的手刮到她的脸上,她头一偏,倏地出手扣住了简妮儿的手腕。
赵日上看到这一幕,激动地吹了一声口哨:“哇,so cool的华夏功夫!”
晏芷心:“……”
晏芷心拧眉看着她:“你是谁?”
简妮儿再次被气得浑身发抖。
墨君霆不认识她就算了。
就连她最恨的人也不知道她是谁。
她口不择言道:“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这样问我!不要以为墨君霆对你笑一笑,你就觉得自己能飞上枝头当凤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的爱慕者?
够嚣张的。
晏芷心蹙眉看着眼前的人,正要开口,简妮儿又道:“像你这样的平民,门不当户不对,帝国家族不可能接受你!你死心吧!”
晏芷心忽然明白了什么,问道:“你是简妮儿?”
简妮儿扬起下巴:“正是本小姐。”
“哦,原来你就是给墨君霆送套套的那个不要脸的女人啊!”晏芷心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明明带着笑,声音却无比清冽,“你的意思是,哪怕你不要脸,帝国家族也会因为门当户对而接受你是吗?”
简妮儿这两天遭受的一切痛苦都是由套套引起,被晏芷心直白地戳出来,只觉得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
她扬手又想打人,可手腕还被晏芷心扣住,根本动不了。
晏芷心微微一哂,扔开她的手:“还是你觉得,墨君霆会喜欢你?”
随手点开手机照片,晏芷心把手机递到她的面前,似笑非笑道:“你看,他是喜欢我,还是喜欢你?”
屏幕上,赫然两人去旅游的照片。
墨君霆把晏芷心抱在怀里,两人彼此对视,看起来格外浓情蜜意。
简妮儿难以置信道:“不可能!这肯定是你P的!”
晏芷心手指一点,又翻了一张,这张是墨君霆大庭广众之下亲吻她的照片,晏芷心仪态悠然道:“为什么不可能?他亲我的时候,还说,你未来的人生我全包了,好多人可以作证呢。”
简妮儿伸手去抢手机:“不可能!冰山帝少根本不可能做这种事也不可能说这种话!一定是你编……”
可她哪可能抢得过晏芷心,反而被晏芷心带得踉踉跄跄,差点摔在地上。
简妮儿气得脸色狰狞,可目光突然留意到什么,表情一变,声音立刻放柔了下来:“我从来没有奢望过他喜欢我,我也不是故意在果篮里放那些东西,为什么你偏偏不肯放过我?”
啧,这也是个戏精啊!
晏芷心早就听到了耳熟的引擎轰鸣声,回过头,刚好看到墨君霆下了车,修长挺拔的身姿朝她们走来,晏芷心立刻跑过去,像轻盈的燕子一样投入他的怀里,甜甜道:“墨墨哥哥,人家好想你。”
简妮儿的眼睛差点突出来。
太不要脸了!
简妮儿冲上去,也想争一席之地,还没跑到墨君霆的面前,便看到墨君霆宠溺地抱住晏芷心纤细的腰肢,含笑道:“真的想我?”
晏芷心鼓着脸看了他一眼,没看出她在演戏么?
墨君霆也没打算要她的答案,俯身如蜻蜓点水般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我相信你。”
简妮儿惊呆了。
这怎么可以?
墨君霆怎么会这样?
墨君霆怎么能这样?
看着走近的简妮儿,墨君霆脸色骤然一沉,周身凌厉的气势顿时又显露出来。
不等简妮儿开口,他手一抬,身后立刻两名保镖上前,把人架住。
随后,墨君霆缓缓启口,声音如寒霜般冷然:“简妮儿,终身不得踏入疗养院一步。帝国家族与麦国皇室的协议,永久中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妮儿是被保镖架上接送车的。
她挣扎着想求饶,却已经没有开口的机会了。
终身不得踏入疗养院或许不是一个多严重的惩罚。
但是,帝国家族和麦国皇室的协议中止对麦国皇室来说绝对是灭顶之灾。
哪怕简妮儿不知道,也不过问皇室的事情,也知道帝国家族对麦国皇室有多重要……麦国皇室之所以能保留至今,就是因为帝国家族的支持!
一旦失去帝国家族的支持,她这个公主就做到头了。
简妮儿终于意识到自己闯下的是什么大祸,可已经太迟了。
接送车离开后,墨君霆转身向赵日上致意:“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我带砚纸回去。”
赵日上津津有味地目睹了一场大戏,格外心满意足,笑眯眯地目送他们离开。
晏芷心想开自己的车,但墨君霆没给她机会,把她塞到帝威的副驾驶座上。
凌杉格外识趣,主动带着保镖上了帕加尼。
回别墅的路上,晏芷心诧异道:“你怎么会来?”
墨君霆淡淡道:“从机场回来,路过。”
晏芷心“哦”了一声。
疗养院这座山的背后有个属于墨家的私人机场,他处理完紧急事件后便常常出去视察欧洲的业务。
欧洲都是小国,一个国家就和华夏一两个省那么大,坐私人飞机专线直达一天一两个来回都不是问题。
晏芷心转过脸看着男人认真开车的侧脸,不见他有什么疲惫的神色,心里暗暗佩服。
这男人,简直和铁打的一样。
她不知道,哪怕墨君霆夜夜失眠,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一桩。
更何况,和她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是他几年来睡得最好的,精神状态也是最佳的,如果他不是想每天晚上回来陪她吃饭,再视察多几个国家都完全没问题。
回到别墅,晏芷心上楼换衣服,走到房间门前时,意外地发现,她的房门竟然锁上了!
她尝试几次开不了,正要下楼去问佣人,墨君霆就走了上来,神情似笑非笑:“不用试了,你打不开。”
晏芷心立刻瞠圆了双眸:“什么意思?”
“昨晚和你说过,”墨君霆抬手推开他的房门,转过身来注视着她,“搬到我的房间,别墅的绝对控制权交给你。”
晏芷心:“!!!”
冲进他的房间一看,果然,她的东西都搬到了他的房间里面。
昨晚她明明没有同意啊!
晏芷心急得话都说不直了:“我……你……这是非-法同-居!”
墨君霆抬起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俊脸靠近她的脸,嗓音低沉带着蛊惑的意味:“你想合法同-居?”
不等她反驳,他勾起她的下巴,逼迫她直视着他的双眸,“你若着急,我打个电话,今晚睡觉前工作人员可以过来帮我们办结婚证。”
晏芷心:“……”
她不是这个意思!
修长的手指撩起她鬓边微散的发丝,他的目光里漾出一抹温柔的涟漪:“你若不着急,我们可以先订婚,我想给你一个全世界瞩目的订婚仪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明明说的不是这个意思!
可当他用这么专注、温柔又深远的目光注视着她,她还是忍不住心头小鹿乱撞。
这样的男人,用这样缱绻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太犯规了!
晏芷心慌乱地移开视线:“谁想和你订婚啊?”
墨君霆唇角扬起一抹完美的弧度,非但没有放开她,反而倾身靠近,使得两人更加亲密无间,薄唇贴着她的脸颊,灼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只要你愿意订婚,结婚的时间可以让你选。”
“不要!”晏芷心捂着耳朵不听,使劲摇头,“别捉弄我了,我要出去。”
逼婚未遂。
墨君霆注视着她,眸中温柔的涟漪渐渐暗沉下来,多了几许挣扎,他这般看着她许久,声音突然软了下来,带着一种难言的沙哑:“为什么?”
为什么不愿意?
好像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脆弱。
晏芷心的心再次狂跳。
这个男人太过于强大,当他褪去强大,在她露出脆弱的一面时,那种感觉是致命的……刹那间她差点就答应了他。
她沉默了许久,低低道:“让我考虑考虑。”
墨君霆把她的躲闪看在眼底,眸中露出一抹受伤,最终却只是合了合眼,把所有的情绪掩盖。
再睁眼,他眸色已然恢复正常,平静得仿佛那隐忍的受伤只是幻觉:“下去吃饭吧。”
沉默地吃完饭,墨君霆起身回了书房。
晏芷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不在焉地看电视。
他说,他想给她一个全球瞩目的订婚仪式。
她说,结婚时间随她选择。
他是很认真的对她说。
不是像最初重逢那样,随口一句领证的漫不经心。
他是真的把她放在心上。
心里说不震动是不可能的。
只是,她现在真的无法答应他。
想到她的房间被锁了,夜里还得和他睡一个房间,晏芷心抛开遥控,抱着靠枕在沙发上打了个滚,要不,她睡沙发算了?
胡思乱想着,转眼就夜深了。
墨君霆从书房出来,见她趴在沙发上,衣服还没换……平时这个时间,她已经洗完澡坐在阳台上吹风了,墨君霆眉心微蹙,走到她的身边,拿起遥控就要关电视:“去洗澡。”
晏芷心伸手去抢遥控,嘟囔道:“不要,我的电视还没看完。”
墨君霆冷笑道:“你连是哪国的语言,在卖什么广告都不知道,你还看电视?”
晏芷心下意识地朝电视看去,果真是一堆看不懂的语言,她盯着画面,正要推断出广告的内容,男人带着几分霜意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好像在念广告上的字:“想爱就爱,男人要有屹立不倒的硬功夫。”
诶?
晏芷心怔了怔,定睛一看,看到了一个熟悉的单词:(西)地(那)非。
通俗地说,就是伟-哥。
她窘得满脸通红,手一松,遥控被他抢走,电视屏幕陷入黑暗。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她和他同房也不是第一次了。
去旅游的时候,他们不但同床共枕,他连上衣都没穿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么一想,晏芷心淡定了一些,从沙发上爬起来,可怜兮兮跟在他的身后上楼。
她本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可打开衣柜拿衣服准备洗澡时,又囧了。
上次她和他一起睡可是穿着正常的睡衣睡裤,可她现在能穿的只有上面欲遮还露,下面什么都遮不住性感睡裙。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已经太迟了。
晏芷心硬着头皮洗了澡,穿着一身后面只有细细两根带子,前面没多少布料的还镶着半透蕾丝,上面露着事业线,下面仅仅能遮住小裤裤的睡裙从浴室里出来,悄悄往阳台躲。
墨君霆目光从扫过她莹润修长笔直的双腿,眸光微深,起身走进浴室。
晏芷心站在光线不明朗的阳台外面,看着浴室的门关上,这才偷偷溜进房间,吹干身体和头发,然后跑到床上,想拿被子盖住身子。
一做完,就觉得不对。
她这个样子就好像故意穿着性感衣服准备勾引他临幸。
嗷嗷,这样怎么睡觉嘛?
起来四处看了看,最后扒开衣柜,在里面找了一件休闲的棉麻薄款长外套套在身上,晏芷心走出房间,去客房。
她的房间被锁了,睡客房总能行?
谁知,墨君霆似乎早就料到她会这么做,竟然让佣人把所有客房的门都锁上了。
书房的门倒是没锁,可书房里面没有床。
她总不能在书房里打地铺吧?
晏芷心站在走廊上,一脸生无可恋。
墨君霆洗完澡发现晏芷心不在房间里,走出门外看到晏芷心可怜兮兮地在门外晃荡,眉心微蹙:“回来。”
晏芷心瞅着他,声音软软地恳求道:“墨墨哥哥……”
眼明润的双眸里几乎沁出泪水了,墨君霆看着有点心软,听着她的声音心更软……越心软,就越不能让她溜走,所以,墨君霆干脆利落地走到她的身边,把她抱了起来。
沐浴完的身体带着湿润的水汽,充满性感的诱惑。
晏芷心身体僵了僵,伸手想推开他:“我觉得,我打地铺就好了。”
墨君霆剑眉微扬:“你想试试地上的风景?”
晏芷心:“……”
没有说话,也没有做,只是抱着她稳步前行。
晏芷心却清晰地感觉到,每走一步,他的呼吸都沉重一分。
这……
今晚在劫难逃了!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晏芷心想着自己回避了许久的处女问题,再看看墨君霆,突然有点不知所措,她到底能不能让他知道呢?
有些事情,如果一开始就说开了,就什么问题都没有。
可是,做的哪有说的那么容易?
每次说之前都权衡半天,越是权衡,就越不敢说,越不敢说,就拖得越久,拖得越久,麻烦就越大。
她现在就是这样。
进了房间,墨君霆把她放在床上,她立刻用被子盖住自己。
这个动作逃不过墨君霆的双眸。
墨君霆倾身……晏芷心看着他的唇越来越近,心里再次狂跳,就在他要吻上她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你的头发好湿,快去吹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起身去吹头发,晏芷心躲在被窝里看了他一会儿,决定故技重施,在他吹干头发之前让自己睡着。
但是,这次并没有那么容易。
整张床上都有他的气息,虽然淡,却无处不在,她鼻子灵,不管睡什么姿势,都能闻得很清晰。
盖着他的被子,她甚至有种被他的气息包裹着的错觉。
她下意识朝他看去,他随意披着浴袍,露出胸口和性感的锁骨,脖颈的线条优美,还有脖颈中间微微凸起的喉结……这个男人不管从那个角度看,都透露着惊艳,却又因为他冷峻的气质而显得特别有男人味。
嗯,确实挺有男人味的,而且很好闻。
晏芷心抱着被子闻了闻,立刻又觉得自己行为可耻,红着脸不自在地把被子掀开几分。
墨君霆的眼神似有若无地看了她一眼,脱了浴袍,走到床边坐下,熄灯。
晏芷心的眼睛还没适应突如其来的黑暗,就感觉男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压了下来。
晏芷心急得往旁边滚:“我不是被子啊!”
墨君霆动作一顿,笑出声来,顺势在她身侧躺下,把她整个抱进怀里。
属于男人更强烈的气息袭来,他脱了浴袍,她的睡裙布料又少,他抱的时候,习惯性一边手环过她的脖颈,一边手扣住她的腰,双腿夹住她的腿……几乎算得上是坦诚相见了。
所幸,他还没流氓到一丝不挂,身上总算还穿了一件平角贴身短裤。
晏芷心往后退了退,黑暗中不知道身后已是床沿,当场从床上翻下去,所幸墨君霆抱得紧,她身子才掉出去,就被他拉了回来。
晏芷心再也不敢乱动,只好推他,黑暗中手落在他的腹肌上:“你睡过去一点。”
墨君霆不动。
晏芷心再推,墨君霆突然道:“你不是喜欢我的腹肌么?可以多摸摸。”
晏芷心瞬间眼睛瞠得溜圆:“我什么时候说过喜欢你的腹肌了?”
墨君霆:“……”
喝醉酒抱着他的腹肌乱啃,酒醒了就不认账,好样的。
他平时明明只洗冷水澡,不知为何,晏芷心却觉得他的身上热得有点过分,如今又是进不能进,退不能退,她便想翻个身用背对着他。
好歹有安全感点儿。
可她一转,男人的手顺势调整,然后覆上了她的……
晏芷心僵住了,在他灼热掌心的熨烫之下,周身紧绷起来。
唇角一笑:“不喜欢我的腹肌没关系,我喜欢你这里。”
男人似乎想安抚她,动作格外轻柔舒缓,照顾着她的每一寸肌肤,但不知为何,给晏芷心的感觉就是。
话出口,发现声音娇软妩媚得简直不像自己。
她简直想咬断自己的舌尖。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邪肆:“软软的。”
晏芷心:“……”
能不能喜欢点别的?
墨君霆修长的手指捏了捏她的脸,然后一直滑到她挺翘的(臀)上,“所有软软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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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他的动作那么优雅,没有半点狎昵的意味,好像那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一样。
晏芷心有点哭笑不得。
原来,他非要她和他同床共枕,是为了把她当玩具吗?
那他干嘛不买个(充)气娃娃啊!
忽而想到自己房间里那个粉黄的小鹿公仔……万能的佣人认为女生都喜欢公仔,她住进来的时候在她房间里放了一个,她的东西搬到墨君霆的房间里,公仔也跟着搬过来了。
晏芷心掰开他的手爬起床,跑去拿了公仔塞到他的手上:“全身上下都很软,你随意捏。”
墨君霆双眸微眯,伸手去接。
晏芷心高兴地爬上床,谁知墨君霆把公仔往旁边一扔,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在床上。
“砚纸,”墨君霆从上而下俯视着她,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带着微热的吻便落在了她的唇瓣上。
男人咬她的唇,力道有点大,带着惩罚的意味,齿间溢出含糊的话语,“笨蛋。”
晏芷心怔了怔,没有拒绝,也没有回应。
男人便顺势往下,辗转柔(吮),缓慢却不容拒绝地亲吻着她,好像点点雨露甘霖侵入她的内心,唤起她内心隐秘的(渴)望。
她轻嗯了一声,身体微微发颤,内心希望他不要停,一直吻下去,可是他身上传来的热量让她有些莫名的焦虑。
汗水沁了出来。
忽然,她握住了男人的手。
男人剑眉微挑,下一秒,晏芷心把手伸到了他的腋窝里。
(酥酥)痒痒的感觉传来,墨君霆不受控制地笑出来,晏芷心随之翻身坐在他的身上,倾身沿着他健硕得令人着迷的刚毅线条一路吻下去。
她学的是他刚刚的方式,奈何学不到精髓,没有半点温柔,倒像是小孩啃冰淇淋一样,又(舔)又咬。
墨君霆眸中刹那间绽放出火焰般的光芒,想把她压在身下,却又觉得有趣。
难得她在清醒的时候这么主动,墨君霆饶有兴味地停下动作,让她继续。
然后她真的继续了。
咬到……她动作一顿,调皮地狠狠咬了一口,然后抬头看他。
见他眼神幽深又灼热,她突然有点怕,果断撤退。
墨君霆按住她不放:“想跑?”
“不,我只是想睡觉觉。”晏芷心双眸明润,显得格外清醒,但她抬手打了一个呵欠,从他身上翻下来,抱着被子一滚,就滚到一边去了,“好困,你别吵我。”
敢情是故意撩拨他,撩完就跑?
能跑得掉吗!
墨君霆咬牙切齿,想把她拽过来,就听到她背对着他嘟囔道:“我已经睡着了,睡着了,睡着了……”
墨君霆气笑了。
笑着笑着又有些无奈。
他凑近她,看到她睫羽微微颤动,明明无比的紧张,却又假装镇定。
想狠狠惩罚她的心一下子就软了下来。
墨君霆抬手,手指轻轻揉了揉她的额头。
世界忽然很安静。
安静得仿佛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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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依然热得像火焰在燃烧,他却只是用唇轻轻碰了碰她的额头,然后起身进浴室。
晏芷心听到脚步声,轻呼了一口气。
逃过一劫!
撩完就跑的感觉真爽!
不过,晏芷心也不太好受,毕竟,她反击的时候,身上的火大得她都想扑倒他了。
好在,这方面男人总是比女人更难忍。
晏芷心深呼吸深呼吸再三深呼吸,然后安心睡了。
晚上,她要和墨君霆同床共枕,白天却没有变化,只是下午上完课回来,墨君霆见到她,随手就把别墅的控制权交到了她的手里。
晏芷心有些诧异他的信任,但更多的是惊喜。
她可以打开自己房间的门了!
然而,打开的瞬间,一盆冷水从头上泼下来——她的床不见了!
衣柜桌椅什么都还在,就是没有了床。
太狠了吧!
晏芷心气闷地关上门,转身朝客房走去。
所有的客房,竟然也都没有床。
整个别墅,大概除了佣人房和他的房间,她找不到第二张床。
就算她拿到别墅的控制权,也只能和他睡在一起。
果然不愧是墨君霆,做事狠绝到,令人发指。
恨恨地走到他的书房,晏芷心什么控制权都不要了,直接扔回给他,默默地生闷气。
真想去外公那里住算了……
她在外公那里能躲得了一回躲得了两回可能躲得了三回吗?
以他的能力,真想做点什么,谁都无法阻挡。
她打从坐上飞机到疗养院开始,就只能一步步踏入他给她下的套里,连逃的机会都没有。
再仔细想想,好像从他到谢家拜访她外公开始,她就没能逃过他的五指山。
她的生活、她的事业、她的种种,都被他全方位无死角地入侵。
毫无保留。
这……真是一个悲伤的事实。
她回头看了一眼书房中灯光下男人的侧脸。
她想,他应该是一个不管想做什么,都一定会做到的男人。
她也很想如此。
她也很想,爱一个人的时候,可以爱到山穷水尽。
可是啊……
晏芷心摇摇头,走进他的房间把小鹿公仔抱在怀里默默地坐在阳台上发呆。
不管怎样,该做的事情都还是要做的。
早上,晏芷心恢复元气满满的样子,抱着滑板去找海菲斯上课。
经过一段时间的学习,她的滑板已经玩得很溜了,上午的阳光明媚而温和,她踩上滑板,感觉像飞起来一样。
和飙车截然不同的感觉,却同样能令人畅快无比。
这是她和海菲斯的习惯。
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两人会先玩一段时间,差不多累了才开始上课。
啪啪啪!
刚停下滑板,前方就传来了鼓掌的声音。
晏芷心回头望去,不知什么时候,小公园里多了一老一少两个人,老人须发皆白坐在轮椅上,年轻的男人着装休闲,暗金的头发,眼睛有点蓝灰色的感觉,笑容和煦而俊朗。
此刻,便是他们在鼓掌。
海菲斯也看到他们,抬手打了一个招呼:“嗨,好些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承蒙记挂,好多了。”老人微笑着点头致意,“真羡慕你,现在还能如此活力。”
海菲斯走到他身边的树荫坐下,比了个手指:“你大我二十岁呢,你二十年前不比我差吧?”
两个老人相视笑了起来。
晏芷心猜测那是海菲斯的朋友,心想海菲斯大概没时间给她上课了,打个招呼便继续玩滑板。
年轻男人看着她的动作,兴致勃勃道:“我好久没有玩过滑板了,爷爷,我可以去玩玩吗?”
得到老人的点头,年轻男人借了海菲斯的滑板朝她走来,彬彬有礼地向她致意,然后开始玩。
晏芷心原以为他是个初学者,但他一踩上滑板,她就知道自己错了。
好专业!
滑板好像有了意识一样,在他的每个指令之下配合地和他做每一个动作,整个过程如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凝滞,而且玩出了许多她和海菲斯都做不到的极限动作。
不仅如此,他的动作还充满了美感,灿烂得即使本来不懂这项运动的人看着他,就会爱上滑板。
晏芷心鼓掌:“好厉害!”
年轻男人回头,朝她灿烂一笑:“喜欢我可以教你。”
呃,这……
她扭头看了看海菲斯,海菲斯还在和那个人聊天,她便点了点头:“有劳你了。”
年轻男人认真教,晏芷心认真学。
当然,他教的是一些海菲斯做不到而且这个年龄也无法做的极限动作。
晏芷心看得心痒痒的,分段做了几个尝试之后,也学着他的样子,一套动作做到底。
极限运动之所以称为极限运动,是因为它不但有难度,还有危险。
想耍帅,不容易。
想“吧唧”一声摔在地上,却格外简单。
晏芷心身体在半空中,想让滑板翻转过来,可姿势没有到位,滑板只翻了一半,她一脚踩到边缘,身体不受控制地朝地面摔去。
就在她以为手臂得废的光电火石之间,站在不远处的年轻男人冲过来,拽住了她的胳膊。
晏芷心得到他的力道支撑,侥幸没有整个人吧唧在地上。
极限运动果然是拿生命来玩的。
她直起身体,后背都被汗水湿透了。
转过身,她由衷地感激年轻男人:“幸亏有你,不然我得摔得不轻。”
年轻男人不在意地笑道:“举手之劳而已,刚玩的时候摔是很正常的,我以前也经常摔得鼻青脸肿。”
晏芷心感同身受。
不管是工作,还是爱好,想要达到一定的高度,都是要付出一些代价的。
海菲斯和坐在轮椅上聊天的老人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担心,一起过来查看,晏芷心感觉那个老人周身散发着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势,感觉他不是普通人,便随意问了一句:“你家人不拦你吗?”
年轻男人捋了捋额前暗金的刘海:“我第一次摔断腿的时候,我爸说再玩就把我另一边腿也打断了。”
他耸了耸肩:“后来有一次我不小心把另一条腿也摔断了。”
晏芷心:“……”
够拼的。
聊了好一会儿,她想起还没问人家名字,一问,有点耳熟。
这不是前几天海菲斯才提过麦国小王子——哦不,是王孙的名字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仔细打量,他的相貌、发色和瞳色和简妮儿都有几分相像。
那么,他的身份已经呼之欲出了。
拉尔斯小王子,简妮儿的哥哥。
不过,她虽然讨厌简妮儿,却没有对他有恶感。
本来他就是个很容易让人心生好感的人,更何况,他什么也没有做。
晏芷心抬眸望向树荫底下。
和海菲斯聊天的老人,身份也呼之欲出了。
晏芷心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接触这么高端的存在,然后发现,国王和普通的老爷爷没什么区别嘛,气色比起海菲斯还差远了。
拉尔斯看着她,声音恳切道:“这次是简妮儿不对,她不该这样对你。我希望她能亲自向你道歉,但是她被勒令离开疗养院,无法进来,只能由我代劳。对不起,晏小姐,我代表全家向你致歉。”
晏芷心诧异地扬眉。
说句心里话,至今她就只见过简妮儿一次。
那就是简妮儿从接送车上冲上来想甩她巴掌的时候。
而她对简妮儿的反感,除了这次甩巴掌,也仅仅是来自对方给墨君霆送果篮往里面塞套套而已。
说不上深仇大恨。
她回到别墅之后,就抛到脑后了。
所以,对拉尔斯的道歉,她意外之余只觉得有点太重了,连忙道:“那只是小事,我早已不放在心上了。”
拉尔斯闻言轻呼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心头一块巨石,真诚道:“谢谢你。”
老国王身体未完全康复,拉尔斯没有逗留太久,推着老人回去了。
海菲斯坐在树荫下看看他们,又看看晏芷心,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晏芷心不知道,他却清楚老国王和拉尔斯来过来的用意。
墨君霆一句中止协议,整个麦国皇室都在颤抖。
这些天来,老国王不顾身体未康复,慌忙向墨君霆求情。
可是,墨君霆连个预约的机会都没给他们,只是让佣人转达了他的意思:人必须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简妮儿胆敢甩晏芷心巴掌,就得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
这一没打到晏芷心脸上的巴掌,得赔上整个麦国皇室……这代价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就连疗养院里的人都没想到。
老国王见不到墨君霆,渐渐明白,晏芷心才是关键。
所以,借着这次玩滑板的机会,他们出来向她道歉。
可是,他们不知道,晏芷心不在意,却没有思考过这方面的东西。
这是海菲斯给她上课时,根据她的一言一行推断出来的。
他想提醒她一句,可突然觉得这样好戏才能继续下去,便坏心眼的什么都没说。
课程结束后,晏芷心回到别墅稍稍打理一下自己,便去了朱莉苑。
没想到的是,她又遇上了老国王和拉尔斯。
这一次,两人是来拜访的朱莉。
晏芷心心想没她什么事情,便没有进去,只是走到她习惯练形体的地方继续练形体,也就没看到拉尔斯眼中转瞬即逝的惊艳。
一个小时之前见面,她青春阳光,活力四射。
现在的她却像T台上的超模,精致、明艳、性感。
他忽然想,为什么她是墨君霆的女人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国王和拉尔斯拜访朱莉的目的依然是墨君霆中止和麦国皇室协议的事情。
朱莉心里也十分清楚,淡淡道:“这个忙我帮不了,我和墨源博早就离婚了,我不会插手墨家的任何事情,也无法插手。”
老国王脸上露出一抹失望。
拉尔斯下意识地把目光投向窗外晏芷心所在的方向,朱莉扬起唇角微微一笑:“她不归我管,别看我。”
拉尔斯第一次被人这么直接地拆穿内心的想法,有些赧然:“那……”
朱莉优雅地捋了捋鬓角的发丝:“今天天气不错,适合到海上冲浪,你们有兴趣吗?”
这是不想谈了的意思。
老国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告退。
走出门外时,晏芷心刚好练完形体,双方在门口见面,晏芷心笑着打了声招呼。
拉尔斯冲动地想敞开和晏芷心说,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他向她道歉,她接受了。
可是他道歉不到一个小时,就请她向墨君霆求情,这不但显得他之前的道歉别有心机,还显得他在这件事情上特别无能。
他心里有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不希望让晏芷心看着他向墨君霆低头。
晏芷心由始至终都是个局外人,完全不知道他们心里的弯弯绕绕,该干嘛就干嘛。
生活唯一的起伏是,她多了一个板友,拉尔斯。
每天早上她和海菲斯在小公园练习滑板时,他也会来。
他能做到海菲斯这个年龄的老人许多做不到而晏芷心这个新手还不熟练的极限动作,他一加进来,就成了晏芷心和海菲斯的老师,不时指点他们做得不到位的动作。
他有良好的教养,动作规矩而优雅,给人的感觉很舒服。
晏芷心在疗养院里待了这么长时间,除了墨君霆,平日里见到的要不是六十岁以上的老人,就是铁面无私的医护人员和训练有素的佣人,难得有一个同龄而且很会玩的朋友,她很乐意和他一起玩。
玩了几天,两人混熟了,拉尔斯提议去海边捉鱼。
疗养院拥有自己的领海,外人不能进来,平时只有疗养院几个钓鱼爱好者垂钓,环境保存得很完整,鱼多而肥嫩,晏芷心来的时候就想过去捉鱼。
奈何,墨君霆日理万机,她又不好意思叫他做这么幼稚的事情,一直没有机会实施。
又拉尔斯陪伴,她兴冲冲地拿着工具地跑到海边。
水很清澈,站在礁石下面可以清晰地看到小鱼儿在游来游去,晏芷心专心致志地盯着水面,拉尔斯就站在她的身侧。
离得近了,海风吹来,她的发丝轻轻地从他的耳垂扫过,痒痒的,仿佛有一只小手在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转过头,看到她线条柔软细嫩的侧脸,和纤细莹白的脖颈,心中突然狂跳。
似乎还有淡淡的洗发水清香顺着风轻轻浅浅地拂过来,融合了海风的味道,清新而宜人。
晏芷心盯着海里的鱼,猛然一网下去,捞到一条中指大的小鱼,兴奋道:“又捞到一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拉尔斯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神,半握拳在唇边轻咳一声缓解尴尬,顺着她的话分散自己的注意力:“这么小的鱼不能吃,只能放生。”
但他的心神却依然停留在刚才。
和她相遇那么猝不及防。
他带着挽救皇室的目的而来,却不可抑制地被她吸引。
她是一个简单而认真的人,认真地做着自己喜欢的事情,简单地快乐着。
这是他缺少,并且一直渴望的,追求的东西。
打从在小公园看到她的身影,看到她脸上因为成功尝试了一个极限动作而露出灿烂的笑容时,他的目光就下意识地追随着她。
哪怕,她身上早已打上了冰山帝少的标签。
和她相处越久,他就越无法把心中的想法说出口,越不知道如何开口请她向墨君霆求情,饶过他的妹妹,也放过麦国皇室……
晏芷心捞了好多次,总算捞到一条巴掌大的鱼,她兴奋地把小鱼都倒回海里,只留下那条最大的以及两个看起来很凶猛的蟹:“天快黑了,我要回去了。”
拉尔斯和她并肩转过身,抬头间却看到不远处的海岸上停着一辆车。
车前站着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和张扬大气的车相得益彰。
墨君霆!
晏芷心诧异他突然停下脚步,正要询问,感觉他目光有异,便顺着他的目光望了过去。
然后,她也看到了。
他背光而站,绚烂的晚霞落在他的身后,像火一样铺展开来,在他身前留下一大片阴影,他的表情隐没在阴影之中,好像黑暗中汹涌的浪潮,又好像静静蛰伏的猛兽。
他怎么在这里?
晏芷心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哪怕他站着一动不动,他给她带来的那势如破竹的压迫感都足以让她忘记要呼吸。
墨君霆抬脚走过来,晏芷心正要开口,突然墨君霆一拳打在拉尔斯的脸上,把拉尔斯打倒在地上。
晏芷心愣住了。
拉尔斯也完全回不过神来。
墨君霆弯腰揪住拉尔斯衣领,把他提起来,再次一拳……
晏芷心终于反应过来,扔下鱼桶,想拉住他的手:“别打了!”
可她那力气,哪能拉得住暴怒的墨君霆?
伸出手的瞬间,她就意识到这一点,眼看他的拳头又要落在拉尔斯的脸上,晏芷心不假思索地冲进他的怀里,抱住了他的腰。
墨君霆身形陡然僵住。
晏芷心总算有了缓冲的机会,问道:“墨墨哥哥,你为什么要打他?”
墨君霆看了她一眼,再看看的惊慌失措的拉尔斯,拉开她的手,声音比海水的声音还要低沉:“你竟敢喜欢他?”
这句话用的是中文。
拉尔斯不知道他说什么,晏芷心却听得无比清晰。
她抬眸望着男人,他的视线很深,却带着即将爆发的力量,好像要毁灭一切。
她脱口而出:“我喜欢你。”
然后,她自己都愣住了。
她居然说了。
原本忐忑的、不安的内心世界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她抓住他的手,像重申般道:“我没有喜欢他,我只喜欢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几乎不敢相信。
她说,她喜欢他。
她说,她只喜欢他。
温暖而湿润的海风吹过来,好像在他沉暗的内心里撕开一道明亮的口子,让红彤彤的阳光照射进他的心里。
晏芷心见他表情近乎凝滞,以为他不相信她的话,鼓起勇气,踮起脚尖吻了一下他的唇。
蜻蜓点水,一沾即退。
然而,她没有退回来。
因为墨君霆猛然扣住她的腰,把她揉进怀里,迫不及待地吻住了她。
惩罚她一样(啃)咬她的嘴唇,带着势如破竹的压迫感,带着脱缰野马般的掠夺谷欠望,好像要把她完全吞下去。
这是一个令人窒息的吻。
林岚说过,亲吻也是一种语言。
晏芷心以前不明白,在这一刻,她却突然懂了。
墨君霆也喜欢她。
这个念头就好像抚过她心里的海风,填平了她的心。
她和墨君霆是相互喜欢的。
她突然再也不想执着什么***的问题了。
这一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当墨君霆从她唇上剥离时,她整个人都软在他的怀里。
她把头埋在他的怀里,不敢去看他的脸。
耳畔他的呼吸犹如强劲的海风。
“砚纸,”墨君霆的嗓音带着克制的低哑,却一如既往的强势,“不许喜欢别人,任何时候都不许。”
晏芷心猛然抬头看他,他却已弯下腰,把她抱起来,好像以前经常做的那样,把她塞到副驾驶座上。
两人都没有分出心神去留意拉尔斯。
拉尔斯也在他们两人紧紧拥抱的瞬间,就知道,自己哪怕陪着晏芷心玩了这么多天,哪怕有着让她惊艳的滑板技巧,他也不可能走进她的心里。
因为,他接近她由始至终都带着不纯的目的。
他失魂落魄地离开,却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忍不住驻足回望。
很难受。
却又很羡慕。
羡慕他们这一刻的抵死缠绵。
无关乎金钱、身份、地位,只因爱情。
抬手捂住被墨君霆打得乌青的眼,他苦笑了一声,哪怕是高贵得好像在云端的墨君霆,也会为心爱的女人挥出拳头。
这一拳,他受得不冤。
墨君霆把晏芷心按在副驾驶座上,却没有像以往那样启动车子,而是转过身,眸光灼灼地注视着她:“为什么要和拉尔斯一起?”
提到拉尔斯,晏芷心立刻就想起鱼桶还扔在外面,兴高采烈道:“我捞了一条鱼和两个蟹,我去拿回来今晚可以加餐。”
伸手就想去推车门,墨君霆的手却横过来,把她困在车座与他的怀抱之间,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威胁:“你敢不回答我就让你试试在这里车-震的感觉。”
晏芷心红着脸道:“流氓。”
墨君霆眼底带着压迫:“回答我。”
晏芷心觉得有些委屈:“我和他只是板友,就好像和海菲斯一样。”
话音落下,男人的俊脸倾过来,她慌忙避开,却在侧过脸的时候,鼻尖一疼,被他咬了一下。
晏芷心捂住鼻尖不满地瞪他:“干嘛咬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把手撑在她的座椅靠背上,身体又倾近了两分:“因为我想咬你。”
晏芷心担心他又来一次,连忙把鼻子捂得更紧,手腕却被男人扣住了。
她呆呆地看着他的脸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心脏骤然锁紧,又剧烈跳动起来,她突然凑上去,在他的鼻尖上也狠狠来了一下。
咬完发现和他的太近,那双微蓝的深邃眸子仿佛有什么倾泻而出。
她下意识地往后缩,下一秒就被压在椅背上,男人把她挤在只属于自己的最狭小空间里,气息铺天盖地地淹没了她。
他抛弃了所有的自制和理智,只剩下掠夺她的渴望和执念,充满了侵略性。
晏芷心的心随着他的侵袭而卡在半空中,不上不下,却又蠢蠢欲动地渴望挣脱束缚,她内心里划过一个念头,却什么都没有想,只是顺从自己的渴望抱住他的脖颈,和他纠缠在一起。
忽而,一段优美的音乐不合时宜地打破了两人的良辰美景。
那是晏芷心的手机铃声。
她回过神,喘息着推开墨君霆去拿手机。
墨君霆却握住她的手,眸光灼灼欲燃:“不要听。”
晏芷心犹豫了一下,墨君霆的唇再次落下来,吻在她细致的锁骨上,她的衣服扣子被他解开了几颗,他的吻在不断地往下游移。
但手机铃声始终没有停歇,好像不吵到她接听就不罢休一样。
晏芷心最终还是忍不住推开他拿起了手机。
电话,来自晏兰心。
晏芷心眉心一蹙,什么心情都没了,把手机调静音扔到一边,往后靠在椅背上,眸光冷然。
自从上次被苏念辞按在洗手间里狠揍一顿,晏兰心就再也没有找过她,包括逢年过节,好像从来没有她这个姐姐一样。
如今接二连三锲而不舍地打来,肯定没有好事。
她之所以容忍晏兰心到今天,不是因为还念着最后的亲情,是因为还没到时候。
晏芷心烦躁地捋了捋刘海,抬眸却意外地发现,墨君霆的目光比她的更冷更吓人。
这一刻,墨君霆只想派人杀了晏兰心扔到海里喂鲨鱼!
坐在车里整理了一下心情,晏芷心下车把她扔在一边的鱼桶和工具捡回来放进后备箱里,扯开笑容:“我们回去把鱼和蟹都蒸了吧。”
墨君霆目光从那两只不到掌心大小的海蟹上面掠过,莞尔道:“不够一口。”
晏芷心吐了吐舌头:“你不知道吗?不管蟹多大,都不可能一口吞的,你还得剥壳。”
墨君霆幽幽注视着她红肿的嘴唇:“我只想吃你。”
回别墅的路上,墨君霆又恢复了平日的高冷禁欲,面无表情地教训她:“以后不许和拉尔斯来往。”
晏芷心蹙眉道:“为什么?”
墨君霆言简意赅道:“他接近你的目的不纯。”
晏芷心诧异道:“会吗?我又没有什么东西值得他图谋的。”
他再怎么说也是王子王孙,会有得不到的东西吗?
墨君霆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他有求于你,因为,我中止了和麦国皇室的协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当着简妮儿的面说中止协议时,晏芷心也在场。
但她以为只是麦国皇室和帝国家族的一些贸易往来,她也没想过干涉墨君霆任何决定,简妮儿离开之后,她就抛到了脑后。
如果拉尔斯因此而来,那这个协议有点不同寻常?
她不禁问道:“这件事对麦国皇室影响很大吗?”
墨君霆淡淡道:“有可能让麦国皇室永久消失。”
一旦失去帝国家族的支持,麦国皇室就会摇摇欲坠,除非能找到新的支持。
可有多少大势力愿意为了他们而得罪帝国家族?
就算有势力付出这个代价,也很难达到帝国家族的高度。
否则,老国王也不会急成这样。
晏芷心听着一阵咋舌,帝国家族的影响力也太可怕了!
坐在她身边的男人真的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她想了想,还是劝道:“这样会不会太狠了?”
墨君霆淡淡道:“她想打你的时候,就该想清楚自己付出的代价。”
晏芷心下意识地摸了摸脸。
这么说,她的脸真够矜贵的。
不过,简妮儿的恶意也仅此而已。
“她还没打到我呢,就这么狠,要是她打了我,你岂不是得灭她全家?”晏芷心侧过头,认真道,“如果那份协议依然能够为帝国家族带来利益,我不希望你因为那一巴掌而中止;如果不能再为你带来利益,你利用那一巴掌把它中止了,那我还是挺佩服你的。”
墨君霆剑眉微扬:“佩服什么?”
晏芷心笑道:“佩服你这个完美的‘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借口!”
墨君霆静默了半晌,字字清晰道:“我想做什么,都不会拿我的女人当借口。”
……我的女人?
这四个字好像小小的石子突然投进平静的海面,掀起惊天骇浪,浪潮一波波涌过来,把她淹没。
晏芷心瞠大双眸望着他,心里久久无法平静:“你是承认我是你女朋友的意思吗?”
墨君霆一脚踩下刹车,侧过头专注地望着她,眸光深邃,嗓音低沉:“不然呢?”
晏芷心稍稍平静的心再次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好像整个空间都要随之裂开。
他承认她是他的女朋友了!
突然好想亲他一下。
晏芷心正想倾身过去,手机再度响起。
她以为还是晏兰心,随意扫一眼又想开静音,却意外地发现,不是晏兰心,而是唐维维。
撇了撇嘴,她把手机接起。
“晏小姐,”自从踏入帝娱,唐维维就发现帝娱的人都是这么称呼她,他直呼姓名有点突兀,从此入乡随俗也这么叫上了,“关于星辉我有事情想回报,你现在方便吗?”
晏芷心一直没有放松对晏家的警惕,她没那么多时间,便让他帮忙盯着。
想到刚刚晏兰心的电话,晏芷心点头道:“说吧。”
“晏海平最近使用了不少极端方式要和李彩容结婚,李彩容扛不住又不愿意离,请了晏老太太出来,如今晏海平和晏老太太在争夺星辉的掌控权。”
“晏海平有最多的股权,但晏老太太根基深,在星辉的支持者多,他们僵持不下,决定开股东大会做决定,我发现,股东大会最重要的一票在你的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初,晏芷心把晏老太太手里的股权卖给晏海平,就是想让他们厮杀到底,好让他们别把主意打到她的身上。
没想到厮杀那么久,居然大成平手。
晏芷心这个星辉第二大股东,竟然成了双方争抢的香饽饽。
星辉这个烂摊子,她不可能再接受。
所以,这一票必定是要投出去的。
但怎么投,还可以再斟酌斟酌。
就在她思索着如何利用这一票为自己做点事情的时候,墨君霆冷峻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区区一个星辉还不值得心烦,你想要,收购下来,把他们全赶出去就是。”
晏芷心:“……”
果然不愧是土豪的想法。
她摇了摇头,清清淡淡道:“星辉已经烂到骨子里了,收购没有意义,留着让他们继续折腾吧。”
不管最终到谁的手里,都会只剩下一个空壳子。
墨君霆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提醒道:“不要让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占据你太多时间。”
晏芷心扁了扁嘴:“是,大爷。”
“我不是你大爷。”墨君霆莞尔一笑,唇角勾起的弧度有点让人心痒痒的感觉,“我是你男人。”
晚上,晏芷心的手机再次像催命般响起。
除了锲而不舍的晏兰心,晏海平也打了电话过来。
她亲爱的爸爸也沉不住气了。
晏芷心看着手机,眸中露出一抹冷意,挂了晏兰心的电话,接了晏海平的电话。
晏海平打的是慈父主意,声音格外温和:“芷心,这段时间你去哪儿了?假期这么久,你都没有回来吃过饭,是忙着拍戏吗?”
若是以前,晏芷心大概会感激他在百忙之中还能记得想起她一秒,现在却只剩下凉薄。
需要她的时候,就问她为什么不回家吃饭。
呵呵!
她淡淡道:“我陪外公外婆在国外疗养,有什么事儿你直说吧。”
话音落下,手机里传来晏海平惊喜的声音:“岳父的身体终于可以治了?真是太好了!”
晏芷心面无表情地拆穿他的虚伪:“我还是第一次听你关心他的身体。”
前段时间,他口口声声说自己和她妈妈的感情多好,在她妈妈去世之后,没有去探望过她外公,哪怕一次!
那可是他的岳父啊!
“岳父能治好,爸爸很高兴,这些年,是爸爸对不起你们。”
晏海平脸上有些挂不住,一句话带过就连忙转移了话题道,“爸爸知道你心有芥蒂,出道之后也不肯利用家里的资源,你杜阿姨担心你走得艰难,想找个时间和你吃个饭,顺便给你介绍一些资源,可以让你少走一些弯路。你什么时候回来?”
杜阿姨?
她哪儿来的杜阿姨?
晏芷心蹙起眉心,忽然想到刚刚看的唐维维发来的资料中提到一个人,杜梅玉。
她唇角扬起一抹弧度,眼底却毫无笑意:“爸爸,你说的杜阿姨是海娱的那位杜阿姨吗?”
晏海平高兴道:“对,就是她。海娱虽然规模还小,但你杜阿姨在娱乐圈二十年,手上的资源一点儿也不少。”
这次,晏芷心连冷笑都不屑了。
杜梅玉是她的新后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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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来,让杜梅玉出来刷一波好感,好让她支持他和李彩容离婚。
晏芷心深深地感叹晏海平会耍手段,却没有明着拒绝:“我还没决定什么时候回去,回去再说吧。”
不想再与他废话,她利落地挂了电话。
起身走到墨君霆的书房门前,晏芷心敲门进去,开门见山道:“墨墨哥哥,我想回国。”
墨君霆放下手上的文件,往后靠在椅背上望着她,深邃如渊的双眸慵懒却锐利:“因为晏家吗?”
百分之六十的原因是。
但晏芷心还是像做汇报一样条理清晰道:“星辉准备开股东大会,我是第二大股东,必须到场;其次,《狩猎》的电影准备宣传,我是女主角,必须出席;第三,假期所剩无几,回去休整休整就得开学了。”
说完,偷偷瞅了男人一眼,发现他眸中波澜不惊,不知道在想什么,她心里咯噔一跳,连忙又补了一句:“最后的最后,帝娱预定的开幕时间也快了,回去看着点我会比较安心。”
男人依然没有说话,只是用幽深的双眸注视着她。
她以为他不肯,走近两步,正想求个情,忽而男人朝她伸出手——
一阵天旋地转,等她意识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他的大腿上,抱着他的肩膀。
墨君霆姿态悠然地捏了捏她的脸,手指修长,力道轻柔:“宝贝儿,这才是和男朋友说话的正确姿势。”
他的声音很轻,声线又充满磁性,缱绻中带着诱惑,表情又无比认真,让人看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味。
晏芷心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冰山帝少突然(骚)起来了,怎么办?
但不得不说,他这么一搅,她对晏家的烦躁全都烟消云散,满身心都是他抱着她,叫她宝贝儿的样子。
……她一直以为,宝贝儿这种称呼只有林岚才能喊得出来的!
墨君霆见她双眸瞠得溜圆,心情很好地又捏了捏她的脸,宠溺道:“想回去?可以。”
晏芷心一听就觉得有下文:“不会有什么要求吧?”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回国后,一,不许乱跑。”
晏芷心瞪他,她什么时候乱跑过了?
墨君霆捏着她的脸玩:“二,和我一起住,君临岛、墨家老宅和帝景轩,随你选。”
晏芷心猛地从他的怀里坐起来,吃惊道:“你知道我住帝景轩?”
墨君霆不屑回答这么显而易见的问题。
晏芷心也没有多想,鼓着脸道:“我答应过外公,要照料外公家里的花花草草的,我不住你的地方,我要住外公家。”
墨君霆垂眸望着她:“如果我不让你回呢?”
晏芷心:“……”
喂喂喂,当人家男朋友这么霸道真的好吗?
她憋屈地答应下来:“住墨家老宅吧,起码离我外公家近一点儿。”到时她可以偷偷跑回去,嘿嘿。
墨君霆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心思,却没有点破,又道:“三,……”
晏芷心哀嚎,还有三啊!
要求要不要这么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想揍他哦!
不等墨君霆把第三点提出来,晏芷心立刻开口:“我很快就开学了的,开学我要住在学校,这个你不能强求我。”
墨君霆闻言,唇角一勾,似笑非笑道:“下学期的课表,你看过了吗?”
晏芷心摇了摇头。
都还没开学呢,看什么课表。
墨君霆指尖在平板电脑上一点,一张警官大学禁毒专业大四第二学期的课表跳了出来。
晏芷心看着课表,瞬间就蔫了。
大四第二学期根本不需要留在学校里!
毕业之前完成两个任务:一,实习;二,毕业论文。
她连住在学校里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男人,不管想做什么都会把她所有的后路都堵死,让她只能乖乖听他的话。
突然好庆幸,她是他的女朋友,不是他的敌人。
不然,一旦对上,她在他手下活不过三秒!
万分委屈地把他所有的条件都答应了,晏芷心觉得自己不能这么亏,扯了扯他的袖子,可怜兮兮道:“墨墨哥哥,我答应了你这么多条件,你也答应我一个呗?”
墨君霆靠着椅背,单手支着腮,一只手闲适地环着她的腰,望着她水汪汪的双眸,神情闲适而慵懒:“说。”
晏芷心讨好道:“让我接多一部戏,怎么样?”
墨君霆想也不想:“不行。”
晏芷心诱之以理:“我把顾翼笙招进来,是为了拍戏的,你不给我拍,他没有收入,得饿死。”
墨君霆不为所动:“帝娱还养得起一个闲人。”
她无奈道:“有些人不介意做闲人,但顾翼笙是希望做出成绩的。”
墨君霆言简意赅道:“让他换岗。”
真是无言以对。
晏芷心不死心,偷偷伸手去挠他的痒痒:“你就答应嘛!我就想多拍一部戏而已,不会占用很多时间的。”
墨君霆被挠得想笑,偏偏她的爪子又像打火机一样,挠到哪儿火就往哪儿点,他想扣住她的手腕,她边躲边挠,还不忘提要求:“就多一部戏!就多一部戏!你快答应我!”
墨君霆忍无可忍,夹住她乱动的腿,把她整个身子压在怀里,扣住她的双手反剪在身后:“别乱动,我就答应你。”
晏芷心立刻乖得像个雕塑一样。
只是,她不小心跪坐在他的小腹上了。
墨君霆垂眸看看着她跪坐得稳稳当当,一动都不打算动的样子,双手反剪在身后,丰盈的(胸)就这么直挺挺地在他面前晒着。
墨君霆突然很想捏下去。
然后搓圆搓扁。
晏芷心看他紧紧盯着她,好久都不说话,担心他反悔,连忙道:“你说我不动你就答应的,现在我不动了,你已经答应了对不对?”
墨君霆抱着她起身:“现在回房睡觉我就答应你。”
“不要!”晏芷心抓住扶手,死也不肯走,大声控诉,“你出尔反尔,我不回去!”
墨君霆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突然就没了脾气:“好,我答应你。现在回去睡觉。”
晏芷心继续扒着椅子扶手不放:“现在才十点,睡什么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给了晏芷心一天的时间结束所有的事情,然后回国。
这一天,晏芷心照例去三个老师那里上课,上完课后把让佣人给她准备的礼物送给老师,然后告诉他们要回国的事情。
他们心里都清楚她不会一直留在疗养院。
但这一天来得这么突然,海菲斯有点忧伤:“以后我又只能一个人玩滑板了,以后又没有人听我聊八卦了……”
晏芷心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不是还有拉尔斯……”
海菲斯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头:“他留不久的。”
难道她不知道,由始至终拉尔斯的目的都不是来陪他这个老人家玩滑板的吗?
昨晚才有消息说,墨君霆虽然没有收回中止协议的话,但添了一个缓期五年执行的条件,麦国皇室的灾难变成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今天拉尔斯就没有来了。
不过,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对拉尔斯也没有什么留恋,珍重地嘱咐她以后常来看他,就结束了。
朱莉一如既往的平静,似乎早就猜到会有这么一天,笑着抱住她吻了吻脸:“美丽的东方小精灵,以后我们还会见面的。”
最难过的要数赵日上。
赵日上当场抱着她的腿哭,好像什么生离死别一样:“你不要走啊!你走了,他们就不允许我碰车了,那我余下的日子怎么过啊!我不要每天晒太阳等死啊,你不要走,我求求你了!”
晏芷心哭笑不得,却又有点舍不得。
三个老师里,和她玩得最好,相处得最愉快的就是他。
坐上车,感受着追逐风一般的快意,世界仿佛不复存在。
她忽然明白,墨君霆在疗养院这么多人挑了赵日上给她当老师,并不是为了要让她的车技有多好,而是让她享受这种快意。
赵日上一嚎就停不下来,最后被无奈的医护人员给架走了。
晏芷心有些过意不去,便道:“以后你有空可以常去我外公那里坐坐,只要你不吃辣辣辣的火锅,别的都可以。”
赵日上一脸生无可恋:“不能开车的时候,哪怕是华夏美食,也不能拯救我破碎的heart!”
晏芷心无奈地摊手:“那我走了。”
赵日上急道:“别啊,虽然拯救不了,但我还是不介意吃的!”
晏芷心正准备去探望外公外婆,闻言笑了笑:“一起去吧,我去叫墨君霆。”
赵日上作为蹭吃三人组中最能吃而且吃得最香的人,特别满足外婆和何妈这两个喜欢下厨的人的心理,早已和外公外婆玩熟了,二话不说跳进车里,往谢老爷子的别墅飞奔。
一个月的时间,谢老爷子已经适应了疗养院的生活,也已适应了疗养的过程,身体甚至隐隐有恢复之势。
晏芷心看完他的病例报告,感觉心都安定了,吃晚饭时大快朵颐,简直和饿死鬼投胎的赵日上有得一比。
饭后,赵日上离开,她和外婆、何妈在客厅聊天,墨君霆却和外公进了书房。
晏芷心看了一眼紧闭的书房门,心中有些诧异,外婆的声音就在耳畔响了起来:“墨墨平时对你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应该还算好?
除了太狠太绝太强势之外。
哦不,还有一点特别蛋-疼那就是他每天晚上睡觉时都要把她抱在怀里捏捏,特别无耻。
他心情好,会温柔点儿,心情不好,力道大,捏得她好疼。
偏偏还毫无反抗之力。
想想就郁闷。
但这些话是不能对外婆说。
晏芷心扁着嘴道:“除了性格讨厌一点,别的还好。”
“墨墨的性格确实冷了一些,但人还是可以的。”外婆莞尔地摸了摸她的头,“如果他对你不好,或者你不想和他太接近,一定要告诉外婆。”
晏芷心隐隐听出不对:“外婆,发生什么事了吗?”
外婆眼角微红:“我和你外公都老了,怕照顾不到你,只能拜托他照顾你。但是,如果你不愿意,我们不会强求。”
晏芷心:“……”
之前她还奇怪为什么外公外婆看着她跟他走,半点儿也不担心呢。
敢情他们早就“暗度陈仓”了!
不对不对,外公外婆肯定不会主动拜托他照顾她,一定是他先诱之以理的。
想想,他先对她下手,下手之后再去找外公说要照顾她,让自己的一切行为变得合乎常理,晏芷心气闷地握拳。
混蛋!
几分钟之后,外公和墨君霆先后从书房出来。
晏芷心下意识地朝外公看去,外公脸色平静,看不出什么。
再看墨君霆,他眸光深邃,神情淡然,同样看不出什么。
晏芷心撇了撇嘴,走过去帮忙把外公的轮椅推到外婆身边,外公嘱咐她几句,便送她和墨君霆出了别墅。
一上车,晏芷心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和外公说了什么?”
墨君霆侧过头,似笑非笑道:“你希望是什么?”
晏芷心气恼地想挠他痒痒,却被他抓住,伴随着低沉的嗓音,他一个字一个字好像敲在她的心上:“我对他说,我和你在一起了,打算等你点头就订婚。”
晏芷心惊得差点一头撞在挡风玻璃上:“你别吓我!”
她可是一点都不打算让外公外婆知道的!
他怎么可以不经过她的同意就说了?
想到刚刚外婆问她,他对她好不好,晏芷心挠死他的心都有了,控诉道:“你怎么能这样?”
墨君霆理直气壮道:“我为什么不能?”
晏芷心抬脚踹他:“你没经过我的同意!”
墨君霆注视着她,神色难辨:“你为什么怕被别人知道?”
晏芷心理直气壮道:“我不想找麻烦。”
墨君霆眸光暗沉了下来,周身的压迫感也随之增强:“在你眼里,我是一个麻烦吗?”
……
外公外婆站在别墅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看着帝威远去,他们不约而同地红了眼眶。
外公摇了摇头,无奈道:“我也不知道把阿芷托付给墨墨到底对不对,可是她身在娱乐圈的浑水里面,晏家又总是上蹿下跳,我不放心呐。”
外婆轻声安慰道:“墨墨是个好孩子,他会对阿芷好的……十年前,他对阿芷就和别人不同,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十年后,这份不同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明显。
他们活了大半辈子,哪会看不出来?
“不过,我有点担心,万一出了什么事墨墨护不住她……”想起十年前的往事,外婆脸上多了一抹隐忧,“若不是他这次墨墨,阿芷上次留下的创伤应激反应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要是再出现一次……”
不管是她,还是他们,都承受不起。
两个老人都沉默了下来。
帝威的车影早已消失无踪。
他们却看着车离开的方向,久久没有回神。
何妈看到两人一动不动,问道:“站着累不累?我去搬个凳子?”
外公回过神来,回头朝何妈摆摆手,调动轮椅转身,声音低而坚定:“那个孩子,不会重蹈覆辙。”
……
车回到楼下,晏芷心的气还没消,完全没有下车的意思,坐在车里气鼓鼓地瞪着墨君霆,一张小脸气得通红,连睫羽微微颤抖。
墨君霆伸手解开她的安全带,就想抱她下车,晏芷心一脚踹过去,绷着脸道:“放手!”
车里小,没有地方避。
墨君霆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脚,疼得眉心都皱起来了:“好疼。”
放屁!
她那一脚有多重她还不知道吗?
看他装得那么真,好想再踹他一脚!
双眸紧锁着她,神色冷峻,嗓音里却有几分委屈的意味,:“告诉他们我和你在一起,对你来说,就那么难接受吗?”
晏芷心哼了哼,撇过脸去。
他委屈,难道她就不委屈吗?
她冷冷道:“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墨君霆刚想说话,她回过脸来瞪着他:“你说过等我点头就订婚,我同意了吗?”
墨君霆:“……”
她恨恨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了几分,眼角也红了:“你做你的事情,我永远不会干涉。可是和我有关的事情,你什么时候问过我一句?你考虑过我的想法吗?”
她简直是满心崩溃又愤怒抓狂。
最气人的是,在他绝对的实力面前,她即使不愿,也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混蛋!
流氓!
晏芷心越想越郁闷,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了。
车里安静得不可思议。
她撇过脸,转身开门就想下车。
手才碰到车门,就被握住了。
她用力挣扎,墨君霆紧握不放,她连下车都下不了。
满心委屈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了下来。
男人的指腹轻轻抚过她的眼底,好像海浪抚过沙滩,泪水被轻轻拭掉了。
他声音低哑:“对不起。”
晏芷心哽着嗓子道:“不接受!”
墨君霆伸手想抱她,她手一挣,格挡住了他的手。
连格斗拳都用出来了。
墨君霆莞尔一笑,捏着她的脸颊道:“刚才是骗你的,我没有和他们说。”
晏芷心根本不相信,依然气呼呼地瞪着他。
“真的。”墨君霆放开她的脸,靠在椅背上,淡淡道,“我只是请老师放心,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得了你。”
晏芷心冷笑道:“没有人能欺负得了我,但你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点墨君霆倒没有否认,俊脸带上一抹笑意:“我能,但是我没有欺负你。”
晏芷心气道:“你还说……”
话说了一半,感觉和他嘴仗没有任何作用,左右他的手没有拦在她,她把车门一推,就下了车。
墨君霆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眸中的光彩却愈发灿亮。
她已经好久没有这么明明白白地和他生气了呢。
怎么看怎么可爱!
晏芷心气哼哼地走进别墅,迎上来的佣人便道:“小姐,您回来了。一个小时前,拉尔斯王子前来拜访您,听说您还没回,便走了。”
晏芷心诧异地扬眉:“他找我干什么?”
佣人只是微笑摇头。
晏芷心和拉尔斯玩了几天,有他的号码,她拿出手机才想拨过去,拉尔斯就快她一步拨了过来:“我在你别墅外面。”
晏芷心:“!!!”
她意外道:“你有事情找我?”
拉尔斯压下心中的苦涩,声音轻快道:“我听说你明天就回国了,我明天也要离开,想提前和你道别。”
哦,那挺正常的。
晏芷心爽快道:“你等我一下。”
她要回国,佣人帮忙备了不少礼物,她随意拿起一份,便跑出了别墅。
墨君霆走到客厅,见她跑出去时脸上已然没有生气的样子,知道她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唇角微勾,没有在意她去做什么,转身上了楼。
晏芷心跑出外面,很快在别墅对面小花园的凉亭里看到了拉尔斯。
被墨君霆揍了一顿,拉尔斯眼上的乌青还未消,阳光灿烂小王子变成青眼小王子,晏芷心看着有些想笑,但又觉得内疚:“昨天我和你去捞鱼,被墨君霆误会了……我代他向你道歉。”
“不用这样,你不用向我道歉。”拉尔斯想到自己心思不纯,可她依然愿意帮他,心里更加愧疚,连忙道,“你愿意帮我向他求情,我已经很感激了。”
晏芷心不在意道:“他打人本来是他不对,我拦住他也是应该的。”
拉尔斯摇头苦笑:“不管怎样,他愿意把帝国家族和麦国皇室协议缓期五年,我都要谢谢你。”
晏芷心听完更加意外。
她不关注这事儿,当时也只是就着“冲冠一怒为红颜”随口说了一句,没想到,他放在了心上。
但这依然不是她的功劳。
以她对墨君霆的了解,墨君霆若是铁了心弄死麦国皇室,是绝对不会给这个机会的。
不等她说话,拉尔斯取出一个精致的盒子,送到她的面前,诚恳道:“这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以后有机会可以去麦国玩,我给你当导游。”
麦国惯例好像是礼物是当场拆。
晏芷心接过来,打开盒子,里面静静地躺着一块天蓝色的光华璀璨的……应该是宝石?
看着就价值不菲啊!
墨君霆在楼上换了一身衣服,走出阳台,目光漫不经心地从前方的小公园掠过,然后倏然顿住——晏芷心竟然和拉尔斯在亭子里约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刹那间,墨君霆只想一炮轰了麦国皇室。
可他迈开腿下楼的时候,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晏芷心含着泪控诉的表情。
脚步就这么生生顿住了。
他生平第一次这么克制,克制着没有去揍拉尔斯,而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阳台上看着他们在亭子里说话,看着他们相互送礼物,又相互道别,看着晏芷心走回别墅,又看着拉尔斯一瞬不瞬地看着她的方向,久久没有离开……
他的双眸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撑在栏杆上的手不断收紧,指尖慢慢泛出了白色。
……
晏芷心回到别墅时,想把拉尔斯送给她的宝石给墨君霆看一看。
如果太值钱,她就退回去。
可找来找去,都不见人。
差点忘了,他们回来时生气还没和好呢!
她心里哼了哼,决定不找了。
墨君霆也一直没有出现。
直到晏芷心洗完澡,爬上床,他都没有出现。
奇了,他最近睡觉不是很准时吗?
怎么还没回来?
不对,他应该没有出去!
她和拉尔斯在小公园的亭子里不过说了五分钟的话,而且小公园就在别墅对面,如果他出去,她肯定知道。
那,他有紧急事情要处理?
晏芷心爬起来披了一件的外套,悄咪咪地走到他的书房。
书房里没有开灯。
咦?居然不在。
那算了。
晏芷心有点困了,掩嘴打个呵欠,揩去眼角沁出的泪花,决定回去睡觉。
她明明很困了,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就是睡不着。
以往这个时候墨君霆肯定已经在床-上了,而且他一定是抱着她,随意捏捏她的脸,或者从她的脸顺着她的曲线一直捏到屁-股。
之前,她每天都烦着要如何避免他的魔爪,现在终于不用来了,她却有点不习惯。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不过,他到底去哪儿了?
晏芷心郁闷地捶着他的枕头,直到意识陷入沉睡,墨君霆都没有回来。
翌日,晏芷心起床。
摸一摸旁边的枕头,凉的。
他是没有回来睡觉呢还是已经起床了?
同一时间,被墨君霆提前叫过来准备去机场的凌栢、凌枫、凌杉、保镖以及工作人员全都被墨君霆虐得哭爹喊娘。
太狠了!
半夜四点虐到早上七点,整整三个小时高强度训练不停不休,几乎都虚脱了。
若不是他们天天锻炼,恐怕已经晕过去了。
墨君霆虐起人来,鬼神都不能挡啊!
好不容易得到两分钟喘息的时间,凌栢侧过头,悄悄问凌枫:“少爷发生什么事了?”
在疗养院的一个月,他格外温柔,他们几乎忘记他的凶残了,可转眼间……天昏地暗,日月无光,惨绝人寰啊!
凌杉也在想着这个问题呢,立刻问道:“不是你那边的问题?”
凌栢连忙举手澄清:“我这边没出过问题,我发誓!”
凌杉沉吟道:“凌桦如今只管帝娱,再大的事儿也不至于让少爷如此……”
事业上没问题,那就只能是感情问题了。
凌枫呈大字形躺在地上,一句话都没说,就看到凌杉和凌栢用默哀的眼神看着他:“晏小姐的事情,归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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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到了许久不见的人凌枫三人以及墨君霆的保镖。
重逢加人多,按理是非常欢乐的时刻,可不知道为什么,气氛压抑得让人有点心惊胆跳。
墨君霆俊脸冷若冰霜。
凌枫三人尽数缄默。
保镖面无表情。
发生什么事了?
没人告诉她,她有点慌。
这种压抑从别墅到坐车出发到机场,都没有半点好转。
尤其是在车上的时候,整辆车就司机、墨君霆和她。
司机开得战战兢兢,她在墨君霆的身边坐着也如履薄冰。
好几次她想开口,可墨君霆靠在椅背上,俊脸冷得像冰雕一样,一点表情都没有,连眼角余光都不给她一个。
好像很生气。
事业不顺?
还是昨晚因为她生他的气然后下车走了?
如果是后者,那他也太小气了吧!
晏芷心撇了撇嘴,决定当作什么都不知道,眼观鼻鼻观心,沉默地坐着。
到了机场,凌枫从后一辆车出来,不动声色地朝晏芷心打了一个手势。
晏芷心看了半天也没看懂,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
凌枫才想起可以用手机交流,激动极了,还没开口就给她刷了满屏的——
【红包】
【红包】
【红包】
【红包】
【红包】
【红包】
……
晏芷心有点愣:“你要干嘛?”
凌枫干咳一声,快速打字:【昨晚和少爷闹矛盾了?】
晏芷心:【算是吧。】
果然,只有她和墨君霆闹矛盾,墨君霆就会把他们虐死虐活。
不过,凌枫不怪她。
如果没有她,墨君霆是天天把他们虐死虐活——相比之下,偶尔被虐一虐已经是很幸福了。
为了让自己更幸福,凌枫果断又打字:【那你快向他道歉啊!】
晏芷心撇嘴:【我又没错!是他太小气了!】
凌枫差点要给她跪了:【可以告诉我,你们发生什么事了吗?】
晏芷心蹙着眉心朝他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和墨君霆之间的一点小事没必要告诉他吧?
自从他从她痛经问题就推断出她吃避孕药后,她就把“防火防盗防医生”七个字谨记在心,不敢掉以轻心了。
凌枫见她迟迟不回答,又道;【你们不会闹得很严重吧?比如要分手之类的。】
晏芷心;【没有。】
凌枫轻呼了一口气:【你一脚踏两船了?】
晏芷心恼了:【我都说了,我没有错!是他骗我,对我外公说,要和我订婚什么的,我才没理他!】
咦咦咦?
就这么一件小事儿?
凌枫不太相信。
以墨君霆的性格,能把他们虐到这程度,心情可谓是极为恶劣,又舍不得虐晏芷心。
如果是她一脚踏两船,或者和别的男人幽会,墨君霆肯定是先虐她。
所以,可以排除了。
另外,也不可能和回国有关。
他记得,墨君霆通知他们回国的时候,心情还是很愉快的。
那么……
凌枫斟酌了一会儿,又问:【你最近……哦不,你昨天有没有和其他男人见面啊,收了其他男人的东西啊,或者牵其他男人的手啊,收其他男人的礼物啊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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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就和拉尔斯道个别,至于吗?
晏芷心不太相信凌枫的话,不过还是回复道:【昨晚拉尔斯给我送了个礼物,我不知道是什么来的,还没来得及问他。】
症结肯定在这里!
凌枫心里了然,催促道:【那你快去问,现在就问!】
这次坐的依然是墨君霆的私人飞机,晏芷心的位置就在墨君霆的身旁,她悄咪咪地瞅了他一眼,他一上飞机就取出平板电脑,准备认真工作的样子,如果她现在打扰他,他会不会更生气?
托腮瞅着他线条完美却格外冷硬的侧脸,她轻呼了一口气,决定暂时还是不要找死了。
刚收回目光,墨君霆的脸色就又冷厉了两分。
站在不远处的空姐莫名地觉得有点冷,悄悄挪开了几步。
平时的少爷看起来很可怕。
今天的少爷看起来更加可怕了嘤嘤嘤!
晏芷心也察觉到不对,又悄咪咪地看了他一眼。
这次,墨君霆猛然转过头,深邃的双眸微微眯起,泛着冷冷的光,带着冰凉的寒意,四目相对,霎时间晏芷心只觉得无数利刃嗖嗖地飞来,心里咯噔一跳,讨好道:“墨墨哥哥……”
墨君霆表情清冷:“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却带着难以言喻的威胁意味。
晏芷心头皮发麻,可都已经打扰他了,如果说没什么事,他可能会更生气,便弱弱道:“昨天晚上拉尔斯来向我道别。”
墨君霆眸光森然,从牙缝中挤出两个字:“然后?”
晏芷心从包里取出拉尔斯送的礼物,递到他的面前:“他给我送了这个,我不想收他的,可是他非要塞给我。”
墨君霆眸光冷峻俊脸缄默地看着盒子,没有接。
晏芷心心里更加不安,但话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打开——
看着里面展露出来的天蓝色宝石,墨君霆眸中的冷厉一扫而空,剑眉微扬,:“他还不算太蠢。”
晏芷心:“???”
和她想象中的凌迟处死一点都不一样!
拿起宝石看了一眼,又放回盒子里,墨君霆唇角露出一抹笑意,犹如春雪融水,格外惊艳:“他送给你了,你就收着吧。”
晏芷心的心总算回到了原位,她疑惑道:“这是什么石?”
“这是福神石。”墨君霆淡淡道,“送给你是祝你幸福的意思。”
晏芷心“哦”了一声。
还好,没收错。
飞机上,所有人都仿佛感觉到一阵春风吹来,冰雪消融……
晏芷心安心了。
凌枫三人不用战战兢兢了。
保镖们也纷纷呼了一口轻松的气息。
空姐又敢往墨君霆的身边靠近了一些。
墨君霆保持着美好的心情继续工作,晏芷心用手机刷了一会儿国内的娱乐新闻,随手点了帝娱一个当红小花旦新出的电视剧看。
看两集,精神还不错。
看四集,有点困了。
看第五集,她歪着头,睡着了。
空姐拿了毯子,正准备盖在她的身上,墨君霆突然抬手,拦住了她的动作。
空姐莫名:“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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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姐的眼睛差点射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
他竟然会抱女人?
她不是在做梦吧?
作为墨君霆私人飞机上的空乘服务员,她每年见墨君霆的次数比他父母还多。
这么多年来,她从未见过他身边有一个女人。
就算带过女人坐飞机,也是用绑架的方式。
作为机组唯一的女性,机组人员私下开玩笑时甚至说,如果出现一个什么契机,说不定她还能和墨君霆喜结连理。
空姐虽然嘴上说不可能,心里却也抱着一丝幻想。
万一实现了呢?
这一次,他和晏芷心一起登机,并让晏芷心坐在他身侧时,她心里已经是无比的意外。
可谁知道……
晏芷心突然被搬动,身体不自觉缩了缩,落在墨君霆的怀抱之后,感觉到熟悉的安心的气息,便主动窝进他的怀里。
他伸手拨开她脸颊边缘的发丝,注视着恬静的睡颜,轻轻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然后抬手示意空姐把毯子盖在她的身上。
呆若木鸡的空姐:“……”
高冷禁欲的冰山帝少一秒变成温柔缱绻的温润暖男,这冲击太大了,她完全回不过神来。
墨君霆见她抱着毯子一动不动,眉心蹙起,正待开口,一直关注墨君霆和晏芷心动向的凌枫快步上前,拿过空姐手里的毯子轻轻地盖在晏芷心的身上,然后躬身退下。
空姐这才如梦初醒,同手同脚地往机舱后方走去。
凌枫走回自己的位置,看到凌杉和凌栢都是一副被塞了一嘴狗粮的表情,扬眉一笑,朝空姐招手:“来三杯香槟。”
空姐迅速收拾好情绪,为他们倒了香槟,随口问道:“你们想庆祝什么?”
凌枫举杯:“庆祝少爷的幸福生活,也庆祝我们脱离苦海。”
……
下了飞机,墨君霆按照晏芷心当初的选择,集体回墨家老宅。
凌杉这个万能管家提前把一切安排得井井有条,晏芷心无事一身轻地吃完晚饭,以溜达为借口,回到了谢家。
她以为出门一个多月,花草就算不枯萎,也奄奄一息了,谁知走进院子,发现花草一片欣欣向荣,花叶上还滚动着晶莹的水珠。
海市没有下雨,这是有人刚浇过?
打电话一问,原来外公出发之前把院子的钥匙给了周师傅一把,他每天傍晚都会过来浇水。
晏芷心放了心,拿出钥匙开门走回自己的房间,看到晏兰心依然在锲而不舍地打她的电话,随手就接了起来。
晏兰心连续打了三天电话,每天超过十个,打得耐性都耗尽了,晏芷心一接,她就忍不住抱怨道:“姐姐,你为什么不接我的电话,你是还怪我吗?”
晏芷心似笑非笑道:“是啊。”
晏兰心当场噎了一下,但很快就反应过来,委屈道:“我这么久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你怪我也是应该的。如果骂我能让你高兴一点儿,你就骂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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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她都不屑和晏兰心当敌人。
这个人的格局太小,境界太低,当敌人都是拉低了她的智商。
懒得废话,晏芷心扔出两个字:“挂了。”
“姐姐,你等等!”晏兰心发现晏芷心不吃这一套,连忙换了一套,“这段时间你都没有回过家,妈妈和我都很想你。奶奶的身体也好了很多,我们一家太久没有团聚过了,奶奶心里不说,其实心里很难受……姐姐,有时间回家看看好不好?”
啧,和晏海平一样打亲情牌。
可惜,她对亲情早已麻木了,听完漫不经心道:“别叫得那么亲热,我妈早就去世了,我哪来的妹妹?”
晏兰心脸色一白,含着泪道:“姐姐,以前我不懂事,做了许多对不起你的事情,我已经知错了,你原谅我……”
晏芷心没心情听下去,直接挂了电话。
站在窗边看了一会儿外面郁郁葱葱的紫薇树,她转过身,从书桌的笔筒里掏出一串钥匙,走出房间,走到她一扇紧闭的房门前,开门进去。
映入眼帘的是黄花梨木架子床,花纹材质配套梳妆台、衣橱、桌椅,充满古朴典雅的气息。
这是她妈妈的房间。
她妈妈去世十几年,音容笑貌都在她的记忆里模糊了,但她的房间依然保留着当年的样子,没有动过。
晏芷心看着相框里对着她微笑的年轻面容,轻轻叹了一口气。
外公曾说过,妈妈年轻时身体很好,从高中开始就到处去写生,大学还没毕业就足迹就遍布二十多个省,爬上几千米的高峰也不费力气。
此外,凌枫查过,外公家没有什么家族遗传病史,可她生下她三年就病逝了,她一直觉得这件事不简单。
如今晏家的人都求到她的头上来,是时候查查这件事情了。
正想着,手机又响起,这次是李彩容打来的。
晏芷心看了一眼就挂掉,转而拨了唐维维的号码。
唐维维一秒接起:“随时待命!”
晏芷心“扑哧”一笑,沉郁的心情轻松了几分:“别那么紧张。”
唐维维笑道:“我不是紧张,是最近太闲了,闲得我拿着那么高的薪水有点慌。”
自从签了那份合同,母亲的医药钱有着落了,妹妹的学费不用愁了,他也不用每天累死累活地接单子了,他甚至有时间出去玩了。
可越是闲他越是慌。
他知道自己最大的价值在哪里,如果宴芷心不需要,那他迟早得走人。
所以,宴芷心每次打电话给他,他都格外激动。
“现在开始你有得忙了。”晏芷心淡淡一笑,随后声音严肃了起来,“帮我查查我妈,谢清竹。”
唐维维上次查过晏家,依稀有记忆:“你妈?她不是去世很多年了吗?”
宴芷心点了点头:“超过十八年了,病逝的。你帮我查查她生前的好友,是因什么病去世,主治医生是谁,速度越快越好。”
唐维维沉吟道:“查生前好友不难,但是以前网络没有这么发达,病历都是纸质档案,可能没那么容易,我尽最大的努力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唐维维办事效率极高,第二天早上就给晏芷心发了谢清竹生前好友的资料。
一男两女三个人。
其中男人曾经暗恋过谢清竹,现在已经娶妻生子,太太为人颇为强势,晏芷心不想因为母亲的事情让他们家庭不和,划掉了。
两个女的,一个是谢清竹大学同学,如今是大学副教授,假期出国度假去了;另一个是谢清竹的高中密友,目前属于离婚状态,在海市开了一家很有格调的西餐厅。
她决定去西餐厅坐坐。
到了西餐厅,晏芷心环目四顾,见客人不少,便要了一个包间,随意点了些东西,就取出平板电脑工作。
包间里只有她一个人,她没有戴口罩,服务员端着餐盘进来,看到她的脸,惊喜道:“你你……你是晏……”
晏芷心连忙“嘘”了一声,示意她别声张。
服务员秒懂,把餐盘放下来,激动道:“你是我的女神,我超喜欢你拍的《狩猎》,看得我的心都酥了,你可以给我签个名吗?”
晏芷心爽快签了名:“给,别告诉别人我在这里。”
服务员拿着签名,点头如小鸡啄米。
午后客人的数量逐渐减少,晏芷心看着差不多了,才有把服务员招进来:“你们老板在吗?”
服务员每和她说一句话都特别激动,殷勤道:“在的在的,你有什么事情我帮你转告!”
晏芷心微笑道:“我想见见你们的老板,可以帮忙吗?”
服务员连连点头:“我去问,马上回来!”
五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晏芷心抬眸,刚好门开了,一个看起来和她差不多年纪的年轻男人走进来,五线条平润柔和,双眼却亮晶晶的,带着和那位服务员一样的热切光芒。
“晏小姐,我是这里的老板。”
晏芷心有些错愕:“我找的是许菁许女士。”
“那是我妈,她去美容院了,暂时还没回来。”年轻男人眼神热切,动作却礼貌克制,微笑着朝她伸出手,“我叫张弘深,很荣幸见到您。有什么事情您直接说,我可以做主。”
晏芷心抿了抿嘴,如实道:“我妈和你妈以前是好友,我想问问我妈的事情。”
“这个我还真做不了主。”张弘深脸上露出一抹赧然,显然为在她面前说了大话而感到不好意思,“我给我妈打个电话。”
他走出包间打了个电话,很快就又回来:“实在不好意思,我妈大概还要两个小时才能回到。”
晏芷心早就做好了打算:“没关系,我等她回来。”
张弘深看看她,又看看她的平板电脑,鼓起勇气问道:“我是糕点师,平时会尝试做些新样式,您不介意的话,我送给几个给您尝尝……就是试吃,试吃后您告诉我感觉就好。”
晏芷心微笑答应:“好。”
一走出包间,张弘深就激动地握住拳头跳了起来,然后兴冲冲地换了衣服,跑到工作台后努力起来。
但他不是尝试新样式,而是做自己最拿手的样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做好之后,张弘深亲自端到晏芷心的面前,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做好了,您试试。”
说着,取出本子和笔,随时准备记录。
实际上,所做的这些都只为了和晏芷心靠近一些。
靠近了,他发现,她居然比电视上看起来还好看,毫无瑕疵的脸,微微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简直就是明艳绝伦!
有幸能坐在她的对面,看着她吃他亲手制作的糕点,他激动得心都快跳出胸腔来了!
晏芷心拿起叉子,首先尝试了一口她最喜欢的榴莲千层。
按照她半年前的口味来说,这个已经是相当难得的美味了。
但自从她进入帝娱,每天所有的吃喝都是由世界顶级厨师亲手制作,她的口被养刁了。
眼前的糕点,她只吃一口就能感觉出哪里比不上墨君霆家大厨的手笔。
加上她以为张弘深是对她的试吃抱着满怀期待,便如实地把感觉说了出来。
以为会得到赞赏的张弘深:“……”
不过,作为一个精益求精的糕点师,有人提出中肯的建议,他还是很快摆正了心态,刷刷刷地在本子上记录。
晏芷心刚吃完午饭,吃不了那么多,每一种糕点都是吃了两口。
给完建议后,张弘深眼中的热切已经化作了敬意:“我再去做一次,女神,您等我,一定要等我!”
当张弘深又重新做了几分糕点端到包间里给晏芷心试吃时,他的母亲,谢清竹生前的好友许菁终于回来了。
听服务员说儿子在包间里,她伸手敲一敲就推开了。
迎面看到一个明艳不可方物的少女坐在那里,面容赫然和谢清竹有五六分相似,许菁怔了怔,低头看到儿子正在殷切地在本子上写字,不由得蹙眉:“弘深,你们……?”
张弘深闻言抬头,见是他妈妈回来了,高兴道:“妈妈,这是我刚刚打电话和你说的,你朋友的女儿……我请她试吃我新做的糕点给我提建议呢。”
知子莫若母。
许菁一眼就看出那是他的招牌糕点,但在晏芷心面前,她没有说什么,淡淡道:“我和她谈谈,你先出去吧。”
张弘深向来听母亲的话,闻言收拾东西就想出去,转身时才想起还没问晏芷心要签名,连忙又折回来,红着脸问道:“晏小姐,能给我一个签名吗?我是你的粉丝!”
许菁:“……”
晏芷心一下子笑了出来,接过笔在他的本子上签了名:“继续努力,我看好你。”
张弘深听到鼓励,激动地跑了出去。
许菁看着,莫名有种儿子大了不由娘的惆怅,无奈道:“让你见笑了。”
晏芷心连忙站起来:“许阿姨,你别这么说,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情想请教……关于我妈妈谢清竹的事情。”
许菁沉默了下来。
虽然说,谢清竹生前是她的好朋友好闺蜜,但人已去了那么多年,许多东西都随时间的流逝而淡去了,只是偶尔梦醒时分才会突然想起,曾经她还有这么一个好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菁叹了一口气:“人都去了那么多年,再问,还有什么意义呢?”
晏芷心望着她,眸光格外坚定:“她去世时我还小,没记事。现在我长大了,无论如何都想知道一个真相。”
这个性格,倒是和谢清竹有几分相像。
许菁的语气缓和下来:“你问吧。”
晏芷心问道:“她生了之后,身体好吗?”
许菁仔细回忆了一下:“你满月时我去看她,当时她得了产后抑郁,情绪不太稳定……月子估计坐得一般般。”
晏芷心惊道:“她不会有自杀倾向吧?”
“倒没这么严重。”许菁莞尔道,“她性格乐观,而且她舍不得你啊。”
晏芷心仔细考量了一下,又问:“后来呢?我听外公说,她的身体很好,她怎么会病逝?”
“那时我发现我老公有严重的家暴倾向,我和她都无暇顾及对方的生活。”许菁伸手抚了抚额角的发丝,时间久远,她早已看开了,脸上并没有多少忧伤的表情,“只是依稀听说她想离婚,但到底没有离。”
晏芷心想起晏兰心的出生日期,猜测那时妈妈已经知道晏海平在外面有人了……她不由得问道:“我妈和晏海平,也就是我爸结婚之前很恩爱吗?”
许菁摇了摇头:“你爸追了你妈差不多有一年吧,你妈一直没有答应,聊天的时候,你妈还说过不喜欢你爸……他们突然宣布结婚时,我吓了一跳。”
晏芷心:“!!!”
她心里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她妈妈不喜欢晏海平,却突然和她结婚。
结婚刚好十个月,她就出世了。
这说明,她妈妈是因为她才和晏海平结婚?
还是,他们阴差阳错、酒后乱性等种种原因,她妈妈决定接受晏海平?
想想她妈妈当年那么一大笔的嫁妆,应该不会是晏海平强迫了她妈妈吧?
许菁又道:“有一点我记得很清楚。就是你妈妈邀请我当伴娘的时候,悄悄对我说,如果你外公问起,就回答说他们是真心相爱的,而且在一起很久了。”
晏芷心:“……”
也就是说,她妈妈骗了外公外婆,嫁给了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
为什么会这样?
晏芷心突然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下查。
她总觉得,查到最后的结果,可能会令她难以接受!
和许菁聊完,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晏海平收到她回国的消息后,秉着择日不如撞日的原则,叫她晚上和新后妈一起吃晚饭,晏芷心想到混乱不堪的晏家,有点心累。
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思考了一遍,她又睡了一会儿,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化个完美的妆容,掩去脸上的情绪,这才起身赴约。
晏芷心实在不愿意去杜梅玉的家,也不愿意尝试杜梅玉所谓的拿手菜,晏海平便订了一家环境清幽,周围种着一圈翠竹的私房菜馆。
杜梅玉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长相温婉,做事体贴,比李彩容会做多了,晏芷心心里感叹,难怪晏海平由始至终都不愿接受李彩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杜梅玉的儿子,她同父异母的弟弟,晏双临,正在读高三。
晏芷心在不动声色地打量杜梅玉的时候,晏双临正在用充满崇拜、激动、雀跃的眼神看着她。
她一收回视线,晏双临就兴奋道:“姐,你还记得我吗?”
晏芷心不由自主地蹙眉。
她很讨厌别人叫她姐!
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她就会想到晏家所有的恶心之事。
晏双临却毫无所觉,神情激越:“我们以前见过面的!一中学校门口牛丸店,我们都吃了有防冻液的牛丸,幸好你提醒我们,当时我们还叫你人形警犬小姐姐,你记不记得?”
晏芷心:“……”
完全不记得。
她就记得有一桌六个男生,但当时场面混乱,灯光不明亮,男生们又在起哄,她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他们的长相。
只是,她没想到世界这么小。
她和这位弟弟早在那个时候就已见过面了!
“姐,你听我说!”晏双临就像一个急于求关注的孩子,看着她的眼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你在记者招待会上澄清的时候,我看到你晒出来的医学证明就知道你是我姐了!我跑去你学校找你,可是你们学校不允许外人进去。还有还有,我的同学都超级崇拜你!”
晏海平和杜梅玉相视一眼,脸上露出一抹无奈,却也乐见其成。
晏芷心对他们有芥蒂,但不管是谁,对这样一个崇拜自己的孩子都很难拒绝。
只要晏双临能和她打好关系,她愿意为他投一票,那就够了。
晏芷心当然知道他们在打什么算盘,她敷衍晏双临两句,便不说话了,安安静静地吃东西。
晏双临还想再说,杜梅玉给他夹了一块肉,示意他安静吃饭,然后和颜悦色地问:“芷心啊,你外公的疗养顺利吗?缺不缺钱?缺钱一定要和阿姨说……”
晏芷心淡淡道:“哦。”
杜梅玉碰了个钉子,没有气馁,又道:“你拍完《狩猎》的电影之后就一直没有接新戏吧?你的起点高,这是好事,但不能一味的求高,必须得保持热度……阿姨这里有几个不错的剧本,你考虑看看?”
晏芷心淡淡道:“不用。”
杜梅玉无奈地看向晏海平,晏海平这次叫她一起吃饭,就是想让她给晏芷心示个好,到时晏芷心好支持他离婚再娶,便示意她再接再厉。
杜梅玉收到指示,软着声音又问:“还没听说你有经纪人呢?帝娱虽好,经纪人却都是看菜下饭,很少会尽心尽力,海娱虽小,却也有几个金牌经纪人,我把他们介绍给你,你挑一个如何?”
晏芷心依然神色淡淡:“不需要。”
晏海平见她软硬不吃,有点来气,拿出父亲的威严道:“你杜阿姨也是为了你好,你这不要那不要,难道要准备自己拼吗?”
晏芷心淡淡道:“嗯。”
晏海平气道:“那你知道一个人没有背景在娱乐圈有多艰难吗?”
“知道。”晏芷心依然没有和他多说的意思,“吃饭吧,吃完饭我有话和你说,单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敷衍这么久,终于给了一句准话。
晏海平和杜梅玉心里都松了一口气,安静地吃饭。
晏芷心下午吃了不少糕点,肚子不饿,她也没有和他们吃饭的胃口,随意夹两颗菜,随意喝两口汤。
晏海平和杜梅玉心里都有事儿,吃得也食不知味。
唯有晏双临,他不知道内幕,自己又是长身体的时候,还一心想对姐姐好点儿,不但自己大快朵颐还使劲地用公筷给她夹菜。
“姐,这个鱼特别鲜甜,你试试?”
“这个丸子很有嚼劲,不比校门口那家老店的差。”
“姐你吃太少了,女孩子减肥容易影响健康的,试试这个肉,味道很好。”
“……”
晏芷心有点吃不消他的热情,放下筷子示意他别夹了:“你自己吃吧,我和爸爸出去一下。”
晏海平点点头,率先站了起来。
杜梅玉也想跟着,晏海平却只是让她陪晏双临多吃点,就随晏芷心走出了包间。
晏芷心走到停车场,打开车门:“进去谈。”
她开的是林辰送的宝马,百万级,不高调,也不低调。
晏海平看着颜色雪白鲜亮的车,想到之前网上爆她黑料时她开的千万级兰博基尼,再看看站在车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股难言气势的女儿,他突然发现,这个女儿距离他很遥远。
即使近在咫尺,也好像远在天涯。
晏海平沉沉叹了一口气,坐进副驾驶座里。
晏芷心转过脸看着他,神色平静,声音凉薄:“你希望我在股东大会上投你一票,是么?”
晏海平瞬间有种被拆穿的尴尬。
“想要那一票,可以。”晏芷心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道,“告诉我,当年我妈和你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妈会选择和你结婚!”
晏海平吃惊地看着她,眼中的慌乱想掩饰都掩饰不住:“你是不是去哪儿听到了什么消息?”
他越慌,晏芷心就越相信里面有惊人的内幕,冷声道:“你不管我从哪儿知道什么消息,我只需要知道当年发生的一切。”
顿了顿,她自嘲道:“反正你从来没有把我当过女儿,把真相告诉我又怎样?”
晏海平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沉声道:“我考虑考虑。”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意不及眼底,只剩下荒凉:“股东大会之前答复我。否则,我投给晏老太太还是弃权,还很难说。”
晏海平走了。
晏芷心坐在车里看着他的背影。
他似乎老了很多。
可是,那又能如何呢?
现在晏家任何一个人的死活她都不在意。
她只想知道,她妈妈去世的真相!
往后靠在椅背上,她重重吐了一口气,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但是,她不担心。
晏海平不管是为了什么,都必须拿到她那一票。
如果她弃权,他必须和晏老太太继续厮杀,会厮杀多久,孰胜孰负,都是未知数。
如果她投给晏老太太,他不但什么都得不到,晏兰心也一定会找机会弄死晏双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晏芷心收回目光,眼角余光瞥到附近不远处一辆车的门打开了,晏兰心下车,朝她的位置走来。
晏芷心眉梢微扬,旋即了然。
晏老太太和晏海平的厮杀已经白热化了,晏老太太让她盯着晏海平并不奇怪。
只要盯着晏海平,她一旦和晏海平接触,她们就会知道。
可那又如何?
晏芷心没有心情敷衍晏兰心,启动车子正要离开,车窗就被敲响了。
转头,映入眼帘的凌枫那张笑意温柔的脸。
晏芷心有些吃惊,降下车窗道:“你怎么来了?”
凌枫朝灯光黑暗的方向示意:“少爷在等你。”
晏芷心:“!!!”
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那辆没有挂标志的帝威静静地蛰伏在黑暗之中,仿佛与黑暗融为了一体。
和晏海平走出来时,她只顾着问对方要真相,后来她的注意力被晏兰心转移,竟然没留意墨君霆也到了这个停车场。
在凉薄到了极点的亲情面前,她忽然有点想念他的怀抱,推门下车:“帮我把车开回去。”便朝墨君霆的位置走去。
晏兰心才走到半路,见到晏芷心突然下车,以为她是迎接自己的,正高兴,就看着晏芷心朝另一个方向走了,连忙道:“姐姐,等等我!”
晏芷心懒得理会她,走到墨君霆的车前,打开后车门,坐了进去。
屁股还没碰到座椅,坐在里面的墨君霆伸出手,一边接住她的臀,一边伸到她的身后,轻而易举地把她揽进怀里。
属于他的气息涌入她的感官,带着淡淡的冷香,以往晏芷心有点怕,如今却觉得温柔得好像春日里的阳光洒在湖面,迎面来的春风美好得让她无比眷恋。
把脸靠在他的怀里蹭了蹭,晏芷心伸手抱住他的腰,嘟囔道:“墨墨哥哥……”
墨君霆示意司机启动车子,然后捏着她的脸问道:“不开心?”
晏芷心趴在他的胸口上,微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墨君霆眉心微蹙:“既然让你不开心,晏家没有必要留了。”
“别别别,留着他们我还有用。”晏芷心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连忙道,“我能处理好的,相信我。”
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的脸。
因为略施粉黛,她看起来比平日更明艳更动人,但他却知道,她那双明润水亮的双眸比平日黯淡了几分。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个危险而又迷人的弧度:“既然这样,我帮你放松放松心情。”
话音落下,他倾身……
晏芷心:“唔——”
他的动作有些猝不及防。
她明明已经很熟悉他的气息和力度,可血液还是跳跃着汹涌着奔向每一个和他接触的神经。
一切都要被他的气息包裹住,包括呼吸。
脑海空白、心跳加速、呼吸紊乱……
这确实是放松心情的好方式——
短短的接触就让她头晕目眩,完全忘记了所有令她不快的事情,整个世界里只有他眉眼的缱绻,他睫羽弯起的弧度,以及唇舌的力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前方,传来司机的声音:“少爷,后面有车跟踪。”
稍稍分开,墨君霆深邃的眸子里闪动着冰凉的光芒,俊脸无情:“毁了。”
“等等!”晏芷心探头到窗边看了一眼,立刻认出跟着的车属于晏兰心,便道,“让她多活一段时间,我有账要找她算。”
于是,墨君霆的命令变为:“给她一个教训。”
司机立刻把命令转达给后面护航的两辆保镖车。
晏芷心不知道他们会给什么教训,一瞬不瞬地盯着后面。
墨君霆注视着怀里的少女,大掌轻柔地拂过她的眼角:“别看。”
晏芷心微微一怔,身后猛然传来轮胎摩擦路面的声音。
随后,一声巨响。
嘭!
晏芷心猛然回神,再看,晏兰心的车已经撞在了栏杆上,车头都凹陷了进去。
而帝威后面的两辆保镖车好像什么都没做,依然安然无恙地直线行驶。
晏芷心咋舌了一瞬,竖起大拇指:“高!”
想当初,晏兰心雇人在路上强行拦截她和顾惜的车,现在,终于尝到被人别到栏杆上的滋味了。
墨君霆淡淡道:“如果狠一点,加大速度和力道,让她的车撞破栏杆摔到下面,必死无疑。”
听他的口吻,杀个人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晏芷心听得有点心惊肉跳:“路上有监控,车里还有行车记录仪,你不怕……吗?”
墨君霆眸光深邃,笑容浅淡:“由始至终,我的车都没有任何恶意行为,也没有碰到她,她有证据吗?”
晏芷心:“……”
果然,学一手好车技是有用的!
回头再看看卡在栏杆上的车,她拿起手机报警。
隔天清晨,晏兰心出车祸的事件就登上了头条。
头条的标题很吓人,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出车祸去世了或者断手断脚什么的,点进去一看,车毁得很严重,人却只是轻伤加脑震荡。
看来,保镖真的是手下留情了。
不过,新闻里并没有详说晏兰心为什么会出事故,底下议论纷纷。
晏兰心打从《狩猎》的女主角降为女二号之后,就诸多不顺,一来的业内普遍认为她的事业已经下坡,二来她处心积虑要踩晏芷心,结果被爆出是私生女等问题,虽然被时间清洗得差不多了,却始终回不到巅峰时期。
底下的评论里,虽然有人心疼,但围观和幸灾乐祸的人更多。
有人猜测她酒驾。
有人认为她当时在车上和男人打情骂俏。
还有人认为她是报应。
晏芷心随意扫了一眼,便没有再看,朝她一个多月没光顾过的总裁办公室走去。
总裁办公室外面有一片区域,是特助以及助理工作的地方。
晏芷心经过的时候,苏念辞听到声响抬起头来,立刻捧着脸尖叫了起来:“哇,晏小姐你变得好漂亮!”
晏芷心失笑:“是说我以前丑的意思吗?”
苏念辞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以前也很漂亮,但现在感觉就像……就像脱胎换骨了一样!明明人没有变,但气质、仪态完全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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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带着微笑走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艳艳骄阳一般耀眼,好像全身都在发光。
苏念辞捧着脸,眼中全是星星,感觉自己都要爱上她了。
晏芷心听完笑了半天。
她觉得苏念辞说得有点夸张,毕竟,她回来这么久都没人夸过她,连墨君霆都没有!
但想想,他会夸人才怪!
他身边的人,各个都是训练有素规规矩矩的,不管心里想什么,表面上都不会有半点僭越行为。
就连她面前的凌桦、顾惜和安美吉也都如此。
性格跳脱的就只有苏念辞,而已。
晏芷心当她是开玩笑,笑完走进办公室,开始工作。
摆在她案前要签名的文件已经叠了半人高,她再不花点时间,坐在外面的那二十几号人估计会冲进来揍她。
她轻松了。
晏兰心却要气死了!
躺在病床上,晏兰心用力握着手机,手指泛起了白色。
好恨!
她、李彩容和晏老太太都认为晏芷心不太可能把那一票投给她们……但即使如此,她们也要阻拦她把票投给晏海平。
她们找不到晏芷心的下落,便专程盯着晏海平。
只要晏芷心和晏海平见面,她们第一时间就会知道。
晏兰心足足盯了晏海平五天,终于等到晏芷心出现,她迫不及待地冲过去,可晏芷心竟然被人接走了!
被人接走就算了,接她的还是冰山帝少的人!
自从《狩猎》电视剧的首映晚宴上看到墨君霆出现并亲自为晏芷心解围,晏兰心整颗心都扑到了墨君霆的身上。
在剧组里偷晏芷心的手机查看墨君霆的联系方式不成,晏兰心花了足足一个月的时间,调查墨君霆的性格、喜好、住处、办公地点以及身边的人。
虽然性格、喜好这些没查出来,但他身边的人她却逐个认了一遍。
看到凌枫出现,她心中喜不自胜,想着这次不但要把晏芷心拦下来,还要在墨君霆的面前露一下脸,即使不能让墨君霆喜欢上她,也要让墨君霆对她心生好感。
可谁知道……
一定是晏芷心担心她抢了墨君霆,故意找人对付她!
晏!芷!心!
李彩容坐在她身前,见她脸色扭曲,简直吓坏了:“怎么样?是不是哪里难受?”
晏兰心神情阴鹜,透着歹毒,喃喃道:“等我们拿下星辉,等我拿下冰山帝少,我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你别着急。”李彩容感同身受,阴晴不定的脸色闪烁着阴冷的光芒,“就算她是星辉的第二大股东,没有给她撑腰,她蹦跶不了多久,等我们成功了,还不是像她死去的妈一样,任我们为所欲为?”
就在这时,门开了。
晏老太太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晏兰心从床上坐起来:“奶奶,你来了。”
晏老太太淡淡点了点头,用在公司开会的口吻道:“兰心你在医院观察24小时,脑震荡没有问题明天就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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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老太太没有给她机会争辩:“没有可是。我们没有时间可以浪费!”
晏兰心心里明白,晏老太太已经等不起了。
她也等不起。
这是她们最好的机会,若是成了,晏老太太作为星辉的第一把手,她还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小公主。
等晏老太太去世,星辉的一切都会是她的。
可如果被晏海平夺走一切,晏老太太顶多被送去养老,她和妈妈李彩容却会被扫地出门。
她决不允许这一切发生!
晏兰心眼中透着狠意:“奶奶,你放心,我明白怎么做。”
观察24小时,晏兰心感觉脑部依然隐隐作痛,但她还是坚持出院,直奔帝业大厦。
她不是第一次到帝业大厦。
上个月,她为了调查和接近墨君霆,经常在帝业大厦附近徘徊,甚至假装和晏芷心有约,让前台小姐放她进去。
她以为晏芷心只是帝娱一个普通的艺人,前台小姐不会特别关注。
她根本不知道,晏芷心是帝娱的首席执行官,前台小姐不敢有一点放松……更何况,晏芷心不在公司。
听她说和晏芷心有约,前台小姐每次都只是微微笑着拒绝。
“不好意思,她今天不方便会客。”
“不好意思,她今天不在公司。”
“不好意思,她今天的行程中并没有与您约会的内容。”
“不好意思……”
晏兰心气得差点想砸了帝娱的前台!
这次又到帝业大厦,晏兰心望着在阳光下高得炫目的建筑,心里又生出一股扭曲的怨恨,拿起手机拨晏芷心的号码。
晏芷心正在练习签名——签合同。
听到电话声响,抬头见是晏兰心,她随手一点,挂了,继续练习签名。
晏兰心不死心,继续拨。
晏芷心听得不耐烦,接了起来。
晏兰心压下心中的恨意,甜甜道:“姐姐,我昨晚看到你了……我今天刚好经过帝业大厦,有个礼物想送给你,你方便吗?”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眸光却如初春的雪水,泛着微微的凉意:“晏兰心,你希望星辉股东大会上我投晏老太太一票,是吗?”
晏兰心诧异她的直接,但只要她肯谈,一切都好办。
晏兰心也不装了,顺着她的话道:“奶奶确实有这个想法,当然啦,如果你愿意,奶奶不会亏待你的。”
晏芷心冷冷一笑,说出来的话泛着彻骨的霜寒:“让晏老太太来和我谈。”
说完,挂了电话,继续审阅合同。
晏兰心气闷地跺了跺脚,但晏芷心不愿意和她谈,她也只能找晏老太太。
晏老太太被晏芷心坑了星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早已把晏芷心恨得入骨,更不愿意向晏芷心低头,所以才让晏兰心出面。
可晏芷心不肯和晏兰心谈,她要达到目的就必须低头。
十分钟后,晏芷心坐在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晏老太太的来电,冷笑着接起。
晏老太太端着架子道:“如果你愿意在股东大会上投我一票,以往那些我可以既往不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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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老太太脸色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你想怎样?”
晏芷心慢悠悠道:“求我啊。”
晏老太太气得脸上的褶子都狰狞起来,深深的两道法令纹看起来格外恐怖,胸口不断地起伏:“好,你让我求你,好……”
晏芷心愉快地笑道:“别那么生气,不然高血压犯了,你就彻底连和爸爸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晏老太太气得只想当年为什么不掐死她,呼吸却渐渐平静下来:“你想要什么,才肯给我这一票?”
晏芷心一字一字格外冰冷而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告诉我,你当年是如何害死我的妈的!”
晏老太太瞬间像被人掐住了喉咙。
哐!
手机摔在了地上。
晏芷心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声响,一颗心彻底冷到了极点。
听这反应,还真是她干的?
晏芷心本来只想诈一诈她,就好像前一天诈晏海平一样,想不到,晏家比她想象中还要恶心一百倍!
晏!老!太!太!
晏芷心攥紧了手机,她一定会让她血债血偿!
连续好几天,晏芷心的心情都不太美丽。
明明外面阳光灿烂,总裁办公室里却像铺了一地的冰霜。
苏念辞和顾惜面面相觑,却又不知道怎么办,纷纷用求救的目光看向凌桦。
凌桦脸色无辜:“我以为晏小姐会温柔点呢……没想到晏小姐生气时和少爷一样可怕。”
苏念辞捧着脸道:“一定是因为晏小姐和少爷在一起久了,连脾气都越来越像了。”
话音落下,突然周围一片死寂。
苏念辞察觉不对,猛然回头。
然后,她看到了墨君霆!
墨君霆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他们的背后,那张冷峻而俊美的脸没有一丝表情,那双眼眸就好像深沉的海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气势。
苏念辞的冷汗刷地流了下来,头瞬间低得简直要埋进胸口里:“少爷。”
顾惜、安美吉和凌桦也不约而同地站了起来:“少爷!”
他们手下还有一片十几号助理,见状有点懵,但看自己的上司都站起来了,也都纷纷站起来,有些嘴快的甚至跟着喊了一句“少爷”。
墨君霆危险地眯起眼,深邃的眸中迸射出凉薄的冷意。
这下,凌桦的冷汗也冒出来了。
待在墨君霆身边的人都知道,墨君霆不喜欢这一套……尤其是不相关的外人。
正要解释,总裁办公室的门开了,晏芷心走了出来。
墨君霆眼角余光瞥到走出来的少女,言简意赅:“下不为例。”
然后,迈步朝她走去。
凌桦无声地松了一口气,示意助理们该干嘛干嘛,然后亲自端茶倒水,送进晏芷心的办公室,又悄然退下。
晏芷心对墨君霆的突然造访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墨君霆抬手捏了捏她的脸。
晏芷心下意识地抓住他的手,又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房门,看到关得好好的,咕哝道:“注意形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抬手,漫不经心的……
晏芷心吓得后退了一步,红着脸捂住胸口:“这里是办公室,别乱来!”
墨君霆抬眸朝办公室后方看去……她的办公室和他的一样,里面都有一个面积不小的隔间,作为休息室。
晏芷心几乎是瞬间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头皮简直要炸开:“不要。”
墨君霆唇角微微勾起,往前一步,将她困在办公桌和他的怀抱之间:“看来你很清楚我想做什么。”
晏芷心委屈地看着他。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眸紧锁着她:“为什么中午不来陪我吃饭?”
晏芷心鼓着脸道:“心情不好,不想影响你。”
男人抬手再次捏住她的脸:“可是你不来,也会影响我。”
晏芷心小声道:“对不起。”
“我不是来听这三个字的。”墨君霆直起身,眉心微蹙,“晏家的事情拖了这么久,还没解决?”
晏芷心低低“嗯”了一声。
“效率太低。”墨君霆取出手机,“你要是下不了手,我帮你。”
晏芷心按住他的手,摇头道:“最迟今晚就有结果了。”
明天就是星辉的股东大会,晏海平无论如何都会在明天之前做出决定。
至于晏老太太,不管对方做什么决定,都已经不重要了。
她这几天心情不佳,不过是做了最坏的设想而已。
正想着,属于她手机悦耳的铃声就响了起来。
晏芷心侧过头看了一眼屏幕。
晏海平打来的。
很好。
晏芷心伸手去拿手机,墨君霆也不打扰她,仪态悠然地坐进她的办公椅中,抬手揽住她的腰,把她按坐在她的腿上,然后捏着她的腰玩。
晏芷心担心他的手乱动,不敢和晏海平说太久,确定了见面的时间地点,伸手去点挂断时,男人的手就摸到她的臀上,掐了一下。
“啊……!”晏芷心不自觉地低呼出声,连忙去看手机屏幕。
幸好,已经挂断了。
把手机扔到一边,晏芷心气恼地捶他:“乱摸什么,被他听到怎么办?”
墨君霆似笑非笑道:“叫出来的人是你,不想让他听到,你可以忍着。”
晏芷心:“……”
流氓!
墨君霆抬手,摩挲着她粉润的唇:“忍不住,我可以帮你。”
晏芷心吓得立刻捂住嘴。
墨君霆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平日冷峻得让人望而生畏的五官因为笑容而柔软了许多,危险又迷人。
不想再被他调戏,她推开他,站起身道:“爸爸约我今晚吃饭,应该是准备向我摊牌了。”
墨君霆注视着她,眸中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温柔:“我陪你去。”
要是让晏海平看到她和他在一起,那还得了?
不想多生枝节,她摇头道:“我一个人就可以。”
墨君霆揉了揉她的头:“解决不了,随时打电话给我……你把凌枫带上。”
晏芷心不假思索道:“带他干什么?”
墨君霆薄唇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他最近很闲,要是有谁敢欺负你,正好可以让他解剖玩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赴约时,晏芷心最终还是带上了凌枫。
约定的地点在承安公馆,一个充满古典气息的高级会所,公馆内围建了一圈类似于古建筑的烽火台,每一座距离相隔十几米,四周别无他物,若是有人上来,里面的人立刻就能够一样就看到。
这是一个私密谈话的绝佳之地。
晏海平会特意找这么一个地方和她谈话。
内容恐怕不简单。
凌枫也想到了这一点,抬头看到晏海平已经坐在里面,躬身道:“我在外面帮你守门。”
晏芷心抿着嘴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短短几天不见,晏海平好像又老了几岁,看起来格外憔悴。
晏芷心却没有多少同情心,径自坐在晏海平的面前:“说吧。”
晏海平端详着她冷静的面容,冰凉的眼神,沉沉叹了一口气。
从她的身上,他依稀可以看到谢清竹当年的影子。
但她不是谢清竹。
她比谢清竹更理智、更冷静,也更无情。
……这一切,都是因为过去的十几年,他对她的狠心。
晏海平苦涩地摇了摇头。
如果当初他对她好一点,哪怕是一点点,这一票她会不会就心甘情愿投给他,而不用走到这个地步?
可惜,没有如果。
晏海平苦涩地合起双眼,片刻后再睁开,开门见山道:“芷心,你不是的亲生女儿。”
短短几个字,宛若雷霆从头顶劈下,炸得晏芷心近乎痴傻。
手一抖,碰到桌面的茶杯。
啪!
伴随着一声脆响,茶杯在地上分裂成数瓣。
晏芷心没有理会茶杯,只是用吃惊的目光看着他,心头泛起大片大片的惶恐。
她曾想过这个可能,但念头才成形就被自己否决了。
出生医学证明上明明白白写着,会是假的吗?
晏海平终于把憋在心里二十多年的话说出来,感觉心头放下了一块沉沉压着的巨石。
看着晏芷心倔强却又充满悲伤、惊憾和惘然的表情,他声音苦涩道:“出生医学证明是真的,但内容是我让医生伪造的……二十年前,这种事情给钱就能办到。”
晏芷心闭上双眸。
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
晏海平的无视,晏老太太的厌恶,李彩容的憎恨,晏兰心的欺负,都在刹那间扭曲破碎,露出里面本来的颜色。
这个家庭,所有的回忆,都在她面前崩塌。
晏芷心所有的不解都找到了答案。
她不是晏海平的女儿。
她不是晏家人。
所以,晏海平从来不会想到她。
所以,晏老太太厌恶她,李彩容憎恨她,晏兰心恨不得弄死她。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你们都知道,只有我不知道,所以你们可以任意欺辱我,还让我乖乖叫爸爸,叫奶奶,是吗?”
晏海平摇头笑了笑:“不,这件事只有我和你妈知道,这是我和你妈之间的约定。晏老太太、你外公外婆、李彩容他们都不知道。”
晏芷心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声音带着一层怎么也压制不下去的悲哀:“你和我妈约定过,不告诉任何人,现在,你因为想要那一票,所以你选择告诉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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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早就知道晏海平是什么样的人么?
有什么好悲哀的。
她应该庆幸,这个人不是她的亲生父亲!
夹起一只干净的茶杯,晏芷心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慢慢地将微凉的带着丝丝苦涩的茶汤喝进嘴里。
颤动的心渐渐平静下来。
晏芷心抬眸望着晏海平,晏海平脸上带着一抹显而易见尴尬,显然是被他说中了。
算了。
说中也没有任何意义。
晏芷心微微一哂,低头喝茶。
晏海平更加尴尬。
这几天他思考了很久。
开始时他觉得晏芷心已经知道了真相,后面慢慢斟酌时,他觉得,她应该只是摸索到了一些蛛丝马迹,并不是已经知道了真相。
那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为了这一票,为了摆脱这个多年以来的心结,他选择了坦白。
都已经坦白到这程度了,他索性把脸皮都豁出去,把事情始末盘托而出。
“当年我追你妈追了很久,她一直没有答应我。有一次,她从外面写生回来,突然约我出去,问我愿不愿意和她做一笔交易。
她说,她怀孕了。
她说,她想把孩子生下来。
她还说,你外公一生注重名声,她不希望被他知道未婚先孕的事情,想给孩子找个父亲。
那时候,星辉成立才三年,属于半死不活的状态,又面临资金链断裂的窘境,她主动提出如果我愿意和她结婚,并且帮她瞒住所有的人,她可以帮星辉渡过难关。
我答应了。
我们签了一份合约,第二天就去领了结婚证。
你妈妈说到做到,办完喜酒后办了一次画展,把卖出去画的所有收入以及你外公外婆给的绝大部分嫁妆都拿给我当了星辉的资金。”
晏芷心听明白了:“所以,我手里的那百分之十五的星辉股权就是这么来的吧?”
也难怪外公外婆会说,那是她妈妈用嫁妆换来的。
晏海平点了点头,又道:“真算起来应该有星辉的百分之三十,但你妈妈说这是我和她的约定,我做到,她也能做到。那百分之十五当作是履行承诺了,剩下的一半她想留给你,说即使有一天她走了,你凭借着这百分之十五也能够过得很好。”
晏芷心又笑了一下:“她做到了和你的约定,你却没有。”
毫无疑问,她妈妈是一个深谋远虑的人,也很爱她,为她做了长远的打算。
可惜看错了晏海平。
晏海平不是能托付的人。
直到今天,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她都没有拿到半毛钱分红!
晏芷心低头喝茶,眸中的冷意倒映在水中——这一次,无论如何,属于她的东西,属于她妈妈的东西,她一点不留全都要讨回来!
晏海平想起当初的约定,心中有些愧疚,讪讪道:“我原本做得很好的,可晏老太太和李彩容逼人太甚,我自顾不暇……是我对不起你妈,也对不起你。”
“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再抬头,晏芷心的神情已然恢复了淡静,问道,“我的亲爸爸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海平摇头道:“我不知道。我问过你妈,她不肯说。”
晏芷心:“……”
沉默了一下,她问道:“那她有和你说过别的吗?”
晏海平仔细回想了一下,点头道:“有。”
“我们领证的时候,她怀孕已有二十多天,我们本来已经做好了说你是早产儿的准备,谁知道你是晚产儿,在娘胎里拖了将近一个月才出来。别人都以为我们是刚结婚就有了孩子,羡慕得不得了。
我曾经担心过孩子的爸爸会不会找过来,导致别的麻烦,你妈妈说,孩子的爸爸不知道你的存在,叫我不需要顾虑,即使万一对方出现,也不用我承担什么责任。
是了,你妈妈好像给你留了东西,具体是什么我不知道,放在银行的保险柜里,但钥匙不在我的手里,估计也不在晏家,她也没有告诉我放在哪儿。”
不在晏家。
不给晏海平。
又确信她有朝一日能够找得到。
难道,放在谢家?
晏芷心心思电转,脸上却依然平静无波地望着晏海平:“爸爸……这大概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爸爸了,我不能判定你和我所说的话是否都是真的,所以,可以和我做个亲子鉴定吗?”
清清淡淡的一句话,好像一巴掌甩在晏海平的脸上。
晏海平也不知道是悲凉还是苦涩,张着嘴好一会儿才发出声音来:“你连我都不相信吗?”
晏芷心没有回答。
有些事情,沉默意味着默认。
拿起手机,给凌枫发了一条信息:“进来。”
刚发送成功,凌枫便推门而进。
没有看晏海平一眼,他径自走到晏芷心的面前,躬身道:“晏小姐,请吩咐。”
晏芷心抬眸道:“帮我做个亲子鉴定。”
这个对凌枫只是小菜一碟。
凌枫打电话让郑雷帮他把车后备箱里的仪器送上来,现场取了两人的头发进行DNA分型鉴定。
晏芷心安静地坐着喝茶等待结果。
晏海平却毫无心情。
他突然发现,坐在他面前的晏芷心无比的陌生和高冷。
她一直是这样,只是他以前没有关注过?
还是在他不知不觉之间她变成这样的?
晏海平心里没有答案。
曾经,他是那么爱谢清竹。
曾经,他信誓旦旦说一定会把她当成一辈子的亲生女儿。
谢清竹去世之后,他一面护着她不被晏老太太折磨,一面自己又被晏老太太折磨,当有一天,他逃出晏家后悄然回来,发现晏老太太把所有的仇恨都转移到她的身上,他心里愧疚,却又有一种诡异的解脱感。
一次。
两次。
三次。
他逃得越来越多,晏老太太折磨她也越来越多。
他心里的愧疚也越来越重。
护着她的念头,最终也只是念头而已……他变得彻夜不归,彻底把她独自扔在晏家面对晏老太太、李彩容和晏兰心。
时间过得真快。
他还记得自己当初看着她被晏老太太折磨的样子,她却已经长大成人,用冷冰冰的目光看着他。
他错了吗?
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他还会这么做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以前,晏海平不敢拷问自己的内心。
如今,他依然不敢……
因为,他明白,如果时光能够重来,他大概还会这么做。
现在,弥补还来得及吗?
烽火台内很安静。
晏芷心望着凌枫干净利落的动作。
其实,她知道,晏海平所说的至少有八成是真的。
但是,她依然坚持做亲子鉴定。
为自己,和晏家做一个了结。
静谧之中,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
晏芷心随意瞥了一眼手机,看到来电显示,眸光流转,接了起来。
电话里传来墨君霆低沉却带着丝丝温柔的嗓音:“如何?”
他在关心她。
现在她什么都没有了,连渣爸爸都没有了。
但她有他的关心。
这一刻,她突然很希望,他在她的身边。
晏芷心心头一哽,眸中不自觉地氤氲起一层水雾,带着鼻音道:“在做亲子鉴定。”
墨君霆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在哪儿?”
晏芷心报上地址,墨君霆薄唇微启:“等我。”
挂了电话,晏芷心只觉得心都暖了几分,看着晏海平也没有那么面目可憎了。
时间悄然流逝。
凌枫检测出结果,将所得的结果进行分析、计算,利索地给她出了两份鉴定报告:“晏小姐,鉴定结果是,您和晏海平先生没有亲子关系。”
晏芷心唇角扬起一抹微凉:“百分百吗?”
“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百分百。”凌枫微笑,“但使用这个方式的否定亲子关系准确率接近100%。”
“芷心,过去我不是一个好爸爸,没有尽到责任,也愧对和你妈妈的约定。”晏海平之前没想过如何去维护这段关系,可当晏芷心拿着报告,明确要和他断绝关系之后,又一阵强烈的愧疚感袭上他的心头。
他叹息般道:“我只希望,看在我们共同生活这么多年的份上,以后你还愿意回……”
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晏芷心转头看向凌枫,凌枫微微一笑,伸手拉开了门。
墨君霆挺拔颀长的身姿出现在门前。
背后是浓墨般的夜色,身前烽火台的灯光映照着他俊美的五官,鼻梁高挺,眼眸深邃,在这半明半暗的光影之间,深度与神秘共存。
晏芷心惊喜地推开椅子起身朝他跑去:“墨墨哥哥!”
他唇角微勾,伸手她抱进怀里,薄唇微启:“恭喜。”
恭喜她不是晏家人,恭喜这么渣的爸爸不是亲生的吗?
晏芷心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低低道:“我不需要恭喜。”
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你有我。”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落在她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晏芷心以为自己已经足够坚强,却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泪忍不住滑了下来。
以前他不觉得他的怀抱有多致命。
若不是她发现自己失去父爱——不,是从来都没有得到过父爱时,她才突然惊觉,满心悲凉的自己能被他抱在怀里,用温柔包容的眼神注视着是多么的美好。
墨君霆抬手,轻轻拭去她的泪水,温热的指腹划过,好像轻柔的风拂过她的眼角:“乖,别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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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他的气息完完全全地包裹着她,那身上强大得令人望而生畏的气场扩散开来,将她呵护在最中心。
晏芷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放松下来。
这一刻,她真的无比贪恋他身上那种给予她保护力量的感觉。
晏海平瞠目结舌地看着拥抱在一起的两人,眼睛几乎要射出来。
晏芷心和冰山帝少?
他们怎么会……?
想到她看到墨君霆时呼唤的那一声“墨墨哥哥”,晏海平脸色苍白如雪,从头到脚,身心都在颤抖,差点仆倒在地上。
她早就知道她不是他的女儿?
她的真实身份竟然是墨君霆的妹妹?!
他替帝国家族养了二十多年的孩子?!!
帝国家族,顶级豪门,一个零头都能甩星辉几个地球那么远,晏芷心若是帝国家族的孩子,哪怕是私生女,那也是令人难以企及的存在。
晏海平忍不住想,如果他早发现一点,他和晏老太太是不是就不需要厮杀到现在?
只要帝国家族出个声,不但星辉是他的囊中之物,他甚至还能得到令全世界眼红的投资!
早知道她有这样的身份……
想到她竟然死死瞒着,一点都没有透露,晏海平在惊喜与震撼的强烈刺激之中,又不自觉地带上了一股怨恨。
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清晰。
不,现在还不迟。
他是晏芷心的养父,谁也不能抹杀他的功劳!
墨君霆安抚好晏芷心的心情,牵起她的手道:“回去吧。”
晏海平看着两人要走,急切地出声:“冰山帝少,请留步!”
墨君霆脚步微顿:“嗯?”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胁。
若是这个字对晏芷心说的,也就罢了。
其他人,肯定得遭殃。
凌枫立刻往旁边退了一步,默默地围观好戏。
晏海平依然不知死活,看到墨君霆停步,心情格外激动:“冰山帝少您好,我是芷心的父亲,哦不,是养父。您是芷心的哥哥是吗?芷心找到亲生父亲,我也就放心了。”
晏海平还不算太蠢,知道高高在上的人都不喜欢别人用恩情威胁,便只是小小提了一下自己的身份,丝毫没有挟恩图报的意思。
墨君霆哪会不知道他的心里想什么,回头望着他,视线冷厉如冰。
晏海平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压力迎面袭来,好像后背压了一块巨石一般,呼吸都无法顺畅,腿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好一会儿,墨君霆凉薄的嗓音才缓缓响起:“养父?你养了她多少年?”
晏海平知道机会来了,忍着腿抖道:“不敢说养了多少年,晏家势薄,只能说有吃的就有她一口。”
墨君霆微蓝的双眸愈发深邃,一会儿之后,低沉悦耳的嗓音再次响起:“凌杉,你说说这位晏先生到底是怎样养女儿的。”
凌杉应声而进,面对晏海平讲述晏芷心从三岁开始的遭遇。
晏海平的忽视。
晏老太太的打骂。
李彩容的羞辱。
晏兰心的陷害。
种种,种种。
当初墨君霆与晏芷心重逢时,凌杉便彻查过,如今连稿子都不需要,时间地点人物事件,清晰而流利地讲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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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国家族竟然早就把晏家调查得清清楚楚了!
可他刚才所说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墨君霆听完,却只是勾了勾唇角:“账呢?”
凌杉立刻开始报账。
这个账,是晏芷心从小到大衣食住行花费的账。
确切地说是三岁到二十一岁之间,除开小学六年级到高一之前在谢家生活那段时间,所有花费清清楚楚。
晏海平的冷汗流得更厉害了。
不算不知道,一算吓一跳。
他、晏老太太和李彩容根本就没在晏芷心的身上花过钱,是晏老爷子记着谢清竹的好,也疼爱晏芷心,处处帮衬着才没有让她过得像个叫花儿。
凌杉报完之后,开始报星辉的账目。
星辉每年股权分红百分之十五属于晏芷心。
但晏芷心从未拿过一分钱。
这些钱有些是晏老太太拿走了,有些是晏海平拿走了。
每年由谁拿,就看谁在当年的争斗之中占上风。
晏海平绝大部分时间都不是晏老太太的对手,只拿了五年,但加起来也有上千万的金额。
晏海平的冷汗还没流完,凌杉就继续报海娱的资金投入。
海娱百分之九十的资金都是来自那五年的分红!
凌杉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一丝不苟地汇报完毕,便退回墨君霆的身后,仿佛他不存在一般。终于汇报完毕,晏海平全身已经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软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查得太清了!
一笔一笔,甚至比他自己还要清晰。
在此之前,晏海平还能自欺欺人地说,这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可当这一切都被挑明,所有的自欺欺人都被当面戳穿,别说功劳苦劳,墨君霆不找他算账,已经对得起他祖宗十八代了!
墨君霆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视线没有温度,语气也格外平静:“晏先生,你有何话要说?”
晏海平回过神来,差点就想冲过去给他磕头:“求帝少饶了我!”
墨君霆眸光冰冷俊脸无情,看也没有看他一眼,转头望向坐在身侧的晏芷心:“砚纸,你想怎么做?”
晏芷心感觉喉咙被哽住,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在凌杉报账之前,她只想着,父女关系断了就断了,反正他们之间根本就没有亲情。
凌杉报完账后,她才意识到,自己太小看这位父亲了。
晏海平和晏老太太、李彩容、晏兰心她们并无区别。
只是,他做得更隐蔽,更会为自己找借口。
亦或说,是她太天真,因为晏海平没有直接参与对付她而对他一直抱着希望。
事实证明,她错了。
他们是一家人。
他们在骨子里是一样的。
晏家,呵呵!
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把沁出眼角的泪意收回去,清清淡淡道:“明天不是星辉的股东大会吗?我说过,只要他和我坦白,这一票,当然还是投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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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摊开摆在她的面前,她依然愿意支持他吗?
他心中既觉得欣喜,又觉得愧疚,但同时也看到了希望的曙光,她和她母亲一样,都是信守诺言的人……
正想着,墨君霆寒彻入骨的嗓音又响了起来:“从今以后,恩断义绝,你最好别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恩断义绝,呵呵。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以后,她也不用再奢望亲情了。
晏芷心抬眸望向天空,天空阴沉沉的,没有月亮,也没有星星。
她不自觉地握紧了墨君霆的手。
他的手很大,很有力度,掌心也很热。
握着他的手,她仿佛感觉到有力量和热度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上传来。
走出烽火台,墨君霆侧过头望着她,冷厉的声线已然温柔了许多:“以后你想怎么处理他们都可以随意,任何事我会都帮你兜着。”
晏芷心唇角扬起一抹清浅的弧度:“好。”
顿了顿,她又道:“我想找银行保险柜的钥匙。”
她想知道,她的妈妈到底给她留下了什么东西。
她还想知道,她的亲爸爸到底是谁。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谢家,晏芷心到处翻箱倒柜地找钥匙。
凌枫和凌杉跟在墨君霆的身侧没有离开,但谢家不是墨君霆的地盘,晏芷心不出声,他们也不好帮忙,只能看着她找得满头大汗却一无所获。
谢家布局十年不变,依然是他熟悉的一切。
墨君霆目光从墙上的书画上掠过,声音低沉而充满磁性:“当年你妈妈选择了瞒着你外公外婆?”
晏芷心不明其意,但还是应道:“是的。”
“那钥匙不可能藏在客厅。”
否则,早就被谢老爷子两人发现了。
晏芷心点点头:“我也觉得。”
墨君霆唇角微勾:“同样也不可能在你妈妈的房间里。”
她正在翻找的就是她妈妈的房间。
晏芷心动作一顿,半分钟后轻呼了一口气:“你说得对。”
妈妈去世后,外婆把房间都整理了一遍,该收起来的东西收起来,该处理掉的处理掉,如果在她妈妈的房间里,外婆肯定早就发现了。
晏芷心焦躁而悲凉的心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如果她是她的妈妈,在这种情况下,会把东西藏在哪儿。
等等,难道在她的房间里?
如果在她的房间里,她早就该发现了吧?
除非……
晏芷心蹬蹬蹬跑回自己的房间。
墨君霆脚步不疾不徐地跟在她的身后,目光从她的充满少女气息的床、桌、椅和柜子上掠过,忽而回忆起什么,问道:“你的钥匙呢?”
“放在包里。”晏芷心下意识地回答,而后猛然一愣。
对哦,她的钥匙!
心急火燎地拿起包,把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倒在床上。
里面一共有三串钥匙。
晏家的,谢家的,还有一串帝景轩公寓的和学校宿舍的钥匙串在一起。
晏芷心拿起晏家的,一枚一枚检查——没有多余的。
再拿起谢家的,谢家房子古老,钥匙长相很特别,从小到大都没换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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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一根检查,排除掉院门、大门和房门,还有两枚。
其中一枚金钥匙上面刻着5859四个数字,另一枚青铜钥匙空空白白,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这两枚,或者其中之一?
晏芷心捧着钥匙走到墨君霆的面前:“帮我看看?”
墨君霆目光从她白白嫩嫩的掌心掠过:“5859,应该是银行保险柜的编号。”
还真是啊?
晏芷心瞠圆了双眸。
想到自己从小就带着它,却从来不知道它的作用,她哭笑不得地摇了摇头,正想跑去银行,忽而脚步一顿。
新的问题来了,这是哪个银行的保险柜钥匙?
墨君霆朝她伸出手:“给我。”
晏芷心乖乖地把钥匙递给他。
他转手就扔给了凌杉:“去查。”
晏芷心:“……”
继万能的佣人,万能的医生之后,万能的管家展现了他无人能及的功力,只花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查出来了。
出自本地的海润城市银行。
保险柜的位置在总行。
墨君霆把钥匙还给她:“想去吗?”
晏芷心已经冷静下来了:“银行下班了。”
墨君霆淡淡道:“没关系,他们会开的。”
朝凌杉挥挥手,凌杉拿起手机……两分钟后,凌杉汇报:“二十五分钟后银行会有人在,我们现在出发,时间刚刚好。”
晏芷心:“……”
继坐专车和私人飞机之后,晏芷心再次真真切切深深刻刻地感受到“冰山帝少”这四个字的魅力。
他不管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人给他开路。
没有人能阻挡。
他不管想去哪儿,都有人愿意给他提供最好的便利。
当他们到达海润城市银行的总行之后,这份感觉就更加强烈。
出来迎接他们的不是普通的银行职员,而是海润城市银行的总行长!
她不费吹灰之力就拿到了银行保险柜里的东西。
谢清竹留下的东西全部装在一个箱子里。
箱子的正面有她亲手所绘的翠竹,看起来很有分量。
晏芷心不好在银行里打开,抱在怀里跟着墨君霆回墨家老宅。
一路上,她不由自主地思考里面会是什么。
她仿佛抱着一个潘多拉魔盒,在打开之前不知道里面是忧伤、痛苦,还是希望,以至于到了墨家老宅之后,她抱着箱子坐在地上,迟迟没有勇气打开。
妈妈会告诉她,她的亲生父亲是谁吗?
她已经二十多岁了,这位亲生父亲都没有出现过。
是像晏海平所说的,她的亲生父亲根本不知道?
还是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不想破坏已有的家庭?
不管是哪个原因,她这个女儿的存在,似乎都不是那么必要。
想起在晏家经历的风霜,晏芷心忽然不想知道真相。
如果知道了,她肯定又会不由自主的心生期待……
都说越缺什么,就越渴望什么。
她从小缺父爱,哪怕知道有些事情不能期待,还是会忍不住渴望。
晏芷心趴在箱子上,低喃道:“妈,你给我留了一个天大的难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笃笃笃。
敲门声响起。
晏芷心趴在箱子上,不想动。
墨君霆推门进来,看到完好没有开封的箱子,似乎明白了什么,薄唇微抿:“不想看就不看,去洗澡。”
晏芷心把脸在箱面上滚了一圈:“不想去。”
墨君霆倾身靠近:“你确定?”
晏芷心心里陡然一跳,直起身,就看到男人灼灼的目光。
脑海里闪过他过去帮她放松心情的画面,她没由来的有些紧张,心里小鹿乱撞,脸泛起红霞:“我去。”
墨君霆薄唇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乖。”
晏芷心放下箱子,起身走进浴室,放水,脱衣服,躺进浴缸里。
这个晚上只过了不到一半,她却觉得心力交瘁,好像三天三夜没有休息过。
她整个人沉浸在水里,感受着恰到好处的水温,好像母亲温柔的手抚摸着她,她的心慢慢舒缓下来,合上双眸休息。
其实,她能理解她的妈妈。
那个年代还不像现在这么开放,连婚前同居都被称之为非-法-同居。
谢家家风清正,外公又注重名声,她妈妈又是颇有名气的画家,闹出这种事情,受到的指责和非议会比常人更多。
不想打掉孩子,就只能选择结婚。
可惜,嫁错了晏海平。
英年早逝不说,外公外婆和她也都……
想到这里,晏芷心猛然从浴缸里坐起来。
今天和晏海平见面,她还忘了一件事。
她忘记问她妈妈是怎么去世的了!
匆匆从水里起来,她没留意地面溅了水,瓷砖湿滑,她又着急,跨出来的时候没有站稳,“吧唧”一声滑到在地板上。
“啊!”晏芷心惨叫。
“砚纸?”
墨君霆坐在外面,听到声响,心里担忧,撞开浴室的门就冲了进去。
晏芷心半边身子还挂在浴缸上,一扭头,脸瞬间红到了脖子,尖叫得更厉害:“不要!你出去!”
墨君霆没有动。
晏芷心又叫道:“你背过身去!”
话音刚落,一双充满力度的大手抱住了她的腰。
瞬间的触感让她有点害怕,极力挣开他的拥抱,重心还没稳住,“吧唧”一声又摔了下去。
这次是趴着的姿势,如果没有意外,那就是脸先着地。
如果真摔到底,脸肯定得毁。
慌乱之中,她伸手抓住墨君霆的衣服,脸就随之砸了过去,啃在他灼热的身体上。
晏芷心无暇顾及到底是什么,侥幸没摔到地上,她轻呼了一口气。
下一秒……
小脸潮红如火,晏芷心羞耻地捂住脸。
墨君霆咬牙切齿:“起来!”
低沉的声音比平日多了几分谷欠望熏染的嘶哑,浴室莹白的灯光洒在她的身上,残留的水珠反射着点点璀璨的光芒,曲线愈发(诱)惑。
火焰腾地燃烧起来。
墨君霆突然(口)(干)(舌)(燥)。
晏芷心小心翼翼地移开手,抬眸就看到男人深邃的双眸好像着了火。
她好怕他这样的目光。
好像实质性的,可以焚烧一切。
她讪讪地抬头,慌乱道:“我不是故意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被墨君霆用这种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看着,晏芷心脸红得像苹果一样,怎么也不敢站起来。
视线不由自主地朝放衣服的地方瞄去。
天地良心……她之前心不在焉,进浴室的时候,居然什么都没拿。
她只好伸手去够浴巾。
手才伸到半路,手腕就被男人握住了。
望着莹白水嫩,如若凝脂的肌肤,他眸光如火,嗓音低哑,“急什么?该看的不该看的我都看到了。”
晏芷心:“……”
她够不到浴巾,只能往后退。
可是才退开不到两步,男人长腿迈过来,没有给她任何机会,直接把她打横抱起,转身出了浴室。
她身上香甜的味道不断的飘进他的鼻子,他的步履一步比一步沉重,走到床前,仿佛已经耗尽了力量,随着把她放下的姿势……
他的舌尖带着占领一切的气势,霸道又嚣张地卷走她的呼吸,迅猛又汹涌,仿佛能吞没一切。
晏芷心完全无法招架。
她的思维好像飞到了另一个世界。
她被紧紧抱在他的怀里,心里有些不安,一双水雾氤氲的眸子望着男人,想推开他,却又没有力气。
男人的手随之而下……
晏芷心更加不安,扭着身子道:“别这样,难受……”
男人目光幽暗:“哪里难受?”
晏芷心说不出来,眼神躲闪,不敢看他。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不说,我一点一点试。”
“不要,我……”晏芷心把手肘撑在床上想坐起来。
下一秒却惊呼出声,抓紧枕头。
男人喉结滚动,嗓音惊呼喑哑却不容拒绝:“宝贝儿,你应该抱我。”
抽掉她手里的枕头,他把她紧紧按在怀里。
晏芷心挣了一下,没挣开,急得汗都流出来了:“不要!”
墨君霆单手抚着她的背,柔声道:“乖。”
晏芷心眼角有些发红,看起来无辜又委屈:“你们都欺负我。”
墨君霆反驳道:“我哪有欺负你?”
晏芷心倔强地望着他:“你现在就在欺负我。”
墨君霆眸中露出一抹无奈,收手,转身拉起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他什么都不做,她更难受。
不由自主地缩成一团,她却又不愿意出尔反尔叫住他,只好一个人默默地咬着唇忍。
然而,男人还没有走。
感觉到她的情绪,男人想拥住她,但又担心无法克制,最终,他抬起温热的大掌覆盖上她的双眸,俯身亲了亲她的脸:“我去洗澡,有需要随时可以叫我。”
男人起身进了浴室。
晏芷心被子里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有喊住他的冲动。
可话到嘴边,她想起自己没有的膜,硬生生把话吞了回去……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浴室的门边。
涌泉般的感觉还在体内流转。
她最近一定是依赖他依赖得太多了,才会这么(强)(烈)的念头想让他留下。
等周身温度冷却,她捋了捋凌乱的发丝,从床上坐起来,目光落在原封不动的箱子上面,轻呼了一口气,起身穿衣,走到箱子面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需要做点什么转移注意力。
亦或者说,墨君霆刚才帮她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太成功,她心里的悲凉、孤单和烦闷情绪都已消失殆尽。
不管亲爸爸是谁,知道总是好的。
晏芷心伸手开了箱盖。
箱子里竟然都是画!
整整十幅。
小心翼翼地把画打开,都是谢清竹亲手所绘。
看看落款,应该是她身体恶化到临终前那段时间的作品。
且不说技巧,一眼望去,带着一种沉重的近乎绝望的哀伤,可仔细欣赏,却又让人感觉到一种新生的希望。
晏芷心把十幅画完完整整地看完,看到下面有一个牛皮纸的信封。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取出了信。
一二三,一共三张纸。
上面两张似乎是直接从本子上撕下来的,边角参差不齐。
一看内容,竟然是谢清竹的日记!
谢清竹从高中开始就全国各地去写生,有时候和同学朋友一起出去,有时候是独自一人。
日记里记录的是她独自在一个边境山城写生发生的事情。
她进山写生时不小心迷路,走进一片危险的地带,还发现了一个浑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年轻军人。
她救了他。
得益于军人超强的野外生存能力,两人在山里过了整整一周的时间。
军人的身体有所好转之后,她准备离开,临走的前一天,军人不知道在哪儿捕了一只小鹿当晚餐给她践行。
那时她不知道,鹿茸某种程度上等同于伟-哥。
那天夜里,他们气血汹涌,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第二天清晨,她匆匆逃离。
路上遇到驴友,她跟着旅游安全回到山城,但已经错过了吃避孕药的时间。
回家之后,她心惊胆跳天天睡不好,十一天后,验孕棒验出怀孕了。
两张日记,一张记录的是她和军人的相遇相识。
一张记录的是她发现自己怀孕之后的心情和打算。
她对那名军人心有好感,鹿茸也不是对方一个人吃的,发生这种事情,她并没有怨恨。
同样,她也没想过要堕胎,只想着如何在不影响父母的前提下将这件事情圆过去,所以选择和晏海平结了婚。
但是,日记里没有提及军人的信息。
晏芷心拿起第三张纸,这一张才是她妈妈真正写给她的信。
芷心我的宝贝女儿: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你可能已经长大了。
很遗憾妈妈不能陪你长大。
你应该也已经知道晏海平不是你的亲爸爸了。
很抱歉妈妈欺骗了你。
也许你会问,为什么不选择把怀孕的事情告诉你爸爸,而是和晏海平结婚。
妈妈也想过告诉他。
可条件不允许。
他是一名军人,到边境有特殊的任务,属于绝密,不能告诉外人。
妈妈不知道他的身份,不知道的背景,甚至连他的姓名和年龄都不知道,唯有一次他说漏嘴了,妈妈才知道他的代号叫“战狼”,但也仅仅知道这么多。
怀孕期间无法远行,妈妈没能找他。
你一岁的时候,妈妈曾带着你去那个山城,也是一无所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是任务结束离开了?
还是在任务中牺牲了?
妈妈想过很多很多可能,也曾请求军方的朋友调查过。
但是,什么都查不到。
他当初没有骗妈妈,他确实是在执行一些重要的秘密任务。
这种任务往往很危险。
妈妈写这封信的时候,甚至不知道他是否还在世上。
当初选择晏家是看中晏家人口简单,晏海平性格温和,希望能够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可谁知道晏家人口简单人心却复杂,妈妈费尽心力,也没能护你周全。
芷心,妈妈对不起你。
这十幅画是妈妈近来的作品,也是妈妈最好的作品,若是有朝一日你生活困难,就把它们卖了,卖掉的钱足以支撑你度过难关。
另外两幅,一幅是你爸爸的画像,一幅是我和他相遇的地方。
若是万一你们相遇,或者他来找你,起码你能知道他是谁。
至于你认不认,妈妈随你选择。
妈妈爱你。
谢清竹。
晏芷心一个字一个字地把信看完,却没有哭。
她看向箱子,果然最底下还有两幅画。
她把画取出来,展开。
第一幅是相遇的地方,奇峰幽谷,云遮雾障,乱石嶙峋,谢清竹笔力过人,一眼望去,似乎把真实的风景搬进了图画中,但不是她熟悉的风景。
第二幅画是一个年轻的男人。
面相刚毅,五官棱角分明,晏芷心找了镜子,和男人的脸进行对比。
……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说她像妈不像爸,她信了。
但看着这幅画,她发现,她和谢清竹不像的地方,都在男人的脸上找到了答案。
一眼就能看得出是亲生的!
晏芷心轻呼了一口气。
不过,他年轻得出乎她的意料,她怀疑年龄比现在的她还要年轻。
如果,他还在世,这时候应该有四十岁了。
四十岁的男人,即便当初发生意外时是单身,现在也不可能继续单着。
要是孩子结婚早,说不定连孙子都有了。
墨君霆洗完澡,身上带着水汽走出来,看到箱子开着,画卷铺了一个房间,他小心避开,不让水汽沾染到它们,问道:“看了?”
晏芷心脸色有些惆怅:“看了。”
墨君霆目光从她的脸上逡巡而过,见她没有之前那么悲伤,挑眉道:“如何?”
晏芷心托着腮朝他望去。
一看吓一跳,他没有穿衣服,腰线线条流畅,浴巾围在腰里,可以看到四块腹肌,但明显下面还有,水汽中和了强健的肌肉,有一种性感到极致的感觉,她不由自主地想到刚刚摩【擦】着他肌肤的触感,脸顿时红了。
“你干嘛不穿衣服?”
墨君霆理直气壮道:“我围了浴巾。”
晏芷心用信封遮住脸:“穿好衣服之前不要和我说话。”
墨君霆唇角微勾,利落地披了一件睡袍,系好带子,走到她的身侧坐下来,问道:“有什么收获?”
随着沐浴后淡淡的冷香靠近,晏芷心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我大概知道我爸爸是什么情况了。”
墨君霆剑眉微扬:“想认他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侧头看了他一眼,叹气道:“考虑这个问题之前,我得先确认他还在不在人世。”
这句话听着轻松。
但墨君霆还是察觉到她的心没有那么轻松。
任谁好不容易知道自己的亲爸爸是谁,却连死活都不知道,都轻松不到哪儿去。
伸手环住她的腰把她拽进怀里,他把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我可以帮你做什么?”
晏芷心沉默了一会儿,摇头道:“等我想想。”
脑袋里有些混乱。
妈妈对她说的话还在脑海里回旋,夜已深了,她感觉有点头疼,伸手去推他的脸:“别闹我。”
墨君霆眉心微蹙,放开她的肩膀,却依然抱着她的腰不放。
她没有特意避开他,那几张纸就摆在他的面前。
他目光从上面掠过,精准地攫住关键内容,嗓音却低沉温柔:“说说是怎么回事?”
“偷吃国家保护动物引发的血案。”晏芷心揉了揉额头,总结道,“如果没有那只鹿,大概不会有今天的我。”
墨君霆莞尔一笑,揉了揉她的头,低沉的嗓音犹如沉香万里:“不是所有的鹿都是国家保护动物。”
晏芷心:“……”
这个是重点吗?
扁了扁嘴,晏芷心起身把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原样放回箱子里,然后爬上床睡觉。
墨君霆没有帮忙。
在她收拾的时候,他起身走出门外,把凌杉叫到面前,把关键信息告诉他,随即下了命令:“查。”
同一时间,晏兰心站在拾锦街一条小巷的阴影之中,远远望着墨家老宅的灯火,面目狰狞。
晏老太太亲自打电话给晏芷心,想要得到晏芷心手里的那一票,却被晏芷心质问当年是如何害死谢清竹的时候,她们就知道,晏芷心注定是敌人。
这一票,晏芷心不会投给她们。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为了不让晏芷心把重要一票投给晏海平,晏兰心收买了不少歹徒,准备故技重施弄死晏芷心。
可晏芷心每天上下班都是和墨君霆在一起。
她连下手的机会都没有。
晏兰心没有忘记自己前段时间调查墨君霆得出的结果——墨君霆身边的保镖以及车里的武器足以干掉一个营!
这比总统还可怕。
谁能动他?
谁敢动他?
好不容易等到晏芷心出门约会晏海平,她以为找到机会了,结果她不但带了两个保镖,还带了凌枫。
她依然没有机会。
明天就是股东大会。
要是再不动手,就晚了。
可是,晏芷心如今在墨家老宅,怎么动?
晏兰心恨之入骨,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打电话给晏老太太汇报,问道:“奶奶,怎么办?”
晏老太太眼神阴鹜:“今天不行就明天,在他们到星辉的路上制造一起事故,拦住她。”
晏兰心想起自己被撞到脑震荡的头还隐隐作痛,不安道:“大路出事故还能走小路,我担心拦不住。”
晏老太太冷笑:“谁说只出一招?如果她能安然无恙出现在公司,接下来我自然会安排。”
总之,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出席股东大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做梦了。
梦里光怪陆离,一会儿梦到谢清竹拿着一株紫薇花站在谢家院子的月季花前,问何妈紫薇好看还是月季好看;一会儿又梦到晏海平说,你不是的我的亲女儿;她还梦到晏老太太指着她的鼻子骂,你怎么不去死?
就连她才刚刚看过画像的亲爸爸也参了一脚。
到后来,梦境完全失控。
她梦到墨君霆wen她。
她甚至梦到自己被那个坦白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的坏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对她图谋不轨,强烈得像真的一样。
晏芷心陡然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整个人挤在墨君霆的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胸口,整个人都缠到了他的身上。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了?
晏芷心羞窘地挪了挪身体,却惊醒了睡梦中的男人。
男人一边手扣住她的腰,一边手捏住她纤巧的下巴,迫使她仰起脸,一双眼眸深邃而灼热地望着她:“想趁我睡着偷袭我?”
晏芷心几乎被他眸子里的烈焰给惊呆。
他不是刚醒吗?
怎么……?
晏芷心面红耳赤道:“我哪有?”
下一秒,她粉润的唇就被男人wen住,带着强烈的渴望和压迫。
梦境里强烈得近乎真实的感觉真真切切地上演,晏芷心每一根min感的神经都被挑动起来,她完全无法抵抗,甚至有隐隐的期待。
她不自觉地抱住他的脖颈,加深了这个wen。
墨君霆的呼吸变得沉重……
晏芷心的双眸变得迷离……
一种无法言说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流转……
“咯咯咯,起床了,上班了!”
“咯咯咯,起床了,上班了!”
“咯咯咯,起床了,上班了!”
刺耳的声音陡然在耳畔响起。
她的闹钟响了。
晏芷心尴尬地抬眸,男人眼中带着深深的无奈,忍痛从她的唇上剥离。
望着她红肿的唇瓣,刚睡醒带着迷离的眼眸染上水气,格外娇艳诱人,他突然不想去上班……
晏芷心伸手去按闹钟,看到闹钟的时间,理智渐渐回笼:“今天星辉的股东大会我得去。”
墨君霆:“……”
舍不得放开她,他扣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再睡一会儿,起床我陪你去。”
她艰难地从他怀里探出头:“不要。”
墨君霆眸光微凉:“你嫌弃?”
“不是。”晏芷心撇着嘴看了他一眼,咕哝道,“你去了,就没戏唱了。”
要是让他去,星辉的股东大会都不用开了,晏海平和晏老太太也不用争了,绝对所有的股东都会把票投给她……但她已经不屑接收这个烂摊子。
起床、梳洗、下楼吃完早餐,晏芷心回房换了一身足以让晏兰心羡慕嫉妒恨又舍不得买的衣服,叫上顾惜,开着嚣张高调的千万级跑车出了门。
墨君霆随后也跟着出门。
出门之前,凌杉刚好拿到调查结果,立刻向他汇报:“少爷,晏小姐的亲生父亲来自帝都斐家,斐四爷。”
墨君霆剑眉微扬:“嗯?”
凌杉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回道:“还活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好久没飙车了,有点手痒,谢绝了郑雷吴航的开车请求,让他们坐到后面,顾惜坐副驾驶座,她亲自开车。
正是上班高峰期,路上车如龙,晏芷心在车流中穿行,竟然还能开得风驰电掣。
无数车主降下车窗对她竖起大拇指:“兄弟,你高!”
可惜,话还没传到晏芷心的耳中,晏芷心就已飙到前面去了。
顾惜看着晏芷心提升了不止一个境界的车技,意外道:“你假期去进修了?”
随着车进入隧道,晏芷心缓下速度,应道:“嗯。”
顾惜眼底露出一抹羡慕:“跟少爷学吗?”
“不是。”晏芷心摇头,“教练是赵日上。”
话音落下,郑雷吴航纷纷吸了一口气:“哇,少爷对您真好!”
晏芷心侧目:“???”
顾惜笑了笑,解释道:“赵日上是赛车界的神话,在此之前他只教过少爷一个人。”
晏芷心抿了抿嘴:“你们跟谁学的?”
“少爷专门聘请了一个……”顾惜刚开口,却突然看到什么,脸色一下子凝重了起来,“前方那辆车情况不对,小心!”
前方是一辆价值不超过三万的小面包车,好像全身要散架一样,屁股上喷出一股股浓烟,整个隧道都乌烟瘴气。
整条隧道的车主都受不了,纷纷关上车窗。
晏芷心蹙眉道:“马上就出隧道了,出隧道后我们超过他就好。”
然而,那辆小面包车在距离隧道口不到两米的距离时,突然失控撞向旁边的一辆黑色家轿。
嘭!
一声巨响。
小面包车翻倒,黑色家轿被撞到一边,整辆车冒起了黑色浓烟。
晏芷心一脚踩下急刹。
顾惜吃惊道:“那辆车要爆炸!”
此刻,他们和小面包车只有一辆车的距离,若是爆炸,他们绝对遭殃。
就算不爆炸,冒出来的浓烟也足以让他们窒息。
后面不断传来急刹的声音,转眼就堵成了一条长龙,后退是不可能的。
隧道最可怕的地方在于左右和上边都无路可走,后面的路被堵死了,就算能预测到危险,也根本没有时间跑!
晏芷心却没有慌,赵日上教的各种技巧从脑海里一闪而过,踩下油门,急打方向盘,在滚滚浓烟之中,从小面包车和家轿之间穿了过去!
车身微微倾斜,角度刚好和两辆车擦肩而过,却没有碰到它们一点!
她反应快而迅猛,冲过去之后立刻加大油门,继续前进。
一分钟之后,隧道口传来爆炸的巨响。
回头一看,整个隧道都已经被黑色浓烟淹没,而浓烟之中,赫然有明亮的火光窜起。
顾惜第一次脸上出现后怕的表情,就连郑雷和吴航的表情都不轻松:“幸好我们出来了……幸好晏小姐您是跟着赵日上老师学的车技……”
晏芷心眸光微冷:“这起事故八成是人为。”
顾惜立刻明白过来:“你是说晏兰心?”
同一时间,在距离隧道口不到一公里的小岔路上,晏兰心愤恨地给晏老太太打电话:“人没拦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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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有些是来开股东大会的股东,有些准备出门或者回公司的明星,形象和气质都不差,可当超跑升起车门,车里的少女迈步下车走向大堂的时候,站在周围的他们下场和那片百万级豪车一样,被衬成了刚进城的土包子。
一袭缀着点点碎钻的长裙,配着恰到好处的细高跟鞋,宛若带着清晨第一缕阳光,随意轻松,却让人无法忽视,完美的材质,上乘的剪裁,高调奢华,给人一种望尘莫及的尊贵。
但这些都不是最令人瞩目的。
最令人惊艳的是她的五官,略施粉黛,便处处透出一种让人屏息的惊艳,在那那尊贵的气质衬托之下,美得清冽又张扬。
那是晏芷心。
无比嚣张的晏芷心。
脱下墨镜,晏芷心走到前台,屈起莹白纤秀的手指轻轻叩了叩台面。
呆若木鸡的前台小姐总算回过神来,说话的声音都结巴了:“您您……是晏芷心晏大小姐……是吗?股东大会还没开始,您是想去小会议室暂时休息呢还是……?”
晏芷心淡淡道:“小会议室。”
旁边的接待小姐立刻走过来,恭敬地请她上去。
看着晏芷心转身时完美的曲线,一个股东吞了吞口水,快步走到她的面前,自来熟地向她打招呼:“晏大小姐,幸会幸会。”
其余人纷纷朝那个股东望去,也不知道是观望还是准备看好戏。
那个股东挺了挺胸,却笑得一脸谄媚:“你也是来开股东大会的吧,忙不忙?开完大会,给个面子一起吃午饭,怎么样?我最近投资了一部戏,你当女主角最合适不过了。”
晏芷心淡淡扫了他一眼,认出他是晏老太太的狗腿之一,冷然道:“你还没有资格让我给你面子。”
那个股东顿时像被人在脸上扇了一巴掌,脸色青白交加。
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下不了台,恶狠狠道:“区区一个小丫头,给脸不要脸。你是想敬酒不吃吃罚酒吗?”
晏芷心连看他一眼都嫌多余,手一抬,郑雷吴航立刻上前,一左一右逼视着他,周身铁血的气势侵袭而出。
那个股东被杀气一摄,有点胆战心惊,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眼睁睁地看着晏芷心踏进电梯。晏芷心随着接待小姐走进小会议室,顾惜自动站在她的身后,郑雷和吴航很快回来,郑雷守在门口,吴航和顾惜并肩而站,汇报道:“软脚虾一个,一吓就怂了。”
刚说完,接待小姐端着茶和糕点进来,恭敬道:“请慢用。”
晏芷心抬眸看了她一眼看,端起茶放在鼻下闻了闻,冷笑道:“胆子不小,敢在我的茶里放东西!”
接待小姐脸色瞬间煞白:“不,不是我,我什么都没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未落,人已被吴航制住。
晏芷心气定神闲地坐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是吗?那我报警好了,警-察总能查出是谁干的。”
接待小姐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她的面前,脸上冷汗直流:“晏大小姐,求求你,我不是故意的,是有人逼我这么做……”
不管是不是逼的,晏芷心都不在意。
这种下作的手段,幕后指使人是谁,她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也没心情听对方哭诉,她面无表情道:“晏老太太在哪儿?”
接待小姐颤声道:“在……在监控室。”
哦,原来晏老太太一直在看着啊。
晏芷心抬眸,目光从四周的墙角掠过,看到监控器,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扬声道:“晏老太太,你来,还是我报-警,给你五分钟,你自己选。”
监控室里,晏老太太恨恨地推开椅子,沉声喝道:“来人,去505会议室!”
……
无视一吓就脚-软的接待小姐,晏芷心看着手机上的时间。
五分钟未到,突然有消息进来。
是唐维维发来的。
随手点开,有五张图片,都是手写的病历。
纸质发黄,时间是将近二十年前,但上面的字潦草得像鬼画符,她竟然完全看不懂是什么。
正要打电话过去询问,唐维维紧接着发了一句话过来:“你妈妈的病历我只找到这个,你等等我找人问问上面写的是什么。”
晏芷心想了想,把图片转发给凌枫,让凌枫帮忙看看,门外就传来了脚步声。
她抬头,晏老太太来了。
但不是一个人来的。
身后还跟着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整整十个彪形大汉,看身手,显然之前招来对付她的人好不少。
啧啧啧,这是下-药不成,公然用硬手段呀!
果然不愧是手段狠绝毒辣的晏老太太。
为了不让她参加股东大会,简直是无所不用其极。
顾惜和吴航相视一眼,脸上都露出戒备的神色。
郑雷也有些着急。
但为了不让人把门锁死,他必须守在门外。
他使劲朝晏芷心使眼色,晏芷心却示意他不用提前行动,一副完全没有把他的担忧放在心上的样子,从容不迫地看着晏老太太走进门,然后在会议室长桌,她遥遥相望的对面坐下。
门被关上。
十个彪形大汉把晏芷心连同顾惜、吴航团团包围了起来。
晏老太太脸色阴沉,眼神阴鹜:“不要以为你随便带几个人来,就可以在我面前嚣张!”
晏芷心唇角带着浅笑:“不然呢?”
晏老太太根本不想废话,喝道:“给我绑了!”
彪形大汉一涌而上。
晏芷心忽然抬手:“慢着,我有话说。”
彪形大汉动作一顿,下意识地看向晏老太太,晏芷心吩咐道:“顾惜!”
吴航护在她的身边,顾惜应声而起。
十人以下的小会议室,两人的距离仅仅五个位置之远,顾惜借着会议桌一跃,轻巧而迅猛地落在晏老太太的身后,旋身、出手。
晏老太太还没反应过来,腰间就被一支小巧的手木仓抵住了。
晏芷心微笑着把她的话扔回给她:“不要以为你随便带几个人来,就可以在我面前嚣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老太太几乎把肺都气炸了。
可是,枪弹无眼,再气也只能吞回肚子里。
晏芷心下巴微抬:“让你的人出去。”
晏老太太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额头上青筋直跳,却没有任何办法,只能挥手示意那群彪形大汉退出去。
晏芷心感觉空气都清新了很多,慢悠悠道:“你不想让我参加股东大会,我还不想让你活着走出这里呢。”
晏老太太脸色更加难看:“你想做什么?”
晏芷心看了一眼时间,“股东大会五分钟后开始,给你四分钟的时间坦白,错过这个机会,就没有以后了。”
晏老太太渐渐冷静了下来:“我打个电话。”
顾惜的枪没有收回,晏老太太不敢妄动,只能当着她的面打。
晏芷心并不在乎对方打给谁,拿起手机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凌枫已经给她回了消息。
只有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心力衰竭。
晏芷心握着手机的手无法控制地颤抖。
同一时间,凌枫站在墨君霆的面前汇报:“几分钟前,晏小姐发来母亲谢清竹的病历,谢清竹女士死于心力衰竭。”
墨君霆眉心微蹙:“解释一下。”
“这不是一个独立的疾病,而是心脏疾病发展的晚期。”
凌枫单手端着平板电脑,在上面调出他之前调查过种种资料放在墨君霆的面前:“谢家并无心脏方面的遗传病史,谢清竹和晏海平结婚之前的体检以及孕检显示,她的心脏没有问题。”
迎着墨君霆的目光,他干净利落地作了总结:“那位女士极有可能死于药物谋杀。”
墨君霆眸光冷凝,面若寒霜,周身散发出惊人的凛冽,他沉默片刻,吩咐道:“从现在开始,你去晏芷心身边,晏家的事情结束之前不用回来。”
凌枫躬身:“是,少爷。”
……
晏老太太很快结束了通话。
之后,她的脸色看起来平静了一些:“等等会有人打电话给你,你接就是。”
刚说完,晏芷心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晏芷心垂眸一看,却是来自唐维维。
她点了接听,言简意赅道:“长话短说。”
唐维维猜她不太方便,没有废话,只是挑了关键来说:“我刚刚找人把病历翻译出来了,你妈妈死于心力衰竭……我正在医院里打听她的主治医生,但那个医生很多年前就去世了,死于医闹。”
晏芷心的脸色彻底冷到了极点。
手脚做得真干净!
果然不愧是晏老太太!
刚说完,又有新电话打进来,这次来电的是陌生号码。
对方是一个声音略显苍老的男人,语气温和地问:“请问您是晏芷心晏小姐是吗?我是谢清竹的主治医生,听说您想了解她的……”
不等他说完,晏芷心就挂了电话,冷笑道:“晏老太太,看来你不想活了,是么?”
晏老太太假装不懂:“什么意思?”
晏芷心冷然道:“既然你不想要这个机会,我也没必要再给你机会。顾惜,麻烦你‘扶’她去参加股东大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惜秒懂:“我一定会把她扶得好好的。”
说着,把晏老太太从椅子上拽起来,手枪顺势抵着她的要害,又利用自己的手遮住枪,态度和善地提醒,“你慢点儿走,若是我不小心扣动了扳机,你可能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晏老太太色厉内荏道:“你敢?”
顾惜扫了一眼她颤抖的脚:“试试?”
晏老太太不敢试。
她用淬了毒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晏芷心,一个字一个字地从牙缝里蹦出来:“晏芷心,你不是想知道你妈怎么死的吗?我不但知道你妈是怎么死的,我手里还有你妈的遗物。如果你放了我,并在股东大会上投我一票,我不但可以告诉你一切,还可以把你妈的遗物还给你!”
嘭!
一声闷响。
晏芷心抬脚,重重地打在她的腰上。
她始料未及,也完全无法回避,当场仆倒在地上。
晏芷心冷声道:“拉她起来。”
顾惜依言把她拽起来。
那一脚极重,她感觉腰像散架一样,扶着会议桌才勉强站稳。
晏芷心看着她,脸上带着从未有过的森寒:“你以为你还能和我讨价还价?”
若是在晏海平摊牌之前,晏芷心还有可能相信什么遗物。
可现在谢清竹的绝笔书都拿到了,还谈什么遗物!
晏老太太一口老血堵在心头:“晏芷心,以后你别落在我手里!”
晏芷心再起一脚,又把她踹到地上:“可惜,今天是你落在我的手里。”
虚抬起脚,晏芷心用高跟鞋虚虚点着她的要害:“你再说一句,我用高跟鞋就能踩死你!”
就在这时,敲门声响起。
郑雷在门外道:“晏小姐,股东大会准备开始了。”
晏芷心收回脚,对顾惜道:“把她带过去。”
开阔的会议室内,除了晏芷心和晏老太太的位置,其余人都已经到了。
晏兰心也已经就座。
晏海平有些紧张地看着门口,就在距离股东大会开始只剩下不到一分钟的时候,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打开——
晏芷心仪态端方地出现在门口,张扬而不尖锐,清冽而不妖娆,饶是不少人在门口就已见过她,这时候还是忍不住感到惊艳。
她先进了门,其次是扶着晏老太太的顾惜,最后是郑雷和吴航两名保镖。
晏兰心见此情景,几乎失态地站了起来,一张娇柔的脸上充满震惊和不解。
晏老太太怎么会和晏芷心走在一块?
难道她们临时达成了什么协议?
晏老太太为了星辉的掌控权不顾一切,如果晏芷心想得到星辉的继承权,用这关键的一票和晏老太太交换……
那晏老太太去世之后,星辉就是属于晏芷心的!
晏兰心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晏海平也是瞪大眼睛,一时反应不过来。
晏芷心难道不打算信守诺言,改为和晏老太太合作?
那他那一票怎么办?
晏芷心满意地看着惊慌焦虑的两人。
他们越紧张,她就越解恨。
虽然她不打算让这场争夺战竞争到底,但看到他们像吃了苍蝇的表情,她还是觉得,爽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股东大会可以开始了吗?”晏芷心挑衅地朝晏兰心一笑,随手翻了翻手中的文件,“等会儿我还有一个合作要谈,麻烦你们抓紧时间。”
众股东纷纷点头附和。
晏海平还算是镇得住场,很快就收敛了脸上的铁青,开始主持会议。
晏兰心怒气冲冲地瞪了晏芷心一眼,最后也强忍着怒气坐回原位。
会议没有立刻投票决定谁,而是先谈星辉的未来计划做铺垫,晏芷心漫不经心地听着,直到步入正题——投票环节。
在场的股东本来泾渭分明。
支持晏老太太的人占多数。
晏芷心这次又是亲自陪伴晏老太太进来,许多股东更加坚信跟着晏老太太是明智的,纷纷把票投给她。
晏海平脸色铁青到了极点,眼中的挫败想遮都遮不住。
晏老太太却也笑不出来。
她被晏芷心抢走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后续通过其它方式仅仅购回了百分之七股权,面对这么多股东的支持,她本来应该高兴的。
可是,她的腰间还抵着一支木仓!
进门之前,晏芷心冰冷的话语还在耳畔回响:“你觉得我不敢在会议室里开枪,就想为所欲为是吗?我不需要开木仓。刚才你给我下的药,我加了十倍的剂量放在你面前的水杯里,你不想在众人面前试试是什么味道就乖一点。”
晏老太太,惜命。
她不敢。
很快,所有股东都投完票,只剩下晏芷心。
众人纷纷看着她:“晏大小姐,您准备投谁?”
晏芷心微微一笑,顾惜便了然地用木仓往晏老太太的腰间顶了一下。
晏老太太颤抖着站起来,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之中,语气沉沉地开口:“这次竞争,我弃权。”
顿时,全场哗然。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晏老太太,晏兰心难以置信,晏海平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争夺了这么久,在功成名就的前一秒钟自愿弃权?
这怎么可能!
晏兰心浑身颤抖,也不管有多少人在场,声音尖锐道:“奶奶,这不是真的,对不对?你只是在开玩笑对不对?”
晏老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按照晏芷心的要求走:“我没有开玩笑。我老了,拼不动了,辛苦这么多年,身体留下无数问题,如今也该退休养老了。星辉未来的发展,就交给年轻人吧。”
众人这才留意到她的脸色疲倦,整个人好像老了十多岁一样。
这么大年纪……确实该安享晚年了。
不少股东赞同地点了点头。
晏兰心心里的恐惧彻底抑制不住:“不,奶奶,你还年轻,你还能再奋斗二十年,怎么能在这时候……”
回应她的是晏老太太言简意赅的四个字:“我意已决。”
晏兰心只觉得一道惊雷从头上直直劈下来:“你弃权了?那我呢?你有想过我吗?”
晏芷心扬起唇角,笑意微凉地出声:“兰心,不管是爸爸做主,还是奶奶做主,你都是星辉的当家花旦,对你有什么影响?”
晏兰心一噎,继而怒气冲冲地瞪着她:“是你做的对不对?是你让奶奶弃权的对不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的时间差不多了,先走一步。”晏芷心不屑与她打嘴仗,起身轻描淡写道,“奶奶你脸色不太好,我顺路送你去医院检查。”
顾惜心中了然,挟持着晏老太太起身,跟在晏芷心的身后,一起离开会议室。
晏兰心跟着冲出会议室:“晏芷心,你给我站住!”
尖锐的声音几乎响彻整层楼。
晏海平望着会议室里的空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不管怎样,晏芷心都没有让他失望。
以后,星辉是他的天下!
晏芷心没有因为晏兰心的叫嚣而停下脚步,也不知道晏海平心中所想……不然她一定会呵呵一句。
想得太美!
不过,目前她关注的重点是晏老太太,下楼之后,让顾惜直接把人往外面带。
晏老太太起初还算镇定,可眼看要走出星辉的大门,她眼底的焦躁再也掩饰不住:“你要带我去哪儿?”
晏芷心微笑:“当然是去医院啊。”
晏老太太血压再次有飙升的症状,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你带我去医院干什么?”
晏芷心附在她的耳畔,轻轻道:“当然是让你心力衰竭而死。”
晏老太太浑身一颤,一口气没上来,当场一头栽倒。
晏兰心尖叫:“奶奶!”
拨开众人冲上来,晏兰心快速从晏老太太的口袋里掏出药瓶,倒了几颗药片出来喂进她的嘴里。
晏芷心安之若素地看着晏兰心完成这一切,笑道:“兰心你这么孝顺,一起去医院看奶奶吧。”
话音落下,已经不需要挟持晏老太太的顾惜一转身,用枪抵住了晏兰心的腰眼:“走。”
晏兰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惊恐万状:“你——”
顾惜没有给她废话的机会,径自把她推进了保姆车。
郑雷吴航上前,把晏老太太也抬了进去。
晏芷心拍拍手,转身去开自己的车。
转身时,眼角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顿住脚步,诧异道:“凌枫?你怎么来了?”
凌枫风度翩翩道:“来看好戏……有需要帮忙的吗?”
晏芷心略一思忖:“有没有安全的偏僻的能放人的地方?”
“有。”凌枫微笑道,“附带拷问、用刑、解剖等种种只要你想就会有的功能,希望你满意。”
晏芷心:“……”
四十分钟后,一行人换了低调不显眼的车,直接在码头开车上游轮。
刚停稳,游轮就缓缓启动,驶向一望无际的大海。
凌枫像个热情好客的主人,笑眯眯地问:“先处理老的还是先处理小的?”
语气之间,好像晏老太太和晏兰心不是人,而是一件货物一样。
晏芷心目光从晏兰心惊惧的目光上掠过,唇角的弧度格外清冷:“当然是……老的。”
“那就先让小的在房间放松放松。”凌枫挥挥手,立刻两名助手上前,把晏兰心架起来,朝房间走去。
晏兰心惊得全身不由自主地发抖,尖声道:“晏芷心,你到底想做什么?”
晏芷心耸了耸肩。
她只知道墨君霆说的放松是什么意思,凌枫说的放松她可不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房间空旷而干净,只有一张手术台和一个电视。
助手把晏兰心架上手术台,用手铐三下五除二把她的双脚铐住,留着双手活动。
凌枫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漫不经心道:“我处理过的人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陆明耀,陆明耀你应该认识。”
晏兰心怔了怔,下意识地朝电视屏幕望去。
电视刚好显示出画面——陆明耀被人反剪双手压在地上,有人堵住他的嘴,有人抓起他鲜血淋漓的手,用力往后掰。
啪!
手指被掰断,陆明耀疼得浑身抽搐。
一根,两根,三根……陆明耀痛晕过去,又被泼醒。
泼醒后,继续掰手指。
陆明耀疼得眼泪、鼻涕和尿一起流。
晏兰心哪怕心狠手辣这么多年,也没亲眼目睹见过这么惨烈而直白的施虐画面,吓得脸色一会儿青一会白,格外精彩。
她和陆明耀在一起没多久,欧陆集团就出事了。
出事了,也就没有价值了。
对没有价值的东西,晏兰心根本不会多看一眼,也就没想过,出事后陆明耀去了哪里。
如今看到这一幕,再联想到欧陆集团一夜之间倾覆,她突然意识到什么,大惊失色地看向凌枫:“是你们做的?”
“这只是开胃菜,好戏在后面,你慢慢看。”
凌枫脸上依然带着如沐春风的笑容,但在晏兰心的眼里,简直就像死神的微笑,“如果你感到害怕,可以叫出来。你放心,我们这里很人性化的,不会堵住你的嘴,墙门的隔音效果都很好,不管怎么叫,外面都听不到。”
晏芷心为了看看他所说的放松是什么,也跟着进了门。
陆明耀被掰断手指和脚趾的时候,她就在旁边看着,如今再看,倒没觉得多可怕。
倒是这一幕结束后,便转到陆明耀被人架着铐上手术台的镜头。
晏兰心看看电视上的手术台,再看看自己身下躺着的地方,毛骨一阵悚然,爆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凌枫微微一笑和晏芷心转身走出房间。
果然如他所说,墙门的隔音效果很好,门一关上,就什么声音也听不到了。
凌枫含笑问道:“你想如何对付老的?”
晏芷心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侧头望着他,感慨道:“当初我怎么觉得你是城里最温柔的人呢?”
这个人,明明是最可怕的一个。
凌枫笑意盎然:“这说明您眼光好。”
走到外面宽敞的厅里,晏老太太已经醒过来了,正强忍镇定地打量着四周。
“晏小姐你知道吗?”凌枫忽然没头没尾地说道:“人在恐惧的时候,很多激素的分泌会增加,器官的活性会提高,解剖时会很有手感。”
晏芷心眉梢微扬:“所以?”
凌枫拿起遥控,又开电视:“所以,我们请晏老太太看电视吧。”
这次,他没有放和陆明耀相关的,而是找了一个晏老太太熟悉的人——赵渡!
晏老太太眼底划过一抹恐惧,旋即又紧绷着脸,假装镇定。
可电视的画面让她怎么也镇定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当初,她把晏芷心强行绑架到留香岛给赵渡当新娘,关键时刻却被墨君霆闯进来,她心里的恐惧,记忆犹新。
被人鄙夷,被人嘲笑,被人当成瘟神。
她惶惶不可终日了很久,发现墨君霆没有什么动作,她感觉墨君霆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不会记着晏芷心那种小人物,这才死灰复燃,再次向晏芷心下手。
如果她早知道赵渡的下场……
想到这里,晏老太太心头又是恨到了极点。
论相貌才华,晏兰心哪里比不上晏芷心?
论谈吐气质,晏兰心从小被精心培养,不知比晏芷心高出多少倍!
论名声成就,晏兰心作为星辉的当家花旦,哪里不比晏芷心那个片儿警出息?
为什么墨君霆偏偏看上晏芷心而没有看上晏兰心?
小时候,她想着不弄死晏芷心,让这个所谓的嫡出大小姐来给晏兰心当衬托,却不想……
……
游轮上一切齐全。
晏芷心在游轮上逛了一圈,轻松惬意地吃完午餐,等电视放完了,她走回客厅,却意外地看到凌枫的助手在忙碌。
晏老太太脸上已然毫无血色。
早上看起来还是那么意气风发的一个人,如今却连坐都坐不稳,好像得了帕金森一样,身体不断地颤抖。
晏芷心挑眉:“发生什么事了?”
助手顿住脚步,回道:“老太太看电视的过程中出现小便失禁,十分钟前又晕倒一次,刚刚苏醒过来。”
晏芷心“啧”了一声:“会死吗?”
助手笑道:“有我们老大在,就算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也能拉回来。”
两人说话的时候没有特意避着晏老太太,晏老太太突然明白,她的人生已经完了。
当初她没能弄死晏芷心,如今不但赔了整个星辉,赔了毕生的心血,灿烂的前程毁于一旦,就连她自己也失去了自由。
恨到了极致,晏老太太的脸色狰狞得可怕,不管六十多岁的身体,像疯了一样朝晏芷心扑去,骂道:“你这个杂种!看我打不死你!早知道你在娘胎我就该弄死你,让你陪你妈去死!”
就在她的手要落到晏芷心的身上,晏芷心倏地抬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边手抬起,狠狠一抽。
一个耳光重重地落下。
晏老太太被抽得一阵天旋地转,耳朵一阵嗡鸣,当场摔在地上。
她半天站不起来,索性不站了,坐在地上像泼妇一样继续咒骂:“像你这样的杂种,别以为能嚣张多久!冰山帝少迟早会抛弃你!你等着吧,报应很快就会来!”
“我是杂种,那你是什么?晏老太太,你用名门千金包装自己这么多年,就忘了自己年轻的时候是个【妓】子,是吗?”
用脚尖点了点她的肚子,晏芷心看着她的眼神就像看着滑稽的小丑,“堕过三次胎,还有一个私生子,叫什么名字?像你这种女人,也就只能骗骗善良的晏老爷子而已。”
凌枫站在身后浅笑:“叫李权。”
晏老太太脸上露出一抹惊恐:“你……你怎么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忽然笑了,笑声里充满彻骨的冷意:“我觉得最好的办法不是现在弄死你,而是把你生的杂种抓过来,注射药物,让他在你面前心力衰竭而死!”
晏老太太大惊失色,习惯性地用威胁的口吻道:“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晏芷心冷笑道,“你一个风烛残年又失去一切的老东西,你能拿我怎么样?”
晏老太太浑身一震,急促地喘着气:“他已经被我送到国外去了,你不可能知道他在哪里!你在骗我!”
晏芷心似笑非笑道:“那你就好好在这里看着,我们能不能抓到他。”
晏老太太慌张地去拿手机。
可是才上游轮,手机就被凌枫的助手搜走了,她什么也摸不到。
“在抓到他之前,你可以先看看晏兰心的下场。”
晏芷心不想再与她废话,转过身想走,却在瞬间怔住。
站在门前的男人剑眉星目,俊美之中带着冷峻,双深邃的眼眸内敛着凌厉的摄人锋芒,这不是墨君霆还能是谁?
晏芷心错愕道:“你怎么来了?”
身后,晏老太太也看到了墨君霆的身影,震惊之余立刻回过神来,疯狂地叫道:“冰山帝少,你别被这个心机歹毒的女人骗了!她只是想用你来扳倒我而已,你千万不要被她所迷惑!”
墨君霆眸光微凝,目光越过晏芷心落在晏老太太的身上。
晏老太太的狰狞的目光里带着一丝复仇的痛快:“她和她妈一样,都是——”
话音未落,突然被人扼住了喉咙。
墨君霆眼神透着凌厉的寒意,吩咐道:“把李权剖了,现场直播给她看,顺便告诉李权,他妈会和他一样下场。”
保镖应声而起,熟练而利落地把她铐住,防止她乱动,随后打开投影。
李权躺在手术台上的身影出现在屏幕上。
一名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和手套的医生站在手术台前,举手打招呼:“少爷,凌枫老师,今天是我第一次实践如何把肉一块块切下来而人不死,不知道能不能成功,请见谅。”
晏老太太崩溃地叫道:“放开他!你们想做什么!放开他!你们不能这样做!”
但回应她的只有,闪闪发亮的手术刀。
同一时间,墨君霆拉着晏芷心的手走出了客厅。
晏芷心感觉到他掌心里传来的暖意,问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刚到。”墨君霆屈指弹了弹她的眉心,不知什么时候眉宇间的狠戾已然化作温柔,“下次动手可以更利落一些,别让对方有伤害你的机会。”
晏芷心抿着嘴“嗯”了一声。
相比别人,她的动作算是很利落了。
但和狠戾得让人腿软的墨君霆相比,她简直就是萤火虫与日月争光。
不管怎样,看到他出现,她心里还是暖暖的。
哪怕那些人再恶心再恶毒,她都有他。
她突然觉得自己很幸福。
因为,她身边站着世界上最强大的男人。
晏芷心双眸滴溜溜一转,看到四周没人,调皮地朝他勾了勾手指。
墨君霆微微倾身:“嗯?”
晏芷心快速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了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亲的时候有点紧张,且打着亲完就跑的主意,以至于她听到响亮的一声时,有点反应不过来。
……她好像学会亲亲了?
她眨巴眨巴眼,还没迈开腿,男人舒展长臂,把她拽了回来:“去哪儿?”
晏芷心瞪了他一眼,白里透红的脸像染上了桃花的色彩。
墨君霆情不自禁地捏了捏,宠溺道:“吃饭了吗?”
晏芷心点了点头,以为他还没吃饭,正要开口,男人又道:“那可以陪我睡觉了。”
晏芷心目瞪口呆:“你跑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这个吧?”
墨君霆注视着她,薄唇勾起浅笑:“你说呢?”
他的双眸纯粹如星海,站在甲板上,双眸倒映着湛蓝的大海,仿佛缀着点点璀璨的光点,好像悠远的星河,湛满了吸人入内的神彩。
明知道他所说的睡觉只是午休,可晏芷心被他的眼眸如此专注地看着,还是没由来的紧张:“可是……”
墨君霆抱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怀里:“没有可是。”
喂,太霸道了吧?
她回头朝游轮的房间望去,墨君霆立刻看穿了她的心思:“我们不在这里睡。”
哦,那就好。
晏芷心无声地舒了一口气,随口问道:“为什么?”
墨君霆薄唇微启:“脏。”
晏芷心:“???”
仔细一想,凌枫都不知道在这艘游轮上剖过多少人了,他嫌弃也正常。
只是,他不打算在游轮上午休,那去哪儿?
总不能来个直升机把他接回去吧!
半个小时后,晏芷心知道了答案——她看到了君临岛的城堡!
墨大少爷,任性。
晏芷心上次到城堡时,还有属于自己的房间。
这次上岸,她连去看一眼自己房间的机会都没有,被他牵着手直接带回了属于他的地方——
好大好宽敞好奢华的套房!
窗帘拉开,落地窗外是开阔的露台,一眼望出去,蓝天白云碧海银沙,阳光灿烂,海鸥飞翔,风景比什么马尔代夫还要美得多。
晏芷心惊艳了一下下,旋即转头打量房间。
陪他住过墨家老宅,住过疗养院的别墅,再看看眼前,她发现他所有的房间除了简约、大气和奢华这些共通点,最明显的却是床特别特别大。
如果她和他各睡一边,估计她滚三圈都滚不到摸不到他。
墨君霆见她直勾勾地盯着床看,似笑非笑地问道:“想试试床躺得舒不舒服?”
晏芷心脸颊发烫,不自在道:“我只是好奇,你一个人要这么大的床干嘛。”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嗓音低沉而魅惑:“为了等你。”
晏芷心呆了呆,然后猛然捂住脸。
啊啊啊,耳朵要怀孕了!
冷静!冷静!
可是,面对他这种撩拨得上天入地的行为,完全无法冷静。
墨君霆忍无可忍,直接把她抱起来扔到床上,旋即欺身而上,压住她的月退,扣住她的腰,把她按在怀里,盖上被子:“睡觉。”
干净利落,不给她半点回旋的余地。
他抱得太紧,她的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快喘不过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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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忍了。
墨君霆不知道是累了还是什么原因,午睡的时间比平时长了一倍,睡到别人都喝下午茶了,他才一脸餍足地醒来。
晏芷心瞅了他一眼,他的睫羽浓密而纤长,双眸半遮半闭,睫羽一颤一颤的,额前有一小撮头发调皮地翘起,衬着那平日里俊美却冷峻得令人望而生畏的五官多了几许生动。
晏芷心的心脏不争气地噗通普通直跳,简直有拿手机拍下来的冲动。
这么呆萌的冰山帝少,第一次见!
就在她偷偷摸摸去拿手机的时候,他突然凑到她的面前,她吓了一跳,一转头,就被他结结实实地在额头上亲了一下。
晏芷心突然好想扑上去咬他的冲动。
不过,她还是忍了。
他撩她,可以。
她撩他,后果只能自负。
只好怂之又怂地跳下床,跑进浴室里梳洗。
游轮一直在码头附近没有离开,两人再次登上船时,那个切肉实验已经结束了,晏老太太蜷缩在角落里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了,看起来格外孱弱。
晏芷心却没有同情她。
做了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情,甚至为了区区一个股东大会,制造了那么凶残的车祸,殃及那么多无辜的人,晏芷心心里只想着把她千刀万剐。
正好凌枫换下白大褂走出来,晏芷心问道:“她儿子怎么样了?切死了还是暂停了?”
凌枫微微一笑,解释道:“切肉实验很少会一天切完,除非是不小心把刀插进心脏或者实验体胆子太小,活生生吓死了。”
晏芷心吃惊道:“这……”
算不算凌迟处死?
凌枫不知道是不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耸了耸肩,漫不经心道:“以我那学生的资质,以李权的体质,大概只能切半个月,肯定达不到凌迟处死的效果。”
顿了顿,他笑眯眯地补充解释:“凌迟一共要3600刀,并且要在最后一刀处死,才算行刑成功。少爷身边的人之中,只有我状态的时候能做到。”
晏芷心:“……”
好可怕。
“李权还不值得花这个心思。”凌枫淡淡道,“所以,我决定研究研究母亲亲眼目睹儿子被千刀万剐的心理历程以及长期属于这个状态之下的精神变化。”
要不要这么变态?
晏芷心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正想说什么,墨君霆低沉的嗓音就在耳畔响起:“这些东西,没有必要告诉她。”
凌枫恭敬地躬身:“是,少爷。”
不过,当晏芷心转身朝晏兰心所在的房间走的时候,隐隐听到他说:“少爷,您不用担心,晏小姐属于胆子越吓越大的人,多见识见识血腥的场面能让她更坚强。”
晏芷心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撞到墙上。
她决定,以后还是离凌枫远一点儿。
走进晏兰心的房间,墙上的电视已经关了,晏兰心趴在手术台上,脸色苍白,双眼警惕地盯着门口,眼中带着恐惧,神情却还算镇定。
见到晏芷心,她嘶声道:“贱人!快放我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概是是不是看陆明耀被虐的视频吓到了,晏兰心的嗓子都嘶哑了,叫出来的声音比鸭公的还难听。
晏芷心双手抱胸倚着门道:“不放,你又能怎样?”
“你在星辉门口把我带走,如果我失踪,所有人都知道是你干的!”
看到晏芷心仪态悠然的样子,晏兰心心里无比的愤恨,如今两人已经撕破脸皮,她也不装什么姐妹情深了,骂道:“你有本事劫持我,有本事杀了我啊!你不敢吧?哈哈哈哈,我就知道,你嫉妒我!你嫉妒我那么多年,却都不能拿我怎样,你心里很恨吧?”
晏芷心:“……”
见她不说话,晏兰心当自己说中了,继续叫嚣:“你绑走我又怎样,我依然是晏家的公主,我还是星辉的当家花旦,而你什么都不是!你永远都只能是我的陪衬!妄想跟我比,呵呵呵呵呵呵,就你那点清高的模样,也不瞧瞧人家看不看得上你!”
晏兰心越骂越痛快。
因为星辉股东大会关键的一票掌握在晏芷心的手里,晏兰心做小伏低了那么久,如今功亏一篑,她愤恨之余,又被陆明耀的下场刺激得整个人都处于一种疯狂的状态。
这种叫嚣对晏芷心来说不痛不痒,晏芷心甚至懒得反驳她,只是调整了一下,把手机里的新闻连接到电视上,打开给她看:“我想,你对这个有兴趣。”
晏兰心不屑地嗤笑一声,假装不在意地看向电视,却在看到画面的瞬间脸色大变。
那是隧道事故爆炸起火的新闻。
上午开股东大会时,新闻只是汇报了现场的情况。
可如今晏芷心放出来的新闻赫然有了新进展——警方判定这次事故为恶性自杀引起的事故,并逮捕了几个事件的相关人员。
而相关人员供出了晏兰心这个幕后指使!
有视频和晏兰心给的赃款为证。
网络上已经炸开了,所有新闻头条都是这条消息,无数粉丝强烈要求晏兰心现身说法,无数人粉转黑或者路人转黑,还有无数人堵在星辉的门口……
晏兰心已经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晏芷心淡然望着她:“你若不是在这里,早就被警方逮捕了。”
晏兰心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贱人,你敢害我,我和你拼了!”
她从手术台上冲下来,想过去打晏芷心,可她的双脚被铐着,还没跑出两步就被扯住,踉跄一下摔倒在地上。
“我害你?你敢说这次事故不是你做的?”晏芷心唇角微扬,声音泛着微凉,“还是你觉得你跟踪我的事情我不会知道?”
晏兰心目光变得阴厉:“你一直都知道,你故意给我下套?你故意看着我跟踪你,然后像个傻子一样被你耍得团团转?”
“随你怎么想。”晏芷心不在意地耸了耸肩,声音里没有一丝情绪,“如果你足够聪明,就应该知道那次你脑震荡是我给你的警告。”
晏兰心抑制不住全身颤抖,失控道:“果然是你!你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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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冷冷地看着她,就像看着一只跳梁小丑:“现在终于想起你是我妹妹了,可惜,我从来都不是你的姐姐。”
说话之间,规律而沉稳的脚步声传来。
晏芷心回过头,看到墨君霆朝她走来,脸上露出一抹笑意:“墨墨哥哥,你说我要不要把她交给警方?”
晏芷心转头的时候,晏兰心也看到了走过来的身影。
上天精心雕琢的俊脸,深邃如若暗夜苍穹的双眸,大气从容的走路姿态,窗外明媚灿烂的光线为他洒上一层炫目的光辉,把他映衬得好像天神般耀眼迷人。
晏兰心感觉到一阵迷恋的沉醉,几乎是瞬间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
墨君霆!
那个帝王一般的男人!
那个令人只能仰望的男人!
如果攀上他,所有一切都不再重要,所有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晏兰心心里闪烁着光芒。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人物会看上晏芷心,这个贱人,运气真是好得令人发指。
尤其听到她甜腻腻的“墨墨哥哥”几个字,晏兰心心里越发愤怒和怨恨。
晏芷心凭什么?
凭什么?!
晏兰心一边怨恨,一边感受着自己强烈的心跳。
这是她最后的机会,也是最好的机会,她一定要让他注意到自己!
晏兰心脑海里飞快是思考起来。
这么多年,从未有哪个男人能逃脱她的魅力,他肯定也一样。
她一定要让他,把她放在心里。
想到这里,她脚下又一个踉跄,往前摔去,刚好摔到墨君霆的脚下。
可怜兮兮地扬起小脸,晏兰心充分发挥自己的优势,一双明亮的眼睛水汪汪地望着他,好像受惊的小白兔般格外柔弱道:“对对不起……人家不是故意的,人家的脚有点难受……”
随后,她慢动作爬起来,跪坐在他面前,身体微微前倾,用充满祈求的目光望着他。
她的模样本来就娇弱,这会儿飙演技,显得更惹人怜惜,让人恨不得把她护在怀里。
身体微微前倾的时候,她故意把衣领扯开了一些,墨君霆只要一垂眸,就可以看到她雪白饱满的事业线!
墨君霆却没有看她,径自望向晏芷心:“怎么回事?”
晏兰心脑海里“嗡”的一声。
他竟然没有看她?
他一定是顾忌晏芷心在场才这样!
因为,他分明是在问她问题。
怀着极度不甘和渴求,晏兰心望着墨君霆的眼神更软了几分,眼中染上一层氤氲的水雾:“帝少,人家是无辜的,人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就被绑到这里,求求你,救救人家。”
晏芷心:“……”
人不要脸到这程度,她好想说一句佩服。
跟在墨君霆身后的凌枫简直要笑出声来。
看看那眼神,那个荡漾,那个渴望,简直就像吃了某些药,饥【渴】得恨不得往男人身上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胆敢在墨君霆面前做这种小动作,还公然当着晏芷心的面勾引男人,啧啧,胆子不小。
可惜,智商太低!
晏芷心笑了一下,一个字一个字无比清晰地问道:“你真的是无辜的吗?”
晏兰心始终认为,晏芷心不可能在墨君霆的心中占据很大的分量,只要她用肯定的语气说自己是无辜的,墨君霆定然会怀疑晏芷心。
这么想着,晏兰心将身子再往前凑了凑,裙子不经意地掀得更高一些,露出白白的大腿,她泫然欲泣道:“帝少,人家真的什么都没做,请一定要相信人家。姐姐,你一定是对我有什么误会,对不对?”
话音刚落,晏兰心就感觉到一阵可怕的压迫感席卷而来。
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好像不会游泳的人突然沉溺在水里,无论如何挣扎,都无法突破枷锁逃离出来,就连呼吸,也要哽住。
明明只是一瞬间的感觉,晏兰心却觉得经历了不知道多漫长的煎熬。
她的内心里升起一股恐惧,抬头就发现墨君霆朝她看了过来。
他终于看她了。
却不是带着怜惜,而是流露出冰冷的杀意。
墨君霆身上尽是君临天下的霸气:“你是什么东西?”
晏兰心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内心的嫉妒却早已泛滥成灾。
他不相信她吗?
他看不到她的的性感和柔弱吗?
明明她比晏芷心优秀那么多,比晏芷心漂亮几百倍,她才应该是他喜欢的人……她不甘心!
晏兰心紧紧握着拳头喊道:“帝少,我真的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明明是晏芷心那个贱人故意陷害我,用卑鄙无耻的手段对付我,你为什么还要帮她?你这样做,对我公平吗?”
墨君霆笑了。
俊脸绽开笑意的时候,睫羽微微闪动,惊艳却充满嘲讽:“公平?凌枫,成全她。”
凌枫躬身:“是,少爷。”
晏兰心眼中露出一抹惊喜,迫不及待地想说谢谢的时候,墨君霆已经牵着晏芷心的手转过了身。
晏芷心对晏兰心的所作所为也算是大开眼界了。
她敏感地察觉到他所说的成全不是那么简单,想问,墨君霆却没有解释的意思,淡淡道:“她应得的。”
晏芷心“哦”了一声,就听到身后传来晏兰心不安的声音:“你们不是要放我走吗?”
她回过头去,门刚好关上,隔绝了声音。
也隔绝了视线。
凌枫站在房间里,看着助手把晏兰心拽到地上,笑得云淡风轻:“不,我只是不想让你脏了我的手术台。”
“这么饥【渴】,连少爷都敢勾-引,啧啧。”他手一挥,“成全你,先来十个。”
另一道门打开,一群牛高马大,长相各异,身上多少带着残缺,上身赤【裸】的男人鱼贯而出,利落地在凌枫面前排成一排,目光却不断地往晏兰心的身上瞟。
凌枫笑容依然温和如春风:“交给你们了。”
晏兰心闻言,只觉得头顶一道惊雷劈下来,她还来不及说话,一个男人上前打开她的手铐,把她提起来,在她惊恐的目光之中,手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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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兰心一边挣扎,一边恐惧地尖叫:“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不要碰我!贱人……啊!”
惨叫的声音,简直要突破天际。
可不管她叫得多么惨烈,凌枫都只是漠然转身离开,留下那十个壮汉享受属于他们的盛宴。
凌枫让人动手的时候,墨君霆带着晏芷心正在下船回城堡。
收敛了凛冽的气势,他语气淡淡地问道:“你刚才说,想把她交给警方?”
晏芷心点了点头。
她确实这么想的。
到游轮的路上,她让唐维维和郑雷一起找了晏兰心策划隧道事故的证据爆出去,晏兰心就彻底身败名裂了。
只要晏兰心出现在海市,警方就不会放过她。
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却没有再说她仁慈,只是又问:“她的仇人都有谁?”
“嗯……”晏兰心平时得罪的人多得数不胜数,但她知道的,晏芷心很快有了答案,“周若羽。”
当初,周若羽捧晏兰心的臭脚,把她害得不浅,晏兰心却在她反击后的第一时间把周若羽推出去顶包。
周若羽作为整个星辉除了晏兰心之外最火的明星,硬生生地从云端坠落深渊,走投无路。
从此,周若羽把晏兰心恨之入骨,并且主动来找她说,要与她合作,被她拒绝了。
如今墨君霆一提,她就想到了。
墨君霆听着名字有点耳熟,挑眉道:“也是你的仇人?”
晏芷心点了点头:“嗯。”
墨君霆拿起手机,吩咐凌枫:“完了把她交给周若羽。”
晏芷心微微一怔:“你想干什么?”
“帮你报仇。”墨君霆收起手机,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作为代价,你陪我喝下午茶。”
……
盛宴结束。
遭受了残暴对待的晏兰心被壮汉拖到凌枫的面前,周身不着寸缕,原本干净洁白的身体到处都是可怕的痕迹,为了股东大会而特别打扮的妆容和发型乱糟糟的,浑身瑟瑟发抖。
她的泪水已经流干,整个人还在巨大的打击之中恐惧着。
凌枫随意瞟了她一眼,笑容依然温和,但眼神透着的凉意让人觉得他不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个实验体。
他示意助手,助手抓起一件衣服,丢在她的身上。
晏兰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抖着手把衣服裹在自己的身上,双手紧紧揪着那点布料,好像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她低垂着眼帘,遮住了眼底滔天的恨意。
晏!芷!心!
今天她受的侮辱,一定会一百倍偿还!
凌枫微笑地问道:“你是不是特别恨晏大小姐,还想着怎么对付她?”
那声音明明温和,听在晏兰心的耳中却像毒蛇爬过,她浑身一震,颤抖得更厉害。
凌枫伸手接了助手递过来的几组照片,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然后扔到她的面前:“看看。”
晏兰心低头一看。
赫然是刚才那些壮汉凌【辱】她的情景。
照片拍得好,她不但全身上下一览无遗,五官和表情还特别清晰,尤其是几个壮汉一起上的情景,简直不堪入目,尺度简直比某些片还要劲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些照片若是流出去,那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晏兰心失控地拿起照片就撕,整个人陷入疯狂:“这不是我!这不是我!你们这些魔鬼!你们都是魔鬼!”
“你随意发泄,我可以理解。”凌枫淡然看着她撕:“不过,如果你还想着怎么对付晏大小姐,这些照片客就会传遍每个新闻媒体的头条。你是一个聪明人,我希望你不会希望看到那一天。”
晏兰心抬头,目光骇然看向凌枫,凌枫示意助手:“清理整齐送回海市。”
入夜,游轮停靠在海市码头。
晏兰心被人像麻袋一样扛下床扔进车里,车驶出一段距离后,在一条黑暗的小巷里把她推了下去。
砰!
晏兰心摔在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她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只能扶着墙慢慢走。
早已收到消息的周若羽在黑暗里等了半天不见人,陡然回头,看到晏兰心一脸柔弱的样子走来,顿时所有的仇恨都找到了根源。
凭什么把她害得这么惨后,晏兰心还能安然无恙?
凭什么?
周若羽眼底透着阴冷的光芒,眼睛一转,想到了一个无比歹毒法子,打电话叫了人过来,以帮忙为由,强行拽住晏兰心,把她扔到乞丐窝里!
刺鼻的臭味涌入鼻中,晏兰心忍住呕吐的冲动,刚刚捂住嘴,浑身脏兮兮的乞丐就爬了过来,把她死死摁住,不等她尖叫出声,她穿上不到一个小时的衣服又被人撕扯烂了。
在船上的噩梦再次出现。
确切地说,比船上的噩梦更可怕。
因为,这次凌【辱】她的是一群乞丐!
晏兰心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使劲踹翻一个乞丐,起步就跑,眼角余光瞥到周若羽躲在旁边看好戏,顿时眼都红了,扑过去嘶叫道:“是你?我杀了你!”
周若羽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是我又这样!你毁了我!你毁了我一切,难道我就不能毁了你?!”
两个女人打成一团。
你挠我的脸,我抓你的头发。
晏兰心已经是精疲力竭了,很快就被周若羽按倒在地上打,不到一会儿,就变得像个疯婆子一样。
冰山帝少羞辱她就算了,区区一个周若羽,凭什么?
晏兰心死死地抓着地面,用尽力气叫道:“谁能把这个疯女人轮了,我给他十万!”
十万,对乞丐来说简直就是天文数字。
霎时间,所有的乞丐都涌过来,争先恐后地朝周若羽扑去。
负责把晏兰心送回海市的凌枫的助手站在暗中看着他们的搏斗,拿起手机报警,然后离开现场。
半个小时后,凌枫收到周若羽和晏兰心齐齐被带回警局,在警局里继续撕逼的消息,微微一笑,转身向墨君霆汇报。
墨君霆和晏芷心正在城堡的射箭馆里玩。
晏芷心不懂射箭,有足够的力气拉开弓,姿势却不对。
墨君霆站在她的身后,手臂从后往前环过她的肩膀,纠正她的姿势:“手要成水平线,脚再张开一点点,箭头注意瞄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说话的时候,温温热热的气息拂在晏芷心的脖颈上,晏芷心感觉有点痒,不自在地往旁边挪了挪,顿时他纠正好的姿势又前功尽弃。
男人蹙眉,跟着她挪了挪身体:“站好,别乱动。”
他的气息随之靠近,仿佛将她所站的空间都压缩,他的手落在他持弓的手上,气息不容抗拒地侵入她的感官,仿佛要将她淹没。
他最近经常牵着她的手,她以为自己已经能习惯他了,可当他用这样的姿态靠近她时,她还是无法克制的心跳加速身体僵直。
她转过头,男人的俊脸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她不由自主地红了脸颊:“你后退一点点。”
墨君霆唇角勾起戏谑的弧度,移开了一步
晏芷心拿着弓箭,认真回忆起他教的姿势,却发现她刚刚因为墨君霆的靠近而分神,完全没记住正确的姿势。
凭着在电视上看来的“经验”,她不管不顾地一箭射出去。
噗!
箭连靶子都没射中,插在了靶子上方的墙上!
墨君霆笑了出来。
声音低沉浑厚,如若大提琴拔尖一颤使人耳朵麻栗。
晏芷心恼羞成怒地瞪了他一眼,重新从箭筒里抽出一支箭,再次瞄准。
墨君霆仪态悠然地在旁边望着她,他比她高出一个头,从他的角度,可以看到她细致漂亮的锁骨,以及V领领口微微露出的几许风光。
她的唇粉润水嫩,脸上带着红霞,看起来格外诱-惑。
他喉结微微滚动:“姿势不对,我教你?”
晏芷心大声道:“不要!”
又射了一箭。
这次好一点,但五环都没有中。
她发狠地射射射,把箭筒里的箭都射光了,只有五箭中靶子,而且都是乱蒙的,至于中心,一箭都没有。
她负气地拿着弓转身就走,才刚走出两步,就被男人伸手捞回来,她一头撞进他的怀里,全身都绷紧了,急切地想摆脱他的桎梏,他却稳稳地按住她,眸光深邃,语气低沉:“你在怕我?”
晏芷心倔强地仰起脸与他直视:“才没有,我为什么要怕?”
墨君霆声音平静:“那你跑什么?”
晏芷心佯装镇定:“我哪里跑了,我只是……。”
墨君霆唇角勾起微微的弧度:接口道:“只是太笨,怕我教不会你?”
“不可能!”晏芷心挺了挺胸,不甘示弱,“我明明一学就能上手。”
墨君霆唇角的弧度扩大:“那你为什么不跟着我学?”
晏芷心一时语塞。
墨君霆似笑非笑道:“还是说,你觉得我能在这里对你做什么?”
晏芷心知道自己进了他的套,脸上露出生无可恋的表情,乖乖地听着他的号令:“把弓举起来。”
他又重新站在了她的身后。
那种被他环抱着的感觉又从心底蔓延。
耳畔,是墨君霆克制的声音:“放空你的思维,专注面前的靶子。”
晏芷心使劲晃了晃脑袋,极力把乱七八糟的想法清空。
下一秒,男人的声音又响起:“我带你瞄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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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愣了愣,男人的手再次环过来,以拥抱的姿势带着她瞄准。
比上次贴得更近!
她的脸再次烧了起来,男人拍了拍她的手臂,示意她放松。
可是……
他靠得那么近,又是抱,语气又那么狎昵,让她怎么放松啊!
墨君霆眸中露出一抹邪肆:“那就换一个方式。”
晏芷心以为他要换姿势,谁知,他突然袭击,把她的身体被掰过来面对着他,低头,含住了她的唇。
晏芷心瞠圆了双眸。
唇齿很快就被侵占,他强有力的手臂在她的身上收紧。
他的温度,他的气息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晏芷心只觉得心脏里的鲜血不受控制地涌动起来,却又陶醉得不可思议。
就在这时,墨君霆的手机响了起来。
晏芷心倏然回神,条件反射般把他推开。
墨君霆拿起手机一看是凌枫,开口第一句就是:“扣百分之二十年终奖。”
凌枫:“……”
他是替谁做事啊!
没有奖励还被扣,有没有天理了?
他在打电话前还特意看过时间,觉得不是太晚……
虐狗啊真是!
不过,墨君霆最不缺的就是钱,连带他身边的人都不知道缺钱是什么感觉,他想扣就让他扣了,只是为了不让明天被他虐,凌枫长话短说,三言两语就汇报完,赶紧挂电话。
墨君霆听完,见晏芷心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喝水,走过去拿起她手上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口。
晏芷心看着他起伏的喉结:“我喝过了!”
墨君霆淡淡看了她一眼:“我不嫌弃。”
晏芷心:“……”
她可以嫌弃吗?
喝完,墨君霆把水杯放回她的手上:“我帮你给了晏兰心一个教训,你怎么谢我?”
大哥,你这样挟恩图报真的好吗?
她仰头望着他,思忖了一会儿,认真道:“等晏家的事情了结,我送你一个惊喜。”
他是一个很好的男人。
也是一个很称职的男朋友。
她决定抓紧这个男人——等晏家的事情了结,她要主动出击!
两人的视线在这一刻对视。
墨君霆的双眸深邃得纯粹,仿佛蕴含了整个星空,格外迷人。
他微微勾起唇角,温柔而缱绻:“我等着。”
离开射箭馆的时候,墨君霆似乎有些意犹未尽:“明天陪我去打高尔夫球?”
晏芷心猛然侧目:“不要!”
以前……在林岚是个纯洁少女的时候,晏芷心一直觉得娱乐场所才是男女么么哒啪啪啪以及种种暧-昧的最好地方。
但林岚放飞自我之后,开始给她做各种科普,她才知道,躁动可以无处不在。
比如教打高尔夫球。
打高尔夫球时需要微屈双腿——也就是屁股微微翘起。
男方站在女方的身后手把手教的时候,小腹会抵着女方的臀,双手环过女方的腰,握住女方的双手,然后一起转动腰……
用林岚的话说,长得俊的人这么玩叫暧-昧,长得丑的人这么玩叫猥琐。
晏芷心想着林岚的话,悄咪咪地瞅着墨君霆的侧脸。
虽然他长得俊,但这种暧-昧还是不要玩了吧。
要是擦枪走火,她可收拾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诧异于晏芷心对打高尔夫球这事儿的激动,转过脸注视着她,却意外地发现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一直红到耳根,剑眉微扬:“你在想什么?”
晏芷心捂着脸使劲摇头:“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想!”
说不想不想,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林岚说过的话。
林岚说,感情属于上升阶段的情侣可以考虑相约打高尔夫球,保证感情像坐火箭一样上升。
她和墨君霆……算不算感情上升阶段?
转念一想,她又问:“城堡里有台球室吗?”
“有,但平时都是保镖们玩,我不打。”墨君霆饶有兴味地问,“你想玩?”
晏芷心摇了摇头:“不想,也不会。”
她只是顺带地想起林岚的后话。
林岚说,打三五次高尔夫球,进入热恋阶段之后就可以去打台球了。
打台球的时候不管会不会打,姿势一定要性感,最好是穿包臀超短裙加T字-裤,超短裙要是开叉的更好,最不济也要穿低胸上衣,想想俯身击球时的样子,是个男人都控制不住分分钟来场台球py。
晏芷心边走边脑补着林岚描述的画面,没留意前方是台阶,一脚踢在台阶上,“哎呀”一声叫了出来。
墨君霆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总算没让她摔到。
他掌心的温度顺着手臂传到她的身上,有一种微微发烫的感觉,晏芷心的脸更红了。
早知道,她就不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嘤嘤。
胡思乱想的结果就是,她不但差点把脚趾头踢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她不敢和他睡在同一张床,所幸原本属于她的房间还好好的,她趁着他洗澡的时候偷偷跑回自己的房间,关门关窗上锁,这才安心躺下来睡觉。
可她忘了,墨君霆既然有疗养院别墅的掌控权,自然也有城堡的掌控权。
她才睡着,他就光明正大登堂入室。
只是,两人的房间距离不近,墨君霆没有把她抱回去,而是将就着在她的床上躺下来抱着她。
想到她总是想从他身边逃开,他有冲动把她按倒狠狠进入她的身体,爱到她哭喊求饶。
不过,看在她睡着了的份上。
他决定饶她一回。
反正,来日方长。
晏芷心安然睡了一夜,起床后墨君霆已经走了,她不知道墨君霆来过,以为自己逃过一劫,兴奋地耶了一声,梳洗吃早餐忙帝娱的工作,中午的时候,郑雷把她让唐维维查的资料都送了过来。
她翻完资料,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晏老太太那一家人做的歹毒事情之多,简直令人发指。
午觉也不睡了,她拿起资料登上游轮。
游轮上,晏老太太眼神阴鹜,表情愤怒正在盯着凌枫的背影咒骂:“不就是冰山帝少身边的一条狗吗?还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再不放开我,我迟早弄死你!”
听到脚步声,晏老太太一抬头就看到晏芷心走近,立刻把注意力转到晏芷心的身上:“贱人,你以为你攀上冰山帝少就能耐了吗?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老太太他愤怒地握紧双手,咬牙切齿地发泄心中的愤怒和不满,看着晏芷心的双眼更加怨恨,张牙舞爪,活像一个疯了一样。
晏芷心面无表情地走到她的面前,看到她面前散落着撕开了的照片,随手捡起两张拼在一起,便看到了晏兰心和周若羽在警局里继续撕逼的情景。
两人的脸上都被对方抓破了。
晏兰心尤其惨,脸颊上被抠了一块肉,又深又长,鲜血淋漓,全然没了平日的明艳动人。
这对明星来说,无异于毁容。
昨天墨君霆问她和周若羽有没有仇,原来是为了这个。
心思好缜密。
不管在船上发生过什么,最后这两人闹到警局里,都和她没什么关系了,到时晏兰心非要说她干了什么什么,警方也不会相信,而是当晏兰心胡说八道。
墨君霆满足了她想把晏兰心送给警方的意图,又帮她扫干净了手尾。
滴水不漏。
晏芷心看着心情极好,也就不理会她的谩骂,仪态悠然地在她面前坐下来:“你精心培养了二十年的宝贝孙女毁了,感觉如何?”
晏老太太怒气冲天,想拿东西砸她,可如今她被铐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别说拿东西,就是想碰晏芷心都不可能,她气得不断地伸脚踹:“你这个落井下石的贱人!等我回晏家,有你哭的时候!”
可她的脚距离晏芷心还有二三十厘米的距离,怎么也够不着。
晏芷心把脚往前一伸,鞋子重重地踩在她的脚上:“你凭什么觉得你还能回晏家?”
晏老太太疼得脸色发紫:“你——”
“想要你死,我随时可以把你扔进海里,或者让人给你注射药物,让你体会我妈当年心力衰竭的感觉。”晏芷心冷笑地问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有吗?”
晏老太太的理智总算恢复了几分,气势上却依然不甘示弱:“你什么意思?”
晏芷心翻开手上的资料:“李柯是你家的亲戚吧?在星辉当了十几年经理,受贿几千万不说,还利用职权强睡了星辉一半的女明星,你觉得这些东西被爆到网上,他会是什么后果?”
晏老太太脸色一变:“你是什么意思?”
晏芷心继续往下翻:“还有隆、李朝、李复……你拿了我那么多股权分红,有一大半进了他们的口袋。你说,我是把他们一个个抓来,像李权一样在你面前凌迟呢,还是让他们一个个心力衰竭而死?”
晏老太太眼底露出一抹惊慌,色厉内荏道:“我经营了星辉二十年,星辉本来就是我的!如果不是我经营有方,你哪里的分红!”
晏芷心眸光冰冷:“如果没有我妈的嫁妆当资金注入,星辉在二十年前就垮了。”
晏老太太叫嚣道:“你妈是什么东西?不就几个臭钱——”
啪!
话音未落,晏芷心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打得她的脸偏到一边:“你又是什么东西?”
晏老太太勃然大怒:“你今天敢这样对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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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老太太骂得口都干了,看着面无表情的晏芷心,忍不住又叫道:“你已经毁了兰心,你还想怎样?”
晏芷心淡淡道:“当年你毁了谢家,我现在毁了李家不是理所当然吗?”
提到谢家,晏芷心的心里充满了恨意。
谢清竹当年心力衰竭而死时,李彩容还没嫁进晏家,晏兰心还在襁褓之中,这一切,毫无疑问是晏老太太一手造成的。
晏兰心的狠毒,也是晏老太太所教。
想到外公外婆白头人送黑发人,想到他们因为谢清竹的去世自责了半辈子,晏芷心心里恨不得把晏老太太抽筋扒皮!
晏老太太嗤笑道:“就凭你,也想毁了李家?你信不信你一出门就被车撞死!”
晏芷心当然明白这句话里的威胁之意。
她知道,晏老太太说的是真话。
李家很多年前贫困落魄,晏老太太去了红灯-区,而她的哥哥,干起了人命的买卖,专门把人为的事故制造成意外。
比如制造车祸谋杀某个人,最后看起来却只是一个意外事故。
比如蹦极时突然坠落。
比如爬山时坠崖。
等等,等等。
这种事情,李家做了几十年,造就了李家人各个心狠手辣的性格。
她若不是在股东大会上打了晏老太太一个措手不及,恐怕还没这么顺利。
如今,晏兰心是隧道爆炸案幕后指使的新闻传得铺天盖地,人又进了警局,李家肯定也得到了消息。
以他们的手段,八成已经在海市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她一出现,就会动手。
晏芷心之前以为墨君霆只是心血来潮回的君临岛,看到李家的资料之后,她才明白,墨君霆是在保护她。
只要她不出城堡,就绝对没有人能伤害她。
想到这里,晏芷心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在外公外婆去国外疗养之前就动手,否则,李家找不到她,肯定会把目标转移到外公外婆的身上。
对晏老太太赤果果的威胁,晏芷心笑了:“说不定我还没出门,他们就被警方一网打尽了呢。你忘了?我可是警官大学的学生。”
李家人做的是亡命的生意,心里压力大需要发泄,在某些方面会特别强烈,所以李家人不是沉迷女色就是嗜赌,还有两个和du贩有关系,把星辉搞得乌烟瘴气。
当然,这也给警方提供了便利。
只要一收网,谁也跑不掉。
晏老太太死死地盯着晏芷心,看着她淡静而清冽的面容,第一次发现,自己低估了晏芷心。
原以为,晏芷心没有父爱母疼,就算有外公护着,那也不过是一个老残废,根本掀不起风浪。
可是,她错了。
斩草不除根,往往后患无穷!
晏芷心拍着手里的资料:“你不信吗?等24个小时,我们再看看。”
晏老太太心里终于出现一丝慌意,阴沉沉道:“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李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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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老太太当场暴走:“不可能!”
“是吧?”晏芷心唇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所以,我也不可能放过李家。”
晏老太太的眼睛一下瞪大了几分,还想再骂,却在触及晏芷心冷然的目光时颓靡了下去,这些恨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一笑泯恩仇的。
她咬着牙恨恨道:“你要多少钱?”
晏芷心笑道:“等我把你和晏海平告上法庭,让你们把这十几年的分红吐出来,我就是富婆了,你觉得我会缺钱?”
晏老太太的脸色彻底黑到了极点。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咬着牙道:“你到底想要什么?你把兰心害成这样了,把星辉也搅得天翻地覆了,你要怎样才能放过李家?”
晏芷心错愕了一瞬,旋即笑了:“我想,晏兰心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呢。”
花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心思培养晏兰心,亏她还以为晏老太太对晏兰心是真爱,想不到在李家面前,分分钟被抛弃。
可惜,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过李家。
不过,晏芷心突然觉得,最好的方式不是她动手弄死晏老太太,而是让晏老太太和晏兰心厮杀个你死我活!
晏老太太还想说什么,晏芷心却没有给她机会,起身走出房间,望着外面湛蓝的大海重重吐了一口气。
晏芷心从小到大就不喜欢靠近晏老太太。
那个人太阴沉,太歹毒,太狠辣。
哪怕是现在,和她说话也会让人心情阴郁。
晏芷心平息了一下心情,凌枫便朝她走过来,姿态亲切之中带着几分恭敬:“晏小姐,需要心理咨询吗?”
晏芷心果断摇头:“不用,谢谢。”
且不说她没有心理问题,就算有,她也绝对不敢找他咨询。
这个医生,太变态!
凌枫又问:“那需要我帮你做些别的事情吗?”
晏芷心挑眉道:“比如?”
凌枫侃侃而谈:“比如干掉李家,毁掉星辉,弄死晏海平,任何你想做的事情都可以。”
晏芷心有些意外:“他吩咐你的?”
凌枫笑而不语。
墨君霆吩咐的自然有,但他也是真心想帮忙。
原因只有一个:只要她开心了,墨君霆就开心了,只要墨君霆开心了,他不用受虐,这些又都是小事,他何乐而不为?
晏芷心当他默认了,把李家的资料递给他:“有劳。”
李家固然狠毒,但对她来说,最多只能让晏老太太失去后盾而已,她明天就开学了,需要回学校一趟,没必要在李家花太多心思。
凌枫接过资料:“24小时之内完成。”
其实,晏芷心把晏老太太抓到游轮上,墨君霆就已吩咐凌杉把晏老太太的所有,包括李家的一切都扒得一干二净了,想动手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当夜,凌枫手下无数人员出动。
和晏老太太有关的所有李家的人员,伤的伤,死的死,而且都是死在自己最擅长的方面——或醉驾出事故,或在群殴中被捅,或被楼上的花盘砸中,无一幸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李彩容不是星辉的股东。
股东大会开始之后,她坐在家里等待好消息,等来的却是女儿进警局的消息,她算是运气好,在凌枫动手之前就到了警局,侥幸无伤。
可当她把晏兰心保释出来,打电话找李家人准备报复晏芷心和周若羽的时候,才发现李家人不但死的死,伤的伤,没死的还全部被警察带走了。
第二天一早,李家这个家族犯罪集团集体落网的消息就上了新闻头条,详细报道汇总了李家的所作所为,其中不少事件涉及到星辉。
看完新闻,晏芷心抿了抿嘴,对凌枫道:“暂时把晏老太太放回去。她和李家的事情有关,警方肯定已经在找她。”
凌枫劝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晏芷心秀眉一扬:“你不是医生吗?”
凌枫秒懂。
回到游轮上,凌枫取了一支狂犬药剂,在晏老太太惊恐的目光之中注射入她的身体。
晏老太太慌道:“你给我注射了什么?”
凌枫微笑:“你想不想死?”
那还用问,当然不想!
“所以,你放心,不是什么可以导致心力衰竭的药物,你不会死。”凌枫随手把针管扔进垃圾桶里,如沐春风地补充了一句,“它只会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他吩咐助手:“一个小时内把她扔回她家门口。”
助手依言而办。
晏老太太心惊胆战地过了一个小时,终于回到晏家,却在看到李彩容匆匆迎出来的瞬间,药物发作,冲上去把李彩容推-倒在地上,像疯狗一样咬她!
狂犬药剂不影响神智,晏老太太的神智很清醒,却控制不住自己。
饶是晏老太太牙口不好,依然在李彩容的身上咬下了几块肉。
李彩容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来人,快来人!老太太疯了!”
……
墨君霆身边的人做事,既不会给人留下把柄,也不会有漏网之鱼,晏芷心和墨君霆说一声,离开君临岛,回警官大学报到。
大四的报到很简单,开个会露个脸表示一下存在感就行。
为了方便毕业生求职和实习,警官大学效率特别高,报到当天顺便把整个学期需要做的任务发了下来。
也就是晏芷心之前在墨君霆书房里看到的那张课表。
实习和毕业论文。
实习比较简单,实习结束盖个章拿回学校就行。
不过,警官大学比较特殊,实习最好进入公检法机构,再不济也要进事业单位,进企业实习与优秀无缘,只能拿个及格。
许多人都为实习党委烦恼,晏芷心却无所谓。
她毕业后的方向已经定了。
优不优秀不重要,能过就行。
毕业论文需要导师带,还顺便分配了导师,以后她不用怎么回学校,毕业论文有问题也只需要发邮件和导师沟通就行。
一个上午解决所有的问题,晏芷心背起包准备离开,却见班里百分之八十的同学都在用某种很难形容的目光看着她。
好像想过来搭话,却又不好意思开口的样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以前经常和他们玩耍笑闹,只是女生节那件事之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再也回不到从前。
海市大学也是这时候回校,她和林岚约好了一起吃午饭,他们既然不说,她也就当作看没见。
晏芷心起身朝教室门口走去,没有留意到全班同学眼中满满的惊艳。
十足的惊艳!
她既是班花又是校花,相貌气质在警官大学都是佼佼者,上次女生节精心打扮时就已惊艳四座,把全校的校花都甩了几条街。
班里的男生以为那已是极致。
可没想到,短短一个假期不见,她的美又提升了十个境界!
明明还是那张脸,没有做过任何整容手术,也没有刻意打扮,可整个人就像脱胎换骨一样,硬生生把他们过去心中的女神都甩了一大截。
简直就是晏天仙啊!
当她目光扫过的时候,他们总是忍不住想去捕捉那两道睫羽下的星辰……好想晏天仙多看他们一眼!
眼看晏芷心就要走到教室门口,一群男生纷纷用求救的目光看向班长。
如今能说上话的就只有班长了。
班长无奈,只好出声留人:“芷心,等等。班里的同学提议今晚出去嗨一顿,就当开学宴了,你来不来?”
晏芷心下意识地想,班长恳求道:“今年我们也聚不了多少次了,你就答应嘛。现在班里只有你一个女生,你不来,我们就是真真切切的和尚庙了。”
柳青凝已经被勒令退学了。
班里还真是只有她一个女生。
晏芷心抿了抿嘴:“时间地点告诉我,我尽量。”
班长见她答应,立刻把时间地点告诉她,并嘱咐道:“记得来啊,或者提前告诉我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晏芷心没说什么,挥挥手,走出了教室。
到了林岚约定的餐厅,林岚已经到了,林梓缨和林曦也在。
用林岚的话说,两人吃饭菜点多了吃不完浪费,菜点少了没劲,多两个吃货,她们可以多点一倍的菜!
晏芷心和他们也玩熟了,半点儿意见都没有。
她唯一诧异的是,林岚竟然没有把男朋友带过来。
饭后林梓缨和林曦离开,晏芷心坐上林岚的车,问道:“男朋友呢?”
林岚一撩长发:“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打算玩玩的人哪能带到你面前?”
晏芷心秀眉微扬,没有说什么。
林岚心里有个过不去的结,她自己走不出来,谁也帮不上忙。
林岚也没有多说,扭过头来,手指伸进衣领里,勾起她的肩带瞄了一眼:“你的胸最近澎湃得过分啊,冰山帝少滋润的?……握草,你竟然穿这个牌子的内-衣!他送的?”
“你想哪儿去了。”晏芷心捂住胸,哭笑不得道,“我还没来得及和他什么呢。”
“骗鬼。”林岚一个字都不相信,“需要我给你科普一下女人的胸的发育过程吗?B到B+甚至到C,靠的是男人的手;再大只能靠怀孕,再再大靠哺乳,你说,你从B到C靠的是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根,连忙辩驳道:“那个……我真的没和他进行到那一步,就是他偶尔会捏着我玩。”
林岚更加不信,指尖点了点她水嫩嫩的脸:“你看看你,又软又水,只差在脸上写着‘我的男人很宠我’了,讲真,我见过不少女人被宠得很美的,但还是第一次见被男人宠到美成天仙的,我都要嫉妒你了。”
“那是形体老师的功劳!”
听她越讲越离谱,晏芷心无奈地把实情告诉她,顺便从包里翻出一本笔记,“来,照做,你也会美成天仙。”
林岚接过,随手翻了翻,看到内容时眼睛发光,但一看仔细要求就蔫了:“这是把形体和美容当成你们警官大学的训练来执行了吧?我还是算了,太累。”
晏芷心伸手去拿:“那给回我。”
“不不,借鉴一下是可以的。”林岚眼疾手快把笔记塞进自己的包里,“我拿回去复印一份,回头还你。”
“没问题。”晏芷心点头道,“我的车后备箱里有一个箱子,是送给你的礼物。”
林岚意外道:“刚刚不是送了吗?”
晏芷心嘿嘿一笑:“不一样,那些是特产,你们三人都有份。这是内-衣,和我身上穿的牌子一样,特意给你买了一箱。”
“哇!”林岚激动地抱住她,“你奢侈啊!那个牌子的内衣我想下手都要考虑好久好久的……话说,你内衣是不是冰山帝少送的?”
晏芷心见她不问到答案不罢休,只好道:“形体老师送的。”
林岚激动地问:“男的女的?”
晏芷心简直要给她跪了:“女的,六十多岁的老人家。”
林岚大失所望,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转而问自己最关心的事情:“你和冰山帝少孤男寡女相处了一个假期,真的什么都没做吗?”
晏芷心白了她一眼:“不然呢?”
“这不科学。”林岚严肃了面容,认真道,“男人这种东西,如果真对你有情,绝对把持不住,除非他有什么隐疾。”
晏芷心:“……”
林岚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他那么高冷禁欲清心寡欲,你不觉得奇怪吗?为了你的幸福着想,我建议你找个机会试试他。”
晏芷心:“……”
墨君霆肯定没问题,她知道。
不过,她没有多说,只是道:“最近在折腾晏家那点破事,没什么心情。等事情完了,我灌醉他试试……到时找你当参谋。”
林岚爽快答应:“如果他没问题,我保证你会感谢我。”
下午时光吃吃喝喝逛逛,到了晚上,林岚见色忘友要和男友约会,晏芷心正想回去,班长又打了电话过来问她怎么还没来,要不要去接。
她看着时间不算晚,所在的位置距离他所说的酒店也不远,想了想,便上去了。
那是酒店的贵宾套房,里面除了班里的一群糙汉,还有几个其他班的男生以及几个看着陌生的女生。
晏芷心皱了皱眉,班长赶紧解释:“有人带了家属,隔壁班今晚刚好在这里过来说几句话,累不累?这边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话之间,男生们都回过头见是晏芷心,纷纷站起身迎接。
女生见所有人的态度都那么热情,包括她们的男朋友在内,脸色顿时不太好看。
其中一个女生假装惊奇道:“你就是那个最近很火的明星吗?叫什么名字来着?”
声音里却含着不加掩饰的酸意,眼神也充满了敌意。
晏芷心顿时就没有了踏进去的心情。
参加这种活动她还不如回谢家浇花。
班长也听出她们语气中的酸意,皱了皱眉,示意带家属的几个男生别让女朋友闹得太过分,伸手想拉晏芷心:“来都来了,坐一会儿再走。”
晏芷心不着痕迹地避开他的手,寻个位置坐了下来。
当明星就是这点讨厌。
不爽,还得礼貌。
不然分分钟被人拍视频传网上,被对手抓住一通黑,瞬间就可以黑料满天飞。
旁边有人递了一杯啤酒过来,殷勤道:“来,先喝一杯。”
晏芷心想也不想就拒绝:“我不喝酒。”
立刻有其他人递上加了冰的可乐:“这个可以吗?”
晏芷心不想喝,便不好意思笑了笑:“我今天不太方便喝凉的。”
立刻有男生秒懂,拿了一瓶还没开封过的常温果汁,笑道:“你们一群禽-兽叫女生喝什么啤酒可乐,果汁最好。”
晏芷心看到果汁的瓶盖没有开过,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不喜欢坐在一群男生之间,被一群男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还被女生仇视,晏芷心坐了一会儿便推脱有事,起身离开。
一个男生自告奋勇地起来,说要送她出去。
晏芷心看了一眼,见是之前她黑料满天飞时骂她放荡的张乙鸿,那时还想把她按在墙上强吻,她的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不必。”
张乙鸿讪讪道:“我只是想向你道歉。”
晏芷心没有理会他,径自走向电梯,却突然有种踩在棉花上,软不着地。
身体越来越飘,每走一步,那种虚浮感就更加重几分。
不对劲!
进门之后,她由始至终就只喝过一口果汁,那果汁有问题?
她竟然没感觉出来!
打从被墨君霆下过一次安眠药,她对吃喝的东西都是慎之又慎,刚才她还特意选了没开封的果汁,结果还是遭了暗算。
同学之间竟然也阴险到这程度!
想起跟在身后的张乙鸿,晏芷心眸中露出一抹冷意,是他?
咬着牙保持头脑清醒,她的取出手机拨了墨君霆的电话,强撑着走进电梯里:“道歉就不必了,我也不需要你送,有人在楼下等我。”
张乙鸿皮笑肉不笑道:“你还是不愿意原谅我吗?”
晏芷心冷冷地白了他一眼,对接了电话的墨君霆道:“你快到楼下了,你到了吗?”
墨君霆眸光微凝:“你怎么了?”
晏芷心继续自说自话:“好,我有点头晕,你快点儿。”
头晕?
墨君霆瞬间脸色冷若冰霜。
一挂电话,他立刻吩咐凌杉:“定位晏芷心的位置,就近派人过去接她。凌枫,你随我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强撑打完电话,意识渐渐无法思考。
想闭上眼睛。
身旁,张乙鸿在对她说什么,但她一点儿也不想理会。
电梯的运行的速度很快,可她却感觉慢到每一秒都是煎熬。
“你怎么不说话了?累了?”张乙鸿眼看到达一楼,晏芷心还没倒下,心里有些着急,直接伸手去够她的肩膀,“我扶你吧。”
晏芷心积蓄力量,猛然抬脚。
嘭!
断子绝孙腿。
踹完刚好电梯门打开,她不顾张乙鸿疼得扭曲的脸,用最后的力气冲了出去。
外面是大堂,郑雷和吴航就在那里等她。
果然,晏芷心一出电梯,两人就迎上来,旋即护在她的左右两侧。
晏芷心快步走出大堂,郑雷正准备提前去开车,忽然眼神一凛,快速挡在晏芷心的身侧,压低声音道:“有狙击手,退!”
另一边的吴航快速将她拉回酒店大堂。
晏芷心呼吸有些急促,心跳也开始加快。
这样会导致药效发作更快……但她控制不住。
她以为张乙鸿恨她,特意给她下了药。
可张乙鸿再大的能耐也不可能请来狙击手,更不可能在这酒店附近布控。
是谁和她有这么大的仇恨?
晏兰心?
李家?
皇甫菲琳?
不管是谁,这一招来得猝不及防,她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只能在大堂里等墨君霆来。
以他的速度,应该不会很慢。
晏芷心感觉有点热,下意识地抬手抹汗,动作却在瞬间僵住。
她好热!
由内而外的热,以小腹为中心蔓延开来,身体像被火焰燃烧着,又好像无比空虚……
那个药,不是普通的迷药,而是下三滥的药!
晏芷心死死地压抑着蔓延的热意,使劲掐着自己的手,让理智恢复几分,对郑雷道:“去开个房。”
暂时不能离开酒店,如果在大堂上药效发作,恐怕明天她就上头条了。
她只能进房间里躲。
郑雷的脸色有点凝重:“小姐,电梯口、十点钟的方向和前台那里有人守着,身手不在我之下。”
晏芷心双眸微眯朝他所说的位置看去,立刻看出正在做不同事情的三个男人正在有意无意地盯着她所在的方向。
她咬着牙低声道:“怎么办?”
吴航脸上带着戒备:“等。这里人来人往,他们不敢动手。我们请求支援了,少爷肯定很快派人过来。”
温度不高,晏芷心的额头上已然冒出了微微的汗水,再等下去,她就受不了了,她用手捂着口罩,声音低得像蚊喃:“我等不起。”
两人相视一眼,吴航沉吟道:“我们掩护你,尝试从后门走。”
晏芷心迫不及待地起身,三人才刚踏出脚步,突然视线猝不及防地一暗!
大堂的灯全灭了!
周围伸手不见五指。
吴航第一时间将衣服脱下来罩在她的身上,和郑雷用非常快的语速交流了什么,然后拽着她冲出了酒店大堂。
这是敌人下手的机会。
也是他们逃走的唯一时机。
趁着黑暗,两人掩护着她,扑进黑暗的绿化丛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消音器的子弹倏地打在他们身后的树干上。
随后,那几个人从酒店大堂里追出来,呈半包围的方式朝他们所在的位置搜寻。
郑雷无声地示意吴航,吴航带着晏芷心悄无声息地转移。
如此几次,两人靠近了一间商场。
察觉到后面传来脚步声,吴航低声道:“我掩护你,你冲进商场,我随后就到。少爷应该马上就到了,他能够定位你的手机,无论如何你的手机不能丢。”
晏芷心咬着牙点头,在他转身对付身后的敌人时,朝商场狂奔。
药效已经传遍四肢百骸,她的脚像踩在云端,身体仿佛不受控制般虚软,她唯一能做的是发挥出自己最快的速度,拔腿狂奔。
眼看商场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她可以看到进进出出的人和喧闹的说话声。
光明就在眼前。
突然,斜里窜出一个人来。
晏芷心在药物的作用之下反应比平时迟缓,还来不及做出应对措施,那人的匕首便抵住了她的腰间。
是张乙鸿。
晏芷心脚步一顿,心跳几乎停止。
张乙鸿唇角带着冷笑:“还跑吗?”
晏芷心转身,想换一个方向跑,却有男人从另外两个方向不包抄而来!
她被带进了一间不起眼的酒店客房。
张乙鸿粗鲁地把她扔在床上,目光阴狠,表情狰狞:“晏芷心,当初你的保镖把我摔出去的时候,没想到有今天吧?”
晏芷心按下心头的慌张:“你是谁?”
“我是谁?你连我都不认识吗?”张乙鸿指着自己的脸,“我是张乙鸿啊,哈哈哈哈哈……”
晏芷心把手狠狠掐进大腿里,保持着神智的最后一丝清明:“你没有能耐抓住我。”
“是,我没有能耐,可是我有人啊!”张乙鸿脸上露出嫉恨的表情,狠狠踹了一脚床,踹得床都抖了三抖,“你对付李家的时候,不也是找了外援吗?”
晏芷心眸光一凝:“你是李家人?”
“不,虽然我和李家有点关系,但我姓张。”
张乙鸿大笑,然后俯身看着她在药物作用之下的样子,明润的双眸薄薄的水雾迷离,额头上沁着汗水,如玉的脸颊绯红如血,他的声音像毒蛇般低喃,“你知道吗?我想艹你好久了!以前我只能默默地看着你,希望你会注意到我,希望你能回眸看我一眼,可是你没有!我在你面前出现几百次,你都不知道我是谁!”
张乙鸿越说越愤怒,越说表情越狰狞:“你不是高贵冷艳吗?你不是对我不屑一顾吗?今天你落到我手里,你很快就会像母狗一样在我身下口申吟!”
他边说边伸手去撕晏芷心的衣服。
晏芷心咬着下唇咬得嘴唇失尽血色,却积蓄着力量在他伸过手的时候,猛然一拳打出去。
张乙鸿没想到她依然有力气打人,吃了一惊,却发现她的拳头软得不像话,当场就笑了,边笑边脱衣服:“这是迫不及待想勾引我吗?哈哈哈哈,贱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乙鸿伸手抓住晏芷心的肩膀,将她拽到他的面前,她浑身剧烈颤抖,本能地想反抗,撕扯之下,裂帛的声音响起。
上衣从领口的位置硬生生被撕开。
晏芷心紧紧揪住那块布,“噗通”一声从床上跌到地上。
张乙鸿冷笑着把她抓起来,把她压在床上……
晏芷心近乎崩溃,可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只能希望有谁赶紧过来,阻止他。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祈祷起了作用。
突然门前一声巨响。
嘭!
张乙鸿猛然回头,房门被踹开,墨君霆如若天神般出现在门口,身上尽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之气。那双眼眸如若暗夜星空般的深蓝,眼底弥漫着汹涌的怒火,却又像刚开封的利刃,闪动着令人心惊的寒芒。
墨君霆……墨君霆……
晏芷心整个人烧得意识模糊,可看着他的身影,哪怕只能看到轮廓,也足以让她充满绝望的心再次燃烧起来。
她像全力挣脱束缚的鸟儿,此刻只想撞进他的怀里。
张乙鸿扣住她的肩膀,想用来威胁墨君霆,却在对上墨君霆那双如若千山冰雪般的双眸,瞬间感觉如坠地狱。
他还没来得及把叫嚣的话说出口,晏芷心用最后的力气朝墨君霆伸出手。
颤抖的指尖触碰到他的瞬间,他反扣住她的手腕,以绝对的气势将她拽离张乙鸿的身边,一脚踢出。
张乙鸿重重撞到雕花的实木桌,又摔到地上。
墨君霆冷声下令:“手脚筋挑了。”
保镖进门,将张乙鸿压在地板上,三下五除二挑断手脚筋。
张乙鸿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墨君霆垂眸看向怀里的晏芷心,晏芷心的脸靠着他的肩,闻到令她安心的气息,还有感觉到能支撑她整个身体的力度,彻底放松了下来。
死死抑制着的药效瞬间如潮水奔腾千里,体内无形的火焰疯狂燃烧,她全身的毛孔都沁出汗意,理智也飞到了九霄云外。
身体空虚得想用什么东西融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她本能地缠住他的腰,柔软的身体贴上他坚实的胸膛,双手不安分地扒他的衣服,脸凑到他的面前咬他的唇。
墨君霆按住她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看着她迷离的眼神,眸光微沉:“凌枫!”
凌枫早已准备好,他一开口,便走上前,就着他按住的手抽了一管血。
晏芷心疼得瑟缩了一下,墨君霆按住她不让她乱动,神情高冷淡漠地望着疼得嚎叫打滚的张乙鸿:“谁指使你的?”
张乙鸿疼得小便失了禁,混着血腥味,格外难闻。
他惊恐地望着如若天神般的尊贵男人,第一次深刻的地感觉自己的脚踩在地狱的边缘。
他张着嘴,想骂这个不公平的世界,想骂晏芷心,却在这个男人面前,什么都骂不出来。
墨君霆见他不答,一脚踩在他的手上。
张乙鸿疼得浑身抽搐,终于回过神来,颤声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有人指使我这么做的……那个人,他说可以支援我,给我派了很多人……你这样对我,他肯定会帮我报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眸光深不可测:“谁?”
张乙鸿心里莫名一寒,急忙道:“我不知道,我没见过他的样子……我被带到了一个小黑屋里,看不到他的脸,真的,我没有骗你,我没有……”
墨君霆声音如雪:“你说,他会给你报仇是吗?”
张乙鸿刚想点头,墨君霆就冷然道:“那你等着他给你报仇吧。”
不再理会他,墨君霆径自吩咐保镖:“善后。”
张乙鸿惨叫道:“不——”
但已经太迟了。
墨君霆抱着晏芷心转身出门,也放松了对她的桎梏,冷不防被她一口咬在唇上,墨君霆看着她娇艳如若玫瑰的唇瓣,眸光微沉,按住她的头把她的脸侧到他的肩膀上,眼不见为净。
晏芷心嘴里发出无意识的口申吟,挣扎着去扯他的衣服。
好渴,好热。
好想要他!
四周都是保镖,墨君霆忍无可忍地捂住她的嘴:“不许出声!”
她不允许她娇软柔媚的声音让任何人听到!
否则,他会忍不住想把听到的人都杀了!
凌枫用最快的速度做完血样透析,匆匆跟上墨君霆的脚步。
他不敢看晏芷心在墨君霆的怀里乱动,也不敢去看墨君霆的脸色,低眉垂目道:“她中的是DH99。”
墨君霆言简意赅:“解药。”
凌枫的头更低了:“没有。”
霎时,周围气压为之一低。
凌枫明白墨君霆这是嫌弃他的意思,连忙解释:“DH99是那个组织半年前才出的新作品,用了D水,就是那个无香无色无味的中枢神经控制剂和最强媚-药结合制作而成,药效足以和du品相媲美,普通的解药压制不住。”
墨君霆的脸色冷厉到了极点:“连个办法都没有,要你何用?”
凌枫差点以头抢地:“有一个办法,就用阴阳结合的方式帮她发泄出来。”
他压低声音道:“这个办法安全无危险,唯一的副作用是她以后会比别人敏感一些……DH99之所以命名为99,是因为持久性特别好,您大概需要9次……我去配点补药。”
墨君霆薄唇微启:“滚!”
凌枫利索地滚了。
晏芷心给墨君霆打电话后,墨君霆坐直升机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如今晏芷心等不起,他又坐直升机回去。
在直升机上,晏芷心的意识已经彻底被DH99控制住了,只剩下感官还在工作。
强烈的男人味以及属于墨君霆的那股淡淡冷香侵袭着她的感官,就像明亮灼烧的火焰,吸引着她像飞蛾一样想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
她把他的衣服扯得七零八落,也把自己的衣服撕扯得支离破碎,不断地蹭着他坚硬如铁的胸膛,想借此缓解那令人几欲疯狂的空虚。
她软得像水。
一头发丝凌乱地铺散开来,念着她的肌肤,细细密密的汗水从她身体中沁出,(裸)(露)的肌肤光滑透亮,莹莹生光,诱人心魄。
直升机的引擎在耳畔轰鸣。
除了驾驶员,所有人都识趣地坐到了后面那架直升机里。
而驾驶员,早已升起了前后的挡板。
墨君霆垂首,吻上了她不断发出颤音的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升机场上的气氛凝重得宛若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无人敢说话。
能让墨君霆如此忌惮的人只有一个:他的死对头!
未来,两人必然有一场大战。
只是,目前更重要的事情是解决晏芷心身上的药。
晏芷心被墨君霆紧紧抱着,却没有任何动作,她空(虚)在墨君霆的怀里拱了拱,又去扯他的衣服。
墨君霆按住她乱动的手,把她的脸按在怀里,不让她发出声音,问道:“凌杉呢?”
凌杉满头大汗匆匆赶来,躬身道:“查到了,是他。他发现您对晏小姐的态度不同寻常,想利用张乙鸿把晏小姐先jian后杀,让您试试失去心爱女人的滋味。”
话一出来,直升机场上的气氛更加凝重。
幸好晏芷心没事。
如果晏芷心出了什么事,他们以死谢罪都不足惜。
他们纷纷用敬畏的目光望向墨君霆……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深邃的眸子宛若隐匿在光影的深渊里,幽深不见底:“就凭他?三天之后随我出门,你们做好准备。”
众人齐声应道:“是,少爷!”
墨君霆抱着晏芷心走进城堡,回到房间,直接抱到浴室里,往浴缸里放水。
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随之起伏,唇也是一张一翕,格外柔润。
不知什么时候,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他不想要得太多,(撕)了她身上的衣服,把她放进浴缸里:“清醒清醒。”
身体浸入冰凉的水里,晏芷心有一瞬间的瑟缩,但很快就被药效冲散了。
神智不起作用,她痛苦地在水里翻滚,只是本能地凭借着对他气息的熟悉,从浴缸里爬出来往他的身上(扑)。
灯光下,少女的肌肤犹如暖玉,泛着莹莹的微光。
墨君霆轻叹了一口气,抱起她纤细柔软的腰肢,狠狠揉进胸膛里。
那一瞬间,她的声音软得好像美妙的天籁。
没有降温的身体在浴缸里仿佛像着了火,散发的热量蒸得浴缸的水都要沸腾。
水花不断地溅出浴缸外面。
他掌控着她。
掌控着她的一切。
他的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如疾风骤雨,拉着她一起进入只有两个人的云端。
她的第二次来得比第一次快一些。
墨君霆却没有立刻停下,乘胜追击,让她又……一次,随后换掉浴缸里的水,把她清洗干净擦干身体抱回床上。
把她放在柔软的床上,她的身体嵌在一片纯洁白色之中,身上到处都是被他弄出的痕迹,把她的娇柔和(撩)人衬托得淋漓尽致。
墨君霆顺了呼吸,俯身望着呼吸渐渐平顺的少女,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好了吗?”
晏芷心没有回答。
她的意识还在昏迷状态,根本无法回答。
墨君霆在她身侧躺下来,揉着她红肿的肌肤,想了想,拉开抽屉,取出凌枫之前给他备的药膏,沾了一些在手上,帮她涂。
不知不觉之间,她的呼吸就又急促起来。
墨君霆眼神微紧,眸光渐渐幽深:“这么快,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嗓音压得很低,带着不能抗拒的诱惑,薄唇勾出一抹邪肆的弧度。
他倒是想让她缓一缓。
可她既然缓不了,那就继续。
翻身把她压在身下,男人的身影彻彻底底地把晏芷心娇小的身子覆盖,姿态充满了侵略性……
喘息声渐起。
墨君霆的眸光深沉得不可思议。
他压制着她,专注地占有她的一切。
不知道是不是药物的作用,晏芷心比喝醉酒更难缠,但也更主动,嘴里溢出的声音如琴弦拔尖一颤,刺激得让人连魂儿都要飞起来。
墨君霆把持不住,彻底把她拆吞入腹。
等晏芷心的意识再次沉寂,她已经是第六次了。
她应该好了一些?
墨君霆听着她的呼吸平复,伸手想抱她,却又担心再次激发起她(谷欠)望,他只是三次,还能继续,可是再这样下去,她不但会玩坏自己,也会被他弄坏。
以他过去的经验来看,晏芷心的战斗力达不到这个层次。
如今变成这样,是因为药物。
简言之,药物控制着她不得不透支她的身体。
不缓一缓,等药解了,她会虚弱很久。
墨君霆怜惜地把她抱在怀里,看到床湿了一大片,便起身把她抱到沙发上,用薄被裹住她的身体以免她着凉,然后起身穿衣出门,找凌枫。
他一夜没睡。
凌枫也一夜也没睡。
他是不能睡。
凌枫是不敢睡。
一看到墨君霆出现,凌枫立刻给他端了准备好的一蓝一红不同颜色盖子的水壶:“蓝是您喝,红的给她,性质不同,不能用错。”
墨君霆端起蓝壶,倒了一杯喝进嘴里,感觉味道有点怪,蹙眉道:“是什么?”
凌枫嘿嘿笑:“补一补,以免纵-谷欠-过-度造成身体损伤。”
墨君霆:“……”
放下杯子,他问:“她的呢?”
凌枫讨好道:“D水对神经中枢可能有损伤,我在里面加了对应的药和可以让她镇定的东西……不能解,但能让她缓几个小时。”
墨君霆收下水壶,转身回去。
凌枫看着他的背影,重重吐了一口气。
还好,他没怪罪……
当然,也有可能是他现在无暇怪罪。
凌枫心里清楚,这件事追究到底,自己难逃其咎。
他负责解决李家,却没发现张乙鸿和李家的关系,也没有留意到张乙鸿曾经在李家住了三年,才导致这件事的发生。
晏芷心没有被玷-污,已经是万幸了。
他能做的就是,让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想想他刚才看的DH99的测评报告,里面说,一个实验体被注射了DH99后一夜干翻了五个年轻力壮的大男人。
少爷他会不会被她干翻?
突然有点担忧……
墨君霆开门进去,还在外厅,就听到里面传来“噗通”的响声,他放下水壶冲进房中,晏芷心不知什么时候滚到了地毯上,发出丝丝难耐的喘息。
裹着她的薄被散开,她半趴着身子,紧翘的(臀)犹如鲜美多汁的水蜜桃,画面无比的诱(惑)和香丰色。
墨君霆冲过去,连人带着薄被一起抱起来。
晏芷心一闻到强烈的属于他的气息,没有任何犹豫就扑到他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紧紧扣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把她抱到厅里坐着,单手端起红色水壶给她倒了一杯水,递到她的唇边:“喝水。”
晏芷心对水杯视若无睹,使劲凑过去吻他的唇,他侧过脸避开,感觉耳垂被她用舌尖撩了一下,像羽毛般轻柔。
墨君霆的身体在刹那间不受控制地“直冲天际”。
他忍住冲动扣住她的后脑勺,威胁道:“敢再乱动,我就让你三天下不了床。听明白了吗?”
晏芷心意识完全不在线,只是挣扎着往他身上蹭。
墨君霆夹紧她的月退,单手扣住她的双手,腾出一边手取吸管一头放进水杯里,另一头伸进到她的嘴前:“喝。”
她甩头。
墨君霆被磨得没了耐性,掐开她的下巴,把吸管伸进去:“吸。”
她不吸,小嘴还发出含糊的呜咽声音,好像奶猫的爪子挠着他的心。
他忍无可忍,褪去衣物,岔开她的(月退),狠狠按坐下去。
晏芷心发现愉悦的叫声。
墨君霆抽出她嘴里的吸管,自己狠狠吸了一口,嘴对嘴地朝她灌下去。
她渴望他的亲吻。
品尝到他嘴里丰盛的水,甜甜的味道满足了她无限的渴求,就好像长期行走沙漠尝到了甘甜的泉水,全身都在满足地扭动。
墨君霆被她折腾得想狠狠打她的屁股。
偏偏这时候,打又没有用,沟通也没有任何效果。
墨君霆抬起她的臀,再狠狠按坐下去,继续给她喂水。
如此反复。
她的身子一直在扭,有时候喂得不准,水流下来,她就顺着往下tian。
上下一起喂,足足喂了半个小时,她再次发泄出来,水中的镇定药物发生作用,她趴在他的怀里昏睡了过去。
墨君霆无奈地把她抱进她的房间。
她饱了。
可他没纾解。
可看着她被他弄得红肿的身体,他到底没有继续,而是帮她涂好药让她安心睡觉。
担心她闻到他的气息又会发作,他拿了一个长条的抱枕塞进她的怀里让她抱着,给她盖好被子,自己走进浴室洗了洗,穿衣推开落地窗走到露台上。
外面,晨光熹微。
大海的浪涛拍打着洁白的沙滩。
再过一会儿,太阳就会从海平线上升起来。
墨君霆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空气,回头看着总算安睡的晏芷心,唇角微勾,眼底不自觉地露出一抹宠溺。
堂堂墨家大少爷,从小十指不沾阳春水,可他竟然和她在一起后短短的时间内学会给她穿衣、喂水、洗浴等等一切以前他认为佣人才会做的事情。
可他不在乎。
她是他的女人。
他十年前就放在心里的人。
他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
想利用DH99毁了她的人,他会一百倍偿还!
墨君霆没有上床陪她睡,转身关上落地窗拉上窗帘,他迈步出门,走向书房。
出了这样的事情,凌枫不敢掉以轻心,凌杉同样一夜没睡,顺着DH99的来源把相关人士全部捋了一遍,该处理的一个不留,然后去书房向墨君霆汇报。
两人在书房门口相遇。
凌杉诧异道:“你不是说少爷……”
凌枫赶紧“嘘”了一声,示意他别找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凌枫心里也好奇。
测评资料里完全没出现过中了DH99的人能被别人干-翻的情况,没想到墨君霆不但干-翻晏芷心,还能继续精神奕奕地工作,简直不可思议!
要不是他现在是“罪人”,他好想问一问。
正想着,凌杉又问:“少爷是怎么做到的?”
凌枫耸了耸肩,敷衍道:“大概少爷当了二十多年的处-男?这么多年养精蓄锐总是强一点的,像你这种不到十五岁就失身的人就想都别想了。”
凌杉:“……”
好想打架!
进了书房,两人收敛情绪,理智而冷静地汇报工作,并就他准备去干死对头的事情进行前期安排。
墨君霆一直留在书房处理事情,时间过得飞快,上午九点后,凌枫小声提醒:“镇定的药效差不多过了。”
也就是,晏芷心体内的DH99又要发作了。
话音刚落,墨君霆的身影已然消失在书房门口。
凌枫咋舌了一瞬,摇摇头离开书房回他的医务室。
是时候给晏芷心弄新配方了。
墨君霆踏进晏芷心的房间时,晏芷心还在床上,只是被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她踢到了床下,怀里抱着的公仔也扔了,她全身沁着汗水,双手无意识地撕扯自己的衣服。
他只给了她穿了一件丝质睡裙和小裤裤,如今领口被扯开,下摆卷到-腰-上,小裤裤(tuo)了一半,那姿势……无法形容。
墨君霆脑海里“轰”的一声,差点溃不成军。
“你真的很不乖,宝贝儿。”
他俯身狠狠封住她的唇,强势而霸道地破门而入!
墨君霆的征战前所未有的激烈,势若雷霆。
入侵、占领、征服,再入侵,一遍又一遍,宛若千军万马奔腾呼啸。
他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完完全全的占-有她,直到她知错为止。
摧城拔寨,高歌猛进,酣畅淋漓。
水声、(喘)息声和激越的碰撞交织在一起,夹杂着晏芷心娇娇软软的嘤咛,勾着墨君霆的心弦。
察觉到她临近顶点,他俯身想吻她,她微张的嘴竟然发出梦话般的呓语:“墨墨……哥哥……”
这是她昏迷了这么久,第一次吐出出完整的话!
墨君霆从来都不知道,听着自己的名字被她柔情似水地叫着的时候是多么的令人满足。
满足到让他乱了呼吸,让他生平第一次脑海里无数烟花乍现,让他百炼精钢化成绕指柔。
墨君霆注视着她,感觉她不像之前那般毫无意识,似乎有清醒的迹象,惊喜道:“砚纸,快醒来。”
晏芷心身体软在床上,只是眼皮不断地颤动。
好像想睁开,又睁不开一样。
墨君霆心急如焚,想让凌枫过来看,却又无法别的男人看到她这幅极致销(云鬼)的样子。
“乖,睁开眼睛看看我。”
“乖女孩,宝贝儿。”
不管他怎么呼唤,不管他如何再亲吻她,她也没有反应。
墨君霆无奈,等她余韵过去,起身草草清洗一下,给她穿上衣服,把她抱到凌枫的医务室:“看看是怎么回事?”
“梦魇住了。”凌枫扫了一眼就了然,“有可能是大脑的保护机制在起作用,等她自然醒。你和她几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薄唇微抿:“她是第八次。”
“嗯……那还差一次,我看看药效消得如何了。”
凌枫戴上手套,利落地扎针抽血,进行血液透析。
晏芷心醒不来,墨君霆不想离开半步,毕竟她还差一次,若是她突然又发作,扑到凌枫的身上,他会想杀人。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她和凌枫在一起。
于是,凌枫在忙的时候,墨君霆就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
血液透析很快出结果,凌枫看着显示出来的数据:“消了百分之九十,等她醒来,你们再进行一次应该就……咦?”
墨君霆猛然睁开双眸,眸光凛冽:“什么?”
凌枫惊喜道:“她好像出现了抗体!”
他对这种下三滥的药物没什么兴趣,在此之前没有什么兴趣研究,但DH99怎么说也是目前这些药物的最高峰,目前没有解药,能看到抗体出现,还是值得兴奋。
墨君霆眸光微凉:“你别想打她的主意。”
“不不,我只是高兴。”凌枫马不停蹄地进行检测,头也不抬道,“如果她真的出现抗体,以后就算不能完全对付DH99,普通的媚-药对她起不了作用。至少在这方面,您的担忧会少很多。”
墨君霆冷哼。
凌枫听不出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又道:“晏小姐的定力其实相当出色了。DH99的测评报告里,最好的实验体在周围没有男人的情况下才支撑了十七分钟,晏小姐在酒店大堂那种位置都能等到您从城堡飞过去,对她的安危您基本可以放心。”
这次,墨君霆直接就没有说话。
凌枫疑惑地回过头,映入眼帘是墨君霆冷峻如刀削的脸和冰冷的眼神。
他吓了一跳,便听墨君霆一字一句道:“事情结束,自己去领罚。”
凌枫差点就哭了。
叫他话多,让墨君霆想起他的过失了!
凌枫不再开口,墨君霆继续闭目养神。
忽而,病床上传来轻微的响动。
墨君霆和凌枫同时望去,看到晏芷心的手指在动。
要醒了!
两人同时冲过去——
……
晏芷心感觉自己做了很久很久的梦。
她梦到了十年前。
她去补习班上课,回去的时候有点晚了,墨墨说好去接她,可她怎么也等不到他来,她只好一个人回去。
走在路上,她感觉后面有人跟着,有点害怕,便拔腿飞奔。
跑啊跑啊跑。
一直跑一直跑。
那条路好像一直没有尽头。
晏芷心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得筋疲力尽,忽然眼前出现一道光芒,她猛然抬头,看到墨墨朝她走来,立刻毫不犹豫地扑进他的怀里:“墨墨!”
病床距离凌枫比距离墨君霆近得多。
凌枫先到了病床前。
他看到晏芷心在动,想给她做个检查,谁知墨君霆一来,她就直接朝墨君霆扑过去了。
完全无视他的存在。
扑的时候,她的双眸甚至还没睁开。
凌枫愣了好半晌,咋舌道:“她怎么知道是你?”
墨君霆稳稳接住晏芷心,心里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只要他。
哪怕她还没完全清醒,她依然知道哪个是他。
他很满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窝在墨君霆的怀里,眼皮微颤,终于睁开了。
映入眼帘是男人立体深邃的俊脸,眉目高冷,周身透着着冷冽摄人的气息,她恍惚地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意识才从梦中抽离。
哦,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他也不是十年前的墨墨。
抱着她的是冰山帝少墨君霆。
晏芷心深感不好意思,挣扎着想下地,下一秒就被男人扣住了腰。
温热的大掌隔着衣料碰到她的肌肤,激起她身体一阵麻(栗),身体莫名地涌现一股燥热,全身不由自主地发软,就连他温热的呼吸,也充满了诱惑……
想亲他。
想扑-倒他。
她这是怎么了?
晏芷心惊恐地推开他的手,像见了鬼跑出了医务室。
凌枫不想被他们虐狗,收拾东西正想把医务室暂时让给他们,转头发现晏芷心跑的速度比他还快,有些疑惑:“她怎么走了?”
墨君霆:“……”
他也莫名其妙。
凌枫偷偷看了一眼墨君霆黑透的脸色,莫名地有点欢乐,但他很好地没有表现出来,干咳一声安慰道:“DH99药效没有发泄出来,她受不了就会回来了。”
墨君霆淡漠地看了一眼,转身离去。
凌枫耸了耸肩,快速调了一壶适合晏芷心喝的饮料,按铃叫佣人给她送过去。
晏芷心跑回房间,靠在门上,疲惫地呼了一口气。
不对,不对,哪里都不对。
除了怕被墨君霆碰之外,她跑回来时发现全身酸软无力,好像她不是在梦中跑得筋疲力尽,而是在现实中跑了万八千米一样。
浑身上下都提不起劲。
靠着门缓缓滑下来,她在地上坐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气,走进浴室。
镜子里,她头发凌乱,脸上不正常的晕红。
她拍了拍脸,洗洗漱漱上洗手间。
不知为嘛,坐在马桶上感觉两月退之间疼得有些夸张,她正想要不要检查一下是怎么回事,浴室的门被敲响了。
起身冲水洗手,晏芷心拉开门。
墨君霆站在门外,手里端着一个透明的水杯,身姿挺拔,如同一个雅致而矜贵的贵公子。
看到她出来,他把水杯递给她:“喝了。”
晏芷心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但见他没有解释的意思,接过来一饮而尽:“喝了。”
墨君霆转身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水壶:“三个小时内喝完。”
晏芷心有点懵:“为什么?”
墨君霆淡淡道:“你需要。”
晏芷心“哦”了一声,她正觉得渴,特别乖顺地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一口气喝完了。
喝完发现墨君霆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她连忙问:“你喝吗?我给你找个杯子。”
墨君霆没有回答。
她当他是默认了,转身去找杯子,才刚转身,男人长臂一伸,把她抱进怀里,薄唇精准地攫住她的唇,旋即张嘴含住,撬开她的唇齿,长驱直入。
他的吻气势汹汹,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看穿她的内心深处,她全身无法克制地颤(抖),好不容易的沉寂下去的情(谷欠)又汹涌而起。
明明只是一个吻,可不知为何,身体的每一个敏感的细胞又跃动起来,又叫嚣着要扑-倒他。
她要疯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到底是干嘛了?
晏芷心崩溃地推开他,捂着通红的脸转身就跑。
墨君霆快她一步,拦住她的去路,眸色渐深,不知何时已经变为暗夜星空般的深蓝:“你在躲我?”
晏芷心羞耻地捂脸:“我没有。”
她连看多他一眼,都会心跳加速。
闻到属于他的气息,就好像喝了酒一样,想往他身上靠。
在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之前,她觉得还是离他远点比较好。
墨君霆咬牙切齿:“那你是想用完就扔?”
晏芷心:“???”
墨君霆看她明润的双眸茫然中带着无辜,气得只想再来一次,让她哭叫着求饶。
但他没有这么做。
他只是强势而霸道地把她扔到沙发上,将她的身子翻过来,大掌落在挺翘的蜜桃臀上。
啪!
声音响亮而清脆。
他他他……他竟然又打她的屁股?
晏芷心懵了一瞬之后,随即汹涌而来的是羞耻以及他的掌心落在她臀上的温度。
最可怕的是,她竟然想用屁-股-蹭他的手!
她到底在想什么?!
晏芷心还没来得及把那可怕的想法压下去,墨君霆就扔下她,面无表情地往外走。
晏芷心:“……”
她急得去拉他的手:“你等等。”
碰到他的掌心,晏芷心心里莫名地想让他的手fu她的肌肤,吓了一跳,像碰到火一样缩了回去,讪讪道:“你别走,我有事情想问你。”
墨君霆眸光微凉:“问什么?”
晏芷心弱弱道:“昨晚是你救我回来的对不对?谢谢你。”
墨君霆眸光更凉,声音也显得格外无情:“仅此而已吗?”
晏芷心:“我……我请你吃饭?”
回应她的是,男人的冷笑。
晏芷心低头看着脚尖,那要怎么办?
她踌躇了一下:“那你等我想想。”
墨君霆静静地看着她,等她想。
她其实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找个机会灌醉他的计划,但她对此没有任何经验,在实施之前需要先找林岚出谋划策,便忍住了,又道:“那个,我想好再告诉你……昨天,我是不是中了什么药?”
墨君霆面无表情道:“真言剂。”
晏芷心意外又吃惊:“不会吧?那我有没有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墨君霆继续面无表情:“有。”
晏芷心的心顿时紧绷了起来,她不会把自己不是处女以及她曾经和别的男人有过肌肤之亲的事情告诉他了吧?
她慌道:“我……我说了什么?”
墨君霆薄唇勾起,忽然漾开一抹笑意,如若春雪融水,惊艳了万物:“你说,你想嫁给我。”
晏芷心:“……”
骗人!
虽然他的声音那么清晰,语气那么真挚。
但这明显不是真的。
墨君霆抬手撑在她身后的墙上,倾身靠近她,将她桎梏在狭小的空间里,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侵入她的感官:“你还说,你最喜欢的事情就是每天晚上能抱着我入睡,每天早上起来都能看到我的脸。”
晏芷心感觉呼吸都要哽住,大声道:“不可能!”
墨君霆的眸光冷了下去。
他抚上她的脸,嗓音低哑,却又带着嘲讽的意味:“既然你不相信我,为什么还要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姿态高冷地走了。
晏芷心懵懵地看着他的背影。
他好像生气了。
可她明明不可能说出这种话啊!
退一万步,她中的药真的是真言剂吗?
仔细想想,觉得不应该。
张乙鸿又不需要得到她的什么秘密,干嘛要给她吃真言剂。
原本,她感觉记忆有点断片,但随着这个问题,记忆渐渐清晰了起来。
她记得,在酒店大堂的时候,她全身发热……醒来时又在医务室里,那她中的很有可能是(媚)药,因为她一醒来就匆匆跑了,凌枫还没来得及把药完全解开,才导致她总想着扑倒墨君霆?
这样,一切都说得通了。
早知道,她就不跑那么快了。
现在再问凌枫关于解药的事情,他肯定会告诉墨君霆。
轻呼了一口气,把体内汹涌的(谷欠)望压制下来,晏芷心捧着她三个小时内要喝完的水壶走到露台外面,懒洋洋地窝在鸟笼秋千里,对着外面的蓝天碧海思考人生。
四周很静谧。
她觉得需要时间静下来想一些事情。
但身体透支得太厉害,精神中枢也才刚刚缓和下来,她什么都没想,呆呆地窝在秋千里就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饿醒。
她懵懵地起来,身体依然怏怏的,提不起劲,她随便吃了点东西,又继续睡。
睡到晚上,身体莫名地发热,全身上下有一种说不出的空(虚)难耐,半梦半醒之间整个意识都是墨君霆的身影。
想被他捏。
想被他抱。
想和他做很多很多不可描述的事。
她以为忍一忍就过去了。
可越忍越难受。
越忍感觉越强烈。
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忍住撕衣服的冲动,爬起来想去找墨君霆。
可又觉得自己不能这样送肉上门。
最后,她使出最擅长的方式——靠墙头手倒立。
周身血液倒流到头顶,闭着眼睛背古诗。
可古诗短的四句,长的八句,再长的也背不了几分钟,她背了几首,无奈地去背古文。
学书法,古文学得多。
什么《兰亭集序》啊,她背了一遍又一遍,直到撑在地上的双手酸软了,她才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喝水休息。
她以为,只要把注意力转移了,一切都不是问题。
事实证明,她太天真了。
身体还没缓过来,墨君霆的身影又在脑海里乱窜。
他在脱-衣-服时候,他全身上下只穿着一件泳裤朝她走来的时候,他把她抱在怀里亲吻的时候,他扣着她的腰捏着她的……时候,他(撕)了她的衣服扔在沙发上打-屁-股的时候,种种画面,该想的不该想全都涌出来。
那张能令人屏息尖叫的俊脸不断在眼前闪现,她的脸不由自主地红了。
饥(渴)到这程度,她自己都有点不敢置信。
“啊啊啊啊!”她崩溃地在地毯上打了个滚,蹬蹬蹬爬起来找手机给林岚发信息。
【岚岚,我今天做梦都想扑-倒墨君霆,怎么办?求支招!】
林岚大概没有和男朋友在一起,信息回得特别快:【难得你会有这种冲动,去吧,皮卡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岚:【择日不如撞日,穿一套性感的衣服,化一个美美的妆,拎两瓶酒去敲门,他会懂的!】
晏芷心:【我在君临岛。】
城堡里虽然有酒窖,但她拿酒,墨君霆分分钟会知道。
一想到墨君霆清楚地知道她的意图后饶有兴味地看她演戏看她装,她就觉得羞耻。
林岚:【那你今晚忍一忍,明天晚上再去?姐马上去给你买装备,吼吼,你喜欢什么样的?】
晏芷心茫然:【需要什么装备?】
林岚:【好戏要做足啊,首先来个烛光晚餐什么的对吧?】
林岚:【性感的衣服总是需要的吧?反正你在君临岛,烛光晚餐不用到外面,穿情(趣)一点也没事,他喜欢古典的还是现代的?】
……烛光晚餐什么的不是问题。
但她有点懵:【古典和现代要怎么分?】
林岚谆谆教诲:【古典的可以买肚兜啊,情(趣)旗袍啊,汉服啊之类的……冰山帝少是混血儿吧?他应该喜欢现代的?他喜欢女仆装还是护士装之类的制服?】
晏芷心:【!!!】
要不要这么夸张?
林岚一放飞自我就根本停不下来:【要不全给你买一套好了,你要是喜欢,可以轮个穿一遍,让他撕个过瘾。性-感内-衣也是绝对需要的,你送给我的那箱里面有一套特别性感的T-字-裤的,那套你有没有?】
晏芷心抽了抽眼角,无奈地回复:【我是按照你的喜好挑的,我的款和你的不同。】
林岚坏笑:【那我给你买几套薄脆款的好了,一扯就坏的那种,嘿嘿嘿。】
说到这里,晏芷心才想到一个问题:【等等,你买了也没用啊,拿不进来。】
林岚一想是个问题:【快递能进吗?】
嗯……快递好像都是在码头的中转站进行安检后上渡轮,到君临岛后由墨君霆的人接手,有点麻烦。
不过,她可以让顾惜进来。
顾惜作为她的特助,送个文件什么的理所当然。
只是,她得想想到底要不要。
按林岚品味买的东西,她真能穿到墨君霆的面前吗?
迟疑之间,林岚又发了消息过来:【你找个能进的人帮你拿进去就好了。我再去给你买几瓶酒,他的酒量行不行?喜欢喝什么酒?】
晏芷心:【他的酒量应该不错,反正比我好很多很多。】
林岚:【红酒白酒洋酒我各买几瓶,你混着灌他,这样容易醉。灌不醉灌个半醉也好行事,对吧?】
晏芷心想想觉得有道理,应了。
不管怎样,酒都是要拿进来的,那叫顾惜帮忙好了。
林岚见她肯定了自己的方案,兴奋地给她传授了一大堆各种各样令人面红耳赤的经验。
晏芷心看得气血翻腾,差点又忍不住想冲出去找墨君霆,好久都无法平顺,她在浴室里洗了个冷水澡,舒缓了一下气血,重新上床睡觉。
只是,由内而外的空(虚)感怎么洗都没用。
这个晚上,墨君霆没有去找晏芷心。
深知晏芷心体内的DH99还没完全发泄出来,他故意不去找她,静静地等她受不了来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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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等到时间将近午夜,也没等到晏芷心出现。
墨君霆生平第一次出现坐立难安。
她受得了?
还是找了别人解决?
调了她房间附近的监控,没有人进去,也没有人出来。
墨君霆突然有些烦躁。
难道,她打算自己解决?
她宁愿自己解决也不找他?
他有冲动想去看看她到底在干什么,但骄傲不允许他这么做。
他起身,去找凌枫。
凌枫以为晏芷心醒来后就没他什么事了,他前一天几乎没睡,早早就去补眠了,被墨君霆踹门叫醒,一脸崩溃。
墨君霆俊脸极具危险:“DH99残留在体内不解决正常人能忍多久?”
凌枫的大脑还没完全清醒,下意识道:“正常人都不能忍。”
墨君霆额角青筋直跳:“那如果忍住了呢?”
“不可能。”凌枫脱口而出,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指的是晏芷心,意外道,“她没找你?那她找谁去了?”
墨君霆额角的青筋跳得更厉害:“她没找别人。”
凌枫咋舌:“这怎么可能?难道她……她……”
到底顾忌晏芷心是他的女人,凌枫没有把后面的话说出来。
抬头看到墨君霆脸上像结了冰,他连忙又道:“女人不是男人,用手是解决不了的,只会越来越饥(渴),除非用……但有您在,那玩意儿哪有真人好用。”
墨君霆:“……”
万一呢?
不对!
她在城堡里的一切都是佣人给她备的,佣人没备这些东西,城堡里没有别的女人,她想找那玩意儿都不可能!
她只能来找他!
这么一想,墨君霆淡定了。
在凌枫不安的目光里,他神色缓和下来,问道:“DH99残留在体内会不会对神经中枢造成影响?”
“DH99里面D水的含量不高,基本排完了。”凌枫见他脸色好转,语气也轻松了许多,“只要她按要求喝我调配的饮料,就不会有影响。”
墨君霆的心彻底放松下来。
反正不影响精神中枢,他倒要看看,她能忍多久!
……
晏芷心草草洗了澡,上床继续睡觉。
生平第一次,她感觉入睡是一件无比艰难的事情。
辗转反侧,好不容易睡着,梦里竟然都是墨君霆的身影,满满的都是和他缠绵的画面,可是现实得不到充实,梦里也一样。
早晨醒来,晏芷心崩溃地吐了一口气,起身梳洗吃早餐然后去找墨君霆。
书房里,凌杉手里捧着平板电脑正在向他汇报什么。
男人线条完美的侧脸犹如刀削般冷峻,令人望而生畏。
晏芷心踟蹰了一下,正想着要不要等他心情好点儿再来,凌杉就收起了平板电脑转身走了出来。
随后,男人低沉而清冽的嗓音响起:“进来。”
晏芷心撇了撇嘴,认命地走到他的面前。
男人垂眸打量着她的脸色,忽而把手撑在书桌上,倾身朝她靠近:“昨晚睡得好吗?”
灼热的气息拂在晏芷心的耳后,晏芷心浑身一个激灵,沉寂的(谷欠)望再次有升腾的趋势,她捂住通红的耳朵,摇着头抵制那种又(痒)又(麻)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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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大惊失色,伸手去推他的肩膀。
墨君霆单手按住她,腾出另一边手捏了捏她的……
“啊!”晏芷心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刺激,发出一声带着(颤)音的尖叫,墨君霆清晰地感觉到掌心下的身子跟着微微(颤)动。
她脸颊绯红,艳若桃花,也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气的,明润的双眸含着盈盈的水儿,仿佛荡漾着潋滟清波。
墨君霆唇角微勾,笑了出来。
轻松一捏,他就知道,昨夜她什么都没做。
否则,她现在不会这么敏感。
看着少女紧张得不断眨动的睫羽,男人心里痒痒的,心情极好地放开她:“我又不打算对你做什么,你怕什么?”
晏芷心:“……”
她想对他做什么啊!
看着男人直起身体,她有些紧张地扯了扯他的袖子:“墨墨哥哥,我昨天说请你吃饭的……烛光晚餐可不可以?”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兴味:“可。”
晏芷心暗暗舒了一口气,仰起脸又道:“还有一件事……那个,可以借点钱给我吗?”
墨君霆眉心微蹙:“你缺钱?”
“我想做点事情。”晏芷心悄咪咪地瞅着他的表情,但他表情淡静,根本看不出情绪,小心翼翼道,“半个月之内还你。”
墨君霆淡淡看了她一眼,随手拉开抽屉,在一抽屉令人羡慕嫉妒恨的琳琅满目的卡片中随手捻起一张黑卡递给她,“不需要。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这种“卡中之王”随手给她,真的没问题吗?
这样的男人,这样的卡,说出这样的话,真的让人很难抗拒!
晏芷心的手有点抖。
不过,她只是借钱,到时她原样奉还就行。
这么一想,她淡定地接了:“谢谢,我会还你的,我先走了。”
才走一步,手臂就被男人拽住了。
男人眸光微凉:“就这样?”
晏芷心脚步一顿,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颈,“吧唧”一声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声音甜糯可人:“谢谢墨墨哥哥。”
中午,顾惜以给晏芷心送文件为由进了君临岛,把林岚给她买的东西全都带了进来。
晏芷心关门上锁,躲在房间里查看。
红酒、白酒、洋酒各两瓶,都是特别贵的名酒。
衣服,一二三四五套。
女仆装、护士装、空姐服、海军服、旗袍,还有搭配的丝袜、猫耳、兔耳等等,不管哪一件拿起来,布料都少得令人面红耳赤。
不是特别薄透的丝质就是半透的蕾丝。
**外外都是如她所说的,一扯就坏的那种。
这么羞耻的衣服,真的能穿吗?真的能穿到墨君霆的面前吗?
林岚在里面放了不同衣服搭配的图,教她怎么如何搭配会更性感。
此外,还有零零散散的东西,比如套子和避-孕-药。
晏芷心看着这满满一拉杆箱的东西,突然有收回和墨君霆烛光晚餐约定的冲动。
她突然没有勇气面对他嘤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她才借了他的钱,这样出尔反尔不太好。
再说,临时取消约定,墨君霆一定会生气。
到时得付出更大的代价。
晏芷心深呼吸一口气,决定还是把计划进行到底。
烛光晚餐是情侣浪漫用餐的最高境界,但筹备烛光晚餐一点儿也不浪漫。
尤其是她不打算提前让他知道,一切亲力亲为,需要花费的精力更多。
首先,得选个浪漫的地方。
晏芷心想了半天,想不到在哪儿比较好,无意间目光落在旁边的一本杂志上,目光顿时一亮。
游艇!
作为高富帅中的高富帅,城堡不但有游艇,数量还不少,且技术和配置都是顶尖的。
晏芷心挑了最大最奢华的那艘,一登上去,就咋舌了。
有主人套房,有可以晒日光浴的露天甲板,甲板上有露天休息室,有360度全景观式透明玻璃餐厅和按摩浴池等等。
晏芷心毫不犹豫地选择了360度全景观式透明玻璃餐厅。
餐厅里奢华精美的配套齐全。
晏芷心转了一圈,立刻着手准备。
晚上七点。
轻柔的音乐流泻营造出朦胧的美感。
依兰依兰精油清澈的香气在空气中萦绕。
娇艳欲滴的红玫瑰静静地舒展着花瓣。
带分枝的高塔烛台已经装上工艺优美的蜡烛,等待着点燃。
晚餐她直接在城堡的餐厅里挑了一个米其林三星的外籍女厨师来帮忙筹备。
至于酒……
烛光晚餐其实更适合喝鸡尾酒。
但这会影响她准备灌醉他的意图,她果断不要。
和墨君霆约定的时间还有一个小时。
检查一切完美,她溜进主人房的浴室里洗了个澡,洗掉身上的汗味,换一身衣服,又花时间化妆和做发型,自我感觉达到朱莉和林岚美美美的要求了,然后走出来查看菜式。
女厨师在这时候也刚好把所有的菜式准备完毕。
她擅长西餐,每一道菜都做得格外精致,奢华的餐具把醇香美色衬托得淋漓尽致,充满了视觉美感。
在桌上摆好了,她转身向晏芷心微微躬身:“祝您和少爷有个完美的夜晚。”
晏芷心莫名的有一种紧张感,拉着她问道:“这样会不会太……太那个了?”
“这样很好,不是吗?少爷会很感觉到您对他的心意的。”女厨师微笑着回答,目光落在她的身上,“不过,烛光晚餐的着装可以更性感一些。”
晏芷心:“……”
女厨师游艇。
晏芷心独自站在餐厅里,想到墨君霆几分钟之内就会到,心跳开始无法抑制地加速。
她到底要不要穿林岚给她备的衣服?
……
墨君霆垂眸看了一下表。
他很期待晏芷心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距离晚上八点还有一个小时,他回房洗澡换衣服……
看准时间墨君霆走出城堡,着装简约而性感,分明的肌理在衬衫之下若隐若现,宽肩窄腰连接背部完美流畅的线条,长裤包裹着的双腿修长紧实有力,无处不彰显着性感。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来自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他的母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接起。
母亲宁纤雅用讨好的语气问道:“君霆,你最近忙吗?有没有照顾好自己?”
打从他有记忆开始,她从来没有照顾过他,也没有问过他有没有照顾好自己,现在再刻意示好,墨君霆已然没有了期待。
他面无表情,声音亦无情:“有话就说。”
宁纤雅有点挫败,沉默了一下,开口道:“你的未婚妻天姿下个月准备去海市旅游,你在海市的话,可以陪她逛逛吗?”
墨君霆脸色骤然一沉,怒气内敛:“我没有未婚妻,也不认识什么天姿。”
“祁天姿,你忘了吗?祁家的女孩。”宁纤雅试图向他解释,“小时候妈妈和你祁阿姨开玩笑时说过要给你们定个娃娃亲,天姿就一直记着,今年她马上就研究生毕业了,你目前也单着,妈妈想……”
墨君霆没有耐心听下去,语气冰冷而锋利:“我想,你应该记得,太爷爷说过,任何人都不能干涉我的婚姻,包括你。”
宁纤雅连忙道:“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妈妈只是想或许你可以和她处处看,祁家也是古老豪门,她的身份配得上……”
回应她的是,电话挂断后的嘟嘟声。
墨君霆收起手机,微微合起眼眸。
海风轻柔地从他的脸颊上拂过,带着抚慰的意味,仿佛能让人忘掉所有烦心的事情。
缓缓睁开双眸,他望向静静停在海边的游艇。
海风不能让他忘掉烦心事。
但是,她能。
墨君霆迈步踏上游艇。
……
晏芷心纠结了整整五分钟,决定还是照林岚的方案来。
都做到这程度了,再什么一点就什么一点吧。
大不了……
大不了她跳海去。
晏芷心跑回主人房里,在那几套羞耻得不行的衣服里面挑了一套布料最多的女仆装。
情(趣)版女仆装:长度仅仅过腿根,白围裙、蕾丝边、蝴蝶结、吊带袜、带兔耳的女仆头饰……
晏芷心怎么也是被朱莉训练过,是可以穿过性感内衣拍硬照的人。
女仆装的布料比性感内衣的布料只多不少,可她穿上身后怎么感觉怎么不对……
是因为穿内衣拍硬照时,她心里是想着如何展现内衣的美,而穿上女仆装,她的目的是扑-倒墨君霆吗?
好羞耻!
看着穿衣镜里的自己,前面好露。
动作稍大一点,(月匈)可能就会跳出来。
后背是交叉绑带,从颈到腰眼,都是细细的带子。
围裙只有前边,没有后面,T-字-ku的布料好少好少,屁-股凉-飕飕的。
脸红。
心跳加速。
果然还是没法穿到他的面前。
无声地吐了一口气,晏芷心正打算换下来重新穿回正常的衣服,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晏芷心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他来了?
看看时间,八点已经过了三分钟。
下一秒,开门的声音响起。
晏芷心吓得声音都变了:“不要进来!”
墨君霆在门外听到她声音不对,以为她出了什么事,立刻开门进去。
晏芷心还没跑到浴室,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转头,看到进来的男人,也不知道捂哪儿:“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犯规的打扮!
紧张、羞涩,眸中满是盈盈水光,瞬间勾起男人心底最深处的原始冲-动。
墨君霆没想到开门会看到这样的情景,薄唇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嗓音低沉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过来。”
“不要!你出去!”
晏芷心后背靠着穿衣镜,没有意识到明亮的镜子把她背后的曲线照得纤毫毕露,她说完感觉自己声音太尖锐,连忙又道,“你到餐厅等我一会儿,五分钟,五分钟就可以了!”
墨君霆没有转身离开。
晏芷心有点慌,下意识地朝浴室的门看去。
还没等她拔腿冲进浴室里,男人迈开大步过来,手一抬,拦在浴室的门上,她一头撞到他的手臂,脸顿时像着了火,结结巴巴道:“你你……你别乱来。”
墨君霆好整以暇地注视着她:“是你乱来,说好约我八点,你迟到了。”
晏芷心:“……”
男人不给她辩驳的机会,又道:“衣服挺好,不用换了。”
晏芷心羞窘:“可是……”
墨君霆脸色微沉:“你这身衣服不是准备穿给我看的?”
晏芷心:“……”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如果是,为什么要换?”
晏芷心:“……”
他的嗓音带着令人心颤的微凉:“如果不是,你准备让谁看?”
晏芷心:“……”
完全无言以对。
墨君霆唇角微勾,动作强势而霸道地把她抱到了餐厅。
如小叶紫檀般醇厚又带着雪松冷香的气息涌入她的感官,她因为DH99对她已经(意)(乱)(情)(迷)了一天一夜,再闻这个味道,心都在抖。
她一动也不敢动。
生怕一动,就会控不住。
灯灭,立体烛光在黑暗中跳跃着光芒,墨君霆俊逸非凡的脸,在暖色的烛光下显得更加深邃性感。
晏芷心的腰被他揽着,两人的身体紧贴在一起,她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一种莫名的激动,还有一种陌生的却又让人(食)(髓)(知)(味)的兴奋。
她有一天居然会和墨君霆一起烛光晚餐,简直像在做梦。
窗外海风柔柔,清凉如水。
墨君霆拉开椅子,却没有绅士地请她坐下,而是自己坐了下去,眼眸微抬,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小女仆,你可以侍候本少爷用餐了。”
晏芷心:“!!!”
说好的烛光晚餐因为他的一句话瞬间变成他一个人的晚餐……她变成了可怜的小女仆。
晏芷心内心里几百匹马狂奔而过。
她干嘛要找虐穿女仆装啊?!
早知道随便穿个什么都好啊!
女厨师在烛光晚餐方面很有经验,热菜是最后才上的,上的时候热气腾腾,如今温度刚好,只是作为“女仆”的晏芷心不但没得吃,还得侍候那位大少爷吃。
给他递餐巾!
给他切牛排!
给他倒酒!
还全程躬身!
晏芷心好气又好委屈,没留意女仆装的(领)(口)实在太低了。
低到墨君霆视线稍微一扫,就扫到一片(莹)白(细)腻(波)(澜)壮阔……墨君霆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薄唇微张:“喂我。”
晏芷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恨恨地把切好的牛排喂进墨君霆的嘴里。
他张口含住,长臂一伸,扣住了她的腰。
一阵天旋地转,晏芷心回过神时,已然坐在了他的大(月退)上。
她的身子往后微仰,前面的风光更加美好。
墨君霆很满意。
但是,小女仆的工作,晏芷心依然要继续。
唯一不同的是,她喂他一口,他慢条斯理地吃完,然后喂一口同样的给她。
墨君霆姿态优雅,不管是坐姿还是用餐礼仪都透着一股常人难以企及的大气从容。
他吃得气定神闲,喂得也气定神闲。
晏芷心起初还想找回控制权,后来直接放弃了。
她玩不过他。
只要不影响计划,一切就随意了。
她唯一感到不适的是坐姿。
越靠近他,体内那股(火)焰就越强烈,越难克制,偏偏她听林岚的话,穿了布料少得可怜的衣服,她几乎等于luo坐在他的(月退)上,稍稍一动,感觉屁-股就要着火,格外煎熬。
好不容易吃得六七分饱,晏芷心端起酒杯,晶莹的酒液在剔透的杯中轻晃,她想递到他的嘴边,他却伸手拦了一下:“换个方式。”
晏芷心怔了怔,男人轻笑着提醒她,好像字字敲在她的心上:“我们在山顶看星星的时候,我是怎么喂你的?”
霎时,无数(暧)(昧)的画面从脑海里涌现,晏芷心红着脸道:“那是因为酒需要,这个酒不……”
墨君霆眼眸微眯:“嗯?”
简单的一个字,带着说不出的威胁。
晏芷心扁着嘴,认命地轻抿了一口红酒,直起身体,对着他的唇贴去。
唇瓣相触的瞬间,墨君霆立刻反客为主,撬开她的唇齿入侵。
晏芷心猝不及防又没有主动探进他口中的经验,陡然被撬开,酒全涌进了她的喉咙。
咳!
咳咳!
咳得她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墨君霆:“……”
继发现她不会吻脸颊后,又一个新发现:她不会嘴对嘴地给人喂水/酒,甚至连主动舌(口勿)都不会。
是他,主动得太多了?
墨君霆指尖轻轻叩着酒杯:“继续,学。”
晏芷心欲哭无泪。
她的目的是灌他喝酒,这样学下去,说不定他还没喝到,她就得阵亡了。
人生,太艰难。
晏芷心重新抿了一口酒,再次贴上他的唇。
这一次墨君霆没有主动,薄唇微抿,她尝试半天,也没有打开他的唇齿,反而在折腾之中紧张地又把口里的酒全吞了。
晏芷心要被自己蠢哭了。
为了少喝点酒,她没有急着喝第三口,而是攀着他的肩膀,而是坐在他的身上直起身,从上往下(压)着他继续学。
墨君霆没有主动,也没有拒绝,只是双手护着她的腰,以免她从椅子上摔下去。
晏芷心在他唇瓣上(厮)(磨)了足足三分钟,总算撬开了他的牙关,她轻呼一口气,想退开,却意外地感应到不知什么时候,身下人肉坐垫的某个强烈到不可忽略的位置发生了不可言说的变化。
她一动,它从她凉凉的(下)(面)蹭过,她的只觉得一股(电)(流)直冲脑门,差点叫了出来。
看到墨君霆幽深不见底的双眸,她再也不敢沉迷于学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立刻像个乖乖的小学生一样坐好,晏芷心顶着墨君霆莫测的目光喝了第三口酒。
贴上他的唇。
喂。
她学会了撬开他的唇,可还没学会在撬开的过程中含着酒不动。
当她成功完成前面的任务时,酒已经顺着墨君霆的唇角溢了出来。
她默默地伸出舌尖,把酒液(舐)干净。
墨君霆的身体紧绷了起来。
明明她不是故意的。
可她这样的行为比任何一个人对他刻意的撩拨都要让他(销)(云鬼)(蚀)(骨),谷欠罢不能。
他合上双眸,尽情享受。
晏芷心的第四口酒成功喂进了男人的嘴里。
接下来就容易多了。
喂喂喂。
一连喂完三杯,她悄咪咪地看了墨君霆一眼,见他双眸微阖,并不在意她做什么的样子,果断换酒,用洋酒喂她。
酒入口。
墨君霆察觉味道改变,睁开双眸:“嗯?”
晏芷心莫名地有点心虚,不自在道:“那个……我没有喝过洋酒,想试试是什么味道,又怕醉。你陪我尝尝好不好?”
墨君霆唇角微勾:“好。”
晏芷心无形地松了一口气,继续给他喂。
其实,她一点儿也不喜欢喝酒。
不管啤酒、红酒还是洋酒,她喝的感觉都像喝毒-药,唯一的例外是他们看星星那次,墨君霆亲口给她喂的(催)(情)(酒)。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两人唇齿交接的时候,再难喝的毒药也莫名的醇厚美味。
晏芷心估着分量给墨君霆喂了两杯。
她前面不小心吞了三口红酒,喂洋酒时虽然能把握得很好,但多少还是喝了一些进去。
喝混酒容易醉。
更何况,她本身就没什么酒量。
可墨君霆完全看不出半点要醉的样子,神色慵懒,气定神闲,正在等着她继续喂。
感觉到酒精在体内升腾,她好担心,他还没醉,她就把自己放倒了。
咬了咬牙,她打开白酒,给他喂。
白酒的味道……果然不是她能接受的。
晏芷心露出嫌弃的表情,想吐舌头,又怕把酒吐出来,索性一股脑儿全喂进墨君霆的嘴里,然后格外忐忑地瞅着他,担心他会生气什么的。
出乎意料,墨君霆对白酒接受度也不错。
他只是有些诧异:“又换?”
晏芷心吐了吐舌头,继续用上一个借口:“我想试试不同的酒是什么味道嘛。”
墨君霆抬手,修长的手指(勾)起她的下巴,似笑非笑道:“不是想灌醉我?”
一针见血。
晏芷心的脸瞬间红成了苹果,心虚道:“我我……我真没有。”
“记不记得我曾说过,你说谎的时候表情很假?”墨君霆心情好,完全没有追究的意思,反而伸手拥住她的腰,饶有兴味地注视着她,“灌醉我想干什么?”
晏芷心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话来。
脚尖不自在地在地上点来点去,她不知道他会怎么想,但辩白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索性硬着头皮默认了,咬着唇道:“我就想看看你的酒量有多好。”
墨君霆屈指轻弹她手里的酒杯:“来,我让你灌到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悄咪咪地灌酒和光明正大地灌酒有什么区别?
好像没有区别。
若非要说有,那就是她淡定了一点,不用再担心墨君霆发现她的意图而生气。
但灌酒的难度依然很高。
他好像酒量无边,怎么灌都不会醉。
反而是她,不知什么时候视线里开始出现虚影。
要完。
晏芷心扁着嘴控诉道:“你怎么还没醉?”
墨君霆有些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搭在她腰间的手微微跳动,她的身子软软的靠在他的身上,粉润的唇也柔柔的贴着他,半醉未醉之间,双眸好像最明亮星星发出的碎光。
他就这样拥着,看着,感觉整颗心都被填满了。
满足感难以言喻。
而这种感觉,他只能在她的身上找到。
如果不是她这句话,他让她用这种方式喂一夜的酒都乐在其中。
但既然她灌醉他有目的,他决定配合她一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有点醉了,你再努力努力。”
“好吧。”晏芷心继续给他喂。
感觉有点太安静,她找了个话题,“你以前喝醉过吗?”
墨君霆淡淡道:“有。”
晏芷心双眸亮晶晶地瞅着他:“酒量到什么程度?”她心里也好有个底。
墨君霆薄唇微抿:“忘了。”
晏芷心:“……”
她不满地鼓起脸:“你骗我吧?”
墨君霆捏了捏她鼓起来的脸:“真的,时间太久了。”
在他人生过去的二十多年中,他只喝醉过一次。
从小太爷爷和太奶奶对他最大的要求是自律。
他必须懂品尝酒,但不能迷恋酒。
唯一的例外还是十六岁生日那天。
那一天,他们让他喝醉了。
他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总之喝到吐了,还醉了整整二十四个小时。
醒来后,太奶奶问他:“感觉如何?”
那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太难受了!
太奶奶一边喝着伏特加,一边玩着枪,对他说:“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必须掌控自己,掌控外物,而不是让外物掌控你。”
说完,用枪抵着他的眉心:“在你醉酒的时间里,我若是朝这里开一枪,你就永远醒不来了。作为墨家的男人,你必须时时刻刻保持警醒,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从此之后,墨君霆再也没有喝醉过。
他不会给任何人
晏芷心听他用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声音说起自己的往事,眼中对他的太奶奶又多了一层崇拜:“你的太奶奶好厉害!”
回忆起那个老人,墨君霆眸中露出一抹恍惚,应道:“确实。她的人生理想是喝最烈的酒,开最快的车,玩最猛的枪,(上)最强的男人,她全都做到了。”
最强的男人……他太爷爷?
墨老太爷,在那个年代,毫无疑问是最强的男人。
现在去世了,那最强的男人是不是变成他了?
墨君霆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砚纸,我给你一个机会。”
晏芷心愣了愣:“什么机会?”
墨君霆扣住她的后脑勺,附在她的耳畔,薄唇吐出温(热)的话语:“(上)最强的男人。”
晏芷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感觉整个人从头到脚都烧了起来。
……好像自己那点想法完全被他洞悉了。
好羞耻。
晏芷心偏过脸不好意思去看他,转移话题道:“我现在要是灌醉你,岂不是坏了你太奶奶的规矩?”
墨君霆轻声在她的鼻尖上咬了一下:“后来她后悔了,去世之前,她更希望我能够偶尔放松,而不是时时刻刻紧绷着。”
晏芷心听明白了。
和她在一起,他不介意放松。
想想,君临岛安全有保证,他小醉一下应该不是什么事儿,心里边淡定了下来,继续喂他喝酒。
整个游艇上只有他们两人,他们不说话的时候,只有低低的轻柔的音乐在流淌。
立体烛光在跃动,映照着墨君霆俊美无双的面容,比平时更立体,更深邃,更惊艳。
这样的男人,对女人简直有致命的吸引力。
晏芷心忽然有点迷失的感觉,她情不自禁地(勾)住他的脖颈,连酒都忘了喝,就直接贴上他的唇。
火(热)的,柔软的,残留着酒的芳醇,晏芷心毫无章法地wen着他的唇,心里泛起一种挠心挠肺的空(虚)。
好像从骨血里弥漫出来,让人难以忍受。
DH99已是强弩之末,可加上酒精的作用,效果好得让她有就此扑了他的冲动。
墨君霆秉着让她主动的原则,淡淡定定地坐着,安安静静地享受。
他可以感觉到,她醉了。
她喝醉的时候,特别好动,坐在他的膝上总是不断地乱动,一点儿也没有刚才的淑女乖巧范儿,别说喂酒,就是亲吻,也常常糊他一脸。
糊完了,又跟着(舐)。
那粉润润的唇残留着酒液,反射出充满(诱)(惑)的光芒。
那双像最明亮星星的双眸好像蒙上了一层水雾,分外迷离。
墨君霆感觉有些醉了。
酒不醉人,人自醉。
他突然很想就这样沉醉下去。
晏芷心醉归醉,但还保留着一线清明,担心自己倒下去就前功尽弃了,她苦苦忍着,然后终于等来了曙光!
墨君霆把她的表情看在眼里,稍微动了一下身子,装出更醉的样子来。
等她又喂了一杯酒后,他装出彻底醉了的样子。
晏芷心终于完成“使命”,一口气松下来,仅剩的一线清明彻底被涌上心头的酒意占据,把酒杯一抛,小手乱动地扯他的衣服,去(摸)她最喜欢的地方——他的(腹)(肌)
墨君霆有点哭笑不得。
敢情,她灌醉他真的是要(上)了他?
她不知道,只要她一句话甚至一个动作,他就可以让她体验到深入骨髓的滋味吗?
不过,他很喜欢她准备的这一切。
美好的风景,甜蜜的相处。
感觉到她越MO越来劲,他假装摇摇晃晃地起来,避开了她的动作:“晚餐吃完了,酒喝完了,还有什么节目?”
眼睁睁地看着带着无数虚影,好像变成三倍的(腹)(肌)离开,她不甘心地追上去,脱口而出:“去主人房。”
墨君霆笑了出来。
还真是这个目的!
不过,想想她体内残留的DH99,再想想之前她避着他不敢靠近的样子,他大概有点明白她的想法了。
垂眸俯视着脸上带着急切的少女,他勾唇浅笑:“现在还早,我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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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毫无疑问是装醉的墨君霆。
墨君霆半真半拐带地晏芷心带到了游艇的顶层可以晒日光浴的露天甲板上。
旁边就是露天休息室,他却没有进去,就和她躺在甲板上看星星。
夜空高远,星星好像是海上透明的水滴,往城堡的方向望去,城堡的灯光倒映在水中,仿佛镶满了明珠,流光溢彩。
一种他从未有过的幸福感油然而生。
忽而,身上的星星之火有燎原之势。
他侧过身去看怀里乱动的少女,怀里的少女却完全没有欣赏美景的意思,正毫无章法地他身上乱动。
墨君霆再次笑了出来,将被她扯得有些凌乱的领带拉开:“来,全给你。”
晏芷心好像受到了鼓舞,“嗷”的一声(扑)过去。
墨君霆不主动,也不抱她,任她折腾。
露天甲板没别的,就是够大。
她怎么折腾都不会把自己折腾到海里去,他很放心。
墨君霆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
她穿的女仆装其实很险。
肩以上全空,没有吊带,完全是靠腰和(月匈)将那点轻-薄的勒紧了才没有掉下来。
如此一来,腰身显得无比纤细,仿佛手一握一折,就会断。
(月匈)却又澎湃得当她俯身对他(上)(下)(其)(手)的时候,动荡有致,沟壑幽深。
偏偏她连霸王硬上弓都不会,(磨)来(磨)去,就只会(摸)他的(腹)(肌)。
好像有无数只小奶猫在用爪子挠他的心。
墨君霆突然很想反客为主。
不过,为了锻炼锻炼她的主动能力,他忍了。
晏芷心醉了。
但还没醉到神志不清的地步,反而因为DH99格外躁动,急切地想做些什么,却总是未遂,把自己折腾得满头大汗。
直到……
二十分钟后,墨君霆那个不可描述却又要突破天际的东西不经意从她最MIN感的位置擦肩而过,忍了一天一夜的DH99瞬间发作出来,她呜咽一声,全身无力地(软)在了他怀里。
墨君霆:“……”
就这样结束了?
DH99就这样解完了?
他什么都还没做!
她送给他的迷人美味大餐,他还没开始吃!
她的眉眼,氤氲着最柔的风,最细的雨,羊毫也画不尽的千娇百媚,说不出的万种风情。
墨君霆也不知道是无奈还是好笑,但更多的是忍无可忍。
这就好像看一场期待已久的电影,津津有味地看着剧情的发展,满心等待高朝的到来,谁知突然神来一笔,直接结局了!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不满意剧情,他决定亲自书写!
一边手扣住她的纤腰,另一边手落在她的女仆装上。
林岚精心准备的一扯就坏的衣服名不虚传。
他一扯,从上到下,没有一件能留得住。
翻身,犹如鹰隼般俯冲而下。
晏芷心刚刚经历了一番对她来说惊心动魄对墨君霆来说是毛毛细雨的洗礼,周身(软)到了极点,彻底成了他的鱼肉。
墨君霆大刀阔斧、势如破竹、气吞山河。
他就好像射箭馆里的高手。
每次弯弓搭箭,都会把弓拉到极致,一箭正中靶心。
没有意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隐隐的还有一抹意识。
但这一点意识很快就在墨君霆的狂风骤雨之下支离破碎。
只有四个字可以形容:(水)(深)(火)(热)。
海风轻轻地吹。
游艇在平静的海面随着浪潮微微晃动。
翱翔天际的鹰隼捕获了不知死活的鸟儿。
直接囚禁在羽翼之下,狠狠(蹂)(躏)。
直接揉入骨血之中,深深疼爱。
星星之火,彻底燎原,把晏芷心淹没了。
火在烧。
晏芷心的意识在模糊。
恍惚之间,好像有谁在弹琴。
无数音符在她面前飞过,晶莹如玉,连成一串,一串高似一串。
她又好像见到了梦里飞仙轻舞,飞过一座又一座山峰,向更高的山峰飞跃而去。
游艇上,两颗心随着游艇的晃动而不断地轻轻撞-击,好像有什么在两人之间流转。
不知过了多久,天似乎下起了雨。
小雨淅淅沥沥,沁润一切。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新的一天。
海风吹起纱帘,碧海在晨光里闪着碎钻,却又宁静得安详。
晏芷心醒来,第一时间感觉到的是压在她腰上的重物。
她伸手去推,触碰到紧实光滑的肌肤,整个人立刻清醒了几分。
然后,她才发现,他们一起躺在游艇主人房的床上。
墨君霆侧睡,手臂半环她在她的腰上,身体光LUO,露出分明的肌理,(腹)(肌)一直沿着腰线而下,线条流畅而利落,仿佛是雕细琢,完美地诠释着力量和美感的结合。
晏芷心茫然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发生了什么事。
……她把他灌醉,把他那个了。
急忙去看自己的身体,她和他一样,没有衣物……只是和他的光洁有所不同。
她满身都是草莓!
动一动身子,感觉像散架一样。
疼。
酸。
软。
还有,小河流水潺潺。
来大姨妈了?
她惊恐地想爬起来,才刚一动,就像涌泉一样。
吓得她立刻就不敢动了。
她不会血崩了吧。
等涌泉过去,她发现没有血腥味,用手指沾了一点,然后就呆滞了。
透明的!
还带着些许白色!
他他他……他居然把精华留在里面了!
昨夜的记忆渐渐恢复。
按照林岚和她说的计划,她把墨君霆灌醉再和他那个,这样即使她没有(膜),他喝醉了也察觉不出来。
如果墨君霆粗暴,直接弄出血来,那最好。
如果没有出血,她自己弄点假血混进去。
这样进可攻退可守——既可以认为是****)破裂出的血,也可以认为是他不小心弄出来的血,就看他怎么想了。
现在,前面那一步完成了。
后面这一步,还需要血。
做事周全的林岚也给她准备好了,放在拉杆箱里。
而拉杆箱被她带上了游艇。
晏芷心纠结了一下,正考虑要不要去拿,身侧的男人醒了。
晏芷心猛然转头,两人的眼神在瞬间对视。
那么近的距离,晏芷心能清晰地看到他纤长而翘的睫羽。
他的眼神很纯粹,那双微蓝的眸子好像星辰幻海,慵懒迷人。
弄假血来不及了。
晏芷心不安地看着男人。
好怕他发现什么。
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她紧张的目光之中,男人把手伸过来,她把拥进了怀里。
他眼神没有半点生气或愤怒,反而神清气爽眉目缱绻,宠溺地亲了亲她的额头,他刚睡醒的嗓音分外磁性:“砚纸,早安。”
这……是不知道呢还是不介意?
晏芷心不敢直接问,眨巴眨巴眼:“昨晚你喝醉了?”
墨君霆“嗯”了一声,手自然而然地环上她的腰:“力道没控制好,弄疼你了?”
晏芷心的脸刷地染上了一层晶莹的红晕,往后缩了缩:“(禽)(兽)。”
才稍微一动,又开始小河流水潺潺。
她的脸更红了。
昨夜到底有多惨烈啊!
刚睡醒的少女总是特别美,尤其是眼前的她,霞飞双颊的脸带着最贵的化妆品也氤氲不出的醉人颜色。
墨君霆的手动了动:“我看看。”
DH99的药效消失了,他的手触碰到她的肌肤时,她的反应没有像前一天那么夸张……但当他的掌心滑过的时候,她还是有点MIN感。
“不要!”晏芷心抓住他的手,紧张又羞耻,“不要看。”
墨君霆唇角微勾:“放心,我现在不会(禽)(兽)你。”
他知道昨夜他下手有多重。
可是,每次听到她娇媚的声音,他对她的渴望就无法控制,他也没有压抑渴望,把她从头到脚,从内到外,都湛满了他的味道才罢休。
这样的结果是,他差点把她弄坏了。
晏芷心简直要哭了:“不要,我没事。”
墨君霆见她反应有点激烈,没有强求:“我帮你上药。”
晏芷心更加吃惊了,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你是说……你是说……?”
墨君霆波澜不惊:“不然呢?”
晏芷心:“……”
是她见识太少吗?
这么羞耻和不可思议的事情,他居然这么淡定。
墨君霆见她表情太惊憾,总算想起以前他做这些事情都是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他先起身,然后掀起被子把她抱进了浴室。
晏芷心心里还在想着接下来怎么办,对坦诚相见一点预兆都没有,尤其是她昨夜虽然没有醉糊涂,却也不太清醒,对两人的(肌)(肤)相亲没有那么鲜明的感觉。
如今,两人不但在……坦诚相见,还直接坦诚到浴室里。
他还亲自帮她善后。
她的小心肝有点颤。
她一边羞涩,一边不安地想,不管他昨夜有多醉,现在他肯定都发现她没有处女(血)了。
她小心翼翼地瞅着墨君霆的神色。
墨君霆却由始至终都没有表现出异样。
晏芷心心里更不安了。
失神之间,她被男人按坐在浴缸的边缘上,他半蹲下身,指尖沾了药以打圈圈的方式帮她涂,猝不及防的动作让她浑身一抖,叫了出来。
水如泉涌。
墨君霆抬眸,眸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意味。
她垂眸,眸中盈满了水波,也不知道是尴尬还是羞耻。
四目相对,晏芷心只想把自己埋在浴缸里。
太丢脸了!
墨君霆眼神瞬间幽暗了几分,薄唇勾起邪魅的弧度,似笑非笑道:“好多……水。”
晏芷心恼羞成怒地抬脚去踹他:“墨!君!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扣住她的脚踝,随后起身,周身的压迫感随之逼近:“叫墨墨哥哥。”
晏芷心单脚在他手里,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往后仰,她抓住浴缸边缘,负气道:“不要。”
墨君霆倾身,目光灼灼欲燃:“叫。”
晏芷心看着自己的脚:“你先放开我。”
墨君霆放了。
但如果晏芷心知道,他放开的后果是什么,是绝对不敢叫他放的。
形势比人强,她没有办法,只好叫道:“墨墨哥哥。”
墨君霆不是很满意,嫌她声音太硬了,但她连身体都绷起来了,他决定暂时放过她:“下次不要这么紧张。”
你都虎视眈眈准备下口了,我能不紧张吗?
晏芷心心里想着,鼓着脸道:“干嘛要喊你哥哥,你一点都没有当哥哥的样子。”
当年,她之所以会叫他墨墨哥哥,就是因为小时候她被人欺负时,特别希望有个温柔的可以保护她的哥哥。
后来他来了。
虽然他不温柔,她还是勉强接受了。
直到认识了林辰,林辰完全符合温柔和保护这两点,她才转移了这份情感。
墨君霆不知道她想那么多,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有情-哥哥的样子就好。”
晏芷心:“……”
还调戏她!
真是够了。
墨君霆心情极好地亲了亲她的脸:“(月退)抬起来。”
晏芷心愣了愣,才意识到他还要继续涂药。
她实在不敢让他涂第二次,红着脸道:“不用了。”
墨君霆没有强求,把药递给她:“你自己来。”
但他没有出去。
晏芷心怎么也无法当着他的面上药——毕竟,看起来好像在自wei。
她没有去拿药,偏过脸道:“我等自己好。”
墨君霆没有强求。
晏芷心把他推出浴室,自己重新淋了一遍身体。
游艇的主人房特别有心机,浴室竟然分男主人浴室和女主人浴室。
她占了女主人浴室,不会影响到他。
完了她穿上衣服迈步往外走,却腿软得差点摔倒。
体力所剩无几了……
墨君霆穿戴整齐从相邻的男主人浴室走出来,看到她狼狈的样子,毫不犹豫地把她抱起来,走出外面。
主人房里还散发着妖娆的气息。
他把她放在客厅的沙发上,转身取出一个漂亮的首饰盒,递到她的面前。
盒子有点似曾相识。
她疑惑地接过,打开,里面静静地放着一块翡翠平安扣。
赫然和她送给他的是一对。
当初,她钱不多,买了他那一块就没钱买第二块了。
她没想到,他竟然去把另一块买回来了。
墨君霆修长的手指捻起平安扣,帮她戴好,注视着她的双眸好像星空一般迷人:“终于成对了,喜欢吗?”
说得好像是定情信物一样。
晏芷心莫名的脸红。
又悄咪咪的开心。
他发现她没有那个血,居然没有半点不开心,还给她送了礼物。
这是代表,他认可她了吧?
烛光晚餐没白费……
墨君霆转手又拿起一个盒子。
打开。
黑色的手枪,透着凛冽的光芒。
有点眼熟。
她错愕地望着他:“这不是你的手枪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这是你的。”墨君霆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眸光却无比冷冽,“以后若是有人对你做什么,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晏芷心没有拒绝,乖乖点头:“好。”
他不说,她也知道必须如此。
她的仇人太多。
觊觎他的人太多太多。
想要站在他的身边,她必须能保护自己。
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又道:“以后,决不能让任何男人碰你的身体。”
晏芷心吃惊地看着他,心里正想他是不是知道什么了,忐忑道:“为什么?”
墨君霆薄唇微启,附在她的耳畔说了一句话:“因为你,一碰就水。”
晏芷心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握紧拳头捶他,红着脸道:“都怪你,都是你害的,你还嘲笑我!”
墨君霆握住她的拳头,倾身……
晏芷心身体不由自主地往后仰,直到后背都贴在沙发上。
她紧张地看着越来越近的男人,他的双眸里反复带着火,里面的躁动是那么明显。
下一秒,他握住她纤细的腰,吻上她的唇。
他的动作很温柔,却不容拒绝。
随后,他勾住了她才穿上不久的衣服。
她有点慌,伸手去推他:“不要,我还疼。”
短短的几个字,成功阻止了墨君霆的动作。
墨君霆伸手把她从沙发上抱起来,目光落在她不断起伏的胸口以及被wen得很红的唇上,叹了一口气。
静静地感受着她紧绷的身子在怀中变得柔软,他起身,抱着她下游艇,回城堡,放在露台的秋千上,开口道:“我有点事情需要出门几天,乖乖等我回来。”
晏芷心以为他是像以往一样忙各个集团公司的事情,没有多问,只是道:“我只能留在这里吗?”
墨君霆眸中带着笑意:“不出海市就可以。”
随后,墨君霆走了。
带着凌枫、凌杉以及几十个看起来比特种兵还要强大的男人。
晏芷心站在城堡上,看着直升机升空,忽然觉得他可能不是去忙集团事物那么简单,不过,就算是火拼,他应该也是极有经验。
晏芷心放心地窝回鸟笼秋千里,看着天空大海沙滩喝凌枫临行前让人送过来的特制饮料顺便玩手机。
昨夜墨君霆折腾得太狠,她全身酸-软,四肢无力,还隐隐作痛,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一打开手机,就看到了林岚发来的消息:【小晏芷儿,成了没?成了没?】
晏芷心笑了一下,回道:【成了。】
林岚特别激动:【看来他没毛病嘛,怎么样?怎么样?有没有(器)(大)(活)(好)?】
晏芷心:【……】
林岚不好意思地干咳一声,又问:【他有没有发现你不是处的事情?】
这个……
晏芷心琢磨了一下。
她觉得墨君霆肯定发现了。
那个男人,随便一扫文件,里面的小数点错一个位都能发现,他能发现不了她那么明显的事情吗?
可是,她全程观察他的脸色,却没有发现他有半点异样。
是不在意?
还是,早已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把事情简洁地和林岚说了一遍,问道:【你说,哪个可能性大一些?】
林岚秒回:【他绝对是早就知道了!】
晏芷心蹙起眉心。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
看着林岚的信息,晏芷心不由得想起烛光晚餐前她说过的话。
女人和男人有了负-距离的亲密接触后,除了心理上的变化,生理上也会有一种与之前不同的紧密联系,别人无法体会,但自己一定能感觉到。
可是,她从醒来到墨君霆离开,都只是感觉到心理上的变化,而且心理的变化主要是在于她敢和墨君霆坦诚相见了。
至于生理上的……她完全没有感觉。
依然和以前一样。
她心里隐隐冒出一个念头,却又不太敢肯定,连忙又问林岚。
林岚一针见血:【说明在你不知道的时候,他不知道把你吃过多少次了。】
晏芷心:【……】
林岚又道:【想想在国外,你们在孤男寡女单独相处了那么久,他一个正常男人,能什么都不做吗?】
晏芷心:【……】
想想,她在疗养院的时候做过几次不可描述的梦。
那都是真实的?
可是,第二天醒来,她明明也没有任何生理上的明显变化。
难道,时间还更前?
晏芷心不断地往前回忆,可是,她没有哪天有这种与众不同的感觉啊?
是她感觉迟钝?
还是更早。
可是,更早的记忆她记得,但感觉已经不清晰了。
或者是,当时她有别的更强烈的感觉,蒙蔽了她这层感觉?
想想也是有可能的,毕竟和墨君霆重逢后,她每天都在水深火热之中……
但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林岚发挥想象力:【说不定,他在你外公家当学生的时候就把你偷吃了,只是你不知道。唉,小晏芷儿,你这是被人(吃)(抹)(干)(净)的还帮人数钱啊!】
晏芷心摇头:【不可能。】
她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失去的第一次。
林岚没有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安慰道:【不管什么时候的事,也不管是怎么来的你和他之间的第一次,反正他不在意就行了,对吧?反正你可以安心和他在一起就行了,对吧?】
这么说,没毛病。
大不了,等他回来,她直接问他什么时候对她做过什么坏事好了。
正想着,墨君霆发了消息进来。
她随手一点,上面是他言简意赅的话语:【不许吃避-孕-药。】
晏芷心这才想起,她忘记吃这个了。
昨夜他留了那么多精华到今天早上才清理,要是怀孕……
晏芷心有点慌。
她一点儿也不想未婚先孕啊!
想想她妈未婚先孕的后果,她对“怀孕”这两个字简直有恐惧感。
她不满地回道:【为什么不许吃?】
之后,她连忙去看佣人去清理善后时帮她带回来的拉杆箱,从里面翻出林岚体贴地给她准备好的避-孕-药。
这时候,墨君霆回了信息:【吃了你下次例假会痛。】
晏芷心无语凝噎。
吃了会痛经,不吃会怀孕啊混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了墨君霆一句,晏芷心端起水杯想把药送进嘴里,但里面是凌枫特制的饮料,她不知道会不会起什么化学反应,起身去找凉白开。
等她端着开水回来时,墨君霆给她发了信息。
特别言简意赅的两个字:不会。
晏芷心:“……”
不过,避-孕-药的副作用确实挺大的,能不吃则不吃。
认真想了想上次大姨妈的时间,她拿起纸笔认真计算她的排卵期。
她的大姨妈不算特别准,算了半天,算出她是安全期。
但敢保证安全期就不会怀孕?
吃,还是不吃?
吃嘛,有点伤。
不吃嘛,万一怀孕了呢?
晏芷心陷入了纠结。
同一时间,林岚正在问她有没有做好安全措施,叮嘱她吃避-孕-药,以免闹出人命来。
晏芷心看看药,看看手机,最终没有吃。
这导致她一直都在不安之中度过,直到第二天晚上……大姨妈来了。
晏芷心的心情瞬间一松。
她还是生平第一次,这么感激大姨妈的到来。
而且这次大姨妈意外的不怎么疼,前两天过去之后,她立刻就满血复活了。
墨君霆离开之后,她感觉城堡有些空荡,便一边处理帝娱的工作,一边关注晏家的动向。
晏兰心名声尽毁,又没有办法澄清隧道爆炸案和她没有关系,每天被无数媒体围追堵截,躲在晏家不敢出门。
晏老太太因为到处疯狂咬人,把李彩容咬得尤其严重,被李彩容送进了精神病院。
李彩容本来算是唯一的幸存者。
但晏芷心没打算放过她,便让唐维维帮忙搜集她早年当艳星的黑历史,谁知,搜到了一个近期的——李彩容居然暗中包养小鲜肉!
据说,晏海平二十多年来,只是在被晏老太太用药放倒之后,碰过李彩容一次,因此又了晏兰心。
李彩容嫁入晏家后,一直守活寡。
偏偏她当的艳星,只要给钱就脱,不知道和多少人有过关系。
守活寡,受不了。
因此,这些年晏海平在外面风流的时候,她就在暗中包养小鲜肉,还不止一个。
唐维维动动手指,就把这些料全都撒了出去。
本来就摇摇欲坠的晏家,彻底陷入了绝境。
星辉的股票更是跌得惨不忍睹。
晏海平悲愤交加,和李彩容离了婚,把她赶出了家门。
晏兰心抱着那快要打水漂的百分之五的股权,侥幸没有被赶出家门,日子却一点儿也不好过。
晏海平离婚后也没有万事大吉。
星辉还是一如既往的风雨飘摇。
晏芷心看着唐维维发过来的消息,唇角露出一抹冷笑。
她会让晏兰心连最后的百分之五都得不到!
盯着星辉的股票动向,看着跌到最低点的时候,她用了墨君霆给的卡,瞬间变成资本大鳄进行抄底,硬生生把股票拉了起来。
在晏海平以为有救了的时候,她把所有一切连同那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一起抛出。
星辉瞬间崩了。
晏芷心把该还给墨君霆的钱放回墨君霆的卡里,把百分之十五股权卖掉的钱转给了外公外婆。
这是外公外婆给妈妈的嫁妆。
如今拿回来了,让他们不担心疗养的钱正好一举两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家毁了。
星辉也崩了。
晏芷心的心情也好了。
给海菲斯寄了一箱特产,作为他教她这些的谢礼,晏芷心心情极好地让佣人安排渡船,准备离开城堡。
才踏出门,晏海平的电话打过来,劈头就质问:“星辉的事情是你做的?”
晏芷心淡淡道:“是啊。”
晏海平被星辉的覆没折腾得失去了理智,说话也相当不客气:“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毁了星辉对你有什么好处?”
既然要毁掉星辉,为什么当初还愿意帮助他掌控星辉?
得到了才失去,那种感觉远远比从来没有得到更痛苦。
晏芷心捋了捋刘海,轻声道:“晏先生,如果没有我妈妈的嫁妆资金,星辉在二十多年前就已经没了。我妈遵守约定用嫁妆帮你重振星辉,你却没有遵守约定保护好她和她的女儿。约定失效,我帮她收回嫁妆,有错吗?”
晏海平所有的怒气顿时都被堵在喉咙里,好一会儿才恨恨道:“我以为,我养了你这么多年,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清冷的弧度:“上次在烽火台已经讲得很清楚,关于养我的事情,你还想再看一次账目吗?”
晏海平:“……”
“我妈是个守诺言的人,我也是。”晏芷心声音依然淡静无比,继续道,“在烽火台我答应过你会帮你掌控星辉,但我从来都没说过我不做别的事情。”
晏海平咬着牙道:“你到底想怎样?”
晏芷心微微一笑:“那得看你想怎样。我今天只是拿回了嫁妆,如果你非要拿功劳苦劳来威胁我,那我只能连这些年的股权分红也拿回来。”
这些年她的股权分红全成了海娱的发展资金。
如果她再收回,那海娱的下场将会和星辉一样!
和烂摊子的星辉相比,海娱才是晏海平真正的心血,晏海平心里一阵恐慌,觉得无论如何也不能让海娱也倒下,语气立刻软了下去:“对不起,刚才我太冲动了。”
晏芷心没心情听他多说,微微一哂,直接挂掉电话,顺手把他拉入黑名单。
晏海平,从今以后,真的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回到海市,她没有去帝娱上班,而是去了晏家。
晏家一朝败落,佣人都走光了,偌大的别墅空荡荡的,只剩下晏兰心躲在里面,不敢出门面对记者。
过去,她的所有辉煌都建立在晏老太太、李彩容以及李家的支持上。
没了这些人的支持,她什么也做不了,便把目光放在晏海平的身上。
晏海平恨李彩容,却没有那么恨她。
只要星辉早点好起来,她拿着星辉的股权,再让晏海平出多点资源捧她,她迟早能洗白。
可她没想到,左等右等,等不到星辉好,反而等来了破产的消息!
晏家客厅里满地狼藉。
卫生没有人打理,东西凌乱地扔在沙发上,纸篓里的垃圾满到溢出来,晏芷心走进晏家客厅时,差点以为走错了地方。
啪!
清脆的碎裂声传来。
晏芷心扭头看向厨房,晏兰心刚刚愤怒地摔了玻璃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落魄了,连水壶都来欺负我吗?”
晏兰心摔完杯子,看着空空如也的水壶,气不打一出来,伸手又把水壶扫在地上,放出“哐”的一声巨响。
晏芷心轻笑了一声。
晏兰心听到笑声猛然回头,脸上还带着被周若羽用指甲刮出的伤口,带着愤恨、狰狞和扭曲,看起来就像骂街的泼妇。
堂堂星辉花旦晏兰心竟然落魄到这程度,真解恨!
晏芷心心情愉悦地抬手打招呼:“嗨,好久不见。”
“贱人!你还敢来!”晏兰心的脸更加扭曲,张牙舞爪地朝晏芷心扑去,“都是你把我害成这样!都是你!”
晏芷心侧身闪开:“那又如何?”
晏兰心一扑不着,拿起客厅里的东西使劲往晏芷心的身上砸。
晏芷心再次闪开,看着她把客厅砸得更乱。
她这次没有特意带保镖过来。
但是,墨君霆不放心她。
郑雷和吴航受伤之后,墨君霆另外给她派了四名保镖,还让顾惜寸步不离地跟着。
此时,保镖留在外面,顾惜守在门口。
听到声响,顾惜冲进门,看到发狂乱砸的晏兰心,担心她会伤到晏芷心,立刻闪到她身后,一脚踹——
晏兰心“噗通”一声摔在地上。
顾惜制住她,抬头问道:“怎么处理?”
晏芷心还没来得及说话,晏兰心就歇斯底里地叫道:“放开我!贱人,都是你已经抢走了我的一切!你为什么不去死?”
晏芷心挑眉:“我抢走你的一切?”
晏兰心已经彻底到了崩溃的边缘,叫得撕心裂肺:“要不是你,奶奶就不会疯,爸爸也不会放弃我!晏家大小姐是我的,星辉是我,冰山帝少也是我的!”
到底多大的脸才敢说墨君霆也是她的?
顾惜忍不住笑了一下。
晏芷心也笑了,弯腰抬起晏兰心的脸,声音里泛着冰雪般的凉意:“不,你没有失去一切,你还是晏家大小姐。”
拿出证件在她面晃了晃,晏芷心慢悠悠道:“我改姓了,改姓谢,你的奶奶,你的爸爸,你的妈妈,你的星辉,一切都和我没有关系。所有这一切,都是你的。”
如果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月,甚至是半个月之前,晏兰心一定会无比欢喜。
但现在她只觉得可怕,叫道:“你又在玩什么诡计?”
“也没什么诡计。”晏芷心仪态悠然地直起身子,微笑道,“星辉破产了,资产被银行冻结了。晏大小姐,星辉的债务,有你一份。”
晏兰心只觉得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手指颤抖地指着她,“你你……你……”
“你家的钥匙,还给你。不过,”晏芷心从包里取出晏家的钥匙扔在她的面前,“这座别墅,大概很快会被收走。建议你早点搬家,到时像丧家之犬一样赶出去可就不好看了。”
说完,晏芷心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晏家。
顾惜松开晏兰心,跟上她的脚步。
走到门口,身后传来晏兰心砸东西的响声。
把一切能砸的东西都砸了,晏兰心跪倒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上天为什么对她这么狠?
为什么有了她晏兰心,还要有一个晏芷心?
为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谢家,晏芷心从谢清竹留下的遗物中取出她亲生爸爸的画像,挂在墙上,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取出手机给唐维维打电话。
“只有画像的情况下,有什么办法可以在全国范围内把人找出来吗?”
“简单,进公-安系统匹配。”这个问题直接问到了唐维维的特长,唐维维拍着胸口道,“我还参与维护过那个系统,熟得很。画像发来,一个小时内给你答案。”
晏芷心正想把画像拍过来给他发过去,忽而想到什么,又问:“如果他是军人呢?”
“这……有点难度。”唐维维眉心一跳,压低声音道,“军方系统只能入侵,军衔越高难度越大,分分钟有被抓的风险,这个人很重要吗?”
晏芷心:“……”
沉默了一下,她叹气道:“算了,当我没说过。”
这么多年都过去了。
知道不知道,其实没有那么重要。
……
晏芷心恢复了每天到帝娱上班的日子。
随着帝娱开幕式的时间越来越近,所有一切工作都紧张地筹备了起来,帝娱上上下下都是忙碌而充实。
但晏芷心不在此列。
有凌桦坐镇,她依然可忙可不忙。
用凌桦的话说,调到帝娱简直是来度假的,工作难度和工作强度都连降三级,轻轻松松就能搞定。
晏芷心忽然有些忧伤。
开幕式之后,凌桦就回到墨君霆的身边了。
到时……
不敢等到时面临惨不忍睹的局面,晏芷心立刻就努力了起来。
她没忘记帝业的规矩,每年帝业大厦里面所有的集团公司都会进行效益评比,最差的集团公司首席执行官会被撤职。
她一点儿也不想毕业就失业。
帝娱旗下除了娱乐,还有音乐和影视两大块。
她假期去好莱坞取了经,又经过海菲斯和朱莉两个老师的指导,对音乐和影视的把握也大了许多,便趁着这段时间,把这两块也里里外外整顿一遍,该取缔的取缔,该发展的发展,该投资的投资。
她没有再关注晏家。
对她来说,晏家无论是死是活,都与她没有任何关系了。
世界不同的人,连敌人都没法做。
不过,在这期间还是发生了两件事。
一件《狩猎》的电影终于后期制作快完成准备宣传的时候,晏兰心身败名裂,为了不影响票房,剧组决定,把晏兰心的戏份全部替换了,另找演员来演。
但这不影响晏芷心。
为了把成本降到最低,他们找的实力派演员可以直接独角戏演完,后期制作时替换上去,省事又简单,只是首映的时间往后推一个月,帝娱开幕式结束之后才开始宣传。
另一件则是好莱坞大片《另类精灵》的拍摄。
《另类精灵》原著作者时隔一个月把修改版发了出来,弗朗西斯把原版和修改版经过对比和考察后,认为修改版更有张力,更符合他心目中的效果,于是拍板决定,用修改版。
晏芷心用最快的时间把原著看完,看到没有墨君霆讨厌的吻戏和船戏,心情轻松了许多。
没有这些元素,墨君霆应该不会生气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到墨君霆,晏芷心不由自主地翻了翻日历。
从那天早上他离开,至今已经足足三周的时间。
明天就是帝娱的开幕式了,他还没回来。
这段时间他也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她给他发信息时,他也只是简短的回一两个,特别言简意赅。
怎么看都像吃抹干净后,翻脸无情,从此杳无音信……
她又不好意思像对林岚一样,随意发表情过去(撩)(骚)。
晏芷心抿着嘴,情绪有点低落。
混蛋,哼!
这些天不但外面的媒体,就连帝娱的员工都在议论纷纷,也有不少人来问她,问题总是离不开墨君霆,那就是,冰山帝少到底会不会来参加帝娱的开幕式?
虽然墨君霆这半年来在海市,在帝业大厦的时间比过去三年加起来的都要多,但媒体和普通员工能见到他的机会一如既往的少。
就连帝娱总裁办公室的人,除开晏芷心常常带出去的顾惜和苏念辞,以及本来就是墨君霆身边的凌桦,其他人见到墨君霆的次数也是一边手数得过来。
包括安美吉。
帝娱开幕式大概是唯一一次最接近墨君霆的机会。
他们的心都在躁动。
野心勃勃的想借此机会得到墨君霆的青睐,从此一飞冲天。
野心小一点的,也想得到墨君霆的关注——哪怕是他的微微一笑,这也能让他们身价提高许多。
没有野心的,能近距离看到墨君霆,那也是此生无憾了。
墨君霆不是明星。
但某种程度上,他比明星更让人疯狂。
当有人再次来问墨君霆会不会参加开幕式时,晏芷心有点烦躁。
之前,她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因为,她相信墨君霆一定会出席。
可现在,她突然有些不安。
他会不会忘了?
万一他真的忘了呢?
或者,如果他更愿意忙别的事情呢?
晏芷心咬着唇,最终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墨君霆发了一则消息:【帝娱开幕式,你会回来出席吗?】
发出去后,她继续工作。
但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朝手机瞟去。
回?
还是不回?
直到午休时间结束,墨君霆都没有回复。
他还没看到消息?
还是……?
晏芷心想打电话去问,手在号码上停留了好久,最终没有打打出去。
或许,他和她有时差,这时候是午夜时分呢。
敲门声传来。
晏芷心收起手机:“进来。”
进来的是安美吉。
安美吉依然还是特助。
但不管什么事情,她都习惯优先考虑顾惜和苏念辞。
安美吉也不喜欢她,两人只是保持着工作上的往来。
这一次,安美吉开门见山道:“晏小姐,我想去接明天开幕式上一个重要的客人,可以吗?”
接客人不是特助的工作。
除非身份特殊或者和她的关系极好。
晏芷心抬眸,正想问接谁,意外地看到安美吉脸上带着些许挑衅意味的笑容,到嘴的话便变了个样:“嗯,去吧。”
安美吉没有听到她问是谁,有些挫败,忍不住道:“你不问我去接谁吗?”
晏芷心突然觉得有些好笑,顺着她的话问道:“是谁?”
安美吉脸上挑衅的笑意愈发扩大,一字一句道:“祁天姿祁小姐,少爷的未婚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平静地看着她:“那确实是挺重要的客人,你快去吧,别耽误了。”
安美吉:“……”
没有看到预想中晏芷心脸色苍白,惊慌失措的模样,她心里更加挫败了。
不过,她没有表现出来,带着成功者的姿态转身离开了晏芷心的办公室。
她不屑和皇甫菲琳合作。
可如果是祁天姿,那就不一样了。
祁天姿,可是墨君霆的母亲宁纤雅亲口订下的人。
她倒要看看晏芷心有什么能耐可以越过宁纤雅去!
到时,祁天姿和晏芷心鹬蚌相争,她再出手也不迟。
安美吉只觉得这段时间来受到的窝囊气都一扫而空,心情美丽极了。
墨君霆必须是她的!
办公室门关上的刹那,晏芷心脸上的平静就再也维持不住了。
墨君霆竟然有未婚妻?
他没有向她提过就算了,他有了未婚妻竟然还来勾-搭她?!
这男人太不要脸了!
这一刻,晏芷心的心简直像坠入了冰窖。
只有一个字:冷。
最痛苦的是,她才刚刚放开所有的心结,接纳他,和他在一起……
晏芷心很想不哭,但泪水还是不太争气。
墨君霆,混蛋!
正想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的时候,门又被敲响了。
顾惜汇报:“白英旭求见。”
晏芷心忍了忍,揩去眼角的泪水:“让他进来。”
白英旭依然是捧着花束来。
但这一次,他的打扮、姿态和气质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动作自然而潇洒,捧着花走来就像一个美型的王子,优雅而充满阳光,完全看不出当初躲在楼梯间里抽烟的颓废、沮丧和无助。
毫无疑问,他能够吸引无数少女的爱慕。
晏芷心只看他一眼就明白,当初的决定是对的。
他绝对能扛起帝娱小鲜肉的大旗。
白英旭一看到她,眼睛就闪着亮晶晶的光芒,好像看到了崇拜的偶像,又好像看到了心目中的女神。
哪怕他已然不同,他依然担心她会拒收他的鲜花,并把他赶回训练营,小心翼翼道:“晏小姐,我这是来谢谢你的……谢谢你给我的机会,谢谢你给我的剧本,让我重燃了人生的希望……”
让他彻底走出泥潭。
让他不需要再为五斗米而折腰。
更重要的是,她让他一口气从泥潭冲上了蓝天。
以前,他在训练营能接到的戏仅比群演好一些,三连句台词,露个脸就算不错了。
现在,男主角!
不仅如此,晏芷心给剧组投资了五百万,以帝娱的身份为他撑腰。不管是帝娱,还是剧组,都嗅到了他被重视的气息,重新重视他。
他的外表、他的能力、他的演技终于得到了正视。
虽然这部片刚刚杀青,但剧本和通告已经像雪花一样朝他飞来。
一切都不一样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在他最艰难的时候,不经意遇到了她。
白英旭想说很多很多,可才刚开口,就哽咽了,只是不断地重复:“晏小姐,真的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晏芷心敛了情绪,淡淡道:“剧本是安沐姐找的,你该谢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白英旭见她脸色不太好,担心她会错意,连忙道:“安沐姐给我剧本的时候就告诉过我了,我感激她给了我么好的剧本,也感激你给我的这个……”
话音未落,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晏芷心偏头瞟了一眼,看到来电是凌枫,便道:“我先接个电话。”
白英旭应声退到一边安静等待。
电话接起,凌枫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晏小姐,少爷回到海市了,但有点情况需要您帮忙,能否请您现在立刻到城堡来?”
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晏芷心想到安美吉所说的墨君霆的未婚妻,无论如何,她都必须找墨君霆问清楚。
既然他回到海市了……
择日不如撞日。
合上平板电脑塞进包里,她挂断电话,正要把手机塞进去,却意外地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墨君霆给她回了消息。
依然是言简意赅的一个字:【回】。
晏芷心哼了哼。
她都知道他回来了,他才说还有什么用。
白英旭还在等着,她到底没有把情绪露出来,只是对他道:“你的谢意我收下了,继续努力,别让我失望。”
白英旭原本还有很多话要说。
但看晏芷心拎着包准备出去,他只好把话硬生生地吞回肚子里。
她是高高在上的帝娱总裁,他只是一个还没成名的艺人,他们的距离太遥远了。
白英旭暗暗握拳,等他成名,等他成为影帝,等他达到她的高度了,他再回来和她说。
他一定会努力的!
晏芷心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君临岛的城堡。
有佣人在门口迎接她,二话不说把她带到墨君霆的卧室。
墨君霆穿着一袭丝质睡袍,坐在床上,背靠床头,薄被盖到腰腹的位置,午后的阳光如同一道道琉璃般剔透的星子落在房中,衬托着他眉目缱绻如云,肌肤有一种少见的通透感。
他静静坐在那里,就好像一幅安静优美的画卷,掀起一片惊艳。
晏芷心所有的闷气和委屈,在这一瞬间都找到了清晰的目标。
回来不告诉她,害她担心他参加不了开幕式!
有未婚妻也不告诉她!
哼!
晏芷心没有留意到站在床边的凌枫以及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助手,撇下佣人就冲过去。
凌枫闻声回头看到她,立刻识趣地带着人退下。
佣人带上门。
晏芷心扑到墨君霆的身上,抡起拳头捶他的胸膛:“墨君霆,你个大混蛋!你骗我!””
拳头落在墨君霆的胸膛上,墨君霆闷哼一声,脸色又白了几分。
但晏芷心气在头上,没有留意到。
墨君霆无奈地注视着她,抬手握住她的拳头,嗓音低沉而戏谑:“一来就往我身上扑,是想图谋不轨吗?”
晏芷心使劲抽回拳头,不满道:“谁对你图谋不轨了?”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把她按在怀里:“乖,那就上来陪我睡一会儿。”
“才不要!”
明明有未婚妻了,还要她陪着睡。
不要脸!
晏芷心恨恨地从他怀里探出头来,却在他干净清冽的气息中闻到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是血腥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脸色猛然一变,伸手去扒他的睡袍。
墨君霆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眸光深沉,语气压低,带着一抹勾人心弦的魅惑,却又饱含着威胁:“乖,不要乱动,否则……”
若是以往,晏芷心大概还会迟疑一下。
可现在……
她直接坐到他的身上,以女土匪般的强势,拉开了他睡袍的衣领。
睡袍底下,赫然包扎着一大片绷带。
绷带中间的位置沁出了丝丝血迹,不知道是不是被她刚才捶的。
受伤了?
还是很重很重的伤?
晏芷心惊道:“你怎么会受伤?”
墨君霆用不会扯到伤口的右手把她拉到怀里,轻轻亲了亲她粉润的唇,声音格外低柔:“陪我睡一会儿,我什么都依你。”
晏芷心这才留意到,他的脸色十分苍白,眼底透着显而易见的疲惫。
心一下子就软了。
等她换了睡衣爬上床,墨君霆立刻用右手环住她的腰,合上双眸。
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睡着了!
晏芷心毫无睡意。
她侧过头注视着他如若上天精雕细琢般的五官,指腹轻轻从他的眉心滑到高挺的鼻梁,顺着落到他形状完美的唇上。
他的唇有点凉。
但很软。
她还记得他的唇落下来的感觉。
(火)(热)的,滚烫的,一点儿也不像他。
晏芷心忽然有点心塞。
她恨自己总是很容易对他心软,恨自己无法对他的受伤和疲惫视而不见,哪怕他只是把她当安眠药……
如果,他真的有一个未婚妻。
她该怎么办?
扭头望着窗外湛蓝湛蓝的天空和大海,她拿起遥控关上遮光窗帘,取出手机。
正想给凌枫发消息,她就看到满屏的——
【红包】
【红包】
【红包】
……
晏芷心:“……”
无视他的红包,她直白问道:【墨君霆为什么会受伤?伤得重吗?】
凌枫的回复和林岚的速度一样快得如沐春风:【他和死对头火拼了一场。不算重,没伤到骨头和要害。】
死对头?
晏芷心有些意外:【慕寒霄?】
凌枫:【当然不是,慕寒霄顶多在海市和意国能成为少爷的对手,在别的地方,根本不堪一击。】
晏芷心追问:【那他的死对头是谁?】
凌枫没有正面回答:【这个不属于我的领域,您可以等少爷醒来亲自问他。】
晏芷心:【……】
不管怎样,能让墨君霆受伤的人,不管是背景还是实力,注定都不简单。
晏芷心忽然觉得,对他的了解还是太少太少。
他知道她的一切。
可他的朋友,他的仇敌,他的家人,他的未婚妻,甚至他的心……她什么都不知道。
他们的爱情,从一开始就没有处在平等的位置上。
他随时能说中止。
而她,却连“不”都说不出来。
凌枫不知道晏芷心心里有多难受,只是希望她对墨君霆的好一点儿,消息像潮水一样发给她。
【那个死对头和少爷争了很多年了,但每次都比少爷差一点点。这次也一样,少爷只是伤了左肩胛,对方差点就穿心了,估计不在床上躺几个月恢复不了。】
【知道少爷为什么会和他干起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前段时间你身上被下的DH99是从他那里出来的。】
【少爷是为了保护你不会被伤害第二次。】
【少爷离开城堡后,每天都吃不好睡不好,失眠特别严重,不然他早就把对手弄死了。】
【少爷好可怜……】
晏芷心抽了抽眼角。
墨君霆哪里可怜了?
即使他受伤躺在床上,他依然是让人只能仰视的冰山帝少,没有半点狼狈。
刚开始时,她也觉得他受伤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看着他沉睡的样子,她竟莫名地觉得,在他眼里,受伤还不如好好睡一觉来得重要。
晏芷心把手机丢到一边,无视凌枫惨兮兮的诉苦。
墨君霆不需要这些。
他不需要可怜。
他只需要睡眠。
但晏芷心并没有打算让他一觉睡到满足。
夜幕降临之后,晏芷心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捏住了墨君霆的鼻子。
呼吸不畅,墨君霆动了动,但没有立刻醒来,而是嘴唇微微张开,开始用嘴呼吸。
这都不醒?
晏芷心毫不犹豫地俯身,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睡梦中,墨君霆感觉到有什么甜甜软软的落在唇上,带着熟悉的香气,他意识比智更快地占据了主动权,对晏芷心发出强势而霸道的入侵。
于是,他醒了。
对一个失眠将近一个月的人来说,能睡一个好觉就像沙漠中的行者终于找到甘甜的泉水……任谁在喝着甘甜的泉水时突然窜出一个人来把一切夺走都是无法忍受的。
墨君霆也如此。
不过,当他睁开双眸看到近在咫尺的晏芷心之后,眸光渐渐柔软下来,用带着些许无奈的气音道:“别闹,再让我睡一会儿。”
很轻的声音,有点捉摸不透的缱绻,又带着诱惑。
可惜,晏芷心不上当。
她用手狠狠地在他脸上掐了一把,然后在他抓到她之前,三下五除二跳下床,光着脚跑到两米之外的椅子上坐下来,挑衅地看着他:“行啊,你睡,我不打扰你。”
墨君霆:“……”
她都跑了,他怎么睡?
墨君霆注视着她,那双如蓝色大海般的眸子露出危险的光芒:“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什么都做不了,才这么调皮?”
晏芷心吐了吐舌头,默认了。
他现在是绝对不能乱来,否则伤口分分钟会裂开。
墨君霆掀开被子,缓缓起身。
晏芷心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坐起来,把脚放下地……就在他扶床起身时,突然扯到伤口,闷哼一声,脸色苍白,一下子又坐回床上。
晏芷心的心跟着一悬,冲到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扶住他:“很疼吗?有没有扯裂,我去叫凌枫……”
话音未落,纤腰猛然被男人的大手扣住。
晏芷心回过神,迎接她的是男人迷人而危险的微笑。
随后,男人的双月退以无以伦比的速度夹住她的腿,把她禁锢在他怀抱那一片小小空间里。
他眸光幽深,嗓音沙哑,语气中带着一股邪魅:“你现在还觉得我什么都做不了吗?”
晏芷心:“……”
她果然不能对他心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气得脸都红了,咬牙切齿道:“混蛋!”
墨君霆扣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头拉低,然后吻了上去。
晏芷心想踹他。
但看在他还是个伤患的份上,她忍了。
撇过脸避开他的吻,她冷着脸道:“你也就只能亲一亲而已,哼。”
想对她做什么,又做不了的结果只能是让自己更难受。
墨君霆单手抚上她的脸,压低声音在她耳畔似笑非笑道:“我用手就能让你弃甲投降,你要试试吗?”
晏芷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伸手指着他,哆嗦了半天,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甩手就走。
墨君霆连忙去拉她。
一碰到她的手,就被她甩开了。
晏芷心怒气冲冲地回过身看着他,之前忍住没说的话一下子全倒了出来:“你明明已经有未婚妻了,为什么还要找我,为什么还要欺负我?你是看我好欺负吗?”
这还是墨君霆见到晏芷心的眼神如此锋利,他五指微微发紧:“谁告诉你,我有未婚妻的?”
晏芷心冷声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
墨君霆注视着她:“过来。”
他那双深邃的眸子好像纯粹的星海,湛满了吸人入内的光彩,可晏芷心半步都没有挪动,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等待他把答案说出口。
如果他说,他真的有未婚妻,她立刻扭头就走。
从此,再也不见。
墨君霆起身走到她的面前,面容冷峻而坚毅,声音低沉而认真:“如果你所说那个人叫祁天姿,我可以告诉你,我不认识她,也和她没有任何关系。所谓的婚约,不过是我母亲在我小时候随口的一句玩笑,墨家不会承认,我也不会履行。”
“我的母亲没有权利干涉我的婚姻。”墨君霆凝视着她的双眸,字字清晰道,“我承认的未婚妻,只有你。”
晏芷心的心骤然跳了跳。
她不想承认,他这句话撩动了她的心弦。
她僵硬地撇过脸:“我凭什么相信你?”
墨君霆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我们现在就可以结婚,我给民政局打个电话,不用一个小时,你就是我唯一的夫人。”
晏芷心瞪着他:“你明知道我想说的不是这个!”
墨君霆反问道:“那你需要什么才愿意相信我?”
晏芷心一时语噎。
她其实没有要求什么。
她只是害怕墨君霆欺骗她。
以及,她觉得委屈。
想挣脱他的怀抱,但他的怀抱就像铜墙铁壁一样,怎么也无法动摇。
她再用力,他也随之用力,仿佛要把她捏碎。
完全不顾自己受伤。
晏芷心又急又气,但到底不敢和他抗争到底。
要是他伤口开裂严重,明天无法出席开幕式。
那麻烦还是落在她的身上。
墨君霆感觉到她的身体软下来,拉起她的手,放在他(灼)(热)滚烫的胸口上,胸口之下是沉稳而强有力的心跳。
她有些惊慌地抬起头,两人的视线在刹那间对视。
墨君霆俯身,性感的薄唇朝她靠近……晏芷心猛然偏头:“你的伤口裂了,我叫凌枫来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枫随叫随到。
专业又小心地帮墨君霆处理好开裂的伤口,嘱咐他以后不能随意拿伤口开玩笑,随后抬头,目光落在墨君霆的脸上。
常人很难看出墨君霆掩饰在冷峻之下的真实情况,但他可以。
他一眼就看出,墨君霆还没睡够。
于是,他多嘴问了一句:“少爷不多睡一会儿?”
墨君霆难得露出几分委屈:“她不让我睡。”
凌枫略微一想,就明白了。
如果一觉睡到饱,极有可能清晨不到五点就醒来。
那个时间起床太早,躺在床上消耗光阴——毕竟,墨君霆连(欢)(爱)都不能做。
现在醒来,吃个晚餐,散散步,过几个小时再睡,刚好可以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正好精神饱满地出席开幕式。
他能想明白,墨君霆肯定也会明白。
所以,委屈只能是他们两人之间闹了。
凌枫坏心眼地想笑,但脸上半点没有表现出来:“我准备了药膳,你吃完再睡伤口会恢复更快一些。”
墨君霆敛了情绪,问道:“凌杉如何?”
这次,凌杉是跟着他出去的,却也躺着回来,伤得比他更重。
墨君霆已经好几年没有试过损伤这么沉重了,说话之间,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凛冽,宛若前几天刚刚从刀山血海中走出。
凌枫收拾医疗器具的动作一顿,回道:“最迟明天早上会醒。”
墨君霆“嗯”了一声:“照顾好他。”
凌枫起身:“是,少爷。”
凌枫为墨君霆处理伤口的时间里,晏芷心没有在旁边看着,而是走到露台外面平息自己的心情。
等她心情恢复,坐在床上的墨君霆已经在凌枫的帮助下把睡袍已然换成了休闲的衣服。
看到晏芷心走进来,他勾勾手指:“饿了吗?去吃饭。”
两人去了餐厅。
墨君霆伤在左肩胛,左手不便,但还能用右手。
可他不想用。
吃饭的时候,他有意无意地看向晏芷心,又故意弄出声响,想引起她的注意。
晏芷心很快就注意到了。
她觉得有点好笑。
堂堂冰山帝少,受伤的时候竟然会像小孩子一样求关注。
抑或说,是求投喂。
笑完了,又觉得有点心酸。
他明明是天之骄子,明明是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存在,可在这一瞬间,她突然觉得,或许在帝国家族,他小时候不是被当作小孩来看待,而只是一个继承人。
一个需要把一切做到完美的继承人。
他可能只有在受伤的时候,才能露出一点委屈,才能求多一点与平时不同的关注。
这说明了,为什么他在离开多年之后,依然会回到海市,回来探望她的外公外婆,愿意花那么多钱那么多心思为外公疗养。
因为,由始至终,外公外婆都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小孩来疼爱。
晏芷心心里想着这些的时候,坐在对面的墨君霆唇角已然抿成了一条直线。
不高兴。
不想吃饭。
他刚放下筷子,晏芷心便快他一步站了起来。
她走到他的身侧,在他期待的目光之中,俯身吻了一下他的唇。
唇角的弧度瞬间被软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第一次发现,身侧这位冷峻到令人望而生畏的冰山帝少其实很好哄……
她抿着嘴乐了一会儿,在他的身侧坐下来,帮他夹菜。
愉快地吃完晚饭,两人在长长的紫藤花廊下散步。
夜色静谧,晚风轻拂,花叶随风摇曳,在灯光下泛着梦幻的色彩,触手可及。
墨君霆立在灯光下,如水晶般剔透的光芒像细碎的星子般落在他的脸上。
好看得好像画中走出来的一样。
令人目眩神迷。
“墨君霆。”
晏芷心顿住脚步,叫了他的名字。
墨君霆脚步微顿,眸光里染上不悦的光芒:“叫墨墨哥哥。”
晏芷心朝他扮了一个鬼脸,取出他之前给的黑卡递到他的面前:“还给你。”
墨君霆没有接:“给你了就是你的。”
晏芷心扁着嘴道:“我不需要。”
墨君霆淡淡道:“当零花钱。”
晏芷心:“……”
比她这个帝娱年薪还要多几个零的金额给她当零花钱?
只是嘲笑她连零花钱都赚不到吗?
晏芷心郁闷地把卡塞进他胸口:“我才不要,哼!”
墨君霆眉心微蹙,正想开口,但她看到飞奔而来的藏獒,已经张开双臂高兴地抱住它的脖子:“焰心,好久不见,你壮了好多。”
墨君霆:“……”
没由来的想到凌枫曾经说过的:“少爷啊,想让她喜欢上你,大概你得先打败藏獒。”墨君霆整个人都不好了。
晏芷心和藏獒玩了一会儿,带着它走到墨君霆的面前,指挥它给他表演。
它表演得很高兴。
晏芷心指挥得也很高兴。
只有墨君霆全程紧绷着脸。
晏芷心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没有让藏獒继续表演下去,把它交给驯兽员,抬眸问道:“你是不是累了?”
墨君霆不语。
晏芷心再猜:“困了?伤口疼?”
墨君霆依然没有说话,转身就往城堡走。
晏芷心撇了撇嘴,跟在他的身后。
墨君霆回到房间,径直走向浴室。
晏芷心正待转身,墨君霆带着寒霜的嗓音就响了起来:“过来帮我洗澡。”
哈?
晏芷心一脸惊悚地看着他:“这……不合适吧?”
墨君霆眉目高冷:“你不合适,谁合适?”
晏芷心一张小脸涨得通红,语无伦次道:“我我……我……我没给人洗过澡,没经验……你找凌枫?”
墨君霆脸色微沉:“凌枫是医生,不负责这个。”
晏芷心又道:“我去叫佣人?”
说完,不敢看他的眼神,转身就走。
才走了不到几步,男人修长的手臂从后方穿过来,揽住了她的腰,声音里带着丝丝威胁:“这是未婚妻的职责。”
晏芷心脱口而出:“谁是你未——?”
话音未落,微张的嘴就被男人含住,剩下的声音都变成了呜呜的挣扎。
男人的气息如若风卷残云,霸道、炽热、狂烈,他只有一边手可以随意行动,但这不妨碍他把他(抵)在墙上,把她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
晏芷心的唇被他紧紧缠着,紧闭的牙关在他的进攻之下很快失陷,退无可退的舌尖被他寻到,勾起,品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想捶他。
但到底顾及他有伤在身,没敢乱动,只能定定地站着。
偏偏他一欺负她就没完没了。
好气哦!
墨君霆亲到心满意足才放开她,嗓音低沉得近乎喑哑:“乖,过来帮我(脱)衣服。”
晏芷心捂着红肿的唇,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扭头就走,“嘭”的一声摔上门。
墨君霆看着她的背影,摸了摸嘴唇,唇角勾起一抹兴味的弧度。
他本来就没打算让她帮忙洗澡。
否则,他的伤口得喷血不可。
没有叫凌枫,也没有叫佣人。
墨君霆单手有些艰难,但不是完全不行,只是洗得比平时慢一些而已。
晏芷心离开他的卧室,走出外面。
凉风拂在她的脸上,她的气立刻就随风消了。
消完了,她回过神一想,觉得自己刚刚的生气有点莫名其妙。
……貌似和墨君霆在一起,她越来越会耍小性子了!
想起不久前林岚才戳着她的脑门说是个不会撒娇的笨蛋,晏芷心揉了揉额头,第一次意识到,和墨君霆在一起,自己的变化有多大。
回头看着墨君霆卧室的门,理智渐渐恢复。
她平时割破一个手指都会疼得想哭,他伤得那么重,肯定很疼吧?
如果他洗澡不小心被水弄湿伤口……
那后果绝不是发炎那么简单。
她是她的女朋友,他受伤行动不便,她帮他洗个澡而不是应该的吗?
走到浴室门前,晏芷心敲了敲门:“我可以进去吗?”
浴室里水声暂停。
随后,墨君霆没有任何感情的声音响起:“不行。”
晏芷心:“……”
被嫌弃了。
她伸手想推门,但门墨君霆反锁了,她没有别墅的掌控权,她打不开。
她只能站在外面等他出来。
等啊等啊,墨君霆终于洗完澡出来,晏芷心连忙迎上去——
墨君霆全身只围了一件浴巾。
晏芷心没有心思去看他的身材,只是盯着他肩上的纱布,他应该很有经验,在纱布上包了保鲜膜,完全没有打湿,但头发擦得不是特别干,偶尔有一两滴水珠滑落下来,睫羽湿漉漉的,双眸带着水汽。
她担心会打湿纱布,拿了一件干毛巾示意他低头。
墨君霆有些意外她的转变,唇角微勾,含笑望着他。
那一笑,眸中水汽破碎,漫天星光坠落,整个世界都明媚了。
这个男人,总是太让人惊艳。
晏芷心把毛巾扔在他的头上,伸手去捏他的脸,用他惯有的强势语气道:“以后不许随便对别的女人笑。”
墨君霆从善如流:“好。”
晏芷心见他这么好说话,诧异地瞟了他一眼,便听他又道:“帮我吹头发。”
这是小事。
他不说,她也会帮的。
让他坐在椅子上,她伸手撕掉保鲜膜,然后拿起电吹风才要吹,男人的手环过来,想抱住她的腰。
晏芷心吓了一跳,连忙道:“我还没洗澡。”
刚刚还抱了焰心。
墨君霆抬眸,戏谑道:“洗完澡就可以抱了?”
晏芷心:“……”
“我自己吹,你洗澡。”墨君霆嗓音低沉,带着狎昵的宠溺,“为了让我早点抱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月出月落,随着新的一天到来,距离帝娱开幕还有一个小时,会场就已热火朝天。
会场外面就已是人山人海。
无数粉丝如潮水般涌来。
不但整个演艺圈都在关注,海市、甚至是全国的大集团大豪门也纷纷闻讯而来,就为了能邂逅冰山帝少。
拿到邀请函的欢天喜地地走进会场,拿不到邀请函的羡慕嫉妒恨地在会场外面寻找机遇。
知名导演、影视公司负责人、各个集团公司的老总、有心搭上帝国家族的豪门以及媒体记者济济一堂,俨然成了海市一大盛事。
随着开幕的时间越来越近,万众瞩目的影帝、影后、天王、天后也纷纷到场,掀起一波又一波的欢呼和尖叫。
苏念辞和安美吉站在凌桦的身边看着欢笑一堂的会场,眼神中都带着担忧。
前一天,顾惜陪着晏芷心去了城堡。
至今未回。
若是半路遇到堵车,或者别的事情……万一赶不上呢?
苏念辞给顾惜打了好几个电话,虽然顾惜都明确说一定会到,她在看到人之前,依然无法安心。
毕竟,这是帝娱的开幕式啊!
堂堂总裁要是迟到,脸就丢大了。
安美吉也有些坐立不安。
但她担心的不是晏芷心,而是墨君霆,不断地向凌桦确认:“少爷一定会到,对不对?”
凌桦淡淡道:“对。”
他的话音刚落,安美吉便看到一个明艳动人的身影在不远处向她招手。
奢华精美的浅色礼服,稍微露着肩头,显出玲珑妙曼的曲线,前胸和腰线的位置镶嵌着货真价实的珠宝,星星点点,闪烁着高贵的光芒。
单是站在那里,就是一道靓丽的风景。
这是,祁天姿。
安美吉迎上去,非常捧场地赞道:“天姿小姐,你今天真是漂亮极了!可惜你不听我的,不愿意上红毯走一走,不然今天的头条肯定是你。”
祁天姿嗔了她一眼,眼尾却扫过一抹不易察觉的虚荣和得意:“我这次是悄悄来海市的,准备给君霆哥哥一个惊喜,就不抢那些明星的风头了。”
安美吉掩嘴一笑:“我问了凌桦,他说少爷马上就到。”
两人轻松地说了一会儿话,忽然前方传来一阵高呼:“帝威!那是帝威!我没看错,冰山帝少来了!”
安美吉立刻道:“来了,我先过去接。”
当安美吉回到会场门口,帝威九辆军用车护送着墨君霆的座驾刚好在门口缓缓停下。
凌桦上前打开车门。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门前。
一双黑色皮鞋踩在地上。
由下而上。
修长笔挺的礼服没有半丝褶皱,再往上,完美得无可挑剔的男人映入眼帘。
五官立体深邃,轮廓宛若精雕细琢,一双黑中带着微蓝的眼眸似乎沉淀着夜空的万千星辰,却又冰冷得像看不见底的深渊。
瞬间,人群中爆发出开幕前的最高朝。
“冰山帝少!”
“真的是冰山帝少!!”
“冰山帝少,我爱你!!!”
“……”
叫声一浪高过一浪,比慕寒霄慕影帝下车时的叫声还要高出一百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会场内,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起身,转过身来,以注目礼的姿态迎接——
墨君霆下车后却没有立刻进场,而是朝车中伸出手。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之中,晏芷心握住他的手下车,出现在众人面前。
霎时,欢呼尖叫的人都呆住了。
会场外出现整整五秒的死寂。
冰山帝少竟然史无前例地带了女伴!
这个女伴竟然还是晏芷心!
安美吉惊呆了。
早已到达会场的皇甫菲琳也惊呆了。
哪怕她们都知道晏芷心对墨君霆而言是特别的,也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有资格站在墨君霆的身侧,成为墨君霆的女伴!
最呆的还是祁天姿。
她心心念念想着要给墨君霆一个惊喜,却没想到墨君霆一出现就给了她一个天大的惊吓!
墨君霆带了女伴出席开幕式——不是她!
她这次到海市表面是旅游,实际是为了借着帝娱的开幕式见墨君霆一面。
她一直认为自己是墨君霆的未婚妻,从小到大,从未变过。
到海市之前,她也想过先联系他——可是,她联系不上。
她并没有太在意。
如果那么容易联系上,他就不是墨君霆了。
等到开幕式结束,她再找他也一样。
可是,她没想到,墨君霆竟然史无前例地带了女伴出席!
晏芷心那一身刚柔并济、立体剪裁的礼服颜色和质感和墨君霆的领带搭配得那么完美,简直就是情侣装!
祁天姿眼前一阵发黑……
步入会场。
晏芷心下意识地想落后墨君霆半步。
按她帝娱总裁的身份,别说落后半步,落后一步也是理所当然的。
但墨君霆不让,薄唇勾起弧度:“你是我的未婚妻,也是我的女伴。”
晏芷心小幅度地扁了一下嘴。
她不过是质问他一次关于未婚妻的事情,从此,她的身份就从女朋友变成了未婚妻——天地良心,她还没和他订婚呢,她也还没答应和他订婚呢!
不过,都高调到这程度了,她不在乎更高调点儿。
她顺从地挽着他的手,和他并肩而行。
珠联璧合,天造地设。
刹那间,所有人的心头都掠过这么一个想法。
喧闹的会场因为他们的出现而鸦雀无声。
他们的出现,让所有一切都黯然失色。
所有人都在向他们行注目礼。
墨君霆既是高冷霸道的冰山帝少,又是纵横黑白掌控风云的君王,他不需要做什么,就能让人感受到什么是与生俱来的尊贵。
绝大部分人的目光都落在他的身上,充满崇拜、敬仰、惊叹。
少部分落在晏芷心身上的目光就显得复杂多了。
晏家出事,晏老太太发疯,晏兰心名声扫地,星辉一朝倾覆,晏家完蛋了——所有人都觉得,晏芷心也完蛋了。
作为股东,星辉没了,股权越多,债务越大。
作为明星,她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就演过一部《狩猎》的电视剧,电影因为晏兰心的缘故,上映遥遥无期。
晏兰心那种经营多年的一线明星都能一夜之间身败名裂,她一夜之间失去钱,失去资源,能好到哪儿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许多看上她美貌又觉得她清高得过分的投资人暗搓搓地想着,如何能借这个机会把她弄到手……
谁知道,晏芷心摇身一变,成了墨君霆的女伴!
一步登天!
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恨。
还有无数媒体两眼发光。
这意味着头条啊!
短短几分钟,两人就登上了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
晏芷心握住墨君霆的手下车那一幕被清晰地拍摄下来,被疯狂转发……
会场上,晏芷心眸光流盼,把形形色色的眼神看在眼里,却只是保持着最完美的浅笑,脚步丝毫不乱,踩着节奏不疾不徐地墨君霆一同前行。
既然悬在站在墨君霆的身边,她已经做好了面对这些带着恶意的酸意的准备。
她,无所畏惧。
贵宾席上,林梓缨捧着脸,满眼都是星星:“好大一盆狗粮,老夫的少女心啊啊啊!芷心姐姐今天简直漂亮得不可思议!好羡慕好羡慕,我以后要是能找到有冰山帝少一半厉害的男朋友就好了……”
林岚点着她的脑门道:“等你有她一半厉害再说。”
林梓缨嘟起嘴,刚想反驳,林岚就跟着叹了一句:“亏小晏芷儿还说冰山帝少不宠她,妈的都宠到天上去了,老娘要踢翻这盆狗粮!”
林曦微笑:“我的目标是成为下一个冰山帝少。”
林岚和林梓缨同时鄙视:“你先改了到处拈花惹草的习惯吧!”
话音落下,代表华林财团的几位高层纷纷干咳出声,示意他们注意仪态。
帝娱开幕式的会场虽大,但受邀前来的人实在太多,一个集团公司能有两三代表出席已经是不错的了,因为林岚和晏芷心的关系,晏芷心额外给了他们三个席位,让他们进来玩。
林岚和林梓缨果断无视这群老头,两人把脑袋凑在一起,继续讨论着晏芷心的高调虐狗行为。
不知过了多久,会场安静下来。
帝娱的CEO准备致词了。
在雷鸣般的掌声中,两人齐齐抬头,然后再次尖叫了出来。
“芷心姐姐竟然是帝娱总裁?”
“小晏芷儿竟然骗了老娘!”
说好的帝娱管理职位呢?
这个管理职位也太高了吧!
林曦感叹道:“好大的手笔,一出手就是一个集团公司,就算还是亲生爸爸都做不到这么大方吧?突然我也好羡慕她。”
坐在旁边的林曦的爸爸:“……”
同一时间,演艺圈也炸开了。
打从天弘更名为帝娱,业内一直盯着它的动向,对它的内部清洗和对外政策都有耳闻,那手段堪称铁血。
他们这次前来,也是想看看帝娱总裁的庐山真面目。
他们以为,能在短短时间内做到这一切的必定是业内的老手,而且说不定冰山帝少亲自干的。
可他们现在看到了什么?
帝娱总裁竟然是晏芷心!
难道是冰山帝少亲自整合了帝娱,再送给晏芷心?
可他们看向帝娱的高层时,那群高层眼中没有吃惊,没有意外,只有敬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才二十二岁。
这本不是能服众的年纪。
可在那群高层的眼里,看不到不甘,看不到羡慕嫉妒恨,他们是真的敬畏。
就连帝娱的明星,也没有谁露出半点不满。
这一刻,演艺圈的众人突然觉得,在过去,他们都太小看了晏芷心……
在欢呼和掌声夹杂着不可置信的声音中,晏芷心安之若素地往台上一站,便让所有人下意识地收住了声音。
她穿着星空色系的礼服,干净、清冽、简约,没有女明星的穿着打扮那么花枝招展争奇斗艳,可没有哪个女星有她那么璀璨夺目。
她好像,天生就该站在那里。
角落席位里,皇甫菲琳紧紧盯着台上的晏芷心,眼底闪过一抹阴冷,飞速点了一个联系人,在手机上打字:【我让你做的,你做好了吗?】
对方秒回:【那三片地砖都被我抹了油,等会儿她一定会踩到,你就准备着看好戏吧。】
皇甫菲琳冷哼:【要是她没出丑,我唯你是问!】
删掉聊天记录,她抬眼看着致词接近尾声的晏芷心,眼底闪烁着阴谋即将得逞的光芒。
晏芷心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摔了个人仰马翻甚至走光,她就不信,晏芷心以后还能骄傲得起来!
致词结束,便是剪彩。
晏芷心走下演讲台时,出席剪彩的人以墨君霆为首次第上来,晏芷心只需要走到属于她的位置,转身(插)进队列中。
就在她转身时,高跟鞋踩到抹了油格外光滑的地砖上,身体踉跄了一下……
为了配合墨君霆的高度,她的鞋子足足有十二厘米,完全不受控制地朝一旁崴下去,眼看要摔下去,晏芷心下意识地伸手想抓住附近的一个人,这时走在前方的墨君霆好像感觉到什么似的,一秒旋身,右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坠空一半的少女抱了起来。
那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晏芷心怔住了。
排在队列后方准备剪彩的人也怔住了。
整个会场的人都怔住了。
所有人的视野中,都只有墨君霆环住少女的腰,姿势如华尔兹般优雅,少女的星空礼服飞扬起来,宛若盛放的花朵,惊艳得炫目的一幕。
直到林岚爆发出一声尖叫,所有人都才如梦初醒,尖叫、骚动、笑声、掌声、口哨声,所有声音汇集在一起,将场上的气氛掀到了新的高度。
晏芷心借着墨君霆的身体站稳,转过头,视线里就只有无数对准他们的手机、相机以及比繁星还多的闪光灯——
男人放开她的腰,嗓音低沉宠溺带着些许无奈:“站好,别再摔了。”
剪彩仪式继续。
但所有人都还在回味刚刚那一幕。
“猝不及防一口狗粮!”
“啧啧啧,老夫的少女心啊!”
“我十五岁做梦,都不好意思梦到这样的场面了!”
“我也想要摔跤,然后被抱起来跳一支完美的华尔兹!”
“好浪漫啊——我以为我不是在看开幕式,以为是在粉红少女剧!不,粉红少女剧都没有这个好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高冷禁谷欠的冰山帝少竟然当众抱了女伴,这简直就是世纪新闻!
不到一分钟,新闻头条就换成了晏芷心不小心要摔倒,墨君霆将她抱起的那一幕。
林岚在席上拍桌大笑,笑了半天,扭头小声对林梓缨道:“看到没?要找男朋友就找这种的,不管家世如何,首先要够宠你。”
“这玩意儿别当真。”林曦插嘴道,“我还想找个宠着我的女人呢。”
“一边去!”林岚推开他,继续教林梓缨,“我跟你说。男人只有够宠你,他的家人,他的朋友才会接受你尊敬你;如果他轻慢你,就算门当户对也没用,你的家族不会因为你和他的关系不好而中止合作,反而会劝你忍,最后受伤的还是你。”
祁天姿刚好坐在林岚后面的位置,听到这话,气得脸都白了。
什么意思?
是指桑骂槐说她即使和墨君霆门当户对,也不可能有好结果吗?
在那一幕发生之前,她还能自欺欺人地说,墨君霆之所以让晏芷心当女伴,是因为晏芷心是帝娱总裁,顺便而已。
可现在……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墨君霆对晏芷心有多特殊。
祁天姿红着眼瞪了林岚一眼:“你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乱说!”
林岚诧异地回头,见是陌生的女人,嗤笑道:“我就算乱说又怎么了?又没挡你的光线!”
祁天姿不会骂人,气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干脆离席走人。
林岚看着她的背影,耸了耸肩:“这就哭了?战五渣。”
正要收回目光,眼角余光瞥到一个眼熟的身影。
哪怕对方既然没有染银色也没有染奶奶灰的头发,而是正儿八经的黑发,她还是一下子跳了起来:“银雪川?那货怎么也来了?”
另一边,皇甫菲琳简直气疯了。
好像她不管做什么事,最终都只会让晏芷心走得更高更远,距离墨君霆更近。
她想杀人!
剪彩仪式之后,晏芷心把舞台留给登台表演的明星,自己随着墨君霆走进休息室,让保镖守住了门。
刚才那震惊世界的一抱,墨君霆的伤口又开裂了。
晏芷心既内疚,又心疼,不管什么伤口,三番五次被开裂,任谁都不好受。
看到衣服脱下来之后染血的绷带,眼角都红了。
相比之下,墨君霆显得更淡定一些,若无其事地让凌枫剪掉绷带,重新处理伤口。
这还是晏芷心第一次看到他的伤口。
因为凌枫说伤得不重,因为墨君霆从未喊过一句疼,她就真以为他伤得不重……如今看到伤口,她只想朝凌枫吼一声,都伤成这样了,还叫不重?
但凌枫正在处理伤口,她不敢打扰他,便只是泪汪汪地瞅着墨君霆:“疼吗?”
“疼。”
墨君霆抬眸,看她明亮水润的双眸中完完全全倒映的都是自己,略显苍白的脸上绽出一抹玩味:“你亲亲就不疼了。”
晏芷心:“……”
墨君霆无声地笑了起来。
想看看凌枫处理得如何了,他略一偏头,一股极浅淡,又带着少女气息的香甜飞速地靠近,薄唇一甜,好像有香香软软的羽毛扫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呼吸一滞,抬眸注视着她。
她眼里有泪,有光,有温柔。
心里突然漾起前所未有的满足。
好像在刹那间,他用自己塞满了她的整个世界……
墨君霆握住她的手,声音带着缱绻的温柔:“工作留给凌桦,陪我回城堡养伤,好不好?”
晏芷心瞪了他一眼,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凌枫处理完伤口,抬头看到这一幕,抬脚就想踹翻这盆狗粮。
刚刚在外面才被强行喂了一盆,现在又来,能不能考虑一下单身狗的感受?
墨君霆的身体不适合参加太多活动,他本身也不是热衷这些的人,会场正热闹的时候,晏芷心陪着他悄然离场,回城堡。
等媒体发现时,他们已经在海上了。
媒体采访不到当事人,纷纷开动脑筋搞事,把晏芷心那一摔称之为世纪之摔。
其中一家媒体把过去几十年在红毯或台上摔跤的女星一一列了出来。
有真摔,有假摔,有人摔得春光乍泄,有人摔得妖娆优雅,也有人摔得狼狈不堪,但没有人能摔出晏芷心这样的境界。
因为,墨君霆那一抱。
别人摔了就是摔了,顶多是被人笑一笑,或者认为是炒作。
她摔了,不但摔上头条,还被全世界女人羡慕嫉妒恨,简直就是人生赢家。
不过,晏芷心没有心情理会。
她正在城堡里照顾墨君霆。
衣食住行,面面俱到。
墨君霆不能一直躺在床上,他还要工作。
出去大半个月,他办公桌上积压的文件如小山那么高——不,是四座小山。
每个集团的文件都给他堆了一座小山。
他手下掌管的产业:帝威、帝霆、帝宴、帝业,每个集团不是大到令人咋舌,就是底下好几个公司。
帝威涉及的军火以及无数相关高新科技足以让全世界颤抖。
帝霆洲际酒店开遍全世界。
帝宴囊括了无数个餐厅。
帝业竟然是最不起眼的一个。
而帝娱只是帝业的其中之一。
晏芷心有点咋舌,不过,能递到墨君霆手里的文件,几乎都是集团的关键或机密,她不方便关注太多,喂他吃完药便想出去。
才转身,手就被墨君霆拉住,一屁股坐在他的膝上。
墨君霆慵懒地靠着椅背上:“帮我。”
晏芷心想从他身上下去,可又担心碰到他的伤口,不敢乱动,只能摇头:“这个我帮不了。”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我教你。”
她回头瞅着他:“你就是不想工作吧?”
他教她要花的时间可比自己完成快多了!
墨君霆似笑非笑道:“你说,只要我好好养伤,你什么都可以帮忙的,你准备反悔?”
晏芷心:“……”
她可以收回这句话吗?
她帝娱的工作也不少啊!
可惜,男人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捏着她的鼻尖:“乖。”
晏芷心无奈地拿起最上方的一份文件开始阅览。
墨君霆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
在谢家的时候,他们偶尔也会这样——不过,那时多数是她主动坐,而他,总是嫌她烦,嫌她缠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题目不会做,她跑来问他。
雨伞被学校的校霸弄坏了,她跑来找他哭。
考试没有考好,要开家长会,她拿着成绩惨兮兮地跑来求他,叫他帮忙当家长。
所有不想让外公外婆知道的事情,她都找他。
好像他无所不能一样。
但确实,这些事情都难不倒他。
她不会做的题目,他一秒可以给出答案。
那个欺负她的校霸,他一招就打趴下了。
校霸求饶的时候才说这么做只为了引起她的注意。
……他没有告诉她。
开家长会,他也去了。
明明觉得她很烦,很缠人,可他偏偏无法拒绝她的要求。
作为感谢,她送了他一杯红豆双皮奶。
她吃双皮奶的时候,喜欢把红豆搅进双皮奶里,再一口吃下去……她捧着自己那杯搅啊搅啊,搅到红豆都埋进双皮奶里了,看到他那一杯的红豆还是好好堆在双皮奶上面,趁他不注意,偷偷把勺子伸到他的杯里,一挖就是一大勺。
墨君霆回忆起十年前的点点滴滴,心情极好地吩咐佣人送一杯红豆双皮奶进办公室里,含笑问道:“想吃吗?”
晏芷心一看到红白颜色相配的红豆双皮奶,两眼发亮:“嗷,想。”
在她期待的目光里,墨君霆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舀起一勺红豆放进自己嘴里。
晏芷心:“……”
混蛋!
墨君霆抬手看表:“一个小时之内如果完成五份文件,你随便吃。”
顿了顿,他补充一句:“如果做不到,我让所有的厨师在未来三天内拒绝向你提供这道甜品,这一杯,你也只能看着我吃。”
晏芷心:“……”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情不是不能吃,而是被勾起了食欲之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别人吃。
她要发愤图强!
她拿的那份文件是帝威的,里面涉及很多专业名词和数据,她连看都很吃力,更别说深入思考别的东西。
墨君霆捏着勺子在双皮奶里面搅啊搅啊,把红豆都埋进去了,见她表情格外痛苦,唇角微勾,把文件接过来,一目十行地浏览而过,然后抽出核心,言简意赅地向她解释清楚一遍。
顺便,他还告诉她如何高效地从文件中提取自己需要的信息,并快速分析这些信息可以带来的效益以及所需要的时间。
最后,他问:“明白了吗?”
晏芷心感觉自己受到了一万点伤害。
她花了半个小时没看懂的东西,他从看到解释,前前后后花了不到五分钟。
这是学霸和学渣的差距啊!
墨君霆捏着勺子,又舀起一勺混着红豆的双皮奶,当着她的面吃下去。
晏芷心委屈地扁嘴,继续认命地干活。
有了他教的办法,她重新拿起一份帝威的文件时,效率提高了许多,但是,比起他的速度,还是远远不如。
时间悄然流逝。
晏芷心拿出高考做题的精神埋头苦干……
不知过了多久,墨君霆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时间到。”
晏芷心猛然抬头,细细一点,自己才完成了四份半文件。
不到五份。
墨君霆再次舀起双皮奶放进嘴里:“任务失败,我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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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吃嘤嘤。
转念一想,她学会了快速阅览文件的方法,以后处理帝娱的工作可以事半功倍,双皮奶不吃就不吃,又不会少块肉……
但还是好想吃啊!
晏芷心第二次吞口水的时候,男人忽然勾起她的下巴,缓缓印上她甜美的樱唇。
他口中残留着双皮奶,甜甜的滑滑的,晏芷心的舌尖舔到双皮奶,那熟悉的味道瞬间唤起了童年的回忆,满满都是幸福的感觉。
晏芷心情不自禁地环住他的脖颈,舌尖不断地往里面探索。
她吃不到杯里的。
就算他吃到嘴里了,她也要抢一点!
一时间,男人的呼吸沉重了几分。
她的唇那么柔软,那么甜美,比刚刚吃的双皮奶好吃一百倍,简直让他上瘾,他忍不住渴求更多。
他伤口还没好,有些事情是不能做的。
否则,他养伤的时间又得延长。
所有不能言说的渴望,都在这一吻中缠绵……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晏芷心猛然回神,发现自己差点把他的嘴唇啃破了,脸上顿时火烧火燎,赧然道:“我不是故意的。”
墨君霆舔了舔嘴唇,目光灼灼地望着她:“你得负责。”
晏芷心有点心虚,眸光一转,指着不断发出声音的手机问道:“你不接吗?”
墨君霆目光从手机屏幕上扫过,沉默了一下,把她放下地,起身接了。
晏芷心趁他不注意,立刻把他还没吃完的小半杯双皮奶端过来,悄咪咪地偷吃。
墨君霆拿起手机后,只是简短地应了一声,就没有再说话。
来电的是他的母亲宁纤雅。
宁纤雅告诉他,她已经到达海市,准备下午到君临岛探望他。
他耐着性子听她在电话里絮絮叨叨的说,分神看了晏芷心一眼,发现她的脸都要埋进双皮奶杯里了。
嘴里塞得满满的,因为吃得太急,嘴唇上沾了一圈奶白,比盛在杯里更让让人食欲大动。
墨君霆没心情再听宁纤雅废话,“嗯”一声挂了电话,走回办公桌前,宠溺道:“偷吃,嗯?还不抹嘴。”
晏芷心做贼心虚地把杯子挪开,伸手想去抹嘴,却见墨君霆的俊脸在眼前放大,她明亮的双眸中闪过一道恶作剧的光芒,突然转头,脸从他的衬衫上一擦而过。
擦完,跳下椅子就跑。
望着衣服上的奶白,墨君霆眸中露出一抹危险:“过来(舔)干净——”
他边说边伸手去抓人,但晏芷心速度快,一下次蹦出老远,然后回眸朝他嫣然一笑,双眸闪亮如暗夜的星辰,“我才不要呢!”
墨君霆也不生气,语气淡淡道:“下午我母亲会过来。”
晏芷心刚想说关我什么事,话到嘴边,猛然意识到他是什么意思,一下子跳起来:“那……那我怎么办?”
墨君霆指着衬衫上的双皮奶:“过来(舔)干净我就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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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好不容易以养伤为由,把晏芷心拐到城堡里过二人世界,却被宁纤雅的到来彻底打破了。
听到佣人的汇报,墨君霆带着晏芷心出门迎接。
谁知,才走到门口,就看到宁纤雅的身边站着一个身姿纤秀,化着精致妆容的年轻女子。
见到他,年轻女子脸颊微红,声音又细又软:“君霆哥哥,我是天姿,你还记得我吗?”
墨君霆:“……”
晏芷心:“……”
他们那相亲相爱的一抱至今还挂在头条上,当母亲的就明目张胆地带着他所谓的未婚妻登门,这是什么意思,还用猜吗?
晏芷心的心情有些复杂。
墨君霆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但到底还是自己的母亲,他没有翻脸,只是说话的声音有点沉:“妈妈,君临岛不接待女客。”
宁纤雅看了晏芷心一眼:“那她呢?”
墨君霆淡淡道:“她不是客。”
霎时,宁纤雅和祁天姿的脸色也都不太好看。
宁纤雅张嘴想说什么,墨君霆没有给她机会,侧头对晏芷心道:“砚纸,你带她去转转,我和妈妈说几句话。”
宁纤雅和祁天姿的脸色更难看。
这姿态,分明把晏芷心当成城堡的女主人了。
晏芷心看着这阵势有点心累,但脸上还是扬起微笑:“祁小姐,请。”
墨君霆把宁纤雅请进厅里,让佣人送上她喜欢喝的果汁,她端起来吸了一口,开门见山道:“君霆,天姿来到这儿,人都没坐下,水都还没喝一口呢,你这样做太没礼貌了。”
墨君霆面无表情道:“我没有让人直接把她送出君临岛已经是给面子了。”
宁纤雅:“……”
她抬眼望着他,语气带上了不满:“她哪里入不了你的眼了?”
墨君霆淡淡一笑,眼底却没有什么温度:“我连她长什么样都没记住,她哪里都没入我的眼。”
宁纤雅语气更加不满:“那个晏什么呢,妈妈也没见她哪里好。”
墨君霆眸中露出一抹不悦,他并不高兴她用这么轻蔑的语气说晏芷心,但还是忍住了:“那是因为你没有接触过她,不知道她的好。”
宁纤雅的声音带上几分尖锐:“还用接触吗?晏家人疯的疯,脏的脏,她在那个环境里长大,能好到哪儿去?”
啪!
墨君霆不轻不重地把杯子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定定地看着她,字字清晰道:“她是她,晏家是晏家,我不希望以后再听到类似的话。”
周身可以隐藏的凌厉气势刹那间显露出来,充满了压迫感。
饶是作为母亲,宁纤雅面对着他,也感到一阵心虚气短,软下语气道:“妈妈知道你喜欢她,但妈妈也是为你好,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知道她不是图我们家的钱势呢?”
“说得好。”墨君霆冷笑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怎么就知道你带来的人不是图我们家的钱势?”
宁纤雅连忙道:“妈妈敢带来,哪能没考察过呢。天姿是妈妈从小就看着长大的,性格温和贤淑,又是世界名牌大学的金融硕士,以后肯定能成为你的贤内助。你们又门当户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讥诮道:“门当户对?什么时候祁家有资格和我们家平起平坐了?”
宁纤雅噎了一下,继而换了一副担忧的神色:“那也比晏家强不是吗?你婶婶最近在给你堂弟安排相亲,都是顶好的人家,若是他们有朝一日超过你……”
帝国家族的继承人并不要求长房长子之类,每个嫡出的儿子都可以参与角逐。
继承人可以获得掌管帝国家族核心产业之一帝威的资格。
此外,所有嫡出的儿子在成年后也都会掌管一部分产业,墨君霆负责的是帝宴。
帝霆是墨君霆的出生礼物,生来就是属于他。
帝业是他的个人产业,与帝国家族无关。
宁纤雅知道墨君霆有主见,可她和他不亲近,眼里看到更多的是其他人都交了什么女朋友,能力有多出色,诸如此类。
墨君霆淡淡道:“我想争取的东西,我自己会努力,不需要女人为我出力,更不需要外戚的帮助。”
宁纤雅急道:“可要是万一……”
“没有万一。”墨君霆眸光冰凉透彻,“他们有本事可以来拿。”
宁纤雅见左说不行右说也不行,怒气蹭地涌上了心头,口不择言道:“是不是那个姓晏的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连自己的东西都不去争取?”
好大的一顶高帽。
墨君霆气笑了:“那姓祁的又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帮了祁家这么多年,还非要让我和她在一起?”
宁纤雅怔怔地看着他,眼睛一红,豆大的泪珠滑了下来,哽咽道:“你怎么能这么想?妈妈都是为了你好啊……”
墨君霆一字一句无比清晰道:“你若真是为我好,就不要插手我的事。”
宁纤雅一听,哭得更厉害了:“难道妈妈做错了吗?”
墨君霆看着泪水涟涟的母亲,心烦气躁地起身。
从小到大,他和她见面,她没有哪次不哭的。
稍有不顺心,哭。
说话语气重一点,哭。
和他爸爸闹别扭,哭。
想把他从太爷爷太奶奶那里接回来,还是哭。
好像,哭能解决所有的事情一样。
这样的行为若是放在十岁的小女生身上,也就算了。
可她已经四十多岁了!
墨君霆对她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宁愿和奶奶吵架,也不愿意对着她那张哭哭脸。
至少,他奶奶还能沟通!
让她坐在那里哭个够,墨君霆拿起手机拨了他父亲墨明承的电话,揉着额头道:“爸,妈妈在我这里,你找个时间来把她接回去吧。”
墨明承一听,长长叹了一口气,用恳求的语气道:“君霆啊,能不能,能不能让你妈在你那里小住一段时间?我被她哭了一个月,都快要疯了。”
墨君霆:“……”
他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怎么惹了她?”
墨明承无奈道:“还不是萱萱那点事儿吗?萱萱上个月生日,我送了她一座别墅,让她到我公司里实习,你妈就觉得我和她妈旧情复燃,拿家里的东西去补贴她们,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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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萱萱是他同父异母的妹妹,也是墨家的私生女,墨明承酒后乱性的产物。
因为她的存在,宁纤雅天天活在痛苦之中,对当时只有三岁的他不管不顾,让他成了自闭儿童。
太爷爷太奶奶知道后,把他带到身边培养,他才从自闭中走出来。
但二十多年过去了,宁纤雅都还没走出来。
墨明承只要靠近墨萱萱一分,宁纤雅的天好像就塌了,哭到让人忍无可忍。
同一时间,晏芷心把祁天姿带到花园的亭子里,让佣人给她送上一杯水。
墨君霆虽然没有给人家机会坐下,也没给人家机会喝一口水,晏芷心表示,这么点事情,她还是愿意做的。
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一脱离宁纤雅和墨君霆的视线,这位祁天姿小姐就再也不是红着脸,说话声音又细又软的样子了,看着她的视线里充满了鄙夷和蔑视。
“别以为君霆哥哥喜欢你,你就能嫁入帝国家族。”祁天姿用高高在上的语气道,“帝国家族是不可能接纳你的,你死心吧。”
晏芷心微微一哂:“哦?”
祁天姿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更加生气了,语气更加尖酸刻薄:“我劝你还是早点放弃君霆哥哥,否则就算你成功爬上君霆哥哥的床,孩子也只能是私生子。你知道帝国家族私生子的地位吗?”
“私生子什么都得不到,还会被人嘲笑,一家人都抬不起头。”祁天姿冷笑道,“如果你真为君霆哥哥好,就早点放手。”
说话之间,嗅到陌生气息的藏獒发出一声令人不寒而栗的吼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花园中蹿出,龇着牙,朝祁天姿扑了过去!
祁天姿根本没留意藏獒的出现,突然就被扑倒在地上,抬头看到藏獒张开的大嘴,顿时发出一声惨厉的尖叫。
藏獒可不会因为这一声尖叫就会放过她,尖锐的利爪和露出利齿的嘴还是义无反顾地朝她袭去。
眼看祁天姿就要血肉模糊,晏芷心喝道:“焰心,住手!”
藏獒一秒顿住。
但它没有因此放开祁天姿,只是扭过头冲着晏芷心摇尾巴。
晏芷心忽然有点乐,不过,在让藏獒放开祁天姿之前,她有些话要说。
“祁小姐,我和墨君霆怎样不劳你操心。”晏芷心气定神闲地看着狼狈地被压在地上的祁天姿,嗓音里泛着凉意,“不过,我奉劝你不要插足成为我们之间的第三者,否则,就算我放过你,他的宠物也不会放过你。”
晏芷心侧头看向藏獒:“对吧?焰心。”
藏獒摇着尾巴一声吼,嘴里淌出的口水滴在祁天姿的身上,差点把祁天姿吓晕过去。
此刻,她也顾不上叫嚣,脸色惨白地求饶:“求你,求你快让它走开!”
晏芷心微无辜地耸了耸肩:“不好意思,我不是驯兽员,指挥不了它呢。”
祁天姿:“……”
虽然刚才听到晏芷心喝住藏獒,但也不太相信她能使唤得住墨君霆的宠物,又惊又怕,眼泪都流了出来:“那……那你快去叫驯兽员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见好就收,让佣人去请驯兽员。
三分钟后,驯兽员带着嗷嗷叫着表示自己还没玩够的藏獒离开,祁天姿灰头灰脸地从地上爬起来。
发型乱了,妆容花了,裙子脏了,格外狼狈。
晏芷心心情很好地让佣人带她去换衣服,拍拍屁股起身朝凌枫的研究所走去。
城堡表面看起来是一座,实际上有很多座建筑在里面。
凌枫的研究所占据了其中一座,只是位置处于边缘。
用凌枫的话说,游轮是用来行刑的,研究所才是真正用来研究医学以及当医院的。
凌杉目前就在里面养伤。
之前晏芷心天天陪着墨君霆,没有什么闲暇时间,如今机会难得,她溜溜达达地走过去慰问了一下,估摸着祁天姿差不多折腾好了,她才又出来。
祁天姿登岛不过一个小时,就受了那么大的委屈,换好衣服后也不管晏芷心,直接跑回去找宁纤雅。
宁纤雅刚好在哭。
祁天姿知道哭泣中的宁纤雅不可能给她做主,想想自己受的惊吓,也哭了。
墨君霆:“……”
跟在祁天姿身后踏进门的晏芷心无辜地朝墨君霆耸了耸肩。
不关她的事。
都是他的宠物干的。
晚上,四人一起吃饭。
晏芷心和墨君霆坐在一边,宁纤雅和祁天姿坐在另一边,泾渭分明。
晏芷心最近照顾墨君霆照顾习惯了,看到有好大的一盘虾,戴上一次性手套利落地拿起一条利落地拔掉虾头剥掉虾壳抽掉虾线蘸上酱料递到墨君霆的嘴边。
墨君霆张口咬住,随后吃进嘴里。
晏芷心拿起第二条开始剥,却发现宁纤雅和祁天姿都在用探究的目光看着她。
晏芷心不以为意,继续剥她自己的。
“你喜欢剥虾?”宁纤雅摆高姿态,颐指气使道:“也帮我剥一条。”
墨君霆蹙起眉心。
正待开口,晏芷心便抬手示意佣人上前帮宁纤雅服务。
祁天姿似乎有些惊讶,开口道:“你愿意帮君霆哥哥剥虾,却不肯帮宁阿姨剥,是不是看不起宁阿姨啊?”
宁纤雅显然也是这么想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去。
晏芷心可没有侍候别人吃饭的习惯,淡淡解释道:“我给他剥,是因为他身上有——”
话音未落,墨君霆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递到她的嘴边:“张嘴,啊。”
晏芷心意识到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张嘴咬住排骨,心里却有些诧异。
他母亲竟然不知道他受伤的事情?
她以为,宁纤雅过来的主要目的是因为他受伤,其次才是祁天姿……
突然觉得他有点可怜。
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母亲竟然连过问一句都没有?
晏芷心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墨君霆一眼,看得墨君霆有些莫名其妙。
不过,墨君霆没有当众问她,只是优雅地戴了一次性手套拿起最大最肥的那条虾剥了放进她的碗里。
祁天姿愣住了。
宁纤雅愣住了。
她这个当母亲的都从来没能亲口吃过他夹的一口菜,现在他不但给晏芷心夹菜,还给对方剥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有些意外,瞅着墨君霆伤口的位置:“没问题?”
墨君霆薄唇微启:“没问题。”
宁纤雅和祁天姿都有些懵,不知道他们在打什么哑谜。
晏芷心却放心了。
夹起碗里那条剥好的虾放进嘴里嚼吧嚼吧吃完,又继续给墨君霆夹菜。
墨君霆不知道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她给他夹一次,他就回报一次。
明明是四人吃饭,他们却像过着两人世界,完全无视了那两人。
祁天姿有些看不下去,用委屈的语气道:“宁阿姨,我下午在花园逛的时候,有一条狗冲出来,吓了我一跳。”
宁纤雅皱眉道:“怎么花园里有狗?有没有受伤?”
那关切的语气,好像祁天姿是她亲生女儿一样。
晏芷心再次用同情的目光看了墨君霆一眼。
随后,宁纤雅的也看向墨君霆:“狗怎么不拴好,要是伤了人怎么办?”
墨君霆嗓音无情:“这里不是外人该来的地方,没有经过我同意就登岛的人只配成为藏獒的食物。”
祁天姿本来想借着诉苦的机会说晏芷心的不是,被墨君霆这么一堵,再想到藏獒对她张牙舞爪的画面,脸都白了。
墨君霆看着晏芷心放下筷子,拿起餐巾纸优雅地擦了擦嘴:“我吃完了,你们慢用。”
说完,拉着晏芷心走了。
饭后,两人照例在花园中散步。
夜幕降临,花园里的灯次第亮起来,照得花园格外静谧。
站在路灯下,晏芷心仰头望着墨君霆,他的表情很平静,如果她不是一直留心着,根本看不出他有什么情绪。
可是,她见过他真正放松的样子。
即使眼前他的脸色再平静,她也能感觉到他那双如山如海的眼眸中,含着一丝难过。
“墨墨哥哥。”
晏芷心想安慰他,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是那么骄傲的人,任何语言上的安慰,或许对他来说,都不是他想要的。
她沉默了一下,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张开双手,给了他一个温暖的拥抱。
墨君霆垂眸望着她,路灯照着他们的身影,似乎把他们融为了一体。
周边都是浓如墨的夜色,在这样的夜色里,好像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们两人。
他手指微动,抬手把她揽进怀里,用力抱住了她。
隔着不厚的衣服,晏芷心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和心跳,甚至还能感受到他拥抱的力度和他悲伤的情绪。
她用手轻轻抚着他的后背,忽而听到前右侧方静谧的花园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她微微从墨君霆怀里探出头,便看到一处花丛旁边的地上,被路灯映照出了半个身影。
晏芷心心念一动,仰头朝墨君霆勾了勾手指。
墨君霆习惯性地倾身,晏芷心立刻改为抱住他的脖颈,踮起脚尖送上自己的唇。
柔软而温暖,仿佛能驱散所有的凉意。
墨君霆毫不犹豫地反客为主,露出了属于他的(侵)(略)性,亲吻犹如星辰大海,灿烂而汹涌,朝她吞没。
啪!
花丛后面,有人踩断了花枝。
晏芷心看着那道身影远去,眼底露出一抹狡黠。
哼,气死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的听觉比晏芷心更灵敏,自然也知道祁天姿靠近的事情,他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总算知道宣示主权了。”
晏芷心:“……”
回城堡后,晏芷心进了自己的套房。
本来,她在城堡的房间是唯一一个没有在墨君霆隔壁的,墨君霆受伤后,为了方便照顾他,她的房间再次被搬到了他的隔壁。
他的套房在城堡主体建筑的顶层,空间大得让人在里面跑步。
把部分空间让给她后,只是布置看起来温馨了一些,并没有别的变化。
晏芷心把自己抛在宽大柔软的沙发上,轻轻呼了一口气。
以往晚上的时光她也会陪墨君霆度过。
但如今有宁纤雅在。
她不希望因为留在墨君霆的房间里而让宁纤雅觉得她行为不检点什么的……就算墨君霆不喜欢这个母亲,宁纤雅依然是墨君霆的母亲。
不过,她大概已经把宁纤雅得罪惨了。
正想着,门被敲响了。
这片空间是墨君霆的绝对领域,佣人只有在特定打扫的时间才能上来,晏芷心以为是墨君霆找她,拿起遥控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却是眼生的佣人。
佣人站在门前,姿态恭敬,目光却有些微妙,躬身道:“晏小姐,我们家夫人有请。”
哦,宁纤雅的人。
晏芷心起身换了身衣服,随她下楼。
宁纤雅坐在城堡观景台的包间里,手中端着茶杯俯瞰着城堡的景色,姿态高高在上。
不知道是因为墨君霆周身气场太强大,还是因为宁纤雅在墨君霆面前没有底气,当他们站在一起时,晏芷心并没有感觉到宁纤雅身上那股近乎盛气凌人的贵妇之气。
如今宁纤雅单独坐着,那股气势立刻尽显无疑。
晏芷心在墨君霆身边待了那么久,没有把这点气势放在心里,但她已然明白来者不善,只是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对方。
能生出墨君霆这样俊美到逆天的孩子,宁纤雅的容貌相当出色,不过她和墨君霆并不十分相像……想来,墨君霆更偏向墨家基因。
“晏小姐,”宁纤雅放在茶杯,表情要笑不笑,目光中带着几分令人不悦的审视,有一种冷冷的傲慢感,“你很不错,抱着我的儿子抱上了头条。”
晏芷心伸手端起茶杯,朝她微笑:“过奖。”
宁纤雅的目光又是一冷:“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女孩,可惜你不太聪明。”
晏芷心轻轻抿了一口茶,什么也不说,只是继续保持微笑。
毫无疑问,她是为墨君霆而来的。
但在此之前,晏芷心想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
砸支票?
还是威胁恐吓?
宁纤雅看了看时间,脸上带着几分不屑:“时间宝贵,我不和你兜圈子,就直接说了。”
晏芷心扬起唇角,不急不躁:“嗯,您说。”
“豪门,不是那么容易嫁的。”宁纤雅用闲聊的语气道,“苏家苏大少前段时间和那个什么明星离婚了,不是闹得满城风雨吗?想当初,他们恋爱的时候,轰轰烈烈,感天动地,还办了一个世界瞩目的世纪婚礼,可结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纤雅轻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几分嘲弄:“晏小姐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晏芷心秀眉微扬:“为什么?”
“所谓明星,不过是戏子的好听说法而已。今天和这个男人拥抱,明天和那个男人亲吻,走出去见个朋友都能听到流言蜚语,你家媳妇昨天在电视上和别人怎么着怎么着。”
宁纤雅优雅地喝了一口茶,用轻飘飘的语气道,“你想,哪个上流社会的家庭可以忍受?苏家上上下下对那个明星都不满意,前天这个说一句,昨天那个抱怨一通,今天那明星受不了去找苏大少哭诉,一次还会安慰,两次已经不耐烦了,三次……你猜会如何?”
“蜜月还没过完,苏大少就出轨了,她受尽委屈不说,什么都得不到,还为苏大少的出轨背了黑锅,再回到娱乐圈,谁都来踩一脚,最后不得不变卖首饰过日子,让人唏嘘。”
宁纤雅望着晏芷心,唇角带着讥诮:“豪门哪是那么好嫁的呢?对吧,晏小姐。”
晏芷心淡淡一笑:“哦。”
这样毫无诚意的回复让宁纤雅有种白讲了的感觉,她皱起眉:“我们家君霆感情方面没有什么经验,行事未免会冲动一些,过两年他自然会想开,要是耽误了你就不好了。你说对吗?”
晏芷心眸中露出一抹别样的情绪,依然微笑点头:“嗯,对。”
宁纤雅听到肯定的回答,唇角的笑容更加不屑,从包里取出一张支票:“我相信你不是个愚蠢的人,这是我特意给你准备的礼物,你就收下吧。”
晏芷心差点笑了出来。
还真是砸支票啊。
把茶杯轻轻放在桌上,晏芷心望着宁纤雅,眸光清亮,声音轻松:“我刚刚赞同的是,您对墨君霆的评价——他行事确实会冲动,感情方面也没有什么经验,有时候相处起来,还挺让人头疼的。”
“看来,晏小姐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么?”
宁纤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眼神变得冰冷,声音也变得尖锐:“我明确告诉你,一,以你的身份,想进墨家的门,下辈子都不可能!更别说你家里还有一个到处咬人的疯老太太。二,任何一个豪门都不会喜欢明星当儿媳,因为太脏!三,不要以为君霆给你一个帝娱总裁,你就能得寸进尺,晏小姐,做人太贪可不会好下场!”
啪啪啪!
晏芷心抬手鼓掌。
果然不愧是顶级豪门的夫人,说话步步紧逼,这语气,这气势,这威逼利诱,真令人大开眼界。
只是,这些话说多少都是没用的。
晏芷心仰头望着她,微笑问道:“夫人,您外出工作过吗?”
宁纤雅冷笑道:“你觉得我堂堂帝国家族的夫人需要抛头露面工作吗?”
“您没有外出工作过,也没有拍过戏,那您怎么知道明星都很脏呢?”
晏芷心抿了抿嘴,抬眸望着她,脸色依然淡静,语气不疾不徐,“事实上,每个行业都有肮脏的一面,每个行业都有人为了上位而不择手段,只是明星更受关注,负面新闻也会放得更大,给人造成了浑浊的假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话音落下,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了。
宁纤雅指着她:“你是在对我说教吗?”
“不,您误会了。”晏芷心依然从容不迫,“我是明星,我也是帝娱总裁,我不希望有人对我的行业有太大的误解,而已。”
宁纤雅冷笑道:“什么帝娱总裁,那不过是君霆送给你玩玩而已,你还真把自己当成大人物了?”
晏芷心依然脸色不变,语调甚至有些轻柔,但一字一顿,格外清晰:“不管他送给我玩还是什么,我一天坐在这个职位上,就一天是帝娱总裁。”
不等宁纤雅再次发作,她笑了笑,问道:“夫人,您相信您的儿子吗?”
宁纤雅没好气道:“当然。”
晏芷心托着腮道:“那您为什么不相信您儿子看人的目光呢?”
宁纤雅立刻就明白她是什么意思,嗤笑道:“你……”
晏芷心抬手打断,又道:“如果您认为您的儿子是被我蒙蔽的,为什么来之前不做些调查呢?您连我家里有个见人就咬的疯老太太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为什么不想想他所做的一切是为什么呢?”
晏芷心竟然敢直接和她呛声?
宁纤雅当场就想发作。
可惜,她之前没有给晏芷心说话的机会,如今晏芷心也不打算给她发作的机会,声音如清凉的水流泻而出。
“您对墨君霆了解有多少?”
“您关注过他的感受吗?”
“您知道他喜欢吃什么讨厌吃什么吗?”
晏芷心一连问了三个问题。
她和墨君霆朝夕相处这么久,早已摸清了他在饮食方面的喜好,平时一起吃饭,餐桌上他喜欢的和她喜欢的各半……但今天的晚餐例外。
有三道菜都不是她或他喜欢的,而且那三道菜都摆在宁纤雅的面前。
她看着宁纤雅用餐,发现那刚好是宁纤雅喜欢的。
即使墨君霆和这位母亲并不亲近,依然会让人备着她喜欢吃的东西。
而宁纤雅呢?
平时对墨君霆不闻不问,连他受伤都不知道,却在看到她和他在一起的新闻后气势汹汹地来棒打鸳鸯。
这样的母亲,呵呵!
晏芷心本不想和宁纤雅正面杠上。
但宁纤雅说话太难听,以及,她心疼墨君霆。
她甚至怀疑,墨君霆的失眠问题也会和这位母亲有关。
看着宁纤雅而微微怔忪的表情,晏芷心心里更加了然,继续问道:“您真正关心过他吗?”
……
听说晏芷心被宁纤雅“请”到观景台后,墨君霆脸色微沉,没有任何犹起身去找人。
他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和晏芷心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情侣——他不能让宁纤雅三言两语就毁掉他所有的努力。
当他推开观景台包间的门一条缝时,却听到晏芷心干净清澈的嗓音:“您真正关心过他吗?”
手一下子顿住。
墨君霆站在门前,忽然很想听听他的母亲会怎么回答。
下一秒,他的母亲声音拔高八度,好像为了让人信服一样:“我什么时候没有关心他?他是我儿子,我不关心他关心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有点心冷。
他的母亲永远都活在自己的世界里,即使被人当面问出这样的问题,也依然不会反思自己的行为,哪怕一秒钟。
晏芷心没有继续和宁纤雅呛声。
没有意义。
因为,谁都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
晏芷心起身离席。
拉开门,她刚踏出一步,旁边突然伸出一双手,猝不及防地把她抱进里。
她正要挣扎,就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和力度,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任他抱着。
墨君霆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抱着她的手不断收紧,好像在她身上寻求他需要的,能够拯救他的东西。
包间里传来宁纤雅摔茶杯的声音。
晏芷心心里一跳,担心墨君霆会生气她惹恼了他的母亲。
他却在她的耳畔低语:“砚纸,谢谢你。”
她出乎意料地朝他望去,他的眸中含着点点薄雾,好像是忧伤,她想看清楚一些,男人便又道:“我们回去吧。”
回到墨君霆的房中,两人坐在宽大的沙发上,整面墙落地窗的遮光窗帘拉开,两人就这么看着外面的海景夜色。
不知过了多久,墨君霆终于再次开口,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我父母是政治联姻。”
晏芷心诧异地看着他。
他的声音很轻,好像夜里海面升腾的雾气般缭绕。
“墨家每一代人都有很多人为了成为继承人争得头破血流。上一代,我父亲为了成为继承人,选择政治联姻,希望借助外戚的力量坐上那个位置——我母亲是名门闺秀、金融博士、宁家的小公主,一个非常理想的人选。”
晏芷心有点懂了:“所以,你妈妈才会希望你和祁天姿在一起吗?”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带着三分笑意,七分讥诮,却没有反驳她的话,只是继续说了下去。
墨明承很满意这样出身的宁纤雅。
其他竞争者担心墨明承和宁纤雅强强联合,从中作梗甚至偷偷挖墙脚,最后演变成竞争者之间的大乱斗,差点闹出丑闻。
墨老太爷震怒之下,取消了那一代所有人的竞争资格。
墨家的现任家主是墨源博,下一代家主就直接是墨君霆上。
墨明承虽然失去竞争资格,但还是按照约定娶了宁纤雅。
可谁也没想到,宁纤雅这个理想的人选实际上和理想天差地别。
作为名门闺秀,她只会买买买,美容美容美容,今天和这个贵妇打打牌,明天和那个贵妇张家长李家短。
作为金融博士,她学习只是因为家里不缺钱不需要她出门工作,她就一直读一直读,读到博士毕业,对基本理论的熟悉还不如本科毕业生。
作为宁家小公主,她从小被捧在掌心里,要什么有什么,嫁到墨家后,理所当然地以为墨家也会把她当成小公主,事事都按照她的意愿来,出现和她意愿相左的情况,她就哭。
墨明承以为那只是短期的,忍了。
谁知,二十年过去了,宁纤雅都没有开窍,反而越活格局越小,天天揪着鸡毛蒜皮的事情不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明承酒后乱性有了墨萱萱这件事更是成了宁纤雅心中的一根刺。
每次有什么事情,她都会把这件事拿出来哭。
墨老太爷之所以把墨君霆接到身边亲自培养,除了宁纤雅活在自己世界里对孩子不闻不问之外,最重要的是,怕她把他教坏了。
晏芷心抱着沙发上的靠枕,听着墨君霆说起宁纤雅的故事,蹙眉道:“那她为什么还要逼你和祁天姿进行政治联姻啊?”
如果他们的婚姻幸福美满,那也就算了。
可宁纤雅的婚姻分明比一坨翔还糟糕,干嘛还要让儿子重蹈覆辙?
这不是有病吗?
晏芷心忍不住问了出来。
她没留意,自己听故事的时候,听着听着整个人舒舒服服地窝进了墨君霆的怀里,而自己一点都没有察觉。
这样随意而自然的相处明明只是第一次,却像经历了无数次一样,泛着一种莫名的甜蜜和安宁。
墨君霆把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手环着她的腰,轻轻淡淡道:“她需要所有人都以她为中心,时时关注着她,但她已经成了墨家的边缘人……我是继承人,她想通过我得到她想要的地位。。”
晏芷心:“……”
墨君霆又道:“祁家和祁天姿愿意时时捧着她,迎合她,在她眼里,祁家便是最好的亲家,祁天姿便是最好的儿媳人选。”
晏芷心:“……”
她总算明白了。
宁纤雅不是想害他,只是看人的眼光和择人的标准有问题。
想到祁天姿和她单独相处时说的话,晏芷心从沙发直起身,望着墨君霆道:“你小心一些,祁天姿不像你表面上看到的那么温柔贤淑。”
墨君霆轻笑:“我知道。”
晏芷心秀眉微挑,墨君霆又道:“花园里发生的一切我都知道。”
晏芷心皱了皱鼻子:“好吧。”
墨君霆揉着她的头道:“笨蛋,我不介意你让她受伤,反正焰心向来不见血不收爪。”
好狠!
晏芷心自认下不了这么狠的手,摇摇头,男人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你去观景台赴约的时候,她来找过我。”
晏芷心神情一凛:“什么?”
“来(勾)(引)我。我没见她,让佣人把她赶下去了。”墨君霆注视着她的眼眸,字字清晰道,“先下手为强,不然等她对你的心头所爱下手时,你会追悔莫及。”
晏芷心:“……”
他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不过,她还是嘴硬地反驳:“谁说你是我心头所爱了?”
“不承认,嗯?”墨君霆大掌扣住她的肩膀,想把她拉过来打屁-股,晏芷心猝不及防,一头撞在他的肚子上。
他的温度透过衣服传过来,她感觉脸颊有点热,伸手摸了摸他的(腹)(肌):“温度怎么这么高?”
墨君霆低低笑了起来。
俊美的眉眼因为这一笑,好像水墨画晕染开来,柔柔的,所有的悲伤和难过都烟消云散,他饶有兴致地问:“好(摸)吗?”
手感Q弹,戳一戳,还会变(石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诚实地点头,趁机又摸了一把,摸完赶紧收手,却在收手的时候,意外地看到某个不可忽视的部位,双眸都瞠圆了。
“你……禽(兽)!”
“喜欢你,向你致敬不是很正常的吗?”墨君霆嗓音低沉,表情玩味,“只要我抱着你,它就会主动致敬。”
那以后还能不能好好拥抱了?
晏芷心气血齐齐朝脸上涌,伸手指着他:“你怎么能这么邪恶?”
这样的话不像骂人,倒像是在撒娇,墨君霆握住她的手指,笑声格外愉悦:“男人抱着自己喜欢的女人时若连致敬都不会,算什么男人?”
晏芷心红着脸憋了好久憋出一句话:“你会虚的。”
墨君霆笑得更大声,晏芷心的手被他握着,都能感觉到他身体的震动。
他说:“你放心,五十年后,我依然能让你下不了船!”
晏芷心简直就无语了。
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她干脆扑到他身上,上下其手,使出她的独门绝招——挠他的痒痒。
墨君霆笑得根本停不下来。
嗯……他这样看起来好多了!
在他伸出手,想压制她的时候,她一蹦三尺远,朝他吐了吐舌头,扔下一句“我先回房。”就跑了。
“调皮。”墨君霆看着她的背影,感觉到怀里有些空,有些凉,很想立刻把她捉回来按在怀里……如果时间早半年,他肯定已经这么做了。
但现在,他决定让她高兴两个小时。
拿起遥控关上遮光窗帘,夜色被隔开,浪潮的声音再也听不到,整个世界陷入黑暗。
他静静地坐在黑暗之中,不由自主地想起童年的时光。
那时他还小,不懂大人之间的问题,总是本能地寻求母亲的爱和关怀。
可是,他怎么也得不到母亲的关注。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学会自己解决问题,变得越来越坚强,不再一心一意地想得到她的认可。
但是,他并没有因此感到快乐。
他很孤独。
尤其是他随着太爷爷住进疗养院之后——那里,他没有同龄的朋友。
在无数站在自己领域尖端的老师的教导下,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聪明,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坚强,也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冷漠无情。
后来,他去了谢家。
晏芷心成了他十六岁之前唯一的玩伴。
在当时的他的眼里,晏芷心既吵闹,又烦人,还是个笨蛋。
这也不懂,那也不懂;这也要烦他,那也要烦他。
但他莫名的很少拒绝她。
因为,他发现,和她在一起,他不再孤独。
不过,他依然不明白太爷爷和太奶奶为什么会让他住进谢家……就算是为了学书法,就算为了远离墨家的斗争,也不至于如此。
毕竟,他所有的老师,不管在哪个领域有多高的建树,都是上门教学。
为什么谢老爷子例外?
太奶奶去世之前才对他说,他什么都很完美,就是不懂爱。
他们把他送到谢家,是想让他学会爱。
他们希望他们体验喜怒哀乐,学会爱和克制,学会忍耐和宽容,这样才能成为一个完整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学会爱了吗?
他懂得爱了吗?
那时,他没有答案。
直到,将近十年之后,他在帝霆洲际酒店偶遇晏芷心。
那一瞬间,他没有意识到的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像毫无预兆地汹涌而起,形成滔天巨浪,须臾之间就淹没了他。
他遵照内心的渴望,绑架她,抢掳她,不顾她的意愿把她带回城堡。
好像只要把她困在身边,他内心的空缺就能弥补一样。
可是,她逃了。
他在和她无数次的争执和碰撞之中,在恨不得掐死她的时候,终于学会了克制和忍耐,也渐渐的学会爱和温柔。
他最大的庆幸就是,晏芷心原谅了他之前所做的那么多过分事情依然愿意喜欢他。
墨君霆从黑暗中起身,出门,转身,悄无声息地打开了晏芷心卧室的门。
她已经睡着了。
她脸色恬静,呼吸绵长,被子盖了一半,一双月退露在空气中,黑发洒落在枕头上,微微露出莹白的脖颈,看起来香甜,又(诱)(惑)。
躺在她的床上,用力把她抱进怀里,他轻柔地吻着她的唇,唇角溢出含糊的话语:“晚安,我的女孩。”
睡着后,他不知为什么,突然梦到了他在谢家发烧的那一次。
她翻箱倒柜给他找退烧药,又跑上跑下给他倒开水,她根本不知道,他是想捉弄她才会一会儿嫌弃开水凉,一会儿嫌弃开水热,故意让她跑得满头大汗。
他明明很烦她,可他生病的时候,是她第一个发现,也是她在照顾他。
后来,何妈送他去医院。
谢老太太和谢老爷子从何妈那里知道消息,当场推了工作,请假回来陪他,给他熬粥,给他擦汗,喂他吃药……
他们熬的粥远远比不上墨家聘请的顶级大厨。
可是,那一次,他却莫名地在里面吃出了温馨和关爱的味道。
他们全心全意的关心他。
不是因为他是墨老太爷的曾孙,也不是因为他的权势地位和金钱,他们把他当成像晏芷心一样的孙辈来疼。
就算是何妈,也比墨家那些训练有素的佣人用心得多。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被人全心全意对待的滋味。
他还记得,烧退睡醒后,看到晏芷心趴在他的床边,一双眼眸眨巴眨巴地瞅着他,看到他醒来,她朝他露出笑容,双眸弯弯的像月牙一样,又软又可爱。
她说:“墨墨哥哥,你真厉害,连发烧都好得这么快,我上次发烧烧了差不多三天呢。”
他嗤之以鼻:“这也算厉害?”
她捧着脸,认真地望着他说:“反正在我认识的人里面,你是最厉害的,好像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你,好像有你在这里,什么都不用担心。”
从小到大,他听了无数溢美之词。
从来都没有人的称赞像她这么认真而简单,却偏偏让他感觉很高兴。
小姑娘还拉着他蹬蹬蹬跑到门边,谢老太太给她画的量身高的刻度前,一脸激动地说:“我每次发烧之后都会长高,你快来量量长高了多少……”
依稀之间,他明白了墨老太爷让他住在谢家的原因。
那真的是一个充满爱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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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用餐时很少说话。
晏芷心埋头吃她很喜欢的蟹黄包。
宁纤雅试图和墨君霆搭话,声音格外温柔问道:“君霆啊,你有没有想过招个女秘书?”
墨君霆薄唇微启:“没想过。”
宁纤雅摇头道:“你身边都是男人多,做事没有女孩子那么体贴细致,妈妈觉得还是有个女孩子在身边照顾你妈妈比较放心。”
墨君霆蹙眉:“砚纸会照顾我。”
宁纤雅有点不高兴,但她聪明的没有在墨君霆的面前表现出来,只是道:“她毕竟是帝娱的总裁,有那么多事要处理,哪有时间时时跟着你呢?有个女秘书,平时你去哪儿她都能陪你一起,多好。”
晏芷心抬眸看了宁纤雅一眼。
别的父母都是担心儿子和女秘书乱搞,这个母亲倒好,居然想在儿子身边塞女秘书。
要不要这么恶心?
墨君霆脸色微冷:“不需要。”
宁纤雅还想说什么,墨君霆放下筷子:“我用好了,你慢用。”
直接拒绝交谈,拉着晏芷心走了。
晏芷心以为这事儿就这么算了,走走散散步到墨君霆的办公室,陪他办公。
工作半个小时,宁纤雅又带着祁天姿来了。
宁纤雅开门见山道:“晏小姐,我有事情和君霆谈谈,你先下去。”
她用的是“下去”不是“出去”,感觉就像在使唤佣人。
晏芷心坐着不动。
她又不是城堡的佣人,没有必要听宁纤雅的指令。
就算她是城堡的佣人,这里是墨君霆的地盘,那也是墨君霆说了才算。
她继续看她手上的文件。
宁纤雅不管去哪儿都是众星拱月,哪试过被人这样晾着,当场脸色就沉了下来。
祁天姿用谴责的目光看着晏芷心:“晏小姐,你怎么能这样对宁阿姨呢?我知道你不开心宁阿姨喜欢我,但你也不能这么没礼貌啊。”
表面是打圆场,实际上彻底让晏芷心站在了宁纤雅的对立面。
真是无妄之灾。
晏芷心烦透了这种心机女,抬起头正想开口,宁纤雅便冷着脸对墨君霆道:“晏家这样的出身到底是小家子气了一些,你喜欢放在身边妈妈也不反对,但出门总是需要个体贴大方的人陪着,你说是吗?”
啪!
墨君霆把文件合起,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看着宁纤雅的脸色格外冷然:“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不要拿砚纸说事儿。”
宁纤雅张嘴就想说。
祁天姿知道这会儿不是一个好时间——墨君霆明显生气了,要是宁纤雅把她拉出来,墨君霆会更讨厌她——便先开了口:“哪有什么事儿啊,我们就是想过来参观参观你的办公室。君霆哥哥,你的办公室真大气。”
墨君霆眸中迸射出一道冷厉如剑的光芒。
祁天姿触及到他的眼神,心里猛然一跳。
那一瞬间,好像有什么东西从他的眼中迸射而出,直直穿透了她的心。
他好像,把她的意图看穿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祁天姿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便听墨君霆冷沉的嗓音响起:“我没问你。”
没有再看她,他直接吩咐保镖进门:“我墨家的家事不需要外人插嘴,麻烦把这位祁小姐请出去。”
保镖上前,彬彬有礼却不容拒绝地把她“请”出去。
墨君霆看着脸色吃惊又难堪的宁纤雅,淡淡道:“妈妈,我不希望你再带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到我的办公室来。”
祁天姿才被“请”到门口,就听到墨君霆给她贴了个“不三不四”的标签,脸都变成了青紫色。
她怎么说也是祁家大小姐,哪里受过这种待遇,这对自尊心极高的她来说,简直受不了。
可偏偏,她之所以关注墨君霆、喜欢墨君霆那么多,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因为墨君霆对她从来都不假辞色。
站在门外,她双手紧紧掐着自己的手臂。
她发誓,她一定要让墨君霆对她俯首称臣!
门内,宁纤雅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天姿才不是什么……”
墨君霆面无表情打断她的话:“不要再拿祁天姿来踩我的底限。”
这一刻,宁纤雅彻彻底底地意识到这个她怀胎十月生出来的儿子会尊重她,却不会在任何事情上因为她而让步。
她的老公已经是这样了。
为什么她的儿子也这样?
越想越委屈,她眼角泛红,泪水很快就流了下来:“妈妈只是想为你好,妈妈做错了吗?”
她哭过太多次。
这样的话她也已问过太多次。
墨君霆没有心情听,言简意赅道:“说吧,你把祁天姿带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宁纤雅什么也不说,就是垂泪。
晏芷心看她哭得很惨,有点不忍心地望向墨君霆。
把母亲逼哭了,不太好吧?
但她心里又有些感动。
宁纤雅明摆着是想赶她走,但战火由始至终都烧不到她的身上——因为,有墨君霆拦在她的面前。
一个男人对你有多好,不是看他的嘴有多甜,他送的礼物有多贵,而是,当他成为母亲和女朋友之间的夹心饼干时,会如何处理。
她没由来的想到一句话:所谓岁月静好,不过有人为你负重前行。
墨君霆不知道她心中所想,用笔杆敲了敲她的头:“专心工作。”
晏芷心“哦”了一声,重新把注意力放在文件上。
可是,宁纤雅一直啜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种拖长的节奏,让人心烦气躁。
她忍不住拿起手机给墨君霆发消息:“你妈哭成这样,你不安慰她吗?”
墨君霆看了她一眼,回复道:“她需要明白哭不能解决问题。”
只要有人对她的哭心软一秒钟,她就能哭到天荒地老。
这种行为,连墨明承这个当丈夫的都受不了,更别说儿子
晏芷心撇了撇嘴,在心里默默数着自己在墨君霆面前哭的次数,以及哭成功了的次数。
……咦?她竟然有哭成功过的时候?
看来,她的哭比宁纤雅的哭有用那么一点点。
不过,看着他冷峻到极致的侧脸,她觉得以后都不能在他面前使用这一招了,否则,宁纤雅现在这样子就是她未来的下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果断收心工作,不再关注宁纤雅。
手上那份文件出是帝宴的一份计划书,她快速提取出关键信息后,感觉有点不对,便用笔杆敲了敲墨君霆的手背:“你看看这份东西,我感觉有点虚……”
墨君霆凑过去,就着她的手翻看了两页,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帝宴虽然归他管,但本来的班底并不是他的人,他花在上面的心思也不多,如今竟有人胆大包天敢糊弄他?
眼底露出一抹冷然,墨君霆却没有说破,只是问道:“你有什么看法?”
晏芷心如实地说出自己的想法。
两人就着计划书讨论,晏芷心很快连宁纤雅的哭声都自动屏蔽了。
宁纤雅哭了一会儿,发现墨君霆和晏芷心的目光都在盯着那份计划书讨论得热火朝天,完全无视她的存在,她……她有点哭不下去了。
趁着晏芷心起身倒水喝的功夫,宁纤雅抽抽搭搭道:“君霆……”
墨君霆抬眸:“说吧。”
宁纤雅用纸巾抹了抹通红的眼睛,小声道:“天姿今年毕业,想让妈妈帮她找一份实习工作……君霆,让她给你当秘书,你觉得怎么样?”
晏芷心正在喝水,闻言差点喷出来。
墨君霆都发脾气了,宁纤雅竟然还是句句不离祁天姿,她怀疑,祁天姿才是宁纤雅的亲生女儿,真的!
果然,这句话说出来后,墨君霆的脸色前所未有的冷锐和难看:“祁家破产了吗?”
宁纤雅噎了一下,立刻又想哭。
墨君霆没有说话,脸色更沉,浑身透出冷冽摄人的气息,充满了压迫感。
宁纤雅有点怕他,硬生生把眼泪逼回去,委屈道:“她不想在家里的公司实习,学不到东西。”
这种借口,三岁小孩都不会信。
墨君霆嗤之以鼻:“秘书的工作涉及无数机密,妈妈,你是想让我开门迎贼吗?”
宁纤雅怔了怔,辩驳道:“天姿不是这种人。”
墨君霆忽然很想让凌枫剖开她的脑袋看看,看里面装的是水,是浆糊还是稻草!
晏芷心在旁边听着,觉得有些好笑,拿起他的水杯倒了水端到他的嘴前:“喝一口,消消气。”
等墨君霆喝了水,宁纤雅也已经想好了对策,又道:“那她当你的生活秘书呢?只要照顾你的生活起居,不会涉及你事业上的机密,你觉得好不好?”
居然还不死心!
墨君霆眸光冰凉透彻:“我有管家。”
宁纤雅反驳道:“那怎么能一样呢?管家哪能事事照顾得妥帖,又能时时跟在你的身边呢?而且男管家终究不如女孩子细心。”
凌杉不妥帖?
凌杉不细心?
凌杉不能时时跟在墨君霆的身边?
晏芷心忍着笑不说话。
像凌杉这种专业、万能、高效,还能替墨君霆挡刀的管家去哪儿找?
她怀疑,凌杉听到宁纤雅的话肯定会从病床上跳起来。
思绪飘飞之间,墨君霆拿起手机给凌杉发信息:“现在过来办公室,年终奖加百分之三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发完了,墨君霆面无表情地对宁纤雅道:“既然你非要觉得祁天姿体贴细致,那我给她一个机会,和我的管家比一比。”
宁纤雅脱口而出:“天姿怎么也是名门闺秀,管家只是一个下人,这样比不是把她的脸往地上踩吗?”
墨君霆冷笑:“她一个名门闺秀,来抢我管家的工作,她要脸了吗?”
宁纤雅:“……”
凌杉主要伤在腹部,是敌方偷袭墨君霆时,他徒手与之搏斗留下的,所幸没有伤及要害。
凌枫医术好,救治及时,在床上躺了大半个月,如今起身走路已经没有多大的问题。
收到墨君霆的消息,他立刻就赶了过来。
宁纤雅觉得让祁天姿和凌杉比试这些有些丢脸。
她的本意是挤走晏芷心,而不是挤走凌杉——生活秘书本来也只是一个借口而已。
但如今墨君霆话说到这程度了,她不答应,祁天姿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心里斟酌了一下,宁纤雅最终只是对祁天姿说,墨君霆给她一个机会,让她去他身边照顾。
只要她能做得好,就有机会成为墨君霆的生活秘书。
只要能成为生活秘书,挤走晏芷心就不再是梦想。
祁天姿欢天喜地地应了。
接下来的三天时间,祁天姿每天打扮得像孔雀一样在墨君霆面前晃悠。
不低于五位数的蕾丝短裙,露出白皙的双腿,清新淡雅的妆容、甜美的微笑,简直不是要和凌杉比体贴细致的,而是来选美的。
凌杉对她视若无睹,尽职地做好自己的每一项工作。
祁天姿有样学样。
晏芷心依然和墨君霆并肩坐在办公桌那里,一边帮他处理文件,一边津津有味地看好戏。
凌杉给墨君霆泡茶,祁天姿也泡茶。
凌杉给墨君霆泡茶时,除了墨君霆,沙发上的宁纤雅和她也都有份。
祁天姿不介意给墨君霆和宁纤雅泡,对她却是恨之入骨,却也不得不给她泡一杯。
墨君霆喝凌杉泡的,喝得齿颊留香。
喝祁天姿泡的,当场吐垃圾桶里了。
祁天姿的脸色有点黑。
晏芷心没有喝祁天姿泡的茶。
她又不是评委,喝不喝无所谓。
再说,她一看到茶,就知道祁天姿输了。
首先,凌杉泡的茶不但像艺术品一样漂亮,对墨君霆的口味也是把握得极其精准。
相比之下,祁天姿泡的茶在色香味方面比凌杉倒掉的次品还不如。
其次,凌杉泡的三杯,分别考虑了墨君霆、宁纤雅和她的习惯喜好,给墨君霆泡的是红茶,给宁纤雅泡的是养颜的玫瑰花茶,给她泡的是提神的百香果茶。
祁天姿一款红茶用到底。
说好的细致呢?说好的体贴呢?
晏芷心慢慢悠悠地端起凌杉泡的百香果茶喝着,用眼角余光瞄着宁纤雅。
宁纤雅看到摆在面前的两杯茶,也知道祁天姿根本赢不了。
一个名门闺秀在这方面能赢得了专业管家,那才是见鬼。
可是,如果不比,祁天姿连和墨君霆说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宁纤雅只能把目光放在墨君霆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在宁纤雅看来,比试的过程和结果根本不重要。
重要的是,在这个过程中,墨君霆能体会到祁天姿的好。
虽然她脑子不好用,心里却清楚,所谓胜负,不过是墨君霆一句话的事情。
只要墨君霆亲口说祁天姿做得不错,她们就成功了。
即使墨君霆不说,只要祁天姿借着这个机会留在他的身边,以后要挤掉晏芷心,要整治凌杉不都是分分钟的事情吗?
祁天姿显然和宁纤雅想到一块,短暂的尴尬之后,又立刻重拾信心,继续在墨君霆身边套近乎。
只是,晏芷心一直坐在墨君霆身边不挪位,凌杉又全程事无巨细地做好后勤,宁纤雅也在场,凌栢时不时进来送一份资料,祁天姿脸皮再厚,也没办法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对墨君霆做什么出格的事情,只能忍着。
她忍,晏芷心也在忍。
不管是谁,看到别的女人打扮得光鲜亮丽时时在自己男朋友面前秀存在感,都高兴不起来。
看着祁天姿巴掌大的小脸,带着微微的红晕,尖尖的下巴,大大的眼睛,笑的时候,羞涩之中带着一抹妩媚的风情。
警官大学的男生最喜欢的就是这种类型的女生。
因为这样的女生能够激起男人的保护欲。
正想着,刚好看到祁天姿弯下腰来帮墨君霆整理桌面,从她的角度看去,刚好可以看到微低的领口之下那条幽深的事业线。
竟然这么明目张胆地在她面前勾-引人!
晏芷心的火气“蹭”地冒了上来,当场有揍人的冲动。
但她忍住了。
宁纤雅正找不到理由对她下手,她要是出手,肯定会被宁纤雅揪住小辫子,到时会让墨君霆难做。
鼓着脸恨恨地瞪了一眼墨君霆,晏芷心“啪”的一声把文件扔到墨君霆面前,把弯着腰的祁天姿吓了一跳,旋即出门去了。
墨君霆看着晏芷心的背影,眸光如波涛层层汹涌。
他的宝贝儿,吃醋了。
晏芷心走出办公室,看看外面艳阳高照的海滩,决定还是往楼上走。
不想回房,她在楼梯上踟蹰了一下,正想转去餐厅看看有没有美食可以抚慰一下她郁闷的心情,突然身后有人走来,猝不及防就把她拦腰抱住了。
晏芷心立刻察觉是墨君霆,头也不回,一脚就踹过去。
男人不闪不避,抬脚一挡,双手随之出力,以压倒性的优势把她按在旁边的墙上,俯身……铺天盖地的吻顿时把她淹没了。
晏芷心气得想咬他,可束缚在她腰间的手臂好像铁一样,力道大得几乎把她整个勒进他的身体中。
她被吻得气息不稳,费了好长时间才断断续续吐出一句控诉的话:“呜呜……流氓!放开我!”
墨君霆惩罚般咬着她的唇瓣,唇角溢出含糊的话语:“你跑什么跑?”
微肿的唇被他咬得更加鲜嫩欲滴,晏芷心捂着嘴,仰脸瞪着她,一双明亮水润的眸子染上氤氲的雾气,负气道:“她的胸都贴到你脸上了,我这不是把空间留给你们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的眼底有什么燃烧起来。
他轻轻捧起她的脸,嗓音低沉而温柔:“我没有看她。”
“谁知道。”晏芷心皱着鼻子道,“大庭广众之下你不看而已,如果……”
墨君霆失笑。
抬手覆上她的眼,他的眸中充满了宠溺,低低道:“无论什么时候,我的大庭广众,只有你。”
然后,他的唇再次落了下来。
起初,他的吻还算温柔克制,但很快(意)(乱)(情)(迷),变得缠绵悱恻,晏芷心开始还能抗议一二,到后来被他亲得全身无力,不知不觉就主动回应了。
墨君霆瞬间就有把她(拆)(吞)(入)(腹)的冲动,大掌在腰间稍稍往下,将她整个身体托抱起来,进了她的房间,反脚踢上门,把她放在柔软的大床上……
晏芷心的理智终于回笼,挣扎着推开他:“不要!”
墨君霆从受伤回城堡开始,就一直觊觎着这份撩人的美味,如今都到嘴边,他怎么可能会再让她逃掉?
按着她的腰不让她乱动,他在她那双明润的眼眸中看到充满渴望的自己,吻轻轻落在她的睫羽上:“我会温柔。”
晏芷心红着脸用手指轻轻戳他的伤口:“你还没拆线,要是撕裂怎么办?你不爱护自己的身体,我要向凌枫投诉!”
墨君霆发泄地扒开她的上衣,在她躺下来后全身最高的位置上狠狠咬了一口:“等我拆线……”
两天后,墨君霆终于可以拆线了。
晏芷心陪墨君霆到医务室,亲自盯着他拆线。
他的受伤是中弹,伤口不大,凌枫取子弹的技术也是炉火纯青,没有留下太狰狞的疤痕,脱掉上衣后,晏芷心捂着双眸,从指缝里看到他坚硬的八块腹肌,忽然有伸手去摸摸的冲动。
她有点脸红,不好意思直勾勾地盯着看,假装研究消炎药,拿着一张说明书看,心神却不知道飘到了哪儿。
墨君霆用眼角余光扫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拆完线,凌枫例行嘱咐几句,晏芷心听完正要出去,凌枫突然喊住她:“既然你来了,让我抽个血呗?”
晏芷心的警惕心顿时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好端端的抽血干什么?”
凌枫笑眯眯道:“上次和少爷走得急,最后没给你查DH99的残留和抗体的情况,现在来都来了,我看看?”
晏芷心不知道DH99和抗体到底是什么情况,但看墨君霆点头了,她也就让凌枫抽了血。
凌枫抽完血立刻开始做血液透析。
期间墨君霆接到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晏芷心在那里等结果,凌枫一出来,她立刻问道:“怎么样?”
凌枫把报告递给她:“DH99消得很干净,不用担心影响中枢神经,至于后遗症,可以测测你现在的身体……”
话说了一半,他才想起眼前的人可不是什么普通的患者。
他要是真让她做敏感度测试,估计不用等报告出来,他就被墨君霆沉海了。
于是,他硬生生把话改为:“不用测也没关系,反正都完全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听着有点怪异,但她相信凌枫的医术,他说安全康复,那她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转身回房。
她夹着棉签时,不小心把抽血涂的碘伏染在了白色的衣服上,她想回去换一身衣服,还没上楼,就看到宁纤雅迎面朝她走来。
不哭不闹的时候,宁纤雅是一个标准的贵妇,姿态雍容,衣服质感上乘,永远透着一股高贵优雅的韵味。
就在擦肩而过的时候,宁纤雅的泪水说来就来,带着哭腔道:“晏小姐。”
晏芷心不得不顿住脚步。
宁纤雅哭道:“晏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再缠着我家君霆了?”
晏芷心:“……”
这是威逼利诱不成之后,改用“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方式逼她让步吗?
为了祁天姿,真够拼的。
晏芷心无奈道:“夫人,这句话您问他或许更好。”
宁纤雅还想拦她,她直接换一边楼梯走。
经过墨君霆的套房时,她意外地发现门没锁,只是虚掩着。
里面有声音传出来。
是祁天姿。
“君霆哥哥,我好喜欢你……啊……”声音柔弱中带着哽咽,又含有一种娇嗲,好像在撒娇,又好像被人艹哭的感觉。
晏芷心的心跳几乎要停止。
敢情宁纤雅在下面拦她,就为了让祁天姿和墨君霆单独相处?
火气比理智更快地发作。
晏芷心抬脚,踹门。
嘭!
与踹门声同时响起的是,墨君霆冰冷至极的三个字:“滚!”
踹门声掩盖了墨君霆愤怒的声音,晏芷心没有听到。
当门被踹开,里面的一切映入眼帘——
祁天姿站在墨君霆的身后,双手紧紧抱着墨君霆,抱着她的男人!
祁天姿穿着一件明显比不是她尺寸的男性手工衬衫,依稀可以看到底下是真空的。
……那件衣服,晏芷心有印象,墨君霆上周才穿过。
墨君霆大概是刚洗完澡出来,全身只有腰间裹着一件浴巾,头发上和身上都带着水,祁天姿抱着他的时候,双手刚好搂在他的腹肌上。
那是她的男人!
那是她最喜欢的腹肌!
祁天姿她竟然敢?!
墨君霆的表情是前所未有的愤怒,脸色格外难看,门开了的第一时间,他毫不留情地把祁天姿一个过肩摔扔了出去。
嘭!
砸在地上。
祁天姿几乎疼晕过去,衬衫也随之掀起一角,让人清晰地看到她腿上有些似乎是刚刚弄出来的红痕。
她忍着疼整了整衣摆,假装不经意般屈起腿,让晏芷心看到更清晰的痕迹,含着泪道:“晏小姐你不要误会,我和君霆哥哥只是随意说说话罢了。”
她故意把“说话”两个字说得很重,表情无辜又可怜,可背对墨君霆面对晏芷心的眼中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得意和轻蔑。
那神情仿佛在说,你看,我抱了你的男人,上了你的男人,你能拿我怎样?
晏芷心的怒火再也压制不住了。
墨君霆没想到他妈会趁着他洗澡的时候,把祁天姿放进来,也没想到祁天姿会不要脸到这程度,看到晏芷心出现,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急声道:“砚纸,你听我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看都没看他一眼,走到敞开的衣橱前,扯下一件睡袍扔在他身上:“出去!”
墨君霆接住睡袍穿上,目光沉冷又森寒:“我先处理她。”
“没必要。”晏芷心脸若寒霜,冰冷的字宛若从牙缝中挤出,“我来!”
有些人,既然讲道理没有意义,那也没有必要讲道理了。
祁天姿狠,她可以更狠!
祁天姿哭道:“君霆哥哥,我……”
晏芷心冷冷看着祁天姿作,倏地伸手,在祁天姿没有任何防备之下抓住了她的头发。
祁天姿被墨君霆的过肩摔摔得全身的骨架都要散了,又被扯住头发,疼得惊呼一声,尖叫道:“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晏芷心冷笑一声,抬脚重重地踹在她的膝盖窝上。
祁天姿疼得“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上。
但头发还被晏芷心抓着,祁天姿感觉头皮都要被扯下来了,疼得泪水直流,想反击,可她那弱不禁风的样子哪里是晏芷心的对手,越想反击,扯得头皮越痛。
她只能哭着向墨君霆求救:“君霆哥哥快救救我,她抓得我好疼!”
墨君霆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脸上带着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若不是晏芷心要求亲自动手,他下手只会更重!
晏芷心听着祁天姿的叫嚷,怒火直冲天际,侧头冷冷看着墨君霆:“我准备扒了她的衣服,你也不打算出去吗?”
墨君霆不屑看祁天姿的丑态,直接转身出去。
祁天姿急道:“君霆哥哥,求求你,不要走……”
晏芷心不等她把话说完,随手从衣橱里抓了一条方帕塞进她的嘴里,把她的求饶和叫喊都堵了回去。
祁天姿呛住了,不断地咳。
她感觉又痛又屈辱,眼泪直流,好不容易把方帕咳出来,依然不思悔改,叫嚣道:“姓晏的,你敢打我,你一定会后悔的!”
嘶啦!
身上的衬衫被撕开了。
祁天姿捂着三点尖叫。
都是女人,晏芷心还不屑去看她的身体,三下五除二把衬衫扒下来,掐着她的下巴道:“我男人的衣服也是你配穿的?”
祁天姿又羞又气又惊恐:“你到底想怎么样?”
“现在才问这个问题是不是迟了?”
晏芷心目光一扫,看到衣橱里空了一块,里面还放着祁天姿刚刚脱下来的裙子,伸手把她的衣服也拿出来,居高临下看着她:“这是你的衣服?”
找到边角,用力撕。
珍珠白的露肩小礼服在她的暴力之下很快被撕成了布片。
晏芷心把衣服甩在她的脸上,按铃叫保镖。
祁天姿脸上露出一抹惊恐:“你要干什么?”
晏芷心注视着她,似笑非笑道:“当然是让保镖把你扔出去啊……差点忘记了,楼下有恶犬,注意别被抓花脸哦。”
祁天姿这次是真的怕了。
她全身没有一丝衣服,墨君霆的保镖都是男的——退一万步,她一旦被扔出去,那就是彻底名声扫地了。
她急得去抓晏芷心,晏芷心轻松一脚又把她踹翻在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祁小姐,”晏芷心一字一顿格外清晰道,“我的男人教我,面对仇人,第一件事是把肋骨踩断,第二件是抓花脸,要是敢反抗,第三件就是挑断手脚筋,你想试试吗?”
祁天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可触及晏芷心冷如刀锋般的目光,她心里一阵恐惧,放声尖叫:“宁阿姨,快来救我!”
宁纤雅拦不住晏芷心,心里担心晏芷心坏了祁天姿的事情,最终决定上楼看看,才刚走上来,就听到祁天姿的叫喊,匆匆推开门。
一看到眼前的景象,她差点要晕过去。
祁天姿却像抓到一根救命稻草,哭道:“宁阿姨,救救我。那个女人疯了!”
宁纤雅环目四顾,不见墨君霆,连忙问道:“怎么回事?君霆呢?”
晏芷心心中冷彻入骨。
还好她让墨君霆出去了,要是墨君霆看到祁天姿的果体,以宁纤雅这态度,是不是要求墨君霆对祁天姿负责?
反正她教训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晏芷心心里冷然,脸上却露出了微笑:“不知道哦,我没看到他呢。”
祁天姿立刻就想反驳,晏芷心快她一步又开口道:“我来到这里的时候就看到祁小姐在,不知什么原因没穿衣服……夫人,您看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赶紧拿衣服呗。
宁纤雅急着安慰祁天姿,
吩咐佣人送衣服上来,一时也顾不上晏芷心,晏芷心拍拍屁股出门,走人。
经过她的套房门前,她顿了顿脚步。
墨君霆只穿着睡袍,不可能走远。
如无意外,他肯定在她房中。
但是,她不想见他。
没有进门,她直接下楼,让人给她备船,她走到车库直接开车到码头,坐船,出君临岛,回海市。
她的房间里有墨君霆的备用衣物。
墨君霆无法忍受被祁天姿碰过,重新又洗了一次澡。
他有轻度洁癖。
受伤的这段时间,靠近伤口的位置他只能擦洗,洗澡无法随意,他才会在拆线之后第一时间回来洗澡。
可谁知道,他的好妈妈竟然往他的房里塞人!
洗完,吹干头发和身体,穿戴整齐回到自己的套房时,战争已经告一段落。
宁纤雅正在柔声安慰着哭得梨花带雨的祁天姿。
即便是这个时候,祁天姿依然没有把全部衣服穿上——她不知道是只顾着哭还是故意等墨君霆来,只是穿上贴身衣物,然后裹着从他床上拿的薄被,露出圆润的香肩和莹白的腿。
墨君霆看到那张薄被,所有的耐性都飞到了九霄云外。
他无法容忍任何人动他的任何东西——晏芷心除外。
尤其是这张薄被还是他和晏芷心一起盖过的。
祁天姿算什么东西?
祁天姿听到脚步声,抬起头来,看到墨君霆那张完美得让全世界女人都为之疯狂的俊脸,用可怜兮兮的语气道:“君霆哥哥……”
“我没有姓祁的妹妹。”
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染着侵入骨髓的寒意。
墨君霆深邃的双眸里冷厉如万千冰剑,仿若要穿透她的血肉。
宁纤雅有些不安,讪讪道:“君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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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天姿猝不及防,当场从被子里滚到了地上。
她惊慌地叫了出来,用祈求的眼神看着墨君霆,脸上挂着泪水,眼睛里含着委屈的湿意,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可惜,墨君霆从来不会怜香惜玉。
无视她的存在,墨君霆将薄被扔到一边,吩咐站在门外面面相觑的保镖:“把祁小姐请出君临岛,永远不得再进。”
宁纤雅急道:“君霆!”
墨君霆目光森冷地扫了她一眼。
只是一眼,宁纤雅就说不出话来了。
她还从没见过神情这么可怕的墨君霆!
保镖进门架起祁天姿往外走,祁天姿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宁纤雅,宁纤雅无能为力,不好意思去看她的眼睛,把脸偏到一边去,错过了祁天姿眼中的恨意。
同一时间,墨君霆又吩咐道:“凌杉,安排飞机。”
凌杉应声退下。
宁纤雅隐隐感觉不妙,起身道:“君霆,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
“妈妈,”墨君霆彻底没了耐心,每说的一个字都像重锤般落在宁纤雅的心上,“如果您还希望我喊您一声妈妈,我请您以后不要再做类似的事情,否则我只能把您交给墨家家法处置。”
宁纤雅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摇摇欲坠。
墨家家法其中一条,就是任何人不得干涉墨君霆的婚姻!
这是墨老太爷生前定下的规矩。
若是她被请家法处置,那她和墨明承的婚姻也走到头了。
宁纤雅的眼泪一颗接着一颗落下来,墨君霆无视她的眼泪,开口道:“或许您可以去看看奶奶。”
宁纤雅脱口而出:“她和你爷爷都离婚了,还去看她干什么?”
墨君霆盯着她,一字一顿问道:“离婚了,在你眼里,奶奶就什么都不是了,对吗?”
太奶奶是一位出自战斗民族的女战士,喜欢猎熊,喜欢用伏特加泡澡。
奶奶是一位来自浪漫民族的超模,喜欢美容,喜欢艳光四射地站在T台上。
她们的性格截然不同,但她们是很好的朋友。
当年奶奶要求离婚时,爷爷没有同意。
墨源博位高权重,他不同意的事情,奶奶是没有一点办法的。
最后他们能成功离婚,还是因为太奶奶的支持。
离婚之后,她们依然是朋友。
墨君霆小时候经常看到太奶奶和奶奶聚在一起,或吐槽墨家的男人,或做她们喜欢的事情,他觉得那才是正常的关系。
宁纤雅打着为他号的名义做出这么多让人恶心的事情,他希望奶奶能教教她。
教她学会如何尊重别人以及当一个真正的母亲。
可听到她的反问,他彻底无话可说。
墨君霆有点心累,淡淡道:“爸爸想你了,你回去吧。让佣人收拾行李,半个小时后我送你去机场。”
宁纤雅听说墨明承想她,眼中露出一抹亮光,但旋即意识到什么,她抓着他的袖子问道:“君霆,你不要妈妈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问题,墨君霆没有回答。
他抬了抬手,吩咐依然守在外面的佣人:“把这里所有东西都换掉,杀菌消毒三遍。”
宁纤雅听完脸色更加惨白。
墨君霆厌恶她和祁天姿厌恶到这程度吗?竟然连她们坐过的沙发,碰过的床,挂满衣服的衣橱……全都扔掉!
不管怎样,墨君霆还是亲自把宁纤雅送到飞机上。
宁纤雅坐下来后,他半蹲在宁纤雅面前,轻声道:“妈妈,我从来没求过你什么事儿。但现在我想求你一件事。”
宁纤雅有点吃惊。
她的儿子竟然对她用了求字,这简直就是……
她连忙道:“我是你妈妈,又不是外人,哪用这么说话,你想说什么,妈妈答应你就是你了。”
墨君霆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不要再插手我和砚纸之间的事情,我非她不娶。”
宁纤雅立刻反悔:“这怎么能行?”
话说出口后,她也觉得在自打嘴巴。
再说,听他这话,简直就是把魂都丢在晏芷心的身上了,她不能对儿子的执迷不悟坐视不理,连忙道:“她哪里配得上你?君霆,你是天之骄子,你有大把选择,为什么非她不可呢?那样的晏家,能养出多好的孩子来?你为什么不考虑选择出身更好的女孩子?”
墨君霆反问道:“母亲,当年那么多人想娶你回家,为什么您选择了我父亲?难道就因为我父亲的出身最好,最有可能成为墨家的继承人吗?”
宁纤雅噎了一下。
还真是?
墨君霆瞬间就了然了。
对这位母亲知道得越多,他越觉得无奈,声音轻而坚定道:“母亲,一个人最重要的不是出身,而是头脑,你明白吗?”
宁纤雅自觉对号入座:“那天姿也比她有头脑。天姿才大她两岁,已经硕士毕业了。”
墨君霆:“……”
学历和头脑能等同吗?
祁天姿到底给她灌了多少迷魂汤?
这么简单的事情,堂堂一个博士,竟然脑袋还绕不过弯来。
放弃和她讨论这个问题,墨君霆脸色微沉:“我绝对不可能喜欢祁天姿。”
宁纤雅追问道:“为什么?”
“她连最基本的礼义廉耻都没有,你还问为什么?”墨君霆的声音依然很轻,却带着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意,“今天她喜欢我,可以脱掉衣服跑进我的房间里,那明天她喜欢上别人,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做?”
“她不是这种人。”宁纤雅讪讪地辩解,“而且,你那么厉害,她怎么会喜欢别人?”
“所以,她喜欢我只是因为我厉害,是吗?那明天出现一个比我更厉害的人呢?还是说,她只是喜欢自己求而不得的东西。”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却是百分百的讥诮:“想得到什么都脱掉衣服出卖色相,她和红灯区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宁纤雅的表情特别精彩。
墨君霆望着她又道:“当初父亲和您在一起的时候,奶奶有过半句阻挠吗?她有说过您半句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已经不奢求宁纤雅能立刻接受晏芷心,她能不在他面前推销祁天姿他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再来几次,他会疯。
宁纤雅吃软不吃硬,耳根子又软,容易听信别人的话——她对晏芷心没有任何了解就直接一棍子打死,显然是有人在她耳边挑事。
虽然这件事过去了,但不意味着结束。
只要那些挑事的人依然在,宁纤雅就是他们对付他甚至是对付墨家的一把刀。
他若有半步退让,都只会让那把刀越来越锋利,让用刀的人越来越顺手。
下令让凌杉彻查宁纤雅身边的朋友。
墨君霆揉了揉额头,想到一言不合离开君临岛的晏芷心,让司机直接去帝业大厦。
晏芷心从君临岛出来后直接去了帝娱。
凌桦看到她出现有些意外,但还是微笑问道:“我的度假结束了?”
晏芷心点了点头,开玩笑道:“你在我这里度假了这么久,总算能回他身边了,开心吗?”
凌桦没有回答,只是微笑。
这个问题,也不需要回答。
他的人,肯定更喜欢在他的身边工作。
再说,凌杉受伤未好,他留在帝娱多一天,墨君霆身上的负担就重一分,她心里明白,便道:“十分钟后来我办公室交接。”
顿了顿,她转向特助的位置:“安美吉,来我办公室一下。”
安美吉有些意外,但还是身姿妖娆地站起来,随她进了办公室。
看到晏芷心平静无波的脸,安美吉心中有些吃不准她是什么意思——祁天姿来的时候,她不动声色地撺掇了祁天姿几句,让祁天姿去和晏芷心争。
如今晏芷心单独回来,难道祁天姿成功了?
正想着,晏芷心开口道:“公关部那边有个职位不错,很适合你。”
安美吉倏然变色:“什么意思?”
“你升职了。”晏芷心淡淡道,“管理职位,薪水比现在只高不低,未来继续升迁的空间也大,工作更自由,你觉得如何?”
这对别人大概是好事,但对安美吉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
她之所以委屈地在晏芷心的手下当特助,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可以时常接触到墨君霆。
到别的职位,到别的公司,哪怕是一把手,也别想有这个机会。
晏芷心把她调到公关部,意味着断绝了她和墨君霆的一切可能。
当初是她愿意到帝娱的,如果现在她不愿意服从调岗,按照墨君霆处理身边人的习惯,她就只能离开帝娱,离开墨君霆的世界。
而她,竟然没有选择。
安美吉的嗓音有些干涩:“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哪有人做错还能升职的?”晏芷心微微一笑,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没问题的话,你做好交接就去公关部报到吧。”
安美吉失魂落魄地走了。
晏芷心看着她的背影,突然觉得首席执行官是个不错的位置,看,摁死一颗蠢蠢欲动的心就是这么简单。
三个特助分别负责艺人、影视和音乐三块,安美吉负责的是音乐,晏芷心直接从音乐那边提了一个水平不错的沈阅上来填补了安美吉的位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随后,和凌桦交接。
时间很快到中午,晏芷心准备去自助餐厅吃点东西时,顾惜汇报说,晏双临来访。
据说之前,晏双临也来过几次,但她都没再公司。
那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找她干什么?
晏芷心有些疑惑,但还是亲自下去了。
晏双临应该是下课之后直接过来的,背着书包穿着校服,和衣香鬓影的帝娱格格不入。
晏芷心猜他还没吃饭,便把人带到自助餐厅。
等他吃饱了才问:“找我干什么?”
”晏双临脸色微微发红,局促道:“那个……爸爸说你不是我的姐姐,姐,这是真的吗?”
晏芷心点头:“真的。”
晏双临一副随时要哭出来的表情:“那我以后还能叫你姐吗?我在心里一直把你当姐姐的,我……”
他和晏家的龌蹉事儿没有什么关系,晏芷心对他也没有恶感,点头应了。
晏双临眼中露出一抹亮光,随后又道:“我看到冰山帝少抱你的那条新闻了,很多人都说你们不可能,姐,你是和他在一起了吗?”
晏芷心侧目看了他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晏双临有些不安道:“很多人都觉得你配不上他,但我觉得你就得配最好的男人……他对你好吗?”
晏芷心唇角扬起一抹弧度:“他很好。”
看到晏双临一副放心了的表情,她觉得好笑,却又觉得这孩子单纯得可爱,起身道:“我送你回学校。”
把人送到校门口,看着他进了学校,晏芷心调头正要离开,忽而斜里窜出几辆车,堵在了她的面前。
一个带着几分戾气的年轻男人走到她的车前,脸上带着张扬的讥讽:“你就是晏芷心?下来!”
不等晏芷心下车,跟在她身后的四名保镖和顾惜就先把他团团围住了。
顾惜打量着他:“哪位?”
自从张乙鸿那次事件,每次出门除了四名保镖,顾惜或苏念辞至少有一个陪同,防止出现异性不方便的情况。
男人叫嚣道:“什么东西?滚开!本少爷又没和你说话!”
随着他的话音,几辆车上下来十来个保镖,丝毫不顾忌这是中学门口,直接把顾惜五人团团围住了。
晏芷心蹙眉打量着那男人,发现虽然不认识,那张脸却和她知道的某个人有些相似,降下车窗问道:“你和祁天姿是什么关系?”
男人扬起下巴:“她是我姐姐。你是什么东西,竟然敢打她?”
“要报仇是吗?”晏芷心冷笑,“来!”
说着,一脚踩下油门。
那群保镖没想到她敢直接朝他们撞,连忙四下散开,给她空出一条路,晏芷心开车疾驰而去。
那男人——祁天玉恶狠狠道:“给我追!”
晏芷心本意不是甩掉他们,也没有和他们赛车的意思,直接把车开到承安公馆,包了一个烽火台,点了一壶茶,施施然地坐下来喝。
祁天玉气得肝疼,挥手让保镖把她围住:“别以为你逃到这里,我就不敢抓你!”
话音落下,晏芷心的四名保镖和顾惜齐齐掏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支枪齐齐对准祁天玉的脑袋。
祁天玉还没反应过来,就已失去了主场优势。
十几个保镖全都呆若木鸡。
祁天玉惊道:“你竟然敢光明正大持枪?”
“你没有持枪资格,不代表我们没有持枪资格。”晏芷心望着他,眸光清冽,“现在还要找我报仇吗?”
祁天玉咬牙切齿,却又不甘就此败下阵,色厉内荏道:“有本事你开枪啊,有本事朝着小爷的脑袋开啊!”
晏芷心浅啜了一口茶,示意五人收起枪,淡淡道:“太浪费子弹了,你不值得。”
祁天玉怒道:“你——”
晏芷心无视他,招呼四名保镖和顾惜坐下来喝茶。
祁天玉心中怒火连天,用鼻端喷出一口恶气,一脚踩在茶几上,抬起下巴,一脸傲慢:“不要以为你有几支枪,本少爷就会怕你!”
顾惜脸色一沉,起身就想动手。
晏芷心示意她淡定,仪态悠然道:“你想怎样?”
祁天玉以为她怕了,抖着脚显然十分得意,下巴抬得更高:“算你识相,赶紧从冰山帝少身边滚开!那是我未来的姐夫!否则……”
晏芷心挑眉:“否则什么?”
祁天玉招招手,立刻有保镖递上一沓照片。
祁天玉把照片摔在她的面前:“晏双临,这是你弟弟吧?你们晏家已经毁了,如果你不想他也出事,最好乖乖听本少爷的话!”
晏芷心心底微冷。
祁家的人手段果然都好下作!
连无辜的十几岁的少年都能牵扯进来。
不希望他因为她出什么事儿,她把照片放到一边,脸色平静地问道:“你就这样让我走不太好吧?”
她眉色如黛,双眸清澈明润,长长的睫羽根根分明,在灯光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扇动的时候好像蝴蝶拍翅……他怔忪了一瞬,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之间被她吸引,脸上露出一抹恼羞成怒:“想要钱?多少你才肯走?”
晏芷心漫不经心道:“你能给多少?”
祁天玉财大气粗:“你开!”
晏芷心从钱包里取出最后没能还给墨君霆的黑卡,轻轻放在桌上:“这张卡的金额加个零,我立刻离墨君霆远远的。”
祁天玉正想答应,看清那张卡之后,一张脸当场就变成了猪肝色。
卖掉祁家两个公司都不一定能凑出这张卡的金额,更何况加个零。
四个保镖和顾惜看出他的窘迫,脸上纷纷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鄙夷。
想拿钱砸人?
有本事拿出比晏芷心还多的钱啊!
晏芷心火上加油:“拿不出这么多钱也没关系。你要是能送我一个全国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我也不介意的。”
祁天玉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后只剩下铁青。
全国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除了帝娱,不就只有盛艺了吗?
祁家能超过盛艺的公司都不超过两个!
直到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太轻敌了。
抑或说,墨君霆对晏芷心实在太好了!
在他的观念里,男人对女人再喜欢也就是送个包包,送点珠宝首饰,送辆车,能送个别墅已经是顶天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以,祁天玉对晏芷心也才那么不客气。
区区一个小明星,他随便扔个几百万,足够让她感激涕零了。
孰料墨君霆不按常理出牌,出手就是一个帝娱,晏芷心有的是底气!
晏芷心似笑非笑道:“还要拿钱砸我吗?”
祁天玉黑着脸转身就走。
晏芷心在他身后慢悠悠地开口:“踩了我的茶几,拿我我的弟弟威胁我,现在还想走,你是不是想得太美了?”
祁天玉猛然回头。
晏芷心身边的四个保镖早已摩拳擦掌,一见晏芷心示意,立刻就扑上去了。
什么都不管,先揍一顿再说。
让他嚣张!
烽火台就是这点好,和别处距离远,也没有监控,保镖们经验丰富,先把嘴堵了再揍。
祁天玉的保镖回过神来,想抢人。
顾惜直接扣住祁天玉的脖颈:“谁敢过来,我让下辈子只能当个歪脖子树。”
他的保镖立刻就蔫了。
祁天玉全身上下疼得走不动路,气急败坏道:“你给本少爷!等着!”
晏芷心冷冷道:“我能揍你姐姐,就同样能揍你。如果你敢伤晏双临,我会双倍还在你姐姐的身上,信不信由你。”
祁天玉气得鼻子都歪了,指挥保镖:“给本少爷上!”
他就不信,她那几个人能打他十几个!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刻,门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祁天玉突然反应过来,又惊又怒:“马的,你还有埋伏?”
晏芷心也有些吃惊。
天地良心……她根本没有喊人。
那,来的会是谁?
祁天玉手下一个保镖弱弱地把门打开一条缝,然后就僵在了那里。
祁天玉推开保镖,朝外面看去,然后也僵住了。
墨君霆!
墨君霆竟然来了!
在八名保镖的簇拥之下,他姿势优雅,步履不疾不徐,可那随之而来的压迫感却让人连呼吸都要哽住。
他英俊得令人窒息,冷酷得让人绝望,却又尊贵得得让人内心里不由自主地臣服!
祁天玉顿时慌了神。
任何一个男人,看到别的男人对自己的女人下手——不管是什么意义的下手,那都是绝对不能忍的。
不仅如此,他可能还会给姐姐抹黑。
祁天玉瞬间就怂了。
趁着墨君霆还没来到门口,他火速冲回晏芷心的面前,伸手想去搭她的肩膀,小声道:“我刚才的话,你就当个屁放了吧。”
晏芷心挡住他伸过来的手:“什么意思?”
墨君霆已经在推门了。
祁天玉紧张得全身都绷了起来,退而求次道:“我们和解——不,是暂时和解。毕竟这只是我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与别人无……”
话音未落,门开了。
墨君霆出现在门前。
看到祁天玉站在晏芷心的身边“欲图不轨”,墨君霆俊脸犹如冰雕一般:“放开她!”
祁天玉哆嗦道:“我,我……帝少,不是你想的那样!”
但是,盛怒之中的墨君霆没有给他辩解的机会,直接让身后保镖把他拿下,扔出了烽火台。
祁天玉的保镖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救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顾惜站在一旁看完整个过程,猜测墨君霆和晏芷心需要单独相处的空间,带着四个保镖走出了烽火台。
烽火台一下子安静下来。
晏芷心倔强地望着距离她两米的墨君霆。
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长了,她学会了利用他的权势狐假虎威,也学会了用表情掩饰自己的心思,但那只限于在别人面前。
在他的面前,她的情绪总是无所遁形。
想起祁天姿抱着他的情景,她眼角微微发红,不自觉地鼓起了脸。
墨君霆眸光渐渐柔软,语气不容抗拒:“砚纸,过来。”
晏芷心满心委屈地瞪着他,一动也不动。
墨君霆叹了一口气,主动走到她的面前,长臂一伸,紧紧把她抱住了。
晏芷心下意识地挣扎,他动作更快,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力道大得她几乎被他勒得喘不过气来。
她不得已抗议:“你掐疼我了!”
男人扣在她腰间和扣住她后脑勺的手掌,总算微微放松了力道。
晏芷心才松了一口气,身体就被男人托了起来。
双脚不沾地,她紧张地抱住他的脖颈,下一秒就被男人壁咚在墙上,她的下巴被捏住,男人的吻随之落下。
所有的抗议都变成:“呜呜呜……”
墨君霆的双眸暗沉沉的,她离开后他心里压抑的种种情绪喷薄而出,形成热烈的火焰,几乎把他燃烧了起来。
到帝业大厦没有看到她的时候,天知道他有多心慌。
一路上,他担心她会像上次逃开君临岛一样,避他如蛇蝎。
担心她想逃离他的身边。
担心她想不开。
担心她生气。
担心他从此见不到她。
担心有人趁火打劫。
无数个担心。
终于又见到她了。
墨君霆几乎是把所有的情绪发泄出来,霸道、强势、狂烈,亲得晏芷心差点闭过气去,他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
他贴着她的唇,嗓音含糊而热烈:“砚纸,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类似的事情以后绝不会再出现。”
说起这个,晏芷心就来气,控诉道:“你让祁天姿抱了你!”
“以后都不会再有这种情况出现。”墨君霆吻着少女柔软嫣红的唇瓣,声音格外温柔,“我重新洗澡了,要不你抱抱我?”
晏芷心哼了哼,又道:“你还让她(摸)你的腹肌!”
不说不知道,一说出口,晏芷心突然发现自己醋意冲天。
……以前她搞不明白为什么墨君霆的醋意会那么大,一句话,一个动作,都能让他发怒、暴躁甚至狠狠惩罚她。
在这一刻,她突然懂了。
不知什么时候,她在心里已经把他视为她的所有物,任何女人都不能染指。
一旦有人染指,她会愤怒,会抓狂,会想揍人。
就好像她对祁天姿。
耳畔是墨君霆低柔的嗓音:“以后我的腹肌只给你(摸)。”
晏芷心抬眸瞪着他,他低低一笑,又道:“我全身都只给你(摸),你喜欢(摸)哪儿就(摸)哪儿。”
晏芷心:“……”
墨君霆作势(脱)衣服:“还可以亲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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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忍住把少女拆吞入腹的冲动,把她的头按在怀里,抱着她走出烽火台。
门外,保镖排了两列。
祁天玉被修理得两腿抖得像帕金森一样,站都站不起来。
看到墨君霆出现,他想,但看到墨君霆抱着晏芷心的姿势,立刻就蔫了。
都说男人最懂男人。
像他这种有过几任女朋友的男人,从来都没试过在公众场合这样抱自己的女朋友,也不愿意,更别说用这种公主抱的姿势。
心里突然不是滋味。
帝娱开幕式时,墨君霆对晏芷心那一抱虽然被许多媒体称之为世纪一抱,他却嗤之以鼻,认为那只是炒作。
看到这一幕,他终于意识到墨君霆根本是把这个女人宠到了极点。
他还有机会,叫墨君霆姐夫吗?
这么一想,心里更难受了。
他姐姐哪里比晏芷心差了,还是从小就认识墨君霆,为什么现在会被晏芷心捷足先登?
还他姐夫!
墨君霆把晏芷心抱进自己的车,车门一关上,就又俯身吻住晏芷心微微红肿的樱唇。
司机识趣地升起前后挡板。
光线暗了下来。
晏芷心被他抱在怀里,坏心地扒开他的衬衫在他的(腹)(肌)上留下一个属于她的印记,然后后点着他的(腹)(肌),一块一块从上到下:“这块是我的,这块是我的,全都是我的。”
墨君霆被弄得周身火焰升腾,养伤那段时间,他遵守医嘱,天天禁欲,好不容易等到拆线,她又逃了。
现在,他一秒都不想忍,扣住她的后脑勺覆上她的唇:“想要多少,都给你。”
品尝着她小巧的舌尖,甘甜的(****),感觉比他过去所吃的所有美食更让他百吃不腻,难以自拔。
晏芷心被他吻得迷迷糊糊,等意识到他想做什么的时候,粉嫩嫩的一张脸染上了绯红:“呜……墨君霆,不要!这是车里!”
还是大中午!
墨君霆咬着她的耳垂:“我的(腹)(肌)想你。”
全身都想。
想让她全身都染上他的气息。
想把她揉进他的骨血里。
想让她在他的身下(娇)(喘)求饶——那是他最喜欢的天籁。
墨君霆按照内心的(冲)(动)一步步执行,动作却是前所未有的温柔,也是前所未有的细致。
晏芷心的双眸水漾漾的,但理智未消,手忙脚乱地去抓他的手。
她对这事儿唯一一次记忆是在游艇上——还是半醉不醒的状态下。
突然来一次这么劲爆的大中午(车)(震),尤其是车窗外还车来车往,虽然她知道外面看不到里面,但还是有一种强烈的羞耻感。
偏偏她的身体还不受控制的被他蛊惑。
之前她不太明白凌枫所说的后遗症是什么意思,也没有放在心上。
现在她明白了,可已经太迟了。
他一碰到她MIN感的位置,她就……心里还无比渴望着被他拥抱,被他疼惜,被他抚慰……
她有点接受不了,又担心前面的司机听到不该听的声音,咬着唇用气音道:“不要这样,我等会儿还要上班……”
墨君霆言简意赅:“那就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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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任性就不怕公司倒闭吗?
晏芷心扁着嘴道:“我和凌桦说好了,下午继续交接工作。”
墨君霆的指尖在她光滑的肌肤上轻柔地滑动,淡淡道:“扣凌桦百分之二十的年终奖。”
晏芷心瞠圆了双眸,她还想着他放过他,结果……
“凌桦是无辜的。”她替凌桦辩解了一句,又道,“我下午真的想回去上班。啊……墨墨哥哥,你别乱动啊。”
说话之间,她能感觉到他躁动的双手在做着某些不可言说的动作,每一下都鲜明得让她脊背发麻。
明明动作轻柔得像羽毛轻轻扫过,却成功地挑起她所有的……
她甚至听到了清晰的水声。
她有点慌。
她感觉,他再折腾下去,她得失控。
凌枫竟然告诉她说,完全康复了,后遗症没有影响。
啊啊啊,好想好凌枫算账。
晏芷心咬着唇不让自己哼出来,想想司机还在前面坐着,想想她等会儿还得下车——帝娱门前从来不缺娱记,要是被拍到她衣冠不整或者什么的,她一世英名就毁了。
她可怜兮兮地的求饶:“墨墨哥哥,答应我好不好?”
墨君霆的双眸幽深如晕开的墨汁,眸底氤氲着火焰,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又迷人的感觉,他嗓音微哑:“乖,就一次。”
晏芷心使劲摇头:“不要!”
箭在弦上,还能说不要吗?
墨君霆抱紧了她的身子,正待用唇封缄她的声音,忽而车经过减速带震了一下,男人某个不可言说又让人无法忽略的部-位从她(月退)(间)擦肩而过,晏芷心嘤咛一声,差点把唇咬出血来。
她以后再也不穿裙子了!
随后,车停了下来。
晏芷心往窗外一看,已经回到帝业大厦的地下停车场了!
她用祈求的目光看向墨君霆:“要下车了。”
墨君霆倒是不介意继续,可晏芷心的目光实在太可怜,好像他强迫她什么一样,他叹了一口气,给她整理衣服:“那就到办公室。”
晏芷心:“……”
这是准备放弃(车)(震),来一场办公室PLAY的意思吗?
男人狠起来的时候,真的是什么地方都可以来一发啊!
下车的时候,晏芷心感觉月退有点软。
不让墨君霆拉她的手,她第一时间跑进了洗手间。
处理掉被他折腾出来的粘腻感,她重新整理好衣服,立刻就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她才不要去他的办公室!
去他的办公室,保准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她才不傻!
一口气灌完一杯冰水降火,她和凌枫继续交接工作之前,给凌枫发了一条消息:“后遗症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吗?”
凌枫默默一笑,把消息截图转发给了墨君霆。
墨君霆:“……”
他在办公室里煎熬,她却只想着如何吃药解决?
墨君霆有点咬牙切齿。
想到少女柔软诱人的身姿,还没降下去的火再次蹭蹭往上冲。
想要。
一秒都不想等。
但她放不开。
他要强迫她吗?
就在这时,自己还有一种选择:帝霆洲际酒店。
他已经很久没有那么做了。
可这一刻,念头变得无比清晰。
他想,再来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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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遮住了外面灿烂的阳光,却掩盖不住房中石楠花馥郁的香气。
雪白的(床)上到处都是浸湿的痕迹,像大大小小的透明的花凌乱地散落着。
少女柔若无骨的身子趴在大床中央,全身被汗水打湿,黑顺的长发披散开来,后背形状动人的蝴蝶骨仿佛随时会伸出一对透明的翅膀……
世界都在远去。
他的眼里只有眼前的少女。
这是他的战场。
任他征战。
任他侵略。
她只属于他。
她的每一寸,都只能由他拥有。
他就像一个所求无(度)的禽兽,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的身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他俯身,低低地喊着她:“砚纸,砚纸,我的乖女孩……”
晏芷心好像梦到了在游艇的那一夜。
视线里是漫天繁星,闪闪烁烁;耳畔是浪花拍岸的声音,荡起来又退下,一下又一下,反反复复,击出令人心(颤)的节拍。
游艇微微摇晃,她好像在水里又好像在天上,又好像水珠滑落在火焰里,被包裹着,翻滚着,燥热之中仿佛带着吸力,又说不出的晶莹(娇)(软)。
墨君霆(覆)在她的身上,薄唇比轻盈的羽毛更柔软,片片落下。
姿势换了又换,她从头到脚,里里外外,全都是他的味道。
不知过了多久,晏芷心从睡梦中醒来。
全身又热又软又疼,她连手指都不想动。
睁开双眸,发现视野一片黑暗,她似乎意识到什么,抬手扯下眼上的黑布,猛然坐了起来。
看到映入眼帘的一切。
房里没人。
但晏芷心爆发了生平第一次的惊恐尖叫。
她竟然,又被那个不知道是谁的坏男人抢掳了!
对方还……
看着床上留下的痕迹,她连自欺欺人说“意外”都没办法。
上次,她攻击了他,并坦白不愿意和他有任何关系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没有再抢掳过她。
她以为,能就此结束了。
可现在……
晏芷心吃惊的同时,更多的是铺天盖地而来的愤怒、耻辱、愧疚、不安和难过。
几乎要把她击溃。
她明白墨君霆的占有欲。
她也知道自己对别人触碰墨君霆时的醋意有多大。
可是,她竟然又和别的男人有肌肤之亲!
这和背叛有什么区别?!
这让她以后如何面对墨君霆?
晏芷心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看到自己身上被男人留下的痕迹,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在地上。
那个禽兽!
晏芷心紧紧抓着洗手台,生平第一次那么强烈的想把那个禽兽找出来碎尸万段!
打理好自己,她问清楚监控室的位置,直奔监控室。
但帝霆洲际酒店不可能让她一个外人看监控,安保人员身手又极佳,她咬了咬牙,给唐维维打电话,让唐维维入侵帝霆洲际酒店的监控。
唐维维有点吃惊:“老大,你这是在犯罪啊!”
晏芷心没有心情废话,只是问:“做不做?”
唐维维毫不犹豫道:“当然,给我半个小时。”
他相信自己的技术。
再说,帝霆和帝业是兄弟集团,就算被抓了,私下解决晏芷心也是能保他一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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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负面的情绪在煎熬着她的心。
她从来没有这么无措过。
想找墨君霆,却没有勇气。
她好怕,他会嫌她脏。
明明窗外就是灿烂的阳光,可她心里只有一大片一大片浓重的阴影,浓得像没有尽头的深渊。
灭顶的愤怒,痛苦,不知所措。
不知道如何控制。
唐维维的电话终于响起,她迫不及待地问道:“如何?”
唐维维的声音里有些挫败:“如果我说,酒店所有的监控都看不到那个房间门口的动向,你相信吗?”
晏芷心心里一沉:“为什么会这样?”
帝霆洲际酒店归墨君霆管,以墨君霆手下的人办事,会出这么大的纰漏?
那么特殊的房间会不会属于墨君霆?
把她弄成这样的人会不会也是墨君霆?
晏芷心心里燃起一丝希望,拿起手机拨了墨君霆的电话。
同一时间,帝宴的高层全部用不可思议的目光望着墨君霆。
生平第一次墨君霆在会议期间接电话!
晏芷心问道:“墨墨哥哥,你在哪儿?”
墨君霆走出会议室,言简意赅道:“在帝宴,收拾人。”
晏芷心立刻了然。
帝宴送到他面前的计划书和策划案简直就是糊弄人,不收拾收拾以后肯定会变本加厉。
但是,晏芷心的心不在这上面,又问:“墨墨哥哥,你什么时候到帝宴的?”
墨君霆一时没察觉到她问的用意,随口回答道:“和你回到帝业一个小时之后。”。
他确实是这个时间到帝宴没错,但他到帝宴后,让凌栢召集帝宴高层开会,然后把人晾在那里,就直接把她带到帝霆洲际酒店去了。
等他从帝霆洲际酒店出来,帝宴高层的脾气也被磨得差不多了,他才开始收拾人。
墨君霆听出晏芷心的声音有些不对,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想我了?”
晏芷心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
那段时间,墨君霆在帝宴,现在他还在帝宴,和她在一起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他!
心底的最后一丝侥幸破灭,晏芷心手里的手机滑落下来,整个人陷入绝望。
失魂落魄地回到帝娱,她强打精神和凌桦交接,下班之后,她也不敢和墨君霆一起回家,独自到帝景轩黯然神伤。
好在,她没有多少时间伤春悲秋。
《狩猎》的电影把晏兰心的戏份替换得七七八八了,宣传提上日程,晏芷心和凌桦交接完工作,就开始全国到处飞。
这部电影投资巨大,制作也精良,慕寒霄和晏芷心这对主角又都是娱乐公司总裁,咖位简直无人能及。
前段时间晏芷心和墨君霆那世纪一抱的热度还没下来,宣传得好,成就票房神话不是梦。
于是,导演卯足了劲,一个月竟然让他们赶三十场。
但慕寒霄和晏芷心都不可能不工作,最后慕寒霄出面,把场数减半。
饶是如此,还是累得够呛。
晏芷心心里压着事情,状态不太好,在台上还能保持着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美美,一到休息室整个人就像霜打的茄子,蔫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好在,晏芷心带出来的人都能独当一面,不需要她费什么力气。
苏念辞把她的生活起居照顾得井井有条。
顾翼笙把所有他能做的事情都包揽了下来。
晏芷心平时不接受采访,每次一出现,无数记者争先恐后地问她问题,而且问题几乎都和《狩猎》无关,百分之八十问她和墨君霆的关系,剩下的则是问晏家,问晏兰心。
晏芷心不胜其烦。
顾翼笙看出她心情不佳,非常有眼色地帮她理了份问题列表,该如何圆滑地回答,该如何圆滑地把问题转到《狩猎》的电影上,都一一帮她想好,只要她照着背就行。
这也是顾翼笙第一次公开陪同晏芷心露面,在经纪人中也算是投下了一枚深水炸弹。
之前不相信顾翼笙进帝娱当经纪人,对他冷嘲热讽的人肠子都悔青了。
从一线明星的经纪人到帝娱总裁的经纪人,完全就是一飞冲天。
要是他算旧账……
实际上,顾翼笙好不容易有英雄用武之地,完全没有心情理会他们,只顾着跑上跑下帮晏芷心处理杂务。
让那些想来套近乎的人都无门可走。
苏念辞全程跟在晏芷心的身边,见她脸色有点差,关切地问道:“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晏芷心揉了揉额头:“没事。”
苏念辞吐了吐舌头,俏皮道:“这可不行,要是被少爷看到你这样,我今年的年终奖肯定扣光光。”
提到墨君霆,晏芷心心里又是一窒。
她以为,不见墨君霆,她有时间缓冲一下心情,能想想怎么办。
可是,见不到墨君霆她依然会胡思乱想。
想他会不会因为她长时间在外面而生气。
会不会半夜失眠。
会不会有别的女人趁虚而入。
总之,各种纷杂。
不过,她没有说出来,揉着额头随口道:“他要是扣了,我给你补上。”
苏念辞瞠着一双大眼睛,做了个抹脖子的手势:“那我更不敢要了,否则少爷转头就能咔嚓掉我。”
晏芷心心中一动,问道:“他对你们很凶残吗?”
“少爷对我们其实是仁至义尽的。”苏念辞歪着头想了想,伸出两根手指,“他只有两件事不能忍。一,涉du;二,背叛。只要不踩这两条底限,少爷其实很好说话。”
晏芷心心里又是一跳。
她这个……已经算背叛了吧?
这种事情,别说墨君霆不能忍,放她身上,她也忍不了。
耳畔,苏念辞笑嘻嘻的又说道:“现在少爷不能忍的事情应该加了一件:那就是绝对不能对您有半点不好。”
晏芷心回过神,对她的打趣只是淡淡一笑,转了话题:“笙哥呢?”
苏念辞连忙道:“他去找导演了,给你争取多点时间休息。”
晏芷心看了看时间,点头道:“打个电话给他,我们都回去歇一歇,接下来还有得累。”
两人边说边走出休息室,迎面就看到顾翼笙站在窗边和一个女明星拉拉扯扯。
看到晏芷心出现,那个女明星立刻抛下顾翼笙婀娜多姿地走到她面前,讨好道:“晏总你好,我是洪妃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向来反感别人叫她晏总。
为此,她改姓谢。
不过,洪妃雪显然不知道这一点,还用特别熟稔的语气道:“以前是笙哥带的我,后来虽然分开了,但我还一直担心他,现在知道他跟着您,我也就放心了……”
说得像真的一样。
晏芷心冷笑。
得势之后一脚踹掉经纪人,在知道经纪人有更好的资源后回来套近乎,这脸皮,比得上城墙了。
顾翼笙已经赶了过来,张嘴想说话,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他的脸色虽然平静,但眼底的愤怒和难堪怎么都掩饰不住。
晏芷心看在眼里,转头对两名保镖道:“我先上车,你们帮笙哥处理好再过来。”
没有理会洪妃雪,直接带着人扬长而去。
洪妃雪的脸上露出一抹难堪,用嗔怪的语气道:“笙哥,你怎么也不帮人家在晏总面前说说话?”
顾翼笙沉着脸道:“洪妃雪,你我已经仁至义尽,你别想通过我对晏小姐如何,否则就算我放过你,她的保镖也不会,你好自为之!”
“不帮就算了,还恶心我?”洪妃雪看着晏芷心已经快走到门口的背影,嗤笑道,“她都要走了,你还不滚过去跪舔?”
顾翼笙摇摇头,不屑与她争执。
其实,他明白晏芷心把保镖留给他是什么意思:不用废话,直接揍。
可到底是亲手带了四年的艺人,他做不到。
所以,顾翼笙什么都没说,转身就走。
洪妃雪更气,低声骂道:“不就是跟着个傍上冰山帝少的婊子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话音落下,她突然感到气氛不对。
猛然抬头,跟在顾翼笙身后的保镖不知什么时候来到她的面前,双眼冷冷地看着她,带着一种常人所没有杀气。
那一瞬间,洪妃雪有种比枪支抵住了脑袋的感觉,两腿一软,差点摔在地上。
过了好久,她的新经纪人走过来,她才回过神,匆匆朝会场走去。
然而,才走到会场门口,迎头又是一个晴天霹雳。
负责人告诉她:“你的节目取消了。”
洪妃雪难以置信道:“怎么会这样?是谁顶替了我,还是……”
负责人面无表情道:“你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
像是印证了这句话,她的经纪人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接,竟然又是通告被取消的通知。
洪妃雪脸色煞白了好一会儿,终于意识到是怎么回事,立刻拔腿朝会场门外冲去,拦住了刚刚开出停车场的保姆车。
“晏总,我错了!我不该口无遮拦,求您大人不计小人过。”洪妃雪用前所未有的低声下气地对着保姆车道,“求您高抬贵手,放过我。”
保姆车的车窗降下,晏芷心淡淡瞟了她一眼:“你觉得我会因为你口无遮拦而对你做什么?”
洪妃雪怔了怔,还没想明白是什么意思,晏芷心冰凉的嗓音就传进了她的耳中:“当你随意践踏别人的时候,就该做好被别人践踏的准备。”
洪妃雪猛然抬起头,看着面无表情的晏芷心,仿佛看见了死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经过这次事件,顾翼笙对晏芷心的感激之中多了几分敬畏。
用苏念辞的话说,那一瞬间她仿佛被墨君霆附身了。
晏芷心无辜地耸了耸肩。
她只是没心情和洪妃雪周旋而已。
大概,不知不觉之间,她真的被墨君霆传染了。
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凑上来找死。
顾翼笙竭尽全力给她争取更多的自由和休息时间,苏念辞一面给她争取休息时间,一面不断地拿出帝娱的工作让她解决……
还是累。
此外,她和慕寒霄依然是非敌非友的微妙关系,但作为男女主角,是被记者关注最多的人,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倒是越来越有默契。
什么问题该怎么回答,什么问题可以扔给对方回答,晏芷心都越发得心应手。
慕寒霄也渐渐发现她的状态没有台上看到的那么完美,私下打趣过她:“这是冰山帝少索取无度导致的吗?”
晏芷心没好气道:“你才是索取无度的男人。”
慕寒霄无语望天,大概觉得她是狗咬吕洞宾。
不过,他觉得好笑,又道:“我是不是,得试试才知道。敢试吗?”
晏芷心直接甩他一脸,走了。
过了不到两天,他看她的状态没有好转,休息时间又问她:“帝娱工作压力太大?”
晏芷心摇头。
他再问:“女人的问题?”
晏芷心朝他翻了个白眼。
慕寒霄摩挲着下巴:“那不会是水土不服吧?我助理小刘在这方面很有经验,需要帮忙我可以把他借给你几天。”
晏芷心警惕地看着他:“你有什么目的?”
慕寒霄朝她的身边凑近了几分,用那双可以迷死无数粉丝的桃花眼盯着她:“我关心你啊。你可是女主角,你要是撂担子了,票房有危险不说,我还可能被冰山帝少追杀。”
他说的话,晏芷心一个字都不相信。
不过,有个问题可以问问他。
晏芷心斟酌着开口:“如果有人背叛了你,你会怎样?”
慕寒霄不答反问道:“《狩猎》里,背叛者的下场是什么?”
死。
而且是死无葬身之地。
女主角除外。
因为反派发现女主角背叛时已经被连锅端了。
不知道是不是猜中她的心思,慕寒霄就又补充了一句:“不会有女主角这样的例外存在。”
晏芷心:“……”
想想也是,堂堂黑道少主,哪能容忍背叛存在呢。
她刚想开口,慕寒霄望着她,眼底带着兴奋:“你背叛了他?”
晏芷心:“……”
平复了一下乱跳的心,她面无表情道:“有可能吗?”
“也是,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背叛这个说法,只有要和不要。”慕寒霄眼底的兴奋更浓,“他不要你了?还是你不要他了?”
晏芷心:“……”
两人说这话的时候,有娱记悄咪咪地躲在角落里,“咔嚓”“咔嚓”拍了几张照片。
……
墨君霆又恢复了每夜失眠的状态。
晏芷心刚出发的那几天,他虽然不高兴一个人睡,但还没那么严重,随着她在外面的时间越来越长,他的失眠越来越严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个月过去,他全身都散发着冰冷凛冽的气息,令人望而却步,心生胆寒。
凌枫调了一杯安神的饮料,捧着走进他的办公室,用闲聊的语气问道:“少爷,你想过彻底解决失眠问题吗?”
墨君霆看了他一眼,双眸平静得找不到一丝波澜:“你有办法了?”
“办法在晏小姐的身上。”
凌枫侃侃而谈:“她刚离开的时候,你的失眠问题不明显,这说明她对你失眠的缓解是有延长作用的。如果能延长到一定的程度,比如一两个月甚至更长,那是不是代表以后你不用再受失眠的困扰了?”
墨君霆眸中透出一抹清冽:“那接下来你是不是说需要监控我,以及我和她的睡眠?”
凌枫:“……”
他干咳一声,弱弱道:“监控得到的数据肯定会更精准一些……但其实不监控也是没问题的,只要……”
不等他说完,墨君霆便又道:“这个办法不用再提。”
喔,被否决了。
凌枫无辜地摸摸鼻子:“是,少爷。”
墨君霆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拿起遥控打开电视,按了娱乐频道。
晏芷心和慕寒霄相携而立,在媒体面前格外默契的画面立刻映入眼帘,俊男美女,看起来登对极了。
凌枫偷偷朝墨君霆看去——
那是,如何冰凉的眼神。
就好像无数雪水从头上泼下来。
凌枫正想着要不要给她通风报信,电视画面一转,变成两人在休息室里轻松谈笑。
慕寒霄的脸都要吻上晏芷心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墨君霆按下内线电话吩咐凌桦推掉本周所有会议,让凌杉安排飞机。
凌枫站在那里,心底默默给晏芷心点了一根蜡,
……
《狩猎》电影的宣传主要在经济发达的国际大都会,这一场在成市。
忙完已是晚上九点多。
剧组的人纷纷叫导演请客吃宵夜。
晏芷心没有吃宵夜的习惯,也没有兴致和他们吃喝打闹,让苏念辞和剧组说一声,坐上保姆车回酒店。
半个小时后,保姆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晏芷心下车,抬头看到帝霆洲际酒店富丽奢华的大堂,有点意外:“剧组换酒店了?”
剧组一直以来都是住四星级酒店,什么时候土豪到给艺人订帝霆了?
苏念辞笑嘻嘻道:“对不起啊,是我自作主张订的。虽然说剧组只能住四星级酒店,但我们帝娱从来都是优先五星级酒店的。”
也是。
但帝霆洲际酒店不止五星级啊!
正想开口,苏念辞又道:“帝霆虽然略贵,但我们有内部人员福利,折扣下来和普通的五星级酒店差不多一样价,还能住得更舒服。你最近辛苦了,要是没睡好……”
晏芷心一点儿也不想踏进这个酒店。
看到它,她就想到那个一言不合就抢掳她的坏男人和那极度不堪的一次。
正想拒绝,苏念辞神秘兮兮又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哦,快上去看看吧。”
侧头看着苏念辞无比真诚的脸,她摇摇头,决定先上去看看惊喜是什么,再让顾翼笙在别的酒店重新订房。
上楼,刷卡,开门。
房内灯火通明,仿佛所有的光芒都集中在一个男人的身上。
墨君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是穿着睡袍的墨君霆!
听到开门声,墨君霆抬眸朝晏芷心看来。
微蓝的双眸幽幽深邃。
惊鸿一瞥之间,晏芷心不经意撞进那一汪如深潭,就好像陷入了海上最危险的风暴之中,被最深的漩涡卷进去,无法自拔。
晏芷心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如果是之前,墨君霆在她疲惫的时候出现绝对是巨大的惊喜。
可是在她不敢面对他的时候,他突然出现,那就是惊吓了。
晏芷心退到门口,也不知道该转身逃走还是勇敢地踏进去,对他坦诚一切。
短短的迟疑,墨君霆已然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强势而霸道地把她拉进房中,抬手关门,顺势把手撑在她身后的门上。
身姿的挺拔遮住了照在她身上的灯光,背光里,男人的表情看不真切,而她的惊慌却无所遁形。
男人眸光微眯:“不想见到我,嗯?”
完全不知道怎么回答。
晏芷心的冲动比理智更快一步——她扑进他的怀里,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上蹭了蹭。
抱着他,她才知道自己有多想念他的怀抱。
可越是如此,她心里就越难受。
要告诉他?
如果告诉了他……
他会不会气得想掐死她?
她会不会认为她已经脏了?
他会不会认为她(放)(荡),会不会认为她(水)(性)杨花?
慕寒霄说,男人和女人之间没有所谓的背叛和不背叛,只有要和不要。
如果他知道,他会不会不要她?
所有的念头在她扑进他怀里的一瞬间涌上脑海,身心饱受煎熬,晏芷心这次的眼泪可谓是来势汹汹,势不可挡。
她什么都无法解释,只能把脸埋得更深。
希望他没有发现。
墨君霆眸中漾起一抹温柔的涟漪,没有再追究她刚才看到他为什么不是惊喜而是惊吓,用力把她揉进怀里,捧起她的脸,却意外地看到她泪流满面的脸。
墨君霆剑眉蹙起:“谁欺负你了?”
晏芷心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双手紧紧抓着他腰间的衣服,又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
墨君霆眸光更沉:“剧组工作太累?”
晏芷心摇头。
墨君霆掐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不得不仰头直视着他:“那为什么要哭?”
晏芷心无措地咬着唇,这种身形实在无法把原因说出来,逼急了,蹦出一句:“墨墨哥哥,我很想你。”
墨君霆愕然了一瞬,旋即把她抱得更紧:“别哭,我来陪你了。”
帝霆洲际酒店是洲际连锁,不管哪个国家,哪座城市,装修和配置都是一模一样,如今他们所在的总统套房赫然和她之前被抢掳进的房间一模一样。
晏芷心每待多一秒都是煎熬。
可是,墨君霆出行,能住帝霆洲际酒店时,是绝对不住其它酒店的。
她根本无法对他说,她想换地方住。
晏芷心压着悸动的心脏,强行按下心中的纷繁杂乱的念头,贪恋地闻着他的气息,黯然神伤。。
洗了澡,卸了妆,眼底的黑眼圈就再也掩盖不住。
墨君霆蹙起眉心,把她按到床上,却舍不得折腾她,嗓音低沉而温柔:“好好睡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半夜,墨君霆听到晏芷心的叫唤:“墨墨哥哥……”
他的睡眠向来不深,被她一叫,立刻就醒了过来。
习惯性地把她往怀里揽了揽,揽到一团(火)(热),他还没睁开双眸,便问道:“怎么了?”
许久,没有回答。
安静的夜里,可以清晰地听到她急促的呼吸。
掌心之下,可以感觉到她的身子在微微颤抖。
墨君霆睁开双眸,借着依稀的光线朝她望去。
双眸紧闭,瑟瑟发抖。
做噩梦?
正待把她唤醒过来,她蜷缩在他的怀里,呓语又响起,带着哽咽:“对不起,墨墨哥哥,对不起……”
嗯哼?
对不起他什么?
梦里,晏芷心仿佛又回到那天下午。
抢掳她的坏男人一次又一次,狠狠将她(贯)(穿)。
唯一和现实不同的是,突然之间,墨君霆开门进来。
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
她看着一步步朝她走来的墨君霆,悲哀又绝望,只能一遍又一遍地对他说:“对不起”。
在煎熬的折磨之中,她的温度一点点拔高……
……
墨君霆彻底没了睡意。
修长的之间撩开她被凌乱黏在脸上的发丝,触碰到她火热的额头,眸光微沉,再摸摸其它地方,同样滚烫。
发烧?
墨君霆起身穿衣,拨了凌枫的电话。
五分钟后,凌枫进门,让墨君霆拨开她的刘海,拿起额温枪给她测了体温,开口道:“38.9°。”
果然是发烧。
让晏芷心吃了退烧药,天未亮。
为了不打扰她睡觉,墨君霆推开落地窗,走进总统套房配套的平台花园,问道:“她怎么会发烧?”
这个问题,凌枫更想问他。
“思虑过重,气血瘀滞,加上疲劳,身体免疫力下降。”凌枫皱眉道,“上个月她气色还好得不得了,怎么会这样?”
两人都没有答案。
当事人又正在睡觉。
凌枫不好留在那里打扰他,便道:“问题不大,您可以再去睡一会儿,等她流汗,烧就开始退了。天亮我再过来。”
墨君霆回到床上,晏芷心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暖意,下意识地钻进他的怀里,紧紧抱着他,汲取属于他的温暖。
墨君霆把手覆在她的额头上,指腹不自觉地划过她纤秀的眉眼,英挺的鼻梁,落在她烧得鲜红欲滴的唇上,描绘着她樱唇的形状,低低呢喃:“有什么事情能让你思虑过重?”
外公外婆?不可能。
晏家?也不可能。
难道是亲生父亲?
晏芷心吃了退烧药后,没有再呓语,无法回答他这个问题。
天亮了。
墨君霆拿起手机吩咐苏念辞帮晏芷心向剧组请假,又让她到总统套房配备的厨房给晏芷心熬粥当早餐。
苏念辞有些吃惊。
当初她想着成为凌杉的助理,学习了不少管家知识,包括烹饪。
但到晏芷心身边后,她以为已经彻底没机会了。
没想到有一天墨君霆竟然会给她机会进他的总统套房!
那么近的距离!
苏念辞心头小鹿乱撞,想多看他两眼,却又不敢,粥一不小心就放多了点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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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墨君霆的字典里没有将就这个词。
苏念辞也不敢让他将就,利索地倒了,重新煮一锅,又按照晏芷心和他的口味做了几碟精致的小菜来配粥。
完成之后,她摆上桌,脱下围裙,朝卧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墨君霆一直在里面没有出来。
她……能不能借着去叫他吃饭的机会看一眼,就看一眼?
苏念辞觉得自己有点怂。
没有和墨君霆正面接触的时候,她设想过无数种可能,也做出了无数种反应方案,认为自己有朝一日真能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一定表现得十分完美。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过去她太高估自己了。
她在餐厅,他在卧室,这短短的距离,她竟然都没有勇气踏出去!
再三深呼吸,苏念辞敲了敲卧室的门:“少爷,早餐做好了,您现在吃吗?”
门没有开。
手机却响了起来。
墨君霆亲自打的电话。
说的话也特别言简意赅:“你先回去。”
苏念辞反射性地应了一声,顺从地出了总统套房顺便带上门。
走出一段距离后,她猛然顿住脚步。
刚刚明明想多看他一眼,可听到他的命令,她就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完全生不出抗拒的心思。
苏念辞默默地靠在墙上。
胸腔中因为激动而剧烈跳动的心渐渐冷却下来。
她突然明白,就算没有晏芷心,她依然无法站在墨君霆的身边——哪怕她曾幻想过无数次。
她能做的大概只是像凌杉一样,成为最称职最听话的下属。
这真是一个令人绝望的发现。
……
体温逐渐下降。
晏芷心从床上醒来,睁开双眸看到墨君霆线条完美的俊脸,她愣了一下,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身在何方。
脑袋晕沉沉的,她掀开被子起床:“几点了?”
墨君霆垂眸看了一眼手表:“上午八点。”
“呀,睡过头了。”
剧组九点要集合,帝霆洲际酒店到集合的酒店至少要二十分钟,也就是说,她只有不到四十分钟的时间洗漱化妆吃早餐出门。
此后,还要赶飞机到下一座城市。
一分钟都浪费不起。
然而,她才从床上坐起来,就又被墨君霆按倒在床上,他的嗓音低沉得听不出喜怒:“苏念辞帮你请假了。”
晏芷心刚想问为什么,就发现她刚刚被墨君霆按倒的时候,过分宽大的衣领直接从肩上滑下来了。
她伸手去拉,触及柔软丝滑的面料,怔了怔,低头一看。
……她身上穿的是墨君霆的睡袍!
他宽肩窄腰,身形挺拔,睡袍特别宽大,穿在她身上就像裹着被子。
偏偏睡袍没有钮扣,只是腰间系了一根带子,她一动,就掉下来。
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晏芷心的脸蹭地红透了,三下五除二拉起被子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的,然后控诉道:“你干嘛偷偷换我衣服?”
墨君霆手里还拿着帮她擦汗的毛巾,闻言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自己想。”
晏芷心:“……”
他好像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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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躺在床上,感觉浑身不舒服,还有点冷。
想把空调调高一点,可身体黏腻腻的。
头发好像也……
她摸了摸,发根竟然是湿的。
双眼胡乱瞄了瞄四周,床边的椅子上放着两套叠好睡袍,而椅子下面,扔了横七竖八好几件不同颜色不同款式的睡袍。
其中一件还是她的。
昨夜,他对她做了什么?
晏芷心惊恐脸。
墨君霆几乎没脾气了。
她流了多少汗,他就帮她擦了多少。
为了不让湿透的睡袍捂着她,他甚至亲手给她换了好几件。
之所以换他的,没换她的。
那是因为他的睡袍足够宽大,随意一裹,拿腰带一扎,就完事。
见她一双烧得水润润的双眸充满了吃惊,他拿起放在一边的额温枪,对着她的额头“嘀”了一下,然后扔给她:“自己看。”
体温,38.5°。
这算,低烧?
晏芷心后知后觉地摸了摸额头。
好热。
难怪身体和脑袋都像浆糊一样。
不过,她在床上躺不下去了,恳求墨君霆让她起床洗澡。
墨君霆没有反对。
等她进了浴室,他呼叫客房服务,起身正要去平台花园,晏芷心的手机响了起来。
屏幕上显示出的名字格外眼熟:慕寒霄。
墨君霆眸光微冷,拿起手机接了。
随后,慕寒霄的声音响起:“小美人儿,听说你生病了?去看过医生了吗?你现在在哪儿?方不方便我去看看你。”
墨君霆眸底倏地凝出一层寒冰,低沉的声线染上了杀气:“你叫谁小美人儿?”
猝不及防听到一道男声,慕寒霄以为自己打错电话了,看了看,确定是晏芷心的号码没错,他正想开口询问,突然想起这道男声有点耳熟:“你是……墨君霆?”
墨君霆冷冷道:“什么事?”
慕寒霄忽然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原以为晏芷心是真生病了,想探望探望他,可按墨君霆声音里的杀气,他怀疑晏芷心生病是假,请假陪墨君霆是真!
他想了想,开口道:“你别误会,我就是关心一下而已。毕竟,她是《狩猎》的女主角,关系重大……”
墨君霆冷笑道:“你想见她?”
慕寒霄有点尴尬。
他怀疑自己要是说出“是”这个字,盛艺很快就会成为业内第一大娱乐公司变成第二大甚至是第N大。
目前盛艺的发展如日中天,他可不想和墨君霆干起来。
还没等他想好怎么回答,墨君霆淡漠的声音就又在耳畔响起:“想见她,你到帝霆洲际酒店。”
挂断电话,拉黑,把手机放回原处。
……
晏芷心洗完澡感觉整个人都舒服了许多。
她的脸上依然带着低烧的微红,长而翘的睫羽一扇一扇的像蝴蝶的羽翼,湿漉漉的双眸看着人的时候,充满了惹人怜惜的柔意。
作为警官大学的女生,这样的她,软得少见。
墨君霆注视着她,双眸暗沉沉的不透一点光,如同遮天蔽日的乌云般。
他一点都不想让慕寒霄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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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并没有觉得奇怪。
毕竟,前一天晚上墨君霆才说过他到成市是为了突袭视察帝宴。
但是,他不让她出门。
她只能在房里发呆。
事实上,她不发呆也做不了什么。
洗澡后的清爽十分短暂,她的脑袋很快又烧成了浆糊。
在躺椅上坐了一会儿,感觉冷,她果断把空调调高几度,躲进被窝里,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
不管晏芷心是真生病还是假生病,墨君霆来了,总是要见见的。
到了帝霆洲际酒店,慕寒霄被服务员领到顶层的旋转餐厅时,以为墨君霆良心发现,准备请他吃早餐,谁知一进门,迎面而来的是一个拳头。
慕寒霄身手过人,又时时保持着警惕,才没有被击中面门。
退开一步,慕寒霄眼底露出一抹凌厉:“什么意思?”
墨君霆眼神犹如青霜白刃:“揍你!”
慕寒霄冷笑道:“就因为我叫了你的女人一声小美人儿?墨君霆,你的醋意真大。”
旋转餐厅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明显是提前清了场。
只是,清场不是为了请他吃饭,而是为了揍他。
够狠!
墨君霆卷起袖子,眼底格外冰冷:“我揍你,是因为她烧到了39°!”
如果他昨天没有临时起意到成市找她,她烧一夜恐怕已经被烧成傻子了。
慕寒霄愣了愣:“她还真生病了啊?”
回应他的是,一记断子绝孙的膝袭。
慕寒霄感觉有点理亏,侧身避开没有回击。
毕竟,盛艺是《狩猎》的主要投资方,很多事情都是他说了算。
晏芷心在宣传期间劳累过度导致生病,他有责任。
比起墨君霆,慕寒霄还算讲道理,解释道:“我真不知道会这么严重啊,早知道我肯定会让她休息的。”
“迟了。”墨君霆俊脸无情,“接下来的宣传她不会再参加。”
慕寒霄急道:“别别别!有什么问题都可以坐下谈。”
晏芷心拍摄《狩猎》的电视剧时还是一个完完全全的新人,虽然签的是女二号,片酬还比不上小有名气的女三号。
成为女主角之后,虽然有所补偿,那也没补多少。
拍摄《狩猎》的电影时,她的待遇好了很多,但比起一线明星还是差了不少。
如果她现在铁心违约,也只是没有配合剧组宣传方面赔点违约金,违约金是按片酬来算的,不用墨君霆出手,对她一个帝娱总裁都只是毛毛雨而已。
但对《狩猎》来说,意味着票房事故。
《狩猎》从拍摄开始就多灾多难,电影比预期上映时间整整晚了五个月,现在只差临门一脚,不能再出任何事故了。
慕寒霄放低姿态道:“只要她接下来的时间继续配合宣传,我个人做主给她加一千万,并且下次帝娱投资大剧时我友情出演,不收一分片酬,你觉得如何?”
墨君霆脸色冰冷,清冽的嗓音流泻:“就这么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慕寒霄感觉自己开出了非常有诚意的条件。
至少他认为,这个条件对晏芷心生病那点小事儿来说,已经是相当丰厚的了。
见墨君霆不屑一顾的模样,他又被掐住了七寸,只能无奈地把开价的主动权让出去:“你觉得该如何?”
墨君霆淡淡道:“《狩猎》利润的百分之十。”
慕寒霄当场跳了起来,骂道:“去你的百分之十,你抢钱啊!”
忍住把咖啡泼墨君霆一脸的冲动,他忍着气道:“冰山帝少,盛艺虽然是《狩猎》最大的投资方,但也没有权力代表《狩猎》答应你这个条件。算了,晏小姐生病的事情也是我照顾不周,《狩猎》利润的百分之三,不能再多了,不然大家都造反,我也别想混了。”
墨君霆看着他,表情特别气定神闲:“百分之九。”
慕寒霄只想吐血。
每次和墨君霆见面都没好事。
早知道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打死他都不愿意到帝霆洲际酒店来。
他咬着牙道:“百分之四。”
墨君霆也不和他废话,起身就想走人。
“百分之五!”
慕寒一脸悲愤。
让晏芷心生病的人又不是他。
他咬牙切齿道:“这是我能给的最高价格了,再高我只能把《狩猎》的剧组和投资方全部叫过来商量。”
墨君霆见好就收:“成交。”
慕寒霄:“……”
肉好疼。
心好疼。
啊啊啊!
让慕寒霄大出血后,墨君霆顺道视察帝霆洲际酒店,中午时分回总统套房叫晏芷心起床用午餐。
走进卧室里,看到床上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蚕茧一样的少女,脸红得像桃花般美好,他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一抹弧度,轻轻拍了拍被子:“我帮你小赚了一笔钱,起来请我吃饭。”
晏芷心睡得香甜,对他的话没有一丝反应。
这都不醒,真像一只小猪。
墨君霆伸手去捏她的鼻尖,触碰到她滚烫的肌肤,他眸光微沉,拿起额温枪对准她的额头测了一下。
39.2°。
又烧了!
烧得比夜里更严重!
他怀疑她根本不是睡着,而是烧迷糊了。
墨君霆走进浴室拿了一条毛巾,沾湿拧干敷在她的额头上,给凌枫打电话。
凌枫快速做了一个血常规检查,沉吟道:“再用退烧药意义不大,想要快点退烧,可以打针。不过,打针不是最好的方法。”
墨君霆蹙眉:“要怎么做?”
“体温应该不会再上升了,可以尝试使用物理降温的方式。”凌枫看了一眼血常规的报告,“让她调动自身的防御系统杀死病菌,发烧的时间长一些,但对身体会更好,我给她调点凉的饮料。”
冷敷、擦身、泡澡,喝凉水,几乎都是亲密的人才适合做。
于是,凌枫调好饮料后,墨君霆便让他离开,亲自伺候床上那位烧得迷糊的少女。
敷敷敷,擦擦擦。
额头、脖颈、腋下、小腹、三角区、四肢……
墨君霆拿着沾湿了水的大毛巾给她擦,她大概觉得冷,像个小奶猫般不断地往他怀里蹭,他一不小心就会把水弄到自己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有些崩溃地看着怀里的少女。
她的脸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光滑如绸缎的长发散落在他的手臂上,绯红的脸再也看不到平日的倔强,反而多了一股我见犹怜的脆弱。
高烧带出热浪般的呼吸拂在他的胸口上,他不禁又想起自己少年时的那次发烧——他和她的第一次同床共枕——他吃了退烧药睡着后,鬼使神差地把她拖到了床上。
一股难言的火陡然升腾起来。
他打电话问凌枫:“只要她流汗了,就能降温?”
“这么说也没毛病。”凌枫听着有些诡异,解释道,“发烧时,身体因为水分流失过多而关闭汗腺,导致身体无法散热。只要流汗了,身体散热了,烧就会退。”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了。
凌枫看着手机,有点莫名其妙,他到底想干嘛?
墨君霆放下手机,开始给晏芷心喂水。
喂得差不多了,他脱衣上床,把烧得意识模糊的少女(压)在身下。
与其帮她擦身,不如让她流汗。
最好的流汗方式是……
天知地知他知。
发烧时(爱)(爱)是什么感觉?
墨君霆的第一次,就是在发烧中完成的。
当时的记忆已经烧模糊了,一切只是凭借着本能。
这一次,墨君霆真真切切体会到是什么滋味。
少女的身体又(热)又软,(进)去时仿佛有烟花在脑海中炸开。
他体会到一种归宿般的依属感。
好像生命里缺失的那一块被瞬间填满了。
那种幸福感不是攻克一个商业难题或者完成一个并购的满足感可以比拟的。
晏芷心全身沁出了汗水,细腻如珍珠的肌肤上带着一层淡淡的粉红,她只是本能的寻找更多的热量,用(迎)(合)的姿态和他贴得更近,更近……
墨君霆彻底入了迷,着了魔。
他不断地轻喃着她的名字,不断地满足他的渴望和执念。
不知道是他的呼唤起了作用,还是流汗散了热,晏芷心的意识清醒了几分,星眸半遮,望着身上充满(侵)(略)性的男人。
但脑袋被烧成浆糊了,她就这么看着,给不出半点反应。
男人察觉她状态不对,用力撞了她一下。
“啊……”晏芷心慢了半拍的意识终于拉了回来,半睁半阖的双眸仿佛晕染开粼粼涟漪,感受到男人袭来的力度和热量,好像整个人被热水包裹着,再也不冷了。
她贪恋地贴得他更近:“好暖,好(舒服)……啊……”
墨君霆听着满足欣喜又心神(荡)(漾)。
她给他这么明确的正面反应,还是第一次。
他加快了速度和力度。
垂眸,他问:“还冷吗?”
晏芷心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眼角闪着泪花,好像委屈,又好像餍足:“不冷了,很……”
浆糊脑袋想了半天,没想出形容词。
墨君霆的双眸亮得像一团火。
时间仿佛停留在这一刻,他的灵魂似乎已经离体而去,脑海里一片空白,世界里只剩下两人紧贴的身体和湿漉漉的汗水。
热气在升腾。
晏芷心渐渐觉得热了,委屈地推他:“不要了不要了,好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拿起额温枪重新测了一下体温。
很好,降到38.6°了。
用这个方式流汗,果然很有效。
墨君霆很满意。
可惜,不能再使用了。
墨君霆松了力道,嗓音喑哑而轻柔:“我不动你了,你睡一会儿还是泡澡?”
流了太多汗,身体黏糊得难受,晏芷心娇气地嘟囔:“我要泡澡。”
泡澡也是物理降温的好方式。
浴室里的浴缸是双人浴缸,墨君霆毫不犹豫地陪她泡,亲自给她擦身。
她靠在他的怀里,也不知道是舒服还是什么,娇娇软软地嗯了一声,墨君霆的眼神瞬间就暗了。
晏芷心也没留意他,泡了澡,舒服了,穿上睡袍,往他怀里一滚,想睡觉,可肚子不合时宜地叫了起来。
男人的目光立刻落在她的身上。
她懒懒的有点不愿意动,在他怀里蹭了蹭:“我饿了……”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等等,马上就能吃。”
不到五分钟的时间,琳琅满目而且适合高烧病人吃的餐点就摆了满满一桌。
晏芷心真的饿坏了。
坐下来就狼吞虎咽。
“先喝水。”墨君霆拦住她,将一杯凌枫特调的饮料放在她的面前。
晏芷心不满地睨了他一眼,咬住习惯咕噜咕噜喝完饮料,又立刻向食物发起进攻。
“慢点儿,”墨君霆注视着她,神清气爽,眉目含春,“我不和你抢。”
晏芷心不满地用勺子戳了戳面前的百合莲子羹,鼓着脸道:“你好烦哦。”
墨君霆:“……”
如今,泡完澡后她的体温又降了了不少,人已经彻底清醒了。
他平日里见到清醒的她都是倔强又理智,偶尔会很凶,但从来没有这么爱撒娇过。
果然生病的人都格外娇气。
但他喜欢她这样子。
墨君霆心情很好地捏着她的脸,目光从她的锁骨上扫过,意有所指道:“敢说我烦,我就把刚才的事情再来一次。”
晏芷心下意识顺着他低头,衣领有点宽,不知什么时候肩膀的位置露出来了,上面还有明显的红痕,她的脸倏地红透了,一边拉衣服一边控诉:“色!狼!”
墨君霆把手撑在她身后的椅子上,俊脸朝她靠近,似笑非笑道:“是谁说很舒服的?嗯?”
晏芷心羞窘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时她的理智根本不在线。
她只是……
现在怎么解释都不对,她只能假装埋头大吃。
可看着碗,她却不由自主地想起墨君霆(覆)在她身上的样子。
再想想她曾经和别的男人在帝霆洲际酒店里……晏芷心心头狠狠一窒,眸中快速闪过一抹痛苦……
吃完饭,下午又睡了一段时间,傍晚醒来的时候,体温彻底降下去了,没有再反复烧。
只是,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中途又被墨君霆折腾了一次,她没什么精神,在酒店里除了喝水就是发呆。
她真的喜欢墨君霆。
他就像最漂亮最璀璨的宝石,吸引着她所有的目光。
每次看到他,她都会心跳加速,无法逃离。
可是,她该如何解决和另一个男人的问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天晏芷心的精神好了很多,墨君霆亲自陪她启程前往下一站。
《狩猎》宣传的城市在全国经济基本排名前十,这些城市绝大多数也都有帝霆洲际酒店和帝宴,墨君霆把节奏调到和她一致,她给电影做宣传,他视察帝霆和帝宴,简直完美。
日历上的时间一天天更新,转眼就到了《狩猎》电影上映的日子。
无数粉丝疯狂地涌向电影院。
剧组所有人都眼巴巴地守着票房数据。
所幸,《狩猎》不负众望,上映的第一天票房就是以亿来计,随后更是像坐了火箭一样,直往上冲。
晏芷心看着数据有点吃惊。
想想她也没真正看过电影拍出来后完整的效果,正要叫苏念辞订几张电影票,凌桦就发来消息说,墨君霆包场请她看电影。
果然不愧是墨土豪!
晏芷心下意识地化了一个美美美的妆,穿上美美美的衣服去赴约。
转念一想,这样好像很刻意。
反正包场了,多几个人看少几个人看没区别,于是,她带上特助,叫上经纪人、保镖,浩浩荡荡赴约。
准备让特助和保镖不进场的墨君霆:“……”
不管怎样,这都是他们第一次像普通情侣一样相约看电影。
晏芷心兴高采烈地问:“你喜欢什么口味的爆米花?”
墨君霆从未吃过爆米花,却也从未对爆米花有期待,淡淡道:“买那东西干什么?”
晏芷心不管他,买了一份不同口味的爆米花,然后把其中一份塞进他手里,又要了两杯可乐,分他一杯:“爆米花和可乐是电影的标配,没有它们,电影是不完整的。”
在门口列队等候墨君霆进场的特助和保镖看着他左手爆米花,右手可乐,眼睛都差点射出来。
这还是传说中高岭之花,集高冷低调神秘尊贵为一体,让人望而生畏的冰山帝少吗?
电影上映。
晏芷心开始吃。
她先吃自己的。
轻甜的草莓味配上香脆的爆米花,入口草莓香味马上充满整个味蕾,晏芷心格外满足,不断地往嘴里送。
不过,这个动作只是持续了三分钟。
坐在台下看戏和拍戏是截然不同的感觉,晏芷心看着银屏上的自己,感觉有点陌生,有点新奇。
此外,以旁观者的姿态来分析自己的表现,电影比电视剧更鲜明,更有冲击力。
晏芷心手里捧着爆米花,却已完全忘了吃。
身侧的男人望着银屏上她和慕寒霄的身影,双眸变得无比幽深。
看着他们勾肩搭背,看着他们共同奋斗,看到他们生死一线,看到慕寒霄要吻她……墨君霆不介意她拍戏,也不介意她当女主角,但在这一刻,他想杀了慕寒霄!
墨君霆手上青筋冒起,还没喝过的可乐杯发出“啪”的一声,可乐从吸管里喷出来。
冰凉的可乐溅在晏芷心的手上。
晏芷心回过神来,用纸巾擦了擦手,低声问道:“怎么了?”
墨君霆侧过头,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眸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危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疑惑地望着墨君霆。
下一秒,纤细的下巴被他的大手用力攫住。
墨君霆的俊脸危险地逼近,两人的嘴唇,距离不到一厘米。
特助、保镖都在呢。
晏芷心担心他会突然吻过来,情急之下塞了他一嘴爆米花:“别闹。”
墨君霆:“……”
晏芷心隐隐猜到他为什么不高兴,解释道:“整部电影就两个KISS镜头,一个借位,一个贴了膜,他没碰到我,真的。”
墨君霆面无表情。
晏芷心把爆米花放到一边,掏出手机找了一张照片递到他面前:“你刚刚看到的镜头,实际上是这样的。”
电影看起来格外(暧)(昧)、格外煽情的场景,在手机照片里两人距离好几十厘米。
墨君霆呛住了。
晏芷心诧异地看着他。
他偏过头,轻咳道:“爆米花,芥末味的。”
晏芷心:“……”
刚才着急,她不小心拿错了。
把可乐的吸管塞进他的嘴里,她拿起芥末味的爆米花扔进嘴里,入口马上感受到芥末的呛味直冲脑门,眼泪差点流出来。
晏芷心悄咪咪地看了他一眼,见他没有生气的迹象,端起可乐边喝边看。
看得认真的时候,墨君霆突然伸手过来给她喂爆米花。
都是芥末味的。
她咕噜咕噜把自己的可乐喝完了,还是觉得呛,只好眼巴巴地看着他:“能不能借你的可乐给我喝点儿?”
在她充满期待的目光之下,墨君霆气定神闲地喝着自己的可乐,就是不给她。
晏芷心想哭。
不过,这场电影晏芷心还是看得很满意。
电影最后呈现出来的效果比她想象中好得多。
电影和电视剧关联,却又高于电视剧,即使没看过《狩猎》的电视剧,也不影响对电影的理解。
各种元素集结起来,有疯狂,有热血,有(激)(情),有俊男美女的爱情,既能让男人看得热血沸腾,又能赚足少女的眼泪,简直是男女老少通杀。
晏芷心在心里琢磨了一下,侧头对墨君霆道:“保守估计,票房能达到五十亿。”
那他和慕寒霄随口谈的那笔生意,她能小赚千万。
足够抵得上她发烧的损失费了。
墨君霆注视着她被芥末呛得水汪汪的眼眸和粉嫩嫩的唇,微蓝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为暗夜星空般的深邃:“所以呢?”
晏芷心握拳:“帝娱要出一部超越这个票房的电影不容易,但我会努力的。”
如她所料,票房在接下来的时间里没有疲软,而是保持着之前坐火箭的速度,超越一部又一部的大制作,还在不断地上升,一时之间,风靡全国,风头无二。
……
帝都,斐家。
婓正刚一回到家,就看到十二岁的斐允皓向爷爷科普一部什么电影,说起某个明星一脸眉飞色舞,蹙眉问道:“作业做完了吗?这个明星那个明星能让你考满分吗?”
斐允皓一听,脸色就垮了下来,小声辩解道:“追星又不影响学习。这部电影是真的好看,而且女神和别的明星不一样,真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抓住斐允皓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婓正刚嗤之以鼻:“女神?你今年才几岁?”
“你今年又是几岁?”婓老太太闻声从厨房里走出来,一看到他就数落道,“四十岁的人了还不谈对象不结婚,你想上天啊!”
婓正刚:“……”
斐允皓得意地笑。
婓老太太又道:“何家的姑娘等你都等了这么多年,听说你休假回来,不知道多高兴,你有空也别管允皓了,多和人家出去走走。”
婓正刚沉默了一会儿,从嘴里挤出一句话:“十年前我就和她说过了,我和她不可能。”
婓老太太反问道:“那你和谁可能?”
婓正刚噎住了。
斐允皓笑得更加得意。
婓老太太叹气道:“何家姑娘约你去看电影,如果你真不想,就去和人家说清楚吧。”
“小叔,我把电影院的位置、时间和座位号发给你。”斐允皓拿起手机给他发消息,兴奋地给他科普,“电影是《狩猎》哦,不喜欢何姐姐没关系,但电影一定要看完,超好看,真的!”
婓正刚:“……”
看着婓正刚转身出门,客厅里的两大一小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笑了出来。
总算把人骗去约会了,不容易!
婓正刚是掐着点到的。
看到何琴薇已经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在电影院不算明亮的光线中,双眼充满喜悦和期待,婓正刚面无表情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
说完,起身就走。
何琴薇眼中的期待瞬时变成失望。
不顾一切地抓住他的手腕,何琴薇抬头望着他:“为什么?”
婓正刚没有回答。
有些东西,不是为什么就可以解释的。
何琴薇见他不为所动,泪水在眼眶里转啊转啊,哽咽道:“我等了你十年,整整十年,难道你一点……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婓正刚看了她一眼:“我十年前就说过,我不可能和你在一起。”
何琴薇单手捂住脸,泪水不断地从指缝里淌下来。
若非顾及这是电影院,恐怕她早已痛哭出声。
但她抓着婓正刚的手依然不放:“为什么?你告诉我一个理由。”
婓正刚偏过脸不看她:“我心里对别的女人有执念。”
这个理由,十年前她表白的时候他就说过。
但当时的她并不相信。
现在,她依然不信:“那个女人到底是谁?如果你真的对她有执念,十年都过去了,为什么她没有出现?”
这个问题,婓正刚无法回答,他也不想回答。
掰开她抓着他的手,他转身朝出口走去,走到出两步,突然听到看电影的观众发出一阵整齐的惊呼,他下意识地侧头。
惊险的镜头已经过去,荧幕上出现的年轻少女半跪在地上,英气十足,脸上沾了几许灰尘,却不影响她的气质,反而给她增添了几分俏皮。
婓正刚的视线瞬间顿住。
他找到了!
这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在远去,他的视线里只有那个少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转眼,画面就过了。
看不到少女的身影,他没有任何犹豫,拔腿往出口跑。
何琴薇跟着跑出去,可婓正刚身高腿长,又是军人,她穿着高跟鞋跟不上他,差点还崴了脚。
跑出出口通道,他连人影都看不到了。
何琴薇无力地靠在墙上,泪水如泉涌。
十年的时光,钢铁都捂热了,为什么她依然捂不热他的心?
婓正刚用最快的速度冲进家,把正在看电视的两老吓了一跳。
环目不见斐允皓,他不等两老开口,就去敲斐允皓的门。
斐允皓假装做作业,实际正在在群里骄傲地说着他的丰功伟绩——骗叔叔去约会——突然门被敲响,他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抽屉,门就开了。
斐允皓吃惊道:“小叔你怎么回来这么……”
话音未落,婓正刚劈头问道:“《狩猎》开场,那个脸上带着灰尘的少女是谁?”
斐允皓立刻被转移了注意力:“那就是我女神啊,她叫晏芷,相信我的话了吧,女神长得超亲切的!”
婓正刚道:“你有她多少资料,全给我。”
斐允皓第一次感觉自己和他没有代沟,兴高采烈地去给他找资料,顺便给他科普一些关于晏芷心的事情。
十几岁的小孩不会在乎心中的女神出自那个娱乐公司,家里有多少人,也不会关注她是不是当CEO,科普的都是什么星座啊,喜欢什么食物啊,喜欢什么颜色啊之类的。
科普到一半,斐允皓突然意识到什么,问道:“小叔,你不会看上我的女神了吧?”
婓正刚摸摸他的头,打电话让副官帮他查询更详细的资料,随后订机票,收拾行李,和两老说一声,就出了门。
连夜飞往海市。
两老面面相觑,只能问斐允皓:“他怎么了?”
斐允皓茫然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我觉得,小叔可能看上我的女神了。”
……
下班后,晏芷心回谢家浇花,刚下车就看到雕花大门的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身形高大强健,站姿如白杨般挺直,和以往看到的那些走猥琐流躲在花丛中偷拍的娱记截然不同。
这样的人,八成和军警有关。
晏芷心以为是来找外公的,走到门前,开口道:“我外公出……”
话音未落,男人转过身来。
面容刚毅,五官棱角分明,周身气势威严,隐隐给人一种铁血的感觉,让人不敢直视。
晏芷心手一抖,准备开门的钥匙差点掉在地上。
……这男人和她的亲爸爸有九分相似!
唯一不同的是,画像中她的亲爸爸脸上依稀带着稚气,而眼前的男人充满了成熟的魅力!
晏芷心从来没想过,亲爸爸会猝不及防地找上门来。
她双眸瞠得溜圆,差点把“爸爸”两字喊了出来。
好不容易把那两字压下去,她回过神来,却意外地发现,对方一直看着她,眼睛的焦距却没有在她的身上。
他走神了。
晏芷心:“……”
不知所措的心突然就平静了下来。
她朝男人扬起唇角,微笑道:“先生,您找哪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婓正刚已经快要忘记当年的救命恩人是什么模样了。
他和她只相处了短短的一段时间,他又没有谢清竹的丹青妙笔,一切只能凭记忆。
时间实在太长了。
长得他有时候感觉那段记忆只是一场梦。
但他心里始终有个执念。
想找到她。
想谢谢她的救命之恩。
想告诉她,他当时不是故意的。
可他始终找不到她——直到他看到了晏芷心。
记忆中模糊的面容在刹那间鲜活起来。
他心里清楚,晏芷心不是他想要找的人。
她只是,和他想找的人有血缘关系。
到达海市之后,他把晏芷心所有直系亲戚的资料以及照片都看完,很快就确认了救命恩人的身份——谢清竹。
谢清竹,已去世。
婓正刚想过,她已经嫁人生子。
他也想过,或许他不需要让她看见他,两人在街上插肩而过时,他就能释怀。
但他没想到,他和她早已天人两隔。
所有的执念,都成了无解的难题。
去晏家,晏家的别墅已经空了。
他去海市的墓园,看着冰冷的墓碑,却不知道哪一块是属于她。
最终,他到了谢家。
看到晏芷心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和谢清竹,真的很像……
可再像,她也不是谢清竹。
有什么意义呢?
错过了就是错过了。
听到晏芷心询问的声音,他回过神,怅然道:“我只是路过,看到院子里的花长得不错,多看了几眼。”
晏芷心无可抑制地露出一抹失望。
她还以为,他是来认亲的……
压下心中的酸涩,她拿起钥匙打开门,微笑道:“站在门外看多累,不如进来看?”
婓正刚很想说不用,但意识比理智更快一步迈出了脚。
进了院子,晏芷心放下东西,拿起喷壶到水龙头前装水。
婓正刚站在月季花丛前,打量着谢家的院子。
也只有这样平和而充满书香气的地方能养出那样明媚而充满灵气的少女。
可惜……
看着晏芷心半掩映在花间的身影,他鬼使神差地问道:“你平时对陌生人都这样吗?”
晏芷心愣了愣,抬头看着他,他解释道:“对陌生人不能没有戒心。如果我图谋不轨,你会很危险。”
晏芷心微笑道:“你给我感觉很亲切,我相信你不是坏人。”
婓正刚皱眉道:“万一感觉出错呢?”
晏芷心没有辩驳,而是问道:“喷壶有点重,你能帮我提到那边吗?”
婓正刚同意了。
他过来弯腰提壶浇花,晏芷心在他转过身时,手一抬……
婓正刚的反应比猛兽还灵敏,立刻转身,周身气势尽显,令人望而生畏:“你干什么?”
晏芷心轻轻拨开伸到他后脑勺上的玫瑰枝,无辜地解释:“玫瑰扎到你了。”
婓正刚眯起眼看着她,沉默了一下,提着喷壶朝她指定的位置走去。
她捏着他的头发,无声地呼了一口气。
浇完花,晏芷心请他喝了一杯水,他就走了。
晏芷心看着他离开后,立刻拔腿跑进墨家老宅:“凌枫,帮我做个亲子鉴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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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跑得急,没留意里面墨君霆走出来,一头撞了上去。
鼻子好疼。
晏芷心摸了摸通红的鼻子,头一抬,墨君霆俊美无双的脸就在眼前。
墨君霆伸手圈住她不盈一握的小腰,嗓音低沉醇厚充满磁性:“什么事这么急?”
晏芷心立刻回神,朝手里看去。
嗷,她的头发!
还好,还在。
晏芷心把婓正刚头发递给准备悄咪咪退下的凌枫,伸手又拔了自己一根头发:“帮我做个亲子鉴定。”
墨君霆挑眉:“你和谁的?”
“今天有个男人到谢家,我怀疑他是我亲爸爸。。”晏芷心想到婓正刚那张和她有三四分相似的脸,双眸亮晶晶的,充满了喜悦的神采,“我和你说,他长得符合我对父亲的所有美好想象。”
高大威猛。
气度不凡。
他的长相不会让人觉得惊艳,但让人觉得特别强大,给人一种绝对有力的安全感。
除却墨君霆,就连她之前见过的警方最高层周振也比不上他。
墨君霆眸中露出几许意外:“他来认亲?”
晏芷心的小脸垮了下来:“没有,他说他只是路过。”
墨君霆:“……”
“他肯定不是路过,但他可能不想认我,或者不知道我是他的亲生女儿。”晏芷心扁着嘴垮着脸,眼巴巴地瞅着他,“你说,我要告诉他吗?”
墨君霆不答反问:“你想认他吗?”
“这……”
晏芷心有点犹豫。
她想认的。
在见面的那么一瞬间,她就想认了。
可是,如果他不想认她呢?
如果他家里有一堆这样或那样的破事,根本顾不上她呢?
她想有父亲。
可是,晏家让她心有余悸。
如果再来一个晏家这样的家庭,晏海平这样的父亲,她宁愿什么都不要。
外公外婆也经不起再一次的打击。
晏芷心心情有点复杂,摇头道:“我不知道……”
一抬眼,墨君霆正注视着她,眸光深邃,声音缓和,却带着一抹冷酷:“想认就去认,他一定会认。”
就算对方不想认,他也能逼到对方心甘情愿地认!
很快,凌枫鉴定出结果,拿着报告对她道:“他有99.99%的可能是你亲生父亲。”
晏芷心拿着报告就想跑,可才迈开脚,她就想起自己既没有亲爸爸的联系方式,甚至连他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她握了握拳。
如果他再回来,她就告诉他。
如果他就此一走了之,那她认不认他,都没有什么意义。
这么想着,她决定该干嘛就干嘛。
帝娱的工作不能落下。
《狩猎》的人气居高不下,剧组有意延长热度,又筹备新的宣传。
《狩猎》的票房实在漂亮,她身为女主角,那效益是肉眼看得见的,最明显的就是,短短半个月她的身价翻了好几番。
以前,还得顾翼笙出去给她找剧本找通告。
现在,顾翼笙每天的电话都能响个不停,全是各种各样的邀约,邀请她拍某某戏,邀请她参加某某节目,某某访谈。
可偏偏墨君霆规定了她不能参加那些节目,顾翼笙只能抱着通告望洋兴叹。
晏芷心在办公室里看着顾翼笙长吁短叹时,婓正刚已经到达海市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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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和理想中有些出入,但他确实找到了昔日救命恩人。
为什么心里还是觉得有什么事情没有完成?
或许,他应该做些什么?
对谢清竹的家,对谢清竹的父母,对谢清竹的女儿……
谢清竹的父母都出国去了,唯一的女儿也已经长大成人……想到面容和她有几分相似的晏芷心,婓正刚翻出她的照片,她小时候过得孤苦无依,现在他至少能让她未来走得顺一些。
边想边端详她的照片,越看越觉得亲切。
眼睛的轮廓好像有点眼熟?
鼻梁的弧度好像也似曾相识。
锁骨上那个是红痣还是不小心沾上去的红点?
婓正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锁骨。
曾经他皮肤很白的时候,那颗红痣曾被很多人笑过。
心头狂跳,他打电话问副官:“你看看资料里晏芷心的照片,有没有觉得眼熟?”
副官有些莫名其妙,拿出照片仔细端详了一下,有点吃惊:“她看起来好像……好像和你有点像!鼻梁骨的弧度简直一模一样,侧脸特别有立体感。”
婓正刚猛然起身。
这是他的女儿?
因为她的医学出生证明明晃晃地写着生父晏海平,他从未想过别的可能,可算算日期,不刚好是他受伤那段时间的孩子吗?
难怪第一次见面,他就觉得亲切,觉得该好好护着。
他会因为她一个笑容就顺着她的意走进谢家的门,会因为她一个请求而帮她浇花,会因为她随便放陌生人进门而为她的安全担忧,甚至察觉到她动他的头,他也没有生多大的气。
谢清竹去世之前竟给他留了一个女儿!
而他不知道,让她在晏家那样如狼似虎的家庭中长大。
婓正刚越想脸色越沉。
他的女儿,本该有最好的家庭,最好的条件,被人宠着长大,怎么能沦落到这程度?
就算谢清竹去世了。
这个女孩一定要回斐家。
这是她留给他的女儿,他怎么能让斐家的孩子流落在外?
广播里传来登机的提醒,婓正刚却快步朝出口走去。
心情变得急切而期待。
他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她。
坐上车返回市区,他禁不住想,她知道他是她的亲生父亲会不会很高兴?她知道她是帝都鼎鼎有名的斐家的大小姐会不会跳起来?
可换个角度想,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他没有出现,现在她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有自己的事业了,会不会不愿意认他?
如果她不愿意,那该怎么办?
就算有斐家的权势和地位,他也变得有点不太自信。
不管怎样,他还是查清晏芷心上班的位置,从机场出来,第一时间赶去帝业大厦。
晏芷心因为《狩猎》的宣传临时出去了,不在公司。
他扑了个空。
婓正刚问了地点,正想过去,凌枫从电梯里下来,微笑道:“斐四爷,现在方便吗?少爷想请您到帝宴坐坐。”
在帝业大厦,能称得起少爷二字的,除了冰山帝少,不会有第二人。
在海市,谁的面子他都可以不给。
墨君霆除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婓正刚到帝业大厦的路上,就已经想了许多。
斐家虽大,却没有一个女孩儿,而他的母亲婓老太太特别喜欢女孩儿,简直成了心病。
他进军队之前,经常在外面胡闹。
打架是家常便饭。
每次同圈的那些人打不过他,就大喊一句:“打赢我有什么用?我有妹妹,你没有!”
到斐允皓这一代,还是没有女孩儿。
“我有妹妹,你没有”这句话历经二十年依然在流传。
婓老太太知道他有个女儿,肯定会很高兴。
可女孩儿要怎么养,怎么照顾,这是个问题。
他在战场上决策千里,可对即将要见面的宝贝女儿,他却彻底茫然了。
只能看看熟悉的朋友里面谁家的女孩儿比较多,回去再问问经验。
突然收到墨君霆的邀约,又从资料里看到晏芷心和他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婓正刚的忧虑立刻从培养转移到婚嫁上。
墨君霆是千万里挑一的男人没错。
但他觉得,女孩儿还是不要太早谈婚论嫁的好。
他才刚知道这个女儿,怎么也得先养几年再说……
到了帝宴,婓正刚大步流星走进包间,墨君霆已经到了。
俊美到令人惊艳的五官。
尊贵得让人不敢直视的气质。
举手投足之间透出的底蕴修养,都让人难以望其项背。
婓正刚的目光停留在墨君霆的身上,心里的担忧突然又加深了一层:如果这个男人要和他抢女儿,他抢得过吗?
墨君霆唇角扬起一抹微微的弧度,嗓音低沉而有力度:“你好,斐四爷。”
……
晏芷心刚刚从宣传会场下来,顾惜就在她耳畔轻声道:“少爷请你到帝宴一趟。”
晏芷心中午没有睡觉,有点累,但她知道墨君霆从来都不会做没有意义的事情,打了个呵欠道:“那去吧。”
到了帝宴,推门进包间,墨君霆不在里面。
坐在里面喝茶的男人高大、威严、面容刚毅,赫然是她才做了亲子鉴定的亲爹。
晏芷心有点难以置信。
她还想着,如果他哪天回来看她……
结果不到二十四小时他就回来了!
难道是墨君霆把他叫回来的?
太猝不及防了。
晏芷心突然不知道怎么办。
婓正刚听到动静就放下茶杯起了身。
看到她呆愣愣的表情,脸上难掩疲惫,婓正刚的心里有点不是滋味,斐家哪个孩子不是娇宠着长大,他亲生的女儿却要为了生计四处奔波。
婓正刚走到她的面前,弯下腰,和她平视。
他知道自己长相过于威严,怕吓到她,露出一个温和的微笑:“你叫芷心,对不对?”
晏芷心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回了一个笑容:“是的,你好。”
婓正刚有些激动,伸手想摸摸她的头,但怕吓到她,只好忍住了:“芷心,我是你的亲爸爸,你愿意认我,和我回斐家吗?”
说完,他感觉自己有点太突然。
但话说出口,已经收不回了。
他连忙补救:“当年我和你妈妈……这些事情以后再慢慢和你说,这些年爸爸不知道你在这里,没有照顾好你……你愿意跟我回帝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晏芷心欲言又止,“一定要去帝都吗?”
她想认这个爸爸没错。
可她没想过抛下海市的一切,随他去帝都。
在婓正刚的眼里,海市再好,都不如帝都。
但这到底是她生长的地方,他知道自己太急了,退而求次道:“爷爷奶奶都在帝都,家里人很多也很热闹,你愿意回去看看吗?他们会很喜欢你的。”
哦,如果只是去看看,那没问题。
“好的,爸爸。”晏芷心算了算时间,扬起笑脸,“我下周有五天时间,够不够?”
五天那么少,当然不够!
但听到“爸爸”两字,婓正刚内心里一阵狂喜,只想着女儿肯认他了,暂时忘记了要求多几天。
晏芷心本来还想委婉地问问有没有后妈和弟弟妹妹,但想了想,终究没有问出来。
又参加一场《狩猎》的宣传,顺便安排好帝娱的工作,和婓正刚去墓园看看谢清竹,转眼就到了周五。
晏芷心离开公司启程去机场之前,去了帝业大厦顶层。
“过来。”
刚走进墨君霆的办公室,就听到墨君霆低沉的嗓音,晏芷心察觉他不太高兴,蹭蹭蹭走到他身侧,身子往他面前凑了凑,声音清清软软道:“墨墨哥哥,对不起……”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天旋地转,就被墨君霆(压)在了办公桌上。
墨君霆居高临下望着她,声线里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你也知道对不起我?”
晏芷心挣扎着想起来,下一秒下巴被捏住,男人狠狠地(吻)了下来。
他几乎是惩罚般(啃)(噬)着她柔软的唇瓣,力度很大,她想抗议,却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等他终于(啃)得心满意足,她的唇已经红肿了。
娇软无力地躺在他的桌上,晏芷心眼角泛红,水润润的双眸氤氲着迷离的水雾。
她吃痛地捂住嘴,控诉道:“你太坏了!”
她挣扎的时候,头发有些乱了,衣服也被他歪到一边,整个人带着一种被(凌)(虐)的美感。
墨君霆的眸底有什么燃烧起来,微蓝的眸色犹如浓墨般晕染开来。
有一瞬间,他只想(撕)了她的衣服,让她试试在办公室里(勾)(引)他是什么滋味。
但婓正刚还在楼下等着她去机场。
墨君霆早就想让婓正刚回去了。
这几天,晏芷心陪他的时间急剧减少,晚上因为顾及婓正刚,甚至没有到墨家老宅陪他。
若是习惯单独睡觉也就算了。
可尝过有(软)(玉)在怀的滋味,他就再也不愿一个人孤零零的入眠。
想到她要去帝都好几天,墨君霆发狠地扯开她的衣领,一口咬住……
晏芷心浑身一颤,慌乱地去推他的脸:“不要!”
早知道他会变成(禽)(兽),她就不亲自上来了!
晏芷心眼里含着委屈的泪水:“爸爸在楼下等我呢。”
墨君霆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
他很怕她哭。
但有时候,他很想让她哭。
比如,现在。
可惜,时间不对。
伸手捏着她的七寸,他的嗓音低醇醉人:“去帝都五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又羞又窘,身子又被他按着在桌上起不来,惨兮兮地点头应道:“两天周末,我只去三天,下周四之前肯定能回到。”
墨君霆俯身把她抱起来,薄唇贴着她的耳垂问道:“如果下周四之前你回不到海市呢?”
晏芷心保证:“我一定会回到的。”
下周四晚上有一场宣传,她必须到场。
墨君霆用指腹摩挲着她绯红的脸颊:“如果做不到,等着被我罚吧。”
想到过去羞耻得不行的惩罚,晏芷心抖了抖,惊道:“你要怎么罚?”
墨君霆意味深长道:“罚你吃一个月香蕉。”
晏芷心愣了愣,意识到他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之后,脸上火烧火燎,抬腿就踹他:“你太污了!”
墨君霆没有再动她,往旁边让了让,伸手拿起放在旁边的一份资料,淡淡道:“我等你回来。”
晏芷心接过资料扫了一眼,不禁有些意外。
竟然是斐家的背景和家庭成员资料。
雪中送炭啊!
有这份东西,她面对斐家的人,会有把握很多。
晏芷心凑过去,在面容冷峻的冰山帝少侧脸飞快地印了一下,然后火速拉好衣服跳下办公桌:“谢谢墨墨哥哥。”
说完,人已跑出了办公室。
有了资料,晏芷心才知道帝都斐家意味着什么,放在古代是妥妥的簪缨世家。
她的亲爸爸婓正刚,是目前华夏年纪最轻的军长。
婓老爷子刚刚从司令的位置退下来。
婓正刚头上有三个哥哥,大哥从政,职位高得每天的新闻都能看到他;二哥是军工集团老总,和帝威有合作关系;三哥是帝都大学的校长。
此外,大哥二哥三哥各有一个儿子,最大的比她大三岁,最小的今年十二。
令她吃惊的是,婓正刚未婚!
也就是说,她既不会有什么后妈,也没有什么同父异母的弟弟妹妹。
但想想,四十一岁依然未婚,为什么呀?
他总不可能在等她妈妈吧?
上了飞机,晏芷心拿起手机看凌杉给她发过来的电子版资料。
万能的凌杉不但帮她备齐斐家的资料,连有多少人在追婓正刚都给她列清楚,晏芷心点了点,还真不少。
晏芷心侧头看了一眼婓正刚,心里暗道,男人四十一枝花,这句话果真不错。
婓正刚几乎是有着野兽般的直觉,立刻察觉到她的打量,关切问道:“是担心吗?”
晏芷心正想开口,他微微一笑:“不用怕,我和家里说过了,他们都很想见你,他们都很和蔼,会很好的。”
晏芷心抿着嘴点了点头:“好。”
婓正刚看着她有点孩子气的动作,吐了一口气。
有很多话想和她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又担心一不小心把军队里的威严带到她面前……回到家后,他一定得找家里女儿多的朋友问问,该怎么和女儿相处才行。
飞机在帝都机场降落,斐家司机来接。
坐在车上,婓正刚向她介绍帝都的风景,顺便说起斐家的情况。
帝都,晏芷心半个月前为了《狩猎》的宣传才来过,斐家的情况她也才刚刚看过,不过,听到他开口说,她还是有点高兴。
因为,比起晏海平来,这个爸爸很体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斐家。
听说婓正刚要带个女儿回来,斐家集体经历了震惊和难以置信之后,迎来了一片欢天喜地。
想当年,婓正刚是帝都敢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的纨绔,十几岁交过的女朋友打过的架两边手都点不过来。
婓老爷子忍无可忍,把他扔到部队里训练。
结果喜忧参半。
喜的是,婓正刚不纨绔了,不游手好闲了,还捧了一堆军功回来。
忧的是,他再也不交女朋友了。
曾经一度,婓老太太怀疑他在军中被掰弯了。
经过多年的劝说他交女朋友以及相亲无果后,她语重心长道:“你要是喜欢上了同性也没关系,妈妈不是那么想不开的人,能接受,真的。”
婓正刚反驳:“我不喜欢也不可能同性。”
婓老太太问:“那你为什么不愿交女朋友?”
婓正刚言简意赅地回答:“没看上。”
婓老太太不信。
只要他想要,多好多漂亮的姑娘没有?
她教他:“你拿出以前交女朋友的精力来啊!”
可是,婓正刚就是不为所动。
日久天长,婓老太太也不敢逼他了,只是一说起小儿子未婚的事儿,她就想哭。
想当年她还担心他会闹出人命来。
现在她巴不得他能闹出人命来……起码她能抱孙子!
这么多年过去,婓老太太已经绝望了。
谁知,婓正刚突然给他们一个神转折——他说要带个女儿回家!
斐家上下都沸腾了。
女儿都有了,媳妇还远吗?
为了迎接这个女儿,斐家全体动员!
他们用最快的时间在斐家主宅给她布置了一个充满公主梦幻的粉色房间。
婓老太太亲自过目每一件物品,确定每一个都符合她心中对小公主的美好幻想之后,发现买的东西太多,于是她指挥全体成员在婓正刚平时住的军区大院房子里又布置了一个款式相似的公主房。
婓老太太满意极了,拉着几个儿媳开启疯狂购物模式,买买买。
看到所有漂亮的女孩子的东西都想买回来!
尤其是各种漂亮的公主裙。
最后,还是性格理智的斐大夫人拉住她:“妈,你先别着急,正刚都没说孩子多大呢,买回去要是不合适呢?”
婓老太太豪气冲云天:“没关系,从新生买到十岁的全都买了,总有一个年龄是对的!”
斐大夫人无奈道:“不如等孩子回到再带她出来买?她可能还没逛过帝都呢,她亲自挑的会更喜欢,对不对?”
总算打消了婓老太太把整个商场的公主裙都搬回去的念头。
听说婓正刚上了飞机,她就眼巴巴地看着门外,隔十分钟就问:“到哪儿了?”
等时间长一点,她又问:“坐那么久的飞机会不会累坏了?”
婓老爷子比婓老太太淡定一些,但也坐不住,拿了把锄头美其名曰除草,实则在院子里盯着大门看,等听到车声了,才假装忙完,背着手回到客厅里,和众人一起等。
等车终于停下来,已是在斐家大门前。
下了车,婓正刚温和道:“芷心下来,到家了。”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充满震撼的叫声:“啊啊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婓正刚蹙眉看了一眼门口,发现是小鬼头斐允皓,解释道:“那是三哥的孩子允皓,有点皮。”
晏芷心点点头,打量着眼前的建筑。
充满华夏古典风格的建筑已经有些年代了,还配了一个很大的院子,院子里种着许多菜,在寸土寸金的帝都里,堪称奢侈。
婓正刚担心她紧张,又道:“不要怕,你是我的孩子,这里是你的家。”
说话之间,斐允皓激动过度,转头跑回客厅里时差点摔了一跤:“你们绝对想不到——绝对想不到,真的!我太激动了!”
说着就冲出去了。
婓老太太本来想保持一下形象,见状坐不住了,不顾老态龙钟就往外走。
其余人见状,也权跟着涌出去。
正好婓正刚和晏芷心走到门前。
双方一照面——
斐家全体成员齐齐一愣。
说好的女儿呢?
怎么是个大姑娘?
还是个很眼熟的大姑娘。
那一瞬间,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想,一定还是婓老太太听话时听错闹了大乌龙,婓正刚不是要带女儿回家,是带女人回家!
但这无损婓老太太兴奋的心情。
带女人回家也是好事啊!
都带回来了,孩子还会远吗?
说不定孩子已经在肚子里了呢!
她终于盼到这一天了!
婓老太太热情十足地迎上去,刚想说话,婓正刚就开口道:“爸、妈、哥、嫂子,这是我的女儿芷心。”
话音落下,斐家全体成员目瞪口呆。
超过二十岁的女儿?
想想那梦幻公主房,这TM的就尴尬了。
场面一时出现诡异的死寂。
他打电话说女儿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以为是十岁以下的小女孩,甚至连刚出生这种可能性都考虑在内了,却没想过她的年龄会这么大。
毕竟,斐大哥比他大了整整十岁,儿子斐允恒也才这个年龄。
最后,还是斐允皓先打破了沉默:“太好了,女神是我的姐姐,哈哈哈哈!”
安静的斐宅再次热闹起来。
婓正刚把家里人介绍给晏芷心,他们都准备了见面礼——然后发现这个见面礼不太好拿出来,最后索性全部给红包。
不到一会儿,就收了满满一手。
婓老太太越看晏芷心越喜欢,尤其是那鼻梁,简直就是斐氏出品,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婓老爷子兴奋地请她欣赏他的菜园。
斐二夫人和斐允皓都是她的粉丝,说话的时候他们一脸崇拜地看着她。
斐大夫人和斐三夫人殷勤地给她准备水果糕点。
斐允恒和斐二哥的儿子斐允诚欢呼:“我们终于有妹妹了,以后我们也可以去炫他们了。”
晏芷心看着这一家人,感觉有些陌生,却又有些亲切。
这才是一个真正和睦家庭的样子吧。
人多、热闹又和谐。
稍稍恍神之间,婓老太太拍着她的手问:“宴会的时间定在十天之后,你觉得如何?”
晏芷心愣了愣:“宴会?”
婓老太太笑道:“你回来了,当然要和大家见个面,让大家看看,我们斐家不是没有女孩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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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留在帝都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五天,一时有些迟疑。
她不好直接拒绝,便道:“我先问问爸爸。”
婓老太太和蔼道:“你爸爸肯定也会同意。让大家都知道你斐家的孩子,以后你刷脸就能在帝都横着走。”
这个答案,她服。
不想泼冷水,晏芷心没有应,但也没有明确回复,只是私下找个机会和婓正刚说。
谁知婓正刚也赞同婓老太太的做法:“你既然回来了,露个脸是好事。”
晏芷心急了,扯着他的袖子道:“爸,我《狩猎》下周有一场宣传,我得回去,帝娱的工作我也需要处理。”
婓正刚看着少女抓着他袖子像撒娇般的语气,心中顿时软了几分:“一定要回去吗?”
晏芷心仰着脸望着他:“一定要回,那是我的事业。”
婓正刚没有了解过拍戏,只是觉得能让她那么累肯定不容易,他希望她能过得更轻松一些,但看到她眼底坚定的光芒,摸了摸她的头道:“那就晚些再办。”
婓老太太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两人站在门边说话,一大一小两张脸,神态格外相似。
果然是亲生的。
婓老太太忽然有些自责,她早前一段时间就从斐允皓嘴里听过晏芷心,甚至把《狩猎》的电视剧从头看到尾。
当时怎么就没发现她和婓正刚长得那么像呢?
幸好,现在人认回来了。
只是那间公主房来不及换了——只能先将就着。
晏芷心走进公主房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逼的。
粉色、蕾丝、芭比娃娃……全都是她十岁做梦都想要,十四岁之后做梦都不好意思要的房间的样子。
但是,她从来都没有真正拥有过这样的房间。
在晏家,晏兰心的房间像公主房,她的房间像客房。
在谢家,谢家的所有一切都是古香古色的,谢老太太自然也不会给她弄梦幻公主房,弄出来的倒像古代少女的闺房。
晏芷心没想过,她会在二十多岁之后,还能住进这样的房间里。
也算是圆了小时候的梦?
晏芷心拿起一只芭比娃娃,莫名地觉得有点乐,和斐家那么多人第一次见面的紧张心情也松下来,往床上一躺,拿起手机自拍一张萌萌哒照片发给林岚。
【看,这是我曾经梦寐以求的公主房!瞬间感觉年轻了十岁!我最美/我最美/我最美/】
消息刚发出去,就有回音:【(软)(软)(嫩)(嫩)我喜欢。】
一点儿也不像林岚的语气。
晏芷心定睛一看——她居然不小心把照片发给墨君霆了!
晏芷心莫名的有点脸红,想撤回,但他看都看了,撤回也没意义,哼了哼,把手机扔到一边,靠着枕头合上双眸。
不到两秒,手机震动,有消息进来。
她随手点开,映入眼帘的是——
墨君霆的半身果照!
他的上衣从肩膀上脱下半边,露出令所有男人都羡慕嫉妒恨、让所有女人都血脉贲张的腹肌,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晏芷心的脸顿时红过晚霞。
一言不合就发这种照片过来,太犯规了啊啊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居然还恬不知耻地给她一句:【礼尚往来。】
谁要和他礼尚往来了?
晏芷心扁着嘴想把他的照片连同聊天记录一起删掉,手指轻点下去的时候,心念一动,没删,而是把照片保存进手机里。
要是他以后敢对她怎样,她就把他这张照片拿出去卖了,哼!
……她完全不知道,她在他手机里的照片更多,还是她帮朱莉试内衣时的各种硬照,高贵冷艳、狂野性感、甜美纯洁,应有尽有。
把手机扔到一边,晏芷心枕着手望着桌上新鲜插着的花枝,心里渐渐沉静下来。
讲真,斐家的态度比她想象中好得多。
没有人对她的到来展现出恶意。
没有人对她当艺人这份工作表示轻慢或不屑。
也没有人询问她和晏家的事情,她妈妈的事情,甚至没有刻意打听她和墨君霆的关系,怕她有心理负担。
他们问的大多是她衣食住行方面的喜好以及她的兴趣习惯,然后给她准备。
晏芷心轻呼了一口气。
她已经成年了。
不管心里对亲情如何期待,都很难一下子接受那么多陌生人成为自己的亲人。
一切都需要时间。
现在,就当是度假吧。
她随手把一只粉红小猪公仔塞进怀里,合上双眸睡觉。
晏芷心习惯性起得早,看到婓老爷子在院子里浇水,的青菜浇水,得到婓老爷子的高度赞扬。
用婓老爷子的话说:“果然还是女孩子贴心,你爸爸那几兄弟小时候都是混球,你哥哥弟弟也是,只会吃,从来都不会帮忙!”
晏芷心:“……”
婓老爷子叹了一口气:“你奶奶特别喜欢女孩儿,每次怀孕都去求神拜佛,却一直没能如愿,还怪我基因有问题……现在好了,她终于心满意足了。”
她默默听着不说话。
他摇摇头,又道:“你可能还不习惯这些,但你不用担心,爷爷不会干涉你,也不会强求你住在这里,只要常回来看看你奶奶,她就很高兴了。”
晏芷心望着眼前年过古稀依然身体健朗的爷爷,岁月沉淀了他的棱角,为他添了几分睿智和慈祥。
晏芷心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外公,眉眼微弯,轻声应道:“好。”
她不知道,婓老太太兴奋了一夜。
本来,婓老太太计划好带她去逛帝都,顺便买买买。
可晏芷心是明星,无法像常人那样无压力地逛街,她穿的又都是国际大品牌的独家定制,搭配的首饰也都是七位数以上,这可不是随便逛逛就能买到的。
于是,婓老太太果断把计划改为去上香还愿,说感谢佛祖给她送了一个孙女儿。
晏芷心笑着应了。
斐允皓也跟着一起。
庙里香火旺盛,人来人往。
晏芷心第一次见识这种场面,全程懵逼地跟着婓老太太的指示走,连斐允皓都比她熟练得多。
上完香到斋堂用午饭。
晏芷心让婓老太太坐着,她和斐允皓去拿餐点,转角时突然察觉有异,她侧过脸,只见一个穿着连衣裙,露出半截纤细小腿,脚上踩着一双珍珠色高跟鞋的女人正死死盯着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女人比她略大一些,化着精致的妆容,脸色却有些苍白,盯着她的视线,好像充满了敌意。
晏芷心脚步微顿。
什么时候,她在帝都也有仇敌了?
斋堂的人多,斐允皓担心晏芷心走丢,一直拉着她的袖子,发现她停下来,立刻道:“芷心姐姐,在那……咦,何阿姨?”
晏芷心秀眉微扬:“熟人?”
斐允皓来不及开口,对面的女人听到“何阿姨”三个字,立刻扬起笑容走过来:“允皓,你也和奶奶来上香啊,真巧。这位是?”
斐允皓眨巴眨巴眼,开口道:“她是芷心姐姐,昨天才回来的。芷心姐姐,这位是何琴薇何阿姨,是小叔的……朋友。”
何琴薇?
墨君霆给她的资料里,就有这个女人的信息。
这个女人,喜欢了婓正刚整整十年!
看着何琴薇眼底的敌意,晏芷心有点哭笑不得,敢情这个女人把她当成情敌了?
真是无妄之灾。
晏芷心抿了抿嘴,微笑道:“原来是何阿姨,你好。”
何琴薇的脸顿时黑到了极点。
任谁才三十岁就被二十多岁的人叫阿姨,都会很郁闷。
尤其是……
这分明是在骂她老嘛!
晏芷心假装没看到,无辜地挥挥手道:“何阿姨,我们先去拿餐了,再见。”
何琴薇:“……”
拿了餐回到婓老太太面前,三人坐下吃斋饭。
斐允皓远远看着距离他们四五排位置的何琴薇,小声道:“芷心姐姐,你刚刚她阿姨的时候,她好像很生气。”
晏芷心无辜道:“我和你同辈啊,你叫她何阿姨,我肯定也只能这么叫了。”
斐允皓乐得大笑:“对对对,没错。她要是和小叔在一起,以后还是你后妈呢。”
婓老太太瞪了他一眼:“乱说什么呢,在这里吃饭要静默端庄。”
晏芷心和斐允皓相视扮了个鬼脸,乖乖安静吃饭。
何琴薇虽然在吃着饭,眼角余光却一直看着这桌的三人,见他们言笑晏晏,气氛和乐融融,气得差点把筷子折断了。
凭什么?
她十年都做不到的事情,晏芷心凭什么一来就被他们接受了?
何琴薇有斐三夫人的好友。
昨天斐三夫人在朋友圈发了一张全家福,说婓老太太终于达成了心愿。
帝都众所周知,婓老太太最大的心病就是婓正刚年过四十而未婚。
全家福里,晏芷心横空出世不说,还站在婓正刚的身边!
何琴薇煎熬了一夜,早上问到斐三夫人知道他们来上香,立刻过来制造“偶遇”。
看到晏芷心吃完斋饭起身去洗手间,何琴薇立刻放下筷子,跟了出去。
晏芷心从洗手间走出来时,何琴薇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等着她,眼神就像原配看着小三:“借一步说话?”
两人走到边角的桂花树下。
何琴薇眼中带着鄙夷:“在海市勾-引冰山帝少还不够,竟然把手伸到帝都来,晏小姐,你真令人佩服。”
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拦她说这些话,真是好急的心。
晏芷心唇角溢出一抹冷笑:“你想表达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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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越大,何琴薇就越恨像晏芷心这样粉嫩嫩如桃花般的少女——在她看来,都是这些少女的错,才会让婓正刚看不到她的好。
何琴薇越说越恨,脸上多了几分狰狞:“像你这样的明星,也就只配被人玩玩而已,想进斐家,痴人说梦!”
“何小姐真会说话。”晏芷心不怒反笑,反而平静地问道,“只是,你在说这些话之前知道我爸是谁吗?”
何琴薇不屑勾了勾唇角,在海市的出身,能高到哪儿去?
她冷笑道:“我管你是爸是谁,在帝都我分分钟能让你身败名裂,识趣你就自己滚。”
晏芷心看着她,一字一顿清晰道:“我爸是婓正刚。”
何琴薇唇角的不屑陡然一凝,失声道:“你说什么?不可能!”
晏芷心淡淡瞥了她一眼,转身离去,只留下清清浅浅的一句话:“何小姐,你想嫁给我爸,也得看我同不同意。”
没有回头看何琴薇的脸色,她把手机里的录音直接发给了婓正刚。
她不知道父亲因为什么原因多年未娶,也不知道他和何琴薇关系到底如何,但这个何琴薇,不是一个好选择。
她希望父亲知道这一点。
……
婓正刚正在向孙军医请教如何培养女儿的问题。
孙军医是他认识的人中家里女儿最多的,第一胎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第二胎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足足有四个。
孙军医听了他的来意,差点一口茶喷出来,一脸惊悚:“你一个万年单身……怎么突然想到养女儿了?不会找人代孕的吧?”
婓正刚拧着眉道:“别废话。”
孙军医特别怕他身上那股气势,啧了一声,擦擦嘴角的茶渍,摆正姿态道:“女孩儿和小子不一样,不能养得太粗糙了,物质上该满足的必须满足,不然以后很容易被那些臭小子骗走。”
婓正刚点头:“还有呢?”
孙军医想了想,又道:“多抽点时间陪她吃饭,女孩儿心思敏感,言行上尽量温柔一些,别动不动就拿皮带抽……女孩儿要娇养,不能打。”
婓正刚看着他:“我是那种人?”
孙军医笑道:“被你抽到站不起来的兵还少吗?”
婓正刚沉默了一下:“你出一份详细的报告给我。”
孙军医:“……”
这是那个让无数刃闻风丧胆的JUN长婓正刚吗?
孙军医好想给做个全身检查,看是不是哪里出错了。
就在这时,婓正刚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打开,听完晏芷心发来的录音,一张威严的脸气得几乎扭曲,再也坐不下去了。
孙军医正在喝茶呢,见他要走,连忙站起来:“你女儿多大了?给个具体年龄,我也好写详尽点儿。”
婓正刚吐出三个字:“二十二。”
噗!
这下,孙军医的茶真喷出来了。
婓正刚第一次,主动给何琴薇打了电话。
何琴薇刚刚从庙里出发回去,接到高兴极了,果断花二十分钟补了妆,漂漂亮亮地走到婓正刚的面前,迎接她的却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啪!
清脆响亮的一巴掌。
捂着火辣辣的脸颊,何琴薇难以置信地望着婓正刚,脸上既委屈又不解。
堂堂何大小姐,就连父母都舍不得说一句重话,却突然挨了一巴掌,何琴薇被打懵了,泪水涟涟地望着他,正想开口,婓正刚一句话就让她闭了嘴。
“我婓正刚的女儿轮不到你来置喙。”
身为号令千军的人,必然有号令千军之势,那从战场上磨砺出来的铁血气势,让人只看一眼,就不由自主地心生胆寒。
何琴薇冷汗瞬间就浸透了衣服,惨白着脸道:“我不知道她是你的女儿……我真的不知道。如果知道……”
婓正刚冷冷道:“你觉得你被冤枉了吗?”
他亲自带回来的人,不管是女儿,是妻子,还是朋友,那都是他的人。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肆意侮辱吗?
何琴薇满脸惶恐,嘴唇微微地蠕动:“斐四哥……”
婓正刚的声音凌厉到了极点:“以后若敢再说她半句不是,我保证你何家以后没有一个人能再帝都待下去!”
何琴薇哭得像个孩子一样,再也没了在晏芷心面前的骄傲,伸手去拉婓正刚的衣服:“斐四哥,我错了,求你原谅我!”
婓正刚在战场上见惯生死,心肠如铁石般坚硬,闻言只是看了一眼她拉着他衣服的手。
看着他刀锋般冰冷的眼神,何琴薇抖了抖,婓正刚转身,大步离去。
十年的追随毁于一句话。
她和婓正刚到此为止了……
何琴薇身体一软,支撑不住自己摔倒在地上。
……
从庙里回来的路上,晏芷心买了笔墨纸砚,回到家后教斐允皓练字。
偶像的力量是伟大的。
斐允皓平时皮得可以上墙揭瓦,却喜欢晏芷心擅长的所有东西,缠着晏芷心教他如何用毛笔画画,晏芷心就顺势教他练字。
他竟然也认认真真学。
看得婓老太太和斐三夫人一阵老怀欣慰,差点又想去庙里拜拜。
练字时,耳畔传来斐允皓跳脱的声音:“小叔,你回来了?快看看我写的字,可好看了!”
晏芷心闻声抬头,看到婓正刚静静地站在书桌旁不知道多久了,竟然一直都没有说话。
她连忙放下笔起身,忽然感觉头上一道阴影掠过……
她下意识地抬头,婓正刚用手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很低,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愧疚:“是爸爸不好。”
晏芷心想到自己发过去的录音,笑着摇摇头:“没关系的,对无关紧要的人,我从来都不放在心上。”
婓正刚心里升起一抹怜惜,比在海市知道她是他的女儿时还要怜惜。
这件事因他而起,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沉默了一会儿,他才道:“在飞机上,我跟你说过,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以后若是再有人跟你说些乱七八糟的话,你一定要和我说。”
对那些人,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晏芷心应道:“好。”
婓正刚又摸了摸她的头,给了她两样东西:一张银行卡和一枚钥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银行卡是零花钱。
婓正刚让她想买什么都可以随意买。
晏芷心不缺钱,但看这是他的一片心意,就收下了。
那一枚钥匙,是车的。
婓正刚给她送的车外观看起来平平无奇,但内有乾坤,晏芷心也算是开惯好车的人,一脚下去就知道不是凡品。
晏芷心笑纳了。
此外,为了防止再有人欺负她,婓正刚让斐允恒和斐允诚两人带她熟悉帝都和斐家的圈子。
婓正刚还对斐允恒两人说,谁敢欺负她,直接揍就是了。
不服?忍着!
不然面对的是整个斐家的男人!
晏芷心对亲爸爸的体贴有些感动,晚上坐在床上准备睡觉时正考虑要不要和墨君霆说,手机就响了,墨君霆给她发起了视频电话。
随后,男人近乎半果斜倚在沙发上的身影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的屏幕上。
他神情慵懒,俊脸在灯光下显得深邃而性感。
睡袍的腰带随意系着,半遮半掩,露出坚实的胸口和若隐若现的两点。
心跳骤然加快。
晏芷心有点脸红:“你干嘛不穿好衣服?”
墨君霆漫不经心道:“反正你不在,没人看,我随便穿成什么样又有什么关系?”
晏芷心:“……”
墨君霆目光落在她的睡衣上,唇角微微上扬,忽而开口道:“你床下那个是什么?”
诶?
晏芷心以为自己掉了什么在床下,弯下腰去看。
她穿的是V领睡衣,中规中矩,半点不露,但耐不住弯腰幅度大,掩在衣服底下的曲线全被视频电话里的男人看到了。
刹那间,他的目光像凝在她的身上,目光愈发深不见底。
晏芷心看了床下,没发现什么东西,抬头问他,他一脸正经:“可能是我看错了。”
晏芷心:“……”
这人就是吃饱了撑着,要耍她。
没了和他说话的心情,晏芷心淡淡道:“那我睡觉了。”
墨君霆没有作声。
就在晏芷心准备挂断的前一秒,墨君霆突然又开口,平日里的高高在上全都变成了被人抛弃的委屈:“砚纸,我睡不着。”
晏芷心的心突然就颤了一下。
她是他的安眠药,她不在,他肯定不好睡。
想挂断电话的动作顿了顿,她端详着他的神色,不见黑眼圈,不见疲惫,也不见红血丝,她突然意识到什么,看了一眼时间。
才晚上十一点十分!
根本没到他的睡觉时间!
屁的睡不着!
她面无表情道:“你平时十一点睡了吗?”
墨君霆继续假装无辜:“凌枫说,为了治好失眠,我必须睡子午觉……现在过十一点了我还没睡,不是失眠是什么?”
子午觉,也就是子时和午时必须睡觉。
子时,晚上十一点到一点。
午时,中午十一点到一点。
只要这两个时间段睡得好,调养身体事半功倍。
晏芷心听凌枫提过这事儿,听他还在狡辩,忍无可忍道:“你连床都没上,你睡什么子午觉?”
墨君霆继续装委屈:“没有你在床上,我不想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话,撩得天崩地裂。
晏芷心用吃惊的眼神看着他。
看看这表情。
听听这语气。
简直像换了一个人。
分开才不到两天的时间,这男人的撩人水平也提高太快了吧?
墨君霆也在望着她,双眸灼灼,好像在期盼她的回答。
晏芷心乱跳的心很快就沉静,用看似淡然实则有些负气道:“那你就别睡啊。”
说完,挂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在床上躺了下来。
然而,毫无睡意。
明明知道他只是想让她哄他睡觉,哄哄他也没什么。
如果他今晚真睡不好……
莫名的负罪感和歉疚齐齐涌上心头。
晏芷心烦躁地打了一个滚,想去拿手机,手伸出去又忍住了。
他就算失眠几天也不会影响工作和生活。
干嘛惯着他?
用被子盖住头,晏芷心闭眼,睡觉。
深呼吸深呼吸,把他赶出脑海,晏芷心终于睡着了。
谁知道,做梦都能梦到他。
她还听到他在她耳畔可怜兮兮地说:“砚纸,我睡不着……”
这一夜,睡得很糟糕。
早上醒来,她随手打开手机,一条消息就跳了出来。
【睁着眼睛,一夜就过去了。】
看看时间,清晨五点发的。
晏芷心:“……”
她有点烦躁地回道:【谁让你睁着眼睡觉?】
发出去之后,她迈步下楼呼吸新鲜空气,想了想,感觉语气有点冲,想把消息撤回来,却已经过了时间。
她略一犹豫,发一个萌萌哒表情过去的描补之前的语气。
【揪你小肥脸~.JPG】
墨君霆正准备吃早餐。
看到晏芷心发来的表情,他沉默了两秒,抬眸问坐在他左右两侧的人:“你们,有表情包吗?”
凌栢立刻回应:“我有。少爷您想要什么样的?”
墨君霆不答反问:“你有什么样的?”
凌栢斟酌了一下,决定给他发点积极向上的,比如——
【我把微笑送给你.JPG】
【呐,花花送给你.JPG】
【友谊天长地久.JPG】
墨君霆扫了一眼,蹙眉:“还有吗?”
凌栢立刻猜到这不是他想要的,果断换一种风格。
【别说了,我同意(睡)你.JPG】
【少废话,ku子脱了.JPG】
【再闹*****你.JPG】
【请记住我艹你的姿势.JPG】
墨君霆:“……”
动动手指,墨君霆把最后一张转发给晏芷心,然后把手机放到一边,安心吃早餐。
晏芷心下楼后舒展舒展身体,照例和婓老爷子浇菜当锻炼,随后进屋吃早餐,等她吃完,再拿起手机,看到出现在手机里的表情,二话不说,怼回去。
【一炮把你干上天,你与太阳肩并肩.JPG】
怼完了,她猛地意识到什么。
这是墨君霆,不是林岚啊!
晏芷心懊恼地捂脸,火速把表情撤回来,心中默默期望他没看到。
造孽啊!
高高在上的冰山帝少竟然会发表情了,还是这种风格,到底是谁把他祸害成这样的?
但她撤回的表情,墨君霆还是看到了。
她还没从墨君霆的转变中恢复过来,又一条消息发了进来。
墨君霆:【我等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视墨君霆的表情包,晏芷心收起手机,该干嘛就干嘛去。
接下来的几天,得到婓正刚的嘱咐的斐允恒和斐允诚负责带她熟悉帝都以及帝都里斐家来往的圈子。
两个堂兄年龄和她差不了多少,最是喜欢浪的年龄,所谓带她出去熟悉帝都圈子,实际上都是去浪了。
只是,他们浪的方式不太一样。
他们经常去名字叫绯色公馆那些听起来就充满遐想的地方,唱歌、打牌、各种,还把她带去了。
开始时,晏芷心觉得吃惊。
带妹妹去那种地方,说不过去吧?
很快,她就懂了。
他们不务正业归不务正业,但不会叫(陪)(酒)女郎,酒也不怎么喝,打牌也不玩钱,要么喝水不许上洗手间,要么吃辣椒酱啃老干妈,不管人多人少都能玩到浪得飞起。
晏芷心一去那里,就收了一堆哥。
那群人,不管年龄比她大还是年龄比她小,都让她叫哥。
说只要喊一声哥,以后就罩着她。
连续两天,斐允恒把身边的哥们都介绍得差不多了,接到好友雷坤的电话,听说他回来休假,果断又把晏芷心叫出去。
晏芷心就当是见识帝都的风景人情,笑了笑,没有反对。
进门,斐允恒领着她直接往角落的卡座走,此时卡座上已经坐了两人,一个姿态儒雅,一个古铜色皮肤,线条冷硬,眼廓长,眉眼浓,眼神锋锐,虽然姿态闲适,却生人勿近。
儒雅那位,晏芷心已经见过,叫傅扬。
那个生人勿近的,应该就是所谓的雷坤?
和婓正刚的气质有点像——就是比她亲爹嫩点儿。
晏芷心脱下遮脸的口罩时,突然对方锐利的目光射过来,她有些意外,但不至于发憷,抬头朝他微微一笑。
精致明丽的五官,澄澈明润的双眸,清沁古典的气质,莹白细腻的肌肤,盈盈望过来的时候,好像月光落在身上。
她的腰很细,好像一掐就会断。
雷坤微微眯起眼,转向斐允恒,声音淡淡道:“带女人出来,不是你的风格。”
都是老伙计了,斐允恒拉开椅子让晏芷心先坐下,然后才在她身侧落座,笑道:“我妹,刚回来,特意带出来让你认个脸熟,以后见到了多罩着点儿。”
“整个帝都谁不知道你家没有女孩儿?”雷坤知根知底地笑了,“说人话。”
斐允恒郁闷地捂头:“你已经是第十三个这么说的了,你们怎么就不信呢?她是我小叔的女儿,货真价实,如假包换。”
雷坤侧头打量着晏芷心,声音有些冷硬:“几岁?”
晏芷心事不关己地喝着茶,闻声诧异地抬眸,但还是如实道:“二十二。”
她眼帘低垂,睫羽浓密,抬眸时,睫羽刷地往上翘,好像最轻最细的羽毛,雷坤心里冒出一股躁气,喝了口茶道:“你小叔不是刚过四十一吗?怎么会有二十二岁的女儿?”
这几天,晏芷心见过好奇打探的,但没见过这么直接质疑的,刚才他问她年龄已经很不礼貌了,她都没和他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放下茶杯,晏芷心敛了笑意:“你想说什么?是质疑我不是斐家的孩子,还是想说我谎报年龄?”
看到晏芷心眼底隐藏的火气,雷坤眸中掠过一抹暗光:“斐四叔十八岁进JUN队,一待就是三年。”
谁规定在JUN队不能有孩子了?
晏芷心正想开口,斐允恒就怒目而视:“喂,你过分了!别以为你今天回来,我就让着你,我妹可是我家的宝贝儿,你再这样,我得让你尝尝斐氏殴打的滋味。”
傅扬在旁边看着,闻言摇头打圆场:“刚回来呢,就杠上了,都少说两句行不行?”
雷坤的厉害他是知道的,这个圈子里的同龄人没有谁打得过他。
但斐氏殴打也是鼎鼎有名的,打斐家一个没问题,可谁能打得过斐家那一群?
雷坤没理他,径自道:“老规矩,格斗还是(木仓)法由你选,三局两胜。”
斐允恒拍桌而起:“(木仓)法。”
果断转换战场。
离座时,晏芷心又戴上口罩。
雷坤瞥了她一眼,看到整张脸都包住了,就露出那又长又翘的睫羽和明亮水润的双眸,挑眉道:“见不得光还是见不得风?”
晏芷心面无表情道:“见不得人。”
雷坤:“……”
傅扬小声解释:“芷心妹妹是明星,大红大紫那种。”
雷坤看着她丰(胸)细腰翘(臀)大长腿的身材,“啧”了一声,没说话。
到了射击馆,斐允恒和雷坤比试,傅扬站在旁边向晏芷心解释规则,又道:“雷坤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少有敌手,你哥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果不其然。
连续两局都是斐允恒输。
晏芷心起身:“我来。”
雷坤正在擦汗,闻言嗤笑道:“这不是你们女人能玩的东西。”
晏芷心无视他,拿起斐允恒放下的(木仓),试了试手感,随后,面向靶子开(木仓)。
嘭嘭嘭!
连续三(木仓)。
全中靶心!
同一个位置!
在场三个男人都愣住了。
好一会儿,雷坤眯起眼:“有点意思。”
“连我妹都欺负,被打脸了吧?”斐允恒一副与有荣焉的表情,“赶紧向我妹道歉,我可以勉为其难原谅你。”
雷坤看了看晏芷心:“再来。”
“来个屁!”斐允恒直接一脚就踹了过去。
转眼变成格斗场。
斐允恒的身手是婓老爷子启蒙,婓正刚亲自指导的,在同龄人中算是极佳的。
雷坤出身特战队,这几年不断地被委派至世界各地执行任务,体质和能力不是一般人能比。
两人初期打了个平分秋色。
但渐渐的,斐允恒就露出了颓势。
不是斐允恒不行,而是雷坤更狠更不要命。
眼看斐允恒要输,晏芷心起身,不疾不徐地靠近雷坤。
她懂得雷坤这种人,越是放轻脚步,他就会越忌惮,轻松一点儿,他反而不会那么在意。
就在雷坤即将把斐允恒撂倒的瞬间,她猛然抬脚——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雷坤这只螳螂始料未及,屁股上挨了重重一脚,当场摔在地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气定神闲地收脚,转身扬长而去,只留下目瞪口呆的三个男人。
想欺负斐家人,也得看她同不同意!
傅扬率先回过神来,不由自主就唱了出来:“山下的女人是老虎,遇见了千万要躲开……”
斐允恒捶地大笑:“我妹太可爱了!叫你欺负我妹,屁股上挨高跟鞋的滋味如何?”
雷坤摸了摸屁股。
那么尖细的高跟鞋,那么重的力道,屁股肯定青了。
他还是生平第一次被女人撂倒,还是用这种方式。
望着她走出去的背影,如墨色绸缎般的发丝被风吹着轻轻扬起,雷坤黑眸露出一抹玩味:“你的妹妹,以后是我的了。”
斐允恒猛然侧头瞪着他:“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雷坤微眯着眼,眼中尽是势在必得的光芒,“我看上她了。”
斐允恒立刻爬起来继续揍人:“我刚认回来的妹妹你就想染指?想得美!”
晏芷心走出外面,才想起口罩没戴,她转身想走回去,忽然斜里走出一群流里流气的年轻人,衣着华丽,浑身酒气扑鼻,看到她,有人吹了一声口哨,一群人就朝她团团围过来。
“长得很像最近很火的那个明星嘛。”为首的小青年轻佻地打量着她,末了,拿着个什么东西塞向她的胸口,“跟哥喝一杯,这个就是你的了。”
晏芷心眸光微冷,抬手去拦,谁知有人速度更快,猛地冲过来,左手按住小青年的肩膀,右手的手,用力一掰。
小青年疼得发出杀猪般的叫声。
晏芷心侧过头去,便见雷坤冷冷道:“你再敢乱来,我就剁了你的爪子。”
小青年仗着人多势众家里有背景,不但不怕,反而怒气冲冲道:“你知道我是谁吗?”
雷坤冷笑:“你知道老子是谁吗?老子打架的时候你他-妈还在玩泥巴。”
小青年身边有人认出他,惊慌道:“他是雷……雷坤,还有斐允恒。”
顿时,小青年什么气势都没了,夹着尾巴灰溜溜地滚。
晏芷心挑眉:“你们俩是帝都双雄?”
斐允恒笑道:“还有一个,不过他这几年很少回来。”说着,把从里面拿出来的包递给她,她取出口罩戴上,然后对雷坤道:“谢谢。”
雷坤看着口罩上那双闪着光似的的眸子,突然心里一阵躁动。
这双眼睛真他-妈-的勾人!
斐允恒又道:“刚才那伙人在帝都也很出名,打头的叫魏琅,只会吃喝玩乐和玩女人,你离他远点儿。”
雷坤在旁边道:“如果他还敢对你怎样,你告诉我,我替你收拾他。”
斐允恒转头瞪他:“不用告诉他,告诉我就行。”
晏芷心眉眼微弯:“好。”
雷坤:“……”
晏芷心一转头,两人又打了起来。
雷坤做事雷厉风行,追女孩也是。
斐允恒有工作,周末才有空,相对正在休假一天有二十四小时可以自由使用的雷坤,他想拦,也拦不住。
他一去上班,雷坤立刻以他叫他帮忙照顾妹妹为由,直接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天是墨老爷子八十大寿。”
婓老太太将手里古香古色的请柬递到晏芷心的面前,开口道:“老爷子听说我们斐家有了女儿,书法又是由谢老先生亲自所教,特意让人补送了一张请柬过来,说请你过去坐坐。”
晏芷心疑惑地接过请柬。
她可不认识什么墨老爷子,难道是外公的朋友?
一看到上面的名字,顿时怔住了。
墨长蕴。
这不是的上上上任华夏总统吗?
特意给她补送请柬,就算是她外公,恐怕也没有这么大的脸。
除非,这个墨和墨君霆的墨是同一个墨!
正要打电话问墨君霆,她突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之前她和墨君霆周四之前必须回到海市,不然得啃一个月香蕉……明天是周三,明天晚上无论如何得启程。
这寿宴……
墨君霆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
耳畔传来婓老太太兴高采烈的声音:“这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能参加明天的寿宴,可比举行什么见面会都要好,一定不能怠慢了。”
正说着话,雷坤就到了。
晏芷心收起请柬,便见雷坤熟门熟路地进来,向婓老爷子和婓老太太问好,然后把手上的袋子放下来:“这是我早上包的饺子,带一份过来给你们试试,生的,趁新鲜煮比较好吃。”
对斐家来说,礼物的情意比礼物的价值更重要。
越是贵重的礼物越不能轻易收。
像亲手包的饺子这样礼轻而情意重的东西特别对两老的胃口。
这天中午,主食便是饺子。
有好几种口味,香菇鸡肉、玉米鲜肉、水晶虾仁等等。
吃的时候,雷坤双眼灼灼地望着晏芷心,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夹起饺子蘸上一点点酱,然后一口咬下去。
吃进嘴里的时候,她的睫羽会习惯性地眨一下,怎么看怎么可爱。
她在家和出门在外时很不一样。
出门在外,美美美却很疏离。
在家时,她穿着休闲而宽松的衣服,头发也是随意挽着,像个邻家小妹妹。
还是特别赏心悦目的邻家小妹妹。
晏芷心感觉他充满侵略性的目光,微微蹙眉。
她对他的印象比最初好了一点点,但也仅此而已。
这个男人,目光有点过分了!
正想着,就听他问:“好吃吗?”
平心而论,他的饺子汤鲜皮软,馅嫩味美,是很不错的,她如实点头:“好吃。”
雷坤瞬间感觉一个早上的努力都有了回报!
……因为斐允恒不肯告诉他晏芷心喜欢吃什么,他上网搜了搜,发现某次采访中她说最喜欢的食物是外婆包的饺子。
于是,他才会从饺子下手。
单是饺子的馅料和口味,他就足足花了三个小时。
雷坤眼中的光芒更明亮:“想吃随时告诉我,我给你做。”
晏芷心筷子一顿,再也没有去夹饺子。
雷坤:“……”
午饭后,雷坤提出带晏芷心出去熟悉帝都,晏芷心拒绝了,把送他到门口,直白道:“我有男朋友。”
雷坤有点失望,但完全没有被打击到,声音淡淡道:“我知道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出斐家大门,雷坤就给斐允恒打电话:“芷心妹妹有男朋友,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这事儿我不知道。她刚回来,家里担心问太多这些会引起她的反感,她也没有提。”
斐允恒解释了一句,不等他开口,又泼他一盆冷水,“别说她现在有男朋友,就算她没有男朋友,你也别想下手。否则我小叔一个指头就能弄死你。”
雷坤嗤笑:“你宁愿把妹妹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朋友,也不愿意给我?”
斐允恒反驳道:“这不是还没知道吗?等知道了我小叔肯定会有打算。”
“允恒,”雷坤难得正儿八经地喊了他的名字,眼中的光芒锋锐无比,“放眼帝都,有谁能比我更适合她?与其把她交给别人,不如交给我,我保证能护她一辈子。”
回应他的是,简明扼要的一个字:“滚!”
顿了顿,斐允恒冷笑道,“你一年有多少时间在国内?你满世界执行任务,你拿什么保护她?”
雷坤立刻给出答案:“我可以申请调回帝都。”
斐允恒:“……”
雷坤又道:“我说到会做到。”
斐允恒听出他话语中的坚定,皱眉道:“你想干什么?”
雷坤字字清晰道:“找出她的男朋友,揍到他知难而退!”
斐允恒:“……”
挂了电话之后,斐允恒揉了揉额头。
他这个发小,有点疯魔了。
他要不要告诉晏芷心呢?
手放在手机上正要拨号,他转念一想,如果她的男朋友是个草包,让雷坤虐到知难而退也好,省得以后斐家出手还要担心会伤害她的感情。
如果她的男朋友有本事有实力,那刚好可以让雷坤打退堂鼓。
不管结果如何,都没有坏处。
斐允恒放下手机,决定拭目以待。
斐允恒都不知道,晏芷心表面上是只身随婓正刚回斐家,实际上她的四个保镖也跟了过来,而且一直暗中保护着。
雷坤一和他打完电话,保镖就把消息汇报给墨君霆。
墨君霆坐在帝业大厦顶层的办公室里,幽幽深邃的眸子露出一抹玩味:“揍到我知难而退?凌杉,安排飞机,今晚飞往帝都。”
凌杉躬身应道:“是,少爷。”
墨君霆想到什么,又问:“给太叔公的寿礼备好了吗?”
……
雷坤回家之后,立刻想方设法打听晏芷心的男朋友。
知道晏芷心在海市生活了二十多年,他想了想,打电话给他在海市唯一的朋友——司湛。
三言两语过后,他单刀直入:“司矿主,帮我调查一个人。”
司湛笑骂道:“又提这个名字,找揍是吧?”
雷坤大笑:“行,你明天回来我让你揍个够,但人你一定要帮我查。”
司湛听出他声音里的认真,端正姿态:“说。”
“好兄弟。”雷坤也不客气,开口道,“晏芷心,我要知道晏芷心的男朋友是谁。”
司湛正玩着签字笔,闻言差点把笔杆折成两断,吃惊道:“你要调查谁?”
雷坤对他的反应有些意外,又重复了一遍。
司湛沉默了三秒,语重心长道:“你最好别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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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湛认真想了想:“作为兄弟,我劝你别去招惹他,否则我明天回帝都就只能去你坟前上香了。”
顿了顿,他补充道:“不是开玩笑。”
雷坤:“???!!!”
海市能有人让司湛忌惮成这样?
他想问清楚,可司湛急着处理手头上的工作,没有正面回复他,只是道:“我明天早上的航班回帝都,在墨老爷子的寿宴之前应该能见上面,到时再说。”
雷坤没想到的是,他还没见到司湛,就先见到了晏芷心传说中的男朋友!
周三的早上,他洗洗漱漱,看看镜子里的自己。
刚毅的下巴、滚动的喉结、充满力量的身躯——据说,女孩子都喜欢这样的男人,因为有男人味又有安全感。
翻出剃须刀把精心修饰一番,他摸摸下巴,满意地点头。
他这么帅,晏芷心肯定会喜欢他!
谁知,刚出门,他就被人拦下了。
拦他的人也不废话,干脆利落道:“你不是想找晏芷心的男朋友吗?来!”
雷坤感觉被被挑衅了。
半个小时后。
雷坤望着慵懒闲适坐在他面前的男人,姿态如矜贵霸道的贵公子,心里微微一怔,这个男人,好眼熟!
但此刻,他心里想得最多的却是——
原来晏芷心喜欢皮肤白的男人?
低头看了看自己古铜色的皮肤,他觉得有必要让她知道,古铜色皮肤的男人才是真男人!
雷坤抬头,再次看向墨君霆,问道:“你就是晏芷心的男朋友?”
墨君霆眸光幽深莫测:“嗯。”
这个答案,雷坤不喜欢。
太轻慢。
雷坤挑衅道:“我是雷坤,我喜欢晏芷心。”
墨君霆的目光停留在他的脸上,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然后?”
雷坤的气势沉下来:“我会让你知难而退。”
墨君霆笑了。
刻意收敛的凌厉气势刹那间显露出来,须臾之间,气质已然不同。
墨君霆,从来都不是一个尊贵优雅的贵公子,而是纵横黑白,掌控风云的冰山帝少。
那瞬间的压迫感让雷坤眸光一凛,他猛然想到什么:“你是……冰山帝少?”
难怪司湛劝他不要找死。
雷坤怎么也没想到,晏芷心的男朋友会是墨君霆!
雷坤在网上搜索晏芷心的资料时,曾经看到过帝娱开幕式上墨君霆和她的世纪一抱,但他和绝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认为他们不可能在一起。
因为,两人根本没有对这件事发表任何看法。
在他眼里,如果真喜欢一个人,肯定要向全天下宣示主权,让别的男人都离她远点。
如果不喜欢,就直接说清楚,以免让人误会。
墨君霆这种(暧)(昧)的态度让他十分不喜!
晏芷心可不能被这种人耽误了!
雷坤从小就没怕过谁,即便知道对方的身份,也是一往无前地干到底,当下捋起袖子摩拳擦掌:“就算你是冰山帝少,我依然要让你知难而退。”
墨君霆薄唇轻抿,嘴角露出一抹微微的清冷:“那么,手下见真章。凌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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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坤更气了,也更坚定了要把晏芷心抢到手的决心。
事关女朋友,他竟然叫手下出手,也太过分了!
墨君霆靠在椅背上,无视雷坤眼中的愤怒,淡淡道:“你能赢得了他,我再亲自陪你练练。”
雷坤:“……”
这是瞧不起他的身手?
握紧拳头,他猛然朝凌枫挥去。
雷坤能打遍帝都无敌手,身手自然是不错的。
但对上凌枫——
凌枫的身手在墨君霆手下的人中不算特别好,但他是医生。
他熟知人体的每一块骨骼和脉络,不管是凌杉、凌桦还是凌栢,在他的手里都讨不到便宜。
因为,他会挑着地方打。
就好像眼前,他灵活避开雷坤势若雷霆的攻击,然后轻巧地打在雷坤的麻筋上。
饶是雷坤身经百战,也没有和医生打过架,感觉右臂一麻,整边手就不受控制地往下垂。
他情急之间撤退换左手,可凌枫哪会给他喘息的机会,抓住这个空隙把人按到了地上。
墨君霆仪态悠然地看着,见状微微勾起唇角:“打脸。”
凌枫的拳头挥向雷坤的脸……
不到几分钟,雷坤的脸就肿成猪头,连他-妈都不认得了。
凌枫意犹未尽地收手,站回墨君霆的身后。
墨君霆望着雷坤,嗓音低沉而冰冷:“想抢我的女人,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
墨老爷子的寿宴在帝霆洲际酒店的宴会厅举行。
帝霆洲际酒店在寸土寸金的帝都里坐落在风景最好的星明湖畔,将数十平方公里的碧水尽收眼底,是权贵们想选择却又不敢选择怕被人检举铺张的地方。
墨长蕴不需要避讳。
因为,帝霆洲际酒店属于墨家。
夕阳西下,晚霞染红了湖面的天空。
晏芷心陪同婓正刚一起出发。
收到补发的请柬时,斐家很是担心了一会儿,担心短时间内买不到合适晏芷心的衣服,担心没有合适的首饰,等等等等。
晏芷心只是淡淡一笑,叫他们安心。
午睡起床后,顾惜带着她的服装师、化妆师和发型师过来,阵容浩浩荡荡,把婓老太太吓了一跳。
短短几个小时的时间,晏芷心彻底改头换面。
精美绝伦的五官和古典优美的仪态百分百展现出来,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美美美,别说男人,就连女人也会在不知不觉之间被她吸引。
她往婓老太太面前一站:“奶奶,你看这样可以吗?”
婓老太太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平时在她面前乖乖巧巧的孙女儿不但是一个明星,还是帝娱的总裁,这些事情都有专人处理,她不需要操心。
婓老太太幽幽叹了一口气。
要是早几年就找回来那该多好啊!
这么大才找回来,她英雄毫无用武之地!
郁闷地想着,婓老太太狠狠地瞪了一眼婓正刚。
婓正刚:“???”
他做错什么了?
大男人没有那么细腻的心思,婓正刚一点儿也没感受到婓老太太的怨念,心都挂在晏芷心的身上,到了宴会厅的门口,他停下脚步,问她:“紧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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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这是她第一次参加这么高格调的宴会。
寿宴的主角是前任华夏总统不说,她手上还提着外公让她买的寿礼……晏芷心低头望着她已经尽量包装得很漂亮的礼物,只能默默祈祷墨老爷子不嫌弃。
晏芷心看着婓正刚关切的目光,诚实地点了点头。
婓正刚轻轻把手放在她的头上:“你要记着,无论什么时候,你都是斐家的孩子,是我的女儿,明白吗?”
“我的女儿”这四个字说的格外有力。
晏芷心抬眸看着父亲,他姿态淡定从容,却自带一股强大的气场,仿佛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他。
有这样的父亲站在身边,她感觉脊背都硬气了不少。
紧张感渐渐褪去,她嫣然一笑:“好的,爸爸。”
两名侍应同时把手搭在宴会厅的大门上,躬身,推开。
璀璨的灯光照耀下,衣香鬓影,热闹缤纷。
一踏进门,便有一道令人目光直直朝她射来。
晏芷心抬眸,远远就看到了墨君霆。
在大厅前中的位置上,坐着一位耄耋之年的老人家,满头白发,但精神矍铄,脸上带着令人舒服的笑意。
很难想象,一位前任总统会如此平易近人。
墨君霆陪伴在老人身边,一身黑色的西装,姿态内敛,气场强大,纵然老人身边人才济济,他也依然如鹤立鸡群,带着一种令人望尘莫及的尊贵。
此刻,他的目光好像凝在她身上一样,双眸愈发幽深不见底。
婓正刚领着晏芷心从印着帝霆酒店标志花纹的地毯上走过,站在人群边缘安静等待老人和围在身边的人讲话。
老人却没有讲下去,示意周围的人稍等,然后抬头。
晏芷心刚好撞上那道目光。
老人笑了笑,目光温和安宁:“你就是谢谦的外孙女吧?”
特意中断自己的话,又亲自主动打招呼,哪怕老人再平易近人,宴会厅内的人也没得到过如此殊荣。
大厅为之一静。
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朝晏芷心望去。
晏芷心忍着紧张走到老人的面前,微微躬身,递上礼物:“老太爷你好,我叫斐芷心。这是我代外公送给您的礼物,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老人接过古香古色的礼物盒,打开,里面摆着的赫然是又大又红又诱人的桃子,不禁莞尔:“是他的风格。”
晏芷心本来还担心他嫌弃,见状总算放下了心,吐了吐舌头道:“外公说,桃子你至少能带回家。”
话音落下,老人就笑了。
笑得格外开怀。
老人轻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他最能理解我。”
话说过,礼送出去了,老人周围还围着那么多人,晏芷心自觉地想退下,墨君霆却突然开口,声音性感又低沉:“你代外公送的礼物送了,那你呢?”
晏芷心愣住了。
婓老太太说,这种宴会是一家送一份礼物,婓老爷子代表斐家送了礼,她代表外公送一份已经算多了,哪还会再备一份?
众目睽睽之下,她的脸刷地红了,手足无措地望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人嗔了墨君霆一眼,笑道:“哪有这样问人要礼物的。”
他有心帮晏芷心解围,墨君霆却视而不见,目光依然紧锁着她:“真的没有吗?”
晏芷心经过短暂的慌乱之后,已经平静了下来。
这个男人,从来不会无的放矢。
在没有任何准备的前提之下,她能给的寿礼只有——
她眸光一转,在老人面前微一躬身,含笑道:“那我就献丑了。”
墨君霆备着笔墨纸砚,晏芷心一开口,他便让人拿了上来。
晏芷心俯身,笔尖微沉,一个游龙走凤的繁体草书“寿”字跃然纸上。
收笔的时候,她后退一步,转身面对墨老爷子,脸上带着笑意又做了一个礼。
因为是参加寿宴,她穿的礼服有点像旗袍,时尚却又带着古典的意味,端庄的大家闺秀风格,精致细节烘托出低调的优雅,她落落大方,一双清澈水润的眸子绽放着璀璨的光彩,在灯光下无比耀眼。
在场不少宾客都看过《狩猎》的电视或电影,但真正见到她,还是第一次。
有人好奇,有人羡慕,自然也有人嫉妒恨。
绝大多数人都是一脸不敢置信,低声议论着:
“她区区一个小明星怎么能进墨老爷子的眼?”
帝都的人都知道,这位老人看似随和,实则对谁都一样,几乎没人见过他对那个年轻人刮目相看——哪怕是他墨家的孩子。
“那是斐JUN长刚刚带回来的孩子,没想到她书法写得这么好。”
“是啊,我看电视时以为是替身写的呢,我二儿子写了好几年书法不见起色,真想问问她是哪个老师教的。”
“刚刚墨老爷子不是说了吗?她是谢谦的外孙女,谢家的书法传承了上百年,也难怪她年纪小小就有这笔力。”
“……”
祁家在帝都也有些根基,这次宴会祁天姿也跟着家人过来,一进门就看到晏芷心手握狼毫展现自己的才艺,脸色猛然一白。
所有人都在看着她,欣赏她,这些人中还包括他——那个她从小就喜欢着崇拜着的男人。
他的目光是那么深沉,那么宠溺……
宴会厅里,掌声雷动。
晏芷心收笔时已然明白墨君霆的目的。
她得体地退下,往人少的一边走时不经意意外走到登记寿礼的位置后面。
一男一女两个三十多岁的人正在忙碌地登记着。
女的小声嘟囔道:“年年都说不收礼,结果礼还是一年比一年多,折成钱捐出去都要花不少功夫。”
男的笑了笑:“今年说不定是最后一次了。刚刚那小姑娘送的桃子爷爷很喜欢呢,说不定明年所有人都改送桃子了。”
晏芷心:“……”
她终于明白,外公让她转达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礼轻情重,能带回家。
离开登记处,不少宾客朝她走来,热切地攀谈。
晏芷心不太习惯这种场面,回头寻找父亲,发现他正在和墨老爷子说话,而墨君霆不知道哪儿去了。
她有些失望,聊了两句就找借口往角落里躲。
才走出几步,听到侧面传来熟悉的声音,她侧过头,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喜:“师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没想到,在帝都的寿宴上还能遇到帝都的熟人。
这个熟人还是司湛。
和司湛站在一起的人竟然还是斐允恒和……晏芷心仔细辨认了半天,终于认出那个鼻青脸肿的青年是雷坤。
这个世界有点小。
不过,想想司湛的爷爷据说是什么首长,出现在这个宴会上就不足为奇了。
司湛看到晏芷心也很高兴,两人凑到一块儿聊天。
斐允恒不满道:“司矿主,你既然早认识芷心妹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如果早点认识,就不用等到现在才把妹妹认回来了。
司湛一脸无辜。
晏芷心是长得和婓正刚有几分相似,可他一直以为她的亲生父亲是晏海平,婓正刚既是未婚又没说过他有女儿,谁会想那么多?
雷坤也跟着表达不满:“司矿主,你既然早认识芷心妹妹,为什么不早点介绍给我?”
如果早在墨君霆之前认识,他现在就不用和墨君霆抢女朋友了。
司湛就更委屈了。
他自认为认识晏芷心比墨君霆早多了,还不是一样被抢走?
若非顾及这是寿宴会场,他们就打起来了。
晏芷心不知道三个男人的心思,听他们说着自己在帝都的事迹,才知道,原来这三人曾经是帝都三霸。
他们给她解释了司湛的绰号为什么会叫矿主,晏芷心听说他被爷爷抓去挖矿,不禁笑了出来。
头顶的水晶灯很亮,衬得她的眸底一片星光,她笑起来的时候,那片星光仿佛化作无数璀璨的流星。
雷坤目光灼灼地注视着她,情不自禁地朝她伸手:“芷心妹妹,我……”
晏芷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
恰好有人从晏芷心端着红酒从她身后经过,她后退的时候,那人的手撞了她一下,杯里的红酒泼了出来。
眼看就要泼到晏芷心的礼服上,突然有只修长的手从另一面绕过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酒杯挡了回去。
红酒撒在对方的衣服上。
“不好意思!”
晏芷心正想回头,那只手顺势揽住她的腰,一带,她整个人就被他圈进了怀里。
身体稳住了。
后背靠着的胸膛温暖而有力,那一瞬间,她似乎感觉到对方灼热的呼吸。
这样熟悉的力度,这样强势的姿态,除了墨君霆,没有别人。
晏芷心直起脊背,想和他拉开距离。
谁知他在她腰间的手一压,她又跌进他的怀里,靠在他的胸膛上。
男人唇角微微上扬,温热的气息落进她的耳中:“这算不算投怀送抱?”
他的声音很轻,尾音缭绕,好像低音提琴般性感,晏芷心只觉得耳垂一红,连忙推开他,站直身体。
侍应给泼了红酒的宾客递上纸巾,正好看过来,问道:“小姐,您没事吧?”
晏芷心摆摆手说没事。
墨君霆性感低沉的声音就又响起:“有香槟吗?”
侍应躬身:“有的,先生。”
墨君霆放开晏芷心,从托盘中取了一杯香槟,送到她的面前,声音一如既往的强势:“红酒度数高,不许喝。今天的香槟度数低一些,你最多可以喝三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
伸手接住香槟,她不满地鼓起脸瞪他:“我要是喝多了呢?”
墨君霆凝视着她,眼神幽深,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那你今晚就别回家了,留在酒店陪我。”
他的声音不大,却刚好让旁边的三人听到。
三人看着他们两人亲密的互动,表情各异。
司湛神色黯然。
雷坤手上青筋直冒。
斐允恒简直要气炸了——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妹妹,简直忍无可忍!
他紧握拳头,要不是因为这是宴会,他早就一拳头砸过去了。
“帝少,请你对我妹妹放尊重点!”
墨君霆并不生气,唇角勾着笑:“砚纸,介绍一下。”
晏芷心本来不想让斐家人那么快知道她和他在一起,可眼下没得选择,她便直白说了:“哥,他是我男朋友。”
斐允恒:“!!!”
好一会儿,斐允恒才回过神来,转头去看自己的两位哥们,准备叫他们一起群殴墨君霆,却意外地发现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吃惊。
他竟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好受伤!
一时之间,斐允恒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他心里明白,斐家没有对晏芷心尽到养育之恩,晏芷心这个男朋友又是在回斐家之前交的,不管他们喜不喜欢,舍不舍得,其实都没有多少干预的资格。
只是……
斐允恒有些担忧。
可帝国家族是什么地方,冰山帝少又是什么人,晏芷心和他在一起,没问题吗?
墨君霆没有兴趣理会斐允恒想什么,带着晏芷心离开。
雷坤和司湛,一个刚被揍过,一个曾经被碾压过,都没有任何立场对墨君霆的行为说不,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晏芷心带走。
墨君霆把晏芷心带到宴会大厅另一侧的窗边,二话不说就抱住了她。
怀里的少女又香又软,一下子填满了他的心口,她到帝都之后积攒的躁动也随之喷薄而出,恨不得狠狠地wen她。
晏芷心紧张地推了推他:“很多人在看着呢。”
他是宴会的焦点,她因为送给墨老爷子的那份礼物,也被很多人关注着。
这又是墨老爷子的寿宴,大厅上不知道有多少墨家人,他一抱住她,她就感觉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目光。
可怎么推,也推不动他。
她急得脸都红了:“你别抱了。”
墨君霆的呼吸有些不稳。
她的礼服料子不厚,把她抱在怀里,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她身体的每一寸线条,伴随着她紧张的呼吸,他甚至感觉到微微的起伏。
全身的血液无法抑制地朝着同一个位置汹涌。
他用自己最引以为傲的自制力控制自己,才没有wen下去,而是放开了她。
这个拥抱,比日常的拥抱时间长了一些,但没有超出太多。
宴会厅上悄咪咪地看着墨君霆的那些权贵子女纷纷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争先恐后地涌过来,想让墨君霆也抱一抱。
晏芷心:“……”
突然很不爽。
她低声质问他:“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的寿宴,才故意和我约定,要我周四之前回海市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微蓝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变为暗夜星空般的深蓝,闻言薄唇勾起:“你现在去机场,乘坐最近一个航班的飞机,刚好能在午夜前赶回海市。”
晏芷心气闷地抡起拳头捶他。
好气哦!
超想一拳挥向他的脸!
她果断一拳挥过去,直直对准了他的鼻尖。
按以往,墨君霆肯定会伸手握住她的拳头。
但这次,他没有。
他就凝视着她,双眸连眨都不眨一下。
那目光里不仅仅是从容,更多的是一种笃定。
笃定她不会打下来。
晏芷心:“……”
她还真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揍他的脸。
强行收回拳头,头顶就传来了墨君霆带着玩味的笑声,他握住她的拳头,拉到唇边吻了吻:“来,我介绍家人给你认识。”
晏芷心顿时一抖:“你的家人?”
自从认识宁纤雅,她对他的家人有点犯憷。
帝国家族的人,会不会对她有什么不好的想法?
转念一想,墨老爷子她都见过了,还怕什么?
如此想着,她跟在他的身边,听他介绍一个又一个墨家人。
但他们都不是混血儿。
晏芷心打量着他们,再看看墨君霆,觉得还是墨君霆相貌最俊,也最有气度。
明明他只是穿着纯黑的没有任何装饰的礼服,可那挺拔的身姿和无可匹敌的气势,即便同是墨家人,也没有人能比得上他!
她甚至留意到,他脖颈的线条比别人更有力度感,更漂亮……
墨君霆察觉到她的走神,问道:“累了?我带你去休息。”
晏芷心猛然回神,连忙摇头。
这是帝霆洲际酒店,带她去休息,八成是去总统套房,她才不要。
墨君霆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乖。”
周围少女看着墨君霆充满倾心仰慕的目光,霎时都变成了对晏芷心的羡慕嫉妒恨。
晏芷心默默地想,这次宴会过后,她的情敌大概会成倍增长。
随后,墨君霆又给她介绍了几个人。
一样都是墨家的。
晏芷心渐渐的知道,墨长蕴墨老爷子是墨君霆的太叔公,也是他太爷爷最小的弟弟,多年来一直在华夏生活,子孙曾孙也都没有和其他民族联姻,全是华夏血统。
墨君霆说,太叔公这一支没有从墨家分出去,同样有成为继承人的资格,不过,他们大多都选择了从政。
晏芷心听说了他们的职位,深深地觉得,斐家在古代是簪缨世家中的翘楚的话,墨家就是妥妥的帝王之家。
而这帝王之家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墨老爷子的态度还是什么原因,对晏芷心表现很友善,有几个长辈还给她塞见面礼。
晏芷心有点无奈。
这一趟帝都之行收获最多的大概就是见面礼了。
哦不,还有无数惊艳、羡慕、嫉妒以及难以置信的目光,晏芷心挽着墨君霆的手,感觉宴会上年轻少女的目光要在她身上戳出无数个窟窿来。
这种霸占着墨君霆不让她们靠近,让她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的感觉,莫名的爽。
晏芷心下意识挽紧他的手,抬眸,刚好对上他内敛而幽深的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顿时有种心思被看穿的感觉,脸颊绯红,不好意思地吐了吐舌头。
墨君霆微微俯身,低沉性感的嗓音伴随着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畔:“再看我,我今晚真不让你回去了。”
晏芷心:“……”
宴席过后,有人来请墨君霆似乎有什么事情要谈,墨君霆让她去找婓正刚,便起身随着那人离开了。
宴会大厅里飘荡着红酒和香槟的气息,晏芷心喝了几口香槟,感觉身体有点热,想出去走走,便走出宴会厅,朝位置比较远的洗手间走去。
祁天姿看着她的背影,咬着唇,脸上带着扭曲的恨意。
被墨君霆从城堡里赶出来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再见到他,如今好不容易能参加墨老爷子的寿宴,却全程只能看着他们两人卿卿我我。
真是刺眼极了!
祁天姿想了想,也跟着走出去。
走了几步,身后传来一个轻佻的声音:“哟,祁小姐,好巧啊。”
祁天姿回过头,见是魏琅,眉头顿时一皱。
他虽然穿着一身高定的礼服,却掩盖不了那股流里流气,她心中厌恶,转身正要走,忽然心中一动……
如果墨君霆看到晏芷心和魏琅什么,以他的洁癖,肯定会受不了吧?
只要他和晏芷心之间有根刺,她的机会就来了。
祁天姿脸上露出一抹笑容:“确实很巧。你也是出来找芷心的吗?”
魏琅挑眉:“你说谁?”
祁天姿笑道:“你不知道吗?”
魏琅其实已经想到了。
那天被雷坤折了手之后,他气不过,让人调查了一下,才知道晏芷心不是看着和最近很火的明星很相似,而是根本就是同一个人,还是斐家刚认回来的女儿。
祁天姿一提,他就想到了那天受到的侮辱,问道:“她去哪儿了?”
祁天姿眼中快速闪过一抹得逞,笑着指了指晏芷心走过去的方向:“她往那边去了。”
……
晏芷心没有进洗手间,而是站在洗手间外面放着盆栽的落地窗边,看着帝都辉煌的灯火,好像一条条蜿蜒盘旋的巨龙。
头依然有点热。
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发给林岚,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猛然回头,就见魏琅张开双手朝她抱来!
人未到,那扑鼻的酒气就先到了。
晏芷心往旁边避开,冷着脸道:“请自重!”
酒劲上了头,魏琅根本没有留意晏芷心说什么,目光贪婪地盯着她,她靠在栏杆前,背后是高远的夜空和璀璨的灯火。
因为刚喝了酒,她脸上泛着桃花般的色彩,嘴唇也比平时更加润泽明艳,修身的礼服衬托出姣好的曲线,让人移不开眼睛。
她看起来那么柔弱,又没有雷坤那几个人在身边,他不管想做什么都行……
想到这里,魏琅心里的邪念彻底暴露了出来。
凭借着男人体型的优势,他抬手朝晏芷心抓去!
晏芷心可不怕他,在他伸手出来的时候,以更利落的姿态扣住他的手腕。
他没想到晏芷心有些身手,另一边手和身体同时压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魏琅低估了晏芷心。
晏芷心同样低估了他。
她以为他不过是一个酒色掏空了身体的混混,没想到他还是有点底子,她又穿着无法做大动作的礼服,一时竟无法制住他。
魏琅本来只是精虫上脑,想借这个机会满足一下yin欲。
可闹了半天,他也压制不住她,心里的火气腾的一下就涌了上来。
平时陪在他身边的纨绔子弟都是仗着家世背景强大吃喝(嫖)赌的家伙,奉行的最大原则就是不管看上谁了,也不管对方从不从,先强了再说。
要是闹起来?
哪个女人被强了敢到处嚷嚷?
就算敢嚷嚷,他们不是有背景吗?给点钱压一压就过去了。
火气一上来,他根本忘记了眼下是什么地方,只想按着晏芷心好好发泄一顿,是以,这一架打得无比惨烈。
……
墨君霆回到宴席,不见晏芷心,抬头看看婓正刚,婓正刚正在和的JUN区司令谈话,他转头寻找帝都三霸的身影,发现他们被围住了。
再看,晏芷心也没有在婓老爷子婓老太太的身边。
人呢?
正待去找,祁天姿看准时机,明艳动人地走到他的身边,声音柔柔细细:“君霆哥哥。”
墨君霆无视她,转身就走。
祁天姿心中一恨,但想到晏芷心和魏琅……她立刻又道:“君霆哥哥,你是在找芷心吗?我刚刚看到她了。”
墨君霆脚步一顿:“在哪儿?”
祁天姿心中一喜,声音格外柔软:“就在那边,我带你过去。”
墨君霆目光冰凉:“不必。”
说着,就大步迈了出去。
祁天姿恨恨地咬牙,悄然跟在身后。
走出宴会厅外,墨君霆拿出手机,拨了晏芷心的号码。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起。
最先传入耳中的是晏芷心的喘息。
好像刚刚跑完一千米,又好像在被人……
想到可能的原因,墨君霆的心一下子高高提了起来,声音也冷沉了下去:“你在哪儿?”
“洗手间。”晏芷心吐了一口气,胸口不住地起伏,“我给你发定位。”
四分钟后,墨君霆来到女洗手间门前,直接开门——
开不了。
墨君霆正想一脚踹过去,门从里面开了。
晏芷心出现在门前。
头发散乱!
礼服凌乱!
墨君霆来不及看太多,晏芷心握住他的手把他拉进洗手间里,“嘭”的一声关门,反锁。
帝霆洲际酒店的洗手间也是超五星级的,宽敞、明净、不但没有异味还带着幽幽的暗香,反衬着晏芷心的样子格外狼狈。
墨君霆甚至看到礼服开叉的边缘有撕裂的痕迹。
待看到她的后背,他的目光更沉——后背也撕裂了,露出一小片光滑细腻的肌肤。
墨君霆眸光紧锁着她,话语之间带上了几分寒意:“怎么回事?”
“魏琅要那个我,我和他打起来了。”看到他到来,晏芷心紧张的心情平复了几分,靠在洗手台边轻声解释道,“他比我想象中能打,就变成这样了。”
墨君霆眸光冷凝,仔细检查着她的身体:“你有没有被他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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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晏芷心有点小骄傲,礼服太窄无法用脚踹,开叉的边缘还是她自己撕的,虽然是伤敌一千自伤八百,但好歹她赢了,她走到洗手间里唯一关着门的格间前,把门推开,“你看。”
她把魏琅打晕了,把头按在马桶里!
晏芷心说话时依然有点紧张,胸口微微有些起伏:“听说他家里背景挺强大的……我怕他宣扬出去,一时冲动就……”
偏偏在打斗的过程中,他扯裂了她的衣服,她不能穿着一身破烂礼服走出去,只好躲在洗手间里。
她既怕有人跑来上洗手间,又怕有人来找魏琅。
不管是哪一个,她都很危险。
想打电话给斐家的人,可转念一想,斐家和魏家是同一个圈子,闹开了脸面都不好看。
如今一想,有点后怕。
幸好他来了。
不然,她真不知道怎么办。
晏芷心又道:“我刚刚打电话给顾惜了,她马上给我送衣服过来。”
墨君霆凝视着她,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为什么不打电话给我?”
晏芷心却莫名地听出了暴风雨来临前的意味,连忙解释道:“刚刚不是有人找你吗?我担心你不方便……”
话音未落,她整个人就被墨君霆宽厚的胸膛淹没了。
带着淡淡冷香却充满男人荷尔蒙气息铺天盖地地涌进她的感官里,她感觉心跳漏了一拍,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就在头上响起:“对你,我从来没有不方便。”
晏芷心弯起唇角想笑一笑,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汹涌了出来。
之前,她心里是真的害怕。
害怕这件事无法善后。
她回到斐家还没有一周,哪怕他们对她都不错,她也不敢拿这种事情去试探他们对她的态度。
她还害怕被人抓到把柄,又黑料满天飞。
晏芷心抹着眼泪,仰脸朝他望去,他修长的手指温柔地从脸颊上滑过,拭去了泪水,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望着他,下一秒,他的俊脸靠近——
她的唇被他含住了。
晏芷心:“……”
男人把她抵在洗手台上,wen如雨点般落下。
在宴会厅里克制了那么久,终于有个地方能让他可以肆无忌惮地亲他,哪怕这个地方是女洗手间,他也不管不顾了。
掠夺她的气息,吞没她的呼吸,念想好像脱缰的野马,再也收不住,他的力度大得她几乎都感觉到了疼痛。
这个动作长得几乎没有尽头。
晏芷心无力地软在他的怀里,刚刚哭过的双眸还盈着泪珠,好像被亲到哭了一样。
男人心中一荡,将她抱坐在洗手台上,按住她不许躲避,大掌……
晏芷心完全招架不住。
等她意识到两人的姿势不对,男人不可言说的姿势发生了强烈的不可忽略的变化,像一柄火木仓抵着她,她有点慌了:“你……”
隔间里还有个人呢。
顾惜马上就到了。
随时可能有人来上洗手间。
她的唇被封缄,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声音。
大概是她的抗议太明显,男人放开她,眸底是还没餍足的(谷欠)望:“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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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泪汪汪地瞪他:“这里是女洗手间,你可不能乱来。”
墨君霆修长的手指轻轻抵着她微微红肿的唇瓣,哑声问道:“你觉得我会饥渴到在这里……?”
有点洁癖的男人,不会随意与心爱的女人随处苟-合——眼前再干净再明亮,也是洗手间。
他不屑。
想要,也得在让他喜欢的地方。
晏芷心心里郁闷,张嘴咬住他的手指,声音含糊道:“谁知道你呀?”
刚才那阵势,如果她不抗议,她真怀疑他会刹不住。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伸手去脱礼服外套:“宝贝儿,如果你想,总统套房就在楼上,披上我的衣服,我带你上去。”
晏芷心:“!!!”
不要!
坚决不要!
墨君霆没有强求,只是再次把她抱进怀里,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小笨蛋。”
温馨的气氛没有持续多久,顾惜就到了。
每次给晏芷心准备礼服,服装师都会至少准备三套,让她有选择的空间,顾惜也就没有在外面买,直接从里面拿了一套送过来。
晏芷心走进格间换衣服的时候,顾惜就向墨君霆汇报:“我进来的时候,看到祁小姐一直在边角那里盯着,有点鬼鬼祟祟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墨君霆想到宴会厅里祁天姿的献殷勤,深邃的双眸迸射出两道冰刃般的光芒:“查监控。”
帝霆洲际酒店是他的产业,查个监控是分分钟的事情。
晏芷心的衣服还没换好,墨君霆就从保安室发来的监控里看到了祁天姿向魏琅指引方向的那一幕。
祁!天!姿!
墨君霆满心都是怒火。
在帝霆洲际酒店里,在他太叔公的寿宴上,他的女人竟然差点被算她算计了!
她还想嫁进墨家?
他让她一辈子都别想!
顾惜感觉到墨君霆周身让人胆寒的气势,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冷颤,低声问道:“少爷,怎么办?”
墨君霆眼底一片冰天雪地:“把魏琅提出来。”
鼻青脸肿狼狈不堪的魏琅被从马桶里提出来,摔在地上。
顾惜拿起养着水培的玻璃花盆装了水,泼在他的头上。
魏琅刚刚醒转,就看到墨君霆比刀锋还要冰冷的眼神。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墨君霆揪住衣领拎了起来:“你有几个胆子,敢动到我女人的头上?”
魏琅哆嗦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和她玩玩……”
话音未落,墨君霆就给了他一拳。
魏琅只觉得一阵剧痛,往后又撞到格间的边缘,疼得冷汗瞬间就浸透了衣服,站都站不起来。
墨君霆从来不轻易出手对付谁。
可他一旦出手,就让人恨不得把自己塞回娘胎里去。
魏琅浑身发抖,好像刚过了鬼门关一样。
隔间的门打开,换好衣服的晏芷心从里面走出来。
魏琅瘫软在地上,见状立刻爬到她的面前,抖着嗓子求饶:“我知错了,我真的知错了……求求你,放过我,求求你……我本来没有这个心思的,是姓祁那个女人叫我过来的,我一时鬼迷心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她若不是读的警官大学,如果不是恰好身手过得去,如果墨君霆不是她的男人,那今天被侮辱的,需要跪地求饶的人就是她。
她看向墨君霆,轻声道:“你帮我处理吧。”
墨君霆揉了揉她的头:“好。”
正好顾惜换好衣服推开格间的门出来,墨君霆吩咐顾惜:“把他带出去。”
祁天姿站在角落里,远远看到魏琅挟持着一个女人从洗手间里出来,朝着客房的方向走去。
女人虽然看不到脸,礼服却是和晏芷心穿的一模一样,而且特别凌乱。
那身礼服……祁天姿看着还有点咬牙切齿,价值超过六位数的礼服,专门为晏芷心量身定做,墨君霆专门收购一个国际品牌,就为了给晏芷心做衣服。
她不甘心!
为什么墨君霆会为晏芷心做那么多而不是她?
是因为她不够美吗?
因为她不够温柔吗?
还是因为她不够聪明?
看到魏琅挟持着“晏芷心”,祁天姿心里升起一抹恶意的快感,如果晏芷心毁了,墨君霆一定能看到她的好……
到时,墨君霆也可以送她一个帝娱,可以让帝芷专门给她做衣服,甚至可以给她送帝威的跑车!
祁天姿悄悄尾随着魏琅上楼,看到他们进了一间客房,她稍等了一会儿,看里面没有人出来,这才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
门内隐约传来细微的喘息声。
祁天姿凑过去听的时候,意外地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她悄悄推开门一条缝,里面的喘息声戛然而止,好像她刚才是幻觉一样。
祁天姿不死心,再往前凑了凑。
突然之间,门被人从里面拉开,一只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狠狠一拽——祁天姿猝不及防之下,惊呼一声,一头栽进房间里。
房内光线暗沉,祁天姿的眼睛还没适应黑暗,就被人扑倒了压在地毯上。
“不要!”祁天姿惊恐道,“放开我!”
魏琅嘴里喘着气,熟门熟路地撕祁天姿的衣服。
只听得裂帛声响起,昂贵的礼服转眼变成破布。
祁天姿惊恐地尖叫。
假扮成晏芷心的顾惜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切,安心地退出门外,将厚重的房门拉上,将祁天姿的叫声隔绝在门背后。
算计别人的人,最终被别人算计。
顾惜的心里没有一丝同情。
越是跟在晏芷心的身边,她就越明白墨君霆对晏芷心有多宠,就越清楚墨君霆对敌人的手段有多狠绝。
这一刻,她很庆幸。
庆幸当初悬崖勒马,没有对晏芷心太过分。
否则,她看到那些人的下场,就是她的下场。
……
墨君霆和晏芷心还在洗手间里。
因为祝寿的缘故,新换的礼服也充满了古典的意味,颜色素雅却不失精致,衣服上镶嵌着的都是货真价实的宝石,又平添了几许低调的奢华。
晏芷心快速打理好头发,又补了个妆,着重补口红——之前的几乎全被他吃掉了。
补完发现他倚在旁边饶有兴致地注视着她,她抿了抿嘴,朝他勾勾手指。
墨君霆倾身:“嗯?”
“吧唧”一声,晏芷心把口红印在他的脸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墨君霆俊脸上出现的淡淡红色唇印,晏芷心扑哧一笑,连忙抽了纸巾给他擦。
这一笑,洗手间里凝重的气氛顿时消散了不少。
墨君霆注视着她,灯光下她的脸如莹莹白玉,补了妆后看起来更像花儿一样娇艳,他唇角微勾,凑近她的脸,薄唇缓缓吐出低语:“礼尚往来。”
晏芷心吓得立刻捂住嘴:“不要!”
她才不想再补一次妆!
墨君霆莞尔笑了出来。
挽着手走出洗手间,墨君霆忽然低声问道:“我的处理,你满意吗?”
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抬眸望着男人立体俊朗的容颜。
以他的习惯,他更愿意直接把魏琅碎尸万段,然后像整顿陆明耀一样,让整个魏家为他陪葬。
但这一次,他没有。
他选择了迂回的方式。
晏芷心心里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如果他直接把魏琅碎尸万段,哪怕他封锁了帝霆洲际酒店,寿宴上那么多人,极有可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来,而痛失爱子的魏家人若是狗急跳墙,少不了往她的身上泼脏水。
到时,她可能会名声受损。
可让魏琅和祁天姿去狗咬狗,最后就算闹翻天,那也是魏家和祁家的事情,和她没有任何关系。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你做的,我都满意。”
回到宴会厅里,里面依然觥筹交错,欢声笑语连成一片。
斐允恒看到她和墨君霆一起出现,礼服还变了个样,不禁多看了墨君霆两眼,但没有问原因,只是道:“刚刚奶奶找你,想介绍一些人给你认识。”
晏芷心笑着点了点头:“不小心被人泼了酒,去换衣服耗了时间,让奶奶久等了,我去找她。”
环目四顾,找到正在和别人说话的婓老太太,她朝墨君霆努了努嘴,转身朝婓老太太走去。
她一走,斐允恒看着墨君霆的脸色就有些不善:“你不会对我妹做了什么吧?”
墨君霆望着他,俊脸冷峻,眸光凉薄:“你觉得我能对你妹做什么?”
斐允恒怒目而视:“谁知道你?”
墨君霆对在洗手间里发生的事情,只字不提,只是作势捋袖子:“听说你很能打,打赢我告诉你。”
斐允恒气笑了:“你和我妹在一起,我是你大舅子!”
他看过帝都那么多人,谁对大舅子不是客客气气礼让三分啊?
墨君霆竟然还想找他打架!
墨君霆微微一哂,目光淡淡瞥了一眼旁边鼻青脸肿的雷坤。
雷坤的脸瞬间就绿了。
敢情是大舅子才值得亲自出手?他这种情敌就只配让手下练身手?
好气啊!
晏芷心跟在婓老太太的身边,听她介绍帝都的权贵子女。
墨老爷子毕竟上了年纪,寿宴没有持续太长时间,散场时人多,晏芷心一时没看到墨君霆在哪儿,便给他发了条信息,就陪着婓老太太和父亲一起回家。
她没有去管魏琅和祁天姿的后续。
墨君霆只是让人处理监控,用魏琅一个人喝得醉醺醺进入客房的画面替换了顾惜挟持魏琅的那部分,就也没有再理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散场后,祁家人找不到祁天姿,拨电话也没人接听,托人查到酒店的监控,顿时脸色一变,连忙去客房找人。
好不容易打开客房门,里面的情景让所有人瞠目结舌!
魏琅骑在祁天姿的身上,动作凶狠而疯狂地发泄着,若是祁天姿稍有反抗,还会抡起拳头揍。
他流连花丛多年,身手不怎么样,却精通如何控制女人,祁天姿一个弱女子根本反抗不了他。
门开的一瞬间,祁天姿总算看到一丝希望,歇斯底里地叫了起来:“妈,救我!”
那声音再也不像平时的柔柔细细软软弱弱,而是充满了绝望的意味,祁夫人听得心头一颤,失声道:“天姿!”
几个人手忙脚乱地冲上去把魏琅拉开。
祁天姿已经半废了,身下都是血,看起来触目惊心。
祁家没想到事情那么严重,打开门后,想封锁消息已经来不及了。
这件事惊动了整个帝都权贵圈子。
魏家受到牵连。
祁家颜面尽失。
这两家,彻底成为死敌。
祁家让魏家连退三级。
魏家针对祁家产业下手。
墨君霆站在帝霆洲际酒店顶层的落地窗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波光粼粼的碧水,轮廓宛若精雕细琢,勾勒出一种睥睨天下,唯我独尊的气势。
帝都夜景,也只能成为他的陪衬!
听到凌杉的汇报,他眸中闪过一抹冷厉的光芒,薄唇微启,吐出四个充满寒意的字:“可以行动。”
……
回到斐家,晏芷心有些疲惫,洗洗就睡了,第二天起得比往常迟了两个小时。
洗漱之后,她精神萎靡,打着呵欠下楼,却意外地发现,客厅里气氛不对——
婓老爷子、婓老太太、婓正刚三人都正襟危坐着,斐允恒站在一边。
他们的面前只有一个人:墨君霆!
看阵势,竟有几分三堂会审的意味。
墨君霆怎么会突然登门?
一时间,她精神不萎靡了,呵欠也不打了,双眸瞠得溜圆望着气氛有些凝固的客厅。
确切地说,气氛凝固的是斐家的四人。
墨君霆的坐姿可谓是气定神闲,没有别人半点要见未来亲家岳父的局促。
晏芷心想到岳父两个字,心里咯噔一跳,有点胆战心惊地朝墨君霆望去。
他……不会和他们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吧?
早在她下楼的时候,墨君霆就听出了是她的脚步声,此时她看他,他也察觉到了,唇角微微勾起,声音低沉而认真:“砚纸,过来。”
顿时,斐家四人齐刷刷地看着她。
这简直是把她架在火上烤啊!
晏芷心郁闷地又瞪了墨君霆一眼,但还是走到了他的身边。
他登门,她总得护着点。
不然,下次她去墨家,可就没人护着她了。
墨君霆坐的是实木椅,没有扶手,晏芷心走到他的身后,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朝着三堂会审的四人道:“爷爷,奶奶,爸爸,哥,他是我男朋友。”
婓老太太望着她,想说话,却欲言又止。
晏芷心看着她的神色,心想,反正都说了,便直接说到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坦白道:“我和他在一起有一段时间了,但我现在还没毕业,暂时没有订婚或结婚的打算,就想先处着,所以之前没有和你们说。”
墨君霆含笑看了她一眼,补充道:“只要她愿意,我随时可以和她订婚或结婚。就算定在明天,我也能办出一个世纪婚礼。”
堂堂冰山帝少,没有做不到的事情,只有想不想做的事情。
听他说愿意,四人的脸色都缓和了几分。
但婓老太太的脸上还是带着担忧:“只能这样吗?我听了外面一些传闻……”
这说得比较委婉,但晏芷心立刻就明白了:“就算我和他订婚了,这些传闻也会有,而且可能会更多。”
只要她还是个明星……
不,确切地说,不管是谁,只要和墨君霆在一起,只要是嫁给墨家的继承人,就永远是话题的中心,永远有人酸溜溜地说一些让人恶心的话。
如果她天天看着这些传闻,那也不用活了。
倒是墨君霆,一下子听出了婓老太太的言下之意:“你希望我和砚纸公开恋情?我随时可以,砚纸,你呢?”
霎时,所有人的目光又都射在晏芷心的身上。
晏芷心倒是不介意和他公开的。
但旋即,她又想到什么,俯身问墨君霆:“如果公开了,你爸你爷爷他们会不会知道?”
如今她也算是见过他不少家人了。
但直系的,就只有一个宁纤雅。
对特别看不上她。
她表面不说,但心里一直对墨家人有点犯憷。
墨君霆点头道:“会。”
晏芷心又问:“那他们会不会那个……?”
墨君霆剑眉微挑:“嗯?”
晏芷心咬着唇想了想:“算了,还是先这样吧,我还没和外公外婆说过呢,如果公开了他们会知道,但他们又见不到我,可能会多想。”
墨君霆:“……”
斐家四人:“……”
斐允恒到底年轻一些,忍不住道:“可是外面传得那么难听,你受得了吗?”
晏芷心失笑:“嘴长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无所谓,也就不管。”
斐允恒:“……”
墨君霆看了一眼愤愤不平的斐允恒,淡淡道:“你们不喜欢看,我让人全封了就是。”
说完直接给凌杉下命令。
不到半天的时间,网络上所有和晏芷心相关的话语都变得干干净净了。
三堂会审审到后面就进行不下去了。
一来,墨君霆身份太高。
二来,他们底气不够。
三来,晏芷心又护着他。
斐家人也不是特意要为难他,主要是担心他和晏芷心在一起,两人的地位不对等,晏芷心会吃亏,所以才想看看他到底对晏芷心是什么态度,
如今看来,他的态度倒是没有什么可挑剔的。
两老活了这么多年,心中明白,所谓门当户对,所谓男才女貌,在现实面前通通都是过眼云烟,真正能让人相携到老的绝不是这些外在之物。
他们看着两人在互动时不经意的肢体习惯和表情,知道他们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也就放宽了心。
毕竟,如果晏芷心真是被墨君霆bao养,是绝对不会有这种自然而然的亲昵和默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尤其晏芷心还是墨君霆掌控之下帝娱的总裁。
如果他们是外界传言的那般关系,墨君霆会让她当帝娱总裁吗?
——一个能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有可能会一时昏了头给身边的情人送一座别墅或者某些固定资产,但绝不会拿自己的公司开玩笑。
否则,墨君霆就不是帝国家族的继承人了。
就算他侥幸能成为帝国家族的继承人,帝国家族也被他败光了,而不是蒸蒸日上了。
他让晏芷心当帝娱的总裁,足以说明他对晏芷心人品和能力的信任。
所以,没什么好问的了。
但斐允恒出于对雷坤的同情,还是多嘴地问了一句——
斐允恒问的是:“你们认识多久了?”
“我小学六年级的时候认识的。”晏芷心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怎么了?”
斐允恒摇了摇头,没说话。
他和雷坤都怪司湛没有早点介绍晏芷心给他们认识,如今一看,他们谁认识她都没有墨君霆早。
墨君霆不知道是不是看出了什么,解释道:“我太叔公和我太爷爷都是谢老先生的爷爷的学生,谢老先生又是我书法老师,成年之前我在谢家叨扰过一段时间。”
一句话,挑明了他和谢家的渊源。
这也是告诉他们,墨家从未轻视过谢家。
相反,墨家极其敬重谢家,也会尊重晏芷心这位谢家出身的姑娘。
至此,三堂会审正式结束。
全程没有开口的婓正刚起身道:“陪我练练手?”
于是,墨君霆和婓正刚练手去了。
晏芷心吃完早餐收拾好行李时,他们才并肩走回来,晏芷心仔细打量着他们的脸色,好像都挺平静,一时半会也看不出是谁赢了。
她心里有些好奇,但不好意思问,直到转身和婓老太太道别时,不经意瞥到婓正刚眼底的满意,不禁挑眉看了墨君霆一眼。
墨君霆含笑接过她的行李:“走吧。”
有他亲自来接,斐家虽然不想放她那么快就回海市,但不得不放。
他们离开不到半个小时,雷坤就到了。
没有看到相见的人,雷坤跑去问婓老太太,才知道,她已经和墨君霆一起启程回海市了。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订了飞往海市最近航班的机票,回家收拾行李朝机场赶去。
……
墨君霆坐的是他的私人飞机。
登机后,晏芷心在他身侧坐下来,才要系安全带,手腕突然被男人握住,下一秒,她就整个人移到了他的怀里。
墨君霆熟门熟路地扣住她的腰,把她的脸按进怀里:“这才是你的位置。”
晏芷心:“……”
你行,你说了算。
晏芷心挪动屁-股,在他怀里寻了个舒服的位置,就突然感觉身下的肌肉一紧,她愕然抬头,只见男人的俊脸靠近——
她的呼吸被堵住了。
墨君霆抵开她的唇齿,惩罚般地咬她的舌尖。
带着丝丝不爽。
不爽她昨晚就这么扔下他离开,留他一个人单独住酒店。。
其实,才分开短短几天,他的失眠没有严重到一分钟都睡不了的缘故。
可他昨晚抱了她,还亲了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距离近在咫尺,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不能爬墙,不能爬窗。
满身的火,无处发泄。
墨君霆咬着咬着,又咬出了火,可飞机上不止他们两人。
凌枫、凌杉和凌桦都在,还有顾惜、晏芷心的专属化妆师、造型师和服装师,以及保镖等等。
虽然他们都识趣地退开一段距离……
最后,他还是克制着放开了被他亲得气喘吁吁的少女。
两人之间迷乱而湿热。
晏芷心攥着他的衣服趴在他的肩膀上,好一会儿才平复了呼吸,捶着他的肩膀控诉:“坏蛋!”
男人眼底的火焰未消,声音带着微微的喘,低沉性感充满了引人犯-罪的意味:“嗯?”
晏芷心哼了哼,看着他一副不满的表情,手指使坏地扯开他两颗扣子,指尖贴着他的肌肤伸向他的腰侧,似有若无地勾挠,动作又轻又缓。
墨君霆的肌肉绷得更厉害了。
晏芷心得意地看着他,继续挠他痒痒,动作比挠痒痒还轻一些。
墨君霆眸光一暗,握住她作乱的爪子:“再动,你会后悔的。”
如今晏芷心可不怕他,坐在他怀里,视线充满了挑衅:“你能让我怎么后悔?”
墨君霆伸手轻轻拂她的脸颊,嗓音很低很轻,好像含了棉花糖,又软又温柔:“宝贝儿,还记得吃一个月香蕉的约定吗?”
晏芷心:“!!!”
她立刻就乖了。
乖了一会儿,她觉得有点亏,讨价还价道:“我不挠你了,香蕉少吃几天行不行?”
墨君霆回答干脆而果决:“不行!”
那她果断又开始挠。
墨君霆视线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当她抬眸时,他幽深的眼神毫无阻碍地直达她的眼底。
她有些慌乱地移开视线,男人却快一步掐住了她的下巴。
他的目光越来越烫,她也觉得越来越烫。
好像他的眸底有灼烧的火焰,仿佛也要把她燃起来。
她突然有点手软,不敢再挠下去。
这个男人的底限比她低,要是真闹出事故来……她有些不甘地收回手,随手拿起一本杂志翻开,假装要看。
墨君霆薄唇勾出邪气的弧度,松开她的下巴,把她按进胸膛里:“陪我睡一会儿。”
晏芷心乖乖的不敢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的气息终于平顺下来,紧绷的肌肉也渐渐变成软中带硬,他合起双眸,睡了过去。
睡着了,他的手还是一如既往的环着她的腰,没有半点放开的意思。
晏芷心早上睡饱了,没有睡意,只是托腮望着这个男人。
他睡着的时候,浓密长翘的睫羽垂下来,唇角也变得柔和,俊脸在半明半暗的光线中少了几分冷峻多了几分立体深邃。
不知不觉之间,他们已然如此亲密。
心里突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说不清道不明,却是以前没有过的岁月静好。
她扬起唇角笑了笑,在他眉心亲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调整姿势,从包里取出需要处理的文件翻开浏览。
他得很香甜,她也小心的没有打扰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觉,他睡到飞机降落。
晏芷心正考虑要不要叫醒他,突然有手机响起。
是他的。
来电是:宁女士。
晏芷心第一反应就是宁纤雅。
她还在盯着手机屏幕,墨君霆就已经被铃声吵醒了。
拿起手机,他睡眼朦胧地扫了一眼,点开,声音淡淡:“妈妈。”
果然是宁纤雅。
晏芷心的心不自觉地提了提。
电话里,宁纤雅开门见山道:“祁家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墨君霆面无表情:“什么祁家?哪个祁家?我刚下飞机,有事情要忙,你直说吧。”
宁纤雅听出他的不满,但一想到祁天姿那么惨,她就忍不住心疼:“天姿昨晚出了那样的事,祁家的产业跟着动荡已经很惨了,你为什么?”
宁纤雅根本不懂生意上的事情,也不关注,更不知道他在做什么,墨君霆可不相信她突然醍醐灌顶,一夜之间就能弄懂这些东西,表情更加冰冷:“谁告诉你的?”
宁纤雅听到质问的语气,顿时委屈得想哭:“天姿给我打电话,哭了好久……你不知道,她竟然被……妈妈本来不该干涉你这些,可是多少资本大鳄都盯着你的动向,你趁着祁家出事落井下石,他们也跟着做……君霆,祁家怎么也是我们家的朋友,你怎么能做这种事情呢?这样会毁了祁家的。”
墨君霆冷笑。
这一刻,他真怀疑宁纤雅是不是宁家当初抱错了女儿,她应该姓祁才对。
宁纤雅没听到他的回答,真的急哭了:“君霆,你这样做,妈妈出门都被人指指点点。看在妈妈的份上,放过祁家好不好?”
墨君霆沉默了一会儿,问道:“早上有没有看到我的邮件?”
宁纤雅愣了一下,讪讪道:“看到了。”
墨君霆一字一字冷冷道:“既然你看到我的邮件,那你应该知道祁天姿都做了什么。”
祁天姿敢指引魏琅去对晏芷心下手,就必须付出代价!
当然,为了给宁纤雅打预防针,他让凌杉收集了不少祁天姿的恶劣事迹一并全发给了她。
宁纤雅刚看到这些事情确实很吃惊,可那都是他上飞机之前的事情,他在飞机上睡觉的这段时间,宁纤雅联系不到他,又想当然的觉得祁天姿不可能做这种事情,便打电话去问祁天姿。
祁天姿三下五除二把责任全推给别人,又哭诉自己有多惨,宁纤雅心软,立刻就站到她那边去了。
听到墨君霆这么说,她下意识地反驳道:“我问了天姿,天姿说和她没有关系,是有人陷害她。”
墨君霆:“……”
晏芷心坐在墨君霆的怀里,看着他。
虽然他表现不明显,但她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他不高兴。
特别不高兴。
但是,她要下机了。
从帝都出发的时间有点晚,她现在得直接赶往宣传现场。
看到他还在打电话,她抽了一张空白A4纸,写了一句话递到他的面前:“我赶时间,先走了。”
起身亲了亲他的脸颊,她拿起包包,离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手机里,宁纤雅等不到墨君霆的回应,又道:“天姿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你小时候被菲琳打死了一只小狗都伤心那么久,妈妈也一样啊,更何况,她不是小猫小狗,说不要就不要的。妈妈求你了,这是最后一次!”
墨君霆笑了笑,眼底却毫无笑意,满满的都是讥诮:“是吗?”
祁天姿不是小猫小狗,那他是吗?
在他小的时候,她把他抛到一边抛得多干脆利落,现在却和他说舍不得一个外人?
宁纤雅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又保证:“君霆,就这一次。以后妈妈绝对不会再拿她的事情烦你。”
墨君霆一字一顿道:“记住你今天说过的话。”
说完,不等她回应,挂断电话,朝凌桦招手:“对祁家的行动暂停。”
凌桦感觉有点可惜。
这是趁祁家猝不及防,弄死祁家最好的机会。
一旦中止,祁家少掉最大的敌人,获得喘气的机会,很快就能稳住局面。
不过,他没有多说,只是躬身应道:“是,少爷。”
墨君霆让他退下,却没有立刻下机。
他沉默地坐在位置上,怀抱空空,心也空空。
许久之后,他唇角露出一抹讽刺,重新拿起手机,给他的父亲打一个电话:“爸,祁家人的手太长了,该剁一剁了。”
很快,宁纤雅和墨君霆的谈话就传到了朱莉的耳中。
朱莉刚刚调完一款精油,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听到宁纤雅的事迹,冷笑道:“二十多年了,她的性格还真是一点都没变。矫情任性、作天作地、没脑子、耳根子还软。”
佣人不敢附和这些话,委婉问道:“需要提醒她吗?”
朱莉漫不经心道:“我和墨家早就没关系了,她怎么作又与我何干?”
想了想,她点了一根女士香烟拿在手里,淡淡道:“可怜我美丽的东方小精灵有她这样的婆婆……我刚刚调的精油呢?和前几天调的,都拿一瓶给小精灵寄过去,就当是安慰了。”
佣人应声拿起她调完的精油。
嗯……是丰胸的。
再看她之前调的那些,催-情的,卵巢保养的,柔嫩身体的,都是女人特别想要的,佣人心里默默地想,她对晏芷心真是够有心了。
其他人,朱莉可是连个眼神都没给过!
……
晏芷心下了飞机之后,直接坐上车赶往宣传会场,化妆还是在保姆车上完成的,到了会场之后,立刻陷入忙碌。
顾惜和苏念辞完美交接,顾惜拿着她处理完的文件回帝娱,苏念辞和顾翼笙赶过来,肩负起她在会场的一切杂务。
这次的宣传阵容比晏芷心想象中大得多。
走上台时,无数少男少女手里拿着她的应援牌,她随意一眼扫过去,刚好有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抱着一大束鲜花走向粉丝第一排的位置。
诶?
那是雷坤?
还是雷坤有个兄弟在海市?
晏芷心下意识地多看了他两眼,正好他抬头,冲着台上的她露出灿烂的笑意。
就在这时,站在她身边的慕寒霄突然凑近她,朝着她的耳垂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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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寒霄无辜地耸了耸肩:“制造个话题而已。”
说话之间,台下的闪光灯闪之不绝,兴奋的记者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问他们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关系。
晏芷心忍着揍他一顿的冲动,也没有时间再去看雷坤,沉静下心,游刃有余地开始她的工作——宣传电影以及应对记者。
忙了一段时间,终于能中场休息,苏念辞取出一盒还热乎着的葡挞打开放到她的面前,又给她一杯鲜榨的椰汁:“顾惜说你在飞机上没吃什么东西,下半场还要好久,你先填填肚子。”
晏芷心拿起一个葡挞,刚刚咬下去,保镖就敲门进来汇报:“小姐,有位雷先生声称是您在帝都的朋友,想来看您。”
刚才那个,还真是雷坤?
晏芷心点头:“让他进来。”
一分钟后,保镖推门让雷坤进来,双手捧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鲜花,他身高腿长,气质冷硬,还有轻微的鼻青脸肿,和那束鲜花形成鲜明的对比。
休息室里,所有人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他。
他目不斜视地走到晏芷心的面前,直接就单膝跪下,双手将鲜花递到她的面前:“芷心,送给你。”
嘴里咬着最后一口葡挞,手里拿着纸托,唇角沾着碎屑的晏芷心:“……”
好不容易把葡挞吞进去,她放下纸托,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问道:“你干嘛?”
雷坤直视着她,眼神无比认真:“芷心,我喜欢你!”
他的话掷地有声,瞬间,整个休息室陷入了诡异的宁静。
苏念辞和顾翼笙面面相觑。
两名保镖用眼神交流着要不要向墨君霆汇报。
艾玛,追到后-台来保镖,这是赤果果的横刀夺爱啊!
这一刻,晏芷心有点庆幸,她刚刚把葡挞吞进去了,不然肯定会呛到。
她没有伸手去接花束,淡淡道:“在帝都我就告诉过你,我有男朋友了。”
雷坤面容刚毅而坚定:“我不在意。”
晏芷心翻了个白眼:“我在意。”
雷坤沉默了下来,头顶的灯光照着他有些青紫的侧脸,过了好一会儿,他又道:“我和他不一样。我会做饭,会给你包饺子,我家里人口简单,父母尊重我,只要是我喜欢的人,他们都不会反对,我不会干涉你的工作,以前我没有接触过也不懂明星是什么样,但我愿意了解,愿意学……”
“抱歉。”
晏芷心清清淡淡的两个字,打断了雷坤的话。
雷坤抬头望着她,她顿了顿,又道:“和这些都没关系。”
拿起椰汁吸了一口,她声音不疾不徐道:“我喜欢谁,想和谁在一起,并不是因为这些东西,只要我喜欢他,他有天大的缺点我都能包容。”
简单的一句“天大的缺点我都能包容”足以让任何男人心跳加速。
可是,对象不是他。
雷坤的心沉了下去:“所以……?”
晏芷心言简意赅道:“我不喜欢你,所以,你再好,也和我没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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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回答,他又道:“如果他对你不好,你来找我,我的大门随时为你敞开。”
晏芷心看着眼前的男人。
他也是天之骄子啊,根本不用这么卑微。
“有些东西不是爱情,只是当一个人平时太容易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时,对那些突然出现的得不到的东西才会格外执着。”
她的声音如清泉流水般缓缓从他耳畔流过,最终只是给他三个字:“回去吧。”
雷坤:“……”
雷坤不想走。
可是,不管他说什么,都没办法打动她。
就在他起身想走时,守在门口的保镖又进来汇报:“有位自称是米罗阳光的先生想见您。”
嗯?
晏芷心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这个有点耳熟的名字——谢清竹的高中密友许菁在海市开的西餐厅的名字。
她希望雷坤早点离开,便让保镖把人带进来。
很快,张弘深提着一个很大的米罗阳光西餐厅外卖盒进来,平日里五线条平润柔和的年轻男人此刻呼吸有些急促,红着脸道:“听说你今天在附近宣传,我想你可能会饿,就给你带了几份点心。”
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都是新鲜的,我亲手做的。”
有绿茶饼、榴莲酥、香芋卷……数下来足足有六七样,每一样都有两份。
晏芷心:“……”
休息室里一片懵逼。
这是墨君霆的情敌扎堆来的节奏吗?
看着依然散发着热气的点心,晏芷心扯出一个笑容:“谢谢了。”
雷坤用审视情敌的目光审视着张弘深,但见他长得白白胖胖,没有半点攻击性,心里哼了哼,正想开口,突然门又被敲响。
外面的保镖来不及汇报,门就被人一把推开——慕寒霄走了进来。
雷坤知道他是《狩猎》的男主角,也知道他是海市继墨君霆之后,最不好惹的男人之一。
不知道对方的来意,雷坤将没说出口的吞回了肚子里。
“小美人儿,你这里有东西吃吗?”
闪光灯下万人迷的慕大影帝此刻没有半点架子,也没有什么风度,捂着肚子边走边道,“来之前赶着处理了一件紧急事故,没来得及吃饭,胃有点疼,我知道你助理能干,肯定给你备了吃——”
走近了,闻到点心的香味,他视线一顿:“啧,又是鲜花又是点心,就这点休息的时间你还能开趴体啊!”
说着,他走到晏芷心的面前,毫不客气地把手伸向点心,还不忘吩咐苏念辞:“有水吗?什么的都好,给我来一杯。”
苏念辞站着不动,目光望向晏芷心。
专业特助如苏念辞,除了晏芷心和墨君霆,谁的命令都不会听。
慕寒霄只看一眼就懂了,伸手去拿晏芷心身边的椰汁:“你喝过了吗?”
晏芷心火速把椰汁抢回来,问道:“你的助理呢?”
慕寒霄一口吃完一个绿茶饼,抱怨道:“一个给我备了饭,到现在已经凉了,油腻腻的吃不下;一个跑去外面买,还没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让保镖用一次性杯给他在饮水机前接了一杯水:“你的助理不合格,就只能喝这个。”
慕寒霄吃得急,也不管什么水,端起来就喝。
晏芷心带着歉意看向张弘深,张弘深的脸上带着明显的失落——他是特意做给她吃的!
但他忍住了,什么都没说。
晏芷心有心补偿他一下,问道:“大影帝,我可以拍个照吗?”
慕寒霄吃得满意,自然不介意这点小事,摆出最帅的吃东西姿势,把一次性杯拿开,把她那杯高大上的椰汁放到点心隔壁当道具,又让米罗阳光的盒子出现在镜头中:“来,大影帝帮你宣传!”
一张照片,比价值百万的广告投放还要有效。
不到半个小时,米罗阳光西餐厅爆满,张弘深匆匆赶了回去。
晏芷心和慕寒霄也结束中场休息,回到宣传会场。
雷坤也回到了观众席,但满心都是郁闷!
早知道,他也送吃的啊。
一想,又不对。
他家又不开餐厅,也不指望大影帝或者大明星给他宣传,干嘛要送吃的,都进了那个男人的肚子,晏芷心可是一口都没吃到呢!
心情刚刚好转,又想到放在休息室里晏芷心连碰都没碰过的花束,他沉沉叹了一口气,给司湛发信息。
【矿主,今晚陪我练练手。】
信息还没发出去,他犹豫了一下,删掉,重新编辑:【我问芷心妹妹拿了两张电影票,今晚一起?】
……
晏芷心忙完回到墨家老宅,时间已经有点晚了。
古香古色的墨家老宅在夜色里格外静谧,门敞开着,墨君霆坐在客厅里,安静地看书。
灯光落在他的身上,将他身体的线条映得分外柔和。
真要看书或者处理工作,他肯定会去书房。
这么明摆着的姿态,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在等她回来。
晏芷心远远看到他的身影,只觉得心里一暖,下意识加快了脚步。
然而,距离客厅还有几米的距离,便有一个打扮十分妖娆的身影端着果盘,缓缓走到墨君霆的身侧。
安美吉?
晏芷心把她调到公关部后,就再也没有关注过她。
没想到,她竟然又到了墨家老宅。
安美吉特意打扮了一番,衣着性感撩人,她倾身,声音轻软:“少爷,歇一歇,吃点水果,好吗?”
墨君霆没有理会她,修长的手指翻过一页书,继续往下阅览。
安美吉有些挫败,在果盘里选了一颗最大颜色最深的蓝莓,亲手剥了皮,露出里面白嫩、清香的果肉,白净的手指轻轻捏着,送到墨君霆的唇边。
晏芷心倏地捏紧了手。
下一秒,她便看到墨君霆脸上露出一抹不耐烦,叱道:“退下!”
“少爷……”安美吉的脸一下子红了,可她不愿意就此罢休,双眼饱含期待地看着他,希望他能收回话。
但他没有,垂眸又把注意力放在书上。
安美吉不愿就此失败。
望着这个让她心动了多年的俊美男人,她咬了咬牙,把蓝莓含在唇间,倾近他的身体,朝他的唇递去!
晏芷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还没等晏芷心冲进客厅,墨君霆猛然出手,把安美吉推开。
安美吉穿着高跟鞋,重心不稳,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后背磕到了茶几,蓝莓呛进喉咙里,不上不下地堵着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墨君霆冷厉如刀的嗓音响起:“警告两次!凌杉,把她拖出去,以后不得踏进这里半步!”
声音如若雷霆般炸响。
安美吉总算从和他亲近的美梦中清醒过来。
望着他那双无情到极致的双眸,她有心求饶,但蓝莓还堵着喉咙,而凌杉已经带着保镖过来了。
她被拖了下去。
晏芷心站在门口,看着眼里沁出泪水的安美吉,轻轻抿了抿嘴。
寻常的男人要是遇到有美女亲口喂食,恐怕早就贴上去了,可墨君霆就是不会对她们动心,不管是多美多漂亮多善解人意的。
是因为他的自制力比较好?
还是……?
无论是什么原因,她看到这个结果,就够了。
迈进客厅,晏芷心扬起笑脸:“墨墨哥哥,我回来了。”
墨君霆抬眸,就看到在温暖光线中的少女。
冷厉的眉眼转瞬之间漾出温柔的涟漪,男人放下书:“过来。”
晏芷心蹭蹭蹭地走到他的身边,往沙发上坐的时候,他手一抬,托住她的臀往自己身上一挪,她就坐到了他的身上。
晏芷心伸手抱住他的脖颈,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他的手握住她的手,手指穿过她的指间,十指紧扣,眉宇之间带着缱绻的温柔。
晏芷心绷着脸推开他。
他翻身把她(压)在沙发上,又吻。
他的动作带着几分沸腾的热烈情谷欠,晏芷心耳根都红了:“不要……我还没洗澡。”
墨君霆把她抱起来:“现在去,一起。”
“想得美!”晏芷心掰开他的手,“我自己去。”
坐着缓了几分钟,晏芷心起身上楼。
等她洗完澡,吹干头发,一身清爽地走出来的时候,墨君霆依然在看书,只是把位置从老宅一楼大厅换到了他套房里的小客厅。
在他面前的小茶几上摆着果盘,不过不是之前那盘个头有葡萄那么大的蓝莓,晏芷心望着果盘,立刻就想到想用嘴给他喂东西的安美吉。
心里有点赌气,她问道:“蓝莓呢?”
墨君霆将手里的书翻过一页,抬头望着她:“喜欢吃?我让凌杉送上来。”
三分钟后,一盘洗干净的纯天然野生蓝莓送到他们的面前,上面残留着点点水珠,她盯着蓝莓,觉得自己有点很幼稚。
但是,她还是捻起一颗剥了皮,递到他的唇边:“墨墨哥哥,吃蓝莓。”
墨君霆薄唇勾起一抹弧度,眸光幽深地望着她的手,纤秀的手指白白嫩嫩的,托着剥好的蓝莓,有几分剔透的感觉。
看着就很甜。
他俯身,从她的之间衔走蓝莓,薄唇不经意间从她的指腹上掠过,然后继续看书:“好吃,继续。”
晏芷心:“……”
她就想试试而已。
不得不承认,看到他吃了她喂的蓝莓,她心里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
哦对,还有一个方式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又拿起一颗蓝莓剥了,目光望着墨君霆形状完美的薄唇,想了想,觉得不能这么便宜他,把蓝莓放进嘴里,自己吃。
墨君霆等不到她喂,有点不满:“你给我剥的呢?”
晏芷心傲娇地抬起下巴:“谁说我要给你剥了?”
墨君霆放下了书。
在晏芷心疑惑的目光之下,他伸手扣住她的腰,把她锁进怀中,把她的樱唇含进嘴里,撬开她的齿列,从里面把她吃掉的蓝莓夺回来!
酸酸甜甜,带着蓝莓的味道。
墨君霆呼吸的热度在上升,周身的体温好像好像温泉一样把她裹住,低沉的嗓音含糊地溢出来:“既然吃了,那拿你自己来赔。”
墨家老宅里的一切都是古香古色的,他身下坐的也是古典的藤椅,她和他面对面,双月退此刻分跪在他的大月退两侧,姿势是教科书级别的无法直视。
晏芷心感觉心尖都在抖。
他的气息像热浪般席卷过来,从心脏的位置开始蔓延,传向四肢百骸,又从头顶延伸到脚心,她的脚趾都蜷缩起来。
墨君霆起身,把她抱进了卧室。
他和她分开了那么久。
尝过那(销)(云鬼)(蚀)(骨),分开的每一天都是煎熬,她终于回来了,他一分钟都等不了。
看着她在他的身(下),像一朵沾着晨露的、娇艳欲滴的花朵,(抚)着她柔软、甜美的肌肤,一切都是那么(撩)人。
他忍不住——
大掌(覆)上诱人的大水蜜桃。
他的呼吸有点急促,动作急切狂野,空气仿佛也因为他们的亲密而变得热烈起来。
不满足于此,他扯开她睡衣的口子,唇舌咬住了水蜜桃。
好像要吃掉一样。
热浪席卷了他的理智。
晏芷心再也受不了,紧闭着双眸,颤颤巍巍道:“那个,我……我来那个了……”
刚刚洗澡时才发现的。
墨君霆:“……”
理智再次回到他的身上。
但晏芷心还是听他骂了一句十分不雅的话语。
这是她第一次,听到从他嘴里说出粗话。
拉起被子,她紧紧把自己裹成一团,用内疚的目光瞅着他:“墨墨哥哥……”
墨君霆望着少女有些局促地扑闪着的睫羽,清亮水润的双眸染上氤氲的雾气,好像被月光浸润过,(撩)动着人心。
抬手把她掀翻过来,让她在上,男人眸光幽深,唇角却露出了邪魅:“一个月的香蕉,记不记得?”
晏芷心:“!!!”
不要啊!
她手忙脚乱地想下来,却被男人扣住后脑勺:“想跑?”
男朋友是个臭流氓!
晏芷心的发丝被撩到一边,她的头被按下去。
晏芷心委屈地控诉:“尺-寸不匹配,还是不要了。”
男人低沉的嗓音里火焰缭绕:“吃够一个月就匹配了。”
晏芷心:“……”
腮帮子好累。
晏芷心恨恨地想着要不要把香蕉咬断的时候,手机铃声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她的。
她如逢大赦,伸手去拿。
还没碰到手机,手腕就被人扣住了。
男人的嗓音格外霸道:“不许接!”
晏芷心担忧道:“要是有急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终,晏芷心还是把电话接了。
来电的人是雷坤。
当然也不是有什么急事。
雷坤只是和司湛看完了《狩猎》,而已。
司湛早前就和局里的人看过一次,再看一次,并没有特别的想法。
但雷坤不同。
雷坤有点被震撼到了。
确切地说,应该是共鸣。
《狩猎》这部片的票房能达到这个高度,并且还在稳定地上升着,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感情处理得很好,让他他这个二十多岁的阳刚汉子都产生了共鸣。
看到那些让人热血沸腾的ji情场面,看到女主角当卧底时的情感,他忽然懂得了晏芷心的事业。
他们这类人,多多少少都真实经历过类似的场面,晏芷心在电影中把他们曾经经历过的紧张、恐惧、纠结以及种种心理都展现得淋漓尽致。
但最让他留恋和回味的是,里面穿插的爱情。
以往,他对爱情嗤之以鼻,认为都是些赚少女和全职太太眼泪的玩意儿。
可这一次,他却——
或许因为女主角是晏芷心,或许是里面的人演技太好,又或许是他对晏芷心求而不得,这一次,他被打动了。
晏芷心喜欢男主角方正弘,而方正弘喜欢女二号张绮儿,电影中的晏芷心默默地看着方正弘和张绮儿在一起时言笑晏晏而黯然神伤,现实中,他想着晏芷心和墨君霆在宴会上相携而立也面带伤感。
《狩猎》的最后,她终于如愿地和方正弘在一起了。
可是现实中,他依然只能远远地看着她,触不到,摸不得。
电影中,男二向她表白,她拒绝了。
她说,“我只有一颗心,全都装着另一个人,对不起,我分不出空隙给你。”
雷坤坐在那里,感觉心像被针扎过一样。
好久之后,他才回过神来,嘴里全是苦味。
她的心全都装着墨君霆,连空隙都分不出来给他,但是,他还是想给她打电话,想听听她的声音……
真像斐允恒所说的,他疯魔了。
——
晏芷心有些诧异是雷坤,问道:“有什么事吗?”
听到她的声音,雷坤的理智渐渐恢复,苦笑道:“没什么事,就是刚刚看了《狩猎》,有点感触。”
《狩猎》怎么说都是她的处-女作,她觉得听听朋友的真实感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便问道:“有什么感触,可以说来听听吗?”
雷坤点了一个烟,叹道:“芷心妹妹,我才知道——”
在她身(下)当着人肉坐垫的墨君霆:“……”
忍无可忍地翻身而起,墨君霆将两人的位置对调过来,把她(压)在下面。
晏芷心猝不及防,发出一声惊呼。
雷坤的声音猛然顿住,问道:“怎么了?”
晏芷心狠狠瞪了一眼捣乱的男人,对着电话道:“没事,我磕了一下脚。你刚才说什么?”
雷坤道:“你仔细看路,别摔了。”
晏芷心“嗯”了一声,雷坤问道:“你在电影中说的那句话‘我只有一颗心,全都装着另一个人,对不起,我分不出空隙给你’,你真实也是这么想的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诧异地扬眉,(压)着她的男人突然俯身,含住了又大又诱人的水蜜桃,姿态好像饿狼一样。
晏芷心身体MIN感,抑制不住浑身一(颤),发出长长的带着喘息般的声音:“嗯……”
柔柔的细细的一下子荡进了雷坤的耳中。
雷坤的身体瞬间无法抑制地绷起:“芷心妹妹?”
晏芷心无法回答。
墨君霆实在太坏了。
虽然他没有闯红灯,但他竟然扯了她的睡衣,不断地用唇舌把自己的气息涂抹在她的肌肤上。
她被折腾得气息不稳,咬着唇,好一会儿都无法开口。
雷坤在那边急道:“怎么了?你说话啊!”
墨君霆从晏芷心的身上抬头,眸光深邃,唇角勾着邪魅的弧度,还有几分恶劣。
好一会儿,她才喉咙里挤出一句话:“有事明天再说。”
下一秒,手机被抢走。
墨君霆声音低沉冷厉得吓人:“她在我床-上,你还有事吗?”
说完,挂电话,扔到一边,再次俯身,狠狠地咬她。
她疼得瑟缩了一下,呜呜地推他,墨君霆不但没有放手,反而咬得更狠,好像在发泄情绪一样。
晏芷心疼得受不了了:“墨君霆,你轻-点!”
墨君霆抬眸,望着她绯红的脸,莹白的肌肤透着鲜嫩的粉红,好像刚刚绽放的桃花,他收紧手臂,薄唇贴上她的唇:“宝贝儿,你怎么不说,你在我床-上?”
“宝贝儿”三个字他咬得特别重,带着隐隐的怒气。
晏芷心立刻意识到他生气了。
可她更委屈:“你让我怎么说?”
墨君霆命令道:“以后在我床-上,不许接任何男人的电话。”
晏芷心:“……”
太霸道了!
墨君霆盯着她,见她抿着唇把脸偏向一边,眼中带着不赞同,又有磨牙咬人的冲动,质问道:“你是不是对雷坤有想法?”
晏芷心猛然瞪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
“雷坤,年龄二十七,身高一八二,有八块腹肌,会做饭,会包饺子,没谈过恋爱,是个处男……他家人口简单,父母开明,父亲是空JUN总司-令,母亲是……”
墨君霆如数家珍般说出雷坤的信息,双眸紧锁着她,“他满足你所有的选择男人的条件,不是吗?”
他的呼吸很热,他的手也很热,他压制着她的身体更热,好像一团火,在熊熊包裹着她,他俯身,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你会喜欢他吗?”
晏芷心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他在生气雷坤向她表白!
但这个和她选择男人没有任何关系,她撇过脸道:“我没这么想过。”
墨君霆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仰头注视着他。
“我家人口庞大,关系错综复杂,父亲不够睿智,母亲不够开明,我不会做饭,不会包饺子,很多东西都不会……”他声音低沉沙哑,语气也随之软了下来,“即使如此,你还会和我一起,对吗?”
晏芷心怔了怔,望着俊脸近在咫尺的男人,忽然明白了什么。
恋爱中的人总是容易吃醋,很容易不自信。
她会这样。
他也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会因为安美吉,因为祁天姿,因为许许多多的女人想靠近他而赌气,而患得患失。
他也一样。
没有听到她的回复,墨君霆的心不断地往下沉。
他突然有点害怕,害怕听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
身体把她抵得更紧,他咬着他微肿的樱唇,锲而不舍道:“你会选择和我在一起,对不对?对不对?”
晏芷心拉了拉他敞开的睡袍,他下意识地低头去看她,下一秒,她环住他的脖颈,在他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如蜻蜓点水,一沾即走。
她望着他,双眸比清波潋滟,比月色动人,就连声音,也格外撩人。
她说:“对的。”
墨君霆眼底闪过一抹喜悦,深邃如暗夜苍穹的双眸好像在刹那间绽放出无数流星的光彩。
他用力吻了下来。
好想立刻和她订婚。
好想去领证。
也好想在最短的时间内给她举行一个最盛大的婚礼。
他想让全世界都知道,她是他的女人。
任何人都不能抢走。
晏芷心紧紧抱住他。
他不会做饭。
她也不会。
他不会包饺子。
她包的饺子也是四处漏风。
他有不懂的东西,她也不完美。
所以,她在意的从来都不是这些东西。
在学校里的时候,她对男朋友最大的希望是,能在她痛经的时候陪着她;在她疼得不想下床的时候,给她打包一份饭。
后来到帝娱,她曾听过两个小助理聊天说一定要找个会做饭并且愿意做饭的男人,疲惫了一天之后回到家可以看到可口的饭菜之类的。
她们说,那种感觉会很温馨。
但晏芷心没有这方面的想法。
她和他在一起,不希望他把他的意愿强加给她。
同样,她也不会把自己的意愿强加给他——他生来就是人上人,不管做什么都有人侍候着,没有必要因为和她在一起,就降低自己的生活品质。
她喜欢他,只是因为他,而不是他能做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墨君霆终于从她的唇上剥离开来,但依然紧紧把她锁在怀里,大掌覆上她的小腹:“这里还会疼吗?”
他的身体那么热,两人贴得那么紧,她的身体好像在温暖的海洋里,早就被焐热了。
她摇了摇头:“不疼了。”
墨君霆眼底漾出一抹温柔。
多爱几次是对的。
以后他会更加努力的。
男人在她的眉心落下一吻:“晚安,我的小砚纸儿。”
……
时间将近午夜,雷坤和司湛坐在街边的大排档里喝着啤酒吃着海市特色的烤生蚝。
雷坤拿起啤酒瓶和司湛碰了碰,问道:“矿主,你在海市这么多年,有喜欢的女人吗?”
司湛笑了笑:“你说呢?”
雷坤听出了某些意味:“有?”
司湛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有些东西,一旦错失了就永远错失了。
人也一样。
打从墨君霆强势闯入警局,而他无法站出来保护晏芷心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永远失去了和她在一起的机会。
如今,他只能默默地把这份感情埋在内心的最深处,连最好的兄弟都不能说。
他举起酒瓶:“不管怎样,我佩服你的勇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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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他没有站出来。
现在,他也无法像雷坤一样,即使知道她的男朋友是墨君霆,也依然义无反顾地去追求。
他敬佩他的勇气。
明知道那是一堵过不去的墙,依然愿意破釜沉舟地冲上去,哪怕会撞得头破血流。
司湛苦笑:“喝酒。”
雷坤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耳畔仿佛又听见电话里晏芷心传过来的那一声轻嗯,柔柔的,细细的,百转千回,带着无尽的娇羞,却又极力压抑,让人听着就血脉贲张。
她在墨君霆的床-上……
雷坤连续吃了一盘烤生蚝,想用食物分散他的注意力,却食之无味。
他又狠狠地喝了一口酒:“佩服个屁,她的男人要不是墨君霆,在帝都我就把她拿下了,还等她回来这里?说到底,还是因为我没胆和墨君霆面对面的干!”
司湛怅然道:“如果你这样都算没胆,那我算什么?”
雷坤听着,突然也惆怅了:“是啊,以前我们从来不知道什么叫胆怯,做事凭着一番热血,从来没想过后果,可现在……算了,不提这些破事,我还没恭喜你荣升副局呢。”
……
早上醒来,晏芷心只觉得全身酸软。
尤其是腮帮子。
她揉着脸下楼吃早餐,看到餐桌上摆着颜色金黄的炸香蕉,某些儿童不宜的记忆全涌出来,她脸色一红,怒瞪着坐在对面的男人:“一大早,你想干嘛?”
墨君霆气定神闲,慢条斯理地叉起一根放进她的盘子里:“吃香蕉。”
晏芷心:“……”
恨恨地把餐盘推到他面前:“你自己吃!”
墨君霆眼底露出一抹笑意:“比起香蕉,我更喜欢吃水蜜桃。”
晏芷心:“……”
还能不能让人好好吃早餐了?
她快速吃了几个栗子饺,又啃了一个核桃包,端起羊奶咕咚咕咚一口气喝完,边起身边抽纸巾:“我先走了。”
才迈开一步,嘴都还没来得及抹,男人伸手过来,扣住了她的手腕。
晏芷心侧目。
墨君霆施施然起身,俊脸凑近她,舌尖从她沾着牛奶的唇瓣上轻轻撩过,唇角勾出邪气的弧度:“今晚不吃香蕉了,改喝牛奶,你觉得如何?”
这个臭流氓!
晏芷心决定离他远一点。
出门上班,她特意快他几步,坐保姆车走。
下午下班,她决定一到时间就立刻溜。
他的楼层比她的高,下班比速度,他肯定不及她。
她虽然知道大总裁不需要按时上下班,但在警校里待久了,如果没有特殊情况,她都是习惯性到点才下班。
墨君霆深知她这一点,在距离她下班还剩下五分钟的时候,一个电话就把她叫到了顶层。
晏芷心:“……”
好气哦!
连逃去帝景轩的机会都没有,晏芷心委屈地坐上他的车,和他一起回墨家老宅。
路上,她憋屈地想,顾惜他们都知道她在帝景轩的公寓,墨君霆真想找她,肯定也找得到,她是不是得偷偷买个房子了?
起码以后想躲人都有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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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不知道是不忙还是不想忙,每天晚上就拿着一本书坐在看得到她的地方看,她有风吹草动,他都会知道。
晏芷心曾经瞄了那本书一眼,不知道是哪一国的文字,完全看不懂。
不仅如此,他还比平时提前一个小时把她抱到床上,让她吃香蕉。
她不想吃。
他给他选择:“不吃香蕉,你可以喝牛奶。”
晏芷心欲哭无泪。
香蕉和牛奶是一样东西好吗?
忍无可忍,她让佣人送了一摞香蕉上来,在他看书的时候,她撕下一根香蕉,当着他的剥皮:“墨君霆,今天的香蕉我提前吃了,等会儿你不许让我吃。”
墨君霆抬眸看了她一眼,没有别的话,又继续看书。
晏芷心瞅着他俊美立体的侧脸:“你不说话我当你默认了。”
说着,张口,含住香蕉,正要咬下去——
男人从书中抬起头,唇角勾起一抹玩味:“可以,但这根香蕉你要吃半个小时。”
什么?
一根香蕉,也就不到十口的分量,用tian都tian不了半个小时吧!
晏芷心含着香蕉,一时咬也不是,不咬也是。
想了想,她把香蕉吐出来:“算了,我不吃了。”
说话之间,男人以往微蓝的双眸不知什么时候沉淀了一层如墨的黑。
他口干舌燥,想也不想就扣住她的手腕,然后一用力,晏芷心歪倒在他怀里,他手里的书“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他也不捡,束缚着她的腰,嗓音低沉性感,好像低音提琴般尾音缭绕:“宝贝儿,撩我是我付出代价的,你知道吗?”
晏芷心惨兮兮地瞅着他:“我错了,可是……”
她真没有撩他的意思,她只是不想吃“香蕉”了。
墨君霆扫了一眼她手里还举着的香蕉,伸手接过来,然后递到她的唇边,用(诱)(哄)的语气道:“你能一口把它吃掉,今晚就不用吃了。”
晏芷心脸都红了:“你欺负我!”
墨君霆气定神闲地看了一眼时间,见时间还早,低声威胁道:“不吃可以,我们到床-上吃。”
晏芷心急忙抓住他的衣服:“我吃。”
带着视死如归的表情,晏芷心在他的注视之下,张口含住香蕉,一点一点慢慢地往下。
香蕉太长了。
没办法一下子全部含进嘴里,晏芷心感觉顶到喉咙,便吐了一点点。
突然,墨君霆扣住她的后脑勺一按。
她一急,香蕉咬断了。
她咬着半截香蕉,“呜”的一声,鼓着腮帮子像小仓鼠一样慢慢地吃掉。
墨君霆勾唇,将剩下的香蕉叼在嘴里,看她吃得七七八八的时候,大手抬起她的下巴,嘴对嘴喂过去。
晏芷心无奈,只好张口接住。
墨君霆趁机含住她的唇,大手把她按在藤桌上,动作惹-火而狂-野……
晏芷心被wen得昏天暗地,连胸腔里的空气都被夺走了。
等她回过神来,整个人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颤颤巍巍的水蜜桃露在微凉的空气里,她来不及遮掩,男人的唇舌伴随着热烈的嗓音就落了下来:“今晚不吃香蕉,吃水蜜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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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护神来了,他就奈何不了她了。
现在就算有守护神,他也能把她折磨得痛不谷欠生。
刚开始,他只是逼她吃香蕉。
后来,每天晚上吃水蜜桃也成了他的每晚必修课。
大姨妈能挡得了男人的入侵,却挡不了身体的反应,晏芷心愈发痛恨凌枫没有治好她的DH99后遗症,每次都被吃到全身麻栗。
墨君霆故意玩她,每次都是在临门一脚时停下来,然后她会难受得想满床打滚。
他在报复她。
那个混蛋!
就在大姨妈只剩下一点小尾巴的时候,晏芷心收到了来自疗养院的包裹。
不大的盒子装着一堆看起来很高大上的小棕瓶,瓶身上贴着她看不懂文字的标签。
晏芷心又成了文盲。
她有点郁闷地想,除了要买房,她还得多修两门外语!
晚上回到墨家老宅,她抱着盒子坐到墨君霆的面前,从里面取出小小的棕色瓶子:“墨墨哥哥,你帮我看看这是什么好吗?”
墨君霆随意瞥了一眼,旋即蹙眉:“卵巢保养复方精油?你要这东西干什么?”
晏芷心也是一脸懵逼:“我不知道,这是朱莉奶奶寄给我的。”
“她的东西还可以,但卵巢保养你不需要。”墨君霆随手把瓶子放在桌上,见她脸色还是茫然,微微勾唇,“我能做得更好。”
晏芷心的脸刷地红了。
虽然她不知道卵巢保养具体是怎么整,但看他的表情,绝对每天和在床-上的事情分不开。
果断拿起手机找答案。
——卵巢保养,对子宫有收缩的作用!对荷尔蒙失调,子宫衰弱,……,内分泌失调,经期不顺有一定的调理功效。
晏芷心懂了。
月匈和子宫是相关联的,刺激月匈的时候,子宫会有收缩反应。
他每天晚上啃她的水蜜桃的刺激已经够大了,确实用不着这个。
晏芷心放下手机,看到他把盒子里的小棕瓶都拿了出来。
“润泽头发。”
“帮助睡眠。”
“柔嫩身体。”
“提振(情)(谷欠)。”墨君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想试试吗?”
晏芷心立刻伸手去抢:“不要!”
朱莉奶奶怎么会给她寄这种功效的复方精油?
但想想她曾经坑她买的催-情酒送给墨君霆,再想想她是浪漫民族的人,晏芷心觉得,送这种功效的精油还算正常?
她的大姨妈还没拜拜,墨君霆暂时放过了她,又拿起一瓶。
看到标签,他没有立刻说出功效,而是转头,目光似有若无的看着她的——水蜜桃。
晏芷心惊弓之鸟般护住月匈:“你是什么表情?”
墨君霆唇角的弧度扩大:“丰-胸的。”
晏芷心一头黑线:“这个我也不要!”
墨君霆的目光在她胸前流连:“你不想试试吗?”
晏芷心坚决摇头:“不想。”
C杯她已经很满意了,若是长到D,想想运动时会晃,想想不管穿什么衣服都会有异性盯着看……那绝对是甜美的负担。
墨君霆看着她,莫名地产生一种微妙的遗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立刻就怒了:“你们男人是不是都喜欢大月匈啊?”
墨君霆认真想了想,点头道:“男人天生就喜欢。”
晏芷心睨着他:“你也是吗?”
墨君霆戏谑道:“你觉得呢?”
晏芷心撇嘴:“肯定是。”
“男人喜欢大月匈,就好像女人喜欢八块腹肌,这不是很正常吗?”墨君霆伸手把她揽到怀里,抬手捏了捏她(诱)(人)的水蜜桃,(灼)(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脖颈上,“我只喜欢你的,不管大小。”
反正,有他在,最终都会大的。
晏芷心不想和他说话,收起那堆精油小棕瓶就走。
走出两步,她想起什么,顿住脚步问道:“为什么朱莉奶奶突然给我送礼物?我要回一份给她吗?”
墨君霆支着下巴淡淡道:“她向来做事凭心情。就当她是关爱未来的孙媳妇吧,礼可以回……”
晏芷心猛然瞪着他:“你说什么?孙媳妇?”
墨君霆不打算再瞒她,点头道:“她是我奶奶。”
晏芷心当场跳起来:“什么?”
稍稍一回忆,他们的关系还挺明显的。
墨君霆有浪漫民族血统,母亲是华夏人,太奶奶出身战斗民族,而太叔公一脉都是华夏纯血统,明显浪漫民族血统来自奶奶。
她居然一直都没有发现这点。
想想疗养院里所有人对墨君霆都很尊敬,包括喊他大侄子的赵日上,朱莉却除外。
朱莉生气时会骂他,会拿枕头扔他,会给他脸色看。
而他,对别人的要求是要么听话要么滚,却从来没有对朱莉说过什么重话。
当时她还诧异了好久来着。
果然是她太迟钝了。
疗养院的人都是身居高位,平时对陌生人能和颜悦色就不错了,别说什么热情好客,可朱莉第一次见她,就对她格外关爱和友善不说,还教她练形体,教她化妆,教她微表情管理,教她拍硬照,给她送内-衣甚至陪她一起去好莱坞。
原来把她当成未来的孙媳妇吗?
晏芷心心情一时有些复杂。
可转念一想,这没有什么不好。
有这样一个通情达理又友善的奶奶起码比宁纤雅好得多!
若是墨君霆的奶奶也像宁纤雅,那她真不敢想以后得解决多少麻烦。
晏芷心很快冷静下来,回头道:“我知道了,我会给她回礼的。”
墨君霆有些诧异她的淡定,含笑道:“好。”
晏芷心仔细琢磨了一下朱莉的喜好,第二天约林岚逛街买礼物,顺便把卵巢保养、丰胸之类的她不想要的复方精油都带上,用来给林岚当慰问礼物。
林家的基因好,各个身高腿长颜值不差,唯一的缺点就是平胸。
林岚在上大学之前都是一马平川。
经过大学将近四年的努力,也仅仅是升到A+,挤都挤不到B。
这成了林岚心中的痛。
看到丰-胸精油,林岚先是瞄了一眼晏芷心的月匈,然后用羡慕嫉妒恨的语气戳了戳:“你是故意来嘲笑我的吧?”
晏芷心作势去拿回来:“不要还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给我了还想要回去,想得美。”林岚眼疾手快地握紧小棕瓶,仔细看了看,问道,“你自己调的?”
晏芷心咬着吸管咻咻地喝水:“你知道的,我不懂精油,这个是……是我形体老师送的,据说功效不错,但我没用过。”
不管什么东西,能让墨君霆给出一个“可以”的评价,足以说明真材实料有保证。
她还看过朱莉年轻时的照片,朱莉当超模的前几年胸都是很平,后来亲自给自己的内-衣品牌代言时,明显很有料,而且是真实的。
这瓶小东西的说不定就是朱莉多年临床经验得出来的结果。
林岚把瓶子放到鼻前挺鼻一嗅,闻到属于高端精油独有的香气,不禁“啧”了一声:“调配的单方精油估计是五位数级别的,我还没用过这么高端的东西呢,你的形体老师对你是真爱啊。男的女的?”
晏芷心翻了个白眼:“这个问题你问过啦,女的。”
林岚一脸遗憾:“可惜了。”
顿了顿,她又问:“不会是墨君霆给你找的老师吧?他喜欢大月匈,又不好意思明说,就以形体老师的名义给你送这个。”
咳!
晏芷心被呛到了,咳得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顺了气,她无奈道:“想太多。”
林岚直勾勾地看着她的月匈:“也是,像你这样最完美,再大不好穿衣服。”
晏芷心:“……”
为了不让林岚继续纠结这个问题,她转移话题道:“你男朋友呢?你和他在一起有三个月了吗?”
按林岚的标准,三个月是一道分界线。
能相处超过三个月才会带出门见朋友。
在过去三年,林岚没有一个男朋友超过三个月。
“刚过三个月。”提到男朋友,林岚托起腮,脸上露出一抹纠结,“在想要不要和他分了。”
晏芷心关切道:“他对你不好?”
林岚摇头。
晏芷心又问:“他有严重的性格缺陷?”
林岚摇头。
晏芷心再问:“难道他……咳,不行?”
这句话有些开玩笑的意思,但林岚显然没心情开玩笑,认真回答,“之前技术不怎么样,后来还行了。”
晏芷心不解道:“那到底是什么问题?”
林岚沉默了一会儿,皱眉道:“他在我面前的性格很哈士奇,但自从我当了他的助理,我发现那不是他真正的性格……他是隐藏自己的性格刻意讨好我,他可能有所图。”
晏芷心眨巴眨巴眼:“你给他当助理?”
林岚耸耸肩道:“大四要实习啊,我不想那么早进家里的公司,就随便找了个同行又不错的公司,谁知道总经理是他,直接把我调到他身边当助理了。”
晏芷心:“……”
巧合遇上套路,很有剧情啊!
晏芷心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后来呢?”
林岚屈指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后来我就发现他是在刻意讨好我了啊。”
晏芷心思索道:“图你家的产业?”
林岚不太确定道:“我试探过他,不太像。除非是他伪装得太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顿了顿,林岚又道:“我还想过他的目的可能是你,只是拿我当跳板,但后来我发现他对明星,以及对你好像也不是真的感兴趣。”
那还能图什么?
晏芷心脱口而出:“图你这个人?”
“我有什么好图的。算了,别提他,影响心情。”林岚不在意地摆摆手,“明天我约他出来让你看看,或许旁观者清。”
晏芷心爽快答应:“没问题。”
林岚伸手捏住奶茶杯:“要是他敢骗老娘,老娘就把他碎尸万段!”
很好,很女王。
晏芷心放心了。
两人吃吃喝喝玩玩,到了晚上,林岚拉住她:“今晚到我那里住?”
晏芷心促狭道:“他不会半夜出现什么的吧?”
林岚白了她一眼:“是我家,不是我的公寓。”
晏芷心长长“哦”了一声,打趣道:“闺蜜往家里带,男朋友往公寓带,分得够清啊。”
两人的友情在初中时就过了明路,双方家长都见过。
高中的三年,她不想在晏家受气,偶尔会住在林岚的家里,林岚家里至今还有她的备用衣服和洗漱用具。
如今她大姨妈的尾巴走了,回去还不知道被墨君霆怎么折腾。
去林岚家里躲一晚挺好。
要是真让墨君霆折腾一个月,他不虚,她也得废了。
给墨君霆发了一条“夜不归宿”的消息,晏芷心心情极好地跟着林岚回家。
墨君霆:“……”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她大姨妈走!
看着手机上她的定位,有一瞬间,墨君霆好想去林家抢人!
晏芷心在林岚家的客房住了一个晚上,没有墨君霆的干扰,睡得格外香甜,早上醒来神清气爽,简直可以绕着林家的别墅跑十圈。
林岚则是一起床就约了银雪川。
时间约在晚上,地点定在一间隐蔽性很强的会所。
为了试探这个男朋友到底有什么目的,林岚想了一个计划:“他和我约会时,一般会提前五分钟到。你打扮漂亮点儿去试试他,我晚点再出现,怎么样?”
晏芷心爽快答应。
如果银雪川真对林岚有所图谋,不用等林岚出现,她一个人就能把他揍到趴下!
为了这场试探,下午又被林岚拉出门美容SPA做全套,夜幕降临后,晏芷心换了一身性感但尺度又在墨君霆可以忍受范围之内的小礼裙,化了个美美的妆,在林岚的目送之下提前八分钟到了会所。
坐下不到两分钟,银雪川就到了。
晏芷心抬头打量着走进来的男人,他长得很俊,桃花眼看起来格外多情,左耳从上到下一列三枚耳钉,闪着炫目的光亮,配上那头奶奶灰的发色,给人一种风流放荡的感觉。
他的穿衣风格,无比骚包。
这样的男人,会有哈士奇的性格?
打死她都不信。
想想,她和林岚在酒吧第一次见他时,他也是这个样子。
晏芷心心里琢磨着的时候,银雪川已经看到她,面带笑意道:“晏小姐,很高兴见到你。我是岚岚的男朋友,我叫银雪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笑着和他握手:“银来集团总经理?”
帝娱开幕式时,她记得有邀请了银来集团。
银来集团的当家人也姓银。
她感觉,他八成是银来集团的太子爷。
不过,银雪川没有就她的话题继续,笑道:“出来玩不谈公司好不好?不然岚岚会觉得我很无趣。”
环目一扫,他又问道:“岚岚呢?她还没到?”
晏芷心随意给了个借口:“滨江路塞车严重,她应该会晚一点。”
林岚未到,两人先聊。
话题的中心自然也是林岚。
晏芷心全程用“丈母娘挑女婿”的目光看着他,感觉这个男人有点意思。
他看她的眼神大方并且规矩,由始至终都是在看女朋友的闺蜜的感觉,没有任何越界的地方。
他握手的礼仪也格外标准,不会像某些导演某些投资人一样,总想着趁机揩油。
他和她说话的时候,幽默风趣,却没有像当初在酒吧里那样随意调笑,也没有无赖。
他也没有因为她是帝娱总裁,因为她和墨君霆的关系就想抱大腿。
他好像根本不介意自己风流骚包的人设会崩。
他在谈起林岚的时候,眼神很温柔。
以晏芷心在微表情方面的造诣,她感觉,他对林岚的感情是真的。
晏芷心有心试探他一下,用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语气道:“你和你的外表,给人感觉很不一样,是有什么特殊原因吗?”
银雪川笑道:“岚岚喜欢这类型的小鲜肉,不是吗?”
这类型的小鲜肉,能玩能嗨能滚床单,滚完床单没兴趣了可以一脚踹,还不用担心对方哭唧唧地求复合。
晏芷心诧异地扬眉:“你调查过她?”
银雪川惊觉说漏嘴,下意识想补救,但话到嘴边,他想到什么,又沉默了下去,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那样笑意飞扬的脸也沉静了下去。
晏芷心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沉默的样子才是这个男人真正的性格。
想起酒吧里的第一次见面,他是先“认出”了她,如今看来,应该是故意把她当跳板去认识林岚。
看来,真有点儿内幕。
晏芷心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着杯子里的热巧克力,静候他的回音。
过了足足两分钟,银雪川语气沉沉道:“我是调查过她。”
真诚实。
晏芷心抬眸道:“所以,你是处心积虑接近她,是吗?”
银雪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点了点头。
晏芷心再问:“原因呢?方便说吗?”
银雪川叹了一口气,摇摇头:“我还没想好。我想好了会告诉她。”
晏芷心没有就这个问题继续追问,抿着嘴道:“那你知道她受过感情创伤吗?”
银雪川点头:“知道。”
晏芷心戳着热巧克力,清清淡淡道:“既然你知道,那你应该也知道她挑男朋友不是挑能玩能分的小鲜肉那么简单。”
银雪川补充道:“还要哈士奇的性格。”
晏芷心反问道:“所以你就伪装成哈士奇?”
银雪川:“……”
晏芷心想起林岚所说的男人三大标准:八块腹肌、公狗腰、器-大-活-好,不禁莞尔一笑,性格可以伪装,身材可是半点都伪装不了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些东西,银雪川不打算说,晏芷心也没有去追根寻底。
她只需要知道,对方会不会害林岚就够了。
端起热巧克力喝了一口,她把杯子不轻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我不管你是什么目的,但你若敢伤害她,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银雪川苦笑着举手投降:“相信我,我不会害她的。”
晏芷心不置可否:“我拭目以待。”
话题到此结束,晏芷心发信息让林岚过来,顺便让唐维维查他的过往。
她希望,他是真的。
林岚经受不起第二次伤害,她必须做好预防准备。
如果他有问题,就算林岚伤心,她也不会放过他!
林岚到了之后,气氛立刻不同了。
林岚特别能浪,特别能嗨,只要有她在,不愁玩不尽兴。
这一过程中,晏芷心有意无意地看向银雪川,发现他还真的像哈士奇一样,很认真地当女王身边的“爱犬”,和刚才与她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
晏芷心不由自主地想到墨君霆。
墨君霆在别人面前总是神色冷峻,高高在上,但看着她的时候,眼神却很温柔。
似乎,他的温柔,只有她能看到。
银雪川是不是也这样呢?
晏芷心仔细观察之后,觉得不是。
他的哈士奇表现得太刻意,不像自然流露的性格和感情,而像是装出来的。
难怪林岚会觉得违和。
晏芷心再深入观察之后,还有新的发现。
其实,他看着林岚的时候眼神很温柔,只是故意用哈士奇的伪装来掩饰了而已。
他不想让林岚发现他喜欢她?
晏芷心一边玩一边琢磨。
林岚自从受了感情创伤,就一直游戏人间。
她交男朋友,却不交付感情,只是“玩”。
玩腻了,就踹了。
若是对方对她用了情,那踹得更快一点。
如果林岚发现银雪川对她有了情,会不会分手?
以晏芷心对林岚的了解,觉得八成会。
银雪川也是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故意用哈士奇的伪装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情感,又故意弄出个“有所图谋”的迹象来,让林岚为了查清他的底细,继续留在他的身边?
妈呀,这个男人的套路有点深!
玩到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林岚起身去上洗手间。
她一走,银雪川也跟着站起来:“我去看看。”
晏芷心乐得他也出去,好让她认真想想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林岚。
如果告诉林岚,林岚八成会分。
可是,这对银雪川和林岚都没有任何好处。
晏芷心心里更希望,有个人能够帮林岚从感情创伤的泥潭里拉出来。
正想着,信息提示声响起。
晏芷心拿起手机,墨君霆给她发了一句话:【你什么时候回来?】
言简意赅,语气却像质问离家出走的妻子。
晏芷心有点心虚,想着林岚交给她的任务也差不多了,见他们还没回来,便起身出去,准备和林岚说一声,然后回去安慰暴怒的帝王。
谁知,走出门刚拐过弯,远远就看到一男一女在推推搡搡。
赫然是林岚和银雪川。
晏芷心正想走过去,突然银雪川把林岚拽进怀里,狠狠吻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哇!
好激烈的样子。
这下不用当面道别了。
直接发信息吧。
她动动手指,一共发了两条。
【他看你的眼神,有光有温柔。】
【为了不当你们的灯泡,我回去了。】
晏芷心转身离开会所。
她走出去的时候,路上三三两两的,成群结队的或者形单影只的男人都是和她方向相反。
她莫名地觉得有点对不起墨君霆。
别家的男人在这个时候才开始夜生活,她的男人却乖乖地坐在家里看书等她回来,简直乖得让人心疼!
正在看书等她回来准备抽她屁股的墨君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
因为晏芷心迟迟未归而有些冷厉的面容在接到电话之后更冷了几分,他打开平板电脑,点开刚刚发进来的紧急邮件。
随后,他下了两道命令。
“凌杉,安排飞机,飞往帝威三号基地。”
“全体都有,准备出发!”
跟在他身边的人,平时不怎么在他面前晃荡,但随时随刻待命,一旦有任务,顷刻间就能集结起来。
墨君霆抬手看了一眼手表。
晏芷心还没回来。
凌杉安排好飞机站在他的身侧待命,见状立刻意识到是怎么回事,马上定位了晏芷心的位置:“她回来这里,大概需要二十分钟。”
墨君霆蹙起眉心,凌杉立刻又道:“我们现在出发,走海湾大道,可以能环岛那里和她见面,全程只需要加多四分钟。”
墨君霆抬脚迈步下楼:“出发!”
晏芷心开车回墨家老宅,刚刚绕过环岛,凌杉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晏小姐,前行一百米后请停车。”
嗯?
晏芷心依言在路边停车,还没来得及下车,车门就被从外面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挤进来,扯下她的口罩,用力吻住了她。
唇齿相依,她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主动伸手抱住他,下一秒嘴唇就被咬出了血。
好疼!
晏芷心连忙求饶:“我错了,你轻-点。”
墨君霆加大力度继续咬。
晏芷心疼得掐住他的腰,掐了半天,才让墨君霆松口。
嘴里有血腥味溢开,晏芷心恼恨道:“你下次能不能轻点?”
墨君霆眸光灼灼地盯着她被咬得红艳艳的唇,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弧度:“换地方,你不怕更疼?”
晏芷心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地方,红着脸捶他的胸口:“流氓,你能不能正经点!”
墨君霆低低道:“我说的是舌尖,你想到哪儿去了?”
晏芷心脸上顿时火烧火燎。
墨君霆紧紧抱着她,感受着她的温暖,她的气息和她的身子,他的唇摩挲着她的唇瓣,有一瞬间,他想带她一起走,但处理事故需要来回奔波,还需要见一些不想见的人,没有必要让她跟着折腾。
最终,他选择放开她:“我事情出门一趟,归期未定。”
晏芷心愕然抬眸,他却已下了车,转身坐上自己的座驾。
车门关上,一列超过十辆的车队从她面前开过,转眼就汇入黑夜的车流之中。
晏芷心望着车流,回味着他刚刚咬她的力度,有点甜,有点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心里还有点空。
本来是特意避开他,等他真正要出门了,她却又……
女人啊,唉。
晏芷心摇摇头,驱车回家。
以往,墨君霆不在,她肯定会回谢家。
可这次,她鬼使神差地把车开到了墨家老宅。
走了主人的大宅子显得格外空旷,只有打理花园和卫生的常驻佣人——哦不,还有厨师,给她留的。
晏芷心打开他房间的门,把自己抛在大床上,翻身闻到枕头上属于他的气息,郁闷地捶着床
她一定是前段时间被他虐出问题了。
不然,他走了她干嘛那么要内疚?
在他床上睡了一夜,第二天早上唐维维就把银雪川的资料发了过来。
十分详尽。
晏芷心翻着资料,看到里面提到的熟悉名字,恍然之间明白了什么。
银雪川以前竟是一个盲人。
过去他一直在国外疗养,后来有人给他捐献眼角膜,他才得以重见光明,而眼角膜的捐献者竟然是林岚的初恋!
初恋,是林岚感情创伤的根本原因。
她知道,林岚这么多年来,一直放不下他。
林岚和初恋从高一开始谈恋爱,谈了整整三年,男方是个性格很哈士奇的学霸,经常给林岚做辅导,高考结束后他们还约好一起上大学,却在高考出成绩那天出了事。
晏芷心还记得,那天拿到成绩,林岚见色忘友和他一起走,抛下她一个人,却在走出校门口时,遇上车祸。
他推开林岚,自己却被车撞出好几米远。
银雪川眼盲了多年,养成了沉静少言的性格,不爱出门,不爱泡吧,穿衣服的颜色都是单调的黑白灰,却在回国之后突然变得无比骚包。
就连简单的衬衫,也有几百种花样,吊染的,半透的,酒红的,粉红的,等等。
他开始爱泡吧。
晏芷心扫了一眼酒吧的名字,都是林岚常去的。
她忽然觉得,银雪川特意变成这样去勾搭林岚,可能不是图华林财团,也不是图别的什么,而是想帮自己的眼角膜捐献者照顾他的女朋友……
信息量有点大。
晏芷心揉了揉额头。
林岚知道这件事会有什么反应,她不知道。
也不适合由她来说。
晏芷心拿起手机想给银雪川打电话,但犹豫了一下,又忍住了。
这件事还是得由银雪川解决。
但愿,银雪川能让林岚从创伤里走出来。
她唯一能做的是,在林岚需要的时候,给予她最大的帮助。
把资料扔进粉碎机里,晏芷心轻呼了一口气,开始认真工作。
除了艺人这一块,帝娱的音乐和影视业也都已经步上正轨,尤其是影视,计划的几部电视剧和电影也都在按部就班地筹备或者开拍了。
晏芷心决定来个突击检查。
没有通知剧组的人,晏芷心叫上顾翼笙、苏念辞,带上四个保镖浩浩荡荡出发。
一个小时后——
“叶莎丽到底还打不打算来?再不来我就换人了!”
影视棚里传出一声愤怒的咆哮,“第一次,她迟到一个小时,第二次迟到四十分钟,这次更好,都两个小时了,就算被人打断腿,爬都爬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叶莎丽?
那不是这部片的女主角吗?
这是视察的第一站,拍摄是一部玄幻剧。
这才是开拍的第一天,女主角迟到两个小时?
晏芷心示意苏念辞:“去问问。”
苏念辞应了一声,还没抬脚,导演就怒气冲冲地从里面走出来。
这个导演只有二十多岁,十分年轻,刚从好莱坞学习回来,在华夏没有什么名气,这部玄幻电视剧的投资相比其他几部片也不多。
但晏芷心觉得这部剧很有潜力
她在想叶莎丽是看不起导演还是看不上这部剧的时候,导演就看到了她。
感觉她有些眼熟,导演上下打量着她,问道:“艺人?”
晏芷心点头:“嗯。”
“还不错。”导演收回目光,吩咐身后的工作人员,“带她去换衣服,把白英旭叫过来和她对对戏,还有,通知叶莎丽不用来了,我找到人顶替她了。”
身后的工作人员简直要吓尿了,脸色发白,哆嗦道:“导演,她……”
导演不耐烦道:“她什么她,快去!”
被临时拉壮丁的晏芷心笑道:“没关系,我可以试试。”
导演刚从国外回来,和帝娱谈合作时又是负责影视的副总出面,不认识她很正常。
他想看看她的演技,她还想看看他的能力呢。
换好衣服走进影视棚,白英旭已经在等着。
看到她一身古装衣袂飘飘,犹如仙女般进来,白英旭大吃一惊:“晏……”
晏芷心微笑道:“淡定点儿。”
白英旭瞟了导演一眼,低声道:“是。”
两人开始对戏。
白英旭上次拍摄的仙侠剧一播出,他就火遍了大江南北,无数少女嚷着要给他生猴子。
他演技尚可,又适合古装,晏芷心有意让他成为帝娱第一小鲜肉,便让他当了这部玄幻剧的男主角。
然而,对戏的时候,他的表现实在差强人意。
导演脾气火爆,当场就骂开了:“白英旭你是怎么回事?早上没吃饭吗?”
白英旭局促地站在那里,看看导演,又看看晏芷心,眼中流露出一抹委屈。
任何一个人,突然要和大总裁对戏,心里的压力都不小。
他想说什么,但忍了忍,还是用最快速度收拾情绪,对导演道:“对不起,再来一次,我保证能做好。”
“算了,叫你来对戏不是为了看你行不行,而是看她行不行。现在证明她行,那就够了。”导演看向晏芷心,又道:“给你两天时间熟读剧本,台词得背下来,到时别临场给我念一二三四五六七,还有,不许迟到!要是像叶莎丽那样,我能让你顶替别人,也能让别人顶替你。”
白英旭听得心惊肉跳,小心翼翼地看着晏芷心。
晏芷心却没生气,只是淡笑着应了下来。
解决了女主角的问题,导演心情大好,立刻指挥众人热火朝天地忙起来。
忙不到一会儿,叶莎丽到了。
通知她来的时候,她迟迟不来;通知她不用来的时候,她却用最快的速度赶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进影视棚,叶莎丽就冲着导演喊道:“我这个女主角是帝娱定的,你是说能换就能换的吗?”
导演正忙着,闻言不耐烦道:“不用你操心,我自然会和帝娱说。”
叶莎丽气得脸色通红,拿起手机拨电话:“喂,干爹吗?呜呜……干爹,我被导演撤了女主角,导演,对就是那个叫项什么的导演,他让人顶替了我……是谁?”
她抬头,愤怒地看着导演,问道:“是谁顶替了我?”
影视棚里刷的一下变得死寂。
晏芷心微微一笑,起身道:“我。”
“你是什么——”
叶莎丽习惯性地叫嚣,话出口之后突然像被人扼住喉咙,脸色又红又白,电话里的人大概在说什么,但她的手抖得太厉害,手机“啪”的一声摔在地上,屏裂了。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一边冒冷汗一边给自己找理由:“晏小姐,您怎么来了?……我今天不是故意迟到的,我宫寒有点严重,这几天来那个还大出血,刚刚我是上医院去了,去之前我有和副导演说过的……”
她知道导演的脾气,不敢让导演帮她圆谎,只能退而求次找圆滑的副导演。
可这次副导演只当作没听到,就低头看着自己的脚。
叶莎丽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晏小姐,请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都不会了。”
晏芷心唇角带着微笑,说出的话却泛着初春般的凉意:“宫寒?大出血?带病拍戏可不是我们帝娱的风格,给你半年的时间,回去好好养养身体。”
顿时,叶莎丽的脸失尽了血色。
不等她开口,晏芷心看向她的经纪人,又道:“从现在起,半年之内不用给她安排任何工作。”
经纪人胆战心惊:“是,晏小姐。”
晏芷心没有放过他,又道:“让艺人带病拍戏,你身为经纪人,连公司的病假制度都不清楚,回经纪人训练营待三个月。”
经纪人面如死灰。
一线明星,说雪藏就雪藏。
金牌经纪人说回炉重造就回炉重造。
半点情面都不讲。
在场的人都被她雷厉风行的手段惊呆了。
联想到她之前整顿的手段,现场安静得如同上坟——没有一个人敢说话,甚至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一点点。
晏芷心转头对苏念辞道:“查出她干爹是谁,停职观察,明天之前把他的资料给我。”
苏念辞刚刚应下,导演的手机响了起来。
刚才话还没说完,通话就中断了,再打,已经没人接听,叶莎丽的干爹自然而然地打了导演的电话,想问清楚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干女儿被别人顶替。
导演脸上露出一抹微妙,接起:“孙副总,你好。”
晏芷心一听姓氏,就知道是负责影视那一块的副总,曾经天弘留下的老人——她之所以留着他,是从一箩筐烂柿子里挑一个不太烂的。
看来,她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挑个不太烂的,不如换一个全新的。
她朝导演伸手:“手机给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电话里,孙副总看似谦和,实则态度强硬:“项导,女主角你说换就换,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你这不是为难我吗?改天,我要是说换个导演,对你也不好,你说对不对?”
晏芷心不屑与他多费口舌:“孙副总,你被炒了。”
挂了电话,晏芷心把手机递回给导演。
之前,她一直微微笑着,不卑不亢,不会让人觉得强势,如今她这么站出来,瞬间气场两米八,导演再不知清楚帝娱的事情,也知道她的身份了。
想到自己刚刚拉壮丁让她顶替叶莎丽当女主角,导演脸上火辣辣的,尴尬地问道:“那女主角的事情?”
晏芷心示意他稍安勿躁,吩咐苏念辞去寻找新的副总合适人选,又让顾翼笙把剧本拿过来。
这段时间里,顾翼笙已经快速翻完了剧本,走到她面前,立刻低声汇报:“晏小姐,这个剧本不错,有潜力,尺度没问题,可以过帝少那关。时间也可以,拍完之后您歇两周的时间刚好去好莱坞拍《精灵》。”
晏芷心拿起自己的行程表翻了翻。
墨君霆外出了,不折腾她。
她现在也不用回校上课,帝娱的事情她只掌控最关键的东西,没有事必躬亲,不忙,接这个戏正好。
就是不知道墨君霆这次出门会不会有危险……
想起他上次出门挂彩回来,晏芷心心里有些担心。
只是,再担心也没用。
以墨君霆的能耐,要是真伤得了他,她就算在他身边,也只能是拖后腿。
晏芷心摇了摇头,抬头看到导演一直等着她回话,便道:“我既然答应你演了,自然会做到。”
导演高悬的一颗心终于落下来,欢天喜地地安排工作。
晏芷心没有在剧组久留,带着人继续去看视察其它剧组。
不知道是有人通风报信还是什么原因,另外几个剧组看起来都特别和谐,没有半点可挑剔的地方。
晏芷心也不在意,她这么做本意就是杀鸡儆猴。
他们乖了,她才省事。
两天后,晏芷心正式进组。
这部片的演员绝大部分都是帝娱的艺人,作为帝娱的总裁,晏芷心一出现,所有人都特别卖力。
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地讨好她,又听说她喜欢积极上进的艺人,全卯足了劲在她面前展示自己最好的一面。
活抢着干。
态度特别谦虚。
拍戏特别卖力。
简直就是把吃苦耐劳发挥得淋漓尽致。
只要被晏芷心看上了,一步登天不是梦。
白英旭这个正面教材就在眼前呢。
导演本来还担心艺人只顾着讨好晏芷心而耽误拍戏,结果刚好相反,艺人都拿出十二分的实力来拍戏,拍摄效率惊人,拍摄过程前所未有的顺畅,几乎没有出现过NG超过三次,拍摄进度竟比预计快了三分之一!
他还担心要加班加点赶进度,如今还能时不时提前休息。
导演激动得每天见到的晏芷心就像见到佛一样,恨不得俯身拜一拜。
晏芷心倒是没有多大变化,该拍戏时拍戏,不拍戏时就坐在专属化妆间里处理工作或者看剧本背台词。
以及,关注墨君霆的动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起初,晏芷心还担心墨君霆又是去和黑道火拼,怕他出现什么闪失,后来才知道不是火拼,而是和帝威有关。
帝威旗下有个高端JUN火的部分核心机密被泄露了!
帝威是他手中产业的重中之重,又是涉及全世界最高端技术的东西,尤其是半个月后是两年一度行业最大的展会以及科技大会,不能有半点轻忽。
晏芷心看了看往期开会的大佬,猜测墨君霆处理完事故后八成会出席,也就是暂时不会回来,便把心放下了,安心做她的事情。
高效拍完影视棚里的部分,剧组的场地从影视基地挪到了长寿岛一个古香古色的度假山庄里。
长寿岛因为外形像千年老龟而得名,风景特别优美,晏芷心有好几场戏要在这座岛上完成。
其中一场是女主角身中火毒,男主角把她带到冰泉里为她解毒。
听起来有些暧-昧,但其实没有什么大尺度的地方,仅有的一点身体接触也是为了渲染气氛——她解完毒后晕倒在泉水中,男主角把她捞起来湿-漉-漉地抱在怀里。
衣服还是穿着的。
日落时分,晚霞像金色的波浪铺展在空中。
泉中冰凉的水汽氤氲和天空形成鲜明的对比。
晏芷心身上火毒发作,下水压制。
她对演戏已经得心应手,脸色晕红,纤长的睫羽扑闪着,一双明润的双眸浮动着浅浅水色,一身缕金穿花云缎裙湿了水后显出玲珑的曲线。
这部剧不靠卖肉来吸引人气,云缎裙湿了水也不透,不煽情,但充满了一种禁欲朦胧的美。
饶是导演性格挑剔,看了也十分满意,指挥道:“不错,很有感觉。来,底下再垫高十厘米,身体起来一点点。白英旭,你做好准备——”
白英旭很快出场。
他一袭雪色镶紫边锦衣,紫玉带雄鹰展翅,在风景优美水汽氤氲的泉边犹如谪仙般俊美。
看到水里的晏芷心,他眼中闪过一抹惊艳,但很快就恢复正常,按照导演的要求拍摄。
就在他进入状态后,头顶突然传来直升机的轰鸣声。
剧组里的人下意识地朝天上望去。
看到直升机越飞越近,靠近长寿岛后有降落的趋势,有人用艳羡的语气道:“不知哪个大佬要来这里度假了,有钱真好!”
他身边的人接腔道:“梅沙港不是有个直升机场吗?虽然贵,但你去坐一回也是坐得起的。”
男二号正在观摩白英旭和晏芷心的拍摄,闻言抬头看着天空,淡淡道:“这哪里是梅沙港能坐得到的?这是帝威旗下最新款的直升机,售价超过一亿。”
顿时惊呼声此起彼伏。
伴随着他们的声音,直升机就在他们的面前降落。
身穿黑衣的保镖从里面鱼贯而出,整齐划一地排在舱门前。
随后,墨君霆犹如天神般出现,身上尽是君临天下的帝王之气,那双眼眸宛若大海中最美的宝石,璀璨耀目。
顿时,人群一阵躁动。
冰山帝少墨君霆啊!
他们在帝娱这么久,只有在帝娱开幕式上才惊鸿一瞥的冰山帝少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竟然来了长寿岛!
人群一阵骚-动。
所有人都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看着他朝他们的方向走来,心中暗暗抱着希望,他会不会是来找自己的?
如果是,那真是要幸福得晕过去。
有人想迎上去套近乎,可慑于他的威严和他周身的保镖,没有人敢造次。
墨君霆一路畅通无阻走到冰泉前。
冰泉里,晏芷心还在拍戏。
直升机的声音她听到了。
但作为一名专业的演员,她可以完全不受外界的影响,直到白英旭惊慌失措地站起来:“您……帝少……怎么……?”
晏芷心茫然地转过脸,就被墨君霆一把从冰泉里拽了起来。
下一秒,男人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的身上,随后将她整个抱起来,力道大得简直要把她的腰掐断。
他的嗓音压低却带着隐怒:“你敢给我拍这种戏?”
变故太突然,晏芷心下意识地抱住他的脖颈,回答道:“尺度不大,不透,不果,也没有亲亲。”
“都湿-身了还叫尺度不大?”
墨君霆咬牙切齿,但顾及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他才没有张口咬下去,抱着她就走,方向是度假山庄的客房。
直到这时,导演才回过神来,边跑边叫道:“诶,那个……”
两名保镖同时伸手,拦住他的去路。
凌杉转过身,面带微笑道:“这场戏麻烦你用替身,晏小姐今明后三天的戏份往后推一推。”
晏芷心在那么多人的行注目礼之下被抱走,偏偏她又没穿鞋子,没办法走那么粗糙的地面,脸红尴尬道:“你干嘛,我的戏还没拍完。”
墨君霆怒气内敛:“你还想继续拍?”
晏芷心:“我……”
再回去拍已经是不可能了,晏芷心识时务地转移话题:“你怎么回来了?”
她翻过日历,这才是大佬们会议的第二天,按理他还在开会才对。
墨君霆却误会她的意思:“你不想见到我?”
晏芷心连忙摇头:“不,不,我只是意外。”
此刻距离已经剧组有一段距离,墨君霆无所顾忌,俯身张嘴就咬住了她的唇。
嘶,好疼!
这混蛋一定是属狗的!
晏芷心的衣服上全是水,湿哒哒的靠在他的身前,他的衣服很快也湿成一片。
晏芷心住在度假山庄最好的家庭式客房里,墨君霆直接把她抱进浴室里,使用他最习惯的破坏方式,三下五除二把那身漂亮的缕金穿花云缎裙给撕了,把大浴巾裹在她的身上,一秒擦干身体。
晏芷心连抗议的时间都没有。
她抓住浴巾,正想叫他出去,他松开浴巾,把她抱出浴室,直接丢到大-床上。
好凶残!
晏芷心翻过身,男人就随之压了下来。
瞬间,她的身体绷紧了,心狂跳得简直要蹦出胸腔。
所幸,男人没有流氓到那种程度,只是把她锁进怀里,亲到她喘不过气来。
等她好不容易喘过气来之后,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晏芷心:“……”
但见他脸色疲惫,眼底有一层浅浅的乌青,她顿时又没法生气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想他的衣服也被她弄湿了,晏芷心想帮他脱衣服,可他抱着她就好像抱着什么珍宝一样,睡着了手也不放松。
她小心翼翼地挪他的手,挪不动。
她又担心弄醒他,只好一点一点地移。
单是腾出手扒下他的上衣就花了足足十分钟。
裤子也湿了。
裤子比上衣更麻烦。
要解开皮带,要拉开KU链……她的身体被他压着,肚子以下的部分都动不了,手又没那么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没能脱得了。
后来,她想了一个办法,把一边脚挪出来,用脚趾夹着他的裤子往下拽。
把脚都拽酸了,总算没让裤子继续捂着他,她月退短,依然没能帮他全脱,就脱到膝盖那里而已。
然后,只剩下里面的贴身衣物。
晏芷心本不想脱,可是,脱了外面那件时,她便感觉到贴身衣物也是湿的,直直贴着她的小腹。
要不要也脱了?
晏芷心有点纠结。
不脱嘛,感觉捂着他,贴着她,都不太好。
脱嘛,总有一种莫名的羞耻感。
好像她趁他睡觉做什么坏事一样。
傍晚不是她的睡觉时间,身上的男人睡得香甜,她却毫无睡意。
她看着把脸埋在她肩窝里的男人,百无聊赖了一会儿,决定还是脱。
用的还是脚趾夹着往下拽的方式。
拽下去之后,她猛然感觉到什么有什么东西跳出来贴着她,她意识到那是什么,脸刷地红了。
想去看一眼,但又觉得真去看会像个偷窥狂……
不管怎样,至少不会捂着了。
只是,在这种姿势之下,她脱-掉他的衣服,总觉得羞羞的。
他醒来后,要是以为她趁他睡觉意图不轨……
晏芷心拉好他身上的被子,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自己的身体两边。
才放不到五分钟,她就忍不住了。
他出去那么久才回来,这一觉还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呢,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就算摸他,他也不知道。
晏芷心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他的肌肉线条恰到好处,肌肤紧实而光滑,手感绝佳。
摸着摸着,突然摸到一处不太平整的地方,她凑近一看,才发现那里有一道伤痕。
大概是时间长了的原因,伤痕并不清晰,不仔细根本不会留意到。
想起他肩胛上的伤口,如今只剩下一道细细的粉粉的痕迹,晏芷心突然意识到这个男人身上的伤痕比她想象中多得多,反正她无聊,便一点点地找,一条条地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
晏芷心越数越觉得心惊肉跳。
他堂堂一个帝国家族的大少爷,到底经历了多少可怕的事情才能在身上留下这么多伤痕?
望着眼前这个睡得像个婴儿般无知无觉的男人,她突然明白他为什么会失眠了。
经历过很多可怕的事情,很容易缺乏安全感,而极度缺乏安全感往往会导致失眠。
晏芷心的手无意识地在他的伤痕上摩挲着,没有发现男人意识渐渐苏醒,也没有发现男人的身体在她随意的乱动之下逐步升温。
随后,他动了一下身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回过神,惊喜道:“你醒了?”
男人意识尚未清醒,只是感觉到什么绊到月退,动动脚,把裤子踢掉了。
两人紧-密贴-合着,他动的时候,结实的大长腿从她细腻的肌肤上压着滑过,安睡的细胞仿佛一下子被唤醒了,蹭蹭地升温。
就连那个她想偷看后来忍住没看的地方,也开始展示着令人吃惊的存在感。
晏芷心才想起,她和他是没有任何阻隔的“坦诚相见”。
给他脱完衣服后,她想找衣服给自己穿的,可他压得紧,她花了半天时间也没能让自己挪下床,也就一直没法穿。
如今他准备醒了,她也该起床穿衣服了。
不然,按这个男人困乏思睡觉,睡饱思那啥的习性,她今天就别想下-床了。
伸手正要去把男人掀到一边去,手就被半梦半醒的男人握住了,他的头在她的肩窝里蹭了蹭,大掌顺着她的手一直移到她的脸上,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耳畔,声音低哑性感充满磁性:“砚纸?”
手肘还不经意地压在她的水蜜桃上了。
压下来的力道有点重,她感觉又热又呼吸困难,扁着嘴去搬他的手:“干嘛?”
确认是她的声音,男人连双眸都不睁,顺着声音找到她的唇,没有任何犹豫地封住了,另一边手扣住她的腰,往上提了提。
晏芷心以为他只是想亲亲,按住他的手,想翻身下-床,身体就被挤开了。
随后毫无预兆地被尺寸大得过分的部位贯穿。
“啊——!”
身体好像一下子被撕成两半。
那瞬间的感觉,无比陌生,却又格外熟悉。
晏芷心没想到他会这么凶残,疼得泪水都涌了出来,用力去推身上的男人:“墨君霆,你个混蛋,你这是——”
***IAN两个字还没说出来,她心底最可怕的记忆已然翻涌出来。
可怕的力量。
狂-野的姿态。
无法撼动的身躯。
在帝霆洲际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她曾经度过一个荒唐的夜晚,她曾经被一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用最疯狂最霸道,最猛烈又最紧密的方式侵略。
后来,他三番五次抢掳她。
她却不知道他是谁。
她愤怒过。
她恐惧过。
她不安过。
她也想过,那个男人有没有可能是墨君霆,却又觉得他不可能会做这种事情。
直到,现在。
直到,这一刻。
这是她第一次在这么清醒的情况下和他有这么(深)(入)的身体交流,而且是被他用这么粗暴的方式直接入侵。
熟悉的力道。
噩梦般的痛感。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的动作。
就连(埋)在体内的触感都一模一样。
一切的一切,都和记忆中最可怕的事情重合。
噩梦重现。
被贯穿的痛感像滔天巨浪席卷而来,但她却没有理会。
她的心比身体的痛感更让她难受。
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因为,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晏芷心无暇顾及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她用力抓住他的肩膀,从牙缝里问出一句话:“那一夜,在帝霆洲际酒店,是你(强)了我,是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瞬间清醒了。
从出发到帝威至今,时间已将近一个月。
他也足足失眠了大半个月。
这才是会议的第二天,以往他不会这么快离场,但这一次,他只参加了第一天,也是最重要的一天,晚上就乘坐私人飞机回来。
目的是为了早点见到她。
既是因为失眠,也是因为……
对他这个年龄的血气方刚男人来说,有些东西不能缺席太久,尤其之前已有经验,食髓知味的情况下。
和晏芷心在一起,他才能完完全全地放松。
回来之前,他的神经绷得太紧,难得一下子放松又睡了一个好觉,他的理智千载难逢的不在线,直接就按照自己的念想行事——
听到晏芷心的惨叫,他的意识清醒了几分。
他还来不及安抚她的情绪,便听到了她的质问。
她知道了!
墨君霆望着身下的少女,她脸上惊怒交加,抓着他肩膀的手微微颤抖,但她一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她在等他的答案。
这一刻,他没有办法再隐瞒下去。
薄唇微启,他说了两个字:“是我。”
啪!
一巴掌甩在他的脸上,把他的脸打得歪到一边。
竟然真是他!
真是他用了她最无法接受的方式夺走她的第一次!
记得有一次在新闻看到***IAN案,和林岚讨论时,她还说过,她就算能原谅杀人犯,也无法原谅***IAN犯。
她觉得***IAN犯都该处以极刑!
男人根本不知道做这种事情会给女人带来多大的伤害!
墨!君!霆!
晏芷心死死盯着他,全身都在哆嗦:“好,墨君霆,你好……”
太多太多的情绪挤压在心里,她反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只是,当初她和他有多甜蜜,现在就有多讽刺。
墨君霆察觉她情绪不对,连忙抱住她:“砚纸,我不是故……”
晏芷心愤怒地打断他的话:“你给我滚!”
墨君霆僵住了。
知道以她的性格,知道这件事必然很难接受,他想过很多种安慰她的方法,可这一天真的来临时,他发现,他什么都做不了。
心痛得无法呼吸。
往下压了压,他把她抱得更紧,恳求道:“我错了,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不要赶我走,好不好?”
男人某个部位还直挺挺的留在她的体中,他一压,又往里面进了几分。
晏芷心疼得冷汗都冒出来,歇斯底里道:“不要碰我!给我滚得远远的,我不想再看到你!”
墨君霆俯身去吻她的汗水和眼泪:“对不起,对不起……”
晏芷心一点一点地推开他的脸,声音冰冷而空洞:“你一句对不起你就要让我受这样的欺骗和痛苦,你凭什么?”
墨君霆怔住了。
这一刻,他清晰地看到她眼底的恨意。
她恨他。
晏芷心只觉得全身都像抽搐一般的疼。
她不知道,那一次,他到底是刻意还是无心,但后来的三番五次,绝对不是偶然。
她的内心已经崩溃,她的爱已经崩塌。
她突然不想,不想再和他有一点关系。
她的身子还在颤抖,但她的声音已经平静了下来:“墨君霆,分手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宛若惊雷炸响。
墨君霆惊呆了。
心好像也瞬间被碾碎了。
他把她的手紧紧按在他的心口上,力道大得把她的手攥得通红。
好一会儿,他才低吼出一句:“不,我不同意!”
晏芷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我是通知你。现在,麻烦你从我身上滚下去。”
墨君霆不但不滚,反而用力把她抱得更紧:“不,砚纸,不要这样对我。”
回应他的是,晏芷心利落的一拳。
墨君霆没躲,那一拳落在他的唇角上,立刻红了一片。
墨君霆“嘶”了一声,握住她的拳头:“只要你不和我分手,你怎么打都没关系。”
晏芷心抬脚就踹:“做梦!我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
两人的身体还连在一起。
她还是被压的一个,怎么踹也是有限。
墨君霆有意给她发泄,任她打任她踹都没有还手,晏芷心越打越生气,推着他从床上坐起来。
两月退自然而然地收拢,他在她身体里的部位被狠狠一绞,差点崩了。
他抬手想把她的月退分开一些,没留意到两人的位置都靠边,晏芷心刚好想扑到他身上打。
一不小心,两人从床上滚了下去。
嘭!
伴随着沉闷的一声,落地。
她在上,他在下。
连在一起的身体,在落地的惯性冲击之下,直接冲进了前所未有的深度。
晏芷心尖叫。
墨君霆的喉咙里溢出满足的声音。
也不知道撞到了里面的什么地方,刹那间,晏芷心全身麻-栗,尖叫着软在他的身上,使不出半点力气来。
而墨君霆心里的野兽被这一撞,全都激了出来。
他翻身,将她(压)在床边的长绒地毯上,开始了属于男人的征战。
晏芷心又恨又疼,骂道:“你这个弓虽JIAN犯,别碰我!”
墨君霆的脸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一言不发地望着晏芷心。
过了好一会儿,他捏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句像是宣告般道:“我强了你,是我的错,所以我会对你负责一辈子。砚纸,这一辈子,你永远别想和我分手。”
晏芷心闭上眼睛撇开头,
打他,打不过。
想从他身下离开,也都不可能。
晏芷心完全不想看到他的脸,直接采取了非暴-力不合作的措施。
墨君霆手上的力道大了几分:“你听到没有?”
晏芷心依然没有说话。
他的身上是那么烫,紧紧贴着她,可她全身发冷,心里像被灌进了寒冬腊月的西北风,冷入心肺。
她一直都知道他是什么人。
他强势,他霸道,他(专)(制),他不讲道理。
他不同意的事情,谁也无法左右他。
两人一上一下地沉默着。
沉默到墨君霆心中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他俯身狠狠地咬她的唇:“你说话,你给我说话!”
她不听,不闻,不动。
他发泄般在她(体)(内)冲撞起来。
男人的狠劲让她疼得又飙出眼泪来。
她咬着唇,一声不吭,任他肆意地(抽)(动)。
那个尺寸-大得和她的身体一点都不匹配的部位一次又一次地撞到她脆弱的子-口,她的手紧紧攥着长绒毯,力道大得指尖泛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却依然没有出半点声音。
墨君霆忍无可忍,一口咬在水蜜桃上。
晏芷心猝不及防,从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声音。
墨君霆俯身去吻她的唇,嗓音低哑得又悲痛:“砚纸,不要不理我,不要这么狠心,好不好?”
“我狠心?”晏芷心好像听到了一个笑话,“论狠心,我怎么比得上你的万分之一?你在谢家那么久,我有亏待过你吗?我外公外婆何妈有和你说过一句重话吗?”
看到墨君霆表情微怔,她冷笑道:“你走了就走了,反正我也没想过你会回来。可你呢?你一回来,就蒙住我的眼用这种肮脏的手法夺了我的身体!”
墨君霆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疼痛。
他想为自己解释。
他想告诉她,那时他发烧快四十度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可是,那只是第一次。
后面的几次呢?
最可怕的是,这么做,他不后悔。
抢了她,强了她,让她不能和陆明耀在一起,他一点都不后悔!
这些话不适合对她说,他能说的只有:“对不起。”
悲哀、无力、愤怒,晏芷心只觉得四肢百骸都失去了力量,最终化作无边的冷漠:“你确实对不起我。”
墨君霆望着她,仿佛又看到当初被他抢掳回城堡里的少女。
内疚油然而生。
他用力吻着她颤-抖的嘴唇,低声道:“对不起,我瞒了你这么久,给我一个机会,我用一辈子弥补你,好不好?”
一句话点燃了她压抑许久的愤怒,她红着眼质问:“为什么要瞒我?你做了一次还不够,为什么还要三番五次地这样对我?”
“墨君霆,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对我意味着什么?你知不知道总是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被人掳走,被人侵-犯是多么可怕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有多害怕有个人跑出来说我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女表子!你知不知道,我曾想过直接往嘴唇涂毒药和那个抢掳我的坏男人一起同归于尽!”
以前有多喜欢,知道真相就有多痛苦。
“你高高在上,你随心所欲,你为所欲为,你想过我的处境吗?墨君霆,你有没有站在我的立场为我想过哪怕是一秒钟?”
越说,越觉得他比自己想象中更让她难以接受。
晏芷心的泪水滑了下来。
哭,不是因为他。
而是因为,她终于把这压抑了几乎一年的情绪发泄了出来。
墨君霆彻底愣住了。
晏芷心情绪发泄得太急,又怒火攻心,傍晚在泉水里的那场戏本来拍完就可以吃晚饭,她被他带回客房后没时间吃晚餐,一直饿着肚子,又被他压着,呼吸不顺,心力交瘁之下,眼前一阵发黑,连忙合上双眼平顺气息。
墨君霆察觉不对,连忙从她身上抽离,把她抱回床上。
看着她脸色苍白,他心如绞痛:“你怎么样了?我让凌枫过来。”
晏芷心撇过脸不看他,淡淡:“不必,你和我分手就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骤然僵在原地,心口好像被最锋利的刀刃划开。
好疼。
他觉得怎么就那么疼呢?
明明没有留下任何伤口,却比他身上的任何一道道伤痕都让他觉得难受。
心里鲜血淋漓。
却不是因为她要分手。
他从来都不知道,他的所图的一时爽快会给她带来那么深重的伤害。
他想道歉,可是“对不起”三个字显得是多么的苍白。
墨君霆的嘴唇抿得紧紧的,表情悲痛又愧疚,许久之后,他握着她的手道:“只要你愿意不分手,我做什么都可以。”
晏芷心没有说话,一点一点地抽回手指。
墨君霆的心彻底凉了。
就在这时,一个突兀的咕咕叫声响起。
两人不约而同地愣了愣,随后墨君霆意识到是什么,拿起手机吩咐凌杉送餐。
晏芷心看着他,突然道:“你去拿餐。”
墨君霆起身道:“好,我和你一起去。”
晏芷心撇过头:“我不去。”
墨君霆上-床,把她拥进怀里:“那我在这里陪你。”
他知道,她没有原谅他。
一旦他出去了,她就会走。
他不允许她有任何离开他的可能!
两人静默无言。
十分钟后,门响,凌杉送餐来了。
墨君霆起身披了一件睡袍,出去开门。
她住的是公寓式套房,有客厅和卧室。
墨君霆一走出卧室,她立刻起床,打开衣橱拿衣服。
时间短,她来不及穿繁复的衣服,用最快的速度穿上内衣服,她拿起一件宽松的连衣裙直接套上,两脚往包子鞋里一蹬,进了浴室。
凌杉摆好餐点退下,墨君霆转身走回卧室发现不见人,目光一扫,立刻朝浴室飞奔。
浴室里,晏芷心正在爬窗。
墨君霆面沉如水,伸手把她拽了下来。
晏芷心怒道:“放开我!”
男人面无表情地把她扔在柔软的沙发上,她才要起身,他坚硬的胸膛压下来,她被死死地困在他的胸膛和沙发之间,无路可逃。
男人眸中闪动着浓墨般的暗潮,也不知是愤怒还是什么,再次发挥他的破坏力,把她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撕)了个干净。
晏芷心倔强地瞪着他:“你想怎样?”
“我永远都不会放你走。”男人声音低沉而强势,霸道的一面彻底展露出来,“如果你非要逃……”
身体再次被挤开,被(贯)穿!
“不——”
伴随着晏芷心的惊呼,男人的后半句话也随之落下:“我只能让你下不了地。”
不久前才被他狠狠地爱过一次,她的身体水润润的,不疼,声音却格外……墨君霆脸色冰冷,动作狂放,不余遗力的,一次又一次地把她填(满)。
晏芷心趴在沙发上,双手紧紧抓着沙发背,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一点轻微的声音都在他的力道之下破碎。
身体无法控制地抖。
墨君霆知道她饿着肚子,不想折磨她,暂时从她身上离开,给她披上睡袍,把她抱到餐桌前落座。
餐桌上摆的,几乎都是她喜欢的菜式。
拿起筷子,他夹了一块红烧排骨递到她嘴边。
她不吃。
墨君霆蹙眉:“张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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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放下排骨,拿起勺子舀了山药鸽子汤递到她的面前:“喝。”
晏芷心依然没有任何反应,甚至连一个眼神都不给他。
墨君霆端详着她的脸。
她面无表情,眼神冰冷——不过,她脸上带着余韵的红晕,看起来不像绝食抗议,倒像是撒娇。
墨君霆把汤喝进了自己的嘴里。
晏芷心的身体顿时绷紧。
虽然她脸上看不出什么,但她就坐在他怀里,那细微的反应瞒不过他。
她是怕他强行对着嘴喂?
墨君霆的心情突然好了几分,将嘴里的汤吞进肚子里,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宝贝儿,你中了DH99的时候,我给你喂过水,你有印象吗?”
晏芷心脸上依然面无表情,脑子里却快速思索。
——没印象。
如此,她更警惕了。
“当时你不肯喝,还乱动。”
墨君霆单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怀里挪了挪,低沉的嗓音拂在她的耳畔就好像(诱)人犯罪的撒旦,“我只好先把你下-面喂饱,喂饱下-面,你就肯喝了。”
晏芷心猛然看着他,简直不敢相信他会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话说出这么羞耻的话。
墨君霆双眸紧紧凝视着她的脸,薄唇微启:“现在你可以选择,想先喂下-面,还是先喂上面,抑或上下一起来。”
晏芷心:“……”
他刚刚还没餍足,只是因为她饿着肚子才会中途改为吃饭。
坐在他怀里,她可以清晰地感受到男人不可忽略的位置还在昂扬地显示自己的存在感。
晏芷心怒恨交加地瞪着他。
他干脆帮她选择:“那就一起吧。”
用腿隔开她的月退,男人扣住她的腰往上提,然后——
晏芷心终于绷不住:“我吃饭,我自己吃。”
墨君霆眼底露出一抹笑意:“乖。”
晏芷心起身坐到距离他最远的对面,拿起碗筷,开始吃饭。
他只给她披了一件睡袍,腰带在刚才的折腾中弄得松松垮垮的,领口微敞着,坐在对面,他可以看到她露出的肌肤上红痕点点,秀色可餐。
墨君霆就这样看着她下饭。
饭后,凌杉收拾了餐具,墨君霆抱着她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三人沙发被用过之后,凌乱且残留着水渍,墨君霆不想叫客房服务,便抱着晏芷心一同挤在单人沙发上。
说挤,实际上他一个人坐着。
晏芷心坐在他的膝盖上。
说看电视,墨君霆对电视节目其实没有半点兴趣,他只是想懒懒地抱着她享受美好的宁静时光。
所以,电视在播什么内容,他完全不关心。
晏芷心恰好相反。
她松不开他的桎梏,又不想看他,正好电视里播放的是白英旭第一次当男主角的仙侠剧,她便认真看了起来。
墨君霆一边手扣着她的腰,一边手把玩着她的发丝,见她一瞬不瞬地盯着电视,以为她只是随便看看,谁知一抬眸,就看到了白英旭白衣飘飘大杀四方的情景。
墨君霆认出白英旭和她拍冰泉戏的男主角一模一样,都是长了一张骗人的小白脸的样子,他的眼神沉了下来:“你喜欢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聊。
晏芷心不想理他。
墨君霆见她不理,不甘心地把她的脸掰过来面对着自己:“你回答我。”
晏芷心朝他翻了个白眼。
下一秒,她就被人掀翻过来,横趴在沙发上。
墨君霆的巴掌落了下来。
又是打屁-股。
声音很响。
但他没用什么力气。
晏芷心更加不想和他说话了。
这个男人,脑子里绝对有坑!
墨君霆本意也是想让她给点反应——无论什么反应,而不是像个木头人一样,见打屁-股都激不起她的情绪,他伸手把她抱起来,再往下压。
她一下子骑在了他的腰上。
伴随着轻微的水音,好不容易收合回去的身体差点又被撑爆。
晏芷心:“……”
这个睡饱思那啥,吃饱也思那啥的家伙!
他捧着她的脸,逼问她:“你不喜欢他,你只喜欢我,对不对?”
晏芷心忍无可忍:“我喜欢你去死!”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太冲动了。
而冲动的结果是,他开始了新一轮的袭击。
晏芷心感觉身体都要散架了。
等他终于抽离,她缓了一口气,以为就此结束时,他将她的身子翻过来,换个姿势继续行动。
晏芷心的眼角一下子红了,沁出晶莹的泪水,如若三月春天的景色,美不胜收。
墨君霆俯视着她,暗沉近乎浓墨般的双眸中漾着温柔的涟漪:“砚纸,告诉我,你还爱我。”
晏芷心沉默。
男人狠狠地来了一下,弄得她身体不由自主地随之晃荡:“告诉我,你爱我或者不会离开我,我就不动你了。”
晏芷心继续沉默。
男人慢慢抽身,然后再狠狠冲进去:“告诉我!”
她还能保持沉默,可是……
好累。
好乏。
好无助。
她意识有些晕沉沉的,双眸半遮半掩地望着身上的男人。
他是她第一个男人。
也是唯一一个。
他用那么无耻的方式夺走了她的清白。
那一次,可以归结为***IAN,可现在,她的身体因为他而发热,因为他而燃烧,因为他而变得水盈盈的……她好恨!
恨DH99!
恨凌枫!
恨身体MIN感得他一碰就水!
更恨他!
身体又热又酸,她终于支撑不住软了下去。
一声喘息的声音从男人嘴里溢出。
男人凝视着她,等她渐渐缓过来,低哑着嗓音问:“还有力气吗?”
不想说话。
不想动。
晏芷心合起双眼,不理他。
男人的指尖落在她的脸上:“你不想离开我的对不对?”
晏芷心好像已经睡着了。
但他知道,她没睡。
客房变得很安静,只有仙侠剧优美的片尾曲在回荡。
墨君霆注视着她,无奈地轻叹了一声。
带着无数纷乱的心绪。
他只是想让她给点反应而已。
可越这样做,就把她推得越远。
墨君霆突然有点害怕,他用力抱紧她,低低道:“砚纸,我不闹你了,只要你和我说说话,说什么都可以。”
回应他的是,漫长的沉默。
沉默到让墨君霆担心她出了什么事的时候,她突然动了动,手指搭上了他的手背:“墨墨哥哥,我想洗澡。”
墨君霆顿时精神大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回来之后,她第一次这么叫他。
她不生气了?
墨君霆激动地把她抱起来,想看看她,她却没让,只是抱住他的脖颈,把脸埋在他的怀里。
墨君霆把她抱进浴室里。
他没有再动她,只是格外温柔细致地和她洗澡。
哪怕触碰到她柔软滑腻的肌肤让他心猿意马,他也忍了下来。
洗完澡,他把她抱回床上。
因为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她洁白细腻的肌肤上红痕点点,一眼望去,好像一株春日里开满桃花的树,缤纷的花瓣,充满惊艳。
墨君霆拉起被子正要给她盖好,她再次拉住他的手:“帮我上个精油。”
墨君霆很怕她像木头人一样,不管做什么都只给他一个空洞的眼神。
如今她肯提要求,他毫不犹豫地照办。
她想用的是柔嫩肌肤效果的精油,朱莉给她调配的。
她趴在床上,他把精油倒在掌心里,搓热之后,顺着她的的肌肤从上到下给她按-摩。
开始时,他的力道没掌控好,力度太大,她放松了身体,也没可以压制着声音,一下子叫了出来。
这个声音,对墨君霆来说,宛若天籁。
他找到经验了。
再往下按的身体时候,力道时大时小,时缓时疾,他掌心灼热,又带着精油天然的幽香,感觉已经不像在按摩,而是……
晏芷心唇间溢出阵阵低吟,嘟囔道:“你到底会不会按摩啊。”
墨君霆似笑非笑道:“不会,你可以让我多练几次。”
晏芷心哼了哼,没回他。
她的肌肤白皙嫩滑,光泽而富有弹性,手感完美,用精油按摩过后,在灯光下更是像暖玉般闪动着微光。
墨君霆喉结微动,忽然又想做坏事。
可是,她全身都是精油,怎么做?
晏芷心全身舒畅地从床上坐起来,翻身就坐到了他的身上。
把长发撩到一边,她俯下身,顾盼间眸光流转,充满了难言的魅惑:“好久没吃过香蕉了,让我试试……?”
墨君霆觉得不对。
她突然变得太乖了。
简直不像她。
就算她和他最好的时候,她对吃香蕉也是无比抗拒的。
但折腾这么久,他实在是累了。
不管她因为什么原因主动,他都不想拒绝她。
夜深了。
墨君霆失眠大半个月,到长寿岛后只睡了两个小时,情绪大起大落,和她吵吵闹闹爱爱洗洗又折腾了那么久,几乎是心力交瘁。
晏芷心没有花多少时间,就把他放倒了。
——确切地说,是睡着了。
拿起手机发信息让凌枫给她调了一杯饮料,晏芷心起床披衣,看着墨君霆的眼神,没有半点暖意!
……
墨君霆一觉睡到自然醒。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抱身侧的人,却猛然感觉到什么不对——
他的手动不了!
睁开双眸。
他的双手和双脚被拉开呈大字型绑在了床上!
凶器还是他的领带!
身侧,空无一人。
晏芷心不见了。
昨晚,她是故意向他示软,哄他睡着,然后把他缚住,然后逃了?
墨君霆气笑了。
手机不在身边,他无法联系任何人,全身又是光-溜-溜的没有任何工具,他只能依靠蛮力撕开领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饶是如此,当他终于摆脱右手的束缚时,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
他第一时间拿起床头柜的座机,却意外地发现,电话线被剪断了。
很好!
考虑得很周全。
墨君霆用右手迅速解开左手和双脚的束缚,起身寻找手机。
然而,手机不知道是被藏起来了,还是被她拿走了,他找不到。
去穿衣,衣服也全都不见了。
连贴身衣物都看不到。
墨君霆无奈地走进浴室,然后看到浴缸里用水泡着满满一缸的衣服——全是他的。
酒店配备的浴袍都被她弄湿了扔在地上。
真是一件都不留给他。
墨君霆看着浴缸,好气又好笑。
这种事情看起来幼稚极了,却出乎意料的有效。
但她想用这种方式阻止他追回她,那就太天真了。
随意拿了一件浴巾裹在腰间,墨君霆打开客房门一条缝,朝外面吹了一声口哨。
他的保镖,可是二十四小时待命的!
他一吹,便有两名保镖现身:“少爷。”
墨君霆问道:“看到晏芷心了吗?”
早上,保镖是亲眼看到晏芷心出门的。
他们没有资格拦她,但墨君霆时常要知道她的行踪,一旦回到海市,他们便会和晏芷心的保镖保持联系,此刻他一问,他们就恭敬地回答:“晏小姐正在拍戏。”
墨君霆意外地挑眉。
她竟然,没跑?
如此,就好办了。
他吩咐道:“让凌杉以最快的速度过来见我。”
保镖依言去办。
凌杉很快就到来。
但没衣服这事儿……长寿岛又没有什么服装店,凌杉就算万能,也没办法立刻给他变出来,只能安排直升机用最快的速度从城堡送过来。
然后,翻箱倒柜找手机。
几个大男人把客房翻了一遍,一无所获。
墨君霆终于放弃,穿鞋出门时,感觉鞋子不对,弯腰伸手一掏,从里面掏出了一部手机。
太调皮了!
这一刻,他好想把她抓回来打屁股!
凌枫干咳一声,坏心眼地笑了起来:“少爷,你昨天把晏小姐弄生气了?”
墨君霆冷冷看了他一眼:“闭嘴。”
不管怎样,等墨君霆终于穿戴整齐能出门时,已经是下午将近四点,他去到片场,远远就看到她在拍戏。
还是淋雨的哭戏。
天空晕沉沉的,山坡上乱石嶙峋,草木枯萎,她穿了一身翡翠蝴蝶裙,半跪在一株干枯的花枝前,哭得撕心裂肺。
墨君霆顿住了脚步。
他见过她哭。
不止一次。
对她的哭,他也很熟悉。
她有点委屈,但不是特别委屈,想求关注想求安慰时会哭得特别响亮,但时间也会很短,就好像夏天的雷雨,哗啦啦的,很快就雨过天晴。
假哭,会哭得惊天动地,但持续不到一分钟。
她真正觉得难受的时候,一般不会哭出来,而是无声地流泪。
他见过她哭得最惨的一次是她那辆价值两千块的“小宝马”被偷的时候,她足足哭了半个小时。
但是,他从未见她像眼前这样哭过。
明明知道她是在拍戏,可他却莫名地觉得,她不是在拍戏,她是真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看着她哭得肝肠寸断的样子,那么脆弱,那么无助,他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是因为,昨天她知道的真相吗?
墨君霆遥遥看着她,很想冲上去把她抱进怀里,很想告诉她,他……他突然发现,任何语言都是苍白。
凌杉察觉他神色不对,以为他是担心晏芷心淋雨,连忙把苏念辞召过来,问道:“这场戏会拍多久?”
苏念辞翻了翻剧本,回复道:“哭戏差不多了,男主角马上出现,安慰她一下,然后她发现不是所有的灵植都枯死了,在角落那里还有一株小嫩芽,全程就几分钟。”
墨君霆脸色倏然一沉:“男主角是抱着她安慰吗?”
“呃……”苏念辞硬着头皮道,“是,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
墨君霆声音不容置疑:“用替身。”
苏念辞:“……是,少爷。”
说话之间,白英旭举着水墨伞走来,看到晏芷心跪在满目苍夷的“花雨峰”上哭,把伞抛到一边,冲上去——
手还没碰到晏芷心,突然一个声音突兀地响起:“卡!”
白英旭下意识地顿住了动作。
晏芷心诧异地抬头,朝导演望去。
导演有点懵。
他没喊啊!
晏芷心这场戏哭得很到位,特别有感染力,他正盼望着白英旭能够和她完美互动呢,突然被打断,他气坏了,怒吼道:“他妈是谁喊的卡?”
然后,他发现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同一方向——墨君霆!
导演顿时一口老血堵在心口,上不来下不去。
多么完美的一场戏,就这样被……
凌杉借着这一暂停的机会,走到导演面前,彬彬有礼道:“接下来的戏麻烦用替身。”
导演不能对墨君霆发火,只能把气撒在凌杉的身上:“你是导演还是我是导演?”
凌杉没有生气,也不解释,只是重申一遍:“麻烦你。”
导演:“……”
不想从,但不能从,否则接下来就不是换替身而是换导演了。
有再大的气他也只能忍着。
苏念辞跑到晏芷心身边,用大毛巾裹住她,一边朝化妆间走一边道:“你先擦头发换衣服,我煮了姜茶,你换好衣服刚好能喝。”
借着这场戏晏芷心把深埋在心底无从宣泄的情绪爆发出来,此时虽然收了,嗓子还有点哑,“嗯”了一声道,“我想喝椰子汁,你能帮我榨一杯吗?”
苏念辞手边暂时没有椰子,但难得晏芷心要求,尤其是墨君霆还在外面的情况下,这个要求无论如何都是要满足的。
她想了想,道:“好的,你想喝完姜茶,我去拿椰子。”
晏芷心点了点头:“等会儿我回酒店洗澡,你送到我房间吧。”
苏念辞应声退下。
晏芷心换好衣服后,一口喝完姜茶,推开化妆间的门往外走。
墨君霆就在门外等她。
见她出来,他目光里露出一抹放松:“砚纸……”
短短两个字,饱含了无数情绪。
天知道,他有多害怕她就此走了。
如今看到她就站在眼前,他的心彻底放下来,张开双臂就想抱住她,她抬手拦住他,淡淡道:“我先回去洗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从善如流:“我陪你回去。”
晏芷心拒绝了:“不用,你在这儿等我就好。”
墨君霆见她眼睛红红的,有点心疼,但又怕逼得她太紧,柔声道:“好。”
晏芷心走下山坡,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进了楼,她没有上电梯,而是拐个弯,从后面的小门走出去,然后借着花木的掩映直奔码头。
她把墨君霆的衣服全泡了,把他的手机藏起来,不是为了报复,也不是为了逃走,而是为了给自己争取时间把必须拍的几场戏拍完。
接下来的戏都可以让替身完成。
她没有留在长寿岛的必要了。
长寿岛的码头上停靠着三艘渡轮。
晏芷心一到码头,林岚就从右边的渡轮上快步走出来,向她招手:“这里,这艘是往十二号码头的。”
晏芷心登上船。
船缓缓离岸。
林岚看着长寿岛在视野中慢慢远去,扭头问她:“到底怎么回事?还哭了?”
晏芷心拿出手机,一边恢复出厂设置一边回道:“刚拍了一场哭戏。”
林岚不信:“仅此而已?”
晏芷心没有立刻回答,恢复出厂设置后,关机,拔出SIM卡,然后把手机和SIM分开往窗外一扔。
手机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扎进水里。
林岚吃惊道:“你怎么都扔了?”
晏芷心伸手:“我让你帮忙买的新卡和新机呢?”
林岚从包里取新手机,却没有立刻给她:“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晏芷心清清淡淡道:“墨君霆欺骗了我。”
不等林岚问为什么,她又解释道:“我不想见到他,现在他在岛上,他一旦发现我不见,立刻会定位我的手机。”
林岚道:“那也没必要全扔了啊!”
“我了解过他的定位系统。”
晏芷心笑了笑,眼底却没什么笑意,好像微澜的海水,“他的定位系统不但能定位我的手机,还能定位我的SIM卡和我的用户ID,不扔掉,他不用五分钟就能追上来。”
林岚:“……”
好可怕。
“果然不能找占有谷欠太强的男人当男朋友啊。”
林岚感慨着,把手机放进她手里,揽着她的肩膀道:“新手机送给你当安慰礼物了,不用谢。”
晏芷心莞尔一笑,接过手机,开始捣鼓。
林岚想到什么,又问道:“三艘渡轮分三个不同走就是为了给他布疑阵?”
晏芷心点了点头,抬头看向外面,同时起航的两艘渡轮已经驶向不同的方向,问道:“那两艘去哪里?”
“一艘往梅沙港,一艘往三号码头。”林岚莫名地有点兴奋,又有点紧张,“你说,他能猜出你在哪艘渡船吗?”
晏芷心抿着嘴思考了片刻,摇头道:“他应该不会猜。”
君临岛也在这片海域上,以他的性格,一旦发现她是坐船离开,会立刻调遣君临岛的直升机飞往三个不同的方向。
至于他本人……
肯定也不会留在原地等待。
三号码头和十二号码头分别处于截然相反的方向,梅沙港刚好在中间,他最大的可能是坐直升机直达梅沙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正好梅沙港也是距离最近的码头。
直升机的速度是渡船的三倍。
墨君霆比渡船更早到达梅沙港,等渡船靠岸,他发现她不在那艘船上,才会根据她的情况猜她走的是三号码头或十二号码头。
猜不出来也没关系。
反正君临岛的直升机也会比渡船更早到达,不管她在哪艘船,到时他只要让人把她拦下来就行。
林岚听晏芷心分析完,感觉有点惊悚:“听起来你好像插翅难逃。”
晏芷心无奈地耸耸肩:“伪装啊,再制造点混乱,他的人不敢强行留我,应该能通过。”
林岚皱眉道:“那之后呢?如果你去机场时,他用直升机拦截你,那你岂不是登不了机?”
“是这样没错。”晏芷心脸色格外平静,“可他不知道我要去机场啊。”
直升机的速度比汽车快很多是没错。
可他不知道她的目的地,八成会选择汽车。
同样是汽车,她的胜率就大了很多。
林岚听着咋舌:“我忽然觉得,男朋友不能找太厉害的,离家出走太考验智商了。”
晏芷心淡淡地泼了一盆冷水:“有智商也玩不过他。”
和他好的时候,可以享受无数金钱和权势带来的体贴和舒适。
一旦和他关系破裂,所有金钱和权势有关的东西都会站到她的对立面,成为她离开的障碍。
林岚望着她:“你是说,你逃不掉?”
晏芷心没有否认:“我最多能抢在他之前上飞机。他一旦知道我的目的地,可以立刻安排私人飞机起飞,他的飞机都是帝威的,飞行速度比普通民航飞机快很多,而且他的机长是战斗民族的精英飞行员,就算遇到大风大雨,也能安全着陆。”
一句话总结:“他会赶在我的前面落地。”
林岚:“……”
这已经不是插翅难逃可以形容的了。
这简直就是上天入地都难逃!
这一刻,她真心觉得,和冰山帝少在一起真他-妈的考验啊!
林岚有点担忧:“那你是怎么想的?逃出来然后让他抓回去吗?”
晏芷心微微一笑:“我有办法。”
……
苏念辞去到酒店餐厅的厨房,从工作人员的手上买了一只椰子,开了之后把里面天然的椰子水倒出来,把椰子去壳,切成玉米般大小的椰肉,倒进料理机,打了一杯又香又浓的椰汁,端到晏芷心的客房。
敲门,没人应。
再敲,还是没人应。
她以为晏芷心在浴室里洗澡没听到,便打了她的手机。
谁知道,传来的却是关机的提示音。
苏念辞不敢让酒店工作人员来开门,便打电话给了墨君霆。
墨君霆匆匆赶回,刷卡开门,房内空无一人!
墨君霆的手一下子收紧。
她走了!
在他的眼皮底下走了!
想起昨夜她突然示软,今天客房里那些恶作剧般的报复,他已然明白,她所做这些不过是让他放下警惕而已。
她根本没有原谅他!
墨君霆的眉目在刹那间变得冷沉无比,他转身,面对着一干冷汗淋漓的手下:“查!五分钟之内,我要知道她的消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在渡船的洗手间里换上林岚带来的朋克风女装,戴上假发和美瞳和帽子,再戴上各种骷髅首饰,画上烟熏妆……
短短的时间内,林岚都认不出她来了。
同时,林岚也打扮成一个朋克风的少年,两人对外宣称是男女朋友,此外,她们还想方设法让船上的乘客都戴上口罩。
两人再戴上口罩,看起来就和别的游客没有任何区别。
看着帝威的直升机从头顶飞过,林岚的心情有些紧张,小声道:“其实我想让你扮成男孩的,可惜你胸太大。”
晏芷心侧目看了她一眼。
很快,船靠岸。
林岚身上背着装了她们换下的衣服的大背包,搂着晏芷心往外走,果然,出口处站着四名黑衣保镖,双眼炯炯有神地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的脸。
然而,下船的乘客几乎都带着口罩!
黑衣保镖相视一眼,其中一人正要向墨君霆汇报,忽而后面传来一声尖叫:“有人跳海了!”
顿时,码头乱成一片。
保镖愣了愣,当机立断分成两队,两人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赶去,另外两人留下继续盯着出口。
然而,出口因为那声尖叫乱成一片。
晏芷心和林岚在混乱中冲出码头,在停车场取车,往机场的方向疾驰而去。
“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出来了,我还以为很难呢。”林岚说话的时候,掌心里的冷汗还没干,人已经笑了起来,“有钱能使鬼推磨,给他一万块钱,他还真跳了。”
晏芷心摇头一笑:“我要是缺钱,给我我也跳。”
会游泳,码头的水不深,又没浪,还有工作人员随时能施救,这一万等于白赚的。
不过,这么一闹,墨君霆肯定已经知道她走的是十二号码头了,她得抓紧时间。
见林岚盘着腿坐在副驾驶座上,一副劫后余生格外放松的样子,晏芷心提醒道:“坐稳了!”
然后,一脚踩下油门。
……
如晏芷心所预测,墨君霆直接到了梅沙港。
坐在梅沙港的贵宾厅里,墨君霆眉目高冷,神色沉凝,周身散发出令人望而却步的凛冽之气。
对于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来说,最难受的事情就是失控。
可偏偏他无法去猜。
无法猜她是到了三号码头还是到了十二号码头。
因为,一旦出现失误,他见到她的时间就会推迟至少四十分钟。
四十分钟,足够做很多事情。
他只能等。
等待另外两艘渡船靠岸。
每过一分钟,他的心都揪紧一分。
想到她为了逃开他做了那么,他的心说不出来的痛。
直到,保镖传来十二号码头事故的消息。
那一瞬间,他确定了,晏芷心走的是十二号码头。
他迫不及待地起身,凌杉立刻问道:“直升机还是开车?”
墨君霆脚步一顿,伸出手:“海市地图给我。”
凌杉立刻找出地图打开铺在他面前的桌上。
墨君霆修长的指尖点在十二号码头上,看到主路的方向,一边通往海市最大的仓库集中地,一边通往机场。
他微微眯起眼:“安排直升机,飞往海市机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用最快的速度赶往机场。
机场高速上,她发挥了赵日上教她的本领,简直把一辆超跑开成了喷气式飞机。
林岚坐在副驾驶座上,感觉跑的不是机场高速,而是超级赛道,超越一辆又一辆,速度堪称风驰电掣。
她要吐了!
林岚抽出一张纸巾捂着嘴,脸色苍白地看向晏芷心:“慢点儿?”
晏芷心全神贯注地看着路面,速度丝毫不见减缓:“墨君霆随时可能追上来。”
林岚回头看看后面,不见有什么车跟踪,皱眉道:“他还没跟上来呢,距离机场不到二十公里了,你还急什么?”
“就是看不到跟上来,我才着急。”晏芷心语气平静,但眼底并不轻松,“到现在还没跟上来,他很有可能是直接坐直升机。”
林岚:“……”
晏芷心略一思忖,又道:“帮我看看从梅沙港到海市机场直升机需要多长时间。按时速三百算。”
话一出口,她就摇了摇头:“不用了。按照这个速度,他十分钟之内肯定会追上我,麻烦你让银雪川帮我把机票订好了。”
银雪川早就在机场候着,航班也确定了,只是为了不让墨君霆查到行程,一直没有明确把票定下来。
如今墨君霆已经知道,那就没必要再等了。
晏芷心继续加大油门,超跑的引擎发出高亢的轰鸣,以更快的速度朝前方飙射而去。
林岚紧紧抓住扶手,整个人都要颤抖了:“宝贝儿,你是在玩命吗?”
晏芷心看她那么惨,心里有点内疚:“你放心,我师从F1赛道上的传奇人物,不会翻车的。”
林岚:“……好吧。”
大概九分钟之后,果然有帝威的直升机从头顶飞过,夕阳照在直升机的尾翼上,偌大的帝威标志闪烁着金属的光泽。
还真被追上了!
好在,她们的速度也不慢。
一到机场,晏芷心扔下车往候机厅拔腿飞奔。
而直升机在此刻也降落在机场的停机坪上,墨君霆在保镖的簇拥之下刚下飞机,衣着笔挺的机场经理收到消息已经小跑着迎上前。
“帝少,欢迎您莅临海市机场。”
墨君霆举止从容,气质却冷峻无比:“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经理怔了怔,凌杉便伸手拦人:“少爷有急事,请自便。”
经理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在墨君霆面前露脸的机会,闻言有些不甘心,讨好道:“帝少有什么急事方便说吗?或许我能帮上忙。”
“去候机厅。”墨君霆抬眸看了他一眼,抬手示意保镖,保镖立刻先行一步,四散开来寻找晏芷心的身影。
……
晏芷心一路狂奔到安检口,银雪川拿着登机牌和背包正在那里等着她,一见她出现立刻把东西塞到她手里:“已经开始登机了,你跑过去,坐下飞机就能起飞。”
“麻烦你了。”晏芷心无暇和他客气,拿着东西朝他挥挥手,快速过了安检,一路狂奔到登机口。
检票登机,晏芷松了一口气,抬腿走向舱门,突然身后传来低沉压抑着怒气的男声:“砚纸,你去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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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被追上了!
不过,她没有回头,僵硬了一瞬立刻以更快的速度往前飞奔。
墨君霆的俊脸顿时沉凝到了极点。
望着她的背影,墨君霆胸口微微起伏,如海般的双眸也不知道是含着怒意还是什么情绪,深沉得吓人。
眼看她要踏上舱门,他低吼道:“回来!”
晏芷心听若不闻,另一只脚也踏进了舱门。
她是最后一个登机,她一上去,舱门便缓缓关闭。
机场经理终于赶到,一边抹汗一边道:“帝少,如果您需要,我可以让这架飞机晚些起飞,让空乘人员把那位小姐赶下来。”
墨君霆紧紧盯着紧闭的舱门,好久之后,回身,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不必。”
晏芷心站在舱门内,见墨君霆没有强硬地上来将她拽下去,心里有些意外。
别说他上来咬人,就是阻止飞机起飞,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情。
结果,他竟然愿意放她走?
身后,空乘人员提醒她:“小姐,飞机马上起飞,请您回到座位,系好安全带。”
晏芷心回过神来,朝里面走去。
坐到座位上,她拿起新手机拨了婓正刚的号码:“爸爸,我想现在去帝都看你,可以吗?”
婓正刚刚坐上来接他的专车,闻言有些意外,但还是很高兴:“好,我去机场等你。”
晏芷心紧绷的情绪放松了几分:“那爸爸你提前十五分钟在出口等我,顺便带几个人来,可以吗?”
婓正刚更加意外,想问为什么,晏芷心立刻又道:“到了我再向你解释。”
挂了电话之后,婓正刚通知他的副官:“你先带队出发,我临时有事,三天后再出发。”
同一时间,飞机缓缓启动,掠过长长的跑道,冲上云霄。
望着飞机消失在天边,墨君回身吩咐凌杉:“安排飞机,飞帝都,现在。”
……
婓正刚带着手下六个人如约提前十五分钟到达帝都机场,等候晏芷心。
六名JUN人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特殊通道的出口两侧,加上身高腿长气势威严的JUN长大人,引得来往众人频频瞩目。
一名手下行礼道:“报告JUN长,我们站在这里是有特殊任务吗?”
婓正刚把拳头放在嘴边轻咳一声:“来接我女儿。”
六人:“……”
得益于墨老爷子的寿宴,认识婓正刚的人都知道他有个二十多岁的女儿还是个鼎鼎有名的明星,但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机会见识。
如今听婓正刚说起,六人不但不觉得他是以权谋私,反而站得更直更挺了。
JUN长的女儿!
二十多岁!
听说很漂亮!
还是个才女!
他们不敢奢望能和他的女儿有多深入的发展,但对绝大多数时间都无法外出见不到异性的他们来说,简直就是——福利。
JUN长对他们太好了!
说话之间,墨君霆的私人飞机降落。
查到晏芷心那一趟航班的出口,墨君霆带着人走到出口前,准备拦人,却意外地看到出口那里站着一个格外眼熟的身影。
婓!正!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乘坐的航班终于降落。
打开手机,看到婓正刚来信息说已到机场,她唇角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提着银雪川给她的黑白系夸张骷髅大背包,轻松地走向出口。
谁知,远远的一抬头,她就先看到了墨君霆的身影!
从昨夜开始,她就一直克制着自己不去想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但看到他的一瞬间,她的心还是跳了跳。
但也仅此,而已。
因为,她看到了站在墨君霆对面的婓正刚。
他来接她了。
从特殊通道走出,晏芷心摘下口罩,朝两人走去。
墨君霆眼角余光瞥到她走来,立刻转身对着她,双眸露出少见的温柔,嗓音饱含期待:“砚纸……”
然而,晏芷心仿佛没看到他,也没有听到他的声音。
她两眼直视前方,步履从容地和他擦肩而过,高兴地挽住婓正刚的手臂:“爸爸。”
保镖齐刷刷地看向墨君霆,感觉这一瞬间,墨君霆的心都碎了。
墨君霆:“……”
晏芷心依然穿着那身朋克的衣服,夸张而火辣,充满狂野又决绝的现代感,几乎颠覆了婓正刚过去对她的认识
婓正刚差点没认出她来,笑道:“怎么打扮成这样?”
晏芷心努了努嘴:“不想让某些人认出来。”
墨君霆:“……”
晏芷心把口罩戴上,又道:“爸爸,我们走吧。”
婓正刚不动声色地瞟了墨君霆一眼,见他脸色格外难看,心中顿时多了几分猜测——
晏芷心突然要来帝都。
他明明在海市,却出现在帝都机场。
晏芷心不理他。
这三项加起来,婓正刚可以肯定,这两人闹矛盾了。
婓正刚也不想女儿这么快就被他拐走,有意冷落他一下,便对晏芷心莞尔一笑:“好。”
父女俩就这么无视墨君霆,堂而皇之地离开。
墨君霆心口上又中了一箭。
回去的路上,婓正刚回头看了一眼跟在后面的车,问道:“你和他,发生什么事了?”
晏芷心沉默了。
她之所以会跑来帝都,是因为她笃定墨君霆不会当着婓正刚的面抢人。
但婓正刚肯定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若不说,他肯定会去找墨君霆。
她轻描淡写道:“他欺骗了我,我想和他分手。”
婓正刚的脸色一下子冷沉下来:“他敢一脚踏两船?”
“不是。”晏芷心见他误会了,连忙摇头,“他没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只是假扮成另一个人来骗我。”
“只是?”婓正刚的声音提高了几分,对一个JUN人来说,欺骗这种事情绝对无可饶恕,他冷声道,“你不用担心,我帮你教训他。”
晏芷心“嗯”了一声,突然又想起什么,抬头道:“算了,还是别管他了。”
婓正刚盯着她:“舍不得?”
“是没有必要。”晏芷心的声音听起来格外理智冷静,“一旦你教训他,他会认为你是替我出气……以为我来帝都是为了争口气。但实际上,我是不想再见到他。”
婓正刚懂了。
“聪明的女儿。”他拍拍她的头,“那我不亲自出手就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快,晏芷心就明白了婓正刚所说的不亲自出手是什么意思。
进了JUN区大院,右手边的篮球场上灯光灿烂,十来个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正在打球,打得热火朝天。
婓正刚回头见墨君霆的车也随之进来,顿住脚步,拿起哨子朝篮球场吹:“全体都有,跑步过来!”
那群年轻人不是大院的孩子就是新兵,早已养成了听命令的习惯,放下球刷地列队跑到婓正刚的面前,立正行礼:“JUN长好!”
婓正刚指着墨君霆的车道:“你们去陪他练练。”
有人提问:“报告,要练到什么程度?”
婓正刚留下一句:“老规矩。”
示意自己的六名手下也参与,带着晏芷心上楼。
他住在三楼,四房两厅的房子,客厅阳台刚好对着篮球场,晏芷心走到阳台前一看,墨君霆已经被那群年轻人围起来了。
他只身站在人群中,身量比周围的年轻人高出半个头,眉目深邃,气质尊贵而超然,一眼望去,那群年轻人全都成了衬托他的背景,让人想忽略都难。
为首的一名年轻人摩拳擦掌:“听说你身手不错?”
墨君霆俊脸无情:“让开!”
年轻人不退不让:“可以,只要你能打赢我!”
凌枫抬脚上前,正要主动请缨,墨君霆抬手道:“我来。”
脱下西装外套扔到凌杉的手上,墨君霆将领带扯松几分,目光落在等着他准备的年轻人的身上,倏然出手——
气势汹汹,猝不及防。
年轻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拳放倒。
所有年轻人:“……”
初生牛犊不怕虎,更何况这群人大部分都是从小开始练,看到强者不但不怕,反而各个跃跃欲试:“让我试试!”
很快,篮球场就成了格斗场。
那群年轻人训练有素,没有像乌合之众一样冲上去群殴,而是全部人排成两排坐下来,轮流上。
墨君霆这边,凌枫凌杉以及八名保镖站成一排,全部目不转睛地盯着场上的情景。
两边,泾渭分明。
大概是有人呼朋唤友,才开场,就不断地有年轻人从各栋楼上跑下来,或者从大院门口进来,全部加入年轻人的队列。
人倒是挺多。
但想放倒墨君霆,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婓正刚走过来,见晏芷心一直盯着球场看,不禁问道:“担心他受伤?”
晏芷心抿着嘴摇了摇头:“不会。”
婓正刚不太了解女孩子的心思,虽然看她那么冷静,还是解释一句:“他是从小练的,根基很扎实,你看他的出手习惯和力度,和我们很不一样,单打独斗这里没谁能赢得过他,包括我。”
如此,只能用车轮战术和墨君霆打消耗。
一个一个接着上,直到耗光墨君霆的体力,让他疲劳而败。
这种方式很无耻,但很有效。
婓正刚看了一会儿,见晏芷心默不作声,又问:“我带你出去吃点东西?还是你想在家里吃?”
晏芷心在飞机上吃了点东西,不好吃分量又少,但她赶着拍完戏出来,累了整整一天,不想出门,便道:“在家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婓正刚打开冰箱,有点尴尬。
他平时一个人住,不是在食堂吃就是去斐家主宅蹭饭,刚好他又准备出门,冰箱里只有几块面,几根腊肠以及其它一点可以长期存放的干粮。
实在不好意思让女儿第一次来就饿肚子,婓正刚去邻居家拿了两个鸡蛋和一条黄瓜,再把冰箱里能吃的东西都拿出来,煮了两大碗面。
鸡蛋打在里面,腊肠摆成弧形,黄瓜切丝撒在面上,看上去卖相居然不错。
婓正刚在阳台上摆了一张小桌,两人并排坐在桌前,吃面。
热气升腾上来,晏芷心感觉双眸有点热。
这是她人生第一次,吃到父亲亲手做的食物。
哪怕只是一碗面。
这也是她人生第一次,被人欺负之后,有父亲帮她出气。
用筷子卷起一团面,正要放进嘴里,眼角余光瞥到婓正刚的动作竟然和她一模一样——他竟然也有卷面的习惯。
好吧,果然不愧是亲生的。
迎着晚风,吃着面,看着篮球场的格斗。
墨君霆是能以一敌十不错,但耐不住几十个人的消耗,开始露出疲态。
刚开始,只有他揍别人的份。
渐渐的,他也有被人击中的时候
凌杉和凌枫都想帮忙,但被他阻止了。
每看到有一拳落在他的身上,晏芷心的心都跟着一跳。
但她脸色依然平静无波。
婓正刚看着她,神色有些意外。
他之所以这么做,一来是想教训教训墨君霆,二来是想看看她是不是真的铁下心和墨君霆分手。
他以为,墨君霆挂彩时,她会忍不住跑下去护着。
谁知,一切出乎他的意料。
她连拿着筷子的手都没有抖一下。
心如铁石,有斐家的风范!
吃完面,婓正刚起身道:“我让他们停了。”
晏芷心也随之起身,一边收碗一边道:“不停也没关系,都是小伤,真伤得大了,他的手下不会置之不理的。”
婓正刚:“……”
此时已是晚上十点,有夜色做幕布,篮球场灯光明亮,哪怕她的视线很平静,墨君霆也没有特意抬头往高处看,但他就是知道她在那里。
不知道已经是撂倒第几个,墨君霆的心却不在战场上。
忽而,他察觉到她的视线消失,他分神抬头,看到她转身离开的背影,脸上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被打了。
对手没想到这一拳能打中他,也愣住了。
这一切,转过身去的晏芷心都不知道。
走进厨房,洗干净碗放进消毒柜,她也没有再去看他们打得如何,和婓正刚说一声就回了房。
当初婓老太太给她在斐家主宅准备房间时,在婓正刚这套公寓里也准备了一个房间。
只是,当初准备的是适合十岁小女孩的粉红色梦幻小公主房。
发现和她的年龄不匹配后,她一回海市,她们重新布置,变成了十八岁少女的闺房,白色蕾丝、粉色轻纱、搭配浅葱色的点缀,充满了少女浪漫的遐想。
脱下假发和丁零当啷的朋克首饰,晏芷心缓缓吐出一口气。
前一夜,虽然她成功放倒了墨君霆,但她也累得够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夜里睡不到六个小时,晏芷心就起床让导演赶她的戏份。
中午草草扒了几口饭,连午觉都没睡。
下午墨君霆到片场到她离开长寿岛在海市机场登机,全程精神紧绷,没有歇过一口气。
在飞机上的几个小时,她也是忙着补眠。
整整一天时间,她都没有去想墨君霆,也没有去想任何和他有关的事情。
直到现在。
有人护着了,吃饱了,喝足了,闲下来了,那些被刻意压制的念头像春雨后的蘑菇,纷纷从她心头涌上来。
她想起她被他蒙着眼睛夺去清白的那一夜。
她想起第二天见到他,他差点把她掐死。
她想起她在咖啡厅里,被他掳到君临城堡。
她想起她被人打伤后,他把她抓到帝霆洲际酒店里,帮她涂药。
他是冰山帝少。
他也是抢掳她的坏男人。
光天化日之下,他披着冰山帝少的皮,或强势或狠戾或温柔,他或抱她,或吻她,却保留着最后的界限。
在帝霆洲际酒店遮光窗帘制造的黑夜里,他伪装成另一个人,用最原始的方式肆无忌惮地侵袭她,一次又一次。
以前,她想不明白那个坏男人为什么总能精准地抓到她,为什么她的保镖平时那么厉害,却从来没有发现过坏男人的存在。
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自以为和他的“第一次”之后,没有像林岚所说的那样,会建立生理上的联系……
如今过去所有的想不通的,想不明白的地方,全都有了答案。
她唯一不解的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分饰两个人,一个和她谈感情,一个只和她做(爱),他的目的是什么?
她又不是那种死守贞操,非要把第一次留到新婚之夜的人,两人有感情在,他非要,她也不会不给。
可他偏偏用了这种方式。
是因为——
他的本意不是和她谈感情,而是想玩-弄她吗?
越想,晏芷心的心越往下沉。
她是真的喜欢他,真的爱他。
结果,真相如此伤人。
晏芷心只觉得心脏一阵绞痛,疼得她快呼吸不过来。
压抑了一天的情绪终于爆发,她扑到床上,抱着枕头,泪水犹如洪水决堤般奔涌而出。
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落在唇角,她甚至分不清,味道到底是苦多一些还是涩多一些。
……
篮球场上的格斗终于停歇。
墨君霆一挑几十,对手全倒了,他也鼻青脸肿,前所未有的狼狈。
斐允恒和斐允诚匆匆赶来,想劝阻,却未遂。
墨家和墨君霆同辈的几个堂弟也赶了过来,见到战斗已歇,满篮球场的人都挂了彩,面面相觑。
年轻人最是血气方刚,也最崇拜强者,被他撂倒后,不但不生气,反而格外崇拜他,纷纷围着请教他到底是怎么练的。
还有人悄咪咪地问他怎么会得罪婓正刚,要不要帮忙说情什么的。
墨君霆踉跄起身,直言道:“JUN长的女儿是我的女朋友,我惹她生气了。”
年轻人发出善意的哄笑。
有人道:“斐JUN长看起来虽然凶,但其实很讲道理的,你和他说明原因,他会给你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说,就有人起哄。
很快这群年轻人簇拥着墨君霆上楼,美其名曰去向婓正刚汇报战绩,实则是跟去看热闹。
到了门口——
“3,2,1!”
“报告JUN长,任务已完成!”
无比嘹亮的声音在楼道内响起,震得天花板几乎都要抖三抖。
婓正刚哭笑不得地开了门,看到门前挤着那么多人,喝道:“全体都有,向左转!齐步跑!”
那群人听惯了命令,下意识地转身往楼梯下面跑。
只有墨君霆,以及墨君霆身边的人不动。
那群人跑了几步才想起要看戏,又纷纷停下脚步,婓正刚笑骂道:“敢不听命令,皮痒了吧?全体都有,到篮球场单手俯卧撑一百个!”
顿时,哀鸿遍野。
那群人苦兮兮地跑下楼去做俯卧撑,墨君霆对守在他身边的凌杉道:“你先带人回去。”
凌杉迟疑道:“可是……”
墨君霆俊脸无情:“没有可是。”
凌杉无奈地和凌枫相视一眼,一同带着保镖离开。
至此,门口只剩下婓正刚和墨君霆两人。
婓正刚其实对他的印象还不错。
能打。
有头脑。
不倨傲。
对晏芷心也是可圈可点。
他不是犯原则性错误,教训一顿就差不多了,婓正刚不觉得需要闹到分手这么严重。
可是,刚才的喧闹声连天花板都要掀起来了,晏芷心别说出来看一眼,就连把门打开一条缝的迹象都没有。
婓正刚无论如何都是站在女儿那边,便道:“芷心睡了,你先回去擦点药,有事儿明天再说。”
门开着,墨君霆站在门口,自然也知道晏芷心不肯出来,脸上露出一抹无法掩饰的低落,轻声道:“没关系,我在这里等到她出来。”
婓正刚没有再劝:“你给她打电话试试。”
墨君霆拨了晏芷心的新号码。
……这个号码还是凌杉在他打架期间查到的,刚到手,还热着。
然而,拨过去,没人接听!
再拨,关机了。
墨君霆的眸光暗沉了下去。
婓正刚懂了。
晏芷心还没有原谅他。
既然如此,那就没有请进门,以免让晏芷心更闹心。
婓正刚关上门,只给他留下三个字:“回去吧。”
门内的风景在眼前关闭,墨君霆转身靠在墙壁上,全身既疲惫又疼,但怎么也比不上心里的难受。
默默地攥紧手机,他给她信息道歉。
【砚纸,我不是故意的。】
【我一直想告诉你,但不知道如何向你坦白。】
【原谅我好吗?】
一条又一条信息发出去。
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低身下气地道歉。
可是,所有的消息都如泥牛入海,没有任何回音。
她甚至没有拉黑他。
他的心里更加冰凉。
没有拉黑,意味着她关机之后就再也没有开机。
他望着头顶白得刺眼的楼道灯,不由自主地想起在谢家时候他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时候她生气了,他是怎么哄的?
……他!好!像!没!哄!过!
她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只是会撅着嘴不满地瞪他。
他是怎么做的?
伸出两根手指把她撅起的唇瓣捏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每次这样,晏芷心都会郁闷地用脚踹他。
可她每次都踹不中,最后只能气哼哼地跑回房间里。
等她睡一觉或者去学校回来,就什么都忘了。
墨君霆捏了捏眉心。
这一次,不是睡一觉就能原谅他的。
否则经过昨夜那一觉,她已经原谅他了。
他靠在墙上,生平第一次有抽烟的冲动。
然而,他没有。
从小太奶奶对他的教诲中,烟和酒一样,必须会,但不能沉迷,他本来也不爱抽烟,身边也就从来没备过。
唇角露出一抹苦笑,他侧头望着斐家的门。
他记得,她不喜欢男人抽烟。
所以,算了吧。
……
婓正刚习惯早起。
虽然不用训练,他还是清晨六点就起床,准备出门买点早餐和买点新鲜的菜,怎么说,他都不能让晏芷心陪着他吃食堂。
开门,瞥到门外有一道眼熟的身影,靠墙而站,似乎完全没有动过,他微微一怔:“墨君霆,你怎么还在这儿?”
墨君霆闻声站直身体,睁开双眸。
他还是穿着昨夜打架的那身衣服,依然鼻青脸肿不像上过药,眼睛之下有微微的乌青,睁开双眸时里面的血丝清晰可见。
下巴的胡渣也冒出来了。
狼狈而颓废。
即使如此,他依然保持着最佳的仪态,优雅而矜贵,没有半点失态。
墨君霆薄唇微启,嗓音格外喑哑:“婓叔叔。”
婓正刚皱眉:“你昨晚没回去?”
墨君霆淡淡“嗯”了一声。
婓正刚没想到他会做到这程度,有些意外也有些内疚。
要是墨家知道墨君霆站他家门口站一夜,估计不用到中午,整个华夏都得被掀翻。
他叹气道:“芷心还没起床呢,你先回去洗个澡睡一觉上个药,等她醒来我打电话给你。”
“不用。”墨君霆有点缺水,嗓子干涩,但声音很坚定,“我就在这里守着她,不然,一转眼,她又不见了。我不想……再体会这种心情。”
婓正刚彻底无话可说。
想让进去坐坐,可他出门了,晏芷心又没起床,他进去后要是对晏芷心做什么……到底没有让他进去,他转身到冰箱里取了一瓶矿泉水递给他,“早餐你想吃什么?”
墨君霆摇头拒绝:“不用,我不想吃。”
婓正刚:“……”
刚好是周六,斐允皓不用上课,婓正刚买完菜和早餐,顺便去三哥家里把斐允皓从床上拎起来,让他去给晏芷心作伴。
回去的时候,墨君霆还在门口站着,双眸望着他家的门,目光没有焦距,就像一尊望夫石。
斐允皓一脸好心地提醒:“叔叔,你喝醉了?忘记带钥匙了?哎呀,你走错地方了,这不是你家门口啦。”
墨君霆:“……”
回过神看看斐允皓,又看看一脸无奈的婓正刚,更正道:“不是叔叔,是姐夫。”
斐允皓朝他扮鬼脸:“切,我才不相信,我姐姐从来没有提起过你。”
墨君霆胸口上被插了一刀。
婓正刚拍了拍斐允皓的头:“他不是叔叔,叫哥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哥哥距离姐夫还有一段很长的路,但至少和晏芷心是同一辈了。
婓正刚又道:“我买了早餐,进来吃吧。”
“不用。”墨君霆摇头拒绝,“我进去,她会不高兴。”
她若不高兴,可能会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
与其再满世界寻找她的踪影,他宁愿在门口守着她,等她出来。
婓正刚让斐允皓把提着的早餐分他一份,他也没有接:“谢谢,但我不想吃。”
婓正刚:“……”
进了门,关上门,再次隔绝了墨君霆的视线,婓正刚放下东西,正准备找晏芷心谈谈,晏芷心就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她也没有睡好,眼睛微肿,气色也没有平时那么红粉如桃花,但她掩饰得很好,笑着打招呼:“爸爸早……咦?允皓,你来了。”
“姐姐早。”斐允皓熟门熟路地摆好早餐,蹦蹦哒哒跑到她身边,神秘兮兮道,“姐姐,有个叔叔一直站在门外,还让我叫他姐夫,他真是我姐夫吗?”
晏芷心有些错愕:“谁?”
“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紫一块的,长着胡子,眼睛的颜色和别不太一样。”斐允皓一边回想一边形容,“很高大,比小叔还要高大,我给他早餐,他也不肯吃。”
长胡子?
眼睛颜色和别人不一样?
身材比婓正刚高大?
晏芷心心里有点茫然。
同时符合这三个条件的“叔叔”她只认识一个,那就是《精灵》的导演,弗朗西斯。
弗朗西斯出现在华夏已经够离奇了,有什么理由出现在斐家门口?
晏芷心正想去看,却见婓正刚表情微妙,不禁问道:“是外国人吗?你有问他叫什么名字吗?”
斐允皓摇头:“没有。”
抓住斐允皓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婓正刚无奈道:“别听这小孩乱说,是墨君霆。”
晏芷心双眸瞠得溜圆:“什么?”
眼睛颜色和别人不一样。
身材比婓正刚高大。
这两点墨君霆是符合的,可墨君霆哪里来的胡子?
婓正刚在饭桌前坐下来,表情严肃道:“墨君霆不吃不喝不睡在我们家门口站了一夜,芷心,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在门口站了一夜?
晏芷心脸上露出一抹惊愕,但很快就淡静下来,一双眼眸波澜不惊:“我没打算原谅他,就算他在门口不吃不喝不睡站三天,我也不会改变主意。”
不吃不喝不睡三天意味着什么?
死!
婓正刚没想到她这么决绝,他自己又没有正儿八经地谈过什么恋爱,对感情这种事实在提不了什么建议,便道:“既然这样,那你让他回去吧,别再守着了。”
晏芷心沉默了一会儿,抬眸道:“他想站就让他站吧。”
婓正刚:“……”
“我若叫他回去,他肯定觉得我在心疼他,他会得寸进尺。”晏芷心随手拿起一个包子,一边撕掉表皮一边道,“他不傻,他的手下也不是吃白饭的,死不了。”
婓正刚看着晏芷心,突然觉得,这个女儿比他想象的还要狠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婓正刚有公务在身,需要出门。
出门时,他再次把特意多买的那份早餐递给墨君霆,墨君霆还是没有接,婓正刚劝他两句,见他完全没有打退堂鼓的意向,摇摇头,无奈地走了。
年轻人的事情,还是让年轻人自己解决吧。
房内,斐允皓兴致勃勃地问晏芷心:“姐姐,姐姐,你真打算让他在门口站三天三夜吗?”
晏芷心淡淡反问:“我有说过吗?”
他有手有脚,他爱做什么是他的事情,和她有什么关系?
斐允皓眨巴眨巴眼又问:“那他干嘛站着不走啊?”
晏芷心无辜道:“我怎么知道?”
斐允皓想了想,又问:“姐姐,不吃不喝三天人会不会死?”
这个问题……
晏芷心决定给他科普一下:“不吃不喝不睡,三天会死;不吃不喝睡觉,能活七天;不吃但喝水睡觉能活两个星期。”
斐允皓恍然大悟:“哦,我懂了。”
晏芷心想问,他到底懂什么了,他什么都没说,蹦蹦哒哒跑了。
一会儿后,他从书包里掏出他从家里带来文房四宝:“姐姐,姐姐,我妈说你书法很厉害,让你教教我。”
晏芷心也不想闲着。
她一闲着就会不由自主地想墨君霆。
想象斐允皓所描述的墨君霆脸上青一块红一块紫一块的,长着胡子会是什么样子。
在她眼里,墨君霆无论何时都是一个干净清冽的贵公子,不会让自己的形象有任何损害,就算他只穿着最简单的西装,也没有哪个女人能抵挡他的魅力。
他会鼻青脸肿?
他会不刮胡子?
……无法想象。
晏芷心望向门口,有那么一瞬间,她想打开门,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站在公寓的门口。
但她没有这么做。
墨君霆是什么人?
一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帝王。
他的人生早已习惯了要什么有什么。
他会屈尊站在她的门前,大概只是因为她不说一句话就走,而已。
再沸腾的水都会冷。
再疯狂的热情最终都会归于平静。
等他想明白,他就会走了。
她没有必要,因为多看他一眼,而又在自己的心口上划两刀。
晏芷心收拾好书桌,把文房四宝摆好,又挑了一支合适的斐允皓的笔递给他:“来,姐姐教你写字。”
教人没问题。
但晏芷心自己写的时候,有点心虚。
练字心要平和。
她做不到。
写出来的字,别说被她外公看到,她自己都看不下去。
斐允皓不懂这些,两眼亮晶晶地看着她,充满了崇拜:“姐姐好厉害,我星期一可以拿去给我的朋友看吗?”
晏芷心的心更虚了。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门。
这时候,他会不会已经走了?
如果他走了,他转身了,以后他们就再也没有瓜葛了。
她不用因为他每天必须抱着她睡觉而苦恼,也不用因为担心他再惩罚她每天晚上吃香蕉……
她就解-放了,不是吗?
可是,心里为什么那么难受?
男人的身影不断地在她脑海里盘旋,他生气的样子,他狠戾的样子,他温柔的样子,怎么赶都赶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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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她把笔放下来,对斐允皓扯出一抹笑容:“你拿亲手写的岂不是更好?”
斐允皓深感有道理:“等我写一张漂亮的出来。”
看着他写了一会儿,晏芷心走到洗手间里,用冷水泼了一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默默地说道:“只要时间足够长。”
只要时间足够长,他的耐心就会耗尽。
她的心也会归于平静。
这样,大概是最好的结果。
斐允皓处于最好玩好动的年龄,学书法不过是三分钟热度,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屁股就像长了针一样,挪来挪去。
再过十分钟,他索性不写了,各种玩。
发现朋友圈里都在传墨君霆昨夜以一挑十的视频,斐允皓认出视频的主角是门口那位,各种兴奋。
“姐姐,你看他好帅,一拳就能撂倒一个!连允恒大哥都被他放倒了!”
“姐姐,你说我以后能像他那么厉害吗?”
“我转给我的小伙伴看了,他们说不可能是我姐夫,讨厌!他到底是不是我姐夫啊?”
晏芷心被他缠得头疼,又不知道怎么和他解释,干脆去收拾婓正刚买回来直接一口气塞进冰箱里的菜。
大概是担心她不会下厨,他买的肉绝大部分是熟食。
新鲜的肉只有一只鸡,已经杀好了,洗洗干净就能下锅。
晏芷心于是打断的小少年:“我们今天中午喝鸡汤好不好?”
少年看到那么一只鸡,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你会煮鸡汤吗?”
“当然……”在斐允皓期待的目光里,晏芷心吐出两个字,“不会。”
斐允皓:“……”
晏芷心拿起手机:“网上有菜谱,照着做不就好了?”
打开手机,墨君霆前一夜给她发的信息争先恐后地冒出来,晏芷心沉默了一下,无视了他的信息,打开网页搜鸡的做法大全。
冬菇鸡、栗子鸡、香酥鸡、三杯鸡、咖喱鸡……那么大一只鸡,两人觉得做三五道菜都没问题,兴高采烈地把自己想吃的都搜了一遍,结果在准备动手时傻眼了。
鸡是整只的,他们破不开。
搜了个炖整鸡的做法,晏芷心按照菜谱的步骤,一步步做好,然后放火慢炖,然后弄其它菜。
两人都是新手,搜索菜谱时觉得自己好像厉害得有个窜天猴就能上天;真正执行的时候,两人都蔫了。
折腾到午饭时间,他们才完成了三个菜,全失败。
就连饭,也被煮成了糊。
两人面面相觑了半天,斐允皓突然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鸡呢?鸡的电拔了没?会不会也焦了?”
晏芷心顿时一惊:“我差点忘了!”
拔了电,打开锅盖。
哇,黄澄澄的鸡汤!
晏芷心的眼都直了。
当初放了满满一锅水,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全是精华,汤色那叫一个醇香漂亮。
晏芷心瞬间被治愈了:“中午我们就吃这个了!”
斐允皓兴奋地拍照,拍完问道:“姐姐,要叫姐夫一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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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允皓扔下手机:“我去看看。”
跑出两步,后衣领就被抓住了。
晏芷心淡淡道:“不用,他肚子饿了自然会走。”
斐允皓失望地“哦”了一声,坐回餐桌前:“那我们吃吧。”
餐桌上格外豪放。
一大只完整金黄的鸡放在中央,两边,一道是热好的叉烧肉,一盘晏芷心擅长的清嘴凉拌,青龙卧雪。
斐允皓盯着那只鸡:“怎么吃?”
晏芷心不会斩鸡,耸耸肩道:“当手撕鸡好了。”
两人直接下手。
鸡已经被炖得(酥)(酥)(软)(软),他们一人撕了一个大鸡腿,吃得满嘴流油。
饭后,晏芷心收拾厨房。
斐允皓偷偷看了她一眼,觉得不能自己吃饱了,还让他崇拜的男人站在门外饿肚子。
怕晏芷心看到,他没有进厨房拿碗,只是趁她不注意,弄了个大号啤酒杯,跑进洗手间洗干净了,把鸡汤倒进杯里,蹑手蹑脚地走到门边,开门。
墨君霆还站在门外。
看起来比早上又疲惫了几分。
看到门开,他有些惊喜地站直身体,但见出来的人是斐允皓,轻叹了一声,又倚回墙上。
斐允皓竖起食指朝他“嘘”了一声,悄悄把门关上,然后把杯捧到他面前,小声道:“大哥哥,请你喝鸡汤,我亲手做的。”
闻到自然鲜甜的香气,墨君霆扫了一眼啤酒杯,里面的鸡汤没有多少油腻,颜色清亮,清清爽爽,他没有接:“你亲手做的?”
斐允皓嘿嘿一笑:“山药是我刨的,姐姐碰到山药会手痒,红枣和枸杞叶是我洗的,其它是姐姐做的。”
墨君霆有点意外,斐允皓又道:“真是我们做的啦,按着菜谱做,步骤一点都没错,做出来超好喝……你快喝吧。”
墨君霆沉默了一下,把鸡汤接了过来:“是她让你端给我的吗?”
斐允皓立刻邀功:“才不是。刚才我想叫你进去一起吃的,可她说不用理你。我听说,人不吃不喝不睡三天就会死,但我觉得你不能死,我还要跟你学很厉害的拳法。”
墨君霆:“……”
端到唇边,他轻抿了一口鸡汤。
味道很鲜,很美,很醇香。
明明不是什么大厨的手艺,这是他喝过最好的鸡汤,暖暖的,熨着他的心。
这是她亲手煮的鸡汤。
哪怕她不是心甘情愿给他喝。
斐允皓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他,又问:“大哥哥,我去撕一只鸡腿……不对,鸡腿吃完了,我去撕一只鸡翅膀给你,你教我很厉害的拳法,一拳把敌人撂倒的那种,你看好不好?”
墨君霆莞尔一笑:“你不怕她知道?”
斐允皓挺着胸道:“我想好了,如果她发现鸡翅膀不见,我就说我吃了。”
墨君霆把手放在他的头上:“不用了。”
他从来都没有站着吃东西的习惯。
而且,在她的门口偷吃鸡翅膀这种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顿了顿,他又问:“她,心情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斐允皓点头:“应该挺好吧,她有心情做菜,还教我练书法。对了,姐姐写的字超级好看,不骗你!”
墨君霆眸光微动:“拿来给我看看。”
斐允皓屁颠屁颠地跑回去,偷偷往厨房瞄一眼,发现她正在苦大仇深地和烧焦的炒锅作斗争,便悄悄拿了她的作品给墨君霆。
斐允皓骄傲道:“姐姐写的字好看吧?”
墨君霆看着她那有失水准的字,唇角微微勾起一丁点弧度,笑了。
斐允皓用期待的眼神看着他:“大哥哥,我现在最大的希望就是能写出和姐姐一样漂亮的字,能像你一样一拳把对手撂倒的拳法,你觉得我能做到吗?”
墨君霆不答反问:“你是真的想学吗?”
斐允皓点头:“真的想。”
墨君霆又问:“哪怕花上十年二十年的时间?”
斐允皓吃惊道:“要这么久?”
墨君霆继续问:“你知道我学了多少年吗?”
斐允皓睁大眼睛看着他,猜测道:“十年?”
“二十二年。从我有记忆开始,我就在学了。你姐姐练字也练了超过十年,才能写出这样的水平。”
墨君霆对他的印象不错,不介意和他多说两句,“任何事情,想做到比别人更好,就必须付出比别人更多的努力。”
斐允皓想了想,又问:“如果我也认真学二十二年,我能像你这么厉害吗?”
墨君霆的声音很轻也很直白:“不能。”
斐允皓顿时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为什么?”
墨君霆淡淡道:“你以前基础没打好,现在打基础有点晚。”
斐允皓的脸一下子垮了下去。
他记得,很小的时候爷爷是有教他打根基的,但他觉得累又无聊,总是偷偷跑出去玩,他妈妈心疼他,爷爷后来就没要求他学了。
好后悔……
墨君霆把手放在他的头上,安慰道:“虽然没有我厉害,但和斐允恒那么厉害还是可以的,只要你技巧用得好,撂倒他不是问题。”
斐允皓以前最崇拜的人是婓正刚,其次就是斐允恒,但看视频里墨君霆轻而易举把他撂倒,斐允皓已经把他剔除出崇拜的名单了,闻言失望道:“才像他那样啊。”
墨君霆含笑道:“斐允恒的基础不错,只是这几年疏于练习而已。”
斐允皓仰着脸道:“我还是觉得他太弱了,我能不能像小叔那么厉害?”
墨君霆不想太打击他,薄唇微抿:“如果你能坚持,在合适的年龄之前不伤精气,耐力方面想赢过你小叔不难。”
斐允皓茫然道:“什么叫不伤精气?”
墨君霆思考了一下,用委婉的方式道,“就是不要太早摆脱处男的身份。”
“哦!”斐允皓恍然大悟,“你是说和女生做羞羞的事情是吧?”
……这么说也没问题。
斐允皓一副“我很懂”的表情道:“我们班已经有人和女生做过羞羞的事情啦,他们还到处炫耀呢。”
墨君霆道:“别学他们。”
斐允皓问道:“为什么不能那么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超过十岁的小孩,有些东西已经懂了。
墨君霆问道:“知道童子功吗?”
“我知道了!”斐允皓豁然开朗,“古装电视剧里,练童子功的男主角都比那些(采)(花)狂魔厉害,叫什么固精固气,是这原因吗?”
墨君霆莞尔道:“差不多。”
斐允皓握拳:“那我一定要练童子功。诶,大哥哥,练童子功一辈子都不能那个吗?还是得等到一定年龄啊?小叔不结婚,就是因为练童子功吗?”
墨君霆有点哭笑不得。
婓正刚要是真练童子功,世界上就没有晏芷心了。
他不想说,婓正刚十几岁的时候太过于浪-荡,伤了精气,后来苦练虽然弥补了一部分,但总体来说,还是后劲不足,只是帝都这群人太弱,达不到他的高度,即使他有这个弱点,也无法撂倒他。
墨君霆不想和的小孩子讨论长辈的问题,淡淡道:“不是一辈子,过十年你就可以随意了。”
斐允皓捧着脸哀叹:“那还得好多年呢。”
不等他回答,斐允皓又问:“那你是什么时候摆脱处-男的?”
被小孩问这种问题,墨君霆的表情有点一言难尽,他沉默了一会儿,如实道:“去年。”
斐允皓算了算,抱着头道:“不能早一点吗?”
墨君霆垂眸望着他:“你为什么想早点?”
斐允皓理直气壮道:“我有喜欢的女生了啊。”
墨君霆哑然失笑:“那你想上-她吗?”
斐允皓摇头:“我就是觉得她的背影特别好看,和别人都不一样。”
墨君霆摸了摸他的头:“那等你哪天想上-她,你来找我,我再教你别的。”
斐允皓兴奋道:“教什么?现在能不能先透露给我?”
墨君霆薄唇微启,吐出两个字:“克制。”
斐允皓有点疑惑。
墨君霆侧头看了一眼紧闭着的门,没有再做解释。
看到心爱的女人会想上-她,想让她全身都沾染上他的气息,想让她完完全全属于他。
这是男人的天性。
也是男人的占有谷欠。
但经历这一次,他才明白,男人在遵从内心的冲动之前首先得学会克制。
不然,眼下这么狼狈的他就是下场。
他心里想,如果当初他见到晏芷心时,没有冲动地做出那些事情,现在会不会……其实,没有如果。
那时候的他,根本克制不了。
墨君霆把手扶在门上,轻声道:“等你姐姐原谅我,我就告诉你。”
斐允皓一步三回头地进了门。
晏芷心回房午睡时,他又偷偷溜出来和墨君霆聊天。
对这个每天都期盼着早点长大并且把自己当成大人的孩子来说,墨君霆的身上有一种难以言说的吸引力。
因为,墨君霆没有把他当成孩子,而是一个男人。
不知不觉之间,墨君霆超越婓正刚在他心目中的地位,稳坐第一的宝座。
同一时间,婓正刚过得水深火热。
墨君霆以一挑几十的视频一传开,帝都整个圈子里的人就都知道墨君霆到了帝都JUN区大院,并且是来追女朋友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有人佩服他的身手,想找他试试。
有人想借机会抱大腿,跑到JUN区大院里献殷勤。
有人纯粹看热闹。
不到短短一天的时间,JUN区大院的警卫提高了三个级别。
这些都还好处理。
最麻烦的是,墨君霆守在斐家门口不吃不喝不肯走,JUN区大院又不是什么隐蔽的地方,华夏的大佬们,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全都知道了。
婓正刚不管去到哪儿,不管做什么事,都有大佬对他致以亲切的问候。
墨长蕴甚至亲自把他请到家里,对他说:“正刚啊,君霆这孩子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请你多多体谅。”
明明只是两个年轻人闹别扭,却闹成了帝都第一大事件。
婓正刚的压力那叫一个大啊!
傍晚,婓正刚回家时,墨君霆依然在门口没有挪开一步。
婓正刚看着又虚弱了几分,青红交加的脸上露出几分苍白的年轻人,叹气道:“进去吧,我去叫她出来。”
墨君霆摇头,气势依然矜贵孤傲:“不用,我等她心甘情愿出来。”
婓正刚无奈道:“如果她不出来呢?”
墨君霆声音嘶哑坚决:“那我就一直在这里等。”
婓正刚:“……”
为什么这两人都这么倔强啊?
一个不肯出门。
一个不肯进门。
他身心饱受煎熬,简直像被架在火上烤。
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呢?
他无法让墨君霆低头,却也不愿意逼自己的女儿低头。
他好不容易才认回这个女儿,想要好好宠着,保护着她不被别人伤害,他总不能因为上头的压力就站在墨君霆那边,让她做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
所以,吃晚饭的时候,婓正刚好几次欲言又止,最终都没有开口。
晏芷心虽然没有出门,但她有收到斐允恒发的消息,又听斐允皓说了不少,结合她对墨君霆身份的了解,知道再继续住下去必然会给他添麻烦。
不想让父亲难做,她主动道:“爸爸,我在海市的朋友邀请我去国外玩,明天早上的航班,我来不及去看奶奶了,下次来再去看她好不好?”
婓正刚心里有些愧疚,把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拍了拍:“想去就去吧,奶奶随时可以去看。去哪个国家?”
晏芷心还没开始考虑这个问题呢。
听他问起,她想起刚刚在手机上看新闻时掠过的国家,脱口而出:“新尼。”
婓正刚点点头:“明天我送你去机场。”
晚饭后,晏芷心回房请求林岚救急。
林岚高兴道:“新尼不错,我和你一块去吧。”
晏芷心有些担心:“你不是要上班吗?”
林岚不在意地摆摆手:“那还不容易,叫那货一起不就行了。这样还能美其名曰陪大经理出差。”
晏芷心:“……”
林岚三下五除二订了票,把航班信息发给她,就收拾收拾风风火火出门:“新尼有很漂亮的海岸,必须有比-基-尼,我出去逛街了!放心,我会帮你买的。”
晏芷心:“……”
不得不说,有林岚这的朋友,真的很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只是,墨君霆为什么要这么执着?
他不吃不喝不睡不难受吗?
夜幕降临了。
但没有星星没有月亮,天阴沉沉的,随时可能会下雨。
晏芷心看着窗外,心里压抑着的不安好像此刻的天空,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底。
她不得不承认,她想离开,最大的原因不是因为婓正刚难做,而是她真的怕他会在斐家门口站三天三夜。
她怕他真会出事。
只要她走了,他就没有坚持的意义。
只要他不坚持了,凌枫肯定会第一时间把他恢复到最好。
……可这样,还是伤身啊!
前段时间他受伤,花了那么长的时间才把身体恢复如初。
他怎么能这样肆无忌惮地损害自己的身体?
晏芷心气闷地捶床。
明明知道他是用苦肉计,他是想让她心疼,让她心软,但她还是忍不住。
讨厌鬼!
忍住给他发信息叫他回去的冲动,晏芷心洗了澡爬上床,打算睡觉。
睡着了,就不会想他了。
可是,身体越是安静下来,意识就越活跃。
他的身影不断地在她脑海里盘旋。
他含笑,他委屈,他耍赖……种种他从来不会在别人面前展示的情绪如同走马观花般从她眼前闪过。
“墨君霆……”
晏芷心咬牙切齿地叫着他的名字,打开房门往外走。
她决定叫他滚回去睡觉。
斐允皓坐在客厅里玩手游,听到脚步声抬起头:“姐姐,你去哪儿?”
晏芷心脚步一顿,气势瞬间就泄了,她抿着嘴道:“出来喝口水。”
斐允皓“哦”了一声,想起什么,又道:“姐姐,姐夫在外面站了那么久真的没事吗?我叫他进来,他不肯;我给他搬凳子,他也不肯坐;我给他东西,他不肯吃。我问他为什么,他说要等你原谅。他要等你原谅他什么?”
她可从来没打算原谅他!
被提醒了的晏芷心刚刚在房间里才软下来的心转眼又坚硬如磐石,她淡淡道:“没什么,是他想太多了。”
斐允皓:“……”
晏芷心沉默了一下,又道:“如果你担心他,就拿一瓶水给他,他应该会喝。”
斐允皓不解道:“那他为什么不肯吃东西?”
晏芷心扯了扯唇角:“因为他死傲娇。”
晏芷心最终没有走出去,而是转身回了房。
斐允皓咕哝了一声:“你也傲娇。”
这么说着,他还是蹬蹬蹬地跑去冰箱里拿矿泉水。
拿水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中午他端了一杯鸡汤给墨君霆,墨君霆也喝了,鸡汤总比矿泉水有营养吧?
斐允皓兴冲冲地跑进厨房。
可是,鸡汤已经喝完了。
那别东西呢?
找来找去,什么都没找到,斐允皓心里嫌弃小叔平时不储备东西,跑去问晏芷心:“如果肚子饿了,没有东西吃,也没有汤喝,那最好喝什么?”
晏芷心不假思索道:“果汁,葡萄糖水或者蜂蜜水都可以吧。”
斐允皓眼睛一亮,他刚刚看到有蜂蜜!
三分钟后,斐允皓打开门。
门外,墨君霆靠墙而站,眼眸微垂,以微微弧度向上翘的睫羽下方微蓝的双眸没有任何焦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看起来更虚弱了一些。
听到门响,墨君霆双眸蓦然睁开,那双蓝色的眸子一下子亮了起来,好像常年沐浴着激光的北极冰山。
看到出来的人是斐允皓,他眼底露出一抹失望,又垂了下去。
斐允皓把水杯递给他:“大哥哥,这是姐姐让我给你的。”
不等他询问,又道:“真的,她说蜂蜜水可以补充体力。”
墨君霆剑眉微挑,接过水闻了闻,甜而不腻,是蜂蜜的味道。
他试着抿了一口。
然后差点喷出来。
好甜!
他问:“你放了多少蜂蜜?”
斐允皓嘿嘿地笑:“不是很多,就三分之一杯。”
一说完,就发现自己说漏嘴了,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他把杯递回去:“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斐允皓:“……”
房间里,晏芷心拿起手机给凌枫发信息:【你家少爷晕倒了,快来把他领回去!】
墨君霆在斐家门口站着,不让凌枫跟随,凌枫心里担心,并不敢走远,就在楼下陪着站。
收到晏芷心的消息,他心急火燎地冲上楼——
看到墨君霆有些虚弱地站在门边,凌枫来不及思考晏芷心骗他这个问题,紧张地上前扶住墨君霆:“少爷,你先回去歇一歇好不好?”
墨君霆没有回应,反而推开他的手:“你怎么来了?”
凌枫把手机里晏芷心发来的信息给他看。
墨君霆看着信息,手机屏幕的亮光映照着他颜色微深的双眸,好像有星光闪过,他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笑了。
一条欺骗信息居然能让他高兴成这样——
凌枫用吃惊的表情看着他,感觉他简直疯魔了。
墨君霆把信息翻来覆去看了一会儿,把手机递回给凌枫,淡淡道:“她撑不了三天,也不敢撑三天。”
她怕他真的会出事。
所以,他只要再坚持坚持,她就会出来。
墨君霆吩咐道:“你回去吧,别在这里守着。她若知道你在这里,就不肯出来了。”
凌枫:“……”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遇。
墨君霆的眸光充满了强势、霸道和命令。
凌枫无奈,把手上拿着的一瓶浅棕色的饮料递给他:“可以疗伤和保持体力,我在楼下,有问题立刻叫我。”
墨君霆接过水:“嗯,走吧。”
凌枫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走出几步,墨君霆忽而想起什么,开口道:“等等。”
凌枫惊喜地回头:“少爷,您愿意回去了?”
“不。”墨君霆眸光浅淡,声音微凉,“你给她回一条信息,告诉你,你被我派回海市了,不在帝都,请求她帮忙照顾我。”
凌枫:“……”
他的少爷怎么能这么无耻!
同一时间,晏芷心正在房间里听斐允皓郁闷地诉说墨君霆嫌弃他的蜂蜜水,微微笑了笑,安慰他两句,并请他在明天早上出门时帮忙拖住墨君霆。
两人各自谋划着……
月出月落,转眼一夜就过去。
吃完早餐,婓正刚送晏芷心出发去机场。
打开门,看到墨君霆就站在门边,脸色青紫之中带着虚弱的苍白,眸光涣散,胡子连续两天没刮,看起来格外颓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的眼里,都是血丝。
晏芷心怔住了。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这么虚弱、这么狼狈、这么颓废。
以前,他不管多疲惫,多难受,甚至是身受重伤,在别人的面前永远都是优雅而矜贵。
可他现在……
晏芷心的心狠狠一抽,指尖几乎都颤抖了起来。
墨君霆听到开门声,侧过头,看到她终于出现在视线里,眸中露出一抹惊喜,一把就握住了她的手:“砚纸……”
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怔了一下。
那么细嫩那么纤秀的手,娇娇软软地握着,墨君霆瞬间感觉干涸的内心被暖暖的热流填满,所有的等待都有了回报。
他张嘴,刚想再说什么,晏芷心猛然用力,将手抽回。
墨君霆握得紧,陡然被抽动,脚下踉跄了一下。
他眼底闪过一抹受伤,索性两眼一闭,就要往她的身上晕倒。
晏芷心蹙起眉心,下意识地伸手去扶。
婓正刚的速度比晏芷心更快一点,他看到晏芷心伸手后,便假装拍衣服上的灰尘,缩了回去。
谁知,晏芷心看到他这个动作,猛然意识到什么,也缩了回去,回头喊道:“允皓。”
斐允皓就站在门边,闻言立刻冲上去扶住墨君霆:“大哥哥,你小心脚下。”
墨君霆:“……”
不等墨君霆再假晕,斐允皓凑到他的耳畔小声道:“姐姐给你留了一封信,在她的房间里。”
墨君霆微微一怔,晏芷心已然和婓正刚朝楼下走去。
他想跟上去,斐允皓立刻又道:“她说你不看一定会后悔的。”
墨君霆顿住了脚步。
他可以随时追上她。
但那封信,他现在若不看,恐怕以后都没有机会了。
如此,他选择先看信。
斐允皓窃笑着把墨君霆扶进了晏芷心的房间。
她到帝都的时候,就只有林岚给她准备的一背包行李,如今她把行李又塞回背包里背走,她的房间干干净净,只有化妆台前压着一封信。
上面用毛笔写着“墨君霆收”四个字。
墨君霆冲过去,拆信。
打开一层。
里面是一个小一号的信封。
再打开。
里面是一个更小号的信封。
这是在玩套娃吗?
墨君霆有些急切,只想直接撕开,可又怕撕掉了不该撕的东西,修长的手指翻飞,拆掉一层又一层。
最后,终于露出了最里面的一张纸。
墨君霆饱含期待地拿起来。
那张纸赫然用簪花小楷写了一篇《兰亭集序》。
墨君霆生平第二次骂出了不雅的话语!
把那张纸收起来,他转过身……不知什么时候,门已经关上了,斐允皓不在房间里。
他伸手开门。
打不开。
门被锁了。
他被锁在了她的房间里。
她竟然用这种方式阻拦他去追她。
墨君霆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声音低沉干涩近乎喑哑:“晏芷心,你好狠的心……”
这里不是他的地盘,他没有掌控权。
房门又是实木的,除非他把门拆了,否则,他出不去。
坐在晏芷心的床上,他看着她睡觉的地方,给凌枫发了一条信息,合上眼闭目养神。
房门外,斐允皓兴奋地给晏芷心发信息:“我成功地把他锁在里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凌枫收到墨君霆的消息,急匆匆赶到斐家。
然而,晏芷心提醒过斐允皓不要轻易给陌生人开门——尤其是凌枫和凌杉,还给他发了两人的照片,让他认准这两个人。
凌枫赶到斐家,果断吃了一个闭门羹。
斐允皓不肯开门!
堂堂心理学家整整花了半个小时才获得了斐允皓的信任。
好不容易进了门,凌枫心急火燎地赶到晏芷心的房间里,谁知,那位让他最快速度赶到的墨大少爷在床上睡着了。
凌枫难受极了。
他家少爷都到这地步了,晏芷心竟然一点儿也不心疼!
斐允皓有点心虚:“要叫他起来吗?”
凌枫摇摇头,小心翼翼地拿起被子盖在他的身上。
想借着这个时间给他打一支营养针,但又担心打针会把他弄醒。
最终,凌枫决定先让他睡饱。
退出门外,悄无声息地把房门关上,凌枫转头对有些茫然的斐允皓道:“他睡着不容易,不要去打扰他。”
看看时间,凌枫决定给他做些东西吃。
论厨艺,四人里面凌杉的手艺最好,他们没有带外人时,一日三餐常常是凌杉包办。
但轮斩瓜切菜的技术,没人比得上凌枫。
作为一个能三千六百刀把人凌迟处死的变态医生,凌枫的刀工几乎无人能及,不管切鱼还是切肉可以薄到透过月光的程度。
斐允皓看得目瞪口呆:“你太厉害了吧?”
凌枫利落地把切好东西放进锅里,随口问道:“你想学吗?”
斐允皓一反常态的没有说话。
看到晏芷心书法厉害,他想学。
看到墨君霆三拳两脚撂倒斐允恒,他也想学。
然而,当又有一个人在他面前展示出非凡的能力时,他突然意识到,他们都比他厉害太多太多了!
在学校里,他自我感觉很好,学习成绩优秀,比别的男生长得好,打球和拳脚功夫也比别人厉害,无数人崇拜着他,把他当成老大。
在外面,别人也常常称赞他“将门无犬子”或有“大将之风”之类的。
在家里,他是最小的一个,所有人都宠着他。
女神是他姐姐,帝都三霸之一是他哥哥……他觉得自己天下无敌。
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什么都不懂。
随便一个人都甩他一大截。
心中的信念崩塌了。
斐允皓怔怔地看着凌枫,好久都说不出话来。
完全不知道说什么。
这个年龄的小孩什么心思都摆在脸上,凌枫一眼就能看出他想什么,又问:“你想过以后要成为什么样的人吗?”
斐允皓以前总是说,要向小叔一样当一名顶天立地的军人。
可在凌枫温和的目光之下,他竟说不出来。
他突然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这样想。
凌枫微微一笑,又道:“你可以先想想你想做什么。每个人的精力都是有限的,你选择了一些东西,就得放弃一些东西,认真把你选择的东西学个十年二十年,你也能成为一个很厉害的人。”
斐允皓脱口而出:“如果我不选呢?”
凌枫笑道:“那等你到我这个年龄的时候,你还是什么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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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枫的药膳也炖好了。
把药膳端上餐桌,他抬起头,看到墨君霆眼中还是充满血丝,连忙道:“要不要再睡一会儿?”
墨君霆薄唇微抿,径直问道:“芷心到哪儿了?”
就知道。
凌枫格外无奈:“刚登机,降落点是新尼首都,凌杉在机场等着,随时可以出发。”
墨君霆抬脚就往外走:“那就出发。”
“我的少爷啊,你总要先吃点东西?”凌枫一脸求神拜佛的表情,“你这么有气无力的,追上她也会被她撂倒,没意义,对不对?”
墨君霆:“……”
确实,苦肉计对晏芷心没有任何效果。
凌枫见他表情松动,又道:“既然不用苦肉计了,刮刮胡子洗个澡,养好精神再出发?”
他边说边取出手术刀,恭敬道:“刮胡子我很擅长的,需要我为您服务吗?”
墨君霆看了他一眼,笑骂道:“滚!”
……
飞机掠过华夏的天空,进入新尼国境。
飞机上,绝大部分乘客都在睡觉,林岚却毫无睡意,兴奋地拉着晏芷心说话。
银雪川默默地坐在一旁,充满怨念。
可林岚偏偏看不到他。
大概,看到了也不在意。
昨晚,林岚突然打电话邀请他出国旅游,他心里是有些兴奋的。
在她身边的时间越长,他就越不想离开她……接近她的初衷他还记得,可是,心境已经变了,他想和她在一起更长更久。
她主动邀请他,他以为她是想和他培养感情。
听说要去帝都接人,他才知道有一个十万瓦的电灯泡。
上了飞机后,他发现,电灯泡不是晏芷心,而是他。
林岚和晏芷心太默契,太合拍,太开心,他全然成了透明人!
想想昨晚一起逛街——
林岚拿起一件性-感中透着纯洁比基尼给他看:“好看吗?”
他点头:“好看。”
林岚满意道:“我也觉得不错,肯定很适合小晏芷儿。”
他:“……”
拿起一顶遮阳帽,她又问:“这个好看吗?”
他看了看:“还可以。”
林岚不太满意地放回去:“虽然还好,但和小晏芷儿的气质不太搭,再看看吧。”
他:“……”
拿起墨镜,她继续问:“你觉得怎样?”
他学聪明了,问道:“是买给晏芷心的吗?”
林岚摇头:“不是呀,买给我自己的。”
他:“……”
一个晚上下来,他手里提着大包小包,没有一件是他的。
她怎么就没记得给他买一件呢?
心塞!
此刻,林岚正在问晏芷心:“那位没追来,你和他成功分手了?”
晏芷心摇头:“他不肯。”
林岚感慨道:“他对你挺专情的呀,要不你原谅他算了?”
晏芷心抿了抿嘴,附在她耳畔问道:“你能忍受你的男人强——霸王硬上弓吗?”
林岚吃惊地看着她:“他这么狠?”
沉默了一下,林岚又道:“爱爱这事儿嘛,两情相悦比较重要,当然,喜欢重口和S/M的除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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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在这方面太强势了,她只有承受的份。
林岚见她表情有些难过,勾着她的肩膀道:“霸王硬上弓这事儿也是分级别的,轻微的当情-趣就算了,严重的话算是家暴,他有多严重?还有,次数也是个问题。”
从这方面来说,不算太严重。
次数也不多。
但是,那是在他假扮成别人,在她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的前提之下做的。
晏芷心摇头道:“我心里有阴影。”
被强的阴影。
以及,被欺骗的愤怒。
她对他的感情越深,就越无法接受他的欺骗。
这就好像爱得越深,恨也就越大。
所以,她不想原谅他。
林岚叹气道:“那没办法了。”
听到飞机的播报准备降落的声音,笑着掐了掐她的脸,又道:“别想太多了,飞机马上降落,我们要放开心情,去享受美好的阳光、沙滩、海鲜大餐还有八块腹肌的美男!”
银雪川:“……”
当着他的面这么说真的好吗?
银来集团在新尼有分公司,下了飞机之后,银雪川让分公司派个当地人过来当导游,顺便拿当地人的名字租了一辆豪车,然后往海岸飞奔。
林岚还特意选了海岛最多的地方,并教晏芷心:“躲人呢,最好的方式就是到海边,海岸线那么长,游人那么多,只要不登记入住酒店,他就找不到。就算他用地毯式搜索,咱随意上一艘游船,转移到别的海岛可以继续玩。”
晏芷心脚踏在柔软细腻的沙滩上,晒着明媚的阳光,吹着清爽的海风,阴郁的心情也明亮了许多,挽着她的手高兴道:“你说得对,我们去玩吧!”
然后,两人穿着比基尼,戴着遮阳帽和墨镜,吃吃喝喝玩玩,观景拍照晒太阳。
银雪川负责拿东西、买水、拍照。
晏芷心有点不好意思:“这样没问题?”
林岚漫不经心道:“能有什么问题?”
晏芷心耸了耸肩:“好吧。”
三人订了两个房。
晚上吃完饭,晏芷心打算回房歇一歇,林岚拉住她:“我跟你住。”
晏芷心下意识地回头朝银雪川看去,他满眼都是忧伤,形单影只地站在路灯下,好像一只被抛弃的小狗,她感觉他随时可能会哭出来。
但她终究站在林岚这边,没有说什么,回到酒店里,把门关上了,她才问道:“你这样对他,没关系吗?”
林岚幽幽叹了一口气:“我这不是在逼他嘛。”
不用晏芷心多问,她就盘托而出:“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我最近又没什么耐心,就直接问了他,他不肯说,我就冷着他呗,让他想好了,准备对我坦白了再找我。”
晏芷心沉默了。
这个事情还真不好说。
坦白了,担心以后连朋友都没得做。
不坦白,又天天被虐。
作为知情人,晏芷心有点同情银雪川,试探地问道:“如果他没有恶意,要不就算了?我看他好像很难过。”
银雪川也真的是很能忍了。
要是墨君霆,分分钟来硬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岚随手抄了一个枕头垫在身后,幽幽道:“老娘不喜欢被瞒着的感觉。”
晏芷心:“……”
现在,她也算是瞒着她的人之一了。
想了想,晏芷心决定换个方式问:“你是不是喜欢上他了?”
林岚沉默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她捂着脸道:“应该吧。”
顿了顿,她又道:“我觉得我对不起杨铭。”
杨铭是她第一任男朋友的名字,也是那个和林岚谈了三年恋爱却在高考之后出事,把眼角膜捐献给了银雪川的人。
这几年来,晏芷心都没敢在她面前提过这个名字。
没想到,她主动提起来了。
晏芷心有点担心地看着她,她像倾诉般又道:“你还记得吗?那段时间我夜夜做噩梦,梦到他倒在血泊里,需要你陪着才能睡觉……可是我前几天去给杨铭扫墓,突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他的身影已经在我脑海中模糊了。”
在她的脑海中,杨铭的身影在消失,而银雪川的分量越来越大。
她觉得,她背叛了杨铭。
这些年,她之所以阅遍美男,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是晏芷心上了警官大学,不能随意外出,而她,害怕一个人睡觉。
她需要人陪着,而她又不想让父母担心太多。
所以,她不断地寻找和杨铭相识的人陪伴。
但是,她不想背叛杨铭。
所以才会出现有感情时就是分手时。
直到银雪川出现。
银雪川就像狗皮膏药,黏上去了就撕不下来。
她渐渐地习惯了他的存在。
可是,她从来没想过让他替代杨铭,他也不可能替代杨铭。
这样虐银雪川,林岚实则也是在虐自己。
晏芷心握住她的手:“岚岚,我觉得杨铭救了你是希望你能好好地活着,而不是一辈子生活在自责和悲伤之中。”
林岚拿起枕头盖在脸上没说话。
晏芷心摇头笑了笑,轻声安抚:“其实,你没有忘记他对不对?他一直活在你的心里,你只是担心把他忘记了…未来还有那么长远,或许你考虑和银雪川继续走下去?至少,有他在身边,你爸妈不用担心你,而你,也可以快乐一些。”
其实,这些年她有很多想劝解的话想对林岚说。
但每次都说不出来。
这次终于有机会,她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说什么。
正沉默,房门响了起来。
晏芷心起身去开门。
银雪川站在门外。
“两位美女,”银雪川已然收拾好了情绪,脸上看不出半点被抛弃的忧伤,笑盈盈道,“酒店隔壁有条宵夜街,据说味道很正宗,我有荣幸邀请你们去品尝吗?”
晏芷心的不动声色地瞥了林岚一眼,见她动了一下,笑道:“我刚刚吃得有点饱了,你们去吧。”
说着,回房把林岚从床上拉起来:“愁眉苦脸不适合你,浪去吧女王。”
林岚有点犹豫。
晏芷心顺手拉着她的拉杆箱就出了门,对银雪川道:“我有点累了,等会儿就睡……岚岚能不能和你挤一挤?”
银雪川眸光灿亮起来,连声道:“我一定会照顾好她的。”
林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岚和银雪川走了,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晏芷心突然有点不习惯。
起身走到窗边,拉开遮光窗帘。
外面依稀欢声笑语伴随着浪潮的声音传来,晏芷心低头朝下面看去,衣着清凉的男男女女成双成对,不禁有些忧伤。
旅游胜地真是个虐狗的地方。
以后要是失恋,打死她也不到这种地方来了。
看着别人出双入对,自己形单影只,简直就是往伤口上撒盐。
正想着,便看到林岚和银雪川拉着走从下面走过,银雪川满脸含春,笑着冲林岚说了什么,林岚没有反应,他偷偷凑过头去,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林岚回神,抬手捶了他一下。
呜,连林岚也加入虐狗行列了!
不过,他们难得有机会单独相处,她还是希望银雪川更给力点儿……
晏芷心拉上窗帘,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墨君霆的身影。
不知道是她躲得太成功,还是墨君霆选择了放弃,进入新尼境内之后,她就没有见过他,也没有关于他的任何消息。
他会不会放弃了?
如果他选择了放弃,那不正符合她的心意吗?
可是,为什么心头莫名地抽痛?
摇了摇头,晏芷心拿起手机,然后看到了斐允皓中午发来的照片。
照片里有三人。
一煲药膳热气氤氲,墨君霆坐在餐桌前,衣服换了,头发梳理了,胡子刮干净了,又恢复了矜贵冷傲的样子,俊脸的青紫还没完全消失,却没有破坏属于他的美感,反而多了一种与平时的意味。
凌枫站在他身后。
斐允皓比着剪刀手探着头在前面扮鬼脸。
斐允皓还留言说,他想把照片发到朋友圈,好让大家都知道墨君霆是他姐夫,可墨君霆不让,他就只能发给她欣赏了。
晏芷心想了想,问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斐允皓很快就回应:【中午。他睡了两个小时,吃完东西后走的,那个厉害哥哥切东西好厉害,但煮的东西味道怪怪的。】
中午啊……
如果他真追过来,两个小时之前应该就能到达她下榻的酒店了。
可是,他没有出现。
晏芷心强迫自己不去想他,躺到床上闭着眼睛背《兰亭集序》。
才背两句,她不禁又想起自己给他留的信,不知道他看到信里写着的内容是《兰亭集序》时,是什么心情。
这么一想,她背不下去了,索性睡觉。
毫无睡意。
她在床上打了几个滚后,甚至觉得床大得有点过分。
以前,她不管怎么滚,都能滚到他的怀里……
打住,不能再想下去了。
晏芷心自欺欺人地用被子把自己裹成蚕茧,闭目数山羊。
就在这时,手机响起。
晏芷心看到林岚名字的刹那,内心里没由来的有些失望。
电话里,林岚问要给她打包什么宵夜,她没什么心思,拒绝了。
挂了电话放回原处,她正要窝回床上,却意外地看到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一通未接来电,显示的名字赫然是“讨厌鬼”。
那一瞬间,晏芷心的心仿佛被人捏住了一样,蓦然一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从来不知道,她的心能为一个随手填写的昵称起那么大的波澜。
她也从来不知道,他的名字能有那么大的力量,几乎让她束手无策。
她想打回去。
可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对她说:“打回去你就输了。”
打回去,意味着她原谅了他过去的种种。
打回去,意味着她向他低头。
她才不要!
晏芷心抱着手机坐在床上。
手挪动了好几次,最终没有回拨。
但男人的身影也彻底占据了她的脑海,怎么赶都赶不走。
默默地坐了一个小时,电话也没有再响起,晏芷心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很好笑。
而且很活该!
起身上了个洗手间,回来的时候,手机的铃声突兀地在安静的房内响起。
看到亮起的手机屏幕上出现的三个字,晏芷心只觉得心里的那根弦被勾了一下,好像发出炸响。
拿起手机,接听。
她用最大的努力让字的声音听起来自然:“喂?”
手机里传来墨君霆的轻笑,声音低沉,微微上扬,勾着她的心:“砚纸,跑得很远,嗯?”
晏芷心下意识地看向房门。
没听到门外有什么动静,她心情微松:“不然呢?”
墨君霆站在酒店的落地窗边,一身手工定制的家居服被他穿出了比首席男模还要惊艳的效果,他的脸测对着窗外,完美无瑕的俊脸如若上天的杰作,剑眉锐眸,带着逼人的气势。
听到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转眼间逼人的气势化作缱绻:“你是不是想我了?”
很轻很温柔的嗓音,好像附在耳畔说悄悄话,有一种难描难画(暧)(昧)。
说话的时候,仿佛他的呼吸也从她的耳畔掠过。
晏芷心心里一颤,反驳道:“谁想你了?”
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
太急着否认,反而像心里有鬼。
果然,墨君霆又笑了。
笑声在安静的夜里显得愈发低沉磁性,好像爪子轻轻在她的心上挠,挠得她有点慌慌的。
他明明不爱笑的。
反常必妖。
然后,她听到墨君霆又问:“你不想我挨了那么多拳,身上的伤有没有好了吗?”
晏芷心深吸了一口气,平静地问:“那你身上的伤,好了吗?”
窗外的灯光很明亮,照进他的眼中好像点点星光,他唇角微勾:“还没有,很疼,要你吹吹才能好。”
晏芷心:“……”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他这么不要脸。
可偏偏,他用这种低沉而正经的语气说话时……性感得让人的耳朵想怀孕。
她不自在地捏了捏耳垂,绷着脸道:“你能好好说话吗?”
“不能。”墨君霆回答得无比理直气壮,“太要脸,你会跑掉。”
她不想说话。
墨君霆不知道是不是猜透了她的心思,又笑了。
晏芷心的神经跟着颤。
想挂断,内心深处却又想继续听他的声音。
纠结再三,她最终决定还果断一些的时候,墨君霆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砚纸,你在想我。”
毫无疑问的肯定句。
晏芷心的心再次狂跳。
不等她开口,他又道:“不然,你不会接这个电话,不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忍无可忍地挂了电话。
不来找她就算了,还故意打电话撩她,可恶!
同一时间,墨君霆望着屏幕暗下去的手机,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转身从卧室走到客厅。
凌杉见到他,立刻起身汇报:“已经定位到她的位置,马上传过来。”
墨君霆眸光幽深,冰蓝的眸子仿佛沉淀了一层浓墨:“准备出发。”
似乎想到什么,他改口道:“休息一夜,明天清晨出发。”
……
晏芷心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她和墨君霆在电话里聊天的时间虽然不长,但成功填满了她空荡荡的内心。
躺在床上,她彻底意识到这个男人在她心中的分量。
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已经爱他爱得那么深……
原来在不知不觉的时候,她对他的恨在悄然消散……
一夜悄然过去。
第二天,晏芷心从床上起来,神清气爽地伸了个懒腰。
猜测林岚和银雪川不会那么早起,她独自走出酒店,趁着旭日初升的时光到享受海边美好的清晨。
这时候海边的人还不多,不少男人看到她一个单身少女,纷纷过来搭讪,她不爱应付这些,转身走回酒店吃早餐。
就在这时,她接到了一个意外的电话。
来自雷坤。
雷坤竟然也在新尼。
用他的话说,他刚刚结束一个在新尼的短期任务,而斐允恒听说她在新尼,便拜托他照顾她。
晏芷心本想拒绝,但一想,林岚和银雪川单独相处的时间,她总不能去当他们的电灯泡,也不想被别的男人搭讪,拉雷坤作伴是个不错的选择,便答应了。
等林岚和银雪川起床,雷坤也已经到了。
雷坤站在晏芷心的身边,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沙滩裤,刚毅的面容,古铜色的皮肤,宽肩窄腰,可以看到清晰明显的胸肌和腹肌,把整个沙滩的男人都衬成了白斩鸡。
林岚用专门看八块腹肌公狗腰的火眼金睛一扫,“啧”了一声:“你厉害啊!”
晏芷心知道这位好朋友脑子里想的是什么,无奈地做了介绍,然后四人一起玩。
林岚本来还担心自己和银雪川在一起会冷落晏芷心,见雷坤那么照顾她,顿时一点都不担心了,浪得飞起。
雷坤却不太高兴。
晏芷心一身比基尼实在太亮眼了。
哪怕她披着防晒纱巾,也遮不住那美好的身材,丰胸细腰大长腿,他和她不管走到哪儿,都有男人飘来似有若无的目光。
偏偏他又不是她的男朋友,连宣示主权都不行。
雷坤郁闷了一下,问道:“在海市也有漂亮的海,怎么来新尼还是玩海?不如去玩点别的?新尼有很多刺-激的项目可以玩。”
晏芷心挑眉:“比如说?”
雷坤如数家珍:“比如跳伞。”
晏芷心:“!!!”
这是拿命来玩的项目吧?
雷坤有意激她:“堂堂警官大学的学生,不敢玩吗?”
晏芷心抿着嘴不说话。
雷坤又道:“你不会玩我可以教你,我有跳伞执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跑去问林岚,林岚大感兴趣:“我还没玩过这么刺激的项目呢,走起!”
雷坤开车,四人奔向跳伞俱乐部。
商业跳伞在华夏并不流行,但在新尼,这是一个很受欢迎的极限运动。
试想身处三千米高空的机舱门前纵身一跃,让自己自由落体,感受每秒70米的下降速度,那么是多么挑战,多么疯狂又多么诱惑的行为。
不过,跳伞不是登上飞机,往下一跳就可以的,还需要提前做些培训。
到了跳伞俱乐部,三人住进俱乐部里,当天就进行理论知识和风洞训练,歇一个晚上才真正开始高空跳伞。
天气很好,清朗明媚,万里无云,还少风。
晏芷心抬头看看天空,心里有些紧张。
雷坤坐在她的身侧和她聊天。
对面,林岚和银雪川悄声打赌。
银雪川道:“我赌她会选择雷坤。”
虽然他和雷坤不熟,但他深知雷坤这类型的男人能给女人带来多大的安全感,而且对方执行过多种任务,别说商业跳伞,就是难度高十倍的军事跳伞,也玩得特别溜。
选择他,意味着选择一层保障。
林岚慢悠悠道:“我赌小晏芷儿会选择教练。”
她了解女人,更了解晏芷心,晏芷心观念保守又爱着墨君霆,肯定不愿意和一个对她有想法的男人太靠近。
晏芷心会选择保持距离。
说完,林岚又问:“赌注多少?”
银雪川伸出一根手指。
正说着,便听雷坤问道:“我陪你跳?”
晏芷心摇头:“不用。”
雷坤有些失望,又道:“跳伞享受的不仅仅是跳的过程,还有很多……我陪你跳,所有一切我负责,你只需要享受高空和美景,怎么样?”
晏芷心依然摇头:“真的不用,教练陪我就好。”
对面,林岚朝银雪川勾勾手指:“来。”
银雪川搂住她的肩膀,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林岚气得:“我说的是钱!”
银雪川看看她,又低头看看大地:“到了降落点,我给你发红包。”
飞机到达指定区域,准备跳伞。
雷坤看着站起身的那个五大三粗的女教练,心里有些郁闷。
他好不容易才获得这个能够和她独自相处,和她有一次共同难忘经历的机会,可她竟然愿意选择陌生的女教练,也不愿意选择他。
他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吗?
但晏芷心无暇去顾及他的心情。
即将跳伞,她的心跳几乎要蹦出胸腔来了。
尤其是在舱门打开之后。
一向浪得飞起的林岚脸色刷地变得苍白:“我突然不想跳了,我不敢啊啊啊啊!”
银雪川抱住她安慰:“别怕,不想跳就不跳,我们不跳了。”
顿时,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着晏芷心。
这架飞机是为他们三人而准备的,如果晏芷心也不跳,那可以直接返航了。
晏芷心连着做了好几个深呼吸,咬牙道:“跳。”
林岚睁大眼睛看着晏芷心。
教练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又问:“准备好了吗?”
晏芷心点了点头。
闭着眼睛纵身一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岚在飞机上尖叫。
但晏芷心什么也听不到。
她脑海里一片空白。
身体失重,然后自由落体。
教练跟着她一起跳下来,对她说着什么,她也听不到。
好不容易从紧张的状态中恢复过来,身体已经穿过云层。
晏芷心全身都在抖,但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刺激。
教练的伞已经打开,正要示意她打开伞包,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吃惊——不知什么时候,还有一个人陪着她跳了下来。
不是雷坤!
晏芷心下意识地扭头去看,然后,她就被人抱住了。
熟悉的,凛冽的气息。
完美的俊脸,比蓝天还要美的双眸。
晏芷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是墨君霆!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无数念头刹那间从脑海中掠过,但他的拥抱胜过一切,晏芷心微颤的身子很快就平静了下来。
她望着眼前,望着这位在阳光里的男人。
他很淡定,好像他们不是从高空中一跃而下,而是像雄鹰般在天地间展翅飞翔。
一道道如琉璃般剔透的阳光如同细碎的星子一般落在他的俊脸上,美得好像从画中出来的一样。
刹那,目眩神迷。
墨君霆的伞包也已经打开。
他没有帮她,只是双眸灼灼地望着她,指导她一步步操作。
他的声音平稳和有力,清晰明确地落入她的耳中。
她的手有点抖。
但她已然明白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
在他的指导下,一切操作都变得顺利起来。
伞包打开,世界突然变得安静。
好像时间一下子变慢了,自由落体变成在空中悠然地飘。
无数美景尽收眼底。
眼前的蓝天白云,地上的山川河流、绿树红花,如此色彩斑斓。
一切的一切,都在他们的脚下。
晏芷心从来没想过,自己会以这样的姿态欣赏这个世界,更没想到,她生平第一次跳伞,竟会有他的陪伴。
她仿佛整个人都被他的气息包裹着。
她不再紧张,不再害怕。
“砚纸……”
男人嗓音低沉磁性,晏芷心抬眸望着他,下一秒,他猝不及防地吻了过来。
他抱着她,热烈地拥吻。
她不知道,在他眼里,山河再美,也不如她。
捕捉住少女柔软的樱唇,他纠缠着她灵巧的舌尖,品尝着她甘甜的***,一切的一切,比他的看过最美的风景还要美,比他吃过最甜的糖还要甜……
那么长的降落时间,他的吻从温柔克制到极尽缠绵,最后在落地时,终于又恢复了冷静克制。
晏芷心不知是之前太紧张,还是后面被他亲得太狠,脸颊绯红,全身娇软无力,被他腾空抱起在原地转了三圈,也没有抗拒。
墨君霆舍不得放开她,趁着她愣神的时间里,抱住她又继续品尝她的甜美。
全程被无视的女教练捧着脸尖叫:“太浪漫了!”
晏芷心回过神来,面红耳赤地想推开墨君霆:“放开我。”
墨君霆放开她的唇,却依然紧紧握着她的手:“我要是放开,你又跑了。”
晏芷心瞪着他:“我不跑了。”
墨君霆薄唇微启,说出三个字:“我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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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朝他们的电脑屏幕望去,一眼就看到了墨君霆抱住她的那张。
美好的蓝天之下,她紧张地抿着嘴,狂风吹着她的发丝往后飞舞,纤长的睫羽往上翘起,明润的眸子闪动着惊愕的光芒。
男人紧紧拥着她,侧脸深邃立体,眼眸幽深,他深情地注视着她,在阳光下仿佛有热烈的火焰在眼底翻滚。
工作人员有意让他们多选几张,用幻灯片的形式往后播放照片。
一张又一张。
前面还算正常,后面简直是三百六十度的亲吻照。
她还一脸陶醉。
好羞耻!
晏芷心的脸红透了:“不要,全删了吧。”
墨君霆低沉的声音同时响起:“全要。”
晏芷心下意识地看向墨君霆。
他也正在注视着她。
两人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对视。
那么近的距离,她能看到他蓝得纯粹的双眸,好像蕴含了整个蓝天。
她甚至能看到自己在他眸中的倒影。
愣神之间,墨君霆勾了勾唇角,给工作人员留下一个房间号码,便牵着她的手坐上返程的车:“回酒店。”
晏芷心挣了挣,没挣开他的手,只能任他握着。
空中又有几架飞机出现在预定的准备跳伞,晏芷心看看天空,又看看身侧的墨君霆,感觉有一种不真实感。
她跳伞之前,知道隔壁有一架飞机,但她没想到,他会在那里。
更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出现在她的面前。
她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更别说跑。
脑海中不自觉地回味着跳伞的过程,她唇角漾起一抹微微的弧度,把脸靠在他的肩膀上……他不放手就不放手吧。
正好她有点累了。
回到俱乐部时,林岚、银雪川和雷坤都已经回到了。
林岚本想问问晏芷心的心得体会然后考虑要不要再试一次,但见雷坤脸色沉郁,墨君霆俊脸微冷,觉得还是不要去凑热闹了,对银雪川道:“下午我们试试吧。”
银雪川宠溺道:“等降落到地面我给你发红包。”
林岚挑眉:“嗯?”
银雪川笑道:“赌-资。”
看着墨君霆牵着晏芷心的手走进餐厅,雷坤也跟着走进去,林岚忽然顿住脚步:“再赌一次,怎么样?我赌雷坤会和他们一起坐。”
银雪川道:“这个赌局我没胜算,我现在就发红包给你。赌注多少?”
林岚按他之前的规矩,伸出两根手指。
正说着,墨君霆和晏芷心并排坐下,雷坤在墨君霆的对面坐了下来。
银雪川给她发了个红包。
林岚收到红包,点开,发现只有两毛钱。
妈-蛋……她说的是两百!
要不要这么抠?
餐桌前,墨君霆的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
晏芷心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什么话也不说。
而林岚和银雪川已经开始新一轮打赌。
林岚道:“这回赌注要大一点。”
银雪川笑道:“可以啊,咱不赌钱,赢的今晚在上面,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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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雪川无所谓:“赌什么?”
林岚朝餐厅里抬了抬下巴:“我赌墨君霆会带小晏芷儿走。”
银雪川笑了起来:“我赌帝少会让雷坤走。”
林岚白了他一眼:“看来你得准备好钱了。”
银雪川找个不近不远,视野又绝好的位置,拉她坐下来,往后靠在椅背上:“你为什么觉得冰山帝少会走?”
林岚道:“任何一个男人都无法忍受别的的男人坐在对面直勾勾地看着自己的女人,不是吗?”
墨君霆的样子,恨不得把晏芷心藏起来不让人看。
而堂堂冰山帝少那么傲气的性格,又怎么会放低姿态去敢雷坤?
直接把心爱的人带走才是他的风格。
银雪川一边把玩着手机一边望着三人:“女王,你不懂男人。”
林岚挑眉:“那你说,墨君霆会怎么做?直接揍吗?这样小晏芷儿会讨厌他的。”
银雪川下巴微扬:“看着吧。”
在他们的行注目礼中,等待菜上桌的墨君霆突然把晏芷心抱进怀里,狠狠吻住晏芷心的唇。
在人来人往的餐厅里!
当着雷坤的面!
他宽厚的胸膛将她紧紧包裹着。
仿佛要把她揉进血肉里。
他强势撬开她的唇舌,缠住她不知所措的舌尖,力度大得晏芷心都感觉到了疼意。
雷坤:“……”
晏芷心又羞又窘,想抗拒,却被他亲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啧,老夫的少女心要炸裂了!”林岚给银雪川发了二十块钱的红包,看着拥吻的两人,摇头叹道,“我以为冰山帝少会自持身份,不屑在公众场合做这么亲昵的事情呢,真是失算……”
银雪川眼底露出一抹羡慕,接口道:“他以前没有这么做,不是因为他不屑,而是他只愿意为唯一的那个人放下尊严。”
一时之间,两人都有些沉默。
最后,还是银雪川先打破了沉默:“二十块钱在这里够买两支冰淇淋了,走吧,我请你吃冰淇淋。”
晏芷心快被墨君霆吻到窒息了,墨君霆才依依不舍地放开她,却依然紧紧地抱着她,还在她红-肿的唇上轻轻啄了两下。
雷坤走了。
吃完午饭,墨君霆心情愉悦地牵着她的手回房间。
看到他按的是他的楼层,晏芷心想回自己的房间,便伸手去按自己房间所在的楼层,然而她的手还没伸到,就被按着腰压在了电梯镜上。
男人充满侵略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砚纸,你以为你落到我的手里还能走得了吗?”
她抬眸,看到镜子里身后男人宛若染了浓墨的深邃眼眸,眼神仿佛要将她撕吞入腹,她心里一阵颤栗。
这次,逃不掉了吗?
墨君霆不管到哪儿,都只住最好的酒店的最好房间,而且是套房,进门有个大客厅,晏芷心一眼就看到原本应该放在她房间里的行李。
晏芷心抿着嘴看了一眼门口,就被男人拉着往洗手间走。
她警惕道:“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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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惊恐地看着他:“你让我守着你上洗手间?”
“你不想这样也可以。”
墨君霆顿住脚步,回眸望着她,“让我把你铐在床-上。”
晏芷心:“……”
最后,墨君霆到底没有这么做。
因为,保镖全在门口守着,套房又在二十楼的高度,晏芷心想翻窗都不行,最后只能郁闷地坐在客厅里。
跳伞那边的工作人员把晒出来的照片送了过来。
满满的一大盒。
晏芷心拿起最上面的一张,拍是侧面,他们的睫羽相对,鼻尖相抵,他的舌尖刚好从她微肿的唇瓣上扫过。
意外的唯美。
不过,还是好羞耻。
晏芷心又拿起一张,依然是吻照。
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不让她退缩,他狠狠地咬着她的唇。
再往下翻……
越看越羞耻,她把照片全部放回盒里,正要盖上,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一抬头,墨君霆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她的身边,眸光如火,比之前所见的更猛烈。
看到她抬头,他的手撑在沙发背上,身体隔空覆在她的上方,凑近她的唇。
晏芷心不由自主地联想到照片里拍下的景象,紧张地往后缩了缩。
他用手扣住她的腰,不让她躲,视线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幽暗的双眸好像直直看进她的心底。
晏芷心一时乱了呼吸。
她僵硬地移开目光:“你别这样。”
“砚纸,”男人拉起她的手,把她的手按在自己的左边心口上,声音很轻,带着一种低沉的沙哑,“你从长寿岛离开后,我这里一直很难受。”
晏芷心愣了愣,再次朝他望去。
距离那么近,她可以看到他眼中的失落和忧伤。
沉默了一会儿,她绷着脸道:“那你假装成别人来欺骗我,非礼我,我就不难受吗?”
墨君霆的手微滞:“对不起,我以后不会了。”
晏芷心别过脸:“曾经的伤害不是对不起三个字就能弥补的。如果我欺负你、伤害你、羞辱你整整一年,到明年这个时候我再和你说对不起,你会宽容地原谅我吗?”
不等他说话,她又道:“我从长寿岛离开到今天才多久?你就已经受不了,我经历的那么长的痛苦,你觉得我会原谅你吗?”
墨君霆的眸光黯淡了下去。
两人面对面地沉默着。
许久之后,墨君霆伸手抱住她,低声道:“那时候我不知道,我也没想过打扰你的生活……那天我在发烧,意识有些不清,突然听到你讲电话,声音又甜又软,我很烦躁。”
在安静的客厅里,他的声音听起来特别磁性,却也特别霸道:“我莫名地觉得,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不应该对别的男人那么软,对别的男人笑,还在酒店里等别的男人,我不想看到这一切。”
晏芷心:“……”
“我把你抱回房间,你缩在我的怀里,就好像以前你在书桌前睡着了,我抱你回房一样,你还是以前那个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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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名字,激怒了他。
“我想惩罚你。”
“在我的心里,你是属于我的。”
“我无法忍受你心里想着别的男人,也无法忍受别的男人想染指你。”
“我把你带回城堡,可是你忘了我,你害怕我,你总是想跑。”
“我想要你,但你抗拒我,曾经一度还神经脆弱。凌枫告诉我,如果我再像第一次一样强行要你,可能会把你逼崩溃。”
“我依然想要你,我的身体对你充满渴求。”
“为了不让你崩溃,我选择了隐瞒。”
这是墨君霆第一次对着她说出自己心里的话。
他深幽幽的眼眸中却没有了当初的咄咄逼人,眉宇之间带着缱绻的温柔,但他说出来的话依然强势霸道且直白。
“有些事情,如果没有第一次,会很容易克制,但一旦有开始,就会食髓知味,再也不想停下来,我想让你里里外外身身心心都属于我。”
“我告诉自己必须理智,必须冷静,可身体总是比脑袋诚实,我做不到。看到你,我就会忍不住,想要更多,我想撕你的衣服,想亲你,想占领你的所有,想让你全身都充满我的气息……”
“我太奶奶提醒我不要忘记爱是什么,但我从来都不知道爱是什么,也不想接触,这种东西会让人失去理智,我有很多事情要做,我不想失控。可是我失败了。”
只要和她在一起,他的心就是满的,满得好像随时可以溢出来。
只要她离开他的视线,他的心里就空荡荡的,好像缺了什么。
在一次又一次的激烈的碰撞之中,他因为她哭而心疼,因为她对他冷着脸而烦躁,会因为她和别的男人在一起而难受……突然之间,他懂了。
他想好好呵护着她。
他再也不想伤害她。
可曾经做过的事情已经不能回头。
要么选择继续瞒下去,要么坦白。
他发现,他无法对她坦白。
因为,他知道,她无法接受。
但最终还是被她发现了。
墨君霆注视着身下的少女,她长长的睫羽在光线之中映出一片浅浅的剪影,鼻子挺直而秀气,嘴唇润泽鲜嫩好像绽放的玫瑰花瓣。
他不自觉地伸出手,想摸摸她的唇。
晏芷心见他话说了一半,突然就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她,眼神灼热得不像话,脸色一冷,拍开他的手:“喂!”
墨君霆倾身而上,去吻她。
沙发就那么大,还被他占据了大半,晏芷心左支右绌,却怎么也躲不开。
最终,还是让墨君霆得逞地在她唇上撩了一下。
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呼吸可闻。
墨君霆把她揉进怀里,深邃的目光里慢慢漾出一抹幽暗的火光,含着温柔,却又含着挣扎的痛苦,“看到你从飞机上跳下来,我当时就在想,我一定要陪着你,不会让你有事。如果真有事,那我们就一起死。”
晏芷心的心跳猛然漏了一拍,抬眸吃惊地看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突然觉得,她有必要重新认识眼前的男人。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眸光灼热,嗓音却带着千钧之势的冰冷:“砚纸,我今天和你说这些,不是想让你原谅我,而是要告诉你,我爱你。十年前你就已经是我的,以后不管再过十年二十年一百年都不会改变。”
他薄唇微启:“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一辈子,你都别想逃脱我!”
晏芷心:“……”
从初中开始到大学,她收到的表白无数。
但这么强势、霸道又凶残的表白,还是第一次。
她整个人都被凛冽的气息包围着,充满侵略感,她毫无招架之力。
想抓住什么支撑一下身体。
可能抓的只有他。
各种混乱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她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明明她才是受害吃亏受了委屈的人。
如今这样,倒像是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还这么威胁她。
什么世道!
他就是个流氓,无赖。
晏芷心恨恨地踹了他一脚:“你觉得你还有理了?你伪装两个身份,一个把我绑在身边,一个用来发-泄-谷欠-望,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我接受不起!”
墨君霆眸光暗沉:“砚纸!”
声音沉得有些可怕,晏芷心吓了一跳:“干嘛?我说错了吗?”
墨君霆嗓音里多了几分无奈:“我没想过用你来-泄-谷欠。”
晏芷心撇过脸不理他。
“我不会随便泄-谷欠,我练的是童子功。”想到斐允皓的说法,墨君霆唇角扬起一丁点弧度,但旋即又放平了,“我只想和我心爱的女人交流感情。”
晏芷心:“……”
好想呵他一脸。
还有——
十年前他就是个冰冷又傲慢的少年,在她记忆里,两人根本没有什么亲密接触,什么叫她十年前就是他的了?
难道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他对她做过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仔细想想,好像没有。
她记忆里最多的是,他对她智商无情的碾压。
她做作业,他练字。
他偶尔凑过来看一眼,随手一指:“这道,这道,都错了。”
她问道:“你怎么知道?”
然后,他会用很傲慢,很淡定又充满自信的语气道:“这种题,我看一眼就知道答案。”
她去翻参考答案,自己果然是错的。
真是好打击人!
晏芷心想了好一会儿,没想到和他有关的什么不可言说的记忆,冷着脸道:“十年前我只是个小豆丁,你竟然对我下手?”
墨君霆扣住她的腰:“是你自己跑进我的心里的。就算我没有对你下手,你也是我的小豆丁。”
晏芷心被他的无耻惊呆了:“你——”
话还没说出口,唇就被堵住了。
他啃咬着少女柔软的唇瓣,力度有些大,带着些许不爽。
他的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
她竟然还无动于衷。
不!高!兴!
谢家的那段记忆,他压在心底的最深处。
不去碰,就不会翻涌出来。
如果不是在帝霆洲际酒店的那次重逢,他也不会有那么强烈的想要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如果没有在帝霆洲际酒店重逢,等他安排好谢老爷子的疗养送谢老爷子出国,他和她同样会见面。
就算没有见面,谢老爷子去疗养后依然会把她托付给他。
她注定是属于他的。
她只能属于他。
墨君霆越吻越凶狠,好像把她逃走这段时间的躁动全都付之于唇上。
晏芷心只觉得心尖都在颤抖。
她的手被他反剪到身后,两人的力量太悬殊,她被压在沙发扶手上,动弹不得。
她唯一能感觉到的是,他的呼吸,他的气息,他的一切。
好像所有的空气都被他夺走了,他的体温好像火烧火燎,烧得整个人泛着粉红如桃花般的光泽。
忽然胸口一凉,衣服已经被男人扯了下来。
他俯身,含住了她的水蜜桃。
晏芷心发出一声低呼。
她清晰地感觉到某个不可言说的部位又开始叫嚣着展示存在感,强势地碰到了她的腿。
她抗拒地用腿去推他,可力度显得那么无力,反而被他握住,拉开了。
她咬着唇道:“你怎么……”
回应她的是,男人更加狂烈的动作。
他含着她的水蜜桃,声音含糊却又低沉磁性得让人-酥-酥的,“让你还能想这么多,看来我还不够努力……”
然后,他就再也没有给她胡思乱想的机会。
晏芷心简直要哭出来了。
这个男人要是狠起来可以让他吃尽苦头,可温柔起来,也让她想死。
他一点一点充满耐心地磨她,一点一点地把她的身体从内到外开发,她感觉所有的神经都被挑动起来,所有的MIN感都在他的动作之下叫嚣着要喷薄而出,整个人处于距离最高点只有一寸之遥的地方。
可他就是不给她一个痛快。
他还握着她的手,低哑着声音道:“感受到了吗?”
晏芷心被他弄到要崩溃了,听着这话有点反应不过来,傻傻地问:“感受到什么?”
“这是唯一属于你的……”男人继续一点一点地磨着她,带着滚烫的温度,他的声音熏染着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它只对你充满渴望,它只会向你敬礼。”
晏芷心眼角泛红浑身颤抖:“别闹了……啊——”
墨君霆突如其来的深深撞击打断了她所有的话语。
一步踏上顶峰。
她全身无法抑制的缠斗,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身体被反转过来,男人高大的身姿以背后的姿势再次没入她水盈盈的身体,伴随着清晰的声音,角度深得不可思议,但他依然没有像以往那样如同暴风骤雨般的侵袭,而是继续春风化雨地磨她。
晏芷心软倒在沙发上,喉咙里发出破碎的的抗议:“不要……停下来……”
墨君霆的胸膛微微起伏,笑了。
低笑性感动人,好像醇厚的美酒倒入水晶高脚杯里,散溢出醉人的气息,他俯身,附在她的耳畔轻轻道:“在这时候,只要叫着我的名字就好了。”
晏芷心恼羞地揪着沙发:“墨君霆……你个混蛋……”
墨君霆周身散发出危险的气息:“还是墨墨哥哥好听一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咬着唇,默不作声地承受着。
墨君霆的手指抚上她的唇,捏开她的下巴,伸进她的嘴里,找到她的舌尖,轻轻按了一下。
晏芷心恨恨地咬了他一口。
可来不及咬出血,下巴就又被捏住了。
墨君霆轻笑一声,指尖在她的口中搅动起一番风雨:“叫墨墨哥哥。”
津水从唇角滑落,晏芷心悲愤:“变态!”
墨君霆也不恼,按着她的腰一点点往里旋。
晏芷心周身泛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明明已经……可是那股饱-胀和临近失禁的感觉没有减弱,反而持续的一层层堆积。
晏芷心有点慌:“别——”
墨君霆动作格外轻柔爱怜:“叫墨墨哥哥。”
晏芷心攥紧手,无力地屈服,声音细弱蚊蝇:“墨墨哥哥……”
“乖女孩儿。”墨君霆唇角露出一抹满意,扣住她的腰,将她从沙发上抱起,压着她往怀里按下去。
身体瞬间被贯穿得很彻底。
墨君霆不放过她任何一个角落,从每一个角度,从她每一个MIN感的地方都研磨一遍,好像午后坐在书房的窗边用墨条磨墨一般。
他仪态悠然,动作优雅。
墨条在他的手里,一点一点的磨得均匀、透亮、细腻、水光十足。
好像完美的艺术品。
晏芷心呜咽着,失控地求饶:“呜……墨墨哥哥……快一点……”
墨君霆在她耳畔喘息:“嗯……多叫几次。”
晏芷心咬着唇低喃:“墨墨哥哥……呜……墨墨哥哥……”
墨君霆满意勾起唇角,重重的力道在只差临门一脚的时刻猛然顶压,霎时,晏芷心全身的力气伴随着层层堆积的涌泉在随之而来的放松之下全涌了出去。
难以言喻的感觉。
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晏芷心软在他的身上,哭了出来。
墨君霆及时抱住她,吻她的眼泪:“在我怀里不需要有任何顾虑,你可以尽情地……”
晏芷心连推开他的力气都没有。
心里对他也不知道是绝望还是什么,她什么都不想说,也不想看他,直接闭上眼睛。
墨君霆把她抱起来:“回房睡。”
他们的身体还连在一起。
他的脚一迈开,那个感觉再次袭来。
晏芷心再也没法装睡了:“你先出去!”
墨君霆薄唇微启:“不行。”
晏芷心气得咬他的肩膀,可他的肩膀硬邦邦的,咬也咬不动。
到了床-上,她担心他又来一次,捂着脸道:“我累了,我要睡觉。”
墨君霆含笑道:“好,我陪你。”
两人保持着纠缠在一起的姿态,开始睡觉。
晏芷心根本睡不着。
她不断地平缓着自己的呼吸,等听到墨君霆的呼吸变得悠长之后,悄无声息地睁开双眸。
上天……他终于睡着了!
晏芷心担心他睡得不够沉,不敢轻举妄动,直到过了十分钟,她确定他睡沉了,才小心翼翼地移开他禁锢在她腰间的手。
把他的手挪开。
把他的腿挪开。
控制着自己的身体小幅度往后移……他睡着之后,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总算恢复了正常的尺寸,移开应该不至于把他弄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然而,就在两人的身体即将分离的瞬间,那个……突然发生了变化。
晏芷心怔了怔,几乎是反射性地往后躲开。
侥幸地,成功了!
晏芷心呼出一口气,转身下床,下一秒,手腕被扣住了。
她始料未及,差点一头从床上栽下去。
好不容易坐稳,她回过头,不知什么时候男人已然睁开双眸,眼底一片清明,看不出半点刚睡醒的迹象。
被!骗!了!
“你觉得,我上当了一次还会上当第二次?”
自从在长寿岛被她逃脱一次,墨君霆根本就不相信她愿意乖乖待在他的身边。
扣住她的手腕,他用力一拽,她就跌进他的怀里。
他的怀抱就像铜墙铁壁一样,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没有半点动摇。
晏芷心发现自己做的都是无用功,索性放弃了。
“我绝对不会再让你逃走。”男人把她压在身下,扣着她的腰,力度大得好像要把她的腰捏碎。
他低沉的嗓音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冰凉:“给你两个选择,要么我绑着你,要么我爱到你下不了(床)。”
晏芷心:“……”
好狠!
她试图蒙混过关:“我不是想逃,我只是有点急,想上洗手间。”
墨君霆无视她的辩解:“给你十秒,你若不选,我会默认你同时选两个。”
那是什么概念?
就是捆绑着爱……
知道他说到做到,她认命地选了第一个。
毕竟,如果只是绑着,她是有机会松绑的。
可不到一会儿,她就知道自己太天真了。
墨君霆取出了一条银链子,三下两下扣在她的手上,然后把另一端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那是微型手铐!
晏芷心连跳楼的心都有了。
铐好之后,墨君霆确定她跑不掉了,合上双眸继续睡觉。
这次,是真的睡了。
晏芷心盯着手铐研究了半天,发现怎么解都解不开,只能放弃,也闭上眼睛睡觉。
墨君霆连续好几天没有好好睡过,一觉就睡好几个小时。
晏芷心每天正常睡,这会儿当成午睡,睡了一个小时就醒了。
他不醒,她哪儿都不能去,只好无聊地刷手机。
林岚给她发了好几条信息。
【冰山帝少追来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看你是逃不掉了,不如享受着,反正他对你够专一,霸王硬上弓那点事儿可以慢慢调教,对吧?】
【我决定试试跳伞,你要不要来降落点接我啊?】
最新一条消息是一个多小时前,这会儿估计已经结束了。
晏芷心心里郁闷极了。
她倒是想出去。
可去得了才行。
好想一手机拍在男人的脸上。
晏芷心恨恨地瞪了沉睡的男人一眼,给林岚回信息。
【大哭/大哭/大哭,我被他锁住了,出不去。】
林岚很快就回了信息:【锁住?我没看错吧?捆-绑-PLAY这么重口?】
晏芷心:“……”
决定不和她讨论这种问题,晏芷心转而问道:【你跳完了吗?感觉如何?】
林岚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好棒!但前面太紧张了,错过很多风景,决定明天再去跳两次,你要一起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其实也有再去跳一次的想法。
第一次跳真的太紧张了,后来墨君霆出现,她的整个视野就只有他,就更别说什么看风景了。
可是,墨君霆会让她去吗?
晏芷心无奈地回复:【等我和某人谈判完才能确定。】
林岚收到信息,一边怒其不争,一边哀其不幸,拉着银雪川继续浪去了。
墨君霆一觉睡到日落时分。
醒来看到她靠着床头半躺在他的身侧,衣服还没穿,只是和他一同盖着被子,她的腿压在他的小腹上,姣好的曲线贴着他。
莹白细腻肌肤上点点红痕未消,好像雪地里的红梅。
墨君霆眸光微敛,冰蓝的眸子深沉得要滴出墨来。
他从床上坐起,抽掉她手里的手机扔到一边,大掌落在她的腰侧,按在床上,再次行凶……
饱胀感伴随着酸涩一下子袭击了她,她“啊”的一声叫了出来,不适地绞紧双腿:“你能不能正常点儿?”
一睡饱就思那啥,真是够了!
墨君霆扣着她的腰,静静地停在里面,薄唇勾起浅笑:“我们有必要多深度交流,以免你总是有力气逃跑。”
晏芷心:“……”
她想哭。
又被折腾了一次,晏芷心感觉身体火辣辣的疼得厉害。
不用说,肯定肿了。
但是,她的抗议一点用都没有,被神清气爽的男人抱下床在浴室里洗澡,洗着洗着又被他按住来了一次……
晏芷心累得连手指都不想动。
墨君霆叫她一起下楼吃饭,她摇摇头,恹恹道:“不吃了,我想歇一歇。”
墨君霆看着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在橘黄色的灯光下少了几分倔强,多了几分脆弱,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了。
他只想让她跑不了,可当她真的跑不动时,他又心疼。
想了想,他陪在她的身边:“歇吧,我让人送餐上来。”
呼吸渐渐均匀悠长。
她和他扣在一起的手距离很近。
她的手指自然地弯着,在他不经意地扯了扯链子之后,她的手张开了一下,旋即又弯起,墨君霆觉得好玩,把自己一根手指放进她的掌心里。
她自然而然地攥住了。
柔柔的,暖暖的。
这是他的,女孩儿。
墨君霆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弧度,注视着她像欣赏着最美好的艺术品。
越看越觉得好看。
看着看着,他又想亲下去。
忍了忍,他撩起她垂落下来的发丝,忽然就听到卧室里传来了手机的音乐。
是她的手机。
不想她被吵醒,他轻轻将手腕上的链子打开,起身走进卧室。
看到屏幕上明晃晃的“雷坤”两字,墨君霆眸光微沉,周身的气息瞬间冷了下来。
拿起手机接通。
雷坤的声音响起:“喂,芷心妹妹,方便下来吃个饭吗?我在俱乐部餐厅的包间里。”
他竟然还不死心?
墨君霆声音里冰凉如雪,不带一丝温度:“雷坤,你够了吗?”
雷坤猝不及防听到墨君霆的声音,心里咯噔一跳。
有墨君霆在她身边守着,他想看她一眼都难了。
他向来天不怕地不怕,虽然失望,却不紧张,笑道:“原来是帝少,你不敢让芷心妹妹下来吗?你怕她喜欢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晃晃的挑衅。
墨君霆声音冷沉:“看来,上次给你的教训还不够重。”
挂断手机,将他的号码拉入黑名单,墨君霆把手机放回原位。
走出卧室,看到她依然靠在沙发上睡得香甜,他拿起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她的身上,走出了套房。
晏芷心没有多困,只是身体有些虚脱。
在沙发上躺了大半个小时后,她被手机铃声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地起身找到手机,发现是林岚打来的。
一接通,林岚就嚷了起来:“小晏芷儿,你家那位和雷坤干起来了!”
晏芷心有点茫然,环目看看四周,再看看手上的那条链子,她才意识到墨君霆没有在房中。
她蹙眉道:“什么情况?”
“你没看我发给你的图片吗?”林岚的声音充满了激动,“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高逼格的群殴呢,百年一遇啊,你快下来围观,我给你发位置。”
晏芷心:“……”
点开林岚发来的照片。
明亮的广场灯光下,墨君霆和雷坤面对面而站。
墨君霆周身散发着冰冷而危险的气息。
雷坤却是一脸挑衅。
他们的身后是清一色身高腿长体格健硕的男人。
雷坤身后站的是他特战队的成员,各个雄赳赳气昂昂,英姿飒爽铁面无情。
墨君霆后方站着保镖,一律西装墨镜领带,威风凛凛气势惊人。
晏芷心有点吃惊。
这两队人要是干起来,一个团都不够灭啊!
他们这是想毁了人家的跳伞俱乐部吗?
还有,墨君霆的保镖只需要对墨君霆负责,只要墨君霆一声令下,随时都能干一场。
但雷坤不一样。
他是JUN方的人,率领队员在境外斗殴绝对是找死啊!
他脑子坏掉了吗?
晏芷心本来不想理会的,但一想是她接受雷坤的邀约到跳伞俱乐部来的,墨君霆有气也不该撒在雷坤的身上,便理了理衣服,走出房门。
门一打开,外面四名保镖一齐躬身:“小姐,少爷请您暂时留在房中。”
这四名保镖,赫然是她在海市时,墨君霆给她派的保镖。
晏芷心蹙眉:“你们怎么在这里?”
一名保镖恭敬道:“自从您从长寿岛离开,我们就暂时跟在少爷的保镖队里。少爷出门前说,如果我们这次再没有保护好您,就只能回家吃自己了,希望小姐您不要让我们为难。”
说保护,实际上是监视。
就是不让她逃跑的意思。
晏芷心懂。
不过,这次她没打算逃。
林岚在看戏,雷坤正在准备大干一场,在新尼她又没认识别人,逃也不可能逃得掉。
她没那么傻。
但她也不想让保镖难做,便拨了墨君霆的电话,按下免提:“你在哪儿?”
“想看?”墨君霆干脆利落道,“射击馆,来吧。”
晏芷心朝保镖抬了抬下巴,保镖立刻道:“我们陪您过去。”
林岚和银雪川站在射击馆的窗外,想往里面看,可玻璃隔开了一切,他们看不到。
听到脚步声,林岚朝她招手:“我以为他们在广场上干起来呢,结果他们特别整齐划一地列队进了射击馆,不知道要干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银雪川笑着耸了耸肩:“谁知道呢,不管是枪击还是肉-搏,外面都看不到。”
林岚一脸可惜:“要是肉搏……他们的肌肉肯定很漂亮。”
银雪川的脸立刻就黑了。
晏芷心无奈地扶额,保镖立刻上前敲门汇报家门。
大门打开。
映入眼帘的是……
一排长桌,一排枪械。
雷坤和他的队员站在左边,墨君霆和他的人站在右边。
泾渭分明。
双方都站得笔挺,完全没有打起来的迹象。
林岚大失所望:“我还以为能见识一场年度斗殴呢。”
晏芷心白了她一眼。
这两人有那么幼稚吗?
不过,说句心里话,他们没打起来,她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
看到晏芷心进门,双方都转过头来。
雷坤脸上露出一抹喜色:“芷心妹妹……”
墨君霆朝她招手:“砚纸,过来。”
两人是同时开口的。
墨君霆脸色微沉,周身气势凛冽得惊人。
晏芷心:“……”
这两人无不无聊?
她决定不参与这两人的战争,转身想出去,墨君霆忽然大步走过来,弯腰,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伸到她的大腿上,两手用力,把她抱了起来。
晏芷心懵了一下。
身体悬空,她失去支撑,反射性地抱住他的脖颈。
两人顿时变得亲密无间。
霎时,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
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不听话,嗯?”
声音不大,但刚好所有人都听得到。
林岚低呼:“哇!”
晏芷心看他的脸有凑过来的迹象,毕竟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握拳捶了他一下:“放我下来。”
墨君霆眸光宠溺,唇角勾起浅笑:“不放。”
晏芷心挣扎了一下,没挣脱他的手,她破罐子破摔道:“刚好我饿了,你抱我去餐厅吧。”
墨君霆没有任何犹豫:“好。”
晏芷心无语:“……你的射击还没比完。”
墨君霆似乎有些苦恼:“那怎么办呢?”
晏芷心白了他一眼:“放我下来,我和岚岚去。”
墨君霆眼角余光瞥到雷坤铁青的脸色,心情极好地俯身在她眉心上吻了一下:“如你所愿。”
把她放到地上,扣在她腰间的手也随之放开,他无视雷坤,径直对保镖道:“继续。”
雷坤咬牙切齿。
他们用的是射击定输赢起。
每次各出一人,每人三枪,然后换人。
晏芷心扫了一眼电子记录屏幕,墨君霆这组暂时领先。
林岚和银雪川又在打赌。
林岚问:“你赌谁会赢?”
银雪川对这方面不太懂,看看墨君霆,墨君霆好像稳操胜券;看看雷坤,雷坤也是信心十足,他一时有点难选,便道:“你先选,我选你对面的那个。”
林岚同样不懂。
她火速把晏芷心拉到一边,问道:“谁会赢?”
晏芷心朝墨君霆抬了抬下巴:“他。”
林岚挑眉道:“你这么确定?雷坤不是特战队的吗?一群保镖能干得过特战队?”
晏芷心笑了笑:“别的保镖不行,但他的一定行。”
林岚立刻安心了,对银雪川道:“我赌墨君霆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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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岚伸出两根手指:“上次的十倍。”
说着,勾住晏芷心的肩膀,“赢了我请你吃饭。”
晏芷心拉着她往外走:“你先请我吃饭吧,吃完饭回头看结果就差不多了。”
林岚想了想,对银雪川道:“你在这里等结果,我陪小晏芷儿去吃饭。”
两人走出射击馆,林岚掐着她的脸,一脸羡慕:“冰山帝少真够宠你啊,宠得我好羡慕……好想找个这么宠我的男人啊啊啊!”
晏芷心侧目:“银雪川不是对你挺好的吗?”
林岚一副敬谢不敏的表情:“他?算了吧!打赌输给我了发个红包都唧唧歪歪,还得等今天下午跳完才发的,你知道他发了多少钱吗?一毛,就一毛钱哦!”
晏芷心笑道:“他不是挺可爱吗?有句话叫什么?男朋友总是别人家的好。”
时间有些晚了,晏芷心不想吃得太油腻,只是喝了点粥配几个小菜,林岚已经吃过了,喝着果汁有一搭没一搭地吸着陪她,顺便看接下来的行程。
翻着新尼的景点,林岚问道:“我们明天再跳两次就可以撤了,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让冰山帝少陪你浪,还是你乖乖跟他回国?”
晏芷心有点犹豫:“这个……”
林岚戳着她的脑门道:“别说你只能听他的。当女人不能太乖巧知道吗?该玩就玩,他要是真宠你,肯定愿意陪你玩。”
晏芷心沉默地喝粥。
林岚当她默认了,认真刷手机看景点:“……你看看,这个部落有点意思,距离这里不算远,而且过两天有个一年一度播种节,据说巨浪,超适合嗨啊,我们明天跳完伞就走起?”
晏芷心抬头道:“等我想想。”
“你赶紧问问他,他要是肯,那最好,他要是不肯……”林岚嘿嘿一笑,一脸促狭道,“你就发挥你的本事,一哭二闹三上吊也好,在床-上征-服他也行,反正让他答应就行了。”
晏芷心:“……”
喝完粥,两人走回射击馆。
刚走到门口,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晏芷心站在门前,差点被突然走出来的雷坤撞到,连忙拉着林岚往旁边闪了闪。
雷坤的脸色沉得好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
跟在他身后的特战队员虽然还是昂首挺胸,但已然没了之前的意气风发,仔细看,脸色甚至有点灰。
毫无疑问,他们输了。
作为JUN人中的精英,作为一支所向披靡的队伍,他们习惯了赢,却突然被墨君霆的保镖打败……任谁都不会太高兴。
晏芷心小幅度地抿了抿嘴。
她可以理解他们。
因为,她曾经也被墨君霆碾压到体无完肤。
至今,他还在碾压她。
雷坤脸上的郁闷和憋屈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突然就发现晏芷心在看着他,脸上带着了然和理解,不禁僵了一下。
好一会儿,他才艰难地开口:“芷心妹妹,我走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们回国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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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回过神,还没转身,就落入了男人的怀抱。
男人握住她的手腕,将垂挂在她手上的链子拿起来,往自己手腕上一绕,一扣,重新锁上了。
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嗓音充满了千钧之势的冰冷:“我永远都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晏芷心无语极了。
她仰起脸瞪他:“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跟他走了?你对我还有没有半点信任了?”
墨君霆脸色微缓:“我相信你,但我必须杜绝一切让你离开我的可能。”
晏芷心:“……”
他握住她的手:“陪我去吃饭。”
晏芷心:“……”
她才刚吃完!
林岚在身后向她挤眉弄眼,让她记得和墨君霆说旅游的事情。
晏芷心郁闷地扁着嘴,跟着墨君霆去餐厅。
这次他吃饭,她喝果汁。
他吃饭的动作简直就是教科书级别的优雅,不过晏芷心没有什么心情欣赏,闷闷不乐道:“我明天想去跳伞。”
墨君霆抬眸:“好。”
诶?这么容易答应?
晏芷心有些意外,便又听他道:“但你只能和我一起跳。”
好吧,为了多跳一次,她认了。
晏芷心继续咬着吸管喝果汁。
墨君霆继续吃饭。
晏芷心悄咪咪地瞅着他,见他脸色已经没有之前的沉凝,想了想,又开口道:“跳完伞后我想和岚岚继续去旅游,她说有个什么巨浪部落可以去转转。”
墨君霆动作一顿,随后吐出一句话:“我和你一起。”
晏芷心诧异道:“你也去?”
墨君霆特别高冷地看了她一眼:“不然你打算插-在他们之间当电灯泡吗?”
说得好有道理,她竟无言以对。
低头咬着习惯咻咻地吸了一会儿,她又想到一个问题:“这要好几天,你工作不忙吗?”
墨君霆似笑非笑看了她一眼:“忙不完不是有你吗?”
晏芷心觉得自己还是不说话比较好。
俱乐部不在市区,附近没有什么可逛的,饭后两人沿着酒店的花园走,很快走到他之前和雷坤对峙的广场上。
晏芷心停下脚步,想问问他和雷坤是怎么回事,但一想,她问这种问题没有任何好处,又忍住了。
她低着头,脚尖无聊地点着地,突然听到墨君霆问:“想学开直升机吗?”
晏芷心一愣:“什么?”
墨君霆望着直升机飞过的天空,淡淡道:“这家俱乐部拥有民航培训资格,如果你想学,在这里留多几天也可以。”
晏芷心:“……”
学了飙车还不够,还学开直升飞机,他是当她是女汉子还是真汉子啊?
她果断摇头:“不想。”
“也好。”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微微一笑,“新尼的民航差了一些,等什么时候有时间我带你去战斗民族学。”
这本来只是一句很普通的话,却无意中把晏芷心一天的闷气都挑了起来,她赌气道:“墨君霆,你到底想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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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场橘黄色的灯光之下,她的五官显得比平时更柔软,但那双清澈透亮的双眸,却好像染上了火光。
她在生气。
她的心里没有完全原谅他。
他定定地注视着她许久,问道:“你希望我怎么做?”
晏芷心气道:“我不管你想做什么,但是你能不能不要强行地把一些东西塞给我?”
这是她最不想原谅他的地方。
他总是不自觉地把他的强势,他的霸道,他的无理强行塞给她,逼着她接受。
他的胡搅蛮缠。
他的脾气。
他的谷欠望。
他从来没问过她想不想要。
墨君霆凝视着她,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他的眸光越来越深,眸子里好像涌动着黑色的暗潮,犹如漩涡一般将她缠锁住。
她无法移开视线,心脏也开始狂跳。
她敛了呼吸,仰着头,倔强地与他对视。
她想要一个答案。
两人僵持着。
好一会儿,墨君霆突然伸手,把她紧紧抱住了。
他的气息包围过来,她顿时有种被囚禁在他的怀里,哪儿都去不了的错觉。
她伸手想推他,
“砚纸……”男人握着她的手,轻唤着她的小名,嗓音低哑,醇厚而性感,他的唇角弧度完美,眸中泛着点点星光,“我爱你。”
晏芷心怔住了。
“我想把我的一切都送给你,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他俯下身,在她的鼻尖上轻轻咬了一下,“这就是我,我想让你接受我的……全部。”
晏芷心只觉得一拳打在棉花上,所有的气都发不出来了。
这个混蛋……只要他愿意,真的一句话就能让人溺死在里面。
回到套房,他也没有解开手腕上的手铐,而是一切都和她一起,包括洗澡。
她不想说话,全程保持沉默。
他没有强求,也没有再把她按在浴室里酱酱酿酿。
好像一场无声的僵持。
她上-床睡觉,他也跟着躺上来,自然而然地把她拥在怀抱里。
她不想面对他,背靠着他的胸膛,感觉到他的手抬起来,她以为他又想做坏事,心里有点无力,然而,他却只是把手放在她的头上,轻轻抚着她柔顺的发丝,然后在她的头顶落下一个似有若无的轻吻。
晏芷心下意识想睁开眼睛看看,但忍住了,顺从地依偎在他的怀里。
她已经习惯了他的体温和气息,意识很快模糊,就在她进入梦乡之前,她依稀听到耳畔传来他轻微的一声叹息。
早上起来,按照既定的安排去跳伞。
晏芷心以为会和林岚一起,走到等候室准备登机时才发现,林岚和银雪川一架飞机,她和墨君霆一架飞机。
两人起身走向不同的登机通道时,林岚啧了一声,在她耳畔悄悄说了一句:“你家那位大土豪,我服。”
晏芷心看着湛蓝的天空,默默地心塞。
登机,到了空降区域,晏芷心一看,昨天只是三千米,这次直接升到四千五百米的高空去了。
这么高,是想吓她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长臂一伸,将她拉进怀里,将自己身上的卡扣和她的装备进行连接固定。
他站在她的身后,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脖颈上,她摸了摸脖子,想起前一天跳伞他突然冲出来抱住她亲吻,她呼吸一紧,耳垂都红了。
这一次,他在她身后,应该不会再这么做了吧?
舱门打开。
她还来不及紧张,就被抱着一跃而下。
他在上。
她在下。
风在耳畔呼呼地响,她张开双臂,拥抱着仿佛扑面而来的山川河流大地。
没有男人挡住视线,这次的风景格外明朗。
墨君霆没有张开双臂,双手紧紧锁住她的腰。
急速降落,可她离奇的再也没有半点紧张感,脑海里反而生出一个古怪的想法,好像与他生死相随。
她想尖叫几声来发泄情绪,耳畔就传来男人清晰的声音:“想叫,可以叫出来。”
听着就很有歧义。
晏芷心立刻偃旗息鼓,死也不叫。
墨君霆似笑非笑:“是因为不够刺激吗?”
晏芷心保持沉默,只看风景。
墨君霆轻笑了一声。
很快,晏芷心就知道错了。
滑翔降落之后,墨君霆使坏地开始玩花式旋转。
伞在空中跟着摇晃。
她好像坐过山车一样,天旋地转。
不,比坐过山车可怕多了。
让人分分钟觉得会“吧唧”一声摔在地上。
晏芷心的心脏差点就跳出来了。
整个空间都是她的尖叫:“啊啊啊!你别乱动!啊——”
她下意识地想抓住什么,可是这次不是面对面,而且她在下面,没法抓住他,而且没有任何支撑。
“还需要更刺激的吗?”墨君霆戏谑地问她,声音里不难听出他此刻的愉悦。
晏芷心:“……”
她要崩溃了!
等终于到达降落点,晏芷心觉得腿软。
墨君霆放下她,在她的耳畔低笑:“等会儿我们去玩更刺-激的?”
晏芷心猛然抬头,狠狠地瞪他。
“知道什么更刺激吗?”墨君霆附在她的耳畔,薄唇微启,吐出令人面红耳赤的四个字,“床-上运动。”
晏芷心:“……”
她想静静。
跳伞运动结束,启程前往下一站,也就是林岚所说的巨浪部落。
四人,两辆车。
晏芷心觉得,一辆车就足够了。
墨君霆一句话就堵死了她:“你不想车-震没关系,但你不能害他们失去车-震的机会。”
但在进部落之前,他们还是汇合了。
因为巨浪部落在山里,林岚两人租的跑车底盘太低,跑不起来,最后全都换到了墨君霆不知道在哪儿弄来的JUN方越野车上。
进了山,入目是碧翠的而高大的树木,每有一阵风吹过,都会掀起一片绿色的波浪。
远山如黛,近水含烟,看起来十分赏心悦目。
银雪川在俱乐部就做了攻略,在路上给他们科普:“明天就是他们播种节了,所谓播种节,只是我们外人的称呼,实际上这是他们部落的成人礼,部落的孩子长到十八岁都可以参加成人礼,代表长大成人了。”
林岚在旁边补充:“也就是可以啪啪啪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侧目:“明明是挺有意义的节日,怎么听你说得那么不纯洁?”
林岚哈哈大笑:“你不知道很多地方的成人礼都意味着不纯洁吗?”
银雪川听着有点不好意思,又道:“这个节日,整个部落成年的男男女女会聚在一起,会有人当场求爱,会成就很多情侣。”
那听起来还挺美好的呀。
晏芷心刚在想哪里不纯洁,银雪川又道:“他们当天播下很多种子,十个月后会收获很多娃娃,所以外人叫它播种节。”
好吧。
晏芷心总算懂了。
银雪川继续科普:“近几年这个部落开放了许多,会有很多游客来观礼,所以,专业艳-遇和表白的少男少女也有很多,你们得小心不要被他们勾搭走了。”
晏芷心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操作,疑惑地问:“被勾搭走了怎么办?”
林岚用鄙视的眼神看着她:“笨蛋,给钱呗。”
晏芷心拍拍胸口:“还好不是抓去当压寨夫人。”
说完发现墨君霆盯着她,眸光幽深,表情有一股说不出的凉意,她吐了吐舌头,便听男人用近乎质问的语气道:“我在你身边,你还想去勾-三搭-四?”
晏芷心:“我……”
越野车最终也没能直接开进部落。
因为,没有行车道了。
四人下车,徒步进去。
周围的风景天然无雕饰,走走停停看看别有一番味道,偶尔有人路过,大部分都是对播种节慕名而来的游客。
进了部落,里面的人渐渐多起来。
部落屋子建在树上,距离地面有两三米高,当地居民的衣着很传统,挂着叮叮当当的配饰,露腰露腿,只有关键部位有布料。
看到他们出现,很多人都似有若无地打量着他们,看墨君霆的人尤其多,有个女人甚至朝他挺了挺胸。
有一瞬间,晏芷心好想把他藏起来。
不管去到哪儿都会招花引蝶!
好讨厌。
她下意识地挡在他的面前,但以她的身高,根本什么都挡不住。
墨君霆莞尔地勾了勾唇角,俯身在她耳畔道:“放心,我比你专一。”
谁知道呢?
晏芷心一边撇嘴一边往前走,突然有东西砸在她的头上,有点疼,晏芷心拿下来一看,居然是带刺的花骨朵。
她偏头去看,拿花砸她的少女不好意思地跑了。
晏芷心有点郁闷,她招谁惹谁了?
林岚大笑:“小晏芷儿,人家是扔给你身旁那位的。”
晏芷心举着花的刺给她看:“那也太不走心了,还带刺呢。”
林岚耸耸肩,不在意道:“人家走肾。”
不等晏芷心说话,她又道:“你要小心,他的脸太招人了。”
晏芷心恨恨地瞪了墨君霆一眼,用花骨朵上的刺朝他手背扎去,还没扎到,手腕就被扣住了。
男人抬起另一边手揉了揉她被砸的脑袋:“疼不疼?”
晏芷心:“……”
好吧,她决定暂时原谅他。
这只是进部落的一个小插曲,不影响晏芷心的心情。
可谁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才开始上山,晏芷心就听到后面有一男一女用英语在聊天。
女的说:“那个人长得好像冰山帝少……”
男的嗤笑:“冰山帝少怎么可能有闲情到这种地方来?人家要去也是去华尔街,香榭丽舍大道好吗?”
晏芷心默默地看了墨君霆一眼。
刚好墨君霆也看过来,她望着男人那张辨识度极高的俊脸,有些无奈。
像他这种拥有两个极端民族的混血儿不多,那双眼眸的颜色又太稀有……好想叫他戴个美瞳。
这种情况墨君霆见得太多了,完全不放在心上,淡淡道:“不必管他们。”
晏芷心“哦”了一声,继续上山。
没多久,她眼角余光感觉到什么一闪,似乎有人在偷拍。
她回过头,看到一棵大树旁边有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拿着相机对他们拍,确切地说,是对着墨君霆拍。
晏芷心蹙起眉心,正想说什么,便见墨君霆一个保镖快速走到男人的面前,抬手做了一个动作,然后说了什么。
男人脸上露出沮丧的神色,乖乖把照片删了。
晏芷心顿时什么都想说了。
总之,安下心来,到处玩。
部落以及部落周边的风景都很美,和华夏有很大不同,而且人迹罕至,可以到处探险。
本来林岚和银雪川也一起,奈何林岚的体力只能用来逛街,爬有石阶的山对她来说已经够艰难了,更别说那些泥巴小径,走不到半个小时,她就累得走不动了。
偏偏她身高超一米七,拥有一米八身高的银雪川身形偏瘦,背不动她,只能陪着她在部落以及附近玩玩走走。
能陪她的只有墨君霆。
墨君霆的体力好得出奇,就算她累得气喘吁吁,他也依然轻松无比,不管多崎岖坎坷,好像都难不倒他。
晏芷心格外放心,上天入地地玩,一不小心跑得太远,回程时天色渐晚,她有点担心,可腿脚酸软,每走一步都是煎熬。
她抓着墨君霆的手当拐杖,跌跌撞撞地走,感觉脚都不是自己的了。
墨君霆回眸看着她一会儿,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上来。”
晏芷心愣了愣:“干嘛?”
墨君霆言简意赅道:“背你回去。”
晏芷心顿时有点不好意思:“你背着我,能走吗?”
墨君霆见她磨磨蹭蹭,有些不耐烦,直接把她揽到背上,背起来往山下走:“就当是负重五十公斤越野了。”
晏芷心趴在他宽厚的背上,觉得舒服又安心,她伸手抱住他的脖颈:“墨墨哥哥,有时候觉得你挺好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墨君霆只想把她从山上扔下去:“有时候而已?”
晏芷心扁着嘴道:“你就是有时候好啊。”
刚好走到一块巨岩旁边,墨君霆把她放坐在岩石上,双眸紧锁着她:“我什么时候对你不好?”
晏芷心如数家珍:“你强迫我做事,你不考虑我的感受,你还还会折磨我。”
话音未落,墨君霆身体一倾,将她从上到下压在巨石上:“既然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那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紧张道:“你要做什么?”
“当然是不顾你的感受强迫你。”墨君霆唇角微勾,却没有什么笑意,整个人充满了压迫感:“撕了你的衣服,狠狠折磨你。”
他眸中闪着少见的邪肆光芒,嗓音充满了诱人犯罪的意味:“这里是个野战的好地方,不是吗?”
他向来说到做到,这时候又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她的心一下子提起来,扯着他的衣服道:“不要!”
墨君霆把手撑在她身侧的巨石上,俊脸靠近她:“嗯?”
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威胁。
晏芷心知道坏了,立刻改口:“墨墨哥哥,你最好了,你无论什么时候都特别特别好,真的。”
墨君霆依然只是看着她,怒气内敛,俊脸无情。
晏芷心没有办法,凑上去,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我刚才只是开玩笑的,你不要生气嘛。”
墨君霆脸色微缓,但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意思。
晏芷心懂了,凑过去往他唇上亲。
才碰到他的唇,立刻被他反攻,唇舌长驱直入,用力含吮住,热烈而狂野地与她绞缠……晏芷心整个人被压在巨石上,他的身体像小山般压下来,她不管往哪儿抓都是抓到硬邦邦的肌肉。
只能任人宰割。
好在墨君霆克制得住,离开她的唇后,扯开她的衣领,在她的水蜜桃上狠狠咬一口就放开了她。
晏芷心捂着胸红着脸控诉:“色狼!”
已是傍晚,天上的云彩层层叠叠,映照着她脸上的绯色,比盛开的玫瑰还要明艳,唇瓣被他亲得微肿,看起来娇娇嫩嫩的。
墨君霆忽然真的想来一场野战。
不过,天快黑了,山里并不安全,墨君霆转过身,把她背起来,继续往山下走。
她的脸贴在他的背上,闻着他干净而清冽的气息,脸色莫名地又红了几分。
他的步履微沉,踩着地上的枯枝碎叶,发出轻轻的声响,敲在她的心上。
噗通,噗通。
心跳得有些快,晏芷心偏了偏头,瞅着男人立体深邃的侧脸。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好看,她莫名就想原谅他了。
不过,他刚才对她那么凶,而且至今他还没把她手腕上的微型手铐打开,她决定把原谅收回去。
天渐渐黑了。
墨君霆的喘息声渐渐重了。
他们也已经踏进了部落里,只是到他们住的地方还有一段距离。
晏芷心戳了戳他的肩膀:“要不你放我下来走吧。”
墨君霆不答反问:“你原谅我了吗?”
诶?
晏芷心愣了愣,脱口而出:“你不是说,你并不在意我会不会原谅你吗?”
墨君霆把她放下来,直视着她:“所以,你依然不原谅我?”
晏芷心眨巴眨巴眼,双眸好像天边的月亮,又胜似天边的月亮,墨君霆心波微漾,伸手捏住她的脸:“如果我在意呢?”
晏芷心拍开他的手:“你先解开手铐。”
墨君霆沉默了几秒:“你会逃吗?”
晏芷心睨着他:“你看,你都不信任我,我怎么可能原谅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话题最后不了了之。
晏芷心既没说原谅墨君霆,墨君霆也没有把她的手铐打开。
一切保持原样。
吃完晚餐回到住处,晏芷心累得不行,洗洗就睡了。
他们住在部落的一间小树屋里,是用木板围了四棵百年老树搭建而成,但还是面积小得可怜,里面连桌椅都没有,只有一张一米五的木板床,据说是已经是部落里难得的大床了。
床的质量比华夏猫宝上一百块钱的床品质还要糟糕,随便翻个身都会发出“咯吱”的响声,让人怀疑它随时可以会塌。
小树屋有三米高,底下的地面没有障碍,人们可以随意经过。
若是有人经过,还能清晰地听到床的响声,特别羞耻。
晏芷心每次都得小心翼翼的。
睡在床上,她也尽量让自己不翻身。
可是越不想翻身,就越觉得保持一个姿势难受,最终还是忍不住要翻。
于是,床不停地“咯吱”“咯吱”的响声,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墨君霆无奈地把她往怀里按了按:“别乱动。”
她不满地从他怀里探出头,鼓着脸看了他一眼,决定眼不见为净,翻身背对着他,顿时床又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好像她做了什么事一样。
她想着,反正响都响了,不如再挪挪,离他远一点。
她果断往里面挪去。
于是,床又不停地响。
墨君霆伸手把她拽回怀里,她扭着身子躲。
两人闹来闹去,滚来滚去,床不断地响,不断地响,墨君霆忍无可忍,翻身压在她的身上,扣住她的腰狠狠往下压——
嘭!
一声巨响。
床板承受不起他这么霸气的行为,轰轰烈烈地断成了两截。
墨君霆:“……”
晏芷心:“……”
两人简直要被吓傻。
最可怕的是,整个小树屋都跟着抖了起来,让人怀疑小树屋随时也会塌。
看着满地狼藉,晏芷心无辜地瞅了瞅墨君霆,再看看那块假冒伪劣产品的床板,问道:“你被吓软了吗?”
墨君霆:“……”
意不意外?
刺不刺激?
世界上最郁闷的事情不是肉到了嘴边吃不着,而是还没开始吃,床就罢工了。
她再也不想睡树屋了。
可是,部落里只有树屋,不想住也得住。
换了一间树屋,晏芷心盯着里面的床看了又看,一点也不想躺下去。
墨君霆意外的没有说什么,只是把床单被罩掀起来,检查底下的床板。
床板不是完整的一块,而是有好多很薄的小块拼在一起,中间位置的质量好一些,里面靠墙位置的质量特别差。
难怪会断。
墨君霆没说什么,让部落的人把最糟糕的两片床板换了。
部落的人看着他们的眼神特别微妙,换好床板出门前还朝他们竖起大拇指。
晏芷心:“……”
墨君霆倒显得淡定自然,关上门后,对她道:“好了,睡吧。”
晏芷心看看虽然比较厚实但缝隙大得小强可以随意爬过的地面,认命地爬上床继续睡觉。
这一次,她睡得特别乖巧。
整整一夜,她都没有翻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部落一年一度播种节,也就是成人礼转眼就到了。
又有不少特意来观礼的游客到来,部落里显得更热闹了一些。
白天部落祭祀,外人不能进去,晏芷心几个人和别的游客都只是在外围远远的围观,见识着这场令人震撼又充满异国风情的大典。
祭祀之后是成人礼的舞会,部落里的所有少男少女都穿着晚会的“礼服”——
少女穿的是一条条五颜六色细细带子组成的裙子和同样有无数细细带子的胸衣,配上叮叮当当的首饰,走起路来,那些流苏般的带子跟着飞舞,色彩缤纷。
男孩子的穿着也差不多,只是色彩没有那么明艳,也没有穿月匈衣,直接露出上身。
晏芷心本来不打算入乡随俗,可林岚在她爬山玩水时就已经买好了礼服,不由分说塞进她怀里:“去换。”
晏芷心看着没多少布料的衣服,有点犹豫:“没必要吧。”
“入乡随俗啦,就玩玩,干嘛不放开一点?”林岚劝道,“再说,有你那位在,又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在国内你就算想这么玩都没机会哦,大明星。”
晏芷心瞥了墨君霆一眼:“我……”
“你男人也有。”林岚朝银雪川勾勾手指,银雪川给墨君霆递了一件,“这是你的。”
墨君霆看了一眼晏芷心,伸手接过:“谢谢。”
各自去换衣服。
晏芷心换衣服时发现料子比她想象中还少一些,月匈衣是二分之一杯的,虽然有很多流苏,但那流苏根本是装饰用的,什么都挡不住。
裙子也就比直接穿小裤裤好一些。
全身上下都特别清凉。
晏芷心长这么大,唯一一次在别人面前穿得这么少是在疗养院帮朱莉试内衣拍硬照的时候。
总觉得不太安全。
她决定问问林岚,想问问有没有面料多点的衣服。
林岚和银雪川站在外面说话,见她出来,林岚“啧”的一声,伸手在她半露的水蜜桃上摸了一把:“手感真好,我就知道你穿二分之一杯的好看。”
正好走出来的墨君霆:“……”
突然想剁了林岚的手。
被吃了豆腐的晏芷心无语凝噎:“太清凉了,有面料多点的吗?”
“有,四分之三杯的。”林岚勾着她的肩膀笑,“但四分之三和二分之一也就差一厘米而已,一厘米能遮什么?不如性感到底,帝少,你说对吧?”
林岚想让墨君霆站队,一转头看到他的身材,不由自主地吹了一声口哨:“哟,腹肌比慕大影帝的还养眼啊!”
银雪川的脸立刻黑了:“你见过?”
林岚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小晏芷儿拿过照片给我看。”
霎时,晏芷心感觉墨君霆看着她的目光从灼热变成冰冻三尺,冻得她想立刻回去换一身别的衣服。
她硬着头皮解释:“梓缨是慕影帝的粉,我拍《狩猎》的时候帮她要了一张签名照,仅此而已。”
墨君霆微眯起眼眸,泛着让人心悸的冷光:“签名照需要看身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岚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有心帮晏芷心解释两句,银雪川眼疾手快地拉住她,扔下一句:“我们到下面等你们。”
说完,走了。
下了小树屋,林岚回头看看两人,突然有点担心:“你说,冰山帝少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小晏芷儿的衣服撕了?我要不要再去买一套备着?”
银雪川对这样的女朋友也是无奈至极,转身,难得强势地把她按在旁边的大树干上:“你真的只是在签名照上见过慕影帝的身材吗?”
林岚翻了个白眼:“就算我见过他真人的身材,摸过他的腹肌,那又如何?”
……
面对墨君霆的质问,晏芷心有点不高兴,但还是继续解释:“《狩猎》的电视剧里不是有有一幕是慕寒霄背部受伤,脱了衣服吗?剧组很多人要这张照片,干脆晒了一沓出来,让他签名,我和他没有别的关系。”
说完之后发现墨君霆半天没有回应,她抬眸,只见他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眸光很冷又好像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总之,深沉得吓人。
晏芷心心情郁闷,声音大了几分:“你不信就算了,反正你从来都不会相信我!”
她转身下楼梯,才踏出一步,手腕就被男人拽住了。
男人顺势将她抱在怀里,声音低哑得近乎耳语:“我没有不相信你。”
他只是不想让她这样走出去给别人看。
那么清凉的衣服,好像只穿着内衣,丰胸细腰翘臀大长腿一览无遗,撑着莹白如玉的肌肤,性感又诱惑,让人只想扯了她的衣服把她(压)在身下狠狠疼爱。
他希望,只有他一个人能看。
但晏芷心有点生气了,他不想再闹不愉快,便没有强行要求她把衣服换下来,牵着她的手下了楼梯,和林岚两人汇合,一起朝晚会的方向走去。
路上的人很多。
晏芷心开始时还担心自己穿得太露,但一融进人群,她就知道自己想太多了。
没有最露,只有更露。
有些少女连月匈衣都不穿,直接在水蜜桃最上面的两个点那里贴了两片粉红色的花瓣,还特别骄傲地昂首挺胸,接受来自四面八方的行注目礼。
晏芷心有些庆幸,他们并不是那么显眼……但实际上,他们还是相当的引人注目。
林岚和银雪川站在一起,男高女高,又瘦身材比例又好,简直就像一对模特。
晏芷心和墨君霆走在一起,心情更郁闷了。
她的身材太显眼,不少男人一路盯着她看,目光如同实质般让人不舒服,走过去好久了还频频回头。
墨君霆更夸张,只要是个女的,都会盯着他瞧。
以前,晏芷心不太明白国际标准的美男是什么概念。
现在,她彻底懂了。
墨君霆那张脸就是。
在她看来,银雪川的相貌也是相当不错的,但这仅限于华夏的审美,走出国门,就不一定了。
墨君霆不一样,不管是游客还是本地居民,不管是哪一国的,看到墨君霆,基本都会露出惊艳的眼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偏偏墨君霆还不止一张脸好看。
他穿着流苏裙,完美的身材一展无遗。
健壮的胸膛,分明的腹肌,线条如同细心雕琢一般,蕴含着极度的蓄力,给人一种性感到极致的感觉,他不需要做任何动作,就已经虏获了无数少女的芳心。
哪怕晏芷心用宣示主权的姿态牵着墨君霆的手,依然无法阻挡她们如饥似渴的眼神。
好气哦!
但还是要保持微笑。
走到广场前,有部落的人正在派鲜花。
那是当地一种很常见也很美的花,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主要是大红和粉红两种颜色。
男的拿大红,女的拿粉红。
据银雪川说,这个花是拿来送人的,看上谁就把花送给谁。
如果对方接了,又把自己的花赠回,那就代表接受对方的心意,愿意和对方成为一对。
墨君霆刚拿到花就听到银雪川的解释,特别干脆利落地往晏芷心手里递,然后用特别强势霸道的语气道:“你的给我。”
晏芷心:“……”
银雪川笑道:“别急,还没到这个环节。”
夜幕降临,随着光线暗下去,广场中心的篝火亮了起来。
以篝火为中心,所有人按圆形围在一起。
最内围的是部落的年轻人,他们脸上带着灿烂的笑容,在篝火前翩翩起舞,流苏飞扬起来,红彤彤的篝火映照着五颜六色的流苏,带着点点闪亮的光芒。
晏芷心四人没有参与,直接在备好的地垫上坐下来,烤肉吃东西。
林岚想去跳舞,银雪川拉住她:“等等,他们还有一个仪式。”
一会儿之后,有一名打扮得特别隆重特别好看的少女走到广场最中央,用当地的语言唱歌,然后开始舞蹈。
部落里的少男少女也都一脸严肃地跟着她的节奏跳起来。
银雪川科普:“那是今年成年的少女中最美最优秀的一个,白天祭祀的时候选出来的,是他们今年的公主……大概和选美的年度冠军差不多。”
舞蹈结束后,那位公主拿起什么放进了篝火中。
篝火一下子蹿高了好多。
等篝火恢复正常,空气中飘出一股清幽的特殊香味。
晏芷心挺鼻嗅了嗅:“这个味道有点……有点……说不出来的感觉。”
银雪川闻言,又继续科普:“据说,这个味道有轻微的催-情作用。”
林岚意外地看向银雪川:“你怎么知道?”
银雪川晃了晃手机:“旅游攻略里说的,曾经有个什么专家来过,感觉有点不同寻常,就偷偷拿了点篝火灰回去研究得出来的结论。”
说话之间,有鼓声响起,部落的人又围着篝火跳了起来,这次显得轻松愉快了许多,那位年度公主边跳边转,主动伸手去拉正在烤肉吃东西的游客们。
那位公主身姿妖娆,笑容甜美,拉女的显得理所当然,拉男的,男的不好拒绝,很快就让游客融入了他们的舞蹈之中。
很快,她就转到了墨君霆的面前。
之前她都是单手的,但到墨君霆的面前,她伸出了两边手,上身前倾,丰满的月匈呼之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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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赤果果的勾搭!
当她是瞎的吗?
晏芷心心里燃起一把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目光紧紧盯着墨君霆的手。
按套路,年度公主把手伸过来,游客有意愿去跳舞的话,把手往公主的手上一搭,借势起身陪她做两个动作,就自然而然地进了圈子。
没意愿的,轻轻一握就松开。
墨君霆似乎察觉到晏芷心的目光,没有去碰年度公主的手,反而拿起刀,优雅地切了一块烤肉,叉起来递到晏芷心的嘴边:“吃点肉。”
年度公主的脸上露出一抹难堪。
这么被人无视,还是第一次。
她不死心,在他面前继续扭动腰肢舞蹈,舞姿格外性感妖娆。
晚风将她身上迷人的幽香吹过来,和篝火的味道一模一样,晏芷心侧过头避开那股香味,墨君霆放下餐具,年度公主见状,直接伸手朝墨君霆的手搭去。
墨君霆的脸色倏然一沉。
晏芷心回头发现墨君霆要生气,灵机一动,把手搭在年度公主的手上,顺势站了起来。
年度公主:“……”
墨君霆随着晏芷心一同起身。
年度公主更郁闷了。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撇开晏芷心的手,只好拉着晏芷心随着节拍做了两个动作,把她送入舞蹈的圈子中,转而去牵墨君霆的手。
谁知,斜里突然蹿出一个人,握住了墨君霆的另一边手。
年度公主又牵了个空。
晏芷心一直关注着年度公主的动向,见状往墨君霆那边手瞄了瞄——是墨君霆的保镖。
晏芷心在心里点了个赞。
果然不愧是万能的保镖,对得起几百万的年薪!
年度公主一直是全场的关注所在,她没法再对墨君霆做什么,顺着手势又完成几个动作,转着圈来到晏芷心的另一边,把坐在晏芷心隔壁的林岚拉了起来。
林岚在晏芷心的耳边狂笑:“刚才我都看到了,那位公主的脸好黑,哈哈哈哈……”
晏芷心跟着笑了笑,突然觉得年度公主也不太容易。
部落里的少男少女跳舞跳得很欢乐,作为游客,又实在不懂跳舞的她,连节奏都跟不好。
林岚早就知道她是什么水平,拉着她道:“你跟着我,一二三四,左脚;二二三四,右脚……”
好好的集体舞蹈,硬生生被她们跳出了双人舞的效果。
墨君霆注视着晏芷心,看着她的长发被晚风吹起,看着火光照耀在她言笑晏晏的脸上,显出如玉般的微光,她脖颈的曲线修长又优美,她扭动纤细的腰肢时,让人只想狠狠掐住她的腰。
最要命的是那二分之一杯笼罩的水蜜桃。
她每跳一次,它就狠狠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墨君霆突然不想让她跳了,原本和她相握的手直接扣住她的腰,让她和他靠在一起。
林岚“啧”了一声,保持一边手和晏芷心拉着,不让舞蹈圈子中断,把身体转向银雪川那边,和银雪川跳贴身舞。
等舞蹈结束,一个圈子很快就散成了很多对,行动迅速的已经把鲜花交换好,抱在一起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从墨君霆的怀里挣脱出来,正想着要不要再吃点烤肉,就有无数少女拿着粉红色的鲜花朝他们走了过来。
确切地说,是走向墨君霆。
不到一会儿,就把墨君霆附近给淹没了。
示爱的方式简单又大胆,摆个好看的姿势把花送到他的面前。
墨君霆一朵都没收。
少女们有些失望,但他不收,她们也不强求,转而向别的少男求爱去去了。
游客里单身的女人也纷纷效仿,朝墨君霆抛“橄榄枝”。
晏芷心:“……”
男朋友长得太帅怎么办?
有个女人还直白地问墨君霆:“你是冰山帝少吗?”
大概是感觉问得太无礼,女人有点不好意思,又道:“不回答我没关系,我可以和你合照一张吗?”
墨君霆没有给她留半点余地:“对不起。”
女人灰溜溜地走了。
晏芷心在旁边撇嘴。
墨君霆没了心情,揽住她的腰道:“我们回去?”
晏芷心有点犹豫。
小树屋里没wifi,没电视,连信号都特别差,这么早回去就只能虐待那张假冒伪劣产品的床了。
抬头正要开口,便又有女人朝墨君霆走了过来。
银雪川看到了,幸灾乐祸地给林岚科普:“看走过来的这个……皮肤比别人白,口红比别人红这个是专业艳-遇的,她好像看上帝少了。”
说话之间,他们口中的专业艳-遇女人已经走到了墨君霆的面前。
和之前的少女不一样,她特别直接地凑到墨君霆的耳畔,低声问道:“你的身材很棒,我相信你的尺寸也很棒,你愿意试试我的身体吗?一定会让你满意哦。”
墨君霆嫌恶地蹙眉:“不需要。”
少女失望地退开,目光在众多男游客里面一转,朝银雪川走了过去。
银雪川:“……”
林岚狠狠睨了身侧的男人一眼:“看来你的行情也不错嘛。”
同样,少男也在拿着花到处求爱,有好几个把花递到晏芷心的面前。
晏芷心摇头谢绝了。
不想再留在广场上看墨君霆招花引蝶,她拉着他往回走。
才走出几步,身后传来年度公主不太流利的英语:“请等一等。”
晏芷心回过头,只见年度公主小步朝他们跑来,她的怀里抱着一堆颜色大红的鲜花,都是部落的少男送给她的,但她手上粉红的鲜花还在。
跑到墨君霆的面前,年度公主双手捧着粉红的鲜花摆了个求爱的姿势,羞答答道:“我喜欢你。”
三番四次无数她,好过分!
晏芷心不客气道:“抱歉,他已经有主了,我是我的男人。”
年度公主看了她一眼:“我要向你挑战。”
晏芷心听银雪川科普过,在这个部落里,两个人同时看上一个对象时可以通过决斗的方法确定归谁。
男人之间的决斗是武斗。
女人之间的决斗是文斗,也就是比试才艺。
晏芷心望着年度公主姣好的脸上充满自信的神色,微微一哂。
墨君霆是她的男人,她有绝对优势,干嘛要讲公平竞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面对年度公主挑衅的眼神,晏芷心什么话也不说,转过身踮起脚尖,抱住墨君霆的脖颈,在他唇上“吧唧”了一口,用英语向他撒娇:“我累了,你抱我回去,好吗?”
一句话说得软糯糯的,有一种难以描画的暧昧。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俊脸显得愈发深邃,他弯腰用公主抱把她抱起来:“好。”
年度公主的脸色立刻黑了。
晏芷心伸出手指轻戳他袒-露的腹肌,用更加暧-昧的语气道:“今晚让我在上面,好不好?”
墨君霆的眼神深沉了几分:“好。”
年度公主被气走了。
晏芷心哼了哼,想从墨君霆的怀里跳下来。
墨君霆戏谑道:“不是说要抱你回去吗?”
晏芷心扁着嘴道:“那只是气她的。”
墨君霆不让她下地,抱着她边走边道:“可我当真了。”
两人穿的都不多,好像只穿着内衣抱在一起,随着他的走动,两人光(裸)的肌肤似有若无地磨蹭着。
晏芷心有点不好意思,假装四处看风景。
歌舞依然持续着,但广场上的人已经减少了许多。
有了伴的人或去到小树屋里,或在广场附近的树林中,竟然就就开始了(颠)(鸾)(倒)(凤),进行男女之间最深入的交流。
吟语声渐渐多了。
空气似乎都躁动了起来。
有些情侣靠路边,她仔细看,还能依稀看到他们的身体纠缠在一起。
这也太……
晏芷心有点瞠目结舌。
她总算明白林岚和银雪川所说的话了。
成年礼意味着啪啪啪。
播种节意味着当天播下很多种子,十个月后会收获很多娃娃。
再想想篝火中轻微的催-情香气,这个部落果然是巨浪啊!
听着晚风中传来的各种声音,晏芷心抬眸看到墨君霆的俊脸,他微蓝的眸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暗夜星空般的深邃,眼底似乎有什么东西汹涌着要冲出来。
晏芷心不由自主地想到他们住的小树屋,以及小树屋里那张禁不起虐待的木板床……
啊啊啊,脸越来越红了。
都怪这个奔放的部落,害她也开始想着各种不正经的画面。
小树屋一点儿也不隔音。
回到屋里,她关上门,外面的声音一点儿也不见减少,上风向的树屋距离足足有十米远,她都能听到那边的“咯吱”声以及某些不可言说的叫声。
晏芷心面红耳赤地抱怨:“他们怎么不收敛点儿?”
墨君霆似笑非笑道:“据说,这里不流行压抑着声音。”
晏芷心猛然看向他:“什么意思?”
墨君霆薄唇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女人的声音越大,代表自己另一半的能力更好……所以……”
晏芷心:“……”
她想静静。
不想看坐在床上像狼一样看着她的男人,她转身想在地上找个地方坐,却意外地发现,屋里比他们出去的时候多了不少东西,整齐地在门后的墙壁上挂了一排。
“什么时候放的?”晏芷心诧异地拿起一个透明包装的盒子,里面的东西她也看不出是什么,不禁疑惑道,“这是干什么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朝她伸手:“我看看。”
晏芷心没当一回事,隔空抛给墨君霆,墨君霆接过一看,唇角露出一抹似笑非笑。
晏芷心感觉他笑得有点不同寻常,问道:“你也不知道是什么吗?”
墨君霆薄唇微启,说了两个字:“跳-蛋。”
晏芷心一时没反应过来,淡淡地“哦”了一声,完了之后才突然意识到他说了什么,一跳三尺高:“跳-蛋?!”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你想用?”
“不,不!”晏芷心连连摆手,脸都红透了,“我只是……”
感觉好丢脸,她背过身去,再看到墙上挂着的那一排,感觉满满的都是羞耻。
她只能认得出少部分如套套、蜡烛、鞭子这些东西,剩下的大部分她都不知道是什么,但这不妨碍她明白,肯定是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想起出门前,树屋管理员用磕磕巴巴的英语问他们需不需要为他们准备点玩具好庆祝这个美好的节日,她还以为是正常的如气球、鲜花、公仔之类的东西。
结果竟然是……
晏芷心的内心里简直是【哔】了狗,这个部落也太开放了!
不知道是不是她“面壁”的时间太长,墨君霆起身走到她的身后,单手抵在她面前的木板墙上,俯身,薄唇贴着她的耳垂,问道:“喜欢哪一个?”
属于他的温热气息拂过来,晏芷心感觉好不容易降了温的脸瞬时又烧起来,捂着脸道:“我才不喜欢!”
“我也不希望你喜欢。”墨君霆注视着她柔软的发顶,声音低沉得不可思议,“我希望你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只属于我,我不喜欢有任何别人或者别的东西进入只有我能到达的地方。”
晏芷心:“……”
这个洁癖到令人发指的男人!
能不能不要随意说这种让人脸红的话?
她用力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才落下,就被他握住了拳头。
男人逼视着她的双眸:“砚纸……”
晏芷心愣了愣:“嗯?”
“我想向你证明,”男人双眸紧锁着她,仿佛攫住了她的灵魂,让她动弹不得,整个世界里只剩下他低沉的话语,“我比任何玩具都要好用。”
晏芷心听着他暗示性那么明显的话,脸又红了,结结巴巴道:“那个……那个……”
不等她说出什么,墨君霆强势地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
他的动作很轻,但床还是不可避免地发出“咯吱”的声音。
晏芷心一听到这个声音就头皮发麻:“要是床板又断了怎么办?”
墨君霆莞尔一笑,大掌移到她纤细的腰肢上,用力,把她整个挪到自己的怀里,“这样就不会断了。”
晏芷心有点茫然:“诶?”
墨君霆唇角上扬:“坐上来,自己动。”
晏芷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突然觉得,他有点可爱。
伸手轻轻抱住他的腰,掌心抚着他紧实光滑的肌肉,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不想动,我就这样抱着你好不好?”
墨君霆垂眸望着她柔软的发顶,眸中慢慢的漾出几许温柔,低声道:“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广场那边依稀有歌声和欢笑声传来,隔壁树屋床板不堪重负的声音和令人脸红心跳的吟语也在继续。
树屋下面,不时有脚步声渐行渐近又远去。
树屋里,一切都安宁而静谧。
没有人打扰他们。
他们安静地拥抱着对方,只有彼此的呼吸声相闻。
在此之前,他们没有到过这么落后这么偏僻的地方,也没有住过这么破烂的“酒店”,他们也做过远比拥抱更亲密的事情。
但他们的心却前所未有的贴近,而且泛着一种莫名的宁静和甜蜜。
好像世界都在远去。
好像时间停留在这一刻。
这是属于部落的欢乐之夜,也是属于他们的宁静之夜。
什么都不用思考,什么都不需要理会,好像抱着对方,就拥有了全世界。
晏芷心从墨君霆的怀里抬起头来,清亮水润的双眸望着墨君霆,不知道是月色太美,还是心情太宁静,她只觉得他比她过去任何一次看到的都要俊美。
他的眸光那么潋滟,眼神那么温柔,眼底好像落满星光,微微一眨,就化作无数璀璨的流星,动人心魄。
晏芷心鬼使神差地仰起脸,粉润的唇落在他的唇瓣上。
这个动作就好像打开了闸门。
在她退开之前,他扣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动作并不强势,也不是想要征服她,而是想要把自己交给她。
温柔,缠绵。
挑动着她的心绪。
晏芷心感觉到自己的心,自己压抑着的期盼被拨开,露出原本的样子……在这个美好的夜晚,她的心不受控制地跳动着。
她想放纵。
抱在他腰间的手改为抱住他的脖颈,她注视着他的双眸,不再回避,不再遮掩。
她想要他。
这是第一次,她如此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内心的渴望。
布料不多的“礼服”落在地上,身体被一层层打开,她犹如一朵正在开放的花,在他的怀里微微颤动,流淌着莹润的光泽。
墨君霆难得的没有像暴风骤雨般侵袭她,也没有磨得她(谷欠)生(谷欠)死,而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温柔得让她舒服快乐得飘飘欲仙。
床板又在“咯吱”“咯吱”地响。
他们的喘息声在交融。
她咬着唇,生怕自己发出的声音会传到外面。
可越是压抑,身体开合而带来的水音越是清晰,一声又一声,声声入耳。
羞耻并快乐着。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他索取疼爱。
以前她不知道他是抢掳她的坏男人,被他压在床上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充满了恐惧。
后来知道了,又变成他的单方面施虐。
她只是被动承受着。
但这个晚上她不知道是吸入了催-情的香味,还是在广场上被那些表白的女人给气的,想占有他的意识变得格外强烈。
这也是她第一次能全身心地放松和他进入那个美好的世界。
她突然意识到,她心里已经原谅他了。
他是对她做过那么多令人气愤的事情,但他和那个坏男人是同一个人这个真相,对她来说是最好的结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从今以后,她不需要再提心吊胆。
不用担心坏男人什么时候又突然冒出来对她做什么事。
不用担心有朝一日墨君霆知道这一切会有什么反应。
她不用因为自己被迫“一脚踏两船”而对墨君霆心存愧疚,更不用思考如果有一天这两个男人干起来,她夹在中间得怎么办。
虽然……她本来就不应该承担这些。
但不管怎样,她心里最大的负担消失了。
她不用卑微,不用自责,不用内疚,什么都不需要。
她想和他在一起就在一起,想爱他就爱他。
无所顾忌。
唯一郁闷的是,她怎么就那么爱这个讨厌鬼呢?
晏芷心攀住他的肩膀,张嘴狠狠地咬在他的脖颈上。
然后,她听到墨君霆带着喘息的低哑声音:“宝贝儿,下嘴轻点……”
晏芷心哼了哼,松开嘴,下一秒就被男人抱起来。
进入的角度又深入了几分。
晏芷心轻颤了一下。
男人俯身轻轻咬她的鼻尖,被疼爱着的她,眸子好像月光浸润过的清波,随时会滴出水来,他笑了一声。
晏芷心只觉得羞耻,恨恨地用了一个他最擅长的方式——用自己的唇堵住了他的嘴。
唇齿相依。
身体交-缠。
全身上下紧密贴合在一起,所有的一切都被他操控。
晏芷心整个人沉溺在他的温柔之中,好像泡在最舒服的海水里,海浪层层叠叠,似乎永远没有尽头。
她随着海浪不断起伏,只是下意识地把他当作唯一的港湾,紧紧依靠着他,想要距离更进。
但她还是渐渐的迷失在海浪之中……
一夜悄然过去。
晏芷心从床上醒来,身体有些酸软,但不觉得难受,反而有一种运动过后的酣畅,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惬意和舒适,让人只想懒懒地躺着。
她侧身看了一眼身侧还没睡醒的男人,伸出手,指腹沿着他俊挺的眉骨轻轻划过,心中默默感叹,原来男人在床-上的温柔是那么的重要……
起床吃完早餐,四人汇合一起离开这个奔放无比的部落。
拿回越野车,晏芷心决定过把车瘾,亲自开车,墨君霆坐副驾驶座,林岚和银雪川坐在后面。
林岚看看晏芷心,又看看墨君霆,打趣道:“你们俩可以啊!”
路既崎岖又坎坷,晏芷心不敢掉以轻心,认真看着路面,随口问道:“什么可以?”
不知道是不是拜篝火里的催-情香所赐,部落里的人,不管是土著还是游客,各个脸上都带着纵(谷欠)过度的疲惫。
偏偏他们两个眉目含春,神清气爽,不但看不出半点疲惫,反而像吃了仙丹一样。
尤其是晏芷心,整个人娇嫩嫩水盈盈的,漂亮得不可思议。
如果只是偶尔一次也就算了,每次她和墨君霆的关系好的时候,都这么神采飞扬,这就很耐人寻味了。
林岚猥琐地笑道:“小晏芷儿,你是不是会(采)(阳)(补)(阴)的功法呀?”
晏芷心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愣了一下:“啊,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倚着副驾驶,手搭在车窗上,神情慵懒地望着认真开车的晏芷心,闻言笑了一下:“我现在看起来像被(采)(补)过的吗?”
林岚摇了摇头:“这倒没有。”
不过,她也明显感觉到他的气色比之前好,神采奕奕的。
林岚脑海里灵光一现:“我知道了,你们不是相互(采)(补),你们是(双)(修)了,对吧?”
晏芷心总算听明白了,失笑道:“你玄幻看多了吧?”
银雪川也一脸疑惑地看着林岚:“我记得你不看玄幻的啊。”
林岚没有回答,反而抓起银雪川的手戳了戳墨君霆的肩膀,问道:“像你们家这种古老的大豪门是不是有什么不传之秘啊?”
银雪川对墨君霆这位冰山帝少心里有点敬畏,听到林岚问这种不着边的问题,他担心墨君霆会生气,悄悄在林岚的腰上捏了一把,示意她不要随意开玩笑。
林岚却觉得没关系。
经过这几天的观察,她发现墨君霆对晏芷心是捧在掌心里宠,对晏芷心的朋友……也就是她和银雪川也没有摆任何架子。
在部落里分开玩的时候,墨君霆虽然没说什么,却拨了两个保镖跟着他们,以防万一。
两天前,她和银雪川在溪边洗手遇上蛇,就是保镖出来帮他们解决了困境。
不管墨君霆对外人如何高高在上,他只要宠着晏芷心,就不会在意他们这几句玩笑。
事实证明,她是对的。
墨君霆没有生气,淡淡一笑,开口道:“不传之秘是没有的,(双)(修)功法也是没有的。”
林岚有些失望,便听墨君霆又道:“但一些对身体有益的小窍门流传了下来。祖上经历过动乱时期,半夜被人刺杀或者出紧急事故是常有的事情,不得已练习了一些让自己迅速恢复清醒和元气的技巧。”
晏芷心听在耳中,不禁想起早上的那一幕。
她醒来的时候,他还在沉睡,可她的指尖划过他的眉骨时,他一下子睁开了双眸。
她见他眼底一片清明,毫无睡醒时的惺忪,还以为他是在装睡。
亦或者说,她从来没见过他无精打采睡眼惺忪的模样。
……敢情他是练出来的?
墨君霆又道:“此外,就是童子功……有两个阶段,在第一次之前练习固精,之后练习补遗。”
林岚一脸听到了绝世秘籍的表情,睁大眼睛问道:“可以外传吗?”
“可以。”墨君霆回答得很爽快,不等林岚喜形于色,他又道,“但只适用于男人。”
林岚:“……”
她推了推银雪川:“去学!”
银雪川尴尬道:“不太好吧,这毕竟是……”
墨君霆淡淡道:“没关系,不是什么不传之秘,在网上搜都可以搜到七八分相似的,每天只需三五分钟,就看能不能坚持。”
林岚立刻问:“要坚持多久?”
墨君霆回道:“越久越好。”
林岚想了想,又问:“你坚持了多久?”
墨君霆薄唇微启,吐出一句话:“一直在坚持。”
林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个男人好可怕!
这一刻,林岚和银雪川都清晰地感觉到了和墨君霆的差距。
他的秘籍不是(双)(修),不是(采)(补),而是坚持。
不管什么事情,只要能坚持二十多年甚至更久,绝对都能秒杀众人。
可是,谁能坚持那么久?
就好像绝大部分女人都知道常按三阴交好处多多,每天也只需要一两分钟,可谁能坚持按个二十年?
林岚扶额哀叹:“比我高,比我好看,比我有钱的人比我还努力,我还要不要努力啊?”
晏芷心笑了笑,正想说什么,墨君霆的手机有电话进来,是海外电话。
墨君霆接听后用的是意语,晏芷心听不懂。
不过,能让他用意语的,八成是他奶奶。
他简短地说了几句之后,挂了电话,开口道:“我们暂时不回国。”
晏芷心诧异道:“去哪儿?”
“疗养院。”
墨君霆说了三个字,同时吩咐凌杉安排飞机改道。
到了机场和林岚两人分道扬镳,晏芷心登上墨君霆飞往疗养院的私人飞机后,问道:“你奶奶出什么事了?”
墨君霆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好好的,没什么事。”
晏芷心有些不信:“那你怎么突然改道去疗养院?”
墨君霆含笑道:“你下周要去好莱坞,奶奶想和你一块去,你也很久没见过外公外婆了,不如去疗养院住几天,到时和奶奶一起出发。”
晏芷心嗔了他一眼。
又是不问一声就直接帮她做主。
这个讨厌鬼!
不过,知道他是这种性格,她也确实很长时间没见过外公外婆了,扁着嘴道:“好吧。”
她并不知道,墨君霆是故意试探她的。
如果她还不肯原谅他,听完肯定会炸毛。
但这次,她没有。
她只是用娇嗔的表情看着他,眼神明澈水润没有半点生气的样子,他立刻就了然了,但还是忍不住想证实:“你是不是原谅我了?”
晏芷心睨着他,抬起微型手铐扣住的手腕在他面前晃了晃:“你到现在都不相信我,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原谅你?”
墨君霆顺势握住她的手,属于他的温度传到她的掌心里:“我现在就可以打开。”
晏芷心看他没有直接打开的意思,哼了哼:“有什么条件?”
墨君霆薄唇勾起一抹弧度:“到了疗养院,你把我们在一起的事情告诉外公外婆。”
原来打的是这个主意!
晏芷心冷笑:“我要是不呢?”
墨君霆眼中露出一抹失落:“你希望手铐一直留在手上吗?”
晏芷心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对!留着,让我外公外婆,让你奶奶都看看你是怎么对我的。”
墨君霆凑近她,低低道:“我奶奶肯定不会在意,她会觉得这是情-趣。”
晏芷心:“……”
墨君霆注视着她的表情,微微一笑,又道:“然后我不让你去看你外公外婆,那他们也就不会怪我了。”
晏芷心:“……”
好气哦!
这个讨厌鬼!
她一点都不想原谅他了!
下一秒,“咔嚓”一声,手铐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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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动作优雅而利落地将铐着自己手腕的那边也打开,把链子扔在小桌板上,慢条斯理道:“手铐打开了,你可以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外公外婆了。”
不等她开口,他又道:“如果你不说,我自己说。”
晏芷心:“!!!”
昨晚她一定是疯了才想原谅他!
不想看到那张可恨的脸,晏芷心打开安全带起身,决定到后面坐。
从他面前绕过,晏芷心正打算往后面走,他倏然抬手拽住她,她脚下一个踉跄,他眼疾手快地张开双臂,把她抱住,整个放进怀里。
晏芷心挣扎着从他怀里爬起来,可他的手控住了她的腰,她怎么也动不了,不禁气道:“放开我!”
墨君霆调整姿势让自己抱得更舒服一些,仪态悠然道:“不放。”
晏芷心握紧拳头就想捶他。
突然想到什么,落到半路的拳头张开,伸到他的腋下不轻不重地挠他的痒痒。
墨君霆身体一僵,不受控制地笑了出来:“乖,别闹。”
晚了!
晏芷心眸中闪着得逞的光芒,坐在他的怀里,左挠挠,右挠挠,挠得墨君霆感觉好像全身都有蚂蚁在爬,痒得他不由自主地笑。
他伸手想扣住她的手腕。
她机灵地边躲边挠,十个手指一起上,手劲掌握得格外完美:“坏蛋,叫你对我那么过分!”
墨君霆痒得难以忍受,边笑边求饶:“哈哈哈哈……别挠,好痒……宝贝儿乖……哈哈哈哈……”
难得见墨君霆笑得这么厉害,脸上全然没有了平日的冷峻,笑容温暖而肆意,笑声格外低沉磁性,有一种少见的惊艳。
晏芷心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继续使坏。
反正他系着安全带,应该不能对她怎么样。
她可以趁机好好惩罚他!
这么想,晏芷心把手伸向他的腰间。
才摸到他紧实的腰身,手就被他抓住了。
她用力抽回。
他把她往怀里按。
两人在位置上闹成一团。
晏芷心不是第一次和墨君霆一起坐他的私人飞机了,空姐们也是见过世面了,但看到闹成一团,墨君霆笑得那么开怀,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这真的是她们看到的那位高高在上的冰山帝少吗?
她们不敢盯着墨君霆看,纷纷把目光投向坐在后面位置的凌杉凌枫以及保镖等人。
而那群人,或翻杂志或听音乐或睡觉,好像完全没听到没看到一样。
空姐们面面相觑,难道是她们太大惊小怪了吗?
晏芷心和墨君霆闹了半天,只有前面那会儿占据了点儿优势,后来墨君霆不知怎么的把安全带解开了,她就成了被惩罚的一个。
惩罚着惩罚着,她突然感觉有什么不对,低头一看,男人那个不可描述又至关重要的部件不知什么时候又在虎视眈眈地抵着她。
“你……”晏芷心面红耳赤地控诉,“你怎么能这样?”
墨君霆把她压在椅子上,薄唇贴着她的脸颊,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脸上:“这样是哪样?”
晏芷心压低声音道:“你会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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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撇嘴,半分也不信。
想了想,她有点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从小练童子功,是为了八十岁还能雄风依旧吗?”
墨君霆双眸灼灼地注视着她:“是为了让你(性)福。”
“骗鬼。”晏芷心压根不信,“你开始练时我估计还没出生呢。”
墨君霆薄唇微抿,没有再和她开玩笑。
晏芷心见他神色有些怅然,联想起他那个不靠谱的妈,知道不小心戳到他伤口了,正想说我不问了,便感觉头顶一重。
男人把下巴搁在了她的发顶上。
男人低沉而浅淡的嗓音从头上传下来:“我从小就被当成继承人培养,每天有很多很多课程,这只是课程之一,很多课程我是很多年之后才慢慢理解到底是什么作用,等我理解的时候,我已经习惯了。”
总言之,这是一个没有童年的男人。
晏芷心用指尖戳了戳他的胸膛:“现在还渴望童年吗?”
“嗯?”
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你想让我重新体验童年?”
晏芷心吐着舌头朝他扮鬼脸:“不,我只想告诉你,童年其实是个挺没意思的东西。”
墨君霆笑了一下,俯身用鼻尖蹭着她的鼻尖道:“我也不想体验……现在,我只想体验把你压在床上,听你运动时的歌唱。”
晏芷心:“……”
这个色狼!
到了疗养院,晏芷心第一时间就朝外公外婆的住处飞奔而去,完全把墨君霆抛到了身后。
墨君霆也不生气,微微一笑,仪态悠然地跟在她的身后。
刚拐过弯,晏芷心远远就看到外婆扶着外公从门内走出来,走得很慢,步履却很稳。
饶是她在电话里听外婆说过外公可以站起来了,亲眼看到的这一刻,她还是惊喜地跳起来,好几秒后才反应过来,张开手臂朝他们跑去:“外公,外婆——”
墨君霆默默地心塞。
虽然他一直都知道那两老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远高于他,但还是非常不!高!兴!
接下来的时间里,他眼睁睁地看着晏芷心欢天喜地地扶着外公散步,兴高采烈地陪外婆包饺子,趁着何妈炒菜时偷吃新鲜出炉的红烧排骨……
回到长辈的身边,她的年龄仿佛一下子小了十岁,好像还是以前那个爱哭爱闹又调皮的小豆丁。
他突然也想体验一下童年的感觉……
捋起袖子,墨君霆也加了进去。
用那双让无数对手闻风丧胆的双手包饺子——然而,他姿态僵硬,动作笨拙,包出来的作品比晏芷心的还糟糕十倍。
包好左边,右边露馅;包好右边,不慎用力过大,中间部分的皮被他过大的力道捏破了。
看着露出来的鲜肉玉米馅,他看着手上的小东西,表情有点挫败。
为什么他们包得那么容易那么漂亮,他却那么难?
墨君霆把失败的作品往晏芷心面前一递:“怎么办?”
晏芷心很有经验:“补一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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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君霆有点懵。
别的晏芷心不擅长,这个她最拿手。
晏芷心从还没用的饺子皮上捏了一小块搭在破洞上:“捏上去就好了。”
墨君霆囧吧囧吧地捏好,然后发现饺子更丑了。
晏芷心看看自己的,再看看他的,乐道:“终于有人包得比我丑了!我不用垫底了!”
说话之间耳畔的发丝垂落下来,她随手把它撩到耳后,手指上的粉不经意擦过脸颊,留下两道雪白的猫须。
她笑得眉眼弯弯的,红扑扑的脸沾着雪白的粉,可爱又诱惑,墨君霆眸光一暗,几乎有把她按在桌上吻的冲动。
不过,长辈在场,他忍住了。
任她嘲笑被他弄成一团糊的饺子。
外婆看他脸色不太好,含笑着拿起一块新饺子皮:“墨墨,我教你。”
墨君霆从善如流:“好。”
包了十个饺子,晏芷心侧头瞅了瞅他的杰作,手指逐个点过去:“一二三四五六,我包了十个,你才六个,吼吼。”
突然好开心。
她终于碾压了他一次。
虽然是很没出息的包饺子。
“给你一个机会追上我。”晏芷心朝他抬了抬下巴,蹑手蹑脚地跑进厨房看看何妈又完成了什么新菜。
——其实就是想偷吃。
墨君霆勾了勾唇角,把手中形状丑到爆的饺子放下来,转身尾随她走进厨房。
看到她站在何妈的背后偷偷用叉子叉起一个炸丸子往嘴里送,他突然轻咳出声。
抽油烟机的声音有点响,何妈没有听到,晏芷心却猛然抬头。
看到墨君霆正似笑非笑地注视着她,她脸上露出一抹被抓包的尴尬,把送到自己嘴边的炸丸子改为递到他的嘴边。
墨君霆剑眉微挑:“嗯?”
当然是,贿赂他!
墨君霆看看丸子,又看看她,张嘴含住了丸子。
晏芷心用叉子另外给自己叉了一个,吃进嘴里后,觉得有点亏,又叉了一个。
抬头见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她以为他还想要,用近乎耳语的声音对他道:“不能再偷吃了,不然等会儿没菜上桌……”
谢家人不多,外婆和何妈又喜欢尝试多种不同的菜式,所以每道菜的分量都不多,一盘炸丸子十来个,再偷吃就少掉半盘了。
看着她一口咬住丸子,把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低语道:“所以你自己吃两个,只给我一个?”
不然呢?
晏芷心咬着丸子,双眸眨巴眨巴瞅着他,充满了无辜。
下一秒,男人俊脸凑近,迅猛地从她的嘴里抢走了一半丸子!
他甚至趁机用舌尖轻轻扫了一下她的唇瓣。
晏芷心的心一下子蹦到了嗓子眼。
外公外婆就在门外!
何妈就在他们的面前!
他竟然这么大胆?!
晏芷心感觉又羞耻又气恼,伸手想揍他,抬手时何妈转身拿盘子装菜,看到他们都站在厨房里,不禁笑道:“是不是等急了?你们去洗手,马上就可以了。”
晏芷心恨恨地收回手,嚼了嚼丸子迅速吞下去,乖巧地应道:“嗯嗯,我来帮你端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陪着晏芷心端菜。
放到桌上的时候,他突然凑到她耳畔道:“还记得我们在飞机上说过什么吗?”
晏芷心愣了愣:“什么?”
墨君霆伸手揩去她脸颊上雪白的饺子粉:“告诉他们,我们在一起了。”
晏芷心:“……”
她一点都不!想!说!
可是,如果她不说,他自己开口了,那……
晏芷心有点郁闷了。
在疗养院里,两老保持着在谢家的习惯,没有用疗养院派过来的佣人,佣人只有何妈一个。
两老也没有把何妈当下人,而是当成老伙伴,平时都是一起吃饭。
晏芷心和墨君霆在的时候也一样。
五人一起吃饭,简单而热闹。
晏芷心坐在外婆身边,既乖巧又撒娇,笑靥如花,眼角眉梢都洋溢着幸福,像个没长大的小女孩。
和在他面前一点都不一样!
墨君霆感觉心口有点闷,什么时候他才能走到她心里这个位置啊?
饭后,五人坐在客厅里看电视顺便聊天。
墨君霆和外公说话,外婆开始翻菜谱问晏芷心明天中午想吃什么,何妈做完家务便坐在一旁打毛衣。
晏芷心随口点了两个菜,回头看到何妈双手翻飞特别利索的样子,笑道:“何妈,现在天才刚刚热呢,你就打冬天的毛衣,是不是太早了?”
“不早了,人家大品牌还是提前一年做呢。”何妈边打边道,“前几天我看了几个款,特别适合年轻女孩子,等会儿我拿图片给你看,你喜欢哪个款我给你打。”
晏芷心有点无奈:“你去年、前年、大前年,以及无数年前给我打的都还好好的,今年要不算了吧?”
海市的冬天不怎么冷,她穿毛衣的机会不多。
感觉有点太浪费她的心意。
何妈乐呵呵道:“你放心好了,这次我打薄款,你秋天就能穿。”
想了想,她又感慨道:“如果有小宝宝就好了,可以从头到脚打一身……你有男朋友了吗?”
话题转变得太快,晏芷心心里“咯噔”一跳,下意识地瞟了墨君霆一眼。
同一时间,墨君霆、外公和外婆也都抬起头,朝她看了过来。
显然,他们对这个问题都十分关注。
晏芷心一下子被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只觉得压力山大。
要不要顺势说了呢?
可是,不太想说。
晏芷心有点犹豫,反问道:“你们之前不是还说,叫我用心学习,不要太早谈恋爱吗?”
这次何妈没说话,只是看了看外婆。
外婆摸了摸她的头,莞尔道:“以前你要努力学习啊,要是分心谈恋爱,学习就跟不上了。现在不一样,你还有几个月就毕业,学习已经不是你生活的主旋律了,找个和你志同道合的男朋友一起打拼事业才是最好的。”
这么说,确实没错。
晏芷心抿了一下嘴,眼角余光瞥见墨君霆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有点期待,又好像隐隐含着威胁。
如果她否认,他是会说的吧?
如果他真说了,那她的脸岂不是被打得啪啪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最后还是选择了妥协。
在外婆的目光之下,她有点羞涩地朝墨君霆指了指:“我和他在一起了。”
话音落下,她同时在外公和外婆的脸上看到了惊讶。
外公脸上的惊讶只是一闪而过,望向墨君霆:“真的?”
墨君霆听到晏芷心亲口说出他们的关系,心中的期待得到满足,唇角勾起的弧度特别愉悦,走到她的身边,他把手放在她的肩上,动作亲昵得恰到好处,点头道:“你们,以后我会照顾好她的。”
外公看着他们,脸上露出一抹慈祥的笑意:“你和墨墨在一起也好,彼此知根知底,我和你外婆也放心。”
外婆应和地点了点头。
不过,晏芷心还是敏感地察觉到,外婆并没有表现出来那么高兴。
晏芷心有点不解。
不管是十年前墨君霆住在谢家,还是后来和墨君霆的相处,外婆都是把他当成自己的亲孙子一样宠爱的。
她和他在一起,她不是高兴得想放鞭炮吗?
怎么是这样的态度?
十分钟后,外婆叫她一起出门遛狗时,她终于有了答案。
外婆对她说:“平心而论,你和墨墨在一起,外婆心里是很高兴的,我知道他是个有担待的孩子,他能照顾好你。但是,我又有点担心。”
晏芷心已经想过这个问题:“是因为他的出身吗?”
外婆点了点头,叹气道:“是啊,你和他在一起之后一举一动都会举世瞩目,你的身边永远少不了风言风语,他们会鸡蛋里挑骨头,说你勾搭他,说你为嫁入豪门怎么着怎么着,甚至会恶意曝光你的隐私,一件小事都能放到最大。”
她直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有时候,唾沫都能淹死人。因为晏家的事情,你已经那么累了,外婆不想再让你承受这些压力。”
晏芷心默默地听着。
成为艺人之后,她在这方面已经深有体会。
外婆在花坛前的长椅坐下来,摸着谢大笔的头,又道:“你们若是结婚了,他们羡慕嫉妒恨也就罢了;若是万一……我说万一,多少年后你们的感情淡了,有别的年轻女孩子黏着他或者你们要离婚,你还会成为全世界的笑话。”
晏芷心不由自主地想到朱莉。
之前,她不知道朱莉是墨君霆的奶奶,对她的离婚并没有什么感触。
知道她是墨君霆的奶奶,知道她离婚的对象是墨君霆的爷爷后,她才意识到,朱莉是多么的不容易。
外婆所说的这一切,都曾经真实地发现在朱莉的身上!
晏芷心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好久之前墨君霆就和她说,想和她订婚,想和她结婚,她都没有放在心上——可是,外婆这番话让她不得不慎重地考虑他们的未来。
心里突然就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她忍不住想,她和墨君霆会走向墨源博和朱莉奶奶那样的结局吗?
退一步想,因为以后万一可能出现的结局,她现在要放弃和墨君霆在一起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心里是不想放弃的。
她和他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她不想放弃。
不想这个男人拱手让给别人。
万一……
万一以后不可避免地走向那个结局,她也至少不会因为曾经早早的放弃而后悔。
摸了摸伸出舌头舔她手掌心的谢三纸,晏芷心看向外婆,声音轻而坚定:“就算这样,我还是喜欢他,还是想和他在一起,怎么办?”
外婆失笑道:“那就遵从自己的想法,和他在一起啊。”
晏芷心错愕道:“那你……?”
“外婆没想过叫你们分手,只是给你打个预防针罢了,想好了在一起就要有承担一切的准备。”
外婆轻叹道,“我和你外公都希望你有个完美的归宿,希望有个人爱着你护着你宠着你,让你一辈子开开心心无忧无虑……可是,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完美的事情呢?”
嫁入豪门压力大,嫁给普通人难道就万事大吉了吗?
并不是。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管是豪门还是普通家庭,都是一样的。
豪门破事多,难道普通家庭就没破事了吗?
当年晏家也就是个普通的平静的家庭,可谁会知道平静底下会有那么多令人发指的恶心事情,还让她还失去了唯一的女儿。
想起谢清竹,外婆的脸上露出一抹悲伤,和墨君霆一起,至少她不会失去这个唯一的外孙女。
她轻轻摸了摸晏芷心的头:“你也别太担心,墨墨是个守信用的人,他既然能答应我们照顾好你,他就一定会做到的。”
晏芷心“嗯”了一声,刚想说话,忽然想到什么,从长椅上跳起来:“你刚刚摸过大笔,又来摸我的头!”
外婆看着手,脸上露出一抹无辜:“哎呀,我忘记了,最近它们在换毛。”
晏芷心:“……”
突然好想看看自己是不是一头狗毛!
这么一打岔,沉重的心情消散了几分。
晏芷心想了想,问道:“外婆,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帝国家族的人啊?”
外婆淡笑道:“是啊,如果不是彼此知根知底,墨老爷子也不敢把他送到我们家来啊。”
晏芷心郁闷地撇嘴。
亏她以前问外公,外公还含糊应付她说是什么故人家的孩子,就瞒着她!
不过,她能理解。
在他们眼里,从来没有什么豪门和白丁之分,也从来不会因为身边的人的地位改变而改变自己的心。
帝国家族的继承人和邻居家的小豆丁在他们眼里,都只是一个孩子。
她做不到像他们那么云淡风轻。
如果他们早就告诉她,她会对他避而远之?
还是会刻意去讨好?
人生没有如果,她无法推想自己会有什么反应,但她想,大概她不敢在赌气的时候喊他叔叔,不敢在他睡觉时去扒他的被子叫他起床,也不敢在他把紫薇花往她头上插的时候骂他是讨厌鬼吧。
毕竟,他是那种可望不可即,比王子还要尊贵的存在啊!
耳畔传来外婆的声音:“阿芷,你要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不能因为他的家境好就失去进取的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能失去自我。
不能失去独立的心。
否则,若是那个万一出现,她会一无所有。
这是长辈最衷心的嘱咐,也是告诫。
谈完话,牵着狗回到别墅,随后,晏芷心和墨君霆起身离开。
路上,晏芷心有些沉默。
墨君霆察觉到她的情绪,单手握着方向盘,腾出手捏她细嫩的脸颊,问道:“外公外婆没有反对,不是应该高兴吗?”
晏芷心撇嘴:“别叫得那么亲,那是我的外公外婆。你应该叫他们老师和师母。”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愉快的弧度:“以前是老师和师母,从现在开始是外公外婆了。”
晏芷心淡淡瞥了他一眼,默默地扭头去看窗外闪过的风景。
墨君霆眉心微蹙,看了眼倒车镜,把车停到路边,侧过身,专注地望着她,眸光幽深带着探究:“到底怎么了?是不是外婆和你出去的时候说了什么?”
晏芷心摇头:“没有。”
墨君霆捧起她的脸,迫使她直视着他的双眸,低低道:“砚纸,你知道吗?你所有的情绪都写在脸上了。”
他的眸光如此锐利,仿佛能一眼看到她的心底,她想别开脸,他却不让:“不要逃避我。”
晏芷心索性放弃了,挑眉迎视着他的目光:“那你说,我现在脸上写着什么?”
墨君霆字字清晰道:“外婆是不是不赞同我们在一起?”
真够敏锐的。
晏芷心心里暗叹,却没有承认:“你想多了,外婆一直很喜欢你。”
墨君霆不依不饶:“那你为什么不高兴?”
“我只是有点累。”晏芷心把手搭在他的手背上,鼓起脸道,“我们回家,好不好?”
回家这两个成功取悦了墨君霆,墨君霆宠溺地在她眉心上吻了一下:“好。”
重新启车,晏芷心把手撑在车窗上看着认真开车的男人。
想想,人生真是处处充满惊喜。
这个在她眼里傲慢又凶残的大哥哥偷偷把她睡了,然后摇身一变,成了高高在上的冰山帝少,成了全世界女人都想嫁的男人。
这个男人,喜欢捏她的脸,喜欢紧紧地抱着她,喜欢每天夜里和她贴着心,连着身体……现在,她和这个男人走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晏芷心的心有点乱。
她感觉,谈婚论嫁对他们来说,有点遥远。
但熬不住她对外公外婆说了。
华夏就是这样。
两个人偷偷谈恋爱时,不管怎么说怎么做怎么想都没关系,想甜蜜就甜蜜,想闹脾气就闹脾气。
一旦公开到家长的面前……一切就会无可避免地朝着谈婚论嫁的方向飞奔。
外婆就是一个典型,不但考虑了结婚,连婆媳问题和离婚都一并帮她考虑了,让她深切地体会到自己和墨君霆之间的差距。
她不是天之骄子,过去那么多年,她除了和作业作斗争,最远大的理想也就是摆脱晏家的桎梏而已。
她只是一个普通人。
如果不是因为他在谢家住了一年,如果不是因为他重逢时他把她抢掳了,这一辈子,她大概也会和别的女人一样,夜里做做王子和灰姑娘的美梦,天亮了就继续去寻找属于自己的生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到墨君霆的别墅,晏芷心直接进了自己的房间,洗完澡把自己抛在柔软的大床上,抱着被子打滚。
终于可以随意地在床上滚来滚去了。
终于不用再听床“咯吱”“咯吱”地响了。
晏芷心滚完一脸满足,正准备睡觉,门开了,墨君霆全身只穿着一件睡袍走了进来。
刚沐浴过的男人睡袍微敞,强健的胸膛若隐若现,双腿修长,肌理饱满,俊脸在橘黄色的灯光之下显出几分柔和的性感。
晏芷心立刻抱住枕头被子:“今晚我想自己睡。”
下一秒,枕头被男人用力抽走。
她伸手去抢枕头,一时顾不上被子,男人放弃枕头,把被子一掀,找到她的身体直接压下去,毫不犹豫地袭上她的唇舌。
等她抢回枕头,唇舌已经被彻底占领。
晏芷心气呼呼地把枕头往他身上拍。
枕头松松软软,拍不疼,但很影响心情。
墨君霆抓住她的双手,按在她的头顶上,亲到心满意足了,才放开她的唇:“乖,别生气。”
晏芷心抬脚踹他:“回你的房间去。”
墨君霆伸手把她抱起来:“可以,我们一起回。”
晏芷心怒目而视。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重新把她压回床上,低低道:“你想在哪儿睡都可以,但不能和我分床睡。”
对他来说,分床睡等同于被赶去睡沙发。
不但是挑战他的尊严,也是在剥夺他的福利。
以前他习惯一个人睡也就算了,现在分开睡一分钟他都不能忍!
晏芷心紧抿着嘴警惕地盯着他,见他一脸坚定,知道没办法和他硬碰硬,软下声音道:“我累了。”
墨君霆闻弦音而知雅意:“我不会乱动。”
两人安静地躺在床上,墨君霆自然而然地把搂在怀里,关灯。
闻着她发丝幽幽的香气,他抬手轻轻落在她的脸上,感觉到她的睫羽在眨动,他不禁问道:“有心事?”
晏芷心翻身背对着他,声音平静无波:“没有。”
墨君霆无声地勾了勾唇角:“骗子。”
和她在一起那么久,她的表现再轻微也瞒不过他……睡觉时,她只有在想事情,睫羽才会不断地眨动;如果她不想事情,这会儿应该已经睡着了。
想了想,他又问:“是因为我逼你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外公外婆吗?”
你也知道是逼我……
晏芷心心里腹诽,却只是淡淡道:“不是。”
墨君霆笑了,薄唇贴着她的发丝轻声道:“找个时间见见我爸爸妈妈和爷爷奶奶好不好?”
晏芷心猛然翻回身:“为什么?”
墨君霆理直气壮道:“我已经见过你爸爸、爷爷奶奶和外公外婆了,你不也应该见见我的?”
双方过了明路,他随时都可以求婚。
他不想等了。
喜欢她的人太多,他想赶在《精灵》上映之前向全世界公布他是她唯一的男人。
一旦《精灵》拍摄上映,喜欢她的人会从华夏扩展到全世界,他一点儿也不想给自己增加情敌。
他要先下手为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黑暗中,晏芷心的双眸格外明润水亮,闪动着宝石般的光芒。
她盯着他,字字清晰道:“我不信。”
墨君霆对她的敏感有点无奈,把她的脑袋按进怀里,哄道:“见见我家里人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请他们过来,你腾出半天时间来,好不好?”
对他和她的关系,他爷爷和父亲其实都清楚,如果不见家长,直接向她求婚也不是问题。
但是,他想给她最大的尊重。
以及,他知道,他妈妈过去的所作所为让她心里有阴影。
万一她拒绝呢?
他不允许万一出现。
他想在求婚之前把一切可能会干扰到她和他关系的障碍都清除掉。
她下周要去好莱坞准备拍摄《精灵》,到时一忙就是几个月,接下来这几天的清闲时间是最好的时机。
可是,晏芷心没有答应。
她转过头把脸埋进枕头里,发出闷闷的声音:“不想见。”
墨君霆有点失落:“是因为我妈妈吗?”
晏芷心回得很干脆:“不是。”
墨君霆伸手把她的脸从枕头里挖出来:“如果不是,为什么不想见他们?”
不等她说话,他又道,“我不会让我妈为难你的,你就答应我好不好?”
静夜里,他的声音格外磁性又柔软,贴着耳畔说话的时候,好听得简直能让人的耳朵怀孕,晏芷心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但还是拒绝:“我没想好,等我想好再说吧。”
墨君霆蹙眉:“见个面需要想什么?”
晏芷心揪着枕头不说话。
她想逃避。
她想当鸵鸟。
她不想考虑谈婚论嫁。
她不想见宁纤雅。
否则,她会不由自主地想到外婆所说的种种问题。
能不能不用面对这些听起来就很蛋疼的事情啊?
能不能面对她和墨君霆之间的鸿沟啊!
晏芷心推开他的手,重新把脸埋进枕头里。
至少……等她想清楚再说。
墨君霆发现来软的不行,直接就放弃了,一边大手伸到她的脖颈底下,一边手扣住她的腰,直接把她掀过来对着自己,坚实的胸膛压住她,薄唇衔住她柔软的樱唇,强势地吻下去。
晏芷心:“……”
一言不合就强吻的讨厌鬼!
不知道吻了多久,晏芷心都要缺氧了,好不容易挪开唇:“墨君霆,你……”
有话能不能好好说?
才开一个头,墨君霆的唇又覆了上来。
他的体温传到她的身上,她左支右绌,也逃脱不了他的禁锢。
他灼热的掌心地抚上她的后背,触及柔软的睡衣,他抬手,用力——
伴随着裂帛的声音,两人都安静了一下。
晏芷心明澈的眸子染上氤氲的水雾,眼角泛红,胸口因为喘气而微微起伏:“禽!兽!能不能先把话说完?”
墨君霆就着覆在她身上的姿势,姿势用手臂撑起自己的重量,直挺的鼻尖轻轻触碰着她的鼻尖,唇角勾起一抹满意:“你答应了?”
晏芷心气急败坏道:“我没说过答应。”
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她的发丝有些凌乱地散在枕头上,被他亲得有些红肿的樱唇微微张着,有一种被宠爱过的美感。
心,顿时躁动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恨不得把躁动付诸行动,墨君霆低沉磁性的嗓音染上了威胁:“你不答应,我就继续了。”
晏芷心被他的无耻打败了。
她咬了咬唇,如实道:“墨君霆,别逼我……我一直希望谈恋爱是两个人的事情,不是两个家庭……我不想考虑那么多……你能让我静静吗?我不想让你伤心,但是,我……呜……”
话还没说完,唇又被堵住了。
墨君霆有点失落。
但是,显然他逼着她向外公外婆公开关系的事情让她不开心,他不能再逼着她做更多。
对某些事情,他再着急,也只能一步步来。
如今他唯一能做的是,深深的,重重的吻她。
嘴唇紧密相贴,他没有再进一步做什么。
时间仿佛过了许久,他放开她的唇,用力把她抱在怀里:“不想见就不见,睡吧,我的女孩儿。”
……
一觉睡醒,晏芷心又恢复了神采奕奕。
花一天时间去探望海菲斯和赵日上两位老师,她又提着从新尼买的特产去看朱莉奶奶。
朱莉正在忙着新一季度的内衣设计,晏芷心去到那里,直接就被她拉壮丁当助手,一忙就是一整天,等到墨君霆来寻人才歇下来。
朱莉故意气他,赞道:“小精灵,你的时尚意识棒棒哒,有没有兴趣到……”
话还没说完,墨君霆就不客气地打断:“没兴趣。”
朱莉随手抄起一个枕头就扔过去:“我没问你。”
墨君霆:“……”
晏芷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朱莉转向她,又道:“形体合格了,但最近是不是懒得保养了?肌肤有点缺水,今晚别急着回去,我让人给你从头到尾保养一下,过几天去好莱坞,你可别丢我的面子。”
她不就是在部落里日晒风吹了几天嘛。
这眼神也太敏锐了一点。
晏芷心吐了吐舌头:“好吧。”
于是,墨君霆被朱莉赶走了。
墨君霆不想走,朱莉笑道:“没问题,我给她的保养给你也来一套,如何?”
保养两字简直就是墨君霆的噩梦。
太爷爷和太奶奶还没去世,朱莉就和爷爷出现了感情问题,经常跑到疗养院里来,她天天折腾美容、化妆和内衣就算了,还拿他来练手!
有一次甚至把他弄成了人妖的模样!
从此,他若非有必要,绝不踏进她的地盘。
但是,他不是那种自己不愿意被折腾,就不让自己女朋友也敬而远之的人,便起身对晏芷心道:“我晚点来接你。”
墨君霆走后,晏芷心和朱莉并排躺在美容床上,舒舒服服地享受技-师的服务。
就在晏芷心快睡过去的时候,朱莉突然问道:“美丽的东方小精灵,你考虑过和君霆结婚吗?”
这个问题有点突兀,晏芷心下意识地扭头朝朱莉望去,却被技-师按住了,用英语温柔道:“现在不能乱动哦。”
晏芷心“嗯”了一声,定了定神:“为什么这么问?”
朱莉轻笑道:“突然想到而已,不想说咱就换个话题,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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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想说,而是不知道和谁说。
外婆是她最亲近的人,可越是亲近,就越怕让对方担心,就越无法开口。
有时候,她觉得她的性格像谢清竹……为了不让身边的人担心,选择把自己面对。
而在这方面,林岚又给不了建议。
听到朱莉开口,晏芷心突然意识到,对方是一个很好的听众。
朱莉熟悉帝国家族,熟悉宁纤雅,熟悉墨君霆,还和墨源博离了婚……或许,她会有不同的看法。
晏芷心抿了一下嘴,小声道:“之前我没有考虑过,但最近我似乎不得不面对这个问题。”
朱莉莞尔道:“听起来有点委屈。”
晏芷心心里想,她确实很委屈。
而且都怪墨君霆!
非要让她向外公外婆开诚布公!
耳畔传来朱莉温和的声音:“委屈,是因为你还不想步入婚姻殿堂,是吗?两人的感情深到一定程度时,会自然而然地考虑组建家庭,你至今不想考虑,说明你还不够爱君霆。”
晏芷心猛然起身,吓得技-师把她按躺回原处:“还没完成,您请稍安勿躁。”
朱莉侧头看着她的一举一动,玩味地笑了起来:“被我说中了?”
晏芷心不知道怎么说。
她爱他吗?
答案是明确的。
到底有多爱?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自己不想离开他。
虽然她信誓旦旦地和外婆说,即使两人有天大的差距,她也不想放弃,她依然想和他在一起,但是,她的内心依然害怕。
追寻更深层次的原因,还是因为她不够自信,也不够勇敢。
她不想面对谈婚论嫁时她和他之间的差距。
晏芷心突然觉得自己弱爆了。
朱莉享受着技-师的按-摩,慢悠悠道:“如果现在只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和君霆结婚,要么和他分手,你会怎么选?”
晏芷心:“……”
朱莉似笑非笑道:“连这个你都无法选择吗?”
晏芷心摇了摇头:“我选择和他结婚。”
朱莉暗暗松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她的孙子不算被嫌弃得太彻底。
如此,她又问:“那你为什么不愿意主动考虑这个问题呢?是对自己没信心,还是对他没信心?”
同一时间,墨君霆坐在自己别墅的书房里,静静地看着书桌上的平板电脑。
没有视频画面,音响却不断地有声音传出来。
赫然是朱莉和晏芷心的聊天。
听到朱莉问出这个问题,他的俊脸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几分。
她的答案会是什么?
从外公外婆那里回来,她的情绪就不对,他知道肯定有什么影响了她的心情……但她不愿意告诉他。
他只能让朱莉帮忙。
随后,晏芷心的声音传了出来:“应该是对我自己没信心吧……实在找不到什么去支撑我的信心啊。”
朱莉笑道:“傻精灵,相信爱情,相信你选择的男人是女人想踏入婚姻殿堂的最大信心来源——你这么悲观,本质还是不够相信他。”
墨君霆顿时感觉胸口中了一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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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眼里,他是那种无法托付的男人吗?
墨君霆有立刻起身去问她的冲动,才起身,又听到晏芷心茫然无措的声音传来:“我没有不相信他,我只是不相信他的家庭。”
朱莉问道:“你知道帝国家族是怎么样的吗?”
晏芷心摇头:“不知道。”
朱莉失笑道:“你还没了解过就不相信,这样是不是太武断了?”
晏芷心咕哝了一句名言:“人的恐惧来源于未知。”
朱莉哈哈大笑,笑完了,叹气道:“这是君霆的不对,他应该先给你打预防针的,尤其是他的妈妈……”到底是自己的儿媳,朱莉用了比较委婉的措辞,“很容易让人误会。”
晏芷心没有立场说宁纤雅的不是,没有作声。
朱莉顺着话往下问:“所以你对君霆没信心,是因为他妈妈?担心婆媳关系?担心君霆在你和他妈妈之间当夹心饼干?”
晏芷心意外地看着她:“你怎么这么……?”
“我和君霆的爷爷闹离婚时看了很多人与人之间的复杂关系。”朱莉漫不经心道,“华夏有个网站的婆媳版特别出名,我当时觉得有趣,把里面的精华都看了一遍。”
晏芷心双眸瞠得溜圆。
好厉害!
她正想要不要顺便问问宁纤雅的事情,朱莉瞟了一眼旁边的监听器,促狭道:“想听吗?想听等我们去好莱坞,再慢慢聊。”
晏芷心点头:“好。”
书房里,准备听到底的墨君霆:“……”
朱莉是故意的!
好讨厌这样吊人胃口的奶奶!
不过,他知道晏芷心的心结和他妈妈有关,那一切都好办了。
墨君霆起身,去朱莉苑接人。
他刚踏出书房,朱莉又用开玩笑的语气道:“小精灵你不用太紧张,有时候你只要肯往前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他会替你走完……想怎么走,想什么时候走,只要按自己的心意就好,没有人能强迫你。”
晏芷心眨了眨眼,懂了。
做完保养,晏芷心推门走出去,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翻杂志等候她的墨君霆。
晏芷心顿住脚,心里陡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想法。
她现在和他的状态,就好像妻子跑去美容院做SPA了,丈夫来接妻子回家。
晏芷心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她明明没喝酒,怎么想法醉醉的?
墨君霆听到脚步声,放下杂志转头,看到她站在那里,眉色如黛,一双眼眸好像最美的琉璃,光浅清冽,映着眸里的水色,仿佛有光华流转。
刚做完保养的肌肤在灯光下带着脂玉般的光泽,好细好嫩,让人好想捏。
墨君霆眸光深邃如暗夜,铺展着浅浅的温柔:“回去了。”
晏芷心回头和朱莉打声招呼,和他一起出门。
上车,回家。
到了他的别墅门口,晏芷心解开安全带,墨君霆却迟迟没有动静。
晏芷心诧异地朝他望去,他也正好看过来。
四目相对,晏芷心眨巴眨巴眼,突然凑过去在他脸上“吧唧”一口。
亲完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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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近的距离,她闻到他身上雪松含着小叶紫檀的气息,干净而清冽,她还清晰地看到他的目光从克制变得放肆……
朱莉奶奶说的一点儿都没错。
这个男人,只要她踏出一步,他就会把剩下的九十九步走完。
她亲他一下,他立刻就想对她上全套!
她不知道,就算她站在那里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只需要一个眼神,他就会把那一百步走完。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改变。
眼看他的唇就要贴上来,晏芷心抬手挡住,无辜道:“我用了精油。”
墨君霆硬生生顿住。
开门下车,他把她从车里抱出来:“去洗干净。”
“保养之前我已经洗过澡了。”晏芷心吐了吐舌头,有点坏心眼道,“保养之后四个小时之内不能洗澡。”
也就是说,今晚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们只能盖着被子纯聊天。
墨君霆:“……”
无奈之下,他只能如此。
想到朱莉和她的谈话,他想和她说说自己家里的事情,但又担心提起宁纤雅会影响她的情绪,犹豫了一下,最终没有开口,只是叫她有时间可以去疗养院新来的住户那里坐坐。
新来的住户,《精灵》原著的作者,当代文坛领袖,马洛先生。
为了更好地了解《精灵》这部戏,晏芷心把原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但因为文化差异的缘故,有些东西她并不是十分理解。
难得有机会见到原著作者,晏芷心向佣人问了他的疗养安排,找了他闲暇的时段登门拜访。
不知道那位马洛先生本身没有架子,还是因为承了墨君霆的情,抑或因为她是《精灵》的女主角,晏芷心去到那里,没有任何难度就见到了本人。
马洛先生早年过得艰辛,如今又是耄耋的年纪,眼睛浑浊,行动不便,说话缓慢,但胜在调理还清晰。
晏芷心当个忠诚的听众听他说《精灵》构思的初衷,听他阐述如何刻画人性的碰撞,就连她为只是作为小小作料的爱情纠缠,经过他的解析,她深深地感受到了它在人性碰撞之中所折射出来的光辉。
晏芷心有点庆幸,她来了。
不然……拍戏时真的可能会吃无数次NG。
她有点惭愧:“谢谢你对我说这么多,我对爱情了解得太浅薄了。”
“不是你的错。”马洛先生合起书本,感慨道,“修改之前,我对爱情也没有这么深刻的认识……感谢那位建议我修改这本书的年轻先生,是他让我重新见识到了爱情。”
晏芷心并不知道这事儿是墨君霆做的,只是笑着恭维了一句:“多亏您遇到他,我今天才能看到这么好的书,才有机会去演这个荡气回肠的故事。”
马洛先生赞同地点了点头:“我最近正在构思新书的内容,是一个细腻而美好的爱情故事,灵感就来自于他……希望在我能够早日完成,送给他作为结婚礼物。”
晏芷心眨巴眨巴眼,马洛先生笑着又对她说了一句:“祝你们幸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和马洛先生聊了几次,又花时间把修改后的《精灵》以及剧本重新看了一遍,心中对这部戏有了把握的时候,差不多也到了启程去好莱坞的时间。
通知顾翼笙和苏念辞直接去好莱坞汇合,晏芷心在网上查了查好莱坞的天气,准备收拾行李时,墨君霆低沉磁性的嗓音从身后传来:“砚纸,过来。”
晏芷心回过头,男人的身影站在门边,逆光里身材显得格外颀长,但看不到表情。
她的心顿时提了几分。
担心他突然出尔反尔不让她去好莱坞,她小心翼翼地走到他面前,见他没有不高兴的神色,反而有一种说不出的缱绻,她微微放下心:“怎么了?”
墨君霆握住她的手:“陪我去一个地方。”
出门右转,穿过花园,走到一座雕花大门前。
朝里面望去,院子中央的建筑把华夏和战斗民族的建筑风格融合在一起,给人感觉很奇异却又说不出的和谐。
晏芷心曾经好几次路过这座建筑,却没见过里面的主人。
墨君霆突然带她来,她以为是访友,下意识地朝门牌看去,墨君霆却直接开了门,轻声道:“这是我太爷爷和太奶奶生前住的地方,也是我十五岁之前也住的地方。”
风拂过。
他的声音在风中有些缥缈。
晏芷心察觉到他声音里隐含的情绪,抬眸望着他,正想说什么,他却只是一笑:“进去吧。”
里面的布局和外面所看到的一样,也是两种截然不同风格的融合。
顺着路前行,看到很多老人休闲的用具,但更多是靶场这类用来训练的场地,旁边的地上还镶嵌着一排空弹壳。
她看着院子,他看着她,告诉她每一处的风景,亦或者说告诉她,他的童年是怎么过的。
那一排空弹壳,就是他第一次射击时留下的。
走过院子,墨君霆没有开门进去,而是转到了建筑隔壁——
那里有一座独属于他的“学校”,里面教室,有实验室,有钢琴室,有活动室,他在“学校”里,不同的科目有不同的老师来给他上课。
这些老师,几乎都是疗养院里的住户,也是自己领域内金字塔顶端的人。
每个人的名字说出来都能让人惊呼:“哇,好厉害。”
可晏芷心却替他难过。
一个孩子住在满是老人的疗养院里,没有朋友,没有同伴,只有数不清的课程,每天只有一个小时的玩耍时间……超过五分钟都不行。
那是什么样的生活?
像坐牢!
“也不全是如此。”回忆起往事,墨君霆的声音淡淡的,“那时太爷爷是家主,每年都到很多国家出席各种会议,我从七岁跟着他出去,不是一直在这里。”
他十五岁的时候已经到过世界上三分之二的国家。
可他依然没有朋友。
因为,太爷爷见的不是商业大亨,就是政府首脑。
他的世界里全是大人。
没有小孩。
晏芷心听得有些难受,握紧了他的手:“他们独独对你这样吗?为什么会这么严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勾了勾唇角,眼底却没有多少笑意:“用太奶奶的话说,我爸爸那一代,全养废了,我这一代不能出事。”
没能力的没能力,有能力的在争继承权闹出丑闻。
如果下一代还是这样,墨家就危险了。
创业容易守业难。
再大的家族再大的产业都经不起折腾,一旦在某个方面出问题,转眼就能被虎视眈眈的竞争对手抓住漏洞瓜分干净。
他太爷爷不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太爷爷之所以只带他一个,而非他那一代的所有人,最重要的原因是宁纤雅只生不养,而他年纪大了,也没办法一个个教导。
墨君霆没有怪过他。
有得到,就必然会有失去。
他现在甚至没有怪宁纤雅。
只是不抱希望了而已。
人生可以有很多选择。
有时候选择的机会还不止一次。
唯独亲生父母,谁都无法选择。
但这并不是他今天带她来的主要目的。
墨君霆的目光从自己用了多年的教室里掠过,拉着她的手,含笑道:“我带你去看看他们。”
晏芷心有一瞬间以为他要带她去上坟,问了才知道,他们并没有葬在疗养院附近,而是落叶归根葬回了故乡。
墨君霆给她看的墨家的全家福,指着上面的人一个个给她介绍。
他的太奶奶是一位正儿八经沙皇公主,双眸是很漂亮很纯粹的蓝色,一生行事彪悍得让人只能顶礼膜拜。
晏芷心看看他,看看他太奶奶的照片,再想起手机里的那个游戏,心里的那点不自信又嗖嗖嗖地往外冒。
太奶奶那么厉害。
朱莉奶奶也不差。
是不是嫁进墨家的女人都特别优秀?
她就一普通人,压力好大……
很快,墨君霆就打消了她这个念头:“我家并不看重这些……所谓门当户对,只是我妈妈一厢情愿。”
朱莉奶奶的出身就很平凡。
出生在意国的一个边陲小镇,父亲有家-暴倾向,她十六岁离家出走,连高中都没有读完,但这并不影响她嫁给墨源博。
晏芷心有点犹豫地问:“她和你爷爷离婚,是因为感情淡了吗?”
墨君霆莞尔道:“他们的感情很好。”
晏芷心有些疑惑:“那……”
“距离产生美,他们住在一起容易吵架或打架。”墨君霆从小就看到他们分分合合,打打闹闹,那时他不懂,和她在一起之后才慢慢懂了,“他们的心里还有彼此。”
否则,以他们的性格,他们早就再婚了,墨源博更不可能每个月都抽出时间到疗养院里来,被虐还乐在其中。
晏芷心撇了撇嘴,没说话。
墨君霆继续向她介绍家庭的其他成员,包括他同父异母的妹妹墨萱萱,顺势提一提整个大家族的情况。
在外人眼里格外神秘的古老豪门,他三言两语说完,然后垂眸注视着她,低沉的嗓音落在她的耳畔:“这是我的全部和我的家,你愿意接受吗?”
晏芷心眨巴眨巴眼:“嗯?”
墨君霆以为她没听清,又问:“你愿意接受我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侧目:“朋友,你现在是在向我求婚吗?”
墨君霆微微一怔,旋即脸上露出一抹喜悦:“你愿意?”
晏芷心朝他扮鬼脸:“想!得!美!”
墨君霆本来只是想让她去好莱坞之前解开心结,没想着立刻求婚……他没打算准备这么简陋的求婚,所以没有强求她答应,只是高兴地把她往怀里带:“没关系,只要你心里有我,你想怎样都没关系。”
她抬眸睨了他一眼,侧身避过他的手。
他跟着侧身。
她转身往左,他也是。
她扭头向右,他也跟着移动。
晏芷心气鼓鼓地瞪了他一眼,一脚踩在他的脚背上。
墨君霆趁机一把抱住她,唇角微微勾起,带着丝丝宠溺:“乖……”
话音未落,小腿又被踢了一脚。
墨君霆立刻把手收紧了一些。
他喜欢看她别扭,看她跟他耍小性子。
这意味着她不是生气,只是撒娇。
他用下巴轻轻蹭着她的额头:“砚纸。”
晏芷心挑眉:“想说什么?”
一抬头,他的吻落了下来。
这一次,晏芷心没有推开他,也没有踹他,但也没有主动回应,只是任他索取。
墨君霆吻得很温柔,好像涓涓流水,一直淌进心里,晏芷心不自觉地抬起双手圈住他的脖颈。
直到她呼吸不顺,墨君霆才放开她的唇,他静静地望着她,目光好像要望进她的眼底,所有的欢喜都展露出来,缱绻迷人。
但他说出来的话,一点儿也不动人——
“去了好莱坞,不许和明星闹绯闻,不是明星也不行。”
“不许看其他男人的腹肌,更不许摸。”
“晚上不许随意出去逛,不许去夜-店。”
“不许和别的男人出去喝一杯。”
晏芷心不满地瞪他:“连喝一杯都不行,你要求太高了吧?”
“你知道在那里,他们说请你喝一杯是什么意思吗?”墨君霆捏着她的鼻尖道,“是(约)(炮)的意思。那里的人习惯先谈(性)和(谷欠),你不能学他们。”
晏芷心撅起嘴:“哦,好吧。”
墨君霆当她是索吻,俯身含住了她撅起的唇瓣。
爱情就好像(罂)(粟),不管女人还是男人,只要遇到了,动心了,陷进去了,就上瘾了,再也戒不掉。
只想和她抱在一起,只想亲她,只想和她这样到地老天荒。
但是,她有她的追求,有她的工作,他不能强行禁锢着她。
“砚纸,要想我。”墨君霆放开她,声音一如既往的霸道,“我会去看你的。”
回去收拾行李,晏芷心和朱莉一起上车,奔向机场。
墨君霆站在别墅门口,看着车消失在视线中,好一会儿都没有回过神。
这是第一次,他亲自送她离开……
没有在思绪中停留太久,他很快就转身,把放假了出去浪的凌枫、凌杉等人召回来。
她去工作了。
他也该忙他的工作了。
往年,他在海市停留的时间不长,因为他一个人,在哪儿都一样,工作在哪儿方便,他就往哪儿走。
后来有了牵挂,他才常驻海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现在,她不在海市,他回去也没有意义,便直接吩咐凌杉按照行程的需要安排。
说起来,拍《精灵》需要好几个月,等她拍完,她的生日也快到了。
把求婚的日子定在那一天,以后给她过生日的时候,顺道一起过求婚纪念日。
想到那一刻,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因为她离开而失落的心情再次明亮起来。
……
抵达好莱坞,距离指定的时间还有两天。
这一次,朱莉没有带着她随意逛,只是约了几个熟悉的朋友出来喝茶,又拜托朋友帮忙照顾她。
晏芷心感觉心里暖暖的。
不管朱莉是不是因为墨君霆,能为她做到这个份上,都足以让人感动。
到了进组的时间,朱莉亲自把她送过去,和导演打了招呼,就离开了。
晏芷心也正式开始为期二十天的培训。
培训内容很多,主要是精灵的习性、姿态和射箭。
在君临岛的城堡里,墨君霆教过她射箭,再加上她练了几年射击,准头方面不成问题,培训时很快就上手了。
只是,学习精灵对她相当有难度。
精灵既仙又娇软,身姿轻盈,还擅长跳舞。
跳舞是晏芷心的死穴。
和她一起参加培训的都是正儿八经的“精灵”,年龄十六到十八岁之间金发碧眼的西方美女。
这些小美女一来羡慕嫉妒恨她是女主角,二来年龄小,说话做事直接,每次她跳舞都会被她们围观嘲笑。
晏芷心想哭。
最想哭的还是……她天天要吃西餐。
作为一个土生土长的海市人,什么法国大餐都是假的,她就只爱中餐,而且只爱中餐里海市本地菜。
连续吃三天西餐,她就腻得不行了。
连续吃七天西餐,她想吐。
苏念辞和顾翼笙已经过来了,为了改善她的伙食,苏念辞在培训酒店的附近租了个小房子给她做中餐吃。
她培训时间紧,为了能达到精灵标准的肌肤,每天还需要花很多时间保养,早上和中午都来不及,只有晚餐才能让自己不那么难受。
这样的后果是,晏芷心的脸上开始冒痘。
她好不容易治理完一颗,又一颗新的冒出来。
晏芷心的压力更大了。
如果到正式拍摄时她还是一脸痘,估计女主角都当不成了吧?
她看看苏念辞那张毫无瑕疵的脸,再看看自己的痘,有点忧伤:“你适应得这么好,是怎么做到的?”
苏念辞苦笑道:“我第一次在国外逗留这么长时间时水土不服更严重,有一次生病,我甚至以为自己就这样死在异国他乡……我对自己说,以前那么苦我都熬过来了,现在我怎么能退缩?”
晏芷心没想到简单的一个问题会引起她的伤心事,拍拍她的肩膀:“对不起。”
苏念辞摇头笑道:“没关系,都过去了。”
说话之间,晏芷心的手机有电话进来。
她侧头一看,是墨君霆。
苏念辞识趣地退下。
晏芷心接了电话,听到他低沉磁性的声音传来时,她眼睛一热,有点想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离开他,不知道他的好。
晏芷心心里有点感慨。
之前她在疗养院住了足足一个月,没有半点水土不服。
因为有他。
他让她过得和在海市没有任何差别,甚至比在海市过得更好。
有熟悉的人。
有她习惯吃的喜欢吃的食物。
并且,没有压力。
如果没有来到好莱坞,她都不知道在疗养院他为她做了那么多。
墨君霆问她:“在好莱坞适应得好吗?”
晏芷心听着,心里莫名地涌起一股委屈,鼻更酸眼更热,泪水几乎要滑落下来。
原来委屈这回事,被人重视时,才能变得理直气壮。
可她不想让他担心。
抽了一张纸巾无声地擦了擦鼻子,她硬生生把眼泪收回去,扯出笑脸道:“挺好的,这里的氛围和国内很不一样,有很多值得学习和借鉴的地方。”
这是她的工作,是她自己选择的路。
再苦再累,她也必须受着。
她向他诉苦,她的委屈能得到发泄,可是,也许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机会到好莱坞来拍戏了。
用苏念辞的话说,以前那么苦都熬过来了,现在怎么能退缩?
晏芷心有点唾弃自己的娇气,然后突然想到什么,突然呆了呆。
以前,再多的苦她都能苦中作乐,是因为她知道,委屈也好,难受也罢,都没有任何意义,日子还要继续过,该做的事情还要继续做。
现在……
是他把她宠娇气了吗?
不,应该说,是她依赖他依赖惯了。
这真是一个令人忧伤的真相。
晏芷心不想让他多问,主动问他:“你一个人睡得好不好?”
墨君霆回答得诚实又干脆:“不好,没有人给我抱。”
晏芷心和他开玩笑:“来我这儿,我分一半床给你。”
墨君霆笑了一声,声音醇厚而悦耳:“好。”
晏芷心挑眉,下一秒便听到他补充了一句:“我把手上的事情收了尾就过去。”
果然。
晏芷心虽然心里不抱什么期待,但还是隐隐有点失落,和他扯了几句,便洗澡睡觉。
爱情不能当饭吃。
她得养好精神努力工作。
她心里这么想着,可现实有点伤人。
隔天她就来了大姨妈,还疼!
和墨君霆在一起后,大姨妈就疼过屈指可数的几次,她几乎已经忘记了那个滋味,这次突然发作出来,就好像有无数根针在肚子里扎一样,疼得她只想在床上打滚。
培训还是要继续。
忍着痛完成一天的培训,疼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到晚上时她几乎是被顾翼笙和苏念辞两人一起架回酒店的。
顾翼笙手忙脚乱地给她找热水袋。
苏念辞给她煮生姜红糖水。
晏芷心躺着床上脑海里不由自主地又想起墨君霆。
好想好想他在身边。
但看着这两个为她忙里忙外的身影,她又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身在异国他乡能有两个人这么照顾她,她还想怎样?
摇摇头,刚把墨君霆的身影赶出脑海,苏念辞听到敲门声,出去一看,很快拿回了一封信:“晏小姐,前台说有你的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疑惑了一瞬,接过来,看到信封上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唇角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
这是墨君霆的字。
昨天打电话他才说在忙,这是前几天寄过来的?
想不到堂堂墨大少爷还会用这么传统的方式,意外的可爱。
晏芷心感觉肚子的疼都减轻了几分,打开信封,里面有什么落了下来。
她捡起一看,是新鲜的紫薇花瓣。
下意识地拿起来放在鼻下闻了闻,没有闻到香味,她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紫薇花是没有香味的。
把花瓣放到一边,她取出里面的信纸,打开。
宝贝儿:
想我了吗?
想我了就开门。
——墨君霆。
落款的日期,赫然是今天!
晏芷心猛然捂住嘴,完全忘了自己还是个痛经少女,跳下床光着脚朝门口跑去。
床到门不过几米的距离。
她却感觉跨越了半个地球。
打开门,她一眼就看到了他的身影。
他站在门前,手里拿着一束紫薇花,俊脸在走廊灯下显得格外立体深邃,一身西装好像刚从国际金融会议上回来,身边还立着一个拉杆箱。
听到门声,他抬头。
四目相对。
那一瞬间,晏芷心感觉整个世界都灿亮了。
他竟然来了!
心口好像有暖暖的水流浸过,太柔软,以至于她呆呆地看着他,不知所措。
墨君霆唇角扬起一抹笑意,伸手把花束递给她,却看到她光着脚,立刻把递改为抱,将她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地上凉。”
抱着她进门放在床上,她住的是单人大床房,面积不大,顾翼笙帮他把拉杆箱拎进门,便和苏念辞告辞,顺便帮他们带上了门。
晏芷心坐在床上仰着脸看着他,眼中依然带着点儿不敢置信:“你不是说收完尾才过来吗?”
墨君霆用下巴蹭了蹭她的脸:“今天早上收完了。”
晏芷心微微一怔:“一夜没睡?”
墨君霆声音浅淡:“反正睡不着。”
晏芷心张了张嘴,突然不知道说什么。
墨君霆把还拿在手里的紫薇花递给她:“拿着。”
晏芷心看看朵朵娇嫩动人好像粉蝴蝶一样的紫薇花,又看看他,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他不但亲自来看她了,还给她送花。
冰山帝少是会送花的人吗?
她把手指放进嘴里咬了咬,有点疼。
看来不是梦。
她接过花,有点犹豫地问道:“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
墨君霆莞尔道:“不是。”
顿了顿,他解释道:“意国的男人可以不懂下厨,但不能不懂花。以前我奶奶经常说,不懂送花的男人注定孤独一生,我爷爷每次去看她如果不带花,就别想进门。”
晏芷心:“……”
墨君霆俯身贴在她的耳畔低笑:“我怕你不让我进门。”
晏芷心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口蹭了蹭:“我才不会。”
不过,她很高兴。
能收到他送的鲜花。
贴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她突然觉得,他把太奶奶教给他的强势展露在外面,让人望而生畏,却把奶奶教给他的温柔埋藏在里面,只有他放在心底的人才有机会见到。
她,就是那个幸运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最能让男人郁闷的事情是什么?
答案毫无疑问是小别胜新婚时,女朋友来了大姨妈。
墨君霆的手落在她的小腹上,一寸一寸地摩挲,她天天保养的效果十分明显,肌肤光滑好像软-玉般在指间流转。
他能做的,就是用掌心帮她热敷一下肚子。
可偏偏她那双清澈水润的双眸扑闪扑闪地瞅着他,他有点把持不住。
忍啊忍啊。
最终他起身道:“我去洗个澡。”
晏芷心放开他的腰:“好。”
作为一个累成狗的痛经少女,她完全没有出去逛街的冲动。
墨君霆为了赶来看她一夜没睡,再加上过去的几天睡眠不佳,他本身也不是喜欢热闹的人,便也没有提出去,洗完澡后就倚在床上陪她。
晏芷心本来还觉得自己住一间大床房有点空,墨君霆进来之后,她看看房间,再看看身侧的男人,莫名地觉得有点挤。
他从来都是只住总统套房的。
跟她在一起,在部落里那种没条件的地方只能住小树屋就算了,现在有条件,委屈他总是不好……她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墨墨哥哥,你要换个房间吗?”
墨君霆许久没听过她这么喊了,唇角才露出一抹笑意,听到她接下来的话那点笑意立刻烟消云散:“你想赶我走?”
“才不是。”晏芷心担心他生气,连忙道,“我怕你住不惯。”
墨君霆看了她一眼,淡淡道:“当初和我住小树屋的时候,你怎么不担心?”
晏芷心扁着嘴道:“那不是没条件吗?”
墨君霆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捏住她扁着的唇瓣玩:“住小树屋挺好,床响的时候,像在偷-情。”
晏芷心:“……”
这个流氓。
墨君霆看着她的表情玩味地笑出声来,贴着她的胸膛都在震动:“你不喜欢?”
晏芷心装鸵鸟地把被子一拉,盖过头:“我睡着了。”
墨君霆才不让她睡,从上往下扒开她的被子,露出脸,正想说什么,发现她额头上有一颗巨无霸一样的痘,表情有些诧异:“我过去一个月不够努力?”
这句话说得没头没尾,晏芷心茫然地看着他:“什么?”
墨君霆屈指轻轻点了一下那颗还不是很成熟的痘:“凌枫说,(性)(生)(活)不协调就会长痘。”
他想了想,前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一起,她没有长过痘。
如今分开不过十天,她既长痘又姨妈疼……这是需要多滋润点吗?
看来以后他不用太克制自己。
晏芷心的脸刷地红透了,用力拍开他的手:“你不要听凌枫那个庸医胡说!”
墨君霆对凌枫的医术属于百分百肯定,反驳道:“他不是庸医。”
“好好好,他不是庸医,但你也不能随意套用他的理论啊。”晏芷心很快平静下来,尝试和他讲道理,“长痘有很多种原因好不好?我这是因为吃西餐吃太多导致的。”
可她不管怎么说,他都只是看着她笑。
气得她冲上去挠他:“混蛋,你就会欺负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仪态闲适地握住她的手,似笑非笑道:“你错了,我准备等你守护神走了再慢慢欺负你。”
晏芷心:“……”
说得她好想烧三炷香拜拜大姨妈哦!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到来转移了她的注意力还是什么原因,她感觉大姨妈都没那么疼了。
睡在他的身边,久违地感受到他的气息,这一夜晏芷心睡得格外香甜。
……
同一时间,从晏芷心房间里出去却不想回自己房间的苏念辞拉着顾翼笙坐在酒店的餐厅里,默默地看着窗外发呆。
顾翼笙有些奇怪。
明明她给晏芷心煮生姜红糖水时还是元气满满,情绪怎么突然就低落下来了?
他委婉地问道:“你那个也来了?”
“不是。”苏念辞收回目光,声音有点忧伤,“我喜欢少爷。”
噗!
顾翼笙一口咖啡差点喷了出来。
“你居然……?”他震惊地看着她,“我每次看到帝少都要发抖,好胆色,竟敢喜欢那么可怕的男人!”
苏念辞反驳道:“少爷才不可怕。”
顾翼笙知道有些话不能乱说,默默地拿起纸巾擦咖啡渍。
苏念辞看着他,表情格外失落:“我喜欢少爷很多年了,打从他让人救了我,带我离开家乡开始,他就一直在我心里。你不知道,我有多感激他……”
并且随着年龄的增长,随着阅历的增加,越来越深。
因为,每次遇到优秀的男人,她都会下意识地和墨君霆比较,然后会觉得墨君霆更完美,而原本觉得优秀的男人变成了渣渣。
长此以往,墨君霆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无人可撼动。
顾翼笙却没有听明白,疑惑道:“你对他是感激,还是喜欢?”
苏念辞想了想:“以前是感激,后来成了喜欢。”
所以,看到墨君霆千里迢迢赶来看晏芷心,又给晏芷心送花之后,心里难受?顾翼笙作为唯一一个站在晏芷心立场上的人,一针见血地问道:“晏小姐知道吗?”
苏念辞点头:“知道。”
顾翼笙一时无话可说。
作为特助之中接触最多的人,顾翼笙对与她的配合都十分满意。
但也仅此而已。
苏念辞只想找个人倾诉,又道:“我知道少爷不喜欢我,也不奢望了……可是,每次他从我身边走过,眼里却只看着晏小姐时,我心里还是好难过。他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说着说着,眼眶不由自主地红了。
顾翼笙想了想,反问道:“我觉得帝少这么做是对的,如果他看了你一眼,你肯定会高兴,可高兴之后,你是不是开始奢望第二眼,第三眼?”
苏念辞愣了愣,抬头看着他。
“有句话叫什么?谷欠望最大的特点就是无穷大,当你得到一点,就会想要更多,这样的结果只会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顾翼笙摇了摇头,提议道,“如果我是你,我会痛下决心,把这一眼的奢望彻底根除,把他当成救命恩人来看,否则你的心态迟早会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念辞沉默了下来。
顾翼笙在娱乐圈打滚了十年,见得最多的就是爱恨情仇和反目成仇,在这方面已经近乎麻木了。
但一想她也不容易,他便多说了一些:“你喜欢帝少那么多年,可是你真正接触过他吗?你真正了解过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吗?你现在所看到都是他对晏小姐的好,你想过他的另一面吗?或许和你想象的根本不一样。”
有时候,女孩子找人倾诉只是为单纯的倾诉,而不是想要得到什么建议。
苏念辞看着他充满诚恳的脸,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说不出来。
两人相顾无言地坐了半天,直到夜深了,咖啡也凉了,顾翼笙起身拍拍她的肩膀:“回去吧,明天还要工作。”
苏念辞点了点头,沉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一关上门,她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顾翼笙所说的一切她都懂,可是她做不到。
墨君霆对晏芷心那么好,她真的好羡慕啊!好嫉妒啊!
可是,她有什么办法呢?
……
不知过了多久,晏芷心感觉到额头上巨疼,一下子醒了过来。
睁开双眸,墨君霆的俊脸就在眼前。
他手里拿着一张纸巾,纸巾上还沾着点点血迹。
晏芷心揉揉眼睛,有点反应不过来:“你在干嘛?”
“帮你挤痘。”墨君霆醒得比她早,看惯了她毫无瑕疵的脸,对上面那个冒出来的痘简直忍无可忍,果断就下了手。
没想到,把她疼醒了。
晏芷心猛然从床上坐起,发出史无前例的河东狮吼:“你竟然把我的痘给挤了?”
墨君霆呆了呆。
——他还是第一次看她起床这么大的火气。
一颗痘又不是什么稀世粉钻,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说起来,他还是生平第一次帮人挤痘,居然……
墨君霆感到委屈。
晏芷心吼完,跳下床蹬蹬蹬地跑进洗手间,看到额头上的痘已然变成鲜血淋漓,简直欲哭无泪。
那颗痘根本还没熟啊!
被暴力挤成这样,以后额头留痕怎么办?
那个混蛋!
晏芷心打开门,见他站在门口,悲愤道:“我要和你绝交!”
墨君霆:“……”
这是他听过的最奇葩绝交理由,没有之一。
晏芷心记着自己还要培训,没有和他闹,只是恨恨地踹了他一脚,洗漱换衣服匆匆忙忙奔出房间。
那颗痘不在了,留下一个不小的血洞。
路上遇到同样参加精灵培训的外国小美女,小美女一脸惊奇地问:“你的额头上被嘣了一枪吗?”
晏芷心:“……”
她不想说话,她想静静。
不过,吃完早餐后,她就冷静了。
墨君霆没叫凌枫过来把她的痘痘切了大概已经算仁慈了。
想回头和他解释几句,但已经到了培训的时间,她不好再跑回去,便暂时压在了心底。
昨夜她一觉睡得很满足,大姨妈也不怎么疼了,培训的感觉比前一天好了不少,但她忘记问墨君霆会逗留多久了,培训结束后立刻跑回酒店。
打开门,不见人。
环目四顾,不见他的行李箱。
他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的心顿时沉到了谷底。
拿出手机拨了墨君霆的号码,她双眸紧紧盯着屏幕,等待接通。
一、二、三、四、五、六、七。
响了整整七声,电话才被接起。
不等墨君霆开口,晏芷心就迫不及待道:“你走了?”
墨君霆唇角微勾,嗓音低沉而磁性:“你希望我走?”
“不是,我……”晏芷心捋了捋额前的刘海,“你不会是因为生气才走的吧?”
“你说呢?”墨君霆薄唇微抿,“你早上凶我。”
晏芷心听出他声音里隐隐的委屈,有点内疚,但又觉得好笑,乖乖道:“对不起。”
墨君霆继续霸道地控诉:“你不等我一起吃早餐。”
晏芷心继续道歉:“我下次不会了。”
电话那边,墨君霆唇角的弧度简直翘到了天上去,但说出来的话还是充满了委屈:“你要补偿我。”
晏芷心理亏在先,只好顺着他的话问:“你要什么补偿?”
墨君霆理直气壮地提要求:“过来接我,今晚请我吃饭。”
还好,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晏芷心问他在哪儿,他报了一个房间号,晏芷心顿时一脸黑线,那不就是她楼上的总统套房吗?
这混蛋根本不是走了,而是在挖坑给她跳!
好气哦。
晏芷心看着镜子打理打理自己因为跑回来而略显凌乱的头发,再看看被他挤了的痘痘,扁着嘴跑上楼,敲门。
墨君霆果然在里面,而且穿戴整齐,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
晏芷心见他面带微笑,心情愉悦的样子,气得扑到他怀里挠他,讨厌鬼,就会算计她!
墨君霆握住她的手,哄道:“乖,想扑倒我有的是时间,我们先去吃饭。”
晏芷心问道:“你想去哪个餐厅?”
墨君霆没有正面回应:“去了就知道。”
这一去,单是开车就花了一个半小时。
一下车,就看到了那无比眼熟又闪亮的大字:帝宴!
晏芷心:“……”
很好,这很墨君霆。
不过,这顿饭晏芷心吃得很开心。
厨师的水平不必说,而且她能吃到最正宗的海市本地菜!
晏芷心好像被活活饿了一个月一样,大快朵颐,完全停不下来筷子,最后差点撑到了嗓子眼。
吃完后,墨君霆取出一张帝宴的卡递给她:“不习惯吃西餐就别强求自己,想吃什么在这里点,提前两个小时,他们会给你送上门。”
晏芷心有点不好意思:“太麻烦了吧,而且好贵。”
一个人一顿饭吃掉五六位数,想想吃一个月的金额……虽然她是帝娱总裁,但还是一点都不符合她的用餐标准啊!
墨君霆捏着她粉嫩嫩的脸,戏谑道:“我的餐厅,你还担心价格?”
晏芷心扁嘴。
虽然是他掌管的餐厅,可这不是独属于他的产业啊!
墨君霆失笑道:“放心,这张卡的额度足以让你吃一年。”
晏芷心看看卡,又看看他:“那我是不是等于被你bao养了?”
“如果你这么容易被bao养,”墨君霆牵着她的手走出餐厅,“那我得小心哪天有个坏男人给你做顿饭就把你骗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过,她的反应倒是给了他一个灵感。
坐车回酒店的路上,墨君霆拨了爷爷博渊博的号码,用意语道:“爷爷,帝宴卖不卖?”
墨源博眉心一蹙,批评道:“我们家的规矩你忘了?”
墨君霆淡淡道:“没忘,买主是我。”
墨源博眉毛一动:“你想做什么?”
墨君霆微微一笑:“没什么,买下来当订婚礼物。”
有时候,墨源博真的很讨厌他做事这么干脆直白。
孙子有喜欢的人,这是好事。
可是,这手笔也未免太大了一些。
帝宴,全世界顶级的餐饮连锁,也是帝国家族经营得最成功的产业之一,说送人就送人?
“君霆,我知道不好干涉,也没有能力去干涉你的婚姻,我也知道谢家的品行,”墨源博语重心长道,“但我从来不低估人性。人在不同的环境会有不同的变化,如果有一天,她成为你的妻子,她还只是现在她吗?她能只是现在的她吗?”
墨君霆沉默了一下,没有立刻回应。
墨源博又道:“如果你非要买不可,我也不会不松口。但是,君霆,家里的规矩你清楚,你既然打算和她订婚,那有些厉害关系你必须在订婚前处理好。别被爱情冲昏了头脑,到时引起争执就不好了。”
墨君霆勾了勾唇角。
这句话说得明白。
帝国家族家大业大,想分一杯羹的人无数,借助婚姻掩饰贪婪的也大有人在,为了保护家族产业,婚前协议什么的是重中之重。
但墨君霆嗤之以鼻。
他的女人,值得最好的对待。
对墨源博的话,他微微一哂,反问道:“爷爷,你知道奶奶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原谅你吗?”
墨源博脸色一沉:“你想说什么?”
墨君霆却什么都没说,只留下一句:“我明天回主宅见你。”
意语,晏芷心一个字都听不懂。
所以,墨君霆打电话的时间里,她一手撑着车窗,一手揉着吃太撑了的肚皮,等他挂了电话,才侧过头瞅着他。
她没问什么,只是双眸眨巴眨巴的,闪着灵动的光芒。
墨君霆抬手捂住她的眼:“不许这样看我。”
晏芷心“哦”了一声,想掰开他的手,他就已经俯下身,在她的耳畔低语,“不然我会忍不住想做点什么。”
晏芷心:“……”
这个吃饱思那啥的色-狼!
帝宴的距离太远,吃完饭回到酒店夜已深了。
晏芷心想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却被墨君霆压着不肯放。
大掌蹭了蹭她微凉的肚子,他问道:“还疼吗?”
晏芷心摇头:“不疼了。”
那就不用揉肚子了,可以揉别的地方……墨君霆顺着她莹润的肌肤摸索,微微眯起眼眸:“你瘦了。”
瘦得腰更细了。
晏芷心不是那种多两斤少两斤都会惊呼半天的人,对此没什么感觉:“体重有所浮动不是很正常吗?”
“我不喜欢。”墨君霆用手掌比了比,“太瘦了抱起来没有实在感。”
晏芷心侧目:“那你去抱大胖子。”
“不用。”墨君霆坏笑,“我可以往上一点,或往下一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往上是胸,往下是臀。
这个混蛋!
说话之间,他的手已经伸到了上面,摸了摸,觉得手感不错,又捏了捏,然后道:“这里也小了。”
晏芷心下意识地伸手拉开衣领往里面瞧了一眼,反驳道:“怎么可能?”
如果小了,内衣肯定会松的。
她根本没察觉到内衣变松。
不过,她不习惯穿内衣睡觉,洗完澡后,睡衣底下没有任何东西,她一拉,墨君霆看到底下的风光,眸光顿时幽暗了几分:“我帮你看看。”
他俯下身,唇角勾起的邪魅让她的心微微一颤,下一秒,睡衣被掀起,水蜜桃就被含住了。
墨君霆很温柔。
温柔得让她不由自主地抱住他的脖颈,却又好难受。
以前,她用大姨妈折磨他。
现在,他用大姨妈折磨她。
风水轮流转,她忍。
不知过了多久,墨君霆把水蜜桃“恢复”到了他最喜欢的样子,粉嫩嫩,红艳艳的,漾着水光,熟得恰到好处,让人想一口咬下去。
晏芷心捂着胸口,眸中漾起水光:“别这样,我难受。”
墨君霆嗓音低哑:“我也难受。”
握住她捂在胸口上的手往下拉:“帮我。”
晏芷心感觉到某个不可言说的东西已经要戳破她的睡裤了,恨恨道:“不帮。”
墨君霆没有逼她:“那你别动。”
晏芷心乖乖的不动,也动不了。
他抱着她抱得太紧了,紧到她连呼吸都有点困难,而且两人的身体还紧紧贴在一起,随着呼吸而彼此摩挲。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你好了吗?”
当然是,没好。
不但不好,反而又增大的趋势。
晏芷心惨兮兮地看着他,明澈的眸子染染着水雾倒映着他染上谷欠望的俊脸,他情动得愈发厉害,吻住她的唇,含糊道:“帮我,好不好……”
晏芷心:“……”
好想咆哮一句,我帮你,谁帮我?
可是,大姨妈不走,谁都帮不了她。
她委屈地扁着嘴,还是顺了他一次。
只是手相对身体,大概等于路边的快餐和在帝宴吃大餐的区别。
墨君霆吃惯了帝宴的大餐,没办法让这点快餐填饱肚子,反而引起了更大的食欲,晏芷心折腾了好久,不但没有缩小的趋势,反而越来越膨胀,好像要从她的手中挣脱出来。
墨君霆热烈地吻着她的唇,压着她的水蜜桃,两人的身体像火烧一般,晏芷心整个人泛起粉红的光泽,简直要哭了。
再这样下去,就只能闯红灯了。
她用力扒开他的手,翻身坐在他的身上。
手解决不了,那只能……
晏芷心有点郁闷地一口咬下去。
耳畔传来墨君霆带着喘息的闷哼。
晏芷心撇了撇嘴。
之前被他逼着吃过不少香蕉,晏芷心也算是有了一定的经验,她也担心折腾太晚,花了不少心思,总算让他放松了。
她没想到的是,放松的瞬间,她来不及闪开,被乳白的精华糊了一脸。
嘴也没逃过。
墨君霆有点愧疚,抽出纸巾帮她擦,她气得吻上他的唇,把精华糊进他的嘴里:“你的味道,你自己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下次她再帮他,她就是猪!
晏芷心暗暗想着,第二天早上醒来就听墨君霆说有事情要回墨家主宅,她心里顿时一阵欢呼——太好了,接下来的几天她不用担心自己违背誓言而变成猪了!
送走墨君霆,她兴高采烈地去参加培训。
他只是陪了她一天两夜,但她的状态和心情已是截然不同,培训也特别顺利。
不过,她没有天天叫帝宴的外卖。
早餐依然是吃酒店的自助餐,午餐和组内培训的人一起吃西餐,晚餐则苏念辞和顾翼笙轮流做,然后,她三天叫一次帝宴的外卖,三人一起吃。
顾翼笙的厨艺比不过苏念辞,但比西餐好吃,晏芷心一点儿也不嫌弃,吃得很开心。
培训的日子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结束的日子。
结束,需要考核。
一起考核的还有参与其他项目培训的剧组成员。
集中时,晏芷心听到前方传来小美女们压抑的惊呼,头一转,就呆了呆。
《精灵》的男主角,影帝爱德华来了!
爱德华是她最喜欢的外国男明星,没有之一!
身材挺拔、相貌俊朗、五官深邃、桀骜不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而是,她超喜欢他拍的几部电影!
晏芷心双眸闪闪发光,虽然没有那群小美女那么夸张,但也难掩激动。
她要和偶像一起拍戏,还拍对手戏!
想想都很美。
热情疯狂的粉丝爱德华见多了,亲切地和剧组的人握手说话,一路握过来,直到晏芷心的身边。
晏芷心作为剧组中唯一一个东方人,鹤立鸡群。
爱德华知道她是他的搭档,微微一笑:“你好,晏小姐。”
晏芷心激动道:“我是您的粉丝,我很喜欢您拍的《日落》。”
《日落》是爱德华最经典的一部作品,是一部在沉默中爆发的巨作,作品深沉又深刻,即使知道结局,依然选择义无反顾的走到底。
爱德华用他完美的演技,看哭了无数人。
作为一个演员,粉他的作品比粉他的颜值更能令他开心,爱德华脸上的笑意真切了几分:“谢谢。”
见过面后,考核正式开始,逐项进行。
晏芷心适应了国外的生活和节奏,培训的项目,不管是精灵的仪态还是射箭都是优秀,只有舞蹈还是磕磕巴巴的,惨不忍睹。
她考舞蹈的时候,那群和她熟悉的小美女顿时笑成一片。
负责考核以及围观的众人目光也都有点复杂。
就连爱德华都有点忍俊不禁。
见过不会跳舞的,但还没见过这么不会跳舞的。
也是绝了。
这部片的精灵擅长射箭和舞蹈,她跳得一副小学舞蹈班都没毕业的样子,也太夸张了一些。
剧组也不可能停下来,等她多培训一个星期。
退一步,就算给她多一个星期,她能练得好吗?
晏芷心知道这个短板是不可能好得了,努力维持着脸上的表情跳完,等待导演最后的判决。
弗朗西斯点了点头:“过。下一个。”
顿时,全场哗然。
有个小美女脱口而出:“这都能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那她们苦练得那么优美是为了什么?
弗朗西斯淡淡道:“你没有认真看过整部剧本。女主角的设定是射箭极好,舞蹈极渣,她的表现很符合要求,不是吗?”
顿时,不知道晏芷心真实水平的人都以为她是故意跳成这样的,纷纷为她的演技点赞。
小美女:“……”
双重标准,好讨厌!
不管怎样,这一关总算过了。
考核完精灵之后,就到了验收男演员腹肌的环节。
弗朗西斯是一个能够在商业与艺术间游刃有余,把商业与艺术结合的天衣无缝的导演,同时也是一个严格到极点的导演。
《精灵》这部片的服装普遍偏露,男演员的腹肌相当重要。
男精灵要有腹肌,且线条要柔和,要细腻。
男主角要有腹肌,腹肌要恰到好处,不能太狰狞,也不能太柔和。
男配角也要有腹肌……
随着弗朗西斯一声令下,男演员排成一排。
女演员们各个眼冒精光,准备着这场视觉盛宴,甚至窃窃私语地赌谁的腹肌最完美。
弗朗西斯听到她们的谈话,而前面的考核也很顺利,心情不错,便笑道:“这么兴奋,那等会儿你们投个票选个最佳腹肌,怎么样?”
女演员们得寸进尺:“可以摸吗?最佳腹肌不但要好看,还要好摸,对吧?”
男演员们一阵怪笑,问道:“最佳腹肌有奖励吗?”
弗朗西斯也是个能开玩笑的人,大手一挥:“可以,只能摸一次。最佳腹肌的奖励……获得者可以选择这里任何一个人拥抱,选我也没问题。”
话音落下,女的兴奋,男的兴致高昂。
腹肌检验变成腹肌比赛,场面变得热火朝天,弗朗西斯站在男演员的面前,语气夸张道:“《精灵》剧组腹肌大赛正式开始!宝贝们,请展露出你们最完美的腹肌!”
这是一场证明男人尊严的比赛。
晏芷心捧着水杯,用吸管咻咻地喝着蜂蜜水,兴味盎然地在旁边围观。
这是剧组的比赛,她不是故意的,随便看看应该没有违反墨君霆那条“不许看其他男人的腹肌”这一条吧?
正想着,弗朗西斯又一声令下:“脱!”
歪果仁在这方面总是开放一些,这些男演员更不用说,把上衣一除,挺起胸膛,接受检验。
场面一片火辣。
场下顿时一阵惊呼。
“好man!”
“好有男人味!”
“好帅好帅!”
“可以摸了吗?”
“爱德华怎么还没脱完?”
——因为他穿的是衬衫。
与其他人霸气地把上衣一掀一拽不同,他慢条斯理地解扣子,一个又一个。
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他的身上,随着领口松开,他强健的胸肌寸寸显露出来,宽厚饱满,随后是完美的腹肌……
从上往下,块块分明,既不特别柔和,也不显得狰狞,在小腹的位置逐渐收缩。
女演员们的眼睛盯着他的手,解完上衣的扣子后觉得意犹未尽,吞了吞口水,只想帮忙把他的裤子也脱了。
全场安静了足足三秒,才有人带头叫了起来:“爱德华的腹肌好棒!好想(舔)一(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饥)(渴)的女演员们纷纷冲上去摸爱德华的腹肌,就连这部戏的女二号,一个以高贵冷艳出名的女神露易丝都没有例外。
晏芷心没上去。
爱德华的腹肌确实不错。
但这种从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腹肌比墨君霆的差远了。
再说,她答应过他不摸其他男人的腹肌。
所以这种事儿,让兴奋的女演员去做就好了。
墨君霆的腹肌光滑、温热、坚硬、充满弹性、戳一戳会变得更(硬),好感好得让回忆起来都有点脸红。
想想……
墨君霆在谢家的时候,有一次她上楼喊他吃饭,不知道他在换衣服,推开他的门——好像那时他就有腹肌了!
女演员们摸完爱德华的腹肌,顺着把其他男演员的腹肌也都摸了一遍,在热烈的气氛之中开始选择投票。
晏芷心见大部分人都把票投给了爱德华,而男三号,也是饰演男精灵因为需要柔和的腹肌而软化了自己线条的男演员表情有点憋屈,便把自己的那一票投给了他。
投票的时候,刚好爱德华的目光看过来。
四目相对,晏芷心微微一笑,说一句:“你也很棒。”
就回到了她的位置上。
她没有留意到爱德华的目光似有若无地追随着她。
在场的众人女性,她是唯一一个看到他的腹肌没有兴奋地冲上来摸的人。
现在,她甚至没有把票投给他。
他的腹肌不够完美吗?
还是因为东方人比较含蓄?
爱德华看看男三号那小白脸一样的腹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
他不太喜欢过于狂热的粉丝,那会给他带来困扰。
可当粉丝真正冷落了他的时候,他不得不承认,这种感觉非常非常不好。
因此,当弗朗西斯宣布他是最佳腹肌的获得者,可以选择在场任意一个人拥抱的时候,他没有选择过去和他合作过的女二号,而是走到晏芷心的面前,落落大方地张开双臂:“美丽的小姐,我可以抱一下你吗?”
话音落下,所有女演员都向她投来羡慕的眼神。
晏芷心:“……”
她一点都不想要这种殊荣。
被墨君霆知道,她会哭的!
可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拂了爱德华的面子,也不能让众人扫兴,心中腹诽着,仪态端方地起身,主动上前拥抱,微笑道:“谢谢您,这是我的荣幸。”
两人礼貌地拥抱之后,晏芷心立刻就放开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弗朗西斯在众人玩闹过后,细心地把众男演员的腹肌都检验一遍,然后宣布放假!
说放假,实际上考核结束后,大家可以自由活动,去浪去放松什么都可以,明天一早再正式开拍。
整整培训了二十天,晏芷心高兴得像个出笼的鸟儿一样,正想叫打电话问苏念辞要不要去逛街,就看到身边的人男女搭配,两两一起有说有笑地往外走,说去哪儿喝一杯。
咦?
怎么转眼就配对了?
正疑惑着,她投了票的男精灵便朝她走来,带着笑意问道:“我可以请你出去喝一杯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什么?
晏芷心诧异地抬头看向对方。
这位男三号能被弗朗西斯选为稀有的男精灵,在相貌方面相当出色。
五官精致柔和,一头金色的头发,肌肤没有像爱德华等绝大多数人一样晒成古铜色,而是白皙细腻,好像打过柔光似的,格外漂亮。
此刻,他的眼中没有半点狎昵的意思。
他说这句话,应该不是(约)(炮)的意思吧?
晏芷心怀疑墨君霆为了不让她和他别的男人接近而故意吓她的。
那要不要答应呢?
晏芷心有点犹豫。
她在好莱坞没什么朋友,如果能就这个机会交一两个朋友,那是没错的。
可一想到后面持续几个月拍戏不能休息,她又想回去懒懒地躺着。
犹豫之间,她朝窗外看去,不经意发现外面正在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地面都湿了。
湿哒哒的天气她不喜欢出门只喜欢睡觉,便婉言谢绝了:“谢谢你的好意,但我今天有点累,下次有机会吧。”
男三号失望地走了。
晏芷心走到门口,看看天空,感觉雨暂时不会停,拿起手机打电话给顾翼笙,叫他过来接,转身走进旁边的咖啡厅里点了杯牛奶坐着等。
牛奶刚上,身后就传来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晏小姐?”
晏芷心转过身,看到是爱德华,有点意外,起身道:“您好。”
然后请他坐下来。
爱德华瞥见她那杯牛奶,打趣道:“像小姑娘喝的东西。”
晏芷心耸了耸肩:“因为打算等会儿回去好好睡一觉。”
爱德华笑道:“难得放假,不出去走走?”
晏芷心摇头:“天下雨,有点懒。”
“那太可惜了。”
爱德华用充满真诚的目光望着她,“我有荣幸请你喝一杯吗?顺便探讨探讨我们明天即将拍摄的《精灵》,我看完原著之后,深受震撼。我有预感,我们这部片会火。”
晏芷心轻轻碰了碰牛奶杯:“我已经在喝了……我也才看完原著,同样深有感触……”
两人就着原著聊了起来。
晏芷心怎么说都是和马洛先生聊过,对里面的剧情、人物和所展现出来的人性的了解已经达到了一个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但这主要是从作者和从一个女性读者的角度。
一千个读者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爱德华作为一个男性读者,看法和她有很大的不同,却不缺乏深刻。
两人交流起来,都觉得受益匪浅。
晏芷心有心和他多聊几句,便让顾翼笙晚些过来。
牛奶喝完,时间已到中午。
爱德华邀请她共进午餐,她略一思忖,应了下来。
在好莱坞的几次出门,晏芷心除了和墨君霆去帝宴的那一次,其余几次都是听从朱莉的安排,爱德华问她想去哪儿,她没有什么概念,便听从了他的安排。
两人坐车出发。
晏芷心的四名保镖在暗中面面相觑。
郑雷和吴航养伤结束,因为和她熟悉的缘故,最终又被派回了她身边。
另外两人则是墨君霆特意挑的熟悉好莱坞的歪果仁。
此刻,看到她和爱德华离开,吴航有点犹豫:“要不要告诉少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一个外国保镖接口道:“少爷不是说过吗?如果她和别人出去喝一杯,一定通知他。”
郑雷道:“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交个朋友喝一杯很正常吧?”
外国保镖侧目:“都要滚床单了,还小题大做?”
郑雷:“……”
吴航:“……”
另一个外国保镖道:“要拦吗?”
郑雷吴航相视一眼:“不能拦。”
身为保镖,除非是预知所去的地点或同行的人对她有危险,否则他们没有资格阻拦。
那就只能,跟上。
爱德华把晏芷心带到自己常去的一间私人会所。
那里是好莱坞影视巨星云集的地方,奢华而昂贵,里面餐厅的价格和帝宴差不多,但晏芷心感觉,没有帝宴好吃。
会所里有很多休闲和娱乐的项目,可以供午餐后消遣。
晏芷心对这些项目兴趣不大,只是盛情难却,便陪着爱德华玩一会儿。
爱德华关注着她,越关注却越觉得有点看不透。
他之所以带晏芷心到这里来,一是习惯这里的安逸舒适的气氛,二来是想试探试探她。
东方的艺人想到好莱坞分一杯羹的大有人在。
有人炫后台背景炫得人人皆知。
有人却是整个公司用尽全力才能送一个艺人出国,在其他方面给不了任何支持。
还有人明明来头很大,却低调得像个没有背景的人,什么都自力更生,只为摸索好莱坞这个世界最大名利场的真实内在。
他见到的绝大部分是前面两种。
但前面两种有那么容易杀到弗朗西斯的面前,成为《精灵》的女主角吗?
他想,进了这个好莱坞最顶级的明星私人会所,如果她想进入这个圈子,就必然会显露出什么。
可是,晏芷心全程落落大方,看不出任何端倪。
吃天价菜,她吃得很淡定。
听说这个会所里都有好莱坞哪些名人,她也只是笑笑就过了,完全没有请他帮忙介绍的意思。
这是没有野心呢还是太深藏不露?
诚然,爱德华对她的表现还是十分满意,点了两杯饮料边喝边玩乐和她一起打发午后的时光。
晏芷心闻到里面有酒的味道,想说自己不会喝,话出口前想到午餐时觉得问题不大就喝了几口配餐酒,只好又把话吞回去,端起来喝了一口。
一喝,她就察觉到一种难言的熟悉感。
慢慢地喝了两口,她很快意识到是什么——
里面有朱莉坑她买来送给墨君霆的催-情酒的味道。
当时墨君霆是怎么说的了?
这是用来玩各种py的助兴酒。
眼前的虽然不是酒,而是酒饮料,但性质显然是一样的。
想想这间会所有几十套五星标准的客房,晏芷心的头皮简直要炸了。
喝一杯,真的是(约)(炮)的意思!
看看脸色泰然自若的爱德华,她放下杯子,起身进洗手间,拿出手机拨了苏念辞的号码。
她身边就苏念辞一个女人。
若是有什么事儿,苏念辞是最方便的。
然后又给顾翼笙发信息,叫顾翼笙十分钟后以十万火急的理由催她回去。
她不想再和爱德华待在一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念辞接到晏芷心的电话,猜测她出了什么事,立刻出发前往会所,路上却有些纠结。
要不要向墨君霆汇报呢?
想到墨君霆对晏芷心的宠爱,苏念辞的心里像有一根刺在扎。
其实墨君霆宠晏芷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在国内的那段时间她伤心归伤心,却没有这么明显的感受。
大概,是因为这段时间让她想起了初出国门时独自一人的艰辛和痛苦?
现在的晏芷心,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幸福……
苏念辞握着手机,心在嫉妒中疯狂。
但前几天,她一直没有表现出来。
该做的工作,她一点儿也没有少做,不能犯的错,她也也一个都没犯。
因为她很清楚,一旦做错什么,她就会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像安美吉那样被调到别的部门不算什么。
如果如果严重到让墨君霆发怒,她只能成为凌枫手术台上的试验品,被千刀万剐,被挖出身体有价值的器官捐献给需要的人。
可她竟然控制不住,想让晏芷心出点什么事。
酒店到会所的距离有点远,苏念辞望着窗外,脑海里闪过无数画面,有她一个人在国外的痛苦挣扎,有凌枫处置下人时的冷酷无情,还有墨君霆抱起晏芷心那一刻的愉悦……最后停留在她没有被墨君霆救出来那个阴暗又可怕的地方。
如果没有墨君霆……
她那么感激他,那么喜欢他。
可,他们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她的奢望,最终也仅仅是奢望而已。
而晏芷心……
平心而论,晏芷心是一个很好的上司。
平易近人,没有架子。
相处这么久,甚至没有对她说过一句重话。
她甚至很信任她。
苏念辞合起双眼,将沁出眼角的一滴眼泪抹去,最终下定了决心:她不能失去现在的一切。
她平时不能直接和墨君霆联系,便拨了凌杉的号码,向凌杉汇报。
凌杉淡淡回了一句:“我们已经快到了。”
什么?
他们的速度比她更快,那她这算办事不力吗?
有点心虚的苏念辞的后背刷地出了一身冷汗。
……
晏芷心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就开始等顾翼笙的电话。
怎么说她也是用心学了微表情管理,心里有些着急,却什么都没有表现出来,继续玩着那些项目。
盼啊盼啊,终于盼到手机响。
晏芷心迫不及待地接起,就听到一个低沉冷冽的嗓音:“下来。”
诶?
不是顾翼笙!
这个声音分明是……
晏芷心猛然看向屏幕,上面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讨厌鬼!
晏芷心难以置信道:“你在哪儿?”
墨君霆的嗓音更加冷冽了:“楼下。”
酒店楼下?
这绝对是惊吓而不是惊喜啊!
如果他发现她不在酒店里,又没在培训,和别的男人出来就算了,还喝了这种不该喝的饮料……
晏芷心的小心肝颤啊颤,果断转身对爱德华道:“我有急事,我先走了!”
爱德华微微一怔。
喝一杯的套路一百步他们走了九十九,结果她竟然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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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楼的时候,他风度翩翩地问:“发生什么事了,这么着急?”
晏芷心心急火燎道:“我男朋友来了。”
爱德华:“……”
好莱坞的情侣基本是用来分手的。
在名和利面前,为了成名,不管男女,踹掉另一半去爬上位者的床是常有的事情,就算结婚了,遇到更好的分分钟都能离婚。
大白天的,她出门才几个小时,男朋友就迫不及待地赶过来——这也太急了吧!
爱德华觉得,她的男朋友要么不是这个圈子的人,要么就是刚毕业认为情比金坚的小天真。
他甚至有点坏心眼地想,不用多久,他们就会分手。
毕竟,到这里来的人,谁不是为了成名呢?
踏进了这个圈子,又谁能扛得住这里的诱惑呢?
晏芷心匆匆赶到会所大门,外面的雨比来的时候下得更大了一些,她正想着如何用最快的速度赶回去,便有一辆车在她面前停了下来。
会所门童恭敬地上前开门。
晏芷心眼角余光瞥到一双黑皮鞋踩在地上,倏地转过脸,目光由下至上……
下车的人徐徐露出真容。
眉如墨画,深邃的双眸蕴着清冽的光芒,五官俊美得让人眼前一亮,他站立在天地之间,仿佛背后漫天的雨点都为之退避三舍,只剩下他的身影灼灼其华。
爱德华在刹那间愣住了。
这是……冰山帝少?
同一时间,晏芷心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墨君霆,他竟然来了?
他所说的楼下不是酒店楼下,而是会所楼下!
晏芷心站在门口,在冷厉如剑的目光之下,莫名地升起一股心虚。
明明什么亏心事都没做,双脚好像被黏在地上,一步都迈不出去。
她盯着脚尖,看着墨君霆的皮鞋一步步走到她的面前,停住。
头顶传来墨君霆如霜如雪般冰冷的声音:“我的话你都当成耳边风,嗯?”
翘起的尾音,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晏芷心低着头不敢看他,讪讪道:“我……”
爱德华:“???”
爱德华听不懂华夏语,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看两人的表情,他好像有些懂了。
她的男朋友,竟然是墨君霆?
可是,这可能吗?
墨君霆闻到晏芷心身上残留的酒味,周身的气息更加寒冽:“还和他喝酒?”
晏芷心小心翼翼地解释:“不是……我……他说和我探讨一下《精灵》的剧情,方便明天拍戏……酒是配餐酒,我就喝了三口。”
墨君霆隐忍着怒火:“这么浅显的套路你竟然相信?”
晏芷心:“……”
墨君霆眸光锋利而危险地射向爱德华。
爱德华在好莱坞的影视明星中算是佼佼者,但和墨君霆相比,中间大概还差一百个爱德华。
发现他的目光看过来,爱德华立刻抓紧机会上前介绍自己。
墨君霆冷冷一笑,抬手示意凌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暗道不妙,立刻冲上去握住墨君霆抬起来的手:“墨墨哥哥,谢谢你来接我,我们回去吧。”
墨君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上车。”
晏芷心乖乖上车。
墨君霆再次看向爱德华,一个字都没有说,但每一寸目光都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爱德华一阵月退软,不知不觉见冷汗已然湿透了后背。
她竟然是墨君霆的女人!
他(约)(炮)竟然约了墨君霆的女人!!!
他要完。
爱德华想着怎么谢罪的时候,墨君霆没有一丝感情的嗓音在耳畔响起,:“感谢你对我未婚妻的照顾。”
明明是感谢的话,却充满了危险的意味。
WTF?
爱德华差点跳起来。
刚刚看到晏芷心在墨君霆的面前惨兮兮的样子,看起来没什么地位,他以为晏芷心只是墨君霆bao养的小情-妇。
竟然是未婚妻?
他一定是在做梦!
……
车上,晏芷心战战兢兢地看着墨君霆,好像做错事的小孩,乖乖地等待即将落下来的惩罚。
墨君霆却看都没看她一眼,径自合上双眸养神。
他没有抱她。
他的手甚至没有碰她一下。
他生气了,呜呜。
晏芷心硬着头皮解释:“墨墨哥哥,我没有不听你的话,我真的是和他讨论剧情,顺便想在这里交个朋友,我就和他吃了个午饭。”
墨君霆依然双眸微阖,不给半点反应。
她知道他没有睡着,扯了扯他的衣袖,小声咕哝道:“你不要总是不相信我,你那么好,我怎么可能看得上别人吗?”
墨君霆脸色微缓,睫羽微动。
下一秒,晏芷心又道:“他脸没你的俊,腹肌没你的漂亮,人也没有你好,。”
墨君霆:“……”
猛地将她拽到怀里,墨君霆咬牙切齿:“你连腹肌都对比过了?你还看了他的腹肌?”
晏芷心被压在他的腿上,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意识到说错话,连忙解释道:“早上培训考核的时候,导演举行腹肌比赛,我只是围观而已。”
墨君霆心里升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火气。
可她一双眼眸水汪汪的,好像在叫他不要太禽兽。
墨君霆心里的火气更大了。
就在两人僵持的时候,车停了下来。
到酒店了。
这么快?
晏芷心扭头朝车窗外望去,发现到的不是剧组下榻的酒店,而是帝霆洲际酒店。
墨君霆毫无疑问,只住总统套房。
他独自走在前面,背影修长,步履沉稳,看不出有任何和平时不同的地方。
但晏芷心就是知道他在生气。
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她格外乖巧地跟在他身后。
一进门,墨君霆“嘭”的一声把门关上,转身,她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压在了门上。
晏芷心惊呼出声:“墨墨哥哥,你……”
话音未落,抬头看到他隐忍着怒火的双眸,她有点慌,叫道:“不要!”
但已经太迟了。
嘶啦!
裂帛的声音响起。
晏芷心看着变成破布的裙子,感觉好心疼。
自从和他在一起,她的衣服都变成一次性的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五六位数的衣服,而且有好几件都是她喜欢的,虽然不用她花钱,但还是好心疼。
晏芷心委屈道:“以后不要撕我的衣服了行不行?”
墨君霆俊脸更沉:“衣服重要还是我重要?”
晏芷心:“……”
哪有这么比的?
她决定和服装师打个招呼,叫他们不要总是给她准备丝质的衣服……漂亮是漂亮,就是太不经撕了。
她应该多穿针织或者毛织的衣服。
这样,他再用力,也撕不烂。
哼!
墨君霆看着她的表情,只想把她也撕了。
不过,他到底没有下手,反而松开她,把她拽进浴室:“把那个男人的味道洗干净!”
晏芷心心里更加委屈,大声道:“我身上没有他的味道,我没碰过他!我和他最近的时候,距离也有半米!”
墨君霆面无表情道:“半米太近了,以后至少保持一米!”
晏芷心:“……”
这个死洁癖,没救了!
她负气道:“那你出去。”
墨君霆看了她一眼,转身出去。
晏芷心没心情泡澡,脱了内-衣服正想打开水,忽然想到什么,又道:“墨君霆。”
墨君霆回身,打开浴室的门:“想让我帮你洗,嗯?”
晏芷心连忙背过身去:“我没有衣服在这里,你让人帮我送一套衣服过来好不好?”
墨君霆目光落在她的身上,完美的背部曲线,精致的蝴蝶骨,纤细的腰肢,完美如若蜜桃的臀,在浴室的灯光下晶莹细腻仿佛闪着微光。
墨君霆的眸光幽深得惊人:“和我在一起,需要穿什么衣服?”
晏芷心:“……”
讨厌鬼!
晏芷心背对着他,恨恨道:“出去麻烦关门,慢走不送。”
嘭!
墨君霆把门关上了。
晏芷心打开花洒洗澡,却在侧过身的时候发现,地上有他的影子。
门关上了,但他还没走!
猛然回头,他在月兑衣服。
晏芷心叫道:“你要干嘛?”
墨君霆眼底仿佛有火光在跃动:“和你一起洗。”
晏芷心只觉得好憋屈:“你出去!”
墨君霆不但没出去,反而走到她的身后,双手往前抱住了她。
属于他的体温和气息一并涌过来,晏芷心心里一跳,差点没站稳。
墨君霆顺着她倾斜的方向一按一压,轻而易举地把她压在冰凉的白瓷上。
前冷后热,好像冰火两重天。
晏芷心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墨君霆的手就顺着滑到她的水蜜桃上,看起来好像她特意把胸往他手里送一样。
他说出的话却很冷:“站着不动,是想让我帮你洗吗?”
晏芷心往后踹他:“让开,我自己洗!”
一脚踹出去,就再也收不回来了。
她整个人被压着趴在白瓷墙上,还是单月退站立。
男人一边手握着她的水蜜桃,一边手抱住她一条月退,不可描述的位置已经蓄势待发,随时准备着闯进去。
晏芷心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
非要形容,就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温热的水从花洒中洒下来落在两人的身上,她趴着墙求饶:“我错了,你放开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放开了她的月退。
晏芷心的压力少了一半,往后推了推他,想摆脱被压的境地,却在下一秒,发现处境更加悲惨。
男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耍流氓:“这里,伸进去洗才能洗得干净?”
晏芷心的脸刷地红透了:“不用你管!”
男人好整以暇地收手环住她的腰:“你洗,伸进去洗。”
晏芷心:“混蛋!”
谁洗澡会这么洗啊?
墨君霆勾起唇角:“所以,还是我来。”
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爱不释手,墨君霆有些贪恋地越洗越深入,然后发现越洗越洗不干净,不断地有什么涌出来,越来越丝滑。
墨君霆看向晏芷心,发现她脸色晕红,双眸水雾迷蒙,睫羽在微微(颤)抖,嘴唇紧紧咬着,一副被(凌)(虐)惨了的模样。
墨君霆再也忍不住了。
就着把她(按)在墙上的姿势,墨君霆开始了征战的节奏。
他的动作有点狠。
晏芷心发出一声惊呼,红着脸小声抗议:“疼……你慢点儿……”
墨君霆应着:“好……慢一点……”
实际上,不但没有慢,反而快了一点,力道也随之加重,晏芷心浑身一阵酸麻,差点滑到地上。
说一套做一套的混蛋!
墨君霆紧紧扣住她的腰,不给她乱动,动作也随之越来越顺畅,节奏感越来越强。
没有人去关花洒。
水一直淅淅沥沥地响着,却掩盖不住更大的水声。
等墨君霆终于放开她,她全身软得站不稳了。
墨君霆弯腰把她抱出来,走出淋浴的位置,放坐在洗手台边缘,和她平视。
余韵未消,她的双眸好像被月光浸润过,格外迷人。
墨君霆微微眯起眼,扣住她的臀,再次用力……
晏芷心连忙用手撑在身后。
身体伴随着他的动作而颤浪,滑腻的白瓷撑不稳,她只好改为往前抱住他的脖颈。
她有些吃不消,这会儿只想哭,恳求的声音都变了调:“墨墨哥哥,不要了……”
墨君霆咬着她的唇,声音含糊却带着千斤之势:“以后还敢不敢和别的男人出去?”
晏芷心眼角沁出泪水:“我也需要交朋友的。”
“交朋友要出去喝一杯?”
墨君霆的嗓音更冷,想放过她的心全都飞到了九霄云外。她总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限,不好好惩罚惩罚她,那是不是还有下次?
他必须在她的全身烙下他的痕迹,他的气息,让她的脑海里只能看见只能想他,让她再也看不上别的男人,他才安心。
把她从洗手台上拉下来,他将她的身子掀过来趴在洗手台上,入侵的力度更大,更狠。
“呜……”晏芷心的嗓音带上了哭腔,挣扎道,“那你不要在我身上留痕迹,我明天还要拍戏。”
精灵的服装有点露,要是被人看到痕迹……
墨君霆的眼神幽深得惊人,咬着她的耳垂道:“现在还能想着那些小事,是我还不够努力吗?”
然后,他开始用她最最崩溃的方式磨她。
磨到她说不出话来只能任他摆布为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终于尽兴了。
把晏芷心抱进浴缸里,他心满意足地和她泡澡。
晏芷心脑袋晕沉沉的,身体也没有任何力气,泡澡时就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也不动。
墨君霆慵懒地靠着浴缸,手搭在她的腰间,眸光微眯,清点着她身上的红痕。
她不说明天拍戏的事情还好,一说,他故意弄多了几个,在清澈无比的水中,看起来好像一朵朵绽放的桃花。
墨君霆指尖微微一动,轻声道:“砚纸。”
晏芷心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蹭了蹭他的胸膛。
墨君霆心情大悦,揽着她的腰提了提,让她坐到他的月退上:“乖,分开。”
晏芷心从迷糊中醒来:“什么?”
墨君霆一边从膝盖把她的月退从中间顶开,一边道:“你说呢?”
话音落下,按着她往他的小腹下方坐了下去。
伴随着水花的荡漾,身体一下子被充实,晏芷心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又来?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简直就是想(硬)随时可以(硬)。
最可恨的是,她竟然也能随时配合。
晏芷心已经不知道到底是DH99留下的后遗症,还是她的身体被他(调)(教)到已经可以条件反射了。
好在这次墨君霆没有再做什么,只是保持着两人紧密结-合的姿势,偶尔才微微晃动,舒缓而安逸,泡完澡就分开。
穿上浴袍擦干头发和身体,墨君霆脱了浴袍换睡袍,晏芷心却没衣服可换。
墨君霆宠溺道:“穿我的。”
晏芷心侧目,心里说,内衣服能穿你的吗?
但她终究没说出口,拿了他一件手工限量版的白衬衫穿在身上。
他的衣服对她的体形宽大得过分,衣摆盖过臀,穿起来好像宽松版裙子,她卷了卷袖子,坐在躺椅上给苏念辞发信息叫她送衣服。
就算现在不出门,明天也还要出门呢。
发完信息回头看到男人双眸灼灼地看着她,她用手拢了拢衣摆,转身走进卧室……他的目光侵略性太强,她觉得还是遮一遮安全点儿。
坐到床上,她拉起被子盖过肚子,然后在手机里看电子版的剧本。
不到一会儿,墨君霆也跟着进来,托着平板电脑走到她的身边:“我也要坐。”
晏芷心睨了他一眼。
他唇角勾起一抹邪魅:“不肯?那我们做点别的。”
晏芷心无奈,只好往里面挪了挪,他在她身边坐下来,同样倚着床盖上被子,把平板电脑放在膝盖上处理工作的事情。
气氛轻松静谧。
甚至有一种说不出的温馨。
外面已是华灯初上,好莱坞的喧嚣才是刚刚开始,但此刻,外面的繁华和喧嚣全都隔绝了。
没有名利场的勾心斗角,也不需要戴上面具应付不喜欢的人,身边萦绕着的是安宁而舒适的气息,墨君霆感觉比泡在温泉里还舒心。
他侧头看了看正在认真看剧本的晏芷心。
晏芷心毫无所觉。
墨君霆微微一笑,用在被窝里的脚蹭了蹭她的脚。
她下意识地避了避。
墨君霆唇角的笑意加深,用月退蹭了蹭她的月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身上都是只有一件衣服,底下都是真空的。
肌肤蹭在一起的时候,传递着彼此的热度。
晏芷心整个人往旁边挪了挪。
墨君霆伸手环住她的腰,轻轻摩挲。
晏芷心感觉腰间痒痒的,侧目看了他一眼。
他收手。
过了一会儿,晏芷心感觉月退有点痒痒的,她分心感受一下,发现他又在蹭她的月退。
她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
墨君霆跟着挪。
晏芷心无奈地踢了踢他的脚:“别闹。”
他侧过身注视着她,灯光下的双眸好像蓝宝石一样纯粹漂亮:“砚纸。”
晏芷心抬眸:“嗯?”
墨君霆把平板电脑放到一边,环住她的腰,温热的呼吸拂在她的脖颈上:“我想和你身体相接。”
这句话直白又浅显,晏芷心的脸一下子黑了。
还不够?
还要来?
她好想说:“你会虚的!”
话到嘴边,她忍住了。
一来,“虚”这个字等于侮辱某人的男性尊严,她要是说了,他大概会向她证明他在这方面的实力有多强。
到时她哭都没地方哭去。
另外,她发现,虽然他把她折腾得想死,但实际上他就放松了一次,对他们现在十天半个月才见一次的频率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她,同样的时间,释放了三次。
确切说起来,虚的人是她……
尺寸不匹配已经让人很忧伤了。
持-久度也不匹配,还能不能好好玩耍了?
如今才入夜,到睡觉的时间还早,他不可能忍得住的。
如果让他折腾到睡觉,明天的戏她也不用拍了。
晏芷心心里琢磨着,侧头看向窗外,他们没有拉遮光窗帘,外面的雨未停,繁华都市的灯光在雨幕中好像一个个唯美的光圈。
她脑海里灵光一现:“我们出去玩好不好?我还没和你逛过这座城市呢。”
墨君霆吻了吻她的额头:“你答应我,我也答应你。”
晏芷心:“……”
她认命地坐进他怀里:“好了,你快答应我。”
“不是这么坐的。”
墨君霆把她抱起来,转了个方向,和他面对面坐好,担心时间长了身体不够丝滑,他在门口蹭了一会儿,然后才按着她坐下去。
好不容易恢复一点点的身体又被撑开,晏芷心轻哼一声,立刻就想起身:“好了,你快带我出去。”
墨君霆扣住她的腰,好整以暇道:“你没衣服。”
晏芷心:“……”
她上当了!
墨君霆看她有暴走的趋向,又道:“等衣服送过来,我们就出发。”
这还差不多。
晏芷心拿起手机又想继续看剧本,手机才拿起来,就被男人抽走扔到一边:“在衣服送过来之前,我们还可以做点别的。”
晏芷心抬头瞪他,他的吻就落了下来。
所有的一切,都交付于行动中。
等衣服送到的时候,晏芷心感觉终于活过来,三下五除二清理干净身体穿上衣服,出门。
坐上车后,墨君霆问:“你想去哪儿?”
晏芷心一心想着出门,却没有做好出门的规划,而且她身体酸软,逛街也逛不来……墨君霆贴着她的耳畔轻笑:“不知道去哪儿我们就一直在车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脑海里闪过无数可以打发时间又不用太累的活动,脱口而出:“看电……不,我们去听音乐会。”
墨君霆没有任何异议:“好。”
晏芷心拿出手机选了一个世界知名乐团的演奏会,出发。
这是她第一次听这么高逼格的音乐会。
观众严肃安静,一言一行都透着矜持。
墨君霆从小就受到多方面的文化陶冶,在这方面有一定的水平,听一场音乐会对他来说也是
一种放松。
但很快,他感觉到晏芷心正在一点点朝他靠近。
以她在车上恨不得和他划楚河汉界的样子,他有些意外,但假装没发现,就想看看她想做什么。
几分钟后……
晏芷心靠上他的肩膀,浅浅的呼吸抚过他的脖颈,独属于她的幽香悄无声息地渗入他的感官。
墨君霆心底的弦好像被拨了一下,心里软软的,伸手揽住她的腰,贴着她的耳畔,用近乎耳语的嗓音轻柔道:“砚纸?”
晏芷心没有回应。
墨君霆有些诧异,伸手想把她抱紧一些,肩膀微微一动,她就从他的肩膀滑到了胸口,墨君霆眼疾手快地揽住她。
这么大的动静,她只是动了动,又靠在他的肩膀上。
墨君霆终于发现……
她睡着了!
浅浅的呼吸均匀而绵长。
垂眸注视着她恬静的睡颜,墨君霆啼笑皆非,但还是放松身体,让她睡得更舒服。
他折腾得太过了?
嗯……身体弱了些,回去得叫凌枫补补,顺便加强运动。
晏芷心是被音乐会结束时热烈的掌声惊醒的。
睡醒她感觉神清气爽,习惯性地伸懒腰,抬手时及时想起这是什么场合,立刻把手放下来,面对墨君霆充满戏谑的目光,她红着脸道:“音乐很好听。”
墨君霆似笑非笑道:“是啊,特别催眠。”
晏芷心:“……”
墨君霆附在她的耳畔,声音充满了玩味:“睡饱了,我们回去可以继续运动了。”
晏芷心:“……”
最后,墨君霆还是放了她一马,没有禽-兽到底,拿了药膏帮她抹了吻痕,就没有再做别的。
两人安安静静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他亲自送她回到原先下榻的酒店与剧组集合。
下车前,墨君霆宠溺道:“我带了一个厨师给你,以后会负责你的一日三餐,想吃什么,告诉他就好。”
晏芷心有些意外,又有些惊喜。
《精灵》这部片有一半场景是在北欧的原始森林中完成,吃住条件肯定差强人意,晏芷心还在担心这个问题,他就已经帮她解决了。
晏芷心感动地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谢谢墨墨哥哥。”
转身正要下去,墨君霆拉住她,在她的唇上落下一吻:“任何时候,都可以打电话给我。”
晏芷心点头,下车。
苏念辞守在车前,看到晏芷心下车,下意识看向车里。
墨君霆降下车窗,瞥到苏念辞的动作,眸中露出一抹不悦。
那一瞬间,他刻意收敛的凌厉气势显露出来,锋锐而危险。
苏念辞一僵,瞬间汗透脊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终于得到了墨君霆的“惊鸿一瞥”。
可如果她知道是这么冷酷、无情、危险又充满警告的眼神,她宁愿他不看她。
这样,她还能保持着心中那一点奢望。
墨君霆的车缓缓启动,消失在视线里。
顾翼笙推着拉杆箱跟在晏芷心的身边,走了一会儿发现苏念辞没跟上来,回头道:“苏念辞,你怎么不走?”
苏念辞回过神来,应道:“来了。”
小跑朝晏芷心跑去。
大部分人已经到了集合点,正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看到晏芷心带着四名保镖外加经纪人、特助以及厨师,浩浩荡荡的一群,不少人暗暗羡慕。
剧组只负责演员的衣食住行,可不管别的,演员要带多少人随意,自掏腰包就行。
晏芷心带这么多人,简直等于在脑门上写上“土豪”两字。
但真正有咖位的明星却嗤之以鼻。
一个东方人连好莱坞的上层圈子都没进去,再大的排场都只会贻笑大方。
只有爱德华,眼神格外复杂。
这部片里,他的咖位最高。
以往,他根本不会这么早出现在集合点,但这一次……
昨天,他刚离开会所,就被经纪人叫去骂得狗血淋头,并警告他说:“不要随意招惹不能招惹的人,否则你有多风光下场就有多凄凉。”
他终于明白,为什么晏芷心对明星的顶级会所表现那么淡然,对演艺圈内的上位者也不感兴趣。
墨君霆的未婚妻,根本不需要!
只要墨君霆介绍一句,多少明星,多少会所,多少上位者都会赶来求着让她成为至尊会员。
晏芷心,是真的低调啊!
爱德华担心昨天的事情会影响未来的事业,想向墨君霆解释,可他见不到人,只好早点来集合,看能不能向晏芷心道歉。
看到晏芷心出现,他主动走上前道:“昨天对不起,让你男朋友误会了。”
晏芷心没有怪他。
怪就怪她太天真,不懂男人的套路。
闻言,她淡淡道:“没关系,以后不误会就好了。”
爱德华又道:“请向帝少转达我的歉意。”
晏芷心摇头笑了笑:“他应该已经原谅你了。”
墨君霆从来都不是记仇的人,有什么仇有什么恨他当场就报了。
如今爱德华还能好好地站在她的面前,还能当《精灵》的男主角,足以说明墨君霆没有对他出手的意思。
爱德华闻言松了一口气:“谢谢你。”
说话之间,人数清点完毕,集体出发,前往《精灵》在北欧的拍摄基地。
最先拍的是原始森林里的部分。
开机仪式后,一切都变得格外忙碌。
弗朗西斯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拍戏过程中严厉得连神都害怕,一点小瑕疵都不容忍,直到做到完美为止。
有时候一场戏就能拍一天,还不满意!
以演技出众的女二号露易丝女神都能被骂哭,更别说晏芷心。
晏芷心压力山大。
在国内,她拍《狩猎》的电视剧有慕寒霄罩着,拍《狩猎》的电影有墨君霆罩着,拍玄幻剧她是大总裁,导演就算是从好莱坞回去的,也不敢骂她。
现在,一切都要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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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能做的事情,她自己也能做。
只是,好莱坞的惯例,或者说弗朗西斯的习惯、要求和节奏与她过去接触过的所有导演都不一样,她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适应所有,并且把戏拍到尽善尽美。
问题是,她的演技要把戏拍到尽善尽美,不是一般的难。
她的演技经过两部电视剧和一部电影的磨炼之后,在国内是属于中上的水平。
但她不是科班出身,大的方面没问题了,细节方面却差强人意,放到弗朗西斯这个吹毛求疵的导演面前,短板就显露了出来。
看着露易丝女神狂飙演技,晏芷心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考验,压力大得额头上几乎又要冒痘。
压力大到什么程度呢?
……比当初丝毫不懂经营管理和娱乐圈的前提下接受帝娱的压力还要大。
每天,她战战兢兢地看着额头,担心一不小心又冒出一个巨无霸的痘来。
好在,没有发生。
墨君霆上次强行帮她挤掉的痘在她的精心打理之下,也如春风吹过,了无痕迹。
这是晏芷心心里唯一比较欣慰的事情了。
为了把戏拍好,为了少点挨骂,晏芷心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学!
所幸,北欧的条件虽然比在好莱坞培训苦,但她身边的繁杂事却少了很多。
因为,墨君霆送来的厨师,让她免除了吃方面的烦恼。
墨君霆不知道是不是特意挑的适合她口味的厨师,不管她想吃什么,只要有食材,他就能做出来,而且色香味俱全,丝毫不比在帝宴里吃的差。
没有食材,也不需要她操心。
到北欧后,她身边的两个外国保镖从好莱坞本地人换成了北欧人,熟悉当地民俗风情,平时没什么事,就负责帮厨师弄食材。
生活方面有苏念辞全权包揽,她又把帝娱所有的工作暂时移交给凌桦处理,每天除了拍戏就是看剧本、磨炼演技和顾翼笙对戏。
一天下来,满脑子都是《精灵》。
甚至晚上睡觉梦到的也都是拍戏的情景。
作为唯一一个东方的演员,剧组的人没有明目张胆地排斥她,却也没有接纳她进入这个圈子,大有井水不犯河水之意。
该叫她的事情,他们会叫。
多的,一点都不会有。
细节方面,更不会和她多说。
这样的局面虽然不至于让她出错,但总归不太舒心。
苏念辞花了几天时间,总算从墨君霆的“惊鸿一瞥”中醒悟过来,心死了,对晏芷心也真诚了几分,见状问道:“要不要花点心思和他们打好关系?”
晏芷心拿着剧本,满脑子都是戏,没什么心情理会这些,淡淡道:“我没时间浪费给他们。”
苏念辞小声道:“不用浪费你的时间,剧组现在的吃住都不是很理想,我们有个大厨在,偶尔做点点心拿过来分给他们就好了。”
剧组的吃住确实不太理想。
为了拍精灵在森林深处生活的戏,剧组借宿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庄里,单间都没有,吃的也只有北欧本地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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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虽然带了厨师,但一来食材有限,二来人多,厨师要张罗那么动,根本忙不过来。
晏芷心想了想,觉得苏念辞这个主意不错。
可是,她指挥不动她的厨师啊!
墨君霆送到她身边的厨师叫卢卡,有一半华夏血统,话不多,人还傲气。
吃他做的第一顿饭前,她叫他多做几个菜,说平时没什么事儿会和经纪人、特助以及保镖一起吃饭。
还算上他。
结果,他说:“我是来为您服务的,您身边的人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
然后,只做了她一个人的分量!
晏芷心没有强求他,只是每次点菜时多点几个,达到三人的分量,叫上顾翼笙和苏念辞一起吃,又让保镖私下和他打好关系,方便改善伙食。
但保镖到底有没有成功,她不知道。
想想,和他算是同事的七人的菜他都不愿意做,偌大的一个剧组,他会愿意?
晏芷心直觉地摇头:“算了,别拿这事儿烦他。”
苏念辞一脸不可思议:“你对他太好了吧?这点事儿都不让他做?”
晏芷心摆摆手:“是理念不同。大概墨君霆和他说是只负责做我的菜,给别人做超出他的工作范围了。”
而她,也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去烦墨君霆。
苏念辞想想自己蹭来的伙食,只好打消了念头。
在原始森林里艰苦奋斗了整整十天,晏芷心各个方面的能力都有了显著的提升,挨骂的次数渐渐少了,但和剧组的关系并没有缓和。
晏芷心也不管,依然紧绷着神经,拿出冲刺高考的劲儿奋斗。
这天她的戏份不多,下午四点就拍完了,但晏芷心没有提前走,坐在休息区仔细观察露易丝女神的演技。
忽然,剧务急匆匆地跑到她的面前,劈头就问:“你好,我能请你帮个忙吗?我们剧组的厨师得了急性阑尾炎被送到小镇的医院去了,今天的晚餐两个帮厨忙不过来,能否借用一下你的私人专属厨师?我们剧组会给他补偿的。”
晏芷心抿了一下嘴:“我没问题。但他不一定愿意,你直接问他吧。”
于是,剧务跑去找卢卡。
不知道剧务是怎么说的,卢卡没答应,剧务又只好跑回来找她。
看着剧务满头大汗的样子,晏芷心无奈,只好给卢卡打电话,亲自问他。
卢卡依然用气死人的语气道:“剧务口口声声说要补偿我,我不缺这点补偿。”
晏芷心:“……”
她揉了揉额头道:“补偿只是剧组的好意。大家都吃不上饭了,你就大发善心帮个忙?这只是一次性的事情,不会花费你太多时间,可以吗?”
卢卡沉默了一会儿,勉为其难道:“好吧。”
晏芷心又道:“那今晚不用特意另外给我做,我和他们一起吃。”
卢卡答应了。
两个小时后,收工,上晚餐。
剧组的人看到满桌色香味俱全的美食,两眼发光,不管多大咖位的明星,全都像饿死鬼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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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们狼吞虎咽,不管是导演还是演员,全都不顾形象吃得满嘴流油,晏芷心心里有点感慨。
果然,饿了十天半个月,什么美人,什么仪态都是假的。
美食无国界啊。
风卷残云般把桌上的美食一扫而空,露易丝毫无形象地打了一个饱嗝,问导演:“今天特意请了帝宴的大厨过来犒劳我们吗?我吃到了帝宴的味道……这一餐,我给一百分!”
弗朗西斯这才回过神来,看看狼藉的餐盘,又看看剧务,剧务只好解释一番,然后把卢卡请出来。
众人认出他是晏芷心的私人专属厨师,纷纷把目光投向晏芷心。
晏芷心有点无辜。
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啊!
露易丝吃饱了,仪态也回来了,对卢卡说了一通好话,再问他是不是帝宴的厨师。
卢卡听着还算舒心,给她递了一张名片。
众人凑过去一看。
妈的,还真是帝宴的厨师。
在帝宴的职位还仅次于行政总厨!
顿时,所有人看卢卡的目光都不一样了。看晏芷心的眼神更像看神一样。
剧组的人那么多,但除了导演和屈指可数的主演,有多少人能吃得起帝宴?
有个小美女低呼道:“都说东方人有钱,果然不是一般的有钱啊!”
外行的人跟着点头,识货的人只是微笑。
能请帝宴的大厨,还能把帝宴的大厨请到这鸟不生蛋的地方待这么久,这绝对不是有钱就能做到的。
帝宴半年前才上了一次新闻,好莱坞一对明星情侣婚礼想请帝宴的团队为他们的婚礼准备酒席,被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那对情侣会缺钱?
餐厅能做到帝宴的高度,卢卡在帝宴的职位又那么高,会在意那点钱?
不少人都在默默琢磨晏芷心的身份。
但不管有没有琢磨出结果,这一顿饭之后,晏芷心在剧组的地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先前故意冷着她的人,对她热情了许多。
先前对她视而不见的人,主动向她打招呼。
先前绝对不多说一句话的人,开始体贴地提醒她各种注意事项。
不仅如此,他们对待她身边的人也都热络了许多。
……一个之前他们从未放在眼里的厨师都是帝宴的大厨,那其他人不可能差到哪儿去,对吧?
先不说交好,最起码,他们不敢得罪。
苏念辞只想达到的效果,在卢卡一顿饭之下,全做到了!
晏芷心的工作舒心了不少,但紧接着,这顿饭的副作用也跟着来了。
剧组的人吃了卢卡那顿饭之后,就再也不想吃其他人做的菜了,眼巴巴地看着晏芷心,希望让晏芷心再请他们吃一顿。
但这是不可能的。
之前如何,如今还是如何。
晏芷心的态度一点儿都没变。
有人不甘心,只好去求弗朗西斯,想让弗兰西斯请卢卡做一顿饭犒劳剧组。
但那是不可能的。
导演出马,就只能按市场价格,高薪聘请——哪来那么多经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卢卡是受聘于晏芷心,他当着晏芷心的面去挖卢卡接私活,卢卡和晏芷心会愿意吗?
这种事情,弗兰西斯也不愿意。
如果叫晏芷心请……
那更不可能。
嘴再谗,脸还是得要的。
但有两个人不要脸。
一个是露易丝女神,一个是男三号的男精灵。
在此之前,露易丝对晏芷心和对待普通的女演员一样,带着天然的疏离,拍对手戏时,常常一言不合就飙演技,晏芷心演技不如她,常常被压得很惨,导致被弗朗西斯骂。
事实上,因为她而被弗朗西斯骂是最多次的。
爱德华虽然和她保持距离,但知道她是墨君霆未婚妻这层身份,对戏时收敛很多,至少不会让人感觉他是在用演技欺负她。
晏芷心怀疑,墨君霆是因为这个原因才留着他。
但这一切,在那顿饭后改变了。
露易丝女神为了吃,开始全方位向晏芷心套近乎。
主动和她对台词,主动指点她在细节方面的瑕疵,在对手戏时也不再压制她,反而很体贴地带她入戏,甚至故意在差不多到饭点的时候找她聊天,就只差明晃晃地说,我想和你一起吃饭了。
晏芷心看出她的心思,顺水推舟地和她吃了几顿饭。
从此,露易丝更热情了。
为了回报美食的情意,她还和晏芷心加了推特好友,在上面晒两人的合照,让晏芷心蹭她的人气。
露易丝在好莱坞的名气和口碑都不错,她这么做,晏芷心的人气又蹭蹭蹭地往上涨,不禁感慨:吃货真好收买。
相比之下,那位男精灵的段数就差了一些。
其实,那位男精灵是剧组那么多人中少有的之前没有对她很疏离的人,有时候甚至会关心她一下。
但他是新出道,在演技方面也是被压制的一个,同样也常常被导演骂到狗血淋头。
他年纪小,家境好,没有受过这么苦,和她聊天有种抱着“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倾诉意味。
晏芷心没有这些心思,偶尔休息时候会不咸不淡地应他几句。
那顿饭之后,他依然时不时向她倾诉,只是改为倾诉剧组的菜式有多难吃,然后一脸羞涩地问他,能不能一起吃饭。
晏芷心见他没有什么坏心思,偶尔会答应他一次。
因为次数不多,偶尔请客也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卢卡也没有给她脸色看。
总之,除了工作压力大一些,其余一切都变得很顺心。
随着拍摄进度的深入,时间转眼过了一个月,剧组进入收尾阶段,两天后,他们将回到人间——北欧的影视基地里拍摄。
就在这时,苏念辞来了大姨妈。
借宿的小村庄条件有限,没法住单间,晏芷心和苏念辞住一间。
看她脸色苍白,晏芷心以自己的名义叫卢卡帮她煮了一碗生姜红糖水,端到她床前给她。
“大姨妈真是让人爱恨交加。”晏芷心坐在床边看着她喝,感慨道,“它来也害怕,不来也害……”
话音未落,她突然哆嗦了一下。
她到北欧拍戏这么久,大姨妈还没来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彻底惊呆了。
对面,苏念辞正在说着什么,但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苏念辞见她陡然脸色大变,随后又呆若木鸡好半天都不动一动,从床上坐起来,问道:“晏小姐,你怎么了?”
晏芷心回过神来,再稍微一回忆——
上次大姨妈是在培训期间。
墨君霆来看过她,她记得很清楚。
至今已经超过四十天!
完了!
晏芷心全身一颤,差点整个人以倒栽葱的姿态跌下床。
这一事故,不用说都知道罪魁祸首是谁。
晏芷心哆嗦着看了一眼日历。
培训结束那一天,她和墨君霆做了那么多不可言说的事情,至今已有一个月。
她惊悚地看向自己的肚子。
出事了。
出大事了。
如果真出事了……
那已经有一个月了!
晏芷心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脑海里一片空白。
墨君霆只要和她在一起,就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他不喜欢用套套,但也不愿意让她吃事后药,并信誓旦旦地保证过,他用凌枫教的方式避-孕,不会有问题。
过去那么多次也确实没问题。
按理中招的几率不大……
可这个世界上没有哪个方式可以百分百的有效!
晏芷心的脸色变了又变,一时间想冲到墨君霆的面前把他暴揍一顿。
混蛋!
跳下床时,想起墨君霆还不知道在哪个国家,她理智总算回了几分,又默默地坐回床上。
苏念辞坐在她对面,看着她的脸色由正常转红,由红转白,再由白转成铁青,最后整个人呆呆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况,吓得不轻,伸手去摸她的额头:“你没事吧?”
小手冰凉。
晏芷心在冰凉的触感中回过神来,张口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她又吞回去。
不行,她还得再想想。
过去那么多年,她的大姨妈也不是次次都准。
或许,只是因为某些原因推迟了?
可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反对:就算再不准,也不会拖到四十多天不来啊!
晏芷心崩溃地捋了捋额前的刘海,
怎么办?
晏芷心手足无措地抱着被子,发呆,茫然,又禁不住胡思乱想。
凌枫说,她还没到最适合怀孕的时间……
退一万步,她还没毕业呢。
难道她要挺着个大肚子参加毕业典礼吗?
还有还有,怀孕了,她岂不是要和墨君霆结婚?
她还不想结婚啊!
可不结婚,那孩子生出来就是私生子啊!
啊啊啊!
拿起手机想给墨君霆打电话,可一想到墨君霆可能出现的反应,号码迟迟拨不下去。
他会不会翻脸不认人不想结婚不想要孩子?
就算他兴高采烈接受了,她的《精灵》还能不能继续拍?
据说,前三个月特别容易流产,以他的性格,肯定不会让她继续吊威亚,甚至不让她继续拍戏……
不行不行!
晏芷心越想越觉得不能和他说。
那,难道要偷偷去医院拿掉吗?
一想到这个,她不由自主地想到林岚和她说过的豪门秘辛,说谁谁谁在怀孕时被人故意推了一把跌下楼梯流产,刮宫导致子宫壁变薄形成惯性流产,后面的胎儿一个都保不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越想脸色越白,整个人彻底凌乱了。
不敢再深入想下去,她甩了甩头,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头。
但盖不住脑海里乱七八糟的想法。
她甚至想到如何向外公外婆交代。
想想她的母亲就是因为无法向他们交代才和晏海平结婚……
心乱了。
晏芷心在床上翻来覆去,越想越觉得难以承受,最终忍不住爬起来,给林岚发信息。
【千千芷心:出大事了!】
【苦逼岚:你怀孕了?】
林岚回得是如此及时如此迅猛,好像一个深水炸弹猛然砸过来,砸得她手机“啪嗒”一声摔在床上。
要不要猜得这么准……
下一秒,屏幕一亮,又一条信息跳进来。
【苦逼岚:确诊没?】
晏芷心:“……”
刚刚想太多了,以至于她忘了得先确认自己是不是怀-孕这一前提!
想多少都是没用的。
她得先买验孕的东西!
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她利落地换了衣服,把脚往包子鞋里一蹬,就要出门。
苏念辞问道:“你要出去?”
她点了点头,装出一脸若无其事的淡定:“需要帮你带什么吗?”
“你是要买东西吗?”苏念辞想起身,但到底不太舒服,又躺下了,“这里的便利店没什么东西卖,不急用的话让明天卢卡给你带,每天他都会去镇上找食材。”
验孕棒这玩意儿能让卢卡帮忙买吗?
她摇头:“我只是出去走走。”
苏念辞想了想,又嘱咐她:“这里的晚上不安全,你出去的话让笙哥或者吴航他们陪着你。”
晏芷心出了门。
没叫顾翼笙,也没叫保镖,独自走到两百米之外的便利店逛了一圈。
确实如苏念辞所说的一般,便利店的东西很少,根本没有验孕棒之类的东西。
她失望地叹了口气,回房。
叫卢卡帮忙带是不可能的。
她甚至不想让苏念辞知道。
因为,他们都是墨君霆的人。
他们任何一个人知道,墨君霆就会知道。
她的人……只有顾翼笙。
可特意叫他跑到小镇上买验孕棒会不会小题大做了?
两天之后剧组就回到城市里了。
要不要等两天再验?
晏芷心下意识地又摸了摸肚子。
虽然她不知道如今肚子里是什么情况,但这就像高考出成绩的前一天……一切都已经定了,早两天知道或晚两天知道,没有区别。
退一步想,说不定这两天大姨妈就来了呢。
她的心安定了几分,淡定地给林岚回了信息。
【千千芷心:想太多,在山旮旯里拍戏无聊想撩你一下而已。】
【苦逼岚:我都已经在想宝宝的小名了,啊,好想揍你哦!】
晏芷心:“……”
甩一个坏笑的表情过去,晏芷心淡定地躺下睡了。
但实际上,心里没有脸上那么淡定。
一夜在煎熬中翻来覆去,做梦都梦不安稳,醒来时,脸色青白挂着两个大黑眼圈,和对面被大姨妈折磨的苏念辞相差无几。
她进了洗手间,看到干干净净的小裤裤之后,脸上又白了几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念辞看看镜子,又看看她:“你大姨妈也来了?”
晏芷心抽了抽眼角。
就是不来才可怕!
好在森林拍摄已经在收尾,她的戏份不多,有也是补拍细节方面的镜头,不至于让她恐慌万一吊威亚导致流产怎么办。
晏芷心每天跑到洗手间看十次小裤裤。
都没有看到亲戚要来的迹象。
在漫长的煎熬中终于过完两天,剧组收工,坐车长途跋涉超过十个小时,终于到达影视基地。
把东西放进酒店,弗朗西斯再次大发慈悲,宣布休息一天半!
晏芷心如逢大赦,脸不洗,觉不睡,也不坐下来歇一口气,立刻往电梯的方向飞奔。
影视基地地处郊区,但比起森林的小村落已经是好太多太多,一进电梯,晏芷心就拿出手机搜索附近的药店,
电梯下到酒店大堂,她大步往门外走时,前台的接待小姐微笑地喊住她:“请问您是晏芷心晏小姐吗?”
晏芷心回头,正想说她有急事,前台小姐便取出一封信:“这里有您的信件,我们正准备送上去,您就下来了。”
水墨风格的信封。
和上次收到的一模一样。
晏芷心立刻把到嘴的话吞进去,接过信封,就地拆了。
里面照旧是一片花瓣一张信纸。
花瓣是新鲜的蔷薇。
打开信纸:
砚纸:
猜猜我在哪儿?
——墨君霆
落款是今天。
若是以往,晏芷心肯定会觉得很浪漫。
可是,现在的她,没有任何心情玩游戏。
直接拿出手机,拨他的号码:“你在哪儿?”
墨君霆低沉磁性的笑声从手机里传出来,不知道是笑她心急还是笑她直接,但他没有调侃她,提示道:“看到蔷薇,你就能看到我。”
晏芷心果断找前台小姐问哪里有蔷薇花。
前台小姐给她指路:“出门右转,直走两百米有个小公园,里面有一片蔷薇花海。”
晏芷心拔腿飞奔。
那是一座开放式的公园,晏芷心跑过去,远远就看到他站在花海面前,微微倾身,似乎在嗅着芬芳的花香。
他身姿挺拔,姿态闲适,阳光从头顶洒落,映照着他侧脸的轮廓,漾出浅浅的光晕,俊美得好像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根本移不开眼睛。
有时候,她觉得这样的墨君霆太梦幻,有一种不真实感。
晏芷心的心莫名有点慌。
如果他不想要孩子,那她该怎么办?
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他抬起头。
四目相对。
他唇角勾起一抹清浅的弧度,迈步朝她走来。
她呆呆地站着,看着他,短短二十多步的距离,她的脑海中已经在上演一部年度最狗血的爱情巨作——
从她怀孕到墨君霆始乱终弃,到她忍无可忍把他暴揍一顿,然后独自痛哭流涕,放弃事业和爱情,远走他乡,坚强生下长得像负心汉的儿子,又含辛茹苦地把孩子拉扯大,某日不经意与负心汉街头相见,负心汉强抢儿子……
还没来得想到结局,她就落入了男人温热而宽厚的怀抱。
耳畔传来男人的嗓音:“怎么还是瘦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鼻子一酸,眼圈立刻红了。
闻到属于他的气息,靠在他的胸膛上,感受到他给她带来的安全感时,她的眼泪就好像雨后荷叶上的水珠,啪嗒啪嗒地往下落。
墨君霆微微一怔,表情有点懵。
欲语泪先流这种情景出现在她的身上,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怀抱着她纤腰的手紧了几分,他问道:“有人欺负你了?”
晏芷心揪着他的衣服,流着泪控诉道:“我可能怀孕了!”
很想不告诉他。
可是,看到他就觉得委屈。
墨君霆身体陡然僵住,双眸瞠大。
两人靠得那么近,他身上一丁点反应她都能感觉得到。
她心里一沉,再联想到自己脑补的年度最狗血爱情巨作,心里有点慌,抬头瞪着他,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质问道:“你是不是打算始乱终弃?”
墨君霆注视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晏芷心一字一字格外铿锵有力:“我!怀!孕!了!”
四个字,掷地有声。
墨君霆:“……”
死寂。
晏芷心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看着他冰蓝的眸色越来越深,越来越沉,心情前所未有的紧张和不安。
不过短短十几秒,晏芷心感觉漫长得像过了一个世纪。
男人垂眸望着她,望着被他抱在怀里瘦了一圈的少女,脑海在短暂的空白之后,心里迅速有了答案……他抬手,慢慢地将她一路跑来被风吹乱的发丝一一理直,缓缓开口:“你希望我怎么做?”
晏芷心一颗心高高地提着,根本没听出他话语中的柔软,听他毫无责任心的一问,整个人都慌了:“你问我,我问谁?要不是你说不担心怀孕,我早就吃避-孕药了,才不会造成今天的结果!都怪你!我大学还没毕业,我的《精灵》还没拍完……”
越说越觉得委屈,泪水像雨点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淌:“可是流掉好可怕啊,要把子宫壁刮一层,还要坐小月子,搞不好以后会不孕,我也不敢亲手扼杀一个生命——”
话音未落,后面的话就被堵住了。
男人含着她的唇,惩罚似的咬了一下。
带着轻微的不悦。
不悦她把他当成那种人看待。
晏芷心呼吸不顺,“呜呜”地叫了两声,墨君霆放开她,把她往怀里摁了摁,抚着她柔软的发丝道:“乖,别哭。”
晏芷心呆了呆,抬眸望着他。
他的姿态很从容。
他的声音很冷静。
他的目光温柔而坚定。
他的怀抱温暖而充满安全感。
被他抱在怀里,就好像被他护在一方干净而宁静的天地之中。
晏芷心的心中的不安和紧张微微松了几分,略一犹豫,用手环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撇除质问,她露出了心中最真实的脆弱:“墨墨哥哥,我不知道怎么办……”
墨君霆轻轻抚着她的后背,等她平静下来,伸手揩去她眼角的泪水,轻笑道:“孩子总是要有的,不是吗?不知道怎么办没关系。嫁给我,所有事情我来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正想点头,突然意识到什么,猛然跳起来:“谁说要嫁给你了?”
墨君霆一顿,眸中露出一抹危险:“你不愿意?”
晏芷心吸了吸鼻子,委屈脸看着他:“你连玫瑰戒指下跪说句好话都没有,你是吃定我怀孕了只能奉子成婚无法和你计较是吗?”
墨君霆:“……”
晏芷心伸手推开他:“我坚决不嫁!我要带着宝宝离家出走!”
墨君霆看着她,莞尔道:“只要玫瑰戒指下跪说句好话就够了?这么容易满足?还有别的要求吗?”
晏芷心抿着嘴想了想:“嗯,当然还有,我要……等等,你又套路我,我还没打算嫁给你呢!”
墨君霆恐吓她:“你不说,我就按自己的想法准备了。”
求婚的东西他准备得差不多了,订婚的东西也已经着手了,大不了把订婚直接改为结婚。
墨君霆心里琢磨了一下,觉得可行。
不过,她依然没有松口,睨着他道:“你准备就准备啊,只要你不担心求婚被拒,哼!”
墨君霆伸出两根修长的手指捏她的脸颊:“你就仗着我宠你。”
晏芷心蹭了蹭他的胸口,哼了哼。
心情平静下来了,她也终于想起了自己的正事,指使他:“你去药店给我买个验孕棒。”
墨君霆动作一顿:“还没确诊?”
还不知道是不是就哭成这样,要是确诊了那还得了?
晏芷心鼓着脸道:“不是还没来得及嘛。我刚从鸟不生蛋的原始森林里出来,你就到了……我大姨妈足足一个半月没来了,不是怀孕难道我在二十多岁就闭经了吗?”
墨君霆看了她一眼,给凌枫打了一个电话,然后用那双微蓝的眸子注视着她,字字清晰道:“如果是怀孕,你等着我求婚;如果不是……你明天别想下床。”
晏芷心:“……”
这两条路差距有点远,晏芷心心情格外复杂,绷着一张脸和他回酒店,一下子也说不清楚她到底想要哪个结果。
感觉比查高考成绩还紧张。
墨君霆下榻的酒店在小公园的另一边,比剧组下榻的酒店奢华许多,他带着她直奔酒店最豪华的套房,到达的时候,凌枫已经在门口候着。
见墨君霆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的手,就好像扶着太后娘娘一样,心里暗乐了一下,躬身道:“少爷,晏小姐。”
进门,在沙发上坐下来,凌枫戴上手套,取出针管:“让我抽个血。”
晏芷心的心离奇地安定了下来,看着针管还能很平静地问:“不是验尿就可以了吗?”
“不用紧张。”凌枫微笑解释道,“验血比验尿更精准,且能立刻确认胎儿的周数。”
凌枫动作迅捷,抽个血不到半分钟。
接下来便是等待检验出结果。
晏芷心和墨君霆并排坐在沙发上,看着凌枫的一举一动,好像正在等待判决书。
气氛安静得近乎凝滞。
晏芷心下意识地看向墨君霆,他刚好转过头,微蓝的眸子显出如若海洋般的沉静和深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很有“一切尽在掌控”的从容。
晏芷心忐忑的心安定了下来。
墨君霆却没有她看到的那么淡定。
薄唇微抿,他目光飘向正在检验的凌枫,心里再次出现一片空白的茫然。
他可能马上就要当爸爸了。
他没有经验。
他没有一个合格的父亲,也没有一个合格的母亲。
他突然有点担心,能不能把孩子培养得好。
胎教,幼教,对他来说,是一个全然陌生的领域。
伸手握住晏芷心微凉的手,他静静地看着凌枫,姿态好像产房门前等待孩子出生的爸爸。
检验的时间很短。
但对两人来说,好像又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直到机器里传出打印的声音,凌枫脱下口罩,看着同样充满紧张和忐忑的两人,微微笑了笑。
……乍一看,还挺有夫妻相的。
拿起报告,凌枫故意逗他们,没有明确说出结果,只是含糊道:“这是检验报告。”
晏芷心连忙凑过去看。
但墨君霆速度更快,立刻将报告拿到了手里。
晏芷心没看到上面的内容,抬头瞅了他一眼,他表情可以算得上是高深莫测,她急道:“怎么样?”
墨君霆没有回答。
她心急火燎地把报告抢到手里。
上面一堆看起来很专业的名词和数据。
作为一个连常规体检报告都看不懂的人,晏芷心看了足足五秒钟都是懵逼的。
正想拿手机搜一搜那些名词是什么意思,眼角余光瞥到正在收拾东西凌枫,再看看面无表情的墨君霆,她突然意识到什么。
如果怀孕,凌枫肯定不打算跑那么快。
而且,凌枫刚刚说过,验血可以立刻得到精准的胎儿周数。
上面也完全没有。
她“啊”的一声醒悟了,悬在半空中的那口气终于释放出来:“没有怀孕对不对?太好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吓死我了,我就想哪会那么容易中招嘛!”
墨君霆伸手直接把她整个人扛起来,她习惯性地抱住他的脖颈,“吧唧”一声在他脸上亲了一口:“恭喜你,不用准备玫瑰戒指下跪说好话了,哈哈哈哈哈,我好开心!”
墨君霆轻轻吐了一口气。
这一刻,他也不知道是高兴还是失望。
望着少女笑容如阳光灿烂,好久好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害怕的事情没有发生。
不需要做出艰难的抉择。
她可以安心继续拍《精灵》。
晏芷心兴高采烈地抱着墨君霆的脖颈,却意外地发现男人的眼神没有焦距,俊美的脸上带着一抹恍惚。
她怔了怔,蹭着他的鼻尖道:“怎么了?”
墨君霆回过神,轻轻摇头:“没什么。”
好假!
明明就有!
晏芷心伸手去捏他的脸,却被他握住爪子按进怀里。
她挣扎着探出头,正想说什么,便听男人低低道:“我应该高兴的,毕竟,你现在有那么多重要的事情需要做,有宝宝会拖累你,可是……”
曾经,凌枫和他讨论过万一怀孕的事情。
他说,他不喜欢小孩,短时间也不打算要小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因为,那不只是精-子与卵子的结合那么简单。
小孩意味着家庭,意味着责任,意味着很多很多。
他还没做好当爸爸的心理准备。
可是,当她告诉他怀孕的时候,他心里接受得比他想象中快得多……他突然意识到,他其实很想有一个属于他和她的孩子。
晏芷心听懂了:“你对我没怀孕表示很失望?”
墨君霆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你不知道我有多想拿着玫瑰戒指跪下来对你说好话。”
晏芷心哼了哼:“你现在也可以。”
墨君霆拧着她的鼻子:“没心情,我现在只想……”
哟,还傲娇了。
晏芷心下意识地问:“想什么?”
话音刚落,就被人整个扔到了沙发上,不等她爬起来,男人强健的身体就压了下来:“让你下不了床!”
晏芷心的脸刷地红了:“凌枫还在呢。”
一扭头,不知什么时候凌枫已经撤了,走得悄无声息还特别体贴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晏芷心:“……”
就这么点时间,她的衣服又被撕了。
墨君霆捏着她的水蜜桃,表情霸道又流氓:“不许再瘦了,再瘦就没有手感了。”
她气恼地拍他的手:“嫌弃你就别碰我啊!”
墨君霆垂眸望着她,她的双眸因为生气而显得格外清亮,表情气鼓鼓的,让人想咬一口,他心中一动,脱口而出:“如果我们有宝宝,肯定很漂亮。”
晏芷心侧目:“谁要和你生宝宝了?”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咬着她的耳垂道:“不和我生,你还能和谁生?”
晏芷心使劲挣扎:“你管我,反正就不和你生!”
很快,她就为这句话付出了代价。
男人压制着她,强势而霸道地占有她所有的柔软。
非常人可比的尺寸,令人无法抗拒的力度以及多年练就的持久彻底统领她的身体,她无处可逃。
她好像饱满丰盈的水蜜桃,只能在他的怀里,被他吞没,被他带到另一个飘飘欲仙的世界。
晏芷心疲惫得忍不住合上双眸。
从发现大姨妈没有按时来的那天起,她就没有好好休息过,如今终于放松下来,她累得只想睡觉。
可墨君霆就是不停。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让她全身麻栗,连脚趾都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想让他填得更满,更充实。
她的手在他的肩膀上抓出了血痕,声音在他毫无克制的动作之下破碎:“嗯……我……我好累……”
墨君霆问她:“以后愿不愿意和我生宝宝?”
晏芷心眼眸半睁半闭,好久才说出两个字:“……愿意。”
听着那心不甘情不愿的话,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满意:“放心,我现在不想和你生宝宝。”
晏芷心眼睛睁大了几分,一边问她愿不愿意,一边又说不想生,这是什么套路?
墨君霆起身,将她抱回卧室放在床上,拉起被子盖住两人:“宝宝会分走你的爱,我不要宝宝,我要你全心全意爱我。”
晏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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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鄙视他。
但她实在太累了。
一沾床,她就睡着了。
墨君霆陪-睡。
失眠了大半个月的男人睡着的速度也不比她慢,但他心里有事,没有一觉睡到饱,两个小时后就起床洗漱,去找凌枫。
凌枫独自一人坐在窗边喝茶看医学论文。
见他出现,凌枫把论文放到一边,开门见山道:“不用担心,她的状况只是水土不服导致的,回到海市就好了。”
墨君霆蹙眉:“她过去一个月的所有吃喝都是卢卡准备的,还会水土不服?”
凌枫耸了耸肩,解释道:“水土不服不仅仅在于吃。环境、气候、工作的改变都有影响,她的压力有点大,并且……她上次例假时应该有端倪了,这次更严重一些。”
上次,她大姨妈疼……
墨君霆从来都不是粗心大意的人,却从未想过她是这么脆弱的生物,一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身体不适。
不管怎样,都是他的疏忽。
他问:“她拍《精灵》还需要两个月,回海市太晚。有什么方式可以缓解?”
凌枫早有准备,从桌上抽了一张单子递到他面前:“我给她开了药膳,七天一轮,让卢卡每天炖一盅给她就好。”
有个能干的属下就是舒心。
墨君霆唇角露出一抹笑意,旋即又问:“是只有她会这样,还是女人都会这样?”
凌枫解释道:“人类都这样,只是女人的身体比男人反应更灵敏,因为有例假这个晴雨表。当然,身体有调节能力,就算不管,最后也会好的,就担心留下什么后遗症,年纪大了才发作出来。”
顿了顿,他又道:“我这里没有专业的妇科仪器,如果担心,可以带她去医院看看,照照子宫内膜还能知道她例假什么时候会来。”
墨君霆相信他的水平,且不喜欢去医院那种地方,便没有说什么,只是道:“行了,你不用守在这里,可以出去放松放松。”
凌枫挤眉弄眼道:“你不会在关键时刻突然找我吧?我怕会痿。”
墨君霆睨了他一眼,他立刻麻溜地滚了。
反正只要晏芷心好好的,就没他什么事儿,他可以安心去找金发碧眼的小妞了。
滚到门口,他忽然想到什么,回头又道:“为了不让你今晚紧急找我,我给你们调制了两杯饮料,在那儿。”
墨君霆端着水回到自己的套房,晏芷心躺在床上睡得香甜。
如墨的青丝铺散在雪白的枕头上,光洁的身子是他折腾出来的点点红痕,好像雪地里的红梅,墨君霆掀开被子看了看,担心她着凉,俯身吻了吻她的锁骨,又盖回去,然后脱衣服,上床躺在她的身侧……
这一觉,他睡到自然醒。。
睡饱思那啥的家伙,醒来也不管她是不是还在睡,将她背对着他的身子翻过来,桎梏在怀里,薄唇贴了上去。
打定主意让她下不了床,男人吻到她从睡梦中醒来,然后肆意挥洒汗水,完全没给她下床的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就连喝水,都是墨君霆亲自喂的。
遮光窗帘拉得密密实实,晏芷心甚至不知道是什么时间。
她唯一能感受到的是他灼热的体温和他一次次地把她调整成不同的姿势,以更方便接受他。
等他终于停歇,她挣扎着爬起来去浴室,一站起来,就觉得双月退不像自己的了。
还有温热的东西顺着月退往下淌,她僵了一瞬,坐回床上。
男人从背后抱过来,伸手进去。
晏芷心一颤,已经被冲撞到麻木的位置竟然又泛起异样的感觉,连忙推他:“你还想干嘛?”
墨君霆用手指挖:“帮你清理。”
他的动作轻轻的柔柔的,但在经过凶残的对待之后,越是轻微的触碰就越撩人,晏芷心软在他怀里,红着脸气喘吁吁道:“我不需要,我要洗澡。”
男人玩味地笑:“真不需要吗?那为什么吸着我的手指不放?”
晏芷心又羞又窘,转身打他,被他强行按着又来了一次。
男人才心满意足地抱她进浴室洗澡。
浴室里,她也逃不过被洗的命运。
洗完后在厅里吃饭,她坐在他的身上,身体纠缠在一起,墨君霆饶有兴致地喂她:“乖,吃饱我们继续。”
晏芷心负气道:“不吃。”
墨君霆哄道:“不吃晕在床上怎么办?”
晏芷心:“……”
好想咬死他!
她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饭,恨恨道:“你是不是要把我弄坏才甘心?”
“不是。”墨君霆唇角带着愉悦的笑意,“我就想弄到你哭。”
什么毛病?
晏芷心嘴一扁,“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演技有长进,想哭就能哭。”墨君霆注视着她,眼底尽是玩味,伸手捏住她扁着的嘴,“就是太假。”
晏芷心泪眼汪汪地瞪他。
他挺了挺腰。
埋在她体内的凶器碾动起来,好不容易才缓和的某种感觉又阵阵袭来,晏芷心哼了哼,用力抓住他的肩膀:“你别动,我要吃饭了。”
墨君霆从善如流,停下了动作。
晏芷心彻底过上了吃饱被-睡,睡饱被吃的生活,第二天她趴在床上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了,男人却神清气爽,眉目含春,半点事儿也没有。
她忽然好想问,他家族里有没有传给女人的技能,比如(采)(阳)(补)(阴)之类的东西。
因为,他看起来实在太可恨了!
墨君霆心情愉悦地吻了吻她的额头:“给你半天休息,今天下午继续。”
晏芷心气得用枕头砸他:“滚远点儿!”
下午,墨君霆没能得逞。
因为,晏芷心的大姨妈终于来了!
晏芷心看着小裤裤里的那一抹红,喜极而泣之后,很快又陷入了惊恐。
颜色不对!
用口红的颜色来形容,那简直就是姨妈色变成了斩男色。
晏芷心还从来没出现过这种状况,简直要吓尿,胆战心惊地冲出浴室,问道:“凌枫呢?我要找凌枫。”
墨君霆见她脸色苍白,额头冒着冷汗,轻轻抚了抚她的后背:“怎么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我那个……”晏芷心从未和男人讨论过这个问题,说得有点犹豫,“我那个不太对,我想问问他。”
墨君霆转身,拿起放在茶几上的检查和诊断报告递给她:“看看。”
晏芷心翻开报告,看到“水土不服”四个字,有点懵逼。
不过,上面所说的症状都准确。
看到凌枫在底下备注说三个月没有好转再找他,心想应该不是什么严重的问题,便放松了下来,抬眸问墨君霆:“你什么时候拿到这个的?”
明明他一直和她在一起。
墨君霆淡淡道:“你睡觉的时候。”
有了大姨妈这个守护神,晏芷心的地位转眼从被压被虐变成轻拿轻放的易碎品,被墨君霆好好的捧在掌心里。
晏芷心说一就是一。
她想出去看看北欧的城市,墨君霆立刻叫车过来,陪她到最近的城市最繁华的城市中心,吃吃喝喝逛逛。
晚上,和她到最奢华最有情调的餐厅用餐。
晏芷心好不容易有机会扳回一局,使唤他使唤得特别解气,就差全程让他抱着。
她没有留意到,餐厅里有两个熟人。
同样出来休闲的弗朗西斯和露易丝。
看到晏芷心,露易丝有些意外,对弗朗西斯道:“咱《精灵》的女主角居然也在,我过去打个招呼。”
弗朗西斯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他坐在她的对面,角度有些许不同,第一眼看到的不是晏芷心,而是看到切了牛排,叉起来送到晏芷心嘴边的墨君霆!
弗朗西斯愣了愣,看到晏芷心万分自然地用嘴叼住牛排,抬脸朝墨君霆一笑。
这狗粮撒得……
他远远都闻到了恋爱的气息。
他们居然是一对!
《精灵》试镜和进组的时候,朱莉都是亲自把晏芷心送到他面前,让他帮忙照顾晏芷心,当时他还觉得奇怪。
他认识朱莉那么多年,可从来没见过她对谁这么上心。
现在他才懂,晏芷心根本不是朱莉所谓的学生,而是……
就连晏芷心身边那位低调的帝宴大厨,也有了明确的答案。
眼看露易丝站起身,弗朗西斯猜测道:“他们或许不想引人注意。”
“他们?”露易丝不解地回了一句,起身看到被装饰花朵掩映的墨君霆,顿时怔了一下,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笑道,“有点出乎我的意料……好久没见过这么性感的男人了,好羡慕芷心。”
弗朗西斯:“……”
“冰山帝少简直就是女人心中最完美的梦中情人。”露易丝拿出手机,对着墨君霆的方向想拍,却发现距离有点远,不禁有点可惜,“他满足我们女人对男人的所有幻想。”
弗朗西斯有点无语:“你拍别的男人,不担心你老公误会吗?”
露易丝的老公,同样是娱乐圈内的人,曾经和弗朗西斯合作过,关系甚至还不错。
露易丝笑道:“我老公自信着呢,他觉得我眼里他最帅。”
把手机收起来,她目光瞟着墨君霆的方向,又道:“我打算拍完《精灵》就要个小孩,多看看美男的照片,孩子以后能长得漂亮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弗朗西斯彻底无语凝噎。
真不懂女人的心思!
两人到底没有过去打扰,也没有公开宣扬这件事,只是
晏芷心没有留意到他们,和墨君霆吃完晚餐,就离开了餐厅。
第二天一早,墨君霆照例把她送到片场。
下车前,晏芷心本想问问他下次什么时候来看她,但一想,他能连续两次那么凑巧地在她休息的时间来看她,很显然是知道她的拍摄行程表。
到嘴的话还没说出来,墨君霆就伸手抱住了她:“砚纸。”
晏芷心抬眸:“嗯?”
墨君霆抱着她的手紧了紧,注视着她的双眸深邃中漾出丝丝温柔的涟漪:“我后悔了。”
晏芷心有些茫然:“后悔什么?后悔和我在一起吗?”
墨君霆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低低道:“后悔让你拍戏。”
以往,他每到一个地方都是忙完就走,不会为任何东西停留。
但现在,每次忙完,他都会想停下来休息一两天,看到美丽的东西,他都想买下来送给她;看到美丽的风景,他会想和她一起欣赏。
他再也不想一个人。
他有点后悔,当初他不应该让她转到帝娱,应该让她给他当助理,这样,他不管去哪儿,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带着她一起。
忙的时候,他们一起忙。
闲的时候,他可以和她看看不同的风景,还可以和她做他最喜欢的运动,让她下不了床。
晏芷心静默了两秒钟,有点担心地问:“那你现在是怎么想的?”
会不会打算不让她拍了?
墨君霆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演戏已经成为你的事业,我不会阻止你。”
晏芷心的心放了下来,她正想说话,墨君霆又道:“可是我不想你走。”
他想把她揉进骨血里,想抱着她不放手,甚至想把她揣进兜里,带走。
晏芷心静默了两秒。
讲真,她也不想和他分开。
以前她看到热恋中的情人时时刻刻黏在一起,总觉得不可思议,心想,天天黏在一起不腻吗?现在,她懂了。
因为,她也想和他黏在一起。
睡觉的时候,有他的气息。
醒来时可以看到他的俊脸。
吃饭好像都会美味很多。
尤其是在拍戏的巨大压力之下,和他在一起,简直轻松惬意得像在度假。
回身抱住他的脖颈,晏芷心到底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来,她觉得,一旦她说了,他可能就真不让她走了。
再不舍,工作还是要继续。
他要忙他的,她也要忙她的。
想了想,她蹭着他的脸,撒娇道:“你不是一年只允许我接两部戏吗?拍完《精灵》我今年的份额就用完了,到时我陪你。”
话音落下,她感觉身体突然失重,整个人就被按倒在他的怀里,面对着他。
墨君霆俯身,吻住了她的唇。
他的气息铺天盖地地袭来,晏芷心感觉好像被他完全包裹住,哪儿都去不了一样,心跳蓦然乱了几分。
他的吻热烈而放肆,力度大得几乎要把她碾碎。
他从来都不是矜持的贵公子,也不是绅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他是强势而霸道的君王,他在让她知道他的渴望和执念。
等晏芷心终于踏进片场,她的嘴唇已经肿了。
不得已在唇上抹了消肿药膏的少女郁闷地踢着化妆间的桌角。
——她一点儿也不想陪他了,哼!
随着墨君霆的离开,她又恢复了专心拍戏的日子。
确切地说,她拍戏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投入。
影视基地的条件比原始森林好得多,生活方面完全没有问题。
她的演技有了显而易见的成长。
她熟悉了弗朗西斯的习惯和作风,和剧组众人的关系不错,工作方面也顺利了很多。
什么都不需要思考,她一心一意地拍戏。
这让她比过去任何一次都要入戏。
不管吃喝睡还是工作时间,全都是拍摄的内容。
她好像进了精灵的世界,她好像真的成了一个精灵。
在外行人看来,晏芷心这种情况堪称走火入魔,但对演员来说,这才是真正进入了状态。
状态之内的晏芷心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专注拍戏。
在这种情况下,剧组的工作安排虽然越来越紧张,却没有影响到她多少。
转眼,一周过去,晏芷心拍完一场戏后,在化妆间歇了十分钟,出门准备去看露易丝女神的表现,就听到剧组后勤人员激动地伸长脖子朝一个方向看。
“真的是冰山帝少和王子一起来吗?他们怎么会来这里视察?”
“我们导演的面子真大啊!”
“说不定他们只是好奇戏是怎么拍的。”
“……”
墨君霆和王子?
什么王子?
晏芷心听着叽叽喳喳的议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转头顺着后勤人员关注的方向望去,只见一群人从那边走来。
为首的赫然是弗朗西斯陪着墨君霆与一个暗金色头发的年轻男人,笑容和煦而俊朗。
这是,拉尔斯王子!
墨君霆竟然和拉尔斯王子一起,还到剧组来了?
凌枫、凌杉也都在。
剧组的管事簇拥在他们身边,另外还有几个面生的金发碧眼的帅哥,应该是拉尔斯王子身边的人。
晏芷心抿了抿嘴,正考虑是假装不认识呢还是去打个招呼,便听到剧务问她:“晏小姐你不过去吗?”
晏芷心反问:“你不也没过去?”
剧务耸耸肩道:“我倒是想,可没那资格。”
晏芷心莞尔笑了笑,还没做出决定,弗朗西斯就特别有眼色地把人带着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拉尔斯王子还特别彬彬有礼,见到剧组的人,不管是演员还是工作人员,都热情地握手。
墨君霆本没有这个意思,但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看着他。
他们很想和王子握手。
但他们更想和冰山帝少握手啊!
要是能和冰山帝少握手,他们可以三天不洗手啊!
晏芷心看出剧组众人的心思,没有靠近,也没有退到一边,就站在那里,用看好戏的表情浅笑盈盈地看着他。
墨君霆察觉到她的目光,抬眸看向她,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朝热情奔放的众人伸出手。
直到,走到她面前。
他朝她伸手,对着她微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转眼之间,那种即使握手时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感瞬间消失,墨君霆周身充满了让人想靠近的气息。
就好像湍急的流水一下子缓和起来,柔得让人沉浸在里面,不想出来。
晏芷心晃了一下神,然后发现剧组所有人都用羡慕嫉妒恨的目光看着她。
晏芷心:“……”
这个招蜂引蝶的坏男人!
不想让剧组关注太多,她伸手和他一握,便立刻放开了。
原以为这样就过去了,谁知下一秒,拉尔斯王子的手伸过来,含笑道:“晏小姐,好久不见。”
顿时,周围的人目光都不一样了。
那是高高在上,平时只能在电视上看到的王子,晏芷心竟然认识!
王子居然还主动和她打招呼!
好有面子!
晏芷心囧吧囧吧地和他握手,扭头就看到墨君霆的俊脸沉得几乎滴出水来。
坏男人吃醋了。
晏芷心心里一跳,担心横生枝节,利索地回道:“是啊,是因为帝少我们才认识的呢。”
一句话,把墨君霆摆了出来。
墨君霆笑了。
拉尔斯想到当初在疗养院被墨君霆揍的那一拳,脸黑了。
周围的人眼睛更亮了。
不想看众人揣度的眼神,暂时也不想让剧组的人知道她和墨君霆的关系,晏芷心找个借口溜去了洗手间。
从洗手间出来直奔化妆间,打算等他们离开再出去。
一推开化妆间,晏芷心就愣住了。
墨君霆!
他在等她。
这是她的专属化妆间,没有别人。
晏芷心放肆地扑到他的怀里蹭蹭,高兴道:“你怎么来了?”
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很喜欢这个惊喜。
墨君霆宠溺道:“和麦国皇室重启新协议的谈判刚刚结束,顺道过来看看。”
晏芷心愣了一下,才意识到麦国属于北欧,她现在就站在麦国的土地上。
在疗养院的时候,墨君霆曾经中止和麦国皇室的合作。
重启新协议,大概是开启新合作?
不过,那玩意儿太高端,她不懂,也不想懂。
她更在意的是麦国皇室那位骄纵的简妮儿小公主。
抬眸瞅着面前的男人,晏芷心问道:“那你见到简妮儿了?她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墨君霆听出她声音里的醋意,捏了捏她细嫩的脸颊,唇角的弧度都扩大了几分:“什么怎么样?”
晏芷心气恼地抓住他的手,咬。
松开时,他的手背上已经多了两排浅浅的牙印。
一咬完,她就后悔了。
等会儿墨君霆还要出去见人呢。
想想他和别人握手的时候,把手一伸,上面印着两排牙印……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见他垂眸看她,她果断压住他的手遮住他的视线。
可他已经看到了。
晏芷心下意识想跑。
怕他惩罚她。
“砚纸,你是想用这种方式宣誓所有权吗?”墨君霆似笑非笑地望着她,低沉性感的嗓音扬起一抹玩味,他指着脖颈道,“你可以往这里咬。”
晏芷心哼了哼,甩开他就走。
刚踏出一步,纤腰就被他扣住了。
男人霸道地拽住她,直接把她拽得跌回他的怀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还没站稳,男人将她按在怀里,钳制住她的下巴,那张俊美得令人屏息的脸低头压下来,薄唇落在她的唇上。
呼吸纠缠之间,他含糊的声音溢出:“我没见到她,拉尔斯说她已经结婚了,并且永远不会再出现在我面前。”
晏芷心微微一怔,墨君霆弯身压得更低,唇齿之间的力度更大,不让她动弹,不让她逃离,也不让她有机会思考。
他的舌尖强势地闯进去,带着掠夺一切的气势,汲取她唇齿之间的温度……
笃笃笃,敲门声响起。
苏念辞在门外道:“晏小姐,导演让你准备准备,十分钟后拍下一场。”
咦?
晏芷心诧异地看向墨君霆。
他还在这里呢。
拉尔斯王子也还没走呢。
导演不用陪他们“视察”了吗?
墨君霆似乎看穿她的心思,指腹摩挲着她光亮润泽的唇瓣:“既然是参观剧组拍摄,自然要看拍摄的过程。”
晏芷心:“……”
他看她拍戏,她压力好大。
不过,她无法拒绝。
火速推开他,她跑到后面的架子前找衣服。
如今她身上穿的是长款很仙的精灵服,下一场是——短款的战袍。
找好衣服,她回头道:“你先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墨君霆双手环胸,双目灼灼地望着她,半点回避的意思都没有:“出去?你还有哪里我没见过?”
算了,当她没说过。
在他几乎能把她烧出一个窟窿的灼热目光之下,她以生平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还没来得及看脸上的妆容,墨君霆的脸色就黑了:“这么露?”
晏芷心一脸错愕:“哪里露了?”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上面能看到的只有锁骨,腰间露出两片不大的菱形肌肤,下面露出半截大腿。
手臂小腿这些就无所谓了。
其实就等于穿个露腰上衣加个短裙的效果,只是是精灵的服装看起来特别优雅又性感一点儿而已。
晏芷心深深地觉得,她不懂他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此刻,他俊脸冷得就好像北极的冰川:“换别的。”
晏芷心不管他:“别闹。”
话音刚落,手臂就被拽住了,男人周身散发出令人望而生畏的凛冽气息:“换!”
戏服是说换就能换的吗?
她过去一个月,这身衣服都不知道穿了多少次,就算换了,之前拍的部分难道也要全部改掉重新拍吗?
不可能!
晏芷心瞪着他,直接无声地抗议。
他也不与她废话,直接把她扯到怀里,伸手就想把她身上的衣服撕了。
晏芷心急了:“你敢撕,我就叫非礼!”
墨君霆脸色一沉:“你叫!”
晏芷心简直要哭了。
他就是来给她添堵的!
墨君霆微微合了合眼,嗓音缓和下来:“我不想别人对着你(发)(情)。”
这身衣服虽然不露,但颜色特别衬她的肌肤,因为是战袍的缘故,柔美中带着一丝英气,有一种很特别的味道。
想想曾经对她有企图的拉尔斯王子。
想想曾经套路她,请她喝一杯的爱德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想想有那么多男人对着她(意)(淫),墨君霆只想把她揣在怀里,不让任何人看见。
晏芷心侧目:“是你对我发情吧?”
墨君霆没有否认:“男人平均七秒就会想一次(性),我会(发)(情),别的男人也会。”
晏芷心:“……”
再争论下去就没完没了了。
她目光在架子上一扫,取了与之相配的披风下来,三下两下系好:“我遮一遮,行了吧?”
披风没有多少遮挡效果,但盖住了纤细的腰肢,将柔美的气质压了下去,凸显出英挺的气质,多了几分女战士的感觉,少了几分让人(发)(情)的冲动。
墨君霆凝视着她,薄唇微抿:“好。”
晏芷心无语凝噎。
什么毛病!
有他在,她不想叫化妆师进来,自己走到镜子前,仔细端详着脸上的妆容,准备自己动手补一补。
一看,她想晕。
口红又被他吃光了。
用最快的速度补好妆容,她从桌上拿起一支口红,正要往唇上涂,旁边突然伸来一只修长的手,把她的口红拿走了。
眼看时间快到了,晏芷心担心他又闹什么幺蛾子,连忙道:“快还我。”
墨君霆喉结微动:“我帮你。”
晏芷心:“!!!”
“没时间了,你别乱来。”一个连口红色号都分不清的人,她好担心他会在她脸上画猫须,“我自己可以。”
墨君霆不为所动:“想快就坐好。”
晏芷心彻底败给他了。
坐在椅子上,墨君霆俊脸凑近几分,又道:“脸抬高一些。”
晏芷心微微抬脸,整张脸就完整地倒映在男人冰蓝的双眸中。
男人凝视着她的面容,又道:“闭上眼。”
晏芷心简直要暴走:“又不是画眼线。”
男人理直气壮道:“你看着我,我会画不好。”
晏芷心心想,就算不看他,他也不见得能画好!
但以他的性格,如果她不满足他,他会使劲地折腾,折腾到她崩溃为止。
都退一步了,只能再退一步。
她合起双眸,睫羽微微颤动。
墨君霆站在她面前,一边手捏住她的下巴,另一边手拿起口红。
她的肌肤细腻得令人发指。
手感莹润如(软)(玉),她的嘴唇即使没有口红,也依然红润丰满得让人想……她好像在向他索吻!
墨君霆的理智生出一对翅膀飞到了九霄云外
拿着口红的手迟迟没有涂下去,他的俊脸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就在他的薄唇即将碰到心仪的地方时,等得不耐烦的晏芷心睁开双眸:“你到底画不画?”
旖旎的气氛立刻不见了一半。
墨君霆清醒了几分,嗓音淡淡道:“别着急,闭上眼。”
晏芷心只好又合上眼。
墨君霆拿起口红,轻轻的划过她的唇瓣。
这是他生平第一次给人涂口红。
以前看到朱莉上妆涂口红,他嗤之以鼻,可给她涂的时候,他心里莫名的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宠溺。
她那么乖巧地坐在他的面前。
她的眉眼细致而柔软。
她毫无防备。
她全心全意地相信着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动作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所有的专注都放在她的唇上,好像正在完成一件惊世之作。
他涂得太认真,几乎屏住了呼吸。
完成最后一笔,他微微直起身,脑海里没由来的闪过“张敞画眉”的典故。
一瞬间,他懂了这种闺房之乐。
然后,他还想要比涂口红更美妙的闺房之乐。
比如效仿一下“韩寿偷香”……
在他心猿意马的时候,晏芷心睁开双眸:“好了?”
墨君霆嗓音低哑得不可思议:“好了。”
晏芷心扭头看向镜子。
他涂得很用心。
但不专业就是不专业。
晏芷心接过口红,下意识地想描补一下,但看他目光深邃如墨,她犹豫了一下,没有动。
这是他的心意,差一点就差一点了。
把口红放回原处,她从椅子上起身,男人的手揽过来,她一下子扑进他的怀里。
身体紧密贴合,男人不可描述的位置不知什么时候发生了不可言说的变化,直挺挺地抵着她,展示自己的存在感。
晏芷心:“……”
目光朝他的身下一扫,晏芷心突然使坏地扭了扭臀,蹭蹭。
那个位置顿时以更快的速度膨胀。
墨君霆的双眸像着了火。
不等他反应,晏芷心推开他就跑。
跑到门口,她回头朝他扮了一个鬼脸:“叫你欺负我!”
说完,冲了出去。
墨君霆看看已然消失了倩影的门口,再看看嚣张得支起小帐篷的位置,他唇角露出一抹苦笑。
男人每七秒就会想一次(性),而他只要看到她,分分秒秒都想扑倒酱酱酿酿。
花了好一会儿,他才让身体汹涌的反应平息下来,走出化妆间,走向片场。
……
知道冰山帝少和晏芷心的关系,弗朗西斯聪明的没有安排人和晏芷心对戏,以免墨君霆吃醋;又担心女演员想出风头故意在拍戏时候压制晏芷心或者闹出别的幺蛾子,他选择了一场属于晏芷心的独角戏。
作为精灵的晏芷心在精灵族和爱情之间困难抉择。
她和误入精灵世界的男主角相爱,如今男主角准备离开,并提出要带她走。
选择留下,她会失去爱情,失去男主角。
选择爱情,她离开精灵世界,就再也不能回去。
她为难,她烦躁,她不想离开从小就生活的地方,可精灵世界容不下人类……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晏芷心烦躁地拿了弓箭胡乱射。
把弓拉到极致,射出。
准头不重要。
关键是这一过程中的情绪表现。
晏芷心上场时心里有点紧张。
这是墨君霆第一次真正看她演戏。
她心里绷着一根弦,想演到最好。
想向他证明,她在演戏方面的能力。
想让他知道,她也有她擅长而他做不到的事情。
大概是这个意识太强烈,晏芷心不但没有关键时刻掉链子,反而比平时更快入戏,一举一动灵气逼人,入木三分。
那双眼眸,简直是写尽了这个角色的所有情绪。
戏演到极致,反而显得不露痕迹,毫无违和感,一举一动就能带人入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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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朗西斯心里满意极了。
他用眼角余光瞥了瞥旁边的拉尔斯王子和墨君霆,见他们看得目不转睛,心里暗暗松了一口气。
能让这两尊大佛满意,《精灵》的宣传成本可以少一半!
拉尔斯王子的确被晏芷心惊艳到了。
“这是我第一次看人拍戏,站在面前看和在屏幕上感觉完全不同。”拉尔斯虽然对墨君霆说话,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晏芷心,“像女神一样。”
话音落下,他感觉周围的气压猛然一低。
拉尔斯意识到自己可能踩雷了,连忙转头看向墨君霆,发现他微蓝的双眸好像结了一层霜,冰蓝无比,泛着冷冷的光。
脸上露出一抹尴尬,他正想解释,便听墨君霆一字一顿无比清晰道:“在我眼里,她不是女神,她是我夫人。”
拉尔斯微微一怔:“对不起。”
这一场戏,晏芷心前所未有的完美。
她轻呼了一口气,转身下场,掌声就响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看向墨君霆,墨君霆停下鼓掌,无声地说了五个字。
——暂时放过你。
对上他性感勾人的目光,晏芷心扁着嘴哼了哼。
没有再和她单独见面,墨君霆和拉尔斯王子一同离开影视基地。
同一时间,世界主流新闻播出拉尔斯王子陪同冰山帝少视察《精灵》剧组的消息,各大媒体紧追潮流,剧组趁热打铁,借势来一场大宣传。
《精灵》未播,热度就直冲天际。
弗朗西斯看着漂亮的数据,对晏芷心的态度好了许多,即使后续拍戏时晏芷心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他也比对别人多三分耐心。
晏芷心在剧组中感觉不到外面的热潮,依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
一周之后,在影视基地的戏份拍完,他们启程去往下一站——一个北欧十七世纪的古老小镇。
到达小镇时,弗朗西斯照例给他们放一天假。
晏芷心从上车开始就充满了期待。
前两次放假墨君霆都有来看她,这一次,应该也会来吧?
到了小镇,她第一时间跑去酒店前台看有没有给她的信件。
失望的是,没有。
墨君霆也没有给她打电话或者发信息。
但想到他可能有事情耽搁了,她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码。
电话很快就接通。
墨君霆的嗓音带着愉悦的笑意:“放假了?”
晏芷心点头:“嗯。”
墨君霆问道:“是不是在等我?”
晏芷心不想让他太得意,嘴硬道:“没有。”
墨君霆似乎有些失望,声音显得低落了许多:“你不想我,那我不过去陪你了。”
晏芷心:“……”
讨厌鬼!
她郁闷地捶床:“不来就不来,我不稀罕。”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想不想我?”
晏芷心哼了哼。
墨君霆又道:“想不想我陪你玩?”
晏芷心继续嘴硬:“不想。”
墨君霆继续问:“想不想我抱着你睡?”
晏芷心:“呵呵。”
墨君霆的声音突然低了几分,好像附在她的耳畔呢喃:“想不想,我让你下不了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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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是个流氓!
晏芷心扔下一句“不要脸”,就挂了电话。
正要把手机收起,一条信息发了进来。
【讨厌鬼:有个会议走不开,对不起。】
呜……
不来就算了,还调戏她!
晏芷心动动手指,想给他回个“嗯”字,想想觉得“嗯”字接受得太理所当然,无法表现出她此刻的心情,便改为“哦”。
“哦”是古往今来最能把人气得吐血的回复,晏芷心犹豫了一下,还是删掉,正儿八经地给他回了三个字。
【没关系。】
会议室外的走廊前,墨君霆拿着手机在等待她的回复。
他是临时从会议室出来接电话的。
这个会议其实没有重要到让他非到场不可的程度。
他就想看看,她对他在她的假期里去陪她这件事有多期待。
可惜,他没听到一句想听的话。
明知道她倔强,他还是很失望。
他给她发解释的信息,目的也是想逼出她一句真心话。
他想,如果她生气或委屈,如果她说希望能看到他,他可以即刻启程赶到她的身边……他算过时间,能陪她十二个小时。
结果,他就等来了“没关系”三个字。
多么理智。
多么乖巧。
多么善解人意。
可是,这不是他想要的。
他想要她向他表达真实的情绪,不管是撒娇、胡闹、还是耍性子。
墨君霆眼底闪过一抹不悦。
收起手机,他转身走向会议室。
他决定,让她尝尝一个人度过假期的滋味。
晏芷心看着手机,心里有点失望。
但从小她的观念就是做正事的时候不能随意打扰。
墨君霆要开会,那她自己出去逛好了。
正好露易丝来找她,说小镇上有个历史长达三百年的老式餐厅,邀请她去尝尝,她便和露易丝一起出了门。
两人跑到餐厅里把里面流传已久的当地风味都尝试一遍,又以餐厅各个角度为背景拍照,然后沿着小镇一路吃一路拍,玩得很开心。
但是,晏芷心感觉还是缺了点什么。
她想了想,大概是因为陪伴在她身边的人是朋友,而不是男朋友。
露易丝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什么,打趣道:“是不是想你男人了?”
晏芷心有点赧然:“有那么明显吗?”
露易丝笑道:“热恋的时候都是这样,恨不得时时和对方黏在一起。”但随后,她语气一转,“结婚之后就不一样了,我现在看到我男人那张老脸就嫌弃,恨不得每天多看几个帅哥美女洗洗眼睛。”
晏芷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露易丝又道:“不过,如果是冰山帝少那种独一无二的美男,大概看一辈子都不会腻?”
晏芷心耸了耸肩,无辜道:“谁知道呢?”
不想再提那个坏男人,以免影响游玩心情,晏芷心利落地转了话题:“前面那家店好像也有两百多年的历史,我们去看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小镇不大,一天就玩得七七八八了。
晚上,晏芷心回到酒店,从手机里挑了几张和露易丝的合照发到朋友圈里。
故意气墨君霆,她选的都是拍摄角度特别好,笑容特别灿烂的,就只差说,“看,你不在我也能玩得很开心”了。
发完起身去洗澡。
刚洗完澡,看到有电话进来,是墨君霆打来的。
她连忙接起,墨君霆想到刚刚在朋友圈看到的她和露易丝的照片,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晏芷心一边擦头发一边道:“我在酒店,刚洗完澡。”
她的嗓音里还带着水汽,格外清软。
墨君霆不由自主地想到她刚沐浴之后的样子,眸光幽深了几分:“我不信。”
“你什么时候相信过我?”晏芷心不满地鼓起脸,“我发个定位给你。”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弧度:“你打开视频我看看。”
晏芷心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衣服,有点犹豫:“算了吧,我头发还没吹呢。”
墨君霆嗓音低沉了几分,显出一丝凛冽,充满了压迫感:“听话。”
这家伙!
晏芷心扁了扁嘴,打开视频对着房间环绕一圈,甚至还进浴室转了一圈:“看到了吧?这是酒店的客房,就我,没有别人。”
墨君霆的目的根本不是看她在哪儿,而是她,眸光微眯,又问:“你呢?”
晏芷心委屈着脸把手机转过来对着自己:“呐,鼻子眼睛嘴,一点都没少。”
墨君霆看着屏幕上的少女,冰蓝的双眸一下子深邃如墨。
她刚沐浴过,头发半湿披在身后,发梢上沾着水滴,被灯光一照,好像无数细碎的水钻。
她穿的是黑色睡裙与莹白细腻的肌肤形成鲜明的对比,发育饱满的水蜜桃把边缘半透的蕾丝高高撑起,配上那张委屈脸,墨君霆只觉得下腹一团火焰轰地烧了起来。
偏偏此时,一滴调皮的水珠顺着脖颈滑下来,沿着莹润的肌肤没入睡裙的V领中。
墨君霆突然很想撕了她的睡裙。
但是,隔着屏幕做不到。
晏芷心见他半天没说话,以为他满意了,拿起毛巾擦了擦头发:“你看完了吧?我要吹头发了。”
墨君霆迅速回神,盯着她的胸口问道:“你左胸侧那个红点是什么?”
“啊?”晏芷心低头看了看胸,没发现有什么,她拉起领口往里面瞧了一眼,依然什么都没看到。
她疑惑道,“没有啊,你看错了吧?”
她的动作没有任何(挑)(逗)的意味,可偏偏(色)(气)得让他……他嗓音低哑得难以言喻:“再往下。”
还下?
晏芷心伸手把睡裙往上掀起:“在哪儿?”
黑色蕾丝的小裤裤、平坦的肚子、纤细的腰、对称的马甲线以及下半边水蜜桃全都露在视野之中。
墨君霆血脉贲张,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他喉结微微滚动,问道:“你是不是背着我和别的男人出去了?”
晏芷心左看右看不见自己身上有什么红点,再听到他这种充满质疑的话语,立刻就恼了:“墨君霆,你是在找茬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低低一笑,声音性感醇厚,落在耳畔好像简直能让人的耳朵怀孕,说出来的话语却无比霸道:“把睡裙脱了,我要检查。”
晏芷心愣了愣,终于反应过来,气得脸都红了:“你还敢不敢更流氓点?”
墨君霆内心的念想更强烈,说出来的话更强势:“那就把底下那件也脱了。”
晏芷心:“……”
她睡裙底下就一件小裤裤。
这男人简直流氓得令人发指!
晏芷心无视他的请求,转身去拿电吹风:“我先挂电……”
话音未落,左脚绊到床脚,她“噗通”一声摔在床上。
慌乱之中,她整个人压着手机跌在床上。
墨君霆看着手机,只见她饱满浑圆的水蜜桃由远而进,一下子占满了整个屏幕。
噗!
墨君霆捂住鼻子。
鼻血从指缝里流了出来。
电话挂断了。
墨君霆擦掉鼻血,汹涌澎湃的血液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不可言说的部位昂扬地站着,无声地展示他内心的渴求。
静静看着自己的身体一会儿,他起身走进浴室。
其实,男人都可以自己解决。
但他不屑。
有女朋友的人,谁还用手?
更何况,就算没有女朋友,他也不屑用手。
洗了个冷水澡,他随意擦了擦头发,凝神静气,花三分钟时间练一下他坚持了二十多年的童子功——回精固气,终于彻底平静了下来。
只是脑海比身体更诚实。
这一夜他睡觉,梦里全是和她么么哒。
……
晏芷心被墨君霆捉弄之后,一点儿也不想和他说话,接下来的几天都没有主动给他发信息或打电话,只是专心拍戏。
在小镇没有停留很长时间,剧组又启程去第四站。
后面每一站停留的时间都不长,三四天就换一个地方。
为了早点拍摄完,弗朗西斯没有再给他们休息,每到一站就直接开始工作。
晏芷心没法出去玩了,心里也没法期待墨君霆来,便索性不理他了。
墨君霆也没有出现,每天就给她发一两个信息,偶尔给她送一两束花。
转眼就到了学校实习结束的时间,要回校交实习报告和毕业论文了。
晏芷心没法回去,好在她未雨绸缪,实习报告和毕业论文早就准备好了,收到通知直接让顾惜转交给班长。
才刚交上去,林岚就给她发了信息。
晏芷心的戏份已经完成七七八八了,没那么忙,便和她聊了一下。
【郁闷岚:你的小天使上线了.JPG/小晏芷儿,实习报告交没?】
【千千芷心:我最美/我最美/交了。】
【郁闷岚:哟哟,实习职位是总裁吧?交上去吓死你们学校的人哈哈哈哈】
【千千芷心:……】
晏芷心已经不在乎学校里怎么看了,
【千千芷心:发生什么事让你郁闷了?】
【郁闷岚:抠鼻/抠鼻/抠鼻/我找你就是因为这事儿,老娘想和那货分手,想问问你。】
【千千芷心:笑哭/你以前和男朋友分手从来不问别人的意见,这次你问了,是舍不得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郁闷岚:有点。】
【千千芷心:……分手的理由呢?】
【郁闷岚:他现在不可爱了,想管老娘这个,想管老娘那个,过分!】
【郁闷岚:昨天老娘拿实习报告给他盖章,妈的他竟然敢威胁老娘说不陪他参加什么宴会,他就不盖。】
【千千芷心:后来?】
【郁闷岚:拿回家让我爸盖了。】
【千千芷心:……】
莫名地想笑。
作为旁观者,她可以理解银雪川……高冷如墨君霆也常常会做一些的像七岁小孩一样的幼稚事情,更何况银雪川。
可惜,用错了对象。
林岚是一个女王,从任何角度上。
她不接受任何威胁,无论对方是谁。
哪怕是她爸。
银雪川这是踩雷了啊。
晏芷心默默地为银雪川点了一根蜡,噼里啪啦地编辑信息。
【千千芷心:你想和他分手只是因为这个?】
【郁闷岚:这不是根本原因,这只是导火索。老娘以前以为他是哈奇士,现在发现他就是一狼狗,姐不爱伺候了!】
【千千芷心:那你和他说了吗?】
【郁闷岚:还没。老娘现在就说去。】
【千千芷心:……】
早知道她就不提这茬了。
林岚却已经在和她对话的时间里明确了心中的想法,切出来一条信息就发给银雪川。
【我们分手吧。】
发送出去之后,把昵称一改,继续和晏芷心聊。
【单身美少女岚:说完了,分了。】
【千千芷心:流汗/流汗/……你是不是知道他对你有什么企图了?】
【单身美少女岚:他藏得太深,老娘挖了几个月也不知道哪个是他的目的。要不是因为这个,老娘早八百年就把他甩了。】
【千千芷心:……】
突然觉得,银雪川好可怜。
不过,他也是自作孽。
明知道是雷,还要去踩,能怪谁?
作为旁观者,晏芷心没想过要劝林岚。
因为了解她。
想靠近她的身体,很容易。
想进入她的内心,比登天还难。
让银雪川吃点苦头也不错。
【千千芷心:乖,咱不哭,我下个月回去陪你浪。】
【单身美少女岚:哭毛线!老娘我大笑三声庆祝自由去!】
【千千芷心:我连墙都不扶,就服你.JGP】
【千千芷心:有什么打算?】
刚收到晏芷心的信息,就有其他人的信息发进来,她信手一点,没有看,就又噼里啪啦地给晏芷心回复。
【单身美少女岚:有什么好打算的?我今天回学校了,拍照、旅游、论文答辩、毕业典礼,事情多着呢,未来不会见到他。毕业之后嘛,我爸肯定不会再让我继续在别人家的公司浪。】
发出去后,她突然发现有什么不对。
在她那条信息的上面,没有她和晏芷心的聊天记录,而是简短的对话。
——【我们分手吧。】
——【是本人?】
她不小心把给晏芷心的信息发给银雪川了!
这乌龙!
火速点撤回。
下一秒,银雪川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林岚一旦想分手,整个人就变成铁石心肠,看到了,呵呵一声冷笑,也不接,直接把号码拉黑。
很好,世界清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岚说到做到,真的出去庆祝了。
拉上林梓缨,叫上林曦,林岚在酒吧里浪到午夜。
回到宿舍楼下,她醉意微醺地下了车,摇摇晃晃地朝宿舍大门走,走到门前,突然旁边的黑暗里走出一个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林岚扶住墙,抬头看了那人一眼。
一个哈士奇?
两个哈士奇?
不对,是两个狼狗。
林岚朝他脸上吐了一口酒气:“好狗不挡道。”
银雪川眼底闪过一抹黯然,低低道:“岚岚,对不起,昨天我不应该拿你的实习报告威胁你,我错了。”
林岚看了他一眼,绕过他就走。
银雪川拽住她的手臂:“岚岚。”
她脚步一顿,回头朝他抛了个媚眼:“美人,本宫今晚没心情宠幸你,明晚再来。”
银雪川:“……”
握着她的手紧了几分:“我今晚就要。”
林岚冷笑:“滚!”
银雪川牛皮糖体质上线:“我就不滚。”
林岚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真不滚?”
银雪川毫不退让:“不滚。”
“真乖。”林岚改戳为抱,脸往前一凑,吻住了他的唇。
她身高超过一米七,有穿了超过十厘米的高跟鞋,高度完全和他平起平坐,强吻半点也不费劲。
这是宿舍大门口。
虽然午夜时分没什么人,银雪川还是被她的大胆吓了一跳。
但是,他很高兴。
她愿意吻他,是不是代表她原谅他了?
几乎毫不犹豫地反手抱住她,他加深了这个吻。
然而,他才主动,身下就猛然一疼!
疼得他忍不住弯下腰。
林岚慢条斯理地放开他,尖锐的金色高跟鞋跟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闪烁着金属的光泽,她居高临下地望着男人:“现在乖了吗?”
银雪川:“……”
林岚踩着高跟鞋往大门踏进。
银雪川不顾疼痛,用力拽住她的裙子:“岚岚!”
林岚穿的短裙被他一拽,差点掉下来,她狼狈地抓着裙子,气得又蹬了他一脚:“放手!”
银雪川伸手去抓她的脚踝。
脚踝没抓到,只抓到高跟鞋。
林岚把另一只高跟鞋也脱下来扔进他怀里:“抢什么抢?都给你。”
正好到了宿舍锁门的时间,她看着宿管阿姨要把大门拉上,光着脚就往里面冲。
银雪川看着她白皙的脚丫子迈进门,一下子急了,冲过去把她抱住,将她往外面拽。
林岚用手扣住门不肯走:“你干什么?放手!”
银雪川怎么也不肯放,把她抱起来往外拉。
双方僵持。
宿管阿姨面无表情地看着林岚:“你还进不进来?”
林岚叫道:“进!”
同一时间,银雪川道:“不进!”
林岚捂住他的嘴:“进!”
宿管阿姨不耐烦道:“快点。”
林岚松开他的嘴就往门里跑。
银雪川急了,也不顾被她踹了几脚,猛地把她拦腰抱住:“不进。”
嘭!
宿管阿姨关上了大门,利落地上锁。
进不去了。
林岚怒了:“我艹!”
银雪川却松了一口气,柔声道:“岚岚,给我一个机会解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岚失去高跟鞋之后,整个人都矮了他一截,她没心情搭理他,转身就往外走,同时拿起手机打电话:“君悦酒店吗?我订个房……”
银雪川劈手夺过林岚的手机塞进兜里,不等她发火,就把她拦腰抱起,朝他的座驾走去。
林岚的高度和气场很能唬人,实际就只跟着晏芷心学了一招用脚蹬人的功夫,脚蹬不到,她就没辙了。
银雪川把她放进车里,“嘭”的一声关门落锁。
林岚属于被压制的一个,但气势丝毫不减,吩咐道:“把我送去君悦酒店,谢谢。”
君悦酒店是经济型酒店,距离海大正门只有五百米,是晚归进不了宿舍的学生的首选之地,林岚大学四年不知道光顾了多少次,格外的熟门熟路。
不过,银雪川这次不打算听话。
他垂眸望着被禁锢在座椅和自己怀抱之间的女人,眼底除了无奈,还有失落和委屈。
昨天,他故意以出席宴会的理由威胁不给她的实习报告盖章,其实是想看看能不能在她心中更进一步。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他们做过最亲密的事,可他还是走不进她的世界。
她从来不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和家人,不提她的家庭,有心事也不告诉他。
他一直在她的心门外徘徊。
唯一一次接近她的内心,还是因为晏芷心和墨君霆闹矛盾,她需要他的帮忙。
他不介意帮忙。
他甚至很开心。
他以为,从部落回来之后,他和她能更进一步。
可她和他又回到了原点!
如果曾经没有靠近,那一直保持距离还没有那么难受。
靠近之后,他就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楚河汉界了。
他费尽心机把朋友介绍给她认识,她不接受。
他想方设法让她参与他的事业,她一句“不在我的工作范围之内”推拒了。
他想找个时间向她坦白他的“企图”,却没有机会。
在正事面前,她永远和他保持泾渭分明。
这次宴会,是他朋友举办的私人宴会,到场的都是他的好朋友。
他希望两人的关系能更进一步,他想把朋友介绍给她认识,所以拿着她的实习报告以开玩笑的方式威胁她。
他以为,她顶多会生气。
没想到,她会直接分手。
银雪川后悔了。
银雪川声音低而绵软,“实习报告的事我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岚岚,你生气了可以骂我,可以打我,但不要和我分手好不好?好不好?”
林岚翻了个白眼:“我从来不吃回头草。”
银雪川深情地望着她:“我爱你。”
林岚撇过脸,双眼隐藏在阴影之中,说出来的话没有一点感情:“可我不爱你。”
干脆冷厉的话语,否定了他们之前的所有,好像一把剑直直戳进他的心口。
银雪川脸色苍白了下来,捧起她的脸,忧伤如浓墨般晕染开来:“我不相信,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你不可能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
林岚垂下眼睑,拒绝和他对视,声音凉凉道:“那又如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银雪川的喉咙好像被什么卡住了,满肚子的话都说不出来,心里堵得难受。
他禁不住想,他在她心中,到底算什么?
银雪川也问了出来。
林岚笑了笑,回答得更加无情:“你不是知道吗?玩的。”
是啊。
玩的,玩腻了就分,不然留着过夜吗?
——这是她常说的一句话。
银雪川当初接近她时,看到她这句云淡风轻的口头禅,觉得她特别率性,可当这句话落到他的身上时,他的心里好像被尖锐的针扎了一下。
银雪川眼盲了那么多年,心态和常人不太一样。
看着她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他仿佛感觉自己又回到那个黑暗的世界里。
没有光。
没有温柔。
什么都没有。
他眼底升起一抹戾气,忽然重重地压在林岚的身上,狠狠地吻上她的唇。
他的力道很大,在她的唇上啃出了血。
林岚气得想扇他巴掌,却被他捉住手,一字一顿道:“我从来都不是和你玩,我是认真的!”
……
《精灵》终于杀青了!
因为所在的城市没有直达海市的航班,晏芷心跟随剧组飞回好莱坞参加杀青宴,准备结束之后再从好莱坞直接飞回国。
作为一个商业与艺术并重的顶尖导演,弗朗西斯在玩乐方面也有一手:“吃吃喝喝没意思,杀青宴按精灵舞会的风格办,穿上你们最美的精灵服装一起狂欢,你们觉得如何?”
有在《精灵》中扮演人类的男演员问:“我们是扮人类还是精灵?”
弗朗西斯大手一挥:“全部精灵!”
那男演员想想精灵的服装,又低头看看自己的肚子,有点惆怅,他现在练腹肌还来得及吗?
弗朗西斯想到什么,补充道:“记得带上你们的家属。”
晏芷心:“……”
回到酒店,她有点犹豫要不要给墨君霆打电话。
自从那次他捉弄她,她就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竟然也不给她打!
哼,送再多花她都不开心!
不想主动给他打电话。
可是如果不找他,她哪有家属可以带啊。
晏芷心在床上打了一个滚,把手机扔到一边,决定先睡个觉。
剧组每到一个地方,墨君霆如果不亲自到,都会给她送一束花。
她想看看,这次他是给她送花,还是……
拉起被子盖在身上,她却没什么睡意。
戏终于拍完了!
不用再长途跋涉、艰苦奔波,也不用再因为某个镜头拍不好而来回琢磨,也不用被导演骂,彻底解放了!
以往这种时候,她心里想的都是休息休息,可这一次,她发现她最想做的事情是窝在他的怀里蹭蹭。
难道是受了《精灵》的感染?
拍戏的时候越投入,入戏就越深,对戏的感悟也就越深刻,。
拍一部戏,好像一次穿越,整个人在戏里感受悲欢离合,感受爱恨情仇,在里面经历了一个跌宕起伏的人生。
拍摄《精灵》时,她入戏特别深,对里面的爱情尤其……
晏芷心用被子捂住头。
可脑海里还是不由自主地闪现出墨君霆的身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明明对手戏的是爱德华,不知道为什么,每次到拍爱情的时候,她整个意识都是墨君霆,爱的恨的,难以割舍的,全都是墨君霆。
这大概是她为什么那么想念他的原因?
晏芷心在床上翻了个身,想起在疗养院时马洛先生对她说:“感谢那位建议我修改这本书的年轻先生,是他让我重新见识到了爱情。”
她却要感谢马洛先生,因为这部片让她也重新审视了和墨君霆之间的爱情。
《精灵》中,男女主角之间有着不可逾越的鸿沟,种族、社会、仇恨、人心……但他们最终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最根本的原因是,相爱的两人有着与一切抗争的勇气。
有一丝希望就决不放弃。
没有一丝希望创造一丝希望也要在一起。
她和墨君霆之间的距离比他们近多了。
可是,她一直只想和他恋爱,只想享受他的宠爱,不想去想他们之间的未来。
是因为自私?
是因为不够爱他?
是因为害怕受伤?
还是害怕他不够爱她,害怕最终自己会失去一切?
她突然觉得,她需要给墨君霆一点信心,也需要给自己一点信心。
心尖尖的位置那么小,只能容得下一个人。
她的心尖尖已经容不下别人了,为什么不努力拼一把?
至少,未来不会因为今日的退缩而后悔。
晏芷心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越想越精神,越想越没睡意,一头垂腰的长发被她滚成了稻草,她也不管,猛然坐起来,拿起手机给墨君霆打电话。
……
墨君霆站在好莱坞帝霆洲际酒店总统套房的窗边,俯视着繁华而喧嚣的城市。
明媚的阳光照进窗中,洒落在桌上。
桌上放着一束鲜艳欲滴的水仙百合,底下钢笔压着一张精美的卡片。
上面用漂亮的英文花体写着:
祝贺杀青
——墨君霆
帝霆洲际酒店距离晏芷心下榻的酒店不到一千米的距离,但是,他没有让人送出去,也没有亲自送过去。
他在等。
等她给主动找他。
剧组最后几次换地方他都特意没有过去陪她也是这个原因。
但他每次都给了她提示。
只要她稍微想一想他送的那些花的花语,就能明白。
就好像如今摆在他桌面的这一束。
水仙:想你
百合:心想事成
水仙百合:期待相逢
可她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都暗示到这地步了,她依然不给半点反应。
朱莉提醒过她,只要她肯往前走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他会替她走完。
实际上,她就算她站着不动,只要她给一个明确的信号,他也可以那一百步走完。
可是,她没有踏一步,也没有给任何信号。
一个眼神都没有。
就像小乌龟一样,缩在龟壳里,他不戳,她就不会探出头。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想把她逼出来。
否则,他就当自己没来过!
转身坐在躺椅上,墨君霆拿起遥控关上遮光窗帘,俊脸在光线之中沉凝。
但愿,她不要让他等太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听到了墨君霆的心声,将近一个小时之后,晏芷心主动来了电话。
墨君霆无可抑制地露出一抹喜悦,接起的时候嗓音格外淡然,演技堪称影帝级别。
晏芷心听到他平淡的声音,心里有点委屈:“墨墨哥哥,你最近忙不忙?”
墨君霆继续装:“有点。”
晏芷心失望道:“今天也忙吗?”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你猜?”
晏芷心当然是按照自己的希望猜:“不忙,对不对?”
墨君霆唇角的弧度扩大了几分,既没说对,也没说不对:“然后呢?”
晏芷心犹豫了一下,抿着嘴道:“我想你了。”
墨君霆感觉自己等的一个小时有了回报,把玩着那张准备插在花里的卡片,心情轻松地问道:“想我什么?”
怎么有种尬聊的既视感?
晏芷心脱口而出:“脸。”
说完觉得不对,连忙又道:“不是,我是想……是想……”
莫名就想到了腹肌。
她不好意思说出来。
墨君霆声音微沉:“不想?嗯?”
尾音微扬,带着一抹难以言喻的凉意。
晏芷心心里一跳,一不小心就把之前不好意思说的两个字说了出来。
——腹肌。
“想你的腹肌。”
说完发现说错话,她语无伦次地辩驳,“不对不对,我是想你全身……呃……是想你身体……也不对……”
越说越错,她窘得脸都红了。
墨君霆莞尔一笑:“那是不是还想我亲亲?”
晏芷心火速反驳:“没有。我只是想你抱抱而已。”
“砚纸,否认太快意味着心虚。”墨君霆嗓音低缓,有一种说不出的撩人意味,“你不诚实。”
晏芷心:“……”
墨君霆可不打算就这么轻松放过她,剑眉微挑,用卡片轻轻敲着桌面,带着压迫性低问:“不敢承认,嗯?”
晏芷心被他一激,忍不住道:“我哪里不敢承认了?”
墨君霆似笑非笑道:“那我提问,你必须诚实回答我。”
晏芷心隐隐感觉他又要套路她,但这男人的套路太深,她预测不到他到底想说什么,便应下来。
墨君霆问道:“最近有没有做梦?”
晏芷心有些疑惑,但还是道:“有。”
墨君霆又问:“有没有梦过我?”
晏芷心点头:“有。”
墨君霆继续问:“有没有梦过我和你亲亲?”
晏芷心有点懂了。
但刚才答应过要诚实回答,她便道:“有。”
墨君霆唇角微勾:“有没有梦过我爱你?”
晏芷心怔了怔,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所说的“爱”是什么意思,脸一下子红了。
这个问题,她要不要诚实回答?
沉默之间,墨君霆已然知道答案,往下问:“前位还是后位?”
晏芷心:“……”
她没有回答。
墨君霆没有逼她,也没有继续往下问,但也没有挂电话。
安静了足足超过十秒,晏芷心破罐子破摔:“前位。”
墨君霆挑眉:“嗯?”
晏芷心拍了拍红透的脸:“可能因为想看到你的脸吧?”
墨君霆低低一笑:“真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低沉性感的笑声透过手机传来,晏芷心整边耳朵都烫了起来。
幸好墨君霆没有在她面前。
不然她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以为男人还会继续问下去,男人却突然回到了正题,“你主动给我打电话,又这么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晏芷心这才意识到被他带了节奏,差点连正事都忘了,开口道:“今晚《精灵》杀青宴,导演说可以带家属,你能来吗?”
想了想,如果他现在在别的国家,几个小时估计赶不及,便又道:“如果你忙,那就算了。我明天去看你。”
说话之间,墨君霆已经抵达她下榻的酒店停车场。
闻言,他微微一笑:“别着急,你想要的都会有。”
挂了电话。
晏芷心看着手机,有点泄气。
说了半天,她连个明确的答案都没问出来。
讨厌鬼!
就会套路她!
想了想,墨君霆从来不出席任何宴会,不应也是正常的。
晏芷心在床上坐了一会儿,觉得没什么精神,距离精灵舞会的时间还早,她决定泡个澡再做个保养。
刚脱下衣服躺进浴缸,门响了。
晏芷心:“……”
谁这么讨厌?
湿漉漉地爬起来,晏芷心拿起浴袍裹在身上。
看到门外站着的人,她一下子瞠圆了双眸。
墨!君!霆!
衣着笔挺、面带微笑、怀抱鲜花的墨君霆!
原来他早就到了,还故意让她心急!
讨厌鬼!
晏芷心也不知道该惊喜还是该生气。
墨君霆把花递给她:“给你。”
晏芷心伸手接过,才拿稳,身体就腾空而起,被他整个抱了起来。
门关上,男人感觉到她身上的水汽,剑眉微挑,伸手一摸,浴袍底下什么都没有。
他唇角勾起一摸兴味的弧度:“洗干净了等我?”
这话怎么听怎么有歧义,晏芷心攀住他的脖颈,红着脸道:“才不是,我不知道你会来才现在洗澡的。”
墨君霆脚步一顿,望着怀里的少女:“那你想洗干净了等谁?”
晏芷心:“……”
伸手狠狠拧了一下他的腰:“我不等人就不能洗澡吗?我洗干净睡觉觉不行吗?”
墨君霆笑出声来,抱着她往浴室走:“当然可以。我陪你洗,洗干净睡觉觉。”
晏芷心:“……”
她无奈道:“我现在不想洗了,你放我下来,我去擦干水。”
墨君霆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没有强求。
人都见到了。
一切都不用急了。
晏芷心终于能下地,抱着鲜花跑到桌前插进花瓶里,然后才跑进浴室。
他来了,她没有了泡澡的心情,在花洒之下洗了洗,擦干换上衣服走出浴室便见他饶有兴致地在那里辣手摧花。
一片,又一片。
桌上堆了十几片娇艳鲜嫩的花瓣,全是他撕下来的。
鲜花美男,怎么看怎么养眼。
就是太凶残。
晏芷心有点无语:“你在干嘛?”
墨君霆表情无辜又理直气壮:“听说,人在难以抉择的时候喜欢数花瓣,让花瓣数量做决定怎么做,我想试试让外物来决定自己的选择是什么心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有点意外又有点啼笑皆非:“你现在有难以抉择的事情?”
墨君霆支着颔:“刚才有,你出来了就没有了。”
晏芷心:“……”
她算是发现了,这个男人虽然外表成熟内敛冷傲,内心却还住着一个小孩子,时不时会做出一些让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伸手把花瓣一片片捡起来,她认真道:“以后不要送这个花了,任何百合都不要。”
墨君霆脸上露出一抹委屈:“你不喜欢?”
晏芷心解释道:“百合的花香会让人失眠,不适合你。”
墨君霆:“……”
他送花只看花语。
她收花只看能不能让人睡觉。
难怪过去那么多次,他送了那么多花,她都不给半点反应。
原来,她根本不看这个!
抬手把她抱进怀里,他用下巴蹭了蹭她的发顶:“我今天才发现,我们有很大的代沟。”
晏芷心:“……”
把花瓣放到一边,她拿起花束,看到里面还夹着一张卡片,随手抽出来。
看到上面飘逸、优美又不失力度的字体,她有些意外:“你写的?你的英文字居然也这么好看。”
墨君霆兴味盎然地把玩着她柔软的发丝:“想学吗?我教你。”
下午美好的时光就在晏芷心的练字中度过。
晏芷心的书法字写得很好,但英文字只能用“工整”来形容,刚开始练有点费劲,她坐在墨君霆的怀里,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写得很用心。
某人明明说好是教她,实际是在拖她的后腿。
她写字的时候,他的手在她身上乱动。
开始只是玩玩头发。
后来越来越往下。
掐掐她的脸。
捏捏她的水蜜桃。
摸摸她的腰。
最后直接把魔爪伸向了她的月退根。
晏芷心开始时还能保持淡定,后来越写越乱,他的动作一放肆,她的笔尖就跟着抖。
她缩了缩身子,想躲开他使坏的手:“不要,好痒。”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戏谑,薄唇贴着她的耳畔呼吸着温热的气息:“砚纸,你再不认真,我会惩罚你。”
以前在谢家,她练字要是不认真,会被外公用戒尺打手掌心。
她被打过无数次。
墨君霆比她好得多,挨过戒尺的次数屈指可数。
但眼前,这个男人显然不会用这么传统的惩罚方式,感觉耳朵痒痒的,她推开他的脸,继续认真临摹。
想不理会他坏坏的手和唇舌,可紊乱的心跳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在他的持续骚扰之下,她的脸越来越红,身体越来越软,最后连笔都握不住了。
男人伸出右手握住她拿着笔的手,一个字母一个字母地带着她临摹,左手却邪佞地往她身体深处探索。
晏芷心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吟,即使被他握着手还是不受控制地在纸上划出一道粗重的横线。
墨君霆笑了出来:“犯了错,得罚。”
将纸笔推到一边,他起身把她按在桌上。
狠狠惩罚。
罚到她求饶了,他放开她,将纸笔拿回来:“继续。”
晏芷心:“……”
谁被罚成这样还有心思练字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全身的细胞都罢工了,唯一想做的是懒懒地窝在他的怀里,什么都不思考,也不用动。
于是,她又被罚了一次。
直接罚到了床上。
墨君霆压着她问:“你做梦的时候梦到的姿势是这样吗?”
晏芷心羞窘地捶他。
他懂了,调整姿势深深进入:“是这样?”
晏芷心拧他:“不是。”
他再次调整角度:“那是这样?”
晏芷心欲哭无泪:“你到底想干嘛呀?”
汗水沿着墨君霆的胸口的肌理滑落下来,一滴滴落在她的身上,他声音低哑而磁性:“惩罚你,顺便让你梦想成真。”
晏芷心:“……”
午后的时光在惩罚和梦想成真中结束,墨君霆意犹未尽地放过她,陪她小睡了一觉,醒来时天已黑,男人抱着她,唇角含笑,眸蕴星光:“宝贝儿,以后每天教你练英文字。”
晏芷心:“……”
以后打死她也不练了!
起身洗洗漱漱,晏芷心打开衣柜拿出长款精灵礼服,这是剧组担心演员来不及买而发的标配服装。
可以自主选择长款或者短款。
墨君霆认为短款太露,她选了长款。
正准备换,门就被敲响了。
墨君霆打开门,保镖便送了好几个包装高端大气又精致的大礼盒进来。
晏芷心感觉礼盒有些眼熟,凑过去一看。
帝芷!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所有的衣服都是帝芷独家定做,最便宜的要五位数,绝大部分是六位数。
……这还是没有镶嵌珠宝的价格。
这个土豪的服装公司从来只用真珠宝真钻来做配饰和镶嵌,有些豪门太太喜欢珠光宝气的,价格分分钟飞到七位数,简直令人咋舌。
晏芷心第一次穿帝芷的衣服被墨君霆撕了的时候,心疼得想掉眼泪。
后来发现帝芷也是帝业旗下的公司,她心口的疼才减轻了几分。
但每次他把她的衣服撕了之后,她都不敢扔,拿回家里仔细翻一遍,看有没有珠宝镶嵌在上面,有的话赶紧抠下来收好。
看到这个礼盒出现,晏芷心猜到他的目的,但没有打开:“这次是精灵舞会,礼服可能用不上。”
墨君霆轻笑:“不打开看看怎么知道?”
说着,亲手将上方的浅色礼盒打开。
一款精灵礼服出现在晏芷心的视野中。
很纯很干净的裸粉珍珠色缎面,轻巧的刺绣,华丽的镶边,飘逸的质感,透出缕缕神秘的韵味,做工考究,每一个小细节都是尽善尽美,把她手里拿着的精灵戏服甩了不知道多少条街。
晏芷心瞠圆了双眸:“精灵舞不会是你向弗朗西斯提议的吧?”
就算帝芷是他的公司,也不可能在弗朗西斯通知精灵舞会之后临时赶出一件这样的礼服来。
除非,他事先知道。
墨君霆薄唇勾起愉悦的弧度:“不是。”
晏芷心扔下自己那件礼服,伸手把另一个礼盒打开。
……那是配套的情侣男款精灵礼服!
她再次震惊了:“也是你向弗朗西斯提议带家属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然怎么能连自己的衣服都提前准备好了?
墨君霆依然否认:“不是。”
晏芷心不相信:“你不可能未卜先知。”
墨君霆眸光幽幽地注视着她,缓缓开口道:“砚纸,我以前从来没有给你送过衣服。”
晏芷心抿着嘴道:“我知道。和衣食住行相关的东西在你眼里都是必需品。”
必需品意味着,他会直接让人准备,而不是送。
墨君霆笑了出来:“前几天有人告诉我说,男人应该给女人送衣服。”
晏芷心:“???”
墨君霆取出礼服,注视着她的目光灼灼:“送给你,再从你身上脱下来应该很美。”
晏芷心:“……”
这是谁告诉他的破主意?
好想拖出去毙了!
墨君霆看着她变幻的脸色,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乖,去换。”
他去剧组探望她时,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她穿精灵礼服一定很好看。
大土豪不缺钱,有想法从来都是立刻实现。
回去之后,他让帝芷给设计了这款礼服。
为了能够随时随地和她穿情侣装,早在服装公司更名为帝芷的时候,他就吩咐过,每一套给她的礼服,都必须有配套的男款。
他没想到,弗朗西斯无意中给他制造了使用的机会。
换好衣服,晏芷心化了个与之相配的清雅妆容,回头便见墨君霆已经准备就绪,一身与她礼服相配的男款精灵礼服朝她走来。
他平时多穿深色的西装和礼服,陡然换了浅色款,好像来一个大刀阔斧的改变,精灵和礼服相融合别出心裁又完美至极,简直把他的深邃和优雅展现得淋漓尽致。
那双眼眸更是夺目,仿佛天上的星星放在他的身边都会失去色彩。
简言之,好像从梦中走出来的王子!
惊艳绝伦!
饶是晏芷心见惯了这张脸,还是禁不住看呆了。
直到脸上传来微微的痛意,她才回过神来,拍掉男人掐着她的脸的手:“别乱动,弄花了我的妆。”
说完,她想到什么,又道:“需要我帮你化个裸妆修饰修饰吗?”
她感觉,要是再稍微修饰修饰,那些所谓颜值爆表的男明星和他一比都得跳楼。
可惜,墨君霆曾经被朱莉捉弄过,对化妆深恶痛绝,捏着她的脸的力度重了两分:“再有这种想法,你脸上的妆就别想要了。”
晏芷心扁嘴:“好吧。”
说完又瞄了一眼他的小腹。
很好,没有露腹肌。
她可是一点也不想让别人看他的腹肌。
那是她的!
拿起剧组发的尖耳朵道具分给他一半,晏芷心抬眸看到男人俊美的侧脸,心动了动,踮起脚尖在他脸上“吧唧”一口:“墨墨哥哥。”
墨君霆垂眸望着她:“嗯?”
晏芷心挽着他的手,笑容俏皮灵动:“谢谢你愿意陪我去参加精灵舞会。”
作为一个工作上严格要求的导演,弗朗西斯玩得相当认真。
踏进精灵舞会的会场时,晏芷心差点以为她不小心闯进了真实的精灵世界——会场的一切和拍戏时展现出来的一模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不,更神秘,更热闹,也更奢华。
就好像拍戏的场景加了特效。
绝大部分“精灵”已经到了,自由地穿梭在会场中,无形之中又增加了几分真实感。
不过,几乎没有人穿剧组发的精灵服!
即便是再默默无闻的演员,都穿着具有自己特色的精灵礼服,有个小美女大概是来不及准备礼服,自己手动做了修改,又加了一些别的修饰,别致又可爱。
晏芷心暗暗抹汗。
幸好墨君霆给她准备了礼服。
不然她穿着一身戏服过来……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晏芷心打量着会场的时候,整个会场也因为两人的出现而为之一静。
墨!君!霆!
从来不出席任何宴会的墨君霆!
他竟然出现了!
清隽不凡的面容,神秘禁欲的气质,冷漠却撩人的姿态,那种从骨子里透出的高冷和贵气,一出现就碾压在场的所有——
很多演员都觉得自己在做梦。
上次在剧组见一面,他们至今还在回味。
这次看到他再次出现,他们在震惊之余,简直喜出望外。
能和墨君霆同在一个宴会上出现,就算没有机会说半句话,他们也能在外面吹三年!
……等等,为什么晏芷心挽着他的手?
为什么晏芷心能挽着他的手?
突然好想把晏芷心推开,换上自己的手!
会场一度出现骚动。
看着一群随时准备着扑上来的“精灵”,晏芷心的心情无比复杂。
墨君霆不出席任何宴会是明智的。
好想拉着他扭头就走。
回去么么哒或者做什么都好过像被人当金丝猴一样看着。
晏芷心用带着一丝歉意的目光看着他:“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墨君霆微微俯身,高冷漠然的神色敛去,笑意温柔,呼吸拂过她的脸颊,嗓音低浅而动听:“我不介意。”
说话之间,弗朗西斯已经迎了上来。
墨君霆和弗朗西斯握手:“谢谢你对我未婚妻的照顾。”
未婚妻?
爱德华的女伴,距离弗朗西斯距离很近的苏安娜的脸上难以置信地捂住嘴,双眼死死地黏在墨君霆的身上,抠都抠不下来。
爱德华察觉到她的失态,蹙眉道:“安娜,你怎么了?”
苏安娜回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苏安娜不是明星。
她是好莱坞排名前十的娱乐公司总监,也是墨君霆的校友。
她第一次见墨君霆时,她在上大一,他也是。
惊鸿一瞥,她惊为天人。
她的父亲是娱乐公司总裁,她耳濡目染,对美男特别敏感,看到他之后就迈不动脚,那时他是帝国家族继承人的身份还没公开,她决定挖他去当明星。
她敢保证,他若走这条路,绝对能站到别人难以企及的高度。
墨君霆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苏安娜不死心,去查他的课表,去了解他的性格,去打听他的喜好……越了解就越喜欢。
他颜值爆表,气质高冷、生活自律、成绩令人咋舌,让她最喜欢的是他的干净。
干净得让人不敢相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干净得让苏安娜这个见惯娱乐圈权色交易的人舍不得让他当去明星,而是想让他当她的男朋友。
她胸大腿长貌美,在学校里追随者无数。
那些人追她,她追他。
在一千零一次被拒之后,她忍不住大哭,被她的追随者看到了。
她的追随者去围堵他。
那一夜……
苏安娜至今还记得墨君霆放倒那群人之后看着她,冷冽如锋的眼神。
他说:“你再纠缠我,下场会和他们一样。”
他看着她的眼神,和看那群倒在地上的人没有任何区别。
没有任何怜香惜玉,而是充满了杀气。
直到后来他的身份公布,她都没有敢再去烦他。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在娱乐圈的大染缸里见识了无数形形色色的男人,身边的人也换了又换,心底却始终有一块净土,住着他的身影。
无法忘却。
无法释怀。
墨君霆宣布进军娱乐市场时,她高兴了很久,以为他会选择好莱坞……这样,他们又能见面了,他们甚至有机会合作。
可他选择了华夏。
苏安娜走向洗手间时,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相携而立的两人。
她终于又见到他了!
他比以前更俊,更有魅力了,站在会场上,好像独一无二的精灵王子。
可他的身边已经有了未婚妻!
舞会在继续,因为墨君霆而出现的骚动很快就平息下来,但他们的目光却总是有意无意地瞟着他,只是碍于他周身冷冽的气息,不敢上前搭话。
晏芷心挽着墨君霆在场上转了一圈,感觉脚有点疼,便在一个不太显眼的地方坐了下来。
她穿了和礼服一起送过来搭配的新鞋,居然磨脚。
墨君霆无意与别人寒暄,只是安静地陪着她,当一个称职的家属。
想到她下午耗了不少体力,又没有吃多少东西,他目光在餐饮区一扫,看到有几样合她胃口的糕点,让她坐着,自己起了身。
苏安娜一直注视着他,看到他独自出现在餐饮区,立刻迈着婀娜的步子走过去,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墨君霆?好巧。”
墨君霆转身,看到了一张格外陌生的脸。
认识他的人多,但能让她记住的人很少。
除了生意上的人,他眼里只有亲人、朋友和属下,对眼前这个看起来好像和他很熟稔的女人,他没有半点记忆。
他淡淡道:“有事?”
这样的话语,这样的姿态,和对陌生人没有任何区别。
苏安娜心凉了一半,脸上还是保持着完美的笑容:“你还是和以前在学校的时候一样冷……最近忙吗?”
墨君霆语气更淡:“嗯。”
苏安娜:“……”
这是完全不想让人聊下去的节奏。
苏安娜很想和他多说几句,但她有自己的矜持,忍着没有说下去,装作挑东西吃的样子看向餐点,视线却瞄向他的餐盘。
在学校的时候,她调查过他的喜好,至今还记得。
如今一看,她就知道,他拿的并不是他喜欢的食物。
是给他未婚妻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苏安娜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晏芷心。
他能陪着未婚妻出席舞会已经够让她吃惊了。
他居然还会像个二十四孝丈夫一样去伺候一个女人!
说出去简直不会有人相信。
苏安娜也不知道是酸还是心碎,用半认真半开玩笑的口吻道:“墨君霆,你何必亲自做这些?只要你勾勾手指,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抢着给你做这些事情,说不定我也会凑凑热闹。你何必辛苦自己?”
墨君霆动作微顿。
将糕点放进餐盘中,他抬眸看了她一眼,嗓音清冽而无情:“为她做,我愿意。”
苏安娜怔了怔,脸上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
她几乎忍不住问,对方有什么好,能让他说出这样的话。
可她还没来得及,墨君霆端起餐盘,和她擦肩而过,又留下一句:“对我喜欢的人,什么我都愿意做。对不喜欢的人,一句话我都嫌多。”
苏安娜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感觉眼睛干涩得发疼。
其实,她感觉到他已经留了情面。
她知道他是什么性格。
对不喜欢的人,他不会给一点希望,而是会让人绝望到底,从此连幻想都不可能。
现在,她真的是连最后一丝幻想都没了。
苏安娜看着墨君霆端着餐盘走到晏芷心的身边,灯光下英姿笔挺的男人眸中仿佛含着星光,端着的餐盘好像是最漂亮的玫瑰,全身上下充满了致命的诱-惑。
可惜,不属于她。
……
晏芷心刚好觉得有些饿了,便看到墨君霆端着餐盘走来。
正想叉起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她想了想,把蛋糕从中切开,先叉一块递给他:“你的。”
墨君霆宠溺道:“我不吃。”
晏芷心不客气地把蛋糕放进自己的嘴里,塞得腮帮子鼓鼓的,朝他扮鬼脸。
墨君霆拿起纸巾擦了擦她唇角沾的碎屑。
晏芷心有点囧,连忙端正坐姿,注意形象一小口一小口地吃。
多亏弗朗西斯有先见之明,在场的人都带上了家属,虽然不少人对墨君霆虎视眈眈,但在家属面前,都还算矜持,没有让墨君霆感到十分困扰。
她也乐得没人打扰,安心吃完了墨君霆给她拿的糕点,起身去洗手间。
从洗手间走出来时,正巧苏安娜从旁边经过。
苏安娜不自觉地顿住脚步,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
五官精致、身材娇小、气质平和,没有攻击性,怎么看都没有哪里让人特别惊艳。
这样的外形条件绝不是墨君霆身边的最美女人。
在学校的时候,有个堪称倾国倾城的美人追墨君霆从大学追到硕士,可墨君霆看都没看人家一眼。
晏芷心到底有什么好?
晏芷心并不认识苏安娜,但知道对方是爱德华的女伴,虽然对方的眼神不太礼貌,她还是保持仪态点了点头。
苏安娜看着她,突然问道:“你和墨君霆在一起,是你追的他吗?”
这个问题,比眼神更不礼貌。
晏芷心蹙了蹙眉:“不是。”
苏安娜脸上露出一抹惨笑:“我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有点茫然,但没有把这个小插曲放在心上,走回了墨君霆的身边。
舞会已经开始,飘柔的精灵之曲在会场上流淌,晏芷心看着一对对精灵在舞池中翩翩起舞,想想自己学了那么久的精灵舞蹈,觉得不能浪费,侧头问男人:“你想跳舞吗?”
墨君霆含笑道:“你想我可以陪你。”
晏芷心正要点头,忽而想起曾经他们在某个小镇旅游的时候,他说过不会跳舞。
顿时,她看向他的目光有点狐疑:“你会跳?”
墨君霆唇角微勾:“给我五分钟学。”
晏芷心:“……”
精灵舞蹈比普通舞蹈难度高很多,五分钟学,能行?
墨君霆没有回答,目光在舞池中一扫,落在男步跳得最好的男三号身上,认真看着他的动作。
五分钟的时间转眼就过。
不等晏芷心出声提醒,墨君霆就已起身,风度翩翩地朝她伸出手。
灼热的大掌贴在她纤细的腰上,墨君霆带着她步入舞池。
晏芷心震惊地发现,他真的会跳了!
他对节奏的把握,甚至比她还好!
如果他是现学的,那也太可怕了。
她全程关注着他的舞步,不小心踩了他一脚。
墨君霆微微倾身,将她圈进怀里,在她耳畔玩味地笑:“不专心,是希望我惩罚你吗?”
晏芷心仰起脸问:“你真的是现学的吗?”
墨君霆反问:“不然呢?”
也是。
除非是舞蹈方面的专业人士,不然就算懂得普通舞蹈,也不太可能熟识精灵之舞。
晏芷心想想自己培训花的时间,感觉心都被他碾压碎了。
这种学霸,天生就是为了让人仰望而存在的,让连羡慕嫉妒恨的心都生不起来。
等她回过神,一首曲子已经结束了。
晏芷心:“……”
生平第一次和墨君霆跳舞,她居然走神了!
晏芷心面对墨君霆充满压迫的目光,有点心虚,又道:“要不我们再跳一次?这次我保证不走神了。”
墨君霆注视着她:“好。”
随着新一首精灵舞曲的响起,两人再次起舞。
晏芷心才抬脚,墨君霆就又道:“看着我。”
差点忘了,目光是要对视的。
晏芷心抬眸。
男人眼角微微上翘,睫羽浓密纤长,幽暗的舞池灯光之下,冰蓝的眸子犹如暗夜苍穹般深邃,好像最玄妙的宇宙星空,湛满了吸人入内的光彩。
晏芷心被吸引住了。
周遭的一切仿佛都远去。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他,和他动人心魄的双眸。
她下意识地跟着他的节奏。
培训期间每天重复无数次的舞步自然而然地流出,轻盈而优美。
舞步飘移,美丽的精灵礼服旋转出盛开的花朵,他的手温柔揽着她,暗流涌动,传递着他的温度。
两人的肌肤相互摩挲着,两人的身体不经意地擦过,晏芷心心里蓦然升起一种奇妙的,独特的,又美好的渴望。
渴望更多。
更妙的是,她注视着他的双眸,仿佛也能感受到他此刻的所想。
——和她一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岚曾经说过,双人舞蹈和情爱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比情爱更让人着迷。
情爱的两人身体相连,是生理上的满足。
舞蹈的两人心灵相通,是情感上的共鸣。
一曲终了。
晏芷心意犹未尽停下脚步,小脸绯红,注视着他的双眸闪动着潋滟的光芒,意识还沉醉在其中,墨君霆的吻随之落了下来。
她几乎是反射性地想抱住他的脖颈,想加深这个吻,想和他有更亲密的接触。
手抬起的时候,她想起这是公共场合,硬生生顿住。
一吻犹如蜻蜓点水。
然后,他附在她的耳畔,用只有两人才听得见的声音问她:“我们回去,好不好?”
晏芷心唇角弧度上扬:“好。”
她向来不喜欢过分热闹的场合,对精灵舞会也只是玩个新奇,能和墨君霆跳一支精灵之舞,这次的好莱坞之行已经圆满了。
两人步出宴会大厅,晚风带着凉意拂来,晏芷心心里异样的感觉散了几分,便感觉到脚后跟剧疼。
——她差点忘了,鞋子磨脚!
晏芷心低头看了一眼脚上光华璀璨的鞋子,有点郁闷。
鞋子总是美与舒适难两全。
墨君霆察觉到她的动作,问道:“掉东西了?”
“不是。”晏芷心扁着嘴,“脚疼。”
墨君霆目光一扫,见附近没有可以坐的地方,微微弯腰,用公主抱把她抱了起来。
晏芷心吓了一跳:“干嘛?”
墨君霆简单粗暴:“抱你走。”
晏芷心:“……”
晏芷心哭笑不得:“不用,我有创可贴。”
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她从手包里取出一张创可贴,靠着他脱掉一边鞋子,抬脚,把创可贴一贴,重新穿上鞋子:“好了。”
她动作虽快,墨君霆还是清楚地看到她脚后跟的皮磨破了,眉心一蹙,把她的鞋子脱了,当场就想扔垃圾桶。
晏芷心急得抓住他的手:“等等!”
墨君霆蹙眉:“不合穿的鞋子还留着干什么?”
“没有不合穿,就是磨脚而已。新鞋子磨脚不挺正常的吗?现在扔了,我怎么回去?”晏芷心抢回鞋子重新套在脚上,“上面还镶了宝石呢,就算扔也得先把宝石抠下来。”
墨君霆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她:“磨脚的鞋子还叫正常?”
取出手机,他直接找帝芷CEO的号码。
什么不合格的产品都敢送到他面前,这个CEO可以撤了。
晏芷心也是无奈至极:“墨墨哥哥,你知不知道,女人的高跟鞋百分之九十九都磨脚?”
顿时,墨君霆的眉心简直可以拧死蚊子:“所以你就天天让它折磨你?”
这已经不是代沟可以解释的了。
晏芷心叹了一口气:“女人的鞋子是美和舒适不可兼得,高跟鞋本身就是为了美而牺牲舒适度。一句话解释,就是好看的鞋子基本都不好穿。你明白不?”
墨君霆:“……”
不明白。
晏芷心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又道:“你别怪他们,这双鞋子是设计来走红毯的,我用来跳舞才会这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完,发现墨君霆没有回应。
晏芷心抬头一看,墨君霆已经拨了不知道谁的号码,言简意赅又冷冽无情地说了三句话。
第一句,炒了帝芷的CEO。
第二句,炒了设计这款鞋子的设计师。
第三句,新CEO上任之前,工作暂交给凌栢。
说完之后,他重新把她抱起来,边走边道:“任何时候,量身定做的鞋子都不应该磨脚。”
晏芷心:“……”
墨君霆又道:“以后尽量不要穿高跟鞋。”
晏芷心:“……”
她想说,磨脚真没那么可怕。
林岚的脚被磨出水泡后还能逛街两个小时面不改色。
但她觉得,她说了会比不说后果更严重。
上车之后,墨君霆没有立刻回酒店,吩咐司机去了好莱坞最奢华的商场。
这时候还不算晚,商场正热闹。
两人戴着口罩进了商场,墨君霆目光一扫,选了里面最高端的几个品牌的鞋子,让她试。
试遍之后,他让她选一双舒服的平跟的鞋子穿着,又让她挑一双看起来美美哒穿起来又舒舒服服的高跟鞋,把卡递给销售员结账,然后拍了高跟鞋的图片,吩咐道:“把这双鞋子的设计师挖到帝芷。”
晏芷心:“……”
这他们第一次一起逛街买东西。
她的心情有点难以形容的酸爽。
林岚说得没错,他确实不是一个会陪女朋友逛街的男人。
他简直就是一个逛街终结者!
买了鞋,没有再回晏芷心下榻的酒店,而是让她收拾收拾退房转去帝霆洲际酒店。
反正《精灵》已经拍完了,杀青宴也结束了,去哪儿都没关系,晏芷心没有反对。
进了总统套房,她摸出两枚硬币,拉过他的手,把硬币放进他的手心里。
墨君霆挑眉:“嗯?”
晏芷心朝他扮了一个鬼脸:“据说,我们之间不适合送鞋子。”
墨君霆掂了掂手中的硬币:“所以,你是向我买鞋?”
晏芷心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有点少?”
墨君霆戏谑道:“……你说呢。”
他从来都没拿过这么小金额的钱。
晏芷心继续在她的百宝箱里摸,摸了一会儿,又摸到三枚,还是从北欧带回来作纪念的硬币:“再给你几个。”
墨君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还是少。”
晏芷心鼓着脸“喔”了一声,把硬币从他的手上抢回来,“那你还我。”
墨君霆捏住她的下巴:“可以,拿你自己来抵。”
“才不要。”晏芷心拍掉他的手,把百宝箱倒过来,各种各样的钻石宝石和硬币哗啦啦地摆了一桌。
她把里面所有的硬币都找出来堆到他的面前:“只有这么多了。”
墨君霆看着硬币。
她有收集硬币的爱好,去一个国家,收集一个国家的硬币。
眼前的硬币里有新尼的,有麦国的,还有他们如今所在的国度的,是她这次出国的所有藏品。
墨君霆含笑道:“好吧,算你够了。”
晏芷心其实有点心疼,眼睛不断地往他的手上瞟。
瞟着瞟着,男人挑出一个币值最小的硬币,把其它的都还给她,在她惊喜又疑惑的目光里,男人拦腰把她抱起:“剩下的用你来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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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没有到国外拍戏,她大概永远都看不到他这一面,也不知道他这么体贴细致地宠着她。
连鞋子磨脚都帮她永绝后患。
心里有点感动。
晏芷心用手指戳着他的胸口,轻轻道:“墨墨哥哥。”
四个字咬得软软糯糯的,好像嘴里含着荔枝一样,香甜又绵软。
墨君霆垂眸,看着少女亮晶晶的双眼:“嗯?”
她的眼神和平时不太一样,好像含着无数情绪,又好像只带着纯粹的热烈——以前她不会做题,他随手帮她解出来时,她才会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
晏芷心摇摇头:“没事。”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又叫:“墨墨哥哥。”
墨君霆抱着她的手紧了几分:“怎么了?”
晏芷心想说,要不我们找个时间去见见你家里人吧?
话到嘴边,想起自己推迟了的论文答辩,以及毕业之前还有一堆杂七杂八的事情,又忍住了,摇头道:“我就是想叫叫你。”
墨君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唇角勾起一抹邪魅的弧度:“现在你可以尽情地叫。”
……
墨君霆这次到好莱坞的目的只是为了接晏芷心回国。
在帝霆洲际酒店过了一夜,第二天便安排飞机回国。
顾翼笙沾了晏芷心的光,生平第一次坐私人飞机,兴奋得有点难以自已。
不过,他谨记自己的工作,提议道:“晏小姐,出国之前你拍的玄幻剧前天首播,你今天回国,要不要顺势来个机场秀拉一拉热度?”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机场已经成了明星的秀场,变成艺人争奇斗艳的场所。
无数明星在机场看似被抓拍或偷拍的背后都是一场充满心机的策划。
看似随意率性又有范的装扮都是精心打理。
墨镜、妆容、大步流星的步伐都是按着拍戏的标准执行。
手拿护照本,推着行李箱是必备道具。
反正,全方位体现明星的衣品有多好,腿有多长,人有多时尚。
帝娱有不少明星用过机场秀来维持热度,但晏芷心只是喜欢拍戏,不太喜欢像其他艺人那样天天想着如何上热搜如何上头条。
她更习惯不受任何打扰地拍戏和工作。
更何况,她旁边还坐着墨君霆。
她若是玩机场秀,不可能把他拍进去。
可她也不能让他站在一旁等她。
想了想,她摇头道:“不用了,我们还是低调点儿。”
……
海市机场。
无数热情高涨的粉丝拿着应援牌守在出口外面,翘首以盼。
应援牌上毫无例外,全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余嘉嘉。
余嘉嘉作为华夏去年金蛇奖的影后,不管去到哪儿都有无数粉丝夹道欢迎。
这一次她到海市拍戏,航班的信息“不小心”泄露出去,热情的粉丝们立刻涌到机场接机,将整个机场堵得水泄不通。
摄影团队准备就绪。
机场的人群暂时被工作人员挡在一边。
余嘉嘉手推行李箱走出。
摄影师正准备按下快门,突然发现取景器里多了一个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摄影师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正准备叫人让开,话还没说出口,就吃惊地瞪大了眼睛!
首先出现在镜头里的是笔挺又修长的裤腿。
镜头往上移,出现在镜头里的男人身材颀长高挑,身形线条完美,面容冷峻,一双眸子在灯光下显出冰蓝的光泽,一身气势凛冽而霸道,宛若从宝座上走下来的帝王,令人不敢直视。
等等……
这不是冰山帝少吗?
微微往旁边一侧,是一个身材略显娇小的少女。
长发黑眸,没有戴墨镜,五官精致,素颜,脸嫩得好像能掐出水来,站在墨君霆的身旁,丝毫没有被他的光芒淹没,反而让人觉得两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摄影师猛然抬头,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强大阵容!
墨君霆和晏芷心并肩而行,凌杉和凌枫紧随其后,其次是顾翼笙和苏念辞,最后是保镖。
晏芷心四个保镖,墨君霆一般带八个保镖,但他的保镖是三班倒二十四小时待命的,这次他去好莱坞只是为接晏芷心,逗留的时间不长,只带了两班,一共十六个。
加起来一共二十个。
但他们不会簇拥在墨君霆的左右,而是在后面笔直地排成两列,好像执行任务的军队,气势万千铁面无情。
再加上墨君霆身边的人全在轻兵营特训过,走路的步伐和节奏都整齐一致,竟给人一种千军万马压境的气势。
附近来来往往的人群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全都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一行气势冲天的人。
摄影师、工作人员也全都移不开目光。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
那位金蛇奖影后,彻底被忽略了。
——除了晏芷心。
晏芷心敏感地察觉到周围的气氛不同,脚步一顿,朝旁边看去。
墨君霆察觉到她的动作,眉心微蹙:“怎么?”
他们好像不小心破坏了某个明星的机场秀。
晏芷心从摆着pose却一脸目瞪口呆的余嘉嘉收回目光,想了想道:“没什么,我们走吧。”
最好的方式是赶快离开,不然给那位明星的伤害更大。
直到他们经过,众人才反应过来。
有人低呼出声:“是冰山帝少!”
有人的目光紧紧追随着他们的背影:“冰山帝少好强大的气场!”
还有人抓着身边的人激动道:“站在冰山帝少身边那位是晏芷吧?素颜秒杀余嘉嘉几百条街!”
吵吵嚷嚷之间,晏芷心一行人已经走到了出口。
正在等候余嘉嘉出来的粉丝看到有人出来,伸长脖子激动道:“来了来了!”
粉丝们纷纷举起应援牌欢呼尖叫。
然后……
前面那群人呆住了。
不是他们的爱豆!
尴尬还没来得及蔓延,部分粉丝余嘉嘉的粉丝同时也是晏芷心的粉丝,见她和墨君霆并肩走来,气场秒杀一切,立刻把应援牌收起来,改为喊晏芷心的名字。
后面有粉丝不知道怎么回事,跟着叫,有人甚至忘了手里的应援牌还是余嘉嘉的,用力挥舞。
还有人疯狂地对着墨君霆拍照。
晏芷心:“……”
史上第一尴尬这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来接墨君霆的车队已经在等候,他们迅速上车,将这尴尬的一幕甩在身后。
但网上还是迅速炸开了。
【晏芷陪冰山帝少现身机场,素颜秒杀影后余嘉嘉!】
【晏芷机场照公开,小鸟依人却气场无敌!】
【新一代素颜女神,小编我绝对不想与她合照!微笑.JPG】
【开扒晏芷机场穿搭,全身帝芷高订价格五字开头六位数,我卖房都买不起啊啊啊啊!】
【晏芷和冰山帝少果然是一对!坐等发糖!乖巧.JPG】
热度飞涨,连带刚播出的玄幻剧收视率都跟着上升。
保姆车上,余嘉嘉气得脸色直扭曲。
她的团队为这次机场秀不知道忙活了多少时间,结果被人搅了局,连粉丝都被人抢了。
关键是,人家只是路过!路过!
有气都没地方出!
就算对方是有意的,谁敢说冰山帝少一句不是?
看着晏芷心以坐火箭般的速度上了热搜,余嘉嘉火大地把手里的东西摔在座位上:“气死我了!”
团队里无人敢说话。
余嘉嘉生了一会儿闷气,咬牙切齿道:“不行,我不能就这么算了。”
……
上了车,晏芷心立刻让顾翼笙通知公关处理
想低调,反而成了高调。
还抢了别人的流量。
分分钟会被人恨死。
晏芷心无奈地呼了一口气。
思绪飘飞之间,墨君霆低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想住哪儿?”
她侧过头朝男人望去,男人双眸微阖,慵懒地靠着椅背,手自然而然地环在她的腰上,显然完全没有把机场发生的那一幕放在心上。
晏芷心抿了一下嘴:“我明天要回学校。”
话音刚落,车里的气温倏地降了几度。
他不远万里跑去好莱坞接她回来是为了什么?
墨君霆眸光微眯:“你说过,拍完《精灵》就陪我。””
晏芷心自知理亏,讪讪道:“论文答辩只需要半天,我不住学校,当天就回来。回墨家老宅好不好?我去学校或帝业都方便一些。”
墨君霆脸色微缓,吩咐司机回墨家老宅,然后大掌扣着她的腰把她拽进怀里:“以后每天都必须和我一起睡。”
晏芷心侧目。
墨君霆凝视着她:“不愿,嗯?”
尾音扬起,带着显而易见的威胁。
晏芷心立刻乖了:“好。”
墨君霆又道:“上下班一起回,中午陪我吃饭。”
连睡觉都陪了,这点不算什么,晏芷心爽快应了。
应完想起有时难免会有意外情况发生,以及周末她和朋友出去玩什么的,立刻给自己争取:“有特殊情况,我是可以自己出去的吧?”
墨君霆定定地看着她,很想不让步,但最终还是同意了:“晚上最迟不得超过九点回到。”
九点才是夜生活的开始。
不过,她向来不喜欢晚上在外面浪,想想,还是应了。
墨君霆还想继续提要求,晏芷心用手指比了一个六字:“吃喝玩乐工作睡觉,六陪,可以了吧?哦对,仅限今年。”
墨君霆眸光倏然一凉:“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理直气壮道:“今年我拍戏是没额度了,明年还有啊。”
墨君霆:“……”
好想把她藏起来算了!
说话之间,晏芷心的手机有电话打进来,是林岚打来的。
接起电话,林岚的声音传来:“小晏芷儿,你回国了?”
晏芷心有些意外:“才刚下飞机,你就知道了?”
林岚“嗤”了一声:“你在热搜上挂着,全世界都知道了好吗?”
不等她说话,林岚又道:“终于等到你回来了,有地方给我躲一躲吗?那货最近烦死我了!”
能让林岚说出“躲”字,她感觉事情恐怕不简单。
无论何时,对林岚这个朋友她都必须伸出援助之手。
林岚对她也一样。
她毫不犹豫道:“有,需要我去接你吗?”
林岚也不客气:“我给你发定位。”
挂了电话,晏芷心看向墨君霆。
墨君霆的表情冷得有点吓人。
想想刚刚才答应得好好的,晏芷心有点内疚:“今晚九点之前我一定回到。”
墨君霆薄唇微抿,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她转身爬坐到他的腿上,抱着他的脖颈,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
墨君霆不为所动,注视着她的眼神霸道又委屈。
这张俊脸不管做出什么表情都让人难以抗拒,晏芷心的心无可抑制地动摇了一下,脸微微一转,唇印在他的唇上:“要不你和我一起去?”
墨君霆反客为主,咬住她的唇瓣,声音有些含糊:“别忘了,晚上九点之前。”
然后,他放开她,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如果违反了,明年的拍戏额度清零。”
晏芷心:“……”
让保镖给她腾了一辆车,她开车去接林岚,直奔帝景轩。
一进帝景轩,林岚看呆了。
将近三百多平的公寓,漂亮的花房连通阳台,种着大片大片的绿植和花草,阳光透过枝叶洒进来,明媚而宁静。
流水潺潺的小溪从下面流过,底下铺着东陵玉和金丝玉的鹅卵石。
整体装修布局大气奢华,有秋千,有藤椅,有吧台,有奢华大气的三角钢琴,饶是林岚见惯了奢侈装修,还是忍不住咋舌:“你的房子,你自己装修的?”
晏芷心耸了耸肩:“租的。”
林岚根本不相信:“别骗我。”
脱下鞋子,把脚放进见底的小溪里,用脚趾碰了碰底下冰凉的玉石:“除非是冰山帝少租给你的。”
虽然说东陵玉和金丝玉不是什么名贵的玉,但谁会土豪成这样随便铺啊?
还有那架三角钢琴,绝对要七位数。
如果不是墨君霆的手笔,绝对是房东脑子坏了。
晏芷心从好莱坞出发直到现在都没有歇过,虽然喝了凌枫调制的消除时差的饮料,还是很累。
她揉了揉额头:“或许。”
不过,是不是他,如今都没那么重要。
鞋子甩到一边,她也在溪边坐下来把脚伸进去泡着,侧头看着好友比她看起来还要憔悴的脸,随口问道:“你和银雪川怎么了?”
林岚性格要强,即使在晏芷心的面前,说话也是一片云淡风轻:“不就是分手那点事儿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林岚用脚尖搅着小溪的流水,郁闷道:“我要分,他不肯分。我回学校,他的班也不上了,天天去宿舍门口堵我;我回家,他竟敢跑我家里去。”
晏芷心挑眉:“他家里人不在意?”
林岚耸了耸肩:“据说他以前身体不好,好不容易才康复,只要他不杀人放火,他想做什么他家里人都无条件支持。”
敢情银雪川连自己过去是个瞎子的事情都没和她说?
那这事儿还有得折腾。
晏芷心用溪底的玉质鹅卵石按摩着脚底,问道:“你是怎么想的?”
“还能怎么想?”林岚郁闷道,“当初我瞎了眼以为他是哈士奇,谁知是条狼狗,老娘还被他咬了一口。”
晏芷心抿着嘴笑了一下。
林岚侧头看了她一眼:“你这不置可否的笑容是什么意思?”
晏芷心认真问道:“你真想和他分手吗?”
林岚皱眉:“什么意思?”
晏芷心笑道:“以前敢这样对你的男人哪个不是死了又死,恨不得把自己塞回娘胎里。为什么银雪川不但没事还能把你逼成这样?”
林岚揉了揉脸,辩驳道:“不是,我……”
晏芷心戳了戳她的肩膀:“亲,不用狡辩。问题的关键不是银雪川,而是你。你对他心软了。”
林岚的肩膀垮了下去。
晏芷心抬起脚,随意用毛巾擦了擦,起身道:“想吃什么?我订个外卖。”
林岚的心情有些低落:“随便。”
晏芷心没有再问。
反正,知道她的口味。
等送餐的时间里,她拿起工具搞卫生。
几个月没住过,灰尘积了很多。
林岚不想坐在那里胡思乱想,起来陪她搞。
自从和墨君霆在一起,晏芷心就没有正儿八经地搞过一次卫生,林岚更是从来没搞过卫生,两人折腾得满头大汗,竟然连个客厅都没弄干净。
好崩溃。
晏芷心无力地瘫坐在地板上,想起她以前一个人搞完房间卫生不用二十分钟,现在真是……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她真是被墨君霆惯坏了。
吃完外卖后,两人把林岚要睡的客房打理干净又换好四件套,时间已经不早了。
晏芷心喝了一口水,便听林岚问道:“你今晚不打算住这儿的,对吧?”
晏芷心挑眉,林岚勾着她的肩膀道:“只打理客房不打理主卧,哼哼。我不用你陪我,你回去陪你那位吧。”
晏芷心还没说话呢,林岚叹气道:“你在国外几个月,他亲自去接你,小别胜新婚……别用这种目光看着我,我只是不想他半夜杀到这里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晏芷心也不矫情,把备用钥匙扔给她就走了。
临走前,她想了想,又道:“这里绝对安全,只要你不想让银雪川进来,他就绝对进不来……你自己想。”
下楼,开车,回墨家老宅。
行车不到十分钟,银雪川的电话打进来,劈头就问:“岚岚是在你那儿吗?”
晏芷心不想他担心,坦白承认:“是的。”
银雪川松了一口气,又问:“她现在好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淡淡道:“她好不好,你不是最清楚吗?”
银雪川噎了一下,又问:“可以让我去看看她吗?”
晏芷心愣了愣,旋即笑了:“银雪川,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说得我好像是关着岚岚的坏人一样。她若想见你,你随时可以去看她;如果她不想见你,那也是她的选择,我不会插手。”
银雪川连忙道:“对不起,我太着急了。”
晏芷心没有放在心上:“没事。”
银雪川不死心,又道:“那你,能帮我劝劝她吗?”
晏芷心拒绝得十分干脆:“不行。”
感觉语气有些生硬,她补充解释道:“你们之间最大的问题是你不诚实,对吧?你骗了她,她不原谅你,就算我劝得了这次,你不坦白,你们的问题无法解决,下次又会闹。更何况,你在别的方面还隐瞒了她很多,你不想着如何解决,是没有意义的。”
银雪川声音一变:“你调查过我?”
晏芷心面无表情道:“你特意接触岚岚之前,不也一样调查过她?”
银雪川:“……”
他打电话给晏芷心,是抱着一丝能帮他的希望。
可事实证明,和墨君霆在一起的人,看起来再没有杀伤力,也不可小觑。
银雪川不由自主地想起看到光明时兴奋和感激。
感激是杨铭的捐献。
他想为他做点什么。
杨铭所有亲近的人,他都用最大的努力去照顾和回报。
包括杨铭的小女朋友林岚。
他想替他照顾她。
花了足足一年的时间,他把自己改变成最容易接触到林岚的样子,走到林岚的面前,和她成为朋友。
后来,还成了男女朋友。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了她。
可展现在她面前的,不是真实的他。
林岚爱上的也不是真实的他。
晏芷心说得对。
这是欺骗。
在和她熟悉之后,他的真实性格无意之间流露……只要他有一天不坦白,横在他们之间的问题一天就会存在。
他若是坦白了,他若是让林岚认识了真实的他,或许,他们连朋友都做不成了。
银雪川沉默了许久。
他没有挂电话。
晏芷心专心开车,也没有管。
好久之后,银雪川回过神来,语气有些沉重:“你是不是打算告诉她?”
晏芷心摇头:“我想,由你来说比我说更合适。”
银雪川叹了一口气:“谢谢你。”
想了想,他又道:“我需要想想怎么办。如果有朝一日,我向她坦白了,而她又不愿意见我,你能帮我照顾好她吗?”
晏芷心笑了笑:“你放心,只要她需要。”
挂了电话,晏芷心揉了揉额头。
这件事确实不好办。
她只能期望,林岚能坚强。
正想着,无意中车上显示的时间,顿时她什么想法都没了!
已经快到九点了!
她和墨君霆说好,九点之前要回到!
一脚踩下油门,晏芷心开启疯狂飙车模式。
用最快的速度飙回墨家老宅,晏芷心把车开到距离大厅最近的位置,把车一扔,拔腿朝大厅飞奔。
墨君霆坐在大厅上看书。
晏芷心用百米冲刺的速度朝他扑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终于冲到墨君霆的面前,晏芷心没留意茶几的边角,快速之下一绊,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砸在墨君霆的身上。
墨君霆眼疾手快地扔开书,接住她。
但还是发出“嘭”的一声闷响,砸得沙发震了震。
好疼!
他的胸膛简直比石头还硬。
晏芷心疼得差点背过气去,顾不上疼,也无暇从他身上爬起来,一边喘气一边摸出手机。
八点五十九分!
赶上了!
晏芷心转过手机给他看:“我成功在九点前赶回来了!”
墨君霆眸光微眯:“九点,你迟到了。”
“怎么会?”她转过脸一看,不知什么时候,时间已经变成了21:00。
晏芷心:“……”
墨君霆伸手捏了捏她因为跑得太快而绯红的脸:“明年的拍戏额度清零。”
“不要!”
晏芷心把手机扔到一边,抱着他的腰辩解,“我已经赶回到了,你不能这样。”
墨君霆没有说话。
感觉在她的脸上摸到什么,他搓了搓修长的手指,眉心微蹙,目光在她脸上一扫而过,然后看到了——。
灰尘!
往下看,她不但脸上有灰尘,衣服上也沾了不少。
刚才她撞到他怀里的时候,还把不少灰尘沾到他身上了。
洁癖瞬间发作,墨君霆嫌弃看着她:“去哪儿钻洞了?”
诶?
晏芷心顺着他的目光看看自己的衣服,顿时只想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急着赶回来,搞完卫生后没有洗澡。
上次她弄得这么脏,是在小学还是初中?
脸都丢光了。
她手忙脚乱地从他怀里爬起来,囧吧囧吧地垂着头,小声道:“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刚刚在帝景轩搞了一下卫生。”
墨君霆蹙眉:“为什么不叫家政?”
晏芷心耷拉着脑袋:“忘记了。”
墨君霆淡淡道:“后年的拍戏额度也清零。”
“不要啊,我错了!”晏芷心半跪下来抱住他的大腿,哭哭脸,“我不是故意弄脏你的,我帮你洗干净。”
“这可是你说的。”墨君霆把手指上沾的灰尘擦回她的身上,唇角勾起一抹玩味,“衣服不用你洗,你帮我把身体洗干净就好。”
晏芷心猛然抬头,看到他得逞的笑意,知道自己又入了他的套,气得捶了他一下:“坏蛋!”
走进浴室,她认命地帮他洗,结果墨君霆被她洗得血脉贲张,当场就把她给洗了。
但看在她劳累奔波了那么久,时差又还没完全倒过来的份上,墨君霆没有太闹她,把她抱到床上,就让她睡了。
晏芷心沾床就睡着。
墨君霆突然想起什么,支起身子俯视着她恬静的睡颜:“砚纸。”
晏芷心还没睡沉,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墨君霆轻轻在她眉心上落下一吻,声音低沉而宠溺:“你喜欢什么?”
晏芷心迷迷糊糊地应道:“你。”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还有呢?”
晏芷心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没有了。”
看着她乖巧又柔软的样子,他心里溢满了前所未有的幸福感,柔声道:“等你生日的时候,我把自己送给你,你不许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彻底睡着了。
那句话,她没有回应。
墨君霆也不需要她回应,重新躺下来,抱着她进入甜美的梦乡。
他们没有留意,这时候网上的热闹才是刚刚开始。
余嘉嘉因为流量和粉丝被晏芷心抢走,气还没消。
机场秀不管实际上有多刻意,展现在粉丝面前的都是“不经意的抓拍”,所以,这件事余嘉嘉受的委屈再大,也不能公开说出来。
顾翼笙的反应很快,私下给她发了一封致歉信,表明这件事情帝娱是无心的,并表示以后她再有类似的活动,帝娱愿意帮她造势以做弥补。
余嘉嘉气在头上,认为顾翼笙是说反话嘲讽她,更加火大。
不能明面攻击,她让团队安排人给晏芷心泼脏水。
从墨君霆入手。
以前,几乎没有哪个明星敢去蹭墨君霆的流量。
偶尔有哪个不长眼的敢用一些似是而非的话语带节奏,都死得很惨。
余嘉嘉知道这一点。
这一次,晏芷心因为和墨君霆同时出现,话题的中心无可抑制的是两人的关系。
是上下属?
是恋人?
还是别的什么隐秘的特殊关系?
无数吃瓜观众兴致勃勃地揣测着。
余嘉嘉也在揣测。
她觉得,不可能是恋人。
如果是恋人,为什么不公开?
再说,顶级豪门是那么容易嫁的吗?
帝国家族会随随便便接受这种出身一般的媳妇吗?
可她觉得也不是上下属那么简单。
因为,从来还没有哪个女下属能和墨君霆并肩而行!
看着吃瓜观众的揣测,她决定给晏芷心加一把火,直接让有一定量粉丝的营销号深扒晏芷心和墨君霆的关系。
她找不到很强有力的照片证明,便用一些似是而非的照片结合之前墨君霆纵容晏芷心蹭流量的行为,推论一番,然后给出扒到的“事实”:晏芷心是墨君霆bao养的情人。
网上瞬间炸起一片巨浪。
顾翼笙用最快的速度想了几个处理方案,然后打电话问晏芷心采取哪一个方案……晏芷心的电话打不通。
事关晏芷心又扯上墨君霆,他不敢掉以轻心,便打给了凌杉。
凌杉根本不把这种小打小闹放在心上,淡淡道:“你安心睡吧。”
顾翼笙:“???”
……
晏芷心一觉睡得格外满足,醒来洗漱换衣服,她悄咪咪地回学校进行论文答辩。
论文答辩她是申请推迟了的,没有和同班的同学一起,到场的除了她,只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也是申请了推迟答辩的同级学生。
没有观众,没有旁听,特别清静。
她还是第一个答辩。
很好。
晏芷心迎着他们充满不知道怎么形容的目光坐在位置上,刚拿出毕业论文翻阅,负责答辩的导师就到了。
负责带她毕业论文的导师赫然在列。
打过招呼,答辩开始。
毕竟是亲手写的论文,虽然过了几个月,她回头翻阅一遍,就毫无压力。
几个导师对她的表现很满意,纷纷点头。
就在她以为答辩就此结束时,她的导师笑眯眯地问:“芷心,方便我问个私人的问题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的导师,也是她的专业课老师,也是禁毒方面的权威专家,平时为人和蔼,和她的关系也不错,课余时间还能开个玩笑。
她没有想太多,按照答辩的规矩应道:“您请问。”
导师笑道:“不用那么紧张,我就想问问你和冰山帝少是不是恋人的关系?”
晏芷心:“???”
有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
她的导师,竟然问她这种问题!
这是什么情况?
她疑惑地看着台下,虽然只是几个人,却全都不约而同地用充满期待的目光看着她,正等着她的答案。
晏芷心有点茫然,但还是如实道:“是的,他是我男朋友。”
导师哈哈大笑:“祝你们感情幸福长长久久。”
说着,朝身边的老师伸出手:“我赢了,拿来。”
那老师叹了一口气,把一个U盘交了出去。
晏芷心心中实在不解,忍不住问道:“怎么回事?”
“我们拿你的事情打了个赌。”导师解释道,看她的表情有点懵,她意识到什么,“你不会什么都不知道吧?你没有看新闻?”
晏芷心:“……”
昨晚睡得早,早上她是自己开车来学校的,坐下来就开始答辩了,她连手机都没来得及看,哪会有时间看新闻?
趁着还没下课,校园里的人不多,晏芷心驱车离开学校,找个停车场停下来才拿出手机。
一打开,就看到林岚急吼吼给她发的消息。
【放飞自我岚:昨夜我还怕自己失眠,结果看得兴奋到一夜没睡——】
【还有好多超级6的,你自己到网上看啊。】
【林小缨也去参一脚了,我决定让她多画点色-色的哈哈哈哈~】
下面一连串长图刷屏。
晏芷心点开图片一看,差点一头撞在方向盘上。
居然是她和墨君霆的同人短漫。
有萌萌的。
有小清新的。
有色-气满满的。
全都是根据她和墨君霆走出机场那一幕脑补出来的,一眼看去冲击力十足。
尤其是色-气满满的那个,特别羞。
墨君霆把她压在飞机驾驶室的操控台上,窗外是无尽的湛蓝天空,阳光落在他们的身上,她脸色绯红,眼神迷离……
那时候的墨君霆要有多流氓就有多流氓。
等下了飞机,她和墨君霆并肩而走,墨君霆要有多高冷就有多高冷。
强烈的反差萌。
晏芷心:“……”
嗷!
好羞耻。
但不得不说,还挺符合墨君霆的风格。
平时她挺喜欢看这类同人短漫,但主角变成自己的时候,心情格外酸爽。
还有点莫名其妙。
看完图片,她上微博一看,惊呆了。
一夜之间好像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狂涨的粉丝。
无数条私信。
无数条艾特。
无数同人文,同人漫。
无数段子。
她艰辛爬楼半天,才弄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晚有个营销号爆料说她是墨君霆bao养的情人,带了一波节奏,帝娱官博适时发声,转发机场同行那张照片:不看背景,他们像不像在走红毯?
帝业官博转发并评论:如果把机场改为教堂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官方都这么说了,粉丝自然会脑补出无数花样,纷纷大展身手,把机场那一幕延伸出无数版本。
走红毯。
走在教堂里。
走向悬崖。
走在游轮甲板上。
走在花海之中。
走到世界的尽头。
……
并以此延伸出无数短文和短漫。
一个很平凡晚上因为这一出而成了画手和段子手的狂欢之夜。
晏芷心囧吧囧吧地看完,发现又有新信息进来,点开是林梓缨发来的。
【小缨缨:害羞/害羞/芷心姐姐,你看我撸的这个图怎么样?花了一个早上做出来的,岚岚姐姐说你们玩过捆绑PLAY,我想你会喜欢这一款。】
看到图片,晏芷心再次被劲爆的画面惊呆。
脖颈上的项圈是怎么回事?
为什么项圈的锁链还被男人拽在手里?
被撕破的衣服是怎么回事?
那些半遮半掩,若隐若现的部位是怎么回事?
这尺度,完全超乎了她对林梓缨的认知。
这简直是林岚级别的作品!
不等她反应,林梓缨又发消息进来。
【小缨缨:岚岚姐姐说你的胸是C,对不对?我很想撸出晃动的感觉,但担心太大了不符合你的人设。】
【小缨缨:帝少的腹肌是六块还是八块?我按照八块的标准画了……你看看哪里有不符合的地方,我马上改!】
【千千芷心:原来你是这样的林小缨!!!】
【小缨缨:嘤嘤嘤,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岚岚姐姐除外,她一直都知道。】
【小缨缨:我还有几个想法没完成,我先去撸图了,撸完给你看,等我!】
晏芷心有点哭笑不得。
指尖轻点,把林梓缨发过来的图片转发给林岚,晏芷心随口问了一句:【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是你把她教坏的?】
图发出去不到两分钟,墨君霆就打了电话进来,开口问道:“答辩结束了?”
晏芷心“嗯”了一声,他又道:“回来后到我办公室。”
工作比什么都重要。
晏芷心果断把之前的一切抛到脑后,驱车回帝业大厦,直接去墨君霆的办公室。
一进门,就被男人拽进了怀里。
男人的唇落在她的脖颈间,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耳畔,带着轻笑的声音低沉而迷人:“你发的图片我很喜欢,不如我们试试?”
晏芷心愣了愣:“什么图片?”
墨君霆点开手机,把图递给她看。
晏芷心当场就囧了。
她明明是发给了林岚!
她怎么能犯这么低级的错我?
她把他和林岚的聊天都置顶了,排在前面两位,她转发的时候没留意看……晏芷心有点想死:“不是,不是发给你的。”
墨君霆眸光微沉:“那你是发给谁的?”
晏芷心:“……”
不想再讨论这个让人面红耳赤的问题,她干巴巴地转移话题:“你吃饭了吗?我陪你去?”
墨君霆定定地看着她几秒,突然问道:“想不想试试快餐?”
晏芷心有点意外:“外面的快餐不干净,还不如公司的自助餐呢。”
墨君霆唇角勾起一抹玩味:“我说的快餐不是吃饭,是吃……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你”字好像含在嘴里,有一股说不出的缱绻。
晏芷心终于反应过来,小脸瞬间炸红:“可是,你再快也……”
墨君霆笑了出来,放肆而张扬:“你是在夸奖我吗?”
晏芷心恼羞成怒地捶他的胸膛:“我不想要快餐,我饿了,我想吃饭。”
墨君霆再禽-兽也不会只顾着满足自己:“先陪你吃饭,但我不想吃快餐了,我要吃大餐。”
晏芷心:“……”
在餐厅灯上菜的时间里,晏芷心想起班群正在讨论的事情,觉得有必要和他提一下,开口道:“我们班准备去毕业旅行,时间未定,大概是三四天。”
墨君霆唇线微抿:“不要去。”
晏芷心眼中露出一抹委屈,恳求道:“墨墨哥哥,就一次而已,不行吗?”
墨君霆掐着她的脸:“想想你是怎么中的DH99。”
晏芷心瞠大双眸望着他,她原以为他会拿出她说天天陪他睡觉的诺言威胁她,没想到他想的是这个。
DH99的后遗症还在,她不可能会忘记这件事。
网上经常有人开玩笑说“感谢同学不杀之恩”,她又何尝不是。
一个简单的同学聚会,无冤无仇,他们也能下手,如果不是墨君霆到得快,她现在会是怎样,她自己都不敢想。
墨君霆微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在我身边,有什么人对你不利,我可以立刻解决,但你和他们在一起……越是临近毕业,人心就越难揣测,在事发之前,你永远不知道他们是人还是鬼。”
晏芷心微微一怔。
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说话。
她心底一沉,小声问道:“你毕业的时候,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刚问出口,服务员来上菜了。
墨君霆没有多说:“吃饭。”
晏芷心拿起筷子,等服务员都走开了,才道:“那我不去了。”
她和同学有多少感情,在那瓶加了DH99的饮料里都耗尽了。
去不去,还真没那么重要。
她不去了,林岚还是去的。
晏芷心把林岚送到集合点,在她毕业旅行结束之后,又把她送回帝景轩,全程像个称职的小司机。
林岚比她想象中硬气一些,住在帝景轩这么多天,硬是没有让银雪川靠近一步。
感情这事儿,如鱼饮水冷暖自知。
旁人永远都插不了手。
晏芷心没有多问,回校拍毕业照和参加毕业典礼。
这两样都是整个年级同时进行,少不了人,她因为和墨君霆的关系高高挂在热搜上,走到哪儿,都有无数人朝她涌来。
有求签名的。
有求合照的。
有打听她和墨君霆关系的。
也有求介绍自己给墨君霆的。
还有有毕业前的告白。
晚上还有谢师宴。
谢师宴距离帝景轩不远,晏芷心不知道林岚过得怎么样,顺道去看看,却在小区门外看到两人在路灯下忘情地拥吻。
那是林岚和银雪川。
看来,不需要她担心。
晏芷心靠在椅背上,远远地看着他们好一会儿,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墨君霆的身影。
她拿起手机,拨了他的号码:“墨墨哥哥,我可能赶不及九点前回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出晏芷心是在外面,男人将手里的书合起,看了一眼手表,嗓音浅淡:“在哪儿?”
晏芷心低头盯着脚尖:“帝景轩。”
墨君霆眉心微蹙:“陪朋友?”
“我自己。”晏芷心抬头又看了一眼林岚和银雪川的身影,感觉心里空落落的,“岚岚的男朋友来看她了。”
墨君霆眸中漾起一丝别样的涟漪,把书放在桌上,唇角微微上扬,带着些许弧度,“你呢?”
“嗯?”晏芷心的思绪比平时慢了半拍,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我喝了一点酒,等会儿打车回去。”
墨君霆应道:“好。”
挂断电话,他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他的电话挂得太干脆,晏芷心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心里莫名地觉得更失落了。
她抬起头,看着挂在天边的月牙和稀稀落落的星星,思绪不知道不由自主地飘回以前。
还记得——
小学毕业,她欢呼雀跃:“噢耶,放假了!”
初中毕业,她兴高采烈:“太好了,有个好长好长的假期!”
高中毕业,她振臂高呼:“终于解放了!”
现在,她大学毕业了。
以后再也不用去学校了。
其实谢师宴还有下半场,那就是老师离场之后,毕业生们的彻夜狂欢。
她没有狂欢的心情,心里感觉,让她只要有努力就会有回报的学习生涯彻底结束了,那个她为自己选定的路也走到了终点。
从今以后,她彻底走在墨君霆给她选择的路上,一条好像开了挂一样,让所有人都羡慕嫉妒恨的坦途。
这个霸道的男人已经主宰了她的人生,并包括未来的人生。
发呆最能打发时间。
晏芷心呆呆坐了一会儿,低头看看手机,时间已经过九点好久了。
虽然没能在九点前赶回去,但她还是想回去。
好像除了他的身边,她无处可去。
晏芷心从路边的长椅上起身,忽然一个黑色的人影罩下来,瞬间把她包裹在一方熟悉的天地之中。
熟悉的气息。
熟悉的温度。
那是她每天晚上睡着之前,每天早上醒来之后都能触碰到的温暖。
晏芷心心里怦然一跳,像做梦般抬眸,对上了男人如若暗夜苍穹般深邃的双眸。
墨君霆只穿了一身居家时的休闲服装,修长的身材背着光显得更加挺拔,仿佛与夜幕融为一体。
他眸光微垂,俊美的侧脸,在光影之间显得更加深邃而性感。
晏芷心看着他,看着他眼底温柔的涟漪,内心的失落一下子烟消云散,她用力抱住他紧实的腰身,把脸埋进他的胸膛中:“你怎么来了?”
“你让我来的。”男人眼神更加温柔,眉梢眼角落满星光,唇角带笑,低沉的声音在夜色里越发磁性。
晏芷心嘀咕道:“我哪有。”
“没有?”男人低笑,笑声悦耳好像爪子在她心里轻轻的挠,“你说,林岚的男朋友来看她了。”
男人捏着她的脸,戏谑道:“这句话的意思不就是问我,别人的男朋友都来了,我的男朋友什么时候来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心里有些感动,男人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现在你的男朋友来了,你可以不用难过了。”
她的心情不自觉地好了起来。
她的男朋友并不是只有强势和霸道,只要他愿意,他还可以体贴入微。
拉着他的袖子,她正想踮起脚亲他一下,便听他又道:“为什么喝酒?”
顿时,什么感动都飞走了。
“谢师宴,有些酒不能不喝。”晏芷心果断收回自己的么么哒,扁着嘴道,“以后不会了。”
墨君霆顿住脚步,垂眸看着她,声音里带着凉意:“上次在好莱坞,你被人骗出去喝一杯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晏芷心:“……”
忍住踹他一脚的冲动,晏芷心扭头就走。
走了不到两步,手被男人拉住:“走错方向了,车在那边。”
直到上了车,她都不想和这个混蛋说话。
墨君霆亲自开车,看她绷着脸,但那双眼眸却没有像发呆时那么无神,盯着他的样子格外灵动,唇角溢出一抹笑意,缓缓开口:“砚纸。”
晏芷心侧头看着他,没好气地问道:“干嘛?”
墨君霆单手握着方向盘,腾出一边手捏了捏她的脸:“周末陪我参加一个宴会。”
晏芷心挑眉道:“你不是不喜欢参加宴会吗?怎么最近改变作风了?”
墨君霆薄唇微启,说了两个字:“家宴。”
家宴,顾名思义是帝国家族自己人的宴会?
她陪他参加家宴,岂不是得见他爷爷、父母、妹妹以及帝国家族里一大堆的人?
晏芷心抿着嘴瞅了墨君霆一眼,“哦”了一声:“好吧。”
墨君霆说完之后,一直关注着她的表情,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心中微定:“乖。”
晏芷心忽而想到什么,又问:“都是你家的人,我一个外人去方便吗?”
墨君霆浅笑:“方便。”
这一次家宴,本来就是为她而办。
目的是,让她见陪他回家见父母。
接下来的几天,晏芷心都安心在帝娱上班。
拍《精灵》那段时间,她的工作大部分是由凌桦负责,但只要是和帝娱有关的事情,凌桦的邮件都会抄送她一份,两人没有花多少时间就交接好了。
除了工作,她花时间回忆了一下《精灵》给她带来的影视方面的经验,对比帝娱旗下的影视,做了一个总结。
顾翼笙和苏念辞也都从各自的角度给她出了一份报告。
能在好莱坞的顶级剧组里从头跟到尾,不吸收点精华简直对不起自己。
借着这点精华充实了一下影视,时间转眼就快到周末了。
她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忽然想起——
周末她要陪墨君霆参加墨家的家宴!
她将会见到墨君霆的家长,包括他那位行事作风难以形容的妈妈!
平静了许久的心一下子紧张起来。
她要见墨君霆的父母了,怎么办?
要怎样才能给他们留一个好印象?
想起宁纤雅对她的嫌弃,她揉着额头叹了一口气。
宁纤雅不喜欢她,肯定会和墨君霆的父亲说吧。
墨君霆的父亲肯定也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她还没准备礼物。
确切地说,她没有任何准备!
要不,和墨君霆说她不去了?
总觉得,要是真说了,墨君霆能弄死她。
在办公室里烦躁了半个小时,晏芷心忍住去找墨君霆的冲动,转而找有年龄有阅历为人又细致的顾翼笙问经验。
顾翼笙听完她的问题,说道:“这事儿你问帝少才对啊。”
晏芷心表情纠结:“我……感觉问他也没用。”
顾翼笙笑道:“不一定。他若真把你放在心上,肯定会提醒你注意细节方面的问题,以免出错。”
提起这事儿,晏芷心有点委屈。
每天一起上下班这么久,他什么都没说过。
好像完全把这件事忘了。
顾翼笙见她表情更加失落,安慰道:“正常来说,见男朋友家长比男朋友见丈母娘的难度低多了,只要男方父母不是特别反感你这类型的,基本就没事儿。”
晏芷心:“……”
不巧,他妈妈就很反感她。
顾翼笙道:“不反感的话,你比平时隆重三分就好,买礼物时问问帝少他们喜欢什么,那样的豪门,应该更注重心意而不是价格。若是反感……鸡蛋也能挑出骨头。”
晏芷心:“……”
顾翼笙其实也有点替她担心。
在娱乐圈这个地方待久了,他见得最多的就是无数明星为嫁入豪门而费尽心思。
嫁不进去的是绝大多数。
少数嫁进去的三年不离,五年也会离。
能走到最后的几乎是凤毛麟角。
不过,墨君霆和她,应该是不一样的吧!
毕竟,他从来没见过那个豪门阔少能宠谁宠到墨君霆对晏芷心这程度的。
看到晏芷心一张生无可恋脸,他又道:“要不,你还是问问帝少吧,我相信他平时对你那么好,关键时刻不会掉链子。”
晏芷心叹气:“好吧。”
顾翼笙出去之后,她抽了一份文件出来,以有正事为由,去了墨君霆的办公室。
公事公办处理完正事,晏芷心瞅着墨君霆英俊的侧脸,有点犹豫要不要开口的时候,就听到了轻微的“啪嗒”一声。
用笔帽盖好钢笔,墨君霆把笔往桌上一扔,朝她伸手:“过来。”
晏芷心撇嘴:“不过。”
下一秒,男人推开椅子起身,直接走到她的面前,长臂一伸,把她壁咚在桌面上,俊脸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拂在她的脸上:“不听话,嗯?”
晏芷心曲腿踹他。
他利落地按住她的腿,不等她挣脱,便在她的唇上咬了一口:“听话可以压着我,不听话只能被我压,你选哪个?”
晏芷心撇过脸。
装死。
墨君霆只想闹她一下,见她要生气,伸手把她抱起来。
晏芷心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顺着他的力道坐起,晏芷心的手缠住他的脖颈,翻到他的身后,两月退一夹,缠住他的腰,想顺势把他按在桌上。
只是,她的力道比他差太多,怎么也按不下去。
晏芷心趴在他的身上哼哼:“不听话也能压着你。”
墨君霆低笑,把她从背后撕下来放坐在桌上,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来试试?……快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睨了他一眼:“你心里除了快餐,就没有别的了吗?”
“有。”墨君霆似笑非笑道,“早餐,晚餐,大餐。你想吃哪个?想去哪儿吃?我都可以满足你。”
晏芷心:“……”
明明是纯洁的事情,为什么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全变味了呢?
眼看他已经对她的衣服伸出魔爪,晏芷心连忙捉住他的手:“等等,我有正事。”
墨君霆就着这个姿势把她圈在怀里:“你说。”
晏芷心问道:“我陪你参加你家的家宴需不需要做什么特殊准备?”
墨君霆淡淡道:“不用。”
晏芷心翻白眼。
……就知道。
随后,墨君霆低沉的嗓音在耳畔响起:“一切按宴会的惯例,衣着服装师已经备好了,若担心,可以带上造型师。”
晏芷心一想也是。
她是陪他参加宴会的。
不是专程陪他见家长的,确实不需要大包小包的带礼物过去。
是她太紧张了。
墨君霆见她表情变来变去,捏了捏她的脸,又道:“我家没有收晚辈礼物的规矩……你去见他们,应该是他们给你送见面礼。”
好吧。
晏芷心决定不管了。
不过,她还有一个问题:“宴会在哪儿举行?”
墨君霆告诉她:“墨家主宅。”
晏芷心一时没有弄清墨家主宅和墨家老宅的区别,直到她坐上墨君霆的私人飞机飞越太平洋降落在另一个国度,又坐车来到一个占地超过十里的超级大宅院前。
还是充满华夏古典意味的古老宅院,依山傍水,清雅古朴。
门楼上,有个龙飞凤舞字的墨字,充满了名门望族独有的气势。
晏芷心到底练了多年的书法,而且谢家代代精于书法,晏芷心是看着谢家无数先辈的书法长大的,看到墨字有点吃惊:“有点像我外公的爷爷的笔迹。”
墨君霆含笑道:“不是像,本来就是。”
晏芷心呆了呆,然后有点不合时宜地想,能给墨家写门楼牌匾,谢家以前应该和墨家不相上下?
可惜……
不过,随着车开进宅院,她的注意力就被转移了。
墨家主宅,太漂亮了!
亭桥楼榭,曲径回栏,荷池石山,名花异卉,建筑玲珑精巧又气势非凡……晏芷心差点以为自己踏进了旅游景点,不,比商业化的旅游景点更美更有韵味。
她好想拍几张漂亮的照片,来个到此一游。
墨君霆终于能把她拐回家,心情格外愉悦,见她双眸盯着外面,看得目不转睛,有些不满:“砚纸。”
晏芷心头也不回:“干嘛?”
墨君霆霸道地把她的脸从窗边掰回来:“想看我明天陪你看个够。”
晏芷心眨巴眨巴眼:“那今天呢?”
墨君霆薄唇微启:“看我。”
晏芷心:“……”
墨君霆捏了捏她的脸,补充道:“以及我的家人。”
晏芷心瞬间心跳加速。
刚才忘记的紧张,又全都涌上来了。
她抓着他的手,掌心里全是汗。
墨君霆见她那双漂亮的眸子充满了紧张,突然有点后悔吓她——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样子,他只想为她献上全世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直到车停下来,晏芷心都没有再看风景的心情。
墨君霆牵住她的手:“到了。”
晏芷心回过神来,看到眼前的庭院,更加紧张了:“我现在就要去见他们了吗?”
墨君霆莞尔道:“这是我的院子,没有别人。”
他下巴微抬,示意她看牌匾上的“霆园”两字,解释道,“墨家每个人成年之后都会有一套属于自己的院子,以名字的最后一个字命名,可以自由支配。”
晏芷心松了一口气:“不早说。”
墨君霆
墨家主宅的风格是园中有园,霆园里有独属于他的花园,有一座看起来很精巧,走进去却很开阔的两层小楼。
所有的家具,也都是古香古色,但没有什么生活气息。
显然,他平时不怎么在这里住。
有心让她缓一缓,墨君霆没有立刻拉她去见家人,只是陪她在自己的院子里逛,中午让大厨房送餐过来,和她一起吃完,又拉着她睡午觉。
晏芷心……睡不着。
一来,这个地方给她的压力太大。
二来,她紧张。
在床上翻来覆去,她脑海里乱糟糟的,毫无睡意。
墨君霆用腿压住她的腿,双手环过她的身子扣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别闹,乖乖睡。”
晏芷心乖了一会儿。
如果很快就睡着,保持这个姿势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她睡不着,不到几分钟就想翻身。
两人靠得太紧,她有一点风吹草动就会影响到墨君霆,墨君霆感觉她像条虫子一样在他怀里钻来钻去,忍无可忍:“不想睡,嗯?”
晏芷心鼓着脸道:“我想睡的,可是睡不着。”
“紧张?”墨君霆垂眸注视着她,忽而压低声音附在她的耳畔诱惑她:“要不要我帮你放松?”
晏芷心很怕听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低沉冷峻的声音柔软下来,降了好几个调,充满暧昧,每次她听到都会忍不住周身(酥)(软)。
她从糖衣炮弹里挣扎出来:“我不……”
后面的话全都被堵住了。
墨君霆根本不是在询问她,而是在通知她。
卧室里热了起来。
墨君霆的吻一如既往的激烈,把她的唇舌都含在嘴里,犹如脱缰的野马,肆意狂奔。
晏芷心好像被一片浪潮覆盖,眼前黑了,意识模糊了,紧张感也完全忘了……好在墨君霆不想给她增加压力,最终把持住了,把她往怀里揽了揽:“睡觉,不然继续亲你。”
这个霸道的混蛋!
但拜他所赐,晏芷心睡着了。
醒来,一路奔波的疲惫已经烟消云散,她打理好自己,便听佣人来报:“霆小少爷,家主回到了,正在主楼客厅等您。”
家主,墨源博,墨君霆的爷爷。
晏芷心的心跳又开始加速。
但这一次,墨君霆再也没有给她机会退缩,拉着她的手走进了主楼。
主楼的布局同样古香古色,看起来大概五十岁但头发已经花白的墨源博正悠然地喝着茶,一身居家休闲的衣服显出几分雍雅,却掩盖不了威严的气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想挣脱墨君霆的手,但墨君霆不让,径直道:“爷爷,这是芷心。”
墨源博放下茶杯,微微眯起眼睛。
晏芷心连忙道:“墨爷爷您好,我叫晏芷心。听君霆说,这里很有文化底蕴,我对这方面特别感兴趣,今天贸然过来,希望您别介意。”
她声音清润,长相又是天生容易让长辈喜欢的乖巧样子,墨源博若不是在疗养院见过她和赵日上疯狂飙车,他就信了。
不过,这不是什么事儿。
墨家的未来当家主母必须不能是一个柔弱的人。
她若只有乖巧,那才难办。
墨源博表情和蔼,指着左侧的椅子示意她坐:“一个小宅子,喜欢就常来,不用客气。”
晏芷心礼貌地道谢坐下。
不知是不是墨君霆提前打过招呼,墨源博比想象中随和一些,亲自泡茶,三人边喝茶边说话,主要是墨源博和晏芷心聊,主要是问她的生活和工作。
他问得随意,晏芷心渐渐也就不紧张了。
日常的事情不会无话可说,工作上她积累了不少经验,基本都能讲到点上。
墨君霆坐在右侧,慵懒地靠着椅背,安静地听着两人说,偶尔才会补充一两句。
气氛轻松惬意,墨君霆见墨源博眼底透出的满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深邃的双眸好像闪耀着无数星芒。
很好,他也很满意。
离开主楼之前,墨源博取出两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送给晏芷心,亲切道:“这是给你的见面礼,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
见面礼……这是准孙媳妇的待遇。
晏芷心有心理准备。
但,为什么是两份?
她扭头看墨君霆,墨君霆示意她收下,却没有多说。
回到霆园,晏芷心打开第一个礼盒,看到里面是一整套颜色纯正质地细腻的老坑玻璃种翡翠首饰,顿时感觉有点手软:“会不会太贵重了?”
墨君霆笑道:“就这点东西你就嫌贵重了?”
晏芷心无辜地瞅着他,他拿起里面的手镯套在她的手上:“这是墨家所有准媳妇见面礼的标准待遇。准媳妇的见面礼本该由主母送,但奶奶和爷爷离婚了,所以就由爷爷送了。”
晏芷心:“……”
好土豪!
她不禁问道:“那准女婿呢?”
墨君霆淡淡道:“准女婿是一辆帝威的车,价值和这套首饰差不多。”
好吧,她没压力了。
想想娱乐新闻上常见的“女星与某某豪门太子爷离婚后生活落魄靠卖首饰度日”,她终于有了点实在感。
哪天她要是和墨君霆怎么样了,把首饰卖掉大概一生无忧是没问题的。
她瞅了瞅墨君霆:“能卖吗?”
墨君霆气得拧住她的脸:“能不能有点出息?”
“好吧。”晏芷心努了努嘴,伸手打开第二个礼盒。
里面是薄薄的一份文件。
但打开一看,她差点就甩了出去。
直接送海市的一座小岛?!
太土豪了吧!
她哆嗦着手,问道:“为什么你爷爷会送两份礼物?这个……是不是送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随意扫了一眼:“没有错。首饰是以墨家家主的身份送的,这份他是以爷爷的身份送的。他能送这个,代表对你很满意。”
晏芷心:“……”
她不懂豪门,真的。
这座小岛她也不知道怎么处理,真的。
晏芷心捧着文件,正要问他要怎么做,外面有人敲门,随后佣人带领着一个快递小哥出现在门口:“晏小姐,有一份快递需要您亲自签收。”
晏芷心诧异道:“给我的?”
她到墨家主宅还不到四个小时呢,快递就跟着来了。
谁的消息那么灵通?
签收之后,她当场拆了包装。
里面是一套包装很精致,但造型有些奇特且看起来并不崭新的杯子。
底下一张卡片。
美丽的东方小精灵:
这是奶奶给你的见面礼
——朱莉
是她,难怪。
不过,这套杯子晏芷心表示不懂欣赏。
她看向墨君霆,墨君霆拿起杯子把玩了一会儿,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这套杯子名为永恒之杯,已经有几个世纪的历史,据说是意国某个大帝送给王后的杯子,适合收藏。”
晏芷心依然没有弄明白:“那她送给我是什么意思?”
墨君霆把杯子放在桌上:“意国人多情,但那个大帝是例外,终生只爱王后一人。”
晏芷心终于懂了。
朱莉送这个礼物是想祝福她和墨君霆爱情永恒。
突然庆幸墨君霆懂得意国文化,不然这套杯子大概从此只能明珠蒙尘,永恒之杯变成传说。
连续收了三份价值不菲的见面礼,晏芷心有点晕乎乎的,听墨君霆说去见他父母,她一时也没有回过神来,被他牵着一直走到他父亲的院子。
墨君霆的父亲墨明承,住在承园。
一进院子,就看到花园里站着两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坐在秋千上说话,好像说到什么好笑的事情,发出清脆的笑声。
晏芷心仔细瞧了瞧,其中一个她在墨君霆的全家福上见过。
是他同父异母,也是唯一的妹妹,墨萱萱。
另一个,不认识。
她们看到晏芷心出现,相视一眼从秋千上下来,牵着手朝他们走来,那神态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同仇敌忾。
到了两人的面前,墨萱萱目光在晏芷心身上一转:“君霆哥,你回来了。”
墨君霆淡淡“嗯”了一声,侧身对晏芷心道:“这是我妹妹萱萱;萱萱,她是你准嫂子。”
什么时候从女朋友升级为准嫂子了?
经过她的同意了吗?
晏芷心睨了墨君霆一眼,但在他家人的面前,她暂时不打算拆他的台,伸手刚想说:“你好”,另一个少女便突兀地开口打断了她的话:“君霆哥,你还好吗?”
墨君霆眸光微沉,脸色立刻就冷了下来。
墨萱萱见状,连忙打圆场道:“君霆哥,你别生气,莲仪才从国外回来,听说你要带女朋友回家,最近饭都没有吃好,瘦了很多呢。”
这句话差不多等于指着晏芷心的鼻子骂她不要脸抢走吴莲仪的男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莲仪尴尬地推了推墨萱萱,脸却红了,羞涩的样子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怜爱。
啧!
晏芷心挽住墨君霆的手,含笑问道:“介绍一下?”
墨君霆薄唇微启:“不认识。”
吴莲仪的脸色顿时白了几分。
墨萱萱想帮她开口,却见墨君霆眸光微眯,泛着冷冷的光,带着冰凉的寒意,仿佛藏着无数利刃。
墨萱萱向来怕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嗫嚅道:“君霆哥……”
墨君霆居高临下看着她,双眸锋利而危险:“萱萱,以后你准嫂子准备说话的时候,不要随意打断。这是对你准嫂子最基本的尊重,也是做人应有的素养。”
墨萱萱身体一僵,吴莲仪猛然抬头,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他。
他不为所动,看似随意又提了一句:“以后少些和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免得出去让人觉得墨家的人连礼貌都不懂。”
墨萱萱张着嘴白着脸,好久都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吴莲仪身体晃了晃,差点当场跌倒。
直到墨君霆和晏芷心的身影消失在门边,墨萱萱才回过神来,看了看吴莲仪,抬脚跟着走进去。
吴莲仪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晏芷心还没踏入大门就被下马威,被那三份礼物砸得晕乎乎的脑袋恢复了正常的运作。
还不等她说什么,耳畔就传来墨君霆带着内疚的声音:“对不起。”
墨萱萱一个私生女,在墨家没有什么地位,甚至从来不敢在他面前大声说话,哪来的有胆量当面和他叫板。
唯一的可能是,他那位母亲在背后拿捏着。
为了不让晏芷心受到委屈,家宴之前他和母亲说过三次,结果还是没有半点作用。
墨君霆攥紧了她的手,又道:“等会儿不管我妈说什么,你都不必在意。你只要相信我。”
晏芷心点头:“好。”
挽着手,她保持着走红毯般的微笑和他一起进了楼。
墨明承和宁纤雅都在。
墨明承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风华正茂,和保养得极好的宁纤雅坐在一起,感觉不比墨君霆大多少,就是有点发福,比墨君霆少了几分冷厉,多了几分温和。
晏芷心看向墨君霆。
她发现墨君霆实在会长。
不但继承了父母最好的地方,还把往上三代的所有优点都集中在自己的身上了,难怪能俊得让人惊为天人。
见到两人,宁纤雅直接开口:“君霆,你回来得正好。吴家的女孩儿今天过来玩,我本打算在家宴上让你看看,现在提前看更好。”
墨明承笑意微僵:“纤雅,别乱说话。”
说着,起身招呼道,“芷心,你是芷心是吧?君霆和我说过你,快坐,别站着。君霆,别理会你妈胡说。”
宁纤雅立刻就不干了:“我什么时候乱说话了?吴家的女孩儿过来做客,我让君霆招待一下有错吗?”
墨明承脸上露出一抹尴尬:“纤雅!”
“妈,”墨君霆看着宁纤雅,只觉得有一团火在喉咙里烧,隐怒道,“你是不是要把你所有朋友的女儿都塞给我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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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纤雅的眼角立刻红了,声音也拔高了八度:“妈妈也是为了你,你选哪家的女孩儿不好,你为什么偏要选她?”
气氛瞬间冷到了极点。
晏芷心早就知道这场是鸿门宴,没想到连项庄舞剑都没看到,直接就变成大战了。
墨明承左右为难:“纤雅,你别说了;君霆,她……”
墨君霆看向墨明承,声音冷沉而坚定:“爸爸,没用的。妈妈既然这么强烈反对,我们正好说清楚。”
“砚纸,”他转身看向不知所措的晏芷心,轻轻抱了她一下,低声道,“乖,到花园里走走,我很快就好。”
晏芷心知道自己留下来只会尴尬,点了点头,转身朝后花园走去。
走到门边,墨君霆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为她准备这个家宴,已经很明确表达了我的意思。不管你怎么想,我都会和她在一起。”
宁纤雅带着哭腔道:“所以你就为了她,用这个态度对妈妈说话?”
墨君霆冷然道:“你对她是什么态度,我就是什么态度。”
宁纤雅忍不住起身:“君霆,你是我生的。”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墨君霆眼神的温度降到了零点:“你只有在为难我的时候才会想起我是你生的。”
宁纤雅怔了怔,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墨明承想说什么,墨君霆抬手示意他不用开口:“小时候,你想过我是你生的吗?那时候的我只会哭闹,什么都不能给你,你把我扔给别人养;等我强大了,成为家族的继承人了,你开始打着为我好的旗号干涉我。你是真的为我好吗?”
“你只是想享受更多特权,想要得到更好的服务,想要你的丈夫和儿子永远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呵护着。”
宁纤雅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她心底最深处的想法,就被这样说了出来。
墨明承脸色也不太好看。
墨君霆侧头看了一眼墨明承:“但这是不可能的。一个男人,心里最重要的人只能是妻子,不可能是母亲。”
“你心里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你选择干涉我的婚姻,拼命地给我塞各种你觉得可以掌控而我不爱的女孩,让我继续把你当成最重要的人。”
“作为母亲,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角度考虑过问题,你不管我多爱那个女孩,不管给我带来多大的伤害,你都能不管不顾地在我和心爱的女孩之间搅局。”
墨君霆双眸逼视着她:“毁掉我的生活,让你很满意吗?”
宁纤雅到底是长辈,这样直白的话语让她下不了台来,她哭得泪水涟涟:“妈妈从来都没有这种想法,妈妈只是……只是想为你选一个能照顾好你的女孩,你误会妈妈了。”
墨君霆笑了,眼底却是冷然一片:“是不是误会并不重要,对我没有影响。你不想认这个儿媳妇,那她也没有必要认你这个婆婆。”
宁纤雅哑然望着他,一时连泪水都忘了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起身道:“我想提醒您,外人没有资格参加我们家的家宴,如果您执意如此,我会让人把她赶出去,对您也会按家法处置。我想,爷爷应该不会反对。”
宁纤雅下意识地反驳:“其他人也带……”
墨君霆却连听都不想再听,直接转身离开。
宁纤雅还想说什么,墨明承喝道:“你个蠢货,如果你不想儿子被人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就给我闭嘴!”
在儿子主办的家宴上,身为母亲,明知道家宴不能带外人,还非要以做客为由塞人进来,这不是公然打儿子的脸吗?
帝国家族最重要的三个男人,年龄最大辈分最高的墨长蕴、家主墨源博和继承人墨君霆。
墨长蕴的老伴已经去世,墨源博和朱莉离婚了,墨君霆一旦结婚,妻子就是帝国家族最重要的女人,几乎全世界人的目光都盯着这个位置。
谁不想给他塞人?
谁不想让自己的人坐上那个位置?
但别人怎么闹是别人的事情,若是违反了墨家的规矩,墨君霆动动手指就能处理。
她这么做,不但拆墨君霆的台,还让他左右为难。
宁纤雅猝不及防被他喝骂,所有的委屈都爆发出来,哭得肝肠寸断:“君霆不要我了,你还凶我……”
墨明承额角青筋直跳,忍无可忍:“哭什么哭,再哭就离婚!”
宁纤雅呆住了。
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尖叫道:“你说什么?你要和我离婚?”
墨明承不想看她,摔门进了书房。
本来离婚两个字只是气话,可当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心中蓦然一动,竟然真的萌生了这个念头。
二十多年。
他等她成熟,等了二十多年。
可是,今天墨君霆这番话让他彻底明白,宁纤雅永远成熟不了。
亦或说,宁纤雅的根本问题不在于不成熟。
而是,她根本不爱他们。
她不爱丈夫,不爱儿子,她只想活在小公主的世界里,只想让所有强大的男人都宠着她。
在外人看来,他是一个成功的男人。
他有当家主的父亲,有当继承人的儿子。
但在宁纤雅的眼里,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
他失去了继承资格,他只能掌管帝国家族里最普通的产业,他在父亲和儿子的光芒之下显得那么无能……
无能的丈夫,满足不了她的虚荣。
于是,她把重心转到强大又完美的儿子的身上,想让儿子把她当成最重要的人宠着。
为此,她甚至不让儿子和心爱的女人在一起。
这根本是一种病态心理。
墨明承揉了揉额头,他当初到底有多眼盲心瞎才会和这个女人结婚?
……
晏芷心不想偷听墨君霆和家里人的谈话,出去之后随意在后花园里逛着。
正好看到有只毛发油光水滑的波斯猫在花树下小憩,她来了兴致,坐下来逗着小猫玩。
没玩多久,墨萱萱走过来,定定看着她一会儿,低声道:“嫂子,刚才我不是故意的,我向你道歉,可以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抬眸看了她一眼:“你不需要道歉。”
“可我心里不安,”墨萱萱低声道:“莲仪根本不是我的朋友,她是妈妈塞给我,要我这么做的……我没有办法。只要我还在墨家,我就只能听她的话,对不起。”
晏芷心浅笑道:“没关系。”
这些,她早就想到了。
对墨萱萱,她理解,却不同情。
一方面听宁纤雅的话跑来给她下马威,想得到宁纤雅承认;一方面有以受害者的姿态来向她道歉,想获得她的认可。
想左右逢源?
这种做法只会让两边的人都反感。
还不如做真实的自己。
但路都是自己选的,晏芷心不打算说什么。
墨萱萱有心讨好,又道:“妈妈看起来柔弱又爱哭,但她的性格很强势,不知道这次君霆哥能不能扛得住。”
这话,晏芷心也是随便听听。
墨萱萱和她尬聊了一会儿,起身走了。
才刚离开,吴莲仪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大放厥词:“就算君霆哥喜欢你,今晚宴会的主角也不见得是你。君霆哥那么孝顺,肯定会听他妈妈的话,我劝你早点离开,免得自取其辱。”
小楼内吵得不能安宁,她在花园里也不见得清静。
晏芷心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认识祁天姿吗?”
吴莲仪不明其意,凶巴巴道:“我知道她,那又如何?”
晏芷心唇角勾起一抹弧度:“祁天姿和他妈妈那么好,最终都无法和君霆在一起,你觉得你凭什么能?”
吴莲仪整个人一愣,继而像意识到什么,吃惊地指着她:“祁天姿沦落到今天这地步是你干的?”
晏芷心莫名其妙:“祁天姿沦落到什么地步了?”
吴莲仪更加惊愕:“你不知道?”
晏芷心耸了耸肩:“我和她不熟。”
吴莲仪见她什么都不知道,忍不住告诉她:“祁天姿在一个晚宴上被人qiang了,听说很惨,连带祁家的产业都大幅度缩水,现在她连门都不敢出了。”
晏芷心有些疑惑:“她被人qiang和祁家产业缩水有什么关系?”
吴莲仪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她:“你到底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
晏芷心翻了个白眼:“祁家产业和我又没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我要知道?”
吴莲仪:“……”
祁家产业缩水是墨君霆的手笔啊!
吴莲仪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
想想墨君霆那狠绝的手段,再看看眼前看起来“傻白甜”什么都不知道的晏芷心,她突然有点后悔在前花园给她下马威了。
墨君霆能把她保护得这么好,对她是真爱吧?
自己公然挑衅他的真爱,吴家的产业会不会落得像祁家一样的下场?
吴莲仪突然有点慌。
一时无语。
两人大眼瞪小眼。
晏芷心看气氛实在尴尬,主动开口道:“你喜欢墨君霆多久了?”
吴莲仪正想说话,脑海里突然又闪过祁天姿和祁家的下场,她突然不敢回答!
气氛再次尴尬。
晏芷心看着眼神突然变得无比警惕的少女,感觉有点无辜。
这是干嘛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两人距离至少一米。
晏芷心有点不解。
她就抱着一只毫无攻击性的猫咪,身上没有武器,没有杀气,什么都没有。
环目四顾,附近也没有别人。
对方在怕什么?
难道把祁天姿的下场归咎到她的身上了?
天地良心……她只是想拿祁天姿求而不得的经历让对方知难而退而已。
效果这么好,真让人意外。
阳光慵懒地照着,花枝在清风中摇曳,晏芷心撸着猫,感觉这是一个美好的下午——如果她不是在承园的话。
“我对君霆哥……好像对偶像明星般的感觉。就是喜欢他的脸,他的声音,仰慕他,却又无法接近。”
警惕了半天,发现晏芷心没有任何动作的吴莲仪再三纠结之后,决定坦白。
至少,不能让吴家的产业因为她之前的挑衅行为而出现危机。
晏芷心眨了眨眼:“诶?”
“我从小就被教育一定要成为优秀的人,为了能给家族带来更好的未来,说白了,我就是为了联姻而存在的。”
可能是午后的时光太美好,可能是晏芷心的恐吓起了作用,也有可能是她从小就被逼着做自己不喜欢的事情,吴莲仪开了口之后,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君霆哥是最好的联姻对象,只要有一丝可能,我家里人都不愿意放过。”
毕竟,和墨君霆联姻,可以让一个家族一夜之间飞到可能花一百年时间都达不到的高度。
对绝大部分人来说,婚姻是爱情的结果。
但对很多出身名门的少女,婚姻无关乎爱情,只是利益的交换。
她还记得,帝国家族新一代的继承人确定之前,她的家族,以及无数家族都在观望。
确定是墨君霆之后,她的家族立刻举行了一次会议,明确告诉家族里所有的适龄少女,要以墨君霆为目标而努力。
可谁会想到,墨君霆的选择令人大跌眼镜。
吴莲仪看着悠然坐在那里的晏芷心。
她从小就看不起普通家庭出身的少女,但心里又默默地羡慕,羡慕她们可以活得自由自在,可以活得快快乐乐,可以自由地谈恋爱,可以选自己喜欢的人。
她不行。
她必须不断地学习,不断地努力,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为了获得更多的资源,为了和更强大的家族联姻。
在确定联姻对象之前,她甚至不能谈恋爱。
联姻之前,一切她都只能听从家里的安排。
就好像这次来到墨家主宅。
她其实明白,不会有任何结果。
可她还是必须来。
“你可能不理解,但今晚你会看到很多很多我这样的人,希望你不要因为我刚才的无礼而迁怒吴家,我向你道歉,并祝你好运。”吴莲仪说完,没有去看她的表情,扭头就走。
这次的任务,注定是无法完成了。
接下来家族会给她安排新的联姻人选。
对方是谁,是美是丑,是多情还是专一,她都不知道。
但她没有得选择。
走到了拐角之处,她回头看了一眼依然坐在原处的晏芷心,有点不甘有点苦涩,但她真的真的好羡慕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吴莲仪只顾着看晏芷心,没有留意前方有人走来,差点一头撞在来人的身上。
“对不起。”吴莲仪下意识地开口道歉,却在看到来人的俊脸时怔住了。
是墨君霆!
他俊美得好像从画里走出来一般。
那么近的距离,她甚至能闻到他身上浅淡又好闻的气息。
那么清冽,令人着迷。
这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靠近他。
心中那丝不甘一下子汹涌起来,她突然想再争取一次,却在准备摔在他的身上时,感觉到他周身令人望而却步的寒戾,让人不敢靠近。
吴莲仪回过神来,到底没敢假摔到他的身上,嗫嚅道:“我不是有意的,我是来向你女朋友道歉的。”
话音落下,墨君霆已然如风般走向晏芷心。
晏芷心几乎是立刻就发现了他的神情与平时不太一样。
深邃的双眸中涌动着浓墨般的暗潮,虽然已经刻意收敛,却还是让人觉得悲伤。
想到他没有直接从后门出来找她而是绕到前门,她让波斯猫自己去玩,伸手去抱他,轻声道:“不要不高兴。”
手才刚伸出去,她就被他宽阔的胸膛淹没了。
墨君霆低低地轻叹一声:“让你受委屈了。”
晏芷心沉默了一瞬,抬眸望着他的眼睛,声音缓慢而坚定:“我不委屈。能让我受委屈的人只有你,你不让我受委屈,我就不会委屈。”
墨君霆摸了摸她的发丝:“我不会让你受委屈,我们回去吧。”
他没有再进承园的小楼,她也没有问。
两人握着手,安静地从承园走向霆园。
回到霆园的小楼门口,墨君霆才开口道:“小时候,我很想她可以像别人的妈妈一样抱抱我,亲亲我,但她每次去看我,都只有虚假又充满距离的问候。”
晏芷心看着他。
其实,她能感觉得到他对宁纤雅并不亲切却无法逃离血缘的亲情。
是羁绊,也是无奈。
不想让他太难过,她抬起手去捏他的脸颊,轻轻道:“每个人都渴望得到爱,和年龄无关。”
墨君霆用手环住她的腰,在她的温暖和柔软之中头慢慢低下来,靠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哑道:“怎么办?”
晏芷心愣了愣:“什么怎么办?”
墨君霆转过脸,薄唇贴着她的脸颊:“现在我想亲亲你,抱抱你。”
晏芷心“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笨蛋!”
脸微微一侧,贴上了他的唇。
他的唇,前所未有的冰凉。
她用力抱住他,感受彼此间心跳的声音。
这一瞬间,她终于明白,他对她展现出来的霸道和强势,都是因为害怕失去渴望已久的爱。
有点心疼……
此刻,霆园之外,几个年轻俊朗的男人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他们都是墨家的子弟。
和墨君霆的关系还算不错,他们想在家宴之前先看看他传说中的女朋友,谁知还没进门,就被粗暴地塞了一嘴狗粮。
墨辰州难以置信道:“那个,我们看到的真是平时比北极冰川还冷的君霆哥吗?”
墨天鹏使劲地睁大双眼又闭上:“我觉得,我们可能在做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太阳从西边升起来了!”
“我一直觉得君霆哥长了一张不会爱上人类的脸。”
另外两人也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墨天鹏感慨道:“这狗粮吃得,我都想谈恋爱了。”
话一出口,就被其他三人打趣:“你爸妈不是准备让你和谁谁谁家的大小姐联姻吗?”
墨天鹏生无可恋脸:“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联个屁姻。你们说,君霆哥是继承人都敢和普通家庭的女孩子在一起,我干嘛要拿自己的婚姻去交易?我又不是没手没脚,我想要什么自己会去争取,真不知道我爸妈怎么想的。”
墨辰州笑道:“有本事你和你爸妈说去啊!”
墨天鹏转身就走:“我现在就去。”
看墨君霆两人是一副准备相拥到地老天荒的样子,三人识趣的没有进去,转身跟着墨天鹏走:“我们去给你助阵。”
……
然而,墨君霆两人最终还是没有相拥太久。
墨天鹏四人离开一会儿,佣人捧着两个礼盒过来,是承园送过来的,给晏芷心的见面礼。
墨君霆走进霆园的客厅,拆了礼盒。
墨明承送的是一套别墅。
上次墨萱萱生日,他送的也是别墅,没什么好说的。
晏芷心凑过去看了看。
有了前面那三份价值非凡的礼物,她对别墅已经没有多大感觉了。
不过,她还是很高兴。
这代表墨明承承认了她。
唯一的问题就是宁纤雅。
看着最后一个,属于宁纤雅送的礼盒,她深吸了一口气,把礼盒打开。
金色的丝绒布上静静躺着一对款式纤细的铂金手镯。
还好,不是什么断指或刀具之类充满威胁性的东西。
晏芷心心情松了几分,正要拿起来看,就发现墨君霆的脸色不太好看。
何止是不太好看。
简直就是冷到了冰点。
“啪”的一声盖上礼盒,墨君霆周身都散发着北极冰床般的气息,冷沉得令人吃惊:“退回去。”
晏芷心有点疑惑:“为什么?”
墨君霆揉了揉她的脑袋,想说什么,却没有多说:“谁都可以送这个,唯独她不能。”
作为一个全职太太,她除了和豪门太太打牌之外,最大的喜好就是收集珠宝,一年的珠宝消费过亿。
最初的几年,账单是墨明承付。
但随着她越买越疯狂,次数越来越多,价位越来越高,达到了墨明承难以承受的地步,墨明承狠心冻结了她的账户。
宁纤雅找墨君霆哭诉。
墨君霆不缺钱,也不在意钱,随她买买买。
这些年,她的账单全是他付的。
她随手送给祁天姿的珠宝都是七位数以上。
她的珠宝房里的藏品价值没有低于八位数的。
这种万八千块钱的手镯,她二十年前都看不上,却送给晏芷心当见面礼。
这不是摆明着羞辱晏芷心吗?
退回去他已经是给面子了!
如果是别人,他当场就砸了。
晏芷心不知道内幕,她感觉墨君霆好不容易平静下来,不想再让他和宁纤雅置气,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道:“算了,不重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回应她的是掷地有声的两个字:“重要。”
宁纤雅可以不送,但绝对不能送这个。
沉默了一瞬,墨君霆解释道:“她给你送这个,就好像你外公收着无数书法名家的真品,却去书店里买一本三块钱的字帖送给我。”
晏芷心默然。
墨君霆看着她的表情,感觉心脏像被狠狠刺了一下。
拿起手机查了查,他轻声道:“明天有个拍卖会,你陪我去好不好?”
话题换得有点快,晏芷心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你要买什么吗?”
“我们去看珠宝首饰。”墨君霆抱住她,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声音低沉而轻柔,“不用在意我妈,我送给你。”
晏芷心很想说不用。
她一直觉得珠宝是可有可无的东西,买了也是放在家里闲置。
但她明白墨君霆是想补偿她,便没有反对,开玩笑道:“你不怕被我刷爆卡就行。”
墨君霆莞尔一笑:“就怕你不刷。”
……他上次给她的黑卡,至今一笔账单都没有!
气氛终于缓和了一些,墨君霆拍拍她的脸:“时间差不多了,准备准备,我们去参加家宴。”
晏芷心抿了抿嘴:“好。”
家宴,意味着各种长辈。
造型师对长辈的喜好十分了解,没有把晏芷心打扮得花枝招展,而是古典和时尚相结合,走现代的大家闺秀路线。
不尖锐不张扬、不妖不娆,细节却做到尽善尽美,将她所有的优点都展现出来,站在那里,如若一幅惊艳却又氤氲着安静的美丽画卷。
墨君霆换好衣服转过身,看到化妆台镜子里照出的美丽少女,眸中闪过一抹光芒,旋即唇角勾起微微的弧度,笑容魅惑动人。
拿着领带走到她的身后,他一手撑在化妆桌上,俯身附在她的耳畔,轻轻道:“砚纸。”
晏芷心抬眸,他一如既往地和她穿情侣装,线条优美而修长,一身礼服泛着隐隐的流光,却少了什么。
她不禁问道:“你的领带呢?”
墨君霆等的就是这句话,将领带递给她:“帮我打。”
晏芷心有点犹豫:“我好久没打过了,要是皱了……”
平时皱了,随手换一条就行。
但这次领带是不但要配他的礼服,还配她的礼服,若是皱了,可没有替代品。
墨君霆笑容格外放肆:“没关系,你打成怎么样,我就怎么样去参加家宴,让所有人都欣赏欣赏我未来太太的手艺。”
晏芷心:“……”
墨君霆又道:“还有一个办法。”
晏芷心眼睛一亮:“什么办法?”
墨君霆的手从上往下滑到她的腰间,似笑非笑道:“你若是把领带毁了,我就把这套礼服撕了。”
顿了顿,他又道:“你看,剩下的时间够不够惩罚你和换一套礼服?”
晏芷心:“……”
这个一言不合就调戏她的混蛋!
白了他一眼,晏芷心抢过他手里的领带,起身帮他打。
他比她高出许多,她必须踮起脚尖才能够得着他的脖颈后方,她踮起脚尖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靠在他的身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身体的每一处起伏,都淋漓尽致地与他相贴。
墨君霆感受着属于她的柔软,闻着她身上诱人的体香,忽然真有冲动撕了她的礼服——但克制住了。
他必须让她保持最佳的仪态。
晏芷心这次打领带是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
担心一不小心弄皱了,她就玩完了。
好在,没有出现什么严重事故。
打好之后,后退两步,仔细打量了一下,感觉有点歪,又调整了一下,满意道:“好了。”
墨君霆转身看向镜子,见效果不错,脸上露出几许遗憾:“可惜了。”
晏芷心侧目。
墨君霆笑着取出袖扣:“帮我戴。”
晏芷心睨了他一眼:“把所有东西都拿出来,我一次帮你全戴了。”
男人的配饰不多,但每一个都恰到好处,戴好了犹如画龙点睛,晏芷心再打量他,完美得无懈可击。
看着时间,两人稍稍收拾就去了宴会大厅。
走到门前,晏芷心深呼吸。
顶级豪门墨家的所有精英都在里面。
她将要接受他们的“审查”。
甚至是刁难。
明明只是一个家宴。
她却比第一次拍戏还要紧张。
再三深呼吸。
耳畔传来墨君霆的轻笑。
她微侧过头,墨君霆正含笑注视着她,他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眸子里好像藏着两片星空,深邃悠远包容,仿佛任何落在他眼里的人都能得到他最温柔的呵护。
此刻,他的双眸牢牢包裹着她。
墨君霆微微勾唇,“别担心,都是自己人,他们若敢刁难你,你可以打回去。”
晏芷心:“……”
心莫名就安定了几分。
朝他扮了一个鬼脸,她抬脚正要进去,身后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君霆哥,嫂子。”
两人转过身,只见墨辰州小跑过来。
到了他们的面前,有礼地颔首:“嫂子,我叫墨辰州,你可以叫我州州。”
说完,见墨君霆眸光微凉,他立刻改口:“还是叫我辰州吧哈哈哈,不然回头君霆哥要揍我。”
墨君霆笑骂道:“算你聪明。天鹏呢?怎么没有和你一起?”
墨辰州耸耸肩,表情无辜道:“那家伙被你刺激到了,跑回家和五叔说要自由恋爱不要联姻,被揍得不要不要的。我本来想说情,五叔当场就甩了我一句,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揍?我赶紧就跑了。”
墨君霆听完,对晏芷心道:“你以后离他远一点。”
晏芷心有些茫然:“为什么?”
“是啊。”墨辰州嚷了起来:“难道是因为我长得帅?”
墨君霆淡淡道:“是因为有事情时你总是溜得最快。”
墨辰州:“……哥,给点面子!”
晏芷心笑了出来。
短短的一个小插曲,彻底消除了她的紧张感,心里那股即将上战场的感觉也松了几分——或许会有人刁难她,但她相信,更多的是像墨辰州这样对她抱有善意的人。
她没有必要因为宁纤雅的刁难就把整个墨家当成龙潭虎穴。
三人一起进去。
一进门,晏芷心就感受到了扑面而来的豪门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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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简直就像随意拿着掐丝珐琅来吃饭!
墨辰州有点不好意思:“是不是看起来有点糟糕?之前我和君霆哥说会场要布置得华丽一点,他不肯听,说本来怎样就怎样……上次遥遥姐带男朋友回来,他男朋友进门就说,你们墨家这么朴素啊,桌子花成这样了还继续用。”
晏芷心:“……”
墨辰州道:“他还说他认识某某家装公司的老总,如果我们需要重新装修可以找他,他能拿到最优惠的价格。”
晏芷心挑眉:“后来呢?”
一个干脆利落的女声从侧面插进来:“当然是分手了。”
墨辰州立刻抱头鼠窜:“遥遥姐,我不是故意抖你的糗事,求放过!”
晏芷心看着走过来的女人,年龄比墨君霆略大,短发、西服裤装、就连脚上的鞋子都是偏男性向的款式,她也是个混血儿,五官比别人深邃一些,看起来特别有女强人的气势。
“你是君霆的女朋友?长得真乖巧。”墨遥遥无视墨辰州,朝晏芷心一笑,从手包里取出一个红包递给她,“我是墨遥遥,排行第八,第一次见面,给你一个小礼物,以后有空随时找我玩。”
晏芷心接过来,甜甜一笑:“谢谢八姐。”
墨遥遥点点头,眼角余光留意着墨辰州的动向,见溜溜达达走回来,立刻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捉住他暴揍。
晏芷心:“……”
宴会还没开始,提前到的都是年轻一辈,在席间玩闹,气氛清爽而随意,墨遥遥一走,他们就围了过来。
年纪比墨君霆大的过来给见面礼。
年龄比墨君霆小的过来卖萌。
墨家这一辈有将近四十个人,除了墨君霆、墨萱萱,只有两人她之前在墨长蕴的寿宴上见过,这会儿只能用最大的努力把他们的脸和名字都记下来。
至于排行……墨君霆排行第十二,她只能尽量把前十一个哥哥姐姐记住,后面的就可以直呼名字了。
私下,她偷偷拧了墨君霆一把:“你不是长房嫡长子吗?为什么你不是排第一?”
墨君霆:“……”
谁说长房嫡长子一定是年龄最大的一个?
晏芷心托着腮叹气:“岚岚在家里排第二,头上只有林辰哥哥一个,而且辈分偏大,叫人基本是直呼名字,从来都不用担心叫错。”
“我没有机会了。”墨君霆故意逗她,莞尔道,“我们可以到四十岁再生个宝宝,宝宝出生立刻比别人高一辈,同龄人见面就得叫他小叔。”
晏芷心:“……”
墨君霆又道:“六十岁之后生,可以高两辈。”
晏芷心恼道:“谁要和你生宝宝了?”
墨君霆眸光微沉,声音染上了威胁:“不肯,嗯?”
他靠得太近,声音低而暧昧,她感觉被他呼吸拂过的地方一阵麻栗,脸上露出一抹红晕,手忙脚乱地推开他:“好多长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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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芷心下意识地想点头,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我不紧张。”
刚刚的玩闹,她把同龄人认识得七七八八了,对三三两两进来的长辈,并没有感觉到多大的压力。
稍微一想,她就知道墨君霆是特意这么做的。
让她从最容易打成一片的年青人开始,循序渐进地认识他的家人,而不是一踏进门就面临着整个墨家上百号人齐刷刷的目光和考验。
真的很周到。
挽着他的手轻轻一捏,晏芷心抬眸道:“墨墨哥哥,你真好。”
随后,墨明承和宁纤雅也到了。
宁纤雅的眼睛有点肿,即使化了妆,也掩盖不住。
见到晏芷心,她眼中露出一抹恼恨,收回视线时却见墨君霆正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宁纤雅感到一阵心虚气短,默默地撇过脸去。
墨君霆收回视线,对晏芷心道:“不要担心,也不用理她。”
宁纤雅再怎么爱哭,也只是敢在墨明承和他的面前哭,不敢在众多长辈,尤其是不敢在墨长蕴和墨源博的面前哭。
宴会上那么多人,他并不担心她会给晏芷心难堪。
随着时间的推移,到场的长辈越来越多,年龄也越来越大,晏芷心除了收见面礼,就是看哪个长辈带外人进来,打着做客的旗号实际想给墨君霆塞人。
吴莲仪说,家宴时会看到很多像她那样的人。
晏芷心有些担心。
但出乎意料的是,直到墨源博和墨长蕴到来,她都没有看到什么不该出现的外人。
这次的家宴办得简单而隆重。
简单主要是没有对会场做特别的布置,没有大张旗鼓,也没有特意办成酒会舞会什么的,就是大家坐在一起吃一顿丰盛的晚餐。
隆重是因为这是墨家第一次,为准媳妇举办家宴。
包括墨长蕴在内,墨家上上下下上百号人没有一个缺席——这个,大年三十吃团圆饭都很难做得到这么齐人。
因为墨君霆是墨家最重要的三个男人之一。
也因为墨君霆重视晏芷心。
夜幕降临。
放烟花开席。
墨君霆的位置在主桌,晏芷心自然也是。
一眼望去,席上只有他们两个年轻人。
晏芷心看着身边全是年过六十的老人家,心里才升起一丝紧张感,就被墨长蕴用公筷夹过来的大鸡腿给愣住了。
精神矍铄的老人,感慨道:“白切鸡是我们墨家历史最悠久的菜式了,我小时候啊,家里人多,鸡腿不够分,只能给最小的孩子吃,后来就形成习惯了。”
说着,顺手给墨君霆也夹了一个,又道:“我们老了,不好意思吃了,主桌的孩子太少,君霆一个人不好意思吃,现在好了,你们一人一个。”
晏芷心眨巴眨巴眼。
鸡腿不是什么名贵的菜,却是老人童年最美好的记忆。
这位老人真的很亲切。
长者赐不敢辞。
“谢谢墨太叔公。”
晏芷心戴了一次性手套,拿起鸡腿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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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的一句话,意味着墨家最德高望重的长辈的认可。
晏芷心甜甜地改了称呼,继续吃鸡腿。
眼角余光瞥到堂堂冰山帝少啃大鸡腿的样子,莫名的有点喜感。
要是被外人看到,墨君霆高岭之花冷漠禁欲的形象估计就从此一去不复返了。
晏芷心有拍下来的冲动。
然而,在场的都是长辈。
她只好忍了。
此刻她还不知道,从此之后每次家宴,她和墨君霆都得负责解决鸡腿……
开始时,他们还是正儿八经的吃宴席,吃到六七分饱之后,渐渐就闹了起来,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各桌的人轮番过来主桌敬酒——
墨长蕴和墨源博两位年纪大,不能喝太多,他们也不敢灌。
有三位是老太太。
其余三位一个尿遁,两个端着酒杯就跑别桌去了。
剩下晏芷心和墨君霆。
所以,所谓的给主桌敬酒,实质是要灌醉墨君霆。
墨君霆陪着喝了几杯之后不肯喝了,那群家伙便转移目标,对准了晏芷心。
她是这次家宴的主角,给她敬酒显得名正言顺。
晏芷心欲哭无泪。
她那点酒量实在不能看。
墨君霆也不想让她喝,一次又一次帮她挡。
主桌的老人家们也不阻止,就乐呵呵地看着。
那群家伙来了劲,故意挑不同的酒轮流上,晏芷心看得触目惊心,担心道:“没问题吗?”
墨君霆单手搂着她的肩膀,附在她的耳畔低声道:“我也不知道。”
晏芷心提议道:“要不别喝了。”
墨君霆却笑了起来:“没关系。”
酒意上来,他俊脸微醺,泛着微红,眸光比平时幽深许多,衬着点点薄雾,格外勾人。
他注视着她,邪肆的光芒一闪而过,声音里带着些许酒意,低沉性感充满了诱人犯罪的意味:“如果我醉了,你可以尽情地惩罚我……”
晏芷心感觉心里所有的邪念都被他一句话勾了出来,捶了捶他的腰,威胁道:“到时可别怪我。”
墨君霆轻轻一笑,笑容如花朵绽放:“好。”
墨天鹏看到两人恩恩爱爱的样子,想起下午挨的揍,眼睛都红了,立刻召集兄弟姐妹灌他:“恶意撒狗粮可耻!单身狗们给我上啊!”
墨君霆勾着唇角:“你们一起上吧。”
晏芷心:“……”
看他是下定决心不醉不归了,想想他在过去的二十多年之中只喝醉过一次,她没有再阻拦,朝后面的墨家大厨房走去,想先备好醒酒的东西,以防万一。
刚走出去,前方就传来了说话声。
“我不想嫁给他行吗!”
“你这孩子怎么这样?人家都看好日子了,你才说不嫁,你是想气死我吗?”
“我要是嫁给他,那才是气死我!以前我只是觉得不舒服,今天看到君霆哥我才明白,他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我第一次去他家见家长,他把我带到他哥的婚宴上当陪同。婚礼结束了,他妈都还不知道我是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没想到自己无意中成了偷听者。
不想让对方尴尬,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正思考说话的是谁,对方就又说了起来——
“第二次,他提出要见你们,我以为他是想见家长,结果他是想借机和我们家谈合作!
第三次,我在洗手间里听到他妹唧唧歪歪,根本没给我半点尊重!我告诉他,他说他妹年纪小不懂事,让我多多体谅!他怎么不叫他妹体谅我?
他姓容的但凡把我放在心上就不会这样对我!
你看看人家君霆哥是怎么做的?
他亲自召集我们所有人回来给嫂子办家宴,亲自去请太叔公,又让家主伯公给我们群发邮件,不允许我们带外人参加家宴,就怕她受半点委屈!”
晏芷心有点吃惊。
她完全不知道墨君霆在暗地里为她做了这么多。
他根本一个字都没提过。
想想,墨长蕴亲自给她夹鸡腿。
想想,她在宴会大厅上看不到一个外人。
想想,所有人都对她和颜悦色,没有一个人刁难她。
她还奇怪,怎么墨家的氛围那么好。
原来都是墨君霆的功劳。
因为,怕她受到半点委屈。
眼角莫名地红了。
第一次,她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他为她,用了那么多心思。
而她,竟然还是从别人的嘴里知道。
正想着,墨锦珠尖锐的声音闯进她的耳中:“以后你别在我面前提姓容的,我墨锦珠就是嫁不出去也绝不愿意嫁给他!”
晏芷心回过神来,突然听到有人接腔:“不愿意嫁给谁?”
墨锦珠一下子警惕起来:“谁?”
“我。”墨遥遥从另一边走到墨锦珠的面前,淡淡道,“不想嫁?”
墨锦珠的母亲想回应,墨锦珠却不给她机会,直白道:“对,我不但不想嫁,我还想把以前送给他的东西都拿回来。”
“好主意。我想想……”
墨遥遥赞了一句,很快计划在头脑中成形:“容家是做医药生意的吧?玖叔的公司也做医药,让玖叔提供技术支持,找君霆哥借点钱,再叫上天鹏几个,把他的公司弄下来不难。到时让玖叔给我们分红。”
晏芷心听得心惊肉跳。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把送出去的东西拿回来了。
这根本是直接把人家的公司给搬了。
这家人要不要这么凶残?
吃惊之间,她不小心碰到旁边的花枝,墨遥遥抬头望过来,见是她,笑道:“你也来了,有没有兴趣加进来小赚一笔?”
晏芷心摇头:“我不熟悉医药。”
墨遥遥点了点头:“行,下次有娱乐圈的事儿叫你。”
晏芷心:“……好。”
顿了顿,她又道:“我去一下厨房,你们聊。”
走到厨房,想给墨君霆弄一碗醒酒汤,转念一想,他大概没有心思边喝酒边喝醒酒汤,便干脆叫厨房备几样醒酒的饮料,定好时间送到霆园,便又返回宴会大厅。
大厅里,不喝酒的人基本都遁了。
喝酒的百分之八十都排着队灌墨君霆。
一副不把墨君霆灌倒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晏芷心拨开人群走到墨君霆的身边,伸手拦住使劲劝酒的墨天鹏:“君霆醉了,你们差不多就好了。”
墨天鹏挤眉弄眼:“嫂子你是心疼了吗?放他走没问题,只要你喝三杯,一杯白的,一杯红的,一杯洋的,你觉得怎么样?”
墨辰州和他配合默契,立刻拿酒上来帮她倒。
晏芷心:“……”
太狠了吧!
吃饭时她已经喝了一杯,这三杯下去,必倒无疑。
墨君霆蹙眉:“她不能喝酒,你们别闹她,这三杯我喝了。”
他已经半醉了,脸很红,但不影响他的盛世美颜,反而衬得他那平日里过于冷峻而有些难以亲近的五官多了几分妖孽感。
墨天鹏狂笑:“嫂子三杯可以,但你不行,再乘以三怎么样?每种酒各喝三杯,我保证放你们走。”
墨君霆可不会上当:“你一个人说不算。”
墨天鹏于是召集准备继续灌酒的小伙伴们商量。
晏芷心扶着墨君霆坐在椅子上,倾身问道:“你还好吗?”
墨君霆没有说话,只是把酒杯放到桌上,伸出双手抱住她的腰,把脸埋在她的怀里。
晏芷心彻底被他打败了。
不过,这是她第一次见他这么任性地和人拼酒。
没有平时的成熟内敛,没有令人望而却步的高冷,也没有给人感觉高高在上的架子,他脱了外套,捋起袖子,随意而率性。
她可以感觉到,他很开心。
怎么说,这里都是他的家。
墨天鹏和小伙伴们嘀咕了一阵,扭头看到墨君霆抱着晏芷心的姿势,脸都黑了:“又给我塞狗粮!”
不过,万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墨天鹏和小伙伴决定,同意他喝完酒杯就放人。
九杯酒分三排倒满,一群人围着他:“喝完放你走。”
墨君霆看了他一眼:“可以。”
那一眼幽幽深邃,墨天鹏看不懂里面的内容却觉得有点凉:“哥,你不会秋后算账吧?”
墨君霆端起第一杯慢慢地抿了半杯,慢条斯理道:“我等你带女朋友回来。”
墨天鹏:“……”
他噗通一声半跪下来抱大腿:“哥,我错了!”
墨君霆无视他,继续慢而平稳地把酒杯抿完,然后放下,略一歇息又开始第二杯。
饶是如此,九杯酒下肚,墨君霆还是扛不住了。
所幸,众人还算讲信用,没有再强留他。
晏芷心扶着他朝宴会大厅的门口走去。
忽而,耳畔传来一个耳熟的声音:“君霆哥哥,你喝醉了?我扶你回去。”
晏芷心猛然抬头。
映入眼帘的是皇甫菲琳那张浓妆艳抹的脸。
不是外人不能进来吗?
她怎么出现在这里?
晏芷心眉心微蹙,来不及扶着墨君霆避开,皇甫菲琳就已从另一边扶住了墨君霆。
墨君霆即使喝醉了,警惕性还在,感觉被陌生人扶住,他反射性地把人推开,正好晏芷心也伸手去推,皇甫菲琳踉跄了一下,高跟鞋一歪,她的脚一崴,摔在了地上。
晏芷心:“……”
居然这么弱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皇甫菲琳倒抽了一口冷气:“我的脚!”
周围还算清醒的人听到声音,纷纷转过身,看到皇甫菲琳摔倒在地上,一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都有些怔愣。
察觉到他们的目光,皇甫菲琳灵机一动,发挥了她有史以来最好的演技,瞬间小白莲附身,哭道:“我只是想帮忙扶一下君霆哥哥,你介意可以直接说,为什么要推开我?我的脚好疼……”
顿时,众人看向晏芷心的目光都有些微妙。
这次家宴看似平静,实则不少人心里都有些小九九,只是碍于墨家最重要的三个男人,他们不敢造次,眼看就要曲终人散,终于出了“事故”,不少人都抱着幸灾乐祸心情围观好戏。
晏芷心脸色冷了下来。
她的身份有点尴尬。
说不是她做的,有推卸责任的嫌疑。
说是她做的,那真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脑海里飞速思考对策的时候,墨君霆站直了身体。
最后喝的九杯混酒还没发作,墨君霆并没有醉到不省人事的地步,他只是故意逗晏芷心才把身体三分之一的重量压在她的身上。
看到晏芷心被皇甫菲琳为难,他眸光一沉,周身气质立刻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凛冽。
居高临下地看着哭唧唧的皇甫菲琳,墨君霆正待开口,忽而一个干脆利落的声音落在所有人的耳畔:“皇甫菲琳,你有本事啊,碰瓷碰到我们墨家来了。”
轻描淡写的一句话,直接把皇甫菲琳的行为归为碰瓷,为晏芷心解了围,也堵住了皇甫菲琳想指控的所有话语。
周围一阵哄笑。
晏芷心听出是墨遥遥的声音,感激地朝她望去。墨遥遥从人群中走出来,笑眯眯地看着皇甫菲琳:“这次准备讹多少钱?”
话音落下,一个中年贵妇急急忙忙冲出来,把摔在地上的皇甫菲琳扶起来:“遥遥,你怎么这么说话呢?菲琳的脚都摔肿了。”
墨遥遥双手环胸,似笑非笑:“碰瓷就一定有同伙,我刚刚还在猜会是谁,没想到是表姑你,失敬失敬。”
中年贵妇:“……”
晏芷心看着想笑,却又不好意思笑。
皇甫菲琳沉不住气,脸色涨得通红,大声道:“墨遥遥你是什么意思?我看你和她才是一伙的,故意推了我,还骂我碰瓷。”
墨遥遥似笑非笑道:“你不是碰瓷你今天来这里干什么?我可没记得今天的家宴有邀请你。”
皇甫菲琳那个气啊。
那位中年贵妇,皇甫菲琳的妈,墨君霆的表姑墨曼珍也是气得眼前一阵发黑。
皇甫菲琳不是墨家人。
她是。
知道墨君霆带晏芷心回家,皇甫菲琳不甘心,她以回娘家的借口带着皇甫菲琳回来参加家宴,准备找几个小伙伴一起让晏芷心出丑。
不管墨君霆多爱晏芷心,只要晏芷心入不了墨家长辈的眼,这事儿就成功了一半。
以后再做点什么,让他们分手甚至不是难事。
可谁想的,墨源博临时发通知不允许带任何外人参加家宴,否则按家规处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谁敢不要命挑衅家主的权威?
谁敢公然挑衅家规?
墨曼珍只好忍了。
忍到家宴接近尾声,长辈们都离场了,她才带着皇甫菲琳进来。
墨家总体虽然和谐,但依然有不少人觊觎墨君霆身边的位置,她有信心找到帮手。
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墨遥遥。
偏偏墨遥遥还是个晚辈,她一个长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和墨遥遥吵,不但没面子,也没里子。
皇甫菲琳没有这个顾忌,可皇甫菲琳被她惯坏了,说话做事不过脑子,墨曼珍朝皇甫菲琳打了个眼色。
皇甫菲琳没看见。
她被墨遥遥气到了,脱口而出:“我来找晏芷心算账,怎么着?”
墨遥遥挑眉:“哦?你要算什么账?”
墨曼珍急道:“菲琳!”
墨遥遥笑了:“怎么,不敢让她说吗?”
“谁不敢说了?”皇甫菲琳被她激了一下,不顾一切地说出口,“晏芷心污蔑我和贩du集团勾结,害我名声受损,又连累我家,怎么?我还不能找她算账吗?”
勾结贩du集团这事儿当初传得沸沸扬扬,许多名门望族都拿来当反面教材教育自家的子弟,墨家同样如此。
如今她一提,众人都有些吃惊。
任何和du品有关的事情都不是小事。
不管是沾du还是污蔑贩du。
他们的目光在晏芷心和皇甫菲琳之间流转,不自觉地打起了算盘。
如果维持原判——皇甫菲琳自己作死也就算了。
如果这事儿真是晏芷心在污蔑皇甫菲琳——很好,那有得玩了。
墨遥遥也没有说话。
毕竟这事儿,非当事人说不清楚。
晏芷心眸光冷然,声音清越如水微凉:“你确定我污蔑了你?”
场内很安静,她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所有人听清楚。
皇甫菲琳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拔高八度:“难道不是吗?晏芷心,如果你不向我道歉,我会考虑起诉你!”
墨君霆周身透出了冷冽摄人的气息,表情格外凌厉,晏芷心感觉他要发火,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拿出手机:“皇甫菲琳,这种事情是要讲证据的。给我两分钟,我打个电话。”
一时,众人不明她到底想做什么。
墨家主宅的晚上,是海市的白天,刚好是上班时间。
晏芷心拨了司湛的号码,打开免提,问道:“司局,你好,我是晏芷心,请问代号2333号行动结束了吗?”
司湛有些意外:“结束了,所有疑犯都已落网且判刑。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新情况?”
晏芷心勾了勾唇角:“不,我就是问问具体内容能不能公开。我们这边有人需要皇甫菲琳的犯罪证据,如果可以公开,能否公布到新闻媒体上,顺便发一份到墨家的官方邮箱?”
司湛道:“可以,但需要走一下程序。”
晏芷心问道:“最快什么时候?”
司湛笑道:“这个我能做主,半个小时之内。”
皇甫菲琳的脸色瞬间白了。
挂了电话,晏芷心目光掠过众人,最后又落在皇甫菲琳的身上,声音清清淡淡道:“皇甫菲琳,你勾结贩du集团的亡命之徒在13号码头试图给我注射代号为M4的新型du品的事情,我本不打算和你计较,既然你非要说我污蔑,我们只能法庭上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无视皇甫菲琳难看的神色,晏芷心转身扶着墨君霆:“我们走吧。”
墨君霆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好。”
两人才刚转身,身后的人群中不知道谁冒出一句:“皇甫菲琳应该是和你开玩笑的,不至于做这么绝吧?”
晏芷心回头,看向人群,一字一顿道:“禁毒,人人有责。”
两人走出宴会大厅。
墨君霆走的速度有点快。
他薄唇微抿,没有像之前那样倚在她的身上,而是像平时一样,特别直,特别高冷,他甚至没有配合她的走路,迈出的步伐很大。
晏芷心小跑着跟上他:“墨墨哥哥,你生气了?”
墨君霆没有说话。
她抬头看到前方的门匾写着“风园”两字,一时没想起墨家谁的名字后面有个风字,又问:“你过来找人吗?”
墨君霆顿住脚步,竖起一根食指,冰蓝的双眸充满了纯真的意味:“嘘,别吵。”
晏芷心闭嘴。
墨君霆的目光在风园两个字上面看了许久,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
墨家的人多,但主宅占地大,晚上并不会特别喧嚣,相反,因为有无数花草树木和亭台楼阁而显得特别静谧。
晏芷心不知道他想做什么,也没有阻止,直到走了十几分钟依然没有停下来的样子,而且全程不说一句话,她终于不对了。
墨君霆走着走着,最终走到一汪碧波前,停住了。
她上前拉住他的手:“你怎么了?”
晚风轻轻的吹,墨君霆的脸没有那么红了,看起来和平时没有很大差别,唯独那双冰蓝的眸子氤氲着一层水雾,好像被捉摸不透的雾气缭绕着,缱绻中带着一丝诱惑。
他看着她,再看看眼前的湖水,眼中透着迷茫。
晏芷心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晃了晃他的手:“墨墨哥哥,你喝醉了吗?”
墨君霆嗤之以鼻:“本少爷是会喝醉的人吗?”
晏芷心顿时哭笑不得。
原来,他醉了。
只是这个醉意,和想象中不太一样。
晏芷心见过不少人喝醉的样子,但从来没有人醉得像墨君霆这么“别出心裁”,她故意逗他:“还记得你是谁吗?”
墨君霆昂首挺胸:“本少爷墨君霆。”
明明声音很低沉,不知为何,有一股满满的中二感。
晏芷心笑了出来,伸手扶住他,他身体一歪,整个靠在她的身上,全身的重量往她身上压,她差点被压得当场仆街,连忙靠在身后的灯柱上,站稳身体。
想换个轻松一些的姿势,男人霸道地命令她:“不许动。”
晏芷心:“……”
男人像抱着人形抱枕一样抱着她,好像过了很久才意识到她的存在,扯着她的脸颊问:“小砚纸,你怎么在这里?”
那一声小砚纸,让晏芷心莫名地觉得他和喊奴才小德子没区别……
她累得不行,试探道:“少爷,夜深了,小砚纸来接您回家。”
“回家……”男人思考了一会儿,指挥她:“带路。”
小丫鬟晏芷心苦兮兮地带着大少爷回霆园。
初来乍到,她不认识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所幸主楼很高,而且灯火通明,晏芷心记得霆园距离主楼不远,便直接看着主楼的方向走。
她在前面,墨君霆在后面。
她拉着他的手。
男人扯她的手指:“小砚纸,你的手好软。”
晏芷心敷衍道:“嗯嗯。”
男人不满她的回应,抓着她的手又搓又揉:“就是写字太丑。”
晏芷心附和:“……是有点丑。”
男人又道:“回去要好好练字。”
晏芷心乖乖点头:“是,少爷。”
男人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又开口:“小砚纸,本少爷渴了。”
晏芷心脚步不停:“回去才能喝。”
男人不满道:“本少爷不管,本少爷要喝水。”
晏芷心:“……”
左右看了看,右边的院子一片漆黑,估计主人不在;左边的院子,门不是朝他们的方向开,借水都不方便。
她安抚道:“外面的水不好喝,我们回家再喝好不好?回到了,喝多少都可以。”
男人的声音染上了委屈:“好吧,你要快点。”
晏芷心加快了脚步。
他走去湖边的时候,是胡乱走的,如今她直线回,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
终于走到主楼,她找到回霆园的路,才刚起步,男人又不干了,拉着她的手不肯走:“本少爷要嘘嘘。”
晏芷心:“……”
附近没有洗手间!
总不能叫他去花丛中解决吧。
想想堂堂冰山帝少当“大雕侠”……那画面太美,她只好道:“霆园马上就到了,三分钟,就三分钟!”
用最快的速度回到霆园,晏芷心把他领进洗手间,转身要走,就被男人拽住了。
男人特别理直气壮地吩咐:“帮本少爷脱裤子。”
晏芷心:“……”
甩开他的手就走,“不帮,你要么嘘在裤子里,要么忍着。”
墨君霆的头耷拉了下来,委屈地看着她:“小砚纸,你变坏了。”
晏芷心当作没听到。
走出洗手间,她拿起手机叫大厨房把醒酒的饮料送过来,挂完电话依然没听到里面传出什么声音,她扭头一看,只见墨君霆倚在门边,表情可怜兮兮的,冰蓝的眸子好像含着水,仿佛被抛弃的幼兽。
晏芷心瞬间就心软了。
无奈地走进洗手间,她没好气道:“过来,帮你脱裤子。”
墨君霆的表情灿亮起来,走到马桶前,直挺挺地站着,等她脱裤子。
扯开皮带,解开钮扣,落下拉链……晏芷心松手撇脸:“好了。”
墨君霆握住她的手不让她松:“里面还有一件。”
别过脸不看,她将里面那件也拽下来。
男人继续提要求:“帮我扶着。”
晏芷心:“……”
忽然好想把他摁到马桶里。
两人僵持着。
墨君霆望着她,她看着脚。
这个男人,凶残的时候单是气势就能把她压得半死;撒娇的时候,她竟然也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她叹了一口气,做了有史以来最辣眼睛的事情——帮他扶着某个不可描述的部件让他嘘嘘。
她没敢去看,却有点心惊肉跳。
手里的东西居然越来越大了。
……男人连嘘嘘都会起反应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墨君霆不知道到底喝了多少酒,等他嘘嘘完,
晏芷心赶紧把他的贴身的裤子提上。
担心他继续作妖,她用前所未有的速度把他外面裤子的拉链拉上,系上钮扣。
至于皮带……难度太高,她决定不管了。
完成之后,她洗手时用力搓了好几次,才走出洗手间。
嘘嘘完的大少爷墨君霆往客厅的沙发一坐,继续使唤奴才小砚纸:“本少爷渴了,本少爷要喝水。”
晏芷心睨了他一眼,起身去倒水。
哪怕他喝醉了,他的坐姿依然规范得像教科书。
唯一不同的是,规范之下,他的双眸含着水雾,柔柔的,软软的,注视着她的时候,好像她整个心神都被吸引进去,格外撩人。
太犯规了!
晏芷心开水递到他的唇边,他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嫌弃:“太淡。”
正好大厨房送了醒酒的东西过来,有好几样。
她选了蜂蜜牛奶,递给他:“甜的。”
他喝了一口,蹙眉:“太甜。”
换成醋加白糖水,墨君霆才闻到味道就不肯张嘴。
晏芷心把绿豆沙端到他面前,拿起羹匙递给他:“那吃这个吧。”
墨君霆不肯接羹匙:“喂本少爷。”
真难伺候。
晏芷心用羹匙一匙一匙地喂他,喂了半碗,他就不肯吃了。
她没有强求,留他一个人坐着,自己起身去浴室。
卸了妆,洗了头,她犹豫了一下,顺便洗了澡,出来时已是半个小时之后。
那位难伺候的大少爷还坐在原位,保持着她进浴室之前的姿势,只是微微低着头,以一种格外孤单的姿势侧对着她。
晏芷心莫名的有些心虚。
好像背对着他做了什么坏事一样。
轻手轻脚走到他的面前,她才要开口,男人慢慢抬起头来,水蓝的眸子带着委屈、茫然和无辜:“小砚纸,你不理本少爷。”
晏芷心安抚道:“以后不会了。”
他眸光微闪:“真的吗?”
晏芷心对着他的双眸,保证:“当然!”
男人立刻提要求:“本少爷要沐浴。”
晏芷心拒绝:“你现在不能沐浴。”
男人表情垮下来,看起来更委屈了,那张完美的俊脸做出这样的表情杀伤力太强,晏芷心扛不住,只好不看他:“喝完酒后不能洗澡。”
他用双手使劲掐她的脸:“骗子!你都洗完了!”
晏芷心握住他的手:“我只喝了一杯。”
然而,和喝醉的人讲道理是没有意义的。
男人不管,张开双手:“帮本少爷脱衣服。”
晏芷心脱了他的上衣。
他要求脱裤子。
晏芷心帮他脱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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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毛毯扔到一边,男人拽着她往浴室走:“过来帮本少爷沐浴。”
熊孩子都没这么难搞。
晏芷心心好累,她觉得以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再让他喝醉!
看着眼前这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巨型孩子,她提议道:“我帮你擦身好不好?”
男人委屈脸:“本少爷勉为其难迁就你一次。”
在热毛巾上洒几滴花露水,她从上到下帮他擦。
——据说,可以解酒。
但真实效果如何,她也不知道。
先擦了那张俊得让人屏息的脸。
随后顺着修长的脖颈到锁骨,到坚实的胸肌,再沿着分明的肌理往下经过他的腹肌……喝了酒后的肌肤有些微红,在灯光下闪着光泽,(色)气十足。
晏芷心眼观鼻鼻观心,尽最大的努力不去看他的身体。
她给他擦完全身,把毛巾扔到一边,刚想叫他穿衣服,手就被他握住了:“还有这里。”
晏芷心别过脸:“我不会,你自己洗。”
男人深邃的双眸直直看入她的眼底,声音格外的霸道:“本少爷教你。”
晏芷心:“……”
她要疯了。
让她重新拧了毛巾,他一点点教她.......
他在她的耳畔喘息。
晏芷心要疯。
——她再也不想尝试这种羞愤欲死的经历了!
终于洗完,她要给她穿衣服,他不肯:“本少爷热。”
晏芷心累得精疲力竭,没有精力去哄他,重新拿毯子给他裹上。
裹好了,她转过身,男人猛然拉住她,她猝不及防往后摔,男人张开毯子,把她接住,裹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双手抱住她的腰,他满意地把脸搁在她的肩膀上。
晏芷心扭头:“你……”
男人“嘘”了一声:“别吵。”
晏芷心实在是累了,也懒得挣开他,索性靠着他的胸口假寐。
忽而,外面传来敲门声。
晏芷心睁开双眸,想去开门才想起自己只穿着一件丝质睡袍,不太方便。
抱着她的那位,全身上下就一条毯子,更不方便。
她才准备起身去换衣服,男人突然把她抱起来走进卧室,把她放在床上,拉起被子把两人盖在里面。
“嘘!”男人压着她半边身子,双眸在黑暗的被窝里闪着光芒,他的声音低低地拂过她的耳畔,“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们在这里。”
晏芷心哭笑不得。
这个男人幼稚起来,令人发指。
门响了一会儿之后,安静了下来。
大概是敲门的人放弃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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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醉酒,他体内蛰伏的狼按捺不住扑出来。
晏芷心挠他。
拧他。
没有任何作用。
时间无声地流淌却在她脑海里留不下任何痕迹。
男人唇角勾起愉悦的弧度,嗓音低哑至极:“那再来多几次。”汗水滴在她的身上,他微喘了一声,“等你适应本少爷的厉害,就不弱了。”
晏芷心:“……”
……
醒来时,天已亮。
晏芷心睁开双眸,发现自己枕在墨君霆的手臂上,他的手环着她的腰,两人肌肤相贴。
男人的俊颜近在咫尺,在窗外射进来的光线里加重了雕塑般的深邃感。
再俊也是(禽)(兽)。
她哼了哼,稍稍一动,就发现身体酸痛得不像自己的。
呜……
挣扎着撑起身体,牵动了男人的身体,男人反射性地收紧手臂,重新将她带进怀里,慵懒地睁开双眸:“早安,我的宝贝儿。”
总算不自称本少爷了。
晏芷心报复地踹他一脚:“混蛋!”
被子从身上滑下来,露出了满是爱痕的身体,莹白细腻的肌肤,红色点点,好像雪地里绽放着红梅,美得勾人心魄。
墨君霆的双眸幽深了几分,扣住她的腰,高挺的鼻梁抵着她的鼻尖,呼吸中吐出明确的渴望:“我饿了。”
晏芷心想起昨晚就心塞:“一边去!”
墨君霆捉住她的手:“我要吃早餐。”
早餐意味着什么,不言自明。
晏芷心被他折腾了一夜,气不打一处来,听说他又想要,手在床上一撑,翻身坐到他的身上,用力掐着他,咬牙切齿道:“我让你吃!”
她身上一丝布料都没有。
就这么明晃晃的骑在他的身上。
墨君霆望着她精致白嫩的脸,透出玫瑰般诱人色泽的樱唇,刚睡醒的双眸含着水雾……她的身子好像成熟得恰到好处的蜜桃,仿佛一口咬下去就会渗出美妙的汁水。
他甚至能感觉到他留在她体内的精华因为她这个姿势而淌出,暖暖的流到了他的小腹上。
墨君霆的鼻血差点喷出来。
晏芷心掐得他的脸都红了,发现他没有半点反抗的样子,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她看,才意识到是什么情况:“色狼!”
抓起旁边的毯子往身上一裹,她起身跳下床。
还没落地,男人眼疾手快地一捞,将她拽回床上,强健的身体将她压在被子上,俯身吻了下去。
晏芷心气恼道:“墨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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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从哪个角度,她都很难扛得住一个动情男人的进攻。
尤其是睡饱思那啥的家伙。
晏芷心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让自己的嘴重获自由,抗拒道:“还肿着……”
墨君霆伸手探了探,动作轻柔而缓慢。
触碰到关键的位置,晏芷心无法抑制地颤了颤。
原本酸疼麻木的身体竟然又起反应。
晏芷心想死。
男人吻住她,声音含糊而热烈:“已经好了。”
酸软的身体再次成为他的战场,任他征战侵略。
但是,她并没有感觉到愉悦。
她习惯早起,而且必须吃早餐,迟两个小时就饿得慌。
这次醒来就晚了,早餐也没吃,就被他吃,她好累,又好饿,连力气都没了,可身体还被他带来的快意支配着。
她感觉自己要碎了。
征战的男人发现她无声的抗议,眉心微蹙,退了出来,用被子裹住她,问道:“怎么了?”
晏芷心眼角沁着泪水:“我饿了,我要吃饭。”
墨君霆立刻意识到自己有点着急了。
想要她喂饱他,他得先让她吃饱。
这早已成了他们之间的默契。
霆园向来不开火,他拿起手机吩咐主宅的公共大厨房送餐,然后把她从床上抱起来:“去洗洗,马上就可以吃了。”
晏芷心推开他:“我自己来。”
两月退酸软,她感觉走路的姿势都不对了。
但她一点也不想理那个(禽)(兽),走进浴室,“嘭”的一声摔上门。
墨君霆失望地走向卧室外面的洗手间。
清理好身体,两人坐下来吃早餐。
晏芷心全程横眉怒视着对面的男人,一句话也不说。
墨君霆把羊奶递到她的手边,试图搭话:“砚纸……”
晏芷心端起羊奶就喝,眼角余光都不给他一个。
墨君霆放低姿态道歉:“我不是故意的。”
晏芷心“啪”的一声放下杯子:“一句不是故意的就得了?昨晚的账我还没和你算!”
昨晚他做什么了?
墨君霆的表情有些无辜。
晏芷心气坏了:“你都忘记了?”
看着他的样子,她好想暴揍他一顿。
喝醉了折腾她。
酒醒了不认账还要继续折腾她!
晏芷心指着他,差点就说出了“我要和你分手”五个字。
之所以忍住没说,是因为林岚对她说过:“如果不是真的想分,就不要随便说这两个字,说多了就变成‘狼来了’。”
但她还是生气,气哼哼道:“我要回家!”
墨君霆眼疾手快拉住她,柔声道:“你来了这里,这里就是你的家,你还想回哪儿?”
晏芷心气在头上,一时也没有想到去反驳他,改口道:“那我要离家出走!”
墨君霆蹙眉:“为什么?”
晏芷心甩他七个字:“因为房-事不和谐!”
墨君霆脸上露出一抹错愕,晏芷心气道:“这种事情讲究两情相悦,可你呢?你就只会强迫我!你根本不尊重我的意愿!”
墨君霆:“……”
晏芷心越想越生气:“我所有的事情都是你说了算,你连一点自由的选择空间都不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