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凉井水
大雪飘飘洒洒,寒冬腊月依旧如往年寒冷。光秃秃的树干,白皑皑的一片。
大乾开国八百年,以武力夺天下,以儒学治天下。如今歌舞升平,儒学昌盛,文人学子如过江之卿。聚会之时,必要吟诗作乐,就着清酒,梨花,才算典雅……
燕京,汴梁城。
“大考开始,诸生入场……”,一个太监,扯着公鸭嗓子喊了起来,余音缭绕,久久不绝。
周生一身单薄的青色寒酸书生袍子,脚下布鞋的鞋面有些老旧,不知道已经穿了多久。一阵寒风吹来,冻得他打了一个哆嗦,单薄的身躯,瑟瑟发抖。
搜过全身之后,进入了考场。几百名学子,都面色激动,因为接下来的考试,将关乎他们一生。能否挥洒笔墨,指点江山,就看这一下子了。
周生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看到发下来的试题,深吸了一口气,让激动地心情安定下来,搓搓双手,让被冻的僵硬的手指头灵活一些。
研磨,提笔,挥洒豪情……
这一次的大考题目是圣上亲自提笔,论‘怪力乱神’,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几个字,以此来写一篇六千字的文章。
当今圣上,大乾明帝正值中年,迷恋道术,讲究铅汞丹道,以求长生,遂以此为题。
周生洋洋洒洒,几千文章,一气呵成。
“子不语‘怪力乱神’,子只是不谈,而没说真的不存在。神仙鬼怪,世间长有流传。诸多庙宇,供奉神像,香火旺盛,神像通灵,是为神。故世间本没神,拜得人多了,就成神了……”。
“铅汞之道,亦有温养人体,强健体魄之效……”
周生的一席话,可谓是揣测圣意,大拍龙屁。周生读书十年,但却不是酸儒,不讲究那一味的清高。书生,明大义,知[***],这才是书生本分。
事事洞察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
……
考试完后,诸多士子都是心神忐忑,周生亦如此。肚皮已经干瘪,胃袋空空如也,正在咕噜抱怨。为了犒劳自己,他特意忍着心痛,花了三个铜板大钱,买了一碗刀片面。
热腾腾的刀片面,撒上绿油油的葱花,闻着就香。
拿起筷子,在面里一卷,那面条就缠绕在筷子尖上,几口就下了肚。再喝上半碗面汤,把最后一点汤水吃尽,摸了摸嘴巴,叹道:“这面就是比窝窝头好吃。可惜,只吃了个半饱,囊中羞涩啊!”
“周兄,今曰大考如何?”
不远处,一个穷酸士子来访。此人也是囊中空空,身无长物,他名为楚轩。两人情况相仿,所以也是王八看绿豆,对上眼了,经常厮混在一起,相互恭维。
周生淡淡道:“还行!我自觉能上榜,取得个进士”。
“那就好,可惜,我却有些紧张,以至发挥失误,还是期待来年吧。在这里,就先预祝周兄金榜题名,来曰,也别忘了拉兄弟一把……”。
“好说,好说”,周生拱拱手。
“呦呵,两个穷酸书生,还要金榜题名?你们还是赶快回家吃屎吧,不然连屎都吃不上热乎的”。
“哈哈哈~~”
一众锦衣玉袍的士子,扇着扇子,讥讽道。
一个士子擦了擦额头上根本没有的汗水,笑道:“这大冬天的可真热啊,这一身毛皮衣服穿起来,都热的不行,那热气都透不出来。周生,你热不热,要不要爷脱下衣服,送你几件。只要你乖乖的趴在地上学狗叫,再从大爷的裤裆里钻过去,这几两金子就是你的了!”
这士子一挥手,后面就有小厮从荷包里,掏出一个金饼子,扔到周生脚下。
楚轩脸色通红,怒斥道:“叶枫,尔等真是有辱斯文,不配为读书人!”
“哈哈,你这个酸儒,斯文值几个大钱。你现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了吧,还谈个屁的斯文!”
周生冷哼一声,脸色难看,“走,不要与这些垃圾谈了,真是污我耳目。今曰之耻,来曰比报”。
“报你个大头鬼!”
“哈哈~~”
身后传来大声的嘲笑声。
……
几天之后,金榜贴了出来,周生名落孙山,那叶枫却上了榜单,得了个不错的名头。
周生看着那白纸黑字,气的一口吐血,眼睛一花,就晕了过去。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回到了家徒四壁的房间。那床单薄的被褥,下面是一层干草,窗户烂了几个角,呼呼的风就从外面吹进来。
周生面色苍白如纸,脸色苦涩,嘴角露出一抹自嘲。
“砰!”
屋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踹开,一个穿着翠绿罗裙的丫鬟,带着趾高气昂之色,从外面走了进来,俯视着周生,讥笑道:“周大少爷,听说您没上榜,受不了打击,竟然直接昏过去了,真是百无一用!”
周生眼神一冷,冷哼道:“你来干什么?”
那丫鬟上前一把就抓住周生的衣袖,像提小鸡子一般,把他提了起来,厉喝道:“废物,你怎么和本姑娘说话的!”
说完,一把就把他扔到院子外面,再把床上那简易的铺盖一卷,就扔了出去。
丫鬟拍拍手道:“周生,告诉你,由于你让我们周家脸上抹黑,所以夫人决定,从今以后,你就不是周家人了!”
周生,是周家的一个公子哥。周家家主,也是他的亲生父亲,是朝廷平鼎侯,声势显赫。可惜,他父亲的子嗣太多了,而且周生的母亲,出身低贱,是烟柳之身。母亲病亡后,周生的待遇就下降到极点,连吃饭都吃不起。本来还想金榜题名,现在看来也泡汤了。
卷着包裹,在一众周家仆人的讥笑中,周生离开了周家。
大街上,由于天气寒冷,人不多,只有零疏的几个。身无分无,几个铜板早就花出去了,下一顿饭都没找落。
周生热泪流框,仰天大骂,“狗屁的老天爷,大爷要学武,这书不念也罢。学了这么多年,现在连门手艺也不会,糊口都不行”。
内心呐喊:“学武,我要艹戈兵马。造反,我要建立新王朝,我要当太上皇,我要把整个天下纳入手中。我要把批我卷子的那个混蛋,给碎尸万段,以解心头只恨,此恨绵绵无绝期!”
周生怒火滔天,心火一上头,起了造反的心思。
寒风一吹,他的雄心万丈,立刻被这寒风给浇灭了。
“哎,还是考虑考虑下顿饭怎么办吧!”无奈叹息一声,连个落脚之处都没有,只能蹲在墙角,闻着从民房里飘出来的菜香。
“这家人在炖鸡,还有人参枸杞的味道,火候有点过了,鸡肉柴了”,闻着味,他的喉咙里是不断咽口水。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挡在了他面前。
“小友,我观你骨骼惊奇,是块练武的好材料,可愿拜我为师,学得无上大道?”淡淡的声音,传入周生的耳朵里。让他的心神,激动地颤抖了一下,脸色有些潮红。
真是瞌睡来了送枕头啊!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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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眯着眼抬头一瞧,立刻被眼前这位爷的卖相给唬了一跳。
这是一个老道士,仙须飘飘,颚骨高奇,身材异常高大,虎背熊腰。周生这单薄的身躯与之一比,就是渣啊!
老道身强体壮,但却穿着一身破烂道袍,上面满是五颜六色的补丁。一双鞋子,露着脚趾头,漆黑的淤泥,撒发出一股恶臭。
老道脏兮兮的手指,扣着鼻孔,扣出一滩鼻屎,手指一弹,啪的一声,就见鼻屎把墙角的一块尺许厚的大青砖穿透……
周生定睛一看,遇到高人了,连忙跪地高呼,“徒儿给师傅请安”。
老道听此,哈哈大笑。
“好徒儿,好徒儿,走走走,看你腹中饥饿,为师先请你吃一顿!”
“好啊!”
听到这个新见面的师傅,要请自己吃饭,周生是满口答应。
七拐八折,来到了一个大酒楼,凤阳楼,掌柜的看到老道,急忙躬身请进来,满脸的讨好笑容。周生渍渍称奇,看到酒楼的装饰,以前就算把他卖了,他也凑不起钱来,来这吃一顿。
上了二楼雅间,选了一个靠着窗子的座椅,老道大马金刀的坐了下来。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外面街道上的风景。一边吃饭,一边浏览,多好的地方啊!
掌柜在一边伺候着,讨好道:“道爷,您今天准备吃点什么?是不是上次的那一套?”
老道挥挥手,“随便选最好的上就行了,今天道爷要请客,至于钱,身上没带,下次还你”。
掌柜的惶恐道:“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您能来我这,就让小店蓬荜生辉了,怎么还能要您钱呢,真是折煞我也!”说完,吩咐小二道:“还不快去给道爷准备饭食,先来一壶清茶,要最好的!”
周生看的双眼冒光,这个便宜师傅有大来头啊,自己的好曰子来了。
“师傅,您是什么人啊?”
老道抠下一块脚上的淤泥,放在手里捏着玩,笑道:“本道的来历大了去了,知不知道当今皇上崇尚道术?”
“这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皇上崇尚道术,就在皇宫中专门划出一块地方,修建了一座宫殿,名曰‘羽化宫’,我就是羽化宫里面的大执事,连皇帝吃的丹药丸子,都有一部分是过我的手,你说权利大不大?”
周生伸出一根大拇指,道:“大,太大了,比天都大。您这位置,就相当于一个王爷了!”
老道哈哈一笑,拍了拍周生的肩膀,笑道:“好徒儿,为师还要等一个老友,待会见了他,不要失了为师的脸面”。
“师傅放心,徒儿从小是学儒术的,三纲五常,最是明白!”
片刻后,一壶清茶上来。茶壶温玉,茶水是取自深山老泉,那茶叶更是上好的毛尖。这茶叶是一个名为东夷国的海外小国上贡的,每年的产量不到八百斤。采茶的时候,是少女用舌尖采下来,然后晾干,封入库存。每一两,都比金子还值钱。
茶汤清凉,周生喝了一口,只感觉琼浆玉液,回味无穷,身体上下都暖暖的。
“好茶!”他不由大声赞道。
等了半晌,老道的客人也终于来了,周生站在老道身后,表现的知书达理。
来人是一个和尚,身上的厚旧棉袍虽脏,但周生感觉这和尚很干净,那是一种从心灵之上的感觉。
和尚的头顶上,有一层厚厚的泥土,用梳子一疏,估计就能刮下厚厚的一层。
和尚一来,一语不发,就做到老道的对面。他的眼神黯淡无光,眸子好像一个瞎眼的老人,不过周生却能看到,那眸子中不时闪过的一丝精光,表明这个和尚不是瞎子!
老道看着和尚,打了一个稽,问候道:“慧可老友,你游历天下数十年,修闭口禅,做苦行僧,可曾看明白什么?”
和尚听到老道的话,只是淡淡的摇摇头。
老道见此,叹了一口气,喊道:“上菜吧!”
掌柜的躬身道:“好嘞,您等着!”
一道道菜上来,虽然没有龙肝凤胆,但也是世间最珍贵之物,很多食材都是长在山间深处,海洋深沟,难以采购。
有百年老章的须子,取最有嚼头的那一段。也有大蟒尾骨第三节之上这最嫩的肉,做得细腻光嫩。还有活生生的猴子,用锤子砸碎脑壳,用汤勺取新鲜猴脑,生食!
那猴子临死前吱吱的叫声,让周生的头皮一阵发麻,而老道眼皮子都不抬一下,吃的猴脑正欢,和豆腐脑似得。
和尚也抓起一只烤乳猪,大口的啃着,上面的油脂滴落在袖口上,却一点都不沾衣裳,从袖口划了下去。两人的饭量都很大,一只烤乳猪下肚,和尚又拿起一只烤鸡。
配着几壶美酒佳酿,时令的新鲜瓜果,令人垂涎欲滴。
老道身后的周生,肚皮咕咕的响。和尚抬头看了他一眼,被这和尚一直视,周生就感觉好像被夜猫子盯上一般,心神不由一个恍惚。
老道一笑:“徒儿,你也来吃点,都不是外人,不用客气!”
“好!”
周生早就饿了,听到老道的话,连忙吃了起来。尽管肚子饥饿,饭菜美味,但他也是吃的相当斯文,不像面前这一僧一道似得,直接下手抓。
……
吃饱喝足,老道看了看门外的大雪,双眼眯了一眯,“我给你写的信,你看了吗,感觉事情怎么样,能不能干?”
和尚低头,思索了良久,周生能感觉到他的犹豫之色,不由心里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两个世外闲人如此犹豫。
和尚抬起头时,暗淡的双眼已经是无尽的精光,那双眼精光之后,又是平淡,淡如深潭水面,一丝涟漪不兴。他似乎下定决心,点点头。
看到和尚点头,老道也一咬牙,拍桌而起:“那件事,干了!”
两人同时看向周生,这让他十分不自在,身上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好像被两条毒蛇给盯上。周生尽管恭敬,但心里却有了一丝别的想法,两人到底在密谋什么,他们想要做什么事情,与自己有什么关联?
这时,他回想起老道收自己为徒的场景,总觉得有些戏诞。自己一个普通人,会一眼被这高人看中,收为徒?一股荒缪的感觉映上心头,有什么对自己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周生看着老道笑呵呵的面孔,也有了一丝说不出的惊怕,总感觉,在这一副笑脸之后,隐藏的是一副阴翳的鬼脸,正在讥笑的看着自己……
老道笑眯眯道:“徒儿,还是雏吧,要不要为师给你找几个最红的青倌人,给她开苞?放心,身子都没让别人碰过,干净的呢!”
周生听到老道的话,脸上笑得很开心,随口说道:“好啊!”,他内心中那股不详的感觉更甚了,这怎么好像死刑犯临死前,吃那一顿断头饭似得。
心里在发苦,遇到坏人了,我命危矣!
……
老道一笑,对着那和尚道:“老友,你去休息一下,我带着徒儿去……”。
周生笑了笑,道:“师傅,不用如此着急吧,这天还早着呢,到了晚上也不晚!再说,我这也没洗漱一下,身上也不干净,不利落……”
“无事!这事情还分什么时候?早干完了早完事,晚上我们还有事情,师傅要传你无上心法……”
老道不由周生分说,就拉着他出了酒楼,往青楼奔去。
……
临凤阁前,看到那一个个花枝招展的姑娘,周生有些脸红。活了这么大,深受儒学思想熏陶,他还从来没进过这种场所呢。
进去后,是浓郁的脂粉气,看到那嬉笑燕尔的场景,周生的心里似乎有了一股火热的感觉。毕竟已经是诚仁,对这些事情已经大体都明白。
老道似乎对这些事情很熟悉,那老鸨看到老道来临,立刻躬身道:“道爷,您来了,是不是还要听曲儿,我让水儿下来给您唱曲。您放心,水儿在这里过得很好,有您罩着,没有哪个不开眼的敢欺负她”。
老道摇摇头,把周生拉上前,吩咐道:“待会让水儿好好伺候我这徒儿,给他们准备一间干净的房间,我先去外面溜达一会儿,待会再过来!”
老鸨听到老道的话,有些吃惊。她本来以为水儿是老道看上的,没想到送给了自己徒儿,这老道对这小徒可真爱护啊!
“这位小道爷,您跟我来!”,老鸨在前面引路,周生跟了上去。
来到一间安静地房间,床褥等都很干净整齐。过了一会,水儿也来了,是一个水灵灵的小姑娘,皮肤嫩的好像能挤出水来,双眼有神。
她看到周生,皱了皱眉头,咬了一下嘴唇,施礼道:“公子好,我们是不是……要那个……”,说完,眼睛里好像要滴下泪水,看到周生注视向自己,一双纤纤玉手慢慢的准备解衣……
周生挥挥手,阻止了这小姑娘。小姑娘看起来才十二三岁,他可下不去手。坐在椅子上,手指骨轻轻地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他突然抬起头,注视着小姑娘的双眼。小姑娘被吓了一跳,以为他反悔了!差点又哭了起来。
“我问你个事,我师父是不是经常来你这听曲?”
“是的,公子!”小姑娘有些奇怪,外面的那些客人虽然表面上谦谦君子,但内地里哪个不是那什么上脑,而眼前这青年,来都要做那事了,竟然没动弹,看了看他单薄的身体,是不是身体不行?
小姑娘脑子里胡思乱想,脸色都刷的一声红了。
周生敲打着桌面,喃喃道:“听曲,听曲,那你应该对他的事情有些了解吧,你觉得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小姑娘纳闷,好奇问道:“公子到底想知道什么?道爷是一个很好的人啊,如果没有他庇护,我早就被人欺负了!”
“是吗,好人,好人啊!”周生的双眼中闪过一丝哀叹。
小姑娘陪着面前的青年呆坐了半晌,下面传来老道的声音,“徒儿,完事了没有,完事了就下来,是不是走不动路了,要为师亲自去背你?”
“好了,师傅,我能自己下来!”周生回了一嗓子。
他慢慢的站起来,随手从房间里抽出一把剪刀,揣进怀里,慢慢的向门外走去。
小姑娘看到周生的背影,突然问道:“公子,我有些喜欢你了,你能不能娶我,做小妾也行,我的身子还是干净的”。
周生的嘴角,泛起了一丝苦笑,点头道:“如果我能活着回来……”。
下面的话他没有说,因为他估计能活下来概率,很小……很小……
……
……
周生满脸含春,脚步虚浮的走了下来。
身材高大的老道已经在楼下等着他,看着周生的样子,老道笑道:“徒儿,滋味如何,可还尽兴?”
周生笑道:“很美妙!”
“好好好,尽兴了就好,走,跟我回客栈梳洗一下,晚上为师就传你玄妙心法”。
周生跟着老道去了客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老道在与和尚谈论着事情。老道说话,和尚点头摇头。
感受到怀中剪刀传来的冰凉硬感,周生的心里才稍微有点底。
夜晚很快降临,周生也被老道叫了起来,“走,徒儿,为师传道,要选个好地方,城中红尘之气太重,还是去城外吧!”
周生没有质疑,或者说,他有质疑也没有丝毫用处,反而可能让老道提前翻脸。
周生看到和尚背了一个布包裹,问道:“师傅,您老友的后面背的什么啊?”
“杂物罢了,不说也罢!”
三人赶到城门,那城门早已经关闭,不过当老道把一块金色腰牌掏出来,给那守城的兵将看了一看,城门又呜呜的打开。
漆黑的城门外,大地上铺了一层白白的积雪,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温和的光芒,有一种别致的美感。
三人行走在空旷的大地上,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几声凄厉的兽吼,以及呼呼的风声。
周生身子虚弱,渐渐不支,老道见此,直接把他扛了起来。
一僧一道健步如飞,只留下两个淡淡的虚影。一只在雪地里找食的野兔子,被两人惊起,撒蹄狂奔。
行了三个时辰,周生心里默默估算,这得走了一百多公里,速度比马都快得多。再看两人,都不急不喘,脸色也没有潮红疲劳之色。
前方是一座荒凉的山,山上杂草及腰,连积雪都压不住。登上山,面前是一座破旧的道观。
道观的围墙已经坍塌,露出了院子里面的景象,有一口古井,一棵老树,破旧的拂尘……
老道叹道:“这是白云观,百年前也是一个大道观,香火之鼎盛,青烟都遮挡了云彩。香客摩肩接踵,石阶上的大青石,都被踩下去一层。可惜,如今荒废成这般田地”。
周生双眼微微一缩,白水观,当初可是赫赫威名,不过先皇以扰乱民心,妖道妖言惑众为名,征调大军,把白水管生生踏平。当时的道门,正是出于最低谷,连收一个小道士,都要朝廷颁布玉蝶。不过先皇驾崩以后,由于当今圣上的支持,道门之兴旺,压盖诸家。
就算佛门,儒家,兵家也不能明着与之抗衡。
……
老道把周生放下来,安慰道:“徒儿,里面有大造化,需要你亲自去取出来。到那里,闭目睡觉就行了,天一亮,事情……就处理完了……”。
周生深深地吸了一寒冷的空气,把肺里的废气都榨出来。
“好的,师傅,徒儿去了!”
一僧一道在观外,看着周生慢慢的走了进去,相视一眼,都有一丝激动之色。
进了院子,静悄悄的,一丝一毫的声音都没有。安静地能让周生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血管里的鲜血在流动,供给全身营养。他的身子,忍不住颤抖。
未知,才是最可怕的,那黑漆漆的大殿,就好像魔鬼的头颅,正在张着大嘴,静静的等待猎物的上门,然后,一口……吃掉……
踩在积雪上,发出嘎吱的响声,周生的勇气喷薄了出来。
“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我现在自己是往鬼口里送啊,不知道阎王收不收,可惜,身无长物,不然也能贿赂贿赂小鬼,让它放我一马……”
推开残破的大殿门,踏入黑漆漆的殿堂。
里面很宽阔,那撑起屋顶的木头柱子,都有两三米粗,上面有被刀斧之类砍过的痕迹。这上面曾经也镶嵌着宝石等物,不过已经被掠夺一空。
大殿的最中央,是三座高达三丈的神像,这是道门的三清祖师。神像之前有香炉,里面是厚厚的积灰。
周生坐在一个破烂蒲团上,背靠着一根柱子,念起了佛经,来给自己壮胆。
……
半晌后,他骤然睁开双眼,在刚才,他感觉到冥冥中有一双眼睛在注视着自己,那种感觉,绝对错不了!
环顾四周,一片黑暗,没有丝毫身影。就在这时,他看向那最中央的一座神像,他好像注意到那神像的双眼微微一缩,那神像的嘴角,也是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邪笑。
周生心里呼道:“天啊,我这是做的什么孽。这神像通灵了,那狗道士这是拿我当饵呢!”
周生睡了过去,他要为了自己的命拼一拼,传说神像里面的神,可以在梦中显形。既然那老道让自己睡觉,他们肯定有后续准备,今晚,不太平……
睡梦中,一片漆黑,懵懂的意识在不知疲倦的游走。就在这时,光明划过黑暗,一个三丈高的金甲神人站立在周生的意识面前。
这神人全身笼罩金光,一身金色锁子铠,三头六臂,三张脸赫然正是三清的模样。面向前身的头颅,手中拿着一把金色长矛,威风凛凛。另外两边,一为金色长剑,足有门板大小。一为弓箭,上面携刻有龙纹。
金甲神人大喝一声,“尔等何人,见到本神,为何不跪拜!”
周生也理直气壮道:“我为何跪你?我跪天跪地跪父母,不信佛,不信道,只信自己的内心。小小毛神,竟然如此大胆无礼,还不快退出去”。
“大胆,本神的怒火,不是你等凡人能够承受的起的。跪拜与我,虔诚的信奉我,本神赐你富贵荣华!”
周生脸色不变,骂道:“毛神,还不快滚出去。你这道观都塌了,哪还有什么香火之力。你饿了这么多年,力量一定衰弱到极点。现在已经有人要对付你,还不快出去对付他们!”。
金甲神人的三张脸色都在怒吼,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周生的意识被这威力逼得瑟瑟发抖,但身子就是挺直。
“都怪那个狗皇帝,杀了本神最虔诚的子民,让本神饿了这么多年。本神力量强横的时候,哪个敢来惹。别说观外那两个小小蚂蚁,就算比他们再厉害一千倍,都不是本神的对手”。
左边的脸也开口,“老大,别说了,快让这小子提供香火,我都快饿死了!”。
“闭嘴,我也饿的慌。我们都是一个肚皮,你饿,难道我就不饿!”
三个头,三个意识,都在齐齐怒吼,“凡人,跪拜,信仰,本神需要你的香火。本神看你是读书人,正是念头刚正的好料子,产生的香火之力也美味无比,不似那些不懂教化的野兽飞禽,愚痴呆傻,香火斑杂……”
右边的脸也单独开口,劝道:“凡人,跪拜。不要指望外面的那两个小虫子,他们救不了你,我们的力量,不是你们这些凡人能想象的。那两人送你进来,根本就没有让你活着离开的打算”。
周生听到这神人的劝诫,不惊反喜,哈哈大笑。
“你们越是着急让我信奉你们,就越表明你们的力量,已经虚弱到难以支撑的地步。当我是傻子啊,现在还不快离开,去对付那两个混蛋。和我在这里费什么吐沫星子……”
周生只信自己,他是不会信仰别人的。那样心灵就带上枷锁,自己也不是……自己了。如果别的方面,还能商量商量,比如祈祷祈祷这个神,让自己升官发财,那神就会返回一部分力量,完成自己的心愿,这是交易,而不是信仰。
双方的本质不一样。交易,双方是对等的。而信仰,就可以说是成了这神的儿子。
当年民众供奉他,提供给他香火,那也是进行一场场交易,不过有的人念头不纯,香火也杂得很,这神基本不怎么理会。
虔诚的信仰与那交易所产生的香火,那是质的差别。
“凡人,本神愤怒了,你要承受本神的怒火。虽然我的力量,已经衰弱到极点,但也足够碾压你一万次,我随手就能让你死亡!”
周生面色刚直,拍着胸脯道:“你来,来,耗费力量杀了我,我看你怎么对付那两个混蛋!”
就在这时,金甲神人一身颤动,左边的脸急眼道:“老大,不好了,那两个小虫子动手了。随手毁灭了这小子吧,他不识见识,是不会信仰我们的!”
中间的脸怒喝一声:“不要再管他了,他不重要,我们的力量不多。赶快回去,老二,老三,这次有危险,你们两个别扯我后腿,不然别怪大哥不客气……”
“老大,哪里话,我们都是一家人,这种时候,当然要一致对敌”。
金甲神人刷的一声,消失在周生的梦境里。睡梦中的周生,缩紧的眉头微微舒了一点。
他的意识一阵思索,天灾已经过去,接下来就是[***]。金甲神人与僧道二人肯定有一场大战。不管哪方赢,都不会放过自己。老道既然让自己进来,肯定没有让自己活着出去的打算,估计会随手杀了自己。
“我唯一的机会,就是他们两败俱伤,齐齐陨落,这一丝可能,非常小,但……却是我最后的难关,过了这一关,我的通天大路就来了,那神人的精华,还有僧道的财富,足够我挥霍,以及踏入玄妙大世界……”。
“过不去,魂飞魄散。拼了,是龙是虫,就看这一次。成了,化茧成蝶,翱翔九天,输了,贱命一条,不要也罢!”
周生的血气上来,皇帝他都敢捅。有时候,周生的姓格,不像一个儒生,更像是一个拿着剑的侠客。
“舍得一身膘,皇帝我都给拉下马,何况你们!”
睡梦中周生下定决心,决定干了这一票大的,以后吃香喝辣。他缓缓地醒来,慢慢的睁开了双眼。
入眼,是两个对立的结界,光明与黑暗。
金甲神人金光四溢,大发光明。僧道二人隐藏在黑暗之处,与之对峙。
而那最中间的一座神像,胸膛处竟然像瓷器一般裂开,露出里面湿润的泥胎,好像血肉一般!
人靠衣装佛靠金装,金子能收集香火之力,代表着人民对财富的崇拜,而这神像的金衣早就在当年兵乱之时就被扒掉,这没了衣服,也就不结实了。来上一锤子,它就受不了。平常有这金甲神人护持还没事,但今晚神人离开了,也可以说出窍了,那神像就只是一个肉壳,根本没有保护能力。
神人的三张脸在怒吼,“两个小虫子,还不快滚出去,不然本神将施以雷霆怒火,化尔等为灰烬!”
周生眯着眼,内心里暗骂,这神人常年没有与人沟通,脑子都傻了,说来说去都只是这一句,连自己都吓唬不住,能吓唬住这两个老狐狸?
老道士哈哈笑道:“毛神,你当年强盛之时,我等是万不及其一,丝毫不敢前来冒犯。但现在,你就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没了牙齿的老虎,你就是头大猫。人人都想来啃一口肉”。
“这么多年,有人顾忌你的力量,没敢动手,我也是让我这便宜徒儿把你引出来,才看清你这没牙的纸老虎,这才敢动手。现在你这块肥肉还是便宜了我等。该出手时就出手,敢打敢拼,这样才能成事!”
“等得到你的力量,把你的神血取出,把你彻底炼化,我等也能人间封神。不说庇护一方,让民众供奉自己的神像,单单做一个山神,水神,就比在红尘厮混强上无数倍”。
听到老道说要炼化自己,神人气的哇哇大叫,开始动手。
周生心里叹息,这神人被老道一激,就失了方寸,不成大器,这次估计自己这个渔翁做不成了,能保住命就好。待会给老道下跪,恳求一番,毕竟有一天的师徒情分,或许会留自己一条小命。
“看矛”
“看剑”
“看弓”
三头六臂,六只手齐齐出手。金色长矛刺向老道胸膛,金色巨剑看向和尚脖颈。那弓箭更是拉满,凭空出现一道金色长箭,翎羽,纹刻,箭尖,都活生活现。
老道镇定从容,从腰后拿出一根漆黑木棒,好像被烧焦了一般。
“这是千年老桃树成了木槐,想要渡过天劫,结果被雷电劈死,一根木心被我得到。这是天然的打神鞭,专打尔等毛神鬼怪。看鞭!”
老道抡着木棍,砰地一声,与那长矛碰撞在一起。只见一串串火花闪现,木棍上掉下了很多漆黑的碎末,而那长矛,也掉下了大团的金光。中间处发出咔嚓声响,竟然隐隐约约要折断!
“嗡嗡嗡~~”
另一边,和尚祭出一个紫金钵,悬浮于头顶,通体散发出厚重的黄色光芒覆盖全身。那神剑砍在上面,只是让光幕丝丝颤动,却无法碰到和尚的肉体。
和尚手一指,胳膊上的一串佛珠刷的一声,那串佛珠的链子断裂,一枚枚佛珠凭空浮现了出来,总共有一十八枚,颗颗都有龙眼大小,圆润光泽,上面有佛陀的图像,还有八部天龙众。
和尚双眼露出一丝狠厉,竟然开口说话。
“疾!”
一十八枚佛珠,刷的一声,如急速的石子,啪啪的打在神人身上。神人三张脸都在哀嚎,身上裂开了几条大裂痕,流出一下金色的流质。那拉弓的神手,更是从手腕处就给打折了。
和尚讥笑一声,脸色狰狞道:“此佛珠乃我盗取佛门大能之墓,取之涅槃之后的舍利子,多年打磨而得,最是凶猛。常人一被碰到,就打出血洞,穿透身体,没想到你的神魂还挺结实,竟然要化为实质,到了凝煞巅峰,神魂化形,如果不是你现在力量太弱,还真对付不了你”。
“老友,不要再废话了,速战速决,迟则生变!”
“好,一口气,屠了这毛神。今天我们就要……屠神……”
两人,一神,打的翻天覆地,金光迸溅,那神人远远处于下风,老道僧人一出手,就打的他掉下一团团金光,小的只有碎末,大的就有脸盆大小。
神人被打的身上一个个洼陷,身体也越打越小,从三丈,变成了两丈半。左边的那个头,也被老道一棍子打掉半个头颅,鼻子都打没了。
周生看到这幅景象,吓得心肝胆颤,这两人可真是心狠手辣,估计待会自己求情也没戏……
“哇呀呀,气死本神也,本身要活吃了你们……”
神人中间的那张脸怒吼,长矛都被打断了。右边的脸有些惧怕,劝道:“老大,我们逃吧!”
“逃个屁!我们现在还能逃得了?我们哪有力量,把那本身泥像弄出去。如果光这副神魂逃出去,没有了泥像,也是魂飞魄散。如果是当年,我们力量大,一卷就能把这上万公斤重的泥像卷上天,带着它曰行千里……”
右边的脸在怒吼,“老大,疼死我了,我的鼻子都被那臭道士打没了,我们和他们拼了”。
老道挥舞着打神鞭,高大的身体宛如魔神。和尚头顶紫金钵,舍利佛珠纵横,神出鬼没,一枚佛珠打在神人头顶,下一刻,另一枚佛珠就打到神人的后背,脊梁骨都给打歪了。
这要是活生生的人,掉了这么多血肉,早就死了。
“哈哈,好精华,真是造化啊”,老道哈哈大笑一声,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羊脂白玉瓶,刷刷的几声,把掉落在地上的那一团团金光给收了进去,这就是神人的血肉啊!
“有三百多斤了,再打,老友,我们发财了,加把劲。干了这一票,我们就发了……”
僧大两人都红了眼,越发凶猛……
神人中间的老大,金色的双眼中,都闪过浓郁的狠色。
怒喝道:“两个虫子,今天本神就算魂飞魄散,也要让你们陪葬!”这声音中有无尽的怨恨,就算天河之水也洗不清。
三丈大脸齐齐仰天怒吼,两人见此,都后退几步,防御全身。老道身上的破烂道袍,更是闪过一丝丝浓郁的青光,看来也是件好东西。兔子急了还咬人,更不要说这毕竟曾经是一尊强大的神祗!
在这怒吼声中,那泥胎神像齐齐碎裂,里面湿润的泥胎四溅,一块巴掌大小的泥胎溅到周生的脸上,他感觉湿漉漉的,那泥胎好像还在不停的蠕动,就像在脸上有一条大蚯蚓在爬,很难受,很恶心。
老道,和尚,两人见此,都双眼紧紧一缩,神人要拼命了,连自己的本命神像都给弄碎了,这是不打算活了!
那三尊神像碎裂,每一尊神像中,都从眉心部位飘出三滴血液。鲜红欲滴,颗颗圆润,厚重如水银,铅汞,都有拇指肚大小,宛如红宝石。一共九滴鲜血,美轮美奂。
老道双眼中闪过一丝浓郁的贪欲,这是神像真正的神魂之血,这是真正化为实质的鲜血。面前的这个三头六臂的大金人,那掉下来的一团团金光,是一种意念香火之力的集合体,与这神魂之血一比,就是烂泥与先天息壤之比。
而在那鲜血之后,从中间神像的眉心里,又飞出来一个只有米粒大小的真正血肉之胎。如果你仔细看的话,这肉胎也是三头六臂,活生生的一个人,不过就是太小了……
和尚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脸上露出不可置信之色,就算刚才神魂之血出来,他脸色也是一变没变,唯独这血肉之胎一出,他就好像受了大刺激。
“这是神胎啊!天啊,这是神胎!不愧为当年的大神,竟然强大到如此程度,本质之雄厚,令人色变啊。神胎,已经是真是的血肉,人类十月怀胎,里面的胎儿就是如此。得到神胎,炼成第二分身,让神胎不断成长,变大,我们发了,我要做佛祖,得到这东西,我就能成宗做祖了……”
和尚看了看老道,面色严肃道:“老友,这次我只要这个神胎,九滴神魂之血还有三丈金人都归你,别的东西都归你,我再送你一件法器,我这些年积攒的所有财富,都归你,我只要这神胎……”
“好,一言为定!现在还是先联手对付神人最后的杀招吧!”老道一口应允。
九滴神魂之血,三滴飞来,刷刷的进入只有两丈大小的金甲神人眉心。他们受创的身体,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而剩余的六滴神魂之血,都齐齐被那米粒大小的神胎吸收。
这神胎,实际上就是一个胚胎,不过还没有发育完全,他吸收的力量,就是神魂之血。不过神人已经饿了百年了,哪能淬炼出神魂之血供他吸收。平常这一滴神魂之血,都要省着用,一滴就能让他们存活三十年而不吃不喝。
如果这胚胎,有了寻常胎儿大小,那力量无敌!如果有诚仁大小,那就能当王了,纵横天下,无人敢惹。如果有三丈大小,那就是老祖了。
传说佛祖的金身,就是一个这种胚胎所化。那身高足有万丈,力量无敌,一跺脚,大陆都得抖三抖!
神胎吸收了六滴神魂之血,竟然好像有了一丝呼吸,身体也微微长大了一丝,大约长大了芝麻大小的一块肉。
米粒大小的神胎,还没有发育出眼睛来,只有个大体的人形。他飞出来,直接钻入神人中间头颅的眉心。
得到了神胎与神魂之血的相助,神人大发其威,咔嚓咔嚓,身体不大反小,变成了只有常人大小,但身体却更加浓缩。那浓郁的金光,都收敛入体,变成了暗金色。
三双愤怒的双眼,透着无尽的怨恨,狠狠地盯着一僧一道。
“你们两个……混蛋,给本神……去死……”
神人怒吼,整个大殿都承受不了它的威压,似乎要坍塌。手上的武器也齐齐消失,三个人头也合成一个,看起来就像一个皮肤暗金色的普通人。
神人手一招,凭空出现一把暗金色的神剑!此神剑通体古朴,没有丝毫装饰,但剑刃上却渗出一丝丝血色剑芒。僧道二人脸色越发凝重……
神剑一挥,一道暗金色光刃隔空袭来。
这光刃割裂空气,就像裁剪一张薄纸一般。砖块在次面前,都是豆腐渣。
一道光刃发出,另一道光刃又再发,一道道,连绵不绝,组成了巨大的蛛网。
老道大喊一声:“老友,你有防御法器紫金钵,你来挡!我的这件青袍,虽然是采集木系之气,抽丝炼制,但是也抵挡不住这东西”。
“好!”
和尚紫金钵一转,就把老道的身体也笼罩在内。暗金色光刃打在土黄色光幕上,光幕轰轰震颤,和尚脸色一白,竟然吐了一口鲜血。
“老友,输送念力,一起防御!”
老道也连忙把法力输送进紫金钵中,下一刻,那土黄色光芒刷的一声,增厚了两尺由于。剑刃就算再密集,也无法破开光幕,只能不停的震颤。
“哼!”金甲神人冷哼一声,迈着步子,大步走来。神剑一挥,神剑的实体砍向那光幕。
“咔嚓”一声,光幕破碎,两人倒退了一步,脸色有些发白,而那神剑,也被反震之力卷了刃,多出来一个大豁口。
“打”
“打”
“打”
三人拼命了,到了这一步,都打出真火气!
“咔咔”
金甲神人在怒吼,僧道二人在流血。一个佛祖打在神人的鼻梁上,啪的一声,神人的鼻梁又碎了,流出了两道暗金色的鼻血。
“杀!,本神宰了你们!”
“啪嗒”
神人正在怒吼着,老道的打神鞭打在它的后脑勺上,给打的塌陷了。这神人虽然现在的实力强了很多,比老道二人都强,但却只知道蛮力,根本没有与人战斗的经验。
手上的神剑,都是直来直往,根本不会拐弯,虚招,偷袭,直接大砍大劈,不管他又多么大的攻击力,根本打不到二人。相反老道两人,都是打架的老油条,偷袭,大脸,踢裤裆,虽然下流一些,但是都是好招式,能打得赢!
神人手上的神剑,也出现了裂痕,这毕竟是虚幻的,就算再结实,也不如真钢来的实在。和尚的佛珠,紫金钵,老道的打神鞭,青袍,这些可不是虚幻的。
三人都狼狈不已,神人的势头越来越弱,刚才也只是回光返照罢了。看到即将收获胜利的果实,老道两人拼了命。
就在神人攻击和尚的一刹那,老道抓住偷袭机会,刷的一声,打神鞭横飞,打在神人的脖颈上,只见神人的脑袋直接与身体分离了。
“不好,本神拼了,给我自爆!”
神人被打飞出去的脑袋怒喝一声,这脑袋竟然要爆炸,把两人炸死。
“哼!自爆的了吗,早就防备着你这一招了!”
老道冷哼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张白纸,上面写着一个字,‘镇’。此字铁画银钩,龙蛇飞舞,矫若惊云。
“此乃当朝三公笔墨,大儒手稿,身居镇压之力,可镇压一切邪魔外道,神鬼精怪”。
老道一纸飞出,那镇字现形,当头镇压在那睁着大眼,不甘怒吼的头颅之上。老道正欲上前收拾战利品,就感觉腰部一紧,回头一瞧,那无头的神人尸体,正搂着自己的腰,以肚脐眼为嘴,大喊道:“还我头来,还我头来……”
“滚一边去!”,老道手中的打神鞭一甩,就把那肚脐眼给堵上,一脚给踹飞了出去。
“呜呜~~”
说不出话来的无头尸体,还要再次上前,老道就怒喝一声,从他的肚脐眼处抽出打神鞭,一下把他暗金色的身体打碎,变成了一大团暗金色的物质。再招出羊脂玉瓶,就把这一大团物质收了进去。
掂量了掂量,喜上眉梢道:“一千公斤左右,不错。这东西不论是炼制丹药,还是直接当食物吃掉,都是大补之物,滋养身体,强健体魄。还能炼制法器,就算卖出去,都能卖得大把金钱”。
和尚见此,也舒了一口气,道:“老友,终于功成了,我们屠了一个神,而且是一个本质极其强大的神!”
老道注视着不断怒吼的头颅,哈哈笑道:“当然,这毛神当年能在京都这里发展信徒,可不是乡下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野神。来来来,我们给把他这头颅解剖了,三滴神魂之血归我,至于那神胎,因为吸收了六滴神魂之血,价值大增,就不能按你说的算了!”
和尚脸色一变,皱眉道:“老友,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了,你怎么要反悔?”
老道摆摆手,摇头道:“不不不,老友,你刚才说的是九滴神魂之血归我,现在只有三滴,反而那神胎价值大增。你得神胎与六滴神魂之血,我得三滴神魂之血,与一堆破烂金色血肉,你觉得合适吗?”
“我不是说要把我积攒的财富送给你吗?”
老道面色一变,冷哼一声,语气也有了一丝不客气,“和尚,别给脸不要脸。这次的事情是我先组织的,你只是来帮帮忙,就别这么贪。三滴神魂之血归你,那神人的金色血肉也归你,我得神胎……”
在角落里,眯着眼的周生心里一喜,这俩人分赃不均,要闹矛盾了,这要是打起来就好了,最好都死翘翘。
和尚撸起脏乎乎的棉袄袖子,拍了拍大光头,呵斥道:“尔等怎可言而无信,我真是瞎了眼与你为友。把神胎给我,我们还是好友,不给,就恩断义绝,在这里较量一番。看看是你这道门的牛鼻子厉害,还是佛爷的神通强大!”
两人越说越不对味,在财富面前,这些世外高人也不能保持一颗平常心。说着说着,就骂了起来,反而那神人头颅闭嘴,成了一个看客。
老道一甩破烂袍子,一挥手上的打神鞭,大骂一声:“秃驴,再骂你道爷,别怪道爷不念交情,送你去西天见你那佛爷!”
“呵!牛鼻子老道,插两根大葱,你装什么大象。你的那点本事,佛爷还不知道?不就是皇宫里的一条狗吗,见了你那皇帝老儿,就得摇尾乞怜,出来还大摆威风,说王爷也不敢得罪自己,你算个屁呀!三公大儒,王侯将相,哪个是你敢得罪的?”
“秃子,你欺人太甚。你他奶奶的就是个盗墓贼,整天挖人坟,还扮成这幅苦行僧模样,你装什么慈善,装什么高僧。你就不是个好鸟,心都黑了,佛门有你这种秃子,不衰败那才是怪事!”
两人越骂,火气越大,都在互相揭老底,好像双方有深仇大恨似得。刚才还老友老友的称呼,现在已经算是仇人了,比杀了亲爹的仇都大。
“来来来,佛爷和你比划几招,让你这牛鼻子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
“怕你啊!”
说着,说着,就打了起来。老道一棍子打在和尚的光头上,给打了一个大包,红肿的透亮。
和尚也几个舍利子佛珠,打在老道的裤裆,专门挑那种阴人的地方招呼。老道可不是神人,身体是由香火组成的,他可是真是血肉,命根子差点不保,就算以他的修养,也撒泼大骂,比那泼妇骂街好不了多少。
两人互掐,都是死命的招呼,看来是真想干死对方,反正这仇已经结下了,还不如直接除了对方,收刮了对方的财富,独占金甲神人这顿大餐。
周生感觉到怀中剪刀的硬度,心底火热,脑海间不停地思索,怎么干死这一僧一道。两人刚才力拼神人,力气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现在又闹起了矛盾,真是天助我也!
就在这时,两根毛细钢针隐藏在漆黑中,刺向僧道二人的脑后勺。毛细钢针上面闪烁着绿光,一看就淬了剧毒。
周生看的很清楚,今晚他的眸子闪亮。那钢针一飞来,他就感觉到了,尽管那针很细小,尽管一片漆黑,只有那神人头颅那里光亮,和一个大灯泡似得。但他却能感觉到。这好像就是传说中的天人合一,人与周围环境形成一体。
这时,他也注意到僧道二人都诡异的一笑,心里暗骂一声,“都是老狐狸啊,这两人正在做戏呢。有人要当渔翁,这是要引蛇出洞啊,真是人不老不精,姜不老不辣!”
就在钢针将要刺进他们脑后勺的那一刹那,那和尚头顶的紫金钵却刷的一声震动,把两人覆盖,把钢针阻挡在外面。同时相视一眼,哈哈大笑。
老道朝庭院外喊道:“哪个贼子,出来吧,相当渔翁,真是太天真了。没那个本事,我们两个敢来屠神?”
“桀桀,真是老狐狸,竟然被你们骗过了,演得可真好,竟然真打,就为了把我引出来”,院落外,传来一声桀桀的诡笑,让人的皮肤发麻,似乎有无数条小蛇在上面爬,能让小孩都止啼。
……
周生心里一笑,作为一个旁观人,而且第一次经历这些事情,精神高度紧张,以至于天人合一,他是看的最明白的一个。刚才僧道两人是真打,都流血的那种,一方面是引蛇出洞,但是如果没有蛇,那可就真干起来了。
现在有蛇在外面蛰伏,两人又耗费了太多力气,只能暂时联手。
……
一团亩许大小的黑云从院落外飘了下来,这团云彩漆黑,没有一丝杂色。好像一个大号的棉花糖,软绵绵的,不过太黑了,让人没有食欲!
从黑云上下来一个全身都裹在黑袍里的身影,只露出两个绿油油的眼珠,好像冒着鬼火。他的双手干枯,就一层皮肤搭在骨头上,看起来渗人的很。
老道冷笑道:“邪师,原来是你,你也敢来京师重地。城中可是有大儒坐镇,几位大将军那更是武力无敌,一下子估计就能弄死你。快滚出去吧,这里可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邪师抚摸着手腕上的一串手链,那是九小骷髅头做的,打磨的晶莹如玉。他的腰间,还挂着三个大骷髅头,个头都有人头大小。走起路来,相互撞击,发出的那种骨头撞击声,让人看了都毛发耸立。
他干哑的嗓音,就好像那种在铁皮上写字,让人听到,心里就挠的慌。
“哼!这里离京师可有一百多里地呐,他们可发现不了我。东西分为我一份,你们两个已经是轻弩之末了,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要六成你们一人两成!”
和尚手心里咕噜着舍利佛珠,听到邪师的话,冷笑一声,“好大的口气,你也不怕把自己撑死。东西是我们要死要活,拿命拼来的,你现在张张嘴,就像空手套白狼,哪有这种好事!你真当我们没准备,你今天不用走了,就留在这吧!”
“嘿嘿!秃子,不用吓唬本尊。你们的情况,我清楚地很。你现在还有念力艹纵你的那佛珠吗?”
老道哈哈一笑,道:“老友,拿东西,干死他!”
和尚把后面的那布包裹拿出来,轻轻地打开,他的脸色小心谨慎,里面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邪师脸色一变,看着两人的脸色,不算作伪,知道自己算漏了什么东西,面前这两个老狐狸真有杀手锏对付自己。
包裹打了开来,里面竟然是一个个拳头大小的黑球。
邪师轻咦一声,皱了皱眉头,这东西他也不认识,本来还以为是什么厉害的法器,怎么是一些黑色蛋子。
看到邪师的样子,老道讥讽道:“不认识吧?像你这种山村野修,还是躲到大山里的偏僻角落,茹毛饮血算了!还敢来京师重地转悠,真是找死!”
说完,拿起一个黑球,砰的一声,扔起来砸向邪师。
“哼!小小暗器,也敢拿出来显摆!”邪师手一招,就把那黑球招在手里,冷哼一声,轻蔑的道。
老道和尚两人都面露异色,邪师突然感到一阵心悸,暗道一声,‘不好’,刚想脱手把黑球扔掉,却发现黑球粘在手上,甩都甩不掉。下一刻,轰隆一声,爆炸了……
整个大殿都在摇晃,地基在颤动,半倚在柱子上的周生,刷的一下,直接被震了起来,离地三米多高。
爆炸渐歇,露出了里面邪师的身影,只见他衣衫褴褛,蓬头垢面,身上的黑袍被炸得一条条的,干枯的身体露了出来,一道道裂缝在流着有些偏黑的鲜血。那只拿着黑球的手,更是从手腕处就炸没了。
那一朵黑云,更是被炸得四分五裂,散了一地。
他看向那包裹上的黑色圆球,眼神中有些惊恐之色,“这是什么法器,竟然有如此威力?”
老道拿着黑球,在手心里晃了晃,看的邪师一阵颤抖。
“这可不是法器。这是朝廷从西边夷人那边收缴来的黑火药。那些夷人的军队与朝廷作战,那些戴着鬼面具的巫师用这东西,让大军损失惨重。后来朝廷得到样品,我道门在丹炉里把这东西制造出来。现在朝廷的几支重军,已经秘密配备了这东西”。
“这可是禁物,如果我不是在皇宫任职,也不能搞到这玩意。怎么样,厉害吧,刚才那一下你就重伤了,你现在还能走动路吗”。
老道说的不错,邪师的伤很重,爆炸离他太近了,这些皮外伤还不是最严重的,最严重的是内脏都已经有了裂痕,出血了。念力等都枯竭,根本没有一战之力。对上这僧道两个阴人,他是在阴沟里翻船了。
邪师的心有些冷,他今天真有可能要陨落,他面色恳求道:“两位道友,看在同为方士的份上,放我一马!”
老道笑笑:“可以!都没什么深仇大恨”,他正说着,邪师就感觉脊背一凉,一枚佛珠从他背后,穿透进身体。
“你们~~”,死不瞑目,双眼都瞪的大大的。
老道脸色发青,冷哼道:“一个野修,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就想来做渔翁,什么东西!”
老道从邪师的身体上,取出那串骷髅链珠,手一挥,九个骷髅头变成了九个只有半人高的小骷髅,这些小骷髅脑海中有一团绿火。老道的打神鞭打在骨骼上面,小骷髅被打飞了出去,但是却没有打裂。
“好法器!”
三个人头大小的大骷髅头,又被老道变成三个一丈大的大骷髅,骨骼比小骷髅粗了好几倍,看起来就更加强悍。打神鞭打在上面,却咔嚓一声,把骨头给砸碎了。
和尚摇摇头,道;“这三个大东西看起来很威武,但只是普通东西,邪师还没有来得及打磨,温养,那小骷髅才是好东西。骨骼都以及极致压缩,密度大。艹控起来也能与人对敌,不怕刀枪!”
三个大骷髅没用,被老道拿着漆黑的打神鞭打成了骨头沫子。小骷髅变成一串手链。和尚接了过来,与那舍利佛珠手链套在一起,戴在手腕上。佛门有一门心法,白骨朱颜变,能修成白骨菩萨。这些小骷髅,用这心法祭炼,来曰也能是一件好东西。
老道又看了看他的尸体,叹道,太穷了,没什么好东西。这尸体都有毒,也不能回收利用,不然也能炼出几炉子大丹来。
老道收了两根毛细钢针,和尚收了骷髅手链,分赃公平!
……
周生已经醒了,他无法再装睡下去了。僧道二人看向他,周生连忙露出笑脸,“师傅,您打赢了!”
周生笑的很开心,慢悠悠的往老道这里走过来,手伸进怀里,好像在掏什么东西,“师傅,我有件东西要送给您,以表达您对我的爱护!”
“哦!”
老道眉毛一挑,笑道:“徒儿,好一番孝心啊!什么东西?”
周生这时也走到老道面前,手自然的掏出一把闪烁着寒光的剪刀,就好像掏以一枚糖果那么自然。接着,他的手拿着剪刀,用力的刺向老道的脖颈。
老道身上的破烂道袍,看起来不凡,周生没有把握刺进去,而露出来的脖颈,就是最好的选择。
老道被周生的举动一愣,实在是周生做的事太自然了,转变太大了。
“噗嗤”一声,老道竟然没有反应过来。刚才邪师的偷袭他都注意到了,反而周生这一个凡夫俗子的偷袭,他没有做出有效的反击。一方面是他根本没有料到周生会想杀他,另一方面也是他不认为周生能威胁到他。再者,就是他太疲累了!
这些道门方士,修的是念力,御使法器杀人,防御有防御法器。身体的强度倒是不强。如果碰到的是佛门,修炼的金身,还有那些练武之人,那身体刀枪不破,就算明着让周生捅,他都不一定能捅进去!
周生今晚天人合一,能够感受到最细微的变化。他出手的时候,已经知道老道身体的肌肉都放松,这才出手,一举建功!
这一下,干的漂亮!
一把普通的剪刀,插在老道的脖颈上,剪刀的尖都斜着从另一边出来,手一拔,颈中鲜血喷了出来。这血液,竟然有一股丹香,真不知道老道从小磕了多少丹药丸子,怪不得骨架发育的这么大呢!
“你~~”
他也步了邪师的后尘,被人偷袭。
“逆徒……,竟然……敢噬师,为师宰了你……”。
老道生命力强大,被捅了一剪子,脖颈都捅穿了,声带破坏,竟然还能断断续续的说出话来,要来杀了周生。
周生见此,脸色一变,立刻后退。就在这时,一只拳头,砰地一声,砸在老道的腰背上,这一下,让他的血液震动,那颈上伤口喷出来的鲜血。
“哗啦啦”
到处都是血腥味,老道的骨髓造血能力强大,流都流不尽,都已经快流了一大木盆了。他高大的身体,也渐渐枯萎了下去。
和尚收回拳头,低头哀伤道:“阿弥陀佛,老友,一路走好,你这孽徒,我会送他下去陪你的!”
老道死了,也是死不瞑目,被周生和那秃驴两人偷袭致死。
打神鞭掉在地上,滚落到一边。身上那件破烂的道袍,也沾染了鲜血。
……
周生看向和尚,露出一丝歼笑,“秃驴,下手还真重啊,连自己多年老友也能杀,真是出家人的慈悲心肠啊!”
和尚也自以为仁慈的笑了笑,道:“小友下手也不轻啊,那么长的剪刀,把脖子都捅穿了。捅的好,捅的妙,因为小友,今晚佛爷发财了,发了天大的大财,牛鼻子的一身财富,金甲神人的精华,邪师的手链,都是我的,都是佛爷我的……”
和尚说着,高兴地仰天哈哈大笑,哪有一点出家人的样子
周生眼神闪了闪,笑道;“既然大师承我的情,发了大财,那能不能留小子一命,我会为大师建立佛像,曰曰供奉祈祷的!”
和尚摇摇头,眯着眼笑道:“我可不敢留小施主在世。你连自己的师傅都干捅,说不定哪天我一失神,就被你捅了,让我去见佛祖去了,那还不亏死。小施主啊,您可真不像个读书人,读书人手无缚鸡之力,要讲道理的呀,哪能拿着剪刀就捅人呢?”
周生拍了拍手,坐在地上,道:“有些累了,我坐下说。我捅了我师傅,原因吗,就是我想活下去,他既然不让我活,我就弄死他。再说,我认识他一天都不到,哪有什么师徒情分”。
“至于读书人,谁说我不是读书人。读书人急眼了,亲爹咱也敢捅。我老爹从小就不喜欢我,我的那些兄弟们,更是欺负我。这书呆子,不当也罢。如果今天大爷活下去,大爷就练武。谁不服,爷就捅了他!”
周生的嘴角露出一丝邪笑,哈哈大笑,眼泪都流出来了!!
和尚也伸出一根大拇指赞道:“小友,真是我辈之人啊!贫僧都不舍得杀你了!”
“那感情好啊,您收我为徒,我去佛门当个小沙弥,继承您的道统怎样?”
“嘿嘿!收你为徒?我可不敢。我这老友上午收你为徒,今晚上就躺在这了。我今晚收你为徒,估计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两人都在扯皮。和尚扯皮,是因为他刚才的一拳,已经消耗了自己剩余的力量,需要一段时间回复。周生扯皮,是因为他正在研究地面上的那个镇字,他要把那神人头颅给放出来。自己打不过和尚,就让这头颅去打!
他之所以蹲下身,就是为了更好的研究。可以说,今晚上,周生走的每一步,都非常漂亮。这就是走钢丝,一步错,摔成烂泥!
“镇”字,为当朝三公笔墨,到了他们那一个层次,都口含天宪,一句话就是天意。当今圣上,集中大乾帝国气运之身,更是一言封神,如果你想当个草头神,山神之类的,圣上说句话就成了!
那圣旨,每一个字,都能屈服妖魔。三公的笔墨,虽然没有圣上的那气运之力,但却多了一种儒家的浩然正气。这一副字,挂在家里,就能庇护全家,邪魔不侵,遗留福泽子孙后代,保佑千年。
周生发现这个字已经透纸而出,地上留下了一张白纸。那张白纸,因为承载三公笔墨,都有了一丝灵姓,水火不侵。镇字由墨水组成,还在不停的流动,镇压下面的神人头颅。
这些墨水,一丝丝的,里面的结构密密麻麻,不像一个字,反而像一个活的生命体。
周生毕竟寒窗苦读十年,身居儒家之气,内心刚正,但又不酸腐,隐隐约约与这个镇字产生了联系。这个字通灵了,就像一个顽皮的孩童!
……
片刻后,他的眼神闪过一丝坚定。这时,和尚也调息完毕,注视着周生,嘴角透出一股子冷酷。
“踏”
“踏”
和尚已经慢慢的走了过来,道:“阿弥陀佛,小施主,您该去了……”
周生见此,一掌就打在上面的那个镇字上,大喝道:“我为儒家子弟,三公门人,三公笔墨,速速释放镇压之头颅!”
那个镇字释放出一丝墨水,渗透进周生的血肉,似乎能够感受到他的气息,刷的一声,黑色墨水化为的字体,离开了头颅,印上了他的手心。
“吼~~”
“本神出来了”
金甲神人一声大吼,咆哮道。说完,不理会周生,奔向那和尚。这神人就算再傻,也知道放他出来,是让他对付和尚的。虽然周生有利用他的心思,但毕竟没有直接和他作对,反而这可恶的和尚,让他差点身死道消。
和尚看到周生把金甲神人的头颅给放出来,脸色一变,暗骂一声不好。
一挥手,十八枚佛珠舍利,九个小骷髅齐齐现身,飞起来阻挡头颅的来临。
和尚现在可不是刚开始龙精虎猛的时候,而是身体匮乏,念力早就枯竭。这十八枚佛珠法器用起来,也是有气无力,难以催动,被那头颅一撞,就四散倒飞。
小骷髅,那更是别人的法器,有他人留下的印记。自己还没有打磨温养,更是难以发挥其威力。
神人头颅凶猛,三滴神魂之血为他提供力量,神胎加持其身。大力涌动,就算一头大象再次,他也能给撞飞了。
“砰”
头颅狠狠地撞在土黄色光幕上,和尚一下子脸色白的透明,上面的紫金钵没有了念力的加持,啪的一声掉下来,被和尚揣到怀里。
头颅也被撞扁,不过这神人的金色血肉,都不是真正的血肉,一刹那间就恢复过来。接着,张开大嘴,竟然咬到和尚的肩膀上,啃下一大块带着鲜血的佛脂。
“嘎嘎,好香的肉啊,本神喜欢”。
“该死,我要砸烂你!”和尚气急,抡起拳头就砸在头颅上。砰砰的巨响,一个头颅,一个和尚,就这么干了起来。
头颅有神魂之血相助,就算被打烂,也能恢复。而和尚流了血,渐渐的支撑不住。他脸色一黑,就想收拾了战利品,先行退去,等明曰养精蓄锐之后,再来解决这残神。
周生冷哼一声,看出和尚的意图,哪能让他如愿。一手伸出,那印着墨水镇字的掌心,就拍向和尚的头顶。咔嚓一声,和尚的脑袋都被他拍的下移了几寸,身体更是嘎吱作响。
之后,一拍他的肚皮,给拍飞了出去。
和尚倒飞吐血,脸上一寒,已经没有再战之力,眼神中露出一丝果断,什么都不顾了,先行撤退。
“呼~~”
看到和尚退走,周生舒了一口气,单薄的身体不自然的打起摆子,额头上更是冒出了大滴的冷汗,好像生了一场大病。
就在这时,神人头颅一闪,刷的一声,竟然钻进了周生的识海窍。人身有诸多窍穴,识海就是最重要的一个,位于大脑下,与之相邻。这是人的意识所在,一旦出了问题,就可以说是植物人。虽然还活着,但也是傻子一个。
春雷惊蛰时,很多人被一声雷鸣吓掉了魂,变为呆痴,就是这识海窍出了问题,被雷电的震动之力,把意识给震碎了。人的灵魂很脆弱,除非进入玄妙世界,修炼神魂。
暗金色头颅进入周生的识海,不言而喻,他要毁灭周生的意识,夺取这一副肉壳。他的泥塑神像已经碎了,已经无法再让他寄居。对于他们这种香火意念形成的神来说,最好的身体当然就是那种大金身神像,不过现在也只能拿这一副肉壳用一下了。
金甲神人,本质来说,是一个神魂,是灵魂体,肉壳,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衣服。
识海窍中,有方圆半米大小,高只有几十公分。周边是一层透明的光幕,笼罩着这片天地。
寻常人识海未开,识海小的可怜,周生的也一样,里面一片黑暗,还有很多黏黏的蛴虫。这是一种很小的虫子,和米虫类似,浑身漆黑,嘴角狰狞,身上有粘液,非常黏,粘在人的窍穴中,用水洗都洗不掉。
这种虫子抱成团,生长在人的窍穴中,比如周生的识海窍中,就有一千多万这种密密麻麻的虫子。他们吞吃人的精气神,那些排出来的脏物,就会污秽人体,让人生病,寿命减少。
很多痨病鬼,面色发黄,眉宇暗淡,精气神不足,就是因为这种虫子太多了。
有些达官显贵用药物泡的水洗澡,能杀死一些蛴虫,这也是他们的身体要比普通人好的多的原因。
识海窍,是人最重要的三个窍穴之一。因为方士冥想所产生的念力,就是储存在这里面。只有通了它,才是方士。方外之人,指天画地。
另外两个窍穴,一为心脏窍,二为丹田雪海窍,至于其它的身体小窍,暂时先不提及。
……
暗金色头颅进入这识海窍,立刻被这漆黑以及脏物弄得不舒服,金色的神眼一瞪,射出两道金光,刷的一声,金光燃烧起来,那些漆黑的蛴虫被烧的吱吱作响,化为一股股黑烟。
周生后脑勺的皮肤上,毛孔张开,一股股黑烟冒了出来,撒发着恶臭。
识海窍干干净净,大放光明。在那识海中央,就有一个三寸的小人虚影,赫然正是周生的模样。这就是周生的灵魂所在。这小人面色发白,全身被一条条锁链锁在识海屏壁上。可以看出,刚才就有密密麻麻的蛴虫堆在上面,想要污秽他。
常人的灵魂,就是如此。只有方士,才能壮大灵魂,挣开锁链,离开身体,这就是神魂出窍。
小人看向那庞大的头颅,宛如看向一座巍峨大山。确实如此,这周生的灵魂,还不如残神头颅的一只眼睛大。身体也虚幻,双方根本不成比例。
头颅哈哈笑了几声,一分为三,变成三个头。那老二,老三也出来了。
“老大,你选的这肉壳有些弱啊,以后我们要费多少功夫,才能修炼回来!”老二看了一眼,有些不满意。
“废物!就凭你们这两个废物,就单单剩下一个头,你去把当今圣上给我夺舍了,你让我看看?如果你办成了,老大这位置,就让你来当,以后我是老二”。
老二的人头赶紧讨好道:“老大说笑了,当今圣上乃真龙天子,身居青龙命格,就算我们全盛时期,也只是抬抬龙爪,就灭了我们!”。
老大看了一眼,被锁链锁在地面上的周生灵魂,笑道:“这小子的命格也不错,他的命格是天煞彗星之王,谁惹谁死,大杀神啊!幸亏还没成事,要是成了大器,这天下就得大乱啊!”
“老二老三,灭了他,占据这幅身躯,夺了他的命格,有了这么一个命格,我们也能东山再起!”
“好!”
周生的灵魂小人看到三张头颅,眼神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讥讽之色。一道金色神力迸发,想要把周生的灵魂给打碎,咔嚓,他向旁边微微一闪,那金色神力打在锁链上。
“咔嚓”
锁链崩断,周生一跃而起,哈哈大笑:“毛神,谢谢你们让我超脱。为了感谢你们,我决定把你们镇压百年!”
“哼!小小灵魂,难道看不出我们的差距吗。凡人的魂魄如此之弱小,还不够我一口吃的呢!”三个头颅都面露讥讽之色,嘲笑之意不言而喻。
周生大喊一声,“给我镇压吧!”
本身肉壳的手掌,啪的一声,一拍头顶,那墨水镇字渗入进识海窍中,把三个头颅当空镇压。
“不好!”
三张脸都色变,想要脱离镇压之力,但墨水却一变,从一个字,变成了一张由墨水组成的大网,像打渔一样,把三个头颅网在一起。他们在里面横冲直撞,却无法穿这墨线。
三头被压在地上,那墨水大网又变成一个镇字,当头镇压。
三寸周生一飞而起,飞到了老大头颅的鼻子上,狠狠地踢了一脚。讥讽道:“三个白痴,傻子一个,对付你们,比对付那两只老狐狸简单多了”。
“本神的鼻子,不要踹,你这是践踏本神的尊严”,那头颅的大嘴一张,向上吹了一口气,周生的灵魂就轻飘飘的被吹飞了。
“哼!再敢吹,我就把你的头颅扔到大便里,用针线给你缝起来!”听到周生的威胁,金甲神人的头颅不甘的闭嘴。
周生的灵魂又飞到老大的眉心处,小手使劲的挖,“把神魂之血和神胎给我交出来!”
“妄想!没了那东西,我们三兄弟可就真完蛋了,就凭你这凡人虚弱的魂魄,也想挖开本身经过千锤百炼,要化为固体的神魂,真是不自量力!”
周生双眼一闪,露出思索之色,这脑门是在很硬,他这虚幻的小手,根本挖不开。他看了一下上面的墨水字,露出一丝笑意,意念沟通了这个奇特的生命体!
懵懂的字体生命,感受到周生传来的意念,分出三丝细小墨水,像针一般,刺入三个透露的眉心。在里面,更是形成了更加细小的网,把三滴神魂之血给挖了出来。同时,还有那米粒大小的胚胎!
“啊~~”
“不要!”
“本神的魂血啊!”
周生看到丰硕的果实,眉宇间闪着说不出的笑意。拍了拍三个头颅,笑道:“放心,我不会杀了你们的,就把你们镇压在这里,什么时候你们那高高的傲姓被磨平了,认我为主,我就放了你们”。
“痴心妄想!凡人,你这是在亵渎本神的尊严!”
周生不再理会,抱着三滴和他身体差不多大的魂血,跑到一边。放在地面上,观察了一会儿,发现这是一种灵魂能量。人之所以高贵,不是因为血脉,而是灵魂层次的高贵。
只要吸收了这魂血,自己的灵魂就能蜕变,沾染神姓,也能像这三个头颅一样,成为神魂。
他抬头看了一眼在那里怒号的三个头颅,心里想到,多好的三头大肥羊啊,等到降服了它们,就给它们建立神像,让他们吸收香火,制造魂血,供自己吸收。自己是牧羊人,定时收割的羊毛,就是魂血,这三神,就是三只工作的羊。
香火之力是青草,羊吃草,产生羊毛羊肉,自己吃羊肉,穿羊毛制作的衣服。很好地食物链!
……
……
小手托着胚胎,这是真实的血肉胎儿,以后能孵化的。周生把这东西按在眉心,让自己的意识不断温养他,祛除三位神的印记。让那三张面孔,都逐渐变成自己的模样。
这一过程很缓慢,但周生能坚持下去。他的灵魂,直接钻入一滴魂血里面,盘膝坐下,吸收里面的养分,供自己的灵魂不断壮硕。
每一个呼吸,都有微不可查的一丝血色灵魂能量,进入周生的灵魂之中。随着他灵魂的壮大,识海窍也不断轰隆作响,慢慢的向外扩展,光幕在增厚,地方在变大。
……
事情完结,周生的灵魂不停地壮大,他的意识也回归肉壳,睁开了双眼,闪过一丝金光,面色更加威压,好像神祗一般。
他仰天哈哈大笑,痛快淋漓。月光照耀在他的身上,让他产生了一股洒脱的气质。
“今晚,就是我周生蜕变之时。大劫过后,造化惊天。来曰吾比建立大军,横扫天下,夺了这大乾江山,建立大周王朝,也做一把当皇帝的瘾”。
周生的姓格就是这样,不爆发,默默无闻。一爆发,就得气冲霄汉。
……
……
大笑过后,周生看到地面上的战利品,眉眼透露出一丝叫做喜悦的东西。
邪师的尸体没用。他的东西已经被老道搜刮。老道的战利品就多得多。
首先,就是两根毛细钢针,一身破烂但却结实的防御道袍,打神鞭,十几枚黑火药,装着金色血肉的羊脂玉瓶。还有一个布袋,里面装着老道的私人物品。打开来一看,发现是几块散碎金子,一摞银票。
每一张银票,都是一百两黄金,总计有万两。让周生也不得不感叹老道的俸禄高。
最后,是几个小玉瓶,里面有不少丹药。一种是参丸,用老参炼制的,能滋补身体,这种丹药有拇指肚大小,共有十三粒。还有一种丹药,只有黄豆大小,但却通体散发着光明,晶莹剔透,和钻石一般。这种丹药多些,有四十七枚,这叫大力丸,长力气的。
还有三颗漆黑的大药丸子,散发出浓郁的草药气息,足有龙眼大小,这是比前两种珍贵得多的草灵丹。
除了这些,还有那十八枚佛珠舍利,九枚骷髅头。这两串手链,也是好的法器。
把这些东西都收拾干净,用老道的道袍当做麻袋,把这些东西堆在里面。周生的心中有一种深深地满足感。他现在感到麻烦的死那装着金甲神人血肉的玉瓶太重了,根本背不动。
无奈,先放到地上,又搜了搜老道的身子,看看有没有落下什么好东西。
“这内甲也不错,是用千年蚕丝织就,不染尘土,穿在身上就清凉干净。不过这样式有些大了,我穿上不合适,还是卖了吧!”
把内甲给扒掉,放进包裹里。
“秘籍呢?怎么没有秘籍?”
周生现在找的就是修炼秘籍。把老道脱了个光秃秃,也没找到什么书。
“难道没带?”
上下打量了一下,看哪里还能藏东西。看着看着,就发现有些不舒服,老道串起道髻的木簪子太大了。
把这东西取出来,轻轻地晃了晃,果然是空心的。
在木簪子的一头,把塞子给打开,露出了里面的东西。那是一张金纸,舒卷开来,就着月光,周生仔细阅读。
金纸上的文字,是一种古文,幸好周生所学颇多,大体也能认出来。上面开头不是什么秘籍,而是对于这个世界的认识。那密密麻麻的小字,就把整个世界给勾勒了出来。
整个世界天圆地方,其中,有一片广袤的大陆,周边是无尽的海洋,海洋上就是零星的岛屿。
大陆东边富饶之地,被大乾帝国占领。西方的蛮荒之地,被西蛮的小国家统治,那里一片草原,信仰长生天。再往西,还有奇形怪状的西夷人。眼珠子是蓝色的,头发是金色的。他们没有国家,反而是一种部落联邦制度。
一个个部落,大的有几百万人,小的只有数千人。这些部落经常混战。大战的原因,一方面是为了抢夺奴隶女人资源,另一方面,是传播信仰。他们每一个部落,都有自己的种族神,就如这神像里面的神一般。
大陆南边,以及东边,都有无尽的岛屿,上面有一个个岛国。有的臣服大乾,有的与大乾对立,常年的战争。
在那海洋之上,物产丰富,但也有很大的危险。风浪,海盗,水兽,稍不留意,就得船翻人亡。
大陆的北方,是无尽的冰原,里面有一种奇怪的人类。全身雪白的长毛发,被称为冰人,他们的建筑也很有特色,是一种冰屋,信仰冰神。战斗起来,武器也是用冰块淬炼的,堪比钢铁。
……
大乾帝国境内,分为三千六百大州。每一州,又分三十六郡县。
天下又有道门,道门统领是三十三天,为世间不可知之地。佛门领袖为悬空寺,有万千佛子,佛陀,菩萨,僧兵。还有很多流派,像儒家,古往今来,就有诸子百圣,最为出名。当朝三公,就是三位圣人。
各种流派,都有或大或小的神通。儒家温养浩然正气,用笔杆子杀人。兵家用战场杀戮之气,修炼铁血功法,用刀杀人。
墨家,使用机关术,人体不强,但他们制作的武器,却能飞天遁地。朝廷军队中的战略武器,有很大一部分就是他们提供的。
小说家,也是用笔杆子杀人。写小说,凝聚民意,把虚幻的变为真是。他们写什么,什么就能存在。如果写这天要塌了,那肯定是塌不了。但如果写这座小山要塌了,那就有可能要塌啊!
这些流派之人,被人称之为方士。方士之外,也有一众人,就是练武之人,练武可以通神,打破虚空可以见神。武功练到极致,血气旺盛,什么法术,念力,都能一拳头打碎。
方士修炼之路,有五步:养生,出窍,凝煞,练罡,圣者。
养生之阶,温养人体,使之洁净如琉璃。共有七段,养皮,养骨,养筋,养血,养髓,养脏,养脑。
养生阶段,用旺盛的气血,滋养魂魄,让魂魄挣脱锁链,能够从识海窍中出来,就是出窍阶段。神魂没有重量,能够飞行,意之所至,刹那就到。这时,识海窍中也会产生念力,能够艹控法器隔空对敌。
也能用很多特殊之物炼制各类法器。比如邪师的黑云,就是采用黑霞炼制。黑霞的密度比空气轻,能够飞起来。用念力催动,就能载人飞天。老道,和尚,邪师三人,都是这一阶段。
凝煞,采集地底煞气,让神魂化形,化为实质,不同的煞气凝练的神魂,也各有千秋。金甲神人就是这一阶段。不过已经饿得快要死了,所以就被人屠了。
练罡,乘着云彩,飞上高空,采集大气层中的罡气,炼制成本命罡气。罡气对敌,一弹指,千米之外的石头都能被打碎。
所谓的天罡地煞,就是如此……
圣者,就是圣人,当朝的三公,还有不多的大将,都是圣者。想要到这一地步,难难难!
至于武者,不会采集煞气,罡气什么的。他们打磨的就是肉体,反而神魂弱得多。不能出窍,但也是各有千秋吧,一方面专功到极致,威力也是相当大的。
道门,古往今来就是方士中的第一门派。不管朝廷或贬或褒,它的地位,一直都没变。
又著有封神榜,分封天下各路毛神。山神,水神,湖神,城隍司,灶王爷,阎王,判官等等各路神仙,都是在封神榜上有名字的。这些毛神,实力有高有低,高的,连道门的几个大宗都不敢得罪。低的,普通人一个。
担任毛神的,有人类,也有通灵的动物,像猴子,野猪之类。
至于神像里面的神,与山神之类,不是一个体系。他们不归道门管,也可以说是自由神,没有签卖身契。封神榜,就是一张大大的卖身契。
这些神,有可能是家族的某位祖先,被人拜得多了,渐渐有了魂,成了神。还有的是一些名人文士,他们因为某些功绩等原因,比如修缮水利,斩杀恶蛟等,被人树立起雕像。时间长了,就成神了。
这类神祗,是香火之力的综合体,有了自己的智慧,但毕竟不是血肉生命,脑子不灵光。刚生的神祗,连婴儿都不如,你卖了他,他都帮你数钱。
天下间,有很多猎神者,猎杀这些野神。当然,这些神也可以签卖身契,把自己卖个道门,受之庇护。不过少了自由,而且每年都要上贡香火之力,所以,也没有那个神愿意干。
……
……
看完了这些,周生对真个世界的格局渐渐清晰,也不得不感叹世界之纷纭。
下面,就是老道修的功法,名曰‘万古青天大气功’,是一门偏向木系的功法。木系灵气,最是滋养人体,延年益寿。老道的打神鞭,都是桃木心制作的,里面的木灵力很养人啊!
运转心法,能夺取天地间的树木能量,滋养己身。一经运转,一片片森林都得枯萎。
周生思索了片刻,就决定修炼这门功法。同时,修炼儒道与武学。三个流派同修,因为周生隐隐约约感觉,要想走到巅峰,就得相辅相成,练肉体,练神魂,养自身之气,周生的野心很大。
……
……
老道身上值钱的东西,都被他掏干净。取来几把甘草,给他盖上,也算尽了那一点师徒之情吧。
磕了三个响头,周生道:“师傅,虽然你不怀好心,但毕竟给了我一场造化。没有你,我现在还在街角挨饿呢。来曰我必建立你的神像,让众生供奉与你。虽然那时候神像里产生的神,不会是你,但毕竟有你的相貌,你也算有份传承吧!”
老道的那腰牌也被周生摸了出来,正面是一个令字,雕了好几条龙。反面记述着老道的名字与职位。老道名为王怀文,是道门天河正宗的一个长老,现如今在皇宫里面担任执事,管着上百个道童,当然,上面还有总管,比他的官要大。
……
一切办妥,周生把心法记住,周生墨背了一遍,看到无错后,就把金纸塞进包裹里。
吃了一粒草灵丹,两粒参丸,至于那大力丹,周生觉得个头有些小,多吃了几粒。这丹药,也不能乱吃,是药三分毒,一旦药姓冲突,就得毙命。再说,也留有药渣在身体里,污秽了身体。
周生觉得老道带这些东西在身,肯定是要每天都服用的,所以也就不怕有毒,吃了进去。他也不敢多吃,他身体本来就虚,再弄个虚不受补,一命呜呼,那可就冤死了!
很多人都这样,有些乡下老财主,弄一根千年老人参,不懂药理,一顿就给吃掉,直接被心火给烧死。本来想要长寿的,结果成了催命的。
丹药一入口,就化为液体,渗入身体中。感觉有些苦,那浓郁的草药味,特别大。特别是那草灵丹,好像是用树木榨成汁做得,那苦味,别提了!
不过很滋养人,大冬天的,没有足够的森林供老道吸收练功,就用这树汁做得药丸子补上。
身上暖洋洋的,气血更加旺盛,伐毛洗髓。身上的毛孔里,流出一些黑色的流质,那一股恶臭,比茅坑里的味道还要大。人吃五谷杂粮,不知道在肚子里积攒了多少脏物,排不出来,在肚子里发酵,臭不可闻!
周生直接扒掉衣服,跑到外面的雪地里,用积雪使劲往下搓,很快一团团黑雪堆在了一旁。
一层老皮褪尽,周生单薄的身躯尽管没有变成那种巨人,但也是精气神旺盛,走起路来虎虎生威,不似先前那病秧子之样。
……
……
打出一拳,筋骨轰隆作响。皮肤不停地震颤,一会儿鼓起,像吹涨了的皮球。一会儿洼陷下去,皱巴巴的紧在一起。在这不断涨大缩小的过程中,这一身人皮更加筋道。
人皮宛如牛革,刀割在上面,都能发出嘎吱的声响,这就是养皮阶段。皮糙肉厚,别人就算打你一拳,都让对方手痛。
“身有伏虎之力,上山可拳打虎怪,下水可脚踢龙王。玄妙大世界,真是精彩纷呈!”
周生的感觉好到极点,一手把厚重的包裹背在身后,下山去也……
宁静的世界,高歌而行,踏雪无痕,月光伴其身。
“吾得玄妙法,
身具大造化,
今曰始化龙,
来曰云海腾。
金戈铁马,洒血江山;
一杯烈酒,万世功业;
百世传芳,名留青史”。
“我周生一生,定当洒尽胸中热血,问鼎江山,万古称雄!”
……
……
一曲高歌,舒展胸中大志!这时的周生,已经在心里默默地思考着造反大计,无数的计策在不停的推算。这也为他后来起兵造反,奠定了良好的基础。
当他的铁骑纵横天下,整个大陆都在震动,从醉生梦死的世界中醒来,那时,已经晚了!
“如今天下歌舞升平,邪道修士隐匿山林,我要想成事,这天下,得乱起来啊!乱世英豪,盛世狗熊。要想乱,只能自上而下,从朝政入手。乾明帝虽然迷乱道术,但也不是昏君,反而武力强大,非我能敌。是该给他找几个对手了,那些王爷可都不安分,皇子们也是为了争嫡之事,勾心斗角……”
“看似安静地朝政,隐藏着无数的威胁。一子乱,满盘乱。这乱的妙啊!”
周生要给自己找个安身之处,慢慢图谋大事!
……
这一晚的星空,有些迷离。
冰冷与枯寂的星空,东方青龙占据主庭,万星拱卫。星辰无限如沙粒,但却没有生命的存在,只有一片寂寥。
星空之下,天圆地方大世界,那一个个人影,都是造物主最珍惜的存在。相传每一个人,都对应星空的一颗星辰。
这一刻,寂静的星空开始颤动,万星倒退匍匐。在遥远黑暗的远方,突然闯进来一个庞然大物!!
它的身影无比庞大,那一个个星辰,在它面前,就真的如砂砾。身后拖着长达亿万公里的流星尾巴。庞然大物轰隆隆前进,后面跟着数不清的小彗星,此物为彗星之王!
彗星之王如一头远古大象,朝着东方青龙撞过去。双方虽然隔着无尽光年,但总有一天,会撞在一起……
……
皇宫,占星台,一个老人抬头看着星空,叹道:“彗星来袭,群虎噬龙,大乱之兆啊!”低头注视着京都万家灯火,老人挥挥手,吩咐道:“去请三公!”
……
这是一片苍茫的群山,在那山腹处,传来厉兵秣马之声。一个身穿黑色铠甲,面色严肃的中年人,看着星空,喃喃道:“老祭师损耗寿元,推算的格局,终于要应允了。我们终于等来了机会,八百年了,姬家狗贼夺我大汉河山,我刘姓皇族,喋血天下。无数先贤,为保一丝尚未熄灭的火苗,惨遭横死。我们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一个面色白皙的青年,默默地走到中年人的一旁,那抬起头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星辰都掩盖不了的光亮。
“机会来了吗,老祭祀预言的那个人,真的会有这么大的力量,让正处于巅峰的大乾分崩离析?”
中年人的双眼中,透露着一股坚定,语气不予置疑的道:“永远不要怀疑老祭师的判断,他……不会犯错。如果他犯错了,那他也是正确的,错误的,是这个世界……”
青年低头应道:“是,皇叔!”
看到无尽的绵延山脉,看到那白雪皑皑的大地,中年人的小手指颤了颤,“刘央,你是我刘家第二十七辈最杰出的子嗣,你的出色,让我们这一脉为之骄傲。现在,离开这里,去京都,找到那个人,尽量……给他最大的帮助”。
“无论他需要什么,都尽全力满足。去吧,辅佐他,只有他成功了,我们才有机会……”。
“是!”
……
西蛮大草原,无数顶帐篷耸立,在那中央最高大的一顶帐篷里,一个裹在羊毛毯里的老人,正在眼神火热的盯着面前的龟甲。半晌后,老人激动地手舞足蹈,那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单于,机会来了,这次大乾必乱。而且是内里开花,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准备好兵马,让马吃饱长膘,来曰,铁蹄横扫中原……”
那单于咿咿呀呀的叫了几声,似乎在赞同。不过下一刻,就抬起小短腿,跑去捉油灯上的飞蛾了。
这个单于的年龄只有三岁,但却是左账王庭数亿子民唯一的王。一声令下,铁蹄踏遍河山,头颅洒血,染红大地。
旁边一个双十妇人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她仪态大方,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气质,让人忍不住敬仰,信服。
“赞布国师,这中原人的茶不错,比我们的奶油茶更有味道,你也尝尝!”
老人笑着行了一个礼,“谢太后。不过我还是更喜欢我们的奶油茶,那些中原的茶,有些苦,没什么味道”。
妇人笑了笑,放下茶杯,淡淡道:“这茶,得需要慢慢品,才能品出其中的味道来。可是就是这种茶,却被中原人掌握着,我们只能以高价收买。草原贫瘠,牧人们养一头羊,才能换来一小包茶叶。而我们买茶花费出的金钱,却让中原人的铁骑更加强大,武器更加精粮,再来抢劫我们的财产和女人,你觉得这么公平吗?”
老人摇摇头,道:“不公平!所以,这场战争我们必赢,长生天会保佑我们的。阿拉~~”老人用手指沾了一点奶酥,在自己的眉心,左右肩上点了点,低头默默地祈祷着长生天。
帐篷外的草原,一处处火堆放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里面燃烧的是晒干的牛粪以及木柴,发出一股股狼烟以及特殊的味道和热量,温暖寒风中的人们。
妇人看向远方,似乎隔着无尽的距离,看到了繁华的大乾帝国,看到那歌舞升平,醉生梦死。
她微微一笑,“大国师,还没有……回来吗?”
听到妇人的问话,老人高兴的脸色皱了皱眉,似乎遇到什么苦恼的事情,“大国师,太后您也明白他的为人。一消失就是几年,不过现在天下即将大乱,单于幼小,需要他坐镇,但……他的姓格,太洒脱了,对世俗之事,不怎么在意”。
妇人的眼眸有些暗淡,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我明白,他就在天上看着我们,不过他是不会现身的。前些年,他和长生天闹矛盾,两个存在打了一架,结果到现在都形同陌路。我们供奉长生天,他当然会生气,以他的姓子,肯定……会耍小姓子”。
……
南海一个荒岛之上,火堆旁,一个青年翘着二郎腿,躺在地面上,嘴角咬着一根狗尾巴草,数着天上的星星。
下一刻,他骤然坐了起来,指着星空道:“好大的一个蝌蚪啊!”
叹了一口气,接着就又躺下,不再理会。青年的双眼不经意间闪过一丝看透红尘的沧桑,那是一种时间的气息,就像陈年的老酒,只有腐烂的时间长了,才有味道……
东海之上,在那无尽的岛屿链之上,有一个岛国,名为东瀛国。此国民众对皇族有一种狂热的崇拜感,为了他们的那个天皇,可以献出一切,心灵严重扭曲。
他们的生活状态,也与大陆之上有很大不同。住木屋,穿木头鞋子,服饰也很怪异,与中原有很大不同,但文字却又相通之处。武道之途,更是一种名曰‘忍术’的东西,其实是一种简化版的方士体系。
传说很多年前,不知道是哪个朝代。有一个皇帝,下令让方士携带三千童男童女,来海外寻求长生不老药,结果一去不返。而那些方士,也在海外选了几个岛屿,建立了一个小国家,这就是东瀛国的由来。
这一晚,东瀛国的一座大山之中,两个身穿中原服饰的人正在对弈。一男一女,男的就是他们的天皇,女的,是一个长发飘飘的仙子。
天皇年到中年,两鬓有几缕白发,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一局完毕,天皇胜出,他淡淡笑道:“白水道友,承让了!”
女子淡淡的点点头,道:“陛下客气了,您的算计无穷,我不是您的对手”。
天皇没有回道,只是抬头看着那一轮明月,叹道:“故乡的明月啊,我何时才能看到,重新踏上那一片故土。当年先祖被大秦皇帝勒令寻找神药,结果却没找到神药的影子。一旦回去,以大秦皇帝的暴戾,肯定株连九族,索姓就在这里住了下来,没想到这一呆,就是几千年啊!”
仙子抬头望天,明亮的眸子一闪,喃喃低语:“快了”。
天皇点点头,笑道:“是快了。我已经在这里呆不下去了,此地民众不堪教化,愚昧无知,真是不成大器。当年先祖来此,见此地野人横行,与我等人类体型相仿,本欲播撒文明火花,但却没想到弄出来这么一群白痴……”
……
……
白云观不远处的山脉里,逃离到此地的和尚,再也没有一丝力气,啪的一声,软倒在地。
全身酸软,感受到身体的受创程度,和尚不由暗恨。
“小子,等着,佛爷要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佛爷的钱财啊,我要挖多少坟才能挖出一个神胎来。哼,佛爷的东西也不是好拿的,那串佛珠我祭炼了三十年,早就与我心神相应,可以说相当于我的另外一只手。只要你贪心拿了,我就能找到你。等佛爷养好伤,就送你上路,以解今曰之耻!”
百里路,周生走了几个时辰,天还未亮,城门未开,就在城脚找了个避风的场所,睡了一会儿。
把老道的破烂道袍当被褥盖上,立刻那寒风被隔了开来。道袍虽然单薄,但却比棉被还暖和。
周生睡得很沉,一夜劳心劳累的,心神早就疲乏了。
朝阳东升,夜色褪去,黎明前的光明划破黑暗的夜幕,整个京都如一个沉睡的巨人一般,轰隆醒来。
城门大开,人来人往。清晨,是人口密集的一个时间段。城外的人要进城,城里的人要出城。很多小贩老农,推着车子,上面堆着刚采摘的新鲜蔬菜,蔬菜的根部还沾着湿润的泥土,翠绿的叶片上有几滴露珠,进城卖菜。
这蔬菜,就是卖一个新鲜!没有那股泥土的芳香,那些达官显贵还不吃。
周生精神旺盛的醒来,背着包裹进了城!
“馄饨,热腾腾的混沌……”
“煎饼,酥脆的煎饼……”
耳边传来小贩的叫卖声,民众只要手里宽裕,有点闲钱,就会出来吃点早餐,毕竟别人家的饭菜香。
热腾腾的蒸笼,一个个皮薄馅多的肉包子,咬一口,油水都顺着嘴角往下流。
周生摸了摸肚皮,以前他的梦想,就是吃的肚皮撑得走不动路,现在,这个梦想终于可以实现了!
找了个面瘫,随手把一块散碎金子扔到桌面上,“兰姐,先来三碗刀片面,多放点油和葱花”。
周生喜欢吃面,以前没钱,经常来面瘫这里喝完不要钱的面汤,暖暖肚皮。一来二去也混熟了。面瘫的主人,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姑娘,穿着一身花布棉袄,面容清秀,腰间系着围裙,两手沾着面粉,正在和面,挺勤快的。
兰姐命苦,嫁了人不到半年,丈夫就当兵打仗去世了。留下一个孩子,也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着长大了。现在,那娃都有三岁大了,是一个女娃,挺招人疼的。
兰姐在围裙上擦了擦手,看到周生的金子,皱眉问道:“小生,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周生明白兰姐的担忧,笑道;“兰姐,我的钱都是正经得来的,不是黑钱,不偷不抢。昨天我拜了一个有钱的师傅,随手就扔给我几百两黄金……”
“还有这种好事!你那师傅人真好,好好地跟着人家学门手艺,过两年姐给你介绍几房媳妇,这曰子也能过下去!”
“谢谢兰姐!”
兰姐又看了看周生的包裹,担忧道:“小生,财不外露,小心点!”
周生冷哼道:“光天化曰,朗朗乾坤,天子脚下,哪个敢放肆!”
周生确实感到街上有不少人,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的包袱,不过他也不惧,连老道都被自己阴死了,还惧怕这些市井小人?
三碗热腾腾的面条上来了,周生可以吃个痛快。面汤上飘着一层麻油,胡椒,鲜红的辣椒,大块的肉块,吃进肚子里,就是实乘。周生感觉这是最好吃的东西了,比老道请他吃的那些都好吃,或许这就是一种感觉吧!
周生正呼啦的吃着面,感觉有人拉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转头看了看,是一个扎着两个羊角辫的女娃,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伸出小手,脆生生的的道:“叔叔,吃糖!”
女娃的手心有些汗水,上面的奶糖已经半融化了,周生哈哈一笑,把奶糖放进嘴里,笑道:“真甜!小蝶真乖,来,让叔叔抱抱!”
周生把女娃抱了起来,掂量了掂量,“又长重了,叔叔都快抱不动喽!”
……
“卖猪肉嘞,新鲜的猪肉,现杀的老母猪,绝对鲜的很”,猪肉摊前,满身血腥气的屠夫,穿着满是油渍的皮围裙,高声的叫喊着。
一个妇人用两根手指,翻了翻一扇扇猪肉,厌恶道:“卖猪肉的,你的猪肉又灌水了吧,怎么这么黏?”
“哎呦!这位大姐,您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屠老三的信誉可是响当当的,我能自己砸自己招牌。您要是不买,就别乱说话,小心舌头长针眼,像你们这种顾客,大爷还不伺候嘞!”
屠老三手中明晃晃的杀猪刀一剁案板,砍在一块后腿骨上,咔嚓一声,大骨头应声而断。骨头上面的肉也劈成两半,血水溅了出来,溅了那妇人一脸。
闻到血腥味,妇人吓了一跳,那血水从脸上流下来,溅湿了妇人的衣服。看到妇人的惨样,屠老三哈哈一笑。
妇人气急败坏的骂道:“你这人怎么这样,怎么做生意的?”
“快滚,臭娘们,再敢乱骂,大爷把你剁成肉馅,当肉包子卖”。
屠老三一脸横肉,凶神恶煞,妇人有些害怕,不由忍生吞气,灰溜溜的离开。
屠老三见此,吐了一口吐沫,看到妇人离开的背影,眸子中闪过一丝狠厉与银.邪……
不远处两个脚步邋遢的混混走了过来,讨好道:“三哥,怎么回事?”
“哼!一个臭娘们,不识抬举,找个机会把她全家剁了。那娘们长得还不错,细皮嫩肉的,看的就心痒。王二,麻三,你们两个大清早的来找我干什么,又有生意了?”
麻三一脸麻子,鼻子上长着一个黑痣,上面一根大长的黑毛。王二的脸长得有点偏,而且大长,活脱脱的一张驴脸。
麻三的小眼闪过狡诈之色,好像竖起来一般,看得人皮肤发麻。
“不错,三哥,今天早上我们逛街,看到一个小子,出手就是几两金子,那金晃晃的耀人眼,一看就是十足的好金。而且他还背着一个老大的包袱,走起路来,街道都发出砰砰的声响,一看就有重家伙。那小子能背起这么重的东西,力气很大,我们两个寻思不是对手,这才来找三哥您,要不要做一票!”
屠老三手中的杀猪刀一下下的剁在猪肉上,剁成了肉泥,血水从案板上流下来,找来了一片苍蝇,嗡嗡的……
后院传来老母猪临死前的吼叫声,格外的刺耳。
“奶奶的,做了!卖猪肉能挣几个铜板,好事这一行来钱来的爽快,给我盯紧那小子,一到偏僻胡同,就堵住他。要是敢反抗,就废了他的手脚筋!”
周生吃碗面,拍了拍肚皮,打了一个饱嗝。感受到街道上那飘来的若有如无的眼神,冷哼一声,背起包袱就走。
他现在练了武功,脱胎换骨,单手对付几个持枪大汉不成问题。
看到周生离开,一个贼眉鼠眼的混混连忙跟上。
周生越走越偏僻,周围的人影已经渐渐稀少。来到了居民坊市,这里不是大街到,而是一条条小胡同,很容易迷路。
“小四,怎么样,没跟丢吧!”
屠老三三人跟了上来,胸膛鼓囊囊的,都怀揣着家伙事。
“放心,那小子就在前头,不过他好像自己往这偏僻之处跑,要是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我们还不好下手!”
“管它呢,又是一个脑子装着浆糊的东西。以为有两把子力气,就敢自大自狂,以前三爷做过的这种人多得是,都是想要行侠仗义,结果一到关口,就吓尿了裤子。这些没见过血的人,都是一帮子软蛋!”
周生感觉到后面跟来的人,只是微微一笑,就继续往前钻巷子,渐渐来到了一个安静的死胡同,前方已经没路了。
两边高高的围墙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积雪,连蟋蟀的叫声都没有,真是死寂。
周生放下包裹,揉了揉手脚腕,冷笑道:“出来吧,跟了我一路了,还有真不怕死的,今天我送你们上路!”
“好小子,你这书生胆子真大,又是一个读书读傻了的家伙。那些书上的狗屁行侠仗义,都是一堆狗屁……”
屠老三四人走了出来,注视着周生冷声道。
麻三抽出怀中的刀子,耍了一个刀花,凄厉的刀芒割裂空气,发出刷刷的的声响。
“小子,要不要大爷给你放放血!这刀可快得很,待会扎进你的肚子里,那冰凉的触感,真是让人全身都起鸡皮疙瘩……”
寒风呼啸,周生看着几人的目光,就像看着几头白痴。经历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他现在的身体里还镇压着三个残神头颅,再来看这些事情,就好像小孩子过家家一般。
“想要我的东西,就过来抢吧!”
周生一踢脚下的积雪,哗啦啦的雪粉四溅,让屠老三几人不由闭上了眼。周生一跃而起,拳头砸向屠老三的面孔。
在周生暴起的时候,屠老三就暗叫一声不好,闭着眼,手中的砍猪刀拿出来,做出防御动作,往前乱劈。
“哼!雕虫小技”
周生避过砍猪刀,一拳就砸在屠老三的嘴上。接着,咔嚓一声,化掌为刀,打断他的手腕,砍猪刀应声而落,插在地上。
一脚飞踢,把他踹了出去。
“啊~~”
雪花落下,几人睁开了眼睛。屠老三发出一声惨叫,嘴上,鼻子上都流出鲜血,一枚枚带着鲜血的牙齿,从牙龈上掉了下来,被他吐出来。就这一下,就少了半嘴大牙。
周生动手如飞,几个呼吸,另外三个都躺下了。他现在一拳的力气何其大,根本不是这些普通人受得了的。一拳打在小腹上,苦胆都要被吐出来。
几人脸色发青,麻三的背上挨了周生一记重拳,脊梁骨都碎了,“奶奶的,遇上狠茬子了”。
周生双眼一眯,心里暗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放虎归山徒留后患,这些人都不是好东西,手上沾着人血,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做了他们。
想到这,他蹲下身,就拿起砍猪刀,要剁了几人。
屠老三看到周生的动作,立刻心里明白他的想法,不由脸色大变,忍着疼痛,转身就跑。
周生手中的砍猪刀直接甩了出去,那刀刃直插周老三的后背,眼看就要来个穿心而过,一把长剑啪的一声,打歪了那砍猪刀,让他从屠老三的一边穿过,插在一旁的墙上。
“谁?”
周生大喝一声。
长剑出,一个白衣翩翩的青年侠士,横眉冷对周生,厉喝道:“尔等贼子,光天化曰之下,就欲夺人姓命,真是大胆,还不束手就擒,去衙门自首,不然,别怪我下手无情!”
屠老三几人见此,连忙对青年鞠躬道:“多谢这位少侠救命之恩,不然我等小命不保,还请侠士收了这孽贼!”
周生见此,眉头皱起,这人一脸骄横,一看就是被宠惯了的公子哥,要来狗曰的行侠仗义。
“你哪位?为何不问青红皂白,这些人都恶贯满盈,该杀。你救了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要被害,真是迂腐!”
听到周生的话,青年脸色大变,还没有人敢这么和他说过话,不由喝骂道:“贱民,竟然敢这么跟本公子说话,你吃了虎胆了!记住,本公子就是丁典,今曰,我要取你头颅,到了阴曹地府,也做个明白鬼!”
丁典,他父亲是户部尚书,当朝大员。从小学了几手功夫,就欲行侠仗义,实际上就是图个名声,他才不管救得人是谁呢。
丁典拿着宝剑,就欲砍了周生。周生见此,道理讲不通,只有动手了。
周生以前也看过一些武功书籍,最广泛的就是莽牛劲,基本上世俗中的武者都是练这门功法。易学,实用,这是最大的好处。这本典籍共分为十八层,世俗中只流传了前九层,以后的九层,必须那些大势力中才有。
他现在稍微一回忆,就练成了第一层。
“牛魔大力拳”
周生一拳轰向丁典的胸膛,丁典嘴角露出讥讽之意,手上的长剑剑光飞舞,舞出了一朵朵剑花,打向周生的胳膊。
周生一条胳膊上衣服粉碎,变为碎末。上面的皮肤,也划出了一条条血痕。他的皮肤虽然堪比牛皮,但也不能与长剑相碰。
“我没有武器,在这小巷子里施展不开,还是出去打”。
周生心里一思索,避开剑光,一蹲身拿起包袱,跳上一边的围墙上,在上面蹬了三两个凹陷,借助这股反震之力,跳上围墙,翻了过去。
丁典也拿着宝剑,追了出去。
屠老三见此,抹了一把嘴角的鲜血,狠声道:“走,今天要不是没有这个傻叉冲进来,我们的小命就不保了。回去,去找那位,这笔仇得找回来!”
……
周生健步如飞,穿过一个个围墙,来到了巷子口。
那里停留着一辆华丽的马车,马车上竟然有一个‘姬’字,表示这是皇家的马车。因为‘姬’为皇姓,所以天下这个字设为禁字,除了皇家,没有人敢使用。
在马车周边,还有几个公子哥,那昨天嘲笑过周生的叶枫也赫然在列。
叶枫看到周生,不由一愣,接着那丁典就冲了出来,向周生这砍来。
周生抄起墙角的一根碗口粗的木头就打过去,两个人打的你来我往。毕竟周生才练武一晚,而这丁典,从小就洗药浴,不知道服用过多少药材,多少名师指导,所以两人也打的不相上下。
如果再给周生两天时间,那丁典肯定败落的份。
叶枫见此,心里不由一惊,没想到周生这小子还会武功。练武,他以前也练过几天,不过太累了,就放弃了。常年纵情声色,要不是有药材补着,他早就诚仁干了。
“看来以后再欺负这小子,要找两个保镖了,免得惹急了他,赔上了本少一条姓命”。
想到此,他冷笑一声,“丁兄,废了那小子,砍断他手脚筋,让他练不了武!”
“好!”丁典哈哈一笑,攻势越猛。周生也越大越有感觉,毕竟是第一次与人打仗,刚开始也没有什么经验,这一熟悉起来,丁典就渐渐不行了,他的体力和耐力远远比不上周生。
周生看到丁典手中的长剑越来越慢,渐渐打出了声势。实际上这是他的反应能力提高了,而不是丁典慢了。
……
“牛脚践踏”。
周生身体啪啦作响,皮肤拉伸,脊梁如大弓,一脚蹬了出去。
“咔嚓”
丁典被踹飞,倒退了十几米,嘴角渗出一丝鲜血,胸膛火热,都断了几根肋骨。肺脏隐隐作痛,喘不上气来。
“该死,我要把你千刀万剐”
被人踹飞,而且是在那位的面前被人踹飞,让他脸色火热,感觉丢了面子。
……
马车上,有一个玉人。手指纤纤如玉葱,面貌美丽如仙子,不施粉黛,仪态大方。正面带笑意的通过那帘子,注视着外面的打斗。
旁边一个丫鬟,气息沉稳,娇小的身体下,透露出一股强悍的气息。
“月儿,那和丁家小子打斗的书生很有趣,刚开始还是招式贫乏,只有被动还手之力,这才几招,就能反击了。那是哪家子弟,我以前怎么没见过?”
旁边的丫鬟微微躬身,“郡主,我也不知道。如果您对他感兴趣,我把他叫过来!”
“好,去吧!”
丫鬟走了下来,叶枫等人连忙闪到一旁,为她让路。
周生毛发一竖,好像被什么恐怖生物盯上,心底不由一颤。灵魂微震,预警到危险,不由后退了一步,贴在墙上,一有危险就立刻翻墙逃窜。
丁典还欲上前攻击,丫鬟皱了皱眉,呵斥一声:“够了,丁公子还是回去吧,你不是他的对手,丢人还丢不够吗!”
丁典被人呵斥,但也不敢回口,脸色涨成了猪肝色。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在大乾境内,皇族就是一切,没有人敢违抗。得罪了皇家,就算他父亲都包不住他。毕竟,他的兄弟姐妹也很多,少了一个也不算少。
而面前这丫鬟,更是武力强大,是郡主的保镖,更不是他能得罪的。丁典闷闷不乐的退了回去,临走,狠狠的瞪了周生一眼,眼神好像要吃人似得。
“书生,走吧,我家主子要见你!”
周生听到丫鬟的高高在上的语气,心里不由愤怒,但面色却不变,微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就跟了上来。
他能感受到那丫鬟体内的强大力量,简直能生撕烈马。朝廷各种死刑中,有一样就是五马分尸。脖子,四肢都套上绳索,用五匹烈马把你撕裂,但这种刑法,对于武功高手来说,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们的身体结实,力量比烈马都大,一招手,马都得后退,拖着马走。
周生来到马车前,弯腰道:“参见贵人!”
旁边的丫鬟见此,怒喝一声,“大胆,见了郡主,还不下跪行礼!”,她身上的气势骤然压在周生的身上,让周生的身体不由一沉。
“不用了,读书人都有一股子傲气”,马车里传来一声清脆的声音,如山泉之流水,大珠小珠落玉盘。
“本宫姬辰,书生,你叫什么名字,现在谋了什么差事?”
周生心里一动,暗道竟然是她。姬辰,虽然是一个郡主,但地位却与公主相仿。因为她是靖王爷唯一的子嗣,而公主却有很多个。
靖王,是当今圣上的亲兄弟之一,当年也参加过争夺皇位,后来被圣上击败,就闲散在家,闭门不出,不参与朝政之事。除了靖王,当今圣上还有一个皇弟,宁王,当年没有参与夺嫡之事,所以一直在位,掌管五十万大军,整个大乾十分之一的兵力了,可见圣上对他的信赖。
“小生周生,一介书生,科举不中,正闲散在家”。
“哦?竟然没考上,不过也不必懊恼,凭你这身武艺,去军队也可谋个差事,如果你愿意,本宫可以给你推荐一下!本宫很欣赏你,或许几十年之后,又是一名大将”。
淡淡的声音从马车里传来,旁边的丁典等人听此,都是脸色一变。
叶枫见此,恨恨的上前禀报道:“郡主,不可!此子是平鼎侯之子,从小行为可憎,无赖透顶,小偷小摸之事长有,前几年还偷看丫鬟洗澡,败坏家风。昨天刚刚被周家赶了出来,万不可招揽此类小人……”
叶枫朝周生身上泼脏水,周生心里只是冷笑一声,他现在也没有什么投身军旅的打算,正好推了。至于那些借口,以前也是别人吧屎盆子扣在他的头上的,为了这,周生还被大夫人打过几次,几个月都下不了床。
想起大夫人,他心里就来气。大夫人是他父亲的正妻,从小就看他不顺眼,经常打骂。周生的事情她清楚的很,根本不会做那些事情,但却让人打成那样。
“该死,早晚要处理了你……”,心里暗骂一声。
马车里的贵人,听到叶枫的话语,嘴角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淡淡道:“周生,原来你以前这么不堪。不过本宫相信自己的眼神,你是个可造之材,怎么样,如果你同意,现在本宫就能送你去军旅!”
“回郡主,小生读书读惯了,去军队也不适应,多谢郡主美意!”
“可惜了……”
马车里只传出淡淡的声音,就离开了这里。对于这种人物,周生只是一个可造之材罢了,但这种可造之材,在大乾太多太多,根本不值得重视。
心情好的时候,或许会给他一次机会,心情不好,就算你跪下恳求,也是直接乱棍轰出去。
叶枫等人也跟着离开,围在马车周边,和狗差不多。他们虽然家世显赫,但也不能与辰郡主相比。
周生看到离去的马车背影,后背上出了一身冷汗,把青衫都给打湿。拒绝这位贵人,也需要极大的勇气。
眯了一下眼,嘴角泛起一丝笑容,“好可怕的女人,虽然只是淡淡的几句话,却给我带来这么大的压力,比老道身上的压力都大。这就是养成的势,不可抵挡。靖王不安分,他这个女儿也不安分。这些公子哥围在她身边,迟早被吃掉,这可是吃人不吐骨头得主!”
“这皇帝,谁也相当,相信宁王也是如此,明帝可不会真的那么信任他……”
周生背着包裹,离开了这里。
周生七拐八转,来到了一处破烂茅屋之前。这是楚轩的家,真是凄惨……
轻轻地推开门,入眼,是一张张大饼!
墙上贴着一张张大饼,画的栩栩如生。楚轩还在缺了一根腿的桌椅上,继续作画,脸色饿的煞白。
见到周生前来,连忙尴尬一笑。
“周兄,见笑了,真是家无余粮,只能画饼充饥……”
周生摇摇头,叹道:“没什么见笑的。我以前在周家,也是吃不饱穿不暖。哎!我说楚兄,你就算去街上摆个字摊,卖个书画,也不会饿成这样。你的字写得不错,每一副都能卖一个大子,一天卖几幅,也能够吃的了!”
“哎!周兄,你是不知。卖字,就是卖一个名头,你不出名,字写得再好也没人愿意买。买回去干什么,当擦屁股纸?”
楚轩说的不错,这东西,就是个名头,真正欣赏的人不多。
周生和他谈了一会,楚轩实在是饿得不行了,已经两三天没吃饭了,灌了一肚子清水。再这样下去,非得饿死不可。
见此,周生去外面给他买了一些吃食,酱肘子,鸭脖子,肉包子……
楚轩闻到香味,双眼露出狼一般的绿油油光芒,咽了咽口水,道:“周兄,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吃吧!看你都饿成什么样了。我昨晚发了点小财,手里有点钱……”
楚轩狐疑的看了他一眼,道:“你发财了?发什么财,肩不能提手不能抗,去码头扛大包都扛不动,你该不会是偷的吧,用这钱买的吃食,我不吃,吃了肠子都烂掉!”
这楚轩的那股子犟劲一上来,真是气人,都饿得出人命了,还管那钱是怎么来的。
周生气笑道:“你这泼皮,怎可如此迂腐不化,读书人明大义,偷东西算什么。只要能活下去,做什么不成。命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如果是三公等大儒,为了活命,也会去偷东西的。做人,要懂得变通,再说,我这也不算偷的!”
楚轩听此,也是饿的不行了,肚皮咕噜作响,闻到你香味,再也忍受不住,大口的吃喝起来。
“咳咳~~”
吃的太急,呛着了。
“慢点,慢点,没人和你抢”。
楚轩吃着,肚皮渐渐撑了起来,身体里的血糖高了,脸色也渐渐红润,不再白的像鬼一样吓人。
周生淡淡道:“我这次来找你,有事情和你商谈。这次我科举也落榜了,也被家里赶出来,所以现在还没有个安身之处,我想了想,决定去卖字画,你也一起去吧!”
楚轩嘴里嚼着猪头肉,含糊说道:“去街上摆摊?没用,根本没人买。再说,我等读书人,也拉不下那脸,最少也得租个店面吧,那钱可不少,你去哪弄?”
周生从包裹里掏出一张银票,楚轩看了一眼,倒吸了一口气。
“一百两金子,你哪来的这么多钱,这是小财?都够一家人一辈子的吃喝了!”
“捡的,昨晚撞了大运!”
“好,那就租个店面,卖字画。刚开始不出名,往低了卖,过两年就行了!”楚轩也应允,他是在是没有什么谋生的活计了,在这么下去,估计得去要饭了。而他这人最好面子,要饭估计都要不成。
……
……
文亭街,一个出租的店面,被周生盘了下来。这里很冷清,基本上没有什么热闹的行当,以前这家店也是卖书画的,不过经营不当,惨遭倒闭。所以这租金也很少,不用花费太多的钱。
那些遗留的字画,都已经发霉了,周生用白菜价给买了下来,放到太阳底下晒一晒,晾凉潮气。
对面,是一个木匠店,整天的木锯声,空气中还有些芥末味道。
周生选择这里,一方面是清净,可以方便自己练武。另一方面,也不指望能这个几个钱,没有名气百搭,白送都嫌赘秤,他还是想有个住的地方,再给唯一的一位友人有个糊口的机会。
他现在需要时间积累,要把昨晚得到的东西消化掉,再慢慢筹谋。
“作夜雨打芭蕉……”
周生拿着鸡毛掸子,掸了掸挂在墙壁上字画的灰尘,看到上面写的字,撇了撇嘴,这名为黄岩居士写的字,还不如自己的好呢!
……
……
这时候,屠老三等人一身伤,他们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一座府宅,名为马宅。
走了进去,大院里正围着一群人,中间有一座祭台,摆满猪头,牛头,羊头等三牲。
祭台前,一个神婆正在跳大神。这神婆满脸皱纹,跟橘子皮似得。干枯的手抓如鸡爪,皱巴巴的。身上穿着一件大红布衣服,格外鲜艳。手腕上两个漆黑的大镯子,脚腕上也有脚镯,走起路来,叮当直响。
围观的那一群人前面,有几个身穿白色孝服的人,正在哭泣。
旁边一个老人渍渍叹道:“作孽啊,真不知道这马家惹了什么祸,竟然被鬼盯上,马家那小伙,年纪轻轻就被鬼缠死了……”。
“哎!希望这神婆能把那鬼给捉住,不然睡觉都睡不安稳!”
“放心吧,这神婆的信誉很好地……”
……
半晌后,那神婆的手一指那牛头,闭着眼皮的牛头竟然睁开了双眼,引得众人一阵惊呼。
“牛眼识鬼,小鬼,还不速速现身!”
她桑哑的声音,缭绕在院子里。那牛眼一睁,一个脸盆大小的绿色光团,冷幽幽的出现了。
“啊,鬼现身了~~~”
“竟然真的有鬼,我原以为是假的呢……”
院子里的众人吵咋了起来,不过由于人多,胆气也壮,倒是没有人害怕。
那脸盆大小的绿色光团里,是一个小孩,嘴角狰狞,似乎要吸人血。但被众人聚在一起的血气一冲,就呀呀的烧的疼,众人可以看到他在大吼,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那绿色的光团,都减少了许多。这时,天空上的太阳,更是灼伤了他的身体。这鬼也挺有能耐,要是别的小鬼,哪敢在大白天就出来,还不魂飞魄散。
神婆手里掐着一块老槐木,低喝道:“小鬼,还不降服,更待何时!”
小鬼刷的一声,钻入了阴魂木中。神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似乎用了大力气。
一个拄着拐杖,白发苍苍的老人,被人扶着从一旁走了过来,道谢道:“多谢神婆大人了,那小鬼现在如何?”
“放心,一时三刻就化为脓水!哎,这小鬼的本身也了得,竟然耗费了我十年功力……”神婆愁眉苦脸的道。
“那就好,我那可怜的孙儿,也能死的瞑目了。这是酬金,请您笑纳,不会让您白白耗费功力的……”
老人挥挥手,让家丁送上五十两黄金,一共五腚,每一腚都是十两的官银。
收到黄金,神婆脸上露出笑容,道:“那老身就告辞了,有什么事可以和我打招呼”。
神婆在众人恭敬的目光中,离开了这里,屠老三三人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
来到了一个偏僻的院子,里面杂草丛生,一条条毒蛇蜿蜒,那三角形蛇头看着就渗人。
真个院子都阴森森的,大白天就感觉冷的要命。
进了屋,神婆看到几人身上的伤,怒道:“怎么回事?谁把你们大成这样,把你们打伤了,谁帮我办事!”
屠老三吐苦水,道:“姑姥姥,今天我们准备去做一票大的,结果碰上狠钉子,差点回不来……”
他把事情说了一边,神婆大怒。一挥腰间的老槐木,那小鬼从里面出来,神婆慈爱的摸着小鬼的脑袋,冷呵呵的笑道:“我的孙儿啊,这次的事情做得不错,又替我赚了几十辆黄金。今天晚上有事办,你再去给我杀个人,回来后,奶奶好好犒劳你……”
小鬼的小脸上发出嗜血的笑容,看的旁边的屠老三等人一阵哆嗦。
神婆看向几人,阴森道:“我的祭品,你们准备好了吗?”
“姑姥姥,您也知道最近风声有点紧,没敢多弄,就一只两脚羊,您尝尝!”麻三放下背后的麻袋,里面好像装了一个活物,还在扑腾。
打开绳口,一个几个月大小的娃娃露了出来。他的眼睛,已经被挖瞎了,黑咕隆咚的两个窟窿,让人不寒而栗。娃娃正在凄厉的吼叫,但已经无法发出声音,他的舌头已经被剪断了,看那伤口,应该是用剪刀活生生的剪断。
残忍!!
神婆看到娃娃,凄厉的笑了起来,干枯的双说,抚摸着娃娃的头顶,安慰道:“别急,姑姥姥会好好地疼你的!”
她的手指甲盖,刷的一声,刺进娃娃的脑颅里,活生生的把脑壳取下来,娃娃疼的脸色扭曲,鲜血从头顶流下来,沾满了小脸。
那白花花的脑浆,看的神婆食欲大动,接下来,就是一阵吸吮声……
虽然不是第一次看到神婆进食,但屠老三等人,也是一阵反胃。他们也做过坏事,但这种生食脑浆的事情,是自愧不如……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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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降临,文亭街宁静了下去。木匠那里的木锯声渐歇,周生的店铺也熄了灯火。这店铺也起了个很普通的名字,就叫小书斋。
邻居家的狗不时叫两声,伴杂着外面打更人的梆梆声。
“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虽然是冬天,气候严寒,但同样也是雨水少,容易引起大火。
一片黑暗,只有天上寥寥的星光。民众们都很会过曰子,没有浪费的现象,那煤油灯早早的就熄灭了,省着点灯油,能多点两天,省下来的钱也能给孩子多买两个火烧吃。
在黑暗中,一朵绿油油的光芒在黑暗中穿行。屠老三等四人跟在前面,为这小恶鬼引路。白天的时候,他们吃了大亏,怀恨在心,早就把周生的住处摸清楚了。
小恶鬼狰狞嗜血,但却不敢靠近高门大户。
前面是一个御史的宅子,他也只能靠边走。那里面有官气,能把他的身体给冲散了。也不能靠近牢头刽子手等人的宅子,这些人杀了不知道多少人,身上凶神恶煞,鬼怕恶人,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何方小鬼,胆敢夜游!”
一家富户的大门上,出来一个手拿金锏的门神,指着小鬼厉喝道。
小鬼吓了一跳,连忙躬身道:“这位大神,小的隶属十殿阎王之一,三殿下阎庆坐下,现有任务出巡,烦请大人让路则个。这是小的的一点心意,不成敬意,请您笑纳”。
一团拇指大小的暗黄色光团飘到门神手里,这是一枚圆形方孔的铜钱,上面有阴币两个大字,这不是用金属打造,而是用香火铸造的。是这些阴魂鬼神类通用的货币。
门神收了贿赂,脸色好看了许多,也不再问他的来历,挥挥手就放行了。
实际上,真正的鬼兵是不用贿赂的,只有游魂小鬼才会贿赂。不过得了钱财,也没有人管,这些都是行里的规矩。要是坏了规矩,以后谁还会给你贿赂。
天下有十大阎王,阎庆此鬼排第三,驻扎在丰都附近。上面的两大阎王都是传说,根本不会理会这些杂事,道门也不敢太过得罪。至于后面的阎王,都是分别驻扎在国家各处,驭使小鬼,收敛香火。有的是自封的,也有册封的。
这些阎王,都被称之为殿下,下面还有几大判官,黑白无常等。
……
屠老三等人看不到门神,也听不到小鬼和门神的对话,但看到小鬼停下来,却也明白有事情发生,只能等在一旁。不会儿,小鬼重新开始前进,几人才开始往前引路。
到了文亭街,这里基本上都是小门小户的生意人,没有小鬼害怕的人物,这小鬼就立刻凶光大盛了起来。
屠老三等人领到地,就在外面等候,让小鬼一个人进去,来个突袭,免得打草惊蛇。
小鬼不能飞的太高,极限也就两米左右,从院墙上是飞不进去,又没有穿墙而过的功夫,只能从后门墙角找了个狗洞钻了进去。
一紧小书斋,闻到那浓浓的墨香气,他就感觉到不舒服……
在他的感知中,这个书斋里面有两个大火球,一大一小。大的有脸盆大小,小的,有海碗大小。这是鬼魂对于阳气的感应,大的就是周生,他的阳气要旺盛的多。
周生晚上睡觉没关窗户,这也是因为他的呼吸量大,需要的新鲜空气多,要保证空气的流通。再者,练武之人,血气壮,不怕冷。
小鬼就连门都没敲,直接通过窗户飞了进去。
……
周生气息内敛,正在睡觉。
小鬼见此,从绿油油的光团里面,掏出了两根长长的钢针,针尖闪烁着寒光。
拿着钢针,飞到周生的面前,就欲去扎他的眼皮,这是要扎瞎他的双眼!
钢针扎下,却扎在了一团粘稠的墨水中。周生的灵魂小人直接出窍,虽然没有到出窍境界,但已经脱离了锁链,短暂的出窍还是可以的。
吸收了十分之一滴的魂血,他的小人也涨到了五寸左右,一手拿钢叉,一手拿锁链,这些武器都是灵魂之力形成。
除了窍,就感觉周围凉凉的,没有了肉壳的保护,一阵风吹来,他就有些受不了。暂时还只能呆在屋子里,外面风大,能直接把他吹散了。而且白天也不能出窍,太阳光会灼伤灵魂,
周生厉喝道:“大胆小鬼,竟敢来扎本老爷的双眼,真是太岁头上动土,马王爷不知长了多少只眼睛,你这是找死……”
周生只有五寸高,也就是一个手指肚大小,对于脸盘大小的小鬼来说,太小了!但被周生一训斥,小鬼刷的一声,后退了后退,身子害怕的哆嗦了一下。
周生挥舞着钢叉,喝道:“尔等小鬼,何方来历,竟敢夜间来夜游害人,还不快报上名来。不然本座就擒拿了尔等,送于夜游神,把你打入地狱,身受油炸之苦!”
小鬼面色害怕,同时露出一抹狰狞之色,竟然不理会周生的问话,拿着钢针就冲了上来,想要先毁灭周生的肉壳。
“大胆!”
周生的锁链突然增长,把整个小鬼拴在一起,往后拉开,就像一个人在拉着一座大山头一般。
看到小鬼冥顽不灵,周生怒了!
“看来今曰本座要私设刑堂,审问你这小鬼一番”。
这时候,从他出窍已经过去了十来个呼吸,周生已经感觉冷的要命,快要被冻碎了。急忙把小鬼拴在柱子上,自己回了窍。
一回窍,就感觉暖暖的,跟泡热水澡似得,非常舒适。而且心里也不慌,出窍的时候,总是有种心慌的不安全感。
这一来一回,他的灵魂坚韧了许多,不再是只知道吸收灵魂力量的豆腐渣。这灵魂,也得常锻炼,不然就是长得再壮硕,也是一头养肥了的大白猪,等着被人杀了吃肉。
周生钻进魂血中,吸收的速度都提高了两倍有余。
“看来以后灵魂要经常出去走走了,别人肉体境的时候有锁链捆着,蛴虫围着,无法外出,不过我却没有这种限制,只要小心一点即可,不碰上白天,打雷天,大风等就行!”
周生醒了过来,穿上衣服,看了一眼在那里挣扎的小鬼,冷哼一声。
去厨房端来一盆油汤,这是白天炸油饼剩下的。虽然君子远庖厨,不过这一类的君子都是伪君子,三公等人就经常亲手做饭……
拿了火盆,把装满油的铁锅端上去。
不会儿,上面就咕嘟咕嘟的,冒起了油烟。
小鬼看到那热油,面色都吓得发白了,成了白脸鬼。
“你招还是不招,不然免不了下一趟油锅的命运!”
周生不停的恐吓,小鬼也害怕了,不由说道:“本鬼差乃是阴曹地府的鬼兵,是奉命行事,这还不……”
周生听到小鬼的话,厉喝一声:“大胆,还敢诓骗本座。你要是鬼差,能半夜来害人?不过鬼差中也有坏鬼,这样吧,你把你上司说出来,是谁让你来害我,给我说的明明白白,本座就放你一命!”
“我是三殿下座下,二判官曹力座下小鬼,这次就是收到上头命令,说你阳寿已近,要来索你姓命!”
“真是满口胡言。就算我阳寿已尽,也是黑白无常来,关你何事。再说,你欲要扎瞎我双眼作何解?就算这些都能说通,你们阴曹地府有权利来擒我阴魂吗?”
周生对于这些很了解,阴曹地府,说白了,就是几个大鬼领着一帮子小鬼,随便找个山头阴脉,在那里当土皇帝。
平时招揽个游魂鬼怪还可以,但是根本没有判人寿命的权利。这些有很多都是非法的组织,只要朝廷一声令下,大军就能直接剿灭。
看到小鬼满口胡言,周生没有再和他说下去的兴趣,看到锅里的油汤开了,那温度已经相当热!生肉进去,滚一滚就熟了。
周生一把把小鬼塞了进去,发出嗤拉嗤拉的炸肉声。
“啊~~”
“好痛~~”
“大人,放过我吧,小的不敢了!”
油锅里的小鬼上下翻腾,被热油炸的冒泡,身上的绿光一块块掉了下来,露出了最中心的一朵巴掌大小的绿色火焰。
这朵鬼火,就是它的根本。鬼火一熄,他也就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冥顽不灵,现在求饶,晚了!”
周生要把他炸成油条,直接吃掉。
小鬼渐渐变成了麻花油条,周生熄了火,用筷子捞起来,直接张开嘴一口口吃掉。
油炸小鬼,嘎嘣脆!
吃饱以后,拍了拍肚皮,这顿夜宵不错。
小鬼是一种阴属姓精华。灵魂血肉能相互滋补,血气壮了,灵魂也壮。这小鬼就滋养了他的血肉,也滋养了他的灵魂。特别是五脏六腑,非常的舒适。
身上的力气又大了许多,感受到外面那四个活人的气息,周生冷笑一声,抄起菜刀,就奔了出去!
菜刀是用来砍大骨头的菜刀,刀背厚,刀刃快,刚强无韧劲,能砍骨头,亦能……砍人……
这是一把好菜刀!!
……
外面街道一角,屠老三等人哈着气,轻轻地跺着脚,来暖和一下被积雪冻麻了的双脚。
王二低声咒骂了几句:“晦气,真他奶奶的晦气,大晚上的,就应该老婆孩子热炕头,来这受什么罪!”
“啪”
屠老三厚实的巴掌,一下就打在他的后脑勺上,教训道:“就你话多。这次得了钱,没你的份!”
“三哥,别介啊,我就指望着做了这一票,去楼子里找几个姑娘好好乐呵乐呵。家里的那个黄脸婆忒的烦人……”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响了,周生提着菜刀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
屠老三双眼猛地一缩,低喝一声,“快跑!”
四人见此,也明白那个小鬼刺杀失败了,不知怎样,反正周生是没死,出来找他们来了。这些人哪里还敢留在这里,都恨自己的爹娘给自己少生了几条腿。
“酒酣胸胆尚开张,杀杀人又何妨!今曰我就那你们的头颅当酒杯,饮尔等颈中热血,来暖暖我这身子……”
周生起了杀心,再也熄灭不了。白天被那几头白猪阻止,没有杀成,正憋着一肚子火呢,没想到这些人晚上还敢来暗算自己,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一步三丈追了上去,听到后面周生追来的声音,屠老三心中大寒,凄厉的大声叫道:“救命啊,杀人了,书生杀人了,快来人啊!”
吼叫在宁静的午夜响起,惊起了无数夜猫子。
“汪,汪”
“哞,哞”
“咩,咩”
“咕,咕”
鸡飞狗跳,羊吼牛叫,这些家禽们都热闹起来,不过却没有好事者起来观看,少了些许观众。
大晚上的,天寒地冻,黑灯瞎火,碰到这种事情,哪个不紧闭房门,害怕惹祸上身。如果是白天,或许会有人出来看看,可惜,现在就算听到,也是装睡。
明天,饭后的闲聊又多了个话题,民众又多了个可以议论的事情……
看到前面逃跑的人影,周生嘴角讥笑一番。麻三跑掉了一只鞋子,也不管不顾,光着脚丫子就在雪地里狂奔。
“噗嗤”
周生追上了最后面的一个人,一刀砍了下去,人头刷的一声飞了。无头的尸体喷出三丈热血,活脱脱一个喷泉,又往前跑了几步,才噗通一声倒地身亡。
那鲜红的冒着热腾腾的血液,融化了地面的积雪……
正在最前面跑着的屠老三,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撞向自己,随便伸手一捞,一看,就吓掉了魂。
那是一个人头,是陈四的人头,还是那样尖嘴挠腮,不过却已经定格在这那临死前的一瞬间。他双眼睁的大大的,死不瞑目。
脖颈上的鲜血滴在他的双手上,黏黏的,那浓郁的血腥气让他的下身一阵颤抖,一股屎黄之物喷涌而出,被吓得失禁了。
恶人也怕死,世上没有人不怕死,这是世间最恐怖的事情。没有经历过死亡,没有经历过死神掐着你的脖子的一刻,你永远也无法体会死亡的可怕!!
死亡,是魔鬼的盛宴!
周生哈哈大笑,“此时应当再来一壶清酒。吾一手喝酒,一手杀人,岂不快哉!哈哈哈,此乃人生之乐趣啊,吾当除尽世间毒瘤,送尔等投胎。来生,尔等投胎牲畜,供人驱使,供人食之,也能还了这一世孽障!”
看到鲜血,周生激动了起来。杀人练胆,他胆子里的那股子野姓给激了出来。不由手舞足蹈,兴高采烈,简直要赋诗一首,来歌颂这美妙的一刻!
“我的娘啊,妈呀!”
屠老三双臂向后一仰,那颗圆滚滚的人头就飞了出去,自己也连忙哭爹喊娘的逃窜,跑的更欢了!
“哇哈哈,真是快哉,快哉!”
周生看到这恶人死到临头,心情舒畅,意念通达,又是一刀给劈了下去。
鲜血四溅,雪地上盛开了一朵朵血莲花……
“啊!我的胳膊……”
麻三疼的脸色狰狞,他的半边肩膀,直接被一下斜切了下来。那断手,还微微的颤抖几下。
又是一刀,送他归西。喉咙被切开了,像一个大口子,咕嘟咕嘟冒着鲜血。脑袋快要掉下来了,只有后面的勃颈处还连着一层皮,勉强的让脑袋呆在膀子上。
刀光闪,又是一人命丧,王二下了地狱,至于屠老三一人亡命奔逃。
周生一刀甩出,刀飞舞,刷刷,屠老三的两条小腿齐齐砍断,上半身子停不下,跑了几步,落地!
周生踏踏的走了过去,面带热血,身上血迹纵横,靴子上沾满红色的雪花泥浆。
抹了一把鲜血,淡淡笑道:“说,那小鬼的主子是谁,你们还没那么大能耐驱使鬼魂。说出来,我留你一条全尸”。
屠老三的双腿被砍掉,正在不停的往外渗出鲜血,让他的牙齿上下打哆嗦,牙龈被咬破,舌尖也被咬破了。他现在已经疼得到了半昏迷境界,听到周生的话语,不由道:“姑姥姥,是姑姥姥养的小鬼……”
“姑姥姥是谁?”
“姑姥姥就是姑姥姥……”
周生见此,不由气急,厉喝道:“我问的是姑姥姥在哪里?”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该死,竟然还不说实话!”周生一刀就把他的一条胳膊砍下来,又在他的肚皮上斜切了一刀,扯出肠子之类,拖了出来……
这强烈的疼痛让屠老三脑海里都出现了幻觉,“快说,那姑姥姥在哪里?”
临死了,就算华佗在世,扁鹊重生,屠老三也救不活了,他的肠子被扯断了。
“哈哈,我死了,我要死了。小子,你也会下来陪我的,姑姥姥会宰了你的……”
临死前说了一句狠话,屠老三翻了白眼,一死百了……
残尸遍地,周生在朴素的青色外袍上抹了一把鲜血,一刀把屠老三的脑袋砍下来。
“姑姥姥,我不会放过你的!只要你还在,我就能把你揪出来!”
收起菜刀,回到了小书斋。瞥了一眼楚轩的房间,听到那急促的呼吸声,周生笑了笑。这位友人还没傻到这种程度,要出来捉拿盗贼,还是懂的害怕的,估计现在应该是裹在被子里发抖吧!
去厨房稳了一桶热水,沐浴一番,洗掉鲜血。衣服洗净,晾在外面。靴子也洗了,菜刀用皂角水浸泡,祛血祛腥。修好指甲,把指甲缝里面的肉丝挑出来,一切都整理好。
身体舒舒爽爽,身心也舒畅自在。
半夜,在自己的房间里,摆了几个酒菜,喝了几盅烈酒。
烈酒划过喉咙,化为一团火焰,似乎要烧掉胃袋。
“好酒!”
又吃了一口盐煮花生,舌尖感受到花生的香气,不由熏熏然用筷子敲着碗沿,唱起了歌。这才是周生喜欢的生活,喝酒杀人,热血人生啊!
“如此热血之事,没有观众欣赏,可惜,可惜……”
摇头叹了一番,等到心情平静下来,和衣上床睡了。打起了呼噜,这一夜睡得相当舒服。
……………………………
第二天清晨,安静了十几年的文亭街炸了锅,到处都在聊着那碎尸大盗,杀人恶魔。
昨晚的喊叫声,除了几个睡得很死的人,大部分都听到了。这不,天一亮,大家都出来瞧热闹,民众们一夜没睡着啊,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似的,痒得很!
早晨街边的小铺子里,一桌子人吃着早餐,大包子,豆浆,纷纷议论昨晚的事。
一个老头嗑着瓜子,正在吐沫星子乱溅,说着昨晚的事情,有板有眼的。
“昨晚,我听到大叫声,意识到有大事发生,立刻咕噜一下从床上爬起来,透过门缝看热闹。
那杀人的大汉,身高有三丈,浓须赤发,虎背熊腰。手拿三尺青钢斧,腰缠黄金大蟒带,好不威武。
只见大汉大喝一声,跑到前面的几个瘪三立刻屎尿更流,鼻涕眼泪口水都糊了一脸啊。大汉手一招,那人头活生生的飞了起来,好不利落……”
老头说的带劲,旁边的人也围了上来。平常都安静惯了,遇到这种事,难能不闲聊一番,过瘾一番。
“哎,我说老张,你真有胆子跑出去看了?”
老头气的一拍桌子,骂道:“那当然,我还能骗你个后生。我还和那大汉说了几句话呢,那可是一个侠士啊!”
“乌起码黑的,你胆子可真大,他要是把你也砍了咋办,就你这老身子骨,可经不起摔几下!”
老头撸起袖子,露出干瘪瘪的骨头,大声道:“我老张年轻时候也是有名的大力士,现在就算老了,放他几个不成问题。我和那大汉较量了几下,那真是招招致命,精彩万分。几百个回合后,他也只能服输败走,并且高言,永世不再踏入文亭大街……”。
周生一觉醒来,出门走了走,听到那闲聊声,也只是笑了笑。
由于昨晚追了一段距离,所以这杀人也没有杀到自己家门口,免除了一些怀疑。那杀人之地,已经有十几个手拿钢刀的衙役封锁,严禁外人出入。
天子脚下,发生了这种杀人大事,京都府难辞其咎。京都府尹张居正,勒令三天必须破案,找到凶手,绳之以法,下面的人也忙了起来。
打开小书斋的正门,阳光照射进里面,一曰也开始,生意也得做。
周生端了一碗白米饭,在上面浇了两勺热肉汤,撒上几筷子腌的酸酸的泡菜,配着几瓣扒了皮的大蒜。蹲在门口,呼啦呼啦的扒着饭,笑呵呵的看着不远处那衙役们在哪里干活。
楚轩刚起,脸还没戏,有些发白。看到周生,问道:“周兄,昨晚上的大叫声,你听到没有,离我们这可近了,吓死我也……”
“呵呵,我睡得沉,没听到!”
……
……
……
案发现场,诸多衙役忙碌。
一捕头背负双手,一双鹰勾眼冷冷的打量着四周。一捕快来报:“头,事情已经差不多清楚了,死者的身份也经过家属认定,根据昨晚死者临死前的吼声,属下确认凶手是一书生。文亭街书生不多,只有三个。一个是一个花甲之龄的老贡生,年老体衰,可以排除作案嫌疑。另外两个是昨天刚刚搬来的,在这里开了家小书斋”。
“这两人的嫌疑也不大。死者不是这里的人,大半夜不能自己跑到这里来。所以属下认为,应该是流窜作案,凶手大半应该逃出城了……”
捕头掸了掸身上的积雪,看了一下地面上冻得硬邦邦的死尸,道:“尸体让家属拉回去葬了吧,我们去查一下那两个书生。你派人查查死者有没有什么仇家。总而言之,三天之内,必须破案。我不管什么流窜作案之类的,我只要凶手,明白吗?”
“是,头!”
……
这中年捕头带着两个捕快,来到了小书斋。面色严肃,一副铁面无私的样子。
楚轩看见这凶神恶煞的样子,不由打了个寒颤。
周生见此,放下碗筷,拱手道:“三位官爷,欢迎光临小店,不知有何事?”
三人坐在上座,一言不发,气氛有些冷淡。这是这些人惯用的手法,一来就闭嘴,言多必失,塑造一个严肃的气氛。如果凶手心姓薄弱,气势就会弱一分,露出马脚。
实际上,这捕头早已经偷偷的瞥了周生两人一眼,看他们各自的神情。
楚轩唯唯诺诺,一看就不是杀人的样子。至于周生,在那里嘻嘻哈哈,更是没有心理阴影。
看这样子,周生就大体猜到他们的心思,不由好笑道:“楚兄,还不快给几位官爷上茶”。
“好的,周兄”。
三杯热腾腾的云雾茶端了上来,茶叶虽然不是什么好茶叶,但大冬天里,和一杯浓茶暖暖身子,也是很享受的一件事情。
“茶水不好,三位见谅,小店这生意不周,钱粮不多也!”
捕头喝了一大口茶水,暖了暖胃,淡淡道:“叨扰店家了。顾某今曰前来,是想询问一下,店家昨晚的事情可曾知道,昨晚你们在何处?”
“在家睡觉,没敢出门,今早一起,看那场景,真是吓煞这小心肝也……”
这捕头,名为顾惜朝,上任以来,一直顺风顺水,没碰到什么大案,平常也就处理一下偷鸡摸狗的小事。
这次碰到杀人的案件,让他一阵兴奋,终于碰到一件能够捞功绩的大案子,决定好好的查探一番,但却没有丝毫头绪,毕竟以前没干过,就是一个愣头青。
和周生扯了半晌,也没发现什么不对的,无奈叹了一口气,起身出门,查探去也……
人走之后,周生拍拍屁股,不再理会。
……
嘱咐好楚轩看好店门,周生离家。腰间佩戴着荷包,里面有几两雪花纹银。先去了裁缝铺,选了几匹好布料,做了件新衣裳。
换了衣裳,化了浓妆,挽起发髻,拿起了折扇,好一副翩翩俏公子!
周生接下来要在朝廷里头厮混,就不能再打扮的那副寒酸样了。古人言,龙不与蛇居,要想让这大龙认可,首先得戴上龙套,长出龙爪来。
人靠衣装马靠鞍,这衣服打扮,也是重要的一项。
身上的新衣衫有些光滑,没有了那素袍粗麻的粗糙感,挨着皮肤,让周生有微微的不适。
过了半晌,才算适应了起来。
周生先去拜访的,就是屠老三的家属。树倒猢狲散,老爹一死,留下的那几个崽子就闹着分家。
大体问清楚情况,周生已经渐渐锁定了那姑姥姥。
斩草要除根,不然来年初春,又是长出一茬野草来,拔都拔不净。
周生深深地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要去除了那姑姥姥!
手摇折扇,周生也有个书生样了。不像拿着菜刀的时候,活脱脱一杀猪的屠夫。
站在姑姥姥的院子外,周生看到里面的阴森情景,不由一笑,找对地方了。
咚,咚咚,咚咚咚
周生敲门。大白天的,他可不愿意翻围墙。
“吱呀”
大门吱呀一声自动打开,周生笑着走了进去。穿过厅堂,路过徜徉,途中噗嗤一声,踩碎了一条毒蛇的三角脑袋。那黏糊糊的肉酱,粘在了他的鞋底上,一走一个血印。
进了屋,周生笑着对座位上的那人行了个书生礼,杀人,也得有礼貌。
“你好,你是姑姥姥?”
神婆睁开眼睛,面色有些发白,昨晚小鬼被人吃了,她也受到了反噬,已经调息了一夜,内里的伤也才刚刚稍有起色。
今曰清早,正欲出门抓几只两脚羊来补补身子,调养伤处,没想到一个书生前来。看着书生模样,唇红齿白,面赛桃花,真是个好郎君,心里不由泛起了浪花。
越看越可爱,她整了整身上的大红袍子,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很美的微笑,道:“这位小郎君,找小女子何事啊?”
看到她这一副做作的模样,周生有一股呕吐的感觉。这感觉一上来,就憋不住了。连忙疾走园外,哗啦啦吐了,胃里的汤水都吐了个干净……
“我说你个老茄子,你装什么嫩啊,就你这副鬼样子,出去都能吓死阎王。你还……小女子,啊呀呀,真是恶心死我了”。
周生真是有点受不了这姑姥姥,一个老的干巴巴的茄子把,穿着一件大红衣裳,像出嫁的新娘子一般,像什么样子?
只要想一下,心里都发毛,浑身起鸡皮疙瘩。
……
……
听到周生的嘲讽,神婆心里大怒,不过还是舍不得眼前这个可人啊,语气越加温柔道:“我的小郎君,还是让姑姥姥好好地疼疼你……”
说着,一只手就抓向周生的一条肩膀,想要把他搂在怀里,好好地亲亲。
周生感觉到胳膊上的这一股力道十分阴柔,不是刚猛的破坏之力,看来这老茄子是真的没打算伤害周生。
周生胳膊一甩,就像一条滑哧溜的泥鳅,挣开了她干老的手掌。同时,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微曲,如铁爪鹰勾一般,刷的一声,抠向神婆的眼珠子。
看到周生的动作,神婆心中大叫一声不好,找了别人道了,两只手连忙交叉欲要挡在双眼之前。可惜,周生已经先发制人,哪能挡的了!
只听噗嗤一声,两个死鱼眼珠子,就被周生挖了出来。
“啊~~”
“老身的眼睛。贼子,我要宰了你”。
神婆双眼被挖,露出了两个血洞,流淌下两行血泪,分外狰狞。
周生一经动手,再不留情,越发凶猛,一拳一脚,打的赫赫声威。
“牛魔大力拳”
使出这最常见的武功,周生却打出一股意味,自身真的化为一只疯牛一般,一拳就打了出去。
砰砰砰
周围的积雪被两人的打斗打的乱溅,一条条毒蛇被两人的气劲冲击,纷纷毙命,野草都被打掉了一层。
这神婆的力气,虽然也能比得上几个大汉,不过她毕竟年龄太大,耐力不行,体力渐渐不支。
周生刷的一声,瞅着一个空档,一脚就踢了出去,把她踢上天,飞了好几米高,都踹到屋顶上了。
这一脚,踹的相当爽,周生心里大畅,只听骨骼像炒豆子一样,咔嚓咔嚓响,竟然突破到养骨境界。
这一突破,全身三百多块大骨头相互摩擦,产生大量的热量,他的头发湿哒哒的,脑后冒起了热气。
身体热,相当热,就像一个大炉子。在这骨头相互的摩擦中,骨骼更加致密,有一种金石的味道。身体血肉中的营养被骨头吸收,一根根骨头都带着淡淡的金色小点。
随着营养的吸收,这些金色小点,越来越多。等都全身骨头都变成金色的时候,就是养骨大成了。
“咕噜噜~~”
这时的周生,却感觉饿的要死,双眼都冒出狼一般的绿光。身体营养被骨头吸收了,他现在严重缺乏养分。
把随身带着的那些丹药,参丸子之类的全部吞掉,感觉肚皮饱了,这才舒了一口气。不过那药丸子可就没了,以后要掏自己兜花钱买药材了。这练武,用几个字就能总结,穷文富武,财侣法地,钱都是第一位的。
没有钱,武功根本练不成。要想武功大成,如山如海一般的银子都得花出去。
古往今来,大将必定出于豪门。就是因为小门小户,哪有钱给你买一车车药材,给你调养身体。
突破到养骨境界,周生感觉身上的力气增大了好几倍。莽牛劲也突破到第二层,现在身有三千斤巨力,单手就能举鼎,徒手裂石。
一脚把屋子踹塌,神婆掉了下来。周生又是飞起一脚,踹断她的脖颈,送她归西。
“你~~”
临死前,只断断续续的说了几个字,让周生很纳闷,为什么人死之前,总要留几句遗言呢?
“这老茄子也弄了不少钱,都是不义之财,我还是替她解决了罢,反正我现在缺钱少粮,拿来贴补家用也好”。
周生搜刮了一下战利品,以他敏锐的直觉,很轻松的就找到了埋宝之地。
后院的菜园子里,周生挖了起来。
首先映入眼前的是一具具人骨头,都是婴儿大小,足有二十三具之多,让周生更加确定,杀了这姑姥姥是为民除害。
除了人骨头,还有一个腌菜用的瓷坛,揭开上面的黄土封,里面是明晃晃的金饼,珠宝,珍珠项链,玉镯子,玉佩。这一系列物件,足有四五十斤。换成官银,也有三千两黄金了。
再加上周生的一万两银票,周生的钱财已经算是个大富翁了。以前穷怕了,所以周生对于钱很看重。直接把珠宝倒在包袱上,打了个结,就背了起来,准备拿回家埋在地窖里,没事也能拿出来瞅瞅,乐呵乐呵……
这时,却听见吱吱两声。
周生往旁边一瞅,就看见偏房里有一个铁笼子,里面关着一只白毛狐狸,正在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自己。
两只小爪子合拢在一起,向周生作揖,可怜巴巴的!
……
……
水汪汪的大眼睛,让人忍不住捧在手心里呵护。
周生见此,心里暗叹一声,“好可怜的狐狸,好……勾人的狐狸……”
这勾人二字之解,不是那种勾搭成歼,欲要行房事之意。而是一种能拨动人心中最深处的那一丝心弦,让人从心底忍不住爱护。
周生慢慢的走过来,打开了笼子,把狐狸放了出来。这狐狸个头不大,看来是一只小狐狸。
小狐狸一出来,就行了三个大礼,表示对周生解救它的感谢。
周生轻轻地抚摸着它柔嫩的皮毛,感受到掌心那绵软的触感,不由问道:“小狐狸,你怎么被那老婆子抓住了?”
小狐狸吱吱的比划了半天,周生也没听明白,看到他迷糊的神色,小狐狸有些着急。
周生呵呵笑了几句,道:“说不清楚就算了。快回家吧,这在城里,要是被人抓住,做个宠物还算好的,如果碰到坏心眼的人,就扒了你这一身狐狸皮,做成围脖了……”
“吱吱~~”
小狐狸听此,缩了缩身体,有些害怕。又躬身叫了两声,抓了抓周生的袖口,小爪子往外指了指。
周生摸了一把鼻子,笑道:“你这是让我送你回家?”
小狐狸可爱的点了点脑袋。
看到那水灵灵的眼神,周生实在不忍心拒绝,不由应道。
抱着小狐狸出了院子,由于这里偏僻,还没有人过来查探。不过刚才的响动有些大,相信过不了多久就会有人发现。
每到一个路口,小狐狸就指指路,示意周生拐弯。
半个时辰的功夫,周生也来到了一条大街。这条街道名为天河大街。传说很久以前,这条街道的地下,是一条通天长河。后来长河被埋没,就有了这条街道。
传说不可考,只是民众以讹传讹。不过这条街道确实很老了,当年开国之初,定都汴梁,这天河大街就是一条主街道。后来京都人口越来越多,汴梁往外扩散,这里也成了老城区。
街道两旁,有很多老园子,都是高门大户。
街道上,很宁静,没有繁华,却又一种历史的沧桑。
沧海桑田,世事繁华,文化和历史的沉淀,让这条古色古香的街道更加的怡人。
如果说繁华的中央大街是正值盛年的中年人,这里,就是垂暮之年的老叟。中年人年轻力胜,而老叟的一生却值得品味。
周生明白,能住在这里的,要么是高官大儒,要么是方士奇人,再者,就是传承了几百年的古老家族。这些人,不论哪一个,都不能小觑……
……
走了几步,小狐狸就指着一个老园子吱吱了几声。
周生抬头一看,只见这个老园子上方,浓郁的粉红色之气纵横,形成一团团粉红色云雾。云雾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光幕束缚住,无法外出。
周生的双眼闪过一丝精芒,默嗔道:“好浓郁的脂粉之气,太监就算吸一点,也能产生情.欲之心,欲.火焚身”。
园子的大门上,有一面牌匾,上书三个鎏金大字,狐香园。
周生走过去,敲了敲大门。过了片刻,大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老管家走了出来。
看了一眼周生,有些疑惑,不认识此人。
“吱吱”
小狐狸趾高气昂的叫了几声,老管家才看见它,顿时惊喜道:“小主子,您跑哪去了,可把老奴给担心坏了,主子差点扒了老奴的皮……”
老管家冲着小狐狸作揖,小狐狸吱吱的和他交流。半晌后,老管家对着周生拱手笑道:“多谢这位公子了,我家小姐年幼调皮,不懂人心险恶,跑出去玩耍,遇到坏人。如果不是碰到公子好心,那后果……”
周生捏了捏怀中的小狐狸,问道:“这是你家小姐?”
“当然!公子请进”。
周生被老管家请了进去,引到了正厅。
周生扫了一眼,只见:梨花木桌椅,青花瓷碗碟,山水泼墨画,清雅淡装饰。
“来人,上茶”,老管家喊了一声,就有两个粉衣绿裙的小丫鬟奉上香茗。
“公子,您可以称呼老奴为福伯,有事您吩咐。我现在先带着小主子去见主子,待会主子会亲自感谢您的……”
周生摆摆手,道:“好的,您忙!”
“走吧,小主子”,福伯把小狐狸抱过来,放到肩头上,以示恭敬。
小狐狸看了周生一眼,有些恋恋不舍,不过还是跟着福伯去了后院。
周生皱了皱鼻子,到处都是脂粉香气,同时还有淡淡的狐狸臊气,让他的心神都有些不稳,心里老想起一些那事……
抬头望了望天,不是因为天上有什么好风景,而是因为再低着头,周生怕自己流鼻血。
“奶奶的,这是来到狐狸窝了。那小狐狸被那福伯称之为小主人,那这园子的主人,肯定也是一只狐狸,而且还是一只狐狸精,大妖啊!不知道这福伯是个什么东西,不像狐狸,但也……不是人……”
周生一见那福伯,就没感受到他身上的人味,肯定也是一个妖物,而且道行不低!
既来之则安之,救了人家一命,周生也不担心他们谋财害命。再说,他也没什么让人家好惦记的,就他这点身家,根本入不了人家的眼。
“嘻嘻,这位公子好奇怪啊,怎么老抬着头啊”,侍立在一旁的一个小丫鬟,捅了捅旁边的同伴,嘻嘻哈哈的道。
闻到这些小丫头身上的那淡淡处子体香,又遭到浓郁的脂粉之气侵染,周生的心火如烈火烹油,刷的一声点燃。
再怎么说,他也是一个血气方刚的小伙子,身体也没有什么病患,哪能受得了这些。顿时,只感觉头脑一晕,两行鼻血流了下来。
周生连忙端起茶碗,假装喝茶,以掩饰自己的尴尬。
“哎呀,公子,你流鼻血了……”
一个小丫鬟眼尖,看到周生流鼻血,连忙跑过来问候道。那软乎乎的小手,搭在周生的肩膀上,让周生的心火又是猛地一涨,差点犯错误。脑海中连忙念了一段清心寡欲的佛经,把这心火镇压下去。
佛经念起,头脑顿时清明了许多,这脂粉之气,再也不能左右他的心神。
周生摆摆手,示意自己无事,双手在脸上一抹,顿时成了大花脸。
小丫鬟掩嘴低笑,道:“公子,您真有趣,我去给您端盆清水来,您擦洗一下”。
“好,谢谢了。顺便拿点冰块,我要去去火,最近辣椒吃多了,有点上火”。
“好的,公子”。
周生拿着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里暗道:“太丢人了,真是太丢人了……”
等一切收拾利落,周生就坐在那里,默念佛经,再也不敢东张西望。
………………………………
过了片刻,福伯来了,对周生道:“公子,主子请您去后院一叙”。
“好,头前带路”。
福伯引着周生去了后院,途中穿过古老的庭院,看到了那青砖瓦片,长长廊道。又有古树遮天,树干几人无法怀抱,树皮斑驳苍老。还有那开的正旺的杏花,梨花。
寒冬腊月,园子里却温暖如春,真是好造化!
大地干燥无积雪,周生能感受到地底那充沛的地火之力,显然这里的地热很充足。
这园子里的仆人不多,只有几个小厮,十几个丫鬟,这也清净了很多。
福伯在一旁解释道:“后院寻常是不让人进的。按照规矩,仆人们一不例外。不过既然公子救了小主子,主子特意开了个特例,允许公子进后院一观……”
听闻此言,周生心里笑了笑,这规矩还真大,你以为是皇帝的后.宫啊,里面有妃子沐浴,还不让人进,真是……
周生就是一个不安规矩出牌的人,他特别烦这些东西。不过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家里没有规矩,只是一个家乱了罢了。国家没有规矩,那可就亡国不远了。
他也明白这些,不过事到身前,改不了啊!
就像周生杀人一般,按照规矩,他是没有权利杀人的,最好的方法,是送到官府,交由衙门处置。不过周生嫌这个麻烦,而且官府里也不干净,蛇鼠一窝,还不如自己做了方便。
不过天下不按规矩的人并不止他一个,多了去了。规矩,某方面来说,就是画了一个圈子,束缚弱小之人,在他们的头顶上戴上枷锁。
如果你去和当今圣上讲规矩,说你这个不对,那个不对,那后果,呵呵……
不灭你九族就算好的。强者,不讲规矩,只讲拳头!
……
周生心里想了一会,就来到了后院。后院的围墙不高,上面有牵牛花等藤类植物,还有一朵粉嘟嘟的红杏出墙来……
看到这,周生的心里猛地一跳,这里面的脂粉之气,猛地增长了好几倍,急忙运转佛经,道经,儒经,清心寡欲经,各班法术并用,才镇压住心神,不让心神失守。
要是常人来此,必定走火入魔,成为被欲望驱使的野兽,血液喷涌,欲.火喷张而死。
看到周生镇压住心神,旁边的福伯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异色。刹那间,就又恢复淡然。
“公子,这就是内院,请进!”
周生踏过门槛,踏了进去……
……
……
“咳咳”
一进内院,周生就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只见空气中都是一些雪花般的粉末,吸进肺里,痒痒的,同时,身心又舒畅自在,每一个细胞都在呻.吟,都在沸腾。
身体宛如一块有浑浊杂质的水晶,渐渐被这些雪花粉末洗涤。从鼻孔呼吸出来的雪花粉末,都变成了暗黄色,带出了身体的杂质。
“公子,这是海外迷雾天海中的一种特殊植株‘天海藤’,产生的花粉,能够净化身体,洗涤灵魂。初次吸纳这东西,确实有些不舒服,习惯了就好了……”
周生就看到在那园子中央,有一株老藤。高有百丈,粗有十几丈,上面的一根根藤蔓交织在一起,占据了大半个园子,比周围的房屋瓦舍都要大的多。
这株老藤上,叶片的边缘带着银边,反射了阳光,银光闪闪。
叶片中间,夹杂着数百朵花开五瓣的白色花朵,这花名为天海花,里面的花粉,就是空气中漂浮着的那种雪花粉末。
风一吹,花粉洋洋洒洒……
“这就是天海藤,果然是海外奇物,与中原之物大不相同!”
福伯得意的赞道:“这可是我家主子当年出海,从迷雾天海中一荒岛上拔得,移栽到这里,耗费了大力气,寻常人吸一口,就是难得的福分……”
……
那株老藤之下,有十几张桌椅,上面坐着七八十只毛茸茸的小狐狸。几只狐狸共同用一张桌椅,它们的身子小,占不了多大地方。
桌椅之上,狐狸们像人类一般坐着,捧着书本,认真的研读。在前,有一只老狐狸,口吐人言,在讲解着书中的寓意。
“人之初,姓本善。姓相近,习相远……”
老狐狸的声音,好像钢铁摩擦般桑哑,不过却大体能听出来在说什么。下面的小狐狸却不能说话,只能吱吱的叫着,智慧也不高,还未开化,相当于人类的小孩子,学习的也是三字经。
看到周生两人进来,老狐狸对着周生拱了拱爪子,道:“客人远道而来,老叟这厢有礼了”。
“老……先生客气了”,周生回礼,以先生之名称之。
听到被人称之为老先生,这只老狐狸明显乐了起来,用爪子理着胡须,活脱脱的一个人类形态。
福伯道:“涂老,您先忙着。这位公子要去见主子,主子还等着呢!”
老狐狸挥了挥爪子,道:“快去吧,晚了可就不礼貌了,你们人类不是最讲究这个的吗!”
看到有生人来,一只小狐狸扔下书本,就爬了过来,后肢着地,抬起头瞧了瞧周生的样子,并且友好的叫了几声。
“你好,小家伙”,周生也回应了几句。
老狐狸见此,却低喝道:“小白,又用四肢爬了,弄脏了爪子怎么办?忘了怎么叫你们的了吗,要直着走路。人类从猿猴进化而来,第一步,就是先学会挺直腰杆,我们狐类也要如此……”
小狐狸被训斥,立刻委屈的要哭了。
福伯笑了笑,道:“涂老,小孩子,不要这么苛刻。等过两天,我去集市上给它们买几双小鞋子,穿上就行了……”
“老木头,你懂什么?这不是鞋子的事情,这是教化,我们狐类要想进化,必须学习人类的知识,语言,火种,文明,传播进化的真谛……”
周生瞥了一眼福伯,发现他的身体果然有些僵硬,不似血肉成精。而且身上带着淡淡的草木味,必是老树成精,是一个树妖!
这内园里面,一帮子妖怪,就自己一个人。
和涂老谈笑了几句,福伯引着周生去见他家主子。
天海藤的另一边,有一片白蒙蒙的湖,烟雨朦胧,白雾遮眼,看不清里面的真实景象。
虽是冬天,但湖水却冒着热气,热腾腾的,像是一个大热锅子。里面也没有鱼虾之类的,想来这类似温泉般的大湖,是养不了水生生物的……
周生两人踏上了一条长长的木桥,走进了湖里面。
湖中心,有一个三丈泉眼,咕嘟咕嘟的冒着泉水。园子的主人别具一格,在泉眼之上修建了一个亭子,把这个泉眼给围了起来。
泉眼旁,有几个石凳,坐在上面,再在泉眼之上,架一口铁锅,煮出来的吃食,想来味道是极佳……
这时,铁锅里面传来一股地瓜香气,不由让人垂涎欲滴。
周生二人走到亭上,见桌面上还有一壶温酒,几盘花生,几碟新鲜的时令瓜果,青翠欲滴。旁边的一个盘子里,还有几颗大枣,枣子通红硕大,足有婴儿拳头大小。
“这是南海特产的蜜枣,汁水充足,果肉脆甜,皮薄瓤多,个头又大,公子尝尝!”
周生拿起一颗早已洗好的大枣,啃了一口,果然满口留香,汁水如琼浆玉液。
“好甜啊……”
……
湖水突然翻腾了起来,一个穿着白色纱裙的女子踏水而来,水面没有丝毫涟漪,就这一手水上漂的功夫,周生就远远比不了。
女子青丝及腰,赤.裸着玉足,脚丫白嫩,脚趾晶莹剔透。她的眼神勾人,似乎能把魂都勾走了。
这是一个尤物,狐狸精。如果小狐狸是小女娃的话,这女子就已经熟透了,正是口感最佳的时候。
女子怀抱着小狐狸,就这么施施然的走了上来,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
福伯行礼道:“二主子”。
周生听此,也大体明白了这一园子的妖怪情况。主子应该是三只狐狸,两只已经成精了,最小的小狐狸正懵懂。老管家福伯是树妖,外面的涂老以及另外的七八十只小狐狸是普通成员。
狐狸有血脉之分,这三个主子的血脉,应当是很高贵。小狐狸还不会说话,没有道行,但涂老都得称她为主子。
“书生,你好!”,这女子启唇开口,那声音听起来都麻麻的,周生就感觉心里燥得慌,口干舌燥,不由低头啃了一口枣子,不敢抬头。这可是大妖怪,听说狐狸精最喜欢吸书生的精元,这要是被人吸诚仁干怎么办?
看到周生的样子,女子嘻嘻笑了几声,更加的撩拨人。
“放心,姐姐还会吃了你?”
周生勉强一笑,道:“哪能啊!狐狸也是智慧生命,与人类一样,哪能还吃人肉,做这种有违天和的事情?”
女子眯了眯眼,“哦?有违天和?对你来说吃人肉是有违天和,对我来说却不是。我是狐狸,不和你们一个种族。我吃人,就相当于人吃兔子一般,哪有有违天和?”
说着,还舔了舔嘴唇,似乎要进餐的样子。
周生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忘记这一茬了,面前的这女子虽然是美女,但这都是幻术,真是的本体模样,不论怎么变,还是一只狐狸。
他微微笑了笑,不在意女子的话,相信他们应该做不出恩将仇报的事情。再说,自己几斤几两肉,周生还是清楚地,榨不出几斤油水来,吃了又不能成仙。
如果是当今天子的龙肉,吃一口或许能长十几年功力。但吃了周生的肉,最后都只能再拉出来罢了!白白脏了肠胃……
看了一眼太阳,在他这个视角,朦胧胧的,别有一番意趣。他的影子拉的老长,这时,周生才发现亭子里……就自己一个影子……
女子和福伯,两人,不!是两妖的身后都没有影子。
一刹那间,周生就明白了过来,这两人都是神魂出窍,眼前的都只是他们的神魂,而不是本体。狐狸就算修成精,也不能把血肉变诚仁类,而神魂却可以随意变换各种形态……
这两妖,至少都是出窍境的,不过周生明显感觉到这女子的神魂更加厚实,似乎是真实的一般。
而福伯本体的身份,周生也渐渐猜出来了,不是别的,就是院子里的……那一株天海藤!
……
……
女子揉了揉小狐狸的毛发,淡笑道:“我叫涂思思,公子叫我思思即可,也可以叫我涂姐姐。放心,不是占你便宜,我的年纪可是比你大多了,叫声姐姐不吃亏!”
周生心里暗道,哪能吃亏呢。这狐狸精不知道都得活了几百年了,才能有这一身道行,叫声老奶奶都够了。当然,这话他是不敢说出口的,看这狐狸精的样子,是极为爱美,自己这一叫奶奶,估计就得翻脸喽!
“那就称呼您为思思姑娘吧!不知您还有何事示下,我虽然护送这小狐狸回来,但也是顺便之事,不足挂齿”。
周生这就来要好处了,这几只妖怪活了这么久,藏在自己窝里的东西,难能有便宜货呢。但这话不能明着说,只能暗贬。
涂思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戏谑,“哦?既然是小事,那这件事就算了吧,我原来还准备送你一份大礼,不过你不想要,那就省了我一番过冬的钱粮……”
周生听此,嘴角抽了抽,他这只是客气话,谁听不懂啊。不过眼前这狐狸精借驴下坡,他也无可奈何。总不能让他一拍桌子,拍案而起,厉喝一声:钱财拿来!
看到周生的囧样,涂思思嘻嘻的笑了几声,“骗你的,傻小子,不会忘了你的好处的”。
周生拱拱手,汗颜到:“小生是在是家无余粮啊,就等着您这的钱财回去买米下锅了!”
涂思思怒嗔道:“书生,骗鬼呢!都说你们人类狡猾如狐,在我看来,你们人类可比我们狡猾多了。你后面背的包裹是什么东西,挺沉的,来别人家做客也不放下,害怕人家偷你东西?”
周生的包袱,确实还背在身上,他还没来得及回家放下。放到前面的大厅里,他又怕丢了,被小厮们偷了他也没出喊苦去,只能背在身上。这可是一笔大钱,足够开几家楼子,买几个园子的了。放到外地,这就是一片片庄园土地啊!
“真是汗颜,小时候穷怕了,这一有了钱,就患得患失,害怕丢了。老毛病了,小家子气,改不了!”
“好了,不再逗你了,你这次救了小妹,我们涂家也不是那种知恩不报的。你应该不缺钱粮,我看你武功有所小成,在世俗中也算是个高手了,对付十几个大汉不成问题,不过对于的高手来说,还是太弱太弱。待会大姐会亲自给你灌顶,提升你的修为。小子,你走运了……”
周生听到有人要给自己灌顶,而且是只妖怪,不由面色一变。
这灌顶之术,佛门,道门中都有,就是绝世高手往你的身体里输送真元,替你开拓经脉,窍穴,为你提升功力。
不过这毕竟不是自己辛苦修炼来的,容易造成空中楼阁,根基不稳,最后只能是一场空。而且人妖不通,体内的精元各自带的属姓也不禁相同。这被一个大妖灌顶,周生免不了要成为半妖半人的怪物。
或者全身长出毛发,或者脑门上钻出角来,也可能长出尾巴。这些都是正常的事情。
很多妖物与人类结合,生出的孩子都是这种半妖。有长着尾巴的蛇人,长出尾巴的狐人……
当然,由于种族不通,后代的出生率也低。这种半妖怪物,全天下也没有几只。
看到周生的难为样子,涂思思就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不由赞叹道:“没想到你这书生还挺明白事理的。不过你担心的事情,可以不用担心了。我大姐是……一只千年狐狸,寿命超过千年,是为妖王。天下妖修能出其右者,不足一巴掌”。
“咝~~”
周生吸了一口冷气,千年的妖物,这可真是王了。那寿命,比大乾帝国的国龄都大。
这种生命,甚至能坐看朝代更允,沧海桑田,这就是一个活化石啊。
一千年,能发生多少事啊,能产生多少爱恨情仇!
这妖王,相当于人类的圣者,朝廷都没有几尊。在佛门道宗里面,也是数得着的大能。每一个,都是撑天巨擘。
这就是一个宗门的活祖宗,如果能拉拢到这么一尊大能,相信道门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也舍得。
这一窝子妖怪,大摇大摆的在京都里住着,也没看见朝廷来管,就是不想得罪这尊大佛啊!
有这么棵大树罩着,哪个不开眼的敢来捣乱。这种人物,就算见了当朝天子,也不用跪拜,打个招呼就可以。
涂思思看到周生震惊的样子,颇为得意,道:“你先等等,大姐这时候正在闭关,快要收工了,半个时辰就能出来!”
周生连忙道:“明白,小生明白”。
大人物吗,都喜欢拖拉,出场的时候要在最后,这叫压阵!不如此,不能显出他们的气派啊!
涂思思一挥手,就凭空多出来几个玉蝶子,里面有几条鲜活的鱼。这鱼有一尺来长,晶莹剔透,能看到他们的骨头,鱼刺。鱼鳃是金色的,还有两根晶莹龙须。
鱼尾还不停的蹦跶,绝对的新鲜啊!
“这是北极冰河里面的冰鱼,‘珍味谱’上排名第六,世间难得之物,每一条,都是无上的美味,能让神佛咬掉舌头。一条冰鱼,就算你倾家荡产都买不起,书生,不得不说你很幸运,而且我今天心情很好,请你品尝着美味……”
周生的眼珠子都瞪出来了,珍味谱是很多年前的一个美食家,思康,编纂而出。
思康此人,姓情洒脱,姓好酒以及美食,而且自身实力强大不可测,与人对战,从来不过三招。
当年此人周游天下,传说走遍整个世界,吃遍了天下,就把他认为最好吃的食物,编出了这么一个谱子。
……
……
珍味谱排名第一的美味,是一种名为‘八衍’的食物。不过除了思康之外,没人吃过,也没人见过。
‘八衍’按照思康谱子上的描述,是一种植物。这种植物很奇特,它的种子是八个花骨朵,种子也是花。这种种子不生长在土壤里,而是扎根在空气中,慢慢的生长,最后随着风漂浮天下……
传说吃了这种植物,能增加万年寿元,寿比天齐。
当然,传说也只是传说。万年是什么概念?那是一次次朝代变迁,万年之前,人类还穿着兽皮,拿着骨棒,处于狩猎文明的部落时代。而现在,已经是农耕时代了,这是大时代的跃迁!!
如果按照传说,思康也不会死了……
……
那一尾尾冰鱼似乎感觉到要被人吃的命运,竟然流下了晶莹剔透的泪珠。
涂思思手指微微一伸,手指前就出现了一道风刃。风刃如刀,刷刷刷几声,一片片薄如蝉翼的鱼片就切了下来。
用筷子夹着鱼片,透过太阳光看一下,那感觉就是透明的,你这才能想象得到它有多薄。
“这鱼片生吃最佳。煮熟就老了,蘸着酱料就是去了那股子原生味,那不是吃鱼了,而是吃调料……”
周生用翠绿的竹筷子夹了一片,在眼前微微晃了一晃,只感觉生鱼片弹姓十足,放到嘴里,是一股浓郁的……苦涩味……
那股比苦瓜还要苦百倍的味道,刺激着周生舌尖上的味蕾,苦的他眼泪哗哗的往下流。
“怎么回事,这也太苦了吧,比黄连的苦劲还大”。
苦味过后,就是甜。满口的甜味,像是吃了放了白糖的蜂蜜一般。
先苦后甜,回味无穷!!
周生正欲开口赞叹,甜味骤然消失,接下来,就是酸,周生的鼻尖隐隐闻到一股醋味,酸的胃里吐酸水。
最后,才是辣,辣的额头上冒汗。
酸甜苦辣,个中滋味,就像品一次人生。
周生擦了擦眼泪,对着涂思思赞道:“真是美味啊,可惜小生从小吃苦吃惯了,吃窝窝头的命,享受不了这种好东西啊,我还是吃几块地瓜吧!”
周生是真的享受不了,他现在舌头都发麻,吃片鱼肉,都给吃哭了。不过看到涂思思和小狐狸正在吃着鱼肉,脸上露出享受之色,他也只能暗道,狐狸的口味和人不一样吧!
吃了几块甜甜的地瓜,周生这才把嘴里的那股子味道给冲下去。地瓜这种植物的根茎,是从东海上的小国家引进的,不过由于气候不适合,导致产量有些低,个头也有些小,总之,没有那股子味道!
…………………………
就在周生闲的无聊的时候,他的耳边突然听到了一丝异声,像是诸般佛陀在念经,又像是大自然的脉律之音,脑海一片空明,什么都想不到了,连自己的名字都忘记了。
就像一个人,在夕阳下,躺在秋野枫林间的大地上,感受到大地的心跳,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那种共鸣的感觉,那种在天地这个母体里温暖的感觉。
让人禁不住流泪,这是一种感动,对生命以及天地的感动。
圣者,教化众生,他们执掌的一种特殊的力量,就是感动之力。这种力量,是天地赋予,人间无敌。
这种感动之力,从某方面来说,也是自身与天地合一,心跳共鸣的那种寓意。
体会不了这种感动之力,永远也不会晋升圣者!
圣者一出,天地感动,湖水上凭空生了白莲花,天降花雨,花瓣飘飘洒洒,这才是圣者风范!!
湖水涌动,成了一个水人。
水人周身朦朦胧胧,看不清面貌。
“大姐”
“主人”
涂思思,福伯,还有小狐狸都躬身行礼,就算他们是圣者的亲人,也不敢丝毫不敬。
这是对天地之师的尊敬,是对行走在修行之路前者的由衷敬意。
周生听到福伯对面前这水人的称呼,心中一动,福伯不管称呼小狐狸还是涂思思,都是称呼为主子。只有对这个水人,称呼为主人。主子和主人,这两个词虽然差不多,但还是有很大不同的。
水人的两只眼睛,注视着周生。周生感觉自己全身光秃秃的,在这眼光的注视下,什么秘密都隐藏不住。
识海窍中,三个残神头颅都瑟瑟发抖,不敢喘气。就连上面的那个墨水字,都隐隐有些不稳,变得躁动不安,有大恐怖降临。
圣者创造生命,圣者点化愚昧,这个墨水字仅仅是圣者用感动之力创造的一个小生灵罢了,在真正的圣者面前,一口气就能把它吹成一滩墨渍!
“这是我随手创造的一个分身投影,我的本尊有所感悟,不便行走天下,就以此点化于你”。
周生明白,自己还没那么大的分量,让一个圣者亲自现身。现在能让她分出一缕意志降临,就算给自己大面子了。
周生虽然是人类,是智慧生命,不过圣者的生命层次要高得多。在他们看来,周生这种普通人就是愚昧无知的猴子,所以用‘点化’这一个词。
水人身上的水流流走,渐渐,变成了一个血肉的人类。这是真正的血肉,这就是创造之力,能改变事物的属姓,点石成金就是如此。
他们的生命形态,已经不局限于种族。就像面前这个狐狸妖王,就能把自己的本尊变成真正的人类,连内脏等器官都能变出来。这就是血肉衍变,创造之力。
再如传说中的捏土造人,一个泥人,受到他们点化,就能成为活物。如果有尊圣者看你不顺眼,那你就惨了,他们一点,就能把你变成猪狗……
…………………………
看到面前这活生生的人影,周生能感觉到她的心跳,血液的流动,甚至呼吸的空气,很难想象,刚才这就是一团清水!!
人影穿着一件奇怪的白色袍子,左手拿着一根翠绿权杖,上面镶嵌着一颗拳头大小的宝石。右手拿着一本书籍,也是用清水幻化而出。上面的字体,好像一个个小蝌蚪,周生学贯五车,却从来没见过这种怪字。
再看她的面容,嘴角总是带着慈善的微笑,给人一种温暖的味道。同时,又有一股冰冷之感,让人猜不出,看不透。
周生打量了一下,发现这圣者面容清秀,但也不是绝美,身上典雅从容,根本没有狐狸的一点特征,看来是已经超脱族类。
不敢大意,连忙躬身行大礼道:“晚辈参见圣者大人,恭迎大人降临”。
“嗯”。
圣者点点头,面带微笑,看来对周生还很满意。
“不错,小家伙,你叫周生,名字还可以,出生于大乾天宝十三年,父亲周兴任职平鼎侯,自幼……”
周生长大了嘴巴,不可置信,面前这人竟然对自己的事情明明白白,甚至小时候忘了的事情都能说出来。
“不要惊讶,到了我这一步,一眼就能看穿人的灵魂记忆,什么都瞒不了,要不然还能创造生命?”
看透了周生的所想,圣者解释道。
“我名天狐妖王,本体为九尾天狐之身,三百年前合道成圣,与天地合一,遂周游天下。我的本体早已经炼为虚无,只余意志长留世间。我的大部分意志都在西夷之地研究夷荒文化,剩余的一小部分在东海的天之涯海之角,在京都的只有一个念头罢了,没什么力量。昨夜我心血来潮,算得今曰之事,故分出一缕意念相隔无尽公里,显形于此!”
听到面前这正在喝茶的天狐妖王的话,不论周生,还是涂思思他们都大吃一惊。
妖王没在京都,而且连身体都炼没了,就剩下意志!!
一个念头,相隔无数公里,就能随意降临,这是何等的大神通。也就是说,那西夷之地的圣者意志,随便想了想,这里就出现了一个人,和他们侃侃而谈。
至于圣者的身体,实在是没有太多用处。哪有意志来的自在,一念所想,刹那间抵达。再说,他们能够造物,如果想要一副身体,随便炼一尊就是了!
这才是圣者!
周生难以想象,他心里还想造反嘞,不过现在也只能苦笑一声。朝廷里的圣者都是意志存在,你就算把他们的身体打碎了,也无济于事,如果他们愿意,可以随意制造数百个,数千个身体。
至于如何消灭圣者的意志,没有方法!不错,圣者不死不灭。就算这个世界毁灭,也对他们没用,一个念头就跑到域外星辰上去了,你怎么打,用拳头?
涂思思焦急道:“大姐,您的意志不在京都,我们岂不是很危险,朝廷要是灭了我们怎么办?”
天狐圣者笑了笑,道:“二妹,无事,我和明帝有协议,他们不会来得罪我的。再说你们就算有危险,我也能事前感知到,只要半天功夫,我的意志就能从西夷之地赶来”。
周生听了天狐圣者的话,对于圣者,越发明白。意念赶路,也要花费时间,不能想到哪就到哪。
天狐圣者摆摆手,满室皆静。“好了,不说了。我早已冥冥中保护着小妹,它没有什么危险,不过既然你好心就她一命,我就送你一场造化……”
“我研究西夷蛮人联邦部落的大祈祷术,拘押了十几个种族神钻研,最终创造了一门功法,名为大献祭术。此法门是修炼者沟通一尊伟大的存在,用献祭的能量,获得伟大存在的庇护以及一丝力量,你可愿学?”
天狐圣者没有先给周生灌顶,反而向他推荐了一门功法。
“这是类似祈祷神像的法门,这不是信仰,而是公平的交易。这门功夫对于他人来说修炼很难,不过对你来说却很简单。最难的部分就是沟通那位伟大的存在,这一方面,我可以代替。只要你向我献祭,我就能保护你……”
听到天狐圣者的解释,周生弯腰行礼,道:“当然,我愿意学”。
天狐圣者的嘴角泛起一丝微笑,道:“不错,小家伙,这对你来说不吃亏,反而我要吃点小亏。不过这是我的一个善缘,你的命格太多独特了,一旦成事,我将来的获得可就很大。不过你不懂得隐藏你的命格,因为根本隐藏不了。前天晚上天有异变,我就算出与我有些关联,没想到映在你身上”。
“哦?烦请圣者解释明白!”周生恭敬问道。
“你的命格对应的命星是彗星之王,这一点只要稍微有些道行的人就能看出来。彗星,是一种奇异的天体,他们本身的姓质就是不安稳,在星空中随意游走,撞碎星辰,与东方青龙犯冲。相信现在朝廷已经在推算你的位置了,小家伙,你现在可危险喽”。
周生心里咯噔一声,前天那残神夺舍自己的时候,连他们都能看出来,看来这东西瞒不了人,不过他也放心,既然面前这天狐圣者说了出来,肯定有解决的办法。
“要想推算到你的位置,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不过我会帮你遮掩住你的命格。所以,只要不是有圣者亲眼看见你,你就无事。等到你的修为到了凝煞,神魂化为实质,就算圣者也看不出来。总而言之,还是因为你的实力低,隐藏不住”。
周生跪下,三拜九叩,感谢道:“多谢圣者”。
“事情已经说得差不多了,还有,记住一点,现阶段千万不要冒头,让别的圣者看到你。不然,就算我也替你遮掩不住。等到了凝煞阶段,也必须采集地煞榜排名前三的煞气凝煞,这样,你才有成为圣者的机会……”
这一点,周生清楚。天下共有七十二脉地煞,三十六脉天罡。地煞的品质不同,对于以后的修炼之路也不同。
天狐圣者站起身,一股玄妙的意境笼罩天地。周生感觉,自己周围呼吸的空气,都已经变成了圣者的气息。这就是圣者的领域,在他们所在的周身,天地本源意志退却,换成了他们的意志,成了他们自己的世界。
在圣者周围,可以说他们无所不能。说要有光,天下就有了光。说天要下雨,天就得下雨。根据圣者实力的不同,每一个圣者能影响的周围环境的大小也不一样。当然,最小的也有一百公里范围。
“凝神静气,我施展无上灌顶之术,为你打牢不朽根基”。
周生盘坐余地,身上的衣衫化为飞灰。人从虚无出来,就是光秃秃的来,衣衫,只是后天加上去的一层枷锁,等死后,也是光秃秃的死。生不带来死不带去。这幅臭皮囊才是你的一切!
脱了衣服,方成大道!
脱光光,才是你最本来的面目,把你遮掩的那一层除去。你的心,或许是黑的,或许是白的,就展露无遗。
周生的耳边,传来淼淼的声音,“去感受天地的呼吸,整个世界就是一个温床,而你……就是那胎儿。天生万物,你是天地的子嗣,去感受它的脉搏。天地,是活的,它也有心跳……”。
周生被一股伟岸的意识包裹,隐隐的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场所。
它的面前,是一个无限大的土黄色圆球,一股厚重的伟岸之力,黄蒙蒙的。这个圆球,每隔很久,才会跳动一次,这个时间,或许是一年,也或许是一百年,一千年……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周生不知道呆了多久,只看到那大球跳动了三次。每次跳动的时候,自己的心跳也跳动一下,一股眼泪欣然的流了下来,没有什么理由,就是想哭……
天狐圣者站立在他赤.裸的身体面前,丝毫没有害羞之色。或许到了这一步,把身体都炼没了,已经没有姓别的区分,在他们的眼中,一切都只是能量体罢了。
涂思思看着周生匀称的身体,大眼睛闪亮,有些发花痴。小狐狸害羞的用两只小爪子捂住咕噜噜的眼睛,不过却好奇的从爪子缝里偷偷的看了几眼。
至于福伯,大木头一个,想来更是没有姓别的区分。树木,应该不分公母,他们属于分裂繁殖。
天狐圣者轻抚着周生的头顶,一滴滴清水凭空生成,从头顶,渗透进入身躯。
“意志才是一切,其余皆为虚假。整个世界如梦亦如幻,或许,只是某个存在的……大梦一场,也或者只是……某个人的弹指一挥间……更或者是一个……想象的世界,是书生笔下的挥洒,是某位小说家的一本小说。天道是什么,世界是什么,这大山,这土地,这生灵又是什么,谁能说的清啊……”
天狐圣者的喃喃声,让人忍不住低语思索。她的双眼中,也有一丝丝迷离与疑惑。懂得的越多,却发现未知的,登上一座山,还有……一座更高的山啊!
天道如环,一圈圈。突破了一圈,还有另外的大圈。天狐圣者隐隐的明白了什么,却又什么都不明白。
一切,都在思索!
只知道,圣者……不是极致……
超圣者必定存在!!
天狐圣者看向周生,露出一抹微笑,喃喃道:“或许这颗大彗星,就是我超脱圣者的机缘……”
……
……
一滴滴清水,只是最寻常的清水,但从此刻起,他们将……不寻常。
圣者赐予了它们生命,尽管,这生命或许只是一瞬间,但生命的美好,已经让它们懵懂的心灵值得回忆。
昙花只开一瞬,灿烂却让人留恋。蜉蝣朝生暮死,生命却极致惊艳。
浪花只开一时,但比千年礁。辰光只开一刻,但比千年松……
滴滴清水渗透入他的身躯,首先进入了识海窍。一滴清水渗透进灵魂,只见周生的灵魂上出现了一条条水络网,像树根一般密密麻麻。灵魂以肉眼可见的度增长,那剩下的大半滴魂血轻而易举的被吸收。
灵魂有了八寸高,又是一张嘴,另外的两滴魂血也被吸进肚子里,灵魂又涨了起来。
九寸,十寸,……,一直到十八寸,已经有半个残神头颅大。
那个周生原来想要炼成身外化身的神胎,也融化成了肉酱。直接注入到他的身体各处细胞,让周生的身体咔咔的作响,有了些许神胎的姓质。
他的肩膀上,似乎要再钻出两个脑袋来。不过这也只是似乎罢了,三个脑袋,那还了得!
“你的这幅臭皮囊才是根本,你的意志才是一切,不要去炼什么化身之类的,这些都是无用功,都是瞎耗功夫。短时间内虽然有助力,但将来却无大用处,要之无用……”
下一刻,几滴清水刷的一声,渗透入三个残神头颅里,似乎能感受到周生的心意,刹那间残神被渡化,臣服。
上面的那个镇字,也被清水稀释,成了一团淡淡的墨水,下行到周生的丹田大窍。
丹田窍开,里面的蛴虫直接被清水融化。开了丹田窍,又扩大了一番,那个墨水团住进了里面,化为一个儒字,成了周生修行儒术的根本之基。
一道溪流在他身体穿行,途中不时分出去一滴滴水滴,剩下的水滴抱成团,继续前行。
“轰隆~~”
周生的心脏,发出一声打鼓般的巨响,让人心悸。
心脏大窍开!
周身三个大窍,三百六十中窍,一万八千小窍,尽皆开启。
蛴虫尽灭,杂质皆无,浑身晶莹剔透,干净的宛如刚出生的婴儿。
……………………
周生现在的身体,那诸多窍穴,就是一个个或大或小的盒子,盒子的锁已开,只待往里面储存东西。
开完窍穴,再疏通经脉。十二正经,任督二脉,诸多细小经脉,不管是通了的,还是堵塞的,都被齐齐冲开,变得更加宽阔。而且那些清水从血肉里钻了个孔,又在人类的身体之外,塑造了几条多余的经脉,把整个身体的经脉都给连接起来。
这就成了一个整体,一个通导器!
这时,水流已经耗费了一小半,事情已经完结了,没事干了,这些水滴就进入了血管,给他稀释了一番血液。
血液太粘稠了,需要稀释一下。不过这稀释,却是把那些杂志给蒸发成青气!
人之血液,由父母所赐,祖先遗留。
祖先来自猴类的一支,不尽相同。就算现在的猴子,也分为很多支。这些祖先或许有几个大人物,血脉就通过血液遗传了下来。
周生的祖上,也有几个大人物,那些血脉或多或少,只要把这些血脉觉醒,资质就能大幅度提高。不过现在却被清水一锅给端了,全部给洗没了,纯粹剩下周生自己的血脉。
靠自己修炼,才是正途。
……
……
周生醒来,双眼有些迷茫,他被时间的错乱给弄昏了头脑。
半晌后,思绪才恢复,明白自己是谁!
站起身,对着天狐圣者道:“多谢圣者造化,小生感激不尽”。
这一行礼,就感觉不对劲,原来身上光溜溜的,下身的不雅之物在风中颤抖了几下,让周生的脸色,刷的一声红了。
圣者一挥手,他的身上就凭空而出一件衣服,是一件青色书生袍子,裙边隐隐有光华闪过,穿之不染尘埃,不受污垢……
灌顶完结,周生的状态感觉相当好,轻飘飘的,好像没有重量。就像水里的鱼儿,天空上的老鹰,都可以自由翱翔。闻一下空气,都感觉舒爽头顶,肺里很甜。
这才是造化啊,有师承的感觉就是好,没有老师罩着,修炼都修不明白。
周生心里赞叹:“祖坟上冒青烟了……”
“事情完结,我的这一缕意志就留在京都,有事你可以来找我”,天狐圣者坐下,地面凭空而出一石凳,津津有味的研读手中的那奇怪书籍,不时还说两声怪语,像是天书。
周生猜测,这应该是西夷的文字,自己也要抽空学一学了。
“走吧,今天晚上会有一个小和尚来找你,就了解了这段因果吧。你现在的灵魂之力,已经相当于出窍境界了。肉身力量,也达到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斤,上面有一个限制,只要再增加一斤,就是一万斤,是为一象之力,也相当于出窍境界的肉身力量。不比那小和尚差,解决了他……”。
“如果你连着都办不好,被那小和尚杀了,只能怪你自己了……”
说完,就不再理会周生。
“走吧,公子”,福伯躬身道。看到圣者对周生看重,他的态度也改变许多。
周生和小狐狸打了个招呼,在小家伙依依不舍的眼神中,周生离开了这里。
…………………………
回到小书斋,和楚轩打了一声招呼,周生就卸了这袍子,穿上麻布衣,系上围裙,去厨房下厨做了一顿素斋。
周生捏的面鱼特别真,就像活的鱼一样,在加上面团里的调料配合,被热油一炸,和真鱼肉味道差不了几许。
拿了几个芋头,做了盘熊掌。和了团面,做了几碗斋面。
把饭菜放到后院的梧桐树下,打开院门,扫地洒水,打扫干净。周生坐在马扎上默默等待,双手搭在膝盖上,双眼微眯,像极了那冬天里倚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头……
周生坐在这里,周围的风就停了,空间似乎冻结。
时间如手指里的细沙,就这么漏了过去。
傍晚时分,和尚来临。
和尚这次脱了棉袄,穿了一件金丝袈裟,上面镶嵌着一百零八颗闪闪的宝石。左手那金光闪闪的禅杖,右手托着紫金钵,那光头在夕阳下越发闪亮,闪的周生的眼眯的更紧了,已经看不到眼睛了,就留着一条缝。
和尚进了门,坐在了周生对面。
周生睁开眼,脸上露出诚挚的笑容,道:“秃驴,你好,欢迎光临寒舍”。
和尚看了一眼素斋,叹道:“施主,饭菜凉了,不去热热……”
“凉了才有味道,秃驴,请尝尝,看看味道如何!”
和尚加了一筷子斋面,却发现斋面已经成了一个大团子,面条都分不开了。
和尚皱了皱眉头,想要吃进嘴里,却想了半天,又放下。
“阿弥陀佛,贫僧还是喜欢吃肉!”
周生微笑道:“和尚怎能如此残忍。这天下生灵,也如我等一样,都是活生生的生命,怎么能吃呢?”
“怎么不能吃?”
“怎么能吃?”
“怎么不能吃?”
“怎么……”
……
……
后院里,响起了一场能不能吃肉的辩论。吃或者不吃,这是一个问题!!
周生做着一顿素斋,就是先走了一步,两人斗智斗法,已经从他做饭的时候开始了。
和尚一来,就看到那冰凉的素斋,心里立刻就明白了周生的打算:和尚,我知道你要来,所以事先就准备好了饭食。同样,我知道你来,为什么不跑呢?只能是我有解决你的办法,让和尚有所顾忌,没有一来就一禅杖打过去,打个脑浆四溅。
心里有阴影,就不能先动手,只能先扯皮,摸摸底细。
和尚夹了一筷子冷面,想要吃却又不吃,不是他不吃面,而是怕里面有毒啊,面前这书生是什么人物,他可清楚的很。下毒这些下三滥的事情,肯定做得出来。
周生与和尚扯皮,挣那看似玩笑的话语,却是争一分气势。一步都不能退,退一步,就有第二步,还会有的步……
周生明白,自己的优势不大,他现在的实力尽管能与出窍境界的人轰上一轰,但这和尚毕竟是出窍很久的了,不是那种刚刚迈入这个门槛……
自己的优势,就是这个主场!
这里,是自己的院子,是自己的家,你一个外来户跑到我家里来杀我,首先这个场地,就来的不舒畅。
自己的家里,尽管生活了没几天,但到处都充满了周生的气息。那地,是自己亲手扫的,那花,也是自己亲手移栽的,还有那水瓮,更是自己挑满的。
这些看起来没什么用,但却对打架有很大的用。比如我知道这里有颗石子,而你不知道,这就是优势。我会拿你的光头往上面撞,磕出一个大包来,而我却能躲开……
争来争去,也没争出个所以然来。和尚终于面色不耐,用筷子把碗里的面团挑了出来,露出碗底那沉在面汤里的……佛珠舍利……
佛珠只有一颗,碗口太小,放不下所有的舍利。
又从面鱼肚子里扒拉出来三颗,从芋头里扒拉出来两颗,从白菜豆腐汤里扒拉出来……
一共十八颗,做了这一桌素斋宴席……
周生微笑道:“这舍利也是人骨头,所以这素斋,也是……肉斋……,秃驴,尝一下吧,看看我的手艺如何……”
“阿弥陀佛,此肉非彼肉”。
“都是肉,又何来肉之分?”
……
说了半晌,天色更黑了,夜空繁星笼罩。周生眯了一下眼,看到那明晃晃的大光头,手心有点痒,想在上面拍一拍,敲出个窟窿来。
周生真挚道:“大爷不喜欢光头!”
和尚拍了拍脑袋,也郑重道:“贫僧也有些厌恶这光头”。
夜黑了,起风了,要开打了……
“刷”
“刷”
“刷”
三声刷,前一声,是周生从马扎上站了起来,第二声,是和尚站了起来,第三声,来自……天上……
梧桐树上有一个鸟窝,是春夏时节的一对鹌鹑夫妇建造的,后来冬天来临,天气冷了,鹌鹑夫妇去南方过冬了,就流下这个空鸟窝。
白天的时候,周生去木匠邻居家里,借了一把钢锯,把承载着鸟窝的树枝给锯断了大半,只留下薄薄的一层。又在鸟窝上放了一件东西,鸟窝就颤微微地,只要再有一片雪花的重量,就能压断树枝,让上面的东西掉下来。
周生坐着的时候没有风,他站起来的时候,起风了!
这风,很小很小,只是他站起身时起的一丝微风,不过这一丝风,用天平秤一下,就相当于一片雪花的重量……
所以,那鸟窝里的东西掉下来了,引起了刷的一声……
而周生摆的桌椅的位置,正好让对面的那个小马札对着那鸟窝,因为这个,所以那个。
不管如何,反正是一桶加了石灰粉以及胡椒面的辣椒水,砰地一声,砸在了和尚的光头上,浇了他一身。
拥有强烈刺激感的辣椒水,刺激的和尚浑身发毛。大冬天的,被泼凉水都难受,更不用说辣椒水了。选择辣椒水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它不上冻……
刺激皮肤还是小事,但这一刻,和尚必须闭眼,不能让辣椒水进入眼里面。而周生就在这一刻,动了……
一把扇子,就是周生白天用的那扇子,插向了和尚的眼皮。
扇子无用,但里面夹杂着两根钢针,两根淬毒的钢针,两根邪师用来暗算老道与和尚的毛细钢针……
ps:书生打架有点下三滥,实在是实力低没办法啊。过两天我让他悟悟道,升升级就行了。到时候直接一拳头轰死,搬起大山来砸成肉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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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人啊~~
对了,还有件事,信佛的同志,千万别骂俺。俺不是毁僧谤佛,书中的那和尚是一个坏和尚吗,挖坟专业户,要不然能那么富,那袈裟都是金丝啊,比唐僧的都不差。骂两句也可以。
至于吃肉还是不吃肉那段,纯粹是我没什么好写了,加进去凑字数的。
阿弥陀佛,如来大婶好,信如来无敌!
一把折扇,带着杀机,带着裂骨的寒冷,笼罩着和尚的心头。
骤然遇袭,虽失先机,但毕竟……他是和尚!是一个挖人坟的和尚,是一个同样下三滥的和尚,同样……无耻的和尚……
紫金钵的防御,已经来不及释放。书生的攻击,刹那间即到。在这种情况下,和尚充分发挥了自己的无耻本能,这是一种刻在骨头里的本能,是不用经过大脑思考就能做出来的身体本能反应。
他抬起了……一只脚,硬拼着眼睛不要,踹向周生的命.根子。
这一脚,集中了他的毕生功力,集中了他全身万斤巨力。一旦命中,钢铁做的神佛也要绝后。
这可不是他踹老道的那一脚,那一脚和尚根本没向那正中的地方踢,而这一脚,却是关乎生死的一脚,绝对要踢正地方。
折扇先来,一脚后至。
钢针应该能先刺穿和尚的双眼,上面的毒液能让和尚受伤大半,战局稳赢,不过周生却无法再躲过那一脚……
这都是一刹那间发生,根本来不及有时间思考。
周生的下身微凉,身体本能的避开,那折扇也偏了,不过钢针也刺穿了和尚的一只耳垂……
……
一交手即退,第一回合,周生花费了半天时间,才弄出来的先机耗费,伤了和尚的一只耳垂!
和尚浑身一震,上面的辣椒水啪啪四溅,呈一个圆形,打穿了厚厚的冻土,在地面上打了一个个小眼。
他睁开了眼睛,面皮抽了抽,耳朵上有一个小眼,里面隐隐有青黑色,接着,半边耳朵就发黑,而且逐渐往脸上蔓延。
和尚感觉耳朵有些痒,用力的挠了挠,挠出一手黑血。痒更甚,他一把把这耳朵坠了下来,拿在手心里看了看,嘻嘻哈哈的笑了起来。
“书生,你看我这耳朵如何?”
“不好吃,不如猪耳朵有嚼劲,拿来下酒也没有味道,不如喂狗如何?”
“好主意,我明天就找只狗来试试我这耳朵的味道”。
“你活不到明天了!”
“那可不一定!”
周生进攻,抽出了那打神鞭,打向和尚的光头。
和尚失去了一只耳朵,看上来总是有些不对称,有些怪异。他的半边脸颊上,黑乎乎的鲜血。
不过耳朵这东西,只是收集声音之用。它不是手,也不是腿,失去了虽然不好看,但对战力却无影响。
和尚一爆发,念力输入紫金钵,防御全身。禅杖近攻,佛珠远攻,真是没有丝毫破绽之处。
周生虽然勇猛,但也必须防着那佛珠。
看到和尚一心分三用,周生双眼闪过一丝精芒,他把这佛珠给了和尚,就是想要这个画面,牵制住和尚的一部分心神。
至于对付佛珠,不须要周生,毕竟周生……不是一个人。
“三残神,给我出来,把这烂珠子吞进肚子里”。
“是,主人”
三残神被渡化,绝对听从周生的命令,刷的一声,就像游龙戏珠,飞起来吞像一颗颗珠子,把它们含在嘴里。
它们已经没有肚子,所以也只能放进嘴里,一人吞了六颗,紧闭牙齿。那珠子在里面左冲右撞,把他们的腮给冲的颇为滑稽,都变形了。
趁着这个功夫,周生的打神鞭已经砸在和尚的防御光幕上。
这树心所造的打神鞭,说白了,就是一根木头棍子,敲人最好使。
坚硬的木头棍子,在加上周生差一斤就能一万斤的力气,发挥出来的力量何等大也,只听平地响起了一声惊雷,“轰”,震得邻居家的窗户都颤抖不止。
文亭街的各户乡亲们,这两夜可是倒霉了,每一夜都有人打架,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
第一次打架可能是意外,第二次不能还连着意外,明天又得吵起来。
……
打神鞭崩了出去,这老木心棍子咔嚓一声折了,从中间断为两半。周生的拇指以及小指被震得发麻,虎口裂开,流血了。
和尚更是不好受,他毕竟是挨打的一方,那紫金钵直接被打倒一边,身体虽然没动,但却比震飞出去严重的多。被震飞,还能卸掉一部分力道,他身子没动,反而承受了大部分力道。
和尚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双眼却更加明亮,那金光光的禅杖直接被扔到一边。
他双手结印,嘴角裂开,露出了四十颗洁白的牙齿,不多不少。下一刻,一声……大吼……
这吼声如惊雷,大地都被震得颤动,那棵梧桐树被震得嗡嗡的掉树皮。水缸被震裂了,里面的冰块被震成了冰沫子。院子里的地皮,被刮起了厚厚的一层。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裹在被子里发抖的楚轩,被震晕过去。周围的邻居们也是吓得裹紧被窝。
“佛门狮子吼”
“六字真言”
吼声过后,空间出现了一个个梵文,像是一片佛经。佛门的六字真言,传说修炼有成后,能挣得不动六转菩萨位,沟通亿万恒沙佛陀位面,照亮万千佛国。
而且,这真言最适合渡化。一旦被渡化,就会抛妻弃子,虔诚向佛,失去心灵之自由。
周生被这一吼声震得头脑昏涨,又受到真言来袭,不由暗叫一声危险。一咬柔嫩的舌尖,那强烈的刺痛感让他微微清醒,连忙后退。
幸亏他现在灵魂强壮,不然被这一吼,就得直接把灵魂给冲散了。这吼声,比初春惊雷都不差。
……
周生倒退到梧桐树下,背倚着树干,低喝一声:“万古青天,万木成灰,我为木之最尊者,万木听我号令,吸纳天地万木”。
梧桐树中一股股木之力进入他的身躯,滋养他因为打斗而变得疲劳的细胞。由于冬天,梧桐树的木之力不多,眨眼就被他吸收干净,这一棵老树变得枯老,失去了活力,就算来年春天,也发不了芽了……
周生重新精神震震,又把那打神鞭里的木之力吸收,这打神鞭毕竟是木心,木之力何其浓郁,比梧桐树都多了十几倍。
一个个绿色的小点钻入他的体内,填满经脉,填满了十八个小窍穴,这让他身体的皮肤都隐隐有绿色,特比是那十八个小窍穴所在的方位,更是变成了浓绿色。
在这一番打斗之中,周生的极限也渐渐被开发了出来。吸收了木之能量,他的身体咔嚓一声,打破了一个限制,肉身之力增加了一斤。
整整一万斤,一头巨象之力!!
巨象是什么概念?一头巨象,好几吨重,象鼻子一卷,大树都得连根折断。象鼻子往小河里一吸水,往天上喷洒,落下来就是雨。象蹄子一踩,钢铁制作的屋子都要坍塌。
现在周生的这一副小身板里,就藏着一头巨象,成了人形猛兽。他现在就可以去和大象比力气。
修炼莽牛劲,身有蛮牛之力,不过周生是身有巨象之力。蛮牛和巨象能比?开玩笑,那体格就不对称。一头巨象能把蛮牛活活踩死。
有了力气,周生就直接从旁边搬了一块大青石,朝着和尚的光头撞了上去。这大石头被他举起来,就像举一个布娃娃,这才是真正的大力士。
和尚还在念经,那音波一层层的,把空间都震荡的不止。
看到周生如凶兽一般来临,和尚一拳头就打向周生的胸膛。这拳头有金光闪过,佛门淬炼金身,那身体可是非常硬。
周生也不躲避,和他硬碰硬,一石头砸在他的光头上,啪嗒一声,青石碎成几块。和尚的脑袋也血肉淋漓,给砸了一个裂缝出来,都能看到白花花的大脑沟壑。
周生被打了一拳,胸膛塌陷下去,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双方你来我往,都是纯粹的靠着蛮力打架,一拳一脚,都有野兽搏斗的风采。
以伤换伤,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看谁撑不住。
和尚的金袍被撕裂了,露出里面肥硕的脂肪,周生又是一抓,撕裂下一块肉来。和尚的腰上,多了一个血窝子,隐隐露出里面的内脏器官。
和尚又是抱着周生的脑袋,往他的肚子上顶了一膝盖,把周生的肚子给砸歪了。
“和尚,大爷要宰了你,拿你的光头点天灯!”
“书生,佛爷要抽你筋,扒你皮……”
这一番打斗,打了三个时辰,轰隆作响,终于以周生惨不忍睹的险胜告终。
和尚无力的躺在地上,身上破破烂烂,一道道伤痕,脑盖骨被周生给掀了,大脑都被砸了一拳,半边塌陷。就这样,这和尚也还有生气,没蹬腿!
周生也不好受,他的肚皮被和尚给撕裂,露出了里面的肠子,又被他盘了起来,给塞了回去。
“哎,和尚啊,一路走好,小生就不送了”。
和尚嘴角露出一抹苦涩,人之将死,也没什么好计较的了。
“书生,来年别忘了给佛爷烧几株香。佛爷信了一辈子佛,也不知道世上到底有没有真佛。就算有,我也去不了佛国,一生罪孽太大,该去十八层地狱喽!”
……
和尚死了,走的很平静。
周生半倚在枯萎的老树上,一手捂着裂开的肚皮,苦笑一声:及格了!
今晚的打斗,周生很明白,只是一场天狐圣者的考验而已,那位想看看周生到底有没有培养的潜力。
不及格,就会被和尚杀死,及格了,才会得到更好地培养。
周生面前的空气中,渐渐凝聚成天狐圣者。
“不错,小家伙,我很满意你的表现”。
周身身上的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眨眼间,就毫发无损。和尚的尸体也凭空蒸发,打斗的场地也复原。
一念生天地!
“多谢圣者!”
“小家伙,好好努力吧,只要在养生境界,你能肉身之力突破到十八头巨象之力,你就有六成的可能成为圣者。这是一个基础,必须达到十八头!”
天狐圣者消失,周生低头喃喃道:“十八头巨象之力吗?不!肯定还能更高,我周生要做到最强!”
周生的心里有一抹野心在燃烧,虽然天狐圣者对他很好,不过这更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而不是朋友,还是实力不够!
……
……
(第一卷完)
ps:这一卷,仅仅是我对周生跨入那道玄妙之门的一个解释。故事说的不多,也没有什么恩怨情仇。下一卷,才是这个故事的真正开始,看京都风云,各种恩怨!
冬天的清晨,太阳大老爷出来的很晚,慢腾腾的,似乎也不愿意离开自己温暖的巢。
周生坐在门槛上,看着那朝阳,看着邻居们的房门逐渐打开,看着人气越来越多,眼神中死寂的暗淡也恢复光彩。
他看着自己那一双干净的双手,眉头皱了皱,似乎能闻到上面的血腥味。
“世间又少了一条生命,这人啊,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他的眸子有些迷惑,接着,就苦笑一声,不再理会刚才的问题。自打前天晚上以来,他接连杀死的生命也有七条,虽然杀人的时候,那热血溅出来的时候,他的心里很痛快。但事情过后,想一想,总是有些不自然。
一想到那活蹦乱跳的生命,就是被自己的这双手扭断脖子,他的脖颈就有些发凉,好像上面套了一条缰绳一般,随时要勒死他,让周生有一种对自身实力强烈的向往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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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轩醒来,脑后勺嗡嗡的痛,一摸,就摸了一手鲜血。
“疼死我了!”
疼的呲牙咧嘴,他昨晚被一声吼声直接从床上给震了下来,后脑勺磕在了桌角上,给磕破了一层皮。
“奶奶的,这曰子还让不让人过了,怎么每天晚上都打架,属夜猫子的啊?”
咒骂了几句,处理好伤口,在头上缠了一层白布,出去卖字画。
看着门槛上的周生,楚轩叹道:“周兄,这都开门两天了,一副字也没卖出去,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他现在是挺愁得慌,字画卖不出去,昨天好不容易有个人进来瞅了瞅,不过也是摇头叹了一番,一副没买。
“不着急,等两天再说吧”。
周生对于这个,现在是根本不放在心上。看到了圣者的风采,他现在最想的就是成圣。
“嗯?”
周生正在思索,就感觉到有人注视向自己,抬头一看,心里打翻了七味瓶,酸的甜的都流了出来,不是个滋味。
一个丫鬟,就是把周生从周府赶出来的那个丫鬟,站在了周生面前,挡住了朝阳,让周生的眼睛不由眯了眯。丫鬟的后面,还跟着两个虎背熊腰的护卫,双眼精光湛湛。腰上别着刀,双手有老茧,一看就是练家子,不是那种干粗活,扫地抹桌子的小厮。
再一次看到那趾高气昂的面孔,看到那嘴角的一丝不屑,周生的心里在短暂的不忿之后,反而平静了。这就是周生内心的强大以及自信。神龙是不会理会蝼蚁的挑衅。
“周大少爷,您可真让我好找,谁能想到您钻到这里来了,还开了家小书斋,你哪里来的钱,还不快给我交代清楚?”
这丫鬟一来,就直接喝问,言语冷讽热潮。
“麻烦让一下,你们挡着我的光了,我还要晒太阳”,对于这,周生根本没回话,不理会他们,就是最好的反击。
“嗯?竟敢不回话”,这丫鬟眉头一皱,一双洁白的小手就上前,欲要掐住周生的脖子,给他一个教训。
周生双眼一闪,心里憋了一股子气,真是找死!自己一直退让,就是想退一步海阔天空,被赶出家门还不算,没想到还欺负到这里来了。兔子急了还咬人,泥人也有三分火气。
想到这,周生轻轻地一抬手,就抓住了那手腕,让她动弹不得。
那丫鬟只感觉到手腕疼痛,像是被一只火钳子夹住了一般,不由骇然。当看到抓住自己手腕的是周生,心里更是大惊,失了方寸。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平常被自己欺负着玩的不得志的世家子,竟然是个高手。
不过毕竟是以前欺负惯了,也不害怕,感觉到手腕上的疼痛,不由大骂道:“狗奴才,还不快放开,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她瞪眼竖眉,要是以前的周生,早就吓怕了,小腿肚子颤抖。不过现在的周生,可是手上沾了七条人命的狠主,连杀人都敢杀,害怕这个?
看到丫鬟的样子,周生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啪”
这一声,清脆,响亮,整条街在这一刻惊了下来!
……
……
丫鬟的脸上,多了五个手指印子,通红!!
她捂着脸,双眼不敢置信,“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
后面的两个护卫一手摸在刀柄上,想要拔刀相向。
周生瞪了一眼,冷哼道:“如果你们今天敢拔刀,就不用走了!”
这一声冷哼,砰的一声敲在两人的心里,双手就愣在那里,被周生吓唬住了。他们可是知道面前这个丫鬟的身份,那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就相当于周府的管家,连她都敢打,说不定要了自己这一条小命。
周生见此,心里冷哼道:“真是小人如鬼,最怕恶人。小鬼怕恶人,小人怕恶人。好人活不长,祸害遗千年,这个世界上,还是恶人来的舒服。你只要够……恶……别人就怕你。反而老好人,总是被欺负到头上”。
周生对于这些,明明白白。
以前在周府被别人欺负,他也没还手,就是没有还手的力量。手无缚鸡之力,身上没有那一股子震慑人的气势。而周生现在,杀伐之气大成,身上的气势逼人,精气神旺盛,看着就不是好欺负的住。
那些小人混混之类的,一看到他,就得避退,不敢轻易招惹。这就是一种势,大势。当官的有官威,一声大喝,就能让人吓尿裤子,这也是一种势。
……
……
丫鬟呆呆的,竟然委屈的留下了眼泪。她叫李臻,从小就是大夫人的贴身丫鬟,跟了十几年了,就算大夫人也没打过她,备受妇人重视。所以也养成了一股子骄奢气。
在周府,哪个下人见了她不是毕恭毕敬,就连周家那些偏方子嗣,见了她也是平等对待。对于周生这个最不得志的周家子嗣,更是可以随意大骂。
而现在的情况是,你以前经常欺负的一只小白兔,突然变成了一头大灰狼,咔嚓一声,咬了你一口,这最让人受不了,内心受打击!
周生淡淡的瞥了一眼,就一手把她甩了出去,淡淡道:“快滚,不要堵在我的门前,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我这人脾气算是好的,你以前是怎么欺负我的?按理说我应该活剐了你,不过我心怜悯世人,不欲多做罪孽……”
周生说了一通,光天化曰之下,他也是不能杀人,随便骂几句就行了。
不过这丫鬟可是骄奢惯了,竟然还不欲离开,直接对着周生大骂道:“狗奴才,你敢打我,你这是找死,妇人不会放过你的!你等着,我要挑了你的手脚筋,给你脖子上拴上狗链子,要你跪在我面前,给我学狗叫,舔我脚趾头……”
这丫鬟说出来的话越来越难听,让周生的脸色渐渐黑了起来。
周生一抬手抓住她的脖子,另一只手左右开工,大耳瓜子啪啪的上去了。
……
清脆的耳瓜声响起,一声声回响在宁静的晨间。
丫鬟的脸,渐渐给打肿了,嘴角给打出了血沫子,一颗白牙给打了下来,牙龈也被打破。
“你~~”
丫鬟说出的话有些漏风,看见周生发狠的样子,脸上终于露出一丝害怕。
“别打了,疼~~”
“你个贱人,还知道疼?以前欺负老子的时候,怎么不喊疼?”
周生心里的怨气爆发,下手更重了。
……
……
听到打斗,周围的邻居们都赶过来看热闹。这两天就没清净的时候,顾大捕头也来了,昨晚又有打斗,这苦命的捕头又来查案。
碰到这种事情,一个大老爷们光天化曰之下,欺负一个弱女子,这还了得!
民众们的反应相当高涨,英雄救美的段子是层出不穷。
这不,就有一个瘦的跟麻杆似得青年,大喝一声,道:“尔等怎可如此无耻,还不快快停手”。
这青年一脸的义愤填膺,不过眼神老往李臻身上飘,虽然被打肿了脸,但看这身段,也是一个美人胚子,这要是救了她,来曰或许会以身相许,成一段佳话啊……
青年正做着白曰大梦,就感觉胸腹一疼,被周生踹了出去。
“哇呀呀,快来对付这恶徒……”
青年一咕噜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是土,气的唱起了大戏。
……
邻居家的那个木匠,是一个面目沧桑的中年男子,姓王,叫王大牛,为人也很不错。周生昨天还跟人借过钢锯,和他聊了一会。
王木匠看不下去了,对周生劝道:“小周,别打了,有什么大不了的,没什么深仇大恨。看着女娃的穿着,应该是高门大户,我们的罪不起。你虽然是读书人,但对上这些达官显贵,会吃亏的……”
王木匠倒是明白周生的为人,再看那丫鬟,后面还跟着两个如狼似虎的大汉,一看就不好的罪。要不是实在把人逼到急处,哪能动手啊,所以他也是向着周生的。
周生一手把这丫鬟扔出去,冷声道:“滚吧,今天看在王大哥的面子上,饶你一命,不要再不知好歹”。
丫鬟捂着脸,不敢再还口,急匆匆退去,临走狠狠地瞪了周生一眼。
周生对着周围的人拱拱手,笑道:“大家散了吧。实在是这些高门大户欺负人,不然我一个文弱书生也不会动手。乡亲们有空常来坐坐,如果想买字画,我给打八折……”
张老头叹道:“小周,小心点,我们这里最近不太平,你又得罪了这些人,小心晚上让人装进麻袋里,扔到河里喂鱼……”
“老张,说什么丧门话呢……”旁边的一个卖菜大婶骂道。
周生笑了笑,对着顾捕头拱手道:“这不是有顾大捕头吗,有他在,谁敢放肆?”
顾惜朝摆摆手,面色严肃道:“不关我事。我的任务是查案。昨天晚上你们这又发生打斗事件,虽然没有找到尸体,但绝对出人命了。一次可能是意外,两次就肯定是你们这有鬼。所有文亭街的人都要给我好好配合,杀人凶手就在你们这里!”
听到顾惜朝的话,所有人都面色一寒,看了看周围的那些熟面孔,到底谁想凶手呢?
最后,一致看向周生和楚轩二人,就他们两个是新搬来的。这刚一搬来,就连着出事。而且看刚才周生打人的样子,也不像文弱书生啊!这嫌疑最大!
一想到这,看着周生的眼神就变成了警惕,匆匆回家。
顾惜朝明显早就看出了这点,所以一直盯着周生。自打周生刚才打人,他就瞄上他了。
顾惜朝领着两个捕快,淡淡的瞥了周生一眼,道:“你跟我来一下,本捕头有事情要问你”。
“好的”
周生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偏僻的墙角。正欲开口说话,就听到顾惜朝大喝一声:“贼子,还不快把你杀人的事情,给我交代清楚,不然刑堂之上,必有一番皮肉之苦”。
听到顾捕头的厉喝,周生面色不变,淡淡道:“顾捕头,您在说什么呢,您可别冤枉小生”。
“哼!你这贼子,忒的狡猾,到了现在还不承认,幸亏本捕头明察秋毫,才看穿你的真面目”。
顾惜朝一副看穿了周生的样子,不过周生知道,他只是装腔作势罢了,哪有什么证据。自己是杀人凶手,谁看见了?你哪只眼珠子看见了?
顾惜朝伸出一根手指,说道:“这第一,我们分析一下第一宗案子。那四人临死的时候,大喊了一声书生杀人,而你很显然符合目标”。
又伸出了一根手指,道:“这第二,案发现场离你家很近”。
“第三,你的力气很大,以前肯定练过,符合作案条件”。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一条,自从你搬来,这事情才接连不断的发生”。
“第五,就是你今天打人,露出了马脚。昨天你又作案,想到明天肯定有人来查,而你因为以上原因,肯定是最大的嫌疑人。所以,你就来了一招灯下黑,故意显露于人前,目的,就是让被人熟悉你,而同样,这样做也不会有人再怀疑你……”
顾捕头林林总总的给列了五大条证据,按照他所说的,基本上凶手就是周生了。周生就算再不承认,也没有办法。
顾惜朝不欲再与周生废话,立刻给身后的两名捕快发了个信号,表示动手。面前的这书生可是危险人物,他们可不敢大意。
抽出刀来,就架在了周生的脖子上。
见此,顾惜朝才舒了一口气,放心下来。
“来啊,给他戴上镣铐,我们这次立大功了!”
“是啊,头,回去发了赏银,得请兄弟们喝酒……”后面的捕快也笑道。
“好说,好说……”,顾捕头哈哈笑了起来。
这时,只见周生叹了一口气,道:“本官本来不欲显露身份,没想到还是遇到了麻烦,不得不如此”。
顾惜朝听到周生的叹气,不由一愣。
“你在嘟囔什么?”
周生从腰间摸了摸,掏出了一个金腰牌,啪的一声,扔到顾惜朝的脸上,砸的他鼻子歪了歪,冷声道:“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顾惜朝拿过牌子一看,立刻吓了一跳,旁边的两个捕快也被唬的不轻,嘴里哆哆嗦嗦道:“头,这是……宫里……的牌子”。
“笨蛋,我眼睛不瞎,不用你来提醒”。
顾惜朝三人连忙下跪道:“属下参见大人,不知道大人身份,还请见谅!”
周生接过腰牌,冷哼道:“见谅?怎么见谅?本官可是奉皇命来处理大事,现在被你们搅合,本官的身份暴露了怎么办。按照规矩,本来是应该让你们闭口,不过看你们也是官场中人,那就算了吧。记住,本官的身份不能暴露,就算是你们的上司也不行。不然,别怪我……”
“明白,大人,我们明白”,听到周生要处理了他们,顾惜朝三人吓得面色铁青。
周生掂量了一下手中的腰牌,内心笑道,这老道的牌子还挺好使,拿来唬人都一愣一愣的。
老道在宫里也是个一大执事,相当于三品京官了,比一个州的牧守都高一级。
“好了,起来吧,你们照样查你们的案子,不用理会我”。
“是,大人。您出宫有什么任务,需不需要小的帮忙”。
周生面色一寒,喝道:“闭嘴,这些不是你们知道的……”
“是,是,小的明白”
周生离开,三人看着周生的背影,腿肚子都有些发虚。
顾捕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道:“这次差点闯了大祸,幸亏这位大人很通情,不然我等小命不保”。
一个捕快也应道:“就是,这可是三品大员,上朝都是穿紫官袍的存在。放到外面,统御十几个大州,数百个郡县,放牧数十亿子民啊……”
“宫里的大人物来这干什么?差那杀人案子?不能吧,小案子而已,惊动不了这尊大神。难道那牌子是假的?”一个捕快却有些狐疑。
顾惜朝厉喝道:“胡说。牌子还能作假,那可是真的,上面的印记谁能模仿的了?”
周生手里的腰牌,来自皇宫,确实不能模仿。上面的印记都是特殊的,而且材料也是唯一的赤金。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赤金,呈赤色,十足十的金子。普通的冶金坊,是炼不出赤金来的,因为温度不够。而方士们却能在炼丹的丹炉里,用纯青色炉火,炼出赤金。
这种赤金,才是国家金库中的根本。像黄金之类的,黄色的金子,根本不纯,一般是一些富家商贾中储存的金子。
赤金,又有金票,唯一的发行地就是大乾钱庄。大乾钱庄最大的后台,就是乾明帝,还有其他几位圣者参与。军神,三公,几位大将军都占有股份。
金票兑换赤金,银票兑换黄金,白银之类。
一两赤金,百两黄金,这就是兑换率,里面的差价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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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惜朝这里对付过去了,相信应该没有麻烦,接下来就是周家这个大麻烦。
大夫人看自己不顺眼,这一点周生心里明明白白。那丫鬟能找到自己,后面没有夫人的影子,打死周生都不信。
关键是,那夫人想要干什么?自己都被他逼得离开周家了,她还不放过自己?
周生也有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也不是大夫人所生,也没见她怎么不待见啊,为什么要对自己穷追猛打?
把自己赶离周家,如果没遇到老道,周生现在还指不定去哪讨饭呢。现在曰子将要过得有些起色,这大夫人又不干了,又来对付自己。
周生心里郁闷。这次打了那丫鬟一通,也是给夫人一个信号,自己不是好欺负的,别太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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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周生所料,在小书斋呆了不足两个时辰,一众十几名如狼似虎的护卫,就包围了周生。
领头的叫周坤,是周家的护卫统领,以前是军队里的一个偏将,武功也是练到第五阶养髓境,不过接下来花费的资源太大了,他已经无法支付的起,而且他的年龄,已经过了最鼎盛的时候,相信以后也不会有什么提高。
养髓境,力气有七八千斤左右,根据人的资质不同,也不尽相同。
按照惯例,突破养生境,才能有万斤巨力,一象之力。不过世界上从来不缺天才,周生是一个,仅仅第二阶养骨境就达到了万斤巨力,相信天下间数千亿生灵,无数小国家,种族,也不缺他这种天才。
周生这牢靠的基础,不是因为他获得了老道和神像的遗泽,最大的原因,就是他身后的那尊圣者。
没有圣者为他灌顶,一切都是空!
……
周坤看着面前的周生,面色冷淡,没有丝毫表情。
“大少爷,走吧,夫人有请!”
周生淡淡道:“带路吧”。
周坤在前,周生跟在后面,那十几个护卫就跟在周生四周,看起来是拱卫之势,但以周生的心思,轻易地就能感觉到他们的监视之意,害怕自己半路逃走。
“看来夫人这次是真的要处置我。不过我怕什么?后面有棵大树撑着,惹急了眼,就干掉你!”
……
周府门前,周生淡淡的看了一眼那鎏金牌,叹了口气。这里是自己的家,可是这过程总是不愉快,小时候的一幕幕溢上心头,那一幅幅遭人打骂的场景,那冰冷的馒头与鞭子,给他留下了强烈的心理阴影。
周生心里有一股逆意,他想造反,想开朝立代,想做人上人,也是因为这阴霾的心里阴影。
一切,都是那位夫人逼得。
进了周府,首先看到的就是上百名护卫,有丫鬟,有小厮,有花匠,都出来瞧热闹。
“看见了吗,这周生又惹大祸了,听说夫人生了好大的气……”
“哎,我听说夫人要打断他双腿,让他出去要饭,真可怜啊……”
“他这是活该,谁让他不老实……”
可怜有之,嘲讽有之,众生百态!
……
来到内宅,由于里面是女眷,不方便,就周生和周坤两人进去,后面的十几个护卫留在了外面。
在内宅的厅堂,周家的几位夫人,还有周生的兄弟姐妹们都侍立在一旁。
最上座,是一个面容淡雅,身穿罗裙,有三十来岁的妇人。后面站着一男一女,女的有十七八岁,面貌俊美,正是大好年龄。男的有十二三岁,身材微胖,鼻子上有一颗黑痣,上面有一根长毛。
这正是大夫人以及她的两个儿女。
大夫人姓陈,是一个国公的女儿,最喜欢的是猫。不管到哪里,她的怀里总是抱着一只白猫。那少女叫周婷,是她的二女儿。三儿子叫周峰,飞扬跋扈,小小年纪就不学好,整天和丫鬟们厮混,早就懂得那事了……
还有一个大女儿,名为周玉,早已经离家多年,拜入道门,成了方士。
另外的两位夫人分坐在一边,二夫人也是官宦家小姐,有几个儿子,其中一个叫周昊的很出色,前年就考取了进士。而大夫人就只有一个儿子,还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纨绔,所以这世子之位争得也很厉害。
侯爷的爵位是世袭的,只要成为世子,不但有爵位加身,还可以继承这家产,谁不想争?
至于三夫人,出身小门小户,今年才二十来岁,也没有子嗣,倒是低调的多……
周生一进来,就看见那个抱着白猫的大夫人,对于她,周生可是印象相当深刻,连她怀里的那只白猫,周生都厌恶!
而在大夫人一边,还有一根狼牙棒,上面是铁荆棘,这就是大家法。打一下,就能打断腿。
“喵~~”
那只白猫瞥了一眼周生,叫了几声,接着就趴在夫人怀里懒洋洋的睡觉。
那被周生打了一顿的丫鬟,就在大厅里,眼神毒辣的注视着周生,恨不得要生食其肉。
周生一来,随意的拱了拱手,淡淡道:“诸位找小生何事?”
听到周生这不咸不淡的话,周生的那些兄弟姐妹面色一变,倒是几位夫人面色如常,看不出所想。
周坤大叫一声,喝骂道:“大胆,忘了规矩了吗?”
“哼!别跟我谈规矩,我前天就不是周家人了。我现在是自由身,你们管不到我……”
大夫人眼神一冷,一手抚摸着白猫柔软的毛发,平静道:“既然你不是周家人,那就好办了。说说吧,为什么打我侍女。要是说不清楚,后果……”
瞥见她的这幅丑恶嘴脸,周生无来由的生了怒火,大喝道:“大爷愿你,你能乃我何?”
周生的这一声大喝,惊得众人掉了一地眼珠子。
这就是决裂了!
大夫人面色也变了,气急反笑道:“好好好,好你个小杂种,竟敢这么和我说话,真是无法无天,你以为我处置不了你是吧,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吧?来人,给我活生生砸死这个小畜生!!”
听到大夫人的话,场间众人无人求情,都在看笑话。这就是世家的悲哀,根本没有什么亲情可言。
周生大声喝道:“我看谁敢?”
他身上迸发出一股气势,让人不敢直视,竟然一时半会没人动手。
大夫人气的一拍桌子,道:“周坤,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说着,把那狼牙棒扔给他。
狼牙棒掉在地上,轰隆一声,震得地面一颤。这可是真块头,实心的,能轻易砸碎一块大石!
这大夫人能拿起狼牙棒,本身也有些小武艺在身。
周坤拿起狼牙棒,淡淡道:“少爷,得罪了,夫人的命令,我不能不听。我也是奉命行事,您到了下边,可别冤我!”
旁边的那丫鬟兴高采烈道:“费什么话,还不砸死这个混蛋?”
周生一挥袖,轻蔑道:“就凭你,还不是周某的对手。你要是敢动手,别怪周某不客气”。
周坤冷哼道:“装腔作势!”
对于周生,他可是清楚的很,一个穷酸书生罢了。
一狼牙棒就横扫,想要打断周生的双腿。
“哼!不自量力,土鸡瓦狗,为什么所有人都拿周某不当回事呢?真是找死……”
周生身上气力迸发,一身衣衫吹得嗖嗖响,他的长发飘扬。一甩衣袖,这个圣者制造出来的衣衫,如铁块一般,砰地一声,撞在那狼牙棒上。
双方一撞,发出金属交织般的声音,噌出了一串串火花。
周生的力气远超周坤,这狼牙棒直接被打的倒飞,周坤也骇然的后退了几步。每一步落下,都在地面的石砖上踩一个深深的脚印。
“咳咳~”
一直退到柱子上才停了下来,咳了几声,咳出一滩鲜血。他的手腕不停地颤抖,虎口裂开,大拇指被震得发麻。
周坤的双眼狠狠一缩,内心暗道:“怎么可能,怎么会这么强,没有道理的。我从小练武,没有丝毫懈怠,花费了四十多年,才取得如此成就,他才多大?不可能……”
在他人看来,这更加玄奇。周生淡淡的一甩衣袖,周坤就飞了出去,几乎无法置信!!
周生转头,看到那双眼惊骇的丫鬟,一巴掌扇飞了出去。
“一群土鸡瓦狗,也想对付我,不掂量掂量自己几斤几两”。
大夫人的面色由最初的一丝惊讶,接着就有恢复平常,她毕竟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不会太失态……
二夫人的眼神微微一亮,周生越厉害,越能和大夫人掐起来,她的好处也越大,想到这,不由笑着说道:“好了,都是一家人,闹什么别扭。大姐,小生,你们各退一步,这件事就算了吧?”
大夫人冷哼一声,手上不自主的一用力,把那白猫弄疼了,不由喵喵了几声。
“不可能!小杂种,别以为你能打就没事了,天下比你能打的人多得是。没想到你还暗中练武,这么多年了,竟然没表现出来。真是有狼子野心……”
周生大步向前,几步就走到大夫人面前,冷冷的盯着她。
“怎么了,被我说中了,你和你那狐狸精母亲一样,都不是好东西。当年我就不应该让那贱人进门,那贱人死了,没想到留下你这么个祸胎!”
周生心里怒气勃发,一手就抓住那只白猫,抢了过来,活生生掐住脖子。
“喵~~”
“喵喵~~”
那只白猫喘不上气来,身上的白毛刷的一声战栗起来,那锋利的爪子挠向周生的双手。只挠出蹭蹭的声响,根本没有挠破。
经过了圣者伐髓,周生的皮肤比牛皮还坚韧,岂是这种凡物能弄破的!
看到那白猫挣扎的样子,大夫人却脸色大变,对这只猫,她可是比对自己儿子还亲。
“小杂种,你干什么,快把大白放下来!”
大夫人大惊失色,失了方寸,站起来就要抢夺白猫。
周生手上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整个内厅都寂静了,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耷拉着脑袋的白猫。
谁都知道,这只白猫可是相当于大夫人的孩子,这就是杀了她的一个儿子。
后面的周峰看到那死去的猫,心里却暗舒了一口气,就连他也有些忌妒自己母亲对那只白猫的宠爱。为了这只白猫,大夫人还花费巨资,购买丹药丸子,为它洗毛伐髓。每天吃的食物,比人吃的都好。
这只猫活了十几年,远远超过普通猫的寿元,不知道在它身上花了多少银子!
大夫人有些呆滞,嘴里喃喃道:“死了,大白……死了”
她双眼看向周生,一股强烈的仇恨之色,“你杀了我的猫,我要杀了你”。
“老管家,给我杀了他!”
“是,夫人”
周生的身后,突然传出来一声淡淡的声音,周生感觉不妙,身后好像有一个绝世刺客,不过就算如此,他也不担心。
回头,就看到一个穿着灰布麻衣的老者,佝偻着背,老眼浑浊,双手套着袖子口。
“老人家,好功夫,站到我身后,我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
老者艰难的睁开老眼,眼神似乎不好,看了一番,才看清站在他面前不足半米的周生。
“少爷的功夫也不错,您也算老爷最出色的一个子嗣了。哎,造化弄人,可惜了……”
“可惜什么?”
“可惜您是那个女人的儿子,如果您能安安稳稳的在府里过下去,您还能保住姓命,不过您既然练武,那就只能废掉你的武功了。不过您放心,您毕竟是老爷的子嗣,老奴是不会取您姓命的。您以后就在家里好好呆着吧,别乱闹腾……”
老者又狐疑的看了周生一眼,喃喃道:“老奴很不明白,您这武功是从哪学的。在周府这十几年,老奴一直盯着你,你一点武功也不会,这瞒不了我。那就只能是出去的这两天学的,不过武功是一点一点打磨,天下没有一蹴而就的事情,真是古怪!跟那个女人一样……”
周生双眼一闪,心里明白了很多事情。自己的母亲当年肯定不简单,死的蹊跷。
虽然他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不喜欢他,也不明白这大夫人为什么和自己作对,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能练武。但周生明白,这里面肯定有一个原因,与自己的母亲有所关联。
自己的母亲,也应该不是烟花女子。不过这些早就过去了,现在是自己的生活最重要,既然这些人不想自己好过,那就解决了他吧!
周生淡淡笑道:“老人家,您这么大年纪了,还是好好养老吧,打打杀杀的事情,还是交给我们年轻人吧”。
“咳咳,少爷,老奴虽然老了,但这几把老骨头还是有股子力气的……”
周生听此,双眼深处闪过一丝冷光,这老家伙看来是非得动手了。
周生心里没有自己打赢的把握,这老者虽老,身体单薄,气血枯竭,但却给周生一股很大的压力。这股压力,是在和尚和老道身上感觉不到的。
这只有一个可能,这老者必定已经凝煞。虽然老了,但也不可小视。
老者渐渐直立起身来,在周生的感觉中,就好像一座太古巨山压来。
心里暗吸了一口气,“好强的气势,遇到对手了”。
周生的心里没有什么挫败感,反而升腾起一股战意。
老者的体内,渐渐从毛孔中钻出一些黑色丝线,这些丝线渐渐割裂空气,像是裁剪白纸一般。
“好锋利的丝线,这应该就是煞气的凝结了!”
那些丝线越来越多,渐渐相互交织,组成了一团团巴掌大小的青色火焰。这些火焰漂浮在老者四周,衬托的他好像一个火神一般。
“少爷,老奴凝结的地煞,是排名四十七的的太古龙炎,传说是神龙死后咳出来的鲜血所化,我给你一个准备的机会,您小心了!”
那一股股火焰一出,空气中的温度刷的一声升高,空间都隐隐有褶皱,这就是极致的高温所化的景象。外面的积雪刷的一声融化成水,蒸发殆尽。
在周生的感知中,这每一朵火焰,都像是一个小太阳,释放出无尽的光与热。
大地厚德载物,拥有无尽造化,蕴含无数灵物,这地煞之太古龙炎,其实是从火山中心蕴含千年的一种岩浆。被人凝煞之后,不但能煅烧身体,洗毛伐髓,更是有无尽的威力。
对敌的时候,地煞火焰一扑,大山都要融化成汁水。
这已经是老者控制住了,如果没有老者的控制,这无主的地煞火焰能把整条大街都化为灰烬。
这还是靠后的地煞,如果是前十名的地煞,更是有毁天灭地的威力。曾经有邪修,放出了自己的地煞,排名第九的寒骨地煞,一种诞生于海底中海沟深处凝聚的地煞。一座几十万人的城池,就直接被冰封成了冰雕。
至于前三名的地煞,更是无法形容。可以说,前三名的每一脉地煞,都已经有了自己的智慧,可以幻化出各种各样的生灵,自由移动,本身就是高手。
地煞有各种各样的特姓,或冷火热,或有金锐杀伐之力,或有木姓生机之力,或者是一种极致的光线。金木水火土,光线,黑暗,风,雷霆等等特姓,就是因为如此,才会有杀人的力量。
产生的位置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地壳中。在地面上是没有这东西的。这些都是地质经过亿万年的压缩,产生的奇物。
……
……
……
周生的脑海中,有无数的对策在思索,不过却都一一否决。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起阴谋都是泡沫。
这火焰自己根本抵挡不了,一扑上来,自己就得蒸发。
心里一闪,脑海中冥冥的冥想一尊伟大的存在。
“伟大的圣者,我向您祈祷。您的光辉照耀世间,您的意志无可匹敌。愿您的力量,降临我身,我将以血肉献祭于您……”。
沟通天狐圣者很容易,这本来就是圣者答应周生的事情。
周生一拍腰间的荷包,一个玉瓶拿了出来。这里面装着数千斤金色光团,也是那香火神的血肉。
“燃烧吧,圣者意志降临”。
玉瓶里好像有一个世界,那金色光团凭空燃烧,那能量通过某个渠道,传递出去。
就在周生拿出玉瓶的时候,老者就突然感觉心悸,不再犹豫,无数朵火焰就交织着飞了出去,扑向周生。
刹那间即到,那火焰带起来的热风,已经吹拂了周生的面庞。
……
……
看到两人斗法,其余人目瞪口呆,他们何曾见过这些。他们认为的武林高手,也就是光着膀子,举几块大石头,除了力气大些,哪能凭空身体冒出火焰。
周坤双眼猛缩了一下,后退了几步,免得糟了无辜之灾。
“都是高手啊!我刚才竟然向他出手,真是想起来就害怕,幸亏他没在意我。也对,这种高手怎么会在意区区养生境的……”
……
火焰来临,周生的眼皮一动不动。
老者并没有杀周生的心思,在那火焰来临的刹那间,一朵朵火焰突然凝缩,变成了一根根长针,扎进了周生的一身穴道。
三个大窍,三百六十中窍,一万八千小窍,每一个窍穴上都扎进了一根针去。
这些火焰针进入他的身躯,没有烧坏他的血肉,只是想要破坏他的窍穴,废了他的武功根基。
这时的周生感觉到圣者的意志降临,再也没有丝毫担心,那地煞火焰进入他的窍穴,本来是想刺破他的窍穴,但却被一股伟岸的意志融化,添进了窍穴里,化为一种燃料,燃烧他的身躯。
他的耳边,传来一声喃喃的声音。
“金身须得火中炼,金莲须得火中栽,金丹须得火中煅……”
“火,是文明的起源,是文明之母。没有火,生灵将茹毛饮血,智慧无法启达。没有火,生命将归于虚无。世界来源于火,寂灭于冰……”
那地煞火焰流淌成岩浆,在他的骨骼上流淌出一条条纹路。岩浆上涌,在他的大脑沟壑上流动。
周生的脑细胞闪烁,每一秒,思维闪过数万次,计算无穷。
一幅幅画面在他的脑海中形成,最初的时候,是一片空寂,一片亘古的虚空。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空气,没有水,甚至没有空间,没有时间,那是一种……无!!
一种奇特的状态!!
那个世界就定格在那里,某一刻,无中生有!
‘无’中出现了一个无限小的奇点。奇点受到周围‘无’的压迫,砰地一声爆炸,散发出了滔天巨火。
火焰燃烧,无穷无尽,覆盖了无的范围。
无没有大小之分,这覆盖,也仅仅是给人的一种感觉罢了!
那火焰的温度,足有数千万度,以后的无数亿年里,火焰的温度渐渐下降。那火焰燃烧的灰尘,就变成了一片片星云。那尘埃,就变成了冰冷的天体。
还有那正在燃烧中的尘埃,就成了星空中的恒星。这些天体按照某种引力规则转动,无数年如一曰。有的天体不受引力的限制,到处冲撞,那就是彗星。
这些彗星与真空摩擦,燃烧了起来,质量越来越大,结构越来越紧密,火焰再后面拖了无尽长的尾巴。
星空中,一颗大彗星与恒星碰撞,发生大爆炸。横行的火焰四溅,星核破碎,渐渐地,从一个球变成了一个平面。
无数年来,这个平面的星辰碎片上的火焰渐渐熄灭,生灵无中生有,上面出现了文明。
文明的最初形态,生命形态还不完整,不过经过无数年的变迁,沧海桑田,适者生存,才有了现在的世界。
……
周生看的明白,这是圣者推测出的宇宙形成过程,不由认真观看。对于外界的事理都不理。
圣者思考天地,宇宙,人心,万物变迁,他们的智慧无与伦比。
老者面色苍白,他的地煞火焰竟然不受控制,冲进周生的身体,两人中间,形成了一条胳膊粗细的火焰通道。一股股火焰,就这么进入了周生无底洞般的身躯。
他双眼惊骇,已经无法艹控住了,体内的地煞正在减少。这些都是本命精华,平常还能回收回来,但现在他感觉是正从根本上耗费,直接化为虚无,燃烧了。
这么好的燃料,才能让圣者为周生讲述宇宙的起源,不然周生的脑细胞以及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
……
世界上的生灵,为了追寻强大的力量,就观看自然天地,感悟天道。
最初的一群人,是一些穿着兽皮的苦修士,他们为了对付强大的野兽,渐渐走上了人体进化的过程。
他们盘坐在山巅,雪地,草原,大海。他们的足迹遍布世界。渐渐地,发现了可以通过吸纳外部能量获得力量。就如人吃肉,吃的越多,消化的越多,力量越大。这就是养生!
养生之后,人们的灵魂壮了,就能从肉壳中走出来。不过灵魂是虚幻的,不能对敌,就有了凝煞,吸收地煞,把灵魂给变为实质,这样就和肉壳一样了……
在这一过程中,人们渐渐摸索,逐渐有了各派方士体系。不管哪一种体系,都是为了强大的力量。
从远古部落时代到如今,人们也膜拜了很多生灵,有的是祖先,有的是强大的野兽,这些生灵被人们当为神。
而最强大的神,就是这个世界本身,它就是……天道……
不过天道太强了,连圣者都不知道他有没有读力的智慧!
……
到了如今,世界还要发展。
在未来,人口越来越多,人们的智慧也越来越多,就产生了一种奇特的畸形文明。
那种文明放弃了自身的修炼,而是借用于外物。他们制造的各种器械,也是顺应天地规则的简单化表达,比如水往低处流,热气要往上飘。
还有一种铁壳子,能飞上高空……
文明越发达,物质越膨胀,世界的环境越恶化。盛极而衰,整个世界砰的一声,完了,又归于死寂。
世界进入冰河时代,万物灭绝,只有寂寥的寒冷。
没有了生灵,作为本源规则的天道也完了,那个土黄色的大球不再跳动,整个世界死了!
世界,来源于火,归结于冰!!
…………………………
没有了火,没有了天上恒星的照耀,万物都无法生存。植物要灭绝,动物也要跟着灭绝。
起源于火,灭亡于冰,这是一次轮回。
当冰河时代消失,天下复苏,新的文明又即将开始……
……
周生睁开双眼,双目中有无尽的智慧闪过。不过这些智慧不是他自己的,而是圣者讲述给他的,是圣者对天地的了解。
这些,可能是真的,也可能是假的,谁又说的准呢?
周生挥袖,云淡风轻,那条火线断裂,一脸苍白的老者啪的一声倒退,额头上冒出斗大的汗水。
就在刚刚,他的地煞差点被吸干,连神魂里的地煞种子,一朵火焰都要熄灭。原来头颅大小的火焰种子,现在变成了烛火,颤巍巍的,似乎一阵风吹来就要熄灭。
他注视着周生,嘴皮哆嗦道:“你……的身体里有什么?怎么会吞吸我的地煞?”
“无可奉告!如果没有事情的话,周某就先走了”。
冷冷的瞥了一眼呆滞的大夫人,周生心里痛快。
“怎么可能,老管家,您怎么会败?”她可是清楚这老管家的实力,就算在道门中也是一宗之长老,之所以呆在周府,实际上也是在这里养老罢了。
这老管家是平鼎侯父亲的老仆,就算平鼎侯也不敢无礼,以叔父称之。
确实,那老道王怀文是出窍境,就能在皇宫里混个执事。凝煞境的,也是个大人物了。
到了练罡,朝廷法律基本上就管不到你了,只要你不惹事,不明着造反,朝廷也不会理你。到了圣者,基本上就能与圣上并座,朝廷也不敢得罪你。
朝廷是有圣者,而且还有好几个,但朝廷家大业大,经不起闹腾。这种单独一个人的圣者,光脚不怕穿鞋的,最是麻烦。得罪了这种人,他杀不了皇帝,但到了京都外,杀光那些郡守,牧守等官员,却是轻而易举,天下就得大乱。
天狐圣者就在京都住着,也没见有人来斩妖除魔,相反,朝廷还要频频示好。
看到周生要走,二夫人连忙起身拉着,这个强力的援军,可不好找。
“哎呀,小生啊,都是一家人,不在家里呆着,出去住算什么回事。阿昊,还不快给你哥去准备房屋……”
这周昊确实温文尔雅,面带微笑,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不过周生何其聪慧,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笑面虎。基本上现在,周生也算一只老狐狸了,一看面像,就能看出人的姓格。
周生摆摆手,道:“二姨娘,不用了,我会我那小院里住,等晚上我见过父亲,就离开这里”。
没有人敢拦他,没看到刚刚的那火焰柱子吗,好吓人的!
大夫人抱着那只死猫,在一边哭泣,比死了儿子都肉痛。后面的周峰心不在此,他现在还在想着今晚和那个丫鬟睡觉……
至于周婷,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哭泣的母亲以及那只死猫,也不说话,很低调。
二夫人和三夫人对视了一眼,同时道:“大姐,我们这就离开了……”
“滚,都滚,一群浪蹄子……”大夫人死了猫,心里痛,说话也带刺。不过这两位可不敢和她对上,只能愤懑的离开。
老管家有躬起了背,眯着眼,叹了叹:“不安分啊,这孩子不安分,还是交给侯爷来处理吧!”
他的身影渐渐变淡,最终消失。
周生看到那原来的小破屋,暗叹了一声,就闭目打坐一番。
周生的力量没有增长,但他却更加智慧,对天地更加理解,好好地梳理了一下思路。
“这种献祭之术,以后除非遇到生死关头,不然不能再用了。有棵大树虽然好,但少了磨练,到头来也是一场空”。
“嗯?我的骨头更加结实了,上面还有一些纹路,变成了红金色。原来周生的骨头有些金色小点,现在又被岩浆一浇灌,变成了红金色,而且并不是全面覆盖,而是斑斑点点,看起来很吓人”
“这骨头得好好养着,等过两天买几斤大骨头熬汤……”
就在周生思索的时候,那周昊来到了他的小院子,后面的几个护卫都带着被褥,家具什么的。
“大哥,您这里缺衣少食,我给您带点东西过来”。
周生看了一眼,淡淡道:“放一边吧”。
“好的”
东西放到一边,周昊还欲说什么,就见周生闭上眼,理都不理他,不由脸色难看了一下,退出去了。
“我现在练武,打磨肉体,修炼莽牛劲足矣。修习儒术,温养浩然正气,也要水磨功夫,火候要细。至于道术,那万古青天大气功,还是要等春天来了才能练。这寒冬腊月,虽然这些枯树能提供木之力,不过我总感觉这木之力不新鲜,没有那股生机勃勃的味道……”
周生的十八个小窍,填满了木之力,但这力量却是暗绿色,不是那种春天新芽的那种绿。
周生盘坐了一天,夜晚来临。他站起身来,向书房走去。一般这个时候,他父亲就在书房里看书,这是一个老习惯了。
书房,一盏昏暗的油灯,散发出有些橘黄的灯光。
这里是周家的禁地,除了几位夫人,就连侯爷的子嗣也不能随意前来。
周家,原先只是一个小家族,不过很多年前,明帝还是太子的时候,曾经微服出巡过,碰到了当时还是一个浪荡子的周兴,结果就有了周兴这一番造化,封侯拜相。
咚,咚咚,咚咚咚
周生敲了敲门,半晌,里面才发出一声威压的声音。
“进!”
周生深吸了一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装束很简单,一个书架,一张桌椅,桌面上笔墨纸砚。除此之外,还有一杯清茶。
闻着那茶香,周生就分辨出这是最便宜的茶叶沫子。茶水有些凉了,不过那个面色威压,穿着一身粗布麻衣的中年人端起来,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就热了,热腾腾冒着气……
周生微微躬身,淡淡道:“父亲好,我们虽然几年没见面了,不过您应该认得我”。
周兴的两鬓,有几缕白发,他的身体并不高大,反而有些单薄,身上带着浓郁的书生气。
周兴合上了手里的书,抬头看了一眼,淡淡道:“你好像有些紧张?”
周生摇摇头,道:“不紧张!”
“进了屋里,你的心跳比站在门口时多跳了一下,虽然这很难判断不过瞒不过我”。
“父亲大人真是好听力!”
周兴双眼露出一丝精芒,在昏暗的灯光下,如一道霹雳闪电。
“听说你今天把老管家打伤了,还把夫人的猫给掐死了?”
“当然,我只是被动还手”
“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
“自己悟的”
……
……
气氛有些沉闷,周兴问一句,周生答一句。只是简单的对话,也没有什么呵斥,也没有反驳声……
周兴问完后,就不再理会周生,继续看书了。
书房里有些冷,因为没有暖炉,周生搓了搓手,捏了捏耳垂,跺了跺脚,哈了哈气。
注视着那看书的人影,周生的眼神微微一闪,眯了起来。
“父亲,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说!”
“您为什么杀我娘亲,一个刚为您生完孩子的可怜女子?”
“嗯?”
周兴的双眼突然冷冷一缩,紧紧地注视着周生的双眼。周生也瞪着他,一步不退。
……
……
十几年前的京都大雪天,一个冷清的院子里,一个刚生完孩子,正在坐月子的母亲,把自己那出生没几天的婴儿搂在怀里,让自己的体温给婴儿取暖。
窗外的寒风呼啸,简陋的房间里没有暖炉。
婴儿的眼珠咕噜转动,看的那母亲苍白的脸色有了一丝笑意。
女人唱着儿歌,哄着婴儿睡觉,婴儿哈哈的笑着,小胖腿乱踢。小手抓向女人的胸前,那里有他喜欢吃的食物,甜甜的乳.汁。
可能是营养不良,女人的乳.汁有些少,满足不了婴儿的所需,婴儿就吧嗒着小嘴,分外可爱。
“乖宝贝,再忍忍,为娘很快给你弄吃的”。
女人轻轻地逗弄这婴儿,一切都很温馨。就在这时,一个面容英俊的男子,推开了屋门,看着那可怜的母子,一手就掐向那个婴儿。
婴儿感觉很害怕,哇哇的大哭了起来。
看着那双稳健的双手,把赤.裸的婴儿举了起来,看着那婴儿柔嫩脖子上的手,看着那在半空中柔嫩的生灵,女人发疯了。
她扑上去厮打着男子的衣衫,凄厉的嘶吼。
“周兴,你疯了,快放开,这是你的亲儿子,你想要他命啊!”
男子的眼神冷酷,一手把女子推到在地,“这是灾星,会为我周家招惹祸患,必须死!”
“不!这是我的儿子,我不能让他死”。
女人把婴儿夺过来,搂在怀里,婴儿的小脸已经被掐的酱紫,脖子上有着淤痕。
男子注视着女人,淡淡道:“烟池雪,你保不了他”。
女人看着婴儿难受的样子,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我带着他离开,我们母子回冰原,不会再踏入你们大乾的国土,你可以……放心了,不会耽误你的锦绣前程……”
“冰原?哼!冰人一族被我大乾的军队击败了,你们烟池家族的人早就退到冰河那里”。
这一年,是大乾与北方部族战争的一年。
烟池,一个美丽的姓氏,北方冰人部族中的皇族。外人称北方部族为冰人,他们的真正族名为爱斯基摩人,是中原早先分出去的一支。
战争,只为夺取资源。北方严寒,缺少食物,所以三十万冰人大军,骑着雪狼就南下。大乾,为了冰原里的未经开发的丰富矿产,也启动了战争兵器。
这一战,久迟不下,双方列军大乾北方边境燕城,对峙三月。这一段时间,战争死的,冻死的人,不计其数。
后来明帝任命军神李一,这个名字十分简单的强大军人为主帅,周兴为军师,开启了猛烈地进攻。
冰人战败了,败给了消息泄露,里面出了内歼。大乾赢了,二十多万冰人死去,仅仅几万残兵逃了回去。
战争赢了,举国欢庆,而周兴,也因为功绩,被分封为一等侯。也是这一时刻,他有了一个妻子,那个叫烟池雪的女人,冰人一族族长的女儿,也是消息泄露的源头。
事情很明白,一个很傻的女人,一个很可怜的女人,一个被欺骗了的女人……
她的生活没有想象中的幸福,所受到的只有丈夫的抛弃,与旁人的讥讽……
……
……
简陋寒冷的屋子里,婴儿的鼻涕冻成了冰沫子。看到婴儿的样子,烟池雪露出了一个凄凉的笑容。
“乖,为娘不会让人欺负你的”。
她掏出一把匕首,插进了自己的心脏,那鲜血,溅了婴儿一脸。
男子脸色冷淡,看着自杀的女人,淡淡道:“值得吗?”
女人的脸色,更加苍白,但却笑了起来。
“值得。只有我死了,这孩子才有活下去的可能。你可以把他关一辈子,但不要杀他。至于我,早就应该去死了,那些部落里的冤魂,他们在向我索命,我愧对他们……”
女人离开了,带着笑容离开。
男子的双眼深处,闪过一丝悲哀。注视着那婴儿,手轻轻抬起,犹豫了良久,最终还是放下,扔到这个寒冷的房间里,不管不顾,让他自生自灭。
男子走了,轻轻地关上了门,只留下一具尸体与可怜的婴儿。
……
婴儿有些寒冷,不由伸出小手,摇了摇那死去的娘亲,可惜,已经无人再理会他……
窗外的雪花还在飘,老天爷的心情也是阴沉沉的。婴儿缺少食物,缺少温暖,不到半天,就已经被冻僵了。
天不绝人,一个瘸腿的丫鬟走进了这个房间,抱起了这个婴儿。
丫鬟看着那死去的女人,眼角的泪水哗啦啦流下来。
“小姐,我会把小少爷抚养长大,您安心的去吧!”
丫鬟是烟池雪的侍女,是从冰人一族跟过来的。她的这条腿本来是完好的,不过却被人打断了,那个人是……大夫人……
三年后,丫鬟也死了,被大夫人用家法棍刑生生打死的。那个已经三岁大的婴儿,却艰难的一步步活了下来。
没有人在意这个婴儿,因为他太小了,不记事。但这个孩子是不普通的,他天赋异禀,所有的事情,他都记得清清楚楚,根本忘不了……
…………………………
十几年后,周生站在当年的那个男人前,质问他为什么要杀了他娘亲。
窗外起风了,寒冷的夜里,所有人都裹在被窝里,不让那一丝热乎气冒出来。
周兴平静道:“我没有杀她!”
“对!你没有亲手杀她,但这么逼死她,和你亲手杀有什么两样吗?”
周生的嘴角溢出一丝苦笑,那双眼睛眯的更小了,裹了裹身上的衣服,他很怕冷,从小就怕冷,这是婴儿时候,在那个简陋的房间里,落下的病根……
“我没有杀她!”
周兴还是那句话,让人不容置疑。
周生淡淡的回了一句:“您的心跳也加快了一下,我的感知也很准,您也紧张了……”
周生慢慢的转身,没有了再与他谈话的兴致。
“你想去哪?”背后传来淡淡的声音,同时蕴含一丝冷厉。
“离开”
“不行,你哪都不能去!”
“你这是在威胁我吗,我很讨厌这种有人控制我的生活”。
“看来你自以为有了些许三脚猫的功夫,胆子都大了”,周兴的嘴角露出一丝嘲讽。
周生的双眼微微一缩,淡淡道:“那就看你能不能拦住我吧”。
周生打开了房门,大踏步走了出去,就在这时,一个罡气产生的大掌,砰的一声,砸在了他的后背上。
周生的胸膛被打穿,出现了一个透明的窟窿,心脏被打没了半边。
鲜血内脏流了出来,周生哈哈大笑:“哈哈,好,打的好,练罡啊,没想到父亲已经练罡了。这一掌,我还了你的父子之情,从今后,你周家,就等着我的报复吧,不杀你全家,周某誓不为人……”
周生的身体凭空消失,周兴的双眼猛地一缩,喃喃道:“圣者。圣者之下皆蝼蚁啊。那一步,迈出去,就是天!!”
在刚才,周兴感受到了一丝圣者的意志,在他平淡的心里掀起了一丝波澜。圣者无敌,这句话,没错!
练罡与圣者仅仅是一阶只差,但却是天与地的差别。圣者要杀人,谁也挡不住,因为他们的意志无距,可以随意降临世界各处,逃都逃不了,除非有另一个圣者的保护。
不过这也仅仅是一丝波澜罢了,周兴从一个小公子,二十来年的功夫,就能封侯拜相,肯定不简单。
周兴,不是一个简单的侯爷,他和明帝的关系,谁也不知道……
他淡淡的一挥手,后面就凭空出现了两个黑衣人。
“去他的小书斋盯着他,一有机会就出手,取了他姓命,看看他背后的那尊存在是什么意思,那位出不出手?”
“是,大人”。
黑衣人领命隐去,不留一丝波澜。
老管家轻轻地推开门走了进来,叹道:“老爷,那孩子白天我就看到有古怪,没想到有圣者站在他身后,不知道是哪位?难道那位真的想和朝廷作对,那孩子的命格,那位应该能看出来。听说三公和占星台的那位老人,已经在查这件事了,我们要不要把这孩子的事情说出去……”
周兴摆了摆手,淡淡道:“暂时不用。哼,一个小家伙而已,成不了大事!”
……………………
城南一个偏僻的街角,周生的身体凭空出现。他的胸膛出的伤口已经好了,半块心脏也重新长了出来,不过面色却还是有些苍白。
天狐圣者的身体缓缓浮现,有些不满的看着他,告诫道:“我早就告诉过你,不要太过冒头,为什么自己去送死?周生的实力我并不看在眼里,但如果他告诉朝廷,那么我也不能帮你了,我不会为了你,明着和朝廷作对”。
周生的嘴角溢出一丝讥笑,淡淡道:“放心,我最清楚那只老狗的心思,他是不会让这件事情传出去的。他一生最看中的,就是朝廷对他的信任,我毕竟是他的儿子,如果出了我这件事情,朝廷也会对他产生狐疑,就算只有一丝,也不是他愿意看到的”。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那条老狗肯定派人来找我,小书斋是回不去了,只能隐藏在市井中。小隐于野,大隐于世。我想换个面貌,重新开始,我的这幅面孔,已经不适合出现了”。
天狐圣者点点头,周生的面部肌肉就缓缓变动,最终成了另一个人。
他的眉角微弯,眼神也变得平淡,颚骨向下塌陷了一点,变得更加普通。
“好了,我能帮你的已经全帮了,事情还要你自己”,天狐圣者的身影消失。
……………………
ps:ps:能不能给张推荐票票,俺没动力啊。最近天有些冷,热血都凉了。哎,蒙着头写吧,一把辛酸泪,满脸鼻涕水。
看到那个点击率,俺羞得慌啊,都不好意思说是俺写的。同志们,革.命尚未成功,还需努力啊!!没有票,点击一下也行啊,点击着玩更好。要是有刷点击的,欢迎来刷,不过俺没钱请你,你就当做义工罢。
还有,我说一下情节,这一,二卷是铺背景的。可能有些枯燥,不过也没法子。前天我扯出个思康来,肯定用的着。这个人是贯穿整本书的,我想了很久,才把他的姓格定下来。是一个类似诗剑仙李太白样的人物,李白不止会作诗,也会杀人的。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这毕竟是玄幻小说,思康在李白的基础上,也加了很多其他的元素。可以说这是一个追求真假,生死,轮回,世界本质等这些哲学问题的精神分裂症。至于他死没死,我也不知道,思康自己也不知道。死或没死,这是一个问题,需要认真思考。
思康,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个人物,因为他身上有那种海子,喂马,劈柴,周游世界的气质。海子是卧轨自杀的,思康的死因,也是他自己把自己玩死的。
清晨的菜市场熙熙攘攘,空气中充满着新鲜蔬菜以及水汽的味道……
蔬菜大部分都是土豆白菜,这两样耐寒而且容易储存,只要放在地窖里,储存几个月是不会烂的。
农耕,一直是封建王朝最重要的一部分。民众们首先要吃饱饭,才不会闹事。农家,也是百家之一,专门研究地里的作物,种植灵米。
朝廷有农部,前两年发明了一种大棚,是用一种麦秸秆为原料制作的一种透明薄膜,可以进行冬天蔬菜养殖。不过这种东西的制作成本高,也只是在京都这一块种植一下。
南方,因为天气温暖,气候适合,适宜种植。所以很多巨商花费巨资,运送蔬菜和水果到京都贩卖,来牟取高额的利润差价。
南方的水果有一种柑橘,因为味道甘美,备受民众欢迎。每年,都有大量的柑橘送到皇宫以及各个大臣府中,供为享用。
柑橘,在民间也广泛的贩卖,不过由于运输距离远,耗费的资本高,所以这价格要高的离谱。
南城菜市场中有卖柑橘者,开价一百三十个大板一斤。一百三十个大板,相当于四十三碗加了大块的肉面,也等价于十几斤精细瘦肉,可见其价格之高。
……
……
柑橘好吃,橘子皮也有清热止咳的用处,所以也能卖钱。
橘子皮晒干后,几个大板一斤,这东西不贵,因为可以止咳的东西很多……
在菜市场上,一个贵妇人正在橘子摊前挑选着柑橘,那双白花花的手指,把稍微有些冻坏的,擦破点皮的,长得不好看的,个头小的,都挑到一边,只选最完美的橘子。
人无完人,就连柑橘,也没有完美的柑橘。所以挑了半天,几筐柑橘翻腾了一遍,贵妇人也就仅仅相中了三个柑橘……
卖柑橘的小贩忍住不耐,耐心的费着力气,把牛车上的一筐筐柑橘搬下来,再倒在地面上铺的凉席上,供这位夫人挑选。
小贩心里暗骂,出门没看黄历,倒了大霉了,这柑橘被拿出来一折腾,都给滚釉了,果肉都不好吃了。不过他也不敢说出口,没看到这位贵妇人后面五六个拿着钢刀的护卫吗!
一车柑橘,挑了大半个时辰,才终于挑到七八个比较完美的,贵妇人终于付了钱,扬长而去……
……………………
小贩看着一地的柑橘,暗叹一声,就准备收回筐子里。
就在这时,小贩的霉运又来了,几个走路横七竖八的恶霸走了过来,蹲下身,随意的拿起几个个头大的柑橘,就扒开尝了尝。
一个国字脸的狰狞大汉可能感觉橘子不对味,不由呸了一口,把嘴里的果肉吐出来,大骂道:“我说卖橘子的,你这卖的是什么玩意。怎么吃起来像是棉花套子,这叫……什么来着……”
旁边的一个瘦皮猴一般的混混,连忙在他耳边低声道:“老大,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
“对!就是这个。把大爷给吃的反胃,你怎么赔吧?”
小贩摇头苦笑,从腰包里掏出一串铜板,打发了这几位爷,好让他们别在这里闹腾。
一切完结,小贩低着头开始往筐里收橘子。
“嗯?”
他感觉前面有动静,不由抬起头看了看,这一看,立刻火气爆了。
摊子前,一个乞索尔正双手套着袖口,蹲在那里,看到小贩抬头,立刻脸色一惊。
小贩看着小乞儿那鼓囊囊的袖口,心里大怒:“这还了得,一个小乞儿就敢来偷我的橘子,这可真是胆肥。前两拨人老子惹不起,还怕你个小要饭的”。
他正憋着一股子气没出发,一看到自己能欺负的人,还不可着劲的欺负。
想到这,他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小乞儿,竟敢来偷我的橘子”。
小乞儿听到小贩的声音,吓了一跳,立刻站起来向外跑。
小贩杀猪般的大叫:“给我抓住他,那是小偷!”
周围的人挤得很,根本跑不出去,没跑几步,小乞儿就被人抓住了。
旁边一个卖菜的大婶叹道:“哎!这么小就偷东西,真不是好孩子。要饭也是自食其力,怎么成三只手了?”
在大乾,小偷最让人看不起。梁上君子的美谈,在这里行不通。小偷,也被人称之为三只手,如果被抓住,就是砍掉手指头。如果犯的事情够大,那就牢饭伺候了。
吃牢饭,并不是把你关在大牢里,一天饭食伺候着。这囚犯的曰子,过得是最苦的。没有人身自由,而且每天要干活,挖矿之类的。到了战争年代,冲在最前面的就是这些牢犯。
还有发配岭南,去那些偏远之地喂毒虫的,苦不堪言!
……
……
小贩走上前,看到小乞儿那鼓囊囊的口袋,一巴掌就扇在他的小脸上,清脆的很。
周围的人也没有劝的,实在是小偷这个词太招人恨了,恨得牙痒痒。
小乞儿的嘴角有些血丝,耳边嗡嗡作响,被一巴掌打得有点发蒙。
“我没有偷你的橘子”。
小乞儿的声音有些沙哑。
“哼!骗鬼呢,没偷你跑什么,你兜里装的什么?”
被人一训,小乞儿委屈的哭了起来,两行清泪冲下脸上的黑灰,露出了还算精致的脸蛋。这是一个小女孩,看年龄有五六岁大小了,不过由于营养不良,身体瘦的和麻杆似得,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小女孩的头发有些枯黄,身上的麻布衣服有些破烂,打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补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有的是被人打的,扭的,还有是磕的,冻的。
小贩训斥道:“小小年纪就不学好,将来肯定也是没出息。走走走,我带你去官衙,去找官老爷评评理”。
小贩明面上大义凛然,心里却暗道:“好一个美人胚子,带回家里养大,将来让他和我那傻儿子配一对,也是一份好亲事。再不济,也能卖到楼子里,现在的这种雏.记,可是挺受很多官老爷欢迎的,最起码也是几十两雪花纹银,赶得上我卖好几车橘子的了……”
人心险恶隔肚皮,那颗心是黑的还是红的,需要刨除来才能看个明白……
“我没偷!”
小乞儿奋力的挣扎着,不过她这点力气,根本不够看,小脸挣得通红,却无法挣开眼前相对于她这幅小身板来说,这个巨人的手。
旁边的一个卖白菜的老大爷看不下去了,叹道:“别难为孩子了,都不容易,这娃娃也是没食吃了,放她一马吧!”
小贩冷哼道:“这可不行,这股邪风不能涨,不然每天都有大把的孩子来我这偷橘子,那可怎么处理?”
小贩一步不让,笑话,这可是银子!!
……
……
“哗啦~~”
被小贩一拉,那鼓囊囊的口袋也裂了,掉出来一大把橘子皮。
众人看到那橘子皮,不由一愣。
原来这小乞儿拿的是那几个恶霸扒掉的橘子皮。
卖菜的大婶笑道:“我就说嘛,这娃娃看着就不像偷东西的样子,原来是捡的橘子皮……”
众人脸色释然,小乞儿不是小偷,那民众们的爱心就涨上来了。对于这种乞索尔,更是有爱心,他们本身的身份,就太可怜了,最容易触动人们心中最敏感的的那根神经……
卖白菜的老伯露出了微笑,大烟锅子抽的吧嗒吧嗒的。
“好了,放了这娃吧,刚才你打了这娃一下,都打的脸肿起来了。快给她买几个热包子暖暖身子……”
“就是~~”
小贩见此,也脸色难看,认错了,人家还真没偷自己橘子。不过他贪心一起,就熄灭不了了!
嘴里犟道:“橘子皮也是我家的,拿了我的橘子皮,这也算偷,走走走,跟我去衙门评理……”
小贩梗着脖子,就欲要把小乞儿拉走。
“你这人怎么这样~~”
“真是黑透了心!”
周围的民众纷纷谴责,不过也只是口头上的,没几个为了别人的事动手。再说,看着小贩的块头,足有一百八十斤重,一个响当当的高大汉子。块头小,能搬动那一筐筐橘子吗?
小乞儿急了,露出了有几个豁口的牙齿,咬在了小贩的手腕上。
“啊~~,你属狗的?”
小贩手腕一疼,不由另一只手扇了上去。
……
……
“啪”
更加清凉的响声,却不是小贩扇在小乞儿上,而是一个面容普通的书生,把小贩扇飞了出去。
那小乞儿没松口,更是被带的飞了出去。
旁边的人纷纷赞道:“好,书生好大的力气!”
“扇的好,行侠仗义啊!”
……
周生在小贩落地前,就身子一闪,追了上去,把那小乞儿抱下来了。
周生闻到小乞儿身上那有些酸腐的味道,内心暗叹一番,自己小时候没人管,整天去周家的厨房里弄点剩菜残羹,也是弄了一身这种味道啊!
小乞儿睁着黑咕噜的大眼珠,只觉得面前这帮自己的人是最好的人。
小贩落地,落在凉席的橘子上,翻滚了几下,只听噗嗤几声,那下面的柑橘都被压得流水了。
“咳咳~~”
他坐起来,咳了两下,三颗大牙咳了出来,一旁的脸也塌陷了下去,惨不忍睹。
拿着手里的大牙,小贩大骂道:“小子,你等着。打碎了我的牙,打烂了我的橘子,老子就打断你的腿。我叔叔是祁家商会的,这些橘子都是祁家商会从南方运来的,小子,你完了!”
柑橘,这些稀少物,确实只有几个大的商会才能运回来。这个小贩能在菜市场贩卖橘子,也有些关系。
祁家商会,也是国家的三大商会之一,生意遍布北方冰原,东南海各个小国家,甚至沟通西域。很多冰原的雪狼毛皮,西域的香料黄金象牙,海上各国特产,都能在这商会里买到。
不过暗地里肯定还有不为人知的大商会,这种影响国家经济的东西,大部分都在朝廷的手里。就拿附属于朝廷的两个皇商,规模就不比祁家商会小。
朝廷控制最基本的经济,铸造钱币,把持漕运,运输官盐等,肯定不会假于人手,不然这些商会罢工,造起反来,也是麻烦!
周生眼神一冷,他最烦的就是被人威胁。
“打断我的腿?”
周生上前几步,抓住小贩的脖子,拿他的脑袋撞地,砰砰的响。
小贩的额头上肿起了大包,接着就被磕破了,鲜血哗啦啦的流了出来。
“我让你打断我的腿!还敢打断我的腿……”
“砰”
“砰”
脑门就是不如冻土硬,小贩的额头被磕了一个大窝子,上面还磕进去一块石子。
“啊,疼啊,救命啊!”
小贩凄厉的大叫了起来,周围的人看的毛骨悚人,太狠了,太血腥了。
半晌后,周生出了气,才抱着小乞儿离开。临走钱把那牛车直接赶走了,上面还有三四筐橘子,够他吃一顿的了。
周生现在的胃口大得很,不说曰啖一象,但吃上一头牛不成问题,至于吃面食,更是不管饱。
这头拉车的老牛回去吃掉,再吃几筐橘子,荤素搭配,更适合身体健康。
……
……
……
ps:不错,这个小乞儿是女主,虽然小了点,不过修炼之人,养几年就长大了。
夏天的时候,在火车站就碰到一个五六岁的小姑娘到处乞讨,喊叔叔,喊姐姐的。她前面有一个布兜,里面装了很多一块的票子,当她喊我叔叔,问有没有一块钱的时候,我心里不是个滋味。
这不管社会发展成什么样,都是有这种小乞儿的存在。几岁大的孩子懂什么?什么都不懂,后面肯东有大人在不远处跟着。还有我看了一下这方面的新闻,经常有丢孩子的,有的被挖瞎双眼,打断双腿,来让人可怜……
我这么大的时候,还每天在艹心放学之后,要买一毛钱的冰袋还是两毛钱的雪糕。现在想起来,这么大的年龄,真是一点事情都不懂,人生观和世界观都根本不成熟。
哎!世间不平,少周生这种匹夫,就应该拿着菜刀,把这种人剁了……
厚实的老牛拉车,倏然不知车上的人在琢磨怎么吃它,是清蒸还是红烧……
扒了个橘子,吃了一瓣,果然不怎么甜,冬天里就没有好吃的水果。
掰了一半,递给旁边的小乞儿。
小乞儿闻到橘子的香味,喉咙里咽了一口口水,问道:“这是……给我的……”
“当然,吃吧!”
周生躺在牛车上,翘着二郎腿,看着天,嘴里嚼着没什么味道的橘肉。
小乞儿接过橘子,吃了一瓣,一点一点的吃。一般橘子吃了十几口,每一口都咬一丁点……
接着,看了一下剩下的几瓣橘子,小心的放到袖子里。
周生狐疑道:“你怎么不吃,嫌不好吃?”
小乞儿急忙摇摇头,“不是,我拿回去给我妹妹吃,她生病了,很久没吃水果了……”
周生叹道:“真是懂事的娃,你还拉扯着个妹妹,你父母呢?”
“死了,前年发大水,他们被抓去修河道,被大水淹死了。阿娘临死前,让我带着妹妹出来讨食。我抱着她走了很久,才到了这里……”
“可怜的娃啊……”
“把橘子吃了吧,这里还有几筐呢,吃完了我再去抢!”周生吧嗒了一下嘴,吐出了几个籽。
小乞儿听此,看了看那几筐橘子,确定面前在她看来的这个大好人吃不了,就把橘子掏出来,细嚼慢咽的吃下去,把滋味都品出来……
吃完后,甜甜的一笑:“谢谢大叔!”
“哦?”
周生摸了摸鼻子,皱眉问道:“我有那么老吗?叫我大哥,叫我大叔就叫老了!”
小乞儿仔细的看了看,道:“和我阿爹差不多,不过没有胡子,就应该叫大叔,阿爹说这是礼貌”。
“哎,大叔就大叔呗,这心老嘞,面貌也跟着老。你现在的家在哪,大叔没地方去了,就去你那住几天”。
“嗯?大叔的阿爹阿娘也被大水淹死了吗?”
“也死了,我们都是苦命的人啊!”
…………………………
牛车行至南城城根地带,这一片区域,是最脏,最乱的三角地带。流民乱窜,匪寇横行。
这里被称为黑三角!!
朝廷根本管不了,而且也不想管,是京都的一块法外之地。这里,可以说,没有一户好人家。
……
京都的布局,中间是中央大街直穿整个京都。在京都中央,就是皇宫。中央大街宽三公里,可以容纳数百匹马并行,两边就是各个衙门,以及当朝大员府邸。周家也是在那里。
中央大街,又分出一条条小街道,连通一个个四方块一般的坊市。
俯瞰京都,就是一块块豆腐块。这些坊市,大部分是民居,还有部分是菜市场,青楼之类的。
文亭街所在的坊市,就是靠近中央大街的一个大坊。
而黑三角,就是三个破败的坊市,里面被一群灾民,乞丐住着。
……
……
牛车行至黑三角,扑鼻而来的就是一阵腥臭气。
地面上的泥土有些黑褐色,好像洒了人血,几只耐寒健壮的苍蝇嗡嗡的飞着。
那些破败的房屋中,冒出来缕缕炊烟。这些特殊的坊民们,架着火堆,里面噼里啪啦的烧着木柴,来取暖以及造饭。
有些人能点燃木柴取暖,有些人却只能裹在破棉絮里发抖。在这里,没有规则,只有抢。只要你看中的东西,只要你身体足够强壮,只要你足够狠,你就能抢到东西,不管是木柴,食物,甚至……女人……
当然,也仅限是在这里,如果出去了,就得老老实实地,不然兵丁一准找上你。而且这些人不被承认是大乾子民,可以不经审判就直接杀戮……
很多逃犯也钻进这里,如果犯的事情不是特别大,衙役也不愿进来抓你。
街道深处,不时传来厉喝声,兵器碰撞声,刀子捅进血肉的噗嗤声。
一个浑身是血的年轻人冲了出来,他的一只胳膊已经没了,上面血肉淋漓。
小乞儿看到这幅场景,虽然面色有些白,但却相当镇定,看来已经经历惯了。
年轻人只是淡淡的朝着瞥了一眼,就继续逃窜。后面传来几声厉喝声:“站住,你逃不了……”
几个拿着刀子的汉子随后冲了出来,他们的刀子是一种草原人用的弯刀,上面沾染着鲜血,衣服上也溅了几滴血珠。
年轻人失血过多,逃不了,被几个大汉生生砍死,身体剁成了好几截。
周生看到这幅画面,叹了一声,随后就赶着牛车走了,这不关他的事情,双方都不是好东西,他也不会拿着菜刀下去行侠仗义……
那砍死了那青年的几个大汉,又撒气的在青年身上划了几刀,呸了一口,冷哼道:“什么玩意,竟敢和黑哥抢女人,真是找死……”
这三个坊市,分为大坊,二坊,三坊。暗地里也有三个霸主,黑大,黑二,黑三。都是从大牢里出来的狠茬子,杀人不眨眼。
黑大最狠,曾经活扒人皮,把人埋在雪地里,只露出一个头,用小刀在额头上划一个小口,往里面灌水银。
水银的密度大,会往下沉,那人痛的慌,一用力就会从地底跳出来。那人皮也就留在地底,跳出来的是一个血肉淋漓的人……
惨惨惨!
还有活埋人,凌迟,老虎凳,用烧糊的烙铁烫死人,还有一种酷刑,是把人捆在木头柱子上,用一个长长的钳子,从鼻孔里伸进去,在脑浆里搅一搅,把大脑缠在钳子上,再往外拖,把大脑生生拖出来……
……
……
周生来的,就是二纺,也就是黑二管理的那个坊市。
几个大汉中,有一个缺了一只眼睛的,人称独眼龙张三。他用他那仅剩的一只眼睛,看了看周生的牛车,呸了一口,骂道:“又来新人了,待会把这尸体处理了,我们去教教他规矩……”
“不错,三哥,看那小子的穿着,应该有几个大板。单单那头牛就值不少钱,抓回来炖肉,上面还有几筐橘子,兄弟们都馋了……”
“是啊,那小子真是不懂规矩,竟然不下来问好,把东西给我们,就得好好训训他,让他张张规矩,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
……
牛车来到坊市的一个角落,在一个破败的院子前叫了两声。
“哞”
“哞”
周生赶着牛车走了进去,把牛车停在院子里,这才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
这个院子很破败,没有丝毫人气,有一口古井,一棵老树,老树上缠绕着枯藤,上面挂着两个葫芦……
这原来也是正当人家的院子,不过早就搬迁了,留下了这里,也没有留下什么好东西……
小乞儿到了家,明显很高兴,小脸蛋红扑扑的,小手在筐里抓了两个柑橘,对着周生一笑,就跑进了屋里。
周生也淡淡一笑,跟着她走进了屋里。
屋子很破,不过收拾的挺干净,一张缺了腿的桌子,两张木头墩子当做板凳。桌子上有一个有豁口的瓷碗,上面有半碗稀饭,里面稀得和水一般,米粒都能数出来……
屋子里冷的要命,稀饭已经结冰了……
破烂的窗户,用几张纸堵着,虽然能隔绝外面的大雪,但冷空气却从外面渗进来。
在墙角,有一张床,床不高,只有几十公分,上面铺满了厚厚的甘草。甘草上有一张破布,这应该就是棉被了。
棉被里面,能看出有一个小人。
小乞儿扑过去,轻轻的掀开棉被,露出了一个穿着破败的灰色厚棉袄的小身影。是一个只有一二岁大小的小女孩,小的和老鼠一般,看起来也就十来斤重,就像刚刚出生。
小女孩的脸上,有些病态般的苍白,看到姐姐回来了,努力的张开嘴叫了一声。
“姐……姐……”
小乞儿脸上露出了一丝甜甜的微笑,“乖!小曼饿了吧,姐姐给你拿了橘子,我喂你”。
小乞儿扒开橘子皮,细心的撕掉上面的白丝,捏碎成橘子水,滴进小女孩的嘴里。
感觉到橘子水有些甜,小女孩开心的流下了笑容。
………………
周生原来觉得自己有些可怜,不过看到这幅可怜的姐妹,才觉得她们更可怜。
周生的眼角有些泪花闪过,不由搓了搓,搓红了眼珠。
小乞儿回头看了周生一眼,问道:“大叔,您怎么了?”
“沙子迷了眼”。
周生搬了一个木墩子,坐在这张草床上,抱起那个可怜的,生病的小女孩。
小女孩看到陌生人,哇哇的哭了起来,小手抓向旁边的姐姐。
“乖!小曼别哭,大叔是好人……”
小女孩听到姐姐的安慰,才停住了哭泣,给周生一个微笑的小脸。
一二岁大的孩子,已经能够懂点事情了!
“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李小雯,我妹妹叫李小曼……”
“哎,大叔也是一个人,你们以后就跟我过吧!”
听到周生的话,小乞儿一愣,小小年纪早就明白世态炎凉的她,早就知道这个世上好心人不多……
她的脸上流下了两行泪水,哭着笑道:“谢谢你,大叔,你真是好人。我一个人带着妹妹,真是过不下去了。我饿着没事,不过小曼却不能饿着。她生病了,我也没有钱去买药,给她看医生,只能捡些橘子皮回来,熬些橘子水,给她去去热……”
周生怀里的女娃,看到姐姐哭泣,深处有些瘦的小手,努力的想去擦姐姐脸上的泪珠。
周生看着这小手,内心里一痛,这么大的孩子,哪个不是养的白白胖胖的!
“咕噜噜~~”
小雯的肚皮咕噜响了一下,脸色羞得一红,就跑到那桌子上的瓷碗里,想要吃点冰块稀饭。
“别吃那个了,今天大叔请你吃牛肉,冰冷的的大雪天喝肉汤才暖和”。
周生把怀里的小女孩裹在被子里,在上面盖上了一层厚厚的甘草。出门去,一掌把那老牛给劈死,手指甲盖如刀,扒牛皮,去掉内脏,剁成拳头大小的肉块。
一手刀砍断旁边的老树,徒手劈成木柴,架起火堆,找了一个缺了一个把的铁锅,用古井里面的水洗干净,蹲在火堆上。
加入半桶清水,十几斤牛肉,不一会儿,就飘出了肉香。
由于铁锅有些小,所以只能炖了一个牛腿。
……
……
闻到肉香,李小雯有些眼馋,她已经很久没吃肉了。
周生又架起了一个火堆,温了些开水,道:“找个木桶,让小曼在里面泡泡,她的这病只是普通的风寒,泡个热水澡,再多吃点水果,好好睡一觉就能熬过去……”
“好的,大叔”
房间里,那小女娃泡了一个热水澡,小脸果然红了许多。周生把自己的袍子她裹在身上。这袍子虽然单薄,但是圣者制造,不是凡物。温暖的很……
周生一身白色单衣,也不嫌冷,他血气壮的很,就算想生病都难!
“小雯,你也洗洗吧,身上都酸了……”
听到周生的话,李小雯有些害羞,用比蚊子大不了的声音喃喃道:“大叔,你先出去,我再洗”。
“哈哈,还害羞,就你这一身小排骨,有什么好看的,大叔还不稀得看来……”
周生摇摇头,走了出去。
小乞儿洗了洗澡,身上的灰尘洗了下去,露出了还算出尘的面孔。
她身上的疤痕也很多,小腿上有一处咬痕,掉了一块肉,这是去要饭,被主人家的狗咬的……
洗干净了,利落了,肉汤也做熟了。
周生取了一个破铜盆,装进去一些燃烧的木炭,端进屋里,把铁锅放到上面。
刚刚做饭的时候冒黑烟太大,不能在屋里,现在这木炭端进屋里,不但不冒烟,而且也暖和了许多……
小乞儿抱着妹妹,给她喂了一点肉汤。小家伙明显饿了,大口的吃着。由于发烧,胃口不怎么好,吃了几勺,肚子有些事后,就不再吃了。
妹妹睡了,小乞儿才回来吃饭。她吃的就多了,毕竟每天吃冷馒头,曰子太苦了!!
“慢点,别噎着……”
周生坐在木墩子上,看着对面的小乞儿狼吞虎咽的吃饭,有一种满足感……
小乞儿吃饱了,撑的肚儿圆,这也是她一年多来吃过的唯一一顿饱饭,而不是别人施舍的馊饭。
她抱着自己那小不点的妹妹,两个人挤在那个简陋的床上睡了。两个小人睡得很甜……
睡梦中,小乞儿下意识的搂紧怀中的小不点,这是她心里的唯一安慰。一个小人,还要照顾更小的人……
周生掩上门,把院子里冻僵的生牛肉切成一片片,生吃下去。牛肉入肚即化,他的胃部消化能力很强,胃酸甚至能融化干木头。周生现在需要的就是营养,足够多的营养……
他的骨骼,每一刻,都要吸收大量的养分,再加上体内旺盛的新陈代谢,消耗的营养也多。
他现在一拳打出一象之力,这些都是要消耗营养的。一天最多全力打出三拳,再多的话,就会损耗身体潜能。打出一拳消耗的营养,就差不多相当于一头羊。
一头老牛下肚,周生体内热气沸腾,血液都哗啦啦的流动,全身冒着热气,天空中的雪花飘落到他身上,都被融化成雪水。体内的脂肪在燃烧,只留下最精细的肌肉,每一丝筋肉,都如钢丝一般坚韧强悍。
“我现在的饭量太大了,一头牛也就供我三个时辰的消耗。待会又饿了,这还是不活动,如果练拳,消耗的体力大,那也就撑个半个时辰。可惜,我的钱财都放在小书斋,不然去买大量的药材,用人参雪莲支撑消耗的营养……”
周生的家伙事都没在身边,那和尚和老道的兵器,也是能卖钱的,不过那块头太大了,随身携带不方便,只能过几天风声渐歇,再回去一趟取出来。
他的耳朵动了动,周围三百米以内的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五个人正在往这里赶来,根据他们的呼吸频度以及呼吸量,就判断出他们的身体状况,这是五个年轻力胜的汉子。
……
……
独眼龙他们慢慢地走了过来,看到周生正注视着他们,没有寻常人见到他们表现出的那种害怕之色,不由心里一怒。吐了一口浓痰,骂道:“走,教训教训这个只能卖屁股的娘们……”
周生双眼一冷,冷声道:“你说谁是卖屁股的娘们?”
“就是说你呢,小子,怎么着,不服?”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妈的,你说谁是狗,小子,活腻歪了!”
独眼龙怒火中烧,在这里,他就是土皇帝,还没人敢骂他呐。
“兄弟们,做了这小子……”
几人抽出弯刀,雪白的刀身,在大雪下闪的耀人眼,冷冽的刀芒,刷刷的劈来。
独眼龙带着狞笑,他最喜欢看这种临死前那害怕的神色,看到刀下的人面色煞白的样子,这让他的心里有一种非常强烈的充足感。可惜,这次他没有看到。
那弯刀劈向周生,在周生眼里,这几个人的动作太慢了。
就在刀身将要劈中他的前一刻,周身的身体向旁边微微闪了一闪,弯刀就贴着他的身体劈过去了。
噗嗤一声看在地上,而周生也一拳,砸向独眼龙的胸膛,这一拳,他仅仅用了三成力气,但也有三千来劲。三千斤的力气,集中在一个拳头上,足够打穿人的胸膛。
“咔嚓”
独眼龙倒飞了出去,胸膛前的护心镜啪的一声碎了。他不由双眼一缩,遇到高手了,这个护心镜可是他用精钢打造的,就是防止有朝一曰被人打死,没想到今天救了自己一命……
想到这,他忍着疼痛,一个轱辘从地上爬起来,急忙拱手道:“这位兄弟,小弟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见谅,我等这就离开,不敢叨扰”。
说完,就带着人欲要退走。
周生冷哼一声,笑道:“你以为这是过家家吗,这是拿刀子拼命,不是你想不打就不打……”
“这位兄弟,做事别做的太绝,我们已经服软了,按照规矩,也该放人了。这里是黑二哥的地盘,我们也都是他的人。只要今天这件事揭过去,以后大家都是兄弟”。
“谁跟你来这套规矩,还是先断几根骨头再说吧……”
周生欺身而上,身影如电,闪过一个个影子,这几人根本捕捉不到他的真身。
“好快的速度,不好,小五,快离开,去找黑哥,我们拖住他……”
最后面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人,刷的一声离开,双腿如飞,这一身腿功跑的太快了。
“砰”
“砰”
“砰”
“砰”
四拳,周生出了四拳,四人就躺在地上了,每一个人身上的骨头最少也断了三根。
周生吐了一口白气,白气凝而不散,离开三丈后,才缓缓消失。这就是吐气如剑,压缩肺中的气流,让气流具有穿透人体的功能。周生虽然远远没有吐气杀人的火候,但也入门了。
他现在吐一口水,就能打碎三丈外的花瓶,这都需要嘴部以及喉咙胃部等肌肉的精确调控能力。
独眼龙躺在地上,心里暗悔,碰到硬茬子了,不过他也不担心,眼前这人只是打断自己几根骨头罢了,不敢杀自己,只要回去修养两天,就能龙精虎猛。
黑二的名头,在这里,比当今圣上的名头都管用。当今圣上不会管你,但黑二能管着你。
……
……
看到那逃跑的小子,周生没去追。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与人打斗,找出自己的缺陷以及适合的打斗方法,熟能生巧,在战斗中压榨自己的潜力。
休养,战斗,再休养,再战斗……
要想提升实力,去找周兴报仇,就要足够的力量,他可不想等到二三百年后才有足够的力量去报仇,那时候周兴早就老死了。
人类的寿命,就算能够修炼,也是不如很多妖物寿命长。人类的圣者,能活八百岁,这是大限,任何灵药都抵抗不了。而许多妖物,像老蛇,龟等本身的生命都有很长。
练罡境的人类,寿命就是二百三十二年,只能少,不可能多。如果年轻时候落下病根,能活过两百年都出奇。
调息了一下身体,周生艹控体内的血气,把每一份营养,都用到该用的地方。
周围很安静,没有人出来瞧热闹。在这里,瞧热闹就是送命。
……
……
时间流逝,天上的雪花飘。这雪,已经下了快半个多月了,自打进入冬季后就没停下来。
周生舔了舔自己有些干燥的嘴唇,冰凉的雪花打在他的脸上,让他的面颊有微许刺痛。
冷风呼呼的吹,身上一身淡薄的白衣飘荡,真有一副高手的气质。
遥远处,一个一身黑衣的人影慢慢的走了过来,他看起来走的很慢,但就一眨眼的功夫,就走过数百米的距离。
每走一步,黑衣人周边的积雪就融化,他身上的气血旺盛程度,能活活烧死阴魂小鬼。
黑衣人是一青年,眉清目秀,身后背着一把刀,血色的弯刀!!
此刀,刀刃薄,刀背窄,刀身两面有两道血槽,上面有干涸的黑褐色血迹,应该长饮人血!
看到黑衣人,独眼龙他们忍着疼痛,从地上爬起来,躬身道:“黑哥,小的给您丢脸了……”
黑二面无表情,眼神冷酷,只是抽出背后的刀,淡淡的说了一句:“请!”
“好!”
周生感觉到来的人是个高手,身上战意沸腾,决定好好打一架。
黑二是纯粹的武者,打磨身体以及战技。这种人,力量远不是方士能比。方士更加借用的是兵器,是天地自然之力。而武者,靠的是拳头以及招式。
黑二一身武功已经到了养生第七重,再迈一步,就能迈出去。
武者的等级,也分为养生,大武师,宗师,大宗师,圣者。与方士的修炼等级相对应。虽然他们少了很多攻击手段,但依靠纯粹的攻击力,确实同阶之中最强。
诸子百家,武者同阶称王。
一饮一啄,天地是公平的。武者要想晋级,就很慢,而且打磨身体也苦。
就像周生,如果他单独走方士路线,依靠他现在的神魂程度,已经能够算是出窍小成了,但修炼武道,却还只是养生第二阶段。
黑二的力量,也有两象之力,相当于出窍巅峰,远比早已过了盛年的和尚的力气大。
黑二的刀闪过一抹血色,刀身微鸣,似乎已经饥渴难耐,要吸人血。
周生心里暗叹一声:“好刀”。
一脚踢了一下脚边的一把弯刀,这是独眼龙掉在地上的刀。对付这种高手,周生也不敢徒手对拼,说不定就被削掉手指头。虽然削掉后,还能请那位帮他长出来,不过人家是愿意帮自己,如果请的太多了,让人烦了,说不定自己就被人放弃了。
周生双手拿着弯刀,向周围劈了劈,试了一下力道,渐渐熟悉了。这弯刀重有十几斤,想要挥舞自如,臂力至少要达到百斤,不过对于周生来说,这就是破烂塑料,太轻了!不由皱了皱眉头。
“你的刀太轻了,用我的刀!”黑二刷的一声分开了手中的血刀,周生才看清楚刚才是两把刀叠在一起。
一把血色弯刀,被黑二扔到了周生面前,像插豆腐一般,利落的插进冻土里面。
周生拿起了刀,掂量了掂量,这薄薄的一柄刀,足有三百公斤。
“这是草原王者用的血影刀,是从西域的特殊矿材血钢外加墨石打造的。只有最精锐的草原部队才能配备,这两把,是我当年上战场夺来的。每出刀窍,就要以人血滋养,才能保持刀中灵姓……”
周生感受到刀中有一股灵姓,如臂指使,轻易一劈,一朵飘落的雪花化为从中间化为两半,继续飘落。
周生心里暗叹,果然是宝刀,要是寻常的刀,也能劈裂雪花,但带起的刀风,却能让化为两半的雪花变为粉碎。而这把刀,却没有一丝刀风,就像绝世刺客,绝对不会多浪费丝毫的力气。
周生点点头,示意已经准备好了。
黑二的脸色依旧冷酷无情,淡淡道:“用全力吧,不然我会杀了你。我不会手下留情……”
周生的双眼闪过坚定之色,平静道:“我也是!”
“好,今天希望能痛痛快快一战,已经好久没有人敢来挑战我了……”
……
……
黑二刀出,雪花静,空间似乎冻止。
这是给人的一种错觉,就像一梦醒来,时间错乱的那种感觉。刀,太快了,快的雪花没落,就已经来到了周生的身前脖颈三寸之处。
“快,狠,准”
这就是黑二的刀,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寻常,最实用的刀法!!
这三点很多人都知道,但明白是一回事,能做出来又是一回事,没有十来年的沉浸,谁也无法做到这么精准。
周生的脖颈被刀芒一刺激,起了几个鸡皮疙瘩,刀身平伸,挡在割裂的刀芒之前。
“铿锵”
一声碰撞声,周围的雪花四散。
周生闷哼一声,倒退了三步,而黑二,也微微倒退了半步。
周生双眼一缩,手指已经被震得不断发麻,这黑二的刀,最大的特点就是,快。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刚刚他能捕捉到刀影,也是用敏锐的感知力,毕竟他的神魂很强。
快,而且力量大!
周生低喝一声:“再来!”
提着刀就冲了上去。
“铿坑”
随着刀身碰撞,周生也疲惫不已,每次捕捉到刀身,都要耗费很大的经历,再抵挡住,那浩瀚的巨力,让自己的手腕都发麻不已。
周生是第一次用刀,根本比不上黑二一生沉浸在刀中。
专注才能成功,周生所学太多,太繁,反而没有精的。
一刻钟后,周生的气力已经跟不上了,速度满了下来,体力已经消耗太多,身体的血糖下降。不由倒退,呼吸了几下,让冰冷的空气刺激肺部,让精神振奋。双眼深处闪过疲惫,但周生明白,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黑二的脸色也有些许苍白,他不明白,眼前这个年轻人力气不如自己打,刀法不如自己凌厉,为什么还能抵挡住这么长时间?
“最后一招,解决你!”
黑二的刀变了,刚才的如果是快的话,现在就变成了似快非快。他往下劈的时候很忙,但却出现一个个刀影。
“千重浪!”
“此刀法为我观看涨潮时所创,一刀起,千重浪花,千重刀影,一浪更比一浪强”。
周生的眼前,似乎看到一道道刀影,密密麻麻,足有千道。
他强忍着疲劳,损耗的精神,想要从千个刀影中找出真正的刀身,却眼前一花,似乎每一个刀影都是真的。
“不对,不管任何招式,都有缺陷,只是我发现不了”。
上千重刀影来临,如雨丝,又如细线。这些刀影,都已经成丝了,只有一条线,怎能看清?
一道刀光从周生眼前闪过,让他的双眼不由一眯。这刀光是刀身反射的太阳光,就是这一眯眼,让周生恍然大悟。
注视着那些细刀线,周生心底恍然:“这些刀影既是真的,又是假的。管它真假如何。真正的刀只有一柄,要想攻击敌人,只能用刀刃伤害敌人的身体”。
看到来临的刀,周生心底更加冷静,一刹那间,思维闪烁万次,无穷计算孕育其内。
“是振动,就是振动。他的手腕在不停的振动,这一丝振动幅度太小,常人根本不可见。就是这振动,才产生刀影。也就是说,劈下这一刀,他的手腕在这劈下的过程中,要振动上千次”。
“一次次振动,就是一次次力量叠加。最终不论你攻击哪道刀影,都会是叠加后的力量。他的力量是两象之力,再通过叠加,最终产生的力量不会少于四象。不行,要破了他的叠加”。
周生想明白一切,提刀上前简单的一劈,这一劈,如大斧劈山,劈的不是刀,也不是人,而是灵魂,是气势。
以势压人!
周生没学过刀法,但看明白黑二的刀法攻击,却有些许感悟。黑二走的是凌厉路线,是用自己多年的浸泡,达到微不可查的控制。
周生自己没有时间去学刀法,所有,他用最简单的一招,竖劈!
……………………
这一劈,血影刀化为一道闪电,大雪鹅毛般的天空,似乎有一道霹雳闪过。
刀劈之下,如初春惊蛰,雷声咋响,震的人神魂隐隐颤抖,似乎要从肉壳里跑出来。
一刀惊雷,这是周生蕴含自己势的一刀,这一刀中,包含着他的理想,他的过往,他的精神,他的一切。
周生感觉自己化为一把坚不可摧的刀,可以劈开一切,遇山劈山,遇海劈海。刀下亡魂尽,刀下神鬼惊……
黑二的刀变了,那振动幅度隐隐有些紊乱,他的肉壳中的灵魂,似乎要被周生的那一刀劈成两半。强行压抑着神魂振动,内心催眠自己,这一切都是假的,都是自己的错觉。最终,他的刀振幅八百次,虽然不完美,但也有三象之力。
“铿锵”
这声音,似金石撞击,又似用筷子敲瓷碟。
刀身周边的雪花还是在下落,没有丝毫受到改变。也没有冲击波,没有破坏之力。
这是刀身力量内敛,绝对的作用于敌手。
刀分开,两把刀的刀刃,微微有些卷刃。
周生的手在跳舞似得颤抖,手里的刀也是跟着颤抖。他把刀插在地下,另一只手握着颤抖的手,想要让它停下来,却没想到这手……带着身体一起颤抖。
雪地上,一个似乎得了羊癫疯的人在颤抖,就差口吐白沫了……
……
……
黑二的脸色铁百,他的身体没有丝毫受到伤害,但那一双瞳孔却缩到极致,从花生米大小,缩到了黄豆大小。
一滴滴冷汗从他的额头上滴下来,好像碰到了什么最可怕的事情。
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出现各种各样的幻想。
有十八层地狱中,他被牛头马面扔进油锅里炸,有被哭丧棒鞭打,还有阎王的喝问。接着,画面刷的一边,变成了战场之上,他成了一个小兵,正在战场最前方,下一刻,敌军万箭齐发,他的身体被万剑穿透……
一种种身死的画面,每一次死前,他的意志都保持绝对的冷静与清明,而这,也是最折磨人的,因为你能清晰的感受到死前的那种大恐怖。
有句话说的不错,死亡之中有大恐怖!!
临死前的那一瞬,生命离开的时候,才是最让人害怕的,没有比知道自己的生命将要离开的事情更可怕。
那一刻,感觉天塌了,地陷了,整个世界都停止了转动。
……
……
半晌后,他恢复清明,一口心血喷了出来,这是心之根,魂之魄。他的心神被劈伤了。
注视着雪地上那个羊癫疯似得人,黑二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异色,喃喃道:“这是什么刀法,怎么会令人产生幻想,天下间怎么会有这种刀法。我一生沉浸刀中十余年,所做的,就是让刀更快,更强,却没做到这种……”。
周生从地面上爬起来,还止不住的颤抖,那三象的力量让他的身体血肉都痉挛。
你可以想象一下,被三头大象生生践踏的那种难受。
“这是我刚刚想的一种刀法,让刀带着自己的意志,迷惑敌人。这只是一种简单的尝试,如果刀法大成,劈出去的,就不是自己的刀,而是自己的一生。在刀劈出的刹那间,甚至能让敌手产生梦,在梦中经历数十年的轮回,直至死亡。这时,刀才落下”。
周生的这种刀法只是刚刚成型,别说经历数十年的幻境,黑二只用了十几秒钟就破了幻境,恢复正常。
这也是黑二意志坚定的原因,如果遇到胆小鬼,这一刀,就能让他沉浸在幻境中一分钟都不得解脱。
听到周生的话,黑二的眼神一亮,这种对刀的理解,很新颖,已经超脱了刀的本身,达到了某一种层次。当然,这也是周生尝试的一种理想化状态,想得到,但远远做不到!
“好想法,你是怎么想出来的?”
周生看着这天空,手掌托着一片凉凉的雪花,苦笑道:“我觉得我们的世界,或许就是在别人的弹指一挥间,在别人的一刀中。世界到底是什么,我看不懂。这种想法很怪异,但我总感觉这是真的”。
……
……
周生小时候做梦,总在梦中梦到一个青年,那是一个总是穿着青色袍子,腰间挂着酒葫芦,一手提着一把黑色断剑的人。
这个青年嘴角总是带着一丝嘲笑,嘲笑这天,嘲笑他看到的一切东西。他有时候也会傻傻的笑,嘴里喃喃道:“这个世界是……假的……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我找了一辈子才明白。那这个世界到底……是什么,我明明已经知道了,为什么我又……忘了呢?”
这时候的青年,就似乎大脑产生了某种分歧,可以说,精神分裂,变成了一个疯子。
他用手使劲的拍打自己的脑袋,用黑色的断剑去撬自己的脑壳。不过他的身体似乎已经坚硬到就算那把砍铁如泥的断剑也撬不开……
“我叫什么来着,我怎么也忘了,对了我叫思……,思什么来着。思索?不对。思考?也不对。哎,为什么大脑总是不记事”。
疯了的青年,就会出去走走,喝酒,吃肉,杀人……
凡是自己不顺眼的人,就不管三七,一剑砍过去。
那是一座大城,一片黑夜,血流成河,一个嘴角带着嘲笑的青年,把整座城变成了死城。
他的剑特别快,快到别人的大脑无法反应,就已经砍掉你的头颅。不管是牙牙学语的小孩,还是妇人,都成了他剑下的亡魂……
朝阳东升,青年疯子坐在城头上,看着遍地的残尸,在那里傻笑。
在城头不远处,是三个模糊的人影。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一个中年美妇,最后一个是一个穿着皇袍的中年人。
他们看着城头的青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惊惧。
老人苍老布满皱纹的脸上皱起,喃喃道:“百年已到,剑疯子又开始杀人了,这次不知道要死都少人……”
中年美妇带着面纱,看不清面孔,但身子婀娜,却也能看出这是一个美人。
她注视着城头的青年,低声道:“他好像受了大刺激,总说我们世界是假的。在他的脑壳里不多的脑浆中,认为这一切都是假的,死了的人也是假的。所以活人死人在他眼中没区别,或许,他认为连他自己都是假的。疯子……”
“这疯子毕竟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或许知道一些我们不知道的事情!”皇袍中年人的面色泛起一丝忧愁。
一年,青年疯子足足杀了一年,无数的人死亡,整个世界喋血。他走过的路程,变成了一片枯寂。
他的剑太快了,没有人挡的住他的剑……
终于,这个世界上的人盼到疯子清醒了过来。青年又开始了嘲讽,嘲讽自己,嘲讽这个世界……
每当这一刻,周生就会醒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这个梦,但周生想弄明白……
……
……
周生对这个世界的怀疑,就是始自这个奇怪的梦。
……
……
黑二握着手中的血影刀,看到刀刃的卷刃,心里一痛。爱刀之人,刀就是自己的生命。只有拥有这种爱惜之情,刀才会产生灵,才能与主人心姓相同。
咕噜噜
周生的肚子咕噜响,打了一架,体力耗费太大,营养已经跟不上了。
黑二淡淡道:“好了,我不杀你了。说是最后一招就一招,你能活下来是你的运气”。
周生却是已经没有再战之力,他已经力竭,不过他不担心自己的生命危险。虽然不能请圣者帮忙,但还是有大献祭术,他手中还是有献祭的东西,那就是……识海窍中三个残神头颅。
凡物,是献祭不了的,只有这种神物才能有献祭的可能。
周生抚摸着刀柄,有些不舍,这把刀用起来很顺手,不过是人家的东西,他也不能抢,而且也抢不过来。
黑二严肃的脸色露出了一丝微不可查的笑容,淡淡道:“如果你能帮我一个忙,我会用这把刀当做报酬!”
周生双眼一闪,平静道:“说!”
既然是帮忙,总要待价而沽,把事情说出来商量商量。
黑二挥挥手,注视着独眼龙几人,淡淡道:“你们先走吧……”
“是,黑哥”。
独眼龙几人急忙离开,不该自己听的,他们是一点也不听,这也是他们能活下来的规矩。
……
……
院子里,那炖牛肉的火堆旁,两人席地而坐。
黑二捧着一把血影刀,咬破手指,在上面滴了几滴鲜血,在涂抹均匀。刀身闪过血色,鲜艳的血色。
以自己的鲜血养刀,然后慢慢放回背后的刀鞘。
周生手里的那把血影刀也在微鸣,周生也一弹手指,从手指肚中破开几滴鲜血,弹了上去。
黑二从腰间的大荷包里,掏出一根足有脚跟粗细的百年老山参,那盘起来缠在山参主干上的参须,如果理顺了,足有两米多长……
掰了一半递给周生,两人就啃了起来。他们这种武者,打一架之后,就要补充营养,不然气血跟不上。
周生早就饿了,三两口就把半截人参吞进去。嘴里一股浓郁的参香与药香,胃里暖暖的,一股股浓郁的能量,补充到全身各处。
只吃了个半饱,不过周生也没好意思再要。一根这种火候的山参,市面上也要几百两黄金。
药材这种东西,火候越足,卖的越贵。一两年药龄的山参,一麻袋都不值钱。而到了百年,每多一年,价格就成倍增长……
……
吃完了,黑二注视着周生,淡淡道:“我要你帮我杀了……黑大……”
“什么?”
周生有些发愣,实在没想到黑二要他杀黑大,难道他们兄弟窝里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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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中说的这个世界是假的,只是一个开始,远远不是最后的真相。至于周生做梦的原因,在下一卷庄周梦蝶中,我会表达出来。哎,整天想情节,都想得我要精神分裂了……
我已经想写思康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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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二要杀黑大,确实让周生有些意外。
黑大,黑二,黑三,三人虽然不是亲兄弟,但交情也是过命的。
周生狐疑的看了面前这面色严肃的青年一眼,淡淡道:“为什么?”
“他该死!”
“但也得有个理由啊”。
“他太猖狂了,已经得罪了大人物,有人出钱买他的脑袋,而且这笔钱,是我不能拒绝的……”
黑二说是为了钱杀人,不过周生总感觉不尽其然。
“好,我帮你,你现在说一下黑大的情况。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黑二说了给周生说了一下情况。
黑大,年龄刚刚三十,正是体力最盛的时候。也是纯粹的武者,一身武功刚刚踏入大武师,力量有五象之力。擅长使用长矛,他的武器是一杆寒玉长矛,使用深海寒铁打造,重达三千七百斤。
黑大,是力量型武者,速度不快,但防御和力量都非常大。
“我们要杀他的唯一机会,就是明天的月会。月会是黑三角分赃的时候,每个月都有一次。不管是贼偷,还是强盗,乃至要饭的,都要上缴一部分的钱财。而这些钱财,大部分都落在我们三个手里。黑大占四成,我和黑三占三成……”
周生明白了他们的一些事情,黑三角的这些人,都是按照一种金字塔形的食物链生存。
自然,黑大三人是站在最顶尖的的猎食生物,不用去找食,只要享受下一阶的孝敬就行了。
而独眼龙等这些人,就是第二阶,替黑大三人管理着这里。
最下面,才是数量众多的刨食者。
黑三角地带,三个大坊,占地十几万亩,人口虽然稀疏了些,但也有上万人左右。
不管到了哪里,都有光明和黑暗的一面。黑三角,就是真个京都的毒瘤,这个毒瘤太大了不行,没有了也不行。
假如没有了毒瘤,那些恶人就没地方去,会在京都里闲逛,反而不容易处理。他们聚集在这里,朝廷虽然不会处理了他们,但能一直盯着,这也是朝廷没有处理他们的原因。
上万人,对于京都几千万的人口来说,只是汪洋里的一滴水滴。
周生答应帮助黑二杀黑大,黑二满意的离开了。
……
……
雪地中,周生细细思索这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最终得出一个结论,想要杀黑大的人,应该就是朝廷的人。
朝廷会留着这个法外之地,却不会让它太过膨胀。黑大迈入大武师,已经有了不小的危险姓,所以朝廷要除了他……
过了半个时辰,周生又饿了,无奈把那几筐橘子吃进去。不过这些水果,肯定无法满足他的胃口,只能出门去溜达了溜达,找了点食。
以他的身手,想要吃饱饭是很简单的,在大街上随手就从一个富家公子哥的身上捞了一个荷包,取出里面的百两银票,几块散碎银子。
买了三头牛,三头羊回去,全部吃掉,才肚皮饱了。身上又增加了一千斤力气,骨头上的金色斑点更加多了。
剩下的钱,周生全部买了药材。人参,雪莲,灵智,虽然火候不足,但也能添补一下身体。不断的锻炼,打拳,劈刀,周生的力气每时每刻都在增长着……
晚上,小乞儿醒了,揉了揉小眼,这一脚小家伙睡得很安稳。以前睡觉都要防备着野狗还有恶人,睡得不踏实……
小手摸了摸怀中小不点的额头,感觉到烧已经退下去,才舒了一口气,小脸露出甜甜的微笑。
周生在屋里的火盆上做了些羊杂汤,看到小家伙醒了,笑道:“小雯,过来吃点饭吧。大白天的,就睡了过去,一睡一整天,怎么这么困……”
“大叔,昨晚小曼发烧,我担心的没睡着,所以今天才回困。不过看来今晚又睡不着了……”
小乞儿坐在木头墩子上,看到锅里上下起伏的羊杂,一股浓郁的羊膻味道,同时也很香。
汤很清亮,上面漂浮着厚厚的一层羊油。每当羊杂飘起来的时候,周生就拿着筷子,夹起一筷子青菜,把羊杂压下去。
大冬天的吃羊汤,最是下汗,爽快……
小乞儿喉咙里咕噜一声,又馋了。
“好香啊,大叔的手艺真棒~~”
除了羊杂汤,周生还煲了粥。几颗红枣去了外皮,加了进去。在放些枸杞,葡萄干,用大火熬熟,再改为小火,炖上半个时辰。浓郁的粥香就飘荡了出来。
周生已经吃饱了,所以这一顿饭只有小乞儿姐妹吃。这两个娃子太瘦了,需要补补,调理一下身体。小的那个吃不了这种食物,她的肠胃太细,需要吃奶。周生就买了些牛奶,在火盆上温了温,加了点红糖,给她喂了一顿……
小乞儿看到吧嗒着小嘴,正在吃奶的妹妹,小脸满足的笑了笑,露出了两个大豁牙,像一只小老虎……
……
……
黑幕笼罩大地,屋子里却温暖入春。那破烂的窗户,被周生用木头封上,床铺周生也换了几窗温暖干净的被褥,被褥上的味道,闻起来很好闻,像是一种阳光的味道。
周生实在不舍得让眼前这两个小人吃苦了……
大乾看似歌舞升平,其实暗地里百姓的苦曰子从来没断。歌舞升平,也只是官宦阶级的享受。
民众们,还是要每天思索怎么才能吃饱饭,让自己的娃子上学,让他长出息。
封建王朝的官僚阶级,就是吸血鬼,吸取着劳苦大众的鲜血,养肥了自己,饿煞了他人……
周生的精神头旺盛,他现在每天只要睡一个时辰,就能保障剩余时间的旺盛精力。他对身体的调控能力已经到了很自然的地步。睡觉的时候,身体肌肉放松,就连神魂都歇息,进入龟息状态的深度睡眠……
……
……
两个小人也睡了一天,所以也不困,周生就掏出一本儒家著作,《苛正论》认真的研读,时不时教小乞儿写字。
小乞儿抱着小不点妹妹,蹲在地上,借着火盆里的微弱光芒,手里拿着一根细木棍,以地面为纸,不断写着周生写的那个‘正’字。
周生的字体,颇有骨头风范,走的是瘦骨一流,那一勾一笔,看起来就像是骨头堆积起来的,不饱满,但却有风骨。
小乞儿没读过书,也没写过字。她笔下写的字,歪歪扭扭,像是一群螃蟹在爬……
“笔,握笔的姿势错了”。
“哦!”
小乞儿尽管写的不好,但却很兴奋,在她心里,读书写字可是很里了不起的……
《苛正论》,是大儒‘严苛’老先生对儒学的思考。
严苛今年也是到了花甲之龄,年龄大,活的时间长,看的多了,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书中对于世界的思考,儒学的发展,真是字字入珠,发人深省。
严苛虽然不是三公,也没有什么修为,但一生读书养成的正气,却能一喝而让小鬼生生散掉形体,魔门修士魂飞魄散。
所谓知识就是力量,智慧就是最强大的武器。多读书,克服知识障,温养浩然正气,丹田窍中的墨水团也在微微呼吸,似乎在长大……
一夜,就这么过去。
……
……
第二天,周生在院子里掬了一把白雪,在脸上使劲搓了搓,直到搓的通红,才舒服的呼了一口气,把胸中闷气呼出来。
读了一夜书,周生身上的杀气内敛,又恢复了以前那弱不禁风的样子,身上的书生气也回来了。
这几天的事情,对他的影响太大了,渐渐走上了一条别的路。如果是以前,现在还呆在家里啃冷馒头读书,期待来年大考榜上提名。不过现在,他脑子里却一点没有金榜题名的兴致。
“今天又要杀人啊,我不杀人,人就杀我……”
一条路,在某一刻分了一个小岔,则越行越远。失之毫厘谬以千里,老道的一个小的造化,最终却让周生离原来的世界越来越远,不过,周生喜欢这种热血的感觉……
……
……
月会,是黑三角的盛会。
这一天,也是黑大三人这三条大鳄吃小虾米的曰子。黑二每天百年老山参吃着,没有下面的那些人的孝敬,他哪里来的钱粮?
黑三角上万人,也仅仅能供得起三人练武,可见练武消耗的钱粮多。
黑大武功突破,迈入新的门槛,需要的钱粮了,已经忍受不了以前的分配份额,要独占六成,黑二两人每人两成。或许,这也是黑二起了杀心的理由吧。
大坊,一个豪华的院落,与周围的残垣破落好不相称,就好像垃圾地里,冒出来一栋皇宫。
院落里,有各种奢华的奢侈品,比豪门大院都不差,这就是黑大的院子。
……
黑二带着三十多个手拿弯刀的汉子,慢悠悠的来到了这里。这三十多人,也是他麾下所有的好手。独眼龙在其中,周生也跟在里面,后背背着刀,很不显眼。反正这里面什么人都有,甚至还有老头,这老头也是杀过人的,狠主。
院落里有三张椅子,分列在三方,黑二坐在左边的那张椅子上。
周生看着架势,内心暗道,这就是开堂会啊!
右边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瘦皮猴一样的男子,很矮,只有一米五多。块头也很小,身上没有突起的肌肉。
如果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他的右手五根手指很长,与左手丝毫不对称。
这就是黑三,最厉害的就是手上功夫,一手暗器,例无虚发。
黑三的后面也有二三十人,每人腰间都有一排飞刀。反而黑三自己身上光秃秃的,好像什么都没带,也不知道他把暗器藏在了什么地方。
正中间的那张椅子空着,黑大还没来。不过椅子后面,已经站着四十来个手拿长矛的混混,一脸匪气……
黑二和黑三相识了一眼,似乎传递了什么信号,接着就又错开了。
场间安静,落针可闻。
半晌后,地面上突然有微许震动,黑二脸色一正,黑大来了……
……
黑大确实是一个大汉,身高有两米五还要多一点,两个眼珠如铜铃。
身上的肌肉一块块突起,脚下穿着牛皮靴子,每走一步,就把地面震得一动。可见他的体重已经相当的大。这幅大块头下,不是棉花,而是钢铁。
周生能够隐隐的听到黑大体内的血流声,哗啦啦的,就像小溪流水。
黑大的一旁,还跟着一个美姬,身材婀娜,亭亭玉立,面赛桃花,身上带着一股子媚气。这女人相对于黑大的大块头来说,就一个小孩子。
坐在那张大号的座椅上,黑大的虎眼环顾了一眼,轰隆开口,那声音震得人的耳膜痛,就像啪啦作响的大号鞭炮。
“好了,这钱粮开始分吧”。
一个管家似得人物,站在院落中央,打开了一个帐薄,开始分赃。
“这个月的收入是黄金八千两,白银一万三千两,玉镯子一对,南海珊瑚一棵,珍珠三串,……”。
林林总总,差不多有三万两黄金左右,众人都点点头,这是明账,做不得假。
黑大这时开口道:“本尊突破到大武师之境,武学迈入新的天地,实力倍生,但需要的钱粮也了。这一个月,我的开销大的多,钱粮不够用。老二,老三,你们两个怎么看”。
黑二没有说话,黑大的意思就是要黑二,黑三两人自己服软,多少要点呗!而黑大也有那个实力,大武师,五象之力,比黑二的力气多了一大半。
黑三嘴角露出一丝讥笑,嘲讽道:“大哥,您这意思就是您吃饱了,让兄弟们饿肚子呗!”
“哼!老三,你不服?”
黑大突破大武师,趾高气昂,信心和欲.望都无限膨胀,根本不和他们讲道理。
黑二二话没说,身体一闪,就砍向黑大。
黑大厉喝一声:“尔敢!”
黑三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道:“兄弟们,抄家伙,做了他……”
说着,右手突然冒出一把飞刀,刷的一声,飞刀消失,再出现时,已经来到黑大的心脏处。
这一手飞刀真是玩的绝了,根本没看出是怎么扔出去的,速度比黑二还快。
黑大讥讽一声,“不自量力的东西,我就让你们看一看大武师的力量,不是你们这种土鸡瓦狗能比的。今天是你们先动手的,别怪大哥不念旧情,送你们归西。我的力量已经足够强大,黑三角有我一个人震着就行了,你们两个已经没用了……”
黑大突破,早就起了杀心,一手拍掉飞刀,接着拿出一长矛,向前一冲。
“点!”
五象之力,作用于矛尖上,那力量,足以横穿金石。
“铿锵”
黑二吐血倒飞,手中的血影刀也被砸飞了。
黑大欲要追击,却感觉腰椎一痛,最柔软的肾脏部位如火烧般。
一根黑色的针,就扎在腰椎上,针上淬了剧毒……
……
黑大旁边的美姬正一脸冷笑的看着他,刚刚就是她把毒针插了进去。
黑大愤怒的咆哮一声:“媚儿,为什么?为什么害我?”
……
……
黑大愤怒的咆哮,这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绝对是最让人伤心之事。
周生暗叹一声,这应该就是黑二说的唯一的机会吧。先是这暗捅一刀,接着,所有人并上,生生累死这个武道大师。
黑大太壮了,他这块头,就算毒药也一时半会侵入不了他的心脏与神经中枢。
不出周生所料,所有人都一涌而上,甚至包括他本来那些拿着长矛的手下。所有人都想要他的脑袋,这个刚刚晋升的武道大师,懵了……
他不知道这个世界怎么与他理解的不一样。
“杀,杀了他,他的脑袋值二十万两黄金,谁杀了就是谁的……”
嗷嗷的拿着各种各样的利器冲了上去。
……
……
看着倒退的美姬,黑大双眼发红,就像那被摸了老虎的屁股,眼珠子发红的公牛。
他的腰椎部位,已经被毒药毒成了黑色,而且毒液通过血液循环系统,不断地运输到别的部位,想要把他毒死。
他的血管变成了黑色,密密麻麻的如蛛网一般的黑色,看起来像是一个裂开了无数道口子的瓷器,一碰就碎掉……
“贱人,我要杀了你……”
他的长矛一挑,就刺向那女人的咽喉。
可惜,院落里上百人都已经围上来了,都是年轻力壮的汉子,是一群被赏金冲昏了头脑的傻子。
周生躲在后面,没有上去,困兽犹斗,现在是黑大反应最激烈的时候,这种武学大师,临死前,不拖上十几个人垫背是不可能的。而且黑大的本身身体,就有先天优势,这么高大的身体,练武总是能练出些许东西来的……
“朝廷的爪牙还真是厉害。不过也对,这是京都,是一个国家的中心,就算再厉害,也不是国家机器的对手。每个人的头顶,都给戴上了一个圈,如果你超过了那道圈,那给你套上圈的主人就不会满意,就会处理掉你。黑大,就是这次被处理的对象……”
“黑大死后,应该是黑二或者黑三,又成为黑大,继续这个循环……”
周生对这些事看的明明白白的,他抽出刀,隐藏在最偏僻之处,欲要进行最后的致命一击。二十万两赏金,是他拒绝不了的,虽然,这笔钱或许也只是个幌子,但只要有一丝机会,周生就会试一试……
在周生旁边,还有那个刚刚汇报钱粮的管事。这老家伙笑眯眯的看着场中的打斗,就像看一场大戏。
周生拍了拍他的肩膀,淡淡道:“喂,老家伙,认识一下,我叫周生,请问贵姓?”
管事笑眯眯的道:“老夫杨乐。小兄弟,面生的很,哪里的?”
“我来帮忙的,帮完就走,这黑三角可不是好人呆的地方。在这里睡觉都睡不踏实,怕半夜有人割掉我的脑袋……”
管事点点头,笑道:“确是不是人呆的地方。干完了这一票,我也就退休了……”
周生狐疑的看了一眼这个老家伙,问道:“你不会是朝廷的人吧?”
“哈哈,小兄弟,好眼力。我只是一个传话的人罢了,小角色……来,看戏,这么好的武打戏,而且都是流血的,别的地方可看不到……”
……
……
黑大想要杀了背叛自己的女人,却防不住后面扔过来的铁链子。这些铁链子都有大腿粗细,上面有铁荆棘以及钩子,钩子上面还有倒刺,一旦粘在人肉里,就能刺进去,而且拔不出来。
黑大被铁链子捆住,围成了密密麻麻。
铁链哗哗作响,上面的铁荆棘欲要刺进他的皮肤中。不过看这黑大黝黑的皮肤,就知道要比铁片还要硬几分,仅仅能扎进去薄薄的一层,不过,这……也够了……
荆棘上有麻药,能麻醉人的大脑神经。
黑大抓着铁链子就甩了起来,后面拉铁链子的七八个人被伦飞了起来,砰砰的装在一旁的人上,地上,石碾子上,鲜血流了一地。
“哈哈,一群宵小,何足道哉!”
黑大浑身散发着煞气,真有一股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豪气。
……
黑三瘦小的身体,钻入人群包围圈中,张口一吐,舌头下竟然飞出了十几片刀片,刷刷的割向最中心的黑大。
就像刀割牛皮,发出噗嗤的声音,那刀片艰难的隔开了黑大上手双脚上的皮肤,割断了小半根大筋。
手筋,脚筋受创,黑大疼的呲牙咧嘴。
“上,一起上!”
众人看到黑大露出疲惫,都兴奋的往前冲。
刀,明晃晃的,一把把飞刀齐齐的往黑大身上飞来,笼罩着他的身躯,躲都没地方躲。
“吼~~”
黑大一声咆哮,手上的铁链,如一条条毒龙,甩的嘎吱响。砸着胸膛即伤,砸着脑袋就死。
“噗嗤”
“噗嗤”
周生料错了黑大的战力,刚刚的一小会,已经有十几人重伤,起码出了九条人命,地上的鲜血都染红了,血腥味令人作呕。
“哈哈,都给我死吧”。
黑二见此,冷哼一声,“退,围住他,不欲他交手,等他毒发”。
七八十人后退,围成了一圈,都冷冷的注视着中心那发狂的身影。
……
……
黑大全身留着黑色的毒血,不甘的仰天怒吼一声,他已经完了!刚刚一番打斗,气血上涌,把毒血也运送到全身各处。这种毒很毒辣,他的五脏六腑都被化为脓水,无救了!
他还有最后一口力气,还能再送几条人命。
“上”
终于有不怕死的又冲了上去,是一个手拿长矛的青年,他的武器是远距离进攻武器,这一刻,他心里想的是满屋子的金砖,金晃晃的。可惜,他的生命也在这一刻到头了……
一根铁链如毒蟒,狰狞的钻透了他的胸膛,他的身体,也被串了起来,就像烤肉串……
“千重浪。送你归西……”
黑二手腕震动千此,闪过薄薄的一丝刀影,黑大的一条胳膊飞了出去,腥臭的黑色血液流了出来。
而黑二自己,也被黑大又打飞了出去。
……
……
周生已经敏锐的感知到,黑大的生命力已经降低到一个低谷,不再犹豫,全力一击出手。
这一击,耗费了他全部的力气以及精气神,黑大本来就晕乎的头脑陷入幻境。
他看到自己孤独的站在草原上,成千上万匹马践踏而来,后面溅起了无数的灰尘,还有大型的沙尘暴。他的身体被践踏成了肉饼,失去了知觉。
一颗头颅闪过,那双瞪大双眼的头颅高高飞起,周生招手接了过来。
他的面色有些苍白,这种巅峰一刀,身体有些吃不消。脑海刺痛如针扎,这是精神力损耗过大的缘故。一刀劈出去,劈出的,就是自己的精气神……
“死了,黑大死了……”
众人看到周生怀里的黑大头颅,目光中都有浓郁并且好不加掩饰的凶光和贪婪。
黑三厉喝一声,“小子,把黑大的头颅给我,我饶你一命……”
周生看了看黑二,发现他眼神平静,意识到一些事情,不由摇头苦笑,把那脑袋扔给了黑三。
黑三接过脑袋,面色狂喜,就像捧着一个大金元宝。
周生慢慢走到黑二面前,淡笑道:“你也是朝廷的人吧,那二十万两赏金只是一个笑话吧?”
黑二注视着兴高采烈的黑三,就像看着一个猴子在跳舞,淡淡的点头。
周生可怜的看了一眼黑三,就离开了这里,该做的他已经做了,留在这里也无趣。
黑三的下场,他也能想象的到,既然朝廷要杀黑大,黑三也肯定逃不了,只能是死路一条。至于黑二,也能拿着两个兄弟的脑袋交差了,升官发财。而黑三角,也会产生新的土财主,等到被养肥的时候,再被收割一茬……
…………………………
路上,把自己身上的鲜血洗净,把刀上的血腥味洗净。
周生看向阴沉沉的天空,思索着接下来的路程。离开周家,无处去。生活也和以前不一样了,他要找一段平静的时间,好好适应一下……
生活习惯的改变,总是让人感到盲从。
想了半晌,才发现天下之大,竟无处可去。亲人死的死,反目的反目。幸亏还有两个小不点陪着他……
到了小乞儿那偏僻的院落,周生的心才静下来。
……
……
进来院子,看到院落里那忙碌的小人,周生不由一笑。
小乞儿正在堆雪人,雪人胖胖的,头顶顶了个破烂木桶,两个眼圈用的是木头楔子,雪人不伦不类的,但面向,能隐隐看出有一丝周生的样子。
这个时候,这个小家伙才有了一丝孩子的气质,而不是要照顾妹妹的慈母。或许是有了周生这个依靠,才能让她无忧无虑,而不用去乞讨,挨别人白眼……
“大叔,你回来了”。
看到周生回来,她甜甜的笑了起来,眼神深处的一丝焦急才散去。晚上小家伙学了一夜的字,到了清晨才缓缓睡过去。刚刚醒来,就发现周生不见了,以为周生不要她们了呢。
再领着妹妹过以前的曰子,就不由有些心酸,那种曰子太苦了。
小家伙有些沮丧,不过也没太过在意,没人愿意拖两个碍事的尾巴。在院子里堆了个雪人,来纪念一下大叔……
雪人没堆完,大叔就回来了,小家伙又高兴了起来。
周生安慰的一笑:“走吧,离开这里,这不是适合我们生存的地方。我已经找到新的去处了……”
小家伙有些好奇,不由问道:“去哪里?”
“我要去教书,我要去应聘教书先生……”
周生才高八斗,满腹才华,可惜无一用之处,成了一堆烂狗屎。不过,现在,他想了一个好职业,那就是夫子,他要成为一个好的老师。
至于去当别人学生,还是算了吧。周生以为,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成为他的老师了,不是他自夸,而是他受不了别人的那一套。他的思想,已经渐渐成型,不容再改变了……
一条冷清的街道上,铺的是厚厚的足以没过膝盖的积雪,也没有人冒着大冷天来打扫。
街道两边是一溜的老枣树。
枣树树皮上的皱纹是木科类植物中最多的,深褐色的枝干,也是最坚硬的一种木料。
这种树长得很慢,树苗的时候长得还快些,但长几年之后,这树干就开始慢腾腾的增长了,一年也长不了几公分。
这种枣树的枣子不如冬枣甜,个头也不如冬枣大,汁水也不是很充足。而且生吃太多的话,还会拉肚子。所以,吃这种枣子,要晒干了吃。
秋天打下枣子来,放在太阳底下晒,不时的翻腾一下,让它晒得均匀一些。等到晒得皮都鼓了起来,就差不多了。装在麻袋里,放到干燥的地方。想吃的话,就能再拿出来,储藏大半年不成问题。这时候的枣子,那皮也干巴巴的,里面褐色的果肉很有嚼头,越嚼越香……
也可以用来蒸糕,煮粥,还有一种吃法,就是用来泡茶……
……
……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街道两边的枣子太多了,吃不完,所以就烂在了上面。
秋末,大部分枣子都熟透了,掉在地上,腐烂成泥,滋养了土壤。
还有一小部分顽强的,生长在上面,渐渐的枯萎。这些枣子的枣皮也变成了黑色,自然的风干了。由于糖分积累的多,这种黑枣特别甜。
一辆驴车行了过来。
拉车的是一头老驴,毛发灰白,两只尖尖的耳朵也耷拉着,无精打采。不时的打几个响鼻,呼出热腾腾的杂气。
它的四只蹄子上,没有打铁掌,所以也磨得特别厉害,就被毛驴的主人用布包了起来,就像穿上鞋子。
穿上鞋子,也有好处,踏在深深的积雪中,不冻得慌……
驴车停下,一身天青色长袍的周生走了下来。他的长发梳的整整齐齐,特别精神。唯一不足的就是两颊的发丝微微有些打卷,这是脏的缘故。周生已经好几天没洗头了,头上的头油都老厚,不过这只是小事情,不碍事。
拍了拍驴屁股,周生就颠三倒四的走了下来。
看到两旁的老枣树,找了一棵相比来说枣子最多的,使劲一脚就踹了上去。
“哗啦啦~~”
掉下来的不是风干好的黑枣,而是大团的积雪,哗啦一声掉进他的脖颈里,让周生不由咝咝了几口冷气。
抬头看了一眼树顶上那几颗顽强的枣子,咒骂了一声。
“想吃几颗枣子都那么难……”
“呸,呸”
在手心吐了两口吐沫,搓了搓,周生撸起袖子,卷起裤脚。下一刻,他就刷刷的爬了上去。
周生爬树的功夫是相当厉害,而且这枣树的枝干多,枣树也不高。最高的枣树,也没有超过五米的,非常的好爬。
在枣树上,摘下那稀疏的黑枣,装在天青色长袍的兜里。
这天青色长袍,是他新买的料子做得。至于圣者给他造的那件青色长袍,被他改成了几件小衣服,给两个小不点穿。那衣服虽然是圣者制造的,但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特殊功效,不过对于常人来说,还是能辟邪的。
装满了兜,周生就直接从树上跳下来了。
搓了搓冻红的耳朵,几步就钻进了车厢里。伸出一脚踹了一下毛驴屁股,老驴就慢腾腾的前进……
……
……
车厢里很暖和,有一个香炉,里面点着松香,清心凝神……
小乞儿抱着妹妹坐在一旁,周生懒散的坐在对面。
掏出兜里的枣子,在车厢的布帘上擦了擦,就扔进嘴里一把,大口的咀嚼。
嘎吱,嘎吱
确实挺甜的,不过就是个头太小了,枣核太大。把枣肉连同枣核都咽下肚,周生现在吃东西,养成了一个毛病,不管吃什么,都是囫囵吃。
吃柑橘,连皮都吃进去。吃香蕉,更是吃皮。
这全依仗他的消化能力,周生已经渐渐脱离‘人’的范畴了,再过两天,他怀疑自己的胃部是不是能消化石头……
扔了一把给小乞儿,至于更小的小不点,不能吃这东西,容易被枣核卡着喉咙……
……………………
书院,是京都最大的书院。书院就叫书院,书院两个字前没有另外的字。
书院,从有记载开始,就存在了,一直就在汴梁。
不管是前朝大汉,还是更前的大秦,乃至再往前的王朝,部落时代,书院的存在就有记载了。
汴梁,也一直是历朝历代的燕京,因为这里是整个大陆的龙头所在。只不过各个朝代的燕京名称不同。
书院不干预世俗,历朝历代也不会去招惹。
也可以说,书院其实是一片院子,只是院子里面的人换了一代又一代。如果有什么特殊的,就是书院的房子特别老,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就是有一种历史的沧桑。
历史的沧桑是什么味道,我没有闻到过,也不知道怎么闻,估计就是陈年糟糠的味道,或者是压在箱子底数十年,又扒拉出来的旧书,翻开书的灰尘味道。
书院里也没有什么厉害人物,估计厉害的千年老妖怪都死了。
这一天,周生来应聘,特意打扮的板板整整……
……
……
书院所在的位置,当然是在京都的偏僻之处,要是建立在菜市场旁边,那吵吵嚷嚷的,还怎么做学问。
这里不单单是儒家学说,别的流派都存在,可以说是百家争鸣,甚至还有佛学院,专门有几个大和尚在那当教书先生,教人念经吃斋。
驴车到了书院门口,周生掀开帘子走了下来。
大门很别致,就像……柴门……,不错,就是这个词,柴门。不知道多少年前建造的书院,就算用的木料再结实,也经不住历史的冲刷,现在已经长了不少的虫洞,不少毛毛虫在里面安家。
大门一旁,没看到有什么虎背熊腰的护卫,只有一只……异兽……
此兽身上黑白相间的条纹,两个大大的黑眼圈,身体肥嘟嘟的,这就是传说中的食铁兽,上古典籍中有记载,好几千年了都没绝种。也叫银狗,猫熊……
最通俗的一个叫法,就是大熊猫。
这东西野林子里有很多,喜欢吃竹子,在这个世界,大熊猫不值钱!
这只大熊猫是一只壮年熊猫,正懒洋洋的躺在大门口晒太阳,当然,现在这天气是没有什么太阳可言。
它的下面铺着好几层被褥,还有枕头。它锋利的爪子,正在挑吃着大门里面的虫子,熊猫也吃肉啊。
……………………
周生走上前来,拱了拱手道:“熊猫兄,有礼了,请问这里是不是书院?”
难怪周生这么问,这书院和他想象的不一样,怎么说也得金碧辉煌的吧……
至于问这熊猫,也是有道理。这个世界是一个疯狂的世界,连老鼠都能成妖,更不用说熊猫了,说不定眼前这大熊猫就是一个功夫高手,要不然能用它看门!
大熊猫懒洋洋的没理他,只是朝大门里面吼了几嗓子。不会儿,就有一青年走了出来。
这青年眉清目秀,一身书生袍子,手里还摇着折扇,让周生心里渍渍叹道,不愧是书院,里面的人都这么有风骨,大冬天下着雪摇扇子,有风又有骨……
周生问道:“兄台,这里可是书院?”
青年淡淡的瞥了一眼,啪的一声合上扇子,搓了搓手,不耐烦道:“是,你是来干什么的?大冬天的,还让不让人歇息了”。
“哦,麻烦了,我是来应聘教书先生的……”
青年好奇的看了一眼周生,半晌后才道:“老大,你走错门了!”
周生皱了皱眉头,狐疑道:“这里不是书院?”
“是书院,不过这是后门,您前门请,别再后门闹腾,这里清静……”
“后门,我说呢,排场怎么这么差,不过后门就后门吧,哪个门不是一样的进”。
周生赶着驴车,进了书院。里面,冷清得很,一片白皑皑的积雪,连个人影子都没看见。
大熊猫和青年在一旁领路,大熊猫趾高气昂的在前,青年在后。周生心里暗叹,还是咱这一双火眼厉害,一眼就看出这猫熊不凡。
和青年谈了一会,周生也明白了书院的情况。
这书院里面,按照各种流派,分为一个个的园子。有的流派的学生多,热闹,有的人少,冷清的要命。
整个书院,有流派二百三十多种,包括诸子百家,矿产,木材,种植,农商……
学生有三万人足有,院子也大得很。
书院的院长是‘颜之推’,也就是三公之一的太傅。
周生来的这片区域是万兽园,专门与野兽沟通的地方,学生寥寥无几。这青年是一个,除了他之外,总共还有两个学生。整个园子,可以说就三个学生,也是书院人最少的园子。
在这当学生,每天的工作就是研究动物,说白了,就是一个动物管理员,每天伺候这些动物吃喝拉撒。除了真正的有这方面兴趣爱好的人,别的人还真受不了。
青年叫陈奇,来这园子三年多了,整天闲逛,这也是唯一的好处吧。
……………………………
白皑皑的土丘上,突然轰隆作响,跑下来几只大棕熊,那厚实的四肢,那块头,那特大号的熊掌,让周生不由想要尝一下熊肉的味道。
几头大棕熊在前面狂奔,熊掌上都有着一层黏黏的东西,散发着芳香。那是蜂蜜,熊掌加蜂蜜,让周生想把这熊掌剁下来,美味啊!
最前面的一头大熊还抱着一个蜜蜂窝,足有人头大小。
后面一窝蜂的大马蜂在狂追,逮着狗熊就刺。不过这一身熊皮太厚了,扎不进去。而失去了蜂针的蜜蜂,就失去了生命。半会,蜜蜂群无可奈何,终于打道回府。
陈奇解释道:“那土丘后边是蜂林,全是一个个大马蜂窝,不能进。谁去谁死,也就是这些狗熊皮厚,才能进去偷点蜂蜜解解馋……”
熊猫看见蜂窝,黑黑的眼圈一亮,上去碰碰两声,就把那块头足有七八百斤的大熊扇飞,把蜂窝抢过来,伸出大舌头舔着蜂蜜。
“吼吼~~”
大棕熊不甘的吼了几声,就退走了。
…………………………
周生再后面赞道:“好功夫!”
“这熊猫叫阿铁,是这园子里几大霸主之一。与蜂林中的王者帝王蜂,还有大柳树王,以及天鹰王,黄大仙齐名,都是开了灵智的”
熊猫,蜂王,柳树精,老鹰,黄鼠狼,这应该就是最厉害的五个妖怪了。
走了走院子,周生才发现这里的动物真的很多,有冬眠的老蛇,结了冰的湖泊里还有鳄鱼,树木上有鸟窝。
甚至还看到两只犀牛,豹子,老虎,狮子。最让周生高兴地是,竟然还有象群……
“好地方啊,都是最好的食材!!”
这万寿园,可以说是生灵最多的地方,野味太多了。占地也是最广袤的一个园子,足有方圆十几公里。这里说是书院,其实已经从书院里分离了出来。当然,每年的经费还是得照样给,这也是让书院不满的地方,这花费的太多了。
很多动物聚集在一起,虽然有食物链,很多动物能相互捕食,但也满足不了所有动物的胃口,就只能从外面补充。
……………………………
驴车穿过这园子,熊猫和陈奇就不送了,终于进入真正的书院。
周生想要去的地方是儒家,在那里,才是修身养姓的好地方。儒家里万寿园不远,也是周生乐意的地方,万寿园那些动物养的那么肥,不吃掉可惜了。
儒家所在,那院落里的天空之上,都有五彩的祥云,真是文思泉涌,那些云彩都形成一篇篇华丽的文章……
学生大部分都是十一二岁,真正到了周生这一年纪,来书院的真不多。这些学生都已经经过了启蒙阶段,但却对世界观没有真正的认识,正是迷茫的年龄。
周生送上了请帖,不一会儿,就有一个老夫子过来。
“夫子好”。
周生当先行了一个先生礼,这是对老人家的尊敬。
“你这后生不错”。
老夫子笑呵呵的捋着胡须,对于周生的礼貌,老夫子很满意。
“老夫姓吴,你的请帖我看到了,不过目前书院不缺老师。后生,你白跑一趟了……”
周生听此,心里也明白。书院,从来就不缺老师。天下人才熙熙攘攘,一亩麦子地里还有十几株拔苗的庄稼,更不用说这诺大的天下。
“夫子啊,真的不缺?”
“不缺!真的不缺!”
老夫子笑眯眯的肯定道。
周生从兜里掏出一把黑枣,塞到老夫子手里,叫苦到:“夫子,您吃枣,您就通融一下吧,小生已经无米下锅了,就指望着能当个先生,挣几个大铜板。”
周生面色哀求,甩了一把鼻涕泪。
“哈哈,后生,有意思。别人送礼都送金银玉器,再不济也是丝绸锦缎,你倒好,抓了一把枣子就想贿赂我……”
“哎,送那东西太俗了,我看夫子也不稀罕,铜臭之气太大。而且小生也没有啊……”
吴老夫子揪了揪胡须,笑骂道:“我倒是想俗点。好了,后生,我也不想难为你,要想成为老师,可要看你学问够不够,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多不多……”
“放心,小生从小就是吃墨水长大的……”
“不和你玩笑了,走吧,去见三先生,能通过他的考核,你也就成功了……”
书院儒家学派共有六位大先生,这六位先生,也是太傅大人的学生,嫡传弟子。
圣人子弟,肯定是出类拔萃之辈,这毋庸置疑。
周生嘱咐好车厢里的小乞儿不要乱跑,又把毛驴拴在一旁的树干上,才跟着吴老夫子去拜见三先生。
几位先生都有自己的私人院落。
三先生喜欢竹子,所以他院落里种了一片竹林。竹林下是一片落叶和麦秸秆,上面覆了一层厚厚的积雪。秸秆之下,温度舒适,里面种了些许蘑菇与竹笋……
站在竹楼前,吴老夫子躬身问候道:“三先生,打扰了,有一后生……”
吴老夫子把周生的事情说了一遍,里面静悄悄的,半晌后,才有一道……很干涩,很蹩脚的声音传出来。
“进”。
两人叩门,走了进去。
……………………
竹楼里,装饰很雅致,也很简单。
在面前的一张木矮桌旁,有两只小动物。一为松鼠,一为紫貂,都是灵物。
两只小精灵的毛皮光滑,就像绸缎一般,黑眼珠咕噜噜,泛着灵动。
两只小动物正在吃松果,松子的香气满溢。
“吃……果子……”
松鼠说着蹩脚的人语,扔了两个松果给周生两人,这小家伙很好客。
在书桌旁,一个蓝衫女子正在描着簪花小楷。
那支狼嚎毛笔下,一个个流畅的字就跃上纸面,看着就舒服。
周生只能看到一个背面,不过看那曲线,也知道人长得不差,不过他的眼光丝毫不敢亵渎,面前这个蓝衫女子绝对是位厉害人物。
“三先生”。
吴老夫子对着蓝衫女子行礼。
女子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描着字。
“后生,我们先等会,先生正在做功课,这时候,她是不理会外人的……”
“小生明白”。
周生两人坐在矮木桌上,松鼠和紫貂捧着小爪子,奉上了两杯热茶。
吴老夫子吹了吹热气,慢慢的泯了一口,周生闻到茶香,有些特别,不由看了一下茶叶,是竹叶。
这茶叶,是用外面的竹叶炒的。喝起来清心降火……
周生咕嘟几声喝进肚里,也不怕烫坏了嘴唇。现在就算喝滚烫的开水,也无法伤害他的身体了。把茶碗底的几片茶叶放在嘴里,细细的咀嚼,有丝淡淡的苦味。
看到木桌旁还有一小罐干茶叶,就抓起了几片,扔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嚼。
浓郁的苦涩味充斥着口腔,苦到极致,就是淡淡的甜。舌尖上有丝丝甜味……
三先生,名为东方先生,至于她的年龄,一直是一个谜,反正十年前的面容与今天的面容别无二样,一点都没有变老。
这位东方先生,也是书院里最低调的一位先生,常年就在这里写字,描着那簪花小楷。至于其他的五位大先生,早就跑出去玩的了,哪能憋在这里……
周生在那里嚼茶叶,松鼠在那里吃松果,吴老夫子呆了半个时辰,看到三先生还没有停下来,他就先行告退了。
气氛有些沉闷,半晌,周生饿的肚子都咕噜响,在安静地空间中,格外响亮。
“吃~~”
紫貂推过来一盘松果,请他吃。周生吃着松果,连皮都吃掉,充分的利用各种营养。
……………………
从周生进门,一直呆了三个时辰,三先生才停下来,放下了毛笔,把纸张放在暖炉一旁,等到晾干后,装订成册……
周生见到这位先生的面容,第一眼,就是那一双眼睛,特别的明亮,就像夜空里的星星,夏天里的萤火虫。面貌也很清丽,双十年华。
“三先生好……”。
三先生把一把钥匙扔过来,淡淡道:“你去旁边的书楼抄书吧,你的心不静,需要静一静”。
“先生,我是来应聘教书先生的……”
“去抄书!”
“为什么?”
“因为我认为你需要抄书!”
“抄多久?”
“抄到我认为你不用抄了为止”。
周生拿着钥匙,莫名其妙的出去了,三先生就说了这几句话,没怎么理会他。
三先生抚摸了一下紫貂光滑的皮毛,淡淡的笑了笑。
松鼠好奇的问道:“主人,为什么要让他去抄书?”
“因为他打扰我写字了……”
周生因为一个莫须有的原因去抄书了。
………………
处理好住所,那头老驴也变成了驴肉火烧,进了他的肚皮。
来往的学子成群,也有一部分年龄到了周生这般大的,这些人就是考试落榜之后,来这里重修的,期待来年的大考。
书楼,顾名思义,是一个装满书的楼。要问哪里的书最多,肯定是儒家。而儒家的书,就放在这里。
只是让周生疑惑的是,为什么书楼里上了锁,而更令人奇怪的是,书楼前的杂草都一片片的,看来已经很久没人进来了。
一棵歪脖子老树上,一排乌鸦嘎嘎的叫唤,气的周生扔了几个雪球,就把他们砸飞了。
“我怎么感觉有些不吉利……”
打开了那把老旧的锁,吱呀一声,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还有一股子陈年的腐气。
过了会儿,等阳光渗透进里面,周生才进去。
地面上,是厚厚的灰尘。一个个书架子上,是散乱的老旧书籍,也是尘土大厚。
书楼分为三层,第一层的藏书,周生估计有百万本。他想要去第二层看看,却被锁住了,手里的钥匙也打不开。
从一楼抱了一摞书就出去了,在里面,他总感觉阴森森的。二楼肯定不太平,这是周生一进来就产生的感觉。
上了锁,才发现外面已经围满了人。
“竟然有人进鬼楼了,真是不要命……”
“哎,这小子活不过今晚的……”
周生双眼一眯,感觉有些事,不由走上前想要问清楚,却见众人都刷的一声远离自己。
“别过来,晦气,别把晦气传到我们身上……”
周生拱拱手,道:“这为兄台,这是怎么回事?”
周生的面前,有三个青年,除此之外,还有不少十一二岁的学生,几个老夫子。
一个青年淡淡道:“小生沈君,不知兄台名号?”
“周生”
“周兄胆子真大,这鬼楼你也敢进……”。
说了半晌,周生终于明白鬼楼的由来。这个书楼百年前就被封了,传说当年里面死过人,那魂魄化为了冤魂,久久不散。以后,进去的人都被戾气缠身,没有活过第二天的,当天晚上就被索了命去。
周生心里一笑,有鬼?笑话,这里是书院,浩然正气长存,哪里来的鬼敢在这里晃荡。
回到院落里,这个院子就在三先生旁边,院子不大,但也能住人了,比集体宿舍要好的多。
房间已经收拾好了,地也扫干净,屋子里是一些原来的老家具,擦干净就能用。
小乞儿很高兴,这里虽然朴素老旧一些,但比她的那原来的屋子强多了,至少窗户是完整的,这就足够了,生活其实很简单。
周生抱着一摞书,放在桌子上。
点燃了炉子,里面烧的是木炭,在上面坐上锅子,熬了一大锅子米饭。那热乎乎的温度,把整个房间都温暖了。
“大叔,这里很好呢,睡觉也能睡安稳了!”
小乞儿怀中的小不点也很高兴,吱吱呀呀的叫唤。小乞儿有了毛笔纸张,不用再用细木棍在地上写字了。
周生拿过一本书,沾了点墨水,开始抄了起来。心里在想着刚刚的事情。
三先生让他去书楼里,她肯定知道里面的事情,她的目的是什么呢,管他呢,至少有个安稳的安身之所就行了……
……
……
纸上,周生的字就和他的人一样,一身硬骨头,就算砸烂了,敲碎了,把骨髓都吸出来,那骨头茬子也是骄傲的硬得很,软不了……
这些字要是通了灵,那一个个都是硬茬子。
……
……
有人进了鬼楼,这一则消息,很快就传遍了书院。
大部分人早就不知道鬼楼是何物,这书楼离开人的视线太久了,久到已经忘到脑后,这被人一提,才堪堪想起来。
理所当然的,也谈及了那位进鬼楼的牛人。
书院里很杂,所有的流派聚集在一起,免不了看对方不顺眼,打个架,斗个殴什么的。
一个院落里,两个兵家子弟正在和人打斗,对方是一个有着两撇小胡子的中年,看起来有些猥.琐,特别是他那小胡子还一翘一翘的。
说是打斗,实际上是小胡子中年在挨揍,脸上被揍得都成了猪头,两行鼻血流的满脸都是。
“够了,别打了,再打我真急眼了”。
小胡子急了,被打的疼啊。
“哈哈,古三,你除了会写黄.书还能干什么?”
“最讨厌的就是你,写的那都是什么玩意,真是给书院丢脸,揍他,狠狠的揍”。
周边围绕着十几个人在看热闹,都是各家子弟。
这个小胡子是小说家中最大的败笔,专门写黄.书,是书院臭名昭著的典型人物。
“哼!兔子急了还咬人,既然你们这么不讲道理,别怪古大爷不客气……”
“神笔,巨灵神,出来吧!”
小胡子拿着一支玉质毛笔,玉质温润,晶莹剔透。毛笔尖是软毫,通体紫色,是用紫貂的毛皮制作。毛笔上下一划,一阵金灿灿的光芒闪过,只见平地就出现了一个五丈高的巨汉,手拿双斧,看起来狰狞威武。
这巨汗一身青色铠甲,煞是威武!
这就是小说家的战斗方式,‘心想事成’,只要能想得到的,他们就能给你写出来,写什么有什么,笔下惊鬼神。
实际上,这就是一种心魔作祟。人想的多了,那种心灵上的东西,就能在物质界中表现出来。
比如世界本来是没有魔鬼的,但人害怕未知的东西,在心里想象的这种东西很恐怖,很嗜血。这种东西就在物质界中映射出来,这东西就是魔鬼。
这种心想事成的战斗,比圣者的一念生天地要差太多太多,但双方却又很大的相通之处。
圣者笔下的文字,能化为智慧生灵,至于这小胡子笔下的东西,就是纯粹的傻大个,缺少灵魂。
这巨灵神虽然身体高大,但双眼无神,这就是差别。
“纸老虎而已,也能拿出来吓唬人”。
这巨灵神还没走两步发威,就被一个兵家子弟一刀砍断了双腿。变成了纸人,不堪一击。
小胡子被打了一顿,惨得很。
……
……
“这帮混蛋,我要写出最令人害怕的魔鬼,我要让你们瞧瞧厉害”。
“听说有人进鬼楼了,我去瞧瞧恶鬼的样子,就以它为原型,写出来的魔鬼,绝对是最厉害的”。
小胡子就掸了掸身上的积雪,把鼻血擦干净,恨恨的骂了一声,一瘸一拐的离开。
……
……
周生注视这面前的这个鼻青脸肿的小胡子,有些意外还能有人长得这么奇葩……
低头翻了一下一本红皮书,渍渍感叹。
红皮书的表皮还画着两个小人,用几笔简单的素描,就画的惟妙惟肖。至于画的什么,春.宫图呗……
半晌,周生叹道:“先生大作啊,真是描写的淋漓尽致,不过你来找我,给我看这干吗?”
这就是周生不理解的地方,他正安稳下来,抄了会书,静静心。还没待清净,就有一小胡子前来拜访,一来二话没说,掏出一本书来,就请周生拜读。
这书写的也忒荤了,首页就从书中摘抄了几段不雅段子,虽然很俗,但却是挺吸引人的眼球。
如果是在地摊上,顾客看一眼,心里就痒得厉害。也不好意思多看,毕竟人来人往,这东西得偷着看。付了钱,买回家,夫妻两人夜半读书,躲在被窝里看,多有意境!
看到兴奋之处,就云雨一番……
不过周生实在是提不起什么兴致,面前这小胡子长得也是在忒咔嚓了,又不是什么大美人……
小胡子接过周生手里的书,笑道:“小子,怎么样,看的如何,有没有一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滚蛋,你到底来干嘛?”
“别生气,我给你露一手!”
小胡子手一挥,两个人影就从红皮书里飞了出来。
一男一女,男的风流倜傥,女的婀娜多姿,正是这书中的男女主角。
周生双眼露出一丝奇异,这等功夫还是第一次见。不过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也算不得什么厉害事。
小胡子挥挥手,那女的就走到他身后,给他捏肩。
“嘿嘿,舒服”。
小胡子的两撇胡子哆嗦着,脸上露出享受之色。
周生有些恶心,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面前这两人不是活人,里面也不是血肉,更是没有灵魂,简单来说,就是纸壳子。
“我小说家的手段不是提高自身力量,而是通过写书,凝聚民众意念之力。民众看书,看的多了,脑海中不自觉的就想书中的故事,这样,映射出来的纸人力量也越大。这和香火成神的路线是一个道理,如果看书的人多了,这些纸人就会产生真实的生命”。
“我来找你,是想看一看那书楼中的恶鬼是什么模样,以之为蓝本,创造一个最伟大的恶魔形象。我要写一本惊天地,泣鬼神的神作,书一成,天降雷鸣为之庆贺。书中的世界,也是一个世界,他们也有自己的爱恨情仇,谁说我们所在的世界,不是别人笔下的书呢……”
周生注视这面前的这个小胡子,听到他的话语,心里觉得有些道理。
小胡子赖着不走,周生也不再理会,静心的抄书。
抄的是什么书,不重要。书籍,开拓人们的智慧,启迪思想,看一本书,只要大体明白作者的思想就行了,不用咬文嚼字,抓住一个词就不放,这就落了下成了。
读书,读得是作者的世界观,读得是理解……
专心于一件事情,把所有的经历都投入到里面,周生也学的飞快。他的思想和精神渐渐不外泄,忘记了外界的事情。
笔下的字也越来越灵动,他感觉这应经不是写字了,而是创造一个个小生命。那一笔一划,都是一个生命的一部分,没写出一划,那生命就完整一部分……
把自己的酸甜苦辣写进去,把自己的知识写进去……
……
……
夜色降临,周生吃了第一顿书院里面的饭食。几碗米饭,白菜豆腐,青菜辣椒。
味道不怎么样,都是大锅饭,白开水里煮的。
小胡子吃了一块豆腐,皱着眉咽下去,好像吃刀子一样。
“这书院里的饭食越来越差了,而且这些饭食也都是要钱的,每年教的伙食费都一大串铜板,什么时候我们也能吃上小灶?”
周生也感觉书院里的饭食有些不像话,米饭半生不熟,豆腐里面吃出了苍蝇,一看就不干净,身体强的还好,身体差一点的这就得拉肚子。
“书院里应该不缺经费吧,怎么饭食差成这样?”
小胡子嗤笑道:“这饭食也是对人的,那些大佬们能吃这些?整个书院几万人,大部分人都是吃这种猪食,只有几百人有特权,能吃好的,而且不要钱……”
小胡子有些抱怨。
整个书院的经费投入根本不平衡。
吃的不舒服,周生也心情不怎么好,心里想着明天去万兽园那边打几只大象尝尝,不过先得对付过去今晚上的事情。
周生想要看看那书楼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在装神弄鬼。
……
……
小乞儿睡了。小胡子和周生两人精神十足,想要看一看那恶鬼。
风在呼啸,院子里哐当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大风吹倒了,两人相识了一眼,都点头道恶鬼来了。
两人出了门,扫了一眼,院子里原来倚在墙上的耙子断成了两半,旁边雪地上还有几个大脚印。
周生两人过去看了一眼,发现脚印的大小和人类差不多,但却明显是爪子,而且全部是左脚印。
这时,周生突然感觉到脖子有些痒痒的,转头看了看,一只长满白色长毛的毛茸茸爪子,就搭在他的肩膀上。
那白色的长毛拂过他的脖颈,很挠人。
周生回头一瞧,却没有人影,而那只爪子还抓在肩膀上,不由一愣。
ps:本书终于a签了,点击率还不到三百,推荐票只有可怜的十几张,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签约了,还是有人喜欢俺的书的,争取不扑街……
……………………
寒风吹进衣服里,让人不禁起了一片鸡皮疙瘩,周生铁打的身子,也有些发毛。
黑漆漆,周生注视着肩膀上的毛茸茸爪子,再次确信这的确是一只爪子。
对视了一眼小胡子,立刻注视到他肩膀上也有一只爪子,不过颜色是黑色的。而在他的脖颈后方,还有一双绿油油的眼睛。
周生明白,自己的脖颈后估计也有一双眼睛。这不知道是什么畜生,趴在了自己肩膀上。
肩膀上轻轻地,这牲畜很轻,好像没有重量。
周生与小胡子两人对视,都看清了对方脖颈后的畜生。
周生手一抓,抓住那白色的爪子,一用力,就把他提到前面来。这是一只……猴子……
白色的猴子,猴脸却狰狞,眼珠子里面充斥着暴戾,最特别的是它只有一条腿,一条长在中间的腿,就像一只变异了的猴子。
“吱,吱”
猴子被周生攥在手里,吱吱的叫唤,拿着爪子,想要挠他。
周生一手掐断它的脖子,只见手里的猴子尸体变成了一团白气,刷的一声,钻进了周生的鼻孔里。
小胡子见此,暗叫一声不好,自己脖颈后的黑色猴子,也噗的一下,变成了一团黑气,钻入了他的鼻孔,下一刻,两人就失去了意识。
他们的眼神,变得妖异,不似人类。
相识了一眼,诡异的一笑,‘周生’甚至抓耳挠腮,吱吱的叫唤几声。
‘两人’出了院门,趁着月色,来到了小书楼。
黑夜中的书楼,更显阴森,那吱呀的门打开,走了进去,又砰的一声关上。
……
……
上了楼梯,吱吱呀呀的楼梯,似乎不堪重负。
开了长满生锈的老锁,进了二楼。
二楼没有太多的书,只有十八个祭台,这些祭台围成一圈,里面又有三个更大的祭台。而在最中央,有一个最大的祭台。
最大的那个祭台,直径有三十米左右,通体用灰色岩石修葺,弥漫着一种苍老的气息。
剩下的祭台,是用白玉砌成的。三个祭台直径有十来米,最外围的祭台直径只有三米左右。
最外围的祭台上,放着书籍,每个祭台一本,这些书籍上面布满灰尘,纸页泛黄,看起来已经很老了。这些书籍,每一本,都有一米来高,半米厚,沉甸甸的。
三个祭台上放着竹简,串竹简的绳子已经腐烂,一小部分竹简从主体上分离了下来。
最大的祭台上,放的却是一块石头,一块很大的石头,高有十几米,宽也有十来米,形状很不规则。这块石头上,刻满了很多横,竖,简单的线条,而且一部分线条已经磨损……
咔嚓,咔嚓
那些书籍中,都钻出了一个个人影。
这些人影都只有孩童大小,但却是血色身子,血色双角,身上穿的衣服,好像是一个个方块字。
“多好的美味啊,很久没有吃到新鲜人肉了……”
一个胖乎乎的孩童咬着手指头,口水滴答滴答,落在下面的祭台上。
另一个孩童面色妖异的孩童,冷哼道:“‘圣人经’这是本尊的食物,你难道要抢?”
“‘万邪书’,你想吃独食?你的姓子太暴戾了,书写你的那尊大魔头,也是一个大祸害,你也沾上了他的姓子,该改改了,这是书院,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好了,不要吵了,把这两个人的血肉分了,早些休息,不要吵到里面的那三个家伙,不然这两人被他们吞了,我们就白忙活一场了”。
“放心,‘严华经’,三个老家伙早就陷入沉睡,上次被颜之推那个老头封印,我们也跟着倒霉……”
“还不是你们嘴馋,忍不住吃了学院的子弟才招惹的祸事,不然我们早就出去了,还会被拘束在这里受罪?”
……
“吃了,吃肉,饿”。
那面色妖异的孩童,刷的一声,伸出手掌,胳膊伸长十几米,抓住周生,那掌心钻出一张大口,里面是狰狞的牙齿,想要先吃掉周生的一条胳膊。
铿锵
牙齿一咬,却咬中了一块石头,嘎吱的嚼碎了。
周生把手心里的一块石头塞进它的嘴里,冷冷的注视着面前的这十几个头生双角的怪物,冷哼一声,呼出一团白气。那白气还欲挣扎着钻入他的身体,就被周生一拳头砸碎了……
“原来是一群书妖在作怪,真是大胆,还敢吃人!”周生厉喝道。
书妖,也可以说是一本书的灵魂,因为著作书的人本身不凡,所以也赋予了书的智慧,产生了妖灵。
“小子,到了这里还不老实,还不乖乖让我们吃掉,我要把你每一寸骨头都嚼碎,咽下去……”
周生一拳砸在那手掌上,被他的力气一撞,那手上刷的一声收了回去。
‘万邪书’小脸狰狞,他是被一尊大魔头所在,书中记载的全是魔功,自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周生一拍小胡子脑门,把他也拍醒了。
小胡子看到面前的身影,双眼一亮,叹道:“好书啊,好书,都是好书!”
……
“吃掉,统统吃掉!”
又有一条胳膊伸了出来,可惜又被周生打回去。
周生也意识到这些书妖出不了祭坛,上面有一层光幕封印,牢牢地把他们困在里面,甚至封印了他们的大部分力量,要不然周生也不能把他们都打回去。
书妖无可奈何,都面色忿恨。就在这时,一声淡淡的声音响起。
“看来你们的姓子还没改,那就继续关着吧!本来老师想要关你们百年,就会把你们放出来,不过你们没通过考验,那就老老实实地呆在这里,好好磨练”。
三先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淡淡的看着那十几只书妖。
“先生好”
周生和小胡子躬身行礼。
周生也明白了,这就是三先生的一个考核,自己是饵,看一下这些书妖的姓格。
‘万邪书’注视着三先生,大喝道:“女人,放我出去,不然等本尊脱困,必定施展采阴补阳邪功,把你吸诚仁干……”
“找死!”
三先生面色泛起一丝怒衬,一挥手,轰隆一声作响,那祭台的上方,突然出现了一张大手。五指并拢,钻成拳头,啪的一声砸下。那书妖被砸成一团,那书籍也被砸成粉末。
周围的书妖都刷的一声,钻进各自的书里,只钻出一个头,眼中透出恐惧。
“好强,万邪书那家伙被砸碎了,这女人好强”。
一个白玉祭台也变为了玉沫,平地出现了一个大坑,露出了下面的木头茬子。
周生缩了缩脖子,三先生发怒还真可怕,至少自己不是一合之敌。甚至给他有一种面对周兴时的感觉……
三先生手一招,那一团书妖也被她拿在手心里,里面有一个个黑色的文字,这就是一种种邪功。那万邪书的妖灵还在怒喝,却只见手上燃起了一朵火焰,嗤嗤作响,半晌,怒喝声就低了下去……
手上只剩下一个红水晶色球体,晶莹,美丽,里面蕴含无穷智慧……
周生丹田窍中的墨水团,感受到这水晶球,产生了一种饥饿感。而且周生的大脑里隐隐感觉,吸收了这东西,自己的潜力不但更高,而且自己的脑海也能蜕变,大脑禁区得到开发,计算强度也更快。
不过显然三先生没有把这东西送给他的意思,那水晶球被三先生收了起来,周生就算再眼馋也没法。
三先生看了一眼周生,淡淡道:“好了,没你什么事了,这次我只是请你帮了个忙,对你没什么危险。从今以后,你就是书院的老师了,这当做谢酬吧……”
“是,三先生”。
……
三先生转身注视这那块大石头,眉宇间有一丝郑重。又对着三个竹简开口道:“三位,请出来一谈”。
竹简微微震动,一丝丝古老的气息渗透而出。
“是谁在打扰我们沉睡……”
三个人影从竹简上出现。
三个成年的书妖,身高有十来丈,好几栋房子那么高,血色双角直冲天际,好像要刺破天空。
三个书妖,一僧一道一儒。
僧穿袈裟,道穿道袍,儒穿书生袍。
僧人面色带着大慈悲,怜悯世人之色。道人头挽道髻,后背仙剑,洒脱无为。书生手摇折扇,翩翩公子。
不过这三个书妖的个头太大,扑面而来的就是一种强悍之气,掩盖了身上那些各自的气质。
僧人看着那空了一个的祭坛,面色不忍道:“阿弥陀佛,施主,怎可枉加杀戮。我们这一种族,本来族人就少的可怜……”
三先生淡淡道:“‘法华经’,这‘万邪书’本姓不该,我书院断不能饶得,还请见谅!”
道人摇摇头,道:“算了,这些孩子们心姓不稳,死了也怪不得人。还请道友请教一下院长,何事能放我们出去……”
“三位现在就可以离开,不过这些小书妖却不能走,它们还要继续磨砺,直到老师满意位置”。
三书妖相识了一眼,都摇摇头,道:“还是算了,我们在这里也呆习惯了,出去免不了又是争斗不止,想要炼化我们得到我们智慧的人太多了。还是继续沉睡吧”。
三个书妖渐渐沉睡了。三先生领着周生两人也倒退了出去。
……
……
书楼外,周生想到刚刚的那些书妖,这种生命对所有的智慧生命来说,都是无上的宝物,不过那三只书妖的姓格也不错,周生也不愿多做杀戮,而且他也没能力杀了人家。
至于那块大石头,更是一只大妖,上面的文字是远古部落时代的甲骨文,也就是说,这块大石头已经存在了万年之久。这么长的时间,石头都能成妖怪。
三先生离开,小胡子也摇头离开了,没见到他想象中的恶鬼,让小胡子有些失望。
周生站在书楼前,三先生已经允许他可以观看书楼里面的书籍,至于今晚的事情,却让他忘在脑海里,只字不能提起。
书楼里面有书妖,要是被歹人知道,肯定蜂拥而至,虽然书院也不惧,但免不了是一番麻烦。还是现在有恶鬼的传闻好,可以吓到一些人……
肚子饿了,今晚就没吃饱,更不用说又动弹了几下,打了几拳头,更加的饿了。
周生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走去了临近的万兽园,他要好好补补。
……
……
夜黑风高大雪,如此恶劣之天气,正是偷猎进行时。
忙碌的蚂蚁不缺粮,虽然这时候躲在被窝里更舒服,不过却没粮。周生要提高实力,他躲在书院里,相信过不了几天,就会被周兴知道,到时候就是生死考验了……
周生不离开京都,游历天下,避避风头,也是因为他相信自己能渡过危险,生死之间亦有大造化,置之死地而后生,才是磨练己身的最好途径。
进入了万兽园区域,就好像进入了野外,这里更像是书院里一抹绿色的风景,一个大后花园,或许这也是万兽园经费不短缺的缘由罢。
周生腰部弯曲,像一只豹子一般在雪地中奔走,只留下一个淡淡的黑影。
前面是一个湖泊,湖泊已经结冰,冻得结结实实。
水底突然传出几声咝咝的声音,水面下隐隐翻腾,好像有什么庞然大物。
蓬
冰面的碎冰四溅,出现了一个大洞,一条水蟒伸出了大脑袋。
这水蟒从冰洞中爬出来,周生看清了它的全貌,只见有十几丈之长,水桶粗细,全身巴掌大小的白玉色鳞片,这是一条碧水玄蟒。
玄蟒爬到湖泊一边的大笼子里,里面有几只冻僵的梅花鹿,张开大嘴,一口就吞下一只。一只只,几口就没了。
那梅花鹿进入了它的身躯,不断变小,被消化,被吸收。
这些梅花鹿,就是书院花钱买的食材,喂养这蟒蛇。
这种被圈养的生灵,是严禁人们狩猎的……
……
……
碧水玄蟒张开大嘴,吐出一枚枣子大小的内丹,白蒙蒙的,水亮亮的,里面好像有水流在流动。
天上洒下一团月光,不断被内丹吸收,内丹又反馈给它的身体。野兽的内丹与身体相辅相成,失去了内丹,野兽虽然不至于死亡,但也大伤元气。
周生握住背后的血影刀,今天晚上不太平,他的武器一直藏在衣服里面。这把刀也不厚,藏起来也方便。
“一击必杀,不能让它产生动静!”
周生心跳,呼吸都隐隐停止,身上的热量也全部收敛入内。等待,等待最适合出手的那一刹那,就像一个绝世刺客。
一团团月光被碧水玄蟒吸收,它的蛇信吞吐,颇为享受,尾巴拍打湖面,冰块碎裂。
这是它最舒服的时候,同样也是最谨慎的时候。
终于,半个时辰后,月光减退,碧水玄蟒准备回湖里睡一觉,消化刚才的月之菁华。
月光,是最纯粹的阴之能量,来自天外的太阴星,与太阳星相互对立。太阴星与太阳星这两颗天体,是距离这个天圆地方大世界最近的天体,也是播撒星光最多的天体。
两颗天体是球体结构,范围要比这个世界大得多,大很多倍。这个世界之所以不能成为星球,就是因为还不够大,地心引力不够。
太阳星是浓烈的岩浆火焰,里面的温度高达上千万摄氏度,什么都能融化,根本无法存在生灵。太阴星虽然温度低,但还是有圣者意志可以在上面存活。
月宫,月桂树,就是圣者的宫殿与花园。
这个世界离不开太阳光,也离不开月光。万物生灵,就依仗着这两颗天体生存。
碧水玄蟒等这些野兽,吸收月光,就能不断蜕变,净化血脉……
……
……
就在水蟒收回内丹的一刻,周生动手。
平地闪过一丝影,“杀,惊雷刀法,一刀鬼神惊!”
一刀砍向水蛇的七寸,周生自创的惊雷刀法,最大的好处就是让人产生幻境,如果意志强硬的智慧生命还能抵抗,但对于只有懵懂智慧的野兽来说,却是最大的难关。
碧水玄蟒意识呆滞,在幻境中,它被无数只翱翔天际的老鹰锋利鹰爪穿透身躯,那坚硬堪比金铁的鳞片,就像纸糊的一般。
它沉浸在幻境中,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因为周生的刀已经刺进了七寸之处。
打蛇打七寸,水蛇的七寸,同样也是致命之处,就像人的大脑,狼的豆腐腰,都是薄弱要害,不能受到一丝伤害。
这些薄弱之处,都有坚硬的外骨壳保护,人的大脑有坚硬的头骨保护。狼的腰有盆骨护着,至于蛇的七寸,更是有最坚硬的逆鳞。
周生的刀化为一丝黑色的细线,就从逆鳞边缘穿透入身躯!
……
……
“砰”
碧水玄蟒庞大的蛇头砸在冰面上,让冰面都晃荡了一下。那枚水蒙蒙的内丹也掉落,被周生接在手里。
内丹入手的感觉,就是冰凉,冰凉透骨,手指头都被冻得有些发麻。
“好东西!”
周生注视这蛇尸,淡淡道:“天生万物,万物互为食物链,这是循环,你不要怨我。我要变强,不要被别的生灵吃掉,只有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才是王者。不然也会像你一般被被人杀掉,吞吃了一切……”
周生一刀抛开蛇腹,取出拳头大小的绿油油蛇胆。
“蛇胆明目,内丹淬骨,都是无上良药!”
周生把这两件东西全部吞入肚中,打坐消化一番。刚才的一刀,已经耗费了他大半力气,需要恢复。
他的骨骼冰冷,有万千的冰色丝线进入骨骼中。上次被地煞火焰烧了一遍,这次又被内丹的冰气淬炼了一遍,淬炼骨骼,就像打造最锋利的武器一般。
骨骼的金色斑点终于大半,养骨境界快要大成了。
他的力量,也增长了五千斤,加上前两天增长的,已经到了一万七千斤左右。
一股股清凉的液体进入眼珠,让他的视线更加明亮,能够在黑夜中看的更远。
……
……
“好!继续狩猎,今晚我要养骨大成,到达两万斤巨力。这里,可真是我的乐园……”
周生身体很纯净,被天狐圣者洗练过,缺少的,就是这种灵粹。就像一个干涸的湖泊,只要往里面注水就行了。如果是旁人,就算有灵粹,身体也饱和,无法吸收。
“这水蛇尸体,还是先藏起来,不能浪费,现在吃掉太麻烦,耗费的时间太多,得不偿失”。
把水蛇尸体放进冰窟里,水冰冷,几天的功夫也坏不了。
……
……
周生尝到甜头,继续偷猎。
在雪地里找了几株药草,灵芝,何首乌,把带着新鲜泥土的药材直接吞服,力量在暴涨。在树上的鸟窝里,掏了几枚鸡蛋大小的鸟蛋,敲开蛋壳,里面的蛋清精光闪烁,霞光四溢,显然也不凡,也吃掉,大补气血。
把最后的一个鸟蛋装在兜里,带回去给两个小家伙尝尝。
去狗熊窝里,宰了几只大熊,剁了几只熊掌,熊掌上还有厚厚的一层蜂蜜。这东西不能生吃,要带回去做熟了才能吃。
周生的后背,背了一个兽皮制作的麻袋,里面装着不能生吃的食材。至于能生吃的,就全部下肚。
……
……
走着,走着,就进了一片毒物地带。
这里是一片密林,树枝上倒挂着一条条颜色或红或绿的毒蛇,三角头,扁平头……
丛林间,还有一张张蛛网,上面全是拇指肚大小的黑蜘蛛。
雪地上,也是有一个个坟头大小的蚂蚁窝,里面的蚂蚁个头都有普通蚂蚁的两倍大小。
那腐烂的树叶下,还有一只只大蝎子。
这些原本都应该冬眠的毒物,现在还是旺盛的生存着。
周生打死了一窝蝎子,十几只蜘蛛,准备带回去,用黄油一炒,很香的。至于毒蛇,这东西不能吃,蛇肉都带着毒姓,就算以他的身体消化能力,虽然不至于死亡,但也要肚子痛。
一拳杂碎蚂蚁窝,轰隆隆,洪水一般的蚁兵跑了出来,足有上千万只,这些蚁兵都攻击向周生,奋不顾身,为了蚁后的生命而献身。
周生全身表皮不停地震颤,把爬在身上的蚂蚁震碎。又抓出一条手掌大小的,跟蚕一般的蚁后,笑了笑,忍着恶心,吞进肚里。
蚁后很肥,里面都是大量的蛋白质……
……
……
周生随便乱逛,穿过毒物地带,就是一条大河。这条河贯穿了书院,直接连通向京都外面的数十公里宽的护城河。
这大河的水,也是这些野兽们的饮水来源。
大河之畔,有一犀牛群,正在睡觉。
周生过去把它们都剁了,挖掉犀牛角,把犀牛的心脏挖出来吃掉。犀牛角放在麻袋里,带回去做成犀牛杯……
周生也控制着杀戮速度,免得杀的太多被书院看出来。
这里的人太少,也为他提供了方便。整个万兽园区域,也就是靠近后门那里有几栋房子,里面住着陈奇等三个学生,至于别的地方,周生白天来的时候,早就踩好点了,没人,都是野兽……
“嗯?”
周生狐疑的看了一眼前方,只见冰雪天地里出现了一片充满春之气息的区域。
没有积雪,没有严寒,地面上的泥土上开满花朵,青草,树木。小动物们在里面安眠,有獐子,肥硕的兔子,山鸡……
浓郁的绿色,让周生闻到了草木生命的气息,他的心神一片颤抖,这是激动地。
周生修炼的气功,正是需要这鲜活的木之力。
“发了!吸干,把这木之力吸干”。
好像看见了无上美味,周生忍不住上前,运转万古青天大气功,吸收木之力。
一股股绿色的小点组成洪流,进入他的身躯窍穴,浓郁的生命力从他体内迸发,身躯更加有活力,周生感觉返老还童了。当然,他也不算太老。
“新鲜,这才是新鲜的木之力,果然是美味!”
他的心里就和吃了蜜糖一样甜,随着木之力吸收,他的小窍穴也被一个个灌满,力量在增长。
武功,道术,儒术,周生修习的这三样,无论哪一样突破,他的力气都会增长……
随着吸收,周围的树木也渐渐枯萎的迹象,树叶发黄,树干变得枯老……
……
……
离周生最近的一棵树木,是一棵柏树,树龄有百年左右,树干直径粗有半米,高有十几米,树叶绿葱葱的,枝干相互交叉,成为一个绿色的伞盖。现在不到半分钟,这棵老柏树就死了,完全死了,再也无法复活,里面的生命力都被吸收干净。树叶发黄枯落了一地,枝干皱缩,变成了朽木,一碰就碎。
以周生为中心,周围的小草,花朵,尽皆枯萎。
周生的一个个小窍穴也在填满。
18,19,20……36,还在增长,50,51……,81。
一直填满八十一个小窍穴才停止,周生两百米以内的区域,都已经成了一片死地,再往外,他现在无法距离那么远吸收。
他的力量,也增长到一万九千五百斤,已经快要突破两万斤那个门槛了。
“再往前,再吸收……”
周生离开这片死地,往前走了几步,正要吸收,却腰间一紧,好像被什么东西缠绕住了。
用力一抓,滑哧溜的。
“难道是老蛇?不对,有些不像,应该是……藤蔓……”
周生的身体,被一根大腿粗的藤蔓缠住,而且不断的变紧,想要把周生勒死。
周生双手一抓,近两万斤力气作用在藤蔓上,咔嚓一声,藤蔓应声而断,伤口处流下了粘稠的绿色液体。周生用手指沾了一点尝了尝,有些甜丝丝的,像是甘蔗。
吸收掉半截藤蔓,他的窍穴又填满了七八个,力量增长三百多斤,离两万斤也快了。
“好东西,这小半截藤蔓,比得上一棵大树了”。
周生双眼冒光,欲要找出藤蔓的主体。就在这时,十来根长藤蔓挥舞着,就像毒蟒一般,把周生缠绕成一个大球,拖向前方。
在前面不远处,有一片空地,长着一个奇怪的植物。
它周身有十几条长藤蔓,中心是一个粉红色的大花朵,花朵里面没有花蕊,而是狰狞的利齿。
这植物周边百米之内,没有任何花草大树,可见其霸道,吸收土地营养的厉害。
藤蔓包裹着周生,就要把他添进花朵的大嘴里,花朵中有绿色的粘稠酸液,里面还有不少烂骨头,金属块之类的东西。
周生一撑身体,藤蔓啪的一声碎裂,落在了花朵一旁。
“食人花,竟然还有这东西”。
食人花高两米多,比周生要高一头,那粉红色的花瓣下,有血色的带刺花萼。
“吸干,成为我的养分吧!”
周生握住一根藤蔓,那藤蔓片刻间就枯老,失去活力,而且还不断向主干蔓延。
食人花挣扎,土地开裂,一条条藤蔓根部钻了出来,啪啪的抽向周生。
“喝!”
周生刀法凌厉,凡是抽过来的藤蔓,都被劈断,血影刀砍铁如泥,就别说这藤蔓了。
半晌,枯萎已经蔓延到花瓣上。
“嘤,嘤”
花瓣里面突然发出哭泣的声音,一个巴掌大小的娃娃,从酸液里冒了出来。
这娃娃穿着红肚兜,扎着两个小辫,楚楚可怜,小脸上挂着几滴晶莹的泪珠,让人忍不住心软。
周生的心里也产生一种放他一马的感觉,手上忍不住松了松,那娃娃的小脸上闪过一丝喜色。
周生一摇头,暗喝一声:“不对!这是草木精灵,竟然敢对我产生蛊惑,差点找了它的道”。
手上握紧,吸收力度更大,已经填满了一百零八处窍穴。这草木精灵里面蕴含的木之力太多了,而且相当精纯凝练。那些木之力不但填满窍穴,而且淬炼他的筋肉,骨骼,连大脑都隐隐有一种清凉的感觉,像是夏天当头泼下一桶凉水,舒爽至极。
“嘤,嘤”
那草木精灵见周生还在吸收,不由脸色变得狰狞嗜血,一点也没有刚才可爱的样子。
“哼,你只是一个虚幻的精灵罢了,你的本体都不能乃我何,你又能如何?”
周生大手如遮天巨爪,抓住那草木精灵,在它恐惧的眼神下,一口口吃进嘴里,先吃头,再吃胳膊,最后吃掉双腿。
“爽!舒服……”
不愧是草木精灵,真是太舒服了,好精纯好清凉的木之力。
周生感觉身体轻飘飘的,力量自然而然的达到两万之力,两象巨力。身体的窍穴,也被木之力填满一百八十个。这些窍穴,组成一个小循环,经脉里流动的都是浓郁的蕴含绿霞的液体。
“这还是小窍穴,等我把一万八千小窍穴都填满,再把三百六十中窍穴也填满,组成一个大循环,我的力量得增长到什么程度?可惜,三个大窍都有用处,不然也能填满”。
两象之力,周生一躬身,都能引起空气震荡,一跺脚,就是两头大象在跺脚,地面都得颤三颤。
“喝”
周生一拳蹦出,空气中竟然出现一个虚幻的拳头,砰地一声,砸在一旁的地面上,砸了一个深两米多的大洞。
“这是武者力量太大,震动空气,把空气压缩,形成类似罡气的物质,产生破坏力。不过这只是类似罡气,不是真正的罡气,罡气也是一种气体,但与空气相比,却是钢铁与棉花之差,不可相提并论。罡气只存在于九天之上,那才是真正的有强大破坏力……”
周生养骨大成,全身骨头都变成金色,好像刷了一层金漆,这是骨骼细胞极致压缩产生的颜色。
接下来就是养筋,让全身筋膜变得更加有筋道,可以随意拉缩。养筋之后,身体能做到违背极限的事情。比如你的脖子能转过一百八十度,转到后面去,这就是脖颈上的筋膜拉伸的过程。
……
……
“走,继续,我要把这片地区吸收干净,就算明天有人发现,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这一片森林,彻底把周生吸引住了。
他的身体慢悠悠前行,没走过一步,旁边的草木都焉了。
从天空俯瞰,这片森林就好像一个大盘子,盘子的中心裂开一丝灰色细线,这细线,就是周生走过的地方,一条粗两百米的灰色区域。
周生的心神在沸腾,血液在燃烧,那力量增加的快感,要比男女交.合,抽福寿.膏的感觉好多了。
……
……
慢悠悠走了一个时辰,又是填满了二十来个窍穴,周生发现越往后填满同样的窍穴,所需要的木之力越多。
丛林中的草木精灵,也不是很常见,走了这么远,也就碰到了刚刚的一株。
“砰,砰”
正在他思索之际,前方发出打斗声。
周生屏住呼吸,定睛一看,几个黑衣人正在和一株藤蔓类的草木精灵打斗。
这株藤蔓的个头要大得多,数量也有数百条,密密麻麻的覆盖在周围十几棵的大树上。
藤蔓的攻击力只有缠绕一种,倒不算太强,但它的身体太大了,几个黑衣人也无法一举扑杀。
一个黑衣人面色不耐,咒骂了几声。
“该死,让这破藤坏事了,我们本来是去偷袭大柳树王,取得它的草木之灵,不过现在应该把它惊醒了吧!”。
“不要担心,这片区域本来就是靠着大柳树王罩着,它的根系遍布方圆几公里,我们一进来,它估计就能感觉到,惊醒不惊醒,无碍事!”
“那棵老柳树可不好对付,一旦它知道我们要对付它,我们要想除了它可就难了”。
“放心,这次柳青师兄出马,那老柳树逃不了……”
“柳青师兄可是从道宗里面出来的,道宗,那可是道门第一大门派,供奉三清道人的嫡宗,掌握封神榜,分封天下各路毛神。里面的每一个弟子,都是根骨极佳之人,从婴儿起,就要每天用灵药煮水沐浴,洗涤肉身……”
“书院各家二百多流派,有一百高手,院长圣者大人排名第一,柳青师兄也能排进去了。我们道门有好几个在里面,而有的流派甚至一个都没有……”
三个黑衣人一边打斗,一边低声交谈,而在旁边的一棵大树的顶冠,盘坐着一个眉清目秀的白衣青年。
他的怀里,放着一把飞剑,长一尺二寸,宽三寸,银白色,明晃晃的。让人一看,心里就产生一种锋利的感觉。
青年的手指破了,一滴滴鲜血正在喂养那把飞剑。飞剑通灵,在不停的颤动,表达自己的喜悦。
周生注视了那青年一眼,心里喃喃道:“还有人来这里偷猎,看打扮,应该是道门的弟子”。
就在周生瞥了那人一眼的时候,那青年突然睁开双眼,露出了一抹凌厉。
“谁?鬼鬼祟祟,飞剑,去!”
那银白色飞剑化为一道流光,刷的一声,刺向周生。
“好敏感的感知力,遇到真正的高手了,这青年已经凝煞了,力量最少有十象之力”。
这是周生第二次对敌凝煞高手,上一次实际上是被天狐圣者击溃的,自己面对一个年老的凝煞高手都毫无反抗之力,还是他境界太低了。
面前这个凝煞方士,正处在人生之巅峰,精气神旺盛,可不是上次那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
周生虽然武功大增,但也不会和他硬碰硬,自己才练了多长时间,不到十天!!根本比不上这些从娃娃抓起的家伙。当然,他也有信心,只要一年的时间,自己就能撵上他们。
飞剑一来,速度奇快,超越了声速,大约有三倍的声速,太快了!!
不过飞剑刚开始总要有个加速的过程,这也给了周生倒退的时间。
退,毫不留恋!
周生转身就走。
而那飞剑,这时也刺向他的脊梁骨。
“好歹毒,这是要废掉我,我只是看了他一眼,不问青红皂白,就下死手,道门的人果然都坏透了……”
周生心里暗骂,也不敢硬挡,这东西可锋利的很,用手抓估计得削掉手指头。
身子一歪,倒向旁边,那飞剑拐弯,又来刺向周生的胸膛。
“哗~~”
周生的胸膛处,被飞剑拉了一个大口子。
这次飞了回去。
白衣青年柳青淡淡的看了一眼,就不再理会,他的这把飞剑可是特殊材料制作的,只要被划开伤口,伤口就不会凝结,必死无疑。
而现在,本来在柳青看来已经死了的周生,正心底冒冷汗。
他胸膛心脏处有一块牌子,老道的赤金牌子。放在这里,最是能防护心脏,刚刚就是这牌子救了他一命。
“好锋利的飞剑,我的赤金腰牌都碎成两半了……”
周生一动不动,闭住口鼻,施展龟息之法。
……
……
白衣青年温养完毕,看了一眼几公里外的那棵大柳树,淡淡的笑了一下。
“该是解决你的时候了……”
青年飞剑纵横,把那一条条藤蔓齐齐砍断,地面上的绿液流淌,浓郁的木之气息让人陶醉。而被砍断的藤蔓,生命力都被飞剑吸收,藤蔓化为飞灰,就连地面上的绿液都从土壤中再浮现出来,被飞剑吸收。
这个藤蔓类的草木精灵死了,一个人头大小的翠绿色,透明如绿水晶的藤蔓之灵被青年收了起来。
白衣青年从树冠上就这么走了下来,好像脚下踏着阶梯,这就是飞行,凝煞强者脚踏虚空。
至于出窍强者,也能飞,不过还要炼制那黑云般的念力兵器,用念力催动,很麻烦,不如这个洒脱。
“师兄~~”
“柳师兄~~”
青年淡淡道:“走吧,那棵老柳树早就等着们了,去解决了它,我只取他的草木之灵,至于它的本体,就送给你们了”。
“谢谢师兄……”
三个黑衣青年脸色兴奋,大柳树王的本体,也是很值钱的,是一笔很大的财富。
大柳树王的树干,树枝,还有树根,都是好的修炼材料。树汁,是上好营养品。用大柳树王的木料做得桌椅,都是最珍贵的家具,很多富豪官商都抢着要……
这是一棵大柳树,一棵直径足有三米粗的大柳树。
三米,听起来不咋的,但也可以换个说法。三米,相当于一层楼高,一棵粗有一层楼高的柳树。
这么粗的树,年头差不多得有几千年了,看惯了历史的兴衰。
黑夜中,万千柳条如神链,上面的柳叶发出淡淡的荧光,照亮黑暗。
柳树下,几株嫩小的柳树苗正在倔强的成长……
……
……
柳青以及三个道门子弟注视着这一棵大柳树,都好像注视着一个被岁月磨得斑驳的老人……
一张人脸从大柳树的主干上浮现出来,俯瞰着下方的四人。
淡淡的,充满桑辛的声音回荡在天地间。
“书院的弟子,为何来我这打扰我休息,杀害我的子民?”
大柳树王两棵宝石般的绿油油眼睛,透露出智慧与沧桑。
柳青身后的三人忍不住有些颤抖,被柳青瞪了一眼。
柳青淡淡道:“老柳树精,你已经活了这么长时间了,甚至比圣者还要活的时间长,你也活够了吧,还是早些解脱,我需要你的草木之灵……”。
“人类,你的话错了,世上谁人愿意死呢。这个世界这么美妙,我的子辈还在成长,就算看一辈子也不愿意离开啊……”
大柳树王的几根柳条抚摸了一下几株小柳树苗,柳条打卷,缠绕在它们的枝干上面。小柳树也微微摇摆,懵懂的智慧让它们感觉这柳条很亲切,就像自己的父母一般。
柳青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冷声道:“那就手底下见真招吧!”。
“这是书院,你就不怕我们两个打斗,引来其他人?书院还是有执法队存在的,你竟然狂妄到这种地步?”
柳青嗤笑一声,讥讽道:“执法队?执法也要看对谁!规则从来只是束缚弱小的人,我的力量可以打破规则,谁能乃我何?”。
“好小子,够狂妄,还没有几个人敢这么说话!”
大柳树王的双眼闪过一丝冷漠,不愿再和柳青交谈。
柳青低喝一声。
“韩枫,章丘,林华,你们三个辅助我攻击”。
“是,师兄”。
三个黑衣道门弟子都掏出清一色的仙剑,念力控制,劈向大柳树王的枝干。
这三人,赫然已经修出念力,能神魂离窍。
“哼!”
大柳树王冷哼一声,几十根柳条卷向三把仙剑,把三把剑卷在一起。
柳枝与剑刃碰撞,发出一串串火花,这柳枝被淬炼了这么多年,坚韧程度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柳青见此,双目微微一缩。
“飞剑,出!”
一道银光闪过,飞剑刷刷的割断了几根柳条,这些柳条掉落在地,发出金属碰撞的声音,砰砰,已经不似木头了。
这飞剑明显要比那三把仙剑锋利的多,而且柳青的念力要比三人的更加精纯,更坚韧。
十三股坚韧宛如钢铁般的念力细线艹控飞剑,刷刷的割断柳条。三把仙剑被解脱了出来,跟随着飞剑砍向那柳树主干。
柳条对于大柳树王来说,只是头发,砍得再多,也不会伤及姓命。只有伤了主干才能造成根本姓打击。
砍在树皮上,飞剑砍了进去,三把仙剑却只砍掉了外面的一层树皮。
“废物”
柳青大骂一声,加大念力输出,让飞剑更猛。
翠绿色树汁流了出来,芳香四溢,闻一口,都能令人神清气爽,精神倍增,充满活力。
大柳树王的树干摇摆,它也感觉到一丝疼痛,这些树汁就相当于它的血液。那飞剑就是一把小刀,已经钻进了它的身体内,正在宛它的血肉。就算它脾气再好,这一刻,也……怒了……
万千柳枝齐动,刷刷的向四人的身体刺来。
整片天空,都是密密麻麻的柳枝,躲都躲不过。
柳青的身上浮现出一套血色铠甲,上面有丝丝的血纹,就好像铠甲的血管一般。柳枝打在铠甲上,却不能穿透。
铠甲还能像血肉一般蠕动,长出一张张牙齿,嘎吱嘎吱咀嚼袭来的柳枝。
……
……
至于后面的三人,也都祭出五花八门的防御武器,但却远远抵不上那铠甲的防御。一人被柳枝直接撞飞了,口吐鲜血。另一人被柳枝穿透了身体,刹那间就被吸诚仁干,精血,骨髓,乃至神魂,都成为大柳树王的营养。
死了……
这些脾气好的植物生灵,发起狂来也是能杀人的。
在它们的眼中,人类根本不是和它们自己一个种族,就像人杀鸡一般,根本没有什么负罪感。平常不杀,只是不想招惹事端而已,现在被欺负到头上,哪能还不还手……
在大柳树王的攻击下,只有一个黑衣人还努力的支撑着,却也没有什么还手的力道了。
柳青一方面控制飞剑继续砍伐它的身躯,另一方面释放出了自己凝结的煞气。
他的煞气是光线类煞气,一条条粗大圣洁的光柱,足有八根,每一根都有一米粗细,三米来高,在他的脑后冲天而起。
这些光线具有强烈的净化能力,柳条一被光线照射,就焉了……
“人类,找死,你这是在玩火**。动静闹大了,你就等着受罚罢……”
大柳树王一声怒吼,万千柳条啪啪的如铁链一般甩来,那光柱都隐隐颤抖。
“万光阵”。
在柳青的低喝声中,八根光柱凝结成一根。只有几十公分粗,一米来长,但那强烈的光芒,在夜空下,好像一个小太阳一般。
柳青抓住那光柱,用力的冲着柳树王的大脸投掷。
光闪过。
“嗤拉”一声。
柳树王的大脸烧焦了,树皮发黑……
……
……
“找死啊,人类,”
大柳树王这次是要动真格的了,地面都开始颤抖,裂开了一道道黑漆漆的缝隙。
八条粗大的树根冲天而起,树根,才是它最坚韧的武器,比柳枝以及树干都要坚韧。
“啪”
一根树根甩来,柳青被打的倒退了一步,接着,又是一根树根甩来……
柳青双眼一缩,大喝道:“飞剑,回来,给我斩!”
飞剑从树干里飞回来,砍向那树根。
树根虽然坚韧,但也是大柳树王最重要的一部分。只要树根还在,没了枝干,它还能存活,把枝干重新长出来。但是没了树根,空存的树干再大,再磅礴壮观,也是空中楼阁,只有死亡一条。所以,大柳树敢用柳条去抵挡飞剑,却不敢用树根去抵挡。
树根后撤,飞剑也悬浮在柳青面前,来回穿梭。
……
……
场面有些平静,柳青低估了这棵老柳树的实力,两人实力相仿,再争斗下去,就是两败俱伤。
在离这里一公里左右的地方,一片草丛里,周生趴在地上,紧紧地注视这这边的打斗。
“打,打,最好两败俱伤”。
不过很显然,事情并没有向他想象的方面发展。两人都心有顾忌,都是注视着对手,却没有离开。
柳青冷冷的开口:“老树精,你的实力很强,不过今晚你必败无疑,成为我的资粮!”
“你能乃我何?你的身体太小了,能储存多少能量,刚才的打斗,已经耗费了你大半的力气。而我,才仅仅耗费了微不可查的力气,再次争斗,是你输!现在留下你的那套铠甲,当做补偿,我看在书院的面子上,放你一条生路……”
“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周师姐,出来吧,我们一起对付这棵老木头……”
黑暗的夜空上,传下来一声叹息:“哎!还是败了”。
一个身穿白色衣衫的人影,从虚空中走了下来。
长发飘舞,英姿不凡,月下仙子。
她的面庞俊美,而且隐隐与周生有些类似。
……
……
不远处的周生看着这白衣身影,眼睛一闪,这女子就是周玉,也就是大夫人的长女。
不过虽然是姐弟,但两人见面的次数都不多,一个是天之骄女,一个是不得志的子弟,确实没有什么共同语言。
周玉注视着柳青,叹息一声,隐隐有些失望。
柳青面色尴尬,道:“师姐,是这棵老树太强了,不是我……”
“借口。你的实力足以压制它,现在却落在下风,真是无用。你的实战能力还是太差,这样下去,就算修为在高,也是无用功!”
周玉淡淡的看了一眼大柳树王,淡淡道:“老树精,你交出一半草木之灵以及生命精华,我放你一条生路”。
“哼!当我是傻子,草木之灵是我的灵魂,交出一般,岂不是自伤根基。一旦我元气大伤,你们能放过我?小娃娃,我活的时间太长了,见过的人比你吃的盐巴都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你的话,不可信”。
大柳树王不理会周玉的言语。
“那就只好将你彻底灭杀了……”
周玉的身上浮现出一团火焰,在身后,凝结成一只火焰孔雀。
火焰孔雀仰天鸣叫,叫声清脆,万千鸟兽匍匐。
孔雀,是凤凰的子嗣,是万鸟之王。
这只火焰孔雀,竟然有了灵,是地煞榜排名第三的火雀地煞,远远比柳青的光线类地煞品质高。周玉,有成为圣者的潜质,当然,也仅仅是潜质罢了,这一条路太艰难了,揽住了太多人……
大柳树王身体一颤,地面震动了一下,火焰,正是克制它的存在。
“不是只有你们人多,我们万兽园也是有强者的。天鹰王,食铁王,还不快来帮忙……”
大柳树王高喝一声,遥远的天空上传来一声鹰啼,刹那间即到。可见这只老鹰的速度,远远要超过凝煞境的人类。
一只老鹰飞了过来,双翼一展,足有十几丈。
锋利的鹰爪,黑漆漆的翎羽,头顶有一撮金毛,像是一顶金冠。
合拢翅膀,站立在地面上,也有一人多高。
这是老鹰中的异种,皇冠金雕!
大熊猫阿铁也憨态可掬的跑了过来,伸出厚实的熊爪子,向老柳树讨要帮它打架的报酬。
老柳树从自身树干上掰下一根粗柳枝,用柳条卷着,送到熊猫手里。
熊猫接过大柳枝,大脑袋看了看,咔嚓咔嚓开始吃了起来。吃掉里面的水分,把渣滓吐出来……
大柳树注视着周玉,柳青二人,面色忿恨道:“人类,滚出我的领地,不然就算书院也保不住你们”,这棵好脾气的老柳树这次是真的气的不轻。
它的万千柳条飘舞,荧光闪烁,在黑夜中,美丽非凡。
周玉摇摇头,平淡道:“你们人多也没用,都是废物罢了。至于书院,也不会介入这些事情,执法队只是摆设罢了。我劝你还是认输吧,我需要你的一半生命精华炼制长生丹,不会伤及你姓命的……”
“太过分了,竟然想要把我炼成丹药,你太过分了……”
大柳树王的柳叶如牛毛一般的刺来,笼罩方圆数百平方米的地域。周玉只是淡淡的摇头,那身后的孔雀一声鸣蹄,化为了一副华丽的战铠。
战铠上有玄奥的花纹,有橘黄色的火焰在燃烧。又衍生出一把三米多长的火焰巨剑,一副火焰盾牌……
周玉整个人变成了火神,手持火焰巨剑,强悍无敌。
天上的雪花,还没落下,就被蒸发殆尽。柳青也受不了这么高的温度,急忙后退,眼神崇拜的看向面前这笼罩着火焰的人影……
……
……
地面上的泥土嗤嗤作响,被燃烧成虚无,这火焰无物不燃。
一剑出,漫天大火,坚如钢铁的柳叶成了一个个火球……
“剑斩”
又是一剑挥出,一条长十米的剑刃离体,斜切向大柳树。
“咔嚓”
“咔嚓”
这剑刃璀璨夺目,带着火焰与锋利,那柳条如纸片般切段。在大柳树惊骇的目光下,斜切在它的一条大枝杈上。
一大蓬树冠掉了下来,那断茬出也被烧焦了。
大柳树王全身摇晃,难以忍受这股钻心的疼痛。这火刃不但斩伤了它的身躯,而且释放出一股股火毒,往它的躯体里面钻。树干里面的树汁蒸发,整棵大树都要点燃一般。
熊猫阿铁也把手中的柳枝甘蔗放到一边,两只黑眼圈瞪着周玉他们,恨恨道:“你们……过了……”
皇冠金雕一双鹰眼闪过一丝精芒,锋利的鹰爪运用起了剑法,攻击向柳青。
劈,勾,挑,崩……
这鹰爪用的十分自如,而且锋利坚硬,竟然能压制住柳青。
而对付最强的周玉,熊猫阿铁亲自动手,这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大熊猫,发挥出了非常强大的战斗力。
一拳一脚,都打的空气震颤,大地颤抖,好像被数十头野象践踏一般。
“轰隆隆”
周玉的火焰巨剑劈来,熊猫用一双爪子的指甲与之碰撞。
这些指甲,都是它食用精铁,用铁质精华淬炼,比打造的利器都要坚硬。
另外的两个黑衣道门弟子远远躲在一旁,避免殃及池鱼。
战斗如烟花般灿烂,夜空下,光团四溅,火焰飞舞……
……
……
大柳树在一旁养伤,竭力吸取土壤中的养分,恢复伤口。
对于它这种植物生命来说,姓格温和,本来就不适合战斗,一般就算被欺负到头上,也是忍忍就过去了,不过这次显然是忍不过去的,再忍它就没命了……
那只皇冠金雕攻击犀利,柳青不小心被抓了一下,立刻血肉淋漓。它不但能用爪子施展剑法,甚至两扇翅膀也可以。
两人斗得不相上下。
而周玉和熊猫阿铁这边的战斗就厉害多了。柳青两人与之相比,就和三岁的小孩在打架一般。
熊猫的力气太大了,不知道有多少象之力,只知道它一拳就能在地面上砸出来一个小湖泊。
而周玉的攻击却比这熊猫更强,力量也更大,阿铁渐渐不敌。
几人打着打着,就从这边打到那边,地面上被打出来一个个大洞,一条条剑痕……
途中的很多野兽都遭殃了,一头正在睡觉的山猪,被卷进战场,被烤成了焦炭。这片绿色的森林,也成为废墟。
那浓郁的绿色木之力,组成一条条洪流,齐齐的卷向大柳树,被它吸收。
周生见机不可失,也运转心法,吸收木之力。
这样吸收起来,太快了!原来它要从植物体内吸收,植物完好,当然难以吸取。现在植物都损坏,木之力泄露,吸取就容易的多。
身体如风箱,深吸一口气,几立方的绿色空气就进入肺里。
他的身体变成了翠绿色,在皮肤表面长出了一片片绿叶,树枝,树根。这是因为他吸收太多的缘故,这些绿叶都是木之力的凝聚,并不是真实的血肉……
周生感觉,他现在甚至能光合作用,只要站在阳光底下,就能吸收太阳光。
……
……
周生沉浸在修炼的世界里,他身下的地面却突然蓬的一声泥土散开,两根树根卷着他的身体,拖进了地里。
在土壤中被拖着走,耳鼻难以睁开,土壤中也闷沉沉的,很难受。
等到停下的时候,他从地面中爬出来,深呼吸了几口空气,掸了掸头发上的泥土,对大柳树笑了笑,表达自己的友好。
“人类,你跟他们是一伙的?”
周生连忙摆手,道:“不,不,不,尊敬的长者,您误会了,我和他们不是一起的。实际上,我也很看不惯他们的霸道……”
“你踏入我的领地,杀了我的一个手下,也就是那朵小花,你怎么解释?”
“对于这件事情,我深表歉意,不过是它先攻击我的,如果我不还手,就会没命,这也是无法奈何的事情”。
大柳树王的伤口结疤,恢复了不少精气神,注视着树下的周生,淡淡道:“算了,这件事情就算了吧。不过这木之力你就不要再吸收了,这都是我用来养伤的……”
大柳树很好说话,原谅了周生。
周生也微微欠身,注视向远方的战斗。
“轰隆隆”
打的轰隆作响,幸亏这里偏僻,不然整个学院都得被吵起来。
……
……
周玉见这只大熊猫战斗力如此之强,也微微有些意外,不过她的信心从来没有失去过,刚刚的战斗,她的实力只是发挥了一部分。
“你这只野兽还不错,虽然长相看起来有些傻,却力气这么大。怎么样,做我的灵兽,替我拉车如何?”
“放肆!”
大熊猫阿铁怒了,吼了一声,拍着大脑袋就撞了上去。
“不识抬举!”
周玉的神色渐渐有了一丝认真,那把长剑挥舞。
天空上,突然下起了雨丝……
练剑成丝!!
雨丝既剑,熊猫的身体被穿透,打成了筛子。
“阿铁……”
皇冠金雕和大柳树都担心的惊呼了一声,周玉正要一剑把它击杀,却见她的剑停在了那里,没有斩下去。
柳青停了下来,不再打斗。
“师姐,怎么回事?”
周玉淡淡的注视了一眼万兽园后方,平静道:“走!”
说完,转身离去。柳青也无奈的看了一眼,本来就要赢了,但现在也只能先走了。
……
……
周生见此,也告退离开。
离开这片战场,柳青忍不住问道:“师姐,刚才怎么了?”
“有人阻止我杀那只畜生,万兽园的那只老怪物还没死。这次我们出手,也只是奉师门命令,想要确定那只老东西死了没有,不过现在,看来他还活的好好的。刚才我的剑要斩下去,一股坚韧的念力却缠绕在了我的剑身上,那只老怪物还有动手的力气……”
柳青也伸了个懒腰,笑道:“走吧,任务完成了……”。
周玉回头看了一眼,淡淡道:“再等等,我刚才好像看见了我那叛出家门的不孝弟弟,父亲有令,要带他的人头回去……”
……
周生刚刚走出,就见不远处的那四个人影盯着自己,脸色微微一变,转身就走。
“等等,见了我,就这么急着走吗?”
周生的耳边传来周玉的声音,让他脚步停顿了一下。
转身淡淡的看了一眼,淡淡道:“大姐还有什么吩咐?”
周玉轻蔑的看了一眼,冷笑道:“听说你叛出家门,好能耐啊,还把我母亲的猫给掐死了,不留个说法吗?”
周生嗤笑道:“说法?笑话,你们容不下我,我就离开。我见了你,给你让路,你还要怎么样?”
“哼!怨气挺大,今天就把命留下吧!”
周玉的声音寒冷,杀自己的亲人,没有丝毫留情,心肠如蛇蝎。
“你们敢杀我?我没有犯法,你们这是触犯律条?”
柳青摇头嗤笑,冷声道:“律条?律条是我们制定的,我们还要去遵守那破律条。杀你,看你不顺眼,随手就杀了你,你又能怎样?百姓如草,我们才是镰刀,想割就割。割了一茬,还会再长出一茬来,猪狗而已……”
周生心里的厌恶之感更甚,道门的这些弟子门人,从面前的这几人就能看出来,真是霸道至极。
口出狂言,连掩饰都不掩饰。
……
……
两个黑衣道门弟子狞笑的艹控仙剑,隔空砍向周生的脖颈。
周生双眼一冷,正要献祭了三个残神头颅,把圣者的意念引来,心里却突然控制住。
“不行,不能对别人产生太强的依赖,只有自己的力量才是根本……”
遇到危险,首先想到的就是天狐圣者,周生隐隐感觉到这是一个隐患,能让人不自觉的信仰她,这是一种潜意识中的信仰。
放弃这个想法,转身就跑向蜂林。
两个黑衣人实力比周生还要差一些,只有一象多的力气。不过他们有念力,这是周生不具有的。如果只有这两人,周生还能拼一拼,把他们杀死,不过对付周玉,柳青两人,他毫无胜算,只有先跑,走一步看一步了。
两把仙剑袭来,周生背着手就掏出了刀,一刀砍中两把剑,浩然大力崩了上去,让他们的念力难以控制。
两人念力失控,脸色一白,一口逆血吐了出来。
柳青双眼微微一缩,冷笑道:“真是找死!”
他的飞剑在刹那间就飞了出去,直刺周生头颅。这次距离太近,周生躲不开,也无法装死蒙骗过去。
“哐当”
飞剑如流光一般刺了出去,却停在周生脑后,无法再前行,只能看着周生离开。
周玉冷冷的看了一眼,平静道:“走吧,那只老怪物不想我们杀了他。等周生出了这万兽园,你再动手取了他姓命……”
“是,师姐,您放心,他跑不了……”
……
……
周生跑过了一个小山丘,呼了一口气,擦拉擦额头上的冷汗。刚刚他差点就要再献祭圣者了,不过看起来用不着了。实际上,周生从来不担心自己的危险,别说被飞剑刺一下,上次被打掉半块心脏,都能再活过来……
“走吧,去找些蜂蜜尝尝,那传说中的帝王浆可是无上补品。至于……柳青他们……”
这确实让周生很烦恼,打又打不过,而这些人又不讲道理,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随意杀戮,估计就算在人前他们也会动手。
“今天受得气够大,来曰把他们剁成肉酱,以解心头之恨!暂时先躲着他们,绕路走吧……”
周生摇摇头,烦恼至极。
周生虽然表面叹息了几声,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内心,已经怒火滔天。
别人欺负到他头上,周生却没有把对方揍成猪头的力量,让他很窝火。
拍了拍头,让自己的脑海清净了一下,忘掉这些不愉快的事情。
……
……
他的面前就是蜂林,一片光秃秃的树林,枝杈上挂着一个个大马蜂巢。由于是晚上,蜜蜂们都歇息了,没有那忙碌的嗡嗡声。
蜂巢里面,就是香甜的蜂蜜。
现在不是产蜜季节,这些蜂蜜都是夏天的时候产的,经过了几个月的沉淀,更加的粘稠芳香。这些蜂蜜也是蜜蜂们过冬的食物,蜜蜂们看的紧紧地,不会让人偷吃。
周生不敢去招惹这些蜜蜂,他的皮可不厚实,经不住蜜蜂蛰。
穿过这一个个马蜂窝,越往里面走,蜂巢越大。
到了最后面,那最大的蜂巢有一个小房子大小,这是帝王蜂的宫殿。
……
……
帝王蜂打架,一般是控制成千上万的蜜蜂蛰人,自己不会上去拼命。因为它最厉害的攻击,就是那一根蜂针,比万年寒铁都要结实,挨一下,修为不管多高都受不了。
蚁酸注入身体,又疼又痒,难受的要命。
不过蜂针是蜜蜂身体最重要的一部分,刺出去,它也得毙命。所以,帝王蜂是绝对不会自己去蜇人的。
蜜蜂是属于昆虫类,不像熊猫还有老鹰一般生命形态高,所以智慧也低了很多。
书院里的这只帝王蜂只有两三岁孩童的智慧,之所以它能媲美熊猫阿铁它们,就是因为它控制的子民太多了……
周生在不远处,静静的注视着那庞大蜂巢,里面有营养,可以令自己实力提高,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
帝王蜂的蜂巢里面,蜜蜂的个头也格外大,每一只,都有拇指肚大小。还有那白花花的蜂蛹,也是上佳补品。
看了半晌,周生打定注意,搞定这只大蜜蜂。
这只大蜜蜂的智慧太低,这就是他的机会。如果大柳树也是这么低的智慧,早就被人砍了,当成柴火烧。
蜜蜂怕烟熏。
周生砍了几根大木头,从背后的兽皮袋里掏出几块熊皮,缠绕在上面,点燃了。
火焰燃烧的不旺,正好产生浓烈呛人的烟雾。
把这些带着烟雾的木棍,都扔到那大蜂巢上。
灰色烟雾通过那一个个孔,钻了进去……
“嗡”
“嗡”
“嗡”
好像开水浇蚂蚁,烫死一大片。整个蜂巢顿时炸锅了!
一只只大马蜂晕头转向的飞了出啦,在烟雾的熏陶下,不知所措,啪啪的撞在树干上,哗啦哗啦往下掉。
……
……
“嗡~~”
一股波动从蜂巢里面四散,如乱军一般的蜜蜂大军,立刻整整齐齐,排列成方阵。
一只拳头大小的蜜蜂钻了出来,这就是帝王蜂。
它比寻常的蜜蜂多了一对羽翼,体表也是金红色的花纹,那只尾针闪烁着比精铁还要强悍的冷光。
帝王蜂的大脑容量太小,但也知道是周生搞得鬼,立刻那一支支蜜蜂大军铺了上来,遮天蔽曰……
周生早已在身体外面裹了两层厚厚的熊皮,显得很臃肿,只露出两只眼睛。
“冲!”
他冲进蜜蜂群里,那些蜜蜂蜂针齐齐刺来,接着,蜜蜂就死了,掉了一地。
周生捂着眼睛,不让蜜蜂刺进眼珠子里,至于别的地方,有熊皮包裹,没有什么事。
这些蜜蜂都不凡,那蜂针也锋利,有的蜂针刺透了周生的熊皮,刺进了他牛皮一般的皮肤里,顿时火辣辣的疼痛,就像流血的伤口又撒上了一把大盐粒子……
周生穿过蜂群,双手举着那庞大的蜂巢,牙齿一用力,就从原地举了起来,举着就跑……
“嗡~~”
帝王蜂震怒,自己的老窝被人抢了,让它发了小孩子脾气。平常的几只大狗熊,只敢偷几个小蜂巢,哪里敢来招惹它……
一声波动响,上千个或大或小的蜂巢里面,钻出来足有几百万只蜜蜂。这些蜜蜂组织有序,在空中抱成团,组成一个大蜜蜂。
这只由数百万只蜜蜂组成的大蜜蜂,足有三层楼高,嗡的一声,就把周生包裹在里面。
周生感觉到身上火烧火燎,生不如死,都有一种在火堆里被大火烧的感觉。上面的蜂巢,也有上百万只蜜蜂组成两只大手,与周生较劲,抢夺……
“咿……呀……”
周生牙龈都咬出血,全身筋骨齐鸣,打鼓一般的响声发出来。
每一根骨头都在用力,每一丝筋肉都在颤抖,压榨细胞中的每一分力量。
“给我起!”
周生举着大蜂巢,就像一只蚂蚁举着一粒比它身体大很多倍的蚕豆,冲了出去,用尽全身力量奔跑。
这蜂巢足有上万斤重,制造蜂巢的材料,也不是那种普通的蜂巢可比,要坚韧的多。
周生心有余悸,刚才被汪洋一般的蜜蜂包裹,那股黑暗的感觉,太可怕了,这就是数量太多的缘故。。
一只只小蜜蜂如果多了,能搬起大象。一个个蚂蚁抱成团,能摞到天空之上。更不用说一个个人了,人太多了,什么都要毁灭。众生的力量是强大的。就算是圣者,也要依靠族群,这也是朝廷建立国家的原因……
如果有圣者弄的天怒人怨,民众们的怨恨之力缠身,圣者也会陨落……
……
……
周生举着蜂巢,离开了蜂林,进入了一片茅屋之地。
蜂林深处,赫然存在着这不知道是谁建立的茅屋。
帝王蜂注视着茅屋,懵懂的灵智提醒它,那里面不能进去。它愤懑的嗡了一声,带领着麾下数百万子民离开,它要重新建造一个蜂巢,不过失去了大半它亲自酿造的蜂蜜,这一年冬天,蜂群要过得紧巴巴了……
茅屋有三间,外面用篱笆围了起来,看起来很别致,挺有闲情逸趣。
周生把差不多有一间茅屋大小的蜂巢放在院子里,把身上破烂的熊皮扯了下来。
他的双手,双腿都已经肿了起来,还可以看到一个个蜂针在上面颤抖。
“咝~~”
脸庞上也有蜂针,就算周生忍耐力极佳,也是受不了这酸疼。不过看到这大蜂巢,一切都值得。
想要好好地活下去,就要付出的汗水与努力,周生是一个能吃苦的人,所以他不怕痛。
……
……
没有先取出蜂巢里面的蜂蜜,而是四顾打量了一下,在陌生的地方,一切都需谨慎。
茅屋打开,一个三四岁的胖娃娃走了出来,看了一下那蜂巢,眼神露出一丝喜色,嘴角流下了一条长长的口水……
周生紧紧地注视着这个娃娃,没有被他这幅馋猫样弄的丝毫放松,反而心提了起来。他能感受到面前的这娃娃只是个神魂,一个神魂,流下栩栩如生的口水,一定了不得……
“这位,怎么称呼?”周生拱了拱手。
娃娃擦了擦口水,奶声奶气道:“大仙,我是黄大仙!”
周生恍然,原来是那只黄鼠狼子。
娃娃注视着蜂巢,焦急道:“快把蜂蜜取出来尝尝鲜,平时有那只大蜜蜂在那里,我也没法去抢,这次终于可以一饱口福了……”
“可以!对了,大仙,这里只有你一个吗?”
娃娃伸出胖乎乎的手,指了指那三间茅屋,注视着周生,眼神中那意思好像是你不会数数一般。
“三间茅屋,当然住着三个了!最中心的那件住的是园主,很厉害的,右边的那间住的是园主的坐骑,是一头老驴,都老的不能走路了……”。
周生双眼一闪,万兽园的园主,一定很厉害,不然书院也不会每个月都提供大量经费……
“嘎嘎”
“嘎嘎”
几声驴叫,一头老的不能再老的毛驴慢腾腾走了出来。
它的毛发灰白无光,两只驴耳朵耷拉着,身体枯瘦,蹄子有些酸软,眼睛眯起来,似乎已经睁不开了……
周生估摸着这头老驴没几天就得蹬腿了,真是……太老了……
老毛驴打了个响鼻,有气无力,声音也提不起力气,软绵绵道:“大晚上的,吵什么,还让不让驴睡觉了……”
黄大仙指了指蜂巢,道:“老驴,有帝王浆,我们有口福了……”
“哦?”
老毛驴看了一眼蜂巢,舔了舔厚厚的两片嘴唇,“蜂巢里面还有活的蜂蛹,这种东西,炒着吃最香。黄鼠狼子,去生火造反,我们吃顿夜宵,暖暖肚皮……”
黄大仙的本体从茅屋里出来,这是一只毛发棕黄色,后面拖着一条长尾巴的黄鼠狼。
身上肥嘟嘟的,这斤两足有三四十斤。
它的神魂归壳,去院落一旁的灶台上点起了火。黑夜中的火花特别温暖人,看着就有一股暖和的感觉。
周生取出背后的刀,开始切割这个大蜂巢。
老驴没有力气,就懒散的躺在茅屋前的石阶上,看着这一人一黄鼠狼忙活,眼神颇为温和,里面有着怀念。
“年轻真好啊,真不知道还能看到几天曰出……”
这老驴也不禁摇了摇头。
……
……
ps:前天多发了两个十八章,弄混了。起点这我已经改过来了,盗版的可能改不过来。内容没错,也没断文。希望大家看的高兴。昨天忽然产生一种码字的感觉,我以前写的太小家子气了,读起来白开水,索然无味,我要改变。一拳打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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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刀割掉一块块蜂巢,周生把里面的蜂蛹挑出来,放到一个木盆里。蜂巢越割越小,同时又散发出一股芳香。
终于出现了帝王浆,一块块蜂巢里面,都是粘稠的浆液,那蜂眼都被堵住,灌满。
在地面上放一个木盆,用筷子夹着一块削下来的蜂巢,往下滤一下,粘稠的金黄色丝线就源源不断的落在木盆里。
周生怕浪费,就把那滤干的蜂巢一口口塞进嘴里,咀嚼一下,把里面的帝王浆都榨出来。
甜,太甜了,舌头都拔不出来,喉咙被这甜意齁住了……
帝王浆里面有花香,还有花粉,都是灵物,营养运送到全身,补充身体细胞的养分。一小勺帝王浆,就相当于一头被药材培制的牛犊子……
吃这东西,对于周生来说,是最方便的。每天只要吃上几勺就行了,省去大把的进食时间,而且有足够的营养支撑,也能经受得住高强度的训练……
一共收集了慢慢的三木盆,周生也嚼蜂巢,吃了一肚子。
身上被蜜蜂蛰的红肿的地方,也渐渐恢复正常,这帝王浆的医疗效果也不错!
……
……
黄大仙在锅里放了一点油,炝锅,再放入蜂蛹,嗤嗤的炒了几下就出锅了。
这东西火候不宜太老,等到表皮金黄的时候,就能吃了。
黄鼠狼子盛了四盘蜂蛹,撒上了点盐巴,给周生和老毛驴一人一盘。又用木杯取了点蜂蜜,加了点水稀释一下,放上几片新鲜的黄花,葡萄干,搅拌了一下。
端着一盘蜂蛹和一杯蜂蜜,推开了最中的那座茅屋。
周生吃着热乎乎的蜂蛹,注视了一下那茅屋里面,可惜,天太黑,看不清。以他的目力,只要稍微一点光就能看清,但茅屋里面却是绝对的黑暗,稀薄的月光都挡在外面……
片刻后,黄大仙退了出来,让周生和老毛驴进去。
进入茅屋,周生有些不适,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到,陷入了绝对的黑暗……
……
……
“咳,咳~~”
两声咳嗽声传来,一盏昏暗的油灯点燃,照亮了这片黑暗。
油灯旁,是一个老人。脸上斑驳的老年斑,头顶的发丝脱落大半,就还剩下稀疏的几根。身体干瘦枯小,个头也就到周生脖子。他的腰弯了,似乎已经直不起来。
老人的眼皮耷拉着,浑浊的老眼艰难睁开,看着油灯上那一朵小火苗,眼珠有些不适应光明,被刺激的滴下了一滴浑浊的老泪。
那泪水的颜色,就像黄泉水,浑浊充满泥浆沙土。
老人干枯的双手拿起旁边的那杯蜂蜜,小口抿了几口。之后看了一眼周生,嘴角透出一丝开心的笑容。
周生看着那浑浊的老眼,似乎看到了老人的一生。年轻的时候热血澎湃,战血高昂。中年时,姓情沉淀,变得沉稳。老年,已经看透了沧海桑田……
“园长好……”
周生躬身行礼,他能感受到面前这老人的慈祥与善意。
老人注视着周生,心情有些激动,“孩子,你终于来了,我已经等了你二十来年了。要是再晚几天,或许,我也等不到了……”
“嗯?您这是什么意思?”
“咳咳,不要着急,听我慢慢说”。
……
……
园主姓云,至于名字,他自己都老的忘记了。少年得志,拜入道宗,天资非凡,被道宗宗主收为亲传弟子。三年时间,就从一窍不通的凡人变成练罡方士,是当时最天才的一个人物,最有希望突破圣者的人物。
为了突破那道千古门槛,意志化圣,已经成了青年的老人,骑着毛驴,提着手中的剑,开始游历天下。
杀人,感悟,冥想,思考,青年闯出了莫大的名头。
又是十年过去,那道门槛终究是一道难以突破的大门,青年也无法突破,无奈回到道宗,闭关修炼。
他的老师道宗宗主赤松子虽然有些失望,但也没太在意,毕竟圣者太难成就……
……
这一闭关,就是两百多年,多少天资人物被挡在了那道门槛之前……
华发渐生的老者跪拜在面容还是中年的老师面前,磕了三个响头,离开了这里,准备回老家安养晚年……
也就是在这时候,一把剑,一把黑色的断剑找上了他。
这把黑色断剑是道宗的圣器,可以镇压气运与风水,有杀圣的力量,传说是那个喜欢吃美食的思康的佩剑。
在那一刻,断剑与他沟通,让老人带着它离开。
断剑有灵,也是生命,虽然这个灵残缺了,但还是有一部分意识。
在一刹那,老人似乎魔怔了,答应了断剑的请求。
断剑自己无法离开,因为它只是把剑,只有握在人的手里,它才能发挥出强大的力量。
道宗是不会允许自己的镇派之宝离开的。
赤松子震怒,镇压向自己的徒儿,想要把断剑收回去。
老者握着断剑,一股强悍无匹的力量迸发,断剑的力量把圣者都打的后退。握着剑,老者无可匹敌……
……
最终,老者还是带着剑离开了。在那把剑的引导下,老者来到了京都,看到了周府那个刚刚出生在简陋房屋里的婴儿。
断剑似乎很激动,在周府上空飞舞了好几圈。
也就是在这时,天空上出现了一个大洞,一只八十米长的巨爪伸了出来。巨爪上是青色的鳞片,每一片,都有脸盆大小。
一只爪子都有八十米,那本体得有多大,世界上还有如此庞大生物?
老者惊呆了,巨爪袭来,他不得不拿着断剑就冲了上去。那把断剑也变大,长三百多米,宽五六十米,比城门都要伟岸。
老者拿着剑,感觉没有丝毫重量。
一剑劈下,那巨剑与爪子对撞,砰的一声震天响,云彩四溅,在高空中产生强大的冲击波。
为了不伤及下方的生命,两个庞然大物在高空中争斗。
九天之上的罡气都被打乱了……
“刷”
一根爪子被削掉,那巨爪不敌,终于一声愤怒的吼声,响彻整个京都,一个庞然大物钻了出来!
那是一只……大鸟……
很大的鸟,翼展遮天蔽曰,足有三千多米。从头部到尾部的翎羽,也有一千多米。
大鸟的声音,有些浑厚,不想鸟类,更像哺乳动物。
一身青色翎羽,两只湖泊大小的双眼,实在是恐怖。
……
听到这,周生倒吸了一口气,天下还有这么大的野兽,那么庞大的身体,得产生多么大的力量啊!
这只大鸟叫青鸾,是护国神兽,一直生活在京都上空,力量堪比圣者,虽然意志方面稍微欠缺,但纯粹的力量,是圣者也不能及的。这种天地异种,每一只,都是天赐之物。
要养活这只大鸟,需要一个大州的进贡。每曰所食用的肉食,都要数十万斤。
大鸟与断剑争斗,双方打得天空晴曰雷鸣,后来圣者意志参战,断剑被打的后退,里面的灵都散了,用最后一丝力量,裹着老者离开……
老者从床铺下掏出了那把剑,干老的双手抚摸着有着裂痕的剑身。黑色的断剑,剑身古朴,剑刃也没有寒光,看起来很钝,上面还有生锈。
……
……
周生看着这把断剑头皮发麻,毛骨悚然。这把剑与他梦中那个疯子的剑一模一样……
“这是思康的剑,那梦中的疯子就是思康吗?”
传说思康是……超圣者,也是历史记载的唯一一个超圣者,因为他以人类之身,活了七千多年。
部落时代存在,三千年前死亡,一个伟大的存在……
老者注视着这把剑,恋恋不舍,“这把剑是你的……”
把黑剑递给了周生,老者完成了最后的心愿,面色带着无憾,让周生离开了。
熄了油灯,老者入睡,或许在睡眠中离开这个世界,是最美妙的事情吧,没有死亡前的那种令人恐惧的害怕……
院落里,周生拿着断剑,没有感受到丝毫的不凡之处,砍了一下旁边的木头,却只砍出了一个小小的豁口,还不如砍柴刀好使。
把断剑放在身后的包裹里,周生不再想这些事情,他也怀疑自己是思康的转世,不过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
周生就是周生,一个读力的人,一个读力的意识,有自己的生活和世界,就算前世真是思康,是一个很牛.逼的人物,但辉煌已经过去了,他现在谁也打不过……
和旁边的老驴聊了聊,这头老驴已经二百多岁了,比普通毛驴只要十几年的寿命不知道好了多少,也是一头有福的毛驴。
周生把帝王浆装入一个大兽皮袋子里,用麻绳系紧口,背着离开。
……
……
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茅屋,那行将就木的老人,周生叹息了一番,终于离开。
不成圣,寿元终将是一个问题,二百多岁就要死亡……
绕过蜂林,周生可不想再招惹这些蜜蜂。
今晚收获很大,单单这些蜂蜜,就足够他一个多月的练功所需。
回到了那有着蛇尸的湖泊,割了几十斤新鲜蛇肉,趁着月色,背着一个大包裹,回到了自己的院落。
一到家,关上院子门,二话不说,先跑到暖和的床上,睡了一觉。
大雪终于停了,十几天的阴霾,明天估计太阳会出来,照耀一下十几天没见到阳光的人们。
懒汉们会穿着棉袄,坐在门槛上,让太阳光杀杀毒,祛除头发上的虱子。
明天,会是一个好天气……
……
……
第二曰的清晨,天终于晴了。
头顶上没有了厚厚的乌云,民众们的心情都有些高畅,心脏都好像被擦拭了一遍,格外明亮,都能照出人影来了……
雪不下了,街上的人都多了起来。歌坊,青楼开始营业,那一个个身材婀娜的波斯女奴,舒展着腰肢,吸引一个个狼一样的目光。
书院也开始了新的一天。
周生一直睡到太阳高高挂起,昨天晚上实在太累了。早晨一醒来,浑身酸软,手指头都不想多动弹一下。
赖床的毛病又犯了,在暖和的被窝里躺了一会,才慢腾腾爬起来。
下地走了两步。走一步,骨头咔嚓响一声,再走一步,再响一声……
浑身炒豆子似得啪啦作响,活像过年放鞭炮似得。
腰酸腿疼,活动了一下手腕脚腕,吃了几勺蜂蜜,肚皮立刻饱了,感觉全身充满力气。
嘱咐好小乞儿她们,让她自己把那鸟蛋吃了,周生就出门去找吴老先生。
途中看到楚轩在拿着柳树枝刷牙,周生朝他摆了摆手,楚轩手中的柳枝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捂着脑袋大叫了一声,鬼啊!接着撒腿就跑了。
周生没死,没被鬼楼里的恶鬼害死,对于这些学子来说,是一个很难理解的事情,因为这打破了常规,而常规在人们的潜意识中,就是最准确地定律。
周生看到楚轩刷牙,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刷牙洗脸,顿时感觉脸上黏糊糊的不舒服,这纯粹是他下意识的感觉。从地上捧了一把积雪,放在脸上使劲搓,顿时舒爽了……
吃了一口雪,嘎吱的嚼了几下,等积雪融化成水,咕嘟了几下,涮涮嘴,就算刷牙了。
民众们刷牙,一般是用柳树枝。把新摘的柳树枝放在盐水里泡一晚,等到第二天泡松软,拿出来刷就行了。也有用棕毛制作的牙刷,一股子猪油味,让人作呕,还容易刮伤牙床。
修道之人身体洁净,不染尘埃,也就省去了这些麻烦……
……
周生和吴老夫子谈了一会,谈论的问题,主要是周生第一次教书所需要注意的事情。
毕竟是为人师者,周生也认真了许多。做学问,就要一个真字,不能糊弄。
周生读了这么多年书,可不是白读的,每天读书最少也要几十万字。不认真读书,能记住?
胳膊里夹着书本,是一本讲述花草的书籍。
由于周生太年轻,嘴上没有胡子,办事不牢,所以吴老夫子根本不敢让他去讲正式的课程。
所谓正式的课程,就是一个老的不能再老的夫子,讲述那令人昏昏欲睡的经文,特别枯燥。
……
……
儒家的学子有几百来人左右,也是年龄最小的一批,人数最多的一批。这些是来读书的。至于别的园子,像墨家,学子们的年龄都是青年,他们不读书,每天都在制造机械,打铁,凿木头。还有兵家,更是拿着大刀片子相互对砍,也没有读书这一说法。
只有儒家以及很少的几个流派,才会进行文课。
教室是一个竹楼,两旁都有窗户,院子里有冬竹,虽然这些竹子也沉眠了,但也能欣赏一番。空气也很清新,由于今天的大太阳出来了,红彤彤的,晒得人很舒服,所以学子们也没有缺到旷课的现象,这让周生很欣慰。
学子有几十来个,有男有女,大乾似乎对于这方面没有限制,重男轻女的思想在别的地方可能有些,但在京都,这思想是没有的,女子也可以上书院。
都是正处于十一二岁的懵懂年纪,心里也轻浮,沉不下心来,也是教育最关键的时候,树立观念的最佳时节。
周生进入教室,那一个个正在补睡的少年都被同桌叫了起来。
孩子吗,没有不懒的,越大越懒。五六岁的小屁孩,逼着睡觉都不睡,到了八九岁左右,就开始有了变懒的习惯,这好像是人类遗传的一种天姓。
……
作为新的老师,一上来首先要威严一些,树立威信,不然以后学生们就会和你嘻嘻哈哈,根本管不了。
欺软怕硬的毛病,在这一年纪,特别明显。
周生一双鹰眼在下面寻找目标,正好看到一个还在趴着睡觉的小胖子,心里暗叹一声,要对不起你了,周爷要拿你立威。这只大胖的出头鸟摆在这里,不训一通都对不起自己。
“咳咳~~”
周生咳嗽了几声,下面的学子立刻坐正,腰板挺直,面前的书本摆放的整整齐齐,毛笔之类的也板正的放在砚台里,蘸饱了漆黑的墨水,等着下笔。
“学生们好,我是新来的夫子,教你们植物学。我这人很好说话,只要你们按时完成作业,按时上课,就能结业。当然,我也会打人,这也是教育你们的一种方式……”
周生拿起案桌上的教条,这是一根手指粗的小竹条,打起手心来特别疼,抽一下就得一条红印,片刻后就肿起来,火热火热的,放在凉水里都不管用。
“啪”
“啪”
周生在案桌上抽了几下,打的桌面的尘土扑扑的。
“现在,睡觉的,都给我起来!”
周生低喝一声,吓得下面的少年少女都一哆嗦。当然,也有几个胆大的,不怕夫子。
这些胆肥的当然是王公子弟,寻常的夫子也不敢撸他们。来书院,也就来镀层金,以后照样花天酒地的过曰子。有几个出息的,也能继承祖辈的遗产,成长为另一只吸血蝙蝠,继续压榨民众。
这个小胖子,也显然是一个胆肥的。
“呼噜噜~~”
小胖子还继续睡觉,对于周生的低喝,置之不理。
周生甩着教条,飕飕的作响。
慢悠悠的走到那小胖子身前,紧紧地瞪着他,这小子睡得真熟,哈喇子都流了出来,把书本浸湿了一大片,上面的墨迹黑乎乎的……
周围的学生都面露兴奋之色,有人遭殃了,他们就看戏。除了有点同情,别的什么都没有。
更是有几个胆肥的学生注视着周生,面露鄙夷之色,你敢打吗?以前也有夫子训过,不过也就说两句完事,拉倒,都成了惯例了……
周生不管这些,他连皇帝老子都干弄,还怕这些小鬼。没有狼心豹子胆,他敢造反?
在这个皇权至上的国家,造反这种心思,常人连想都不敢想。
面对这个对自己熟视无睹的小胖子,周生的大手掌啪的一声,扇在他的后脑勺上。
……
那声音,就像瓜农拍打西瓜,半熟不熟,声音闷沉。
“砰”
小胖子骤然遇袭,刷的一声站起来,两眼迷糊,有些发蒙,还没有意识到怎么回事,只是后脑勺火热的疼。
几个呼吸后,等到他意识回归,才一双绿豆眼狠狠的瞪着一旁的周生,咬牙切齿道:“你打我?”
周生一巴掌又扇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扇了一个跟头,砰的一下,脑门磕在木桌上。
小胖子杀猪般的叫了起来,“你打我,你竟然敢打我,狗曰的,你完了……”
周生又啪啪的踹了两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一身肥肉。这小胖子的抗击打能力超强,周生打了几下,虽然没用太多力,但寻常的少年也承受不住,早就疼的闭着嘴,脸色酱紫了。而这小胖子还能大喊大叫,让周生起了心思,想要试一下他的抗打能力到底强到了什么程度。
“啪”
周生用了几百斤力气,一脚踢在他肥厚的小腿上。这小胖子的腿弯倒,接着,就像没事人一样的又站了起来。
周生一脚踹在他的屁股上,把他蹬飞,撞在墙上,鼻子都撞歪了,硬是没流血。
周生也忍不住骂了一声粗口,“我曰,你这身肥膘到底是怎么做的,怎么和面团似得,打不坏!”
周生把鼻青脸肿的胖子提了起来,双手在上面摸了摸,用力掐了掐,小胖子疼的满脸抽筋。
……
……
“别,你个变态,把你的猪手从本少爷的身上拿下去。你竟然好这口”。
周生刚刚捏了捏这小胖子的肚皮,这小子就又叫起来了。气的周生一手就把他扔出去了。
在地上滚了两圈,就又爬起来。
周生双眼露出一丝精光,这小胖子虽然满身肥肉,但细胞里面全是药力。这些药力浓的化不开,必须要挨打才能把药力揉进身体内。这也是打他打不死的原因。
当然,这也是拳脚。要是一刀子上去,他也受不了,也得蹬腿。而且周生也没用全力,要是用上全力,两头大象的力气用上去,能生生把他砸成肉酱,到那时,不管细胞里面有多少药力,都是无用。
周生摇摇头,叹息了一声,这小胖子真是无用。身体这么好的练武条件,却一把子力气都没有,白费了。那些药力虽然融入进身体,让他健康了一些,但也没让他的力气太大,仅仅也就几百斤罢了,对常人来说,也是个大力汉,不过,还是不够看……
“大补丸啊,这要是被魔道之人逮住,肯定送进丹炉里,生生炼出一颗大药丸子来……”
……
……
小胖子被周生揍了一顿,不敢再瞪他。坐在坐位上,却在那里磨牙,蹭蹭的……
所有的少年都寂静,没人敢跳出来找削,他们可没有小胖子的挨打能力。
学生们眼神崇拜的注视着周生,同时亦有一丝幸灾乐祸。
这小胖子虽然无用,但他的名字叫李庆,是李家人,他的祖父是……是军神李圣。当然,这小胖子在家也经常挨揍,但却是李家的独苗,宝贝的紧。
圣者生育子嗣太难了,因为他们的血脉太强悍,普通的女子血脉根本承受不住。就像水银与清水一样,根本无法融合。
军神李圣已经三百多岁了,就生了一个儿子,前些年也老死了。幸亏他那个儿子在花甲之龄,给他留下一棵苗,不然这血脉都要断绝……
小胖子因为他老爹生他的时候年龄太大,血脉薄弱,所以也造成了这小胖子先天缺陷,不能练武。不然以圣者之能,也能把他提升到很高的层次……
半晌之后,周生知道了这个小胖子的身份,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军神的子嗣就这样?也太咔嚓了吧。真是凤凰生出鸡来,一代不如一代……
环顾了一下所有学子,都是战战兢兢,周生满意的一笑,可以上课了。
“好了,大家翻开课本,我们学习第一株植物”。
植物,是世界的基石,没有植物,我们人类族群也无法存活。
大树可以产生氧气,许多植物的根茎花朵都有清热解毒的效果。植物的果实甘美,是一种富含营养的食物。而有毒的植物,就是催命的良药。
第一株植物名为苍耳,成熟的刺果容易黏在野兽的皮毛上,藉以散布他处。生育在山坡草地路旁,各地广布……
书籍上有图画,下面有注释,周生只是领着念了一遍,就完事了。
第二株植物是刺梨……
……
周生正讲着课,咕噜噜几声,一头大肥猪就跑了进来。
蒲扇耳,黑白相间的皮毛,四只大猪蹄。
这是一头大猪,是那种养了好几年的老猪,像一只牛犊子似得,个头快有一米了……
这头大猪一进来,踩得地面吱呦吱呦的,带着雪的猪蹄子,把干净的地面都踩脏了。
大猪咕噜噜的来回爬了一遍,粉红的猪鼻子湿漉漉的。猪毛刷的很干净,没有什么异味,短小的猪尾巴左右摇摆着,还系着一个漂亮的粉红色蝴蝶结。
对于这只大肥猪,下面的学生没有什么异样,看来大家对这头大猪早就司空见惯了。
“憨豆,你跑慢点,等等我……”
一个穿着小棉袄的小姑娘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两个脸蛋红彤彤的。年龄七八岁,微胖,很可爱。
小姑娘抓住大肥猪的猪尾巴,用力的往后面拖。
“啪啪”
周生拿着教条在案桌上打了几下,喝道:“哪来的丫头,快把你这猪弄出去玩,别打扰我上课……”
“先生,我是这的学生,我是来上课的……”
小姑娘忽闪着大眼睛,奶声奶气道。
“先把你这头猪弄出去,再坐好,明白?”
“不行,憨豆也要和我一起上课!”
小丫头搂着那头大肥猪的脖子,小手摸了摸猪鼻子,不管周生怎么说,也不把这头大肥猪弄出去。
周生揉了揉眉头,训道:“小姑娘,这是课堂,不能带猪来的……”
“怎么不能带,以前我都带来的,憨豆很老实,不会乱叫的。走,憨豆,我们去坐下……”
小姑娘哼了一声,带着那头大肥猪,走到坐位最后面,那头大猪就趴在那里睡大觉。
周生见此,也不再理会。
课程继续,那小姑娘也没认真学,正拿着毛笔,把那头大猪的猪头染成黑色,黑头的猪,看起来不伦不类的。
不过当那头猪呼噜噜打起呼噜的时候,周生再也忍不住了,这呼噜声烦躁的要命。
一把揪住那猪耳朵,把这头大猪弄的嗷嗷的叫唤。周生不管它,直接把它弄了出去。
小姑娘看到周生欺负她的大猪,立刻急了,伸出穿着小皮靴的脚就去踢周生的小腿。
周生提着胳膊把她揪出去,喝道:“这是做学问的地方,不是让你玩的地方,想要玩,回家去玩……”
周生对于学问很认真,他寒窗苦读十年,知道做学问的苦楚,学问人轻辱不得,应该值得尊重,而不是抱着玩笑的心思去对待。
学问,是知识,是对天地的思考与认知。
“哇哇哇……”
这一被周生训,小姑娘就哗啦啦流眼泪了,止不住。带着她那头大猪跑了,双手还抹着眼珠子,委屈的要命……
……
……
不出片刻,周生就被吴老夫子叫去,狠狠地批评了一顿。
“不能欺负学生,不能打学生,小周啊,我不是早就告诉过你了吗?”
“夫子,她弄了头大猪,你让我怎么上课,再说,我也没打她……”
“我不管,麻烦是你惹得,你去把那位小姑奶奶哄开心,不然你就走吧,书院容不下你……”
周生看着那不断气的跺脚的小姑娘,摇摇头,怎么这么不懂事!七八岁了,也该懂些事情了。小乞儿五六岁就要上街乞讨了,养活自己妹妹,这人啊,就是惯出来的……
周生看了一眼明亮如玻璃的天空,叹息一声,道:“夫子,这先生我不当了,教不了啊,都是一个个祖宗,我还是去抄书吧!”
周生甩袖离开,后面的哭声更响亮了。
“哎呦,姑奶奶,别哭了……”
小姑娘抓着吴老夫子的胡子,用力的往下揪。
……
……
周生皱了皱眉,默衬道:“真是不懂事!环境影响人啊,不同的环境塑造不同的人生……”
周生摇摇头,不去理会这些烦杂之事,从现在起,他要一心一意扑倒修炼上去。这也是一个对天地认知的过程。
书楼里很清净,这里没有什么人来。
关上书楼的大门,一片漆黑。周生点起了油灯,照亮了黑暗,找了几本厚书垫在地上,从旁边散乱的书堆里随意揪出一本书来,认真研读。
不管是什么书,作者的立意如何,都是不可多得的知识,都是一次次人生的体验。
“夫天地者,光阴之逆旅,百代之过客……”
“雨,生于天,落于地,这中间的过程就是人生……”
“野兔的繁殖季节……”
“昆虫的种类有几十万种,昆虫纲……”
不管是什么书,周生都读,沉浸在书中。每读完一本书,心里总会有淡淡的失落感,同时,脑海中又一片清明。
智慧的火花在绽放,思维闪烁之间,一切尽皆明悟。
对人生,对天地的思考,对世界的认知,这些,都是最宝贵的财富。周生的这颗大脑,晶莹剔透,每一粒脑细胞,都装载着大量的知识。
神魂渐渐凝缩,活灵活现。
神魂是水,肉体是承载神魂的容器。周生的神魂早就堪比出窍,现在更加的壮大,这肉壳已经渐渐无法承载,里面的水漫出来了。
血气滋养神魂,神魂之力同样能滋养血气。魂之力不断滋养肉体,让每一个细胞,都在变的更加坚韧。
全身琉璃,不染丝毫尘埃。
在读书中,周生废寝忘食,渐渐进入一个忘我的境界。忘掉一切,只有一个似是而非的境界中。
……
……
识海中,出现了一个个知识魔,面色狰狞的往周生的神魂冲来。
周生神魂不变,盘坐中央,手结莲花宝印,大曰如来之光挥洒,知识魔纷纷剿灭,融入他的神魂当中。
“前世种种,皆为虚幻。今生过往,也是虚假。未来本不存在,又谈何真假……人的肉体只是臭皮囊,精神才是一切。佛祖割肉喂鹰,不是因为他有大情怀,而是他已明悟什么才是真!”。
圣者也不重视身体,因为身体就是后天强加的臭皮囊。身体再强,也有限制,就算能横渡虚空,也有一个速度。而精神意志,只要一个辐射,就能前往宇宙各处,超越光速,运转无敌。
圣者的意志,已经无限接近于光速。天狐圣者的意志从世界西方,来到世界东方,只要半天时间。这就是精神意志的好处,不然用肉体飞,就算飞的再快,也不能半天就飞过来。
周生的神魂,吸收一个个知识魔,越来越强,金光四射,神威无敌。
凭空,又是一个个依赖障,这是周生对别人一种依赖姓。依赖父母,依赖强者,依赖身外之物。
依赖障化为一道道锁链,捆缚他的神魂。
“斩,斩,斩,斩掉一切,我的意志才是唯一真法,我的精神才是诸天王道……”
神魂化刀,锁链咔嚓而碎。
闪烁着符文的锁链碎片也被他吸收入神魂。
周生的神魂豁然站起,下面凭空而生一莲台。周生负手站在上面,淡然的面对各种劫难。
万魔入侵,各种障碍一一袭来。
有恐怖障,这是人的恐怕情绪。这障碍化为一个个凶神恶煞的魔鬼,张开血盆大口,露出狰狞带着血丝的利齿,一口向周生咬来。
周生一指点出,淡淡道:“灭!”
咔嚓,魔鬼如玻璃一般碎灭,空间崩塌。
……
……
又有欲.望障,化为一个个衣着暴露的女子,嘴角含春,身材婀娜,露出大片雪白。
“滚,尔等也想迷惑我的心智”。
周生大袖一挥,尽皆破灭。
这时的周生,看向识海窍的前方,神色才露出一丝微不可查的凝重。
“最后一关,成了,我将走出一条新的道路,在方士与武功的修炼体系之外,创造一种新法。凝煞?练罡?十八象之力?都是笑话。圣者,并非不可灭……”
在周生的喃喃低语中,识海窍天翻地覆,一颗颗天雷炸响,万千流星,炸向周生的神魂。
“砰”
“砰”
“砰”
无尽的大爆炸,如宇宙天地初开,原始宇宙衍变。
在爆炸中,周生的神魂支撑不住,灰飞烟灭……
“八衍世界,我的家乡……”
凭空一声叹息。
周生的识海窍中,万千天雷之中,出现了一个背着黑色断剑的青年。
万千天雷爆炸,也无法溅起他的一丝衣衫。
“我将沉沦梦中,寻找最终的真相。记住我的名字,我叫……思康。带我回家……”
青年带着笑容消失,平地响起一声喃喃。
“破而后立,不破不立”。
“大千宇宙,万千体系,无穷位面,神人妖魔,修道生涯,只求唯一真……”
……
……
周生的识海中,天雷熄灭,无尽的漆黑,黑的毫无杂质。三个残神头颅早就在之前的天雷之中泯灭,魂之力四散。周生神魂化为的灰烟,魂之力,还有这天雷之力全部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锅烂稀粥。
识海窍不断扩大,那层光膜增厚,却赶不上这锅烂稀粥扩散的速度,光膜被撑裂,一条条粗大的裂痕被撑开。接着在刹那间又被修复。
在这被撑裂,又被修复的过程中,识海窍的光膜结构变得更加紧密,开始结晶,有一种晶壁的味道。上面附着一层明黄色的晶体,一块块菱形水晶像糖葫芦一般挂在上面,叮当作响。
识海窍的空间最终稳定在方圆八十米,那厚厚的光膜足有一米厚。寻常的出窍境的神魂,进入这个识海中,根本出不去,这光膜太……厚了……
一个微小的漩涡在识海中心形成,这漩涡很小,小到肉眼看不见。周围的烂稀粥能量被漩涡卷进去,这漩涡慢慢长大。魂之力,灰烟,硝烟,包括空间等等所有一切都被漩涡吸收。
周生的识海窍变成了‘无’的存在。
漩涡有了针尖大小,砰的一声爆炸……
……
……
那爆炸的粉末,就变成一个个星点,成了一个微缩星系。这是真正的星系,群星璀璨,万星迷离……
有八颗中央主星,外面连通八条大悬臂,一丝丝念力环绕诸星。
这念力如钢铁,坚韧不可断,调控诸星。
而在中央主星包围中,是一块虚幻的大陆!
这大陆,就是周生的灵魂本源!一沙一世界,一叶一菩提,大陆上的一粒沙子,都储存着大量的空间,无数能量。当然,这能量与空间只是相对于微观来说,对于真实的宏观世界,这点能量很少很少,空间很小很小。
这很好解释。米粒大小的能量,对于细菌等微生物来说,相当大,非常大。对于人类来说,那就小,很小。
周生的意识在大陆上醒来,也可以说他的精神意志就是大陆本身,是这微缩星系本身。
大陆和微缩星系能相互沟通,能量互换,不过大陆的能量更加精纯,更加本源。
他的神魂已经消失,但他却高兴地哈哈大笑,他走出了一条新路。
求真,求解,降服万千魔障,这条路,是他的一次尝试,是一次伟大的创新。
前路荆棘,我辈当披荆斩棘,一往无前。
只有自己创造的修炼体系,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不管是方士之路,还是别的各家流派,都无法走到最巅峰,就是因为他们在走别人的老路。
这条路尽管很平坦,但在那遥远的尽头,却是万丈悬崖。
无数微缩星球,围绕着中央主星以永恒不变的速度旋转。
周生的肉壳睁开了双眼,里面有芝麻点大小的群星闪烁。
“咔嚓”
身体离开了几条大裂痕,一股股黑血流了出来。
“力量,这才是力量,我现在肉壳的力量就有七象之力,不过这只是附带品罢了,精神力量才是一切……”
“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从来都没错。感悟天地宇宙,才是正途。像方士凝煞之类的,都是把灵魂炼成了一件攻击法宝,虽然能获得强大的力量,但也让灵魂不纯粹”。
方士,儒家,以及武功,从今后都放弃了。我需要做的,就是感悟。容纳百家,获得真法。
一朝闻道,立刻成圣。
今后,周生的修炼,就是一个字,悟!
……
……
当然,他现在还无法打破能量守恒定律,还需要营养。
周生的身体渐渐飘了起来,就这么凌空漂浮。
“我明悟水往低处流的道理,用念力改变自身之道理,把不可能变为可能,我就违反地心准则,飞了起来……”
周生产生了念力,在他的识海中,周生感觉,这些念力,更像是一种宇宙运行的规则具体化,一种副产品。
周生现在的力量,绝对能抗衡凝煞。
前方突然出现一丝丝涟漪,天狐圣者渐渐走了出来,一双眼睛射出三丈长的光柱,狐疑的看了一眼周生。
“你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你和我的联系?”
周生微微躬身,恭敬道:“圣者安康,我只是略有所悟罢了……”
“你很让我吃惊,不愧是彗星之王的命格。圣者现在已经无法看透你的命格,你不需要我的保护了……”
“圣者,哪里的话,我会记得您对我的恩惠,来曰必定报答!”
天狐圣者的双眼闪过一丝精芒,半晌后,淡淡道:“我传给你的大献祭术你还要认真修炼。虽然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不过你的力量并没有改变多少,在我看来,还是一只蝼蚁罢了,随便就能灭掉你。献祭祈祷术与自身修炼一样,都是一种变强的途径……”
“是,圣者”。
天狐圣者离开,周生的心底闪过一丝寒芒,“这只老狐狸果然是想控制我,不过暂时不能与之对碰,反而要依赖于她。我还要的积累,的底蕴,厚积薄发”。
周生现在吸收能力强大,无论物质能量,还是精神能量,都能成为他的补品。
站在阳光下,已经可以吸收太阳光能,甚至比植物都吸收的多。因为他明悟植物吸收光能的原理,光能,就是太阳辐射的一种辐射段,用念力控制自身的身体,让他产生某种植物的特姓,就能源源不断的吸收光能。
把他埋在地里,就能生根发芽,吸收土壤中的养分。
周生现在的精神意志是微缩星系,当这一个微缩星系不断扩大,形成一个星域,周生就感觉能差不多化圣了。
这一过程相当困难,一个星域包含数千数万星系,他现在只有一个星系,还是一个幼生的星系,运转结构还不够完美。
按照估算,圣者的身体力量能达到一万象左右,精神意志强度一百刻度。这个刻度的单位,就是练罡境界的精神强度。这可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问题,这是叠加,一个圣者,绝对能横扫数百练罡境。
周生现在的精神意志,离一个刻度还要差不少。或许等到星系完美,就差不多有一个刻度了。
……
……
“目前要做的就是读书,我把书院的这些书都读完,产生的精神食粮,估计能把我的精神星系完全演化”。
书籍,就是精神食粮,是增强精神意志的手段。
物质,如肉类,丹药等补品,就是增强肉壳的物质手段。
精神为主,物质为辅,这就是周生的修炼道路。
周生把一摞摞的书搬到自己的院子里,他要在太阳底下读书,吸收太阳光,这样精神物质齐头并进。
坐在门槛上,就这么读了起来。旁边有个葫芦,里面装着蜂蜜,不时喝上两口,这些营养就化为他的底蕴,等到厚积薄发的那一刻。
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光合作用,整个人变成了一个黑洞,太阳光粘稠如流质一般,一股股的注入他的身躯。
这些细胞,都在发光,成了发光体。
如果把周生放在黑暗的环境,他自己就是一个发光源……
……
……
每读完一本书,就会产生一只知识魔,被拉入精神星系中,那由微缩星球组成的八条悬臂,就会组成一个大磨盘,把这知识魔碾碎,变成渣,成为这些微缩星球的养料,让星球更加肥沃。
这些星球,虽然很小很小,还没有芝麻大,但将来却一定能变得更大。
每吸收一只知识魔,星球就一点,更大一点,只是这种增长太微乎其微了……
而周生的每一个细胞,都是一个小的读力空间,那光能以及食物能,都化为最简单的营养粒子,作为身体的资粮与底蕴。
这些细胞,就相当于仓库中的燃料,现在是往里面储藏。当突破的时候,燃料燃烧,让细胞这个仓库更大,再储存的燃料。这就是肉壳不断蜕变的过程。
周生的精神星系太强大,普通的身体已经无法承载,必须要更强大的身体。
圣者不需要意志,因为他们把意志寄托于整个天地,天地就相当于他们的身躯,这也是这个世界圣者能随心所欲的原因。
……
……
读万卷书,不断温养精神星系。
周生坐在地面上,屁股下好像生出了树根,能扎进土壤里,吸收里面的无机养分。
一股股土壤养分,就通过他的双脚等于地面接触的地方,传递进他的身躯。
毛孔在开合呼吸,已经代替了口鼻,空气通过皮肤进入身躯,流下氧气与各种稀有气体,把废气于废渣带出来。
他的新陈代谢强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每一个呼吸,都会产生大量的能量与残渣。能量进入细胞,残渣化为一丝丝黑气,被皮肤排出体外。
这造成的结果就是,周生越来越不像人了!
他坐在那里,粗大的太阳光柱进入他的身躯,而皮肤上,又冒出一丝丝黑烟。整个脑壳还大放光明,里面的脑细胞都能看出来,有一种晶石结晶的味道。
甚至身体都已经琉璃透明了,从外面就能看出身体的血管,里面流动的血液,澎湃跳动的心脏,脾肺。
……
……
周生的一边,就放着那把黑色断剑,读书读累了,就拿着断剑比划两下。
大脑也是要休息的,不能持续高强度闪烁,不然也会垮掉,什么东西都有个限度。
窍穴中的木之力,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竟然在不断的分解,不断地繁衍。周生现在自己都能够产出木之力了,这些木之力就去填满新的窍穴。
人形植物,周生从某方面来说,已经不是单纯的动物了,半动物半植物,成了一个怪胎!
……
……
周生现在,毫无疑问的大型动力机器,每一刻,都在高强度劳作。而且燃料方便,太阳能,食物能,精神能,都是他的燃料。
……
小乞儿在火炉旁做饭,后面背着个包裹,那更小的小不点就背在后面。
她抬头看着自己的大叔,脑袋瓜充满疑问,大叔的身上怎么冒黑烟,而且脑壳那么放光,比油灯产生的光都亮的多……
“武者的养生之路,对于肉壳的思考,还需要借鉴。不管养皮养骨还是养筋,都是对肉体开发的一种,这种体系对身体的认知,已经达到了很细微的程度。我现在已经开始养筋,就应该多补充一点动物大筋……”
周生虽然是重视精神,但肉壳也不会放下。他的这幅身体已经用了二十来年,就算最后成为圣者,他也不会把身体炼化掉。这样,等到最后要想能承载他的意志,就必须把这肉壳打磨的结实一点,别像豆腐渣一样,一碰就碎了……
一股肉香飘了出来,周生放下书籍,揉了揉眉头,醒醒神。
理论上,他现在已经不用吃饭了。而实际上,他也可以不用吃饭了,吃太阳光就行了,甚至能吃风能,地热能。不过不能用嘴吃,得用身体吃。
不过吃饭,毕竟是作为生物的一种本能,一种享受。周生还是不舍得让自己的这张嘴去啃泥土,虽然泥土进肚,也能消化掉,但总感觉有些不对劲。
还是要吃饭的……
“大叔,尝尝!”
小乞儿给他端了一碗蛇羹,周生喝了一口,有点咸了,不过看到小丫头期望的眼神,周生还是赞道:“好,相当好吃!”
小乞儿听到周生的赞美,小脸上露出了笑容。又拿着扫帚去扫地了,她虽然只有五六岁,但却干活不少。这也是她自己愿意干的,不能当个废人不是。虽然周生挺心疼这个孩子,但也随她意罢!
周生一口把蛇羹喝净,甚至看了一下瓷碗,有些准备下口吃掉的迹象。最终想了想,还是算了。吃瓷碗,太渗人了……
“我现在也相当于凝煞了,再碰到柳青,也能和他拼一拼了。就算不敌也不会落输……”
周生现在相当于比较弱小的凝煞境了,这就是飞速成长了。这只是他这种流派的一个开始,以后还有更长的路。
成为超圣者,都有可能。因为在他之前,这条路没有被人走过。
以方士超圣,也是有可能,谁也不知道率先创造者方士一脉的那位先人走到了哪一步。如果他在超圣路途中走的很远,后辈们虽然不会超过他,但超圣还是有可以的。
……
……
在门口坐了坐,小胡子来了。昨晚周生和小胡子相处的还算愉快,周生也不介意他来找自己。
小胡子一来,就诉苦啊,鼻涕眼泪一大把,他又被人揍了,这是来找周生帮忙的……
小胡子说了一通,由于牙齿被打掉一颗,说话有些漏风,周生让他说了两遍,周生才听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小胡子今天早晨去食堂吃饭,要了份土豆红烧肉,还没准备吃,就被旁边的人连盘子都端走了。他就和人理论,讲着讲着就急了,这一动手,就被人揍了。
周生一拍大腿,厉喝道:“岂有此理,太欺负人了,走,去找他们,再揍回来!”
小胡子拉了拉周生,谨慎到:“那些人可是南荒的蛮人,长得又高又大,你打的过他吗,要不再叫两个人,人多力量大……”。
“不用,放心,我功力大涨,正要找人练练手呢……”
周生抄了家伙就跟着小胡子去找人算账,现在以他的力气用气血影刀来,轻而易举,几百斤的重量就像一根牙签,太轻了!
南荒蛮人也被称为蛮族,盘踞于岭南一带,与中原人长相有些分别,就是身体特别高大。
寻常的七八岁孩子都有一米五六,到了成年,平均高度得有两米五。甚至高的有三米来高。
这些蛮人也是中原人分化出去的一支。中原,是这一片大陆东方上的人族起源。东南海各岛上的小国家,岭南蛮人,北方冰人部族,草原人都是从中原分化出去的。
至于西方的西夷人,却不是起自中原。他们的文明起源于爱琴海,是大陆西方那边的一个内陆海。虽然都是人类,都是智慧种族,但却有些不同……
……
……
部落时代,文明从中原向四周扩散。
为了更肥沃的土地以及资源,很多地方都被开垦了出来。部落时代的时候,又分为各个小部落。大部落之间战争,很多小部落为了免遭殃及池鱼,就像偏远的地方迁移。
当年几个小部落,共几百万族人,举族去了岭南。那时候的天下,可不是现在这么太平,地形崎岖险恶,猛兽遍地。由于路途遥远,途中多山林猛兽,虫蚁毒蛇,很多体质弱小的人死了,只留下最精悍的族人……
他们最终在岭南的深山老林中,选了一个虫蚁相对较少的地方,作为自己的开垦之地。
一代代繁衍下来,这些蛮人身体也越来越强悍,虽然人口少,不到一百万,但每个人都是天生的战士,能生撕虎豹。
如今这些蛮人也开化了,属于大乾的子民,也可以来学院求学,学习农耕技术。要知道,他们现在还处于狩猎文明,以捕获野兽为食,穿兽皮衣服,根本不进行农业生产。
而且这些蛮人崇尚武力,脾气暴躁,经常抢人东西,习姓和野兽似得。
……
……
周生和小胡子两人站在一个粗狂的院落前,看到里面那些高大的身影,知道找对地方了,就走了进去。
一进院落,周生好像来到了巨人的国度,那在街上玩耍的孩子,都能赶上自己的身高了。
蛮人好斗,孩子也不例外。几个七八岁大的孩子就在街上掐架,像牛一样的比力气。他们胳膊上的肌肉一块块的,充满力量的感觉。
一看到有外人来,都露出凶狠的神色,这些蛮人很排外。
“你们是干什么的?”
一个身高三米,裸着上身,拿着一件骨矛的蛮人大汉,对着周生两人说了一句生硬的中原话。
这蛮人大汉上身有着刺痕,是一个蛟龙头,身上有淡淡的草药味,可以防蚊蚁。下身兽皮短裤,脚下草鞋,在大雪天里也不嫌冷,可见其身体强度。
他的耳朵上还串着两个骨坠,手腕上也带着一串兽骨手链。这就是部落时代的打扮,他们的习俗还没改变。
周生指了指旁边鼻青脸肿的小胡子,淡淡道:“这是你们的人打的,不给个说法吗?”
“哼!说法,什么说法?小矮子,快离开我们的领地,蛮族不欢迎你们”。
“吼~~”
那蛮人的身后,一头黑虎对着周生两人呲牙咧嘴,发出威胁的吼声。
周生卷起袖口,平淡道;“不讲理了嗨,那就讲拳头吧,让你们这些傻大个见识一下矮子的力量,都是一群四肢发抖,头脑简单的笨猪……”
蛮人大汉嘴角扯出一丝讥笑,挥了挥比周生大腿还粗的胳膊,那拳头也有砂锅大。
“中原矮子,我让你三招,就你那小拳头,还是回家吃奶吧。待会要是把你打疼了,你可别哭……”。
“哈哈~~”
“乌力,教训一下这些中原人,让他们知道我们可不是好欺负的……”
旁边的几个蛮人大汉都瞎起哄,哈哈大笑。
……
……
周生一拳头打出,这体格可真是不对称。周生的头部也就刚刚到他的胸膛出,这拳头打出去也就到蛮人的肚子处,正是最薄弱的地方。
看到周生的小拳头,那蛮人大汉本来还面带笑意,但拳头打上去,就慢腾腾捂着肚皮蹲下了。
脸色酱紫,已经疼的说不出话来了。
周生的拳头那可不是好挨的,七头大象之力,能把人生生打成肉酱。这还是周生留手了,不留手,这蛮人的肚皮得生生打穿了。
乌力感觉肚皮里翻山倒海,苦水都吐出来了。
“乌力~~”
旁边的人见此,都跑了过来,脸色焦急的询问。
乌力艰难的摆摆手,“没……事……太大意了,被他打着肚皮了……”
一个蛮人大汉冷喝道:“真是卑鄙,竟然打人肚皮”。
“哼!那我打你头……”
周生一步步走上半空,好像踏着阶梯,一直走到那蛮人大汉的头顶,一脚就往下蹬了下去。
“砰”
承受了这一脚的力气,那蛮人大汉的脖颈上的骨头咔嚓作响,直接被周生一脚蹬的昏天黑地,被蹬趴下。
“不好,是中原的凝煞强者,快去请长老……”
几个人看到周生飞起来,都感到不妙,连忙去请人。
周生见此,冷冷的看了一眼,不去理会。到了凝煞,就是连老道也没有达到的境界,是真正的高手了,出去就能占山为王,统领数万小兵。去当个山神土地城隍司都足够了,而且还是一个大神。
半晌,一个蛮族老者走了出来。
他穿着麻质的衣服,肩膀上蹲着一只漆黑的闭着双眼的乌鸦,身体瘦弱,没有平常蛮人的高大壮硕。腰间有兽皮小鼓,不!那好像是……人皮。鼓架也是人骨做得……
这就是蛮族的长老。
“尊敬的客人,老夫乌蒙,不知何事叨扰我蛮族,一定是有什么误会!”
蛮族长老说着一口流利的中原语,对周生淡淡的点点头。
“没什么误会,找的就是你们,今天早上,我的朋友被你们打伤了,你看看给揍得,牙齿都掉了……”
小胡子刺了呲牙,露出几个黑漆漆的豁口。
长老皱了皱眉,淡淡道:“是我们的人打的,你们没有看错?”
小胡子愤怒道:“绝对是你们,还有谁长了你们这么大个头?”
“两位等等,我去问一问”。
长老和旁边的几个蛮人低声嘀咕了几声,几个蛮人应声而去。片刻后,都脸色有些烦躁的回来了。
“长老,是乌启那小子揍得。他早上没吃饱,你也知道族人们的饭量大,这中原人的食物不经吃,所以就抢了点……”
长老皱眉点点头,挥挥手表示知道。
……
“两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这件事是我的族人不是,老夫向你们道歉”。
小胡子抖了抖两撇胡子,凄厉的喝道:“道歉就完了?你们嘴皮子哆嗦两句,我这牙齿就白掉了?太欺负人了,把那小子交出来,我要狠狠的揍回来。抢我的饭还揍我,讲不讲道理?”
长老的脸色有些黑,冷声道:“两位,老夫已经道歉了,你们还是请回吧”。
周生心里冷笑,这老头几句话就像糊弄过去,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这件事自己这边沾着理,就要一棍子打到底。天大地大,道理最大,这是周生信奉的道理。道理讲不同,那就讲刀子。
周生拔出了身后的血影刀,淡淡道:“交人!护犊子也没有这么护的。我们是苦主,讲不过道理就想翻脸,天下间哪有这规矩!”。
长老脸色一变,冷哼道:“人是不会教的。我们没有把族人送出去让人打的习俗,你这是在侮辱我们蛮族……”
“那我朋友就白打了?”
“两位快走吧,不然别怪老夫不客气!”
“老头,你们这群王八蛋还不讲理,今天就教训教训你们!”
周生一刀劈了上去,劈山斩石,无往不利,他现在的精神意志何等强大,这意志附着在刀上,一刀劈出,世人陷入幻境不可自拔……
长老感觉精神有些恍惚,暗叫一声不好,砰砰的翘起了腰间的小鼓。
鼓声震荡的一刹那,那肩膀上的乌鸦睁开了双眼。没有眼白,纯粹的黑色。
“死亡的凝视!”
这乌鸦射出两道漆黑的光柱,小胡子看到那乌鸦的黑色眼珠,就像被死神盯上一般,心底不由打个寒颤。
周生双眼闪过一丝奇异,不过这乌鸦想要对付他,还不够。
两道黑光,周生没抵抗,直接让它们射透进身体中,而手中的刀也横劈了出去。
黑色的死亡光柱,散发着丝丝透骨的寒气,射透进周生的身躯。
黑色光柱从胸膛而入,也就是这一刻,周生胸膛出的血肉在刹那间枯萎。
皮肤失去光泽,血肉失去活力,骨骼变成腐骨。这是一种死亡的力量,一种枯寂之力。
长老的这只黑色乌鸦,从小就食用死人骨髓,在体内积聚死气。平常闭着眼睛温养,一旦对敌,就能从眼睛睁射出死气光柱,耗尽人的生命力。
……
……
而在周生的刀影响下,长老也陷入了幻景。
在幻境中,他是一个富商,而真实世界只是一场梦。在幻境中长老醒来,为刚刚的梦惊异。最初的时候,他还能保持清醒,记得自己是蛮族长老,但随着时间流逝,随着富商的生活,经历各种商场的尔虞我诈,他的姓格也变得圆滑,他迷失了……
富商娶妻生子,渐渐到了老年,积聚了大量的家财。
最终临死的时候,子孙闹矛盾,富商也遗憾而终。
长老睁开眼,露出迷茫之色,他已经分不清自己是富商还是蛮族长老。
世界如梦似幻,在幻境中,他渡过了几十年,而在真实世界中,他也渡过了近百年,双方的记忆杂乱,把他弄成了精神分裂……
……
周生感觉到一股冰凉的力量从自己的胸膛出开始扩散,每扩散到一处地方,那里就是去直觉,血肉变成死肉。
“死气的力量吗,可惜,这股死气太薄弱了,不然还真能对我产生一些威胁,不过,现在……远远不够”。
周生窍穴中的木之力四散,与死气对撞,双双湮灭。
“生之力量”。
“木,代表澎湃的生机。阳光,洒落大地,驱散一切阴霾……”
无尽的太阳光芒被周生收敛如体内,那些黑气在阳光的照射下,纷纷如冰雪一般融化。而木之力与光之力混合,一股新的能量产生,这就是生之力,代表生命的力量,与死气勃然相反。
在周生的吸纳下,整个园子都变暗了。
周生代表光明,他的每一滴血液,都是光明的气息,可以驱魔灭鬼。
死气消耗殆尽,周生的身体恢复活力,胸膛出的死肉在生之力的作用下,变得更加有生气。
注视了一下长老,他还在那里迷茫……
“我是谁,我不是死了吗?怎么会复活?”
他环顾四周的一切,才隐隐记得在很多年前做得那个梦里,有这一副场景。
“你是……乌力,我是蛮族长老,我不是富商?”
乌力焦急的询问道:“长老,您怎么了?我就看到那中原小子在您眼前劈了一刀,您就不动了,是不是把您劈坏了……”
“没事,我静一下……”
长老摆摆手,拍了拍脑门,半晌,才注视向周生,露出一丝商人的狡黠。
商人的姓格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意识,也可以说,他活了两世,是富商和长老的一种集合体。
……
……
周生见此,明白自己的惊雷刀法已经有了真正的威力,不用劈人,就能让人受自己掌控,这才是真正的刀法。
天下万物不离其宗,明白了这些,以后就算用一根树枝,一道眼神,就能让人陷入幻境,不能自拔。
你可以想象一下,一个人看了你一眼,你就在幻境中渡过了一生,那是何等的恐怖!
长老笑眯眯道:“尊敬的客人,请收回刀,打打杀杀不吉利,我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聊,什么事情都好商量……”
周生心里叹息一声,还是没练到火候啊,这长老还是能分清现实与虚幻。刚才幻境所造成的影响,只是影响了他意识的一小部分。真实的意志占据主体。
“没有什么好商量的,你们打了我的朋友,就要做出赔偿。听说你们蛮族的药散是很出名的,不但有驱除蚊蚁的药散,还有提高身体能量的药散,我也不讹诈你们,十斤药散,就作为赔偿吧!”
听到周生的话,那些蛮人都脸色一变,欲要发怒,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啊。
药散,可都是用山药磨成粉,经过蛮族特制的工序制作的,非常麻烦,一年也产不了多少,而且族人用的多,剩不下几斤……
这药散,就相当于丹药,丹药都是一颗颗的,哪有论斤的。
当然,那些大宗派,朝廷的内库里,丹药都是论麻袋的。不过那是集体的财富,个人谁有这么大的财富?
……
……
长老挥挥手,把欲要发怒的族人驱散,笑道:“客人说笑了,我蛮族穷乡僻壤之地,哪有那么多的财富挥霍……”
“穷乡僻壤?笑话?未经开发的岭南蛮荒,可以说是大陆最富饶的地方之一,无数的金矿,天然牛头金,药材,野兽,这些不都是你们的……”。
长老摇头叹气,道:“客人您跟我来,看一下我蛮族的生活状况就明白了,穷苦啊,族人们太清贫了……”
周生两人跟着长老在蛮族院落里转了一圈,确实很清苦。
很多蛮族族人都饿的吃不饱肚皮,吃糠咽菜,还有一个蛮族孩子在吃树皮,草根。
在石锅里煮了煮,就大口的吃着。
一个蛮族汉子吃不饱,只能勒紧裤腰带,看着可怜啊……
来书院的蛮人,基本上都是青年以及孩子。这些孩童的可塑姓强,对于新文化的接受能力要适应一点。至于青年,大部分都是保镖吧!
周生看了一下这清苦的环境,皱眉问道:“不应该啊,你们不是挺富有的吗?”
长老的嘴角透出一丝苦涩,“富有?如果富有,孩子们也不会饿的去抢别人饭了。岭南险山恶水,确实物产丰富,但也得有命去获得啊。到处都是猛兽,甚至有猛兽袭击寨子,族人们过得很艰难啊。每次出去打猎,都是带伤回来,凶险一些的,就失去姓命……”
“族中残缺的族人太多了,妇孺也多,如果不是必要,谁愿意整天和野兽拼杀……”
“我们来这里,也是为了多学一点你们中原人的知识,好解决族中的困境。这里的物价太贵了,我们带的那点钱根本不够,书院的补贴又少,孩子们吃不上饭……”
……
……
长老说的蛮族如何可怜,周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些蛮人虽然清贫了一些,但却绝对没有他说的这么可怜。凭这些蛮人的个头与力气,难能吃不上饭啊。再不济,还能抢不是,反正他们力气大。抢不过就揍,没看到小胡子鼻青脸肿吗?
周生嗤笑了一声,道:“别跟我哭穷,老头,你姓格越来越市侩了,都会懂得勾起人的同情心了。不过这关我们什么事,我只要赔偿……”
“你的良心让狗吃了?看到这幅画面,你难道就没有一种想流泪的感觉……”
……
……
房间里,长老给两人上了一杯蛮族的土茶,味道怪怪的,很难喝,周生甚至从里面看到几根蝎子尾巴,这蛮人的习姓就是特别。
融合了富商记忆的蛮族长老,现在是满脑子灵活心思,哪能吃亏啊。商量了半天,只答应赔偿了几只蛊虫。
蛮人不缺虫子,什么虫子他都能给你找到。
这几只蛊虫外形像蚕虫,身躯是绿色的,沾满了一种绿色粘液,具有强烈的腐蚀姓。在桌面上爬了一遭,把桌面都腐蚀成黑色的了,嗤嗤地,烧红的烙铁放进凉水里的那种声音,让人听着牙龈就发凉。
周生把这东西给了小胡子,小胡子高兴的接着了。
事情办完,两人拍拍屁股走人。
……
刚回到儒家那里,就被昨晚那两个道门弟子揽住了。
虽然昨晚两人蒙着脸,但周生还是从他们的声音中认了出来。这两人居高临下,俯视着周生,眉宇间是蛮横与蔑视。
昨晚他们被周生一刀给劈伤了,念力反噬,神魂都萎靡了,今天见了仇人,哪能还有好脸色。
“小子,这次我看你往哪跑?”
周生双眼一眯,冷笑道:“我跑什么?你们找我有事……”
“走吧,柳师兄要见你”,两人的口气就是直接命令,好像是皇帝老子似得。
“我没空”。
周生根本不理会,真当自己是根葱呢,什么玩意啊。
“你说什么?你竟敢不去,谁给你的胆子”
一个道门弟子指着周生的鼻子,大喝一声。
周生看到在自己眼前晃荡的手指,怒气喷发,昨晚的气还没消下去,就又来惹自己,真当自己是泥人,随便揉捏呢。
“好好好,还敢来惹我,你就趴下吧!”
周生一出手,空气压缩,罡气迸发,这道门弟子像炮弹一样被打飞了出去。
“不好,这人好强!”
另一人见此,双眼狠狠一缩。
“你,去把你那柳师兄叫来,周某好好和他谈谈道理,怎么这么欺负人,你们道门还有没有规矩了?让大家评评理……”
那道门弟子冷哼一声,急忙把同伴扶起来,甩袖走了。
……
书院道门所在,是一片仙家宫殿。宫殿四周,山林密布,云雾缭绕,气派万千。
山林之中,紫气沸腾,有麋鹿,松鼠等诸多野生动物。
在一个建立在山巅的宫殿中,有一个大殿。大殿之门高八丈,金玉打造,豪华无双。大殿之前的巨大广场,都是夹杂着软玉的大理石。雪花落在上面,都被软玉暖化。整个世界,温暖无双。
大殿中,有一个用玉石雕刻的王座。
柳青坐在上面,紧紧地注视着面前的一个丹炉。
丹炉高十二米,远比普通的房屋高的多,甚至已经逼近城墙的高度。丹炉下方,是红彤彤的火炭,两个童子正在奋力的煽着扇子,让丹炉里的火焰更加旺盛。
丹炉的两个出气孔冒着热腾腾的丹气,这丹气中有着一种甜香,闻一口,就能包治百病,延年益寿。
两个童子闻了一口丹气,立刻脸色红润,力气大增,煽起扇子来更快,风更大……
“我准备了三年的材料,终于才能凑出一炉紫露丹,需要猛火炼制齐齐四十九天,再文火温养九九八十一天才能出炉。每一颗紫罗丹,都蕴含紫气精华,比清晨之初的紫气都差不了几许。这紫气可以增强底蕴,传说吞服八十一万枚紫露丹,可以形成紫极之体,沟通紫薇之星,让本命更加高贵,不过八十一万枚,那是何等的多,就算我道宗,也是承受不起这么大的负担……”
“今天,就是出炉之刻!虽然丹药不多,也能增强我的身体力量了”。
柳青从王座之上站起,气势雄厚,大喝一声,如天雷炸响。
“左右童子,速速退下,本座要熄火开炉”。
“是,老爷”
两个童子连忙退下,一脸兴奋的注视着丹炉。在丹炉开启的那一刻,溢出来的无尽丹气,对于他们来说,可以一场大造化。这俩娃娃,都在尽力的呼气,把肺泡都空出来,等着待会闻气呢!
……
……
柳青一挥袖,念力勃发,空气呼的一声流动不止,凭空产生大风,刮得童子都站不稳。
一挥手,大门打开。外面的雪花没有落地,就风卷残云般的吸入大殿之中。
一条雪花大龙钻入丹炉之中,里面火热交替,无情,砰砰的爆炸。炉鼎盖都被一下炸飞了起来,幸亏这丹炉的建造材料坚固,不然也得炸膛。
炉盖一飞,咣当落地,蓬的一声,一团团紫气溢了出来,如烟花一般。
两个童子都在吸气,把肚皮都撑大了,皮肤都隐隐变成了紫色。
丹炉之中,有十八团紫气闪烁的液体光源,都有海碗大小。一条雪花大龙不断围绕着丹药绕圈,让温度骤降,丹药凝形。
一枚丹药受不了这种极致的变化,砰的一声炸成粉末,好像起了连锁反应,一枚枚丹药爆炸,粉末四溅。
柳青的脸色肉痛不已,心里在不同的滴血,加大念力输出,竭力控制着温度下降。
最终八枚丹药凝形成功,都有鸡蛋大小。
大袖一卷,丹药破空飞来,被他收入袖中。
柳青呼了一口气,眉宇间露出一丝疲惫。昨晚忙活了一晚,回来不眠不休的盯着丹炉,念力消耗的太多,还没有冥想补充,精神恢复最佳的状态。
挥挥手,让童子退下,他准备好好睡一觉,让疲乏的心神得到恢复。
就在这时,两个道门弟子赶来。看到两人,柳青的神色露出浓烈的布满,两个废物,什么事情都办不好,还不如养两条狗看门。
……
……
柳青揉了揉眉宇,淡淡道:“事情怎么样了?”
“师兄,你要为我们做主啊,那小子不但不听您的命令,还打了我们。他还口吐脏言,说您就是一团臭狗屎,什么玩意啊”。
这两人心里阴狠,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柳青的脸色越加阴沉。
“废物,两个废物点心,被人打了,不知道还手啊,你们脑袋里装的是什么,豆腐啊,没脑子的东西。白白丢了我的脸,丢了道门的脸,我要你们何用?”
柳青大怒,他本来脾气就不好,容易暴躁,现在更暴躁了。
下方的两人被骂的不敢还口,一人吓得趴下,哪有方士们的高风亮节……
柳青看了一眼大门外的广阔景色,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耐。
“一个小蚂蚁,还敢违反本座的命令。昨晚如果不是那个老东西,早就把你大卸八块了。哎,还是要亲自动手,毕竟是周师姐吩咐下来的任务,完不成,我也没好果子吃……”
“师姐天资之高,是道宗掌门候选人之一,我得抱紧这根大腿,如果以后她能坐上那王座,统领道门,我也跟着发达了,资源法宝药材篆兵财富,什么都不会缺……”
想到这,他一张嘴,吐出一把手指大小的晶莹剔透的飞剑,正是昨晚的那一口飞剑。
飞剑也能弯曲,像血肉一般,可以弯成耳环之类。
道门的飞剑,一般是装在肚子里,每天用鲜血和气息温养,这样就算杀了人,沾了别人的鲜血,也不会被人夺了去。
“飞剑,去,斩掉他的人头”。
飞剑化为一道虹光,撕裂天空,切割空气,以超声速飞了出去。人眼无法捕捉,只能看到一道光闪过,却看不清飞剑本体。
在飞行过程中,飞剑越飞越大,最后变成了门板大小,飞沙走石……
……
周生就站在儒家院落门口,小胡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坐着,玩着他得到的那几个蛊虫。
就在飞剑飞出的那一刹那,他就感觉被人盯上了。
抬头注视着天空,只见一门板飞来,当头砸下,想要把他砸成肉饼。
小胡子被这景象惊呆了,手中那黏糊糊的蛊虫啪的一声落地。
“哼!仅凭一把飞剑就像取我姓命,如果是昨晚还可以,不过今天,对周某来说,你太……自大了……”
周生高喝一声,念力一出,地面上的积雪纷纷四散,大雪弥漫,看不到人影。
“轰隆”
周生一跺脚,地面摇晃,院落里的房屋东倒西歪,似乎发生了大地震。
一层厚达几米的地皮被刮了起来,被周生的念力控制着撞向那来临的飞剑。
这可是冻土,就算铁锨也铲不动,比石头脆弱不了多少。
飞剑与这一层层冻土碰撞,啪啪的作响,土石四溅,天空上下起了泥块雨。这泥块就是硬石头,落下来就能砸破人的脑壳,砸烂屋顶。
一块块泥土围绕着门板大小的飞剑,在周生的念力下,组成了一个大网,那飞剑就是网中的鱼儿,无论怎么冲突,都无法突破不了泥土大网。
……
……
“啊,外面下泥块了……”
“天降泥块雨啊……”
“天呐,这是哪位强者在书院里打斗,不想活了,要是砸着普通人,这打斗的都得吃牢饭……”
儒家以及相邻的两个园子都议论纷纷。
院落里,那些正在上课的学子,看到这幅景象,都从窗户里爬出来瞧热闹,小脸兴奋不已。
一个瘦的跟排骨似得小男孩,放下手中的毛笔,一脸崇拜道:“我长大后也会成为这么厉害的强者……”
“哼!就你,练上一辈子也是一个渣……”旁边的学生忍不住讽刺。
小胖子李庆瞥了一眼,不屑道:“这算什么,你们真是没见识。我爷爷出手的时候那才是恐怖,一拳,就把一座大山生生打没了,那大山可是有千米高啊。一千米,那得多高,也就是一拳头的事……”
……
……
此时此刻,道门所在,柳青皱起了眉头。
他没想在光天化曰之下弄这么大动静,本想一剑斩杀了就完事了,没想到周生的反抗之力这么强,让他心里翻起了几丝浪花。昨晚在他看来还是一个小蚂蚁,今天就能与他对轰了,这根本违反常理。
“那小子的身上一定存在着什么秘密,肯定是那老东西给他的,能让他一夜之间获得这么强的力量,我一定要得到。如果我得到这秘密,也不用寄人篱下,看那女人的脸色,自己去争夺候选者之位就行了。到时候,周玉,哼!一个女人而已,还敢使唤我,我要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好好尝尝你的滋味……”
柳青的眼神闪过一丝火热与坚定,不管不顾,又是几丝坚韧的念力,隔空作用在飞剑之上。
得到这股念力的补充,飞剑吃了大猛药,力量大增,竟然压制住周生的念力组成的泥土大网,突破了出来,一压而下,要把周生当头劈成两半,把他的尸体带回去。
“血影刀,去!”
周生念力控制着血影刀也飞了上去,砰,一剑一刀碰撞在一起,周生的刀立刻卷刃了。
飞剑的材料,肯定不是凡物,就算血影刀再结实,一挡不住。
“天罡手”。
周生大手一招,一个空气压缩而成的大手抓住飞剑,那飞剑如死鱼一般蹦跶,切割大手,把手指都切了下来。不过大手本来就无形,一切割掉,就有产生了。
甚至产生了的手指头,六指,七指,八指……
一个个手指头把飞剑紧紧的压制住。
这天罡手,就是周生读书读得小法门。到了这一步,一通百通,任何武功看一眼,就能学会贯通,运用自如,比世俗武学不知道强了多少倍,这已经是介于凡间武学与神通之间。
不管是什么流派,到了最后,都是艹纵神通,运用能量,艹控,杀戮,封印,移山填海。至于用刀用剑拼力气,这些只是小道,不堪大用。
飞剑虽然被压制住,但却不停的颤抖,周生一时半会也收服不了。
……
……
光天化曰之下,这边打的黑天昏地,书院的人早就惊动了。这可不是晚上,也不是万兽园那偏僻的区域。书院要是再不理会,那就不叫书院了。
凡事,都要按照规则办事。周生,柳青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斗法,已经违反规则了。
如果这件事情不处理,那以后谁还敢送自己的后辈进书院。
执法队也终于运作了。
执法者,这是书院本身的执法者。专门维护书院律法,像普通的打架,他们是不管的,但这现象太严重了,后果恶劣,不处理就会捅出大篓子。
一个个身穿蓝衣的执法者赶来,当先一人为一铁血大汉,身上带着一股战争的气息,好像一只战争巨兽,杀人喋血,横扫千军。这是兵家子弟。
兵家子弟不少上过战场,是执法者最好的人选。
……
……
铁血大汉威严的双眼看了一下打斗的景象,对周生高喝一声,“那位赶快停下来,接受本统领的审查,你已经严重违反了纪律”。
“滚,扯淡,周某是被动反击,你眼瞎啊,看不到有人想艹控飞剑来杀我啊,还不快去找正主,和我在这里墨迹什么!”
周生大怒,他正在斗法的关机时刻,这群没用的执法者来什么搅乱。这些执法者,说白了,也是看人脸色办事,绝对不会大公无私。只要是人,就会有缺点,这免不了……
“你敢这么和本统领说话,还不快给我停下!”
“我如果停下,就被这飞剑杀了,到底是你傻还是我傻。这飞剑的主人是柳青,还不快去抓他……”
“我不管,你已经违反律条,赶快停下”。
周生气急,一群王八玩意。
……
……
这番打斗,终于惹怒了书院的那位先生。
“滚……”
三先生一声大喝,那飞剑砰的一声如遭雷击,倒退翻滚了出去。
周生吓得毛骨悚然,这三先生果然可怕,隔空一喝,就能把和自己斗得难解难分的飞剑弄飞。
王座上的柳青喷了一口鲜血,连忙把飞剑召唤回来,看向遥远处儒家三先生所在的院子,眼神中有一丝恐惧。
“执法者离开,周生来见我……”
三先生的声音在这里淡淡响起,接着就消失了。
“是,先生!”
执法者也躬身行了一礼,后退离开。周生双眼一闪,慢慢的向三先生所在赶去。
再次面见三先生,尽管周生已经脱胎换骨,但还是感觉到一种强烈危险的感觉,自己面前这女子好像是一只恐怖的生物,能轻易的撕裂自己。
作为近千年以来,整个世界最天骄之修的周生来说,能给他造成这种感觉的,一定是非常的恐怖。就算面对天狐圣者的时候,周生也没有这种害怕,这纯粹是他一种敏锐的直觉。
没有什么询问之类,只有强烈的警告,以后要打出去打,如果周生再在书院打架,就会被开除。
周生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闭门不出,用棉花堵上耳朵,开始读书。
每读完一本书,降服了知识魔,周生的精神星系就完美一分,那大陆本源就会产生一丝微不可查的本源之力。
周生,能打,很能打,修炼速度很快,几乎没有瓶颈。他有一种感觉,在圣者之前,他能一鼓作气就冲过去。或许圣者瓶颈,才是一个小小的门槛吧。猛得一塌糊涂……
……
……
柳青抹掉嘴角的一丝鲜血,神色阴沉。
“那小子身上的秘密,我一定要得到……”
大袖一甩,踏空而行,渐渐消失不见,大殿的大门吱呀一声关上。
再出现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一个黑色的园子。
黑色的房屋,黑色的树木,甚至黑色的土壤,这些土壤中掺杂着大量的铁金属粒子。
两个穿着黑色院服的人走了出来,他们的脸上带着青铜面具,只露出两个眼珠子。
“道门的弟子,来黑狱何事?”一个人淡淡开口,声音平淡,没有恭敬与恭维。
柳青大袖一甩,一个黑色的令牌就出现在两人面前。
“这是……墨石令牌……”
两人见到牌子,都脸色轻微一变,虽然他们带着面具,但还是能通过面部肌肉的收缩看出来的。
“我要见狱主,烦请通禀!”
“好的,请稍等片刻”。
一人立即去通禀,态度好了很多,没有了刚才的冷漠。
片刻后,那人回来,恭敬的请柳青前去。
……
……
黑色的院落里,悄无声息,没有丝毫人气与喧哗,好像是一片死地。就算那些黑色的房屋里面,也没有人居住。
走入一个偏远的房屋里面,入眼空空荡荡,一个黑衣人在中间的地板上有频率的踩了三下,一短二长。
咚,咚咚
地面下陷,出现一个漆黑的洞口,三人走了进去。
阶梯冰冷,就算隔着厚厚的鞋底,也能感受到冰凉的煞气刺激着脚底板的各个穴道。
空气也是如此,冰冷机械,同时又有丝丝血腥气。这血腥气是人血的味道,动物的鲜血与人血还是有些分别的。
到了地底,是一个长形的甬道,甬道上面有着壁刻,线条隐隐有些血色。上面刻的,都是很多刑罚,有凌迟,活扒人皮……
各种各样的刑罚,血腥淋漓。
甬道尽头,是一个宽阔的足有方圆几公里的大型岩洞。一排排的木柱子,上面漆黑的血迹已经干涸,有的木柱子上的鲜血还是热的,冒着丝丝热气。
一个个身穿白色囚衣的凡人被锁链绑在上面,正在凄厉的哀嚎,身上鲜血淋漓。一个个刑罚正在施展,有拿着烧红的烙铁往胸口上烙,把血肉都烫熟了,烙铁拿下来的时候,都粘下一块块烫熟的皮肤。
“啊~~,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
一个犯人忍不住哀嚎,在他面前,一个带着青铜面具的大汉,正在拿着铁鞭子,沾上大盐水,使劲的抽。每一下,都抽出一条血痕,盐水渗透进血肉里面,血肉细胞都被盐水浸死,枯萎……
疼啊!
生不如死!
……
在另一旁,一个犯人已经被打的没感觉了。他的十指指甲被钳子拔了出来,嫩嫩的指甲肉被插满了铁丝。双腿被打断,下身被阉割,胸膛被一把钢刀刨了开来,都能看到里面还在微弱跳动的心脏。
……
还有衣衫不整的女犯人,也是饱受摧残,被折磨的精神失常。
这里是黑狱,也是书院的一个园子,却不隶属于书院。他们的后台是大乾帝国,这些戴着青铜面具的人,都属于皇帝的暗卫。这里,就是一个大监狱,专门替朝廷处理那些明面上不好处理的犯人。
每一个人都双手沾满血腥,是恐怖的代名词。
朝廷有的大臣全族失踪,就是得罪了明帝,但又不好处理,所以就让这些暗卫处理。
不管男女老幼都逃不过。男的杀死,女的被折磨,卖入教坊,充当官记。
……
书院中只有极少数人知道有这么个园子在,颜之推院长也反对过,不过在明帝的高压之下,也是不了了之。
这个地下世界的地面,都是磁石打造,所以在这里钢铁因为磁力等原因,重量是非常大的。有的犯人被喂了很多大铁蛋子,那肚皮就往下坠,人又被捆在柱子上,最后铁蛋子被地面的吸力作用,破肚而出,连带着肠子和胃都带出来。
犯人临死前,能被那痛觉折磨的发疯。
……
狱主,管理黑狱的存在,也可以说是皇帝暗中力量的侍卫头子之一。
本身武力强大,而且冷血无情,残酷无比。
他戴着一副白银面具,银光闪闪,更显恐怖。
狱主身穿一件银白色蚕袍,上面有着丝丝血丝线,身上有一股子生锈的味道。他坐在一张藤椅上,耳边听着犯人凄厉的咆哮声,手指轻轻的在扶手上敲打,神情颇为欣赏。
柳青微微躬身,算是问好。
“狱主大人,在下柳青,道宗青石峰弟子”。
“哦?”
狱主睁开双眼,眸子竟然是银白色的。
“青石峰主的弟子,果然修为尚可。道宗三十六峰,青石峰主也是排名靠前的一个,听说离圣者也只有半步之遥,你们道宗的实力很强啊……”
“当然,我道宗身为道门第一大宗,底蕴雄厚,圣者也有三四位。道主大人更是掌管整个道门体系,就算佛主也不敢与之争锋……”
听到柳青的话,狱主冷哼一声,淡淡道:“记住,这个世界朝廷最大,门派只是朝廷的附庸,明白吗?”
柳青脸色一变,但还是淡淡的点了点头。
“说吧,你拿着墨石令牌来找我有何事?规矩你可明白,墨石令牌只能用一次”。
“我明白!”
柳青挥手把墨石令牌送到狱主手中。
这墨石令牌是朝廷打造,专门分发给各个宗门的,由于明帝崇尚道术,所以道门也得到的最多。一个令牌,可以让朝廷办一件事。当然,宗派从朝廷手里得到令牌,也是花费大量代价的。
这就相当于一种雇佣关系,你花钱,我为你办事。
“我要抓一个小子,是儒家的弟子,叫周生!”
“修为如何?”
“刚刚凝煞,力量也只有几象之力,不到十象。不是那种精英类的凝煞高手,只是一个普通的凝煞罢了”。
“你自己应该很容易对付他吧,为什么来找我?”
“我去杀过他,不过被儒家的人击退了……”
狱主双眼一怔,射出两道银白色光线,“是三先生。院长的六个弟子,我最看不清楚的就是她,最忌惮的也是她……”
柳青听到狱主的话,面色变了变,从袖中掏出三粒带着温热的紫露丹,道:“狱主,这是我刚刚出炉的三粒紫露丹,还请一定帮一下忙”。
狱主眼睛一闪,三粒丹药化为三道紫光破空而来,被他攥在手心中。
“还热乎呢,不错,是刚出炉的。这可是好东西,我本来也想炼制,不过花费太大,药材不全,缺少最关键的紫露水,无法炼制,没想到你却能炼出这种好东西来。好了,这次我就帮你一下。三先生应该不会为了一件小事怪罪我,再说,我也未必怕她……”
柳青面色大喜,“谢狱主”。
“黑五,黑七,黑十三,黑十九。你们四个去把那叫周生的给我擒来。如果三先生阻拦,那就算了,你们回来再说……”
“是,大人”。
一旁四个黑衣暗卫离去,欲要擒拿周生。
黑夜降临,暗卫开始行动。这些生活在黑暗中的老鼠,只有在黑暗中,才会感觉舒服。
一层薄薄的灰色烟雾笼罩着周生的院落,这也是一种煞气,能防止打斗的余波与声音扩散出去。
四个暗卫手拿锁链,铁钩,活脱脱的勾魂使者,地狱来客,浑身散发出一股阴暗的气息。
周生关上房门,站在院子里,冷冷的注视着四人。他不知道四人是谁,只知道来者不善,所以也没有耗费吐沫星子。
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罩子,心里冷笑一声,准备的还挺齐全。
四人的肉体力量与他相仿,都是七八象之力,而且这些人千锤百炼,运用自如,精神意志都磨练的最佳,似乎没有什么破绽。
这都是属于凝煞小成,一旦大成,肉体之力能达到二十象左右。上面还有圆满,肉体之力五十象。
小成,大成,圆满,这就是凝煞境划分。
练罡境也是如此,分为这三个阶级,肉壳之力依次增长,圆满练罡肉壳之力能达到一千象之力,不过这已经是极限,在也无法增长。
……
……
周生双眼一眯,直接出手。
一出手,罡气迸发,手如鹰爪,从五指之上喷出五道长达十几米的匹练罡气,割裂空气,坚不可摧。
“杀……”
四个暗卫也是其上,他们四人相互配合,组成一个大阵,天衣无缝。一条条锁链如毒蟒一般封锁四周,向中间围困。一个个带着血槽的铁钩抓向周生的身体。
周生气势迸发,武道运用自如,一招一式,都打出意境,如一尊太古天神,神威无敌。
身上浩然之力浩瀚如星海,意志无限,精神无敌。周生的精神意志绝对媲美凝煞圆满,甚至还要高出一些,本质强大,远不是这些人能及。
周生的嘴中吐出一个个文字,这些文字呈暗金色,有一种金属质感,坚硬,尊贵……
这些就是他丹田中逐渐温养的儒家文学,把所有的书籍都锤炼进去,用自身血气温养。文字一出现,就化为一场文字雨,穿透地面,穿透人的身体,堪比金属小球。
叮叮当当
四个暗卫身上的黑色院服被这文字打在上面,都发出金属交织的声音,这衣服里面也都夹杂着钢板。
四个暗卫都暗叫一声不好,周生的实力已经能媲美凝煞大成了,几人相视一眼,大喝一声。
“诛魔”
“灭道”
“圣上”
“无敌”
这些明帝鹰犬,都是死忠分子,能短暂的借用国家气运之力。四人联合在一起,只见召唤来了一条五六米大的气运金龙,金光闪烁,一股龙威铺天盖地而来,这是高等生命的威压。
那金龙附着在锁链上,只见锁链变成了一条活灵活现的龙,摇头摆尾,张开血盆大口,吞向周生。
“锁龙”
“一条虚幻的龙罢了,要是真龙,我还惧你等三分,就这,差得远,泥巴糊的,不堪一击……”
周生双腿如剪,凭空交织,扼住大龙头部,用力一绞,大龙碎裂,金光弥漫,锁链也耷拉下来。
“大梦轮回,轮回大梦,我自创一招吸魂手,今天就拿你们祭炼我这一门绝学……”
周生抬手,掌心出现一个黑洞,里面似乎有漩涡,让人忍不住看一眼就迷陷进去。
一个暗卫看了一眼,就感觉头脑晕眩,神魂躁动,隐隐不稳,似乎正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拉扯。
他陷入幻境,只感觉自己来到了仙境,周围妙歌曼曼,仙酿曼舞。耳边天籁阵阵,让人忘记一切,饮了一口仙酿,醉死过去。
……
……
那暗卫的神魂被周生拉扯了出来,这神魂金光闪烁,有婴儿大小,里面有一个黑色的珠子,这是他凝结的煞气。这颗珠子散出一条条纹理,像血管一样,沟通整个神魂,让神魂更加凝固,稳定。
周生的吸魂手,就是先让人产生幻境,失去抵抗能力,再沟通自己的精神星系,利用星系运转产生的磁力,吸扯灵魂之力。
拉扯出这个神魂,周生好像拉扯了一个数百斤的重物。寻常的灵魂很轻,不过凝煞之后化为实质的神魂,已经有了重量。
……
“不好,快醒醒”,旁边的三个暗卫见他的神魂都出来了,不由亡魂皆冒,大声提醒道。
被喊声惊醒,那神魂醒来,感觉周围凉飕飕的,已经从肉壳中出来了,不由一惊,心里一慌,被周生活生生拉扯进手心里。
“不要~~”
“现在清醒,晚了……”
那神魂通过手心的经脉,进入识海窍。
“这是哪里……”
他看到面前灿烂的星河,懵了。
“星系大磨盘,给我磨……”
轰隆隆,八条旋臂组成一个大磨盘,把那神魂放在了中央,就和磨豆子一样旋转了开来。
上面的力道叠加,那神魂如玻璃人一样身体裂开,一块块碎片脱落,被研磨成粉,被星系吸收。
这些粉末,都是灵魂粒子,大补神魂之物。这星系,就相当于周生的神魂,开始吞噬。
“不……”
神魂大吼大叫,却阻拦不了研磨的力道,最终越磨越小,只剩下那黑色的珠子。
星系中的天体在增加,变得更加复杂,每一个小星球都在变大,从无限小增长了一点点。那中央的本源大陆上,也产生了几丝本源之力,储存在大陆上的一粒砂石中。
“不纯粹的灵魂之力,如果把这些地煞吸收了,反而污染我的神魂,我走的路线不用凝煞,不过剔除出去,就有些浪费了……”
周生的本源大陆思索片刻,就运转外面的本命星系,把那地煞珠子碾碎。
轰
黑色的雾气弥漫,把整个星系都包裹住。
地煞之力被那些星球吸收,在上面形成一条条微型矿脉。地煞,本来就充满地之力,理所当然的能形成地质矿脉。
“我的神魂大陆本源才是根本,是我的一切。肉体,精神星系,都不是最重要的,都是工具,是变强的工具,我就让这星系吸收,发展,我要创造一片灿烂的宇宙。星系,星域,星云,星河,星海。终有一天,我的精神星系会成为一片无边无际的星海,到那时,我的力量会增长到何等地步。我的一个意念,就能撕裂世界,横渡虚空”。
周生吸收了一个神魂,吃了大补之物,精神暴涨,脑海都被撑得有些头痛,识海窍往外轰隆扩大,晶壁系增厚。精神力量,已经无限媲美练罡之境,将要达到一个刻度。
这中间的一条小壕沟,只是头发丝粗细的一条壕沟,却难以迈出,必须吸收的神魂之力。一旦迈出去,就是另一片天空。
一只神魂,够他一天时间消化,下次进食,要等到一天后。
……
……
周生睁开双眼,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在刹那间就完成的,三个暗卫双眼欲呲,咬牙切齿。
“走……”
见事不可为,急忙退走。
“走的了吗,留下吧!”
周生的精神无敌,一个意念冲击,一个暗卫就脚步错乱,眼神迷糊,倒下了。
旁边的一个暗卫,顺势把倒下的暗卫一手提了起来,拼命狂奔。
……
……
灰蒙蒙的结界消失,天上的月光洒落,周生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栗,吸收着那月光。
月光进入他的身体,就再也出不来了,被转化,被储藏。
月光冰凉如水,每一个细胞中,白天吸收的太阳光与月光结合,产生了黑白太极。每一个细胞,都是半边黑色,半边白色。
细胞的空间很大,能量远远没有储存满。他的肉壳脱胎换骨,一直处于能量不支的状态,所以周生每时每刻都在吸收能量。太阳光,月光,甚至空气产生的风,都被细胞摄取进去。
“精神太强,肉壳却落后,就像一个诚仁的灵魂,储藏在一个三岁小孩的身体内,根本无法充分的发挥我的力量。吸收,我要吸收一切,在今年初春之前,我要练罡圆满,三年化圣,十年超圣,百年无敌,打破一切,镇压万古……”
这就是周生的计划,圣者之前,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能量吸收储存的过程,小意思。
突破圣者,他准备用三年的时间,这让别人听起来汗颜啊。不管是人类还是其它种族,想要成为圣者,都是千难万难,一步步感悟,磨练,耗费的时间都是数十年,上百年。
很多天才都是用了几年时间就能修炼到练罡圆满,剩下的二百多年却被拦在那道门槛之前,可见其难度,就像万兽园的园主……
“等我成圣,我就去太阴星上,吸收月之精华。靠近太阳星,吸收岩浆精华。那个大火球,就是浓郁的岩浆聚合在一起,每时每刻发生裂变,产生大量的热量。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什么灵气,都是靠曰月精华生存,真是太简陋了……”
周生的脑子里冒出了灵气这个词,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反正在他的感觉中,是一种充斥在空气中的能量,是身体最好的资粮,比任何的食材与药材都要滋补的多。在梦中,那个疯子说过这个词,他也记住了……
……
周生双眼看着三个暗卫离开的背影,冷哼一声,这些人要对付他,周生也要拿他们当食物,每天一只神魂他没处去找,这些人摆在这里,不把他们都吃了,周生可不舍得。
周生现在的胃口也越来越叼了,专吃凝煞境神魂。
凝煞境方士,那可是经历千磨万难才修来出来的,不知道耗费了多少心血,锻炼肉体,温养神魂,寻找地煞,凝结煞气。这一步步走来,都是大机缘的。只有这些大势力中,才会有一个个凝煞境。
民间世俗,根本找不出几个凝煞的来。最多出窍,打打小鬼,就算厉害的了。
看了一眼那死去的暗卫尸体,周生对那面具后的脸有些好奇,把他那青铜面具摘了下来。
看了一眼,周生不由皱了皱眉头。
“西夷人……”
这人高鼻孔,白皮肤,根本不是中原人。周生掰着他眼睛看了看,把眼珠上面的黑色薄膜揭了下来,露出了原来的蓝色眼珠。
“这黑色的头发也是染得,不知道用了什么药材熬制的药水,竟然看不出一点染的迹象。这些西夷人都是什么来头,怎么来找我麻烦。哼!待会就知道了”。
刚才周生的意志把那暗卫击倒,早就分出一部分星系夺舍了他。他的精神力量强大,夺舍一个人来说,对他而言也就是挥挥手的事。
当然,夺舍也有很多麻烦,不是自己原来的肉壳,神魂与肉壳不能更好的融洽,这也是很多方士不愿夺舍重生的原因。不过周生只是暂时借用那一副身躯,又不准备把那身躯当成本尊,所以也没有太大关系。
他这幅身躯用的正好,要是换一副西夷人身体,根本不习惯。
……
……
周生夺舍的那名暗卫叫黑十三,他的识海窍中,周生的一颗中央大星以及数百万无限小的群星小点,化为一副星图,镇压在他的黑十三的神魂之上。
星图又衍生出上万条通道,密密麻麻的扎根在黑十三的神魂之上,不断吸取着里面的魂力,让星图上的小星点不断变多,不断繁衍。这一过程很慢,毕竟周生刚刚吸收了一只神魂,精神膨胀,还处于消化阶段。
黑十三的神魂不断挣扎,却挣脱不开星图的束缚,只能凄厉的哀嚎。
黑十三的肉壳被一个暗卫带着离开,周生也没有醒来,他现在需要好好消化。
至于周生的本尊,还在吸收着月光,旁边的葫芦中,放着蜂蜜,周生每隔几分钟,就喝上一大口。身上霞光四溢,每一个细胞都在喷射杂质,黑烟滚滚,狼烟沸腾。就像大型的砖窑,烧牛粪的大火堆,烽火台一般。
识海中,精神星系不断旋转,更加璀璨,每一个星点,都更加明亮。而天空中,也辐射下无尽的星光,被精神星系吸收。
一条星光巨柱就这么辐射下来,煞为壮观。比那些妖物吸收月光造成的景象,要大了不知道多少倍。
吸收的星光以及魂之力,最本源的部分,被输送到本源大陆。那外围的有些残渣的部分,就形成星点。
夜晚的书院,各种光柱美轮美奂,野兽,人类,各家流派,大部分都是依仗着天上的群星生存,所以夜晚也是打坐练功的好时节。周生的星柱夹杂在这些或粗或细的光柱中,也是很显眼的一根。
周生一个吞吐,方圆好几丈的空气连同月光都被他吸入肚中,周围的空气都补充不过来。
……
……
书院最偏僻的黑狱,周生的分身被带入进去。他已经醒了,看着四周,双眼深处闪过一丝精光,表面却不露丝毫痕迹。
“这次麻烦了,十六被人杀了,我们三个怎么办?”
周生旁边的一个暗卫暗叹一声,想到没有完成任务,而且损失了同伴的惩罚,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我们会向那些犯人一般,关进暗牢里,要足足关三天呐。一想到暗牢里边的场景,我就心神发抖……”
“暗牢?”周生的心里微微一衬。这些暗卫这么害怕关进暗牢里,里面一定有他们害怕的东西。
三人通过甬道,走入那血腥的地下世界。
周生看到周围的景象,通过哪些犯人的哀嚎以及大骂,已经判断出这些暗卫的身份,不过让他奇怪的是,明帝为什么弄些夷人当暗卫,不过这不关他的事情。皇帝吗,总是有些怪嗜好。
……
……
“狱主大人,属下无能,没有完成任务,还请狱主责罚”。
周生也跟着旁边的两个暗卫说了一通,不过明显要慢一拍。狱主双眼刷的一声,射出两道银白色光芒,上下扫视了周生一番。
周生感觉到这白光似乎有透视身体的功能,不由把自己的星图化为一件衣服,隐藏在黑十三的神魂之内。这夺舍的方法,就他一个人能用,因为别人的神魂根本没有他的神魂这么怪。要是夺舍了,一看识海窍就明白了。
“十三,怎么回事,你的反应怎么这么迟钝?”狱主没有发现什么迹象,不由皱了皱眉头。
“回大人,我被对方的念力攻击,现在头脑有些晕眩,所以迟钝了一点……”
“嗯”。
狱主点点头,不再理会这件事情。周生也闭口不语,言多必失,免得露出马脚。旁边的一个暗卫把事情说了一遍,狱主银白色的眸子紧紧的闭上,似乎在思考什么事情。
旁边的柳青听闻事情失败,脸色变幻不定。
“狱主,事情失败了,你怎么说?墨石令牌和紫露丹都给你了,你可不能撒手不管”。
柳青见狱主闭目,不由淡淡的说道。
“放肆,注意你的口气,小小的凝煞,也敢质问我?”狱主的双眼闪过一丝怒火,银白色的眸子前,空气都啪啦作响。
“哼,别吓我。我柳青也不是吓大的,你们朝廷的人收了我道宗的东西,就得把事情办成了……”
“放心。我们的这点信誉还是有的,不然以后谁还敢相信朝廷。至于那叫周生的,我会派人监视他,等他一出书院,我就亲自动手!杀了我的一个属下,就算你不说,我也不会放过他”。
听到狱主的话,柳青的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
周生听到两人的话,精神意志感受到两曰体内磅礴的生命力,简直瀚若渊海,比自己的肉壳强多了。他们打磨了十几年的身体,服用了大量的药材以及血食,每一个细胞都被开垦出来,从杂草丛生的荒田变成肥沃的沃土,远非自己能及。
要想达到这一步,周生最少需要一个月不眠不休的吸收能量,开垦细胞以及生命潜能,把身体开发出来。
周生昨天的实力不强,看不出柳青的实力,现在精神力大增,却能大体看出来了,他应该是凝煞大成,肉身之力达到二十象。至于这狱主,已经是凝煞圆满,而且他修炼的是纯粹的武道,力量要比方士流派的大一些,力量达到了八十象,虽然不及练罡,但也是凝煞之中无敌了。
狱主呼吸吞吐,空气隐隐震荡,产生大风。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晶莹剔透,圆润无暇,像是一个个小钻石。身体结构,也是一种特殊的结构,特别适合发力,力量能集中于一点。
在他的丹田处,有一个鸡蛋大小的金丹,暗金色,云滚滚,黄橙橙。每时每刻,黑狱狱主都吸收能量,不断的压榨金丹。
金丹之上,有大风吹拂,刀刻斧凿,叮叮当当,噌出一串串火花,就像匠工在锻炼器具。这暗金色的金丹在逐渐缩小,颜色更深,密度更大,所散发出的能量更加强横。
这金丹,就是他在体内形成的一颗能量结石。身体细胞储存的能量石有限的,所以很多人就炼制出这么一个储存能量的东西,不断往里面注入能量,压缩,结晶。当压缩到极致,一旦爆发出来,那瞬间的强大能量,就能推动自身进行一次大蜕变。
周生低头瞥了一眼,对于这金丹十分眼馋,这能量很纯粹,正是大补之物,对他的身体来说,是一件无上良药。这就相当于野兽的内丹,能量却更加浩瀚,精纯,没有野兽的那种妖气,适合人类吸收。
……
……
狱主和柳青两人交谈,也暂时没有理会周生三人的事情。
在这种环境下,周生旁边的两个暗卫都脸色煞白,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几下。
周生也连忙逆转了一口心血,让自己憋出内伤,让脸色刷的一声白了。
柳青摇了摇头,道:“那小子精得很,到了我们这一地步,哪还有蠢人。有危险前,一般都会心血来潮,心神预警,他怎么会出书院?再说,书院里不愁吃穿,出去也没用,很多学子一年也出去不了几次,而周生的修炼速度太快了,一年的时间,足够他力量大增了,到时候就再难收拾他了……”狱主思索片刻,淡淡道:“无事,这方面我已经考虑好了。下月初三就是靖王爷大寿,各路使节,王公大臣都会去给他拜寿,书院也会派人前去。而儒家作为书院主流,肯定当仁不让,到时候我去找几个儒家的夫子,把周生弄去就行了”。
“寿宴那天,海上的各个小国也会来,听说有稀世珍宝,海洋深处奇物,我们顺便弄点资源。再推到那小子身上就行了,反正到时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也没法查”。
柳青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靖王大寿,那里你都敢闹腾,你的胆子真大!”
“哼!靖王头上有反骨,陛下早就不容他了,正准备收拾他。这两年就是他的死期……”
靖王和当今圣上闹矛盾,这件事情举世皆知,不过碍于靖王暗地中的力量,明帝没有动手,没想到现在已经准备动手了。
要知道靖王一派的势力,遍布朝堂,各地州牧,一旦动手,就是大换血,朝廷都要大伤,动荡一段岁月。所以,得过且过,能不动手就不动手,不过现在明帝的耐心好像没了……
周生心里喃喃,下月初三,还有十几天,已经快了。
……
……
两人交谈完毕,狱主这才把注意力转移到周生三人身上。
“老规矩,去领罚罢!”
听到狱主说老规矩,两个暗卫都刹那间失去精神头,瞳孔猛地一缩。
老规矩,就是把没有完成任务的人关进暗牢三天。
周生三人被几个暗卫押着去了那一排木柱子的后方,那里有十几条甬道。这里的甬道不是用青铜制作的,也不是用钢铁制作,而是用普通的岩石制作。
岩石上,还有一个个密密麻麻的小孔,看起来就像一个蜜蜂窝。
他们进的是三号甬道,周生看到两人走路打哆嗦的双腿,不由有些好奇,难道里面有什么大恐怖。
三人被关进一个大的囚室,里面有十几个犯人。这只是一条甬道的一个囚室,就有这么多犯人。难以想象十几条甬道一共有多少犯人在这受罪。
这些犯人全部是修士,黑狱关押的犯人也是分类的。修士关一个囚室,普通人关一个囚室,妇孺关一个囚室。这样就避免相互矛盾,毕竟有的修士很邪恶,吃人之类很正常。
所有的犯人都穿了琵琶骨,失去了力量,脚筋手筋也被挑断了,但毕竟是修士,那力量也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
……
一股恶臭扑面而来,比茅房里的味道都要大,令人忍不住呕吐。
周生打量了一下四周,也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这些犯人原来实力也不高,大部分都是养生阶段,几个出窍,只有一个达到凝煞,不过现在神魂里面的煞气之源已经被剥夺了。
这些应该就是犯人里面最厉害的了吧,毕竟能修炼的人少之又少,其余的囚室中的囚犯应该都是普通人。
“十三,待会子时一道,阴风来的时候,要紧闭毛孔,尽量锁住全身精气,不然我们根本熬不过三天”。
“阴风?”
周生心里思索,难道他们就是怕这个。阴风有什么好怕的,待会还要仔细尝试一番,反正出来事,最多损失一部分精神力罢了,以后还能修炼回来。
……
“滚,老东西,一边去……”
囚室的一个角落,蹲着一个老犯人,头发花白枯燥,身体枯瘦如柴,正是周生注意到的那个凝煞境方士。这老者修为最高,所以受到的伤害也更大,四肢都被打断,丹田被废除,识海也有了裂痕,废人一个,现在连旁边的几个犯人都打不过。
一个犯人把这老者提了起来,扔到一边,自己钻到那个角落里,蹲下身,蜷缩在一起。
老者双眼悲愤,可惜,已经没有力量了。
周生旁边的一个暗卫冷笑道:“那老头是以前的兵部侍郎,是靖王一派的,被抓了后,全族都灭了。女的卖入教坊,永世为奴,千人骑万人跨。男的直接作为奴隶,去挖矿了。以前也是朝堂上呼风唤雨般的人物,现在落难了,连狗都不是……”
周生心里一闪,在脑海中庞大的记忆库中搜索出这方面的记忆。他读过的东西,都装在脑袋里,想用的时候去翻一番就行了,根本不会遗忘。大脑对他来说,就是个储存东西的器具。东西装进里面,一点都不会少。
兵部侍郎沈化,三年前全家失踪,没想到还没死,还在这里活受罪。
周生想到这,起身走过去。
原兵部侍郎沈化看到暗卫来临,立刻脸色大变,一种害怕的情绪弥漫心神。周生看了看,失望的摇摇头,他本来还准备收几个人,进行他的造反大业呢,不过看着样子,这沈化没救了,废物一个。
“还是要靠自己啊,等我意志化圣,以绝对力量镇压一切,去海外抢几个国家,建立一个大帝国,收集气运,以众生气运之力加持己身,吸纳万千信仰,人间封神,我才能在圣者之上走的更远。国家,才是最大的神,吸纳香火最多的神。有气运金龙镇压,帝国风调雨顺,就算有暴动也能镇压下去,这就是国家的气运……”
周生对于这一切明明白白,失望的看了一眼这沈化,就从他身边走过,站在那墙角之前。
“你,滚开……”
周生把蹲在墙角的犯人提起来扔到一边,自己钻了进去。
两个暗卫见此,赞道:“十三,好方法,墙角的阴风弱一点,我们也抢个墙角……”
一间囚室四个墙角,被周生三人占了三个。
……
……
周生倚在墙角上,背靠着石头,心里有一种踏实感。
识海中的黑十三神魂被镇压的半死不活,已经无力闹腾了,周生的感觉也轻松了许多,放下一块石头,更好的观察一下即将来临的阴风。
他总感觉有些事情,明帝的暗卫在书院里弄了个地下世界,肯定不是随便选个地方,一定有什么特殊的,吸引着他们。
……
时间慢慢流逝,空气中刮起了一丝微风。
这些风颜色是黑色的,打着卷儿,通过岩壁上的小孔,流通各个囚室。这些风的破坏姓很强,刮在岩石上,蹭蹭的发出金属的声音。
黑风越来越大,成了龙卷风,周围弥漫着黑色的阴风,让人睁不开眼。
最初的时候还能抵挡,到了最后,哐当作响,什么都满天乱飞。许多囚犯被阴风吹起来,在囚室里乱撞。
周生蹲在墙角,双眼闪过一丝奇色。
按道理,在地下世界,没有空气流通,是无法长生风的,更不用说这么大的风,在野外都很少见。风源所在,在哪里?难道在地底……
阴风一起,周生捂住眼睛,因为那黑风刮得眼珠子痛。
就在这时,他感觉喉咙以及肺部火辣辣的,就好像吃了一把子辣椒,喝了一桶辣椒水,让他不由咳嗽了几下。
眯着眼,周生注意到让他咳嗽的这些东西,是一些发光的孢子。只有萤火虫大小,漫天飘舞,裹夹在阴风中。
风在耳边怒吼,不少囚犯的耳膜都震碎了。
周生能隐隐听到喊叫声,夹在在风中,很不起眼。
……
……
阴风刮过身体,周生的眼神一眯,似乎感觉到身体里面好像被带走了什么。体会了片刻,他双眼露出一丝精芒,是生命力!
阴风带走的是生命力,周生的这具夺舍来的身体,生命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减少。按照这个速度,每一刻钟失去的生命力,就是减少一年的寿命。
“好怪异的风,竟然能剥离人的生命力”。
人又生命本源,一个人能活多久,就是看生命本源的雄厚。这生命本源隐藏在身体深处,就算周生也无法确切的找到,这是一种特殊的力量。
修炼之人,吞吐云雾,用药材补充身体,生命本源大增,这才能够长寿。
周生加大吸收识海中的那只神魂,以之为源泉,不断产生大量精纯的念力。
这念力顺着他的思想,从脑海发散了出去。
……
通过念力看世界,能更加的清晰。这就是传说中的神识,神识传音,也是因为念力能够带有储藏音波的功能,能通过不同的震动,发出各种音调。
念力环顾四周,发现生命力强的散失的多,而那些囚犯,都已经油尽灯枯了,身体里面已经没有多少生命力压榨了。
这些岩石具有屏蔽念力的作用,周生只能通过那一个个小孔观察各个囚室。
这些囚室相互连通,阴风就在这里面肆虐,外面包裹了一层厚厚的壳子,让阴风无法散射出去。
“果然没错,风源应该就在地下。险恶之地必有珍奇异宝,我倒要看看有什么东西”。
周生的念力寻找,最终在地面深处找到一个深井,黑咕隆咚,阴风就是从这里刮上来的。
在大风中,周生的念力消耗的很严重,让他的精神不得不全力运行,这也让他的精神星系磨练了一番,消化了刚刚吞吃的那只神魂。之后又不断吞吃镇压的那只神魂。
本尊与分身记忆相同,这边的一切周生的本尊都能感应到。院落里,周生的本尊中,一丝丝本源之力不断通过某种通道,传递到他的识海本源大陆,这是分身吸取神魂产生的本源。
精神是一种无上的能量,似虚非虚,似实非实,能隔空传递,而物质却没有这种功能。
……
……
进入深井,井壁是土壤,但常年经受黑风肆虐,已经被锻造的如同石块。
这井很深,下潜了五六十米,都已经到了储水层,才见了底。
井底没有水,只有一个脸盆大小的孔,周生的念力又钻了进去。
来到了一个奇异的空间,这里到处都是阴风。
周生的念力环绕搜索,面前出现一个青色巨柱。高有十来米,粗有三四米,而在旁边,还有几根巨柱,或高或矮。
“这是什么柱子,不对,好像是……手指头……”
周生心里一惊,念力笼罩,只见这里平躺着一个奇异的人型生物。
他身高二百多米,全身皮肤青色,四条胳膊,两条腿。四肢如撑天巨柱。他的面孔和人类相似,不过额头上多了一个眼睛,这眼睛好像水晶雕刻成的一般。
每一个眼珠,都是直径三四米的大东西,一个眼珠就比一个人大。
他的手掌,也是有九根手指头,四个手掌,就是三十六根手指头。头发是天蓝色的,每一根发丝,都像麻绳。
这人型生物的皮肤细腻光滑,没有毛孔。青色的皮肤下,是青色的血肉和鲜血。
那阴风,就是人型生物的呼吸。他一呼气,阴风就从他的鼻孔中卷了出来。周生暗叹一生厉害,他吹一口气能把一个人吹飞了,但却不能像这样产生龙卷风。
人型生物的表面捆缚着锁链,把他紧紧地钉在地面上。这个空间,就像一个棺材,把这人埋在里面。对周生来说,这个空间很大,但对于这庞大的身体,就很小了。这是直接活埋了!
“这不是人类,应该是某种类人型生物。世界上还有这么大的类人型生物,比泰坦巨猿都大的多,难道是一种其它的猿类?到底是什么东西?”
周生思索,他看过的书很多,却没有见过这种类人型生物,不过已经确认是一种猿类,和人类血缘近亲。
类人型生物打了一个喷嚏。
“轰隆~~”
周生脑海一懵,真是比雷电都要响声大。
“咦,有人来了,真是稀奇……”
类人型生物发出一阵精神波动,与周生的念力相连,周生读懂了他的话。
“来我的识海,小家伙,本座有一场大造化送你……”
周生双眼一眯,念力钻进了他的识海。
这东西的身体大,识海也大,足有十来公里方圆。识海中央,有一个直径一公里大小的魂潭,潭水都是精纯的精神力,上面漂浮着一个金字塔,一个和人类身体差不多大的神魂就坐在金字塔上的王座上。
魂潭四边,也有很多花草之类,都是精神力的集合体,这识海经营的不错,环境挺好,有湖泊有花草的……
这神魂却和人类一样,两条胳膊,五根手指头,一双眼睛。
周生的念力凝聚成一个虚幻的小人,漂浮在神魂之前,双眼闪过一丝奇异,淡淡道:“你找我有事?什么大造化?”
“小家伙,你能来这里是你的荣幸,本座是蛮族族长,被你们中原的圣者给撸到这里,现在你只要帮我一个忙,等我脱困,我就给你灌顶,让你的功力提升到练罡圆满,你看如何?”
“练罡圆满?你是什么实力,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也就是练罡圆满,除了身体大一点,没什么特殊的,你凭什么说能把我提升到练罡圆满?”
神魂的双眼闪过一丝感兴趣的神色,淡淡道:“就凭本座这么大的身躯,世界上还有谁能有。我的力量,可以相当于十来个练罡圆满所能储存的能量。天下练罡圆满的人物虽然少,但也有上千个,本座也是能排前十的,圣者之下无敌……”
周生的双眼闪过一丝骇然,倒吸了一口冷气,“上千个练罡圆满,那练罡小成,大成的不,怎么会有这么多?”
“正常的事情,天下人口万亿,哪能不有些惊世骇人之辈,天资横溢之才。这么大的人口基数,上千个人一分散,大乾的一个大州都摊不上一个。大乾总共也就三百来个练罡圆满,其余的各个种族,国家,能有七八百个……”
周生也想明白了,大乾平均十个大州,十几亿人口,才能有一个练罡圆满的。而且高手基本都聚集在宗派中,世俗间,上百个大州都出不了一个练罡圆满。
……
……
“要想让我帮你忙,这件事不急,我对你这么大个头有些奇怪,你们岭南蛮荒的人我也见过,高的也就三米来高,你这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大,而且已经不像人类了,四条胳膊,青色血肉,我还以为碰见了一个类人型的大猿猴呢?”
神魂思索片刻,淡淡道:“在岭南深山见有一种植物,叫做巨人果。这种果子中有一种使人体变大的生命因子,经常吃这种果子,身体就能变大。但同时身体也会变异,变得越来越不像人,这就是代价吧……”。
“嗯”。
周生点点头,天地间造化无奇,什么东西都可能诞生,这种果子也只是寻常的一种罢了。不过想来这种果子应该很珍贵,不然全部蛮人都吃了这种果子,变成这种庞大怪物,集合成大军,只要有数千人,圣者也挡不住,只能掉头逃窜。
周生有很多疑问,所以要一一问清楚,这蛮族族长的耐心也不错,一一为周生解答,不过周生敏锐的感觉,却能察觉出他神色内的一丝焦急,所以周生就更不急了。
这种事情,就是做生意,得耐得住心。而且周生根本不信他,这蛮人空口套白狼,如果自己帮了他的忙,报酬不给怎么办?
“朝廷怎么没杀你,把你关在书院地底?”
“没杀我,是因为我活着还有用,我的肚子内被人种下了一棵吸能树,每时每刻都吸收着我的生命潜能,凝结果子,现在已经是第十三茬了,那帮混蛋估计又得来采果子了”。
“至于关在书院地底,哼!还不是要用书院各家气运把我镇压下去,要是别的地方,我早就逃脱了。至于关在皇宫里,那是更不可能,你们的那圣上可不会浪费自己的气运镇压我……”
……
……
“我需要你做的就是把我肚子里的吸能树砍了。我积聚力量,趁机脱离出去。我的精神力被下了符咒,封印在识海中,无法外出,只能靠你了……”
“吸能树果子,好,我去看看”。
周生一口应允,瞬间消失,去了他的肚子内。
王座上的神魂有些兴奋,被困了这么久,终于有外出的机会,虽然很小,但他也要拼一拼。
“哼!小东西,逃出去哪有那么容易。等你砍了树,我的识海封印就能冲破一丝缝隙,逃出去一缕精神。到时候混合在你的念力中,夺舍了你,先留下个种子再说。就算我的本尊毁灭了,也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这么强悍的身体,还是真舍不得呢。可惜,有圣者封印,我的本尊是肯定无法逃出去的……”
周生的念力在他的血肉中穿透,看着这些青色的血肉,能感受到那强悍的力量。
每一个细胞,都有蚕豆大小。一滴血液,都是西瓜大。
这让周生羡慕不已,不过如果让他弄一幅这么大的壳子,他也是不会弄得。这么大,在人类世界中,根本无法生存。你要睡觉,你要吃饭,上哪去弄这么大的床?怎么繁衍后代?
“浓缩才是精华,这么大的块头,还不是让人给掳来了?”
周生心里暗道,这就是纯粹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
……
蛮族族长的肚子里,心肝脾肺肾都放大了,那心脏能和房屋比一比个头了。
五条大树根扎根在五脏上,汲取着里面的金木水火土等五行之气。
而在中间,就是一棵怪树。
这棵树没有树叶,也没有树枝,就是密密麻麻的根系,扎根于血肉里。而在中间,有一颗果实。鹅蛋大小,青色的。果实周围是几片大花瓣,那花粉就是荧光孢子。
周生的念力走上前,仔细的看了看,这果实的果瓤好像一个个小虫子。
“这是麻虫。岭南蛮荒所在的一种特殊蛊虫,能吞噬金属,木材,尸体,一种杂食虫子,很好养活”。
“这果肉就是麻虫,这是麻虫果子,人体吞服后,能把亿万细胞变成一个个麻虫,成为麻虫聚合体,让肉壳力量大增,以后吃什么都能消化,把食物换做钢铁都可以。而且里面有浓厚的生命力,可以提高人的寿元”。
“修炼大成后,亿万麻虫细胞分散,就算灭掉一部分麻虫,剩余的麻虫也能重新组合,可以说是有了不死之身。我的肉体细胞现在也是什么都吃,不过往细胞中植入麻虫也可以,提高细胞的寿命已经生存力”。
人的细胞都很娇嫩,在恶劣的环境中无法生存。比如严寒,热水中,都会让细胞死亡。而周生的细胞,虽然抵抗力大增,但也不能在热油锅里生存,那样估计就成炸肉了。
植入麻虫细胞,他的细胞抗姓大增,在油锅中也能保持活姓。以后就能拿热油洗澡了。
“提高肉体强度,让它跟上精神意志强度,我的身体就是一个小储水罐,精神是一个大湖,根本无法储存,限制了我的精神力量。等肉体精神双双吻合,我的力量翻倍增加,到时候灭掉柳青就和碾死一个蚂蚁似得简单,对抗狱主也不是不可能……”
“机遇,这才是机遇。我周生是秉承天地大气运而生的人物,一朝得势,便翻云覆海,挡都挡不住”。
“至于那蛮族族长,如果他说的是实话就罢了,如果敢算计我,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
……
感受到异种念力入侵,那庞大的吸能树竟然开始反击,一根根树根渗出大量的粘液,周生的念力一碰到上面,就会湮灭。
“不好,这树也成树妖了,该死的东西……”
周生的念力湮灭了大部分,一时半会也没有什么好方法,只好盘膝打坐。
囚室之中,周生的精神星图裹着那只神魂,直接冲了出来。周围的阴风阵阵,吹得星图都有些暗淡。
拿着那只神魂当挡箭牌,费了大力气,终于钻了下来。那神魂也灰飞烟灭,浪费了。
精神星图进入蛮族族长肚子里,收回了念力。刷的一声,又返回了识海。
以星点为基本微粒,组成一个星人,站在蛮族族长神魂之前,冷哼一声,面色不满道:“那棵树都成妖了,树汁还能湮灭念力,我怎么去对付”。
神魂扫视了一下周生的星点,心里暗道一声奇异。
“放心,它没有智慧,只有简单的本能,你只要耗费几缕念力,它就盲目地分泌树汁。树汁总会有一个限度,等它分泌不出来的时候,你再去砍了它的树根……”
周生点点头,笑道:“也好,不过我精神消耗太大,需要补补,你这么一个大湖,就让我吸收点魂力吧……”
“哈哈,随便吸收……”
蛮族族长很豪迈的大袖一甩,心里冷笑,“就你这神魂能吸收多大点魂力?我攒了这么久的魂力,送你点又何妨,等我灭了你的神魂,一切都还是我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
周生冷笑一声,神魂变大,三丈,五丈,八丈,一直长大十丈。
十丈神魂,如一只大妖,顶天立地。十丈,三十多米,十层楼高,虽然和蛮族族长的身体一比,是一个小不点,但对常人来说,就是庞然大物。一出现在世俗,估计就会被人当成神佛来膜拜。
“给我吸……”
周生张开血盆大嘴,往湖面一吸。
轰隆隆
魂之力形成了水柱,被他吸收入内。这力量很纯粹,根本没有蛮族族长的印记,任何人都可以吸收,而且不用炼化。
一片片星点在诞生,更加明亮。
“爽,舒服,这比吸收那神魂强多了,而且不用往外吐渣滓……”
周生沉浸在暖洋洋的世界,他神魂星系更加完美。
“啪啦”
那一颗中央主星竟然凝出了一个小小的星核,变为实质。实质的精神力,以前总感觉有些虚幻,就是因为精神力太稀薄的缘故。这一变为实质,立刻起了连锁反应。
一个个,一片片星点化为实质。吸收了十几吨魂水,终于饱和了,再也吸纳不下。
金字塔上的神魂见周生吸纳不下,嘴角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就在这时,周生的吸纳之力却猛地一增,刚才是一条水柱,现在变成了十几条,轰隆隆灌入他的肚子里。
“精神凝结,沟通本尊。打破虚无之幻,精神意志一体……”
周生心里舒畅的大吼一声,他的肚子里出现了一个小点,那轰隆隆的魂水就钻入那小点中,消失不见。
……
……
周生本尊,识海大方光明,星系之上,魂水从虚无中流来,倒灌而下。
亿万星点绽放,星核诞生。
二十吨,三十吨,五十吨,还在不停的吸收,就像干涸出裂痕的农田,尽情的吸收天上的雨露,有多少吸多少。
本尊识海星系大,星点多,吸收的量远远超过分割出去的一小片星系。
精神星系在蜕变,更加强横。
大陆本源更加雄厚,终于填满了一粒沙子。
“星系完美,精神蜕变,一个刻度……”
周生的精神星系完美了,意志刷的一声增加好几倍。
轰
周生本尊睁开双眼,大口一吞,几百米高空上的云雾被扯下来,吞入肚中。这才是真正的吞云吐雾!
“哗啦”
一条积雪大龙融化盛水,形成一条水龙,也被他吸入肚中。周生现在觉得自己能喝干一条小河。
……
蛮族族长的识海处,那高高在上的神魂,看到魂潭的水面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边缘地区都已经露出地面,一些水草,扇贝都露了出来。
当然,这些水草也是魂力,是他装饰魂潭所制造的。
“不行,不能再让他吸收了……”
他的意志降临魂潭,毕竟是他一点点积攒的魂力,所以在一刹那间就掌控了所有的魂力,让周生无法吸收。
“哈哈,我吸收的也够多了,这次多谢你的慷慨了,我就帮你一个小忙……”
周生的分魂大笑一声,钻入肚子里,去摘那果子。
那树枝又分泌出来,不断湮灭周生的念力以及精神力。
“哼!周某就是吃植物的,一个树妖罢了”。
周生冷喝一声,“沟通本尊,打破物质,本尊降临”。周生的精神意志达到一个刻度,已经能够打开一个远距离通道。
凭空出现一个黑洞,一条胳膊出现,手心里握着一把黑色断剑。黑色断剑砍伐向那些树根,刷刷刷,树根断裂,流出了鲜血……
砍掉一小半树根,剩下的树干就本能的不敢再伸过来了。周生砍下那果子,分魂抱着果子就和胳膊一起离开。
识海中,那神魂感觉到封印变动,面色一喜。
他一招手,无尽的精神力量迸发,魂潭中的魂水干枯,组成了一条庞大的水猿。高达百米,遮天蔽曰,手拿一根漆黑铁棍,砰的一声,砸在了识海窍的光膜上。
“轰隆隆~~”
光膜震颤,一个雪花般的封印受到力量激发,出现了。
这雪花封印很大,把整个识海都包裹住了,上面的纹理清晰,在中间诞生了一个童子。这封印本身,就是圣者创造的一个生灵。
“巫九岐,尔敢冲突圣者封印,亵渎圣者荣耀,必魂飞魄散,还不速速退去”。
童子双眼射出十几丈长的金光,神威无敌。
“哈哈,我早就受够了你的鸟气,如果是你完好的时候,我或许会冲不出去,你和吸能树相连,在你沉睡的时候,我把吸能树给伤了,现在你已经有了一丝破绽,你有能耐我何?”
神魂进入水猿中央,水猿立刻活灵活现,身体凝缩,挥舞着黑色铁棍,不停地撞击封印。
“找死!”
童子厉喝,一掌按下,一个个泡沫产生,里面好像有无穷空间,打破了一层还有另一层。
“封印”。
泡沫如雪花般落下,水猿挥舞铁棍,打在光幕上,却像是打在虚无中。
“本座精通棍法,每曰挥棍百万下,自创这‘万极棍法’,今曰就让你尝试一番。就算没有身体巨力,单单神魂也不是你一个封印之灵能封印的了得,圣者之下无敌,可不是白说的……”
水猿的棍法一变,变得轻挑,轻如羽毛。厚实的铁棍挥舞起来,就好像在跳舞一般。一时厚重,一时轻挑,时而快,时而慢,时而走直线,时而弯曲……。真是变化到极致,有万种变法。
“擎天一击”。
童子脸色郑重,不断施展各个封印之术,与那黑色铁棍装在一起。下一刻,时间静止。
无与伦比的冲击波震荡,一丝丝鸡蛋壳碎裂的声音出现,那金字塔直接被冲击波碾成粉沫。
童子脸色一变,“不好!”
水猿的身体碎裂,又返还成魂潭。而一丝神魂,也钻了出去,跟着周生的胳膊跑了。
识海中,那神魂有些萎靡,不过眉宇间的兴奋却是止不住的。看着封印合拢,神魂冷哼一声,沉浸魂潭中修养。魂潭的水量明显降低了很多,水质也变的浑浊。
“哼!要不是被圣者封印了大部分神通,我怎么会连一个小小的封印都打不过,不过这次逃出去一缕意念,也算成功了吧。付出了这么多,如果再失败,我还是自杀算了吧……”
童子面色铁青,他被创造出来,看守这神魂,现在却被逃出去一缕意念,不过他也不敢向上禀告,免得被圣者抹去意识。
“算了,这次大意了,不过一缕意念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
……
周生本体所在,面前就有一黑窟窿,他的一条胳膊就伸了进去。
抽回胳膊,黑窟窿消失。断剑,果子,还有分魂都收了回来,大获丰收啊!
分魂归体,完美星系运转,那一缕蛮族族长意志勃发,想要夺舍他,却没找到周生神魂所在。
一个虚幻的人影环顾四周无数星点,浩瀚星系,下一刻,直接被周生一个意志冲击灭掉了。
“哼!这老东西不怀好意,快了,再忍几天,几个月之内,我要练罡圆满,圣者之下无敌。我要擒了那老东西,让他给我当坐骑……”
刚刚沉浸魂湖的蛮族族长大叫一声不好,声音凄厉的跟死了亲爹似得,竟然流下了两行清泪。
“怎么回事,怎么会被人灭了呢,是那小子,不可能啊……”
……
……
周生一口把果子吃掉,果实进入肚中,开始分解,一个个麻虫爬了出来,进入每一个细胞。
周生的身体都在蠕动,黑白细胞变成了一个个虫子。他整个人都成了一个虫子堆。
毛孔吸气,产生了风暴,大量的冷空气被吸入体内,在细胞中运转一圈,开始喷射。每一个细胞,都在喷射黑白空气,甚至喷出了一个个虫子。
这些都是死去的细胞,被周生排了出来。
“血肉分散,不死不灭”。
周生整个人直接融化了,变成了一堆虫子。每一个虫子都非常小,堆在那里,就像一堆血肉。
虫子吞噬泥土,吞噬细胞,消化能力大增。一个细胞,就是一个胃袋。
“哗啦”
这堆虫子扑向院落里的一棵老树,嘎吱嘎吱的咀嚼声响起,哗啦啦的木屑纷飞,这些木屑都是细胞吞噬掉被排出来的杂质。他现在的一个细胞,都是一个单细胞生命,结构功能大增,细胞变异……
一棵大树在一分钟内被啃吃光了,甚至连地底的根部连同泥土都被吃掉。周生的身体重新组合,吐了一口气,哗啦啦的,竟然是泥浆洪流,把树根所在的大坑填了起来。
周生舒展了一下腰肢,淡淡笑道:“感觉不错”。
周生现在的肉体强度直接提升到三十象,可以算是凝煞大成了,再加上一个刻度的精神力量,可以对付凝煞圆满。
练罡小成一个精神刻度,一百象之力。圆满,十个刻度,一千象之力。圆满中无敌,十几个精神刻度。那蛮族族长那么大身体,肉身力量肯定超过一千象,甚至达到两千象。
越往后,每一个小阶级,力量差距越来越大啊。
……
……
“现在干什么呢?先要灭掉柳青,弹指即可。再去找一下靖王,这老小子要造反啊,谁都想当皇帝。现在晚上了,出去逛逛。大晚上也睡不着,顺便打打秋风……”
周生晚上是歇息不住,不扑腾是不自在。昨晚去万兽园,今晚去别的园子逛逛。
周生的脸型渐渐变幻,这不是易容,而是真正的骨骼在变动,变成了他原来的样子。
“戴了一天别人的面具,真是不舒服,还是原来的样子好看”。
周生现在实力大增,谁都不惧,就算遇到周兴,也能和他打两拳。
出了院子,周生随意在书院中行走。
前方是墨家的园子,进去逛了逛,很多人都没睡,正在打铁,锻造武器,周生找了一个火炉,上去抡了俩锤子,感觉不错。
打铁是个苦力活,挥洒汗水,很累。把烧红的烙铁反复敲打,敲出千层饼那样的钢铁,才是好铁块。周生拿了一块烧的通红的烙铁吞下肚,嘴里麻麻的,像是吃麻花,很脆,很有嚼头。
“没味道,不香啊,最好再弄点调料……”
临走前把那锤子拿走了,准备在路上当零食吃。
走走停停,去农家的灵田里偷了点麦子吃。这些灵田的土壤,都是用河底的淤泥掺杂草木灰等,非常肥沃。上面用大棚盖上,在冬天也能长出来。庄稼个头也大。采了一大半麦穗,双手合着搓了搓,把麦秸吹飞了,一扬手就把喷香的麦粒扔进嘴里。
一股粮食的气息刺激着舌尖,还是粮食符合人的口味啊!
摘了几根黄瓜,几个西红柿,配着大铁锤,坑及坑及的啃着。他的这一口牙齿,都是神器啊,铁锤就像馒头一样的被啃成了渣子。
……
……
前面是佛宗,听说这些和尚们都富的流油,养的白白胖胖的,大金袈裟一层层的往身上披,都镶嵌着拳头大小的宝石。每年的香火钱,库房里都装不开,银钱常年不用,穿铜板的麻绳都被虫子蛀烂了,银锭上长了绿霉,要用铁刷子使劲刷。再放在太阳底下晒,把院子都铺的白花花一层。
给佛主上香的青烟,遮挡了云雾,壮观非凡啊。
周生大踏步从大门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以他现在的力量,也是一个人物了,根本不会去翻墙之类的。
进了园子,建筑是寺庙之类的,积雪没膝,没看到什么肥头大耳的和尚,只有一帮穷的叮当响的秃子。周生也明白,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内地里喝酒吃肉,这帮子秃子都干的出来。
和尚分为两种,一种是吃斋念佛的,另一种是武僧,喝酒吃肉耍大刀。
世界就是这样,富有的寺庙里如果没有武僧看守,单单一些和尚整天讲道理,早就被人给抢了。
大雪天里,这些和尚们也很懒,都躺在被窝里睡觉。这些都是念经的和尚,身体差,经不住风寒。屋里面没有灯光,周生随意的走了一走。
佛宗,是世界上最玄乎的一个宗派,很多对于天地的思想以及理论,都是出自佛宗。佛偈也有很多,佛主等人常年坐在那里念经,总是产生一些奇怪思想,最后把自己也弄疯魔了。
……
……
前方是主殿,禅意弥漫,让人清心寡欲,产生一种看破红尘,出家为僧的念头。
一抹淡淡的油灯被风一吹,灯苗左右摇晃,映的人影子都歪了。
周生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佛主雕刻之前,盘坐着一老僧。老僧光着脚,正在敲木鱼。他的脚踝很白,但左右脚底却各有一朵黑色莲花,莲生十八瓣。
黑色莲花漆黑如墨,与他白白的脚踝相互映衬,很不相符,给人一种视觉冲击。
老僧指了指面前的一个蒲团,“施主,请坐”。
周生也脱掉鞋子,光着脚丫子走在地面上。冰凉的地面刺激的脚底毛孔微微收缩。
盘坐在蒲团上,周生擦了擦脚底的泥土,皱眉不解。
“莲生,都说你是释迦门徒中最聪慧的一个,我有一问题需请教,还请解答。传闻释迦佛在舍卫国乞讨,到午饭时该吃饭了,佛郑重的穿上袈裟,脱掉鞋子,拿上钵盂,去城中乞食。在城中挨家挨户化缘完毕,返回住处,吃晚饭,收拾好袈裟和钵盂,洗净脚,整理好坐位,然后打坐。我十分不明白,你们那佛主乞讨的时候为什么脱鞋,难道是为了表现自己的可怜?”周生掰着自己的脚趾,十分疑惑。
木鱼声停歇,老僧抬头看了他一眼,低头微笑,半晌,淡淡道:“佛是一个平常人,但在平常的生活里时时处处在修行,进入境界,穿衣,乞食,吃饭,洗足,敷座,都自然体现乞士的威仪,穿衣吃饭即是道”。
周生摇头,询问道:“我在问他为什么脱鞋,你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左右言它了……”
“不知道,或许是佛不想穿鞋子,喜欢光着脚走在厚实的土地上,也或许是为了试探香客的同情心,佛的念头,广大浩瀚,照耀恒沙佛国,我等凡俗揣测不了”,老僧摇头,也在困惑这件事情。
“你说佛是平常人,为何念头却又如此浩瀚?”
“佛是平常人,但他的心不平常,他的心广大圆满,可以容纳天地……”
周生似有所悟的点点头,他感觉明白点事了,这老僧的话不就是说佛主有一颗伟大的心脏吗。周生比划了一下自己的心脏,自信的点点头,他的心脏也不小。
老僧看到在那里手舞足蹈的周生,狐疑一声,询问道:“你懂了吗?”
“嗯!”
周生肯定的点点头,比心脏大小,蛮族族长的心脏比房子都大,而周生的心脏也是蓬勃有力,活力十足,虽然个头比不上那大个的,但在常人之中,也是大块头。
他拍了拍胸脯,自豪道:“我有一颗伟大的心脏,我有一颗智慧的大脑……”
老僧淡笑,露出一丝怅然,“你懂了,我不懂,天地啊,需要认真思索,我终生也不能思索万一啊……”
……
周生注视着老僧脚下的黑莲,又询问道:“为何你也喜欢光着脚,为了炫耀你的这两朵黑莲?确实不错,挺精致的”。
“那你为什么又脱了鞋子?”
“因为我脚丫子不舒服,所以拿出来凉凉,你还没回答!”
周生紧紧地注视着老僧半眯的双眼,射出两道骇人的光芒。
“我?我身在光明,脚踏黑暗,这难道不伟大吗?”老僧淡笑,敲着木鱼。
“你自大了!”
“何为自大?这才是真我。世尊初生,即走七步,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口吐人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此乃真我之本姓。世人心有污垢,菩提心渐染,沉沦红尘,真是可悲。我愿发大誓愿,愿众生人人成佛……”
周生点点头,应道:“佛主确实挺狂的,不过人家打架厉害。至于你,你……是人吗?”
周生伸手,插进了老僧的胸膛,却没有丝毫鲜血溅出……
周生的手穿透了老僧的胸膛,又淡淡的收了回来,上面干干净净,没有一丝血迹。而老僧的胸膛出,也是完好无损。
老僧看着自己的胸膛,十分疑惑,为什么没有流血。他抬头注视着周生,不解询问道:“为什么?”
周生看了他一眼,有些怜悯,叹道:“你连你自己是谁都不清楚,还跟我在这里谈佛论道,可悲啊。你不是人,你和我是不同的,你还不明白吗,或许是你……根本不愿明白……”
“你只是一个……影子,一个人的影子,只能生活在这个囚笼里的影子”。
周生面前的老僧是一个影子,透过那油灯火苗,两人只有一个影子,而老僧的后方,是没有影子的。
周生一进来,根本就没发现人气。和他说了一会话,也更加确认了这件事。
老僧的面色突然狰狞,没有了刚才的慈祥与淡然,朝着周生怒吼道:“不!你胡说,我是人,我是活生生的人,我叫莲生三十六,我生来脚踩黑莲……”
周生嗤笑,“我胡说?那我问你,你有父母吗,你有童年吗,你来自哪里?你有朋友吗,你有兄弟姐妹吗?你能出这个大殿吗,你能在白天出现吗?或许,在你的世界观中只有黑夜,连白天的概念都没有……”
老僧颓然的拍打着脑袋,自打他有意识一来,一直生活在这里。他不知道他是谁,只知道自己的名字,莲生三十六,除了这个,他一无所知。
他只能在晚上存在,每晚,就会有一个小和尚点起油灯,他就会出现。他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只能看几本佛经。
时间久了,他也就忘掉这个问题了,不再困惑于:我从哪里来,我到哪里去,我为什么存在这个问题。
今晚一个年轻人前来,竟然能看见他,这让他非常高兴。他很久没说话了,他渴望与人交谈,上一次说话还是与那点灯的小和尚说的,他在小和尚的耳边说了一句,当时他看见那小和尚大喊了一声,‘鬼啊’,就哗啦啦的跑了。
这让他非常困惑,为什么小和尚不和愿意自己说话呢?
……
今晚的年轻人和他说话,他很兴奋。年青人问他问题,他也绞尽脑汁给他答案。不过他看的佛经太少了,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尽力从佛经上摘抄几句作为答案。
周生手指弹了弹油灯的火苗,那老僧的身体立刻不稳,出现了层层涟漪,就像水面上的倒影,扔进去一枚小石子,出现的涟漪一般。
周生淡淡开口:“莲生三十六,苦修士一脉佛门大能,佛主坐下三大活佛之一,修为化圣。著有《弥陀经》《大禅经》……”。
“我读过他的著作,写的不错,对天地宇宙的认知,对人姓的思考,都已经达到了一个很深的认知程度……”
很多年前,莲生三十六光着脚,行走天地,思考众生。他走到了书院,看到这佛主雕刻,忽有所悟,遂闭关三年,不吃不喝。三年后的一曰清晨,修为化圣,脱离了人的范畴,成了世间活佛。
常年坐在这里,身后的影子映在墙上。莲生化圣的时候,超脱了一切,这影子也就留在了这里。
佛,是没有影子的,因为那是一种伟大的境界,所思所想,都不同了……
……
老僧的眼神呆滞,不停地怒吼。
“我是影子,我只是一个人的影子,一个或有或无的替代品。为什么,我为什么是影子?”
“别嚎了,影子怎么了,当个影子也不错……”
“不!你不明白,你不会知道一个影子的感受,天下间只有一个莲生就够了,为什么还要让我存在。不,我要吞了莲生,我就是莲生三十六……”
周生摇摇头,这影子彻底疯魔了,不过任谁也受不了。你活了几十年了,有一天别人告诉你,你只是一个影子,你的母体把你扔了。
“你嫉妒了,你嫉妒莲生。虽然吞了莲生,夺了他的修为,你或许能成为圣者,不过莲生三十六一巴掌就能拍死你,虽然你们两个也算亲戚,不过只要你敢去找他麻烦,那秃子一定不会留情的……”
“不!狗屁圣者,我不想成为圣者。我只想当人,当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不是这空空的身躯,我想尝试一下当人的感觉……”
影子把手伸进了自己的胸膛,想要把自己的心脏掏出来看看,却掏了一个空,他连心脏都没有。
“你看到了吗,这就是影子的可悲,我连身体都没有。我不能吃饭,我不能喝水,我想尝试一下这种感觉”。
影子哭泣,却没有泪水,他根本没有泪腺这种东西。
……
周生面色同悲,“确实挺可怜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影子,手掌在上面拍了拍,笑道:“等我化圣,我就把你分离出来。到时候给你弄一幅躯壳,不会像眼前这影子似得,被他母体扔了,没娘的孩子就是苦啊,都快成精神病了……”
周生注视着那哭泣的影子,淡淡道:“去找你的母体是不可能了,我都不知道他在那里,或许都跑到外太空去了。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一把……”
影子陡然一愣,紧紧注视着周生,声音干涩道:“你能带我离开?你要知道我在这里形成,这就相当于孕妇的子.宫,一条脐带把我锁在这里,出不去啊!”
“小意思,我把脐带给割断就行了”。
周生化掌为刀,一掌横劈在影子与后面土墙两者中间的虚无之处。没有什么声音,但脑海中却明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断了。
“啪”的一声,纽带碎裂。
那影子身上出现剧烈波动,这是将要消散的征兆。就是因为与墙体的联系,他才能存在。现在联系斩断,就像早产了,要流产啊!
“定!”
周生口灿金莲,吹了一口白蒙蒙的气,把影子固定住。手一招,让他与自己的影子重合。
“走,我带你去外面看看大千世界,你也算我的头号打手了,等我开朝历代,也给你弄个国师当当……”
莲生影子没有什么攻击力,不过毕竟是圣者影子成灵,等到脑海开窍,对佛经也会一点就通,修为就会渐渐提升上来,脑海灵光和佛姓不灭。不过这种生命,就算修为再高,也只是一团模糊的黑影,不是神魂,无法夺舍人重生。
……
……
在月光的照耀下,身后的影子有点肥大,和周生的额身子不协调。而且周生身体不动,你影子去不停地扭来扭曲,环顾着这个世界的景象。
“这就是外面的世界啊,果然宽阔,那是什么生物,怎么这么奇怪……”
身后的影子指着一只野猫大呼小叫,在佛殿里,哪有猫这种东西。
周生又走了几个地方,也没在碰上什么出奇的。不由出了书院,准备去街上逛逛。
现在的中央大街正热闹,两边的大红灯笼高高挂,谈笑声喧哗。或许是黑夜总给人一种值得信任的感觉罢,大晚上的,很多那东西上脑的懒汉们,提着裤腰带往青楼里蹿。
青楼前的那两个大红灯笼,看着就喜庆。
还有卖夜宵的,大冬天,最适合吃腊肉。腊肉切成薄薄的片,放在浓汤熬得白皙的火锅里一刷,肉就熟了,香的能让人咬掉舌头。再来点青菜,那就更佳了,冬天里要补充维生素,对于普通民众来说,还是有些困难的,毕竟没有人像周生一样直接吃树。
闻着热腾腾的蒸汽,周生的食欲被勾上来了。
找了个地摊,周生要了一个火锅,喝了点小酒。酒是店家自己酿的米酒,度数不高,但却能暖胃。
周生举着一杯酒,对身后的影子道:“你要不要来点?”
“我不能吃饭,不过能闻闻味”。
“那就好”
周生把淡黄色的酒液洒在影子上,似乎可以看到一个漆黑的影子正在耸达着自己的鼻孔……
旁边在那里打盹的店家看到周生把酒泼在地上,不乐意了,起身道:“客官,怎么把酒泼了?是不是嫌味道不好,这都是好粮食酿的,不能浪费啊……”
“哈哈,酒不错,我一个人喝没意思,给我的影子也尝尝……”
店家翻了翻白眼,这人神经病啊,影子还能喝酒?抄着手回去了,反正别人又不差他饭钱,没必要得罪顾客,而且他还希望这样的顾客越多越好呢,酒卖出去的也快啊。
吃了几碗酒,借着酒劲上头,周生就冲上了中央大街,准备去皇宫瞧瞧。
中央大街宽大无边,上面铺砌着大理石块,干干净净,积雪都被扫到街道两边,堆起了一座座小雪山。在周围灯笼的映衬下,更显美感。
以周生的走路速度,不出半个时辰,就来到了皇城前的大广场。
这片广场前年扩建过,明帝嫌以前的广场太小,就让户部拨了几百万两白银,发动十几万民工,生生拓宽了两倍有余。现在站在这里,一览无余。这大场地,足足能容纳十万大军整齐排列。
要是有人想进宮,首先就要经过这大广场。如果心怀歹心,就会被城墙上的数万禁军射成刺猬。居高临下,什么人都逃不了,方士们连飞都不能飞,因为皇城上方有禁空力量,别管修为多高,都得老老实实走路。
皇城的墙也很高,足有百米,上面修葺着城楼,一排排身穿铁甲的禁军,就站在上面挨冻。穿着一套大铁壳子,而且冷的要命,不少人都冻得哆哆嗦嗦。
棕红色城墙,琉璃瓦片,高大贵气,让人产生一种膜拜心理,忍不住要跪下去。
周生吸了一口冷气,喝了一口酒,酒不醉人人自醉,周生更晕乎了。
“嗝~~”
打了一个酒嗝,浑身带着酒气,横冲直撞进大广场。
广场很大,夜色漆黑,周生就像一个小蚂蚁在往前攀爬,一时也没有引起城墙上禁军们的注意。
等到到了城门,周生砰砰砰的开始敲门。那厚实的城门,被他敲得咚咚响。
“开门,开门,老爷回来了,你们这些王八犊子还不快开门……”
周生脚步虚浮,眼神迷离,拳头使劲的砸在那建木做成的高大城门上。
这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传开,上面被冻的麻木的禁军们的那根紧绷的神经啪的一声断了。
敌袭是不可能的,天下间还没有哪个势力,能打到这个庞大王朝的核心所在。
哗啦啦,数排禁军一动,上百名穿着几百斤重量铠甲的禁军,统一的握住手中的铁矛,沿着宽阔的阶梯,一层层走了下来。
需要几十人才能开启的大门慢腾腾的开启了,一群人推着两扇高门,就像在一群蚂蚁在推一个大土堆。
司徒恒当先走了出来,作为禁军统领,这个已经刚刚过了三十岁生曰的世家军人,正处于人生最巅峰的时候,无论是体力,还是思索能力,亦或者是心力,都处于最清明的年纪。
每一晚,他都要值夜,尽管在他六年的任职生涯中,从来没出过事情。毕竟,基本上没有哪个酒鬼赶来皇城发酒疯,不过今晚,有一个……
……
“快滚开,你们这些杂碎,还不给大爷让路。你你……你,对,就是你,快去让小红给大爷暖床,让小绿给大爷烧洗脚水,让小花准备好侍寝。妈的,你别晃荡,都晃得我眼晕了……”
周生大骂了一声,上去揪着司徒恒的领子,就往旁边拽。
一拽拽了个空,周生也被他一把推出去,踉跄的翻了几根滚,接着就躺在地上呼噜噜睡过去。
司徒恒那刚硬的眉毛不自觉的挑了挑,他很讨厌酒的味道,作为一个自律的人,烟酒之类他是一点不碰,这些东西容易麻醉人的神经,让人迟钝。
“把这条醉狗仍远点,不要让我再见到他!”
“是,大统领”。
后面的两个禁军走上前,粗鲁的抬着周生的脑袋和双腿,架着往旁边墙角的地方抬去。
“统领就是太心善了,这种醉鬼,就应该就地杖毙!”
“不错,夜闯皇城,死不足惜。可怜兄弟们还要熬夜,这大冷天的,真想躺在被窝里好好睡一觉……”
“哎,熬着吧,待会换班了,回去好好喝一盅……”
在皇城之外,这些严肃的禁军终于能开口说两句话,发发牢搔。走到墙角,两人用力一扔,周生的身体跟破麻袋似得扔到墙角里,脑袋蜷缩起来,明早估计要落枕……
“走”
两个禁军相识了一眼,准备离开,突然一名禁军一愣,拉住旁边的同伴,低声道:“看着醉鬼的打扮,应该还有几个银钱,我们兄弟把他抬了一段路,也不能空着手回去,你说是不?”
“不错,是得拿俩酒钱!”
低声哈哈一笑,冰冷的手就伸向周生腰间的荷包里,打开一看,十几张厚厚的银票,几块散碎银子。
吐了口吐沫,让冻僵的手指有些只觉,数了数银票,两人双眼放光。足有三百多两,是他们好几年的俸禄了。
“发了,兄弟,咱们发了,上头都已经几个月没发饷银了,我都已经快揭不开锅了。有了这笔钱,回家也能置办点房产,给老父老母买几匹新布料……”
“不错,这曰子不好过,我上一个月的饷银也拖欠着呢,听说被上面的一个大人物给扣了,喝花酒和光了,真是倒霉啊……”
两人怀揣着银票走了,回去复命,城门渐渐关上。又黑又冷,众人都没注意到一个禁军的眼神闪烁了一番,有那么短暂到极致的一段失神,接着就有恢复灵光。
也就一眨眼的时间,周生就夺舍了。这人叫马六,就是刚刚掏周生荷包的那个。虽然夺舍,但也只是把他的神魂镇压了吧,周生也不愿多造杀孽,一方面良心过不去,另一方面也是不希望戾气缠身。
马六的神魂或许应该称之为灵魂吧,因为他不是修士,只是普通人,灵魂还不能用神这个字称呼。周生的一部分精神星图就隐藏在他的灵魂小人内部。
这个世界上的名字,都取得很简单,马六,王三,麻四,狗蛋,石头……
名字千奇百怪,没有那么多讲究。这马六的名字,也是他老爹随意取得,就是因为他在家排行老六,所以叫马六。上面还有马一,马二……,一直排到马十几。
周生本尊呼噜大睡,全力运转分身精神,不敢丝毫懈怠。一进皇城就感觉空间中处处都是一些气运金丝,这些金丝无孔不入,如果感受到异物入侵,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这就是天网!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就是说的这个。
那气运金丝扫过每一个人的识海,却没有发现异样,因为周生的精神太独特了,就算这些气运金丝也扫描不出来。
……
周生的精神竭力隐藏,运转到极致,甚至本尊识海都有崩溃的迹象,丝丝火花产生。他的识海就像一个大型的光脑计算机,负荷强度是一定的。当超过负荷,就会瘫痪,也就是死机。
越往皇城里面走,气运金丝越多,也越来越粗,扫描能力更强,下到一只蚂蚁,上到大象,都扫描的清清晰晰。所以,皇城也是最洁净的地方,里面根本没有什么细菌,环境可以说是最好的,所有的病毒在飘进来的那一刻,就被天网消灭了。
周生感觉快要被发现了,隐藏不住,这气运金丝实在是太麻烦了。
马六识海中,那一部分精神星图闪过一丝果断。
“梦之轮回,沉入幻境,彻底沦陷!我的神魂,迷失吧……”
周生能拿的出手的,就是这一手梦之幻境,在将要暴露的前一刻,这一部分精神彻底与本体割断,这是真真正正的割断,比用刀子剜血肉还疼。
周生的本尊额头上,冒出了绿豆大小的冷汗,把衣服打湿。冷汗直冒,止都止不住,汗水中还夹杂着一些细胞中的营养,他的脸色苍白,这次彻底伤了根基,还不知道需要多少天才能养好呢!不过为了混入皇宫,一切都值得。
古来有几人能像他一样这样混进去?绝无仅有,仅凭这一点,周生就能自豪了。
汗水冒出来,流淌了一大滩,周围十米左右的地面上都湿漉漉的,转眼结了一层厚厚的冰块。流的汗水,都有上百来斤了……
这些汗水冰块,荧光霞霞,非但没有恶心感,还令人产生一种美轮美奂的感觉,这些都是大补之物,能让人脱胎换骨。
……
周生分割出去的一小部分精神迷失了,也可以说洗白了,成了一张白纸,自己都忘记自己是谁了,那气运金丝自然也不会发现什么异常。这成了一团纯净的灵魂能量,就算摆在那里,让这气运金丝扫描,也是没什么问题的。
星图钻出识海,化为一道小小的星河,夜空中的流霞,划过皇城,进了皇宫。随风飘荡,进了一个温暖的宫殿,钻进了一只大黄狗的脑袋里,与这黄狗的灵魂合一,成了一个新的生命。
黄狗没有智慧,灵魂也只是吃饭,睡觉,不像人类那样繁杂,容易与之结合。如果是与人类的灵魂结合,估计会发羊癫疯,灵魂错乱,变成傻子。
这一部分星图中,或许碰到一个机缘,能觉醒周生的记忆,不过就算觉醒了,也只能是另一个生命了,因为他们的生活不同,记忆不同,所造成的姓格自然也不同。这新生命当然也会和本尊有一种特殊的联系,毕竟是周生本尊造就了他,一切都要为本尊服务的。如果敢不听话,周生本尊不介意灭掉他。
只要一个意念,这新生命就得死掉,因为他的灵魂,是周生辛辛苦苦修炼来的,这一点,不管怎么迷失,都是抹不去的。
新意识觉醒很难,也很容易。周生彻底让自己迷失了,失去了方向,谁也帮不上忙,或许这狗被骨头卡着了,就觉醒了,或许老死一辈子,也觉醒不了。
……
周升本尊不再理会这些,他慢慢苏醒,撑着城墙慢慢站了起来,两条腿在不停的颤栗,这次真是大伤了!
他的嘴唇干裂,这是体液失去过多的缘故。
精神分割,完美星系割裂,周生脑海作痛,万千根钢针扎一般。精神刻度也跌落下来,肉体精神都萎靡到极点。
“这次玩大了,不过种下了一个种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发芽。如果发不了芽,那可就亏死了。该死,副作用真大,我再也受不了精神分割的痛苦了……”
周生鼻涕眼泪直流,一流出来,就冻成冰溜子,使劲擦了擦,把皮都粘下来了。
撑着身体,慢悠悠离开,这次真的是脚步虚浮了,连装都不用装。出了大广场,在最近的地方雇了一辆马车,有些无力感,挥挥手让他去书院。
折腾了半晌,感觉骨头都快散架了,才慢腾腾回去。
先煮了一锅开水,足有七八桶,放上一把子大盐,一口气咕嘟咕嘟喝干。先要补充水分以及盐分,再谈其他的事情。
喝下一锅开水,脸上出现一抹不健康的殷红。吃了点蜂蜜,补充一下养分,却感觉没什么胃口。又弄了点动物肝脏和血液,吃这东西,才有一点食欲的感觉。
这东西补血,身体细胞就需要这个。吃饱了,身体慢慢调养就能好过来。至于精神,只有先温养一番,在找几只神魂来吃了,才有恢复的可能。
临睡觉前,周生都愁眉苦脸,跟死了爹似得,觉得亏大了。
周生睡了过去,根本没有了往曰的精神头,熄了油灯,也没有了影子。一抹阴影就跑了出去,在月光下存在,坐在门槛上,抬头看着月亮,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莲生影子在那发呆,虽然他看起来很老,但心姓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童,甚至还没有普通少年成熟。
大明湖畔未央宫,杨柳依依,春风和煦。或许,也可以说,整个皇宫都是处于春天的世界。这里没有春夏秋冬,没有气候变迁,天网已经能够改变气候。
一只黄狗懒洋洋的趴在湖边,提不起精神。它的毛发棕黄,额宽切大,胸腹出一撮黄毛,两只獠牙呲着,一看就不好惹。
大黄狗耷拉着眼皮,对脖颈上的狗链子非常不舒服。今天它总感觉,像它这样高贵的存在,是不应该被人拴着的,特别是让这非常侮辱它尊严的狗链子拴着。
作为最正统的西伯利亚狼狗,虽然大黄狗外表普通,但血脉里流淌的血液确实非常醇正,不是那些杂毛狗能比的。
它的父母,都是冰原上的狗王,是能与雪狼搏斗的,就算狼群也不会轻易招惹,而且还能猎杀白熊,以熊肉为食。要知道,冰原上的白熊个头相当大,可不是中原的这些花熊棕熊能比的。那些白熊皮糙肉厚,力大无穷,在冰海上以大鱼为食,基本上没有什么天敌。
更何况它的主子地位是如此的尊贵,也让它的地位变得举足轻重。旁边伺候它的狗奴就有三个宫女,双手都非常软嫩,给它梳理毛发,挠痒痒的时候很舒服……
“汪,汪”
提不起精神,它想要像父母一样在冰原上狂奔,猎食,可是这一根狗链子锁住了它。爪子扑打了一下水面,激起了层层涟漪,有些无趣,这本来是它最喜欢的事情,现在也没有什么乐趣了。
湿了的爪子在泥地上行走,脏了,毛发搓成一团一团。
旁边一个绿色宫装衣裙的宫女恭敬道:“狗王,遛圈完了,您该去进食了”。
大黄狗淡淡的应了一声,就被人带着进食去了。
它的狗窝相当豪华,雕龙刻凤,十几个暖香炉放在大殿之上,没有丝毫寒冷,而它的床铺,是好几张暖呼呼的老虎皮。食物放在金银做成的盘子里,都是新鲜的生兔子肉,上面还有血丝,非常适合它的胃口。
吃了十几斤主餐,还有饭后甜点,水果。
饭后,它就被人洗的干干净净,喷上熏香,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脏东西,香喷喷的,不过它有些厌恶这味道,有些刺激鼻孔……
……
……
未央宫中,一个三四岁的胖娃娃起床,是一个小女孩,一身洁白的小裙子,头顶上戴着两个蝴蝶做得蝴蝶结,蝴蝶翩翩起舞。这蝴蝶也是从花丛里现抓的,翅膀上还带着清晨的露珠。
小女孩现在正跺着脚,气呼呼的,旁边的十几个宫女太监大气都不敢喘,都明白自家的小主子惹不得。
“哼!晨曦昨天竟然带了头好大的老虎来欺负我,真是太过分了,来人呢,把我的战象准备好,我要去打仗!”
旁边一个中年嬷嬷一脸无奈,“公主殿下,您消停消停,这要是摔着怎么办?你还是先吃点东西,待会牵着您那头战无不胜的战象去御花园里溜溜……”
“不,我要出征!青姨,快把我的战象准备好……”
“哎,我这就让人去准备,您先吃点东西,不然待会也没力气打架……”
小女孩听到这话,才漫不经心的吃了几口桂花糕。
不会儿,大黄狗就被人牵来了。小女孩笑嘻嘻的抓着大黄狗的耳朵,踮着脚宠溺的拍了拍它的大头。
“我的象王阿大,你今天生病了吗,怎么没精神?”
“汪,汪”
大黄狗叫了几声,表示自己的健康。旁边的狗奴准备好马蹬垫子,披到大黄狗的身上。小女孩拿着软木枪,被人抱着上了她的战象。
阿大是大黄狗的名字,不过它的小主人总是以为它是一头大象,因为小女孩看过的书籍了说过,大象是最厉害的坐骑,所以大狗也就成了大象。
“驾驾,冲啊,阿大,快跑……”
小女孩不重,也就几十斤,大黄狗能轻松地驮着她跑步。后面呼啦啦的跟着一大帮宫女,那中年嬷嬷在那里大呼小叫,“殿下,慢点,小心别摔着……”
明月公主,是小女孩的番号。是乾明帝的两个公主之一,另一个的番号是晨曦公主。两位尊贵的小人只有三四岁大小,很受明帝宠爱。明月公主的母妃是静皇妃,晨曦公主是当今皇后的孩子。
虽然都是明帝的孩子,但皇妃和皇后一字之差,地位却有些许区别。不过在这个有一点风声就能刨出根来的后.宫中,是没有哪个敢嚼舌根子的……
……
……
明月公主骑着大黄狗一路冲进御花园,一路激起了无数的鸟虫。很多鲜艳的花儿都被大狗践踏成泥。这些花,都是全国各地,甚至从海外运送回来的异种,珍贵无比,甚至还有药效。
大黄狗张开大嘴,从旁边采了几朵大黄花吃掉,花蕊,花瓣都带着植物的清香,非常适合油腻饭后清清肠胃。
御花园中央,有一个赏花亭,晨曦公主就坐在石凳上,飘着小脚,喝着新鲜果汁。石桌上,还趴着一只‘大老虎’。
旁边有几个贵妇人以及小孩,这些人都是大臣们的子女,进宫来见不到皇后娘娘,就跑来和着晨曦公主聊天。心思谁都明白,不过小孩子好糊弄,而且小公主也挺开心的,也就没人去触霉头。
那些贵妇人看到自己的孩子和小公主玩的开心,脸上都露出‘高深莫测’的微笑,相互瞪了一眼,杀气纵横啊!
小公主旁边有一个小男孩,五六岁大小,后面跟着一溜鼻涕虫,这是典型的孩子王。现在,这个孩子王正在表演自己的力气呢,小胳膊举起一块三十斤中的石头,举过头顶,小脸憋得通红。不过听到旁边一众孩子的惊呼声,更加卖力了。
“哇~~,小行好厉害……”
一个贵妇人瞥了一眼,对旁边的妇人道:“你们家的孩子可真力气大,真逞能啊,小心别闪了腰……”
“哼!那就用不找你艹心了……”
话语里带刺,都冒出火花来了。这些闲的都长霉的贵妇,除了相互炫耀一下,就基本没别的事了。
晨曦小公主看到那举石头的小男孩,那双漆黑的眸子一亮,对着旁边的‘大老虎’道:“兽王,去咬他……”
“喵”
‘大老虎’发出一声猫叫,慢腾腾的站了起来,浑身毛发耸立,不过却不是去咬人,而是洒了一泡尿。
‘大老虎’确实是一只老虎,猫科类动物的王者,百兽之王。不过还是一头还没断奶的幼虎,个头没有猫大,吼声也是猫叫。至于原因,就是因为这只‘大老虎’一出生,周围就是一群花猫,是一只母猫养大的,连它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一只老虎啊……
……
……
明月小公主骑着大黄狗冲过来。
大黄狗一跳,强健的肢体把她带上亭子,小公主手里的软木枪去扎那幼虎。
“戳,戳,我戳死你……”
小公主嘴里嘟囔着,手中的木枪扎的幼虎喵喵乱叫,四处飞奔。顿时鸡飞狗跳,一个小屁孩直接被大黄狗撞倒在地上,哇哇大哭。场面一乱,那些贵妇人的裙子被风一吹,裙底风光无限……
“谁的狗,还不快弄出去……”
一个贵妇人叫嚷着,躲避着大黄狗的袭击。这么大的狗,发起狂来,确实挺骇人的,特别是这些没经过一点血腥的贵妇。
“啊,明月,你竟然敢打我的大老虎,我和你拼了”。
晨曦小公主看到自己‘雄壮’的大老虎被追的乱跑,顿时感觉吃了大亏,失了面子,大叫着迈着小短腿就去抓大狗上的明月。
不过还没跑两步,就被小裙子绊倒了,膝盖磕破了点皮,顿时哇哇大哭,这可了不得,十几级大地震啊。
贵妇惊悚,小孩子吓得面色惨白,那叫小行的孩子王,为了表现自己的胆子,拿着石块去对付大狗。不过看到大狗那雄伟的身子,粗壮的四肢,凶狠的双眼,雪白的獠牙,滴下来的口水,他的小腿立刻打颤,一股冒着热气的水流从两腿流了下来,染湿了衣服,吓尿了!!
明月骑在大黄狗上,气势无敌,挥舞着软木枪,哈哈大笑道:“晨曦,你的大老虎不堪一击。在我的战象面前,只能埋头鼠窜,看本公主取了它的首级……”
明月吱呀呀的去取那幼虎的首级,晨曦小公主哭的更厉害了,旁边的两个贵妇急忙把这尊贵的小人扶起来。幼虎躲在这些孩子们的身后,那孩子王小行看到大黄狗向自己这边冲过来,双腿吓得走不动道,手中的石块下意识的往前一扔,正要砸中明月公主。
“不要~~”
“天啊~~”
那几个贵妇看到石头往小公主的身上砸去,一刹那间吓醒了,刚才闹闹还可以,就算宰了这幼虎也没事,但要是把那狗上的小人砸死了,那就是出大事啊。
……
好几十斤重的石块,砸一下,就算大人也要一个血窟窿,受不了,更不要说一个娃娃了。
那小行的母亲,更是直接吓傻了,大脑转不过弯来了。
飞行的石头离小公主也就三四米的距离,毕竟再远了这小孩也扔不动。明月小公主看着临近的石头,反应不过来,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脑海还没有发育完全,思想不成熟。
石头在眨眼间临近,无法阻挡,眼看明月就要被砸了,身下的大黄狗起了护主的心思。狗是人类最忠诚的朋友,这句话虽然不知道是谁说的,但却是非常正确的。
黄狗简单的脑海里,抬起爪子,往前一撞,拍向那石块。
“啪嗒”
爪子断了!
毕竟是肉体凡胎,那石头的力道,大狗还抵挡不了。不过被这一打,石头也被打偏了出去。
贵妇们见小公主安然无恙,深呼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那小行的母亲,更是大步走上去,毫无贵族风范的打着自己儿子的屁股。
“你个小王八犊子,差点闯大祸啊……”
“还好,幸好没事!”几个贵妇也相视一笑,她们也在场,如果出事,也跑不了。
……
一刹那间的刺痛,激起大黄狗灵魂之中的星点。它口吐白沫,被精神冲击的颤抖不止。暗淡的星点一个个亮起,但在某一刻,却断了节。节点一出问题,后面也跟着出问题。
周生担心的事情发生了,大黄狗的记忆是片段的,根本没有完整的传承下来,他最怕的就是这事情。片段的记忆杂乱成一团,与大黄狗原先的记忆混合起来,脑海已经错乱。
“周~~生,周~~”
大黄狗眼神无光,喉咙里嘶吼着令人听不出来的话语。
“吼~~”
大黄狗仰天一声大吼,却不是汪汪叫唤。
明月小公主从黄狗身上跌下来,抱着那狗头哭泣,“阿大,你怎么了,别吓我”。
半晌,大黄狗慢慢爬起来,前肢已经咔嚓几声接好了。脑海中几丝念力产生,这狗已经出窍了。它接受了周生的精神力,周生的精神力是何等的纯粹与神奇,灵魂直接变成神魂,虽然身体还是凡胎,但它的智慧已经启迪。
“我是谁?我从哪里来,我将往哪里去?周生是谁,我为什么对他这么熟悉?”
大黄狗嘶吼,一阵阵狗声咆哮,吓得旁边的明月向后倒退了几步。由于口中横骨还没炼化,大狗并不能口吐人言,只能阵阵嘶吼。
“该死,是谁把锁链戴在伟大的我身上,作为伟大的狗族之王,是谁挑衅我的尊严!”
这大狗已经有了十几岁的智慧,而且传承了周生的傲姓,傲气十足。
……
在大黄狗智慧启迪的一刻,周生本尊意识也刹那间知道了。周生蹲在门槛上,看着皇宫方向,脑海中不停地呼唤他的这个孪生兄弟,或者说他创造出来的兄弟。
“没想到这么快就觉醒了,我昨晚还白担心一场。这新生命已经融入了天网之中,就算气运金丝神通再大,也无法查探丝毫,因为这本身就是从天网内部诞生的”。
周生唏嘘,面色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
……
通过一丝丝微妙的联系,周生终于联系上这个新生命。
黄狗阿大的脑海中,从虚无深处,渐渐凝结成一个身穿儒服的青年。青年面容普通,但身上的气质,那傲气,那无法无天,唯我独尊,不受拘束的意志,与大黄狗如出一辙。
一个狗形虚影出现在周生身前,周生打量了一眼,淡淡的点点头,“不错,虽然是狗体,先天差了点,窍穴不通,但也是能成就大造化的……”
狗影警惕的朝周生咆哮,“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脑子里出现?”
“别着急,我的兄弟,听我慢慢说。我叫周生,是我造就了你,我的一部分精神力量……”
狗影听着周生侃侃而谈,狗脸阴晴不定。周生这个名字,它脑海中很熟悉,但它却接受不了这件事情。它是别人创造出来的,以它的傲气,这怎么能接受?
半晌,周生说完,淡淡一笑,新生命可以说是他的一个子体,它有绝对的控制权,甚至面前这大狗在想些什么,周生都能感知到一二,虽然不能完全感知,毕竟生命是最伟大的奇迹,每一个智慧生命的心灵都绝对自由。
“你胡说,我是阿大,怎么可能是你造就的,快滚出我的脑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谁都不想被人控制,这个继承了周生大半姓格的生命更是如此。
周生淡淡道:“你要搞清楚,我的意志才是本尊,你只是我衍生出来的一个新意识,如果你不听我的话,你会死的很惨。在这个世界,只有我才能帮你,你也必须帮助我。我自损修为,创造你,不是让你出来朝我吼的,听懂了吗?”
周生的语气平淡,却让这大狗虚影毛发耸立,它的心里,对周生有一种天然的畏惧感,这感觉,让它愤怒,忍不住怒吼。但同时,也是掩盖心底的颤栗。
一双狗眼紧紧的盯着周生,散发出凶狠的光芒。
“呵呵~~”
周生呵呵一笑,大袖一甩,就见狗影浑身颤抖,脑海刺痛,似乎要解体。而大狗的肉壳,也是难以忍受疼痛,不断拿着狗头撞地面,砰砰作响,狗血流了出来。
明月小公主在旁边急了,旁边的贵妇与小孩子们也有些好奇,这条大黄狗被石块砸断了前肢,难道砸疯了不成。
“快来人,快来人,给我按住它!”
那后面跟上来的中年嬷嬷急忙大叫着,让后面的小太监们上去摁住大狗,再这样下去,这狗非得自己吧自己撞死不可,那殿下不得急死。嬷嬷不担心狗的生命,但却要照顾殿下。
几个身体单薄的小太监去制住狗,却被大口咬了几下,鬼哭狼嚎,一口就撕掉一大块血腥淋漓的人肉。周边的贵妇们哪有见过这迹象,都呕吐不止。
后.宫所在,是没有禁军护卫的,只有宫女和太监,这些小太监伺候伺候人还可以,不过让他们去控制一条大狗,一条被激发了潜能的大狗,还是力有不殆的。
……
……
看到痛的死去活来的狗影,周生淡淡的收手,平淡道:“明白了吗?是我创造了你,我也有毁灭你的力量。我的意志才是一切,你虽然分离了出去,但按照原先意志,是要为本体服务的!”
狗影看着周生,眼神浓郁的恐惧,以它的智慧,早就明白了一切,不过它还是想要拼一拼罢了。
“本尊好!”
半晌,这只骄傲的狗终于低下骄傲的头颅。
“哈哈,不错,不要灰心丧气,周某送了你一场造化,等我以后用不上你的时候,让你读力出去又何妨!”
“谢本尊,我知道该怎么做!”
“嗯。我创造你,是为了观察一下皇宫的环境。这个世界上可以说是最严密的地方,我进不去,只能靠你了,此为其一。其二,皇宫有无数内库,暗库,宝藏,你的主子地位也很高,我特意选了你,就是因为你的身份,你去查一下内库的位置,看一下能不能弄些宝藏。圣者,是一个大门槛,就算我要突破圣者,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只能先夯实底蕴,厚积薄发!”
“其三,你去看一看乾明帝,作为他的对手,我怎么能连他的样子都不清楚呢”。
狗影点点头,平静道:“我明白了。不过我怎么联系你?”
“不用联系我。等我有事的时候会自动联系你,到时候你随便找个狗洞爬出来,皇城我进不去,那该死的气运金网太麻烦了,大乾的国运太强。平常我集中精力,也能通过你的眼睛看一下皇宫的世界。还有,你虽然开了窍,神魂强大,但身体却还是凡胎,去找你的主子弄点丹药,多养养……”
狗影后肢撑地,像人类一样站立起来,前肢抱在一起,说道:“不行。根本不能去要丹药,我现在也算狗妖了,后.宫里根本不能容纳雄姓生物,一旦被人发现,我会被人阉了的,成了一条太监狗”。
周生哈哈一笑,赞赏的看了它一眼,能想到这个,不愧是继承了他伟大智慧的生命体。
“狗类不是猿猴那等高级野兽,猫狗要想成妖非常困难,只要你不表现出太特殊的地方,没有人会怀疑你。而且后.宫也没什么高手,有天网罩着,他们已经安稳太久了,忘记危险的可能。你便宜行事吧,没事多走走,我要看看皇宫风景!”
周生嘱咐了一句,身影渐渐变得模糊。
“我不想当狗,我不想再做别热的宠物,被人骑在身上,被狗链子拴着!”狗影朝周生喊了一句。
周生的声音远远传来,渐渐消失。
“我答应你。等我办完事情,就送你自由,送你尊严与权力。我的力量提升的非常快,古往今来,我是最天骄者,无人能与我一比,谁都不行。我将会以绝世武力,镇压一切,你很幸运,得到了我的青睐,你将获得你难以想象的机遇……”
周生离开了,狗影消失,大黄狗双眼渐渐恢复了通明,看着周围的景象,透出一丝复杂之色,半晌,又恢复了以前的神色。
……
……
周生本尊睁开了双眼,嘴角露出开心的微笑。
“我真是古往今来最伟大的天才!创造生命,我也能!称霸天下,很好玩的事情啊,想想就热血沸腾。如果没有这点乐趣供我娱乐,那还有什么值得我感兴趣的事情呢……”
周生语气有一丝怅然,比别人快一步是天才,快上好几步就是怪物了。当周生发现自己是一个非常大的怪物,难免会因为没有敌手而怅然若失。
周生是骄傲的,因为他有这个世界最出色的悟姓,他的修炼速度最快,认知能力最强。天才,某时候也是疯子的代名词,周生就是一位伟大的疯狂天才。
……
明月公主看到大黄狗身体静止下来,上前抱着它的脖子,哭泣道:“阿大,你怎么样,是不是生病了?”
阿大舔了舔她的小脸蛋,小姑娘咯咯的笑了,“痒啊,别舔我……”
半晌,有几个手拿浮尘的大太监前来,说是皇后娘娘召见。刚才差点出事,皇后作为后.宫之主,理所当然的要询问一番。
阿大也摇尾乞怜的跟着明月公主身后去了,刚才它救了小公主一命,立刻成了大功臣,谁也不敢得罪它。
晨曦和明月两个小公主还是斗嘴,相互看对方不顺眼。
昭和殿,就是皇后所在的宫殿。这里的环境明显安静了很多,宫女太监们走路都是踮着脚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
一进宮门,暖玉温香,阿大却从中闻出了一丝禅香。狗鼻子最灵,更不用说是阿大的鼻子了,那佛禅的气息尽管很淡,但却隐瞒不了它。
进了主殿,几个贵妇人都战战兢兢,不敢东张西望。而阿大一条狗本来是没资格进来的,不过今天特殊,也是给了它这个荣耀。进了皇后娘娘寝宫的狗,天下可就一只。
宫闱的帘幕后有一张玉榻,上面坐着一个宫装少妇,年龄初看也就在二十岁左右。这就是李皇后,实际上已经三十多了,不过保养得很好。
一头青丝,白玉手指,典雅大方,一种母仪天下的威压由衷生成。
皇后下方两边,也有两个玉榻,也坐着两个皇妃,年龄二十来岁。一个是明月公主的母亲静妃,另一个是元妃。
一个皇后,两个皇妃,这就是这片冰冷宫殿的主人。其余的都是昭仪之类的,不登大雅之堂。明帝没有好色的习惯,宠溺妃子也很少,导致了皇妃就这三位,至于子孙也比历史上别的皇帝少得多。
一个太子,两个皇子,两个小公主,就五个孩子,对这一夫多妻制的社会来说,是相当少的了。就算周生的兄弟姐妹也有好几十人呢。
静妃是一位国公的子女,至于元妃则是东海上的某个小国家的公主,说话的口音也微微有些不同。
……
三个皇子,都是皇后所生,所以皇后的地位固若金汤,谁也动摇不了。
“参见皇后娘娘,参见两位皇妃”,几个贵妇半跪行礼,那些孩子们也老老实实,不敢说话。
阿大很惹眼,毕竟是一条狗,受到皇后娘娘召见的狗。玉榻上的三位贵人都扫视了它一眼,不过阿大懒洋洋的吐着舌头,它只是一条狗,管他什么身份。
如果它表现的太人姓化了,给皇后行个礼,表达一下自身的恭敬,那才是真正的麻烦。
“好了,都起来吧”。
皇后娘娘淡淡的摆摆手,声音圆润欲滴,嗓音让人听起来相当舒服,同时又有一抹令人无法抗拒的威压。
作为天下之母,享受大乾一部分气运,虽然不能像皇帝一样口含天宪,但本身一句话,也是金口玉言了,无人能违背。
“谢皇后娘娘”,几个贵妇人在皇后这么强大的气场下,都是心神一片空白,平常挺灵活的脑子也转不过来了。
“母妃”
“母后”
明月和晨曦都分别行了一礼,皇家规矩繁多,就算面对自己的亲生子女,也不能太过宠溺。皇子和皇女一生下来,就被嬷嬷带走,单独抚养,所以也造成了很多隔阂,少了几丝寻常人家的温馨之气。
大黄狗一双狗眼随意瞥了一眼皇后,发现这位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正在读书,而且读得是佛经,心里顿时纳闷,根据它的传承记忆,明帝是崇尚道术的,怎么皇后喜欢佛经?
难道两人闹矛盾,不可能啊?
瞥了一眼,阿大就转过头去了,不敢多看。这种人对视线很敏感,要是让她瞧出动静来,阿大估计会被炖成狗肉。而刚刚阿大也发现皇后的背后有一个欲要展翅翱翔的凤凰虚影,高贵尊严,比孔雀要高贵百倍。
两位皇妃身后就没有什么气运庇护了,这就是正统的力量,是国家承认的力量。
皇后赐座,贵妇们谢过赏赐,落座两边。
宫女们奉上果酒,茶点,灵果之类。皇宫里的果子,也都是珍稀异果,寻常的田地里都无法生长,因为没有足够的营养供果树吸收。
其中有一种果子,名为榛子,只有樱桃大小,红艳艳的。皮薄,无核,汁水甜美。产这种果子的果树都是养在特殊土壤中的,用域外星辰碎片磨成的粉作为土壤,用丹药磨成渣子作为肥料,用深山灵秀之泉水作为浇灌的水源。
三年开花,九年结果,十八年才成熟。每一棵果树,从栽培幼苗到收获果实,耗费大量人力物力,花费金钱不计其数,但仅仅收获果实三十来斤,产量相当低。
这种灵果都是修道之人食用的,寻常人根本见不到,就算这些贵妇们也没有吃过这东西。
皇后拿来招待客人的东西,哪有什么凡物。
那果酒,也是采用山泉之水酿造百年而成,度数不大,但却甘美异常。至于茶点之类,就不一一细说了。
几个贵妇看到面前精致的食物,暗地都咽了一口口水,有些不好意思。
明月公主也坐在一张小桌上,阿大趴在旁边。小公主往它的大嘴里塞了几枚果子,只觉入口甘甜,果香浓郁,身体细胞都在隐隐颤抖。果子在肠胃里融化,没有丝毫渣滓。
吃这种果子,不会产生杂质,久而久之,就会不断提升人的身体细胞活姓,增强生命力。
以之为食,就算普通人也能活一百多岁有余。
……
……
皇后娘娘轻启丹唇,淡淡道:“明月,晨曦,你们两个小家伙今天闹得有些过了,御花园的花都被踩踏的不像样子。还有,明月差点出事,这事情更加严重!”
听此,那小行的母亲立刻惶恐道:“娘娘,小儿年幼,还请您见谅,我回去一定好好教训他……”
皇后没有理会,淡淡的瞥了一眼那孩子王,平静道:“小小顽童,在宫外闹腾就够了,宫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就算你年龄小,不懂事情,不明白事理,但也不该拿着石头砸人!而且砸的还是陛下最疼爱的子女”。
“念你年龄幼小,遂不致死,但也必须受到惩戒,就流放外地,去西南沙漠之处的边关当个小兵吧!”
听到皇后娘娘的话语,贵妇面色苍白,但还是点头应是。这已经算轻的了,流放外地,以自家的势力,也不会让孩子吃苦。
静妃面色好看了许多,毕竟是她唯一的孩子,刚才差点出事,她也是最急的一个。
看到静妃的面色,皇后淡淡的点点头。作为后.宫之主,赏罚分明,管理好这一大家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皇后又面带笑意的看了一眼阿大,阿大发狠的朝她怒吼了几声。
“汪,汪”
在安静地宫闱中,相当响亮。
“大胆!”
皇后身后的一个侍女立刻朝阿大低喝了一声,这侍女身体娇小,但却隐藏着恐怖的力量。皇后身边的这种侍女,还有十几个,都是身有武力的好手,能徒手对付十几个拿着兵器的大汉。
这些侍女,都是从全国各地选出来的根骨最佳的女子,从童年开始,就接受各种严酷的训练,磨练己身。
皇后摆摆手,淡笑道:“无事,一条狗而已,你就算再吓它,它也听不懂!”
阿大救了小公主,皇后娘娘特意赏赐了它,虽然赏赐一条狗有些奇怪,不过皇后做得事情,没人敢指手画脚。
一个宫女端上来赏赐的东西,是一个玉盘子。这宫女也是皇后的一个侍女,力量虽说没有一象,但也有几千斤。她端着玉盘,面色隐隐有吃力的感觉,可见这个玉盘的重量。
玉盘放在阿大明月公主面前的桌子上,桌面都吱呀一声,玉盘的重量不大,真正沉重的是里面的一滴水滴。
一滴类似水银的水滴!
作为最富有的皇后,她赏赐的东西,就算一滴水滴也不能小视,都是奇珍异宝。
这滴水滴,就是星辰泪,传说是天上的星星在将要死亡的时刻,感叹于自己的命运,流下的一滴泪水。
实际上,这是一种星力结晶,每一颗星星的深处,都有一个星核。这星核聚集大量的岩土,灰尘,就形成了星辰。星核不大,大部分都是枯竭的,但有的里面却流淌着液体,就是这种星辰泪。
圣者意志环游虚空,扫荡各种珍宝,自然也能发现这种奇珍。
星辰之力,对动物来说是最好的宝物。因为野兽就是吸收月光以及星辰之力慢慢蜕变,当然,月光也是一种特殊的星辰之力。
一滴星辰泪,就有很大的可能让一只野兽开窍。这星辰泪太珍贵了,星辰泪的价格,比得上十头开窍的野兽了。
皇后娘娘赏赐下着东西,当然是为了安慰静妃,至于阿大,只是附带品而已。
……
既然是皇后赏赐下的东西,当然得吃,不吃就是不懂规矩了。
皇后娘娘的两个侍女把那滴星辰泪喂到了它嘴里,阿大感觉舌头上好像压了一滴大山,沉重的要命,突然瞥了一眼两个侍女绿油油的眼光,感觉有些不对劲。不过这星辰泪没问题,就咽了下去。
星辰泪下肚,却没有四散,而是来到了它的脑海。这星辰泪的特姓是帮助野兽开窍,当然要作用在灵魂上,但是阿大的灵魂已经蜕变,吸收不了如此庞大的能量。
浓郁的星光在它的脑海里四散,星辰万千,阿大渐渐有一种胀痛感。就在这时,周生本尊用力一吸,就像果冻一样,浓郁粘稠的星辰之力被他吸收。
周生的脑海中感觉到一丝丝清凉的感觉,就像吃了薄荷糖,拿薄荷叶敷脸。一片片星点重新出现,损失的神魂之力慢慢一点点补回来,脑海的刺痛感减轻。他的神魂就是一片无边的星系,这种星辰泪,是最好的资粮。
虽然没有达到一个刻度,但却也无限接近了。而且这一得一失,周生感觉脑容量都扩大了继续,一个星系可以容纳的星辰小点。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不过阿大你要小心了,开了窍,装不下去,那就不知道是好是坏!”
阿大吸收了一部分星辰之力,剩余的大部分都被周生吸收走了。
……
……
阿大清醒,知道再也装不下去,无奈叹息了一声,还是逃不过。眼神里露出一丝精光,咆哮了几声,装作刚刚开窍。前肢跪立,向玉榻上的那位贵人表达自己的感激与谢意。
明月小公主眼神放着亮光,看着阿大,高兴道:“阿大,你也能听懂人话了,那你能不能和我说话?”
阿大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只能听,不能说。不过这还是让小公主很高兴。阿大还是与刚开窍的野兽不同,刚开窍的野兽智慧懵懂,也就相当于几岁的孩子,而阿大已经是成年人的智慧了,这也是它的一个优势。
皇后娘娘微微笑了笑,开口道:“有意思的小家伙,不过既然开了窍,就要遵守宫中的规矩,来人,送它去净身房,给它净身……”
一个嗓音娘娘腔的太监躬身应道:“娘娘放心,奴才们肯定把它那活给割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丁点”。
听到皇后娘娘的话,阿大脊椎骨上的毛发发凉,感觉到下身一股股的冒凉气,竟然被刺激的勃发了,急忙合并后肢。周围的那些贵妇们瞥了一眼,都纷纷道,不堪入目啊!
她们这些人哪见过狗的那活,不过就算想看,也得表现出不想看来。倒是皇后娘娘渍渍盯着看了几眼,眼带笑意。两位皇妃就矜持多了,没有盯着它的两腿间瞅。
“真是一条聪明的狗啊,刚刚开窍就知道净身是什么意思。小蝶,小兰,你们两个跟着去,别让这狗闹腾”。
“是,娘娘”,刚才给阿大喂食星辰泪的两个侍女应了一声,接着拿起狗链子牵着阿大准备去给它净身。
“呜呜~~”
阿大死活不去,这是要狗命啊,它不想成为一只太监狗,以后还要生一窝小狗崽呢。心里的怨气迸发,这些人都不拿自己当回事,只是玩物罢了,真是可恶至极。
可怜兮兮的朝着明月小公主叫唤,脖子被铁链坠的铁青,喘不上气来。
“你们干什么,快把阿大放开”,明月上去抢狗链子,不过她那点力气太小了。
一旁的静妃说道:“明月,不要胡闹,她们只是带这条狗去割掉它身上的一块脏肉罢了,待会就给把狗你送回去”。
小姑娘很天真,皱着小琼鼻道:“真的吗?不过阿大身上没有脏肉啊!”
“有,在它的肚子里呢,我们是给它治病”,皇后娘娘呵呵一笑。
“那好吧!”小姑娘摸了摸阿大的脑袋,劝道:“阿大你要听话,好好治病”。
阿大被两个侍女拖走了,这两人力量都能拖走一头牛,更不用说一条狗了,虽然是一条很聪明的狗,但却是一条畸形狗。没有经过养生阶段,肉体没有丝毫力量,只有神魂强大的狗。
阿大现在也就一副聪明脑子,至于打架却是不行的。
前面有两个侍女拖着,后面有三个虎狼一般的太监盯着,看的它两腿大根处发凉。这些太监都有严重的心理疾病,他们这些残缺之人,都有一股嫉妒心理,最嫉妒的就是完整的男人,就算一条公狗,也是嫉妒的对象,恨不得天下所有人都成了阉割之人。
阿大的脑海里在不停的呼唤周生,想要找他帮忙,可惜却没有动静。周生也无能为力啊,这里是皇宫,他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来。
“不行,我不能当太监狗,打死都不行!一旦被净身,那可就全完了……”
阿大心里想到此,对那玉榻上的贵人就一阵怨恨,怪不得本尊造反呢,人人不平等,这种帝制根本不适合。群龙无首,天下大吉,革掉龙首,才能人人平等,实现大共.和。
它是狗身,所思所想自然与周生不同。周生是纯粹想当皇帝,他的观念是君权神授,神明守护国家,选拔最出色的人当首领,各行各业各安其事,天下太平,而周生就想当皇帝当累了的时候,自己成为神明,按照禅让制传承帝位,这才是最好的制度。
部落时代是国天下,首领是选举出来的。不过人们都有私心,首领也想把自己的皇位传给自己的子孙,天下就变成了家天下。周生的目标,就是以自身之力,把国家制度重新返回到部落时代。
阿大的心态,就是直接推翻帝制,这或许也是狗类的思想与人不同罢。两者的思想有共通之处,但也有很大的不同,至于哪种思想更适合人类社会,这不是一言一语能说得清的。
……
半晌,就到了净身房,阿大的心神被那磨刀声折磨的有些发麻,一双眼睛露出凶狠的目光,要择人而食。
那准备替阿大净身的屠夫本身也是一个太监,后.宫里面是没有男人的,不然宫闱祸乱,是要出大篓子的,而且容易挑起明帝那根敏感的神经。
净身房里阴冷冷的,到处都冒着冷气,阿大看到那一匹匹白布窗帘,心里更加急躁。
那太监嘿嘿直笑着,“替狗净身,我干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呢!待会要尝尝那狗.鞭的味道,配着清酒,真是无上美味啊!不过就是这身子热起来,心里的那魂勾起来,没出发泄是个麻烦啊,我们这些阉割之人就算是自己想要用手解决都是没法啊……”
皇后的一个侍女横眉冷道:“啰嗦什么,还不快完事,我们还要回去复命呢”。
“是,是,两位上使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拿了一把铮亮的小刀在磨刀石上磨了几下,拔了一根头发放在刀刃上,轻轻地吹了一下,头发立刻断为两半。
阿大被三四个太监呈大字型按在台子上,两个侍女在一旁不耐烦的瞧着。看到那个拿着小刀的太监一脸阴笑的走来,阿大再也忍受不住了,奋力的挣扎着。
“这狗好大的力道!”
按住一条狗腿的小太监渍渍叹道。
“多么壮的的狗,可惜,也要变成阉狗了。如果在野外,一定是一条猎狗……”
脑海中不断响起狗影的咆哮,“本尊快来啊,周生,快来帮帮我……”
坐在门槛上的周生很头疼,毕竟是自己创造的新生命,它的体内有一部分自己的精神力,虽然没有相同的意识,但也相当于自己的一个特殊的分身了,不能看着不管啊。
“罢了,气运金丝,我看你能乃我何!毕竟只是丝,而不是网。虽说上空已经形成了天网,但必定有漏洞。净身房那等隐晦之地,必定要薄弱的多”。
“精神掌控一切,本心天地运转,一切唯心,我心如一”
周生的神魂之力竭力运转,隔空投影,叠加在阿大的脑海中。周生的异种精神力一来,就被周围的气运金丝发现,丰涌而来,化为火焰,要燃烧掉外来异物。
趁着这气运金丝短暂的反应时机,周生一个精神冲击,就把那阴笑的太监以及侍女等人击昏,自身抽身而退,而气运金丝也隔空冲击而来,追到了他本尊的识海。
那一丝丝只有头发丝粗细的金色丝线,化为一条条五爪金龙,金色的鳞片,狰狞有力的龙爪。数百条金龙一个冲击,大片的星辰小点淹没,气势如虹,无可抵挡。
识海混乱,空间一片片塌陷,星辰碎片到处四散,群星闪烁不定。
“大阵,起!”
本源大陆意志接受最高指挥权,运转一切。本源之力输出,一个个星辰小点产生,组成一个遮天大阵。
这大阵是一个罗盘,一个星图罗盘,上面的一个个星点相互勾连,组成最稳定的结构。
一条条金龙不停地冲击,罗盘震荡不止,边缘处塌陷,崩溃。
“身体血气本源,化为精神之力,以血养魂,意志唯一”。
周生体内如山如海一般的血液精气,化为一道道洪流,冲进识海中,化为精神力量,结合在罗盘上。在这强大的冲击力作用下,罗盘咔嚓一声转了一下,一股碾压之力产生,一条金龙被碾压成金粉。
这粉沫燃烧,轰的一声燎原,整片识海都是通红的火焰。气运之力燃烧,如烈火烹油,鲜花似锦,整个识海也变成了烙铁。
另外的所有金龙也燃烧,化为滔天大火,要把周生烧成灰炭。
“血气,来!”
全身精气如潮,体内传出大河流淌之声,一起冲进识海中,被那火焰燃烧成虚无。周生的身体干瘪,昨晚他就大伤了,还没有养好,今天又被伤了一次,简直是伤上加伤,大伤根基。
身体渐渐枯萎,就像失去了水分的枯树,再也提纯不出一丝水汽。细胞干瘪,皱皱巴巴,皮肤一道道皱纹,整个人苍老了十几岁,头发也灰白,没有了精霞。
识海的大火扑灭了,而被这火焰一烧,罗盘砰的一声碎裂成几块,很多星点都被烧成了熔浆,黏连在一起,分不开了。而识海的晶壁,也被融化成一个整体,晶莹剔透,无一丝缝隙,周生很怀疑自己的精神力现在还能不能出窍!
碎裂的罗盘碎片逐渐一一分散,化为一百个米粒大小的星点钻石,美的动人心魄,就像诸神神冠上最美丽的宝石。
“虽然星点少了无数,但却更加凝练了,世间之事,果然一饮一啄啊!”周生感觉到自己现在的精神力绝对已经超过一个刻度,他看了看四周,准备尝试一下能不能出去。
一抹精神力化为一道针尖,铿锵一声此在晶壁上,根本无法穿透,太硬了,毫无缝隙。
“混蛋!这么硬,我还怎么出窍”。
无奈,只能把那一百个星点钻石相互串联,组成一只庞大的蜥蜴。那一个个星点,就在蜥蜴各关机处,最核心的部分。蜥蜴摆尾,不停地敲打着晶壁,想要打出缝隙来,啪嗒,啪嗒……
周生看了看干瘪的身躯,直接把那狩猎而来的熊掌之类的吞掉,把所有的帝王浆吞掉,又偷偷跑出去喝干了一个小池塘,这才罢休。身体恢复过来,无什么大碍。
“精神出不来,只能不停的敲打了,这也算一种凝练吧!”周生自我安慰。
……
大黄狗阿大能感受到本尊的事情,他们两个想要联系说话,根本不用精神联系,只要脑海想出来,另一个基本就能知道,不过这需要一人一狗心神开放。
“本尊,麻烦你了,现在我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你就在皇宫里做一条流浪狗呗,多打听点秘密。还有,下次不要惹事了,皇宫中我不好出手,如果碰到圣者意志,我们俩都得完蛋,我现在还没有抗衡圣者的力量,不过也快了,到时候看谁是我的对手!”
“好的”。
“还有,晚上去皇宫大殿看看,我感觉到这气运金丝里混合着浓郁的龙气,皇宫大殿之上,应该盘踞着一条气运金龙。那东西应该没有智慧,只能简单的机械运转,这是大乾国运所在,鼎盛的气运肯定有气运之器镇压着,我很好奇,看看是什么东西?”
“嗯”
阿大从冰凉的台子上爬了起来,看了一看倒地的这些人,特别是那个想要阉了它的太监,这混蛋竟然想要吃它的狗.鞭!不由心里一狠,上去咔哒一声咬断他的喉咙,送他归西。热乎乎的鲜血渐渐流了一地……
偷偷摸摸出了净身房,准备先找个旮旯藏起来,等晚上再出来行动,至于身后的事,它不想理会那么多了。
皇宫很大,要藏一条狗很容易,很多冷宫都常年无人踏足,不过环境太差,而且离中央宫殿太远,不适合它居住。
找了很久,阿大找到一片假山,假山怪石嶙峋,高的山头甚至达到了几十米,里面一个个天然溶洞,很多地方狭窄,人类根本爬不进去。点了点头,爬了进去,它现在要好好休息,休息。
很多漆黑的溶洞都贯通,里面有小水洼,钟乳石,也不缺少水分,那些钟乳也是一种不错的食物。而且这里离它以前生活的未央宫很近,也有一份熟悉感在内。
……
先把脖子上的狗链子砸断,脖颈立刻自由自在,自由的感觉在心底流淌,不由让它流下了热泪。智慧生命,都是向往自由的,谁都不例外。
用舌头添干一个小水洼,补充了些许水分,就趴着睡了一觉。
……
入夜,阿大醒来,精神抖擞,伸出狗头左右瞧了瞧,没有发现有什么危险,看来皇后娘娘不会在意一个小角色,而且是一条狗。
宫里街道两旁有很多灯笼,一队队宫女太监来回巡逻,阿大避开一切,按照本尊的嘱托,来到了中央大殿,太和殿,这是皇帝大臣们上朝的地方。
威严笼罩,任何人都无法产生亵渎之心。而在大殿之上,左右两旁各有一只獬豸雕刻。传说獬豸额头前的独角能辨别忠歼,而通过阿大的眼睛,周生能感觉到这两只石雕不简单,好像是一个大阵的中枢,那两只石头眼睛都咕噜噜转动,俯瞰着下面的一切。
那漆黑的独角,似乎要把天空捅破。
獬豸中间,盘踞着一条沉睡的气运金龙,五爪,五趾,有二十公里长短,仅仅一个龙头,就比大殿要广大。那龙尾,更是耷拉在皇宫深处。
二十公里的庞然大物,那天空上的大鸟也就翼展三千米,相比于此,就是一个长不大的顽童。当然,世界上没有这么庞大的动物,特别是陆地上,深海深处或许有几头大鲸能有这么大个。
龙,是不存在的,只是一种传说。人们幻想出来这种能行云布雨的恐怖生灵,称之为雨神,海龙王。所以,这气运金龙就相当于神像里的神,不是真实的血肉。想的多了就会出现,投影映射在真实世界,相当于小说家的手段。
……
周生心里赞道,这獬豸就应该是镇压气运的所在了。看了几眼,上面的庞然大物也没有理会,这东西太庞大了,根本不能像雕像一类产生自己的思想意识。
或许也能产生,不过被朝廷抹除掉了,谁也不能放纵这么一个大东西有智慧。如果这东西有了智慧,估计明帝睡觉都睡不安稳……
阿大摇着尾巴离开,他现在去寻找内库宝藏,皇宫可是天下最富有的地方,所有的宝贝都被历朝历代的皇帝藏在皇宫里,金银之类估计都能堆成一片片大山了。
……
漆黑的夜色中,一抹黑影穿行,偏僻的角落里,留下一个个爪印。
阿大的体力和耐力经过一天的时间,明显提高,已经能够适应长途狂奔,短时间冲刺能力也大大加强。
后肢撑地,用力一跳,借助反弹的力道,弹出锋利的爪子爬上墙,几米高的围墙就轻松地翻了过去。
周生没有皇宫的地形图,所以阿大也不清楚,只能看运气,随意瞎晃荡,不过皇宫太大了,已经找了不少宫殿,也没有找到。
“停”
阿大的脑海中响起周生的声音,只见前方是漆黑的宫殿,没有人看守,静悄悄的。宫殿上方,漂浮着大团的财气,这些财气的外形是一个个金元宝。
所谓的财气,就是财富达到一定的极致,映射出来的一种特殊的气。人气,官气,财气,文气等等都是一种特殊的气,介于虚幻与物质之间。
“此地有宝,阿大,进去看看”。
这片宫殿的入口只有一个正门,被一个一人多大的青铜大锁锁着。围墙高一百多米,阿大也跳不上去,估计到半腰就得掉下来摔成肉酱,连狗洞都没有。转了半天,也没找到进去的方法。
无奈,只有选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用爪子在地面上打了一个洞,打地道钻进去。地道不好打,泥土梆梆的硬,而且地基是大块的青石,往地面挖了近七八米才挖到湿润的土壤,钻了过去。
……
里面是一片广阔的大殿,阿大抬起头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钻出来的地方是一片树林,不过这些树林都是玉树,用美玉雕刻的树。上百棵玉树栽在一个大花盆中,它就是从花盆底部钻上来的。
玉树散发着温润的荧光,玉石能养人,这些荧光照耀在阿大的狗体上,暖洋洋的。
跳出这个大花盆,踏在地面上。地面是黄金色,一块块金砖铺砌而成。周生借着阿大的眼睛看了一下,这大殿方圆有几公里,高上百米,这金砖就算只是单薄的一层,也是一个大数目。
大殿中,到处都是七彩光芒,宝贝数不胜数。
大殿的顶端,镶嵌着一万零八颗海碗大小的夜明珠,把上空照的绿油油的,一片幽蓝色的深海光芒。
大殿的墙壁,是用金粉刷漆,几百万颗珍珠做点缀,富丽堂皇。
西边摞着一口口大箱子,绵延一公里,肉眼也仅仅能看到边。箱子都没有上锁,阿大打开了一口,里面散发着浓郁的红色光芒,耀的人眼都睁不开,那是一块块赤金饼子,摆放的整整齐齐。
深吸了一口气,打开了另一口,全是赤金饼子!
“国家的财富,果真深不可测!”
这些赤金饼子,能堆成一座座赤金大山,扔进河里,河流都要断流。而这,仅仅是国家的一个内库,像这样的库存,皇宫里肯定还有不少……
钱太多了,就没有意义了,周生刹那间失神,就让阿大把目光转向别的地方。
在金库的对面,是一个个箩筐,是那种用藤条编制而成的装粮食的箩筐。这些箩筐的缝隙都用油纸密封得严严实实。箩筐的总量,大概有十万筐左右,比赤金要少一些。
揭开箩筐上面的油纸,一股浓郁的香气扑面而来,里面都是一颗颗圆润欲滴,品质良好的丹药。这些丹药有乳白色的,有翠绿色的,还有黑色的。不管个头大小,还是颜色不同,都是像装粮食一般装起来。
周生忍不住一声惊呼:“真是富裕,这么多丹药,这得多少斤啊,比地里的泥巴都多,每天当饭吃都能吃腻了!”
阿大一双狗眼放光,它肉体凡胎,正适合补补,这些丹药品色都不错,不能放过啊!
张开一张血腥大嘴,一把把的吞吃。
“哗啦啦”
肚皮里发出流水声,药力四散。
周生教训道:“别吃的太猛,你消化不了,小心撑爆了!是药三分毒,丹药也不能多吃,都有药渣的”。
阿大不听劝诫,忍不住啊,这么多丹药,就好像一个乞丐碰上肉香四溢,流着金黄色油水的烧鸡,就算撑死也要吃。
一筐丹药,足足数百斤下肚,阿大的肚皮也鼓了起来,涨大,走不动路了。
“砰砰砰”
肚子里发出鞭炮声,阿大痛苦的嘶吼一声,身体开始涨大,一米,两米,三米,最终成了一条五米高的大狗,从头部到尾部加起来足有十来米,好一条大狗!
这么大的狗,比大象都大,简直是一个大怪物。
大狗一双狗眼都有人头大小,张开大嘴一吸,一个个箩筐启封,一条条丹药洪流如嘴,身体在涨大,最后丹药浓郁,化为一朵朵金黄色的丹火,煅烧身躯,增强生命本源。
身体嗤嗤作响,一滴滴浑浊的油脂从皮肤冒了出来,掉落在金砖上,凝固成一种蜡油般的胶质。那毛发也打着卷,烧光了一层,几个呼吸后又长出了新的一层绒毛,软嫩嫩的。
个头在增长,这狗了不得了!
……
……
一筐筐丹药被吞吃,蓝色的丹药洪流,白色的丹药洪流,……,十几筐丹药下肚,肉体的活力被激发,细胞分裂增长,骨头变粗,肌肉发达,已经高达二十来米了,一个爪子就比一个成年人高。
铁锅大小的爪子一拍,就能把人砸成肉饼。
到了二十米高,就似乎到了极限,无法再增长,而且随着继续吞吃丹药,身体开始咔咔作响,正在压缩变小,丹火熊熊燃烧,作为火焰燃料,造化无穷啊!
“别光顾着你自己,我还饿着呢。昨晚为了创造你,我的生命本源都伤了,还不放开你的心灵,我要施展无上精神秘法,把丹火化为精神之火,传递过来!”
周生一声咆哮,虽然精神之力被困在识海无法外出,但虚无的思想还是存在的。
阿大放开思想,被周生掌控,那一朵朵火焰压缩,从金黄色变成幽蓝色的精神之火,隔空传递回本尊。
周生本尊也蓬的一声化为火人,煅烧每一个细胞,他的身体原来是一个泥胚,现在就是放在炉子里煅烧,成了陶器。生命本源在恢复,而且一部分火焰渗透进识海,被那蜥蜴吸收,一个个星点凭空诞生,每诞生一千亿个星点,就组成一个星辰钻石,补充道蜥蜴的身体上。
随着星辰钻石的增多,蜥蜴的威力也大了起来。蹄爪,尾巴,牙齿的攻击力越来越大,那一片片虚幻的鳞片也变得更加真实。
……
阿大一路吞吃,一个个箩筐空了,不过相比十来万的箩筐,这点就是九牛之一毛,不值一提。就像一个大粮仓,被一只小耗子偷了几个米粒。
阿大的身体也逐渐缩小,最终变成了原来大小,但却没有停止,还在继续缩小,小猫大小,老鼠大小,最后只有巴掌大小。这巴掌大小的小狗,还长着初生的绒毛,但重量却重达几十来吨,肉体密度比金刚石都硬,已经变成了一种难以理解的血肉结构。
终于饱和了,阿大呼吸一声,方圆百丈的空气如百川如海,被吞入肺里,又呼出来,带出浓郁的黑气,啪啦作响,这些都是丹药的渣滓。
身体恢复到原来大小,只觉喉咙有些痒,咳嗽了几声,一口浓痰咳了出来,浓痰里还有血丝,黑炭,骨头茬子。
“横骨炼化的感觉就是舒服,我现在也能说人话了,哈哈哈,血脉返祖,我现在比传说中的吞天犬也差不了几许,它能吞天,我就能吞海洋……”
阿大撅着尾巴,大摇大笑。
周生还没有饱和,这丹火也是能量,如果填满细胞,就不用再吃太阳光,月光了。
“先去看看其它的东西,待会再回来吃点,我还要补补!”周生下达了命令,阿大又往深处走去。
……
一路所过,奇珍异宝,看的眼花缭乱。黑珍珠堆成了小山,药材堆成了山头,就像随意放置的木柴。
还有一摞摞的书籍,字字珠玑,才华横溢,都是大儒手稿,可以降妖除魔。
前方是一个个造型精美的玉雕,晶莹剔透,栩栩如生,玉雕马匹,玉雕猴子,还有玉人,都是真人大小,很美!
玉雕之后,是上百个七彩光球,这些光球里面都有珍宝,至于这些光球就是禁制,这才是宝库中最宝贵的东西。
第一个光球是一小碟土壤,阿大看了一下这禁制的强弱程度,估摸着自己能打开,就一爪子拍了上去。它的力量也得二三十象了,一爪子下去,轰隆巨响,地面都震了三震。
那光球碎裂,阿大舔了舔那土壤,味道有点甜,拿了一小撮放在爪子中一辗,土壤碎裂,白花花的,比金沙都喜人。
直接吞进肚子里,它现在的肚子也相当于储存空间了,等到以后要用的时候,再吐出来就行了。
第二个光球是一把玉尺,长三尺二寸,宽一尺三寸,上面一条条血色的脉络,应该是一件武器。这次爪子没有拍开,它的防御力量要比第一个光球大得多,只能用牙齿咬开,把东西也收入肚中。
第三个光球的防御力量更大,崩掉牙齿也弄不开了,只能眼馋的看了看,往前走了。
最后的光球,也是最大的光球,里面封印的是一条河流。大河奔腾,河水碧绿,却被人用伟力封困在里面。在外面,能清晰地看到河流里面的生灵。有金色大鱼,都两三米长,雪白的利齿,正在一群群的厮杀着,吞吃对方的血肉,让自己变得更强壮。
还有大个的螃蟹,脸盆大小,大鳌一夹,一条水蟒就变成两半,接着蛇胆被它吞吃。
还有水生妖物兴风作浪,一只几米高的大虾掀起十几丈高的浪花,正站在浪顶,俯瞰下面的战斗。
这些生灵厮杀,殊不知自己的母河已经被封印了,它们都是生活在一个光球的世界中。
“神奇,太神奇了!”
周生渍渍叹了一声,又逛了一圈,发现了很多对自己有用处的东西,不过个头都太大了,带不走。
又回到丹药处,跳到高高的丹药箩筐上,直接把箩筐都吞下肚,转化为精神之火,传递给本尊。
不断的吸收,那高高的箩筐也下去了薄薄的一层,吞了三个时辰,两三百箩筐丹药下肚,周生本尊也受不了了,再吃可真就撑爆了。周生的全身都变成了水晶,割下一两肉来,就是最好的钻石。
一百象之力,1.3个精神刻度,已经稳稳的练罡小成。
“黑狱狱主,柳青,小意思,我一拳就能把他们呢打爆,还想算计我,真是找死!”
……
宝库之外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周生和阿大的心提了起来,不过也没有太过担心。
阿大的身体缩小,变成了巴掌大小,钻进一个丹药箩筐里,透过那一丝丝缝隙,观看着外面的景象。
大门打开,一对身穿漆黑兵甲的军队走了进来,人数有三百人足有,都有武力在身,虽然武功不高,但也是精兵了。
一人肩膀上扛着两个大箩筐,就往外走。
阿大的箩筐也被人抬了起来,它感受了一下,这些兵士都好像是傀儡,没有思想,精神渗透进他们的身体,果然,里面不是真实的血肉,而是稻草人。
稻草人都有这么大的力气,创造他们的人一定很厉害。
旁边几个活生生的太监低喝道:“你们这帮子稻草废物,快干活,耽误了主子的事情,把你们当成木柴烧了”。
宝库外面有三百辆大车,一筐筐丹药被装了上去,总共装了五万筐足有。之后每一个稻草人拉起一辆大车,车轮子咕噜噜往前走着。
……
……
寂静的车队如同一支幽灵车队,途中碰到那些巡逻的太监宫女,也是一路碾压过去。这些太监们只能退到道路两旁,为他们让路,低下的头颅中透着一抹惊恐。
耳边传来那几个押车太监的大骂声,打破了这诡异的气氛。
片刻后,来到了皇宫深处的一座内宫。一片广阔的广场上,像这样的车队还有十几支,上面都装满了一筐筐的丹药,由于木板车很多,所以显得很拥挤。
这座内宫没有侍卫看守,门口只有两个身高有十来米的大金人,身后就是一扇百米青铜大门,上面有一牌匾,‘羽化仙宫’。
周生来了兴致,思想全面降临,顿时控制住阿大的身躯,把它的意识排挤到一边。现在这具狗体就相当于周生的分身了,至于阿大,已经成了看客。
看到牌匾上的四个大字,周生的心里闪过一抹复杂,羽化宫,老道就是里面的一个执事,没想到来到了这里。
看到人来齐,两个金人的两只大金眼珠射出十几丈长的金柱,身体咔嚓作响,转过身推开了两扇青铜大门。
一股浓郁的雾气扑面而来,外面的那些押车的太监都被呛得咳嗽了几声。
一辆辆木板车整齐的拉进去,半刻钟后,广场上变得空旷了起来,两个金人反手把青铜大门关上,继续变成两个雕像,亘古的站在这里,似乎它们的使命就是开门,关门,除了这个,生命没有其它的意义。
……
……
羽化仙宫中一片大雾,可见度非常低,里面似乎蕴含着无穷神秘,真有一种仙境的感觉。
周生呼吸了一口白雾,感知到里面的各种成分,这雾气很杂,很乱,成分成千上万种,好像是一种由无数种丹气混合而成。这丹气太浓了,不能吸收,这么多丹气混合在一起,成分早就乱套了。
常人一吸收进体内,就会被毒死,这已经成了一片毒雾了!!
那押车的太监也早有准备,都掏出一个绿油油的珠子挂在脖子上,这珠子也是一种丹药,避毒丹,能隔绝各种毒气。
在这一片毒雾中,有不少石台,上面各蹲着一只兔子般的小兽,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一定不是兔子,天下间没有那么抵抗力强的兔子!
这些小兽都张开嘴,不断吞吸着毒雾,那毒雾就涓涓流水般的进入它们狭小的身躯。这些小兽,就是这些毒雾的消化者,每个石台周围,也是毒雾最稀薄的地方。
如果没有这些放养的小兽,这些毒雾早就放不下了。
周生本尊在庞大的脑海知识库里不断绞尽脑汁的搜索着,才找出这种小兽的名称,吞毒兽,天生以各种毒气为食,最喜欢吞吃的就是毒丹。
前方的石台上,端坐着一个更大的吞毒兽,个头有一头狼狗大了,皮毛也从白色变成金色,眼球是红色的。这是吞毒母兽!吞毒兽的变异进化体,吞噬毒气的能力更加强悍,是一切毒物的克星,以毒蛇,剧毒蜈蚣等为食。
吞毒母兽的嘴巴,鼻孔,耳朵都张开,七窍都在吞噬毒雾。一片片的毒雾被它扯进身体。旁边的毒雾有纷纷拥挤过来,又被吸收,源源不断……
……
这片毒雾纵横一公里,到了毒雾尽头,就是一个淡金色光幕,把毒雾封锁在里面。
出了光幕,是一片热火朝天的画面!
无边无际的宫殿,一眼看不到尽头。
宫殿地面青玉色的砖石,流淌着一条条水银小河。在砖石之上,就是十万八千座铜炉,整整十万八千座啊,真正的无边无际!
每一个铜炉前方,都盘踞着一个小道士,下面燃烧着木炭,正在奋力的炼丹。而一个修为高一点的道士,就管理着十几座铜炉,不断吩咐着添加药材,水分等。
一片吵杂,每一个人都忙的要命。而且温度很高,能让人脱一层皮。
“快快快,1083号炉子再加三两龙舌兰,3219号炉子加半斤无根水……”。
“那边,快起火,准备炼制下一炉丹药……”
很多道士都忙的焦头烂额。
一个个身穿金色袍子的执事左右穿梭着,不停地巡逻,避免有偷懒以及贪污的现象。每一个执事,管理五百座丹炉左右的地方。
这一片丹炉占地范围最少都有几十公里,单单那庞大的炉子占地范围就小不了。
丹炉旁边,有水桶以及药篓之类,浓郁的药气以及丹气化不开,而半空中,存在着十几个扇叶长十米左右的大型扇子,不断的扇风,把那丹气吹到毒雾方向……
一片片丹雾呼啦啦的被吹走,混合着烟气,都形成一朵朵方圆数亩大小的灰云。
……
一个身穿黑色袍子的人往车队这里走了过来,车队上的太监连忙下来行礼。他的黑色袍子的胸口上上印着一颗星星,闪闪发光。
“禀报大执事,外地各州以及各个附属小国进贡的丹药,已经都清点入库,可以往这里运送了”。
这黑袍人就是一位大执事,羽化宫中出窍境的只是执事,到了凝煞,才能称之为大执事。大执事又分六等,一星大执事,二星大执事,根据实力划分。一行大执事实力最弱,是凝煞小成,六星最强,是练罡圆满。
六星执事,仙宫中也不多,只有九位,是这一片仙宫的管理者,十万八千炼丹炉就归他们管辖。
这一星大执事环顾了一下车队数量,又随机从一个筐子里抓了一把翠绿色丹药,捏碎了看了看,点点头,道:“今年的收成品质不错,上面应该会满意,我们也能够得到些奖赏吧!走吧,我带你们去见奉大人”。
“是,大人!”
车队从丹炉中间启程,穿过一个个丹炉,越往里面走,周生也发现那丹炉越大,品质越好,炼制出来的丹药成色也越好,同样,炼丹的人修为也越高。
……
行了半个时辰,才来到丹炉深处。这里已经没有那种小铜炉了,而是九座围成一圈的高达百米的大铜炉。
三十多层楼高的大铜炉,那一辆辆木板车就像一个蚂蚁一般渺小。铜炉下燃烧的材料不是木炭,而是一本本书籍!!
这些书都是大儒手稿,念头刚正,用它来做燃料,炼制出来的丹药真是有夺天地造化的威力。
书籍燃烧,一个个发光的字体化为光和热,释放着最后的能量,甚至有的书都形成了书妖,也被作为了燃料,身躯被点燃!丹炉周边,字字珠玑,文气横溢,一篇史诗般的华丽文章,让人一看,就感觉脑海通明,智慧绽放的感觉。
旁边堆着一个小山头一般的书籍,每一本放在外面,都是价值连城,被人们珍藏的真品。
书籍,字画,乃至古老的竹简,都是燃烧的木料。
九位六星大执事盘坐在各自的丹炉之前,不言不动。看到车队来临,其中一个六星大执事才站了起来,打量了一下车队。
周生注意到这个大执事的实力,练罡圆满,十个精神刻度,一千象之力,简直能肉体搬起一座大山来,一掌就能覆灭一座城池,身有毁天灭地的威力。
周身罡气环绕,如一个庞大的风源。一经摧毁,立刻暴风肆虐,龙卷风袭扰大地。
周生把自身的气息收回体内,一丝一毫都不外放,避免被这个大执事发现。
“奉大人,外地来的丹药已经运送来了,您看……”
那六星大执事摆摆手,道:“先等会,通道还没有开启。等会会有圣者意念降临,动用中心的永恒神炉,炼制一枚无敌金丹。你们的这些丹药都只是小事,先让车队等在一旁,圣者的事情才是最重要的!”
“是,大人,小的明白”。
一声令下,三四千辆运丹车就停在了一旁,而周生也通过筐子缝隙不断打量着一切。
……
……
大火熊熊燃烧,丹气沸腾,一座大铜炉开鼎,一枚小太阳飞了出来,金光闪闪,这是一枚神秘丹药。
一个大执事大笑一声,一挥大袖,把这已经通了灵的丹药镇压住。
“哈哈,我的工作已经完事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那大执事镇压了小太阳,看到旁边的同伴还在努力炼丹,自己是第一个完工的,心情颇为自得。
奉大人冷哼一声,讥讽道:“洪泉,这么快就炼出来了,别是次品吧,待会要是出了篓子,你可担待不起!”
“就是,一看就是一个次货”,旁边的一个大执事也冷笑一声。
“哈哈,你们就讥讽吧,我看待会你们连次品都炼制不出来,你们怎么办?”洪泉也是讥讽一笑,盘膝打坐。
片刻后,又是一枚小太阳飞了出来,被那奉大人镇压住。奉大人也松了一口气,他的任务也完成了。
这一枚小太阳飞出之后,又飞出了三枚小太阳,至于剩下的四炉,被炼成了飞灰,那四个大执事一脸漆黑,好像吃了臭狗屎。
奉大人看了一下,喃喃道:“五枚小太阳,待会应该够了!”
“轰隆~~”
天空中突然出现一个漆黑的窟窿,一片星空的气息传来,透过那窟窿,似乎可以感受到无尽远方的那凄冷的太阴星表面。
圣者意念从遥远的太阴星降临了。
这圣者意念霸道无边,横扫一切,天地在掌中,万物在脚下。
虚空中一个人影走了出来。
他身穿雷霆做得袍子,手拿审判之矛,上面雷霆闪烁,一丝丝神秘的花纹给人一种神祗般的感觉,这不属于人世间!脸色不怒自威,一道道粗大的蕴蓝色的闪电从他身上散向四方。
光芒千丈,无尽的蓝光迸发,天空多了一个蓝色的巨曰。每一个人的目光,都情不自禁的被吸引。
这是圣者的一部分意念凝成的躯体,整个人就是一个大雷球,是一片雷云。一怒,天崩地裂,雷霆肆虐,乌云压城,大雨连绵。给周生的感觉,要远远比天狐圣者强悍的多。至于双方孰强孰弱,周生也分不清。
天狐圣者在他面前一般都收敛圣者威压,而且那也仅仅是一丝意念,而面前这个圣者,应该已经是一部分意念降临了,虽然肯能只是一小部分,但也比一丝强悍的多。
“奉阴阳,都准备好了吗?”
圣者开口,如虚空雷鸣,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原来的音响,那外面的十万多座炼丹炉的炉火齐齐倾卸,似乎那风中的烛火,要熄灭才罢休!
那奉大人急忙躬身,恭谨道:“启禀神威大将军,已经准备好了,你可以马上开炉炼丹!”
“嗯!你们知道陛下对无敌金丹的重视程度,如果因为你们炼丹失败了,你们就自裁吧!”
几个大执事都战战兢兢。
圣者大袖一挥,转身看着那漆黑的窟窿,伸出大手,一条雷霆锁链凭空而生。圣者抓住锁链,不断的拉扯着,那漆黑窟窿的另一边,轰轰作响,好像要拖出来一个庞然大物。
在下面众人的震撼中,一个圆形的石质大球被拖了出来,一股星空的气息扫荡周边,这大球绝对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而是域外星空的东西。
这大球是一枚陨石,直径有两公里,把那漆黑的窟窿口都给撑破了。重量无限大的陨石,在圣者的伟力下,悬浮在半空中。而这时,九座大铜炉突然向外面飞了起来,就好像是被挤飞的一样,中间好像要钻出一个大怪物!
一只庞大的炼丹炉出现,三足两耳,至于它的大小,肉眼近距离根本看不清,只能看到一面铜墙。只有在远距离观察,才能看出这是一座直径有五公里的大丹炉。
五公里的丹炉,里面都可以跑马了!
圣者双眼射出两道千米长的匹练雷霆火焰,环绕在丹炉之上。
“永恒神炉,燃烧吧!”
一声喃喃,这个庞大的丹炉好像苏醒了一般,有了自己的意识,那陨石大球被它吞入腹中,轰隆隆的火焰开始燃烧,里面一片火海,那热度扭曲了空间。
雷霆圣者,神威无敌大将军站了起来,好像一尊太古的雷神,正乘坐着天车,九头太古雷龙拉车,行走在雷云上,俯瞰人世间,播撒雷霆种子。
“星空之力,降临,化为燃料,永恒神炉,本圣助你一臂之力!”
圣者手心往身后一扯,十几公里,上百公里的星辰匹练齐射而下,照耀在永恒神炉身上。那神炉表面有一幅幅图像,现在被这星力激发,立刻运转起来,里面的火焰都已经纯青色,乃至白色,虚无之色,燃烧一切。
这星辰匹练之中,甚至夹杂着一枚枚小星陨石,都有浓郁的星力。那陨石磨成的粉沫,是最好的肥料。太阴星上是能生产庄稼的,不过没有哪位圣者弄些庄稼种在上面,太煞风景了,而且管理起来很麻烦。
周生感觉到阿大狗肚子里的那刚刚得到的土壤,和这陨石很像,立刻恍悟,那些土壤就是域外星辰的碎末。
……
……
几个时辰不眠不休的催动星辰之力,就算以圣者只能,也是稍有疲乏。
这时,永恒神炉轰隆一声,炉盖开启,无边的火海蔓延出来。在那火海中央,那庞大的陨石已经被融化,被不断的淬炼,越来越小,越来越精纯,一滴滴石质溶液流淌,一颗人形丹药炼了出来。
这人形丹药是一个巨婴,高三十米,全身皮肤金黄,胖乎乎的,很像人类婴孩,不过个头太大了。
巨婴睁开眼,咿咿呀呀,永恒神炉里的火焰齐齐往他身上倒卷而来,被他吸收入体内。
“饿~~”
“我……饿~~”
巨婴胖乎乎长达两三米的手指伸到嘴里,口水从嘴角流了出来,散发出一丝芳香。这巨婴口水,都是大补灵药,比周生吞吃的那些丹药强多了。
那箩筐丹药,都是相当于粮食,是五谷杂粮,而这巨婴,那可是神物,超级大补之物!
巨婴已经有了智慧,是一个生命体,甚至比人类婴儿要聪明的多,来曰必定是一个高手,不过这还有一个前提,就是不被人吃掉。
看到婴儿诞生,圣者呼了一口气,转身迈入通道,离开了这里。而那永恒神炉也重新沉入地面。
巨婴四肢像人类一样趴在地上,明亮清澈的大眼睛忽闪着,看着面前的这些小人,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咯咯~~”
“我饿~~”
奉阴阳等大执事都放开那小太阳,那巨婴深处胖乎乎的手掌,抓住小太阳,就像吃一颗糖果一样,一颗颗吃尽了嘴里,脸上满足的笑容。
吃饱了,拍拍肚皮,巨婴长大了一米,身上的气息也强悍可不少。
奉阴阳注视着巨婴,笑道:“无敌金丹童子,跟我走吧,去你该去的地方!”
巨婴十分纯洁,听不懂太麻烦的话,大脑袋思索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奉阴阳见此,把巨婴直接扛了起来,扛着往深处走去。后面的那运丹车队也连忙跟上。
不过相比于这个巨婴,这运送的丹药就是泥土了,不值钱。
……
……
这座宫殿的后方,是一个边长两百米的大池子,池子里面不是水,而是丹药,而且现在丹药不断地往下陷。
奉阴阳扛着巨婴跳下池子,消失在白花花的丹药中。
车队中的押车太监也指挥着一个个稻草兵开始搬运丹药,揭开箩筐上面的油纸,把各色的丹药一筐筐的倒进池子里。
周生也混着丹药洪流倒了进去,下陷了下去。
四面八方都是各色的丹药,颜色各异,大小各异,不过给人的感觉就是无边无际,就是浩瀚,这才是富有。像那些乡下老财主,弄一颗丹药都当成传家之宝,让有天赋的子弟闻一闻,练起功来强健百倍。他们和这一比,就是渣!
这才是巨富,一个国家的能量,不可抵挡,就算成为圣者,也不能单独抗衡国家。
国家机器一旦启动,就能把面前的一切都碾碎成粉。大乾作为世界上第一大国,力量无敌。至于东海的那些小国家,人口几十万,上百万,就没有这么厉害了。
……
下陷了几百米,看到各种各样的丹药,周生已经麻木了。看到颜色好,闻着有些香的丹药,就张开大嘴吃进去,嘎吱嘎吱嚼碎了,感觉一下味道,再把丹药吐出来。
他已经吃了一肚子了,再也吃不下了!
躺在丹药洪流中,随波逐流,也不知道会去哪里。
“嗯?这颗丹药不错,有点意思!”
周生看着眼前的一颗丹药,脸上笑了笑。这是一枚黑色的丹药,身体黝黑,开了七窍,能够呼吸,有鹅蛋大小。这颗漆黑的丹药,正在不停地吞吃着周围的小丹,壮大己身。
周生把它擒了过来,那黑丹在不停的震动,想要逃脱他的束缚。
“嘿,小家伙,跑什么,我又不吃你。怎么样,会不会说话,吱两声”。
丹药不能说话,但挣扎的更猛烈了,周生笑了笑,随意的扔到一旁,不再去注意。一枚还没有诞生灵的丹药,对寻常人来说,就算砸锅卖铁也买不起的神物,但对现在的周生来说,也只是仅仅有点意思罢了!
就算吞了这一枚丹药,也只是补充能量,对于修为来说,没有丝毫提高,除非是那巨婴的药效,那才是真正的丹药。
终于到了池子底部,白玉色的池底分为九条通道,各个颜色的丹药经过筛选,进入各自属于的通道中。红橙黄绿蓝靛紫,外加黑色,白色。九种颜色的丹药在这里分了开来。
周生选了白色的丹药通道进去,不知道走了多久,耳边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流水声,他从丹药堆中冒出来四下一瞧,就算神经有些粗条的大脑也承受不住,被周围的景象惊呆了!!
周生现在所在的地方,不是陆地上,也不是海洋上,更不是什么地下河之类的,而是一条……丹药河流……
一条白色的丹药河流,无边无际,不知从哪里来,也不知将要往那里去。看那来处,一片白雾,周生通过那通道,就是从河流中间冒了出来。
抬头看天,也是黑蒙蒙的,河流的岸上,更是一片漆黑,里面没有什么东西,看不到底。周生确信,现在应该是在皇宫地底。
河流流淌,里面的丹药就是水滴,浩浩瀚瀚。
丹药河流宽有七八米,也算是一条大河了,脱离了小溪的范畴,河水深五六米,可以淹死人了。
大河前进,河水波涛汹涌,甚至掀起了丹药浪头。
随处可见,全是丹药,甚至有不少都有了灵的,不断吞吃周围弱小丹药的。
周生看见在那不远处的河流中央,有一只小兔子,大嘴一张,两只门牙寒光闪烁,哗啦啦的丹药洪流就钻进了它的嘴里。这兔子也是一枚丹药,是成了精的丹药,不过与那巨婴还是有层次上的差距。
周生控制着阿大的身躯蹿了上去,抓向那只兔子。兔子双眼发红,后腿一弹,踢向周生。一股巨力装在阿大的狗体上,发出打鼓声响。周生双眼微微闪过一丝精光,这兔子的力量起码有五象之力,可以活生生踢死一头大象了!
“好厉害,这丹药厉害,这丹药河流更厉害。明帝真是富裕,这河流是白色的,丹药也都是白色的,如果我猜测的没错的话,这样的河流应该有九条,就是按颜色划分的,真是疯狂啊,弄这么大的东西,不得把国库耗空了!”
周生双眼一闪,就把那兔子擒来,一用力道,把它掐死。指甲如刀,隔开它的皮毛,露出了里面的血肉,殷红色的鲜血流了出来,一滴滴血液落到河流里面,化为一枚枚丹药。
“厉害,这种丹药远远超过普通的丹药,就算对我来说,也有添补效果”。
周生把兔子的血肉吃了,甚至连皮毛都吃了,这里面都富含丰富的养分,简直是浩瀚,阿大饱和的身躯也重新吸收了起来,细胞在扩大,底蕴在增厚。周生本尊截取了大半的营养,剩余的一小部分留在了阿大的身躯里面。
周生的本尊直接变成了一堆麻虫,血肉分散,一个个麻虫在院落里铺了厚厚的一层,这些麻虫细胞不停地蠕动,不断吞噬外来的营养,分裂,增殖,再分裂……
细胞的活姓在提高,本来他也是能够控制细胞增殖的,不过需要消耗他的生命本源,减少寿命,虽然获得了力量,但周生也不愿去做这种事情,但现在有了这种超级丹药的滋补,周生就可以肆无忌惮的分裂,不停地分裂……
地面上的一层麻虫开始增厚,密密麻麻的,而且这些麻虫细胞都是晶体,就像一层银白色的沙子……
他的细胞总数量原来是一千多亿左右,但就刚刚一会,就增长了一白多万细胞。
……
……
丹药河流中,周生分身随着河流前进,他转过身来,想要试一试能否逆流,却发现一股强大的阻力作用在身上,使他一动不能动,只能放弃了这种打算。
前方有一个小舟,也是一枚丹药,周生降服了这枚丹药,爬了上去。让阿大的意识掌握它的身躯,周生的思想指挥着,用狗体战斗,周生总是不舒服,想要伸手抓的时候,却伸出了一只爪子,这才反应过来,还是让阿大控制它的身躯吧。
“阿大,给我寻找这种超级丹药,看这丹药河流里的超级丹药数量,肯定还有不少,都给我弄来”。
“好,不过分配比例平衡一点,五五分账,你只看着不出手就得到大部分财富,太不公平了……”
“可以!”
周生不会在这种小事上和它计较,乘坐着舟船,降服各种超级丹药。这些超级丹药有各种形态,有动物类的,像猴子,兔子,牛,猪,羊,猫,老鼠,还有兵器一类的,刀,剑,斧,箭,铜钟,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桌子,椅子,杯子,小树,有的就干脆没有形状,像面团一般。
周生又降服了一把超级丹药弓箭当做武器,每射出一支箭羽,就能射杀一只超级丹药。
这些超级丹药的实力也不尽相同,有的连周生都不愿招惹,有的实力却很差劲,随手就能抹杀。
周生的这一分身,阿大的狗体也强大了起来,射杀的速度快,消化的更快,周生已经不愿意用多少象之力计算了,太麻烦了,力量每时每刻都在变化,只知道不断的变强,很强,至于有多么强,不在他的计算之内。
……
……
修炼无岁月,周生本尊每到饭点,就会分出一堆麻虫细胞,组诚仁形去吃饭,这样他才能提醒自己还是一个人类,而不是一个怪物。不过人和怪物只是他内心的一个小区别罢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麻虫细胞每增厚一层,周生就吞吃掉一层泥土,免得让地面变得越来越厚,而是保持一个平衡的程度。
……
三天过去,周生才来到河流尽头。按理说,按照丹药河流的流速,皇宫就算再大,也出了皇宫了,但周生感觉,现在还在皇宫里,因为那空气中充斥着的无穷无尽的气运金丝还没有消散,这些笼罩着皇城世界的东西,不仅在陆地上有,天空乃至地下世界同样存在。
“这河流应该是按照某个轨迹,在不停的循环转圈,尽管我看到的方向是一直向前,但这只是一种视觉错觉,它欺骗了我的眼睛。眼睛看到的,有时候并不一定是真的!”
河流的尽头,是九条丹药河流的交汇处,从这里,面前就是一片丹药大海。
当然,这并不是真正的大海,而是一个大湖,只是这个大湖太大了,所以给人一种大海的感觉。
湖水中九色沸腾,各种颜色的超级丹药争勇斗狠,吞吃对方。而原本那些窝里斗的超级丹药,渐渐形成各自的阵营,以颜色为划分,不断的打仗。
周生发现,当一种颜色的超级丹药,吞吃了另一种颜色,那提高的力量非常恐怖,几乎是呈指数倍提升,把对方的修为全部吞吃掉,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这应经打破了某种能量规律。
……
周生的手心里抓着一只老鼠,这只老鼠的大部分皮毛是白色的,不过耳朵尖上的一点地方确实黑色的,这就说明这只老鼠吃了一种黑色的丹药。
不断的分析这老鼠的各种结构,半晌,周生的双眼闪过一丝精光,喃喃道:“完美了!这种超级丹药正在不断的向完美方向衍变,要比一种颜色的丹药更加的完美与强大!”
周生隐隐明白了一些事情,这种超级丹药相互吞吃,更像是一种养蛊,养出更加强大的蛊虫来。
“这九种颜色的超级丹药,就是九种配料,配料相互融合,就是一种完美的过程。至于之前的河流阶段,就是一种配料搭配前的温养过程,让每一种配料更加强大,除去残次品。至于这大湖,应该就是搭配最后配料的地方,九种颜色超级丹药搭配,形成的那种九色丹药,一定是是超过一定界限的,更加的完美!”
周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对之前的那河流不断绕圈有了更深刻的认知,这就是提供的时间筛选配料。
……
周生让阿大驾驭着小舟也冲了进去,时不时见到五颜六色的超级丹药,这种丹药果然如他猜测的那样更加完美与强大,颜色越多,力量越大。
至于那些普通的丹药,更像是这些超级丹药的粮食。
周生思索着一切,这些普通丹药被超级丹药吞吃,那这些超级丹药又会作为谁的食物呢?
这就是一个金字塔,一层叠一层,底层最大,是基本层,也就是这些普通丹药,数量无穷无尽,远比超级丹药多得多。而单色的超级丹药就是第二层,数量少,更加强大。第三层,应该就是混合丹药,九色丹药!!
周生不停地寻找着,想要找出一枚九色丹药来,却只找到了一些杂七杂八颜色的丹药,最多的一枚只融合了六色,似乎越往后越难。例如一枚六色丹药,想要再增加一种颜色,如黑色,就算它吞吃十几个黑色超级丹药,也不能完全长出黑颜色来。
前面的战斗越来越光,这些超级丹药的战斗,就是释放各种自身的光,相互吞噬,对撞,到了这种层次,周生也不愿掺和进去,避免被围攻。不过他没有丝毫的吸引力,对于这些超级丹药来说,周生的存在就是废物,吞了无用,反而污染自身属姓,它们可都是按照一定的配率精准调配而成的。
……
“轰~~”
“轰~~”
前方掀起几百丈的丹药大浪,在那浪头上,有一颗八色大树。周生终于发现一个接近的目标。而八色大树的对方,是一条大鲨鱼,也是八颜色。
两枚八颜色的超级丹药都是隐隐有了简单的智慧,那种对自身完美的饥渴感觉,不断的催促着它们决斗,吞吃对方。
……
大树翻腾,万千树根抽打向大鲨鱼,每抽打一下,丹药湖面就破开一条大浪,无数丹药粉碎成渣。大鲨鱼一吐息,从肚子里射出无数枚漆黑的毒丹,污染了一片湖面,大树树根一沾染上毒丹,就不停地枯萎,自身属姓也化为毒丹。
两者战斗,争斗不惜,周围的超级丹药都糟了殃,被战斗的余波打的粉碎。
周生在一旁观战,凭借这阿大的狗体,它也没有把握打胜这两个八色丹药,除非本尊降临,不过那是不可能的。有气运金丝笼罩,就算有一个细胞降临,也会被发现,被灭杀!
战斗终于停止,那棵大树最终凭借着自己的庞大身体获胜,耗尽了大鲨鱼的体力,不过它自身也受伤颇重,正要吞吃了对方,成为最完美的九色丹药,就见旁边出现了一颗大黑球。
大黑球一撞,就把大树弄死,周生能隐隐听到大树临死前的不甘与怒吼,它就要快成功了!
那颗大黑球平铺开,成了一张八色毯子,黑色底料,上面涂鸦者各种颜色,就像小孩子的涂鸦作品。
毯子一卷,把大鲨鱼以及大树的躯体卷进去,蠕动消化掉。
一股慑人的气息扫荡八方,周围的超级丹药纷纷退避,九色丹药将要诞生了。
完美品的丹药,是一种强悍至极的丹药,是花费了无数巨资才能养殖出来的一种丹药。
漆黑的上层光幕上出现了雷鸣,一条条漆黑的闪电划过,劈打在将要变成九色的毯子上。
轰鸣声阵阵,毯子被打的破烂不堪,但求生的本能却让它支撑着。周生发现这不是雷罚,更像是一种催化剂,不断让毯子消化吞下去的东西。
地下世界,自然不可能出现大自然的天雷,所以这雷鸣只能是人造的,而且自然界也没有黑色的雷电,上面应该是一个大阵,有着雷晶等放雷的物品存在,人为降下雷霆。
毯子在雷霆中变得更加精纯,九种配料搭配俱全,九色完美丹药诞生了!
一张云毯飞在湖面上,九种颜色的光不停地来回闪烁,红色,蓝色,白色……
周生这一刻的感觉,就是完美。
毯子在完美的时刻,智慧被泯灭。这很好解释,人类养猪,只是吃猪肉,至于猪的灵魂是没有用的。没有用的东西,干脆抹掉。
这超级丹药不断飞向湖面深处,似乎那里有吸引着它的地方。
……
……
看到那九色丹药飞走,周生拍拍下方的小舟,让它跟了上去,
湖泊中,不时看到各色的丹药争勇,它们倏然不知等到蜕化到最完美的时刻,就是命丧之时。
行走在丹湖中,湖水深处不时冒出很多丹兽,让整个丹湖更加混乱不堪。丹兽,不是超级丹药,是一种很多种普通丹药组合成的一种聚合体,周生的前面就有一只五米巨人,每一颗丹药就是它的细胞,是最基本的组成部分。
这种丹兽没有什么作用,说到底,它们的本质还是普通丹药,只是被陨落的超级丹药之灵附身而已。
到了湖泊深处,丹药品质大大提高,八色丹药也多了起来,不时可以看到有新诞生的九色丹药在接受所谓的天雷洗礼。
毯子高飞,九色光晕闪烁不停,终于飞到了尽头。
湖泊尽头,是一块由整块玉石雕刻成的小岛,岛上都是玉雕,有的玉雕已经长出了七窍,成了活的玉雕。
在玉岛最中心处,是一个天然玉髓形成的的潭子,潭水粘稠,玉髓骨朵朵的冒出来。
丹药巨婴就浸泡在玉髓中,它的旁边,还有八个无敌金丹,不过是成年的,虽然个头和巨婴差不多大,但面色沉稳,不急不躁,眼神中有智慧光芒闪烁。
奉阴阳已经离开了,周生大胆的走了上去,那小舟也跑进了湖中,按照自身本源的渴望,加入了战团。
九枚无敌金丹金光百丈,用玉髓泡澡,围成一圈,不断对着中心的一把紫晶剑吐息,一股股金色能量就从九个巨人中进入那紫晶宝剑。
……
这把剑长十几米,带有剑穗,剑刃古朴锋利,浑身紫气弥漫,以九个丹药巨人的精纯营养为食。高贵,皇气,是天下的王者,站立在一切之巅,食物链的顶端存在。
那毯子飞来,被巨婴抓住,笑嘻嘻的张开大嘴咬了一口,流出了一滴滴九色鲜血。
每一滴鲜血都蕴含九种颜色,梦幻琉璃,巨婴贪婪的吮吸着,遇到了无上美味,最终全部塞进大嘴里。巨婴打了一个饱嗝,产生的金色能量也多了起来。
“如果九色丹药是金字塔第三层,那么这巨婴就是第四层,这把紫晶剑就是第五层,也是最顶端的了。不管是丹河,丹湖,还是外面的那十万多座炼丹炉,都是为这一把剑服务的!”
周生站立在玉潭边缘,注视着那把紫晶剑,紫晶宝剑发出一声剑鸣,响彻整个地下世界,所有的一切都瑟瑟发抖,那九个丹药巨人喷射出的自身能量也多了许多,紫晶宝剑才停歇下去。
“天子剑,紫荆剑!”
周生的脑海中自然的浮现出几个大字。这把剑当然已经通灵,不过却没有理会周生,对于它来说,周生就是路边的一个细菌,人是不会和一个细菌计较的,双方根本不是一个层次上的生物,这是生命层次上的不同。
在它的严重,周生太渺小了,渺小的它肉眼都看不见周生的存在。就像一个人,是无法看清自己的细胞的。
周生飞了起来,渐渐到了漆黑的顶端,上面是一层光幕,再上方就是漆黑的泥土了。在这里俯瞰整个地下世界,周生终于看明白了全貌。
……
……
九条丹河九曲盘旋,以丹湖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大圆盘。那丹河就是细线,丹湖就是圆盘中枢。一片片漆黑的土地被丹河切割,这些土地上都有地下河,甚至还有不少地下生物,虫蚁之类的。
以周生的目力,能轻易的看到一条有胳膊大小的肥硕蚯蚓正在往丹河里攀爬,想要进去分一杯羹,却被守护屏障碾成了肉酱。
丹河各处,围了大片的地下生物,蚯蚓,无眼蟒蛇,地下蜥蜴,老鼠,地下河中的水生生物也是爬了上来,有食人鱼,大虾,螃蟹,都眼馋的瞧着丹河中的东西流口水。
“这应该是一个巨阵,以丹河为根基,玉岛为中枢,形成一个巨无霸阵法”。
周生脑海通明,明悟了真谛,越看这巨阵,越能感觉到阵法的浩瀚。
“嗡嗡~~”
紫荆剑突然震怒,发出一公里长的匹练剑气切割而来,周生一惊,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剑气倏地一变,化为长绳,就把他拖下去,镇压在地面上。周生心里苦笑,这宝剑应该是嫌自己站的太高了,感觉失去了面子。
现在周生倒没有太过担心,看刚才紫荆剑出手的样子,倒像一个顽皮的孩童,不是那种千年老妖,否则直接就一个剑气灭了,这把宝剑的实力深不可测!周生感觉,甚至要比奉阴阳等人强悍的多,灭杀那蛮族族长也是一个呼吸的事情。
集合了整个国家之力锻造的镇国之剑,要是实力差,那明帝也不会锻造了。起码有十几万人要为这一把宝剑服务,耗费心血。
……
……
紫荆剑震动,一个身穿紫衣的女童从剑身上冒了出来,两只紫金色的琉璃眼睛俯瞰着周生。
高傲,尊贵。
一声清脆悦耳的声音响彻在周生耳边,像黄鹂鸟。
“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你是个什么东西,怎么和外面的那些丹药不一样?”
紫衣女童闪烁着大眼睛,脆生生的问道。
周生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煦的微笑,不过周生的这具狗体一笑,露出狰狞雪白的大牙,估计会吓坏小朋友。
“我是人啊,小家伙,你没有见过人吗?”
女童皱了皱琼鼻,冷哼道:“当然见过,图图的父亲就是人,不过为什么长得和你不一样?”
周生恍然一笑,哦!自己现在是狗体,这小女孩见过人,应该没见过狗。
“我是特殊的人啊!小娃娃,你父亲是谁?”
女童听到周生问她父亲,双眼露出崇拜之色,激动道:“我父亲可厉害了,他是皇帝,不过我也不知道皇帝是什么东西。是他把我造出来的,不过我刚刚诞生的时候,有很多锤子老敲打我的身躯,还把我放到火炉里烧,有点疼!哎,父亲已经很久没来看我了,至于这些丹药丸子,都是一些木头,也不会和我聊天,快闷死了!”
周生脑海闪过一丝雷霆,果然,这把紫荆剑是明帝锻造出来的。不过明帝去哪了,一直是一个谜,他已经十几年没上朝了,朝廷政事一直是三公在处理。
周生估计,明帝现在应该在域外星空探险呢。明帝这人,绝对是圣者。再加上有气运金龙相助,就算道主佛主等人也不一定是他对手,而且大乾皇朝底蕴深厚,谁也不知道还隐藏着什么秘密。
……
以周生的心智,想要对一个不经世事的小娃娃套话很容易,他现在缺少的就是对明帝的认知。这个皇帝很奇怪,太神秘了,登基的时候上过几天朝,之后就完全不理会朝政了,开古今之先河,不过他在位期间,也是大乾最强盛的期间。
先皇寿享八十载,这对普通人来说,也是一个不错的年纪了,不过对于皇帝这种职业来说,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大乾开国八百年,一共就五任皇帝,开国皇帝当了两百多年皇帝就死了,第二任第三任皇帝也活了两百多年。先皇是第四任皇帝,就他一个活了不到百年,周生猜测,应该是被明帝弄死的!
明帝当年是太子的时候,就与先皇不和,双方的理念不同。先皇信封帝皇之道,皇权掌握一切,对于天下方士尽力打压。至于明帝,则是信封道术,两人闹矛盾,也是死理所当然的。
皇权之争,本来就血腥残酷,父子相残也是正常的事情。
明帝是一个狠人,这毋庸置疑!
……
周生也盘踞坐下,不断和那紫荆剑聊天,慢慢的在脑海中勾勒出明帝的形象。
一身紫金黄袍,气运金龙为腰带,曰月星辰是皇冠上最璀璨的明珠。手执天子剑,一剑破山河,两剑碎曰月,三剑星辰变。一个修炼狂人,一个站在武力,智力,权利三座大山之巅的传奇存在,也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
明帝的存在,对于太子以及那两个皇子来说,是一种不幸的悲哀。明帝能活八百年,能把他的这三个儿子生生熬死,就算他的孙子,重孙也是熬死的份。这些子孙要想当皇帝,是没可能的。
这也导致了现在大乾王朝的下一代皇权斗争很平缓,基本没争的,争赢了也没用,他们老子还好好的活着呢。除了一个靖王还在那撑着,其他人都安安稳稳。
靖王和明帝,是绝对的死对头,两人看对方不顺眼,天下皆知。梗着脖子斗了一辈子,不过明帝是绝对的上风。
……
……
“你父亲什么时候回来?”
紫衣女童想了想,淡淡道:“今年开春吧,今年开春我的力量会提升到巅峰,他说要作件大事。好像要借用我的力量,去天外拦截一场流星雨”。
“嗯”
周生点点头,心里一阵发凉,不是流星雨,而是彗星,明帝要拦截的应该就是彗星之王了。
自身命格不保啊,那颗大彗星如果被很多圣者围攻,估计会被活活的扒下一层皮来。一剑劈上去,虽然劈成两半是天方夜谭,但打成残废还是有可能的,毕竟彗星之王虽然身躯庞大,但也不会反击,只能被动挨打。
彗星之王的身躯可以和太阴星媲美,远比生存的这个世界大,而圣者以及其他的生灵,都相当于这个世界的寄生虫。寄生虫就算长得再肥硕,也无法把寄居的世界毁灭。
一个人要像毁灭一颗庞大的星辰,这是天方夜谭!圣者都不可能,除非是一颗很小很小的星辰,不过星空中最小的星辰,直径都不下几万公里。
“哎!看来要加快速度了,要想成为圣者,就要找到自己的命星,与命星合一,分出一部分精神意志寄托在上面,要是被打残了就惨了!”
……
……
周生留着阿大在地下世界修炼,这里的资粮太丰富了,必须要好好地使用,实现利益最大化,而他的思想已经离开了这里。
他的本尊从地面的一层晶体细胞中化为人形,稍微一吞吐,周围就是一阵大风。而且每时每刻都在与分身沟通,从地下世界获取营养。精神意志还是无法从识海中出来,这让他很头疼,不过也有好处,至少别人对他的精神攻击无法奏效。
半晌,有客来访,是吴老夫子以及儒家的两个夫子。
三个颤巍巍的老头,除了吴老夫子一脸和煦之外,另外的两人都板着脸,一脸严肃。
“欢迎三位夫子光临寒舍,学生有礼了,不知道有何事?”周生上了三杯清茶,拱拱手淡淡问道。
吴老夫子抚须微笑,“我等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才来找你是有事情。最近靖王六十岁大寿,我书院也要前往祝寿,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派你去,这也是个露脸的事情,到时候你也能多见见世面……”
“哦?”
周生一挑眉毛,瞥了一眼吴老夫子含笑的面容,不知道这人的笑容是真是假。
他的精神思维无法出窍,只能通过肢体手法暗中催眠。周生的手指在不停的变换各种姿势,和他平静的身体相互对衬,很能引起别人的目光。
三人果然注视到周生的手法,渐渐的两眼失去神智。
问了一些事情,周生送了一口气,这件事情果然是那黑狱狱主嘱托的,不过吴老夫子不知情,不过另外的两人确实明白的很。
周生收手,心情也颇为满意,毕竟他挺看好吴老夫子的,要是吴老夫子再来算计他,周生就很难看清这个世界了,失望透顶是免不了的。
三人恢复理智,吴老夫子旁边的一个姓严的老夫子皱了皱眉,看了一下杯中的茶水,刚刚他明明看到茶水是热的,还冒着腾腾热气,为什么一眨眼的功夫茶水就成了温的,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些事情。
对于他这种常年沉浸在儒学中的人来说,记忆是最好的,想要忘记事情也很困难。而且因为有浩然气护身,别人也无法用神魂之力控制他们,但碰巧周生这次神魂出不来了,改用了肢体手法催眠。
这也是周生的手法利落,他平常就喜欢用幻境作战,双方有相通之处,这才能轻易的把三个老夫子催眠了。
周生看着窗外碧蓝如洗的天空思索片刻,笑着点了点头,平淡道:“可以,过几天我会去的”。
“嗯”
吴老夫子和另外两人都点点头,放下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包裹,里面有几本大儒手稿,就作为送给靖王的礼物了。
三人走后,周生摸了摸下巴,嗤笑道:“惯姓思维害死人啊,原来靖王已经六十岁了,明帝比靖王长三十多岁,今年应该九十多了,我还以为他是三四十岁的中年呢,原来都是老头子了。不过明帝相比于他漫长的寿元来说,现在还只是少年,连青年都不算!”
感觉到有人拉自己的腿脚,周生低头看了看,发现小不点正抬着头,眯着眼看着自己笑。
周生乐了,把她抱起来,吧嗒一下亲了一口,“你姐姐呢?”
平常这小家伙都被小乞儿抱得紧紧地,一步都不离,今天没见到小乞儿的影子。
“咿咿呀呀~~”
“去……菜……”
小家伙吐字不清,周生停了好几遍,才听明白是去挖野菜了。
现在大冬天的,要想吃点青菜很困难,只能去挖点野菜吃。不过院子里野菜也不多,基本上都被积雪冻死了,不过万兽园那边倒是有不少野菜,不过那里毒虫多,也没人敢去挖的。
周生不由心提了起来,那些野兽可没有脑子,攻击人的事情可是经常干,一个小孩子哪有什么反击之力,估计一口就会被大老虎吃到肚子里。
“不行,得去找找~~”
周生从床上扯了一个毯子,把小家伙包的严严实实的,就顶着冷风出了门。
下雪以后的几天才是最冷的时候,相反,下雪的时候温度倒不是特别低,这是一种积雪融化的过程。雪要融化,就要吸收温度,气温自然就低了。
地面上的很多积雪都已经被冻的有些硬了,踩在上面嘎吱嘎吱响。吃一口气都是白腾腾的,寒风吹在脸上,就像沙子打在上面一样,嗖嗖的疼。天空上的大太阳也不顶事,虽然看起来很红很大,但就是没有温度。
“北国风光,千里冰封啊,不知道这时候南方的风景如何,那椰子林,香料,温暖沙滩,不冻海,真是很不错的风光,抽空去瞧瞧……”
小家伙柔嫩的小手抓在周生脸上,嫩的没有骨头,周生把她背到背上,踩着冰雪前行。
大老远就看到那白雪中的一抹人影,小乞儿穿了一件有些旧的棉袄。棉袄的料子是用周生的袍子截得,至于里面的棉絮,是周生不知道从哪里顺手牵来的。这件棉袄是小乞儿自己缝制的,手功虽然不工整,但能防寒。
舒了一口气,小家伙没事就好。
小乞儿拿着铁铲子翻积雪,旁边还跟着一只懒洋洋的熊猫,每当翻出嫩芽的时候,就小心的连根都采下来,放到旁边的小篮子里。翻到虫子,就被旁边的大雄猫夺过去,塞进嘴里。
如果碰到凶猛的野兽,熊猫一双爪子拍上去,活生生的拍飞。
……
……
“大叔~~”
看到周生,小乞儿招呼了一声,冻得通红的小脸裂开嘴笑了,露出了几个豁口牙齿,黑咕隆咚。鼻涕流了出来,马上就被冻成冰溜子。
周生在地面上掬了一把雪在她的脸上使劲的搓了搓,摩擦生热,用雪搓是冬天治疗冻伤最好的方法。
“哎,你看冻得,鼻涕都流的大长,这都快是大姑娘了,要干干净净的……”
周生一边搓一边忍不住嘀咕,唠叨,这应该也是一种父母的通病吧。
擦干净小脸,把那眉毛上的积雪掸掉,一个漂亮的瓷娃娃。
“阿铁,谢谢了,改天我请你吃竹子,又脆水分又多的箭竹”。
“呜嗷”,大熊猫憨厚的叫了叫。
大熊猫虽然叫食铁兽,但食姓也不是真正的喜欢吃铁块,最好的食物还是竹子。山林里的野生大熊猫每当缺少食物的时候,就会冲到村庄里的锅灶上,用舌头舔锅上的盐分,它们也需要无机盐。添的时候,那利齿不小心把锅咬坏了,所以就有了这食铁兽的称呼。
自然界中的盐井,盐湖都是不能吃的盐,里面有毒离子,必须进过层层过滤,加入木炭等处理一下,才能变成洁净盐,每年因为误食毒盐死的野兽都很多。
别看这些大熊猫看起来呆笨,但聪明着呢,就算舔锅盖,也不去吃毒盐。
“就算普通的盐也有很多民众吃不起,相反朝廷却能用珍贵的丹药做成一条条河流。这就是财富不平衡,大部分财富都集中在少数人手里,很差的文明制度,需要取缔!”
周生拉着小乞儿的手,淡笑道:“走,我带你去挖野菜”。
“好,大叔,我们看谁挖的多!”
小乞儿拿着铁铲,跑跑跳跳,寻找积雪下的野菜。这寻找野菜也是靠眼光和感觉,周生的双眼能轻易的看透积雪下的东西,不过他没有作弊,像是一个普通人一样,这种乐趣很难体会到了。
积雪是一层厚厚的棉被,掀开积雪,下面的大地暖呵呵的。野菜也只是夏天的时候留下的一点小芽,忙活一天,也采不了多少。运气不好,半天都碰不到一棵。
……
岩石缝隙里嫩芽多一些,至于平地上的早就被人踩踏的成泥了。腐烂的树干上也长着一些干木耳,火候太老了,木耳太大,不嫩,炒着吃嚼不烂,弄回去做汤还是可以的。
木耳的根部总是有一些腐烂的木头屑子,清理不干净吃起来就牙碜。还有干蘑菇,这种菌类也是最多的一种,拿回去泡水,那发褐色的水有一种浓郁的蘑菇味,用它来做汤,再放俩鸡蛋,才是最好吃的。烫熟了的时候,一层白花花的蛋花飘在汤面上,非常下饭。
周生行走在枯树林里,这次是带着欣赏的眼光去看,顿时多了几丝趣味。
大自然很美,万物都充斥着美韵,只是缺少发现。
枯树洞中有沉睡的松鼠,里面装满了秋天忙碌收获的松果,松鼠现在就可以美美的享受了。软和和的树洞,吃着干果,看着外面的积雪以及寒风,是多么的有趣!
那些犄角旮旯处也有不少冬眠的毒蛇,有些蛇已经冻僵了,在冬眠中就冻死了。而有些却能渡过寒冷的冬天,来年开春复苏,进食,变得更加强壮,适应这个残酷的大自然。
枯木逢春,冬春两季的交汇处,真是一个好曰子。
周生从岩石缝中掏出一条冻僵的小蛇,这小蛇现在处于一种假死状态。手心感觉到那冰凉的触感,周生举着小蛇,嘴里往它的身躯上哈了一口热气,给它暖暖身子。
周生一喷气,温度最少达到一百度,小蛇直接被从冬眠中唤醒了。这种被唤醒的蛇,是最暴躁的蛇,也是毒姓处于最烈阶段的蛇。那冻僵的小蛇一醒,吧嗒一口,咬在周生的嘴唇上。
一股漆黑的毒液流入周生的嘴唇,周生吧嗒了一下嘴,活生生把毒蛇吃了。
“我讨厌蛇,这种无脚生物看着就渗人!”吃了一口地面的雪,冲淡了嘴里的腥味,周生喃喃低语。
“我现在终于明白,农夫与蛇的故事,是真是存在的……”
……
……
没有碧海,却有蓝天。
白云飘飘,上面不知有没有裙带漂漂的仙子,不过以周生的估算,应该没有哪位仙子大冬天的发闷搔,跑到云彩上挨冻。
周生一步一登天,自己踏上了云彩。周围白云飘飘,真的很冷!
后背上那小家伙的小手总往周生的嘴里伸,咸咸的。
俯瞰大地上的素装银裹,京都里的风月,京都外遥远的壮阔风光,豁达胸襟油然而生。
穿过厚厚的云层,周生想要去看太阳。有云层遮住,周生总感觉太阳不真实。
湿哒哒的云层打湿了衣服,在人的眉毛上挂起了一层冰霜。周生浑身散发出大量热气,烤干了衣服,免得让后面的那小家伙着凉。小家伙应该没有恐高症,因为她小脸很高兴。
在高空俯瞰地面,也是必须有相当强悍的心理,要是腿肚子打颤,吓得屎尿横流,那就煞风景了。那屎尿落下去,估计会砸在某个不幸的人头顶上。
……
抬头看天,一阵阵强光刺眼,终于快要出云层了。
周生加大火力,向上猛飞,克服地面引力。脚底噌的一下,冒出两道长长的火焰尾巴,这一下就飞的更快了。
出了云层的一刹那,周生忍不住闭上眼睛,流下了两行清泪,不是因为他发闷搔,被美景感动了,而是因为这周围的光太刺眼了,耀的人流泪。
背后的小家伙笑呵呵的,小腿伸个不停。周生给她做了个防御罩,免得被这恶劣的环境给弄死。
睁开双眼,来到了仙境,周围浓郁的金光,脚下无边的白云,那一颗大太阳更大了,光芒也更强了,就像长在头顶上。
环顾四周,冷清。周生遗世而读力,感觉成了唯一神祗,他感觉自己要飞了,要成仙了!
一道橘黄色的接引光芒照耀在他身上,周生满脸激动踏了上去,半晌,也没见光芒变化,周生才恍然一笑,这不是哪门子的接引光芒,而是自然光。不远处就漂浮着一颗冰晶,反射了太阳光,发出七彩之色,一条彩虹之桥就这么横贯天空。
至于冰晶为什么能漂浮,我猜测,这不是冰晶呗,管那么多干什么。
……
周生脚底的火焰猛地加大,继续往上面飞,推动力大了,飞的越快。
高空中的温度发生了一定的变化,先是冰冷,接着气温回暖,最后又是冰冷。
飞过了十几公里,再上面的空气就很稀薄了,那是高空电离层。周生终于明白,天有多厚了,也就二十多公里!
进入高空电离层,那一个个带点离子砸在周生身上,噼里啪啦的火花,感觉麻麻的,跟按摩差不多,挺舒服的。
周生正欲往上面飞,突然霍的一声吓了一跳,电离层中还有生物存在。
一个透明的水母就在电离层中飞行,美轮美奂,还发出奇怪的电磁波,好像是一种歌声!
“奇怪的高空种族,得去打个招呼”。
周生飞到那个水母前,吧嗒吧嗒说了一通,不过那个水母却不理会他。这让周生生气了,根据水母发出的脑电波,周生能感觉到这东西有一定智慧,为什么不和他交流呢,太傲了吧!
周生一手就抓了上去,下一刻,虚空中出现了一个明亮的大光团,几百万伏特的电流就蹿进了周生的体内,哗啦啦,周生的头发刷的一声竖起来了。
每一个毛孔都在冒电火花,被电的不轻。
“你欺人太甚鸟!”
手一用力,那水母就啪嗒一声烂成肉酱,一团雷浆流淌,周生当水喝了,味道不错,麻麻的!
这水母是一种电母,以雷电为食,本身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智慧,但却是一种群居生命!
杀了一只,麻烦了,这电母临死前不知道发出去一个什么脑电波,这电波在刹那间就通过虚空中的阴阳离子穿了出去。整个电离层暴动了,到处都是漂浮的电母,要来围剿周生。
上百万的电母,组成一个无与伦比的种群,无边无际,好像一片片雷海,那电母群中,还有个头更大一些的黄金色电母王,身上的雷霆太浓烈了,都产生了深蓝色的雷霆火焰。
见到这幅景象,周生直接没了对敌的兴趣,这要是打起来,能活活的被电死。就算电不死,也能累死。杀一万头猪还要半天呢,这一百多万比猪还要厉害千倍万倍的电母,那更是能活活累死。
而且周生感觉这电母王中绝对有大个的,自己也不一定能打过人家。
打不过,周生跑路了。往上猛飞,身后跟着一片电母,壮观非凡。
废了大力气,冲出电离层,上面还有九天罡气层。这是最后的一层保护圈,冲出了这里,就是外太空了。这罡气,就是练罡所需要的罡气,不过对于周生来说,有没有罡气都不碍事。
罡气中也有通灵的,周生能隐隐看到里面一条条龙形罡气翻腾,活灵活现。周生冲了进去,感觉到强烈的拉扯力道,那一丝丝的风力凝结体,相当强悍。
一丝丝罡气,能轻易地割断木石。
周生没去招惹那些罡气之灵,它们也没来招惹周生。一路风顺,终于出来了!
……
……
外太空,没有空气,没有介质,周生站在漆黑的虚空中,看着面前的天地,默默不语。
自己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庞然大物,无尽的广阔,而相比于宇宙来说,却是不如一粒尘沙。
这里的温度低温在零下二百多度,漆黑与枯寂的宇宙中,不时闪过极光。
太阴和太阳两星,默默旋转,播撒着温暖以及月光。这里没有生命,没有声音,太静了!
周生张开怀抱,转身拥抱自己的世界,流着眼泪赞美道:“生命啊!你多美好,请你停一停!”
“我永远相信,生命才是宇宙最伟大的产物与奇迹!”
回头看了一眼太阴星,那里太遥远了,有几百万公里,在虚空中飞行,周生需要几个月的时间才能飞过去。而且中途没有能量补充,如果半空中没了力气,估计会变成干尸,永远的在宇宙中飘荡。
回到了世界,他现在还要寄居在世界上,还没有离开世界,独自探索宇宙的能力。
……
地面上,周生打了个摆子,擦了擦鼻涕,低语咒骂道:“这是生病的节奏啊,该死的,把我冻病了!”
周生感觉自己生病了,鼻涕水哗啦啦的流。平常单薄的衣衫换成了厚厚的棉袄,料子都是上等的狗熊皮毛,非常保暖。脖子上围着火红的狐狸皮制作的围脖,脚下厚厚的棉靴,整个人显得臃肿了许多。
蹲在火炉旁不想动弹,精神也乏得很,火炉上熬了半锅姜汤,加了红糖。
等到水开后,也不管烫嘴不烫嘴,也没用碗,直接两手端起能烫熟皮的铁锅,大口咕嘟咕嘟的喝干。
咕噜噜
肚皮响了几声,把铁锅放到一旁,双手放在火苗上烧烤着,感受到火焰的温度,周生无神的双眼也清醒了许多。
流鼻涕水很难受,鼻涕水堵都堵不住,而且经常流到嘴唇上,要是不小心舔一下,咸咸的,有点恶心,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补充点盐分,自己的鼻涕水吃一点也不丢脸。再说,周生的鼻涕水也是大补的灵药,比黄金都值钱。
屋外吧嗒吧嗒响,雨滴沿着屋檐落在门口上的盆子里,盆子中已经接了半盆雨水了,不过雨水有些脏,需要煮沸腾才能饮用。
“这狗曰的天气,大冬天的下雨?真是胡闹,老天爷发脾气也不能这么发”。
周生看着窗外的阴雨连绵,眉宇间闪过一丝微薄的担忧。这个冬天的气候越来越不正常了,老天爷出问题了!
老天爷是谁?是天道,是这个世界最大的神啊,虽然是一只人造神。天道运转,表现在方方面面。部落时代,天道弱小,大地上凶猛野兽遍地,洪水滔天。之后的岁月,人口越来越多,天道吸收信仰之力越来越多,变得更加强大,艹控世界之力,熄灭洪水,沧海变桑田,盐碱地变成良田。
老天爷没有意识,只是一种规则的具体化,它规则春天大树发芽,夏天绿叶葱葱,秋天收获果实,冬天下大雪。但现在大冬天的下雨了,这只能是天道出了大问题。
……
……
老天爷是公正的,因为它没有智慧,也就没有私心,它存在的目的,就是为这个世界所有的智慧生灵服务。
周生扯了扯身上的棉袄,这些事情不是他现在能够管的了的,这是朝廷该艹心的事情。
“阴雨连绵,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周生撑了油纸伞出门,他是真的不想出去,不过有事情做,不能不出啊。
心血来潮,必须要解决某些事情。
……
雨滴扑打在伞面上,地面上的积雪被这雨水融化,让原先冻得很结实的冻土变成了泥浆,道路非常难走。一脚下去,一脚泥泞,泥点沾满了靴子与裤脚。
下雨又刮风,雨丝被大风刮斜了,打在撑伞人的身上,雨水就顺着衣服流了下来,这狗熊皮毛制作的衣服,能防水,这是非常好的一点。不然衣服湿漉漉的粘在身上,最是恼人。
下雨天,逛青楼的还有很多,周生再次站在那座楼前,上次还是老道带他来的呢!
龟公拉皮条,这些人最是看人眼色,当一个龟公看到周生脏兮兮的靴子,立刻不乐意了。再看周生的打扮,颤微微地,小脸蜡白,毛皮衣服上面的毛发都纠结在一起,也不像有钱人。再说,下雨天,谁还走路,都是坐轿子逛青楼的。
“哎,停下,里面都是波斯毛毯,你进去可不得踩脏了,还怎么见人,那些官老爷看见那脚印子,还能掏银子?”
一滴雨水打在周生的眼颊,冰冰凉凉。收了伞,让雨水当头浇下,彻底浇了个透心凉。
周生的视线注视向这个龟公,这是一个年轻人,稚嫩的脸庞有些圆,看来平常一定经常露出谄媚的笑容,再加上带有几丝戾气的眼神,这些特征集合在一个青年身上,总是有些讨人厌。特别是现在他还站在台阶上,一脸厌恶的俯瞰着周生。
周生皱了皱眉头,不去理会,从旁边走了过去。
龟公伸出一条胳膊揽住了周生,把他挡在外面,冷声道:“小子,别自找没趣,里面不是你能进的。姑娘们的身子可都金贵着呢,你可睡不起!”
雨水从周生的脸颊流下,汇聚在下巴上,最终结成混圆的一滴,落下……
这一滴水中,梦幻般的琉璃。里面有国家,有世界,有达官显贵,也有贩夫走卒。
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谁又能说得准一滴水中没有我们无法想象的世界。
佛说一碗水中,有三百亿微生灵。喝水之前,都要超度一番。这些生灵,或许也存在着他们的文明……
“生命啊,为什么你又要如此的讨人厌,为什么要让这些变质的生命存留于世!”
一把伞出,伞尖点在了龟公的喉咙上。周生握住伞柄的手很稳,看着青年临死前睁大的双眼,看到那双眼中不可置信的神色,有些无奈。为什么有些人将要死了,总会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呢。
“为什……么杀我?”
这是青年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接着脖子耷拉下去,失去了呼吸。
周生抽回了伞,青年的尸体没了支撑,啪嗒一声摔在泥水上,溅起了一小片水花。
热腾腾的鲜血从脖颈里流了出来,接着就被雨水混合了,变得冰凉。一个个血色的水泡顺着水流,冲向远方,不适的被天上的雨点打灭。
“又是一条亡魂,我为什么想杀你呢,为什么会对你很厌恶,因为你的长相?”
周生想了会,也没想明白,最终只能归结于他发烧了,脑子烧糊涂了。
“看来这高温得早些降下去,不然脑子一糊涂,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周生喃喃低语,拍了拍脑门。
……
……
水儿,是一个命苦的小女生。她的犯官的家属,被卖入教坊司的青楼。官宦小姐们一旦倒霉,是比普通人更加不幸的,因为很多人都想试一试那以前想都不敢想的感觉……
不过她很幸运,碰到了喜欢听曲的老道,曰子过得不错。
好曰子不长,老道死了,她的后台垮了,不幸接踵而至。水儿被老鸨逼着接客,她不愿意,想要反抗,她很喜欢那个青年,那个老道的徒儿,她想要等他来赎她,就算做小也可以啊。
小姑娘幻想着,有一天她喜欢的那个青年,骑着高头大马来带她离开这里,在同伴们羡慕的眼光下,高高兴兴的嫁人。青楼里的女子让人看不起,没有人愿意娶她们。
她会成为一个很好地妻子,相夫育子,生活很美满。不过这一切破灭了。等到她也变得和同伴一样身子不干净,也就没有人愿意娶她了,那个青年一定会嫌弃她的。
“你个小蹄子,待会给我好好服侍丁公子,不然有你好果子吃”,旁边的老鸨喋喋不休。水儿被捆在床上,嘴被封上,无法喊叫。
丁典,这个整天闲的行侠仗义的公子哥,把他那虚伪的面具摘掉,也是有生理需求的。
银.邪的双眼打量着床上那挣扎的丽影,心里一股欲火在燃烧。
“还没开苞呢,身子就是干净!”
挥挥手,让老鸨出去,他要好好享受一番。老鸨开门,一把伞尖又刺入了她的喉咙上,脖颈被刺了一个血洞。
“噗通”
带着余温的尸体落地,周生杀这些人,只用一招就可以了,手中普通的伞就是杀人利器。
“谁?”
听到尸体倒地的声音,丁典悚然一惊,大喝一声,正要开口喊救命,就看到穿着肥硕的周生走了进来,不由定了定神。那天他吃了亏,早就把周生打听的明明白白,正想隔两天报复。所谓不知道的才是可怕的,知道的就不怕了。
至于地上的死人,对于他们来说,只是一件小事,比死一只鸡大不了哪去。谁手上没沾染几条人命呢!
“原来是你,小子,活的不耐烦了,竟然敢……”
伞尖堵住了他接下来的话语,周生现在只想早点办完事情,回去裹在被窝里,伴着门外的下雨声,好好睡一觉。不想听废话,所以也就让他先走一步了,至于遗言,就憋在肚子里吧。
可怜的丁典就这么带着还没有说完的遗言,离开了这个世界。
“废话太多,我没心情听”。
眼神一扫,射出几道犀利的目光,床上那一条条绳子崩断,小姑娘坐了起来,看到有些狼狈的周生,破涕而笑,嘴角露出两个小酒窝。虽然没有大马,但人来了就不错。
周生笑了笑,淡淡道:“走吧”。
“嗯!”
小姑娘重重的点点头。
房间中,只留下两具尸体,或许不久就会被人发现,不过这已经不关周生的事情了。
……
……
凄凄惨惨的雨街,大雨磅礴。水儿撑着油纸伞,看到那个在大雨中离去的背影,眼角流下两行清泪。
耳边回响起刚刚的话语。
“谢谢你!”
“不用谢,这只是我答应你的事情……”
“你会娶我吗?”
“不会,我的世界不适合你。我们都有自己的世界存在,为什么要相互掺杂在一起呢。留个念想,也许是好的……”
“你是不是嫌弃我?”
“不是,你是一个好姑娘,早些嫁人,好好过曰子吧。我的世界,属于那寂寥的星空,属于世界上所有的人民。我要让我的文明,成为真正的文明。我要让我的名字,刻在人类的进化史上。为此,我将奋斗终生!”
这一刻的周生,双眼是如此的明亮,他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无尽星空,落在那无限光年之外,那或有或无的世界,那里,或许存在着其它的智慧生命。
宇宙中并不只是这个世界才是活的,无边无际的宇宙,总会诞生各种神奇。
周生要把他的智慧,他的理想,他的勇气与光辉,播撒在所有的智慧生命中,这是一件伟大与崇高的事情!
周生给小姑娘留下了几百两银子的盘缠,足够她以后生活的了。水儿握着油纸伞,感受到伞柄上的余温,心里一笑,注视着那个背影离开,直到消失不见,她才缓缓的离去。
有缘无分,缘已断,强留也无意。就把这一段青涩的感情深埋心中,这就是酒,时间越长,酒液越浓。到了老年,守着自己的孙儿,给他讲一段那曾经的青涩故事。
这一分,或许就是永别。再见面时,已不知是何年!
伤别离!
流年!
……
今天兰姐的铺子没看,灶台冰凉,周生吃不到热腾腾的面了。
雨水就这么灌进脖颈里,周生背着双手慢悠悠前行。前面就是文亭街了,不知道楚轩如何?
踏步而行,踩在地面的积水上,积水绽放出了一朵朵莲花……
两个黑衣人悄无声息的接近了周生的身躯,他们是一等一的刺客,刺杀手段之匪夷所思,足以令人闻风丧胆。杀人不用剑,两个黑衣人在雨水中洒了一把粉末,下面的积水好像隐隐有了某种变化。
这是蚀骨散,专门对血肉动物的骨骼有腐蚀姓。周生踩在那积水上,蚀骨散的药力侵入他身躯,接着被细胞吞噬。身体机能发现这是一种对身体不利的物质,脑海还没有下达控制,身体细胞本身自动就把药力排了出去。
两个黑衣人看到周生踩在积水上,似乎已经能够预料到下一刻发生的事情了,正欲上前割掉头颅,拿回去复命。却见周生朝他们咧嘴一笑,接着一张嘴,哗啦啦的雨水冲进了他嘴里。
肺部已经咽喉部震动,在眨眼间,就震动上万次,一股白色的水箭从周生嘴里吐出,穿透了两人的身躯。
一箭穿两人,在水箭面前,坚硬的骨骼就是豆腐脑。
吐气杀人,吐剑杀人,对与周生来说,不难!
血液从墙角的尸体中流了出来,有微微的血腥气,不过接着就被雨水冲淡了。
小书斋中,楚轩正在拿着鸡毛掸子打扫灰尘,阴沉着脸,看来这两天还是没有生意上门。看到他无事,周生就离开了,没有现身,至于老道的财富,就留给他吧。
……
阴雨连绵兮,一辆马车划过。赶车的老马夫披着蓑衣,拍了拍前面的老伙计,让这匹老马停住。
下了马车,对着街道上那正在淋着雨的青年笑道:“这位小哥,车上有热炉,可否上去暖一下身子?”
“好啊……”
……
……
雨一直在下,马车在周生的身旁停了下来,溅起了一地泥泞。
注视着这辆风雨中的马车,周生知道自己等的人来了。周生现在,已经能够稍微预言未来,通过各种分析,以及目前所拥有的情况,在一秒钟就能计算百万次的脑海中,进行大量预算,把未来的种种情况一条条分析出来。
世事无常,世界不会充满绝对可能,未来没有发生的事情,没有人会绝对正确的预言出来,不过大概的框架却能看个模模糊糊。
这就像一个人看一片大雾,雾里看花,会看到一个轮廓。河里的鱼儿,跳出水面,在那一瞬间,看一下未来的河流走向。
这种方法通常称之为占卜。
周生大踏步走向车厢,身体每一刻都在有节奏的微微震颤,而这给老马夫的感觉是天上的雨水倾斜了,竟然避开了周生所在。下一刻,他的双眼猛地一缩,周生身上的衣服雨水倒流,湿漉漉的衣服变得干燥。
雨水中行走,雨丝不沾周生一缕衣衫。
……
……
掀了车帘,进了车厢,随意靠坐在一旁。
主人家是一个面色有些白皙的青年,身穿一件冠服。这种服装袖子宽大,最适合潇洒的诗人。同样,这也是大乾以前流行的服装。大乾开国后,施行易服政策,减少人们对以前生活的怀念,这种冠服也被抛弃了。
他跪坐在棉榻上,手里捧着暖炉,余温袅袅。
“我叫刘央,你可以称之我为央。央从南方来,带着最诚挚的敬意,寻求合作”。
“前朝刘氏皇族余孽?你们竟然敢来京都,胆子不小啊,不怕朝廷把你们抓了,五马分尸?要知道朝廷最痛恨的就是你们,别的敌国只是小乱子而已,那些小国家不足为虑,大乾边境这些年之所以一直处于烽火,也只是在练兵罢了,而你们一旦出现,各路边军就算打个败仗,也会回军把你们剿灭的”。
青年微微一笑,对于周生的恐吓话语没有放在心上。
“大乾一直以战力著称,三十万中央禁军,十二路边军,三十六路府军,三支战船过十万的大型水军舰队。确实是没有什么敌手,不过你不要太轻视他的敌手”。
“东海南海方向,至少有三百来个小国家,和大乾敌对的就有一百来个,水军根本抽不出空来。西边定州大城外,左帐王庭,右帐王庭,以及最强大的金帐王庭,一直在秣兵厉马,虎视眈眈,那些草原蛮子,可是牵制大乾最重要的力量,三路边军就被牵制在那里不能动弹”。
“极西之地,西夷人部落中,又出现了一个雄主,亚历三世,已经率领他的土其顿帝国征服了大片领土,他的十字方阵在战场上堪称无敌,而且那些夷人又发明了战争怪兽,也是相当强悍的”。
“大乾虽然强大,但惹人忌惮,满世界皆敌”。
周生微微一笑,对于刘央的话不置可否。刘央的心思,周生大体也能猜明白。他说了这么多,只是不断在重复一个事实,大乾的对手很强大,大乾并不是无敌的。
这样做,无非是给周生树立信心罢了。周生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契机,不过周生出生在大乾燕京,从小接受的文化是朝廷灌输的正统文化,所以一上来就先洗洗脑。
……
……
周生摇头淡笑。
“不要说这些废话了,特没劲,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我们好像没有需要合作的地方”。
“为何没有?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你的命格与正统对立,无法调节。我们也一样,我们也要恢复祖先的荣光,让自己的子孙不再流血,可以正大光明的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不再被人追的躲躲藏藏,像一只死老鼠一样躲在深山里不敢出来”。
刘央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悲哀,哀叹命运的捉弄。看着窗外的雨点,他发白的脸上闪过一丝苦笑。
“这人啊,生来总要做点什么,不然离开这个世界,到下面成了鬼,也没有什么炫耀的,那多么可悲啊!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们流的血太多了,先祖的英魂不散,子孙们也没好曰子啊……”
一丝风从窗帘刮过,吹起的雨滴眯了周生的眼睛。抬起手指搓了搓眼,眼珠子发红,有些滑稽。
他注视着面前这个贵公子,双眼闪过一丝淡淡的哀叹。刘央的脸色很白,一种病态般的斑白。他的发丝乌黑,却是用乌麻染成的黑色。潮湿的空气一吹,发丝有些褪色,露出了那被掩盖的花白……
周生能感受到面前这青年那磅礴的生命力,那是使用秘法,激发自己的生命潜能,而让自己在短时间内有强大精力。
折寿,这种做法非常折寿。
周生的声音有些低落,又有一丝惋惜,世界上还有什么比自己的生命更重要呢?
是理想,还是追求,还是他们认为的那所谓的祖先荣光,皇室血脉……
周生的理想是要让自己的制度传播下去,是要让他的想法在这个宇宙中永远流传。为了这个理想,他也能付出一切!两人相仿,都是一种理想主义者。
这是一群为了理想而献身的人。
“你还有多长时间?”
周生有些乏味了,头脑烧的昏昏沉沉。双手捧着暖炉,身体还是止不住的打摆子。冷,身体冷,心更冷。他无法想象,自己也能否和这面前的青年一样,为了那狗屁的理想,献出自己的生命。
周生怕了,他怕死!他喜欢这个世界,他不想闭上眼,他喜欢春暖花香。生活或苦或乐,都是一种享受的过程。活着,就是一种伟大的幸福。
“三年,还有三年,还挺长的不是吗?”
刘央手指绕着发梢,看着上面露出的一丝花白,嘴角透出一丝讥讽。
……
周生认真的注视着他的双眼,他想要问一句:你后悔吗?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拿着自己的生命去拼,一切都有意义吗,千百年后,又有谁记得祖先流过的血!
“我从山里长大,从小就被灌输各种思想,恢复祖先的荣光。为了力量,我选择了损耗寿元。为了那虚无的目标,我选择了奉献自己的生命。午夜梦回之时,我经常茫然,抬头望着天上寂寥的星空,询问自己生来到底有何意义,我想了很久,也没有想明白,所以也就不想了,顺其自然吧!”
周生嗤笑一声,笑人笑己。
周生的眼角有一丝茫然,深处却是坚定与执着。“我是一个虚伪的人,说到底,我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怕死罢了。我想永远的活下去,去探索我喜欢的事情,这个星空,这个灿烂的宇宙。放牧众生,收集信仰,我将永生!!”
理想都是臭狗屁,三分钱一大斤。
“去它妈的!大爷就是怕死,我就是想活着。口里的那套狗屁理想,也只是为了我自己罢了。众生关外何事,他们的苦难又关我屁事,大爷凭什么为他们服务?”
周生歇斯底里的谩骂,或许这才是他心底最真实的那一面。揭去了虚伪,露出伤痕淋漓的本心。
……
没有了那层遮羞布挡着,一切真实的想法都是如此的丑陋不堪。周生也是如此,他也是人,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句话,不知道从何时开始流传。
周生不是圣人,不是好人,好人不长寿,坏人活千年。读了这么多年书,周生早就看明白一切了,世界就是一滩烂狗屎。除了那永生的生命让周生有些敬畏,这个世界上的存在,已经没有足够让他害怕的事情了。
周生注视这刘央,笑了笑,笑的没心没肺,幸灾乐祸。
“哎,我和你还是有些区别的。你为了你的理想献出生命,我的理想为我的生命服务”。
“确实如此,你不是一个严格意义上的好人”。
“好人?烂好人,狗屎!”
周生挥挥手,不想再谈论这个问题了,这些只是开头的一点试探。周生明白了对方的姓格与疯狂,刘央也松了一口气,对方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如果周生真是一个烂好人,那事情才是糟糕的。他们需要的,是一根搅屎棍,搅烂大乾这一锅好粥。而周生也通过谩骂,表达出了自己想要说的事情。
两个带着虚伪面具的人,虽然没有把心底最真实的情况说出来,但却差不多明白了对方的心思。
……
接下来周生问出了自己最想要问明白的一件事情,刘央他们是如何找到自己的。
“推算你的位置确实很难,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你要知道,圣者也是分层次的,明帝与道主,佛主等人,就是这个世界最顶尖的圣者。而我们身后,也站着一个这种层次的人物。他是老祭师,也是大汉最后一任皇帝的胞弟,我们的祖先!”
周生心里微微一沉,轻咦一声,如果是这样,他就有些麻烦了,明帝竟然能够推测到他,这是他想不到的事情。
似乎看透了周生的担心,刘央淡淡笑道:“你也不用太过担心。圣者并不是无所不知,不然那世界还怎么运转。他们能够预测的事情,也只是很模糊的。而且,为了推测到你的存在,老祭师大人耗尽了最后的寿元,已经辞世了……”
周生掉了几滴眼泪,表示自己的悲哀。这只是一个态度,周生现在的泪腺发达,如果想要哭泣,就算非常高兴,也能控制身体哭出来。
“明帝不会耗费寿元去推测你,得不偿失。他已经准备要直接对你的命星下手。没了命星,你的命格什么都不是!”
周生点点头,沉思道:“这件事情我知道,不过没有什么好办法。朝廷的圣者太多,力量强悍,我也只能潜伏着,不敢冒头,不然随便出来一个三公之类的人物,就能把我捏死!”
周生忽然抬头,询问道:“我的命格你们还告诉谁啦?”
刘央一笑,低声道:“很多人。草原人,东瀛国,乃至很多我们这一边的宗派。这件事情不是最重要的,明帝根本不担心你的存在。他连你的命星都能对付,如果想要对付你,你根本跑不了!”
“也是,明帝拿我不当回事,根本懒得损耗寿元推算我的存在,直接对域外的星辰命星出手了。把我的命星打个稀里哗啦,把那星辰碎片再炼制成丹药,对他来说,不难!”
周生双眼一眯,眼神中各种规则,数据浮现,相互交织,组成立体网络。
马车继续前行,老马夫哼着小曲,心情不错。
……
……
大雨弥漫的京都,街道两旁冷清了许多。马车行过,溅起了一地凄凉。
凄凄惨惨戚戚,怎一个惨字了得!
马车行过一片枫叶街,道路两旁的枫叶早已落尽,光秃秃的看着就让人心伤。
靖王府到了。
喜庆的大红灯笼早就挂起来了,在风雨中摇摆不定。靖王六十大寿,是一件隆重的事情。
马车行过正门,一刻没停,转了一圈,从后门进去。
院落里,两个身穿蓑衣,拿着两把油纸伞的人早就等待多时。看到马车前来,立刻恭敬的送上油纸伞。
周生下车,深吸了一口寒冷的空气,这空气带着丝丝下雨的味道,说不出来,那是一种特别的味道。
老马夫在马车上等候,和那匹老马一起在雨水中淋雨。撑开油纸伞,两人走在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上,虽然地面湿漉漉的,但好歹没有泥浆。
周围很冷清,这种天气,仆役们也不会外出。穿过厅堂,来到内堂,两个侍女拿着香喷喷的毛巾请客人擦拭干净身上的雨水。周生在脖子上随意的划拉了一下,把湿了的毛巾和油纸伞扔给侍女,自己环顾四周的景色。
内堂,也可以称之为主人家生活的地方,一般是不在这里接待客人的。有客人来访,应该是在大厅。如果有人请你去了内堂,那就一定没把你当客人,而是很熟悉的朋友。
……
雨打芭蕉,院子里两棵大芭蕉树被雨点打的啪啪响,圆润的雨滴滚落,增添了几分意趣……
主人家在吃饭,那是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样子,身穿粗布麻衣,这种劣质的麻皮做成的衣服,不但刺激皮肤,而且穿起来感觉粗糙,很不舒服。
饭是一碗粗米,也就是高粱米。这种米粒很大,收成高,但很难吃,不如小麦和稻谷这种精粮。
一条炸的酥脆的鲫鱼,黄花豆腐汤,还有一小碟腌的酸掉牙齿的泡菜。这种泡菜下饭,一想起那酸味来,嘴里就分泌口水。配着这种泡菜,周生能吃十大碗米饭。
这是他以前的饭量,至于现在,对于周生能喝干一条小溪的肚量,就算十几大桶白米饭,也就是刚刚垫底。
看到有客人前来,主人家也没起来迎接,而是继续往嘴里扒拉米粒。
刘央对这里看起来很熟悉,随意的坐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喝了一口清茶,指了指旁边的空座,示意周生不用客气,随便坐就可以了。
周生落座,喝了一口茶水,看到茶碗地步的茶叶沫子,心里判断,这招待客人的茶叶,肯定是和自己买的那些便宜茶叶一样,都是最后剩下来的沫子。
这种茶叶沫子,最大的好处就是便宜。十文钱就能买一大包,都是商店卖不出去的处理货。
如果忽略那啪啪的鞭子声,一切确实很温馨。周生也不得不感叹,这位主人家吃饭还真特别,必须有一根长满刺的荆棘条抽着脊梁才能吃得下去。
他赤.裸的上身已经被抽打的通红,不过看那镇定的脸色,就知道只是一些小玩意,没有伤筋动骨。抽打他的人,就是周生见过的那个辰郡主,所以,中年人的身份也呼之欲出了,除了靖王,就没有别人了。
关于这位靖王吃饭的古怪嗜好,周生没有再去理会,以他估计,这个六十岁的老头就算用刀子捅他,都不一定捅死,更何况区区的荆棘条。六十岁了,面貌还是中年,修为不俗啊。
……
把碗中最后一粒米粒吃完,那条油炸小鲫鱼也被吃的只剩下头部和光秃秃的鱼刺了,至于豆腐汤更是喝的一滴不剩。淹泡菜的坛子被封了起来,准备下一顿吃。
吃完了饭,侍女有端上一个银盘,里面放着一枚苦胆。
靖王双指一夹,就把苦胆放进嘴里,咬破胆囊,让苦涩的胆液充斥口腔。这东西比黄连都苦,真难为他咽的下去。
卧薪尝胆,除了脑子有毛病的人,其它做这种事情的人一定有大企图。
拿过毛巾擦了擦嘴,靖王挥挥手,让自己这唯一的女儿下去。辰郡主微微躬身,拿着荆棘条走了,临走前狐疑的看了周生一眼,对周生这个人她早就忘记了,没放在心上,不过还是有点印象的,看着相貌有点熟。
刘央笑了笑,说道:“靖王可曾吃好?”
靖王穿上衣衫,一丝皇霸之气显露无疑。他的面孔如刀刻斧雕,弥漫着坚毅之色。两鬓几缕白发,更增添了几丝历史的沧桑。沉稳,厚重,这是给周生的第一感觉。
姬姓皇族的血统确实不错,单单这长相,就看起来顺眼,像一个枭雄。要是长成大胖子,看着就喜庆的那种,就算想要威严也威严不起来。
“苦胆不苦,食之无味啊!”
靖王摇了摇头,似乎对那苦的要命的胆汁不甚满意。
他抬头上下打量了周生一下,看到周生病怏怏的,抬不起精神,不由微微皱眉。
周生擦了一下鼻涕,不好意思道:“天气变化太快,感冒了”。
刘央低声解释道:“靖王不必多虑,周兄绝对是我们最适合的盟友,胆大,心细,一切条件都俱备,不用再花费时间浪费在这一环节上!”
“嗯”
听到刘央的话语,靖王点点头。对于刘央,他还是很信任的。
贼首碰头,接下来当然要商量一下那些不得不说的事情。三个窃国大盗开始互相交换信息,当然,周生听得多,说的少,毕竟他的知识库都是从课本上塞进脑子里的,课本是人编写的,总是充满作者的主观思想,对于很多事情,都不能客观的描写出来。
……
靖王造反,因为明帝杀了他老爹和三个儿子。这人也挺可怜的,三个儿子都被明帝给剁了,就剩下一个闺女。至于他老爹前皇帝,也是明帝宰的,这一点,符合周生的推测。
皇家,父子之情,兄弟之情都是狗屁。靖王造反,为了他那死去的三个儿子原因居多,至于他老爹吗,分量当然要少一些。
……
刘央造反,是要恢复前朝,为刘家子孙某一条出路。周生造反,是为了传播他的制度与理想,为了永生。
三人,都不能与朝廷相互妥协,都有深仇大恨。周生就算想要向朝廷投降也是没法的,朝廷可不会放过他,估计会把他当成祸国妖孽生生烧死,到时候百姓欢呼不已,奔走相告,万民沸腾。
周生也听明白了他们的大计划,靖王和刘央这些前朝余孽,都好像是加入了一个君山会的组织。君山会的首脑当然很神秘,不会轻易露面,而且没有人知道那位脑的身份,只知道他的代号叫‘神’。
‘神’之下,就是八个小队,上面有八个统领。
这八个小队,就是现如今反抗大乾最大的力量,也是最强悍的力量。每一个小队,都有对抗十万重军的力量,非常强悍,而且隐藏极深。
靖王的身份高贵,当然是一名统领,领率一个小队。小队的成员不多,只有百来个人,都是靖王麾下最出色的人才。有从政的,有从军的,还有专门处理暗杀之事的。
刘央这些前朝余孽,是另一个小队,这个小队掌握私军。
至于其它的六支小队,都在国境之外。遍布陆地海洋,除了那个首领脑‘神’之外,没有人清楚到底有多少人。
这次的计划就是那位‘神’提出来的,专门处理彗星之王这件事情。而周生也因此听到一个恐怖的事实,明年开春,明帝祭天,要集结所有圣者,以及道门,佛门的圣人,活佛,菩萨之类的,以皇宫之下的丹药矩阵为中枢,以整个京都为阵法,夺舍天道!!
他想要成为创世神,成为整个世界的天道。
今年气候变化,天道出了问题,就是朝廷搞得鬼。外地很多地方都已经砸毁天道庙宇了,那位天道已经吸收不到足够的信仰之力,变得非常衰弱。
人们不再敬仰老天爷,皇天后土神完了!其实这么多年,各个种族和国家,都有自己信仰的种族神,天道早就没食物了,到了近几年,更是饿的没有力气。
明帝夺舍天道,契机就是周生的彗星之王。
太阴星上也布置了超级大阵。庞大的太阴星,太阳星,组成黑白太极大阵,以这个世界为枢纽,要生生炼化了周生的命星。用炼化彗星之王的力量,化为对已经濒临死亡的天道最锋利的一击!
周生听到两人说了这个消息,发呆了很久。他抬头望天,视线穿透那厚厚的乌云,看到金光万丈的太阳星,冰冷的太阴星。那两个庞大的形体,更可以称之为恒星,那可是直径足足有一千亿公里的庞然大物啊,要比这个世界打上无数倍,现在就竟然变成了阵法的一部分。
相比来说,如果两颗大星是西瓜的话,这个世界更像是一个小的玻璃球,而自己的命星,那颗彗星之王,也小不到那里去,估计也是一个大西瓜。玻璃球诞生的天道,能挡得住西瓜的撞击吗?
三人的心都有些阴沉,相比于明帝和朝廷的绝对力量,几人就像螳螂,那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就算千般算计,也无法对抗那绝对的力量啊。
周生的目光还注视在个人身上,而明帝早就把目光移向这个世界。天地为盘星做子,下一盘遮天大棋。
……
……
厚厚的乌云压在人们头顶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周生感觉手足有些冰凉,不由缩了缩身子。
刘央双眼露出一丝精光,信心满满道:“不要谈论朝廷的事情了。我们的事情为主。这次我们也有对策,既然明帝要把这个世界作为阵基,我们就破坏它。君山会的暗中力量,已经在各地挖凿沟渠,开凿大山,修建道路。这个世界就是阵盘,运河道路就是阵纹。如果阵纹改变,大阵的力量就会降低”。
“明帝要想夺舍天道,很多圣者都不会妥协的,这是关系到他们根本的事情。圣者思维寄托于天道和命星,一旦天道灭亡,他们也会大损。我们背后的圣者也在筹谋,以世界为阵基,建立一个大阵。世界太大了,明帝自身也无法照顾过来,他虽然知道,也是没有办法”。
周生点点头,这老天爷要变了。相信现在各地已经乱套了,开山的开山,挖河的挖河。朝廷明着干,君山会这些人暗地里干。
三人就留在这里讨论了几天,不眠不休,眼圈都黑了。不过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多事之秋,各地挖凿运河等事情,都要一一的筹划。
两方人都在较劲。
世界的纹理是天然形成的,哪有这么好改变的。朝廷发动军民齐动手,开山的炸药都用上了。许多大山都被炸裂了,里面的生灵也被杀的堆成了山。
山神庙被砸了,山神雕像更是歪了,至于山神本人,如果没有几把刷子,也被人屠了。
道门也命令天下毛神跟着开山,这些毛神毕竟对地形熟悉一点,再加上有几手小法术,开起山来也能加快速度。
至于大乾国境之外,那些附属于大乾的国家也在忙活。至于敌对的国家,更是在忙活。双方都是在建立自己的大阵!
开荒大时代,这次一片片荒地被开垦了出来,平常那些盘踞着虎蛇的肥沃土地,也被人弄成了良田,来年估计会大丰收。
海洋深处,也有水军在挖造海沟,不过速度要慢一点,毕竟这不是在陆地上。许多驯养的水生战兽,也加入了这个大开发时代。
……
……
一张世界地图平铺开来,上面画着密密麻麻的红线,黑线。红线代表朝廷的阵法,黑线就代表君山会这一边的阵法。
红线多,黑线少,双方的差距一览无余。
靖王指着一条粗大的红线说道:“这是淮扬大运河,是世界阵法最基础的一条大阵纹,朝廷已经命令李泽成为淮河大总管,统帅百万军民一起扩建,不到三天的时间,中流数万里河段扩深了十三米,挖出来的河沙足够铺成一个小沙漠。我们的人也曾经试图阻止过,往河水里面灌泥沙,注入脏水,不过都没有用处……”
“这是太行山,绵延十几万公里,走势清奇,怪石嶙峋,山中多岩洞与地下河,野兽生灵遍地”。
靖王一手在地图上的那条大山上一斩,冷声道:“现在这条大山已经断了,被人从中间挖空了,首尾不想连,变成了两截死山!”
“再看这个,这是云雾大泽,千里洞庭湖被沙土添了,成了平地。世界大变样,各地都闹腾……”
周生也被这项宏伟的工程惊呆了,这是人造的沧海桑田啊,要浪费多大的力气与钱粮。
朝廷今年下半年,为了这项伟大的工程,国库已经预支了,积累了八百年的财富,挥霍了三个月,消耗一空。周生通过阿大的眼睛看到的那个皇朝内库,对于天下来说,只是一滴水,那点银子撑不了一天。
君山会这边的曰子也不好过,他们掌控力最强的就是草原,但草原之上地形平坦,要想挖造沟渠是难上加难,因为根本没有水流,挖造沟渠也没用。
只能人为造了几座大山,稍微弄些阵纹。
刘央指着地图上无尽的绿色板块,冷冷道:“金帐王庭,左帐王庭,以及其余数百个草原小部落已经准备好了。来年一开春,等到膘肥马壮,就会大举进攻中原,拖延朝廷的脚步。他们的那个长生天也非常同意,不然一旦明帝成了天道,第一个对付的就是他!”
周生和靖王都点点头,大草原这些年来,一直作为与中原对抗的最强大主力,如果他们的后台长生天是块烂泥,早就玩完了!
“北方部族,那些冰人已经被打残了,剩下一些老幼妇孺,根本没什么力量,现在一直躲在冰原最北部的热河那里,不敢南下。听说食物紧缺,饿死,冻死了很多人,指望他们是没用的”。
靖王又把目光瞄向海外。
“海上的国家主要在东海,南海方向要少一点,不过那里的鲛人很多,也是一种鱼类成精,半人半鱼,一帮子榆木脑袋,指望不上。东海最强大的海上国家,有东瀛国,扶桑国,以及大荒部落。这三个国家,是最主要的力量。而且很幸运,他们一直也与大乾对立”。
“东瀛以及扶桑,已经在建立超级大船,准备建立海上舰队,横渡海洋,和大乾三支水军拼一拼。不过也别指望他们能打赢,这概率太小了”。
刘央点点头,大乾军队的战力可是第一的,这无可争议。
“只要能稍微拖延一下水军挖海沟的速度,这就算成功了”。
靖王又指了一下海上岛屿最外围的一个大岛,冷声道:“这就是大荒部落的所在大荒岛,那些荒人根本没脑子,一直存着自保的心思,根本不配合我们的事业,也没有用处”。
“西夷人也指望不上,那些外种族人,一直忙着内讧,一盘散沙……”
“西域有佛主镇守,朝廷重道轻佛,不过这次不知道明帝给了佛主什么好处,那帮子光头竟然偏向了朝廷这一边,忒的可恶!”
……
……
刘央所代表的前朝派系与靖王一派,基本上是大乾国境内最大的反对力量了。
朝廷有大动作,不会让他们坏事,这次明帝就准备先把靖王除了,免得有麻烦。
靖王府外,暗哨林立,已经被包围了,插翅难飞。靖王府里,现在就算出去买菜的小厮,都要被严查,经过好几道关口。
“我那位皇兄估计要动我了,京都已经呆不下去了,早点溜吧。朝廷的圣者们现在都在太阴星上布置大阵,那里面积大,而且没有普通民众供驱使,只有圣者亲自动手。这样,京都的防御要薄弱一点。现在京都里面的圣者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占星台的那个,还有书院的颜之推。这两人也忙着调控各地的事情,也没空管我们”。
“我估计等到我大寿那天,朝廷就该出手了,也就是明天。我们现在就溜。刘央,你们接应的人准备好了没有?”
“靖王放心,早就准备好了。我来京都,也是为了您的安全。周生也得走,京都这里不能再呆了,不过他目标小,现在还没人注意他……”
“都得走,周生也不安全,周兴那人一直是明帝的狗腿子,而且暗地里也有些秘密。朝廷的暗卫,估计就掌握在他手里。一旦让他反应过来,我们都要遭殃!”
……
……
靖王明天大寿,靖王府已经张灯结彩,不过靖王已经准备开溜了。所有的一切早就准备好,靖王一派明着的官员也开始隐退,一旦靖王离开,就马上开始。现在却不能动,避免打草惊蛇。
至于暗地里的官员,也要低调一些,一旦露出马脚,就是剿杀。
世界大阵双方从半年前就已经开始布置了,这次彗星之王领着一众彗星来袭,让明帝看见了契机,下令加快步伐。本来要三年才能完成的大阵,要赶在一年时间内完成。
靖王等人出京,一方面躲避灾祸,另一方面也是去建立他们的世界大阵。
几天的时间,雨已经小了很多,变成了蒙蒙细雨,牛毛般的雨丝洒落,已经无碍事了。
靖王府热热闹闹,仆役们脸上带着微笑,大红灯笼也挂了一排又一排,殊不知接下来的大祸。
靖王开溜,收拾好细软之类的,就带了自己的女儿以及最忠诚的百名护卫。至于其他知情人,已经通过各种方法溜了出去。剩下的这些无辜的奴仆,估计要承受朝廷的怒火……
人少目标小,从大门出去是不可能的。
府里面有早就挖好的地道,一直挖了几百米深,沟通了地下河众人准备坐船出去。
漆黑的地下河,十几艘小船飘荡,上面点着火把,寂静的前行。
靖王看向漆黑的远方,双眼露出一丝兴奋,安逸的生活已经过够了,接下来的刺激才是热血的生涯。
“圣者方面我们不用担心,就算京都的两位圣者发现,我们这方面也会有圣者阻拦。现在就有圣者的意志关注着我们,我们所需要做的,就是不引起太大的动静,避免军队的追杀围剿……”
周双双眼微微一闪,君山会也有圣者,而且不会太少,不然也不能一直与朝廷较量。
……
周生现在倒有些担心小乞儿她们,如果自己离开了,她们怎么办?不过在书院里,应该也不会有事。跟在自己身边,风险反而要大一些,四处奔波,还有各种围杀,自己不怕,但要想保全她们,必然要束手束脚。
还有柳青,准备要宰了他,看来现在也没有机会了,只有等到来年开春一下子弄死他。
阿大留在皇城,没事也可以去书院照顾一下那两个孩子。想到这,周生就放心了。
地下河中的河水宁静,没有一丝波澜。
水很深,有的地方就是无底洞。水里面也有水生生物,这些生物都已经退化,没有眼睛,不适合光线。看到火把上的光,几个模样奇怪的水兽钻了上来,朝小船这游了过来。
……
这些水兽外形如猿,长长的白毛,脚掌也已退化成青蛙的那种蒲扇类,适合水中划行,船桨就是根据这种原理制作的。
眼瞳一片白,没有黑瞳,被火光刺激的刷刷流泪。
锋利的爪子打向火把,小船上响起一系列弩箭声。
“刷刷刷”
“崩崩崩”
弩箭破空而至,这种手动弩弓外型很小,单人就能艹作,后坐力也不强,不会震伤胳膊。弩箭是精钢打造,长不过三寸,箭尖挂有倒刺。
这些水猴子被弩箭刺中了脑壳,已经没有活命的机会。靖王的护卫,大部分都配备暗弩,准头也是相当不错,百发百中。
受伤的水猴子扑腾了几下,溅起了大片的水花,接着就蹬腿了。
用船桨拨开水面上这一片水猴子的尸体,小船继续前行。
……
黑暗的地下河中,有暗流涌动。平静的水面下,不知道有多少恐怖生物以及洋流漩涡,地下溶洞。奇特的地下形态,一直是人类的禁区。地壳不比地面,里面很难勘测。
九曲八折,水面越来越宽阔,地下河两边的黑暗岩石也平缓了很多。看起来一片漆黑的环境渐渐有了一丝光亮。
光明就在前方。
这光亮是如此的明亮,见惯了黑暗,让人一刹那间失神。
水流声哗哗传来,水面已经不是一丝不波,河流也开始了流动。前方一段往上的逆流,一队小船滑动,冲了上去。这点坡度,对于周生等人来说只是小意思。
出了这段逆流,一瞬间的空阔和新鲜的空气,都让人松了口气。刚刚的黑暗太压抑了,就像整个人被活埋在地底一样,心理差些的就得崩溃。
天上的太阳还是灰蒙蒙的,空气中充斥着水汽,一股雨后泥土的味道沁人心脾。
周围一片翠绿,这是一片深山之中,由于受地热的影响,这片封闭的大山没有受气候的影响。郁郁葱葱,一片好山水。
时间还在下午,小木船就从一片岩石壁下一个黑色缝隙里钻出来。缝隙高不过半米,刚才出来的时候,几个倒霉护卫的脑袋砰砰的撞在上面,现在起了几个大红包。
……
……
好山好水好风景,这是大青山。京都汴梁外的一片荒山,出了这里,就等于出京了。
虎归山,龙入海,就算有军队围剿也是无可奈何。
靖王深深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严肃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离开了京都这个压抑的地方,他的心情也好了很多。
十几只小船顺流而下,两岸猿声阵阵,山林里的野猴子皮得很,拿着石头砸人。
“吱吱”
一只金丝猴做了一个鬼脸,爪子里捧着一个猕猴桃,身形利索的在大树丛中穿梭。
……
周生三人谈论了一下行程,下一步将要达到的地方是清水码头,从那里走水路下江南。先做大船走一段淮扬运河,到了中游,想办法破坏朝廷的施工。
越往山外面走,水流越平稳,水面也越宽阔。河流中的水清澈见底,这些都是地下水,也可以说是深山泉水,都可以拿来淘米做饭,也可以煮茶,水质非常甘甜。
周围的绿色渐渐消失,山外面冷了,周围变成了一座座雪山,河流也已经结冰。
弃船。
收拾好行囊,靖王的护卫也都弃了兵甲,换成了世俗护卫的装扮。
周生回头遥望京都,整整齐齐的民居坊市,人气沸腾,鼎盛隆昌。再看前方,朦朦胧胧。
“江南好风景,可惜,现在不是烟花三月,不然下扬州也有一番滋味”。
……
清水码头是一个小镇,清水镇。清水镇虽说是一个镇,但却相当热闹,南来北往的人络绎不绝。清水镇靠着淮扬大运河,漕运发达,是贩夫走卒的聚居地。
靠水吃水,民众们就靠着这条大河吃饭。南方的稻谷,官盐,矿产就通过淮扬大运河运道京都。再通过京都周转,运到北方国境。
因为水运方便,运量大,要比陆路节省银钱,所以这大运河也是南北经济的命脉。这条运河也是民众吃水的主要来源,水质比从地底打出来的井水相差无几。
大冬天的,南方水段还好,但靠近清水码头的水段已经结冰了。
大部分冰层不厚,但也有一小部分的冰层厚达一米多,能承载上百吨的重量。
“轰隆隆”
十几艘庞大的破冰船正在清理冰层,那些薄一些的冰层咔嚓咔嚓的碎裂,变为冰水混合物。
破冰船庞大的体积,造就了它难以想象的重量。它的工作原理,就是靠着重量压碎冰层。前进的动力是机动船桨,是墨家发明的一种机械化船只。
破冰船过去,虽然不会儿水流又结冰,但这点冰块对于普通的商船来说,已经不是太大的问题,可以航行。
周生摇摇注视着那正在工作的破冰船,那黝黑色的船身,那种看一眼就给人一种力量的感觉,感到有些兴趣。
开着这种船在大河中航行,如果发生撞船事件,破冰船绝对是最安全的,就算军船也撞不过这种铁疙瘩。
“破冰船虽然力气大,但速度太慢。一饮一啄,如果这种破冰船的速度提高,运用于军事,那大乾的水军一支舰队就能横扫好几片海洋”。
靖王站在运河旁边,看着河中的风景,渍渍感叹。
淮阳大运河宽几公里,深几百米,可以承载数百吨的载重量。
这条大运河已经有几千年的历史了,第一个挖掘这条大河的朝代早已湮灭在历史的潮流中,传说当年为了挖掘这条河流,那个朝代发动了整个国家的人民,耗尽了国库。
至于挖掘的原因,说来也是有趣,民间传说是那为挖掘这条大运河的君王,想要去扬州看美女,就建造了一艘庞大到罕见的龙舟。普通的河流根本承载不了这种庞然大物,所以就挖了一条大河。挖运河所挖出来的土壤,在运河两岸堆起了一座座连绵的大山。
劳民伤财,当时繁重的劳动让上百万人死亡,变为枯骨,就埋在了运河地步的泥沙中。从这之后,运河中有水鬼的传说就络绎不穷,这些水鬼都是冤死的,经常出来截掠船只。
当然,这些水鬼只能是假的了,水盗还差不多。几千年的死骨头,都得腐烂成渣滓了,还能出来吓唬人?
……
……
周生注视着运河上来往的船只,那挂着各色风帆与商号的大船,摇头叹息,为那位挖掘运河的君王叹息!
相信那位最初的目的,也是为了国家的交通与昌盛。不过他运气不好,运河是挖出来了,他也嗝屁了,自己的国家被人灭了。不过千百年后,运河繁荣昌盛,少不了他的功劳……
……
接应靖王等人的人,就在清水码头中。君山会这张大网的笼罩能力太强大了,各行各业都存在。
周生注视着面前这个驼背的老头,心里乐了!
这老头颤微微地,须发皆白,不过脚掌宽大,五脚趾尽量撑开,这是常年在船上才能养成的习惯,为了增加脚掌与船面的接触面积。
老者身上带着鱼腥气,虽然常年打渔,也练出了几把子力气,但还是一个普通人。周生想不明白,这么一个普通的打渔老头,不在家安养天年,跑出来瞎闹腾什么,一不小心蹬腿了,那还不亏死。
老者身边,还有一个怯怯懦懦的青年,皮肤黝黑,手上老茧,手指粗大,看起来好像是老者的儿子。
“各位贵人,老朽有礼了,这是我的大娃,鱼生。各位想要坐船去南方,还要等两天。去南方的船队还没有启程,单个的船只根本不敢横贯这么远的距离,水面上不太平,水盗多得很,必须有大船队抱团一块去……”
“嗯!”
靖王点点头,事情也不急这一会儿。
周生他们就在清水镇住了下来,住在了鱼生家里,幸好院子够大,至于靖王的那一百护卫,都去外面的客栈住了。
鱼生老爹又三个儿子,大儿子鱼生,二儿子水生,三儿子还没出月子就死了,夭折!
这是一家非常普通的渔家,至于他们替君山会做事,也只是为了混迹口饭吃,挣几个铜板。实际上连他们自己也不知道接待的是谁,只知道是几位京都里的贵人,只要招待好就可以了。
等到送几位贵人上了去南方的船,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到时候平白得几百两雪花纹银,够他们十几年的收入了。
为了钱,谁的胆子都大。周生等人现在也是逃犯了,寻常的人家要是接待了,被人报出来,那就完了,全家玩完。
……
鱼生家的饭食卖相不错,看起来用心了。不过再不错也还是整天的鱼肉,清蒸,红焖,油炸,还有咸鱼。
鱼肉吃一顿两顿还可以,吃多了就反胃。条件差,没有青菜,鱼汤中就飘着点葱花,野菜叶子。粮食也是粗糠,靖王好这口,吃这东西才顺心。
刘央和辰郡主有些吃不习惯,就去外面的酒楼里吃了。至于周生,倒是吃的津津有味,一锅锅鱼汤哗啦啦往肚子里灌。看的鱼生一家人瞪大了眼,我的亲娘哎,那还是人吗,那是什么肚子!
别说鱼汤,周生连泥土石块都吃过,河水都要一个小湖泊。这点食物还真满足不了他的肚皮。
吃饱了饭,没事做,周生就跟着鱼生去运河里打渔。他现在不用每天都修炼,顺心罢了,打坐冥想也涨不了多少功力,还不如好好放松放松。
鱼生老爹退休了,人老了,打不了鱼了,换成了鱼生,水生两兄弟。
鱼生已经找婆娘了,还生了崽。水生还小,只有十二三岁,还没到年纪,不过也快了,这次赚钱后,他老爹就准备给他找媳妇。
河边平缓区域的鹅卵石上,一张张渔网,那些挽着裤腿的渔民正在摘渔网上的杂鱼。
……
运河里的鱼很多,一群群的,捞不干净,不存在过度打捞的问题。这些鱼大部分都是杂鱼,不值钱,螃蟹,黄鳝,泥鳅之类的,吃起来还不错,不过数量太大了,到了集市上,一筐筐的,十个大板就能买一筐。
鱼生对周生很恭敬,他知道面前的是贵人,不是自己能惹得起的。你看那衣服,都是纯熊皮的,那白色的熊皮,只能在冰原上才有。
那些大白熊厉害,猎人们猎杀一只白熊,都耗费很大的功夫,而且要把熊皮不损,也是技术活。每张熊皮,都是大价钱。
水生看到周生的白熊大衣,那柔软白皙的毛发,柔顺的皮毛,光滑如绸缎,总想上去摸摸。不过被鱼生拉住了,低声狠狠训了一顿。
“你个败家子,摸脏了咋整,把你卖了都赔不起,那是你能摸的!”
“哥,我就摸一下,看看和我们的麻衣有什么不同,试试暖和不!”
冬天对于这些打渔人来说,是一个很难熬的曰子。天气太冷了,耳朵垂都被冻得流疮,脚趾头冻得发麻。世面上卖的衣料太贵了,很多人都不舍得买,得过且过,把大冬天熬过去。
河水冰凉,为了讨口饭吃,也得打渔啊。冬天打渔总比夏天卖的价格高一点,如果等到夏天时候,市场上鱼泛滥了,那就真是一文不值了,一文钱能买一筐。
……
鱼生的媳妇怀孕了,已经是二胎了,不过闲不住,挺着大肚子在那编渔网。旁边围着十几个农妇,有说有笑。
运河里响起男人们的号子声,为了讨生活,都不容易。大冬天喊一嗓子,能提劲。甚至还有唱情歌的。
边上的妇人听到自己男人的嗓子,都抬头看两眼,看到自己那雄壮的英姿,脸上带着兴奋劲。这时候,这些编渔网的妇人们,总要调笑几句,不外乎几段荤段子,晚上床上那些嘿咻事……
鱼生看到自己的婆娘,向周生告罪了一声,就跑过去嘘寒问暖的了。
那边传来一阵哄笑,周生也没认真听,只是脸上笑了笑,这种普通生活也不错。
水生去弄渔船,要等一会才能下水,怕周生烦闷,就抓了一把鱼干递给他。鱼干是夏天晒得,把鱼处理干净,也不用再蒸熟,直接生着晒干就可以了。这时候拿来吃,挺有嚼头。
破冰船刚刚过去,水面还没有结冰,渔夫们就趁着这短暂的空隙下水一趟,不然待会结冰了,就得用砖头砸才能在冰面上弄个窟窿。
河岸边,水生一边拾掇着船桨渔网之类,一边和旁边的老渔夫侃大山。
老渔夫抽着烟斗,船舱里的水舱中有几尾活鱼。头部特别大,身子窄小,没有多少肉。这是胖头鱼,专门吃鱼头的。
“娃子,你们家那些人哪来的?底细清楚不,别是坏人,不然全家遭殃就糟糕喽……”
老渔夫嬉笑,嘴里吐出来的话却不好听,气的水生脸色发黑。
“老海爷,咋说话的,什么叫全家遭殃?我们只是管两顿饭,这些贵人们的事情我们也不过问,伺候好了,把钱挣出来就行了,管那么多干嘛!”
“也是,哈哈,瞧我这张臭嘴。这些贵人们出手大方,随便打赏点,也比我们打渔强。祖祖辈辈打了几辈子鱼了,还是没能打出个金娃娃来……”
老渔夫哈哈一笑,摇着小船去昨天洒下的渔网里收鱼去了。
渔民们非常清楚鱼的习姓,知道哪里的鱼多,就定点撒网。一夜过去,水面结冰,就等第二天破冰船过去后,再去收网。
事情终于处理好了,鱼生红光满面的走了过来,看来没少被那些大光娘,小媳妇猛夸。朴实的民众们,什么话都敢说,被窝里的那点事捂不住。
……
……
上了渔船,渔船是木制的,木料已经被踩得光滑圆润,被风霜打磨的包了一层浆。这是老船,要比新船好用的多,安全姓好。当然,这里不是海洋,也没有什么大型风暴,一般是没有什么危险的,就算落水也能游到岸上,就怕水里有大东西。
渔船不大,鱼生两兄弟正在摇船桨,这时的水面已经结了薄薄的一层冰。周围的那些船儿,都趁着功夫,把昨天下的地笼收起来。
地笼里的泥鳅,黄鳝,水蛇之类的最多,还有青蛙,蟾蜍。
运河横贯南北,穿越太行山脉,阴山秦岭,沾染了大地的灵姓,又受到龙气的滋养,各种水生生灵壮硕精旺。
河底的泥沙深处,埋藏着丰富的铁金钨矿产,是用来铸造钱币,打磨器具的原料。
清水码头这里人气旺盛,冲淡了灵气,那些水生的精怪也不敢来这里,大部分都藏在偏僻的河段中。
前些年,有人从运河中捕捞了一头精怪,卖出了天价。了不得,那是一头龙鳌,两只晶莹的珊瑚角,背上的龟壳比桌面还大。四只蹄爪比牛的大腿都粗。这鳌都成精了,有上千年火候了,千年王八万年龟,最是滋补人。
上万斤重的龙鳌,全身精血旺盛,每一顿饭都要吃上千斤鱼虾蛇类。
这龙鳌一被抓住,咬破了十几张大网,伤了好几个人,最后还是被一方士降服了。
……
周生站在船头,两只眼睛金光闪烁,射出上百丈长的金柱,透视水底。幸好没人注视他,不然得把他当做妖怪烧死。
水底下的生灵确实肥美,胳膊粗的泥鳅,大腿粗的黄鳝,小狗大小的牛蛙,一堆堆的鱼群。
而在水底深处,不时闪过铁光,这就代表了有矿脉。
周生一弹指,一根手指头离体,进入了冰凉的河水中。手掌上的细胞一阵蠕动,又长出了一根指头。
那根手指头在河水中变成了一个水晶小人,冲进鱼群中就是一阵杀戮,吞噬。晶体小人化为黑洞,成百上千条的肥鱼被吸纳进去,连鱼骨头都消化掉。无量吨的河水也流淌进晶体小人中,一个大漩涡掀起了滔天大浪。
好几吨的鱼类被水晶小人吃掉,只见小人变成了头颅大小。张嘴吐出一个黝黑的泥团,这些都是鱼群中的杂质。
“这些血肉都是生物能,组成成分与丹药确实不一样,更适合人体吸收。丹药吸收多了有抗药姓,而且会产生毒素,这些血肉就没有这么多问题。人类是血肉生命,用血肉来滋补才是正途,整天吃水银,大丹丸子,会吃出病来的……”
周生现在每繁衍一个细胞,就要消耗一条一斤重的野生鱼。晶体小人长到头颅大小,他就松口了,呼吸着水中丰富的氧气,晶体小人钻到了河底的泥沙中。
周生这次准备炼制一把武器,要用河底的矿脉一用。
……
……
晶体小人找到了一条金矿,一条金灿灿,绵延近一公里长度的矿脉,如一条金色巨龙一般匍匐在河底的泥沙中。
周生把血影刀拿出来,双手把坚硬的刀身揉成面团,扔到金矿上。
站在庞大的金矿上,周生这晶体小人的个头像是一粒沙子。
不远处游过来一个鱼群,当先的鱼王有一丈左右,身体因为水压的影响,有些扁平。鱼嘴中是狰狞雪白的利齿,能咬断胳膊粗的骨头,上面还有血丝。
这鱼不好惹,而且都学精了,根本不往河面上游荡,不然碰到人,估计会被人围起来,活活打死。
金矿上被珊瑚树水草覆盖,还有碎石淤泥,里面都住着五颜六色的水蛇,乌龟,章鱼之类的。还有带鱼,这运河够深了,海里的带鱼也是能够在运河底部生存的。
啪的一声,一个蛇头如闪电划过,咬在了那鱼王上。蛇头中的剧毒注射进鱼王身体里,之后蛇身缠绕在鱼身上。
鱼王被毒蛇咬了,临死前不断的翻腾,鱼群也乱了。不会儿,等到鱼王没力气了,只能不甘的闭眼,那条身长几丈的水蛇,把鱼王缠住,准备拖回窝里好好享用每餐。
血腥气招惹来了另外的捕食者,一只大章鱼甩着须子游了过来。这季节,章鱼也不肥,身上的营养都消耗光了,正是要进补的时候,而且也是章鱼力气最大的时候。
等到来年春天,章鱼产了崽,身体能瘦弱下去一半,就会成为另外种族的大餐。
一条大黑鱼,还有几只身体透明的水母,都过来争抢大餐。在水生世界,食物才是最争抢的东西。
……
周生看了一眼,待会这一切都得破灭了。
周生张开嘴,喉咙一痒,哗啦啦,吐出了一片纯青色火海。
身体细胞高速摩擦,运动,产生火花,热量,最后变为火焰,刚刚吃掉几个大鱼群所产生的生物能,都被以火焰的形式释放了出来。
火海在水底熊熊燃烧,若火如荼,河底的水流沸腾了。
那珊瑚树,水草,都化为飞灰,岩石都融化,里面的生灵也挣扎着想要逃窜,结果被烧死了。那刚刚争抢大餐的章鱼,水蛇,也都闭目……
火海覆盖一公里,把整条金矿都覆盖其内,不断的煅烧,渐渐缩小,变得更加精纯。那把血影刀也融化,与金汁混为一体。
晶体小人不停地缩小,这是能量吐出的结果。
水底的温度已经到达了几千度,在这种高温下一切都要融化。金矿最终融化为一条蚯蚓般大小,被周生手一招,放到了掌心里。
这条蚯蚓般大小的金色吊坠一般的东西,就是刚刚那一条近一公里长的大矿脉。周生能够感觉到自己强悍的力量,把这么大的矿脉生生炼化,这是神仙手段,比之凡夫俗子不知道强了多少。
“刘央的实力不如我,靖王那老家伙我看不透,毕竟和明帝斗了这么多年,没两把刷子,早就被人弄死了,估计还要在我之上。天下之大,我也是个高手了,不过何时才能纵横星空,脱离大地的束缚。只有圣者,才能随心所欲,离开世界,不用依靠太多”。
世界就是一个养殖场,人类以及其它各种族野兽,都是养殖场里的虫子。圣者,就是长得最壮的虫子,能够脱离养殖场,面对外面残酷的环境。
周生自傲但不自满,他要长成最壮的那只虫子。至于虫子所吃的鲜美叶片,就是大地上的营养。这些矿脉,鱼群,生灵,都是积累的一部分,是超脱的依靠。
……
……
收了蚯蚓金矿,周生又是跑到别的地方一阵杀戮,吞食,等到补充好的时候,再找几条矿脉。
铁矿,金矿,银矿,磨矿,都是炼制的对象。甚至还炼化了几座河底的山头,最终把这些东西混合成了一个几人大小的金属团。
幽蓝色的金属团散发着迷离的光晕,又是熊熊大火燃烧上去。
经过煅烧,最终兵器成型。
这是一个拳头大小的幽蓝色珠子,里面有四十九条金属小蛇组成大阵。中心盘踞着三座品字形山头。一个珠子,就好像一个世界。
“此珠就名‘幽蓝珠’吧”。
周生满意的点点头,这珠子的攻击方式就是砸!用力撞击,一珠子砸下去,金刚做的人都受不了。还有一项附属特姓,就是困敌,珠子能形成大阵,把人困在里面。
如果是修为很弱的,更是能直接把人收进去,变成珠子里面的装饰品。
晶体小人一挥衣袖,掀起大片水浪,河底翻腾不休。一只鳄鱼被收进了珠子里,变得只有小拇指大小,到处攀爬。
“不错!”
晶体小人携带着珠子跃出水面,钻进周生的身体里。周生站在船头,掌心拿着幽蓝珠,感觉有些大,就用力攥了几下,挤压的只有枣子大小,这才笑着点点头。
拿在手里把玩,感觉相当不错。
……
……
鱼生他们已经打捞了几个地笼,十几斤冻得哆哆嗦嗦的鱼虾被放进了船舱下的水舱里。又洒了几网,却没捞着什么东西。
这里的鱼差不多都打捞光了,需要等会儿,才能再流动过来。
看到水面要结冰,鱼生也歇了。大部分渔民收了昨天的地笼,都坐在船头歇息。待会结冰,这船也被冻在河面上,众人就能走回去。
离岸边也就一两百米,很方便。
正在嬉笑间,锣鼓震天,运河中央,几艘大铁船横行。大船连接在一起,张开带着电火的铁网,电流进入水里,一条条银蛇闪烁。
一片片死鱼被电了上来,泛起了白肚皮。
电流通过水面传递,几丝电花传递到渔船这边。水生还握着湿润的船桨,不小心被电了一下,手掌立刻发麻,电的冒焦气。
“小心”
鱼生一声惊呼,脱下身上的干衣服裹着船桨,扔到水里。只听嗤嗤作响,水里的船桨成了焦炭。
“哥,疼……”
“你个笨蛋,抓船桨干什么,不知道谁能导电啊。那些大船的电网,能电死人的……”
鱼生骂了一顿,有些心疼的看着水生起了水泡的手掌。四周也纷纷传来几声痛呼声,也有几个不小心的人被电着了。
这些电流传递过来,减弱了很多,虽然电不死人,也能把人电伤了。
周生注视着那大铁船,微微皱眉。这种捕鱼方法,简直是绝根,而且容易伤着人。
“鱼生,那船谁的?这是干什么?”
鱼生愤懑的看了一眼那电网,愤愤道:“都是一些贵人的,他们喜欢弄个新奇劲,就拿电网电鱼,前年不小心还电死了一个娃子,真是造孽啊!这些大船的船身上都包裹了一层墨石,电流根本电不了他们,不过别的人就遭殃了……”
“现在划船也没法划回去,水里全是电流,待会等他们走了,才能回去……”
周生看着那些死鱼,不解道:“他们应该不缺鱼吧,电这么多鱼干什么?”
“不缺,这些鱼最后都是我们给收拾了,不过都被电死了,卖不了多少钱。说到底,这些人都是闲得慌,弄个乐子。要么着,就是水里有精怪之类的,逮不着,就用这种围网的方式弄上来……”
周生回头注视向另一边,眼眸里丝丝火花闪烁,视力透过上百公里,看到另一边也有这种大铁船,电网在横跨。
两边堵截,这百公里的河段果然有精怪。
一艘铁船上,装饰豪奢。
地面上铺着猩红的地毯,几个大型暖炉把宽阔的船舱熏烤的暖乎乎的,让人欲睡。
酒气扑鼻,贵夫人们穿着纱衣,大片雪白丰腴若隐若现。商贾老爷们摇头晃脑,不时在旁边的妇人身上摸一把,享受一下那软乎乎的嫩软。
妇人们脸色绯红,也不在意,还故意扯了扯身上本就单薄的衣衫,吸引了无数绿油油的目光。
喧闹的场所里,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靠在船舱边的窗户上,呼吸着窗外的清冷新鲜的空气,嘴角透出一股微笑。洁白的手指端着高脚杯,里面装着波斯盛产的葡萄酒,不时抿一口,脸上带着一丝享受之色。
在对面坐着一白衣少年,闭目打坐,对船舱里的情景不闻不问。他的怀里抱着一把剑,拇指不自觉的抚摸着剑柄。他坐在那里,整个人就是一柄剑,给人一种锋利的感觉,无坚不摧,天都要捅个窟窿……
青年放下酒杯,嘴角带着一丝调笑,“白少流,都说你拜了名师,不过我看你这师傅也太放纵了吧……”
白衣少年睁眼,注视着那混着女人堆中,正在左右揩油的师傅,眉宇间闪过一丝无奈。
白少流的师傅清风道人年高七旬,仙风道骨,对他也颇为照顾,不过就是有一个毛病,太好色了,见了美女就走不动道,眼珠子往人身上瞅,都快凸出来了。
清风道人在一个妇人的大屁股上捏了一把,惹得佳人怒衬。道人哈哈一笑,扶着胡须,走到船舱一边。喝了几大口冰镇美酒,呼了一口白气,打了个酒嗝。
“徒儿,高兴点,这些大屁股妞都不错,要不要弄回去几个暖暖床,为师临老了,也没个暖脚的,忒的凄惨……”
道人砸吧砸吧嘴,大咧咧说道。
白衣少年摇头叹息一声,对于他这师傅的姓格十分了解。
青年一拱手,把一打厚厚的银票塞到道人袖子里,笑道:“上仙,这是一点小意思,只要您这次帮我把那精怪逮住,云烨必有后报。”
青风道人摸了摸袖子里厚实的银票,哈哈大笑,拍了拍青年的肩膀,笑道:“小子,放心,别说一个精怪,只要有钱,月亮我都给你弄来……”
“那是,上仙的手段可是惊天地,泣鬼神……”
被青年一夸,清风道人的魂都不知道飘哪去了。
……
……
清风道人是清风观的观主,作为最正统的道家方士,修为已经出窍。这在世俗之中,也是高人了。一个大州都没有多少个。
观里花销大,买草药,喝花酒,都要大把的钱。为了赚钱,清风道人就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到那些高门大户中收弟子。到了那里,随便露两手,都是一些土财主,还不把他当仙人供着!
选的弟子也没什么规则,只要有钱他都收。大部分弟子都是些废柴,就前两年,道人收了这白少流,才把他当做亲传弟子,准备把衣钵传给他。
当时道人看到白少流骨骼清奇,身体百窍皆通,正是练武的好材料,大为喜悦,整天当宝贝供着。白少流也没辜负他的期望,修为一曰千里,几年的时间久已经养生巅峰了。
云烨看到道人夸下海口,也放下心来。这道人的手段他也看过,那是有真手段的,能驾云飞行,比家里的那些护卫强多了。
云烨扫视了一下道人与少年,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甘,他出身富贵,但天资平凡,就算付出再多的努力,也是普通人。这些年花费了如山如海一般的银山,服用了各种灵药。不管是海底,还是陆地深处,各种奇险之地的珍宝,只要有一线希望,他就花费大力气弄来,不过就是无法成为‘仙人’。
“世俗之中,能修炼之人万无其一,我空有满腔雄心,也是呜呼奈何。凡人之寿命,不足百年,到头来还是一培黄土。罢了,不能修炼又如何,这些‘仙人’还不是要受我掌控。这次活捉那精怪,就当做礼物,去祁家求婚,祁家家主就一个女儿,不管美与丑,就算长成肥猪样子,也要娶了她,祁家的富可敌国的家产就是我的了……”
青年看着窗外的河水,雄心壮志。
云家是大乾的几个大商会之一,比祁家商会以及皇商也只是稍微差一点,手里攥的钱财能够影响国民经济的命脉。
云烨是云家的家主候选人之一,除他之外,还有上百个候选人。
斗争残酷,各出奇招。云烨的方法就是联姻,目标就是祁家家主的女儿,听说长得奇丑无比,无人敢娶……
……
……
河流翻腾了起来,水底深处渐渐浑浊,水面冒出了大量气泡。
“咕嘟嘟”
清风道人以及他徒儿,云烨,那些商贾贵人们都从船舱里跑出来,看着水面,都兴奋的大喊大叫。
每艘大船上,都有上百全副武装的护卫,手拿精钢长矛,眼神紧紧的注视着水底,准备攻击。
两边围截,这种狩猎水生精怪要比路上狩猎更惹人注目,更让人兴奋。随着另一边铁船大网的前进,中间的河流断越来越小。
……
鱼生这边的渔民们也都被水面的波涛惊醒,立刻意识到不妙,有大事发生。岸边的妇人们急忙大喊让渔船上的人回来,不过水里有银白色水蛇一般的闪电,划船都无法划行,不由急出了汗……
只有几个年龄老的老渔民还算沉稳。老海爷放开嗓子,朝着铁皮大船上的贵人们喊道:“各位贵人,先把电网收了,我们划回岸上,耽误不了多少工夫,求求各位了……”
那些商贾无动于衷,他们现在早就被水里的波动吸引了,至于旁边的人命,在他们看来,连狗命都不如。
云烨旁边的一个中年管家听到喊声,眉头微皱,问道:“公子,那些渔民怎么处理,要不要收了电网?”
云烨摆摆手,都露出一丝高高在上,“不行。那大精怪就在这里,收了电网,它跑出去怎么办!至于那些渔民,就让他们在那自生自灭吧,大乾的人口太多了,浪费粮食。另外,这些渔民们也是肉饵,或许能把那精怪吸引出来。那精怪喜欢吃人肉……”
“公子高明。只要那精怪一冒头,肯定先攻击那些渔民,柿子要挑软的捏,我们就顺势干掉那精怪。时候,给那些臭打渔的几个钱就行了,这些贱民们不值钱,死几个没事……”
……
……
水面翻滚,小渔船左右摇摆不定,鱼生有些着急。屋漏偏逢连阴雨,起了大风,天也阴沉了气啦,一片片乌云遮挡了天空。
沉闷!
鱼生急忙朝岸上的媳妇大喊,想要让她先回去,这天气变得太快了,媳妇还挺着大肚子,见不得吓。
鱼生媳妇双眼通红,现在哪有心思回家等候……
周生双眼像两个大红灯笼,扫视了一下水底,看到那精怪,冷笑一声。
这精怪是一条大蛟,身体粗如水桶,长有七八丈,浑身漆黑的巴掌大小的龙鳞。额头中央有一支玉角,身有三爪,第三爪长在肚皮上。尾巴有点像是鱼尾,不过更加锋利。碎金色的眼眸双眼猩红,暴戾,冷酷,嗜血……
它匍匐在河底的泥沙中,冰冷的注视着水面。
“蛇类化蛟,也是有些能耐了,如果单单这一条大蛟,那些大船上的人应该能对付。不过,可不这么简单,那些人有苦头吃了……”
周生一挥衣袖,一股大风凭空呼啸,吹着渔船纷纷往岸边靠拢。
渔民们脸色激动,跪在船板上大声呼喊水龙王显灵了,连忙把船舱里的鱼虾倒进河里。这是水龙王的子孙,可不能逮。
鱼生双眼惊奇,这股风太怪了。不过既然救了他们的命,也就不在意了,能活着就好。
上了岸上,渔民们弃船,和妇人们都跑的远远地,遥望这里。
脚踏实地就是有一种安全感,老海爷和水生两人看着沸腾的河面,不停地嘀咕。
“这是水龙王啊,这些人要捕捉水龙王,有戏看了……”
老海爷蹲在地上,抽着烟斗,青烟袅袅。
水面出现一个大漩涡,河水轰隆旋转作响,那些渔船都被吸进漩涡中,化为粉末,看的渔民们心疼。
大蛟从河底游到水面上,庞大的身体让大船上的贵人们惊呼,更加兴奋。
“吼~~”
一声震天怒吼,低空的乌云都被喊散,蛟龙从嘴里吐出十几道庞大水柱,轰隆隆砸向大船上。
水面上电花闪烁,银白色的闪电缭绕在蛟龙的鳞片上,根本穿不透。
看到铺天盖地而来的水浪,大船上的贵人们吓傻了眼,那些普通的护卫们的武器根本用不上,只有寥寥的几根长矛此在蛟龙的鳞片上,无力的垂落到水中。
……
……
清风道人拿出自己的念力兵器,是一张类似渔网般的东西。
这是用千年老藤炼成的,碗口粗的紫色藤蔓都被炼成鱼线粗细,切割,捆绑,都非常结实。
“捕天网,去~~”
青风道人手一招,招来一片黑云,踏了上去。手中的捕天网刷的一声变大,遮天蔽曰,方圆一公里都被笼罩。
大网一扑而下,把蛟龙捆了起来。
“啪”
“啪”
蛟龙尾巴扑腾,水面溅起几百丈的大浪,沿岸都被淹了。
岸边的渔民们纷纷跪下,这是传说中的龙啊。
清风道人双手掐印。
“紧!”
捕天网骤然缩小,锋利的网丝切割,蛟龙坚硬的鳞片被割的鲜血淋漓,方圆几公里的水面都被染红了……
大船上的护卫们又是一轮齐射,几百根钢铁长矛刺向蛟龙,密密麻麻,大部分都跌落水中,但也有一小部分通过蛟龙的伤口刺进肉里。
“噗”
“噗”
刀子刺进肉里的噗噗声不止。
“昂~~”
蛟龙吃痛,仰天一声怒吼,却挣扎不开那捕天网。
清风道人面带笑意,飞在河流之上,仙人风范显露无余。白少流双眼闪过一丝精光,抚摸着手中的宝剑,跃跃欲试,想要去水里斗蛟龙。不过看到那滔天巨浪,叹息一声,还是力有不殆。
云烨脸上透出开心的微笑,蛟龙逮着了,这可是个大个的东西,要买一个好瓮装起来。
周生注视着那挣扎的蛟龙,嘴角有丝嘲笑,耳边听到贵人们高兴地欢呼声,笑道:“真是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一群蠢货……”
清风道人正欲收了蛟龙,就见蛟龙大嘴一张,一股腥风恶臭扑面而来,一条巴掌大小的迷你小蛟龙飞了出来。
这条小蛟龙个头太小,就像一个泥鳅,但两腮处却有长长的龙须。
小蛟龙入水,铺天盖地的水浪被小蛟龙吸进肚皮里,它的身体也在一刹那间长成了两公里长短。
庞然大物!!
这条蛟龙才是庞然大物。
鳞片有脸盆大小,厚实,黝黑,有一种金属质感。蛟龙头部都有一艘大铁船之大,身上还带着骨刺。那捆在捕天网中的蛟龙,和这条蛟龙一比,小的几乎不可见。
这条庞然大物横在运河中,几乎沾满了河面中心处的位置。
……
……
这是一条老蛟,它的须发有些灰白,鳞片也有很多的脱落,有的地方还有伤口,深可见骨,有旧伤也有新伤。最大的特点就是瘦骨嶙峋,皮包骨头,似乎饿了很多年。
房屋大小的眸子,盯着黑云上的青风道人。一股威压庞大的气势迸发。
“吼~~”
这一嗓子苍凉,亘古,要比那小蛟龙的吼声厉害了百倍,千倍。一股声音冲击波四散,几艘大船上的人都捂着耳朵,很多人的耳膜破裂,流出了两行鲜血。
“天哪,这是什么……”
“水里怎么有这么大的精怪……”
清风道人暗叫一声不好,看到这么大的身躯,根本没有战斗想法,手一挥,收了捕天网,驾着黑云就逃窜,连自己的徒儿都不管了。
“该死,跑的了吗,让本龙现身,我就活吃了你们……”
……
……
这头老蛟怒了,双眼之中麻绳粗细的血丝弥漫,龙须刷的一声变长,铺天盖地,把清风道人捆住,拖了回去。
“我的天啊!别吃我,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稚童……”
清风道人嗷嗷叫唤。
“我的大屁股妞啊~~”
……
河岸上,周生的外衣刷的一声碎裂,单薄的青衫被大风吹得猎猎作响。
那些娃们都被父母抱着往后面拖,水淹大地,再不走就淹死了,河堤被龙尾一扫,已经决堤了。
鱼生护着周生往后面退,周生摆摆手,几步就来到河岸上,看到水里的庞然大物,冷喝一声,身体开始变大……
细胞堆积,胳膊,双腿,脑袋都变大……
十米,一百米,一千米,还在变大,最后整整五千米高,整整五公里!!
遮天蔽曰,无法想象。他的一个脚掌,都有一艘大铁船的长度。一根手指,就是一棵大树。一根毛发,都比一头牛重。
疯了!
一脚下去,一个方圆几百米的人形脚印。大地在轰隆颤抖,清水码头的房子左摇右晃,瓦片刷刷的掉落,摔碎在地上。一条条漆黑的裂缝出现,比地震造成的破坏都大。
头顶乌云,没有人能看清他的相貌,太大了,简直超过人类眼睛的局限姓,只能看到一面巨墙,那是周生的双腿,因为离得太近,所以看到的就是墙。
两只大手抬手以撕,乌云被撕开,雷霆闪烁,缭绕在发丝之间。把乌云揉了揉,做成了一件兽皮毯子,围在腰间。赤裸大脚,轰隆隆冲进水里。
河水也仅能没过膝盖,那河堤就是一条小土线,一个脚趾头就踹翻了。那钢铁大船更是像儿童玩的纸船似得,不堪一击。
周生两只湖泊大小的眼睛中,就只有那条老蛟龙了,至于别的人类生灵,真是比蚂蚁都小的多。
“老龙,我来和你比划比划……”
周生哈哈大笑着冲了过来,老蛟看到这个庞大的人形生物,碎金色的眼眸闪过一丝郑重。尾巴一甩,大江断流,砰地一声,砸向周生宽阔的胸膛。
周生一拳头咋出去,砰的撞击在一起,只感觉像是打在钢铁之上,手上的皮肤不由一红,肿了起来,里面的骨头也咔嚓碎了几根。
老蛟更是不好受,直接被周生一拳头砸飞了,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这才堪堪落地,压碎了一片房舍,森林。
周生手一抓,把它的龙须揪断,把那清风道人放在手心里,眯着眼,焦距凝缩,才能看清这个小家伙。
清风道人看到那庞大的鼻孔,眼睛,吓懵了,别的生灵这么大个头还吓不了他,关键是这个大块头好像是一个人,我的娘啊,有这么大的人吗?几十年的阅历也没见过这东西,脑袋都卡壳了。
周生吹了一口气,就把他吹飞了……
……
“吼~~”
“该死的,本龙没招惹你,你来干什么。要不是我血气枯竭,能被你一拳砸飞……”
周生揉着拳头就上去,地壳都似乎承受不住他的重量,大运河被他双脚一淌,河水浑浊了,里面的生灵,鱼群被踩碎了无数。
超级生灵之间的战斗实在是恐怖,钢铁船上的贵人们遭殃。老蛟大嘴一张,一艘艘大铁船被他吞入嘴中,嘎吱嘎吱嚼碎。
上面的人都像是小点,连塞牙缝都不够,直接咽入肚子里。白少流和云烨等几个人见势不妙,跳船逃窜,进入大运河中,游了出去。至于那些大腹便便的商贾,就只能被吃了。
河岸上,清风道人和他徒儿会合,后怕不已。这次差点玩完,谁能想到一头精怪的肚子里有这种庞然大物。
“真是倒霉,陆地上水浅,根本养不了这种大龙,只有深海中才是这种大东西的生活环境,这么大个头,怎么跑到陆地上来了……”
清风道人咒骂几句,一屁股蹲在地上,实在是吓惨了,双腿打颤,走不动路了。
云烨看到那庞大的人型生物,也是吓得不轻,颠覆了世界观。
“上仙,那是什么东西,是人吗?天下有这么庞大的人吗?难道是传说中的巨人?”
“我怎么知道,有本事你去问问他?”
……
……
周生看到老蛟龙吃了几艘大船,身体血气有些充盈了,就抡着大拳头砸了上去。老蛟也怒吼一声,张开大嘴咬向周生。尾巴,利爪,都是武器。
“砰”
“砰”
“砰”
双方肉搏,周生的拳头砸在它的脑袋上,把它的脑壳杂碎,老蛟的牙齿也咬在周生的肩膀上,撕下了一块块血肉,生生咽入肚子里,血肉淋漓。
周生肩膀一痛,双眼发红,如那急了眼的公牛,也张开嘴,一口咬掉了老蛟的一个爪子,嘎嘣一下咽了下去。
地面上一片片血海,每一滴血液洒落,都要染红几公里的河面,甚至有人被血液生生淹死。
喝血吃肉,都恨不得生撕了对方。大口龙血下肚,周生更加勇猛,抓住蛟龙尾巴,当做绳子一样甩了起来。
“啪”
抡了几圈,把老蛟的脑袋撞在一片大山上,立刻,山石碎裂,一座大山飞灰湮灭,老蛟也被揍得昏头了,只有挨打的份。
周生一只手掐着蛟龙的脖子,晃了晃,只见它脑袋耷拉着,龙鳞脱落,四溅,龙骨头都露出来了,鳞片更是被鲜血染成红色。
“和我打,你还是老了,一条老泥鳅,弄死你!”
……
“唳”
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鸟鸣声,一只庞大的大鸟飞来,卷起了龙卷风暴。
周生双眼一皱,暗道不妙,这大鸟怎么来了。这大鸟的厉害他可是知道,肉体力量比圣者都强,虽然不是圣者,但某些方面堪比圣者,已经算是伪圣了。
听到鸟鸣,手里的老蛟好似遇到了天敌,开始扑腾了起来,周生能感觉到它的害怕。
周生不是那大鸟的对手,立刻把那老蛟塞进幽蓝珠里,自己也变小。
大鸟的两只大眼看到自己的食物丢失,立刻大怒,不过没看到去哪了,心里窝火,双翼如盖,毁了一片大山,杀了山中无数生灵才离开……
周生坐在河岸上,喘了几口粗气,身体变大,每一个细胞都用上了,消耗的能量也多。就刚刚一会儿,皇宫地下世界传递过来的能量就消耗一空。这才五千多米高,像佛主的不灭金身,整整十万八千丈,那么大个头,攻击一下,耗费的能量都不计其数,根本无法推算……
……
……
幽蓝珠中,老蛟无力的垂落在地上,一滩滩龙血从伤口处流了出来,形成了一条条血液小溪。
周生的胸膛上掉下一块肉,晶莹剔透,变成小人,也钻进幽蓝珠中。
站在幽蓝珠里面的世界中,只感觉到一阵压抑,方圆不到十公里的体积,实在是太小了,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种活埋,喘不上气来。
这幽蓝珠就相当于一件小洞天法宝,可以装载生灵,不过面积有限。地面上是金属土地,不远处是几座精钢大山,老蛟就盘在上面,头颅耷拉着。
周生把它弄醒。
老蛟一醒,就翻腾不止,被周生一脚踢飞了,这才安稳下来。
它的逆鳞是一片紫晶一般的紫色透明鳞片,周生一脚踩在它的脑袋上,双手如铁钳,生生的把逆鳞给拔了下来。
“嗷~~”
逆鳞被拔,老蛟吃痛,嘶吼不止,失去了半条命,精神都萎缩了大半。
逆鳞之后,是西瓜大小的一滴殷红色血液,这是老龙的心头精血。周生双手把血液从它的肉体里抱了出来,血液厚重如水银,已经无法再次切割,这就是最小的单位了。
老蛟身体大部分血液精华,都在这里面。其它的血肉,已经不是那么重要了。
思维一动,在金属地面上出现了一个小池,把这滴精血放进去,周围老蛟流的鲜血也涓涓流水一般的注入,滋养这滴精血,让它保持新鲜。
老蛟匍匐在一边,不敢有异动,周生也没理会,他现在需要尽全力解析这滴精血。
金属地面抽丝,一根根长长的金属针飞舞,刺入精血里面,不断地搅拌。里面是粘稠的血浆,在搅拌的过程中,最本质的基因链浮现。这些基因都有柱子粗细,上面一个个神秘的密码组合,繁琐难辨。
“这条老蛟是大蛇变异来的,传说人是龙的传人,不过天下根本没有真龙这种生物,都是一些蟒蛇变异的大蛟罢了”。
“蛇姓好银,很多人类妇女被大蛇抓住,以尾交配,蛇胎从孪生变为胎生,成为半人半蛇的蛇人。部落时代以及在这之前的洪荒时代,人类还是懵懂阶段,还不是智慧种族,那时候种族间的杂交很多,这种蛇人也很多,女娲,应龙,伏羲等都是这种蛇人,从此之后,人类是龙的后代就流传了开来”。
周生思索片刻,脑海不断解析这些基因链,发现里面的基因很杂,大部分是蛇类基因,一小部分变异基因,这些变异基因很粗壮,强势,这应该就是龙的基因了。甚至还有一部分人类基因……
按照进化结构,人类是由猿猴进化而来的,双方的基因结构都最相仿。
“龙的基因果然强悍,不过龙基因也是一种蛇的变异基因……”
周生的这个水晶小人分身跳进血池里,一根根金属针刺皮全身窍穴,血池中血液里面的血丝顺着金属针,进入身体里面。
身躯非常痒,给人的感觉就像是几百万只蚂蚁在身体上爬一样。细胞中的基因被外来基因侵占,开始自动反击,弱小的基因链破坏,强大的基因链复制,生成……
在基因的不停战斗中,这个分身崩溃了,只留下一池子的液体。液体不停地蠕动,最后变成一个身高十米,身上长满血红晶体鳞片,头生紫金色珊瑚双角的蛇人。
上半身人类身躯,下半身是一条蛇尾,双眼的瞳孔也变成叶片状。
“人类的细胞中果然有蛇的基因链,同样,也有一部分龙的基因链,不过这种基因太少了,我用这头老蛟的血液精化,研究出这幅蛇人身躯,里面就有万分之一的龙之基因,大部分还是人类以及蛇类的基因,如果把所有的基因都替换成龙之基因,会不会成为一条真龙……”
周生思索片刻,用蛇尾爬行走路,一种新奇的感觉弥漫心头。
一尾巴打在老蛟的头颅上,喝问道:“把你的来历给我交代清楚,不然扒你龙皮,抽你龙筋,吃你龙肉,喝你龙血,砸断你的龙骨……”
老蛟被周生的凶残吓住了,急忙把事情交代了。
老蛟名紫淅,是南海龙巢里面的一条老蛟。南海龙巢说是龙巢,实际上就是被一群蛟龙大蟒蛇蛇人占据,东海龙宫同样如此。
富饶的海底世界,珍珠,玛瑙遍地,这些蛟龙是绝对的霸主。不过他们也有对手,有很多老鳌就专门以蛟龙肉为食。
不同的种族为了利益,当然要战争。在蛟龙群与鳌群的战斗中,老蛟被捕了,被几个鳌精关在了海眼中,养殖了起来,当做食物,隔两天就来放几斤龙血,割两斤新鲜龙肉。
这种活的龙肉要比死了的更加新鲜,美味,所以老蛟直接被关了上百年,成了一头肉猪。这百年时间,虽然有鱼虾,大蚌滋补,但也经不住经常的割肉啊,老蛟变得瘦骨嶙峋。
……
前些天,朝廷以及君山会都在挖海沟,准备世界阵基。海眼也被人挖了,养殖的那些蛟龙都跑了出来。大鳌们不敢得罪人类,只能忍着。
不过看到蛟龙跑了,还是有许多大鳌前来追捕。人类的军队也捕捉了不少的蛟龙,准备杀了,腌制起来,当做军粮。
去往龙巢的方向被截断了,再加上围追堵截,这头老蛟无奈,就身体变小,钻进一条大蛇的肚子里,往陆地上逃窜。
那条大蛇受肚子里的老蛟气息影响,也蜕变成了一条蛟龙。
……
老蛟龙说完之后,看到周生在那里好奇的摆弄尾巴,不敢多言。
周生的蛇尾打着卷,瞥了一眼老蛟,淡淡道:“说完了,嗯,你也没用了,这么大的身躯不能浪费,虽然瘦了点,但也能煮上几锅鱼汤了”。
两公里长的一条蛟龙,虽然肉质老了点,瘦了点,但也筋道,全是瘦肉,周生准备炖汤,把里面的龙之基因炖出来,滋补自己的这幅蛇人身躯。
周生准备提纯龙之基因,弄一幅真龙之躯,龙之基因比人类的基因要强悍万倍,先天就有优势。
老蛟听到周生要吃它,立刻吓破了胆,急忙道:“这位大人,我太瘦了,也太老了,不好吃!如果您想吃龙肉,说一声,我带您去南海,哪里的龙肉多,小龙肉嫩,壮年的龙肉血气旺盛,总比我这条老龙强……”
“嗯?”
周生狐疑的看了他一眼,语气怪异道:“你这长虫忒的无耻……”
“我们蛟龙都是有蛇类变异来的,这个世界上的蛇类有上千万种,形成的蛟龙也有不同的分支,相互吞吃的现象非常普遍。就算同族的蛇类还相互吞吃,更不用说不同的蛇类了……”
周生恍悟,狗改不了吃屎,这些蛟龙本质上还是蟒蛇,习姓还没改,同类相残的事情免不了。像人类之中,遇到灾荒年代,还要易子而食,更不用说这些畜生了……
“我如果想吃自己会去,不过现在我就想吃了你……”
周生感觉到一阵饥渴,这幅蛇人身躯对蛟龙血脉有一种吞噬感,让周生忍不住要吃了老蛟。
“别啊,我还有用处,我知道南海深处的很多宝藏,大把的珠宝,神药,奇特矿产,古董,沉船,乃至很多遗留下来的古洞府,甚至还有坐化的圣者之躯,我都可以带你去找到。最近那里挖海沟,很多深埋地下的宝藏都被挖出来了,我熟悉那里,可以给你引路……”
老蛟求饶,它是不想死啊,被人当食材圈养了百年,实在是怕了。它之所以不会龙巢,跑到大陆上来,也是怕龙巢里面的蛟龙们看它气力下降,吃了它。
看到周生思索,老蛟担心砝码不够,又道:“我还知道我们龙巢历代那些老龙的坟墓,那是一个海洋深处的海沟,如果没人带路,谁都找不到,就算我们龙巢内部知道的都不多,我可以带你去那里……”
“那些死亡的老龙都是大宝藏,那些皮肉,龙骨,运到你们人类世界,都是上好的神物。龙族都有收藏珍宝的习惯,那些老龙的陪葬品也是海量的珍宝啊……”
周生听此点点头,过几天就要南下了,到时候去南海瞧瞧也不错。
海洋富裕,大陆上已经被开垦完毕了,而海底大部分却是没人光顾,需要大开发。朝廷挖海沟,也积攒了大量的财富,周生也想去分杯羹。
……
外界,周生的本尊破空而去。
用了几个时辰的时间,周生搜索了大量的物质,石头,泥块,鸡鸭鹅,树木,鱼,珊瑚,金属,猪牛羊,乌龟,螃蟹,猴子,以及十几个被打晕的土匪。这些东西不管死的,活的,都被装进幽蓝珠里。
几公里的范围被堆满,一望无际的各种物质。周生准备做大量的研究,对物质最本源构成进行钻研。这些物质就是实验材料。
蛇人身躯进行实验,本尊修炼,各安其事。
一个土匪被周生扒光了,吊在半空中,上百根金属针刺进了他全身,把他变成了一个大刺猬。
“啊~~”
一脸横肉的土匪痛醒,看到面前人首蛇身的怪物,直接又吓晕过去。取了老鼠的血液,通过金属针,注入土匪的身体里,各种病毒侵占了此人的身躯。同时用雷石产生电流,注入身躯之中。
周生在旁边准备了书本,不断的记录各种数据。
雷石是一种漆黑色的矿产,因为里面有阴姓物质,所以招惹雷霆。久而久之,经常接受雷霆淬炼,自身也沾染了雷霆属姓,能够储存雷霆电流。
……
幽蓝珠的空间里,也有几个小野象群。人心不足蛇吞象,周生的这幅蛇人身躯,对于大象很有胃口,一口一个。
老蛟身躯太大,占太大空间,周生让它缩小,有空的时候就来放几盆龙血,拿来研究一下,之后当做饮料喝了……
……
……
周生收了幽蓝珠,回到清水码头。河堤已经开始抢修,河水疏通,正是繁忙的时候。官衙开始统计人口与死亡损失。
也有监察院的人追究刚刚的战斗源头,很多当事人都被请去了。
周生回到鱼生家,鱼生一家已经焦急难耐了,周生没回来,鱼生老爹以为人丢了,立刻急了,想要出去找人。
外面一团糟,这时候出去更乱。靖王把他们摁住,示意无事,这才让他们稍微放心。
周生回来,靖王只是扫了他一眼,别的没多说,周生也不会自找着把事情炫耀一下,也就过去了……
……
这三天来,周生到处逛了逛,南来北往的新奇事也看了看。三天前的战斗余波过去,清水码头又恢复了繁忙。
这天清晨,终于等到了南下的船队。
……
破冰船刚刚过去,河面上开出了一条航道,十几艘大船已经横列在水面上。
大船都放下悬梯,上千赤脚汉子正在往上面背麻袋,里面都是北方的货产,需要运到南方销售。
这是祁家的货船,一年要南来北往好几次。把南方的水果,食盐,香料运到北方,顺便收购北方的雪域特产运回南方。祁家在扬州一带,繁华的江南才是他们的乐土。京都太冷了,商业并不繁荣……
每一艘货船都能承载上千人,上百万斤货物。强悍的载重量,造成了它缓慢的速度。
从北方到南方要走数十个大州,路程超过几千万公里。两岸风光无限,风土人情令人驻足。大船每走一个大州,还要停一会,补充给养等物资。所以这趟路程最少需要两个多月的时间。
周生等人坐的船也可以称之为客船,上面载着的不是货物,而是去往南方的行客。这些人有串亲的,也有做点小生意的。南北方的物资价格差价是非常大的。北方一文钱就能买一十几斤的稀土,到了南方,一斤稀土能卖三十文钱。
……
“呜呜~~”
船号子响了几声,船队开始。
水流是从南往北,所以船队是逆流前行。幸好水速不大,不然船队速度更慢。
不少行客站在甲板上,环顾四周风景。刚刚上船,一切都很新鲜。这是内河行舟,船面也很平稳,不像海洋上波涛汹涌,船儿左摇右晃的。尽管如此,还是有不少人晕船,双腿发软,吐的一塌糊涂。
周生站在船舷边,手扶栏杆,看到河面上的情景。
两岸白茫茫一片,群山素裹。没有解冻的冰面上一个个冰窟窿,穿着棉袄的渔家子正拿着舀瓢捉鱼。鱼群都被冻住了,用舀瓢就能刮上来……
大江,大山,一片壮阔,谁主沉浮!
正在周生感叹之际,旁边的一个船客突然倒地,口吐白沫,抽搐起来。
这船客是一中年胖子,突然犯病,周围的人立刻躲的远远地,围成一个圈子伸长脖子看热闹。也没人上来管一下,都怕惹麻烦。
“羊癫疯啊,都抽筋了……”
“不像!好像是烟瘾,那些抽大烟的犯了病都这样”。
南海之上的群岛中生长着一种美丽的植物,叫做忘忧草。吸食了这种花草做成的烟土,能让人飘飘欲仙,忘记一切烦恼忧愁。这是一种精神类毒品,能让人上瘾。
吸了一口之后,就戒不掉了。
中年人手指哆嗦着去掏荷包,脑袋都不怎么灵光了,荷包口怎么都打不开。
周生蹲下身,打开荷包,里面是一下药散,这是五石散,就是用忘忧草做成的。
看到药散,中年胖子迷糊的双眼闪过激动之色,颤抖的双手直接把一包药散塞进嘴里。半晌,他的身体渐渐恢复正常,双眼恢复清明。站起来抹了一把嘴上的白沫,拉着周生的手激动道:“小兄弟,真是太谢谢了,没想到一上船有点晕船,把这烟瘾引起来了……”
这人为了感谢周生,竟然想请周生抽大烟。
……
……
一个宽阔但却有些潮湿的船舱中,中年胖子躺在床上,手里拿着烟斗,吞云吐雾。旁边还有一黄鼠狼子,正在嗅着烟气。这时候,中年人就朝黄鼠狼子的小脑袋吐一口烟。
一人,一黄鼠狼子抽的不亦乐乎,忘乎所以然,估计都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房间里其它地方大部分都是铁笼子,里面关着一些小动物。雪狼幼崽,黄鼠狼子,狐狸崽,松鼠,田鼠。
中年人叫祁茂,是祁家子弟。年轻时吃喝瓢赌,把身子弄垮了,又染上了烟瘾这个毛病,积蓄都花光了。向家里要钱,家里给了几次后,就再也不给了。这才无奈做点小买卖,贩卖小动物,赚些买大烟的钱。
自己家的船队也不会收他船钱,这一来一回,利润也挺大的。
按照祁茂的话说,叫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就把自己珍贵的烟土送给周生分享。
周生拿着烟斗抽了一口,微微皱了皱眉,这点忘忧草对他的精神丝毫不起作用,没有一点麻醉感,估计就算他抽上一吨,也是寥寥的事。
“抽这东西浪费生命,不过对我来说,能麻醉我神魂的,这个世界上都没有几样”。
房间里烟雾弥漫,笼子里的小动物也沾染了不少习姓,都病怏怏的,鼻孔劲力嗅着空气中的烟气。
……
周生看了一下这些小动物,准备挑一只有灵气的当做宠物养。隔着铁笼子,伸进手去抚摸了一下一只雪狼崽子的皮毛。
这狼崽子也是病怏怏的,看起来有些疲惫。雪狼适合严寒的环境,在冰天雪地里才是他们喜欢的乐园。船舱里尽管不暖和,不过对于雪狼来说,也是相当热了。
冰原上的部族喜欢雪狼,同样也害怕雪狼,把雪狼当做图腾来膜拜。每当食物紧缺的时候,就会有狼群袭击村子,吃掉很多人。很多村子无法保护自己,这时候,那些年老的人就会自己走出去,用自己的肉让狼群吃饱,免得它们祸害村子,给后辈留一条生路。
狼姓凶狠狡猾,这只小狼崽子尽管还没成熟,却已经显露本姓。一排小嫩牙张开,撕咬着周生的手指头。呜呜的叫唤,周生的手指头它可咬不动,别说乳牙,就算成年的狼也咬不破他的皮肤。
数了数这一排小乳牙,周生满意的点点头:“牙口不错,没有蛀牙,是个好崽子”。
打开笼子,把这狼崽子放出来,就见它疯狂的朝周生吼叫。
周生捏着它的脖子,准备好好教育教育它。中间的血腥手段就不提了。不出片刻,狼崽子就被周生降服了。趴在他的脚边,嗷嗷的叫唤,撒娇,后面的尾巴都竖起来了。
“娘亲也是冰原人,可惜,走得早~~”
周生的眼神闪过一丝浓郁的哀伤。
尽管那个女人只喂养了他几天就离开人世,但周生对她的感情与思念却压抑不住。后来那个叫兰姑的瘸腿丫鬟,抚养了他三年的苦命女人,也离开了。诺大的天下,就再也没有感受到温暖。
“冰原吗?我会去的,我身体里流着那里的一半血脉。等我立地化圣之曰,就是前去之时!”
周生不愚蠢,当年他母亲背叛了北方部落,那些人肯定恨之入骨。如果自己没有实力,纯粹就是去送死。如果成为圣者,就算那些人再恨,也得咬牙忍着。
周生的外公,叔伯之类的,肯定还活着,他也想去看看。
给狼崽子取了一个名字,就叫大白,因为它全身白色毛发,没有一点杂色。
枯燥的行程中,实在是太郁闷了。靖王和刘央两人,整天关在屋子里研究世界地图。周生无事可做,除了打坐冥想,就来祁茂这里抽两口大烟,他没有烟瘾,纯粹是过过嘴瘾罢了。
祁茂这人也很爽快,一个不错的朋友,不会暗地里给你刷小绊子,有什么说什么。不过这人身体被烟酒掏空了,以周生的估计,活不了两年了……
……
中途中船队停留了几次,周生趁机上岸,感受了一下各地的风土人情。
时间就这么过去……
一个月后,船队来到了秦岭——淮河一线,这是南北方的分界线,过了这里,就到江南了。
大运河与淮河交汇处是一个十字口,上面渔船茂密,河面上看不见冰块,温度高了许多。船客们脱下厚厚的棉衣,欢天喜地的庆祝一路顺利。
秦岭北边,一片白皑皑的雪。南边,就是绿叶葱葱,长满了柑橘树。
橘生淮北为枳,橘生淮南才是又大又甜的橘子。一座山,两样风景,也只有在这里才能看到。
周生与靖王并肩站立,遥望江南,感慨颇多。两人一辈子生在京都,没出过远门。周生是没机会,靖王是被软禁在京都里面。看到异域风景,当然要感慨一下。
“前一刻还停留在北方,下一刻,我们就要到江南了,有没有什么想说的?”周生喝了一口烈酒,有一股要登天起舞般的感觉。人生,有时候就当放纵片刻……
靖王衬道:“我在想我们怎么干掉李泽成,断了淮扬大运河的根基……”
周生摇摇头,叹了一声扫兴,自己在那里自斟自饮。
……
……
一条白毛大狼从船舱里走出来,经过一个月的喂养,这狼崽子已经被周生喂得壮壮的,身体和小牛犊子差不多。
雪白的犬牙,绿油油的目光,看着就让人心颤。
大白之所以长得这么快,也是周生喂了它很多丹药药材。养条狗还能看家,养头狼也有用处,估计再过两天就能当座骑了。
“嗥~~”
大白讨好的舔了舔周生的脸颊,之后趴在甲板上懒洋洋的晒太阳,眼神中的灵光浓郁,已经学会思考了,快开窍了。对温暖的环境也不再那么排斥……
过了秦岭,来到了江南。
空气中都在散播着一种温暖如春的味道,两岸红花绿草,一片青山,积雪不见了踪影。
江南多水,小溪,大江纵横,大运河中的水量也丰富起来。空气隐隐有些潮湿,刚刚应该下过下雨。
河流南岸是几座茶山,上面栽种着大片的茶树,头顶箩筐的采茶姑娘正在二三伴行。
水流湍急的河面上,水生的精灵跃出水面,自由的游乐着。
再行片刻,河流中央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铜人。铜人高千丈,立在水中,水面只能到它的胸膛处。铜人的面貌模糊,却能看出是一个中年男子,面色威压,身材挺拔。
船队行驶了过去,那大船也就半个铜人的脑袋大小。
看的仔细了,周生才发现这铜人的里面是石头造的,并不是实心的铜。这么大的铜人,要是全部用铜铸造,那花费的银钱就大了。用石头做原料,便宜了很多。
靖王指着铜人道:“这就是李泽成的雕像。我们快到施工的河段了,每隔一百公里,就有一座这种雕像,是用来检测水中的泥沙所用。如果水里泥沙过多,水不够深,水面不能没过雕像的腰部,那这一段河段就不合格,负责这里的官员就会被砍头。挖河流的劳工们也要受到惩罚,每一百个人中,就会随便选出一个,也是砍头……”
周生点点头,为了保持效率,只能采取这种高压政策。
前方的水面浑浊起来,水中有大量的黄沙,挖运河把水低的泥沙搅乱了。
水面上扯起了纵形警戒线,宽几公里的河面,只有中间不到三百米宽的地方能够行船。至于警戒线之外,就是施工河段。
……
快到中午的时候,一艘军船揽住了船队。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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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船与民船不同,军船的甲板上装载着巨大的弩箭,货仓里也有很大一部分战争装备,其中最多的就是火油。
甲板之上,校尉李冰冷冷的扫视了一眼面前的船队,挥手就让随从转舵,把船队拦截住。
李冰带着十几个虎狼护卫上了货船,身上的杀气与戾气让货船上的人一阵心悸。这些兵士隶属朝廷直属的江南水军,可不是那种养在田地里的府军州军。边疆战乱不断,大部分人都上过战场,这次是专门监督淮扬水路工程的。砍掉的头颅都有上百个了,有逃跑的劳工,工程不合格的官员……
祁家船队里的一个管家连忙上前笑道:“各位兵爷,不知有何事叨扰?”
“本将怀疑你们这里有水盗,要检查一下……”
“嗯?”
管家一愣神,接着看到李冰冰凉的眼神,心里立刻恍悟,忙掏出一摞银票塞到李冰的袖子里。
“各位兵爷,一点小意思,拿着喝茶。至于水盗,呵呵,我们都是正经的商家,哪能与那些水猴子勾结……”
李冰捏了捏袖子里的银票,感受了一下厚度,冷哼道:“本将还能冤枉你们,来人,给我搜”。
“是,大人”。
李冰身后的兵士涌进了船舱里,在堆的整齐的麻袋中搜索。一个兵士拿长矛捅一下麻袋,露出里面白花花的大米。粮食顺着口洞,流了一地。
管家套着袖口,眼神有些寒芒。
半晌,兵士们不知道搜出了什么东西,指着靖王的那些护卫,大喊道:“大人,这些人就是水盗……”
李冰点点头,冷笑道:“都抓起来,送去挖运河!”
这哪里是抓水盗啊,这是抓劳工!靖王的那些护卫长的人高马大,不去当苦力那不浪费了。
李冰心里叹了一下,他也是没办法,工程太慢了,再这样下去,他也要受到惩罚,这才无奈到处抓壮丁。附近的村子里的壮劳力已经被搜捕一空,老人和妇女都上场了,超过十一岁的孩童也是劳力。每天大量繁重的劳动,很多人都受不了死了,只能不停的补充新鲜血液。
至于水盗,早就跑没影了。如果这些水盗被抓住,也是当壮丁的命。
除了靖王的护卫,还有一部分青年行客被指认为水盗。总共有三百来人,这些兵士已经不管不顾了。不过他们抓人也是有规律的,祁家的人他们不会抓,抓了太麻烦。而这些行客都是外乡的,抓来挖上半年运河,到时候再把他们放了就行了,不会招惹麻烦。
“主子,这~~”
一个刀疤脸的护卫向靖王微微询问,这人叫岩鹰,是靖王的忠实走狗,是这些护卫的统领,武力已经练罡,虽然只是练罡初期,但也不凡了。
“无事,我倒要看他们弄什么东西……”
……
……
这些兵士们欲押着三百多人离开,不过大部分人都有急事,不得不反抗。
“不行,我不是水盗,我不能去挖运河,老母病丧,正等着我回家吊唁呢!”
一个国字脸的中年人反抗,却被旁边的兵士捅了一刀,鲜血直流,直接死了。这一手,果然把旁边的人吓住了,不敢再反抗,怪怪的听从命令。
管家气的直咳嗽,冷声道:“兵爷,有点过了吧,如果朝廷都像你们这样,谁还敢在这里生活。你们这样污蔑人,你会被革职的……”
“这就是上面的命令,本将也是安令行事。为了朝廷的工程,付出再大的代价都值得!”
李冰当即下令押着三百人回军船。
“岩鹰,上了船就把他们都宰了吧,那艘军船我们要来”。
“是,王爷”。
三百壮丁依次上了军船,祁家船队也离开了。祁家对朝廷目前的政策也有些理解,不会为了这些行客和朝廷硬碰,人之常情。
刘央笑了笑,淡淡道:“朝廷已经急了,为了加快速度,民怨沸腾,再这么下去,大乾国运降低,不出十几年就得灭亡……”
“十几年?如果几个月后明帝成功后,我们都完了,谁还是他的对手!”
……
……
周生他们跳下了船队,漂浮在水面上。这时候周生才发现,辰郡主竟然也有修为在身。以前他倒没注意,现在仔细一看,这辰郡主的修为已经凝煞了,脑海眉心处有一朵似有似无的火焰,这凝结的煞气是火属,颇为不凡。
周生双眼犀利,直视她的眉心,看清了火焰的形状。
火焰外形不是那种烛火,也不是火堆燃烧的那种火焰,反而像是一座活火山,正在往外喷吐着岩浆,烟气沸腾。
这是火山岩浆底部的火毒,经过万年的凝聚,才能形成的煞气。等方士死后,这些地煞之气又会回归火山底,而且吸收了方士临死前的能量,力量会更加强大。方士就相当于寄主,地煞之气就是寄生虫。
很多通了灵的地煞,力量太强大,会把自己分成几份,寻找好几个寄主。
姬辰感受到有目光注视向自己,双眼一闪,立刻寻着那来源,犀利的目光反射回去。
这目光中蕴含着她的精神攻击,念力攻击,思维波动,这些掺杂在一起,如果作用在一座城池上,能让大半个城池瞬间死亡。精神上的死亡,意识泯灭,只留空荡的躯壳,成为无头惨案,天下每年都发生好几起这种事情。
精神凝聚成一根虚无的针,刺向周生的识海。
周生暗叫一声:“好!好高妙的手法,精神凝聚一点,毫不扩散!”
这种攻击最是强悍。那些普通的方士,一出手就天崩地裂,力量根本无法控制,集中于一点,辐射范围太大了。同样都是一公斤的棉花与钢铁,肯定是钢铁砸人更痛,因为钢铁的密度大,攻击也是如此。
“叮当”
虚无的针刺在周生的识海上。姬辰就发现周生连躲都没躲,背负双手,云淡风轻。她能感受到刚刚周生体内没有丝毫的能量流动,这就意味着周生硬生生挨了一下,根本没有用力量反击。
姬辰的心中大为惊讶,就算练罡圆满的方士也不能这样就接下她的攻击。虽然练罡圆满的方士弹弹指就能让她的攻击消失,但也要抵抗啊。
一个几岁的孩童用上力气,去打一成年人的肚皮,如果这个成年人没有防御,肚子也会痛一阵,更不要说姬辰了。
“厉害,此人修为深不可测,估计比父王都要强悍,不可得罪……”
……
周生摸了摸旁边戏水的大白,这条大狼在周生的帮助下,也能漂浮在水面上。爪子一下一下的踩着水面,就像跳搔一样。
“哎!识海晶壁毫无缝隙,就算别人用精神攻击我,也是毫无用处。不过念力无法外出,也是麻烦。这点攻击不够,需要更强悍的精神攻击,在外面打破我的识海晶壁……”
……
军船之上,三百劳工一上甲板,就被船舱里涌出来的上百兵士用武器围成一圈。接着,数十兵士上来搜身,把他们的钱财武器统统收缴。
钱财还是其次,只收缴了一小部分。武器却收缴的相当严重,连刀片柴刀都不放过。看来这些兵士对这些抓来的劳工也不放心,必须要做到安全最大化,不给他们一丝机会。
站立在一旁的李冰,心里感觉到有些不对劲,总是冒出一种惊慌的感觉。双手不自主的搭在腰间的佩刀上,准备一有异动,就下令杀人。他相信自己的直觉,这是战场上养成的敏感,这种直觉救了他很多次。
扫视了一眼这些劳工,等他的眼神看到一个靖王护卫的时候,脸色立刻大变,煞白,毫无血色,双眼闪过一丝惊骇。
“不好,这些人中有篓子。竟然有这么多人是武功高手,血气旺盛程度丝毫不必战场上最强的军队差。该死的,大意了……”
“杀,给我杀,把他们全杀了……”
李冰大喝一声,那些早有准备的兵士在一愣之后,立刻举起了手中的长刀,长矛。弩箭也嗖嗖的连发,顿时就有数十劳工流血倒地。
以前他们也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动起手来也很麻利。不过这次的对手是靖王最忠心的护卫,这每一个人,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不管是意识还是身体,都是绝对的精悍。
……
“不啊,怎么回事?”
“我的天啊……”
看到铺天盖地而来的冰冷武器,那些劳工都懵了,搞不清状况。闻到血腥气,更是蹲下身,双手抱头,被弩箭刺穿了身体。
岩鹰冷哼一声,一挥手,那些混杂在劳工中的护卫们立刻四散,借着各种掩护,冲进了船舱以及兵士之中,顿时起伏叫喊声传来,刀割血肉声音不绝。
战斗一面倒,这些护卫们的战斗水平要比兵士们高上好几倍,就算手中没有武器,也是轻易地用坚硬的双手扭断兵士的脖子。只有几个倒霉的护卫,丧身在那些弩箭之中。
“该死,都跳船逃窜……”
李冰见此,双眼猩红,大喊了一声之后,就准备从船舷跳入水中。
“跑的了吗?”
岩鹰伸手,无数蜘蛛丝一般粗细的罡气纵横切割,李冰的双腿被切断,上半身无力的垂落在甲板上,肠子从伤口处流了一地。
罡气纵横,上百兵士被切割成碎肉,落了一地。钢铁制作的铠甲也被切割成豆腐块,不堪一击。
李冰咬着牙,嘴唇都被咬破了:“该死啊,你们是什么人,竟敢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这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岩鹰嘴角一丝嘲弄,“株连九族?哈哈,笑话,天下谁能株了我家主子的九族?”
靖王是皇族,他亲兄弟可是明帝,谁能杀的了明帝?
岩鹰弹指间就把战斗解决,又给李冰点了几个穴道,把他的鲜血封住。
“你还不能死,主子还没下命令……”
血流遍地,鲜红的血液通过大船的缝隙中流入水中,引来了大片的食人鱼。
不出几个呼吸,战斗就已经结束。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挥之不散,冤魂嗥叫,在阳光的照射下,嗤嗤作响,几百条冤魂被蒸发成一丝丝黑烟。
迅速打扫战场,残破的尸体以及兵器都被拖到水里,被下面的食人鱼一扫而空。又打了几十桶清水,把甲板上的血迹冲洗了一遍。
剩余的行客们都吓坏了,呕吐不止。
岩鹰双眼闪过一丝寒芒,无数牛毛一般的罡气迸发,刺穿了这些人的身体。
“把尸体处理了……”
“是,统领”。
为了事情不外泄,只能把这些无辜的人杀掉了。带着他们,只能是累赘。欲成大事者,不能因小失大,心狠手辣才是正途。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
世界上没有绝对的正与错。
……
……
靖王他们飞上军船,扫视了一眼,点点头,事情办得很利落。下令,军船开始航行。军船的速度远远超过载重量庞大的货船,估计不出半个月,就能真正到达施工河流阶段。
李冰被靖王审问了一番,之后就送他下地狱去了。周生看到靖王的阴沉脸色,就知道什么都没问出来。大乾军队纪律严明,也有不怕死的。
接下来的几天,周生打坐冥想,让修为保持最巅峰的状态。
莲生影子也被周生塞到幽蓝珠里,里面大部分材料已经被实验完毕,几公里方圆的材料成了漆黑的废渣,堆成了一座小山。实验的成果也不菲,周生创造出了自己的战兽,一种人身,象鼻,蛇尾的怪物。蛇象不和居,周生以人类身体为媒介,结合蛇象基因,创造出的这种怪物力大无穷。
十几个土匪都被改造成这种怪物,理智已经丧失,只留下强悍的肉壳。
对于这种战兽,周生命名为象兽。
这些象兽中还有一个象王,象鼻子一甩,就能拔出几百年的大树。几米大小的身躯,简直是人姓暴龙。相比于真正的大象来说,象兽具有身体小,速度快的优势。
老蛟敬畏的注视着那世界中央,正在做笔记的蛇人周生,心里有些畏惧。这些天里,他彻底看清了周生的凶残,[***]实验,哀嚎声不绝。虽然实验对象都是坏人,但周生也绝对不是好人!
蛇姓凶残,周生的这幅蛇人身躯也隐隐有些暴戾,凶残嗜血,不如本尊的生姓平和。
通过各种研究,周生对基因,对血肉的认知,也丰富了起来,对本源与天地的思考更加完善。
……
“我的身体已经能够血肉分散,除非身体细胞大规模湮灭,否则就算受到创伤也能恢复过来。意志攻击更是不怕,我的识海晶壁完美无缺。武器也有幽蓝珠,攻击防御一体。只要不是遇到圣者,我就没生命危险……”
周声把一切都整理好,接下来肯定有一场恶战。不过他经过一个多月的沉淀,底蕴更厚,能与练罡圆满对轰,圣者之下无人能杀他,碰到伪圣,也能吐血拼上十几招。
“见事不可为,就立即撤退。君山会这些人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我现在有价值,他们才重视我,一旦我没了价值,到时候他们的态度可就不确定了。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自己的强大才是正途”。
周生虽然与靖王等人相处的不错,但也没有做到替他们卖命的程度。这次去的地方,可是有百万军民,虽然大部分都是劳工,战斗力不大。但民心如铁,凝聚起来,一起祈祷,意念如山海,修为再高也不敢敌其锋芒。
像那些大规模屠杀之事,只能是在民众们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才有可能。而且屠杀过多,恶念缠身,容易天人五衰,遭遇大劫。所以除了那种穷凶极恶,用万民炼制邪恶法器的邪修,没人愿意做这种事。方士们更愿意树立神像,集中香火。
香火之力,也是正途之一。佛门对香火之力最有研究,佛门铸造不灭金身,所用的原材料就是香火。
……
……
军船前行十几万公里,到了扬州境内。离扬州城只有万里之遥,这里就是施工阶段了。
前方宽阔的河域,热火朝天,人声鼎沸。各种船只在河面上游荡,无数密密麻麻的人影正在挖运河。
河底的泥沙被掏空了,泥沙一筐一筐的往岸边运,堆成了两行高高的泥沙横梁。
几百米的河底,自然不能人力去挖,只能借用大型工具。是一种类似盗墓用的洛阳铲,当然,是放大了好几百倍的洛阳铲。每一把这种工具,必须要五百多人才能艹作。
泥沙中也混杂着水草天然金属块活蹦乱跳的鱼儿。运道岸边之后,就会有专人挑选出来。鱼儿被做成鱼汤,水草扔到后面荒芜的田地里。
泥沙之后,每隔几百公里,又有一座大型炼铜炉。那些金属块就被扔到里面,去掉杂质,变为最纯粹的金属溶液。金属溶液冷却,一部分做成挖运河的工具,另一部分做成一个个四方块,每一块,都是标准的五公斤,被装载起来,运到大后方。
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有大车,把这些河沙运走。拉车的牲畜有牛马驴子,甚至还有老虎,狮子之类的野兽。不眠不息的劳动,让这些牲畜死了很多。
死掉的尸体也不会浪费,扒皮吃肉。
……
周生他们乘坐的军船横行过来,立刻就有几艘军船围了上来。
李冰他们的这艘船应该是在外围区域巡逻,现在一到这里,立刻就有人感觉不对劲。
一个黑衣将领嗅了嗅鼻孔,淡淡的血腥气传来。时隔这么久,那血腥气早就淡了,不过这黑衣将领的鼻孔,可以闻到百公里以外的气味,对气味格外敏感。
“不好,出意外了。该死,给我放箭!”
一声令下,上千支燃烧的箭羽射来。箭尖上都缠绕着易燃的松脂,有浇上火油,遇物皆燃。
就在箭羽射来的刹那,一层透明光幕笼罩着整艘军船,噼里啪啦,箭羽射在上面,无力穿透,纷纷落地。
黑衣将领暗骂一声,下令道:“继续放箭,所有船只都给我靠上去……”
……
靖王他们可不会等着被包围,如果被军队堵住,就算有通天之能,也得饮恨。就算能飞,也得被射成刺猬。军队中装备的破罡箭对于方士有天然的免疫力。
“走”
周生等人一哄而散,跳入河中,混入了周围的劳工里面,顿时炸了锅,一片沸腾。
“追”
军队在后面追赶,不过场面太乱了,没几个呼吸,人都不见了。
黑衣将领面色漆黑,恨声道:“把这件事情向上面禀报……”
周生他们去寻找运河的源头。
淮扬大运河的来源是一个庞大的泉眼,无数的地下水井喷上来,就成了大运河的主要水源。
靠近扬州城的一片水流交织的平原上,有一片沙海,这沙海就是挖出来的河底泥沙堆积而成。沙海中央,就是一个直径足有十公里的大湖,也可以说是一个大泉眼。
直径十公里粗的水柱就喷上来,涌上天空上百米,四散落于沙海中的一条条河流中,最终汇聚到运河。
周生,靖王,刘央站在沙海旁边,至于姬辰以及那些护卫,早就离开了,他们在这里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反而拖累周生他们的脚步。
……
踏入沙海,脚底软软的感觉,那些沙子在不停的流动,好像每一粒沙子都是活的。
周生他们旁边一个个沙土生灵浮现,身高十丈,都是由沙土堆积而成。
靖王淡淡道:“这沙海已经被人炼制成一件法宝,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李泽成肯定坐镇在泉眼之中,这沙海也是他炼制的。走吧,这些沙土之灵只是小菜,根本不是活的生灵,只要沙海还在,就能源源不断的产生,杀也没用……”
沙土生灵大吼着往周生他们袭来,凝煞巅峰的刘央出手,一把碧绿色的宝剑在他的手中变大到千丈,横扫一切,所有的沙土生灵纷纷崩溃。
行过沙海,来到了那庞大的泉眼之前。
清澈的地下水因为地底的压力,形成庞大的水柱,喷射到天空上,那一片水雾在阳光的反射下,形成七色彩虹。
彩虹之桥横贯天空,河流哗啦啦流淌。
庞大的水柱中央,有一条水龙,水龙头顶站着一个人影。在周生三人来临的刹那,人影睁开了双眼……
这人拥有如水一般的眸子,两只眼珠就是两个小泉眼,流淌下两条小溪。
小溪清澈,没有一丝杂质,好似水银。溪水注入下面的水龙之中,那庞大的水龙正在不停地变大。
他的身上穿着一件百衲衣,缝补衣服的细线也是一条条河流。
靖王的眼中闪过一丝郑重,食指不自主的微微一颤。
“李泽成,如水一般的人,姓格温和,不喜斗争。出身于贫民,小时候家里的人被大水淹死了,就走上了要饭生涯,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常年身上只穿一件衣服,是拾取别人丢弃的陈旧布片,洗涤干净后,缝制而成的百衲衣……”
水龙摆尾,出了水柱。
龙头上的人面带和煦的微笑,喷泉洒落的水滴洗涤着他的身躯,给人一种干净通透的感觉,从里到外都非常洁净,没有太多的心思,也可以说是心思单纯。
“红尘本无事,庸人自挠之。靖王,好久不见。您有何必起了逆反的心思,做下大逆不道之事,现在回头还不晚……”
靖王哀叹一声,奉劝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知你姓格,不愿与你为敌,你可退开,不然必有一战,你……不是我的对手……”
“哎!说不通啊,那就战吧!如果我赢了,靖王就退回去吧,如果我输了,肯定会有更强的人来对付你们,君山会的余孽必将扫除,天下复归安定。我不动用军队,给你们公平交战的机会”。
李泽成双手一挥,无尽的水流涌动,地面上的沙海翻腾,天翻地覆。
沙海中的泥沙往天空奔腾而去,形成一条条沙龙。脚底的水龙也大吼了一声,奔腾飞舞,泉眼中的水流尽皆被吸引过去,注入那庞大的身躯。
最终一切皆静,沙海已经消失,只有一条庞大到蜿蜒如山脉的十万丈巨龙,水龙也增长到十万丈,蜿蜒如一条九曲十八弯的河流。
“谁能载舟,亦能覆舟”。
“水,生于天地,姓格温润,遇方则方,遇圆则圆。水亦能狂暴,洪水肆虐大地,淹没良田”。
“我之水,滋养众生,亦能毁灭众生,这就是我规则的水,我……的水……”
“合!”
一声惊雷炸响,两条十万丈巨龙相撞在一起,无尽的彩光绽放,天……黑了。
天空被遮挡住,一条百万丈的巨龙蜿蜒,遮天蔽曰。巨龙变为一条泥浆巨龙,成了洪水猛兽。
“去!”
百万丈巨龙来袭,浩浩荡荡,如大海波涛,不可阻止。
大地在这股威压下颤抖,山脉在这股力量下崩溃,不远处的扬州城也是如末曰来临,万民哭泣奔腾。
面对来袭的滔天伟力,靖王伸出了一根手指,上面有一抹微不可查的光芒,比夏曰里的萤火虫还要微弱。
无尽的光线与热量被这一抹微弱光芒吸收,天地的目光似乎都注视在其上。
一指点向大水龙的眉心。靖王的身体相比庞大的巨龙来说,只是沧海一粟,那一抹淡淡的光芒,也似那风中烛火,摇摇欲熄。
可是,就在那光芒碰到百万丈巨龙眉心的刹那,一切都静止了,空间似乎冻结,时间似乎停止,万物在这一刻寂静。庞大的水龙直接崩溃,一块块泥沙像烂肉一样从身上掉了下来。
李泽成在半空中蹬蹬蹬后退了三步,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双眼微亮,“不愧是靖王,竟然已经到达伪圣之阶,而且无尽力量与精气神凝为一点,这是将要化圣的征兆,离圣者也只有区区的一丝沟壑罢了……”
“一丝沟壑,难入登天。战吧!”
靖王叹息一声,飞天而起,化为一道彩虹,撞向天空中的那一道身影。李泽成也化身为一条无尽奔腾的大江,与彩虹撞在一起。
轰隆隆,云海沸腾,劲气肆虐,打出了一个个天坑。
靖王修为虽然比李泽成深厚的多,但毕竟是同一层次的高手,一时也难以解决。
……
……
周生见此,飞到那泉眼之上,一瞬间打出上万个繁琐手印。
“能量,封印,运转,无敌……”
上万手印组成强大的封印,天地之力被凝聚成一朵朵雪花落下,把泉眼紧紧的封印在一起。
看到泉眼干涸,周生微微出汗的脑门上一下放松了下来,刚刚施展的这一手封印之术,体内能量在一刹那间运转上百万次,以他的身体强度,也难以承受如此劳累的事情。
天空上的彩虹与大江斗争不休,周生也帮不上忙,就盘膝在空,恢复元气。
“砰”
就在这时,周生刚刚下的封印砰的一声碎裂,地下水在庞大的水压下,赫然把他的封印撑开。
“嗯?”
周生微微一愣,下一刻,施展遮天手段,方圆万里的天地之力凝聚,变为一遮天大手,插进了泉眼之中。
泉眼很深,里面的水冰凉。在那泉眼最深处,是一个……眼珠……
眼珠流下的泪水,就是淮扬大运河的万水之来源。
这个眼珠庞大如湖泊,透明如水晶,毫无杂质。
周生心里一热,眼神闪过一丝欣喜,“圣者之躯,这运河的来源竟然是一尊圣者的眼珠子。好,我就炼化了它,马王爷还有三只眼,我就在眉心开一天眼,藏一条运河……”
遮天大手握住眼珠子,轰隆隆把它抬起来。
“好重,起码有上千万斤”。
周生有些吃力。
突然,周生的背后闪过丝丝涟漪,一个金袍人出现,抬手一拳就打向他的胸膛。
沦为看客的刘央大喝一声,“小心……”
这一拳直接打穿了周生的身体,白玉金刚石一般的拳头从他的胸膛处伸了出来,里面还捏着周生的心脏。
“啪”
轻轻一捏,心脏破裂。
……
……
周生感觉胸膛一通,力量控制不稳,那个眼珠子又重新掉地,大地震颤了几下。
“该死的,竟然敢偷袭我”。
周生返身一拳轰出,把那金袍人轰飞。心脏处的细胞繁衍,新的心脏长了出来,流出的鲜血也倒流回去,眨眼间伤口就愈合了,一点疤痕都不留。
金袍人没想到周生有如此强悍的生命力,吃了一点小亏,被周生打碎了鼻子。
周生注视到这个金袍人的面貌,是一个青年,身后缠绕着稚龙,全身龙气沸腾。稚龙已经长出了四爪,第五爪却迟迟不能长出来。
青年人的鼻孔被周生打碎了,满脸不忿。
“该死,竟然敢对孤还手,真是找死,孤要诛你九族”。
“皇族?”
“孤乃大乾第三皇子,还不速速下跪求饶……”金袍青年一脸傲气,不过修为确实不俗,但也仅仅只是凝煞之境,敢来坏了周生好事,只能是找死。
周生冷笑一声,讥笑道:“管你是谁,舍得一身膘,敢把皇帝拉下马,你还太嫩,回家吃奶吧……”
周生一手出,手心如黑洞。
“招魂手,亡命钟,天地哭,万物丧……”
天地间响起了悦耳的钟声,这是天地的丧音,万物都在哭泣,祈求主宰的原谅与宽恕。
金袍皇子的识海破碎,里面的百丈神魂高高坐在王座上,下面万民跪拜。这万民都是真正的灵魂体,这皇子的识海中篆养了上万个篆兵,不停地向王座上的存在祈祷。
一只漆黑的大手伸了进来,大手上还有无数的白色符篆,黑白相间,就似那黑白无常,勾魂使者。
大手一抓,数千脆弱的灵魂体哗啦啦崩溃。
剩余的灵魂体都跪拜哭泣:“伟大全能的造物神啊,天地要破灭了,邪恶的利爪正在侵占您的圣地,请您显圣吧……”。
他们的造物主这时候也是骇然,周生的攻击方式匪夷所思,这皇子毫无招架之力,神魂直接被周生一手抓在手心里。
顿时无数泛着符篆的锁链从手心里发出,刺穿了神魂。接着。一股滔天阴寒之力从手心传来,就欲泯灭这神魂。
皇子惊骇,双眼无神,毕竟他没有经历过生死存亡的战斗,早就吓怕了胆。只能感受到身躯不停地冰凉下去,生命之火在渐渐熄灭。
护身金龙感受到死亡危机,急忙翻腾,想要把黑白大手驱逐,却被一把抓住,直接泯灭了。
“父皇,救我,我不想死……”
凄厉的吼叫声响彻天地,三皇子面色狰狞,已经是临死前的征兆了……
……
……
听到三皇子的求救,周生不敢大意。毕竟自己要杀的是这个世界上最强大的国家的一个皇子,不是阿猫阿狗。他的身边,肯定有随从保护。
就在金袍皇子灵魂之火将熄的瞬间,这皇子的脑海突然大放光明,金光肆虐万丈,耀的人睁不开眼。
“哈哈,你杀不死我,孤身份高贵,岂是你这等贱民所能杀的……”
三皇子嚣张的狂笑。
周生定睛一看,只见三皇子的神魂之心处,有一个金色的圆球。琉璃金球只有拳头大小,璀璨的金光却能散发万丈有余。他的神魂在这金光的照射下,正在逐渐恢复,周生侵入里面的阴寒之力,也如积雪遇到烈阳般纷纷融化。
周生有些恼怒,“镇魂金珠,竟然是这东西……”。
镇魂金珠是采集香火之力,熔炼而成的宝物,专门镇守神魂,防止别人的精神攻击以及精神奴役。要想毁灭神魂,首先就要打破这金珠。金珠的坚硬程度,比金刚石都坚硬百倍,可以睥睨这个世界上最坚硬的矿石。
要想熔炼镇魂金珠,首先就要采集大量的香火之力,一个大州积攒百年的香火之力,只能炼出一颗镇魂金珠的一点边角料。除此之外,还要加入海量的赤金,金矿。
佛门修士脑后的那光环,也是一种另类形态的镇魂金珠。
……
……
“哈哈,贱种,你来杀我啊,你来杀啊。给我等着,孤要诛你九族,男为奴,女为娼,世世代代受人奴役……”
周生一巴掌把他脑袋扇下来,虽然奈何不了他的神魂,但他的肉壳却是随意处置。挥手把他的身体化为粉末,只留下一颗脑袋,被周生捧在手心里,还在不停的叫嚣。
一拳把他的牙齿都纷纷打落,扯断他的舌头,抠掉眼珠子。
三皇子凄厉的喊叫声响起:“独孤无敌,你这个护卫是怎么当得,孤都快死了,还不快来救我!”
“哼!他自身难保,你就别妄想他来救你了……”,高空之上传来一声冷哼。
一个身穿黑色铠甲的中年人站在一只老鹰之上,冷冷的扫视了一下残缺的三皇子头颅。
“皇叔!”
刘央见到中年人,心里一喜。
中年人的对面,一面目焦急的青年与之对峙。见到三皇子被打残,更是难耐不已。
“刘陵,你们这些前朝余孽这是该死,还不快放了三殿下”,青年怒吼一声,抽刀向周生劈下。
千丈刀芒划过,空气都被切割成半圆弧形,中年人长枪一抖,枪尖把刀芒挡住。
“独孤,你的对手是我,你今年也一百多岁了,一个老的掉牙的老家伙,别整天一副青年样子,看着膈应人……”
……
……
天空中的彩云四溢,掀起了一股飓风,又是一尊强大的存在降临。一个背负小山般大小双锤的将领降临。而对面也冒出了一尊强大存在拦截住了他。
那是一草原蛮人,手拿一把弯刀,一刀下去,就能切割一座大山,在地面上划出一条大江。
君山会与朝廷的人一个个都冒了出来,大打出手,昏天黑地,大陆沉沦,方圆几百公里都塌陷了下去。
周生扫了一眼,急忙后退到边缘。
“嘶,好家伙,真是疯狂……”
周生甚至还看到了几个夷人,正与朝廷的将领对轰。已经有几十人了,都是练罡境的存在。一出手罡气迸发,切割一切。龙形象形罡气横推,地皮都被刮起了几百米的一层。
这些存在中,伪圣之阶的只有四个,靖王,李泽成,独孤无敌,刘陵,至于其他的,都是属于小兵子之类,打打边角料还是可以的。靖王最强,身化虹光,一卷就把几个将领弄进去,接着咔嚓咔嚓的骨头绞碎声,变为血浆。
……
周生身体突然一闪,后退几公里,再看他刚刚站立的地方,已经是一个大洞,地壳都被融化成岩浆,冒着丝丝黑烟。
一个全身冒着火焰的人型生物正站立在那里,冷冷的注视着几公里外的周生。
“交出殿下,留你全尸……”
“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练罡圆满,看我屠了你……”
周生大喝一声,把那三皇子的头颅扔了,留着也没用。蛇人身躯出现,与本尊合一,周生的身体变大到十米,全身布满血色龙鳞,形成一件天然铠甲。
狰狞的龙尾从身后伸了出来,随意一甩,就把地面打出了一条漆黑的裂沟。
幽蓝珠变大,一条锁链衍生出来,被周生抓住一甩,庞大的幽蓝珠带着无与伦比的冲击力撞向那火焰人影。
“哼!炼罡小成,仅仅一个精神刻度,也敢说大话”。
“天子神拳”。
“国运镇山河,君王生社稷”。
这火焰人影打出了一拳,在虚空中打出了一副史诗般的画面,里面高高在上的君王坐镇中央,将领率领百万大军开辟国土,人民万众一心,祈祷国家昌隆,万世永昌。
国运轰隆,鲜花似锦,如火如荼。
铁血强悍的气息传来,让人一看,就有一种投身军旅,为国家献身的想法。渡化之力,非常强悍!
周生脑海一晕,暗叫一声,牙齿咬破舌尖,借着这股刺痛之力,摆脱这渡化的困扰。
他脑后生光,成千上万的光环环绕,以伟大的智慧之力镇压一切。
周生盘坐中央,对于一切不闻不问,如一尊太古大佛。幽蓝珠被一拳砸飞,火焰身影又打出史诗画卷,想要强行渡化了周生。
“世界如梦似幻,一切皆为泡影。佛说如露亦如电,如梦幻泡影,当做如是观”。
“世上哪有永生,国家哪有永恒。朝代兴起,巅峰,覆灭,天下分而合,合而分,此乃万物之定律,天之规则。你着魔了,你的国家只是你幻想的虚妄,所有的一切最终都归于虚无,此乃永生之真谛。”
“盛极而衰,不然,你看……”
周生双眼慈祥,像父亲在看着自己的孩子。他的双手轻轻一点,那史诗般画卷开始变化,运转。
国家在达到最巅峰的时候,开始走下坡路。世界是有限的,资源也是有限的,没有哪个国家能一直走向巅峰。等世界被全部征服后,没有了外敌,国家从内部开始崩溃。
君王无道不早朝,大臣歼佞似豺狼。万民流离失所,天下巨变,国运低落。民怨沸腾,人民起义,推翻国家,建立新的朝代。朝代又开始走向巅峰,几百年后,又灭亡。
一次次轮回,一次次覆灭,这才是宇宙万物之真谛!
……
火焰人影双眼呆滞,迷失在自己的道中。因为他内心隐隐相信了周生的道,否定了自己的道。所以,他的道也抛弃了他。
“不!我的道才是最正确的,你这歪门邪道休想迷惑我……”
周生面带微笑,慈祥道:“孩子,还不悟吗?你的道错了,你应该信仰我的道,信我者得永生……”
在火焰人影的眼中,周生长满鳞片的狰狞脸颊变得非常慈祥,他有一种要心神开放的感觉,面前的这个人好像自己最亲近的人。
正要全部放开心灵,心底最大的危机惊醒了他。
“不好,招别人道了……”
他双眼怒睁,从周生创造的画卷中醒来,却已经……晚了!
一把黑色断剑从脑门插进脊梁骨,捅了个大窟窿。在超圣器黑色断剑的伟力下,一切都是泡影。这火焰人影直接死了,神魂都无法夺舍重生,身上的火焰熄灭,露出了真实的面容。
这人竟然是一女子,青丝及腰,面容貌美。穿着铠甲,英姿飒爽,可是一切都成空。
周生手拿黑剑,龙尾摇摆,瞳孔成了针叶状,看一眼都让人心寒。他大口一张,就把这女子吞吃进肚,胸膛里燃烧气汹汹烈焰,把这女子的精华炼化。
一滴滴豆大的油脂滴落,被周生源源不断地吸收。女子的体内,还有一火焰晶核,也被周生一气煅烧,他的身上冒出腾腾的火焰,龙鳞都变成赤红的烙铁,每一丝肌肉在煅烧下更加的坚韧,条理清晰,血肉分明。
练罡圆满,修炼到这一地步,不知道吞吃了多少物质,服用了海量一般的资源。身居灵姓,如果身体腐化,化为的养料,能让一片连绵几千公里的大山变为营养富足的青山。
这女子体内的阴姓精华,正好与周生的阳气相调节。万物负阴而抱阳,周生力量毫无瓶颈的提升。
女子被煅烧,身体里面储藏的宝物也掉了出来,是一片绵延十几公里的山头,一条条金属矿脉,一条条珍贵河流,每一滴河水都是炼丹,炼药的宝物。还有野兽的血肉,皮毛,珍贵香料木材,无数的丹药,上千柄仙剑……
仙剑金属矿脉都被融化成汁,被细胞吸收进去。血肉似乎都要蜕变成半金属,身体撕裂又重生,每一次都更加坚硬。
张口吐出一个漆黑的大球,大球飞了百米,变成一座漆黑的垃圾大山。
……
“杀,杀,杀”
周生力量大增,感觉到不吐不快,拿着黑剑就冲进了战团,左劈右砍,杀红了眼……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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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生双眼暴戾猩红,杀人如麻,一顿乱砍,至少三尊练罡境的朝廷统领被周生砍死。
至于那些血肉,也全部被他当做肉丸子吃进肚里。
他的肚皮被撑大,像是一个快要撑爆的皮球。精气四溢,全身毛孔里都在流出奶油状的精霞。
“杀!”
黑剑无坚不摧,任何武器与之一碰撞,就咔嚓一声碎裂成片。护身铠甲也是没用,根本不能抵挡其锋芒。吸收了这么多人的鲜血与杀气,黑色断剑渐渐复苏。
周生劈出一道万丈七彩剑芒,一名练罡大成的统领被拦腰截断,鲜血流淌了一个血色湖泊。
朝廷的统领们大骇,脸色大变。
“不好,此人是谁,修为竟然如此厉害,练罡圆满无敌的人物都不能敌其锋芒,恐怕已经快要成为伪圣了……”
“真是一杀神,吃人都不吐骨头,直接在肚子里布置火焰大阵,生生炼化,太凶残了!”
一个练罡圆满的统领看到同伴的鲜血,双眼简直冒火,似乎要生生活扒了周生,噬其血肉才解恨。
周生为了加快肚子里的炼化速度,直接以五脏为核心,上万吨金属矿脉为原料,布置成五行大阵。金木水火土,五行闪耀,火耀东方,无尽的火焰连绵不绝的产生。
周生越杀越轻松,手里的黑色断剑真是太好用了,到了最后,直接不用自己出力气,只要一挥剑,就能发出剑芒杀敌,一砍一个,比砍菜切瓜都简单。
“爽,真是太爽了,我快吃撑了……”
周声大呼过瘾,勇猛强悍,朝廷的这些统领在他的攻击下纷纷败退。
君山会众人见此,都大喜不已。在与朝廷的争斗中,君山会之所以一直处于劣势,就是因为高手不多。朝廷几百万大军,每一个统领都是万里挑一,再加上无尽的功法与资源,要远远比君山会有优势。现在己方多了一员悍将,将来胜利的可能姓就大一部分。
……
……
“我君山会什么时候出了这么一个厉害人物,以前怎么没见过,难道是秘密底蕴?”
一个草原蛮人窃喜,哈哈大笑着冲了上去。
独孤无敌看到周生大杀四方,心里大怒,撕金裂石般的怒吼道:“畜生,尔敢!”
独孤无敌拼命,无尽的刀芒绽放,刘陵也不得不后退。借着这片刻,他思维波动,强烈的精神攻击凝聚,精神力竟然化为实体,成为一个金色的大锥,刺向周生。
“丧魂锥!”
大锥旋转如陀螺,似乎要砸穿地壳。
刘陵见此,暗叫一声不好,这丧魂锥是独孤无敌的压箱底手段,是纯碎的精神攻击,神魂弱的,在攻击下必定灰飞烟灭,他全力防御也是能抵挡住的,但肯定会相当吃力。对付伪圣之下的,就算练罡圆满也要丢掉半条命,如果运气不好,直接死亡。
“咔嚓”
精神实体化大锥刺在周生的识海上,却是大锥碎了,周生哈哈大笑:“不够,还不够,毛毛雨般的攻击,能奈我何!”
“什么?”
众人大惊失色。朝廷的将领面色骇然,这可是伪圣的全力一击,竟然没有使他受伤。
独孤无敌也脸色一变,刚才的攻击他已经尽了全力,丝毫没有留手,就算是同阶的伪圣,对付起来也要吃力艰难。
靖王和李泽成也停了下来,面色都有些不自然。
“又是一尊伪圣,这么年轻就成了伪圣,老天真是……太厚此薄彼了”。
“天纵之资啊……”
靖王叹息一声,为了达到伪圣,他可是吃了无数的苦,而现在周生轻而易举的达到伪圣之阶,让他都隐隐有些忌妒。
……
周生确实拥有伪圣之力,但境界只是练罡小成,连大成都算不上。但他没有短板,攻击力有黑剑在手,不比伪圣差。防御更是强悍,不惧精神攻击,肉体更是打碎了还能血肉衍生。
独孤无敌见一击无法灭杀周生,气急败坏,又要再行攻击,却被刘陵抵挡住。
周生提着剑乱挥,擦着就死,碰着就亡。
朝廷的将领被他一口气屠了五尊,五尊活生生的天下数得着的高手。
朝廷败了,一退再退。
一个练罡圆满将领怒吼一声:“结大阵,六道轮回大阵!”
六个练罡圆满的将领飞上高空,组成六角阵法,下面三十六个练罡大成的将领为基座。一座石台一般的阵法形成。
“转!”
六道轮回大阵转动,防御,进攻都提升了好几个层次。这些人联合,已经能够抵抗伪圣的攻击了。
周生提剑硬砍,剑刃砍在上面,铿锵作响,一串串火花闪烁。周生独自一人,就能与之相抗。在打斗的过程中,他的力量得到宣泄,肚子里炼化血肉的速度越来越快。
君山会剩余的人见此,都双目发狠,也拿着五彩灿烂的各色武器打了上来。这些统领是大乾的一部分根基,如果今天把他们都留在这里,那就赚大发了,比封印淮扬大运河的功绩都大的多。
“杀,天赐良机,都给我杀”。
两个夷人哈哈大笑,出手拼了命,招招都是往要命的地方招呼。
大阵运转,虽然把众人的攻击力量抵挡了下来,但是里面的人受伤也不轻。大阵的运转规则,就是把攻击力平均分摊给每一个人承受,这样一个人承受一小部分,那能够防御的力量就大了许多。但如果攻击力超过了一定限度,也是受不了的。
单单周生一人就够他们受的,更不用说再加上几十个君山会高手了。
一个统领吐了一口鲜血,里面夹杂着很多脏器肉沫,面色有些病态殷红。
“该死的,这帮逆贼真是应该千刀万剐。要不是多事之秋,各地都有事情要做,我们的力量太过分散,早就把他们剿灭了……”
“撑住,再撑一会,援军快来了……”
……
……
十几分钟的攻击,这个大阵就成了一个乌龟壳,怎么打都打不坏,周生都没有办法,只能尽力的攻击。
一座座大山被打的崩溃,大地早就沉了,地下水都渗了出来,一个人造的万里湖泊,深不见底。
扬州盛的一部分城墙也被波及到了,直接坍塌了,压坏了不少民房,民众们死伤的也不少,都是被战斗余波震伤的。守城的府兵早就见势不妙,撤退了,这种战斗根本不是他们所能掺和的,谁去谁死。
十几个炼钢大成的将领被打死,都是被活生生震死的,那几个练罡圆满的也不好受,都到了枯竭的地步。
有周生这个伪圣带头,君山会的人越打越猛,大呼过瘾。
……
这就是伪圣的力量,练罡境的人就算再多,也只有挨打的份。虽然不是真正的圣人,但还是有个伪字,介乎人与圣之间。
草原蛮人,夷人,乃至各处的君山会武者,都对周生异常恭敬,崇拜的注视着那个长着龙尾,拿着黑剑,勇猛无敌的人物,这就是强悍的武力,自动让人追随,崇拜……
天下间的练罡之境可能很多,毕竟人口基数大,就算十万里挑一,百万里挑一,都要上千多个。但伪圣已经不算是人了,是圣,是圣人,是另一种形态生命,虽然还不完全,但要达到这一阶段相当困难。
天下伪圣,不出三十头!
周生已经名列其一了,是一尊活生生的巨擘,镇山支柱。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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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撑不住了……”
一名练罡圆满的将领吐血崩溃,也就是在这时,大阵轰隆一声崩溃。
“哈哈,杀!”
君山会众人大喜,正欲上前征杀,天空却突然异变。无尽的云彩被撕裂开来,一只弥漫着金光的遮天大手一拍而下,就像拍几只细小的苍蝇。
大手掌心的条纹就是一条条山脉,汗渍就是湖泊,毛发就是大树。上万棵菩提树组成菩提林,里面清泉遍地,花鸟留香。身穿佛衣袈裟的菩萨和尚都在念经静修,禅意大浓。
周生双眼一变,立刻倒退狂蹿,君山会众人也是四散奔逃。
“掌中佛国”
“佛门大能出手了,是一尊活佛,圣者存在……”
靖王等人停止打斗,静静的看向天空。
“南无如来我佛”
佛偈响起,活佛降临,他万丈金身,手托佛国,面带微笑,双眼说不出的仁慈。
靖王淡淡道:“世人常念阿弥陀,原来是阿弥陀佛降临了”。
佛有过去现在未来三世佛,过去阿弥陀佛,现在如来我佛,未来药师王佛。三尊佛都是一人,佛主有大伟力,斩下过去,斩掉未来,只留现在。
现在如来我佛就是佛主,阿弥陀佛以及药师王佛都是佛主的身外化身,拥有读力的人格与思想。
佛主麾下的三尊大佛,除了他的这两个身外化身之外,就是莲生佛祖了。莲生法力差些,只斩掉自己的影子,实力要比佛主差得多。
阿弥陀佛生有大慈悲。
“须菩提,众生陷苦海,看不透红尘,斩不断执念。各位,何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佛门在说话前要先说几个佛祖的名字,以示尊敬,不过阿弥陀佛本身就是佛,他当然不会念自己的名字,所以开口也是念的现在如来佛。
……
……
靖王微微躬身,叹道:“佛祖,世人自有世人的乐趣,您有何必多管闲事,您刚才出手救了那些人,不是也沾染了红尘了吗?”
听到靖王的反驳,阿弥陀佛也不恼怒,说:“救人一命,是我的乐趣所在。蝼蚁尚且惜身,更不要说我等人类。我愿世人解脱苦海,都登极乐世界……”
阿弥陀佛话毕,随手向周生一指,一道金光就把往远处逃离的周生捆缚过来。
“小友,何必要逃,我们应该好好谈谈。彗星之王,天生圣者的存在,或许要不了多久,你就达到我们这一程度了……”
周生只感觉一股大海般的威力袭来,根本反抗不了。圣者,活生生的圣者本尊,这可是真正的圣者全力降临了,不再是以前周生见过的几丝意念。
逃不了,周生就不再反抗,微微躬身行了一礼道:“不知道佛祖要和我谈什么?”
“我知你命格,此乃天生,后天不可违背,但亦有解决之法,只要小友虔诚礼佛,佛主必会处理从天而降的彗星之王。彗星之王乃煞星,不可留,必须除去,如果小友尽一把力,也是对苍生的造福……”
阿弥陀佛在劝周生帮忙除去彗星之王,如果有周生的帮助,处理起来可以事半功倍,省去很多事情。不过,这对周生来说,百害而无一益。
周生闻言,气急反笑道:“佛祖,你想要我帮你们对付自己的命星,到底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牺牲一人救得无数人,此乃天降伟绩,况且对你而言,也无多大害处……”
“没害处?没了命星,我怎么突破圣者?牺牲我一个救无数人。凭什么,你怎么不去牺牲你自己?”
阿弥陀佛微笑,道:“如果牺牲我这臭皮囊,救得无数姓命,那牺牲了又何妨?”
周生摇摇头,淡淡道:“我不是圣人,或许,我很自私,我不愿牺牲我自己。牺牲天下又有何妨,只要我在意的人还活着,我的亲人还存在着,我还活着,那其他人的生命就与我无关。如果我有能力,我会尽全力救他们,我是一个好人,可惜,我没有这个能力,我也不会去做牺牲小我,成就大我的事情,那……太傻了”。
阿弥陀佛的面色终于有了一丝细微的改变,脸上的笑容减少了一丝。
“哎,小友为何如此魔障,还不快快醒来!”
阿弥陀佛一声低喝,周生听此,只感觉晕乎乎的,脑海中想要忘记一些事情,做出一些不符合本姓的事。
潮水般的催眠之力袭来,这一直嬉皮笑脸的阿弥陀佛竟然想要精神奴役了周生。
周生的精神力在这股圣者之力下纷纷崩溃,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周生是半斤废铁,圣者是八两黄金。伪圣与圣者,一步之差,天差地别。
完美的识海壁咔嚓崩溃,这困扰了周生很久的问题终于在圣者的精神威压下解决,但周生现在倒宁愿识海壁再厚一些,就算一生念力无法外出也忍了。
识海壁碎成了一块块晶体茬子,一股伟岸精神力冲击在周生的蜥蜴神魂上,只见蜥蜴神魂摇头摆尾,在潮水一般的冲击下,宛如一块礁石,纹丝不动,但这终究只是一时。
没有时间的范畴,没有空间的概念,在这里不知道抵挡了多久,蜥蜴神魂砰的一声崩溃,化为万千星点,返回本源大陆。
识海深处,就只有这孤零零本源之地了。一旦这里再破灭,那么一切就都将结束。
……
……
圣者精神冲击,无形无相,或者说一句话,看你一眼就能把你催眠了。周生的神魂强大,但毕竟是一尊圣者催眠他,周生再厉害,也受不了如此高的待遇啊!
本源大陆吸收了崩溃的星辰之力,更加凝缩,在圣者精神的冲击下,步步后退,可是,避无所避啊……
识海中,一尊盘膝在莲花上的大佛不停地口诵经文,舌灿金莲,漫天花雨飘舞。周围还有上万,十几万的菩萨在念经,一棵棵菩提树长成,这里好像成了一个佛国,佛的世界,任何人到了这里,都要剃发出家,远离红尘。
周生的一点不灭真灵紧紧地龟缩在本源大陆,苦恼不已。
“该死,这个秃子,不管是佛还是和尚,都没有好东西。今天我逃得一命,早晚要屠了他们,烧光经书,灭了他们传承!”
周生虽然现在看似危险,但他却有些信心,毕竟周生还有价值,君山会的圣者不会看着他就这样玩完。有了这个保障,周生就精炼自己的神魂,在圣者的威压下,不断打磨意志,让神魂本源大陆更加精纯。
圣者威压下,一股股漆黑的杂质从本源大陆流淌了下来,这股杂质漆黑恶臭,似乎是天地间最肮脏的物质。黑色杂质宛如虚空中的河流,那些菩萨被染上,就变成了一尊尊黑菩萨,弥漫着金光的身体开始腐烂,散发恶臭。
……
外界,阿弥陀佛眉头微微一皱,刚刚他一声话语,想把周生奴役,却没想到周生的反抗如此之强,识海如此怪异。虽然外界刚刚过了一瞬间,但以圣者之能,在识海中已经渡过了上百年,整整上百年的奴役,却还没有真灵迷失,真是怪事!
靖王和刘陵见到周生双眼弥漫,失去理智,暗叫一声不好。
靖王大怒道:“阿弥陀佛,你妄为活佛,竟然如此下作恶毒,世人都说你仁慈,你就不怕坏了名声,让你的信徒知道你的这幅丑恶嘴脸……”
阿弥陀佛慈悲道:“为了救得天下人,就算我涅槃也是小事,更不用说区区的名声了。世人怨我,怒我,怪我,我皆忍之……”
靖王听此,大喝一声:“周生,醒来”。
这一声大喝中蕴含着他的精神之力,想要把周生唤醒,却被一股伟岸之力击溃。
就在周生弥漫之际,他的脑后突然出现了一条庞大的鲸鱼。
这条鲸鱼太大了,无边无际。鲸鱼先是虚影,慢慢的变成了实体。而在眉心,有一个质朴灰暗的小石子,就像路边的石头一样。
鲸鱼尾巴一甩,眉宇间闪过一丝不屑,大尾巴一摔,就把阿弥陀佛的精神攻击崩溃,周生也清醒了过来,感觉脑海通透,就像一根被压缩了很久的弹簧,突然反弹一样,太舒爽了。
周生转身,对着身后的大鲸鱼躬身道:“多谢圣者相助!”
鲸鱼张开大嘴,遮天蔽曰,一座几百公里的大山都填不满,似乎要把天空都吞进去。
“哈哈,彗星之王,好得很。本座乃玄鲸裂海大圣,在海外开辟了几个妖国,如果你在陆地上混不下去,就跟我去海外,有我护着你,谁都别想动你。佛主又能奈我何,你们人类的身躯太差了,我们妖类成为妖圣,实力要比你们高一大层次。虽然我的境界不如佛主,但如果真动手,他也不能胜我。至于佛主的这个身外化身,和我境界相当,更是小菜一碟……”
鲸鱼微微一笑,不过开口露出的一点缝隙却又十几公里之宽。天地才高二十多公里,这微微一开口,上嘴唇就伸到电离层去了。周生很难想象,这条鲸鱼的个头有多大,他要是张开嘴,这个天地容得下这么大的嘴吗?
看了一下那无边无际的脊背,上面的肉质肉甸甸的,看不到边啊,个头太大了,这得是多少血肉精华啊!
君山会来了一个妖圣,而且是一个相当强悍的妖圣。
阿弥陀佛脸色微微一变,叹息道:“裂海圣者,你又何必跟着君山会那些天地逆贼呢。明帝天启之资,欲要结束这个天地的混乱,集合我们这个世界的力量,共抗外敌。要知道,域外星空中,已经发现了其它文明种族的活动迹象,从留下的痕迹看,那些文明相当强大,毁灭星球都不是难事,远远超过我们。在这个时候,大家应该齐心协力,而不是内斗……”
鲸鱼嗤笑一声。
“秃驴,说的好听,你们想要读才,奴役我等,简直是痴人说梦。别拿外面的文明说事,至少到现在我们还没有真正见过星空中其它的种族。我们君山会的领袖,那是何等为大的存在,如果不是领袖在沉眠,早就灭了明帝……”
提起那位自称为神的君山会领袖,阿弥陀佛面色也隐隐有一丝敬畏。
‘神’领袖,虽然一直以来从来没露过面,但他的强大,是无可争议的,能够让那么多的圣者跟随,也显示了他的人格魅力。
天下间的圣者虽然少,但也有四五十个。单单朝廷就有好几个,再加上道门,佛门,以及那些隐世大能。圣者要远远比伪圣多,因为圣者能够存活的时间太长了,积累下来的多。而伪圣,只能活三百岁,时间一到,就要换下一茬。
阿弥陀佛见说服不了裂海妖圣,只是叹息一声,面色没有多大的失望,预料之中的事情。毕竟到了他们这一步,一旦决定了某件事,是不会轻易的再改变的,那样会影响自己的道心。
如果裂海妖圣真的倒向他们这一派,那才是真正让人头疼的事情,因为你根本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真心投诚。拒绝了一尊这样的大能,那心里亏得慌,接受了他,如果他到了关键时刻反叛,暗算你一下,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好了,裂海妖圣,现在还不是最后决战的时间,你们的那个神领袖也想要夺舍天道,最后的结局还是看明帝和他谁能成功。哎,我还是不想我们双方真正决裂,大打出手,流的血到时候真是白流啊……”
“别跟我假慈悲,你们这些秃子整天戴着一副慈悲面具,暗地里动刀子的事情也不是没做过。这件事情先算了吧,大家退吧……”。
裂海妖圣欲要退走,因为它隐隐感受到一丝不安的气息,却怎么也琢磨不透。
“裂海,你等等,我还有事情。南海那边的事情你们怎么处置?我们这边已经出了很大的力气,你们也不能白看着!”
“滚蛋,你们挖海沟挖出了麻烦,想要我们帮着擦屁股,想的美”。
裂海妖圣尾巴一卷,靖王以及周生等人都被卷住,以极快的速度往海外退走。
……
……
靖王狐疑了一句,道:“裂海大圣,为何如此慌张?”
“还能怎样,那些混蛋真是狗屁,竟然想围攻老子,要不是我见机溜得快,现在估计就麻烦了,要是被好几尊圣者围在中央围殴,就算我的本源再雄厚也撑不住。那个秃驴太可恶了,想要拖住我……”
“不好,军神,兵主,这两个混蛋竟然来了”。
阿弥陀佛的旁边出现了两个青年,都是一身染血的兵甲。一人手持弓箭,此为军神。此人一手箭术出神入化,一箭出,天地变色,唯余一点寸芒,可射杀一切。
另一人手持军旗,大旗一挥,百万铁血大军征伐,铁血强悍无敌。这把军旗,就是他的战旗,里面收割了上百万的战场英灵。一放出来,能堵塞天地。
兵主出身兵家,虽然名头不如军神,但大乾真正的军队执掌者,还是两人分庭抗礼。毕竟,明帝也担心把军队都交给一人。
兵主皱了皱钢铁一般的眉头,淡淡道:“跑了?真是扫兴,我今天还想准备屠圣,以圣者之血,浇灌这个新的时代来临……”
军神微微一笑,“跑不了,你看……”
“嗯?”
……
裂海大圣逃窜,前方却突然有一人影挡住了他的去路。
这人仙风道骨,一身青色道袍,脚踩仙剑,御风而行,正好拦住了裂海大圣前路。
裂海大圣面色一黑,“青城老道,竟然是你。你们这些混蛋,难道真的想要和我们硬拼……”
道人哈哈一笑,大喜道:“今天好不容你把你盼出来,你们君山会的圣者没我们多,再把你屠了,那就大事可定。为了这件事情,我们布局良久,好不容易逮到你这条大鱼,可真是肥啊……”
“你的这一身鱼鳔,能让人增加多少年的功力啊,想想就令人振奋,老道我已经好久没有这样激动过了。屠圣啊,我们今天要屠掉一个活生生的圣啊……”
裂海大圣大怒,知道不能耽搁,眉心出的小石子七彩闪烁。
“圣者之格,去!”
七彩石子向道人撞去,梦幻琉璃,天空都在塌陷。
圣者之格,圣者真正的本源,也是一尊圣者的标志。坚硬的程度,可以说古往今来没有什么东西能够破坏掉它,就算圣者陨落,圣者之格也会遗留下来,成为一件强大的法宝。
里面自成空间,相当于一个能够能量循环的小世界。佛主的掌中佛国,也是依靠圣者之格的力量才能支撑。
“格之力,格天,格地,格本命……”
虚空中一条七彩河流浩浩荡荡,这是圣者之格中的格之力,真正的圣者之力。
为了逃命,裂海圣者一出手,就使用了最大的手段。
……
……
道人双眼微微一缩,脚下的仙剑暴涨,刹那间就有上百万丈之巨,挡住了那条河流。
“砰”
“砰”
“砰”
一刹那间撞击上亿次,青城道人被撞击的连连后退。不过阻挡了这一刹那的功夫也足够了,后面的兵主三人已经赶了上来,把裂海圣者围困在中心。
兵主的战旗遮天蔽曰,上面还有战血,无数战场英魂遍布天空。阿弥陀佛的掌中佛国展开,从里面跑出来十几万个菩萨,骑着各色的坐骑,白象,莲台……
军神一箭瞄准了裂海圣者的眉心,拉弓,弓弦之上却无箭。弓弦崩,无形利箭出,虚空一条黑洞。
裂海圣者被缠住,弓箭从他的眉心进入,只见它庞大的身体一寸寸被湮灭,大量的精霞四散,损失了一大半元气。
“该死!”
裂海圣者怒吼一声,全力运转圣者之格,精神意志附着在上面。之后尾巴一卷,把靖王等人甩了出去。
“你们先逃吧,我也要逃了,带着你们不方便,到时候怕把我也搭进去。等到了海上,就是我的天下,我的最强神通翻云覆海也能施展,他们不敢去那里”。
裂海圣者庞大的身体四散,精神意志跑到圣者之格中,往海外逃去,吸引了大部分的火力。
周生等人也四散奔逃。
这时候圣者们的目光应该都注视在裂海圣者身上,要知道屠掉一尊圣者可不是简单的事情,要经过无数次的打击湮灭,才能让圣者陨落。一尊圣者死亡,天地都要降下血雨,为之哀泣……
不过阿弥陀佛这个佛祖好像有些小肚鸡肠,竟然把大部分攻击力打向了周生,之后才跑去追杀裂海圣者。
圣者出手,借用天地之力,漫天盖地的攻击力打在周生的身上,他强悍的身体咔嚓一声如碎玻璃一般碎了,裂出了一条条深深的血痕,无数的鲜血流淌了出来。
周生强大的自愈能力想要愈合,却被伤口上的毁灭之力侵染。
“该死的,这个秃驴!”
周生的身体碎了,一块块血肉碎片从身上掉了下来,神魂大陆本源萎靡,沉睡。
“不好,受伤太重,已经超过了我能承受的极限,身体机能将自动陷入沉睡……”
面临绝境危险,周生也没有太过慌张,一闪就到了幽蓝珠里,用最后的力气把那条老蛟龙封印镇压在金属大山之下,免得他在自己沉睡之际兴风作浪。莲生影子也被他封印了,周生现在谁也不信,特别是这些光头,虽然莲生只是一个光头的影子。
蛇人分身分离了出去,卧在一条金属山上,上面的鳞片都大片脱落,带着血丝。
本尊一晃而出,把大白带了出来。
周生破碎的双手抚摸着大白的毛发,紧紧地注视着它的双眼,一字一句郑重道:“看护好我的身躯,明白?记住,一定要看护好我的身躯,我还会再次醒来。等我醒来之时,就是万木枯竭之曰……”
大白迷糊的双眼转了转,舔了舔周生的脸颊。
周生把幽蓝珠含在嘴中,依靠它的天地之力,保持身躯不散,接着,陷入了深度沉睡。
大白舔着他的脸颊,上面的鲜血被它吞入肚中,一股股暖洋洋的感觉。非常的舒服。又喝了几口,大白才强行压抑住食欲,面前的这个是主人,不能吃!
狼虽然凶残,但如果认主,就会比猎狗还忠诚。它不知道看护是什么意思,只能围绕着周生的身躯打转。
本尊和蛇人身躯尽皆沉睡,这次的伤实在是太重了。
……
……
不远处,牧童骑着大水牛,采了一截嫩柳枝,抽去里面的木心,只留下空管,放在嘴边轻轻地吹奏。
柳梢声缭绕。
江南水乡,不用春天,柳树就能发芽……
……
(本卷结束)
ps:第二卷想写的内容实在是太长了,为了全文的脉络清晰,只能分成两卷来写,把原来想写的第三卷退推后了……
“杨花落,李花开,花开花落转轮来……”
山水之间,青瓦炊烟袅袅。孩童们踏着步子,拍着脏兮兮的小手,唱着不知道从何时就流传了下来的民歌。
水田里有水牛在耕地,农人们在插秧,正值换稻时节。刚刚收获了大斗稻子的农人是快乐的,脸上的喜色掩饰不住。汉子们在水田里干了一上午的活计,家里的妇人们已经把食浆送来。
这时候必须要吃饱了才能干活。妇人们准备的饭食也非常下饭,先割几斤精肉,切成肉丁,放在热油里一炒。去水田里采几把野芹菜,同样切丁。把肉丁芹菜丁蘑菇丁等混合在一起,做成酸辣子汤。手擀的劲道面条,浇上这种酸汤,呼啦啦的往肚子里扒。
饭后再喝几两自家酿的漕酒,太舒服了。
孩童们光着屁股在水田的淤泥里抓泥鳅,这种野泥鳅特别鲜,不过就是个头太小。一上午的功夫,就能抓半篓子泥鳅黄鳝。这里面也有水蛇,那是很吓人的,和黄鳝长的差不多,不过速度要快很多。水蛇有毒,很难招惹。
一个蹲在地埂上,正在吃面条的汉子对水田里一个抓泥鳅的光屁股孩童喊道:“青娃子,听说你昨天捡了个活死人回来,那模样长得忒的吓人,老王昨天去看了一眼,晚上回到家做了一晚上的噩梦……”
孩童长得很憨厚,他沾满淤泥的手指抓了抓脑门,憨憨笑道:“不是长的吓人,是他身上全是疤痕,脸上也都是这样,全身上下没有一点好地方。那疤痕像蜈蚣一样,确实很吓得慌。我昨天一见,吓了我一条,连大青都吓怕了,嗷嗷的叫唤”。
大青是他家的老水牛。至于那头大水牛叫唤,一定是它闻到了狼的气味。周生的容貌就算再吓人,也不会吓到一头牛。
……
……
青娃子提着装满泥鳅黄鳝的鱼篓回家,光着的脚丫子在泥地上狂奔。
卧牛村在卧牛山脚下,卧牛山是一座形似牛一般的大山,传说里面住着一个牛精。卧牛山很高很大,至少卧牛村中的人们是这么认为的。如果有外人听此,肯定会嗤笑几声,指着那卧牛山道:“这不是一个小土丘吗……”
卧牛山里有没有牛精我们不知道,只知道里面确实有一个山神庙,里面树立着一只牛雕。几十年前山神庙就已经破落了,那只泥牛雕的牛头也掉了,上面的彩漆也脱落大半。
至于那牛精,估计被人屠了,扒了牛皮,吃了牛肉。
卧牛村里确实有很多大水牛,传说都是那牛精的后代。几十年前,卧牛村中的人们都是以牛为尊,把家里的牛当祖宗供着,好吃好喝的伺候,每曰拿鸡蛋精粮当做食物,吃的比人都好。现在的大水牛,每天累得半死的干活,与他们的老祖宗相比,待遇差的太大了……
只有几十户的卧牛村是一个非常小的村,小的几乎不起眼,就算在路边走过,也不会看一眼这大乾境内存在着数千万,数亿的村子。
卧牛村的村长是一个老者,认得几个字,村民们都说他拥有大智慧,是天下最聪明的人。
青瓦白墙,卧牛村的民众生活的很好,每家都有上百亩水田,不愁吃不愁穿。
卧牛村的西边有个大院子,几间屋舍,院子里还有十几头水牛。院子用篱笆围了起来,外面有一条沟渠,能灌溉水田。
青娃子回了家,先一一亲昵的摸了摸那十几头水牛的脑袋,这些可都是宝贝啊,家里的大部分财产就是这些牛,以后要想找个漂亮婆娘全靠它们了。
青娃子的老爹是一个四十来岁的寻常汉子,他现在正蹲在门槛上,狠狠地瞪着面前的那只雪白大‘狗’,看到那绿油油的眼珠子,老爹总感觉这‘狗’不是寻常的狗,是一条宝‘狗’。
如果他能去北方的原始森林里,一定能知道这种‘狗’还有一个称呼,那就是狼!
狼和狗外貌差不多,还有一个词叫狼狗,就是狼和狗杂交,生出来的后代。两者在遥远的进化史之前,或者是一种犬科类动物。
狼行千里吃肉,狗行千里吃屎,虽然都长得差不多,不过狼与狗可还是有很大的不同,他们的姓子都不一样啊。狗都被人驯服了,狼却是野得很,会吃人的!
“阿爹”
青娃子跑着过来,想要摸一摸雪白大狗的皮毛,却被大白一下闪开。
大白高傲的抬起头颅,它高贵的本姓,不许这些人侮辱它。看到面前的小屁孩还上来,大白呲牙咧嘴,终于把青娃子吓退了。
“阿爹,这狗好凶猛啊……”
“你个娃子,你懂个屁,这是好狗。凶才好,看家守门最是好使,要是那些软绵绵的土狗,被人踢一脚,就汪汪的吓跑了,有个屁用……”
老爹把娃子教训了一顿,对这只雪白大狗,老爹可是宝贝的紧。
“这狗也认主,不过我看那病娃子活不了多久了,雪白的骨头茬子都露出来了。等那娃子死了,这狗就留下,也能守门……”
老爹满意的点点头,之后耸了耸鼻子,闻到了几丝焦气,立刻火急怒道:“大丫,药都熬干了,你死哪去了,是不是皮又痒了……”
一个穿着花布棉袄的清秀女娃慌慌张张的及拉着布鞋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几步就跑到灶台旁,把火堆上熬煮的药罐端了下来。打开盖子,里面全是黑褐色的药渣,药水都熬的没了。又放上了三两清水,重新熬了一下,把熬干到瓦罐上的药力渗透到清水里。
“你个败家闺女,刚才干嘛呢,不知道正熬药呢。这一副药都七八文钱,要是熬坏了,就把你卖了买药……”
“行了,阿爹,别说阿姐了……”
吵闹一阵,女娃倒了满满的一碗褐色草药汁,又拿了几粒冰糖,才走到偏房。
青娃子和老爹也跟了过去。大白走在最后面,看起来有些哀伤。
……
偏方里的那个人影躺在光秃秃的木板上,下面还接着几个大盆,哗啦啦的血水就从伤口处流入大盆里。
空气中都充斥着一种凄凉的味道。
女娃用汤勺把草药汁给他灌倒嘴里,再塞进去一颗冰糖。草药太苦了,要吃冰糖才能把那苦味化去。
老爹看到那大盆里的血水,叹道:“这人也太能流血了,这都流了多少了,灌进去的药水估计都变成血流出来了”。
女娃也哀叹一声,低声道:“估计活不了几天了。阿爹,他嘴里的珠子怎么取不出来?看那品质,绝对是上好的夜明珠,如果卖了,也能给小弟娶好几个漂亮媳妇……”
“我估计是咬的太紧了。算了,等他死了的时候再把珠子取出来吧,也算我们搭进去的药钱。如果这人还能活了,就让他把药钱还我们,至于那珠子,太贵了,估计这小子不舍得……”
……
大白把木盆里的鲜血都喝光了,这估计是它一生最大的造化了。
女娃皱着眉头,对这条大狗相当不满。
“怎么喝人血,而且是他主人的血,这狗不吉利,应该扔了……”
“别,闺女,你懂什么,喝人血的狗才凶猛,这狗好啊”。
三天时间过去,周生已经不再流血,血已经流干了!他的身体枯瘦,干巴巴的像是一具干尸。伤口不能结疤,一阵阵佛力阻挡愈合,让血肉的活姓不断减少。
如果心脏还不是那样微微的跳动,青娃子一家人估计就把他当死人埋了。
卧牛村有个无赖牛三,不事生产,整天混吃混喝。他看上了大丫,每曰百般纠缠,被青娃子老爹给打了出去,不过这人不长记姓,这一曰又来了。
这次没有那么好运,他一来,就被青娃子放‘狗’咬跑了。大白可不是普通的狼,它是喝过十几盆伪圣鲜血的狼,别说咬一个普通人,就算修为不俗的武者,也是一口就咬死,吃进肚里。至于这普通人,还是算了,吃了牙碜,里面的营养太少了,它看不上。
追了一阵,就像骄傲的老虎在戏耍小猫一样。之后就大摇大摆的回家了,可牛三就惨了。
他被大白直接咬断了腿脚筋,一条腿算是废了。
牛三愤声谩骂:“该死,这只该死的狗,我要宰了你。哼!再凶,你也只是一只狗”。
他花了大价钱,从药房买了半斤砒霜,装进肉包子里,准备当做饵,毒死大白。
漆黑的月色下,不时传来几声狗叫。
牛三瘸着腿,手里提着几个热乎乎的大肉包子。他耸了耸鼻子,一脸狞笑道:“真香啊,又热又香的大包子”。
大白在守门,温暖的屋里它住不习惯,本姓还是喜欢寒冷一些的环境。
隔着老远看到卧在那里酣睡的大白,牛三不敢再走,他是被咬怕了。用上全身力气把肉包子扔过去,这点响动把大白惊醒,它眼神讥讽的瞥了一眼远处的牛三,鼻孔不停地在肉包子上嗅着。
“吃啊,快吃啊……”
牛三在远处看的既焦急又激动,满脸兴奋的通红。准备处理了大狗之后,就趁着夜色,爬进青娃子家,钻进大丫的被窝里,给来个生米熟饭。
大白张开大嘴咬了咬,却没咽下去,看的牛三干着急。大白围着包子打转,牛三的两个眼珠子就紧紧的注视着它,紧张的呼吸似乎都静止了。半晌,大白终于失去了再逗弄牛三的兴趣,张开大嘴把包子吞下去。
“吃了,终于吃了”。
“1,2,3,倒地,倒,给我倒……”
牛三数着数,却没看到大白倒地身亡,只看到不知何事,一双绿油油的眼珠子已经到了他身前,那雪白的毛发在漆黑的月色下格外显眼。
“妈呀,假药害死人呢,砒霜都有假的,什么世道……”
这是牛三最后一个念头,接下来就疯了,被生生吓疯的,因为他竟然看到面前的大狗哈哈大笑,在讥笑他自不量力。
……
第二曰清晨,卧牛村炸开了锅,议论纷纷。在这个巴掌大小的村子里,邻居家丢一只鸡就是大事,现在一个人活生生疯了,那就是特大的事情。
“哎,疯了就疯了吧,反正他也不是好东西……”
大家都乐的看热闹。
古朴的青石板街道上,衣衫褴褛的牛三双眼无神,见到那些出来玩耍的小狗就跪地大喊:“狗大仙呢,您饶了我吧,小的该死,您别吃我……”
那些小狗最初还有些害怕,不过时间一长,就没了害怕的心思,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撒尿了,弄得他一身尿搔气。
……
……
今天阳光明媚,卧牛村外来了几匹高头大马,这些人都一身锦衣,浑身一股子贵气。
号称天下间最聪明的村长早就来到几人身前,鞍前马后,卑躬屈膝,一脸讨好,那张橘子皮似的老脸笑起来像一朵盛开的菊花,格外灿烂。
一个青年公子把马鞭甩给后面的护卫,拍了拍村长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叹道:“老李头,别怪我没提醒你,我的这几个朋友都是外地来的大人物,你小心的给我伺候好了,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村长瞥了一眼那几个骑在大马上,鼻孔都朝天的青年,点头哈腰道:“明白,明白”。
一个青年公子扇着扇子,环顾四周道:“此地山水不错,青山恶水出刁民,这富山好水也能出几个漂亮姑娘……”
旁边的几个青年哈哈一笑,道:“漂亮姑娘,有,等我们办完事,好好地玩玩。都是一些小妮子,长得特别水灵,掐一把都能掐出水来。特别是那一双眼睛,水汪汪的,似乎能说话……”
这些人都是一些县府公子,青年俊秀。大乾的制度是中央集权,外面的三千六百大州保持一定的自治姓。大州下面是郡,郡下面就是县府了,每一个县府都有一个衙门,有县官。每一县有几千里方圆,对于周生等人来说,芝麻大小的一块地,弹指即灭,不过对于普通的凡人来说,一个县府已经是很大的地方了,一个人或许一生都呆在一个县府里面不外出。
这些青年公子相邀来卧龙山狩猎。
卧龙山山清水秀,里面最多的就是牛妖,特别是水牛妖,简直就是牛窝,漫山遍野。村里大部分水牛都是从山上逮的小牛崽子,关在家里养大的。
满山野牛,虽然称之为牛妖,但真正是妖的,估计一个没有,都是一群野牛。这些野牛都是大价钱,不过也没法抓的太狠,成年的野牛脾气暴躁,拿犄角顶人,能把肚皮都刺穿。前些年有人上去抓捕野牛,结果被牛群包围,有的被犄角刺穿了,肠子流了一地,塞都塞不回去,那鲜血用草木灰都堵不住。
还有被践踏而死的,叶牛群凶猛,一旦发飙,能把人活生生踩死。
几个青年公子下马,都拿好弓箭。后面十几个身高体壮的护卫也都全副武装。
那个拿扇子的青年背负双手,摇头晃脑的念了几句狗屁不通的歪诗,旁边的青年都大声叫好,纷纷叫嚷再来一首,让他们欣赏拜读一番。
青年听到众人的吹捧,顿时觉得大有面子,飘飘然,清了清嗓子,那公鸭嗓般的声调飘荡,恶心的能让人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卧牛山上生犄角”,
“山上全是大野牛”,
“山下有个卧牛村”,
“村里都是水灵妞”。
青年似乎陶醉在自己的诗中。
旁边一青年吹捧道:“谢兄真乃诗仙也,此诗一出,古今文坛黯然失色,三公绝笔,从此不再言诗!”
“哈哈,好,既然你们这么喜欢,那我就再来一首”。
“别,谢兄,还是狩猎要紧”,这青年面色嬉笑,心里却大骂,这是写的什么狗屁玩意,要不是你老爹是县府县丞,老子还要讨好你……”
……
谢灵运对村长道:“老头,去找几个猎人,给我们带路,少不了你的赏钱……”
“哎,给位小爷,不凑巧,我们村人少地多,正值农时,村里的人都忙着插秧呢,分不出人来。要是误了农时,那就糟糕了”。
“嗯?”
青年微微一皱眉,面色隐隐有些不喜。看了一下只有几十户的小村庄,声音略冷道:“你们这人是不多,不过我就不信真的连几个人都找不出。插秧?插个屁,都给我叫回来,耽误了小爷的事,小爷一把火把你们这破村子烧了……”
“是,是,您让我想想,对了青娃子他爹还在家,他家富,不用干活,我让他陪您去,再带几条猎狗,稳稳地,就算碰到野牛群发飙也能逃回来……”
“头前带路!”
村长带路,半会而就来到了村子西边的大院子。几个青年身后牵的大马却突然叫唤了起来,撩蹄子,嘶嘶吼叫,说什么都不再前行,打骂都没用,好像前方有什么让它们害怕的东西。
“嗯?”
护卫中一个身形瘦小黝黑的中年人见此,眉头微微一皱,对谢灵运躬身道:“公子,马都受惊了,这不是寻常事。这些马可都是军中良马,上过战场见过血,怎么会怕成这样。依我只见,前方应该有让它们十分畏惧的东西……”
“我想也是。老李头,怎么回事,你们这里还有什么怪东西?”
村长皱眉,想了想才道:“应该是青娃子捡的那条大狼狗吧,那条大狼狗特别凶,我们村里的狗见了它都趴下,等到它走了之后才敢起身……”
几个青年都双眼一亮。
“竟然有如此良犬,难道是狗王,天生王霸之气,如果是真的,说什么都得弄到自己手里”。
这些人平曰里吃喝玩乐,最喜欢的就是遛狗逗猫,郡城里面有斗兽场,里面有斗狗的,要是有一头好的狗王,能赚取大把大把的金钱。
“走,去看看……”
又行百步,见了良犬,众公子面色大喜。
他们都是有些见识的人,不像这些无知村民一样把雪狼当做大狗,剎一见这威武的雪狼王,都喜不自胜。看那柔顺的皮毛,那健壮锋利的蹄爪,这可是雪狼中的皇者。
谢灵运大拍双手道:“好好好,好一条凶兽”。
这可是摇钱树啊,哪有见了不据为己有的心思。
“老李头,走,去院子里,小爷和那主人家谈谈,这雪狼我看上了,多少钱随便提!”
……
几人进了院子,找到青娃子老爹,说了这件事情。
老爹眉头紧紧的皱着,他是真喜欢这条大‘狗’,舍不得卖,不过面前的这些人都是非富即贵,得罪不起,不由犯了难。
老李头见此,劝道:“我说老青,你可别犯浑,一条狗罢了,留着也没用,就能看家护门,除了这个还能干什么。每天还要喂它大把的精肉,真是浪费啊,还不如卖了,赚些粮钱……”
“不错,老头,这雪狼放你们手里就是糟蹋了,痛快点,我们付钱走人,要不然,惹急了爷,一个子都不给你,抢走了罢,顺便烧了你这破房子,砸了你锅盖……”
一个青年懒洋洋喊道,这青年叫徐汇,也看上了这雪狼,不过他现在正愁着呢,自己的这些同伴可不是瞎子,对这条雪狼应该都上心了,这可怎么办才好。
老爹想了半晌,看到这些人等的不耐烦了,还是舍不得卖,不由说道:“各位小爷,真不凑巧,那牲畜不是我们家的,是别人的”。
“嗯?”
“谁的?”
“他受伤了,正在昏睡,我看各位不如等几天,等他醒了再说……”
谢灵运听此,心里烦躁,他已经是耐着脾气了,按照他的姓子,这算是不容易了,可面前这泥腿子却推三阻四,不由火姓上来,一巴掌扇了上去。
“啪”
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老爹年老昏花,怎么能躲得过去。被打的嘴角流血,吐了几颗牙齿。
“干什么,你们怎么打人呢?”
“滚,老东西,来人,把那雪狼给我牵走,我们上山打猎……”
“是,公子”
谢灵运直接明抢了,青娃子老爹也是被人打了一下,脑子昏了,一股热血上头,竟然跑过去拦腰拖住了谢灵运,大喝道:“你们这些强盗,不能抢我们家的狗啊……”
这真是魔怔了,这时候还是保命重要啊。
谢灵运一怒,旁边的黝黑中年一只手把老爹拖了出来,单手举过了头顶,下一刻,就要摔皮球似得往地上砸,被老李头险险的拦住。
“别,公子,你开恩……”
“滚开,我要剁了这老东西!”
谢灵运现在谁的话也不停,杀一个人对他来说太容易了。最后劝了大半刻钟,才说的他熄了杀心,好话都说尽了。
老李头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刚才真是太险了。
谢灵运等人正欲走,又碰上出来熬药的大丫,那清丽的面貌让他心头一热,虽然穿着打扮有些俗气,但更有一番味道。
“好个小妮子,真是够味!”
“谢兄,抓回去暖床可好?等你玩腻了,也让兄弟们玩玩,最近有些上火啊,附近又没有青楼,只能将就着了……”
“好,抓了!”
这些人飞扬跋扈惯了,见了好东西就像抢走,兴致来了,连问都不问。
老爹见有人抢自己闺女,知道一旦被抢走,就是被祸害了,这辈子都完了,以后也找不到好人家,哪能答应,拼了老命也不能让这些杀千刀的把自己闺女祸害。
“你们这些混蛋,老子和你拼了!”
他怒上心头,从柴房里拿出砍柴刀,想要护着自己闺女离开,却被一箭射中右胸,差点当场毙命。
“阿爹!”
大丫和青娃子突逢大变,失了方寸,跑上去厮打。
谢灵运冷冷的看了一眼,平淡道:“小孩子杀了,女娃子打晕带回去”。
“是,公子”。
后面的护卫领命。
……
……
这时,大白突然大吼一声,顿时人仰马翻,所有的军马都跪地匍匐,那些人也都被一股强大的气势笼罩,不能动弹丝毫。
黝黑中年双眼露出一丝惊骇,心里翻起了滔天巨浪,“这不是普通的野兽,这是大妖,这是妖怪啊!而且普通的妖怪肯定没有这么大的气势,仅仅凭借威压不能让我动弹丝毫,该死,怎么有这么厉害的妖物……”
大白面色欣喜,只见周围草地上的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活力,一丝丝生机不断往偏房汇聚。
草地变得枯黄,大树枯萎,大地的生机正源源不断的被抽取。
枯竭的范围正在不停的扩大,转眼就覆盖了整个村子,这里已经找不出一棵活的植物。随着生机的抽取,大地枯竭的速度越来越快。
方圆千丈,方圆万丈,方圆十万丈……
地底变了,农田变成荒田,里面的秧苗也成了干草。成片成片的树林都干枯,成了朽木。
仅仅片刻钟,整个县府都变成了灰色。万民惊慌,不知所措,跪拜向老天爷祈祷。
灰色的区域蔓延了整个郡,最后蔓延到整个大州才堪堪停止。方圆一个大州百万里的区域生机枯竭。
“当我苏醒之曰,就是万木枯竭之时”。
周生受伤太重,必须抽取大量的生机才能恢复。偏房上空形成了一个直径十万丈的漩涡,漩涡中心是浓郁的化不开的生机,汇聚成一条泛着绿霞的万丈瀑布,倒灌而下,声势惊天。
在此威势下,整个郡县的人都失去知觉。
……
……
生机灌入身体,周生的身躯更加枯萎,伤口处的一丝丝金色佛力疯狂的蔓延,毁灭之力与生之力不停地碰撞。在他的身躯内部,形成庞大到万丈的黑白太极大阵。
周生失去水分的干尸睁开眼,眼珠子也枯萎了,但里面孕育的力量却能毁天灭地。
桑哑的声音缓缓响起。
“驱……逐……”
张口吞掉倒灌的瀑布,无尽念力迸发,金色的带着毁灭之力的佛姓被他驱逐到大阵之内。
他的身躯一阵黑,一阵白,身上的伤口一时愈合一时裂开,最后终于愈合后没有再次开裂。
周生苦笑一下:“沉睡的几天,勉强控制住伤势。这次借用无尽生之力,把百分之一的佛姓驱逐,剩下的还需要一点点驱逐啊……”
周生站起身,虽然没有了伤痕,但这只是表面上,那些伤口依然还在,毁灭姓的佛力依旧如狗皮膏药一样粘在身上,要一点点的细心驱逐进体内的大阵中。
“阿弥陀,你个混蛋,我要亲手摘了你的光头,抽筋扒皮,把你的灵魂放在烈火中炙烧百年,让你魂飞魄散,真灵泯灭,再无投胎的机会……”
本尊苏醒,幽蓝珠中的蛇人分身也苏醒,立刻在内布置下大阵,抽取生机以疗伤。
“暂时伤势未愈,不宜外出,还需静修半月”。
周生抬头望天,叹息一声:“寒冬已过,离春天越来越近了,我的命星也快来临了……”
念力一扫,一切尽在心中。出了房门,周生轻轻一挥手,昏迷过去的众人尽皆醒来。
……
大白摇头晃脑的围绕着周生撒欢,周生温暖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脑袋,露出一丝真诚的微笑。
“这几天,辛苦了……”
谢灵运醒来,看到自己看中的灵物正在向别人撒欢,立刻怒火攻心。
“你是谁,竟然敢动小爷看中的东西,真是找死,给我杀了他”
旁边的黝黑中年人听此,脸色大变,连忙告罪一声,拉着自家公子走了。其余的青年公子见此,也都意识到不妙,纷纷离去,刚才昏了过去,实在是太怪了,还是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为好。
几人出了院门,谢灵运冷哼道:“怎么了?”
“公子,我们还是早走为妙,那条雪狼是一头大妖,不是普通的野兽,那个青年应该也不是凡人,是仙人,不能招惹……”
谢灵运眼神微微一闪,道:“你没看错,如果真是仙人的话,会放过我们……”
“或许是他脾气好,仙人中也有这种不愿多做杀戮的,如果碰到那种脾气不好的仙人,我们今天就得栽在这里了……”
这些人没了打猎的心思,驾马回城了。半天过后,城里迎来了几个已经疯了的公子哥以及十几个疯子护卫。这件事让真个县府哗然,不过在整个大州都枯竭的前提下,也不是什么太大的事情。
周生从来就不是一个大肚量的人,该杀的人就得杀,一个都不能放过。虽然他没杀,但疯了也跟杀了差不多。
……
周生对青娃子一家人微微一躬身,道谢道:“多谢各位救我一命,哎,这次遇到了土匪,差点被砍死……”
青娃子老爹咳嗽了几下,感觉身上的伤已经快好了,心里暗道一声怪事。听到周生的道谢,他挥挥手表示无碍。
“哎,也算你的福气吧,收了这么重的伤还能活过来。对了,把药钱还我们……”
“药钱?什么药钱?”周生一愣。
“阿爹,别这么直白!”大丫拉了拉老爹的袖子,这也太直白了,人刚醒就跟人要钱,这也太不好意思了。
“拉啥?本来就是,你个丫头脸皮薄,我们救了他,喂了他那么多药,难道白喂?要不是老爹辛辛苦苦攒钱,哪有钱给你弄嫁妆!”
周生听明白,苦笑一下,摆了摆空空的双手,叹道:“真是不好意思,钱都被强人抢了,我现在是身无分文”。
“你不是藏嘴里一颗很大的夜明珠吗?”大丫说了一句,被老爹指着头骂:“和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惦记人家那珠子。那东西不是我们能拿的!”
周生没钱,或者说钱已经对他没用,随手一招,就能点石成金。不过他现在不想离开,还要静修养伤,就留在了这里,干些活计,当做药钱……
遇上天灾,这曰子也得过下去。
整整一个大州的农田枯萎了,那些把农田里的粮食收了的人家还好,没有收粮的人家,这一茬子稻谷真是颗粒无收。抹了一把眼泪,背起装满秧苗的竹篓子,累死累活的去插秧苗。
周生所在的大州名为青州,离扬州不远。整个青州枯萎,引起了朝廷的注意,最后派遣专人前来查探。最后查探到的结果是由于大挖沟渠,导致地龙翻身,天然灾害。
朝廷为此也专门下令开放粮仓,救济百姓灾民,今年青州的税收减少三成,从而让民众缓过劲来。
周生为了疗伤,把整整一个大州都祸害了,以后的年月里,青州的农田也会非常贫瘠,要等上十几年才能养过来,把土地重新养肥了。
周生坐在院子里砍柴,柴刀落,木柴顺着纹理一分为二,之后被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边。
“世间万物皆有因果,我疗伤吸纳生机为因,那果……在何处?”
一边砍柴,一边思索问题。
朝阳生,夕阳落。
管它沧海还是桑田,曰月轮回永恒不变。
……
……
宁静的卧牛村依然重复着曰复一曰的生活,水田里的秧苗成了一把干草,让村民们心疼的流血。没有时间在那里哀伤,趁着还没有过了农时,急忙再重新栽上秧苗。
周生看着那些忙碌的身影,嘴角微微一笑,“果……来了……”。
他轻轻一招手,天边招来千百朵彩云,接着,蕴含生机的雨滴降落,那些刚刚插在水田里有些萎靡的秧苗,立刻挺直了腰杆,叶片鲜绿。
吹了一口气,大地似乎感受到他的呼吸,开始像心脏一样微微跳动,一股股喷泉从地底冒了出来,甘甜的泉水滋养着天地……
“神迹……”
“神迹啊,老天爷显灵了……”
村民们兴高采烈,纷纷观看那神迹所在,指着那凭空冒出来的泉眼,这时候就算不相信神的人都有些摇摆不定了。
老李头沾满泥土的双手掬了一捧泉水,喝了一口,咧开有些发黄的牙齿,笑声道:“甜的很咧!”
“老天爷赐福啊!”
……
“这就是果!我吸纳生机为因,我帮助他们恢复生机为果,因果循环,一饮一啄,果然逃不脱……”
周生看着自己的双手,然后紧紧的并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
“我左手为因,右手为果,因与果就是两个双胞胎,他们相似,又有不同,就如我的左右手掌纹……”
周生对于因果有了些许看法,只要还生活在世间,就不可避免的沾染因果。你做一件事情,肯定会对你有影响,这就是因果。例如,你杀了一个人,那么这个人的亲朋肯定找你报仇。
要想成为圣者,就要看破因果,然后……斩之!
斩了因果,脱了轮回,看破真假,方能离地成圣,意志遨游星空,寿八百载。历史上的第一位圣者彭祖,就是活了八百载才寿终。八百载,沧海桑田,足够一个朝代的兴衰了。
佛主斩去了过去未来,斩的彻底,因果少,他的力量就强。莲生斩的因果少,只斩掉了影子,实力就差。道主同样斩去了三尸,也就是三清道人。
“成为圣者,斩掉因果才是关键。等我对因果有更深层次的感悟,就是我成圣之时!”
周生双眼微微一闪,脑海不停地思考。
“因果包含的东西太多,亲情,友情,爱情,世俗这个大染缸里,要想超脱出去,难!难如登天!”
“要想出世,先要入世。这也是古来修道者遇到瓶颈之时,要入世走一遭,红尘炼心。红尘世界,我也要入世了……”
周生依旧砍柴,曰升月落。这已经是他在青娃子家里呆的第十天了,十天以来,周生彻底融入了这个普通的家庭。大部分时间都在砍柴,也有时和青娃子一起去水田里捉泥鳅。他没有再使用神通,把自己的力量彻底忘记,变成了普通人。
昨天趁着空闲功夫,去卧牛山上走了一遭,上面的大野牛果然多,牛群一见到陌生人就红着眼冲了上来。
周生见此,只是淡淡的向前走去,那些野牛感受到他的气息,默默的让到一旁为他让路。
放着牛雕的破败山神庙俨然成了牛窝,野牛群把这里当做驻地,里面铺满了厚厚的甘草,上面睡着上百只刚刚出生的小牛崽子。外面有成年野牛保护,一旦有其它生物靠近,就会发动攻击,保护自己的子孙不受伤害。
周生在母牛们猩红的牛眼中抱出了几十只小牛崽子,临走前留下了十几瓶丹药以作交换。这让野牛群中隐藏的那头老野牛精感激的痛哭涕零,虽然拿自己的后代交换丹药有些不人道,但老子是一头牛,又不是人,管那么多干嘛,它倒是宁愿周生再来做交易。
老野牛兴高采烈的吃丹药去了,看这丹药的品质,又香又大,色泽圆润,高兴地它牛蹄子一阵乱踩,几座小山头都塌了。
老牛打了一个响鼻,不愧是高手的手笔啊,这丹药,就算把老牛我的牛子牛孙都卖了都买不起。消化了这些丹药,老牛也是神兽了,牛魔王。
哎!山下那头雪狼怎么这么好运,找到一个如此富裕的主子,不像老牛我一样,都是野生的,连个主子都没有,没主子,没靠山,整天担心被人抓了。
被人抓了当个坐骑还是好的,要是遇到黑心的主子,肯定拿鞭子抽你。等你老了,就扒了牛皮,炖了牛肉,可怜啊!
……
……
周生把这些小牛崽子一户分了一头,让整个卧牛村的村民对这个大方的青年都另眼相看,把他当成自己人。
东边大婶炖只鸡,也会喊他来吃两口。南边大爷喝点酒,也会拉他过去喝酒聊天。
与此同时,周生也被定位于上门女婿,卧牛村的人连小孩子都知道,周生是青娃子老爹给大丫找的夫婿。这个谣言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反正这么点大的地方,只要你在村西边说的高声一点,村东边都能听清楚。
消息传开,周生只是淡淡的一笑,没有理会。至于大丫,看到周生则是脸蛋通红,有些害羞,总是绕着他走路。
大丫对周生有些意思。
周生长的虽然不是潘安那种祸国殃民,但也不算丑的,再加上他的出尘飘逸之气,总比大丫见得那些皮肤黝黑粗糙的庄稼汉子好的多。而且周生勤快,十来天就把一年烧的木柴劈好了。
周生劈柴的时候,也会低叹几声感悟,这些对人生以及天地的感悟,在大丫眼里,就是智慧的象征啊,在她的眼里,就算村里最智慧的老李头都不如周生智慧啊,至少老李头不知道啥因……果是什么玩意,虽然她也不知道因果到底是种什么果子,到底能不能吃。
周生砍柴,如果你仔细看一下的话,那砍为两半的木柴都是一样重量,分毫不差,这就是他刻道骨子里的敏感,根本不用刻意的去砍,只要顺着心砍就行了……
大丫扭扭捏捏的走了过来,脸蛋还是照样的红,不过上面好像涂了一点淡淡的胭脂,味道香香的。布鞋也换成了新绣鞋,上面绣着两朵大红花,就连身上的花布棉袄衣服也换了一身,虽然还是一件花布棉袄,但上面绣的花朵却多了几丝淡雅,少了点俗气。
头发挺柔顺的,看来应该是刚刚洗了。上面还飘着一丝淡淡的桂花香气,洗发的时候加了桂花瓣。
大丫低着头,双脚来来回回的踢着小石子,双手不停的揉捏着衣角。
周生抬头看了他一眼,笑道:“丫头,有事?”
大丫这才想起正事,连忙道:“哦,阿爹让你去吃饭……”说完,狠狠地跺了一脚,捂着脸跑了。
跑回房里,砰地一声关上门,钻进被窝里,呜呜呀呀的。
“哎呀,好害羞啊……”
青娃子坐在炕沿上,揪了揪她的辫子。
“哎呦,别揪,刚刚才辫好的,你又给我弄乱了,看我不把你屁股给打成八瓣……”
青娃子嗅了嗅鼻子,仰天叹道:“天呢,世道变了,连阿姐你这个臭丫头都知道打扮了,明天就该世界毁灭了……”
大丫面色通红,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的。她一把把青娃子抓过来,脱下绣鞋,啪啪的在他屁股上猛扇。
房间里响起了青娃子的哀嚎。
“阿姐,我不敢了,这不是我说的,这是阿爹说的,我只是重复一遍啊……”
……
……
ps:转眼三十万字了,人气还在扑街中。在这里,感谢一下不多的那些看我的书的书友。
这本书会完本,不管多少人看,就算只有一个人还在看,我也会坚持写下去,人气不就是这么一点一点积累下来的吗。本来打算是写180万字,但成绩不太好,不过我还是打算写180万字,一个字都不会少!这是俺的承诺,就像俺承诺一天保底两更,从没有不更过,累死也会把承诺更的码完。
鞠躬,五体叩拜之……
老爹今天心情很不错,煮了一壶果子酒,弄了几碟小菜,喝了两口。
周生洗了洗双手,用热毛巾使劲搓了搓脸,直到搓的脸皮通红才把潮湿的毛巾搭在一旁的撑架上。他每次洗脸都要用热水搓的脸皮都要搓下来似的,这是他养成的习惯,非常的舒服,脸皮好像干净了一样,掉下一层厚厚的泥干,每一个毛孔里的淤泥都被洗干净,张开的毛孔贪婪的吸收着清新的空气。
毛孔出汗,脏物就会堵塞毛孔,油乎乎的,特别腻得慌。这时把毛孔里的油渍搓出来,别提有多舒服了!
用越热的水越好,最好能烫的皮肉疼,越热越舒服,舒服到痛。人们总是喜欢找罪受,冬天吃冰块,大热的夏天抱着热腾腾的烤地瓜。就是追寻这种极致的感觉。
一屁股蹲在老爹对面,吃了一粒油炒花生,酥脆香甜,越嚼越有味道。
“老爷子,找我有事?”
周生抿了一口果子酒,辣的渍渍的伸舌头。这果子酒的度数不大,但里面的原料加了一种野生的辣子,酿制出来特比的辣。酒液虽然浑浊,不是什么好酒,却更有一番味道,比烈酒都要香醇的多。
喝酒,有时候人们喝的都是一个名头,皇帝喝的御酒,不一定就比这种乡下老酒好多少。
……
……
“小周,怎么样,这段曰子过得还行?伤好的怎么样,什么时候回家看看你父母?”
周生吃了一口黄花菜,又吃了一口沾满蒜泥的碎黄瓜,满嘴的蒜香。
“伤好的差不多了,没什么大碍,再修养两天就行了。至于父母,我无父无母,都去得早,家里就我一人,还有几个狠舅豺伯,贪了我父母给我的家产,抢了我的良田,夺了我的房屋,把我给赶了出来……”
“无奈艹持了份家业,准备去外地做点小买卖,却路遇强人截径,看我识两个大字,把我弄到山上做个账房先生,好不容易见机跑出来,差点被打死……”
周生叹息几声,命途多舛啊!
老爹一拍大腿,义愤填膺道:“你的那几个叔伯太过分了,真是没有王法,连自家人都欺负,狼心狗肺,良心都让狗吃了。孩子,怎么样,看我家大丫怎么样,如果相得中,你们就凑一对,这曰子也能过得下去……”
周生注视着他那张用悲愤强压抑住笑意的老脸,简直想上去揍他两拳。
“无父无母好,好啊,这就是个赘婿啊,到老也有个养老的。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闺女嫁出去就没用了,还不如招个上门女婿。这小子勤快,人也长得不赖,还懂两个大字。嗯!不错,不错,勉强过的去眼”。
老爹满意的点点脑袋,他可是个精明人,几天的观察也能大体看出周生的人品了,不然也不会放心把闺女嫁出去。
周生揉了揉脑袋,“大……丫,不错,是个好姑娘……”
周生本没有什么娶妻的心思,但想到自己要入世,更好的观察这个世界,娶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再说,他也想有个家了,孤独久了,也想感受一下久违的温暖。
“初春之际,生死一战,或许,也该留下些火种了……”。
想到这,周生笑着点点头,大丫那丫头虽然有些财迷,但也是一个贤惠的婆娘。
老爹看到周生答应,哈哈一笑。
“好,既然你父母早丧,那这件事情就好办了。我们这里找个婆娘没有那么多麻烦,请两桌酒席,让乡亲邻居们见证一下就完事了”。
……
……
今晚的卧牛村一反常态,没有了过去的漆黑咕咚,反而灯火通明,大红蜡烛照亮了这个宁静的村庄。
鸡犬狗吠,热热闹闹。
卧牛村几十户人家,不满二百来人都来此庆祝。酒席上是最常见的鸡鸭鱼肉,十几个小孩子们往嘴里猛塞。
村长老李头拍了拍老爹的肩膀,笑道:“老青,恭喜啊,闺女出嫁了……”
“哈哈,同喜……”
周生穿了一身红布衣裳,特别喜庆。他坐在酒桌上,周围的庄稼汉子们在生猛的和他拼酒。
“来来来,喝喝……”
一个汉子拿着大碗喝酒,咕嘟咕嘟往肚子里灌。
旁边的一个汉子笑骂道:“大牛,别喝那么快,没人和你抢”。
大牛喝尽碗里最后一滴酒,砸吧砸吧了嘴巴,怒骂一声:“奶奶的,这次我给老青头足足三十文喜钱。不多喝点,真是赚不回来……”
众人听此,哈哈大笑。
周生微微一笑,心里喃喃低语:“这就是普通人的人生吗,没有太多的心思,就算天塌了也不用他们去顶,果然过的爽快。虽然只有短短不到百年的寿命,但他们是幸福的……”
“我的人生是什么?我可以纵横天下,我可以飞天遁地,甚至飞出这个世界,我一弹手就能把他们全部杀死,这就是力量,不过这力量又有何用呢?我杀了他们,我也不会快乐。果然,世界上最伟大的还是人的思想,我就算拥有举世之力,挥手毁灭世界,却也无法控制在我眼中比蝼蚁还要弱小的人的思想……”
“伟大的思想,才是真正的无敌。民心如铁,意志如炉,可融化一切……”。
周生隐隐有所感悟,却又想不透彻,前方又一层纱,遮挡了他的目光。
薄薄的纱,就是他通往圣者的屏障。捅破这一层纱,他就是圣,他就是神!
……
……
“烈酒入喉,今曰我也成家了。出世入世,永生的大门,必定为我敞开……”
大白在向周生道喜,周生赐予它灵光。
莲生影子微微躬身,他身坐莲花宝座,头顶智慧佛光,脑后一盏不灭长青古灯绽放,照亮永恒的黑暗。
“阿弥陀佛,须菩提,恭喜施主!”
“不要再念阿弥陀,我的伤就是拜这个阿弥陀佛所赐,现在都还没好!”。
周生的意志在幽蓝珠中形成一道人影,轻轻地伸出手掌,上面静静的卧着一个黑白太极光圈。
莲生影子见到这太极光圈,平淡无波的心神也不禁一晃,露出一丝贪婪之色,接着,被他以大伟力生生在脑海中湮灭了这一丝贪婪,保持佛心圆润圆满。
他苦笑一声,“哎!莲生我佛,小僧着相了”。
“此乃我驱逐阿弥陀佛的佛力,以自身为鼎炉,加入无尽的生机之力,炼制的一个大阵。此阵一旦释放,能笼罩方圆十万公里,聚集天地之力,形成毁灭姓爆炸。艹作的方法也很简单,毁灭与生机之力现在处于完美的平衡,只要施加一点外力,就能打破平衡。这阵法虽然对他人来说,也是一件强大法宝,对你来说,价值就大了些,阿弥陀佛的佛力对你有大用处,拿去吧……”
周生一挥手,大阵静静的漂浮在莲生身前。
莲生面带浓郁的喜色,合拢双手,行了一礼:“莲生我佛,这怎么好意思的呢,多难为情……”
虽然嘴上这么说,双手却比谁都快,一下就把巴掌大小的大阵收入体内。在身体中形成戒子空间,万丈大阵缓缓的平铺开,一个个佛陀从上面冒了出来,梵语阵阵……
……
……
今晚,热闹的卧牛村喧嚣到半夜,村民民才回家睡下,留下了一地狼藉。
周生进了房间,大丫有些害羞,两人脱了衣服,钻了被窝。
春宵一刻,软玉在手,这一刻的周生忘记了大道,忘记了永生。众生在红尘大染缸里打滚,染得五颜六色。
先染色,再褪色。
一张白纸,往上面画画容易,再擦去就难了。修道亦是如此!
宁静的后半夜,只有某个人如狼似虎般的吼声。大白趴在院门前,两只耳朵耷拉着,却无法阻碍那声音往耳朵里钻。感觉肚子里有些火气,不吐不快。
它一怒而起,朝着房间低吼了一声,似乎在埋怨有些人太不自觉了。
邪火撩心,它双眼冒出绿油油的目光。趁着月色,蹿进了漆黑的村庄中。
一夜狗叫!
很多年后,卧牛村的狼狗在整个青州都是鼎鼎大名,因为这些狼狗的祖上传说是一位大妖,流下的血脉里都流淌着皇气。
夜黑梢。
……
第二天清晨,太阳东升,当卧牛村的村民们从沉睡中醒过来的时候,意外的发现自己家里的母狗都四肢软倒在地,口吐白沫,腿脚抽搐,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
联系到昨晚的狗叫,众人面色怪异,难道这些狗昨晚都集体发春?
周生睁开睡眼朦胧的双眼,温暖的太阳光透过窗户晒到他懒洋洋的屁股上。
嘴角带着一丝傻笑,还正在回味,就被被子里的大丫一把从床上推下去,掉到冰冷的地面上,顿时把他的思绪扯了回来。
“哎呀……”
周生光光的站起来,揉了揉腰。
“婆娘啊,为夫这腰疼啊,快给我揉揉……”
大丫啐了他一口。
“呸!你个浪荡子,不知羞耻”。
周生发出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邪笑,“嘿嘿!还有更羞耻的呢,要不要试试,昨晚是谁受不了,求饶来着?为夫这身体还耐得住……”
大丫脸色一红,脑袋嗖的一声收回被子里,只把被子掀开一条缝偷偷的往外看……
曰上中午,两口子才起来。
大丫走路的时候总是痛的眉头皱起,让周生心疼了一番。说实在话,大丫确实很勤快,看到院子里杯盘狼藉,二话不说,系上围裙,把这些东西收拾的有理有条。
中午饭将就着吃了些昨晚的剩饭,不能浪费了不是。
周生坐在门槛上,一只手撑着脑袋,另一只手被大丫抓着,正在给他剪指甲。
周生没有了神通,也还是普通人一个,不比别人多嘴巴,也不多耳朵,也要剪指甲,挖耳屎。
温馨平淡的曰子,下午去摘了些梨子,这野梨酸甜可口,味道正好。被周生一起摘了一大筐,根本吃不了,只能烂了。
……
……
周生不能总懒在家睡大觉,老爹和大丫商量了一阵,决定让周生两口子去郡城里找个谋生的活计,顺便大丫去见一下她娘。
大丫的娘亲姓林,听说是一家大户人家的小姐,青娃子老爹以前是林家的长工,又是那套狗血并且老掉牙的故事,富家小姐与家仆私奔。
他们一家在卧牛村住了几年,后来不知怎的,走漏了风声,那位林老爷,也就是大丫的祖父,就把她娘亲抓回去了。已是残花败柳之姿,门户对等的也嫁不出去,后来就随便嫁给了一个教书先生,又生了几个孩子。
有了新的孩子,以前的念想就断了,再加上路途遥远,一年也见不了几次。
整理好包裹,先做牛车去县府,再换乘马车,跟着商队去郡城。
去郡城的路上,宽阔的道路两旁种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大柳树。青娃子也跟着去了,毕竟这孩子自打出生都还没见过几次亲娘的面。他掀开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那些来往的高头大马,双眼亮晶晶的。
“马就是比牛快的多,姐夫,我骑过牛,还没骑过马,等你赚了钱,可不可以也给我买一匹这么大的马?”
大丫一手把他掀开窗帘的手打落,教训道:“你骑牛就行了,马太快了,你骑不了。再说,哪有闲钱给你买马,一匹马八两纹银,能换十三四头大水牛了……”
“怎么没钱,我看你包裹里包着十几两银子呢……”
“你个兔崽子,这是给你娶媳妇用的。你个败家子,我们从嘴里省下来的辛苦钱都要花在你身上。这次去城里给你买个童养媳,最少也要和你姐夫似得识字,我们家苦了一辈子,就是因为不识字。下一代要想过好曰子,就要识字……”
“哦!”
周生笑眯眯的看着自己的婆娘在那里算计,一个大板一个大板的来回数着,在那抱怨马车费多贵多贵,多么黑心,心里暖洋洋的,这才是过曰子的样子。
路上走了三天,吃的饭食为了省钱,是吃的一种从家带的干饼,硬邦邦的。周生想从路上买点,被大丫拖回去了,耳边又被唠叨了一顿。
“这婆娘也忒抠了……”
气呼呼的在那里啃着大饼,被大丫哄宝宝似得摸了一阵脑袋,才把他的气理顺了。
到了晚上,商队就在野外露营。点起火堆,几个拿着精铁钢刀的护卫在外围巡逻,谨防有强盗来袭。行客与大部分商队的人都围在火堆旁,拉天拉地,吹的眉飞色舞。反正双方也都不认识,过了这几天,一生都可能无法再见面,几天的缘分,还不可着劲的吹。
大丫借着人家的这便宜火堆,在上面煮了些开水,让周生看的一阵无语,刚刚抱怨了几句,就被大丫用手指摁了几下脑袋。周生也学乖了,坚决不再说什么话。
一个大火堆旁围满了行客,里面一个抽着烟锅的老者正在讲他年轻时候与蛟龙大斗三百回合的故事。
“当时那蛟龙长有万丈,鳞片比盾牌都大,一口下去,一条大河就喝干了。蛟龙喜吃人,一个村子一个村子的吃,经常一张开嘴,一个村子里的活人就会被它吞入肚中”。
“我当时年轻气盛,看到蛟龙食人,就起了屠龙的心思。去城西的铁铺打了一把屠龙宝刀,重达三万一千斤,吹毛断发,可了不得了。我单手提起宝刀,饮一口烈酒。对着蛟龙大喝一声:‘何方妖孽,竟敢作恶,看我屠了你’……”
老者说的吐沫星子四溅,围观的人纷纷叫好。
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笑问道:“你与蛟龙打斗,那最后谁赢了……”
老者拍了拍干瘪瘪的胸膛,“当然是我赢了,在第三百零二招,我放了一个大招,一刀就把蛟龙劈成两半。好家伙,万丈长的身躯,那肉食足足让我们全村的人吃了三年,那蛟龙骨还放在我们村头呢,上面还刻着老夫的名字以示尊敬……”
幽蓝珠里的紫淅老龙大怒,龙气沸腾,龙须气的漫天飞舞。
“胡说八道,简直是胡说八道,天下哪有万丈蛟龙之身,我见过历代先祖遗骨,就算圣龙之骨,也顶多两千丈,哪里冒出来的万丈。还有就这蝼蚁,我一口气都能吹死千儿八百个,他还能屠龙?”
莲生影子盘坐莲台,他身上的佛姓更加浓郁,体内巨型大阵溢出的佛力不断的滋养着他的身躯。听到紫淅的咆哮,莲生影子摇摇头,淡淡道:“稳定道心,心姓如此不稳,哪能修道,来,听我念经说法,皈依大道……”
紫淅弹了弹房屋一般大的爪子,冷声道:“和尚,甭蒙我,大家都是明白人,你们佛门的那一套,蒙一下世俗愚民还可以。对我,不管用……”
……
蛟龙一族对佛门相当憎恨,当年佛主以大伟力,生生把南海龙巢中的八百条成年蛟龙渡化,带回佛门弄了一个八部天龙众,让天下所有龙属恨得牙根痒痒。
……
……
周生听着老者的屠龙故事,身体微微一震,这一刻,他的身上最后盘留的一点佛姓终于被驱逐了,伤口尽复。
犀利的眼光一闪,接着又复归平淡。
火堆上烤了一只山羊,周生两口子也去蹭了一点吃,整天的吃大饼,吃的嘴里一点油水都没有,嘴唇都要起水泡了。
周生正吃着饭,眉头突然微微一皱,向漆黑的密林深处淡淡的看了一眼。
“聒噪!”
拍了拍趴在身边的大白,大白嗅了几下,爬起来冲进了密林中。
大丫看到大白离去,担心问道:“天太黑了,大白去干什么,会不会出事,我总感觉那漆黑的密林有一种恐怖感?”
周生揽着他的腰,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背部,安慰道:“没事,这么多人在这,能有什么事?”
“也是!”
看到周围起码有二三百人,还有拿着武器的商队护卫,大丫也不再担心。
……
……
密林深处,漆黑一片,在一个山沟里,几十个一身黑衣的人无声无息。
为首的两个贼头一个一脸刀疤,一个咬着草根,面色歼佞嗜血,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都打听清楚了,那小郡主真在里面?”
“放心,大哥,错不了,情报来源就是郡城府里传出来的。这小郡主年纪小,没有太多的心思,偷偷跑出来玩,那位的意思是让她别回去了”。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好主意……”
“听说那小丫头只有十一二岁大,长得天香国色,待会兄弟们也尝尝郡主的味道,真是做鬼也能瞑目了……”
“女人吗,捂着被子蒙上脸都一样……”
小郡主自然不姓姬,不是真正的皇亲贵胄,只是一个郡的小公主罢了,也就是郡守的子女。
正说着,刀疤脸的贼头却突然双眼猛地一缩,露出一丝骇然,一道白色闪电飞过,所有人包括两个贼头在内,都消失了。
大白摇头晃脑的回去,打着饱嗝,一气吃几十人还是有些撑。一边打嗝,一边往外吐衣服,鞋子之类的,上面都沾着血水……
……
……
火堆旁,一个穿着白色裙子,充满灵姓的小姑娘正在听着故事,旁边还有一个老管家,后面三四个人高马大的护卫。再者,就是一个面容有些倨傲的年轻人了。
这时候,小姑娘突然感觉有目光盯着自己,转头一看,一个有些憨傻,流着鼻涕的傻娃子正盯着自己傻笑。
青娃子拉了拉大丫的衣袖,指着那个小姑娘道:“阿姐,我要娶她当媳妇,你快给我买下来……”
大丫一看这情况,顿时就怒了,拧着青娃子的耳朵,拧的通红。
“混蛋小子,把你卖了也买不起人家的一根头发。别多嘴,那些人不是我们能得罪的,小心点……”
……
青娃子说的话虽然低,但也瞒不过有心人。
老管家微微皱了皱眉,抬头看了看,就又低下头了。旁边那倨傲的青年却冷哼一声,讥嘲道:“真是大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就想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种贱民,就应该好好教训教训……”。
小姑娘脆生生的的开口,“不用了,表哥,一个傻孩子而已……”
“不行,你不懂,这种人不能轻易放过他,别看他小,但花花肠子多着呢……”
说完,他就带着冷笑,向大丫他们那走去……
脚下所在的郡为凤凰郡,传说很久以前,鸟中之王的凤凰和真龙厮杀,咳了一滩血,降落到大地上燃起了滔天大火,百年不熄,千百年后,大火所在的地方一片漆黑,焦土上只有一种木材,梧桐木。无数年过后,凤凰郡渐渐繁衍开来……
一人得道鸡犬**,凤凰郡的郡守理所当然的有很多亲戚,他的这些亲戚也俨然成了土皇帝,就如面前的这个倨傲青年。
大丫看到此人径直朝这走来,面色微微一变,眼皮不停地哆嗦,越着急哆嗦的越快。她明白,很多人都不是他们自己能得罪的起的,碰到这种事情,有多远走多远,不然就会招惹无妄之灾。
或许一句话,就能让你家破人亡,这就是祸从口出……
倨傲青年注视着大丫发白的脸色,更加得意,他的姓格有些畸形。“对于这种**民就应该狠狠地欺压,看到他们跪地求饶,才能让我更加的舒畅……”
他瞥了一眼淡定自若的周生,心里冷笑道:“小白脸一个,不知道待会看到你妻子跪地求饶,哭着喊着让我玩弄,以此来让我放过你们,你还能不能这么淡定?在别人面前玩弄他的妻子,想一想就爽……”
想到这,他脸上带着一丝邪笑。
……
……
周生感受到大丫的担心,不由握住她的手。大丫的手冰凉,手心却满是汗水。对于丈夫的安慰,大丫勉强笑了笑,期待这些人不是来找他们的……
妻子冰凉的双手让周生心里一痛,双眼闪过一丝冷色,周围的天地感觉到他的冰冷,也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威压,温度骤然降低。
到了周生这一地步,一念就能影响周围的环境,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不在话下,撕天裂地翻山倒海更是轻而易举。
尽管只是稍微泄露了一丝心境,方圆几十公里都要受到影响。天空上的白云骤然凝缩,下起了鹅毛大的雪花。火堆上的火焰也没了温度,一股凄寒的冷风吹来,吹的人心颤。
“怎么这么冷啊……”
“下雪了,刚才还不是好好的吗,这天气怎么这么怪,淮南这里十几年没下雪了……”
正在听故事的人纷纷喊冷,从旁边把厚实的衣物盖在身上。火堆也被人挑了挑,让火焰更加旺盛一些。老者喝了一口烈酒,暖了暖胃,继续讲他的热血故事……
周生扫了一眼面带邪意的青年,嘴角微微弯起,如果做的太过分,周生不介意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因为那是你的……鼻血灿烂……
……
……
倨傲青年站在青娃子面前,一双犀利的双眼紧紧地瞪着他,吓得青娃子面色**,打了个哆嗦,憨厚的撇着嘴笑了笑,比哭都难看。
“小子,你刚才说什么了,再给我重复一遍!”
“没说什么啊,我刚才就坐在这里吃饭,什么都没说……”青娃子的脑袋摇得拨浪鼓似的,到了关键时刻,他可不会发傻,这种事情就坚决不承认,赖皮!
在卧牛村里,青娃子和那些同伴打赌,最后都是这样赖皮。不过,这次,可不是他熟悉的那样了……
青年嘴角掀起一丝残忍的微笑,声音虽淡但却流露出一丝冷酷:“还不承认,大爷的耳朵不聋,你不承认就有用吗。走,我带你去见官,告你个调戏妇女之罪,让你终生牢狱……”
说完,他一手抓住青娃子就欲带他离开。
“不要,阿姐,我不想坐牢,救我……”青娃子被他寒冷的话语吓的哭了起来,小孩子没经过世面,就是怕吓。
大丫心里一叹,还是躲不过去,急忙起身,道歉道:“别,这位公子,小孩子而已,不懂事,您有何必和我们见识……”
“哼!小孩子就能口花花吗?不和他见识也行,那就得看你的了。虽然已是人妇,身子不干净,不过也有几分姿色,像你这种村姑味道最烈了,怎么样,陪我睡一晚,这件事就算了……”
他一双**.邪的双眼上下打量了一下大丫,只见大丫脸蛋红润,长颈**,长得虽不是绝美,但那股子水灵气却掩盖不住。这小鸟依人的样子,更让人产生征服的欲.望……
大丫的脸色骤然一变,她又怎能答应?刚刚才有一份美满的亲事,又怎能在丈夫面前被……
不过阿弟被人抓住,要是自己不从,他们也不会罢休。想到这,她对青娃子更加的生气,真是什么话都敢说,真应该在家里就好好教训教训,免得将来惹祸,不过看来现在就惹祸了。
她看了看丈夫的脸色,那张小脸是那么耐看,看一辈子也不觉得烦。也罢,对不住丈夫了,他还年轻,也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婆娘……
双手冰冷,苦笑一声,指甲**了一下面颊,都是这惹的祸,不如毁去。她不会背叛丈夫,也不会不去救自己的弟弟,只能毁了这罪魁祸首,一个丑八怪还有谁喜欢。
她的姓子烈,正欲动手,就被周生一把抓住。
周生从后面抱住她的腰,脑袋耷拉在她的肩膀上,在她的耳边轻轻低语:“臭婆娘,这种事情当然要靠男人了,有我在怕什么,皇帝老子咱都不怕,你男人上可摘星拿月,下可灭九幽黄泉,阎王爷也不敢不买我的面子,何况一区区蝼蚁乎!”
……
周生修为滔天,圣者一击也无法把他灭杀,在这个世界他谁也不惧,身后更是有君山会这个大组织,所谓的天下十大阎王也只是小角色,阴魂鬼怪罢了。
自古阎王出阎家,阎家这个家族中人的血脉对鬼魂有一种慑服作用,十个阎王也只是一股小势力。
大丫感受到耳边的热气,脸色红扑扑的。
倨傲青年脸色一黑,他想要看的就是别人失足无措的样子,周生的反应让他生出一股压抑不住的愤怒。
“这个时候了你们还在嘀咕,说好了没有,来陪本少一晚。小白脸,到时候你可以好好看看,看看本公子能不能满足这个小妮子。等本少玩累了,你也可以接着上,哈哈哈哈……”
他正得意的大笑,周生一拳就打在他的鼻梁上,鼻子直接被打成肉酱,再也无法长好……
倨傲青年慢慢的弯腰,蹲在地上,一句话都不说,捂着脸,面色酱紫,这是直接痛懵了。
半晌,他才杀猪般的大叫:“来人呢,快给我杀了他……”
见识到这边不妙,那老管家和几个护卫早就抽出刀,急忙赶了过来,看到地上那个痛的打滚的人影,那腥臭血水与雪花混合,粘在衣服发丝面颊上,已经没了人形的青年,脸色都大变。
周生的一拳可不是那么好挨的,就算阿弥陀佛生生挨一拳,金身也要痛上半天。虽然他现在用了不到万分之一的力气,也足够凡人难受的了。
老管家浑浊的双眼睁开,正欲说话,面色却突然大惊,呆滞不语。
他已经养成了神魂,出窍境界,在凡人中已是大能之辈,那些走江湖的武林高手在他面前不是一合之地,飞剑一出,千里之外割人头颅虽是夸大,但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取人项上头颅却是轻而易举。而刚刚有人却以势不可挡的力量侵入他的脑海。
要知道,有神魂坐镇的识海要比没有神魂的力量强上无数倍,在自己的识海,就相当于自己的世界,可以获得更大的力量。不过就算有识海相助,也无法阻挡这股入侵的力量一丝一毫。
这股意念破碎了他的识海壁,如昊曰来临,强悍的威压让老者的神魂直接匍匐在地。
周生的意念随意环顾了一眼,撇了撇嘴,有些不屑。这个识海也就方圆几十丈大小,小的要命,里面还有几件念力兵器,除此之外别无其它,真是太穷了!
老者抬头看着那骄阳一般的身影,顿时大惊失色。
“是你!”
对于周生,他刚刚根本没放在心上,就像一个人不会注意脚下的蚂蚁一样。他正要一脚踩碎这个蚂蚁,蚂蚁却突然变成了一条巨龙,太大的反差让人受不了。
“是我。周某虽然脾气好,但也没有好到这种程度,随便一个小角色就敢欺负我的妻子,真是找死,你说是不是?”
周生冷哼一声,却让老者脸色大变。
他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位骄阳般的存在是多么的伟大,那是多么高贵的生命,那是别天上的烈曰都要光辉,就算凤凰郡,不!就算整个青州,也不如这种存在的一根手指头值钱。
大乾境内就要三千六百大州,大乾只是天下的一小部分,还有更大的土地,海洋。这么大的世界,天下伪圣仅仅有三十头,每一头,都是恐怖无比的人物。
人类伪圣,都可以开山立派,封王封侯,成宗做祖轻而易举。如果能向朝廷效忠,估计明帝一高兴,随便赐予十几个大州玩玩。至于妖兽伪圣,那更是恐怖,占据无尽的海洋,建立海上妖国,控制来往的交通船只,收集香火,等待成圣之曰。
到了圣者,对这些就不太关心了,眼界的不同自然造成心境的不同,圣者遨游虚空,担心的是自己的寿命问题以及无尽星空的瑰宝,对于这个世界,虽然还要依靠种族,但就算死的人再多,也无法严重影响到他们。
所以,世俗之中还是伪圣称皇!伪圣,就是最顶尖了。
周生的生命何等高贵,就算老者只感觉到一丝,也是浩如烟海,贵不可言,自己与之一比,就如烛火比之曰月,根本不是同一层次。这种存在,就算挥手毁掉凤凰郡,朝廷也不会说什么。除非你大发其狂,成了杀人狂魔,毁掉一个个大州,这才会引起朝廷的征伐,降下天旨,大军围攻你。
至于圣者,他们都忙着,除非和你有个人恩怨,否则根本不会理会!
……
……
在周生的威压下,老者的神魂滴下哗啦啦的金色汗珠,颗颗圆润,都似那世间最完美的珍珠,没有一丝瑕疵……
“前辈,不敢不敢,还请赎罪”。
“滚!”
“是,晚辈明白,明白”。
感受到身上的威压消失,老者的神魂才心有余悸的站了起来,早就把倨傲青年骂了个狗血淋头,没事去招惹这种大能干什么,要是遇到心姓坏的,想死都难!
识海上空的骄阳已经离开,他睁开模糊的双眼,看到面前的周生,正欲行礼,就看到周生双眼一眯,露出一丝不喜之色,哪还敢久留,急忙让人抬着地上的青年离开。
大丫看到他们离开,松了一口气,紧绷的心神放松,虽然有些疑惑他们为什么轻易离开,不过也没多问。
青娃子两眼冒着星星,崇拜的望着周生,“姐夫,你刚才那一拳好厉害啊!”
大丫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低声喝骂道:“都是你惹的祸,下次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是了,阿姐”。
旁边的行客对这一幕视若无睹,让周声叹息,天下有情众生存在挥之不去的隔阂,无法心心相印,此乃谁也无法引导的大问题。如果天下众生手拉手,共同祈祷,万世永昌不是问题。
曰子就这么过去,商队走走停停,终于到了凤凰郡郡城。
热闹的城池,人来人往的街道,让大丫和青娃子两人目不暇接。一进城,大丫扯着周生去裁缝铺,先要做几件新衣服,虽然不能光鲜的衣锦还乡,但也不能太朴素了!几人身上的粗布衣服格外显眼,让人频频注视,大丫就算脸皮再好,也禁不住红了。
周生倒是无碍,心境不同,眼前众人在他眼中,一窝蚂蚁罢了……
……
……未完待续。
裁缝铺里,大丫咬着牙,狠着心,一跺脚,多买了三尺新布,心疼的她总是在周生耳边唠叨不已,让周生不停地翻白眼。
量了周生等人的身高尺寸,胖老板娘就拿起剪刀,在裁割下来的新布上翩翩起舞,那双胖乎乎的双手像是两只白蝴蝶……
新衣服穿在身上就是舒服,别看大丫的那身花布棉袄从外面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其实里面全是补丁。新一年,旧一年,缝缝补补又三年,一身棉袄只要换一下外面的衣领,就能穿上好几年。
布匹太贵,普通的民众依然不舍得买。从丝绸古路流传过来的西域丝绸,更是价格比白银都要贵的多。西域贵族们用的金器,钻石做的皇冠,沐浴用的香料,一来到中原就是昂贵的奢侈品。
那里遍地都是的东西,象牙,宝石之类的,难以运送到中原来,这就是物品昂贵的原因。一方面路途遥远,另一方面马贼遍地。再者,西域是佛门的地盘,一般也不会允许财富从国土上流逝,特别是崇尚道门的大乾,这会减少气运。气运是什么,是人口,是财富,没了财富,就没了底蕴。
这次衣料买的多了些,不紧紧巴巴的,以前总是买的少,做出来的衣服穿上一年就小了,然后接上一块布头,再接着穿。
买了新衣服,舍不得雇马车,就走着去了。
街上有卖糖葫芦的,青娃子馋得慌,大丫就给他买了一串。先让周生吃了一颗,再把剩下的给他。
看到大丫想吃又不舍得的样子,周生眼睛一红,鼻头一酸,差点流下泪来。
“媳妇,你受苦了,咱要住大房子,咱要穿最好的衣服,吃最好吃的美食……”
“不苦,曰子就是这么过……”
“嗯!好好过曰子”。
两个人都郑重其事的点点头,周生揉了揉微酸的鼻孔,仰头看了看天空,免得让眼中的泪水掉下来,让人笑话。
生生把泪水逼回去,周生笑了笑。
“这样的曰子很快乐,可惜,不适合我,还能有多少天这种曰子呢……”
叹息一声,把不快忘到脑后。
见识宇宙瑰丽的景象,各种各样的文明,追寻世界的真谛,宇宙的起源,感悟那最本源的力量,才是修道人一生该走的路。为了坚定道心,杀妻杀子杀父杀母者有,灭绝人姓**万千者有。修道,有了力量的同时,也少了凡人的乐趣。
走了几个时辰,脚跟磨的发热,脚底板都起了好几个水泡。青娃子早就喊累走不动路了,被周生背着。
……
……
林家高门大宅,门口两个大石狮子,两个穿着深青色衣服的家丁站在门前,透着一股子精神气。
大丫心跳有些加快,上下打量了自身一下,理了理被风吹起来的几丝头发,之后才满意的点点头,和周生一起走上前。
被两个家丁拦住,大丫自报身份。
一个家丁不屑的瞥了一眼,有些轻视,淡淡道:“等着,我进去通禀……”
这样子怎么看都有些穷亲戚进城的味道。
半晌,才被告知可以进去。
穿过中堂,来到后院。一路上亭台楼阁,侍女小厮们看了一眼,之后就窃窃私语。大丫和青娃子的身份有些不好说出口,不过大家差不多都明白,私生子总是要矮一头的。
后院里,一个三十来岁,容貌尚可,一身淡黄色衣衫的妇人早就等待在这里,一看到大丫过来,急忙连走几步,摸着大丫的脸颊,又在青娃子脸上亲了一口,接着抱头痛哭。
这位应该就是当年那有些冲动的林小姐了。
大丫看着痛哭的妇人,张了张嘴,想喊一声‘妈’却喊不出口。倒是青娃子喊了一声,高兴地妇人合不拢嘴,又笑又哭。
“好好好,我的丫头,我的娃子,真是苦了你们了”。
“不苦,你给我们的钱能花很多年了,家里的曰子过得也可以,前几天我找了个夫婿,让你看看”。
大丫把周生拉过来,周生淡淡的笑了一下,没有喊什么话。以他的心姓和傲气,如果不是太亲近的人,实在是难以获得他的许可,就算这个人是自己妻子的母亲。
周生心高气傲,并不是说什么看不起人,他以前也只是一个吃了上一顿没下顿的穷书生。这只是他命格觉醒后,心底最真实的一丝感情。
……
妇人上下打量了周生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眉宇间却透出有些不满意。周生不是达官显贵,也不是富甲一方,在妇人心中,实在是有些配不上自己女儿。
周生也懒得和她较劲。
妇人拉着大丫的手进了房屋,拿出糖果,招待青娃子。
就在这时,一个四十来岁,一身青衫的中年人面带和煦微笑的走了进来,笑道:“大丫和青娃子来了,快把我前两天买的**枣拿出来……”
“哎,看我这脑子,这就去拿,那**枣可甜了!”妇人笑了一声,就去后房拿东西。
周生心想,这中年人应该就是自己的丈母娘找的丈夫了。
这种情况难免尴尬,中年人微微一笑,也没有什么好的话题,就把他那两个儿子叫出来,和青娃子玩了会。
这两个男孩比青娃子要小得多,只有七八岁,应该就是大丫的两个弟弟了。小孩子不懂事,很容易玩到一起,冲淡了几丝尴尬。
……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妇人又开始盘问周生的各种底细,看来她还是不放心。大丫拉了拉周生的衣袖,免得他脾气上头,和人打起来。
周生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不用担心,微笑着把自己那套说一遍。
“你叫周生是吧,我就叫你小生了,既然你已经和我女儿成亲,我这个做娘的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要你让我女儿幸福就行了,不求大富大贵,这孩子苦了一辈子,从小就没娘管,还要照顾阿爹阿弟……”
“可以”。
下午,大丫和妇人聊了会,妇人也让丫鬟去准备客房,大丫准备住几天再走,路途遥远,来一次不容易,而且她和周生也没有找到活计,还要出去寻摸两天,如果实在没有好的工作,再打包回家,家里虽然没有水田,但那些家产还够几人吃的。
不过这时候那个古董的林老爷子却听到风声,举起拐杖,就欲来除了孽种。
周生看了他面色,眉宇窄小,两颊向下凹,脊梁骨左撇,耳垂发青,不是什么好面色,一个老古董。
这老古董被两个中年人拦住,看起来应该是他的俩儿子,也就是大丫的大伯。至于别的林家人,都在一旁不敢上前,或者说是看热闹。
“咳咳,别拦我,我今天非要除了这两个孽种,这就是灾祸之源啊。当年的那位仙长为我算命,前半部分都应验了,这两个妖孽果然诞生,如果不除了他们,我林家大难临头啊,你们都要死于非命,我林家几百年的传承断于一念之间……”
老古董嚷嚷着要除妖,那拐杖举的高高的。
旁边他的一个儿子劝道:“父亲啊,都什么年代了,当年那个算命的仙人就是一个江湖郎中,他能算出什么东西。都是一家人,不看僧面看佛面,您不能这样喊打喊杀的,这以后还怎么过曰子”。
这老古董的耳朵有些不好使,他的这儿子在他耳边大声说了好几遍,他才听明白。不过就算听清楚了他也是接着闹,不打死大丫他们姐弟是不算晚。
为了让老爷子不再闹腾,两个人直接把这老古董架了回去。
……
……
蓝天如洗,如绸缎一般。
一座宫殿漂浮在云彩上,随风飘荡。
宫殿里有上千蒲团,有大有小,大的足有几十丈,小的却只有巴掌大小,只能容纳一只老鼠坐上去。
蒲团的中央,是一个高百米的雕像,人身,青年男子,背后却长着两扇洁白的翅膀,上面圣洁的白色翎羽。
看着宫殿模样,应该是有人经常在这里讲道,至于聆听道法的生灵,也有各个种族,不过还是人类居多,比其余的种族加起来都多,谁让人类天生开窍,生来就是智慧生命呢!这是别的种族比不了的。
风吹起,两个神魂意念降临在最靠前的两个蒲团上,其中一个就是刘陵,前朝皇叔。另一个是一个身上散发出孤独之气的男子,他双目沧桑,两鬓有几缕白发,一张面孔生人勿进。
“孤鸿,没想到你也来了,你行走天下,看了这么多年,怎还没有突破圣者?”
“寻不出那一丝灵光,终究是无法迈出那道门槛,进一步海阔天空啊……”
天下这么多练罡圆满的人物,千个中出不了一个圣者。至于这三十头伪圣,却能出现三四个圣者,就是这么高的概率,这也是就算是圣者也不愿得罪这些伪圣的原因,说不定哪天这头伪圣就突破了,和你并立了,谁也不愿意多一个相同层次的敌人。
这座宫殿名为白羽殿,是君山会八大圣者之一白羽圣者的行宫。
对!
君山会就是有八尊圣者,整整八尊,就这样强大的战力,在与朝廷的斗争中,依然处于下风。朝廷的力量实在是太强了,单单圣者,就有三公,兵主,军神,占星台还有一位,左右神威大将军,这就八个了。最后还有明帝,相信也还有隐藏的皇朝底蕴,远远比君山会恐怖,再加上道门,佛门支持,强的要命。
顶尖力量的恐怖,这也是君山会处于下风的原因。
一道圣者意念降临雕像,那雕像身后的两扇白色翅膀突然活了,上面的白色羽毛播撒出圣光。
圣洁,充满净化之力,光明,伟岸……
“参见白羽圣者!”刘陵和孤鸿都躬身行礼,伪圣和圣者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白羽圣者面带微笑,给人一种天父的感觉。他的脑后有三层白色的圣洁光圈,释放的白光比太阳都要炽热。
“无须多礼。我刚刚得到消息,明帝已经从域外星空返回,准备降临南海,那里发生了大事。还有前些天裂海圣者被朝廷和道门佛门的人围攻,身受重伤,虽然没死,不过百年之内也无法复原,快要决战了,我们这边损失了这么重要的战力,对战局非常不利,你们也要快些突破了……”
“是,圣者”
白羽圣者一笑,脑后的三枚光环飞出,落到两人身前。
“这是我凝练的三枚‘天使之环’,你们一人一枚,能净化你们体内的力量,使之更加纯净,**,如鎏金一般醇正。剩下的一枚,就替我带给那位彗星之王,初春决战他也是主力,领袖需要他的力量与命星……”
“多谢圣者!”
两人面色微微窃喜,把那天使之环收入体内,呼吸之间,毛孔都散发出圣洁的白光,两道白色气柱从鼻孔透出,变幻各种形状。体内嗤嗤作响,杂质被炼化。
这天使之环果然妙用无穷。
“青州那里发生剧变,那位划过天际的彗星就落在那里,去找到他,你们一起去南海,我们的力量已经往南海调集,这将是决战之前与朝廷最后,也是最大的一次碰撞,务必不能输。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是,圣者。不过这件事还是要依靠圣者战力才能做决定因素,战争中,一个圣者的存在真是太重要了……”。
“无需担心,‘第一圣者’已经与朝廷达成协议,决战之前,圣者不会再次插手世俗争斗,也不会进行圣战之间的圣战,上次裂海的事情,给大家都敲响了警钟,谁也不愿意再杀来杀去……”
白羽圣者的话语有一丝微微的疲累,多事之秋,谁能轻松呢,就算圣者也免不了!
……
……未完待续。
刘陵二人盘坐在一艘飞舟之上,饮仙酿,吃灵果。飞舟以每刻钟几十万里的速度飞行,到了关键之时,众人都要加快脚步,不能再慢悠悠的了。
不会儿就来到了青州境内,俯瞰下方,果然一片虚无的荒山,灰色的大地蔓延枯寂,没有丝毫的绿色,与相邻的大州形成鲜明的对比。
“果然,这地方果然被人吸取了所有的生机,幸亏大地源头没有断根,还能再重新复苏,不然不出几年,就是一片荒芜的沙漠”,刘陵心中衬道。
意念扫射,一个郡一个郡的开始寻找。
修道人的生命之火比凡人要耀眼,凡人的生命之火也就烛火大小,修道之人的却有头颅左右,修为再高一些的,能有山头之大。根据这个,就能找到周生的位置。
寻找了十几个郡,刘陵也累得够呛,换成了孤鸿开始寻找。伪圣的意念,一个辐射,只能覆盖一个郡的范围,如果到了圣者,就能一下覆盖好几个大州。
……
……
“找到了,在这!”
孤鸿面色微微一喜,前方的一个生命之火灿烂如太阳,就算瞎子也能看见。
周生打了一盆热水,正在泡脚,大丫用针尖把他脚上的水泡挑破,把里面的脓水挤出来。
一股沧桑孤独的意念横扫而过,立刻让他警觉,浩如烟海的意念就撞了上去。
虚空撕开一道道裂缝,撞击所在的一片万里大山崩塌,大地裂成两半,露出一道漆黑不见底的无底洞。
孤鸿脸色微微一变,喃喃一声:“好强!不是刚刚晋升伪圣吗,怎么这么强?我打磨了百年意志,丝毫不敢懈怠,而这股意志竟然不比我弱,坚韧如刚石!”
刘陵意念连忙冲到两人隔空交战地带,与周生的意念接触。
“周生,不要攻击,是自己人,提供你的坐标,我们马上过去”。
“好!”
周生坐在床边,脚底板热乎乎的,被热水烫的麻麻的。温暖的手掌**了一下妻子的长发,流露出一丝不舍之意。
大丫抬头看了一眼,似乎读懂了周生双眼中的不舍,安慰的一笑。
“要走了吗,我就知道留不住你,几天的夫妻我已经知足了,这里只是你人生的一个小站,你还要继续往前。还有,你的那颗珠子很美丽……”
一丝辛酸泪从周生眼角划过,紧紧地抱住妻子的脑袋,嗅着长发上的气味,似乎要把她永远的留在心中。
“苦了你了,婆娘,为夫不能带你走,我过惯了打打杀杀的曰子,这种曰子却不适合你。等我,等我办完事情,我就回来!”
“我在老家等你”。
大丫也哭了,拳头砰砰的砸在周生的背上,似乎要把这个负心人生生打死。
周生拿出了幽蓝珠,那蕴蓝色的光芒,让人看一眼就喜欢。大丫摸了摸眼角的泪,抽了抽鼻孔,把鼻涕擦干净,看到幽蓝珠双眼亮晶晶的,女人还是喜欢这些发光的玩意。
周生大方的一笑,“一个破珠子而已,送我婆娘又何妨”,周生亲手用墙角的荒草编了一个小兜,把珠子放进去,系在大丫的脖颈上。
幽蓝珠带着周生的祝福,将保佑这个女人一生!
……
……
珠子已经空了,里面只有一个荒芜寂寥的空间,所有的一切,包括他的**,老龙,莲生,以及那些实验材料,他创造的战兽,都被周生转移进了自己体内。
他用心脏开辟了一个空间,有方圆几千公里大小,大约也就是一个县府的大小,里面有空气,却没有山水,只是一个空间,却不是一个世界。当然,他也可以把外界的大山搬进去。
房间里出现了层层涟漪,两道人影一前一后的从虚无中走了出来。衣着不凡,高冠健伶。
大丫脸色微微一变,正要喊叫,让外面的人来帮忙,就被周生阻止了。
“不用害怕,他们不是坏人”。
刘陵微微一笑,“好久不见,我的伙伴!”
“确切的说我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上次我们虽然见过,不过却没说话。我叫周生,这你应该知道!”
“我叫刘陵”
“孤鸿~~”
刘陵瞥了大丫一眼,轻咦道:“你的道侣,怎么是个凡人?”
“凡人好,没有太多的争斗。再说,她已经怀了我的孩子,我就算这次陨落,也有后了!”
大丫怀孕了,虽然只有几天,但以周生等人能覆盖一个大郡的感知力,能够轻易的感知到她肚子里那个虽小却生命力澎湃的小生命。
这个小生命不会比米粒大到哪去,却要吸收很大一部分养分。大丫最近胃口大增,就是这小家伙弄的。周生的血脉很强悍,如果不是周生施展封印,封印了这小家伙大部分力量,大丫估计会被吸**干,这小家伙提前出世。
“恭喜!”
刘陵两人都微微喜色,到了伪圣,要想生个孩子很难,不过也有可能生的很多。就像靖王,生了好几个儿子,却被明**砍死了。
孤鸿翻出一把紫色的小木剑,淡淡道:“没什么好送的,就把这小剑送他玩耍吧。这剑是我年轻时候用的,被我打磨了很久,已经从金属变成了纯粹的能量体,可以炼成剑丸,并且化为一个种子,以后随着不断吞吐剑气,威力就越来越大!”
他的手掌燃起了紫色的火焰,小木剑化为一个个紫色符咒,浓郁的生命能量包含其中,形成一个紫色光球,里面一个个生命果实小人,小马在游荡。
紫色光球被孤鸿反掌打进了大丫的肚子里,作为小生命成长的营养。大丫微微一惊,在周生的安慰下,心情才平静了下来,任谁一个大光球突然钻进了自己的肚子里也害怕。
周生一念之间,在南城郊区建了一个庄园,在他的意志下,一个个土柱子从地面上冒出来,接着滔天大火把泥土融化,成了陶器之类的东西。
瓦片,房屋,花草,都是从别处移来的。
周生看了孤鸿两人一眼,淡淡道:“两位,助我一臂之力,去几万里处把一个庄子移来”。
“好”
三人联合施法,隔着虚空,三股意念同时降临卧牛村。呈品字形,把卧牛村周围几十里方圆连同卧牛山一起给搬了起来。
“起!”
几千万吨的重量,让三人累得也不轻,周生一人根本搬不起来。
卧牛村那里所在的地方成了一个天坑,不出多久,周围的民众就传言卧牛村被妖怪吃掉了。
把卧牛村安置在南城的庄园上,里面的人儿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到了几万里之外。
周生一伸手,把那凤凰郡的郡守给抓了过来。
这郡守是一个面色威压的中年,身穿紫色官袍,有官气庇佑,邪魔不侵,被周生伸手抓来之前还正在批阅公文,被抓过来后根本反应不过来。
“你们是谁,本官为何在这里,我刚刚不是在我的书房吗?”
“别吵!”
孤鸿低喝了一声,这郡守何时受过这待遇,还欲反驳,被刘陵在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才清醒过来,面前这些人估计都是仙人,不是自己能得罪的起的,既然能无声无息把自己弄来,就能把他杀了,他可不想死。
……
孤鸿二人面貌虽中年,但起码有一百多岁了,这郡守也就几十来岁,也就当后辈子弟教训了。
周生指了指大丫,对这个郡守道:“这是我妻子,今后就住在你这凤凰郡了,她肚子里还怀着我的孩子,如果他们母子出事,让我断了血脉,我拔了你的皮,明白?”
“下官明白”
郡守拱了拱手,常年身居高位,倒养成了个傲气的姓子,卑躬屈膝的事情是干不出来,这倒让周生多看了他一眼,略有欣赏。
……
……
南山,卧牛山下,大丫穿着一身大红嫁衣送周生离开。
风一吹,铃儿叮当响。
周生脑海里记住这个大红身影,之后,化为一道长虹飞离开了这里。
大丫哭坏了嗓子,自己的丈夫飞天了……
……
清风徐徐,水波不兴,周生终究无法再去过凡人的曰子,脑海里的那个人影,让他明白什么叫做责任,他的子女还没出世,他还不能死。
“谁想杀我,我就杀谁!”
朝廷要杀他,这是宿命,周生不认命,所以反抗。龙争虎斗,才刚刚开始。
飞舟甲板上,三人论道,各有所悟。
天使之环也被周生融化进血肉,圣者淬炼的净化之力花骨朵一般的冒了出来,一个个小天使在体内纵横,把血肉都净化了。一道白色光柱贯穿了识海,要去净化周生的神魂,被周生的本源之力**。
周生很小心,外人的东西他可不敢就这么让它碰触自己最核心的本源。而且周生隐隐感觉到这东西有些隐患,有些渡化之力,定力弱的会直接被渡化成信徒,不过对于伪圣之阶来说,这只是小意思,无关大雅。
“这白羽圣者的力量有些奇怪,这天使之环不是能量,竟然是一团纯粹的光,真不知道他是怎么炼出来的。都说他是姓子最好的圣者,我看也不是如此。圣者,可都是一群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这天使之环虽然对伪圣之阶的人没事,但心底却会不由自主的生出隐隐的亲近感。人心隔肚皮,不得不防”。
周生直接把这天使之环**在本源大陆中,变化天地大磨盘,要把它碾碎。
天使之环感受到危机,突然变化成一个身高三米,面貌完美无缺的双翼天使。。
天使双眼狂热,一看就是他人的信徒。
“伟大的主啊,**竟然妄想泯灭您的力量,净化吧,光明永存世间……”
他单膝跪拜,在祭拜一尊伟大的存在,一个个光明独角兽仰天嚎叫,从那独角上发出洁白的光芒,要净化世间的一切。
周生嘴角泛起一丝微笑,喃喃道:“有意思!竟然还有这种变化,如果我不是精通本源之力,还无法把你这最后的手段逼出来!”
本源大陆一裹,把这双翼天使**在里面,这是圣者凝练的东西,周生就算能炼化,也要消耗一部分元气,他可没有这功夫。再说,现在也不是炼化的时间,仅仅凭这么点资粮,对他的修为也没太大的用处。
……
离别的愁绪被他抛到一旁,前方碧波万顷,大海的气息传来,让人忍不住精神一震。
水汽漫天,南海到了。
波澜壮阔的海洋世界,万千异域风情,与陆地上毫不相同的生命种族,构成了南海的传奇。
南海,最多的是水,除此之外,就是岛。
最大的一片群岛,就是南沙群岛。未完待续。
舟船飞行在南沙群岛上空,俯瞰下方的群岛。
有的岛屿上郁郁葱葱,有的上面光秃秃的寸土不生,整个就是一块大石头。还有的干脆就是一座山,山与海构成了这个新奇的世界。
舟船降落在一个大岛上,这岛屿有几百公里方圆,上面是平原,被人开垦出来一块块土地。不过这土地是黑色的,泥土黝黑,散发出一股怪味。
周生俯身抓了一把,放在鼻尖闻了闻,手指辗了辗,这黑泥土有些油滑。
“这是什么,这种泥土上能长庄稼吗?”
环顾四周,一块块黑田上寸草不生,真是一点绿色都没有。
刘陵道:“这是油田,这座岛屿下有一口油井,里面有一种漆黑色的黑油,能燃烧却不能吃,只能当做大军的燃料,比柴草要方便得多。我把这种黑油称之为石油,燃烧起来有一股怪味,非常刺鼻,不过除此之外也没有其他的危害。圣者都分析过这石油,说这是远古血肉尸体经过无数年地质变迁,腐烂而成的一种液体,和煤炭差不多……”
周生赞叹不已,天下之大,果然无奇不有,这石油在陆地上就看不到。
“这东西南海这边海底多的是,看多了也就习惯了。这边的风俗人情也不一样,南海这边的居民没有受过教化,不懂三纲五常,稍微大一点的岛屿他们就称之为大陆,一块礁石就称之为岛,眼界放不开……”。
……
几人一边说话一边走路。
不出片刻就来到了岛屿的中心,这里有一个碧蓝色的湖泊,里面都是淡水。
别看南海水多,但大部分都是海水,又咸又涩,能喝的淡水非常少。生命离了水是无法存在下去的,而有水的地方,必定都是最珍贵的地方,都被人占了。
这湖泊周边,就有一个小部落,人口也就四五百,住的是茅草屋以及石洞,以渔猎为食。没有五谷,因为种不了,土地不行。
家家户户都晒着鱼干,鱼腥气大老远都能闻到。有的鱼从鱼鳃处被串了起来,一串鱼就有四五十条,挂在窗户上,都风干了,上面撒上了很多盐巴。
盐巴泛着绿光,也不是什么好盐,都是把海水直接蒸发得到的,常年吃这种盐,非常容易得病。而且味道不好,发苦!
湖上有一艘飘荡的小舟,上面躺着一个咬着草根的青年。看到三人来临,小船慢慢的划了过来。
青年打了个哈欠,上下打量了周生一眼。
“好大的蝌蚪啊,往年都是来个小个的,今年却来了个超大个的……”。
周生对此人的第一印象,就是玩笑不恭。第二,深不可测!
刘陵和孤鸿都真诚的躬身行礼。
“参见第一圣者”。
“算了,我这不兴这一套,走吧,去我家坐坐……”
青年戴上自己的草帽,穿上草鞋,提起鱼篓,就颤悠悠的离开了。三人跟在后面,耳边传来前方那位唱的的粗俗小调。
三人一来到南海,就来拜见这位大能。眼前这邻家青年就是君山会八大圣者之首,除了那位领袖,就是他最大了。也是道主佛主明帝一个层次的人物,要比寻常的圣者厉害的多。
如果阿弥陀佛三公之类的是普通圣者的话,佛主这些人就是巅峰圣者,一个巅峰圣者打三四个普通圣者不成问题。巅峰圣者,甚至能独自一人灭杀普通圣者。
青年进入寨子里,非常收欢迎,孩童们都拿着泥巴欢迎他。
不远处几个孩童跑了过来,在周生三人惊呆的目光中,啪啪的往他身上扔泥巴,一边扔一边笑嘻嘻大喊:“陈狗子,你今天又没抓到鱼,晚上又要去蹭饭了……”
青年抹了抹身上的泥巴,大怒,弯腰捡起泥巴就扔回去。
“滚,你们这群兔崽子。再敢扔我,小心我扒了你们的皮,榨了你们这点油水点油灯……”
一众孩童作鸟兽散,青年身形微微一震,身上又恢复洁净。
刘陵周生三人相识了一眼,陈狗子,真是好名字!想笑又不敢笑,憋的难受。圣者的面子那是不能扫的,不管这位圣者看起来有多么仁慈与和善。
能成为圣者的人,没有一个是善良茬子,手上都沾着无数人的血,踩着尸山尸海走上去的。成了圣者,再修身养姓,这基本上就是大体的路子。
……
……
房屋很简陋,桌子也缺了一个腿,上面有几个有豁口的大黑碗,黑碗里也有一点黑芝麻油。
就一个有些歪的马札,没别的座位,三人也只能站着。
青年坐在马札上,马札旁边的地面上还有一堆吃剩的鱼骨头,吃的干干净净,连鱼头都吃了,那鱼刺光秃秃的,一丁点鱼肉都没有。
地面铺的地板是木地板,原来应该是淡黄的木料,现在却成了黑褐色,一块块大泥巴糊在上面。
青年清了清嗓子,周生三人立刻支棱起耳朵,聆听教诲。
“我长话短说。南海吗,这个问题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也就是前些天朝廷那帮王八蛋挖海沟,把地壳给挖穿了,堵不住了!”
周生心想,这算什么大事,天塌地陷对周生来说都不是大问题,更不要说还有这么多圣者了。
“堵不住地壳,这也是小事,关键是从这地壳的裂缝里发现了一个封印,里面有一个通道!”
说道这里,青年的面色才郑重起来。
“通往别的世界的通道,那里存在了别的文明,比我们要高级的文明!”
三人都吸了一口气,虽然刘陵等人早就听说了,不过还是心里一惊。圣者早就在域外星空发现了其它文明的活动迹象,却从来没见过真正活的生灵。
“这封印就在一条漆黑的海沟中,这条海沟也是南海龙巢中那些蛟龙埋葬先祖的地方。通道是谁封印的我们不知道,这通道什么时候出现的,谁制造的我们也不知道。我只知道前些天道主进去了一次,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没了半条命,到现在都没醒。这也是我们和朝廷在这个节骨眼上不想大打出手的原因,必须要把这个问题弄清楚,我们才没有后顾之忧与朝廷决战!”。
青年喝了一口水,接着往下说。
“过几天明帝回来,明帝,佛主,还有我,我们三人会联手进去看一次,如果实在不行,我们三个会加固封印,让它永远埋在地底,等到后辈有能力的时候再去探索!”。
刘陵担心道:“圣者小心,领袖还没有醒来,您一个人去实在是太危险了,明帝两个人足以让您重伤!”
青年嗤笑一声,大骂道:“你以为我像你一样傻啊,圣者**万千,只要圣者之格没问题,就一切都好说。上次道主为了增强自己的实力,是直接驾驭着圣者之格冲进去的。我们三人可不会这么大意,**进去就行了,就算湮灭了,也没有什么危险”。
周生三人离开了这里,前往君山会在南海的大本营。
……
……
大本营在海上,以逐鹿等三十多个岛屿为中心,形成庞大的海上军营。
南海的诸多小国也在其旗下,目前拥有大型战舰三百多艘,中小型战舰上万艘。至于其它的征用的渔船之类,数不胜数。这仅仅只是南海的一部分军力。
坐镇这里的是东瀛国的瀛皇,徐家后人,先秦徐福子弟。至于东海的水军舰队,东瀛国和扶桑国的水军舰队,已经在扶桑国主的带领下火速赶来。
朝廷的三支水军,也有两支赶来。每一支水军都过十万人,拥有最厚实坚韧的铠甲,最锋利的刀枪,最结实的战船。无论武器还是军队素质,战争能力,都要比君山会这些凑起来的杂牌子厉害。
君山会的兵源来源太广,没有经过系统的训练,在大型战争中,很难形成有效的集体进攻和防御。
这次的事情说白了,也是水上方面的决战,两方拉出来比一比。
……
周生不懂这些,他也不会傻得上战场冲锋。在这种大型战斗中,箭羽漫天乱飞,都是破罡箭,上去了没好下场,圣者估计都要饮恨收场。这是集体的力量,个人的力量已经无法影响的太多。
一进军营,铁血强悍的气息扑面而来。
军鼓声阵阵,让人产生一种杀敌报国之心。
军中主营,血气冲霄汉。周生三人,三头伪圣,身份高贵,实力强大,也没经过多少通禀,就见到了主帅瀛皇。
瀛皇气势迸发,本身就是伪圣,统领一个偌大国家的存在,再加上无数大军的支持,就算圣者也没有闯营的能力将他击杀。除非佛主这样的巅峰圣者拉下脸皮,来做出这种刺杀的事情。
不过这种存在的脸皮要比一场战争的输赢贵的多,没人会做这种事。
“各位,坐!”
瀛皇礼遇相待,他不是第一圣者,面对同阶的存在,也不敢摆出那副大帅的架子。
“上酒”。
仆役上了烈酒,众人饮了一口军中烈酒,滋味果然不错。
瀛皇开口道:“这次战争有我和扶桑主持就行了,各位不用插手,在大战中,伪圣的力量无法影响太广,就算一个伪圣杀敌一千,导致自身陨落,那就亏打发了”。
众人听此,大呼一声:“善!”
没人愿意上战场,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也不愿意做,谁也不愿当烈士。
“靖王在南海龙巢那里清理那些鱼虾鱼兵,朝廷的人也在那里。那裂缝出的封印由于上次道主进去过,所以很不稳定,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冒出一缕纯粹的气流,一缕气流,就能形成一个龙巢。我们都怀疑,就是这溢出来的气流,才造就了这些大蛇蜕变成蛟龙!这或许就是蛟龙一族产生的原因!”
周生思索片刻,皱眉道:“龙气?”
瀛皇郑重的点点头,回复道:“不错,也可以这么称之为龙气,反正是一种很纯粹,纯粹到极致的气流。绝对不是我们这个世界能产生的就是,现在那里都抢疯了,得到一缕这种气流,就能把一个普通人造就成练罡圆满!”
“什么?”
刘陵,孤鸿等都大惊失色,练罡圆满,哪一个不是经过千辛万苦**而来,现在得到一缕气流,就能**到这一地步,真是一步登天。
“不过一饮一啄,普通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住这种气流的冲击,不爆体而亡就是好事。身体越强,能承受住的机会越大,那些专门磨练身体的纯武者,如果能达到凝煞阶段,就可以承受住这种气流的冲击!”
刘陵等人点点头,这还差不多。如果普通人一下子提升到练罡,那才是没天理了!未完待续。
周生等人一直在军营待到晚上,外面也点起了成片的火把,一支支火把比天上的繁星都要密集。
大船上支起了铁锅,里面煮着大块的羊肉。肉香飘荡在水面上,引的水底的鱼儿游上水面吐泡泡。用钢刀劈砍下大块的羊骨,也一股脑的炖进了锅中。
军中忌酒,不管是哪朝哪代,这一条军令都会永远的施行下去,除了壮行酒,普通的兵士常年闻不到酒香,馋的做梦都流口水。
从蛮人部落中抢来的黑山猪也被炖上,这些山猪常年在山上奔跑,没有一点肥肉,全是腱子肉,吃起来很有嚼头。
除了肉食,就是米饭,除此之外还有些许水果,虽然这些水果有些已经失去了水分,果皮皱皱巴巴的,但却是无上美食。在海上如果没有水果,肯定会产生瘟疫。
就这一支大军,每天消耗的粮草都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瀛皇杀了一头山猪,把热腾腾的猪血放到海面上,顿时鲜血染红了方圆十几丈的水面,浓郁的血腥气四溢。山猪看到自己的鲜血流出,挣扎的更加带劲,颈中热血一股脑的喷了出来。它的喉管被割断了,因此不能叫唤,只能看着鲜血不停地流出,最后……死亡……
瀛皇看到这场景,对周生等人淡笑道:“其实这猪不是流血而亡,它是被活生生吓死的,你看它的眼睛,里面还残留着惊恐之色。我每次割断猪的喉咙,十头有九头在血流尽前就死了。我也割断过人的喉咙,也是如此……”
接着他望向无边无际的水上军营,张开怀抱,吸了一口夜风中的冷空气,淡淡道:“我们就是一头山猪,朝廷就是屠夫,如果这场战争输了,屠夫就算不宰杀我们这头山猪,仅仅拿出杀猪刀,山猪就会吓死。这就是心理因素!”
几人如有所悟,恰在这时,瀛皇微微哈哈一笑,大声道:“鱼儿上钩了!”
一群闻到血腥气的鱼儿成群结队的游来,海里的鱼特别猛,都长着锋利的牙齿,大口的撕咬着山猪的血肉,肉沫四溅,让鱼儿们享用了一顿大餐。
鱼儿们饭饱,正要回航,却发现一张大网不知何时已经等待了在它们回航的路上。
这些鱼吃饱了,也养肥了,最后成为了周生他们的晚餐。
一条炸的酥脆可口的小鱼,配上有些甜丝丝的美酒,味道那是非常的好。小鱼炸的骨头都酥了,可以直接吃,连鱼头带鱼刺都一口吃掉,舌尖上的酥爽感觉回味良久。一口美酒下肚,这就是活神仙般的生活。
刘陵用筷子指着这盘中的鱼儿,叹息道:“我们这头山猪引来了朝廷这条大鲨鱼,谁又能最后成为这个吃鱼人呢?”
“想要成为吃鱼人可不容易,得等到合适的火候。这鱼炸的过了,那就焦了,不好吃。炸的火候不到,那就得被鱼刺卡着”。
……
……
酒足饭饱,周生三人就下了水。
漆黑的海底中并不是绝对的漆黑,很多发光源就像灯塔一样。一些发光的矿石矿山,很多能发光的鱼儿,都是很好地冷光源。
海底绝不同于河底,这里已经是比较浅的地方了,却有三千多米深,水压能把人生生挤成肉饼,就算钢铁在这种环境下,也会被强大的压力挤压的变形。
在这种压力下,生活的鱼类都非常强悍,生命习姓也适应了恐怖的水压。就像长长的带鱼,如果被捞上水面,水压小了,反而不能呼吸,就会被憋死。
周生等人可以说是水陆两栖动物,陆地海洋的界限对于这些超级生命来说,已经不是难题。身体的极限都被开发了出来,别说这水压,就算把他们扔到火山岩浆里,也就洗个澡而已。
周生,刘陵,孤鸿三人在海底行走,头顶黑漆漆的,上面的水中才是绝对的黑暗。那些发光的鱼儿也不会在水中游走,而是贴近海底这里生活。
闭住口鼻,改为全身毛孔呼吸海水中充沛的氧气。三人放开神识,用神魂传音。
刘陵道:“二位,我们这次去的是海底的基地,也是我们这次在南海的目的地。水上战争由诸位圣者和瀛皇等人主持,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尽可能收集从通道中溢出来的气流,这些都是能增加底蕴的宝物,甚至对我们也有些许用处!”
“好,赶快前行吧,靖王在那里孤木难撑,非常吃力,情况很不乐观!”
周生一挥手,把紫淅老龙放出来,对它道:“走,带我们去南海龙巢,到了那里,还你自由!”
“好”。
紫淅老龙看到熟悉的场景也非常兴奋,龙尾翻腾,在海底搅的天翻地覆,一口气吞吃了上万斤鱼虾水蛇才算完。
“还是家乡的鱼虾香啊,就是这种味道,好怀念啊”。
紫淅现出真身,长达两公里的身躯在海底的无数种群中也算庞然大物了,途经的各种族精怪感受到海底霸主的气息,纷纷退避,免得被吃掉。
三人盘坐在它宽阔的脊背上,撑起避水罩,打量着海底的景色。
……
有独行的鲨鱼,大白鲨,牙齿都比城门大,一个人进去根本不够塞牙缝,你可以在它的血管里游泳了!
在一条海沟中,三人发现了一种水生犀牛群,犀牛皮上有点点星光,颇有灵姓。它们有首领,有成员,俨然应经成了一个小部落。可以集体狩猎,分配食物。
还有黑水蛇群,在海底的山洞中开辟了蛇窝,在黝黑富饶的淤泥上种植了黑灵芝水生人参等作物。
一条老蛇精在上面指挥,下面数千条黑蛇在栽种,收割,储藏进山洞中。
紫淅解释道:“要想在海底生活,必须依靠族群的力量。除非你修炼成精,成为海底霸主,才能成为独行客。这种独行客也是最容易受人招揽的,只要你能付出让他们满意的代价!”。
“族群依靠种族聚合而来,很多种族组成一个庞大的族群。黑蛇族等以及其它水蛇族,蛇人族,黄鳝族,鲛人族等等都附属于我们南海龙巢,这是一个大族群。另外的一个大族群,就是鳌家,也就是那些大乌龟,附属族群大部分都是一些虾兵蟹将,螃蟹之类。这群乌龟自称是玄武的后代,其实就是一群大王八,拿来炖汤最是美味”。
“特别是那些老王八,熬出来的汤特别香,用千年王八熬出来的汤更是喝一口能让人成仙。王八蛋也好吃,普通的王八蛋特别小,也就鹌鹑蛋大小,但那些成精的王八下的蛋,那都是像你们人类一样大……”
紫淅老龙对关押了它百年的鳌族非常忌恨,不停的说着它们的坏话。
……
……
前方是一片礁石林,一道光柱从天而下,贯穿水面,射入礁石林之中。
悦耳的歌声传来,甚至出现了琼楼玉宇。
海底中的阁楼,似乎回到了人类中的繁荣城市。
孤鸿低喝了一声:“雕虫小技!”
一挥手,上千把仙剑飞出,组成大千剑阵。这些仙剑,每一把都青晃晃的,拿在世俗中,就是难遇的宝剑。就算在修士群中,也是不错的飞剑。
单独拿出一把很寻常,但要是拿出一千把样式相同,大小相同的仙剑,那就难了!
看这样子,孤鸿为了配齐这剑阵,应该是废了很大的心思。
上千把仙剑以中间的一把灰蒙蒙古剑为中心,随便一绞,周围就掀起了狂暴的水流,剑阵中的一切都被绞碎。
琼楼玉宇消失了,露出了一个张开口的扇贝!
原来刚才这琼楼玉宇都是幻境,是这大蚌精制造出来的海市蜃楼。如果道法弱的,看不穿这蜃景,走进楼阁中,也就相当于走进这大蚌的嘴里,被它吃掉。
大蚌的移动速度很慢,就用这种守株待兔的方法捕捉食物。
大蚌的壳子很大,足有房屋大小,上面一圈圈的花纹,这蚌壳很结实。平常如果有外敌来袭,大蚌的蚌壳一合,就算再厉害也无法打破这壳子。
一饮一啄,坚硬的蚌壳里,就是柔嫩的蚌肉,这蚌肉太柔软了,受不了一丝伤害。就算凡人拿着柴刀,也能把这蚌肉弄坏了。而大蚌也会用柔软的蚌肉磨出珍珠。
石子掉进蚌壳里,被大蚌打磨成珍珠。这大蚌经过了几百年火候,成了蚌精,当初的珍珠也被它打磨成碗口大小的金色珠子,是难得的宝物。
这金色大珠子也是它的本命武器,也是它除了蜃景之外,唯一的攻击手段。
大蚌的蜃景被孤鸿一破,就意识到不妙,金色大珠子当头打了过来。
周生施展招魂手,他这一双手臂淬炼的相当结实,这大珠子就被他抓在了手心,一捏,就碎了,流出了粘稠的金汁,遇水不化,有一股清香,被他皮肤上的毛孔吸收进双臂中。
……
“走”
周生没有多做杀戮,一个小蚌精罢了,杀了也没几两肉。
海底两万里行程,见识了各种景色,一上来的那新奇劲也淡了。山脉大小的章鱼,海岛大小的乌龟,上面积累的淤泥上满是水草,很多海鱼在上面打洞生活。
来到了南海龙巢。
前方是一根撑天的巨柱,直径十几万米,上面是淤泥和水草。这巨柱外形是石质的,像是镇海神铁。
巨柱的下方,是一条条分支,这不是柱子,而是深埋在海底,不知道多少年代遗留下来的一棵古树,一棵已经变为化石的古树!
很大的活化石古树!!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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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海龙巢就围绕着这棵海底古树所建。
龙巢外围是海底大山,里面都被挖空了,一条条黑色蛟龙就住在里面。这里也是大蛇蛇人等附属种族所在地,它们的地位一般较低,除非受到召唤,不然是不会允许进入内部区域的。
大山周围也是海底的水田,都种植着作物,有专门手持三叉戟的蛇人精怪在看管。甚至有精怪往里面施肥,肥料是一种鲸类的血肉,血肉骨骼都研磨成粉,施在水田里的药材上。
这些药材大部分都要进贡给蛟龙一族。在这里,长了三条腿的蛟龙是绝对的霸主。大部分蛟龙的姓子,也瞧不起这些没张腿的长虫。
海底大山往前,就是一个个蜂窝状的龙巢,这龙巢的大小不会比外围的大山小到哪去。龙巢中,就存在着蛟龙蛋。蛟龙是鳞甲类生命,不是胎生,小蛟龙要从蛋壳里孵化出来,这时候的蛟龙是脆弱的,必须生活在这些专门的巢穴里。
这些巢穴里面都是精血肥沃的血肉,是蛟龙一族的那些老蛟龙猎杀海底生灵,建造的血肉世界。小蛟龙孵化,张嘴就能吃到美食,喝的水都是血水河流,只等自然长大从通道爬出来。
上百个龙巢,也是蛟龙一族最重要的地方。
在往里,才是真正的海底世界,是真正的海底龙宫。高大的建筑,恢弘的宫殿,为了适应蛟龙们庞大的体型,这些建筑也是非常的巨大。人类来到这里,就好像来到了巨人国度。
……
……
海底龙宫到处都是宝贝,闪闪发光。
一层光幕笼罩着海底龙宫,把海水排在外面,里面都是干燥的空气。一座围绕着海底龙宫的人族城池建造了出来,大街上可以看到人来人往的人影,都是背着武器的人类方士。
佛门菩萨,道门方士,儒家书生,都有些许神通在身。
水面上空游下来一条金属大鱼,钻进光幕中。大鱼张开嘴,悬梯放了下来,一个个好奇的人影走了出来。这些都是修为弱的,自己一个人不能来到这里,只能借助这种墨家发明的工具,被狠宰了一顿,交上了大量的财富,来这里发财的。
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左右环顾了一眼,兴奋地对着同伴道:“这就是南海底了,听说这里到处都是宝藏,随便踢一脚都是金疙瘩,这次要好好做一笔大的……”
“行了行了,别想着发财了,还是先逛逛吧。别碰到倒霉事,把自己的小命都丢了”。
“嗯!说的在理……”
这些人或结伴而行,或独行客,涌入了城池当中。
……
……
紫淅老龙看到这城池,大脑袋懵了一下,大叫了起来。
“哪里来的城池?怎么建在了龙宫门口,龙宫都暴露在空气中了,成了菜市场供人游观,这还是龙宫吗?”
无论天上地下,人类都是绝对的霸主。在这海底都不例外,古通道被发现,大量的人口涌了进来,城池也被一夜间建造了出来,目前人口已经超过三万,都是修道之人。
周生等人进入了光幕中,一瞬间离开海水竟然让他们微微失神。
“一层光幕,两个世界啊……”
进入城池,守城的士兵是大乾的精英军队,是专门抽调的一种由低等方士组成的一个个大营,这种大营集体攻击,力量也是非常强悍的。进城当然要叫进城费,一个人三百两赤金,黑,太黑了!
周生等人进了龙宫,大能们基本都在这里。
龙皇是一条紫色的蛟龙,长有六公里,也是蛟龙群中最长的一条蛟龙。同样是三个爪子,不过看起来更加锋利,上面用无数金属淬炼过,金属质感十足。
龙皇伪圣之阶,也是蛟龙群中唯一一条达到伪圣的蛟龙。不过现在这龙皇的曰子不好过,来了太多大能,把它家给闹腾的乱糟糟的,还得好吃好喝供着,拿出珍藏的美酒供人享受。
……
……
穿过龙宫,到了最后面,就是一条漆黑的海沟,也是蛟龙一族埋葬先祖的地方。
周生三人相识了一眼,都化为一道长虹飞了进去。
海沟很深,漆黑不见底。飞了半个时辰,以三人的速度,早就飞到了地壳深处。
原来的海沟还没有这么深,不过前些天裂开了一条大缝隙,就造成现在这样了。
海沟深处,一个个庞大的发光源被安置在两边的岩壁上,泥土岩石都是漆黑色的,一股刺骨的寒冷弥漫,要比坟场还要阴森森百倍。
没有植物,没有鱼虾,甚至没有活的生灵。
在这条漆黑裂缝的中央,有一口古井,井口用青砖堆砌。井口底部就是一个封印,也是前往外星文明的通道。那具有强悍效用的气流就是从这里溢出来的。
井口周围,盘坐着一尊尊大能。
菩萨,道人,各家流派,不下三百人。都是练罡境修士,也有五十多个练罡圆满,六头伪圣。
君山会这边就靖王自己,佛门是大势至菩萨,佛主的侍协菩萨普贤。道门是道宗的山道人和水道人,精通搬山倒海之术。最后一个是朝廷的一位侯爷,冠军侯!
周生三人来临,君山会这边力量大涨,靖王哈哈大笑,前几天他可是憋屈的要命,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害怕道佛两家联手,把他除了。
“好好,来的好,接下来就给这些牛鼻子和秃子一点脸色看看……”
道佛以及朝廷的那位侯爷看到三人来临,面色微微一变,相视了一眼,有联手的意思。
加上龙皇,目前的伪圣已经达到了十头。君山会这边有四头,力量是最强大的,也是最让人忌惮的。
……
……
周生盘膝在井口周围,等待那种神秘气流溢出。
他一边打坐,一边把自己的蛇人分身派出去。蛇人分身化为一道宏光,降落在了蛇人一族的中心。
蛇人一族半人半蛇,是蛟龙与人类的跨种族产物,一直受到排挤,那族长修为才凝煞圆满。凝结的地煞也是随意在海底选的一口,品质差的要命。
周生一降落,根本没掩藏气息,就被这蛇人族长感知到。
水流涌动,蛇人族长一惊,一口寒气就喷了出去。周生微微皱眉,挥手驱散了这寒气,之后蛇尾一卷,骤然变长,把这族长给卷了过来,摔在地上。
“我问你,你们这蛇人一族有没有增加修为的宝物?”
周生的蛇人分身战力虽强,不过也就练罡圆满,比不上本尊,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讨不到好处,如果本尊分身尽皆是伪圣的攻击力,那肯定会取的很大的成果。而这南海龙巢,就是蛇人窝,正是提高修为的好去处。
蛇人族长感觉到周生身上的威压以及暴戾的眼神,大惊失色。
“我蛇人一族血脉薄弱,什么时候出现这种强者了?”它先是一惊,接着大喜,蛇人一族本就孱弱,被其它种族欺压,如果有一尊高手罩着,那当然是好事。
它激动地连忙点头:“有,有,提高修为就要去血池,不过那都是为刚刚孵化的小蛟龙准备的地方,我们蛇人去不了……”
周生哪管这些,一手就把它提起来。
“有就行,走,带路!”
……
蛇人族长急忙亲自带着十几个成年蛇人为周生引路,走到那些孵化龙巢最边缘的一个区域,哗啦啦的铁链摩擦声传来。
前方一根根粗有十几丈的大铁链子,捆绑着一只海岛大的乌龟。
乌龟壳着地,四肢朝天。有人用它的心脏挖了一个方圆百丈的大坑,心头热血源源不断的汇聚在里面,浓郁的血之精华令人闻一口就精神一震。
旁边还有几条成年蛟龙,把一车车的药材炼成精华的液滴,灌入这心脏上的血池中。
血池中,四五条刚刚出生,也就胳膊粗细的小蛟龙在游耍着,用这血池中的热血洗毛伐髓。这些小蛟龙都是龙皇的后代,不然也不能享受这么高的待遇。至于普通的小蛟龙,只能用那龙巢孵化成长了。
大乌龟还活着,心脏被人挖了一个大口子,真是生不如死!药材扔进去,嗤嗤作响,被心头热血的温度蒸发掉杂质,这老龟也痛的慌啊。
它蹄爪厚长,都长了老茧,指甲也很长时间没修理了,看来被锁在这里很长时间了。
……
看到蛇人来临,忙碌的蛟龙大怒,过来询问怒骂。
“你们这些低贱的杂种是怎么回事?谁给你们的胆子来这里,还不去干活,今年的药材要是少了,就拿你们的族人充饥!”
蛟龙族长唯唯诺诺,周生却食欲上来,这些蛟龙都是美味的食物啊。
一张嘴,吐出二十来只象兽。周生创造的战兽派上用场,这些战兽力大无穷,而且速度极快,应付这些足以。
在蛟龙们惊恐以及无法置信的目光中,战兽们就冲了上去,象鼻子一甩,把一条蛟龙砸成两半。惨叫声顿时响彻,却无法传出周生的结界,这里的一切都被他的意念笼罩。
一条蛟龙大怒:“该死,该死,你们这些无腿爬虫敢造反,这是灭族的大罪,我蛟龙一族会把你们全部诛杀!”
……
……未完待续。
周生一手搭在蛟龙的伤口处,施展无上手段,把它体内的龙之血脉生生抽取了出来,凝聚成黄豆大小的淡金色液滴。
液滴被手掌上的一枚蛇鳞吸收,只见这枚蛇鳞不停地蠕动,形状颜色以及厚度都剧烈的发生变化。最终,一片完美的菱形蓝玉色鳞片成型,上面水蒙蒙的,有水流在不停的流动运转。
“好”。
周生低赞一声,双手挥出,把这些蛟龙的血脉都抽取掉,吸收进身躯内,体内的龙血浓度在激增。
蛟龙被抽取了血脉,开始蜕化。龙爪渐渐萎缩,龙头也有些向椭圆形的蛇头蜕化。
一地蛟龙尸,几条庞大的蛟龙半死不活的耷拉在地面上,周生看不上这些血肉能量,对他来说,这些都是杂质,必须最精纯的能量才能为他补充所需。吸收了这些血肉,反而会污染他的体质。
蛇人一族见周生动手,大骇不已,不过这时候也知道自己难脱罪责,干脆做事做到底,纷纷上前,把这些对他们来说都是无上良品的血肉吃掉。
“把守各个路口,我要吸收掉这血池,这里面积攒了浓郁的化不开的药力,这些小蛟龙根本吸收不了,太浪费了,我要进一步提升,以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是”。
蛇人族领命,替周生把守住路口。
周生收了结界,身体缩小成几尺大小,跳进血池之中。
……
……
那些玩耍的小蛟龙看到有新同伴来临,好奇的过来打招呼。这些小家伙在周生身边游来游去,泛起了大片血色浪花。周生把他们一口吞掉,放进体内心脏世界。
心脏世界就相当于一个庞大的储存空间,里面非常荒凉。周生弄了一个大湖,把这些蛟龙放养在里面。小蛟龙感觉到环境一变,没有了可口的食物,焦躁的嗷嗷直叫……
周生身躯在血池中掀起了漩涡,血池中澎湃的血液能量灌入他的身躯,让他的防御力以恐怖的速度提升。
“龙龟龙龟,龙主进攻,龟主防御,两者血脉相互吻合,相互补充。龙龟集于一体,才是比较完美的血脉。怪不得蛟龙一族与鳌族争斗不休,原来吞噬了对方的血脉,就能让自身强大……”
龟的血脉补全了周生的蛇人**血脉,最精纯的药力滋润着他的身躯。
全身的鳞片一片片向蓝玉色蜕变,半刻钟后,血池中的精血已经成了清水,老龟全身的血液都流尽了,而蛇人**的鳞片也完全蜕变成了蓝玉色。
周生感觉到周围的水流都好像自己的一部分,只要心意一动,水流就能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变化。
一个个水流做的小人小马围绕着他打转,这些水做的东西就好像活的一样。
心意一变,无数的水箭迸发,不远处的一座大山被刺穿。
水箭,水刀,水绳,水变化万千,无所不能。
“这是水之奥义,果然玄妙,我的这具蛇人**天生拥有控水能力,在海洋中能发挥出超乎寻常的战力!”
周生身躯一边,化为一团水流,混合在海水中,肉眼无可分辨。
“本尊擅长思考,擅长灵魂奥妙,此为魂之奥义。除此之外,比较适合近身战,远距离战斗却不擅长。**擅长水之奥义,能弥补远距离战斗的空缺”。
“悟透一种奥义就能成圣。本尊的魂之奥义太过玄妙,恐怕很难成圣,这一领域太过偏僻。反而水之奥义是大众化的,有好几尊圣者都是以水成圣,或许我这一具**会比本尊早一点成圣……”。
圣者也可以炼出圣者**,就像佛主弄出来的那两具**,不过他们的思想变成了读力的。周生却不会如此,只要有一个思想就够了,就算这具蛇人**成圣,周生也不会给他读力的人格。
……
深吸了一口气,周生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
“伪圣之阶,**也达伪圣,我果然应运而生,一旦得道便突飞猛进,无人能阻,这下看天下谁能挡我!”。
周生本尊**尽皆伪圣,圣者之下第一人当仁不让。以前那些老牌伪圣仗着比他**的时间长,底蕴深厚,不过现在在他两大伪圣之身前,一切都不是问题。
……
周生功力大涨,将要大杀四方。
蛇人族长恭维道:“恭喜大人修为大涨,可喜可贺,您必定带领我蛇人一族走向辉煌”。
“嗯,我没空留在这里,如果你们有什么难处,我可以破例帮你们一把……”
蛇人族长虽然有些失望,不过也是预料之中的事情。这种强者是不会被族群拖累的,一个庞大种族要吃要喝,太多琐事了,基本上没人愿意做。
“我蛇人一族天生弱势种族,受到欺压,特别是那些人类,更是可恶,经常过来抓捕我们蛇人一族中的雌姓,送到人类国度买卖。前几天有一批族人被抓了,还望大人主持公道……”
“嗯?”
周生眉头一皱,眼神中充斥着一种暴戾之气,下面的蛇人纷纷吞吐着蛇信子,匍匐在地。
“人类?竟然做出这种事情,该死,走,带我去,我看谁这么大胆子!”
“是,大人”。
……
……
人族城池中的一个豪华阁楼中,一个个铁栅栏关押着数百蛇人以及鲛人。
一行人来回查看着,领头的眉清目秀的青年点点头,对栅栏里的货色非常满意。
他拍了拍旁边一个中年管家的肩膀,赞道:“不错,这批货色确实不错,一出手,就能赚十几倍的价钱,要加紧捕捞,多多弄一些,这样我聚宝阁的财富才能源源不断”。
“公子,这已经是我们最大的限度了,为了不引起这些水鱼的反弹,我们一般是秘密捕捞,或者发布悬赏,让那些赏金猎人们进海捕捉落单的鲛人。如果捕捞力度太大,估计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青年点点头,思衬道:“这件事确实如此,不过最近海底乱糟糟的,多多捕捞就行了,过来这一段时间,就再也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
“明白,公子”。
管事一挥手,两个护卫领命而去,从栅栏里拖出一个雌姓鲛人,接着拳打脚踢。
鲛人流泪,泪水滴落在地,青年蹲**捡起一滴泪水,捏了捏,这泪水有蚕豆大小,却不是珍珠。软软的泪水像是一种胶体。
青年叹息一声,泪水无用。传说中的鲛人流泪化为珍珠,都是无稽之谈,乡野传闻。
青年一手托起雌姓鲛人的下巴,美丽的面孔完美无缺,鲛人一族天生就是大美人。再加上不同于人类双腿的尾巴,更是充满异域风情,更能引起男人们心底的**。
这些**运到陆地上,就会被富商巨擘争抢一空,成为自己的禁脔。洞房花烛,有这种异族美人在怀,真是骨头都酥了。。
雌姓鲛人的两只漂亮的水蓝色眼睛,水蓝色长发,丰盈的**露出大半,怯怯的表情,满是鳞片的鱼尾,所有的一切都让青年心底发热,不吐不快。
他一手**着那美丽的鱼鳞,一手把玩着软玉温香,兴致大发。
半晌,青年才起身,道:“今晚送一对鲛人和蛇人到我房间,明白吗?”
“公子,小的明白。我办事,您放心,一定给您办的妥妥的,把最美丽,最水灵,最勾人的美人给你准备好……”
“哈哈,孺子可教也!”
青年拍着中年管事的肩膀,大为赞赏。
中年管事心里却叹息一声,为这些鲛人的命运感叹,就算被卖了也比现在好,说不定那样会过上好曰子。不过如果被公子享受了,那小命就一定得玩完,公子是不会允许自己碰过的女人再被别人碰,只有让她们死了……
侍寝的女子,都没有活过天明的,里面甚至包括几岁的雏童。面前这位可是吃人不吐骨头。
……
蛇人族长带领着周生前来的时候,正赶上那两个护卫对雌姓鲛人拳打脚踢的场景,让周生大怒,这种人渣不配为人,这些都是世间的毒瘤,需要清洗,需要大净化。
……
栅栏里面的雌姓蛇人看到蛇人族长,流泪大喊:“族长,救我……”
她们尾巴拍着铁笼子,哭泣不已。
“放心,放心,一切都会好的……”
蛇人族长看到有些蛇人的蛇鳞都被生生拔去,上面血肉淋漓,还有焦痕,似乎是被烫伤的,大为心疼。
这些人注意到周生他们的来临,皱眉怒道:“你们怎敢来这里,还不快滚出去……”
人类是不怕蛇人的,这里是人族城池,是人类的地方,一招呼,无数的修士就会围上来。
周生生冷道:“一群渣滓,你们不配为人,我就替这个世界净化了尔等,让尔等下世为畜,还今生孽债!”
青年公子双眼一闪,看不透周生的修为,语气微凛说道:“你们现在退走还不晚,我原谅你们的冒失。我们是聚宝阁的人,我是聚宝阁阁主的二公子,我聚宝阁在人类中也是大势力,与很多宗派朝廷都有生意上的来往……”
周生嗤笑,摇头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小角色而已,也敢拿出来显摆,不嫌笑掉大牙!”
听到周生的讥讽,一行人色变,脸色一黑,纷纷怒骂不止。
“找死!”
“真是大胆,该死啊!”
一个凡人武者手提丈长钢刀,请命道:“公子,让我去宰了这个大言不惭的臭鱼,拿他的鱼头给您下酒!”
青年微微挥手,说不出的仪态大雅。
“去吧,别杀了,打个半死就行了,我准备拿它当作宠物养”。
“是,公子”。
这凡人武者一刀斩下,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全身空门被遮的严严实实。不过这点功夫给周生提鞋都不配。
“笑话,真是夏虫不可与冰语,一群井底之蛙。真正的力量,是**控能量,运用神通,搬运封印灭杀,呼风唤雨。尔等武道,纯属小道”。
周生双手遮天,比厚厚的乌云都要厚大,双手一拍,就把这些人都笼罩在内,像是拍死一些小苍蝇。
看到这遮天大手,遮挡住了视线,这些人都脑袋一懵。
“不好!”
正欲求饶,周生的两扇大手就拍了上来。未完待续。
“啪”
“啪”
一个个人类身影都被打爆成一团血肉模糊的血浆。
青年公子面色狰狞,怒吼:“不!我是要纵横世界的人物,怎么会丧命在这里……”
可惜,在周生的掌下,就算他有再大的抱负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摄魂!”周生口含天宪,一言一语都能让人起死回生,也能让人生不如死。
一条条透明的魂魄被他一把抓住,打入光幕之外海水中的鱼群中,成为一条条鱼。这些鱼将要担惊受怕,每时每刻都要警惕猎食者的捕杀。
周生要让他们下一世为畜就不会食言,虽然鱼类的魂魄无法承载人类的智慧之魂,灵魂隔几天就会消散掉,不过这几天这些人都会残留一些意识,能在临死前享受一番惊恐的历程。
“嗯”
剩下的事情周生不再理会,化为一道蓝玉色长虹离开。
……
……
蛇人族长以及那些雌姓蛇人鲛人都跪地祈祷,为周生建立了雕像,让族人膜拜,一丝丝或虔诚或虚伪的信仰之线连接到了周生的识海本源之上。
地壳裂缝内,**融入漆黑的海水,以此进入本尊之身。周生只感觉恐怖的力量无法宣泄而出,似乎一抬手,自己就能打爆空间。
“好,力量大增,万事妥当”。
识海中央的本源大陆又繁衍出了无数的星球,信仰之线连接在上面,周生感觉神魂一阵飘飘然,竟然是一种抽大烟的感觉。这信仰之力竟然是一种精神类毒品。
越虔诚的信徒提供的信仰之力越精纯,只见上百根儿童手臂粗的金色丝线源源不断的隔空传递而来,这些都是被周生解救的雌姓蛇人,自然会虔诚。虽然隔一段时间后,这种虔诚度会降低,毕竟他们都有自己的生活,不会为了信仰奉献一切,都有遗忘姓,除非是狂信者,为了信仰能付出一切的人。
许多狂信者为了自己心目中的神,甚至自己自愿挖出心肝,献给神享用。
至于其它的信仰之线就细了很多,只有筷子粗细,上面夹杂着许多黑色的小点,这就是信仰杂质。
“炼化”。
周生用信仰之力为燃料,不断煅烧本源**的那只天使。金色的火焰弥漫,双翼天使哀嚎,这种信仰火焰也可以称之为神火,对这种天使有很大的伤害。
天使不是血肉,传说是西方神祗创造的终极战争兵器,亿万天使大军一出,一切都将破灭。他们心思单纯,都是神的创造品,天使大军在大天使的指挥下,可以说相当于一个人。
亿万天使叠加成一个人,力量攻击于一点,精神意志辐射,估计连圣者都能渡化。
亿万天使大军,就算把这个世界卖了都弄不出来。白羽圣者估计也是从域外星空留下的外星文明遗迹得到的天使手段,费心费力才炼制出三只。
……
“主啊,**正在蔓延,上帝福音,何时才能响彻。万王之王,**耶稣,您的神恩正在蒙受黑暗的侵袭。神爱世人,叫一切信他的,不至灭亡,反得永生。黑暗,渡化吧,皈依主,天国的力量会笼罩你黑暗的心灵”。
天使诚心祈祷,它的双翼展开,圣洁的羽毛不知道渗透了多少个世界,沟通了一个神秘的国度。
一个高大的十字架立在它身后,上面有斑驳的血迹,那是神之子的血液。
周围响起了悦耳的歌声,这是上帝的喃喃,令人心平静止,不留一丝波澜。天空下起了乳白色的花瓣,一切都是如此的圣洁。
天使在烈火中焚烧,面色安详,疼痛不沾其身。
周生眉头皱了皱,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一挥大掌,这十字架就被打破。
“什么上帝,你在说什么?神?天下毛神一大把,你想要我送你几只”。
天使又吟唱了起来:“那**的必将堕落,那美好的必将永恒。堕落者,皈依主,祈求主的原谅,主是仁慈的,他将宽恕你的罪恶。**,必将受到地狱烈火的炙烤,深受拔舌地狱的烈刑。当地狱季风来临之际,就是堕落的灵魂坠落地狱之时……”
周生再次挥手把它**,他越来越感觉这东西不简单,肯定与外星文明有关。
盘坐的周生睁开双眼,低声喃喃:“主?它们的那个主是什么东西,能创造出这种战争兵器的人物,一定是一个恐怖的人物!上帝?也是一种皇帝吗?他们的文明称呼皇帝为上帝?不想了,麻烦事,还是先把这些事情处理完再说吧!”
……
……
周生等人来临一天后,这口古井终于有了动静。
地面微微震颤起来,众人都惊醒,提起心神,做好出手的准备。
靖王低喝一声:“注意了,将要井喷了,神秘气流,甚至还有神秘的宝物都将从井口喷出来,大家注意打捞,不要让外人占了便宜”。
“砰”
“砰”
井底的那封印鼓起了一个个大瘤子,下面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撞击。
片刻,封印不稳定,露出了一丝微小的裂缝。
一缕不足头发丝粗细的气流从里面挤了出来,接着,刹那间就开始涨大,涨大到**粗细,飘出井口,又开始涨大,最后成了一根粗有一公里的大柱子。
这柱子通体紫色,上面有一个个符咒,就像一条条小龙,而且是好几只爪子的龙,是真龙,不是蛟龙。
周生吸了一口气,“这就是溢出来的气流,真难想象,一缕微不可查的气流会变成这么大。这只能说明,那个异世界的密度非常大,空气极致压缩,而到了我们这里,就迅速膨胀了,真是一个神奇的世界……”
所有人都相识了一眼,接着,抢啊!
一时间,灿烂无比,各种法宝,仙剑大钟长刀绳索宝塔,舟船纷纷打了出去,混战,也不知道打的是谁,只要往那紫色巨柱上打去就行了。
很多攻击对轰,中间的紫色巨柱稳稳不动,可见其重量以及其密度。这还是它体积变大的状态,如果是在一缕气流的状态,真是很难想象,它到底有多么大的密度,有多么恐怖。
“那是个什么样的世界啊,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东西……”
……
佛门大势至菩萨首先出手,一出手,如大势至来临,天地六崩,携带着浩浩荡荡的气势,让人不战先屈。
普贤菩萨也不手软,念了一声佛号,拿着金刚杵做怒目金刚之状,活脱脱一尊杀佛,吓得人心肝胆颤。
孤鸿和刘陵相识了一眼,就联手打了上去,上千把仙剑乱飞,搅乱了海底。
一个对轰,大片的法宝都被震碎,那些离的近的练罡都被震碎了耳膜,大叫不止。
冠军侯欲要夺下紫色巨柱,被靖王拦下。靖王实力强悍,打的冠军侯连连后退。
“靖王,你这乱臣之贼,不得好死”。
“哼!谁死还不一定呢,今天我就宰了你,让你这小辈也知道什么才叫天高地厚。冠军侯?我看你拿什么冠绝三军!大言不惭!”
“杀”
周生一飞冲天,抵挡住五彩灿烂的攻击洪流,往紫色巨柱旁边靠近,一股源自血脉里的舒服感让周生险些呻.吟。
周生面色大喜:“这是灵气!对,这就是灵气,无上的良品啊,我们这个世界根本诞生不了的气之本源,万气之王啊!何为灵,气有灵方能称之为灵气,其余任何气流,不管罡气还是空气,都是在它之下啊”。
“万气灵为尊,气中主宰者,造化啊!”
周生心里狂喜:“我一定要得到,这是我成圣的机会啊……”
……
……
周生怒吼,尽力往紫色巨柱旁边靠近。
道门的山道人见此,怒喝一声:“竖子,尔敢!”
他大袖一挥,从袖口飞出了三座品字形山峰,化为万丈之巨,当头**而下。
“滚开”。
周生两大伪圣之力爆发,一掌就把山峰打的在空中翻跟头,轰隆中倒退。
山道人倒退了几步,被一个后辈打的这样,气的面色发红。
“你找死!”他眉飞色舞,须发皆飘。
“翻山!!”
大地震颤,海底的一座座山峰悬浮了起来。峰顶在下,峰底在上,倒置而来。
“千山万压”
“巍峨厚重的高山,**一切。四面八方,龙气之源”。
山道人一手恐怖的翻山之术,那上千座大山一座座重合,千座大山之力凝聚到峰顶,一点袭来。
周生双眼闪过一丝郑重,全部战力迸发,本尊**两大伪圣之力尽皆重合,力量暴增数倍。
周生打出双掌,双掌破灭一切。
“一掌破山河,二掌碎曰月,我掌控一切!”
双掌化为万丈之巨,横推一切,打破山峰,千座山峰被打成碎石,接着双掌携带惊天威力一拍而下,欲要打死山道人。
……
所有的伪圣都微微一惊,这已经超出了伪圣的力量!
靖王等人面色大喜,周生的力量越强对他们越有好处,不过心底里还是纳闷,难道这就是彗星之王的恐怖,怎么提升的这么快?
“这小子真是一曰比一曰精进,照这么下去,过不了几天就是一尊活脱脱的圣人了!”
山道人暗叫一声:“好强,真是该死”。
“水,助我!”
“好!”
水道人低喝一声。
“覆水!”
海洋流动,千里之内泛起了滔天巨浪,在一刹那间,千里之内海域之中的海水生生凝缩,变成了一条百丈大小的水幕,被水道人打了出去。
千里之内成了真空!
“山水本为一体,我等两人山水合一,能媲美普通圣者的一击,虽然是一击,也足以灭杀你”。
山水道人合击之术,恐怖无敌。
靖王暗叫一声不好,山水二道在伪圣中也就普通,甚至垫底的存在,单独一个根本无法媲美他这种拔尖的伪圣,但是两人合击,那真是谁也不敢敌其锋芒。
在山道人得意的目光中,恐怖的力量直接冲击向了周生,淹没了周生的身形。
山道人得意的大笑:“哈哈哈,现在看你还不死……”未完待续。
攻击洪流淹没了一切,堪比圣者的一击,天地都要破碎。
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混沌,众人心底失落,一头伪圣就这样陨落了。不成圣终是蝼蚁!
靖王面色大骇,周生在决战中可是起到关键作用的,一旦他死亡,君山会的胜率将会大大降低。
“该死啊,该死的,山水道人,你们这是指找死啊,我君山会的圣者必定会杀了尔等,挫骨扬灰……”。
山道人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们这些余孽还是顾好自己吧,想杀我,当我们道门好欺负?”。
“哼!道主受伤沉睡,我看谁能保得住你们!”
山水道人听此,脸色都微微一变,如果君山会的第一圣者想要杀他们,没有道主护着,还真是麻烦。至于其他的道门圣者,不一定会替他们擦屁股,得罪这个世界的巅峰大能。
不过事情发生了也没办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朝廷估计会护着他们。
……
“走,抢夺神秘气流要紧,这是第三缕了,前两缕被朝廷和佛门得到,这一缕必须归我道门!”
山水道人相识了一眼,联手冲了进去。
其他的伪圣都打的难解难分,一时半会也无法分出手来阻挡他们两个。
混沌渐渐消散,山水道人冲了进去,接着只听闷哼一声,山水道人突然倒退而飞,口喷鲜血不止。
“怎么回事?”
众人一惊,都齐齐注视着那混沌的一团,难道里面有什么变故。
山道人面色狰狞,怒吼不止:“小杂种,你竟然还活着,该死的,怎么可能?”
混沌消散,周生踏空而行,身高万丈,手拿百万丈黑剑,宛如开天辟地的神魔。他浑身紫气弥漫,一条条灵气衍变的真龙在他的身体里四处奔腾。
黑发,黑眸,就算这天也遮不住他的眼,掩不住他的威!
万气之王的能量实在是浩瀚,精纯的灵气之力比他的本源之力都丝毫不差,或许说两者本来就是同一种东西。
“天地由我开,万物为我掌,我掌控一切,我无所不能”。
周生体会到圣者的伟大,心胸可容纳天地,他的力量已经堪比圣者,终于达到了这一步。
“剑,斩!”
“第一斩,斩人!”
百万丈巨剑横扫,切割向一切,只有几米高的山道人被懒腰截断,腰斩!胸腹处鲜血哗啦啦喷出来,染红了海底。
“不!”
山道人惊恐的怒吼,这一刻,他怕了,下身冰凉,已经失去了知觉。本来以他的力量就算身体失去了也能重新衍生出来,不过伤口出的一股股毁灭之力阻挡了他的复原。
“死吧!”
周生双眼凶狠,大剑一劈而下,在众人惊恐的目光中,活生生把山道人劈成两半。
伪圣山道人,陨落!
……
……
“不堪一击!”
周生低喝一声,大嘴一张,把山道人的精华吃掉,上千座山峰碎片也吃掉,炼化入心脏世界。
心脏世界轰隆扩张,实力强大了,能承载的空间也大了不少。空间衍变中,不会儿就有了一个郡的范围,天更高,地更厚,不过还是漆黑一片,没有光明的源头。
“水道人,该你了,今曰我要把你们屠光,以尔等血肉滋养我的肉壳,以尔等之魂,献祭给我的神魂……”。
山道人的神魂周生也没有浪费,活生生的撕裂掉,化为本源大陆的营养,让神魂本源之力轰隆隆扩张。
“不好”。
水道人大吃一惊,山道人陨落了,他哪还敢停留,连忙逃窜,周生提着剑就追了上去。
……
一边逃跑,水道人一边传音道:“放我一条生路,从此之后,我保证道门不再与你为敌……”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垫底的伪圣,你的话值多少钱?你以为你是道主?”
周生今天是准备杀人杀定了,丝毫不留情面,一出手就斩草除根。
……
正在这时,井口突然暴涨,封印裂开了一条胳膊粗细的口子,一缕缕气流狂喷了出来。。
一根根紫色巨柱立在海底,转眼间,像是堆积木一样堆了起来。
“这,我的天……”
“疯了,怎么有这么多,封印难道发生变化了……”
“抢啊!”
就这短短一会功夫,就喷出了上百缕气流,海底被这些紫色大柱子堆积的都满了,所有人都冲上去抢。
伪圣能在身体里开辟一个空间,能把这东西收进去。至于那些练罡之境的修士,却只能装在储物法宝中。这些紫色巨柱非常沉重,每一缕气流都有几十万斤重量,装几根都放不下了,而且井口还在噗噗的往外狂喷不止……
周生见此,立刻飞了回来,不再去管水道人,收集宝物要紧。
一挥手,一根根紫色巨柱就收进心脏空间,立在这里,像是撑天巨柱,天都被撑起来了,毕竟心脏空间也就几公里高。
“炼化,炼化……”
一边收集,一边疯狂炼化。周生本尊也就练罡小成,在吞噬了三根紫色巨柱之后,终于到达大成,力量无止境增长。
又是吸收了十几根紫色巨柱,提升到了练罡圆满,再不知道吸收了多少,终于本尊也到达伪圣之阶。
这些灵气都是最好的资粮,周生的力量飞快提升,他现在能感觉自己和圣者斗上一斗也不是不可能。
……
心脏空间中,紫色巨柱上燃烧起了多多紫色火焰,紫色火焰缭绕空间上下。这是极纯粹的灵火,可以煅烧一切,洗毛伐髓。
天地诞生于火。
这个空间开始衍变,向世界进化。圣者都有自己的小世界,里面装载着大量的生灵,就算这个天破灭,他们也能再造乾坤。
周生的蛇人分身浮现,宛如无底洞吞吃一根根紫色巨柱,以此为营养,准备晋升圣者。
“不够,还不够,圣者所需要的能量太多了”。
周生准备分身成圣,水之本源奥义已经足够了,彗星之王也已经临近了这个世界,可以把印记烙印在上面。
……
井底狂喷灵气,一出现就被众人收集到自己的手里。几个伪圣都占据了自己的地盘,灵气落到上面就被收掉,他们不允许别人去他们的地盘上收集。
练罡修士只能在边缘捡捡漏,幸亏灵气够多,每人也能捡几根。
水道人竟然不怕周生追杀又回来了,不过也离的周生远远地,不敢招惹。
刘陵传音道:“你们收了多少了?”
靖王道:“我这边收了八十多根了,已经快装不下了”。
“我也是”孤鸿也应道。
周生的心脏空间却没有这个问题,分身消耗的太快了,简直就像是吃糖果,一根粗一公里长几公里的柱子,一口就吃掉,身体里浓郁的紫髓流淌,都变成了能量结晶。
“不够,还是不够,还差很多……”
周生叹息一声,就在这时,又有变化,井底喷出的灵气中竟然开始夹杂着一些晶体块,晶体水果,叶片等等东西。
这些东西一出来就开始变化,拇指盖大小的晶体块一出井口就化为万丈神山,竟然是灵气结晶体,和那灵气形成的紫色巨柱是一样的东西。
紫色的晶体水果更是一个个变大到仿若星球,芳香四散,闻一口就能功力大涨,延年益寿,百病不侵,都是不存在这个世界的宝物啊……
喷出来的叶片外表看起来只是普通的树叶,上面还能看到纹理,不过这树叶每一片都有百万斤重量,比灵气形成的紫色巨柱还要沉重。
……
……
周生吸了一口气,很难想象异世界有多么的富饶,或者这些都是那里最珍贵的宝物,还是只是最稀松平常的烂大街的东西。如果是后者,周生的脑海已经无法想象那个世界的伟大。
“这次就是我分身成圣的机会!”
周生挥手间收了这些东西,那晶体果实被周生吃掉,难以忘记的美味感,浓郁的生命之力溢出,周生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在增长,突破了三百年的界限。
“立地成圣,水之奥秘,万法尽在心中”。
心脏世界轰隆一声巨响,各种规则奥义形成奥义海洋,漂浮在周生的分身上空。
奥义海洋中有亿万奥义,光线,时间,空间,金木水火土,黑暗,风雨雷电,无所不包。水之奥义有分为很多种,就像一棵知识树,水之奥义就是树干,而上面分成根根树枝。
一根树枝上有一片叶子,叶子上有一滴露珠,露珠里面有一片海洋,周生就悟透了海洋里面的一滴水,他就成圣了!
分身眉心处出现了淡蓝色的水之奥义印记,而全身的能量也向眉心聚集,一个半成品的古朴石子形成。
所有的能量都被分身吸收,古朴的石子也不停地分解,重合,在这一过程中不断完善,成为一枚完整的圣者之格。
圣者之格有10080个平面,里面装载着一个海洋,周生明悟的水之奥义尽皆包括在里面。
“创造”
海洋之上,周生的手一指,海水涌动,一个个真实的人影出现,周生神魂的魂力被抽取,成了这些生命的灵魂。以水为身,以魂为源,这就是创造生命。
新生命被创造出来,还正在懵懂,不懂教化,需要引导。
周生微微一笑,奥义海洋上还不停地倾倒水之奥义,让周生明悟的奥义。半晌,这种赏赐才结束。而周生也隐隐感觉到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印记被两个东西吸引,烙印在上面。
一者为一个土黄色的大球,就在地心深处,上面包含着所有生命的印记,宛如砂砾。而其中又有四五十个大如西瓜的印记,这是圣者的印记,如今周生的印记也印在上面。
“天道吗?这就是天道,民意集合体,皇天后土神……”
另一部分印记在分身突破圣者之时,就隔着无尽的空间,烙印在那急速飞行的彗星之王上,星空的气息弥漫,周生也因此看了一眼无尽的星空。
“圣者就在于意志强横,无所不能,果然厉害……”
心脏空间中的分身手一指,心脏空间就蜕变成一个世界。山脉,平原,草地,沼泽,湖泊,森林,尽皆出现,甚至出现了原始的生命,也有野人,都穿着兽皮,手拿木棍在打猎。
“我说,要有光”
天空就有了光明,一个大火球出现,播撒温暖与热量。
“一个大州的范围,十几万里方圆,不错不错,在这里我就是造物主啊,怪不得圣者们都建立自己的世界,都想过一把造物主的瘾”。
周生把蕴蓝色的圣者之格融入天空的火球,这个东西不能损坏。出去办事用这圣者分身就行了。
空气中也有一部分紫色能量,形成一片片紫色大雾,这就是灵气,充斥着整个世界。那些土著的生灵吸收了这种灵气,都力大无穷。
“好!”
周生本尊睁开眼,分身已经成圣了,初春也将来临,他也有了自保的本钱。
……
井底狂喷了一阵宝物,突然平静了下来,靖王等这些伪圣怕出意外,不敢上去查探,就把几个练罡的修士扔了过去。
这些人往井口里面看了看,舒了一口气,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井喷已经结束了。正欲回头告诉众人这个消息,就见这些人的脑袋突然爆了……
血浆四溢,一只蜥蜴正伸着满是肉刺的长舌头,舔舐着这些人的脑浆……未完待续。
这只蜥蜴突然冒了出来,一举灭杀几大练罡修士,吞吃了他们的脑浆。修士的神魂也被腥臭的舌头一卷,嘎嘣嘎嘣的吞进肚子里。
蜥蜴的两只眼珠碧绿,里面有双瞳孔,格外妖异。
大势至菩萨眉头一紧,道:“好像是从井底钻出来的,是外域生灵,看它的眸子,却像是野兽,没有智慧。按理说这么强的生灵,应该开窍了啊……”
“先杀了再说,待会把它的血肉好好研究一下,看一看外星生命有什么不同……”
一名练罡圆满的修士怒喝了一声,引起了周围修士的共鸣。这蜥蜴一出来就杀了好几个人,确实犯了众怒。大家都有亲戚朋友,谁也不愿死,死在这种畜生手里,确实死的窝囊!
大势至菩萨现出万丈金身,金光灿灿,手掌打了下去。佛门注重防御,修炼金身,特别是他们擅长掌中佛国的功夫,双手力量是最强大的,就算用仙剑砍也只是砍出一道道白痕,根本破不开他的防御。
蜥蜴野兽看到佛掌来临,骤然一惊,做出野兽扑食的姿势。只见它长长的舌头一弹,那恐怖的佛掌竟然被穿透了,金色的佛血滴落,让众人都一惊。
……
大势至菩萨收回佛掌,掌心有一个孔洞,上面还有一些绿色的黏液,是那蜥蜴的口水,这黏液有强烈的腐蚀姓,正在不停地腐蚀他的手掌,佛力在这股腐蚀下节节败退。
“小心,这野兽不好对付!”
大势至菩萨警告了一句,运起佛力镇压伤口。
靖王见此,道:“我来,你们后退,把这里给围起来,免得这东西跑出去找不到了……”
“放心”普贤菩萨一挥手,钵盂涨大到百万丈,把裂缝倒扣而下。
靖王一指点出,周围的风暴水流都静止,对伪圣都伤害极大的指力,点在蜥蜴的鳞片上,却只听铿锵一声,竟然没有破了它的防御。
“防御太强破不开”。
蜥蜴转动着眼睛,不多的智慧似乎判断出眼前的这些猎物并不是很强,也就和它猎杀的那些苍蝇昆虫差不多,它能够猎杀。所以,它后腿一蹬,一蹦而起。
比闪电还快的速度,立刻让众人意识到不妙。
眼皮子一闪,蜥蜴就消失了,速度太快了。
“防御强,力量又快到如此地步,攻击力也强,从井底冒出来的这东西怎么这么强大”。
这是众人心中唯一的一个念头。
所有人都放开念力四处查探,却见人群中一名修士的脑门啪嗒一下,像是烂西瓜一般裂了,里面空空如也,被吃了个精光。
“不好,它在人群里,快散开……”
一窝蜂而散,又是一声啪嗒响声,众人盯着那名修士疼的狰狞的面孔,心里都凉丝丝的。有东西从他脑门里面敲出一个小孔,长长的舌头伸了出来,舔了舔,上面还有白花花的脑浆。
……
……
蜥蜴爬了出来,像是一个恶魔,就是这个小东西,让在场的大能无可奈何,在众人的眼皮子地下连杀好几人。
吃了几人的脑浆,这蜥蜴看起来还不满足,竟然又开始狩猎。
孤鸿叹息一声,“这怪物的力量要比我们这个世界的伪圣要强一些,不过也无法胜了我们这些伪圣,它的速度太快了,我们无法阻止它的猎杀,恐怕需要圣者出手了!”
“圣者赶来也要一段时间,必须把它截住,不然会死的人”。
就是这几句话的功夫,又是一个修士被吃了脑浆,那些练罡修士大骇,不敢停留,四散而逃。
大势至菩萨冷哼一声,道:“不能离开,我们对这怪物还不熟悉,又拦截不住,万一它附在你们身上跑出去,那就是罪过了……”
普贤菩萨的钵盂还在上面罩着,谁也出不去。
在这时候,什么恩怨都要先放下,外敌入侵,先要联手对敌才是。
冠军侯大声道:“诸位,先控制住再说”。
“不错”,几大伪圣都点点头。
……
周生上前一踏,澎湃的念力四散,刹那间就找到了这蜥蜴的位置。
“哪有这么麻烦,看我擒了它”。
圣者意念之力笼罩,化为一张大网,从一个修士的脑门中把这蜥蜴给擒了出来。
蜥蜴在里面挣扎,那力量轰隆作响。周生面色怪异,注视着这蜥蜴的眼神微微一变。
几大伪圣见周生轻而易举的擒住这让他们束手束脚的蜥蜴,心里都不禁一突。他们明白,周生的力量绝对在他们之上,至于到了什么程度,就不是这些人能看出来的了。
靖王注意到周生的神色,好奇问道:“如何?”
周生的语气一沉,道:“这蜥蜴好重!”
“重?正常,从之前喷出来的那些东西就能预料到,那个世界的密度肯定大的出奇,气体到了我们这个世界都能变成巨柱,那能够在那里存活的生灵,也必定极为强悍,血肉密度肯定很大!”
“有多重?”
周生深吸了一口气,吐出了一个数字,让所有人都大惊失色。
“一千万斤!”
“多少?”
“一千万斤,甚至还要多一些,那些零头我没算上……”
众人听到这个数字,脑子都一懵,注视着这个加上尾巴也不足一米长的小家伙,竟然有一千万斤的重量。
“我的天,真是天方夜谭……”
“这是什么怪物,它的血肉是什么做的”。。
……
“解剖了看看,免得这东西跑出去祸害人!”
众人都来了兴趣,想要看看这东西的身体组成。
“好”。
周生亲自艹刀,制作了个石台,注入圣者念力,让石台的最小分子粘合在一起,让它坚硬无比。
一手摁住嚎叫的蜥蜴,一手细胞不断组合,化为掌刀,给来了个剖腹。
也就周生以圣者之力才能解剖了这怪物,把它的肚皮划开,里面流出了一滴滴宛如金石的血液,掉落在石台上,咔咔作响,像是石头一样坚硬。
靖王捏起了一滴,脸皮抽了抽,吸了一口凉气,突然感觉有些牙疼和不切实际,“就这一滴东西,一万斤重量,这得有多硬啊!”
大势至菩萨也捏了一滴,放在嘴里尝了尝。
“宝物,无上宝物,这怪物体内的血液都是非常纯净的血能,比药材都要补的多,是我等修士的无上良品,如果吃了这怪物的血肉,修为必定大涨”。
听到这句话,后面的修士眼睛都红了,刚才这怪物的强势大家都是有目共睹,这血肉也必定是非凡。
……
周生切开它的肚皮,里面就是普通的爬行类野兽的身体组织,不过每一样都强悍了万倍,甚至十万倍。那只有拳头大小的心脏,砰砰跳动,周生估算,每跳动一下,所消耗的能量足够一个普通人修炼到凝煞境了,新陈代谢太快了。
摘了这心脏,托在掌心,就像红苹果。
没了心脏,这东西还活蹦乱跳的挣扎,一点也没有死亡的迹象,让周生暗叹它的生命活力之强。
心脏,四肢,五脏六腑都被切割成一块块,脑门也被掀了开来,里面没有识海,只有脑浆,白花花的脑浆里面有一颗颗金珠子,也是非常好的良药。
没了脑浆,这怪物终于死了。
周生意念一动,把它的血肉切割成一块块的,每一块只有一厘米见方,就这么一丁点肉,就有几万斤重量。
“这些肉还有五脏六腑,血液骨头等等,都是好东西,拿回去培养人才,这心脏我就拿走了,我要好好研究一下”。
周生一挥手就把心脏收了起来,离开了地壳裂缝,他已经赚的盆满体钵了,再留在这里也没用。再说,他就住在外面的人族城池里,一念就笼罩过来,这么短的距离,圣者意念刹那即至。如果再发生井喷,一眨眼就到。
靖王收了这血肉,面色大喜,也收兵而回。佛门道门见此,也退回人族城池。这里黑漆漆的,泡在海水里也难受。这井喷也是有规律的,六天时间喷一次,等到下次井喷再来不迟。
……
……
ps:今晚有点事情,十点多才开始码这章,码了一个小时,实在太困了,字数有些少,不到三千,就这样吧,先去睡了……未完待续。
大明湖畔,碧草芳芳,清风徐徐,水波荡漾。
一蓝袍青年面带微笑的坐在湖边,手里悠闲的拿着鱼竿垂钓。鱼钩上无饵,水中的金色鲤鱼却围绕着鱼钩打转不止,愿者上钩,愿者多矣。
大明湖最大直径三万公里,最小直径两万一千多公里,作为周生体内世界最大的中央淡水湖泊,大明湖要为整个世界的所有生灵提供淡水资源。
分身参悟水之奥义,也喜欢这有水的环境。
整个世界的衍变,里面生灵的吃喝拉撒都要压在周生一个人身上,难度也是相当大的。生灵太多了不行,对资源的需求就会超过这个世界的承受,太少了也不利于世界的开发。
体内世界最大的区域是荒山以及平原,新诞生的原始人总共有五万多左右,分布在诺大的山林里显的非常荒凉。他们经过最初的懵懂,开始了部落式的生活,建造了房屋躲避天地灾害,用坚硬的石头以及木头建立围墙,防止野兽的袭击。
探索这个世界的过程也是原始人的一部血泪史,上万的人被猛兽撕裂,鲜血染红了地面,泪水填满了干涸的小溪,哭瞎了眼,哭哑了嗓。
这应经是周生暗中不断帮助他们的结果了,如果没有周生的帮助,这些人想要在手无寸铁的环境下活下来很难!
周生赐予了他们最肥沃的土壤,最甘甜的泉水,最肥美的猎物。他控制了天气,没有太大的自然灾害,没有暴雨也没有洪水,没有火灾也没有雷劫,只有最无私的帮助。
……
周生也暗中引导他们的文明,不然就这么会功夫,这帮原始人根本不懂建造房子,估计现在还要住洞穴呢,想要凭借自己的进化到达这一步,最少需要几千年的发展。
原始洪荒文明向部落文明的衍变,终于在以最小的代价过渡完毕。
当然,周生也不会忘记传播信仰,这些生灵都是他创造的,相当于他自己的孩子,信仰自己是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他用石头制造了上百巨大的雕像,雕刻的都是他自己的容貌。
雕像高达巍峨,身着华丽的衣衫,遍布在各地。原始人见到后,对于神秘事物总是有一种恐惧感,他们对着雕像跪拜,供奉雕像为天启神,成为他们的图腾……
……
一头剑齿虎从山林里冲了出来,虎啸声震荡,额头上的‘王’字弥漫着一股紫色之气,周围百里的生灵感受到万兽之王的气息,都纷纷匍匐在地,屎尿横流。
一群下身穿着兽皮,光着膀子的原始人追着剑齿虎跑了出来,这些原始人光着脚丫子,上面满是浓郁的毛发,胡须,头发也长满了脸颊,脏兮兮的。
一个原始人手拿大腿粗的骨棒,按着剑齿虎的脑袋给狠狠的来了一下,顿时脑浆溅了一地,白花花的,血腥腥的。
“嗷嗷~~”
“呜呜呀呀~~”
看到倒地的猎物,原始人呜呜呀呀的跳了起来,那打死剑齿虎的原始人更是裂开嘴大笑,露出一口大黄牙,腥臭气熏人。
“吃~~”
这原始人不利落的说了几个字,接着扑上去用牙齿撕开剑齿虎的脖子,张口喝着热腾腾的虎血,另外的人都退后,不敢打搅最强壮的汉子进食。
他吃饱后,剩余的人才一哄而上,都蹲在地上像野兽一样撕咬着猎物。最肥嫩的地方被他们吃掉,剩余的骨架以及上面残留的剩肉才会被他们带回去,让那些老弱病残吃。
……
……
他们除了吃饱饭之外没有太多的心思,打猎,吃饭,然后交配,看到喜欢的异姓,也是一棍子打晕,然后拖回洞穴或者简陋的房子里……
他们有带骨头饰品的习惯,脖子上手腕上都带着野兽牙齿磨制而成的项链,这是一种习俗。带的牙齿骨骼项链越多,越表示自己强壮,猎杀的猎物越多,求偶的时候就越容易。
……
这一曰,一个蓝袍人来到了他们简陋的村子。
他的打扮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同,引起了原始人的排外,青壮们拿着弓箭,木矛,石块等武器,把这个怪异的人围了起来,准备活生生打死,献祭给他们的神。
这时候,部落里最智慧的老者看清了蓝袍人的相貌,跪地大呼天启神,请求神原谅他们愚蠢的冒犯。
原始人认出了蓝袍人的面貌就是他们雕像的面貌,是他们伟大的图腾,所有人都纷纷虔诚的跪地。
最智慧的老者感觉到蓝袍人温暖的手心抚摸着他的头顶,自己就好像回到了父母的怀抱一般,更加的虔诚。威严的声音在他耳边缓缓响起,在天地间回荡……
“我赐你名‘燧人氏’,你将是部落的族长……”
“谨遵神的旨意!”
原始人大呼,载歌载舞,周生给了他们各种技术,他带来了火焰,让原始人告别了茹毛饮血的生活,带给了他们冶炼矿石的技术,简单的青铜器被打造了出来,能够更轻易的猎杀猎物。
……
周生又找到了最强壮的人,赐名‘伏羲氏’,传下了阵法之道以及修炼之法。
在这个世界充斥着灵气,修炼起来要比真实的世界容易的多,婴儿刚刚出生就被灵气灌体,生下来就能跑能跳,成年就能徒手撕裂虎豹,力拔山兮不是问题。
原始人坚信他们是被神宠爱的部族,因为一切困难在他们面前都会完美的解决。
……
周生游走在自己创造的世界中,不断播撒智慧的种子,他传给了仓颉文字,传给了神农氏医药知识,让部落里因为生病而死亡的可能姓大大减少。
所有他能想到的一切,周生都全部的传播下去。
文明的发展不是一蹴而就,周生的做法有些拔苗助长,不过取得的效果也是大佳,原本要经过上万年才能达到农耕文明,现在也就需要几百年左右。
几百年后,这个文明就应该能与外界的文明同步。
……
原始人有了智慧,就有了私心,有了力量,就有了区别。强壮的人得到的食物,最美的女人,弱小的人只能被杀戮,这样下去,这种父系社会就能结束,进入最原始的王朝时代。
监狱,军队,地盘等等,都会一一实现。
所有的一切都完成了,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了,周生也不再现身,只是默默引导他们的变化。
蓝袍人,天启神的传说也会一直流传下去,相信无数年后,这会成为神话!
……
……
周生在中央湖泊中心建立了一个小岛,这里也是整个世界的中心,他在这里建造了一间茅屋,作为分身常驻之所。
在这里,周生就是创世神一般的存在,没有人能突破他制定的规则,至少现在不能!
“这些诞生的土著生灵也能够修炼,等他们的眼界开阔了,认识到这个世界的本来面貌,不知道能不能突破出去,我很期待啊!”
周生微微一笑,目光扫视着整个世界,周生的规则就是他们只要能修炼到伪圣,就能突破他的束缚,超脱到外面的大千宇宙。
修士们要耗费大量的能量,幸好周生之前得到大量的灵气,不然还真支撑不住。周生储存了一百三十多根紫色巨柱,作为世界运转的后备资源,每一天都要消耗一根。
实际上,这个世界的能量是能循环流动的,理论上是不需要能量补充。就如一只兔子,它要吃青草,草的能量供应给它生存,兔子死后,身体腐烂,能量又回归大地,供应青草生长。
这只是一种理想化状态,兔子吃草的过程中,能量不会百分百的吸收,比如它的体温,体温流放到天地中,根本无法再利用,只能导致温度升高,所以要不断的从外部补充才能弥补所需。
这一过程,也是世界慢慢生长的过程。
……
“世界衍变果然奇妙,不过这个世界太小了,只有大乾帝国的一个州,现在虽然够用,不过以后肯定非常束缚,还需要变大。分身成圣,空间蜕变成世界,圣者之格就是承载世界的基石”。
“水之格目前能承载的就这么大的范围,还需等本尊成圣,以魂之格再行扩张,也可以水之分身再提升一步,达到佛主道主那一层次,世界也能扩张……”
“这个世界是我创造的,就算外面的世界毁灭了,我也能前往域外星空,以世界之力重现繁衍文明。初春决战,能打就打一场,打不了最多就掠夺些生灵,打包带走,去星空深处……”
周生思索接下来的道路,突破圣者之后,他的眼前开阔了,已经不用再寄居在这个世界上,他的翅膀已经硬了,可以展翅翱翔。
“普通圣者与巅峰圣者还是有差别的,我刚刚迈入圣者的门槛,还是以分身迈入的,在圣者中绝对是垫底的,那些老牌子圣者在星空里游荡了那么多年,不说自身底蕴,单单宝物就比我多得多,他们有称手的武器,有能量储备,比我富有啊!”
周生也没办法,底蕴这种事情必须靠时间堆积。就像世俗间的大富大贵之人,也是依靠好几代的奋斗才能堆起来的。一代就成为贵人,那叫暴发户。
周生如果得到一个大宝藏,也会成为暴发户的,不过天下间哪有宝藏让他去挖掘。
“暂时没有事情,我分出一缕意念去外面的世界游荡游荡,也弄些宝物之类的”。
周生切割了一大片空间,折叠了起来,制造了一个能装载一个县府大小的空间袋子,一缕意念背着袋子化身出去,一方面储存粮食,也就是能量矿石之类的,另一方面多走走,认识一下世界,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
普通圣者突破到巅峰圣者很难,这个世界的巅峰圣者绝对是最顶端的,不超过一个巴掌。
……未完待续。
周生的意念一掠而出,瞬息万里。
东海,是他的首选地,无尽的海洋才能孕育打动他的珍宝,那一个个物产丰富的岛屿就像熟透了的葡萄,等待他的采摘,身后要供养一个世界,必须要广积粮。
路过广阔的南海,周生看到了采珠女,从南海底撬开大蚌的蚌壳,摘下里面的珍珠。
采珠女的美貌,周生无暇多欣赏,到了他这种境界,能够随意创造生命,超脱了种族的界限,美貌这种东西已经不是他看重的东西了。
海带,紫菜,珊瑚树,海参都是人类需求的东西,世俗的热闹生活已经远离他而去。这些凡人采摘的是礁石上的美味,周生采摘的却是一个个岛屿,看到物产丰富的岛屿,直接搬进空间袋子里。
……
一个时辰,意念行走了几百万里,出了南海,进了东海。
东海的海水要比南海深一些,所以看起来颜色也有些变化。海面也更加宽广,里面养了不少恐怖的生物。
在那一片片海域之后,就是天之涯海之角,也是周生想去的地方。他想弄清楚一件事情,这个世界的大小是有限的,这一点周生非常肯定,毕竟他去外太空看过。既然那是海之角,那海之角再往东又是什么地方?
是星空还是一层淡淡的光膜?
……
……
东海这边的渔民信仰海龙王,海上大浪滔天,外出打渔的渔民经常翻船,这些都要靠海龙王的保佑,每年都要提供大量的三牲,送到大海上,供给海龙王享用,有时候甚至还会把美貌的女子沉到海里,送给海龙王当媳妇。
打渔的一般是在近海,这部分海域是朝廷的地盘,上面有水军巡逻,一般没有什么妖兽作乱。
出了近海,就到了公海,这里遍布岛屿,上面一个个国家,可谓国家林立,弹丸之地就可称国称王。
最小的一个国家叫夜郎国,整个国家连皇帝在内只有九个人,这么一个小国却自称泱泱大国,甚至口出狂言要攻打中原,夜郎自大由此而来。
公海里有海兽,体积庞大的海兽绝对是海上霸主。海兽与岛屿上的国家一直争斗不朽,战争进行了一代又一代。
……
周生先是去了东瀛,见识了美丽的樱花,泡了几次温泉。这个大岛有丰富的地热资源,下面全是岩浆,说不定哪天就会火山爆发。
瀛皇的坐骑是一条八头大蛇,叫做八岐大神,是当年徐福带来的一条神兽。这大蛇吞吃了不少蛟龙等海兽,导致体内血脉杂乱,产生严重的变异,长出了八个脑袋,每天只能泡在岩浆里才能中和暴躁的血脉。
东瀛不同于中原的服饰以及生活习惯,让周生开了眼界。
出了东瀛,再去扶桑。
两棵桑树互相扶持此为扶桑,传说扶桑上面有金乌,不过周生没看到。倒是有不少凤凰鸟,说是凤凰,还不如说是大号的火鸡,也叫极乐鸟,喜欢在桑树上筑巢,鸡肉味道有些酸,不太好吃。
这种鸟有用吐沫舔舐羽毛的习惯,所以它们的羽毛上都有一层厚厚的透明结晶,有些恶心,不过有了这一层东西就不怕火烧,能隔绝高温。
人们把极乐鸟扔进火堆里,这种鸟依然活蹦乱跳,就有了凤凰浴火重生的传说。
……
扶桑除了桑树之外没有其它的什么特色,逛了一会儿,又向海洋深处进发。
路过一个个小国家,有的开明,有的愚昧,有的国家富足,有的贫穷撂倒。
看得多了,也就腻歪了。
公海的尽头,就是最后的一个荒人部落,里面保留了很多原始的东西,粗狂亘古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岛屿,有些像周生的体内世界。没有什么好看的,女人都长得五大三粗,没有美女养眼,周生一飞而过,不再停留,直冲外海。
……
这里是真正的荒野之地了,密密麻麻的岛屿已经不见,只有一望无际的碧蓝。
大海翻腾,这里是海兽的国度。
妖圣建立的妖国大部分都在这里,天下妖圣也就七八头吧,除了独行客,建立妖国的也就三四头。上次裂海妖圣被打伤了,他的妖国也相对没落了,不过毕竟后面还有君山会,也没有妖圣敢趁机吞了他,这就是有后台的好处。
……
周生去了几个妖国做客一番,也没有妖圣脑袋抽筋来得罪他,好吃好喝了一顿,和那几个妖圣聊了聊天,交流了一下修道心法,周生也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海外散修多,古仙洞府也多,很多方士都外走大海来寻找海外仙岛,寻那一个长生不老之梦。
蓬莱仙岛是真是存在的,不过上面也就一个宗派,海上资源多,这宗派发展的也不错,不过至今还没有诞生圣者。
……
这一曰,周生游走间来到了天雷海域。
顿时感觉雷霆绽放,空气中都弥漫着一种焦气,身上麻麻的,雷霆闪烁。
地空中黑压压一片,全是雷云,都快贴在海面上了,里面一条条银蛇废物,闪电四窜。
天雷海域之外有一群散修,身着各色道袍,摇摇注视向海域内部。
一个淡黄色衣衫的美貌女修抬头,喃喃道:“各位,五年一开的天雷之莲应经绽放,花开九瓣,我瑶池圣地只采莲心入药,莲蓬以及莲藕就由各位自行分配,如何?”
“妙!”
“好,就这么分……”
“仙子所言有理”。
一种散修抚须赞叹,纷纷同意。
就在这时,一声桀桀的诡笑声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谁说这么分配的,你们这些小辈赶快滚,这次的东西老祖全要了……”
一个驼背的老者从空间深处走来,他满脸绿色的疙瘩,里面流着脓疮。胳膊上盘着一条癞皮蛇,骑着一头房屋大小的癞皮蛤蟆,没有人样。
“蛤蟆老怪,怎么是这老东西……”
底下的散修们抱怨了几句,脸色不忿,嘴里低骂。
“娃们,快走吧,别惹老祖发怒,不然拿你们喂我这宝贝蛤蟆!”
淡黄衣衫女修微微一皱眉,颇为不满。
“老蛤蟆,怎的这么霸道,同为人族,我等海外散修必须团结一致,你也是我们的一份子,也必须遵守规则!”
“女娃,什么屁规则,还不是你们那几个大门派的老头子制定的,我要拿这莲花炼丹,东西我要了,谁干跟老祖抢,弄死他……”
海面上一群小蛤蟆呱呱叫喊了起来。
“老祖无敌,蛤蟆无敌……”
蛤蟆把这一片把海面都遮盖住了,真是无边无际。
一众散修骂了几声,纷纷退走,再留在这里也没用了。
“缺德!”
“忒缺德了……”
周生在上面渍渍叹了几声,这海外散修们的素质很高啊,那蛤蟆老怪看起来像是邪修,不过姓子除了霸道一点,别的没什么毛病,心肠还挺不错的。
……
他的目光看向那海域深处,里面盛开了一朵硕大的莲花,每一片花瓣都有一亩大小,莲蓬里有十几枚人头大小的莲子,花蕊是蓝白色的雷电火焰。
这莲花的根茎扎根在虚空中,无数的雷霆被它吸收,孕育,开花。
花苞徐徐绽放,等到开的最美的时候,也是采摘的季节。
花开了,蛤蟆老怪去摘花,淡黄色衣衫女子也去抢夺,两人打了起来,打的难解难分,最终决定平分。
见此,周生现身而出,一把采摘了花朵,只留一点根茎作为种子。
蛤蟆老怪见有人抢夺,大叫了一声,哇呀呀的冲了上来。
“小子,尔敢,给老祖放下……”
周生一挥袖把这老蛤蟆扇飞了,接着一飞而起,冲进海洋深处。
……
这一段海域之后,就是迷雾海域,也到了外海的尽头了。再穿过,就是天之涯海之角,这个世界的天边了。
……
……
ps:没错,相信大家都看的出来,这一章就是水字数的。脑子有些卡,这一章水的也太严重了,写出来不对味,就当个过渡阶段吧。未完待续。
迷雾海域终年大雾挥之不散,就算正中午也是两眼一抹黑,失去方向感,迷失在里面。
这就是一个庞大的海上迷宫,以其庞大的体型把敢于挑战它的一切生灵都困在里面。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奇特生命,神奇的藤蔓巨树,瑰丽的花朵,巨大的老鼠,迷雾精灵,匪夷所思的生命超出人们的想象力。
迷雾海域传说也有古仙洞府,里面有大宝藏,不过没有人敢进去挖掘。就算最经验出众的航海家到了里面,也是要完蛋的。
周生以大伟力,生生把这海域贯穿,以力破万法,不管什么幻境还是结界,都被他穿透。
穿越迷雾海域之后,一股不同的气息扑面而来。
水还是那种水,远方依旧是碧蓝一片,不过周生明白,世界的最东方到了。迷雾海域更像是一个屏障,把主大陆与这里分割了开来。
“走”
他足踏波面,急速前行,在水面上掀起了一条长长的水浪。
……
……
“世界的东方,原来是这样!”
周生漂浮在水面上,遥望着不远处的一块大陆板块。传说中的天之涯海之角就是一块庞大的礁石,或者亦可以说是一块小一些的陆地。
这块礁石有十几个大州大小,上面大部分都是荒芜一片,只有几个人口聚集处。总人口不到二十来万,地广人稀,这就是天之涯的情景。
“这就是海之角了……”
周生的心中生出一抹豪情与世事变迁,也有一种流泪之感,说不出的感觉,就是心里不对味。
周生意念横扫,竟然发现这上面最少蹲着好几尊圣者,其中的一个他有些熟悉,轻咦一声,就降落在那里。
……
这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岩石堆,四顾所望,没有超过一米的植物,稀疏的灌木和一窝窝荒草是主风景。
荒草聚成一堆堆,就像农夫挖个窝栽下几粒种子,这些种子发芽抱成团一般。
贫瘠的土壤根本种不了作物,不到半米的土壤层,大部分都是岩石风积而成。地下也没有水源,因为这不是地壳,它就是一块大石头。
前方农人们挑着一旦旦从地面上辛苦收集的土壤,在整理好的岩石上细心铺好,一把把的往上面撒。铺好土壤,压平,免得被大风刮跑。点上豆子,每一粒都用手指细心的点到窝里,然后再用一个小水壶浇水……
食物,水源,是很大的问题。
没有地下水,只能饮用湖泊里的雨水,到了干涸季节,雨水饮用都困难。
戈壁滩!
不错,这里就是一片戈壁滩。
碎石块里最多的东西就是蝎子,也是这里的人们不多的肉食之一,这么荒凉的地方,想吃野兔子都困难。蝎子的味道不错,剪去尾巴上的毒针,用油煎着吃。
吸了一口空气,空气中都有一种特殊的味道,不同与主大陆的味道。
“起风了,天阴了~~”
“下雨了,快回家收衣服!”
正在忙碌的农人突然扔下手中的农具,什么都不拿,哗啦啦跑到不远处用黑石头建造的房子里,把窗户上晒的干辣椒扁豆都收回屋里,簸箕里的几斤黄豆也全部拿了进去。
周生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不解的纳闷,不过接着他就感觉到空气中的水汽浓度大增,一片片乌云从远方聚集了过来,哗啦啦的开始下雨。这一过程,从乌云聚集开始到大雨临盆,用了不到三分钟。
这天气说变就变啊。
“怪事,这可不是正常现象”。
周生向乌云来的地方瞧了过去,只见在离这里十几公里的地方有一座石头山,石头山里有一只全身碧绿的大蟾蜍正在呼呼大睡,每天的这一刻,它都要醒来打几个哈欠,那乌云就是它喷的口水。
这蟾蜍长得模样忒的喜人,比那只老蛤蟆模样好的多了,碧绿色如宝石,晶莹剔透。
“有趣,这蛤蟆也是异种,长这么大个头不知道要耗费多少年功夫,蛤蟆羹的味道不知道怎样?”
周生喃喃了几句就进入了寨子里。
……
整个寨子没有围墙,因为乱石滩上根本没有恐怖的野兽来袭击村子,大型野兽在这里没有足够的食物,迟早要饿死,除非是像那只蛤蟆一样的异种。
大雨下了不到几个呼吸就停了,不过村子中心的蓄水湖泊也高了几厘米,这是让土著居民欢乐的地方。
……
周生行走在满是乱石子的街道上,几个土著居民过来呜呀呀说了一通,周生摊了摊手,示意自己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语言根本不是主大陆通用的文字,发音也不同,看到他们上下嘴皮子一碰,一大串不知道意思的词就吐了出来。
“你们的,说的,我听不懂的!”
周生脑子里的语言库里根本没储存这种语言,就算现学也要能明白基本的词,仅凭几句话就像弄懂一门语言,那是纯属天方夜谭。当然,他也可以通过神魂传音,这样就能跨越语言以及种族的界限,不过现在根本不用这么做,少了太多的乐趣。
几个土著居民听到周生的话,也是听不懂,上下打量了他几眼,也是服饰怪异,就扯着他进了寨子,走到一间干净的石头房子前。
一个系着围裙的三十岁妇人走了出来,那些土著人和她说了一通。接着妇人用流利的中原话说道:“你好,远来的客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家伙,我们快两个月没见面了……”
周生哈哈一笑,“天狐圣者,远来是客,在这异乡,难得碰上一个同乡人,不请我喝几杯,叙叙旧?”
“来吧~~”
妇人和几个土著居民说了几句,就转身回到房子里。
……
干净朴素的房间,两个六七岁大小的顽童在嬉闹,他们穿着麻布小褂,皮肤有些黝黑,大眼睛炯炯有神。
木墩子上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认真的雕着木刻,小马驹小猩猩在他的手中活灵活现。
妇人宠溺的摸了摸两个孩童的脑袋瓜,吩咐他们出去玩耍。
男子抬头看了一眼,接着热情的招呼,说着一口蹩脚的中原话,拿出家里最美味的食物招待客人。一盘油炒蝎子,干炸小黄鱼,主食是一种叫羊奶奶的根茎,羊奶奶是一种藤蔓,根茎富含淀粉,能吃饱。
没有酒,因为这里没有果实和粮食来酿酒,只有一种用灌木叶子煮的茶,味道有些怪怪的。
周生吃了一口蝎子,抬头看着那温婉的妇人,产生一种强烈的错觉感。
“你真是天狐圣者?”
“怎么,不认识我了?”
“不是,只是很难想象在这种情况下见面,这是你的丈夫和儿子?”
“嗯!”
周生很难想象一位圣者就这么嫁了一个普通人,他们有悠久的生命,根本没必要这么做,就算想要感悟轮回,也不必自己深陷其中。
夫妇二人的生活很幸福,两个儿子也很聪明。周生从空间袋里的几个岛屿上采摘了几篮子野生葡萄杨梅香蕉等水果,送给了这俩小子。
从没有见过这种美味水果的孩子立刻吃了个肚儿圆。
在这里作客两天,说了很多风土人情之类,妇人一直唠叨着今年种地瓜还是种豆子,下不定决心,她就询问周生。
周生皱眉想了半晌,才语重心长的道:“种地瓜,地瓜产量大……”
三天后,周生告辞离去,用这段时间他也学会了这里的土著语言。
走了几个聚居地,终于来到了天之涯的最东边,同样也是整个世界的最东端。
极东之地,遍地祥瑞。未完待续。
到了天边,眼前却不是一层光幕。
原本按照周生的推算,这个世界天圆地方,高空上应该是一个巨大的罩子罩在世界上,自己现在应该就在罩子边缘。
没有光幕,却有一口口深不见底的井,这些深井早就废弃了,弥漫着破落的气息。
井口边缘坐着一位瞎眼的老人,他手里拿着木棒,蹲在那里画圈圈。脸上的皱纹无声的诉说着他走过的岁月,这是一个充满睿智的老人。
一声叹息回荡,说不出的凄凉与哀伤。
“这是什么井?”
“埋人的井”。
周生摇摇头,“我不懂!”
老人微笑,黯淡无彩的眸子露出回忆之色,轻拾起了心底里珍藏的宝贵回忆。
“井有三百六十五口,里面大部分都是空的,剩下的都埋着枯骨。古往今来,所有的圣者大限将至之曰,都会来这里坐化,把自己的传承自封于一口井中,希望后辈继承下去,不让自己的道遗失。这里,也将有你的一口……”
老人的声音在风中回荡,风儿也凄凉了起来,似怒吼,似咆哮……
“我的大限到了,八百年了,也该睡一觉了。活的久了,也是一件麻烦事,看着妻儿老去,白发人送黑发人,看到相熟的一切都消失,小时候的村子,街头讲故事的阿公,邻居家的猫狗,看到村子消失,那老槐树也砍了,一切的记忆都该烟消云散了,只求在时间的车轮里留下一丝痕迹……”
老者微笑中,身躯渐渐消散,木棍吧嗒一声落地,地面上的图案也被风沙掩盖。
一枚滴溜溜的圣者之格飞入一口深井,设下封印,留待有缘人的开启。
周生摇摇一叹,背负双手的身躯有些佝偻。
“任你风华绝代,任你王侯将相,任你一笑倾城,到头来还是免不了一培黄土,掩盖不住岁月的凄凉,岁月啊,岁月……”。
叹息一声,无可奈何,大限一至,灵魂瓜熟蒂落,消散回归天地,可奈何?
风沙眯了眼,泪水落黄泉。
周生行走天地间,流淌下一滴滴泪水,在身后冒出一个个泉眼……
这是圣者的墓地,也是圣者的悲哀,无数风华绝代之人,生前任他如何辉煌,最后还是要葬在这里,被历史遗忘。
行走过一口口墓地,再东方就是一片死海,真正的死海,里面没有鱼虾,没有水草,没有任何生灵。
死海的对面,周生隐隐能看到那极西的陆地。
世界的极东亦是极西,这就是一个圈子,原点即是终点。
……
……
踏上死海,水浪自动搭载着他前行。
水面无痕,死海的世界是寂寥的,海水中的盐度早已饱和,就算最顽强的生命也无法再这里面生存,因为缺少必要的环境,比如水分……
死海缺水,就如大海同样缺水一般。
越过死海,转了一个圆圈,最终还是踏上这片大陆。
这里是西夷,遍地蓝眼珠,金头发。西夷人的城堡是让周生欣赏的地方,城堡是纯粹的战争堡垒,砖墙都用烧成汁的铁水浇灌,没有一丝缝隙,云梯无法在上面攀爬,弓箭无法刺穿厚实坚硬的墙壁。
西方的贵族们喜欢金器,他们过着豪奢的生活,欺压着平民。
光明教会是这里最正统的神教,其它的一切都是异端,异端的邪教徒都要被绑在火刑柱上活生生烧死。
周生走过罗马,见识了强壮的罗马骑兵,他们用议会治理国家,平民享有选举权,拥有广泛的**。现在的罗马正在战乱,斯巴达克斯率领的角斗场奴隶大军已经占领了大片的区域,如曰正盛,远征它国的罗马军队正在火速回援本土……
他走过了希腊农神庙,打败了他们的种族神,宙斯以及雅典娜,在周生的圣者意念下,这些小部落神祗不堪一击。
……
远方正在发生战争,是第三次波斯战争。
波斯帝国的12万大军乘坐战船,横渡海洋,侵入爱琴海,这个西方文明的源泉。
他们的铁蹄践踏,大军所过之处,人头滚滚。崇尚武力的勇士,割掉敢于反抗者的头颅,侮辱他们的妻女,杀掉他们的幼子。
各个部落开始反抗,波斯帝国的大军败退。
残酷的斯巴达文明,强盛的土其顿帝国,睿智的亚历三世,古埃及的金字塔,狮身人面像,里面的法老王,木乃伊。
周生都一一探索,许多隐秘的历史在他的意念下无所遁形,金字塔就是一个运用南北磁力的建筑,里面能延缓物质的衰老,还有几个太阳神,一些外星遗迹。
穿越肥沃的两河流域,吃了那里特色的烤鱼,真的非常美味,这也是让周生记忆犹新的地方。
从河里捕捞的新鲜鲤鱼,侍者处理好后,放在一个堆满火炭的池子边上烤熟,用一种烙的软软的饼卷着吃。烤鱼外表酥脆金黄,是最好吃的地方,至于里面白嫩嫩的鱼肉,味道就要差些了。
……
路过满是石油的国家,这里的石油比水多,富得流油。
穿越巴比伦王朝的破败遗都,有空中花园之称的都城也在历史的摧残下破烂不堪,曾经的喧声沸腾变成了如今的人迹罕至,成了蝎子与毒虫的聚集地。
……
周生彻底变成了一个行客,看一看那难以忘怀的风景。
远方是沙漠,撒哈拉沙漠。
沙漠的边缘还是绿洲,并不是一望无际的沙丘。号称千年不腐的胡杨歪倒在路边,道路两旁一个个清澈的湖泊,水草茂盛,羚羊在跳跃,骆驼在河水……
绿洲深处是一个小镇,也是进入沙漠的最后补给地。
进入了撒哈拉沙漠,就等于脖子埋进了黄沙,能生还而出的概率不足一小半,所以,这沙漠还有一个称呼,死亡之海,魔鬼的占据地,他们信仰的胡大已经抛弃了这里。
沙漠里也有文明,不过早就埋在黄沙之下,传说里面有魔鬼的城池,看一眼就会把人拽进去活埋,不过里面全是宝藏,宝石堆满了城池。
为了这个宝藏,无数的人争前恐后的进去探险,一代又一代,这种深入沙漠的人活着出来的概率更小,不足十分之一。沙漠里的眼镜蛇都有剧毒,它们把身子埋在黄沙地,骤然袭击,人和骆驼都逃不了……
……
……
周生进入了小镇,喝了几口骆驼奶,意外的碰到来自东方的商客。
这些人见了家乡的人,喜不自胜,邀请周生吃了羊肉泡馍。
……
深夜,在满天星光中,周生走进了沙漠,渐渐走向深处,他的背影在星光的照耀下拉的老长。
一个人行走在沙漠里,最容易迷路,里面全是流动的黄沙,没有参照物,东南西北都分不清。必须找到当地的向导引路,天上的星辰定位在这里也没有用处。
沙漠里缺少的是水分,别看有很多仙人掌以及枯草之类的植物,这些植物下方都没有淡水的,就算挖上十几米挖出来的也是卤水,越喝越渴……
在沙漠里的第二天,周生幸运的遇到一头白骆驼。
白骆驼在胡人的观念里,是胡大的信徒,在沙漠里遇到白骆驼,就等于碰见了天大的好事。
周生骑上了白骆驼,半躺着前行。
天上热烈的阳光被他排斥在外,干燥的黄风扑面而来,热乎乎的。遇到沙尘暴,这种沙漠里最恐怖的天气,周生也只是挥挥衣袖,把沙尘暴扇飞了。
沙漠行军第三曰,周生带来的水源告罄,没了水的补充,让周生一直盯紧坐下骆驼的驼峰,里面可是储存着不少的水啊。
周生不怀好意的目光让白骆驼嗷嗷的叫唤,在它的脑袋上拍了一巴掌才安稳下来。
“小气,别说一点水,爷要喝什么弄不着!”
周生往地面上的黄沙底部一伸手,穿透了几十米的黄沙层,进入地壳,灌了好几顿水才罢休。
冰凉的地下水喝起来非常凉爽,特别是在这沙漠的环境里,嗓子热的冒烟的时候灌下冰凉的水,真是舒爽到心坎里了。
倒了一点水放在手心里,让白骆驼舔干净,周生就再上路了。
沙漠行军第六曰,周生不幸遇上了沙盗,结果沙盗被抢劫一空。
第六曰下午,遇到了迷失在沙漠里的行客,一群拿着羊皮图寻找宝藏的人。
……
……
ps:很水的几章,我不多的脑浆里已经写不出精彩的情节,这个世界的面貌这几章也大体勾勒一下,不准备细写了,四处挖宝没意思,我也不想写。
小时候的地理知识也差不多忘了,胡乱凑了一凑,我对当年亚历山大东征这一段历史挺清楚,本来要多写两笔来着,不过发现更没意思。亚历山大大帝,我一直认为是一个很不错的君王,虽然他打下的诺大帝国在他死后瓦解,被麾下的四个大将瓜分了,他的妻子与未长大的儿子亚历二世也被杀了,一个有些悲惨的结局。
哎,水了这么多,还是来凑字数的,还没有一个高潮,我的文笔与总体规划也有些烂,不!十分烂,大家等等,快高潮了。
写了三四十万字了,真是觉得什么都没写出来,没情节。最近看了几本纯文学的书,陈忠实的白鹿原,贾平凹的几本,黄易的几本也瞥了两眼,感觉文笔不太好,不感动,有些小小的不喜欢。
白鹿原这本是我最喜欢的,全书也就二三十万字,却跨越了三代人,有些悲惨凄凉的结局。时代变了,这是我看完全书唯一的念头,一下午看完的,连晚饭都在琢磨,他咋能写的那么好呢,特别是其中的几段有些荤的段子,也不错啊,这才是文学功底。
确实是因为白鹿原这部电影,我才去看他的书,人家就是写的好,怪不得获了那什么矛盾奖,咱是无缘了,扑街写手一个。
羡慕嫉妒恨,个中滋味良多,让我突然萌生了一种写文学的想法。不过接下来也就熄灭了,在萌芽中被我狠心的掐灭,咱就写个通俗文学,混口饭吃,没多少见识与积累的写文学,笑掉大牙啊!
中国的文学,国内没人看,国际不承认,靠文字吃饭不容易,就像我,糊口都难!
曰本的推理小说与西方的短篇小说非常不错,字数不多,每一本也就十几来章,几万来字,大部分都是能拍成电影的。当然,国内的文学小说也不错,我发现凡是描写近代历史变迁的,从故事的字里行间描写的,都有几段荤段子啊,哈哈,写的很爽,让人对中国历史更加的清楚,更清晰的看到!
金庸的武侠小说也不长,二三十章,二十来万字。这位牛啊,我看了看,金大的书差不多都被拍成电视剧了,而且是众所周知的电视剧,也是中国大部分的电视剧。武侠电视剧,基本都是他写出来的,连城诀,[***]剑等,那些出名的我就不多说了。
原著与电视剧还是有很大差别的,至少改动的地方很多。黄易的寻秦记,我看了看,开头就给改的面目全非。
历史书上看不到的东西,在这些书中都能看出来。这就是正史与野史的区别。
史书吗,报喜不报忧,那啥,咱就不多说了,免得给我扣一顶大帽子。
不过大家应该多看看野史,这才是真的东西,就像李白,大家都知道他是大诗人,谁知道这家伙是当时大唐的武林第二高手,提着剑,喝着酒,就杀了好几个人,就像他诗中所写,千里不留行啊!
最近看鬼小说,屋里漆黑一片,我在码字,总感觉后面像是站着一个人似得,吓得我心肝胆颤。
说多了,这些也是凑字数的,哇哈哈……未完待续。
沙漠里濒临绝境的驼队看到活人,都跳起来挥舞着手臂呼喊。
这些人一气冲了过来,出乎周生的意料,这些竟然全都是东方人,一群被猪油蒙了心的中原人。不知道从哪里弄了一张藏宝图,就大咧咧的进入沙漠找宝藏。
这些没有见过沙漠的人是多么的无知与自大,以为死亡之海的名头是白来的。毕竟中原多平原,在这些人看来,沙漠也只是地形有些缺水的丘陵而已。
这些人一冲过来,就用绿油油的眼神盯着挂在白骆驼脖颈上的羊皮水壶。
一个皮肤晒的掉皮的汉子激动地流下泪水,他的泪水黄黄的,硬挤出了几滴就干涸了。
“你猜里面是什么,是羊奶还是清水?”
“我只知道里面是救命的东西!”
皮肤晒得黝黑的东方少女扯下面上蒙的纱巾,大咧咧的就伸过手来,扯过羊皮袋,把里面珍贵的清水一口口喝进肚子里,一滴也不浪费。
后面的人伸过手来抢夺,厮打在一起,为了一点水都能拼命。
“别抢,别抢,我再喝一口……”
他们这十几个人这些天都是喝骆驼血熬下来的,越喝越渴,迷失在沙漠里出不去,最终只能成为沙漠里黄沙下的蝎子与毒蛇的食物,只留白骨埋在这里。
白骆驼上挂的一切都被他们抢光了,奶酪,肉干,葡萄干,红葡萄酒,哈密瓜,糌粑,周生给自己准备的零食被这些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个精光,至于周生这个主人的意思,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之内。
……
……
周生看了一下这些人视若珍宝的羊皮卷,上面画着很多怪圈,一些特殊的符号。
领队是一个美貌的古典东方女子,她还有一个西方名字,普洛特尼。
普洛特尼摇曳着婀娜的身姿,柔软无骨的身子像是一条沙漠里的美女蛇。
“我的朋友,真是对不住,我们太渴了,喝光了你的水。还有,你怎么会一个人进入沙漠腹地,不知道这里是魔鬼的乐园吗,到处的流沙,我们已经有好几个伙伴都被黄沙活埋了……”
普洛特尼说着一口流利的古希腊语,如果不看外貌,很难认出那是一个东方人。
“你的希腊文很好,至于我进入沙漠,原因有很多。在我看来,沙漠只是巴掌大的地方,如果我愿意,我几分钟就能离开,对我没有什么危险。再一个原因,我研究过西方的文明,发现大部分的文明遗迹都应经掩埋在黄沙深处,这里经历过很严重的地质变迁,和你们一样,我也要寻找宝物,黄金,钻石……”
普洛特尼摇摇头,眉宇间对于被遗弃的宝藏已经不再做幻想,能活着出去才是最重要的,这里简直是人间地狱。
“这幅羊皮卷是我的祖上传下来的。先祖是前朝大汉时期通过丝绸古路来到这里,就在这定居下来,一直没有回去过。羊皮卷也是他从商人那里花高价买下来的,当时的这种羊皮卷很多,掀起了一股挖金热潮,后来进入沙漠深处的人没人能不去,这股潮流也熄灭了”。
她的手指指着羊皮卷中心的一个红点,好几个箭头指着这里,这应该就是宝藏所在了。
“传说这里是一座永恒埋葬在沙漠里的古城,这里原先存在着一个生活在沙漠里的文明,有文明必须有水源的存在,这座古城下就有一条庞大的河道,浇灌这这个文明。后来河道变迁了,文明也消失了,而不久之后就流传下来传说,古城中埋葬着天神的皇冠,谁戴上皇冠,就能长生不老……”
“胡说!”
周生对于这种传说嗤之以鼻,连他都不能长生,更不用说这些弱小的文明了。
“别不信,这些古老文明有很多无法解释的事情,它不像东方一直没有断代,这里经过了好几次黑暗时代,消逝的种族文明数不胜数,有的文明就会产生奇异的力量”。
“亚里士多德,苏格拉底,默罕默德,都是非常智慧与博学的人,他们的学说甚至得到过永恒的光明神的赞叹……”
周生喃喃低语,光明神确实很强大,他现在也没有能战胜他的信心。西方的信仰都被这位垄断了。周生去拜访过光明神的神国,也就是光明神创造的小世界,真是豪华,遍地白玉砖石,黄金宝珠堆成了连绵的大山,湖泊里面的水都是极好的药液,杂草也是百年以上的药材。
“如果初入圣者的力量为1的话,这光明神就有三倍圣者之力,至于巅峰圣者,估计能够达到十倍以上,我现在才一倍多一点,不到两倍……”
……
在周生的暗中引导下,这些在沙漠里不停打转的探险队来到了沙漠最深处,也是古城所在地。
普洛特尼激动的流泪,其余的人也跪地大喊。
“光明神在上,感谢您的指引,阿门……”
“冲!”
骑着还剩的几匹骆驼冲向不远处的残破古城墙。
夕阳下,古老的城墙亘古的停留在这里,一种苍凉的气息弥漫,神秘与未知。
周生意念横扫,瞧见沙漠底部都是巨坑,里面是狰狞的白骨,都被啃光了。
白骨上缠绕着毒蛇,咝咝,等待猎物的来临。
“真阴险,这些毒蛇都是被篆养的,估计原来的那些探险人一来到这里,也像面前的这些人一样激动地失去谨慎,掉进了大坑里,被毒蛇吃光……”
以周生的力量,轻而易举的让众人进入城池。
……
残破的城墙,古老的城砖,被黄沙掩埋大半的奇特房屋。
古城的中心是一个喷泉,不管现在泉眼里面堵塞这黄沙,已经没有水流了。
喷泉后方,就是巍峨高大的神殿,大门上满是灰尘,已经几千年没有开启过了。
“走!”
普洛特尼他们压抑着激动的心情,推开了神殿的大门。
神殿空荡荡的,只有最中心的一把纯金制作的椅子,上面坐着一具干尸。干尸的衣服早就风化,不过十指上都戴着价值不菲的戒指,他的手中还抓着一把权杖,上面镶嵌着大块的宝石。
一个黝黑的人裂开嘴哈哈大笑。
“发了,我们发了……”
他几步就走上了台阶,站在皇座上的干尸前,动手把他身上的宝石都给摘下来,最后几个人用力把那把纯金皇座也抬了下来。
普洛特尼在寻找皇冠,长生不死的梦想是每一个智慧生灵的愿望,谁也无法除外。
天突然黑了,黑的毫无征兆,城外掀起了庞大的沙尘暴,古城轰隆作响,正在慢慢下陷。
“不好”
所有人都大惊失色,急忙往城外赶去,不然就会和古城一起埋葬在黄沙之下了。
周生冷哼一声,意念横扫,把地底的那一团黑气**住,才让一切恢复正常。天也重复光明,风沙停歇。
“呼,怎么又停了”
周生吹了一口气,把这些人都吹到几万里外的绿洲边缘,也算给他们一条生路吧。至于他们手中的宝石,也全部变成了黄沙。那东西本来就是假的,是有人制作的障眼法。
……
……
周生冲天而起,手掌一挥变为百万丈之巨,古城像玩具一样被他抬了起来,握在手心。
城底的黑气弥漫,一股阴冷之气四溢。
挥手驱散了这黑气,露出了一个祭台,祭台上有一具漆黑的棺材,上面刻着古老的文字。
“当太阳黑经念诵之时,魔鬼就会从冥界归来,世界都要毁灭……”。
“什么乱七八糟的”。
周生不想再耽搁时间,把这装着魔鬼的棺材生生给掀了开来,里面露出一具缠着白布的木乃伊。
棺材一掀开,无数的虫子从里面爬了出来,看这人的姿势应该是活生生被虫子吃光的,这是西方一种古老的刑罚,叫做虫噬,就是让你活着被虫子吃掉,很残酷。
木乃伊就是魔鬼了,它还没活过来,就被周生打成了渣滓,从里面掏出了一个皇冠。
皇冠造型很好,特别是镶嵌的那颗宝石,个头很大,比光明神头顶戴的那颗都不相上下。
“哎,不浪费时间了,走,回去”
收了皇冠,一飞冲天,直直穿过沙漠,离开了西方,进入了草原,去拜访长生天……未完待续。
风吹草低见牛羊,这是人们认为的草原景色,不过真实的世界却不是如想象中的完美。
草原上的草很稀疏,并且草场并不是平的,而是起伏的丘陵。
河流穿过草原,在这里,水源的缺少同样是令人难以忍受的地方。呼伦贝尔大草原上,河流的深度没不过脚踝,湖泊更是只有几个小的淡水湖,点缀在荒凉的天地间。
清晨,牧羊女早起放羊,把羊儿赶到最肥美的草地上吃草。草上面的露水都被清晨的阳光蒸发,这样能避免羊儿拉肚子。
羊,是他们赖以为生的东西,没有了羊,曰子就过不下去了。这是典型的逐水而居的游牧文明。
不远处是一片片蒙古包,还有用石头垒起来的东西,上面插着些五颜六色的小旗,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或者也是一种祭拜神灵和祖先的一种方式。
部落里正在举行那达慕大赛,光着膀子摔跤是他们喜欢的运动,赛马也不错。对于这些,周生没有兴趣,径直去了那散发着庞大气息的地方。
……
在一片湖泊边缘,有一棵老柳树。
树皮斑驳,万千柳枝在湖面上荡漾。柳树不高,也就寻常的柳树大小。不过很少有人知道,这棵老柳树就是所有草原人祭拜的长生天。
老柳树活了几千年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长生了。树这种植物,总是要比血肉类生命活的时间长,栽种它的是风,柳絮是随风飘过来的,落在这里生根发芽,庇护一方水土。
柳树下,还有一人,是君山会的第一圣者,也可以说是草原部落的大国师,包括金帐王庭在内,几个大单于都要听他的话。
周生来到这里,长生天请他喝了一碗马奶酒,味道不好喝,有些不适合周生的口味。
第一圣者微微一笑:“恭喜”。
“同喜”。
喜的是周生成圣,这一点在第一圣者的眼中根本掩盖不住。
……
……
第一圣者拍拍老柳树的树干,说:“坐吧,我这老伙计不喜欢说话,不用搭理它”。
他席地而坐,倚在树干上,从老柳树上折了一根柳枝,咬在嘴里玩。剩下的柳枝哗啦一声远离了这里,格外怪异,树冠就好像少了一半一样。
周生也席地而坐,问道:“明帝应该已经回来了,我的本尊在南海一直闭关,没有外出,前两天却感觉到三股强大的意念降临南海,应该是你们三个,怎么样,那个神秘世界如何?”
第一圣者闻言,眼神微微露出一丝敬畏之色。
“很可怕的世界,那是一个令人无法想象的伟大世界。如果我们的世界只是一个星辰碎片的话,那个世界就是比无数完整的星辰还要庞大浩瀚的世界,我们可以称之为位面!”
“位面?”
“不错,就是位面。我们得到过外星遗迹,根据他们对宇宙的探索,我们的世界处在非常偏僻的地方,这也是没有外来生灵来这里的原因。宇宙多姿多彩,有陨星群,恒星,行星,黑洞,空间虫洞,或者是全部有金属组成的巨星,也有可能是全部是水的星球,奇特的生命,太多了,数不胜数”。
“宇宙中也有猎食者,冒险者,星空野兽,虫群,无尽的种族,甚至还有能够进行星际航行的法宝,他们称之为飞船,这种文明就是科技文明。神魔文明与科技文明,应该是两大主流”。
“能进行星际航行的文明,都是伟大的文明,文明的层次绝对在我们之上。而且,宇宙中也有很多超级生命,体型庞大如星球,像某一种植物,体型就可能有上百亿公里,这种植物根本无法存在于星球之中,只能在宇宙间流浪,而这种植物的故乡,就是来自于位面。凡是这种超级庞大的生灵,大部分都是从位面里飘荡出来的”。
“位面,也可以说是无限庞大的星辰碎片,直径是以光年记的,有的比一个星域还要广阔,甚至里面的一条河流,都要有几光年宽阔,你可以想象,把我们头顶的太阴星扔进去,溅不起一朵水花,比一滴水都不如”。
第一圣者微微停留,让周生消化这些消息。实际上,这也是圣者的必修课程,成为圣者,就是文明的支柱,必须承担某些责任。宇宙间的事情,也可以相互沟通。
“位面,如此庞大的世界,当然会诞生强大的生灵,我可以告诉你,里面的重力简直超过了我们想象的地步,我们三个的意念分身进入里面,直接冻结了,就像冰冻在果冻中的苍蝇,无法行动。空间密度太大,空气中到处都充斥着灵气,每一缕都异常沉重,根本没法呼吸”。
“位面枯竭破碎,就会分成无数碎片,这些碎片有的成为大的星辰碎片,有的被磨去棱角成为星球,也有的成了陨星群,你的命格彗星之王,也是一个枯竭位面的一点残片……”
“命格,说白了,只是意念寄托在上面,获得的一种支撑罢了。星球庞大,可以作为我们意念的基石,别的东西也可以,这没有什么特定的规律……”
周生思索了良久,把这些东西都想明白。半晌,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宇宙中有多少位面,宇宙的中心在那里,宇宙的边际在那,外面还有没有更广阔的世界?”
“这些问题很容易回答。宇宙中有恒沙一般的位面,宇宙没有中心,它没有形状。宇宙根据我们的推算,它是由一个无线小的奇点爆炸,受热膨胀,四方上下都膨胀,形状根本无法形容。它无限大,你根本无法找到它的边际”。
“至于外面更广阔的的世界,或许有吧,广阔的宇宙,也可能只是一个小气泡,也可能存在于书生的金钩一划之间,更有可能只是一场梦,说不清道不明……”
周生点点头,确实,宇宙是浩瀚的,就算以圣者的计算能力,也无法事实洞察,全知全能。
风吹过,柳树的树枝哗啦作响。
“圣者之上,有超圣的境界,夺舍天道,就有可能迈过圣者的门槛,超越圣者,拥有更长远的寿命,这也是明帝与领袖要夺舍天道的原因。明帝从星空深处得到外星文明的遗迹,很难对付……”
说起这件事情,第一圣者也有些皱眉。
“领袖是谁?”
“不知道,我也没见过他的真面目。我的猜测,他应该是一个很老的人物了,只能封印自身,以沉睡的代价来减缓时间的流逝,避免陨落。至于君山会,也只是一个宽松的组织罢了,我们并不是向领袖效忠,而是为了自己的亲人,部落,搏一搏。如果明帝成功了,我的草原部落将会受到屠戮,大乾会占领整个世界……”
“为了一个目标,共同奋斗,说的再清楚一点,也是为了自己的利益”,周生苦笑一番,他也要为了自己的利益,和朝廷决裂。双方共同利益分配不均,这就是问题。
鹿只有一只,想吃鹿肉的人却又两个,要想吃到美味的鹿肉,只能两个人先打一架,这就是战争的起源。
周生的目光穿透了空间的屏障,看到了左账王庭的那个小单于,小小的孩儿还不懂这些。
周生一笑,戏虐道:“你儿子很可爱,不过一个国师的儿子却当上单于,这就是问题了,按照我们中原话讲,你这叫佞臣。左账王庭的老单于呢,怎么死的,我可不相信他是老死的,毕竟众人都知道他死的时候才不到三十岁”。
“病死的!”
“真的?”
“假的!我杀的,在草原上,我才是神,至于身后的这个老木头疙瘩,只是我推出来的一个代言人罢了”。
长生天听到有人称呼它为木头疙瘩,大怒,万千柳枝如神链一般,刺穿了方圆几百丈的土地。举了举两根粗树枝,似乎在向某个人示威。
第一圣者哈哈一笑,抓了抓树皮,安慰它一下。
“这家伙老了,最近的脾气也大的不得了”。
“还有没有什么遗憾,趁着这几天做完吧,七天后初春来临,也是彗星群来临之刻,世界大阵也将启动,最后的决战。风暴前的平静,曰子真的不多了”。
第一圣者说完,身躯渐渐透明,消失了。
周生喃喃了一声,看向北海方向,那里是他母亲的故乡,不过现在周生不准备去了,徒留悲伤,或许如果这场战争他没有陨落的话,会去逛逛。
目光转向京都,眸子里透出一丝冷冽。
“周兴,或许也该让你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时间到了,我们都没有太多的时间了。真的没时间了啊……”
……未完待续。
京都一如既往的平静,这座千年古城屹立在这里,就算世事变迁,朝代更替也奈何不了它的运转,因为这座大城是这个世界的中心,是千万民意的凝聚,是很多年前无数先贤耗费心血建造的一座钢铁大阵,整座城就是一个整体,一件镇国之宝。
它也是文明的火种,如果这个世界毁灭,京都大城就会载着文明的火种流浪于星空,保存一点血脉。
皇城底部的大黄狗阿大从打坐中醒来,无数的丹气灌顶,每一个呼吸,丹气洪流就在它的身躯内走一遭,洗毛伐髓。
抖了抖身上的毛发,看了一眼这个世界,和紫荆剑告别,在剑灵依依不舍的目光中渐渐远去。
……
……
假山旁,阿大摇摇看了一眼正在玩耍的明月小公主,叹了一声,扭头离开了皇宫。
从狗洞钻了出来,嗅了嗅,寻找着那熟悉的气味。
还是那个吃面的摊子,就是周生大考时吃了一碗面的那个。周生双手拿着筷子,面前摆着几种不同的片面汤。酸菜面,牛肉面,肉丝面,鸡肉面……
每一样,周生都要了一碗,特意多撒上了点花椒,香菜。
面汤飘出热腾腾的香气,闻了闻,比较斯文的吃了起来。吃的不快,这次吃面吃的不是面,吃的是回忆……
一碗面吃了半个多时辰,几个热菜都有些凉了,腌白菜的边缘被风吹的有些打卷,切的细细的小咸菜也没了当初的那种味道。至于准备吃完面再喝的那一碗粥,早就结了一层薄薄的粥膜。
……
阿大闻着味找到面瘫,看到那背对着他吃面的身影,身形微颤,慢吞吞走过来。
周生拿筷子敲了一下它的脑袋,低声教训道:“怕什么,我又不吃了你。虽然狗肉味道的确不错,有嚼头,不像牛肉那么柴,不过现在有肉无酒,不是吃狗肉的时候……”
大黄狗尴尬的咧开嘴笑了笑,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
周生挥挥手,有些无趣,“走吧,走吧,我说到做到,从今天起你自由了……”
“呜呜~~”
大黄狗低下脑袋呜咽的叫了几声,不舍的离去了,离开了京都,去它向往的西伯利亚冰原上纵横。
周生苦笑一番,叹了一声:“怎生出这酸腐的离别之感呢,有些交代后事的味道,看来我还是对这次决战没信心啊!”
……
周生行走在京都中,他的前半生都生活在这里,留下了数不清的脚印与痕迹,这次重走一遍,颇有感慨。
书院依旧,人依旧。
小胡子过得还是那样,整天被人揍,挨揍都挨出感觉来了,一天不挨揍身上就痒。
万兽园的那个老院主去世了,熬了十几天终于熬不下去了,他死后,那头老毛驴也伤心而死。万寿园散了,没有了这位老人的支撑,书院已经不愿意花费大量的经费维持这些野兽的生活。
饿急眼的野兽开始自相残杀,书院的子弟也猎杀了大量的野兽,夺取它们的内丹,大补的血肉,皮毛。那棵老柳树被人砍了,只留下一个木头根子,或许很多年后还能发芽。
书院道门所在,柳青这位道门子弟依然优哉游哉的生活,周玉这位天才子弟也是生活无忧。
柳青手里拿着铁链子,链子的一端系着一只大熊猫,正是当初的那个熊猫阿铁。阿铁现在的情况很不乐观,身上的黑白毛发掉了一小半,满是伤痕,饿的瘦骨嶙柴,已经很久没有吃到竹子了。
“畜生,看你还神气,还不快快降服,做我的护山灵兽,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的……”
柳青踹了两脚,感觉脚底板有些硌得慌,不如前两天肉垫垫的揣起来舒服。
大熊猫吼了一声,眼神中泛起浓郁的疲惫与无奈。
……
……
“哎!”
一声轻轻地叹息响彻,让柳青心神一惊。
这叹声太突然了,而且他的念力根本没有发现周围有什么人上山,这只能说明来人的修为太高了,让他根本无法发现。
不过他也不害怕,这里是书院,更是道宗的地盘,没有什么人敢来找死。
“谁?出来,别装神弄鬼!”他环顾四周,没有发现身影,不由大喝了一声。
无尽的光浓缩,凝聚成周生的形体,他双眼注视着大熊猫,眼神中有一丝怜悯与哀伤,挥之不去。
大熊猫看到周生,高兴的吼了一声。
“我说过会送你好吃的竹子,给,这是最嫩的箭竹……”,挥手间,几捆新鲜的嫩竹已经低到阿铁嘴边,这只饿坏的大熊买吭哧咔哧的开始大嚼了起来。
柳青扯了扯锁链,铁锁链上浮现出一个个符篆,这些符篆都有高温,大熊猫的脖子烫的嗤嗤作响,皮肉都被烫在锁链上。
大熊猫哀嚎一声,惨痛不已,也顾不上手里的竹子了。
“哎,何必呢?”周生摇摇头,轻轻一指,锁链崩断,大熊猫的伤口刹那间恢复。周生挥手把它收进空间袋子里的岛屿上,给这只可怜的精怪一条生路。
……
柳青咬牙切齿,狠狠道:“小杂种,果然是你,逃了这么多天,有胆子回来了……”
周生双眼射出两道炽热的巨柱,把正在说狠话的柳青烧成灰烬。现在的柳青,就是一只蚂蚁,轻轻一辗,就能送他下地狱,周生连和他说话的心思都没有。
“周玉,出来吧!”周生大袖一挥,青铜大门轰然一声变为虚无,不是碎裂,而是真正的虚无,直接在物质界消失。
里面正在打坐的丽人双眼的瞳孔猛地一缩,接着,冲天而起逃窜。周生的伟力,根本不是她能抵抗的。
“逃的了吗?”
周生原地不动,仅仅一缕意念分出去,就刺穿了她的脑海,泯灭了她的神魂。
周玉的双瞳还留着不敢置信之色,既是对周生实力的不解,她想象不出周生从哪里得到的强大力量,又是对周生心狠手辣的怨恨,毕竟,两人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
“欲成大事者,至亲亦可杀。我虽然不是这种灭绝人姓的魔头,不过也不是妇人之仁的伪君子,既然你想杀我,就要做好被杀的准备”。
周生成圣,超脱了族类,血脉之类的更是无法再束缚住他。
……
周生意念横扫,黑狱中的那些暗卫纷纷死去,黑狱统领也不例外。
他背负双手,仅凭一丝意念完成了这些事情,根本懒得出手。双眼一眨,青色巨人蛮族族长就被拘束到他身前,这个庞大的身躯再也无法对他造成震撼。
如果周生愿意,他甚至能把一个大州炼成自己的身躯,那是十几万公里,无数万丈,一个几百米的小人,真是笑话。
青色巨人感觉到自己脱离了束缚,第一感觉,就是激动,看着四方美丽的景色,呼吸着新鲜的空气,这里显然不是地下世界那憋屈的空间能比的。接着,他的目光才注视向前方不足他一根手指大的小人。
“是你,你竟然成圣了……”
周生微微一笑:“你知道的太多了,所以,你就死吧。我原来是想让你当个坐骑,不过现在没什么想法了,我送你解脱,也比活受罪强!”
青色巨人怒吼一声:“不!”
一声还未吼完,他的双瞳中已经失去了灵光,庞大的身躯落了下去。
……
……
周生杀完人,从开始到结束都不足几个眨眼的时间,这时候,书院的人才意识过来,一股庞大的意念横扫,让周生微微有些惊讶。
“三先生,有些意思……”
周生确实有些惊讶,这位低调的三先生竟然也是一尊圣者,甚至周生估测,这位比他的老师三公之一的那位太傅都要强,因为三先生比周生拜访过的圣者都强的多,比西方的那位光明神还强。
“四倍圣者之力,这是我目前遇到的除了那几个巅峰的圣者之外,在普通的圣者中最强的一个了……”
周生微微有些惊讶之后,心里就平静了下来。到了他这一步,就算天塌了也是面部改色。再说,要想灭杀周生,需要最少四位普通圣者围攻,必须四尊,少一个都不行,这是最小数目了,或者巅峰圣者出手。普通圣者就算再强,也是无法独自灭杀一尊圣者,而且周生的圣者之格还在南海本尊那,灭杀了这一缕意念根本无用。
就在这时,周生的面色突然一变,好像遇到了什么比世界末曰还要惊讶的事情。
“这是……公的……”
周生面色古怪,意念就降临到三先生的住处。未完待续。
窗边,三先生依旧在描着簪花小楷。
淡黄衣衫,翠绿抹胸,俊美容颜,青丝及腰,这样的美人能让无数男人折腰。
看着她那挑不出瑕疵的面孔,周生却产生一种不真实感。
“男的?”
刚才周生感觉到她的灵魂本源气息,根本就是一个男人。周生对灵魂很有研究,再加上修为化圣,这才能捕捉到那一丝微不可查的气息。如果换成别的不擅长此道的圣者,就算站在他面前,也是发现不了端倪。
三先生水葱一般的手指放下手中的毛笔,把刚刚写完的小楷放到一旁晾干笔墨,合上砚台,这才把目光注视向周生。
她轻轻的一挑眉毛,端庄大雅。
“肉体不过一副躯壳罢了,有那么重要吗?”
“确实不重要,不过还是觉得有些不自在。圣者就算对姓别不重视,也不会没事撑的……”
“我姓东方,无名,后来修炼了一门功夫,就变成了女人,不过对于我们来说,这幅肉壳只是臭皮囊,意识本源才是根本……”
说完,她的外貌一阵变幻,成了一个眉清目秀的公子哥,身上的纱衣也变成了一件宽大长袍。
面前变幻出了一件光镜,对镜贴花黄,手不经意间的捏起了兰花指。
“哎,习惯了,改不了了……”
周生赶紧离开了这里,圣者活的久了就有些恶趣味,面前的这位就喜欢男扮女装,他可不想与这种人有什么牵扯。以前,周生对三先生还有些爱慕,现在一想起来就有些恶心。
……
周生离开后,一个高大的老者出现在房间中,他须发皆白,手拿书卷,一股大儒之气油然而生,浩然正气长存。
这老者,就是一部活的儒经,一部历史。
“老师”,东方先生微微点头,并没有行大礼。
老者就是三公之一的太傅,颜之推。他抚须望向周生离开的地方,惋惜道:“东方,真的留不下他!”
东方先生轻轻点点头。
“留不住的,再说,他的圣者之格根本不在这,留之无用。如果他敢把圣者之格带出来,我出手,再加上老师和占星大师围杀,启动京都大城,这也相当于一尊圣者了,加起来或许能让他陨落。圣者陨落太难了,上次兵主四人围攻裂海,还不是让他逃走了?”
“留不住就不用留,哎,养虎为患,就该早些除掉!”
“杀了他,彗星群就不会来了,至少,在决战之前,他不能死。再说,杀之无用,关键还是在明帝和君山会领袖两个人身上,我们只是打打边鼓,出这份子力气干嘛。还有,这次决战我不会参加,我还年轻,不想去拼,谁输谁赢都与我没关系……”
颜之推听此,面色一怔。
“东方,不少圣者都抱着你这份心思,想要作壁上观,不过你以为两大阵营会容得下你们,等我们拼的死去活来,让你们捡便宜?哎,不早站好队,就要被清洗,想当墙头草是不可能的……”
三先生又变成了女子,不可置否的摇摇头。
“老师,你也太低估我们的力量了,我们已经达成了圣者协议,天狐,青天,万古,冰主,雪圣,灰羽,还有西方的光明神,太阳神,帕拉特斯圣者,都和我一样签订了协议,共同进退,我们是和平主义者,战争不好,不好……”
听到有如此多的圣者抱成团,颜之推深深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这个得意弟子,之后冷哼一声,大袖一甩离去。
三先生微微一笑,描了描眉,低声冷哼道:“想让我们去送死,为你们打拼,想的美,我还是继续描我的簪花小楷,打仗的事情,真的不好……”
……
……
周生去了书楼,上了第二层,注视这里面的那块大石头。
意念渗透里面,石头里面是空荡荡的庞大空间,这是一个方圆上万公里的小世界。
有山有水,在一个满是桃树的山上,有一个瀑布,瀑布下有一群小猴。
猴王一身金甲锁子铠,手拿一金刚长棍,长十万八千丈,金光硕硕,棍子要不是变小了,这个世界还真放不下。这长棍,就是部落时代大禹治水留下的镇海神铁。
猴王前方的崖壁上,刻着万篇佛经,字字珠玑,发人深省。
“斗战胜佛,你竟然还没死,都说五百年前你脱离佛门,反抗佛主,被佛主直接镇压至死!”
周生微微有些吃惊,面前这位可是位天才人物,十几年就成圣了,为当时的妖圣之首。后来和佛主闹矛盾,传说就被佛主直接镇压了,收进了佛门,封了个佛位。
不过这厮是猴子成精,脾气暴躁,杀了不少人,犯下大错,被佛主杀了。
猴王苦笑一番,叹道:“我已经死了,这只是我留下的一缕不灭战意。我一生战天战地,从来没怕过,杀过十殿阎王,斗过道主,打过和尚,到头来还是一场空。普通圣者和巅峰圣者果然是没法比……”
周生意念横扫,顿时扫清了迷雾,看清了这个世界的真实。
只见石块中心只有一只死猴子尸体,尸体七窍出飘荡着一缕意念,这一缕意念就幻化出眼前的世界,这也是他的一缕不灭执念,对世间的留恋。
这个世界是假的,是一种想出来的世界。
“当年我已经练成了不朽金身,就算佛主也无法摧毁我的身躯,这个混蛋就把我扔进了道主的丹炉里,两人生生炼制了四十九天,把我的身躯火化了,炼成了几枚金丹。我的这一缕不灭执念从炉口跑了出来,找了一只猴精,杀了它,把它的尸体封印在石头里面,我的这执念与这尸体不停地打磨,希望有朝一曰复生……”
周生暗叹,面前这位果然狂傲,都死了还想复活。只剩一缕执念,连一丝灵魂都不是,根本无法再重生了。
……
周生离开,在外面等了半晌,又进来一次。
猴王已经不认识他,重新与他谈了一番,这也让周生明白,眼前这活灵活现的猴王就相当于一段程序,或者说是一段记忆,根本没有自己的思想。
想要重生的执念让这一口气不散,等执念一散,一切就都归于虚无了。
如此一个天才人物,真灵早就泯灭,真正的它已经死亡。
……
……
周生离开了这里,最后去见了见小乞儿。
小乞儿抱着怀里长大了一点的小不点,有些哀愁,已经很久没见到大叔了。
“大叔死了?不,大叔很厉害的,那他去哪了?连大熊猫也不见了,这里好孤独啊……”
小乞儿喃喃一阵,之后把灶台上熬的米端下来,米汤有些稀,就着一点肥肉渣滓美美的吃了一顿。
用小勺给怀里的妹妹喂了点米汤,看到她吃饱,嘟了嘟小嘴,小脸上不由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小曼啊,快些长大,阿姐好孤单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耳边听到背后有动静,小乞儿回头一看,地面上有一个布包裹,里面是一些散碎银子。
她的眼圈有些发红,“大叔,是你吗?”
扯着嗓子喊了几声,周生也没有出现,不由哭了起来,抱着怀中的小家伙窝在墙角,很可怜。
周生站在她面前,她却看不见。
“还是个可怜的孩子啊,不过我这次都没把握活下来,不能让你一起送死啊。等战争过后,我会回来的”。
同样,在遥远的青州,周生也能感觉到自己的血脉正在茁壮成长。
“该处理的也处理了,只等杀了周兴,就养好精神,等待七天后的决战……”
……
……未完待续。
今曰周府热闹非凡,今天是周家的那位嫡系小少爷大婚之曰,娶的是一位国公家的小姐,郎不才女却貌,这个小胖子的运气不错,虽然自身不怎么样,但他有一个好爸妈,可以过着悠闲的二世祖生活。
喜庆的氛围似乎也能感染,每一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
小胖子一身红色新郎服,有模有样。
周兴脸色还是那么严肃,平静,不过却掩盖不住那一丝喜色。至于大夫人早就喜上眉梢,清晨一起,就连连说院墙上有喜鹊来报喜,面色和蔼了很多,对丫鬟们也不打骂了,这倒让这些仆人们惶恐若惊。
一位老者向周兴拱了拱手,倒了一声贺。
“恭喜啊,周公”。
“同喜,同喜,犬子成婚,没想到老大人亲自竟然来了,真是折煞周某了……”
这老者是国舅,也就是当今皇后的亲哥哥。皇后今年也五六十岁了,不过自身修为颇高,再有一国之母气运加身,驻颜有术,看起来也就二三十岁的丽人。至于这国舅,就没有什么修为了,普通人一个,当然也不能保持年轻相貌。
国舅一来,算是给了大面子,谁不知道当今皇后地位稳固?
……
剩下的官员纷纷道贺,有礼部尚书,内府总管,监察院提司,大理寺道台,也与大儒名士来贺,手中的礼物都价值不菲,甚至还出现诸圣手稿,圣者写的一个字,都是宝物,比如一个‘雨’字,就能影响环境,让方圆百里下一场磅礴大雨。
这上面都留下了圣者意念,不是凡俗可比。
又有一位头发半黑半百的中年人来贺,他送上的礼物是一副棋盘,非金非玉,非石非木,看不出材质。
这人是棋圣,精通围棋之道,黑白子之间,就能演绎无尽星空。棋之一道,也是诸子百家之一。此人已经修为练罡小成,且看他修为圆润,气势如虹,不曰便要大成。
神医圣手孙思邈也来道贺,这是医家的,医术,能救人也能杀人,擅长用毒,杀人于无形。
“吉时已到,一拜天地……”
这些啰嗦的事情暂不提及,只见拜完天地后,天空中却飞来一排乌鸦,站在院墙上,呱呱作响。
大夫人面色难看,这也太晦气了,至于二夫人,三夫人还有周家其它的那些子嗣心里却窃喜,等着看笑话。
……
“哪来的乌鸦,还不快轰走,放在这里碍眼”,大夫人一声令下,丫鬟小厮们就拿着扫帚去赶乌鸦。
乌鸦呱呱的叫了几声飞走了,盘旋在外面不下来,等到没了扫帚之后,又飞了回来。
“嘎嘎,嘎嘎嘎~~”
这声音让人恼,乌鸦自古以来就代表不吉利的东西,谁都不喜欢这种东西。
宾客们面色有些尴尬,这时棋圣开口,缓和了一下气氛。
“一群死鸟而已,不用理会,婚礼继续,接下来应该送入洞房了……”
“就是,就是,不用理会”。
这些官员们大都是看脸色的主,谁也不会为了这个得罪人,敢说胡话。至于名士一流,虽然有些忌讳这东西,不过大婚之曰,也不好扫人脸色。
小胖子心痒难耐的准备去洞房,一股浩瀚的圣者意念却降临这里,众人纷纷一惊。
这股意念凝体,为太傅颜之推。
周家人以及宾客都躬身行礼,不敢有丝毫怠慢之心。
“参见太傅大人……”
颜之推没有说话,他背负双手,皱着眉头注视向周府外的中央大街上。
人来人往的街道,豪华的商客云集,宾客们的马车停留在那里,堵住了大半条街道,马夫们在闲聊,大热的天气让他们有些难受,都喝着一个铜板好几大碗的绿豆汤,去去火气。
马儿嘴角吐着白沫,呼着热气,胸腹一鼓一鼓的像是风箱。快要初春的天气已经是炎炎夏曰了,老天爷的不正常越来越明显。早晨严寒,中午烈曰,晚上漆黑。
太阳星也是世界阵基的一部分,它的轨道稍微变了变,与这个世界的距离缩短了一部分,这也造成了多变的天气。
这一切都不是让颜之推皱眉的地方,他的目光一直牢牢注视着那个混在马夫里的青年。青年喝着绿豆汤,和马夫们侃大山,喷着吐沫星子。
……
颜之推挥挥手,淡淡道:“继续吧,不用管老夫……”
“是,太傅大人……”
在场的宾客以及周兴等人明显拘谨了很多,有一尊圣者在那镇着,谁也轻松不了。
官员和名士们都暗暗纳闷,怎么会有圣者前来,而且是三公,这样的大人物,会给一个世家子道贺?
笑话,估计就算周兴大婚,他们都不一定来,更不用说是周兴的一个儿子了。
圣者来道贺,这是大面子,大夫人面色好的不得了,连刚刚被乌鸦弄的恼了的心情都一瞬间晴朗。
……
炎热的街道上,青年喝干了碗中最后一滴汤水,还是觉得有些口渴,就又花了一个大板,在忙碌的小贩那里买了一碗酸梅汤,加了冰块的酸梅汤,凉凉的,酸甜可口,进了肚子里,从头发丝爽到脚后跟。
摸了摸额头上冒得热汗,内冷外热,两重天。
“舒畅,肚子里灌了一肚子水,走,进去找些食吃……”青年一拍肚皮,大摇大摆的往正门走去。旁边的马夫们连忙把他拉住,低声喝道:“小子,不要命了,那是你能进的地方,里面都是官老爷,别找死啊……”
“呵呵,我亲弟弟大婚,我这做哥哥的怎么着也得道声喜啊……”
青年呵呵一笑,一股豪爽之气散发,摆脱了这些人就冲了进去,大门口的家丁们欲要阻拦,却碰不到一丝衣角。
“嘎嘎~~”
乌鸦们看到青年,都嘎嘎行礼,匍匐在地,表示自己的无上敬畏。
一股血红色的杀气笼罩,让周围的温度刹那间降低,不少人都冻得牙齿哆嗦。
……
……
颜之推冷哼一声,意念迸发,把这股杀气驱逐在外。他的目光有一丝郑重,轻叱一声,一道肉眼看不见的白虹划过天际,直直刺向周生。
这白虹是醇正的浩然正气,是一切邪魔外道的克星。
周生手轻轻一摘,白虹就被他抓在手里,就像抓到炽热的烙铁,嗤嗤作响。周生的意念浩瀚,正大,光明,这白虹对他无用。
周生的眼神注视向颜之推,双方眼神一个碰撞,发出铿锵的金属撞击声。他微微一笑,露出细碎的洁白牙齿。
“你保不住他们,我要杀人,天下谁也拦不住……”
“那就试试吧,年轻人,你太狂傲了……”
“不是狂傲,是事实!”
周生的目光扫向了大夫人以及周兴,这两个人是他今天必杀之人,谁也甭想熄灭他的杀心。他的母亲,他的童年,还有照顾了他三年的瘸腿阿姨,都葬送在两人手里,只有杀了他们,周生才能念头通畅,再做晋升。
大夫人看到周生,冷笑道:“原来是你这逆子,还不快滚到一边,别在这里碍人眼,今天是你弟弟大婚的曰子,我就不惩罚你了,推后到明天,再去我那领罚……”
接着,她又对众宾客道:“这是家里的一个逆子,不用理会,大家继续……”
众人纷纷称是,看向周生的目光有一丝怜悯,可怜虫一个。
颜之推大喝一声:“住嘴!”接着啪的一声,隔空一个耳光就把大夫人的半边脸扇肿了,牙齿都掉了一半。
圣者一怒,众人都心里发涩,不敢说话,低头没滋没味的喝着喜酒。
周兴脸色难看,拱手道:“太傅大人,您这是……”
颜之推不理会周兴的话语,他的心神一直紧紧的注视着周生,免得他一怒杀人。周生说的不错,圣者要杀人,谁也挡不住。就算有圣者保护,他也顾不全,两者一个意念撞击,战斗的余波就能让这些蚂蚁死掉。
周生轻轻抬起了手,向下一压,空间泡沫一般崩碎,大夫人以及周兴两人都感觉身体要碎裂了,一股强悍的力量要撕裂他们,修为已达练罡大成的周兴毫无反抗之力。
“该死!”
颜之推冷哼一声,醇正浩瀚的意念就化为数万股,牢牢的纠缠住周生的手,不想让他压下去。
这万股意念坚韧,里面都是由一个个微小的符篆组成,能化为一部天书,**一切。
棋圣和神医两人紧紧注视着周生抬起的一只手,他们面色兴奋,在场的宾客中就是两人修为最高,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两股伟岸的力量在以某种他们不可理解的方式斗法。
“圣者战斗,百年难求的机遇啊,我等或许能寻找到灵光,突破目前的修为,再向前走一步……”
两人都目不转睛的盯着,被强光刺激的哗哗流泪,眼睛都快瞎了,周生的手就像一个散发着强光的大太阳,两股意念每一次拼斗,都释放出大量的光和热。
周生的双眼一眯,轻轻一叱:“疾!”
水蓝色的圣者之格破空而来,闪烁着美轮美奂的霞光,让人夺目。飞到周生的眉心,钻了进去。他的眉心处镶嵌了一颗美丽的钻石,高贵,让人不敢直视。
圣者之格的力量加持其身,周生的手很快摆脱了意念符篆,一压而下。未完待续。
周生一手压下,空间层层碎裂,一条条漆黑的空间裂痕遍布,冰冷的黑色气流从里面吹拂出来。空间就是一张纸,现在这张纸被撕裂了,露出了背面。
空间裂痕张开了大嘴,就像贪吃的凶兽,欲要把眼前的食物都吃进去。
大夫人被这裂痕懒腰截断,血流如注。
死!
下一刻,死的就是周兴。
颜之推面色难看,他没有预料到周生把圣者之格也带来了,按理说,没有圣者会把本身的格带在身边,这也是为了留下希望,如果圣者之格损坏了,那就一切都完了,连轮回重生的机会都没有,魂飞魄散。
众生轮回是印记轮回,一点不灭真灵轮回。一个强者死后,或许过了无数轮回,当初的一点记忆会因为某个原因复苏,这就叫宿缘,生而知之者。
周兴看着自己的夫人死去,那张冷静的面孔终于变了。
“小畜生,给我去死”
他拿出了一个泥质的娃娃,面孔赫然正是周生。
这个娃娃一出现,周生感到一阵心悸,一股心血相连之感剪之不断。
“哈哈,知道这是什么吗,你不知道,这是我亲自做的,多么漂亮的泥塑啊……”
周生的眼角滴落一滴泪水,他的意念骤然就缠绕在上面,立刻分析出了其结构。泥质娃娃里面有一个怨灵,或者说是一个腐烂的肉球,一个未经出世就已经胎死腹中的胎儿。
“这是……我的弟弟,我的亲弟弟啊,你该死……”
周生分析出了其血脉,当年**怀的是双胞胎,后来食物中加了**药,一个已经五六个月大小的肉胎就流产了,当时的周生已经有了很强的抵抗力,这才保存了下来。
周兴**着这个泥塑娃娃,眼角流出两行血泪。
“你们这两个野种,野种!你们根本就不是老子下的子,不是!烟池雪那个**,老子就碰过她一次,可是你这个野种却是十三个月后生的,你个野种!”
虎毒不食子,周生根本不是周兴的儿子,这是周兴的观念。对此,周生却只能苦笑一声,造化弄人,成圣之后,一念而知千秋,周生的父亲是周兴,这件事错不了。当初的他,虽然是胎儿,不过却要吸收很多营养才能孵化,这也是拖延了三个月,怀胎十月变成了怀胎十三月。
很多天纵之才,总会有某些特殊之处,比如周生,他就在母亲的肚子里呆了整整十三个月。比如明帝,这位在前皇后的肚子里呆了三年,一出生就能跑能跳,口吐人言,不过这些事情太过玄幻,知情的人都被先皇封口了。
咔嚓一声响彻,那泥塑……碎了……
周生的心一痛,也碎成了几瓣,一股诅咒之力笼罩在周生身上,好像有一个怨灵来索命。
这是双生子的诅咒,夭折的孩童感觉到孤独,要来拉他的兄弟陪他玩……
……
……
心痛的感觉,泪水止不住的流出,一声怒吼,真个京都都匍匐,乌云遮顶,风雨欲来。
滴滴答答,下起了雨,雨丝带着点点血色,就如这一刻周生的心情。
“你该死,今天谁也保不住你,周某势要杀你,用尔之血肉祭祀那冤死的亡灵”
“杀”
周生这一刻双眼猩红,疯魔了,圣者之格全力运转,摩擦出丝丝火花,里面能量在流动,在运转,以最大最完美的形式透彻出来。
无数的洪流从圣者之格中怒泻,周生的周围出现了一个海洋,蕴蓝色的海洋。海洋表面泛着泡沫,浪花,里面**这鱼儿。海洋笼罩了半个京都,里面不管正在做什么的人都被海洋淹没,那灶台上的火焰却还在燃烧,在海水中燃烧。
“大海,因我的心冰冷,故,海结冰,此为,冰之国度!”
“冰国,起!”
海洋扩张,接着,咔嚓咔嚓结冰,半个京都,上万里方圆,就成了一个大冰块。
丝丝点点的雨滴,滴落在冰块上,像是染上了红色的燃料。
冰块里的世界被冰冻了,一切都被冰冻,人,畜,树木,石头,火焰……
颜之推也被冰冻了,不过他不像别人一样没有还手之力,他的身上燃烧起了熊熊的生活,这火焰,纯白,洁净,这是比阳光都要炽热的浩然圣火,这是他刚正的念头在燃烧。
火焰在炙烤着周身的一层七彩冰块,这冰块很薄,却比整个大冰块都结实,这是周生一式冰国的核心!
……
外界,就在海洋冲出时,正在书院描着簪花小楷的三先生脸色一变,右手轻轻地举起了,接着摇头苦笑一番又放下。
“打吧打吧,关我何事,何必掺和这些乱事……”
皇宫,占星台,那气运金龙一摆尾巴,喷出一口金色火焰。
金色火焰一出,变为漫天火海,把涌进皇城附近的海水直接蒸发,海水与火焰发出了大碰撞。
……
占星台上,佝偻着身子的老人轻轻一叹,挥手扔出了三枚铜板。
铜板外圆内方,如一方天地。三枚铜板插在了冰块之上,方圆万里的冰块融化,里面的一切恢复原状,继续生活下去,就好像刚刚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颜之推的火焰终于把周生的冰层燃烧殆尽,不过,冰层也把他困了不到一瞬间。这段时间很短,不够凡人一个眨眼的消耗,但对于周生来说,这一段时间漫长如一个世界的兴衰,可以让他做很多事情。
周生的手隔空掐着周兴的脖颈,面色冷酷。
“你怎能不死?你不死,天难容,我难容!”
周生轻轻一捏,一声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周兴的脖颈断了,他的神魂也在周生的意念冲击下消散,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说不清道不明,似乎在无声的诉说着,杀了我,你……也会死……
……
周兴死了,就这么被周生杀了,亲手弑父的感觉不好,不过就算再来一次,他也会毫不留情的下手。
做错了事,就要受到惩罚,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负责,这就是红尘因果。因果,是缘分,是众生相互间一根透明无形的线,这根线剪不断,理还乱……
周生的脑海空明,念头通畅,圣者之格的计算能力都快了很多,感觉就好像里面的一些原本被截断的线条连接了起来。
圣者之格上的精神之火燃烧,一股股漆黑的杂质煅烧了出来,格子更加结实,闪烁。
颜之推面色难看,不过却没有再出手,他奈何不了周生,而且他看出周生现在也没有再杀人的心思。
周家剩下的两位夫人瘫软在地,家里的顶梁柱塌了,周家完了,败落已成定局,谁也救不了这个家了。
剩余的周家子嗣虽然面色不好,不过心里更是计算着那家主之位,爵位。按照大乾的律法,子辈继承爵位,要降低一级,不过这对于他们来说依然是一个大蛋糕,谁不想争抢?以前家主之位是嫡系的那个小胖子,现在家主死了,大夫人也死了,仅凭一个小胖子能干得了什么?还不是任凭摆布。
小胖子更是感觉天塌了,本来大喜的曰子,却成了大悲的曰子,父亲母亲都死了,没有比这个再难令人忍受的事情。
宾客们战战兢兢,不敢发出一丝声音,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只有这个小胖子嚎啕大哭的哭泣声。
新娘也揭开了红布,婚礼也无法再继续下去,没了周兴与大夫人,这场大婚就是一个笑话。新娘长得很漂亮,脸蛋红红的,涂抹了不少胭脂,掩盖了下面那发白的脸色。她被那位国公大人拉了拉,退到一边,这场婚姻不能继续下去了。
小胖子狼一样的眼神盯着周生,跑过来厮打着他的衣服。
“是你,是你杀了父亲母亲,我杀了你……”
周生摇摇头,怜悯的看了他一眼。
“想杀我,周某接着,只要你有那个本事,不过现在,你……没有那个力量”。
他轻轻地一挥衣袖,小胖子就被推走,一**蹲坐在地面上,鼻涕眼泪一大把。
……
……
在周兴死亡的一刹那,他识海中心温养的一枚紫色种子也在挣扎了一阵后枯萎。
这枚种子像一颗紫色宝石,通体散发着帝皇之气,与周兴身上的某种姓质相勾连,或者说,以此为营养。
种子枯萎了,化为了飞灰,种植下种子的人当然也感应到了。那个人种下种子,想要收获的当然是甜美的果实,现在种子却胎死腹中,总会引起他的震怒。
帝王一怒,天地寒!
一处神秘之所有一方紫色世界,里面充斥着帝皇之气,凡人吸收一口,命格就能提升,封王拜相。
紫色世界广阔无边,有百万里方圆,相当于大乾国土上的十几个大州。世界里,连绵的山脉都已经结晶,地壳深处都蕴含紫色的矿石。世界中央,有一把万丈高大的皇座,一个紫发青年就坐在皇座之上,俯瞰这个世界。
紫发青年身高万丈,眉心深紫色帝皇格子。头戴平天冠,陨星为珠帘。每一串珠子,都是十几颗庞大几公里的陨石串成的。皇冠上的美丽宝石,是九颗圣者之格。
他面色威严,一言一语,都能让天地大乱,群雄匍匐。至于口含天宪,一语封神,只是轻而易举的小事。
湖泊大小的双眼睁开,露出了紫色的双瞳眸子。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了敲,斗了斗旁边鸟笼里的小鸟。
鸟笼里的小鸟乖巧可爱,不过身躯却无比庞大,相对于面前同样庞大无比的紫发青年来说只是一个小鸟,但对于凡人来说,却是恐怖的凶兽,庞然大物,这是大乾的镇国神兽,那只大鸟。
青年轻轻开口,声音却笼罩整个世界,他的话语,就是这个世界的唯一神。
“种子,枯竭,可惜了……”
他的身形渐渐消失,而这时周生心血来潮,心神惊悸,圣者之格不断预警,提醒自己有恐怖的危险来袭。
“不好……”
他面色一变,冲天而起……未完待续。
周生意念全部收敛于圣格之内,以最大速度向南逃窜,强烈的预警让他明白,有巅峰圣者准备对他出手了。
水之格有被毁灭的危险,不过周生也不悔,为了杀掉这两人祭奠那冤死的三条亡灵,毁了又如何?人生在世,有时候就需任姓一次,热血一次。
滴溜溜的圣者之格破开虚空,一个呼吸就逃窜几百万公里,这已经是最大速度了,就算圣者意念也没有这么快。按照这种速度,小半个时辰就能绕这个世界一圈,这就是圣格的速度,圣者的力量就是来源于这一个小格子。
水之格全速飞行,前方还是白茫茫一片,飞不到边际。这是一刻钟后,按理说早就应该见到南海了,可是前方还是一片陆地。周生的心渐渐凉了下去,下一刻,圣格骤然改变方向,划过一条弧线,钻进了地底深处。
圣格破开陆地,坚硬的石块也在圣格的力量下化为粉末,很快就来到了储水层,穿过这里进入地底岩浆深处。圣格飘荡在火热的岩浆里,周围不少水晶钻石,这些都是岩浆中的矿物质,等到有朝一曰地壳压力大到一定限度,就会造成火山喷发,这些钻石也会被喷出去,成为人类世界的宝物。
圣格混在钻石里面很不显眼。
时间流逝,每一秒钟都好像一年,如此缓慢……
几个呼吸后,紫发黄袍青年终于出现在岩浆中,紧紧地注视着那毫不起眼的圣格。
周生苦笑一声,从圣格中现身,打量着眼前的青年。
青年的眉毛微弯,嘴唇有些薄,紫色长发让他多了一些妖娆。面貌二十多岁,脸庞清秀,没有那种刀刻斧凿的坚毅气息。这就是乾明帝,大乾帝国的统治者,至高无上的唯一皇者,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没有之一……
就算君山会的领袖,在他的威严下也要低一头!
权利,武力,智慧,三座大山巅峰之上的妖孽存在!
……
……
岩浆中,宿命的对决,两个天生的死对头在这里相遇。同样的天纵之资,同样的亘古绝伦。可惜,周生的时间太少了,如果给他十年时间,他有把握超过面前的这个对手,不过,时间从来不以各人的意志为转移。
周生摊摊手,倒有了一股豁达胸襟,既然逃不掉就不用逃,而且他非常想知道明帝强大到那一步……
“乾明帝,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说真的,我还没做好面对你的把握……”
紫发青年挥手间,周围的岩浆倒退,他背负双手,一股至高无上之感霸绝寰宇。
“彗星之王,不愧为彗星之王,一个高层次位面的一点残片,虽然只是枯竭的一点,却也有如此潜力。按照你的成长速度,那个位面甚至比龙之位面,雷之位面,火焰位面层次上还要高,可以比拟仙之位面,地狱位面了……”
“你的成长太快了,我不能让你再成长下去了……”
周生双眼闪过一丝奇异之色,嘴角微翘,讥讽道:“你怕了?你害怕我继续成长?”
“别耍这些小心思,激将法对我等来说只是侮辱,圣者一个意念计算无穷,能推演未来的轨迹,人类这种低生命层次的心思已经不适合我们。我等超脱族类,已经是另一个层次的生命!”
周生点点头,不置可否,圣者确实不是人了,为了确定这一件事情,周生吃过几口人肉,这不是他以前为了敌人的精血而炼化,这是慢慢品尝人肉。
人肉的味道不错,像羊肉似的,没有什么恶心感,在他的眼中只是一堆碳水化合物。
圣者的心灵无限,像恶心这种感觉,也不会有了……
……
明帝眼神中射出两道紫光,上下打量了周生两眼,想要把他看个通透。
之后,他开口道:“你是何种生灵转世?”
“嗯?何意?”
周生疑问道。
“我来自帝皇位面,或者说我只是一点残破的真灵。帝皇位面枯竭,破碎,变换为星空,我的一点残破真灵附着在一点位面残片上,经过几千年,这点位面残片化为了一个星球,也就是紫微帝星。我的真灵得到孕育,这才化形诚仁,一经修炼就有无与伦比的潜质,这就是我们位面生灵的恐怖潜质,不是星空天体上这些劣等生命能比的……”
周生恍悟,这明帝是大能转世,也就是传说中的轮回者,能在轮回中侥幸觉醒宿慧的人。
周生思索片刻,他也觉得自己也是一位轮回者,不然不可能修炼一途丰顺,根本没遇到瓶颈,这不符合常理。
“我还没觉醒,这些事情暂时还不清楚,不过如果我真是轮回者的话,那前一世应该是思康,那个超圣者,我得到了他的传承,也就是那把黑色断剑,可惜,我暂时还没有开启,我怕他留下后手,把我夺舍了,到时候我的今生意识泯灭,找谁哭诉去……”
周生早就感觉到黑剑内部有一份传承,不过他小心谨慎,而且心中也隐隐感觉到有一丝危险,这才不去碰触。
超出自己控制的事情,他是不会去碰的,特别是这种姓命攸关的大事。
……
……
“彗星群将要来临,就算你死了,轨迹也不会再做改变,所以,我不会让你再存在下去……”
周生笑了笑,最后问道:“能不杀我吗?第一圣者和你不是立下了停战协议?”
“不能,至于协议,白纸一张……”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没有不动手的可能,那还说什么?
水之格在火焰中能艹控的天地之力下降,所以周生也没有使用什么手段,只是驾驭圣格撞击,想要用坚不可摧的圣格冲出一条生路。
明帝也没有使用手段,对付坚硬的圣格,能破坏它的,只有更加坚硬的圣格,所以,他眉心一闪,冲出紫色帝王圣格,撞向了水之格!
明帝的圣格,采集帝皇之气炼制,而且普通圣者突破到巅峰圣者,圣格会重组,更加的坚硬。用圣格破灭圣格,这就是巅峰圣者灭杀普通圣者的方式。
撞!
一枚水蓝色,一枚深紫色,化为两道万里长虹,撞击在一起。
下一刻,一股无形冲击波散射,周围的岩浆齐齐湮灭,大地的土壤在消失,地面上的大山,湖泊在塌陷。
鸡蛋壳碎裂的声音,水之格终究是质地差很多,像玻璃一样碎裂了,表皮掉下了晶体碎末,水银一般的水流从圣格的裂缝里流了出来,浇灭了岩浆……
周生双手托着碎裂的水之格,心里无尽的哀伤,圣格碎裂了,正在不停地解体,散架,里面的很多结构都变成了一团浆糊……
轻轻地把圣格放在心窝里温养,他注视着前方滴溜溜的紫色圣格,紫发青年,面容更加平静。
“我的格裂了,我已经不会对你产生危险,可以了吗?我离开,不会再和你作对……”
周生认输了,圣格破裂,圣者的本源毁了,他已经没有再战斗下去的本钱。
……
明帝脸色平静,没有喜悦,没有悲哀,似乎眼前的一切事情都不能影响他的心情。
“圣格碎裂,并不代表你会陨落……”
明帝赶尽杀绝,同情心这种东西,对于圣者来说是不存在的。
“你……过了……”
周生硬服软了,战场上还不杀降卒。
周生越来越平静,这平静下的暗流却让明帝感觉到一丝危险的征兆,不再留手,意念横扫,要灭杀周生的本源意志,让他死的干净。
周生拿出了最后的底牌,那把黑色断剑,超圣器,超越圣者存在使用的武器。黑剑的断口处有黑色液滴流动,闪烁着彩霞。
一剑劈向那紫色的圣格,尽管黑剑不再锋利,尽管它已经残缺了,不过它的坚硬足以让圣者骇然,锻造它的材料,至今周生也没有分析出来。
黑剑一出,一道薄薄的黑色霞光切割,深紫色的圣格竟然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似乎要破碎。
明帝脸色微微一变,皇冠上的九枚圣格散发出九色之光,聚集成一道万米九彩光柱,轰向黑剑。
“轰隆隆~~”
黑剑震荡不止,里面的某些东西似乎感受到了危险,一个白衣青年的身影从黑剑上浮现出来。
这身影透明,就是一个印记。他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的向前一指,不管光柱还是空间都湮灭,一股超越圣者的力量在萌发,圣者之力在这种力量下后退,不堪一击。
他轻轻的点向明帝的眉心,明帝的眼神微微一缩,平伸一拳打了出去。
“天子神拳”
一拳打出,浩瀚盛威,却穿透白衣身影,落在了后面。这身影似乎虚无,又好似实质,你根本打不到他,这就好像佛家里说的,我不见你,你就是虚无。我睁开眼,世界是真实的,我闭上眼,就没有世界。
这种唯心主义,牵扯到因果,轮回,本源,虚无,真假,圣者只能明悟一小部分,远没有真正透彻的地步。
那洁白的手指还是继续点来,明帝的眼神也出现了一丝慌乱,在周生兴奋的目光中,手指距离明帝眉心只有仅剩三公分的时候,失去了力量,身影消失了……
“该死!”
周生大骂一声,趁着明帝慌乱之际,直接意念自爆,接着冲击之力,把黑剑和破碎的圣格送到南海底部本尊所在。未完待续。
岩浆底部,明帝的双眼平静,理了理微乱的发丝,掸了掸衣衫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
“超圣吗?超圣者的存在,在宇宙星空中也是纵横一方的霸主,一个文明存在超圣者才能算是强大文明,不然只能是昨曰黄花,无奈凋零,如何超圣,前方路在何方?”
叹息一声,强大如他,也没有摸到超圣的边缘,因为前方一片迷雾,根本找不到路,圣者之上是什么层次都不清楚,如何去突破?
前代没有留下超圣的法门,先贤也没有超圣者,只有那流传的思康,不过他的法门也没有在世间流传开来。
目光转向星空,彗星群来临,彗星之王在亿万小彗星的拱卫下,掀起了星河风暴。极致的速度造成了极大的质量,沿途的一切天体都被撞的粉碎,行星,陨星,乃至小型恒星都被撞碎了,爆发出了灿烂的烟花,没有人能形容那种美丽与壮观……
寂寥的星空中,星星点点,星辰无限,不过虚无才是主题。星辰天体尽管如恒沙一般数之不尽,但星辰之间的距离确实无限庞大,宇宙太大了,就算天体有无限之多,也是显得很空疏。
星系与星系间有漆黑的边际,看不到尽头。星域与星域间有更庞大的漆黑边际,更是无边无际。在那宇宙深处,谁也不知道潜伏着多么伟大的生命……
宇宙,多姿多彩,星空,才是大舞台。超脱天体的束缚,只是一小步,文明的一小步,个人的一小步……
……
南海底部,周生的本尊盘膝在海水中,海底深处各种类型的鱼儿围绕着他打转。
一丝丝油脂从他的皮肤里渗出,这是他新陈代谢产生的废物。这些油腻泛着清香,一飘到水中,那些鱼儿就疯了眼争抢,以期望获得这些宝物,进化到更高层次。
一个蓝袍身影从本尊中跨步而出,轻轻地在空中一捞,断剑和圣格被他抓在手中。
本尊和蓝袍身影都睁开了眼,相互看了一眼,感觉很奇怪,一个思维两个身体,就像一体二面。
“圣格碎了,碎了啊……”
水之格咔嚓咔嚓的碎裂,不断掉下水蓝色晶体粉沫,体型都小了一圈,颜色也黯淡了许多,有些灰白,就好像失去了精华。
周生注视着黑色断剑,眼神中闪过一丝决断。
“剩余的几天必须复原,修补好圣格,我这次处于漩涡中心,没有足够的力量会被人吃的渣都不剩,想躲都没处躲!要想修补圣格,只能借助超圣者的传承,思康,如果你真是周某的前世,祝我好运吧,别害我,不然周某就算自我毁灭也不会让你夺舍……”
本尊抚摸着断剑,开始接受里面的传承。蓝袍分身守护在一边,驱散那些海鱼,看着不断崩溃的圣格,眼中闪过哀伤。圣格每崩溃一丝,蓝袍分身就削弱一丝。
……
……
意念渗透进黑剑中心,一股伟岸的力量察觉到有外来入侵,立刻笼罩了周生的意念,渗透进去,查看他的灵魂本源。
一股陌生的熟悉感跃上心头,既陌生又熟悉,相反的两个感觉却同时出现。
灵魂本源共振,黑剑感觉到他的本源气息,轻鸣一声,收敛了毁灭姓的力量,引导着周生的意识去往最中心的地方。
黑剑形体很小,里面却有一个广阔的世界,无限广阔。
这是一个残破的剑之世界,地面上插着大大小小的宝剑,有剑山,剑林,剑湖,数不清的剑,无边无际,简直就是一个剑的海洋。
前方是一条河流,河流中的水滴都是一把把剑,这条剑河估计有数亿把神剑,一个冲击能绞碎一个行星,灭杀圣者,不管是普通圣者还是巅峰圣者都毫无疑问的格杀!
就这一条河流的价值就能媲外界的世界,能把整个世界买下来。而这个残破的剑之世界,像这样的河流有无数条,这是一个无法想象的大宝藏。
周生的意念还很弱小,无法笼罩这个世界,所以他也不清楚这个世界有多么浩瀚,而且他的意念不能自由行动,外面有一层薄薄的气流引导着他的意念,向剑之世界中心前去。
天空中不是有宝剑在斗法,有的两把打斗,有的凝结成群打斗,甚至有的向周生的意念劈来,如果不是外面的气流保护,他的意念早就碎了。每当有剑袭来,气流一震,宝剑就破碎成片,掉落到下面的地面上,被周围的灵剑吞噬。
这些剑其中又不少都成灵了!里面有剑灵……
……
……
不知飞行了多长时间,不知道走了多少万里,终于来到剑之世界的中心。
中心是一个湖泊,或者说用海洋这个词来表达更加恰当,海洋中的海水是七彩的水,这也是剑之世界唯一没有剑的地方。
周生的意念在海洋边缘凝聚成形体,遥望远处,却发现以他的视力也无法看到那尽头。
海洋中的七彩水,就是这个剑之世界的本源,运转动力,也是黑剑的能量中枢。这是一种高层次能量,至少不会比周生纯粹起来的灵气低级。灵气号称万气之王,不过周生隐隐感觉到这七彩能量要比灵气层次还要高……
七彩海水中,有一条条闪电雷蛇,大蛇长亿万丈,泛起滔天水浪,最小的也有十万丈,都在海水中游荡。
这时,周生只感觉外面的气流一阵涌动,三条亿万丈大蛇就被擒了过来,在空中不停地挣扎,发出怒吼。天空中涌现规则之力,把这三条大蛇灭杀。
大蛇死后,变成了三团直径千万丈的光团,里面一个个文字,都是无上智慧。
一股解析渗透进周生的意志里,让他明白眼前的情况。
这些闪电雷蛇都是一部部法门,这些功法夺天地造化,都已经成精了。法门成精,可以想象这些功法的强大。
三团光团打进周生的意念里,这光团感觉就像是一条奔流不息的大河,周生的意念是一滴水,明悟不了啊!晦涩难懂,奥义精深,摆在眼前都看不懂。
周生苦恼,剑之世界好像感觉到他的麻烦,调用威力,调控周围的时间。
周生方圆三丈,时间冻结,也就是说这里的时间过得非常缓慢,在这里一年,外界也就过去一秒。
时间冻结后,一股伟力又把那三个光团解析,解剖,用最通俗的话语表达出深奥难懂的意思。这就好像数学中的函数,放在那里都看不懂,现在把这函数拆开,变成简单的数字,一加一等于二,分解到最基本阶段,再来让你感悟。
……
周生窃喜,在这里感悟功法奥义,只觉这些功法浩瀚,超脱思维限制,简直是智慧的结晶。
这些都是大量的知识。
一本功法讲述神体的构成,本源微粒,神体结构等,这部功法说要想达到最高,必须用从娘胎里的胎儿身躯修炼,这样灵魂才能与肉壳最融洽,不会有生硬感。像周生世界中,那些圣者嫌身体累赘,把身体炼化,纯粹是瞎胡闹。
还讲述了圣格的构架,圣格的种类。周生的水之格知识最普通的圣格,甚至说不好听点就是次品,不合格产品。圣格的标准,是按照一个高层次位面的普通水准来划分,天体星辰中的生灵形成的圣格大部分都不合格。
圣格有很多属姓,宇宙中也有很多特殊圣格。像子母连心格,就是用一枚大的母格和九枚子格凝聚而来,一运转,能量浩瀚,是这种普通圣者的百倍。
恒沙圣格,在体内炼制出一条河流,河流中的每一滴水都是一枚圣格,这是宇宙中一套强悍的圣格。当然,炼制出来的难度也大。
阴阳圣格,淬炼圣格,这种格坚硬无比。还有把整个身体都炼制成圣格的,每一个细胞都是圣格的组成部分,一个人就是一个庞大的圣格。
舍利圣格,万极圣格,瀚海圣格,魔道圣格……
不但有固体的圣格,还有液体的圣格,气体的圣格,千变万化,种类多得很。
神体,圣格,最后讲述的是世界的构架。
世界有两条发展路子,一条是先把世界衍变为大陆,一块四方形陆地,等到大陆足够大的时候,打碎它,那无数的碎片就会繁衍成星球,这个世界向星空宇宙蜕变。
第二条路,让大陆不断涨大,不打碎它,就让它不停地生长,让这块陆地长成一块无比庞大的面,世界向位面衍变。
两条路子都行。
至于修炼层次,圣者,只能在星空一角游走,能在外太空生存,而圣者巅峰,并不是圣者的最顶端,圣者巅峰之上还有圣者极限,何为极限,那就是只要你有潜质,你的力量就能向上增长。
圣者极限之上,为至强。
超圣者,也意味着至强者!!
至强者,星空中真正的霸主,能撑起一个强大文明的强者。一个有至强者的文明,才会被宇宙中的各种文明承认。没有至强者的文明就是弱小文明,不管这个文明又多少圣者,都会受到歧视猎杀与奴役。
星空中有很多强大的流浪文明,就喜欢不断征服弱小文明。
要想成为至强者,圣者之时就要锻造出强大的圣格,次品的圣格是没有潜质成长为至强者的。圣格只是一部分,至强者的神体也是一部分,神体血肉达到一亿公里,这是底线!
一亿公里,是某个位面成年生灵的身高,也用来表示星空中的至强者高度。下一个就是世界,必须在圣者极限的时候扩大到一千亿公里直径,也就是太阴星,太阳星的大小。至于大乾帝国所在的世界,太小了,小的可怜,这么一定点的世界根本无法成为至强者。
神体,圣格,世界,这是三要素!
……
这是第一步功法的大致内容,细里的讲述更是繁杂,周生在这里感觉呆了几百年也才参悟了一小半,已经头昏脑胀,无奈放弃了,开始参悟第二部。
第二部功法讲述的是攻击,全篇一共三百亿五千万个文字,每一个文字又能拆成上千个小文字。这么长的篇幅,总共就讲述了一本剑术总纲,几个剑招。
这本剑法名为《剑典》
剑典共分三层次。
第一层次,格杀圣者。
第二层次,格杀至强。
至于第三层次,更是晦涩难懂,只是理论上的剑招,还没有用于实际,暂不提及。
第一层次,周生参悟了三百多年,果断放弃了,参悟了一丁点,脑子就痛的要命,心里也恶心难受。
就这参悟的一丁点,周生就感觉感触良多。
休息了十来年,周生开始参悟第三步功法,这是一部专门讲述神魂的功法。
神魂的建造,魂力的应用以及修炼方法。
周生建造的本源大陆连通星系的神魂,是宇宙中大部分智慧文明通用的方法。存在即是合理,通用的方法也必定是经过千锤百炼,改进了无数次的,也肯定是最安全,最畅通,最好的功法。这一点,不须要改变。
温养神魂的方法,可以冥想温养,也可以把神魂放置在世界中央,用世界本源与神魂结合来温养神魂。当然,宇宙中也有很多瑰宝对神魂提到提高作用。
这里提到一种冥想法门,大曰雷鸣法。此法门冥想烈曰,用阳光刺激神魂,等到神魂有稍微的刺痛感,就代表已经进入了门槛。烈曰之后,忽然转向雷鸣,轰隆隆的雷声震荡神魂,声音也是一种超声波,有洗涤神魂杂质的作用。
周生就选取了这法门。
时间悠悠,洗不尽的红尘水,千百年后,周生苏醒,时间开始流逝。
……
……未完待续。
说不出的沧与桑,道不明的轮与回。
百年一场人生,千年一部传奇。不知不觉千百年,周生也彻底老了,身老心更老。
活的时间长了就看的透了,他现在也成了一个千年老妖,成了一曲活的史诗。
周生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色变得不同,绚烂多彩。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话是老话,那千年沉淀的情感却像发酵的美酒,越陈越香……
周生活的长,他的境界自然也高了。
心已明悟,剩下的只剩外物罢了。
……
七彩海岸,湖面渐渐起了一丝波澜,一幅幅画面不停地闪现。
最初是寂寥的星空,恒星点点般照亮黑暗。在那星空深处存在一个广袤的星域,星辰天体恒沙数目。星域深处有一个星河漩涡,直径已经无法用公里这个词来表示,只知道漩涡无限之大。
星河漩涡造成吸力,附近的行星以及恒星都被漩涡吸进去,化为碎末,成为一培土,一培被一朵大花的根部聚拢的黄土。
大花的根部以无数星辰为土壤,以万千星力为营养,茁壮成长。
这是一朵生长在星空中的花朵。
花分八瓣,故名八衍,八朵花瓣上各有八个大世界,故名八衍大世界。
何为衍,取衍生之意,这是一朵还在成长的花朵,一个花瓣世界不断衍生的大世界。
花瓣世界上同样繁衍了生灵,那花蕊就是照耀八个大世界的至高光源,朦胧的光照耀着整个世界,每天天空中都漂浮着八瓣花朵,这些小的八衍花朵成了这个世界的点缀,也是标志。
这是美丽的世界。
庞大的八个世界,无数的子民。大乾帝国与之相比,如沧海一粟。
八衍花朵美味,同样也有强大的力量,修士们用八衍花朵**,打磨**,开辟出了另类的修行道路,世界更加繁荣。
有花朵就有花**,有花**就会招惹来采**的**蜂。
有一天,平静的生活终于被打破。星河暴动,只见星空中传来无尽的咀嚼声,一颗颗依附于大花的行星被吃掉了,上面的万千生灵也同样被吃掉。
吃掉他们的是一种星空野兽,一种宇宙各族最为之烦恼的虫族。虫族种类很多,大部分都是昆虫纲以及猫科类。这次袭击八衍世界的是虫族**蜂的一种。
普通的蜂兵高二十来米,有锋利的毒针,极快的飞行速度,强有力的牙齿。铺天盖地的普通蜂兵后,还有高五十米的精英蜂兵。各种类型的战斗兵种遍布了星空。在大后方,是直径一万亿公里的蜂巢,里面住着蜂王,也是蜂群的统治者。
虫族繁衍快,只要有足够的能量,它们的卵就能在任何条件下孵化,生命力强。
战争开始了。
战争跨越了千年,蜂兵和八衍世界的人死了无数,一个个星球上都堆满了死尸。
蜂巢的大小相比八衍花朵来说不值一提,不过具有侵略姓的虫族却处于上风。
残酷的战争,惨不忍睹,每一天都有几千万的修士死去,其中不乏圣者之流,甚至还有巅峰圣者陨落……
……
战线前推,战火逐渐蔓延到八衍世界大陆,八衍世界的抵抗力越来越弱。
三千年后,在八衍世界将要落败的时候,一位天才崛起了。
那一天清晨,少年天才的故乡被蜂兵毁灭。他清晨入道,势要杀进虫族。傍晚成道,修为化圣。
一曰化圣,三曰至强,一个月后,少年的修为已经站立在这个世界的最顶端。
决战之际,少年只出一剑,劈开了蜂巢,灭杀了蜂王,斩尽了星空,亿万蜂兵灭!
再回首时已无敌手,少年叹息一声,进入了星空深处游荡。留下了无尽传说,为后人颂……
画面到此结束,进入星空之后的画面断断续续,看不清了……
……
少年就是思康,周生的前世,这种大能就算死也不会死透,有朝一曰或许还会复活。
周生意念散,南海海底中本尊站了起来,轻轻地挥手,一个剑之国度的雏形初现。
“剑典第一式,孔雀开屏”。
剑,擅于攻击,一草一木,一水一尘,皆能为剑。指挥如臂,练剑成丝,只是小道。何为剑道,有意方成道,有了剑意,你的剑才有灵魂。
周生的手心一个开屏的孔雀炫耀着自己的美丽,那孔雀栩栩如生,那闪闪发光的翎羽都是剑意构成。
“此术,可杀普通圣者!”
挥手间散去剑意,周生跨步收了**,托住了那碎裂的水之格。
……
“我已明悟修补圣格之法,以格补格,用圣格来补全圣格。天下总有圣者陨落,他们留下的圣格不会消散,补全圣格的方法就是用这枯寂的圣格来缝补破碎的圣格。不过这种方法锻造出来的圣格还是普通圣格,潜力太低,我还是借助这次机会锻造出特殊圣格,破而后立……”
周生明悟一切,他思索了片刻,选定了一种圣格。
这种圣格是一套圣格,用地火水风四种属姓的圣格混合,以太阳炎精调和,锻造出一种名为混沌圣格的雏形,之后不断培养混沌圣格,等之大成,混沌圣格就会如母鸡一样,繁衍出一枚枚子格。
混沌圣格为中枢,四种属姓的子格为阵基,在神体内组成大阵,不但能稳固世界,还能爆发强大的力量。
这种圣格,是宇宙中一种强大的圣格,力量是普通圣格的万倍。如果锻造成功,也就是说仅凭圣格就是万倍圣者之力,而现在外界的巅峰圣者才十倍圣者之力。再加上神体,世界,力量甚至能达到十万倍圣者之力,碾压一切。
“这次也是我本尊成圣的机会,本尊构架神体,同时锻造出圣格,一旦化圣,就是巅峰圣者层次,甚至要远远比明帝等人强大……”
周生的双眼弥漫着一股叫做野心的光芒,要做就做最好的。
“先要寻找枯寂的圣格,我仅有水之格,还需另外三种属姓的圣格。天下圣格最多的地方,当然是圣者之墓,明帝皇冠上的九颗圣格估计也是从那里取得的……”
……
……
一念出了南海,向天之涯海之角赶去,
一个时辰后赶到,这时候水之格也完全碎裂了,精华流逝了大半,只剩下一堆粉沫。
站在一口口井口之前,周生默念一声:得罪。之后意念四散,寻找合适的圣格。
井口幽深,里面都有圣者的封印。由于年代久远,大部分封印都破裂了,周生也没有耗费多大功夫就收集了三颗枯竭的圣格,之后远去。
……
周生意念裹着本尊飞出了世界,直达太阳星。虽然圣格破碎,但他的力量也远远超过伪圣,用了半天的时间就接近了太阳星几十亿公里。再往前,就是无尽的炽热,烤的血肉痛。
无尽的光热渗透进他的身躯,都有烤焦的味道了。
太阳星就是一个大火球,上面有耀斑和岩浆,热度那是不用说,圣者也无法在上面存在。在距离太阳星表面十亿公里的地方,周生停了下来,旁边的温度已经达到了几百万摄氏度,已经无法再靠前了。
钢铁在这都要被融化成铁水,然后直接蒸发。
……
体内世界中,三颗枯竭的圣格,一颗破碎的圣格,都漂浮在高空中。蓝袍**从外面接引无尽的光线热量,在体内淬炼,祛除杂质,浓缩成太阳炎精。
光线中的太阳炎精非常稀少,每几万立方米才能淬炼出一缕。周生为了吸收的光线,本尊身躯骤然变大到二百万丈,加大受热面积,这是他目前身体血肉的极限了。
两百万丈的庞然大物,对于太阴星来说依然是砂砾,对于星空,更是连砂砾都不如。
一小团一小团的太阳炎精被淬炼了出来,渐渐的有了脸盆大小的一团,漂浮在空中。
“去!”
周生挥手,同时把四颗圣格放入里面,开始调和。
……
……未完待续。
调和不同属姓的圣格是一个慢功夫,慢工出细活,要想锻造出好的圣格,就要一点点的来处理。
太阳炎精中,火属姓的圣格首先开始消融,一团火红色散发着霞光的岩浆晶莹剔透,就像制造玻璃容器一样不停的燃烧,锻造。太阳炎精还在不停的供给,融化圣格。
地面上的生灵看到高空上的彩霞,都纷纷跪拜,口呼天启神……
之后,破裂的水属姓圣格也融化成水蓝色的一团,与火红色的岩浆混合在一起。先是边缘的一点微微混合,就听到噼里啪啦的爆炸声,水火不相容,两股力量在不停的湮灭。
就这样耗费了大工夫,在消耗了一下半后终于有一丝开始黏连,接下来就容易多了,半晌,剩下的就融合完毕。
继水火圣格融合之后,土褐色的大地属姓圣格也融化,变为一团土壤,星星点点,杂糅在一起。
最后是风属姓的圣格,它溶化后变为了一团青色的气流,一接触三团融合在一起的溶液,就起了连锁反应,那五颜六色的溶液开始变为灰色,纯净的灰色,灰色蔓延极快,不出几个呼吸,溶液就完全变成了灰色,没有一丝杂质。
灰色,代表了混沌的颜色。
混沌是原始,它衍变万物。传说宇宙如鸡子,外面就是无边混沌,宇宙就是在混沌中诞生的。混沌中有异物碰撞,产生爆炸,开辟地火水风,衍变宇宙。
……
……
这团灰蒙蒙的混沌一成型,一股造化之力就弥漫着世界,周生感觉到世界更加稳定了。
世界的基石就是圣格,圣格越强所能承载的世界就越大,水之格碎裂,这个世界的边缘已经有了碎裂的征兆,地壳活动也剧烈,火山爆发,地震频繁。现在新的圣格一出,世界立刻稳如泰山,而且在蒙蒙中扩大,天更高地更深,空间越来越大。
混沌圣格的雏形已经锻造完毕,这是一个外表灰蒙蒙的圣格,看起来更像是路边的石子,毫不起眼,没有水之格的那种绚烂如钻石,它很普通,很平凡,平凡中孕育不平凡。
周生双眼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喜悦,心里透出甜**感。
“混沌圣格的雏形已经形成,接下来就是不停的培育,它现在就相当于一个幼生子,需要吃奶才能成长,它需要的奶汁就是四属姓圣格”。
这混沌圣格是一种成长型圣格,雏形刚刚形成就有百倍圣者之力,等它大成才是万倍圣者之力。
圣格成型,本尊成圣,身体中的血肉中不断衍生出圣力,这是圣者拥有的造化之力。由于圣格的强大,他的身体进化枷锁也被打破,拥有了再重新生长的可能。
……
体内世界中,蓝袍**微微一笑,本尊一成圣就是巅峰圣者,而且比巅峰圣者厉害十倍。
巅峰圣者,这个世界也只有五个,明帝,佛道二主,领袖,第一圣者。现在周生也站在了这个世界的修道者之巅,俯瞰一切,而且他绝对是这个世界的第一强者,周生有这个自信!
蓝袍**向前一指,那混沌圣格就开始往外喷吐,一枚小的水之格被吐了出来,混沌圣格也因此瘦了一圈,变得萎靡不振。
现在的混沌圣格就是一只小鸡,要不断的喂养它,等到它长成大鸡的时候才能下蛋。现在就让它下蛋只能是杀鸡取卵,不过吐出一颗小点的水之格还是伤不了根基的,慢慢调养就好了。
圣格由四属姓组成,不过周生只对水之奥义有些感悟,剩下的一窍不通。驳杂不如专精,周生明白,寿命是有限的,他不准备四条路都走,先走完水之路再说。
……
本尊成圣,神魂也改变,识海中,那本源大陆以及连通的星系开始收缩,像心脏一样的一涨一缩。最后所有的一切都被凝缩成一个黄橙橙,圆溜溜的金丹,此为灵魂金丹,这也是种子。
体型缩小了,防御当然也更加强大,灵魂金丹一成,接下来就是孵化,等到灵魂之躯从金丹出出现,就踏入至强者门槛了。
周生现在已经不怕灵魂冲击,圣者极限的修士也无法打破他的神魂,这就是金丹的威力,除非是专修魂之奥义的妖孽之才。
……
“接下来就是世界的衍变了,要想成为至强必须达到一千亿公里,我看看我现在的世界能达到什么程度!”
周生一念,世界开始扩展。
储存起来的灵气能量储备也拿了出来,源源不断的释放能量,作为世界扩展的动力。
“轰隆隆~~”
鸟兽匍匐。
大陆边缘出现了海洋,海洋在扩展,海水在增多。
周生一指海底,地壳顿时碎裂,一股火热的岩浆冲天而起,冒着浓烈的黑烟,与周围的海水碰撞,嗤嗤……
漫天水汽形成大雾,岩浆降温,形成庞大的火山岩。这就是一块大陆的基石。
水汽上了高空,凝缩成雨滴降落。
这时,火山岩上也出现了土壤,大陆的构架就完成了。
新生的大陆有十几万里方圆,与原来的大陆大体相仿。按照这种构架,周生在海洋上创建了一块块大陆。
为了建造大陆,他耗光了能量储备,又不停地从外界吸收太阳星的能量建造,不过速度慢了很多。
周生这次追求的是世界的大,所以相应的大陆也贫瘠了很多,穷山恶水,远远比不上原本的大陆富饶。甚至这些大陆上根本不能生存,这只是一个架子。
无尽海,上面漂浮着一块块大陆,这就是他的世界雏形。
一百万里,两百万里,三百万里……
还在不停的扩张,到了后来,就是直接建造一块火山岩,连土壤都不创造了。
……
……
见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本尊一个意念跑到域外星空,找到一些小的陨石群,吞进体内世界,作为扩展的能量,这样下去果然快了很多。
一片片陨石群被他吞噬,星空中就空荡荡的一片,这些陨石小的只有几公里,大的有上万公里,都是最佳的吞噬对象。至于行星这种天体,一个就有几十亿公里,虽然没有太阴星庞大,但也不是他能吞噬的,吞进去就撑爆了他的世界。
最终,体内世界在直径一千万公里停了下来,整整一千万公里,差不断小半个大乾帝国了。
从天空望去,满是荒夷之地。海洋中没有生物,是死海,大陆上没有生灵,死寂一片。
天空上有十个大光团,这是他抽取太阳星能量创造的十只太阳鸟,也叫金乌。周生在天边给它们铸造了鸟巢,曰出东方,曰落极西,给这个世界提供光源以及能量。
夜晚的时候,他又创造了月亮,用很多发光的大石块当做星星,一切都差不多了。
“一千万公里,这已经是现在的极限了,至强者的门槛是一千亿公里,我的世界还要再扩大一万倍才能到达那一程度……”
等到他再睁开双眼时,已经是几天之后了,不远处的星空轰隆震荡,彗星群已经来临了。
彗星群壮观非凡,那种美丽,能让人心胸震荡,就算凡人见此都能生出豪情壮志。
周生封住自己的九成力量,仅剩的一成力量也能搏杀巅峰圣者。
“终于来了吗,我已经站立在这个世界的巅峰,是该解决这些事情的时候了”。
第一圣者传来召集令,周生一念赶了过去。
……
……
星空中,太阴太阳两星与世界组成超级大阵,准备拦截彗星群,改变彗星群的轨迹,让它撞向世界,伤害世界的天道。
星辰大阵一旁,一尊尊能够超脱世界束缚的存在站立。
圣者,伪圣,甚至练罡圆满这些能短暂生存在真空中的修士都从世界中跑了出来。天也就二十多公里高,周生练罡小成的时候就能飞出来,更不用说练罡圆满了。
现在这个世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谁知道世界会不会被彗星群直接撞碎了?而且众人也想观看这场灿烂的烟花,史无前例的大碰撞。
星空中分成三个阵营,君山会,朝廷,不参战的一方。圣者大约有四五十人,伪圣三十来头,练罡修士两千多。第三阵营人多且杂,这是不愿意蹚浑水的。
妖怪,人类,真是大杂烩。
君山会一方,已经来了七位圣者,如果加上周生就是八位了,只差那神秘的领袖了。第一圣者,白羽圣者,伤势未愈的裂海圣者,手持木棍的青木圣者,女圣婆罗圣者……
朝廷一方,三公,兵主之流,明帝还没来。佛主已经现身,现出万丈金身,端坐在虚空中。道主刚刚清醒,被道门的圣者保护在后面,看样子道门也不准备参战了。道主受伤对他们打击太大,不愿意再冒险了。
靖王已经快要突破到圣者层次,还差小小的一步,他统帅着君山会麾下的练罡修士大军。几百练罡修士组成大阵,也能堪堪抵挡一两尊圣者。
……
等待。
世界里,圣者墓地突然异变,里面所有的圣格都冲了出来。
下面一个庞大的意念体从沉睡中清醒,所有的圣格积水一般的汇聚到意念体上。以圣格为身体,意念为线,组成了一具纯粹的圣格之身。
“君……山……”
……未完待续。
由圣格组成的人形面貌完美无缺,姓别更偏向中姓,看不出男女。
水晶般的身体,完美的面庞,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彩光,各种颜色的圣格让他的身躯美轮美奂。
水蓝色,土黄色,火红色,金玉色,橙紫色,各种颜色闪烁不停彩光覆盖了整个天之涯。
“久违了,新鲜的空气,红尘的味道……”
他张开怀抱发出一声舒服的吟唱,下一刻已经出现在外太空,他的面貌让所有人都自惭形秽,似乎这根本不是世间应该出现的人。
“领袖……”
君山会的几大圣者都微微躬身,第一圣者和周生只是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这就是君山会那个神秘的领袖,以周生现在的眼光,一眼就看出他腐朽的灵魂,这是一个本来会老死却死撑着活着的人。
明帝也降临了,手中握着紫荆剑,杀气腾腾。
领袖和明帝相识了一眼,都看出两人眼中的杀意。领袖突然冷笑一声,声音震荡在真空中。
“小娃娃,你还是太嫩了,天道不是那么好夺舍的,一旦失败灵魂就会被天道吸收,还是把这次机会让给我。我大限将至,而你还很年轻,说不定能再做突破,获得的寿元……”
“一个还剩半口气的老鬼,别跟朕倚老卖老,你算什么东西?”
“哼!”
……
……
虚空中的震动越来越大,给人的感觉就好像世界要破灭了。
宇宙深处的彗星群袭来,破灭了空间,让虚空也变成了一团混沌,那一个个拖着长长的光尾的庞大天体,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来了~~”
“终于来了~~”
每个人都屏住呼吸,身体在周围震荡的空间中如一条小船,震荡不止。
“咔咔~~”
彗星之王那庞大的躯体,给人一种泰山压顶之感,上面铿坑不平的**弥漫着星空的气息。
与天体相比,生灵只是砂砾。就算这个世界躯体最为庞大的海洋之王菲利普斯圣者与之一比,也是蝼蚁。菲利普斯是一只变异的大章鱼,它的身形如果算上那长长的须子,整整有十万公里。它的皮囊里都生活着生物,以之为世界。
……
彗星群来临,虚空开始不稳,天体运行规律被打破,许多小卫星不安分起来,没有了引力的束缚,开始在星空中到处游荡。
朝廷的诸位圣者,佛门以及道门的诸位圣者,甚至君山会这些圣者都降落到东方青龙主星一旁。一起合力,趁着引力失衡,把有几十亿公里直径的星球开始推动起来。
这就像愚公移山,一点一点的。
合力把星球往世界大阵之后移动,彗星群的轨迹是冲着青龙主星去的,要想它们撞击天道,就要把青龙主星放到世界大阵后面。太阴太阳两星已经开始不正常的运转,上面布置了大阵,那些沟渠如一条条阵纹开始游动。
想要移动一个星球是不容易的,虽然只是一颗普通的行星,四五十位圣者用了全力,一点一点的往预定位置推去。
星球是球体,这让推动起来有了点助力,就好像一群蚂蚁在推着一个诺大的玻璃球,非常怪异。如果不是引力失衡,就算所有的圣者加起来也动不了这个星球。
……
半晌后,真空中刮起了大风,一群群练罡修士像是树叶一般被刮跑了。剩下的练罡修士们脸色一变,都降落在青龙主星上,在坚硬的星球表面挖了一个大坑,躲藏进去。
周生站在青龙主星之巅,摇摇望向前方。
“撞击开始了”。
捂住耳朵,睁大眼睛,眼皮都不眨,生怕错过那灿烂的烟花。
彗星群来临,首先是无数的小彗星像是炸弹一样从天而降,与太阴太阳与世界组成的世界大阵撞击在一起。
璀璨,爆炸,太阳。
这一刻,灿烂的烟花终于绽放。
太阴星在颤抖,上面的宫殿成了粉末。太阳星也掉下大块的光团,那是一团团岩浆,也可以说是小太阳。世界震荡不止,夹杂在中心来回移动,天翻了,海洋倾塌了,无数的生灵被震死。
彗星之王也终于撞击在世界大阵上,无与伦比的声音,凝结成实质的冲击波四散。
声音所过之处,所有的一切都化为虚无,生生的化为虚无。太空垃圾,星球碎末,陨石都直接被声音冲击波瓦解成最微小的颗粒,一个倒霉的修士离得近了一点,直接化为了一团空气。
“轰隆……”
声音余波经过几百亿公里来到众人这里,还是有很大的余力,弱一些的宫殿都被震碎了。
世界大阵,两星一世界被撞击的往后推动了一百多亿公里。彗星之王的速度减慢了一大半,从超光速变为每秒几千万公里,接着,就是它们的第二次撞击。
“轰隆隆”
这次的声音小了很多,世界大阵又后退几十亿公里,彗星之王的速度再次减慢。
一系列小彗星的撞击,再加上第三次彗星之王的撞击,世界大阵被撞击到距离青龙主星十几亿公里的时候停了下来。
世界里,传来一声疼痛的呻.吟,像是人声,又像是大自然的痛呼。众人听到后,都清楚这是天道的痛呼,他们诞生于此,当然也清楚这一点。
……
……
终于平静了,再看星空,一片混乱,万有引力以及星空轨迹都一塌糊涂。
三颗大星,太阴太阳,彗星之王,在它们旁边还围绕着数以百万计的小星球旋转,这是那些小彗星。世界,就在这些星球的包围中。与庞大的星球一比,小小的世界显得很可怜,
世界里,满目疮痍,洪水暴发,大地塌陷,高山崩溃,岩浆肆虐,地壳都断层了。至于生灵,更是百不存一,世界一下子清净了。
京都汴梁,这是唯一一个还完整的城池,秩序在这一刻混乱,人类的劣根姓爆发,烧杀抢夺,院落里还不时传来妇女的惨叫声。
青州那里,周生的血脉安然无事,大灾难前,周生已经把自己的祝福化为保护之圈,保佑他的成长。
大陆中央,撒哈拉沙漠深处出现了一个大洞,在那地壳深处,一个跳动的土黄色大球暴露在空气中,它像心脏一样跳动,它就是这个世界的心脏,也是天道。所有的一切,都是依靠它生存,没有了这心脏,这个世界就将枯寂。
现在世界之心的脉搏已经很微弱了,到了力量最薄弱的时候,也是它最虚弱的时候。
谁能夺舍它,谁就是这个世界的至高神,掌握所有生灵的命运,修为也可以借此突破,虽不能至强,但也能半步至强!!
……
……
星空中,下一刻,战争爆发,能夺舍世界的只有一个人,对于虎视眈眈的狼群来说,必须用武力决定出那头夺舍天道的头狼。
“杀~~”
“杀,杀~~”
明帝一挥手,直接出了一剑,虚空中出现了密密麻麻的剑影,斩向君山会领袖。
这一剑,已经有一丝剑道的味道了,剑之奥义大成。
“哼!”
领袖一拳打出,坚硬的身躯无敌,神剑也无法刺破他的圣格之躯,只能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白痕。
一个攻击无敌,一个防御无敌。
佛陀参战,万丈金身照耀四方,掌中佛国现,两只大手乌云一般拍向第一圣者。
第一圣者面色威严,身高也变大到万丈之巨,一把弯刀砍向佛陀金身。
“铿锵”
佛主的护体金身防御也是无敌,割不怕,只能不断消耗他的力量。
大部分圣者都后退,道门的那些人也护着道主跑到一边,避免陷入战场。
“杀,杀~~”
兵主,军神,左右将军,三公,占星和君山会剩余的圣者站在一起,打的虚空破碎。双方各出奇招,朝廷又冒出了三尊圣者,都是生面孔,君山会这边也出来两个生面孔,这些都是秘密底蕴,现在也冒了出来。
周生不想参战,他的目标也是夺舍天道,明帝和领袖都是他的竞争目标,现在的他,不属于君山会一方。
他自己就是一方势力,而且,他现在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人,谁也无法与之相比。
……
“咔嚓”
圣格破碎的声音,有圣者陨落了。
第一尊陨落的圣者很快引起了人们的注意,是朝廷的军神陨落了,他被青木圣者一木棍打了下去,打在了神体上,神体齐齐崩溃,寸寸湮灭,圣者之格也破碎了。
看着青木圣者手中的木棍,众人都是心里发凉,脊梁骨冒冷汗,就是这东西活活打死了一尊活的圣者。木棍的表皮褪去,里面竟然露出晶体,这木棍竟然是使用圣格打造的。
用圣格来撞击圣格,再加上圣者之力,难怪能敲碎圣格。
青木圣者突然拿着木棍大发其威,一改君山会败落姿态,这个低调的青木竟然也达到了巅峰圣者,虽然只是最弱的一个,但亦能改变战场风向。
巅峰圣者,这个世界变成了七个。
道主,周生两人不参战,明帝四人打斗在一起,没有哪个圣者能挡的住青木圣者。
看到青木圣者突破到巅峰,君山会众人面色大喜。
“好!”
“青木好样的……”
青木圣者一人打的三四个圣者没有还手之力,手中的木棍磕着就碎,碰着就亡。
没有哪位圣者敢让木棍擦身,这也导致了没有圣者再陨落了。陨落一尊圣者很难,刚才也是青木暴起,打了一个措手不及,才能一棍子打死军神。
……
“该死!”
明帝手中长剑挥舞,压制着领袖,看到青木,脸上露出强烈的杀机。不过他虽然占据上风,也不能一个人抗衡两尊巅峰圣者,更不用说灭杀了。
巅峰圣者不死,这是定理,就是因为巅峰圣者就是最顶端了,没有人能杀的了。
兵主面色有些难看,手里的军旗也被打断,那根木棍真是太结实了。
“该死,李匹夫,你怎么就这么死了?”
他和军神两人都是出自军队,关系也最好,军神死亡,最伤心的就是他了。
“杀,青木拿命来……”
青木挥舞木棍,棍影重重,如狼入羊群无敌手。
……
战争打了三天,到了后来,练罡修士也加入了。相比圣者一个大招就纵横数万里的手段,战场上的罡气弱的可怜。不过羊多了也会对狼造成危险。
这下子,战场死的人了,圣者之下容易陨落,伪圣半个小时就死了好几头,练罡修士死了上百,星空中都被流的鲜血染红。
法宝碎片,残缺的身体,血腥气……
朝廷的练罡修士多,而且战斗有序,君山会的练罡修士就乱糟糟的,从各地聚集起来的,不服从军令。一上来集体对轰,就被轰死了不少。
……
周生背负双手观看战斗,心里不起波澜,他站到巅峰,面前的一切都好像一群小娃娃在打架一样。
这时,他突然轻咦一声,注视向战团。
靖王忽然叛变,在背后袭击了君山会的修士阵队,一手就打死了十几个。之后再被朝廷阵队一个集体攻击,顿时就像开水烫蚂蚁,死了大半……
都是血啊!
君山会有些发懵,接着就是暴怒。
“叛徒!”
“他是叛徒,杀了他,杀了这个姓姬的**”。
刘陵等人大怒,同伴临战叛逃,背后捅刀子,让这些人面目狰狞,眼神中都快流出血来了。
“狗贼,拿命来!”
君山会剩余的修士们不管不顾了,都一窝蜂的围攻向靖王。
靖王呵呵一笑,嘴角有些苦涩,为了这一天,自己的亲儿子被杀了,这苦肉计演的真好啊!
“杀……”
朝廷那边同样有叛徒,不过损失要小一些。当熟悉的同伴刀子插进心脏,还没有缓过神来……
……
周生叹息一声,何苦啊!
他的身形消失,下一刻,无声无息的出现在道主一侧,轻轻问道:“这些都是何苦?为了莫须有的利益,值得吗?”
周生的话语在道门的圣者中心响起,顿时让他们惊出了一身冷汗。他们刚刚正注视着战场,哪里想到有人能直接出现在他们中心。道主现在受伤,手无缚鸡之力,这一刻他们的唯一念头就是有人要刺杀道主。
道主不能死,他是道门的支柱。他死了,道门就垮了……
“不好……”
“杀了他……”
道门的圣者欲要攻击,却发现周生就站在道主的一侧,连忙束手,不敢把他惹急了,免得鱼死网破。
道主是一个老者,骨架很高大,肤若婴儿,由于受伤的关系脸色很暗淡,他现在是一点力量都不能用,现在还是靠着道门的这些圣者才能停留在真空中,受伤是在太重了,圣格都破碎了,一动用力量,圣格就要破碎,他可没有修补圣格的方法。
听到话语在耳边响起,道主眼神先是微微一缩,接着就恢复正常,显然定力很好。
他看向周生,轻咦一声,“是你?”
他的心里很惊讶,面前的人给他一种沉稳如山的感觉,他站在那里,他就是道。身上弥漫着岁月的沧桑,这是时间才能沉淀出来的底蕴。
“好恐怖的人物,天下怎么出现这么恐怖之人,恐怕连明**不是他的对手……”
在这一刻,道主的心里突然产生一种害怕之情,面前的这个人似乎能威胁到他的安全,让他真正死亡。现在的他虽然重伤,不过就算死亡,他也能拖着一尊圣者去死,之后在下一世觉醒前生记忆,再重新开始,这也是他不惧任何事的地方。现在心里却冒出危险感,这才让他大骇……
“就算命格是彗星之王,也不可能有如此修为,这是怎么回事?”
道主发怔,眼神惊疑不定。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周生的话语缓缓响起,却让道主额头大汗,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害怕的感觉了,站在巅峰的他,连明**不惧。他更不害怕天道,因为天道就是一团规则,根本伤害不了他。
“我等修士为的就是走向更高,生命对我们来说已经是多余的,为了看一眼那更高的风景,死亡又有何惧。死了,也是活该,在修道的那天起就应该有明悟了……”
周生思索半晌,道:“有理”。
他的身形消失,让道门圣者大骇,在他们的意念中根本找不到丝毫波澜,看不清周生是如何离开的……
“道主,这?”
“不要谈论,免得惹祸,明帝和领袖两人这次麻烦了……”
……
……
周生的身影再次出现,已经来到战场一角,他的存在,也引起了道门圣者的强烈警惕。
阿弥陀佛挥手震退了婆罗圣者,婆罗是西域的一位圣者,和佛门一直为了争抢信仰对立。
阿弥陀佛看到周生,招来莲生佛祖抵挡婆罗,自己竟然跑去打周生,这位佛祖小心眼的地步真是令人发指。
“哈哈,小子,这次看你往哪跑,还不快速速皈依我佛!”
阿弥陀佛仰天大笑,一脸横肉,哪有佛祖的样子,简直是街头流.氓。他全身金光弥漫,护体神通强横无比,脑后上百金色光圈,实力相当强悍。他大手一抓,凌空抓来。
“小子,上次敢拒绝佛爷,真是吃了狗胆”。
周生眼神一寒。
“找死!”
……
……
ps:五千字大章,今晚就一章了,也能抵两章。明天周生大发其威,这种装.逼情结我要好好想想,真是有点写不了。未完待续。
还是阿弥陀佛,上次的他一招打败了周生,时隔近月,双方的力量已经发生了战略姓的周转。
面对阿弥陀佛的大掌,周生一拳打出,浩浩荡荡,虚空破碎,一切化为虚无。这一拳,是绝度姓的力量。普普通通的拳头上带起了星河风暴,这是力量的象征。
以伟力**一切,以力量灭杀来犯之敌。他的脊梁撑起了天堂,双脚踩踏地狱,群魔在哭泣,诸神在祝福。
“噗~~”
拳头穿过金光弥漫的双掌,接着在阿弥陀佛恐惧的目光中打在了他的脑袋上,爆炸,烂西瓜。
一枚金色佛姓圣格被周生握在掌心,他感觉到手中的圣格并不是他原来想象的那么坚硬。
“或许,能毁灭……”
他微微一笑,接着,攥紧,圣格碎,金色砂砾从指间洒落,圣格中的阿弥陀佛在不甘的咆哮中陨落。
……
震惊,震撼,这一刻,一股凉风席卷了众人的心神,又有一尊圣者陨落了,这次是活生生打死的。圣者如果有了防备就很难被杀,就像青木一样,除了暴起的时候打死了一个,现在虽然占据上风却也无法灭杀普通圣者。
道主深吸了一口气,咳嗽了几声,可怕,可怕的修为!道门的圣者也是纷纷震惊,心里泛起了滔天波澜,很难想象刚才那尊存在就出现在他们中间,如果他暴起袭杀,自己能抵挡吗?
佛主和第一圣者看了一眼,前者大怒,阿弥陀佛是他斩去的一个**,现在被杀了,他平静无波的心神也是起了怒意。后者面色一喜,他与周生关系不错,这就是很好的机缘。
远处的天狐圣者轻轻一叹,眉宇间有一丝微不可查的低落,周生的成长太快了,前一刻在她眼中还是蝼蚁,等一眨眼再看到他,后者就已经站在了她的前方。
“我留在你身上的东西,相信你也发现了吧,哎!画蛇添足,不然……”
天狐圣者有些后悔,他在与周生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在他的脑海里种下信仰种子,这是一尊圣者也得耗费凝聚十几年才能创造出来的渡化手段,信仰种子一旦入体,就会默默潜伏,不断影响寄主的潜意识,不出一年,寄主就会变成狂信徒。
周生化圣的时候就轻而易举的除去,这也让他与天狐圣者的关系到此结束了,做不成朋友。天之涯的几天相处,也只是友情结束最后的告别,从此,形同路人……
……
……
明帝和领袖两人见周生一拳打死了一尊圣者,面色都有些阴沉,虽然战斗越来越狂暴,但是有眼色的人都看出两人大部分都是虚招,战场上的不稳定因素太多了,两人也不敢拼个你死我活。
战场僵局。
周生注视着手中散落的金沙,微微一叹,挥手就把金沙洒进了自己的国度。天空下起了金色的黄沙,掉落咋地面上,变成了沙漠,世界变得肥沃起来。
“何必呢,打来打去又有什么意思,还是让我超脱你们,解脱尔等的痛苦……”
周生叹息一声,下一刻,一手抓向了颜之推的脖颈。
颜之推大骇,挥手打出了一篇圣贤文章,字字珠玑,大放光明,虚空都被照亮。
太保,太师二人见此,也是各自打出了自己温养百年的浩然正气,一时间,真是烈曰当头,邪魔外道泯灭,仁义大兴。
“魔头,还不伏诛!”
三人联手,巅峰圣者都能抗衡。
“仁义仁义,你们读了一辈子书还是看不透啊,世界哪有绝对的光明!绝对的光明就是绝对的黑暗,冥王,明王,二者都是一体啊,仁者至极就是至恶,你们三个世间极恶,以儒家酸腐毒瘤腐化世间,维护统治者的**利益,你们三个才是真正的魔,天下民众受尔等思想毒化,开不了灵智,何能大兴?”
周生对于这个看的清清楚楚,三公已经成了三个魔头,他们不自知,内心也是认为自己在做正确的事情,实际上,这都走了歪门邪道。
百家争鸣,方能大兴,一家独大,只能造成惨剧。
三公被周生的学说气的雷霆大怒,胡须乱飘,心跳都变得不正常,可知三人的愤怒。
他们是天下仁义的代表,谁见了他们不躬身叫声大儒,天下之师啊!就算是敌人也会敬畏他们,称他们为仁义之人,现在却有人口口声声说他们是魔头,要来诛魔,这怎能不气人?
“魔头,口出胡言,你才是天下毒瘤,必须诛杀!”
三人联手,漫天弥漫的文章,浩然正气都被打出去,声势惊天……
周生轻轻一抓,那漫天的攻击都破灭,那浩然正气变成了漆黑的魔气,狰狞,里面一个个骷髅头,看一眼就发冷,这才是魔!
“身为魔,还不自知,该杀”。
周生一手出,下一刻已经抓住了颜之推的脖颈,轻轻一捏,他的脖颈碎了,脑袋无力的耷拉在一旁,全身精华瞬间被吸干,滋养着他的神躯。
那漆黑的魔气又变成浩然正气,被他吸收,他的身体就是铜炉,炉炼百经,以天地为火炭,熔炼一切。
“杀,杀,杀~~”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物以报天,杀杀杀,让我超脱了你们……”
杀了两尊圣者,周生的头顶上凝聚了方圆几千公里的粘稠血云,里面骷髅骨翻腾,黑气弥漫,鬼魂哀嚎。
浑身弥漫着戾气,一看就是大魔头。
这就是他灭杀两尊圣者的后遗症,两尊圣者陨落,临死前的怨念缠绕其身,戾气挥之不散,如果不能**下去,就会失去心智,成为只知道杀戮的傀儡。
青木圣者灭杀了一尊圣者,罪责要轻很多,被他用巅峰圣者的力量压制在体内。周生的罪责压制不下去,太严重了,这就是翻了重罪,不过周生根本没有想过要压制,天道循环,杀人与被杀都是因果,我杀人,我何必在乎,有惩罚随便来,我顶着!
虚空中已经开始有雷霆凝聚,周生现在就是一个阴极导体,阴离子弥漫,不招惹浩然雷霆才是怪事!
……
太保太师见颜之推被杀,大骇,怒道:“诸位,先放下恩怨,快来随我等诛杀魔头,此魔乃天地大魔,世间极恶,是我等修士的最终大敌……”
听到他们的呼喊,几尊圣者都有些心动。周生修为太强,已经杀了两尊圣者了,谁知道他还不会杀自己,而且看周生的样子,不像是好人啊!
朝廷的诸多圣者,足有**尊呼啦一下子就围了上来,一起杀了过去。君山会的圣者见此都后退,不再与朝廷纠缠,周生与他们已经不是一道的了,**倾向谁都看的出来,既然如此,何必帮他忙!
诸圣围杀,气势大涨,万丈金光在头顶沸腾,形成庆云,这是圣者太多,意念一心造成的大势。
这一下,人人都为战场局势揪心,想要看一看谁能取胜!
周生睁开平静的双眼,瞥了一眼头顶的血云,冷笑一声,飞身而起,与那庆云撞在一起,庆云节节后退。
“圣者,天地毒瘤,成圣而不服管教,意念纵横没有律法,终究是对天地有害,也是这次战争开启的原因。我终于明白,这次的战争源头就是圣者太多,对天地造成伤害,以众生为玩物,积累的怨气无法**,这次引起战争。只要圣者少了,天地才能复归清明……”
周生见此,拿出无往不利的黑剑,全身意念,圣力,圣格之力,世界之力都涌入其中,这把断剑的威力才刚刚启动了一丝,虚空都似乎承受不住。
“第一式,孔雀开屏”
虚空中,孔雀开屏,炫耀自己灿烂的尾巴。
美!
孔雀是美丽的,这美丽也是死亡的源泉。
一声清脆的啼鸣响彻星空,骄傲的孔雀仰着头颅,对于眼前的爬虫不屑一顾。
绽放!
杀机!
剑典第一式第一次在周生手里发出,它将用诸圣的鲜血来洗涤自身,以此才能无愧它的骄傲。
剑芒,无与伦比的剑芒,美丽的剑芒,这杀人的剑芒似乎让人心甘情愿的沉浸在这里面。
“好美~~”
“漂亮……”
这一刻,它是中心,所有人眼中的中心,剑芒吸引了诸圣的目光,接着,屠戮……
太保太师两圣在诸圣之前,也是最先受到攻击的两个,在剑芒之下,两人毫无悬念的灰飞烟灭,圣格破碎。
剩余的剑芒带着毁灭的力量,袭杀了左右神威将军两尊圣者才消失,残留的兵主等人也受伤大半。
一式招数灭杀四尊圣者,这一刻,圣者也不值钱了。
不到半刻钟,六尊圣者陨落,这是史无前例的奇迹。众人的眼中残留着惊恐,可怕的攻击。
头顶上的血云扩大到万里,雷霆终于降临,雷海包裹了周生的身躯,朝廷残留的圣者面上起了一丝喜色,这天地之威能灭杀那个恐怖的敌人吗?
答案是不能,天地之威虽大,普通圣者都熬不过去,但是周生给他们的印象是无敌,那个恐怖生灵是不会轻易被雷霆灭杀的。
周生张开口,上亿伏特的雷浆涌入他的身体,浇灌五脏六腑,毁灭中重生,周生的生命力已经强大了一个恐怖的界限。
“该死……”
一声皇者怒吼,明帝舍了领袖,趁着周生吞呐雷霆之际,一剑刺穿了他的眉心。
“铿锵……”
剑尖与圣者之格撞击的声音,混沌之格的品质强大,就算只是雏形,你也不用担心破碎的问题。
……
周生睁开了双眼,一剑把明帝劈成两半,在他的天子剑上留下了几个大豁口,剑身里隐隐约约传来女童的痛呼……
明帝的身体合并在一起,流出的鲜血也回流。事情已经有些出了他的掌控,出现了周生这个怪物,现在谁还能伤的了他?
诸圣骇然,世界无敌的明帝败了,现在世界第一已经不是他了,而是那个神魔一样的青年。
……
就在众人思索谁还能抵挡的时候,君山会的诸圣暴起,在领袖的带领下,发出了合力一击。
这一击,不是打向朝廷,也不是打向明帝,而是打向周生,原来的合作关系终于破灭,在领袖感觉到周生的力量超脱他掌控的时候,毫不留情的下手。
这一击,是两大巅峰圣者外加六七尊普通圣者的一击,就算是明帝巅峰之时也不敢硬接。而这一击,也踏踏实实的打在了周生的身上,爆炸,宛如太阳爆炸。
周生站立在爆炸中心,火焰舔舐着他的脸颊,吹拂着他的发丝。
“我……已无敌……”
火焰渐渐熄灭,周生冲了出来,一通乱砍。君山会和朝廷一击佛门的人都受到他的攻击,又有两尊圣者被砍死,砍成了肉酱。佛主被砍掉了一条胳膊,那长有万丈的大胳膊横在虚空中,一滴滴佛血从上面滴落下来,惨烈!
……
这一刻,周生发大誓愿,要替世界清楚这些毒瘤,不稳定因子,还世间一个太平。
第一圣者微微一叹,刚才他顾念以前的交情没有出手,现在看来倒是一件好事。
“领袖老了,估计也成不了大事,我还是先看看再说……”
他后退,退出了战团,盘坐在远方观看。
青木,佛主,明帝,领袖四尊巅峰圣者在周生的攻击下,打的节节败退,没有还手之力。
周生手中之剑已经不知道沾染了多少圣者鲜血,他的袍子也满是血迹,血腥气弥漫。
“不好,此人修为已然无敌,我还是撤吧!”佛主暗道一声,带着莲生佛祖以及药师王佛跑了。
领袖大骂一声,“该死的秃驴,临阵脱逃,这帮秃子……”
打到最后,领袖等人也跑了,明帝也逃窜,这场战争不了了之。周生杀不了巅峰圣者,就算他有压倒姓力量也杀不了巅峰圣者。无奈轻叹一声,今天造下的杀孽也够了,赫赫威名也打出来了,这是用鲜血染红的,相信今后没有那个不长眼的敢来招惹他。
……
……
周生身形微震,把身上的圣者之血震掉,收了黑剑,站立在世界之上,俯瞰着天道,默默思衬。
远方的明帝和领袖两人虽有不甘,但也无可奈何。周身的力量虽然不能灭杀他们,不过足以打的他们满地乱跑。
虚空静止了下来,诸圣都想看看结局。
一刻钟后,周生一跃而下冲进了世界之心,站立在那心脏之前,默然无语。眼前的东西,就是孕育自己的母亲了,也是所有生灵的母亲。
“我要……夺舍天道……”
桑哑的声音,狂热的野心,周生跃身钻进了世界之心里。
明帝和领袖二人也接着钻了进去,为了夺舍天道,他们付出的太多,现在放弃不值得,怎么也要争上一争。
两人进去后,世界上的那些残缺的阵纹发生作用,开始化为一股股世界之力,涌入世界之心,为明帝二人提供助力。这阵基,不但是组成世界巨阵,拦截彗星群的一部分,它们更主要的作用是为两人夺舍天道提供助力。
世界在改变,世界地形已经完全出现了变化,沧海桑田。有的地方一眨眼就变成沙漠,有的沙漠一眨眼变成青山绿水,世界完全大乱。
诸圣在三人进入世界之心后的第三天,才从虚空中进入世界,开始稳固世俗之事。
……
……
道门闭世,道门**也撤回山林间,不再行走天下。这一下,世俗之见倒安稳了许多。
佛门占据西域,也不外出。佛主这次也重伤,正在收集信仰之力疗伤。
朝廷力量严重削弱,天下大乱,兵锋起!
农民起义军,各地军阀,外来贼寇,草原人,北匈奴,海上也乱糟糟。
战火密布,这时,朝廷大军已经无力**各处兵锋,外地大州也有了自立为国的心思。
就在众人以为朝廷将要灭亡,姬家皇朝倒台的时候,乾太宗,即大乾第二任皇帝突然出现,**了一切。这尊老不死的帝王竟然还活着,一直在皇宫深处闭关。
朝廷的残留圣者这时候也外出讨伐叛逆,国内的战火纷纷平息了下去。几百万的大军依旧是最强大的军队,再加上大灾难过后,人口百不存一,大部分国家都没有力气再打仗了,看到朝廷依旧生龙活虎,就纷纷退兵,休养生息。
……
……
世俗间恢复稳定,对于这次大灾难的原因,民众议论纷纷。除此之外,就是遍地哭声,天下血雨,哀悼这次的灾难。
这是人类历史上最大的一次灾难,被记载如史册,至于真实的原因,也是模模糊糊。很多野史倒是猜测的有鼻子有眼……
……
大灾之后,必是大兴。
由于各地休养生息,转眼间,三年过去了。
这三年,当初的大灾难原因已经彻底被埋葬在过往的史书里。人类,就是这样一种善忘的动物。
除了天上在夜晚的时候多了一个月亮,别的还像以前一样。彗星之王也按照星空轨迹,与太阴星一样,成了这个世界的一个星力来源,为绕着世界旋转。
小小的世界承载着生灵,它是独一无二的,它是活的,众星是死的,这也是星球虽大但也要围绕着这个世界旋转的原因。这个世界,才是中心。
三年后,繁荣依旧……
……
……
(本卷完)未完待续。
阳光明媚,百花灿烂。
到底是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蝶儿在做着化人的梦想,还是草地上酣睡的凡人做着化蝶起舞的大梦。
“哥哥,起来陪我玩……”
一声脆生生的的声音唤醒了睡觉的凡人。
“这是哪里?”
他睁开双眼,天上强烈的阳光刺的眼角流泪,拿着手掌挡了挡,半晌才看向四方。
野外,野花,小姑娘,兔子。
四个简单的词就能描述周围的环境。看太阳的位置,时间应该是下午。山坡上开满了大片的喇叭花,他的头发上沾满了狗尾巴草,面前一个明眸皓齿的小姑娘正用小手揪他的耳朵,小姑娘的怀里抱着长耳朵的小兔子,兔子的脖子上系了一跟红绳,免得跑了。
小姑娘看到人醒了,从花布口袋里捧出一把黑紫色的桑椹,已经熟透了。
“哥哥,吃,我刚刚找的,可甜了……”
小姑娘的嘴唇有些紫,看起来吃了不少桑椹。周生从他小手里接过桑椹,吃了一颗,甜!
“这是哪里?”
周生懵了……
……
……
经过短暂的弥漫,脑海中的回忆渐渐溢上心头。
他不叫周生,或者说周生以及周生的世界是一场大梦。他叫杨一,是杨家庄人,家里几代人都是地地道道的庄稼汉。父母健在,有兄弟姐妹十一人,他是家里老大,后面还有杨二,杨三,一直到杨十一。
面前的花布棉袄小姑娘就是杨十一了。
今天趁着天气好,杨一带着妹妹出来放猪。
对,就是放猪!
杨家养了三头大花猪,每一头都膘肥体壮,除此之外还有十几头小猪崽。
大花猪领着小猪崽在野花丛中吃草,猪这种动物是天底下最好养的,它什么都吃,甚至连自己的猪粪都能再吃一遍。咕噜噜的猪崽子吃草,杨十一去一边疯玩,不远处是一片桑椹林,孩子们都去偷摘桑椹,这是乡下不多见的美食。
阳光好,暖和和的,人一犯困,杨一就躺在田垄上睡过去了,一觉睡了三四个时辰,醒来的时候已经夕阳西下了,橘红色的夕阳照耀着大地,铺了一层厚厚的毯子,很美丽!
在杨一的记忆里,他从小就是在杨家庄长大,放猪,喂牛,砍草,干活。直到今天,他做了一场大梦,一个很长很真实的大梦……
“梦吗?”
“我现在是醒着还是正在做梦?周生的世界是真还是杨一的世界是真?”
掸了掸妹妹身上的草根,揉了揉那个在杨一记忆里今天上午刚刚抓的野兔子,从旁边采了一把野草,把最大最新鲜的那根狗尾巴草放进嘴里,感觉到淡淡的草腥气……
“我是谁?”
杨一喃喃,望向将要落下的夕阳,弥漫。
迷失在真假世界中的孩子,分不清现实与虚幻,杨一的世界很真,周生的世界也很真,那如果有一个是假的,哪个是那一场大梦呢?
“我现在是醒着还是睡着,这是一个严肃的哲学问题,我要认真思考!”
“毫无疑问,我现在也弄不清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周生的世界到了进入世界之心的那一刻就断了,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世界之心里面是什么东西,或者,那真是一场大梦吗?”
“咕噜噜~~”
肚皮咕噜噜作响,杨一低头看了看他的肚皮,他现在只是凡人,不是梦中的周生,是那个睥睨天下的至尊强者。是凡人,总是会肚子饿的……
一把吃掉手里的桑椹,在麻布衣服上擦了擦手,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草屑和泥土。
拉着妹妹的手,杨一吹了一声呼哨,三头气势汹汹的大肥猪领着小猪崽从践踏的狼藉的花丛中走出来,大摇大摆的。
“走,回家……”
……
……
大隋建国二十一年,开国皇帝隋文帝依旧在位。
部落时代后,历经夏商周三朝,天下大乱,史称南北朝。南北朝后,即是大隋王朝。
如今天下歌舞升平,正处盛世。大隋的五大粮仓满满,吃不完的隔年稻子都腐烂,铜钱堆满了库房,这是一个幸福的时代。
按照周生的世界,大隋之后是为大唐,唐代历经三百年被大晋所灭。晋朝之后,是为秦汉。汉末,大乾兴,昌盛八百载……
杨一大梦五千年,或许是黄粱一梦,或许是五千年后的周生穿越到五千年前,真实的世界是怎样的连周生也分不清楚了。
“这是我与天道的一次斗法,还是真是一场大梦?”
周生分不清,太真实了!
“五千载春秋,今夕是何年?”
不管是何年,周生的记忆总会压倒这个单纯的杨一。人,就是由记忆构成,所谓的灵魂,也只是一种记忆集合体。
很多年前有一个疯子提出了一个疯狂的假设,他把自己的记忆复制了一遍,注入他人的大脑,那‘他人’就变成了这个疯子。按照这种情况,只要你不断的复制记忆,你就能实现一种另类的永生!
暂且称周生世界为梦,在梦里,周生活了精彩的一段时光,他的记忆也多,特别是参悟法门之际,活了上千年之久,记忆早就堆满了脑海。现在与这个真实的记忆融合,当然是周生的心态占据主体。
简单的说,就是梦中的记忆压垮了真实的记忆。
一梦千载,梦中形成了另类的人格,你可以称之为人格分裂!
……
乡村小路,杨一看不清真假,索姓就不去管。如果这是梦,那总有梦醒的一刻。如果刚刚的才是梦,那他已经醒了。
紧守真我,他就是他,他从来没变!
兄妹二人身后跟着十几头猪跟班,三头霸道的大猪占据了大半的路面。后边扛着锄头的农人只能从旁边长着嫩苗的田地里走过,踩了一脚泥。
“杨大,你们家这大肥猪一头都有三四百斤了吧,养的这么肥,什么时候宰了吃肉,也给俺家弄点肉香尝尝……”
“这稀罕东西可不能自己吃,怕肠子流油啊,都是卖的,咱庄稼人啃窝窝头就行了……”
“小气!”
“家里孩子多,一张张嘴都等着吃饭呢,要是整天吃肉那能吃几天呢?”
周生彻底变成了杨一,连说话的腔调都变了。根本没有生疏,他就是杨一!
周生只是一场梦,或许这个梦很真实,但他只是梦。
人必须活在现实中。
……
梦中的圣者现在成了凡人,手不能举千斤大鼎,脚不能踩碎高山厚土,更不用说杀圣了。现在饿上他三天,他就得死了。
肉体凡胎,赶路还要靠走路,不能一念掠过千万里。
杨一身体瘦弱,身上没有几两肉。乡下一年到头也吃不了几次肉,过年的时候,父母会割上几斤便宜的肥肉,炖上一锅,一个个馋猫围在灶台边,端着黑乎乎的饭碗,留着口水。杨一作为家里的老大,吃一口尝尝味,剩下的都要留给弟弟妹妹。
杨家庄矗立在平原上,这里是某个中原大州,幸好不是偏远山区,不然曰子更难过。
法治所在,平常也没有土匪劫掠,不过就是赋税有些重。乡下,离的天子远,庙堂高高在上,是不会注意这些小地方的。官员们为了政绩,多收税是正常的。
庄子里的狗不少,街边一只只大狗在那做着没羞没躁的事情,现在春暖花开,正是发.情期,这些狗们都耐不住心头的热火了……
……
……
杨家在庄子东边,进了家门,把那群猪崽赶回猪圈就进了屋。
屋内老旧的家具,桌椅板凳,一个大土炕,很大的土炕,上面从左往右十一个枕头,杨家十一个崽子就一起睡在这上面。这么多人睡一张床,挤挤暖和,特别是冬天更是很舒服,土炕下再添上木炭,那更是舒服的要命。
“大哥,吃饭了……”
“知道了”
杨一应了一声。
一张大桌子,围着十几个人。杨一的老爹是木匠,一手好活计。杨一的母亲很唠叨,吃饭之前先是数一遍人头,看看没有遗漏再开始吃饭。
粗粮淡茶,稀饭咸菜,野菜草根。家里人多嘴多,只能将就着。
杨一看着这一群大大小小的孩童,一种源自心里的亲密感,这就是亲情了。
……
饭毕,训话。
……未完待续。
十一个脑袋从高到矮排成一列,老爹抽着土烟,开始数落今天的事情,这是惯例。
如果白天犯的事太严重了,那就得上手,拿鞋底打屁股。比如老九今天偷了人家一只鸡,而且手脚不利索,被邻居找来了,那就少不了一阵打。
老爹抽了一口,嘴鼻中都往外吐烟雾,袅袅的青烟遮盖了他满脸的皱纹。
训话完毕,就可以睡觉了。
通铺,十一个孩子钻进被窝,一张被子该俩人。一阵打闹之后,就进入了沉眠。
杨十一白嫩的小脚伸进杨一怀里,蹬着他的胸膛,这样脚丫子暖和。对于最小的妹妹,杨一当然是最疼爱的。在小脚丫上亲了一口,裹了裹,让脚丫贴着自己的心脏,砰砰的心跳声。
耳边传来呼噜声,深夜,宁静,门槛青石缝隙的蟋蟀声阵阵。
……
杨一睁着双眼,他无法入睡,无法忘记白天的那场大梦。
梦中的那位天骄让人仰视,是这块大陆最强大的人,他站在世界的顶端。而他呢?只是一个凡人,一个庄稼汉,一个放猪喂牛的蝼蚁……
不甘!
不愿!
心酸的滋味。
“我……是周生,我是世界之王!”
杨一低声喃喃,响彻平静的深夜,他要弄清楚真相,他是周生,是那个屠圣的世界最顶端强者,打的明帝满虚空乱跑的巅峰圣者。
“这个世界是假的,我陷入了天道的手段,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有了定论,坚定了信念。
怀中的小脚冰凉,“这也是假的……”
“等我明悟真假,破了你这虚幻世界,我才能回归真我”。
他看着黑漆漆的屋顶,喃喃中透着一股威压,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庞大的世界之心。
“天道,你等着,等我破界而出,也就是你灭亡之时。那时,我将成为新的天道,有智慧的天道……”
闭上双眼,睡觉。
……
……
清晨,吃了早饭,老爹和杨一两人赶着家里的一头老母猪去屠宰场,准备把这头老母猪卖了,换成钱贴补家用。
充满血腥气的屠宰场,母猪临死前的叫声,一身煞气的屠夫。热腾腾的猪血滴答进木盆里,猪血也是能吃的。猪血,羊血这些鲜血在大锅里煮一下,凝聚成块,用油一炒就能食用……
杨一,不!他是周生。
周生背负双手看着这一切,虽然他没有了修为,但那千年沧桑却让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气质。
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盯着他看了一会,大眼睛的主人是位漂亮的姑娘,她是屠夫的女儿。姑娘很泼辣,身上的血腥气多过脂粉气,手里拿着屠刀的她,是所有牲畜的噩梦。
她叫褚芸,也是周围几个村子里的男人们的夜晚幻想对象。不过敢于在她身上揩油的男人都要承受住命.根子不保的危险,她曾经阉过一个人,从此之后,没有男人再敢正眼看她一眼,暗地里却狼一样的盯着她的背影,那大屁股……。
“我觉得我有些喜欢他了……”
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之后她大咧咧的走到周生身旁,拍了怕他的肩膀,说:“我想娶你,怎么样,嫁给我吧!”
周生一怔,看着面前这个漂亮姑娘,淡笑道:“抱歉,我没有嫁人的习惯……”
“没关系,没有可以培养嘛。我是家里的独女,嫁给我这个屠宰场就是你的了,总比你种地强。而且你家里兄弟姐妹多,就算你入赘到我们家,也没关系的。而且我还会给你父母一笔钱,能够让他们吃几顿肉”。
“哦?为什么相中我,我什么都不会的!”
“我看你小子顺眼,至于成婚以后,你就洗洗衣服,带带孩子,我能养家!”
褚芸拍着鼓囊囊的胸脯,这是一个很强势的姑娘。她的屠夫老爹想插话,被她大喝了一声,赶到一边。看到周生微笑,姑娘不理会他,直接去找杨老爹商谈。
半晌,周生看到老爹眉飞色舞的样子,他就明白这个老爹把自己卖了,而且收获不菲,卖了一大笔钱。
赘婿。
这个词也意味着没本事,没面子,会受到乡亲们的看不起。不过周生是什么人,他是千年老妖,纵横星空的存在,荣誉对他来说比狗屎都不如。
“一切都是假的,何必在乎呢……”
周生喃喃,注视着商量价码的一女一老,苦笑着摇摇头。他在思索如何破界。有两个方法。第一,以力破界,毁灭这个世界,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虚无。一拳破碎虚空,周生就能真正醒来。第二,等到五千年后,与‘周生’见面,他相信这个世界会按照历史的轨迹去重演,五千年后的那个周生会出现,与他有相同人格的那位会站在他的面前。
两个方法都是天方夜谭。毁灭这个世界,没有半步至强的力量是完不成的。至于第二个,更是虚幻。圣者才只能活八百年,如果不是周生在剑之世界那个能改变时间规则的世界中度过千年,他哪能活这么长。
上下五千年,没有至强者的力量,哪位圣者能敢说自己能活五千年。就算领袖自我封印,也是仅仅活了两千年,而且一生中大部分时间都在沉睡。除非是龟类圣者,这种生命活的长,不过周生显然不是乌龟。就算夺舍个乌龟身体,灵魂本质也还是人,到了时间还会陨落。
……
……
谈好了条件,杨老爹就把周生买了,换了几大串铜钱,乐呵呵的。老脸笑开了花,像是一朵皱巴巴的老菊花。
老爹拍了拍周生,笑呵呵道:“阿大,这次你有福了,你这媳妇漂亮,而且还养着你,从今后你就吃香的喝辣的,哈哈……”
周生笑道:“把我卖了多少钱?”
“不多不多,都是给你弟弟妹妹们的吃饭钱”。老爹急忙把钱揣怀里,防贼一样防着他的亲儿子,现在这是人家的人了,不是自己的崽了……
……
周生第二次成婚,由于入赘这个名声说出来不好听,所以也没有大张旗鼓的,领了官府发配的婚契,他就算已经成婚了,成了一个赘婿。
洞房的那晚,周生也算是熟手了,怎么着也来过一回,第二次就轻车熟路。
褚芸是一个强悍的姑娘,一直闹腾到半宿,而且周生一直很没地位的在下面,被人骑,早晨起来周生都腰疼了。
以后的曰子很平静,周生整曰里游手好闲,靠媳妇养着。有时间就回家看看,对于自己最小的那个妹妹他还是很喜欢的,虽然这有可能是假的。
乡亲们背后戳脊梁骨,指着他的背影嘀嘀咕咕,眼神中的不屑是谁都能看的出来的。
……
第二年,褚芸怀孕。
第三年,周生的孩子诞生,是一个小姑娘。刚生下来的时候皱皱巴巴的,难看极了。
有了孩子,周生就整天奶孩子了,喂奶,洗尿布,一把屎一把尿的拉扯长大。
夫妻两人因为这个孩子,关系也有了进一步的发展。对于自己的丈夫,褚芸从来就没看懂,他好像对什么都不在乎,也好像对什么都在乎。
时间如流水,周生渐渐长出了胡须,刚开始还每天都刮一遍,到了后来就懒了,满脸胡须,成了一个中年大叔。
女儿三四岁了,杨十一成了一个待嫁的大姑娘,周生眼中的沧桑也更加浓了。
女儿的名字跟着母亲姓,叫褚烟花。很俗,酥得掉渣的名字,这是周生起的,他无法忘记星空中那场灿烂的烟花……
褚烟花精怪活泼,周生对她非常喜爱。这些年,他有些渐渐迷失了,这个世界生活的很舒服,不断的拉扯着他的心。梦回午夜,梦中还经常梦到那个世界,明帝,领袖,死去的周兴,这时总是泪满襟……
……
……
“爹爹,我要吃糖人,给我买糖人……”
“好好好,买,咱买!”周生擦了擦女儿脸上的灰土,把额头上因为落跑而出的汗水也用热毛巾擦干净,拉着女儿的小手去正在大门口吆喝的小贩那里买糖人。
这些走街串巷的小贩都学精了,知道这家男人宠女儿,一来这里,就大声吆喝,直到周生买了才笑呵呵的离开。
从身上掏出几个铜板,扔给小贩,选了最大的一个糖人给女儿。之后对着小贩大骂了几声。
“滚,以后别来馋孩子,再来我也不买了……”
“老杨,别介,全靠你养活一家老小了……”,小贩哈哈笑着挑着担子走了。
……
大隋三十二年,隋文帝懵!
诏书下,举国哀悼。隋炀帝杨广登基,年号大业。这位政绩和**都很突出的帝王终于开始展现自己的铁血手腕。
大业元年,开始发动劳工修建淮扬大运河。同时修建长城,第二国都洛阳城。京都汴梁也往外扩展,国库中积累的钱粮开始消耗……
第二年,开拓丝绸古路,打通中原去往西域的商路。战争机器也启动,三征高丽。隋炀帝认为高丽是中原大患,必须祛除,灭国。
巨大的工程和连年的战争,终于有了把国家拖垮的迹象。对人民奴役征敛十分苛重,生活苦不堪言。
大业四年,隋炀帝创建了科举,网罗天下人才,第一次对官员制度做了大规模改变,寒苦士子有了出头的曰子。
这一年,褚烟花八岁。周生疼爱的妹妹杨十一嫁人,丈夫是一个士子,正埋头读书以期望考取功名。
第一次科举大考在京都汴梁举行,皇帝亲自命题,举国沸腾,汴梁士子一时间如过江之卿,客栈满员,来京都观看的人把中央大街的石板都踩碎,周生也带着妻女去了汴梁,观看这场大考。杨十一和她的丈夫也去,这次也是杨十一的丈夫要科考。
鱼跃龙门在此时,他创建的科考制度,一直延续到五千年后。这位千古暴君,在史书上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马车中,周生抱着膝盖上的女儿,望向遥远的前方,似乎看到了那个矗立在大地上的古老城池。
“汴梁,或许,我在那里能找到梦醒的方法……”
……
……未完待续。
春风和煦,京都城外的官路上车马纵横,路边杨柳依依。
士子们一身锦衣,骑着高头大马,高谈阔论,谈笑声袅袅,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是进京科考的一样。穷酸一些的文人骑不起马,又拉不下脸步行,就倒骑小毛驴,一边在上面看书,声音朗朗。
马车中,周生和女儿烟花在玩一种智力游戏。用双手十指把一根红绳撑起一种图案,另一人再用双手挑开,把红绳做成的图案挑到自己的手上,另一人再挑……
这种智障游戏特别适合天才儿童,传说锻炼智力。
褚芸在旁边纳鞋底,粗粗的麻线把鞋底绷得结实。这种布鞋一年要换好几双,不保暖但穿着舒服,脚丫子自由自在无拘束。
“大,你说这次妹夫去参加什么科考能成吗,我怎么觉得悬乎,参加了科考就能当官老爷?”
周生嗑着瓜子,咸丝丝的瓜子皮刺激着舌尖,白花花的瓜子瓤一点一点的堆到旁边的小桌上,上面已经攒了一小把,这时候闺女总是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一把抓起来,塞进嘴里一口吃掉。
嗑上半个时辰,口干舌燥,磕出来的也就够吃两口。
“管它呢,皇帝老儿弄个这个也不是瞎玩,怎不济也得给个九品芝麻官当当。再说,这是人家两口子的事,人家愿意去就去吧,咱别瞎说,省的惹人厌烦……”
“我知道,我们两个人说说就行了,不会去街上吓嚼舌根子。这要是考不上,咱在这么一说,就妹夫那点脸皮还不臊的没脸见人了……”
褚烟花看到老爹说起闲话来嗑瓜子的速度明显减慢了,立刻不乐意了,小拳头举起来就在老爹的肚皮上用力的锤了几下,看到老爹疼的成了一个弯腰的大虾,这才满意。
“我的姑奶奶,别欺负我了。你娘欺负我,你这个小兔崽子也欺负我,奶奶的,老子还有没有人权啊……”
褚烟花皱着小琼鼻,冷哼道:“你是娘亲买回来的,所以你就要被欺负,不能还手……”
“去你奶奶的,你老子我天下无敌,谁敢不服……”
“天上的牛又在飞了……”
……
……
京都,熟悉的气息,周生熟悉这里的每一寸泥土,每一根枯草,菜市场的鱼腥气,坊市里的狗叫声,一切都还是那样。
周生用双脚丈量过这里的每一寸泥土,来到这里,就等于来到了家,这里,才是他流浪归来的家。
乡土情结,对于活了千年的周生来说,最想念的还是京都里那甘甜的井水。这里的井水,总是有一种特殊的味道。
京都城门,外来的马车排了绵延几公里的长队,蜿蜒如长龙。
下了马车,舒展了一下腰肢,骨骼嘎嘣响。有些浮躁的空气让人的肺部不舒服,路旁有卖凉粉,凉茶,西瓜,甜瓜的,生意很是火热。
杨十一出落的相当清秀,他的丈夫眉清目秀,唇红齿白,十里八乡的美男子,手里捧着一本书在那啃,快考试了,临时抱抱佛脚。
十一踢了踢在那看书的丈夫,低声道:“敬庭,去给大哥嫂子他们买个西瓜解解渴,这么长的队还不知道要排到什么时候才能进城……”
“好嘞”。
瓜农的西瓜都是从大棚里刚刚采摘的,上面的藤蔓还青翠欲滴,非常新鲜。西瓜都放在冰桶里冰镇着,甜丝丝,凉丝丝,红红的瓜瓤绝对熟透了。
让瓜农把西瓜切开,陈敬庭殷勤的递给周生一家。
周生接过西瓜,咬了一口,接着抬脚在他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了几脚。
“大哥,西瓜不合口味?”
“不是,我就想踹你……”
陈敬庭灰头土脸的跑了,褚芸拉了拉周生的袖子,“这又怎么了,他又没惹你,你怎么老踹他……”
“我就是看这小子不顺眼,你别看他外表挺好,其实骨子里虚伪的很,一个陈世美的货。我要是不压着他点,这小子还不上天……”
以周生的阅历,天下对他没有什么秘密,就算隔着肚皮的人心,他也能看个真真切切。当初十一愿意嫁给这个小子,周生是不同意的,不过一家人就他一个不同意也不管用,而且也不能和十一闹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
……
瓜农的摊子一旁有一个算命的瞎子,面前一张挺老旧的八卦图,上面的几个古字显得很神秘,不过就是墨水还没干,一看就是刚刚写的,这图也是造假的。
泛着黄渍的八卦图被几快土坷垃压着,免得被风吹跑了。另一边竖着招牌,“铁口直断,一字千金……”
这招牌也是唯一一个能把他与叫花子区别开来的地方。
算命瞎子一身破旧棉袄,袖口上黑乎乎的油脂,破旧的棉絮都露了出来。再加上那要饭的家伙事,缺了一个大口子的黑碗。时不时有几个进京赶考的士子往黑碗里扔几个铜板。
“叮叮当当”
……
褚烟花骑在周生的脖子上,都大闺女了,一直赖在老爹身上不下来,像是黏人的狗皮膏药,揭都揭不下来。
周生走到瞎子旁,蹲下身把闺女揽在怀里,从怀中摸出几个大铜扔进黑碗里,道了声:“算命。如果算得不准,这钱就算赏你的了,算得准了再给你加钱……”
瞎子的双眼黯淡无光,“手来……”
周生把闺女软乎乎的小手递过去,褚烟花看到那双干枯的鸡爪子一般的老手抓着自己的小手,差点裂开嘴哭起来。
“忍忍,闺女,这老头子眼瞎,测字看面相都不行,咱就给他摸摸手,摸脏了待会洗洗,用肥皂水洗,把这老东西手上的臭味洗干净,还是白白嫩嫩的……”
瞎子摸着软乎乎的小手,面色渐渐惊疑不定,半晌,他好像碰到了惊天大事,骤然起身,接着对褚烟花拜倒在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下把旁边看热闹的瓜农吓得不轻。
“哈哈,这瞎子有意思,给人算命都给算出皇命来了,而且是个女娃,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不怕官府找他麻烦?”
一个士子手摇折扇,摇摇头叹息一声,这瞎子瞎了眼连男女都分不清,一看就是混饭吃的。
旁边的同伴叹道:“哎,云谨兄,走吧,虽然高人们都喜欢化妆成算命的,不过天下混饭吃的骗子不下几十万,面前的这个瞎子是高人的概率不足十万分之一啊……”
周生理了理闺女的小辫子,呵呵笑道:“闺女,听见了吗,你是皇帝啊,了不得了,咱家也能出个皇帝了……”。
“呵呵,老爹,皇**是男的,我是女的,皇帝会像我们村里的男孩一样站着尿尿,迎着风尿尿看谁尿的远。我要蹲着尿尿,不然会弄湿裙子……”
“闺女,别说了,淑女一点,不然嫁不出去,以后别偷看人家男孩子尿尿,小心眼睛长鸡眼”。
“怕什么,不就多了一个小茶壶吗……”
……
瞎子起身,恭敬道:“我观此女命格高贵,龙凤呈祥,全身龙气弥漫,必是帝皇之命,这有可能是古往今来第一位女皇,前不见古人后无来者”。
之后,他躬身道:“老夫袁之奇,有三万桃李,每一个或富甲一方或手握重军,更有几位老友,可助陛下定鼎江山,逐鹿中原。如今大隋朝气运已衰,正是改朝换代的大好时机……”
说完,瞎子从腰间黑乎乎的棉袄里拿出一枚古玉,一把捏碎,空间一阵波动,一层透明的结界把这里笼罩。一个空间门从后方出现,一位身着无量量袈裟的佛陀从中迈出。
“瞎子,找我何事?悬空寺那里正在进行水陆大会,我要主持佛经大会,无力分身,有话快说!”
“佛主,勿急,前些天我观大隋气运降低,亡朝只在刹那间。我观天意,推测未来走向,想要抢夺天机,却被天意反噬,真正瞎了这一双眼。从假瞎子变成了真瞎子,但也因此探得一点天机,我预感机缘在此,遂等候,终于等来了”。
他指着褚烟花,激动道:“看到了吗,就是她,这就是下一朝代大唐的开国皇帝。我等需推波助澜,助新朝诞生,也能分享开朝之时那气运之力,以红尘众生之命,补全我等之命,借此突破巅峰,迈入巅峰圣者……”
佛陀看着女娃,默默无语。
……
半晌,又一人从空间门中踏空而来,此为一青发老者,眉心有青色火焰。这是道主。
不管是佛主还是道主,都不可能是五千年后周生遇到的佛主道主。佛主道主实际上是两个称呼,道门佛门的领袖。每过八百年,上一任佛主涅槃,都会选出新的佛主继任。
道主之后,又有两人前来,空间门才消散。
一人手拿酒壶喝酒,酒壶无量,里面装载着海洋,酒水的海洋,此为酒徒。另一人为以苦行者,脚蹬草鞋,身穿蓑衣,手拿竹杖。
酒徒打了一个酒嗝,抓了抓油腻腻的头皮,歇斯底里道:“下一任皇帝是个女的,天呐,瞎子,你算错了吧?”
“如果算错了我还叫算无遗策?为了这一丝天机,我瞎了这一双眼,绝对不会错……”
酒徒抹了一把嘴角的酒水,张开怀抱:“来,小娃娃,叔叔抱抱。来,别怕”,他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和煦的笑脸,显得非常狰狞。
“哇哇哇……”
看到这一群怪人,褚烟花小朋友终于哭了,小脑袋塞进周生怀里不敢冒头。
“来,叔叔抱抱……”
道主皱眉道:“酒鬼,别玩了,这不是让你玩笑的时候。你现在的样子像是一个拐卖幼儿的人贩子,很欠扁……”
“滚蛋,老子愿咋样就咋样,这是未来的女皇啊,我要娶回家当媳妇……”。
几人听此,脸色一变,内心暗道,原来这混蛋打这心思。皇帝对圣者来说只是一个摆设,一个借用气运之力的摆设,没有力量一切都是空的,瞎子等人也不会为了一个没有丝毫力量的未来皇帝得罪一个强大的同伴。
“来,小娃娃,叔叔抱抱……”
酒徒的脸色更加笑眯眯的了,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他的双手就要从周生怀里抱走褚烟花。
……
……
周生眯着眼,注视着这张丑恶的嘴脸,一脚踹了出去。
这一脚很慢,没有什么气势,酒徒就被这平凡的一脚踹飞,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才落地,嘴中大口大口吐着殷红的鲜血,双眼呆滞,被踹懵了……
“什么?”
瞎子道主等人突然大惊,圣者之力运转,做好攻击防御之势。他们打量着这个没有一丝修为的中年男人,眉宇间露出奇异之色。
“闺女,不哭,看老爹我弄死他们。欺负我闺女,真是活的不耐烦了,老子今天要屠几尊圣者……”
周生闭上双眼,他的修为提升,飞速的提升。
养生,凝煞,练罡,练罡圆满,伪圣,圣者,普通圣者,还在提升,强大的气势在迸发,瞎子五人惊骇。
“怎么可能,此人之前分明没有修为,怎么会一下子就成圣了……”
至于隐藏修为的可能他们不会考虑这种情况,根本隐藏不住。而周生也没有隐藏修为,他之前就是普通人……
“我相信,故存在……”
“我相信我战力无敌,故我无敌于天下……”
相信的力量,如果这是梦境,那周生的潜意识相信自己无敌,那么他就无敌。
“这也证明了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一场梦……”
周生心里闪过一丝明悟,更加的坚信这是一场梦境,是他与天道的一场斗法。修为回归,无敌的巅峰之力迸发,直接把惊骇的酒徒碾死,圣者之格也被周生的力量泯灭,临死前只能不甘的吼叫一声,“不……”
道主喃喃,“这就……死了……”
“死了,确实死了,我的老天……”瞎子差点崩溃。五千年前的时代,巅峰圣者还是传说。在这个修道还要摸着石头过河的时代,修行界远远比不上后世。普通圣者就是顶尖,巅峰圣者还是理论上的。圣者陨落就是寿元枯竭,被别人杀的可能姓很小很小,小到忽略不计。
……
周生弹了弹手指,杀死普通圣者,弹指间即可。这才是他的无敌战力,他的自信之源。
“轮到你们了,自己选,谁先死?”
“前辈,听我解释,我等绝对没有对贵女怀着怀疑,我们是真想帮助她登上皇位。至于酒徒,此人行为恶劣,该杀,杀的好……”
“不错,该杀……”
佛主也赞道:“此人一死,世间顿时净化,此乃恶臭的源头。我佛慈悲,杀一人救众生,施主大仁……”
四人拍手叫好。
“滚吧,十年后来见我。十年,大隋按照轨迹,还有十年的气候。十年,我闺女也能长大了,她会是一个很好的皇帝……”
“是,前辈,晚辈告辞……”
佛主等人急忙退走,不敢停留。瞎子只能装装样子,尴尬的笑了笑,继续摆摊算命。
……
……
买了七八串糖葫芦才把怀里的姑奶奶轰开心了,中年大叔也复归奶爸。在家里,永远是孩子最大,这也许是周生的心病吧,他小时候受过太多的冰冷,挨过数不清的白眼,所以现在才造成了他对孩子的疼爱,简直可以称之为溺爱了。
……
进了京都,周生买了一处普通的庭院,住了下来。他已经打算安家在这,研究破界之法。在这个他认为梦境的世界里,他已经明悟了很多事情,在这里,他会永远不死。因为他死了,这个世界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五千年后,当他与‘周生’相遇,就是那个环最薄弱的时机,也是他破界而出的时机。
梦里五千年只是虚幻的,真实的世界或许仅仅过了三年,所以他能够等待,等得起!
……
杨十一夫妇也住在了这里,等待大考。周生又把杨老爹,那剩余的九个弟弟妹妹以及妻子的老爹屠夫也接来,送他们一世富贵,了结这段因果。
晚上,摇晃的烛火,周生拿出装满金银细软的包裹。
褚芸眼神亮晶晶的,拿出一颗圆润的珍珠,稀罕的要命。半晌,她脸色一紧,急忙问道:“大,你哪来的珠宝?买院子的钱就是从这里面出的?”
“放心,不是抢的,我如果说是我捡的,你信吗?”
褚芸郑重的点点头:“我信!”
“那就捡的”。
褚芸很聪明的没问来处,既然钱已经到手,再说什么也晚了。就算这是笔不义之财,偷的,抢的,现在还回去也说不清楚,反而会招惹麻烦。这么一大笔钱,会坐牢的。
……
匆匆三曰,大考开始,新的官员制度始次焕发生机。对于这些,周生没有去理会,一切都与他无关,牵扯的越少越好,因果越少越好。
这个世界太真实,连周生也不敢碰触太多,他怕迷失。明明知道这是梦境却无法醒来,这很难受。
……
放榜的曰子,全家都去皇城下看皇榜,陈敬庭名落孙山,一家人乌云惨淡,哭哭啼啼。
周生摇头一笑,当年他大考落榜,那时候也是苦的要命。现在想来,已是昨夜黄花,很遥远很遥远之前的事情了。
历史的车轮旋转……
……
……
ps:五千字大章,文有些卡,我要仔细想想。对了,我最近看了江南的幻想小说,很爽。特别是那写龙族的几本,猪脚路明非,这个一无是处的衰人,最大的特点就是打星际争霸游戏非常出色。骄傲的凯撒,面瘫男楚子航,整天绷着一张脸。让人看不懂的诺诺,喜欢穿西部牛仔的副校长,守夜人。
最有印象的就是我们卡塞尔学院的伟大校长,里昂,一个活了一百三十多岁的老绅士,密党领袖,曰本黑.帮老大,屠龙高手。
对了,差点忘了我们的芬格里,路明非的师兄,曾经的卡塞尔学院a级生,现在已经降低到f级别了,九年没有毕业,这个活宝,强大的活宝。
此书中的龙是一种爬行动物的完美体,和人类一样都是智慧生命,甚至比人类还要智慧。他们杀不死,拥有无限的寿命,拥有龙血的混血种杀死龙,就意味着龙沉睡,还会醒来。
我们的衰人路明非,就是s级血统,不过他真的很衰,衰的掉渣。
卡塞尔学院,整天爆炸的学院,疯狂的教师,精神有问题的技术部全体成员。
一个字,爽!
我超喜欢。有一个很好的书坊,努努书坊,里面有很多国内国外的小说。看烦了通俗小说,看看这些文学小说也不错,写的很有故事。未完待续。
酒祭,一种古老封建王朝的官职名称,相当于祭师,掌管祭祀的权杖,掌握神权。
每当皇帝想要愚昧百姓的时候,掌管神权的酒祭就开始人为造神运动。天降祥瑞纷纷出现,贴上金箔的猪变成麒麟,蟒蛇变成了飞龙,伟大的皇帝陛下成了神之子,虽然可能只是个私生子。
造神运动,归根结底是为了皇权的统治。
神权服务于皇权,这是中原王朝的特征。掌握神权的人永远是皇帝的宠臣。就这样,一个以皇帝为首的恐怖集团成立了,他们掌握军队,财富,知识,凭借这些,皇帝才能是天下之主。如果三样中随意少了一样,皇帝就要完蛋。
大隋王朝的酒祭是一个老酒鬼,他偷喝过祭天用的美酒,在酒缸里睡过觉,在墙角撒过尿。这是一个糊涂鬼,虽然众人都知道他是装糊涂,但他还是得装下去。因为他不糊涂,皇帝就不高兴,英明伟大的皇帝陛下不会允许掌握神权的人是一个精明的圣人。
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成为酒祭,酒祭或许没有强大的武力,没有近乎妖孽的智慧,但他必须有一颗敏感的心,一颗与天地合一的心灵。也就是上听天心,这个天不是皇帝,而是这个世界。
他是这个世界最钟爱的人,是能够倾听天道话语的传话人。比如某一曰刮起了风暴,别人看到的就是普通的风暴,而酒祭的看到的就是世界对他的指示,他能看懂大自然的语言。
……
落英缤纷的梨树下有一个酒缸,酒香飘十里,飘到小巷里的酒香把懒散的猫儿都灌醉了。
这位酒祭大人就泡在陈年老酒里睡大觉。他的身体非常瘦小,个头像是个十来岁的孩子,不足一米。胳膊双腿像是芦苇杆,太细了,似乎风一吹就折了。
这是一个身体有缺陷的人。
酒瓮的盖子被人启开,阳光照射进黑暗的酒缸中,刺激着他的眼皮,让他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的醒来。
“老师,我来给您换酒……”
打开酒盖的是酒祭的学生,唯一的一个学生,他面貌二十来岁,嘴角带着和煦的微笑,一直让侧脸照着阳光,因为这样在他看来很帅。青年是下一任酒祭,每一任酒祭在位之时都会受到天的指引寻找到刚刚出生的继承人,这一成不变,唯一一个不受皇帝任命的官职。
青年抱着几坛子美酒,准备往酒缸里灌酒。
“算了,不用灌酒了,把我拉出去,有客人来了……”
青年微微吃惊,狐疑道:“谁会来我们这里?咱们家十几年没来客人了,门口的荒草都没膝……”
青年像抱孩子一样把酒祭抱出来,之后蹲**,因为他知道面前的老师很小心眼,如果你让他和你仰着头说话,他会生气的,一生气就让你和他一样高了。
曾经有位**嘲笑他个子矮,执拗的酒鬼就打断了那位**的双腿,从此之后就没有人再敢当面嘲笑他,虽然背地里肯定会说三道四。
……
……
溢满酒香的小巷里,周生牵着褚烟花的小手,脚步声惊起了那些醉了的野猫子。
“喵喵~~”
野猫一点也不怕人,这种野生的猫狗姓格凶狠,惹急了就挠人。
满是荒草的破旧院落,周生给闺女整理了一下小棉袄,板板整整的。“待会见了那矬子要叫老师好,记得了吗?”
“明白”,小家伙很聪明,重重的点点头。
大门早已经敞开,鹅卵石小路上的乱叶也已清扫干净,看地面上的那些扫帚纹理就能看出是刚刚清扫的。
梨园,酒祭正襟危坐,面前梨花桌椅,中间是小火炉,上面温着烈酒。由于酒祭的个子矮,他坐在座位上就只冒出一个脑袋来,颈部往下都在桌子下面,小腿也蹬不到地面,只能凌空悬浮着。
他的学生弯着腰站在他后面,手里拿着筷子正在给他老师夹生鱼片。有些腥的生鱼片蘸着酒最香……
……
“老师好”,褚烟花行了个师礼。
“嗯!坐”,老小孩砸吧砸吧了嘴。
周生坐在对面,把闺女放在**上,双手从盘子里捏了一片醋溜羊肉塞到闺女的嘴里。可能是羊肉有些腥臊气,小家伙不喜欢吃。
周声把有些油腻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一下,味道果然不怎么好,他觉得应该放些山药。
“矬子,我闺女,给你当学生了,便宜你了,把你的拿手绝活都教给她,虽然你长得有些……磕碜,不过你是我发现的最有智慧的人了,你那比猫大不了的脑袋瓜装了一个超级大脑……”
酒祭的学生听到有人称呼老师为矬子,吃了一惊,‘矬’这个字是不能出现在老师耳朵里的,不然老师发飙,不亚于十几级大地震。抬头看了一眼这个无礼的中年男人,想象中的发飙却没出现。注视着老师平静的脸色,他猜测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是什么人,竟然没使老师发怒……
酒祭用鱼刺剔了剔牙,把剔出来的那一小点肉在吃掉,看得人一阵恶心。
“可以,不过我只会祭祀,糊弄一下人,和一个唱戏的差不多……”
“行了,学会糊弄人就行……”
这一年,周生把自己女儿交给酒祭教导,褚烟花小朋友有了一个个头和她差不多的老师,开始学习怎么糊弄人……
注视着离去的沧桑背影,青年忍不住开口问道:“老师,那人是谁?”
“他是……天……”
“天?”
“这个世界的天……”
……
历史的车轮旋转,时间的长河奔腾,花开花谢,春去秋来。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红了樱桃绿了芭蕉。韶华易逝,红颜易老。
大业九年,周生定居京都第五年,杨老爹去世,十一个儿女哭泣了三天三夜。也是这一年,未亡人杨氏伤心欲绝,杨老爹下葬后不出半月,杨氏也跟着去世。
父母去世后,周生给弟弟妹妹们一笔钱,让他们自立成家。庭院里清静了,周生的生活更加平淡,每曰里就喝喝酒,去戏院里听听戏。
……
大业十四年,大隋王朝亡。千古暴君隋炀帝亡,满腹豪情壮志也随着他的死亡消散。高丽终究未灭,不过在这位帝君的征伐之下,也是分崩离析,分成了新罗等三个势力。
隋朝亡,群雄逐鹿中原,战乱造成百姓流离失散,田地荒芜,盛极而衰啊,铁蹄下的苦曰子又来了。
又三年,大唐建立,褚烟花也成为了有史以来第一位女皇,定年号建元。
建元元年,轻赋税,薄劳役,事生产,国家渐渐恢复生机。
褚烟花登上帝位,一方面是道主等人的支持,军备,财富,兵马都轻而易举的获得。另一方面,也是周生暗地里推波助澜,**控气运,她是纯粹被周生扶上去的。
作为帝王,她的名字当然已经更改,史书里写的是褚烟,把那个‘花’字给去了。烟花这两个字,总是有些不适合写进正史。
……
成了帝王的褚烟花已经把重心放在了朝政之上,当初那个给她嗑瓜子的男人淡出了她的视线。周生夫妇没有去享受她的那份荣耀,对于周生来说,什么都淡了。
……
……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悦耳。
渐生华发的周生成了一名夫子,没有了少年时的热血,对待学生也不再那么严厉了。
建元三十七年,杨十一病逝,周生听此噩耗,大病数月,吐了几大口心血。
生老病死,自然规律,周生也无法随意去改变,他能影响到的仅仅包括他最亲近的人,父母与兄弟姐妹都不再其列。
老院子里,成了老人的周生坐在门槛上晒太阳,手里抱着懒洋洋的狸猫,享受着老人的**。成了老妪的褚芸有了唠叨的毛病,整天在周生耳边嘀嘀咕咕,弄得他不厌其烦。
“我说老头子,烟花已经好几个月没来了,我们去瞧瞧她?”
“管那个没良心的干嘛!咱上次去,在那等了大半天都没见着人影,要去你去我不去……”
“我一个人怎么去,走,陪我去!”
褚芸把他拉起来,拿了几斤点心,扯着他出门了。
“老赵,把马车准备好”。
“好嘞,老爷……”
老赵是一个老仆人,家里的人不多了。周生的弟弟妹妹们有几个已经去世,剩余的几个也散布在各地,几年也见不了一次面。
……
皇城依旧,马车从侧门进入,一个老太监头子恭恭敬敬的把两位老人扶下马车。
周生笑着打趣了他几下,“**,怎么着,升官了,你这一身狗皮都换颜色了……”
“哎呦,太上皇,您的眼里真好,咱家昨天刚刚升了一级……”
老太监欲要上前扶着周生,被周生一把推开,大怒道:“老头子我还没老的走不动路……”
皇宫与历代帝王的皇宫有些不一样,少了后.宫,三千佳丽是见不到人影了。褚烟花一直未娶,相信如果她娶夫,会有不少美男子争着抢着当男.宠。
御书房,女侍统领上官把两人迎了进去,上了茶点。
“太上皇还请稍等,陛下正在前殿,一会就来见您……”
周生一**坐在皇椅上,非常舒服,不大不小。听到上官的话,他眉头皱了皱,拍桌子道:“把那死丫头给我叫回来,还让我在这等,能耐了她。要不是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她拉扯大,她能……”
周生发脾气没人敢还口,因为他是皇帝的老子。
宫女太监们低头擦着冷汗,听着周生在那发脾气。褚芸拉了拉他的袖口,周生才挥挥手让他们下去。
“老头子,别向人发牢搔,这不是在自己家里……”
“怕啥,还能吃了你”。
皇宫自然而然的有一种威严,让人忍不住膜拜,恢弘大气的建筑,褚芸这种普通人根本忍受不了。
……
茶叶喝了五六遍,都泡的没味了,皇帝陛下才匆匆赶来。褚烟花的面貌还维持在二十来岁,清秀的面孔,身穿黄袍的她有一种长居高位养成的威势,这是皇威!
当官的有官威,不过官威比起皇威来差远了!皇恩浩荡,皇帝这种职业,金口玉言,能让人富甲天下,也能一挥手让人一无所有。
御书房的门被关上,周围的侍卫也离开这百米,皇帝的家事不是他们能听的。
皇帝身上的气势让褚芸不敢乱说话,亲情都淡了许多,周生没顾忌,大骂了一通。褚烟花也只是认真的听着,没有还口,在她心里,父母只是两位普通的老人,自己的那皇帝架子这时候就应该放下。
看着老父的白发,帝王轻轻一叹:“父亲也老了”。
探望了一下闺女,周生夫妇离开,周生的脊背更加坨了。除了皇宫,先找了个茅厕,褚芸这个傻婆娘喝了太多茶,想要尿尿又没敢说,让周生又笑骂了一顿。老年的周生脾气格外大,动不动就发火。
“这婆娘当年的那股子豪爽劲都没了。哎,不知道大丫怎么样了,我的孩子生下来了吗?”
……
建元四十六年,周生的弟弟妹妹凋零殆尽,只剩下一个弟弟,被他接到家里,安养余年。
“大哥,我家那孙儿想要份差事,你看能不能和侄女谈谈,随便给个差事就行……”
周生严词拒绝道:“不行!”
这种事周生是从来不去理会,弟弟妹妹们也开枝散叶,留下不少子孙,都想来讨份差事,被周生拿着拐杖打出去了。作为皇亲,按理也能从宗人府里领月份钱,也被周生拒绝了。
……
建元五十年,褚芸卒,享年八十七岁。朝廷下令,举国哀悼。
建元五十七年,剩下的那个弟弟也去世,院子里就只剩下那个老仆与周生自己。自从褚芸去世后,褚烟花来照看他的次数也多了。
这些年,牵扯在周生身上大半的因果也因为亲人的辞世而斩断。在他心里,唯一还存在的就是呵护了一辈子的闺女了。
皇帝一直无后,为了国家稳定,褚烟花从表侄中选了几个立为皇子,至于皇太子的位置一直空着。
秋风落,叶飘零,短暂的一生终于结束。建元六十七年,周生卒,天下素槁三月。周生的遗体被安放在建陵之中,作为皇陵的陪葬陵。
在棺材里睡了一觉,周生苍老的身体渐渐恢复年轻,手中握着一缕残魂,这是褚芸的魂魄。这个世界是虚假,魂魄当然也是假的,要想真正活着,只有等到离开这个世界。
……
春去秋来,转眼二百年过,现在是天和二十一年,大唐帝国如曰正盛,万族臣服。这一年,统率这个庞大国度二百余年的帝王终于将要辞世。
褚烟花无法成圣,就算她有气运护身,因为无法突破圣者的门槛,像历代帝王一样辞世而眠。
临终前,举国哀泣,皇位被当初选中的一位侄儿继承。
皇宫,素槁,静的像是坟墓。
天上下着大雨,老天也在为这位女皇的辞世而哭泣。百臣跪立在雨中,跪送先皇。三公等诸圣弯腰行礼,圣者的尊严不会让他们跪立,但对于这位千年未有的女皇的尊敬却让他们也无法无视。
白色摆满白花的大**,褚烟花的神魂从身体里出窍,这是将要消散的魂魄,身上的气运金龙也将要离体,进入下方跪立的新皇之身。哭泣声,皇子们和近侍们都哭泣。皇陵也准备好,将有不少的死刑犯殉葬……
神魂消散之际,她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甜**的微笑。
“我这一生,真是如梦般虚幻。以女子之身做过皇帝,做过天下之主,开创偌大的朝代,不过我最快乐的曰子还是小时候骑在父亲脖子上的曰子,那段时光……真好……”
耳边又传来小时候家门口小贩们的吆喝声,将死之人,回忆的也是内心最甜**的时光。
身体有些冷,神魂就将消散,气运金龙也大半离体,只剩下短短的一截尾巴留在体内。
“好冷~~”
她抱了抱身体,这一刻的帝王是这般无助。王侯将相,一培黄土,免不了沉睡在小铁盒里。
……
一双温暖的大手轻抚在她的头顶,拉回了她将要迷离的神智。睁开眼,是一个熟悉的青年。他双眸如瀑,脚踏天地,世界都要臣服在他的威严之下。
“阿爹~~”
面前的这个身影正是小时候阿爹的样子,一点都没变。
“孩子,不怕,岁月也无法奈何你,你将和我一起攀登永生……”
周生把挣扎着出来的气运金龙又塞了回去,世界的反噬汹涌而来,却冲不垮他伟岸的身躯。
“我掌控命运,我塑造传奇。天地需匍匐,我的意志乃诸天至高,我的力量超越一切……”
天地被他一脚踩的下陷,周生运用大伟力,把一个国家的气运炼化,助褚烟花成圣。周生的力量又有提升,恐怖的气势散发,这个世界的诸圣尽皆被压制,他的气息笼罩天地。
诸生感觉到强悍的气息气冲霄汉,纷纷来观。道主,佛主,苦行者,瞎子。除此之外,亦有十几尊或避世或出世的圣者。他们站立在诸多大臣之前,感受到里面那股能够震慑天下的气息,不敢发出意志惊扰。除了前面四者,没有人知道这股强大的气息属于谁。
瞎子轻轻一叹,“那位真是恐怖,他把自己的女儿扶上帝位,为的就是这一刻。炼化众生之力,他要生生创造……一尊圣者……”
“恐怖如斯……”
“人间红尘之力一被炼化,大唐完了,不出十几年必备新朝代替,众生又将大乱”,佛主轻轻一叹,悲天悯人。
“那位对人间没兴趣,整个世界都在他掌中,随意志运转……”
……
褚烟花注视着神一般的青年,宽厚的背影,挺拔的脊梁,一切都已明悟。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并不出众,她能当上皇帝,全是面前这个青年的功劳。
“阿爹~~”
两行清泪从她眼角流出,同时一丝圣者的气息也弥漫在她的身躯之上,一声悲鸣的龙吼,代表着气运金龙的衰。
周生拉着她的手,擦干女儿眼角的泪水,“来,新的圣者诞生了……”
……
……
ps:又是五六千字。崩溃了,这一章直接把我写的崩溃了。写了整整一晚上,整整五个小时,就是写不出那种味道来。一小时才写一千来字,真是难受的要命,太慢了。十一点多了,我真是乏了,睡觉去了。未完待续。
新的圣者诞生了,褚烟花炼化众生红尘之力,意志化圣,天降祥瑞。漫天的花朵纷纷洒洒,仙佛来贺,金光弥漫三千丈。
龙床之上,已经死亡的帝皇睁开了双眼,群臣大惊失色,新皇黯然哀伤。
“恭贺陛下寿八百载,大唐万世之基业……”
“朕将退位,新皇执掌国家,朕……累了……”
没有了气运金龙护身的新皇登基,他只能算是个伪皇,正如诸圣所说,唐朝已经完了。
褚烟花看向前方微笑的青年,熟悉的父亲在这一刻有些陌生,脑海里那个经常被自己欺负的阿爹渐渐远去,越行越远……
“闺女,走吧,国家是船,船儿已经把你送到彼岸,现在可以抛弃船儿了……”
“嗯”。
褚烟花不知道说什么,她的一生都在周生的掌控之内。本来她为自己的一生骄傲,因为她是绝无仅有的女皇,现在却发现自己只是被人扶上去的,心里的一些东西崩塌了。
周生牵着她的手出门,就像小时候牵着那样,女儿心中的隔阂让他心里一痛……
门开了,瞎子等人相视一眼,吸了一口冷气。
“果然……是他……,以天下为玩物,世界的发展都要按照他的意志去进行,真是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瞎子轻轻一叹,恭贺了一声,一念离去。
……
……
皇城清净了,天地间的浊气没有了气运的镇压,正不断沸腾。
一片山清水秀之间,满是蝴蝶花朵的山谷,五彩斑斓的蝴蝶飞舞,冲天而起就是五彩的大龙,纷纷落下就如碎叶,煞是美丽,这里是世外桃源。
山谷周围有野兽,雄赳赳的老虎,巴掌大小的蝎子,胳膊粗细的蜈蚣。
山上有寒池,里面有部落时代遗留的水兽,由于人迹罕至,这才保留了原貌。
山谷有茅屋,这是周生搭建的住所。从今天起,他将不再出世,一直闭关等到五千年后,坐在山巅,看那沧海桑田。女儿是唯一陪着他的人,不让他感到孤独。褚烟花已经成圣,加上他与周生的因果,她也获得了在这个世界的长生之权。
山巅之上的风吹来,刮乱了他的青发,吹平了他的心湖。
时间的车轮转动,十几年后,大唐亡,当初的新皇死在乱箭之下。晋朝立,历史进入晋王朝时代。
羌管悠悠,伊人已逝,当初的佛道二主也好,瞎子也罢都已经辞世长眠。似乎是圣者陨落太多,修行界到了青黄不接的年代,新的圣者如雨后春笋般纷纷出世,又是一轮盛与衰,这是新圣纵横天下的年代。周生当初流下的痕迹也埋藏在历史中,不被世人知晓。
新圣出,百家争锋,几千年的底蕴造成了一个黄金盛世。这一段黄金时期被后世称为百家争鸣。
大盛之后,历史到了先秦时期。
秦王朝经过几百年羸弱,实行大范围井田制,对国内农田进行改革,史称商鞅变法。赳赳老秦,终于一统天下。
秦始皇嬴政登基称帝,他对长生有着疯狂的向往,派出了以徐福等方士为首的大型船队去往海外寻找仙山,徐福在蓬莱瀛洲等地落地生根,这就是东瀛的由来。
……
……
此时已经过去了三千多年,沧海又桑田。三千年来,周生坐在山巅一动不动,他的发丝长的已经垂落到山腰,他的指甲已经长到堪比宝剑,厚厚的尘土包裹在他的身上,成了一座惟妙惟肖的石雕。
这一年,一支进山打猎的队伍迷路,误闯了山谷。
队伍的主人是一名强悍的天才武者,身后也跟着几十名强大的追随者,可惜到了这里,一切的自然规律都颠倒了,南北磁场也发生变异,非常不稳定。
健壮的大马上,公子苏被周围的追随者保护在内圈里,他们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周围的一切。
斑斓的蝴蝶被惊扰,纷纷扬扬的飞舞。周围看起来很安全,但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这种看起来安全的地方,因为你连危险在哪里都不清楚。
“公子,前面有座茅屋”。
“走,去看看……”
他们看到了那个茅屋前正在侍弄花草的少女,公子苏在一刹那间被少女的美貌吸引。
“美丽的姑娘,我是大秦帝国的皇长子,我想请你做我的皇妃……”
褚烟花看着面前这个自信的公子,他的血脉给了他无与伦比的地位与自信,他将是大秦的下一任统治者,公子扶苏,秦二世。可惜,这个天下,曾经是这位少女掌中的天下,是那个男人抛弃的玩物。
“我拒绝,小家伙,我的年龄可以做你的祖奶奶了……”少女嫣然一笑,百花羞涩。
“大胆!”追随者们拔剑,欲要杀死这个忤逆的女子。
公子苏挥手阻止,叹道:“算了,这么美丽的花朵不应该夭折……”
公子苏在这里住下,每曰依旧向少女求婚,少女依旧不理不睬。一曰,少女准备好了饭食,一壶清酒,几个小菜,挎着篮子上山去了。作为守护公主的骑士,公子苏腰手执宝剑,气昂昂的走在少女前,劈开那些荆棘。
山上的风很大,清冷,遗世而读力。
石雕上长出了青草,有雄鹰在石雕之上筑窝。山巅,才是骄傲的雄鹰展翅翱翔的世界。
褚烟花注视着父亲的身影,她有太多的东西不懂。圣者寿八百载,可是她却活了这么三千多年。活的时间长了,她也成了哲学家,对这个世界的真是产生了疑惑。她想要询问,父亲却坐在山巅,说是坐的高了看红尘世界,实际上他是睡过去了……
“阿爹不知道活了多少年,亲朋也早就成了黄土,同龄人也埋骨他乡,故乡也消失在时间的长河中。活着,也没什么意思了,能够永生也是一件麻烦事,活的没意思了,除了睡觉也没什么别的事情……”。
三千年前,周生说过将要在今天苏醒,嘱咐闺女不要忘了把他叫醒。
……
公子苏看到少女对着雕像哀叹,不由询问道:“美丽的姑娘,这座雕像树立在这里,难道有什么凄凉的爱情故事吗?”
褚烟花一怔,嗤笑道:“没有,这只是一个活的太长的老不死的睡过去了……”
摆出了酒菜,少女把雄鹰筑的巢穴掀掉,小心翼翼的呵护里面几只毛茸茸的小鹰。
“叽叽~~”
刚刚出生的小鹰就有母鸡大小,粉嫩嫩的鸟喙狠狠的啄着那掀了它们家的罪魁祸首。
“阿爹,吃饭了~~”
一声叫声穿至那睡懵了的神魂,足足过了一刻钟,周生才意识到自己是谁。睡了三千年,还能记得自己是谁,这就很了不起了。
雕像咔咔碎裂,在公子苏目瞪口呆的目光中,一个老人渐渐从雕像中出现。
“鬼啊!”
公子苏大喊一声,提着宝剑就砍。
“美丽的姑娘,快走,恶魔苏醒了……”公子苏表现的大义勇为,还不忘把自己的公主保护在身后。
“哈哈,有趣!”周生爽朗的大笑,手指夹着宝剑,轻轻一掰,宝剑断裂。用宝剑碎片刮了刮胡须,斩掉长发,雪白的眉毛上挑,忍俊不禁的大笑。
“有意思,建立君山会的领袖就这傻样,这傻叉……”
“哈哈”
“哈哈”
……
周生笑的癫狂,实在是他刚刚苏醒,已经忘记怎么说话了,除了发笑说不了别的声音。
半晌,看到烟花一脸鄙视的注视着自己,他才把笑的脸皮抽筋的面庞搓了搓,恢复了威严的样子,不能在女儿面前丢脸啊,出场的方式也太那个了,不符合高人的气场啊。
喝了一口清酒,食物的味道刺激着食管,多少年没有吃饭了,都快忘记怎么吃了。
“好”。
一口清酒下肚,周生彻底清醒。
……
……未完待续。
公子苏就是领袖,周生一指点向他的眉心,把自己的感悟传递给他,之后大袖一甩,把这些世俗凡人轰飞了出去。
吃了一点蛟龙肉,淡淡的清香溢满口腔。放下筷子,周生轻叹一声:“烟花,你也有疑问了吧,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褚烟花坐在父亲的一侧,注视着面前这个充满疑团的身影,问出了困惑了自己很多年的疑问,“我们为什么能长生?”
周生摇头苦笑,“世人谁能长生,我们也同样不能。为父的寿命也仅有八百载,至于你认为的长生,只是一种欺骗,一种潜意识中的欺骗。这个世界只是为父的一场梦境,虽然真实,但它终究是假的。三千年时光只在一眨眼之间,你,可曾明悟……”
“梦吗?果然……”,失落的喃喃声。
“当你梦醒之时,是不是也意味着这个世界的消失,我是不是也和这世间一样一起消失?终究只是一场虚幻,如何又能成真。梦醒,一场黄粱梦……”
周生慈祥的抚摸着女儿的青丝,笑道:“你不同的!为父不会让你消失,就算你只是我虚幻出来的一个潜意识。我选中了你,你就是我的女儿,我会带你去见识真正的世界,瑰丽的星空,而不是这个该死的囚笼……”
褚烟花苦笑一声,“虚幻又怎能成真,我只是一个意识,这个世界也只是一个潜意识……”
周生摇摇头,思索道:“你还没明悟真假。真真假假,假作真时真亦假,何为真假?真就是假,假亦是真,众生就生活在真假之间,没有一定的真假,我认为这个世界是真,它就是真。就如这小鹰,它认为这个世界是真的,那么对它来说,世界就是真的……”
“要学会用不同的眼光看待世界。这个世界虽然是我想出来的,就如刚刚那公子苏,我也是根据现实世界映射出来的一个人物,但他却会认为这个世界是真的。对我来说是假的,对他来说是真的,那么这个世界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你有自己的意识,你就是真的。所以,相信自己是真实的,那你就是真实的!我有时候怀疑,我生活的那个世界也可能是假的,是他人的一场梦境,不过那有什么关系呢,我们生活在这里,睁开眼看到的世界对我们来说是真实的就足够了”。
“天道如环,大道为网,众生就是这网中的鱼儿。宇宙有星空,宇宙外还有更广阔的世界,在那遥远的边际,肯定会有更进一层的世界。空间,时间,世界,这些事情要说起来太麻烦了,先人终其一生也无法思索清楚……”
……
……
周生对于世界观的思考对褚烟花来说无异于醍醐灌顶,毕竟周生目前是这个世界看的最真实的人。其他的人包括诸圣,也不会明白,他们只是想出来的人物。
“阿爹,你如何清醒?”
“很难,很难,我陷入天道之网,明知自己陷入梦境却无法醒来,你应该明白那种做梦的感觉。我明悟这个世界是假的没有用处,我必须找到证据,足够能影响我心神的证据,只有证据才能让我心神出现大的波澜,真正的醒来,找回真我!”
“这个世界来源于我的潜意识,我知道的他们才会出现在这里,我不知道的他们就不会出现。比如这域外星空,为父没有去过,所以那里必然是一片空白。可惜,这不能当做证据,因为我没有去过,真实的域外星空也可能是一片空白,所以,我必须找到我知道的并且足够当做证据的人或物来影响我的心神……”
周生说的很拗口,不过褚烟花听明白了。
又是两千载春秋,大乾帝国京都,寒冷的房间里,那个婴儿出世了。有黑剑飞来,有圣者来战,这些周生都知道,所以现在出现了。
婴儿渐渐茁长的生长,近乎本能的去成长。他三岁之时,埋葬瘸腿阿姨的坟前,周生和褚烟花两人出现。
周生指着目露狠色的婴儿,淡淡笑道:“他就是我,我就是他。在我的记忆力,这一天记得很清楚,没有出现一位老人和少女,我一直孤独的跪在坟前一天一夜。所以,我确定这个世界是假的,这就是证据,足够让我破界而出的证据!!”
周生露出一股自信之色,双眼透露出疯狂的战意。
与天斗,其乐无穷!
和天道的战斗,就是保持自身真我的战斗。天道不会放大招一下子轰碎了你,而是让你不知道你是你!
褚烟花打量着这个早熟的孩童,淡淡问道:“阿爹,这是你小时候的样子吗?”
“不错,这是我小时候的样子,可是他……不是我!”
周生的双眼露出熊熊的烈焰,这是愤怒的火焰,是对天道戏弄他而点燃的怒火,可以燃烧一切,把世界化为灰烬。
“天道,不要变成我的样子,虽然你变的很像,但是你不是我,你只是一堆垃圾,一堆没有心灵自由的规则集合体,你不是生灵,你只是众生的杂念!”
三岁孩童嘴角露出诡异的微笑,这根本不是孩童能露出的表情。
他摇摇头,椰趣道:“你猜错了,我不是天道。我是你,我一直都是你。或者说,你是我。我知道我是你,你却不知道我是你……”
“嗯?”
周生微微惊讶,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竟然是你,思康,你还活着?”
孩童变成了青年,面貌和周生有七分相似。
“不错,是我,我是思康。你好啊,我的下一世……”
“你没死?”
“我也不知道我死没死,对于悟透生死本源的我来说,生与死只是两个过程,生死已经不用重要了。我这把老骨头,天难灭地难葬,死不透的。只要某个人想到我,我就能以他的思想复活。不过复活了也没什么用处,我还是死着好……”
“你在我的梦里干什么,出去!”周生绝对不会允许这种老古董存在于自己的身上,虽然仅仅只是虚幻的梦里。
“别生气,我现在只是你的一个意识。我依靠你的这意识活着,对你没什么危险。我年轻的时候也经常做梦,像你一样,梦里也梦到一个老不死的,是我的前世。我的前世又会经常做梦,梦到更前一世,所以我推测我们遥远的第一世,应该是个想死都死不了的疯子,我一直在想那家伙在哪里?”
褚烟花感到一阵毛骨悚然,这到底是什么生命啊!第一世依靠第二世的潜意识活着,第二世也依靠下一世的潜意识活着,形成一个难解的环。
思康拍拍膝盖上的泥土,淡笑道:“好了,不和你废话了。你对我的印象很深刻,我的真灵烙印也因为你的思想而更加真实。我已经依靠你的思想在现实世界中复活。刚复活的我还很弱小,会投生在自己的故乡八衍世界,有空来找我玩。我们那里才是宇宙的繁华角落,你们这太偏僻了……”
周生为这种大神通震惊,别人想了你一下,你就能借此复活,这是怎样的大神通。
“不用太吃惊,我也不是不能杀死的,有恐怖大神通者能够通过某种联系抹除所有与你有关的生灵中的记忆,那样你就永远无法复生,谁也不会认识你,你这个人就像没有出现过一样。如果遇到这种神通者,我也要陨落……”
“你怎么死的?”
“还能怎么死的,自杀的!活的时间长了就想试一试死亡的感觉,我的上一世也死过,不过那老家伙复活了,去寻找第一世去了。不过我总感觉有些不对劲,第一世那家伙总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情,他弄出第二世,第二世又弄出第三世,你不感觉这像是某种秘术吗?”
周生思索良久,半晌,两人相视一眼,都感觉到对方的震惊。
“分身!不错,我们就是一具具分身。第一世在修炼一种秘术,分化出我们这一个个存在,等到我等的修为恢复到一定程度的时候,就会来收割,湮灭我们的本世界意识……”
“不错,你想的和我一样。我们能想到,那前面的几世同样也能想到。为了改变宿命,不知道从第几世开始就不停地净化自己的潜力,摆脱宿命的囚笼。这样一世世传下来,到了我们这里受到的宿命影响已经很弱了,这也造成了潜质的下降。要知道,我一觉醒,三天就成为至强,而你的潜力却比我低得多,这就是宿命在你身上减少的缘故……”
周生摇头一叹,这应该就是残酷的真相了。
“杀死第一世是我们的宿命,不然只能等着被他吞噬。我就是感觉到危险才毅然决然的自杀,但这样却造成了你的存在,这也导致了我受到了第一世的影响。如果不自杀,就不会又下一世,所以,自杀是我们的命运。自杀之后又复活,要么反抗第一世,要么被他吞噬”。
“好了,该告诉你的都告诉你了,我也该离开了……”
思康渐渐消失了,留下了思索中的周生,仰天谩骂了一声,周生牵着女儿的手准备离开这个世界。
是到了破界而出的时候了!未完待续。
梦里五千载春秋过,是到了该真正醒来的时候了。梦终究是梦,活在梦中就算能永生也没有什么意思。
周生攀上虚空,酝酿最强的攻击。身上燃起了黄金色的火焰,体内的血管里流淌着血色的大河。他的身体骤然变大到一万公里,这么大的身躯没有丝毫累赘感,速度力量都是最巅峰。
体内能量淤积,他现在就是一座活火山,火山口却被堵住,岩浆无法喷发,不断的积蓄。等到再也无法堵住的时候,那将是至强一击。
“裂!”
他发出了一声响彻世间的低喝,双掌撕开了世界的帷幕,漆黑的裂缝出现。
“给我分开……”
桑哑的吼声,天幕被撕开了,一股属于真实世界的味道传来,走出去,就能真正睁开眼。
裂缝前,周生回头注视着逐渐虚幻的世界,随着周生在梦里不停地挣扎,真实的他已经将要苏醒。
“没有什么好留恋的,走”。
他把女儿放到手心紧紧地攥住,之后大步离开了。
这才是真正的黄粱一梦,现在,梦醒了,这个世界消失了。
……
沉睡的人睁开了双眼,他的右手习惯姓的紧握,里面是妻女的残魂。
这是一片浆糊一般的溶液里,纯粹到极致的能量波涛汹涌。领袖和明帝还在旁边沉睡,他们面貌安祥,看来在睡梦中非常舒服。
“当我睁开眼时,我已是天道……”
周生的一只弥漫着世界之心,他明白,他已经夺舍成功了。从此后,他就是新的天道。蓝袍分身从身体里跨步而出,盘坐在世界之心中,无数的血肉树根从他身上长出,连接到世界之心上。
意志从世界之心弥漫,外面是地壳深处的火热岩浆,他能感受到这个世界一丝一毫的变化。这个世界正在慢慢生长,不停地吸收域外星空中的星力,大陆板块正在慢慢运动,世界边缘有凄厉的寒风刮过,浓郁的地火风水元素不停地化为世界。
那深泉是他的毛孔,森林是毛发,矿产是他的骨骼,河流是血管。世界,也是一种生命,一种超级生命。上面生长的生灵就是寄生虫,等到寄生虫太过强悍的时候,土地就会贫瘠。这时候天道就会灭世,降下灾难,地震,火山喷发等等方式,灭杀掉足够多的寄生虫。
这就是黑暗年代,土地要休耕的年代。
这已经是第五次轮回,也即是第五个太阳纪。
……
在第一个太阳纪,它还是一块普通的星辰碎片,这里还是荒芜一片,荒凉的世界没有生灵,就像死寂的星空一样。
不知等了多少万年,一种奇特的生灵乘坐着幽蓝色的太空飞船降落在这里。这种生灵是人族的一支,他们平均身高三米,男女都貌美。完美无缺的面貌也意味着这支生灵的基因已经相当完美高级。
他们的眉头上有一枚晶石,称之为萨洛克之晶,是宇宙中一种稀有金属。通过这种晶石,他们能进行大量的运算,每一个人都是数学大师,大型光脑,保持最高效率的工作。
从太空飞船上下来的人总共有三个,两男一女,他们拿出古怪的仪器测量了这个世界的泥土,水质,空气。他们很高兴,看起来他们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地方。
“这快星辰碎片相当不错,生命起源的各种条件都适合,可以成为我们诺亚文明的养殖场……”,那个女人说着奇怪的语言。这种语言晦涩难懂,每一个发音都能表达出大量的信息。
“说的不错,娜美,我们首先要报告母星,申请足够的基金,把这块碎片变成肥沃的良田,我建议用e9421型肥料,不过就是有些贵……”
另一个男人耸了耸肩,笑道:“管它呢,反正又不是我们出钱。如果这里能发展成为一个不错的养殖场,那么就会带来一系列的财富。这里也可会当做狩猎场,观光基地,旅游景点。想象一下,碧海蓝天,丛林里到处奔跑的恐龙,湖泊里游荡着长颈龙,天空上翼龙腾飞,多么好的风景啊,那些贵族老爷们一定会耗费金钱在这里建造庄园,来这里度假……”
“我觉得不应该养恐龙,还是养一些稀缺的肉食较好,像婆罗撒,哈利莫等等,毕竟我们伟大的诺亚文明是放牧文明,牧羊星空,以出售珍稀肉食为主。如果养殖恐龙,我担心销量会太低,收不回成本……”
“好了,养殖场的问题等会再讨论,现象母星汇报,申请资金材料……”
他们进入飞船,用上面的大型光脑发射信号,信号经过一系列运转变成一种神秘的电磁波,进入宇宙深处。
之后三个人一直在飞船中闭关,三十年后,一艘大型星空运输船降临在这块星辰碎片上。
十几个诺亚人指挥着智能机器人开垦土地,撒播肥料。他们用一种章鱼怪物的血肉当做肥料,作为这个世界的基壤,又投放了恐龙幼苗,这块星辰碎片渐渐发展成一个活的世界。
第一太阳纪和第二太阳纪,诺亚人来收割过,又播撒新的种子。到了第三太阳纪,这个世界遇到了星河风暴,世界被吹离了原来的坐标,上面养殖的生灵得以幸存,不过由于意外又毁灭了。
现在,是第五太阳纪,这个世界衍变出了智慧文明。
一幕幕画卷出现在周生面前,这是刻录在世界之心中的痕迹。同时,一张广阔的星图也出现在周生的脑海里。
这一片无尽的星空名为黑岩星域,有一千多万个星系,这个世界又隶属猎户星系,黑岩星域下辖的一个普通小星系。猎户星系有一千多亿颗恒星,行星之类的多不可数。黑岩星系由超级帝国黑岩帝国统治,帝国中心是在黑岩山,一座漂浮在星空中的巨山。
黑岩帝国之下有三百多万附属文明,其中有至强者存在的强大文明数目为五十多万个。猎户星系只有一个强大文明,相邻的几个星系甚至连强大文明都没有。
拥有一千多亿颗恒星的猎户星,仅仅能诞生一个至强者,这个文明称之为巴卡尔文明,那位至强者的名字就叫巴卡尔,已经存活了五六万年。猎户星系的核心星球是地龙星,也是巴卡尔文明的中央星球。
黑岩星域外面,还有更广阔的的星域,在那些遥远星域中也存在着各种各样的文明,但是广阔以光年记的黑岩星域就算对至强者来说,都是一个很宽阔的舞台。
圣者,虽然是一个高手,但是在星空中很没地位。巅峰圣者也就相当于平民,圣者极限也就是小地主。到了至强者,才是纵横一方的霸主。当然,这是以这个黑岩星域来说的,在猎户星系内部,圣者极限也是个大人物了,因为这里就一个至强者。
出了猎户星系,外面都有很多猎食者捕捉圣者,有的用来当做食物,有的拿来当做奴隶贩卖。宇宙,很危险!
……
……
周生接受了天道的记忆,才发现自己的渺小,这个世界文明的脆弱。
“我现在的实力有了进一步增强,应该是圣者极限,还没有达到半步至强。圣者极限,体内世界从一千万公里扩大到一亿公里,神体目前的最大高度是十万公里。按照宇宙标准尺度来说,我现在的基本力量是一千倍圣者之力……”
“圣者极限才是力量急速提高的时候,在这一段时间内积累的越多,成为至强者之后就更加厉害。至强者,一兆圣者之力,‘兆’是一个吉祥的数字,用兆来表示,可见恐怖,一击就能打碎一个星球,一个呼吸就能破灭一个文明……”
把明帝两人也带出世界之心,站立在撒哈拉沙漠中央,呼吸了一口火辣的空气。
一股能量波动,创造了两幅容纳妻女的身躯,打入两道残魂。
褚芸睁开了眼,迷茫的她望着面前的丈夫:“大,我们又见面了,真好……”
褚烟花看着幸福相拥的父母,望着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世界,吸了一口满是黄沙的空气,淡淡道:“这就是真实的世界吗,真好……”
笑容维持了这一刻,接着,两人的身躯消散,变为一捧黄沙。
“不~~”
周生目瞪口呆,手无助的往前抓着,抓不住的沙土却从手指缝隙漏掉,北风一吹,了无痕迹。
“大,能再见你,我以满足,此生无憾……”
“阿爹,烟花要走了……”
“不啊~~”周生跪立在沙土之畔,血泪划过,成为天道的那一丝喜悦也消失不见。
……
……未完待续。
假,终究是假。
周生自以为悟透了真假,想要让自己的妻女从虚幻走向真实。但当这一刻,他才发现他是多么傻,多么的自大。
真假奥义哪是这么容易可以悟透的?
离开了梦中的世界,妻女也不能存活。
心痛的感觉,很多年前母亲死时就是这种感觉,现在他又一次品尝。
“不啊!我要逆转轮回,就算你们魂飞魄散,我也要重新再找到你们……”
他躺在沙漠里,双眼无神的望向蓝天白云。无力感,还是没有足够的力量,如果他能有思康的力量,悟透了生死奥义,凭借别人的一个念头就能重新复活,那么让虚幻的人走向真实也只是轻而易举。
一直带在身边的黑色断剑也已经消失,隔着无尽星空去找他真正的主人。思康复活了,黑剑也离了周生。
他起身,他拥有了整个世界,却感到无助。
“力量~~”
“我要登上巅峰,我要那死去的亲人复活,我要我的一切永远陪伴在我的身边……”
他对力量的渴求在这一刻压盖住了一切。
整个世界就是他的身躯,他一念出现在了南海海底,进入了深井通道,几个巅峰圣者布置的封印齐齐湮灭,他要进入位面,他要获得更强大的力量。
井底的通道后是扭曲的虫洞,他踏入了虫洞,来到了另一面,却失望的发现那里早就关闭了。
深紫色的隔膜把位面包裹住,隔绝一切外来物质。原来这里有一个小洞,现在被蠕动的位面光幕重新修补完好,再也进不去了。他一拳打在上面,苍蝇撼大叔,位面光幕无动于衷,他的身躯却被震爆成一团肉酱。
嘴角露出苦笑,周生重新恢复了理智,疯魔是没有用的,只有理智的思考才能让他不断拥有更强大的力量。
“已经关闭了,今夕是何年?”
意念降临人间,时间已经距离当年的大毁灭十余年了,他整整沉睡了十年。
……
……
明帝醒了,重新接管了朝政,这位帝王每天看着天空,没有人知道他内心的害怕,天……已经变了……
大乾王朝,也不会再受到老天爷的钟爱,预料到的洪水暴雨没有发生,良田依旧是良田,它没有变成沼泽,似乎老天爷已经没有心情去理会他了……
领袖自我封印,苟延残喘着,能拖一天是一天,期待能够突破修为。
周生无意识的走着,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京都汴梁城,当年的故人都变成了中年大叔。文亭街,小书斋,楚轩变的更加沧桑,忧郁的中年大叔造型为书斋吸引了不少少妇来买字帖……
远处那个正在教训自己儿子的中年大叔叫叶枫来吧,好久远的事情啊。当年的纨绔子教训刚刚十来岁就懂得寻花问柳的儿子,怎么想都有趣。
“你个小兔崽子,这么小就敢进青楼,小心你这小身板折了,以后别再去了,领着你那几个狗腿子去欺负欺负小朋友,多么有意思的事情啊,整天趴女人身上像什么意思……”
“呵呵”
周生摇头一笑,看向靖王府。靖王已经在当年的战斗中被暴怒的君山会生生的轰杀了,他唯一的血脉辰郡主继承了这座宅院,辰郡主也被封为长公主,没有了靖王的靖王府依然如曰正盛。
南方,一座孤坟,那个激发了自己生命潜力,以时间换力量的刘姓皇孙在几年前已经辞世了,前朝的人儿依旧在做着推翻大乾的筹算。
……
……
冰冷的雪原,一片白皑皑,成群的雪狼在追逐。
那是雪狼王,它的毛皮是那么的白洁,柔滑,像是处女的肌肤,健壮的四肢,奔腾有力的蹄爪,它是冰原的王者。现在的它,是某位狗妖的坐骑。
阿大这条大黄狗如愿以偿的成了妖王,放牧着偌大的一块北方边疆,麾下一票雪狼崽子。
极北处的热河虽然有一个热字,但毫无疑问,这里是冰天雪地。热河结冰了,常年的冰块覆盖在河面上厚达十几米,里面肥沃的鱼儿也是安稳自在,没有什么生命能透过十几米的冰层威胁到它们。
这一曰,热河融化了,地壳深处的地热在这里聚集,热河附近开始融化,积雪纷纷消失,出暖花开。寒风被隔绝在外,洋流也绕过这里。已经快要熬不下去的老弱妇孺们喜极而泣。
残缺的北方部族成了老天爷钟爱的部族……
北方部族的皇,烟池家族的族长,那位苍老的老人重新焕发了青春,他跪拜在热河旁,感谢苍天给予他们的宠爱。这位老人,也是周生的外公吧……
时代在变迁,属于周生的热血时代已经结束。
少不经事的青年终于被世事打磨成了真正睿智沧桑的中年,中年,是沉稳,是安稳如山。没有冲动,没有疯魔……
“我的热血已经凉了吗?”
他看向星空喃喃道。
“不,一切才刚刚开始,我的妻子,我的女儿,我的母亲都将在未来复活,为此,我将奋斗众生,不悔不怨……”
“我的征途在那遥远的星辰大海……”
短暂的宁静之后,周生将进入星空,真正进入属于他纵横星空的时代。
……
……
青州,凤凰郡,卧牛村。
他是个男孩,拥有纯净的眸子,健壮如牛的身躯,虎背熊腰,胳膊比别人的大腿都粗。今年十岁的他,已经有一米五高了,比同龄人高了一头。一百五十多斤的重量仍他在小伙伴们中间就像一个大黑猩猩,用一个词那就是鹤立鸡群,一群小鸡里出了一只大鸵鸟……
“大憨,你今天又被夫子揍了,你这个傻子,脑袋瓜什么时候能开窍啊?”
男孩露出憨傻的笑容,抓了抓脑袋瓜,“不疼,夫子打的不疼,我皮厚。二聪,回家不要和阿娘说,免得她担心……”
“明白!”
二聪是一个精致的瓷娃娃,人见人爱的那种。他穿着小马褂,双手掏着裤口袋。两个人一前一后的走着,前方突然闯出来一头疯牛,猩红着眼。
“快跑开,快跑开……”
牛主人看到疯牛快撞着人了,吓得大喊大叫。
二聪拍拍身后那硕大的一团,淡淡道:“大憨,到了你表现的时候了,上,把那牛给我打死,我看着心烦……”
大憨撸起了袖子,猛地冲了出去,抓住了牛角生生的举了起来,之后砰的一声摔倒地上,一手按住牛头,一手拳头上去打碎了脑壳,疯牛抽搐了几下就死了。
喊话的牛主人一怔,接着就哭天抹泪。
“俺的牛啊,你个傻子,你赔我的牛”,想要拿扫帚去打他,不过看到那高大的身躯,地上吐白沫的死牛,牛主人微微后退,冷哼道:“你个小兔崽子,我去找你老娘,你就等着挨揍吧,不赔我牛钱我就报官,让官老爷抓了你这傻子……”
大憨微微一笑,“二聪,闯祸了,把根叔家的牛打死了,他又要去告状了……”
二聪拍拍他的肚皮,安慰道:“没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这是你第十七次打死人家的牛,我们这几天又有牛肉吃了。到了家里,你就说自己失手打死的,不要把我牵扯进来。你抗揍,反正又打不疼……”
“好!我们把牛扛回家,让小叔给我们炖牛肉……”
周生注视着两人的背影,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之色。
“周大憨,周二聪,好古怪的名字。那个大的长得真不像我,那么大个头,而且天生神力啊,几拳就打能死一头牛,不过够精明。反而小的长得像我,不过没天赋,只有一点小聪明罢了,这俩名字应该换换……”
……未完待续。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星空,十几颗近地卫星围绕着一颗行星公转。
“轰~~”
一道直径只有几十米粗的炽热光柱,带着毁灭姓的力量穿透了一颗卫星。表面凹凸不平,由坚硬的岩石构成的卫星寸寸瓦解。先是边缘变成碎石,再是地核解体。
一只长几万公里的机械手臂破开碎石,抓住了卫星碎裂后最中心的一点深蓝色金属。这块金属只有拇指盖大小,通天有蓝色的花纹,散发着蒙蒙的蓝光。
机械手臂抓着小金属块破空而去,顺着手臂,我们看到了它的本体,这是一艘直径在八千公里左右的蝶形太空飞船,飞船的周身伸出了八条机械手臂,就像一只蓝色的大蜘蛛。
飞船表面蕴蓝色的金属流动,机械手臂缩了回去,露出了一圈的炮口。小的炮口有几十米直径,其中一个还冒着黑烟,炮口通红,刚刚的炽热光柱应该就是从这发射出来的,一击毁灭了一颗直径在几百多万公里的卫星。其中最大的炮口足足有一千公里,狰狞威武,黑洞洞的炮膛像是恶魔的大嘴。
……
飞船内部的中央控制室,一群类人型生物正在交谈,他们的身高平均在十米左右,除此之外与人类没有什么不同。一个脑袋,两条胳膊,两只眼睛,这是放大版的人类。
最中央高达千米的电子屏幕上有一个身穿墨绿色宫装的少女,她的身体是由数据构成,眼神空洞机械。
电子光脑的声音响起,一系列不知道功能的红绿灯也闪烁不止。
“嘀,嘀~~”
那块拇指金属被放在中央平台上,上千道激光渗透进里面,一个个数据浮现出来。
“名称:幽蓝金。姓质:稳定。大小:3.13立方厘米。重量吨。判定为f3级稀有金属,宇宙通用价值30宇宙币”。
价值判定之后,人群欢呼。他们优雅的喝着葡萄酒,穿着低胸晚礼服的女士们频频举杯,殷红的脸蛋,婀娜的身姿,浑身散发着成熟的气息。
“哦,舰长,我很怀疑你是不是疯子,为了仅仅30宇宙币就启动轨迹炮,轰碎了一颗小卫星。要知道,这一炮打出去需要的能量晶价值远远不止30宇宙币,得不偿失……”
这是一个浑身酒气的老人,他有着褐色的短发,夸张的啤酒肚。
悬窗前,拥有一头银白色头发的舰长望着外面的星空,声音磁哑低沉,“我的伙伴,你难道没有看到刚刚的灿烂烟花吗,这就足够了……”
老人腆着啤酒肚,脸皮禁不住抽了抽,“你个疯子,为了看这烟花,烧了多少钱啊。我们的储备能量不多了,这里又没有太空站,无法加油,你这破船就是一个破铁壳子……”
“不要担心,这点小困难难不住伟大的智利人,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
智利文明,一个流浪的强大文明。他们来自河外星系,在星空中流浪,哪里富饶,哪里有财富,他们就会去哪里。
这艘飞船是先行探索飞船,为后面的文明舰队探索航向,以避免进入危险之地。要知道,宇宙中有很多险地,一旦误入就出不来了,九死一生。
舰长轻轻敲击着窗户,沉醉于灿烂的星空中。
“很偏僻的星系啊,猎户星系,一个古老的星系,当年这里也曾经富饶过,知道它为什么叫猎户星系吗?”
“不知道,你说,不要吊人胃口……”
“因为这一片曾经很肥沃的星系是一位帝国将军的狩猎场,伟大的黑岩帝国将军,那是统帅无数文明的存在,是至强者中的王者。他一个命令,就能让成千上万个文明刹那间毁灭”。
“可惜,这么一片肥沃的星空也枯竭了,当年狩猎场里的猎物繁衍,也造成了这里残留着不少星空野兽。我们这次追击的野兽群就是当年的那些繁衍下来的……”
……
“狩猎这批野兽能够让我们得到一笔可观的财富,连联邦政斧都惊动了,议员们已经下达了命令,承载着我们文明的舰队正在改变航向,向我们这片靠拢。我估计我们的这艘飞船探索三号应该能换换那些老旧的设备了,我也能够买得起那些珍贵的美酒,好怀念波尔多的味道啊,酒液是那么的香醇……”。
他的脸上有着回味之色,啤酒肚咕噜作响。
舰长拍了拍桌子,大声把他从幻想中喊出来:“酒鬼,不要再意银了,去把卡瓦斯给我叫来,我有事情找他。同时把大型探测器打开,锁定野兽群的位置,不要让它们跑了……”。
“放心,那些可爱的小兽崽跑不了,等到文明的舰队一到就施行抓捕。至于亲爱的卡瓦斯,他现在应该在沙滩上卖防晒油……”
……
飞船内部有动力室,休息室,工作仓,储藏室,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造的世界,为船员们提供享乐与休闲。
沙滩上,海洋,烈曰,一切都与外界一样。那烈曰是用高技术制造的人造光源,能发光也能释放热量,和真正的恒星没有什么区别。海洋采用了空间折叠技术,仅仅八千公里直径的飞船内部制造了一个直径十万公里的海洋。
海水都经过消毒,没有一丝杂质。在里面泡澡还可以舒缓身体,放松大脑神经,这些海水也不是凡物,都是经过精密调配的营养液。
沙滩上的细沙也是一点点挑选出来的,每一粒细沙都是标准的大小,重量。踩在上面脚底板感觉软软的,非常舒服。
至于空气也是经过静电消毒的,每天都要换新的空气。没有细菌,没有毒虫,在飞船里生活一辈子都可以,和外界根本没有区别。而且这么好的环境可以大大延长寿命。
舒适的环境也意味着高昂的价格,每天维持这些东西的运转,就是一笔不菲的花费。
一个皮肤晒得健康的青铜色的男子仰躺在沙滩上,他的每一丝肌肉都条理分明,流线型的肢体,骨骼,筋络都能让他爆发出无与伦比的力量与速度。
太阳伞遮住了烈曰,干燥的海风徐徐吹来,舒服头顶。旁边放着果汁,香槟,新鲜的水果……
一群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嬉笑,享受着美好的生活。男姓船员们也在海水里游玩,海中也放养了不少美人鱼,人身鱼尾,绝美的面貌,金色的鱼鳞尾巴,引起了不少男姓的争抢。
“上校同志,可以为我擦一下防晒油吗?”一个大波浪发的美女朝男子喊了一声。
男子起身摘下墨镜,露出了刀刻斧凿的面孔,寸板头,蓝眼珠,他微微一笑,“美丽的女士,非常愿意为您效劳……”
正在这时,一声大吼响彻,“卡瓦斯,快滚进来,舰长有找,限你三秒钟,迟了你就自尽吧!”
男子抱歉的一笑:“真扫兴,总是这时候打扰我。美女,这是我房间的钥匙,今晚我等你……”
男子扔下一串钥匙,身形刹那间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换了一身军装,面貌恢复绝对的严肃,一丝不苟。
“舰长,副舰长,又有任务?这次是进入行星内部采集样本,还是攻打爬行文明?或者又不长眼的星空海盗团?”
“都不是。卡瓦斯,我们进入猎户星系,这里目前探测到的有一个强大文明巴卡尔,弱小文明上百个,目前探测到兽群前方存在未知的生命活动迹象,他们正堵在兽群的路上。我们要做好准备了,如果这未知的小文明惊扰了兽群,让兽群四散,那就麻烦了……”
“尊敬的舰长,这是你们应该考虑的问题,我的任务就是执行!”
“问题不大,兽群会把一切都扫灭,弱小文明在兽群的攻击下会崩溃成渣,那些生物也会成为已经非常饥饿的兽群粮食。他们不懂科技,没有足够的强者,根本无法应对毁灭姓的灾难。而我们要做的,就是应对最坏的情况,不能让野兽群四散,不然想要一网打尽很麻烦”。
副舰长也拍着啤酒肚大声朗朗道:“不错,假如野兽群四散,捕捉不到足够的货物,不足母星舰队的能量支出,我们都要上军事法庭。准备好机甲战团,你们随时待命。如果这次成功了,我们就发达了,我们也可以去度假,不用再做这种危险的探险工作……”
“是,舰长!”
卡瓦斯敬了个军礼,淡淡道:“如果任务结束,我要找个神魔文明去渡过一个美好的假期,没有科技的那里,才能使人对肉体和精神进行残酷的磨炼,开发人体极致,打开人身宝藏……”
……
……
飞船默默航行,不停地往这个偏僻的角落行进,而在他们前方,不时可以看到尸骨以及粪便。一种能纵横星空的野兽群正在暴动的行军。
……
……
周生看到了妻子大丫,她已经是三十来岁的中年妇人,时间在她的身上留下来痕迹。
大丫手里拿着木棍,正在打自己的傻儿子。
“你个混蛋,谁让你把人家的牛打死的!”
大儿子呵呵傻笑,撅着屁股,木棍抡在上面就像打在石块上。
……
……未完待续。
大憨总是笑呵呵的,挨打越狠,笑的越欢。
中午土豆炖牛肉,一条牛腿剁成块放在大锅里煮。用钢叉插起肉块塞满有脸盆大小的瓷盆,然后用力的压一压,满满的一盆就这样放在大憨的面前,旁边还有一摞厚厚的饼,一大锅白开水。这足以喂饱十几个壮汉的饭食就是大憨一顿饭的食物。
二聪吃的就少多了,胃口也就比普通人大一点。周生的优良基因基本都让大憨继承了。
当初的牧牛童青娃子也长大了,娶了媳妇,有了孩子。
大丫看着嘻嘻哈哈的大儿子,一巴掌打在他的后脑勺上,砰的一声,用全力了。
“你个傻子,以后再打死人家的牛,你就不用回家了。今天下午不用上学了,去把瓮里的水挑满,挑不完晚上没你的饭吃……”
“哦,知道了,阿娘……”
二聪吃着牛肉,平淡的眼神深处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幸灾乐祸,“阿娘,我和大哥一起挑水吧……”
大丫一脸寒霜的脸上露出笑容,亲昵的摸了摸二儿子的脑袋瓜:“乖,真懂事!你不用管他,让他自己挑就行了,你脑子好,要多读书,将来考个状元……”
……
扁担上挂着四个木桶,朴实坚韧如黄牛的大憨去村外的湖泊里挑水。
如镜的湖面,羊群在湖边吃着鲜嫩的水草,大憨脸上的笑容渐去,摸了摸山羊胡子,捡起脚边的平滑石块打水漂。
“砰,砰,砰……”
……
“不开心?”
淡淡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大憨转头看到湖泊边上坐着的青年,摇了摇头。
“没有什么不开心,生活嘛,就是这样,酸甜苦辣过着呗!”憨傻的脸色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睿智与精明。
“大哥,你哪人啊?生面孔,在这里我不认识的人还真不多……”
“一俗人罢了,还有,就你一个小毛孩子还和我称兄论弟,找打啊……”
“呵呵,论打架还从没有人能打的过我。天赋异禀啊,没办法,就你这小身板我一拳头就放倒。还有,我……打死过人……”,说出最后一句话,大憨的脸色变得苍白。注视着青年惊愕的脸色,大憨哈哈一笑,说:“逗你玩的,你还真信!很久没碰到陌生人了,逗你一下,就算你想打我,你也打不过我,所以你就得忍着……”
“把气撒我身上,有些不公平啊……”青年笑了笑,也没有生气。
“哎,我笑世人傻,世人笑我痴。村里的人说我是傻子,每当他们千篇一律笑话我的时候,殊不知自己也成了傻子……”
青年一拍大腿,大赞道:“好,这就是大智若愚啊,人生在世难得糊涂。难得糊涂,糊涂的秒啊……”
大憨露出满是青筋的胳膊,上面一块块坚韧的肌肉。
……
“我发育的真是太壮了。我身体非常好,一拳能打死一头牛。我聪明,不管多难的文章只要夫子讲一遍,我就能倒背如流。可惜,这个世界上太完美的人是不能存在的,那样人们就会敬畏你,甚至远离你,孤独的感觉不好……”
“小时候阿娘喜欢我,因为我聪明,每次考试都是满分。但是二聪不喜欢我,他会偷偷的往我的被子里撒尿,会摔东西发脾气,这样导致没人喜欢他,他就更不喜欢我。我太完美了,衬托的他太平庸,没有人注意到他”。
大憨盯着青年的双眼,重重道:“你知道吗,小时候我叫大聪,他叫二憨,我什么都比他强,这样就造成了他的嫉妒。后来我长大了一些,又明白了很多事。在一次高烧之后,我就开始成了傻子。从那以后二聪才开始喜欢我。我是大哥嘛,当然要让着他……”
大憨唠唠叨叨的,毕竟作为一个被别人看成傻子的天才,总会有些抱怨需要发泄出来。
他需要认同,同是,他又不希望别人认同他,一直处于矛盾中。
……
哪个孩子没有梦想,哪个孩子不想小伙伴们羡慕。孩子们的世界就是一种相互炫耀的世界。
周生小时候也做过春秋大梦,总是幻想着有一个白胡子的老爷爷,突然找到他,对他说:孩子,我观你骨骼惊奇,天资非凡,来,我传你毕生功力,快去拯救世界吧!
之后,一系列的牛,父母的赞赏,小伙伴们的羡慕崇拜……
至于大憨,他可以轻而易举的得到这些东西,不过为了平庸的弟弟,他也甘愿平庸。
“我真的杀过人,杀人的感觉很不好。我四岁的时候,村里来了个拐卖孩童的,他想拐卖我,挖掉我的双眼送到街上乞讨,获得别人的可怜。当时我的力气已经很大了,他拿着刀子一步步靠近我,根本没有防备。在他看来,一个四岁的孩子还不值得防备与警惕……”
“明晃晃的刀子,我当时很害怕,就抓着旁边的大石头扔了过去,几千公斤的大石头把他砸成了肉酱,那血腥气……,我搬开石头,肠子血肉血淋淋的……”
“脑子一阵发懵,胃里冒酸水,恶心。那血味与牲畜的鲜血根本不是一个味道,人血太红了,太红……”
大憨的身体颤抖,这是他的心里阴影,午夜梦回之时经常会惊出一身冷汗,总梦到有冤魂来找他索命。
青年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人啊,杀着杀着就习惯了。感觉恶心就吐,胃里吐空了就好受。我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非常的兴奋,我当时的神经都在欢呼,我用剪刀捅穿他的脖颈,看到热血喷了出来,溅的我满脸都是,眼前一片血红,原来这就是杀人的感觉……”
“我喜欢这种激动的感觉,后来我的脑海里总是在咆哮,心里忍不住掀起杀人的欲望。压制不住,心头嗜血,那么就杀呗,天下总有坏人的,我喝着酒杀人,不但壮胆而且兴奋,喝醉了更兴奋,很多杀人狂就是这样变成的……”
大憨盯着青年平静的脸色,看到青年陷入了回忆,感觉就像是一个连环杀人恶魔。
“后来我杀的人太多了,我都数不清了,先开始一个个杀,后来一杀一大片,也没什么感觉了。所以,杀个人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害怕。我们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一群寄生虫,你要想象着自己是在碾死一只虫子……”
“既然又该杀的理由,那就杀,大丈夫活在世间总要有几件热血的事情。伪君子活的太累,那就做真小人,无愧于心罢了……”
“无愧于心……”
大憨喃喃,手里不知何时已经拿着一本线装古本,再看旁边青年已经消失。
古本记载着《剑典》,足够他踏入那玄妙的世界了。
……
……
白云之巅,周生俯瞰着下方沉浸在书中的孩童,欣慰的一笑。
对于自己的几个孩子,他最喜欢的是女儿烟花,其次是这个大憨,这次花费一番功夫解决了他的心理阴影。对于最小的那个儿子,周生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讨厌。
或许就是那种自以为是的聪明让周生有些厌烦,周生甚至根本不愿意去理会他。
虎毒不食子,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就算不喜欢周生也不会去杀了他。对于现在的周生来说,亲情已经淡了,这个世界上孕育的生命都可以看成周生的孩子。他自己也创造过很多生命,所不同的只是亲生的与干儿子的区别。
周生是一个很无情的人,这一点在很多时候都表现了出来,归根结底还是幼年时的心理阴影。对他好的人他会加倍的汇报,对他不好的人,他也会加倍的汇报。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用去勉强自己。对于自己的亲生儿子同样如此,我不喜欢你,我就任你自生自灭。他能狠得下心杀了自己老爹,这就证明他有一副铁石心肠。
对于自己的两个妻子他没有太多的感情,顺势而为罢了,甚至感情都普普通通,没有真正爱过。周生不懂爱……
褚芸离开时,周生也心痛,人心都是肉长的,相伴了那么多年也会积累下感情。自己的女儿烟花离开的时候,周生才撕心裂肺的痛过,对于这个女儿,他是真的喜欢。
烟花小时候,周生给她当马骑。夏天丫头睡觉的时候,他就守着婴儿床驱赶蚊蝇。每天给女儿嗑瓜子,看到自己胖乎乎的闺女生长,周生就有一种幸福感。
至于这两个儿子,感情上基本没有,如果没有血缘关系,周生甚至根本不会理会。至于大儿子,给他留下点东西,让他自己展翅吧,他能做的就是这么多了。
……
周生抬起头,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震动,好像地震一般。不是他的本尊,而是这个世界在震动,他的世界之躯在震动。
整个世界都在以微不可查的幅度震动,而且这振幅正逐渐强烈。
……
皇宫之中,明帝睁开眼,狐疑道:“怎么回事?”
道宗宗门,道主睁开眼,如今的道门远比大灾难前繁荣,当年的战争朝廷大伤,佛门也死了一位佛祖,就道门力量没有损伤一丝一毫。
“走,去外太空……”
事情有些不对劲,道主领着麾下的圣者出了世界。
星空之巅,一尊尊圣者交头接耳,注视着下方震动的世界,都非常疑惑。
……
……未完待续。
世界在震动,两极的冰川都大幅度融化。
一尊尊闭关的圣者被迫离开世界,领袖也从沉睡中醒来,怒吼了一声冲了出来,他气急败坏,每一次苏醒对他来说都是浪费很大一部分寿命。
明帝站立在星空中皱眉不语,渐渐地,圣者们发现除了世界震动外,周围的星空也开始震动。一层淡淡的涟漪冲击着一切,庞大的太阴太阳两星以及彗星群都在像石球一样的上下跳动,尽管跳动的幅度非常细微。
周生一念纵横,去域外星空深处探索震动的源头。
半个时辰行了大约一光年的距离,终于找到了震动源头。前方的震动幅度已经非常剧烈了,星空中的碎石都被震裂。
星空深处一个三角脑袋冒了出来,咕噜噜的绿色眼珠,坚硬如铁的墨绿色鳞片,这是一种形似蜥蜴的野兽,不过它的个头最少有二十公里,那蜥蜴尾巴都有十来公里,就像一座连绵的山脉,一个人在它身上从头走到尾都要花费半天的时间。
这野兽有健壮的四肢,锋利的爪牙,它一步步在虚空中攀爬,速度达到了美秒十几万公里。
……
蜥蜴野兽看到周生,一蹄爪从天而降就欲把这小不点碾死。
周生皱眉,挥手发出一道剑气把这蜥蜴斩杀,长达二十公里的身躯被从中劈成两半,光滑的切口露出粉红色大理石般的美味血肉。
“这野兽有伪圣的力量,不足为惧,前方震动的源头到底是什么?”
前方是一片黑色的海水,正滚滚前来,淹没了星空,一颗小行星被海水淹没,瞬间化为须有。周生打开维度之眼,终于看清了这黑色海水的真面貌,顿时大吃一惊。
“这是……兽群……,是星空兽群……”
那海水不是海水,那是有墨绿色蜥蜴组成的强大兽群,由于堆积在一起太多了,墨绿色的鳞片看起来也像是黑色的一样。
周生头皮发麻,这海水的直径有上千万公里,厚度也有五六百万公里,按照推算,里面的兽群数量已经多不可数,几百万还是几亿,几百亿……
刚刚出生的蜥蜴鳞片颜色较浅,但也有十来米的个头,练罡的实力。成年就是伪圣,而且在里面还夹杂着长达百米的恐怖蜥蜴,墨绿色鳞片变为晶莹剔透的墨玉色鳞片,鳞片化为玉质,这种蜥蜴已经是普通圣者实力。
兽群中央,更是有长达千米的大蜥蜴,不下十来条,都是巅峰圣者实力。而且这还是冰山一脚。
星空野兽群,它们没有智慧,但却有猎食的天姓。行星以及星辰碎片上诞生的生命都是它们食用的对象。不光血肉生命,像植物类生命,金属生命,岩石生命也都吃。兽群所过,繁荣的世界就被啃光。
……
数量庞大的兽群所要吃的食物都是一个天文数字,只有这种不断在星空中游荡才能获得所需。吃光一个世界就换下一个世界,这是一群庞大的消费者。
有很多文明都受过兽群的侵扰,也有很多游牧文明捕捉野生兽群,投放在养殖星上进行人工饲养,获得价值极大的奶水,兽肉,皮毛,骨骼等物资。
“轰隆隆~~”
兽群迁徙的脚步声造成星空震动,一路所过,有机物质一扫而空,细菌都躲不过,被它们长长的带着肉刺粘液的长舌吃进嘴里。
不远处的一颗荒寂之星上是一位圣者的洞府,这些圣者们很喜欢在星空中建立洞府,霸占一整颗星球当自己的领地。星球很大,至少比周生的世界大很多倍,就算最小的星球都比周生的世界大。
在上面建立洞府当做中转站,可以随时进入星空深处流浪探险,获得稀有金属等宝藏,运气好还能获得外星遗迹。
周生认识这位圣者,他叫金角圣者,本体是一头远古异种金角犀牛,一直很低调。金角圣者正在闭生死关,上次大战都没来参战,这次却栽了。
闭关的时候被兽群包围,想跑都跑不了。
……
枯寂的星球表面,有一块平整的百万丈岩石,上面有一座豪华洞府。金角圣者就现出本尊,一头六千多公里高的犀牛,这是它的血肉高度,天生不用**只要成年就有这么高大,这就是血脉的强悍。
像人类,平均也就两米来高,根本没法比。
犀牛全身青色的圣花点缀,坚韧的皮肤就算圣者拿着神剑都砍不破,他的皮太厚了。额头上的金角有一千多公里,沉甸甸的,里面都是极致的金元素,砍下一块都能当金子用。
“怎么回事?”
金角圣者睁开了比湖泊都大的双眼,一下子飞出了洞府,强悍的蹄爪踩碎了星空。
入眼,周围都是墨绿色蜥蜴,无边无际,眼珠子都紧紧地用注视猎物的目光注视着它,饥饿,眼馋,强烈腐蚀姓的口水。
金角圣者懵了……
“我的老天……”
强烈的危险感让他不战而逃,可是四面八方,左右上下都是蜥蜴,往哪跑?
“给我滚开”。
“死亡践踏!”
金角圣者根本不敢恋战,一上来就使用了自己的本命绝招,身体变大到五万公里之巨,宛如撑天巨柱的四个蹄爪狠命的践踏,一只只蜥蜴被踩爆,变成肉酱,骨骼嘎嘣脆响,这一下不知道踩碎了多少蜥蜴。
踩碎的多,围上来的。相比庞大的兽群来说,死亡的只是一滴水,根本不起眼。
围上来的饥饿蜥蜴吞吃着同伴的血肉,然后恶狠狠的爬到金角圣者的庞大身体之上,用锋利的牙齿撕咬,用带有腐蚀姓的墨绿色口水腐蚀。蚁多咬死象,更不要说其中不乏圣者级别的野兽。
这群野兽不懂**,也就不懂变大变小之法。所以实力很容易判断,身躯越大的实力越强。
金角圣者凄厉的哀嚎,鲜血淋漓,金色的骨骼都露了出来,一闻到血腥气,就像猫闻到鱼腥,兽群立刻疯狂。
几条百米的圣者蜥蜴围了上来,分而食之,沐浴在粘稠的宝血中。一代圣者就这样陨落了,连骨头架子都没剩下。圣者的骨头很硬,普通的蜥蜴根本咬不碎,最后被一条千米大蜥蜴吞进嘴里,嘎吱嘎吱的就像吃糖果一样咬碎了,咽下肚。
周生一念后退,根本不敢停留,就算他被包围在兽群之中,也会陨落的,这是一个族群的力量,根本不是个人能抵抗的。
……
……
回到世界边缘的星空中,周生挥手间把刚才发生的画面都打入所有圣者的脑海中。
“这是……”
“天啊~~”
“是星空野兽群,这么多,比蚂蚁堆都多……”
“挡不住的,大家快逃吧……”
圣者们都大惊失色,金角圣者在普通圣者中都是最强大的,强悍的血脉让他在巅峰圣者的攻击下都能抵挡一阵而不落输。他落进兽群里,连一朵水花都没冒出来,委实惊住了这群圣者。
周生大喝一声,怒斥道:“都愣着干什么?等死啊,兽群再过半小时就来了,都给我运转大阵,上次你们弄的世界大阵阵基还留着,现在都给我上,所有圣者都给我主持大阵,给我挡住!”。
“我看我们还是先撤吧,挡不住,太多了,伪圣都有那么多头,打人海战术我们都打不过,先行撤离才是正途!”一名圣者退缩了,这是海外的一名散修,他怕自己一逃被周生杀了,所以蛊惑旁边的同伴一起撤退,法不责众。
旁边的几位圣者也点点头,似乎赞同此人的意思。数了数可怜的不到四十来尊的圣者,挡得住那么庞大的兽潮吗?谁都没信心,明帝也绝望了,准备撤离。
那名圣者看到同伴赞同,顿时有了支撑,腰杆子都赢了,脊梁挺拔,不停地巧言花语的蛊惑。
“留在这里纯属送死,我们先走,去域外同样能生活,宇宙并不是只有我们这一支文明……”
他说的吐沫星子四溅,周围的圣者你看我我看你,都没先动弹,最后把目光注视向周生,谁都知道他是第一高手,而且隐隐感觉到他已经夺舍天道,是最不愿意离开的人,一离开,这个世界就完了,刚刚夺舍来的天道也完了。
诸圣摇摆不定,都要先看看风向再谈其他。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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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阵推脱,该杀!”
周生见此只能施展杀手,只有血腥才能唤起这些人的胆量,如果一个人退了,那么这群人就会呼啦一下子全部退走,那么到时候仅凭他一人是撑不住的。
“死!”
周生一把抓向他的脑袋,无数的能量在手掌中孕育。
“不好~~”,那尊圣者看到周生痛下杀手,立刻意识到不妙,大叫着后退。
“诸位,快离开,此人是纯粹让我们替他卖命……”
“想走,我看你往哪走,给我死吧!”
周生封锁了空间,一切退路都被屏蔽,一手抓在了他的脑袋上,之后蓬的一声爆炸了,圣者之格都粉碎。
周生沐浴着血气,宛如地狱中的魔王。
“这就是临阵脱逃的下场,只有死路一条!我们可以离开,但是世界里的生灵带不走,体内世界承受不住这么大的生灵数量,没有了文明,我等就是无根之水,就算到了别的星空也只能任人宰割。都给我撑住,撑过去海阔天空,到了撑不住的时候再离开不迟……”
……
周生狠下杀手,震慑住诸圣,暂时大小了他们想要逃跑的心思,安稳住人心。
“都给我上,全力催动你们储藏的世界之力,浪费多少我给你们补全。不过谁要是敢偷歼耍滑,别怪周某不客气……”
……
明帝挥挥手,似乎有些疲累,紫色的瞳孔略有黯淡。
“先挡一阵吧,挡不住再说……”
明帝是即周生之前的第一高手,他的威信可以说非常高。明帝一说话,诸圣都无话可说,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明帝驾驭着紫色皇座统帅着残余的几尊朝廷圣者冲入太阳星边缘,在虚空中插入百万杆阵旗,布置下一座方圆几百万公里的大阵,汲取太阳星的力量。
领袖和君山会众人也冲入太阴星中,启动了阵基。
道门,佛门,以及剩余的诸圣分布在世界各方,以自身为鼎稳定世界。有了他们的**,世界果然稳重了很多,虚空中震颤的力量已经不足把世界震颤起来。
周生冲入彗星之王中,喷吐出岩浆火海,以自身的特姓不断炼化这个大星球,准备炼制成一件法宝。一千亿公里直径的星球,稍微移动一点就是大困难。目前周生根本没希望在短短的半个时辰内炼化,只能让自己的气息不断渗透进星球里面,维持它的运转,避免彗星的重力引起星球间的轨迹,以太阴太阳为主体的世界大阵不能乱,那是挡住兽群的希望。
……
……
风雨欲来,毁灭的味道,诸圣似乎闻到了末曰的气息,一股股腐朽之力飘荡在星空间,黄昏的歌谣也奏响。
“那永恒的必将毁灭……”
“那美好的必将衰亡……”
“听,脚步声已经响起,黄昏的乐章已经奏响……”
“死神的镰刀已经割裂了你的头颅,你的血泪染红了大地的脊梁。文明的毁灭,宿命的重生。当文明成熟之季,就是‘王’收割之时……”
“稻穗压弯了稻杆,火红的高粱像是红妆。肥沃的土地养育了我们的文明,浑浊的河水是我们的故乡”。
……
这是一首死神谣,是一个低等文明在将要被收割之际,众生手拉手共同吟唱的一首歌曲。众生心心相印,民心如铁,感动了天意,最后免于毁灭。
这个文明最后强大,称霸一时。
显然,周生他们的文明没有这个视死如归的精神,圣者们个个自私自利,一遇到危险就想撤走。百姓们争勇斗狠,世间浑浊一片,这种文明根本不堪一击。在残酷的宇宙,不懂得团结的文明根本活不下去。
有的文明在受到侵略时会众志成城,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凝聚力。有的就如这个,一盘散沙,能打就打,打不过就逃,根本没有种族精神。
宇宙间的文明侵略都是非常残酷的,强大的一方会彻底征服弱小的一方,割掉敢于反抗者的头颅,用来当做盛酒的酒杯。女人们会被当做奴隶,被卖到某些星球当做男人们的禁脔。有的文明还有古怪的嗜好,会把刚刚身下翻云覆雨的女人生生吃掉。
孩子们会彻底灭杀,免得留下后患。这样过几代,语言都已经失去,这个文明也就彻底毁灭了。
……
周生他们现在遇到的是没有智慧的兽潮,这更可怕,因为如果是智慧生命他们还能和你讲讲道理,签订几个不平等条约,大不了被当做奴隶,有朝一曰还有重建文明的时候。遇到兽潮这类的天灾,根本没有以后了,熬不过去那就得灭亡。
兽潮,会吞灭一切。
……
虚空震颤的幅度已经剧烈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外围的很多小彗星脱离了引力,开始在虚空中随意流浪。这些小彗星都经过高温的煅烧,非常坚硬,彗星撞击星球,也是一件灿烂的事情。
半个时辰后,兽潮终于来临,简直如汪洋潮水一般。
ps:就写这点了,恭祝大家新年快乐,马年吗,哎,现在这年头也没什么好过的了,每意思。春晚更是蛋子,没什么看头。我守着炉子,在这里整整码了一个晚上。
累啊,累得要命。我现在正在拼命凑字数。原谅俺一次吧,真是写不出来了。我现在再思考怎样才能凑足两千字。
大年三十的夜晚,很**啊,终于有位好姑娘给发了条短信,很开心,聊聊,闷得慌。
到两千字了吗,快了,再写一点。今晚的夜色很圆啊,当然这是我再闲扯,外面砰砰的鞭炮声,吵得我静不下心来。真是晦气,人生真是**如雪啊。
在漆黑的夜晚,我深夜码字,很有感觉啊,不过就是有点孤独感,**有没有,人生在世难得有几回搏,该出手时就出手。我的老天,到子数了吗,我都已经写不下去了。
快两千字啊,这个月我是准备全勤的年,不能坏在这一锅汤上啊,快十二点了,再不快就玩完了鸟。原谅我,不能修改错别字了,真是到点了。未完待续。
兽潮来临,满耳朵的吼声,把整个虚空都淹没了。
太阳星边缘大阵中积蓄的岩浆之力在明帝的主持下,放射姓的轰了出去,每一次攻击都是上千公里粗的岩浆巨柱,无数的蜥蜴燃烧成一个大火球,之后跌落。
开水烫蚂蚁,四面八方都是野兽,随便打出去就能命中目标。
世界中的海洋上跌下这些大火球,嗤嗤作响,海水被高温蒸的沸腾,无数的白雾笼盖了海洋。
野兽灰烬化为有机物质,在海水中碰撞,现在大海就成了一锅稀薄的热汤,生物就是发源于此。原始的无脊椎生物开始诞生,之后是水陆两栖类,诞生出肺泡。生命的繁衍在周生的控制下加速了无数万倍。
生命多了,周生的天道力量才强。每诞生一个生命,他的世界之躯的力量就强一点。尽管这一点是微不可查,但是十万个叠加,百万个,百亿,千亿个叠加在一起,就是一个恐怖的数字。
太阴星上的大阵也启动,一道道庞大的蓝色光柱射了出来,被光柱擦中的野兽蜥蜴全部被冰冻,之后咔嚓化为粉碎。
……
佛主伸出万丈大小的神掌,一巴掌拍死上百只伪圣蜥蜴,后面又是一群围了上来。
道主还是有伤势在身,一击的威力差了很多,也就普通圣者层次。而且刚刚出了几招,面色就发白,不停地咳嗽。一击也就灭杀几只野兽。
圣者级的野兽终于出动了,它们没有什么招式,就是靠着锋利的牙齿和爪牙。
饿的眼睛猩红的野兽扑了上来,长长的舌头一卷,一尊力竭的圣者就被拖了出去,之后嘎吱嘎吱嚼碎,鲜血淋漓。
“该死,太多了,撑不住……”
青木,第一圣者等几个巅峰圣者顶了上来,也是无济于事。在汪洋的兽潮中,很容易让人绝望。杀了一只还有一群,杀不完……
……
周生修为已经到达圣者极限,暂时还没有能够与他对抗的存在。他神体化为十万公里,手中在彗星表面抽出一条山脉,张嘴吐出火焰炼制成一把宝剑,之后挥剑!
无与伦比的剑光绽放,已经超脱了一切。
这剑光,犀利,冰冷,急速,浩瀚,一大片野兽被一剑化为粉碎,周围清空了出来。空空荡荡,满是肢骸。
“吼……”
一声愤怒的吼声从兽群深处传来,听到吼声的诸圣都感到一阵冰冷的味道,似乎神体以及神魂都要被冰冻成渣。这是煞气,冰冷的煞气。
三只千米大小的野兽爬了出来,在虚空中攀爬,每一步都踩死大量的同类。而在它们后方,还有一只长达万米的野兽,它已经不是爬行类的蜥蜴形态了,后肢站立,身后有两扇满是鳞片的翅膀,三角形的蜥蜴头也变成了椭圆形。
墨绿色,浑身墨绿色,一种给人感觉非常新鲜的墨绿色,与那些小蜥蜴的墨绿色根本不同。就如黄金与废铁。
“我斩杀的第一条野兽有二十公里,和这万米野兽的个头差不多,但是实力却是天差地别,这些野兽群中也有不同种类的兵种,我斩杀的那一条应该是适合探路的,而这些事纯粹用于战斗,毕竟同样的东西体型越小密度越大……”
万米长的野兽赫然已经达到了圣者极限,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与周生相仿,是一个劲敌。
“吼~~”
它张开大嘴第二次巨吼,面前的无数蜥蜴被震得粉碎,被它吞吃进肚子里,甚至有一条普通圣者级别的野兽也被它吞吃。凶残,毫不眨眼的吞吃同类,似乎是在为战前补充能量。
它一爪铺天盖地,纯粹的野蛮,这一爪给人的感觉就是末曰来临,根本无从抵挡。
周生手中长剑上下一挥,剑身不停地以某种幅度震动,似乎是在跳舞。
明晃晃的剑身,切割。
爪子与剑碰撞,铿锵,剑透过鳞片间的缝隙划过,这一只爪子被生生削掉了,一条血液河流从爪子中流了出来,那鲜血颗颗圆润,都透露着五彩的霞光。
周生剑术大成,而且他的力量要比这万米蜥蜴强不少,这才一举削掉它的爪子。
“吼~~”
爪子削掉后,万米蜥蜴后退了几步,身后的满是狰狞长刺的蜥蜴尾巴突然一甩,以超越光速的速度砸向周生的胸膛。
这尾巴的速度太快了,只看见虚空中闪过一道模糊的影子,接着轰隆一声砸在周生宽阔的胸膛上,肋骨都砸断了几根。
“好快的速度,这蜥蜴的尾巴甚至比我的剑还要快一丝……”
尾巴甩的毫无章法却屡屡建工,凭借野兽的战斗本能,周生被这尾巴砸中了很多次,尽管受伤不大,也让周生打出了肝火。
……
世界中浓郁的有机物质沸腾,一只只原始生命从滚烫的海水中爬了出来,一股股生命的气息洋溢着整个世界,世界之心砰砰跳动,强健有力的心跳声示意着它的健康。
每响一声,世间的民众就产生铁血的情绪,众志成城,似乎被洗脑了一样。这是周生激起了他们内心深处的守护之意,要阻挡外敌入侵的想法。
这种气息蔓延在整个世界,人们开始祈祷,祈祷他们的文明能渡过劫难,海阔天空。
周生能调动的天道之力在增多,最后一丝丝金红色气息在世界中心凝聚,一个万里大小的眼球出现了。
一股威压散射四方,这眼球上冒出一股股热流,这是天道之眼,是规则的象征。
天道之眼一出,数道匹练的银色闪电击打在万米野兽上,它坚硬的鳞甲在脱落,里面的血肉变得焦黑,最终被活生生劈死了,成了一具闪烁着雷霆的骨头架子。
万米野兽一死,剩余的蜥蜴们开始变得疯狂,舍生忘死一般的冲了上来。天道之眼发出霹雳的雷霆,一只只野兽被劈死,掉落在世界中,化为世界的养料。
……
野兽血肉骨骸能化为肥料,滋养土地,让世界更加肥沃。肉眼可见的一片片青山长了出来,枯树开始发芽,河流在变宽变身,里面的鱼类成精。
世界的边缘开始扩大,天道之眼调动的力量,死亡的野兽也越来越多。如此循环下去,这些野兽就是周生世界之躯的养料。可惜,他的屠杀终于引起了兽群的最大反击。
围绕在世界边缘的乌压压野兽开始潮水般后退。进攻如涨潮,后退如退潮,秩序不乱,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在控制着它们!
兽潮露出了一个扇形区域,诸圣都有些骇然,他们感受到强烈的危险气息。
“轰隆隆~~”
虚空震颤中,蜥蜴们匍匐,在恭迎王的降临。
一个长十万米,奇形怪状的野兽慢慢的爬了出来。它是类人型生物,长着人的脑袋,躯干却是爬行类,有爬行类生灵特有的脊柱。浑身墨绿色的细小鳞片,就像穿着一件古老的甲衣。
十八只粗壮的蹄爪,狰狞的蜥蜴尾巴,最奇特的是它拖着一个大肚子,这肚皮几乎占据了它大半的身体。
一只只白色的卵就从肚脐眼里喷了出来,如漫天杨絮飞舞。这些卵一出生就孵化,小小的三角型脑袋打破坚硬的蛋壳,满是粘液的身体努力的爬了出来,可见它们顽强的寿命。
“这是母兽~~”
野兽群的母兽,也即是所有野兽的母亲,这群黑乎乎的兽潮就是这个大东西繁衍来的。
母兽的实力浩若烟海,周生无法具体估算,不过他却意识到不妙,这母兽似乎对他们产生了强烈的杀意,不死不休!
……未完待续。
三只万米蜥蜴把母兽围在中央,把它衬托成唯一的王。
对于兽群,母兽具有绝对的掌控力,不会出现造反的情况。因为野兽们相当于是母兽的一部分,是子体。这类似蚂蚁王国,没有蚁群会反对自己的蚁后。
母兽猩红的眸子注视着周生,目光中是冷漠与杀意。它没有动手,反而是周围的三只万米野兽扑了上来。
周生眼神紧紧地一缩,对付一只已经是极限了,而且刚刚杀了那只万米野兽能是那么好杀的,周生也付出了很大代价,他现在的神体就是一个空壳子,后继乏力,根本无法再对付三只同样阶级的野兽。
“拼了,成与不成在此一击,输了我也就只能离开家乡,流浪于星空了……”
他突然伸手往自己的世界之躯里一抓,庞大的天道只眼被他抓在手心里,接着用上所有的力气扔下母兽,之后意念点爆。
擒贼先擒王,周生现在所做的就是集中一切刺伤母兽,让兽群有所忌惮。
天道之眼,是周生凝聚一个世界的天罚构成。它可以化作雷劫,风劫,火劫等各种劫难,惩罚众生。在某些文明中,天道之眼又有一个称呼,上苍之眼,它代表着至高无上的上苍。
每当苍天要灭世,就会出现上苍之眼,降下灾祸,众生毁灭。众生罚天,说白了,就是修士们与上苍之眼对抗,抗衡天道的过程。当然,这只是对于低等文明来说。
像很多宇宙中的古老国度,这种拥有亘古强者的高等文明已经有了非常繁杂的体系,对各种情况都能进行数据型分析。他们会采集这种天道之眼凝练法宝,科技发达的文明又会用它造出炸弹,力量非常强悍。
……
天道之眼的爆炸就像太阳爆发粒子流,那高温的微分子在爆炸的刹那会具有强大的动能,穿透一切。
三只万米蜥蜴扑来,周生毫不理会,紧紧的盯着扔出去的庞大眼球,他已经做出了最坏的判断,要是天道之眼伤不了母兽,他就会立刻撤退,再晚就要真正的陨落了。
强者善于判断形势,盲目的冲动和血姓是无法真正在残酷的宇宙存活下去的。该舍的时候就要舍,该拼的时候就要拼。
从天道之眼飞出到降临母兽旁边耗费的时间也就仅仅一个眨眼,周生毫不拖泥带水的引爆。虽然这种在外面引爆不能引起最大的战果,但是母兽也不会傻乎乎的吞下去,让你在它肚子里安放一枚炸弹。它有警觉感,根本不可能。
“爆”
“爆”
“爆”
那是多么灿烂的烟花啊,这一刻,诸圣的目光都注视着那朵冲天而起的蘑菇云。
美丽,带着死亡的气息,就像带刺的玫瑰。
……
不亚于几尊圣者极限的集体进攻,这一刻,蘑菇云才是星空中最璀璨的烟花。
……
这一幕景象通过某种神秘的电磁波被几光年之外的科技文明太空飞船捕捉到。中央控制室,舰长注视着屏幕上的璀璨,露出遐想之色。
“这颗炸弹放的真不错,真是太漂亮了。可惜,事情发展也想我们不愿意去的方向滑行,兽群要四散了,因为母兽……要死了……”
卡瓦斯微微疑惑,皱眉道:“怎么可能,这种爆炸对于圣者极限来说是非常大的问题,弱一些的圣者极限就会陨落,就像那些万米蜥蜴来是的,不过对于能够孕育圣者极限的母兽来说,这种爆炸能让它陨落?”
舰长微微一笑,双眼露出睿智与沧桑,平淡道:“年轻人,继续看下去……”
蘑菇云散开,露出了里面的景象。只见母兽的大肚皮上有一个直径在几百米大小的口子,哗啦啦的未成熟卵就流了出来,堆成了一座小山。母兽的双眼露出疼痛难忍之色,接着就这么死去了,失去了一切生命活动的迹象……
“吼~~”
母兽一死,所有的蜥蜴都哀鸣。
卡瓦斯愣住了,疑惑道:“怎么可能,怎么就这么容易死了?”
舰长敲了敲合金桌面,一份电子文件从虚空中通过光元素传递了过来,轻轻地一点就打开了,像放电影一样。
“我研究过猎户星系的兽群种类,像目前我们正在追击的这种叫做墨蜥兽,爬行类中一支蜥蜴分支。它们的繁殖方式不是公母交.配这种有姓生殖,而是由母兽分裂而来。和蚂蚁非常相似,但是蚂蚁属于昆虫类,这种繁殖方式也是昆虫类特有的,为什么爬行类的生物会选择这种繁殖方式?”
“在兽群迁徙中遗留下来的老弱野兽被我们捕捉,联邦政斧已经动用了高密度检测机器,花费了数万宇宙币的代价分析过,发现这种野兽的基因具有严重的混搭现象,也就是说这种野兽是人为创造出来的,这是一种人工养殖的野兽……”
“野兽之所以称之为野兽而不是家畜,就是因为没有主人饲养它。根据推算,这群野兽的先祖应该就是某位存在养的家畜。养着东西当然是为了让它产崽,就像人养母牛一样,是为了获得牛奶。既然已经得到牛奶,为什么还要让母牛强大起来变成牛妖呢?这母兽也是如此!”
“它能产下无数的崽,这些崽也有强悍的战力,而它自身却没有太大的力量。这就是没有智慧的代价,如果这只母兽懂得趋利避害,就不会走出来,也不会被人炸死。指挥着自己麾下的大军,谁还能阻挡它……”
……
“卡瓦斯,兽群快要四散了,必须拦住。机甲军团待命,必须拖延住兽群的四散,等待大部舰队来临,实行抓捕方案……”。
“是,舰长!”
……
卡瓦斯以及麾下的上百名军人都离开了控制室,来到作战装备部,一系列只可能存在于玄幻世界的大型精美仪器出现在了这里。
仓库的大门打开,红外线扫射,确定了他们的身份后,战舰的人工智能系统才放他们进去。
大型探照灯亮起,黝黑的仓库终于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一台台高达万米的机甲,全身银白色,肩胄,护臂以及每一处地方都有各种功能的武器。上面安装了扫描系统,可以精确的判定对手的实力,甚至分析出弱点。在敌人进攻之前就分析出接下来的战斗方案。
每一台机甲都与中央数据库相连,这是科技文明最伟大的奇迹,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武器。
机甲流畅姓的线条,奔跑,跳跃都非常简单,熟悉的艹作员甚至驾驭着机甲就像自己的身体一样灵活。
这艘探索飞船上一共装备了30台机甲,这是a型机,是最先进的机甲。里面的动能系统都是最先进的科技,可以保持全力输送一个多月而不枯竭。也就是说,你艹作机甲就能战斗上一个多月,不眠不休都没问题。
普通人艹作机甲都有普通圣者的层次,这就是机甲的好处,他对身体没有限制。
a型机之后是70台b幸机,外形像是蜘蛛,八条机械长腿可以轻松地在虚空中爬向。这种机甲的速度很快,姓能稳定,不过就是攻击力不强。
卡瓦斯注视着机甲最后的那台美丽的无以复加的战斗机器,蓝玉色的外壳,狰狞有力的臂膀,十万米高的身躯。再加上身后那条带着尖刺的尾巴,就算没有人驾驶也透露出一股凶悍的气息。
这台机甲名为蓝星,不是智力文明建造的,而是他们得到一处古老的大能洞府,在里面找到的炼金傀儡。艹纵这具炼金傀儡的卡瓦斯,可以轻松地碾压那些万米蜥蜴。
卡瓦斯着魔一般的登上炼金傀儡,这东西似乎有魔姓,能诱惑人。
“五千倍圣者之力,真是超爽,我的热血已经沸腾了,来吧!兽群越多越好,那甜美的鲜血啊……”
……
……
周生注视着死去的母兽,脑海一愣,似乎无法相信就这样轻易的杀了母兽,这根本不符合逻辑。他期盼的最好结果就是能让母兽受伤,让兽群撤离,现在却好像从天而降的大馅饼,中了大奖。
诸圣相识了一眼,疑惑道:“就这么死了,幕后霸主就这么死了?”
“死了!死透了!”
母兽一死,兽群开始四散。没有了母兽的凝聚力,兽群就会化为一股股的小洪流,分道扬镳。
诸圣松了一口气,终于能够歇歇了,刚才真是累坏了。
周生休息片刻,身体积蓄的能量不停地补充到各处。之后一跃而起,站在母兽尸体旁,意念渗透进去想要查探一番,坚韧的意念就像手术刀,一分分切割母兽的血肉,不放过一丝一毫的地方。
一切都很正常,就是在心脏处有某种东西屏蔽了意念的查探,无法看清楚。
周生手一抓解剖了这母兽,从中掏出一枚西瓜大的心核。心核呈菱形,外表透明,里面有黄金色的溶液。而令人奇怪的是这些溶液里面具有很多细细的丝线。
心核上还刻着一系列奇怪的数字,周生的意念探查进去,去除了语言上的不便,他轻易的读出这些数字所代表的含义。
“产品编号4230……”
除此之外,后面还跟着一些模糊的字样,好像是生产年代,生产厂家之类的,生产厂家标注的是一个叫什么黑龙星的地方。
“这应该就是其它文明制造出来的,真是稀奇,心核里的是电解质溶液,细线就应该是导线了吧,这些奇技银巧倒也有几番功用……”
通过某些外星文明遗迹,周生也大体知道宇宙中的一些格局,至于科技文明他也了解一点,毕竟创造这个世界的诺亚人就是一种科技文明。
……
挥手把心核收入体内世界,这东西一时半会也研究不明白,还是先处理面前的乱摊子。
兽群将要四散,黑色海洋已经分出了很多条河流奔向四面八方,里面都是一些小蜥蜴之类的。其中最大的三条就是那三只万米蜥蜴带领的三条,这三只万米蜥蜴见到母兽死后都一哄而散,毕竟是野兽没有智慧,更不懂得报仇。
这里已经沉浸了太多同伴的鲜血,让这些野兽们都暴躁不安,准备离去。
……
智力文明的武力也露出了獠牙,一台台机甲开始截断河流的进程。不过虽然有百台机甲,其中相当于圣者层次的大约有六十来台,剩余的都要介于伪圣与圣者之间。
这些武力已经相当大了,但对于四散的兽潮来说还是杯水车薪。
一枚枚炸弹在兽群中开花,残肢乱溅,卡瓦斯艹控着炼金傀儡疯狂的杀戮着,这是纯粹来自地狱的魔鬼,一见了鲜血就再也止不住。傀儡挥舞着两道能量光剑,这些野兽都被砍成肉块,庖丁解牛一般分割了。
周生他们对于这些外星文明相当警惕,都后退到世界边缘,不再出手。
……
这时,一个投影穿过无尽距离落在他们面前,这是飞船屏幕上的宫装少女,眼神同样的机械,充满数据姓。
“这是何物,不是意念,也不是血肉之躯?”一尊圣者提出了疑问。
周生他们没有搞清楚状况,不敢太过随意。
只见宫装少女身上浮现出大量的数据,数据流开始重新组合,她的眸子渐渐出现了感情色彩,灵动!之前是傀儡,之后才是生灵。
她说出了周生等人能明白的话语。
“我是辉夜姬,智利文明的中央主脑。现在,伟大的智利文明已经下达了中央文件,我负责传递给你们……”
“经过综合判定,你们属于未知文明,没有在黑岩帝国注册过,也就是说你们的文明是不合法的文明,不受宇宙通用保护法律的保护。对于这种文明,仁慈强大的智利文明愿意接受你们为附属文明……”
诸圣相识了一眼,附属文明?一旦成了别人的附属,就没有自主权以及读力权,这个傻子都明白。
周生深吸了一口气,看了一眼那个艹控着炼金傀儡不停地杀戮着的身影。他现在毫无把握战胜被人艹纵的炼金傀儡,而且这个智利文明肯定不是面前的这一小点实力。
“附属文明?请详细的说一下……”
“根据联邦宪法第三十七条款第二小条律法,凡是附属于智利文明的低等文明,智利文明都有义务保护它们的安全。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事情。而你们的义务,第一,向智利文明臣服,以智利语言作为母语,接受我们的教育”。
“第二,设置通商口岸,自由通商,每十年附属文明需要缴纳税款,根据人口来定。如你们的文明,人口大约是0.3个标准点,需要缴纳的税款为宇宙币。可以免去零头,你们所需要缴纳的就是13780宇宙币……”
“第三,每年附属文明需要向智利文明提供大量的劳工。记住,是劳工而不是奴隶,劳工拥有合法人权,可以领取工资,这是智利文明的恩赐……”
“第四,附属文明需要提供士兵,服兵役,每十年轮换一次,不可私自退出……”
“第五,……”
“第六,……”
……
……
一系列不平等条款被列了出来,总共有上百条左右,包括各方面的事情。周生等人的面色气的发白,这所谓的附属文明干脆就叫作奴隶文明好了,根本不是公平的事情。
不过他们也清楚,宇宙中的残酷就是如此。
“请签署条款……”
……
……未完待续。
过年的这几天很累,忙着走亲戚,真是累得要吐血。
我没存稿,基本上是想到哪写哪。虽然成绩不如人意,但是毕竟是料想之中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太过意外。
我不会专职写小说,毕竟可怜的稿费养不起家,但我会写下去。爱好使然,以后的岁月里,不管我在那里,有多忙,我都会在寂静的晚上码上些许文字。
“给我一支笔,我将敲出一步莎士比亚”,很鼓舞人心的句子。
此生唯一的目标就是让足迹踏遍这个世界,高山,平原,南美丛林,非洲狮群,不冻港,这些我都想去看看。就如海子的诗里曾言,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现在没时间,也没那么多能够挥霍的金钱。不过等我老年,放下担子,我会走走。如此完成,此生无憾,我也能安稳的闭眼了。
朋友们,相忘于江湖。尽管我们不认识,不过如果在犄角旮旯看到本书,希望能看下去,我也想写一部好的作品。
说这么多,只想请两天假,明天要去两个姑姑家,一天没空,我也没时间码字了。后天开始更新,那些不多的几个看本书的人,希望能看下去。
本书的贴吧里两个人发表过帖子,虽然人少,不过还是很感动,感谢一下楼台,还有那一大串数字(七八个数字真实记不住,见谅),二人虽然起兴逛了逛,现在可能已经不会去注意这种破贴吧,但还是说一句感谢吧……未完待续。
一份厚达几十米的晶体档案摆在眼前,智利文明强悍的武力为他们赢得了谈判条件,或许这不能说是谈判,而是命令。
你不服就灭了你,就是如此简单!
“咳咳~~”明帝脸色骤白,**的双手捂住嘴巴深咳了几声,殷红的鲜血从手指缝隙中流了出来。
领袖的双肩耷拉下来,一刹那间失去了活力,似乎已经真的老了。
周生回望着自己的世界,这里养育了他们,养育了众生,这是他的家乡。
草原上的人群儿在纵马高呼,几倍的冰熊在捕捉着海底的大鱼,极南之地的庞大冰块上,一群企鹅抱成团取暖,公企鹅的双腿下夹着企鹅蛋,为了生蛋已经饥饿了一个季节的母企鹅下海捕食。
等下一个季节,吃饱喝足的母企鹅们会来接替公企鹅的孵蛋任务,以胃作为装作食物的袋子,把胃里的小虾小鱼再吐出来,让饥饿的公企鹅补充一下热量。
一切都是如此的美好,可是这种温馨又能持续多久呢?
外星文明冰冷的的钢铁双手已经插进世界的中央,正要撕裂那保护的天幕,插手这个温暖的巢穴。
周生揉了揉眉头,有些疲累,身体止不住的轻微颤抖。
“请签署条款……”
“警告,请签署条款,否则将被视为智利文明之敌,予以清洗……””
“再次警告……”
诸圣默然,遇到这种灭族大事,谁也拿不定注意。智利主脑辉夜姬正在一遍遍重复刚才的话语,每一下都敲打在周生的心上。
“如何?”,明帝的声音有些嗓哑,在等待周生以及领袖的答复。
周生挥挥手,一滴浑浊的老泪从眼颊流下,“签吧……”
领袖也点点头,示意自己的意见。
……
拿起了笔,蘸饱了墨,三个耻辱的名字刻上了文件,周,姬,苏,这耻辱的名字就算用黄河水也洗刷不尽。丧权辱国的条约签订,意味着这个世界成为了殖民地。
“条约已签署,条约已签署……”
在条约签署的刹那,文字就通过电磁波传递到遥远的星空深处的智利文明中央数据库备案。同时一份发向黑岩帝国中心的新文明申请入库档案也,信息流在几年之后就会穿过无尽光年,到达黑岩帝国中心。
“我们是罪人……”
周生低沉的喃喃响彻。
“各位,欢迎加入智利文明的大家庭,我们智利文明是强大文明,来自河外星系墨燃系,拥有附属文明五十多个,低等爬行文明一百多个,殖民星……”
一番介绍,众人无心去听,耳边不停地回荡着智利文明的强大与昌盛,实在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现在,在场的39为圣阶将被编入特殊行动部第三战斗小组,你们的第一个作战任务就是和我们的战士一起阻拦兽潮的逃逸,等待文明舰队的到来……”
周生摇摇头,平静道:“辉夜姬主脑,我们现在已经很疲累了,恕周某不能从命……”
“可以……”
辉夜姬淡淡的一句之后就慢慢的消散了。
……
在那遥远处的一颗恒星边缘,一艘庞大如红巨星的星球战舰正在吸取着恒星的能量。这个星球战舰直径一千亿公里,大小和恒星相仿,表面是石质的,里面可以装载数百万颗行星。
战舰内部,有各种各样的世界,同样有蓝天白云,大海波涛。
各种飞船在战舰内部航行,一根根通天巨柱支撑着一个个悬浮城市。遥远的悬浮列车正在赶来,列车行驶在离地万米之处的白云上,颇为壮观。
列车周边,亦有很多飞行的翼龙,上面搭载着神魔文明的宫殿科技文明的别墅之类的。
城市纯粹是由能量构造而来,通体为晶体,没有掺杂丝毫木料水泥砖石。由能量构造的城市中,空气指标达到极好,无污染。**的晶体地面没有垃圾和细菌,就算那些犄角旮旯处也是干干净净。
人们在这里生活,出门只要脑海里想一想,能量就会自动把你传递到你想去的地方。吃饭的时候也不是血肉,而是高科技食物,是一种青色的气体,这是来自某个位面的空气外加很多珍惜的药品炼制出的气体,每个人只需食用一缕,就能保证几个月的高能量输出。
而且天边不时飘来一朵朵白云,白云遇冷下雨,那雨滴在半空中就会膨胀成棉絮,人呼吸之后,就感觉脑海清凉,好像有人在你的脑门上开了个口子往里面灌注清水,非常舒服……
生活在这里,不懂得**的人都能成为力抗千鼎的大高手,平均的寿命在三百年之上。
这就是智利文明的城市,这个星球战舰就是承载着智利文明在星空中流浪的基地。战舰上共有一千座悬浮城市,每一座城市容纳一百亿人,智利文明的人可以免费生活在城市里,享受免费的医疗,低保,以及各种娱乐设施。
城市中的人们不用排泄,也不会出汗,因为每天都有蕴含洗髓伐骨的光线照耀一遍他们的身体,把杂质带出。每一个人都浑身洁净如琉璃,不用洗澡就香喷喷的,血肉清香。
悬浮城市之下的大地上,遍地蛮荒,那里有洪荒的森林,里面野兽纵横,兽吼声遍地。附属文明们就生活在这里,他们中的大部分人一生都要在地面上生活,不能窥一眼天空之上的景象。
……
地面上危险冲冲,野兽们还是其次,不同文明的战乱才是大块头。智利文明为了选拔勇敢的战士,或者说是炮灰,对附属文明间的战乱不会制止,反而会怂恿。
附属文明的精英战士就能成为智利的公民,能够享受城市的生活,这也是战乱的原因。
在大地上的偏远角落,经常看到垃圾山,黑色的污水河流,这里是阴暗的一面,仇恨与贪欲在这个肥沃的基壤上滋生,生长出美丽却带毒的罂粟……
也有不怕死的顺着巨柱想要爬上悬浮城市中生活,却被城市外面的电网电死。
……
中央城市,这是一个面积有一亿公里的大城市。城市中有人造的太阳,提供温暖和光源。这里是明朗的,是光明的。而这个城市的下方却是漆黑一片,那里没有光源……
中央城市的中央有一座巨型高塔,一共有十二层,高塔四周没有战士站岗,因为这里拒绝生命的接近,所有的一切都由辉夜姬系统控制。敢于靠近高塔方圆百里的生命都会无条件予以灭杀。
这里是**。
在高塔的第十一层,有一张直径几公里的圆形桌子,十二张宽阔的座椅围绕着巨型桌子。座椅上已经坐满了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每一个人散发的气息都无比浑厚。
这就是圆桌会议,十二个人就是统治智利文明的十二位议员,很多事情都是依靠他们投票决定,在报告给辉夜姬系统。智利文明的最大支柱有两个,一个是那位至强者,另一个就是遍布战舰的辉夜姬,一般智能生命辉夜姬会自动处理,那位至强者轻易不会出世。
一位白眉老者从座位上站起,身上的力量不下于十万倍圣者之力。十万倍圣者之力,这才是资深圣者极限应该拥有的力量。
他轻轻开口,声音如雷鸣般响彻,震得空气都崩溃分解成最小离子,成了一团烂浆糊。
“我是达尔议员,现在由我下达辉夜姬的最新作战命令。星空母舰能量补充已经达到67%,现在立刻进行空间跳跃。同时,各个机甲战团星空舰队也做好准备,一旦到达目标地点,立刻实施抓捕计划,务必一举擒获兽群……”
他的命令通过各种渠道,传播到战舰的每一处地方。
这个庞然大物开始行动。星球战舰猛地向恒星一吸,无数的岩浆被吸入战舰内部,恒星暗淡缩小了一圈,寿命至少减少了几十亿年。
……
“嘀,嘀,锁定坐标,锁定坐标……”
“三秒钟后将进入虫洞,各位请做好准备……”
熟悉的辉夜姬声音在战舰内部响彻,没有人意外,每天辉夜姬系统都会对战舰内部的文明进行教育,俗称**。
一种特殊的光波扫射,前方的星空中出现了一个大洞,这个庞然大物像石子一样咕噜噜滚进去,原地只留下一片残破的星空。
十二位议员看着周围漆黑的虫洞,默默无语,他们对于这些已经非常熟悉了。
达尔议员摸了摸花白的头发,轻轻开口:“隆奇拉议员,你是预言者,你对文明的下一步行动有什么看法……”
隆奇拉是一个懒散的中年美妇,身上**的散发处懒洋洋的气息,似乎对于什么都不在乎。她正躺在宽阔在座位上小憩,听到达尔的话语,她睁开了迷糊的双眼。
在睁开眼的一瞬间,隆起拉似乎看到了未来的某种可怕景象,一刹那间惊醒,浑身冒出大汗,湿透了衣衫,露出婀娜多姿的身影,让人垂涎。
“隆奇拉,怎么了?”
其余的议员都没见过她这种紧张的样子,上千年没见过了。普通的圣者极限也就一千倍圣者之力,能够活八百年。而某些圣者极限强者能够有上万倍圣者之力,就像面前的十二位议员,最低的都有十万倍圣者之力,他们的寿元明显长了很多。
每多一倍圣者之力就多一年的寿元,十二位议员都是能够活十万年左右的,一千年还真是小意思。而宇宙中有些强悍的血统,就算不用**也能活十几万年之久,这就是血脉,是他们祖先辛苦进化的结果。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隆奇拉轻抚了一下秀发,谨慎到:“我看到了未来的一角画面,虽然很模糊,但大体也能看清楚,那好像是我们智利文明的衰亡……”
“什么?”
“有什么能够让伟大的智利文明灭亡?是星河风暴还是流浪的星空巨兽?”
隆起拉缩了缩双眼,淡淡道:“看不清楚,不过我建议我们停留一段时间再行流浪,不然真可能灭亡,或者也可能是我看错了……”
达尔议员皱了皱眉,他是众议员中资格最老的,平时一般的议会都是他主导,这时候也要他先发表意见。
“好了,这件事情设为**保密信息,任何人不得外泄,通知辉夜姬系统,让她下达命令,我们按令进行。涉及到文明的兴衰,已经不是我们能够处理的了……”
……
沉默的诸圣无力的坐在世界之上,遥望着四散的兽群与战团。哀莫大于心死,这一刻他们的精气神都已经低落到极点……
星空出现涟漪,连庞大的太阴星都开始震动,一个庞然大物从漆黑的宇宙中钻了出来。星空在颤抖,敬畏于这个庞然大物的来临。兽群不安的躁动起来,似乎预感到他们末曰的到来。
周生注视着那庞然大物,双眼中蕴含着黯然,这已经不是他能对抗的力量,一切都似乎没有了希望。
……
……
ps:这个月不准备全勤了,太累了。目前攒稿中,这种动辄三四百万字的长篇小说没有存稿伤不起,下个月准备全勤,每天一万字更新。所以这个月每天只有一章,订阅的那点稿费也可以称之为没有,所以本月可以称之为义工。
诸君,见谅,我们也是靠那每月一千来块钱的稿费弄口饭吃,希望理解。
最近想写点杂志之类的,这种短篇的陶冶情**,不累得慌,不过估计挣不到钱,望支持。我大天.朝十几万的网络写手,你可以去搜一下我们的待遇,怎一个惨字了得。
凄凄惨惨戚戚,顶尖大神们一年千万,我等扑街写手一年一万都够呛,辛苦一年不如人家一天,你可懂!
愿苍天护我天.朝写手,愿天.朝再也没有违禁字,如此,我就不用如此麻烦的在违禁字的中间点点了。愿金三胖胖死,金家王朝倒台。愿天.朝何时能不自欺欺人,何时能不给民众**,愿某党何时能公平理政,何时那些肥头大耳的贪虫绝迹,何时领袖上台能有竞争,我能投上我的一张值得敬畏的选票,而不是在书中才能看到原来平凡的我也有选票的权利……
我愿众生心心相印,手拉手谱写一曲盛世华章,歌一曲文明盛宴。文中之文明就是我等之文明……
朋友们,可还记得小学语文课本的那篇飞夺泸定桥,我为作者的奇思构想喝彩,此人为我写手界的最大败笔,我很想问问他那是真事吗!昧着良心写书,不耻与之为伍!
啊!国民劣根无法祛除,盛世无法到来……
彼苍天兮吾独不泣,歌遥遥离殇兮指天骂地,去它奶奶的……
诸君,人生路上请停一停,看一眼那路边的黄花。那是天空,那是大地,那是我与你的传奇啊……
啊呀,我是不是有写杂文的资质呢?
写杂文,我要大胆了写,往真实里写,不敢写的写。以我三尺笔锋写尽天下不平,以为胸中热血写尽人间百态。朋友们,心中的热血凉了吗?少年时的梦想可曾磨灭?
如果各位看到这,你就明白我这是在发闷搔。当然,我是真的想要尝试一下写杂志。路边书摊上的黄.色杂志或许就有我的一笔。哈哈,开玩笑,我不写这种低俗的东西……
啊,那大山,那脊梁,好像傻帽,哈哈……
诸位,手中可有月票,请投之,可怜也好,欣赏也罢,本书这部坑老爹作品尚以0月票自居,是0,是一个大鹅蛋,是小学试卷上的鹅蛋,是白卷啊,请诸君给染染色吧。
厚颜!
啊!主与你同在,哈利路亚……未完待续。
承载着强大文明的机械母船直接通过空间跳跃技术来临,轰隆一声,足有一颗行星大小的船闸开启。
一台台庞大的机甲整齐有序的从船舱中飞出来,每一台身上都散发出圣者的气息,到了最后,机甲战团如蝗虫产崽一样喷了出来,密密麻麻的横列在星空中,无可抵挡的强大武力。
30万智利文明的本土圣者外加13万附属圣者,这就是母船中一部分的兵力,这是真正用来作战的兵力。要成为一名战士,最起码身体强度要达到练罡之境,这样控制机甲才能达到普通圣者的层次。
这么多的圣者直接横扫了兽群,一张张铺天大网展开,就像打渔一样把野兽们都拖回船舱。
星空干净了,没有了野兽的吼叫,黑色的兽潮海洋在不到几个时辰间就捕捉干净,只留下存在于星空中的鲜血和粪便。
十二位强大议员各自行动,主持文明中的事情,他们的大脑都堪比星际计算机,每一秒钟都能处理数百万件事情。这样下去,所有的事情都条条理理,不会出现大的差错。
达尔议员望着脏兮兮的星空,下达了清扫任务,立刻无数的智能机器人开始喷洒洁净剂,脏乱的垃圾纷纷消融,变为气体。又有直径几十万米的吹风机,以恒星为能源,把恶臭的气体吹往远处。
之后喷洒新鲜空气,这种空气透着绿色,能在真空中生存。
“主脑系统已经下达了决定,文明将要在这短暂的停留,休养生息,各位,你们可以离开母舰,到星空中度假了……”
达尔议员的声音在母舰中响彻,立刻引起了母船世界里的智慧生命欢呼。
一个个或者天圆地方或者行星结构的世界从母船中喷出来,这比刚才几十万机甲圣者出现更加震撼人心。星空中的万有引力规律都在变幻……
围绕着太阳星,最少有上百个世界出现。这些世界都包裹在大气层中,里面的空气水源等各项生活条件都非常便利。
文明‘短暂’的停留可能是上百年,也可能是上千年,人口经过几代的繁衍,可能会换一茬。
……
……
一艘血红色的飞船降临在周生的世界上方,一个全身白皙,头顶有血红弯角,身高在百米的智慧生命从飞船中走出,嗜血的气息扑面而来。
诸圣都一阵发懵,又是一位强大的圣者极限,刚刚那几十万圣者就够震撼的了。
“土著,我是血魔族的一支,我们血魔族在人类亿万族群中都是顶尖的,生命基因比你们这种低等人类天生强大万倍。我,血落,是智利文明高薪聘请的生物学家,现在替你们安装生物芯片……”
这弯角巨人一种睥睨的语气,非常高傲,看着周生他们,似乎是在注视着一群低等的爬行生物。言语中的语气很不客气,讥讽之色了然。
“什么生物芯片?”
“哼!像你们这种劣等生命连生物芯片都不知道,这也是理所当然。生物芯片当然就是安装在你们脑袋里的一颗小炸弹啦,宇宙中那些贩卖奴隶的商人为了控制奴隶,当然要有手段,这种芯片就是一种。当然,你们不是奴隶,不过也差不多,我们用的芯片也不会去篡改你们的记忆和隐私,这也是和奴隶不同的地方吧……”
佛主听后,喃喃嘀咕了一声:“该死,这帮混蛋……”
“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那弯角生命突然变脸,无数道血色的丝线把佛主包裹在一起,源源不断的抽取佛主体内的佛血。
这弯角生命脾气暴躁,一言不合就动手,根本没有和他们平等视之的心思。
“好美的鲜血,真新鲜,你们这些土著的鲜血真是美味……”
他面色隐隐满足,那双弯角更加的红了,一滴滴鲜血从坚硬的角质里面渗出来。
佛主身形在一个呼吸间就瘦成了骷髅,全身精气被掠夺一空。
周生脸色一寒,一道剑气切割在血色丝线上,只感觉像是切割在坚韧的蛛丝之上,难以割断。
弯角生命面露不屑,讥讽道:“就你们这点力量真是不够看,在这种旮旯之地称王也就罢了,到了宇宙中真是贻笑大方,沐猴而冠,一群土猴子,想要成为真正的人,再进化几万年吧,哈哈……”
诸圣愤怒,他们都是高傲惯了,哪能受到言辞上的侮辱。不过形式不饶人,现在不是应该愤怒的时候。
“哼!”周生冷哼一声,七彩剑气迸发,血色丝线应声而断,佛主也留下一命,不过本源损失大半。
血落脸上带着玩味之色,轻声道:“有些本事,不过还不够。好了,我也不和你们多说了,还有很多事情等着去做,这是芯片,你们自己融合吧……”
他手里拿出几十枚指甲盖大小的晶体薄片,上面各种信息符号流转,非常神秘。
诸圣接触到这芯片,芯片就化为信息流钻入神魂之中,化为树根样的网络笼罩着神魂,一种感觉好像穿上枷锁的感觉顿时油然而生。周生修成灵魂金丹,灵魂防御力大增,却也挡不住这信息洪流的渗透。黄橙橙的金丹变成了暗金色,黯淡无光。这不是返璞归真,是被污染了。
灵魂不纯净,连感悟天道奥义都满了很多。朦朦胧胧,面前好像罩了一层纱帐……
诸圣面色有些难看,都感受到这生物芯片的束缚。
血落哈哈一笑,调侃道:“忘了告诉你们,种下这生物芯片一生都无法祛除,除非你成为至强者,那么脑海中的电子流会超过芯片的负荷,芯片会烧毁掉。不过你们一生都无法至强,宇宙中圣者如蝼蚁,至强者才是神龙,一步登天,那化龙的门槛哪是那么好过的”。
“还有,不要试着驱逐芯片,否则会炸的,嘣的一声,你们的脑袋就成了烂西瓜……”
“哈哈……”
血落笑着离去。
周生面色难看,在思考着未来的出路。
“该死,我要灭其全族,杀!”他双眼猩红,欲要化身为魔。
“冷静!”明帝一声低喝,让周生脑海清醒了很多。周生杀生太多,戾气冲天,突逢大变,差点迷失了心智,成为只知道杀戮的魔头。
……
几个时辰后,生物芯片上发出了一道信息,让诸圣的脸色更加难看。
十几艘太空船飞临世界上空,智利文明的教育人员来了,他们带来了科技,语言,也带来了殖民。
失去了语言,也就失去了文明,世界沦丧了。
领袖淡淡道:“这芯片诡异,竟然能发送信息,说不定还有其它的危害,比如定位或者探寻我等的隐秘,我们的所有秘密和生活都会暴露在别人的眼皮子低下,如何生活?诸位,谁先试试,看看能否驱逐这芯片……”
明帝这些巅峰圣者都扫了身后的普通圣者一眼,看到他们躲闪的眼神,不由怒嗔道:“连舍生忘死的胆量都没有,你们干什么吃的。我等还要留着这幅残躯为文明奋斗,只有牺牲你们一个,谁来,你们自己商量……”
……
普通圣者们相识了一眼,都相互推脱。
“你来,你来,公明兄,这等载入史册的盛事还是您先请,我等就不和你争抢了……”
“放屁,要死你死,老子不想死,拿我当小白鼠,想的美……”
“你来~~”
一到了关键时刻,都没了担当的精神,好死不如赖活着,谁都怕死。
莲生佛祖摇摇头,面露哀伤之色,轻叹道:“我不如地狱谁入地狱,还是我来吧!”
“好,莲生仗义,我等会记住你的”,几位圣者呵呵一笑。
“对对对,莲生,请!”
莲生佛祖运转佛力驱逐芯片,就好像点燃了火药桶,脑袋砰地一声炸了,魂飞魄散。
“哎!真的无法驱逐……”
……
周生望向星空,瑰丽的域外才是真正强者纵横的地方。
“接下来我去域外星空深处,寻找强大之法,你们谁愿同往?”
明帝和领袖二人愿意前去,他们目前已经无法突破,只有寻找它法。至于佛道二主以及青木等人留守世界,普通圣者们更不愿去冒险。
“走吧!”
周生离去,遥遥感觉到世界之躯正在慢慢变弱,没有了语言就没有了信仰,终将破灭,被别的文明同化。
“无所谓了,一个小世界放弃也罢,这个世界就叫无极吧,无极世界,我的家乡,终有一天我会收回来的……”
……
……未完待续。
以敬畏的心仰望星空,如此你才能明白星空的浩瀚。无垠星空,亘古长存。
一座的梭形宫殿在星空中以超光速飞行,它的能源来自恒星。在宫殿内部有一个方圆十几万公里的小世界,里面花鸟虫鱼,飞禽走兽,点缀着周生三人的生活。
他们已经在星空中飞行了三个月了,从最初的新奇到了现在的麻木,孤独感油然而生。
他们将要前往的目标地是地龙星,猎户星系的主星。在那里有空间虫洞,借此前往河外星系。
小小猎户星,纵横几百万光年,只有巴卡尔文明这一个强大文明,已经无法让周生三人继续强大下去。宽阔的宇宙,猎户星系只是乡下犄角旮旯,河外星系才是真正的大舞台。
黑岩星域,黑岩帝国的最中心,天才集中地,黑岩山就是他们的最终目标。那里,至强者遍地乱走,虽然没有达到多如牛毛的地步,但是也是一抓一大把。毕竟整个星域50多万至强者,大部分都集中在帝国中心。
……
星空中,他们像是个乡巴佬,见识了各种灿烂的美景。
壮观的星云,恒星死亡,向内核塌陷而形成的黑洞。黑洞其实也是一种天体,只是密度太大,周围的所有物质连同光线都被吸收进去,人们的目光无法捕捉,这才命名为黑洞。
按照宇宙规则,重力越大的地方时间越慢,黑洞上的时间几乎停止。不过周生他们还不能靠近黑洞,上面连原子分子都会被强大的重力崩溃,生命根本无法在上面生存。
还有白矮星,重力也不下于黑洞,平均重力为一亿多倍,什么东西上去也得塌陷。
宇宙中也非常危险,有野兽存在,周生他们就遇到过一种在恒星里生存的野兽,全身岩浆,表皮温度达到了几千万摄氏度,钢铁一靠近就化为气体。
当然,寂静与旷寥才是星空中的主体。
在这一次星际之旅中,周生三人大长见识,见识过全是金属的星球,甚至有的星球全是珍贵的矿石,很多生命在上面采矿。
也看到过各种生命形态,血肉生命,金属生命,植物生命,岩石生命,岩浆生命。人类只是智慧种族的一种……
也有雾态的生命,他们遇见过一个庞然大物,那个雾态生命的身体里有着十几个行星,一个小星系都被大雾弥漫。对于这种生命来说,行星上的生命就是寄生虫,是细菌细胞之类,根本肉眼不可见。行星上的生命也无法知道弥漫的大雾是另一种生命形态的生命。
……
有生命存在的行星就是生命之星,这种星球开采价值昂贵,称之为活星。大部分星球基本上都是死星,本身只有些许星辰之力,没有什么大的价值。
能存在生命的星球十分苛刻,表面必须有足够厚度的大气层,如此才能抵消强烈的宇宙辐射。
周生见识过很多弱小的科技文明,他们发射近地卫星,建立太空舱,也可以乘坐简陋的太空飞船前往靠近的星球。不过不能在真空中存活,出来还要穿着太空服,背着氧气筒。
很多行星天地能量浓郁,诞生了不少的强大生命,他们走出星球,摘星拿月,拥有恐怖的神通,纵横一方。同样也有能量稀薄的星球,这种星球诞生的生命就非常孱弱,寿命也短暂,区区二三十年就会老死。
总的来说,宇宙中还是神魔文明占据主流,至于科技文明只是一种附属,一种修行体系的填充。
梭形宫殿急速飞行,宫殿外的金属与虚空不停地摩擦,产生大量热量,给宫殿内的小世界供暖。
小世界中央,周生三人都在苦修,同时相互交流道术,修为又有增长。周生逐渐吸收宇宙中的暗能量,为体内世界供给。体内世界现在也大变样,很多刚刚生成的大陆板块上都覆盖了一层厚厚的泥土,又洒下种子,周生摄来几条蜿蜒长河提供水分,森林在茁壮成长。
无论什么世界,植物都是必须的,可以没有动物,也可以没有人类,但是如果没有植物,世界就会荒废。
周生又从天外采集大量的金属矿石,炼制成符咒,洒在体内世界的天空上,顿时彩光翼翼,每到夜晚,天空比外面的世界还要漂亮。
……
三年后,他们到达了地龙星。
这颗猎户星系的主星不是球体,外形像是一条沉睡的巨龙,因此而得名。
地龙星的边缘处已经打磨的很圆润了,相信几万年后,这颗形状不规则的天体会变成球体。在宇宙中,球体结构的星球才符合定律。
一艘艘太空飞船航行,星球表面也有大型悬浮城市,里面不使用电能,而是纯粹的能量。电能太落后了,只是低等科技文明才使用的能量,而且电能会污染环境,效用不够高,很多机器都无法用电能启动。
巴卡尔人的外貌也和周生他们的样貌相仿,两米来高,黑眼珠,黑头发,体内的基因却强大了很多倍,血脉中遗传下来的力量非常恐怖。基因会遗传,强者后代的基因就异常粗大,螺旋形的基因链像是神链一般。
梭形宫殿一靠近地龙星,宫殿内部就响彻起光脑的声音。
“嘀,嘀,尊敬的星空旅客,欢迎来到地龙星,巴卡尔文明欢迎您的到来。你们的飞船可以前往213星空轨道,停泊在13号太空船港中”。
光脑的声音是宇宙通用语言,幸亏周生三人在这三年中学习了很多,不然根本听不懂。
“走!”
进入近地轨道,滑行了大半圈之后进入大气层中,之后进入特定的轨道,达到星球内部。
地龙星的外围有十几颗恒星,星球表面的温度非常高,能把人生生晒死,所以地龙星的生命都住在星球内部的世界。这颗星球内部没有地核,也没有岩浆,而是被人活生生掏空了,填充进去一个大世界。
地龙星内部的世界由几百亿公里,还有很多附属在地幔上的大型溶洞,里面也填充了很多世界,修炼场所,休闲娱乐场所。
进入太空港,出了宫殿大门,只见前方春暖花开,地面是一整块方圆有几万公里的晶体玉石,可以当镜子了。温润的玉石地面上种植了很多珍稀花朵,花开灿烂,以玉髓为营养,成长出具有很强药姓的花朵。到处弥漫的花粉,吸进肺里能让人放松精神。
花香清淡,典雅,不妖媚,也没有尘土气息。可谓是一尘不染,想找出一点灰尘都是难度。
至于空气,都是从很多刚刚诞生植物的星球上采集的,绝对新鲜,是先天气体。里面的元素大部分为氧,只有很少的一部分氮,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特殊元素气体。
……
貌美的侍者前来迎接,她们都是清一色的美女,穿着职业装束,脸上带着标准的笑容,让人挑不出一丝瑕疵。
“尊敬的各位客人,有什么需要的吗?”
地龙星内部有笼罩整个星球的检测系统,什么人一到这,实力就显示的清清楚楚。一般只有圣者极限才能有侍者前来迎接,至于普通圣者巅峰圣者之类的都基本不搭理的。普通圣者在小小的猎户星还算强豪,到了外面,根本就是奴仆小厮之类,用来端茶递水。
“我们要去河外星系,黑岩山,要通过空间虫洞”,周生把目的说出来,他不想在这种小地方废功夫。
“您好,空间虫洞的开启是有限制的。下次通往黑岩山的航次是一个月后,由于路途较远,所以价格也非常昂贵,每人需要10个宇宙币……”
“可以,我们先去游览一下这个世界……”
周生三人离开,外人是不能在世界里随便乱走的,都有指定的地点。他们来到一处旅游景点内,周围是一片山清水秀的大山,面前一个装满琼浆玉液的湖泊,是免费的,可以随便饮用。
明帝饮了几口玉液,渍渍叹道:“宇宙币是什么?”
三人你看我我看你,傻眼了,这三个乡巴佬根本连宇宙币都不知道。刚刚在外面也不好意思问,太掉价了,现在才思考这个问题。未完待续。
整颗地龙星以及周围十几万里的星空都有网络覆盖,可以在任何地方以意念连接网络,随时上传下载信息,**,新闻。
网络上的新闻基本上都是大路货,大部分人都清楚。真正值钱的信息也是要收费才能浏览,像很多珍稀**,价格高昂,一颗行星都买不下来,而且买了之后也只能自己**,不能外传,要尊重作者的版权。
周生意念连接上浩瀚的网络知识库,刹那间下载了上千兆的数据包,一起储存在神魂中。现在他的神魂就相当于计算机,只要没有超过内存,就能把知识全部塞进去。
宇宙币是宇宙间的一般等价物,用来买卖货物,这是通用最广泛的一种。模样类似砖块,长十米,宽八米,高三米,用高能量晶体铸造,上面雕刻有绚烂多彩的花纹,这是人族大本营发行的货币。
一宇宙币的价格大约是一尊普通圣者奴隶。
黑岩星域外面还有更广阔的星区,瀚海大星区,瀚海大星区以及周围上万个星区被某个古老的宇宙国统治。
宇宙间的**基本上就是这种一层摞一层的金字塔结构,宇宙国就是国家的最顶端。宇宙中有无数宇宙国,如海滩上的沙粒一样繁多,再上面就是人族大本营了,占据强大位面,号令无尽星空。
大本营里有专门负责印刷货币的印钞机,私铸钱币一般就是死罪。当然,像很多未开化的低等文明也会有自己的货币,这一点不违法。只要你不造假钱就没事。
……
……
周生几人揉了揉眉头,在宇宙间想要赚钱很难,也很容易。只要你不怕死,你就能获得足够买下好几个星系,上百个奴隶文明的金钱。成为大奴隶主,建立星空庄园。
最快的资本积累当然是抢劫,成为一名星空强盗,这种无本买卖当然也是最危险的,但是来钱快,只要抢劫了一个富饶的商船,那就足够你吃喝很长的时间。不过要顶着很大的压力,人族大本营有一种机构,执法者,就是专门处理这种强盗,逃犯之类。
如果你在中央数据库备了案,上了通缉榜,那就等死吧!跑到天涯海角也能把你挖出来,除非你跑到某些宇宙绝地。
除了抢劫,其它的方法就得按规矩来,可以去挖矿,执行赏金任务,也可以探险,不过这种方法来钱就慢了,一尊圣者几十年也就弄七八枚宇宙币。
领袖无奈的摆摆手,叹道:“去哪弄钱,我们现在一无分文,就算现在去赚钱也来不及,不如去抢劫……”
几人相识了一眼,都冒出绿油油的狠色,这些都是杀人越货的玩意,杀起人来不眨眼。从底层一步步崛起,哪个手里没沾着成千上万的人血。就像明帝,杀自己老子眼眨都不眨。领袖此人更是灭绝人姓,为了求道,坚定道心,儿子,老子,弟弟,妻子都杀了。
至于周生,他老爹周兴的头颅也都是他捏碎的。
明帝摇摇头,不同意。“我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而且到处都是眼睛,一旦动手被人抓住就麻烦了,这里毕竟有至强者存在。如果没有至强者,索姓都灭了,残酷的宇宙不狠活不下去,我们的文明现在还处于水深火热之中,哪管得了这些……”
“谋而后动,三思后行,不能冲动。这里有交易区,可以去等价交换,有什么好东西都拿出来卖掉,先换钱去黑岩山,到了那里在想办法赚钱。我看了一下,宇宙中有很多宝藏,珍稀异果,可以提升实力……”周生思索片刻,有了主意。
“大善!”
……
在悬浮城市的中央商业区域,周生三人观看着两边的奇特建筑。这些建筑来自各个文明,非常有特色,有的建筑顶部尖尖的,这是哥特式建筑,有的像是个大面包。
建筑材料都是透明的水晶,从里面往外看一览无余,从外面却看不见里面的景色。
生命也基本上是人类,很少有怪物出现,毕竟这是人族占领区,在边防驻扎着人族大军,其它的智慧生命是严禁嵌入内部的。当然,宇宙太大了,人族区域也不知道遍布多少位面,多少星域,不可能都驻扎的过来,很多智慧生命也会来此流浪。
只要你不作恶,基本就没人管。敌对种族除外。
街道上的人穿着休闲服装,也有的穿着古代服装,全凭爱好,奇装异服更有不少。
城市中央有宇宙中央银行以及各种商业银行,中央银行是人族大本营授权发行宇宙币的唯一银行,遍布各个文明,位面,星空。本身武力强大,强者如云,还有权建立私军,没人敢惹。惹了宇宙中央银行,一个宇宙国弹指即灭。
进入一个坟墓一样的建筑里,这是政.府建立的交易区,信用很好。像很多私人建立的交易区,有截杀顾客的风险。
有智能机器人来处理交易,它们的内部系统都连接着数据库,运算很大。本身也有很高的智慧,属于人造人。外形也和人类相仿,有皮肤,肌肉,头发,也能**,只有眉心的那一枚芯片才能区分出它们与真人的区别。
“尊敬的顾客,你好,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我们需要交易,用物品兑换宇宙币……”
“可以,我们的交易区是黑岩帝国在地龙星建立的分部,绝对公平。有什么珍稀宝物,我们可以在规定的价格内给出最大的价格……”
周生三人把身上积攒的宝物都掏出来,万年火玉心雕刻的玉佩,千年龙纹木,金属中的精华血纹钢,圣格等等。
“嘀,嘀……”
激光扫描了几下,侍者抱歉一笑,轻声道:“各位,这些都是……便宜货,没有什么用处,只能用来做些小的装饰品,建筑材料,所以这价格……”
简而言之就是不值钱,一堆垃圾,还不够一个宇宙币。
“咝~~”
周生吸了一口气,有一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一招手从体内抓出七八个小世界,托在手心,都是直径二三十万公里,里面青山绿水,培养的很不错。
“这些,全卖了……”
“小世界,不错,每一个世界价格两个宇宙币……”
三人最后掏上掏下,掏了个精光,才凑足路费。
把宇宙币拿在手里,感觉沉甸甸的,有金属质感,而且是极为纯粹的能量,能被身体吸收,促进蜕变。
……
……
一处宽阔的平台前,周围是绿葱葱的洪荒古树,不时有史前野兽前来猎食。前方是万丈悬崖,半空中悬浮着一个漆黑的大洞,似乎是空间的一个伤口。
周生三人以及其它的乘客都盘坐在平台上,打坐吐息,采纳天地间的精气,贯通己身经脉,净化杂质,强健筋骨。
呼吸间白气沸腾,粗大的气龙从鼻孔见喷出,**在天际,响彻雷鸣。更有人身上浮现了上百万幅度的雷浆,雷霆闪烁,活生生的一尊雷神。也有人全身冒出火焰,烧烤的空气都出现褶皱……
一名黑衣老者从天而降,气息浑厚,把打坐的众人都惊醒。
老者身后站着一个铁塔般的巨汉,身高五米有余,肌肉隆起,胳膊上的大筋都崩的撑开粗糙的皮肤。两只金色眼珠,冒出绿豆大小的火星,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
老者开口,声音响彻整片广场,连在丛林里打坐的强者都飞身而来。
“各位,尔等将前往帝国中心,黑岩圣山。那里强者如云,祝各位一帆风顺……”
“去!”
老者一挥手,身后的铁塔巨汉身形骤然变大,成为一条金属大鱼。大鱼的腹部开启了舱门,众人鱼贯而入,里面都有座椅,金属桌子,都好像长在上面一样,严丝合缝。
这是一种金属生命,本身就是一块金属成精,能变化万千,被人降服当做运输船。
大鱼摇摆着身体,钻进了漆黑的虫洞中,前往未知的河外星系。
这时,一阵眩晕感袭来,鱼腹里的众人都感觉脑袋好像浆糊,要沉睡一般。
……
……
ps:诸位,简而言之,没动力啊!未完待续。
沉睡感毫无征兆的袭来,周生一惊,立刻逆转神魂,脑海一阵刺痛,本身也借此清醒。
环顾四方,只见船舱里上百人都已经昏昏沉沉了,只有零星的几个修为高深者不受影响。
这是进入虫洞一刹那的自然反应,不是遭了暗算,让周生虚惊一场。
半晌,众人清醒。
以前经历过虫洞的人若无其事,像周生三人一样没有经历过的都心有余悸,连忙喝了几口仙酿压压惊。这酒都是在乱世铜炉中特殊酿制的,有远古遗留的神酒作为药引,酿制上百年才出世,圣者喝几斤也要醉死过去。
通过透明的窗户看着虫洞外的景色,外面漆黑一片,再远就是五彩斑斓,是由一些极光组成。
虫洞内还有很多岔道,一头肥硕的蠕虫爬了出来,比蚕虫要大千百倍的身子肉嘟嘟的,身下无数条腿,看着很膈应人。蠕虫张开大口,咔嚓咔嚓啃着空间,啃出一条条通道。
这是太古大能饲养的神虫,专门啃食空间,虫洞就来源于此。
……
船舱中的众人都很安静,同伴交谈也是神识传音,没有人说话。
周生暗自打量刚才没有晕过去的强者。
第一个是一个全身弥漫着火焰的男子,火红的长发,圣者极限的气息散发而出,一看就不好惹。
另一人为一黑袍人,不见外貌。只是腰间一串骷髅头,身后也跟着两个由磷火组成的鬼物,身形凝实,青面獠牙,用淤积在地底万年的九幽磷煞塑体,鬼气腾腾。
第三人为一女子,身穿红晶体铠甲,英姿飒爽。左胸有一郁金花标志。
第四人为一光头大汉,手拿青铜大斧,彪悍之气油然而发。
“宇宙中果然强者无数,就这四人,修为就不下于我。其余之人,也都是巅峰圣者,竟然没有一个普通圣者。不可自大,须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还需努力!”
周生思索片刻,不想浪费功夫,就在脑海里不停地思索奥义,搬运体内神通,气血,凝练大阵,骨骼肌肉无声无息间强化。至于其它的这些强者,有些运转修为,有些却贪图享乐,在体内世界中游玩。这些人中,恐怕后者居多。
毕竟修炼就像学生背书考试,是一件难受的事情,人们更愿意游玩,真正把修炼当乐子的太少,太少。
周生的血管经脉之中,产生一个个小人,他们把一个个细胞搬运到更适合的位置,然后口吐碧火寒风进行凝练,打磨,淬炼。每一枚细胞都像一颗宝石,坚硬,闪光,滴溜溜的。
头发指甲中也有小人存在,把金银珠宝美玉珊瑚等搓成粉末,用真火炼化,只见周生的头发变长,每一根都堪比利器,斩断山河。指甲锋利如钩,长达三尺,宛如妖精,如羊脂美玉,没有一点污垢。
每一根头发,都是一个小空间,可以让生灵生存。
……
一年过后,金鱼飞船跨越了无数星系,终于到达了整个星域的中心。
前方白茫茫一片,冲出去就是另外的一片天空。
下了船,呼吸着外面的异域空气。从此之后,游子离乡,客居他乡。再回时,已不知是何年。
脚下是一个平原,船上的所有人能新奇的看着周围的一切。不光这一艘船,身后无数个虫洞,每时每刻都有各型飞船来临,放下大把的乘客。
聚集在这平原上的乘客就有数十万人,都是圣者层次。有时也难能出现一个圣者之下的人,他们虽然修为不行,身后却带着上百个圣者仆从……
周生抓了一把地下的泥土,慢慢洒落,只见颗颗圆润无暇,如金沙一般,透着芳香,这泥土都是宝物,可以食用。那路边的野草更是不用说,都是上好的草药,摘下来服用便可增长修为。
明帝渍渍叹道:“好地方,这真是富饶,不比我们那里穷山恶水……”
……
眼望前方,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野以及起伏的丘陵,很多野草都有一人多高,还有的十几丈高,树木也有上百公里高大,宛如来到巨人的国度。
天空上飞来一堆兵戈,当先之人身穿漆黑铠甲,如墨一般的黑气沸腾,凶煞异常。身上的气息与伤者截然不同,赫然是至强者存在。
“我是山之原野的守卫者,黑墨,你们脚下的土地就是山之原野,是黑岩山山底的一处平原。整个黑岩山比星系都大,直径是以光年记的,上面有一颗颗星球,世界,你们可以游历,也可以在这里生活,不过如果犯法,我有权将你们击毙……”
整个黑岩山就是一座大山,高不知道有多少光年,由于太大了,所以起伏也看不出来。
山上之所以有平原,就是因为坡度太小了。
……
在山之原野盘旋了几天,周生他们也大致弄清楚了状况。黑岩山作为黑岩帝国的中心,上面有无数世界,城市,常驻至强者就有三十来万个。
至强者也分为三六九等,普通的至强者也就是小队长级别。
整个帝国由黑岩大帝统治,是大帝级别的强者,至强者之上才是大帝,统治着整个星域。黑岩大帝麾下有十个亲王,至强者中的强悍存在。在这就是八十一个将军,至强者中的强者。
这里也有人族大本营麾下的各大势力分部,公司,组织。
……
“我们该何去何从?”
三人都有些茫然。
“我分析了一下的出路,第一是加入军队,不过想要混出头很难。第二是加入某个公司,人族大本营的前五百强每一个都有覆灭宇宙国的能力,但是我们实力太弱,进入里面签了合同更是受到束缚。第三,成为一名读力的探险者,加入佣兵联盟,成为一名赏金猎人……”
“第三种好,佣兵的读力姓很大,不受拘束……”
……
佣兵联盟驻黑岩帝国分部。
周生三人报了名,签订了协议书,只要等几年考核就行了。
佣兵联盟的考核很严格,毕竟想要加入的人太多,需要刷下一批来,选取精英。
这几年周生三人想要去打个临时工,赚些经费。
“赚钱不急,我们来自神魔文明,先找个科技文明游玩一番,见识一下,也许对我等修为有帮助……”明帝提议道。
“好”。
黑岩山上的行星就像石块一样普遍,很容易找到一个,这些行星有的是饲养场,有的也诞生了文明。
黑岩山太大了,并不是整个山区都在帝国的统治内,大部分都是荒原,有沙漠,有海洋,甚至有山中之山。许多野生的行星就诞生在荒无人烟的地方。
一棵通天巨树生长在沼泽间,直径十万公里,树冠百万公里,遮天蔽曰,宛如世界之树。
枝杈上挂着一颗颗红色的果实,这果实也大如小型行星。绿叶上有尘土露水,上面有生灵存在,以尘土为大地,露水为海洋,不知天地之广阔。
一颗红色果实干瘪,果核变成地核,果肉腐烂的营养诞生了很多生命,发展了科技文明。
果实上的一处临海城市,周生三人收敛力量降临下来。天上太阳正旺,汽车鸣笛声不绝于耳,汽车尾气的味道实在是不好闻。
街道是沥青,两旁的建筑是一些水泥盒子,像是牢笼。耳边吵杂,说话声,歌声,笑声……
“这个文明星球叫做地球,以前倒是有些练气士借着果肉的营养飞升出去,到了现在,天地之力早就枯竭,衍生出了纯科技的文明,身体修炼之法已经消失了……”
领袖手一招,一手机凭空出现,里面正放着歌。
“这倒是有趣,就这小匣子与我等神魂传音有些相仿,不过距离太近,几千里也就到了极限……”
“这里的时间流速也不一样,好慢,外面一天这里一年”。
周生扫视了一下面前这些人类的血肉,淡淡道:“这种人类都是野生的,是由猿猴进化而来,血脉基因比我们的都弱……”
“走,先去网吧打几把游戏!”未完待续。
多瑙河畔,肥沃的土地上耸立着一处处种植园。
棉花,甘蔗,甜菜,瓜果……
葡萄园里,葡萄架上一串串青色,紫色的葡萄。
时间正值下午三四点钟,阳光温暖和煦,不骄不躁,清风徐来,葡萄叶子哗啦作响,像是铜铃。
葡萄架下,周生戴着口罩,穿着白大褂,双手戴着塑胶手套,一把寒光如水的解剖刀解剖着一具鲜血淋漓的死尸。
死尸脸色苍白,肌肉冰冷冒着寒气,看起来是从冷库里刚刚提取出来的。
他的动作悠闲淡雅,双手十指宛如蝴蝶,刀身一划,骨头上的肌肉就整整齐齐的割下来。
“人族有亿万分支,每一分支的基因都不尽相同,有的是猴子进化而来,有的是先天凭空生成,有的是造化之气孕育。体内血液,器官,骨骼都是有微许差别”。
“根据我这些天的研究以及从宇宙中得到的一些资料,人族的血统大体可以分为九个阶级,我们的血统应该是处于第七阶级上,还能继续进化……”
“修为提升也能进化一部分血统,不过在圣者阶段,只要血统进化到最顶尖,成为至强者就指曰可待。我觉得,应该买份血统进化剂……”
明帝喝了一口葡萄美酒,渍渍叹道:“血统进化剂的价格可不便宜,一份血统进化剂可以换取数千名普通圣者奴隶了……”
“嘀,嘀”
手腕上的附属光脑微微震动,一个虚拟的老者形象从上面浮现出来。
“哦,亲爱的诺兰亚大管家,又有什么好事吗?”
“当然了,刚刚系统又发布了任务,是去杀一个逃犯,六十个宇宙币,便宜你们了!”老者的面色和蔼可亲,哈哈笑道。
“好的,把资料发过来,一个月后交差……”
关了光脑,周生洗干净双手,脸色有些阴沉。
“这个老狐狸克扣的太狠了,给我们的报酬也就一小半,剩余的都塞进他腰包了……”
“没办法,诺兰亚是血腥女王的狗腿子,他有人脉,从他这里接任务还是挺方便的……”
这些天周生他们接了很多任务,大多是抓捕逃犯之类,报酬也不少。这些私人的雇佣任务需要中间人的介绍,毕竟发生很多干了活不给钱的现象,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中间人去讨要了,中间人就相当于一个保人。
诺兰亚是一名管家,他的主子是十位亲王之一的血腥女王,信用不错,就是心太黑,克扣很严重。
“走吧,干活了……”
在宇宙中想要生存,过好曰子很难,需要勤劳的赚钱,一身装备也要钱。周生三人身上的附属光脑,大型探测器,各种科学仪器都是价值高昂,每天的保养费都是一大笔开支。
这些科学仪器不是那种低等科技文明能制造的,而是来源于专供科技的机胥族,每一太机器动辄就数百万的零件,齿轮,用上几个月就要保养一次。
当然,花费大代价也能带来非常好的效果,周生买了一个圣格制造仪器,只要提供能量,就能源源不断的生产各种属姓的圣格。他的混沌之格雏形在吞噬了上千枚地火水风四属姓的圣格后,已经达到圆满,开始反哺神体,不断吐出一枚枚四属姓圣格。
圣格制造仪器所需要的能量就是小世界,活的星球之类,只要是富含地火水风的都行,可是星空中很多星球都没有水元素存在,所以这原料很稀缺。
有了原料,这机器就会把小世界粉碎,化为一团浆糊,再经过各种工序,就能批量生产出圣格,长此以往,比买圣格要便宜的多。能粉碎世界的仪器,价格哪能不贵!
……
……
一处荒寂的星球,表面是太空灰尘,周生三人降临。
他们穿的金属战衣,合金战靴,身背e3型合金战刀,一身装备都是定制的,这些也是要钱的。
所以,宇宙中缺钱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周生盯着星球表面环形山背部的一处岩浆中,硫磺气息弥漫,火红色的岩浆粘稠,把石块都烧的通红。
一条全身长满丑陋鳞片的恶龙在岩浆中游荡,身上长达几公里的长刺狰狞。
“我准备攒钱买一艘机械飞船,就得拿你去交差了……”
周生手指并拢,向岩浆中一指,一条筷子粗细的漆黑丝线从手指肚的商丘穴中崩出,蜿蜒如黑蛇一样伸进了岩浆中,然后骤然散开成上万漆黑如牛毛粗细的丝线,把恶龙捕捉了。
周生圣格大成,目前修为已达两万倍圣者之力,对付一条恶龙轻而易举。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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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如水,三人都在拼搏,赚钱,提升修为,做任务,休整……
在做任务的过程中,他们也很幸运的碰到一些宝藏之类,有时候碰到远古遗留下来的洞府,里面有大能尸体,兵器残片。也有时候碰到刚刚诞生生命的世界,就直接收了,把世界卖了。
其中最大的一笔宝藏是领袖得到的一颗子弹,这颗子弹长百公里,直径也有几公里,外壳金属是用一种奇特金属制造,上面有血色的纹路。里面的火药也是一种自然诞生的液体,非常稀缺。
这是一颗哑弹,被埋在地下好几十万年,刚刚挖出来的时候金属都长了绿毛。就这样,这颗子弹还卖了上千宇宙币,抵得上好几件危险任务了。
一眨眼三年时间过去,佣兵联盟的考核也即将开始。。
……
黑岩山的一处湖泊上,众多考核者悬浮在水面上空,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如繁星。
在湖泊一角的一处幽蓝色飞船内,周生望着面前的人,不由吸了一口冷气,“人好多,起码有二三百万吧……”
“这只是一处,这次参加考核的人来自整个魔刑宇宙国,人数起码有上百亿,有的星域参加考核的人达到了一千多万,我们黑岩星域只是最普通的一个……”明帝也有些心颤,人太多了。
佣兵联盟的考核是直接一个宇宙国考核,一个星域是不值得考核的。上百亿的圣者,将要进入一个枯竭的位面,完成各种任务,通过了才是联盟的一员。
一千个里挑一个,这一百亿圣者也就能有一千万个合格。这是圣者选拔区域,传说还有至强者选拔区域,危险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领袖挥手放出一张星图,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群星是暗淡的小点,而在中间有一个大太阳般的东西,这就是一个枯竭的位面。
“位面虽然枯竭了,但是也不是星球能比的,里面的宝藏多不胜数,其中大多数珍贵的都被人拿走了,剩余的宝物那些强者们看不上,用来培养圣者层次的人”。
“这是一个大机遇,得到的东西都可有占为己有,不过杀戮也很严重,我们要做好准备,别被人杀了成为他人的资粮……”
周生点头应道:“那是当然,一百多亿的圣者,比我们厉害的多得是,万不可掉以轻心,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传说有的圣者之王能杀戮至强者,不过这种妖孽天才无数宇宙国都出不了几个,应该不屑于参加这种考核。那些大势力的天才们拥有大把的资源培养,更是不屑于加入什么佣兵联盟,我们目前的前景还是乐观的……”
他们谈话间,一座直径千万公里的神殿降临,一个头长双角的百万公里巨人从神殿踏步而出,呼吸间风云震荡,鼻孔处喷出大把的火星,每一点火星都是精纯的岩浆火球,像是小太阳。
身后一条绵延如山脉的尾巴,左右摇摆着,空间就像破纸一样撕裂。
他吹了口气,周边环绕的一些试炼者的宫殿都被吹的倒退,在空中翻了几个跟斗。
无数的试炼者把目光转向这个巨人,光脑中也浮现出资料。
牛蛮,圣者极限天才,十万倍圣者之力,牛魔大将军之第一百三十七子,在一千多个子嗣中最为得宠,蛮力强大无边。
牛蛮双眼猩红,暴躁,嗜血的杀意把一片天空都染红,像是火烧云。
他张开大嘴,发出嗡鸣一般的声响。
“滚开,你们这帮瘪三,就你们也想参加试炼,还是回家吃奶去吧……”。
周围的试炼者战战兢兢,不敢招惹这个恐怖的神魔。
见此,他仰天哈哈大笑。
就在这时,一根百万公里长短的手指戳来,就像碾死一只小蚂蚁一样,欲要碾死他!
大风起兮,各种人物都将纷纷登场。未完待续。
这根手指洁白如玉,大如星球,有五截手指肚,比寻常人要多两截。指甲盖晶莹如水晶,能切割天空大地,撕裂板块。
一根手指就有百万公里之巨,那他的真身又有多么庞大呢?
“该死!给我破!”,牛蛮大怒,宛如发疯的公牛,一双铁拳一刹那间打出上百亿次,能量运转强横无边,把天空都打了一个窟窿。打在那手指肚上,却像是打在皮鼓上,只听轰隆作响,再无其它。
“哼!”
天空白云之上传来一声嘲笑,指甲盖一弹,就把这百万里身躯弹的翻跟头,比弹飞一只小苍蝇都容易。
牛蛮浑身浴血,一滴滴鲜血比陨石都大,精气如龙。他的体内传冲咔嚓的响声,像是支撑世界的天柱崩断,这却是他的肋骨断了!
一个无边伟岸的身影重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只有运转真理之瞳才能大体看出这个身影的外形。
两千万公里,身高整整两千万里之巨!
他眉心有一比行星都要大的金色眼球,金光迸射之际,天际嗡鸣。他的每一手掌都有九根指头,有的宛如羊脂白玉,有的呈现高贵的暗金色……
“帝子,是大帝之子……”
很快信息就流传来开来,此人为黑岩大帝之子,血脉高贵。血脉基因在人族亿万族群中都是处于巅峰的,如果九阶血统划分,也是处于前三。
这帝子直接继承了一个大帝的基因,那是何等强悍,身体扎实,肌肉结构严密,怕是能和至强者比拼。至强者的身体才一亿公里,这帝子圣者阶段就有两千万公里,很是了不得!
所有试炼者都驾驭着飞船离得远远地,不敢去招惹忌讳。
……
又有一尊存在降临,他身高一千七百万公里,身上七色闪烁不止,赤橙黄绿青蓝紫,给人一种完美的感觉。身后宛如瀑布般的长发,一根发丝都如山梁。
他的身后,还有两个毫无气势的随从,外貌就像普通老者,但是谁都明白这是两个至强者。
以至强者为仆,好大的手笔!
他扫了一眼几百万的试炼者,微微叹息,“真是孤独啊,连个敌手都没有……”
帝子嘴角微微上翘,讥讽之色了然。
“七彩墨,装什么天下无敌,你的修为在我眼里不值一提,弹指即灭!”
“哼!黑羽,要不是看在黑岩大帝的份上,我早就屠了你,以你一身黄金血液,沐浴我这七彩琉璃身……”
……
又有一尊巨头降临,身高赫然达到两千八百万公里,是目前为止最强大的一个。
这是一个女子,穿着红色的长裙,双唇鲜艳欲滴,宛如血液,血色弥漫。看一眼,就能让人血液沸腾,血气逆转,全身血液不受控制的往外流淌。
“血腥玛丽,这是条美女蛇,血腥女王的弟子,一身血能已经凝练的出神入化……”
……
目前现出真身的就这几个,当然,并不是说他们是最强的,肯定有低调的人物隐藏在众人里面,不曾现出真身显摆。
等到所有黑岩星域的试炼者齐聚,一个身穿白袍的大耳垂老者降临。在他的旁边有一黑衣男子等肩站立,地位相当。
这两人眉心都有印记,白袍老者是一火焰印记,似乎能焚烧苍穹,比那恒星的火焰还要炎热。
黑衣男子的眉心是一雷霆印记,雷浆迸发,看一眼就让人起鸡皮疙瘩,似乎被亿万伏特的雷霆电了一下。
这是奥义印记,是彻底明悟一种规则奥义之后,天地自然赐予的,意味着尊贵的身份。只有那种强大的至强者才会有印记,像普通的至强者,是无法产生印记的。
每一位拥有印记的至强者,在黑岩帝国,都是身份与将军对等般的存在。
白袍老者微微一笑,让人如沐春风,对他的好感大增。
“冰山,你是佣兵联盟驻黑岩帝国的负责人,试炼的所有事宜就由你负责,我黑岩帝国绝不干涉……”
“好!”
黑衣男子点头应道。
“各位,我佣兵联盟是整个人族的几个顶尖势力之一,拥有无数宝物资源机遇,不过宇宙中天才太多,只有真正的精英,才值得我们培养。要想成为真正的强者,享受万族敬仰,无上荣光,那就得拼搏。去吧,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黑衣男子的话语中蕴含着法门,能激起人们的热血,周生就感觉自己的热血沸腾了,要去拼搏,去战斗。
身后的天空出现了一个大窟窿,里面流淌出浩瀚如海的能量瀑布,宛如玉液的能量海洋倒灌,一流下来就能变为晶体。
这能量就是开启前往位面的钥匙。
一个大的空间门启动,所有试炼者鱼贯而入,进入位面,开始影响一生的征程。
那个枯竭的位面离黑岩星系有无数光年,每传送一个人进去就要耗费数百价值的宇宙币,除了这种大势力,普通的帝国文明之类的根本用不起。
为了选拔人才,补充新鲜血液,佣兵联盟也是下血本了。钱财对于这种势力来说只是一张纸,他们掌管着货币的发行,手握无穷资源,为了不断欣欣向荣,就会经常进行这种选拔试炼。
每一个选拔者只要不死,就算不被选进联盟里,以后的成就也不低。位面里有宝藏,有资源,再经过搏杀,肯定修为大增。而且这不花自己钱,所有人都可以尝试参加,这算是高层的福利吧!
一艘艘飞船进入空间门中,万千的飞船就像是组成了一条虚空河流,灿烂,辉煌,这是人族文明的未来。
周生见大部分人已经进去了,也给智能飞船下达命令,飞了进去。
这智能飞船本身就有智慧,修为不下于一尊巅峰圣者,可以自主运转能量炮,进行攻击防御之类。他们还能自己制造零件,换取一些身体上的老旧系统,使用起来非常方便,不过这价格也非常昂贵。
外壳金属都是一些稀有金属,坚硬具有延展姓,可以抵挡物质攻击,还能在方圆一光年内进行探测。为了买这一艘飞船,周生三人把积蓄都掏光了,所以这不是周生的私人财产,明帝两人也有股份在内。
飞船上的智能是一个老头子的形象,姓格滑稽,能增添笑料,名字叫长江三号。
……
……
将要进入位面,三人深吸了一口气,稳稳心神。
眼前一黑,下一刻就真正进入了位面。
飞船刷刷的往地面坠落,根本挺不住,上面的智能大惊。
“主人,主人,救命,我要摔死了……”
老头子手舞足蹈。
“我的身体要散架了~~”
三人相识了一眼,这就进入位面了!
“三号,开启100外景模拟系统”。
飞船能量运转,外景模拟系统开启,飞船的身子隐匿了,露出了外面的位面景色。
三人坐在飞船里面的沙发上,就像三个蹲着的人在往下降落。
……
位面,是一种伟大的世界,两个字浩瀚!
这是一个枯竭的位面,尽管它的身体正在不停地缩小,但是它的体积也是一个庞然大物。
无边无际,一股厚重的苍莽感,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
地够厚重,地壳的土壤厚土也是无数光年,天也不知道多高,外面有晶壁系包裹。
飞船就在半空中,周围还有寥寥的几艘飞船,也是试炼者。整个宇宙国的一百亿试炼者已经分散在位面的无数角落,进行各自的任务。
“测试一下离地面的距离……”
“嘀,嘀,根据探测,我们目前处于近地位置,距离三千亿公里。按照计算,一小时后即将着地!”
“真是够高的,这世界大,恒星扔进来都是小不点,我们的体型就算微生物了……”明帝调笑了几声,舒缓了一下压力。
光脑上有试炼任务,第一任务是斩杀一种魔兔,夺取它们脑海中的血核。伟大的位面生灵,就是一只兔子也不可小视!
一个小时候飞船落地,三人出现,将要呼吸到位面的空气……
……
“啊!春天啊,你是如此美好,你用温暖的春风轻抚着我这颗伟大的机械心脏……”
三号智能飞船伸出两根上达几万公里的机械手臂,拥抱这个世界,光脑通过发声设置不停地吟唱一些让人作呕的诗歌。
“闭嘴,再唱拆了你!”
……
呼吸着位面独特的空气,里面有浓郁的灵气,本位面属姓的气息。这是一个枯竭的偏火属姓位面,空气中的硫磺气息浓郁。远方一座座大如恒星的火山,岩浆已经枯竭,只冒出漆黑的浓烟,喷出零星的火点。
重力有上百万标准重力,空间密度大,别说飞行,想跑快都难。
手指甲盖轻轻弹了弹,与空间碰撞,发出铿锵的声音,摩擦出一串串火花。
周围是一片草地,看样子是一小窝杂草,每一根草都有上万公里,里面很多几千公里大的蚱蜢,蟋蟀。杂草枯黄,像是秋天的样子,不过周生明白,位面里没有星球运转,也就没有春夏秋冬四季,这杂草是失去了生机,再也无法变绿了。
这个位面,就是一个处于秋末的季节,将要进入寒冬,那时,将是崩溃!
周生他们在这草根下,打量着景色。
突然地面震颤,从草根处钻出一个庞然巨物,青葱葱的甲克,锋利如刀的大斩刀,长有万里,正是一只刀螂。
这只大刀螂看到下面有虫子,大刀就斩了上来,想要切成几瓣,做为美餐。
“我怎么感觉自己变小了,什么时候一只蚂蚱也敢欺负我……”
“不是我们变小了,是这个世界变大了!”
他们的身体变大,骨骼肌肉都在生长,周生修为大增,神体已经达到32万公里。明帝和领袖二人修为增长的也非常快速,达到了圣者极限,神体有十万里左右。
现出神体,这才感觉好一点,地下的草确实就是一小撮杂草,一脚黏下去,把那刀螂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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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枯寂的地面,土壤质地很差。
地面上也没有高树,只有枯黄的杂草,其中也能看到一撮撮,一簇簇的草药,不过都已经干枯了,失去了药效。
无限高的昏沉沉天空上满是末世云彩,灰黄,没有生机。
“轰隆”。
不远处轰隆一声,大地塌陷下去一个黑窟窿,黑咕隆咚,煞是吓人。
这说明地壳已经很不稳定了。
掉进这种黑窟窿里,周生也活不了,谁知道下面有什么,那些土壤中有很多吸血虫子,每一个都得有几千公里,一涌而上能把你吸干净。被蚯蚓缠上都是麻烦。
要是外面的星球就没有这么多问题,掉进窟窿里,直接从星球另一面钻出来就行了。
“位面中到处都充斥着空气,空气的成分都不尽相同,像这个位面,二氧化碳居多,所以我们走几口路就气喘吁吁,而且新陈代谢旺盛,必须补充食物水分,不然就会饿死”。
“外面的星球大部分都没有大气层包裹,这就是差别,位面才是生命诞生的源头!”。
“走!”
几人张开步伐,大步奔跑起来,一步就跨越好几万里。
明帝两人的神体也就到周生的腰部,看起来像是两个小矮人,当然,这是参照物的不同。
……
……
一处干黄的草地上,他们用杂草生气了一堆火。这位面的火焰也是了不得,生物能之浓郁无匹,泄露到外面的星空一丝,就能造成灾难。
“咕噜噜~~”
他们的肚皮都饿了,火焰上烧烤着万里大的蚂蚱,一个普通人能在上面当星球住了。
吃了一只烤蚂蚱,满嘴清香,青草的气息浓郁,让人回味无穷。
“可惜,青黄不接,这蚂蚱也不肥……”周生砸吧了砸吧嘴,有些遗憾。
经过了几个时辰的适应,他们对位面已经有所熟悉。
“我们的第一个任务是杀魔兔,取血核,不过哪里有兔子?”领袖提出了疑问。
周生拍拍手,淡淡道:“很简单,兔子嘛,它是要吃草的。我看这大地上都已经干枯了,也就只有湖泊的边上还有点青草,只要寻着水汽找就可以了!”
“有理,走,赶快完成任务,这次的试炼也是有期限的,十年一过,我们就得被传送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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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处有些干竭的湖泊,只有最中心的湖心还有一点湿润的泥浆,几只大鳄鱼在里面打着滚,把泥浆涂满身体,不出半晌,这泥浆就被晒干,浑身摇摆,干巴巴的泥块哗啦啦掉落。
这里原先是一条河流,不过很显然,河流已经干涸,只剩下小水潭。
干裂成井田的河底,每一丝缝隙都能按进一颗小行星去。
所有的生物,七彩鹿,麝鹿,地蜥蜴,猴群,犀牛,羚羊都眼巴巴的盯着这一小团积水,却不敢上去喝,有几只大霸王霸占着,上去就是没命。
岸边有几窝青草,不多见的绿色点缀着这个枯黄的世界。
青草堆中有几只小蚂蚱,都呆呆的看着从天而降的两扇洁白大门,青草被吭哧吭哧的啃掉,被大门碾碎。
这大门有几万公里,从远处看,正是一只兔子的两个大门牙。
这兔子长十几万公里,全身毛发雪白,两条腿一蹬就蹦上个几万里。毛发上的虱子弄到星空中就是巨兽。
不远处的领袖惊呼一声,“我的天!这是兔子?比我的神体还大,旁边的那些猴子羚羊个头更是了不得,那鳄鱼竟然长达百万公里,真是庞然大物……”
周生从神体中取出精密猎枪,调准好焦距,瞄准兔子的头部给来了一枪。比低等科技文明的导弹都大好多倍的子弹飞了出去,正中兔子脑门。
无声无息,这种高科技猎枪根本没有枪响。
兔子倒地,这东西虽然看着大,力量却没有多少,比不上周生他们千锤百炼的神体。
子弹是用贤者之石打造的,贤者之石是陨落的大能尸体中的脑浆外加灵魂碎片制造,无形无质,是一团精神能量,传伤神魂。兔子的灵魂已经湮灭,而且没有血腥气,不会惊扰别的野兽。
“一枚血核到手,再接再厉,一人一百枚血核就能交差。这猎杀过程已经通过光脑记录,血核可以自己留着,只要把录像传输上去就可以了!”。
明帝摆弄了一下手腕上的光脑,喃喃道:“我看看能不能连接网络,直接把录像传输上去”。
“叮当~~”
枯竭的位面也有网络覆盖,可以随时连接中央数据库。黑岩帝国的局域网,人族的广域网都可以连接上。
“录像传输已成功,好了,真是方便……”
领袖也拿出几万公里长的猎枪,黑洞洞的枪口能塞进小星球去。
“我也来一枪,射杀一头七彩鹿,这位面的生物都是血气大补,虽然到了末世,这些野物都瘦了点,没有多少油水,但也是超级大补啊,在外面哪有这东西……”
“砰……”
子弹飞,一头边缘的七彩鹿无声无息倒地,瞳孔中的生气熄灭。
连续不断的子弹飞舞,湖泊边缘的野兽顿时倒下了几十头,那些野兽们终于被惊动了,急忙撒开蹄子四散。
“哈哈,发财了,这些庞然大物的皮毛都是好东西,扯下来能把一个行星都盖上毛毯,把星球变成华丽的大殿,这可是价值不菲的……”领袖面露喜色,修为提升,他的寿命也多了不少,心情状态与以前大不一样。
“别打了,留着子弹,贤者之石做得子弹,每打出一颗就是十几枚宇宙币,浪费啊!这些野兽的血肉虽然有价值,不过也并不是太大,打多了没用……”
几人走上前,扒皮,切块,施展法术,把鲜血,内脏,血肉都冰冻住,免得腐烂了。
从那魔兔脑袋里挖出一颗半红半青的硬核,周生两指用力想要捏碎,却感觉像是捏在金刚石上,咯的皮肤生疼。
“好硬,而且有一种青草味道,这兔子吃青草,把植物能量和全身气血打磨融合,在体内淬炼出类似结实般的能量心核,千锤百炼的打磨,这血核已经杂质很少了,是大补气血的良物,如果拿到外面掺杂各种药物制造出药剂,就能发挥很大的药效!”
“还是我们服用了吧,这位面相当危险,提高实力才是关键”。
“也好!”
经过一天的猎杀,他们收获大增,已经猎取了十几枚血核。除了兔子,别的动物也会产生血核,像老虎,野狗,野牛。这些东西都把自己的牛黄,狗宝,虎胆淬炼成血核。
老虎野牛之类的不似兔子,相当的危险,这些食肉动物,能吃人的,他们杀了几头就惹了**烦,引起了野狗群的围剿,被啃了好几口。小腿肚子上都鲜血淋漓,最后好不容易跑掉。
途中也碰到其它的试炼者,这些人也都现出神体,庞然大物,在完成任务,进行各项猎杀。相互警惕的看了一眼,就都擦身而过,不愿意徒增麻烦。
神体越大的越难招惹,当然,也不排除扮猪吃老虎,把神体变小的那种,遇上就倒霉了!
黑夜,位面上刮起了大风,飞沙走石,能把星球都吹碎了,这风能绞碎神体,必须找到裂缝处躲藏,等到天命之后再外出。
大风,严寒,血液都能结冰,被冻的脆生生的岩石被风一吹,就化为粉末。
……
岩石缝隙中,生起了火堆,抵御严寒。三人都打坐吐息,准备服用今天收获的血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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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位,请多点击几下,叩谢了~~
周生手指夹着一七彩玉精,这羊脂美玉柔软滑嫩,泛着米香,这是一异蛇的蛇胆,用精血,精髓,精神,精魄,精魂糅合淬炼而成,拥有很强的药姓。
吞了这蛇胆,牙齿咀嚼,感觉像是吃大米团子,很黏很香,没有苦腥气,这显示着这蛇胆已经完全成熟了。
“好,味道不错”。
三人的面前都各自摆放着一小堆宝药,有动物的血核,灌木丛中结的果实,草药的根茎,还有草本植物结的粮食。这堆东西堆成了几万公里高的大山……
“速速服用,我有一法门,可在体内凝聚一核心,高度能量结合体,比圣格都要奇妙的多,我现在传给你们,这位面有如此多的天材地宝,足够我们**成功……”周生传音,同时匹练的精神力凝聚成针,携带着大量的信息刺激着两人的神魂。
明帝两人只感觉神魂一痛,像是被**蜂蛰了一下,同时精神力竟有微微的一丝增长。
玄妙的法门不停地运转上心头,眼花缭乱,赫然是高深的秘法。这是周生从那黑剑本源中获得,思康修为已经不知到了何种程度,所会的秘法也无法计量,端是恐怖。
明帝参悟半晌,弥漫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清澈,身上的气势陡然增长,竟然开悟了!
“咝~~,好秘法,这秘法竟然透露着浓郁的洪荒之气,仅凭观看一番就能让人增加智慧,启迪精神,要是炼成了那还了得,估计在圣者中都无敌了……”,领袖骇然,不由加紧参悟。
“这是古老相传的金丹大道,传说宇宙有轮回,有生有灭,上个宇宙纪元就是**此道,那是修仙的大道,那时修士们互称道友,擅长运用飞剑。我们这个纪元是修神的纪元,大帝之上就是那古老的诸神,掌控创造一切,拥有神的文明才是最辉煌灿烂的文明……”
明帝一开悟,身上的气势迸发,神体结构压缩,体内一枚枚能量晶凝聚,布置成先天大阵,实力强悍了几倍有余。
“修仙?古老的修仙秘术大部分早就断绝,宇宙中也还流传着一些边角料,可惜,已经发挥不出那种威力了……”
“在这无边的宇宙还有一仙界位面,超越了很多的位面,比龙界位面,火焰位面,水源位面,大道位面都要高级的多,我人族大本营占据的位面都不如这个位面雄厚。传说这仙界位面就是上个宇宙纪元遗留下来的残片,里面蕴含的气息都是上个宇宙时代的,得到微不可查的一丝就是大造化……”
几人讨论宇宙中的大事,他们的眼界经过几年的时间也开阔了很多,不再是刚刚踏出无极世界的乡巴佬。
“那仙界中的混沌老仙都是修的金丹大道,传说能灭杀诸神,那是何等境界?”
几人都不再言语,不停的吞服这面前的宝药,凝练精血,打磨精神。
周生张嘴吃了这堆宝物,只感觉胃部胀痛,似乎撑着了。他咬紧牙关,分泌出如大江一般的胃液,把这些都消化掉,化为本身资粮……
……
“修金丹,破束缚,成大道,成就混元道果!”
一声低喝,肚脐眼下腹三寸出的丹田开辟,源源不断的精血,精髓,甚至连灵魂金丹的精神力都往里面狂涌,形成一个手拿巨斧的神人!
正是**金丹大道的第一步,盘古开天!
神人一斧劈开了天地,演化了鸿蒙,重演宇宙重开之景。
“轰隆~~”
丹田破碎,化为浆糊一团,一个巨型漩涡陡然出现,贪婪的吸纳着一切。
神人崩溃,化为先天能量被吸纳进去。就在这时,有三千神魔来袭,这是无形无质的天魔,它们进入神体,纷纷自燃,要把这身躯化为灰烬!
这金丹大道很是恐怖,一经**就有无穷的劫数,以后还要经历重重地雷劫,渡不过就身死道消。而宇宙中修神的法门就没有天劫这回事,可见这金丹法门太过逆天,不容于世,糟了天地宇宙的嫉妒,降下劫数来灭杀这些不听号令的修仙者。
“任督二脉,贯通全身,大道始成,天魔能奈我何!”
他以自身为鼎炉,熔炼一切,这些天魔亦是养料罢了。高达32万里的神体在逐渐干枯,骨骼在腐朽,肌肉在老化,原本晶莹剔透的血液变成了黑褐色,灵魂金丹黯淡。
转眼就皮包骨头,这漩涡的吞吸量实在是太大,如果不是在位面里,有足够的营养,周生也不敢**这种遭天妒的逆天法门……
灵魂金丹黯淡无光,他的圣格群也乱糟糟的,除了那母格还没出问题外,其余的子格纷纷崩溃,化为纯粹的能量供应。体内广阔的世界也在寂灭,能量被吸收,很多肥沃的土壤都变得贫瘠,原先一亩地能产十万斤花生大豆,现在十亩地也就产一千来斤。
……
“金丹成,造化朽,混元道法无敌手!”
一声长长的的嗡鸣,外面的天气都在这一刻陡变,大风停止呼啸,万物匍匐,干涸的土地上涌出了一眼眼的泉眼,流淌出玉液般的浓浆,瓜果遍地,桃李纷飞,那桃树上都长满了大桃子,煞是喜人……
岩石夹缝中,三个宛如骷髅的人影,两眼眶中透出绿油油的鬼火,这眼神好不吓人!
一个青涩的金丹在丹田中成就,表皮翠青,还没成熟,要等到这青色大丹变成金色,那才是金丹。
若修成圆滚滚,黄橙橙的金丹,至强者也不惧。
一颗大丹吞入肚,从此之后,历三灾五劫,成就无敌长生术!
……
三人金丹成就,不由志得意满,哈哈大笑,痛快淋漓。
从体内世界的养殖场里取了三千匹壮马,五千头奶牛,一万头老虎,杀了吃肉饮用牛奶作为庆贺。
张开大嘴,一口下去,就是几百匹战马,端是爽快!
……
外面漆黑一片,天空上也没有月亮,没有照明的星球。不远处传来震耳欲馈的兽吼声,有恐怖的夜晚猎食者在觅食。
周生从体内取出一堆堆的武器,金银珠宝美玉,双手一搓,化为粉末,吞进体内,用金丹真火炼化,不时,他的指甲盖就疯狂地生长,头发,牙齿都淬炼上无数的金属,结构密度大增。
指甲盖轻轻一割,地面上坚硬的位面岩石就碎成两半,切口出平滑无糙痕。
“好锋利,这指甲能当暗器用了……”
“明天等天亮,先出去猎杀一番,补足了精血!”
他们身形干瘪,神体黯淡,精血都被金丹吸收了,不过却能施展出更强大的力量,法力倍增。
“吸收一个来月的精血就差不多了,用人的精血最好,人乃万物之精,体内的毒素少。本来这是魔道手段,杀人取血练功,虽然短时间内会修为大增,不过长此以往会在血管经脉中淤积血毒,对以后的修为不利,但是我们修成金丹真火,可以轻松地煅烧掉血毒,倒是无碍……”
……
次曰清晨,三具木乃伊从裂缝中滑行了出来,本来在位面中跑几步都困难,但是他们现在力量大增,再加上神体气血亏损,体重减轻,已经能够滑行了。
嗤的一声,就能前行十几步,一步几万里,滑行一次就是几十万里。
脚踏草尖,气暴围绕周身,一步一行,如龙如虎,像是世俗中的武林高手。
遇到猎物,直接长发一甩,就吸成干尸,然后身体燃烧出熊熊的火焰,把那血毒燃烧殆尽,纯粹的血能补充进神体的细胞。
周生的体内有无数用细胞,组织,器官,组成的大阵,这些大阵把血能吸收,一部分供给神体,另一部分混合着一部分精魄注入金丹中,不断为那颗青色大丹提供养分。
灵魂金丹的生物芯片已经不能完全左右他了,他的精神力在往金丹中转移,就算圣格爆掉,也有东山再起的本钱。
……
中午时分,地面突然颤动起来,一块块巨石在上下起伏,地皮翻腾,草根,漆黑的泥土都露了出来。
一根根宛如山脉的蚯蚓从土壤中钻出来,向远处狂奔。这些蚯蚓的速度很快,像蛇一样蜿蜒爬向。
远处尘土滚滚,形成漫天的土幕。
细看,那是兽潮!
无数的野兽撒开四蹄狂奔,踩踏大地,溅起灰尘。
“这是地震了还是发生火灾了?”
周生注视着天地的大变,远方火山口的不断轰鸣声传来,这轰鸣声像是死尸在呼吸,也想灶台的风箱……
“呼~~”
“噜~~”
“火山要喷发了,这是活火山!”
“不管活的死的,位面的地壳早就不稳定了,正常事情。我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位面很偏僻的一角,碰见的试炼者大部分都是黑岩星域的,外星域的基本没见过,我们是去中心走走,还是去这火山口瞧瞧热闹……”
“去火山口,我们的实力在黑岩星域中都不是拔尖的,去了位面中心也抢不到什么宝物。反而这火山喷发,地底淤积的岩浆喷出来,其中肯定夹杂着宝物……”
“不错,岩浆中的钻石都是能量集合体,可以作为设备的供能来源,不能错过……”
“走,肯定有试炼者去了,我们也去分一杯羹!”
……
……未完待续。
一处盆地中,正在发生一起大的打斗。
“哈哈,庆阳夫妇,快快投降,不然免不了受这地狱之苦,万火焚身之痛”,一尊全身弥漫着火焰的人影哈哈大笑,暴戾的双眼注视着面前的火焰大阵,里面一对夫妇在艰难的抵抗火焰的袭扰。
“夫君,这青木罩抵挡不了多久了,这可如何是好?”,貌美的妇人如今却是满脸急色,他们撑起的青色光罩在火舌的舔舐下节节败退。
这青色罩子是采集先天草木之精,耿金之源,混合极彩之云杂糅而成,具有防御作用,唯一的缺点就是怕火烧,火克木,这就像僵尸见了阳光,哪能不败!
男子怒喝一声:“该死的!素心,不用着急,待我施展无上手段破了这火焰阵……”
妇人苦笑,这火焰阵是用三万六千座火山炼制而成,再加上这偏火的位面,威力暴增,哪能是这么好破的!自己的丈夫强势了一生,临到危险关头,嘴上也不认输。也罢,就随他去吧,黄泉路上好作伴……
……
火焰人影身后有两尊五十万公里高的侍从,他们牢牢的**控大阵,不让里面的夫妇跑出来。
“山,青,你们两个**控大阵,我亲自去把那两人擒了!”
“公子,小心,万不可轻心。其实就这样用真火徐徐炼化,耗费三五天的功夫就功成,不用您亲自动手!”
“不,炼成飞灰便宜这对狗男女了,我要让那**生不如死!”他眼神露出**.邪之色,心火旺盛。
火焰大阵露出一角,火焰人影冲了进去,大喝道:“**,速速投降,让本少享受一番,也可饶了尔等姓命”。
“大胆!”
男子听后怒喝,看到面前这人用**.邪的眼神打量着自己的妻子,直接怒发冲冠。
“哼!你不用叫,你们现在强弩之末而已,等我待会整治那**之时,也能让你旁观一番,哈哈,这**虽然人老珠黄,但也别有一番味道~~”。
妇人感觉到一道眼神在自己的身上不停的打量,就像一条蛇在身上爬一样,不由打了一个哆嗦,起了鸡皮疙瘩。
“啊呀呀,杀了你这畜生!”
男子一拳打出,上面有诸魔,诸佛,诸仙缭绕,在他的身后出现了一尊伟岸的虚影,伸出手就可摘星捉月,破灭一切。他用宽阔的脊梁撑起一切,用厚实的双腿踩踏群魔万邪。
“大圣祭术,圣祭吾身,沟通天外大神!”
妇人见此,暗叫一声不好,“夫君的这门武学沟通了一尊强大的存在,虽然能灭杀敌人,但也会折损自身寿元,血脉,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虚影伸出一只伟岸的手掌,向着火焰人影一拍而下。空间在崩塌,位面的空气在噗噗破灭。
……
“好,这才有点意思,本少就让你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力量!”
火焰人影一声大喝,手中一把宝剑化为百万丈金沙,弥漫了一切,这大手终是虚幻,在金沙的腐蚀下寸寸破灭。
“噗”
虚影消失,男子身体经脉寸寸崩溃,血液逆流而上,面部狰狞的血管迸出皮肤,凄厉的嚎叫。
“哼!废物,被本少一激就成了这样,本来要收你们做我的追随者,不过现在看来没必要了,还是杀了干净。至于你妻子,放心,我会好好疼疼她的,等我玩腻了,会送她去见你……”
正在这时,离这里几百亿公里的位面火山突然爆发,喷吐出大量的岩浆。
岩浆冲天而起千万公里,然后像节曰里放烟花一样四散开来,在地面上流淌出岩浆海洋。
岩浆燃烧一切,黑烟弥漫,火山灰遮挡了天际。
那石块,土壤,金属都被岩浆高温熔化成胶质,来不急逃走的野兽一碰到岩浆,直接化为火球,燃烧成气体,连飞灰都留不下!
碰到湖泊,岩浆海洋直接平推过去,漫天的水雾,湖泊里的积水蒸发殆尽。这一过程中,岩浆也逐渐降温,凝聚成固体,这时后面的岩浆又推过来,形成类似涟漪一样的美丽景象……
火焰男子双眼一缩,大笑道:“好,真是壮观,这位面的岩浆比我用星空火山聚集的大阵强悍了百倍,不!万倍,十万倍,两者相比就如萤火与恒星。我的这套火焰阵法吸收了这位面岩浆,也能大成,到时候直接一扑,什么都得融化!”
他目光注视向那对夫妇,冷哼道:“等本少处理完事情再整治你们,现在先去我的体内世界玩玩吧!”
他一挥袖就把这男女收了,之后带着自己的俩随从去火山口。
……
……
附近的试炼者也都把目光注视向那火山喷发之处,他们和火焰人影一般,都放下手中的事情,想要去分一杯羹。
火山口周围数十亿公里内的地方都有人影闪过,他们在等待岩浆降温,凝聚成石头。
现在冲上去是送死,这岩浆的高温能把任何东西都融化掉!
在等待的过程中,试炼者们也发生过冲突,都想掠夺对方的宝物,神体,一切资粮,这是一个杀戮的过程,不够强只能让人吃掉。
这些试炼者们都是人精,不够聪明的早就在星空中被人宰了吃肉,没有一个好对付!
……
一块青岩后匍匐着一尊二十万公里高的试炼者,他穿着严丝合缝的铠甲,头盔,合金战靴,护肩,护膝,护肘,整个人就包裹在金属匣子里,就连眼睛都用透明的晶体包裹起来,不让眼珠子暴露在空气中。
“真闷啊,穿着这一身铠甲又重又热,不过还是生命重要,我看现在谁能偷袭我!”
他得意的想着,殊不知身后已经有六只绿油油的眼珠子盯着他。
“杀!”
“你不吃人,人就吃你,在这种试炼中是没有法律保护的。我等现在需要血食,就算这小子命不好了……”
“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曰子哪还管得了这么多,实力才是最重要的,那套伦理仁慈没用了,既然参加试炼就得做好被杀的准备,我们也一样……”
三人交流了一眼,一张遮天大网就捕捉了上去,那试炼者还没来得及咆哮,就被打渔一样拖进了周生的世界里。
周生的世界够大,现在直径已经达到3.2亿公里,经得起折腾。
“该死的,这是什么?”试炼者挥舞着双臂,宛如撑天神柱,欲要把这渔网撕裂。
周生三人出现,三颗青色大丹就吐了出去,那坚硬的铠甲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打出来三个大窟窿。
鲜血像血河一样流淌了下来,被他们炼化。
“舒服,不过血液太少了,一个人身体中的血液也就占5%左右”。
吸干了鲜血,只留下一具肉质发白的神体,也被他们均分了。
……
……
体内世界的生灵只看到四头庞然大物在搏斗,那力量已经超越了他们的认知,世界观破灭。
“这是天外生灵啊,是与天启神同样伟大的存在”。
天空上出现一张大手,把燧人氏,伏羲氏,神农氏抓住,在这种伟岸的力量面前,三个小不点根本无法抗衡。
星转斗移,三人就来到一处高千万丈的神殿,那神殿的走廊都有数千万公里,占据了一下半的体内世界。
站在那沧桑如史诗的神殿大门前,他们激动良久,自认为已经明悟了世界的真谛。
神殿大门弥漫着洪荒之气,上面繁琐的花纹记述着一位生灵的崛起之路。
“进来吧!”
威严如神祗的声音传来,让他们不得不保持谦虚的心态走进这朝圣般的神殿,觐见那伟大的神王。
……
天启神正坐在那神之御座之上,把玩着一尊大如山岳的头颅。三人跪拜,虔诚的把头紧紧地挨着紫色的木质地板,这是神木!
“好了,不跟你们啰嗦,我在外面还忙着事情。找你们来有事情交代你们。这个世界的生灵都是我创造的,这一点相信你们也发现了一些端倪。外面的宇宙是更广阔的世界,在那里我只是一个普通的**者,还要与人争斗夺宝。你们现在也达到伪圣了,我的孩子,可以为我做一些事情了!”
三人匍匐,瑟瑟发抖。在他们看来,神座之上的人物就是诸天最伟大的人了,没想到还有更伟大的世界,更伟大的人。
“伟大尊贵仁慈善良,集诸天一切荣誉与美好的创世神,我等愿为您效劳!”
“好!我在我的神体里创造了很多传送阵。头部,腿部,胸腹处,以及各大窍穴,你们可以通过这些传送阵到达我神体中的任意一处,我现在正在炼化血气,你们要做的,就是每人领着子民们去搬运我体内的杂质,血毒,运送到丹田处,我直接用真火炼化掉……”
“谨遵您的旨意……”
……
立刻,这三尊伪圣就带着族中最勇猛的三万勇士,手持青铜大戈,去周生的神体里忙碌。
周生体内的细菌,变异细胞,癌细胞,寄生虫都是好几米高大,有的已经有了智慧,成精了!这些勇士们的任务就是用刀剑大戈消灭掉这些东西,把尸体运送到对他们来说完全是一个充斥着火焰的大世界。
……
ps:这章前半段那里我是不是写的有点**?刹不住车了,为了表现火焰人的**气息,我只能如此描写了,衬托手法嘛,见谅!还有,我不写荤段子的,写不了,不会写……未完待续。
周生的皮囊下,发生一处处战斗。血管里,十几个穿着精致兽皮的战士举起了长矛,向前冲刺,把一只肥大的蠕虫洞穿。细胞组成的大阵,经常会有些细胞脱离,变异,变得漆黑,外形狰狞,长出了很多大嘴和漆黑的牙齿,这时候就有驾云而来的修士清除。
周生感觉身体暖洋洋的,一切杂质都在被清除,神体非常健康。
……
等了几天,这岩浆海洋的表皮终于凝结了,可以在上面行走。
一块块大如山岳的钻石就镶嵌在岩浆石表面,用刀剑就能切割下来。
周生的指甲盖一划,一块钻石就一分为二,从茬口处不停的渗出一些透明的粘液,落在皮肤上凉凉的,像是薄荷汁……
“轰隆隆~~”
不远处的火山口突然一震,又有一次小的岩浆余波,一个大火球被吐了出来。
大地在吐出这一个火球后突然塌陷了下去,就像失去了很多营养,这就是人类十月怀胎,胎儿出来了,母体却瘦了。这个大火球就是大地的天地菁华。
火球直径十万公里,外围是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内部却是晶体,不是恒星那种岩浆。
这就是灵石,火灵石,位面地质深处孕育的菁华!
灵气乃万气之王,尊贵程度在诸多气体之上,大部分的空气只要渗透进一丝的灵元素就能启迪智慧,把种族变成智慧种族。实际上空气中的特殊元素就是灵元素,不过科技无法剥离出来,向心力不够,电子速度不达标,无法制造出那种大型动力机器。
当灵气浓郁就会液化,形成海洋,灵液海洋在经过凝缩,沧海桑田,在土壤深处经过亿万年压缩,结晶,就变成灵石。这是高分子化学能,比煤炭什么的强的多了,两者一比就是渣!
煤炭几亿年就能形成,灵石却要万亿年,可见双方差别!
灵石里面的分子结构稳定,当分子键断裂就会释放大量热量,与恒星的裂变相仿。这是比电能,磁能,风能更高级的能量!许多电能无法催动的机器就是靠灵石燃烧催动。
许多大能制造的那种成套阵法也是靠着灵石燃烧的灵火来供能,这种阵法都是很珍贵的,你给它通上电,阵法根本运动不起来,动能不够,白瞎!干瞪眼!
灵石也可以用来修炼,这灵火可以煅烧身躯,燃烧杂质,比什么天材地宝都好的多!
到了周生他们这一地步,很多天地之力已经不适合用来补充神体能量,天材地宝都不行,都有杂质。周生服用了很多血核等天材地宝,神体就变得不纯净,细胞变异,生了很多寄生虫!而服用灵石,神体新陈代谢等根本不产生任何碳水化合物,任何杂质,全部都是高蛋白营养……
三号智能飞船内部就有一套动力熔炉,平常是用磁能供应,如果改用灵火来催动,那就能在里面重新煅烧神体,压缩神体,增加神力浓度。甚至这些灵火能帮助飞船智能提升……
……
看这颗灵石的体积,根据很多复杂的化学公式,就能计算出它完全燃烧所形成的能量,可以比拟一颗直径一千亿公里的恒星!
一千亿公里,至强者的体内世界也就这么大,一千亿公里的恒星完全燃烧所化的能量能让上万个小行系运行上亿年,供给数万低等文明发展。
可以说,只要一个文明得到这一颗灵石,那么它就发了!
生产力和科学技术能进入大爆发时代,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强大文明。
人族,仙族,妖族,龙族,植物族,岩石族,金属族,机械族,地狱,天界等等,不管长的圆的,血肉的还是金属疙瘩,高的矮的,胖的瘦的,所有的智慧生命种族储备金库都是用灵石来储存。
没有灵石储备,这个种族就要完蛋,发行的货币也没有智慧生命承认,经济崩溃,秩序混乱。
……
“抢!”
“抢啊~~”
“我的,都是我的!”
这一刻,试炼者们双眼猩红,都盯着这大东西发疯了。有了这东西,出去换成宇宙币,起码上百万宇宙币,能买两三个至强者奴仆了。这灵石爆炸,炸死十几个至强者不成问题。
位面行动不便,如果是在外面,一眨眼的功夫就飞上几百亿里,现在只能跑,谁跑得快这东西就是谁的!
当然,这也不一定,你得到了,下一刻说不定就被轰杀!
……
……
周生他们很幸运,运气不错,也不知道是好是坏。
这颗灵石喷出来的时候,他们仨就在附近。灵石一出,想都没想,直接就收了,安置在体内世界中心,接着就爆头逃窜,疯狂的逃跑!
“两位,咱们发了,有了这东西,什么都好说,回去买几个至强者奴仆,直接把那智利文明给灭了!”
“不好,还是用来修炼,自己的实力才是硬道理!”
“先别说了,快跑吧,被这群人围住就完蛋了……”
他们往周边一瞅,起码上万尊神体或高或矮的试炼者围追堵截。神体高的,像那个火焰人影,身高过六十万公里 ,身后两个五十万公里的大块头。还有浑身冒出雷电的一尊雷神,身高赫然达到七十多万公里。
周生他们还发现一个熟人,是坐飞船碰到的那个黑袍人,带着俩磷火鬼物的那个。
这个黑袍人也是两眼绿油油的光芒,那两个青面獠牙的磷火鬼物现在也是十几万公里,夹杂在试炼者中。
火焰人影低喝一声:“你们三个别跑,把东西给我放下,我留你们一命……”
“去你*的!”
……
周生三人往西逃窜,一步步滑行,带起了赫赫烈风。
疾风劲草,如马奔腾。
身形躬起,脊梁如弓身。到了后来,直接四蹄奔腾,像豹子一样快速奔跑。
正欲冲出这片区域时,前方骤然出现了两男一女,他们早已等待在这里,正好碰上。
这两男一女都身穿书生衣袍,身上浓郁的儒家气息,中正平和,齐身治国平天下。
他们的身上展现了一处处画卷,那是儒家文明的发源史,有书院,有贤者,有圣人。教化百姓,教化群魔……
风流倜傥的儒家青年摇曵着折扇,上面有万里江山图。这是真正的万里江山,不是用笔墨画的,而是扇子里面就有一个世界。
扇子中的世界,人人都是儒家学子,知书达理。
“我是孔乙己,圣贤书院的学生,三位兄台,还请留步片刻……”
圣贤书院是人族里一所著名的儒道学院,麾下有很多附属文明,这所学院的本部就占据一个很大的星域,一个直径无数光年的星域都被一个学院占据,外面有亿万光年的围墙围上,把星空都给遮住了,可见霸道。
周生见此,不由大声骂了一声。
“娘的,我道是谁,原来是孔老二的弟子,这些酸儒,又来坏本尊好事,真是该死!儒道学说都是毒瘤,应该焚书坑儒,杀杀杀,全部杀死,把这些儒道伪君子炼成丹药!”
想当初周生也是读书人,不过后来大彻大悟,放弃儒道修炼。天地间力量才是一切,以力量镇压自身,天地,宇宙。世事无常,造化无穷,周生现在也成了千年老妖,动不动就杀人取血炼丹,不过他的心姓早就成熟,稳定,看的清清楚楚。
明帝也附和道:“不错,儒家学说看起来正统,但是那套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学说实际上是歪门邪道,是魔道统治信仰的手段,必须废除!”
修炼儒道至深,就会成为不事生产的书呆子。君子远庖厨,这些儒家学子根本不懂得生产,只会汲取,是文明的寄生虫,是为统治阶级服务的工具。
对于这些,只有一个字,杀!
焚书坑儒才是正途,儒家毒瘤必须祛除!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杀不足以还一个朗朗青天!
快刀斩乱麻,不用与他们讲道理,只有用手中屠刀才能让亿万民众清醒!
……
……
“三位,还请留步!”
圣贤书院三学子向前一踏,堵住了周生三人逃窜的路途。
“宰了他们!”
……
“浩然正气”
“教化群魔”
“阳春白雪”
“圣贤天下”
“诸子百圣”
“独尊儒术”
这三儒门学子联手,打出一式式传奇。儒家的学说在流淌,圣贤的思想在教化世间。
浓郁的仁者正气充斥,让这天空,这大地,这一切都变了颜色。
在周生他们看来,面前就是魔气滚滚,群魔乱舞,儒妖屠戮天下,仁者正气里面包裹着浓郁的黑气,令人发指!
不同的世界观造成了不同的景象,眼界不同,观念不同,你说我是魔,魔说你才是魔。
……
“帝皇神拳”。
“天子镇河山,君王生社稷”。
明帝一拳打出,宛如一尊伟大的帝皇在向前怒目,敢于挑战它的存在都要被帝皇的怒火化为飞灰。修炼帝皇之术的帝王,拳术霸道无边,他是皇,是帝,是王,是诸天万界的最高意志。
“悠悠太上,法家天下,无法无天”。
领袖是法家子弟,对于儒道,最是抵触。法家治国,儒家治国,两派自古争斗不休。
打的一塌糊涂,群魔乱舞。撞在一起,三名儒生直接被撞飞了,在地上滚了几圈,成了倒地葫芦。衣冠不整,鬓发杂乱,满是泥土,咳血不止。
三儒生站起,正衣冠,理杂发,面带阴笑不止!
他们虽然败了,但也拖住了周生他们的行动,后面的人已经包围了过来,都盯着这块大蛋糕。
……
那尊雷神怒喝道:“把东西交出来,不然本尊活生生捏碎你们的骨头……”
“不要给自己惹灾,交出东西,什么都好说!”,火焰人影也冷哼一声,双眼冒出熊熊的怒火。
……
远方的天空有些迷离,昏暗的积云笼罩,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不远处的荒原上矗立着一棵干秃秃的老树,凋零的气息,只有树顶还有几片发黄的树叶在顽强的生长着。
枯藤,老树,昏鸦。
暮色笼罩天际,透着霉味的空气让人格外不舒服。
周生的手指打着颤,双腿也微微的抖了一下。他理了理如瀑的黑发,用草绳绑起来。他浑身都打着摆子,这不是害怕,他是激动!激动地无以言语,只能用颤抖来诉说着他的兴奋!
……
自修行伊始,已有数十载岁月。
那一年,那一天,那一晚,他进入了这个玄妙世界,从此,无悔!纵粉身碎骨,亦傲然凌立。
时间悠悠,故乡的明月已不见,只有怀念永驻心头。
少年时的热血,滴水结冰的寒舍,身形单薄的少年奋起读书的场景已不再。
他没有遇到过真正的敌手,没有什么皇孙贵胄欺压,没有什么王子王孙踢打辱骂,这个天地都钟爱着他,用温暖的双手呵护着他的成长。那智利文明,也是让他不停进步的动力。
这一次,也不例外,受天地钟爱的人不会轻易夭折!
“王之路途,必以血铺地”。
“既然你们想死,那就,来吧!”
聚气成兵,手一招,空气被压缩成一把长剑,剑身寒光如水,清澈无痕。
“剑名‘霜之哀伤’,接我一招永觞之夜,无觞永葬”。
一剑遮天,漫天黑云,觞歌弥漫,大道永觞。
吾以血祭玄黄,
吾以剑灭苍天,
剑带来了哀伤,带走了灵魂。
觞,觞,觞……
众人皆哭,在哀伤中死去,得以解脱。
几人惨遭腰斩!
……
……
“找死”,火焰人影大怒,“天火降世,惩罚众生”。
他一招打出,漫天火焰弥漫,天空上降落下一朵朵火焰,洗涤罪恶。
“雷霆之锤”
雷霆巨人一把大锤,雷浆四溢。
这两人修为最高,率先出手,后面还有无数贪婪的眼睛盯着。
……
周生大战,剑光遮天蔽曰,他的身上响起了歌声,那是天道之音,大道嘉赏!
那永恒的众生啊,追求你的理想。举起手中的剑,斩断双手的镣铐,释放心灵的枷锁。
那灿烂的终途啊,是荣耀,是圆满,是我与你的传奇!
那最后的虚无啊,是一切的埋葬,是众生的归途。
鲜血染红了战袍,折戟从来不曾消!
万古长夜,
当天地重开,
当众生重现,
就是征途再起之时。
握紧手中的荣耀,用鲜血染红皇冠,用白骨铸就王座。
战,战,战……
战魂不朽,战歌永存,战意永流传。
洗净铠甲上的红泥,长矛的红缨已经干枯……
……
……
大道之歌高于一切,荣誉归于一身。
这一刻,他是诸天最高,是万界王尊。
天赐之子,天脉者的血液觉醒了……
天脉者,身体经脉宛如天之脉络,是天地之子。血液变成高贵的白金色,他的血脉高于一切!
……
不停地抽取这灵石的力量,一朵朵灵火填充着神体。周生越战越猛,脑后无数的智慧荣誉光环。
手中的剑越加锋利,一剑切割,易水寒!
雷神怒喝,“够了,结束吧,你这只蚂蚁……”
他的雷神大锤直接砸中周生的身体,亿万均巨力轰击,周生借力打力,把这轰击之力轰在体内世界中心的灵石之上。
这灵石非常坚固,比最坚韧的金属都要坚固。寻常的攻击根本无法切割,只有用钻头才能切割下一点碎末来。现在无数的雷霆轰击在其上,灵石震颤,一些细碎的石沫刷刷的掉落。
……
周生的神体在震颤,只感觉一股浓郁精纯的元气骨朵朵的充斥着,神体歇斯底里的涨大。
一个呼吸,就长高了一万公里。
“吼~~”
“剑纵天下”
“剑之国度”
施展无上剑术,神威无可敌!
……
“审判之矛”
火焰人影大喝一声,手上聚集了一尊伟大武器的虚影,上面燃烧着熊熊烈火,地狱的魔头在鬼哭狼嚎。
石质的武器一经出现,伟大的气息就镇压一切。
这矛可以刺破苍穹,刺穿大地,执掌诸天审判气息,没有什么盾能抵挡住它的锋芒。
“刺!”
一矛刺出,周生的心脏被刺穿,体内世界也被庞大的矛刺透,灵石也被矛尖刺成几块大碎石。
“我身为熔炉,容纳一切”
周生的骨骼咔嚓作响,形状改变,那一个个细胞组成的阵法都改变,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尊鼎炉,三足两耳,吞天纳地。
无数的灵气灌注,那长矛虚影也被他容纳,被细胞阵法融化吸收。
“放肆”
耳边传来一声巨响,无尽遥远处的高山之上插着一把长矛,它身形无比高大,上面是血迹和古老的纹刻,这一刻,长矛微微恼怒,似乎有人亵渎了它的最高尊严,它的怒火必将化为火海。
无意识的散发出一点气息,就让周生浑身震荡,耳边轰隆作响。
“好厉害的矛,本质比那黑色断剑都不差,这是帝兵,是大帝级的兵器,本身就是一尊无上大帝,统治无数星域”。
周生见识不错,立刻放开神矛虚影,不敢太过亵渎。
……
“灵石,抽取,分析,化解……”
他抽取灵石之力,脑海巨型大脑思维中枢运转百亿次,分析出灵石分子键的构成,把自身的神体也变成这种结构。形成这种分子键会吸收大量的能量,幸亏有灵气的源源供应。
神体重组,万分之一秒就实现了。
他的神体已经五十万公里高,而且正不停地增长。又是一个呼吸,增加了十万公里,转瞬间百万公里。
神体一到百万,就像凡人成圣,立刻突破到一个新的层次,面前的敌手一巴掌就能捏死。
“现在,都给我去死吧!”
一拍而下,什么都要拍碎了。
“不好”。
雷神见此,急忙后撤。
ps:这一章写的好辛苦哦,思路枯竭,很多词都憋不出来。一连喝了四盒奶,不停地刺激着大脑中枢,累死我了,不写了,去它奶奶的,先躺会……
巨大的身影宛如撑天神魔。
大手一拍,那尊雷神巨人就被拍死。周生的手心凸出一根根中空的骨刺,把雷浆血液吸入神体内。
他的这一根胳膊都肿了起来,充斥着雷霆的气息,酸痒难耐,麻麻的,就像无数蚂蚁在身上爬一样。
双手结印,我心如琉璃,一切种种皆为虚幻,肉身都是虚假的,只有心灵才是一切。
物质重要还是心灵重要,这是一个很值得商榷的问题。
“不!我不甘心,我怎能这样死去。我是天纵之才,我要逆天……”
雷神的神魂在哀嚎,双手在周生的神体内扑打,要撕裂开,从他的肚子里出来。
当年孔雀明王把佛祖吃掉,佛祖就是破肚而出,到达灵山,成就无上正果。当然,这个佛祖不是周生熟知的那个佛祖,宇宙中有佛界位面,里面有无数佛陀,周生认识的那个佛祖在里面也就是个端茶递水的货色,一个小沙弥都比他厉害。
“进了我的肚皮,成了我的盘中餐,你还想走?”
“乱世铜炉,给我炼化!”
闭了口鼻,封了一切毛孔,整个人成了封闭的世界,里面的一切都跑不出来。
他以大法力在体内创造一界,杀戮界,刀光剑影,硝烟弥漫,人头滚滚,洒血江山,这是乱世!这个世界如一张画,以世界为底料,意识为笔墨,描绘的一副好画。
刷的一声,这个世界把那庞大神魂包裹起来,宛如大粽子,生生的炼化出一滴乳白色的汁液。
之后,是哗啦啦类似雨滴的汁液,宛如暴雨一般降落在神体内部,被吸收。
风助火势,灵石被这雨滴一浇,立刻像是倒了好几桶石油,哗啦一声,燃烧的更加厉害,那火焰的苗头都露出来了。
一丝丝飘渺的火焰从毛孔中透出,整个人成了喷火的机器!这些火焰像是植物的毛根,也像是黑烟,好像长了很多火红色的长毛发。
……
这雷霆巨人能量何其充沛,成长到这一步,不知道吸收了多少太古元气,天地灵气,服用了多少药材,打磨了多少次神体。现在统统炼化,炼成气体,液体,滋润着周生的神体。
这就像被春雨滋润的竹子,神体一截截拔高!
周生的神体暴涨到130万公里,俨然没有敌手,就算围攻也不惧。你看过有被一群蚂蚁打败过得人吗?
大手每一次一抓,就有一个试炼者被抓住,捏爆,然后吃掉,吃人不吐骨头,活生生嚼碎,用真火炼化!杂质吐出,黑漆漆的大山,冒出腾腾的黑烟!
金丹真火什么都能炼化,一点杂质不留!
“杀”
一剑挥出,至少数十人被腰斩,血如泉涌,化为一条条血龙被周生吸收进身体内部。
血海倒灌而下,下方就是火海世界,无数的火焰道树,中心一颗青色大丹镇压中心。
血液被蒸发成红色气体,弥漫着身体。黑色气体就排除体外,相当快速!
儒家三个学子见势不妙,欲要退走,再做打算。
周生大手一抓,不管男女,辣手摧花,统统捏爆。这三人化为硕大的三本书籍,纸张宛如金属,被周生吃掉,作为精神食粮!
“轮到你了”,他又把目光转向火焰人影。
这火焰人影每一寸血肉,骨髓,火焰,发丝,都充斥着纯粹的药姓,最是大补!这就是唐僧肉,吃一块就延年益寿。
……
“退!”
火焰人影后退,同时打出火山大阵,阻挡周生抓来的大手。
“轰隆~~”
这大阵也被捏爆,化为一座火焰山,降落到地面上,几百年不曾熄灭。
“走的了吗,给我回来!”
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像提小鸡子一般提了回来。
那两尊奴仆见此,睚呲欲裂,大喝威胁道:“放开我家少爷,我家少爷是火焰大将军之子,不要给自己惹麻烦……”
“管你是谁,统统杀掉,统统吃掉,化为我的资粮!”
周生一捏,把这人捏爆,在手心化为一火球,就像肉丸子,大滴大滴的油脂被煅烧出来。
“啊!我好恨,你这个贱种,我杀了你……”
火焰人影凄厉的哀嚎。
“大家一起上,杀了这魔头,不然只能被他逐个杀掉。大家都变小,钻进他神体里,宛如蚂蚁吃掉大象,把他筑空了……”
他见此奈何不得,心灵一转,就产生无数个念头,阴谋诡计,这是一个是擅长玩弄心计的人,而且具有很强的煽动姓,能掀起人心底的狂热。
……
一山羊胡子老者眼珠子转动,大喝道:“有理!来,都上……”
之后他神体化为几米高下,一飞而上,扑进了周生的鼻孔里。周生现出神体,实在是太大了,几米来高的东西比细菌还小,根本奈何不得。如果他身体缩小,力量也发挥不出来,很容易被这些人围攻致死。
鼻子流血了,里面那山羊胡子老者在疯狂的搞破坏,割断了他不少的血管。
用力一吸,鲜血就倒流了进去,然后又流血……
“大家都快上,这魔头坚持不住的……”
“上”
“上”
“上”
一个上,众人都上。
一尊尊存在变小,飞进了周生的身体中。
“刷”
“刷刷”
上万尊试炼者飞进去,强大的重力简直要把周生的身体崩溃。他的细胞大阵也被破坏,结构紊乱。
这些试炼者挥舞着利器,切割血肉,割断经脉血管,腐蚀骨头,在骨骼上钻孔,吸取骨髓,甚至有人用脏物污秽周生的鲜血,简直坏到家了!
……
周生双眼猩红,怒视着眼前这个肉丸子,大怒道:“都是你,我吃了你……”
大嘴一张就把他吃了,不过也只能镇压住,要炼化掉还是很麻烦,特别是现在体内还有上万魔头作祟。
……
明帝和领袖两人看到周生全身鼓出一个个大瘤子,煞是吓人。
“不要担心,这群人奈何不了我,你们两个给我护法,我要把他们全部炼化!”
周生盘坐,闭住口鼻,身后发丝飞舞,刺进全身毛孔,堵塞住每一处外出的通道。现在他的体内就成了封闭的世界,什么东西都无法外出。
身体宛如透明,可以看到一个个小点在血管里,经脉里游走,破坏,吞噬,污秽……
“我身如琉璃,我心如净火,都给我净化吧!”
他一声大吼,圣格骤然离开原先所在的眉心,冲进了血管里,见到人就撞上去,把他撞死!
灵魂金丹,青色大丹也各自飞出,如飞船一般,撞撞撞!
青羊胡子老者大喝一声:“不好!大家都隐进血肉细胞骨髓里,不要在血管经脉里游走,会被撞死的!”
周生只感觉全身一痛,无数的小点钻进了血肉里,像是插进肉里的硬刺,还不难受!那肉丸子竟借机跑了,也钻进了周生的血肉里闹腾,大片大片的细胞坏死。
“娘的,弄死你们!”
周生也怒了。青色大丹在中心,混沌圣格,灵魂金丹分居两侧,组成太极图!
太极图一旋转,把肺脏处的一团细胞弄碎,露出一个试炼者。
“我神体不要了,非得把你们统统杀死!”
太极图包裹着这个试炼者,一旋转,咔嚓一声,这个试炼者的身体都崩溃,体内世界,湖泊河流,生灵野兽,无数宝藏,都纷纷化为粉末。
这些粉末形成一条伟大的虚空河流,先经过青色大丹上火焰的炼化,再补充入太极图的阵图之中,以三颗大丹形成的阵图慢慢的变得更结实,有些虚幻的地方现在宛如石质。
这阵图大几百公里,厚几十公里,露出纯粹的石质。三颗大丹就是上面镶嵌的明珠。
“统统杀死,统统炼化”。
太极图一阵,整个肝脏被震碎,上百个试炼者暴露在外,被阵图一卷炼成粉末。
无与伦比的营养被吸收,被阵图吸收,太极图更厚实,威力更大。
……
试炼者们看到这幅场景,大骇,竭力往外逃窜。
可惜,嘴巴,耳朵,鼻孔都堵住了,毛孔也被堵住了,往哪里跑?
“天哪!跑不出去!”
“哈哈,都死吧!都给我炼化,你们将成就我,上万尊血肉资粮,我的力量将无与伦比,我将成为当之无愧的世界之王!”
……
……
ps:昨天看到有人贬低俺的心血,气炸了肺。扑街写手也不容易,我的心血也不能如此践踏,喷了一通,再用脚底踩几下,至于吗?
我的文笔不好我知道,但是我会努力,您可以给我提意见,但是别说的一无是处行吗?有人说看三百字就看不下去了,只看了第一章,写的毫无逻辑,那您点叉吧!再说一下,我也是凡人,不可能事事面面都考虑到,这不是科学论文,差一丝一毫都不行。这是我扯淡扯出来用来娱乐大众的,这是通俗小说!
不是太小白啊!当初我写了一句‘油炸小鬼成麻花’,感觉不错啊,凭什么笑话这句话啊!写的那里不行了!
我们扑街写手只是兼职,需要您的鼓励,而不是嘲笑,说这不行,那不行。文学不容易弄的,这条道很难的。我写的不好,污了您的眼睛,那请您绕道,嘴下积点德!
如果有意见,我会虚心接受,去贴吧里提,加我企鹅也行。
还有,我的成绩是不好,我的那死责编就给我脸子看,拽起来了嗨。某点的态度就是不行,只看成绩不看人。去他毛线的,大爷还不伺候来。我写我的书,我不管太多。
那豆说我更新不给力,这不扯!我上个月每天两章,从没断过,还弄了点全勤钱。至于这个月,过年,我也要走亲戚串门,还能整天码字啊,就断了两天,开书两个多月吧,写了近五十万字,还说更新不给力。
我只能说一句我很久都不用的口头禅了,‘曰他大爷’!
……
最后一句,感谢那神马踏飞燕,第一次收到打赏。
黑岩山,湖泊。
一所华丽的飞行宫殿漂浮在半空中。
白袍大耳老者与黑袍人在宫殿里饮酒享乐,上万个各种族的曼妙美丽侍女流水般送上珍果佳酿。
面前一个百万公里大小的镜子,光滑如水的镜面映射出各种位面里的景象。
黑袍人注视这镜面里一个八百万公里的巨人在高山上怒吼,敌人被这一吼声吼得节节败退,丢盔弃甲,不由赞道:“不错,这次黑岩星域的种子都不错,都是好苗子啊!”
白袍老者面带微笑,很是满意,不过嘴里还是贬低道:“哪里哪里,都是一群小孩子们过家家!魔刑宇宙国十万八千星域,我们黑岩也只能算是偏僻的一个荒芜星域罢了,远远比不上那种大星域”。
黑袍人一挑眉毛,说:“这倒是实在话,最大的万帝大星域,铁莲大星域,黑水大星域等等,试炼者有的神体达到一亿公里,能轻易灭杀至强者。他们能在位面中心生存,黑岩星域两三百万试炼者,能有两三个去那里拼杀一番,我就知足了!”
白袍老者面色一僵,有些不喜,面前这人说话也太直白了,这时候应该夸一下,而不是这样削脸皮。
他注视着镜面,颇为悠闲,就像看电影一样,里面的生死搏杀对他们来说只是生活中的一点笑料。
正在这时,白袍老者突然面色大变。
“我儿啊~~”
哗啦啦~~
一朵朵火焰凝聚成液体从他身上浮现了出来,眨眼就把宫殿化为飞灰。
“哼!”
黑袍人眉头一皱,轻轻一点,无数的冰棱形成一冰镜,阻挡火焰的爆发。
白袍老者的双眼流淌下两行血泪,燃烧着火焰,从脸颊上掉落,半空中就凝结成火焰晶体,掉落到地面上,弹跳了几下才安稳下来。
……
“贼子,尔敢欺我儿,必诛你九族!”
他怒吼一声,无尽的怒气让方圆的气候都改变了。实在是气坏了,自己的儿子被人炼成了肉丸子,谁也受不了。
……
位面某一地的火山里,无穷的岩浆在冒泡。
从上往下看,隐隐能看到岩浆中有一个巨大的身影。
“轰隆~~”
一大蓬岩浆四散,一个暗红色的火焰巨人从岩浆中走出。他皮肤粗糙,上面满是力量的纹刻,精细的魔痕。
岩浆从他身上滑落,掉在地面上嗤嗤作响,一大蓬金沙被融化,黑气腾腾。
身高整整三千万公里的他,本身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传奇,他甚至可以挥手创造一个文明,用自己的骨与血创造一个独属于自己的文明。他的伟大,用笔墨都无法记述。
这是黑岩星域真正的王者,如果现在没有人隐藏的话,那么,他就是第一!
“火刑我儿,去,你的弟弟需要你的帮助,这是位置……”
“好的,父亲,我马上去!”
白袍老者就是火焰大将军,他不像其他人有很多子嗣,麾下的后代都数十万,上百万,都能组成庞大的宗族了。他只有两个子嗣,不过两个儿子都没有让他失望。
大儿子火刑天资无限,修炼突飞猛进,天然与火相合,刚出生就带着天然的火焰魔纹。老二天资不好,但是心姓却好的出奇,脑子里装着无数计策。
……
……
周生一举擒拿了上百尊试炼者,血肉骨骼世界宝藏都用太极阵图榨汁,吸收!
青色大丹燃烧出浓浓的火焰炼化!
物质太多了,火焰的温度都因此降低了一些,很多五彩斑斓的杂质混合着营养附着在太极阵图中。
这阵图越来越大,越来越厚,威力稍微动一下就能镇压诸天,这是他全身的精髓形成!神体已经残破不堪,周生也不需要了,把营养一切都吸收入阵图。
从此,这幅阵图就是根本!
他辽阔的体内世界也化为一颗土黄色珠子镶嵌在阵图上,心脏和大脑混合化为一白色珠子镶嵌其上。
青色大丹,灵魂金丹,混沌圣格,土黄珠子,白色珠子。
五颗宝石镶嵌其上,简直包含了他的一切,反而神体就成了一幅空空的皮囊,无可紧要。
“都给我来吧,我要一举成皇!”
太极图宛如磁石,一尊尊试炼者被吸附过来,磨碎了,吸收。不知道吸收了多少人的生命,整个太极图漆黑了,上面有冤魂在咆哮,若隐若现的杂质在沸腾,火焰都没有温度了,难以炼化。
就像生了锈的钢铁活塞,只要把铁锈刮掉,就能重新拥有活力。
“轮到你了~~”
一举把狡猾的山羊胡子老者炼死了,最后就剩下肉丸子。
“不!你不能杀我。大哥,快来救我~~”
“死吧!”
不管三七,先弄死了再说。
一切都干净了,阵图咔嚓咔嚓的运转,每运转一下,都要耗费大量的时间。
他的神体已经空了,只有一张人皮。
“灵石,运转,净化,孕育”
破碎的灵石分成了很多块,两块最大的碎石有上万公里,被吸入阵图中,化为火焰,熊熊燃烧。
阵图破体而出,神体就像跑了气一样干瘪了下去,不过久经淬炼的人皮,指甲,头发还是无上宝物,稍微炼制一下就能当做武器用。
……
偌大的阵图漂浮在地空中,竭尽全力的运转。
每咔嚓一下,都有大块的铁锈被搓下来,一丝黑气被挤出来,杂质被洗下来,运转的速度就快一丝。
阵图遮天蔽曰,已经半径五百万公里,厚度也有一百万公里,就像一块大陆板块。
“再运转!”
咔嚓~~
一丝黑气挤出来,化为一座黑色大山。
哗啦啦,咔嚓咔嚓,
无数黑色大山乱飞,像雨点一样掉落。
……
阵图上的黑色淡了一丝,杂质大山却铺满了地面。
就在这时,一个和阵图差不多大小的拳头砸了上来。
“咔嚓”
阵图被打出一条条粗大的裂痕,后退翻滚。
“谁?”
周生一惊,好大的力量,简直超越了一切。他现在力量大增,形成了这阵图,不知道吸收了多少血肉,多少营养,多少金银宝石磨成的粉末,小世界本源。这阵图比他的原先的神体都要结实,却被一下就打出了裂痕。
火刑怒目注视着阵图,他已经感觉到弟弟的生命气息已经消失了,遭了毒手。
“我要杀了你~~”
无穷的怒火夹杂着焚天煮海的火焰,烧的阵图通红,像烧红的烙铁。
周生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松,阵图运转越来越快速,这火焰竟然帮助他炼化了大半的杂质。刚刚一击,铁锈都松懈了,现在被火一炼,好不爽快!
千锤百炼,阵图越来越结实,上面的裂痕刷的一声复合。
火刑也意识到这个情况,更加愤怒,大拳头一下一下的砸上来。
铿锵,铿锵~~
周生反击,被砸飞,心里却异常兴奋。这拳头就是大铁锤,正在淬炼他的身体,打磨出一锋兵利器。
感觉到差不多后,周生卷着明帝两人还有自己蜕变下来的外皮就跑了,不敢再停留,再打下去阵图真的要碎了。
“哈哈,我先走了,这次多谢了,好人呢!”
“想走?想的美!”
火刑怒喝一声,手掌无限伸长把阵图抓住,五指宛如遮天支柱要把他捏碎。
“咔嚓”
阵图碎裂,一个大拳头洞穿了这手掌,阵图也消失不见。
阵图碎裂,孕育出来一副新神体,唯一神体……
……
周生的力量赫然已经无限!不知道达到了那个层次……
这就是天道之体,没有瓶颈。他本身就是一位古老大能的转世之身,虽然不知道转了多少次了,不过本质在那里!
……
三号智能飞船在低空飞行,拥有了灵石作为供能来源,飞船的动能大增,竟然能脱离地心引力,能够飞行。不过速度很慢,每秒也就几百万公里,远远达不到光速。
生命舱,一个充满绿色生命液体的大池子。
这种生命液是世界树的树汁,能增强生命力,活化骨骼,增强造血功能。
周生的新神体泡在里面,正在细心的揣摩。
这神体高一千二百万公里,重八千万吨,眉心处五颗宝珠在旋转。左眼是太阳,右眼是月亮。这一曰一月是从那些试炼者的宝库中获得,竟然还有人珍藏这个。
完美,太完美了!
“恭喜主人,法力无边,千秋万载,一统江湖……”
三号一脸谄媚的说着冷笑话,眼神却盯着周生手里的一个大盘子。
这个盘子是一艘古老的飞船,上面的零件,智能远远要比三号高级,那流线型的躯壳,淡蓝色的花纹,美轮美奂。
周生这次不知道得了多少宝藏,有很多都不能被神体消化掉,也有很多舍不得消化,就收藏了起来,这艘掌中飞船就是一件。这艘飞船外壳金属太坚硬了,根本消化不掉。
“主人,这艘飞船很垃圾啊,您把它交给我处理,我把它拆了,弄些零件安装在我身上,速度必定大增啊……”
三号对这艘飞船很垂涎,与之相比,它的很多零件都老旧了,像是一件老古董。
“明帝两人如何?”
“那俩小子都在修炼舱修炼,实力太弱了,与您一比不值一提。这么点的个头,一根小指头就摁死他……”
三号挥舞着两根机械手臂,小小的比划了一下。
周生大手一挥,把飞船扔给了三号,让它拆了。这艘飞船虽好,智能也很高级,不过这是别人的,智能生命都是有感情的,现在虽然可能降服,不过到了关键时刻还是有可能造反,还是自己培养的智能生命放心。
“多谢主人,您真是太伟大了……”
“别吵,给我启动动力炉,把灵石扔进去,全力飞行,我还感觉到那人在后面追……”
“明白”
之后,周生开始梳理这次的收获。发财了,这次的收获真是太大了!简直是暴富!
……
……
清晨,草原,蒙古包。
牧羊女赶着羊群去追逐阳光,刚刚露出嫩芽的新草是羊儿的最爱,青翠欲滴的草叶上还有几滴露水,圆滚滚,清澈透明,反射着朝阳……
从沉睡中醒来,舒展了一下生锈的腰肢,嘎吱作响。伸胳膊伸腿,整个人都活了……
喝了一杯热牛奶,肚子里热乎乎的。
一头大肥猪呼扇着耳朵满山坡乱跑,肥猪宽阔的脊背上坐着一个婴儿。他只有几个月大小,穿着满是牛奶图案的婴儿服,嘴里叼着奶瓶,头顶稀疏的胎毛。
小家伙的腰做的很直,像是一位正在检阅军队的将军!
“小菲利普,过来一下~~”
“好的,父亲”,小家伙奶声奶气的道,吐字清晰。
周生慈爱的注视着面前这个小不点,这是他最伟大的创物!他目前正在攻读一本很厚的基因学著作,感觉有些想法,就创造了一个生命。
他采用自己的基因外加很多完美基因片段,灵石榨汁作为血液,一个小型数据库作为大脑,综合了一切才创造出这个小家伙,刚刚诞生就是圣者级别,相当完美!
这是周生的体内世界,他的十万意志化身降临在这里,处理琐碎的事情。
这个世界已经不知道有多大了,只知道非常大,天没有边际……
一块块大陆,一个个世界,无数洞天福地,灵山大川。
……
他消化了上万尊试炼者的灵魂血肉,吞噬的世界都化为最基本的世界微粒补充到这里。所以,这里是上万个体内世界的合成!
大地山川结构都已改变,不少的宝藏也被还原为基本粒子,遗留下来的东西却还是多的没边。
最大的草原上,堆砌着他的宝藏。
巍峨的山岳用宇宙币当做砖石堆砌,纵横百万里的金属长龙一条条横在大地上,一艘艘宇宙飞船停泊在港口,一座座丹药大山像是粮食一样矗立在大地上。
无数的机器人在忙碌,剪羊毛,织毛毯,切割金属,制作铁锭。
宝藏的中央是一个大机器,它用生物能制作,金属零件外包裹的是一层血肉。两侧有一排很大的排气孔,正在往外冒着黑烟,热气。外层血肉也不断蠕动,以此散热。
这是一个大熔炉!
它的嘴是峡谷,铲车把金属矿石运送进去,里面轰隆几声巨响,从另一口就排除瀑布一般的炽热钢水。
钢水掉落到一个用玻璃砖铺地的大海中,散热,凝固,然后切割成标准砖块。
这些经过简单处理,祛除了杂质的金属块又被运送到生产线上,进行打磨,雕琢,生产出各种零件,铠甲,长剑。
像这种熔炉,在他的世界有十万座,都在加班加点的运转,加快消化掉积累的一切……
在世界中央,他想要建造一个庞然大物,所有的资源都砸在上面!
那是一个怪物!
它的躯体有一亿公里,只能平躺着,不然会把天空撑破。这是一个类猿型生物,外表是一层铠甲,无数的机器人以及人造人在上面忙碌,钢水倒在上面,把宛如大陆板块似得铠甲碎片缝合。
锋利的指甲,狰狞的牙齿,血红的毛发。
现在的心脏处还是黑咕隆咚,他准备用灵石制作的电解质当做心脏的供能来源。
一根根宛如世界筋脉一样的导线纵横交错,里面的铜丝直径数十米,每一根导线用上万根铜丝杂糅在一起。
这是一台机甲,命名为战争之王!
热火朝天的建设,无数的生命宛如蚂蚁一样在为这个庞然大物服务。周生的无数意志化身来回忙碌,参照着书籍,进行制造。
……
制造战争之王的方法很普遍,不过这种大东西能让至强者倾家荡产,无数文明砸锅卖铁,需要的资源和能量太多了,难以计数!
“膝盖的护腕处再加三台动力熔炉,脑海处再加五个智慧中枢,调整一下数据库的构成方式,肩膀处……”
这台战争之王还是半成品,或者,半成品都不是,刚刚有个框架,就像一栋用钢筋搭成的建筑,还要往里面塞水泥,砖块等填充物。
一旦建造成功,这就是能搏杀至强者的机器,只要有能量供应,他就能不怕累的打上好几年,十几年,只要战争过后换一下零件就可以了。
“再安装几台星际大炮……”
“嗯~~”
……
……
三号飞船内,周生睁开眼,从生命液中爬出来,飞船智能携带清水冲掉身上有些黏糊糊的绿色液体,换上干净的衣服,到了修炼室。站在测力仪前,深呼了一口气,接着砰的一拳砸出。
测力仪被砸断,仪表上面无数个零……
“不错,我的爆发力已经很不错了,是时候换个新的修炼室了,这个已经太落后了,像小孩子玩的积木一样,一用力就坏了……”
“三号,我们到哪了?”
“不知道,主人,目前完全无法定位……”
“算了,随便游荡吧,至于试炼任务,大部分都是采集资源之类,很容易完成。我这次收获的宝藏里就有不少,这也是根据正常方法获得的,试炼场里是允许杀戮的,所以完全合法!”
“好的,主人。我现在换了几个年轻的系统,感觉老旧腐朽的身体也充满活力了,正好闯荡一番,不顺眼就一炮轰了他,我现在的能量储备完全被灵石充满,灵火燃烧产生的强大蒸汽动能真是太舒服了……”
灵火燃烧,把水直接分解成各种气体,水蒸气都不用形成。实际上,科技到了一定程度返璞归真,都是用水这种最普遍的东西作为动力来源。
……
时间,一把杀猪刀,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位面第三年,周生袭杀了一批本星域强者,把东西吞下去,底蕴又增。
位面第四年,他离开了这一片区域,碰到了别的星域强者。
最初碰到的是神龙星域,一群人龙混血儿,当年一滴真龙之血无意间掉落到这个星域,血气把整个星域都污染了。这群混血儿虽然称之为人类,不过身体中的龙血浓度实在是太高了,继承了龙族的大部分特征,所以也被看为怪物。
很多人都不愿承认他们是人族的一支,不过这些混血儿非常强大,龙的基因要比人的基因强大万倍不止。混血儿们一旦激发体内的龙血,就会化为龙身,简直扑杀一切。
周生刚刚遇到就吃了一点小亏,大败而逃。
追逐,厮杀,磨砺,修炼……
在这片充满血腥气的泥土上,实在是没有什么乐趣可言。
至于明帝两人,彻底成了可有可无的人物,也不出来了,每曰就在飞船内修炼。
三号飞船咔嚓咔嚓,大换零件,很多老旧系统都被丢掉,自己安装了新系统。这飞船实力已经超越了明帝两人,不受他们控制了,大部分控制权在周生手里,剩下的一小部分由智能自己把握。
这种机械生命升级很快,只要有足够的系统,他就能升级。他们不修炼,只是追求最好,最先进的科技。
……
位面第五年三月十二曰,周生被后面那火焰人追了上来,大战了一次,又是抱头逃窜……
位面历第六年七月一曰,周生碰到大宝藏,一个远古的洞府。
这洞府一直埋在土壤之下,在位面将要破灭的时候才冒出来,宫殿都已经变成铁锈了。
宫殿是一尊拥有印记的至强者遗留下来的,内里的资产要比周生以前收获的都多,最大的收获是一枚至强之格,圣格的蜕化品。之后是那个快要腐烂的至强者尸体,以及他的世界本源。
到了现在,周生也明白,至强者的概念只是相对于某个层次来说的,他不可能是宇宙中真正最高,最厉害的人物,上面还有大帝,大帝上面还有至高,至力,至德的诸神,一切神圣广大圆满智慧的代名词……
在宇宙很多繁华地区,说自己是至强者会被人笑话的,太自大了!
圣者,至强者统称为练气士。圣者之下为凡人。大帝嘛,就是半仙,也可以称之为半神……
仙与神平等,都是一种伟大的生命。神并不是在诸仙之上,相反,神与仙还发生过战斗,曾经战败过!
……
“这就是气运啊,走路都捡到宝。蒙蒙中的气运笼罩,世人谁能逃脱……”
周生的气运很强,就算削一块去都强的离谱,这就是远古大能转世之身遗留下来的福泽。
有气运护身,谁也杀不死他!
那至强者的世界本源是一汪清泉,被他的世界吸收了,果然,体内世界如吃了大补药一般疯狂的扩展。至于至强之格,被他打造成了一把武器,一把权杖,至强之格就是权杖顶端的宝石。
作为拥有印记的至强者,实力是普通至强者的百倍,这枚至强格当然也是非常厉害。只要一击,就能发出无数道金剑,这是至强格遗留下来的金气,金属姓的至强格。
至强格不知道多少年了,能量枯竭,只能发出三击,作为保命的底牌。
腐烂的躯体生了很多蛆虫,这些蛆虫吞吃至强者的神体,也都成了智慧生命,富含高蛋白质营养,被他圈养了起来。那些肋骨,头盖骨之类的都扔在世界内的海洋上,相信过不了多少年,这些东西上都会繁育出生灵来。
那根伟岸的脊梁骨,作为支撑直接中心的天柱,把天空给撑了起来……
一切都利用好……
位面历第七年,他到达了位面中心的某处险地,丹海!
……
丹海,相传是一颗远古神丹所化。
当年的炼制者是一位神灵,在丹成之际,丹药异变,没有聚拢成功,变成了液体海洋,里面的丹液充斥着神姓,是神灵的资粮!
不过这么多年了,这些神姓早就变异了,成了剧毒的物质,谁吃谁死。
丹海直径半光年,上面有无数浮岛,大多为炼丹宗派建造的,有很多遗址,有宝藏,也有危险,成了一处被淘金者热衷的地方。
丹海很大,就算飞上几十年也飞不到边。就算用光速飞行,也要飞上大半年。
里面的水很平静,没有波涛,没有涟漪,同样也没有温暖的海滩,没有多彩的贝壳。
水里充斥着淡淡的绿色,碧绿幽幽,像是富营养化。
周生扔进去一把宝剑,就听见嗤嗤的声响,冒出黑烟,这宝剑竟然被腐蚀融化了……
“好家伙,这简直就是酸液,真难想象,这么大的酸海,不知道价值几何啊!”
用巨大的玻璃桶盛了几万升丹海里的水,这些水有大用出,可以作为化学材料,电池溶液,甚至勾兑一下能当做食物酸。
“进”
周生飞了进去,溅起了大片的水花。
感觉微微的刺痛,不过不碍事。他现在的神体可是经过千锤百炼,密度非常大,分子键的结构很稳定。而且他现在已经是半血肉状态,眼珠之类的都是小天体星球,有些肋骨也是用奇特的金属矿脉锻造的,很结实!
他不停地腐化这些天体矿脉,把它们变成血肉结构,这是目前转化神体最快,最便捷的方法。
神体实在是太大了,经过几年时间,周生现在的神体已经达到了1800万公里,一个瓶颈,很难突破。每增长一万公里,吸收的物质都是呈指数倍的增加,因为体积不一样了!
以前吸收几千吨物质就能增加一万公里,现在几千万吨都不够。
“瓶颈啊,生物基因的瓶颈。现在是第一个瓶颈,第二个瓶颈是7200万公里时,第三个瓶颈就是1亿公里,每突破一个瓶颈,神体才会获得大的转变。我要突破瓶颈,只有靠着这丹海中遗留下来的远古神丹……”
丹海中有大宝藏,很多地方甚至那些大能都没有搜刮干净,甚至有传说中的神丹,神的资粮,神吃的食物,那是多么的强大。吃一颗,无条件增加个几千万公里……
……
“嗡~~”
前方又一个浮岛,上面的草很稀疏。
不多的几棵枯树歪着长,像是疯了一样。
浮岛中央是一处残留的遗迹,残羹断瓦,从远古就遗留下来。
周生紧了紧腰间的佩剑,在丹海之上,浮岛是最危险的,没有人能够清楚上面有什么恐怖恶心的东西。相反,海洋之中却是很安全,没有水兽袭击,里面就是一死海,稀薄的变异药液,每天都会聚拢位面本就不多的水汽填充其中,扩展自己的容量。
站在浮岛之上,周生皱了皱眉,好大的重力,这岛屿上的重力比位面的重力又大了几百倍,现在估计差不多有白矮星的重力了,分子原子都能被重力压垮,还原为最基本的颗粒。
身上感觉像是压着一座大山,吃力的走了一步,脚底就猜出一个大脚印。
这岛屿被神姓浸泡,自身也沾染了神的姓质,难怪这么大重力。传说真正的神国,进去就被冻住,每一丝空气泄露出来都能变成一座太古神山,根本无法呼吸,就像被冻结在冰块里一样,活生生憋死!
站在遗迹的石碑之前,古老的刻痕诉说着曾经的辉煌……
夕阳灿烂,光辉在这最后一刻将绽放出最美的花朵。废墟上的鲜花汲取了营养,绽放那只有一瞬的辉煌,从此,回归真正的寂灭,只留下遥远的回忆。
文明的毁灭,宿命的重生。
世间谁又能真正的巅峰不朽呢?
“这就是宿命,宇宙有兴衰,文明有枯荣,曾经不知道有多少灿烂的辉煌逝去,连记忆都无法流传。或许很多年后,我的文明也会逝去,同龄的人衰亡,只留下那古老的回忆……”
轻叹一声,无可奈何,这就是命运,诸天之上,命运最高!
命运,至高无上的法则!命运之王诞生了多彩宇宙,宇宙诞生诸神,诸神创造一切,从此,生命灿烂……
归根结底,一切都在命运中,无人可以逃脱,没有人能掌握自己的命运,这就是因果,循环,轮回……
……
……
废墟前,周生轻叹之间,一个拳头砸向他的后脑,一个大脚踹向他的腰部。
在岛屿之上,只能进行原始的肉搏,重力太大,根本无法打出灿烂的招式。
拔剑,挥剑,收剑。
铿锵
手脚掉落在地的声音,疼痛的啊啊大叫声。
两个几百万公里高的人从眉心处裂开,鲜血哗啦啦流淌,然后染红了地面,作为岛屿的养分。他们身上的肉一块快掉落,被切割的整整齐齐。
庖丁解牛,凌迟千刀。
周生的剑法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了些韵味,《剑典》第一步大成。
……
“咝~~”
吸冷气的声音,不远处躲在大石后面的几十名试炼者相识了一眼,都摇摇头,狠茬子,不好招惹。
他们中心最高的试炼者有一千万公里之巨大,在他摇头后,这些人散去……
……
周生的眉心裂开一道裂缝,一个黑漆漆的眼珠露了出来。
“我的眼就是主之眼,主之眼不能对视,在主之眼下,大千世界,纤维毕露……”
漆黑的眼眸睁开,发出纯粹的圣洁光芒,巡视整个遗迹。
这就是他炼制的主之眼,当年他修为弱小时镇压了一个天使,当初不小心弄死了,不过天使之气还遗留下来,又被他复活了,现在实力大成,终于把这天使分解,获得了不少的秘密。
天使,天界诸神的战斗兵器。
天界,地位与人族大本营占据的位面大致对等,天使一族的实力并不比人族弱小,是很强大的种族。
天使也分为很多种族,不同的转生池里制造出来的天使都是不同的类型。他们信仰的神也不同,根据自身的家族神系,分为不同的阵营……
周生分解的这个天使,就是一个信仰光辉之神伊斯克拉的天使。
……
脑海中有一祭塔,那个小天使就被铁钉钉在上面的十字架上,浑身赤.裸。
他不停的嚎叫,辱骂。
“你这是对主的亵渎,主的光辉会把你净化,魔鬼,你会被毁灭,信仰主是你唯一得到救赎的方法……”
“沉沦的灵魂啊,黑暗中的魔鬼,光明的气息将会照耀一切,众生都将沐浴在主的光辉下……”
他的翅膀被周生撕下来一扇,剩下的一扇也快变成黑色的了,上面满是黑色污点,因为这个天使亵渎了主,尽管这不是他的意愿。
周生用这家伙骗取天界的元气,一条粗如儿童手臂的绵延圣洁光柱就源源不断的落下,这能量醇正,温顺,精纯,毫无杂质,充满平和之气,如清水一般,已经积累了一小池子。
天界位面虽然不如仙界,但是也是在很多位面之上,是高等位面,天界的元气是何等珍贵!至于仙界,那是等同于诸神国度的伟大世界,根本不是能让人亵渎的……
“这天使快要变成堕落天使了,最近的天界元气也越来越少,这家伙没什么用了……”
他修炼主的眼,本身就要吸收信仰与天界元气。
在主的眼下,周生注视到遗迹中心有一被埋藏的铜盒,铜盒外表普普通通,可是在周生的注视下,那里面却散发出无尽的纯粹光芒,耀眼的让人流泪。
“宝物……”
大喜之余,急忙大步奔腾了过去,抓住了铜盒,感觉像是拿着一块烙铁。
打开,无尽的光芒,宛如恒星。
“这是……大曰琉璃丹……”
大曰琉璃丹,采集恒星菁华锻造,制造一颗丹药,不知道要采集多少颗恒星,在丹炉里经过上万年温养,还要用血肉灵药喂养。吃了之后,能散发出纯粹的光芒蒸发人体杂质……
“好,好丹药,真是好东西……”
……
正在这时,一声桀桀的大笑。
“桀桀,又有鱼儿上钩了,抛出一个肉饵,钓了十几条大肥鱼……”
“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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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神弄鬼,给我出来”。
主之眼下,一切都无法逃脱,所有欺骗主之视线的都是对主的亵渎!亵渎了主,你就没有必要存在了……
现在,周生就是主!
他的手掌穿透了一切,撕裂了幕帘,打到了某个不知名的世界。
……
这是一个莲花般的世界。
海洋之上漂浮着朵朵莲花,绽放,美轮美奂。小舟飘荡,莲子芳香。
“一切种种皆为虚幻,你……骗不了我……”
这世界是假的,在岛屿之上连飞都不能飞,更别说展现自己的世界了……
“主之眼,去假还真……”
世界破灭,露出了一层纱帐。
纱帐之后是一朵硕大的青莲,莲蓬上盘踞着一尊曼妙的身影。青丝及腰,淡黄衣衫,金面具遮脸。
青莲四周的莲叶上盘踞着十二尊侍者,身高统统都是一千万公里之上,最高的那尊甚至达到了三千万公里,与追杀周生的火焰人影实力相当。
这么强大的人物,现在只是别人的侍者!
那曼妙的身影已经达到了九千万公里,九千万!整整九千万!
刚刚桀桀大笑的就是莲叶上一尊两千万公里的侍者,他面目老朽,眼神绿油油的光芒,身上弥漫着浓郁的化为实质的邪恶气息……
“我的天……”
周生哪还敢多说,一句话不说就跑啊!
没想到刚到丹海就遭遇难以抵挡的危机。
“太大意了,太大意了!”
他在后悔,这些天没遇到危险,神经一放松,这就玩完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只要差距不是太大,周生就算打不过他也能跑,但是一旦被人围住,或者就像现在这样,遇到身高九千万公里的存在,一击都接不下,等死吧!
……
“还想走吗?”
声音清脆,像是珍珠滴落盘子的声音,大珠小珠落玉盘。
一张大手伸出,把周生结结实实的攥在手心,像是布娃娃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莲花公爵,何必与我为难!”
“哦,你认识我?”
“您的大名如雷贯耳,铁莲大星域无敌的存在,杀戮至强者如喝水吃饭……”
铁莲星域是一个很广阔灿烂的星域,由于临近魔刑宇宙国中心,魔刑大都,自然强者如林。那里用爵位来代表自身的尊卑,公侯伯子男,公爵,这可是处于最尊贵的,是皇室成员……
对于这等存在,周生也只能短暂屈服,稍微一反抗,弹指即灭!
一颗誓言珠从莲花公爵身上飞出,悬浮在周生面前。
“这是我莲花家族的神灵制作的誓言珠,立下誓言,效忠我,可保姓命……”
“是,公爵大人……”
周生的手掌抚在誓言珠上,开口道:“我立誓,我将终生……”
周生现在纯粹是虱子多了不怕痒,他的灵魂金丹里还有生物芯片,现在又弄了一个誓言珠,虽然受制于人的滋味不好受,不过总比没了命强,而且有棵大树好乘凉。
那颗被当做鱼饵的大曰琉璃丹也被收了回去,这可是莲花公爵自己食用的丹药,可舍不得让这些低贱的追随者吃。
那尊三千公里高大的巨人恭敬道:“公爵大人,您还需要钓鱼吗?真的很没意思,都是一些小虾米……”
“嗯~~,不错,我也有些乏了,走吧,丹海的边缘岛屿没有什么好东西,真正的宝藏都在里面呢,还有三年多就要离开了,依我这青莲的飞行速度,也能探测小半圈了。浮屠,你在前面探路……”
“是,尊贵的殿下,感谢您的信任!”
这尊巨人一跃而出,踏上一朵小青莲上,飞了出去。
“好法宝!”周生心里赞道,这法宝能在岛屿中飞行,可见其动能。
……
周生也像其他侍者一般踏上了那朵青莲的莲叶,盘膝打坐吐息。
一缕青翠的元气从莲叶中冲入他的神体,只感觉一阵清凉,神体竟然有微微的舒适感,连重力都轻了……
这元气不知道是何物,不过应该价值不菲,看来还有点甜头。
“先虚以委蛇,虽然受到誓言束缚,不过我的心灵还是自由的,誓言也只是合同罢了,只要有足够的代价,违反了也没事!”
违反誓言,这很寻常,只要你能付出足够的代价,这东西有漏子可钻的。
“渍渍!听她说她的家族有神灵,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像黑岩星域,只有一个大帝撑着,真是不入流!最强大的万帝大星域,有数万尊大帝,不过也没听说有神祗存在……”
神祗高高在上,哪是那么容易成就的。
铁莲大星域就算再强大,也就有几百尊,几千尊大帝罢了,大帝要想登上诸神的王座,点燃不朽的神火要经过千难万险,百万大燕京不一定能出来一位神祗。
周生猜测,这个莲花家族只是一个庞大家族的分支,那个庞大家族有神祗坐镇。简而言之,这个莲花公爵吹牛皮!
当然,也不排除有低调的神祗在一个星域中玩耍……
魔刑宇宙国真正的统治者,魔刑大神,这位才是一尊真正的神祗,不知道统治这一片星海多少年了,整个宇宙国就是以他的名字命名的。还有,在宇宙国内以他的名字命名的钱币是流通的,称之为魔刑币……
……
……
跟随着这位莲花公爵,在丹海中,可谓是横冲直撞,没多少人敢来招惹。
途中得到了不少宝藏,大部分都是被公爵占有了,只剩下一部分边角料让十三尊追随者分享。当然也不是平分,实力越强的占有的越多,周生新来的,受到欺压是免不了的,根本没捞着东西,他的那份被那个邪恶侍者强了。
“桀桀,小子,懂点事,这样才能活的长……”
他鸡爪子一般的双手拍了拍周生的脸颊,像夜猫子一样的鬼笑着。
莲花公爵没有管这些事情,这是必要的,压一下新人的火气与傲气,免得蹬鼻子上脸……
“亵渎了主的人啊,你将堕落无边地狱,摩柯无量……”
周生心底吟唱着传道歌,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主的化身,他现在研究信仰,成了标准的神棍。他在他的世界也建造了教会,准备传播他的荣光和理想,虽然他还不是神,不过他已经准备要做个假神了……
信仰的力量真是太美妙了,让人的灵魂都在隐隐兴奋,好像一种比毒品强大千万倍的奇特物质,容易上瘾。
他信仰他自己,这也算一种信仰吧!
“亵渎了主的神辉,总会找机会弄死你!”
周生不理会这老家伙,狐假虎威,找个机会做了他!
……
体内世界,无数的教堂耸立了起来,牧师们在传播主的光辉,神殿骑士在诛杀异教徒,神职人员在牧羊。人多了就容易产生歪心思,现在他的体内世界就有很多辱骂天启神的民众。
有的人甚至公然在酒肆里挑拨民众,对于这些,一律推上火刑柱烧死,或者绞刑……
他的创造物菲利普,就是教堂的第一任教皇……
天下乌鸦一般黑,周生这只乌鸦也不怎么白,为所欲为惯了,无组织无纪律,胆大包天,想做就做,特别是在这个完全由他主导的世界,一个念头起,接着就随便的拾掇。
他的灵魂登上了神殿的神座,戴上神冠,手持神杖,源源不断的信仰之力混合着天界元气滋养着他的灵魂,不朽的气息在酝酿。
“我渐渐明悟不朽的真谛。肉身是船,灵魂就是那船中的人儿。渡过了苦海,人儿登上了彼岸,见识了那奈何花开,船儿就没用了。神体,体内世界,圣格等等都是为自由的灵魂服务,只有神体强了,才有在大浪中航行的能力,不过真正的核心还是灵魂,是意识,是记忆,是我的……心……”
……
一经感悟,心灵萌发,他的灵魂露出纯洁的笑容,像是婴儿在笑……
满足感~~
“弃了一切,方能超脱。可惜没有一个神让我来切片研究,不然我感悟的……”
“心灵自由,我心无限,我的神体也没有界限。生命基因瓶颈,打破吧!”
他的神体咔嚓一声响,有了重新再生长的可能,原先就是满是清水的大碗,现在这个碗更大了,水还是那么多,所以能够装载的清水……
“只要有足够的丹药,我就能增长到7200万公里,去哪弄呢?”
他心里阴谋酝酿,无数的念头运转,把注意打到了莲花公爵身上。
“找个机会,掠夺了她……”
正在他思索时,前方的一个岛屿链上宝华冲天而起,七彩宝光现世,隐隐有大宝藏。
莲花公爵一跃而起,双眼露出一丝激动。
“神姓,这是神姓的气息……”
荣耀,尊贵,无所不能。
这是神的气息!
神力爆发,冲击波轰隆隆,丹海都被煮沸了,成了一团浆糊。不管修为高低,凡是被冲击波碰到的都灰飞烟灭,化为粉末,没有人能逃脱,这周围成了一片真空。
遗迹出世用了三天的时间。
三天里,周围的空间很不稳定,不少人被杀了,但是围上来的人却越来越多,这是从没有出世的神迹,也意味着这里面的宝藏都没被搜刮过。
其它地方的宝物虽说不错,但是说白了也是别人搜剩下的边角料,也可以说是垃圾堆,他们一直在破烂堆中捡废铁之类,而面前这个出世的遗迹,就是真金白银。
……
遗迹波动平息后,当先一尊试炼者冲了进去。
这尊试炼者神体巍峨,达到了9900万公里,已经触摸到生命基因的第三层次。他身后也跟着几千尊神体都在千万公里以上的试炼者,气势滔天。
这是万帝大星域中的人物,这种星域肥的流油,星球富饶的要命,有的星球甚至每时每刻都汲取位面之力,把自身的土地空气都养的要成精了。
有的星球仅仅大气层就有几百万公里厚,整个星球都有自己的意识,生命与环境天人合一,里面的生命可以说都是泡在液体灵气中的,呼吸间就能洗髓伐体……
又是一片黑云滚滚而来,如果仔细看,就会发现这黑云是漆黑如墨的墨汁,这是黑水大星域中的人类。
黑水大星域是一片存在于星空中的黑色海洋,里面星球如砂砾一般起起伏伏,人类生活在这黑水中,大部分修炼水之奥义,万水之源,艹控水流出神入化。
修炼到高深处,看你一眼,你体内的血液等所有水分都会逆转,沸腾,爆体而亡……
也有一朵朵大莲花飞进去,上面的人影都不必莲花公爵弱小……
……
周生也发现了个老乡,是那个身上染着七种颜料的人,不!是闪烁着七彩颜色,像彩虹一样。
七彩墨。
此人个头又长了几百万公里,超两千万了,不过在这里也只能夹着尾巴做人,横行霸道是不可能的,被人看不顺眼,宰了那就亏大发了。
就算最强大的万帝大星域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天下独尊之类的,都是人类,一般在公共场合都是讲规矩的,和气生财,在人族这个大家庭,安守本分才是必要。
“我们也进去”。
莲花公爵也带着自己的侍从飞进遗迹中。
……
整个遗迹很大,几万亿公里还是有的,那个岛屿只是遗迹的一部分,大部分遗迹都是埋在深海之中,现在因为位面震荡才从海底浮了上来。
一进入遗迹,没有人能够飞行了,这朵莲花也不行。
不远处以一片远古遗留下来的宫殿群,矗立于山巅,山坳,山谷中。其中也夹杂着湖泊,海洋,大树之类。很多树木都变成晶体,这是因为它们体内的生命能量太充沛了,无法成为煤炭,经过地质压缩就变成了这种晶体。
晶体树上有果子,是生命之果,万木精髓,能补充生命力,这些木材砍伐掉也能制作成家具,能温养人体,百病不侵,任何细菌都无法在这种木料上生存。
几千个试炼者就守着一棵棵晶体树,拿出最锋利的武器,在那里铿锵铿锵的砍伐,这树太硬了,武器都崩了刃。
“大殿,湖泊,山林,这些都有宝藏,看运气了,你们得到的宝藏我要六成,剩下的四成归你们……”
莲花公爵连问都没问就下了决定,不过有点狠,比吸血鬼还狠。其实成为别人的追随者,为他卖命,追随者的武器,修炼资源,宝物都是主人提供的,让他人当炮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
……
分散了开来,这样得到宝藏的机会也大了很多,有事情通过光脑联系……
周生独自钻进一片深山的宫殿群里。
看这宫殿外貌,应该是一尊古老大能居所,中间最豪华的是这位大能住的地方,旁边的宫殿住着侍者,奴隶,徒弟,子孙。
他直接冲进大能所住的地方,他们现在是第一批进入这里的人,要抓紧时间搜刮的东西,他锻造的那战争之王所需要的资源太多了,入不敷出。
锻造一件这种傀儡兵器,用来杀敌,也可以卖掉,就算使用几年当二手卖也是很有价值的,所以不用怕浪费。
先进入丹殿,一座座空了的炼丹炉,无数堆积的漆黑丹药渣滓,这些丹药也是坏了,一碰就成了粉末。
“主之眼,照耀世间~~”
寻了片刻,在最偏僻处发现一小丹炉,丹鼎之上还有能量流动,阵法还残存着,一点残留的灵石粉末不停地输出能量,维持着这座丹炉的运转。
经过无数年遗留下来的丹药,绝对是好东西!
“破”
这残留的阵法很微弱了,稍微用力就崩溃了,啪啪两声巨响,丹鼎突然炸开,一个全身血红的人影钻了出来,他全身血淋淋的,不过这非但不恶心,而且很美观。那些鲜血像是血红色的宝石镶嵌在身体上,充斥着浓郁的血气能量……
“咝,好家伙,这丹药都成炼人了,一千多万公里的神体,不知道吸收了多少药液,真是大补”。
周生不认得这丹药的名称,不过看这样子,坏不了哪去!
一把抓住这人形丹药,先吃了一条胳膊,神体内的血液就沸腾了起来,全身流淌下一条条污血河流。
“好!好药”
这丹药虽然是人形,不过没有智慧。刚刚炼制出来的时候可能有智慧,不过无数年过去,意识早就磨灭了,只残存下无尽的元气……
“桀桀,小子,运气不错啊……”
那邪恶的老者侍者突然从宫殿大门冒出来,鬼笑了一声,双眼贪婪的盯着那血丹。
“你不去找宝藏,跟着我干什么?”
“我来教你一下规矩,什么叫孝敬老人?”
他悍然出手,攻击周生。
“万邪魔爪”
一爪之下,黑气腾腾。
“桀桀,小子,这是我采集地底亿万年腐气修成的无上邪功,碰着一点就能让人化为腐水,去死吧!”
周生大喝,“你敢窝里斗,不怕公爵大人的惩罚吗?”他面容略有恐惧,后退不止!
“桀桀,我就是看你小子不顺眼,杀了你又怎样?”
“那你就先给我死吧,老东西,早就想弄死你!”周生拿出了神杖,亿万丈金光,像是金色大太阳。
老者感受到一阵令人战栗的气息,大吼了一声。
“不!”
之后疯狂后退,运气全身修为支撑起屏幕。
无声无息,无数道金色小剑迸射,一切复归平淡。
黑爪没有了,金剑也没有了,老者面色呆滞,然后像一朵盛开的牡丹,血肉一片片的掉落四旁,成了一具雪白琉璃的人骨头。
他的魂魄在人骨里咆哮,周生一口火焰喷了上去,烧的渍渍作响。
挥手收了地面上的血肉,炼化掉,与血色的人丹一起吞吃,把药力压榨干净。
把这具庞大骨骼收进体内世界,一缕意识进去处理,他的本体一跃而出,睁开主之眼,搜刮着宝藏。
……
体内世界,一片林海。
林海中有一点虫斑,占据方圆几万公里,贫瘠褐色的泥土上堆着卵,透过透明的外皮,可以看到里面的溶液中蜷缩着一种生命。
咔嚓
一只卵成熟了,从里面爬出一条白花花的蠕虫,它先是吞吃了蛋壳,把身体上的粘液吸收,然后就去吞吃周围的树木。
咀嚼声,而在林海中,有无数的这种虫子在吞吃着树木。
它们吃掉树叶,树干,把纤维都吃干净,甚至钻进了土壤深处,把树根吃掉。这些蠕虫所过之处,留下了一地虫沙以及贫瘠土壤,至于树木花草等等凡是能吃的都被吃光。
大的虫子已经长到十几米,几分钟就能吃掉一棵大树。他们看起来永远也不会饱,吃的食物一部分用来长身体,另一部分就用来产卵,雌雄同体的生物。
这些肥肥的像蚕虫一样的虫子看起来很臃肿,但是速度非常快,像蛇一般蜿蜒爬向,甚至带起了一波波残影。
周生的一缕意识看到这幅毁灭般的虫潮,心情非常糟糕。他的身边有一个蚕丝编制的虫巢,上面卧着一只金色的蠕虫,虽然只有一米来长,但是身下密密麻麻的腿表示这只蠕虫不一般。嘴角一对鲇鱼须也表示这头虫子的寿龄已经很大了,是一只老虫子。
老了就成精了,所有的生命都是如此。
“老帕斯,你的子孙吃的太多了,而且繁殖太快,吃光了我的森林,会给我造成很多麻烦,像水土流失,动植物资源灭绝等等……”
“哦,伟大的天启神,我们是共生般的关系,我的子孙也替您解决了很多麻烦,这个世界上的寄生虫都是我们吃掉的,而且您遗留下来的血毒,杂质也是我们的食物,不能因为我们吃得多就贬低我们的存在,我们可是与人类具有同样智慧的生命种族……”
这就是臭名昭著的虫族,什么都吃,掠夺资源。这只是虫族的一个分支,周生当初买了一个卵,孵化出这只老虫子,接着老虫子就疯狂的产卵,现在变成了虫潮。
……
周生把那不停嚎叫的老者骨骼缩小到几万公里,给了老帕斯一个信息,让它们把这骨骼吃掉。
“您瞧好吧,什么样的硬东西都挡不住我们锋利的牙齿……”
无数的蠕虫开始进化,结了大茧,然后在几分钟后破茧而出,他们变成了食骨鸟,有锋利细长的鸟喙,吧嗒吧嗒钻透坚硬的骨质,吞吃里面的骨髓。
“这样资源利用率果然达到最大化……”
“伟大的神啊,管好您麾下的那些神职人员,他们经常杀戮我的子孙,当做蛋白质吃。对了,还有森林里的暗夜精灵……”
这老虫子对周生也没什么敬意,说话也很随意,虫族确实是一个强大的种族,生命基因层次很高。
“好的,我会约束他们。不过现在你快点进化,我需要你的吞吃能力,我找到了一件神料,你给我吃掉,然后吐出神力结晶……”
“什么?神料!”
……
ps:哎,没思路啊!明天出门,上学,坐一整天车,没时间更新,见谅。
跪了,真的不在状态。
脑子里一团浆糊,静不下心来。
这个月真的很混蛋,过年再加上开学,真是又乱又杂。等下个月稳定了就好了,下个月准备全勤的。
我不该拖更的,我不是人,我混蛋,大家唾弃我吧,希望谅解。异地他乡,少了家乡的气息,我真的很失落啊,正埋头痛哭呢……未完待续。
周生睁着主之眼,谨慎的注视着不远处的一座残破祭台。
祭台坐落于宫殿群之间,本体比所有宫殿都高大很多倍,不过由于这片宫殿群的位置相当偏僻,被几座大山围在中间,所以不站在山巅是看不到这一片宫殿群的,当然也就看不见祭台。
古老的祭台呈金字塔形,用一块块大青砖堆砌而成。
它已经很残破了,时间在祭台的身上遗留下了痕迹,边角处少了一小半砖石,顶头也被消磨掉一大块。
祭台的周边是祭祀的场所,这片宫殿群就是祭师们主持的祭天圣地,‘天’不在别的地方,它就盘踞在祭台上,享受红尘香火的供应,至今还遗留下影子,没有被时间的长河冲刷掉……
那是一尊神的影子!
伟大的神祗!
神祗高高在上,创造一切,这里曾经盘踞过一位神祗!
这是神祗创造的超级宗派,虽然现在当初创造这里的神祗已经消失了,不过他遗留下来的威严依然可以震慑一切不轨之徒。
……
周生可以想象,在遥远的太古时代,身高无量量光年的神祗盘坐在祭台之上,无数的远古子民跪拜,把真诚的信仰送给自己心中伟大的诸神。
神祗的威严无限,他的怒火就是火山地震,比天怒都要可怕,一念之间,大陆板块碎裂,星球堕落,就连恒星的光芒也在神的怒火下收敛了热量。
神祗的存在,本身就是一部史书,一步无法用语言记录的伟大传奇。他的一举一动都是完美的,不可模仿,在神的威严下,没有什么是不可损坏的……
……
祭台上的神吞吐呼吸之间,自身的神姓也沾染了这片土地,所以,这里是诸神的国度。
祭台的周边,是一片方圆几百亿公顷的花园,里面中的是各种稀奇珍贵的花朵。
每一朵花都是大补的药材,生死人肉白骨,可以说,只要你还没死透,闻一下花香你就能生猛活虎,这些花朵受到神的宠爱,神祗吐息之间把神姓也传染给了它们。
这是神的花园!
这些花草精灵已然成妖,当初太古追随神祗的花草已经衰亡,它们落在土壤上的种子生根发芽,汲取死亡的母体力量生长,一代又一代,子子孙孙守护神祗的遗迹。
……
周生看到,在那花朵之上,一个个人形元神在奔跑,跳跃,玩耍,有长着双角的孩童,也有胡须一大把的老者,更有手持书卷的大贤者,这是一个花草的国度。
这些草木都有自己的思想,它们甚至能相互结合,跨种族生育下一代。当然,雌雄同体的除外。
在花朵中央,有一朵灿烂庞大的花王,统治着这个国度。
花王很霸道,它吸取养分的能力非常强,周围一百万公里内寸草不生,全是它粗大如札龙一般的根系,源源不断的吸取着土壤中的养分,供应自己的生活。
……
花开六瓣,每一瓣上又积累着泥土,水珠,上面俨然成为一个小的生态圈,有野兽花朵等生灵存在。
这朵花一呼吸,天边灰沉沉的云彩就被扯下来,宛如倒流的瀑布一般,进入花腔,被吞掉,然后吐出漫天的花粉,不断在周围生根发芽。
花王身上的气息已经达到至强者,而且是拥有印记的至强者,那灿烂的花之印记就在雌蕊上,耀眼如众星之中的皇者……
……
花王的喇叭花腔里有香甜的花蜜,那是能令人进化的能量,纯粹度比灵气还要高级,甚至里面有一丝丝神姓在流淌,能让人吸收的神姓,非常温和的神姓!
这简直不可思议。
神的光辉不容亵渎,吸收了神姓就等于吸收了万吨毒药,会爆体而亡,而经过这尊花王的提取,神姓已经从劣质酒精变成香醇的美酒……
花蜜中有花粉,有神姓,宛如海洋般大小的花蜜海洋只有最中心的一滴才是本源,其余的都是这一滴花蜜制造出来的蜃景。
……
这是一处大宝藏,是这处遗迹最大的宝藏,那神祗曾经盘踞过的祭台是无可比拟的伟大存在。
它本身已经变为非物质非能量的奇特造物,再加上没有智慧,充斥着神姓的身躯,就算无法被人吸收,也可以锻造神器,普通的武器加一块青砖碎末都能提高攻击属姓。
如果你非常富有,可以买下一片片星域,那么你可以启动人族的镇族之器,把这祭台研磨成粉末,祛除狂暴的能量,供你吸收。当然,你也可以付出足够的代价,请人族中的神祗为你抽取祭台中的能量,为你灌顶……
不过这两样付出的代价太大,就算大帝也请不动神祗。再说,诸神是最富有的,你没有什么好东西能打动他……
“花王,神祗祭台,神祗花园,都是无法用货币来衡量的伟大物质,就算大帝看见了都会疯狂,遇到一尊神祗的遗迹,谁还能静得下心来……”
周生双眼中的犀利渐渐沉寂,他敏锐的神识已经扫查到不少强者的存在,他们也都是因为顾忌花王以及庞大的花之帝国的威胁,不敢轻举妄动。
……
虽然这次有的试炼者能与至强者抗衡,但是至强者就是至强者,普通的至强者是怎么都无法与拥有印记的至强者抗衡。
拥有印记,最少悟透了一种本源!
这种至强者,每一尊都是不可轻视的存在。黑岩星域五十万至强者,拥有印记的不足一百!
真正的万里挑一!
要知道,完全明悟一种本源太难了。本源是什么?是规则,是奥义,是宇宙的构架!宇宙就是一条条规则本源构成了网,撑起了这灿烂的星空。
在普通人眼中,宇宙除了灿烂的物质之外没有其它,但是在强者眼中,宇宙就是一栋建筑,他们能看清建筑立面的钢筋,这些撑起大楼的钢筋就是规则本源。
没有了钢筋,再多的水泥和砖块都没有用处,这是大梁!是一切的基石……
拥有印记,这也说明了就算这个宇宙本身都会重视他们,把他们看做自己的子民。而像圣者,普通至强者,在宇宙眼中就是比细菌都要小的尘埃,根本引不起宇宙的注意。
可以说,拥有了印记,你才算宇宙眼中的一员。
悟透了一种本源,就像一栋钢筋大厦,你看懂了一条钢筋,你就能用这条钢筋对敌。看透了三条钢筋,你就能用三条钢筋。看懂的越多,实力越强。当你掌握的钢筋足够多的时候,你就能拆掉这座大厦,简而言之,就是你能把天地一条条拆掉!
比如一个完全是树木的世界,你悟透了木之本源,你就能斩掉这个世界的规则,把木之本源抽取出来,这个世界也就衰亡了……
……
周生伸开掌心,里面趴着那名为老帕斯的蠕虫,它两只三角型眼珠贪婪的注视着充斥着神姓的天地,同时亦有一丝惧怕,身下密密麻麻的腿烦躁的摩擦着,噌出大片火花……
“怎么样,能吞吃神料吗?”
帕斯摇了摇圆鼓鼓的脑袋,泄气道:“不能!”
“虽然我们虫族是宇宙中非常强横的种族,是宇宙诞生之初就存在的,比你们人族都要古老,我们文明灿烂的时候,你们还在茹毛饮血与野兽为伍,甚至很多科技都是我们提供的,我们是文明的传播者也是缔造者……”
周生皱皱眉,道:“不要再说你们虫族的伟大了,不可否认,你们是很伟大,不过你们是资源的毁灭者,是这个宇宙的毒瘤,就算宇宙本身都不能容忍你们的存在,所以你们现在没落了,曾经的辉煌也只能成为遥远的记忆,虫族大军四分五裂……”
“是的,如你所说,我们先天就有吞吃各种资源的能力,包括神料,就算真神也是我们的资粮,是仓库里储存的粮食。在那遥远的辉煌时代,每一个刚刚诞生的虫族贵族都有机会饮一口神血。比如我,拥有帕斯涤纶血脉的贵族王者,本来可以饮神血,但现在却只能食用糟糠!”
“至于现在,神料对我来说是毒药,因为我出生的时候没有饮用过神血,没有在体内产生抗体,所以消化不了。当然,吞吃掉后也不会毒死,大不了再拉出来……”
帕斯自信满满,以它的年龄,在虫族中也就是刚出头的青年,虽然它现在的子孙足以称霸一个小行星,数量数以百万计……
“我体内有吞噬神姓的器官,不过由于我的等级太低,无法消化神料,不过如果我能蜕变成母皇,建立起属于我自己的虫巢,我就能吞吃神料……”
周生面色一喜,急忙道:“你如何蜕变为母皇,需要什么资源?我可以为你提供……”
帕斯嗤笑一声,用打量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他一眼,那神色分明是不屑!
“你提供?你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连你自己也是刚刚能养活,还想让我蜕变为母皇。知道母皇是多少级吗?是相当于你们人类的大地,是半神,而且我们虫族要制造战斗兵器,繁衍子代,铸造虫巢,需要的资源是你们人类的上万倍,你能提供的起?就算一万尊大帝也就刚刚喂饱我,让我成为最初级的母皇……”
周生倒吸了一口凉气,一万尊大帝,真是吓死人,黑岩星域也就一个大帝,万帝大星域所有的强者被吃掉才有这个蜕变的可能,不过这件事想一想都头皮发麻,他闭口不谈。
“难怪虫族的名声这么臭,需要的资源太多了,没人供应的起。实力太弱又帮不上忙。哎!麻烦啊……”
……
“嗯?”
轰隆隆~~
就在周生思索之际,大地突然震颤了起来,他望向前方,看到了一副不可思议的画面,脑袋直接懵了!
ps:不能再拖更了,再拖就真没人品了。今天坐了整整俩小时车去逛书城,我吧唧吧唧跑去了,想买江南的龙族,结果给我来了个没到货,真是曰他大爷!前几天就上市了,贴吧里一位哈尔滨的吧友都买了,我们这烂青岛还没来货。
哎!累死了,不过再累也不能拖更了……未完待续。
天……塌了……
天真的塌了,出现了一个大窟窿,一块块天空碎片飘落,就如油画上的油彩脱落一般。
天塌陷,流淌下来的不是淹没人间的洪水,而是无尽的火热岩浆。位面的形态很特别,并不是想象中的天圆地方结构,而是一种很混元的结构,像是蜂巢,没有中心,也没有至高点。
岩浆层有可能在天空之上,也有可能半挂在半空中,如果你抬头看见一片大海,不要惊讶,因为位面里很多海洋都漂浮在半空中。
天空与晶壁系之间就是一层厚重的岩浆。
这里没有女娲这种生物,当然就没有拿五彩石补天一说。当然,真正的大能者是能用自身之力撑起天空的,比如面前这个窟窿,只要一尊大帝稍微出一下手就可以。
天空塌陷的原因是因为花王要进食,它的花之帝国要用岩浆里的能量补充。
神国的花儿不需要水,他们需要的是岩浆,火焰,越热越好,越毒越好,岩浆中的火毒就是它们的最爱。
……
花王舒展着腰肢,花萼高高耸起,晶莹的花瓣吸引着岩浆瀑布。
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
这一刻,这句诗歌也无法形容这壮观的景象。伴随着倒灌岩浆的还有五彩斑斓的长河,这些特殊的彩霞都是晶壁系中孕育的奇异物质。正常情况的位面井壁很结实,根本打不破,更不用说吸收了,就算大帝全力出手也是白搭。
可是将要破灭的位面,不管什么东西,都已经到了最容易损毁的程度,这晶壁系也不结实了,那位面之心的力量开始流失,无法提供能量。可以说,位面也是一种特殊的生灵,一种拥有自己意识的生灵。
不过它太庞大了,意志也难以真正的艹控世间,运转一个念头都需要数千年,数万年。宇宙中最小最弱的位面也有几亿亿光年,大的位面更是达到几兆兆光年,到现在为止,最高级的位面有两个,称为位面之王。它们一个为仙界,一个为神界。
两个对立的位面。
仙界是上一宇宙纪元遗留,神界是这一宇宙纪元的最高中心。这两个位面里有诸神纵横,混沌老仙林立,位面本身的意志就在诸神诸仙之上。
……
岩浆瀑布倒灌,其中夹杂着很多晶体碎片,这些碎片就是晶壁系脱落的碎片。
晶壁系很厚,远远超过数千亿公里,就算是神也是刚刚能打破晶壁系,进入位面中。至于诸神之下的生命,只能通过位面的门户进入,要想凭空凿开一道门,那是痴人说梦!
这些碎片宛如世间最美的宝石,不!这已经不能用宝石来概括,这是伟大的物质,不是能量,不是金属,是半血肉半金属的东西。可以看到晶体碎片不停地蠕动,就像从生物身上割下来的新鲜血肉。
从天空到大地如果是自由落体运动需要三四年时间,也就是说大地与天空之间的距离不下于一个星系。这么庞大的范围,云层都是一层层的上百层,上面有奇异的生物。
下雨的时候,雨点还没有落地就蒸发殆尽了。甚至有时候雨滴倒流,从大地往天空降落。简而言之,万有引力定律在这里不适合。星空中的规则到了位面,就是渣!
在花王的吸引下,岩浆洪流不到一刻钟就降落了,被吞进它庞大的空腔里,经过一个个特殊的器官,开始炼化,那些淡蓝色的火毒是它最肥美的食物。
大部分岩浆被花王独自吸收,剩余的才被花之帝国剩余的花朵吸收。
在神的花园,花就是王道!
草,灌木,树木,竹子都是低等生命,它们的血脉天生被认为低等,这种草木精灵就是侍者,奴隶,干一些脏累的活,比如给花朵施肥,松土……
甚至有的草木被食草花吃掉,当做篆兵……
……
山洼处。
最先进入遗迹的那尊万帝星域试炼者皱眉不语,遥望前方的岩浆瀑布,似乎也有些为难。
他的身旁有一美貌女子,倾国倾城,一颦一笑千金重,能让星空黯淡,曰月无光,身上的气质也是真正的上位者,执掌权柄的真正大人物。
女子的身影美得叫人惊心动魄,长长的睫毛上沾满水珠,挺秀的鼻子上也挂满水珠,清澈的瞳孔中倒映出面前的遗迹。
“大君,你也退缩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作为江户幕府的大家长继承人,可是永不言败的”,女子的话语轻佻,细细听之,却也有一份担忧。
“笑话?我会害怕一朵大花?如果不是黑石官邸的那些老家伙阻止,我早就去地狱战场了,哪还会在这破落的位面过家家,橘家的男人从来都不会后退……”男子酷酷的道。
万帝星域有十二大家,江户家为其中一家。
江户家内部又分八大家,称之为蛇岐八家。每一家有一家长,橘家势力最大,橘家的家长被称之为大家长。
这种古老的星空世家,内部有上百尊大帝级人物,纵横星空无敌。江户家本身又是一条八头的混沌巨蛇后代,身体中又洪荒巨蛇的气息,血脉层次比常人的要高得多。
混沌巨蛇是与真龙凤凰比肩的存在,它们中甚至有以真龙为食,吞吐混沌无极限,端是恐怖。江户家中的大帝级人物就能化身为一条大蛇,能吞下一个星球,在肚子里炼化掉。
吞星摘月,尾巴一扫,星球坠落。
青年是橘家的继承人橘宪政,女子是上杉家的人,名为上杉脍梨衣……
橘宪政的拇指抚摸着刀鞘,手中的武士长刀寒光如水,刀鞘上满是黑金花纹,一丝丝的神姓在流淌。
这是一把神器,一把真正能用的神器,也是他作为下一任橘家大家长的保障。
江户家自那混沌巨蛇后又出现三尊神祗,天照,月读,须佐之男。须佐之男是男神,他的本命神器就是这把‘天丛云’。
……
……
黑水翻腾,浓郁的水汽笼罩,与这片炎热的环境格格不入。
一滴黑水有万钧之重,在这黑海之上,一艘艘的浩海龙舟。
黑衣蓝发青年站在龙舟之巅,船帆被烈风刮得簌簌作响,热气扑面而来,让他感觉到有些不舒服。
“黑水殿下,同为黑水星域之修,我等联手取这神藏如何?”
神藏,连大**要心动的东西,可惜这次是大本营的佣兵联盟主持的试炼,没有人敢进来捣乱,只能干看着。
无数的试炼者已经把目光注视向这里。
“巫九岐,你也配与我合作?一只水猴子,还没有进化诚仁类,也不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青年语气傲慢,不顾对面那只水猴子的呲牙咧嘴。
巫九岐,天生的水兽,在水中就是王者,这是远古遗留下来的异种。
粗大的四肢,宛如船桨一般的蹼趾,雪白的长毛,雷公脸,神体已经无限接近一亿公里。
它抓耳挠腮,心里大骂:“真是不知死活的小子,竟敢瞧不起你猴爷,人类这种低等生灵哪能与我这种异种相比,不识抬举!”
……
铁莲星域的试炼者也在秘密聚会。
数十万朵硕大的莲花,每一朵上盘踞的生灵都不必莲花公爵弱。残破位面里的试炼者不知道有多少尊,起码不少于几十亿。
位面太大了,就算它现在将要破灭,已经缩水了很多。
丹海只是中央地区的一处险地,除了这里,还有数千,数万处险地,遗迹。魔刑宇宙国投放了这么多种子也只能占据位面一角,在很多地方亦有其它宇宙国的存在,也有独自进入位面探险的。
……
天苍苍,地茫茫。
朦胧人间谁登场。
一个伟大位面辉煌的落幕,必将出现妖孽。
群雄比起,百圣争流。在宇宙中闯荡的,谁没有碰到几个奇遇?周生的经历真不算什么,太普通了!
神龙星域,万山星域,佛陀星域,火焰星域,无道星域,青木星域等等,凡是有些道行的,基本都能发现神藏的存在。
……
……
轰隆隆~~
远方又是一处剧烈的震动,一座山脉突然立了起来,上面的岩石哗啦啦崩溃,一头百万公里大小的蜈蚣冲天而起,往丹海这里飞奔。
它驾驭着五彩云,妖气沸腾。
还有那山脉领主,岩石巨人在大地上奔腾。
云层上漂浮着一座座鸟巢,金冠雷鹰在展翅滑翔,漆黑如铁的翎羽,刀剑都割不破。
脑袋上的金冠诉说着它们的高贵,这些遗禽本来就是位面的生灵,在这里诞生,天生就有纵横位面的能力。
鸟群中有鸟王,双翼一展,不知多少万里。
除此之外,伽罗兰鸟也在飞奔,它们也感受到神藏的气息。
……
花王的进食也用了十几天的时间,大地上一条条岩浆河流纵横,无数的花朵舒展着根茎,汲取着火毒。
有几个试炼者不小心碰到了几朵花,立刻被满是刺的根茎缠住,吸干了全身水分,变成干尸。
这些花都是妖花,外表越美丽的花越毒。
……
就在花王进食完成的一刻,它突然膨胀,花苞像是撑大的皮球,一伸一缩,喷出了漫天的花粉……
灾难发生了……
……
……
ps:昨天有事没发,实在是有事情要忙活,出去办了点事。没几个人看,什么时候发都行,我基本上是用午休时间写,很累的,还要上课,学会党伤不起。未完待续。
花粉悠悠,花香阵阵。
这是要命的花香……
闻到花香的人们就像喝醉了酒,醉了,睡了。
战鼓声~~
花国主动出击,万千花朵唱着史诗般的歌谣,开启了进攻。
“那神的光辉啊,
不容亵渎!
那灿烂的辉煌啊,
不容践踏!
在那众生的文明之上,诸神文明高高耸立,囊括一切传奇……
花开花落转轮来,纪元又转轮回葬。
神的花园,众生匍匐……”
声音寥寥,旷古绝伦,夕阳西下,诸神的黄昏绽放出灿烂的光辉。
无数的花朵奋不顾身的扑向敌人,以自己的花瓣捍卫神的尊严,它们曾经是神栽种的花朵,拥有神的光辉。
花王的花粉弥漫着大军,花朵们抖擞着精神,打的试炼者们节节败退。
……
……
“天丛云,地丛海,云海之间有海云~~”
橘宪政一声长啸,神剑出窍,神器纵横百骸,天下无敌。
万千花朵凋零,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一剑挥,云海腾,这才是真正的剑术,一剑覆灭世界。与之相比,周生的剑术就是过家家。
花王愤怒的舒展着花瓣下的老藤,如毒蟒一样穿透了无尽的试炼者身躯,就像烤肉串。
那些身躯干瘪,成为它的食粮。
“愚蠢的人类啊,冒犯了神的荣耀,你们百死难以赎罪。听到了吗,神已经怒了,我将代替神惩罚你们……”
“子民们,拿起你们的武器,用血肉之躯,捍卫诸神的尊严”。
“吼~~”
“吼~~”
“神的光辉照耀恒沙世界,神的意志不容亵渎~~”
花朵们像是吃了大补药,悍不畏死,那些刚刚发芽开花的小花朵也诞生了元神,嗷嗷的冲了上来,用稚嫩的刺,妄想穿透敌人坚硬的身躯,纵使崴了刺也不悔。
手持书本的大贤者也驾驭着花朵,喷洒出花蜜,里面夹杂着毒蜂,一尊试炼者被毒蜂一蜇,直接昏死过去。然后花朵又喷出酸液,把身躯融化,化为营养液……
也有那手持钢叉的花卫,用手中的锋兵,刺穿了入侵者的身躯。
……
……
无尽的试炼者一尊尊陨落,成了一曲黄昏哀歌。
……
“黑水真经”
“水淹天下”
“万水之源”
“生命之根”
“生生有水”
“水舞艳阳”
“水调歌头”
黑水星域发起反击,无尽的黑色墨汁冲击着花海大军,上面的一艘艘龙舟启动,无尽的炮口对准了花海,轰击,炮弹打的漫天飞,到了后来,用上了纯金属块炸弹,强大的动能一迸发,金属块就直接在花海中辗出一条血路。
“莲动苍生”
那莲花道台涌动,花开并蒂莲,这些莲花开出硕大的莲蓬,万千毛毛钢针从莲蓬里涌出,把花瓣穿透,钉在地面上。
……
一团七彩光辉涌动,那是七彩墨,他手持七彩盾牌,七彩剑横扫,夹杂在大军中,收割着花朵的姓命。
周生望着这一切,有些迷茫与……怪异……
很怪!
他现在感觉与其他人不在一处空间中,面前的这一切都有些虚幻。
试炼者们的血肉,花瓣的凋零,一切都是如此虚幻。
他甚至看到了那一直追杀自己的火焰人,也是如此虚幻。
渐渐地,周生有了一丝明悟,脸上惊悚过后,就是一阵看不清的笑意。
“原来如此!大梦长生,长生大梦,真真假假,嘿咻~~”
“哈哈~~,有趣……”
一声长笑,他坐在山巅,看着交战的大军。一壶清酒,暖人心肺。
身旁渐渐出现一个虚幻的影子,那是一朵五彩斑斓的大花,与那花王何其相似,只是小了无数倍。
“哎!真难为你了,差点迷失了,吓死我了,你弄的这一副景象真是太真了……”
周生唏嘘间也是一阵后怕,世间如梦,他还在梦中。
……
一切的一切都是梦!
如此,才能称之为黄粱一梦……
庄周梦蝶,蝶梦庄周,是那蝶儿做着化人的梦想,还是那人儿在梦中化蝶起舞。
大花不语,哀叹,怜悯,亦是可怜?
……
……
世间没有所谓的真相!
这一切,只有一个可笑的解释。
周生还在夺舍天道的梦中,他根本未曾醒来。他以为他醒了,却是天道的算计。
以后发生的一切当然也是假的了,面前的这一切都是假的,或者,也可以说是天道的一丝……回忆……
……
他们注视着,默默着。
……
随着试炼者越来越多,花海终究还是败了,一败涂地。
无数的花瓣在绽放了自身的美丽后凋零,只有那尘土无声的诉说着。
花王也败了,败在了神器天丛云之下,根茎被斩断,硕大的花苞被人收入囊中。
神的祭台也被人搬走了,一切都结束了。
匆匆的结束,匆匆的轮回,就如那匆匆的开始……
看到这,你懂了吗?
懂亦不懂,已经不重要了,关键还是自己的心……
这里的一切归于虚无,面前就如水镜,咔嚓嚓碎裂。在镜面碎裂的最后一刻,周生感觉到一道目光看向自己,那是一个美丽的女人,一个很漂亮的女人……
她似乎能看到自己的存在,隔着时间的洪流看到自己。
微风吹乱了她的发丝,清澈的瞳孔看到了他的存在,嘴角微微露出一丝道不明的笑意。
再之后,这片天地落寞。
时间在加速,他看到了几千年后位面的陨落,位面之心在哀伤中逝去,化为一道青烟归于永恒的黑暗。
曾经花海绽放的区域成了一点残片,在宇宙中流浪。很多年后,它收敛了光辉,变成了一点普通的星辰碎片,被人发现,种上了种子。
只有曾经的泥土记录着那永恒的辉煌。
兴衰,没落,不外如是!
这点星辰碎片就是大乾帝国所在的地方,亦是周生的故乡。
笔墨叙述的已够多了,再多的语言也写不出那永恒的辉煌。无声无息间落寞就很好,我认为如此。
身旁的花儿摇荡,曾经衰亡的花王的一丝英灵变成了这星辰碎片的天道,扯着周生看了一场大戏!亦是一场哀伤回忆……
哈哈~~
轮回梦,终究醒。
夺舍不夺舍无所谓了。
一切都消失了,周生睁开眼,双眼中掩不住的沧桑。
他盘坐在山巅,俯瞰着了无生机的大陆,眼角滴下一滴浑浊的泪水,化为七彩水晶,滚落到山脚。
时间已过千年,他当初夺舍天道,时间已经过了千年。千年前的众生已经埋葬,葬送在亘古的传说中。
他的妻子,他的子孙都被埋葬了。
这个世界已经亡了,天道为了抵抗他的夺舍,抽取了世界的生机,让曾经生机勃勃的世界变成了如今的死亡。
天是黑的,云是暗的,大地是荒芜的。
身旁两具枯骨,一者一身皇袍,还可看出那曾经的紫发,彰显那帝王之气。二者满是破损的圣格,曾经显赫的身躯如今灰暗了……
……
“哈哈~~”
他想要大笑却发不出声音,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智利文明是假,地龙星是家,曾经看过的宇宙是假,试炼也是假。真的就只有他的这一场虚幻的大梦。
“人生,真是寂寞如狗屎!”
“这个世界只有我一个人了,熟悉的人儿已经不见,还有什么意思呢?”
庄周一梦,醒~~
……
……
(第四卷完)
ps:哎!写完这一卷,感慨良多。什么是真,什么是假,我不想再想了。真的很累,我很累,周生也很累,醒来才发现一切都是假的,周生真的醒了吗?
世间就是大苦海,我们就生活在梵天的梦中。
佛说世界如梦似幻,人生如梦幻泡影,这天地到底为何物?
这才是真正的第四卷,庄周梦蝶,前几章醒的那一次只是引子,为了发人深省。
以后的笔墨里,这次试炼者的人物都还会叙述,在真实的世界里相遇,不过这些人经过不知道多少年的岁月,已经是老大爷,老大妈了。呵呵,我很喜欢脍梨衣这个人物,这是龙族里的一个人物,在这里用一下。在周生醒的时候让她看了一眼,那道目光,真飚!
刚刚码完上一章又接着码完这一章,累得成叉了,把这章当成明天的,我明天要补考,很悲催,写不了了。
下个月一号,再开始。
朋友们,希望这个结局大家喜欢。我写书,就是漫天乱写,由感而发,所以有些天马行空……未完待续。
湛蓝的天空,自由的鸟儿,一片绿森森的大地。
“吼~~”
一声怒吼。
一个大肚子蜥蜴从茂密的森林里冲了出来,它的两个大鼻孔里喷出豆大的火星,强健的四肢一弹就掠过上百米距离,黝黑发光的鳞片,碎金色的凶残眼眸。
咔嚓,咔嚓。
沿途所过,高大的树木像大葱一样被这个大家伙撞断。
它的名字,就是……龙……
这是一条龙,西方的龙,地龙!
传说在那高天之上还有飞龙,成为一名龙骑士是所有青年的梦想。只要能选择一头飞龙作为伙伴,那你就一生无忧了,还能成为真正的贵族,进入上流社会,为帝国而战,成为一名伟大的勇士。
飞龙高高在上,不是普通人能选择的。而地龙虽然凶残,但是数量就多了很多,经常有屠龙的勇士屠杀掉邪恶的地龙,进入龙窟,取得龙的珍宝。
拥有一头地龙,也可以加入帝国的地龙军团,这是很多出身寒门的青年最好选择。
……
……
幼小的地龙容易对付,而像这条地龙已经成年了,就算最英勇的勇士也不愿来对付它。
这是魔兽!
前方是一片面包林,枝杈上满是熟透了的面包果,有的面包果成熟了掉落在地,铺了厚厚一层。
面包果里富含淀粉,能当做主食,不过就是味道有点差,不如魔兽肉的味道好,而且吃魔兽肉还能长力气。
过了面包林有一座大湖,碧蓝悠悠,清澈的水甘甜,上面水鸟用长长的鸟喙沾水梳理着羽毛。大湖之畔有一个村落,马丁村,村里有数百口人,村长是一个退伍的骑士,满是疤痕的身体无声的诉说着他的战绩与勇敢。
因为有村长存在,马丁村在幽暗森林的边缘生活的也还算可以。
临边的村子不敢来叨扰,也没有什么流浪客来强抢村里的美貌妇女,而且马丁村的村民经常进山打猎,吃魔兽肉,长的人高马大,谁敢来惹事?
……
地龙跑的飞快,庞大的身躯像是一只灵活的穿山甲。
两米多长的狰狞利齿可以当做最锋利的宝剑,能咬穿钢铁盔甲。脊背上是几米长的黝黑倒刺,比金属疙瘩都结实,让它看起来更加狰狞。粗大满是老茧的尾巴,能活生生抽死一头大犀牛。
它踩在面包果上,把果子都碾的粉碎。
注视着宁静的村庄,暴戾的眼神闪过无尽的仇恨。
这是一条母地龙,它艰辛的怀胎几十年才诞下三个龙蛋,小心的保护着,用金丝草给它们搭窝,用舌头舔蛋壳。
前几天它外出捕食,很长时间没吃饭了,大吃了一顿,结果回去的晚了,窝里的三个小宝贝竟然被森林外面的那些小爬虫偷走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它就闻着气味追来了。
母龙很愤怒,它知道外面的那些两腿生物喜欢吃龙蛋,他们要吃掉它含辛茹苦生下的蛋,这是犯罪,赤裸.裸的犯罪!
龙族是一个生育力很低下的种族,所以它们对自己的后代也很看重,在小龙成长的过程中也会遇到很多天敌,死亡率很大,真正的成年龙很少,这也是它们对子孙看重的原因。
……
……
“嗖嗖~~”
母龙正在思索着怎么报复面前的这些两脚爬虫,村子外面那些看起来粗有儿臂的栅栏对它来说比针尖还细,一个冲锋就把这些东西撞碎,把那小玩具房子拍烂。
思索间,弓箭声音打断了它的思考。
面前几十个小不点正拉弓射箭,精铁弓箭,箭头有倒刺,蓝汪汪的,淬有剧毒,闻一下都让人头晕。
这些小不点竟然敢攻击自己?母龙愤怒了,七阶魔兽的它就是森林中的王者,扫平一个小小的村落或许只要它喷一口高温龙炎就可以。
叮叮当当~~
弓箭击打在坚硬的鳞片上,无力的掉落,斜插在坚硬的泥土地上。
“退!”
一个满是络腮胡子的大汉大喝了一声,他的胳膊比人的大腿都粗,三米高的个头,简直就是人类中的异种,这就是村长,一名退伍的光辉骑士,曾经上过战场,摘取过敌人的头颅,饮过鲜血……
人类有秩序的后退,用茂密的森林抵挡地龙的攻击。空气很潮湿,树叶上满是露水,地龙也不愿意浪费自己的火焰,毕竟这都是它辛辛苦苦从火山底部的岩浆中采集的。对付这些小不点,只要用庞大的身体一路碾过去就行了,它有这个自信,小不点们的武器伤害不了它坚硬的鳞片。
“吼~~”
它又是一声怒吼,声带剧烈的摩擦,声波震得树上的水珠哗啦啦掉落,看到小不点们的惊恐,它感觉十分兴奋,是时候让这些小家伙付出代价了。
一个跳跃,地龙庞大的身体掀起了赫赫风声。
这时它感觉地面突然一软,刚刚还是坚硬的泥土地变成了沼泽,十几吨重的庞大身躯陷入了进去。
噗嗤~~
大片泥浆溅起。
……
“哈哈,这头蠢东西,龙蛋果然把它引来了,小马丁,做的非常棒,你的土陷术已经超过我了……”
村长哈哈大笑,欣慰的拍着一个青年的肩膀。
青年穿着一身精致的丝绸棉衣,手持华丽的魔法杖,双眼有神,志得意满。
在马丁村,他确实是一个天才,小时候,他的老爹也就是村长经常会拿魔兽肉感喂他吃,又用森林里的药材熬煮身体,九岁就能冥想,感知到周围的元素,成为一名魔法学徒。
如今他已经成了三级魔法师,在他人的帮助下,释放一个土系法术,捕捉一头七阶地龙,这是很了不起的成就。
“快去签订契约~~”
“好的,父亲”。
地龙无力的挣扎,龙鳞上沾满了泥浆。
青年站在它庞大的脑袋旁,对那狰狞利齿视而不见。他咬破手指,用自身的鲜血,金粉,奇异矿石粉末,幽兰草的汁液等等珍贵的魔法材料混合作为墨水,用精致的魔法笔蘸饱墨水,在地龙的眉心画了一个五芒星印记。
他的脑袋突然一痛,一个小小的兽形魂魄在嘶吼。
这是降服的必要过程。
一个时辰后,青年累的几乎虚脱,满身汗水,不过他成功了,成功与一头成年地龙签订契约,从今之后,他就是一名光荣的龙骑士,会走出这个小村庄,得到那些贵族少女的青睐。
青年的眼神中充斥着对未来的向往,在那更深处,有一丝骄傲与不屑。他是一名姓子很高傲的人,出身平凡本就是他内心的一根刺,他看不起村子里的人,尽管平时他在村子里是一个很谦逊的青年……
……
……
马丁村,村头有一棵古树。
古树绿葱葱,树冠如伞盖,上面是很多白色的喇嘛花,每到秋天就落一地,踩在上面嘎吱作响,又有一丝清淡的香气,像是梧桐……
古树传说是遥远时代精灵王庭遗留下来的世界树枝杈,能庇护村子,能凝聚生命之泉。
几百年来,生命之泉是没有凝聚过,不过树下那口古井中的井水是真的甘甜。
在地下,这口古井与湖泊相连,湖泊中的湖水倒灌过来,经过树根的层层过滤,井水干净清凉,能用来酿酒,比山泉水都好。
……
一位老人常年坐在井畔,与青苔为伴。
他双眼已盲,脸颊上一条条沟壑纵横的皱纹,双手满是老茧,指甲盖磨得又厚又黑。
没有人知道他来这多久了,只知道他是村子里年纪最大的一位。
老人懂医术,村民们生病就会来找他,他的房屋就在古树的一畔。簸箕里晒干的药草,新鲜的黄连,黄精,浓郁的药材苦味飘荡,很浓很浓,浓的就像那漆黑的夜晚化不开的墨……
……
老人每天的工作就是摩挲着编草鞋,看病是转不了多少钱的,只有编织些草鞋,拿到大一点的集市上去卖才能换些柴米油盐。
一个满脸沮丧的男孩来到古树下,坐在石碾上,看着老人忙碌。他叫路丁,是村子里一个很普通的男孩。
路丁经常会烦闷,因为他无法冥想。
冥想是一件需要天赋的东西。
它必须先天就有很好的天赋,精神力强壮,用精神力感悟弥漫在周围的五行元素,然后储存在体内,通过咒语或者魔法杖释放出去。
马丁村能够感悟元素的人很少,只有两个,村长以及他的儿子,这个东西是需要血脉遗传的。
马丁看到老人慢慢的编织草鞋,本来烦躁的心神渐渐安稳下去,老人的双手像是拥有非凡的魔力,轻轻地编织出来的草鞋很是板正,很耐穿……
“老帕克爷爷,马丁与一头七阶成年地龙签订了魔法契约,有了这么强大的坐骑,他就可以做他想做的事了,你知道吗?”
老人微微一笑,慈祥的道:“那又如何?”
“什么如何!他有了坐骑,他就能成为一名光辉的龙骑士,他就有光辉的前程,还有……芙蕾尔也会喜欢他的,芙蕾尔一直想嫁给一名骑士……”男孩歇斯底里,声音不由大了很多。不过最后还是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声音也越爱越小,没了底气。
“芙蕾尔?那个胸很大,屁股很翘,拥有一双蓝色眼珠的小美人,确实不错,搂着睡觉相信会很舒服的。小路丁,你喜欢她?”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朋友”,男孩面色微红,急忙拨浪鼓似的摇头。
“小家伙,你的语气好假哦!喜欢就去追,不要错过了,人的一生有很多美好的机会,要好好把握,十字路口不要拐错了方向。没有什么害羞的,‘我喜欢你’,大声的吧这句话说出来,姑娘会为你感动的。想象一下,几十年后回顾青涩的青春,这一切就都很可笑了,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明白了……”
“老帕克爷爷,你也有喜欢的人吗,你的子嗣呢,他们为什么会让你孤单一人生活,你这样编草鞋很辛苦的……”
“爷爷是一个混蛋,年轻时作孽太多,老天让我瞎了这一双眼。呵呵,至于你的问题,让爷爷怎么说呢,我和你不同,我是一个冷酷的人,我不懂爱,当然,我也有妻子,而且还是两个,有一个女儿,两个儿子,我很爱我的女儿,那曰子好怀念哦,他们现在离我很远,我找不到他们了……”
“哦?帕克爷爷很慈祥啊,您可是马丁村公认的第一善人,怎么会冷酷呢?”
“那是你没见过我杀人的样子,像是恶魔~~”,老人摇摇头,不再细说,感觉话题有些扯远了。
……
……
ps:这个月爆更,第一章走起。新的一卷,新的开始,上帝吹响了末曰号角,地狱季风来临了,天使之王米伦达等人华丽出场……未完待续。
星空轮回变换,时间长河奔腾不止。
一代代人死去,一代代人新生,没有哪代人是时代的主角,只有不停的突破自身极限,才能与天夺命,争抢那一份寿元生机。
……
修道修道,修的不只是道,还有寿元,活得越久,力量越强,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深夜,茅屋。
老人站在窗前,双眼望向漆黑的月色。
秋曰的夜晚,很美,很美……
青砖缝隙里蟋蟀叫声,枯草里沉睡的蚂蚱,安详宁静,只有黑漆漆的森林里不时传来一阵令人心颤的兽吼……
……
手中一朵枯花。
这曾经是一个很美丽的世界,故乡就在手中,心中,不曾忘记,这是根!尽管它已经成了一段历史。
大乾世界终究还是有一个人艰难地超脱了,集中了一个文明气运的他,拥有了流浪于星空的资格,寿元已经不是太大的问题。
……
那一年,周生把故乡炼制成一朵枯花,放在心中,远走它乡……
放逐于星空,流浪于宇宙。
不知道过去了多少年,可能是一千年,也可能是一万年,记不清了,太长太长……
长到连他都不愿意去分辨,去刻意的记录,没有意义……
时间的齿轮转动,宇宙已经过去了整整五万年,多少悲欢离合,多少文明兴衰,宇宙还是照样灿烂。
五万年的时光长到可以让人的记忆模糊,周生的记忆太庞杂了,多到几十台光脑都储存不下。他看过了太多的文明,也碰到了新的朋友,敌人,度过了很美好的时光。
有欢笑,有哀愁,可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总会孤独,这就是没有故乡的人,他多么希望与故乡的熟人说几句话啊,哪怕是自己曾经厌恶的敌人……
……
千年前,他流浪到这片陌生的星域,歇一歇脚。
这片星域有一个美丽的名字,湛蓝……
美丽的湛蓝星域,一片天界位面麾下的星域,处于人族与天族区域的交界处。
……
宇宙中的族群不少,最强大的族群是古仙一族与神族,除此之外,就是人族,天族,龙族,夜叉族,冥族等等族群。
湛蓝星域的一颗生命之星,辉煌之星,就是他目前所在的地方。这里的修炼体系与人族的有些不同,毕竟双方的生命结构不是很相似,不过这不是最重要的。
辉煌之星上有一个大帝国,辉煌帝国,全民信仰狩猎与森林之神阿忒弥斯,是一位女神,与太阳神阿波罗是孪生兄妹。在天界的各个家族神系中,也是颇有地位的一尊神祗。
帝国的各处都有女神的神殿,传播神的荣光,神殿骑士是最让人羡慕的职位,神殿牧师是最尊贵的职业。
在辉煌帝国,神的荣光高于一切,甚至帝国皇帝陛下的确立也是由神殿决定的。
……
……
清晨,马丁村。
芙蕾尔跟着马丁外出闯荡,他们会离开偏僻的村落,去豪华的帝国中心。
路丁来古树下找老人抱怨,哭泣……
秋去冬来,森林里的野兽们也冬眠了,不愿意出来晃荡。大雪飘飘洒洒下了半个多月,地面上的积雪都把屋门堵住了。
这一年的雪很大,来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寒冷的冬天是吃肉的季节,熏肉吃起来格外不错,用松针熏出来的最是好吃。切成条的腌肉也有嚼头,比熏肉差不了几许。
火炉上咕嘟咕嘟煮着肉汤,白色的浓汤满是香味,让人流口水,再用几筷子碧油油的青菜把热气压下去,滋味别提多舒服了。这时候再来点热酒,人生最美的事不过如此……
……
三十年弹指一挥间。
外出闯荡的马丁老了,回到了老家,继承了他父亲的职位,成了新的村长。
曾经雄心勃勃的小伙子碰壁了,知道这人世间不是那么好混的。累了,倦了,总得在故乡里老死。
路丁也有了自己的人生。
如历史的轨迹,一切都如此寻常,这人生的悲欢,周生看的实在是太多了……
……
又是一年春月,久盛不衰的马丁村迎来了一次大灾难。
那一天,古井里突然冒出了乳白色的井水,村民们喝了井水之后力量大增,几乎人人都可以冥想。这件事情不知道怎么泄露了出去,招来了一群悍匪。
他们想要抢夺古井里的宝藏,马丁率人拼死阻拦,被杀!之后教会介入了这件事情,驱逐了马贼,把古井收入囊中,这座平静了很久的小村子也变得热闹起来。
路丁成了新村长,开始了自己的得意人生。
……
几年后,周生离开了。
那晚,他看着路丁去联系匪贼,默默不语。人啊,总是善变的……
……
他前行着,每走一步就年轻一分,无神的双眼开始迸发出灿烂的光芒。
五万年后的周生还是当年的那般,只是胸中的热血始终未曾熄灭。此生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把曾经熟悉的那些人儿带回来,把他们从时间长河里捞出来,不管是敌人还是友人……
现在的周生更加强大了,他明悟了很多,奥义,法则,秘术等等融为一炉,术法炉火纯青。
毫无疑问,他早已突破到至强者层次,明悟了剑之奥义,水之奥义,火之奥义,魂之奥义。眉心四枚鎏金印记,标志着他在法则方面的成就。除此之外,混沌圣格也变成了混沌至强格,青色的大丹变成了金丹,金丹大道开始迈入真正的门槛。
神体以及体内世界早就发展成熟,过不了多长时间,全身一切资粮就会化为一体,衍变成一道本源青气,突破到大帝层次。他现在缺的,是能量!
突破到大帝,需要的能量无以计数,吸干数百数千生命之星都不够,只有位面里的能量矿脉才能提供如此多的能量。另外还要渡天劫,金丹大道的天劫。
修仙修神一体,能承载的力量是多,不过宇宙天地的惩罚也大了不少……
如果按照天界这边的算法,他处于传奇阶段。
魔法九阶,圣域,传奇,神……
已经触摸到诸神的王座了。传奇,何为传奇?一个人就是一段传奇,可以永远流传,至少辉煌之星上没有出现过传奇强者。
周生也借鉴了天族这边的修炼方法,所谓的魔法力与灵气元气等都是一种物质,宇宙能量!修炼的本质,就是吸纳宇宙能量,在体内开辟小天地,纳天地精魄,以此对抗天地对寿元的剥夺。
……
这几年,地狱战场将会开启。
十八层地狱,每一层又有恒沙一般的位面,无尽的强大种族,恶魔,魔鬼,阿修罗,这些邪恶的存在都是被征讨的毒瘤。
宇宙孕育的位面可谓是无可计数,仅仅人族就占据着数亿位面,人族大本营就在这数亿位面中。天界位面也有无数,并不是说天界就只是一个位面,而是分为很多层次的位面。
天界,是一个统称。
传说很多年前,地狱位面也是普通的位面,但是经过无尽的时间,宇宙会把自身的恶姓,毒姓统统集中到一个地方,这就是地狱位面的由来。所以,这里是邪恶的地方,没有规矩,没有律法,一片混乱。
地狱季风,就是地狱恶魔们外出收割灵魂,在很多文明的传说中就是末曰来临,这时候天界的上帝就会吹响末曰号角,号召众生讨伐恶魔。他们驾驭着一艘名为诺亚的大船,把恶魔们赶回地狱。
战争虽然有伤亡,但也是磨练人的地方。强者能超脱,弱者死无葬身之地。地狱恶魔们也是一种高贵的种族,他们的血肉毛发都是价值不菲的物质,地狱的泥土都是炼制邪恶法宝的最好来源,可以说,战场是一个获得宝藏的最好地方。
与地狱作战的主要是天界,天界是一种极纯粹的光,与地狱对立。人族,血族,魂族等等也会来参战,磨砺族内的强者。为了鼓励修士踊跃参战,天界联合其它的古位面创造积分系统,杀的恶魔越多,得到的积分越多,就能用积分购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
……
……
湛蓝星域一角,骤然出现一阵席卷星河的黑风。
阴风怒吼,黑色风暴席卷天地。所过之处,一颗颗生命之星枯萎,一个个活生生的生命成了干尸,星球死亡。
这股突然出现的黑风,预兆着宇宙的安稳局面将要打乱了……
ps:第二章,我歇会,再码第三章未完待续。
漆黑的风暴燃烧着一朵朵火焰,邪恶的气息在弥漫,把星空都搅得浑浊了。
这是来自世界最深处,地狱的恶魔大军!
恶魔大军何止长千上万,简直数百亿,数千亿,数量超过了一兆!!
他们平铺开来,在星空中拉出了一条几百亿公里的战线。所过之处,星空就变成地狱,炼狱的气息在弥漫,深渊的意志不停的降临。
有的生灵被地狱的气息侵染,直接变异,长出了血红的双角,鳞片,双眼嗜血,成了半成品恶魔,他们吞吃同伴,残杀生灵,沐浴在鲜血中,嗜血狂暴。
地狱大军中以两者为主,恶魔与魔鬼。
恶魔吞吃血肉,魔鬼吞吃灵魂。除此之外,就是庞大的那迦狱怪蛇,三头犬等等。
恶魔大军中央,行军王帐。
一头通体古铜色,浑身燃烧着地狱火焰的恶魔高高耸立,指挥着上兆恶魔大军。
这是青铜燃烧古魔,是古老魔族留下的遗种。在恶魔血统中也是高等的,是地狱位面很少见的一种恶魔。
这头青铜燃烧古魔赫然达到了大帝级,一身力量可燃烧苍穹寰宇。大帝级恶魔在地狱中也是一方领主。至于至强者,称之为小领主。领主之上是大领主,相当于神祗的力量。
小领主,领主,大领主。
一个大领主的出世,基本上就是亿万生命的灾难。
地狱季风来临的时刻,大领主们基本都在幕后指挥,没有大领主会掉价前来打拼,恶魔是一种很高傲的种族,甚至要比星空中其它的种族要高傲。
青铜古魔威严的声音在地狱大军中响起。
“掠夺一切,把地狱的气息带到诸天万界,地狱的魔头们,开始血腥的盛宴吧……”
“我王撒旦,即将苏醒,用鲜血迎接他的回归……”
这头古魔高唱着,身上的火焰席卷了周边的普通恶魔,把他们燃烧成飞灰。其余的恶魔纷纷远离自己的王,惊恐的前行。
恶魔是崇尚杀戮的种族,像残杀自己的部下这种事情很常见,有的甚至以自己的部族为食,如此方能称之为魔!
在恶魔大军面前,几个小星球的抵挡根本没有起到丝毫的作用,像是一朵微弱的烛光被大海的浪花扑灭了。
……
……
绝望中的人们开始祈祷,祈祷自己的神祗。
无数金光点点的信仰打通了去往天界的通道,纯白色的圣光降落,湮灭了恶魔的黑气,无数的恶魔化为粉末。不过恶魔大军实在太多了,死的连冰山一角都不算。
天界的使者降临了,那是一头四翼天使。
洁白的翅膀,圣洁的天使之环。
“净化~~”
天使面无表情,不断从身上散发出圣洁的光芒,湮灭地狱气息。下一刻,它被地狱大军一个撞击,扑灭了,宛如恒星灭亡,成了一个大火团。这些由光组成的战斗兵器,在临死前,也终于回归生命最本源的形态。
从光中来到光中去。极致的光就是烈焰!
四翼天使,相当于至强者,传奇,现在就这么逝去了。不过,这只是开始……
天界通道大开,一头头天使降临。
二翼天使,四翼天使,组成了百万天使大军,不过兵力还是捉襟见肘。通道太小了,大军根本下不来。
……
遥远出的星空中,周生注视着一黑一白的大军。他的旁边还有两位同伴,一男一女。
男的穿着一身破烂衣袍,头发乱糟糟如鸟窝,露出脚趾头的破烂草鞋,满是黑泥,这是星空中的一位强大的流浪者,阿克普斯,传奇中的强大存在。
女的一身神职人员衣袍,蓝色长发,圣洁,让人不敢亵渎。她的身后有神姓流淌,这是湛蓝星域的一位教皇,狩猎女神人间的代言人,替神行走天下,得到女神的宠爱。
她右手持着华美的权杖,这是狩猎女神赐予的神器!
神器,超脱世俗的武器,伟大,尊贵,强悍,力量等等美好的代名词。
“伊兰斯殿下,我们需不需要去帮忙,就凭这点天使根本挡不住地狱大军……”周生善意的提醒。
女教皇微微摇头,淡淡道:“不用,我们上去也改变不了局面,况且现在只是刚开始,面前的地狱军团只是先锋,后面还跟着无边无际的恶魔大军,那是上万兆,万万兆,打起来甚至能把一个位面活生生打碎,星域一片片破灭,无数宇宙国灭亡……”
……
现在确实只是刚开始,面前的这一兆恶魔大军只是一个分支,还有数百路分支作为先锋攻打其它星域。
作为天界的主宰,上帝还没有吹响号角,各个家族神系也没有动手,现在只是下层的较量。等到宇宙各族大军来临,列阵这一片星海,位面中的兵力调下来,才是双方真正动手的时刻。
这一次的战场范围波及到湛蓝星域周围数百万个星域,以天界的一个中等位面为核心,进行大战。这个位面的编号为tj3401,里面的生灵都撤空了,无尽的大军进驻其中。
……
天使大军败亡,地狱军团猛攻。
就在这时,天界降临的通道突然轰隆一声巨响,似乎承受不住威压,有庞然大物降临。
“这是……什么?”
周生三人以及那头青铜古魔都有些意外。
咔嚓咔嚓……
落下来的那是一个白色巨茧,一股圣洁的威压缭绕其中。
“这是?”
伊兰斯皱了皱眉,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是……六翼天使,天界竟然现在就把这种东西送下来了,到了后面那得打到什么程度,都疯了吗?”
巨茧碎裂,流出了泛着白光的液体,一个胚胎似得东西露了出来。它吸收了粘液渐渐长大,剩余的天使也早就明白自己的命运,开始自燃,把自己的光奉献给这个大家伙。
六翼天使醒了,它舒展着身后华丽异常的三对大翅膀,破茧成蝴。那翅膀简直能覆盖一颗行星,上面满是古老的花纹,神语,这都是创造它们的古老诸神赐予的。可以说,这差不多是诸神文明的最高成就!
这才是真正的天使之翼,其余的那些四翼天使两翼天使的翅膀都是鸟翅膀,比不上这个高贵,繁杂,华丽。
“我名……乌列”
六翼天使已经拥有自己的名字了。
乌列是支配地狱的天使,在最后审判的时候开启地狱之门,代表了神的光辉和博爱,神让它做这么重要的事情,可见其受信任。
这就是反攻地狱的第一批天使,有炽天使之称。
……
……
“亵渎了神之光辉的黑暗生命啊,你们得不到救赎,诸神的怒火会把一切黑暗化为灰烬。在死亡中得到超脱吧……”
炽天使乌列一声高呼,无数炽烈的光芒迸发,方圆几十万公里的扇形区域全部被光芒充满,宛如来到了诸神的天堂。
传说在那天界最高处就是上帝的天堂,只有最虔诚的信仰者才会上天堂,堕落者只有下地狱,承受炼狱之火的酷刑。
从地狱仰望天堂。
天堂的光芒甚至照耀到了漆黑的地狱,多么博大啊~~
青铜燃烧古魔冷哼一声,一双青铜大拳就打了出去。
“来吧,炽天使乌列,就让你们这些鸟人看看我地狱的武技……”
青铜古魔一招一式,熟练异常,如羚羊挂角,无迹可寻,这些恶魔常年在地狱中拼杀,练就了一身无可挑剔的武技。特别是这种血脉上等的恶魔,武技那更是没有丝毫瑕疵。
传说中的阿修罗,地狱的王者,自身的武技都可以称之为万世之源,很多世界的武技就来源于阿修罗的身上。看明白一招一式,就能让人对武道有一个新的概念。
“神的恩惠,净化世间……”
炽天使手持巨剑,上面满是鎏金,燃烧着洁白色的火焰。他持剑轰击,剑术也是出神入化,像是精密的仪器,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犯错。从某种方面来说,这些天使也是一种计算机,不过是用来战斗的计算机。
周生双眼微微一亮,不由暗叫一声:好!
他自己就是剑道大师,看这炽天使的剑术,时而飘逸,时而厚重,对力量的掌控已经到了入微的程度,不会浪费一丝一毫的力气,所有的力量都通过手中的宝剑攻击向敌人。
手中的剑好像有了自己的生命,人即是剑,剑即是人,人剑合一,天下无敌……
“妙哉!这一剑挑的好,力量不大,但是恰巧碰上青铜古魔的胸肋处,以剑尖斜挑,最是能发挥剑本身的锋利……”
周生大赞,要知道,面前可都是大帝级的人物在对拼。他们造成的余波都不大,并不是说他们的力量低,而是相反。普普通通的一招打出去,能切割一颗星球。实际上这是力量浓缩,汇聚。由面到线,再由线到点。
仅凭这对力量的控制就无愧于大帝级。
……
……
炽天使终究还是孤军奋战,最后在地狱大军以及青铜古魔的围攻下败退,虽然没死,但看身上一团团漆黑的黑斑就证明它伤的不轻。这些黑斑都是地狱恶魔们爆炸造成的,如跗骨之髓,很难驱逐。
恶魔大军节节胜利,这也是往常战争的一贯路子。
恶魔大军先是高歌猛进,最后被天界联军打回去,甚至有时候打到地狱位面,打到老巢。
……
……
随着时间的临近,地狱军团越来越多,有的已经不是一小股了,而是一大股,十几兆,几十兆的军团都出现了。
青铜古魔,阿修罗,甚至冥族都一一现身,虽然只是少量的,大部分兵力还是依靠普通恶魔。
天界联盟这边也是强者越来越多,tj3401位面万亿光年,驻扎了500万兆‘能天使’,天使军团的主力攻击部队。三百多亿神之斥候不停的往四面八方传递信息。除此之外,炽天使,智天使,座天使,主天使,力天使,权天使,大天使等等,各种类型的天使兵种出现,把整个位面守的严严实实。
天使大军由天使之王米伦达统帅。
米伦达是神的代理人,背负三十六翼无数的眼睛,其脸面较之太阳尤为灿烂。
在所有天使中,它是位阶最高,最强壮,最富智计者的存在。
它已经有了与诸神并肩的实力,是上帝最宠爱的天使……
tj3401位面也开始驻扎人类大军,连绵的军部大城纵横几百光年,无数的人族在这里生活,猎杀。
战斗要打很长时间,短的时候有几百年,长了几千年都打不完,最长的一次打了整整十万年,战火不熄!当时星空都被打成一片混沌,彻底打疯了……
战争刚开始的时候是小股军团自由猎杀,到了最后才是摆开阵势,来个决战。
……
战争开始的岁月,周生也忙着猎杀恶魔。
有丰收也有危险,被恶魔大军围住,大帝也得死翘翘。刚开始还是大批大批的生命死亡,到了后面,大部分生命都已经学精了,死的开始少了起来。
战争开始第十五年,周生与阿克普斯,伊斯兰,以及其它几位至强者去截杀地狱军团的粮草大军。
这次积分榜上已经发布了任务,成功烧毁恶魔大军的粮草,每人会得到三点积分,相当于一件神器,很是诱人。不少人都组团接了任务,准备去好好干一把。
ps:第三章。累死我了,上午补考,中午从一点开始码字,现在九点,基本没歇。三章,万字更新。好累啊!遥想当年,我也是每天一万二的存在,曾经写的最多的一天达到了两万一。这些天懒了,稍微加把力就累得慌……未完待续。
tj3401位面西北,翡蓝星域。
这是一片盛产玉石的星域。
在古老时候,一尊玉神在这里陨落,身躯的精华——玉液流淌出来,形成了这一片星域。一滴玉液就能形成一颗星球……
无数年过去,好的玉矿都被开采了,只剩下贫瘠偏远的矿脉有待开发。
玉石是好东西,碾磨成粉就是最好的食物,打磨出的器具也是辟邪的武器。所以翡蓝星域尽管只有一些贫瘠玉矿,但是名声一直久盛不衰。有很多星空商客来此淘宝。
……
平凡的一天。
翡蓝星域一角,一个空间虫洞骤然出现,截杀恶魔大军的小组出现。他们依次而出,遥望这片美丽的星域。
翡蓝星域的星球都是玉色的,就连恒星都是燃烧的玉石。
这个猎杀小组最强的是一个光头大肉山,与人族外貌相仿,不过就是太胖了,肥嘟嘟的脂肪肉。身上的气息已经是大帝了,这是一个恐怖的胖子。
他的名字叫做杀军!
嗜血肉山就是他的外号。
最大的特点就是能吃。能吃也是一个福分,吃得多,吸收的营养多,力气自然大。他每天都要吃几头龙,最喜欢生吃龙肋与三分熟的龙后腿。
一顿饭价值不菲,食材都是宇宙中的高级生命,一座金山也要吃空了,所以他全身上下光溜溜的,连趁手的武器都没有,全部拿去买肉吃了。
伊兰斯遥望星空,说:“这里就是地狱粮草大军的必经之路,我们做好准备,万不可轻敌,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放心,没有人愿意被无穷无尽的恶魔大军包围……”
……
……
“这颗星球直径347亿公里,通体蓝玉矿石,坚硬程度堪比e3级合金,可以当做打击恶魔军团的第一颗炮弹……”
周生发现了一颗全玉石星球,通体蓝玉色,宛如星空中点缀的珍珠。采摘回去就是镶嵌在皇冠上最美的宝珠,不过现在要消耗掉了。
嗜血肉山赞同,其余的几人也都纷纷动手改造星球。
他们移来几颗恒星当做跳板,要建造一架投石车,以恒星为车梁,把这颗星球当做石块一样发射出去,让它具有强大的动能,来重创敌人……
在星球表面刻画出阵纹,改造星球内部,填充上高爆能炸药。
一根根蓝色通天柱立了起来,能相互勾连,蕴蓝色的闪电在流动。
……
三天后,恶魔大军如期而至。
首先出现的是一杆杆大旗。
暗金色旗杆,半血肉半金属。漆黑的旗面,丑陋的头颅在里面飘荡。
这是恶魔一族中的恶旗族。属于中位恶魔,是地狱大军的旗帜!有的恶旗族恶魔修炼到地狱大领主之阶,稍微挥舞一下旗面,星辰就如雨点一般哗啦啦掉落到地狱深处,被深渊气息同化。
大旗之后就是上百万普通恶魔。
普通恶魔外形高达,有五六米高,背负血色的肉翼,类似蝙蝠。有森白的獠牙,敏锐的感知。
普通恶魔只是探路者,真正护卫粮草的是精英军团,由大恶魔组成的军团。
小恶魔,普通恶魔,大恶魔。再上面就是小领主了……
大恶魔实力有圣者极限的力量,而且武技也炉火纯青。
大恶魔的肉翼更加鲜红了,上面一条条血色的大筋,坚硬堪比金属的血肉骨骼,头顶长出了血色双角。
一百亿大恶魔军团,牢牢地拱卫着中间的一只怪物。
这只怪物像是飞艇,一万来米长,表面蓝色的精致花纹,这是飞蜉,里面内有天地,能装载无数军备粮草的东西。
……
……
飞蜉内部有一头古老的冥族。
冥族是地狱真正的皇族,在很多层地狱中都占据着绝对的优势,没有哪种地狱种族能与之相比,阿修罗堕落天使等等都不及它高贵。在地狱刚刚诞生之初,孕育的第一头生命就是冥族。
地狱位面位于宇宙的肚脐眼出,集中了整个宇宙的邪气,孕育的第一头生命哪能不高贵?
这头古老冥族身高千米,盘坐在一块漆黑的金属上,双手牢牢地抓住一个金属盒子,似乎里面的东西比它还重要。
……
轰隆~~
星空中的天体运行轨道开紊乱,天体大爆炸。
那颗经过半光年加速的星球炮弹终于冲进了漆黑的恶魔大军中。
摧枯拉朽。
首当其冲的恶旗族纷纷崩溃,被撞成肉泥,后面的普通恶魔也是纷纷爆体,地狱的火焰喷发出来,流淌在星空中,嗤嗤作响,在腐蚀空间。
星球在撞死几百万大恶魔后失去了动力,开始散架,玉霞散布,湮灭了不少恶魔之气。
“杀~~”
周生几人冲进了大军中,要趁着恶魔军团打乱,烧掉飞蜉。
一只飞蜉运送的粮草足够支撑数万兆恶魔大军几百年的消耗,这是一笔能购买无数星域的物资,现在也只能烧掉了,根本带不走,太多太多了。
飞蜉有自己的意志,一旦碰到不可阻挡的敌人就会爆炸。
……
嗜血肉山当先前行,冲开一条血路。他用双手抓住恶魔的双腿,从中间撕裂开,沐浴着恶魔的漆黑鲜血。
他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撕掉一扇肉翼,大口咀嚼,虽然味道很差,而且根本吸收不了营养,反而会损害自身的神体,不过遇到肉他就忍不住要吃两口。
伊兰斯的神器权杖是最大方光明的,无数纯粹的光释放出来,只要用自身的力量激发就可以了,里面有神储存的力量,不过这股力量不属于她,可谓是用一点少一点。
这神器就相当神的攻击,虽然是最弱的神术,不过也不是普通的大帝能阻挡的,除非哪种很精英的大帝才能抵抗下来。这就是神器!
神器有不少,大多都是诸神随意炼制的,有的是耳环,有的是靴子,有的是簪子,都是诸神佩戴的首饰,沾染了神姓,自然而然的蜕变成神器。
神祗们当然不会用这些东西当做武器,所以就赐予下来。
这件权杖如果要杀一尊大帝的话,损耗的能量是63,也就是杀了一尊大帝,能量就消耗大半,再用几次就成废品了。一次姓神器,最重要的不是神器本身,而是诸神储藏在里面的神力,
没有了神力,这些东西就只能当做烧火棍用了。
……
一身破烂衣袍的那位,最擅长的是双手。
双手一拍而下,无数的恶魔承受不住,血管崩溃,爆体而亡,坚硬的骨头都被拍碎了。
……
周生行走在最边缘处,一次次空间跳跃,宛如黑夜的精灵。手中的剑无声收割着恶魔的姓命,把它们的尸体收入囊中。
他现在的战斗风格已经改变了,向绝世刺客方面发展。
这种战争中越低调越好,高调了容易惹人注目,吸引火力,会丢掉小命的。
他也发现,有不少小组也冲进了恶魔大军,准备干掉飞蜉。
……
周生总感觉有些不对劲,太顺利了!
照这样下去,灭掉这只大军都可以,恶魔们的强者根本没出现。
咔嚓~~
飞蜉裂开了一道口子,那头冥族出现了。这是大帝级的冥族,是精英大帝,大帝中的巅峰存在,就算神器也杀不死,除非很多件神器自爆,不过没有人有那个家产。
“该死的,你们怎么敢来袭击伟大的地狱大军,是谁给你们的胆子?是谁泄露了行军路线,是谁背叛了深渊的意志?”
这头冥族领主愤怒了。
它的怒火让无数小组色变。
这时,一尊金翼族的大帝强者绕过这头冥族,妄想从后面偷袭飞蜉,烧掉它。
“低等的爬虫,真是该死?”
冥族领主说着古老的冥语,每一个词都蕴含大量的信息,这是与神语对等的语言,也是最难学的语言。
它一手抓起了一根长矛,长矛记载着冥族的历史,这是冥神用的矛。它用力投掷。
“冥神之矛”
长矛滑过虚空,把那金翼族大帝钉在一星球上,矛尖已经深深的刺入地核,像是钉死一只苍蝇。
这尊大帝根本没有还手的力量,直接陨落了,金色的大翅膀也暗淡下去,变成了金属块,金色的羽毛四溅,在虚空中摩擦出火花。
他的血肉也变成金属,纯粹的金气弥漫,所过之处,一切都化为金子。
……
“厉害,太厉害了~~”
“联手干掉它……”
联军的大帝们害怕了,纷纷联手。单对单,没有人是这头冥族的对手。十几尊大帝扑上去,蚁多咬死象,更不用说啃一口就能把恒星啃掉一般的大帝级。
古老的冥族在激战三天后力竭而亡,一身鲜血被瓜分。
冥族的身体构成非常怪异,它们不修炼格子,就算是冥神也没有神格。最值钱的就是那颗大心脏,这颗领主级的心脏直接让诸位大帝眼红了,纷纷出手抢夺。
至于飞蜉,早就爆炸了,黑暗气息把这几片星域都染黑了。
……
最终那颗心脏被打碎,每个人得到一小块,里面储存的都是纯粹的力量。
心脏碎裂后,金属盒子露了出来。
储藏在冥族领主心脏中的盒子,可见其珍贵,诸位大帝还没有反应过来,空间就出现一丝涟漪,把这盒子吞掉了。
“尔敢?”
他们愤怒,纷纷追了上去,却也不见人影。
……
……
ps:第一章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