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年华
苏云凉觉得浑身发软,身体滚烫得厉害。她无力地攀着那人的脖子,滚烫的呼吸喷洒在她的颈间,让她本能地逃离,身体却被对方死死困住。
疼痛伴随着快感不断升腾,她极力抬起头,想要看清那人的脸……
“嘶嘶——”
强烈的危机感让苏云凉骤然惊醒,她警惕地睁开眼睛,恰好对上一双冰冷的竖瞳。
一条色彩艳丽的毒蛇正蜷曲着身子,三角形的脑袋距离她不到一个手掌的距离,不断吞吐着红色的信子。
苏云凉看着掐住毒蛇七寸的白嫩小手,长眉一掀,不满地瞪着面前的四头身小鬼:“苏小白,你长本事了啊,居然敢用毒蛇吓你娘!”
苏小白眨了眨眼:“可是,娘亲你不是说小孩子要多运动,不能偷懒,让我自己去找点吃的吗?你看,我找到了!”
苏云凉看着苏小白右手抓着的翠绿色毒蛇,左手提着的血红色毒蘑菇,满意地点点头:“好吧,看在你还算有点眼光的份上,娘亲今天就不跟你计较了。要是以后再敢这么做,小心娘亲打你屁股。”
苏小白不满地翘了翘小嘴巴,娘亲真是太过分了,天天都想打他屁股。
他把装着毒蘑菇的小篮子递给苏云凉:“娘亲,你刚刚是不是又做噩梦啦?”
苏云凉想起梦里的内容,脸色骤然一红,不满地瞥了苏小白一眼:“娘亲刚刚做了个美梦,可惜正梦到关键时候就被你打断了!”
真是气死她了,她好不容易才梦到那里,眼看着就要看见那个混蛋的脸了,居然被打断了!
说来她穿越到这个世界已经快要五年,坑爹的是她穿来的时候原主已经被人下了药,害得她糊里糊涂地就被一个混蛋给睡了。
偏偏那药还产生了副作用,让她失去了那一夜的记忆,死活想不起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当时占了她便宜却又不肯负责的混蛋到底是谁。
直到前不久,那一夜的记忆才依稀有了复苏的迹象。可惜她做了好几次梦,每次都只能梦到一点片段,而且每到关键时候就会醒过来。
那个该死的混蛋!最好不要让她知道是谁,不然非得把他大卸八块不可!
苏云凉正生气,突然听见苏小白碎碎念:“小绿,你要记住哦,撒谎不是好孩子,不能学娘亲撒谎哦。”
苏云凉:“……”她哪里撒谎了!她说的都是实话!
毒蛇:“嘶嘶嘶!”
苏小白摸着毒蛇的脑袋,嘴里还在碎碎念:“不行哦,娘亲说了,你们来世上一趟不容易,要帮你们死得其所,完成生命的最高追求。
娘亲的厨艺很好的,肯定可以把你变成一道美味佳肴哒,你就放心吧,肯定会让你瞑目的。”
毒蛇:“……”它要咬死这个小混蛋!
刚刚还老实的毒蛇突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女子手臂粗的身体死死地缠向苏小白。
谁知就在这时,苏云凉闪电般出手,细白的手指在毒蛇三角形的脑袋上猛地一弹!
刚刚还剧烈挣扎的毒蛇瞬间不动弹了。
苏小白吓得掐了掐它:“娘亲,它不会死了吧?你不是说毒液有用,要抓活的么?”
苏云凉冷冷地瞥了眼装死的毒蛇:“放心吧,暂时死不了。”
正在装死的毒蛇:“……”它一定要找机会咬死他们!
这时,一道兴奋却稚嫩的声音突然从天上传来:“我回来啦!小白,你看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一只白色的鹦鹉从树林里钻了出来,兴奋地飞到苏小白面前,晃了晃爪子里的东西。
那是一根绿色的藤蔓,上面结着一串串蓝色的浆果。
浆果只有拇指大小,肉嘟嘟水润润的,长得有些像是树莓,就是颜色有点诡异。
这是蓝厄果,因为带有剧毒,当地人从来不吃,觉得它会给人带来厄运。
然而对于苏云凉来说,这玩意儿却是上好的滋补品。
她满意地从鹦鹉爪子里接过蓝厄果收进空间:“招财,你在哪儿发现这玩意儿的?还有没有?”
招财停在苏小白的肩膀上,摇了摇头:“其他的还没熟呢,只有这些熟了。”
“那算了。”苏云凉一听没成熟,瞬间没了兴趣,“走,回家炖蛇羹!”
这里是青云山,自从五年前出了那件事后,她名声尽毁,不仅被便宜姐姐抢了未婚夫,还被所谓的家人放逐到了远离京城的青云村。
青云村就在青云山脚下,是个平凡落后的小村子。
这个世界实力为尊,修炼者分为武士和灵师,武士纯粹炼体,灵师则有些像是末世里的异能者,地位比武士高得多。
她穿越的这个身体是个众所周知的废材,好在她的空间异能和毒系异能也跟她一起穿越了过来,只是等级清零,得重新修炼。
那时候她没有实力,便索性在青云村住了下来,每天到青云山修炼。
转眼便已过去了五年。
苏云凉带着儿子下山,走了几步后忍不住回头朝青云山深处看了一眼。
自从来到这个地方,她就觉得青云山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她,随着她的等级越来越高,那种吸引似乎变得越发强烈了。
或许,她该找个机会进去看看。
“娘亲,你在看什么呀?那里有好吃的吗?”
“没有。别整天就知道吃,小心变成小胖子!”
“可是我现在很瘦啊,一点都不胖,我肯定是吃得太少了。”
“你已经吃得够多了!”
“哪有!娘亲吃得明明比我还多。”
“那是因为娘亲比你大!”
母子俩一边斗嘴一边下山,走到山脚的时候,一男一女正等在那里。男的俊美无铸,女的俏脸含霜,明明穿着普通的布衣,男子身上却有种浑然天成的贵气。
他拦住苏云凉:“为什么要拒绝?我的诚意难道还不够吗?”
此话一出,他身后的女子蓦然紧张起来,瞪向苏云凉的目光透着浓浓的警告和威胁。
苏云凉觉得好笑,她招谁惹谁了,瞪她干什么?难道她看起来很好欺负?
苏云凉拉过苏小白:“顾凌,我已经有儿子了。”
言下之意,咱俩不合适,你还是另觅良人吧。
顾凌的眉头皱得死紧,似乎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身后的婢女韩彩儿却瞥了苏云凉一眼,给了她一道“算你识相”的眼神。
苏云凉懒得理会这两人,说罢便要拉着苏小白走人。
顾凌再次拦住她:“我不在乎你有儿子,我可以对他视若己出。”
“少爷!万万使不得啊!”韩彩儿急了,边说边瞪苏云凉,示意她赶紧拒绝。
她家少爷身份尊贵,哪是苏云凉这种带着拖油瓶的残花败柳能染指的?光是想想,她都觉得玷污了她家少爷!
她越是这样,苏云凉反而越是不想如她的愿。
苏云凉审视顾凌:“你认真的?你真的不在乎?还愿意对小白视若己出?不骗我?”
苏小白拉了拉苏云凉的袖子:“娘亲,他是不是不行啊?”
苏云凉怀疑地朝顾凌两腿中间瞥了一眼,摸着下巴寻思,这也不是没可能哦?
“你胡说!我家少爷可行了!”韩彩儿气得涨红了脸,恨不得抽剑宰了这对不要脸的极品母子。
苏小白眨巴了一下大眼睛,一脸的天真呆萌,说出的话却能把人给气死:“阿姨,你怎么知道他很行啊?你试过吗?”
韩彩儿的脸瞬间红得能滴血:“你你你……你胡说!”说完哀怨地瞥了顾凌一眼。
她家少爷向来不近女色,苏云凉还是破天荒的头一个,她就是想试也没机会啊!
顾凌审视着苏小白,这是个非常漂亮的小男孩儿,四头身的小身子,肉嘟嘟的脸颊,眼睛大而有神,睫毛又长又密,小小的嘴巴抿在一起,时不时眨巴一下眼睛,看起来可爱又天真。
只是,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小鬼是故意坏他好事?
据他所知苏云凉是未婚先孕,孩子的父亲身份不详,五年来一直没出现过。难道他就不想有个父亲吗?
“我的身体很好。”顾凌从苏小白身上收回目光,别有深意地看着苏云凉,“你如果不信可以亲自试试。”
苏云凉危险地眯了眯眼,这个混蛋居然敢占她便宜!
她沉下脸色:“我听说顾少爷身份尊贵,不是我这种乡野村妇可以高攀的,顾少爷与其在这里纠缠我,倒不如回去问问你的家人是不是也愿意接受我们的母子。顾少爷不是要走吗?现在可以上路了。”
顾凌被苏云凉这么含枪带棒地一说,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大约知道继续纠缠下去也没用,他深深看了苏云凉一眼:“我的确有要紧事要离开,你若是愿意,我可以带你们母子一起走。青云村不过是个小村子,留在这里对你也没什么好处。”
苏云凉想也不想就拒绝:“不必了,顾少爷既然有要紧事,我们母子就不拖累顾少爷了,顾少爷请便。”
她就算要离开青云村,也没必要跟顾凌一路走好不好?韩彩儿都快瞪成斗鸡眼了,她又不犯贱,何必凑上去遭人白眼?
顾凌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语气也变得冷硬:“苏云凉,我是真心喜欢你,你何必总是拒我于千里之外?”
苏云凉翻了个白眼,这跟她有什么关系?难道别人喜欢她,她就一定要喜欢对方?要不要这么霸道?讲点道理好不好?
“苏云凉你给我记住,这辈子你只能是我顾凌的女人。你要是敢嫁给别人,我让他死无葬身之地!”顾凌幽黑的眸子死死地盯着苏云凉,语气狠厉,“既然你不愿跟我走,那就好好待在这里等我回来娶你,哪儿也不准去!”
他留下这话,欲言又止地看了苏云凉一眼,转身走了。
韩彩儿想说点什么,又怕被顾凌听见,只能警告地瞪了苏云凉一眼,快步追在了顾凌身后。
两人都没发现苏云凉轻轻动了动手指,他们的速度很快,身姿缥缈,几步就迈出了很远。
苏小白气鼓鼓地瞪着两人远去的背影,冲着苏云凉抱怨:“娘亲,他们好讨厌喏。”他才不要那个人当他爹呢,哼!
苏云凉冷笑:“你就当他放屁。”
顾凌实在是太不了解她了,她苏云凉向来软硬不吃,最讨厌别人威胁她!
不知道她的这份临别礼物他们喜不喜欢?
想到某个画面,苏云凉轻轻一笑,拉着苏小白朝青云村走:“走,回去娘亲给你炖蘑菇蛇肉羹。”
刚刚醒过来的毒蛇:“……”
远远的,风中传来若有若无的女子尖叫声:“啊!什么东西?怎么这么痒啊?少爷快救救彩儿,彩儿好像中毒了!”
苏云凉耳朵微微一动,脸上的笑容不断放大。
痒就对啦,好好享受她特意准备的这份临别礼物吧。
苏小白偷偷抿了抿嘴,侧过头和肩膀上的招财对视了一眼,漂亮的大眼睛逐渐弯成了月牙。
“啊!哪儿来的毛毛虫?怎么会这么多?救命啊少爷!”
咦?毛毛虫?
苏云凉长眉一挑,掐了掐苏小白嫩呼呼的脸:“你刚刚是不是偷偷干坏事了?”
苏小白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没有啊?什么干坏事?我什么都不知道!”
苏云凉哼了一声:“还想骗娘亲,那些毛毛虫是怎么回事?敢说不是你干的?”
苏小白依然装傻:“什么毛毛虫?真的不是我啊,大概是它们觉得她长得像菜叶子吧?”
苏云凉回想了一下韩彩儿那身翠绿色的裙子,“噗嗤”一声笑起来:“儿子,你太有才了!娘亲没有白教你!走,回家咯!”
苏小白不满地撇了撇嘴,什么嘛,明明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娘亲就会欺负他。
母子二人刚进村就发现村里的气氛不太对劲,路上的人全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们。
苏云凉叫住一个庄稼汉:“贵子叔,村里出什么事了?大家怎么都在看我们?”
贵子畏惧地瞥了眼苏小白手里吐着信子的毒蛇,哆哆嗦嗦地说道:“你你你……你家来人了,说说说……说是来接你回回回……回去。”
苏云凉直觉事情不对劲,那些人嫌她丢人,把她放逐了五年,怎么会派人来接她?
难道有什么阴谋?
苏云凉下意识加快了步子,她倒要看看,那帮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苏小白很敏锐地察觉到事情不对劲,担心地问道:“娘亲,有坏人来了吗?”
哼,他早就听说啦,京城里的苏家人嫌弃他和娘亲,还把他们放逐到了这个青云村,想让他们自生自灭。
那些人通通都是坏人,这次肯定是来欺负他们的!
他才不怕呢。
谁要是敢欺负他跟娘亲,他就放虫子咬那人!
苏云凉拉着苏小白的小手,察觉出他在紧张,便安慰道:“怕什么?谁要敢欺负你,你就放毒蛇咬他。”
苏小白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恩,娘亲我会的!”
还没来得及走的贵子吓得打了个哆嗦:“……”
苏云凉跟他道了谢,带着苏小白往家里赶。
苏家当年把她放逐到青云村的时候,特意打点了村长苏旺,给她安排了一间破烂得随时会被风吹倒的茅草房,苏家那栋青砖红瓦的四进深祖宅则住着村长苏旺一家。
现在嘛,那栋宅子是她的。
不过她跟苏小白只有两个人,所以只住了主院,剩下的院子依旧由苏旺一家住着,不过每个月苏旺都得给她房租。
要是敢不给……呵呵呵呵……
苏旺早没这个胆子了。
苏云凉走了一会儿便看见了苏家祖宅,同时看见的还有祖宅外的一辆马车。
苏云凉挑了挑眉。
青云村落后又偏僻,她在村子里只见过粗犷的牛车,还从未见过这样的马车。
不过她一眼就认出来,这是苏家的马车。
当年她穿来的时候是晚上,地点则是京城,原身中了药,她糊里糊涂地跟人发生了关系,第二天就成了全京城的笑柄,身体还软着就被苏家匆匆放逐到了青云村。
她彻底清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躺在了马车里,而且失去了那一晚的记忆。
即便时隔五年,她依然记得那辆马车的样子。祖宅门口停的这辆马车虽然不是当年的那一辆,但绝对是苏家的。
马车上有苏家的徽记,她绝不会认错。
门口一名少年正在慌张地张望,远远看见她后便快步朝她冲了过来,喘着气说道:“云凉,京城苏家派人来接你了,我觉得来者不善,你小心点儿!”
少年模样俊秀,是村长苏旺的孙子苏武。性格傲娇又爱炸毛,苏云凉无聊的时候特别喜欢逗他。
她笑眯眯地看着少年,故意问他:“你专门在门口等我?就为了给我报信?”
果然,苏武瞬间炸毛了:“谁……谁专门等你了?我我我……我就是无聊!你爱信不信!”说完哼了一声,红着脸跑了。
苏云凉笑了笑,进门后又遇到了苏武的妹妹苏灵。苏灵是个清秀佳人,一双眼睛就跟她的名字一样特别有灵气。
苏灵看见苏云凉就迎了上来,显然也是专门在等她:“云凉姐,京城苏家来了一个张嬷嬷,说是要接你回去成亲!”
苏云凉:“成亲?”
苏小白:“成亲?”
招财:“成亲?”
三道惊呼声同时响起。
苏云凉怀疑自己听错了:“小灵,你刚刚是不是说错了?我怎么听见你说成亲?”
“对啊,就是成亲!”苏灵一脸焦急,“我亲耳听见的,绝对不会有错!云凉姐,那个张嬷嬷可嚣张了,眼睛都长到头顶上了,你可一定要小心点儿!”
这么说她没听错?苏家搞什么鬼?不是嫌她残花败柳名声尽毁吗?怎么突然要接她回去成亲?
难道苏家把她给卖了?
苏云凉下意识摸了摸脸。
当初她被放逐的时候,苏家就有人说她身上唯一能看的就是这张脸了。就连那个抢了她未婚夫的便宜姐姐,对她这张脸也是非常嫉妒的。
难不成有人看中了她这张脸,不顾她糟糕的名声也要娶她?
苏小白紧紧地抿着小嘴巴,娘亲要回去嫁人了?那他以后不是有后爹了?后爹会嫌弃他吗?娘亲还会要他吗?
好生气哦,娘亲明明是他的,才不要被人抢走!
苏云凉快步走向正厅,远远地就听见有人刻薄地说道:“她到底去哪儿了?还没回来了?你们到底有没有派人去找?该不会是给她通风报信,让她躲起来了吧?”
这是一个女人的声音,苏云凉觉得有些耳熟,似乎很久以前曾经听到过。
很快,正厅里又传来苏旺等人低声下气的讨好声:“没有没有,我们什么都没说,她很快就会回来了。”
那道尖锐又刻薄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很快是多快?你知不知道我的时间有多紧?京城里催得急,我必须立刻带她回京复命!”
苏小白用力抓着苏云凉的手,像是被吓到了:“娘亲……”
苏云凉拉着他走进正厅,冷眼瞥着坐在主位上的女人:“你就是张嬷嬷?谁让你来接我的?”
张嬷嬷已经四十来岁了,但是保养得好,看着只有三十出头。论长相她也算得上是个美人,即便上了年纪也风韵犹存。
只可惜一脸的刻薄相,看一眼就让人倒尽了胃口。
苏云凉看见她后,倒是想起了她是谁。这位张嬷嬷,正是她那位嫡母的陪房,嫁给了苏府的一名管事,同时在后院领着一些差事。
更关键的是,这女人还是个三阶武士。三阶武士在京城算不得厉害,可是在偏僻落后的青云村,那是可以横着走的存在。
放眼整个青云村,最厉害的就属村长苏旺,然而他至今都才只是二阶巅峰的武士,距离三阶还差了一截。
苏家特意派张嬷嬷过来,也不知道是怕路上不安全,还是担心她跑了。
张嬷嬷看见苏云凉后脸色更冷了,坐在主位上动也不动:“三小姐既然回来了,就跟我回京城吧。你母亲为你定下了一门顶好的婚事,你可不能辜负了你母亲的一番苦心!”
苏云凉拉着苏小白一步步走向主位:“我儿子呢?难不成跟我一起嫁过去?”
“怎么可能?”张嬷嬷厌恶地看着苏小白,“这种父不详的野种就不该生下来,留他在青云村里自生自灭就行了!”
苏云凉越走越近,面上看不出喜怒:“这是你的意思,还是苏家的意思?”
山路上,韩彩儿痒得受不了,不停地在树上磨蹭着身体,身子扭得就像是一条蛇。
她的皮肤已经彻底变成了红色,不是中了某种春天的药,完全是太痒了她自己用手挠出来的!
她难受得直接哭了出来:“少爷,少爷快救救彩儿,彩儿快受不了了。”
顾凌却好似完全没受到影响,只是脸色很冷:“记住这次的教训,下次别再招惹她了。”
说罢,他伸手朝韩彩儿隔空一点,一道冰蓝色的光芒瞬间从他指尖射出,没入韩彩儿的身体。
韩彩儿只觉得浑身一冷,刚刚那种折磨人的痒意却是瞬间被削弱了。
她委屈地望着顾凌:“少爷,你也太维护她了吧?彩儿又没把她怎么样。”
顾凌的脸色越发难看:“你还没看出来吗?”
韩彩儿一脸不解:“看出什么?”
顾凌失望地摇了摇头:“算了,就算跟你说了你也不明白。你只需要记住,不想死的话,就别再去招惹苏云凉。”
韩彩儿脸色猛地一变,委屈又羞愤地望着顾凌,晶莹的泪珠在眼睛里打转:“彩儿可以听少爷的,可少爷能管得住别人吗?”
“别人?”顾凌嘲讽地笑起来,“他们那是自寻死路!”
说罢他不再理会韩彩儿,转身朝远处走去。韩彩儿不满地皱了皱鼻子,快步跟在他的身后。
那些人是不是自寻死路她不知道,但她知道苏云凉就要倒大霉了!
与此同时,村长家正厅。
“这当然是大老爷的意思!”张嬷嬷并不是在说谎,所以她很是有恃无恐。在她看来,苏云凉不过是个不能修炼的废物,她却是三阶武士,收拾苏云凉还不是见轻而易举的事?
心里有了底气,张嬷嬷越发嚣张,她将下巴抬得更高,见苏云凉越走越近,冷笑着威胁道:“三小姐,你还是听老身一句劝,乖乖跟老身进京吧。大老爷说了,若是三小姐不听话,准许老身用非常手段!三小姐,你也不想吃苦头吧?”
“哦?我要是不听话,你想用什么非常手段?”苏云凉脸色发冷,心里更是冷笑不已。
张嬷嬷嘴里的大老爷应该是苏家现在的家主苏德,也就是她的大伯父。她父亲苏钰是苏家上代家主苏穆最小的儿子,是苏穆的继室所生,属于嫡幼子。
据说苏钰是苏家第一天才,可或许是他的天赋太好,他年纪轻轻就离开家里去了外面,行踪不定,苏家人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直到二十年前的一个雪天,他突然带着襁褓中的苏云凉回到了家里,将她托付给家人照顾后,又匆匆离开,从此音讯全无。
这些事,都是当年她被放逐到青云村的时候,送她来的李嬷嬷说的。
当然,李嬷嬷说这些事的时候可不客气,话里话外都是在告诫她,苏德一家对她是如何恩重如山,她那生父又是如何不负责任,她母不详的身份又是如何丢人。
李嬷嬷这番告诫,自然是为了吓住她,让她到了青云村后不许再生事,老老实实地老死在青云村里,哪儿也不准去,更不要妄想回到王京。
结果呢?
她还没想好要回去呢,苏家竟然先斩后奏给她安排好了亲事,还急吼吼地派人来接她回去成亲。
脸皮也太厚了!
难不成是突然想起她长得很不错,所以迫不及待地想要榨干她最后的利用价值?
不用猜也能知道,以苏家对她的厌恶,肯定不会给她安排什么好亲事。
苏云凉狐疑地眯了眯眼睛,苏家这么迫不及待,该不会是想把她嫁给谁冲喜吧?
不过当年出了那件事后,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就算是冲喜,也没必要非找她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吧?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真有人不在乎她的那些名声?
这得多色迷心窍啊!
尽管还不知道对方是谁,苏云凉已经毫不犹豫地给他打上了色迷心窍外加短命鬼的标签。
突然,张嬷嬷冷哼了一声:“三小姐看来是想负隅顽抗了,既然如此,老身只能代大老爷管教管教三小姐了!”
话音未落,她突然扬起了右手,一巴掌狠狠挥向苏云凉的脸!
看她那架势,分明用了狠劲!苏云凉真要被她打中,那半张脸绝对要高高肿起来!
村长苏旺一看不妙,急得站起身想要阻拦,可惜他离得太远,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啪”的一声脆响,张嬷嬷的巴掌却没落在苏云凉脸上,反而被苏云凉纤细的手指扣住了手腕。
张嬷嬷惊讶地看着苏云凉的手指,只见她的手指细长白皙,嫩生生得犹如削好的葱根,指尖却又透着健康的粉***人得很。
尽管被它扣住了手腕,张嬷嬷还是不得不感叹,那只手实在是太漂亮了。
她瞥向苏云凉的脸,更是感慨不已。苏云凉在青云村这种落后的地方待了五年,不仅没被磋磨得不成人样,反而变得更好看了。
当初苏云凉被放逐的时候年纪还小,虽然也很漂亮,可脸上还带着稚气。如今,她的脸彻底长开,脸上的稚气完全消失,便如同明珠般耀眼起来。
尤其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实在是太勾人了!
就连她这个女人看到后都有些心神摇荡,更别说那些男人了。怕是只需要一眼,就要被她勾走魂魄了。
张嬷嬷想到这里就觉得心里堵得慌,格外不痛快。
身为女人,对于比自己更加年轻美貌的女人总是有着天然的敌意,让她恨不得撕烂了那张勾人的脸!
张嬷嬷的怒气骤然飙升,瞪向苏云凉的目光森冷又恶毒“你竟然敢反抗!你真是反了……”
她的话还没说完,眼前突然闪过一道绿光,紧接着手掌便传来火辣辣的剧痛。
张嬷嬷惊讶地看过去,这才发现一条通体碧绿的毒蛇死死咬住了她的手掌。
看着毒蛇三角形的脑袋和身上绿油油的鳞片,张嬷嬷瞬间吓得魂不附体:“啊!这……这是毒蛇?这里怎么会有毒蛇?快……”
她本能地想要挥动手臂将毒蛇甩开,却惊恐地发现手臂一动也不能动。
不,不仅仅是手臂,她的身体也僵硬了,完全动不了!
发现身体完全动弹不了,张嬷嬷意识胆战心惊、
更让她惊恐的是,她发现自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
她瞪圆了眼睛,下意识去看苏云凉,满心祈祷着那条毒蛇跑到苏云凉身上去。
危难当头,她甚至连苏云凉的身份都忘了,只一心想让苏云凉代她去死。
然而当她一看才发现,苏云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在了不远处的太师椅上,正翘着二郎腿,笑吟吟地看着她。
这个小贱人躲得倒挺快,她怎么敢!
张嬷嬷恨得差点儿咬碎了牙,要不是不能发出声音,她早就威胁上了。
眼看苏云凉不可能救她,她干脆转了转眼珠,瞪向村长苏旺。苏旺这个村长不过是巴结着京城苏家的一条老狗,她就不信这个老东西敢不救她!
苏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心思,脑袋摇得就跟拨浪鼓一样:“张嬷嬷,不是我不肯帮你,这可是一条青,它的毒液可是剧毒啊!”
张嬷嬷并不认识什么一条青,但是听说是剧毒,她就吓得脸色都青了。就算她是三阶武士,她也怕剧毒啊!
她又恨又怕,偏又发不出声,只能暗自焦急。
就在这时,苏云凉开口了。她没有理会张嬷嬷,而是对苏小白说道:“小白,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娘亲不是让你抓好它吗?你怎么让它跑了?”
苏小白眨巴着大眼睛,一脸无辜地说道:“娘亲,这不能怪我啊,它那么滑,我怎么抓得住嘛。”
苏云凉看着他那毫不作假的无辜样,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鬼灵精!装得还真像!
苏云凉心中暗笑,假装什么都没发现:“还不快去把它捉回来?今晚还想不想吃了?”
这话一出,正得意洋洋盘踞在张嬷嬷手臂上的一条青瞬间僵硬了。
它都这么卖力了,这个女人居然还想吃它,太恶毒了!
苏小白同情地看了眼浑身僵硬的毒蛇:“娘亲,可以可以不要吃它啊?你看它那么可怜?”
苏云凉无语地瞥了他一眼,这个小混蛋,又给她装!
她没拆儿子的台,而是摆了摆手:“行了,快去把它抓回来,没看到张大婶都被吓到了吗?”
张嬷嬷的脸色更青了。
她怀疑自己幻听了。
张大婶是什么称呼?她今年才三十岁!果然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小贱货,到了乡下才几年就学了一堆臭毛病!
府里的小姐哪个不是天仙似的?就这德行,连府里的丫鬟都比不上!
张嬷嬷越想越鄙夷,眼看苏小白走进,心思又变得恶毒起来。
她直勾勾地打量着苏小白,这就是苏云凉生下来的贱种吧?瞧瞧身上穿的都是什么玩意儿,真是跟他娘一样上不得台面!
苏云凉要嫁出去,这个小贱种留着始终是个麻烦,要是他被毒蛇咬死就好了,还省了她的事。
她就不信,这么小的孩子还能控制住毒蛇!
可惜很快她就被打脸了,那条凶狠的毒蛇不仅没有去咬苏小白,反而死了一样一动不动,任由他抓在手里。
看到这一幕,张嬷嬷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怎么可能!
她死死瞪着苏小白,结果苏小白理都不理她,反而抓着毒蛇快步小跑到了苏云凉身后:“娘亲,这个老婆婆好吓人哦。”
张嬷嬷瞬间傻眼了,老……老婆婆?她看起来很老吗?小贱种有没有长眼睛啊!
突然,她发现自己能动了!
张嬷嬷瞬间得意起来,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她摩拳擦掌正要动手,苏云凉却突然说道:“我劝你不要轻举妄动,不然会死得更快哦。”
张嬷嬷心下狐疑,出手的动作就慢了:“你什么意思?”
苏云凉没看她,而是问苏旺:“村长大叔,被一条青咬了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苏旺同情地看了张嬷嬷一眼,毫不犹豫地说道:“一条青有剧毒,被咬了之后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毒发身亡。”
“那要怎么才能不死呢?”
“如果能够在一炷香的时间内服下解药,就不用死了。”苏旺看向张嬷嬷的目光更同情了,“一条青出没的地方会生长一种青蛇菇,正好解一条青的毒。不过一条青一般只在青云山出没,从这里过去的话,肯定赶不及了。”
张嬷嬷的脸色已经黑了,一炷香就会毒发?那她岂不是必死无疑了?
“你们休想骗我,我是不会上当的!”虽然嘴上这样说,她心里其实已经信了。
苏旺见她不信,冷哼道:“你若是不信,现在就拉开袖子看你的手臂,看看上面是不是出现了一条青色的线。等它蔓延到你的心脏,你就必死无疑了。”
张嬷嬷闻言,立刻拉起袖子,果然看见手臂上有一条青色的线,而且一直在朝上蔓延!
完了!她……她这是要死了?
张嬷嬷颓然地倒在地上,心里又慌又乱。
苏云凉举起手里的东西,朝张嬷嬷摇了摇:“张嬷嬷,你看看这是什么?”
张嬷嬷随意地瞥了一眼,立刻嫌恶地转过了头,怒斥道:“真是不要脸,居然把这种玩意儿拿在手上!”
那东西又长又粗,颜色青黑,形状像极了男人身上的某个东西。
苏旺却在这时惊呼道:“这是青蛇菇?三小姐,你竟然还带了青蛇菇回来,这下张嬷嬷就有救了!”
什么?这种恶心的玩意儿竟然是青蛇菇?
张嬷嬷惊疑不定,怀疑苏旺和苏云凉联起手来欺骗她。
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她:“张嬷嬷,你现在是想死还是想活呢?”
张嬷嬷犹豫,生怕中了苏云凉的圈套。
“娘亲,那条青线越来越长了嗳。”
张嬷嬷吓得立刻看了眼手臂上的青线,果然发现青线越来越长了。她再不敢犹豫,朝苏云凉催促道:“三小姐,快把青蛇菇给我!”
“想要?求我啊。”苏云凉笑得意味深长,“要是你的诚意足够,我就把它给你。”
张嬷嬷怀疑自己见鬼了。
苏家谁不知道?苏三小姐蠢得跟白痴一样,别人只要随便说句好话就能让她掏心掏肺!
今天这是怎么回事?苏云凉竟然跟她讨价还价,脑子被驴踢了吧?
张嬷嬷怀疑苏云凉的脑子被驴踢了。
她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手中的青蛇菇,却又拉不下脸恳求,便像过去那样哄她道:“三小姐,我看我大老远从京城赶来,一路风尘仆仆的,都快累死了,你就别再闹了,快把它给我吧。”
整个苏家谁不知道,三小姐最好哄了,就算你给了她一巴掌,只要哄着她说是为她好,她也会傻乎乎地相信。
虽然苏云凉看起来跟过去有些不一样,张嬷嬷却不相信她真的转性了。
正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才不信苏云凉这条傻狗能改了吃屎的毛病!
苏云凉将她的不屑看在眼里,晃了晃手中的青蛇菇:“张嬷嬷,你还是省省吧,我可不是过去那个傻子。想要青蛇菇,就别拿这种话来哄我!”
苏云凉并没有继承原身的记忆,甚至就连穿越当晚的记忆也在药物的作用下变得模糊不清。
但她看得出来,张嬷嬷这是把她当傻子哄呢。
可想而知原身活得多失败了。
张嬷嬷惊疑不定:“你……你真转性了?”
“你说呢?”
“娘亲你看,那条青线又变长了嗳!老婆婆会死吗?”
张嬷嬷额上的青筋开始跳。
“她要是再不吃解药,很快就会死了。”
张嬷嬷的心也跟着狂跳起来。
“那她好可怜啊。”
张嬷嬷的眼睛微微一亮,直勾勾地看着苏小白,觉得看到了希望。
“娘亲,等她死了以后,我们给她收尸吧,把她埋在花园里好不好?那样就可以开出好多漂亮的花了。”
张嬷嬷的脸色瞬间黑成了锅底,咬牙切齿地瞪着苏小白。
真是个狼心狗肺的小杂种!等她好起来,看她怎么……
她正恶毒地想着,突然觉得被咬伤的地方火辣辣地痛了起来,而且还在不断朝她全身蔓延。
“啊!”张嬷嬷痛得太厉害,不由自主地惨叫了一声,怀疑自己正被架在火上烤。
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突然这么痛?难道是蛇毒发作了?
解药?她需要解药!她才三十岁,她还不想死!
张嬷嬷痛苦地朝苏云凉看去,却见她好整以暇地坐在那儿,脸上似笑非笑,正在看她的好戏!
“张嬷嬷,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真会明知故问!
张嬷嬷死死地瞪着她,一步步朝她走去。然而每走一步,她的双脚就会更痛一分,仿佛踩在刀尖上。
一步,两步,三步……
眼看着张嬷嬷越来越近,苏云凉笑吟吟地说道:“张嬷嬷,我劝你还是不要再走了,一条青又称七步蛇,中毒后一旦走出七步就会毒发身亡。要不要数数你现在走了几步?”
张嬷嬷迈出的腿瞬间僵硬在了半空,整个人惊骇莫名。
她刚刚已经走出了六步,这一步一旦踩下去,正好就是七步!
因为一条腿僵硬在半空,张嬷嬷浑身更痛了,可越是这样,她越是不敢把脚踩下去。
万一真死了呢?
“张嬷嬷,你可千万要挺住啊,这脚一旦踩下去,就算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村长苏旺默默低下了脑袋,不忍直视。
他就知道,得罪谁都可以,绝对不能得罪苏云凉和苏小白这对母子!看看张嬷嬷,刚才多嚣张啊,这会儿被折腾成啥样了。
张嬷嬷满脸都是冷汗,终于撑不住了:“我……我快撑不住了,三小姐,你……你快把青蛇菇给我吧,我求你了。”
“不急,时间还有的是,你只要稳住了脚,不会死这么快的。”苏云凉慢悠悠地说道,一点都不急,“不如你先来说说,我的婚事是怎么回事?”
张嬷嬷急得想哭,一炷香的时间都要过去大半了,她已经撑不住了!
“三小姐放心,绝对是门好亲事!男方不仅俊美不凡,还是百年难遇的绝对天才!”她飞快说道,力求节省时间。
“等等,我怎么觉得这话听着有点儿耳熟。”苏云凉觉得有些不对劲,苏家对她是什么态度她能不知道吗?真要有这么好的亲事,她那些堂姐堂妹估计早抢破头了,能便宜她?
她敢说,男方肯定有问题!
苏云凉沉下脸色:“你说的这人到底是谁?”
张嬷嬷急着吃下青蛇菇解毒,所以回答得非常干脆:“正是沈家那位绝世无双的沈轻鸿沈公子。”
“沈轻鸿?”苏云凉惊愕地挑高了眉梢,她当年被赶出京城的时候,一路可没少听见这位沈轻鸿的大名。
据说这人俊美不凡还是绝世天才,是京城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
问题是,这样的人怎么会娶她?苏家那帮女人竟然没拦着?
苏云凉不太确定地猜测道:“他该不会得了绝症快死了吧?”
她就随口一说,谁知道张嬷嬷竟然脸色大变,脱口就问:“你怎么知道?”
苏云凉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这么说我猜对了?你还知道什么?告诉我!”
张嬷嬷不敢隐瞒,畏畏缩缩地说道:“奴……奴婢知道得也不多,听说沈公子得罪了人,被人下了剧毒,不仅彻底废了,还命不久矣。大家都怀疑,他现在就是在熬日子了。”
她没意识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用了“奴婢”这个自贱的称呼。
“这么倒霉?”苏云凉幸灾乐祸地摸了摸下巴,不解地问道,“他都快死了,为什么还要成亲?”
张嬷嬷倒豆子一样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这是沈家的意思,说是给沈公子留个后。沈公子毕竟资质不凡,运气好的话,他的子女说不定会继承他的绝佳资质。”
苏云凉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根本不信这个说法。她倒不觉得张嬷嬷有胆子骗她,只是觉得沈家在骗人。
沈轻鸿真要能留下后代,沈家肯定让自己家的女人上了,何必让沈轻鸿娶她?
她的名声可不太好,沈家的这个安排,不像是要给沈轻鸿留后,倒像是故意羞辱他。
苏家或许是收了沈家的好处,也或许是信了沈家的鬼话,所以巴巴地派人来接她进京,想要促成这门婚事。
不管这两家打的是什么鬼主意,她苏云凉可不是随便任人算计的!
“三小姐,奴婢知道的全都已经告诉你的,这青蛇菇……”
苏云凉的思绪被张嬷嬷的哀求声打断,她打量着张嬷嬷,见她浑身汗如雨下,身体已经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倒了,这才大发慈悲地将手中的青蛇菇扔给了她:“拿去吧,这玩意儿不能嚼,只能舔,别忘了。”
她说完随手一扔,青蛇菇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朝张嬷嬷身上砸去。
张嬷嬷吓得脸色更白了,大气都不敢喘,一颗心差点儿从嗓子眼里跳出来,生怕没接住!
好不容易接住了,她才终于松了口气,抓着青蛇菇便朝嘴里送。
结果刚送进嘴里,她就被青蛇菇的味道恶心得差点儿吐出来!
这青蛇菇色泽青黑,光是看形状,长得有点儿像男人身上那玩意儿,可若是看颜色,它长得就像是一条大便了。
然而长得像还是最可怕的,可怕的是它的味道更像!
刚送进嘴里,一股可怕的恶臭味道就扑面而来,强势地灌入她的鼻腔,让她猝不及防之下吸了个彻底。
臭也就罢了,它的味道还又酸又苦又涩!黏黏滑滑的东西不断刺激着她舌尖上的味蕾,诡异的口感就像是在吃屎!
张嬷嬷被恶心得够呛,偏偏还不敢吐出来。这玩意儿可是救命的解药,而且她的时间也不多了!
要是不尽快吃下去,她就要毒发身亡了!
张嬷嬷只能强忍着恶心,闭着眼睛开始舔。可惜舔着吃实在太慢,张嬷嬷只恨不得立刻将它嚼碎了吞下去。
不过她也有些想不明白,这玩意儿在苏云凉手里的时候明明一点气味都闻不到,怎么到了她的手里就臭不可闻了?
难道还有什么时间限制?
她自然想不到,苏云凉拥有空间能力,看起来是将青蛇菇抓在手里,实际上她用一层空间将青蛇菇单独隔绝了起来,并没有直接和皮肤接触,味道也散发不出来。
将青蛇菇扔给张嬷嬷的时候,她就解去了那层空间,独属于青蛇菇的恶臭味道自然也就随之散发开来。
所以就在张嬷嬷去接青蛇菇的时候,她已经先一步带了苏小白离开,就连村长苏旺也狡猾地离开了,正厅里就只剩下张嬷嬷一个人。
可惜张嬷嬷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自救上,根本没发现其他人都跑光了。
等张嬷嬷强忍着恶心,好不容易将青蛇菇吃了干净,解去了身上的毒素,她才发现其他人都已经不见了。
解了毒,她又开始肆无忌惮地嚣张起来,走出正厅准备去找苏云凉。
只是想到刚刚中的毒,她突然又没胆子一个人去。所以她脚步一转,干脆先去找了这次带来的护卫。
青云村地处偏远,为防路上有危险,她并不是一个人上路,还带了二十个护卫。这个数目的护卫对于家大业大的苏家来说并不算多,但是对于苏云凉这个不受重视的三小姐来说,已经算得上隆重了。
因为一路风尘仆仆,他们来了之后就被苏旺安排了房间暂且休息,唯独张嬷嬷等在了正厅,趾高气扬地要见苏云凉。
张嬷嬷并不知道护卫们去了哪里,只能找人问。
结果她很快傻眼了,但凡看见她的人,全都捂着鼻子跑开了,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
看着那些掩面逃走的人,张嬷嬷渐渐意识到了不对劲。
她想到刚才吃下去的青蛇菇,脸色猛地一变,抬起袖子开始闻。可诡异的是,她只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根本闻不到任何臭味!
张嬷嬷开始不安了。
她四处打量,突然看见一个来不及逃走的小孩子,立刻冲过去将他抓了起来:“我身上什么味道?”
小孩儿远远地就闻到一股恶臭,张嬷嬷靠近后,那股恶臭就变得更可怕了。听见张嬷嬷的问话,他当即便嚎啕大哭起来:“哇!爹啊!娘啊!救命啊!我被大便精抓住啦!”
张嬷嬷的脸色瞬间又青又黑,完全不能看了。
大……大便精?这是在说她?她长得哪里像大便了!
小孩儿却觉得她脸色变得青黑后更像是大便精了,正常人哪有这样的啊,浑身恶臭,嘴巴都是青黑色的!
很快,听到声音的人冲了出来。
张嬷嬷却松了口气,因为她看见了熟人。
跟她来的那些护卫也出来了。
护卫们一看是她,立刻冲了过来。张嬷嬷欣慰地笑起来,却看见那些护卫刚冲了没几步就急急刹住了脚,一个个全都惊恐地瞪着她。
张嬷嬷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不满地怒斥道:“你们站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滚过来!”
作为族长夫人的心腹,张嬷嬷在苏家的地位甚至比苏云凉这个正牌小姐还要高,呵斥这些护卫自然不在话下。
护卫们却怎么也不肯往前一步,全都伸手捂着鼻子,一言难尽地看着她。
张嬷嬷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愣愣地松开了手。
小孩儿小心翼翼地看她一眼,趁她不注意飞也似地跑了,一边跑还一边伸手扇风:“臭死了臭死了,大便成精了!”
张嬷嬷脸色一黑,不满地看过去,却见一个汉子飞快地将小孩抱在怀里,警惕地看了她一眼后便逃也似地跑了。
张嬷嬷气得脸色更黑了,干脆瞪向那帮护卫:“我身上很臭?”
护卫们犹豫了片刻,齐齐点头。那哪儿是臭啊,那是非常臭!
要不是张嬷嬷浑身都很干净,他们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不小心掉进粪坑里泡了一个时辰的澡了。
能臭成这样,不容易啊!
张嬷嬷顿时气坏了,尖叫着开始嚷嚷:“还不快去把苏云凉那个贱人给我抓来!”
护卫们再次变了脸色,苏云凉不管怎么说都是苏家正牌小姐,张嬷嬷也太嚣张了!可是想到张嬷嬷和苏云凉各自在苏家的地位,他们又默默闭紧了嘴,乖乖去找人了。
苏云凉在苏家就没地位可言,为了她得罪张嬷嬷可不值当!
然而他们这一去,却没找到苏云凉,反而得了个消息,苏云凉又带着苏小白出门了!
吃下青蛇菇的人浑身会散发出难闻的恶臭,神奇的是她自己却闻不到臭味,反而会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
那其实是青蛇菇的毒素让人产生的错觉,青蛇菇虽然能解毒,可它本身也是带毒的。如果没被一条青咬过的人吃了它,反而会被它给毒死。
苏云凉知道,以张嬷嬷的脾气,一旦解了毒势必要来寻她的麻烦,这种反复小人,她见得多了。
她不怕张嬷嬷,却懒得跟她纠缠不休,干脆带着苏小白避了出去,免得被那股恶臭熏到。
母子俩再次进了青云山,走进了一处山间小屋。
这屋子是给进山打猎的猎人住的,这会儿没什么人,里头还算干净,没什么古怪的味道。
母子俩熟门熟路地进了屋,苏云凉右手一晃,地上便多了一堆东西。
煮东西的小炉子、大肚的砂锅、装满清水的铜壶、洗菜用的水盆,还有两把小椅子。
苏云凉前世就有毒系和空间系双系异能,穿越后这能力似乎也跟了过来,只是得从头修炼。
这些东西,全都被她放在了自己的随身空间里。只是除了苏小白,她从不在人前展露自己的随身空间。
苏云凉来自末世,被放逐到青云村后,她就找人旁敲侧击地打探过,知道了不少关键的消息。
这个世界有武士和灵师,武士通过修炼武艺来强化肉身,力大如牛,健步如飞,一拳下去能把石头打碎。
然而武士修炼辛苦,地位却及不上灵师。据说,只有拥有灵根的人才有可能成为灵师,灵师又分了金木水火土风冰雷等不同的系别,能力千奇百怪。
苏云凉觉得,这些所谓的灵师,跟末世里的异能者有些类似。
不同的是,末世里的异能者没什么系统的修炼方法,全靠自己的摸索。这里的灵师却已经存在了很多年,已经发展出了系统的修炼方式。
这里的灵师比末世里的异能者幸运了太多,一旦五岁时检测出灵根,他们就可以进入学院开始系统的学习和修炼。
奇怪的是,苏云凉找了无数人打探,却从未听说过空间系或者毒系的灵师。仿佛,拥有这两种灵根的人从未存在过。
空间宝物她倒是听过,据说存世非常少,异常珍惜昂贵,能够拥有的无一不是那种可怕的大人物。
青云村里知道空间宝物存在的人不多,只有少有的几个外出见过世面的人听说过,其中就有村长苏旺。
然而他们也只是听说过,至于那些空间宝物能有多大的空间,就无从得知了。
苏云凉自从得知了这个消息,很是心情复杂了一阵子。
她的随身空间纯粹是由空间异能开辟出来的,刚开始就有两百个立方,如今五年过去,这个空间已经达到了五百个立方的大小。
这个消息要是传出去,她怀疑自己要么被人抓去研究,要么干脆成为某个大人物的私人移动仓库,所以苏云凉非常小心。
原本她还想瞒着苏小白,怕他年纪漏了嘴,哪知道这孩子天生就是颗芝麻馅儿包子,而且老早就有了记忆,刚学会说话没多久就拆穿了她的秘密。
苏云凉想起这件丢脸的事,就忍不住伸手在苏小白肉嘟嘟的包子脸上掐了一把:“快去洗蘑菇,今天炖蘑菇吃。”
苏小白郁闷地摸了摸脸,一本正经地跟苏云凉讨价还价:“娘亲,我已经长大了,你不可以再对我动手动脚。你是女孩子,要矜持,不然会嫁不出去的。”
嘿,包子脾气见长!
苏云凉瞥了眼他手里的毒蛇,见它小心翼翼地缩在苏小白怀里,嘴里的话就变成了:“去把它宰了,炖蘑菇。”
这话一出,刚刚还在装死的毒蛇瞬间激动了,拼命地朝苏云凉吐信子:“嘶嘶嘶!”咬死你咬死你!
苏云凉冷冷地看着它,笑得危险极了:“看来还没死,杀的时候记得先取毒液,再给它一刀,把蛇血放到干净碗里,待会儿烫血豆腐吃。皮就不用剥了,把鳞刮了就好,脆脆得正好有嚼头。”
毒蛇吓得浑身一僵,随即叫得更厉害了:“嘶嘶嘶嘶嘶嘶嘶!”它要咬死这个恶毒的女人!
苏小白同情地看了它一眼:“娘亲,我答应过它放他走的,不能言而无信。”
苏云凉眉梢一挑,想起被咬的张嬷嬷,就猜到是苏小白和毒蛇之间的交易,便摆了摆手:“那就让它去抓两只鸡,一个炖汤一个烧烤。”
苏小白嘀嘀咕咕地和毒蛇说了一通,把它放走了。临走前,毒蛇恨恨地瞪了苏云凉一眼,仿佛恨不得随时冲过来咬她一口。
结果苏云凉瞥了它一眼,它立刻吓得缩起了身子,“嗖”得一声窜了出去。
一刻钟后,外面响起了“哆哆哆”的敲门声。
洗完毒蘑菇的苏小白拉开门,看见门口摆了两只野山鸡,一个三角形的小脑袋从草丛里抬起来,朝他点了点,“嘶”了几声,转身游走了。
苏小白提起野山鸡,关了木门找苏云凉交差:“娘亲,它走了。”语气有点小失落。
“跑得还挺快。”苏云凉哼了一声,倒没真去找那条蛇的麻烦,提起野山鸡就飞快地处理起来。
虽说蘑菇蛇羹吃不到有点小遗憾,不过小鸡炖蘑菇也不错嘛!
两只野山鸡很快被褪光了毛,变得白生生的。别说,长得还挺肥。
苏云凉提起菜刀,开膛破肚,取内脏,随后刀光连闪,一只鸡已经变成了均匀的鸡肉块。
苏小白坐在小椅子上,抱着一盘去了毒,洗得晶莹剔透的蓝厄果,小胖手抓起来,自己吃一颗,又给鹦鹉招财喂一颗,吃得格外香甜。
蓝厄果毒性猛烈,青云村的人见了只会远远避开,从不敢吃,正好便宜了苏云凉和苏小白这对奇葩。
苏云凉拥有毒系能力,毒素对她来说就是大补之物。苏小白虽然没能继承这个能力,却也得了个万毒不侵的体质,再毒的东西他也敢碰。
不过为了不浪费,这些蓝厄果里的毒素已经被苏云凉完全吸收。去除毒素的蓝厄果没有了涩味,只剩下纯粹的香甜,算得上是很不错的小零嘴。
而此时的青云山深处,数道人影正若隐若现,每人身上都散发出极强的气势,似乎正在寻找什么。
猎人小屋距离青云山深处还很远,苏云凉和苏小白并不知道那里正发生着什么。
苏小白吃蓝厄果的时候,苏云凉已经动作麻利地将鸡块控水下了油锅。油锅已经用香料炒出了香味,鸡块一下去便是“滋啦”一声,热油四溅。
这些热油却溅不到苏云凉身上,而是被一道看不见的隔膜挡开,溅起后又重新落回了锅中。
木铲翻炒了几下后,鸡块表面被热油烫得半熟,肉香味和香料的味道混合在一起,缠绵着形成诱人的浓香。
坐在小椅子上的苏小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亮闪闪地看着锅里的鸡肉,默默在心里算着还要多久能熟。
招财圆溜溜的眼珠子已经看直了,声音也变成了咏叹调:“哦,我喜欢这个味道。”
苏云凉没理它,一顿翻炒后,她拿出一个瓦罐,将里面的清汤倒进了锅,随后又把处理好的毒蘑菇也扔了进去。
毒蘑菇处理好后毒素已经全被清除干净,可以放心食用。
瓦罐里的清汤则是她事先熬好的高汤。
她的空间拥有保鲜功能,不管什么食物,放进去的时候怎么样,拿出来的时候还是怎么样。
苏云凉非常喜欢这个功能,平时会煮一些高汤或者大骨汤之类的存放在里头,这样想用的时候就能用,不需要临时再煮,非常方便。
高汤已经撇去了油沫,清澈得犹如白开水,然而一加到锅里,香味就肆意地爆发开来。
这高汤是苏云凉用野山鸡混合了一些药材熬出来的,不仅味道醇厚香浓,吃下去后对身体也非常有好处。
苏小白闻着锅里散发出的香味,不淡定了。
招财惊讶地张开了鸟嘴,嘴角还有一滴非常可疑的晶莹液体。
被这香浓的味道一刺激,原本香甜可口的蓝厄果,瞬间变得寡淡无味了。
苏云凉却在这时取出了几根木柴点燃,将处理好的另一只野山鸡放了上去,翻转着烤。
野山鸡串在木棍上,肚子鼓鼓的,里面被苏云凉塞了好几颗蘑菇。鸡肉已经腌制过,表面还刷了一层苏小白采来的野蜂蜜。
火焰一烤,野蜂蜜香甜的味道瞬间散发开来。渐渐的,这股香甜中混入了烤鸡的浓香,味道越发浓郁缠绵,和小鸡炖蘑菇的香味隐隐形成分庭抗礼之势。
坐在小椅子上的苏小白更加不淡定了。
招财的口水默默掉在了地上。
躲在屋外,被香味吸引来的毒蛇有点舍不得走了。
远处山林中,正朝着青云山深处飞奔的高大男子鼻子微微一动,猛地转过头,目光深邃地看向香味传来的地方。
“这小小的青云山,怎会有如此厉害的灵厨师?”他喃喃自语,突然转了方向,朝香味传来的地方飞奔而去。
那件宝物据说要等晚上月亮出来后才会出现,现在还是大白天,他完全不用急。
与其去看那几个老东西,倒不如去会会那个灵厨师。
飞奔之间,他身上突然晃过几道虚影,空气中淡淡的香味瞬间消失了干净,仿佛从不曾出现过。
猎人小屋中,苏云凉正翻转着手中的烤鸡。
经过火焰的炙烤,抹了蜜的烤鸡已经变成了漂亮的红棕色,周身除了蜂蜜的甜香外还有淡淡的果木香气。
她用的木材是特意挑选的,取自青云山中的一株野果树的树枝。燃烧后会散发出淡淡的果木香,只是有微量毒素,必须处理后才能使用。
类似的木材她在空间里攒了不少,随时都能取用。
眼看火候已经差不多,她将木棍一提,手腕一翻,烤鸡就落进了一个大瓷盘里。
炉子熄了火,砂锅里的汤汁也收得差不多了。
苏云凉取出一张小方桌,把大瓷盘和砂锅端了上去。菜刚放好,苏小白和招财已经排排坐好了。
苏云凉默默无语了。
此时苏小白坐在她的左手边,招财坐在她的对面。这都跟以前没区别,问题是,招财的旁边为什么会多了一颗绿色的小脑袋?
它不是已经跑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被苏云凉一瞪,那颗绿色的小脑袋心虚地缩了缩,急切地朝苏小白“嘶”了几声。
苏小白眨了眨眼睛,给它求情:“娘亲,它是七宝,以后就跟我们混了,它负责抓鸡。”
绿色的小脑袋猛地点了点,金灿灿的眼珠子紧张地看着苏云凉,生怕她不同意。
苏云凉瞥了眼它尖尖的毒牙,微笑着同意了:“想跟我混,以后可得乖乖听我的。”
七宝看着苏云凉脸上的笑,觉得浑身凉飕飕的,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小脑袋。
它可不是普通的毒蛇,当然知道跟着饲主混比自己一条蛇打拼容易多了。瞧瞧那些有饲主的蛇,一条条长得多肥呀。
以后,它也是有饲主的蛇了!
七宝金灿灿的眼珠子亮闪闪地看着桌上的烤鸡和砂锅,享受地吸了口气。哦,就是这个味道,它老远就闻到了,纯正的能量波动,实在是太诱人了!
它可是故意饿着肚子过来的,待会儿一定要多吃点!
苏云凉拿出两个干净的盘子,分别摆在招财和七宝面前。
她可没有跟宠物同吃一锅的癖好,更何况其中一个还是剧毒的毒蛇。
“小白,你负责给它们夹菜。”
“哦。”哼,娘亲又欺负他!
苏云凉在苏小白面前摆了饭碗,又取出一把银刀,轻轻划开了烤鸡的肚子。烤鸡的肚子是被封住的,香味也被锁在了里头。银刀一划,比刚才更为浓郁鲜香的味道就迫不及待地喷发了出来。
闻着那香味,苏小白、招财和七宝瞬间不淡定了。要不是顾忌着太烫,野生惯了的七宝估计已经冲上去死死咬住了。
谁知就在这时,苏云凉突然脸色一变,手中银刀如闪电般朝木门射去,死死钉在了木门上!
“谁在外面?不想死的给我滚远点!”
“吱呀”一声,老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二话不说便闪身来到桌前:“咦,这些是你做的?”
苏云凉的脸色彻底黑了。
苏云凉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人。
一张平凡无奇的脸,双眼却又黑又亮,异常有神。让人莫名觉得,他的眼睛和脸有些不配套。
他生得高大挺拔,明明只是随意站在那里,却有种卓尔不群,遗世独立的特殊气质。
苏云凉直觉这人不一般。
而这种不一般的人,往往意味着无尽的麻烦,她向来不喜欢跟这种人打交道。
所以她毫不客气地赶人:“这里不欢迎你,你可以出去了。”
男人扭头看着她,突然眯起了眼睛:“是你?”
苏云凉愕然,随即警惕起来:“你认识我?”
“你是苏家三小姐,我曾经见过你。”他说着,飞快瞥了眼桌上的菜,“你什么时候成了灵厨师?”
“无可奉告,你可以走了。”苏云凉才不管他是谁,反正她不认识,而且听他的意思,这人跟他肯定也不熟,“出去的时候记得拉好门。”
“娘亲,”苏小白突然叫了一声,大大的眼睛好奇地打量饭桌前的不速之客,“他是谁呀?”
男人下意识朝苏小白看去,待看清他的脸后,幽深的眼底飞快划过震惊之色,却又被他很快掩饰过去,面不改色地问道:“这是你儿子?”
“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苏云凉更警惕了,指着木门不客气地赶人,“出门右转,不送!”
男人仿佛什么也没听见,反而好奇地打量这个猎人小屋。
屋子很简单,总共就一间,一眼就能将整个房间的情况尽收眼底。
只见靠墙的角落放着一张粗制滥造的窄木床,床上铺了树叶和皮子,床头靠墙的位置摆了一个简陋的柜子,不远处的墙上则挂着蓑衣、斗笠和弓箭。
弓箭下头,还挂着斧子和挖药用的小药锄。
屋子另一角,靠墙摆着一张小方桌,桌上还放着陶壶和茶杯。方桌不远处,摆着一个烧黑的铁架,铁架上还放着一口漆黑的铁锅。
虽说简陋了些,看着却像是有人住的。
男人顿时误会了,他看向苏云凉的目光变得复杂:“这些年你们就住在这种地方?”
“我们住哪儿关你什么事?”苏云凉实在不想搭理他,白了他一眼便走到门口取了银刀,用帕子擦干净后,继续分割那只烤鸡,“好走不送啊。”
按理,被她几次三番驱赶,只要是要点脸面的人就该主动滚了。可惜她这次遇到的人似乎脸皮格外厚,他不仅没走,还自己搬了凳子坐在了桌边。
苏云凉还是第一次遇见如此厚脸皮的,彻底忍不住了,正想给他点颜色,突然听见他说道:“我姓沈名戈,兵戈的戈。有几个老东西如今正在青云山深处寻宝,你们待在这里不安全,吃过之后便离开吧。”
苏云凉顿时顾不上跟他计较了,她心思一动便问道:“青云山深处?寻什么宝?”
自从进入青云山后,她就一直觉得青云山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呼唤她。最初那种感觉非常微弱,她根本分不清那种呼唤来自哪里。
可是就在一个月前,那种呼唤突然变得清晰起来,而且一天比一天急切。
苏云凉本打算填饱肚子后就带苏小白去看看,谁知竟然听到了这个消息!
竟然有人在青云山深处寻宝!而且还是在这种时候!
苏云凉直觉,那个呼唤变得越来越急切,跟这些寻宝的人有关。或许,呼唤她的正是他们正在寻找的那件宝物,它意识到了危险,所以才拼命地呼唤她,想要向她求救。
可问题是,听这人的意思,那些人的实力恐怕很强。以她现在的实力,过去了就是给人送菜的。
这该如何是好?
放弃是绝对不可能的,她有直觉,那件东西对她来说非常重要!
苏云凉目光一转,审视地看向沈戈:“你也是为那件宝物来的?”
沈戈深深看了她一眼,突然笑起来:“你很聪明。”
苏云凉皱了皱眉头,这人的目光让她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她压下心中的不适,提议道:“我请你吃饭,你带上我一起,如何?”
她不知道这人的实力到底如何,但是他既然敢打那件宝物的主意,肯定是有把握的。
苏云凉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但她刚来没多久就被放逐到了青云村,村里的人实力低下,她对这个世界的强者完全没有概念,贸然前去实在不妥。
如果能拉上这个神秘人当盟友,自然是再好不过。大不了,等找到了那件东西,解决了那些老东西,再收拾他!
沈戈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也不知道想了些什么,片刻后突然说道:“成交!给我一副碗筷。”
“你等着。”苏云凉目光一闪,朝柜子走去,假装从里面取了一副干净的碗筷出来。
柜子里的确有碗筷,但是不知道被多少人用过,苏云凉犹豫了一下,还是拿了自己的出来。
回到桌前,她看着桌上的饭盆暗暗庆幸。幸亏这人来之前她便取了蒸好的米饭出来,不然当着这人的面,她总不能从柜子里拿出热乎乎的白米饭。
怎么也说不过去。
空间事关重大,决不能让这人发现!
苏小白一直好奇地打量沈戈,沈戈察觉到他的视线,突然朝他笑了笑。
他一笑,苏小白立刻像是受惊的小兔一样移开了眼,过了一会儿才又小心翼翼地看过去。
“小白,给它们夹菜。”苏云凉很不爽沈戈逗她儿子,叮嘱了苏小白分散他的注意力,又警告地看了沈戈一眼,“吃你的饭,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苏云凉很警惕,这人笑得跟朵花似的,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末世里这种人她见得多了,基本见一个废一个!
这人要是敢打她儿子的主意,她就让他尝尝被自己的玩意儿**的滋味!
沈戈诧异地看着苏云凉,觉得浑身有点发冷,还有些莫名奇妙:“你干嘛一直盯着我?难道看上我了?”
“我对长得丑的男人没兴趣!”苏云凉冷冷地说道,眼疾手快地夹起一根鸡腿。
苏小白瞬间跟进,夹了剩下一根鸡腿。
沈戈看了眼盘子里拆分开的烤鸡,默默夹了一个鸡翅膀送进嘴里。
随即他便愣住了。
沈戈是真的愣住了,即便是在那个地方,他也从未吃过味道如此美妙,灵气这般纯正,毫无毒素和杂质的灵食。
他惊讶地看着苏云凉,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有这样厉害的能耐!
别说是这偏僻的青云山,就算是王京,也绝对没有这般厉害的灵厨师。
她到底是从哪里学来的厨艺?难道这些年来,她有过什么奇遇?
就在沈戈愣住的时候,苏小白已经用胖乎乎的小手捏着筷子,麻利地给招财和七宝夹了菜。
它俩没法自己夹,只能靠苏小白帮忙了。
苏小白手掌小小的,白嫩嫩,肉嘟嘟,手背上还有四个可爱的小窝窝,看起来软萌软萌的,让人忍不住掐上一把。
这种事情苏云凉可没少干,可惜苏小白小的时候还是个乖宝宝,躺着任由她为所欲为,等他会说话了,就开始跟她长篇大论地讲道理了,不准她再动手动脚。
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早日不受欺负,苏小白开口说话都要比一般孩子早,说的第一个字就是“不”,怎么也不肯叫“娘亲”,让苏云凉郁闷了好久。
后来还是她用美食诱惑着,才终于让苏小白这个小吃货乖乖叫了“娘亲”。
这般久远的事情苏小白已经不大记得了,苏云凉却没忘记。她看着苏小白手背上的小窝窝,心里就忍不住开始蠢蠢欲动。
她偷偷伸出手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戳了下苏小白手背上的小窝窝,苏小白正用筷子夹了鸡腿啃得欢,被她这一戳,他手里的筷子猛地一松,鸡腿“啪”的一声落进了碗里。
苏小白怨念地看着苏云凉:“娘亲……”
苏云凉飞快地打断他:“没事没事,你年纪还小,手上没力气,夹不稳很正常,下次小心点就好,娘亲不怪你。”
苏小白的眼神瞬间更怨念了,娘亲又欺负他,他明明夹得很稳的!
默默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却被彻底无视的沈戈:“……”苏云凉竟然是这样的娘亲!
苏云凉被苏小白看得有些心虚,干脆又给他夹了个鸡腿:“来,多吃点。”
沈戈暗笑,心说一个鸡腿哪儿够,现在的小孩子最不好哄了。
结果很快他就被打脸了。
有了鸡腿,刚刚还在怨念的苏小白瞬间眉开眼笑了,冲着苏云凉笑得那叫一个乖:“谢谢娘亲。”
苏云凉看着他的笑,觉得心里痒痒的,没忍住又掐了掐他包的包子脸:“乖啊。”
苏小白的笑容瞬间没了。
沈戈差点儿笑出声,苏云凉这当娘亲的也太坏了。
苏云凉轻咳了一声:“乖乖吃,待会儿就去抓银鱼,晚上给你做银鱼炖蛋。”
她口中的这种银鱼跟地球的不一样,而是青云山一处寒潭中的特产。潭水寒凉,深处却生长着一种通体银白的小鱼。
这种小鱼生长得慢,最大也只能长到巴掌那么长。奇妙的是,它的味道异常鲜美,叫人吃过一次就想吃第二次。
苏云凉和苏小白偶然吃过一次后,就惦记上了这种银鱼。
只是它的产量实在少,苏云凉本着可持续发展的念头,严格规定了抓捕周期和数量,不准苏小白随意捕捞。
为此,苏小白每个月只能吃上一次,自然就更加惦记。
眼下还没到苏云凉规定的捕捞时间,不过她想着反正就快走了,以后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就干脆任性一回,拿这个来安抚苏小白。
苏小白果然被安抚住了,一听“银鱼炖蛋”四个字,他的眼睛就亮了,小小的嘴巴也不由自主地翘了起来,还不忘给自己提了个小要求:“那娘亲你多做点。”
苏云凉又好气又好笑,又想去掐他的脸,好在忍住了。
沈戈则是听得好奇不已,银鱼炖蛋?那是什么灵食?他好想尝尝!
一顿饭很快吃完了,桌上的饭菜全给吃得一干二净,连汤汁都没剩下。
沈戈刚放下碗,就看见苏云凉和苏小白正瞪圆了眼睛看着他,脸上的表情都一模一样,真不愧是母子!
他面不改色地抹了抹嘴,一本正经地看着二人:“有事?”
“我家的碗盘第一次吃得这么干净。”苏云凉挑眉,就差说你实在是太能吃了。
偏沈戈脸皮厚得很,直接把锅甩给了招财和七宝:“你家宠物是挺能吃的。”
挺着圆溜溜的小肚子躺在高脚凳子上打瞌睡的招财瞬间炸了,眼睛直接瞪圆了:“我哪里能吃了?我才吃多少呀?”
同样撑圆了肚子,正趴在地上消化的七宝猛地点头,“嘶嘶嘶”叫个不停。
就是就是,它们才吃多少呀?这个人类脸皮太厚了,明明就属他吃得最多!
顶着苏小白和苏云凉鄙夷的目光,沈戈硬着头皮说了句:“我自幼天赋异禀。”实际上,他确实从小就特别能吃,以前他不知道为什么,后来才知道是因为他的血脉。
因为某个特殊的原因,他现在比以前更能吃了。
沈戈一直没觉得这有什么丢人的,可是被苏云凉和苏小白一鄙视,他突然觉得有些不自在。
“天生饭桶。”苏云凉小声嘀咕了一句,麻利地将碗盘收拾了。趁着沈戈不注意,偷偷收进了空间。
桌椅就有些麻烦了,目标太大,根本没地方藏。要是它们突然不见了,沈戈肯定会怀疑。
苏云凉只能暂且不管它们,打算事后再来回收。
想到沈戈说的那件宝物,苏云凉决定先把苏小白送回村子。苏小白却不肯,紧紧拉着苏云凉不放,在她身后偷偷瞪着沈戈。
他才不要让娘亲跟这个男人孤男寡女呢!想抢他娘亲,窗户都没有!
最后只好三个人一起。
沈戈负责带路,边走边说道:“那件东西是一株异常罕见的雪玉参,只有在晚上,月亮出现的时候它才会现身。那几个老东西肯定已经在那边守着了,待会儿我负责引开他们,你去挖雪玉参。”
苏云凉惊讶地看着他,没想到他会这样安排。她狐疑地眯了眯眼,这人是不是太放心她了?就不怕她找到雪玉参后直接吞了?
不过她更在意的是,五年来一直呼唤她的,真的只是雪玉参吗?还是说,青云山深处除了雪玉参之外,还有其他宝物?
因为苏小白还小,沈戈有些担心他跟不上。走了一段路后,他却惊讶地发现苏小白虽然人小腿短,速度却一点不慢!
沈戈心惊不已,看向苏云凉和苏小白的目光满是探寻和难以置信。
苏小白今年才多大?最多也就四岁多点吧?难道他已经开始修炼了?
苏云凉这些年到底遇到了什么?她的变化也太天翻地覆了。要不是亲眼所见,他怎么也没办法相信四岁多的孩子就有这样灵活的身手。
要知道,小孩子长到五岁才能测试天赋。五岁之前的孩子没办法测试天赋,也就没办法修炼,最多只会练习一些拳脚功夫,强身健体。
光是练习拳脚功夫还不够,还得食用灵厨师特制的灵食,才能得到想要的效果。
普通食物含有杂质和毒素,食用后这些杂质和毒素积累在身体里,不仅没有好处,反而会破坏孩子的天赋。
然而灵厨师数量稀少,有着极高的地位,他们制作的灵食更是价格高昂。除了那些大家族的直系子弟和灵厨师的后代,谁能享用得起顿顿灵食的待遇?
可以说,灵厨师的存在对于一个家族而言至关重要。为此,想要成为灵厨师的人非常多,那些大大小小的家族也都致力于培养出一个灵厨师。
然而灵厨师的培养耗费巨大,对天赋的要求也很高。很多人不仅没能成为灵厨师,反而耗光了家底,变得穷困潦倒。
跟那些人比起来,苏云凉和苏小白实在是太幸运了。
沈戈暗暗打量着苏云凉和苏小白,心里骤然生出强烈的危机感来。苏云凉的天赋若是被人得知,以后恐怕有无数人要对她趋之若鹜!
沈戈的目光一冷,他仿佛已经看见了日后围绕在苏云凉身边的狂蜂浪蝶。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了来自青云山深处的数道强大气息。
沈戈瞬间警惕起来,将以后的事暂且放在了一边。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眼下最要紧的,是想办法得到那件宝物。
他低声对苏云凉说道:“不能再往前了,他们会发现。”
苏云凉眯了眯眼睛,好奇地望向青云山深处的方向。这地方距离那里其实已经不算远了,而且随着她不断深入,那道呼唤也变得越发强烈和欢喜。
似乎,它很高兴她的到来,而且急于见到她。
目光闪了闪,她看向沈戈:“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现在还不是时候,雪玉参要到晚上才会出现,现在动手太早了,入夜的时候再说。”
苏云凉摇了摇头:“这就错了。你既然说了雪玉参要到夜里才会出现,想必那些人也知道。等天色暗下来,他们只会更警惕,就算你使尽手段,也未必能把他们引开。”
沈戈没说话,神色却渐渐凝重起来。他知道,苏云凉说得没错。
原本,他的打算就是趁着那东西出现后,几个老东西争夺得两败俱伤时虎口夺食。
直到遇到了苏云凉和苏小白,他才改变了主意,想要将他们引开。
沈戈果断选择了一开始的计划:“你们先回去,我留在这里。”
苏云凉再次摇头:“这可不行,咱们可是说好的,你得帮我把他们引开,我要你现在就动手,把他们全部引开!
现在还是大白天,距离夜晚还有两个多时辰,雪玉参还没出来,他们不会那么警惕,引开他们应该不难。”
沈戈狐疑地看着苏云凉:“天还没黑,你有办法把它找出来?”
苏云凉不置可否地歪了歪脑袋:“没有啊,砰砰运气而已,是你自己说要把他们引开的。”
她现在还不知道呼唤她的东西和雪玉参有没有关系,也不相信不请自来的沈戈,当然不会告诉他青云山深处有东西在呼唤她。
不管在谁看来,苏云凉这个要求都跟胡闹没区别。然而沈戈不知道想到什么,竟然鬼使神差地同意了。
“我现在就去把他们引开,你小心!那几个老东西不是傻子,他们很快会反应过来,你最好不要停留太久。”
沈戈觉得自己肯定疯了,竟然跟着苏云凉胡闹。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整个人已经鬼魅般飘了出去,很快不见了踪影。然而沈戈没发现的是,就在他消失后没多久,苏云凉也带着苏小白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青云山深处,某片茂密的原始丛林。
巨大的树根虬结在一起,茂密的枝干凌乱而狂野地生长。一条小溪蜿蜒在巨树之间,清澈的溪水哗啦啦流淌。
这是个人迹罕至的地方,此时却多了六个不速之客。
这六人五男一女,女子看起来年纪最小,只有二十几岁的模样,生得冷艳逼人,周身仿佛笼罩着寒霜。
其余五个男人,除了一个是头发全白脸皮发皱的老者模样,剩下的则都是中年模样,只是年岁各有不同。
他们各自找了地方盘坐,似乎认识对方,但此刻都互相戒备着,看起来非常诡异,气氛也剑拔弩张。
终于,一个光头大汉忍不住了,摸出一根油汪汪的烤鸡腿啃了起来:“喂,时间还早着呢,大家有必要搞得这么紧张吗?不如拿点儿灵食出来,先吃了再说。”
他话音刚落,唯一的老者便不屑地嗤笑道:“我们拿出来的灵食,你敢吃吗?”
光头大汉语塞,换作平时自然没什么不敢的,可如今他们可是来夺宝的,谁知道会不会在灵食里下毒?
他正觉得尴尬,脸色突然一变:“有人来了!”
其余五人也都变了脸色,愤怒地朝一个方向看去。他们六个都在这里,竟然还有人敢来虎口夺食!
干枯的树叶被踩得“沙沙”作响,一个高大的身影突然出现在六人面前:“哟,你们好啊。”
这人虽然生得其貌不扬,面相却相当年轻。六人正觉不屑,异变却突然发生!
树根藤蔓突然出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六人身上扫过,分别从他们身上带走了一件东西。
与此同时,那年轻人突然朝着远处飞奔而去,眨眼间便逃出百步之外。
“该死的小贼!竟然偷到老子身上,老子要撕了他!”光头一声怒喝,人已经追了出去。
剩下五人互相看了眼,同样紧追而出。他们都是赫赫有名的人物,如今竟然被一个小贼给偷了,这般奇耻大辱怎能容忍?
反正雪玉参要到晚上才会出现,有的是时间收拾那个小贼!
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一只素白的手突然伸出,从溪水中捡起了一块不起眼的黑色石头。
苏云凉好奇地打量手里的黑色石头,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呼唤着她的,竟然会是这样一块毫不起眼的东西。
她捡到它的时候,它正静静地躺在小溪底下,跟周围的其他石头没什么分别。要不是感受到它强烈的呼唤,她根本不可能将它找出来。
石头黑漆漆的,浑身沾满了黑色的泥沙,看起来很不起眼。苏云凉皱了皱眉,有心想把它洗干净,可想到先前感受到的数道强大气息,她到底没敢久留,微微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她在一个潭水边现出了身形。
不远处,苏小白正抓着鱼竿,钓着潭水里的银鱼。
银鱼生活在潭水深处,而潭水寒凉,越往下温度便越低,就算武士下去了也要被冻得满身寒霜,想要抓鱼基本不可能。
然而,这却难不住苏云凉。她舍不得以身犯险,就做了鱼竿,外加好几种鱼饵,一样一样地扔下去试,很快就试出了银鱼喜欢的鱼饵,每次一钓一个准。
苏小白自从喜欢上银鱼的味道,就爱上了钓鱼。他在这方面似乎有着特别的天赋,每次下饵没多久就能钓起一条鱼,苏云凉便乐得把钓鱼的任务给了他。
刚刚她去寻宝贝的时候,担心带着苏小白太危险,就先把他带到了这里,让他钓鱼。
苏云凉看了眼苏小白身边的小木桶,只见里头三条银色的小鱼正游得欢快。她诧异地挑了挑眉,着实有些心惊。
她不过去了一小会儿,苏小白竟然已经钓了三条银鱼,比上次更厉害了!
苏小白坐在小椅子上,看见苏云凉的时候双眼明显亮了一下,一直紧绷的包子脸也瞬间放松了:“娘亲,你找到宝贝了吗?”
苏云凉得意地晃了晃手里的石头:“那还用说?娘亲什么时候失过手?”
说话间她已经蹲在了水潭边,将石头放在潭水里洗。
潭水寒凉,只是表面的水都冷得像是结了冰,苏云凉刚把手伸进去就冷得“嘶”了一声,赶忙加快了动作,把石头洗干净了。
洗干净后的石头依旧是通体漆黑的颜色,只是黑色里头有夹杂了一条条金丝,勉勉强强算是能入眼了。
只是石头有些不规则,像是什么东西碎掉后的残块。苏云凉翻来覆去看了看,也想不出它原本该是什么模样。
这碎块只有荔枝那么大,前后左右都不规则,想要根据这点碎块还原出它过去的模样无异于痴人说梦。
苏云凉看了一会儿,不解地皱起了眉头。这石头虽然夹杂着一道道金丝,但怎么看也只是一块石头而已,丝毫看不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样一块石头,怎么会呼唤她?
苏云凉突然急了,她该不会是拿错了吧?
苏云凉有些不甘心,她不相信自己真的拿错了,又把石头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可惜还是看不出异常。
郁闷之下,她干脆将石头扔进了空间,准备冒险回去一趟。
可就在这时,苏云凉突然傻了眼,她的随身空间出事了!
这个随身空间是她用空间灵力开辟出来的,末世里的空间异能者基本都有这样的能力,只是随着天赋和等级不同,空间异能者开辟出的随身空间也大小各异。
她算是天赋比较好的,后来又有了奇遇,得到了三套厉害的修炼功法。一套是修炼毒系的《万毒宝鉴》,一套是修炼空间系的《空冥圣典》,还有一套则是专门修炼精神力的《凝神诀》。
她的随身空间原本只能储物,大小也一般。自从修炼了《空冥圣典》,她的随身空间就变得越来越大,甚至还拥有了保鲜功能。
就算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借了别人的身体重生,她的随身空间也没有抛弃她,只是缩小了很多倍而已。
苏云凉从未想过,有朝一日她的随身空间会出事!
都怪那个该死的石头!呼唤了她这么多年,原来是在觊觎她的随身空间!
苏云凉气得都快不知道该怎么好了,谁知就在这时,她再次感应到了自己的随身空间。
她心念一动,便想探入精神力将空间的每个小角落都检查一遍。谁知下一刻,她突然来到了一个神奇的地方。
苏云凉傻眼,眼前这个……真的是她的随身空间?
她的随身空间原本是个方方正正的长方体,上下前后左右六个面全是白色的界膜。
可是现在,那些白色的界膜竟然不见了!
她的头顶变成了蔚蓝色的天空,脚下出现了黑色的土地,四周则变成了白蒙蒙的雾。
黑色的土地正中,一株通体洁白的植物正静静地生长着。
苏云凉好奇地看着,觉得这玩意儿除了颜色之外,样子有点儿眼熟:“咦?这是什么参?”
她边说边走了过去,伸手就要把它拔起来。
谁知道她的手刚碰上去,那株白色的植物瞬间变成了一个三头身的小娃娃。小娃娃浑身雪白,就连头发、眉毛和眼睫毛也是白色的,唯独小小的嘴巴带着点粉,大大的眼睛剔透得犹如琉璃,漂亮得不似真人。
苏云凉十分惊讶,小娃娃身上没穿衣服,只在腰上扎了一圈白色的叶子,看着像是条小裙子。
除此之外,它浑身上下都光溜溜的,一双白嫩嫩胖嘟嘟的小脚丫更是不安地踩在黑土地上。
“你是刚才那株参?”苏云凉好奇地看着满前这个小娃娃,这算是妖精吧?她还从来没见过妖精呢!
结果她刚一开口,那小娃娃便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哇”的一声就哭了:“娘亲!娘亲!不要吃宝宝!宝宝不好吃的!”
苏云凉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娘亲。”
小娃娃抬起头,大大的双眼可怜巴巴地望着她,晶莹的泪滴一颗颗往外掉:“娘亲,你不要宝宝了么?宝宝会很乖的。”
苏云凉无语地扶额:“先来说说,你到底是什么东西?这里又是什么地方?”
小娃娃小心翼翼地看了苏云凉一眼,告诉了一个让她万分惊讶的消息。
“你说,那个破石头是个秘境碎片?它还招呼都不打就跟我的随身空间融合了?”
苏云凉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晕了,虽说她一直幻想着自己也能有个种植型空间,可是,总不能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把她的随身空间融合掉吧?
万一融合的时候出了差错怎么办?
那个破石头都那么多年了,谁知道会不会过期,融合后会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啊?
“不……不是破石头。”小娃娃小声反驳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被苏云凉给吓到了,还是它天生胆子太小,说着说着又开始泪汪汪了,“是……是昊天仙宗的镇宗之宝,昊……昊天石的碎……碎片。”
“是是是,它是昊天仙宗的镇宗之宝,这里也是昊天仙宗的传承秘境。”苏云凉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指着脚下的黑土地问它,“就这么一块土地,你觉得它哪里像是传承秘境了?难道昊天仙宗的穿成就是种地?”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这个所谓的昊天仙宗还真是够奇葩的。
谁知她这一说,小娃娃居然哭得更厉害了:“秘……秘境碎了,这里……这里只是……只是其中一块。你现在看见的,只是……只是秘境碎片的一部分,因……因为你的空间等级太低,其它的还出……出不来。”
苏云凉闻言一惊,开始审视周围的白雾,她走过去试着伸手摸了摸,然而那些白雾好似无形无质,什么也感觉不到。
“你是说,这块黑土地并不是秘境碎片的全部,剩下的部分隐藏在这些白雾后面?”
“它……它不是黑土地,是……是息壤,可……可以无……无限延伸。”
苏云凉惊喜不已:“那它不是想要多大就有多大?”
“是……是这样没错,只……只要……只要灵气足够,就……就可以无限……无限延伸。”
苏云凉默默眯了眯眼:“灵气足够是什么意思?你该不会是想说,我得自己想办法吧?”
小娃娃快被她吓死了,可怜巴巴地说道:“你……你的等级太太太……太低,秘境不能……不能自主吸收……吸收外界的天地灵气,必……必须你自己……自己补充。只……只要有灵晶……”
“算了,你别说了,什么灵晶,听都没听说过。”苏云凉郁闷地打断它,怕再听下去自己会吐血。
“对了,你叫什么?外面有人在寻找雪玉参,你就是那颗雪玉参吧?”
她这一问,小娃娃立刻被吓哭了:“娘亲娘亲,不要吃宝宝,宝宝会很乖的,宝宝……宝宝可以帮娘亲种地!”
苏云凉闻言又是一惊:“你还会种地?”
她自认还没丧心病狂到吃一个小娃娃,这个娃娃虽说是雪玉参变的,但是它有思想会说话,跟人类小宝宝也没什么区别。
苏云凉可下不了嘴去吃它。
不过嘛,如果它真的会种田的话,那她当然是求之不得啦。这块黑土地怎么看也有五亩宽了,光靠她一个人哪里种得过来?
她笑眯眯地摸了摸它的头发,只觉得凉丝丝的,又顺又滑,犹如上好的天丝缎:“乖啊,以后你就叫白玉堂吧,小名苏小宝。对了,你有衣服吗?”
她说到这里,突然想起自己的存货,顿时急了:“对了,我原本放在空间里的东西呢?”
苏小宝小脸红了红,伸手指着一个方向:“都……都在那里。”
苏云凉好奇地看过去,只见一片白雾突然散开,露出了一堆东西,都是她的存货。
她伸手一招,一套小衣服就自己飞了过来,落入她的手中。
这里原本是她的随身空间,她对这里自然有着绝对的掌控。刚才她是不习惯,把这事给忘了,可苏小宝一指,她就想了起来。
这套小衣服是她儿子苏小白曾经穿过的,如今已是穿不下了,苏云凉干脆给了苏小宝,免得他继续光屁股。
苏小宝捧着衣服,整个脸蛋都红了,粉嫩嫩滑溜溜的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苏云凉见它要穿衣服,忍不住问道:“对了,你到底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说话间,她飞快掀起了苏小宝的叶子裙,看到了它白嫩嫩的小虫子:“呀,原来你还是男孩子啊。”
她还以为这么爱哭的宝宝肯定是女孩子呢。
苏小宝吓了一跳,眼看着又要哭,苏云凉赶忙缩回了手,打开小衣服给他穿上:“来来来,快穿衣服。”
每次苏小白快要被她逗哭的时候她就会想办法分散苏小白的注意力,这招屡试不爽。果然,苏小宝一听穿衣服,就顾不上哭了。
穿上了衣服的苏小宝看起来更可爱了,精致漂亮得犹如一尊玉人。
苏云凉好奇地问他:“小宝,你能出去吗?”她在想,要怎么介绍苏小宝和苏小白认识。
苏小宝一看就是个老实孩子,也不知道会不会被苏小白给欺负死。
苏小宝不知想到什么,吓得脸都白了:“不可以出去,外面有坏人,坏人要吃掉宝宝。”
苏云凉瞬间想到了沈戈,还有青云山深处那几道强大的气息,只好叹了口气,安抚地摸了摸苏小宝的脑袋:“算了,最近是不安全,以后再说吧。”
苏小宝这样子一看就不是人类,出去了只会惹来麻烦,还是待在这里才安全。
她看了看周围,只觉得到处都是光秃秃的,地里连根草都没有,荒凉孤寂得可怕,不禁有些心软:“你先待在这里,我待会儿给你送点好玩的进来,等以后有机会了,我就让你到外面看看。”
她准备在这里搭个房子,反正地方有的是,不搭白不撘。
总不能让苏小宝一直住在荒地里。
更何况,有了房子以后她也会更方便。
安抚了苏小宝,苏云凉就出了空间。刚站稳,苏小白就飞扑进了她的怀里,双手死死抓着她,满脸惊慌和后怕:“娘亲,你刚刚去哪儿了?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苏云凉心神一动,顺手抱住了苏小白:“走,娘亲带你去个地方。”
嘴上这样说,她心里却有些忐忑,她能成功带苏小白进入秘境空间吗?
苏云凉正忐忑着,突然眼前的景色一变,已经进入了秘境空间。
“娘亲!”她刚进来,浑身雪白的苏小宝就惊喜地朝她扑了过来。
听到这声音,被苏云凉抱在怀里的苏小白整个人都僵硬了,飞快转过头,气冲冲地朝苏小宝瞪了过去。
于是下一刻,苏小宝扑进了苏小白怀里,苏小白又撞在了苏云凉身上,总算没倒下去。
苏小宝看着近在咫尺的苏小白,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傻了。
苏小白本来挺生气,看到他这副傻眼,也气不起来了。不过他的语气还是不太好:“你是谁呀?干嘛抱着我?”
苏小宝有些害怕,又有些舍不得放开苏小白。苏小白只比他高了一个脑袋,身上还有好闻的香气,苏小宝看着他,总是忍不住把他当成同类。
“我……我是宝宝……我看见娘亲……”
“那是我的娘亲!”苏小白整个人都变成了小刺猬,娘亲是他的,这个小傻子居然想跟他抢!
苏小宝傻傻地看着苏小白,又开始泪汪汪了。
他虽然在这里生长了上千年,但是生出灵智的时间却不长,就跟人类两三岁的孩子差不多。
苏云凉融合了秘境碎片后,他自然而然地感觉到亲近,便本年地把她当成了娘亲。
苏小白这一说,他就傻眼了。
苏云凉就怕他哭,见他泪汪汪的,赶忙说道:“小白,别欺负小弟弟。”
“他才不是我的小弟弟呢。”苏小白小声说了一句,不过看着苏小宝可怜巴巴的样子,到底没再欺负他。
苏云凉想了想,叮嘱了苏小宝一句,匆匆带着苏小白离开了。
她决定好好跟苏小白解释解释。
苏小白却有些生气,出来后气鼓鼓地哼了一声,直接坐回了小椅子上,重新钓起了鱼。
苏云凉搬出椅子坐在他旁边:“小白啊,刚才那里,你喜不喜欢?”
“我才不喜欢,那个小娃娃讨厌死了。”苏小白偷偷瞥了眼苏云凉,“娘亲,你就算要生小弟弟,也该告诉我一声吧?”
真是的,那个小娃娃到底是哪里来的啊?不是说生娃娃都要先大肚子吗?他怎么不记得娘亲的肚子什么时候大过?
苏云凉气得脸都红了:“臭小子,胡说什么呢?那是娘亲捡来的干儿子,什么生不生的?”
“捡来的?”苏小白微微瞪大了眼,满脸不信。
苏云凉只好将那块黑色石头的事说了,最后总结道:“好了,反正就是这样了,他说他会种地,等娘亲买了种子就让他试试。那么大一块地,可不能浪费了。”
苏小白默然无语,他突然有些同情苏小宝了。遇到谁不好,居然遇到了他娘亲,他娘亲可是最会欺负人了。
“行了,别钓鱼了,该回去了。”苏云凉决定跑路,苏小宝应该就是沈戈和那些人要找的雪玉参,如今既然到了她的手里,她还是早些跑路为好。
她先带着苏小白回了猎人小屋,把之前留下的东西全都收起来后,又匆匆回了青云村,催张嬷嬷上路。
张嬷嬷浑身都散发着恶臭,那味道比粪坑都还恶心,别说青云村的人,就连那些护卫都不肯靠近她。
一看见苏云凉,张嬷嬷就要发作:“你……”
刚说了一个字,她突然看见了苏小白怀里的毒蛇七宝,瞬间吓得脸都白了,剩下的话也咽回了喉咙里。
再开口的时候,她嘴里的话彻底变了:“三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没遇到什么事吧?”
苏云凉早早就用空间灵力包裹住了自己和苏小白,所以并没有闻到恶臭。她瞥了眼表情扭曲的张嬷嬷,觉得好笑:“嬷嬷不是说要尽快赶回去吗?准备启程吧。”
张嬷嬷不解苏云凉的态度怎么会变得如此快,不过能够尽快启程,她却是求之不得。
她看了眼苏云凉身边的苏小白,犹豫了一下,到底没敢再说出将苏小白扔下的话,只小心翼翼地问道:“三小姐可有什么需要收拾的?”
苏云凉想说没有,她的东西全都在空间里收着,却又想起如今要出门,总不能什么东西都不带,那就太可疑了。
于是她先带着苏小白回了房间,然后装模作样地提了一个小包袱出来:“东西都在这儿了,走吧。”
就在这时,村长苏旺突然拉着苏灵和苏武走了出来,“啪”的一声跪在了苏云凉面前:“三小姐,你去王京,身边也没个人伺候,不如把灵儿和武子带上吧。他们还算勤快,跟着你以后也能有个好前程。”
苏旺毫不遮掩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他希望苏灵和苏武能跟着苏云凉。青云村太小了,他们待在村子里一辈子都只能埋没了,可苏云凉不是普通人,如果能够跟着她,他的孙子孙女肯定能够青云直上!
三人跪下的瞬间,苏云凉已经移开了身体,她可不适应被人跪来跪去的,怕折寿。
她皱眉看着苏灵和苏武,决定问问他们的意见:“阿灵,阿武,抬头看着我,告诉我你们是怎么想的?”
这两人其实还不错,如果真心想跟着她,她不在乎把他们带在身边,要是他们不愿意,她也绝不会强求。
苏灵和苏武抬起头,两人的脸颊都红红的,不知道是羞涩还是羞愤。
片刻后,两人齐声说道:“云凉姐,我们愿意跟着你!”
苏云凉看着他们的眼睛,见他们眼中并无怨怼之色,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就跟着吧。不过苏家人可不待见我,你们跟着我怕是要吃不少苦头。”
二人咬了咬牙,依旧异口同声:“云凉姐,我们不怕吃苦!”
苏云凉便不再多说什么,该说的她都已经说了,以后受了委屈别怪她就是了。
她一点头,苏灵和苏武便回去取了包裹,苏云凉不禁瞥了苏旺一眼,这人准备得还挺齐全,居然连行礼都打包好了。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直接坐上了马车,匆匆启程上路。
他们走得很急,待沈戈意识到不对劲找到青云村,苏云凉早已经离得远远了。
村长家的客厅里,沈戈大刀阔马地坐在主位上,似笑非笑,目光冷像刀:“你说……她已经离开了?”
村长苏旺如坐针毡地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浑身都在冒冷汗。
他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是谁,可是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很强,很危险,对方一个眼神,他竟然丝毫声生不出反抗的念头!
尤其当他说出苏云凉已经离开,这个人就变得更可怕了,森然的目光仿佛能吞噬一切。
苏旺根本不敢反抗,却又担心这人对苏云凉不利,殃及到他的孙子孙女,所以他艰难地鼓起勇气,颤抖着声音说道:“她……她是是是……王京苏苏苏家的三三三小姐,很很很……很受重重重视,你你你……”
他说得结结巴巴,沈戈听得一阵厌烦,不屑地笑起来:“你的胆子倒是不小。”
明明都已经快要吓破了胆,竟然还敢在他面前撒谎。不过,他对苏云凉倒是忠心。
那个女人调教人的本事倒是不错,胆子也大得离谱,竟然敢耍他,放他的鸽子!等抓到她,看他怎么收拾!
“记住,你从来没有见过我。”话音未落,沈戈已经飞身离开了客厅,只留给苏旺一道鬼魅般捉摸不定的背影。
他一走,苏旺才长长吐了口气,抬起袖子擦了擦脸上的冷汗,担忧地皱起了眉头。
苏云凉在青云村生活了五年,虽说他并未看清楚苏云凉的所有手段,却看得出她绝对不是普通人。
他厚着脸皮求苏云凉带走苏灵和苏武,本是想给二人谋一个光明万丈的前程。如今,他却有些后悔了。
刚才的男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也不知道他和苏云凉之间究竟有什么过节。他让孙子孙女跟着苏云凉,到底是对是错?
此时他已经不敢再求二人日后出人头地,只希望他们能够平安无事。
苏旺纠结许久,最后还是重重叹了口气:“哎,都是命啊!”
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将二人追回来的打算。
跟着苏云凉前往王京,他们尚能拥有一线希望,可若是留在青云村里,他们这辈子也就那样了。
沈戈没听到他的叹息,也不知道他的这番担忧,他匆匆离开青云村后就打算去追苏云凉,可惜,他的运气实在是不太妙。
“小子,你跑得挺快啊。”一个光头大汉突然拦住了他的去路,狞笑了一声,手中的狼牙棒狠狠朝他身上砸来!
沈戈看见他,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他还以为已经把那些人甩掉了,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追上来了。
找苏云凉算账的事,怕是只能等以后了。
沈戈身形一闪,飞快避开那根又粗又大的狼牙棒,消失在青云山中。
“想跑?门儿都没有!”光头一击落空,脸色一狠,立刻追了上去。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距离日落月升还有一个半时辰的时间,足够收拾那个小杂种了。
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小杂种,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竟然敢在老虎嘴上拔毛,让他丢了好大的脸!
不把那人拍成肉酱,难消他心头之恨!
光头大汉紧追着沈戈进入青云山,这里面树多,枝叶茂密,很适合藏人。光头不由一阵厌烦,他讨厌跟人捉迷藏!
谁知刚进去没多久,他就看见了抱臂站在树枝上的沈戈。看那模样,倒像是在等他。
“怎么,你不跑了?”说话间,光头突然出手,老鹰般凶狠地扑向沈戈,狰狞的狼牙棒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声响,“吃你爷爷一棒!”
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喜欢狼牙棒这种武器,每次看到狼牙棒砸出来的伤口,他就觉得兴奋不已。
狼牙棒砸出来的伤不仅血肉模糊,受伤的人一般还不会立即死掉,反而会活生生痛死。
光是想想,他就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光头恶毒地看着沈戈,笑得兴奋又得意,仿佛已经看见了他血肉模糊凄惨哀嚎的场面。
可就在下一刻,光头突然惊恐地瞪大了双眼,仿佛看见了极为可怕的东西。
……
马车里,苏云凉正郁闷地数着手里的银子。她记得王京消费挺高,所以打算数数自己还有多少钱,结果这一数就郁闷了。
“二百三、二百四、二百五……二……我竟然只有二百五十两?”苏云凉突然觉得自己好穷,她抬眼看向苏灵,笑得像个狼外婆,“阿灵啊,你这次出远门,旺叔应该给你准备了不少盘缠吧?”
苏灵默默掏出钱袋,倒出几块碎银子:“云凉姐,我这里有十两,你要是缺钱的话就拿去吧。”
苏云凉直勾勾地看着她掌心里亮闪闪的银子,最后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旺叔不是对你们寄予厚望吗?怎么就给了这么点银子?够干什么?”
苏灵小声提醒她:“云凉姐,我爷爷就是个穷光蛋,他还没你有钱呢。”自从苏云凉抢回了房子,开始收租,苏旺家的经济条件就大不如前了。
不过,苏灵和苏武倒是不怪苏云凉。
苏云凉连忙将自己的银子收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旺叔既然把你们托付给我,我就得对你们负责。放心吧,等到了王京,我就给你们找份赚钱的工作,一定不让你们继续过苦日子!”
苏灵看着苏云凉双眼发光的样子,默默黑线,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和弟弟跟着她出来到底是对是错了。
苏云凉该不会把他们给卖了吧?应该……不会吧?
苏云凉默默盘算着,决定等张嬷嬷身上的臭味散了,就问问她王京有哪些来钱快的工作。
她现在可是很缺钱哪。
对了,苏家让她嫁人,总得给她嫁妆吧?到了苏家,她可得好好跟他们算算。
时间一晃而过,转眼便过去七天,他们一路日夜兼程,总算来到了王京郊外,眼看着再有数十里就能进京。
谁知就在这个关键时候,他们前面的路竟然被人挡住了!
“叮叮当当”的武器碰撞声从前方传来,其中还夹杂着声声惨叫。
“怎么回事?”正在睡午觉的苏云凉被惊醒,很快便听见苏小白说道:“娘亲,前面有人打架!”
“咦?”正迷糊的苏云凉瞬间清醒了,掀开窗帘好奇地朝外看,见前面不远处一个金光闪闪的锦衣少年被一群黑衣杀手围住,更是来劲了。
“帅哥,需要帮忙吗?”
金元宝怀疑自己的耳朵幻听了,这种时候,怎么会有女人跟他搭讪呢?
虽然他长得英俊帅气,玉树临风,英武不凡,但是现在显然不是搭讪的时候吧?没看见他正被一群杀手包围吗?
不过他还是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然后就看见了从马车窗口露出半张脸的苏云凉。
金元宝瞬间有些傻眼,怎么也没有想到,向他搭讪的竟然会是这样一个极品美女。
哎,他果然是长得太帅了,竟然让这位美人不顾危险也要向他搭讪,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
真是可惜了,这样一个绝色美人,今天只能给他陪葬了。
这样一想,金元宝的心不由一软,扬声说道:“美人你还是赶紧走吧,这里太危险了。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亡命之徒,再不走可就来不及了……啊!”
金元宝说到最后突然惨叫了一声,手臂被黑衣杀手砍了一刀,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染湿了袖子上的金线绣花。
阳光下金光闪闪的绣花瞬间变成了血色,刺痛了苏云凉的眼。
苏云凉感到很不爽,金光闪闪的多富贵啊,居然就这么被毁了!
眼看那少年的形势越发危及,她想也不想就问道:“帅哥,想活命吗?”
金元宝已经痛得快哭了,听到这话下意识就回了一句:“当然想了,能活着谁想死啊?不过你还是赶紧逃命吧,再不逃可就没机会了。”
苏云凉不屑地笑了笑,逃命?大好的机会摆在眼前,傻子才选择逃命!
恰好就在这时,正在观察情况的张嬷嬷突然说道:“三小姐,他应该是金家的小少爷金元宝,那些黑衣杀手的实力很强,咱们还是别管了。”
那些黑衣杀手的实力不凡,他们这点人根本不是对手,不掺合进去还有一线生机,掺合进去就是找死!
苏云凉好奇:“金家?有钱吗?”
张嬷嬷嘴角一抽,语气有些不屑:“就是个暴发户,跟咱们苏家差远了。”
苏云凉眼睛一亮,扬声便说道:“一万两黄金买你一条命,怎么样?”
金元宝再次怀疑自己听错了,美女的脑子不会是进水了吧?这么危险还不跑,要钱不要命啊?
或许是不想节外生枝,一名黑衣杀手突然冷冷地看向苏云凉,厉声说道:“不想死的赶紧滚!不然连你们一起杀!”
苏云凉并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闻言脸色就冷了下去:“真是不好意思,本姑娘活到这么大就不会滚,要不你来演示一下?”
只要熟悉她的人就会知道,她这人向来软硬不吃,脾气可是相当不好!得罪了她,谁也别想有好日子过!
敢阻挠她发财,还让她滚?那就试试!
苏云凉手掌一番,掌心便多了一颗类似手雷的东西。不过这玩意儿可不是手雷,而是她制作的秘密武器。
“一万两黄金换你的命,你到底干不干?”
这时金元宝又中了两刀,已经危险至极,根本没得选择。他踉跄了一下,险险避开砍向要害的锋利刀刃,想也不想就说道:“只要你能救我,我给你十万两黄金!”
苏云凉听闻这话,眼睛瞬间亮得吓人,怎么看怎么觉得金元宝这人顺眼。
小子很上道嘛,她开价一万,他自己就主动涨到了十万。
不错,她喜欢!
张嬷嬷却急了:“三小姐,我们只有这点人,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那些可都是亡命徒!”
她虽然是三级武士,可一直混迹在内宅,很少跟人真刀真枪地打过。所以一看见那群杀手的狠辣招式她就怂了,根本没勇气跟他们动手。
眼看苏云凉要找死,她哪能不急?
一旦惹恼了那些亡命徒,他们可就危险了!
苏云凉根本不听她的,翻身就跳下了马车,快步朝那些杀手走去。
张嬷嬷又气又急,下意识要把她抓回来,却又突然缩回了手,咬着牙冷笑起来。
苏云凉自己要找死,她何必拦着?大不了,苏家另外安排一个女人嫁过去就是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扭头,目光不善地看着苏小白、苏灵和苏武:“你们也下去吧。”
苏云凉都去找死了,这些人留着还有什么用?一起去死好了!
苏灵和苏武下意识挡在苏小白身前,警惕地瞪着张嬷嬷,生怕她突然对苏小白下手。
“云凉姐不会有事的!”
“不许伤害小白!”
姐弟二人齐齐出声,张嬷嬷却只是冷笑,闪电般出手将他们扔了出去。到了苏小白的时候,她本想故技重施,却突然看见他怀里的毒蛇七宝。
七宝已经张开了嘴,露出了尖尖的毒牙,上面可以清楚地看见晶莹的液滴。
张嬷嬷瞬间吓得缩回了手:“你自己下去!”
苏小白紧绷着小脸,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你要是敢欺负我,娘亲不会放过你的。”
张嬷嬷不屑:“她马上就要变成死人了,我会怕她?”
谁知话音刚落,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声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
张嬷嬷被那惨叫声吓得心脏猛地一跳,下意识朝外面看去。心里还有些不不解,那些杀手终于放狠招了?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谁知道这一看,她就吓得目眦欲裂。
苏云凉好好地站着,那些黑衣杀手却已经倒在了地上,惨叫着不停地翻滚。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突然这样了?
不仅张嬷嬷不解,金元宝和他的护卫们同样不解。
这些杀手们刚才还耀武扬威的,现在怎么突然倒下去了?
他们下意识看向苏云凉,只见她白衣飘飘,面带微笑,美丽得犹如误落人间的仙女。
可是听着四周传来的声声惨叫,他们便忍不住打哆嗦。
这女人是谁啊?太猛了吧?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只扔了个东西,就把那些黑衣杀手全给放倒了!
难道……她是灵师?
想到这个可能,金元宝等人看向苏云凉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起来。
苏云凉却顾不得理会他们了,她看着被扔出来的苏灵和苏武,脸上浮起冷笑。
苏云凉转身走向马车。
她先看了苏灵和苏武一眼:“你们俩没事吧?”
这两人算是受了她的连累,她当然要关心一下。不过,张嬷嬷看来脑子不太好,这么快就把几天前的事给忘了。
既然如此,她只能帮她回忆回忆了。
马车里,张嬷嬷已经傻眼了。
她原本是打算把苏小白一起扔下去,只是忌惮着苏小白怀里的毒蛇七宝,她到底没敢动手。
此时她无比庆幸,自己没来得及对苏小白下手。
她惊骇地看着外面翻滚不停的黑衣刺客,怎么也想不出苏云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云凉明明就是个废物!从小到大就没有修炼果,她哪来这样的本事?
难道是别人干的?
对对对,一定是别人干的,苏云凉一个废物,她根本就做不到!
不过,这个女人的运气是不是太好了?明明都快死了,她竟然还能遇到高手帮忙!
这运气也太让人嫉妒了!
张嬷嬷越想越不满,可是听着刺客们一声声不似人声的惨叫,她又觉得惊骇不已。
那个高手到底是什么人?这样的手段未免也太过狠辣了!
这样的人一看就不是心慈手软的,该不会把他们也一网打尽吧?
想到这个可能,张嬷嬷更是惶惶不安。
就在这时,苏云凉走到了马车前。
驾车的车夫是个面相忠厚的中年男人,他一看见苏云凉走过来,一张脸就吓得惨白。
他可不像马车里的张嬷嬷,到现在了都还摸不准情况。刚才苏云凉出手的时候,他可是亲眼看见了!
那些黑衣杀手都要砍到她身上了,结果她突然扔了个东西出去,被刺客一砍就炸开了。
事情到这里都还算正常,可就在那玩意儿炸开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那东西炸开后,一团白色的烟雾突然爆开。紧接着,那团炸开的白烟突然变成了一条条蛇形烟雾,飞快地钻进了所有黑衣刺客的身体。
那些蛇一样的烟雾一钻进去,黑衣刺客们就扔掉了手里的武器,倒在地上不停翻滚,一边滚一边发出了凄厉得不似人声的惨叫。
车夫惊恐地看着苏云凉,生怕她也给他来一下。一看她靠近,他就哆嗦着开始求饶:“三小姐,不关小人的事啊,小人什么也没做,您就大人大量,饶小人一命吧!”
苏云凉好笑地看着他:“我看起来很可怕吗?”
“是……哦不不不,三小姐看起来就像是天上的仙女,一点都不可怕!”车夫吓得直哆嗦,生怕说错了话。
他他他真的很害怕啊!
苏云凉懒得再搭理他,只是警告地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敲打道:“我这个人脾气向来不好,最讨厌有人背地里说我的坏话,你刚才看见什么了?”
车夫瞬间明白了苏云凉的意思,只是依旧吓得打哆嗦:“小小小……小人什么都没看见!”
苏云凉便不再理会他,笑吟吟地冲着马车说道:“张嬷嬷,你打算在里面躲到什么时候?”
张嬷嬷不知为何,一听到这话便吓得狠狠打了个哆嗦。可是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后,她又骤然暴怒起来。
不过是个废物,嚣张个什么劲?真把自己当成金尊玉贵的千金小姐了?在青云村被人捧惯了,就以为到哪儿都可以高人一等了?
真是做梦!
等回到苏家,她倒要看看这个小贱人还怎么嚣张!
让她下马车?想都别想!她就不信,这个废物还能把她这个三级武士给拽下去!
张嬷嬷正得意,突然听到一阵“嘶嘶”声。
她吓得心脏一哆嗦,一转眼就看见毒蛇七宝已经高高竖起了脑袋。此时,它那三角形的脑袋微微晃动着,仿佛下一刻就要朝她咬来。
张嬷嬷吓得脸都变了:“你你你……你想干什么?你别过……啊啊啊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七宝已经朝她咬了过来!
它的速度快得像是闪电,角度更是十分刁钻。张嬷嬷吓得立即拍出一掌,想要将它给拍死,却被它灵活躲开。
然后她就被七宝咬中了,惊恐中直接从马车里滚了出去。
苏云凉原本站在马车前,眼看张嬷嬷滚出来,她赶紧躲开了。她这一躲,张嬷嬷就顺利地从马车上滚了下去,狼狈地跌了好几个跟头,最后仰面倒在了地上。
苏云凉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这一番混乱后,毒蛇七宝竟然还死死咬着她不放,咬住的位置还非常尴尬。
车夫看着倒在地上的张嬷嬷,瞬间瞪圆了眼。
只见,一条绿油油的毒蛇正死死咬在张嬷嬷高耸的胸脯上。
张嬷嬷的本钱不错,胸口鼓胀胀的,被七宝这一咬,画面就有些不堪入目,让人忍不住想入非非了。
看车夫的样子就知道了,两颗眼珠子都快黏上去了。
张嬷嬷此时也看见了咬住胸脯不放的七宝,吓得差点儿翻白眼:“救我!救我!三小姐……”
苏云凉爱莫能助地摊了摊手:“张嬷嬷,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这条毒蛇的脾气可不好,没事就喜欢咬人,我也没办法啊。”
张嬷嬷又急又怒,气得简直想吐血。脾气不好你还养在身边?安的是什么心啊?
苏云凉仿佛没看见她怨念的眼神:“要不你等会儿吧,等它咬过了瘾自然就松口了。”
张嬷嬷这下更生气了,这算是什么鬼办法?
她张口就想说点什么,却突然听见苏云凉说道:“这样吧,等它松口了,我再给你一颗青蛇菇。现在它正在兴头上,要是惹恼了它,它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张嬷嬷默默将喉咙里的话咽了回去,不敢继续得罪苏云凉了。要是苏云凉不肯给她解药,她不是死定了?
她才三十多岁呢!
苏云凉见她老实了,便不再管她,转身朝金元宝走去。这小子可是欠了她十万两黄金,她得找他要债。
护卫正给金元宝上药包扎,一看见苏云凉过去,所有人都僵硬了。
那些刺客们还在地上翻滚惨叫呢,他们可不敢把苏云凉给得罪了。
金元宝看着越来越近的苏云凉,抬起脸,给了她一个自以为最帅气的笑容:“刚才多谢姑娘出手相助,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苏云凉伸出手:“金票呢?”
金元宝瞬间傻眼了。
金元宝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他这么玉树临风的翩翩公子,女人见了他不该是被迷得神魂颠倒吗?
这人竟然只记得跟他要钱!
难道在她眼里,他堂堂金家少爷竟然还不如金票有魅力?
肯定不可能!
金元宝故意摆出一个帅气的微笑:“姑娘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说完这话,金元宝默默在心里半是自豪半是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这人就是太帅太温柔了,一不小心就要误人终身,真是罪过啊。
苏云凉无语地看着金元宝脸上的表情,满头黑线。这人什么表情?她问他要钱,他有什么好得意的?
该不会是被杀手给刺激傻了吧?
真是个可怜孩子。
不过她还是要收钱的,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不是说好的吗?你出十万两黄金买命。现在你的命已经买下来了,钱呢?”苏云凉摊手,微微眯眼盯着金元宝,仿佛在说“敢不给钱你这回死定了”。
金元宝愣了好半晌,终于清醒后还觉得不可思议:“你……你是说让我给你十万两黄金?”
苏云凉的目光变得危险:“怎么?你不愿意?”
“我我我……你你你……你还是第一个敢理直气壮问我要这么多钱的女人!”金元宝一副大受打击的模样,“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吧?眼睛里竟然只有钱!”
他这样一个玉树临风,帅气迷人的少年郎,她都看不见吗?
这眼睛也瞎得太厉害了!
苏云凉更不爽了,不停朝金元宝飞眼刀:“你家不是很钱吗?怎么这么抠门?你该不会是想一分钱都不掏,让我白白浪费宝物吧?”
金元宝这辈子最受不了的就两件事,一个是别人看不到他的帅气逼人,一个就是别人不知道他有钱!
“不就是十万两黄金吗?这点钱本少爷还不放在眼里!等着,本少爷这就给你!”只要是认识他的人就会知道,他一旦自称“本少爷”,那就是生气了。
苏云凉不认识他,但是听他的语气也知道他生气了。
不过她并不在意。
她现在只想要钱,金元宝生不生气关她什么事?只要把钱给她,就算金元宝气死了她都懒得管。
金元宝打开钱袋,取出所有的金票,然后就傻眼了。
他这次出门花钱太厉害,身上总共就只剩下一千两金票了。
一千两金票也不少了,可是跟十万两金票比起来就差了太远。
金元宝可丢不起这个人!
他脸上的尴尬一闪而逝,随即又飞快将金票塞进了钱袋,干咳了一声说道:“光是金票体现不出本少爷的诚意,本少爷请你去灵馐楼吃大餐,吃完了再给你十万两金票。”
他不管了,就算请眼前这女子去灵馐楼吃大餐,也不能让她知道他现在没钱!
苏云凉来了兴趣:“灵馐楼?好吃吗?”
“那是当然!灵馐楼可是王京第一灵食楼,它的主人更是王京唯一的四级灵厨师白威!灵馐楼内有不少灵厨师,都是冲着白威去的。”
金元宝兴奋地说着,语气中还有种奇异的自豪,“灵馐楼还有很多厨房对外出租,租金很高,但是每天都会有很多人租借,只为了能够被里面的灵厨师看入眼,成为灵厨师学徒。”
苏云凉觉得奇怪:“灵馐楼难道是你家的?”
不知怎的,金元宝一听这话就炸毛了:“当然不是了!你该不会不认识我吧?竟然连这种事情都不知道?”
金元宝狐疑地看着苏云凉,他还以为苏云凉知道他的身份,故意巴结他的呢,现在看来,似乎是他多想了。
金元宝有些不是滋味,觉得苏云凉实在是太没眼光了。
“那你自豪什么?灵馐楼又跟你没关系。”
“现在没关系,以后肯定会有关系的。”金元宝哼了一声,笃定地说道,“白威的女儿白露也是灵厨师,天赋比她父亲还好,以后有望成为五级灵厨师!我这么英俊帅气,玉树临风,她肯定会喜欢上我的!”
“……”苏云凉突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自恋的人她见得多了,但是自恋成这样,却又不让人讨厌的,金元宝还是第一个。
金元宝的眼神很干净,一看就知道没什么城府,虽然自恋,却自恋得有些可爱。
苏云凉懒得打击她,对于所谓的白威和白露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她打算去灵馐楼看看。
灵厨师这个职业她早就听说过,却从未见识过。
这个世界的食材含有毒素和杂质,不去除的话,不仅口感和味道不会好,还会对累积在食用者的身体里,造成恶劣影响。
灵厨师的作用,就是去除食材里面的毒素和杂质,烹制出安全的灵食。这些灵食入口后就会化作灵气,被食用者的身体吸收。
如今天地间的灵气无法吸收修炼,武士和灵师的修炼都要依赖灵厨师烹制的灵食,这就导致灵厨师的地位很高,走到哪儿都会让人捧着。
苏云凉来到这个世界后就被放逐到了偏远的青山村,这个村子偏僻又贫穷,她待了五年,一个灵厨师都没见过,更没有见过灵厨师烹制的灵食。
她原本并不在意,直到那天被沈戈当作是灵厨师。
她当时一直戒备着沈戈,沈戈的一举一动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看沈戈当时的反应,她的菜似乎做得很不错?
苏云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金元宝,笑着答应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给你个面子,让你请了。”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转向翻滚不休的黑衣杀手,微微一亮。
金元宝的护卫正在搜杀手的身。
“这样慢慢搜多麻烦,直接扒光不就好了?正好看看他们身上有没有什么好东西。”
金元宝默默朝旁边移了移,跟苏云凉拉开距离。
这个女人太可怕了,竟然连杀手的钱都不放过!
太丧心病狂了!
金元宝第一次觉得,苏云凉眼瞎得挺好的。
突然,一道惊惶的声音传了过来:“三小姐!三小姐你行行好,救救奴婢吧!时间快到了,奴婢不想死啊!”
苏云凉已经把张嬷嬷给忘记了,直到她惊慌地哭嚎起来,她才想起这个人的存在。
她看了张嬷嬷一眼,只见她一直待在原地没挪脚,只是双腿跪在了地上,身子缩成一团,一张脸几乎要埋到地上。
一副卑微至极的姿态。
这个角度,苏云凉根本看不见张嬷嬷此时的眼神。
勾了勾嘴角,苏云凉笑得有些嘲讽。
张嬷嬷是个什么东西,她不敢说完全清楚,却知道这人绝对不是个善茬。苏家后院绝不是个平静的地方,她要是个善茬,早就被里头那些妖魔鬼怪吃得渣都不剩!
原主不就是这样?
此时张嬷嬷摆出这番姿态不过是为了拿到她手中的青蛇菇解毒,等蛇毒一解,她没了后顾之忧,回到苏家的时候恐怕立即就会反咬她一口!
苏云凉可没有养虎为患的爱好。
她没有理会张嬷嬷,径直从她身边走了过去。白色的裙摆微微扬起,犹如风中摇摆的花瓣。
走到马车前,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了眼车夫和骑在马上的护卫:“你们刚才都看见什么了?”
车夫和护卫们飞快地瞥了眼惨叫着被扒光的杀手,脑袋摇得犹如拨浪鼓:“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苏灵和苏武一直守在马车旁,显然是在等苏云凉。
苏灵十分担忧:“云凉姐,我听说她是苏家主母赵芸的心腹,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苏云凉挑眉:“你想让我救她?”
张嬷嬷故意把苏灵和苏武扔下马车,显然是对他们起了杀心,想让他们被黑衣杀手给杀死。
要是苏灵和苏武连这个都不在意,反而劝她救人,这两人就不适合继续留在她身边了。
苏云凉没兴趣当圣母,更没兴趣把圣父圣母养在身边给自己添麻烦。
苏武的脸色很不好看:“那个女人根本没安好心,死了活该!”
苏灵却皱着眉头:“云凉姐,她的确该死,只是她毕竟是赵芸身边的心腹,要是她死了,赵芸怕是要拿这个当借口来针对你。”
“就算她不死,赵芸也不会放过我。”苏云凉早就看明白了。
苏灵便不再劝说了,她又不是真的圣母,不过是担心给苏云凉惹来麻烦罢了。
苏云凉打开车门,苏小白正端坐在里面,抿着粉色的小嘴巴,看起来特别乖巧。
苏云凉眯了眯眼,看着苏小白嘴角的肉渣:“你又偷吃肉干了?”
苏小白打死不承认:“才没有!娘亲你猜错了。”
苏云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下次吃完了记得把嘴角擦擦,打开车门散散味道。”
这么浓的肉味儿,居然敢跟她说没有!当她的鼻子是摆设啊?
苏小白下意识伸出小舌头舔了舔嘴角,果然舔到了一个小小的肉渣。
他瞬间心虚了,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开始拍苏云凉的马屁:“娘亲,你好厉害啊!”
“知道娘亲厉害你还敢偷吃?”
“可是我好饿啊。”苏小白摸了摸小肚子,无辜急了。
苏云凉算了算时间,距离上一顿已经过去了三个多小时,以苏小白的食量的确该饿了。
这小子还在她肚子里的时候就是个超级吃货!
“急什么?有人请客,待会儿咱们去吃大户!”她还是很期待灵馐楼里的灵食的。
苏小白转过眼珠,凉凉地看了眼不远处的金元宝,默默决定待会儿他要多吃点儿。
恩,不吃白不吃!
苏云凉安抚好儿子,苏灵和苏武也上了马车。与此同时,金元宝的护卫也把杀手们全给扒光了。
苏云凉看得双眼发亮。
真不愧是杀手,身材不错嘛!
就是长得丑了点儿,看着伤眼睛。
苏小白趴到窗边:“娘亲,你在看什么?”
苏云凉抬手捂住他的眼睛:“别看了,小心长针眼。”
车夫和护卫们默默充当柱子,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见。
没一会儿,杀手们就被解决了干净,可惜一个个全是穷光蛋,全扒光了也没找出一张银票。
苏云凉很是郁闷,直到金元宝提出去灵馐楼,她的心情才稍微好点。
队伍启程的时候,张嬷嬷还跪在地上一动不敢动,只是那张快要埋在地上的脸突兀地抬了起来,双眼直勾勾地瞪着苏云凉:“三小姐,你不能见死不救啊!夫人要是见不到奴婢肯定会问的!”
苏云凉笑得意味深长:“青蛇菇的药效可以持续半个月,这才过去七天,药效肯定还在,你不会有事的。”
张嬷嬷显然没想到还有这种事,直接傻眼了。
她刚刚白跪了?
看到苏云凉那张似笑非笑的脸,张嬷嬷压抑的怒火瞬间爆发了。
“你还是别轻举妄动的好,毕竟已经过去了七天,青蛇菇的药效虽然还在,可是跟刚吃下去的时候肯定是不能比的。
你现在不动的话,时间到了之后蛇毒就会自己解掉,可你要是突然动了,蛇毒顺着血液进入心脉,结果就不好说了。”
正打算起身找苏云凉算账的张嬷嬷瞬间不敢动了,僵硬地继续跪着。
苏云凉不再理她,队伍继续上路,把她扔在了半路。
护卫队的队长不太放心,特意留了十个护卫守着她,怕她出事。
苏云凉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
苏武却有些不服气:“云凉姐,她真的没事啊?”这也太便宜她了!
“暂时死不了。”就这么死了多不好玩啊,她还指望张嬷嬷帮她把礼物送到苏家呢。
她可没骗张嬷嬷,青蛇菇的药效的确可以持续半个月,只是药效一旦激发,那股让人忍无可忍的臭味也会随之爆发,并且比第一次的时候强烈十倍!
不过,曾经闻到过这种味道的人如果再次闻到,会有一段时间对它完全免疫。等这段时间过去,他们才会再次受到青蛇菇臭味的荼毒。
也就是说,张嬷嬷身上很快会爆发出比上次强烈十倍的恶臭,而她身边的那些护卫刚开始不会察觉。
这样一来,等他们进了王京就好玩了。
苏云凉好心情地跟着金元宝进了王京,直奔灵馐楼而去。
前往灵馐楼的这一路很是顺利。
因为惦记着楼里的灵食,苏云凉甚至连那些繁华的街道和商铺都没在意,整颗心全放在了灵食上面。
或许是运气不错,一直进入灵馐楼,他们也没再遇到刺杀。
金元宝显然是灵馐楼的常客,一进去就有小二热情地上来打招呼。金元宝摆了摆手,熟门熟路地领着苏云凉等人进了二楼一间包房。
小二一直跟在旁边,态度很是热情:“贵客们请坐,金少爷想吃点什么?还跟以前一样吗?”
金元宝点了点头:“就照着以前的来一份,动作快点儿,别让我朋友等久了。”
小二欢喜地应了一声,飞快地瞥了眼苏云凉等人,没认出他们是谁,又见他们衣着普通,便没放在心上,只当金元宝的老毛病又犯了。
既然不用在意,他便没再多看,快步出去给他们点菜。
苏云凉带着苏小白、苏灵、苏武、鹦鹉招财和毒蛇七宝,满怀期待地等着灵食端上来。
苏灵和苏武尤其激动,他们一直生活在青云村,只听说过灵食的美妙,还从未吃过呢!
如今总算能一尝所愿了。
苏小白已经饿了,他乖巧地坐在苏云凉旁边,乌溜溜的大眼睛里满是好奇:“娘亲,这里的灵食很好吃吗?”
“这个得尝过了才知道。”苏云凉不是很确定,“看这里的生意不错,做的菜味道应该不错吧。”
金元宝一直把灵馐楼当成圣地来崇拜,一听这话就忍不住了:“什么叫应该不错?这里的菜可都是美味,外头根本吃不到的!
幸亏小二出去了,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就遭了。别看他现在只是个小二,说不定哪天他就成为灵厨师学徒了。
你以后说话可小心点儿,灵馐楼规矩不小,要是让他么的人听见了,说不定直接把你拉入黑名单,以后都不准让你进来了。”
苏云凉不以为然:“不就是一个餐馆?”
金元宝更激动了:“什么餐馆?这可是灵食楼!灵食楼懂不懂?不管武士还是灵师的修炼都得依赖灵食,要是被灵馐楼拉入了黑名单,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
苏云凉眨了眨眼:“灵厨师这么牛逼?”
“那是!”金元宝双眼发亮,“我这辈子最大的梦想就是成为灵厨师,到时候不管去哪儿都可以横着走,别提多爽了。”
苏云凉摸了摸下巴:“这个职业听起来挺有钱途的样子,我应该可以试试。”
“就你?”金元宝不知道想到什么,表情突然变得古怪起来,“你还是别做梦了,灵厨师可不是谁都能当的。”
苏云凉眯了眯眼,不爽地看着金元宝:“你看不起我?”
金元宝正要开口,包间的门被敲响了:“金少爷,你的菜来了。”
金元宝瞬间激动了,也忘了刚刚想说什么:“快送进来!”
房门被推开,小二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来。
很快,各种各样的灵食摆了一桌。
苏云凉看着所谓的灵食,傻眼了:“这些就是灵食?”
小二直接笑了:“姑娘这是第一次看见灵食?怎么样?我们灵馐楼的灵食很不错吧?”
金元宝立刻捧场:“那是当然了,灵馐楼里的灵食当然是最好的!”
尽管类似的话已经听了很多,小二依然十分自得,有种与有荣焉的强烈自豪感。
正如金元宝所说,他们这些小二可不仅仅是跑腿伺候人的。要不了多久,他们就能够成为灵厨师学徒!
虽说,并不是所有的学徒都能够成为灵厨师,但是能够成为学徒已经是很不错的成就了。
是以,所有的小二都对灵馐楼有着强烈的归属感。
他笑眯眯地看着苏云凉等人,心里却暗道果然是些没见识的乡下人,竟然连灵食都没见过。
这种人竟然也配进入灵馐楼,哼!
要不是金元宝领着,他早就把人撵出去了。
小二并没有把苏云凉等人放在眼里,所以他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高傲和不屑。
苏云凉是空间系,感知和其敏锐?
小二眼神一动她就察觉到了。
苏云凉无语地看着桌上的所谓灵食,皱巴巴的水煮青菜,烂糟糟的水煮肉块,干涩焦黄的炒肉片,甚至还有黑漆漆的烤肉!
看着摆了满满一桌,实际上做法就只有三种,水煮、火烤、小炒,卖相和气味完全不敢恭维!
其中有一碗汤甚至是诡异的墨绿色!
苏小白扁着小嘴,嫌弃地瞪着桌上的菜。
从出生到现在,他就从来没吃过这么恶心的东西。
刚刚还满怀期待的鹦鹉招财和毒蛇七宝也傻眼了,它们都被苏云凉给养刁了胃口,哪里能受得了这样的灵食哟。
苏灵和苏武同样有些傻眼,不是说灵食很美味吗?眼前这些玩意儿都是什么鬼?
他们是没见识,可他们见过苏云凉做的菜啊!
苏云凉非常不爽地瞪着金元宝:“金元宝,你故意的吧?”
“什么故意的?”金元宝完全懵逼,拿着筷子就要吃,“快吃啊,这些可是灵馐楼的美味,外面吃不到的!”
一直赖着没走的小二意识到不对劲了,他故意留下来,本意是想看苏云凉他们出丑,现在他却拿不准了。
这些土包子的反应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料!
那种明晃晃的嫌弃尤其让他感动不爽。
小二笑容一收,脸色渐渐沉了下去:“怎么,你们对灵馐楼的菜不满意?”
苏云凉原本以为金元宝是故意的,报复她狮子大开口,可是看他迫不及待地开吃,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模样,苏云凉觉得自己猜错了。
“你真的觉得好吃?”她不太确定地问道,狐疑地看着满桌的菜。轻轻嗅了嗅,依然觉得味道难闻。
金元宝更懵逼了:“这些菜是很好吃啊?你们怎么都不吃?”
小二不屑地冷笑,装!继续装!他倒要看看,这些土包子能装到什么时候!
这时,苏小白忍不下去了,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苏云凉:“娘亲,我要吃你做的。”
那些菜一看就好难吃,他才不要吃呢!
金元宝震惊了:“你还会做菜?”
“姑娘如果想自己做,可以租用灵馐楼的厨房,一百两银子就可以租用一个时辰。”小二在心底冷笑,他就不信苏云凉真的敢!
苏小白可怜巴巴地望着苏云凉:“娘亲,我肚子好饿。”他才不要吃那些灵食呢,一看就难吃死了。
他身边排排坐的招财和七宝也可怜巴巴地望着苏云凉,就差挤出几滴眼泪来应应景了。
苏云凉默默摸了摸肚子,苏小白不说还好,他这一说,她也跟着饿了。
这些所谓的美味灵食她是绝对不会碰的,那就只有一条路了。
“厨房在哪儿?”她问小二。
“你真的要用厨房?”小二嫌弃地看了苏云凉一眼,“一个时辰租金一百两银子。”
那意思,你出得起银子吗?
苏云凉气笑了,这是嫌她穷得拿不出银子?
“灵馐楼的小二就是你这种素质?我今天还真是大开眼界了。金元宝,给钱!”
金元宝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小二,小心翼翼地劝苏云凉:“你还真要做啊?要不还是算了吧,别……”
他想说“别到时候丢人现眼”,可是面对着苏云凉、苏小白、招财、七宝、苏灵和苏武的齐齐怒视,他只好默默将剩下的吞回了肚子。
算了,他还是别劝了,他这么英俊帅气的好汉不能吃眼前亏。
金元宝对小二说道:“你带她去厨房,记我的账。”
小二似笑非笑地看着金元宝:“金少爷好魄力!”也不怕待会儿跟着一起丢人现眼!
金元宝干笑,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带路吧。”苏云凉对灵馐楼和这小二彻底没了好感,要不是为了填饱肚子,她才懒得租用厨房。
她的空间里倒是有不少吃的,却不能正大光明地从里面取出来,只能先用厨房了。
小二带着苏云凉前往厨房。
灵馐楼是一个回字形的结构,临街的两面用来招待客人,剩下的两面不临街,全部布置成了厨房。
苏云凉去了才知道,这里的厨房分了很多间,规模有大有小。分为下等,中等,上等,特等这四个等级。
下等厨房只有十个平方大小,中等二十平方,上等三十平方,特等四十平方。
一百两银子,只能租用下等厨房一个时辰。
小二先带苏云凉去了一间大厅,大厅一角有个柜台,租用厨房就在这里办。除了这个柜台之外,大厅里摆放了许多置物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食材。
苏云凉走了过去,开始挑选食材。
她边走边寻思。
金元宝点的灵食中有一份是米粥,不过卖相挺诡异,味道也有些古怪,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么做出来的。
她这会儿饿了,并不想浪费时间,单独做米饭和菜就不太合适了。
所以苏云凉想了想,决定做面条。
这里摆放的食材中正好有面粉,处理得还挺干净,刚好拿来做面条。
苏云凉挑选了面粉,又选了一些配菜,租了一间下等厨房,记了账后就打算走人。
刚走没几步,迎面一个穿着白裙的女人走了过来。
苏云凉看了看那人身上的裙子,又看了眼自己的,郁闷了。
虽说都是白裙,可那女子身上的白裙不仅用料上乘,上面还用同色系的丝线绣了暗纹,看起来精致又飘逸,犹如云端上的仙子。
反观她自己的裙子,不过是在青云村附近的镇子里买的,单看还算不错,跟那人的裙子却完全不能比。
苏云凉没发现,她在看那人的裙子时,那人正在看她的脸。
看着看着,那人的眉头皱了起来:“苏云凉,怎么是你?你又来租厨房?”
说到这里,她突然叹了口气:“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你竟然还没死心。有毅力是好事,只是你完全没有灵厨师方面的天赋,继续下去不过是浪费时间罢了。”
苏云凉原本只是觉得那身裙子不错才多看了一眼,哪想到竟然遇到了“熟人”?
听这人的语气,很看不起她嘛。
懒得跟这种人多费口舌,苏云凉扯了扯嘴角就要离开。
“苏云凉,你还是放弃吧。没有天赋,你是不可能成为灵厨师的。”白裙女子一脸真诚,一副“我都是为了你好”的嘴脸,“别再浪费时间和银子了,你的年纪也不小了,该认命了。”
苏云凉简直要被恶心死了,这女人谁啊?她租个厨房关她什么事?真是好大的脸!
她要是再不开口,还不知道这女人又会说出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来。
“我认识你吗?”苏云凉脸色冷淡。
白裙女子的脸色明显一僵,随即秀气的眉头便蹙了起来:“苏云凉,你不记得我了?我是白露,我父亲是白威,你忘了吗?
我现在是二级灵厨师,你倒是一点没变。这五年你去哪儿了?我听说你出了事,去找你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苏云凉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白莲花一样的女人竟然是金元宝口中非常有天赋的白露。
“哦,二级灵厨师啊,恭喜你了。”苏云凉毫无诚意地说道,抬脚准备离开,“我现在可以走了吗?”
白露的脸色再度一僵,显然没想到苏云凉会是这种反应。
“苏云凉你没事吧?我怎么觉得你的性子变了很多?”白露暗暗咬牙,这个苏云凉到底是怎么回事?以前随便哄哄就能让她掏心掏肺,怎么现在浑身都是刺?
“有吗?”苏云凉就差直接翻白眼了。
白露咬了咬唇,看向她的目光充满了哀伤:“苏云凉,我只是想关心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没有啊,我知道你关心我,所以我真心感谢你祖宗十八代。”扔下这话,苏云凉赶紧加快步子走了,生怕再被白莲花给缠上。
只是离开的同时,她悄悄动了动手指,一股无色无味的淡淡烟雾自她手指间流出,缓缓飘向白露,一点点缠在了她的身上。
确定东西缠了上去,苏云凉走得更快了。
她这人向来不吃亏,白露不是想当白莲花吗?她倒要看看,这次白露怎么白得起来!
刚才那道无色无味的淡淡烟雾是她提炼出的一种毒,这种毒对人体没什么伤害,就是接触到汗液后会发生神奇的化学反应,然后散发出浓郁的石楠花香味。
到时候可有好戏看了!
想到之后的好戏,苏云凉步子更快,转眼就消失在了转角,气得白露狠狠咬牙。
白露没去追苏云凉,只是冷眼看着苏云凉离开的方向,渐渐眯起了眼。
想到最近听到的消息,白露的脸色越发冷凝,眼中写满了不甘。
苏云凉不过是个被人糟蹋过的废物,她怎么配得上那个人?就算那人已经成了废人,也不该是苏云凉这种蠢货可以染指的!
沈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给他安排苏云凉这种不堪的女人?
白露越想越不甘,随手招来一名跑堂的小二:“去查查,苏云凉是跟谁一起来的。”
“大小姐放心,我这就去查!”小二很快离开,去查苏云凉的事。
白露犹豫了一下,干脆直接坐在了大厅里,打算在这里等苏云凉。
她倒要看看,苏云凉这个没用的废物能做出什么东西!
与此同时,苏云凉已经找到了她租用的下等三号厨房,用钥匙打开门锁,推门走了进去。
这里的厨房都是锁住的,租用后可以拿到一把钥匙,通过钥匙可以打开对应的厨房。
苏云凉进入厨房后,先把厨房门给反锁了,然后又检查了整个房间,确定没有任何监视手段后,她才开始动手做吃的。
她这次准备做红烧牛肉龙须拉面,所以进入厨房后,她先处理面粉。
第一步是去除面粉中的毒素,这事对于其他人来说或许很难,对于苏云凉这个奇葩来说却只是动动手指头的功夫。
去除了毒素,她开始加水和面,揉制面团。
这种事她不知道做了多少次,熟练得很。不过三分钟的时间,她已经将面团给揉好了。
随后她将揉好的面团放在一边,开始处理牛肉和牛骨。
牛骨去除毒素后敲碎,清水下锅,加上姜片、大葱等香料熬煮。
牛肉去除毒素,切成麻将大小的肉丁,去血水,准备辅料,下锅红烧。
下等厨房非常简陋,只有简单的锅碗瓢盆,调味料更是只有盐。苏云凉看得一阵无语,只好从自己的空间里取了八角、茴香、桂皮之类的香料,用热油炒出香味后,将牛肉下了锅。
厨房里是没有油的,还好她自己准备得挺全,不然这一顿只能简单凑合了。
牛肉炖上后就不需要再多管,苏云凉便趁着这个时间,开始处理揉好的面团,开始拉面。
拉面本来就费事,更何况是拉面中非常细的龙须拉面。
要想把面给拉好,力气和功夫一个都不能少。
好在苏云凉以前就拉过很多次,非常熟练。再加上她修炼多年,力气也非常人能比,费了些时间就把龙须拉面给做好了。
这时牛骨汤和牛肉已经炖得差不多,苏云凉捞了牛骨和配料,又用勺子将汤里的血沫处理了干净,把拉好的龙须面下了进去。
龙须面非常细,下锅后筷子轻轻一划就熟了。
烫熟的拉面装进玉白的汤碗里中,伴着清澈喷香的牛骨汤,再浇上一大炖得熟烂的红烧牛肉,撒上几粒切碎的葱花,不仅卖相喜人,浓浓的肉香味更是让人流连忘返。
苏云凉做了整整五大碗,全都放进了食盒,装好后便提着食盒走出了厨房。
这里的食盒是特质的,用的木料比较特殊,上面还刻了简单的阵法,能够短暂保鲜。
像是做好的面条放进去,短时间内不用担心面条在汤里泡得软烂,失了原本劲道的口感。
只是阵法简单,它的保鲜时间十分短暂,大概半个小时的样子。
不过,半个小时对于苏云凉来说也够了。
她提着食盒,好心情地往回走,刚走到大厅就被人叫住了。
“苏云凉,你真的做了吃的?”白露拦在苏云凉面前,好奇地看着她手中的食盒,目光中满是探究,“你做了什么?我帮你看看能不能吃。”
说话间,她已经不客气地去抢苏云凉手中的食盒。
苏云凉岂会让她抢到?
她直接绕过了白露,理都不理她直接往前走,不想白露又绕了回来,再次拦在她的面前:“苏云凉,你好不容易做出了一点东西,我这个当朋友的,当然要帮你掌掌眼。
你不是灵厨师,不知道怎么处理食材中的毒素,要是毒素在烹饪的过程中发生变异,很可能变成可怕的剧毒!
苏云凉,这可是关系到人命的,你千万别任性,让我帮你看看吧,不然吃下去会中毒的!”
苏云凉忍无可忍,直接翻了个白眼。她自己就是玩儿毒的,白露吓唬谁呢?
“你身上是什么味道?”苏云凉故意皱了皱鼻子,然后快步和白露拉开距离,暧昧地看着她,“白露,你办完事后没洗澡吗?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你也太奔放了!”
“我从厨房里出来就一直在这里。”白露说着,突然皱了皱鼻子,脸色变得忽青忽白。
该死的,她身上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这是怎么回事?她明明没做过那种事!
恰在这时,有人陆陆续续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垂头丧气地朝外走。
苏云凉用余光瞥了那些人一眼,继续对白露说道:“白露,你还是赶紧回去洗澡吧,身上带着这种味道实在是……”
“住口!”白露气得厉喝了一声,眼看已经有人朝她们看了过来,脸色猛地一变,扔下苏云凉落荒而逃。
苏云凉故作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声“世风日下”,然后便快步往包间赶。
白露不是拿话挤兑她吗?这种事谁不会啊?
回想着白露刚才落荒而逃的模样,苏云凉的步子更快了。
本来白露身上的味道不会爆发得这么快,谁让白露故意拦着她,还想抢她的食盒?
人都欺负到她面前了,她当然得回敬一二了。
白露不是想当白莲花吗?她看她以后还怎么装清高!
转眼间她已经来到了包间前,推门进去,她立刻看见了好几双可怜巴巴的眼睛。
唯独金元宝歪在椅子上,看样子已经吃撑了。
“娘亲!你好慢啊,我都快饿死了。”苏小白大大的眼睛一看见苏云凉就亮了起来,随即扑到她身边,迫不及待地打开了食盒。
食盒一打开,里头的肉香味立即狂涌而出。
“卧槽!什么味道这么香?”
金元宝正歪在椅子上剔牙,一闻到食盒中散发出的浓浓肉香,他立刻坐不住了,惊呼了一声就要翻身坐起,结果动作太猛,直接摔在了地上。
这时,香味已经飘出了房间。
金元宝翻身爬起,揉着屁股扑向食盒,嘴里嗷嗷叫着:“快给我看看是什么好东西,我的天,太香了!”
苏云凉看了眼他的爪子,一脚将他踹开了:“先去洗手!”
抓过屁股的爪子也想来碰她的龙须面?想都别想!
“嗷嗷嗷,先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金元宝没在意,叫唤着又要扑过来,余光却突然看见打开的包间门,脸色瞬间变了。
“这门怎么没关?”他说着就要去关门,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外面已经来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更是他的死对头!
“怎么是你?”那人一看见他脸色就是一变,说着话就朝包间扑了过来,“里面吃什么呢?味道这么香?”
“砰!”金元宝赶紧把门给关上了,身子还死死抵在门后,硬是拽着门没让外头的人推开,还从里面把门给反锁住了。
门外的人气得脸都青了,举着拳头把门砸得“砰砰”响,一边砸门一边威胁:“金元宝你快把门打开,不然小心我揍你!”
“你就死心吧,那是我的,想吃门都没有!”
“我不吃,我就看看!”
“信你是蠢猪!”
金元宝哼了一声,不理会外面的叫嚣,转身迫不及待地走到桌边,双眼放光地看着摆在桌上的面条。
然后他发现,别人面前都摆上了,就他面前没有!
“我的呢?”金元宝郁闷了,眼神直勾勾地朝旁边苏武碗里瞄。
这一瞄他就傻眼了,瞪圆了眼珠愣愣地看着里头香喷喷的红烧牛肉和细细的龙须面:“这里面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苏武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捧起自己的碗朝旁边挪了挪:“你的那份在食盒里,别惦记我的!”
“咦?原来有我的啊。”金元宝赶忙去看食盒,果然看见里头摆着一碗香喷喷的面条。
他再次看傻了眼。
其他人的面都已经和好了,牛肉块和面条混在一起,看着又是另一种视觉体验,冲击没一开始的强烈。
食盒里的这一碗,面条铺在下面,牛肉块在上面堆成小山,山顶还点缀了几粒绿色的葱花,看着漂亮极了。
细细一闻,浓浓的肉香伴随着小葱的清香,让人食欲大增。
金元宝闻着那浓郁的肉香味,刺激得口水直流,想了想还是先去旁边洗了手,然后才回到桌前。
可是,就在他准备捧出面碗大快朵颐的时候,他突然傻眼了。
他刚刚已经吃饱了!吃得还有点儿撑!
金元宝瞬间郁闷了,瞪着食盒里的面碗直上火。
这也太打击人了,美味的灵食就摆在面前,可他竟然撑得吃不下了!
怎么办?难道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其他人吃?
不行,绝对不行!他就是撑死也要把它们吃下去!
金元宝咬了咬牙,端起面碗放在自己的位子上,然后学着其他人的样子,用筷子捞起面条,英勇就义般地送进了嘴里。
细滑的龙须面里全是红烧牛肉和牛骨汤的鲜美滋味,那味道香浓爽滑,不断调戏他可怜的味蕾,很快就霸占了他整个口腔。
金元宝下意识咬了一口,随后就愣住了。
这味道……这味道简直了!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就连当初他偷尝的那块四级灵厨师白威做的烤肉,味道都远远无法和他眼前的这碗……这碗肉相比!
金元宝不认识面条,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玩意儿。
很快,金元宝的脸色又变了。
不对,不对,不仅仅是味道,这里面的灵气……这里面的灵气实在是太……太鲜活了!
对对对,就是鲜活!
有生以来,他还是第一次感受到如此鲜活的灵气!
喉结一动,细碎的面条混和着肉汁滑入喉咙。
金元宝瞬间瞪圆了眼睛,这里面的灵气吸收起来太容易了!
他愣愣地看着面前的面碗,脑子里仿佛有一群神兽奔腾而过。
谁来告诉他,这特么到底是几级灵食?
下意识咽了咽口水,金元宝抬起眼,有心想问苏云凉,却发现苏云凉正慢条斯理地吃着面条。
她身边,苏小白也吃得慢条斯理,仿佛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苏小白身边,是狼吞虎咽的鹦鹉招财和毒蛇七宝,这两只面前都摆了一个深盘,里头同样装着面条和红烧牛肉。
金元宝看着它们,瞬间嫉妒了。
草草草!他这是活得连鸟和蛇都不如了?吃得竟然比他还好!
或许是他的目光太灼热,招财和七宝抬起脑袋,圆溜溜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看着他……面前的碗。
金元宝瞬间警惕了,下意识抱住了自己的面碗,生怕被抢了。
他决定先不问了,吃完了再说!
他有点害怕那两个宠物来抢他的。
苏灵和苏武正在狼吞虎咽,根本没发现这中间的暗潮汹涌。
他们没吃之前的那些灵食,一直等到现在,为的不就是苏云凉亲自做的这碗吃的嘛!
嗷!实在是太好吃了,他们等到现在果然是对的!
金元宝也开始了狼吞虎咽,一开始他还可担心自己吃不完,可是很快他就发现,这碗肉做得非常好,不仅杂质去除得格外干净,里头的毒素也被完全清除了,一丁点儿异味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实在是太香太好吃了!里面的灵气更是非常容易吸收!
他吃着吃着,余光突然看见了桌上的碗盘。碗盘里还残留着挺多菜,这会儿再看,真的是要多爱演有多碍眼!
金元宝回想着刚才自己一个人狼吞虎咽的模样,越想越是后悔。
他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呢!
那些破玩意儿有什么好吃的啊?跟猪食似的。
这货也奇葩,刚刚还说灵馐楼里的灵食都是美味呢,这会儿就觉得全是些猪食了,变脸不要太快!
没多久,红烧牛肉和面条就被吃了个干净,金元宝大口把面汤全喝了,完了嘴巴一抹,直接摊在了椅子上。
他吃得实在太撑了。
门外,有人已经气疯了。
苏云凉慢条斯理地吃完面条,一口口喝掉面汤,这才放下碗,迈步来到金元宝面前。
金元宝摊在椅子上,舒服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
苏云凉嫌弃地看了他一眼,闪电般出手,捏住了他的鼻子。
金元宝即将闭上的双眼瞬间瞪圆了,死狗般摊在椅子上的身子反射般弹了起来:“嗷!你干什么?”
苏云凉收回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脸上却笑眯眯的:“刚才吃得怎么样?”
她一提起吃的,金元宝就再次眯上了眼睛,还伸出舌尖回味地舔了舔嘴唇:“那还用说,我长这么大就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灵食。”
说到这里,金元宝瞬间清醒了。
他瞪圆眼睛看了眼面带笑容,目光不善的苏云凉,歪歪扭扭的身子瞬间坐直了,特别狗腿地问她:“云凉姐,你有什么吩咐?”
听到这个称呼,包括苏云凉在内的其他人都十分无语。
金元宝的态度变化得也太大了,之前还是客套疏离的“苏姑娘”,这会儿就变成了亲切的“云凉姐”。
要不要这么狗腿?
太丢人了!
就连招财和七宝都看不下去了,两双圆溜溜的小眼睛不屑地翻了翻,恨不得自己从来不认识金元宝。
苏武默默挪了挪椅子,跟金元宝拉开距离,怕被金元宝给传染了。
金元宝的脸皮显然不是一般的厚,明明全都看见了,他却像个没事人似的,依旧厚着脸皮跟苏云凉拉关系。
“云凉姐,你累不累?要不要先坐坐?”说话的同时狗腿地用袖子擦了擦旁边的椅子。
苏云凉彻底看不下去了:“我的钱呢?”
“嗷!”金元宝怪叫了一声,没敢说他不小心把这件事给忘了,倒是豪爽地拍了拍胸口,斟酌着说道,“云凉姐放心,我都记着哪,绝对忘不了!
不过是十万两黄金而已,我这就回家去取!云凉姐,不如你跟我一起回去吧?我家房间多得是,我给你挑个最舒服的怎么样?”
金元宝可是打得好算盘,苏云凉要是住进了金家,以后他不就可以天天蹭灵食了?
砸吧了一下嘴,再次回味了一番刚才的味道,金元宝有些迫不及待了:“云凉姐,这会儿时间正好,我们这就回去吧?”
“这就不用了,我得先回苏家。”苏云凉无语地瞥了眼金元宝,直接拒绝了,“你自己回去吧,记得取了金子给我送来。要是过了今天,我可是要收利息的。”
金元宝的眼神毫不掩饰,苏云凉一眼就看穿了他打的算盘,当然不能答应他。
金元宝在城外就遇到了杀手,不管原因是什么,幕后的人没有得手,肯定还会有下一次。
跟他搅合在一起,麻烦还能少得了?
苏家那一大家子还没收拾呢,她可没工夫去帮金元宝找幕后黑手。
金元宝可不甘心就这么算了,还想再劝,苏云凉摆了摆手:“这件事没得商量,不然以后别吃我做的东西。”
有了这话,金元宝瞬间吓得不敢再劝了,伸手就捂上了他自己的嘴,只一双乌溜溜的眼睛瞪得圆圆的,跟个小狗似的,可爱极了。
苏云凉不禁动了几分恻隐之心,提醒他:“回去查查,你是不是挡了谁的路,为什么有人会杀你。好好保住你的小命,你要死了,以后可就什么都吃不到了。”
金元宝并非真的没心没肺,杀手的事他就一直记着哪,只是在苏云凉面前,不知不觉地就表现出了单纯的一面。
听见苏云凉的话,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表情也认真了许多,不再像刚才那般没心没肺:“云凉姐你放心,我知道他们是谁派来的,不会让那个混蛋得逞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我得回苏家了,你也早些回去吧。”然后尽快把金票给她送来!
金元宝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苏云凉的言下之意,反正他听完就笑了,又是那副没心没肺的模样。
离开的时候,金元宝特别狗腿地走在了前面,亲手替苏云凉拉开了门:“云凉姐,你……”
刚说到这里,金元宝就被吓了一跳,瞪着堵在门外的人不满地问:“你们谁啊?堵在这儿干什么?”
门口已经堵了不少人,其中一个正好是金元宝的死对头。
金元宝起先还没注意到他,结果他话刚说完,那人就挤到了要面前,把他往旁边一推就进了包间:“你们今天吃什么了?味道怎么会那么香?”
他边走变问,突然看见了苏云凉,脸色也瞬间变了:“苏云凉?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你一直跟金元宝在一起?”
苏云凉觉得莫名其妙,挤进来的这人是个俊秀少年,不过她根本不认识。她微微眯了眯眼,目光才俊秀少年和金元宝之间转来转去:“你跟金元宝什么关系?”
听听这语气,酸得跟踢打翻了醋缸似的。这两人该不会是断背山吧?
沈鹤默默后退了一步,他说不清为什么,苏云凉审视的目光让他有种毛骨悚然之感。
“你……你那是什么眼神?”沈鹤强撑着问道,问完不知想到什么,他突然又理直气壮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苏云凉,“你才回京城吧?竟然这么快就搭上了金元宝,你就不能守点妇道?”
“妇道”两个字犹如平地一声惊雷,把苏云凉给雷得不轻。她上下打量沈鹤:“你谁啊?一个男人竟然比女人还能吃醋,跟个长舌妇似的。”
“谁吃醋了?不对,醋是什么?好吃吗?”沈鹤说着,目光突然转向桌上的面碗,人也快步走了过去,拿起面碗闻了闻,“你们刚才吃的就是这个?”
苏云凉这下彻底无语了,这都什么人啊,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她懒得理会沈鹤,拉着苏小白就要朝外走。
不想,她刚走到门口,又被人给拦住了。
这次拦住她的是个陌生男人,长得倒是英俊不凡,就是看人的眼神让苏云凉非常不满。
他拦住苏云凉,皮笑肉不笑地说道:“我是白威灵厨师的亲传大弟子林慕,想问苏姑娘几句话。”
“你是白威的亲传大弟子跟我有什么关系?”苏云凉并不给林慕面子,说罢便要离开。
林慕脸色一变,他带来的小二立刻拦在了苏云凉面前:“苏姑娘,你现在还不能走。”
“凭什么?”苏云凉本就对灵馐楼没有好感,这会儿被拦下,她就更厌恶了,“你们灵馐楼就是这么待客的?我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犯人!”
林慕的脸色更难看了,原本以为不过是问几句话而已,哪想到苏云凉竟然如此难缠!
他故作无奈道:“苏姑娘,我只是想问几句话,并没有把苏姑娘当成犯人的意思。苏姑娘这么说,未免让人误会。”
“你以为你是谁?你想问话我就得站在这里任由你问?哪来的道理?你是白威的亲传大弟子又如何?就算你是白威的亲儿子,你也没资格把我当犯人!”
苏云凉完全不给面子,她说完又看向那名拦路的小二:“好狗不挡道,是你自己让开,还是让我帮你一把?”
这人正是先前给她带路的那一个,他一直把自己当成是未来的灵厨师,根本不把苏云凉放在眼里。
“苏姑娘,林公子不仅是白威灵厨师的亲传大弟子,更是三级灵厨师!他不过是想问你几句话,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你这样,难不成是做贼心虚?”
苏云凉感到非常无语,这人本事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一张口就要颠倒黑白!如今她要是不让林慕来问,倒是她的不对了。
苏云凉心底冷笑,再看林慕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她就更不屑了。
“原来是三级灵厨师啊,难怪这么嚣张,想拦谁就拦谁,想问谁就要问谁。”苏云凉嘲讽地看着林慕,“不知道阁下想问什么?”
林慕向来被人捧着,哪里受得了苏云凉的冷嘲热讽?
可是想到包间里传出的淡淡香味,他还是忍了忍:“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
他说着就要进入包间,苏云凉手一抬,把他拦住了:“我觉得这个地方挺好,正好这么多人看着,你问我答,免得被人说我做贼心虚。”
此刻苏云凉已经确定,林慕绝对来者不善,甚至很可能是冲着她做的红烧牛肉龙须拉面来的!
真要让他见了屋,她一旦不同意,这人肯定又要颠倒黑白给她泼脏水。
她苏云凉看起来有那么傻?
林慕不是觊觎她的牛肉面吗?她偏要让他当着众人的面说,看他有没有这么厚的脸皮!
事实证明,林慕的脸皮比苏云凉猜测得还要更厚,也比她以为的更加聪明。
眼看苏云凉拦在门口,他不可能当着众人的面强行进屋,林慕暗暗叹了口气,一脸关切地说道:“我听说苏姑娘做出了灵食,特意来这里就是想问一问。
苏姑娘或许不知道,我们灵馐楼拥有认证灵厨师的资格。如果苏姑娘真的做出了灵食,可以交给灵馐楼来评判,认证灵厨师。”
他说到这里无奈地笑了笑,“大概是我来得太急,让苏姑娘误会了。我对苏姑娘并没有恶意,只是不希望一个新生的灵厨师就此埋没而已。
灵厨师公会只有每月一号才能够进行灵厨师认证,今天是三号,正好错过了灵厨师公会的认证时间,要想认证就得等到下个月。
可是苏姑娘如果愿意,灵馐楼现在就可以帮你进行灵厨师认证。只要认证通过,你就能拿到灵厨师身份牌。”
“哦,那真是多谢你的好意了,我不愿意。”苏云凉指了指门外,“你的话说完了?现在你可以走了。”
尽管林慕的话说得很漂亮,苏云凉却不相信他真的是出于好心!
林慕虽然掩饰得极好,可她在末世里摸爬打滚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林慕眼中分明藏着算计和觊觎!
他在觊觎什么?
她来到灵馐楼后只做过红烧牛肉龙须拉面,林慕还能觊觎什么?他觊觎的,无非就是红烧牛肉龙须拉面的做法!
她虽然没有经历过所谓的灵厨师认证,但是苏云凉敢肯定,她要是真的同意了,灵馐楼肯定会假借认证询问她牛肉面的做法!
真是打得好算盘!
苏云凉感到异常愤怒,她向来讨厌被人算计,更讨厌有人一次次挡在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
白露是这样,林慕是这样,甚至就连店里的小二都是这样!
灵馐楼是吧?她记住了!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踏入灵馐楼一步!
“让开!”苏云凉一把推开小二,拉着苏小白朝外走。
苏灵和苏武紧跟在她身后,不屑地看了眼脸色青白的林慕,哼了一声也走了。
金元宝走到林慕面前,同样哼了一声:“林慕,收起你的心思,别想打她的主意!”
就连沈鹤也警告地看了林慕一眼:“她现在是我哥的未婚妻,你最好别打她的主意。”
尽管看不起苏云凉的为人,沈鹤却是个护短的,就算是为了他哥,他也不能让苏云凉被人算计了。
除非他哥退了婚,跟苏云凉再也没有关系,不然他绝不会袖手旁观。
沈鹤一边往外走一边纠结,怎么办,他还要劝他哥退婚吗?苏云凉的厨艺似乎很不错啊?
刚才那香味实在是……
沈鹤细细一回味,一张俊秀的脸瞬间黑了,冲上去就揪住了金元宝,不爽地凑在他耳边问:“快说,你跟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你刚才吃的到底是什么?味道怎么样?”
金元宝原本不想理他,听到这话后,他就得意地笑了,故意跟沈鹤炫耀:“我跟你说,那味道真是绝了,可惜啊,你吃不到,只能闻闻味儿了。”
沈鹤闻言,气得脸色更黑了,想也不想就说道:“你有什么好得意的?苏云凉很快就会是我嫂子了,到时候我想怎么吃就怎么吃,气死你!”
“什么?嫂子?她她她……她就是沈轻鸿那个未婚妻?”金元宝惊得眼睛都瞪圆了,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
他这个模样取悦了沈鹤,沈鹤得意地扬眉:“那是,到时候她成了我的嫂子,你就什么都吃不到了。”
金元宝吓得脸都白了,好半晌才抓着沈鹤问:“那个……你哥应该不会娶她吧?你看她都有儿子了。”
这下,震惊的人变成了沈鹤。
沈鹤呆滞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本能地朝苏云凉看去,果然看见她牵着一个四头身的小孩儿。
先前他的主意力全都放在了那股神奇的香味上,根本没留意苏云凉身边的人。这会儿看见苏云凉牵着一个小孩儿,沈鹤整个人都愤怒了。
苏云凉竟然有了儿子!这怎么可以?不行,他一定要回去告诉他哥,必须得把这门亲事给退了!
他哥那么好,就算现在中毒成了废人,也不该娶个不守妇道的女人,给别的野男人养儿子!
沈鹤想到沈轻鸿,脸色就更难看了,心里的怒火蹭蹭蹭地往上冒,扔下金元宝就追上了苏云凉,怒气冲冲地说道:“你是回来成亲的吧?我告诉你,别白费功夫了,我哥不会娶你的!
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竟然连儿子都生出来了,你故意把他带回来,是想带着他一起嫁给我哥吗?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他说到这里,突然察觉到一道冰冷的目光。他下意识看了过去,然后就看见了站在苏云凉身边的苏小白。
这小孩儿年纪不大,长得却非常漂亮,一双眼睛又大又黑,冷着脸瞪人的时候还挺吓人。
沈鹤看着他,不知不觉皱起了眉头,他怎么觉得这小孩儿有点儿眼熟?
尤其是那眼神,竟然让他本能地害怕,仿佛以前也有人这样看他。
沈鹤眯了眯眼,审视苏小白。
真是奇怪了,他竟然越看越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
到底在哪儿见过呢?
他看着看着,脑海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模糊的影子。可惜没等他看清,苏小白已经转过脸,不再看他了。
就在这时,他耳边传来一道凉凉的声音:“我儿子长得好看吗?”
沈鹤下意识抬眼,看见了冷着脸的苏云凉。他下意识张了张口,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听说你哥跟人争锋吃醋,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被人报复成了废人?”苏云凉冷冷地看着沈鹤,“回去告诉他,本姑娘看不上他。”
“我哥他不……”沈鹤下意识反驳,嗓子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火辣辣地疼了起来,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啧啧,你怎么说不出话了?该不会是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中毒了吧?”苏云凉故意说道,又瞥了眼沈鹤的眼睛,“咦?你的眼睛怎么红了?不会真的中毒了吧?”
沈鹤的双眼中突然布满了血丝,看起来非常恐怖。他痛苦地闭上眼睛,捂着喉咙飞快地跑了。
苏云凉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冷笑,这次只是给沈鹤一个小小的教训,没什么后遗症,最多让他吃点苦头。
这人最好不要再出现在她面前,不然可就不仅仅是吃点苦头那么简单了。
敢当着她的面嫌弃她儿子?小心这辈子都生不出儿子来!
金元宝丝毫不知道是苏云凉动的手脚,看着沈鹤跑了,他还一脸幸灾乐祸:“活该!让你乱吃东西!中毒了吧?哈哈哈哈!”
“记得我的金子。”苏云凉提醒了他一句,带着苏灵和苏武上了马车,动身前往苏家。
“云凉姐我待会儿就来看你!”金元宝冲着马车挥手,狗腿地说了一句,这才带着人回家。
他们走后,灵馐楼里依然有不少人围在那间包间前,想要进屋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么香。
林慕走在最前面,尽管苏云凉已经回绝,他还是没有死心,准备亲眼看看苏云凉到底做了什么吃的。
不知谁问了一句:“林公子,苏云凉真的成了灵厨师吗?”
林慕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并不把话说死:“她并没有进行认证,是不是灵厨师我也不确定。”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进了包间,林慕看着桌上的面碗,笑容僵硬在了脸上。
金元宝点的灵食并没有吃完,不知道是谁干的,把好几种灵食全混在了一起,装在几只大碗里。
这些灵食的味道并不相同,这一混合味道就变得古怪起来。
先前那股神奇的肉香已经变得非常淡薄,跟其他几种灵食的味道混合在一起,浅淡得几乎分辨不出来。
不管苏云凉做了什么,东西已经被吃得一干二净,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林慕脸色微沉,心情却十分郁闷。他这次过来,本是想向苏云凉打探到底做了什么,如果能把做法给忽悠过来那就更好了。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五年不见,苏云凉竟然变得不好忽悠了。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现在他已经非常肯定,苏云凉一定是有了奇遇,成为了灵厨师!
说不定,她还狗屎运地得到了什么厉害的传承!
这件事决不能传出去让人知道,一旦苏云凉被别人盯上,那个神秘的传承说不定就被人抢了。
如今既然让他发现了,那个传承就该是他的!
林慕目光一闪,正琢磨着该隐瞒消息,突然听见有人说道:“怎么回事?怎么什么都没有?她到底有没有做出灵食?”
听到这句话,林慕瞬间有了主意。
他摇了摇头,故作叹息道:“我本以为她的坚持感动了上天,这次终于做出了灵食,没想到竟然会是这样,难怪她不肯认证。”
这话说得模糊不清,可在场的人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当即有人问道:“林公子,你的意思是苏云凉根本没有做出灵食?她是装的?”
林慕没有直接说是或者不是,只是叹气:“她是太过于执着了,多年来一直梦想成为灵厨师,才会一时想不开吧。”
这话几乎就是肯定那人的猜测了。
“太无耻了!竟然弄虚作假1”
“我听说她这次和沈轻鸿订了婚,她该不会是为了嫁给沈轻鸿,才故意这么做的吧?”
“太不要脸了!”
“这种人一辈子都别想成为灵厨师!”
“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得把消息放出去,免得她继续骗人!”
“对,就要这么做,不能让她继续骗人!”
在场的人义愤填膺,满脑子都是被欺骗的愤怒。谁也没发现,退到角落处的林慕偷偷勾起了嘴角。
这消息很快就以极快的速度传了出去,就连苏家人都知道了。所以苏云凉还没到苏家,已经有人准备好兴师问罪了。
苏云凉坐在马车里往苏家而去,突然听见外面传来一声声议论。
“那是苏家的马车?”
“看着挺像,应该就是苏家的。”
“马车里坐的是谁啊?”
“听说苏家那个不要脸的三小姐回来了,里面的人说不定就是她。”
“原来是她啊,真是不要脸,当初做出那样的丑事,也不知道躲起来别再出来丢人现眼,这才过去几年,竟然又跑出来了。”
“可不是嘛?竟然跑去灵馐楼里弄虚作假,冒充灵厨师,真是太不要脸了。”
“快别说了,赶紧把鼻子堵起来,小心被臭到了。刚才那个女人臭得跟茅坑似的,这个苏三小姐肯定跟她一样臭不可闻!”
“哎呀,你别说了,你一说我又想起来了,不行了,我要吐了,呕——”
苏云凉气得脸都青了,外面的议论声虽然凌乱,但她还是拼凑出了事情真相。
说她在灵馐楼里弄秀作假冒充灵厨师?灵馐楼真是厉害了,经历连这种话都传得出来!
她不过是租用了一下灵馐楼的厨房做了点吃的,竟然惹出这样的事情!
苏云凉眯了眯眼,这些话不管是谁传出来的,肯定跟白露和林慕脱不开关系!正好,她给林慕送了点小礼物,估计再过上一些时候,那玩意儿就该发作了。
林慕不是跟白露一样喜欢装模作样吗?那就跟白露一起作伴好了!
她倒要看看,身上有了那种味道,林慕还怎么装翩翩公子!
只是有些可惜了,灵馐楼毕竟是白家的底盘,白露身上散发出那种味道后肯定立刻躲了起来,所以后来拦住她的人才变成了林慕这个伪君子。
也不知道,白露身上散发出那种味道后有多少人遇见了。
不管怎样,这次林慕是要和白露作伴了。
她现在要去苏家,没功夫再去跟他们纠缠,暂且放他们一马。下次要是再遇到,可就没这么容易逃过去了!
想到苏家,苏云凉就忍不住撇了撇嘴。
她当初刚刚穿越过来,又中了药发生了那种事,后来人还没怎么清醒就被匆匆送去了青云村,和苏家人只有过一次非常短暂的接触。
尽管当时她的脑子还不是很清醒,可她还是看出了苏家人的冷血贪婪。
那些人没一个是好东西,一个二个全都恨不得吸她的血吃她的肉,这次给她安排婚事,还不知道趁机占了多少便宜。
不过,林慕做的事虽然恶心人,倒是阴差阳错帮了她的忙。
要是让苏家那帮贪得无厌的吸血鬼知道她成了灵厨师,那些人肯定不愿意把她嫁出去,甚至还可能向她讨要菜谱!
被林慕这一搅合,怕是没人肯相信她是灵厨师了。
不行,金元宝吃过面条,他肯定知道,不能让他说出去!
苏云凉想到这里,赶忙对苏灵和苏武说道:“外面的话你们都听到了吧?现在你们立刻去找金元宝,让他什么都别说,就说我自有打算。”
苏灵和苏武本来听得义愤填膺,差点儿就要跳下车跟人争辩,听闻这话就是一愣。
苏灵小声问道:“云凉姐,你的意思是先不透露你灵厨师的身份?”
“没错,见了金元宝后让他什么都别说。苏家人不是善茬,离开苏家前最好先不要节外生枝。”
要是让苏家人知道她成了灵厨师,她想要脱离苏家就没那么容易了。
“云凉姐放心,我们一定把你的话带给金元宝。”苏灵很聪明,她向苏云凉做了保证,便带着苏武下了马车,沿路去了金家。
苏云凉看着二人离开的背影,什么也没说。
二人初来乍到,王京对他们来说肯定非常陌生。她交给二人这样一个任务也算是试探,要是他们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以后她还怎么放心交给他们任务?
苏小白靠在苏云凉怀里,包子脸郁闷地皱在一起:“娘亲,那些人好讨厌,我让虫虫咬他们好不好?”
苏云凉默默无语,她的儿子要不要这么凶残?这都是跟谁学的?
她轻轻在苏小白的包子脸上掐了一把,嫩滑的手感让她心动不已,说出的话就变了:“放心,以后有的是机会。”
苏小白满心想着放虫子咬人,连苏云凉掐他的脸都没发现。
过了一阵,马车停在了苏家大门口。
见识过苏云凉凶残的车夫小心翼翼地请苏云凉下车:“三小姐,到家了。”
苏云凉没下车,只透过车窗往外看。
苏家大门挺气派,崭新的朱漆似乎刚刷上没多久,门上还有一颗颗金色的铆钉,金光闪闪的样子很是阔绰。
她指着护卫队长:“你去叫门。”
队长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虽说不怎么英俊,倒也十分英武,一身劲装坐在马上,看着气势不凡。
这个气势不凡的男人在听到苏云凉的话后却连争辩都不敢,乖乖便跳下了马,大步走到门口,敲响了门。
很快,有人从里面将门打开一条缝,露出半张脸:“孙队长?你怎么才回来?”
孙队长有苦说不出,指了指后面的马车:“三小姐回来了,快把门打开!”
“三小姐?什么三……哦,是她啊,你等着。”门房说着,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紧接着,一旁的角门打开了:“三小姐,快进来吧,老爷和夫人正等着问话呢。”
孙队长一听,脸色瞬间白了,下意识扭头去看苏云凉。
苏云凉似笑非笑,坐在马车里不动:“让他们等着好了。”
她是绝对不会从角门进去的,想让她进门?先把大门打开了再说!
不然,她就待在马车里不下去了,看谁丢人!
反正她的名声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了,苏云凉不介意再丢人一次。
门房这下傻了眼,老爷和夫人正坐在厅里等着问话呢,苏云凉待在门口不进去怎么办?
他哪儿能想到,几年不见,苏云凉竟然脾气见长啊!
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
他苦着脸向孙队长求救:“孙队长,你可一定要帮帮我!”
孙队长的脸比他还要苦,他现在都自身难保呢,怎么帮?他这一路可是都听说了,张嬷嬷浑身恶臭地回来了,他哪里还敢得罪苏云凉?
恰在这时,有人过来了。
来的人一共两个,男的英俊女的娇俏,衣着不凡,气质不俗,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人的目光。
苏云凉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
真是巧了,这两人她都认识,而且还是原身的熟人。
当初她刚刚穿越过来,在药物作用下糊里糊涂跟人发生关系后,找到她的正是这两人。
那个时候她和身体还不是很契合,再加上药物的作用,整个人都不太清醒,就跟没睡醒似的。
就在她浑浑噩噩的时候,一声尖叫把她给惊醒了,让她获得了短暂的清醒。
那一声尖叫实在是太刺耳了,以至于她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记忆犹新。没记错的话,那声尖叫就是那个娇俏女子发出的。
而她身边的那个英俊男人,似乎跟原身的关系非常暧昧?
苏云凉记得,当时她被惊醒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个男人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看起来似乎非常惊讶,甚至是痛苦,可是他的眼底却满是嫌弃和厌恶,仿佛她是迫不及待要扔掉的脏东西。
这人的表情和眼神实在太过违和,以至于她只看了一眼就记在了心里。
当时她本打算有了机会就回敬回敬,可惜苏家人比她想得更狠,似乎早就做好了准备,她刚被大张旗鼓地带回去,随后就被迫不及待地扔上马车,去了青云村。
没想到,她刚回来就遇到了这样两个“熟人”。
苏云凉笑得意味深长,上天真是对她不错,竟然把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送到她的面前。
要是不好好利用,那就太对不起她自己了。
看两人的样子,他们应该是从外面回来。虽说不知道二人到底去了哪里,可是现在他们肯定是要回苏家。
眼看二人越走越近,苏云凉拉着苏小白下了马车:“二姐,多年不见,你真是越来越漂亮了,这位是早射姐夫吗?”
苏云汐和赵涉刚刚走过来,一看见苏云凉和苏小白就愣住了。听到苏云凉的话,二人的脸色更是变得格外诡异。
他们没听出苏云凉说的是哪两个字,但是听着那个声音就觉得怪怪的。
苏云汐打量着苏云凉,见她不仅没被磋磨得不成样子,反而出落得比当初更家耀眼夺目,一双秀美的眼睛差点喷出火来:“苏云凉?你竟然还敢回来?”
“大伯母派了张嬷嬷亲自去接,我哪里敢不回来?”苏云凉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又故意问道,“二姐,你什么时候嫁给早射的?怎么都没告诉我一声?”
再次听到“早射”二字,苏云汐和赵涉浑身都觉得不舒服。赵涉忍不住开口:“云凉,你去了乡下怎么连话都不会说了?我是赵涉,不是什么早射。”
苏云凉听着赵涉口中的“云凉”二字,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别人叫她的时候她还没什么感觉,这早射一叫,她怎么就觉得浑身鸡皮呢?
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继续问苏云汐:“二姐,你和早射姐夫什么时候举行的婚礼?”
苏云汐满脑子都是赵涉叫的那一声“云凉”,又被苏云凉连番刺激,简直恨不得提剑杀了苏云凉,哪里还肯跟她多话?
偏偏赵涉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解释道:“云凉你误会了,我和汐儿尚未成婚。”
“原来还没有啊。”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了苏云汐一眼,继续刺激她,“当初你们的感情就那么好,我还以为五年过去,你们已经有情人终成眷属了,原来是我想错了啊。”
苏云汐听到这话哪里还能忍?脱口就说道:“什么想错了?我和涉哥哥已经订婚了,马上就要准备婚礼了。你既然回来了,到时候就来吃个喜宴吧。你在青云村那种乡下待了那么多年,恐怕已经忘记灵食是什么滋味了吧。”
“那可真是恭喜了,二姐你和早射姐夫天生一对,肯定能够天长地久。”可不是嘛,婊子配狗,天长地久。
苏云汐可不知道苏云凉的言下之意,闻言便得意地哼了一声,给了苏云凉一个“算你识趣”的眼神,口中却说道:“你也不用羡慕我,沈轻鸿虽说已经毁了容成了废人,没几天可活,可他以前毕竟是沈家的天之骄子,你能嫁给他算是上辈子烧高香了。”
苏云凉虽说早就听金元宝说过沈轻鸿的情况,此时听见苏云汐的话依旧觉得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故意说道:“这倒是,沈轻鸿不过是中了毒才变成了现在这样,说不定哪天运气好解了毒,他又重新变成了天之骄子。”
“怎么可能?”苏云汐冷笑,下意识就说出了心里话,“他要是有恢复的可能,哪里还轮得到你嫁给他?”
苏云凉诧异,觉得苏云汐应该知道些什么,便故意试探道:“二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凭什么说沈轻鸿没有恢复的可能?”
“他当然没有恢复的可能!你知道他得罪了什么人吗?他得罪的可是连陈王都惹不起的大人物!
当初还有一位大人物想救他,可惜整整五年过去也无能为力,最后只好把他送了回来,任由他自生自灭。
连那样的大人物都束手无策的毒,谁还能救他?苏云凉,你还是别做白日梦了。沈轻鸿就算成了废物丑八怪,那也不是你能嫌弃的。”
苏云汐说完,又嘲讽地看了眼苏云凉:“你就认命吧,乖乖嫁过去,被折腾了。”
她说完得意地去看赵涉,却见赵涉一直在打量苏云凉,心中的怒火和妒火瞬间燃烧了起来。
“涉哥哥!你看她干什么?她有什么好看的?”说话间苏云汐已经抱住了赵涉的手臂,警告地瞪着苏云凉,仿佛在说“你给我离他远点”!
苏云凉一阵无语,苏云汐到底什么眼神?赵涉那种伪君子也就只有她才看得上好不好?
她正腹诽完,就听见赵涉说道:“汐儿,你别误会,我只是在看她身边的孩子,那个孩子好奇怪。”
他了解苏云汐,一句话就引开了苏云汐的注意力。
果然,苏云汐的注意力很快放在了苏小白身上:“苏云凉,你竟然敢把野种带回来!”
野种?
苏云凉的眼眸瞬间变得幽深无比,眼底仿佛有无数暗潮汹涌。
“苏云汐,你身上什么味道?”她说着,故意掩了掩鼻子,拉着苏小白退了两步,“怎么你跟早射身上都有这股味道?你们是不是做什么了?”
苏云凉没有和苏云汐争辩,这种事争辩起来实在没必要,就算争赢了,苏小白也要受到伤害。
“苏云凉,你胡说什么呢?”苏云汐色厉内荏地怒吼了一句,鼻子却动了动,目光也闪烁着看向赵涉,显然是心虚了。
赵涉的脸色也有些尴尬,但还是强撑着说道:“云凉,你肯定闻错了,我和汐儿身上哪有什么味道?”
苏云凉诧异地挑眉,怎么回事?这两人怎么就这么心虚了?难不成她歪打正着猜中了?
她狐疑的目光在赵涉和苏云汐之间扫来扫去,见二人脸色尴尬,眼神闪烁,顿时恍然大悟:“不是吧?你们还没成亲就已经滚过了?”
这话一出,赵涉和苏云汐更尴尬了。
不知道怎么回事,苏云凉的话虽然听着古怪,可是听着那个“滚”字,他们脑子里就忍不住回想起那几次的画面。
明明只是简简单单的一个字而已,这会儿却显得格外生动。
苏云汐不傻,很快意识到这种事情不能在外面说,瞪着苏云凉的眼睛就开始冒火了:“苏云凉,你别胡说八道,你以为我跟你一样不知廉耻吗?”
虽然心虚,她却更恼这种事情被苏云凉看穿点破,忍不住反唇相讥了一句。
这种事她以前可没少干,所谓贼喊捉贼,从小到大她不知道做了多少次,早就熟练得不能更熟练了。
当初的苏云凉不就是这样被她折腾得没了脾气?
苏云汐冷笑,她就不信苏云凉去乡下待了几年,还能从野山鸡逆袭成凤凰!
她不说这话还好,一说这话,苏云凉的脸色就沉了下去。
苏云凉穿越后并没有得到原主的记忆,对苏家人的印象也不多,全都停留在了她被送走的时候。
此刻她看着苏云汐那副得意的嘴脸,突然就猜到了原主过去的遭遇。
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苏云汐敢如此欺她,肯定是长期以来形成的习惯。想必,她以前没少干这种倒打一耙贼喊捉贼的事。
苏云凉想到这里,一颗心也彻底硬了起来。
原本她还不想做的太过分,既然苏云汐自己找死,那就被怪她了。
她的手指微微一动,苏云汐和赵涉身上的味道骤然变得浓郁起来。
恰好这时有人经过,苏云凉捂着脸,大惊失色地退了几步:“你们做完那种事都不知道洗洗澡吗?身上那么重的味道也敢跑出来丢人现眼?”
被她这么一说,赵涉也忍不住了:“苏云凉!你……”
他想警告苏云凉别再胡说八道,谁知刚说到这里,他突然闻到了自己和苏云汐身上散发出的味道。
那股味道浓郁极了,争先恐后地涌入鼻孔,赵涉张着嘴,脸直接青了。
那个味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这么丢脸过!
苏云汐此时也意识到了不对,一张俏脸彻底涨红了,既羞且怒。
不过她根本没怀疑苏云凉,在她眼里,苏云凉还是当年那个除了一张脸完全一无是处的废物,任由她搓圆捏扁的东西,她哪里能想到是苏云凉干的?
护送苏云凉回来的护卫们齐齐埋着头,眼珠却偷偷转了转,不住地打量赵涉和苏云汐。
真是没想到啊,看起来风光霁月的赵公子和娇俏可人的二小姐竟然是这种人!这也太奔放了!都还没成亲了,竟然连那种事情都做了。
关键是,做那种事也就罢了,做完了总得洗洗澡换身衣服吧?怎么能穿着原来的衣服就跑出来了?
这……这难道是什么特殊癖好?
霎时间,赵涉和苏云汐的形象彻底崩塌了。
护卫们全都是血气方刚的男人,就算没尝过女人的味道,也听过不少荤段子,看过几本画。
这会儿他们看着赵涉和苏云汐,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把他们替换成了画册上的主角。
别说,这么一替换,还真是养颜极了。
赵涉和苏云汐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某种画册的主角,他们感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越发无地自容,恨不得挖个地洞躲进去。
恰在这时,苏家大门打开了。
赵涉和苏云汐见状,赶忙大步朝里面走,恨不得马上避开那些让他们如芒在背的视线。
谁知,苏云汐突然惊叫起来:“哎呦!什么东西咬我?啊?哪来的虫子!涉哥哥救救我啊!”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的一双小腿上竟然爬了十几只大大小小的虫子。苏云汐吓得尖叫不止,本能地跳进了赵涉怀里,哭叫着向他求救。
赵涉看着她裤腿上的黑色虫子,也吓得头皮发麻。作为一个“风光霁月”的贵公子,他何曾见过虫子?
“汐儿,你别这样,你先下去!”别把虫子弄到他的身上!
趁着二人混乱的时候,苏云凉拉着苏小白,没事人一样悠闲地走进了苏家大门。
守在门口的门房不满地瞪着他们,硬是没敢让他们滚出去。
苏云凉瞥了门房一眼,凉凉地说道:“你怎么一点眼力见儿都没有?没看见二小姐被虫子咬了吗?还不赶紧去救人?”
门房傻眼,他只是个门房而已,怎么让他去救人?
再说了,他粗手粗脚的,哪有资格碰金枝玉叶的二小姐?
“怎么?你不愿意?没看见二小姐伤得那么厉害吗?你不愿意去救人,难道是想让她伤得更厉害?”
门房被苏云凉一质问,脑子就有些晕了。苏云凉这话说得太重,门房生怕被人误会,赶忙冲出去救人了,怕人不知道他的忠心,他一边跑还一边喊:“二小姐,小的来救你了!”
苏云汐吓得面无人色,一看见门房猥琐地冲过来,瞬间怒不可遏:“滚开,不许碰我!”
赵涉也气得脸色铁青,一个小小的门房,竟然也敢趁机占苏云汐的便宜!
真是好大的狗胆!
“滚!”门房一脚被踹了出去,下巴磕在青石路面上,瞬间磕掉了满口牙,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心底毫无波澜。
这才只是开始而已。
既然苏家人不肯放过她,那就等着瞧吧。
苏云凉看了一眼,只见苏云汐窝在赵涉怀里,双臂死死将他抱住,双腿不停地在他身上蹭,恨不得腿上那些恶心又可怕的虫子蹭掉。
赵涉脸都青了,不停拉扯着苏云汐,像是要将她从怀里扔出去。
“啊!涉哥哥救我!好多虫子啊!”
“汐儿,你先下去,你这样我没办法帮你。”
一个尖叫不停,表情惊慌,一个苦口婆心,满脸不耐。
苏云凉看了一眼就没了兴趣,拉着苏小白就往里面走。
恰在这时,有人匆匆而来,看见她和苏小白便是一愣:“三小姐?你怎么进来了?”
话一出口他才意识到不对,却半点不慌,反而皱着眉头,满脸不悦地说道:“三小姐,你实在是太胡来了,这个孩子该不会就是……”
“你是府里的管事?”苏云凉打断他的话,挑剔地打量他,“穿得倒是人模狗样,比我这个正经小姐好多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奴才,你才是主子呢。”
孙浩的眉头瞬间皱紧了,警惕地看着苏云凉,试探着问道:“三小姐去了青云村五年,脾气倒是见长了。”
他口中的“三小姐”怎么听怎么像讽刺。
“怎么,难道我不该有脾气?”苏云凉冷哼了一声,同样也在试探他,“你既然知道我是三小姐,就该有个奴才的样子,别在我面前耀武扬威颐指气使的,说出去人家还以为咱们家没家教,连下人都管教不好,一个个就知道蹬鼻子上脸!”
孙浩闻言,气得脸都青了。
到底是谁在蹬鼻子上脸?
他虽然是个管事,可办事能力不错,一直都是苏家家主苏德的心腹,很受苏德宠幸,在苏家也很有脸面。
哪像苏云凉?名义上是苏家的三小姐,可她没爹没娘的,整个苏家谁把她放在眼里过?
五年前像条死狗一样被打发到乡下,如今被接回来,脾气倒是越来越厉害了。
这女人该不会以为跟沈轻鸿有了婚约,她在苏家就可以翻身了吧?
孙浩心底冷笑,说出的话也相当不客气:“三小姐莫不是以为如今的沈轻鸿还是当年那惊才绝艳的轻鸿公子?不怕告诉三小姐,沈轻鸿身中剧毒,不仅成了废人,还容貌尽毁,如今已是时日无多了!”
言下之意,苏云凉想借沈轻鸿翻身根本就是白日做梦!
苏云凉仿佛没听出孙浩的恶意,反而好奇地问他:“沈轻鸿究竟中了何毒,竟然这么可怕?以他的身份,难道没人替他解毒?”
孙浩似乎打定了主意要打击苏云凉,闻言也不隐瞒,反倒得意洋洋地说道:“沈轻鸿身中鬼藤之毒,根本无药可解。”
“鬼藤?那是什么毒?”苏云凉皱了皱眉,这毒她根本没听过。
孙浩见她疑惑,更得意了:“鬼藤异常歹毒,中毒后武士的元力和灵师的灵力会一点点被吞噬掉,直到成为废人。
然而这还没完,成了废人后,鬼藤吞噬的就是浑身的精血,直到将人吞噬干净。三小姐若是嫁给了沈轻鸿,一旦行房就会被鬼藤吞噬。
三小姐还是省点心吧,你的时间怕是已经不多了。不过,三小姐要是肯求一求家主和夫人,说不定就不用嫁给他了。”
这当然是不可能的,苏家和沈家早就约定好了,到时候让苏云凉嫁给沈轻鸿,不管她怎么求,就是跪得腿都废了,家主和夫人也绝不会松口!
孙浩目光森然,笑得不怀好意,满腔的恶意竟是丝毫不加掩饰,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哪来的自信,觉得苏云凉还跟过去一样好欺负。
苏云凉脸上看不出喜怒:“那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提醒我?”
孙浩的目光闪了闪,突然问道:“我听说三小姐在城外救了金家小少爷,问金少爷要了十万黄金,三小姐若是真心感谢,不如给我一万黄金?”
苏云凉听闻这话,简直要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
这人到底是哪来的底气,竟然敢直接跟她要钱?她看起来很蠢?
“行啊,到时候我一定给你一万黄金!”嗯,一万“黄金”,她记住了,绝对一两都不会少!
“现在你带路吧,不是说大伯和伯母正在等我吗?”说话间,苏云凉轻轻捏了捏苏小白的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孙浩出现没多久,苏小白拉着她的小手就悄悄握紧了。苏云凉知道,他这是生气了。
别看小包子长得软萌可爱,气性特别大,谁要惹恼了他,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孙浩敢那么说,小包子肯定把他记入黑名单了。
要不是她阻拦,小包子估计已经动手了。
苏云凉垂下眼眸,脸上不动声色。
现在并不是动手的好时候。
看孙浩的样子,他在苏家肯定有些脸面,不然不敢如此嚣张。苏云凉猜测,这人的实力还在张嬷嬷之上。
张嬷嬷在内院里待得久了,空有三级武士的等级,战斗力却不行。
孙浩绝对不一样,他的实战能力应该不错,不然他一个下人哪来如此脸面?
苏小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手,很可能被他发现,那样就不妙了。
她在苏家本来就没什么地位,光明正大地跟孙浩动手太不划算,还容易引起苏家人的警觉和新的算计。
倒不如先忍忍,另外找个机会偷偷动手。
暂时先给他一个教训好了。
苏云凉悄悄动了动手指,给苏小白使了个眼色。
孙浩还不知道她的算计,只当她已经被自己给拿捏住了,心里得意不已。想着那尚未到手的一万黄金,他的态度也好了几分:“三小姐请随我来。”
苏云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门外的方向,默默跟着他前往苏家的正厅。
苏家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她才不信孙浩是特意来接她的,这人应该是特意取接苏云汐和赵涉的。
现在他惦记着那一万黄金,竟然把苏云汐和赵涉抛在了脑后,胆子还真是不小。
苏云凉不禁暗暗警惕,这人如此肆无忌惮,在苏家的地位怕是比她猜测得还要高些。
走了一会儿,他们来到了正厅。
苏云凉拉着苏小白刚走进去,迎面就飞来了一个茶杯:“孽障,还不给我跪下!”
苏云凉拉着苏小白往旁边一躲,避开迎面而来的茶杯。茶杯没砸中人,“啪”的一声摔在门外,瞬间四分五裂。
“孽障,你竟然敢躲!”
苏云凉抬眼,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男女,脸色猛地一沉。
主位上一左一右坐着一对男女,男子三十几岁的模样,女子保养得要好些,看着仿佛只有二十几岁。
然而苏云凉知道,这二人正是她的大伯父苏德和大伯母赵芸。
一对狼心狗肺,恨不得将她剥皮拆骨吸干骨髓的东西!
苏云凉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扫了一眼,最后落在了苏德脸上。
刚才,就是这人咆哮着朝她扔出了茶杯。
“大伯父要是火气太旺,就拉大伯母回房败败火,朝我发什么脾气?”苏云凉嘲讽地说了一声,拉着苏小白到不远处的太师椅上坐下。
让她下跪?想得美!她又没有自虐的癖好。
苏德和赵芸显然没想到苏云凉竟敢如此胆大包天,她一坐下,两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好了。
苏德铁青着脸,怒不可遏地砸向手边的方几:“孽障!谁让你坐下的?给我跪下!”
赵芸目光闪了闪,故作关切地劝道:“云凉,你赶紧跪下吧,别逞强了,你看你大伯都气成什么样了。”
她这一番作态,倒像是在为她考虑一般。
可若是仔细看她的眼睛,就会觉得她的眼神让人很不舒服,仿佛藏着刺一样。
苏云凉不禁怀疑,前身不会就是这样被哄住的吧?这也太好骗了!
她没跪下,反而翘起了二郎腿,靠在了椅背上:“听说你们给我安排了一个婚事,对方是个毁了容,就快死了的废物?”
她这一问,苏德就顾不上逼她下跪了,直接怒斥道:“胡说什么?那可是沈轻鸿!他不嫌弃你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嫌弃他?要不是我和沈家家主有交情,你以为就凭你能嫁给他?”
“沈轻鸿又如何?还不是个毁了容的废物,连寿命都没多少了,他有什么资格挑剔我?”苏云凉一脸不屑,“大伯父给我安排这样一门婚事,岂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
孙管事都告诉我了,沈轻鸿中的是鬼藤的毒,早晚被吸干,我要是嫁给他,也是被吸干的命!大伯父,我可是你亲侄女,你怎么能让我嫁给他,这不是把我往死路上逼吗?”
苏德和赵芸愣住了,这还是过去那个三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苏云凉?
难道她以为这么说了,他们就会改变主意吗?该不会是在乡下待了五年,脑子都已经坏掉了吧?
不然,她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一派胡言!我说了,那是沈轻鸿!你难道忘了沈轻鸿是谁?”苏德一脸的恨铁不成钢,“要不是他中了毒,以他的天赋,你以为他会娶你?这可是打灯笼都找不到的好事!”
“是吗?这么好的婚事,怎么不让二姐嫁过去?”苏云凉嘲讽地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哦,我忘记了,二姐都已经是早射的人了,当然不能嫁给沈轻鸿。不过不是还有大姐吗?
大姐可是苏家年轻一辈的第一人,跟沈轻鸿这个天之骄子正好相配。这可是天作之合,大伯父你怎么不撮合他们?
我记得,大姐可是很喜欢沈轻鸿的,如今她没回来,若是我嫁给了沈轻鸿,大姐肯定要伤心死了,等她回来了该怎么办?我可没脸面对她了。”
苏云凉口中的大姐是苏德的大女儿苏云雪,据说是苏家百年来天赋最好的人,生得美貌不凡,且性格善良,很小就拜得名师,跟在师父身边修炼。
总之,苏云雪是山巅的白雪,洁白无瑕,她苏云凉则是地上的烂泥,脏污不堪。
当初她被送去青云村的时候,负责押送她的嬷嬷就是这么告诉她的。
苏云凉穿过来后还没见过苏云雪,不过就凭嬷嬷的那番话,她就对这个女人没有半点好感。
她看着苏德和赵芸忽青忽白的脸色,忍不住觉得好笑。
苏云雪喜不喜欢沈轻鸿她不知道,刚才那番话不过是她信口胡诌,可是看着苏德和赵芸的反应,苏云凉整个人都有些不好了。
不是吧?她猜对了?苏云雪真的喜欢沈轻鸿?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苏德和赵芸也太不要脸了!明知道自己女儿喜欢沈轻鸿,还非要把她嫁过去,不就是因为沈轻鸿中毒成了废人,就快死了吗?
苏云凉不禁想骂人了。
苏小白坐在她身边,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德和赵芸,包子脸都气得鼓了起来。
这两个人好讨厌,竟然欺负娘亲!
好想让七宝和虫虫们咬他们!
招财站在他肩膀上,圆溜溜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七宝缩在苏小白怀里装死,对面的两个人有点强,它感觉到了威胁!
苏德气坏了,一掌拍碎了手边的方几:“苏云凉!你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大伯父?”
“砰”的一声巨响,上好的红木方几变成了碎片,方几上的茶杯“啪”的一声砸在地上,摔得粉碎。
褐色的茶水飞溅得到处都是,空气中瞬间多了种古怪的味道。
苏云凉忍不住皱了皱鼻子,她早就发现了,苏德和赵芸用的茶水似乎是好几种材料煮出来的,味道……实在是一言难尽。
她坐在椅子上没动,仿佛没看见苏德在生气,甚至还反唇相讥道:“我心里自然有大伯父,就是不知道我在大伯父心里是个什么位置?明明喜欢沈轻鸿的是大姐,大伯父怎么能让我嫁过去?”
苏德没想到苏云凉竟然还敢说,她的眼睛瞎了吗?没看见他在生气?
他运了运气,懒得跟苏云凉继续纠缠,直接摆了摆手:“婚事已经定下了,七天后你就嫁过去!别耍心思!”
苏云凉明白,苏德这是铁了心了,她要是不同意,这个老混蛋还不知道要耍什么阴招!
“让我嫁过去也行,就是不知道大伯父准备给我什么样的陪嫁?”苏云凉脸上带着微笑,“大伯父也说了,沈轻鸿不是一般人,你又和沈家家主关系不菲,这陪嫁要是薄了,大伯父面上怕是不好看吧?”
“陪嫁?”苏德楞了一下,脸色更难看了,目光犹如刀子般射向苏云凉,“你想要陪嫁?”
苏云凉快被他的无耻给气笑了:“大伯父这话就不对了,出嫁哪有不给陪嫁的?就算大伯父不心疼我这个亲侄女,也得顾忌一下苏家的脸面吧?”
“你——”苏德气得脸都黑了,只是话未说完,他身边的赵芸突然开口了。
赵芸脸上笑得和善,看向苏云凉的目光却像是淬了毒:“云凉说得没错,出嫁是该有陪嫁。可惜你父亲消失多年,你的母亲又身份不详,你的嫁妆怕是指望不上他们,只有我和你大伯父来操这份心了。”
她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倒像是为了苏云凉的嫁妆操碎了心一般。
苏德阴沉着脸,听闻这番话,不动声色地看了赵芸一眼。
赵芸这话说得他有些心虚,苏云凉的生父是他嫡亲弟弟,比他小了足足二十岁,天赋却让他望尘莫及。
他这个弟弟因为是父亲的老来子,从小就受尽宠爱,刚断奶就开始食用灵食,直到五岁检测出惊人的天赋,他受到的宠爱就更多。
他一直觉得,弟弟的天赋能够那般高完全是因为断奶后就开始食用灵食的缘故,所以生下子女后,他就咬着牙给了子女最好的待遇,也是从断奶开始食用灵食。
这样的付出果然让他得到了不错的回报,他的儿子天赋虽然一般,大女儿却是天资卓绝。
只可惜,大女儿的天赋还是比他的幼弟差了些。
要不是他那幼弟自小就离开了家门,只二十年前匆匆回来过一回,放下苏云凉这个女儿后又急急离开,他才应该是苏家百年来天赋最好的人!
苏德垂下眼,当年他那幼弟虽然来去匆忙,却交给了家里一枚储物戒指,里面塞得满满的,全是些好东西。
那是他托付家里照顾女儿的抚养费。
除此之外,他还给苏云凉留下了整整十口大箱子的东西,银票、金票、玉器、首饰,甚至还有小孩子的玩具,女孩儿从小到大的衣服。
他准备的那些东西,苏云凉从小到大都用得上,就是长大后拿剩下的当陪嫁也够了。
只是……
幼弟一走,那十口箱子就被赵芸抄检了一番,银票、金票、玉器、首饰,甚至那些漂亮衣服,全被赵芸收进了库房,说是担心她年纪太小不懂事,被人哄了去。
他当时还嫉妒着幼弟的天赋和好运,看见了也当做没看见,什么也没说。
后来他看着苏云凉变得越发懦弱傻气,心里又是快意又是厌烦,那些东西也被她抛在了脑后。
这事已经过去了许多年,他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想起,谁知苏云凉一提陪嫁,赵芸那般一说,他竟是想了起来。
回想起从前,苏德的脸色便有些阴沉。
他默默看了眼手上的玉扳指和玉戒指,不禁暗暗叹了口气。
这里面并没有那枚储物戒,他幼弟送回来的那枚储物戒,如今正戴在他父亲的手指上。
他父亲年事已高,将族长之位传给他之后,就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修炼晋级上,大部分时间都在闭关。
苏云凉五岁前,他对这个亲孙女倒还有几分爱屋及乌的看重,只是当她五岁时被检测出隐灵根,他那份看重就变得荡然无存,嫌弃地看了她一眼后就闭了关,后来即便出关,也再未问起过她,仿佛忘了她这个人一般。
苏德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苏云凉一眼。
这个侄女懦弱又愚蠢,他从来不放在眼里,发生了五年前的那件事后,他就更不把她放在眼里了。
倒是没想到,她去了乡下五年,脑子似乎变得清醒了些,不再像过去那般懦弱好欺负了。
这丫头竟然还敢讨要嫁妆!
他继续不动声色,把这事交给了赵芸。这么多年赵芸从未让他失望过,他相信她能完美解决。
赵芸果然又说道:“苏家虽说家大业大,可家里的人也多,平日里花销实在不少。不过你不用担心,你的陪嫁包在大伯母身上,大伯母肯定给你办得妥妥当当,让七天后能够风风光光地出嫁!”
赵芸上扬着嘴角,苏云凉不是想要陪嫁吗?她给!家里别的没有,破烂还是能找出来的。
正好苏云凉当初住的屋子还留着,根本没人愿意进去住,里头的家具衣服,都给她陪嫁出去!
反正是一堆破烂!
苏云凉仿佛没看出赵芸的恶意,满脸好奇地问道:“我听说王京大户人家的女儿出嫁都有一百八十抬嫁妆,大伯母准备给我陪嫁多少抬?”
赵芸脸上的笑容顿时僵硬了,牙关咬得死紧。
这个不要脸的贱丫头,竟然敢要一百八十抬嫁妆!她以为她是谁?她爹当年留下的箱子也才十口!
赵芸刻意忘记了,那些银票金票加起来足有五十万两黄金,还不包括那些珍贵的玉器和首饰!
苏家早就家道中落,要不是苏奚带回来的那些东西,他们哪来的钱挥霍?供应一家子的灵食?甚至让苏德升官?
苏云凉并不知道这些过往,但她不傻。既然苏德和赵芸明摆着要算计她,那就别怪她狠狠宰他们一笔!
她笑了笑,状似随意地说道:“大伯父正值春秋鼎盛,大伯母想必是日夜操劳,陪嫁的事可不敢再让大伯母费心。我这几天反正无事,大伯母把金票给我,我自己去采买就好。”
不要脸的贱丫头竟然敢开口问她要金票!
赵芸的脸色更僵硬了,那副伪善的假笑再也维持不住:“云凉你刚回来,怕是不了解王京的物价。外头那些商人一个个奸猾得很,你要是亲自去才买,怕是要被他们给哄骗了。”
哼,这个傻丫头天生就是被人哄骗的贱命,也不怕拿了金票转身就被人给卖了!
“大伯母到底给不给?”苏云凉才不会傻得跟赵芸争辩,她笑眯眯地朝赵芸要钱,“我算过了,王京大户人家嫁女,女孩儿的陪嫁少说也要万两黄金。以苏家的家世,陪嫁少于两万两黄金怕是不好看,我也不要多了,大伯母给我两万两金票就行了。”
赵芸看着苏云凉摊开的手,脸色变了好几遍,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道:“既然你说要钱,那我就跟你好好算算。”
她说到这里嘴巴一抿,嘴角往下一压,继续说道:“你父亲当初回来的时候在外头遇到了麻烦事,回来后就从家里带走的金票银票共计五十万两黄金。
你从小到大的吃穿用度,光是吃下去的灵食就不下十万两黄金。你不是要算吗?真算起来,你和你父亲欠下的黄金就不下六十万两,你准备怎么还?”
苏云凉面无表情地听着,彻底被赵芸的无耻给震惊了。
虽说她没有原主的记忆,不知道那些过往,可苏德刚才的变脸却没逃过她的眼睛!
就在赵芸说出她父亲从家里带走五十万两黄金的时候,苏德的脸色可非常有意思,那一闪而逝的,是强烈的震惊!
苏德如此震惊说明了什么?不正说明赵芸在说谎?
这个女人,还真是恬不知耻到了极点!
苏云凉以为赵芸已经够无耻了,谁知道赵芸立马又刷新了下限。
赵芸见她没说话,又说道:“我听说你救了金家的少爷,向他要了十万两黄金的酬金,这钱送来了就交给我和你大伯吧,权当替你父亲还债了。
虽说只有十万两黄金,距离六十万两还差了太远,可我和你大伯毕竟亲眼看着你长大,就不跟你计较那么多了。”
苏云凉彻底无语了,赵芸还真敢说!
她不屑地扬起嘴角,正想说些什么,孙浩突然走了进来:“家主,夫人,金少爷来了。”
一听金元宝来了,苏德和赵芸的眼神都是一亮。
金元宝来送钱了?
苏云凉诧异地转头看向门外,果然看见一个金灿灿的身影正远远走来。
如今正值中午,阳光正刺眼,金元宝金灿灿的一身,被阳光一照,浑身都金光闪闪的,跟个小金人似的。
眼看着金元宝越走越近,苏云凉眯了眯眼,快步走了出去:“金元宝,你来找我?”
说话间她已经走到金元宝面前,似笑非笑地说道:“你来得正巧,我大伯父和大伯母正向我要债呢,说我从小到大吃的灵食就有十万两黄金,我父亲还欠了家里五十万两黄金。
正好我在乡下五年,不太记得王京的物价。金元宝,这方面你熟,不如你来告诉我,十万两黄金能买下多少灵食?”
金元宝愣住了,好半晌才傻乎乎地眨了眨眼,惊讶地看着苏云凉:“真的假的?”
苏云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觉得我会骗你?”
金元宝又愣了一下,随后目光一转,落在了追出来的苏德和赵芸身上。
二人原本稳坐在主位上,听到苏云凉的话,顿时坐不住了。结果他们刚走到门口,就对上了金元宝意味深长的复杂眼神。
两人霎时间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杀死苏云凉的心都有了。
苏德死死瞪着苏云凉,赵芸的反应却很快。
她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哽咽着说道:“云凉,我知道你怨我们让你去了乡下,可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你当初出了那么丢人的事,要是继续让你待在王京里,你可不是要被闲言碎语给逼死吗?”
“哎,家门不幸!”苏德被她一提醒,也装模作样地摇了摇头,一副无奈至极的模样。
可惜二人忘记了,如今的苏云凉可不是过去那个懦弱好欺负的苏云凉!
他们一装模作样,苏云凉便笑了起来:“哦,我倒是不知道,原来大伯父和大伯母连家里的下人都管不住。
不过是一群下人,大伯父和大伯母要是不愿意让他们说,难道他们还敢忤逆?
还是说,大伯父和大伯母从未想过封住那些下人的嘴呢?”
苏德和赵芸一听,再次被气了个倒仰。
苏德气得想要开口,赵芸赶紧拉了他一把,哀哀戚戚地说道:“云凉,大伯母知道你现在还在气头上,说出的话并不是出自真心。大伯母相信,你早晚会想通的,你……”
苏云凉懒得听她胡扯,直接朝苏小白招了招手:“小白,过来。”
苏小白抱着毒蛇七宝,带着鹦鹉招财,小跑着朝她而来。
苏德和赵芸看着他,目光闪了闪,脑子里仿佛有个声音在说——抓住他!
苏德正要出手,突然看见苏小白怀里的七宝抬起了三角形的脑袋,金灿灿的眼珠子正警惕地盯着他们。
二人立刻想到了张嬷嬷。
这次张嬷嬷回来后并没有来见他们,但是他们已经从护卫口中得知了张嬷嬷被毒蛇咬中,浑身恶臭的事。
想起张嬷嬷,再看着苏小白怀中的毒蛇,二人心里就忌惮起来,没敢出手。
苏小白幽幽看了二人一眼,小跑到苏云凉身边,伸出小手拉住了她。
苏云凉安抚地捏了捏他肉呼呼的小爪子,对金元宝说道:“金元宝,你也看见了,这里不方便招待你,去我住的地方,我请你喝茶。”
金元宝一听到“茶”字就有些想吐,却又有些好奇苏云凉住在哪儿,便没拒绝。
他也看出来了,苏德和赵芸根本不待见苏云凉,留在这里实在没意思。
不过他还不知道,苏云凉其实并不知道她住在哪儿。
好在孙浩就在不远处,也不知道是不是惦记那一万两黄金,金元宝来了之后他一直没走。
苏云凉便叫住他:“孙管事,你来带路吧。在乡下住了五年,我都忘记家里该怎么走了。”
孙浩原本不愿意,可是看着金元宝,他就想到了从苏云凉那敲诈的一万两黄金。
尽管摸不准苏云凉到底会不会给,他却不肯死心。
所以犹豫了一下,他就同意了。
怕苏德和赵芸生气,他还装模作样地朝二人表态:“家主,夫人,三小姐不认路,属下这就带他们过去,替他们看看路。”
他故意咬重了“看看”两个字,暗示苏德和赵芸他是去监视的。
苏德和赵芸果然听懂了,苏德摆了摆手,依旧是装模作样地说道:“那你可得好好看着路。”
他故意咬重了“看着”两字。
苏云凉不屑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渐渐有了个主意。
孙浩给苏云凉和金元宝带路,有他这个耳目在,苏云凉和金元宝一路什么都没说。
只是渐渐的,二人发现了不对劲。
特么越走越偏了!
金元宝看了看周围,忍不住了:“怎么回事?你没带错路吧?怎么越走越偏了?”
孙浩这才想起,自从苏云凉五岁时检测是隐灵根的废材天赋,她在苏家就彻底不被重视,被赵芸趁机撵到了一处偏僻的院子。
那院子不仅偏僻,二十年来从未修整过,早就变得破烂不堪了。
好在因为它够偏僻,平时也没人会去那儿,苏家也不怕被人看见了丢脸。
当初苏云凉住着还好些,五年前她被撵到乡下后那院子就没人住了,这会儿怕是已经破败荒凉得不像样子。
这样的地方哪能让金元宝看见?
太丢苏家的脸面了!
家主和夫人怕是已经忘了这事,刚才才没拦着,如今他既然想了起来,哪能再让金元宝过去?
只是,他要怎么才能说服金元宝改变主意?
这话怕是不太好解释,倒不如暂且带苏云凉去客房,等金元宝走了再把她赶回去。
从这里绕一绕的话,倒是可以到达客房,应该可以圆过去。
孙浩心念急转,很快有了主意,镇定说道:“自然没错,再走一会儿就到了。”
金元宝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忍不住又问:“你说真的?我怎么觉得你这人看起来不老实?你们该不会把苏云凉安排在最偏僻的角落吧?”
孙浩不知道金元宝是自己猜出来的,还是苏云凉告诉他的,只能干笑:“怎么可能?家主和夫人最是和善不过,哪会这样对待三小姐?金少爷不妨看看这园子里的景致,这里虽说偏僻了些,景致倒是不错的。”
金元宝扫了一眼,不屑地撇嘴:“就这也敢说不错?你这人什么眼神啊?”
孙浩又是一阵干笑:“金少爷家里可是京城首富,园子自然修得漂亮。”
金元宝哼了一声,却依旧不给孙浩面子:“那是你们苏家的人太没眼光了,这种破园子也敢让客人看,也不怕伤了客人的眼睛!”
他这话说得实在有些重,孙浩听完后脸色都不对了,连干笑都维持不住。怕金元宝继续无理取闹下去,他干脆继续带路。
“金少爷,三小姐,请吧。”这话只提了金元宝和苏云凉,金元宝还排在了苏云凉前面,苏小白的存在像是被刻意遗忘了般,竟然提都不提。
苏云凉自然留意到了这些细节,她看向孙浩的眼神冷了冷,心里已经生了教训的念头。
不过她没有立刻动手,她今天出手的次数有点多,要是再动手,怕是会惹来怀疑。
苏云汐和早射现在还在散味儿呢,估计已经躲起来不敢出来见人了,要是让他们知道是她动的手,以他们的性子绝不会善罢甘休。
赵芸和苏德更不是肯吃亏的人,怕是会借机再向她讨债。
苏云凉想到这里,收起了目光中的冷意。
这笔债她记住了,早晚得向孙浩讨回来!
还有赵芸和苏德,这两个人也不能放过。只是当务之急,还得先想办法弄清楚当年的真相。
赵芸肯定是在撒谎,只是她很好奇,她那便宜父亲当年到底做了什么,竟然把女儿扔在家里就不管了。
这种没责任心的男人,就不配拥有女儿!
也不知道他如今到底是死了还是活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若是死了也就罢了,反正跟她没关系,可若是还活着,以后遇到了估计又是一桩麻烦。
苏云凉越想越郁闷,对便宜父亲一丁点好感都没有,心情更是糟糕透了。
跟着孙浩又走了一段,眼前开始豁然开朗。
苏云凉和金元宝悄悄对视了一眼,都发现情况有些不对劲。
之前的路明显偏僻异常,现在竟是走了出去。苏云凉眯了眯眼,脑海中很快有了一个三维立体模型,是他们之前走过的路。
她是毒和空间双系,空间感非常敏锐,只要她想,就能在脑海中生成三维立体模型。
有了模型后,画面就变得直观多了。
所以她一眼就看出了刚才走过的路线不对劲,孙浩分明是带着他们绕了一段路!
为什么要绕路?
苏云凉看了眼刚才金元宝提出质疑时他们所在的位置,又看了看现在的位置,立刻猜到了原因。
孙浩应当是要带他们去另一个地方,金元宝提出质疑后他估计想到了什么,有某种顾虑,干脆临时改变主意,带他们去另一个地方。
苏家那些有主的宅院,孙浩没胆子带他们过去,那就只能是没主的客房。
如果是客房,改变后的路线就说得通了。
既然是给客人住了,地方自然不能太偏,更不能见不得人,总要拿得出手才行。
苏云凉不动声色,果然做了没多久,他们就到了客房。
孙浩脸上带着客套的笑,仿佛没发现地方不对劲:“这里就是三小姐住的地方,请吧。”
苏云凉没往前走,而是嘲讽地看着孙浩:“孙管事,你的意思是我以前一直住在客房?”
“额……”
苏云凉不等他解释,又继续问:“你说这里是我住的地方,里面有我的东西吗?我记得当年我走得急,大伯母都没让我收拾衣服就把我撵去了乡下,我的那些东西应该都还在吧?还是说已经被人扔出去了?”
孙浩可不敢点头,苏云凉留下的东西也的确没人扔出去。
他笑得尴尬:“三小姐,这个……”
苏云凉转身就往回走:“要么你继续带路,把我送回住的地方,要么我亲自找过去!不过我已经忘记那地方该怎么走了,要是走错了地方,惊扰了什么人,可就别怪我了。”
孙浩原本还在犹豫,听到这样的威胁后哪里还敢?
眼看苏云凉已经带着金元宝原路往回走,他气得跺了跺脚,快步追了上去。
这一次,孙浩没敢作妖,硬着头皮把苏云凉带去了那座偏僻荒凉的破败院子。
苏云凉站在腐朽的院门前,愕然地看着眼前杂草丛生的院子:“孙管事,你确定我就住在这里?”
赵芸和苏德也太不要脸了吧!
被苏云凉、苏小白、金元宝、招财和七宝无双不善的眼睛盯着,饶是孙浩向来脸皮厚,此时也不禁汗颜。
“这个……”他深吸了一口气,找了个借口,替赵芸和苏德遮掩了一番,“夫人数日前就安排了人打扫翻修,我还以为已经处理妥当了,没想到这里竟是这番模样!想必是负责这里的下人偷奸耍滑了,三小姐放心,我这就派人来打扫。”
“是吗?那就有劳孙管事帮忙了。”苏云凉扫了眼里头足有人高的野草,目光不善地看着孙浩,“孙管事,你看金元宝都到这儿来了,我这个当主人的总不好让他久等。
不如孙管事麻烦些,把这些荒草给处理了吧?这里如此偏僻,现在再去叫人的话怕是来不及吧?”
孙浩傻眼了,他堂堂一个管事,苏云凉竟然让他去处理杂草?
他刚瞪圆眼睛,还没来得及反驳,苏云凉已经沉下脸色:“怎么?孙管事不愿意?还是说,孙管事觉得我这个主子不配让你帮忙?”
孙浩霎时间一个头两个大,这特么让他怎么说?直接说苏云凉根本不是主子,不配让他这个管事帮忙?
要是这里只有苏云凉和苏小白,他肯定立刻甩脸,可这里偏偏还有个金元宝!
金元宝是外人,金家又是京城首富,这少爷向来喜怒不定,得罪了他可没好果子吃!
孙管事偷偷打量金元宝,果然看见金元宝的脸色已经阴沉了,仿佛马上要下一场雷阵雨似的。
怕金元宝真恼了,直接转身就走,他那一万两黄金也随之泡汤。孙管事只好咬了咬牙,强忍着心中的火气挤出一张难看的笑脸:“怎么会?三小姐既然都这么说了,我这就替三小姐办妥!”
说话间他伸手推开腐朽的院门,谁知院门实在腐朽得厉害,他这一推,门轴瞬间断裂,“砰”的一声,两扇院门齐齐朝里倒在了地上。
然后又是“咔嚓咔嚓”好几声响,倒下去的院门直接摔成了碎片。
朽烂的木屑瞬间扬起,喷了孙浩一脸。
孙浩接连“呸”了好几声,依旧觉得嘴里还有木屑,恶心得脸都气歪了。
他是苏家的家生子,毫不夸张地说,他从小到大就没受过这种罪!
偏偏就在这时,他身后传来苏云凉不屑的批语:“啧啧,今天真是大开眼界了,乡下都不会用这么垃圾的木头,没想到堂堂兵部尚书家竟然已经穷到了这种程度,连这种柴火都不如的烂木头也用来做院门。”
孙浩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脸,再次气歪了。
苏家哪可能这么穷?不过是苏德和赵芸看不到苏云凉,趁着她生父不在家里,祖父又对她不闻不问,故意苛待她而已!
孙浩没觉得苏德和赵芸这么做有什么不对,苏云凉不过是个隐灵根的废物而已,除了那张脸之外一无是处,哪配拥有好资源?
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苏云凉那张出落得越发出尘脱俗,勾魂摄魄的脸,再看她手里牵着的苏小白,孙浩忍不住嫌弃地撇了撇嘴。
苏云凉还真是越来越没脑子了,不仅生下了野种,竟然还把他带了回来,她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她当年被人糟蹋了身子吗?
本来事情过去了五年,早就被人淡忘得差不多了,苏云凉把这个野种带回来,不是不打自招是什么?
孙浩刻意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自从沈家和苏家联姻,给苏云凉和沈轻鸿订了婚,苏云凉那些惊世骇俗的过往就在京城里传扬得沸沸扬扬。
这事显然是有人在背后故意引导操控,想要彻底毁了苏云凉的名声。
就算苏云凉不把苏小白带回来,她的名声也好不起来。
当然,有了苏小白这个“罪证”,苏云凉那些脏污的名声就算是被坐实了。
孙浩不知道的是,苏云凉并不在意她那些名声。
有什么好在意的?难不成为了别人的看法她就要抛弃自己的宝贝儿子?那些人是她什么人?真要有人敢跑到她面前胡说八道,直接毒哑了就是了。
再说了,她现在可是灵厨师!
以灵厨师在这里的特殊地位,只要她抛出自己灵厨师的身份,谁敢拿过去那些事来非议她?
孙浩实在是太小看她了。
苏云凉察觉到了孙浩的目光,不过她可不会和孙浩解释,反而催促他去拔草。孙浩见金元宝抱臂站在一旁,推脱不过,只好踩着门板碎片进去处理杂草。
他没发现,就在他走进那个荒芜破败的院子时,苏小白的目光闪了闪,紧紧抿在一起的粉嫩小嘴巴微微往上翘了翘。
放眼望去,院子里全是人高的杂草。
这种地方简直就是毒虫鼠蚁的天堂!
于是,孙浩处理杂草的过程格外惊心动魄!
杂草里的毒虫鼠蚁跟疯了似的,不停朝他身上涌,杀了一批又一批,仿佛永远也杀不尽一般。
偏偏每当他觉得不对劲,急得想出去的时候,外面就传来苏云凉的加油鼓劲——
“孙管事,是男人就不能怂,我们相信你!”
“孙管事,好样的,再往里一点!”
草!苏云凉都这么说了,他还能怎么办?他要是怂得退了出去,岂不是说他不是男人?
孙浩硬着头皮继续处理杂草,等杂草全部处理完,他全身已经整整肿大了三圈,就跟发胀的馒头似的。
滑稽的是,他原本的身材高大瘦削,量体而裁的衣服正好合身。这一肿,本来合身的衣服就变成了紧身衣,将他发胖的身体勒成了一节一节,跟肉虫子似的。
“哎呀,孙管事,你没事吧?该不会是中毒了吧?”苏云凉一点没诚意地说道,吓得孙浩拔起一双大象腿就跑,生怕留下来继续丢脸。
金元宝不知所以,先是震惊地看了眼他离开的背影,然后又看了看满地的杂草和毒虫鼠蚁尸体,傻眼了:“卧槽这什么破地方?怎么这么多毒虫鼠蚁?这地方能住人吗?太欺负人了吧!”
“没事,你先在这里等着,我和小白进去看看。”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打量了一眼面前的破屋子,她可没打算真住进去,只是想进去找找原主留下的东西,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金元宝瞥了眼满地的毒虫鼠蚁尸体和堆起来的杂草,有点儿不放心:“还是别进去了吧,说不定还有虫子,小心它们咬你。”
“你觉得我会怕虫子?”苏云凉挑眉看了他一眼,给了他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拉着苏小白进去了。
苏小白依旧抱着毒蛇七宝,没让它下地。
地上太脏了。
七宝抬着尖尖的小脑袋,在苏小白怀里左看右看,“嘶嘶”吐着信子。
“嘶嘶”声传遍院子的每个角落,一条条细长的身子很快消失了踪影。
苏云凉仿佛什么都没发现,牵着苏小白的手一步步往里走,很快便绕过地上的杂草和毒虫鼠蚁尸体,走到了屋门口。
这地方果真从未修缮过,上面的漆不知道是多少年前的,不仅颜色老旧暗沉,还干裂剥落得不成样子,留下斑斑驳驳的惨淡痕迹。
门上的铜锁已经生了铜绿,苏云凉无语地看了一眼,直接把门踹开了。
这屋子显然很久没开过,刚踹开门,里面就散发出浓郁的霉味。苏云凉立刻拦住了苏小白:“小白,你在外面等着,娘亲一个人进去。”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扇了扇风,皱着眉头嫌恶地走了进去。
苏小白立在门外,大大的眼睛眨了眨,对肩膀上的招财说道:“招财,你去帮娘亲。”
招财可怜巴巴地望着苏小白:“小白,里面好臭啊,能不能不进去?”
苏小白冷着一张包子脸:“我觉得你该减肥了。”
这话一出,招财浑身的羽毛都炸起来了,翅膀一振就飞进了屋:“我先进去看看!”
减肥什么的,它才不要呢!
它这种才是标准身材好不好?
招财郁闷地飞进屋子,圆溜溜的眼珠子嫌弃地打量屋子里的摆设。
因为长久没人打扫,屋子里的所有摆设都落了厚厚一层灰,看起来黑漆漆的,味道还难闻。
阳光从窗户上的破洞射进来,光束将空气中的尘埃照射得分毫毕现。
招财刚一张嘴就被呛得不停打喷嚏:“阿嚏!这什么鬼……阿嚏……地方……阿嚏!阿嚏!”
与此同时,苏云凉已经打开了一个柜子,好奇地看着里面的东西。
柜子里挂着一件件衣服,多年下来已经粘了些灰,只是没有外面那些摆设受灾严重。
苏云凉淡淡扫了一眼,用手轻轻一摸,心里就有了底。
这些衣服俱都用料普通,怕是连苏家那些稍微得势些的丫鬟身上穿的都不如,赵芸也真是做得出来!
可惜她并没有得到原主的记忆,也不知道原主到底是如何被赵芸给哄骗了那么多年。
她在衣柜里翻了翻,没发现什么特别的东西,又去看不远处的箱子。
这屋子其实空荡得可怜,除了衣柜之外就只有一口大箱子,怕是原主本身的东西实在太少,多余的箱子根本用不上。
不管是刚才看过的衣柜,还是那口大箱子,用的都是下等木料,工艺也非常一般,不像是老匠人做的,倒像是出自学徒之手。
苏云凉嫌弃地撇了撇嘴,心里暗暗腹诽,这些箱子该不会都是给下人准备的吧?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箱子还真是给下人准备的!
原主在五岁检测天赋之前,苏家前任家主苏赫看在幼子的天赋上,对她还算重视,所以她的吃穿用度算是上等。
这事一度让赵芸非常不满,总觉得苏云凉抢了属于她女儿的资源。
所以自从原主在五岁那年检测出隐灵根,被定为废物,遭到苏赫的嫌弃后,赵芸就开始苛待她。
不仅让她从原本居住的地方搬到了这处偏僻的角落,就连吃穿用度也比着苏家下人的份例来安排。
刚开始做这事的时候她还有些心虚,怕苏赫出关后知道了这件事会生气,待她发现苏赫是真的厌弃了原主,便彻底没了顾虑。
苏云凉打开箱子,然后就彻底无语了。
箱子看着挺大,打开后里面却空得可怕,只装了一些杂物,像是小时候的旧玩具什么的。
苏云凉嫌弃地扫了一眼,翻都懒得翻,正准备关上箱子,招财突然惊叫了一声:“咦?等等!好像有点不对劲!”
说话间,它已经化作一道白影钻进了箱子,一阵扑腾后,从飞扬的尘灰中钻了出来,爪子里还抓了什么东西。
“咳咳咳!”招财被尘灰呛得厉害,“给……给你……阿嚏……这……这个……阿嚏……这个里面有东西!”
苏云凉伸手接过,惊讶地发现那竟然是一颗木球,而且还是很普通的木球。
它里面能藏什么?
她狐疑地看向招财:“你真的确定里面有东西?”
招财哼了一声,傲娇地瞪了苏云凉一眼:“鸟爷什么时候感应错过?”
这还真没有!
苏云凉不说话了。
招财虽然贪吃,性子讨人嫌,感应力却非常好,从来没出过错。
每次苏云凉让它寻找富含灵气的食材,基本上一找一个准。
如今它既然说木球里面有东西,那就肯定有东西!
苏云凉拿着木球,正打算打开看看,脸色突然一变——有人来了。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她狠狠坑了的张嬷嬷。
与此同时,外面传来金元宝的惊叫声:“啊!什么味道这么臭!”
苏云凉一惊,赶忙将木球收进空间,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木球的事别说出去。”出去的同时,她特意叮嘱了招财一番。
“娘亲!”苏小白眼睛亮了亮,好奇地问,“我们以后要住在这里面吗?”
“当然不用。”苏云凉拉着苏小白往外走,衣袖无风而动,就在他们走到院门口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在震颤。
金元宝瞪圆了眼睛,惊骇地看着苏云凉身后,嘴巴张成了一个大大的O。半晌后他突然反应过来,冲进去抓住苏云凉焦急地往外拉:“快走!房子塌了!”
苏云凉很不习惯被人近身,下意识就要给金元宝下毒,幸亏反应了过来。
她没有挣扎,顺从地跟着金元宝一起快步走出了院门,又离开十多米远后,金元宝才终于停了下来:“好了,这儿应该安全了。”
张嬷嬷整个人都傻了,她是来找苏云凉算账的,可是,为什么房子竟然塌了?
苏云凉瞥了她一眼,眼底飞快划过一道暗芒——张嬷嬷是赵芸的陪嫁和心腹,她肯定知道当年的事!
苏云凉看着满脸惊疑的张嬷嬷,不等她开口便率先问道:“张嬷嬷来得可真巧,你刚一来,这儿的房子就塌了。要不是我和小白运气不错,怕是已经被埋在里面了。”
张嬷嬷正好奇房子怎么会突然塌掉,苏云凉这话一说,她立刻没心思去想了,本能地反唇相讥:“我也觉得奇怪,这房子一直好好的,怎么三小姐一进去就塌了,该不是三小姐在里面做了什么吧?”
她不知道自己不小心真相了,这房子还真是被苏云凉故意弄塌的,可苏云凉怎么会承认?
苏德和赵芸正等着挑她的错好问她要钱呢,她哪会自己送出把柄?
更何况,她虽然动了手,可房子要不是质量实在太差,早就被虫子蛀烂了,她又岂能轻而易举地弄塌房子?
苏云凉一点也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的说道:“是啊,我也很奇怪,这房子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就在我进去没多久后就出事了。”
她说到这里目光一转,似笑非笑地打量张嬷嬷的反应,口中继续说道,“说起来,今天第一个进院子的人可不是我,而是孙管事。
他之前还故意带我和金元宝绕了回路,走到了客房那里。当我提出不对要求回来的时候,他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同意。
到了这里后,因为里面杂草太深,孙管事竟然主动请缨要进去除草,你说奇不奇怪?这可不像是他平时会做的事。
更奇怪的还在后面,他清理完杂草后就迫不及待地跑了,后来我就走了进去,想先把房间打扫一遍,方便待客。
要不是灰尘太多,我受不了,带着小白出了房间,估计这会儿我们母子已经被埋在那堆废墟里了吧?”
苏云凉这话一出,张嬷嬷和金元宝同时震惊了。
不过,两人震惊的原因就不同了。
张嬷嬷眼神闪了闪,已经开始怀疑这事是孙浩故意的。正如苏云凉所说,孙浩绝不是愿意屈尊降贵愿意清理杂草的人,这次他竟然主动请缨,又在清理完杂草后匆匆离去,太可疑了!
只是她有些想不明白,苏云凉不过是个废物,她和苏小白要是被埋在了废墟里面,肯定不死也得重伤,孙浩为什么要这么做?
苏云凉已经和沈轻鸿订了婚,这事是家主苏德和夫人赵芸共同的意思。如果这时候孙浩自作主张让苏云凉出事,家主和夫人肯定不会放过他!
孙浩向来是个有成算的,不像是这般鲁莽的人啊?
难不成,这是家主和夫人的意思?为什么?是沈轻鸿那边情况有变,还是家主和夫人想安排别人联姻?
不不不,如果真出了这种事,她不可能一点风声也听不到。
该不会,是苏云凉惹恼了家主和夫人,他们让孙浩给苏云凉一个教训,结果房子实在太烂,直接倒了?
张嬷嬷想来想去,觉得这个猜测最有可能。
她才来没多久,根本就没遇到浑身肿胀的孙浩,自然也不知道整个事情的过程。所以苏云凉一番刻意引导之下,她就怀疑了,却从未想过苏云凉用话骗她的可能。
虽说她现在中了毒,可是在张嬷嬷内心深处,苏云凉依旧还是过去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哪可能骗到她?
张嬷嬷把自己看得太高,又始终不愿承认苏云凉比起过去变厉害了,竟本能地忽略了她被苏云凉耍得团团转的事实!
真不知道该说她愚蠢还是可悲。
金元宝震惊的却是苏云凉颠倒黑白的本事。
孙浩处理杂草明明是被她给逼的,最后更是浑身肿胀,满身狼狈地逃之夭夭,她竟能脸不红心不跳地将整个事情略作改动,让孙浩成了嫌疑人!
只是看着前方的废墟,他突然又觉得孙浩一点也不无辜了。
房子虽然破烂,可它总不会无缘无故倒下。孙浩刚才除草的时候用了武技,说不定就是那个时候,他对那些房子动了手脚,想算计苏云凉。
他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更加不同情孙浩了。
只是再看向苏云凉的时候,他的眼睛里多了种奇异的兴奋感。真没想到,苏云凉不仅是灵厨师,嘴皮子竟然也如此厉害,随口一说,不仅黑了孙浩一把,还哄住了张嬷嬷。
想到这里,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金元宝暗暗松了口气。
谁知道他这口气一松,恶臭的味道就扑面而来,灌了他一鼻子!
金元宝瞬间被恶心得脸都白了,看向张嬷嬷的目光异常不满:“你身上怎么那么臭吗?你刚才是掉进粪坑了吗?”
你才掉进粪坑了!
张嬷嬷气得一张脸忽青忽白,眼睛直勾勾地看向苏云凉:“三小姐,快把解药给我!这里可是苏家,我浑身恶臭倒是没事,可要是熏到了家主和夫人……”她就死定了!
想到这事张嬷嬷就恨得不行,苏云凉离开后,她不敢动,耐着性子等时间过去,眼看终于熬过去了,她也没死,这才劫后余生般地赶入京城。
哪知道刚走到半路,情况突变!周围的人突然目光惊恐地看着她。
一开始她没发现不妥,因为她根本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但凡马车经过的地方,路人都会满脸惊恐地匆匆远离。
那混乱的画面狠狠刺激了她,让她瞬间想起了当初在青云村的时候。那时候她好不容易忍着恶心吃下青蛇菇,谁知道毒是解了,浑身竟然散发出恶臭味!
苏云凉早就知道张嬷嬷是为解药来的,听到她的话后并不惊讶,只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别这样瞪着我,又不是我让你被咬的。
你身上这味道不过是青蛇菇的药性被彻底激发后的后遗症,非说是中毒也行,不过想要彻底去除味道可不容易。”
不容易,那就是可以!
张嬷嬷很快意识到了她的未尽之意,咬牙切齿地问她:“要怎样你才肯给我解药?”
苏云凉转头看向前方的废墟,幽幽地说道:“时间过得太久,我对父亲已经没有印象了。我刚才本来想进屋找找父亲留下的东西,谁知道……”
说到这里她话音一转,“你对他的事知道多少?我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不管我。”
张嬷嬷顿时陷入了犹豫,当年的事可不是能随便说的,她该怎么办?
苏云凉看出张嬷嬷的犹豫,心里就忍不住笑了。
她不怕张嬷嬷犹豫,就怕她不犹豫!
犹豫,就说明她其实已经心动了,只是有某些顾虑,不敢轻易答应罢了,或许还存了再从她这里要些好处的心思。
于是她决定再推这女人一把。
她故意皱了皱眉头,一脸遗憾地说道:“如果张嬷嬷不愿意说,那我也只能无能为力了。
只是有件事得提醒张嬷嬷,如果张嬷嬷想要祛除身上的恶臭,一定要在三天内找到解药,不然等青蛇菇的药性彻底消失,这恶臭可就再也祛除不了了。”
张嬷嬷听闻这话,一张脸就彻底扭曲了。
威胁!绝对是威胁!这个死丫头,竟然敢用这种事情来威胁她!
张嬷嬷捏紧了拳头,咬牙切齿地瞪着苏云凉,仿佛随时准备出手,然而就在这时,苏小白怀中的毒蛇七宝也高高竖起了尖尖的脑袋,“嘶嘶”吐着信子。
张嬷嬷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她被七宝咬过两次,第一次被咬后,她被逼吃下了恶心至极的青蛇菇,身上散发了整整三天的臭味!
今天晌午的时候她第二次被咬,后果是她身上残留的青蛇菇药性再次激发,让她身上散发出了比上次浓郁十倍的恶臭!
两次被咬后她都狠狠吃了亏,心里不知不觉便对毒蛇七宝有了阴影,一看见它就忍不住发憷。
张嬷嬷咬牙切齿地瞪着苏小白和苏云凉好一会儿,拳头捏得紧紧的,可到底没敢出手。
她是彻底怕了七宝,生怕再次被咬。
苏云凉说过,她体内青蛇菇的药性一旦消失,她身上的恶臭就再也祛除不了!她不知道现在残留的药性还有多少,也想不通为什么青蛇菇的药性消失后恶臭不跟着消失,反而还无法祛除。
她不敢拿自己剩下的人生去赌,只能相信苏云凉的话。
所以她非常担心,一旦再次被毒蛇七宝咬中,她体内残留的青蛇菇药性再次激发,直接消耗光了。
又是一阵纠结后,她咬牙点了点头:“我可以告诉你当年发生了什么,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得换个地方。”
“这没问题。”苏云凉目光闪了闪,微笑着替张嬷嬷做了决定,“就去客房吧。这里的屋子已经塌了,我和小白总得有个住的地方。”
张嬷嬷目光不善地瞪了苏云凉好一会儿,才咬牙吐出两个字:“可以!”
说罢便转身给苏云凉带路。
苏云凉没有拒绝,只是看向金元宝,低声说道:“你也看见了,我这里还有事,没法招待你,你把金票给我,然后就可以回去了,以后不必再来苏家。”
“那我去哪儿找你?”金元宝下意识问道,突然想起一件事,震惊地瞪着苏云凉,“喂,你该不会是想嫁给沈轻鸿吧?我听说他现在已经彻底废了,还成了丑八怪,就是个等死的命,你嫁给他……”
苏云凉不耐烦地打断他:“这是我的事,你不用管。”
沈轻鸿的确是个废人不假,可废人也有废人的好处,她可以随意拿捏,想把他怎么样就把他怎么样。
更何况,她对沈轻鸿身上的毒非常感兴趣。
她的毒功修炼到了瓶颈,正需要厉害的毒来修炼晋级。沈轻鸿身中奇毒,又莫名其妙成了她的未婚夫,简直跟白送上门的没区别!
机会都已经送上门了,她要是不好好利用,怎么对得起自己?
再说了,她是决定将计就计嫁过去,可她就没想过跟沈轻鸿当正常夫妻。她要的,只是沈轻鸿身上的奇毒。
若是她能用那种奇毒修炼,待毒功晋级,沈轻鸿身上的奇毒估计也被她给吸收干净了。
到时候她和沈轻鸿一拍两散,带着苏小白离开王京,去探索外面更广阔的世界,苏家能把她怎样?
金元宝并不知道苏云凉打的这些算盘,苏云凉也不可能告诉他。她只是深深看了金元宝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你要是想一尝所愿,就照我的话去做。”
“你你你……你知道我在想什么?”金元宝被她这话吓了一跳,又是紧张又是警惕地看着苏云凉,“你是怎么知道的?老实告诉我,你该不会是有什么读心能力吧?”
“答案全都写在你脸上了,还用读心?再说了,你觉得我要是有这种能力,还能混成现在这样?”
苏云凉难得自谦了一回,她虽然没有读心能力,可她在末世里摸爬打滚着长大,又有一对那般精明的师父师爹,能够猜出金元宝的心思有什么奇怪?
再说了,金元宝表现得那么明显,她猜不出来才奇怪吧!
金元宝发现自己被鄙视了,心里一阵郁闷。好在他这人很识时务,知道张嬷嬷接下来要说的话涉及到苏云凉的隐私,不是他能听的,便干脆地取出金票递给苏云凉。
苏云凉扫了一眼,无语了。
金票总共只有一张,上面的面额特别大,足足十万两黄金!
不过无语归无语,她收得可一点不客气,抓过去就塞进了袖袋里——实际上是装进了空间,塞进袖袋只是掩饰。
这么多金子,苏云凉可不敢放在外面,不小心丢了怎么办?
金元宝见她收下金票,暗暗松了口气,说了句让人想入非非的“我等你”后就告辞离开了。
张嬷嬷听了一耳朵,还偷偷扫了眼那张金票,被上面的数额闪瞎了眼。
她还以为苏云凉和金元宝只是随口说说,谁知道苏云凉竟然真的敢收,而金元宝竟然真的肯拿!
起先她还不解,听到“我等你”三个字后就直接想歪了,再联想起苏云凉那句“一尝所愿”,她更觉得自己发现了两人见不得人的关系!
她不禁动起了心思,说不定可以利用这事威胁苏云凉拿出解药?补救免了出卖赵芸?
她得意地看向苏云凉,正打算开口,突然看见了苏云凉似笑非笑的脸:“你……你笑什么?”
“我只是想提醒张嬷嬷,别有什么不好的心思。反正我的名声已经够臭了,我不在乎让它变得更臭一点,就是不知道苏德和赵芸在不在乎?”
张嬷嬷打了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张嬷嬷再次咬紧了牙,她突然发现,眼前的苏云凉实在是太难缠了!
说到苏云凉的难缠,她就忍不住想起这些日子以来的经历,脸色不断下沉,越来越难看,最后已是黑得仿佛能滴下墨。
张嬷嬷心里懊恼极了,她明明受了那么多教训,怎么直到现在才发现苏云凉的难缠?
早在青云村的时候她就该发现的!
当时她明明怀疑过,可是因为苏云凉太过滑溜,很难抓住把柄,她对苏云凉的固有印象又太过深刻,竟是愚蠢地将她这条阴险的美女蛇当成了过去那只懦弱无害的小白兔!
苏云凉说得没错,她的名声已经臭不可闻,就算再臭一些,对她来说也是不痛不痒。
可家主和夫人正极力促成苏云凉和沈轻鸿的婚事,一旦她传出苏云凉和金元宝的事,影响了她和沈轻鸿的婚事,家主和夫人肯定不会放过她!
想到二人的狠辣手段,张嬷嬷狠狠打了个哆嗦,觉得自己已经站在了悬崖边上,处境岌岌可危。
苏云凉她现在得罪不起,家主和夫人她更是得罪不起。
不管得罪哪一个,她都要从悬崖上落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更何况,若是真让苏云凉知道了当年的事,以她现在天不怕地不怕的古怪性子,怕是要狠狠报复家主和夫人!
咦?等等!她想到脱身的办法了!
张嬷嬷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有了主意。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个主意实在是绝妙极了,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便瞬间安定下来。
然而,她却故意装出一副被逼无奈,咬牙切齿的模样:“客房就要到了,三小姐想知道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她现在对苏云凉非常警惕,生怕被苏云凉看出端倪,便故意装了装样子,好让苏云凉觉得她是迫不得已才妥协的。
苏云凉仿佛什么都没发现,笑得有些得意:“嬷嬷果然是个好人。”
张嬷嬷暗自欣喜,脸上却依旧装出一副愤愤不平的屈辱样子,继续给苏云凉带路。
只是这一次,她的脚步不知不觉快了起来,像是迫不及待要进入客房,把她知道的消息全部告诉苏云凉。
她在前面快速奔走,苏云凉却没有紧跟在她身后,反而拉着苏小白的小手,悠哉地走在后面。
她有的是时间,何必急这一时?
更何况她和苏小白现在都需要隐藏真正实力,若是一直紧跟在张嬷嬷身后,反而要惹人起疑。
苏德和赵芸虽然贪婪,但都不是蠢人,若是让他们知道她和苏小白的实力,这二人还不知道又会怎么算计他们母子!
苏云凉倒不是怕了他们,只是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疾步走在前方的张嬷嬷却也有自己的算计,她看似走得很快,实则一直留意着身后的动静。
待她发现苏云凉和苏小白一直慢腾腾地跟在后面,她心里憋气的同时,又忍不住惊疑。
如果说过去的苏云凉让她看不起,甚至想要欺负,如今的苏云凉就让她捉摸不透,忍不住忌惮。
本想趁着这个机会试探出她的实力,可惜似乎失败了。
一直走到客房,张嬷嬷的眉头都紧紧拧着,死活猜不透苏云凉到底有着怎样的实力。
她带着苏云凉来的这处客房其实是一座小院子,看着还挺雅致,就是位置有些偏,院子也小了些。
显然,这地方是张嬷嬷特意挑出来的。
苏云凉来到这里后,很快发现这里除了她、苏小白和张嬷嬷之外竟然连一个外人都没有,不禁深深看了张嬷嬷一眼。
这女人倒是挺会算计。
她懒得和张嬷嬷纠缠,直接进了院门,然后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下:“这地方很不错,是个说话的好地方,张嬷嬷就从我父亲回来的时候说起吧。”
张嬷嬷心存忌惮,又有个自认为绝妙的主意,所以她并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说了。
苏德和赵芸做出的事实在过分至极,不用她添油加醋就足以让人心寒。
张嬷嬷一边说一遍打量苏云凉,留意她脸上的表情变化。
可惜,她很快发现自己失算了,苏云凉的反应实在是太平淡了,就连表情也是淡淡的,根本分辨不出喜还是怒。
张嬷嬷不禁再次细想了一番,生怕中了苏云凉的陷阱。一番细想后,她并不觉得自己的办法有问题,便又大起胆子,提醒苏云凉当年受过的虐待。
一开始她还想添油加醋说一番,可是一对上苏云凉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她又没了胆子,生怕弄巧成拙了。
于是苏云凉什么话也没说,只偶尔给张嬷嬷一个让她压力山大的眼神,就成功得到了所有想要的情报。
张嬷嬷说的时候,她面上不动声色,心里早恶心死了。
苏德和赵芸的做法和贪婪嘴脸都太让人恶心了!
苏云凉耐着性子听着前身的糟心事,越听心里越是是恨铁不成钢。
更让她糟心的是,每次当她以为原身太蠢的时候,下一刻她就发现原身还可以更蠢!
刚刚才被欺负了,别人稍微说两句好话,她就被哄住了?
脑子进水了吧?
她满心不爽,谁知就在这时,张嬷嬷突然说道:“三小姐可还记得五年前那件事?那一次二小姐真是把你给害惨了!”
二小姐?张嬷嬷的意思,当初原身中药差点被人凌辱是苏云汐干的?为什么?
张嬷嬷很快告诉了苏云凉原因,她装模作样地叹息道:“二小姐也太过分了,就算表少爷喜欢你,她也不能用那种方法毁了你啊!”
表少爷?难道是早射?
苏云汐和早射既然成了一对,她当年肯定也是喜欢早射的。
难道说,当年真的是苏云汐为了早射那个虚伪无耻的男人,给原身下毒,还找人凌辱她?
苏云凉眼睛微微一眯,眼底蔓延开冰寒的冷意。
如果当年那件事真是苏云汐为了早射做的,那她给那两人的惩罚就太轻了!
当初她穿越过来的时候差点就要被人凌辱,完全是强撑着一股意气,设计弄死了那些人,成功逃离。
再之后……
苏云凉一回想五年前,脑子里就忍不住浮现出那个看不见脸的男人以及某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她羞得满脸通红,赶忙删除了那些少儿不宜的东西,重新看向张嬷嬷。
嗯,张嬷嬷这张装模作样的脸用来洗眼睛还是很不错的。
她才看了一眼,脸上的热度瞬间就褪去了,效果简直不要太好!
“你真的确定,当初是苏云汐动的手?”苏云凉微微蹙了蹙眉头,故作不解,“苏云汐毕竟是我二姐,她怎么会这样对我?”
张嬷嬷此时不怕苏云凉知道真相,就怕她不相信,她一听苏云凉的话便说道:“哎呦,三小姐你就是太单纯了,这女人啊,为了喜欢的男人可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别说二小姐只是你的堂姐,就算是亲姐妹,这么做又有什么好奇怪的?你生了这样一副容貌,她要是不毁了你,哪能放心?
三小姐恐怕还不知道,二小姐从小就想毁了你这张脸,要不是家主和夫人觉得你这脸有用,严令她不准动手,恐怕二小姐早就划烂你的脸了。”
苏云凉听了这话,再一次被苏家人的恶心程度给震惊了。
苏云汐竟然小小年纪就那么狠了,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还有苏德和赵芸,这两个人也太无耻了,竟然在原主小小年纪的时候就看上了她的脸,想要将她送去以色侍人。
果然一家子都不是好东西!
苏云凉眼中飞快划过一丝厌恶,对于原身的亲生父亲更加没有好感了。
那个男人最好不要出现,不然可别怪她心狠手辣!
张嬷嬷一直偷偷留意苏云凉的脸色,见她脸色沉凝,心里顿时一阵得意。
苏云凉生气好啊!她生气了,才会不自量力地跑去报复家主和夫人,自寻死路!
到时候,她何须再怕这个小贱人?
不过,得先封住她的口才行,可不能让她说出去,让家主和夫人知道她泄密的事。
张嬷嬷心里的算盘打得啪啪响,又开始打感情牌,可怜巴巴地哀求苏云凉:“三小姐,这些话实在不是我一个下人该说的,你能否发个誓,绝不会让人知道是我告诉你的?”
“怎么,你怕苏德和赵芸知道了找你算账?”
“我……”张嬷嬷一阵干笑,“三小姐,你若是愿意发誓,我还有一个重要消息告诉你,关于沈轻鸿的。”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突然说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
张嬷嬷瞬间皱起眉头,看向苏云凉的目光满是警惕:“你……”
刚吐出一个字,她便惊骇地瞪圆了眼睛,她说不出话来了!
不对,她现在浑身都僵硬了!
这是怎么回事?这种熟悉的感觉,是上次……
张嬷嬷突然想起了青云村,村长家的客厅。当时她就遇到过这种诡异的浑身僵硬,只是后来她被毒蛇咬中,中了厉害的蛇毒,满脑子都是怎么解去蛇毒,倒是将那诡异的全身僵硬忘记了!
后来她也曾想起来过,甚至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检查过一遍,只是当时什么问题都没有发现,她之后又查了好几次,同样没有发现问题,这事才真的被她抛在了脑后。
张嬷嬷满脸惊骇,怎么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再次遇到这种诡异的状况。
她惊恐地瞪着苏云凉,想问她到底做了什么,可惜半张的嘴巴怎么也张不开。才试了几次,她就痛苦地流下了泪水。
这滋味实在是太难受了!
更可怕的,还是她心底不断蔓延的强烈恐惧。
她看着似笑非笑的苏云凉,只觉得眼前的人哪里还是苏家那个懦弱好欺的三小姐?
对对对,眼前这人根本就不是三小姐,她就是个披着美人皮的恶鬼!
张嬷嬷越想越害怕,却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脑子,于是不断猜测着苏云凉会怎么对付她。
就在这时,她突然看见苏云凉笑了起来。
那笑容甚至有些俏皮,桃花般的双眼水光潋滟,越发勾魂摄魄。
张嬷嬷却更害怕了,有着如此手段,又有着这样一张美人皮囊,这个女人该有多可怕?
她怎么就瞎了眼,竟然没看出她那张美人皮下的狠毒心肠?甚至还眼瞎地把她当成了过去那个懦弱好欺的苏云凉!
张嬷嬷悔得要死,简直恨不得时光倒退,再也不要招惹苏云凉。
可惜不管她如何后悔,她现在还是得面对可怕的苏云凉。
苏云凉笑着问她:“你是不是在想我会怎么对付你?而且后悔招惹了我?”
张嬷嬷一听这话,瞬间吓得脸色惨白,只以为苏云凉还有读心的本事。
苏云凉知道她不能开口,也没打算听她的回答,她笑眯眯地看着张嬷嬷,俏皮地说道:“实话告诉你吧,在青云山上我遇到了一个很厉害的神秘人,从他手中学到了一套炼毒控毒的本事。
你现在已经中了我下的毒,这毒的解药只有我才有。你要是想活着,就得乖乖听我的话,不然我立刻就能让你毒发身亡,化成一滩臭水,你信不信?”
张嬷嬷的脸色更白了,眼神也越发惊骇。
不信?她现在还敢不信吗?她现在不仅浑身恶臭,整个身子都僵了!
这些都是苏云凉干的,她哪里还敢不相信苏云凉的话?
只是她心里还有些惊疑甚至是嫉妒,眼前的人真是苏云凉?她怎么就有那么好的运气?都被放逐到鸟不拉屎的乡下了,竟然还能让她遇到一个用毒高手!
那可是毒啊!
张嬷嬷想到这里,再次想要咬牙,觉得苏云凉实在可恨。
有了一身本事怎么就不知道说?她要是知道苏云凉有了这样的本事,她哪里还敢招惹她?
就算是家主和夫人,又岂敢这般欺她?
说到底,家主和夫人如此欺她,不就是觉得她这人除了一张脸之外毫无用处吗?
苏云凉好笑地看着她的脸色,知道她已经信了,便又继续说道:“你故意告诉我那些,是想让我找苏德和赵芸报复吧?我成全你,不过你得给我帮个忙。”
说话间她走到张嬷嬷身边,在她耳边低声说了句话。
张嬷嬷浑身都动弹不得,耳朵却还能用,听力并不受身体僵硬的影响。
她此刻怕极了苏云凉,苏云凉一靠近,她就觉得一颗心仿佛被死神给揪紧了,生怕苏云凉一言不合就要她的命。
谁知苏云凉没对她做什么,只是在她耳边说了句话。
那句话并不长,声音也很低,张嬷嬷却清楚地听见了每一个字。不过她觉得那些字不是她自己听见的,是它们自己钻进她耳朵里去的。
就像是有可怕的魔力一样。
想到这个猜测,张嬷嬷的脸色更加惨白,甚至隐隐透着股死灰,仿佛生命都已经随着苏云凉的那句话而流逝了。
就在她快要魂飞天外的时候,苏云凉那恶魔般的声音再度在她耳边想起:“怎么样?你愿意帮我这个忙吗?”
张嬷嬷又是惊骇又是无语,她现在浑身僵硬,一个字都不能说,怎么回答苏云凉?
她不回答,苏云凉却一本正经地继续说道:“既然你没有拒绝,那我就当你同意了。”
张嬷嬷哀求地看着苏云凉,她知道眼前的苏云凉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软弱好欺的三小姐,而是变成了一个可怕的恶魔,可她不得不这么做。
她根本就没胆子按照苏云凉说的去做!
她没有猜错,苏云凉果然是想报复的,只是她实在没有想到,苏云凉的报复手段竟然这么狠!
她不去找家主和夫人拼命,竟然让她去赊账!
这地方虽然只是王京,繁华程度却不低,大大小小的商铺不计其数,其中不少商铺背后更是有着强大的背景!
苏云凉让她打苏家的旗号去那些有背景的商铺赊账,她哪里敢怎么做?家主和夫人若是知道了,以他们的心狠手辣焉能放过她?
张嬷嬷焦急地看着苏云凉,希望她能改变主意。
如果她能说话,那就再好不过了。
张嬷嬷的目光微微闪烁。
苏云凉嘲讽地看着她,突然从袖子里取出一粒黑色药丸,粗暴地捏开她的嘴,强行给她塞了进去。
张嬷嬷惊骇得眼睛里都瞪出了血丝,却还是无法阻止苏云凉。她的身体依旧僵硬得无法动弹,想要将那颗药丸吐出去都做不到。
偏偏就在这时,苏云凉在她的喉咙上按了按,逼着她将那颗黑色药丸咽了下去。
那药丸不知道是用什么做出来的,又酸又苦,又腥又臭,味道实在可怕。
张嬷嬷感受着那反人类的味道,魂都快飞出天外了。
她正觉得难受异常,突然发现身体能动了,只是软软的,根本使不上力。她刚试着一动,双腿就是一软,“砰”的一声摔在地上。
“我……”张嬷嬷下意识张了张口,突然发现自己能动了,赶忙扑向苏云凉,要去抓她的腿,“三小姐!三小姐你饶了老奴吧!老奴再也不……呃……”
一枚小巧的飞刀突然从外面射了进来,穿透浅绿色的窗纱,钉在了张嬷嬷的喉咙上。
苏云凉没有出手阻拦,因为就在飞刀出现之前,她已经感应到外面突然多了个人,而且那人很强!
她飞快后退了几步,警惕地看向飞刀射来的方向。
下一刻,镂空蒙纱的窗户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高大的身影跳了进来。
苏云凉惊讶地站在原地,看向来人的目光更警惕了:“沈戈?怎么会是你?”
“你说呢?”沈戈大步走进来,不屑地瞥了眼张嬷嬷死不瞑目的尸体,“这个女人反复无常,你早该杀了她。继续留着,她会反咬你一口。”
苏云凉皱眉,她根本就没想过留着张嬷嬷,只是打算用完了再把人除掉。更何况,她已经给张嬷嬷下了毒,哪会给她反咬一口的机会?
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莫名其妙跑出来就罢了,竟然还敢指责她!
他以为他是谁?
苏云凉毫不掩饰自己的不爽,沈戈自然一眼就看了出来:“你觉得我说得不对?”
“你现在杀了她,到时候我怎么跟苏家人交差?那么多人都看见她进了这间屋子,要是她进来后就不见了,你觉得那些人会怎么做?”
苏云凉懒得跟沈戈争辩他说得到底对不对,只是很不满他在这里杀了张嬷嬷。
她狐疑地看着沈戈,这人该不会是故意的吧?难道是在报复她放了他鸽子?
可问题是,他们不过是萍水相逢,临时合作,互相利用而已,他有什么资格怪她放鸽子?
这不是很正常吗?
“这有何难?进来。”沈戈话音一落,紧闭的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一个面无表情的女人走了进来。
这女人穿着苏家丫鬟的衣服,打扮也是丫鬟的模样,容貌清秀,没什么特色,属于那种钻进丫鬟堆里就找不出来的。
苏云凉惊讶地打量了她一眼,突然觉得这人有些眼熟。她细细回想,很快便想了起来——刚才她和张嬷嬷来到客房的时候,这丫鬟正是路上遇到的一个。
尽管当时只是匆匆一瞥,但是她还是凭着强大的记忆力将人记在了脑子里。
按理她该是苏家的丫鬟,可是现在她却听从沈戈的命令,脸上还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丫鬟。
苏云凉很快明白过来,惊讶地看向沈戈:“她是你的人?你故意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跟苏家有过节?还是说你看上了苏家的什么东西?”
沈戈在苏家安插自己的人,怎么看都太可疑了。
她警惕地看着沈戈,果然看见沈戈的脸色沉了下来,像是被她猜中了心事,恼羞成怒了。
苏云凉心中更为警惕,口中却说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你想做什么也尽管去做,只是我跟苏家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最好别打我的主意!”
沈戈听闻这话,脸色更沉了。
这个没良心的女人!当初那样对他,在青云山上偶遇后又故意放了他鸽子,这次他得知她已经回了苏家,怕她吃亏,特意找来,她竟然敢怀疑他!
他看起来像是不怀好意的人吗?
沈戈狠狠吐了吐气,才咬牙切齿地从嘴里挤出一句话:“你打算怎么报复他们?我可以帮你。”
“你帮我?你怎么帮我?”苏云凉依旧对沈戈充满警惕,并不愿意相信他的话。偏偏张嬷嬷已经死了,她必须得想办法把她的事给瞒过去,至少不能让苏家人发现张嬷嬷的死和她有关。
“既然是你杀了张嬷嬷,那你就说说现在该怎么办。”苏云凉指了指张嬷嬷死不瞑目的尸体,“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总得自己摆平吧?”
“这有何难?”沈戈竟是一副轻松的模样,仿佛察觉不出苏云凉的警惕和敌意,随意拉了张椅子就坐了上去,懒懒地下令,“红绡,易容成她。”
易容?苏云凉闻言一惊,下意识朝那丫鬟看去:“你会易容?”
她话音刚落,就惊讶地看见红绡的面容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变化,当着她和沈戈的面一点点变成了张嬷嬷的模样。
这特么是易容?这分明就是现实版的变脸!
苏云凉在末世里见过各种各样的奇葩异能,却从未见过像红绡这样拥有变脸能力的人,只听说过。
她听说后对那人还挺有兴趣,曾想过一定要亲眼看看,谁知不等她去看,她就魂穿到了这个世界,在这里遇到了。
沈戈以为她太过惊讶,竟解释道:“红绡是灵师,易容变脸是她的特殊能力,不用惊讶。”
苏云凉好奇地看着红绡,只见她此时的眼神已经变了,乍一看就像是张嬷嬷活了过来。
装得还挺像!
苏云凉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这红绡肯定是在苏家待了段日子,跟张嬷嬷接触过,不然不可能装得这么像,连她惯有的神态都能模仿出来。
就是不知道,这人是不是连张嬷嬷的声音也能模仿。
不管她能不能,这事都跟她没关系,只要“张嬷嬷”活着从这里走出去,她眼前的麻烦就解决了。
可麻烦虽然解决了,那件事怕是要重新再想法子了。
她原本是想控制住张嬷嬷,让她打着苏家的名义去铺子里赊账,让苏家欠下巨债,到时候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张嬷嬷处理掉,伪装成她携款潜逃的假象。
如今张嬷嬷一死,这个计划显然是行不通了。
她可不敢相信沈戈,上次她才放了这人的鸽子,谁知道这人会不会趁机报复?更何况,这人竟然在苏家安插人手,而且看样子已经有一段时间了。
他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
要说他没有目的,她打死都不信!
这人肯定是在算计什么,很可能是看上了苏家的什么东西。
不过,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都跟她没关系。
苏家人对原身并不好,对她更是只有利用,她跟苏家人自然没有感情,也不可能为了那帮狼心狗肺的人把自己给折腾进去。
沈戈算计苏家,她求之不得!
苏云凉想到这里便说道:“你走吧,记得把张嬷嬷的尸体带走处理掉。”
这话一出,沈戈到了脸色就沉了下去,有些难看:“我说过,我是来帮你的。”
“我不……”
“需要”两个字还没出口,沈戈已经打断了她:“你是想报复苏德和赵芸吧?不管你想怎么做,我都可以帮你。”
“帮我?为什么?”苏云凉警惕地看着他,“说吧,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沈戈目光微微一闪,像是在赞许,也像是在暗示:“你做的菜不错。”
“你想吃我做的菜?”苏云凉有些狐疑,她细细打量沈戈的脸,却实在拿不准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便试探着问,“你要的东西找到了吗?”
沈戈的眉头皱了起来:“那东西一直没有出现,要么根本不存在,要么就是被人取走了。”
苏云凉心头一跳,很想问他比较相信哪一种,又怕这话惹来沈戈的怀疑,只好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没找到吗?我还以为能开开眼界呢,看来是不行了。”
一边说,一边偷偷留意沈戈的脸色。
沈戈面色不改,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怀疑她。苏云凉看不出来,又不好继续试探,只好问道:“你真的愿意帮我?”
“你准备怎么报复他们?”沈戈看着她,笃定地说道,“你原本的计划是想利用这个女人吧?你想利用她做什么?”
苏云凉没有回答,她瞥了眼正在扒张嬷嬷衣服的红绡,又看了眼沈戈,突然有了更好的主意:“你刚才说愿意帮我?这话算数吧?”
“我看起来像是言而无信的人?”沈戈依旧面无表情,说出的话却透着几分不满。
苏云凉没接,而是缓缓说出了自己的计划:“能否让她帮我们易容成苏云汐和赵涉的模样?我原本是想让张嬷嬷去各个商铺才买,赊账,如果是苏云汐和赵涉,效果应该会更好。”
“就只是这样?”沈戈不赞同地摇了摇头,有些失望,“就算这么做了,那点债务对他们来说也不过是不痛不痒,太便宜他们了。”
苏云凉的计划当然不止是这样,只是剩下的计划就需要她的空间能力,苏云凉自然不肯说出来。
怕沈戈起疑,她故作无奈地叹了口气:“是便宜他们,可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能想到的,也只有这一个办法了。”
“也罢,既然是你要求的,我就陪你走一趟。如果你想的话,我还可以帮你揍他们一顿,让他们暂时没办法找你的麻烦。”
他愿意帮忙,苏云凉自然不会拒绝,从善如流地道了谢:“那就多谢了,事成之后,我一定请你吃顿大餐!”
“你记住就好。”沈戈看着苏云凉,笑得有些意味深长,他想要的可不仅仅只是一顿大餐。
不过,他现在不急,不管怎样,总要先顺利大婚。
想到这里,他招来红绡,让她制作了两张能够以假乱真地面具出来。
苏云凉亲眼看着两张面具成型,惊讶地连眼睛都瞪圆了。
随后,她又亲自替二人易容。苏云凉看着镜子里的人,再一次惊呆了。
她此刻完全变成了苏云汐的模样,单看容貌的话,完全看不出她是假的。
这技术也太好了!
苏云凉突然对接下来的报复充满了信心。
要伪装成赵涉和苏云汐,光靠易容可不行。
所以伪装成张嬷嬷的红绡先出去了一趟,过了一阵子又偷偷摸摸带着一包衣服回来,让苏云凉换衣服。
苏云凉简单检查了一番,没发现有什么古怪,便也懒得去管这衣服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了。
她到里间匆匆换好了衣服,出来时张嬷嬷的尸体已经不见了,同时不见的还有伪装成张嬷嬷的红绡,唯独沈戈留了下来,和苏小白四目相对。
看见苏小白,苏云凉立刻警惕起来,戒备地看向沈戈。
只是此时的沈戈已经易容成了赵涉的模样,看着便给她一种诡异感,感觉怪怪的。
苏云凉快步走到苏小白身边,一边警惕沈戈,一边问他:“小白,你不是在隔壁吗?怎么过来了?”
之前她和张嬷嬷讲话的时候怕苏小白听见,打发了他去隔壁房间玩,没想到她不过是去换了个衣服的时间,苏小白就进来了。
她一时摸不准苏小白是自己进来的,还是被沈戈给带进来的。可不管怎么说,苏小白今年才四岁,让他独自面对沈戈这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她哪能不警惕?
苏小白听见苏云凉的声音,乌溜溜的双眼先是一亮,随即又皱起了小眉头:“娘亲,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娘亲要出去办事,用别人的脸才不容易被发现。”
“娘亲是要去干坏事吗?”苏小白狡猾狡猾的,一听苏云凉的话就猜到她要做的肯定不是好事,不然哪用遮脸?
他的眼睛更亮了:“娘亲,你带我一起去吧,我帮你!”
“不行,你要是跟娘亲一起去,娘亲就要暴露了。”苏云凉狠心拒绝了苏小白的提议,捏了捏他嫩呼呼的包子脸,“你乖乖在这里待着,娘亲很快回来。”
苏小白从小就被苏云凉动手动脚,都有心理阴影了,刚会说话就义正言辞地跟她表示自己已经长大了,不准她在动手动脚。
这会儿被苏云凉掐了脸,还是当着沈戈这个外人,苏小白别提多郁闷了。他的包子脸都鼓圆了:“娘亲!说过不准掐的!”
说完还瞪了沈戈一眼,觉得这人真是讨厌死了,不知道非礼勿视吗?看什么看?
他那小眼神软得就跟他的头发丝一样,对沈戈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沈戈不动声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现,心里却开始盘算开了。
待大婚之后,看他怎么收拾这个臭小子!
苏云凉察觉到苏小白的不满,总算想起宝贝儿子从小爱面子,不好意思再欺负他,而是叮嘱道:“你乖乖待在房间里,哪儿也别去,要是有人来找麻烦,就放招财和七宝。”
别看招财长得特别可爱,感应力还很强,有寻宝的本事,这鸟其实毒舌得很,记性还特别好。
不管是她以前吐槽的话,还是村里人骂人的话,全被它记下来了不说,还特别能活学活用。
要是有人敢惹它,保管骂得对方怀疑人生!
七宝这条毒蛇也是狡猾狡猾的,特别欺软怕硬不说,它还很会装死,扮猪吃老虎。
要是有人跑来欺负小白,它肯定不会客气。
苏云凉敢在这个时候丢下苏小白出去,就是看准了苏家人这会儿还在观望,应该不会跑来招惹她。
她这么做也是无奈之举,要不是沈戈守在这里,她肯定把苏小白藏进空间里,何至于让他冒险留下?
想了想,苏云凉还是觉得不放心。
所以跟沈戈一起出去的时候,她取出一个小瓷瓶,在客房门口、窗口的位置滴了几滴透明的液体。
那是她炼出来的一种挥发性的毒,接触空气后会会发生气体,本身无色无味。一旦有人将它吸入鼻子,就会中毒。
这毒对人身体的伤害并不大,只是短暂破坏人的嗅觉,不管闻到什么都会觉得恶臭难闻。
正好张嬷嬷身上也有恶臭味,她又亲自带他们母子来的客房。真有人前来找茬的话,中毒后闻到恶臭味也不会起疑,只会以为是张嬷嬷身上的味道。
苏云凉默默算计着,又嘱咐了苏小白不要出门,便跟着沈戈一起离开了苏家。
这一路她跟在沈戈身后,越是走心里就越是起疑。
沈戈也不知道调查了苏家多久,竟像是对苏家宅院非常了解的模样,带她走的这一路竟是一个苏家人都没遇到!
苏云凉察觉到这一点,心里就更加警惕了。
离开苏家后,他们就去了京城里的各个商铺,同样是沈戈带路。
苏云凉一路暗暗观察,发现他对京城各个商铺的情况仿佛了如指掌,不管是售卖的商品还是背景,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
有沈戈在,她竟是一点功夫也没花,只需偶尔装装样子,发发大小姐脾气,事情就办妥了。
每个能够赊账的商铺都被他们赊了账,买的都是好东西,赊欠数目也正好踩着对方的底线,一路下来竟是无比顺利。
这一个下午,他们几乎把京城里能够赊账的商铺全给跑了一遍,待太阳西沉,赵家和苏家欠下的债务已经多达二十万两黄金。
这个数目距离原身被抢去的钱远远不足,但是这已经是商铺里能够赊欠的极限了。
再多的话,商铺不会同意,还会惊动苏家和赵家,对她的计划不利。
只是这些买来的东西却不好处理。
东西太多,当着沈戈的面她又不可能收进空间,怎么处理它们就成了难题。
偏偏,她和沈戈买这些的时候是打着给赵涉和苏云汐筹备婚礼的借口,买来的东西价值不低,却都是成双成对,处理起来也麻烦。
苏云凉皱着眉头,正觉得为难,眼前突然多了一块玉佩。
玉佩呈红色,雕着凤凰纹样,看起来精致华贵,颇为不凡。
苏云凉默默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看着托着玉佩的沈戈:“你什么意思?不会是想给我送礼吧?这玉佩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抵押。”沈戈面带微笑,似乎并不在意苏云凉的戒备,“我可以帮你处理这些东西,这块玉佩先放在你这里,作为抵押。”
“这……”苏云凉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了,这人分明是看出她的不信任,才会如此提议。
那么,她该怎么选?
“不必了,我相信你。”苏云凉说着,咬牙将玉佩推了回去。
她倒不是真的相信沈戈,只是那玉佩一看就不凡,苏云凉看着它就有种没来由的不安,总觉得这东西是个麻烦。
与其冒险接下这个麻烦,她宁愿冒险相信沈戈不会贪那些财物。
跟这块玉佩比起来,那些东西实在算不上什么。更何况,它们原本也是忽悠来的,就算真的被沈戈给昧下,她也没什么损失。
大不了,以后从沈戈身上拿回来就是了。
反正这人要对付苏家人,一时半会儿估计不会消失。
她心里打好了算盘,对那块玉佩就更加不愿意接手了。
沈戈看在眼里,眉头微微一皱,似笑非笑地问道:“你真不要?难道你就不怕我昧下你的东西?你就这么信任我?”
“对啊,我就是信任你,你应该不会辜负我的信任吧?”苏云凉特别厚脸皮地承认了,仿佛真的信任沈戈,而不是出于算计,“反正东西交给你了,随你怎么处理,处理完了记得分我一半金子就行了。”
今天的事沈戈出了不少力,苏云凉没好意思独吞了,只要了一半。
这一半已经算是多要了,毕竟她都没出什么力,不过是露了个脸,配合着说了几句话。
算起来,沈戈又是带她去商铺,又是和商铺掌柜谈,又是处理东西,花的力气和功夫比她多得多,别说拿一半,就是拿六成甚至七成也不算多了。
他却没有和苏云凉讨价还价,反而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放心,肯定有一半是你的。等处理妥当了,我亲手把东西交给你。”
“那就多谢了。”苏云凉厚着脸皮道了谢,决定等沈戈送金子来的时候就请他吃一顿,她这次算是占了沈戈的便宜,总不好太小气了。
更何况,上次的事算是她做得不地道,不仅偷偷拿了东西,还放了沈戈的鸽子,这人竟然没找她算账,脾气也太好了。
该不是正计划着对付她吧?
还是说这人忙着对付苏家人,暂时没工夫收拾她?
苏云凉懒得管沈戈是什么心思,反正这人什么都不做最好,真要找她算账,她也不是好欺负的。
她心里暗暗想着,面上却不动声色。眼看天色不早,她没心思继续和沈戈纠缠,赶紧找了借口告辞:“天色不早了,小白一个人在那里我不放心,告辞。”
“也好,你路上小心。”沈戈没有挽留,目送着苏云凉离开,等苏云凉的身影消失了,他才看向周围的箱子。
这些箱子里装的都是他和苏云凉一下午的战果,想到苏云凉刻意伪装出来的跋扈模样,他忍不住笑了笑,低声说道:“果然是只牙尖爪利的小野猫,可惜苏家人没一个有眼光,竟把你当成了懦弱好欺的小白兔,真是眼瞎!”
“把这些东西清点好,收进库房。”留下这话,他突然离开了小院。
就在他离开后,紧闭的屋门突然打开,几名男仆悄无声息地走了出来,搬着箱子送去库房。
另一边,苏云凉趁着没人注意,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苏家客房。
她推开门的时候,苏小白正无聊地玩着一个九连环。听到开门声,他立刻将九连环一扔,扑进苏云凉怀里。
“娘亲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声音有点委屈。
苏云凉也有些内疚,要不是沈戈突然出现,她肯定把苏小白放进空间里了,哪里用得着跟他分开这么久?
不过沈戈到底帮了她,她不好过河拆桥再去埋怨他,便摸了摸苏小白的头顶小声跟他道歉:“娘亲去忙了,不是故意这么晚才回来的。小白,你是不是饿了?”
苏小白点了点头:“有点。”
说到这里,他忍不住向苏云凉告状:“娘亲,下午有人来过,不过她们没进来,都被臭走了。”
苏云凉一听这话,更心疼了。苏小白才四岁,她竟丢下他一个人面对苏家的那些极品,也不知道有没有把他吓到。
“那你怕不怕?”她担心地问道,又将门反锁了,留了七宝和招财看门,带着苏小白进了空间。
这个时候应当用晚餐了,按理她和苏小白住在苏家,厨房那里应该给他们母子送吃的才对。
那些人却像是已经将他们母子给遗忘了一般,竟然一直没人来送吃的。
是想给她下马威?还是想逼她乖乖听话?
苏云凉冷笑,不管是哪一种,她才懒得奉陪!
客房这里没有厨房,外面做吃的也不方便,香味一旦飘出去老远就能闻到,太容易暴露了。
幸亏她融合了一个空间碎片,可以带着苏小白在空间里用餐,不用担心暴露。
空间里,浑身雪白的苏小宝正兢兢业业地种着地,看见她和苏小白进来,他立刻害羞地躲了起来,一副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样子。
“小白,你陪弟弟一起玩儿,娘亲先做吃的。”苏云凉知道苏小宝胆小又孤单,干脆让苏小白去陪他,反正两个孩子看着差不多大,应该能玩到一起。
随后她找出炉子和厨具,做起了晚餐。
空间的好处在这个时候就体现了出来,有空间打掩护,不管苏家人想如何对待他们母子,他们随时都能躲起来开小灶。
中午吃的是面条,晚餐就熬了银鱼粥,苏云凉又炒了一盘青菜,凉拌了一份白斩鸡,这顿晚餐就算是够了。
一家人美美地解决了晚餐,洗漱后便躺在了床上,没多久便睡了过去。
随后的三天,苏云凉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客房里,并不出门。
倒是红绡伪装的张嬷嬷一直守在她这里,像是特意替她打掩护一般,来了之后便不离开。
有她在这里守着,那些想要找麻烦的苏家人来了之后就被恶臭味熏走了,再也没敢靠近。
这些人都以为恶臭味道来自红绡假扮的张嬷嬷,却不知道是苏云凉下的毒,让苏云凉少了许多麻烦。
第三天的夜里,苏云凉陪着苏小白用过晚餐,将苏小白哄睡之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她之前一直没动手,等的就是现在!
夜里静得厉害,似乎所有人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苏云凉侧耳听了听,确定没有其他的动静后,她悄无声息地走下床,右手往前一探,那里原本空无一物,可是渐渐的,从她指尖开始突然荡漾开一圈圈波纹。
下一刻,她突然将双手伸进了波纹中心,无声朝两边一拉。
这一拉,那里蓦然出现了一条裂缝,仿佛一扇门被打开了。
渐渐的,裂缝不断被她拉开,直到能够容许一个人通过的程度。苏云凉身影一闪,突然进入了裂缝之中。
她刚一进入,拉开的裂缝便瞬间闭合,很快消失了踪影,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
与此同时,她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很黑,因为没有点灯,几乎没有任何光线。
下一刻,一点烛火突然亮了起来,照亮了周围小片空间。
那是一盏蜡烛灯,小儿手臂粗的蜡烛固定在金色的烛台上,熔化的蜡油滚落下来,被莲花型的烛台接住,一滴也没有洒落。
苏云凉举着烛台,先打量了周围一眼,很快发现,这里是一间石室,面积挺大,整齐地摆放着一排排的架子,架子上放着一个个木匣子。
架子旁边,靠墙的位置还摆了十几口大箱子。
只是不管木匣子还是大箱子,此刻全都上了锁,显然是担心被人打开。
苏云凉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就是普通的箱子和锁,并没有记号之类的手段,便放心地收进了空间。
她的空间本来就挺大,在青云村那种小地方待了五年也不曾装满,这会儿正好便宜了她。
暖暖的烛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笑容却很冷。
意外穿越到这个世界,她本不想和苏家有什么纠结,当初苏家人将她放逐到青云村,她心里虽然有些不满,却也没想要如何报复,反而巴不得跟他们断绝关系才好。
那时候她的想法很简单,努力修炼,恢复实力,找出暗算她的人解决掉。
若非苏家人贪得无厌,给她安排这么一桩“糟糕”的婚事,还派了张嬷嬷去抓她,她根本不会再回苏家!
如今他们不仁,那就别怪她不义了。
敢算计她的人,还没一个能有好下场!
在库房里走了一圈,苏云凉将木匣子和木箱子一个不落全都收进空间,正想离开,突然发现有一面墙不太对劲。
她心下一惊,不由自主走了过去,却没敢太靠近,只放出了空间灵力,不断感知。
这一感知,她就发现墙上藏着一个暗格。
苏云凉觉得有些奇怪,不由举起手中的烛台,半眯起眼睛仔细打量暗格的位置。
那地方乍一看就是普通的墙面,单凭肉眼完全看不出什么不同。
若非拥有空间灵力,她肯定发现不了那个暗格。
苏云凉越发觉得可疑,在这样一个地方设暗格,里面难道藏了什么好东西?
可是不对啊,她那个便宜祖父明明得了一枚空间戒指,真要有什么好东西,早藏在戒指里随身携带了,哪会留在这里?
难不成,她那个便宜祖父并不知道这里藏着东西?
她刚才用空间灵力探测的时候,分明探测到里面藏了一个木匣子。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苏云凉越想越觉得事情可疑,不由打量得更仔细了。她一边打量,一边用空间灵力探测,发现周围并没有机关,干脆直接走了过去。
距离近了,她就发现墙面上已经积了一层灰,显然这地方平时并无人打扫,也难怪多年来竟然一直没人发现这里的暗格。
苏云凉抿了抿嘴,决定先取了再说。
不管里面是什么,既然让她发现了,那就是她的了。
想到这里,她抬起右手,虚虚贴在墙面上,丝丝缕缕的空间灵力从掌心窜出,很快进入了墙体。
随后,她的右手缓缓后退。
这时候,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随着她的右手后退,一面墙砖竟被缓缓拉了出来,仿佛她的掌心和墙砖之间连着一根肉眼看不见的透明绳子。
这时若有人看见,必要被这一幕惊呆,可惜这里只有她自己,除了她之外,谁也不知道这里正发生的一切。
墙砖挺长,差不多有苏云凉一个半手掌的长度。
她拉出墙砖后,右掌一翻往墙砖下方虚虚一托,沉重的墙砖便被她托在了掌心,彻底拉了出来。
墙面上剩下一个方形的窟窿,苏云凉举起烛台往里面一照,窟窿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
她又举起墙砖,果然发现墙砖另一头有着一条细线。那不是真的线,而是一道裂纹。确切地说,是有人将墙砖这头整齐斩下,又重新粘了回去,最后留下的痕迹。
苏云凉见状,将烛台随手放在旁边,左手在墙砖的裂缝上一抹,那块薄薄的砖片瞬间掉落,被她用手接住。
随后她抬起墙砖,果然看见墙砖里面已经被人挖空,塞了一个木匣子在里面。
苏云凉赶紧取出了木匣子,随后便愣住了。
木匣子通体黑色,上面竟是严丝合缝,完全找不出痕迹!
没有锁头,也没有打开的地方,就像是整块木头。
这也太诡异了。
更诡异的是,她用空间灵力去探测,然而也不知道是木头本身有问题,还是被谁做了手脚,竟然什么也探测不出来,被一道无形的屏障给挡住了。
苏云凉更好奇了。
“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藏得这么严实,难道是什么好东西?”她在心中暗忖,可惜翻来覆去,也拿那块木头没办法,只好暂且将它收进了空间。
随后她又将墙砖还原,重新放了回去。
收回烛台,将所有痕迹抹除,苏云凉像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库房。
然后,她出现在了下一个库房。
刚才的库房是苏家的藏宝库,这里却是赵芸的私库。
按照张嬷嬷的说法,原身的父亲给原身留下了很多东西,只是他一走,那些东西就被赵芸给搜刮了一遍,但凡值钱的全都搬到了她的私库。
苏云凉好奇地打量着赵芸的私库,缓缓笑了。
微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将轻薄的纱帐吹得轻轻摇曳。
突然,纱帐被吹开一角,露出一截白嫩的小腿。
那皮肤白皙莹润,微微透着一点粉,嫩得仿佛能掐出水来。
小腿上方的关键部位被丝被遮得严严实实,一截同样白嫩的胳膊轻轻搭在丝被上。
或许是睡觉不老实,也或许是领口比较大,圆润小巧的肩膀竟露了出来,肩膀旁边,是一张睡熟的侧脸,粉色的小巧嘴唇微微嘟着,看起来分外诱人。
阳光穿过轻薄的纱帐照在粉嫩的脸颊上,白里透粉的肌肤仿佛在发光,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苏云凉醒来时,看见的就是这样一个画面。
她没忍住诱惑,低头在苏小白脸颊上亲了一口。
没办法,儿子熟睡的样子实在是太萌了!
这一亲就把苏小白给亲醒了。
刚刚醒来的苏小白还有些呆,晕乎乎的,搞不清楚状况。他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愣愣地看着苏云凉,直看得苏云凉又在他脸上亲了两口,他才终于回过神来,整个包子脸都皱了。
“娘亲,我已经长大了,男女授受不亲,你不可以随便亲我。”苏小白义正言辞地说道,拉开被子准备下床。
苏云凉知道,苏小白的小毛病又犯了。
她忍不住在心底腹诽,明明才四岁呢,哪里长大了?小小年纪就这么老成,太不可爱了!
说是不可爱,可是当她看着苏小白认认真真地拿起小衣服穿在身上,她又忍不住花痴了。
宝贝儿子怎么能这么可爱!
“小白,需要娘亲帮你吗?”苏云凉掀开被子走下床,笑眯眯地看着苏小白,“娘亲可以帮你穿衣服哦。”
苏小白面无表情地看了苏云凉一眼,拿起衣服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不要,我已经长大了,要自己穿。”
哼,别以为他不知道,娘亲肯定是又想吃他豆腐了!
想到以前每天被吃豆腐的日子,苏小白就觉得心塞。
娘亲太坏了,整天就知道欺负他!
苏云凉看着苏小白一本正经的样子,又忍不住想对他上下其手了。小包子长得漂亮又可爱,她实在是忍不住啊!
苏小白就跟装了探测雷达似的,苏云凉才刚蠢蠢欲动,他就警惕地朝旁边挪了挪,一双大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苏云凉,跟防贼似的。
苏云凉瞬间郁闷了,故意装可怜:“苏小白,你就这么不喜欢娘亲吗?”
“哪有!”苏小白飞快地瞄了眼苏云凉身上的衣服,提醒她,“娘亲你快穿衣服,被人看见了不好。”
以前在青云村的时候就老有人想占娘亲便宜,他可得把娘亲盯紧点,不能让她被人欺负了!
苏小白默默握拳,又偷偷瞄了眼苏云凉,觉得任务好艰巨。
苏云凉察觉到他的眼神,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瞬间更郁闷了。
她穿得很严实好不好?为什么要怕被人看见啊?
苏云凉皱着眉头,怎么也想不通苏小白一直跟着她,怎么就变得这么保守了?她明明有正确引导!
肯定是那个男人的错!
苏云凉实在受不了苏小白的目光,只好咬了咬牙,走到屏风后面换衣服。
虽说母子俩平时睡在一起,苏云凉也没古人那么保守,但是为了苏小白的身心健康,她平时绝不会当着他的面换衣服。
当然了,就算她愿意,苏小白也不会允许。
这孩子忒保守了。
换好了衣服,带着苏小白洗漱干净,苏家下人送来了吃的。
说起来,除了她回来的当天晚上没有人送吃的,之后就开始送了。不过送来的食物实在是粗陋不堪,甚至连毒素都没处理过,显然没安好心!
这样的食物苏云凉自然不会吃,为了不引人怀疑,她将毒素吸收了,食物偷偷藏在空间里,伪装成自己和苏小白吃了的样子,等人一走,就把门反锁,带着苏小白躲进空间自己做。
之前的三天她都是这么过来的,今天自然也一样。
昨夜她洗劫了苏家大大小小所有库房,怕早早被人发现,她没全部洗劫一空。除了平时很少进去的主要库房,其他的库房她都只取了箱子里的东西,连箱子都没动。
如此一来,短时间内苏家人肯定不会发现库房被盗。
眼看着她和沈轻鸿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苏云凉觉得自己不能再装鹌鹑了。
所以用过早餐后,她就带着苏小白出了门,打算去逛街。
可惜她今天大概运气不好,刚走出客院没多远,她和苏小白就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还不是别人,正是苏云汐。
苏云凉有些惊讶地看着苏云汐,发现她的脸色不太好看,看人的目光也让人不舒服。
苏云凉不禁有些疑惑,想不通苏云汐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自从那天她在苏家大门口和苏云汐偶遇,后来就再也没见过苏云汐。或许是身上的味道太过暧昧,苏云汐自觉丢了大脸,躲了起来没敢出来。
苏云凉还以为出嫁前都不会再遇到她,谁知道这才过去三天,苏云汐又跑出来了。
这女人的脸皮倒是比她想象得更厚。
不过,这应该和苏家压下了消息有关。
苏德和赵芸厌恶她苏云凉,对苏云汐这个亲生女儿却是真爱。那日出事的地方又在苏家大门口,往来的人不算多,苏家要压下消息自然不难。
五年前她那件事,按理不该闹太大,只是幕后黑手不愿放过她,才故意散播了流言,让她处于风口浪尖。
苏云凉想到这里,不禁在心里冷笑,她和苏云汐果然是同人不同命!
好在,苏家人和苏云汐已经得意不了太久了。
她倒要看看,苏云汐想整什么幺蛾子!
虽是这么想,苏云凉却故意没理会苏云汐,拉着苏小白转身就走。苏云汐的心情本来就不好,见她不理人,火气立刻上来了:“苏云凉,你给我站住!”
苏云凉假装没听见,继续往前走。
苏云汐一惊,赶忙闪身拦在苏云凉面前:“苏云凉!我叫你站住你听见没有!”
苏云凉看着眼前恼羞成怒的苏云汐,知道再躲也没用了,便问她:“你找我有事?”
苏云汐恨恨地瞪着苏云凉,眼珠子突然开始乱转,在她身上不断打量:“我听说你敲诈了金元宝十万两黄金,金子呢?”
苏云凉惊讶地看了苏云汐一眼,尽管已经从张嬷嬷嘴里得知苏云汐的真面目,可是她还真没想到苏云汐能无耻到这个程度!
五年前设计原身,让她受了累,又故意散播流言败坏她的名声,之后更是扔垃圾一般将她扔到了青云村,还想让村里的人作践她。
五年过去,苏家给她安排了一桩婚事,让她嫁给一个毁容短命的废物,苏云汐竟还嫌不够,又一次败坏她的名声,把五年前的事情添油加醋传得沸沸汤汤。
做了这么多事,苏云汐竟然还敢理直气壮地拦着她问她要钱!
苏云凉好奇地看着苏云汐的脸,有些怀疑她的脸皮到底是怎么做成的,怎么能这么厚呢?
就算她向来心狠手黑脸皮厚,此刻在苏云汐面前也自愧弗如有木有!
苏云凉决定装傻:“什么金子?”
“什么金子?你还跟我装傻?”苏云汐翻了翻眼皮,上下打量苏云凉,挑起嘴角嘲讽道,“苏云凉,你在乡下待了五年,胆子长了不少啊,竟然敢跟我装傻!我问你,金元宝给你的金票在哪儿?”
“哪有什么金票?金元宝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真的给我金票?”苏云凉再次装傻,心里却有些想不通,苏云汐从小被娇宠着长大,什么好东西都不缺,怎么比她还贪财呢?
该不会是欺负原主欺负得习惯了,已经狗改不了吃屎了吧?
“金元宝没给你金票?”苏云汐狐疑地看着苏云凉,并不愿相信她的话,“他那天不是才来过?怎么会没给你金票?”
虽然这么问,她心里其实已经有些信了。
苏云汐自认对金元宝还是有些了解的,这人虽然废物又跋扈,却不是“苏云凉”这种蠢货,随便哄哄就能拿出十万两金子出来。
不过她虽然有七八分相信,却还是有两三分不甘。正是这两三分不甘逼着她不愿相信这个“事实”。
苏德和赵芸虽然宠她,每个月给她的零花却也有限。她平时花钱又大手大脚,从小到大就没攒下什么钱,父母给的零花都换成了漂亮的衣服、首饰以及胭脂水粉。
十万两金子对她来说可谓是一笔巨款,她从小到大还从来没拿过这么多钱,哪肯放弃?
她冷眼看着苏云凉,到底还是贪念占了上风。
“苏云凉”胆小懦弱耳根子又软,再哄哄她,说不定她就把金子拿出来了!
怀抱着这样的念头,苏云汐瞬间便了脸色。
她故作担心地看着苏云凉,重重叹了口气:“云凉妹妹,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父亲给你安排了一桩婚事,对方是沈轻鸿。
你别看沈轻鸿过去是个了不得的天才,以为这是门好亲。我实话跟你说了吧,他中了一种可怕的毒,早就成废人了,不仅成了丑八怪,还活不长。
你要是嫁过去,怕是要被他给害了。
你毕竟是我妹妹,我也不忍心看着你跳进火坑,只是五年前那件事闹得实在太大了,最近不知道谁又把那件事给翻了出来,流言止都止不住。
我昨天还替你求情,可是父亲实在是对你太失望了,说什么也不肯给你退亲,哎。”
说到最后,苏云汐又重重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又不忍的模样,心里却是得意不已。
“苏云凉”的耳根子太软了,她这么说了,这人肯定要感动不已了。
这么想着,苏云汐满意地朝苏云凉脸上看去,然后她就傻眼了,表情都变得有些僵硬:“苏云凉,我说了那么多,你怎么没个反应?”
“你觉得我该怎么反应?”苏云凉心底冷笑,你不是喜欢演戏吗?行啊,她奉陪!当谁不会似的。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苏云汐,仿佛哀莫大于心死,已经彻底认命了:“婚礼就在三天后,大伯父和沈家家主又有交情,难道他还能为了我毁了和沈家家主的交情?”
当然不会!
苏云汐暗暗咬牙,郁闷地瞪着苏云凉,怎么也没想到她脑子竟然不傻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觉得不甘心:“云凉妹妹,你别这么想父亲,他也不想这样的,要不是沈家家主步步紧逼,他哪里会……”
“沈家家主步步紧逼?为什么?他和大伯父不是交情不浅吗?”
苏云凉这问题听着有点儿傻,苏云汐便一厢情愿地以为她又傻回去了,心里一阵得意。
怕苏云凉又变得“不正常”,苏云汐决定趁热打铁:“好像是父亲欠了沈家家主十万两黄金,沈家家主逼着父亲还钱,父亲拿不出来,他就逼着父亲把你嫁过去。”
苏云凉听着她这番现编的说辞,实在忍不住想笑。
苏云汐还真是把她当成蠢货吧?这种谎话她也编得出来!
刚刚才问她要十万两黄金,现在就说苏德欠了沈家家主十万两黄金,连数字都懒得改,这是生怕她不肯把十万两黄金全给吐出来?
苏云凉不禁怀疑,难道原身真的就那么蠢?不然苏云汐怎么敢如此算计她?编个谎话都不带脑子,当她智障啊?
苏云汐一直盯着苏云凉,见她没答话,不禁急了:“云凉妹妹,你要是手里有钱就拿出来吧,我去向父亲求情,父亲那么喜欢你,要是有了这十万两黄金,肯定舍不得把你嫁进火坑!”
苏云凉懒得跟她纠缠了,无奈地摊了摊手:“可是我没钱啊。你也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待在乡下,哪来十万两黄金?”
苏云汐的脸色瞬间变得青黑,咬牙切齿地瞪着苏云凉:“你耍我?金元宝不是给了你十万两金票吗?”
苏云汐快气炸了,她刚刚说了那么多,苏云汐竟然敢告诉她没钱!
苏云凉直勾勾地看着她,幽深的眼眸仿佛能看穿她心中的算计:“二姐真觉得金元宝会蠢得给我十万两黄金?”
苏云汐当然知道金元宝不会蠢得给苏云凉十万两黄金,可她就是觉得不甘心。要不是苏云凉太蠢,没本事,金元宝又怎么会赖账?
她恼羞成怒地瞪着苏云凉,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么说你是不肯拿出来了?”
苏云凉懒得再跟她纠缠,干脆说道:“既然你这么想要那黄金,我这就去问金元宝要钱。”
苏云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狐疑地看着她:“你真的要去问他要钱?”
“毕竟关系到我的终身大事,我当然要去试试。”苏云凉随意敷衍了一句,又扫了眼苏云汐,“其实我今天本来就打算去找他要钱,只是没想到刚出来就被二姐给拦住了。”
苏云汐脸色再度一遍,看向苏云凉的目光更狐疑了。
她怎么听着这话的意思是在怪她多此一举?
苏云汐审视着苏云凉,又瞥了眼她身边的苏小白,觉得苏云凉应该没这个胆子。这女人是个废物,如今又在苏家,完全任由他们拿捏,哪敢跟她作对?
她可是苏家正儿八经的二小姐,家主苏德的嫡次女,只要她一句话,有的是人帮她收拾苏云凉!
苏云汐这么想着,心里便觉得好受了许多。
苏云凉长得比她好看又如何?没有好的天赋,没有靠山,她这辈子都只能当她脚底的泥!
想到这里,苏云汐朝旁边走了几步,给苏云凉让出了路。
她高傲地扬了扬下巴,颐指气使地说道:“你去吧,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让金元宝拿出十万两黄金。你就算再不济也是苏家人,不能让一个外人给欺负了。”
“那就多谢二姐关心了。”苏云凉深深看了苏云汐一眼,拦着苏小白走了。
苏小白乖巧地走在她身边,双眼却一直盯着苏云汐,就在苏云汐觉得毛骨悚然,快要起疑的时候,他突然眨了眨眼,又变成了刚才那个萌呆呆的小包子。
仿佛刚才的一幕只是苏云汐的错觉。
苏云汐狐疑地看着苏小白,却见他已经转过头不再往回看,小小的身子跟在苏云凉身边,怎么看都是个弱不禁风的小娃娃。
苏云汐不屑地冷哼了一声,转身也走了。
一个父不详的野种,轻而易举就捏死了,有什么好怕的?
刚才肯定是她的错觉!
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能知道什么?
她没发现的是,苏小白跟着苏云凉走远后,他就小声发问了,语气还挺不满:“娘亲,你刚才干嘛要拦着我?那个女人好讨厌,为什么不让虫虫咬她?”
苏云凉恨铁不成钢地瞥他一眼:“你傻不傻?现在大白天,她刚和咱们过不去就有虫子来咬她,你说她是有多蠢才会猜不出这件事跟咱们有关?”
教训苏云汐的方法多得是,苏云凉却不愿意让苏小白以身试险。
苏云汐又不是个傻子,只是对原身的固有印象太深刻,眼睛又长在头顶上,不愿把她放在眼里,这才没察觉到她身上的异常。
可要是苏小白立刻召唤来毒虫咬她,苏云汐除非是傻子才会猜不出他们母子有问题!
那天她带着苏小白刚回来的时候,苏云汐就在大门口被虫子咬过,估计这会儿还在记仇呢,她哪能让苏小白傻乎乎地送上门?
哎,她怎么聪明,怎么会有如此傻白甜的儿子?肯定是孩子父亲的错!
那个混蛋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让她遇见,不然看她毒不死他!
苏云凉暗暗咬牙,与此同时,正在跟人说话的沈戈突然打了个打喷嚏。
这个喷嚏的声音太响亮,坐在他对面的人直接傻眼了。
片刻后,沈鹤一脸担心地问道:“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昨夜没睡好,着凉了?要不我去请医师来给你看看?”
沈戈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我没事。”
“可是你刚才打喷嚏了!”沈鹤更担心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哥,讳疾忌医不好,你现在的身体可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所以你最好别请医师。”沈戈面无表情地赶人,“你现在可以走了。你在我这里,让那些人看见了又要为难你。”
“我才不管他们!”沈鹤脸色猛地一变,气鼓鼓地说道,“他们不是东西,我总不能学他们忘恩负义!不管你变成什么样,你永远都是我哥!我这辈子最佩服的只有你!”
“一辈子长得很,你现在才多大?这里太小了,你才会觉得我是天才,等你以后去了外面,就会觉得我的天赋不过如此,这世上优秀的人比我多得多。”
沈戈自嘲地说道,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苏云凉和苏小白。
他敢说,苏云凉绝对是个天才,可惜苏家人全是瞎子,竟没一个人看出来。不过这样也好,若非他们眼瞎,又岂会将苏云凉嫁给他?
沈鹤听了他的话,脸色又变了变,似乎想到了什么,他小心翼翼地看着沈戈:“哥,你能不能跟我说说,你那些年在外面到底遇到了什么?那位前辈……他真的已经放弃你了吗?”
“他若是没有放弃,我又岂会在这里?”沈戈脸上在笑,只是不知为何,他的笑容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沈鹤,你别想了,反正我已经认命了。”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笑,笑容却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不仅没了嘲讽,反而还透着喜意。
“其实,我觉得我的命挺不错的。”沈戈由衷地说道,突然想见到苏云凉和苏小白。
嗯,他的命的确挺不错的。下次见了那人,他可得好好感谢他。
若非那人的算计,他又怎会认识苏云凉,还跟她有了儿子?
沈鹤却此中内情毫无所知,听着这话便觉得心酸极了。不过眨眼间的功夫,他已经红了眼圈,眼角还挂上了晶莹的泪珠,要掉不掉的样子。
“哥,你受苦了!这世道实在是太不公平了,真是天妒英才!”
沈戈默默看了眼他那摇摇坠坠的泪珠,面无表情地强调道:“你想多了,我真觉得自己命还不错。”
“哥,你就别说了!我知道你心里苦!”
沈戈:“……”
打着去找金元宝要钱的借口,苏云凉正大光明地拉着苏小白走出了苏家。
她还真是打算去找金元宝,却不是为了要钱,而是想见见苏灵和苏武。
刚来京城那天,她没把苏灵和苏武带回苏家,而是安排他们去给金元宝送信,同时打听京城里的消息。
后来她见识了苏德和赵芸的无耻,便拜托了金元宝收留他们,没让他们回来,免得被赵芸利用。
那二人倒也乖觉,这些天一直没来找她,仿佛失踪了一样。
几日不见,也不知道他们打探到了多少东西。
不管打听到多少,她今天可以正大光明地出门,一定要趁此机会找他们问问才行。
苏家的人她一个也不信,沈戈来历成迷,还被她放过鸽子,疑似和苏家有仇,她更加不敢相信了。
但愿两人的能力别太差,多少打听到一些关键消息。
不然她只能问金元宝了。
苏云凉有些不安地想着,谁知道刚走出苏家没多久,一个人就拦在了她和苏小白身前。
苏云凉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愣了:“沈戈?怎么是你?”
她好奇地看了看周围,发现苏家就在不远处,顿时觉得自己发现了什么:“你一直在这里监视苏家的一举一动?”
这也太闲了吧?多大仇啊?
沈戈闻言,嘴角微微一抽,没好意思告诉苏云凉,他是被脑子有坑的沈鹤说得烦了,跑出来放松,结果走着走着一不小心就走到了苏家。
正犹豫着要不要顺路进去看看苏云凉和苏小白,谁知道一抬眼,这对母子就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他们果然有缘。
沈戈满意地想到,问苏云凉:“你们怎么出来了?”他还以为苏云凉还要一直在苏家客院里装鹌鹑呢,没想到今天就出来了。
苏云凉以为沈戈和苏家有仇,怕他报仇的时候顺便把自己和苏小白也给算上了,便不瞒他:“苏云汐听说金元宝要给我十万两黄金,盯上了那笔钱,逼我要钱呢。
我说没有,她还不信,非逼着我去问金元宝要钱,还说什么苏德是因为欠了沈家家主十万两黄金,拿不出钱来还,才不得不把我嫁给沈家那个废物。”
沈戈听到“废物”两个字,脸色突然变了,目光也深了几分:“你对这门婚事很不满?”
想到这个可能,沈戈突然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苏云凉连儿子都生了,不嫁给他还想嫁给谁?总不会是看上了金元宝那个白痴吧?
想到金元宝那二货模样,沈戈便不屑地在心底冷哼了一声,他才不信苏云凉的眼光会这么差!
苏云凉敏锐地察觉出他的不满,有些疑惑:“你在生气?为什么?”
这件事跟沈戈又没有关系,他有什么好生气的?难道是担心苏家和沈家联姻后不好对付?
“你对这门婚事怎么看?”沈戈又问了一遍,双眼死死盯着苏云凉,一副你要不说我就继续问下去的架势。
苏云凉一阵无语:“苏德和沈家家主肯定是有什么算计,这门婚事明显有问题,我和沈轻鸿就是两个被算计的倒霉蛋和可怜虫,你说我能有什么想法?”
被看作倒霉蛋和沈轻鸿的沈戈:“……”
“这么说你不喜欢这门婚事?”沈戈说到这里,心情更糟糕了,“你最近都在做什么?该不会是在想破坏婚事吧?”
他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苏云凉对这门婚事不满,他一定安排人整天盯着她,不让她破坏了婚事!
不行,别的人未必就能把她给盯牢了,还得他亲自出手才行,这个女人可是狡猾得很。
刚想到这里,他就突然想起了青云山被苏云凉放鸽子的事,心情瞬间变得更糟糕了。
沈戈突然发现了一个让他非常不爽的事情,苏云凉要是再次放他鸽子,他未必能及时抓到她!
他的目光一沉,突然看见了苏云凉身边的苏小白,脑子里蹦出一个疯狂的主意——要不先把儿子扣押了?
也不知道是苏小白的感知太敏锐,还是巧合。沈戈刚这么想着,突然就觉得苏小白的眼神不太对劲。
明明是个白嫩嫩的小包子,眼神却冷飕飕的,仿佛一把把小飞刀朝他射过来。
沈戈眉梢一挑,默不作声地和苏小白对视。
苏云凉正狐疑地看着沈戈,怀疑他最近吃坏了脑子,就看见他和苏小白在对视,二人你瞪着我,我看着你,仿佛是在较劲。
苏云凉眼睛微微一眯,赶忙把苏小白挡在了身后,警惕地看着沈戈,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变态流氓:“你不是跟苏家有仇吗?看着我儿子干什么?我警告你,你想怎么报仇都可以,别想打我儿子的主意!”
沈戈刚刚还在想着要怎么扣押了苏小白,听见这话瞬间就心虚了。
不过他装得很是若无其事,还故意把话题饶了回去:“你打算怎么解决这门婚事?”
苏云凉听着就惊讶了,怎么也没想到沈戈竟然对这门可笑的婚事如此执着。
她想了想,觉得沈戈或许是有什么算计,便说道:“这门婚事我很满意,正好可以让我和小白从苏家脱离出来。你干嘛问这个?”
沈戈暗暗松了口气,沉郁的心情也瞬间变得美好了,还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我也觉得这门婚事不错,你别听那些乱七八糟的流言,其实沈轻鸿非常优秀,你嫁给他肯定不吃亏。”
说话的同时,沈戈默默挺了挺胸膛,整个人似乎都英俊了几分。
苏云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认识他?”
想到两人都姓沈,她又问:“你也是沈家人?”
回想了一番沈戈刚刚的反应和他说过的话,苏云凉心念一动。沈戈看起来很维护沈轻鸿,恐怕不仅是沈家人,和沈轻鸿的关系还不一般。
他派人潜入苏家,难道是因为苏家和沈家的这门亲事?
会不会,他当初出现在她面前也不是巧合?
如果真是这样,她的真正计划就不能告诉沈戈了。
这人实力不错,要是知道她惦记上了沈轻鸿身上的毒,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
她可不能让这人给她捣乱。
意识到沈戈很可能认识沈轻鸿,甚至跟他关系不错,苏云凉就不太想跟他继续接触下去。
谁知道这人会不会发现什么,跑回去告诉沈轻鸿那个倒霉鬼?
她也不等沈戈回答,随便找了个借口告辞:“你继续忙,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着就要拉着苏小白走人。
沈戈不动声色跟在苏云凉身边,仿佛不经意般问道:“你这是要去找金元宝?恕我直言,金家最近出了点事,你最好还是别去找他得好。”
苏云凉默默看了他一眼,见他似乎铁了心要跟着,越发肯定他和沈轻鸿关系不错了。
她咬了咬牙,心中狐疑,这人该不会是故意来看着她的吧?
不过她到底没把心中的怀疑问出口,而是问道:“金家出了什么事?”
“金元宝那次遇袭,幕后黑手正是金家人。你帮了他,坏了幕后黑手的好事,若是去了金家,那人肯定不会放过你。”
苏云凉一听,不禁诧异地看了沈戈一眼,再次感慨他和沈轻鸿关系不错。
不过……
沈戈如此照顾她,难道是不反对她和沈轻鸿的婚事?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苏云凉咬了咬唇,看向沈戈的目光透着狐疑和审视,“你可以什么都不说。”
“你难道不想知道?”沈戈面色不变,似乎并不在意苏云凉的怀疑和审视,“这件事不算是秘密,稍加打听就能知道,我不过是做个顺水人情。我以为我们是盟友,难道不是?”
盟友?
苏云凉听到这个词,一颗心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沈戈说得没错,他们现在还是盟友,共享一点消息根本不算什么。
苏云凉想到自己的手段,突然觉得眼前的沈戈没什么好怕的,根本不需要太过在意。
她的心定了,也就不在乎沈戈的跟随,反而趁机打探起了金家的事:“金家到底是怎么回事?那个幕后黑手是谁?他为什么想要金元宝的命?”
问到最后,苏云凉的目光已经变得有些危险。
她救了金元宝就等于破坏了幕后黑手的计划,幕后黑手派出那么多杀手想要金元宝的命,显然是志在必得。
好好的计划被她给毁了,那人不恨她才怪!
她苏云凉从来都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既然知道了有这么个潜在威胁存在,她当然要问清楚,以便先下手为强!
沈戈不知为何,突然笑了笑,只是那笑意很浅,隐隐的似乎透着几分不屑:“金元宝是隐灵根,成为灵师的可能性非常小,这样的资质犹如废材。
不过他的运气不错,有一对宠爱他的父母,不仅让他吃着灵食长大,还花重金请了名师教导他。
可惜金元宝还有个族兄金源,那人天赋不错,从小就被接到了金家,如今已经是二阶灵师。
这人很有野心,一直想过继到金家家主金骞名下,可惜金骞眼里只有自己儿子,并不愿意过继他。”
苏云凉怀疑自己幻听了,她惊讶地看着沈戈:“你的意思是,金源派杀手去杀金元宝,为的是取代他成为金骞的儿子?”
这事听着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既然金骞如此重视金元宝,金源怎么还敢派人杀他?他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苏云凉想不明白,这人到底哪来的自信和底气,觉得金元宝死后金骞就会过继他?金骞既然在乎金元宝这个儿子,他难道会放过害死儿子的凶手?
苏云凉觉得无法理解,谁要敢动她儿子一根头发,她都不会放过,更何况是要命!
金源脑子进水了吧?
还是说这个世界的人都比较奇葩?
苏云凉想到这里,忍不住看了沈戈一眼。说起来,这人也挺奇葩的。
沈戈敏锐地察觉到苏云凉的打量,英俊的脸瞬间黑了:“你刚才那是什么眼神?”
他怎么觉得苏云凉的眼神不太对劲?
“嗯?”苏云凉被他问得心虚,干脆转移话题,“对了,你刚才说的金源,他是不是有什么依仗?”
做出买凶杀人的事,要是没有半点依仗,他怎么敢?
“金家的长老都很看好他,觉得他天赋不错,是下一任家主的不二之选。”沈戈话中满是嘲讽,“这就是他的依仗!有了长老的支持,就算金骞是家主也不能对他怎样。”
“那这个家主当着还有什么意思?”苏云凉更加无语,突然有些同情金元宝和金骞了。
本以为金元宝是个躺在金山上的小金人,没想到金家如此坑爹,他那个家主父亲也太苦逼了些,买凶杀害自己儿子的幕后真凶,就因为天赋不错,不仅不能报仇,甚至还要过继他当儿子,哪有这样的道理?
苏云凉突然有些担心苏灵和苏武了,金源胆敢如此嚣张,在金家的地位肯定不低。他现在或许不敢光明正大地对金元宝动手,可苏灵和苏武就不一样了。
她救了金元宝,坏了金源的好事,金源肯定恨死了她,苏灵和苏武继续待在金家太危险了!
不行,她得亲自去把二人接出来。
“多谢你的消息,我要去金家一趟,下次有缘再见。”苏云凉谢过沈戈,弯腰将苏小白抱起来。
谁知沈戈突然动手,用巧劲将苏小白抢了过去。
苏云凉一个没注意,竟然让他得逞了!
苏云凉猛然一惊,目光凌厉地射向沈戈:“你干什么?把小白还给我!”
苏小白同样不满地瞪着沈戈,犹豫着要不要召唤虫子咬他——毒蛇七宝在前天突然陷入了沉睡,这会儿正在苏云凉的空间里,不好带出来。
沈戈看着苏云凉,神色坦然:“我对你们绝无恶意,只是看你力气小,抱着他走路太累,帮你抱一抱。”
苏云凉狐疑地盯着他,犹豫了一下,朝苏小白伸出手:“小白,到娘亲怀里来。”
苏小白正想过去,突然听见沈戈在耳边说道:“你现在已经是小男子汉了,可不能整天待在女人怀里。而且你娘亲力气小,抱着你走路肯定很累。”
苏小白犹豫了一下,觉得沈戈说得有道理,干脆赖在他怀里不动了。
苏云凉:“……”
苏云凉纠结地瞪着苏小白,觉得儿子今天太不争气!
平时她抱一下都要扭捏好半天,今天被一个陌生男人抱着,他居然毫不反抗地从了!
不知道亲疏远近吗?
“苏小白!”苏云凉暗暗咬牙,还是决定教训不听话的儿子。怎么可以让陌生男人抱?被偷走了怎么办?不知道现在坏人很多吗?
她默默瞥了沈戈一眼,心里酸溜溜地腹诽,谁知道这人是不是有着恋童癖的变态啊!
苏小白看了看沈戈,又看了看苏云凉,扭着小身子凑到苏云凉耳边,用手掩着小嘴巴,小声说道:“娘亲,是你说的,有便宜不占非好汉!他要抱就让他抱么,咱们又不吃亏。”
苏云凉脸色猛地一变,正想教训他说话小声点儿,突然对上沈戈似笑非笑的双眼,只好将嘴边的话重新咽了回去。
距离这么近,沈戈的实力又不俗,苏小白刚才的话他肯定是听见了,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孩子小,不懂事,你别见怪。”苏云凉尴尬地笑了笑,话题突然一转,“你还是把他给我吧,我来抱着就好。”
“不必,”沈戈把苏小白按回怀里,朝苏云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倒是觉得这孩子挺懂事的,我很喜欢他。你不是要去金家吗?我带你过去。”
说到最后他故意转移了话题,苏云凉若是再缠着不放,倒显得小气了。
苏云凉不动声色地扫了周围一眼,这地方虽然偏僻,但周围人来人往,他们一直站在这里不走,已经引起了路人的注意,若是再纠缠下去,怕是还要引来更多人围观。
就是现在,已经有人看他们的眼神不太对劲了。
苏云凉突然想起关于自己的流言,脸色一沉,咬牙叹了口气:“那就多谢了。”
算是暂时妥协了。
不妥协不行。
沈戈这人给她的感觉有些深不可测,她还没摸清他的具体实力,贸然出手不仅会暴露了自己,还会把他给得罪死。
实在是划不来。
苏云凉生于末世,长于末世,不仅直觉异常敏锐,本身也很聪明。残酷的末世教会了她一个道理,实力为尊,强者为王,该忍则忍,动手要挑时机。
要么趁人不备,要么一击必杀!
沈戈虽然可疑,但是到目前为止,他并未表露出恶意,她无需过于敏感,用心看着就是了。
不管怎样,她和苏小白都不是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
或许是很满意苏云凉的妥协,沈戈脸上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苏小白坐在他怀里,大大的双眼好奇地看着街道两旁的商铺。他本就长得好看,皮肤白嫩不说,脸上还有着婴儿肥,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看起来乖巧又可爱,能把人的心给萌化了。
沈戈感受着苏小白小小软软的身子,心情也有些异样。
知道自己有个儿子和亲手把儿子抱在怀里的感觉到底不一样,差距还挺大。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抱住苏小白,他就觉得一颗心瞬间被塞得满满的。
沈戈不动声色地扫了眼旁边的苏云凉,又摸了摸苏小白,心头突然升起强烈的自豪感。
他以后也是有妻有子的人了,虽然他现在还很年轻,但是他会努力当好丈夫和父亲,好好赚钱养家的。
刚想到这里,沈戈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仔细一看,苏云凉和苏小白正警惕地看着他。
两双同样漂亮,风格却完全不同的眼睛同时朝他看过来,沈戈突然觉得压力有点大。
“你们看我干什么?”他有些紧张,虽然脸上完全看不出来,语气也相当若无其事。
苏云凉不动声色地靠近沈戈,不满地警告道:“别对我儿子动手动脚!”
沈戈默默看了眼怀里的苏小白,觉得自己有点冤。
苏小白察觉到他的视线,挺了挺单薄的小胸膛,小声替苏云凉辩解:“你刚刚有摸我。”
沈戈:“……”他不过是情不自禁摸了摸自己儿子的背!
深吸了一口气,沈戈决定替自己辩解一句。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要是什么都不说,情况会变得比较糟糕,比如被这对母子当成变态什么的。
“我只是怕他紧张。”对,就是这样,理由非常充分!
可惜刚说完就被苏小白打脸了:“可是我一点都不紧张。”
沈戈:“……”儿子真是一点都不可爱!
这么大的小孩子不都胆子很小很害羞么?为什么苏小白一点都不紧张?果然不愧是他儿子么?
沈戈想到这里,心中的郁闷瞬间被自豪给取代了。
好在他掩饰功夫极好,不管心里在想什么奇怪的东西,面上一直不动声色,没让苏小白和苏云凉看出来。
不然这脸可丢大了。
苏云凉依旧提防着沈戈,尤其在他突然摸了苏小白一把后,对他就更提防了。
要不是沈戈看起来很正经,眼神也干净,完全不像她在末世里见过的恋童癖变态,她怕是已经控制不住地对他出手了。
怕沈戈再占她儿子便宜,苏云凉和沈戈走得很近,手臂几乎贴着手臂。
这个距离,一旦沈戈敢做什么,她完全可以及时拦下来。
好在沈戈并没有沈戈不妥,反而小心翼翼地将苏小白护在怀里。苏小白的小屁股坐在他的手臂上,一边好奇地打量街道两边的商铺,一边在心里暗暗得意。
他真是太机智了!沈戈的怀抱硬邦邦的,一点都不像娘亲,香香软软的,让他每次都特别不好意思。
他决定以后还让沈戈抱着他。
苏云凉此时也在打量街道两边的商铺,这一打量她就发现,那些商铺中有不少都是贩卖灵食的。
一路走过来,铺子里时不时飘出奇怪的味道,苏云凉闻着闻着,脸色变得越来越诡异。
她想到几日前在灵馐楼内的遭遇,心里突然有了个大胆的猜测——这个世界的美食文化发展程度很低!
当时她在灵馐楼的时候就觉得奇怪,金元宝点的菜实在是太……让她一言难尽了,槽点多得都吐不过来!
苏云凉飞快在心里算计,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谁知就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灵光一闪。
“你就是苏云凉?”
苏云凉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不远处站着几个人,为首的是一名美貌女子。她穿着浅粉色的纱裙,娇俏得犹如夏日里亭亭玉立的荷苞。
只是此时她看着苏云凉,秀气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中透着毫不掩饰的嫌恶,仿佛苏云凉是什么上不得台面的脏东西。
苏云凉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这女人来者不善,到底是谁?
听刚才那语气,这人对她很不满哪,她到底哪儿得罪她了?
对方明显对她不熟,应该不是原身的仇家才对。
苏云凉打量的同时,沈媛也在打量她。
她的目光在苏云凉脸上转了转,眉头顿时皱得更紧了,目光中除了嫌弃还多了几分嫉妒。
不过很快,她的目光就转到了苏云凉旁边的沈戈身上。
她扫了眼沈戈,发现这人身材高大,模样俊朗,看着气质不凡,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突然,她看见了苏小白。
看见苏小白的脸,沈媛突然眯了眯眼,觉得苏小白的样子有些眼熟。
苏云凉一直警惕着她的一举一动,见她盯着苏小白不放,苏云凉瞬间变了脸色:“你是什么人?”
她故意开口,引开沈媛的注意力。
沈媛似乎很在意她,一听见她的声音,目光就从苏小白身上转开,重新看向苏云凉:“苏云凉,你果然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别以为苏家给你订了亲你就可以高枕无忧,只要有我在,这辈子你都别想嫁进沈家的门!轻鸿哥哥不会娶你的!”
轻鸿哥哥?
苏云凉眸光一闪,瞬间猜到了这人的身份。
这几天她虽然一直在苏家客院里装鹌鹑,苏家人却不老实,就算不主动招惹她,也要在客院附近嚼舌根。
虽说那些人实在是嘴碎了些,她倒也听到了一些关于沈轻鸿的传言。
比如沈家有位嫡出的七小姐沈媛,天赋出众,貌美惊人。沈轻鸿还没变成废人的时候,沈家一直想撮合她和沈轻鸿。
后来沈轻鸿成了废人,沈家不愿委屈了沈媛,这才给沈轻鸿订了另外一门亲事,最后便宜了她这个“水性杨花”的废材。
这女人生得美貌,口气还挺大,难道她就是传言中的沈媛?
苏云凉挑剔地打量了沈媛一眼,挑眉问道:“你就是沈媛?”
“你知道就好。”沈媛冷哼了一声,像是懒得再理她,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阿媛,你理她干什么?那种肮脏的女人,看一眼都要恶心死了。”
“阿媛,你可一定不能让她嫁给轻鸿哥哥。轻鸿哥哥已经够可怜了,怎么可以娶她那种女人?”
“你们放心吧,我回去就跟轻鸿哥哥说,他向来跟我亲近,我的话他一定会听的。”
“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
“阿媛你真是太幸福了,轻鸿哥哥跟你的关系竟然那么好!”
“那是当然。只是可惜了轻鸿哥哥,竟然身中剧毒,不然以他的天赋,肯定能够在这次大比中脱颖而出。”
“还有一个月就是大比了,阿媛你的天赋这么好,肯定能够夺魁吧?”
“这可说不准,阿媛的天赋虽然很好,可是白露的天赋也不俗,这次灵厨师大比,她怕是阿媛的劲敌。”
“那可怎么办?阿媛你可一定要加油啊,千万不能输给白露!”
“是啊阿媛,你可一定要赢啊!”
沈媛的脸色越来越沉,最后变成铁青,恼羞成怒地怒喝了一声:“闭嘴!你们还嫌不够丢人是不是?白露天赋再好,难道我还能输给她?”
苏云凉看着沈媛几人离开的身影,听着她们的对话,脸色变了变。
她想了想,转头问沈戈:“她们说的大比是什么意思?”
沈戈却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古怪。
“你别听她的,我……刚才那个沈媛跟沈轻鸿的关系一点都不好,沈轻鸿不会听她的。”
“咦?”苏云凉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他会特意跟她解释这种事。她想了想,趁机试探道,“你跟沈轻鸿很熟?”
“嗯,他的事情我都知道,沈媛在撒谎。”
“是吗?”苏云凉不置可否,她才懒得管沈媛是不是在撒谎。比起莫名其妙的沈媛,还有沈轻鸿这个倒霉蛋,她更在意沈媛口中的大比。
“大比到底是什么?灵厨师都可以参加吗?”
“嗯,可以参加。不过要想以灵厨师的身份参加大比,得先通过考核,拿到灵厨师的身份证明。”沈戈想了想又继续说道,“这件事不急,反正还要一个月,以你的实力肯定十拿九稳。”
“参加这个有什么好处?大比的时候,京城里会开赌吧?”苏云凉的眼睛亮了亮,她觉得看到了一条发财的路子。
这种大比肯定会有赌坊开赌,她到时候要是参加,以她那不堪的名声,嘿嘿嘿……
沈戈一直偷偷留意着苏云凉的脸色,见她表情诡异,脸色不禁变了变。
他想了想,继续给苏云凉解释:“这里虽然也叫京城,其实只是王京。王京之上还有帝京,那里要比王京繁华得多。
一个月后的那场大比关系到帝京四大学院的录取名额,可以说相当重要,很多人都希望能够在大比中脱颖而出,进入帝京四大学院。”
“原来是这样,难怪她们那么激动。”苏云凉瞥了一眼沈媛离开的方向,见对方已经走远,嘴角便翘了起来,“这么说我还非参加不可了。”
王京毕竟是苏家的地盘,苏家那帮极品一看就是没脸没皮见利忘义的,要是知道她成了灵厨师,肯定会死皮赖脸地缠上来。
要想彻底摆脱他们,当然是走得越远越好。
这个大比正是她的机会。
若是她能够在大比中夺魁,不仅可以靠开赌赚钱,还可以前往帝京,彻底摆脱那些极品的苏家人!
沈戈看着苏云凉翘起的嘴角,忍不住也笑了:“那我陪你一起。”
苏云凉无语地白他一眼,随口敷衍了一句:“你随意。”
真是的,这人参不参加跟她有什么关系?莫名其妙!
苏云凉跟着沈戈一起去了金家,不过他们到的时机不太好,金家内部正乱着。
作为京城首富,金家宅邸建得相当气派,比起苏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就是品味实在让人无语。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姓氏,金家人似乎格外偏爱金子,不仅随处可见金箔装饰,朱红色的大门上更是镶嵌了无数黄金铆钉。
简直壕无人性,壕气冲天!
也不怕被人偷了。
苏云凉瞄了眼金家门口站岗的四名护卫,严重怀疑这些人站在这儿是为了保护那些黄金装饰。
金家或许不在乎这点儿金子,可若是真被人偷走了,那就丢大脸了。
四名护卫挎着腰刀,一个个身姿挺拔,面色冷峻。即便只是在门口站岗,也给人一种威风凛凛之感。
总之看起来很有派头。
沈戈见苏云凉打量他们,突然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不过是四个三阶武士,不足为惧。”
原来是三阶武士。
不过也对,实力若是再强些,岂会在这里看大门?
就是不知道,这些人的实力如何。看周身气势,他们倒是比张嬷嬷厉害得多,想必有几分真本事,不然也不会被安排在这里守大门。
苏云凉暗暗心念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和沈戈走向大门,刚走了没几步,其中一名护卫便厉声喝道:“什么人?有拜帖吗?此乃金家宅邸,闲杂人等不得擅闯!”
呵,派头够大的。
真不愧是京城首富。
苏云凉脸色微冷:“金元宝在吗?我要见他。”
“你认识小少爷?”护卫的目光在苏云凉和沈戈身上转了转,突然脸色一变,“你该不会就是那个苏云凉吧?”
“苏云凉”三字一出,苏云凉明显感觉到四名护卫看她的目光变了,从一开始的警惕变成了不屑和鄙夷。
她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尽管早就知道她现在的名声很不好,可是连金家门口看大门的都这般看不起她,苏云凉是没有想到的。
她的名声有那么不堪么?
“既然知道是我,还不快进去通报?”
这话一出,四名护卫突然笑了起来,刚才那人说道:“真是对不住,小少爷现在没空见你,你赶紧走吧。”
苏云凉听闻这话,心里就有种不好的预感,难不成金元宝现在处境很不妙?想到沈戈说过的话,她故意试探:“你都没进去通报,怎么知道他现在没空?”
“说没空就是没空,小少爷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你还是赶紧走吧,别给他添乱了。”
“自身难保?怎么回事?难道有人要害他?”
“谁要害他?要怪只能怪他自己天赋太差,却仗着身份霸占着最好的资源,整天挥霍。”护卫不屑地哼了一声,瞥了苏云凉一眼,意有所指地说道,“还傻子一样拿大笔金子送人。”
苏云凉非常惊讶,没想到会听到这样一番奇葩言论。
“金元宝是金家家主的独自,他拥有最好的资源难道不应该?”苏云凉的目光在四名护卫身上一一扫过,不屑地冷笑,“金家家主想必还不知道,自家的看门狗已经投靠了外人。连主子是谁都分不清的狗,养来还有何用?”
“你……你竟敢骂我们是狗?”
“苏云凉,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一个水性杨花的婊……”
“啪!啪!”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隔空打了两巴掌,一张脸瞬间肿得老高,“噗”的一声喷出血来。
血水落在地上,里头竟还有着七八颗白森森的断牙,可见刚才那两巴掌的力道之大!
苏云凉惊讶地看了沈戈一眼:“你……”
沈戈不动声色地收回手:“手痒。”
苏小白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沈戈,不知怎么想的,竟学着沈戈刚才的样子朝一名护卫挥了挥手。
可惜他那白嫩嫩的小爪子一点威慑力都没有,挥了好几下也没能像刚才那样,隔空打落人的牙。
包子脸瞬间鼓了起来,有些泄气。
“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我们动手!金家不会放过你的!”说话的护卫边说边后退,右手紧紧抓着腰刀的刀柄,一副随时准备拔刀砍人的架势。
“金家?你们的主子不是金源吗?他算什么东西?也配代表金家?”苏云凉不屑地哼了一声,一步步朝他们逼近,“你要是敢拔刀,信不信我让你这辈子都做不成男人?”
卧槽,好狠!
握着刀柄的四个护卫齐齐加紧了双腿,警惕地看着苏云凉和沈戈。
他们不把苏云凉这个废材放在眼里,却深深忌惮着沈戈。刚才沈戈出手的时候他们连看都看不清,哪敢跟他硬碰硬?
“苏云凉,你……你别乱来!”一名护卫紧张地叫了一声,快步退到大门前,用力扣响了门上的金环。
“开门!快开门!有人上门闹事!快去叫人!”
很快,朱红色的大门应声而开,里头的门房同样是护卫打扮。他警惕地看了苏云凉和沈戈一眼,突然问道:“小少爷现在没空,你们确定要见他?”
苏云凉眯了眯眼,觉得这人似乎在算计什么:“如果我说是呢?”
“我给你们带路。”那人得意地笑了笑,手臂一摆,“请吧。”
苏云凉更加确定,这人肯定是在算计什么,而且算计的人很可能是金元宝。
不过她并不在意,反正倒霉的又不会是她。
她看向沈戈:“前面似乎有一淌浑水,你确定要进去?”
沈戈抱紧苏小白,咧嘴一笑:“我这人就喜欢看热闹。”
苏云凉见他主意已定,也就懒得多说。
这人自己要跟,真惹了什么麻烦,跟她可没关系。
“那就走吧。”说话间她率先跟了上去,“正好我也想看看,那个金源到底给金元宝安排了一场什么样的鸿门宴。”
她和金元宝虽说只是萍水相逢,可这人巴巴地给她送钱,一点折扣都不打,她可不想让他被人欺负了。
这么好的一个小财主,她还打算以后继续压榨呢,哪能让别人抢了先?
金源是吧,她记住了。
金家的宅邸面积很大,一路走来,雕栏画栋,奇珍异草,数见不鲜。
苏云凉看了一路,突然有些仇富了。
沈戈看在眼里,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他忍不住说道:“你若是喜欢,以后我……以后住的地方可以照着这样布置。”
听闻这话,前面带路的护卫不屑地嗤笑。这里的花草哪样不是价值不菲的奇珍异草?别说凑齐不容易,光每日养护就是难题。
放眼整个京城,就算是郡王府都未必有这么多奇珍异草!
真是土包子,什么话都敢说!
苏云凉听到护卫的嗤笑,目光闪了闪,摆了摆手浑不在意地说道:“不必了,不过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东西。”
说是奇珍异草,实际上也就长得好看,灵气并没有多少。
苏云凉只是觉得这地方景致不错,觉得来都来了,不看白不看。可要让她在自己院子里种这些烧钱的玩意儿,她才不乐意。
她说的都是实话,那护卫听了却是翻了个白眼,心中嗤笑不已。
装什么装啊,真是吃不到葡萄嫌葡萄酸!
沈戈冷冷看了护卫一眼,没说话。他已经打定主意以后要把苏云凉的住处布置得漂亮,这种事却没必要跟一个护卫说。
不过是金家一个看门的护卫而已,对方信或者不信,都跟他没关系。
招财站在苏小白的肩膀上,不屑地瞥了眼所谓的奇珍异草。
灵气那么少,大主人能看得上才怪!
护卫继续带路,沿途时不时会遇上金家的下人,那些人虽说只是金家的奴仆,一个个却都穿戴不错,苏云凉只觉得一股壕气扑面而来,突然觉得当初开价开得太低了。
看得多了,她不禁有些好奇,金家到底是做什么生意的,这么赚钱?
她有心想问沈戈,看了眼带路的护卫,又默默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等下次再找机会打听。
终于,他们来到了金家主院。
主院建得相当气派,苏云凉看着那阔气的院落,差点儿怀疑自己到了皇宫。不过她震惊归震惊,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叫人什么也看不出来。
带路的护卫不怀好意地看了她一眼,暗戳戳地想看她出丑,见她竟毫无反应,简直要以为自己眼花了。
土包子,装得还挺像!
护卫没看到苏云凉出丑,不满地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脸色也不大好看。他眼珠转了转,大步走到主院门口,对守卫在那里的人说道:“他们是小少爷的朋友,找小少爷有事,让他们进去吧。”
守卫不太想答应,他们守在这里,里头正发生着什么他们不说一清二楚也知道个大概,这种关键时候,哪能随便把人放进去?
要是里头的人怪罪下来,他们以后还混不混了?
护卫舰他们犹豫,脸色就是一沉:“他们找小少爷有要是,要是耽误了小少爷的事情,你们担待得起吗?还不快让路!”
说到这里,他突然逼近,压低声音说道:“几位别忘了,这家主之位迟早都是大少爷的,现在投诚还来得及!”
守卫闻言,神色瞬间凛然。
为首的人脸色变了变,突然咬牙说道:“让他们进去!”
护卫一听这话,脸上瞬间笑开了花,乐呵呵地转过身:“两位进去吧,小少爷就在里面,进去后会有人给你们带路。我还有公务在身,就不进去了。”
苏云凉审视地看了这人一眼,心里早已经有了猜测。
这人能够畅通无阻地将他们带到这里,甚至威胁主院的守卫,显然不是一般的护卫。
不管他的身份如何,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人早已经投靠了金源。
他故意带他们到这里,显然是想给金元宝捣乱。
若是换成别人,有了这样的猜测后肯定会打退堂鼓,不会进去给金元宝添乱。可惜苏云凉显然不是一般人,她正想进去瞧瞧热闹。
“一事不劳二主,你还是继续带路吧。”苏云凉微微一笑,一把掐住了那人的手臂,根本不给他逃跑的机会,“等进去了,我让金元宝给你打赏,他这人别的不行,出手向来阔绰,肯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我……”护卫的手臂被苏云凉抓在手里,只觉得骨头都要断掉一般,痛得冷汗都出来了。他又惊又慌,本能地向守卫们求救,“你们还不快……啊!”
话未说完,他突然疼得惨叫了一声,一双眼瞪得极大,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云凉:“你你你……你怎么会……”
“在山里吃了颗奇怪的果子,从那以后力气就变得比较大。你没事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苏云凉信口胡诌了个借口,面上却是一脸真诚,让人辨不出虚假。
不管是护卫,还是主院门口的几名守卫,听闻这话都是嫉妒不已。
苏云凉不过是个隐灵根的废材,既不是灵师,又不是武士,这种好事怎么就让她给遇上了!
要是换成他们该多好!
一名守卫眼神闪烁,忍不住问道:“不知那颗果子长什么样?”
其他人一听,立刻竖起了耳朵,动起了心思。
要是知道果子的模样,说不定可以派人去山里找找。
苏云凉在青云山生活了五年,见过的野果多了去,随口就能说出来:“有婴儿拳头那么大,朱红色,看起来特别诱人。”
守卫们一听,肩膀就垮了下来。
这种模样的果子太多了,想要找出来无异于大海捞针,他们怕是没希望了。
苏云凉心下冷笑,抓着那护卫进了主院。沈戈走在她身边,冷冷地看着被她抓住的胳膊,觉得碍眼极了。
好想砍掉。
护卫正疼得厉害,突然觉得浑身有点发冷。他吓得脸色一白,惊弓之鸟般胆战心惊地四处打量,心里惴惴不安。
沈戈却已经先一步收回了目光,没让他发现。
他们刚走进院子,突然有一队人气势汹汹地从堂屋里走了出来。这些人个个衣着不凡,大多已经上了年纪,唯独中间一人俊朗不凡。
“金源,你是个好孩子,以后再没有人会让你受委屈了。”
苏云凉一听这话,眉梢便挑了起来,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嘴角。
沈戈说得没错,金元宝果真处境不妙。
苏云凉看见对面的人时,对面的人也看见了她。
一名衣着华贵,头发花白的老者最先发难:“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进来的?”
这人打扮得华贵,长得也算不错,然而面相刻薄,一看就不好相处,很难让人生出好感。
更重要的是,这人和金源站得极近,显然是和金源一伙的。
苏云凉瞥了眼金源,直觉对这人不喜欢,所以连带着,她对金源身边的那些人也讨厌起来。
老者一质问,她就顺势将手中的护卫往前一推,却没松开他,依旧抓着他的手臂:“老头,态度放客气点儿,你知道他是谁吗?”
苏云凉太过嚣张,老者反而懵了,有些拿不准她的身份,态度便收敛了些,不似先前那般高高在上咄咄逼人:“他是谁?”
“他可是金大少爷面前的大红人!金大少爷知道吧?不仅天赋极好,还是金家家主的继承人,前途大好。你最好放尊重些,不然他要是在金大少爷面前说几句,以后有你好受的!”
苏云凉得意洋洋地说道,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对面的人却全都傻了眼,下意识朝金源看去。
尤其是那老者,他在金家的身份似乎很不一般,被苏云凉这么训斥,一张老脸气得铁青,浑浊的双眼死死瞪着金源:“金源,这是怎么回事?”
金源模样俊俏,身材高大,穿着一身白色带暗纹的锦衣,头顶紫金冠,冠上嵌了珠玉宝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璀璨夺目,端的是俊逸风流好儿郎!
苏云凉却觉得,那莹莹宝光中有四个大字若隐若现——壕无人性!
这人若是金家家主的亲子或者亲侄子也就罢了,偏偏只是一名族人,血缘还有些远。
按理来说,这人天赋不错,金家多给他一些资源,他也该知足了。
可这人不仅安排杀手劫杀金元宝这个正儿八经的继承人,如今还联合族中长老,以下任家主自居,俨然一副主人姿态,这就太让人恶心了。
金源本面带微笑,一副胜利者的姿态,苏云凉话一出口,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待那老者质问,他脸上又添了几分阴沉。
“大长老,这女人是在胡说八道,怕是来者不善,不如抓起来仔细拷问,看她究竟有什么目的。”
金源生得道貌岸然,不想一开口就要抓人拷问,用心歹毒。
苏云凉本没想对他出手,闻言冷冷一笑,藏在袖中的手指轻轻一弹,将一道毒气打入金源身体。
这毒无形无色,要不了人命,却会让人不好过。更妙的是,它发作后的症状很奇葩,却又不会让人起疑,更察觉不出糟了暗算。
“早就听说金大少爷天赋好,容貌俊美,为人体贴,是个难得的大好人,没想到盛名之下其实难副,金大少爷竟然是个心狠手辣反复无常的阴险小人!
心腹说舍就舍,客人想抓就抓,金大少爷如此行事,可真叫人心里发凉。对了,进京的时候我还遇到了一对刺客,他们说是你指使的,我当时还不信,现在倒是信了。”
金源可没想到苏云凉如此能说,嘴巴一张就给他泼了一大盆污水,他气得恼羞成怒,干脆撕了那副伪君子模样,瞪着苏云凉厉声吼道:“原来是你!是不是金元宝让你污蔑我的?你……嗝……嗝……嗝……”
金源正想一鼓作气把屎盆子扣到金元宝头上,谁知话未说完,突然打起了嗝!
第一声的时候他就吓了一跳,本能地闭紧了嘴生怕继续出丑,谁知身体竟不受控制,一直打个不停。
光是打嗝也就罢了,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随着一次次打嗝,一股酸臭味竟然从他嘴里钻了出来!
那味道还挺浓,只要站在他身边的人就能闻见。
于是霎时间,站在金源身边的长老们全都变了脸色,目光复杂地朝他看来。
他们对金源还挺关心,就是说出的话让金源难堪不已。
“金源?你怎么了?该不是吃坏肚子了?”说话的人默默朝旁边退了两步,跟金源拉开了距离。
“金源,你没事吧?”边说边退。
“金源,要不要请个医师?”这人退了三步。
“我没……嗝……”
金源额上青筋猛跳,实在听不下去,张口就想说“我没事”,结果刚说了两个字,又打起了嗝。
他的脸色又青又白,简直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正想找借口跑路,一道声音突然从他身后响起:“噗——”
那声音拉得还挺长,与此同时,一股恶臭味从他身后传了出来,朝四周飘散。
这股味道一出,原本还碍于面子硬挺着的长老们立刻躲得老远,捂着鼻子一言难尽地看着金源。
金源前一刻还被人众星捧月般围着,这会儿长老们一躲,他周围竟是一个人都没有,直接成了真空地带。
金源的脸色瞬间黑得没法看,偏偏就在这时,他身后又传来“噗”的一声,那声音不仅比刚才拉得更长,还抑扬顿挫地打了个转,让人不注意都不行。
金元宝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正堂里走了出来,站在门口用手扇风,嘴贱地大声说道:“哎呦我说怎么这么臭,原来是你在放屁!
金源你最近不是一直在吃自己做的灵食吗?该不会是手艺不行没把毒素处理干净,吃坏肚子了吧?这回反应有点大啊,赶紧去茅坑吧,别拉出来了。”
“金……嗝……”
“噗——”
金源一看见金元宝,满心的怒火就熊熊燃烧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他,结果刚念出一个字,他就再次打起了嗝,还放了声屁。
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肚子里竟然翻滚起来,身后某个地方更是有种强烈的饱胀感,仿佛随时会拉出来。
他吓得脸色一白,干脆挑了个没人的方向直接跑了,仿佛逃命一般。
苏云凉见他走了,也就把护卫推了出去:“你主子已经走了,还不快去追?”
金元宝附和:“对对对,赶紧追上去,千万别让他拉在半路上!”
护卫没敢留下,飞也似地逃了,生怕金元宝和金骞秋后算账。
长老们却没走。
或许是觉得刚才太丢脸,此时他们全都阴沉着脸,目光不善地盯着苏云凉和金元宝。
他们俩把仇恨拉得太稳,沈戈和苏小白直接被无视了。
“你就是苏云凉吧?听说你快嫁人了,怎么不好好待在家里?”说话的是那大长老,他斜着眼睛,语气很不客气,“你今天特意跑来,该不会又是来找元宝要钱的吧?
那个所谓的救命之恩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心里该有数,小姑娘,听老夫一句劝,做人哪得适可而止,别太贪得无厌了。”
“嘿!你胡说什么哪?谁贪得无厌了?”苏云凉还没来得及反驳,金元宝先听不下去了,“她救了本少爷一命,本少爷想给多少就给多少,你管得着吗?”
大长老被这番话气得脸色铁青,眼神阴测测地盯着金元宝,估计砍死他的心都有了。
他身边的中年男人见状,赶忙扶住了他的手臂,怒骂金元宝:“放肆!金元宝你竟然对大长老不敬,快不快跪下,给大长老道歉!”
金元宝冷哼了一声,不屑地翻了个白眼:“你谁啊?本少爷为什么要听你的?”
他这态度实在嚣张,那些长老顿时不满了,七嘴八舌地声讨起来。
“金元宝,你可知罪?”
“快不快跪下认错!”
“一个废物竟然也敢对大长老不敬!”
“这样的废物就该逐出家族!”
“没错,这种人留在家族只能给家族抹黑!”
他们越说越得意,恨不得立刻把金元宝赶出去。
金元宝面带冷笑,一句话也没说,只是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他的脸色有些发白。
就在这时,一名高大男子突然从他身后走了出来:“我倒要看看,谁敢把我儿子逐出家族!”
这话一出,刚刚还在喋喋不休的长老们顿时闭上了嘴,目光忌惮地看着他。
唯独大长老的脸色依旧阴沉,似乎并不把他放在眼中。
“金骞,就算你是家主,也不该肆意包庇金元宝。他不过是个隐灵根,和废材无异,这么多年你在他身上倾注了那么多资源,也该够了吧?”
“说到底,你无非是想逼我过继金源,让他成为我的继承人。”金骞说着,目光嘲讽地在长老们脸上一一扫过,“我自己赚的钱,竟然不能给自己儿子花,反而要留给一个外人,你们说这是什么道理?”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顿,再开口时突然变得尖利起来:“你们莫不是忘了,金家的家财到底是谁赚来的?”
这话似乎戳到了长老们的痛点,让他们全都脸色大变,其中有几个人眼神闪烁,竟不敢再看金骞,瞧着像是心虚了。
大长老却不然,他直接恼羞成怒了:“金骞!就算你是家主,也不该对我们如此无礼!金元宝的资质和心性都太差,根本不堪造就。
你身为家主,更该为家族考虑,好生培养族中优秀子弟,将资源向他们倾斜!
可你是怎么做的?这些年你仗着家主的身份,将无数资源浪费在金元宝身上,对天资卓越的金源却是不闻不问,实在让人寒心!”
大长老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若是不知道真相的,听了他这番话后怕也要觉得金骞过分了。
就连那些心虚的长老,听完这话后也都找回了底气,理直气壮地看向金骞。
大长老是对的,错的是金骞,他们没什么好心虚的!
就在这时,巴掌声响了起来。
“啪啪啪啪!”苏云凉拍着巴掌,似笑非笑地看着那群长老:“大长老果然厉害,这演技,这口才,当长老真是太浪费了,你要是去演戏,肯定能够大火!”
苏云凉这话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巴掌拍在大长老脸上,活生生撕开了他那张虚伪面皮。
大长老果真恼羞成怒:“你……你好大的胆子!我……”
他话未说完,一直没开口的沈戈突然说道:“大长老放心,你若是去演戏,沈某一定给你捧场。”
金元宝早就气得不行,闻言也拍起了巴掌,兴奋不已地说道:“老头听见没?你要是去唱戏,我们都给你捧场。你要是嫌不够,我还可以多叫几个,一定帮你好好宣传,让你大火。”
大长老气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老脸都涨红了,好半晌才喘过气,瞪着阴测测的眼睛质问金骞:“金骞,你看看他像什么样?你就是这样教儿子的?”
金骞刚才故意没开口,这会儿被大长老点了名,他只好表态:“元宝是我的儿子,该怎么教育是我的事,大长老还是莫要管太宽了。
你有这个精力,倒不如好生管教管教金源,反正金源是你看中的人,大比在即,你更该好生管教他。”
大长老眼珠转了转,突然说道:“金骞,我知道你是不甘心可金元宝天赋太差这是没办法的事,你该死心了。
这样吧,一个月后就是大比,金元宝只要能够进入复赛,我就不再提过继的事,若是他进不了,你必须过继金源!
金骞,你不要觉得我是在逼你,金源的天赋那么好,很有可能获得学院名额,若是他真的拿到了名额,以后必然一飞冲天,你再想过继他可就晚了!”
大长老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模样,看得金元宝作呕。
没等金骞同意,金元宝已经大声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要是进了复赛,你不能再逼我爹过继金源!”
大长老眼神一闪,脸上浮起奸计得逞的笑容:“这是自然。”
他身边的中年男子不屑地瞥了眼金元宝,心底冷笑:大比之时参赛的人何其多,就凭你也想进入复赛?果然是个蠢货!
金骞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阴沉,却奇怪得没有出言阻止。
也不知是认命,还是有什么打算。
苏云凉诧异地挑了挑眉,渐渐眯起了眼睛。
金骞到底在想什么?这人看着不像是坐以待毙的人,难道他有办法让金元宝进入复赛?
苏云凉刚起了疑心,大长老已经朝金骞发难:“家主,元宝看来是个愿意上进的,给他个机会吧。”
说是给金元宝机会,实际上却是要将这件事坐实,逼着金骞点头。
金骞沉吟不语,只定定地看着那些长老。
这种无言的沉默让气氛变得冷凝,个别长老也再度心虚起来,移开目光不敢和金骞对视。
大长老冷眼看着金骞,金骞的沉默不语让他异常不满。
就在他张开口,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金骞终于给出了回应:“那就依大长老之言。”
也就是说,这件事他同意了。
大长老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得意一笑,说出的话却是含枪带棒,恶意满满:“元宝,你可要好好表现,莫要让你父亲失望。”
金元宝却急坏了,心中懊悔不已。
他太冲动了,竟然着了这老东西的道,不仅被他算计得狠狠的,还连累了父亲!
金骞沉默的时候他就后悔死了,想着干脆抛开脸皮不要,来个出尔反尔。
谁知道还没等他开口,金骞竟同意了!
这可怎么是好?老东西明显是没安好心!
金元宝虽说平时混蛋了些,而且总是逗比地觉得自己以后一定会成为大人物,可真到了关键时候,他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他现在连灵师都不是,也就功夫还算不错。可这不错也得看跟谁比,真要是拼命,他肯定拼不过别人。
大比千难万难,初赛犹如大浪淘沙,为了成功进入复赛,所有人都会拼命,死在初赛里的人不知凡几。
金元宝知道自己的能耐,完全没信心闯进复赛。
他愤怒地瞪着大长老这个不要脸的老狐狸,眼睛都瞪圆了,对大长老来说却是不痛不痒。
他越是不满,大长老就越是高兴。
狂妄无礼的小崽子,看你还能嚣张到几时!
他乐呵呵地看着金元宝愤怒的模样,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志得意满地带着人离开了。
金元宝心知事情已成定局,再闹也无济于事了,狠狠瞪了大长老的背影一眼后,立刻转头去看金骞。
金骞脸上没多余的表情,看不出生气或者别的什么。
金元宝一阵憋闷,眼圈瞬间就红了,心里委屈得不行:“爹,我要是没进复赛,你会过继金源吗?”
“现在知道后悔了?”金骞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他一眼,看着他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就来气,“现在才知道后悔,晚了!你要是不想让我过继他,就好好给我准备,争取闯进复赛。”
说到这里他瞥了苏云凉和沈戈一眼,语气和缓了许多,“既然有人来找你,我这里就不留你了,赶紧滚吧。”
苏云凉有些诧异,她现在的名声有多不堪,不用刻意打听也能猜到几分。不管是金源还是那些长老,全都把她当成了脏东西,仿佛多眼一看都要玷污了他们高贵的眼睛。
金骞身为金家家主,金元宝的父亲,肯定知道那些流言,可他却没有露出丝毫厌恶和不满,甚至没有阻拦她和金元宝接触,这就耐人寻味了。
难道是金元宝泄露了她的秘密,把她的本事告诉了金骞?
还是说金骞这人特别有眼光,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凡?
或者他有别的打算,想要用她来磨练金元宝这个纨绔?
苏云凉朝金骞礼貌地笑了笑,跟着金元宝离开了。
不管是哪一种,她总能找出答案。
至少从现在来看,金骞对她没什么恶意,这就够了。
刚离开主院,到了没人的地方,金元宝就变了个人似的,闪电般凑到苏云凉身边,狗腿地问道:“云凉姐,你怎么来找我了?今天中午在我这儿吃怎么样?我住的地方布置了厨房,各种食材都有,随你怎么用!”
天知道,自从上次吃了那碗面条,他的身体就牢牢记住了那味道,之后再吃家里的灵食,那味道简直快把他给折磨疯了!
以前吃习惯了倒不觉得,可自从吃过了更好的味道,家里的灵食就让他觉得无法入口了。
那么难吃的味道,真怀疑他以前是怎么咽下去的。
金元宝强忍了好几天,结果越吃越难受。要不是担心坏了苏云凉的计划,他早就跑到苏家拐人了。
好不容易等来了苏云凉,他可不能放过了这么好的机会!
“云凉姐,待会儿我就带你去参观厨房怎么样?要是缺了什么,你尽管开口!”
苏云凉无语地白他一眼:“我以为你现在想的应该是怎么进入复赛。”
刚刚还在担心复赛呢,才走出主院没几步就琢磨着让她做菜了,变得也太快了吧?
金元宝顿时有些尴尬,可他脸皮也是真厚,不过瞬间就恢复过来,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就是在为闯进复赛做准备啊。”
说到这里他不知想到什么,双眼突然一亮:“云凉姐,要不你别待在苏家了,苏家人对你又不好。
你住到我家来吧,我那儿房间多得是,还有一个大厨房,食材应有尽有,你来了想怎么住就怎么住。
我也不占你便宜,就当我雇佣你,每个月……不不不,一份菜百两金子起步怎么样?”
金元宝每天吃的都是灵食,又是灵馐楼的常客,自然知道灵厨师的价位。
一份菜百两金子,这个价位对于灵厨师而言算得上是非常高了。
如今的行情,雇佣灵厨师的话,一阶灵厨师的价位是一份菜十两金子起步,二阶则是五十两,三阶一百两。
这还只是起步价,若是一道菜里使用的灵材越多,灵气含量越高,价格还要翻倍。
除此之外,雇佣灵厨师后,每个月还得供应给灵厨师一份资源,供他们修炼和炼制灵食。
金家雇佣了三位灵厨师,等级最高为三阶,最次为一阶。三阶灵厨师并不轻易出手,反倒大部分时间都在修炼,每天只供应一道灵食。
平时供应灵食最多的,反倒是二阶灵厨师和一阶灵厨师。
金元宝给出一百两金子的起步价,已经是非常给苏云凉面子。
当然,苏云凉绝对值得起这个价就是了。
苏云凉在犹豫,她有些心动。
沈戈看出苏云凉的犹豫,心里老大不是滋味,看金元宝也越发不顺眼了。
“我……”
“我出千两金子!”
苏云凉愣了一下,看向突然出声打断她的沈戈:“你确定?”
“我非常确定。”沈戈挑衅地看了金元宝一眼,觉得心情好极了。
金元宝憋气,眼刀刷刷刷地朝沈戈飞去,恨不得用眼神把他给凌迟了。
这人是谁?竟然敢截他的胡!绝对不能忍!
金元宝气咻咻地挺起胸膛,扬起下巴挑衅地瞪向沈戈:“千两金子?你有这么多钱吗?”
沈戈眯了眯眼,觉得金元宝碍眼极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教训他的时候,苏云凉和苏小白都在,他可不能在他们面前丢脸。
于是下一刻,他不动声色地取出二十张金票塞进苏云凉手里,挑衅地看向金元宝:“这些够了吗?”
苏云凉下意识接住金票,还没来得及细看,金元宝已经一把抢了过去,仔仔细细地将每张金票检查了一遍。
苏云凉看在眼里,发现每张金票的面额都是一万,加起来就是二十万两金子。
她不禁看向沈戈,目光微闪:真是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是个土豪败家子!
一道菜千两金子起步,还只是工费,食材另算!就算她良心点,每道菜只收他千两金子,这二十万两金子也只能买到二百道菜。
啧啧,她发现她越来越喜欢这个世界了,钱太好赚了!
等等!她还不知道这里的物价呢,可别高兴太早了。
苏云凉将喜意压在心底,面不改色地拿过金元宝手中的金票,叠了叠装作塞进袖袋,实则存进了空间。
金元宝见她收了金票,一张娃娃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脸,可怜得跟个小狗似的:“云凉姐,你可不能不管我啊,大不了我也给你千两金子的起步价,绝对不会比他给的少!”
苏云凉想了想,觉得没有把金子往外推的道理,要是这里的物价太高,她就更得努力赚钱了。
于是她说道:“现在我还在苏家,不方便给你做菜,这样吧,等我离开了苏家,你可以天天来我家吃菜。”
这就相当于她在自己家里弄个小馆子了。
金元宝这才想起,苏云凉还有个婚约,马上就要嫁人了。
他的脸色变了变,突然咬牙说道:“云凉姐,你该不会真要嫁给沈轻鸿那个短命鬼吧?
我听说他得罪了大人物,能活多久还不知道呢,你怎么可以嫁给他呢,太委屈了!
云凉姐,要不你干脆悔婚吧?反正他都那样了,哪里还有脸来找你麻烦?”
金元宝说到这里,突然觉得浑身冷飕飕的,心头更是生出强烈的危机感。
他顿时一慌,下意识朝旁边一看,正好看见铁青着脸的沈戈。
偏他还弄不清状况,见沈戈脸色铁青,竟傻愣愣地问道:“你瞪着我干什么?我好像没得罪你吧?”
没得罪?他还真敢说!
沈戈暗暗咬牙,真想一巴掌把碍眼的金元宝给拍死!
当着他的面骂他短命鬼,怂恿苏云凉悔婚,还敢说没得罪他?
如果这还不是得罪,什么才算是得罪?
沈戈觉得,他没当场把金元宝给拍死,已经是他涵养太好了。
苏云凉早就猜测沈戈和沈轻鸿关系不错,如今看到他铁青的脸色,她便越发肯定了这个猜测。
默默在心里给金元宝点了排蜡烛,怕他继续说下去,苏云凉开口说道:“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不必再说。你不是想让我给你做菜吗?正好现在有时间,赶紧走吧。”
金元宝倒是还有些不甘心,总觉得苏云凉嫁给沈轻鸿实在是亏大了,可他也不是个傻子,沈戈就在旁边虎视眈眈,他哪里还敢再说什么?
金元宝默默怂了,不过他是绝对不承认自己怕沈戈的,他只是给苏云凉面子!
对的,就是这样!
接下来三人便加快了脚步,来到了金元宝居住的宝璃院。
刚进去,他们就看见了半空中翻飞的苏灵和苏武。
二人都没有灵根,便学了武艺,走武士的路子。二人也算勤奋,日日练武不辍,即便住在金元宝这里也是一样。
那勤奋劲生生把金元宝这个纨绔给比了下去,搞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所以一看见半空中翻飞的二人,金元宝的脸色就变了变,有点儿尴尬。
苏灵和苏武眼尖地看见苏云凉和苏小白,立刻结束了切磋,稳稳落在地上,朝苏云凉抱拳行礼。
“苏灵/苏武见过小姐和小少爷!”
苏云凉直接愣住了,苏灵以往都是叫她云凉姐,苏武性子别扭,只叫她云凉,不肯叫姐,如今是怎么回事?
她却不知道,二人那日领了命令后就走街串巷打探消息,眼界开阔了不少,也认清了自己的身份。
所以再次见面后,二人便改了口,以奴仆自居。
苏云凉本身也不是普通人,短暂的惊讶后便点了点头,没让二人改口。
她愿意把二人带在身边,虽是有心提拔,但也得二人有用才行。他们能够认清自己的身份,对双方都好。
苏云凉心里有些满意,便问了些话,见二人都能答上来,显然是下了功夫,她就更加满意了。
进屋后,她看向金元宝:“把手伸出来,让我把个脉。”
“咦?把脉是什么?”金元宝虽然不解,倒也乖乖伸出了双手,期待地看着苏云凉。
苏云凉伸出三根手指按在他的左手腕上,探出一丝灵力在他体内一转,就大致知道了他的身体情况。
金元宝虽然从小到大一直食用灵食,可那些灵食并未处理干净,依旧有毒素残留,所以多年下来,那些毒素便淤积在了他的体内,甚至经脉都出现了堵塞。
她想了想便问道:“我知道一道汤,吃了对你有好处,价值万金,食材不用你提供,你要还是不要?”
这是试探,金元宝若是肯信任她,她就送他一份机缘,替他排出体内淤积的毒素。
金元宝是个不差钱的主,听到万金虽有些惊讶,倒是更在乎汤的作用:“云凉姐,这汤有什么好处?”
苏云凉故意卖了个关子:“你吃了就知道了。”
金元宝犹豫了片刻,有了决定:“那……那行,我信云凉姐,这汤我要了!”
金元宝想了想又说道:“灵材还是由我来提供吧,云凉姐需要哪些灵材只需说一声就好,我让人直接送来。”
其实需要的灵材苏云凉手里都有,不过她突然想起,她的空间不能暴露,自然也就没办法凭空拿出东西。
于是她便点了点头,写了一张单子出来。
这单子上列出的灵材有不少,一些是药材,一些则是单纯的食材,可谓是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金元宝虽说是个纨绔,眼力还是有的。他扫了一眼,就发现单子上的东西都对身体有好处,而且这么多灵材,炼制起来可不容易。
苏云凉敢要这么多,肯定是有真本事的。
意识到这一点,他心里就庆幸不已。
幸亏刚才没有拒绝,不然他可是亏大了!
这么多灵材,要是真的炼制成汤,他得到的好处肯定不少。苏云凉只要了万两黄金的价格,说起来还是他占了便宜。
就是不知道这汤到底有什么好处,他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金元宝心下暗喜,拿了单子后就叫来了心腹侍卫,让他去大厨房领灵材。
他这儿的厨房平时就是个摆设,所以不会准备灵材,想要灵材就得去大厨房领。
侍卫看了眼单子上的东西,脸色变了变,看向苏云凉的目光突然变得敬畏起来。
随后他便离开了,匆匆赶去大厨房。
过了约有两刻钟,侍卫带着单子上列出的所有灵材赶了回来。
金元宝毕竟是正儿八经的小主子,金骞的亲儿子,大厨房的人虽不满他要的灵材有些多,却也不敢怠慢,还是让侍卫领了东西,只是脸色不太好看就是了。
侍卫哪里管他们脸色好不好看?领了东西便直接走人了,片刻也不肯多待。
他回来的时候,金元宝安排的人也把厨房给收拾了出来,供苏云凉使用。
这厨房毕竟久了没用,厨具和灶头上难免沾了灰。金元宝好不容易求得苏云凉出手,可不敢怠慢了她。
苏云凉将侍卫取来的灵材一一检查过,觉得品质都还不错,便让人把东西搬到厨房。
侍卫把东西放到厨房后就规规矩矩地离开了,没敢在厨房多待。
灵厨师都是这样的规矩,除了徒弟之外,绝不会让外人围观炼制灵食的过程,若是有人多待片刻,他们都要大发雷霆,怀疑对方心怀不轨,想要偷师!
侍卫在金家待的时间不短,自然知道规矩。
苏云凉也没在意,等人一走,她就关上了厨房门,从空间里取了些灵材出来,然后又将侍卫送来的一些灵材收进了空间。
她这么做可不是故意占金元宝的便宜,她拿出来的东西灵气浓郁,若是拿出去售卖,价钱绝对不低,跟她取的那些正好相抵。
因金元宝主动提供灵材,她改了主意,从最初的排毒汤变成了排毒养元汤。
一开始她只打算制作排毒汤,帮助金元宝排出体内淤积的毒素。
排毒养元汤,却是在排毒的基础上,还会温养金元宝全身经脉,让他的经脉变得更为强韧,更适合修炼。
这样的汤药,只收万两金子绝对是金元宝占了便宜,所以她换灵材换得一点都不亏心。
她取出来的那些灵材正是用来排毒的,不过她用的是以毒攻毒的方式,选用的灵材大多都是剧毒之物。
这样的东西金家未必会有,就算真有,她写在单子上也会让人怀疑她居心不良,倒不如现在这般藏着掖着。
换好了灵材,苏云凉就将所有的灵材全部清洗了一遍。
其实侍卫送来的灵材都已经清洗过,看起来很干净,不过苏云凉还是习惯再洗一次。
清洗完灵材,苏云凉去除那些不需要的毒素,随后把每样食材切成适合的大小,点火、加水、下锅。
不同的灵材下锅的时间不同,待所有的灵材都下了锅,苏云凉将双手悬在大锅上方,一丝丝肉眼看不见的灵力从指间窜出,灵蛇般窜入锅内,调理灵材中的药性和毒性。
渐渐的,一些灵材在汤中化开,里面的药性和毒性全部溶入汤中,完美调和在一起。
神奇的是,药汤在大火中熬煮,竟一直不曾煮开,反而绕着一个方向不停旋转。
随着越来越多的灵材化开,汤汁从清澈变得浓稠,最终竟成了奶白色的药羹。未曾化开的灵材在羹汤中沉浮,看着竟是无比诱人,让人垂涎欲滴。
待药羹彻底熬好,苏云凉手脚麻利地将它盛了出来。
整整一大锅的汤水和灵材,熬好后竟只剩下了满满一大碗,也是让人惊叹。
苏云凉打开厨房门,果然看见金元宝正在外面急得转圈。听见开门声,金元宝立刻冲了过来:“云凉姐,已经做好了?我怎么什么味道都没闻到?”
“进来吧。”
金元宝闻言大喜,正要进门,却被人抢了先。
沈戈抱着苏小白先一步进了厨房。
金元宝愣了一下,紧接着就急了,生怕沈戈抢了他的汤:“你等等,那是我的汤!”
沈戈听闻这话,顿时觉得金元宝更碍眼了。
一碗汤而已,他还能跟金元宝抢不成?忒小气了。
他还真没想过抢金元宝的汤,就是有些好奇。毕竟是苏云凉做出来的,他哪能不在意?
苏小白也很好奇,所以沈戈将他抱进来的时候他一点都没有反抗。
厨房里摆了张方桌,药羹就放在桌上,一进门就能看见。
沈戈虽然抢先进门,金元宝却也不甘示弱,二人几乎是同时到了桌边,看见了那碗药羹。
这倒不是因为金元宝的实力在沈戈之上,而是他跑得比沈戈更快。
“呀,白白的!看着好好吃的样子!”苏小白小小惊呼了一声,有些馋了。
金元宝顿时更紧张了,他不怕沈戈跟他抢,可苏小白要抢的话怎么办?这位可是苏云凉的亲儿子,怎么看他都抢不过啊!
“小白,别闹,这汤不适合你。你想吃的话,下次娘亲给你做。”
这碗药羹可以说是给金元宝量身定做的,里头的毒性正好可以中和掉金元宝淤积的毒素,别人吃了反而有害。
金元宝一直担心沈戈和苏小白抢他的汤,没了苏小白这个威胁后,他又开始担心沈戈。
这人总给他危险至极的感觉,若是真要抢的话,金元宝直觉自己抢不赢。所以苏云凉话音刚落,他就小气吧啦地坐在了桌边,小心翼翼地把汤护在了怀里,拿着勺子准备开吃。
他好奇地打量面前的汤,仔细一看,才发现汤有些稠。只是有些奇怪,这汤竟然一点味道都没有!
虽然想不通到底是为什么,但他对苏云凉挺有信心,所以怀着小心翼翼,他用勺子舀了一勺。
谁知勺子刚舀下去,就像是破开了某种封印似的,浓烈的香味霎时间爆发开来,大部分钻进了他的鼻子。
金元宝本能地深吸了一口,喉结滑动,迫不及待地将勺子放进嘴里。
“唔!”金元宝的眼睛瞬间等圆了。
浓稠的汤羹倒入口中,在舌头上缓缓蔓延,鲜浓的滋味铺开到极致,浓烈而缠绵,让金元宝的味蕾都战栗起来,就跟被高富帅调戏了似的。
好不容易将口中的汤咽下去,金元宝激动不已:“我的天,这什么汤啊,实在是太好吃了!”
话音刚落,他已迫不及待地狼吞虎咽起来。
沈戈被他的吃相秀了一脸,心里酸溜溜的,眼神却飘到了苏云凉身上。平时看着深不可测的一个人,此时的眼神竟有些幽怨,雷得苏云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阿凉……”
不行,鸡皮疙瘩更多了!
“等等!你别说了!”苏云凉都有些怕他了,“你想吃的话我可以给你做,灵材你来提供!”
反正她刚刚才收了沈戈二十万两金子,总不好厚此薄彼。
说起来,金元宝还没给钱呢。
说话间,金元宝已经将整碗药羹都吞了下去。当然,他自己是不知道药羹这个说法的,只以为吃的是汤。
或许是刚才表现得太过小气,金元宝难得大方了一回:“没事,我让人再送一份过来就行了。”
“刚才的不行,他需要的跟你不一样。”苏云凉看向沈戈,“把手伸出来,我给你把个脉。”
沈戈目光微微一闪,将左手伸了出来。
苏云凉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探入灵力检查他的身体。
谁知这一检查,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你这身体……”
沈戈不动声色:“怎么,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简直好得不能再好了好么!一丁点毒素都找不到不说,还有着澎湃的灵力,好得她都要嫉妒了!
这人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太不可思议了!
难道说沈戈也是毒系?
苏云凉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默默收回了手指:“你的身体很好,不需要这种汤。”
沈戈体内的灵力比她还要澎湃得多,经脉也强劲异常,还想怎么补?
她都要嫉妒了好吗!
沈戈脸色变了变,突然笑了笑:“也对,我的身体确实很好。”
苏云凉皱了皱眉,总觉得他这话有些意味深长,听着怪怪的。
她狐疑地看着沈戈,然而沈戈并不再多说,看起来也没什么可疑的地方,似乎刚才的一切只是她的错觉。
苏云凉正暗自琢磨,金元宝突然叹了口气:“嗷!好爽!”
她闻言朝金元宝看去,发现药羹已经吃完了。
“金元宝,过来!”
“哎,好!”金元宝愣了一下,很快应了一声,乖乖来到苏云凉面前,狗腿地问她,“云凉姐,还有什么吩咐?”
“钱呢?”
“哦哦哦,这里这里,我都准备好了。”金元宝忙不迭掏出一张面额一万的金票,双手捧着送到苏云凉面前。
苏云凉收下金票,不等金元宝反应过来,手掌在他胃部猛地一拍,随后手掌一翻,指尖在他身上急点。
待她收回手,金元宝的脸色已经变成惨白,连血色都看不见了。
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云凉,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出手害:“云凉姐,你……”
“你体内淤积了不少毒素,刚才的药羹可以帮你把毒素排出来,同时温养你的身体经脉。你没有灵力,我刚才是在帮你消化药力,过程有些痛苦,你忍着点儿。”
原来是排毒的!
金元宝瞪圆的双眼瞬间变得水汪汪的,感激地看着苏云凉,还不忘表态:“云凉姐,我……我一定忍!”
可是,真的好痛啊!
不行,必须得忍,不能再苏云凉面前丢脸!要是让她看不起,以后再也不给他做排毒汤可怎么办!
说起来,他还从来没听说过这种排毒汤呢,苏云凉比他想象得还要厉害!
要知道,毒素一旦淤积在身体里就会削弱本身的资质,而淤积的毒素越多,资质就会被削弱得越厉害。
若是能够排毒,岂不意味着削弱的资质能够重新补回来?
这样的好事竟然让他给遇上了!
金元宝正喜不自胜,苏云凉开口了:“别在这儿待着,去外面,找个僻静的地方,试着运功,尽量吸收药力。”
要不了多久金元宝身上就会排出毒素,苏云凉可不想让他继续待在这儿,玷污了这间厨房。
虽说厨房不是她的,可就这么让他糟蹋了,她也会心疼。
金元宝此时对苏云凉可谓是言听计从,闻言便乖乖走了出去。结果刚走出去没多久,他就觉得肚子里不舒服,有种想要一泻千里的感觉。
他脸色猛地一变,飞也似地冲进茅房,迫不及待地扯开了裤子。
在他走后,苏云凉也离开了厨房,优哉游哉地逛起了金元宝的院子。
金元宝的院子挺大,还带着一个花园,里头种着各种奇花异草,花朵争相斗艳,景色美不胜收。
可惜都是些低等灵植,蕴含的灵气太少,苏云凉不太瞧得上,也就看个新鲜。
金元宝这一拉就有些收不住,眼看着他在茅房里待了快有半个时辰还不出来,有人悄悄从后门离开,匆匆跑去报信了。
这人身材瘦削,看打扮竟是一个小厮。他跑得飞快,很快就来到了一处院子,快步冲了进去。
院门口的守卫似乎认识他,竟没有阻拦。
没多久,他就见到了想见的人。
金源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面前的小厮:“你是说,金元宝吃了苏云凉做的东西,后来就拉了肚子,还一直待在茅房里没出来?”
小厮的态度异常恭敬:“回禀大少爷,这是小人亲眼所见,绝对不会有错!”
金源的脸色变了变,声音却依旧很冷:“可知道苏云凉做的是什么?”
小厮把身子埋得更低,小心翼翼地说道:“小少爷是在厨房吃的,小人进不去,实在看不见做的是什么,不过小人听见小少爷念叨过汤字,所以斗胆猜测,苏云凉做的应该是汤。”
“汤?我看是胡乱煮了一锅,也就金元宝那傻子才愿意吃下去。”金源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朝那小厮摆了摆手,“你回去继续看着,别让人起疑。等本少爷心想事成,少不了你的好处。”
有了这话,小厮顿时兴奋不已,竟给金源磕起头来:“小人谢过大少爷!祝大少爷早日心想事成!”
“咚咚咚”磕了三个头,小厮抬起头脑,狗腿地说道:“大少爷放心,小人早就打点好了,这次是从后门出来,肯定没人发现。小人先回去了,若是有什么消息,小人立刻来给大少爷传信!”
表过忠心,他抬起眼小心翼翼看了金源一眼,见他嘴角含笑,似乎挺满意,心里就更高兴了,回去的时候走路都带着风。
他却不知道,就在他刚刚转身,金源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脸色变得狰狞无比。
金源的脸色十分难看,似乎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他强忍着走了几步,脸色越发难看。想到金元宝竟拉了肚子,金源的脸色不仅没好,反而更难看了。
天知道,他现在巴不得能拉肚子,就算是一泻千里他也认了!
拉肚子虽然难受,可也比憋着死活出不来得好啊!
也不知道他是真吃坏了肚子还是怎么回事,之前又是打嗝又是放屁,恶臭的味道一阵阵从身后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
更让他无法忍受的是,那个地方竟以极快的速度饱胀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一泻千里。
当时可把他给急坏了,再不敢在主院里多待,生怕一不小心在家主金骞和长老们面前出了丑。
真要是那样,他以后还怎么继承金家?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一路急匆匆地赶回来,迫不及待地冲进茅房,结果等了好半天,硬是没拉出来。
反而越是发力,那里就越是涨得难受。
金源都快被折磨疯了,发力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直接被茅房里的臭味熏了出来。
之后他便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也不是,不管怎样都难受得不行,只能在院子里踱步,强忍着难受活动身体。
家里其实有医师,可他这毛病实在是难以启齿,他以后是要继承金家的人,绝对丢不起这个人!
结果他死活拉不出来,死对头金元宝倒是一泻千里了,让他不嫉妒都不行!
不过金元宝倒了霉,他还是很高兴的。要不是身子实在不方便,他一定要去凑凑热闹,亲眼看看金元宝出丑的样子。
金源继续踱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金元宝倒了如此大霉,他要是什么都不做实在有些不甘,偏偏身子又这样,真要出去了,万一突然当着众人的面拉出来,他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
该怎么办呢?
罢了,给大长老递个消息,让他去处理好了。
前不久大长老才派人传来了消息,说是金元宝会参加一个月后的大比,只要不能进入复赛,金骞就得过继他,金骞已经同意了。
这个节骨眼儿上,金元宝吃坏了肚子一泻千里,真是老天都在帮他!
大长老老早就想打压金骞,若是知道了这个消息,肯定会趁机做点什么。
他只需要在这里等消息,看戏就行了。
金源心里有了算计,便招来心腹,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等心腹一走,他便看着宝璃院的方向得意地笑起来。
结果刚笑了没多久,他肚子里突然一阵翻腾,并且再次放了个屁。
“噗噗噗噗——”
这屁格外响,也前所未有得臭,这也就罢了,反正这里没有别人。担心出手,他早就把人给打发走了。
让金源惊恐的是,这屁一放,他身后那个难以启齿的位置就传来一阵可怕的感觉,仿佛洪水即将决堤。
他再不敢去想金元宝会如何,脸色一变再次冲向茅房。
与此同时,金骞也收到了宝璃院传来的消息,得知金元宝吃了苏云凉做的东西后进了茅房就没出来。
他心中又惊又怕,急匆匆赶往宝璃院,顾不得茅房那地方腌臜,直接大步走了过去。
还没靠近,他就闻到了茅房里传出的恶臭味道。
那味道比寻常茅房的味道还要浓烈得多,金骞来得急,臭气闯入鼻腔,熏得他当场反胃,狠狠干呕起来。
好不容易止住呕吐感,金骞连忙捂着鼻子后退。
即便茅房里是唯一的儿子,他也不敢再靠近了。
那味道简直能熏死人!
不过他到底担心金元宝,便远远问道:“元宝!元宝你在里面吗?现在怎么样了?还能说话吗?爹已经派人去请了医师,很快就到了。”
过了半晌,就在金骞以为金元宝已经出事的时候,茅房里传来金元宝虚弱的回应:“爹,我没事,云凉姐给我喝的汤是排毒的,你千万别怪她,我已经排了好多毒出来,再过一会儿就排完了。”
金元宝还真怕金骞关心则乱,迁怒苏云凉。这可是他好不容易抱上的金大腿,要是被他爹给气走了,他以后肯定得后悔死!
“排毒的?”金骞根本没想到真相会是这样,他想了想,茅房里的臭味的确不同寻常,便有些信了,“你真的确定?不是吃坏肚子中毒了?”
“绝对不是!爹你一定要相信我,千万不能得罪了云凉姐!我以后的前程可全靠她了!”金元宝信誓旦旦,他有这种直觉。
金骞闻言,不禁暗暗庆幸自己来了宝璃院后就先来见了金元宝,不然还真把苏云凉给得罪了。
他却不知道,大长老得了消息已经赶来了,正打算对苏云凉兴师问罪呢!
金骞还不知道大长老已经赶来了,他琢磨了一下金元宝说过的话,忍不住感慨了一句:“这么说,苏云凉应当是个极为厉害的灵厨师。”
金元宝得意洋洋:“这是当然了,我的眼光能不好吗?要我说,就是李观都比不上她的本事!”
金骞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语气不悦地提醒他:“李观可是三阶灵厨师!”
“三阶又怎么样?做的灵食又贵又难吃,跟云凉姐比起来差远了。”金元宝说着说着就回味起来,“爹你是不知道,云凉姐做的灵食那叫一个美味,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吃过那么好吃的灵食!
那天才灵馐楼的时候,我还点了一桌灵食请她吃,感谢她的救命之恩。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些灵食她一个都看不上眼,嫌弃死了!不仅是她,她那儿子,还有苏灵和苏武,就没一个不嫌弃的!
我当时那个气啊,几个土包子居然敢嫌弃灵馐楼里的美味。结果云凉姐二话不说租了灵馐楼的厨房,做了几碗面出来。
爹你是没看见,当时那食盒刚打开,味道那个香!那香味飘出去后,附近的人全给惊动了,要不是我关门的速度够快,沈鹤那孙子都闯进来了!
后来我们吃完了,灵馐楼的林慕,就是白威那个徒弟,还亲自跑来查探,道貌岸然地问云凉姐是怎么做的,想搞到配方。
林慕是什么样的人,不用我说爹你也知道,他都眼馋得不行,你说云凉姐厉害不厉害?”
金骞听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这么说的话,她的本事倒是不错。外头一直在传苏云凉跑到灵馐楼冒充灵厨师,被林慕慧眼识珠地揭穿了,原来真相竟是这样。”
金骞说罢便摇了摇头,他虽看不惯灵馐楼的霸道,却也没想到灵馐楼竟然这般颠倒黑白,实在是……
他想了想说道:“你既然没事,我就先去见见苏云凉,免得怠慢了客人。”
他来这儿不是秘密,若是一直不去见见苏云凉,怕是要让苏云凉误会他和金元宝过河拆桥了。
“你去吧,替我好好感谢云凉姐。”金元宝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句,金骞刚转身,他突然急了,“爹你等等!云凉姐好像在隐藏实力,不想让外人知道她的真本事,你待会儿见了她可别直接说出口,小心传出去坏了她的计划!”
隐藏实力?不想让外人知道?
金骞也是经历过的,略略一想就明白了苏云凉为何这么做,无非是防着苏家那帮人罢了。
说起来,他也实在看不惯苏家的行事做派。就算苏云凉是隐灵根,苏家也不该这般作践她。
那些人也不想想,苏云凉的父亲天赋那般出众,倘若有朝一日回了家,知道了苏云凉的遭遇,他岂会善罢甘休?
就算那人已经意外死在了外头,当初他带了那么多东西回来,养活一个苏云凉也尽够了。
苏家贪了他拿回来的东西,还不肯好好养苏云凉,实在让人寒心。
金骞虽不知道苏家究竟贪了多少,却记得当年苏家很是风光了一阵,东西绝不会少。
他想到这里,对苏云凉倒是多了几分怜惜。
苏云凉既不愿暴露实力,他自然不会毁了她的计划。不然把人得罪了,以后再想拉拢可就办不到了。
“我知道了。”
金骞丢下一句话,快步去了前院客厅。
金元宝待的茅房在院里最偏僻的角落,味道又难闻,根本没人愿意靠近。
父子二人的谈话声倒是不怕被人听见。
可就算是这样,金骞出去的时候还是警惕地看了看四周,确定当真无人偷听后,他才松了口气。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这口气松得太早了。
刚走近客厅,还没进去,他就听见客厅里传来愤怒的质问声。那声音还挺耳熟,分明是大长老金禄!
“苏云凉,你竟敢下毒谋害金元宝,到底有何居心?”
“今天你若是不给出一个交代,休想走出金家!”
“别以为苏家和沈家会给你撑腰,你今日闯下大祸,金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金骞听到这些话,脑仁就一抽一抽得疼,气得牙齿都咬紧了。
金禄这个蠢货!他到底想干什么?
金骞大步走进客厅,就看见双方已经剑拔弩张。
金禄怒气冲冲地下令:“来人,把他们给我拿下,一个也不准放过!”
金骞听得心肝一颤,赶忙喝止:“住手!苏姑娘是元宝的客人,不得对她无礼!”
大长老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金骞会阻止,他痛心疾首地瞪着金骞:“家主,你可千万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元宝被她害惨了!”
“什么害惨了?不就是拉了个肚子吗?有什么大不了的?”金骞知道苏云凉要隐藏实力,自然不会说出来,他故意避重就轻,“元宝自己愿意喝,哪里能怪苏姑娘。”
大长老更加傻眼,怀疑金骞脑子进水了:“家主,这……”
金骞抬手打断他:“不必再说了,不过一件小事,何必闹成这样?你回去吧。”
大长老狐疑地看着金骞,犹豫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元宝还在毛芳里受苦,我哪里能走?我就在这儿等他。”
他倒要看看,金骞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起身告辞:“既然已经没事了,那我就先告辞了。”
金骞犹豫了片刻,没有拒绝。
苏云凉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离开了金家,她不仅离开,还带走了借住在金家的苏灵和苏武。
大长老金禄本有些怀疑,见她走得如此干脆,便觉得她是在逃之夭夭。
他怜悯地看了金骞一眼,心想这人肯定是被骗了。苏云凉走得如此急,金元宝这回怕是危险了。
金元宝一旦出事,金骞怕是得发疯。
大长老想到这里有些不放心,干脆果断走人,免得承担金骞的怒火。
金骞面无表情地坐在主位上,心里渐渐笑了。
他突然明白苏云凉为何会干脆走人了。
苏云凉离开后,先租了间带厨房的小院安顿好苏灵和苏武,随后在小院里待到傍晚,才带着苏小白回了苏家。
这一回去却是让她知道了一个意外的消息——她和沈轻鸿的婚礼提前到了明天!
婚礼提前的消息是孙浩告诉苏云凉的。
或许是心虚,也或许是厌恶,苏云凉带着苏小白回到苏家后,苏德和赵芸并没有见她,只安排了孙浩这个管事通知她这个消息。
孙浩皮笑肉不笑地看着苏云凉,眼中是浓浓恶意:“三小姐,你这次可是闯下大祸了。”
苏云凉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却还是故作不知地问道:“大祸?什么大祸?我怎么不知道?”
孙浩看着她便想起四日前的憋屈和狼狈,心中恨意凛然。
他想到金元宝已经拉得虚脱,苏云凉也因此惹下大祸,那凛然恨意就变成了大仇得报的畅快和得意。
金元宝据说是拉得快没人形了,金骞只有他这一个儿子,必不会善罢甘休,苏云凉的结局会如何,他应该很快就能看到了。
孙浩冲着苏云凉和苏小白冷冷一笑,说罢就要离开。
正要转身,他却突然想起那传说中的十万两黄金。
就这么走了,他有些不甘心。
孙浩犹豫片刻,还是决定再试探一番。毕竟那可是十万两黄金,若是能拿到手,他下半辈子怕是都不用愁了!
于是他蛊惑道:“三小姐,你这次闯的祸实在是太大,家主和夫人可是被气得不轻。三小姐若是不想办法跟他们求求情,他们怕是要真的撒手不敢了。”
苏云凉一眼看穿了他的心思,却没顺着他的意思问他该如何求情,反而浑不在意地说道:“哦,那就不管好了,反正他们也没管过我。”
说罢,她不再理会孙浩,拉着苏小白便走。
孙浩当即傻眼,怎么也没想到苏云凉会是这样的反应。
她难道一点不害怕?
不不不,不可能!苏云凉向来懦弱,哪有这样的胆子!这丫头怕是还不知道被苏德和赵芸彻底厌弃意味着什么,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对的,一定是这样!
孙浩不甘心十万两黄金就这么失之交臂,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上了苏云凉:“三小姐,你可千万想好了,沈家的沈轻鸿就是个废物短命鬼,他已经活不长了,还不知道会疯成什么样,倘若家主和夫人真的不再管你,你以后的日子可就难了!”
苏云凉心底冷笑,这孙浩说了半天,不就是想从她这儿忽悠好处么?
她苏云凉是什么人都能忽悠的?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除了那两位无良师傅外,还没人能从她手里占到便宜!
孙浩的如意算盘可是打错了。
“这五年他们对我不闻不问,我不也活得好好的?”苏云凉说到这里,直接撕破脸皮,冲着孙浩冷笑,“孙管事若是再不走,我可要喊非礼了。”
“非……非礼?”孙浩怀疑自己听错了,他愕然地看着苏云凉,监制以为自己认错人了。
这个疯狂的女人是苏云凉?
怎么可能!
苏云凉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胆子?
她还要不要名声了?
想到这里,孙浩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苏云凉笑得越发肆意:“孙管事还不走,难道是想非礼我?就算孙德和赵芸不待见我,我也是他们的亲侄女,一旦传出你非礼我的流言,你说他们会如何选?”
孙浩跟在苏德身边多年,哪里会不知道苏德和赵芸会如何选?
就算那两人再如何厌恶苏云凉,她也是苏家正儿八经的三小姐,哪能容他一个下人侮辱?
纵然闹出来后苏云凉的名声会变得更加声名狼藉,他也别想好活!
就算是为了脸面,苏德和赵芸也不会放过他!
“你……算你狠!”孙浩恨恨地撂下这句话,转身逃也似地跑了,再不敢多待。
只是他没看见,就在他转身后,周围的草丛里突然爬出一只只虫子,跟在了他的身后。
苏云凉看见那些虫子便忍不住掐了掐苏小白的脸:“你又调皮!”
“是他欺负娘亲!”苏小白目光幽幽地看着孙浩离去的身影,见已经有虫子爬到他的身上,这才收回眼神,仰起肉嘟嘟的脸小心翼翼地问她,“娘亲,你真的要嫁人啊?”
“别怕,娘亲只是利用他脱离苏家。那人就是个短命鬼,根本活不了多久,欺负不了咱们!”
苏云凉早就想过,以苏德和赵芸的贪婪无耻,就算没有沈轻鸿,也要把她嫁给别人,总之是不把她利用彻底绝不肯罢休。
沈轻鸿是个废物短命鬼反而再好不过,她可以轻易拿捏住他,待日后离开这里,便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谁也别想再束缚她。
苏小白认真想了想,点了点小脑袋,觉得心情好多了。
他有娘亲就够了,才不要后爹呢!
与此同时,沈家,沈轻鸿居住的鸿蒙院。
沈轻鸿正在待客。
客人不是别人,正是沈鹤和沈媛。
两人是来当说客的,他们本就不满沈轻鸿和苏云凉的婚事,如今得知苏云凉闯下大祸,她和沈轻鸿的婚事不仅没有取消,反倒还要提前,哪里还能坐得住?
二人自从得到消息,就一前一后地来了,却被告知沈轻鸿正在闭关,无法见客。
即便如此,二人也不肯离开,一直等到沈轻鸿出现。
沈媛是沈家大小姐,五岁时鉴定出不错的天赋,自那以后沈家就对她更加娇惯,让她养成了霸道娇蛮的性格。
昔日沈轻鸿还是天之骄子,她对他情根深种,非卿不嫁,后来沈轻鸿身中剧毒成了废人,又得罪了大人物,她虽将沈轻鸿从夫婿人选中排除了出去,却也不愿眼睁睁地看着他娶旁人。
尤其那人还是苏云凉!
苏云凉是个什么东西?水性杨花的贱货罢了,哪里配得上她的轻鸿哥哥?
所以沈轻鸿刚一出现,早已等得不耐烦的沈媛便忍无可忍地说道:“轻鸿哥哥,我不许你娶苏云凉,她根本配不上你!”
沈轻鸿脸上戴着一张镂空的金色面具,这面具遮住了他大半张脸,只露出眼睛和鼻尖以下,将他可怕的模样遮掩得严严实实。
看不到那张可怕的脸,沈媛压在心底的情愫又被勾了起来。可是一看到沈轻鸿的眼睛,她又有些发憷。
或许是戴了面具的原因,那双眼看起来格外深沉,让她本能地害怕。
沈媛胆战心惊地看着沈轻鸿的眼睛,还没说完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沈轻鸿却在这时说道:“沈媛表妹,这是舅父的意思。”
沈轻鸿虽然姓沈,其实只是随母姓,严格来说并非沈家人。
他母亲的资质据说也算不错,曾在帝国学院学习,后来在一次历练中失去了踪迹,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都当她是不幸死在了外头。
可就在她失踪三年后,她突然回到了沈家,并且随后不久就生出了一个儿子,也就是沈轻鸿。
沈家人也曾问过她沈轻鸿的父亲是谁,她却不愿多说。
未婚生育,父不详,让她和沈轻鸿的处境变得格外艰难,直到沈轻鸿五岁那年测出极为不错的天赋,母子俩的日子才好起来。
可惜他母亲那时候已经是心力交瘁,亲眼看着他受到了沈家重视后就撒手人寰,剩下沈轻鸿一个人在沈家生活。
好在他的天赋相当不错,沈家对他极为重视,即便没了母亲看顾,他的日子也过得十分顺遂,小小年纪就有了天才之名。
眼看着他越来越优秀,沈家为了彻底拉拢住他,就有了让他和沈媛成亲的打算。
当时两人虽然没正式定下婚约,可知道这件事的人却不少,甚至可以说在整个京城里都不是秘密。
可惜没多久后,沈轻鸿突遭厄运,得罪了一位了不得的大人物,之后更是彻底失去了踪影,直到前不久才被人送了回来。
巧合的是,沈轻鸿突遭厄运的时间恰好就在五年前,也正是灵武大比的时候。
没人知道他得罪的那人到底是什么身份,只知道那人的身份相当了不得,沈轻鸿得罪了他,不仅彻底成了废人,日后也休想翻身!
而就在沈轻鸿被送回来的第二天,沈家就匆匆给他定下了一门婚事,女方不是别人,正是当年那个声名狼藉的苏云凉。
这门婚事定下的时候,苏云凉离开京城已有五年的时间,她的存在早已经被人遗忘,五年前的那件事也没多少人记得。
可奇怪的是,就在沈家和苏家仓促定下这门婚事后,苏云凉当年的事迹就被人再度翻了出来,在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名声竟比当年还要不堪!
更让人意外的是,沈轻鸿当初好歹是个天才,被安排了这样一门堪称耻辱的婚事,他竟半点没有反对。
为此不少人私下里都在怀疑,沈轻鸿怕是彻底废了,连作为男人的骨气都失去了。
沈鹤和沈媛却是最为不服,没少找沈轻鸿抱怨,让他拒绝这门婚事。
可惜沈轻鸿一直没同意,反倒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让他们心里憋屈极了。
恰如此刻。
听闻沈轻鸿的话,沈媛和沈鹤都觉得无法忍受。
只是二人想的有些不同。
沈媛不愿意沈轻鸿娶别的妻子,不管那人是谁她都不会愿意。
沈鹤倒是真心替沈轻鸿不值,他本就觉得声名狼藉的苏云凉配不上沈轻鸿,如今得知苏云凉祸害了金元宝,得罪了金骞,他就更不想让沈轻鸿娶她了。
这哪里是娶妻子?分明就是娶一个祸害!
沈轻鸿的处境已经非常糟糕,沈家摆明已经放弃了他,甚至有可能将他一脚踢开,沈轻鸿需要的是足够优秀的妻子和强势的岳家,可不是苏云凉那种惹祸精!
一旦娶了苏云凉,脱离了沈家,他和苏云凉哪里承受得起金骞愤怒之下的疯狂报复?
沈鹤想到不久前听到的猜测,忍不住对沈轻鸿说道:“哥,你走吧,离开这里,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了!”
他想说出之前听到的猜测,可不知道为什么,面对着沈轻鸿,他竟觉得无法开口。
他不敢把那些话说出来。
沈家对沈轻鸿再不好那也是他的家,他怜惜沈轻鸿这个昔日的天之骄子,不希望他出事,遭了沈家的阴险算计。
可同样的,他也不希望沈轻鸿知道沈家的算计,对沈家生恨,甚至报复!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所有人都说沈轻鸿已经彻底成了废人,可他却觉得这人给他的感觉比过去还要深不可测。
或许是因为沈轻鸿即便成了废人也坚持闭关?
沈轻鸿打量着沈鹤,见他欲言又止,到底没有把心底的话说出来,就知道了他的选择。
他不动声色,说出的话却不容拒绝:“除非舅父赶我走,不然我不会离开。你们走吧,天色不早了。明日就是我大喜的日子,我该准备了。”
“哥!”
“轻鸿哥哥!”
“走吧,别再说了。舅父对我有养育之恩,既然这门婚事是他安排的,我会遵从。”说到这里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苏云凉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不管外面的人怎么说她,你们不许嫌弃她。”
闻言,沈媛和沈鹤彻底觉得沈轻鸿疯了。
苏云凉算什么东西?他竟然为了一个水性杨花的苏云凉,逼迫他们接受她!
他怎么忍心?
“轻鸿哥哥,你太过分了!我就是嫌弃她,一辈子都嫌弃她!”沈媛说着便红了眼睛,见沈轻鸿理也不理,更觉委屈得不行。
沈轻鸿突然问道:“倘若我不肯娶她,表妹你会嫁给我吗?”
“我……我……”沈媛语塞,再不敢看沈轻鸿的眼睛,说出的话却委屈极了,“轻鸿哥哥,你这是要逼着我和父亲母亲决裂吗?你也知道,他们对我寄予了厚望,我怎么能让他们失望?”
“那你走吧,他们不会希望你来见我,你别再让他们失望了。”
这话虽然说得平平淡淡,却像是一巴掌狠狠打在沈媛脸上,撕开了她那张虚伪的假面。
沈媛再也待不下去,转身哭着跑了。
也不知是真的伤心,还是为了逃避。
沈鹤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想了想还是说道:“哥,你别怪她,她……她也是逼不得已。”
“你走吧,我要准备明日的婚礼。”
“哥,我……”
“滚!”
沈鹤吓得打了个哆嗦,再不敢久留,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沈轻鸿看着他离开的身影,嘲讽地笑起来。
七月初七,晴。
天刚蒙蒙亮,居住在客院的苏云凉就被人叫醒了。
好在伪装成张嬷嬷的红绡昨夜就借着送喜服的机会提醒了她,让苏云凉早早有了准备,不至于被人打个措手不及。
拍门声响个不停,外头的人显然是没将她这个苏三小姐放在眼里,声音大得能吵死人。
那嚣张的气焰,不像是来给她打扮的,倒像是来催债的。
苏云凉咬牙冷笑,正觉得不满,身侧突然传来一道软软的嗓音:“娘亲——”
她扭头一看,发现熟睡中的苏小白已经被外头的敲门声吵醒,正用面团似的小拳头揉着眼睛。
因是被吵醒,他的声音也软软的,语气中透着委屈,让苏云凉心疼坏了。
越是心疼,她就越是恨外头敲门的人,也越恨主导了这一切的苏德和赵芸!
虽说苏德身为家主,这种小事必不用他亲自来管,吩咐这一切的应当是赵芸。可她的婚事就是苏德定下的,她岂会不给他狠狠记上一笔?
正好她的仇还没报,且先记着吧,待婚礼过后,看她怎么收拾他们!
先前从苏家库房里拿走的东西,她就当做是利息了!
“小白,别睡了,待会儿娘亲给你出气。”苏云凉将苏小白的小身子搂在怀里,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双眼却冷冷看着门口的方向,决定待会儿就狠狠收拾她们一顿!
苏小白还没睡醒,整个人都软软的,他乖巧地靠在苏云凉怀里,大大的眼睛眨了眨,粉色的小嘴紧紧抿了起来。
外面的人好讨厌,竟然吵他和娘亲睡觉,他决定讨厌她们!
偏在这时,外面拍门的人不耐烦了,竟张口吆喝起来。
“三小姐快开门!时间不早了,该做准备了!”
“三小姐开门哪!”
“三小姐你可不能再睡了!”
“开门!快开门哪!”
苏云凉脸色一沉,干脆飞身下床,来到外间将门打开。
门外的婆子正要拍门,她这一开门,那巴掌眼看着就要落在她的脸上。
那婆子却好似反应不过来一般,竟也不收手,反而继续朝她脸上拍来。
苏云凉虽打算婚礼后再发难,可对方如此嚣张,她哪会再忍?
一个下人也想打她的脸?哪来的底气?
苏云凉双眼一眯,出手如电抓住那人的手腕,反手往外一拧!只听一阵“咔嚓”声连响,婆子整条手臂都扭成了麻花,骨头断成好几节,算是废了。
“啊啊啊啊啊啊——”
婆子先是一愣,随即火烧火燎的剧痛传来,痛得她当即惨叫,犹如即将被宰的母猪。
苏云凉不屑地瞥了眼她的体型,突然觉得她这体型跟母猪还当真没区别,干脆一脚将她踹飞了出去,省得她继续在跟前碍眼。
婆子一飞出去,红绡伪装的张嬷嬷就露了出来。也是那婆子体型太肥硕,竟将她给挡得严严实实。
红绡朝苏云凉尴尬一笑,眼神却有些愧疚。
苏云凉知道她在愧疚什么,无非是刚才那婆子拍门,她却没能阻止。
她也不管红绡是真的阻止不了,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反正这人在她看来不过是沈戈的手下,跟她可没半点关系!
这人昨夜提醒,她便承她一份情,如今她没有阻止,她也不会因此就记恨什么。
说到底红绡又不欠她,苏云凉就是再霸道,也不会觉得别人就该帮她到底。
她只当红绡是张嬷嬷,问她:“有什么事?”
红绡也不知是不是被苏云凉刚才的手段吓到了,这会儿表现得格外殷勤。她解释道:“三小姐,时候不早了,该洗澡换衣服,梳妆打扮了。”
“哦?”苏云凉挑眉,好奇地朝她身后的人看了一眼,“说说具体该怎么做。”
红绡没敢怠慢,继续解释:“热水已经准备好了,奴婢们会伺候三小姐洗澡,待洗完澡后,再伺候三小姐穿上嫁衣,梳头化妆。”
“进来吧。”
苏云凉没为难她,说罢就转身走进了房间。
红绡暗暗松了口气,虽然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如此紧张,可奇怪的是,刚才苏云凉出手的时候,她竟然觉得害怕!
真是奇怪。
就算苏云凉成了武士,那也不过是武士而已。更何况她修炼的时间必定不长,最多是去了青云村后才开始修炼,实力能高到哪里去?
她可是五岁起就开始习武,如今已经是三阶武士,苏云凉哪能跟她比?
也不知道主子为何要让她来保护苏云凉,要她说,这苏云凉除了一张脸还算能看之外,实在没什么可取之处。
主子该不会是看上了苏云凉的脸吧?
肯定不可能!主子那样的人物,哪里会是沉迷美色的肤浅之人?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红绡极力说服自己,带着人将东西送进屋。
准备好的热水,花瓣,嫁衣,整套头面,胭脂水粉,梳妆工具。
乍一看似乎都能入眼,可若是仔细一看,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
红绡最近假扮张嬷嬷,又亲自负责这件事,哪会不知道里头的蹊跷?
先说花瓣,这花瓣是用药泡过的,闻着挺香,其实里头带着毒。具体是哪种毒她不确定,只知道一旦用它泡水洗澡,皮肤就会出现溃烂。
再说嫁衣,料子虽说还行,上头的绣工却实在一般,甚至称得上粗劣,根本穿不出去。
若是穿着这样的嫁衣去嫁人,怕是一辈子都要被人嘲笑死,再也抬不起头了。
头面看着都是赤金镶宝石的,可入手的重量却不对,应当是锡包金,宝石也是高仿,值不了几个钱。
再就是胭脂水粉,这东西劣质不说,里头还混了毒,用它来上妆,苏云凉这脸怕是要毁彻底了。
这些都是她偶然听见苏云汐和赵芸说的,那嫁衣也有说头,对外宣称是苏云凉亲手绣的,苏德和赵芸感念她一番心意不忍拒绝,到时候丢的就是苏云凉自己的脸!
红绡听着都忍不住摇头,即便对苏云凉不喜,她也想不明白苏家和她到底有多大的仇,竟这般算计!
实在是太狠毒了!
红绡心中暗叹,又回想起苏云凉刚才的手段,到底没敢隐瞒。
待底下人将热水倒入浴桶,她拿起花瓣,意有所指地说道:“三小姐真是有福气,夫人为了你的婚事可没少费心,这些都是夫人特意为你准备的,你可千万别忘了夫人的好。”
苏云凉一听这话,眼睛就半眯了起来。
特意准备的啊……
“大伯母费心了。”可不是费心吗?到了这个时候都还不忘记陷害她,到底多大的仇?
若是赵芸知道她洗劫了库房也就罢了,可赵芸分明不知道,还如此算计她,简直心里扭曲!
苏云凉虽然不意外赵芸会算计,却没想到她能算计到这一步。
既然如此,她也无需再忍了。
“你们出去吧,我洗澡不用人伺候。”
“三小姐,这是规矩,没人伺候可不行。”开口的是另一个婆子,她皮笑肉不笑地盯着苏云凉,一副急于表现的模样。
苏云凉一眼就看穿了这人的用意,无非是在她这里表现一番,回去了好在赵芸面前邀功罢了。
只是这人是不是傻?
她刚刚才打了一个婆子,这人眼睛瞎了?
“要么自己滚出去,要么我把你们扔出去,自己选!”
苏云凉从熟睡中被吵醒,心情本就不好,偏偏这婆子还特别没眼力地跑到她面前来招惹她,她哪还会给这人好脸?
反正她今天就要嫁出去了,还忍什么忍?
婆子一脸愤然,竟威胁道;“三小姐,我们可是夫人派来的!你把我们赶出去,要是耽误了婚礼……”
“那又如何?”苏云凉嘲讽地看着她,“反正我本来就不想嫁,耽误了正好。到时候大伯母就算怪罪,你们也休想好过!”
红绡听闻这话,同样嘲讽地看了那婆子一眼。
是啊,苏云凉有什么好怕的?这门婚事本就不如人意,就算耽误了她也没什么损失。
赵芸再生气也不过罚罚她,然后再给她安排一门婚事。
可她们这些奴婢就不一样了。
若是办砸了差事,耽误了今天的婚礼,让苏家出了丑,赵芸哪会让她们好活?
苏云凉只要还生着那张脸,对于苏德和赵芸来说就有利用价值,两人就是再生气也不会要她的命。
收拾不了苏云凉,满腔的怒火该如何发泄?还不是发泄在她们这些奴婢身上!
真到了那地步,她们这些在场的人还不知道能活多少。
红绡想得明白,其他人也不傻。
就算是刚刚出头的婆子,此时也回过味儿来,满心惊骇,再不敢惹恼苏云凉,就怕她当真不肯配合,耽误了婚礼。
一行人放下东西,规规矩矩地出去了。
苏云凉关上门,将送来的东西一一检查过。
这一检查,她就忍不住再次冷笑。
花瓣和胭脂水粉里下了毒不说,嫁衣也绣得乱七八糟,里层更是藏着细针!
苏云凉暂且没管,先舒舒服服地洗了个澡,出来后才将花瓣撒进了水里。不仅如此,她还故意用灵力将花瓣中的毒性彻底催发了出来,让洗澡水带上剧毒。
如此一来,一旦这洗澡水沾在身上,只消一个时辰就会发作。
那时候,她早已经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没穿那身嫁衣,而是换上自己的衣服,随后打开门将人放了进来。
等人一进门,她便将手中的嫁衣提了起来:“谁来告诉我,这嫁衣上头怎么会藏着绣花针?谁检查的?眼睛瞎了?”
她这一声含着怒意,让进来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没人敢站出来,先前手捧嫁衣的小丫鬟倒是吓得惨白了脸,却拼命朝后躲,根本不敢站出来。
苏云凉冷笑了一声,也不拔那绣花针,直接将嫁衣扔进了浴桶之中。
嫁衣很快沉入水中,转眼就浸满了水。
“呀,手滑了。”苏云凉毫无诚意地说了句,指着先前冒头的婆子,“你,去把嫁衣捞出来。”
这婆子并不知道花瓣有鬼,虽不甘愿,到底还是担心耽误了婚礼,黑着脸走了过去,伸手将湿透的嫁衣捞了起来。
可她的运气似乎不太好,这一抓竟然抓住了嫁衣上头的绣花针,掌心被狠狠刺了一下,疼得惊呼出声,下意识松开了手。
过了片刻,她才又小心翼翼地将湿透的嫁衣捞了出来,眉头皱得死死的,琢磨着怎么才能把嫁衣给弄干。
这嫁衣显然是不能穿的,可要是等它干透,时间又来不及了。
而且这嫁衣是丝缎的,脆弱得很,若是烘烤,稍不留意就要烤坏了。
她下意识看向红绡假扮的张嬷嬷,虽说平日里巴不得把这人挤下去,可到了这种关键时候,她只得向这人求助。
最关键的是,这事得禀报赵芸。
她能想象得到,赵芸知道了肯定会很生气,所以这禀报的人选最好是张嬷嬷,她自己肯定是不能去的。
红绡岂会不知道她的算计?她看了眼湿透的嫁衣,又看着婆子湿漉漉的手,眼底废话划过一丝怜悯。
花瓣中的毒可是恶毒得很,这婆子手上沾了水,到了夜里,皮肤怕是就要溃烂了。
真是死到临头了还不知。
想到这里,她又目光复杂地看向苏云凉。
她还以为有了她的提醒,苏云凉应当不会碰那些花瓣,哪知道事情竟会变成这样?
只是不知道,苏云凉到底有没有用那些花瓣。
若是用了,那就是说苏云凉并未听懂她的暗示,到了晚上就得皮肤溃烂。
若是没用,那就说明这是苏云凉故意挖的坑!
真是这样的话,苏云凉就不得不让她深深忌惮了。
“我这就去回禀夫人,重新取一套嫁衣来。”红绡飞快说道,转身飞奔而出。
她自然知道这是件苦差事,可是比起面对苏云凉,她宁愿去赵芸面前吃排头!
红绡总觉得这里还得出事。
她急匆匆地走了,其他人却不敢松口气,都小心翼翼地看着苏云凉。
尤其是刚才那婆子,她抓着湿透的嫁衣,扔也不是,继续拿在手里也不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先前那被打了的婆子,却是已经在赵芸面前告状了。
红绡前去向赵芸禀报的时候,赵芸已派了一队人前来收拾苏云凉。
得知苏云凉力气不小,她派来的这支队伍足足有二十人,而且个个都是武士。
这些人由两个婆子带头,接着是八名孔武有力的丫鬟和十名护卫。
为首的两个婆子都是三阶武士,丫鬟们则是二阶,剩下的护卫都是三阶,算是一支力量不弱的队伍。
赵芸想得也算是不错,就算苏云凉在青云村里学了武艺,有了一身力气,可青云村那种小地方能学到什么厉害本事?
这样的队伍别说收拾一个小小的苏云凉,就是二十个苏云凉也被收拾了!
所以派出队伍后,赵芸就惬意地品起了茶,等待好消息传来。
她已经示意过了,只要不露出明显的伤势,就算下手重些也没什么。苏云凉不堪管教,让她受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红绡和这些人几乎是同时出发,只是红绡为了赶时间,抄了近路,双方并没有碰上,反倒错过了。
客院里,苏云凉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苏小白抱着毒蛇七宝坐在她身边,母子二人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其他人就惨了,她们本是奉命来给苏云凉梳妆打扮的,可眼下嫁衣毁了,张嬷嬷向赵芸禀报去了,苏云凉又不肯配合,她们实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气氛正尴尬,赵芸派来的队伍突然闯进客院,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
十名男护卫守在了屋外,防着苏云凉逃跑。
两名婆子则带着八名丫鬟气势汹汹地闯进屋,一看见屋内的情况,其中一名婆子便阴阳怪气地冷笑起来:“三小姐,夫人听说你这儿出了事,特意让我们来帮你!”
苏云凉自然看出这些人来者不善,她却半点不怕,反而用下巴指了指浴桶:“你们来得正好,把水抬出去倒了。”
让她们给她倒洗澡水?苏云凉想得倒美!
另一名婆子不甘示弱地急着表现:“三小姐,时间不早了,你还是赶紧梳妆吧!别的不需你管,自然有人会来处理。”
“这么说你不肯倒?”苏云凉起身走到浴桶旁边,拿起木勺舀起一勺水,扬手便泼在了那两个婆子脸上!
二人能被赵芸派来教训苏云凉,显然在赵芸面前是有些脸面的,如今竟被苏云凉泼了一脸洗澡水,二人哪里能忍?
“贱人你敢!”
“来人,把这个小贱人给我抓起来!”
二人话音一落,八名孔武有力的丫鬟当即上前,气势汹汹地朝着苏云凉逼近。其中一个婆子眼珠一转,突然扭头看向乖乖坐在椅子上的苏小白,打起了主意。
这小崽子是苏云凉在外头生下的野种,若是抓了他在手里,苏云凉还不是只能乖乖听话?
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便得意地笑起来。
七宝察觉到她的恶意,瞬间昂起了脑袋,金色的眸子死死瞪着她,“嘶嘶”吐着信子,张口露出毒牙。
这婆子倒也有些见识,虽然认不出七宝究竟是什么品种,却也认出它是条毒蛇。
她吓得瑟缩了一下,伸出的手默默缩了回去。
她是奉命来教训苏云凉的,可不能以身试险。
与此同时,八名孔武有力的丫鬟已经被苏云凉浇得从头到脚满身是水。
这水香喷喷的,味道还挺好闻,可她们一想到这是苏云凉的洗澡水,心里就无比膈应!
八人气得铁青了脸,呈扇形朝苏云凉包抄而去,却被苏云凉一脚一个,全给踹飞了!
邪门的是,苏云凉也不知道是怎么踹的,她们倒地后便觉得浑身痛得厉害,竟是爬都爬不起来。
两名婆子看到这一幕,脸色更难看了。
她们可不觉得是苏云凉实力太强,只觉得是这些丫鬟偷奸耍滑,故意躲懒!
苏云凉踢出的那一脚看着也不是多重,这些丫鬟都是二阶武者,哪里就倒地不起了?
“你们嚎什么嚎?还不快起来,把她给我抓住!”
“来人!快来人!”
两人一个呵斥倒在地上的丫鬟,一个呼叫外头的护卫,倒也配合默契。
外面的护卫早就听见了动静,闻言立刻闯了进来。
这些人穿着皮甲,挎着腰刀,一个个英武不凡,一进屋就让屋子里变得拥挤不堪。
苏云凉瞄了一眼,发现苏小白早在没人注意的时候躲在了角落里。
于是她也不再客气,那些护卫刚闯进来,她便猛地翻身来到浴桶背后,随后用力一踢,将那装了大半桶水的浴桶给踹飞了出去。
浴桶在半空中翻转,里面的水尽数泼洒出来,浇了来人一身,就连倒在地上的丫鬟,两名趾高气扬的婆子,还有那些躲在边上负责梳妆的人都没能躲过,全被洗澡水给浇了个透。
不仅如此,那些送来的胭脂水粉和头面首饰被水一冲,乱七八糟地散落得到处都是,显然是没法用了。
没等护卫反应过来,苏云凉捡起手边的东西就朝他们砸,偏她砸得又快又狠,这些护卫竟无法反击,只能被动躲闪。
没一会儿,整个屋子就被毁得乱七八糟,苏云凉趁机抱住小白,直接推开窗翻了出去。
护卫们本能地想要去追,身上却不知为何痛得厉害,刚迈出腿就摔在了满地狼藉里。
苏云凉却趁着这个功夫,带着苏小白直接跑到了苏家主院,也就是苏德和赵芸居住的地方。
她自然不是来自投罗网的。
如今时间已经浪费了,苏德和赵芸除非想要悔婚,不然为了脸面,他们只能让她按照约定的时间出嫁。
这就意味着,他们根本没时间收拾她。
苏云凉拉着苏小白大摇大摆地走进主院,主院的人看见他们母子,眼珠子都瞪圆了,显然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候过来。
苏德和赵芸同样是没想到。
这时二人已经知道嫁衣毁掉的事,尽管心里恼恨,还是让红绡假扮的张嬷嬷去外头的绣坊买嫁衣。
一看见苏云凉,赵芸便惊呼出声:“苏云凉,你怎么会在这儿?”
苏云凉直接往太师椅上一坐,就开始告状:“大伯母派去的人毁了我的房间,我实在没地方去,只好来找大伯父和大伯母了。”
派人毁了她房间?这小贱人还真敢说!
苏德和赵芸齐齐阴沉着脸,目光阴测测地盯着苏云凉。
虽然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可苏云凉竟然带着苏小白逃到了这儿来,简直就是找死!
苏德心中不悦,只觉得苏云凉简直就是不知好歹!
她那样的名声,有人愿意要她就不错了,他费心给她安排了一桩好亲事,她不知道感恩就罢了,竟然在婚礼当天还敢闹腾!
莫非她以为闹了就可以不用嫁过去了?
痴心妄想!
可他生气归生气,却不愿开口和苏云凉说半句话。
既是不愿意当这个恶人,也是怕苏云凉脸皮太厚打蛇随棍上,张口向他讨要好处。
所以他干脆什么也不说,只臭着一张脸,让苏云凉知难而退,同时留给赵芸解决,让她来当这个恶人。
赵芸却没察觉到苏德此时的算计,她是真被苏云凉给气得不轻。
金家家主金骞岂是好相与的?苏云凉得罪谁不好?竟然得罪了他!不过是去金家找金元宝要钱,她竟然给人做什么吃的!
难道她以为胡乱煮点儿就能成为灵厨师了?
想起这事,赵芸就忍不住吐槽金元宝。
这人脑子是什么做的?竟然连苏云凉做出来的东西也敢吃!如今吃坏了肚子,反倒要连累他们苏家!
赵芸越想越恼,看苏云凉也就越发觉得不顺眼。
她见苏云凉头发上还带着水汽,似乎不久前才洗过,眼睛就微微眯了眯,轻轻动了动鼻子。
这一闻,她就闻到了一股颇为刺鼻的香味。
闻着熟悉的味道,再看苏云凉头发上的水汽,赵芸的心情突然就好了。她甚至勾起了嘴角,关切般地问道:“你已经洗过澡了?”
“是啊,大伯母特意准备的花瓣,我可都用上了。毕竟是大伯母一番苦心,哪能浪费?”
苏云凉这话说得意味深长,可惜赵芸和苏德都没能听出来。
苏德并不知道赵芸在花瓣里做了手脚,可赵芸知道啊?
她心中本就先入为主有了猜测,听闻苏云凉这番话,便以为她是泡了花瓣澡。
想到花瓣里的东西,赵芸脸上的笑意更深。
她看了看角落里的金色沙漏,发现时间已经有些晚了,便懒得再和苏云凉计较房间被毁的事。
眼下当务之急是让苏云凉嫁出去,彻底和苏家断绝关系,这是至关重要的大事,决不能耽误了。
反正苏云凉已经中了毒,到了晚上就会全身溃烂,没必要急于一时。
她想到这里便说道:“既然房间毁了,你就去隔壁梳妆吧。婚礼耽误不得,我让人来给你梳妆。”
苏云凉早就猜到赵芸这会儿不会找她麻烦,闻言也不意外,只说道:“那些刁奴实在是无法无天,大伯母准备的首饰和胭脂水粉都被他们给毁了。
不仅如此,就连大伯母特意准备的嫁衣上面都被人藏了绣花针,也不知道是谁如此狠毒,竟然这样害我!”
赵芸闻言,笑脸瞬间变得有些扭曲。
可她如何能承认那枚绣花针是她命人准备的,那个狠毒的人就是她?
就算再厌恶苏云凉,再不把她放在眼里,这事也不能承认!
赵芸故意沉下脸色,用力拍了拍手边的方几:“岂有此理!那些人实在是可恶,竟敢做出这样的事。你放心去吧,这事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
赵芸说到这里,怕苏云凉继续折腾,便叫来心腹丫鬟绿云,让她给苏云凉梳妆。
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她可顾不上这么做是不是不合规矩了。
反正苏云凉又不是她的女儿,嫁的又是个废物短命鬼,哪里需要那么多规矩?
要不是时间快要来不及,她甚至都不愿意让绿云来做这事。
绿云可是她的心腹丫鬟,她向来喜欢绿云的伺候。如今让绿云给苏云凉梳妆,她这心里可是膈应死了,有种自己的白玉璧被苏云凉这团污泥给玷污了的感觉。
“大伯母费心了。”苏云凉客套地笑了笑,跟着绿云去了隔壁房间。
绿云不愧是赵芸身边得脸的心腹丫鬟,一进房间,她就刷地变了脸色,抬着下巴不屑地看着苏云凉:“奴婢从未给三小姐梳过头,若是力道把握不准,三小姐可千万别怪罪。”
力道把握不准?这人还想借机折磨她?
苏云凉逼近绿云身边,出手如电捏住她的右手腕,另一只手则掐住她的脸颊,将她的尖叫全给堵了回去!
“你这双手生得倒是不错,若是连力道都把握不准,它们也没必要再留下了,你说是不是?”
绿云吓得瞪圆了眼睛,却说不出话来。
苏云凉继续说道:“你看见那个婆子了吧?她的右手臂整整断成了八节,你觉得看起来怎么样?”
绿云还真见过那婆子,当时就被她那手臂吓得不轻。
如今听闻苏云凉的话,她再次回想起了那根手臂的样子,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瞬间吓得惨白,漂亮的双眼也瞪得更圆了。
“你若是好好给我梳头,我就让它继续留着,可若是让我不满意,你知道后果。”苏云凉说到这里突然笑起来,“反正我就算折断了你的双手,苏德和赵芸也不会拿我怎么样,他们丢不起这个人。”
苏德和赵芸就是再厌恶她也要做做样子,总不能让她带着明显的伤嫁出去。
绿云显然也知道这点,所以被苏云凉一番威胁后,她就老实起来了。
苏云凉虽然不喜欢她,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丫鬟有一双巧手,梳头梳得挺不错。
她不敢得罪苏云凉,给她梳了个惊鸿髻,只是头面就不敢私自做主了。可就在她准备去请示赵芸的时候,苏云凉却自己从首饰匣子里挑了一套最为华贵的红宝石赤金头面。
绿云见状,惊得差点儿晕过去。
苏云凉挑的这套红宝石头面正好是赵芸最喜欢的,平时宝贝得不得了,就连苏云汐想要都没舍得给!
绿云怎么也没想到,苏云凉竟然能够把它给挑出来!
赵芸若是看见了,还不得生吞了她们?
尽管绿云怕得要死,不断劝说苏云凉换一套,可苏云凉还是固执起见选了这一套。
不为别的,就为了这套首饰上的徽记,她也不能让它落在赵芸手里!
那徽记乍一看是个复杂的图案,可若是细细拆分,就会发现它其实有点像是云凉两个字。
更关键的是,苏云凉当初捡的那颗木球上就有一模一样的徽记。
要说这东西跟她那便宜父亲没关系,苏云凉打死都不信!
这样的东西,她宁可收起来以后还给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也不想让它继续落在赵芸手里。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绿云,指着那徽记问她:“你说这上面是哪两个字?”
绿云虽然一直给赵芸梳头,却从未留意过这套首饰上的小小徽记。
一来那徽记很隐秘,二来这套首饰赵芸十分喜欢,戴的时候却不多,更不会让她随意碰触。
即便偶然看见了,那样小小的一个徽记,她也只当是首饰铺子的印记,哪会想到那徽记竟然会是“云凉”两个字?
想到曾经隐隐听到的消息,绿云就觉得心中惴惴。
既是惊讶于赵芸的无耻,也担心事情揭破后赵芸的疯狂反击。
她伺候赵芸这么多年,哪里还会不知道赵芸是什么性子?别看赵芸生了一张芙蓉面,四十好几了也不见老,看着就跟二十出头似的,可那心是真狠!
得罪了赵芸,她以后哪里还会有好日子过?
苏云凉今天就要嫁出去,不必担心赵芸的报复,她却是赵芸的贴身丫鬟,根本无处可去,一旦事发就要独自承受赵芸的所有怒火!
绿云想到这里,心中突然生出一股冲动,想要跑出去向赵芸报信。
谁知她刚刚转身,就看见了抱着毒蛇的苏小白。
那毒蛇已经昂起了脑袋,正朝她吐着蛇信,仿佛随时能朝她咬来。
她正觉害怕,身后突然传来苏云凉的声音:“小心点儿,七宝可是剧毒,被它咬中后顷刻就会毙命,就是灵医师也救不了。”
绿云吓得小脸惨白,本能地后退了好几步,再不敢想报信的事。
面对着可怕的苏云凉和毒蛇,她只能乖乖给苏云凉戴上了那套红宝石头面。
恰在这时,去买嫁衣的红绡赶了回来,推开门匆匆将嫁衣送了进来。
绿云看见她,立刻求救地朝她看去,还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套红宝石头面。
倘若是真的张嬷嬷,这会儿必定已经认了出来。可惜眼前的这个张嬷嬷是红绡假扮的,根本没能认出来。
她倒是机敏地察觉到了绿云的示意,猜到那套红宝石头面有问题。
可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站在一旁,仿佛已经洞察一切,她哪里会为了一个绿云去得罪苏云凉?
反正她又不是真的张嬷嬷,等苏云凉离开苏家,她就可以功成身退。
红绡心中暗笑,不仅假装没看出绿云的暗示,还主动关了门,亲自守在了门口:“绿云,伺候三小姐换嫁衣。”
绿云狐疑地看了红绡一眼,想不明白她怎么没有发现,可红绡下了令,她也只能乖乖照办了。
然而打开嫁衣,绿云就是一惊。
这嫁衣做得也太好了!红绡到底是怎么办事的?她难道不知道家主和夫人的意思?怎么买了这么好的嫁衣回来?
可嫁衣已经拿了回来,总不好再拿去换了。
时间可不多了,再去换嫁衣的话根本来不及。
绿云只好请苏云凉去了屏风后头,准备帮苏云凉换嫁衣。苏云凉却没让她帮忙,接过嫁衣就把她打发走了。
等绿云一走,苏云凉就检查起了手中的嫁衣。
这一检查她便有些疑惑,这嫁衣实在是太好了,而且里里外外全都有,就连贴身小衣都给准备了!
不管是里面的还是外面的,不仅衣料摸着极为舒服,上面的绣花更是栩栩如生,仿佛出自大家之手。
这样的一套嫁衣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红绡到底是从哪里买回来的?
赵芸不可能给她这么多钱,难道是赊账?
可红绡是不是对她太好了?
苏云凉狐疑,她总觉得这套嫁衣不是红绡的手笔。虽说她之前露的一手让红绡有些怕她,可那点害怕还不至于让红绡做到这个份儿上。
就算是红绡有心讨好她,这也做得过了。
苏云凉想不明白,可嫁衣上头并没有做手脚,她也只能暂且换上了。
就算她没把这场婚礼放在心上,她也不会放任自己丢人现眼。
更何况,这套嫁衣倘若不是红绡的手笔,那就很可能跟沈戈有关。这人似乎和沈轻鸿关系不错,这么做应该是为了沈轻鸿。
想到这个可能,苏云凉就更加坦然了。
她一层层换上嫁衣,换完一照镜子,便愣住了。
镜中的人虽说粉黛未施,可皮肤雪白,唇不点而红,眉不点而黛,一双桃花眼勾魂摄魄,眼眸如星辰般璀璨,只一眼便让人无法忘怀。
大红的嫁衣上用金线绣出栩栩如生的凤凰,仿若振翅欲飞。
苏云凉看过后却忍不住皱了皱眉,觉得这凤凰的模样跟印象中的有些不一样。具体哪里不同她也说不上来,只觉得它给人的感觉要更为高贵。
待她走出去,红绡和绿云显然都惊呆了,似乎没想到她穿上这身嫁衣后的效果会如此好。
就连等在外头的苏小白都惊讶地瞪圆了眼睛。他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像是确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幻象:“娘亲,你今天好漂亮!”
红绡和绿云却是心情复杂,苏云凉穿上这身嫁衣后,竟然让她们有种自惭形秽之感!
其实这感觉一早就有,只是苏云凉穿上嫁衣后整个人似乎都高贵了许多,也让她们心中的感觉更强烈了。
苏云凉却也惊讶地发现,苏小白同样换了身红色的喜服。
那喜服小小巧巧的,用的料子跟她身上的差不多,显然是同一个人准备的。
不仅如此,苏小白身上的喜服还用金线绣了一只小凤凰,可见准备的人非常用心。
光这份心意,就让她不得不在意了。
“走吧,时间应该差不多了,该出去了。”苏云凉淡淡地说道,拉过苏小白朝外走。
红绡和绿云满心不是滋味,红绡还好些,不过是被苏云凉戴首饰穿嫁衣的样子给镇住了,绿云可就惨了。
她原本也是被镇住了,心里酸溜溜的,既嫉妒又羡慕,可苏云凉一说走,她立刻就想到了关键!
作为赵芸的心腹丫鬟,赵芸和苏云汐的那些狠毒算计她岂会不知道?
跟红绡假扮的张嬷嬷一样,她是知道赵芸如何算计苏云凉,也知道赵芸绝不想让苏云凉好过的!
为了让苏云凉出丑,她都能给苏云凉准备那套不堪入目的嫁衣,还想推说是苏云凉自己绣的。若是让赵芸看见了苏云凉这一身,赵芸岂会甘心?
别说赵芸,就是苏云汐怕也不会甘心!
这位二小姐她还不知道?从小到大就疯狂嫉妒着苏云凉的脸,恨不得给她毁了。
若非苏德和赵芸觉得苏云凉那张脸有用处,直接毁了太过浪费,恐怕苏云凉早十几年就被划烂脸变成丑八怪了!
可苏云汐以前没机会,这次不也趁着苏云凉出嫁的时候给她下了毒?
绿云回想起苏云凉头发上的水汽和身上散发出的香味,再看她那张人比花娇的脸便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摇头。
真是可惜了。
生得再美又如何?要不了多久,这张脸就要溃烂不堪,变得面目全非了。
她哪里知道苏云凉并未中毒?就连那些香味,都是苏云凉为了取信赵芸故意沾染在了身上。
她是毒系和空间系,锁住一些味道留在身边,到了特定的时候再释放出来,对她来说一点都不难。
若是没有那些刺鼻的香味,赵芸又岂会相信她已经中了招?
赵芸的性子阴狠毒辣,一旦得知她没中招,肯定还得再出手,借机折腾她,哪里会像现在这般轻松?
苏云凉察觉到了绿云眼底的怜悯和得意,却没放在心上。
这人很快就要倒霉了,有什么好在意的?
她拉着苏小白出了门,故意去了堂屋,或者说正厅。
屋里不仅苏德和赵芸在,苏云汐和赵涉不知何时竟也出现在这里。
苏云汐是来瞧苏云凉出丑的,那些算计里就有她一份,她哪能不亲自来看看苏云凉丢脸的样子?
她不仅亲自来了,还故意把赵涉也拉了过来,想让他也看看。
别以为她不知道,赵涉曾经看上了苏云凉那张狐媚子脸,一直想把苏云凉勾上手。
当年要不是她下手够快,这小贱人说不定就和赵涉滚到一张床上了!
如今苏云凉声名狼藉,还生下了野种,赵涉绝不会再看上她。
可苏云汐还是觉得不放心。
在她看来,只有让赵涉看见苏云凉丑陋狼狈的模样,才能一劳永逸彻底绝了赵涉的心思!
若非赵芸不允许,苏家也丢不起这个脸,她甚至现在就想让苏云凉的脸烂掉,再让赵涉看看她烂了脸的恶心样子!
她和赵涉坐在主位下方的太师椅上,距离隔得挺近,中间只隔了一张小巧的方几。
在来的路上,她已经和赵涉说了不少诋毁苏云凉的话。
当然,那些算计她没敢跟赵涉说,只用了想好的借口,说那套丑陋的嫁衣是苏云凉亲手绣的——她住的地方和客院离得挺远,还不知道嫁衣被毁的事。
一听见脚步声,苏云汐和赵涉就迫不及待地朝门口看去。
苏云汐是恶毒地想要亲眼看看苏云凉最狼狈的模样,赵涉则是听了一耳朵的诋毁,有些好奇苏云凉会糟糕成什么样。
结果一看见苏云凉和苏小白,两人就同时傻眼了。
苏云汐视力不错,将苏云凉的样子从上到下看了个一清二楚,不管是那套赤金红宝石首饰,还是那身华丽至极的嫁衣,她都看得清清楚楚!
恰好就在这时,阳光从苏云凉身后洒进来,给她周身镀了层金光。苏云凉头上的赤金红宝石首饰被柔和的晨光一照,越发显得璀璨夺目,熠熠生辉。
她身上的凤凰纹样宛如活了一般,仿佛要带着她翱翔九天,白日飞升。
赵涉愣愣地看着迈步进来的苏云凉,直接看傻了眼。
苏云凉拉着苏小白从晨光中走出,迈入门槛。短短一步,却像是从九天之上的仙子从云端迈入了人间。
赵涉看得迟迟回不过神,心中竟生出无尽懊恼和悔意。
若是早知道盛装下的苏云凉会如此出众,他一定……一定……
只要一想到这样难得的美人竟要嫁给沈轻鸿那个废物短命鬼,赵涉就觉得心里一抽抽地疼,仿佛看好的珍宝被人夺走了一般。
苏云汐却在这时尖叫起来:“苏云凉!你竟敢不穿我娘给你准备的嫁衣,偷戴我娘的头面!谁给你的胆子?”
都到了这个时候,苏云凉哪里会怕一个苏云汐?
她弯了弯嘴角,说出的话耐人寻味:“咦?那是说大伯母特意给我准备的那套嫁衣?我原本想穿的,可惜被几个刁奴给毁了。”
说到这里她看向赵芸和苏德:“倒是多谢大伯父和大伯母慷慨,特意让人给我买来了这样好的一套嫁衣,还把父亲留给我的这套赤金红宝石头面给了我,让我不至于在婚礼上出丑。”
苏云汐死死瞪着苏云凉身上的赤金红宝石头面和嫁衣,嫉妒得都快疯了:“什么你父亲留下的?那分明是我娘……”
“闭嘴!”赵芸突然厉声打断了苏云汐的话,目光淬了毒般死死盯着苏云凉,“这套头面……”
苏云凉微笑着打断她:“我知道这套头面是父亲留给我的,上面还刻了云凉两个字,大伯母有心了。”
赵芸死死抿着唇,一张精心保养的芙蓉面都要扭曲了。
刻字?那个徽记竟然是云凉两个字?她……她竟一直没看出来!
赵芸恨得想吐血,她实在太喜欢这套首饰,就这么让苏云凉夺去,她实在不甘心!
她目光闪了闪,琢磨着要怎么才能将头面抢回来,谁知就在这时,外头竟有人大步而来。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穿着一身大红嫁衣,在金色的晨光中从容迈入房间。
“苏世伯,我来接阿凉。”
苏云凉早已听到了外头的嘈杂声和脚步声,可是当她听见那句“苏世伯,我来接阿凉”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声音……很耳熟啊!
难道是错觉?
苏云凉猛地转过身,直勾勾地看向来人。
只见那人穿着大红喜服,身材高大,脸上戴着一张金色镂空面具,露出的眼眸深邃无比,给人神秘莫测之感。
尽管面具挡得严严实实,依旧看得出这人鼻梁高挺,嘴唇润泽,面部轮廓生得极好。
只是不知道,面具遮盖的部分又是什么模样?
据说沈轻鸿身中剧毒毁了容貌,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戴的面具吧?
问题是,她怎么觉得这人的嗓音跟沈戈很像?那种时刻都在撩人的独特低音炮,她可是印象深刻!
是两人的声音太相似,还是……
苏云凉深深注视着沈轻鸿,默默将他的身形和记忆中的沈戈对比。
然后她就想呵呵了。
完全一模一样好么!
沈轻鸿,沈戈,一人分饰两角玩得挺溜啊!
再看沈轻鸿身上的喜服,不管是料子还是绣纹,分明是跟她一套的!
苏云凉默默吸气,暗暗琢磨现在悔婚的成功率有多大。到了这种时候,她要是还不知道自己一脚踩进了坑里,她的脑子就该洗洗了!
沈轻鸿身中剧毒成了废人,毁容命不久矣?到底是谁放出这种不负责任的流言的?简直把她害死了!
她昨天给沈戈把脉的时候,这人的身体好得不能再好了好么!
想到这里,苏云凉就回想起了一件很可疑的事。
昨天她给沈轻鸿把脉的时候,这人身上一丁点毒素残留都没有,特别不正常!
要么沈轻鸿从小到大食用的都是完全无毒的灵食,要么就是沈轻鸿有办法将毒素全都排出来。
第一个不太可能。
到目前为止,她还从未听说过沈家有这么厉害的灵厨师。京城里众所周知最厉害的灵厨师是白威,可白威不过是四阶灵厨师。
那就是第二个,沈轻鸿有办法排毒。
京城里到处都散播着沈轻鸿变成废物短命鬼的流言,沈轻鸿却分明没事。他故意不澄清,怕是跟她打的类似的主意——扮猪吃虎,隐藏实力。
她这么做是为了脱离苏家,沈轻鸿又是为了什么?
说起来,她和沈轻鸿的这门婚事可是相当可疑。沈家但凡对沈轻鸿有半点在意,就不该选她这种声名狼藉的女人。
既然沈家不义在先,沈轻鸿怕也想要摆脱他们。
可惜箭已在弦上,她现在若是悔婚,就得跟这些人彻底撕破脸了。
苏云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按照原计划成婚比较划算。她都做到了这个份儿上,若是不趁着这个机会脱离苏家,赵芸和苏云汐肯定不会放过她,到时候只能大打出手了。
她倒是不怕赵芸和苏云汐,可赵芸背后是苏家和赵家,这两家还有老祖坐镇,要是那两个老不死跑出来联手对付她,她就算能全身而退,也要暴露真正的手段。
一旦让人知道她是毒和空间双系灵根,她以后怕是得疲于逃命。
想到这里,苏云凉就忍不住瞪了沈轻鸿一眼,心里郁闷极了。
这人怎么就是沈戈呢?他要真是个短命鬼该多好!
沈轻鸿不以为忤,反而走过来牵住苏云凉的手,用那撩人的低音炮说道:“阿凉,我来接你和小白。”
苏云凉默默抽手,没抽出来,反倒听见沈轻鸿说道:“阿凉,我身子不好,你给我个面子。”
身子不好?骗谁呢!
苏云凉觉得手痒想揍人!
苏小白目光幽幽地盯着沈轻鸿的手,想让七宝给他一口。
然而七宝它怂了,不算大的身子竟战战兢兢地缩成一团,不停朝他怀里躲,一副要将自己严严实实藏起来的架势。
就连原本昂起的尖尖小脑袋都缩了回去。
苏小白:“……”他好生气!
沈轻鸿将这一幕看在眼里,暗暗发笑,朝苏小白伸出手:“小白,跟我走好不好?”
苏小白傲娇地哼了一声,转过脑袋看苏云凉,不理他。
沈轻鸿又对苏云凉说道:“阿凉,时间不早了,我们该走了。”
苏云凉已经决定按照原计划脱离苏家,便配合地点了点头,准备跟他一起离开。
苏云汐却在这时尖叫道:“她偷了我娘的头面,不准走!”
沈轻鸿下意识看向苏云凉头上的赤金红宝石首饰,似笑非笑地看向赵芸和苏德:“苏世伯觉得呢?”
苏德怄得直想吐血!
他一点都不想掺合进这种女人间的污糟事情里头,哪想到沈轻鸿竟然问了他?
苏德盯着沈轻鸿,心里很是不是滋味儿。
这沈轻鸿都成了废人,怎么风姿气度一点也没受影响?还是这么让人讨厌!
“不过一套首饰而已,云凉喜欢就拿去吧。”苏德故作大度地说道,不过他还真没把这套头面放在眼里。
他一个大男人,哪会在乎女人的头面?
更何况当年的事情还历历在目,他又岂会不知道他那个没了音讯的好弟弟给苏云凉准备了多少好东西?
以前假装不知道也就罢了,如今当着沈轻鸿的面,若是苏云凉把这件事给翻出来,他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苏云凉一听苏德的话就忍不住笑了,这苏德不仅贪婪,还死要面子。他的话看似大度,实际上还不是坐实了她偷盗首饰的罪名?
也罢,反正她今日要脱离苏家,那就闹大些好了!
苏云凉朝门外扫了一眼,发现沈轻鸿带来的人不少,其中光是容貌俊朗的少年郎就有二十多个,看衣着还都出身不一般。
有这么多好观众,她怎么能不好好唱完这场戏?
苏云凉故意抬高声音:“大伯父真会说笑,这套头面分明是我父亲当年特意准备的,上面还刻着我的名字,怎么就成了大伯母的东西?
今日我要出嫁,大伯父是不是该把父亲准备的嫁妆还给我?毕竟那是父亲的一番心意,大伯父和大伯母把玩了二十多年,也该让我这个做女儿的尽尽孝心了吧?”
苏云汐大怒:“你胡说什么?你那死鬼爹早就不知道死在哪儿了,能给你准备什么嫁妆?”
苏云凉看着暴怒的苏云汐,目光渐渐落在了她戴着的那套点翠头面上。
那套头面做得精致非常,宝蓝的颜色层层递进,还嵌了一粒粒圆润的红宝石作为点缀,让人一看就移不开眼。
苏云汐被她看得心慌:“你看什么看?”
赵芸也察觉到苏云凉的眼神,心里“咯噔”一声,暗叫不妙!
这套头面也是她极为喜欢的,苏云汐要了很多次她都没舍得给,还是那日苏云汐在苏家大门口丢了人,又被虫子咬伤,难过得不肯出门,她看不下去,才将这套点翠头面拿出来安抚她。
谁知苏云凉竟然盯上了它?
苏云汐不清楚,她还不知道?这套点翠头面也是当年那人拿回来的,上头也有“云凉”两个字!
赵芸狐疑地盯着苏云凉,实在想不明白苏云凉怎么就盯上了这两套首饰!
到底是眼神太好,还是她知道了什么?
赵芸越想越不安,恨不得立刻将苏云凉赶出去,再不让她进门。
想到这里,赵芸便决定说些什么:“云……”
苏云凉打断她:“苏云汐,你说我父亲没给我准备嫁妆的时候,怎么就不先好好看看头上的这套首饰?上头还刻着我的名字呢。”
苏云汐愣了一下,随即便恼羞成怒地涨红了脸:“什么刻着你的名字?你说什么胡话呢?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虽是这么说,苏云汐心里却已经彻底慌了。
她是真喜欢这套首饰,所以那日得了之后,她还每一支都拿起来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自然记得上面刻着一个徽记。
可那不是首饰铺子的徽记吗?怎么会变成苏云凉的名字?
她才不信!
苏云汐咬牙死撑,眼神却在闪烁,像是恨不得夺路而逃。
苏云凉早就想收拾她,如今时机正好,她岂会放过?
她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苏云汐:“你若是不信,把首饰摘下来看看不就知道了?若是你觉得麻烦,可以让早射帮你,他跟你感情甚笃,肯定是愿意的。”
苏云汐虽然不肯承认,心里却已经相信了苏云凉的话,哪里敢把头上的首饰摘下来?
被苏云凉点了名的赵涉更是羞恼得无地自容。
事实上早在苏云汐第一次尖叫的时候,他就觉得无地自容了。
苏云汐虽然生得不如苏云凉艳丽逼人,但也极为美貌,且她天赋不错,在他面前又向来小意温柔,从不拒绝他的亲近,让他颇为喜欢。
他一直觉得苏云汐也算是良配,谁知换上嫁衣的苏云凉竟然如此让人惊艳?
更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苏云汐竟然……竟然是这样的人!
那尖利的声音,泼妇般的言辞,即便已经过去了他都觉得耳朵还有些刺疼。
仅是如此也就罢了,可苏云凉揭露出的事实却叫他更加无地自容,恨不得堵住自己的耳朵!
他的好姑母竟然做出这种强占孤女嫁妆的丑事,还被苏云凉当众揭发了出来!
这下不仅仅苏家要丢人,他们赵家也要跟着出丑!
沈轻鸿将赵涉的脸色看在眼中,心下冷笑。
这人是什么东西?竟然敢觊觎他的妻子。若不是时机不对,他真想狠狠揍他一顿!
嘲讽过赵涉,沈轻鸿决定帮苏云凉一把。
他冷眼盯着苏德,故作生气地问道:“苏世伯,这是怎么回事?岳父给阿凉留下的嫁妆被人霸占了?”
苏德气得又想呕血,什么叫被人霸占了?哪有这么说话的?
苏德怒不可遏,却又实在说不出反驳的话来,只能在心里干着急,不停给赵芸使眼色。
赵芸的反应倒是快,短短时间内便想好了说辞:“四弟当年回来的时候,的确给云凉准备了一些首饰,但也不多,并没有什么嫁妆。
云凉以前一直是个大方的好孩子,自己有什么好东西总喜欢拿出来送人,不想出了那件事后竟然性情大变,以往的事也不记得了,时不时总有些惊人之语。
她也是个苦命的孩子,如今既然嫁给了你,你便多担待些,别……”
“大伯母果然好口才,空口白牙就能给我泼脏水,遇到你们这样如狼似虎的亲人,我还真是命苦。”
苏云凉冷笑着打断她,突然转过头,对角落里当壁花的红绡说道:“张嬷嬷,你是知情人,当年我父亲带回来多少东西,又被大伯父和大伯母霸占了多少,你都一清二楚,不如说出来让大家听听,也好让他们开开眼界,看看苏家家主和夫人到底有多无耻!”
她这一说,苏德和赵芸猛然想起,沈轻鸿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身后还跟着一群人呢!
刚才的那些话怕是全被他们听见了!
二人想到这里,脸色就是忽青忽白,扭曲得不成样子。
苏云汐和赵涉同样扭曲了脸色,要不是外头还有一群人,他们怕是早就逃之夭夭了。
红绡却是愣住了,根本没想到苏云凉会把她给说出来!她看着苏德和赵芸忽青忽白的脸色,开始犹豫要不要说。
然而就在她犹豫的时候,苏云凉已经再度开口:“也罢,苏家主和夫人想怎么说便怎么说吧,既然两位不肯把父亲留下的东西还给我,从今以后,我苏云凉和苏家恩断义绝,再不相干!”
“这可是你亲口说的!”苏德的脸色极为阴沉,他其实极为不甘,毕竟今日的事一旦传出去,苏家的名声就毁了。
可若是拖延下去,谁知道苏云凉还会说出怎样惊世骇俗的话来?
苏德实在是怕了苏云凉那张嘴,宁可及时止损,打发了她这个祸害,也不愿让她继续说下去。
只是苏家的名声到底是受了影响。
“苏云凉,记住你说过的话,从现在开始,你不再是苏家人!日后不论你过得如何,苏家的大门不会为你打开!”怕苏云凉回来打秋风,苏德说得决绝,“你走吧,别再回来了!”
苏云凉嘲讽一笑,毫不犹豫地转身拉着苏小白离开。
沈轻鸿厚脸皮地跟在她身边,抓着她的手不肯放开。
三人迈步走入金色的晨光之中,背后的金色凤凰振翅欲飞,像极了一家三口。
走出正厅,苏云凉便发现外面的人一个个表情复杂,显然是听见了之前那番话。
她好笑地扫了眼这些人,颇为意外地发现其中有几个人看她的眼神竟有些怜悯。
看来她的名声虽然不堪,可听了那番话后,他们依然觉得她可怜。
这倒是不错。
苏云凉虽然不喜欢丢脸,可为了达到目的,她不介意卖卖惨。
末世里的人为了活下去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目的达成,苏云凉嘴边的笑意加深,成功让在场的人齐齐看傻了眼。其中有一个胆子大的,更是直接朝沈轻鸿挤眉弄眼:“沈兄艳福不浅哪。”
其他人一听这话,竟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虽说苏云凉名声不堪,天赋废材,可那长相实在是明艳绝伦!
光凭这样一张脸,就让人忍不住忘掉她那不堪的名声和废材般的天赋。即便不能娶来当正妻,当小妾也不错啊!
若是沈轻鸿依旧是那个惊世天才,苏云凉这样的身份给他当小妾都是三生有幸。可谁让他废了呢?
只可惜沈轻鸿中的那毒实在是诡异,苏云凉这朵不可多得的娇花怕是要不了多久就要凋谢了。
沈轻鸿察觉到这些人的眼神,脸色就是一沉。
他其实知道这些人来者不善,直白点说就是直接来看好戏的,想亲眼看看传言中声名狼藉的苏云凉。
然而他还是假装不知道,把人带到了苏家。
他隐隐猜到了苏云凉的计划,自然要帮她一把,给她准备的大戏找些观众。
这些人的出身都不错,并不比苏家低,不用担心他们不敢说。
有了他们这样的观众,要不了多久,苏家的丑事就能传得众人皆知。
就算这些人不传也没关系,反正他早就准备好了。
这些人注定要背锅。
他没理会这些人,径直拉着苏云凉离开,苏云凉则拉着苏小白。
离开的时候,苏小白回头看了一眼正厅的方向,粉色的小嘴巴抿得紧紧的。
那些人好讨厌,全都欺负娘亲,他要给娘亲报仇!
于是就在肉眼看不见的阴暗角落,无数虫子开始蠢蠢欲动。
与此同时,沈轻鸿脸色微微一变,诧异地看了眼苏小白,而后嘴角微微一扬,意有所指地赞许道:“小白,你果然是个好孩子。”
苏云凉瞬间警惕,给了沈轻鸿一记警告的眼神。
空间系的她在第一时间就察觉到了苏小白的小动作,不过并没有阻止。反正苏小白还小,控制的范围不大,也就祸害祸害苏家主院,正好让里面那些人吃点教训。
只是她没有想到,沈轻鸿竟然也发现了苏小白的小动作。
这人果然不可小觑!
苏云凉心中警惕不已,决定离开苏家后就想办法和沈轻鸿分道扬镳。
沈轻鸿还不知道苏云凉已经打起了跟他“离婚”的主意,他这会儿心情正不错。
就连苏云凉那记警告的眼神都被他当成了情趣。
三人就这么走出了苏家。
沈轻鸿带来的“观众”全都跟在他们身后,乍一看俨然是一家三口的跟班。
不过这些人似乎都没察觉到这点,反倒一个个心情复杂。
因沈轻鸿天赋太好,他们一直都很嫉妒他,后来得知沈轻鸿成了废人,他们虽有着隐隐的欢喜,却也有点物伤其类的感伤。
今天虽说是来看苏云凉的,可看着三人的背影,他们心里突然就生出了几分遗憾。
眼前的三人像极了幸福的一家三口,跟这美好的一幕比起来,事实真相实在有些残忍了。
沈轻鸿这个惊世天才成了废人,已经命不久矣。
苏云凉有着明艳绝伦的美貌,偏偏命途多舛,无父母依靠不说,还被大伯一家作践,落得一身骂名,还要嫁给身中剧毒的沈轻鸿。
那玉雪可爱的小孩更是个父不详的野种,以后能不能长大都难说。
不过他们虽然觉得遗憾,倒也没打算做点什么。
沈轻鸿得罪了大人物,他们哪敢帮他?没看见沈家都把他给撵出来了吗?
刚走出苏家大门,这些人发热的脑子就逐渐清醒下来,纷纷找了借口告辞,再不愿和沈轻鸿有所牵扯。
再有一个月就是灵武大比,当年那位大人物说不定会再次出现,他们可不想被沈轻鸿给连累了。
苏云凉才不在乎那些人走不走,此时她的注意力已经放在了苏家大门口的迎亲队伍上。
不管怎么看,这支队伍都算得上隆重了。
更让她惊讶的是,队伍里竟然有不少人抬着大红色的箱子,看着像是抬的嫁妆。
可苏家分明没给她准备嫁妆。
也就是说,这些嫁妆只能是沈轻鸿准备的。
她正惊讶,谁知沈轻鸿突然凑过来,用带着笑意的声音问她:“怎么样?还满意你看到的吗?”
苏云凉瞬间满头黑线,这话很耳熟有木有!
“不过是做戏而已,准备这些干什么?你也不嫌麻烦。”苏云凉吐槽了一句,拉着苏小白上了马车。
队伍里只有一辆挂着红绸的马车,还没有轿子,可想而知是用来干什么的。
“啧,真是口是心非!”沈轻鸿小声嘀咕了一句,翻身上了前面挂着红花的白色骏马,带着队伍回归。
奏乐声想起,不是喜庆的唢呐声,反倒十分悦耳,听着便让人生出满满的幸福感。
队伍在街道中穿梭,最终来到一栋宅院前。
虽然同样挂了“沈”字,这里却并非枝繁叶茂的沈氏一族,而是沈轻鸿自己的家——今日一早,他和沈家就再也没了关系。
宅院只有三进,不算大,却是小巧玲珑,布置得极为雅致,显然布置的人花了不少心思。
因沈轻鸿和她的名声,苏云凉以为今日不会有客人,就算有也会非常少。结果一下车就愣住了——这里的客人是不是多了点儿?
不是说沈轻鸿得罪了大人物吗?这些人怎么敢来?
她觉得事情不太对劲,正暗自琢磨,突然看见一支队伍正朝他们而来。为首的两人,分明是金骞和金元宝!
队伍后头似乎还有不少箱子,看着像是来送礼的。
只是,这对父子到底是冲着她来的,还是冲着沈轻鸿来的?
倘若不知道沈轻鸿本事不俗,苏云凉肯定当仁不让地认为金骞和金元宝是冲着她来的。
可沈轻鸿隐藏的实力似乎很不一般,明明得罪了大人物,依然有这么多客人前来,这就让苏云凉不得不多想了。
金骞和金元宝骑着马,很快就到了。
父子二人翻身下马,冲苏云凉和沈轻鸿道喜,双手奉上了一张金色礼单:“恭祝二位喜结连理,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苏云凉看着送到面前的金色礼单,眨了眨眼,笑吟吟地收下了。
她现在确定,这对父子是冲着她来的。
说起来她在这里算是举目无亲,估计前来道贺的,也就只有金骞和金元宝这对父子了。
算他们还算识趣,不枉费她那碗排毒养元汤。
苏云凉对金骞和金元宝父子还算满意,收下礼单后便打算进门。可就在这时,她竟察觉到了一道饱含恶意的目光!
苏云凉当即警觉,飞快转头朝感应到的方向看去——街道斜对角一条偏僻的小巷子。
巷子口什么也没有,但苏云凉知道,那人肯定就躲在巷子里面!
她眯了眯眼,对招财说道:“去看看是什么人。”
招财今日也打扮了一下,脖子上带了朵红绸扎的小花。
七宝也是如此。
接到苏云凉的命令,招财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展翅飞了起来,朝着街对面的巷子飞去。
与此同时,一道纤细的身影正躲在墙后,雪白的贝齿紧咬着下唇,漂亮的双眼中满是嫉妒和怨毒。
沈轻鸿竟然真的娶了苏云凉!
他竟然还准备了那么漂亮的喜服!
为什么要这么做?苏云凉除了一张脸之外还有什么?
为何她的轻鸿哥哥竟然变成了这样!
想到苏云凉那张脸,女子的脸色顿时变得格外难看。
昨日偶遇的时候,她虽然看出苏云凉生得格外美貌,但并没有把她放在眼里。苏云凉声名狼藉,天赋又那么差,她当时并不认为沈轻鸿真会娶她,还等着看苏云凉的笑话。
可谁知道,沈轻鸿竟然当真要娶她!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穿着大红嫁衣,戴着红宝石头面的苏云凉竟然会变得那样耀眼夺目!
饶是她对苏云凉深深厌恶,也不得不承认,那张脸实在是生得过于出众了。
远山眉,桃花眼,琼鼻樱口,玉面桃花,不管哪一处都生得格外标志,仿佛是精心雕琢出来的一般,叫人望尘莫及,只能被她狠狠比下去。
这还是离得远,若是离得近了,还不知道美成什么样。
瞧瞧那些客人,竟都已经看呆了。
真是没出息!
女子又嫉又妒,怎么也没办法相信,沈轻鸿竟然也是被美色迷惑的人之一!
想他昔日也是天之骄子,惊世天才,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不想成了废人之后,竟然堕落成了这等模样。
她放弃沈轻鸿,果真是对的。
父亲说得没错,就算过去的沈轻鸿,也不过是在这小小的王京还算出众,真到了帝京怕也要泯然众人。
帝京比王京大得多,那里多的是比沈轻鸿优秀的青年才俊,只要到了那里,她何愁找不到如意郎君?
更何况,当年那位大人物不仅背景极为强大,天赋更是极为出众。她若是能跟了他,日后的地位岂是沈轻鸿和苏云凉这等小人物能比的?
想到这里,女子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转身就要离开。
谁知就在这时,一道恶风突然迎面扑来,黑色的爪子狠狠朝她脸颊抓来。
女子吓得目眦欲裂,本能地抬手挡脸,那爪子抓在她的手臂上,霎时间便是火辣辣的疼。
然而这还没完,那爪子竟不停在她身上抓,袖子抓破了,手臂抓伤了,梳好的头发也给抓得乱七八糟。
“啊!滚开!滚开!”女子吓得尖叫,极力用手挡脸,被抓痛了也不敢拿开。
好一会儿,她才突然想起什么,手中突然冒出一团赤色火焰,朝那只恶鸟打了过去。
谁知那鸟竟极其灵巧地躲开,振翅飞上半空,绕着她骂:“丑八怪,想男人,可惜没人要啊没人要!”
“你给我去死!”女子气得脸色扭曲,愤怒地尖叫了一声,又一团火焰朝它打了过去。
“丑人多作怪,可惜这辈子都没人要啦!”扔下一句恶毒的诅咒,白色的鹦鹉做了个鬼脸,飞走了。
“该死!该死!”女子气得朝它接连打出好几团火焰,可惜没有一团落在它的身上,全都被躲了过去。
对比起来,反倒是女子狼狈得多,袖子被抓成破烂,两条手臂大片皮肤裸露在外,上面还有一道道红肿破皮的抓痕。
精心梳好的头发被抓成了鸟窝,首饰凄凄惨惨地挂在头发上,仿佛随时会掉下来,还扯得头皮生疼。
女子从未受过这样的奇耻大辱,伸手往头上一摸,当即委屈得大哭起来。
另一边,招财回到苏小白和苏云凉身边,惊讶地发现他们在厨房里。
“咦?你要做吃的?”想到这个可能,招财兴奋地打了个滚,“这么说待会儿有好吃的了?”
苏云凉正指挥着苏武剁肉,苏灵则清洗着配菜。
沈轻鸿实在太奸诈了,竟然将两人忽悠了过来,还说什么按照惯例,婚礼双方若是有灵厨师,需得做一道灵食给每桌添菜,让她意思一下,别做太好。
苏云凉简直无语。
她是自砸招牌的人吗?
不过穿着喜服到底不方便,她便心安理得地让苏灵和苏武帮忙了。
“看清楚是谁了吗?”苏云凉问招财。
“看见了,就是昨天那个小婊砸,叫沈媛的。”招财一说了来了劲儿,“鸟爷我一看就知道她不是好东西,直接给她来了个无影爪!可惜她挡得太快,没抓烂她那张脸。”
语气还挺遗憾。
“原来是她啊。”该死的沈轻鸿,自己惹下的桃花债,竟然连累她!
“听说她也是灵厨师?”苏云凉摸了摸下巴,“这么说的话,一个月后的灵武大比她应该会参加吧?”
沈媛最好别再来招惹她,不然……
虽说是婚礼习俗,但苏云凉并不打算做太复杂的灵食。
一来她穿着喜服本身不太方便,二来这场婚礼对她来说就是走个过场。
若非沈轻鸿准备得太充分,又请来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客人,金骞和金元宝父子也来给她捧场,她估计连灵食都懒得做。
沈轻鸿为了她的面子特意给她准备了嫁妆,就算是投桃报李,她也该意思一下,回报一二。
总不好过河拆桥直接打沈轻鸿的脸。
好在有苏灵和苏武给她帮忙,她要做的事其实不多。
沈媛的事被苏云凉抛在了脑后,反正那女人已经被招财教训过,她现在又不可能亲自去找她的麻烦,实在不必理会。
反正她有的是机会教训沈媛。
“招财,干得不错,下次再接再厉。”苏云凉笑眯眯地夸了招财一句,暗戳戳地在小本本上给沈媛记了一笔。
招财立刻傲娇了:“鸟爷下次肯定抓花她的脸!对这种小婊砸就不能客气!”
要知道,它们鸟类里的雄性可是最为爱美的,要是看见有小婊砸比自己长得好看,绝对要冲上去啄掉对方的毛!
这种缺德事儿招财可没少干,早就熟得不能更熟啦!
苏云凉早就知道它的德性,翻了个白眼懒得再搭理它,倒是一本正经地指挥起苏灵和苏武来。
姐弟俩不仅没觉得她这么做有什么不对,反而干得格外卖力。
他们……他们可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可以给灵厨师打下手啊!就算他们自己没希望成为灵厨师,可是打下手也能学到很多东西啊!
这种好事别人可求都求不来!
反正姐弟俩觉得,只要苏云凉拿出真本事,肯定多的是灵厨师来给她打下手!
他们现在抢了先机,以后还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呢。
跟这里的热闹比起来,苏家和沈家的气氛就有些过于压抑了。
因苏云凉和沈轻鸿都得罪了人,这场婚礼,两家都没派人去凑热闹,可谓是冷血无情到了极点。
但两家都默契地派了下人留意沈轻鸿那儿的动静,想看沈轻鸿和苏云凉的笑话。
在两家看来,沈轻鸿和苏云凉都得罪了人,他们的婚礼肯定没有客人乐意去,还不知道冷清成什么样呢。
可消息传来,两家人就傻眼了。
沈轻鸿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请到了不少有头有脸的客人!
听了这样的消息,不管是苏家的苏德和赵芸,还是沈家的沈庭和李秀玲,心情都变得极为糟糕。
他们刚刚把人驱逐出去,正等着看对方笑话呢,结果对方不仅没出丑,还颇为风光,他们的心情能好才怪了!
苏家主院的那间正厅里,苏德和赵芸脸色沉凝,苏云汐瞪着眼珠表情扭曲,坐在旁边的赵涉默默将她这副扭曲的模样看在眼里,脑子里不由自主便回想起苏云凉身穿大红嫁衣沐浴在金色晨光之中的模样,越来越觉得苏云汐比不上苏云凉。
他甚至越想越恨,为何苏云凉的天赋竟那般糟糕?但凡她的天赋稍微好上一些,他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纠结了。
苏云汐却是嫉妒得快疯了,忍无可忍地愤愤说道:“苏云凉怎么就那么好命?沈轻鸿到底看上她什么了?竟然还给她准备嫁妆,邀请宾客!她配吗?”
赵涉目光微微一闪,不知为何,竟觉得苏云凉挺配的。
不过这话他可不敢说出来,不然苏云汐还会疯得更厉害。
赵芸坐在主位上,正好将苏云汐和赵涉的脸色看在眼里。见赵涉阴沉着脸,她心里突然就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怕苏云汐继续闹下去,惹了赵涉不快,她不屑地说道:“沈轻鸿毕竟曾经是天之骄子,就算如今成了废人,他也得要面子。
苏云凉的名声已经够差了,若是连点嫁妆都没有,他岂不是要沦为笑柄?他这么做可不是为了苏云凉,为的是他自己!
看着吧,他这般要脸面,心里还不知道多嫌弃苏云凉呢,等宾客走了,苏云凉和她那个小野种的好日子就到头了。”
苏云汐听了这话,心里倒是好受了些,但还是忍不住撇了撇嘴,不满苏云凉能得一时风光。
同一时间,沈家家主沈庭和夫人李秀玲也在起疑,想不明白沈轻鸿究竟是怎么请来的宾客。
倘若是以前也就罢了,可沈轻鸿得罪了那位惹不得的大人物,还成了废人,那些人怎么敢去参加他的婚礼?
他们就不怕被那位大人物报复?
李秀玲柳眉倒竖:“沈轻鸿哪来的钱置办那些嫁妆?”
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沈轻鸿可是穷得很!
一想到那些嫁妆,李秀玲就觉得心里在滴血。
沈庭同样皱着眉头:“看来他偷偷攒了钱,还结交了朋友。”
“那算什么朋友?”李秀玲不屑冷笑,“等那位来了,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往他身边凑!”
真是便宜了那个苏云凉,不过他们也就风光这一时了,要不了多久就得被人碾死!
沈庭意义不明地说道:“苏云凉得罪了金骞,那人是个心狠手辣的,这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谁知话音一落,外面突然有人来报:“启禀家主和夫人,金骞带着金元宝去了沈轻鸿家。”
李秀玲当即笑起来:“他就这么去找麻烦了?沈轻鸿和苏云凉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金骞下手应该挺狠吧?”
前来禀报的下人表情复杂:“回禀夫人,金骞和金元宝是去给苏云凉送礼的,送了足足十大车的东西!”
“送礼?怎么可能?”李秀玲惊呼,“苏云凉不是让金元宝吃坏了肚子吗?金骞怎么会去给她送礼?”
下人的表情更加一言难尽:“属下亲眼所见,绝不会有假,而且金元宝的气色看起来非常好,不像是曾经拉得虚脱。”
沈庭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紧紧皱着眉头,似乎极为不解:“金骞到底是怎么回事?就算金元宝没有吃坏肚子,他也不至于去给苏云凉送那么多礼啊。”
关于这个问题,苏德和赵芸同样想不明白。
金骞怎么就跑去给苏云凉送礼了呢?
两家人突然就有不好的预感。
金骞的态度让苏家人和沈家人都感到格外惊讶,甚至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苏家才跟苏云凉断绝了关系,若是苏云凉当真抱上了金骞这条大腿,岂不是活生生打他们的脸?
苏云汐就更加难受了,她恶狠狠地瞪着前来冰雹的护卫:“你确定你没看错?金骞真的带着金元宝去给苏云凉送了十大车的礼?”
因为愤怒,她的声音都变了调,一张姣美的面容扭曲而僵硬,比先前更像泼妇了。
赵涉越看越是后悔,只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再也不要看苏云汐这副丑陋模样。
护卫紧张地埋着头,生怕被苏云汐拿来发泄:“属下确未看错。”
苏云汐闻言,便知道这个消息绝不会有错了。她狠狠咬了咬牙,越想越是难受,不禁尖叫道:“金骞他是疯了吗?苏云凉差点害死他儿子,他竟然还给她送礼?”
护卫没接话,摆设似地跪在那里。
赵芸眼看苏云汐越来越没个样子,只好打发了那护卫:“你继续去盯着,想办法打听打听,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金骞可不是那种以德报怨的人,他这般郑重其事地给苏云凉送礼,肯定有什么原因!
苏云凉不过是个废物,到底有什么值得金骞在意的?
赵芸拧眉沉思,突然想起昨天从金家传出的流言——苏云凉冒充灵厨师给金元宝做了碗汤,金元宝吃过后腹泻不止,差点被毒死。
将这个流言细细琢磨,赵芸的心突然慌乱起来,她想到了一个可能——如果苏云凉不是冒充,那金骞送礼就说得过去了!
想到这个可能,赵芸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苏云凉是隐灵根,跟废物无异,她怎么会成为灵厨师?
突然,她又想起苏云凉不同以往的力气。
得知苏云凉力气变大的时候,她只当苏云凉在青云村里练了武,并没有放在心上。
苏云凉被发配到青云村才五年时间,除去怀孕的十个月,她能用来练武的时间满打满算也就四年多一点。
苏云凉年纪已经大了,早过了练武的最佳时候,就算再练,四年的时间她又能练出什么来?
不过是力气大些,有什么用?
现在赵芸却不敢这么想了。
倘若苏云凉当真是灵厨师,她一直隐瞒实力,为的难道就是彻底和苏家断绝关系?
想到这个可能,赵芸差点咬碎了银牙。
苏云凉若真是灵厨师,苏家这次的损失可就大了!就算她只是最差的一阶,身价比起过去也要翻出几十倍来!
不不不,一定是她想多了,肯定不是这样!
此时的沈家,家主夫人李秀玲和赵芸的想法倒是不谋而合。
两人谁都不希望苏云凉是灵厨师,那样的话,她们的损失就太大了!
灵师本就稀少而珍贵,更何况是灵厨师!
偏偏苏云凉还是李秀玲亲自选出来的,她只要想到自己有可能给沈轻鸿选了个灵厨师,她就气得想要吐血!
故意选苏云凉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只因她对沈轻鸿实在喜欢不起来,甚至生出了怨恨!
这事还得从以前说起。
自从沈轻鸿五岁那年监测出超强天赋,他便受到了沈家的重视,资源朝他倾斜。
后来他越来越优秀,沈家对他也越发满意。
那个时候,李秀玲对沈轻鸿甚至是极喜欢的,看他就像是看自己女婿,巴不得将宝贝女儿嫁给他。
然而不管她和沈庭暗示还是明示,沈轻鸿始终不肯答应这门婚事,甚至连订婚都不肯!
沈庭和李秀玲都知道,沈轻鸿天赋太好,灵武大比上必能够一飞冲天,见他始终不同意和沈媛订婚,二人心里就有了疙瘩。
后来沈轻鸿成了废人,李秀玲才觉得出了口恶气,但她还是不肯就这么放过沈轻鸿。
所以得知要让沈轻鸿娶妻后,她就故意挑了苏云凉来恶心沈轻鸿。
她只恨不得将沈轻鸿踩进烂泥里,苏云凉怎么能是灵厨师?
“苏云凉不过是个隐灵根,想要成为灵师都难,哪可能成为灵厨师?这么大的机遇,她那种人怎么消受得起?”
李秀玲寒声说道,语气里充满了冷酷和不屑。
沈庭点了点头:“我也不觉得她会是灵厨师,应该是别的原因。”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报:“禀报家主和夫人,沈轻鸿处又消息传出,说……”
说到这里,他突然欲言又止。
沈庭追问:“说什么?”
来人咬牙:“说苏云凉是灵厨师!”
“这不可能!”李秀玲尖叫出声,怎么也接受不了这样的答案。
怎么可能呢?苏云凉怎么可以是灵厨师!
她特意挑了这人来恶心沈轻鸿,难不成竟送了个灵厨师给他?
苏家主院的正厅里,同样得了消息的苏云汐也在尖叫:“假的!肯定是假的!苏云凉怎么会是灵厨师?她哪里配?”
一旁的赵涉傻愣愣地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呆滞了。
灵厨师!苏云凉竟然是灵厨师!
当初他看上苏云汐,就是因为苏云汐天赋不错,有可能成为灵厨师!
然而五年过去,苏云汐依旧还只是个学徒,虽说能炼制出灵食,可距离真正的一阶灵厨师还是差了一些。
可现在竟然有人告诉他,苏云凉是灵厨师!
她到底是怎么成为灵厨师的?
他究竟错过了什么?
赵芸的脸色也难看,她始终不愿相信这件事,便说道:“苏云凉怕是又在冒充灵厨师吧,反正她做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了。”
苏云汐闻言立刻点头:“对对对,肯定是这样,她怎么会是灵厨师?肯定是冒充的!”
与此同时,沈轻鸿的宅子里,苏灵和苏武手脚麻利地将苏云凉做好的荸荠肉丸汤装进一个红色的大型食盒里,一起抬着出了厨房。
灵食已经准备妥当,接下来就该举行仪式了。
礼台早已经布置妥当,铺着大红色的地毯,正中央摆放着一张供桌,上面摆了好几种灵果作为祭品。
苏云凉走出来的时候,那个大型食盒也被抬上了供桌。
礼台周围摆了二十张圆桌,宾客们俱都已经入座,正好奇地看着供桌上的食盒——自从得知苏云凉是灵厨师,他们就好奇她能做出什么样的灵食。
沈轻鸿拉着苏云凉走上礼台,一步步来到供桌前,一起打开了食盒。
霎时间,封锁在食盒中的肉香味飘散了出来。
在场的宾客不是灵师就是武士,那鼻子就跟狗似的,一个比一个厉害。
食盒刚打开,他们就闻到了里头飘出的肉香味。
有人激动得窃窃私语。
“什么灵食这么香?”
“这味道闻着不错啊。”
“光是闻着这味道就觉得好吃。”
“看来苏云凉还真是灵厨师,而且炼制出的灵食还不一般。”
“这下苏家和沈家怕是要后悔死了。”
“肯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这两家也太不是东西了,后悔也是活该!”
“这会儿估计他们还不肯信呢。”
“提他们干什么?晦气!”
“就是,别提他们了。”
“比起那两家人,我更好奇苏云凉做出的灵食吃着怎么样。”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突然齐齐转头朝金骞和金元宝父子看去。
昨日金家传出的流言他们也都听说了,都说是苏云凉冒充灵厨师,毒坏了金元宝,让他腹泻不止。
结果呢?
金骞亲自带着金元宝前来给苏云凉道贺,还送了十大车的贺礼!
这手笔可不一般哪。
众人下意识打量起金元宝,觉得他的气色看起来特别好,丝毫不像是昨天才中国毒的样子。
众人心里就有了猜测,昨日金元宝怕是真吃了苏云凉做出的灵食,说不定还得了什么好处!
不然金骞这无利不起早的性子,怎么会如此讨好苏云凉?
沈轻鸿娶的这个妻子,当真是了不得哪。
金元宝被众人的视线看得颇不自在,那些视线像是要将他穿透似的,饶是他脸皮厚都有些受不了了。
他忍不住朝金骞看去,见他面不改色,竟是完全不受影响的样子,当即就佩服不已。
他爹真是太厉害了!
什么时候他才能修炼出他爹这样面不改色的本事哟,想想就觉得心塞。
金骞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给我坐好,别动来动去的,丢人现眼!”
金元宝顿时委屈坏了,小声告状,顺便替自己伸冤:“他们都在看我!”
“看你又怎么了?你还怕被人看?没出息!”
他他他……他当然不怕了,可是那些人的眼神太吓人了啊!
金元宝正想继续辩解,金骞再次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好好看着,别废话!”
与此同时,苏云凉和沈轻鸿正在礼台上主持仪式。
仪式很简单,就是拜天地,念誓词,同时证明自己。
所谓的证明,指的就是灵厨师制作灵食,武士或者战灵师献上猎物,以证明自己有一技之能。
像是苏云凉这次制作的荸荠肉丸汤,其中用到的肉就是沈轻鸿亲自抓到的猎物,并且取的还是最嫩的里脊肉。
在众人目光灼灼的围观下,苏云凉和沈轻鸿走完了仪式,从此就算是正式夫妻了。
当然,这个正式夫妻,苏云凉是不承认的。
她只当演戏作秀了。
举行完仪式,就到了开吃的时候。
“开宴!”
沈轻鸿一声令下,二十个孔武有力的汉子便提着巨大的食盒列队而出,走到每张圆桌前,打开食盒取出里面的灵食。
这些灵食都是从别处订的,具体何处暂时不得而知,不过看着都还不错,并不比灵馐楼里头的差。
然而宾客们看着摆在桌上的丰盛灵食,心情突然微妙了。
若是没闻过刚刚那股肉香味,他们肯定觉得眼前这桌灵食不错,沈轻鸿有心了。
可闻过了那样香的肉汤,再看摆在面前的,总觉得要差上许多。
这就微妙了。
于是就有了诡异的一幕——
尽管灵食摆了满桌,可宾客们的眼睛却都直勾勾地盯着供桌上的巨大食盒,看也不看自己面前的。
也不知道做菜的灵厨师是否在场,若是看见了这样一幕,还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
沈轻鸿面具下的脸直接黑了。
宾客们的眼神太直接,他想假装看不到都做不到。
紧接着,他看向苏云凉的目光就哀怨了,还凑到她身边小声问道:“不是让你意思意思就行了吗?你做那么好干什么?”
苏云凉挑眉,怀疑沈轻鸿脑子进水了:“除了金家父子之外,剩下的可都是你的客人,你就是这么待客的?”
沈轻鸿脑子倒是没进水,就是心里酸溜溜的。
要不是为了洗刷苏云凉身上的骂名,他才不会让她做灵食。
习俗又怎样?他的婚礼他说了算!
他一点都不想把苏云凉做的菜分给别人吃,就算那些人是他的客人也一样!
可惜事已至此,再想阻拦已经是来不及了,他只能满腹怨念地看着苏灵和苏武将肉丸汤分到每一桌。
看着宾客们瞬间火热的眼神,沈轻鸿的脸色更黑了。
真是失算了!
这时有人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小声提醒他:“公子,该敬酒了。”
敬酒?
苏云凉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日她和沈戈跑遍了全城所有可以赊账的商铺,赊了挺多值钱东西,其中就有酒。
她也是那时候才知道,京城里的酒都是外地运来的,非常稀少珍贵,卖价相当高。
她和沈戈买的是店里最贵的酒,一斤就得千两金子。可她看过,那酒中的灵气并不是很多,而且酒液浑浊,味道里还带了点儿酸,只能算是劣酒。
既然沈戈就是沈轻鸿,这人该不会拿这种劣酒来滥竽充数吧?
苏云凉看着众人灼灼的眼神,莫名有点儿心虚。
大家来捧场,却用劣酒待客,不太厚道啊。
这时酒已经发到了每桌,不过量很少,一桌就只有一小壶。可即便如此,宾客们还是大喜至极。
“竟然还准备了酒!”
“大手笔啊!”
“我来闻闻,嘿,是明日醉!”
“竟然是明日醉!这酒可不容易买到啊,沈公子太大方了!”
“谁说不是呢?大家今天还真是来对了,有口福啦!”
“快倒酒!”
“小心点儿,千万别洒了!”
“对对对,不能浪费!”
空间里存了几十坛子酒的苏云凉:“……”
沈轻鸿也在倒酒,他拎着金色酒壶,缓慢将酒液倒入小巧的金色酒杯之中,轻轻举起送到苏云凉面前:“这酒的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苏云凉:“……”她想静静,别问她静静是谁!
苏云凉非常不想喝这杯酒。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还从来没委屈过自己,哪肯喝这样的劣质酒?
偏偏沈轻鸿这人还特别没眼色,见她犹豫竟说道:“别担心,只是一小杯而已,不会喝醉的。”
喝醉?就这种度数跟啤酒差不多的劣质酒?
沈轻鸿到底会不会说话!她哪里看起来像是在怕了?她那分明就是嫌弃!
苏云凉原本还没想好该怎么拒绝,听闻这话便懒得再想了。她笑吟吟地看着沈轻鸿,用手轻轻一推,将酒杯推到他面前:“你喝吧,我这杯让给你。”
沈轻鸿看着苏云凉玉白的手指,眼神微微一暗,竟真的当着苏云凉的面喝下了那杯酒。
苏云凉:“……”
她怎么突然有点儿心虚?
恰好这时苏小白走了过来,轻轻拉住她的衣袖:“娘亲,我好饿。”
沈轻鸿没给苏小白准备灵食,那些灵食里的毒素并未清除干净,他哪里舍得给自己儿子吃?
他想了想说道:“你带小白去后院吧,这里我来招呼。”
苏云凉也不推辞,别说这次婚礼就是走个过场,就算不是,她也不可能扔下宝贝儿子不管,留在这里给人敬酒。
还是那种劣质酒!
她拉着苏小白走人,同时叫走了苏灵和苏武。
今天一大早她和苏小白就被人吵醒了,后来上了马车,才找到机会从空间里取了食物来吃,勉强填了填肚子。
这会儿她也有些饿了。
宾客们虽然觉得苏云凉这个灵厨师大美人就这么走了有些遗憾,倒也没觉得她这么做失礼——人家还带着孩子呢。
只是想到苏小白,众人看向沈轻鸿的眼神就有些不同了。
娶了妻子还替别人养儿子,沈轻鸿真不是一般的大度啊!
不过苏云凉是灵厨师,就算身边带着拖油瓶,想娶她的人估计也大有人在。
只可惜啊,被沈轻鸿给抢了先。
这么一想,众人又觉得沈轻鸿的运气忒好了。
沈家给他安排这样一门婚事显然是没安好心,苏家也是一样,结果苏云凉竟然是个珍贵的灵厨师!
这脸打得太狠,他们都替两家的家主觉得疼!
不过,那两家人得了消息,怕是得气吐血吧。
众人心中暗暗想到,暗戳戳地打定主意看好戏。
这时,所有人的酒杯都已经装上了酒,不过只有七八分满。这里的酒稀少又珍贵,谁也舍不得浪费一滴。
沈轻鸿开始端起金色酒杯,朝众人敬酒。
因每人都只有一小杯酒,大家都没舍得一口干了,只浅浅抿了一点,生怕一不小心喝完了。
抿过了酒,大家便动起了筷子。
就跟排练好似的,每桌的所有人全都齐齐将筷子伸向了摆在桌子最中间的那碗荸荠肉丸汤。
只见汤水清澈见底,一颗颗圆润饱满的肉丸清晰可见,汤里还加了小青菜搭配肉丸,翠绿色的叶子在清澈的汤水中舒展,叫人见之欣喜,眼前一亮。
因每桌只有十个客人,所以肉丸也只有十颗,刚好每人能分到一颗。
所以筷子一过之后,汤碗中的肉丸就没了踪影,只剩下清澈的肉汤和翠绿的小青菜。
金元宝抢到肉丸后就迫不及待地送进嘴里,牙齿轻轻一咬,汤汁的鲜味当即在舌尖蔓延开。
肉丸用剁碎的肉粒和切细的荸荠丁混合而成,里头又让苏云凉偷偷加了不少配料进去。
牙齿轻轻一咬,肉粒弹牙,荸荠丁爽脆,起先只觉得鲜,可细细一品,竟有拼出好几种不同滋味来。
数种不同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不仅不觉得杂乱无章,反倒巧妙无比,虽无法细分,却让人回味无穷。
好些人被肉丸的鲜味刺激后都忍不住大快朵颐,咽下去后才觉怅然若失,恨不得时光倒退,重新细细品味。
好在碗中还有小青菜和肉汤,总算聊胜于无。
满满一碗肉汤和里头的小青菜很快被瓜分了干净,即便如此,依旧有不少人目光灼灼地盯着剩下的空碗。
要不是顾忌着脸面,顾忌连碗底都要舔一遍!
可馋虫已经被彻底勾起,一颗肉丸点肉汤哪里能够?
这是苏云凉做的,众人也没脸说出让她再做一份的话来,只好将目标对准了桌上的其他灵食。
只是这灵食一入口,众人的表情就微妙了。
这差距……实在有点儿大啊!
金元宝偷偷看着金骞的脸色,凑到他耳边小声说:“爹,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自打那天从灵馐楼里回到家就变得挑食了吧?云凉姐的厨艺绝对是这个!吃过她做的灵食,哪里还能吃得下去别人做的啊。”
他伸手朝金骞比了个大拇指。
这两天金元宝没少在他面前夸苏云凉的厨艺,原本他是不信的,只以为金元宝夸张了。
可是现在……
好吧,他不得不承认,刚才那颗肉丸的确非常好吃,吃过它之后再吃别的,就仿佛味同嚼蜡了。
其实这桌灵食比起他平日里吃的并不差,问题是苏云凉做的那碗肉汤实在是太好吃了!
吃过它之后再吃别的,那察觉立刻就出来了,对比不要太惨烈!
甚至就连杯中的美酒,都变得有些不是滋味儿了。
在场众人都发现了这一点,一开始他们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谁知有人竟高呼道:“我知道了!刚才的肉丸里加了酒!对,一定是加了酒!”
此言一出,还在疑惑的人纷纷恍然大悟。
他们细细回味了一番,然后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更加微妙了——他们怎么觉得肉丸里加的酒味道更好呢?
好像完全没有那股子酸味儿!
这下众人更震惊了,心里猜测个不停。
到底是苏云凉用了更好的酒,还是调制出了类似酒的味道呢?
不管前者还是后者,都相当耐人寻味啊!
若是苏云凉当真调制出了类似酒的味道,那她就不是废材,而是绝对的天才!
不对不对,就凭刚刚那碗肉丸子汤,苏云凉也绝对是天才!
想到这里,众人看向沈轻鸿的目光就变成了火辣辣的嫉妒。
这人的运气简直逆天了啊,竟然娶到了苏云凉这样的天才灵厨师!
沈轻鸿:“……”
苏云凉带着苏小白、苏灵和苏武来到后院。
找房间换衣服的时候,她傻眼了。
要知道,沈轻鸿这宅子可不大,只有三进,玲珑得很。
前院那是待客的地方,且先不提,后院就只有正房三间、东厢房和西厢房各一间。
虽说正房、东厢房和西厢房左右都有两间小耳房,加起来总共就是六间,可耳房又小又窄,大多作为库房或是给仆人居住,苏云凉怎么可能委屈自己和苏小白去住它们?
除掉六间耳房,一间东厢房改造成了厨房,一间西厢房改造成了库房,只剩下三间正房能够住人。
这也就罢了,三间正房只有两间是卧室,一间卧室里摆着张大的拔步床,另一间卧室里同样摆了张拔步床,只是明显小了两个号!
最后一间竟然布置成了餐厅,连张床都没有!
苏云凉无语的就是这个,她敢说沈轻鸿绝对是故意的!
那张小号的拔步床分明是给苏小白准备的,因比较小,大人睡着肯定不舒服。
不过,沈轻鸿以为这样就能算计到她了?
天真!
既然他要作死,那就自作自受好了!
苏云凉决定了,她和苏小白睡大床,让沈轻鸿去睡那张小床!
看他以后还敢不敢作!
反正灵武大比就只有一个月,到时候她肯定会想办法弄到名额,带着苏小白前往帝京。
到时候,她和沈轻鸿应该就能分道扬镳了吧?
不对!她怎么忘记了,沈轻鸿那混蛋隐藏了实力!他要是愿意,灵武大比上肯定也能弄到一个名额!
难道这混蛋她还甩不掉了?
要不要这么糟心!
苏小白拉拉苏云凉的袖子:“娘亲,我好饿。”
苏云凉只好吐了吐心中的闷气,对苏小白说道:“先把衣服换了,换好了咱们就吃东西。”
不得不说,沈轻鸿的确是用了心。
不仅给苏小白准备了房间,房间的衣柜里还挂满了衣服。那些衣服不管是料子还是做工都相当不错,价格肯定也不便宜——比她以前给苏小白准备的要好多了。
不过话说回来,青云村那种乡下小地方,也别指望能买到多好的料子。
苏云凉和苏小白换好衣服来到旁边的餐厅,苏灵和苏武已经取来了食盒,在这儿候着了。
食盒里的灵食是先前苏云凉做荸荠肉丸汤的时候顺手做的,要丰盛得多。
除了荸荠肉丸汤之外,还有灵米饭,红烧狮子头,青椒酱肉丝,竹笋肉片、竹荪炖鸡和凉拌三丝。
见苏灵和苏小白来了,苏灵和苏武立刻打开适合,将里头的饭菜一样样摆了出来。
饭菜的分量都不算少,苏云凉便叫了苏灵和苏武一起。
招财和七宝自动占了苏小白左手边的位子,脖子上的红色小花也没取下来,看着还挺漂亮的。
苏灵和苏武都认识七宝,有些怕它,默默离得远了些,没敢挨着它。
正准备开吃,苏云凉突然想起那杯劣酒。
那玩意儿实在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阴影。
于是为了解决掉这个阴影,苏云凉决定喝上一杯!
然后,她就当着苏灵的苏武的面,取了一壶桃花酿出来。酒壶是玉质般的白瓷,细腻润滑,丝丝酒香从酒壶中飘散出来,苏灵和苏武本能地吸气,当场就傻眼了。
他们来到京城后就走街串巷打探消息,自然知道酒这东西非常珍贵。沈轻鸿取出的酒他们也闻过,虽然也有酒味儿,可光闻着就比苏云凉这一壶差远了。
不过二人更在意的是,苏云凉竟能够凭空取出东西!
难道她有储物宝贝?
就连苏小白也眨巴着大眼睛惊讶地盯着苏云凉,想不通她怎么自己暴露了——以前不是说不能暴露,还不让他告诉别人么?
苏云凉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地撒谎:“我父亲给我留了一枚储物戒指,里头装了些东西。”
这自然是假的,她那便宜爹虽然带回了一枚储物戒指,但那东西是孝敬给他老子的,一直在那老东西手里。
当时的“苏云凉”还是个奶娃娃,就算给了她储物戒指也保不住。
苏云凉也是从张嬷嬷口中听说了储物戒指的事,才想到了这么个主意。
她的空间不能暴露,但私下里总不可能一直不用,空间里的东西也不可能一直不拿出来。
有了这样的借口,她以后拿东西就方便得多了。
就算拿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来,也能推到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爹身上。
她能成为灵厨师,当然也是便宜爹的“功劳”。
苏灵和苏武打探消息的时候早已听说过苏云凉那位便宜爹,闻言便肃然起敬,对苏云凉的话深信不疑。
苏云凉满意地笑了笑,取出白瓷杯倒上酒,一一分了下去,就连招财、七宝和苏小白也有。
这桃花酿度数极低,里头的灵气却颇为浓厚,对苏小白不仅无害,反而极有好处。
不过她也不敢让苏小白多喝,每次最多给他一杯。
苏灵和苏武拿到自己的那杯,看着白瓷杯中淡粉色的清澈酒液,直接就看待了。
虽然尚未入口,二人却本能地知道这酒对他们极有好处,不由自主便深深吸气。
酒香中混合着清冽的桃花香,让二人深深着迷,尚未喝便已经沉醉其中。
好在沈轻鸿还在前院待客,不然要是知道了这事,还不知道要因为差别待遇酸成什么样!
苏云凉笑吟吟地举起酒杯:“来,为自由干杯!”
苏灵和苏武有些傻眼,他们该怎么说?
苏小白和招财却有经验,张口就来:“干杯!”
苏灵和苏武对视一眼,也都兴奋地齐声呐喊:“干杯!”
酒液入喉,初时还有些清凉,入腹后却渐生热意,灵气通达四肢百骸,让人神清气爽。
因是桃花所酿,酒液带着甘甜,远非前院的劣酒能比。
一杯酒下肚,一家人兴奋开吃,人虽少,气氛却渐渐热闹起来。
苏家人和沈家人就没他们这样的好心情了,也不知是谁传出的消息,这会儿两家人都已知道苏云凉做了碗汤,味道极好!
“她竟然真是灵厨师!”赵芸咬牙切齿地说道,说罢竟然脸色一白,一口血喷了出来。
赵芸一吐血,苏德就急了:“来人!快来人!快去把陈医师请来!”
苏云汐却连赵芸吐血都没注意到,她还是那副大受打击的模样:“怎么可能?苏云凉那个贱人怎么会是灵厨师?她肯定是假装的!一定是这样!我不相信!”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都没能成为正式灵厨师,才不相信被流放到乡下小村子的苏云凉能有这个能耐!
如果这是真的,那有着无数资源,努力了这么多年还没成功的她又算什么?
难道她会比苏云凉那个废物还不如?
肯定是假的!
苏云凉实在是太无耻了,竟然又假装灵厨师骗人!
赵涉同样没察觉赵芸吐了血。
自从外头传来消息,苏云凉有可能是灵厨师,他整个人就有些呆滞,心思早不知道跑去了哪里。
不管是苏德、赵芸还是坐在他旁边的苏云汐,都不再被他看在眼里,引不起他半点注意。
赵芸虽然吐了血,人却无比清醒。她一把抹去嘴角的血痕,目光扇动,脑子里已经飞快地计算起来。
苏家这些年一直亏待苏云凉的事在京城里不是秘密,只是苏云凉是个出了名的废材,苏家就算不培养她也说得过去,谁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觉得苏家做错了,最多私下里腹诽一番,对苏家来说根本不疼不痒。
他们作践苏云凉,也是仗着苏云凉是个废材,没人会把她放在眼里,更不会有人替她抱不平,才敢如此肆无忌惮。
可若是苏云凉当真成了灵厨师,这一切就将变得不同了。
苏家将会彻底成为京城里的笑话!
不管是苏家这些年对苏云凉的亏待,还是给她安排的这场婚事,冷血无情断绝关系,都将成为苏家抹不去的污点!
甚至就连苏云凉那废材天赋都可能让人起疑!
若是真的废材,苏云凉又岂能在五年内成为灵厨师?更何况这五年她还待在青云村那种偏远的乡下小地方!
若是在这样的地方苏云凉都能成为灵厨师,她的天赋该有多好?
苏家却将她打压了整整二十年!
旁人会如何看待苏家?
以后谁敢跟他们亲近?
连天赋出众的亲侄女都能打压,谁还敢投靠他们?为他们效力?
想到这里,赵芸就气得再次吐出血来。
她觉得自己简直要冤死了。
虽然从一开始就不待见苏云凉,甚至霸占了她的东西,可苏云凉测试天赋的时候她根本就没动过手脚!
苏云凉真是隐灵根!废材天赋!
赵芸刻意忘记了一件事,她当时其实是想动手脚的,只是苏云凉测出隐灵根的废材天赋,她准备的那些手段才没了用武之地,也就没再多此一举。
她这番细想的时候,苏德也在沉思。
他在赵芸耳边低声说道:“待陈医师给你看过,我们就去一趟沈家吧。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必须先下手为强,不然苏家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他这一说,赵芸又想起一件事。
苏云凉出嫁之前,可是故意当着众人的面说她霸占了她的嫁妆!
这消息一旦传出去了,无异于火上浇油,到时候苏家的名声就更糟糕了。
苏德说得没错,他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赵芸目光凛冽,仿佛透过重重围墙看见了苏云凉,语气鬼魅而森冷:“苏云凉假装灵厨师不是第一次了,她现在的胆子可大得很,没什么是不敢做的。”
苏德目光微微一闪,赞同地点了点头。
他明白赵芸的意思,这是要咬死苏云凉在假装灵厨师。
反正苏云凉这五年来从未去灵师堂认证过,没有身份认证,她就算不得真正的灵厨师!
只要不让她认证,他们说她是假的,她就是假的!
苏德不是没想过苏云凉成了灵厨师后代表的价值,可是双方早已经撕破脸,如今的苏云凉又性子大变,不再像过去那样好糊弄。
与其让她成为灵厨师后报复苏家,倒不如彻底将她打压下去!
他打定主意,待会儿就去沈家一趟。这事跟沈家也有牵扯,沈庭和李秀玲肯定不会希望苏云凉成为灵厨师,他们正好可以结盟,好生谋算。
苏沈两家联手,他就不信苏云凉还能翻出风浪来!
二人心里有了计较,却没发现,肉眼看不见的缝隙里,密密麻麻的白蚁大军正苦哈哈地忙碌着。
前不久有个可怕的小魔王给它们下了命令,要求它们蛀空所有的柱子,它们实在是不敢不听哇。
为了办好这件事,它们的女皇陛下还特意将附近的所有子民全都召集了回来。
可就算是这样,它们也是累惨啦。
幸亏它们以前就蛀得差不多了,不然还不知道会累成什么样呢!
另一边,沈庭和李秀玲也都急了。
李秀玲铁青着脸,怒不可遏:“苏德和赵芸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事情他们竟然半点口风也不露?”
沈庭心里也极不痛快:“他们怕是也不知道,不然也不会要那点好处了。”
废材的价值哪能和灵厨师相比?苏家要是知道苏云凉是灵厨师,哪会只要那点好处?
苏德和赵芸是什么德性他还不知道吗?一个道貌岸然,一个狠毒贪婪,若是他们当真知道苏云凉是灵厨师,不将她狠狠榨干哪会罢休?
李秀玲知道身体说得没错,可她还是把苏德和赵芸给埋怨上了:“若非他们没用,岂会什么都不知道?说到底,都怪他们有眼无珠,错把珍珠当鱼目!”
李秀玲只要想到自己竟给沈轻鸿送了个灵厨师,她就觉得心里难受得厉害。
巧的是,沈轻鸿此时也觉得心里难受。
他强忍着腹中饥饿没去砰那些灵食,只喝了一壶酒。好不容易把宾客都送走后,他立刻迫不及待地去了后院找苏云凉。
结果刚来到后院儿,他就闻到了空气中残留的香味。
那些诱人的肉香也就罢了,里头竟然还有酒香!
更让他意外的是,那酒香中竟然还混合着一点桃花香,是他从未闻过的味道!
感受着口中残留的酸味,沈轻鸿整个人都不好了。
嗅着空气里残留的酒香,沈轻鸿眯了眯眼,目光落在了餐桌旁摆着的食盒上。
此时餐桌已经被收拾了干净,旁边摆着一个食盒。食盒的位置还特别显眼,生怕他发现不了似的。
沈轻鸿快步上前,默默打开食盒,诱人的香味立刻飘散了出来。
他默默将里头的灵食取出,发现一共有六道菜,还有一份灵米饭。
除此之外,就没别的了。
沈轻鸿的脸色有点儿沉,里头竟然没有酒!
差别对待!
他决定找苏云凉理论理论,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天把肚子填饱再说。
就在沈轻鸿大快朵颐的时候,京城里正火速流传着几个劲爆的流言——
废物短命鬼沈轻鸿被沈家扫地出门了!
苏家不要脸霸占了苏云凉的嫁妆,还跟她断绝了关系!
金元宝没有中毒,金骞亲自给苏云凉送了十大车贺礼!
苏云凉原来是灵厨师,做出来的灵食美味无比!
在有心人的操纵下,这些流言以极快的速度席卷了整个京城,上到郡王,下到街边乞丐,就没有不知道的!
比起名声只是受影响的沈家,苏家这次算是彻底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先是霸占苏云凉嫁妆,后又和苏云凉断绝关系。结果打脸来得太快,转眼苏云凉就成了灵厨师!
谁知这还没完。
就在很多人默默关注苏家笑话的时候,苏家宅邸内突然传来“轰”的一声,附近的街道全都在摇晃!
“怎么回事?”
“地龙翻身了?”
“快看,苏家好像出事了!”
不管是街道上的行人,还是住在附近的邻居,这一刻全都朝苏家的方向看去。为了看得更清楚,不少人干脆跳上了屋顶。
然后他们就惊讶地瞪圆了眼睛,嘴巴大张。
“卧槽!苏家的房子怎么塌了?”
“那方向是主院吧?”
“不是吧?主院的房子竟然也能塌?”
“苏家该不是被谁给袭击了吧?”
只见苏家主院的方向已是烟尘滚滚,仔细一看,浓烟中房子已经塌了一片,仿佛受到了极为可怕的攻击。
周围看热闹的人不少,却没人出手帮忙。
毕竟那是苏家内部,他们这些外人总不好擅闯。
当然更重要的原因还在于,他们现在都还摸不准情况,谁知道苏家是不是得罪了哪个大人物被人家收拾了?
这种事儿躲都来不及,谁会傻得凑上去?
不要命了!
再说了,苏家又不是没人,哪里用得着他们出手?那些丫鬟、护卫和族人都是养来当摆设的?
大家正看得热闹,突然看见浓烟中有人冲了出来。
“嘿,快看!有人出来了!”
“这是谁啊?”
“全身都是灰,实在认不出来。”
没错,冲出来的人全身都是灰,整张脸都是灰扑扑的,实在认不出到底是谁,只能从体型分辨出男女。
“看着是个男人,难道是苏家的家主苏德?”
“有可能,苏德毕竟是四阶灵师,能够第一个冲出来不奇怪。”
他们没猜错,这人还真是苏德。他是一个人出来的,显然危难当头,他也就只顾得上自己。
“快看,又有人出来了!”
“这次是个女人。”
出来的的确是个女人,不仅浑身是灰,还披头散发的,看着要比苏德狼狈了很多。
她踉跄着走出来后,双眼死死盯着苏德的背影,恨意在眼中一闪而逝。
她永远也忘不掉,这个男人狠心抛下她独自逃命的身影!
她为苏德付出了这么多,苏德竟然如此对她!
那一刻赵芸脑子里想了很多,突然就看穿了苏德的薄情寡恩,狼心狗肺!
可笑她自诩聪明,竟然这么多年也没能看穿苏德的真面目,还不计一切为他筹谋。结果坏事全是她来做,好处他却半点没少拿!
她怎么就这么蠢!
这时废墟里又有两个人走了出来。
这两人是一男一女,男子高大,女子娇小。此时女子紧紧抱着男子的腰,整个人都依偎在他怀里,宛如一对相濡以沫的逃命鸳鸯。
可若是近距离查看,就会发现那男子浑身僵硬,满脸不悦,怀中女子却像是八爪鱼般紧紧缠在他身上,挣脱不得。
这二人正是苏云汐和赵涉。
赵涉简直快要气死了!
因一直在出神,他没能赶在房子坍塌的瞬间逃出去,等他惊醒准备逃跑的时候,苏云汐却突然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将他抱住,被她一缠,他的速度自然就慢了下来。
他当时就气得不行,谁知这还不是更倒霉的。
因苏云汐死死缠着不放,他的注意力全放在了苏云汐身上,竟没注意到头顶有一根房梁落了下来!
还是他看见苏云汐神色不对,又拼命朝他怀里躲,他才警觉过来,察觉到了来自头顶的危险。
可到底是晚了。
他虽然立即躲了,却没能完全躲开那根房梁,被房梁擦在背上,脊柱都差点儿被砸断了!
这会儿他背上被擦到的地方还火辣辣地疼呢!
他不是没想过把苏云汐拉开,可这死女人铁了心死缠着他不放,逃命关头他不敢耽搁,只好运转灵力带着她一起逃了出来。
结果他被房梁狠狠撞了一下,苏云汐竟然半点事情没有,赵涉的心情当真是糟透了。
苏云汐越是缠着他不放,他越是跟吃了苍蝇似的。
这时,受到惊动的苏家人、丫鬟和护卫们纷纷赶了过来。
一看见他们,苏德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
他们本来就够狼狈了,这些衣着光鲜的人一来,瞬间就把他们衬托得跟乞丐似的,四人心情能好才怪了!
“查!给我狠狠查!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是谁在捣鬼!”苏德咆哮了一声,理也不理其他人便大步而去。
他得赶紧洗个澡换身衣服,决不能留在这里丢人现眼!
赵芸、苏云汐和赵涉也是一样。
赵涉虽然心里膈应,恨不得立刻离开苏家,可他堂堂赵家大少爷,哪能这样走回去?
他可不想丢人现眼!
四人一走,看热闹的人就有些意犹未尽了。
很快,苏家主院离奇坍塌的劲爆消息就席卷了整个京城。
苏家今天算是彻底丢脸了,让全京城的人瞧足了热闹。
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却正躺在后花园的摇椅上,优哉游哉地嗑着瓜子。
沈轻鸿来到后花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正在嗑瓜子的苏云凉。
后花园里花朵争相竞放,姿态娇妍,美不胜收。
娇嫩的花瓣中吐出丝丝花蕊,淡淡的甜香从花蕊中散发出来,闻之让人迷醉。
沈轻鸿却没沉醉在花香里,此时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摇椅上的苏云凉和不远处的苏小白身上。
苏云凉悠哉地磕着瓜子,不远处的苏小白则双腿半蹲,手臂平举,正在扎马步。
亏他小小年纪,四头身的体型,竟也扎得有模有样,不像是单纯摆姿势。
沈轻鸿见他包子样的小脸紧紧绷着,神情格外严肃,心里便胀胀的。
有些酸涩,有些遗憾。
苏小白是他儿子,他却没能亲眼目睹他出生,陪着他一日日长大,甚至一直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这样一算,他就不是个负责任的父亲。
沈轻鸿深吸了口气,迈步走向苏云凉。
刚走了没两步,他便闻到一丝奇怪的甜香。
那味道不是花香,有些怪怪的。
沈轻鸿不由自主地朝苏云凉怀中看去——那味道就是从她怀里散发出来的。
这一看他才发现,苏云凉怀里抱着个小罐子,她吃瓜子就是从里头拿出来的。
他下意识看向那瓜子,才发现瓜子皮的颜色跟他平时见的不太一样,有点儿焦色。
不知不觉间,他走得更近了。
这时,他又突然闻到了另外一种味道。
那味道有点像是茶,却又比他闻过的茶味要清淡了许多,有种特别的香味。
沈轻鸿目光闪了闪,看向苏云凉的眼神有些深。
先是酒、接着又是瓜子和茶,苏云凉手中似乎有些不一样的东西。
问题是,这些东西她到底是从哪儿拿出来的?
他从苏家将她接出来的时候,她手中可是连一个包袱都没有!
昨日苏灵和苏武离开金家的时候手里倒是拿了包袱,可那点包袱能装多少东西?
沈轻鸿不禁想得深了些,他甚至有了一个猜测——苏云凉手里很可能有储物灵器。
想到这个可能,沈轻鸿的嘴角就翘了起来。
苏云凉既然当着他的面拿出了这些东西,显然是不打算向他隐瞒。
这可真是好极了。
储物灵器何等珍贵,就算是苏德和沈庭知道了都要争得面红耳赤,她却毫不介意地让他知道,显然是信任他!
光是这么一想,沈轻鸿就觉得心跳得有些不受控制。
苏云凉相信他,这真是太好了!
他绝不会辜负她的这份信任!
沈轻鸿脑子一热,就忘记了苏云凉先前区别对待的事。
他快步走过去,在她旁边的摇椅上躺下,轻声问她:“你对这里怎么看?还满意吗?”
苏云凉莫名其妙看他一眼,想不通他到底发的什么疯,但还是给面子地说了句:“还不错,就是小了点儿,房间也有点儿少,住不开。”
“是吗?”沈轻鸿才不承认他是故意的,“我倒是觉得房间正好,反正我们家人也不多,两间卧房足够了。”
苏云凉一听这话就想呵呵了,什么叫两间足够了?这人打的什么主意当她不知道呢!
她眨了眨眼,故意说道:“我也觉得两间足够了,不过你那间卧房的床好像小了点,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的癖好。”
“……”沈轻鸿的脸色有点儿僵,“那是给小白安排的,你没看见衣柜里的衣服吗?”
“那你睡哪儿?难道是前院?”苏云凉说到这里,故作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你这么做是为了避嫌吧?也对,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咱俩要住一起该让人说闲话了。”
沈轻鸿可没想到苏云凉会这么说!他惊讶得眼睛都要瞪圆了,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只能干巴巴地提醒她:“阿凉,我们是夫妻。”
“所以呢?”
“夫妻当然要住在一起!”
哟,说得还挺肯定嘛。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轻鸿,可惜他戴着面具,看不见他此时的脸色,她眯了眯眼,压低声音幽幽地问道:“沈戈,你打算跟我装到什么时候,嗯?骗人很好玩意儿似吧?”
沈轻鸿脸色僵了僵,干脆取下面具:“我并不是故意要骗你,我确实中了毒。”
苏云凉本以为沈轻鸿只是为了麻痹沈家才故意装成废人,看见他的脸后却愣住了——
沈轻鸿脸上竟然有着诡异的黑色花纹!
那花纹像是藤蔓,几乎布满了沈轻鸿整张脸,让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诡异,甚至有种妖异鬼魅之感。
若是换作旁人,看到沈轻鸿此时的模样估计要吓得尖叫出声。
可苏云凉不是一般人。
她在末世里什么怪物没见过?别说沈轻鸿只是脸上长了黑色花纹,就跟非主流纹身似的,就算是脸上长鳞片长羽毛长脓包她都能面不改色。
谁让她在末世里早就见过了呢?
苏云凉在意的是另一件事:“我昨天给你探脉的时候,并没有在你体内发现毒素。”
沈轻鸿自嘲一笑:“我中的毒名为鬼藤,它非常诡异,有着可怕的吞噬之力,还能够隔绝灵力探查,唯一能够证明它存在的就是这些诡异的藤蔓状花纹。”
“还有这样的毒?”苏云凉有些不信,倒不是觉得沈轻鸿在撒谎,只是鬼藤这种毒完全超出了她的认知。
当初她打算将计就计嫁给沈轻鸿,看中的就是他身上的剧毒,想用来修炼。可若是这毒无法探查,还如何修炼?
别人探查不出来也就罢了,她可是毒系,对毒最为敏感,怎么会探查不出来?
“让我再试试!”苏云凉咬牙抓住沈轻鸿的手腕,探入一丝灵力在他身体中搜寻起来。
结果和上次一样,丝毫毒素都没发现,干净得简直不正常!
她脸色变了变,伸手去摸沈轻鸿的脸,想试试能不能从那些黑色花纹上找出蛛丝马迹来。
结果没等她的指尖碰到那些花纹,沈轻鸿突然抓住了她的手腕:“不能碰它们,它们有着可怕的吞噬能力,我现在还没办法完全控制。”
苏云凉的脸色变了:“你是说……你能控制这种毒?”
谁知沈轻鸿摇了摇头:“不,我控制的是鬼藤。”
苏云凉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意识到什么,看向沈轻鸿的目光都嫉妒了。
如果她没有猜错,沈轻鸿的能力和运气简直碉堡了!
苏云凉眼神直勾勾地盯着沈轻鸿,怎么也不愿相信他会有这样好的运气。
她决定先验证一番:“你说你能控制鬼藤,能让我看看吗?”
“既然是你要求的,当然可以。”沈轻鸿轻笑着说道,摊开手掌,掌心瞬间便弹出一根黑色的鬼藤。
那鬼藤乍一看宛如黑色藤蔓,可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它并非实体,反而是由黑色的烟雾组成。
更诡异的是,它出来后就灵活地转来转去,像是在观察什么。
大概是察觉到苏云凉的存在,它突然转了个方向对准了苏云凉。
这一刻,苏云凉心中骤然生出强烈的危机感来。
这东西明明没有眼睛,她却觉得自己被某种可怕的怪物给盯上了。
而且她越是观察,心中的危机感便越是强烈。
突然,沈轻鸿手掌一番,将掌心对准了五米外的一块景观石。
紧接着苏云凉便看见,他掌心的鬼藤闪电般射出,眨眼间便将那块景观石紧紧缠绕。
随后,那块景观石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作了一堆粉末。
沈轻鸿手腕一甩,鬼藤瞬间回归,然后突然转了个弯,再次对准了苏云凉。只是没等它再有多余的动作,沈轻鸿突然握拳,强行将它收了回去。
或许这鬼藤当真不好控制,强行收回鬼藤后,沈轻鸿的脸色明显有些发白。
苏云凉一看,立刻取出一个拳头大的大肚瓷瓶递给沈轻鸿:“喝下去!”
沈轻鸿目光微微一闪,接过瓷瓶利落地拔出木塞,随即他就愣住了,惊愕地看着苏云凉:“这里面是灵酒?”
苏云凉斜他一眼:“你若不想喝就还给我。”
沈轻鸿赶紧灌了一口,生怕苏云凉收回去。
酒液一入喉,他便舒服地眯起了双眼,本能地消化起了酒中的灵气。不过转眼之间,他苍白的脸就有了血色。
苏云凉看在眼里,对此并不意外。
她这酒和之前喝的桃花酿可不一样,桃花酿度数很低,灵气虽然比外头卖的劣酒要浓厚得多,但也没多到那儿去。
沈轻鸿刚刚喝的这一瓶就不一样了,这酒是用蓝厄果和寒潭水酿造,灵气浓郁,酒味甘甜醇厚,寒冽异常。
如果桃花酿是一阶灵酒,这蓝厄酒应当算得上三阶。
沈轻鸿只喝了一口就舍不得再喝了,怕灵气逸散,他飞快塞上木塞,将酒瓶往袖子里一塞。
苏云凉扫了眼他那袖子,眼睛微微一眯,瞬间有了猜测:“你有储物灵器?”
“你不是也有?”沈轻鸿微笑,他可没忘记苏云凉刚才翻手间就取出了一瓶酒。
苏云凉面不改色地甩出想好的说辞:“父亲给我留下了一枚储物戒指,多亏了它我才能成为灵厨师。”
沈轻鸿也是这么猜测的,他脸上的笑意更深:“真巧,我娘也给我留下了一枚储物戒指,据说是我父亲送给她的定情之物。”
苏云凉:“……”这就尴尬了。
不过,她怎么觉得沈轻鸿说到“父亲”两个字的时候语气有点儿嘲讽?
苏云凉默默避开这个话题,试探着问沈轻鸿:“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是继续留在这儿,还是……”
苏云凉有些期待,如果沈轻鸿跟她想的不一样,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跟他分道扬镳!
可惜沈轻鸿一句话就打破了她的期望:“一个月后就是灵武大比,到时候我们一起拿到名额,前往帝京。”
苏云凉很不爽,她一点都不想跟沈轻鸿一起去帝京,总觉得这样下去两人会越来越牵扯不清。
她故意说道:“哦,是吗?那就祝你旗开得胜了。我对这什么大比没兴趣,就不去凑热闹了。”
沈轻鸿深深看着苏云凉,那目光极为幽深,仿佛能看穿她的心思。
苏云凉被他看得有点儿心虚,正想再说点儿什么,沈轻鸿却面不改色地说道:“你若是不想参加就算了,反正每个入选者都有两个附属名额,可以携带两人同去。”
等等,附属名额?她怎么不知道?
苏云凉正想问这名额是怎么回事,沈轻鸿已经继续说道:“这里不过是帝国一处边陲小郡,留在这儿绝不会有什么前途。更何况你是灵厨师的消息已经传得人尽皆知,苏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苏云凉当然知道苏家不可能善罢甘休,所以她根本就没打算在这里多待,刚才的话不过是拿来搪塞沈轻鸿罢了。
也罢,同去便同去好了,到了帝京再分开也是一样。
她心里有了决定,也就不再纠缠刚才的问题,反而问沈轻鸿:“灵武大比要怎么参加?”
沈轻鸿面色不变,心里却暗暗松了口气。
“三天后就是报名时间,只要是灵师或者武士都可以报名。不过……”他说到这里顿了顿,“报名时需出示灵师或者武士认证,你现在还没有认证吧?”
苏云凉一脸懵逼,她还真没有!
“这里的灵师堂和武士堂只有月初才能进行身份认证,灵武大比的报名则是从三天后开始,截止于月末,你等不到下个月的认证。”
“那怎么办?”苏云凉皱眉,“应该还有别的办法吧?”
“只能这个月完成认证。”沈轻鸿见她皱眉,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只要拿到三阶灵厨师的介绍信,就可以在灵师堂进行身份认证,现在只有这个办法。”
苏云凉依旧皱着眉头,她可不认识什么三阶灵厨师,这介绍信要找谁开?
沈轻鸿看在眼里,觉得心里更不舒服了,忍不住说道:“你不用担心,我知道一个三阶灵厨师,虽然脾气不太好,但是可以试试。”
“嗯。”
与此同时,灵馐楼。
忙碌了大半天的白露刚走出厨房,就听见一个让她非常不痛快的消息——苏云凉竟然成了灵厨师!
她一点也不愿相信这是真的:“师兄,这消息准确吗?会不会又是苏云凉在冒充灵厨师?”
林慕面容俊朗,看不出喜怒:“应该不是,上次在灵馐楼我就觉得不对,她应该真的成了灵厨师。不过,她现在应该还没有灵厨师身份认证。”
“没有身份认证?”白露目光闪了闪,不知想到什么,眼中突然划过一丝幽光。
一番长谈后,苏云凉凑合着把沈轻鸿当成了盟友,只是心里依旧没放松警惕,一直提防着他。
沈轻鸿中了可怕的鬼藤之毒都能化险为夷,和鬼藤形成共生关系,甚至借用鬼藤的力量,可见他的天赋果真非凡。
偏偏他不仅天赋好得出奇,生得也是钟灵毓秀,俊美非凡,仿佛集天地宠爱于一身——苏云凉非常认真地打量过。
活生生的天之骄子!
这样一个男人,对许多女子都来时候都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就算是苏云凉自己,也不敢说对他一点想法没有。
有那么一瞬,她都想跟他假戏真做了——反正不吃亏。
辛亏她忍住了。
厨房里,苏云凉默默拍了拍心口,对自己的定力竖了个大拇指,厚脸皮地想到:美色当然依然能够坐怀不乱,说的就是她了!
好吧,其实她就是觉得沈轻鸿的配置有点儿像是里的男主,按照套路,这种人身边向来麻烦不断,跟他掺合在一起绝对没好事!
所以还是早早分道扬镳得好。
苏云凉忘了,她这配置也有点儿像女主,跟沈轻鸿就是半斤八两。
晚餐依旧是苏灵和苏武打下手,像是洗菜切菜这种事就由他们包了,苏云凉主要负责祛毒和烹制。
她做了红烧肉、水煮鱼、拔丝山药和鸭血粉丝汤,种类看着不多,分量却不少。水煮鱼里还加了白生生滑嫩嫩的豆腐,看着就格外诱人。
因沈轻鸿也在,这一顿苏灵和苏武就没再一起,把菜端上餐桌后,他们就拿着自己那份回房吃了。
沈轻鸿惊讶地看着桌上的菜。
这些菜全是他没见过的,但不管是色泽还是散发出的诱人香味,都让人特别有食欲。
他家阿凉肯定得到了一份非常了不得的传承!
这样的能力若是让旁人知道,还不知道要引来多少狂蜂浪蝶。
沈轻鸿光是想想就觉得头疼。可转念一想他和苏云凉已经成了婚,甚至连儿子都有了,他心里又生出满满的自豪和窃喜。
不过……桌上是不是还少了点儿什么?
咦?酒呢?
沈轻鸿目光转了转,落在苏云凉身上:“阿凉,今天是我们大喜的日子,是不是该喝点酒助兴?”
苏云凉正准备吃菜,听到他这话差点儿喷了。
助兴?助什么兴?沈轻鸿怎么可以有这种不健康的想法!
苏云凉脑子里乱糟糟的,突然看见沈轻鸿双眼亮晶晶的,正期待地看着她。
她突然有点儿紧张。
自从摘下面具后,沈轻鸿似乎就有点放弃治疗了,那张面具再也没戴过,还时不时在她面前显摆那张脸。
这会儿他双眼晶亮有神,目光灼灼地望着苏云凉,让人不知不觉就忽略了他脸上诡异的黑纹。
苏云凉看着他那双漂亮的凤眼,突然就觉得定力有点儿不足。
真是糟糕,她还从来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被美色所迷!
这肯定不是她!
苏云凉赶紧把目光转到了苏小白身上,用他来给自己洗眼睛。
苏小白正捏着筷子,偷偷摸摸去夹拔丝山药呢,苏云凉这一看,恰好就抓了个正着。
苏小白有所察觉,小身子微微一僵,随即眨巴了一下大眼睛,无辜地望着苏云凉:“娘亲,你看我干什么?”
“吃你的。”苏云凉一阵无语,被沈轻鸿勾起的那点儿紧张也荡然无存。
不过她心里有点不爽,沈轻鸿竟然对她用美男计!
太下作了!她是那种沉迷美色的人吗?哼!
苏云凉不怀好意地冲着沈轻鸿微笑:“上次买的酒应该还没喝完,你想喝就喝吧。”
沈轻鸿立刻嫌弃地皱起了眉头。
上次买的酒?喝过更好的之后,谁还会喝那种劣质玩意儿啊!
想起这事沈轻鸿就觉得委屈,中午的时候苏云凉竟然都不提醒他,还说什么让给他喝,偏偏他还傻兮兮地喝了,不知道让苏云凉偷笑成什么样。
当时他还天真地以为苏云凉以前没喝过所以喝不惯,哪知道她竟是嫌弃的?
这也难怪,苏云凉手中有那样的好酒,能看得起那种劣酒才怪!
从这件事就看得出沈轻鸿的接受能力非常好,翻脸比翻书还快,中午还说味道不错呢,现在就嫌人家是劣酒了。
沈轻鸿却是想起了下午喝过的那瓶酒,可惜他后来没忍住,全给喝完了,这会儿只剩下回味。
那酒的味道实在太好,他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喝到这么好的酒,喝过一次就忘不了了。
沈轻鸿目光灼灼地看着苏云凉,暗暗琢磨着要不要厚着脸皮再找她要一瓶,面上却一本正经地说道:“剩下的酒已经作为回礼送出去了,这是习俗,客人离开的时候要回一份礼。”
事实上他当时根本没舍得把剩下的酒当成回礼,直到后来喝到了更好的,他才“大方”地让人把剩下的酒分装了,给每家送了去。
苏云凉被沈轻鸿灼灼的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只好给了他一瓶。
她在青云村待了五年,平时无聊就做各种吃的,蜜饯、糖块,或者酿酒什么的。她自己对酒没什么瘾,每次都是浅藏辄止,这些年下来还真攒了不少。
昨天才收了沈轻鸿二十万两黄金,这酒钱就从里头扣好了。
嗯,一瓶就算一万金好了。
沈轻鸿看见熟悉的酒瓶,立刻眉开眼笑,丝毫不知道苏云凉正暗戳戳给他记账呢。
他迫不及待地拔开塞子,随后又觉得表现得太急切了,便装出一副随意的模样,只偷偷闻着酒瓶中散发出的酒香。
苏云凉觉得没眼看了,一冲动就给沈轻鸿夹了块白豆腐:“你尝尝这个。”
她正要将豆腐放进沈轻鸿碗里,谁知沈轻鸿嘴巴一张,直接豆腐连着筷子一起含进嘴里。
苏云凉愕然地看着自己的筷子,彻底傻眼了。
苏小白同样受惊不小,“啪嗒”一声,好不容易夹起来的拔丝山药就掉了下去。
招财瞪圆了乌溜溜的眼珠,眼神在苏云凉和沈轻鸿之间转来转去,越来越猥琐。
唯独七宝一脸懵逼,刚刚发生什么了?
苏云凉面无表情地看着沈轻鸿,心里要纠结死了。
她就不该手贱!
本来是想让他分散注意力才随手夹了块豆腐,沈轻鸿怎么能直接含了呢?
这筷子她还怎么用?
苏云凉郁闷地捏了捏手里的筷子,“啪”的一声放在沈轻鸿面前,替换了他还没用的那双:“既然你喜欢这双筷子,给你用好了。”
沈轻鸿其实也震惊不已。
虽然两人曾经有过一次亲密,但那都是五年前的事情了,他怎么就自然而然地就着苏云凉的筷子吃了?
感受着嘴里滑嫩异常的豆腐,沈轻鸿觉得自己找到了原因——肯定是它看起来太诱人了。
心虚地瞄了眼苏云凉,又看了看面前的筷子,沈轻鸿不动声色地将它捏在了手里。
筷子是檀木的,沈轻鸿刚捏在手里就感受到了一股温热。他几乎立刻反应过来,苏云凉刚才捏的就是这里,他感受到的温热,是苏云凉指尖残留下来的。
这样一想,沈轻鸿就有种和苏云凉指尖相触的错觉。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五年前那个混乱的夜晚。
那时他受人所制,身中剧毒,必须跟人交合才能活下去。那人抓来了沈媛,说是送给他一条生路。
然而沈媛并不愿意。
那人走后,她就哭着哀求他,求他放过她,说她只是把他当成哥哥,真正喜欢的另有其人,求他成全。
他知道,沈媛不愿意,只是因为他中的毒很特殊,跟他交合后她的等级很可能掉落,甚至天赋都要受到影响。
而且,沈媛当时也的确存了攀高枝的心思。
他放走了沈媛,默默在那里等死。
谁知道就在他意识快要涣散的时候,有人闯了进来。
那是一名少女,她有着一张非常漂亮的脸,眼神时而凌厉,时而飘忽,状况很不对劲,却又散发出奇异的魅惑。
他那时正被鬼藤折磨,随时都可能失去意识,被本能掌控。他不愿跟人交合,也不想伤了那少女,疾言厉色让她离开。
然后他就被狠狠打脸了。
少女中了情毒,性格却格外霸道。
“咦?这里还有人呀。”
“你是谁?怎么会在这儿?”
“嗯,长得不错嘛,一看就是个小白脸儿。”
“可惜你今天运气不好,遇到了我。”
“不就是扒了你衣服么?瞪我干什么?”
“别白费力气了,你就是叫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想起那混乱的一夜,沈轻鸿觉得手中的筷子变得更烫了,烫得他浑身都有些发热。
苏云凉可不知道沈轻鸿正在回忆她当年干的好事,换了筷子后就不再理他,直接给苏小白夹了块豆腐。
“别发呆了,快吃!”
豆腐滑嫩异常,又吸收了鱼汤的鲜味,入口极化。苏小白向来喜欢吃。
有了吃的,他就不再关注沈轻鸿了,虽然他觉得沈轻鸿看起来有点怪怪的。
他一边吃,还一边给招财跟七宝夹菜。
七宝年纪还小,性子单纯,虽然有点小心眼,可大多数时候都是个天然呆。
它吃着苏小白夹来的豆腐,滑嫩的口感和鱼汤的鲜味瞬间把它给征服了,竖瞳都瞪大了些。
它边吃边在心里美滋滋地想:我真是太明智太有眼光啦,居然找到了这么好的饲主,不用像以前一样辛苦寻找食物,躲避天敌不说,每天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蛇生无憾啦!
招财的心思就多啦,一边吃着苏小白夹来的美味,一边还转着眼珠子,怎么看都不像是在想好事。
倒是沈轻鸿,喝着蓝厄酒,吃着桌上从未见过的美味,很快就没心思回忆从前了。
就是他的问题多了点儿。
“这是什么?似乎从未见过。”
“豆腐。”
“这个呢?”
“血豆腐。”
“这又是什么?”
“粉丝。”
“这个吃着似乎是甜的,可是味道又跟蜂蜜不一样。”
“那是冰糖熬成的糖浆。”
“冰糖又是什么?”
苏云凉被问烦了:“你的问题怎么这么多?”
沈轻鸿面色不改,丝毫没有被怒斥的窘迫,反而笑吟吟地望着苏云凉:“我只是很惊喜,你比我想象得还要好。”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忽略掉那诡异的黑纹,俊美的容貌就显现了出来。
苏云凉被他看得脸色一红,刚刚涌起的火气不知不觉就散了干净,还哼了一声,傲娇地说道:“我当然很好,你能发现这一点,说明你的眼光还算不错。”
沈轻鸿见惯了女子的羞涩,还是第一次遇到苏云凉这种大方承认的,既觉得新奇,又忍不住想起五年前的那一晚。
苏云凉还真是什么都敢说。
用过了晚饭,又在后花园里遛了遛弯,就到了沐浴歇息的时候。
按理,今夜该是沈轻鸿和苏云凉的洞房花烛夜。可沈轻鸿想到鬼藤的状况,到底没敢提出和苏云凉同寝,委委屈屈地去了隔壁他给苏小白准备的房间。
苏云凉完全没意识到两人是夫妻,对此自然毫无意见,还当沈轻鸿是老实了,心里特别得意。
可惜比起苏云凉的好心情,苏小白就有点蔫蔫的。
他想一个人睡啦!
娘亲就知道欺负他,哼!
一夜无梦。
苏云凉起了个早,带着苏灵和苏武做了小笼包、瘦肉粥和一些爽口小菜,一家人美滋滋地吃完后,金元宝就来了。
他的脸色不太好,像是在生气。
一看见苏云凉,他就气咻咻地说道:“云凉姐,我真是被气死了。我和爹都琢磨着你会参加灵武大比,这样的话肯定要提前进行身份认证。
正好家里有个三阶灵厨师,爹就想让他开个介绍信,结果他竟然拒绝了!他在我家菜没供应几道,资源倒是用了不少,居然连这点事情都不肯答应!”
说到这里,他突然又笑起来:“我和爹都被气坏了,后来就让他收拾包袱滚蛋了。这点小事都不肯办,留着也是浪费资源!”
苏云凉有些惊讶,她没想到金骞会主动帮忙,更没想到他会如此看得起她,为了这点事就把家里的三阶灵厨师给赶走了。
那可是三阶灵厨师,全京城都不多的!
沈轻鸿却在这时走了进来:“阿凉,林慕想见你。”
“林慕?”苏云凉回忆了一番才终于想起这人是谁,没好气地问道,“他来干什么?”
她可没忘记,上次在灵馐楼里林慕的算计。
就在她离开灵馐楼后,京城里就有了她假冒灵厨师的传言,要说这事跟林慕没关系,她打死都不信。
这人竟然还敢来?
脸皮还真厚!
“他说有事想和你商量,你若是不想见他就算了。”沈轻鸿对林慕也没好感,巴不得苏云凉不见他。
苏云凉却转而笑道:“去,怎么不去?我倒要看看,林慕打的怎么主意!”
金元宝一听林慕来了,直接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云凉姐,那林慕一看就不是好东西,这次来肯定没安好心!”
“我就是想看看,他安的到底是什么心!”苏云凉转身就朝外走,准备去会会林慕。
一旁的苏小白想了想,也抱着七宝跟了上去。
他迈着小短腿走在后头,边走边和招财、七宝说悄悄话。
苏小白特别认真地说道:“那个什么林慕肯定是来欺负娘亲的,我们要保护好娘亲!”
招财唯恐天下不乱地狂点头:“对对对,上次在灵馐楼我就看出他不是好东西,这次可不能放过他,咱们待会儿怼死他!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七宝舒服地窝在苏小白怀里,它对林慕这个名字已经没什么印象了,闻言便呆呆地问:“要咬人吗?我最近攒了好多毒液,保证一口毒死他!”
招财闻言僵了僵,觉得有点凶残了。
虽然它是唯恐天下不乱吧,但是跟在苏云凉身边这么多年,它还是懂不少的,比如不能随便杀人什么的。
它连忙教训七宝:“不行的,那个林慕好像很有身份,要是把他毒死了,大主人会有麻烦。”
苏小白也点了点头:“没错!娘亲说过了,不能让人抓到把柄!招财,待会儿你来怼他!”
招财兴奋得眼珠子都亮起来:“行,没问题,看我怼不死他!”
此时苏云凉大步走在前面,还不知道苏小白已经替她把帮手都给找好了。
一行人到了前院客厅,林慕端正地坐着,一身白色锦衣,俊美的脸上噙着浅笑,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光看这副皮相,倒是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来。
可若是仔细看那双眼睛,就让人有点儿不舒服了,总觉得眼睛里藏着许多算计。
苏云凉反正是对他喜欢不起来的,沈轻鸿看见他这副模样,对他就更喜欢不起来了。
自从毁了容,他对长得比自己好看的男人就有了敌意。
这敌意平时倒也不明显,这会儿苏云凉在场,他对林慕的敌意瞬间就上升到了最高点——好比掉了毛的雄鸟在配偶面前遇到比自己更好看的雄鸟。
好在他戴着面具,旁人根本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只是即便如此,林慕依然本能地警觉起来,戒备地盯着沈轻鸿,心里还有些不解——沈轻鸿不是已经成了废人吗?他怎么会觉得这人很危险?
苏云凉见他盯着沈轻鸿看,担心他看出什么来,便率先出声,吸引他的注意力:“听说你想见我?”
这话一出,林慕果真被吸引了注意力。
他狐疑地看了沈轻鸿一眼,觉得刚才的危机感是他脸上的面具造成的错觉,便忍不住腹诽:沈轻鸿搞什么鬼,毁了容后戴的面具也这么吓人!
想起此行的目的,他看向苏云凉,正色说道:“听闻云凉姑娘已经是灵厨师,林某特意上门来赔罪。
上次在灵馐楼,林某未能察觉当时在场的人对云凉姑娘有所误解,竟让他们传出对云凉姑娘不利的话来,林某实在羞愧。
此番前来,一为赔罪,二来也是想弥补上次的过错,还请云凉姑娘给林某一个机会。”
林慕说到这里便期待地看向苏云凉,他已经说得如此明白,苏云凉只要不傻,就该知道牢牢抓住他递来的机会——让他帮忙解决灵厨师认证的事。
苏云凉看着他这副装腔作势的模样,心里就是一阵膈应。
她看着林慕,突然就想起了金元宝先前说的话,金家的三阶灵厨师不肯给她开介绍信。
不知道,这件事是否和林慕有关。
若是没关系,未免太过巧合了些。林慕这人一看就是个爱算计又心高气傲的,他若是没有把握,岂会亲自上门来自取其辱?
说不得,金家的事还真和他有关!
苏云凉想到这里便笑起来:“林公子果真是来赔罪的?”
林慕郑重点头,表情还挺诚恳:“请云凉姑娘给林某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行啊,这个简单。”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他,“我这人最喜欢钱了,你既然诚心弥补过错,就给我十万两黄金,这件事就算完了。”
林慕的脸色顿时有点儿僵,这跟他想得可完全不一样!
他都亲自上门了,苏云凉难道不该抓住这个机会,让他帮忙解决灵厨师认证的事吗?
难道说苏云凉并不打算参加这次的灵武大比?
林慕心念急转,还未来得及开口,苏云凉已经皱起了眉头:“难道林公子拿不出十万两黄金?
还是说不愿意?我还以为林公子当真是诚心前来赔罪,现在看来是我想当然了,刚才的话林公子就当我没说过好了。”
林慕的脸色更僵硬了几分,他此时已对不识时务的苏云凉相当不满,可是想到此行的目的,他还是强忍着不悦说道:“区区十万两黄金,林某自然拿得出来。不过比起黄金,林某以为云凉姑娘更需要三阶灵厨师的介绍信。”
他就不信,有了介绍信,苏云凉还肯要黄金!
苏云凉很快打了他的脸:“三阶灵厨师的介绍信太珍贵了,林公子诚心前来赔罪,我又怎能让林公子为难?直接给我十万两黄金就行了。”
她一副“你看我是在体谅你”的模样,差点儿没把林慕给气吐血。
他来这里为的是苏云凉手中的灵食配方,可不是来给苏云凉送钱的!
金元宝看着林慕僵硬的脸色,差点儿没笑出声,还特别不怀好意地问道:“林慕,你该不会真的连十万两黄金都拿不出来吧?”
林慕气得表情都快裂了。
林慕被苏云凉和金元宝气得不轻。
十万两黄金他当然拿得出来,可这么多钱对他来说已经不是小数目。
别看他现在是二阶灵厨师,看起来挺风光,实际上个中苦涩只有他自己才懂。
他虽是四阶灵厨师白威的得意弟子,可白威抠门得很,他平日里能拿到的资源并不多,只能自己花钱去买。
灵厨师的修炼需要耗费大量的灵材,而这些灵材每一份的价格都不低!若是全都要靠自己买,那么每个月的花费就是个大数目。
若是灵食配方,那就更贵了,根本有价无市,想买都没地方买!
若非如此,他也不会算计苏云凉,想要拿到她手中的灵食配方。
有了配方,他不仅可以学会炼制新的灵食,今后还可以将配方拿出去卖,或是献出去交换好处。
毫不夸张地说,每一份灵食配方对灵厨师来说都异常珍贵,灵厨师掌握的灵食配方越多,得到的好处就越大。
白威能够建立起让人趋之若鹜的灵馐楼,除了他四阶灵厨师的身份让人向往之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手里掌握着二十种灵食配方!
二十种听着似乎不多,可要知道,很多低阶灵厨师终其一生也只会两三种灵食。
林慕作为二阶灵厨师,白威的得意弟子,如今也才掌握了八种灵食配方而已。更别说,这八种灵食有六种都是一阶灵食,剩下两种才是二阶灵食。
身为二阶灵厨师,他竟只会两种二阶灵食,林慕觉得丢脸极了。
所以当初苏云凉在灵馐楼里露了一手后,林慕就盯上了她。
可惜她当时掩饰得极好,半点痕迹都没给他留下,倒是让他摸不准苏云凉到底是不是灵厨师。
直到昨日传出消息,他才肯定了心中的猜测,今天一早就亲自找了过来。
谁知千算万算,苏云凉竟然不按常理出牌!
她竟不要介绍信,反倒问他要钱!
林慕打量着金元宝,越看越觉得金元宝跟数日前比起来有些不一样,他想起前日听到的传言,心头猛地一跳!
金元宝绝不像是吃坏肚子的模样,可见他当时吃的绝对是灵食,而且那份灵食还有某种妙用!
倘若真是如此,苏云凉手中掌握的灵食配方怕是比他先前猜测的还要珍贵!
甚至……她很可能幸运地得到了一份灵厨师传承!
一想到这个可能,林慕就嫉妒得发疯。
他这般天纵奇才尚未得到传承,苏云凉一个废物凭什么拥有这样的机缘?苏云凉一个废物都能靠着这份机缘成为灵厨师,若是他能得了这机缘……
林慕越想,心跳得越快,最后所有的激动都化作满心的坚决。
这份机缘合该是他的,落在苏云凉这样的废物手里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可惜他得意忘形之下,就忘了掩饰目光中的觊觎,让苏云凉和沈轻鸿看了个一清二楚。
沈轻鸿双手藏于宽大的袖袍之中,诡异的黑影蠢蠢欲动。
苏云凉却是直接发难:“林公子若是只有这点诚意,赔罪的话就莫要再说了,好走不送。”
林慕脸色僵了僵,最终还是咬牙掏出了十万两金票:“林某今日的确诚心前来赔罪,这里是十万两金票,请云凉姑娘收下。”
苏云凉坐着没动,朝金元宝使了个眼色。
金元宝立刻会意,嬉皮笑脸地走上前,一把抓过林慕拿出的金票:“我先看看是不是真的。”
金票共有十张,每张都是一万面额,金元宝故意数得特别慢,每一张都翻来覆去仔仔细细检查了一番,直到林慕的脸色都开始发青了,他才不甘不愿收起金票送到苏云凉面前:“云凉姐你收下吧,我刚刚看过了,都是真的!”
这话一出,林慕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云凉笑眯眯地收下金票,不等林慕再提介绍信的事,她已经开始赶人:“林公子果真爽快,既然你诚心诚意前来赔罪,这钱我就收下了。苏武,送客。”
“你——”林慕脸色大变,“云凉姑娘难道就不想要介绍信?灵武大比的报名截止在月末,若是没有介绍信,云凉姑娘可就要错过这一次的灵武大比了。”
“那又怎样?”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林慕这个冤大头,“林公子有所不知,我这人一向有自知之明。”
林慕一听就误会了,以为苏云凉的意思是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不敢参加灵武大比。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侥幸得了大机缘却完全没上进心的灵厨师,一时间气血上涌,喉头腥甜,差点儿吐出血来。
看着苏云凉那副浑不在意的态度,林慕便觉得气不打一处来。这地方他实在没法再待,只怕再待下去就要忍不住对苏云凉出手。
强行将口中腥甜咽下去,林慕咬牙强挤出一张笑脸:“云凉姑娘何必妄自菲薄?灵武大比可是每隔五年才有的盛事,错过实在可惜。
林某实在不忍云凉姑娘错过这个大好机会,姑娘不妨再考虑考虑。今日不便,林某改日再来拜访,告辞!”
“好走不送。”苏云凉的声音都带着笑,似乎巴不得他赶紧滚蛋。
林慕被这话气得再次气血翻滚,脸上的笑容都僵硬了,只能假装什么都没听见,转身大步离开。
苏武跟了出去,却不是为了送他,而是小心眼地怕他乱走。
客厅里,金元宝惊讶地看着苏云凉:“云凉姐,你真不打算参加这次灵武大比吗?那也太可惜了!以你的能力肯定能进入决赛的!”
苏云凉白他一眼:“我有说过不参加吗?”
“可你刚才不是说……”金元宝说到这里突然卡住了,愣愣地说道,“你说你有自知之明……”
苏云凉一脸自得:“对啊,我这人最有自知之明了,必胜的比赛,怎么可以不参加?”
金元宝:“……”他突然有点同情林慕了。他敢说,林慕刚才绝对是误会了!
招财也蔫蔫的,大主人功力太强,它都还没来得及表现,就已经把敌人给气走了。
林慕虽然走了,沈轻鸿却不大自在。
别说招财没有表现的机会,就连他都没能在苏云凉面前表现一番,倒是让金元宝得了机会,在苏云凉面前露了脸。
沈轻鸿不怎么痛快地瞥了金元宝一眼,倒也不好怪他帮忙,只能另寻表现的机会。
他想着林慕的来意,一针见血地说出他的打算:“阿凉,林慕此番前来,怕是惦记上了你手中的灵食配方。配方珍贵难得,他应当是想拿介绍信当幌子,算计你的配方。”
说到最后,沈轻鸿已经冷笑起来。
林慕还真是好算计,可他算计谁不好?竟算计到他和苏云凉头上!
他现在是沈轻鸿,不好直接对林慕动手,可若是他想收拾一个人,难道还怕找不到机会?
苏云凉当然猜到了林慕的打算,只是她有些不解:“灵食配方很珍贵吗?”
“当然珍贵了!”金元宝抢先说道,语气十分激动,“别的不说,就你上次做的那种面条,我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呢!”
沈轻鸿不悦地瞥了他一眼,补充道:“阿凉做的灵食我都未曾见过,不管哪一种配方拿出去,都能让外面的灵厨师抢破头,就算白威也会觊觎。”
不管是苏云凉做出的那些灵食,还是她拿出的灵酒,都是沈轻鸿从未见过的,任何一样拿出去,都能在京城里掀起轩然大波。
像是昨日婚礼上的肉丸汤,不就在京城里出了名吗?
苏云凉惊讶地眨了眨眼,她虽然知道这里的灵厨师地位挺高,却是没想到菜谱也这么珍贵!
那些菜对她来说不过是寻常,可是在这些人眼里,竟然成了从未见过的稀罕物?
想到识海中那份神级菜谱,苏云凉便眯着眼睛笑起来。她这已经不是金手指,纯粹是小金人了啊!
“那可真是……太好了!”苏云凉心情一好,就从袖子里取出几支棒棒糖,先往自己嘴里塞了一根,问其他人,“你们要不要?”
沈轻鸿不动声色地走到苏云凉身边,从她手中取了一支棒棒糖,好奇地看了看。
只见棒棒糖呈球形,外头裹着一层微微泛白的透明薄膜,透过那层薄膜,隐约能看出里面是颗透明小球,小球里还裹着什么东西。
他想到苏云凉是直接将糖送入口中,并未撕去最外层的薄膜,便也学着她的样子将糖含入口中。
谁知这东西一入口,最外层的薄膜便瞬间化开,露出里头甜滋滋的糖球来。
金元宝同样好奇地取了一支,翻来覆去地看:“这是什么?怎么闻着有股甜味儿?难道是蜂蜜做的?”
他说着便塞进了嘴里,很快惊呼出声:“咦?还真是甜的!就是吃着不像是蜂蜜。”
与此同时,苏小白早已熟练地取了三支棒棒糖,一支塞自己嘴里,剩下两支则塞给了招财和七宝。
他一边吃,一边自豪地说道:“这是棒棒糖,我娘亲专门做给我吃哒!”
沈轻鸿和金元宝一听,下意识朝苏云凉看去。
苏云凉被两人看得一阵心虚。
好吧,她当初的确是这么跟苏小白说的,但实际上会做这个,纯碎是因为她自己嘴馋又无聊,还有点儿怀念前世。
哪想到她随口找来的借口,竟让苏小白牢牢记在了心里,每次吃的时候都会挂一脸迷之微笑。
实际上这棒棒糖就是用冰糖和蓝厄果干做的,因她提前做了不少冰糖存着,这玩意儿做起来特别容易。
倒是裹在上面的糖纸有点儿麻烦,是用糯米粉混合着其他材料慢慢做出来的。
好在她有空间,一次做了不少存在里头,倒不用每次都这样麻烦。
沈轻鸿虽不是太嗜甜,可吃着苏云凉特意做给苏小白吃的棒棒糖,他便觉得那股甜味儿直接甜到了心底,让他心里暖暖涨涨的。
金元宝就有些不是滋味了,他娘亲既不是灵厨师,死得还早,哪像苏小白,小小年纪就有娘亲做的棒棒糖吃。
他越想越酸,牙齿不自觉地用力一咬,结果“咔嚓”一声就把嘴里的糖给咬碎了,露出里头的蓝厄果干。
果干在嘴里,他也尝不出到底是哪种果子,只觉得味道十分好,还有着丝丝灵气。灵气随着甜滋滋的糖水一起滑入喉咙,爽得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待果干和剩下的糖块全都嚼碎咽了下去,金元宝兴奋地睁开眼睛:“云凉姐,你这棒棒糖里放了什么东西?还有没有?我全买了!味道实在是太好了!”
他话音刚落,就发现自己被人给瞪了。仔细一看,竟是苏小白在瞪他。
苏小白才不管金元宝有没有钱呢,一听他要买就急了,踩着小步子飞快地挡在苏云凉面前:“那是娘亲给我做的,才不要卖!”
“额……我……我不要棒棒糖,我就要里面的果子,可以吧?”
“那也是我的,不卖!”
“嘿,你这小鬼也太护食了吧,你人这么小,吃得了那么多吗?”
“要你管!反正就是不卖!”苏小白坚决不肯让步。
笑话,蓝厄果本来就不多,采来的新鲜果子他和娘亲每年都要吃掉一半,剩下的一半,大部分用来酿酒,最后剩余的则制成果干、果脯和蜜饯,这样分下来,每一样其实都没多少。
金元宝说不过苏小白,只好可怜巴巴地望向苏云凉。
苏小白也转过身,扬起包子似的圆脸紧张兮兮地望着苏云凉。
苏云凉只好给了金元宝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没办法,虽然她喜欢金子,可金子哪能跟宝贝儿子比?
金元宝正想求求情,苏武突然大步走了进来,脸色非常难看:“不好了,外面很多人都传,说是金家逼杜厨师给小姐开介绍信,杜厨师宁愿离开金家也不肯。
这个杜厨师是三阶灵厨师,离开金家后就进了灵馐楼。很多人都说他不肯答应是因为看不上小姐,还说小姐肯定又在冒充灵厨师。”
金元宝一听就炸了:“卧槽,杜平竟然敢!”
苏云凉翘起嘴角冷笑:“看来灵馐楼里有人看我不顺眼。”
沈轻鸿担心地看着她,想了想说道:“我认识一个三阶灵厨师,他或许能帮你。”
金元宝听得惊奇,脱口便说道:“你竟然还认识三阶灵厨师!”
话音一出,他才惊觉这话说得不太妥当,像是看不起沈轻鸿似的。金元宝没来由地一阵紧张,下意识看了苏云凉一眼,干巴巴地解释道:“我……我不是看不起你,我就是太意外了。”
沈轻鸿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只对苏云凉解释道:“那人是从外头来的,没人知道他师承何处,来自哪里。
起初灵馐楼还想招揽他,可这人脾气古怪,既不肯加入灵馐楼,也不愿受世家供奉,反倒自己开了个灵食馆,被灵馐楼打压得籍籍无名。”
沈轻鸿说到这里顿了顿,又继续说道,“他虽然脾气古怪不愿跟人接触,但和灵馐楼有怨。如今灵馐楼有意打压你,他或许会帮这个忙。”
金元宝原本还对沈轻鸿口中的三阶灵厨师挺好奇,听到这里后就彻底没了兴趣。他不赞同地说道:“云凉姐的本事那么好,比三阶灵厨师也不差了,难道还要低声下气去求他?”
“那你去找个肯帮忙的三阶灵厨师?”沈轻鸿的目光冷飕飕地射向金元宝,语带不屑,“全京城的三阶灵厨师加起来也才十个人,除了我说的这人,你觉得剩下的那些三阶灵厨师哪个敢不给灵馐楼面子?”
金元宝知道他说得有道理,可是被他这样直白地说出来,他心里就有些不痛快:“照你这意思,云凉姐只能去求他了?”
“不是求,只是请他帮忙。”沈轻鸿不喜欢“求”这个字,更不喜欢苏云凉低声下气地去求别人。
他始终记得五年前的那晚,时而魅惑时而霸道的苏云凉,觉得那才是她该有的样子。
金元宝还是有些不痛快,苏云凉却已经动了心思:“择日不如撞日,既然你说他会帮忙,那就去见见他吧。”
苏云凉笑得挺危险,刚刚宰了林慕的好心情荡然无存。
杜平跟她无冤无仇,又享受着金家供奉,一份介绍信而已,对他而言不过是小事。
苏云凉倒是没觉得杜平就该帮她这个忙,只是杜平先是不给金骞面子,接着又愤而离开金家,投入灵馐楼,怎么看都是受人指使!
她是灵厨师的消息昨日才传出去,今天一大早林慕就赶了过来,张口闭口要赔罪,想引着她张口要介绍信,分明是笃定了她找不到别人帮忙,只能求他!
前后一想,哪里还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指使杜平不给她介绍信的事肯定有林慕一份!
林慕也真是好算计,看上了她手里的菜谱,就出手逼她走投无路,然后还道貌岸然地跑到她面前来,假惺惺地要帮她!
这也太恶心人了!
苏云凉本打算慢慢解决身份认证的事,被林慕这一恶心,她的火气就上来了。
她就不信了,一个破楼还能只手遮天。
沈轻鸿也十分不满外头的传言,巴不得立刻给苏云凉正名,听她想去,自然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他们要去,苏小白自然也要去。金元宝、苏武和苏灵也都跟在了后头。金元宝还带了一队护卫随行,看起来浩浩荡荡的,还挺微风。
林慕一直安排了人在沈宅外头盯着,苏云凉他们刚出去就被人盯上了。
苏家和沈家同样派了人,一直暗戳戳地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不管是苏家还是沈家,都不希望苏云凉成为灵厨师,昨日两家的家主见过面后,就安排了人给城里所有的三阶灵厨师送礼,让他们莫要给苏云凉开介绍信。
同样不想让苏云凉拿到身份认证的还有白露,不过她没送礼,只让人传了口信过去。
仗着父亲是四阶灵厨师,白露指使起这些三阶灵厨师来,可比苏家和沈家的家主都要有底气得多。
苏云凉一出门,就有不少人盯着她的一举一动,悄悄跟在了他们身后。
察觉到那些人的鬼鬼祟祟,苏云凉冷笑一声,朝金元宝勾了勾手指:“帮我一个忙,让你的人把那些尾巴抓起来,扒光了给我狠狠揍一顿。”
她现在心情不好,那些人既然自己撞上来,那就别怪她了。
金元宝的护卫都是金骞安排的,因他不久前才遇到了刺杀,金骞对他的安危格外看重,安排的这些护卫都是重金聘来的,实力最差都是四阶武士。
那些被安排来盯梢跑腿儿的都是底层的小人物,实力能高到哪儿去?
金元宝的护卫足足有二十个,没怎么费工夫,就把那些躲起来的人全给揪了出来。
他们还挺熟练,出手瞬间就卸掉了这些人的下巴,不让他们说出自家主子的身份来,免得带会儿不好收场。
只是护卫队长有些犹豫:“苏厨师,这些人真要扒光吗?”
苏云凉听着“苏厨师”这个称呼总觉得怪怪的,听着一点儿都不气派,可看着护卫队长那副肃然起敬的模样,她倒不好让人改了称呼。
“算了,给他们留条底裤吧,免得伤了大家的眼睛。”苏云凉说罢就拉上了车窗,看也不看那些被抓的人。
金元宝比较有经验,特意叮嘱了一句:“你们就照她的话做,每个人除了底裤全扒了,捆成一串扔到大街上!”
护卫队长听得吸了口冷气,这也忒狠了!有了这一遭,被抓的这些人以后都别想见人了。
可他惊讶归惊讶,出手也半点没手软,一个个不仅扒光了,还狠揍了一顿,白花花的肉皮上青紫交错,乍一眼就跟被那什么了一样。
等林慕他们得到消息,这些人早就在闹市上被人看了个够,丢尽了脸面。
与此同时,苏云凉等人也来到了沈轻鸿所说的灵食馆。
这灵食馆建得格外偏僻,竟在一条挺深的小巷子里,铺面还挺小,就一层楼,后头带了个不算大的院子。
将灵食馆建在这样偏僻的地方,也不知道是被灵馐楼打压得太狠,还是此间主人脾气太过古怪。
用金元宝的话来说,就是一阶灵厨师都没这么憋屈的!
苏云凉看着这样小的灵食馆也不禁在心里起疑,这灵食馆真是三阶灵厨师开的?
该不会是走错地方了吧?
苏云凉正怀疑自己走错了地方,那间小小的灵食馆内突然走出一个年轻男子。这人容貌寻常,气质却非常冷漠。
他警惕地看着苏云凉等人:“你们是什么人?来这里干什么?”
苏云凉好奇地打量他,见他衣着寻常,一副武士打扮,觉得不像是正主。正想说点儿什么,她突然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要找的人姓甚名谁。
苏云凉无奈,只好问沈轻鸿:“你说的那人叫什么?”
沈轻鸿戴着金色的镂空面具,看起来神秘又危险,察觉到苏云凉看来的目光,他的嘴角微微一扬,似乎心情不错:“去告诉唐启,就说沈轻鸿要见他。”
年轻男子警惕地看了众人一眼,不客气地说道:“先生没空,你们走吧。”
沈轻鸿却道:“你去告诉他,他会出来的。”
年轻男子依旧坚持:“先生今天心情不好,谁也不会见。”
金元宝听到这里就有些不满:“什么嘛?不就是一个三阶灵厨师吗?拽什么拽!云凉姐,我们还是去找别人吧,别在这儿受气了。”
苏云凉不置可否,什么也没说,那年轻男子的脸色却变得难看起来:“先生非常厉害,可不是寻常三阶灵厨师能比的。就算是白威,也及不上先生的本事!”
“呵,口气挺大嘛。”金元宝挑剔地打量他,根本不信他说的话,“吹牛谁不会啊,你家先生要是真有你说的厉害,怎么会在这种地方开个小破店?”
“你——”
“什么你呀我的,赶紧把你家先生……”
“金元宝!”眼看金元宝越说越过分,苏云凉赶忙打断他,“我想见见你家先生,能否帮忙通传一下?”
“我说了先生不见客!”年轻男子十分暴躁,似乎是被金元宝激怒了,“你们赶紧走,不然我不客气了!”
说话间,他身上突然爆发出一股凌厉的气势,看起来很不好惹。
金元宝脸色一白,惊呼道:“你竟然是战灵师!”
虽说战斗系灵师在灵师中不算少见,反而要比辅助系的灵厨师多得多,可战灵师的实力却相当强横,不管哪一个都可以吊打武士。
即便还不清楚眼前这人的具体等级,可光看他周身爆发出的气势就能知道,这人的实力很强。
最直接的证据就是,金元宝的护卫已经本能地绷紧了身体,任谁都能看出他们此时的紧张。
护卫队长第一时间来到金元宝身边,做出防御的姿态,同时紧张地说道:“少爷,这人给我的感觉很危险,所有的护卫加起来恐怕都不是他的对手。”
金元宝一听,脸色更白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时嘴贱竟然踢到了这样一块铁板!
真是的,这样的高手哪里去不得?为什么非要躲在这种偏僻的破地方?爱好也太奇葩了!
想到自己惹下的麻烦,金元宝看向苏云凉的目光就充满了愧疚,心里自责得不行。
他却没发现,战灵师爆发出气势后,苏云凉只是挑了挑眉,并没有被对方的气势震慑。
不仅是她,就连沈轻鸿和他怀里的苏小白也是脸色不变,仿佛丝毫不受影响。
不过金元宝没发现,他身边的护卫队长却发现了。但他并未多想,只以为年轻男子只针对他们。
反倒是那名气质冷漠的年轻男子察觉出了苏云凉和沈轻鸿的不凡——苏小白直接被他给忽略了。
他清楚自己的实力,见苏云凉和沈轻鸿都未受到影响,立刻就猜到两人实力不一般。
有了猜测,年轻男子的态度立刻变了,虽然依旧冷漠,却不再像刚才那般固执地赶人,反而问道:“在下唐顺,你们找我家先生有什么事?”
“咦?”金元宝惊疑出声,警惕地打量唐顺,怎么也想不出他态度转变的原因。
不过有了刚才的教训,他没敢再嘴贱,老老实实地闭紧了嘴巴。
沈轻鸿倒是态度不变:“我们来这里只是想请他写一封介绍信,他欠我一个人情,你只需告诉他,他一定会出来。”
他不在乎唐启心情如何,只要能拿到介绍信就行。
唐顺听完,脸色微微一变,留下一句“两位稍等”就匆匆转身离开,推开门往后院而去。
金元宝想着那句“两位稍等”,脸色顿时变得十分精彩。
唐顺只说了“两位”,显然除了苏云凉和沈轻鸿之外,其他人都没被他放在眼里。
金元宝忍不住在苏云凉耳边小声告状:“云凉姐,刚才那人太嚣张了!”
他一开口,心里同样不痛快的招财便跟着附和:“就是就是!不就是个三阶战灵师吗?凭什么看不起小白和鸟爷?太没眼光了!”
金元宝无语地看它一眼,心说你们俩一个小孩子一个鹦鹉,人家当然不妨在眼里了。
谁知招财像是会读心术一样,他才看了一眼,招财就不满地朝他瞪了过来:“你看什么看?没见过鹦鹉会说话啊?”
金元宝默默收回眼神,会说话的鹦鹉他当然见过,可是像招财这么能说脾气还这么臭的,他从来没见过!
他怂了,招财却不肯放过他。它将金元宝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眼,嘲讽道:“你也太没用了,这么大个人了居然连灵师都不是。”
这话戳到了金元宝的伤疤,金元宝的眼睛瞬间就红了:“你别看不起人,我……我以后一定会成为灵师的!”
金元宝快郁闷死了,他这是什么运气啊,先是踢到铁板,这会儿竟然连一只鹦鹉都敢瞧不起他!
偏偏这鹦鹉还是苏云凉的儿子养的,他想报仇都不行。
招财见他红了眼睛,眼珠子一下就瞪圆了:“你……你不是吧?我才说了一句,你就哭啦?还是不是男人了?”
“谁哭啦?我堂堂男子汉怎么可能会哭?”金元宝愤怒地反驳道,眼睛里却蒙了层水雾,吓得他赶忙抬头望天,生怕一不小心就有眼泪流出来。
不行,他绝对不能怂!
招财歪了歪脑袋,半晌后突然说道:“咦?你的灵根不错呀。”
金元宝一听这话,瞬间被刺激坏了,兔子似的红眼睛死死盯着招财。
这鸟太欺负人了,竟然嘲讽他的灵根!他不就是隐灵根吗?招谁惹谁了!
金元宝气咻咻地瞪着招财,接连两次被戳到伤口,他现在炖了这只鹦鹉的心思都有了。
可惜一瞄见招财紧挨着的苏小白,他就怂了。
苏小白这会儿正被沈轻鸿抱在怀里,看起来又乖又可爱,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只要一看见沈轻鸿就忍不住怂。
明明这人已经成了废人,没多少日子能活了,可他就是打心底发憷。
每次一看见沈轻鸿脸上那张面具,他就觉得毛骨悚然,心里的警报不停地响。
金元宝想来想去,觉得肯定是沈轻鸿的面具太可怕了——除了这个之外他实在找不出别的原因。
这会儿苏小白被沈轻鸿抱在怀里,招财站在他小小的肩膀上,金元宝就是再生气,也不敢冲过去把招财怎么样。
他委委屈屈地朝苏云凉看去,希望苏云凉能帮他讨个公道。
苏云凉有点无语,金元宝也太信任她了吧?他到底是哪来的信心,觉得她会为了他教训自己儿子的宠物?
不过招财也的确是过分了些。
想到招财刚才那番话,苏云凉目光闪了闪,问它:“你真觉得他的灵根不错?”
招财点了点小脑袋,随即想到什么,又在苏云凉面前傲娇地扬了扬:“我什么时候看走眼过?他的灵根……”
“行了,少说几句,别欺负他。”苏云凉打断它,没让它把剩下的话说出来。
招财的能力很不错,可它看起来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白鹦鹉,要是让它说出金元宝的灵根,这里这么多人,它的能力就隐瞒不住了。
不管是金元宝还是他带来的护卫,苏云凉一个都不信。就算他们没有恶意,可保不准他们会把招财的能力泄露出去,给她惹来麻烦。
不管金元宝的灵根是什么,招财看到了多少,都不能在这里说。
招财也激灵,眼珠子一转就懂了苏云凉的意思,于是它乖乖闭上了嘴,不再说了。
这一幕落在金元宝眼里,就成了苏云凉帮他出头,教训嘴贱气人的鹦鹉。
金元宝顿时感动得不行,一双眼睛亮晶晶地望着苏云凉,跟小狗似的:“云凉姐,你对我真好!”
苏云凉也不害臊,反而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其实我还可以对你更好,就看你想不想了。”
金元宝看着苏云凉轻轻搓动的拇指和食指,嘴角微微一抽,还是决定抱住她这根金大腿不放。
不就是被一只鸟嘲讽了两句么?他一点儿都不在乎!
才怪!
招财是吧?他可记住了,最好祈祷别让他找到报复的机会,不然哼哼!
招财察觉到他挑衅的眼神,不屑地翻了翻眼珠子,嚣张地斜了他一眼:想报复啊?来啊!谁怕谁!
金元宝忌惮地看了看沈轻鸿,决定当做没看见。
他堂堂男子汉,不跟一只鸟计较!
一人一鸟正玩儿瞪眼,两名男子快步从后院中走了出来。
其中一人正是先前离开的唐顺,他前面还有一名男子,容貌虽只是清秀,但看得出很年轻。
不过两人的气质倒是挺像,都冷淡得拒人千里之外。
为首之人应当就是唐启,他先看了沈轻鸿一眼,随后目光落在苏云凉身上:“你是苏云凉?想让我给你开介绍信?”
苏云凉并不惊讶这人能猜到她的身份,她和沈轻鸿的事早已经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这人没道理什么都不知道。
她大方点了点头:“没错,我就是苏云凉,不知阁下能否开一封介绍信?”
唐启面色不改,并没有因为她是苏云凉就用异样眼神看她,只冷淡地说道:“只要你能证明你是灵师,我就给你开介绍信。”
“证明是吗?这有何难?”苏云凉发现这人虽然冷淡,性子却不太坏,对他便有了两分好感,“能否借厨房一用?”
“唐顺,你带她去厨房。”唐启吩咐了唐顺,又对苏云凉说道,“里面的灵材你可随意用,只是不能浪费,不然双倍赔偿。”
“没问题。”苏云凉答应得爽快,这对她来说就是小事,一点儿都不难。
更何况她前世在资源匮乏的末世长大,最讨厌的就是浪费!
唐顺警惕地盯着苏云凉:“你跟我来。”
苏云凉笑了笑,并不把他的冷淡放在心上。
“小白,你在这儿等着,娘亲很快就出来。”苏云凉叮嘱了苏小白,跟着唐顺去了后院。
唐顺带着她到了厨房,打开门后不放心地说道:“这里是先生的厨房,你小心些,别碰坏了里面的东西。”
虽然语气不怎么好,苏云凉还是坦然接受了。
将心比心,换作是她的话,她也不放心让别人进自己的厨房。
更何况,这厨房异常宽大敞亮,里头的东西很全,却都被擦拭得干干净净,显然主人非常爱惜。
不用唐顺叮嘱,她也不可能弄坏里面的东西。
既不舍得,也不忍心。
苏云凉走进厨房,发现唐顺已经转身回了灵食馆,不禁有些诧异。
这唐顺一直表现得十分警惕,似乎是在防着什么。
真是奇怪。
难道是被人针对得多了所以格外敏感?
唐启不管怎么说都是三阶灵厨师,别人见了只有敬仰巴结的份,谁会特意伤害他?
唐顺未免太过小心了。
苏云凉腹诽了一句,就不再多想,关上门开始挑选食材。
她这次只是证明身份,没必要做太复杂的东西,只要能做出灵食就行。
于是苏云凉目光一扫,看中了缸里养着的一条活鱼,又挑了一些新鲜的配菜,决定做巫山烤鱼。
挑中的活鱼杀好剖开,两侧鱼身切上花刀方便入味,抽取毒素后清洗干净,加入调料腌制入味。随后抹上油,撒上孜然粉和麻辣粉,放入烤盘,大火烤制。
厨房里是没有烤盘的,苏云凉直接用了自己的。
烤上鱼后,她又开始处理配菜。厨房里的灵材不少,可惜豆腐、鸭血、魔芋豆腐这些都没有,她便只挑了青笋、土豆和生藕,炒过后加入高汤煮到七八分熟,倒入烤盘里和鱼同烤。
这样烤上四五分钟,鱼和配菜就全都熟了。
苏云凉将鱼和配菜翻入大碗,又用热油将麻辣粉爆香浇在鱼身上,香菜略微点缀,色香味便全都有了。
然而就在她忙碌的时候,前面的灵食馆里又生了事端。
苏云凉端着满满一大碗烤鱼走进灵食馆的时候,错愕地发现唐启和唐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唐启稍微好些,虽然脸色阴沉,但一直刻意压抑着。唐顺却是脸色青黑,目光森冷,像是随时会爆发的大魔王似的。
“怎么回事?”苏云凉好奇地问其他人,“谁惹他们了?”
看两人的样子分明是被人惹恼了,可他们的怒火并未冲着馆内众人,罪魁祸首应当不在这里。
“是灵馐楼的人,专门来找麻烦的,被唐顺打出去了。”金元宝愤愤不平地说着,双眼却死死盯着苏云凉端着的烤鱼,“云凉姐,你这做的是什么鱼?闻着好香啊!”
天知道,他还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
实在是太香了!
苏云凉暗笑,她做的时候特意用空间灵力进行了封锁,不让香味逸散,如今被锁住的香味爆发开,闻着当然格外香了。
烤鱼里加了孜然粉和她专门做出来的麻辣粉,香味本就特别,苏云凉又刻意锁住了味道,让香味变得格外香浓,这会儿别说是金元宝按捺不住,就连冷着脸的唐顺都不自觉地朝她手中的烤鱼看了过来。
唐启的反应最为激烈,金元宝说话的时候,他已经起身大步朝苏云凉走来,狠狠嗅着烤鱼散发出的香味,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云凉:“这味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苏云凉挑眉,端着碗从他身边绕过,往桌上一放,微笑着看向追来的唐启:“要不要尝尝?”
当然要!
唐启从筷筒中抽出筷子便夹了一筷送进嘴里,随即脸色大变,惊骇地看向苏云凉:“你……你怎么……这怎么可能?”
他像是遇到了什么难以置信之事,吃过一块鱼肉后又迫不及待夹了一筷,细细品过后,总算肯定了自己的发现。
“阁下做的灵食非常好,好得让我无法相信。”唐启看向苏云凉的目光异常复杂,“我可以为阁下开介绍信,只是我想问个问题。”
“请说。”
“阁下会多少灵食?”
“这个嘛……那就说不准了,”苏云凉笑吟吟地看着唐启,“反正我从来没数过。”
实际上有那本神级菜谱在手,这世上只要能吃的,就没有她不会做的。
可惜这话不能说。
沈轻鸿都已经说了,灵食配方在这里异常珍贵,她要是说自己什么都会做,还不得立刻成为众人争抢的唐僧肉?
唐启脸色变了变,也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正色道:“我有意拜阁下为师,阁下能否收下我这个徒弟?”
苏云凉瞬间愣住了,愕然地看着唐启,这人竟然要拜她为师!她该说这人眼光太好吗?
可惜,她目前还没有收徒弟的打算。
苏云凉眨了眨眼:“如果我不同意,介绍信你还开吗?”
唐启脸上明显露出失落之色,却还是说道:“介绍信是阁下应得的,就算阁下不愿收我为徒,我还是会写,刚才是我唐突了。”
他说到这里,便让唐顺去取笔墨纸砚。唐顺看着不大乐意,被他一瞪,只好乖乖去了。
很快,唐顺取来笔墨纸砚。唐启二话不说,直接写了份介绍信,又拿出身份玉牌往上面一印,介绍信就算是写好了。
身份玉牌代表着他三阶灵厨师的身份,有了这个,介绍信才能生效。
唐启吹干字迹,将信放入信封,交给苏云凉,落寞告辞:“阁下拿着这封介绍信直接去灵师堂就能进行身份认证,我还有事,失陪了。”
看得出来,苏云凉的拒绝让他十分失落。
苏云凉看得清清楚楚,却完全没有心软的意思。
不过这人毕竟帮了她,苏云凉算是欠了他一份人情。
她想了想说道:“虽然我不能收你为徒,但是你以后若是有需要,我可以帮你做一件事。”
就当还了这份人情。
谁知唐启摇了摇头:“这就不必了,我说过,这是阁下应得的。”
苏云凉不置可否,大不了以后有机会,她再还这份人情就是了。
唐启说完就去了后院,唐顺郁闷地瞪了苏云凉一眼,快步追了出去。
他一走,金元宝立刻厚脸皮地来到桌边,看着桌上的烤鱼直吞口水:“云凉姐,这鱼……可以吃吧?”
苏云凉还未开口,沈轻鸿已经抱着苏小白坐下了。
招财和七宝也格外自觉。
金元宝一看,也厚脸皮地坐下了。
随后他们就郁闷地发现,桌上只有筷子没有碗,他们要怎么吃?
金元宝转了转眼珠,正琢磨着要不要厚脸皮地去找姓唐的借碗,却见唐顺捧着几只碗走了出来。
他将碗重重往桌上一放,又冷着脸走了。
“他这人怎么回事?不就是云凉姐不肯收徒吗?收徒这么重要的事,哪里是能随便答应的?”金元宝小声腹诽,却还是厚脸皮地拿了碗。
反正不用白不用!
他这么说也没毛病,这世道灵厨师地位尊崇,无数人都想拜灵厨师为徒,但其中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有机会拜师。
甚至就算成功拜师,最开始也只是记名弟子,跟正式弟子甚至亲传弟子千差万别。
苏云凉不愿意收唐启为徒完全没毛病。
倒是唐启提出这样一个条件,的确是有些唐突。
金元宝不觉得苏云凉有错,苏云凉更是半点不心虚。
就连沈轻鸿也说道:“阿凉你不用惦记着还他人情,他欠我一个人情,用那个抵了就是。”
笑话,苏云凉就算要欠也只能欠他的,唐启算什么?
苏云凉笑而不语,并不打算接茬。
她还打算跟沈轻鸿分道扬镳呢,怎么能欠他人情?
沈轻鸿见她不肯同意,便又说道:“唐启不喜欢欠人情,我那份人情他一直想还,你就当给他一个还人情的机会。”
这话说得……让她有点心动呀,到底要不要答应呢?
苏云凉还在犹豫,就看见沈轻鸿深深地注视着她,大有她要是不同意就不收回眼神的架势,看得苏云凉一阵无语。
苏云凉只好妥协:“行了行了,我答应你就是。”
沈轻鸿这才满意地笑了。
苏云凉看着他的笑容,莫名觉得心里有点儿发痒。
这人真是越来越勾人了!
苏云凉觉得沈轻鸿现在越来越会勾人了,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不过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喷香的巫山烤鱼给吸引了过去,拿着筷子毫无心理压力地吃了起来。
鱼里加入的高汤是她用野山鸡熬的,味道要比养殖的肉鸡好得多,高汤煮过菜后,又加入烤盘中和鱼一起烤过,吸入了鱼的鲜香味,又有蔬菜的清香,滋味格外浓厚。
唐启不愧是三阶灵厨师,虽然看着落魄,厨房里的灵材品质却不错。青笋粗壮饱满,却又根根鲜嫩;藕断雪白脆嫩,毫无杂色;就连土豆也大小相同,颗颗浑圆饱满,煮熟后口感正好。
苏云凉吃过几片后便忍不住说道:“今天借用了他的灵材和厨房,待会儿走的时候得把账付了。”
唐启落寞的样子看着让人不忍心,她既拒绝了人,就不想再欠他什么。
金元宝刚刚一口鱼肉下肚,闻言便拍着胸口保证:“云凉姐放心,这件事交给我,该给多少给多少,绝对不亏他的!”
沈轻鸿但笑不语,没跟他争。
现在他和苏云凉是一家人,金元宝作为外人,吃了灵食当然得掏钱。
只是可惜了,这里是外头,旁边又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不方便拿酒出来,不然配着鱼吃,滋味肯定更好。
想到酒,沈轻鸿心里就生出了一种紧迫感。
媳妇儿太厉害,他必须得努力赚钱了,他堂堂大男人,总不好让媳妇儿养着。
哎,娶个厉害媳妇儿果真是不容易,除了他还有谁能消受得起呢。
沈轻鸿美滋滋地想着,手中的筷子舞得更快了。
整个灵食馆里都充斥着巫山烤鱼的香味,然而奇怪的是,这香味只在灵食馆中来回,并未传到外面去。
不然就算这巷子再深,飘出的香味也要把外头的人给引来了。
巷子外不远处有间茶楼,二楼一处雅间正好能将整条巷子尽收眼底。
此时雅间已经被人包了下来,一名男子正坐在靠窗的位置,冷眼看着不远处的巷子。
可惜他这个角度虽能将整条巷子尽收眼底,却无法看见灵食馆内的情况,倒是能看见巷子口正有人鬼鬼祟祟地逡巡。
不多时,雅间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名男子快步走了进来:“少爷,属下亲自确认过,那间灵食馆里并未传出什么香味。”
“没有香味?”
“什么味道也没有。”
“难道说她的菜还没做好?还是失败了?”林慕不解地敲了敲桌子,想了想说道,“罢了,你安排人再去那间灵食馆看看,我要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
“属下遵命!”男子很快走了出去。
林慕的目光转向窗外,冷冷看着不远处的巷子,想到苏云凉的拒绝,搁在桌上的双手愤怒地紧握成拳。
“苏云凉!”林慕咬牙冷笑,“既然你不识时务,那就别怪我使用非常手段了。一个废物金元宝和一个废了的沈轻鸿可护不住你!”
与此同时,灵食馆后院厨房,唐启正在做菜。
若是苏云凉在这里就会发现,他挑选的灵材正是巫山烤鱼中所用的,就连那条宰杀好的鲜鱼也被剖成了两半,两侧切了花刀,乍一看和苏云凉做的一模一样。
青笋切成细条,鲜藕和土豆切片,都是仿造着巫山烤鱼中的配菜在做。
不难猜测,唐启是想将巫山烤鱼做出来。
只是他很快就遇到了难题。
他翻遍了整个厨房,却有好些调料根本找不到。
尽管只尝了两口,他还是牢牢记住了烤鱼的味道,将混合起来的滋味一一分解了出来。
这样的天赋在灵厨师中绝对算得上不错,只可惜再好的天赋也要面临巧妇难为无米之炊的尴尬。
唐启只能对着处理好的灵材发呆。
缩在一旁的唐顺看不下去:“我这就去找她,让她把东西交出来!”说罢便要转身走人。
“站住!”唐启厉声叫住他,脸色已然铁青,“唐顺,你想干什么?逼她交出配料,你以为你是强盗吗?你该知道,我最讨厌的就是强取豪夺!”
“可是先生很想要。”唐顺固执地看着他,“先生对我有救命之恩,只要先生想要的,我一定要为先生取来。”
“取?怎么取?就凭你三阶战灵师的实力吗?”唐启面露嘲讽,更多的却是恨铁不成钢,“苏云凉和沈轻鸿的实力连我都看不透,你若是不想给我们惹来杀身之祸,就别招惹他们!”
“怎么会?”唐顺脸色大变,“先前我放出气势的时候,他们的确丝毫不受影响,可是……他们怎么会这么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这两人绝不是你我能招惹的,你最好什么都别做!”唐启警告完唐顺,想起先前跑来闹事的人和最近的传言,不禁冷笑起来,“这两人深不可测,跟他们作对的人绝不会有好下场,灵馐楼这次要踢到铁板了。”
唐顺想起灵馐楼对他们的种种欺压,心情总算好了一些。虽然苏云凉和沈轻鸿不能惹,可是能看到灵馐楼倒霉,他还是很高兴的。
唐启却又叮嘱道:“苏云凉和沈轻鸿的实力你知道就好,不许透露出去。他们隐藏实力肯定有什么目的,坏了他们的计划,只会给我们惹来麻烦。
拜师的事的确是我唐突了,她不同意也是应该的,你不许多想。以前别人来求我拜师的时候,我不也没收吗?”
唐顺虽然很不甘心,却也知道唐启说得没错,只能点头答应。
灵食馆里,苏云凉并不知道唐启和唐顺的这番交谈,也不知道唐启想要学菜,却因为配料不足和不懂做法,最后只能放弃。
碗里的鱼肉和配菜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正在夹菜的苏云凉突然变了脸色:“有人来了。金元宝,让你的人去巷子里守着,来找麻烦的一个都不许放过,直接拔光了扔出去!”
“行!”金元宝朝手下挥了挥手,“按云凉姐的意思做!”
护卫们正被馋得不行,闻言便冲了出去。一个个摩拳擦掌,咬牙切齿,决定好好发泄发泄满腔的怨念。
护卫们动手的时候林慕就坐在窗边,将这一幕完完全全地看在眼里。
眼看着手下一个个被扒光狠揍,林慕气得双手狠狠按在桌上,强大的破坏力让桌面寸寸龟裂,转眼就成了碎渣。
他却依然觉得不解气。
“苏云凉,你欺人太甚!”林慕口中发出一声爆喝,愤怒地眼上了窗户,决定眼不见为净。
巷子里,他派出的人尽数被扒光了衣服,白花花的皮肉被揍得青青紫紫,强烈的颜色对比让人想入非非。
等护卫们撒够了气,将他们扔出巷子,光溜溜的人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片刻也不敢停留,果断跑路了。
苏云凉吃完烤鱼出来的时候,人已经跑光了。
金元宝特意用目光找了找,没找到人还满脸失望:“这帮人属耗子的吧?跑得也太快了!”
苏云凉好笑地看着他:“怎么?你还想看他们被扒光的样子?”
金元宝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涨红了:“谁……谁想看他们被扒光的样子了?我就……就是想看看他们倒霉的样子而已。”
他越说声音越小,怕苏云凉继续追问,赶忙又问道:“云凉姐,咱们接下来去哪儿?反正介绍信都有了,干脆去灵师堂把灵厨师的身份认证了吧。”
“嗯,你说得没错,就去灵师堂。”苏云凉也想早日为自己正名,免得夜长梦多。
金骞主动帮她,却因为灵馐楼中某些人的算计,反而惹得一身骚,她可不能让金骞继续背负骂名。
还有沈家和苏家,肯定也是不想让她成为灵厨师的,继续耽误下去,谁知道他们又要折腾出什么样的幺蛾子!
苏云凉决定去灵师堂进行身份认证,金元宝不仅不走,反而乐得去看热闹。
沈轻鸿依旧将苏小白抱在怀里,更加不会走人。
苏小白其实不太乐意被沈轻鸿抱着,可谁让他人小腿短呢?不让沈轻鸿抱着就得让苏云凉来抱。对比下来,苏小白觉得还是沈轻鸿比较有安全感——娘亲总喜欢对他动手动脚,太过分了。
一行人就这么去了灵师堂,谁知无独有偶,他们刚来到灵师堂,就在灵师堂的门口遇到了苏云汐和赵涉。
苏云凉走过来的时候,苏云汐正信誓旦旦地和赵涉保证:“涉哥哥放心,我今天一定可以成为灵师!”
说罢她就满心期待地望着赵涉,等待他热情的回应。哪知道这一看,她竟发现赵涉正魂不守舍地看着别的地方!
苏云汐顺着赵涉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了大步而来的苏云凉。
那一刻,苏云汐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就跟生吞了老鼠一样恶心怨愤。
她下意识抓紧了赵涉的袖子,目光怨恨地瞪着苏云凉,咬牙切齿地怒喝:“苏云凉,你来这里干什么?这是你来的地方吗?”
苏云凉觉得莫名其妙,苏云汐怎么老是针对她?她招谁惹谁了?
更让她无语的是,苏云汐身边的赵涉竟目光灼灼地望着她,好似跟她有多深厚的情谊似的。
“不就是灵师堂吗?你都能来,我为什么不能来?”苏云凉懒得理会二人,随便回了一句就要进入灵师堂。
苏云汐却不甘心自己就这么被无视了,她愤怒地拦在苏云凉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后突然惊疑道:“你难道是来认证灵厨师的?谁给你的介绍信?”
“关你什么事?”
“苏云凉,别怪我没提醒你,灵师堂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身份认证更是容不得弄虚作假!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艳羡,免得被人赶出去,到时候整个苏家都要跟着你一起丢人!”
“苏二小姐想多了,我现在跟苏家可没有半点关系。”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苏云汐,只是笑意并不大眼底,“你与其担心我,倒不如担心你自己,毕竟你可是苏家的二小姐,你若是丢了人,那么整个苏家都要因为你而蒙羞了。”
苏云凉说到这里,突然将矛头对准苏云汐身边的赵涉:“赵公子可得看好自己的未婚妻,大庭广众之下,就别让她继续丢人现眼了。”
“她不是……”赵涉被苏云凉一看,本能地将苏云汐甩开,急切地想要撇清和她的关系。
然而他话未说完就被沈轻鸿打断:“两位身上气息交融,看来好事将近了,不知打算什么时候办喜酒?”
未等赵涉开口,苏云汐已经迫不及待地说道:“等我认证成了灵厨师,我和涉哥哥就要举办盛大的婚礼。”
说话时她故意瞥了苏云凉一眼,表情十分得意:“我这些年苦修不辍,早已能够炼制灵食,只是父亲和母亲怕我骄傲,故意压着我不肯让我早早完成身份认证罢了。不像某些人,就会整些歪门邪道,弄虚作假!”
“既如此,沈某就等着喝两位的喜酒了。”
“放心吧,我苏家和赵家家大业大,一点喜酒还是拿得出手的。”反正就当施舍乞丐了。
苏云汐抬着下巴,高傲地瞥了沈轻鸿和苏云凉一眼,得意地拉着赵涉进了灵师堂。
这时,看傻了眼的金元宝才愣愣地回过神来:“她刚才到底在得意什么啊?难道她以为自己比云凉姐还厉害?”
苏云凉浑不在意地笑了笑:“脑子有病的人不用搭理,我们也进去吧。”
其实她也有些好奇,苏云汐是不是真能成为灵厨师。所以刚才她虽然不屑苏云汐的做派,却没有暗中做什么手脚。
进了灵师堂就是大厅,只要拿出介绍信,确认无误后就可以进行相关的身份认证。
苏云凉和苏云汐都是来认证灵厨师的,拿出介绍信交由负责人确认后,那人便招来一名侍女,带领她们去测试的地方。
灵厨师的测试就在二楼,两人被侍女领到楼上后,率先入眼的便是放着灵材的大厅。
一名面色冷峻的中年男子坐在桌后,看见她们便说道:“一次测试,每人有三次机会,可以做三份灵食,只要有一份通过就能成为灵厨师。灵材任选,选好后按标价缴费,开始吧。”
苏云凉听了要求,二话不说就走到灵材前挑选起来。
她先用目光扫过所有灵材,随即便有了主意,挑了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和一把蒜苗,便去找人结账。
苏云汐也在挑选灵材,选的还是三只肉鸡。
肉鸡是专门饲养出来的,平日里严格控制饮食,灵气虽比野山鸡差些,毒素却要少上一半。
这样养殖出来的肉鸡很受灵厨师和普通大众欢迎,只是价格不菲,差不多是野山鸡的两倍。
肉鸡的旁边就是野山鸡,苏云汐却一只也没选。苏云凉看在眼里,便知道苏云汐水平如何。
肉鸡的口感和灵气都不如野山鸡,但是毒素含量少,处理起来要方便得多。选用这样的肉鸡来进行灵厨师身份认证,已经是有作弊的嫌疑。
可灵师堂既然提供这样的灵材,显然是默认这种作弊的。
苏云凉略略一想就明白了。
灵厨师数量稀少,需求却非常大。那些特意养殖出来的肉鸡、肉猪等物,就是为了弥补灵厨师的不足。
为了弥补这种不足,不管是养殖业还是种植业都已经发展得颇具规模,肉鸡、肉猪不再是稀罕东西,反而随处可见,大家也都乐意买。
既然如此,用它们来考核灵厨师也就不算是作弊了,只是放宽了标准罢了。
谁让灵厨师数量太少呢?
苏云凉不知道别处的身份认证是否也是如此,只是在脑子里想了想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倒是苏云汐看见她挑中的灵材后,不屑地嗤笑起来:“苏云凉,你不会穷得连考核用的灵材都买不起吧?这么点东西够你折腾吗?一次考核只有三次机会,你可得把握住了。”
“这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你,苏云汐,好好把握机会,别给苏家丢人。”苏云凉交了钱,随即抽了厨房,便带着选好的灵材走人,留给苏云汐一个潇洒的背影。
“哼,你就得意吧,待会儿有你哭的时候!”苏云汐愤愤骂了一句,同样交了钱抽了厨房,带着三只肉鸡走了。
她紧张地看着手中的肉鸡,不断给自己打气。
她有三次机会,肯定能成功的!
实际上苏云汐在炼制灵食上的天赋只是一般,否则也不至于这么多年都没能成为灵厨师。
如今她虽然能够勉强炼制出灵食,然而炼制出的灵食灵气太少,残留的毒素却多。对于吃惯了正常灵食的人来说,这样的东西就跟垃圾没区别,根本没办法入口。
就算她和赵涉情浓的时候,赵涉也不肯吃她炼制出的灵食。
对她千疼万宠的苏德和赵芸同样如此。
两人虽然对苏云汐百般疼爱,可关系到自身,他们便半点不肯妥协。
毒素淤积在身体里对修行可没好处,两人身体里本就淤积了不少毒素,年纪又大了,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吃苏云汐做出来的东西。
原本两人的打算是让苏云汐继续打磨,争取炼制出品质更好的灵食,到时候再来进行身份认证,更有把握。
可苏云汐自从听说苏云凉是灵厨师就受了刺激,不愿继续浪费时间,急着要完成身份认证,证明自己灵厨师的身份,狠狠打苏云凉的脸。
而她会做出这样脑残的决定,赵涉功不可没。
苏云汐和赵涉交往多年,甚至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哪里会看不出赵涉对苏云凉的在意?
若非她当年过于敏感,又岂会狠心算计苏云凉,让她身败名裂?
这一次她也敏锐地察觉出赵涉的心思,所以为了证明自己比苏云凉更好,她才亟不可待地跑来认证。
谁知道这一来就遇上了苏云凉!
苏云汐进入厨房后心里依然愤愤不平,恨透了苏云凉。
“也不知是耍了什么下作手段,竟然拿到了介绍信。”一关上门她就开始嘀咕,“可惜假的就是假的,就算有了介绍信,你也别想成为灵厨师!”
苏云汐说完还是觉得不解气,便打定主意,待会儿要用做出的灵食狠狠打苏云凉的脸。
她就不信了,苏云凉在青云村那种乡下地方也能学到灵食的炼制方法!
苏云汐愤愤不平地想着,开始处理手中的三只肉鸡。
另一边,苏云凉也在处理五花肉。
利落地抽取出毒素,放入锅中水煮,七八成熟后捞出切成薄片。洗净的蒜苗沥干水分,切成滚刀段。
铁锅烧热,肉片下锅小火煎熬,待肉片翻卷,微微焦黄,便可将蒜苗下锅翻炒。
五花肉肥瘦相间,既不会过肥,又不至于太瘦,小火煎熬后,热油随着香味一起溢出,蒜苗受热后,特有的香味逸散而出,和煎肉的香味完美混合。
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苏云凉并未将毒素尽数抽取干净,也没加入别的作料,只撒了些盐粉进去,又抽取了一些灵气,做出了一盘低配版回锅肉。
虽是低配,香味却依然诱人得紧。
苏云凉尝了一筷,觉得味道还行,便将回锅肉放进食盒,又故意等了等,待沙漏只剩下一小半了才提着食盒走了出去。
她最近还得藏拙,哪能让人看出真实水平?
谁知她刚打开厨房门,提着食盒走到那名中年认证官桌前,身后就传来苏云汐讨人厌的声音:“苏云凉,你竟然还没走?”
苏云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正要打开食盒,苏云汐却快步走了过来,“砰”的一声将食盒往桌上一放,不屑地看着她:“我劝你还是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就算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说罢她得意地哼了一声,打开食盒,从里面端出了一碗鸡汤。
食盒打开的瞬间,苏云凉默默朝旁边挪了挪,和苏云汐拉开距离,同时不动声色地朝碗中的鸡汤看去。
鸡是一整只,看起来就是白水煮的,卖相勉强还能入眼,只是那味道就让人受不了了。
别人如何苏云凉不知道,反正她是受不了的——鸡汤中散发出的丝丝腥臭味让她差点儿吐出来。
她下意识朝中年认证官看去,却见对方面色不变,看不出满意还是失望。
他看向苏云凉:“你的呢?”
苏云凉干笑:“先检查她的吧,我可以等!”
苏云汐却以为她是自惭形秽了,得意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
苏云凉假装没听见,就算她做的是低配版,她也不愿让那腥臭味毁了自己做的菜好不好!
中年认证官见苏云凉不愿,也不强求。
作为灵厨师认证官,这种事情他见得多啦。做得不好不敢拿出来见人什么的,哪次不会遇到?
倒是这苏云汐,灵食做成这种德行还敢如此嚣张,他都没眼看了。
中年认证官没有多话,直接打开一个长长的木盒,小心翼翼地从里面取出了一个奇怪的工具。
那工具似乎是由美玉雕琢而成,细腻得犹如羊脂,细长的杆子上顶着一颗婴儿拳头大的圆润玉球。
乍一看,仿佛是一支放大版的玉钗。
这东西似乎挺珍贵,中年认证官取出来的时候非常小心,一直用双手捧着,生怕磕坏了一般。
随后他二话不说,直接将那放大版玉钗插进了鸡肉里。
这东西显然是什么检测工具,一插进鸡肉,白色的玉质瞬间被染成了黑色。那黑色由鸡肉中窜出,不断向上蔓延,转眼便将整支“玉钗”都染成了黑色。
苏云凉看得惊奇,就发现“玉钗”盯上的玉珠中透出蒙蒙光亮。
只是那光亮实在微弱,玉珠又被染成了黑色,那一点光亮便犹如黑夜中微弱的萤火,连油灯都比不上。
看到这一幕,苏云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瞪圆了眼睛不满地叫道:“这怎么可能!你这测灵玉肯定有问题!”
苏云凉默默朝旁边退开一大步,瞬间拉远了跟她的距离。
随即她朝中年认证官看去,果然看见他的脸色已经阴冷得犹如寒冬里的冰块了:“不合格!”
“我不相信!”苏云汐尖叫了一声,却又突然想起什么,态度软了软,慌张地说道,“我……我还有两次机会!我可以再做!下次……下次我一定可以成功的!”
说罢她便要去挑选灵材。
中年认证官却冷冷说道:“三次机会你已经用掉了,下次再来吧!”
苏云汐身体僵住,飞快地转过身,不满地反驳:“怎么会?我明明才做了一份!”
看着她这副胡搅蛮缠的做派,中年认证官面露不屑,说出的话越发不客气:“你一共挑选了三只肉鸡,却只交了一份不合格的灵食,剩下的东西去了哪里,用我提醒你吗?
你倒是有些小聪明,故意用清水换掉了煮出来的鸡汤,利用这个办法来去除汤里的毒素,让道灵食还能入眼。
可惜你忘了一件事,鸡肉煮过后灵气会溶进汤里,肉中剩余的灵气不足原来的十分之一,你用清水换掉了有毒的鸡汤,可这道灵食的灵气也十不存一。”
说到这里,中年认证官嘲讽地摇了摇头:“连祛毒和保留灵气都做不到,你也配成为灵厨师?”
“不过是一次小小失误罢了,你凭什么说我不行?”苏云汐从小被宠到大,还从未被这般毫不留情地叱骂过,她恼羞成怒地瞪着中年认证官,趾高气扬地说道,“你别忘了,我姐姐可是苏云雪!她这次必然会回来,你若是不想得罪了她,就让我合格!”
可惜中年认证官根本不惧她的威胁,闻言反而冷笑道:“苏云雪又如何?别说她现在不在这里,就是她在这儿,我也只会公事公办!你若不想登上灵师堂的黑名单,就别在这儿大放厥词!”
“你——”苏云汐可没想过抬出了苏云雪后还会被人狠狠打脸,她死死瞪着中年认证官,却顾忌着什么,没再继续胡搅蛮缠,只是扭头冲着苏云凉冷笑,“你躲那么远干什么?还不快把你做出来的垃圾拿出来!”
她刚刚丢人丢大了,只有将苏云凉狠狠踩下去,才能让她找回一点儿场子。
只要苏云凉做得比她还要不如,她就不用继续丢脸了。
想到这里,苏云汐简直恨不得将她的食盒抢过来,让苏云凉狠狠出丑。
结果她话音刚落,中年认证官便不客气地说道:“把你的东西拿走,别放在这儿碍眼。”
他说话时也不看苏云汐和苏云凉,反而取了一块柔软的帕子,小心翼翼地擦拭测灵玉。
擦过第一次后,他又拿出玉瓶和另一块更为柔软的帕子,打开玉瓶往帕子上倒了一滴晶莹的液滴,再次将测灵玉擦拭了一遍。
这一擦拭,测灵玉立刻恢复了雪白的颜色。
苏云汐虽然不满,却不想继续丢脸,只好端了那碗鸡汤,倒进了角落里半人高的铜炉。
铜炉里似乎设了什么阵法,鸡汤一倒进去,里头瞬间“轰”的一声,腾起一团火焰,将鸡肉和汤水一起烧得干干净净。
苏云凉看得惊奇不已,目光灼灼地盯着那只铜炉,恨不得将它拆开了好好研究一番。
中年认证官无语地看着她,敲了敲桌子:“你做的东西呢?拿出来吧。”
经历了苏云汐这一闹,他对苏云凉早没了期待,根本不指望她能做出合格的灵食。
苏云凉恋恋不舍地从铜炉上收回目光,轻轻打开了食盒。
食盒一打开,诱人的肉香味就钻了出来。
苏云汐正等着看苏云凉的笑话,一闻到这股诱人的香味就傻了眼,愣愣地瞪着苏云凉,连自己想干什么都忘记了。
“咦?这味道……”中年认证官先是一愣,接着便极快地回过神来,催促道,“快把灵食端出来!”
不需检测,光是闻着那股诱人的味道,他就知道苏云凉做出来的肯定是合格的灵食!
只是那味道实在太诱人了,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灵食。
苏云凉微微一笑,将那盘低配版的回锅肉端了出来。
看着这盘色香味俱全的回锅肉,中年认证官狠狠吸了口气,随后便迫不及待地将测灵玉插了进去。
很快,测灵玉上就浮起薄薄一层黑色。黑色一点点上升,却只升到杆子一半就停了下来。
与此同时,顶端的玉球亮了起来,明亮得像是一只电灯泡。
“不错!不错!”中年认证官神情激动,目光灼灼,“一阶上品灵食!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一阶灵厨师!”
“这不可能!”回过神的苏云汐尖叫出声,“苏云凉怎么可能是灵厨师?一定是你们串通好的!”
中年认证官并不理会苏云汐的叫嚣,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块玉牌和一卷玉简,登记了苏云凉的身份后,将玉牌递给她:“这是你的身份玉牌,莫要遗失了,否则补办起来会很麻烦。”
苏云凉接过玉牌,道了谢,指着桌上的回锅肉问:“这盘灵食要如何处理?”
“你可以带走,或者交给我来处理。”中年认证官一本正经地说道,目光却死死黏在了回锅肉上,生怕苏云凉拿走。
苏云凉自然看不上这样一份低配版的回锅肉:“那就劳烦前辈了。”
这名认证官也是灵厨师,而且是三阶,苏云凉如今的身份是一阶灵厨师,叫一声前辈也是应该。
将回锅肉留给认证官处理,苏云凉看也不看铁青着脸的苏云汐,转身便往楼下走去。
苏云汐死死瞪着她的背影,又看了眼认证官,到底不敢惹他,只好愤愤不平地咬了咬牙,追着苏云凉而去。
“苏云凉,你给我站住!”
苏云凉只当没听见,步子却越来越快,转眼便到了楼下大厅,快步朝沈轻鸿和苏小白走去。
苏云汐紧追而来,气得连这里是什么地方都忘了:“苏云凉!你让你站住听见没有?”
苏云凉如今拿到了身份玉牌,哪里还愿意跟她纠缠?
她理也不理追来的苏云汐,反而笑眯眯地看向赵涉:“苏二小姐没能通过灵厨师身份认证,情绪很激动,赵公子好生安抚一下吧。大庭广众的,这样闹下去实在有失身份。”
赵涉脸色一变,下意识问道:“你通过了吗?”
“我的运气不错,现在是一阶灵厨师。”苏云凉说罢便不再理他,径直走到沈轻鸿身边。
赵涉的目光紧紧追随在她身上,下意识想要跟,却被沈轻鸿冷冷看了一眼。那一眼让他遍体生寒,浑身都僵硬了。
就在这时,苏云汐已经紧张地扑进他怀里,双手死死抓着他,在他怀中委屈地哭起来:“涉哥哥,苏云凉太无耻了!”
赵涉听得一阵厌烦,不由自主朝苏云凉看去,却见她已经和沈轻鸿走远了。
两人并排着离开,身形若即若离,即便只是背影,也给人天生一对,相得益彰之感。
赵涉顿时沉下了脸色,心中一股无名火熊熊燃烧,恨不得将苏云汐狠狠推开。
苏云汐越是缠得越紧,他越是觉得厌恶,只觉得曾经温婉美好的女子在时光中变得面目全非,丑陋不堪,再不配待在他的身旁——他是绝对不会承认自己以前有眼无珠的。
不愿再听苏云汐烦人的哭诉,赵涉抓住她的下巴,强行抬起她的头,低声问道:“你没有通过灵厨师身份认证?”
他的声音轻飘飘的,听在苏云汐耳中却比惊雷还要吓人。
苏云汐原本委屈得不行,又担心赵涉被苏云凉给勾引走,正心慌不已。一听见赵涉这话,她就想起出门时和赵涉的保证。
昨日她便察觉出赵涉非常在意苏云凉灵厨师的身份,为了证明自己,夺回赵涉的关注,她头脑一热,不愿按照原计划等待,反而一大早就将赵涉叫了出来,信誓旦旦地告诉他要在今天完成灵厨师身份认证。
谁知就这么巧,先是遇到了苏云凉,接着做出的灵食被评为不合格,无法通过认证!
苏云汐已经不敢去看赵涉的脸色。
她和赵涉原本早该成婚的,只是两家都想等到她成为灵厨师后再办婚礼,这才拖延下来。
今日来灵师堂的路上,她还兴奋地和赵涉讨论,要办一场风风光光的盛大婚礼,赵涉也同意了。
可如今她没能通过灵厨师身份认证,赵涉会如何看她?他们的婚礼又该如何?
难道要一直拖延下去吗?
不,不行!不能再继续拖延了!
苏云汐小心翼翼地看了赵涉一眼,见他脸色阴沉,表情立刻变得有些不自然:“涉哥哥,我们先离开这儿,我有话要跟你说。”
赵涉虽然对她厌恶至极,却也不想留在这里丢人现眼,便点了点头,粗暴地将苏云汐推开,大步走了出去。
出门后他下意识看了眼苏云凉离开的方向,却连人影都已经看不见了。
赵涉顿时失望不已,干脆也不等苏云汐,大步便要往家里走。
苏云汐紧跟咋他身后,见他竟理也不理自己,又是心慌又是羞怒,却不敢生气离开,只能大步跟上。
她打算和赵涉谈婚礼的事,尽快把婚礼给办了,而且一定要办得风风光光的,将苏云凉狠狠比下去。可是看着赵涉阴沉的脸色,她张了张口又闭上了,没敢把想好的话说出来。
苏云汐有直觉,她若是现在说了,赵涉肯定不会同意。
她得回去和母亲好生商量。
还有灵厨师身份认证的事,也得找母亲帮忙。
她这次把事情给办砸了,光靠自己可解决不了。灵武大比的报名后天开始,月末截止,她若是不能在这段时间里解决灵厨师身份,这一届的灵武大比就无法参加了。
要是苏云雪回来就好了。
这是第一次,苏云汐无比怀念苏云雪这个亲姐姐。
另一边,苏云凉离开灵师堂后,并未将苏云汐抛在脑后。
她这人可是很记仇的,不管是苏云汐还是她背后的苏家,她都忘不了。
苏云汐疯得厉害,如今又没通过灵厨师身份认证,心里估计得恨死她。若是不给苏云汐找点事情做,这个疯女人说不定会来找她的麻烦。
只是,要给苏云汐找什么事情呢?
她得好好想想。
苏云凉正琢磨着,突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干呕。
那声音一响,她脑海中瞬间闪过一道灵光——她知道该怎么收拾苏云汐了。
就在她暗暗琢磨的时候,沈轻鸿也在想事。
苏云汐和赵涉实在是太碍眼了,他决定给两人一个教训。
于是就在他们回到家里没多久,苏云汐和赵涉即将大婚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京城。
不巧的是,听到消息的时候,赵涉正好拒绝了赵芸提出的,尽快和苏云汐完婚的要求。
所以流言一出,他的心情便糟糕透了,觉得这是赵芸给他下的套,逼他娶苏云汐这个一无是处的女人。
赵涉被外面的留言气得不轻,直接跑去苏家,当着赵芸和苏德的面撂下狠话:“苏云汐刁蛮任性,天赋拙劣,修炼多年竟然连一阶灵厨师的认证都无法通过,简直让人笑掉大牙!两位还是省省心吧,赵涉绝不会娶这种粗鄙不堪的女人!”
说罢他转身就走,竟是半点面子也不给赵芸和苏德。
等二人回过神来,赵涉早已经大步离开,想追是追不回来了。
两人都觉得事情不对,赶忙派了人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一查他们才知道,如今外面已是议论纷纷,都在说苏云汐和赵涉准备大婚了。
苏德觉得不解:“到底是谁传出的流言?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他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流言只说了两人即将大婚,并没有诋毁的地方,他便觉得不是什么坏消息。
苏家和赵家早有约定,苏云汐成了灵厨师就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
可眼下苏云汐认证没通过,赵家还不知道如何想,倒不如先把婚礼给办了,免得夜长梦多。
有了这样的流言,不怕赵家继续拖延。
至于赵涉的态度……苏德并未放在心上。他自己就是男人,有什么不懂的?赵涉无非就是觉得失了面子,一时不痛快罢了。
他和苏云汐相交多年,两家又是世交,哪有说不成亲就不成亲的?
家族联姻这等大事,可由不得赵涉乐不乐意。
更何况,赵涉一个小年轻能懂什么?等他娶了苏云汐,尝到女人的滋味,他心里就会乐意得很了。
这会儿他还不知道,赵涉早和苏云汐睡过了。
赵芸却是被赵涉的态度给气到了,她一早就看上了赵涉这个女婿,却万万没想到,赵涉竟然敢用这种态度跟她说话!
他以为自己是谁?她可是他的亲姑姑!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这就去赵家,问问他们打算如何解决!”赵芸不愿吃这个闷亏,更不想让女儿受了委屈,她等不及了,必须立刻去赵家问清楚!
赵芸急着去赵家兴师问罪,却不知道赵涉撂狠话的事传到了苏云汐耳朵里。苏云汐正在房间里生闷气,一听这事还得了?
她又急又慌又委屈,再也待不住,匆匆慢慢便出了房门,准备去找赵涉问清楚。
母女俩匆忙去了赵家,却没见到赵涉,他正在自己屋里生闷气,根本不愿出来见人。
接待两人的是赵涉的父母,同时也是赵家家主赵康和夫人孙敏。
赵康很喜欢赵芸这个妹妹,对于苏云雪和苏云汐两个外甥女也是宠爱非常。当初苏云汐和赵涉的婚约就是他一力促成,巴不得两人早早完婚。
今日外面的流言他也听见了,却没生气,反而和孙敏商量,打算把两人的婚事给办了。
孙敏却是不喜欢赵芸这个小姑子。
她不仅不喜欢赵芸,对苏云汐这个准儿媳妇也颇为嫌弃。
当初两家订婚的时候,她看上的就不是苏云汐,反而是苏云汐的姐姐苏云雪。苏云汐的天赋虽然不错,但是跟苏云雪就完全没法比了。
在她看来,只有苏云雪这样的天赋才能当得起她的儿媳。
可惜苏云雪天赋太好,小小年纪就拜了名师,五年前更是在灵武大比中一飞冲天,被帝京皇家灵武学院选中,离开王京青云直上了。
苏云雪这一走,就不可能再当她的儿媳,孙敏心中知晓,这才退而求其次,同意了苏云汐和赵涉的婚事。
当时苏云汐还不是灵厨师,她便留了一手,提出等苏云汐成为灵厨师再举行婚礼。
原本她以为苏云汐的天赋也还不错,磨练个两三年就能成为灵厨师。哪知道苏云汐如此没用?
五年前她没能成为灵厨师,说是年纪太小,还需要磨练。
这都五年过去,她还是没能成为灵厨师,甚至就连苏云凉都将她比了下去!
苏云凉可是出了名的废物,她都能成为灵厨师,苏云汐的天赋比她好得多,怎么就连一道灵食都做不出来?
孙敏越想越气,即便见了赵芸和苏云汐也懒得给好脸色。虽不至于直接冷脸,但也似笑非笑,句句含沙射影,明嘲暗讽。
几句话下来,苏云汐便已经被羞辱得面色煞白,无地自容。
跟她比起来,赵芸的脸皮就厚得多了。
她仿佛没听出孙敏话语中的嘲讽,反倒将过错全推到了苏云凉身上:“今日是汐儿运道不好,遇到了苏云凉,那贱人嘴上说话不饶人,汐儿被她刺激得心神大乱,这才在炼制灵食的时候失了手。”
孙敏脸色一沉,暗暗咬牙,看向赵芸的目光犹如尖刀。
她心里实在不痛快,赵芸这话可不仅仅是在骂苏云凉,分明把她也给骂了进去!
偏偏她明着骂苏云凉,她还不好对号入座,只能将怨气憋在心里。
孙敏不太甘心地问道:“你这意思,汐儿果真能炼制出灵食?”
赵芸面不改色:“这是自然,汐儿毕竟修炼多年,又有极好的天赋,哪里是苏云凉那等废物能比的?”
“既如此,就再让汐儿去认证一回吧,这次没有苏云凉,她应该能通过了吧?”
“这个不急。”赵芸虽然面色沉着,心里对苏云汐却没多少把握,只能尽量拖延,“以汐儿的本事,认证随时都能过,没必要急这一时半会儿。倒不如先把婚礼筹备起来,等筹备得差不多了,就让汐儿认证成灵厨师。”
孙敏闻言就要反对,赵芸却幽幽地望向赵康:“要办一场风风光光的婚礼,光筹备就需要不少时日,现在筹备起来,到了灵武大比的时候正好可以举行婚礼。到时候,雪儿也该回来了。”
孙敏一听灵武大比和苏云雪,心神微微一动,竟不再反驳,脸上也带出了几分笑意。
赵芸只当孙敏是被苏云雪的身份给震住了,心底得意一笑,暗自觉得成功扳回了一局,却不知道孙敏已经惦记上了苏云雪。
苏云汐比起苏云雪到底是差远了,若是能让赵涉娶了苏云雪,赵涉日后的前程她就无需再担心了。
两个女人暗暗较着劲,她们的算计却半点影响不到苏云凉。
苏云凉正在琢磨一件挺要紧的事。
苏云凉并不知道赵芸正和赵家家主的夫人孙敏暗暗较劲。
通过认证后,她就回了沈轻鸿的宅子,她暂时的家。
金元宝没有久留,跑回去跟金骞汇报好消息去了,苏云凉也不在意,她直接回了后院,给自己泡了壶桃花茶,边磕瓜子边问招财:“你之前说金元宝的灵根不错,他到底是什么灵根?”
招财也在嗑瓜子,边吃边吐壳,速度一点不慢:“你说他呀?他是雾灵根,是不是很不错?”
“竟然是雾灵根,这种灵根很少见啊。”苏云凉说的是她的前世,末世里异能者层出不穷,但是最多的还是强化系和五行元素系,雾灵根挺稀少,二十多年来她也就见过一个。
招财却以为她说的是这一世,闻言哼了一声:“当然少了,不然那些蠢货能认不出来,把它当成隐灵根么?”
招财说到这里歪了歪脑袋,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片刻后它才继续说道:“我刚刚回想了一下,雾灵根若是修炼对了,最适合隐匿和暗杀,要是配合你的毒来用,那就更爽了。”
苏云凉也想到了这事,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笑起来:“毒雾啊,听着就不错。正好金元宝还不知道,要是把这个消息告诉他,估计能卖不少钱。”
她说着,笑眯眯地摸了摸下巴,似乎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招财一听她要卖钱,立刻来劲了:“这个消息可是我告诉你的,你卖了钱可别忘了我那份!”
“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苏云凉无语地瞥它一眼,“你说你一只鹦鹉,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限制了我的灵食,多吃就得自己掏钱买,我干嘛这么辛苦赚钱?”招财一说起这事就特别激动,满腹心酸,“哪有鸟像我这样需要自己赚钱的?我的命真是太苦了!”
苏云凉直接白了它一眼:“也没有鸟像你这样跟主人讨价还价的。”
招财:“……”
它暗暗捏了捏爪子,决定找回场子。
“灵武大比就要开始了,你是不是该准备准备?”
“准备什么?”苏云凉不解,“不是等着报名就行了吗?”
招财一听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它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你是要去帝京吧?你知道那边的消费多高吗?”
“那又怎样?难道我手里的钱还不够?”
“当然不够了!你手里就是些金票,在帝京能顶什么用?”
“难道这些金票在帝京不能用?”苏云凉有些急了,她直勾勾地盯着招财,朝它勾勾手指,“来,跟我说说,你是不是最近听到了什么?”
苏云凉可不是无的放矢,招财特别喜欢八卦,还会指使虫子、飞鸟、老鼠之类的替它探听消息。
随着灵武大比越来越近,京城里肯定有不少消息,招财还真有可能听到了什么。
她猜测得没错,招财的确听到了,它故意告诉苏云凉,既是为了找回场子,也是想让苏云凉早做准备。
“金银在帝京虽然也流通,但是我听说还有一种东西比起金银要好得多,就是价格非常贵。”
“是什么东西?”
“灵玉!”
“灵玉?难道是有灵气的玉?”苏云凉正问招财,突然听见沈轻鸿问道:“你也知道灵玉?”
招财似乎挺忌惮沈轻鸿,见他一来,立刻闭上了嘴,默默嗑起了瓜子。
苏云凉见它躲了,只好问沈轻鸿:“灵玉是什么?”
沈轻鸿正好知道,便说道:“灵玉是一种蕴含灵气的宝玉,天地间的寻常灵气因为含有毒素无法吸收,但是灵玉不一样,它里面的灵气毫无毒素,可以放心吸收。”
苏云凉一听,就知道这东西肯定价值不菲,而且让人趋之若鹜。
这个道理挺好懂,倘若她也跟其他人一样不能吸收天地间的灵气,有了这种可以放心吸收的灵玉,她肯定会想方设法弄到手。
毕竟天地间的灵气无法吸收,灵师们修炼就得依赖灵食。可灵食中依然有毒素残留,吸收起来哪有完全无毒的灵玉安全?
吸收的灵气越多,修炼起来就越快,谁能对它不动心?
好在她是毒系,可以直接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这价值不菲的灵玉对她来说就可有可无了。
反正苏云凉是舍不得买的。
不过样子还是得做,她好奇地问道:“这灵玉应该很珍贵吧?”
“的确珍贵,不过也得看什么地方。”沈轻鸿笑得有些嘲讽,“像是咱们这个小小的王京,灵玉稀少珍贵,许多人倾家荡产也想要弄到手。
可若是到了帝京,灵玉就不是那么难得了。在一些大家族里,即便是下人手里都能有两三块。”
“这样说的话,灵厨师在帝京里就不稀罕了?”有了安全无毒的灵玉,谁还稀罕灵厨师呢?
“低阶灵厨师的确如此,中高阶的灵厨师就不一样了。毕竟帝京里最多的也就是下品灵玉,中品以上就很少见了。这些下品灵玉所对应的就是低阶灵食,有了它们,低阶灵厨师的地位就尴尬了。”
苏云凉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可这五年来她一直待在青云村那种乡下地方,从未听说过世上还有灵玉这样的好东西。
如今听闻,她立刻就猜到了低阶灵厨师在帝京的处境。
“什么是低阶灵厨师?”
“三阶以下都是低阶,四阶到六阶属于中阶,六阶到九阶就属于高阶了。”
“这差距也太大了。”苏云凉想到三阶灵厨师在王京的地位,不由咋舌,“王京和帝京的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并非所有的王京都是如此,只是这里虽是王京,却地处偏远,和其他王京自然是没得比。”
“你的意思是,这个地方对于帝京来说就是乡下小地方?”
“可以这么说。”沈轻鸿笑了笑,“所以说,留在这里根本没前途。”
苏云凉想到苏家人对青云村的嫌弃,张口闭口乡下的,顿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轻鸿给苏云凉科普灵玉的时候,赵芸和孙敏也正好说到了灵玉。
两人就婚礼的事达成明面上的一致后,孙敏就迫不及待地提到了灵玉。
她的脸上甚至带着笑意,语气也不像是一开始那般绵里藏针,含沙射影,反而笑吟吟地说道:“雪儿可说过哪天回来?我们也好提前准备。
她这一去帝京就是五年,我可实在想念得很。就是不知道,她这次能带回多少灵玉。
康哥的修为卡在了瓶颈,距离突破只有一线之隔,若是能有灵玉相助,肯定能够成功晋升。到时候,赵家和苏家的地位也能再往上升一升了。”
赵康的话虽不多,听闻这话后也期待地朝赵芸看去,显然是对孙敏口中的灵玉十分期盼。
赵芸想到赵康对自己的关切爱护,又想到苏德的自私无情,心里立刻就有了主意。
赵康对她这个妹妹有多看重,她比谁都清楚。苏云雪拿回来的灵玉与其便宜了苏德和那个闭关的老头子,倒不如给赵康和闭关的父亲用。
他们一旦晋级,她作为赵家人,腰杆子也能挺得更直。
但她也有私心,赵康和赵父对她再好,到底也隔了一层,她毕竟是出嫁女,两人就算真晋级,她得到的好处也有限。
倒不如,她自己努力晋级。
灵玉是好东西,自己用,可不比给别人用更好?
不过赵康明显已经意动,她若是一块也不给,赵康就是再喜欢她这个妹妹也要跟她离心了。
所以灵玉到了以后,肯定要分给赵康一些,剩下的她占大头,最后一点儿就给苏德好了。
只是,还得防着苏赫那个老东西。
这老东西可是雁过拔毛的主,冷心冷情,自私自利,什么好处都恨不得全占了。这次雪儿回来,他肯定得出关。
她得好好盘算盘算,提前跟雪儿打声招呼才行。
决不能让他把好东西全占了!
赵芸心念急转,面上却乐呵呵地保证道:“大哥可是雪儿的亲舅舅,她向来孝顺,这次回来肯定给大哥准备了礼物。”
至于这礼物是什么,双方就心照不宣了。
赵康一听有灵玉拿,当即喜不自胜。
要知道,灵武大比每隔五年才有一次,而每一次灵武大比,帝京来人都会带来一些珍贵的灵玉。
这些灵玉一部分会放在拍卖会上拍卖,剩下一部分则是作为给入选弟子的奖励。
灵玉非常珍贵,即便价格很高,依然让王京所有世家财阀趋之若鹜,每次都能卖出天价。
五年前的那一次拍卖,赵家和苏家联手,才买到一百块灵玉。为了这一百块灵玉,两家差点儿伤筋动骨。
后来苏云雪在灵厨师大比中一飞冲天,拔得头筹,成功拿到皇家灵武学院的入学名额,得到了丰厚的奖励,两家的情况才渐渐好转。
这次苏云雪回来,以她的天赋和能力,肯定能带回不少灵玉。有了她带回的灵玉,他们两家再拼一拼,争取再买回一百块灵玉,他就有希望晋级了。
赵康迫切地想要晋级,孙敏同样如此。只是比起相对老实的赵康,她的野心更大。
苏云雪天赋好,前途无量,一旦让赵涉娶了她,她带回的灵玉就是嫁妆!
到时候,赵家能得到的好处就多得多了。
她心里想着算计,仿佛已经看见苏云雪带着大量灵玉嫁入赵家的场景,不禁笑得越发满意。
她笑着说道:“雪儿天赋那样好,这次怕是得带回好几百块灵玉吧。”
好几百块!
赵康、赵芸和苏云汐全被这个数字吓得不轻,转念一想又觉得理所当然。帝京来人送到拍卖会里的灵玉就有一千块之多,分成十组拍卖,每组就是一百块。
因数目大,每次拍出的价格都非常高。
苏云雪天赋上佳,又在帝京待了五年,能拿出数百块灵玉也是正常。
苏云汐没察觉到孙敏的不怀好意,反倒因为和赵涉的婚事有意巴结她,便赞同道:“姐姐天赋异禀,就算在帝京也是天之骄子,几百块灵玉对她来说肯定不算什么。”
赵芸却是一早就猜到了孙敏在算计苏云雪拿回的灵玉,听到苏云汐的话,只恨不得掐死这个蠢货。
偏偏她又实在说不出苏云雪拿不回几百块灵玉这种丢脸的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孙敏算计。
孙敏根本不给赵芸开口分辨的机会,定下数百块这个数额后,她就玩笑般说起了灵玉的分配。
她说得不认真,就跟真的只是玩笑一般,赵芸心里再不满,也不好跟她撕破脸,上纲上线地反驳她。
于是苏云雪尚未归来,苏敏已经口头上给她带回的灵玉做了归属。
那分配实在诱人,就连心疼妹妹的赵康也没能抵挡住这个巨大诱惑,硬是没有开口反驳。
后来还是赵芸听不下去,强行将话题转到了婚礼安排上,才总算结束了这个让她觉得分外刺耳的话题。
距离王京万里之遥的一处广阔湖面上,一艘楼船正乘风破浪,以极快的速度前进着。
楼船上亭台楼阁应有尽有,顶层的露台上,数位青年男女正迎风远眺。这些人不仅相貌不凡,气质不俗,就连身上的衣着,佩戴的饰品也都不是凡物,或是华丽逼人,或是清雅高贵。
一名头戴凤钗的红衣女子轻笑道:“再有万里便是东莱王京,苏姐姐很快就能回家了,可觉得高兴?”
她身旁不远处便是一名身穿白裙的女子,那女子清丽非常,巧笑嫣然:“我离开已有五年,能够回去看望家人自然高兴。”
红衣女子眸光闪了闪,意味深长地笑道:“想必你家人已经等急了吧?只是不知苏姐姐这次带了多少灵玉回去?东莱王京地处偏远,灵玉稀缺,苏姐姐肯定带了不少吧?”
白衣女子笑容不变:“红玉妹妹莫要再打趣我了,不就是一套红宝石头面吗?送给妹妹就是。”
红衣女子眨了眨眼:“苏姐姐认真的?该不会反悔吧?”
苏云雪语气随意:“不过是一套头面而已,难道我还送不起吗?”
苏云凉还不知道她从赵芸那里得来的红宝石头面已经被苏云雪口头上送了出去,更不知道苏家这位天之骄女已经到了万里之外,就要回到王京。
她正谋划着自己的赚钱大计。
沈轻鸿给她科普了帝京的情况后,苏云凉就决定趁着这次灵武大比好好赚钱。
灵玉对别人来说虽是个宝物,对她而言却是鸡肋。
她在意的,反倒是低阶灵厨师在帝京地位尴尬这件事。
用沈轻鸿的话来说,低阶灵厨师在帝京很不好混。他们做出的低阶灵食比不上下品灵玉,但凡能弄到下品灵玉的灵师,宁可辟谷也不愿食用那些带毒的低阶灵食。
在帝京,低阶灵厨师很不好混,倒是中高阶的灵厨师挺有地位。然而中高阶的灵厨师数量就和中品以上的灵玉一样稀少,晋阶更是困难。
苏云凉仔细想了想,秉着末世里混出来的谨慎原则,觉得到了帝京后还是先别冒头比较保险,不然她一个毫无根基的中阶灵厨师,不是上赶着让人来抢吗?
沈轻鸿可是说过,帝京的世家大族比起王京这些要大得多,势力盘根错节,为达目的各个不择手段,相当狠辣。
一个没有根基的中阶灵厨师,很容易成为这些世家大族的目标。
苏云凉默默算过,她现在的实力应该也就是中阶灵厨师,具体几阶还得亲自试验了才能知道。
帝京危险,这中阶灵厨师的身份暂时不能暴露。可若是光靠着那些低阶灵食,在帝京怎么赚钱?
她可没胆子做出无毒的灵食去卖。
那不是赚钱,是找死。
所以她思来想去,决定先在王京赚一波。这样到了帝京后,她手里的钱就能让她有个缓冲。不管帝京如何,有了缓冲期,她总能想到赚钱的法子。
灵武大比就要开始,到时候参加的人肯定多,这就是赚钱的机会!
她已经有了一个粗略的计划,只是,光靠她一个人怕是不行。
她一个人目标太大,得找点儿人合伙,分散压力。最关键的是,她需要一个人站在明面里替她吸引注意力。
苏云凉想着想着,就想到了之前那个要拜师的唐启。
她突然有点儿后悔当时拒绝得那么干脆了。
唐启是众所周知的三阶灵厨师,又跟灵馐楼不合,太适合替她来当这个“靶子”了。
苏云凉犹豫了好一阵,实在放不下这个诱人的赚钱计划,便找到沈轻鸿,问他:“你觉得唐启这人如何?”
“你问他干什么?”沈轻鸿脸色微微一变,有些警惕,他试探着问,“你难道改变主意,想收他这个徒弟?”
苏云凉却没回答,反而问道:“你觉得他可信吗?”
沈轻鸿更警惕了,他有点担心苏云凉看上了唐启,便小心眼地说道:“这个人性子执拗,非常冷淡,很不好相处。”
苏云凉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她才不关心唐启好不好相处,她只是需要这个人替他站在台前而已。
她紧盯着沈轻鸿,固执地问他:“那你觉得他为人如何?到底可不可信?”
沈轻鸿心里酸溜溜的,小心眼一发作,就想黑唐启一把。只是就在他张口想说的时候,他突然醍醐灌顶般猜到了苏云凉的打算。
他想了想,毫不隐瞒地说道:“你到底想做什么?唐启为人嫉恶如仇,很重信义,为人倒是可信。只是他似乎背着仇恨,若是你收他为徒,日后怕是要惹来麻烦。”
“仇恨?”苏云凉挑了挑眉,很快就猜到了关键,“他的仇人应该不在这儿吧?”
这很好猜,唐启那个灵食馆虽然偏僻,但也没偏到找不见的程度,他的仇人若是在这里,他又如何能安稳度过这些年?
更何况她已经听说,唐启和唐顺都是从外地来的。
沈轻鸿点了点头:“他的事我知道的其实不多,他脸上戴了面具,名字估计也是假的。我猜测,他以后肯定是要报仇的。”
“那就没什么好担心了。”苏云凉并不在乎,“大不了就合作这一次,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
确定了唐启可以合作后,苏云凉就叫来了苏武:“苏武,你去一趟灵食馆,跟唐启说我要跟他合作,有兴趣的话就来见我。”
苏武有些惊讶:“小姐,你难道改变主意想收他为徒了?”
“当然不是,只是合作。”苏云凉无语,她看起来是那么没原则的人吗?
苏武一听只是合作,就不再多问,乖乖跑去传话了。
他刚走没多久,苏灵就领着金元宝走了进来。
苏云凉看见他的时候还有些吃惊:“你怎么又来了?”
金元宝的脸皮很厚,一点儿不觉得尴尬,反而笑嘻嘻地递出一个扁扁的木匣子:“云凉姐,这是灵食费,从今天开始我就跟你混了!”
苏云凉立刻想到他和金家大长老的赌约,不禁说道:“我这儿的灵食可不便宜,你确定要吃?”
“我爹说了,只要云凉姐愿意,金家就算倾家荡产也没关系!”金元宝越说越得意,“云凉姐你是不知道,我跟我爹说的时候,他都要羡慕死了。要不是他还有事要忙,肯定厚着脸皮跟我一起来了。”
苏云凉正想赚钱呢,金元宝主动送上门,她当然不会把人推出去。更何况,她现在缺合伙人。
“我记得,京城里最大的拍卖行就是你家的。”金家能成为京城首富,这个拍卖行可是功不可没。
“金荣拍卖行确实是我爹在经营。”金元宝很干脆地承认了,说着说着他眼睛突然一亮,提议道,“云凉姐,要不你做点儿灵食出来,放在拍卖行里拍卖怎么样?我让我爹不收你佣金!”
苏云凉正琢磨着怎么提合作的事呢,见他如此上道,笑得格外满意:“我的确打算做一些灵食拍卖,正好灵武大比在即,说不定能大赚一笔。”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却是不再说自己的计划,反而笑眯眯地问道:“金元宝,想知道你是什么灵根吗?”
金元宝顿时傻了。
苏云凉已经打听过了,所谓隐灵根,就是查不出到底是什么系别的灵根。
这类灵根因为查不出来,也找不到对应的功法修炼,自然而然就成了鸡肋废材,被大众所不喜。
原身是隐灵根,金元宝也是如此。
不过金元宝比原身幸运得多,他有个疼爱他的父亲,一天三顿吃着灵食长大,虽说没有功法一直当不了灵食,可金元宝成了武士,以他的年龄来说修为不算弱。
别的隐灵根也是如此,幸运点的可以成为不错的武士,运气差的只能作为废物蹉跎一辈子。
可武士的实力到底比不上灵师,金元宝又是特别少见的雾系灵根,苏云凉不太忍心让他就此蹉跎了。
可惜她手里也没什么好的雾系功法,只有末世里流传的一套大众版异能修炼手册。
这大众版的修炼手册没什么针对性,跟她修炼的功法完全没得比——她的功法可是师父花天价给她买来的,不仅和她契合无比,威力还非常可怕。
不过大众版修炼手册虽然修炼起来进度慢,威力也一般,但也总比没有的强。
只是苏云凉不太确定,金元宝是否能够修炼。
异能者和灵师究竟是不是一回事,她现在都还没弄清楚呢。
苏云凉还在琢磨,金元宝已经从惊讶中回过神,愣愣地问道:“云……云凉姐,你……你真的知道我是什么灵根?”
苏云凉点了点头:“所谓隐灵根不过是检测不出灵根种类罢了,并不意味着就是废材。你看我,不也成为灵厨师了?”
金元宝听着她的话却有种强烈的不真实感,这些年他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废材,可一直没能成为灵师已经成了他的心病,即便嘴上不承认,他心里是极自卑的。
只是他不敢把这种自卑表现出来,更怕被人看穿,这才故意表现得嚣张跋扈,桀骜不驯,给自己套上厚厚的伪装。
苏云凉这一说,他的眼圈就红了,心里又酸又涨。既有终于得到承认的激动,又有被鄙视多年的委屈。
“云凉姐,只要你愿意告诉我我是什么灵根,让我做什么都可以!”这些年他快被自己的隐灵根折磨疯了,现在只求一个答案。
苏云凉笑而不语,虽然她是有意帮金元宝一把,可好处她也是要拿的,谁让她缺钱呢?
她这想法要是让招财知道,肯定要狠狠鄙视她一番。把苏家库房都搬空了还好意思说缺钱,太无耻了!
“你的灵根很好,只是作为隐灵根,怕是不好寻到修炼功法。”苏云凉斟酌着说道,她想了想,觉得功法的事以后再说,上赶着不是买卖,她要现在就说手里有套修炼手册可以让金元宝试试,那就太掉价了。
金元宝却不知道她的小心思,他此时已经紧张坏了,甚至比五岁那年测试灵根的时候还要紧张。
“云凉姐,你就直接说吧,我到底是什么灵根?”他说着飞快地摸了摸身上,却突然想起带来的钱全在木匣子里,身上根本没剩多少。那点儿零头他可不好意思拿出来,只能眼巴巴地望着苏云凉,“云凉姐,只要你告诉我,我一定好好谢你!”
“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毕竟功法不好找。”苏云凉说到这里也不再卖关子,直接说出了关键,“你应该是雾灵根,日后可以多食用水系灵食。”
金元宝一脸茫然:“雾灵根?这是什么灵根?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应该是水系的变异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苏云凉见他还没反应过来,只好提醒他,“这个灵根可是很有优势的,雾气能够阻碍视线,变成毒雾后还可以悄无声息给人下毒,最适合用来控场了。”
金元宝从未听说过雾灵根,乍一听便觉得茫然,直到听了苏云凉的提示,他才愕然地眨了眨眼,觉得自己这灵根还挺厉害的。
巨大的惊喜瞬间淹没了他,只是他心底依然忍不住担心。
他倒是没觉得苏云凉会故意骗他,只是担心她看错了。
他纠结着皱着眉头,吞吞吐吐地问:“云凉姐,你……你有多少把握啊?这个……这个不会弄错吧?万一是乌龙,我……”
苏云凉不耐烦看他这副没出息的样子,想了想干脆取了一小瓶酒出来:“喝下去!好好吸收!”
金元宝一开始都没认出是酒,直到拔出软木塞,甘冽的酒香扑鼻而来,他才惊讶地瞪圆了眼,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
“云凉姐,你手里竟然有这么好的酒!跟你这个比起来,我以前喝的都不像是酒了!”他一激动,连灵根的事都给忘了,手里的酒也舍不得喝,还想把木塞给塞回去。
“赶紧喝完,把灵气吸收了!”
“哦。”
金元宝被苏云凉瞪了一眼,只好乖乖照办,忍着心痛把整瓶酒喝了下去。他喝的时候还故意小口小口地喝,都不忍心一下子喝完。
苏云凉才懒得管他,等他喝完了酒,就让他打坐吸收。
金元宝惹都不敢惹她,只能怂怂地打坐,极力吸收酒液中的灵气。
这是蓝厄酒,蓝厄果本就是水属性,和寒潭一起酿造成酒,酒中全是浓浓的水系灵气。
金元宝这一吸收,身上很快就有了反应。
他打坐没多久,苏云凉就发现他周围出现了淡淡的雾气。
那雾气实在是太淡了,不仔细看都发现不了,难怪这么多年也没人发现他是雾灵根。
等金元宝吸收完睁开眼睛,苏云凉便直接问他:“你刚才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金元宝不是傻白甜,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菜鸟,他兴奋极了:“这次的灵气吸收起来特别顺利,我……我……”
他激动得不知该怎么说,干脆抬起手,当着苏云凉的面放出了一小团白雾。
这白雾虽然只有小小的一团,金元宝却兴奋得眼睛都在发亮:“云凉姐你看,我果然是雾系灵根!我可以放出雾!”
“回去告诉你爹吧,让他多准备水系灵材。”苏云凉并没有提给钱的事,她相信金骞知道该怎么做。
金元宝没有久留,他急着回去告诉金骞这个好消息,同时也要让金骞帮忙寻找雾系功法和水系灵材。
他虽然走了,苏云凉却没能闲下来,唐启亲自来了。
从苏武口中得知苏云凉有意跟他合作,唐启就片刻不等地来了。
沈轻鸿挺好奇苏云凉想跟他合作什么,同时又小心眼地想防着他,便厚着脸皮坐在一边旁听。
苏云凉要跟唐启合作,他觉得作为丈夫,必须不能袖手旁观。
苏云凉早就打算拉沈轻鸿入伙,见他如此主动,便故意什么都没说。
她看了看唐启,又看了看冷着脸的唐顺,决定无视他。
这人冷得跟冰块似的,她才懒得跟他废话。反正他是唐启的跟班,她只要拿下了唐启就行了。
落座后,相比起苏云凉的泰然,唐启就有些急了:“不知阁下想怎样合作?”
“你叫我云凉就行了,阁下什么的我听着不习惯。”苏云凉笑了笑,“合作之前,我想问问,你为何想要拜我为师?据我所知,你是三阶灵厨师。”
“我感觉得出来,你比我厉害。”唐启竟是难得地实诚,“我有直觉,跟着你我可以学到很多灵食。”
“唔,你的感觉还挺敏锐。”苏云凉刚夸了一句,就发现唐启眼睛亮晶晶的,看向她的目光满是期待。她只好说道,“我不能收你为徒,不过如果你愿意跟我合作的话,我保证你能学到好几种灵食。”
“真的?”虽然不能拜师有些遗憾,但是一听到可以学到好几种灵食,唐启的眼睛就更亮了,“我愿意合作!”
“先不用急着回答,等我说完后你再考虑。”苏云凉虽然是想让唐启替她站在明面上,却不会故意隐瞒不报。
她言简意赅地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决定做一些针对性的灵食卖出去,只是我一阶灵厨师的身份不太方便,所以到时候要打你的名头,对你来说会有风险,你好好想想。”
唐启相当干脆:“不必想了,我愿意跟你合作。”
“你确定?”苏云凉不放心地问了一句,见他态度坚决,这才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来谈谈利润分配。”
“不用再给我利润,那些灵食配方就足够珍贵了。”唐启坦言道,“其实你想赚钱的话,直接卖灵食配方要赚多了。”
在他看来,苏云凉拿出好几种灵食配方让他知道,已经让他大赚了。相比起珍贵的灵食配方,那些灵食的利润实在算不上什么。
苏云凉也不强求。
这时,一直旁观的沈轻鸿总算插了进来:“阿凉,你打算卖哪些灵食?”
苏云凉笑眯眯地说出自己的打算:“我准备卖药膳!比如回血蜜丸,回灵月饼,怎么样?”
唐启、沈轻鸿和唐顺齐齐傻眼:“这些……都是什么?”
“不知道也没关系,等我做出来你们就知道了。”苏云凉懒得跟他们一一解释。
既然确定了要合作,多的解释就没有必要了。
当然,该说的还是得说。
比如沈轻鸿想要入股,那就得好好说说了。
简单讨论后,便确定由沈轻鸿来提供灵材,苏云凉和唐启负责灵食制作,销售的事则和金家合作。
为了确保灵食能卖出去,苏云凉先做了一份样品出来。
回血蜜丸,实际上就是用生血灵材熬制成药汤,然后加入熟米粉和蜂蜜,捏成龙眼大的蜜丸。
回灵月饼其实就是用来补充灵气,用的都是灵气充足的灵材,吃下去后可以很快补充消耗的灵力。
灵武大比难免受伤,蜜丸和月饼既容易包装又容易保存和携带,比起市面上的灵食要方便了许多,苏云凉觉得肯定会有市场。
若是将蜜丸和月饼都做成三阶灵食,那竞争力就更大了。
单单这两种,制作起来也比较容易。
苏云凉很快就做好了样品,她在青云村的时候就做过月饼,手里光不同花样的模子就有好几套,想要什么花样就能有什么花样。
她制作样品的时候其他人都等在外头,就连唐启也乖乖等着,即便他的心早已经飞到了厨房,恨不得在旁边围观,但苏云凉没发话,他就不敢贸然进去。
苏云凉端着样品出来的时候,沈轻鸿等人全都好奇地朝她手中的样品看去,恨不得立刻拿来尝尝。
苏云凉将装着样品的托盘放在桌上,邀请道:“试试吧,看看效果如何。”
她话音刚落,苏小白就眼疾手快地拿了一块月饼,滋滋有味地吃起来。
紧接着是沈轻鸿和唐启。
沈轻鸿取的也是月饼,吃着吃着便眯起了眼:“味道不错,而且灵气很足。”
唐启也点了点头:“三阶灵食向来供不应求,只要价格不是太离谱,买的人肯定很多。”
作为三阶灵厨师,他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发言权的。
随后沈轻鸿又尝了蜜丸,只是他没有受伤出血,感觉不是很明显。最后他说道:“蜜丸我会再找人试试效果,先做一批吧。”
唐启立刻期待地看着苏云凉。
苏云凉这次没拒绝:“我教你做,正好看看你做出的灵食效果如何。”
完全无毒的灵食她是不敢拿出去卖的,这样的东西太招人觊觎了。若是唐启的水平不错,正好按照他的等级来做。
苏云凉早就想试试三阶灵厨师做出的灵食,这次有了机会,她可不愿放过。
她要带唐启进厨房,沈轻鸿却是不放心,干脆或者脸皮跟了上去,还美名其曰要给苏云凉帮忙。
苏云凉嫌他碍手碍脚,非常干脆地把他赶了出去。
沈轻鸿站在厨房外,整张脸都要变成黑色了。
唐顺看了一眼后,立刻跟他拉开了距离,根本不敢靠近他。
倒是苏小白好奇地瞥了沈轻鸿一眼,随后就跟招财和七宝说悄悄话去了。
苏云凉在厨房里教唐启制作蜜丸和月饼,却不知道苏家和赵家已经筹备起了苏云汐和赵涉的婚事。
两家都对这门婚事相当看重,达成一致后就紧锣密鼓地筹备起来,安排人大肆采购。
这一采购,某件事就再也瞒不住了。
敞亮的正堂里,苏德和赵芸端坐于主位,面色冰冷肃然。
就在不久前,他们派出采购的人突然传回消息,说数日前苏云汐和赵涉曾一同于诸多商铺中大肆采买,用的还是赊账的方式!
苏德和赵芸听到这个消息后都十分惊讶,当即派了人调查这件事。这事不算机密,调查起来一点都不困难,没多久,派出的人就传回了确切的消息。
苏云汐和赵涉的确是在城中诸多商铺中赊账购买了大量贵重之物,赊欠的债款更是高达二十万两黄金!
即便苏家家大业大,这样的数目也绝对不小了。苏赵两家筹备婚礼,预算加起来也不过才十万两黄金而已。
可苏云汐和赵涉竟然欠下了二十万两黄金之多!
他们到底是怎么欠下的?
更何况,按照外面传回的消息,两人买那些东西是为了筹备婚礼。
那些东西去了哪里?
想到欠下的债务,苏德和赵芸全都气得不轻。更让赵芸生气的是,赵涉这么做显然是早有迎娶苏云汐的打算,可是她提出完婚时赵涉竟然不同意!
难道他还想反悔?
回想起赵涉那番诋毁苏云汐的话,赵芸的怒火又翻腾起来,随即她又想到欠下的二十万两黄金的债务,连周身气血也跟着翻滚了。
好悬才没吐出血来。
赵涉欺人太甚!
苏德心里同样在滴血。
昨日苏家主院坍塌,这会儿都还在清理残骸。主院是苏家的象征,绝对不能有损。待残骸清理完毕,就要重新将主院修建起来。
主院恢宏大气,修建的时候一点偷工减料都不能有,房子建好后,一应摆设都要是好东西,到时候耗费的钱款绝不是小数目,怎么也得十万黄金。
灵武大比在即,帝京来人要不了多久就该到达,紧接着就是灵玉拍卖。苏家要想买下灵玉,又得狠狠出一回血。
五年前他们和赵家联手才拿下了一百块灵玉,那一次就花掉了五十万两黄金。不仅如此,他们家还拿出了许多珍贵灵材给帝京来人送礼。
要不是苏云雪夺得头名,成功入选皇家灵武学院,拿到了不少奖励,苏家怕得元气大伤,五年过去也未必能缓过气来。
也是亏了苏云雪成功入选,五年来巴结他们苏家的人不少,苏家这才又重新攒下了大笔金银和灵材,就等着这一次帝都来人。
苏德想到那欠下的二十万两,到底还是不甘心:“去把二小姐叫来!”
他要亲自问问苏云汐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准去!”赵芸拦住下人,见苏德面露不悦,只好解释道,“灵武大比就要开始,雪儿再有不久就要归来,汐儿要闭关炼制灵食,等雪儿回来后好生表现,不能让人打扰了她。”
怕苏德还是不肯罢休,她又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汐儿若是能表现得好,有雪儿给她引荐,她要进入皇家灵武学院就容易得多。”
话到了这里,就不需要她再多说了。
苏德身为家主,哪会不知道其中的好处?
更何况,他早已经尝过一次甜头。
苏德立即改了主意:“那就让她好好修炼,等雪儿回来,一定要让她好好表现,绝对不容有失!”
赵芸微微一笑,满脸都是自信:“汐儿的天赋只比雪儿略差一筹,若非这次遇到了苏云凉那个贱人,汐儿岂会失误?她有雪儿帮衬,帝都来人必会对她满意。”
可惜她没跟着苏云汐一起去认证,没能听见那中年认证官对苏云汐的评语,不然绝不会这般自信。
苏德听着赵芸信誓旦旦的话,仿佛看到了苏云汐入选后带来的诸多好处,便选择性地忘记了苏云汐多年来都没能做出一道像样的灵食。
他想了想又问道:“就算汐儿闭了关,她买的那些东西总得问问吧?总要知道,她把那些东西放在了哪里。”
“这事我会细查,汐儿总会出来,待她出来了再问也不迟。”
“也罢,就依你所言。”
苏德听了赵芸的劝告,不再惦记这件事,只是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些发慌。他犹豫了下,决定亲自去秘库看看。
那里放着他给帝都来人准备的礼物,不容有失。
他走后,赵芸命人叫来苏云汐的丫鬟,询问那批赊欠之物,却发现丫鬟一问三不知,把赵芸气得倒仰,直接让人给她用了刑。
丫鬟熬不过,只好承认苏云汐的确在外面买过东西,只是一直瞒着她,东西去了哪里她并不知晓。
赵芸想到苏云汐的性子,觉得这是她会做出的事,气得又想吐血,恨不得将苏云汐抓出来亲自审问。
只是她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就怕干扰了苏云汐的修炼,影响她入选。
最后,她干脆派了人去赵家询问。
赵家的赵康和孙敏也都知道了苏云汐和赵涉赊欠的事,赵康虽然生气,但是想到两人就要成婚,还是忍了下来。
孙敏却是怒不可遏,觉得苏云汐勾坏了赵涉,心里想要苏云雪当儿媳的想法也越发强烈了。
赵康还想找赵涉来问,孙敏却和赵芸想得一样,不愿影响了赵涉闭关,只抓了赵涉的侍从审问。
侍从根本不知道赵涉和苏云汐在外头赊账买东西,还欠下了二十万两黄金的货款,更不知道买来的东西去了哪里。
可孙敏发了狠,他要什么都说不出来绝不会有好下场,干脆狠了狠心,说出了赵涉和苏云汐已有夫妻之实的事。
孙敏看了眼赵康的脸色,立刻知道坏了。
她的计划是用苏云雪代替苏云汐嫁给赵涉,可眼下赵康既然知道苏云汐和赵涉有了夫妻之实,他肯定不会同意!
孙敏只要一想到计划可能失败,心里对苏云汐的恨就更深了。
这小贱人真是不知廉耻,还没成婚就和男人睡了!
再想到声名狼藉的苏云凉,孙敏对苏云雪也不是那么满意了。
苏家两个女人都这么不知廉耻,苏云雪又能好到哪儿去?
偏偏就在这时,赵芸的人来了。
孙敏正在气头上,一听见下人的通报,脸色瞬间铁青得没法看。要不是顾忌着苏云雪,她早把人给撵出去了。
好不容易耐着性子打发了人,更糟糕的事情却发生了。
孙敏耐着性子打发了赵芸派去的人,要债的却上门了。
东西是赵涉和苏云汐一起买的,账单上记得清清楚楚,还有两人的信物为证,想赖账根本不可能。
灵武大比在即,灵玉拍卖即将开始,城内大大小小的世家财阀全都忙着攒钱,赵涉和苏云汐欠下的债务数额太大,必须还钱!
实际上,因着灵武大比即将开始,各家商铺的赊欠数额都有上限,所以每家欠的都不是太多。
只是单家数额不多,一旦加起来,那数额就有些可怕了。
当初他们赊欠的时候,商铺掌柜并未想过这么快就来要债,这才过去几天?真要这么急,他们当初就不会同意赊欠了。
只是今日城里突然流传出赵涉和苏云汐总共欠下二十万两黄金的消息,其余世家得了消息,立刻就有了心思。
每次灵武大比,拍卖的灵玉不过千块之数,每一百块一组,总共也才十组。
灵玉是好东西,自然谁都想要。
大小世家财阀为了拿到灵玉,竞争之激烈甚至堪比灵武大比!
上次灵玉拍卖,苏家和赵家联手拿下一组灵玉,早已成了别人的眼中钉,如今有了打击竞争对手的机会,谁肯白白放过?
一旦苏家和赵家还了欠款,两家立刻就要损失二十万两黄金,即便再度联手,他们也未必能再拿下一组灵玉,只能退出争夺。
这样的好事,必须不能放过!
于是要债的就蜂拥而至了。
不仅苏家和赵家都被找上,城里还流传出两家欠债不还的流言。
这是怕他们硬拖着不肯还债,控制舆论逼他们还钱。
苏家和赵家在东莱王京算是大世家,两家欠债不还的流言一出,关于苏云凉那些不堪的流言很快就被人忘在了脑后,没人再传。
跟两个大世家比起来,苏云凉就显得太过渺小了,若非她现在成了灵厨师,估计都没人会注意到她。
倒是因为她背弃金家,投靠灵馐楼的杜平跟苏家和赵家一起成了笑话。
杜平不肯给她写介绍信还离开金家投靠了灵馐楼,很是让金骞吃了个闷亏,甚至让他背上了识人不清的骂名。
就连苏云凉也被人嘲讽,说她假冒灵厨师被杜平拆穿。
谁知道打脸来得如此快,流言才刚刚传出来,都没来得及散布全程,苏云凉就认证了一阶灵厨师,啪啪啪打了杜平的脸。
就连收留他的灵馐楼都没少被人非议。
金骞洗白成了慧眼识珠,灵馐楼却成了识人不清。
可谓是风水轮流转,转得还太快。
金骞却是顾不得外头的流言,他这会儿正愣愣地看着金元宝放出的小团白雾,彻底傻眼了。
“爹,你看见没有?我能放雾!我是雾灵根!”金元宝满脸都是笑,欢喜得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到天上转圈圈,“爹,你说我现在是不是成灵师了?”
“灵师?你想得倒美!”金骞从震惊中回过神,极力装出一副淡定的模样,“你现在最多就是个灵徒,想成为灵师还早得很。”
他说得特别不客气,实际上脑子里已经开始琢磨寻找雾系功法的事。
只是他快把脑子里的回忆给翻完了,也没能找到半点关于雾灵根和雾系功法的记载。
这就尴尬了。
金元宝从隐灵根变成雾灵根是好事,可若是没有对应功法,他根本就没办法修炼!
金骞担心地看着金元宝,决定等帝京的人来了后亲自问问。
东莱王京地处偏远,跟帝京比起来就是穷乡僻壤。
比起这里,帝京的资源要多得多,那里的人也是见多识广,说不定听过雾系功法。
金元宝看着沉吟不语的金骞,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了下去:“爹,你是不是担心找不到雾系功法?”
“别多想,帝京来人见多识广,肯定知道。”金骞暗暗叹了口气,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他这个儿子平时看着傻乎乎地没什么心眼儿,其实他的心眼儿并不比谁少,而且因为隐灵根的事非常自卑。
难得的是,金元宝有份赤子之心。即便自卑,也没变成金源那种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豺狼!
金家家业全是他父亲和他辛苦创下,他父亲甚至因此呕心沥血,早早过世。
旁人想要鸠占鹊巢,霸占他们辛苦攒下的家业,也得看他同不同意!
金元宝回想起记忆中帝都来人的模样,更担心了:“那些人一个个贪婪得很,爹要是求上去,他们肯定会狮子大开口!”
尽管已经过去了五年,他对那些人可没什么好印象。
金骞摸了摸他的脑袋:“只要能让你成为灵师,散尽家财又有何妨?”
他不可能一直保护金元宝,以前不知道金元宝的灵根属性也就罢了,如今既然知道了,他如何能够眼睁睁地看着金元宝继续蹉跎?
“那可不行!灵师修炼太烧钱了,没了钱连灵食都吃不起,还怎么修炼?”金元宝极力想让金骞放弃散尽家财的念头,更不想当冤大头让帝京那些眼高于顶的人宰割,“爹,要不我去问问云凉姐吧,她说不定有办法。”
就算要当冤大头,他也要当有眼光的冤大头!
“苏云凉?”金骞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她既然能看出你的灵根属性,说不定真的知道什么。”
其实他也跟林慕一样,怀疑苏云凉得到了什么传承。不同的是,他对苏云凉没有恶意,只想跟她交好。
金骞想了想又说道:“她道出你的灵根属性,对我们来说算是大恩,该好好谢她。”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爹,咱家的灵材应该不少吧?不如多给云凉姐送点儿?她肯定喜欢!”说到灵材,金元宝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爹,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说不定还能蹭一顿。”
“没出息!”金骞义正言辞地骂道,脑子里却不由自主想起了昨天在婚礼上吃到的肉丸子,遂一本正经地点了点头,“这是大事,我是该亲自上门感谢。”
金元宝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小声嘀咕:“明明就是想吃,还找借口,虚伪!”
沈宅,沈轻鸿笑吟吟地望着苏云凉:“阿凉可还满意?”
苏云凉知道,沈轻鸿说的是外头的那些舆论。
这人实在太坏了,控制舆论竟然控制得飞起。
一开始,就是他让人放出了苏赵两家欠下巨额债务的消息。
二十万两黄金的数字一出,谁还能淡定?更让人没法淡定的是,随着流言越传越广,二十万这个数字转眼就翻了好几番,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变成两百万。
欠债数额越来越大,看两家热闹的人就更多了。
两家要是不把欠款还上,流言还不知道要传成什么样。
苏云凉有点好奇:“你说他们会还债吗?”
“灵武大比在即,苏赵两家势必要攒钱抢拍灵玉,不会轻易拿钱还债。”
“难道他们连外面的流言都不顾了?”
“跟灵玉比起来,流言又算得上什么?”沈轻鸿轻笑,“苏云雪进了皇家灵武学院,王京的各大世家再不满苏家也要给几分颜面。”
“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放过苏家,针对赵家?”
“这样不好吗?”
“当然好,怎么会不好?苏赵两家都欠了钱,待遇却完全不同,赵家岂能好受?
既逼了赵家还钱,让他们损失了大比金银,又能离间两家的关系,在两家之间埋下一根利刺!
就算两家依然决定合伙,关系也不会像以往那般密不可分。这个主意果真是好极了。”
苏云凉有些受宠若惊,觉得最近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连上天都在帮她!
欠债的并非苏云汐和赵涉本人,只要苏家和赵家把两人找来问问,就能发现这事有问题。
结果两人都为了准备灵武大比闭了关,苏家人和赵家人还都没打扰他们,直接就把这事扣在了两人头上。
苏云凉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惊讶得简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轻鸿却叹了一声:“苏赵两家都是世家,就算赵家顶不住压力还了债,也不至于伤筋动骨,两家联手抢拍的话,还是有把握拍到灵玉。”
苏云凉眨了眨眼,想到苏家那些被搬空的库房,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
苏家库房都被搬空了,还想跟赵家联手拍到灵玉?别做梦了。
此时的苏家,苏德浑浑噩噩地坐在秘库里,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一切是真的。
没了,全都没了!
金砖、金条、银锭、玉器珍玩、珍贵灵材,通通不见了!
是谁?到底是谁干的?
到底是谁搬空了他的库房!
苏德双目赤红,状似癫狂,他一次次闭上眼睛又睁开,奢望眼前的一切只是自己的幻觉,东西还在那里。
可试了无数次,他还是绝望了。
好半晌,他才从绝望中找回了一丝理智,疯狂地飞奔出秘库,一一检查其余库房。
随着库房一间间打开,他却越来越绝望。
库房全被搬空了!
他的动静闹得太大,根本瞒不住人,不到一刻钟,库房失窃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苏家。
这下,整个苏家全部炸开了锅。
不管是苏家嫡支还是旁支,主子还是奴婢,全被刺激坏了。
这件事太大,没有人能够不在意。
就算是最底层的奴仆也一样。
他们在苏家做事,每个月都是有月银的,苏家库房被搬空,他们的月银怎么办?
奴仆们担心自己的月银,主子们担心的却是自己的家当!
消息一出,苏家上下全部乱套,上到主子,下到奴仆,全都在翻箱倒柜清点自己的财务,生怕自己的东西也失窃了。
这一清点才发现,失窃的只是苏德这一支和公中的库房,其余并未失窃。
总算能够找回点儿安慰。
这事苏德和赵芸也知道了,可惜二人半点没觉得安慰,反而直接气得吐血。
他们的库房被人搬空了,别人的却都好好的,凭什么?
偌大一个苏家,那么多库房,哪可能轻易搬空?肯定是出了家贼!
家贼是谁?没失窃的全都有嫌疑。
两人甚至已经顾不上脸面,直接抄起了家。不仅苏家内部一个没跑,苏家的下人家里也全被抄了一遍。
这一抄家,倒真抄出了不少东西,让苏德和赵芸收回了一点儿损失。
更让二人没想到的是,管事孙浩和张嬷嬷家里竟已人去屋空!
找人一问,更是没人知道两人去了哪里,仿佛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苏德和赵芸顿时起了疑心,孙浩和张嬷嬷,一个是苏德的心腹,一个是赵芸的心腹。
两人在库房失窃的时候突然消失,实在太过可疑!
说不定就是这两人勾结了外人,里应外合搬空了库房!
其实这里头还有很多漏洞和疑点,非要说是孙浩和张嬷嬷搬空了库房实在有些牵强,苏家那么多人,库房外又有人巡逻,两人如何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搬空?
苏德和赵芸却顾不得想太多,这两人在库房失窃的档口突然失踪,不怀疑他们怀疑谁?
孙浩和张嬷嬷的家人立刻被抓来审问了。
库房的守卫也没放过,全被抓了起来。
也是孙浩和张嬷嬷倒霉,两人本就有奸情,又仗着得宠,手脚不干净,克扣下人,审问下来,大大小小的罪名可谓是罄竹难书。
这下,苏德和赵芸更是觉得两人就是罪魁祸首,恨不得将他们找出来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可惜两人下落不明,线索全断,苏德和赵芸派出全部人手也没能找出蛛丝马迹来。
他们还不知道,两人早已化成了灰,当然找不出来。
张嬷嬷死在沈轻鸿手里,孙浩就更悲催了。
那日威胁了苏云凉后就被苏小白给惦记上了,屁股后头跟了一群虫子。后来他离开苏家回家的时候,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被虫子咬得面目全非,死在了偏僻的巷子里。
两人肯定没有想到,死都死了,还要背上这么大一口黑锅!简直比窦娥还冤!
苏德和赵芸恨得咬牙切齿,偏偏找不到罪魁祸首,只好将火气发泄在了两人的家人和那些守卫身上。
只是很快,他们就顾不得发泄心中的火气了。
苏家闹得太大,消息瞒都瞒不住,很快就在京城里传得满天飞。
苏家库房失窃的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王京。
赵家的赵康和孙敏根本坐不住,亲自到了苏家,询问事情真相。
与此同时,金骞带着金元宝和备下的厚礼,亲自到了沈宅。
这次没有十大车,礼物却更加珍贵,全是较为难得的灵材。
苏云凉和沈轻鸿尽管早有猜测,还是被金骞的大手笔震惊了一番。
金骞送出的灵材全在三阶之上,不仅价值不菲,想凑齐还难,说是厚礼绝不为过。
面对着这样一份厚礼,苏云凉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所以当金骞问她是否听过雾系功法的时候,苏云凉就没再隐瞒,直接坦然道:“我倒是知道一套基础功法,只是不知道金元宝能否修炼。”
金骞和金元宝闻言,双双亮起了眼睛。不过很快,金骞就强压下心中的巨大惊喜,郑重说道:“金某有意买下功法,请苏姑娘开价。”
沈轻鸿飞快瞥了他一眼,对“苏姑娘”这个称呼很不满。苏云凉现在是他妻子,要称呼也该称呼“沈夫人”。“苏姑娘”听着像什么?不伦不类!
金骞好似什么都没察觉到,依旧神情郑重地望着苏云凉。
苏云凉手里有功法,肯定是要讨好的,沈轻鸿是谁?他怎么不知道?
沈轻鸿:“……”他觉得手有点儿痒。
苏云凉没理会沈轻鸿的小情绪,她瞥了金元宝一眼,见他紧张兮兮的,生怕她不同意似的,突然觉得手痒。
这人什么表情?对她就这么没信心?她若是没有卖的打算,又何必说出来?
懒得再看丢人的金元宝,苏云凉看向金骞,态度越发坦然:“那套功法是我意外得来,只是基础的修炼法诀。
一来我不知道金元宝能否修炼,二来这功法的进度和威力都一般。金家主与其买它,倒不如给金元宝买更好的功法。”
金骞陷入了沉思。
功法的事干系太大,他必须得好好想想。
若是有办法,他自然是想让金元宝修炼更好的功法。
想到帝都的人就要到来,金骞决定暂且缓缓。
他看向苏云凉,想到她刚才的话,目光中多了几分感激。苏云凉能够坦然相告,可见品行高洁,非是那种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之人。
这样的人当然要好好结交。
金骞笑了笑,态度越发谦和:“多谢苏姑娘坦言,金某会试着找找,若是实在找寻不到别的功法,再来求助苏姑娘。”
“爹!”金元宝叫了一声,焦急地望着金骞,想让他改变主意。
或许是刚刚得知了灵根属性,他现在迫不及待想要修炼。所以就算苏云凉说不知道他能不能修炼,他还是想试试。
金骞却知道,一旦功法有问题,修炼的时候很容易出事。
他已经决定了,就算金元宝哭出来,他也不会改变主意。
当然,苏云凉是绝对不能得罪的。
他暗暗打量苏云凉,见她没生气,心中便悄悄松了口气,同时对苏云凉也更加高看了一分。
这份气度实在是不错。
所以苏云凉提出合作出售灵食后,他想也不想就同意了。
随后他又客套了一番,便依依不舍地告辞了。
他倒是想留下蹭灵食,可是买卖没谈成,他哪里还好意思留下?更何况,他还得回去寻找雾灵根和雾系功法的消息。
金骞走了,金元宝却留了下来。
金骞这次过来,除了送给苏云凉的灵材之外,还送来了许多水系灵材和金票,都是给金元宝准备的。
从今日起,金元宝的一日三餐就由苏云凉来安排了。
金元宝亲自送了金骞离开,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眼巴巴地望着苏云凉,可怜兮兮地哀求:“云凉姐,我爹要是找不到雾系功法,你可千万不能不管我!”
苏云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你又不是我的谁,我干嘛要管你?”
“你是我姐啊!”金元宝理所当然地说道,脸皮厚得快没边了,“自从你告诉我我是雾系灵根,在我眼里你就是我亲姐!”
话音刚落,他突然就觉得浑身有点儿冷。
仔细一看,沈轻鸿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哦,还有一个苏小白。
金元宝默默缩了缩身子,觉得浑身更冷了。
苏小白狠狠瞪了他这个小妖精一眼,快步走到苏云凉身边,紧张兮兮地抓着她的袖子。
生怕她被抢走了似的。
苏云凉一看见苏小白这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故意逗他:“小白,你想要小舅舅吗?”
“才不要!”苏小白嫌弃地瞥了金元宝一眼,“他好蠢的。”
而且好能吃!
苏云凉看了眼自己被抓得乱七八糟的袖子,知道他是在紧张,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就不要小舅舅。”
说到这里,她爱莫能助地看向金元宝:“你看吧,我可不敢要你这个弟弟,不然我家小白会吃醋的。”
“我才没有吃醋。”苏小白小声替自己辩解了一句,坚决不承认自己吃醋了。
金元宝却傻傻地问道:“什么是醋?好吃吗?”
苏云凉更嫌弃他了。
不过想到他先前紧张兮兮的样子,她还是难得好心,安慰了一句:“你不用担心,你父亲经营着王京最大的拍卖行,人脉肯定很广。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雾系功法的线索。”
金元宝情绪低落:“谁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我知道你心急,但你父亲这么做全是为了你好,功法有多重要,不用我说你自己应该清楚。若是练错了,后患无穷。”
“云凉姐,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是我太急了。”金元宝叹了口气,毫不隐瞒地说出了金骞的打算,“爹肯定是想从帝京来人口中问出线索,只是那些人贪得无厌,我并不喜欢。”
“帝京来人?”沈轻鸿突然轻笑了一声,“如果是他们的话,你爹怕是要失望了。”
苏云凉和金元宝都诧异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苏云凉觉得不对劲,沈轻鸿刚才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嘲讽,似乎对帝京来人很是不屑。
难不成,他和那些人有过节?
苏云凉、苏小白和金元宝全都好奇地望着沈轻鸿。
沈轻鸿直接无视了金元宝的目光,给苏云凉解惑:“皇家灵武学院里有我的仇人,不过他这次应该不会过来,阿凉无需担心。”
苏云凉:“……”沈轻鸿到底哪只眼睛看到她在担心了?
这人果然是中毒太深,连眼睛都坏掉了。
她懒得和沈轻鸿计较,而是问他:“你觉得帝京来人不会知道雾系功法?”
“我曾经在帝京待过将近五年的时间,查阅过不少典籍,但是从未听说过雾灵根和雾系功法。”
沈轻鸿说得极为随意,仿佛这只是一件极为寻常的小事,“东莱王京于帝京而言不过是偏远边陲,会被派到这里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物,除非情况特殊。那些人能看到的典籍都有限,能知道什么?”
最后这话说得极为不屑,苏云凉和金元宝却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沈轻鸿身上有股奇怪的气质,仿佛他说什么都是理所当然一般。
苏云凉暗暗摇了摇头,暗骂了一声没出息,竟然被沈轻鸿这个小妖精给蛊惑了!
她正谴责自己,突然就看见沈轻鸿朝她笑了笑。
那笑容特别勾人,有种奇异的魅惑,看得苏云凉特别想打人。
苏小白特别敏感,见苏云凉一直在看沈轻鸿,立刻凶狠地朝他瞪了过去:笑什么笑?不许笑!
他好想让虫虫咬死这个坏蛋,可惜虫虫不敢!
真是讨厌死了。
娘亲是他的,才不要让讨厌鬼抢走!
苏小白悄悄握紧了粉团子一样的小拳头。
金元宝十分失望,还有些不甘心:“轻鸿公子,你真的确定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吗?”
虽然他对帝京来人一点好感也没有,可是听了沈轻鸿的话,他还是被深深打击了。
沈轻鸿脸上的笑容一淡:“你无需叫我轻鸿公子,太生疏了。”
“那该叫你什么?”金元宝一直对沈轻鸿有点犯怵,一看见他就忍不住怂,每次跟他说话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
沈轻鸿但笑不语,仿佛在说“你猜”。
金元宝见沈轻鸿一直在看苏云凉,突然福至心灵,脱口就道:“姐夫!”
苏云凉瞬间被这一声“姐夫”给雷焦了,不满地瞪着金元宝:“不许胡闹!”
“那我该叫他什么?”金元宝觉得自己委屈极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样啊!
沈轻鸿依然但笑不语,仿佛刚才开口的人不是他。
苏云凉狠狠瞪了他一眼,想了想说道:“你就叫他沈大哥吧。”
沈兄什么的,总觉得怪怪的。
“哦。”金元宝乖乖应了一声,不敢有任何意见。
这时,招财兴奋地飞了进来。
“你们猜我刚刚听到了什么?哈哈哈哈,苏家太搞笑了!”招财兴奋地说着自己从外面听到的消息,“他们居然以为是孙管事和张嬷嬷那两个蠢货搬空了库房,刚才还跟赵家的人吵起来了!”
“什么意思?”苏云凉想到自己搬走的东西,警告地瞪了招财一眼,怕它得意忘形把自己给暴露了,“他们怎么和赵家人吵起来了?”
“还能为什么?当然是为了钱啊。”招财毫无形象地摊在茶几上,“哎呦累死我了,他们也太能吵了。赵家的家主和他女人听说苏家没钱了,就跑去闹了。”
其实不是闹,就是去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康对赵芸这个妹妹还是很关心的,赵芸家里出了事,他哪能不在意?
更何况两家还打算联手拍下灵玉呢!
这下苏家关键的库房全被搬空,可谓是元气大伤,苏德和赵芸搜刮了苏家上上下下,东拼西凑也才凑出五万多两黄金出来,别说拍灵玉了,就是修房子都不够!
苏家主院还是废墟呢!
赵康就是再关心赵芸这个妹妹,听到这样的事后也是怒气滔滔。
苏家和赵家联手还有可能拍下一组灵玉,如今苏家库房失窃,穷得只剩下数万黄金,就是全拿出来也不够拍灵玉啊!
五年前他们拍下那组灵玉的时候,苏家可是拿出了五十万两黄金!
孙敏的脸色比赵康还要难看。
要不是还惦记着苏云雪这个未来儿媳,她当场就要甩脸子走人。
招财没敢亲自跑去围观,却找来了一群鸟小弟,从它们口中问出了整个过程。
“黄毛说赵家那个女人脸色可难看了,肯定恨死苏家了。”招财说得眉飞色舞,“不过他们都在说什么苏云雪,说只要她回来就没事了,这女人肯定很厉害。”
沈轻鸿立刻安慰苏云凉:“阿凉无需担心,苏云雪就是拍马也比不上你。”
金元宝正想说这话说得太夸张了,苏云雪还是很厉害的,就听见苏云凉肯定地说道:“那是当然,她怎么能够跟我比?”
金元宝:“……”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醒苏云凉:“云凉姐,苏云雪很厉害的,你别掉以轻心。上届灵武大比的时候,她在灵厨师大比中夺了头名,进了皇家灵武学院。五年过去,她肯定更厉害了。”
“哦。”苏云凉没放在心上,“她厉不厉害跟我有什么关系?”
她现在都和苏家断绝关系了,苏云雪对她来说就是没有关系的陌生人,再厉害又如何?
金元宝却突然说道:“万一她喜欢沈大哥呢?当年的轻鸿公子惊才绝艳,全京城里的女人就没有不喜欢他的。”
说到后一句的时候,他的语气都要酸死了。
苏云凉默默看向沈轻鸿,目光有点儿冷。
沈轻鸿觉得自己冤死了,赶忙替自己辩解:“阿凉,你别听他胡说,我根本不认识什么苏云雪。”
再说了,就算苏云雪真的喜欢过他,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沈媛当初也是哭着喊着要嫁给他,他中毒后,她不也对他弃若敝履,避如蛇蝎?
“你不用解释,反正跟我没关系。”苏云凉才不想承认自己很在意这件事,“苏云雪回来就回来吧,我倒要看看,她怎么拯救苏家!”
招财立刻说道:“他们说苏云雪这次能带回很多灵玉!”
苏云凉冷笑:“哦?那就拭目以待吧。”
苏家这次不仅仅是元气大损,甚至家底儿都要赔掉了。
赵家跟他们是姻亲,苏家一倒霉,赵家也跟着遭殃。丢脸不说,联手买灵玉的事也黄了。
苏家倒也有不少铺子和田庄,可这些都是能生钱的,总不能就这么卖了。
再说了,现在都忙着攒钱,他们就是想卖也没没人会买。
真有买的,也要狠狠压价。
这是特殊时期,不占便宜的是傻子!
苏家库房被盗的事闹得人尽皆知,债主们听了哪儿还坐得住?纷纷跑上门要债了,还故意挑了赵康和孙敏来的时候上门!
忒奸诈了!
赵康和孙敏刚走出苏家大门,就被这些债主给包围了。两人心里一直憋着火,一看见这些要债的,火气蹭蹭蹭就冒上来了。
赵康半点面子也不给,直接放出了四阶灵师的威压,逼得那些人不敢靠近,这才冷哼了一声,带着孙敏上了马车。
招财跟苏云凉说这事的时候,苏云凉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来听了。
她当初搬空苏家库房不过是为了报复。苏家占了原主太多便宜,又欺负了她多年,她不愿便宜了苏家,这才去库房拿了东西,当是给原主报仇了。
那会儿她都还不知道灵武大比的事,更没想到能把苏家坑得这么惨!
不过她也挺好奇,苏云雪究竟能带回多少灵玉。
苏家和赵家现在就指望着她带回来的灵玉和金票呢。
苏云凉倒是希望苏云雪给力点儿,不然以苏家的无耻,说不定又要来找她麻烦。
那些人可是比吸血鬼还可怕,全是恨不得连骨髓也一起吸干的主!
楼船上,苏云雪遥望着越来越近的家乡,无声地笑了笑。
想到家里的父母,她心中不免生出了几分期待。
她从小天赋出众,不仅父母对她宠爱非常,就连经常闭关的祖父也宠着她。年轻一辈里,她的资源是最好的,甚至就连那些叔伯的资源也未必及得上她。
如今五年过去,家里怕是对她想念极了吧。
金票和灵材想必也都准备得差不多了。
帝京的消费实在太高,若是能从家里多带些金票过去,她手头也能宽裕点了。上一次灵武大比,苏家和赵家花了百万黄金才拍下一组灵玉,这次两家准备的钱肯定只多不少。
灵玉在帝京还算常见,价格比起东莱王京便宜了整整十倍!一块下品灵玉只需万两白银,或是千两黄金。
这价格可比王京的拍卖会划算多了。
她这次就凑了百多块灵玉,准备在拍卖会后高价卖出去。这样私底下卖,可比送到拍卖会上给人抽成要划算多了。
除了这百多块灵玉,她还准备了一些灵玉珠给家里。
整块灵玉切割后剩下的边角料就会雕琢成灵玉珠,既能用来修炼,也能用作装饰,价格比起灵玉来又要便宜了十倍,一颗灵玉珠只需百两黄金。
这东西在帝京不算太稀罕,可若是在东莱王京,就绝对是稀罕物了。
苏云雪想到这次回家能拿到的好处,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楼船上布置了阵法,速度又快又稳,待得天明,东莱王京的巨大港口已在视野之内,眼看着就要到了。
这时,船速突然慢了下来。
苏云雪和同伴们站在露台上,明显感觉到船速变得慢吞吞的,然而没有一个人惊讶。
他们都知道,这么做是为了给城里某些人准备的时间。他们这些人远道而来,代表的是帝京的学院,王京里的人肯定要争相巴结。
果然,没过多久,远远就有车队飞驰而来。
一辆辆马车装饰华丽,庄重威严,拉车的骏马全身雪白,神峻非凡,即便隔得很远,也能看出这支车队的不一般。
“倒也有些排场。”
“这算什么?不过是些中看不中用的低阶灵马,比起帝京差远了。”
“东莱王京本就地处偏远,如何能够跟帝京相比?”
“这倒也是,要不是为了学院贡献点,我才懒得来这种破地方。听说这里的灵厨师自高也才四阶,剩下的全是些低阶灵厨师,灵食种类也少得可怜,想想就觉得难受。”
“不会吧?竟然这么差?那些人也太没用了。”
“要我说,学院早该放弃这种破地方了,这样的地方能选出什么人才?”
“谁说不是呢?听说这里很多人连灵食都吃不起,别说供应一日三餐,很多人穷得一个月才能吃上一顿灵食。”
“不是吧?这么惨?连灵食都吃不起,那再好的天赋也废掉了。”
“所以这里五年才有一次灵武大比,可就算这样还是选不出多少人。若是这次灵武大比还是收获不大,下一次灵武大比恐怕就要十年后了。”
“什么灵武大比?不过是一场小选罢了,也就这些乡下人没见过世面,一场小选也能说成是灵武大比。”
“你们快别说了,没看见云雪姐姐的脸色已经变得很难看了吗?别忘了,这里可是云雪姐姐的家乡。”
开口的是那名红衣女子,她的语气中带着埋怨,似乎是不满这些人说话太过分。
她话音一出,刚刚还在议论纷纷的众人下意识都朝苏云雪看去。
苏云雪面上却没有怒色,只是哀怨地叹了一声:“红玉妹妹误会了,我并未生气。几位师兄说得都是实情,我岂会因他们说了实话而生气?东莱王京确实太过偏僻了些。”
她嘴上说得大度,藏在袖中的手指却已狠狠掐住了掌心,并在心里给蒋红玉重重记了一笔。
可就算是心里恨得滴血,她也不敢发作。
这些人里头就属蒋红玉背景最大,她根本得罪不起。
其余人虽然没有蒋红玉那么大的背景,却也都是帝京本地人,在帝京颇有些根基,得罪了对她没好处。
更何况,她私心里也的确是觉得他们没有说错。
跟繁华的帝京比起来,东莱王京根本就是穷乡僻壤。这次若非师父让她回来,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愿回来的。
苏云雪很快把话题岔了开,说了会儿话后,楼船也到了码头。
看着气派的车队,苏云雪暗暗松了口气,却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苏云雪身上穿的是雪白色的七重纱裙,云雾般的雪纱层层叠叠,绣纹精美异常。
苏云雪本就生得清丽逼人,穿上这样的七重纱裙,整个人都多了几分仙气,莲步轻易间仙姿渺渺,仿若九天之上的仙子降临到了人间。
码头已经提前进行了清场,剩下的全是郡王府派来迎接的官员和随从。
他们看见苏云雪的时候都是一愣,眼中闪过浓浓惊艳。
只是很快,他们的视线就被苏云雪身后的人吸引住了。
那是一名穿着大红色纱裙的女子,她身上的纱裙红得秾艳,遍寻整个王京,也找不出这样漂亮的红色。
夺目的红色非常吸引眼球,让人不由自主地朝她看去。随即众人便发现,这女子肌肤雪白,五官精致,有着红玫瑰般艳丽的长相,眉宇间的傲气却又让人不敢逼视。
竟是丝毫不输给她前面的苏云雪。
苏云雪清雅如莲,她则娇艳如玫。二人可谓是平分秋色,霎时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即便二人身后还有诸多俊男美女,可最为夺目的,还是她们。
只是,众人很快便认出了苏云雪,这一来,看她的目光就变得有些不同。
他们倒没觉得苏云雪不好,只是一看见她就下意识想到了城里纷纷扬扬的流言。
苏家最近接连出丑,丑闻实在是多了点儿。
先是给苏云凉安排了沈轻鸿这门婚事,接着苏云凉五年前的丑事被人翻了出来,在京城里传得沸沸扬扬。
这里头的猫腻,在场的人就没有不清楚的。
即便苏云凉是个废物,苏家这番做派也让人有些不耻,实在太过冷血。
若单单只是这样也就罢了,大家虽然不耻苏家的做法,这事过去也就过去了。
谁让苏云凉是个废物,又嫁了沈轻鸿那个短命鬼,根本没多少日子好活呢?
哪知道苏家竟能闹出那么多事?
这家也不知道是被诅咒了还是怎样,倒霉事一桩接着一桩,可算是让全京城的人看够了热闹。
前脚霸占苏云凉的嫁妆,把她扫地出门,后脚苏云凉就成了灵厨师,苏家的主院还塌了个彻底!
房子塌了不说,苏云汐还在外头欠了一屁股债。
接着又是苏家库房失窃,不要脸面地查抄上下,连下人家里也不放过,一箱箱地朝苏家搬东西。
这哪里还是世家?分明就是强盗!
就算那些东西是下人们偷回去的,苏家的主事人也显得太没用了些。
偏偏,苏家的主事人正是苏云雪的父母。
会想到苏家最近发生的糟心事,众人再看不食人间烟火般的苏云雪,心里就觉得怪怪的,怎么看怎么觉得古怪。
父母皆是那等冷血自私之人,苏云雪身为他们的女儿,难道还能是个好的?
不由自主的,大家又想起了当初声名狼藉的苏云凉。
苏云凉在苏家到底是个怎样的处境,虽不至于人尽皆知,可她那些名声也是传遍了整个京城。
苏家但凡对她有半点回护之心,她的名声也不可能传成那样。
更何况,当年苏云凉被送走的时候,苏云雪正好就在京城,苏云凉的事她肯定知道。
这样一想,众人再看白莲花一般清雅的苏云雪,心里看有点儿冷了。
这苏云雪看着跟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似的,没想到竟如此冷血。
尽管心里这样想,众人却没表露在脸上。
能来这里迎接帝京来人的都是郡王府中有头有脸的属官,这些人岂会是蠢的?
即便私心里对苏家的冷血无情有些看不上,他们也不可能得罪进了皇家灵武学院的苏云雪。
苏云凉虽说成了灵厨师,但也只是一阶灵厨师而已,哪能跟苏云雪比?
苏云雪已经一飞冲天,日后的前程怕是不可限量,她的为人可不是他们能够置喙的。
苏云凉和苏家不睦,又嫁了沈轻鸿那样的废物短命鬼,就算成了灵厨师,这辈子恐怕也难再出头了。
说不得,苏云凉到死也就是个一阶灵厨师了。
纵然对苏家的为人有些微词,在场众人还是觉得苏云凉没办法和苏云雪相比。
楼船上下来的人越来越多,郡王府属官们谁也不敢得罪,全都热情地迎了上去,态度恭敬又谦卑。
即便不少人明显露出嫌弃之色,或是高傲地抬起下巴一脸不屑,属官们也齐齐装起了瞎子,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憋屈得跟孙子似的。
苏云雪站在一群俊男美女之中,秀气的下巴也微微扬起。她面上带着浅笑,眉眼微微弯起,漂亮的双眼中仿佛有盈盈秋波,让人见之欣喜。
即便属官们因为苏家的事对她颇有微词,看到她这番模样后,心里也忍不住欢快起来。
比起那些高傲和不屑的眼神,苏云雪的表现就让人倍感亲切了。
只是谁也不知道,苏云雪看着卑躬屈膝的郡王府属官,心中正觉得快意无比。
想当年,她身为苏家嫡女,从小就鉴定出天赋不凡,却还是要讨好这些郡王府属官。
如今这些人却要在她面前卑躬屈膝。
真是风水轮流转!
谁知就在这时,蒋红玉突然轻笑道:“云雪姐姐如今也算是衣锦还乡了吧?咱们还是快走吧,我可是迫不及待想去云雪姐姐家里做客了。云雪姐姐是东道主,可不能亏待了我!”
“自然不会亏待了你。”苏云雪尽管心中不悦,可这里确实是她的家乡,她也有心想表现一番,免得以后被蒋红玉看扁了,“我爹娘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家里肯定正布置着,等进了城,我就请你去家里做客。”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你就放心吧!”
苏云雪没发现,她说这些话时,属官们的表情变得有些诡异。
虽不是太明显,可若是细看的话,还是能够发现。
可惜她这会儿已经不将属官们放在眼里,又岂会盯着他们脸上的表情看?
倒是蒋红玉,说话时目光流转,倒是发现了一丝端倪。
她却没提醒苏云雪,只是脸上的笑意深了几分。
临街的茶楼雅座里,苏云凉、苏小白、沈轻鸿和金元宝都在这里。
金元宝的消息挺灵通,得知载着帝京来人的楼船到了,他直接在这间茶楼里定下了雅座,还特别热情地邀请苏云凉来看热闹。
苏云凉正好在家里待得有点儿烦了,就带着苏小白出来看热闹来了。
沈轻鸿则是自己跟来的。
这间雅座在二楼,正好临街,打开窗户就能看见街道上的情况,视野非常好。
唯一不好的是,这儿的茶水实在不怎么样,不仅味道乱七八糟,汤色也不漂亮。
苏云凉可不想委屈自己,见识了店小二送来的茶汤后,她只微微尝了一小口就不肯再用,只让店小二送来了小炉子和水壶,自己烧水泡茶。
对此,店小二相当无语。
东西送来的时候,他看苏云凉的目光都是怪怪的,就差直接说“你这人真是不懂享受”了。
苏云凉才懒得搭理他,等店小二一走,她就取了一壶清冽甘甜的山泉水出来,用小炉子把水烧上了。
金元宝眼睁睁地看着她凭空取出东西,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
然而没等他回过神,苏云凉又开始往外拿东西。
干果、蜜饯、瓜子、花生、卤鸡爪、卤鸭脖、卤翅膀,每一样都散发出不同的香味,看得金元宝一愣一愣的。
“云凉姐,你……”金元宝狠狠咽了咽口水,觉得自己得缓缓。
他怎么也没想到,苏云凉竟然有储物灵器!
要知道,这东西非常稀少珍贵,即便金家是京城首富,全家也就只有他爹才有。
他爹的那个还是他爷爷传下来的!
那是一个储物袋,看起来灰扑扑的很不起眼,里头却有一个立方的空间,可用来存放贵重之物。
他爹用的时候都是藏在袖子里,非常小心,生怕被人发现了,惹来杀身之祸。
据说,这个储物袋是他爷爷以前在外面闯荡的时候得到的。他爷爷曾经在外头闯荡了很多年,不仅得到了一个珍贵的储物袋,还攒下了不少钱。
只是他也在闯荡中受了伤,虽然命是保住了,再像过去那样闯荡却是不行了。
正是这个原因,他才回到家里,靠着外头闯荡时攒下的钱做生意,渐渐积累起庞大的财富。
可惜当年那场伤势让他损伤了根基,修炼之路算是断了,后来更是英年早逝。
若非爷爷去世,家族里的那些人又岂敢嫌弃他?甚至逼着他父亲过继金源那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金元宝瞪着苏云凉,一颗心跳得飞快,好半晌都平复不了。
“云凉姐,你竟然有……”金元宝说到关键地方,自动消了音,他先是紧张兮兮地看了看周围,见房门关着,窗户却开了缝,差点没被吓死,跳起来就把窗户给关上了。
随后他才小声说道:“云凉姐,你知不知道那东西要多珍贵?要是让人知道了,你会有杀身之祸的!下次别这么不小心了!”
他被吓得连惊讶都顾不上了。
“你还是个男人呢,怎么胆子这么小?”苏云凉可没想到金元宝的反应会这么大,她虽然知道储物灵器很珍贵,却不知道能珍贵成这样。
“就是个丁点儿大的东西而已,怎么就惹来杀身之祸了?”她说得随意,其实是在试探。
她的“储物灵器”不可能一直藏着掖着,身边的人总会知道。
她今天故意在金元宝面前露出来,也是想试探他的态度。
只是天知道,她还以为金家身为京城首富,应该不会缺这种东西,说不定金元宝身上就有呢,哪知道金元宝这么大反应。
金元宝也是傻眼:“云凉姐,你难道不知道这东西有多珍贵?”
怕外面的人听见,他说话的声音非常小,怕苏云凉听不清楚,还故意朝苏云凉这边凑了凑。
沈轻鸿眼看着金元宝和苏云凉的距离越来越近,顿时坐不住了。
他更吃味的是,苏云凉竟然愿意把储物灵器这么重要的东西透露给金元宝知道!
他酸溜溜地想,这小鬼一看就不可靠,告诉他干什么?
“我当然知道它很珍贵了,可是杀身之祸应该不至于吧?我这个很小的。”苏云凉不愧是末世里长大的老司机,谎话说得面不改色气不喘,语气还挺嫌弃,好似她的空间真的很小似的。
金元宝也算是有点儿心眼儿的,可惜他那点儿心眼儿在苏云凉这个老司机面前就一点也不够看了,单蠢得跟傻白甜似的。
他直接信了,一点儿没怀疑。
当然这实在不能怪金元宝傻,储物灵器稀少又珍贵,空间小才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他想到自己长这么大,连亲爹的储物袋都没摸过,苏云凉有了个储物灵器还如此嫌弃,他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儿了。
那可是珍贵的储物灵器啊!苏云凉居然还嫌弃!不想要可以给他啊,他绝对不嫌弃!
当然他也就是吐槽,储物灵器何等珍贵,他就是再想要也不可能觊觎苏云凉的。
金元宝表情复杂:“这种东西能有就不错了,怎么能嫌弃呢?”
苏云凉好奇:“你家可是首富,难道没有?”
“这……”金元宝目光闪了闪,陷入了纠结。
他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告诉苏云凉。
这事太大了,他不想给苏云凉惹来麻烦,可是苏云凉都告诉他了,他要是藏着掖着不肯说,那就太不地道了。
犹豫过后,金元宝还是决定坦白。
想到金骞那个灰扑扑的储物袋,金元宝脸上多了几分自豪:“我家就一个,是我爷爷以前在外面闯荡的时候九死一生得到的,我爹宝贝得跟什么似的。不过里头的空间不算小,有一个立方!”
苏云凉默默看着金元宝那张得意的脸,心情复杂:“……”才一个立方,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啊?
难道这个世界的储物灵器已经稀少到了这种程度?
她狐疑地看向沈轻鸿,小声问他:“一个立方很大吗?”
“当然很大了!”金元宝竟是听见了,“我爹曾经在外头参加过一场拍卖会,有个储物袋才半个立方,都拍出天价了!”
苏云凉:“……”这一波惊喜真是来得猝不及防!
金元宝见苏云凉满脸惊讶,顿时有些得意。
傻眼了吧?
苏云凉的确是有些傻眼,她是知道储物灵器珍贵,可不知道世上的储物灵器竟然这么垃圾!
一个立方半个立方的,有什么用啊?
想当初她可是天生就有异能,原始空间就有一百个立方!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作为空间异能者,她前世就会制造空间戒指了!
这一世因为是重新修炼,再加上她手里头还没合适的材料,她一直没试过,但怎么制作她是知道的。
苏云凉有信心,只要有了材料,她立刻就能做出来!
半个立方就能拍卖出天价,她要做出一个立方的,那价格得更高吧?
不行,一个立方对她来说难度太大了。
前世她第一次练手的时候,做出来的空间戒指都有十个立方,第二次的时候更是直接翻了好几倍!
苏云凉决定再打听打听。
她先看了金元宝一眼,见他还是一脸自得的模样,顿时没兴趣问他了。
眼皮子太浅,问了也白问!
她笑眯眯地看向沈轻鸿:“你曾经去帝京,快说说那边的行情怎么样。那东西卖得贵不贵?常不常见?”
沈轻鸿觉得好笑,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苏云凉这般急切的样子,一时觉得十分新奇。
“即便是在帝京,那种东西依然是非常珍贵而稀少的存在。就算是在大世家里,也只有比较杰出的子弟才能拥有。一个立方的空间,起拍价至少五千下品灵玉,成交价则在万块灵玉以上。”
“这么贵?”苏云凉觉得,就算到了帝京她也不用担心赚不到钱了。
她想了想又问:“这玩意儿在帝京也很稀少吗?”
“帝京有几位高阶灵器师能够炼制储物灵器,只是炼制出的空间都在十个立方以下,十立方以上的储物灵器就算在大世家里也是非常珍贵难得的东西。”
沈轻鸿侃侃而谈,仿佛没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据我所知,十个立方以上的储物灵器都来自外域,因为只有外域的灵器师才能够炼制。帝京的几位灵器师一直想炼制出十个立方以上的储物灵器,但是从未成功过。”
苏云凉:“……”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从沈轻鸿的话里,她倒是听出了关键信息。
第一,帝京有人能够炼制储物灵器,只是容量都在十个立方以下。
第二,帝京里存在着十个立方以上的储物灵器,只是数量稀少,全部来自外域。
第三,储物灵器非常珍贵,十个立方以上的更是珍贵无比。
这可真是老天都在帮她!
有人能够炼制就好了,到时候她才可以浑水摸鱼嘛。
十个立方以下的可以多炼制一点,十个立方以上的可以少炼制一点,只要数量少点儿,应该不会被人发现。
不过这事以后再想,她现在没有材料,王京也卖不上价,想也没用。
金元宝却是彻底傻眼了。
他刚刚还在得意自家的储物袋挺大挺厉害呢,结果呢?帝京连十个立方以上的储物灵器都有!
那得装多少东西啊!
金元宝突然就觉得他家的储物袋不算什么了。
不行,以后要是再有人问他家的储物袋容量多大,他可不能再说了,不然万一人家知道更大的,他就太丢脸了。
实际上,金元宝从小到大,从未跟人透露过自家有个储物袋。
他又不傻,这种事哪能拿出去说?给自家招来杀身之祸吗?
一个立方的储物袋在帝京或许算不上什么,可是在这个偏远的东莱王京,那就是天大的宝贝了。
真要泄露了消息,想要抢的人怕是数都数不过来!
金元宝打了个哆嗦,又紧张兮兮地叮嘱了苏云凉一句:“云凉姐,这话以后可别再说了,这里可不是帝京。”
苏云凉懂他的意思,她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将他这份心意记在了心里。
看金元宝的样子是很想要储物灵器的,以后要是有机会,送他一个好了。
反正炼制这个对她来说又不难。
苏小白一直没说话,只是一边啃着鸭脖子,一边听着三人的对话。
别看他年纪挺小,才四岁大一点,其实心眼儿一点儿不少。
苏云凉自己就是末世老司机,当然不会把儿子教育成傻白甜,于是一不小心,儿子就养歪了。
才丁点儿大,已经是个小司机了。
看金元宝,这么大个人了,明知道储物灵器的重要还跟她透露。
苏小白就不一样了,他整天跟在苏云凉身边,苏云凉的很多秘密他都知道,但是从来没有对外透露过。
回想起苏小白的乖巧,苏云凉就有些蠢蠢欲动,恨不得把他抱在怀里亲个几口。
她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小白,正想朝他伸爪子,突然听见苏小白说道:“娘亲,水烧开了。”
他话音刚落,苏云凉果然听见水壶里“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
她顿时顾不上非礼儿子了,赶忙拎起茶壶放在桌上,又取出茶杯和茶叶,开始注水。
作为末世老司机,苏云凉是不懂什么茶道的,也没那个闲情雅致。
她只是比较喜欢茶叶的味道,平时解渴就用这个。
到了青云村后,她发现村里的茶汤都很原始,竟是直接采了新鲜叶子煮成汤,根本没什么杀青干燥之类的步骤。
她受不了那个味儿,干脆自己采了嫩叶子制成干茶存在空间里,平时想喝的时候就泡点儿。
她这次泡的是雀舌,幼嫩的叶芽制成茶叶后细长小巧,绿意悠然,香味怡人。热水一泡,茶叶根根竖起,好似乖乖排队的绿精灵。
金元宝看得一愣一愣的,正想问这是什么,突然听见外面有人高声叫喊——
“来了!”
“他们来了!”
“苏云雪回来了!”
“苏家这回有救了。”
“看来苏家欠下的债能还上了。”
“苏家肯定高兴死了。”
马车里,蒋红玉惊讶地看向苏云雪:“云雪姐姐,你家好像出事了。”
苏云雪脸上的笑容已经僵硬了:“应该是有什么误会。”
苏云雪话音刚落,又有人高声说道:“苏家也太不是东西了,竟然连孤女的嫁妆都要抢!穷疯了吧?”
“谁说不是呢?刚开始我还不信呢,哪知道苏家那么不要脸?抢完了苏云凉的嫁妆,又接着抢自家下人。”
“啧啧,哪是只抢了下人啊?分明是上上下下全部抄家!”
“你说他们图的什么啊?苏云雪不是都飞黄腾达了吗?就算再缺钱,等她回来不就好了?”
“嘿,你这就不懂了,帝京消费多贵啊?苏云雪就算天赋再好,手里又能有多少钱?说不定苏德两口子就是为了给她攒钱呢。”
“不会吧?苏云雪清高得跟仙女似的,能要这样的钱?”
“这有什么不会的?当初苏德两口子抢了自己亲侄女,抢去的东西不就是给苏云雪和苏云汐用了吗?”
“真的假的?难道苏云雪真用了堂妹的东西?”
“肯定是真的!我听说啊,苏彻当年回来的时候带了很多财务,还给苏云凉准备了嫁妆,衣裳首饰玉器珍玩金票银票应有尽有。
那些东西别说养一个苏云凉,就是养十个她也够了。可惜苏德两口子忒不是东西,苏彻刚走,他们就把苏云凉的东西给霸占了,就连苏彻准备的首饰都进了赵芸的私库,整天被赵芸和她女儿插在脑袋上。
苏云雪参加灵武大比的时候不就戴过一套白玉莲花的首饰吗?那套白玉莲花雕得栩栩如生,放眼整个京城都找不到那样好的手艺,肯定是苏彻从外面带回来的。
那上面说不定还刻着苏云凉的名字呢,苏云雪居然天天戴在头上,脸皮也太厚了。她看着上面的刻字,难道就不心虚吗?”
“这个……不一定吧?上面真要刻了苏云凉的名字,苏云雪还能天天戴在头上?”
“有什么不一定的?赵芸经常戴的一套红宝石首饰,上面就刻了苏云凉的名字,她还不是整天戴着?
听说她还有一套点翠首饰,也刻了苏云凉的名字,送给她女儿苏云汐戴了。苏云汐是她二女儿,天赋还没苏云雪好,她都有,苏云雪手里难道会没有?说不定还有好几套呢!”
“啧!这也太不厚道了吧?她们这是图啥呢?抢了别人的首饰戴还不把刻字给去了,怎么想的?难道是为了炫耀?”
“谁知道她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那苏云凉也太可怜了。”
“就是啊,我听说她在苏家的日子一直过得很不好,苏家拿她当废物,根本不肯给资源,灵食都不肯给她吃,还整天欺负她。”
“哼,苏家还说苏云汐天赋好呢,结果呢?苏云凉被放逐到乡下五年就成了灵厨师,苏云汐享受着苏家的资源,这么多年连份像样的灵食都做不出来。”
“这么说的话,苏云汐才是那个废材吧?苏云凉竟然替她背了这么多年的骂名,太冤了。”
“肯定是苏德两口子搞的鬼!他们肯定是发现苏云凉是天才,苏云汐是废材,不想给苏云凉资源,又怕她把东西抢回去,才故意说她是废材,把她养废。”
“这也太狠心了,苏云凉可是他们的亲侄女啊!”
“亲侄女又怎样?再亲的侄女也比不上女儿亲啊。”
“他们这么做,就不怕苏彻知道了报复吗?”
“那也得他知道啊?他把苏云凉托付给苏家就没了踪影,这么多年过去一直没回来过一次,在外面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呢,苏家有什么好怕的?”
“啧,苏家可是靠着苏彻当年带回来的东西才逐渐发展壮大,竟然这么对待苏彻的女儿,太不是东西了。”
“少说几句吧,苏云雪都回来了,小心她听见。”
“对对对,别说了,那苏云雪一看就不是善茬,要是让她知道我们在背后编排她,肯定不会放过我们。”
马车里,苏云雪的脸色已经没法看了。
她才刚说是“误会”,外面就接二连三地议论起来,恰恰好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
她正要替自己辩解,那些人就提到了她身上戴着的白玉莲花首饰,让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谁让事情就那么巧,她身上这套白玉莲花首饰的的确确是从赵芸手中得来的?
更巧的是,这套首饰上真有刻字!
马车里空间很大,皇家灵武学院派来的人都在这里,外面的议论声一响,所有人看她的目光都变得不对劲了。
就连闭目打坐的领队师兄都睁开了眼睛,目光冷冷地朝她射来。
苏云雪根本来不及多想,被那目光一刺激,她本能便说道:“必是有人与我苏家不睦,恶意编排。每年灵武大比,王京的大小世家就会陷入激烈争夺,许多世家为了解决对手,更是不择手段。”
马车里共有六人,四男两女。
听得苏云雪的话,四名男子想到他们曾经历过的各种算计,便信了几分。
蒋红玉却笑盈盈地看着苏云雪身上戴的白玉莲花首饰:“云雪姐姐身上这套首饰就是他们说的那一套吧?不如取下一件看看上面是否刻了苏云凉的名字,不就真相大白了?”
取下来看?
苏云雪哪有这个胆子?
她记得万分清楚,这套首饰上的确刻了字,而且每件都有。只是那刻字很小,除非特意去看,否则便要忽略掉。
她倒是看过,只是并未多想,也未曾留意那刻字就是苏云凉的名字。
不然她岂会继续戴在身上?
她从小就是天之骄女,苏云凉那样的废物她岂会放在眼里?若非外头的人提起苏云凉,她连这人是谁都忘记了。
苏云雪蹙着眉头,面色中带了几分委屈:“红玉妹妹莫非宁可信那些乌合之众的无稽之谈,也不愿信我?”
她这番示弱,在场的四名男子就有些动容,觉得蒋红玉过分了。
只是想到蒋红玉的身份,他们到底什么也没说。
苏云雪虽然漂亮,但也就是漂亮而已,蒋红玉不仅漂亮,背景还被她厉害得多,他们岂会为了苏云雪得罪蒋红玉?
更何况外面的人说得信誓旦旦,未必就是无稽之谈。
苏家怕是真做了那些不光彩的事。
想到这里,他们再看苏云雪身上洁白晶莹的白玉莲花,突然觉得格外刺眼。
苏云雪感受着其余人射来的目光,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摘下首饰给人检查的,只能绞尽脑汁地琢磨该如何解开这一局。
想到首饰上的刻字,她真真是无比后悔。
那白玉莲花雕得巧夺天工,花瓣极薄,字刻在隐蔽之处,不细看发现不了,想要毁去就更难。
稍有不慎,就要损伤花瓣,那样一来,这套巧夺天工的首饰也就毁了。
白玉莲花上的刻字证据确凿,偏偏她正好戴在身上,不给人看就显得心虚。可若是摘下来给人检查,她又没把握能够神不知鬼不觉地毁去上面的字迹。
领队的师兄乃是战灵师,实力远超于她,感知更是极为敏锐。她若是有小动作,必然逃不过对方的眼睛。
若是蒋红玉不在,她还有把握将人笼络住,破开这一局。
偏偏蒋红玉就在这里,这女人还仗着出身一直看她不顺眼,想寻她的错处!
想到正是蒋红玉那番要看首饰的话让她进退不得,苏云雪便恨极了蒋红玉。
甚至就连流言中的苏云凉,也被她给恨上了。
不过她并不把苏云凉放在眼中,所以对苏云凉的恨意并不如蒋红玉深,反而是厌恶居多。
甚至就连一直期盼着她回来的苏德、赵芸和苏云汐,也都被她埋怨上了。
若非苏德和赵芸做出了丑事,苏云汐太没用,搞得京城里议论纷纷,她岂会平白受这场无妄之灾?
她明明一早就写了信回来,让他们提前做好准备。
本以为家里已经将一切安排妥当,她回来后只需等待时机处理掉手中的灵玉珠和灵玉,就能收获大笔金银。
谁想刚一回来就遇到这样的烂摊子?
苏德和赵芸做出的蠢事,竟连累她被人泼下好大一盆污水!
苏云雪从小就是天之骄女,高傲非常,哪能容忍?
若是五年前,她对家人或许还能有几分孺慕之情,可去了帝京,见识了帝京的繁华,见识了那里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东莱王京的小小苏家对她来说就无法入眼了。
不管是家族势力还是排场,苏家和帝都的世家大族都远不能比。这次回来后,苏云雪更觉得苏家就像是那等上不得台面的小门小户,苏德和赵芸霸占嫁妆、查抄全家的做法就跟让她难堪。
她在帝京极力表现,学习大家贵女的做派,为的就是让人忘记她的出身。谁知回家一趟,五年的努力便尽付流水!
别人她倒是不怕,蒋红玉却是不得不防!
这女人一直想寻她的错处,如今抓住她这样大的把柄,岂会善罢甘休?想必一回到帝京,苏家的丑事就要被她宣扬得人尽皆知,让她丢尽脸面!
苏云雪光是想想,都觉得气血翻涌,眼前发黑,恨不得立刻除掉蒋红玉这个心腹大患!
她恨得不行,可马车里还有四位师兄在场,她并不敢轻举妄动。
蒋红玉就算该死,也不能死在这里,更不能死在她的手上!
她得另外想办法,破开这个让她难堪的局面。
苏云雪绞尽脑汁,蒋红玉却不肯放过她。
以她的身份,原本是不必来东莱王京这个穷乡僻壤,可她还是来了。
只因这里是苏云雪的家乡,苏云雪要回来,她才求了家里安排,让她也来了这里。
她就是要亲眼看看,苏云雪这个徒有其表的虚伪女人到底有怎样的把柄!
本想拿她的家族做文章,哪知道运气这样好,没等她动手,苏家自己就闹出这样多的丑闻出来。
听听那些人在说什么?
霸占侄女嫁妆、污蔑侄女是废材、穷得查抄全家,甚至就连刻着侄女名字的首饰都拿来戴在身上。
也不嫌膈应!
蒋红玉冷眼瞧着苏云雪身上那套白玉莲花,越发觉得想笑。
想当初她第一眼看见苏云雪的时候,她就戴着这套首饰。当时她就觉得这套首饰精美异常,不像是东莱王京这种小地方能有,还暗暗感叹苏云雪有些身家。
谁曾想东西竟是从她堂妹那里抢来的?
哦,还有那套红宝石首饰,她怎么忘了。
蒋红玉勾起嘴角,面上在笑,说出的话却极不客气:“云雪姐姐曾说要送我一套红宝石首饰,该不会就是他们说的那一套吧?”
苏云雪脸色顿时一白,却是忧心忡忡地说道:“红玉妹妹莫要再打趣我了,城里谣言纷纷,我家里怕是出了大事,只是不知到底是谁,竟如此针对我苏家。”
她再次示弱,蒋红玉若是再纠缠不休,就显得难看了。
更何况她本就生得美貌,如今秀眉微蹙,满面愁绪,有如西子捧心之美,叫人我见犹怜。
四名男子看在眼中,心里对她便多了几分怜惜。
其中一人说道:“这些谣言的确是可疑,怕是有人故意针对苏家。我们都是同门师兄妹,理当同仇敌忾,一致对外,可不能中了旁人的圈套。”
言下之意,就是要看在同门的面子上保苏云雪,暗示蒋红玉见好就收,莫要再针对她。
可在场就属蒋红玉背景最大,她又是为了苏云雪才来,又岂会因为同门的一句话就放过眼前的大好机会?
她早就看苏云雪不顺眼,想要将她踩在脚下,哪能轻饶了她?
“孔文山,你倒是怜香惜玉!”蒋红玉冷冷看他一眼,不屑地嘲笑了一声,“只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情,云雪姐姐目下无尘,怕是看不上你。”
“蒋红玉,你莫要欺人太甚!”
“我不过实话实说,你恼羞成怒干什么?”
“我只是看在同门情谊上,哪里是对苏师妹有意?”
“哟?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不过喜欢而已,这也不敢承认?难怪云雪姐姐看不上你。”
“蒋红玉!”
“叫什么叫?显得你声音大吗?”
眼看两人越吵越凶,领队师兄看不下去了。他警告地看了孔文山一眼,又看向蒋红玉:“蒋师妹,我们六人来到这里,代表的就是整个学院,莫要丢了学院的面子。”
“这事不用你说我也知道,只是现在丢了学院面子的可不是我。”蒋红玉意有所指地看向苏云雪。
皇家灵武学院的领队师兄名叫赵硕,他听着蒋红玉意有所指的话,想到外面议论纷纷的留言,目光看向苏云雪:“苏师妹稍后便先行归家吧,务必尽快将家里的事处理妥当。”
苏云雪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学生,苏家闹出的那些事足以让她身上蒙羞,而苏云雪名声不好,他们这些同门也要受到影响。
赵硕语气不重,警告之意却极为明显。
他不希望再听到苏家那些糟心事,苏云雪必须立刻处理妥当!
苏云雪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却还是感激地看了他一眼:“赵师兄放心,我一定尽快将家里的事处理妥当。”
不用赵硕来说,她也恨不得立刻回到家里,将最近发生的事问个一清二楚。
当然,她此时更想知道的是,究竟是谁在算计她!
苏云雪不相信事情会这样巧,更不信那些人胆敢在她回来后高声宣扬苏家那些丑事。
这事必然是有人刻意安排,为的就是让她出丑!
她下意识看向蒋红玉。
若非这人是跟她一起来的,以前从未来过东莱王京,她都要怀疑是蒋红玉在暗中安排了这一切。
不过这也不是没可能,蒋红玉一直看她不顺眼,这次更是不惜长途跋涉也要跟她来这东莱王京,心中岂会没有算计?
说不定正是蒋红玉暗中派人安排了这一切。
蒋红玉很可疑,京城里那些大小世家同样可疑。
若非对手太厉害,苏家岂会落到这一步?
苏云雪只要一想到暗地里不止一人在算计苏家,算计她,她心中的恨意就忍不住翻腾,恨不得将那些幕后黑手全都抓出来杀个干净!
她算是明白,为何刚下船时那些属官看她的眼神格外不同了。
原来竟是为了这事!
家里真是将她害惨了,父亲和母亲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能够如此糊涂!
还有那苏云凉,她又是怎么回事?
这人不是五年前就被远远送去青云村了吗?那些人怎么会提到她?还说她成了灵厨师?
苏云凉的天赋她还不清楚么?那就是一摊糊不上墙的烂泥,扶不起的废物!
一个废物也能成为灵厨师?笑话!
不过,苏云汐到现在都做不出像样的灵食又是怎么回事?
当初她离开家里的时候,不是说苏云汐最多一年就能成为灵厨师吗?
如今都过去五年了,难道她还没成功?
若真是如此……
苏云雪面色如霜,眼中闪过浓浓厌恶。
她突然后悔回来了。
若是早知道家里会闹出这样多的丑事,她还不如留在帝京不回来了。
她若是没回来,蒋红玉肯定也不会过来,其余同门就算知道了这里的事,看在她的面子上也不会说什么。
苏云雪越想越后悔,恨不得时间倒转,改变当时的错误决定。
蒋红玉将她的模样看在眼里,心中暗暗冷笑,却是什么也没说。
来都来了,她又何必急于一时?
苏家出了这么大的事,若说没有人在背后操控她绝对不信。既然有人操控,苏家的事又岂会立刻平息?
她倒要看看,这个擅长装模作样的苏云雪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想要平息这场风波?那也要看她乐不乐意!
就算幕后的人没能耐继续翻云覆雨,她蒋红玉也不是摆着看的。
这一趟东莱之行真是来对了。
不然,她可看不到这样的好戏,不知道苏云雪面具下的模样比她以为得还要更加污秽恶心!
想到苏云雪曾说要把那套红宝石首饰送给她,语气太特别漫不经心,仿佛只是随便一套玩意儿,她就觉得格外恶心。
她蒋红玉莫非还缺了一套红宝石首饰?
别说她当初只是故意试探苏云雪,就算她真喜欢,她也不屑去抢刻着别人名字的首饰!
她可不是苏云雪这个装模作样的贱货,就喜欢抢别人的东西。
蒋红玉偃旗息鼓,这段插曲就算是过去了,总算没继续闹下去,惹了外人的笑话。
只是她不作声,苏云雪也不会自讨没趣,而有了这样一出插曲,剩余四人也都不知该说什么。
马车里的气氛就有些尴尬。
车队从茶楼旁经过,除了装着他们的马车之外,还有九辆马车,装着来自帝京的另外九个学院之人。
帝京十大学院常年竞争,并在竞争中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十大学院每年都会对外招生,为了挑选出优秀的学生,同时也为了给学院内的学子试炼的机会,每年都会派出学生到各个王京挑选新生。
于是就有了灵武大比。
只是帝国疆域辽阔,各个王京发展程度并不相同。
有的地方富庶,许多人从出生开始就食用灵食,一天三顿从不间断,资质上佳者便多。
有的地方穷困,只要很少人能够一日三餐食用灵食,资质上佳者稀少。
所以这灵武大比,有的地方一年举行一次,有的地方就要隔上几年才能举行一次。
像是东莱王京,就因为偏远穷困,灵厨师稀少,五年一次灵武大比都选不出几个资质上佳者。
若是这一届再让人失望,下次灵武大比就要安排在十年后。
真要是这样,整个东莱就相当于被放弃了,日后怕要越来越穷困。
可惜知道这件事的只是少数,大部分人还都蒙在鼓励。
随着帝京人的到来,整个东莱王京都变得热闹起来。
车队行过的地方,无数人躲在门后或者窗后,好奇地看着气派的车队,想象着里面的学院来使会是怎样的风姿。
茶楼二楼的临街雅座里,苏云凉吃着鸡翅膀,笑眯眯地看着楼下的车队。
“你们说苏云雪现在是什么表情?”
“肯定气坏了。”金元宝啃着鸭脖子,“我要是她肯定气死了,估计她这会儿正在马车里哭呢。”
“那可不一定,她的脸皮那么厚,怎么会气哭?”苏云凉吐掉骨头,一脸肯定地说道,“她心里肯定在骂人。”
说罢,她还别有深意地看了沈轻鸿一眼。
哎呀怎么办,这人真是太坏了!
不过她心里怎么就这么爽呢?
“不会吧?她那样的还能骂人?”金元宝极力回忆了一下苏云雪的样子,却发现只剩下一个寡淡的白影,干脆晃了晃脑袋,吐掉骨头重新拿了一截鸭脖子啃。
“这下有好戏看了。”苏云凉的眼睛在发亮,语气却挺遗憾,“可惜没摄像头,不然可以全程围观了。”
招财激动地叼着鸡爪啃,兴致勃勃地发表意见:“等我吃完就去围观,回来给你们直播!”
金元宝看着它的爪子,再看它嘴里的鸡爪,莫名觉得这一幕好凶残。
有种同类相残的既视感。
金元宝看着它,忍不住问苏云凉:“它难道不觉得鸡爪子跟它的爪子很像么?”
招财抬起小脑袋,用一种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你吃猪脑花的时候怎么没觉得它跟你的脑子有点儿像?”
金元宝顿时整个人都石化了,好半晌才愣愣地问道:“云凉姐,你家小鸟成精了啊?”
“你才小鸟!”招财鄙视地翻了个白眼,趁他不注意,抢过盘子里最后一块鸭脖子,哼了一声得意地啃了起来。
金元宝吐掉嘴里的骨头,下意识去拿鸭脖子,这才发现盘子已经空了。
“啊!怎么没有了?”金元宝郁闷地盯着啃得津津有味的招财,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你居然抢我鸭脖子!”
招财不屑地转发身,拿屁股对着他。
金元宝:“……”
他决定找苏云凉告状,最好让苏云凉再拿一盘鸭脖子出来。
虽然是第一次吃,但是他觉得自己已经爱上了这种味道。
“云凉姐……”金元宝张了张口,斟酌着该怎么说,“那个……”
结果一抬眼,他就发现苏云凉正和沈轻鸿对视,根本没工夫搭理他!
“那些人是你安排的吧?”苏云凉笑眯眯地问沈轻鸿,想到他为了自己偷偷安排这场戏,心里不禁美滋滋的。
哎呀,她的魅力是不是太大了?沈轻鸿该不会喜欢上她吧?要是她拒绝的话,会不会对他太残忍了?
“你喜欢就好。”沈轻鸿低沉的嗓音撩拨着苏云凉的耳膜,“他们欠你的,我会一一替你讨回。”
苏云凉不由自主地翘起嘴角,却还假惺惺地说道:“咳,其实你不用做这些,我自己来就好。”
沈轻鸿继续撩:“我是你丈夫,这是我该做的。”
苏云凉默默看他一眼,这人撩上瘾了是吧?丈夫什么的,她承认了吗?
坐在一旁的金元宝觉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
苏小白却是一脸警惕地瞪着沈轻鸿,紧张兮兮地抓着苏云凉的袖子,宣誓主权般强调道:“娘亲,我也可以帮你的!”
所以后爹什么的,有多远滚多远啦!
沈轻鸿察觉到苏小白眼中的敌意,眼中的笑意更深。他觉得,是时候和苏小白谈一谈了。
苏云凉捏了捏苏小白的脸:“你就别凑热闹了,乖乖跟着看戏就行了。”
笑话,她儿子这么可爱,哪能让苏家那群渣渣脏了他的小手?
“娘亲。”苏小白不满地抓住苏云凉的手,“我已经长大了,不可以捏脸的。”
“切,捏一下都不行,一点都不乖。”苏云凉郁闷地嘀咕了一句,突然有些想念苏小宝了。
小宝一直在空间里种田,不管是她从青云山里移植进去的一些植物还是来的路上买的种子,都照顾得特别好。
昨晚她才进去看过,里面绿油油的一大片小苗,看着特别喜人。
只可惜苏小宝的胆子还是一如既往得小,她还想让苏小宝出来玩的,苏小宝却不敢,生怕被人抓走啃掉。
苏云凉想到看不透的沈轻鸿,也就作罢了。
当初她会认识苏小宝就是因为沈轻鸿,那次沈轻鸿不远万里跑去青云山寻找苏小宝,结果被她截了胡,心里还不知道怎么想呢。
若是让他发现了苏小宝的身份,偷偷把苏小宝抓去啃了,她可没地方哭。
不过苏小宝真的好可爱啊,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一点都不像小白,哼!
回想着苏小宝被欺负得眼泪汪汪的样子,苏云凉心中蠢蠢欲动。
苏小白悄悄和苏云凉拉开距离,娘亲又想激将他,他才不上当呢。
沈轻鸿意味深长地看了苏云凉一眼,没问她刚刚在想谁,心里却是偷偷记了一笔。
他对自己有信心,所以一点都不急。
才怪!
他一定要问问小白,苏云凉偷偷惦记的那个小妖精到底是谁!
金元宝看着沈轻鸿脸上的笑,又看了看苏云凉,默默缩了缩身子。
奇怪,他怎么觉得气氛有点儿不对劲?
“那个……”金元宝小心翼翼地开口。
霎时间,苏云凉、沈轻鸿和苏小白全都朝他看来。
金元宝缩了缩脖子,更紧张了:“热闹看完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苏云凉和沈轻鸿对视一眼,没有反驳。
他们的确该回去了。
灵武大比在即,要忙的事还有很多,不能把时间浪费在茶馆里。
苏云凉想到正在家里忙碌的唐启等人,突然有点儿心虚。
她自己跑出来看热闹,却把他们留在家里制作蜜丸和月饼,是不是有点儿不厚道啊?
“我去跟踪报道!”招财看着就要消失的车队,迫不及待地飞了出去。
金元宝有点儿担心:“它这样不会有事吧?帝京来的那些人可不是善茬,它要是被人发现了……”
虽然和招财吵过几次架,金元宝还是舍不得它出事。
“放心吧,它鬼精得很,不会出事的。”招财并非普通鹦鹉,苏云凉这点儿信心还是有的。
他们收拾了桌上的狼藉便离开了茶楼,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帝京来人吸引,神不知鬼不觉地回到了沈宅。
厨房里,唐启正带着苏灵和苏武忙得热火朝天。
苏云凉回来后,见他们全都忙得满身是汗,就没好意思再偷懒,跑进厨房帮忙了。
另一边,帝京来人被请到了郡王府的客院居住。
苏云雪担心家中情况,更怕苏家继续丢人,没在郡王府久留,直接去了苏家。
苏家上下正等得望眼欲穿。
苏云雪几乎是迫不及待回到家里。
回来的路上,她又被迫听了不少关于苏家的流言,气得差点儿七窍生烟。
没有同门在场,她干脆连掩饰都懒,脸色阴沉得吓人,再也没了外人面前清雅仙子的完美形象。
苏家大门口一直有人翘首以待,一看见她立刻大喜道:“大小姐您终于回来了,家主和夫人已经等急了。”
他没敢说的是,不仅仅是苏德和赵芸等急了,他们这些下人也都等急了。
自从苏家库房失窃,苏德和赵芸就跟强盗似地大肆搜刮,借着抄家将他们家中的金银全给搜了去。
搜去也就罢了,为了面上好看,还非说是他们偷的!
要不是两人还顾忌着脸面,担心闹得太难看,说不定那些值钱的东西也都被搜刮干净了!
因着抄家,昨夜苏家上上下下可全都没睡好,既是不满苏德和赵芸的强盗行径,也是期盼着苏云雪能尽快回家。
他们都指望着苏云雪带回大笔财务,说服苏德和赵芸,将他们的金银还回来。
毕竟跟强盗般的苏德和赵芸比起来,苏云雪向来都是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
想到被搜刮走的金银,门口的人满脸带笑,态度格外热情。
苏云雪看见他那笑容,心里却是越发不是滋味儿,只觉得这低贱的下仆竟然也敢嘲笑她!
她心中怒不可遏,脸色更加冷了几分:“还不快带路?”
下仆听到她冰冷中透着浓浓厌恶的声音,心里顿时“咯噔”一声,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他本能地收敛了笑容,飞快地瞥了眼苏云雪难看的脸色,埋头躬身,恭敬地做了个“请”的姿势。
“大小姐请。”
说罢便默不作声给苏云雪带路,再不敢作声。
苏云雪只说了那一句,并未继续开口。
她心里其实有很多话想问,却是宁可忍着,也不屑于问一个低贱的奴仆。
等见了苏德和赵芸,她不管有多少疑问,两人都能给她解答,她何必轻贱自己?
下仆快步走在她身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感受着越发压抑的气氛,他心中的不安越发强烈。
这一刻他突然有种强烈的直觉,苏云雪绝不会劝说苏德和赵芸将搜刮的金银还回去。
他这次是白欢喜一场了。
这般想着,他就忍不住想起外头的流言。
外头有不少人都在传,说是苏云雪是苏德和赵芸的嫡亲女儿,苏云汐的亲姐姐,肯定跟他们一个德行。
他听到的时候不仅不信,还觉得愤怒。
苏云雪那样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岂会跟苏云汐一样?
可是现在,他突然不确定了。
能够被苏德和赵芸安排在门口接人,他在苏家还是有些地位的。能够在那么多下人里混出头,他岂能不懂察言观色?
苏云雪分明是在恼怒,而且根本没有把他这个下仆放在眼里。
这样的人岂会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苏云雪却是没管下仆心中如何想,她连苏云凉这个亲堂妹都不放在眼里,又岂会将身份卑贱的下仆放在眼中?
别说苏云凉这个亲堂妹,即便是苏云汐这个一母同胞的妹妹,苏云雪对她也没太多感情。
以往或许还会有些姐妹情,如今苏云汐连灵厨师都不是,让她在同门面前狠狠丢了大脸,她岂能不怒?
总之,苏云雪已经把全家人都给怨上了。
她想着路上听见的,苏家库房失窃的事,一颗心又急又乱。
倘若苏家库房当真失窃,她这次岂不是白回来了?
不知不觉间,苏云雪的步子迈得更快了。
终于,她到了苏德和赵芸暂时居住的院落。
与此同时,苏德和赵芸也迫不及待地迎了出来。
看见苏云雪,赵芸瞬间盈满了眼泪,叫了声“雪儿”便大步朝苏云雪飞奔而来,想要将她搂进怀里。
苏云雪却不想跟着她丢脸。
她莲步挪移,转瞬便躲了开,一张俏脸冷得像是结了冰:“母亲,有什么话进去再说吧。”
赵芸惊讶地看着面色冷寒的苏云雪,泪珠从脸颊滚落也顾不上去擦,已是完全震惊坏了。
她怎么也没想到,五年不见,苏云雪竟然用这样的态度来面对她!
苏云雪怎么能这么冷淡,她难道一点也不想念她这个母亲吗?
苏云雪看见赵芸落泪,却是直接皱起了眉头,觉得赵芸越发丢人了,丝毫没有世家贵妇该有的仪态和风度。
事实上赵芸不过是有感而发,见了女儿太过激动罢了,哪里就扯得上是世家贵妇的仪态风度?
不过是苏云雪心里有气,故意迁怒罢了。
偏偏她一直冷着脸,又多年未归,赵芸就算觉得委屈,也不可能对她发火。
赵芸虽对别人心狠手辣,恨不得吸干骨髓,可是对于自己的两个女儿,她却是掏心掏肺,半点也舍不得委屈了她们。
苏云雪天赋比苏云汐好,又常年不在家中,赵芸对她的宠爱更是远胜于苏云汐,连她的头发丝都不舍得碰一根。
可惜,苏云雪见识了帝京的繁华和世家的高贵,苏家的这些人对她来说已是粗鄙不堪。
赵芸越是失态,苏云雪对她的印象就越坏。
哪里还有半点母女情分?
眼看着苏云雪大步朝屋内走去,赵芸纵使委屈,却还是小心翼翼地跟了上去,紧张兮兮地跟在她身边。
苏德却有些不满苏云雪的态度,见苏云雪冷着脸,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摆出父亲的威严:“这就是你对母亲的态度?”
苏云雪却只冷冷瞧了他一眼,张口质问道:“我听说家里库房失窃,父亲能否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
苏德当了多年家主,高高在上惯了,何曾受过这样的气?
旁人也就罢了,苏云雪是他亲女儿,她怎敢如此对他说话?
苏德心里也是憋着气,闻言便怒喝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爹!”
苏云雪半点不惧,反而自顾自地找了椅子坐下:“那你倒是说说,家里库房失窃是怎么回事?”
赵芸和苏德突然觉得眼前的女儿陌生极了。
苏云雪冷漠又嚣张,陌生的态度让苏德和赵芸仿佛遭了会心一击。
两人下意识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有些不安。
只是想到苏云雪毕竟是他们的女儿,他们又将这股不安强压了下去,极力说服自己,苏云雪只是离开太久,刚回来还不习惯,才跟他们疏远了。
只要他们说会儿话,肯定能消磨掉双方之间的疏远。到时候,苏云雪又会是他们最骄傲懂事的女儿。
两人极力说服自己,谁知打脸来得太快。
苏云雪见二人都不回答,脸色又冷了几分,语气也变得颇不耐烦:“家里库房失窃这么大的事情,父亲和母亲不该告诉我吗?”
苏德和赵芸再次中了会心一击,只好暂且顺着苏云雪的意思——他们也不忍心逆着宝贝女儿,让她受委屈。
于是,赵芸就细说起了前因后果:“汐儿年纪不小了,我就和你舅舅他们商量着先把婚礼筹备起来,等她认证成了灵厨师,就把婚礼风风光光办了,正好你在家,还可以送汐儿……”
后面的“出嫁”两字还未说完,苏云雪已经不耐烦地打断她:“我想听的是库房失窃的事,说这些废话干什么?”
赵芸脸色一变:“汐儿是你亲妹妹,她的婚事怎会是废话?”
苏云雪想到路上听来的流言,脸上就浮起了冷笑:“我倒是希望她不是我妹妹!”
“雪儿!你胡说什么呢?汐儿可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
“就因为她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妹妹,便害得我跟她一起丢脸,这样的亲妹妹我可不敢要!”
幸亏苏云汐还在闭关没出来,不然听到这般不客气的话,怕是要和苏云雪吵起来。
可就算她不再,赵芸还是被苏云雪的话气得惨白了脸,一颗心针扎似的痛。
她瞪着苏云雪,想要发火,却又心疼了,最后只哀求道:“雪儿,你别再说这种话,汐儿是你亲妹妹,你别嫌弃她。”
说到这里,她又恨声道:“汐儿的天赋你是知道的,若非苏云凉那个贱人从中作梗,她岂会认证失败?”
“这关苏云凉什么事?”苏云雪惊讶,随即便是震怒,“她一个隐灵根的废物,难道还能翻了天?”
赵芸目光森然,咬牙切齿地说道:“她也配?不过是使些阴险手段罢了。汐儿本来很有把握,一大早就去了灵师堂认证灵厨师,谁知竟然遇到了苏云凉!
那贱人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害得汐儿认证失败,倒是她一个废物竟然成了一阶灵厨师!”
“难道她收买了灵师堂的认证官?”苏云雪本能觉得这不可能,毕竟灵师堂的管理相当严格,可是想到苏云凉的隐灵根,她又不确定了。
东莱王京偏僻鼻塞,远离帝京,即便灵师堂管理严格,这里却是未必。认真官们为了离开这个穷乡僻壤,很有可能收受贿赂,大肆敛财。
问题是,苏云凉一个废物,她哪来的钱收买认证官?
随即她又想起一件事:“苏云凉不是被远远送走了吗?怎么会回来?”
赵芸被问住了,面色有些尴尬。
沉默了片刻,她才不自然地说道:“沈家给沈轻鸿议亲,看中了苏云凉,我就派人把她接了回来。”
“沈轻鸿?”苏云雪当即脸色大变,“沈轻鸿那样的人物,苏云凉也配?母亲你怎么糊涂了?”
她离开王京多年,还不知道沈轻鸿成为废人的事。
赵芸撇了撇嘴,满脸不屑:“若是过去的沈轻鸿,苏云凉自然是不配。可沈轻鸿不仅得罪了一位大人物,还身中奇毒,不仅容貌尽毁,还成了废人,根本没多少时日可活。”
“什么?他那样的人……竟然落得这般地步?”苏云雪本能地有些不忍,她不由自主回想起沈轻鸿的模样,想到他竟已变得面目全非,忍不住叹了口气。
只是很快,她心中的遗憾就变成了不满。
“就算他毁容成了废人,也不是苏云凉能够相配的。将苏云凉嫁给他,实在太辱没他了。”
想到苏云凉那样的废物竟然要嫁给沈轻鸿,苏云雪便极为不甘,甚至生出了几分嫉妒。
昔日惊才绝艳的沈轻鸿连她也无法忘怀,苏云凉凭什么嫁给他?
苏云雪下意识说道:“这婚事不行,我不同意!”
她绝不容许苏云凉嫁给沈轻鸿!
苏云雪看向赵芸和苏德,语气是不容置疑的坚决:“将苏云凉送走,不许她再出现在京城。”
赵芸和苏德的脸色尴尬。
苏云雪觉得不对劲:“怎么回事?难道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赵芸不喜苏云雪的语气,眉头微微一皱,不太乐意地说道:“苏云凉已经嫁过去了。”
“什么嫁过去了?”苏云雪听懂了赵芸的意思,却宁愿自己没懂,“你是说她已经嫁给了沈轻鸿?你们到底是怎么做事的?怎么能让她嫁过去?”
她欲说越激动,到最后的时候语气已经变得极为尖利。
苏云雪却没察觉,她此时的模样已经跟她最厌恶的泼妇毫无区别。
赵芸即便再宠爱她,被她接连质问,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当时苏云凉得罪了金家,若是不把她嫁出去,岂不是整个苏家都要受她连累?
再说了,沈轻鸿早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天之骄子,他得罪了大人物,容貌尽毁,天赋也废了,就连寿命都不长。沈家都已将他驱逐,苏云凉嫁给他岂不是正好?”
赵芸紧紧盯着苏云雪,生怕她对沈轻鸿有想法:“雪儿,你的前程在帝京,可千万别犯糊涂!”
苏云雪当然知道自己的前程在哪儿。
别说沈轻鸿已经废了,就是没废,她也不可能嫁给他。
从她入选皇家灵武学院开始,她和沈轻鸿就成了两个世界的人。
“罢了,此事不必再提。”苏云雪叹了口气,懒得再管苏云凉和沈轻鸿的事,而是问道,“库房失窃又是怎么回事?到底损失了多少?”
没错,昔日那个惊才绝艳的沈轻鸿早已经湮灭在了时间里,库房失窃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她心里还存着几分幻想,希望损失不要太大。
苏云雪一问库房失窃的损失,赵芸和苏德的脸色就变得极为难看。
损失了多少?
大半个苏家都没了!
两人仿佛得了羊癫疯,目光发直,嘴唇不住地哆嗦,好半晌没能说出话来。
苏云雪一直紧盯着他们,一看见这个反应,她的心瞬间就沉了下去。
心里有了极不好的预感,苏云雪的声音就变得越发尖利:“说啊?这次究竟损失了多少?都哑巴了不成?”
只是她心里依然存着幻想。
库房就是失窃,最多也就被取走一些珍贵之物,总不至于被人搬空了。
世上哪有这样厉害的贼?
苏德的话却彻底粉碎了她的奢望:“没了,全都没了!”
苏云雪故意曲解了苏德的意思:“什么全都没了?莫非是父亲准备送礼的灵材被盗走了?”
苏德痛心地看着她,双眼发红,像是濒死之人紧紧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苏家重要的库房全被搬空,我攒了多年,准备用来买灵玉的金银,还有打算送礼的珍贵灵材,全被人取走了!”
“这不可能!”苏云雪拒绝相信这件事,“这不可能,我不相信,我觉不相信!库房里那么多东西,怎么会被人搬空?就算有储物灵器也做不到!”
要知道,世上的储物灵器不仅稀少还非常珍贵,东莱王京这种小地方,储物灵器十个手指都能数得过来,空间更是小得厉害。
就算把这些储物灵器全带上,也不可能将苏家的库房搬空!
库房里那么多东西,要想搬空得多大的储物灵器?
别说这样的储物灵器不可能出现在小小的东莱王京,就算真的出现,用有这样灵器的主人也非富即贵,哪会看得上苏家库房里的东西?
苏家在东莱王京还算不错,可若是放眼整个帝国,那就是渺小得不能再渺小了。
谁会做这种事?
苏云雪的怀疑的确是没错,可惜她不知道的是,这世上出现了苏云凉这样的奇葩。
苏云凉如今的空间大得超出她的想象,别说苏家的几个库房,就是再翻十倍,她也能轻松装下。
苏云雪始终不愿相信苏家的损失会这样大,这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她辛辛苦苦从帝京回到家里,为的就是从家里拿钱去帝京,结果现在她好不容易回了家,她的父母却告诉她库房被搬空了!
那么大的库房竟然被人搬空,太可笑了!
苏云雪阴沉着脸,目光都有些直了。
苏德却在这时问道:“雪儿,你这次回来带了多少灵玉和金票?”
“灵玉?金票?”苏云雪好半晌才回过神来,警惕地看着苏德,“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心里其实已经猜到苏德为什么要问这个,只是不肯死心罢了。
苏德被她警惕的目光弄得一阵火大,不禁怒道:“我和你娘修炼都需要灵玉,还有你祖父,他也需要这个。听说帝京那边的灵玉比较多,你这次应该带了不少回来吧?放在哪儿了?快拿出来!”
苏云雪听着他理直气壮的语气,也被气到了,想也不想就说道:“灵玉一万黄金一块,你能拿出多少黄金,我就给你多少灵玉。”
苏德被这话气得倒仰:“我是你老子!”
哪有老子问女儿要东西还要花钱买的?
苏云雪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
赵芸也是惊讶不已地看着苏云雪,根本不相信刚才的话是她说出来的:“雪儿,你怎么能说这样的话?”
“我为什么不能说?难道你们觉得我的灵玉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大风刮来的?”苏云雪越说越委屈,“你们知道帝京的消费有多高吗?那里的灵玉是比这里都,但也价值不菲!
你们修炼需要灵玉,难道我就不需要吗?我可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学生!若是修炼进度太慢,你们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如今你们不帮我也就罢了,竟然还想要我的灵玉,你们心里还有我这个女儿吗?你们可知道我在帝京过得有多艰难?”
帝京所有的消费都很贵,她虽然可以住在学院里,可是衣服首饰,胭脂水粉,灵食灵果,哪一样不花钱?
若非她手里的钱实在太少,只能算计着花,看见的漂亮首饰都不敢买,只能将就着戴原来的,她今天又岂会丢那样大的脸?
若非她当时恰好戴了那套白玉莲花首饰,任凭外面的人如何说,她也能够轻松破局,不至于被蒋红玉给拿捏住。
赵芸和苏德原本还不满她的态度,听到苏云雪的委屈,又觉得心疼了。
再想到被搬空的库房,二人眼前便是一阵阵发黑,恨极了那个神不知鬼不觉的窃贼。
他们本还指望着苏云雪回来后能够帮衬家里,力挽狂澜解决苏家目前的窘境。
可听了苏云雪的艰难,他们又如何能狠得下心?
眼下,只能从别的地方想办法了。
赵芸忧心忡忡:“家里现在连十万两黄金都凑不出来,这可怎么是好!”
苏云雪却突然问道:“苏云凉呢?你之前不是说她收买了灵师堂的认证官吗?她手里哪儿来的钱?”
赵芸脸色猛地一沉,恨声道:“她从乡下回来的时候,在城外救了金家的小少爷金元宝,敲诈了那人十万两黄金。
之前我让她把钱交出来,她一直不肯,说是金元宝根本没给。后来她出嫁的时候什么也没带,我让人搜了她住的地方,什么也没找出来。
我当时还以为她手里是真的没钱,哪知道她竟然狡猾地藏了起来,还跟金家沆瀣一气!她不知用什么法子笼络了金元宝,贿赂认证官的钱肯定是金元宝给的。”
苏云雪听得嫉妒不已:“她不是嫁给了沈轻鸿吗?怎么又和金元宝搅合在一起?沈轻鸿难道不管吗?”
“他一个快死的废人,还能怎么管?”赵芸不屑地撇了撇嘴,“苏云凉带着野种嫁过去他都不在乎,简直不像是个男人!”
“野……野种?”苏云雪回想着沈轻鸿昔日的模样,彻底受不住刺激,一口血喷了出来。
苏云雪一吐血,赵芸和苏德全慌了,脸色大变地冲到她身边,手忙脚乱地替她擦嘴角的血。
“雪儿,你没事吧?”
“雪儿,你怎么样了?怎么吐血了?”
苏云雪一把将二人推开,脸色越来越僵硬,最后甚至因为愤怒而扭曲起来:“苏云凉不是认识金元宝吗?那就去找她要钱!”
她嘴里还有血,说话时嘴唇张开露出鲜血染红的牙齿,狰狞得犹如嗜血的妖怪。
赵芸下意识说道:“苏家已经和苏云凉断绝了关系。”
“断绝关系?”苏云雪冷笑,“祖父和族老都不在,祠堂未开,族谱上的名字未划掉,算什么断绝关系?”
赵芸的脸色更难看:“族谱上的名字已经划掉了。”
她一开口,苏云雪便死死瞪着她,瞪得赵芸声音越来越低,说到最后已经听不清了。
“你们怎么如此糊涂?竟然私下划掉了她的名字!”苏云雪气得气血翻涌,说到最后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雪儿!”赵芸惊得脸色煞白,惊恐地抓住苏云雪的肩膀,捏着帕子要给她擦血,“雪儿你究竟怎么样了?别吓娘啊!你别急,娘这就去找苏云凉那个贱人,让她拿钱,娘一定帮你把钱拿回来!你别急了好不好?”
她的声音透着哽咽,近乎哀求。
哪知道苏云雪听了她的话,又是一口血吐了出来。
“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愚蠢的母亲?”苏云雪死死攥着她的衣袖,生怕赵芸真跑去找苏云凉。
换作别的时候,赵芸就是杀了苏云凉她也不怕。
可现在不行。
灵武大比在即,东莱无数修者聚集王京,她的同门,还有帝京其余九个学院的人也都在这里,她丢不起这个脸!
听赵芸的意思就知道,苏云凉现在可不是当初那个被人卖了还给人数钱的蠢货,赵芸真要上门要钱,苏云凉肯定不会干休。
一旦闹出来,苏家的脸面就要丢尽了。
她的脸面也要跟着丢尽了。
倘若她没回来也就罢了,苏家不管做了什么都跟她没关系。
可她偏偏已经回了家,这时候赵芸再做出丑事,她如何推脱得掉?
领队师兄已经警告过她,让她处理好家里的事,她岂能再让赵芸跑出去丢人现眼?
苏云雪越想越怒,越怒越急,越急越悔。
她后悔了,她真的后悔了,她不该回来的。
若是早知道家里出了这样的事情,她绝对不会回来!
太丢人了!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她不过是思念家人,顺便想赚点差价罢了。
怎么就遇到了这样的局面?
她不甘心!
苏云雪气得又吐了一口血,手指却依然紧抓着赵芸的袖子不敢放开:“不准去找苏云凉,听见没有?谁都可以去,苏家人绝对不行!”
赵芸看见她吐血,早已是急得不行,她一边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给她擦嘴边的血,一边焦急地说道:“可是你不是缺钱吗?不去找她,你怎么办?”
“舅舅呢?他那里至少也有五十万黄金吧?你去跟他说,只要他给我五十万黄金,我就给他五十块灵玉!”
“这怎么行!”赵芸更急了,她本能地觉得这样做不好,可是看着苏云雪脸色惨白,嘴角染血的模样,她又心疼得厉害,“他毕竟是你舅舅……”
“他是我舅舅,难道我就该把辛苦得来的灵玉白白给他?”苏云雪的脸色越发难看,她冷笑道,“母亲可知道,我的灵玉也是花钱买来的!”
赵芸听她这样说,自然不敢再提不要钱的话。只是她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过苏云凉,于是她又问道:“那苏云凉呢?难不成就这样放过她?”
“放过?怎么可能!她不是有个野种吗?你安排人绑了那个野种,让苏云凉拿百万黄金来赎,不然就宰了他,苏云凉肯定会答应。她认识金元宝,百万两黄金肯定拿得出来。”
至于苏云凉要怎么让金元宝拿出这百万两黄金,她才懒得去想。
“这……”赵芸有些犹豫,“这是不是有些过了?”
虽说厌恶苏云凉,更看不起她那个野种,可赵芸从未想过杀死他们,即便再厌恶,也是将他们远远打发到乡下。
和苏云凉断绝关系后,她就只当家里没有这个人,还从未想过绑架勒索这种事。
苏云雪看出她的犹豫,干脆用力抓住她的手腕,目光森然地直视着她的眼睛,蛊惑般说道:“苏云凉害得汐儿认证失败,母妃莫非还要妇人之仁?
有了苏云凉拿出的百万两黄金,不仅可以弥补家里的损失,我在帝京也不必再像以往那样艰难。
更何况,母亲应该是想让汐儿也去帝京吧?有我帮忙,让她进入皇家灵武学院不难,可是多她一个,日后的花销就更大了。”
赵芸听到苏云雪的话,心中的那点儿不忍瞬间被她抛到了九霄云外。她激动地问苏云雪:“你真的能让汐儿进入皇家灵武学院?”
苏云雪不答反问:“我难道会骗母亲吗?”
赵芸本能地信了她的话,心中顿时惊喜不已:“好好好,我这就去安排!一定让那贱人交出百万黄金来!”
苏云雪立即叮嘱道:“小心些,找靠得住的人,莫要漏了风声,也莫要让她知道是你动的手。不管怎样,一定要抓住她那野种。”
赵芸得意地笑了笑:“我明白,必不会让她察觉出来。”
苏云雪却是想到,只要苏云凉的野种在她手里,她还不是想怎么勒索就怎么勒索?苏云凉若是拿不出百万黄金也就罢了,若是拿得出来,她可得趁机让苏云凉多出点儿血。
她这次损失惨重,还丢尽了脸面,光是百万黄金怎么够弥补她受到的伤害?
苏云雪不知道的是,她和赵芸商量的时候,一只迷你鹦鹉就躲在房檐下头,将她们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待二人不再说了,那迷你鹦鹉便神不知鬼不觉地飞了出去,很快离开了苏家,化作正常大小急速朝沈宅飞去。
沈宅里,苏云凉正在厨房忙碌,沈轻鸿则趁机拉了苏小白说话。
苏小白乌溜溜的大眼睛警惕地盯着沈轻鸿:“你到底想说什么?”
他那刺猬似的小模样让沈轻鸿忍不住发笑,他试探着问:“你娘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爹的事?”
苏小白更警惕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这人好讨厌,明明知道他没有爹还故意这样问,肯定是没安好心!
他是不会让这人的阴险算计得逞的,哼!
沈轻鸿小心翼翼地问:“你娘有没有告诉过你,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看着苏小白,突然有点儿紧张。
苏小白会怎么说呢?苏云凉到底有没有跟他说过什么?
不自觉地回想起五年前那晚,沈轻鸿突然发现身体有点儿发烫。他心虚地移开视线,有点儿不敢看苏小白。
苏小白可是一直盯着他,丝毫不肯错过他的小动作。
见他心虚,苏小白越发觉得沈轻鸿没安好心。
他忍不住回想起过去——
“娘亲,爹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是个顶天立地的大英雄。”
“那他长得帅吗?”
“当然帅了,全天下的女人都想嫁给他,可惜他心里只有你娘亲我。”
“那他后来去哪里了?”
“他去拯救世界了。”
“还会回来吗?”
“肯定会的。”
“那他喜欢我吗?”
“他最喜欢的就是我们母子了。”
“那他既然最喜欢我们,为什么还要去拯救世界呢?”
“这个问题,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娘亲,我现在已经很大了。”
“差两个月才满三岁的人没资格说这种话。”
苏小白瞬间怨念了,他为什么要想起最后那句话?差两个月满三岁又怎么啦?那也很大了好不好!
娘亲真是过分,总是不肯承认他长大了。
现在好了,他已经四岁,只差十个月就满五岁了!
苏小白看着沈轻鸿,故意说道:“我爹爹是大英雄,特别特别特别大的那种!”
“哦,是吗?”沈轻鸿十分意外,他可没想到苏云凉会这样赞美他,他忍不住问,“还有呢?”
“他长得特别特别特别帅,全天下的女人都想嫁给他!”
沈轻鸿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还有呢?”
“你这么丑,肯定比不上我爹。”
沈轻鸿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他哪里丑了?不就是多了点儿黑色纹身吗?小孩子真是不懂欣赏!
“我爹可是要拯救世界的男人!”
沈轻鸿:“……”他怎么不知道自己这么伟大?
苏小白却接着说道:“所以你别妄想当我的后爹,我爹肯定不会同意的,他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放过你。”
说罢还抬了抬小下巴,得意地看着沈轻鸿。
沈轻鸿看着他这副小人得意的样子,缓缓笑了:“那你娘有没有告诉你,你爹叫什么名字?”
苏小白背起双手,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叹道:“我爹的名字可霸气了,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怎么可能!”苏小白立刻炸毛了,“我爹名叫泰昊!”
“泰昊?”这是哪个混蛋?沈轻鸿怒火翻腾,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泰昊是谁?我怎么从来没听过?”
苏小白紧张地后退了好几步,随即又觉得丢人,于是不甘示弱地瞪了回去,气咻咻地说道:“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我爹可以大名鼎鼎的泰日天!”
“泰日天?”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名字?他活这么大,就算在帝京,也从未听过有人胆敢号称“日天”。
更何况,他怎么觉得“日天”两个字听着猥琐又羞耻?
沈轻鸿皱着眉头,觉得自己很有必要跟苏云凉交流交流。
他感觉得出来,苏小白身体里流着他的血,绝对是他的儿子。
所以泰昊什么的,肯定是苏云凉编来骗苏小白的。
这么说的话,苏云凉果然不知道那晚的男人是他。
沈轻鸿想到这个可能,心里便格外不是滋味儿。
他可不想让苏云凉惦记某个莫名其妙的野男人。
就在这时,一只大白鹦鹉慌慌张张地飞了进来,边飞边说道:“小白!小白!不好了!有两个坏女人想绑架你然后勒索大主人。”
它正要飞向苏小白,看见沈轻鸿后突然来了个急刹车:“你怎么在这儿?”
“我难道不该在这儿?”沈轻鸿没好气地盯着它,阴沉着脸质问,“你刚才说有人想绑架小白是什么意思?那两个女人是谁?”
“苏云雪和赵芸!”招财越说越气,“这两个女人太坏了,她们缺钱,就想绑架小白勒索大主人,让大主人拿百万两黄金赎人。”
它当时就气得想抓花她们的脸了,只是忙着回来报信,才没这么做。
“她们找死!”沈轻鸿怒不可遏,若说刚才的泰日天只是让他不满,苏云雪和赵芸的算计就是碰到了他的逆鳞!
即便苏小白的出现对他来说意外又突然,可苏小白既然是他的儿子,他就决不允许有人伤害到他!
原本他还以为给苏云雪一个教训就行了,现在看来,他下手还是太轻了!
苏云雪堂堂灵厨师,还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学生,竟然卑鄙无耻到算计苏小白这样的小孩子!
绑架勒索?亏她想得出来!
“怎么办?要不要弄死她?”招财跃跃欲试地问,“我可以抓花她的脸!”
“现在不用,杀死她太便宜她了。”沈轻鸿冷冷一笑,“她不是想要钱吗?我就帮她一把。”
招财顿时气炸了:“咦?你不是吧?她都想绑架小白了你还想帮她!太过分了!”
“不是你想的那样。”沈轻鸿正想解释,突然看见苏小白,只好将解释咽了回去,只简单说道,“放心,我不会让她好过的。”
苏小白抿着小嘴巴,心里其实有点儿害怕,却固执地不肯在沈轻鸿面前表露出来:“我才不怕她!”
要是有人来了,他就放虫虫咬死他们!
沈轻鸿却心疼了,忍不住摸了摸他的脑袋:“别怕,有我在没人能够伤害你们。”
苏小白本能地想躲开:“我有爹爹,才不要你管!”
沈轻鸿下意识道:“我就是你爹!”
话音刚落,他突然听见苏云凉的声音:“你刚才在说什么?”
听到苏云凉声音的瞬间,沈轻鸿整个人都僵硬了。
不同的是,苏小白姐就像是终于找到了靠山似的,得意地挺了挺小胸脯,飞快跑到了苏云凉身边:“娘亲,他居然冒充我爹爹!”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沈轻鸿:“真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沈轻鸿。”
沈轻鸿:“……”他本来就是苏小白的爹!
苏云凉见他不开口,便当他是心虚了。
她有点儿纠结。
沈轻鸿竟然趁她不在,偷偷跟苏小白说这种话!他该不会真的爱惨了她,想要假戏真做给苏小白当父亲吧?
这可怎么办?她……她还完全没做好跟人谈恋爱的准备啊!
作为一个被人强行喂了二十多年狗粮的单身狗,她……她虽然有过找个人试试的打算,但是……但是她只是想想啊!
最关键的是,沈轻鸿长得有点不符合她的审美啊。
虽然他的“黑色纹身”挺酷的吧,但她喜欢的是俊美如玉的美男啊!
面部纹身什么的,原谅她有点儿欣赏不来。
没办法,她就是这么传统又保守。
不过,这人这么喜欢她,甚至愿意给苏小白当父亲,拒绝的话会不会太残忍了?
苏云凉突然发现,原来她还挺心软的。
她此时的想法若是被昔日的那些敌人知道,估计得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如果他们有棺材的话。
苏云凉心软?呵呵。
至于沈轻鸿不喜欢她这个可能——苏云凉从来没想过。
作为一个有着很多迷弟迷妹,从小被男男女女追求到大的妹子,苏云凉从来不会怀疑自己的魅力。
沈轻鸿得多眼瞎才能不喜欢她呀!
没办法,就是这么自信!
“罢了,看在你这么痴情的份儿上,给你一个机会好了。”苏云凉朝沈轻鸿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祝你好运。”
她苏云凉可不是这么好追的。
沈轻鸿一脸懵逼,苏云凉到底是怎么看出他痴情的?
他的表现难道有什么不对?
等等,苏云凉难道不该质问他刚才那句话吗?
他深深吸了口气,决定跟苏云凉摊牌——不摊牌这日子没法过了!他可不想让苏小白继续把野男人当爹!
“我说我是小白的爹。”
苏云凉点点头:“嗯,你这个想法很有追求,不过小白的爹可不是谁都能当的,你好好努力吧。”
沈轻鸿快被她打败了,他都把话说得这么明显了,苏云凉怎么还不懂?
“我的意思是,我就是小白的生父。”他直勾勾地盯着苏云凉,不放过她表情的细微变化,“五年前那晚的男人就是我!”
苏云凉脸上的笑容瞬间僵硬了,刚才的鼓励转瞬变成了肃杀:“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这不是玩笑,这是事实。”沈轻鸿敏锐地察觉出苏云凉情绪不对,知道这个话题可能不太妙,但他还是决定继续说下去,他不可能继续和苏云凉这样糊涂下去,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惦记某个根本不存在的野男人!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不记得我,不过这可能跟你当时中的药有关。”沈轻鸿说到这里突然有些紧张,“阿凉,我是认真的。”
苏云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突然冷笑道:“所以你就是那个不负责任的混蛋?”
沈轻鸿觉得自己冤死了:“我不负责任?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
明明就是苏云凉先跑了,居然说他不负责任!
苏云凉明显地愣了一下,所以说她才是那个吃了就跑,提上裤子不认账的混蛋?
不不不,她不能这么想!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真的?”苏云凉决定打死不承认,反正她忘记了。
“你难道连这个也忘了?”沈轻鸿觉得无法接受。
“这种事谁会记在心里?”苏云凉越说越理直气壮,那点子心虚直接被她踹到了角落里种蘑菇,“原来你一直惦记着这件事,难怪长得一点儿都不正经。”
沈轻鸿:“……”他……他长得不正经?除了那些该死的黑色花纹,他哪里长得不正经了!
那些花纹又不会一直存在,等他彻底控制了鬼藤,它们就不会再出现了。
想到这里沈轻鸿更郁闷了,他当时本想用雪玉参来压制鬼藤,趁机将它彻底收服,谁知道去了之后,连雪玉参的影子都没找到,反而惹了不小的麻烦,差点儿被那些人给缠上。
“现在你相信我是小白的生父了?”沈轻鸿说到这里,突然又想到了泰日天,心里瞬间酸溜溜的,“泰昊是谁?”
“日天”这两个字太羞耻了,沈轻鸿觉得自己说不出来。
苏云凉却是已经忘记了这件事,闻言反而愣住了。她不解地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问:“什么泰昊?”
这下不仅沈轻鸿,连苏小白都不满了。
他抱着招财,哀怨地望着苏云凉:“娘亲,你明明说我爹爹是泰日天。”
“咳咳咳!”苏云凉被这话惊悚的,瞬间被口水呛住了。
苏小白更哀怨了,他扁了扁小嘴巴,心里委屈得不得了:“娘亲你一直在骗我吗?”
他竟然信以为真了!
苏云凉看见他这样,哪里还好意思说她当初就是随口胡诌?
她心虚了一下,随后就一本正经地说道:“娘亲怎么会骗你?那是娘亲给你爹取的雅号,毕竟你爹是要拯救世界的男人,有着非比寻常的身份,真正名字怎么能随便说呢?你当时那么小,万一说漏了嘴让别人知道了怎么办?”
这话没诚意的,沈轻鸿都听不下去了。
还有,泰日天也能叫雅号?“日天”这种羞耻突破极限的词,哪里雅了?
苏小白同样满脸黑线,他看起来很傻很天真么?
果然娘亲就知道欺负他!
不过他还是选择原谅她。
反正从小到大,他就从来没吵赢过娘亲。
娘亲太太太能狡辩了!
苏小白故作老成地叹了口气,随即看向沈轻鸿,乌溜溜的眼珠开始发亮。
这人就是他爹爹?长得可真丑。算了,他还是给他点面子好了。
反正娘亲都已经这样了。
表明了身份的沈轻鸿就这么被苏云凉和苏小白勉为其难地接受了。
虽然结果远不如他预想的惊心动魄,可是面对这个结果,沈轻鸿觉得他一点儿也高兴不起来。
他甚至有点儿后悔这么早坦白了。
他想要的妻子的喜欢,儿子的崇拜通通没有,苏云凉忘记了他们的那一晚不说,竟然还骗苏小白他叫泰日天!
泰日天?那是什么鬼名字!
沈轻鸿默默在小本子上记了一笔,决定等控制了鬼藤,一定要向苏云凉讨回来。
至于怎么讨……
脑子里不自觉地浮现起五年前的那一晚,沈轻鸿的脸渐渐红了。
其实一开始他是拒绝的,可是……可是苏云凉实在是太霸道了,根本没有道理可讲!
沈轻鸿还在感慨,被遗忘了许久的招财不甘心地秀起了存在感:“那个……你们说完了吗?现在是不是该来说说坏女人的事了?”
苏云凉疑惑:“什么坏女人?”
“就是苏云雪和赵芸啊,她们想绑架小白然后勒索你,让你用百万两黄金去赎人。”招财的黑豆眼惊讶地看着她,还有点儿不满,“你刚才不是听见了吗?”
苏云凉:“……”好吧,她刚刚只顾着想沈轻鸿的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事关苏小白,苏云凉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她盯着招财,正色道:“招财你具体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招财就绘声绘色地表演了一番,将苏云雪、赵芸还有苏德的对话惟妙惟肖地演绎了出来,连语气都一模一样!
苏云凉很是无语,她只是让招财说说前因后果罢了,招财还来劲儿了是吧?
这只鸟到底是怎么长大的,难道还选修过表演系吗?瞧这演技,都可以去演电影竞争小金人了。
苏云凉当然知道这个世界不可能有什么表演系,所以她才更加觉得奇怪。
招财这演技也太过天赋异禀了。
它甚至连苏云雪几次吐血的样子都惟妙惟肖地演了出来!
不得不说,苏云凉看到这一幕后,因为苏云雪而糟糕的心情瞬间就好了很多。
那话怎么说的?
你若安好,那还得了?你若不好,我就很好。
苏云凉决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苏云雪的痛苦上。
这女人穷疯了,居然敢计划绑架她儿子!
她看向沈轻鸿,见他的脸色也不太好,便问他:“你是什么打算?”
沈轻鸿既然是苏小白的生父,这种时候总要有点儿表示吧?他要是敢没点表示,这辈子别想认儿子了!
沈轻鸿察觉到苏云凉看来的眼神,突然觉得浑身一冷,心中生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感!
他几乎本能地说道:“你放心,我绝不会放过他们。不管是谁,胆敢伤害你和小白都要付出代价!”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一件事:“对了,小白的大名叫什么?”
总不能直接叫苏小白吧?这也太不威风了!
“小白的大名是苏珝,王羽珝,是不是很威风?”苏云凉一阵得意,虽然珝是玉名,可是把这个字拆开,从右往左就是羽王,多霸气呀!
苏小白和招财可是都很喜欢这个名字。
苏云凉才不会承认,苏小白生下来后因为白白嫩嫩,又小小一团,她就直接取了“小白”这个小名,大名却是一直没定下来。
一直到苏小白两岁多了,磨着她要求学认字,才从无数文字里挑出了“珝”这个字作为大名。
哦,这个字还是苏小白亲自挑的,他才丁点儿大就已经特别有主见了。
苏云凉对此特别不爽,小孩子不是应该什么都不懂,整天就知道依赖母亲吗?她的儿子怎么就这么不乖?
“苏珝,王羽珝?嗯,这个名字不错。”沈轻鸿对这个名字特别满意,再次忍不住摸了摸苏小白的头,“阿珝以后一定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让我和你娘骄傲。”
苏小白这次没躲,虽然还不太习惯,但是他忍住了。听到沈轻鸿的鼓励,他还挺了挺小胸脯,郑重其事地点了点脑袋:“我会的!”
沈轻鸿见他这样乖巧,只觉得一颗柔软得不可思议。
原来这就是有家人的感觉。
娘亲去世后,他终于又有家人了。
对于苏小白随了苏云凉的姓他倒是不怎么在意,反正他对沈家没好感,生父是谁也不知道,让苏小白跟着苏云凉姓也没什么。
虽然他对苏家也绝无好感。
想到苏家的那些人,沈轻鸿面色一冷,他绝不会让那些人好过!
苏云凉同样琢磨着怎么对付苏云雪。
她心里已经有了想法,只是那些手段不好说出来。即便沈轻鸿是苏小白的生父,她也不敢对他完全放心,坦白自己毒系和空间系的灵根。
这是她最大的底牌,决不能暴露!
她想了想说道:“苏云雪和赵芸既然已经有了打算,肯定会很快动手,最近小白就留在家里,暂时先别出去了。”
她没打算放任苏云雪和赵芸,却也担心两人狗急跳墙,所以苏小白一定要保护好。
苏小白非常懂事,当然不会在这种关键的事情上提出异议,不过他还是有点儿小不满。
他明明可以保护自己的,坏人来了他才不怕呢!
沈轻鸿什么也没说,只是笑容发冷,目光森然。
与此同时,得知苏云雪回家的赵康和孙敏也急吼吼地到了苏家。
赵康是被孙敏怂恿去的,他虽然想念苏云雪,但考虑到苏云雪刚回来,他并不想表现得太过急切,怕苏家人误会。
孙敏却顾不得这许多,她忙着去看苏云雪这个儿媳妇呢。
更何况,她还得去问问,苏云雪这次带回来多少灵玉。若是去得晚了,灵玉已经被苏家人给分了可怎么是好?
为了表示诚意,两人还准备了一份价值不菲的礼物。
这样一来,苏云雪哪里还好意思不给他们灵玉呢?
结果两人到了苏家没多久,一腔热情就被苏云雪泼来的冰水给狠狠浇灭了。
听明白苏云雪的意思后,孙敏气得脸都青了,赵康的脸色也不太好看。
苏云雪竟然让他们拿金子换灵玉!
赵康和孙敏离开苏家的时候脸都是青的。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苏云雪去了帝京五年,回来后就变成了面目全非的模样。两人既觉得陌生,又觉得无法忍受。
赵康好歹还是苏云雪的亲舅舅,虽然苏云雪那副“亲舅舅明算账”的态度让他挺不是滋味儿,但他还是体谅了苏云雪的难处。
孙敏可就不同了。
舅舅和舅妈到底是不一样的。
苏云雪的态度让孙敏异常不满。倒不是她多挑剔,实在是苏云雪做得太过分了!
当年苏云雪去帝京的时候,他们给苏云雪送行,可是送了满满一箱子的礼物!衣服、首饰、金票银票、金叶银珠,哪样没有?
那些东西加起来,也有好几万黄金了。
这次苏云雪回来,他们也是带了厚礼上门探望。那厚礼是一种挺难得的灵材,有一定排毒的功效,食用后对身体很有好处。
这样的礼物就是送给帝京来的那些人也够了,若非苏云雪是他们的亲外甥女,他们何必如此破费?
苏云雪倒好,收礼的时候从不手软,却连半句好话都不肯多说,真把自己当成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了?甩脸色给谁看啊!
收礼的时候没见她客气,收完之后反倒说什么“亲舅舅明算账”,“想要灵玉自己掏钱买”,“一万黄金一块灵玉”。
这都是什么话?
苏云雪原话当然不会这样直白,但是听在孙敏耳朵里,就跟这些话没区别了。
见识了苏云雪的贪婪无耻,她对苏云雪就彻底没了好感。
不过孙敏还是没放弃让苏云雪当儿媳妇的打算。
苏云雪再不好,她的天赋和身份也在那里摆着,别说苏云汐比不上,放眼整个京城也没人能跟她相比。
孙敏不喜欢苏云雪的为人,却舍不得苏云雪能够带来的好处。
光是苏云雪这次带回来的灵玉,她就不肯放手。
孙敏越想越不痛快,却听赵康叹息道:“就按雪儿的意思办吧,她说得也没错。这次苏家损失惨重,光靠咱们赵家,根本拿不下一组灵玉。
她手中的灵玉多的是人想买,就算一万黄金一块,我们也不亏。拍卖会上差不多就是这个价,我们手里没有百万黄金,除了她那儿根本没地方买灵玉。”
孙敏凉凉地说道:“这事先不急,她只是一时糊涂了,总会想通的。”
让她花钱买苏云雪手中的灵玉?怎么可能!
苏云雪的话是没错,可是别忘了,苏云雪还是他们的亲外甥女!
她好不容易回家一趟,难道就不该有点表示,他们这些亲戚送点礼?
苏云雪从小到大,他们哪次少了她的礼物?如今让她回点礼物,不算过分吧?
苏云雪连这个都不肯,也太抠门了!
孙敏心底冷笑,等苏云雪嫁给赵涉,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怎么横得起来!
赵康一眼就看出孙敏不乐意,只能暗暗叹了口气,没再提这事。
他心里也是极不乐意就这么给钱的,这跟他的原计划差距太远了。
他原来的计划是和苏家联手买下一组灵玉,这样加上苏云雪带回来的,他们的灵玉就能多点儿。
可谁知道先是苏家不争气,库房被人搬空了都不知道,接着苏云雪又闹着要钱,半点情面也不顾。
赵康嘴上不说,心里都快失望死了。
两人最后沉默着回了家,谁都没再说什么,只是心里究竟如何想,就只有他们自己才清楚了。
而他们前脚刚离开苏家,苏云雪就催促着赵芸找人办事,绑架苏小白。
她是一刻也不远多等,就怕夜长梦多。
赵芸早已心动,本就想尽快将这件事安排下来,谁知道他们会突然出现,耽误了她的正事。
赵康和孙敏刚来的时候,赵芸倒没觉得不满,只是后来不欢而散,她心里的不满才冒了出来。
好不容易打发了那两人,又被苏云雪一催,她也急了。
只是这事究竟要如何安排,还得细细琢磨。
首先是人选,既要可靠,又不能让人看出他们的来历,更不能让人怀疑到苏家。
光是这一点就不容易。
赵芸和苏云雪商量,问她:“你觉得用哪些人比较好?外面雇人的话,我担心不太可靠。”
“外面的人当然不可靠。”苏云雪冷声说道,看着赵芸的目光有着明显的嫌弃,她突然觉得赵芸比她以为的还要蠢,这让她非常失望,“直接从家里挑吧,挑那种不在外走动的,天黑了再动手。到时候打着别人的旗号,谁能怀疑到咱们头上?”
赵芸立刻被说服了:“那我这就去安排。”
她亲自挑了人,很快就把这件事给安排好了,让他们入夜后就去沈宅绑了苏小白。
等赵芸终于把这件事安排妥当,赵康又来了。
他带了一个小箱子,里头全是金票。见到苏云雪后,他郑重其事地打开了箱子,给苏云雪和赵芸看里头的金票:“这里面是七十万两金票,我要换灵玉。”
虽然一开始他很心疼,但是为了灵玉,他还是决定先下手为强。
苏家这次损失惨重,肯定是指望不上了,一旦错过苏云雪带回来的这批灵玉,他这次怕是要和灵玉失之交臂。
赵康卡在瓶颈上多年,一直梦想着晋级突破,他不愿也不敢放弃这一次的机会。
一旦错过,下一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苏云雪可说过,下次灵武大比很可能要在十年后了。
赵康根本等不起。
所以回家后他想了许久,还是决定兑换,并且趁着孙敏不在,亟不可待地将金票送了过来。
苏云雪看着箱子里满满的金票,心中得意,嘴上却说道:“舅舅放心,我一定给你七十块灵玉。只是那些灵玉暂时不在我这里,舅舅明日再来取如何?”
其实她回家的时候就把灵玉和灵珠都带了回来,只是她记恨赵康和孙敏朝她甩脸色,才故意这么说,想让赵康多等一天,受些煎熬。
赵康心里十分失望,却也没想到苏云雪其实在撒谎。
赵康看着箱子里的金票,正想着今天先带回去,明天再拿来,却听苏云雪说道:“舅舅若是觉得不放心,可以先将金票带回去,明日再拿来。”
她这么一说,赵康哪里还好意思把金票带回去?
更何况他还指望从苏云雪手中买灵玉,并不敢得罪了她。
于是他故作大方地说道:“不必了,我是你亲舅舅,看着你从小长到大,就是怀疑谁,我也不会怀疑你。这些金票你收着,明日我来取灵玉。”
苏云雪闻言,不仅没有半点感动,反而不屑地在心底冷哼了一声。
真当她是亲外甥女,先前又为何不肯拿黄金兑换灵玉?还不是想占她的便宜!如今知道便宜占不到,又怕便宜了别人,这才眼巴巴地来换灵玉,当她看不出来?
东莱王京地处偏远,灵玉稀少而珍贵,她手中的灵玉根本不愁卖不出去。
别说一万黄金,就是再加点儿价上去,也多得是人来买!
赵康装模作样给谁看?真是虚伪!
赵康却不知道他的一番信任被苏云雪弃若敝履,还热情地跟苏云雪客套了一番,这才遗憾地走了。
怕孙敏知道了不同意,他回去后还特意瞒着孙敏,没让她知道这件事。
若是以往,孙敏必然会发现端倪。
只是这次她忙着算计苏云雪,怕赵康发现后无法成事,还故意瞒着他,哪里还能发现赵康的隐瞒?
赵康回到家里就一直紧张兮兮地,生怕孙敏看出什么,这种紧张一直持续到夜晚入眠,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若是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他绝不会干出这种蠢事!
若是能预知未来,苏云雪估计也不会为了让赵康受煎熬,故意作死。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赵芸安排的人从苏家动身的时候,戴上面具的沈轻鸿也消失在了夜色里。
回来的时候,他怀里多了个熟睡的小孩儿。
苏云凉一直没睡,等着他回来。
见了他怀中的小孩儿,苏云凉直接惊呆了。
这小孩儿不仅和苏小白差不多大,甚至眉眼都有两三分相似!
她狐疑地看着沈轻鸿,差点儿都要怀疑这是他跟别人生的野种了。
可惜沈轻鸿率先给出了答案,都没给她质问的机会:“他是沈庭最喜欢的嫡孙。”
苏云凉震惊地眨了眨眼。
沈庭?她没记错的话,这人是沈家家主吧?
沈轻鸿竟然抓了沈庭最喜欢的嫡孙来冒充苏小白,嘶——这也忒狠了!
苏云凉也是在各种阴谋里混大的——末世里资源有限,那里的人为了生存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呀?
想当初她才五岁的时候,就已经有不少小孩儿求她包养了。
除了求包养之外,还有各种碰瓷什么的,简直五花八门!只有你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干不出来的。
因为她年纪小靠山却大,算计她的人层出不穷,苏云凉早就被磨练出来了。
她几乎在知道小孩儿身份的瞬间就猜到了沈轻鸿的打算——无非是让他冒充苏小白被抓走,然后再让沈家找到他,跟苏家撕起来什么的。
这样既能让他们狗咬狗,又能让苏家和苏云雪名声尽毁,何乐而不为呢?
当然了,要是沈轻鸿脑容量有限,想不到这么美好的主意,她是不介意帮沈轻鸿查漏补缺的。
“你打算怎么做?”苏云凉小声问道,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轻鸿。
“等人来了,就让那些人把他带走。”至于小孩儿被带走后会受到怎样的对待,沈轻鸿才懒得管。
他对沈家没有半点好感,却也不会出手伤一个四五岁的小孩子。
不过若是苏家人太狠,那就只能怪他太倒霉了。
反正他是不介意给沈家提供一些线索的。
苏云凉满意地朝沈轻鸿笑了笑,这人果然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哎呀,真是太坏了。
二人很快布置了一番,将小孩儿放在了沈轻鸿的房间里——他的房间原本就是给苏小白准备的。
随后苏云凉和沈轻鸿便躲了起来,等人过来。
二人没等太久,宅子里便潜入了四名黑衣人。他们先是看了眼正屋,随后便去了隔壁,将小孩儿偷了出去。
随后,沈轻鸿不放心地跟了上去,他要看看这些人把人藏在哪里,明天才好给沈家送信。
他跟着人离开后,苏云凉走进隔壁房间,发现桌上多了封信。拆开一看,里面果然写着让她拿百万两黄金赎人,不然就要撕票。
苏云凉冷冷一笑,决定等沈轻鸿回来后,就让他废物利用。
这信上并未指名道姓,正好可以送给沈家。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也就是两刻多钟,沈轻鸿悄无声息地回来了。
苏云凉立刻问道:“他们把人藏在哪儿?”
被带走的孩子虽然跟她没关系,她却要知道那些人原本打算如何对待她的小白。
沈轻鸿笑得嘲讽:“最近灵武大比在即,京城里的人越来越多,他们担心走漏了消息,没敢把人藏在外面,直接将人藏在了赵芸的库房里。”
苏云凉傻眼了,这让她说什么好?
苏云雪和赵芸的胆子也太大了吧?竟然直接把人藏在自己家里,就不怕被发现了?
不过以两人的心狠手辣,怕是根本没想过将人活着还回来。
这样一来,他们只需事后处理掉孩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了。
“这个你拿去,随你怎么用。”苏云凉懒得再管这件事,她觉得以沈轻鸿的智商,肯定能够处理妥当。
沈轻鸿看到信上的内容,脸色先是一冷,随后又冷笑了。
“你去睡吧,剩下的交给我就好。”
苏云凉没拒绝,径直回了房间。
沈轻鸿则是去给沈家送信了。
房间里,苏云凉却没睡,她轻轻摸了摸已经睡熟的苏小白,随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房间里。
再次出现的时候,她已经进了苏家。
十分钟后,苏云凉来到苏云雪房外,掏出一支细长的竹管,捅破窗纱,轻轻将迷香吹了进去。
等了一阵,确定苏云雪已经睡熟,苏云凉进入房间,开始寻找。
不久后,她找到了一个挂着精致玉锁的木箱。
苏云凉打量着眼前的木箱。
这个木箱不大,材料却极为特殊,似乎有一定隔绝灵气的作用。
不仅如此,木箱上的玉锁也不是凡物。模样精致不说,还有着灵力波动,大约算得上灵器了。
只是不知道品级如何。
更让苏云凉惊讶的是,这玉锁还是个密码锁。
除非知道密码,不然无法打开。
若是换了旁人,面对着这样的玉锁除了暴力破坏,便要无能为力了。
可惜,苏云凉有着空间灵根,除非遇到禁制,不然任何空间都困不住她。
她的右手轻轻一晃,就将木箱里的东西全部取了出来。
木箱不是挺大,里头的东西却是最为珍贵的。
一百多块灵玉,数百颗灵玉珠,还有厚厚一叠金票银票。
苏云凉甚至懒得细数,尽数收进了自己的空间里。
其实她对木箱和玉锁也有点意思,只是她有空间,又不知道密码,即便带回去也没什么用,便好心地留给了苏云雪。
这样等苏云雪打开木箱的时候,看到里头的东西已经被搜刮一空,脸色肯定非常好看!
嗯,就当是她送给苏云雪的惊喜好了。
看苏云雪阴狠毒辣的性子,以前肯定没少算计原主,甚至五年前害死原主的那场设计都有可能是她插了手,如今她接手了这个身子,哪能不回敬回敬?
来而不往非礼也嘛,她可是个懂礼貌的人。
苏云凉笑眯眯地想着,又在屋里找了找。
这次没再找到灵玉和金票,倒是让她找到了四套首饰。巧合的是,这四套首饰都刻着她的名字。
其中就包括苏云雪回来时戴在身上的那套白玉莲花。
苏云凉不屑地笑了笑,哪会跟她客气?直接就将四套首饰收了起来。
这些首饰全让苏云雪戴过,她是不稀罕往自己身上戴的,但毕竟是原主的东西,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哪能再落在苏云雪手里?
她就是扔在角落里积灰,也不能再让苏云雪染指它们。
收下首饰,苏云凉冷冷地看向躺在床上的苏云雪,见她肌肤雪白,容貌清丽,果真有几分脱俗之态,脸上的笑容就更加冷了。
今天招财模仿的时候,可是将苏云雪、赵芸和苏德的对话一句不漏全给模仿了下来。
那里头,苏云雪提到沈轻鸿的时候,语气可不对劲。
那酸溜溜的语气,扭曲的占有欲,她都要恶心死了。
明明跟沈轻鸿八竿子打不着,苏云雪那副被她抢了男人的语气是怎么回事?脸皮也太厚了!
苏云凉心中一怒,干脆抬起双手,打出了一个繁复的手诀,将一道毒气打入苏云雪的丹田气海。
她这次没手软,下手也有点儿狠。
这道毒气名为“跗骨之蛆”,要不了人命,却能牢牢盘踞在人的丹田和经脉之中。
除非有更加厉害的排毒之物将它排除,不然苏云雪的天赋就算是废了。
更糟糕的是,这毒还会吸附吞噬灵食中残留的毒素,若是不能排除,它会变得越来越多,甚至越来越厉害,到最后甚至有可能将苏云雪的经脉和丹田完全堵塞!
到了那时,苏云雪别说当灵厨师,甚至连不能修炼的普通人都要不如!
这是苏云凉给苏云雪的教训,也算是替原身报仇。
原身会沦为废材,除了隐灵根的原因,还有一个重要原因就是她五岁前食用的灵食有限。
赵芸夺走了苏彻留给她的所有值钱东西,却舍不得给她多吃点灵食,她的祖父苏赫则忙着闭关修炼,根本没心思管她。
五岁那年被测出隐灵根的天赋后,苏赫更是彻底将她放弃,任由赵芸磋磨她。
从那以后,原身就再也没食用过正常灵食,吃的大多是灵气近乎于无的凡食。偶尔加餐,吃的也都是饱含毒素,却无多少灵气的所谓“灵食”。
凡食也就罢了,因使用的食材没多少灵气,毒素含量也不多,对她来说害处还不算大。
反而是那些加餐,根本就没安好心,分明是要彻底将她毁掉!
苏云凉带着苏小白回到苏家那会儿,苏家下人给她送来的食物就是那些饱含毒素的“灵食”,按照他们的说法,那些“灵食”都是原身以前最爱吃的。
苏云凉正是通过这些蛛丝马迹,猜到了原身曾经过的日子。
她哪能让苏云雪好过?
若是苏云雪没有想过绑架苏小白来勒索她,她或许还不会这么快就对苏云雪出手,可谁让苏云雪自己作死呢?
惹了她还想全身而退?太天真了!
将“跗骨之蛆”打入苏云雪气海,苏云凉就不再管她,冷冷一笑便离开了房间,直接传送回了沈宅。
她的空间灵根有传送的能力,只是她现在的修为有限,传送的距离也短。等她修为升上去,那才是天上地下,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
回到沈宅正屋,苏云凉今夜的事就算是做完了。她看着熟睡的苏小白,因为苏云雪而变得糟糕的心情瞬间愉悦起来。
满足地叹了口气,苏云凉换下身上的衣服,舒服地躺在床上,闭上眼睛准备睡觉。
没多久,她就发现怀里一热,熟睡中的苏小白自动滚进了她怀里。
苏云凉本能地搂住苏小白的小身子,嘴角一扬,很快便睡了过去。
一夜无梦。
天光一亮,苏云凉懒懒起了身,朝睡醒的招财招了招手:“过来。”
招财一队黑豆眼儿警惕地看着她:“干嘛?”
“你去苏家,那边很快就有热闹看了。”
“咦?”招财一阵狐疑,“你昨晚做什么坏事了?”
“什么叫做坏事?我那是替天行道!你到底去不去?”苏云凉很不满招财的用词,“你要是再不去,可就看不见热闹了。”
“那……那我马上去看看。”
招财犹豫了一阵,急匆匆飞了出去,飞到半途肚子饿得“咕咕”叫,它才突然想起自己还没吃东西!
在飞回去吃东西和赶去看热闹之间纠结了一阵,招财最后还是决定先去看热闹。
东西可以回去再吃,热闹错过了可就看不到了!
等它回去了,一定要多吃点儿!
与此同时,苏云雪幽幽转醒。
苏云雪醒来后,并没有察觉到身上发生了什么,反倒因为昨夜的美梦,得意自满地笑了起来。
她梦见自己从苏云凉手中得了数百万金票,又从祖父手中拿到了储物戒,回到帝京后成功让那人另眼相看,风风光光嫁给了他。
从那以后她成了高高在上的皇子妃,有着穿不完的漂亮衣服,戴不完的华贵首饰,再也不用戴旁人的东西。
曾经看不起她的人,全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她的脚下,祈求她的饶恕。
曾经对她不屑一顾的,全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用痴迷的目光望着她。
苏云雪笑容得意,有着掌控一切的骄傲。
她相信那不仅仅是一场梦境,而是她美好的未来。
从小到大,但凡她想要得到的,还从来没有失手过!
以前是这样,今后也将会是这样。
沈轻鸿,苏云凉,都不过是她辉煌人生中的短暂过客,最终只能留下两道浅淡痕迹。
苏云雪心情大好地起了床,看了眼藏在衣柜深处的木箱,笑得更得意了。
她的全部家当,可都在里头了。
且先这样吧,再有几日,等祖父出关,她就说服祖父将那枚储物戒交给她。
储物戒在帝京虽不像东莱王京这般罕见,却也不是人手能够拥有一枚的大路货。
即便每个月的拍卖会里都会拍卖一枚储物戒或者储物袋,每当它出现依然会引起疯抢,最终的成交价只高不低,而且只用灵玉交易。
那样高昂的价格,可不是她能够买得起的。
好在,她祖父手中就有一枚。
想起苏赫手中的储物戒,苏云雪心中就生出强烈的不满。
苏赫常年闭关,又不用出门,储物戒对他来说根本没用!老东西还说什么最喜欢她,结果呢?当年她离开家里前往帝京的时候,老东西也只是随便给了点东西,都没说把那枚储物戒送给她!
苏云雪也不想想,就她那点实力,真要带着储物戒在身上,哪里还能保得住小命?
她此时满心怨气,哪里还能想得到储物戒带来的危险?
想到蒋红玉手中的储物袋,苏云雪又是一阵嫉妒。
她没有蒋红玉那般厉害的家世,若是手里连个储物戒也没有,如何将蒋红玉比下去,让那人另眼相看?
“那贱人怎么就这么好命!”就算储物袋不比储物戒,那也是好东西呀!
“她也真是大胆,竟然敢把储物袋那样的好东西带在身上,也不怕被人抢了去!”
苏云雪咬牙切齿地低斥了一句,刚说到这里,她脑中突然划过一道灵光!
对啊!她怎么没想到呢?她可以让人把蒋红玉身上的储物袋抢过来啊!
这事得好好想想。
蒋红玉身边说不定有高手暗中保护,想要对付她,必须得从长计议。
若是能趁机除掉蒋红玉,那就更好了。
这里是偏远的东莱王京,若是在这儿动手……
不不不,不能在这里动手。
她的家就在这里,若是蒋红玉在这里出了事,蒋家人怕是要迁怒她。她不能给自己惹来这么大的麻烦。
倒不如,在回去的路上动手。
储物袋就算是在帝京也是让人觊觎的好东西,只要她将消息放出去,肯定多得是人来抢。
蒋红玉身边就是有再多的高手,到时候也保护不过来!
苏云雪冷冷一笑,叫来丫鬟伺候自己穿衣打扮。
丫鬟们鱼贯而入,不管是端水盆的,捧帕子的,还是跟在后头的,行走间连脚步声都轻得听不见,可见是专门训练过的。
这些丫鬟的长相也都不错,虽比不上苏云雪,但也是赏心悦目的俏丽佳人。
苏云雪态度冷淡地任由她们伺候。
先是洗脸,接着穿衣服。
丫鬟们训练有素,动作轻柔,苏云雪只需站着抬抬手就行了。
一开始都很顺利,只是到了梳妆的时候,情况出现了变化。
丫鬟们当着苏云雪的面打开首饰匣子,其中一个音如黄鹂的俏丽丫鬟柔声问道:“大小姐今天戴哪套首饰?”
苏云雪回想了一下自己有哪些首饰,却发现最喜欢的四套全是苏云凉的,顿时面色一拧,厌恶得不行。
实在想不出别的,她只好说道:“都打开,让我看看。”
那套白玉莲花的首饰她是不敢再戴了,不过扔掉也可惜,回去的路上偷偷处理掉吧。
远远卖掉,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俏丽丫鬟将首饰匣子一层层拉开,露出里头琳琅满目的各式发簪、抹额、项链、耳环、手镯、戒指,萤光璀璨,熠熠生辉,让人目不暇接。
丫鬟们看得一阵惊艳,苏云雪却是嫌弃不已。
这些首饰在帝京里根本不够看,也就这些乡下土包子才会喜欢。
她嫌弃的目光从首饰匣子上一层层扫过,一直看到最后一层,她的面色突然僵住,目光变得森寒:“我放在里头的四套首饰哪儿去了?谁偷拿了?”
苏云雪怀疑的目光从丫鬟身上一一扫过,像是要将她们剥干净检查一般。
丫鬟们顿时吓得面无人色,惊恐地跪在了地上,齐齐摇头说自己没有。
苏云雪哪里肯信?
她的房间只有这些人进来过,如今东西没了,不是她们偷的还能是谁偷的?
那四套首饰她一直放在首饰匣子里,如今放着四套首饰的抽屉却是空了,分明是被人偷走了!
苏云雪的目光狠狠从她们身上扫过,见没人承认,当即怒道:“把衣服脱了!”
她倒要看看,究竟是谁胆大包天,连她的东西都敢偷!
五年没回来,这家里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怎么?这些人是不是觉得她很快就要离开,所以一个个都不把她这个大小姐放在眼里?
脱……脱衣服?
丫鬟们又惊又羞,却是敢怒不敢言,只能委委屈屈地脱掉身上的衣服。
可惜都快脱光了,苏云雪也没从她们身上搜出消失的首饰。
倒是赵芸来看她,一进屋就看见一排光溜溜的俏丽丫鬟,直接吓了一跳,还以为苏云雪在帝京学了什么坏毛病。
“雪……雪儿你……”天啊,她的雪儿是女儿啊,怎么学着男人调戏起丫鬟来了!
赵芸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差点儿魂飞天外。
她的表情实在太明显,心里的想法几乎全写在脸上,苏云雪向来善于察言观色,想看不出来都难。
她被赵芸的想法雷得不轻,想到丢失的四套首饰,一时又惊又怒。
要知道那四套首饰不仅做得巧夺天工,用的材料也非凡物,价值绝对不菲。若是整套卖出去,肯定能换回不少金子。
更何况她戴了多年,早已经喜欢得不行,即便知道它们是苏云凉的东西,她也没想过还回去或者毁掉,而是打算找机会出手换钱。
如今它们突然丢失,苏云雪心里岂能好受?
“娘,我的首饰不见了!”一时情急,她甚至没再端着架子喊母亲,反而将过去的称呼叫了出来。
那一声“娘”叫得赵芸心肝乱颤,又是酸涩又是激动,只觉得过去那个乖巧的女儿又回来了。
这会儿她满心都是女儿,哪里还管苏云雪怎么对待那些丫鬟?
她转念一想,很快明白苏云雪为何让她们脱衣服:“是她们偷的?”
苏云雪面色如霜:“从昨晚到现在,只有她们进来过。”
“那就好好审问!”赵芸立刻变脸,咬着牙恨恨地说道,“雪儿你就是太善良了,这些贱皮子一个个奸猾得很,不打一顿她们就不会老实!”
自从在仆人家中抄出无数财物,赵芸对家里的仆人就彻底没了好感,只觉得这些人一个个全是小偷,一直在偷她家的东西。
对于这些模样俏丽的丫鬟,她就更没了好感。
谁知道她们心里是不是藏着爬床的心思?
所以她大手一挥,就让人将丫鬟们拖出去审问,随后又叫来自己的心腹,替苏云雪梳妆。
总不能让苏云雪一直披散着头发。
苏云雪也是在意自己的形象,当即便同意了。
她在首饰匣子里一番挑挑拣拣,勉强挑出了一套清雅精致的首饰戴上了。
随后苏云雪亲自做了早膳。
苏家有个三阶灵厨师,苏云雪回来后他倒是乖觉,昨夜亲自做了顿丰盛的晚膳给苏云雪送来,渴望着她能指点一二。
然而苏云雪在帝京待了五年,见识过帝京灵厨师的手段,哪里还看得上东莱王京一个小小的三阶灵厨师?
在帝京里,这种三阶灵厨师可没什么地位。
更何况,东莱王京的三阶灵厨师会的灵食少得可怜,他精心烹制出的灵食,苏云雪看一眼都嫌恶心。
指点他?凭什么?
她看起来像是冤大头吗?
苏云雪亲自做了早膳,却没给苏德送一份去,就连赵芸也是赖在她这儿没走才沾了光。
等用完了早膳,吸收了里头的灵气,赵康便急匆匆地来了。
听到下人通报的时候,苏云雪眉头一皱,脸上飞快划过一丝厌烦。
赵康这么早便急匆匆地赶来,分明是不相信她,怕她扣着灵玉不给,让苏云雪实在厌烦。
偏偏赵芸还在旁边说:“你舅舅也不容易,你把灵玉给他吧。”
其实赵芸也想要灵玉,只是赵康给了七十万金票,她哪里好意思不给呢?
反正那些灵玉落在赵康手里,总比落在苏德手里好。
苏云雪心里很是不痛快,可赵康都找上门来了,她总不好再推脱。于是她让赵芸出去待客,等她走后,便小心翼翼关了门窗,从衣柜伸出取出了木匣子。
木匣子材料特殊,入手沉重。
苏云雪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转动玉锁输入密码。
“咔咔咔……”
玉锁转动时发出一声声脆响,声音十分悦耳,苏云雪听着那声音,嘴角不自觉地浮起了笑容。
这木箱和上面的玉锁可是价值不菲的好东西,是她进了皇家灵武学院后,那人送给她的。
她一直用到了现在。
只可惜那人虽然身份高贵,手中资源无数,可他要养的手下也多,没办法送她储物袋。
她若是想要储物灵器,只能自己想办法。
终于,玉锁传来清脆的“咔哒”声,打开了!
苏云雪笑容灿烂,小心翼翼地打开木箱,满意地朝里面看去,却在下一刻惊骇地瞪大了双眼。
木箱中空空如也,她放在里头的灵玉、灵珠、金票银票、金叶银珠,全都没了!
“不,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苏云雪尖叫了一声,直接将双手伸进木箱里摸索,“东西呢?我的东西呢?”
她的手指不断在箱壁上来回摸索,然而没有,到处都没有!
她不是看花了眼,也不是错觉,里面的东西真的消失不见了!
客厅里,赵芸还在和赵康客套,说是苏云雪很快就会出来。
赵康昨天整整熬了一夜,这会儿早等得不耐烦了,根本没心思应付赵芸。赵芸说十句,他能回一句都是给面子了。
气氛变得越来越尴尬。
赵芸心里不是滋味儿,同时也有些急了,目光不住扫向门口的方向,期望着苏云雪能出现。
渐渐的,她心里有些不安。
这都过去多久了,怎么雪儿还没出来?
赵芸不放心地想亲自去看看,然而没等她开口,赵康已率先说道:“雪儿怎么还没出来?不是出事了吧?你跟我一起去看看。”
赵芸推脱不过,只好同意了。
结果刚出门就遇上苏德,一听他们要去看苏云雪,苏德也提出要去。
看见他,赵芸和赵康都有些尴尬。
赵芸不想让苏德知道苏云雪要给赵康七十块灵玉,赵康同样不想让苏德知道他从苏云雪手中交易了七十块灵玉。
这不是小数目,苏德若是知道了,必然要发作。
偏偏苏德像是猜到了什么似的,不管两人如何说,他就是赖着不走。
三人就这么来到了苏云雪的房间。
一推门,都愣住了——门竟从里头反锁了。
赵芸心里“咯噔”了一声,赵康的脸色则瞬间阴沉了。
苏德看了眼赵芸,又看了看赵康,心中冷笑。
赵康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雪儿,舅舅来看你了,你怎么还不出来?”
房间里,苏云雪正惊慌地翻箱倒柜,奢望着能把消失不见的东西找回来。
而苏府大门外,一队人正怒气冲冲地赶来。
气冲冲朝着苏府而来的正是沈家人。
沈庭和妻子李秀玲冲在最前面,紧接着是他们的儿子沈英和儿媳冯玉,随后是沈家的护卫。
沈庭前面,一只漂亮的蓝色蝴蝶正翩翩飞舞,方向正对着苏府大门。
“这里不是苏家吗?寻香蝶怎么飞到这儿来了?”沈庭看着苏家大门错愕,“难道寻香蝶出错了?”
他话音刚落,李秀玲便怒喝出声:“不可能!我亲自养的寻香蝶绝不会出错!阔儿身上的香囊是我专门调的,寻香蝶一直吃里面的香粉,对那个味道非常敏感!它既然找到这里来,就说明阔儿在里面!”
李秀玲的声音尖利异常,只要想到那封威胁信上的内容,想到孙儿可能受到的折磨,她就觉得心如刀割。
沈庭并不怀疑她的话,只是看着苏家气派的大门,他还是有些不不敢相信:“可这里是苏家,总不会是他们绑架了阔儿吧?”
“怎么不可能?”李秀玲双目赤红地瞪着他,目光凶狠得像是在看仇人,“苏家最近的消息你又不是没听说,他们家库房失窃,都穷成什么样了?”
她说着就将威胁信找了出来,不客气地摔在沈庭脸上:“你看看!你看看!开口就是百万两黄金,不是穷疯了是什么?倘若不是穷疯了,谁能干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
她话音刚落,同样赤红了眼睛的儿媳妇冯玉也帮腔道:“娘说得没错,苏家现在是穷疯了。他们连下人的家当都能抢,还有什么疯狂的事情做不出来?”
李秀玲得到支持,转身就朝苏家大门走:“都跟我来,直接打进去,绝不能让他们伤害了阔儿!”
沈庭原本还觉得事情有点儿不对劲,一听乖孙子有可能受伤,立刻顾不得那些了:“走!”
他儿子沈英比他还急,片刻都不愿等,抢先走在了他的前头。
一行人步履匆匆,凶神恶煞,走到苏家大门口就开始砸门。
“砰砰砰!”
“开门!快开门!”
“谁呀?敲什么敲?不知道……啊!”门房错愕地将门打开一条缝,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沈英一脚踹在小腹,惨叫着倒飞了出去。
李秀玲则是一脚将门踹开,迈过高高的门槛便大步往里走。
蓝色的寻香蝶正目标明确地朝着一个方向飞,李秀玲、沈庭等人根本顾不得其他,全都紧随其后。
若是遇到护卫阻拦,他们带来的人便一拥而上,将护卫缠住。
与此同时,苏云雪房间。
正忙着翻箱倒柜的苏云雪听到赵康的声音,脸色瞬间就变了。她狠狠咬了咬牙,故作镇定地说道:“我正在换衣服,舅舅不妨先去客厅,我很快就来。”
换衣服?现在换什么衣服?
赵康想到刚才听见的动静,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却还是强忍着怒气说道:“不必,我在这儿等你,你需要多久?”
女人换衣服是多私密的事情,换作平时,赵康早就尴尬地离开了。
可今天不一样。
他昨天才给了苏云雪七十万金票,苏云雪却没给他灵玉,反要他今天来取。可他今天来了,苏云雪却是左等右等不来,如今更是找了个换衣服的借口。
赵康哪里还肯信她?
为了昨天给出的金票,为了尚未到手的灵玉,他宁可被骂老不休也要在这里等着!
他倒要看看,苏云雪能磨蹭到什么时候!
赵芸更加尴尬,她心里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却不想让赵康察觉,便挤出张笑脸:“大哥,你也是的,雪儿可是女儿家,她换衣服你等在这里像什么?还要不要名声了?不如我们先去客厅吧,雪儿肯定很快出来。”
“不必,我是她亲舅舅,难道还怕别人说什么闲话?”赵康根本不理会赵芸尴尬的脸色,反而冷着脸说道,“再说了,你和苏德不都在这里吗?”
苏德老神在在,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赵芸顿时急了。
屋里的苏云雪比她更急。
她看着翻得乱七八糟的房间,根本不敢让赵康进来看见,犹豫了片刻,干脆理了理头发,咬牙走了出去。
飞快拉开房门,走出去然后关门,苏云雪动作极快。她站在门口,看着赵康冷笑:“舅舅这是什么意思?一大早就来堵门,难道还怕我赖账不成?”
赵康被她说得一阵尴尬,可随即便是怒火上涌:“既然你不会赖账,那就把灵玉交出来。七十万两黄金不是小数目,你既然叫我一声舅舅,就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七十万两黄金!
苏德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忍不住深深看了眼赵康和赵芸,心里很不是滋味儿。
这么多黄金要换多少灵玉?难不成他女儿竟要为了钱,把带回来的灵玉卖给赵康?
这怎么行!
苏德一阵心急,飞快想着怎么搅黄这件事。
难处?什么难处?这人的难处还能比得上她?
苏云雪心中愤恨,面不改色地撒谎道:“灵玉并不在我这里,我交给同门师兄保管了。我得禀明了师兄,才能从他手中取回灵玉交给舅舅。”
这就是说,赵康小人之心,来得太早了。
赵康被她说得再次尴尬起来,正琢磨着该如何是好,突然有下人步履匆忙地走了过来,张口便道:“老爷,夫人,不好了!沈家人打进来了!”
“他们来干什么?”苏德诧异,本能地想到了一个可能,“难道他们也想要灵玉?”
赵芸一听,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想要灵玉也该客客气气地来买,哪有直接打上门的?太嚣张了!休想从咱们家得到一块灵玉!”
下人急忙说道:“不是,他们不是来买灵玉的,他们是来找人的,还说……还说咱们家绑了他们小少爷!”
苏德不知道绑架的事,听到这话就气得怒不可遏:“绑架?他们发什么疯呢?”
赵芸却下意识看了苏云雪一眼,心里有些不解:沈家不是和沈轻鸿断绝关系了吗?怎么替他出头了?
苏云雪却是死死盯着赵芸,想问她把人藏在了哪里,偏偏苏德和赵康在场,她根本没机会问。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快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云雪厉声喝道,大步朝外走。
不知道为什么,她越来越不安,总觉得要出事。
她明明让赵芸派人绑架苏云凉的野种,沈家的人怎么来了?
难道沈轻鸿请了沈家的人帮忙?
可赵芸不是说沈轻鸿已经和沈家断绝了关系吗?
最关键的是,那些人怎么跑到他们苏家来找人了?难道人在苏家?
这……
想到这个可能,苏云雪的脸色瞬间扭曲到了极点,变得极为难看。若非苏德和赵康在场,她立刻就要质问赵芸!
用目光扫了眼跟来的两人,苏云雪心中生恨,只能隐晦地问赵芸:“母亲,我要的那件东西你放在哪儿了?”
赵芸愣了一下,紧接着就被苏云雪森然的目光惊得清醒过来。她此时甚至顾不得去想苏云雪话中的深意,单单是苏云雪的目光就让她浑身发冷。
她觉得眼前的苏云雪陌生极了。
这是她的雪儿?这怎么可能是她的雪儿!
她的雪儿聪明又漂亮,乖巧又懂事,天赋好悟性高,对她孝顺无比,怎么会用这种森寒的目光看她?
偏偏她又比谁都清楚,眼前的人的确是她的女儿苏云雪。
赵芸不由心中大恸:“雪儿……你……你……”
苏云雪却是又气又恨,这都什么时候了,赵芸还在这儿跟她纠缠这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她火气一上来,甚至连赵芸是她亲生母亲也顾不得了,直接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目光森然地质问她:“我问你,我要的东西你放在哪里了?”
这下,苏德和赵康都看不下去了。
赵康一直气的是苏云雪的态度,对于赵芸这个亲妹妹还是很在意的。
苏德对赵芸说不上多在意,但是他身为苏云雪的亲生父亲,对苏云雪的态度却极为在意。
苏云雪身为女儿,难道不该乖乖听他的话,把带回来的灵玉交给他吗?
可她呢?先是扣着灵玉不交,跟他要钱,这会儿又没大没小地质问赵芸,她是要翻天吗?
“雪儿,你干什么?不许胡闹!”
“快放开你娘!”
苏德和赵康齐齐出声,两双眼睛死死盯着苏云雪,好似随时准备出手。
苏云雪扭头看着怒气冲冲的二人,心中又气又急,不禁冷笑道:“我干什么?你们可知道她做了什么?”
苏云雪说到最后,一把推开赵芸,冷冷对一旁的下人说道:“沈家人到哪儿了?还不快带路!”
“他们……他们去主院了!”
苏家主院是一栋三进大宅,别看三进似乎挺少,实际上整个宅院十分开阔,正房共有九间,东西厢房各有七间,还有耳房、倒座房、后罩房若干。
那日主院坍塌,乍一看仿佛整个主院完全塌掉了,后来清理的时候才发现,角落的耳房并为塌掉。
主院坍塌后,一直有人清理残骸,但是苏云雪回家后,这事就暂且搁置了。
赵芸命人在废墟周围围了一圈布遮掩,随后这里就变得无人问津。
所以昨日苏云雪提出绑架后,赵芸就琢磨着把人藏在残留的耳房里。
这地方无人问津,平时不会有人过来,人藏在里面不怕有人发现。
更何况,废墟外还围了布,她安排人藏在里头看守那小崽子,外头的人隔着布,根本看不见里头藏了人。
抓来的小崽子则喂了药,一直昏睡着,不会哭也不会闹,藏在里头谁会知道呢?
赵芸觉得这个主意很好,毕竟京城里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住着外地来参加灵武大比的人,一些穷的,干脆就在街角打地铺!
人多眼杂的,小崽子藏在外头她哪能放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人发现了。
只是她万万没想到,她昨夜才让人抓了苏云凉的野种,今天一大早沈家的人就来了。
又不关他们的事,他们跑来干什么?
不是说和沈轻鸿断绝了关系么?难道是骗她的?
赵芸一听沈家人去了主院,脸色瞬间就变了。
即便苏云雪用力推了她一把,她也顾不上了,满脑子都是怎么阻止沈家人。
“不好!快去主院,快去阻止他们,不能让他们闯进去!”
更重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发现里头的小崽子!
就算里头藏的是苏云凉的野种,一旦这事被人撞破,他们的名声也要毁掉了。
苏云雪同样着急,听说是主院后,她已经步履匆忙地朝着主院的方向飞掠而去。
这是她在皇家灵武学院里学到的步法,名为凌波微步,飞掠间衣袂飞扬,有翩若惊鸿,矫若游龙的美态。
以往她每次使用此步法的时候都会格外注意仪态,力求展现出自己最为完美的一面,此时她心中焦急,已是顾不得那些。
赵芸同样急得在苏云雪身后飞掠,可惜她不会凌波微步,只是寻常轻功,姿态和前面的苏云雪比起来就要远远不如了,速度更是比都比不上。
后面的苏德和赵康都不是傻子,看了二人的反应,他们哪里还不知道出了事?
于是,二人也紧随其后。
苏德的实力在赵芸和苏云雪之上,赵康的实力又比苏德还要好些。二人虽然慢了一步,却很快越过赵芸,追在了苏云雪身后。
转眼间,坍塌的主院落入视野。
苏云雪、赵康和苏德都看见,沈家人已经来到主院幕布外,为首一名青年男子正粗暴地扯开幕布。
苏云雪一看不好,当即怒喝:“住手!你们在干什么?这里是苏家,容不得你们放肆!”
“撕拉!”沈英理都不理他,撕开幕布就闯进了废墟。
李秀玲和冯玉紧随在他身后,追着前面的寻香蝶冲了进去。
沈庭原本也想进去,看见赶来的苏云雪等人,他才停了下来,阴沉着脸站在外面,将苏云雪等人拦住。
苏云雪飞快朝幕布内看了一眼,想要阻拦已是来不及,只能指望里面的人已经先一步逃走。
她想得没错,藏在里头的人的确是逃走了。然而逃走的只是赵芸安排的护卫,沈阔依旧在耳房里头。
没办法,耳房的门锁着,沈家人又来得急,他们哪里还有时间把人带走?
苏云雪心里还存着侥幸,却不知道赵芸安排的人为求自保,已经跑路了。
沈家人来得非常急,赵芸安排的两人藏在耳房外头,都快到主院了他们才听到动静。
这时候他们只剩下两个选择,要么带着沈阔跑路,要么自己跑路。
沈阔被关在耳房里,耳房又上了锁,想要带沈阔跑路,首先就得开锁,然后把人带出来。
这中间花的时间,都够沈家人冲进来了。
即便成功把沈阔带出去,他们又能跑到哪儿去?
听着沈家人闹出的动静,他们已经猜到沈家人手里有寻人的东西,哪能继续找死?
于是两人对视了一眼后,立刻决定直接跑路了。
他们心里也是有算计的。
沈家人找到人后,这里肯定要闹起来,一旦闹起来,赵芸就没时间找他们麻烦。
这样一来,他们就有了时间将家人转移走,并且跑路。
苏云雪和赵芸就这么被狠狠坑了。
当然,苏云雪和赵芸现在还不知道自己被坑了。
苏云雪看着拦在前方的沈庭,面色冷然,张口就是质问:“沈家主,你这是干什么?我苏家和沈家向来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样闯进来,可是对我苏家有什么不满?”
她在帝京虽然谨小慎微,忌惮那里的世家大族,可东莱王京不过是穷乡僻壤,这里的世家算什么世家?
苏云雪见惯了大世面,哪里还会将小小的沈家放在眼里?
更何况她一回来就朝苏德和赵芸甩脸子,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处世态度。所以面对沈庭的时候,苏云雪依然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可惜,沈庭不是苏德、赵芸和赵康。
苏德他们会因为苏云雪的身份容忍她,他可不会!
换作平时,他还会看在皇家灵武学院的面子上给苏云雪几分颜面,如今事关自己的宝贝孙儿,他正是在气头上,哪里还会让苏云雪给拿捏住?
沈庭毫不客气地放出了威压,周身气势犹如滚滚海浪,朝着苏云雪席卷而来。
苏云雪当即脸色大变!
她如今才是四阶灵厨师,沈庭却是六阶战灵师。战灵师乃是战斗系,灵厨师却是辅助系,即便是同阶,战灵师的气势也要比灵厨师强得多,更何况他们之间差了两个境界!
苏云雪首当其冲,在沈庭的气势中犹如一朵脆弱娇嫩的白莲花,很快便被海浪打得面目全非。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噗”的一声便吐了一大口血出来。
苏德和赵康一看,哪里还能忍?
“沈庭!你敢!”苏德爆喝出声,一把拉过苏云雪护在身后。
赵康则放出气势,和沈庭相抗。
然而他如今才四阶巅峰,差一步才能晋级五阶,哪里能是沈庭的对手?
气势碰撞下,赵康很快气血翻涌,脸色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
这时,赵芸也怒气冲冲赶了过来,死死瞪着沈庭质问:“沈庭,你干什么?这里是苏家,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赵芸愤怒,沈庭比她更愤怒:“你们抓了我乖孙,还有脸质问我?”
赵芸直觉不对劲,本能地反驳道:“你胡说!我们什么时候抓了你乖孙?”
苏德和赵康齐齐点头,都觉得沈庭疯了。
他们又不是有病,怎么会抓沈庭的孙子?更何况,就是抓了人,他们也不会傻乎乎地把人藏在自己家啊!
这得多蠢才干得出来?
苏德当即说道:“沈兄,这里面怕是有什么误会,苏家和沈家向来无冤无仇,我们怎么可能抓你的孙子?”
沈庭其实也觉得这事诡异,他想不通苏家人为何要绑架他的孙子。苏德和赵芸又不是真疯了,就是再缺钱,也不该绑架他孙子吧?
然而他刚收敛了气势,决定和苏德等人坐下来好好谈谈,就听见废墟里头爆出一声凄厉的哭喊——
“阔儿!”
听到这声音,沈庭心中瞬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他的脸色猛地一变,再顾不得苏德等人,转身就冲进了废墟。
苏德等人却是一脸懵逼。
阔儿?难道沈庭的孙子真的在里面?
苏德和赵康直觉不对劲,赶忙跟了进去。
赵芸正心疼地扶着苏云雪,也是惊疑不已。里面关的明明是苏云凉的野种,怎么会是沈阔?
难道有人抓了沈阔放在里头?
不行,她必须得进去看看!
苏云雪却死死抓着她的手腕,赤红着眼睛质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明明让赵芸绑架苏云凉的野种,为什么抓来的会是沈阔?
沈阔被抓来也就罢了,竟然还惹来了沈家的人,如今人赃俱获,苏家该如何自处?
怕是从今天开始,苏家的名声,她的名声,就要尽数毁掉了!
真是该死!
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明明不该这样的!
苏云雪实在不甘心,干脆甩开赵芸,快步进了废墟。
赵芸紧随其后。
与此同时,沈庭带来的人也闯了进去。
这些人中,有一对男女和其他人微微隔着一点距离。
他们衣着寻常,长的还是大众脸,站在队伍里非常不显眼——如果不看眼睛的话。
只要跟他们对视,就会发现他们的眼睛格外有神,跟那张大众脸格格不入,有种诡异的违和感。
这二人不是别人,正是易容而来的苏云凉和沈轻鸿。
他们易容成大众脸后,假装从苏家门口路过,随后便跟在了队伍后头。
沈家人忙着寻找沈阔,一双双眼睛全盯着半空中飞舞的蓝色寻香蝶,哪里还察觉得了身后跟了人呢?
等进了苏家,他们就是发现了,也只当两人是苏家的下人,根本没有怀疑。
这会儿,苏云凉就跟着沈轻鸿走进废墟看热闹了。
事实上,他们跟着沈家人进来,已经看了不少热闹。
废墟里,沈家人全都站在一间茕茕孑立的耳房外,其中一名年轻女子怀里抱着个昏睡不醒的小孩儿,正和赶来的苏家人对峙。
沈庭看着儿媳怀中面色潮红,正发着烧的宝贝孙子,气得眼睛都红了:“苏德,赵芸,你们怎么解释?我孙子怎么会在这儿?”
苏云雪看见那小孩儿,一颗心不断下沉。
看见苏云雪惨白到难看的脸色,苏云凉的嘴角就忍不住上翘。
好在她现在是路人甲,又藏在队伍后面,目标特别不明显,想怎么看就怎么看。
沈轻鸿却是一直看着她,见她嘴角上扬,兴奋得眉眼都弯了起来,不由自主也笑了起来。
嗯,这场戏不错,以后有机会可以多来几次。
苏家人和沈家人可不知道罪魁祸首正站在一旁看好戏,他们互相对峙着,气氛剑拔弩张,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
沈庭一看苏德连句话也不说,红着眼睛再次质问道:“苏德,你说啊?我沈家和你苏家到底有什么仇,你要这样对待我孙子?”
苏德气得脸都扭曲了。
他还想知道为什么呢!他都要冤死了好不好?究竟是怎么回事,他现在都还不知道呢!
苏德张了张口,声音干巴巴的:“这是栽赃陷害!肯定是有人故意抓了令孙陷害我们苏家!”
“陷害?谁会陷害你?”沈庭从怀中取出那封勒索信,“这上面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要我拿百万两黄金赎人,你说是陷害?”
百万两黄金!
苏德惊得眼珠子差点儿掉出来,心里恨死了写信的人。
到底是谁这样陷害他们苏家?若是让他抓到人,他非要把人活撕了不可!
绑架谁不好,竟然绑架沈庭的孙子,还开口就是百万两黄金,胃口也太大了!
不管是谁干的,绑架的事绝对不能承认。
这可是原则问题,一旦罪名落实,苏家的名声就彻底完了!
赵芸看到那封信的时候也慌了。
她唯一庆幸的是,那信不是她写的,不然若是笔记被人认出来,她就全完了。
赵芸定了定神,强自镇定道:“沈家主,这事不对劲,怕是有人趁机算计我们两家,想要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沈庭沉吟不语。
赵芸知道他是听了进去,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李秀玲却突然冷笑道:“你苏家都穷得抄家了,全京城谁不知道?有人算计我们沈家我倒是信,可若说有人算计你们苏家,不觉得可笑吗?苏家都成什么样了,算计你们有必要吗?”
沈庭一想,的确如此。
苏家穷得抄下人家里的财物,这次灵玉拍卖,他们已经失去了资格,有什么必要算计他们?
赵芸却是知道,他们肯定是被人算计了。不然她派人去抓苏云凉的野种,为什么关在这里的人变成了沈阔?
肯定是有人从中作梗,换掉了人。
她觉得这事肯定跟苏云凉和沈轻鸿有关,却想不出到底是谁帮了他们。
在她眼里,苏云凉和沈轻鸿都是废物,跟案板上待宰的鱼肉差不多,光靠他们哪里能翻天?
肯定是有人帮忙!
问题是,这人到底是谁呢?
还有,她自认做得天衣无缝,那人怎么就知道苏云凉的野种藏在那间耳房里,还抓了沈阔把人换了出去?
这人到底是什么时候换掉的?
难道说,一开始抓的就是沈阔?
不不不,不可能。
苏云凉和沈轻鸿又不可能未卜先知,哪能提前准备?
更何况,这小崽子真是沈阔吗?
赵芸狐疑地看向昏睡不醒的沈阔,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不放,想要认清他的身份。
然而沈阔和苏小白本就有两三分相似,此时他又紧闭着眼睛,躺在冯玉怀里,从赵芸的角度看,根本看不清具体的模样。
所以赵芸一看,就觉得沈阔和苏小白非常像。
于是就跟疑邻盗斧一样,赵芸认为冯玉怀中的沈阔就是苏小白。
沈家人故意闹这么一出,分明是在帮沈轻鸿的忙!
她这么怀疑也不是没有根据。
沈轻鸿没被废掉的时候,一直都是沈家的天之骄子,享受着最好的资源,沈庭对他好得恨不得将亲生女儿嫁给他!
关系好成这样,哪里是说断就能断的?
换作以往,赵芸肯定不会这么怀疑,只是她现在疑邻盗斧地钻了牛角尖,自然是不断给自己找证据,越想越觉得有理。
赵芸这样一想,就觉得沈家和沈轻鸿断绝关系是假的,他们表面上断绝关系不过是故意做给旁人看的,私下里的联系还紧密着呢!
不然,沈轻鸿哪来的钱准备宅子,又拿来的钱给苏云凉准备嫁妆?宴请宾客?
想到沈家人竟然为了帮沈轻鸿,嚣张地闯进他们苏家,还谎称苏小白是沈阔,伤了她的宝贝女儿,赵芸心头的怒火瞬间翻涌得厉害,将她的理智燃烧殆尽。
于是赵芸干了件蠢事。
她自以为抓住了沈家的把柄,便冲着沈庭冷笑道:“他真的是沈阔吗?沈家主该不会是眼瞎了吧,竟然连自己的孙子都能认错。”
这话一出,不仅是沈庭气得不轻,抱着儿子的冯玉更是气炸了:“赵芸,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赵芸以为对方是虚张声势,心中暗暗得意,冷笑得更厉害了:“我什么意思你难道听不明白?装什么装?这小崽子根本就不是沈阔!”
这下沈庭哪里还能忍得住?他直接一巴掌拍向赵芸的脸:“大胆!你竟然敢骂我孙子!”
“沈庭你敢!”
苏德和赵康同时怒喝,齐齐出手。苏德一把扯开不停作死的赵芸,赵康则挡在赵芸面前。
“啪”的一声,沈庭的巴掌隔空落在赵康脸上,瞬间将他打得倒退了好几步,一口血喷了出来。
紧接着,赵康半边脸直接肿了。
苏德惊叫:“沈庭,你欺人太甚!”心里却是暗暗庆幸刚才没挡在赵芸身前,不然挨打的就该是他了。
他的实力比赵康还要不如,真要挨了这巴掌,估计牙齿都要被打出来。
“我看是你们欺人太甚!”沈庭怒喝了一声,又是一巴掌拍向苏德。
他刚才本想打赵芸,既然赵康替她挨了,这会儿就该轮到苏德了。
反正他一直看这个伪君子不顺眼。
“沈庭你敢!”苏德吓得想要后退,身体却被身体的气势锁定,根本躲闪不及,重重挨了这一巴掌,“啊!”
他惨叫了一声,竟是吐着血倒飞了出去,吐出的血水中还混合了好几颗白牙。
沈庭出了口恶气,正想再打赵芸,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山岳般沉重的气势突然从远处传来。
“竖子尔敢!”
那股突如其来的气势沉重得犹如山岳,又凶猛得像是巨浪,很快便将沈家所有人锁定,让他们动弹不得。
苏云凉和沈轻鸿躲在沈家队伍里,也受了这无妄之灾。
不过苏云凉很快就惊讶地发现,那股气势虽然很强,却并不能伤到她。
似乎,那个发出气势的人并没有比她强到哪儿去。
她下意识看向沈轻鸿,却见沈轻鸿也是面色不改,一副并未受到多大影响的样子。
幸亏两人都站在苏家队伍后头,被别人挡着,又是毫不起眼的大众脸,此时根本没人发现他们的异常。
这会儿其他人全都被那股突如其来的气势给惊动了,谁还会关注他们这两个长着大众脸的路人甲啊。
倒是站在他们前面的沈家众人,已经被那股气势压迫得脸色惨白了。
沈庭受到的压迫最厉害,仿佛有一座巨大的山岳压在他的身上,又似乎有巨浪正不断冲击着他的身体。
他有些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倒下,却硬是咬紧了牙,将双脚陷入地上铺的坚硬石板之中,借此稳住了身体。
只是那气势越来越强,他虽勉强稳住了身体,受到的压力却也越来越大。不过片刻功夫,他浑身骨骼就开始咔咔作响,仿佛随时会碎掉。
听着那让人牙酸的“咔咔”声,沈家众人已经吓得面无人色。
李秀玲、沈英和冯玉全都担心地看着沈庭,却不敢靠近他。
他们正极力抵抗着那股气势的压迫,小心翼翼地护着沈阔,一旦靠近压力最大的沈庭,他们根本承受不住那可怕的威压!
到时候,被他们牢牢护住的沈阔可就危险了!
沈阔才四岁多大,还差一个月才满五岁,之前又是被人喂药,又是被关在耳房里,小身子早已经受不住了,这会儿还在发热呢!
他这样小的年纪,一旦被那股山岳般的气势沾到一丁点儿,都是粉身碎骨的下场!
三人后悔不已,若是早知道苏家如此不要脸,小的仗势欺人,老的为老不尊,他们找到沈阔的时候就该立刻离开,跟他们废话什么!
同时他们也都心惊不已,苏赫自从多年前将家主的位子传给苏德后就经常闭关,二十多年来很少露脸,他们几乎都忘记苏家还有这样一个人存在了。
没想到,苏赫的运气竟然这样好,闭关这么多年,还真让他一次次晋级了!
尽管还不知道苏赫此时的具体等级,可光看他释放出的威压也知道,苏赫的实力远在沈庭之上!
沈庭在一年前晋入六级,苏赫的等级在他之上,那至少也是七级,甚至可能更高!
这样一想,三人就更不满了,觉得老天实在不公平,苏家人这样无耻,竟然还让苏赫晋级。
有了苏赫这个老东西,苏家人怕是要更加嚣张无耻了。
看着这一幕的苏云凉也觉得,苏家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
若是苏赫没出现,赵芸、苏德和苏云雪都得倒大霉,可苏赫这么一闹,沈家人哪里还敢说什么?
想到张嬷嬷死前说的那些话,苏云凉对苏赫半点好感也无。
若非苏赫不作为,一直放任赵芸和苏德对原主的欺负,原主的日子岂会过得那样艰难,被欺负得连性子都变得懦弱不堪?
被宠爱着长大的人不说无法无天,那也是自信满满,只有从小被虐待的人,才会养成敏感怯懦,谨小慎微的性子。
苏家人一直觉得原主是个好糊弄的傻子,可原主的傻何尝不是一种自我保护呢?
不管是赵芸还是苏德,苏云雪还是苏云汐,哪个不讨厌她?苏德这个伪君子就不说了,其余三个哪个不是把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
倘若原主不是个废物傻子,估计坟头上的草都要长得比人还高了。
苏云凉冷冷朝苏赫的方向看了一眼,又极快垂下眼眸,不愿让苏赫察觉到她的存在。
灵武大比还没开始,她可不想过早暴露了实力,给苏家这群无耻之徒可趁之机。
苏云凉眼中划过一道冷光,飞快瞥了沈庭一眼。
沈庭极力抵抗着来自苏赫的威压,周身毛孔中都渗出了血丝,估计再过不久,他就要成为一个血人。
李秀玲、沈英和冯玉看到这一幕,个个气得目眦欲裂,更多的却是担心和惊恐。
沈庭是他们中实力最强的,一旦他抵抗不住,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轮到他们?
或许沈庭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竟硬扛着苏赫的威压,艰难地说道:“苏赫,你是想和我沈家开战吗?我和家人若是在这里出事,我父亲绝不会善罢甘休!”
这话一听就是威胁。
按理,苏赫的实力远超过他,威胁苏赫无异于找死,然而奇怪的是,他这番威胁竟然起了作用!
霎时间,山岳般沉重的气势犹如潮水般退去,紧接着,一道身穿黑色锦袍的身影越来越近,转眼就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他的面容看起来也就四五十岁的模样,除了头发花白,眼角和嘴唇周围有着淡淡的细纹,他的面容并不是很老。
不仅如此,他的身形也并不佝偻,反而高大挺拔,面容英俊阳刚。
若是将花白的头发染成黑色,说他三十几岁恐怕也有人信。
此刻他脸色冷凝,透着几分阴沉,黑色的锦袍穿在他身上,给人一种气势雄浑之感。
他先扫了眼苏德、赵芸和苏云雪,见苏德半边脸颊高高肿起,上面还有个青紫发黑的手掌印,赵芸双眼发亮,满脸惊喜,苏云雪面色苍白,嘴角隐隐带着血色,身体摇摇欲坠,他的脸色瞬间变成了铁青。
苏赫冷眼看着沈庭,张口便是质问:“沈庭小儿,为何欺我苏家?当我苏家没人不成?”
他的声音犹如滚滚惊雷,一下又一下敲打着沈家人的脑膜,震得众人脑子一阵阵发胀,脸色也变得越发惨白。
苏云凉和沈轻鸿并未受到影响,怕苏赫看出端倪,两人齐齐埋下了头。
苏赫只当他们是沈家的小人物,目光随意扫过后便再不关注,只森然注视着沈庭。
赵芸看着沈庭的狼狈,心中得意一笑,缓缓张开了口。
沈庭的狼狈和苏赫的出关让赵芸得意非常。
原本她还怕沈庭报复,可眼下苏赫都已经出关了,有他撑腰,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赵芸张口便说道:“父亲常年闭关,沈庭怕是早已忘了父亲的存在,仗着自己侥幸晋级,便不肯把苏家放在眼里!”
苏赫冷眼看着沈庭:“沈庭小儿,是这样吗?”
沈庭早就因为苏赫释放出的威压受了内伤,只是一直强忍着不肯露怯。这会儿被赵芸一刺激,他便气得吐了口血出来。
“庭哥!”
“父亲!”
“父亲!”
李秀玲、身影和冯玉看到沈庭吐血,齐声惊叫,心中恨极了苏家人。
“我没事!”沈庭踉跄了一下,却又强自稳住了身体,反手一抹嘴边的血,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赵芸和苏赫,“苏家为了钱,不仅绑架了我孙儿,还威胁我拿出百万两黄金,不然就要撕票!苏前辈,这事若换了你,你会如何?”
他将“前辈”两个字咬得极重,不仅没了原本恭敬的意思,反而充满了讽刺意味。
苏赫早就发现了沈阔,却也不愿相信赵芸和苏德会干出绑架勒索的蠢事,于是看向二人:“这是怎么回事?”
苏德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这会儿他自己还想不通呢,哪儿能和苏赫解释?
倒是赵芸理直气壮地开了口:“父亲千万别信沈庭胡说,那小崽子根本不是沈阔,而是苏……”
她想说“苏云凉那个贱人生下的野种”,然而刚说出一个“苏”字,苏云雪便用力抓住了她的手腕,并急急打断了她的话:“母亲,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当然是沈阔。”
她说到这里,趁着旁人不注意,警告地看了赵芸一眼,随即转身来到苏赫身边,微微皱起眉头,脸上带出几分不解和担忧,语气温柔且大方地说道:“爷爷,这件事很可疑。
自从孙女回来后,母亲就让人封了这里,平时根本没人会来。谁知今天一大早,沈家人突然就闯了进来,还在这里找到了失踪的沈阔。
依孙女之见,怕是有人故意针对苏家和沈家。那人肯定是知道这里已经封了,平时没人会来,才故意抓了沈阔藏在这里,这样沈阔一旦出事,沈家肯定不会和苏家善罢甘休。
好在沈家有寻香蝶这样的奇物,早早便寻到了沈阔,没有让悲剧发生。不然,后果怕是不堪设想。”
此时的她再没了一开始的嚣张模样,反而温柔大气得犹如世家贵女,说出的话又条理清晰,分析得有理有据,显得极为睿智。
果然,苏赫一听这话便满意地看了她一眼,赞许地点了点头:“你分析得没错,这事的确可疑。”
一旁的赵芸却是很不甘心,那小崽子分明是苏云凉的野种,苏云雪这么一说,岂不是承认了他就是沈阔?
只是想到苏云凉的身份,她到底还是没敢开口。
苏赫纵使再不喜欢苏云凉,苏云凉也是他的亲孙女,若是让他知道苏云凉生了个野种,而她和苏德已经将苏云凉的名字从族谱上划掉,事情就糟糕了。
更糟糕的是,苏云凉已经成了一阶灵厨师,苏云汐却认证失败。
苏赫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怕是要对苏云凉另眼相看!
到时候他再知道了她和苏德偷偷划去了苏云凉的名字,肯定不会放过他们俩!
想到苏赫发怒的后果,赵芸不禁感激地看了苏云雪一眼,庆幸她及时提醒,并且转移了苏赫的注意力。
苏赫闭关多年,怕是早已经忘记了苏云凉的存在,只要没人提起,他就不会想起来。
如此一来,那个小崽子就必须是沈阔,决不能跟苏云凉扯上关系!
赵芸心念急转,嫌恶地瞪了昏睡不醒的沈阔一眼,便再不管他了。
苏赫却是对沈庭说道:“雪儿刚才说的话,你觉得如何?”
他觉得如何?
沈庭心底冷笑,苏赫明摆着给赵芸和苏云雪撑腰,他还能觉得如何?他的确觉得这事可疑,但先有苏云雪故意阻拦他们进入废墟找人,接着又有赵芸目光闪烁,要说这两人无辜,他打死都不信!
苏云雪倒是挺会装!
想到外头的流言,沈庭的心更冷了。
流言里说苏云雪戴了苏云凉的首饰,他还不信,觉得是那些人信口开河,现在看来,这事还真有可能!
他越想,越对苏云雪不屑。
可惜苏赫明摆着要给她撑腰,他老子又不在这儿,除了咽下这口气,还能如何?
只是他也不想让苏云雪好过,于是冷笑着反问:“你说有人设计,有什么证据?倘若你不知情,刚才为何要阻拦我们进来找人?”
苏云雪目光闪了闪,却并不惧他,反倒在心底笑起来。
沈庭这问题,还真是帮了她大忙。
她一直琢磨着该找个什么机会说出宝箱失窃的事,沈庭这个问题正好给了她机会!
眼下苏赫在场,只要她说出这事,苏赫肯定会给她撑腰。
如此一来,她不仅不用还赵康的金票,还能借机洗去自己在绑架勒索案中的嫌疑。
苏云雪心中得意,眉头却皱紧了,语气也变得极为沉重:“沈家主有所不知,我昨天带回一个宝箱,里面装着从帝京带回来的灵玉、灵珠和金银,是我所有的家当。
谁知今早一看,宝箱竟被人打开,里面的东西全部不翼而飞!我怀疑,偷走东西和设计这场绑架勒索案的是同一人。
那人故意设计我们两家,怕是用心险恶。沈家主不妨想想平时可曾得罪过什么人,说不定能把那人找出来。”
沈庭听着这话,差点儿再次气得吐血。
苏云雪是什么意思?这是说得罪人的是他,苏家是被他给连累的?
真是好厚的脸皮!
“这么说的话,侄女不妨也好好想想,是否得罪过什么人!你一回来就出了事,恐怕那人正是冲着你来的,我沈家不过受了无妄之灾。”
他说到这里,又朝苏赫抱了抱拳:“苏前辈,我孙儿年小体弱,我要尽快带他回去让医师治疗,就不打扰了,告辞!”
苏赫没有阻拦,他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苏云雪身上:“你刚刚说……宝箱失窃了?”
苏云雪本是志得意满,胜券在握,听到苏赫的话后,她的心却突然提了起来。
她敏锐的察觉到,苏赫现在非常不悦。
而造成他不悦的原因,似乎正是宝箱失窃这件事。
即便知道苏赫疼爱自己,苏云雪还是本能地忐忑起来。
她强压下心中的不安,摆出最容易让人怜惜的姿态,忧心忡忡地说道:“宝箱确实失窃了,里面装的东西全部不翼而飞,动手的人恐怕是个高手。
只是不知道那人是单纯图财,还是有着更大的阴谋。好在爷爷出关了,有您在,那人肯定不敢再做什么。”
说到最后,她还恭维了苏赫一番。
可惜,苏赫难看的脸色并没有因为她的恭维变得好看几分,反而更难看了。
他的目光森然,犹如冽冽寒刀,毫不留情地劈向苏云雪:“你怎么如此没用?那么重要的东西也能弄丢?要你有何用?”
苏云雪震惊地瞪大了眼,被苏德骂得毫不委屈,眼睛里瞬间就弥漫了一层水雾。她难以置信地看着苏赫,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爷爷……”
她这般摇摇欲坠的娇弱姿态,越发像是朵饱受摧残的白莲花了。
苏赫却像是没看见一般,反而质问道:“东西是在哪儿丢的?带我过去!”
他要亲自看看,那地方有没有留下什么蛛丝马迹。若是能够寻到线索,说不定能找出那个胆大包天的小贼,将丢失的东西全部拿回来!
他的修炼已经到了关键时候,手中的资源却全部消耗殆尽,必须尽快找回灵玉,立刻闭关修炼!
闭关多年,他好不容易摸到了一角筑基的大门,只要再感悟一段时间,就有可能突破大门,成功筑基。
这样关键的时候,他绝对不容许任何失败!
想要突破大门筑基,需要大量的灵玉,苏云雪带回来的灵玉正是他需要的,一块都不容有失。
可是这丫头竟然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辛苦带回来的东西,竟然被人偷走了!
她到底是怎么看管的?
真是没用的废物!
苏赫心中怒极,若非苏云雪是他的孙子孙女里头天赋最好的一个,还成功进入了皇家灵武学院,他早已气得对她出手了!
以前还觉得苏云雪是个好的,却不想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她竟然如此让他失望!
筑基的大门玄之又玄,哪是轻易能触摸到的?甚至就算侥幸触摸到了,不及时感悟的话,它也会消失。
一旦这大门消失,下次再出现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苏赫刚才就在感悟,结果苏德被打,他瞬间就被惊动了,被迫从那种玄之又玄的感悟中脱离了出来。
这可把他气坏了。
要知道,他可是等了好久,才终于摸到一点门槛!
竟然就这么白白错过!
即便那扇门还没消失,苏赫还是觉得自己损失大了。
他心痛得不行,甚至后悔在苏德身上留下一丝感应了。
苏德虽是他儿子,天赋却是非常有限,在苏赫眼里,他的命哪有晋级重要?
所谓的灵师不过是炼气境界,就是天赋再好,肉身锤炼得再厉害,寿命依然只有有限的一百多年,绝对到不了两百。
可一旦成功筑基,寿命最短也能达到两百!若是天赋好,再寻找珍贵灵材将肉身锤炼一番,寿命还会有所增加!
他的天赋一般,如今已是九十八岁,剩下的寿元已经不多了。
苏赫感应得出来,他如今只剩下不到三十年的寿元,这还是他吃了不少珍贵灵材的缘故。
这意味着,若是不能成功筑基,他只有不到三十年能活了。
这让他如何甘心?
他天赋不好,早年受尽了苦楚,才勉强挣下了一份家业。若非他后来生了个好儿子苏彻,从外面给他带回了许多珍贵的资源,他这二十年根本不可能晋级九阶灵师,甚至连寿元都要短上不少。
只可惜苏彻只回来了那一次,带回来的珍贵资源虽然不少,二十年后的今天也使用殆尽了。
苏彻下落不明,半点消息也无,他只能想别的办法。
原本还指望着苏云雪进了皇家灵武学院,回来的时候能够带回不少修炼资源,谁知道这丫头如此没用!
苏赫想到苏彻这个带回了大笔资源的儿子,再看苏云雪就觉得格外不顺眼了。
不过看着脸色惨白的苏云雪,他倒是想起一个人来。
这些年他忙着修炼,早把那人抛在了脑后,如今想到苏彻,才将她想了起来。
于是就在赵芸心中不满,苏德战战兢兢,赵康目眦欲裂,苏云雪绞尽脑汁的时候,四人突然听见苏赫问道:“彻儿当年带回来的那个丫头呢?”
听到这句话,赵康倒还没什么,他早已经被宝箱失窃的事情给气炸了。
苏德、赵芸和苏云雪却是吓得差点魂飞天外!
苏赫竟然问起了苏云凉!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苏云凉?难道是想她了?这可怎么是好!
苏赫和赵芸最为心虚,同时还有种诡异的默契——当初可是他们一起从族谱上划去了苏云凉的名字!
二人战战兢兢地对视了一眼,都在飞快琢磨着该怎么把苏赫糊弄过去。
苏云雪同样心惊不已,不过她才刚回来,又没有对苏云凉做什么,所以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只是她目光闪了闪,并不打算开口帮赵芸和苏德。
苏赫这次出关性情不定,谁知道他对苏云凉是什么想法?苏赫已经对她不满,若是再因为苏云凉的事惹来苏赫的厌恶,她接下来的日子怕是不好过。
反正这事是苏德和赵芸做出来的,如今也该由他们一力来承担。
苏云雪推脱得非常心安理得,竟是半点没把苏德和赵芸当成父母对待。
赵芸和苏德久久不言,苏赫就有些不满。好在赵芸见机得快,在关键时候脑子里闪过了灵光。
她一脸肃然地说道:“父亲想见云凉随时都可以,反正她那样的天赋,平时也没什么事情可做。不过眼下最关键的还是找出宝箱失窃的线索,抓到那名恶贼。”
她这么一说,苏赫就想起苏云凉的天赋,顿时没了兴趣:“罢了,先去找线索。”
眼看着苏赫拉着苏云雪飞身离开,眨眼间就没了踪影,沈庭彻底松了口气,冷冷看了眼赵芸和苏德等人的背影,沉声对沈家人说道:“我们走!”
他刚才虽然语气强硬地提出告辞,心里却依旧对苏赫忌惮不已,生怕突然走了会将他惹恼。
毕竟苏赫的脸色实在是太难看了,他犯不着去触那个眉头,谁知道苏赫疯起来会干出什么事?
他当时没急着离开,躲在沈家人后头的苏云凉和沈轻鸿自然也没走,将苏赫和赵芸等人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只是担心被苏赫察觉,两人并没有一直盯着苏赫看。
要知道,人都是有感应的,而修为越强的人,对周遭的感应也就越厉害。若是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某个人看,就算普通人也会有所感应,更别说是苏赫这样的九阶灵师!
两人虽然没商量过,却都默契地不想引起苏赫的注意。
当苏赫问起苏云凉的时候,苏云凉的心情复杂极了。既担心他知道了她的事情跑来找她的麻烦,那样一来她的实力肯定要暴露。又为原主不值,苏赫竟然这么多年才想起她。
等赵芸装模作样地说出那番话,苏赫不再多问,反而忙着去找线索,她心里就只剩下满满的嘲讽了。
赵芸不喜欢她可以理解,毕竟不是亲生的,可苏赫呢?原主可是他的亲孙女!她那便宜爹当初回来的时候,还送了苏赫一枚储物戒呢,据说里面装了不少好东西!
苏赫得了这样大的好处,竟然就这么对待苏彻托付的亲女儿?
他也不怕亏心!
苏云凉被苏赫给恶心的,就连对那个素未谋面的便宜爹都没好感了。
她理直气壮地想着,反正苏彻又不是她亲爹,原身被他扔在苏家十几年不闻不问,跟抛弃有什么区别?既然苏彻都把原身给抛弃了,她又何必再认这个便宜爹呢?
真要算起来,她只是意外捡了个没有灵魂的躯壳罢了,可不欠谁的。
苏云凉暗暗咬了咬牙,心情糟糕透了。
谁知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有人抓住了她的手。
那一刹那,苏云凉惊得差点儿动手,待发现是沈轻鸿,她立刻质问道:“你干什么?”
因为太紧张,又怕别人听见,她直接用的是灵识传音,而非张口说话。
传音完了苏云凉才猛然反应过来,紧张地瞪着沈轻鸿,琢磨着怎么把刚才的传音给圆过去。
虽然知道沈轻鸿是苏小白的生父,她也打算给他一个机会,可是出于本能的谨慎,在彻底接受这人之前,她可不打算向他泄露太多!
现在好了,居然一不小心暴露了她能够灵识传音的事,沈轻鸿会怎么想?
不过,沈轻鸿明白什么是灵识传音么?
想到沈轻鸿有可能不懂,苏云凉心中突然生出一种诡异的爽快感,还乐滋滋地想着,若是沈轻鸿不会的话,以后有别人在的时候,她就可以用灵识传音撩他了。
反正都已经暴露了。
想到沈轻鸿被她撩得想说又无法说的画面,苏云凉就忍不住想笑。
谁知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声音:“阿凉,别难过。”
苏云凉惊得眼睛瞪得圆圆的,连传音都快不会了:“你你你……刚才……刚才是你在说话?”
除非特意改变,不然灵识传音跟本人的声音基本上一模一样。
苏云凉刚刚听见的就是沈轻鸿那低音炮般的撩得人耳朵发红的声音,想骗自己不是他在传音都做不到。
那一瞬间她的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好半晌才消化掉这个让她惊讶无比的事实。
天哪,沈轻鸿竟然也会传音!他到底怎么学会的?还是说这里很多人都会?
苏云凉的眼珠转来转去,脑海中再度传来沈轻鸿的声音:“我在帝京的时候学会的,没想到你也会,看来我们果然是天生一对。”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里竟然还带着笑!
苏云凉有些不爽了,她发现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儿快。
沈轻鸿的低音炮实在是太犯规了!不知道她不仅颜控还声控吗?
还有,能不能别动不动就撩她?他们才认识多久哪,彼此都还不熟,说什么天生一对不觉得可笑吗?
实在是太不矜持了!
苏云凉眯了眯眼,看向沈轻鸿的目光越来越冷,仿佛在看一个不负责任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
“话说得挺溜啊,以前没少对别人说吧?”沈轻鸿要是敢对别人说这种话,她……她就不客气了!
“这种话我只会对你一个人说。”沈轻鸿显然是察觉到了什么,声音里居然还透着委屈!
嘿,他有什么好委屈的?他在帝京逍遥的时候,她可是独自在青云村里受苦呢!
没错,她受的苦可多了!
先是被放逐,接着怀胎九月,艰难地生下苏小白,然后还有辛辛苦苦地把他养大,多不容易啊。
苏云凉这想法要是让青云村的人知道,估计得呸她一脸。
哦,不对,他们可没这个胆子。
虽说她当初的确是被苏家放逐到了青云村,送她去的人还特意交代了村长苏旺“关照”她,让她住漏雨发霉的破房子。
可是苏旺看她可怜,并不忍心这么对她,苏家的人一走,他就让人收拾了一间屋子给她住。
虽说小了点儿,位置也偏僻了点儿,但是比起她“该住”的地方已经好多了。
后来她修炼起来,凭借着前世的经验和毒系灵力,很快就炼制了一些毒-药,彻底翻了身。
在她透露出能够帮人排除体内毒素后,村长苏旺就把她当祖宗一样供了起来。
不管是怀孕养胎,还是后来生娃坐月子,养育苏小白,村长一家可以说是全程伺候,要多精心有多精心。
在她修为低下的时候,苏旺还特意安排人陪她进山,给她当保镖。
所以说受苦什么的,完全就是浮云!
苏云凉特别不要脸地把这些事给抛开了,然后理直气壮地瞪着沈轻鸿,气咻咻地质问他:“你怎么会去帝京?在那里过得不错吧?”
她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现在总算问出来了!
沈轻鸿深深看了苏云凉一眼,传音道:“我会去帝京是有原因的,跟我的身世有关,这里不方便,回去再跟你细说。”
苏云凉默默看了眼前方的沈家人,算是接受了他的解释,只是传音道:“你若是觉得不方便,不说也是可以的。”
沈轻鸿的身世那么尴尬,要是逼着他说出来,不是揭他的伤疤吗?那样岂不是显得她很过分?
让她意外的是,她刚说完,沈轻鸿就传音道:“你是我妻子,本就有权知道这些。”
苏云凉咬了咬牙,脸色微微有些扭曲。
沈轻鸿这么坦诚,她有点儿吃不消啊。
要知道她以前生活的末世,那里的人一个个全是人精,就算是刚会说话的小娃娃,也都被教得狡猾狡猾的。
沈轻鸿这样的坦诚,放在末世里都称得上是傻白甜了。
毕竟末世生存条件太恶劣,资源又少,为了生存下去,竞争实在太大了,不多长几个心眼儿根本活不了几天。
即便她的师父在末世地球和星际帝国之间建立了交易,可她师父又不是圣母,总不能白白养着那些人吧?
就算是传说中救苦救难的观世音,也不会干这种事啊!
跟一群人精待久了,苏云凉很是不习惯沈轻鸿的坦诚。
她偷偷看着沈轻鸿,目光复杂极了,脑子里全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想法,一不小心就有奇怪的东西乱入了。
突然,苏云凉想起了曾经无聊时为了打发时间,找来看的一本种田。那本里,大部分内容都在描写男女主的奇葩亲戚!
想到那些讨厌的极品亲戚,苏云凉突然就警惕了。
她直勾勾地盯着沈轻鸿:“你该不会告诉我,你有很多奇葩亲戚吧?我警告你哦,这些人你自己解决,我是不会帮你养着他们的!”
她看的那本,就是重生女主辛辛苦苦赚钱养着自己家还有男主家的奇葩亲戚,极品们还要动不动挑三拣四,真是把她气死了。
苏云凉自认没那么好的脾气,要是有人敢这么对她,她早一包药撒出去了。
她一点不觉得让沈轻鸿自己解决有什么不对,像是苏家人,她就没想过让沈轻鸿帮她解决啊。
沈轻鸿可没想到苏云凉脑洞如此大,他脸色微微一黑,特别斩钉截铁地传音道:“那些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他们要是敢找来,不用你出手,我自己就会解决他们。”
至于怎么解决,当然是通通弄死了!
他母亲当初就是被抛弃的,让他养那些人,怎么可能?
再说了,他那便宜老子的家族似乎挺厉害,哪里用得着他来养?
苏云凉真是想多了,她以为谁都像苏家人那么不要脸皮吗?
想到苏家人的无耻,沈轻鸿脸色猛地一沉,对苏云凉多了几分心疼,不忍心再怪她胡思乱想了。
他甚至心疼地想到,若不是苏家人太过奇葩,苏云凉又怎么会觉得全天下都是极品亲戚呢。
不说帝京那些世家,就算是这小小的东莱王京,很多人家也都是要脸面的,哪会像苏家那么极品?
说话间,两人已经跟着沈家人走出了苏家大门。
沈家人都急着带沈阔回去看病,根本没留意后面跟着的两条小尾巴,甚至两人离开的时候,走在前面的人都没注意。
两人假装自己是路过的,若无其事地拐了个弯,走向和沈家人完全不同的方向,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脱身了。
脱离了沈家人,两人说话就不用那么顾忌了。
苏云凉还在好奇地张望路边摆起的小摊,沈轻鸿已经传音解释起来:“那天我醒来的时候你已经不见了,我本来想去找你,可是被人拦了下来,之后就被带到了帝京。
我中的毒很诡异,她想帮我解毒,可惜耗费了许多资源后依旧无济于事,后来她就放弃了,我也被人送回了东莱王京。”
实际上,送他回来的人正是为了让那位贵女对他死心,才特意交代了沈庭,让沈庭尽快给他安排婚事。
于是,才有了他和苏云凉这场在外人眼中可笑的婚姻。
沈轻鸿虽然坦诚,但是这种事情,他还是不敢告诉苏云凉的。
即便那名贵女给他用了很多珍贵资源,他心中也不会有半分感激。当年若非她多事,他根本不会被人下毒,更不会和苏云凉分开五年,甚至错过苏小白的出生!
想到帝京的某些人,沈轻鸿的脸色变得更冷了。
苏云凉根本没听出他说的是“她”而非“他”,闻言便下意识把帮他的人想象成了老爷爷,里都是这么写的。
见沈轻鸿脸色越来越冷,苏云凉还以为他是因为被人放弃所以生气,不禁安慰道:“你也不用妄自菲薄,放弃你是他没眼光。现在他看不起你,总有一天你会让他高攀不起的。”
沈轻鸿被她这特别的安慰逗笑了:“嗯,只有你才配得上我。”
苏云凉却抬了抬下巴,傲娇地哼了一声:“别太高看自己,你可未必能配得上我。”
沈轻鸿笑容更盛:“那我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
嘴上这样说,他心里却已经暗暗开始琢磨,以后决不能让别的男人有机会接近苏云凉!
苏云凉颇为受用,嘴上却嫌弃道:“一点诚意都没有,太敷衍了。”
她没发觉,沈轻鸿一直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
两人边说边回了沈宅,而宅子里,唐启和苏灵他们还在忙着做月饼和蜜丸呢。
苏小白则是在院子里练着拳,虽然年纪很小,一招一式却比划得有模有样,怎么看都是个小天才。
苏云凉和沈轻鸿一回来,苏小白的眼神就飞到了两人身上,仿佛在说“你们居然背着我偷偷出门”,看得苏云凉和沈轻鸿一阵心虚。
苏云凉正打算解释两句,招财突然歪歪扭扭地飞了进来,摊在石桌上不动了:“哎呦,可累死我了,快给我拿点儿吃的喝的,我现在又饿又渴,嗓子都要冒烟儿了。”
苏云凉无语地瞥它一眼:“你怎么才回来?”
“我当然跟着去看好戏了。”招财理直气壮地说道,兴致勃勃地开始八卦,“哎呀你是不知道,你们走后苏家可热闹了!”
“苏家很热闹?”苏云凉顿时来了兴趣,“快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招财正要说,突然转了转黑豆似的眼珠:“我现在又渴又饿。”
言下之意,想听故事先给点儿表示。
苏云凉目光一扫,见唐顺门神似得守在厨房门口,便朝他勾了勾手指:“给它取点儿清水。”
唐顺神色肃然,看起来特别正儿八经,实际上一直偷偷竖着耳朵。招财的声音不算小,说出的话全让唐顺听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苏云凉一说,他就知道清水是给谁的。
飞快瞥了眼摊在石桌上的招财,唐顺二话不说,转身进厨房取清水。
没一会儿,他就端着一碗清水走了出来,轻轻放在了石桌上,刚好就在招财旁边。
随后他又一本正经地回到厨房前继续当门神,好似并不在意招财的八卦。
唯有竖得高高的耳朵出卖了他。
不过这会儿苏云凉的心思没放在他身上,也就没有察觉唐顺在偷听。
反正招财要说的都是苏家的八卦,她并不怕唐顺听见。
招财抬起小脑袋喝了点水,黑豆似的眼睛又眼巴巴地望着苏云凉,用眼神催她给点吃的。
苏云凉被它看得一阵无语,只好取了一包煮瓜子给它。
招财磕了一颗瓜子,觉得味道不错,这才满意地开始八卦:“你们走之后,我就偷偷跟在苏家人背后去看热闹啦。
他们都去了白莲花的房间,想找线索,结果里面被人翻得乱七八糟的,最后什么线索都没找到,老头子都要气死啦。”
“白莲花”这个称呼最先是苏云凉说的,招财后来学了过去。
苏云凉想象着苏赫生气的样子,心情不错地挑了挑眉:“还有呢?”
招财又磕了两粒瓜子,嫌口干,喝了口水才又说道:“之后那个姓赵的傻子就闹起来啦,他问白莲花,他昨天给的金票哪里去了,白莲花说一起丢了,赵傻子都快气死了。”
“你能不能换个词?怎么又是快气死了?”苏云凉鄙视它,“他们哪儿有那么脆弱。”
“我又没说错!”招财很不满,它说的都是事实好不好!“赵傻子说了,他把家当全都交给白莲花了,整整七十万两的金票哦!
结果白莲花全给弄丢了,赵傻子气得脸都是青色的。我怀疑他当时都想打白莲花了,不过他很怕苏老头,一直没敢动手。”
“全部的家当啊,那他真是太可怜了。”苏云凉一脸同情地说到,语气却满是幸灾乐祸,“等他回到家里,估计还有得闹呢。”
“不用等啦,赵傻子的凶婆娘找来了,听说白莲花弄丢了七十万两金票,闹着让苏家赔钱呢。”
招财的眼睛里闪着光,“我都等着看好戏了,结果苏老头把她和赵傻子都给吓走了。不过凶婆娘走的时候表情可吓人了,我猜她肯定要使坏!”
苏云凉对此并不奇怪,毕竟是七十万两金票,赵家一下子丢失这么多钱,绝对得伤筋动骨。这些钱,大概是赵康能动用的所有钱了,如今被苏云雪弄丢,他和孙敏不生气才怪。
不过苏云凉一点也不同情他,更没有偷偷把钱还回去的打算。
当年赵芸霸占了原主的钱财后,没少补贴娘家,赵涉更是经常忽悠原主,联合着苏云汐一起将她手中仅剩的东西给搜刮了干净。
原主手中唯一剩下的,大概也就只有那颗被所有人遗忘的木球,还有她那些廉价的家具和衣服了。
对了,那颗木球!
苏云凉突然想起来,她还没检查过那颗木球呢!
那天找到它后,她就将它扔进了空间里,后来忙着其他事情,竟是将这颗球给忘记了。
看来,她得找个时间好好检查一下才行。
招财可是说过,里头藏着东西。
只是不知道,那里面到底藏了什么,是本来就有的,还是苏彻特意给女儿准备的。
如果是前一个也就罢了,若是后一个,那就微妙了。
想到苏彻,苏云凉忍不住问道:“苏赫呢?他怎么样了?”
她记得,苏赫得知宝箱失窃的时候非常生气。就算没有找到线索,他也不会善罢甘休。
苏云凉有点好奇苏赫会做什么,又有些担心他来找她的麻烦。
不过苏赫并不在意她这个废物,应该是不会寻来的吧?
招财继续嗑着瓜子:“苏老头?他快气死啦,赵傻子一走,他就逼着白莲花给他灵玉,白莲花哭着说拿不出来,他还逼着她去找同门借呢。”
苏云凉非常惊讶:“苏云雪哭了?”完全无法想象有木有!
苏云雪不是挺受宠的吗?如今竟然也变成饱受折磨的小白花了?
不过以苏云雪的性子,她就是哭,也要哭得梨花带雨吧?
说不定,苏云雪还真能从同门手里借到灵玉!
苏云凉不屑地撇撇嘴,倒也没想过再去偷什么的。
她又不是专职当小偷的,昨夜只是给苏云雪教训,给她找点事情做,免得苏云雪总是算计她和苏小白罢了。
若是苏云雪真能从同门手中借到灵玉,那也是她的本事。
反正她只等着看好戏就是了。
“暂时就是这些了,我把小弟留在那儿了,要是有新的消息,它会告诉我。”招财业务熟练地说道,一双黑豆眼亮晶晶的,一副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的样子,“大主人,你现在有没有什么想法?比如给他们一些教训什么的?”
“我怎么会有这么危险的想法?”苏云凉警告地看它一眼,义正言辞地批评道,“他们是他们,跟我有什么关系?”
说罢她还偷偷看了眼沈轻鸿,生怕他发现端倪。
洗劫了苏家库房,苏云雪宝箱这种事,她可不想让沈轻鸿知道。
招财有点儿泄气,心里郁闷坏了,它这么八卦都是为什么啊?还不是想让苏云凉报复,那样它才能看更多的热闹。
大主人竟然一点儿也不配合,太过分了!
新闻都听了,满足它一个小小的要求怎么啦?
招财郁闷地嗑着瓜子,然后就发现了一件让它更加郁闷的事——金元宝又来了。
他的脸色糟糕透了,似乎出了事。
这小子怎么回事啊?一脸被人欺负了的表情,该不会是想让大主人帮他出气吧?
招财磕着瓜子,一双黑豆眼亮闪闪地盯着金元宝,唯恐天下不乱地问:“金子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快说是谁,我帮你报仇!”
招财信誓旦旦,一点不怕牛皮吹得太大,反正它报不了,还有小白和大主人嘛。
金元宝正心情低落,听到它这番话,顿时觉得心里热乎乎的,感动的同时还有点儿羞愧。
他忍不住想,这只名叫招财的鹦鹉还是不错的,一只鸟都知道关心他,比他家里养的那只白眼儿狼好太多了!
被招财一安慰,金元宝甚至觉得心情都没那么糟糕了。
他招了招手,身后的护卫抬着一只沉重的木箱进了后院。
苏云凉看到箱子就是一愣。
金元宝前天才给她送过钱,今天怎么又来了?这频率是不是太高了点儿?热情得她有点儿吃不消啊。
很快她就知道金元宝为什么这么做了。
他是来买功法的。
金元宝眼巴巴地望着苏云凉,可怜得让人不忍心拒绝:“云凉姐,你之前说的那套功法,能不能卖给我?我爹已经跟帝京来的那些人打听过,他们都没听说过雾灵根和雾系功法。”
说到最后,他的语气失落极了,整个人都蔫了。
苏云凉这才知道金元宝为何会是这副表情,显然是被这个消息给打击了。
她也能理解。
当了十几年隐灵根的废物,好不容易知道灵根属性,有了成为灵师的希望,结果却被告知没有功法,是个人都不能忍啊!
只是想到那套基础修炼手册,苏云凉到底还是叹了口气:“罢了,你先试试能不能练吧。”
她虽然爱财,却讲究君子爱财取之以道。金元宝出手大方,金骞以礼相待,她可不想为了点钱坑害了金元宝。
然而她这一答应,金元宝却是狠狠松了口气。
天知道,他来的路上都要忐忑死了,就怕苏云凉不同意。如今苏云凉肯让他先试,而不是直接高价卖给他,可见是在为他着想。
金元宝觉得自己要感动死了。
他泪汪汪地望着苏云凉,郑重其事地说道:“云凉姐,我要是能修炼,以后你就是我亲姐!”
苏云凉却听得无语极了,金元宝到底是有多想给她当弟弟啊!
就连招财也不屑地翻了翻眼珠,觉得金元宝实在是太不要脸了。它斜了金元宝一眼,暗戳戳地想,幸亏金元宝年纪不小了,不然是不是要认大主人当娘啊?
幸亏它只是在脑子里想想,不然若是说出来,金元宝估计要被苏小白和沈轻鸿给恨死了。
苏云凉本想带金元宝去后花园,照着基础修炼手册第一章修炼,只是想到他已经蹉跎了多年,又不能直接吸收天地灵气修炼,便说道:“你先在这儿等着,我去给你做点吃的。”
要修炼就需要灵气,眼下能给金元宝补充灵气的,除了灵食就只有灵玉了。
正好金家送来的水属性灵材不少,苏云凉便决定给他做成羹汤,先吃了再抓紧修炼。
金元宝想说不用,他有灵玉,嘴巴张开口又突然想起灵玉太过贵重,他根本没把灵玉带在身上。
他给苏云凉带来的箱子里倒是有足足两百块灵玉,但那是他爹给的买功法的钱,他哪里好意思用呢。
结果金元宝一犹豫,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进了厨房。
厨房里,唐启还在带着苏灵和苏武忙碌。
看见她进去,三人都没说什么,更没敢指责她偷懒。毕竟苏云凉也不算是偷懒,她可是将所有灵材里的毒素都去掉了九成,唐启和苏灵他们直接做成蜜丸和月饼就行了。
不过,当唐启看见苏云凉拿出水属性灵材,准备炼制水属性灵食后,他手上的动作就顿住了。
沉默了片刻后,他突然说道:“我出去歇会儿。”
说罢也不管苏云凉,径直清洗了双手,快步走了出去。
苏云凉看在眼里,眉梢一挑,对唐启多了几分满意。
她的确准备炼制灵食,却没说让唐启出去。这种时候,唐启完全可以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继续待在厨房里偷师。
可是他没有留下,还找了个借口避了出去。
可见他的心性和品性都还算不错。
苏云凉突然觉得,有这么个老实徒弟也不错。以前她都是被师父奴役的,若是有了徒弟,她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支使徒弟了。
想象着她舒舒服服地趟在摇椅上,唐启忙前忙后端茶递水,苏云凉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她没叫住唐启,由着他出去了。
就算有了打算,她也可以再考察一下嘛,她可是有节操有脸面的人,哪能随随便便就松口收徒弟呢?太没面子了!
苏云凉美滋滋地想着,将挑出来的水系灵材做成了羹汤。
金骞显然是很看中金元宝这个儿子的,送来的灵材不仅新鲜水灵,灵气的含量也都不低,光是看着就觉得诱人无比。
苏云凉挑的是一条三阶水蛇,还有一些水菜,抽取毒素后,大火熬制成鲜滑香浓的蛇羹,不管口感还是味道,都是上上之选,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苏云凉特意做得多了些,把整条水蛇全给炖了,这样每人都能分到一点儿。
鉴于灵材是金家提供的,金元宝还给了钱,他那份是最大的,随后就是苏云凉、沈轻鸿和苏小白他们,招财和七宝也仗着脸皮厚,蹭到了一份。
身为一条毒蛇,七宝丝毫没有同类不能相残的自觉,吃得特别津津有味。
不过作为食材的那条三阶水蛇并未开启灵智,硬要说和七宝不是同类也说得过去。
七宝虽然等级还不高,但它的血脉不错,早早就开启了灵智,还认了苏小白为主,算是灵兽了。开启灵智却并未认主的,属于妖兽。
而尚未开启灵智的兽类,只能归为蛮兽,基本上都是被捕食的份。
金元宝捧着满满一大碗蛇羹,知道这是修炼前的准备,双手都忍不住发抖。
怎么办?他他他……他好紧张!
到底能不能修炼,就看这次了!
金元宝一边吹着热气腾腾的蛇羹,一边大口吞下,可谓是吃得狼吞虎咽,没一会儿就把一大碗蛇羹都解决了。
他吃完抹了抹嘴,紧张地长吸了口气,看向苏云凉:“云凉姐,什么时候开始?”
蛇羹蕴含着浓郁的灵气,金元宝刚吃下蛇羹,正是最适合修炼的时候。
苏云凉当然不会在这个关键时候耽误他,便给了他一张折起来的纸。纸上是她默下来的基础修炼手册第一章的内容,正好可以让金元宝试试能不能修炼。
反正第一章是打基础,金元宝就算试了也不会有什么害处。
说起来,这套挤出修炼手册还是她师父折腾出来的,光靠着这一套修炼手册,她师父就成了末世里最富有的人。
为此,不知道多少人找她拉关系,也不看她年纪才多大,就对她使美人计,实在是太过分了!
她可是有原则的人,怎么可能败倒在他们的美人计之下?
整天面对着师父和师爹那两张完美无缺的脸,她早就对美色免疫了好不好?再说了,那些所谓的美人哪能跟她的师父和师爹比?
灵师修炼第一步就是吸收灵气,开辟丹田气海。
这一步听着简单,实际上很多人都没办法一次成功。
因为天地灵气含有毒素,不能直接吸收,要想开辟丹田气海就只能借助于灵食或者灵玉中的灵气。
这一顿灵食显得尤其重要,不仅要求灵气越浓厚越好,毒素也要越少越少。
这个道理基本所有人都懂,然而并非所有人都有条件弄到这样的灵食,想弄到灵玉就更难了。
所以大部分人会在这个阶段停留很久,尝试无数次才能侥幸成功。
而天赋越好的人,开辟气海也就越容易,用的时间越短,开辟出的气海也越大。
自然而然,天赋越好的人越是受到家族宠爱。
比如苏家的苏云雪,还有曾经的沈轻鸿,都在测出极好的天赋后成了香饽饽。
测试灵根用的乃是天赋石,可以测出一个人是否还有灵根,灵根的种类以及品质,也就是粗细程度。
而隐灵根者,天赋石只能测出他们拥有灵根,却无法测出种类和品质。
这样的人即便拥有灵根,也往往因为灵根属性不明而无法修炼,成为最为尴尬的存在。
只有极少数的隐灵根者运气好,能够成为灵师,剩下的大多被当成废材放弃,一声蹉跎。
金元宝曾经就是隐灵根,如今他的灵根属性虽然判定了出来,天赋石却依然无法测定他的灵根品质。
甚至就算是招财,也无法清楚地看出他的灵根品质,只能隐约感应到他的灵根还算不弱。
所以苏云凉也不确定,金元宝这一次究竟能不能开辟气海。
她看着金元宝,只见他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张记录着基础修炼手册第一章内容的纸,仿佛捧着稀世珍宝一般,正认真地感悟着上面的内容。
翻来覆去看了好几次,确定将上面的内容都记住了,也在心里演练了无数次,金元宝这才吐出一口浊气,将纸叠好放进怀里,闭上眼睛开始修炼。
先是炼化灵食中的灵气,接着是将灵气汇聚起来冲刷丹田,开辟出气海。
等气海成功开辟,就是冲刷经脉,将气海扩大。
金元宝仔细想过后,觉得他还是很有优势的。
首先他虽然是隐灵根,一直没能成为灵师,但他早已学会炼化灵食中的灵气,修炼武道后,这些灵气就存在了周身经脉里,不断滋养着他的经脉和肉身。
毫不夸张地说,炼化灵气,控制灵气在经脉中运转这一步他已经做得非常熟练了。
这一次,他只需要努力开辟气海就行了。
果然,灵气炼化得非常顺利。因为灵食使用的全是三阶灵材,灵气非常浓厚,金元宝吃得又多,刚一炼化,灵气就多得超出了他的想象。
他先是一惊,接着很快收敛心思,小心翼翼控制着灵气进入丹田。
这一步也很顺利。
紧接着就是开辟气海。
这就有些难了,而且滋味很不好受,就跟身体被活生生撕开了一样。
金元宝虽然是个纨绔,长得也细皮嫩肉,跟小鲜肉似的。可这次为了成功开辟气海,他却特别能忍。
明明痛得整张脸都扭曲了,他还是死死咬着牙,一丁点儿声音都没发出来。
换作一些娇气的,说不定就要放弃了。
金元宝却没有,硬是忍着开出了一个气海,并且极力将它扩大。一直到气海再也无法扩张,他才放弃,引导剩下的灵气一遍遍冲刷经脉,在气海中形成旋转的气旋。
有了这个气旋,他浑身的灵气都将处于缓慢的流动状态,自发形成循环。
如此一来,他才算是成功跨入了灵师行列,成为了一名一阶灵师。
金元宝满意地“看”着气海中那个雾气状的漂亮气旋,只觉得它漂亮极了,好半晌才恋恋不舍地将意识拉回。
随后,他便兴奋地睁开了眼睛,语无伦次地说道:“云凉姐,我成功了!一次!我竟然一次就成功了!天哪,我都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实在是太惊喜了!”
金元宝兴奋得手舞足蹈了好一阵,才紧张又感激地望着苏云凉,红着眼睛哽咽道:“云凉姐,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说不定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的灵根,到死都不可能成为灵师。”
苏云凉整想问他打算出多少钱买呢,一看到他这副模样,顿时不好意思问了。
她默默扔给他一本册子:“既然你能修炼,这个你拿回去吧,藏好别弄丢了。”
金元宝小心翼翼地接住册子,迫不及待便翻看起来。
苏云凉则好奇地瞄了眼不远处的大箱子,好奇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现在打开的话,好像有点儿失礼,该怎么办呢?她真的好想知道有木有!
好在金元宝很快翻完了册子,小心翼翼地把它藏在了衣服里。
他当然没看完,只是粗略翻了翻,觉得越看越喜欢,尤其里面写到的很多战技,实在是棒极了!
藏好了册子,金元宝又郑重地向苏云凉道了谢,就先告辞了,他忙着回去向金骞报喜呢。
等他一走,苏云凉立刻打开了箱子,随即就呆住了。
苏云凉看到箱子里的东西后非常惊讶,只觉得金骞实在是太够意思了。
箱子打开后,最先引入眼帘的就是一个小一号的木头箱子。
这木头箱子还有点儿眼熟,跟苏云雪手中的宝箱长得挺像,而且上头也有个差不多一模一样的玉锁。
不同的是,这个木头箱子可比苏云雪的那一个还要大上两圈,基本上可以把苏云雪的箱子轻轻松松装进去了。
箱子上的玉锁并没有锁住,直接掀开就行。
苏云凉好奇地打开后,再次为金骞的大手笔震惊了,里面竟然是满满的灵玉和灵玉珠!
仔细一看的话,灵玉珠要比灵玉多得多,基本上占了箱子三分之二的空间,只剩下三分之一则装着灵玉。
苏云凉数了数,灵玉有两百块,灵玉珠就多了,起码有两三千,她都懒得去细数。
看着这满满一箱的灵玉和灵玉珠,苏云凉就忍不住想起昨夜的战利品。
昨夜她洗劫了苏云雪的宝箱,回来后特意数过,箱子里有金票七十万两,灵玉一百二十块,灵玉珠一千四百颗,剩下就是些散碎的金银了,数量不是很多。
这般一对比,金骞给的东西差不多是苏云雪全部身家的两倍了——七十万两金票暂且不算,那毕竟是赵康用来交换灵玉的。
两倍,听着似乎不多,可是别忘了,帝京和东莱王京可是有着巨大差价的!
下品灵玉在帝京还算常见,下品灵玉珠就更加常见了,苏云雪的一百二十块灵玉加上一千四百颗灵玉珠,总共也就是二十六万黄金。
金骞要从帝京来人手中买到两百块灵玉和两三千灵玉珠,少说也得四百万黄金!
二十六万和四百万,这就不是一般的差距了。
更何况,金元宝送来的大箱子里可不止一个宝箱。
苏云凉将宝箱取出来,果然看见下面还有一个箱子。这个箱子就比较一般了,只是寻常的红木打造。
打开后,里面装的是厚厚一叠金票。
苏云凉数了数,发现这叠金票就有五百万!每张都是一万的面额,足足有五百张,拿在手里厚厚一叠,特别有质感。
苏云凉都要麻木了,她知道金家是王京首富,非常有钱,可是这也太有钱了吧?
金骞难道是把整个金家都搬空了吗?竟然给她这么多!
她拿着都觉得烧手怎么办?就算她很喜欢钱,这也太多了。
苏云凉不知道的是,金骞虽然没把金家彻底搬空,但是也相去不远了。
他这么做可不仅仅是为了儿子金元宝,也是为了巴结苏云凉这棵大树。
虽然非常冒险,但是金骞愿意赌一次。
再说了,把钱给苏云凉,总比留给金源和大长老那些白眼儿狼好。
他可是深思熟虑过的,苏云凉拿出的功法若是金元宝不能修炼就罢了,到时候东西肯定会抬回去。
可若是金元宝能够修炼,这就意味着苏云凉手里握着的传承不一般了。
连帝京来的人都没听说过的雾灵根和雾系功法,她不仅知道,还能拿出来!这说明什么?不正说明她比那些帝京来的人还厉害吗?
这样的大树不巴结,难道花钱去养那些白眼儿狼?
要知道,如今苏云凉尚未崛起,正是雪中送炭,巴结她的好时候。不然等她一飞冲天,哪儿还有他们父子的机会?
不过金骞也不确定他这么做对苏云凉来说到底是雪中送炭还是锦上添花,反正对他而言,是非常大的一场豪赌了。
苏云凉不知道金骞的打算,可不得不说,金骞的大手笔实在是将她吓到了。
以至于,苏云凉甚至开始犹豫要不要给金骞退一点儿回去了。
就在她纠结的时候,沈轻鸿走了过来。他随意地瞥了眼那叠厚厚的金票,轻笑道:“怎么,觉得为难?”
苏云凉点了点头:“太多了,有点儿烫手。”
“是吗?我倒觉得不多。”沈轻鸿觉得好笑,苏云凉看起来挺自信的,竟然也会为这点事情烦恼,“金骞愿意给这么多,说明他觉得你有这个价值,想要巴结你,希望你以后能够对他们父子提携一二,你若是退回去,他倒要不安了。”
这种时候退回去,就意味着苏云凉并不接受金骞的巴结,他当然得不安了。
苏云凉眨了眨眼:“竟然是这样!他也太看得起我了吧?难道我看起来很厉害吗?”
她倒不是妄自菲薄,只是她一直觉得自己隐藏得不错,金骞突然来这么大的手笔,她就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暴露太多了。
不然金骞怎么会觉得她值得冒险投资呢?
沈轻鸿觉得她是当局者迷,他缓缓给她分析:“你做的灵食金元宝是吃过的,金骞是他父亲,他岂会什么都不说?还有那件东西,他应该也向金骞透露了。”
苏云凉知道,他说的“那件东西”,指的是她的空间。
她细细一想,突然明白金骞为什么要这么做了。
不管是她烹制灵食的手段,还是她的储物灵器,都说明她的不一般,金骞知道了这些,若是还不懂得投资,那就太蠢了。
沈轻鸿又说道:“金骞是个聪明人,他既然拿出这么多东西,应该是想向你投诚,不用担心他将你的秘密泄露出去。”
苏云凉当然不担心金骞泄露秘密。
她虽然透露出拥有储物灵器,但也说过空间非常小,这样的灵器就算再珍贵,也还不到让人发狂的地步。
更何况,她也知道金骞手里有储物灵器。
可以说,他们双方都握着对方的把柄。
以她目前的实力,就算金骞出卖她,她也完全不用害怕。
苏云凉想明白金骞的打算,再看他送来的东西,目光就变得不一样了。
东西再多,她也不觉得烫手了。
除了灵玉箱子和金票盒子之外,大木箱里还装了不少漂亮的衣裙。尽管做工都很精致,绣花也栩栩如生,可是和前面的灵玉跟金票比起来,这些衣服就只能算作是添头了。
苏云凉猜测,金骞正是为了掩饰灵玉箱子和金票盒子,才故意把东西放在了一个普通的大木箱里。
这也算是金骞的诚意了。
不然正大光明地把灵玉箱子送来,分分钟都能给苏云凉拉来一大波仇恨和麻烦。
苏云凉越看越是满意,决定投桃报李,也金骞也送一碗排毒养元汤。
她不知道的是,苏云雪又开始打她主意了。
苏云雪的日子并不好过。
宝箱的失窃不仅让苏赫震怒异常,赵康和孙敏同样是气得不轻。
为了交换到更多的灵玉,赵康几乎将手中能动用的钱全都拿了出来,足足七十万两黄金!
苏云雪没给他灵玉就罢了,还把他的钱给弄丢了,他如何能忍得下这口气?
七十万两黄金实在不是小数目,即便苏云雪曾经是他最喜欢的外甥女,此时他的心中也只剩下浓浓的厌恶和嫌弃了。
若非苏赫在,他当场就要控制不住,和苏家人动手了。
可赵康暂时拿苏云雪没办法,苏赫就不一样了。
赵康和孙敏一走,苏赫就铁青着脸把苏云雪给臭骂了一顿。他其实早想骂了,只是顾忌着有赵康和孙敏这两个外人在场,才一直忍着罢了。
可苏赫辈分高,实力强,脾气自然也跟着上涨,不是一般的大。
不管是苏云雪、苏德还是赵芸,全被他骂得狗血淋头。
悲催的是,苏云雪受了莫大委屈,不敢在苏赫面前发作不说,还得为苏赫准备灵玉。
这是苏赫要求的,她不敢不听。
若是惹恼了苏赫,她在东莱王京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光是赵康和孙敏就不会放过她。
苏云雪气得直想吐血,却只能强忍着满腔的怒意,琢磨着怎么应付苏赫。
灵玉是必须弄到手的,这个只能求助同门。
她亲自找上门去,那些人看在同门的面子上,应该不会狮子大开口。
只是光借的话,他们肯定不会借太多,根本凑不齐苏赫要的数量。除非,她能弄到一笔钱,看在同门的面子上,用帝京的价格从他们手中买一些灵玉。
苏家库房被人搬空,如今能动用的黄金只有数万量,根本买不到多少灵玉,她也舍不得全拿去便宜了外人。
所以最好的办法,是从别的地方弄到钱。
赵家是别指望了,别的姻亲那里,除非苏赫出面,不然肯定不会在这个节骨眼儿上拿钱出来。
唯一比较好欺负的,就只有苏云凉这个废物了。
苏云凉既然和金元宝交好,从她手里肯定能弄到钱。
只是,如何让她乖乖拿钱是个问题。
刚刚闹出沈家的事,绑架勒索暂时怕是行不通,只能想别的法子。
苏云雪思来想去,找来了一名婆子,如此这般地吩咐了一番,最后淡淡地问道:“可听明白了?”
婆子姓孙,人称孙嬷嬷,她本能地敬畏着苏云雪,闻言忙不迭点头:“回大小姐的话,奴婢都听明白了。”
苏云雪又说道:“只要这件事办妥了,本小姐便赏你一颗珍贵的灵玉珠。”
孙嬷嬷一听她竟然拿灵玉珠来赏赐,又是敬畏又是惊喜,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口中不住地说道:“大小姐放心,奴婢一定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绝对不让大小姐失望!”
孙嬷嬷惊喜坏了,大小姐竟然愿意赏她灵玉珠,那可是有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
虽说灵玉珠比不上灵玉,可灵玉那样的好东西,哪是她一个下人能肖想的?
有了那颗灵玉珠,不管是自己留着,还是卖出去,都将非常不错。
就算是为了它,她也一定要把这件事给办得妥妥帖帖!
若是能从苏云凉手里弄到更多的钱,大小姐一高兴,说不定多赏她一颗呢?
孙嬷嬷越想越得意,一时间喜不自胜,笑得连眼睛都快看不见了,只有咧开的大口和满嘴的白牙。
苏云雪看着她那“血盆大口”,嫌恶得直皱眉头,赶紧把她撵了出去,免得继续伤害自己的眼睛。
孙嬷嬷出去后,她又重新换了身衣服,精心打扮后,坐着苏家的马车去了郡王府。
帝京来人全都住在郡王府里,她要见同门,自然要去郡王府。
苏云雪想到郡王府巍峨的院墙和气势磅礴的主院,再想到苏家那片惨不忍睹的废墟,心里就有些翻江倒海,对这次回家的选择后悔无比。
家里实在是太糟糕了!
若是早知道会发生这么多事,她肯定不会回来!
还有苏赫手中那枚储物戒,她一定要想办法弄到手!
眼下她丢了灵玉,苏赫正在气头上,想要哄他交出储物戒怕是没戏,只能等拿回灵玉再说。
只要哄了苏赫高兴,再跟他分析当中的利害关系,以苏赫的性子,应该会把储物戒给她。
苏云雪脸色扭曲了一阵,想到回到帝京后的好处,心情这才好了些。
她坐着马车往郡王府而去,与此同时,孙嬷嬷也急吼吼地去了沈宅。
她迫不及待想要拿到苏云雪上次的那枚灵玉珠,干起活来自然卖力。不需苏云雪耳提面命,她也积极得很。
沈宅里,苏云凉正琢磨着买买买,谁知道她还在列购物清单,前院突然有人通禀,说是苏家来了个婆子,要见她。
苏云凉想到苏家的那堆破事,就知道来人肯定没安好心。
“不见。”她现在可没功夫搭理苏家那帮极品。
谁知不久后,那人再次来报:“夫人,那婆子说了,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跟您商量,您若是不见,以后肯定后悔莫及。”
“呵,口气挺大。”苏云凉冷笑了一声,想了想,改变了主意,“带路吧。”
她倒要看看,苏家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旁边正在打拳的苏小白一听,立刻走了过来,伸出手紧紧抓住了苏云凉的袖子。
招财和七宝默默跟上。
通禀的小厮看见绿油油的七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很快,苏云凉到了前院客厅,在主位坐下没多久,孙嬷嬷被人领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笑,进门就说道:“三小姐,奴婢可算见到你了,正有件大喜事要告诉你呢。”
苏云凉好笑地看着她眼中藏不住的算计:“哦,什么喜事?”
孙嬷嬷觉得苏云凉的态度冷淡了些,有些不悦,可是想到此行的目的,她还是忍了下来:“三小姐应该知道吧,咱们家的大小姐回家啦!她知道你成了灵厨师,可高兴了,还说要见你,为你引荐帝京来的大贵人呢!”
苏云凉一听这话就笑了,她觉得她大概知道苏云雪在算计什么了。
这套路实在是太熟悉了!
末世里的人心眼儿多得跟蜂窝煤似的,套路更是五花八门,层出不穷!
作为末世里长大的人,苏云凉什么套路没见过啊?
当初师父和师爹无聊的时候,还经常让她出去钓鱼呢。
苏云凉看着孙嬷嬷,笑眯眯地问:“你是说,苏云雪要替我引荐帝京来的贵人?”
孙嬷嬷以为她动了心,心下不屑的同时,又暗暗松了口气,满脸堆笑地点头:“是啊,大小姐说了,三小姐能成为灵厨师说明天赋不错,只是一阶灵厨师到底还是太低了,怕是不能在大比里脱颖而出。
大小姐还说,三小姐毕竟是她的亲妹妹,她这个当姐姐的,总要提拔一把。
她和帝京来的那些贵人们交情不错,可以替三小姐引荐引荐,若是能让贵人们满意,说不定三小姐也能进入皇家灵武学院呢!”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小心翼翼打量苏云凉的脸色,见她似乎在考虑,便又趁热打铁地说道:“三小姐,你可别怪奴婢我多嘴,大小姐肯帮你引荐贵人,这可是求都求不来的大好事!
错过实在太可惜了!更何况大小姐一番姐妹情谊,全在为你考虑,你若是拒绝,可就伤了大小姐的心了。”
这话若是让原身听见,说不定就要感动得无以复加,点头答应了。
可苏云凉是什么人?她要是真像原身一样好说话,苏家也不会变成今日这般模样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孙嬷嬷:“这贵人要如何引荐?是不是还得备上厚礼?”
孙嬷嬷看着苏云凉的表情,直觉不对劲,可是听着她后面的话,她心里的侥幸瞬间占了上风,死死把理智踩了下去。
孙嬷嬷满意地看着苏云凉,觉得她特别上道。如此一来,她的任务就容易得多了。
她忙不迭点头:“这是当然了,那些可都是帝京里的贵人,什么好东西没见过?若是不能拿出让他们心动的礼物,哪能让他们屈尊降贵见你呢?”
果然是这样!
若是让这女人继续说下去,是不是就要说让她拿多少多少黄金,由苏云雪亲自替她打点了?
这手段也太低级了,连末世里的三岁小娃娃都哄不住。
“屈尊降贵?”苏云凉懒得和孙嬷嬷纠缠下去,故意冷了脸色,“原来在你眼里,我这个三小姐就这么上不得台面!
苏云雪不是有面子吗?怎么见个人还要先准备厚礼,她这面子未免也太没用了,我还以为只是说句话的事呢。”
孙嬷嬷见她发火,脸色就有些不好看了,可是为了那颗灵玉珠,她还是极力忍着:“三小姐,话可不是这么说的,大小姐……”
苏云凉却已经站了起来:“滚吧,回去告诉苏云雪,想从我手里骗钱,别说门,连窗户都没有!我就是打发乞丐,也不会给她一个铜板!”
孙嬷嬷气得脸都青了。
苏云凉这话什么意思?这是说苏云雪连乞丐都不如?太放肆了!
她咬着牙:“三小姐……”
“别叫我三小姐,我跟苏家早就没关系了。”苏云凉才懒得理会她,“来人,送客。”
说罢就要离开。
孙嬷嬷是带着任务来的,必须从苏云凉手里弄到钱。如今一个铜板都没有,她如何肯走?
她下意识想要阻拦,却见绿光一闪,一条毒蛇拦在了她的面前,还“嘶嘶嘶”地吐着鲜红的信子!
孙嬷嬷看着它那颗三角形的小脑袋,吓得目眦欲裂:“苏云凉!你敢!”
“扔出去!”苏云凉朝门口的大汉点了点头,“把她从大门口扔出去,顺便告诉她,让她给苏云雪带话,苏云凉已经和苏家断绝了关系,没钱给她挥霍,让她死了这条心。”
“是!”大汉应了一声,长臂一抄,老鹰抓小鸡一样抓住孙嬷嬷的后颈的衣领子,直接粗暴地将她拖了出去。
一直走到大门口,这才将她扔了出去。
然后他按照苏云凉的吩咐,高声将那番话说了出来。
沈宅的位置不算太偏僻,再加上灵武大比在即,王京的人越来越多,沈宅门口的大街上总是人来人往。
他这样一喊,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
这下,苏云雪再次出名了。
苏云凉这招忒狠,不仅狠狠打了苏玉雪和苏家的脸,还让他们再次名声扫地。苏云雪不食人间烟火的玉女形象彻底崩塌,直接变成了贪财的欲女。
这样的反击,真是比直接打苏云雪一巴掌还让她难受。
好在,苏云雪此时并不知道沈宅门口发生的事。
不过她此时也不好过就是了。
孙嬷嬷到沈宅的时候,她也进了郡王府,成功见到了五位同门。可是她很快就发现,五位同门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四名师兄还比较收敛,向来和她不对付的蒋红玉就不一样了。
蒋红玉满脸都是嘲讽,看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笑话。更让苏云雪怒不可遏的是,蒋红玉张口就问:“苏云雪,听说你家穷得已经开始绑架勒索了?”
苏云雪出身算不得好,却是心比天高,所以她向来最爱脸面,从不肯在外人面前出丑。
蒋红玉这话就像是活生生打她的脸,她气得瞬间就涨红了脸。
好半晌,苏云雪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怒不可遏地说道:“蒋师妹即便对我不满,也不敢听信谣言,如此污蔑于我!”
她脸色涨红,双目含泪,一副受尽屈辱的模样,让在场的四名男子颇为动容。
然而不等他们开口为她说话,蒋红玉已经冷笑起来:“污蔑?沈家人一大早打进你家,还从你家里抱出了一个昏睡不醒的小孩子,这是污蔑?
听说那小孩儿被人喂了药,又在摇摇欲坠的废墟里关了一夜,若非沈家人救援及时,小命都已经不保了。
苏云雪,你说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为了钱连绑架勒索这种事情都做得出来?怎么你一回家,就闹出了这么大的事?该不会是你的主意吧?”
蒋红玉还真是猜对了,可苏云雪哪可能承认?
她飞快想着脱身之计。
苏云雪恨极了蒋红玉的针锋相对。
若非蒋红玉故意针对她,她岂会落得如此难堪?
可她就算恨得想要将蒋红玉扒皮抽筋,面上却掩饰得极好,让人半点也看不出来。
倒是她摆出一副受尽屈辱却又极力隐忍的模样,显得蒋红玉欺人太甚,胡搅蛮缠。
包括领队赵硕在内的四名男子都觉得蒋红玉做得过分了。
只是蒋红玉的身份到底不一般,她刚才的话说得也有些道理,四人尽管觉得她过分,却也不愿为了苏云雪得罪了她。
苏云雪心里非常想着脱身之策,不动声色打量着这四名男子。
见他们眉头皱起,目光闪烁,她立刻猜到了他们的想法。
苏云雪在心底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这些人明明知道她受了委屈,却不肯为她伸冤,反而任由蒋红玉欺负她,真不是男人!
若非她如今处境艰难,有求于人,早就转身走人了,哪里会留在这里受气?
她看向蒋红玉,没急着和她争辩,反而凄然笑了一声,带着几分自嘲说道:“我知道,蒋师妹对我有偏见,不管我怎么解释,蒋师妹也不愿相信。
不过我相信,时间总会证明一切。那个藏在暗地里陷害我和我家的人,早晚会露出狐狸尾巴。”
她这样以退为进地一说,蒋红玉再要纠缠着不放,就显得太欺负人了。
果然,一听到她这番话,蒋红玉的脸色就变得有些难看。她斜了苏云雪一眼,一脸不屑:“每次你都是这么说,就不能换换?你不嫌烦我都听烦了。”
苏云雪没有接话,她故意那么说,就是想避开解释,不想跟蒋红玉纠缠绑架勒索这个说不清的话题,哪会上蒋红玉的当,继续跟她说下去?
她假装没有听见蒋红玉的话,干脆地扭过头看向其余四位同门。
这四人都是男子,看起来年轻又英俊,对苏云雪来说,这些人比蒋红玉好对付多了。
她微微扬了扬嘴角,笑得有些出尘:“我今天来其实是有件事想请师兄们帮忙。家中祖父修炼正到了关键时候,急需灵玉。
只是我的灵玉被人窃走,下落不明。四位师兄能否借我一些灵玉,等回到帝京,我必双倍奉还!”
一听她竟然是来借灵玉的,四名男子的目光就有些闪烁。
灵玉在帝京虽然还算常见,却也不是便宜货,对他们来说是很珍贵的修炼资源。
他们这次来东莱王京,的确带了不少灵玉,打算狠狠赚上一笔。
苏云雪竟然问他们借灵玉,这让他们如何是好?
四人什么都没说,反而下意识朝蒋红玉看去,期待着她说点什么。
苏云雪是女子,生得还漂亮,他们实在说不出拒绝的话来,可要是同意,他们又实在不甘心。
这时候,他们突然想起了蒋红玉的好。
蒋红玉和苏云雪一样都是女子,又出身大世家,可以毫无顾忌地解决苏云雪,解决他们的麻烦。
然而他们也不想想,蒋红玉出身世家,年纪又不算小,难道还能像个傻子一样给他们出头?
察觉到他们的眼神,蒋红玉就笑了起来:“别看我,我手里可没多的灵玉。你们不是挺怜香惜玉吗?帮帮她好了。苏云雪不是说了吗?回到帝京双倍奉还,你们可不吃亏!”
她这么一说,四人就想骂人了。
不吃亏?怎么可能不吃亏?
一块下品灵玉,在东莱王京至少能卖出一万两黄金,可是在帝京,它也就值一千两黄金罢了!
他们特意从帝京里凑了灵玉,不远万里带到这东莱王京,为的就是赚取中间的差价。
苏云雪还他们双倍,他们亏死了好么!
可是面对着苏云雪那张漂亮出尘的脸,这些话他们又实在说不出来。
他们能说什么?难道说回到帝京后起码得十倍奉还?
真要这么说,岂不是显得他们斤斤计较吗?
都是男人,哪能说得出这样的话!
四人的脸色变来变去,偏偏还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借的话他们实在不甘心,可不借的话又实在说不出来。
纠结了片刻后,四人都有些埋怨蒋红玉,怪她不肯帮忙。明明只是一句话的事,她帮一把怎么了?
她倒装得跟没事人似的,他们就尴尬了!
怎么办?总不能一直不给回应吧?
四人纠结极了,又沉默了一阵,孔文山突然开了口,他的语气还特别理所当然:“蒋师妹,我们里面就属你的灵玉最多,借一些给苏师妹吧。大家都是同门,互相帮助是应该的,别太斤斤计较了。”
蒋红玉被他的话恶心得差点儿没吐出来,张口就不客气地反驳:“你说得这么大义凛然,你怎么不给?”
孔文山被她不客气的反驳,脸色瞬间变得有点儿青。
他张了张口,正要反驳,突然听见苏云雪善解人意地说道:“孔师兄若是觉得为难,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过。我再想想别的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别人……”
她说到这里,包括赵硕在内的四名男子都听不下去了。
找别人?找谁?除了同样来自帝京的人,谁手里有灵玉借给她?
苏云雪和他们是同门,真让她找了别人借灵玉,那些人会如何看他们?
冷血无情,连同门都不肯帮?
不管是赵硕、孔文山还是剩下的两人,都不愿背上这样的名声。
赵硕匆忙打断苏云雪:“苏师妹这是哪里话?咱们师出同门,自当守望相助。不过是一些灵玉,师妹需要的话,拿去就是了,别让令祖父耽误了修炼。”
孔文山也忙不迭点头,一脸大度地说道:“赵师兄说得没错,不过是几块灵玉,师妹拿去就是。”
说罢,每人拿了二十块灵玉出来,加起来就是八十块。
八十块灵玉对于东莱王京的任何人来说都不算少了,可是落在苏云雪眼里,就跟打发叫花子没区别了。
她虽然不确定赵硕等人带了多少灵玉过来,但肯定不会少于一百块。如今他们说得大方,每人却只愿意拿出二十块,不是打发叫花子是什么?
她暗暗掐住了手心,满脸都是愁绪。
就在这时,蒋红玉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回来了。
蒋红玉派去打探消息的人并非她从帝京里带来的,而是郡王府安排的下人莺歌,专门负责给她跑腿儿。
她回来的时候,蒋红玉正无语地对着空气翻白眼儿——被装腔作势的同门们给恶心的。
不过她面上不耐烦,心里其实在冷笑。
她出身大世家,从小到大,光是耳濡目染到的勾心斗角就不知凡几,哪能不清楚赵硕他们的算计?
她针对苏云雪的时候嫌她过分,等他们被苏云雪缠上了,倒想让她来当这个恶人,绝了苏云雪借灵玉的念头,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难道她蒋红玉长得很像是冤大头么?
所以眼看着赵硕他们被苏云雪刺激得不得不故作大方地掏出灵玉,苏云雪明显嫌弃还要装作感激的模样,她心里都快笑死了。
刚翻了白眼,余光就看见莺歌回来了,蒋红玉顿时变了脸色,心中生出了隐隐的期待。
她飞快瞄了苏云雪和赵硕等人一眼,伸手将窗户推开,开门见山地问道:“莺歌,外面可有什么消息?”
说话间她摸出一枚灵玉珠:“若是让我满意,这颗灵玉珠就是你的了。”
莺歌不动声色地扫了眼屋内,一眼就看见了一身白裙的苏云雪,不过她的目光一触即离,等苏云雪有所察觉,朝她看去时,她已垂下眼眸,做出一副恭顺之态。
“回蒋小姐的话,奴婢在外头的确听说了一件奇怪的事。”
莺歌的声音有如黄鹂一般,悦耳得叫人心里欢喜,她的语速还快,“听说苏家大小姐派了个婆子去苏三小姐家里要钱,结果被人毫不客气地扔了出来。
扔她的人还让她回去给苏大小姐带话,说她已经和苏家断绝了关系,没钱给苏大小姐挥霍,让苏大小姐死了这条心。”
这话一出,赵硕等人全都朝苏云雪看去。
蒋红玉将手中的灵玉珠扔给莺歌,脸上全是笑意:“行了,你去歇着吧,等我有需要了再叫你。”
“是,奴婢告退。”莺歌利落接住灵玉珠,行了个礼便快速离开了。
笑话,她刚刚才得罪了苏云雪,不走难道留下来碍她的眼吗?
换做以前,她未必敢这么做。可谁让苏家已经大不如前,苏云雪的名声也毁了呢?
她是郡王府的人,有蒋红玉在,苏云雪能拿她如何?
她可是打听过了,蒋红玉身份不一般,苏云雪跟她比起来就像是野鸡和凤凰,差距大了去。
有蒋红玉给她撑腰,难道郡王府还会为了一个苏云雪拿她开刀?
再说了,她能被指派来伺候蒋红玉这个出身不凡的世家贵女,又岂是普通丫鬟?
即便蒋红玉不给她撑腰,她也有把握自保。
这么做虽然冒险了些,也得罪了苏云雪,可谁让蒋红玉出手大方呢?
灵玉珠虽然比不上灵玉,在这东莱王京里也是有价无市的好东西。就是为了这份好处,她也要让蒋红玉满意。
莺歌来得快,去得也快,在场的除了苏云雪之外,估计没人会把她放在心上。
她刚才的话就像是活生生在打苏云雪的巴掌,苏云雪就是再能装,此时的脸色也不好看了。
更让苏云雪无地自容的是,蒋红玉和赵硕等人看她的眼神。
那眼神直白地完全不加掩饰,只差将心里想的写在脸上了。
苏云雪自从进了帝京,被帝京的繁华震慑,就一直极力塑造自己的形象。即便非常艰难,可她还是做到了。
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她的出身,只觉得她是清雅出尘,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
可如今不过回了趟东莱王京,她过去五年所有的努力和牺牲,全都白费了!
蒋红玉故意针对她就罢了,这女人本来就仗着出身好,一直嫉妒她,看她不顺眼。
让苏云雪无法忍受的是,赵硕他们竟然也用嫌弃和怀疑的眼神看她!
即便昨日刚进城的时候,赵硕他们听了外头的传言就曾怀疑过她,可是苏云雪知道,今天和昨天不一样!
昨天他们虽然怀疑,但更多的还是对她的信任。
此刻却不同,他们是真的怀疑了她,信任却已经没多少了。
也是苏云雪倒霉。
若是莺歌来得早一些,在她开口借灵玉之前说了那事,赵硕他们虽然会觉得难以置信,但还不至于直接对她起疑。
可谁让莺歌来得那么巧呢?
她向赵硕他们借灵玉本就已经惹了他们不满,偏偏她还嫌灵玉太少,露出一副发愁的样子,赵硕他们又不是傻子,哪能猜不到她的心思?
无非是想让他们多拿点灵玉罢了。
赵硕他们本就不想借灵玉,故作大方地借给她还是怕她给他们丢人,她这番作态,他们心里能好受才怪了!
偏偏他们刚刚不情不愿地借了灵玉,莺歌就跑了回来,还说了那样一番话,他们的心哪里还会偏向她呢?
他们出身一般,又不是大款,手里的灵玉既是辛苦攒起来的,也是向朋友借的,就等着这次大赚一笔,回去买更多的灵玉修炼。
借她二十块灵玉,就算她真的双倍还,他们也要损失一百六十块灵玉。
这笔账只要不是傻子都知道怎么算。
想到苏云雪眼巴巴地跑来逼他们借灵玉,赵硕等人就觉得,她未必做不出找苏云凉要钱的事。
苏云雪还在琢磨着怎么解释,蒋红玉已经冷笑着拍起了巴掌:“苏云雪,我果然没有看错你,你这脸皮还真是厚得我望尘莫及。”
说罢她转身就走,理也不理赵硕等人。
她可不想继续待在这儿当冤大头。
凭什么她有灵玉就得借啊?她又不欠苏云雪!
赵硕看着欲言又止的苏云雪,脸色沉了沉:“既然令祖父的修炼已到了关键时候,苏师妹还是赶紧回去吧,莫要耽误了时机。只是苏师妹须记得,你是皇家灵武学院的人,莫要做出有辱学院的事。”
他怕苏云雪再找他们借灵玉,更怕她找别人借,索性警告了她一番,赶她回家。
苏云雪一脸怆然:“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四位师兄,云雪先告辞了。”
说罢她便决然转身离开,却不知道外头还有事在等着她。
苏云雪在郡王府里遇到的事,苏云凉是不知道的。
她坑了苏云雪一把后,就把这人抛在了脑后,继续写购物清单了。
把孙嬷嬷扔出大门后没多久,她的购物清单也写得差不多了。
于是正好无聊的苏云凉,就带着苏小白上街买买买去了。
沈轻鸿厚着脸皮跟了上去,唐启则带着苏灵和苏武苦哈哈地在厨房里制作蜜丸和月饼,唐顺继续冷着脸站在厨房门口,当他的门神。
随着灵武大比在即,东莱王京变得越来越热闹。不仅街上来往的行人多了,摆摊的人也多了起来。
大部分是售卖灵材和武器的,少部分则是卖破烂的。
所谓破烂,就是一堆乱七八糟的破石头或者残破的金属片、脏得看不清原来颜色的破布、虫蛀的书册之类。
东西看着又脏又破,却都有了不起的名头。
什么数百年前的古籍,上千年前的残片,还有什么神器碎片,一个比一个吹得厉害。
只有想不出来的,没有他们不敢吹的。
苏云凉偶然看见的时候,还兴致勃勃地想要捡漏,悄咪咪给招财下了命令,让它帮忙掌眼。
然后她就带着招财过去了。
再然后,招财骂了句“都是什么破烂玩意儿”,忍无可忍地飞走了。
因为这句话,苏云凉差点儿就犯了众怒,最后还是装作不认识招财,才从摊主们怒气冲冲的眼神下逃了出来。
离开那条街后,苏云凉就气坏了,看见招财的时候都想把它的毛给拔光了,吓得招财直往苏小白怀里躲。
最后还是沈轻鸿看不过去,好心替招财解释了一句:“那些人本就是趁着灵武大比招摇撞骗的,他们的修为都不高,想来手里也不会有什么好东西,捡漏的几率太小了。”
苏云凉哪能不知道这个道理?她也不过是一时兴起,想要逛逛罢了。
让她生气的是,招财太过分了,就算不满,不能私下再说吗?那么大声,怕别人听不见是吧?
要知道,当时还有不少人在逛呢,其中甚至有冤大头已经打算买了。
招财那么一吼,那些冤大头立刻就清醒了。
摊主们能不恨吗?
他们的眼神都快把她给凌迟了!要不是她灵机一动,假装不认识招财,这会儿还没法脱身呢。
沈轻鸿看她气鼓鼓的样子觉得好笑,忍不住说道:“你若是喜欢,我们可以慢慢逛。因为灵武大比,京城里的人比过去多了快一倍,这种奇物街肯定有很多。”
正是因为多,想要捡漏就更不容易了。
除非运气爆棚,不然难道要把所有的破烂摊子全给逛一遍么?
别说沈轻鸿,就是苏云凉也没这个兴趣。
反正她手里好东西多得很,哪里还用得着去碰运气?
苏云凉不感兴趣地摇了摇头:“罢了,还是去逛商铺吧。”
沈轻鸿面具下的脸笑了笑:“也好。”
他今日是以沈轻鸿的身份陪着苏云凉逛街,出门的时候就特意戴上了他那张彰显身份的金色镂空面具。
对于这次逛街,不管是苏云凉还是沈轻鸿,都特别有兴趣。
他们虽然已经逛过一次京城,可那次他们是假装成苏云汐和赵涉,为了给两人找麻烦才逛的。
这次就不一样了,他们可是正大光明地以自己的身份买买买。
正好苏云凉发了财,于是大手一挥,就开始了疯狂血拼。
先是给苏小白买了十几套漂亮衣服,瞬间还买了苏小宝的,这小娃娃一直待在空间里,兢兢业业地帮苏云凉种田,苏云凉不对他好点儿都觉得心虚。
要不是苏小宝容貌异常,怕暴露了他的身份给他惹来杀身之祸,苏云凉早就让他出来了。
她可记得,沈轻鸿当初去青云山就是为了找苏小宝。
要是让他知道了苏小宝的存在,谁知道他会不会把苏小宝给啃了?
买完了衣服鞋袜,苏云凉就去了灵材街。
这条街上全是售卖灵材的铺子,灵果、灵蔬、灵米、鸡鸭鱼肉,基本上应有尽有。
京城很大,所以这样的灵材街也有很多。
苏云凉钱多,直接去了最大最繁华的一条,然后就开始买买买了。
她买的主要是灵果。
因为金元宝每天都会到沈宅用餐,沈宅的灵材基本上都被金家给包了。金骞很会做事,送来的灵材不仅有水系的,还有其他属性,明显是送给苏云凉的。
自从金元宝来了后,沈宅都不需要自己买灵材了。
苏云凉这次出来买灵果,却是为了酿果酒。
东莱王京相对帝京来说偏远又落后,卖的全是些劣质酒。可以说,酒这个市场差不多是空白的。
这么好的赚钱机会,苏云凉实在不想放过。
她重新想过了,尽管灵玉对她来说可有可无,可若是没有灵玉,她那快到变态的修炼速度就说不过去了,到了帝京后肯定要被人发现端倪。
按照沈轻鸿的说法,那地方厉害的人还是不少的,不管是修为还是阅历,都比王京的人强太多了。
她又不可能一直待在王京发展,帝京是肯定要去的。
那么,为了掩饰她的修炼速度,灵玉就必不可少了。
总得做做样子。
更何况,苏云凉还有件事比较担心。
帝京厉害的人不少,她若是大肆吸收天地灵气,是不是也会被人察觉出来?真要是这样,她到了帝京后,说不定真得像其他人一样依赖灵玉修炼。
别的时候就罢了,晋级的时候需要的灵气太多,完全吸收天地灵气的话,附近的灵气几乎要被她席卷一空。
这样一来动静就大了,一旦周围有高手,肯定要察觉出来。
苏云凉只想闷声发大财,悠哉哉过自己的舒服日子,可不想像主角那样,整天拉仇恨,被人天南地北地追杀。
所以她琢磨后,决定还是先抓紧机会赚钱。
虽说金骞给的钱挺多,可灵玉在帝京也不是烂大街的便宜货。她的修炼也需要不少资源,光是各种毒物就价值不菲了。
这样算起来,手上的钱怎么看都不够花。
于是当苏云雪坐着马车回苏家的时候,半路上就听见了苏云凉到处买买买的消息,气得直接一口血喷了出来。
“苏——云——凉!”
“苏云凉最近发财了吗?竟然花了那么多钱!”
“是啊,她买的东西也太多了吧,灵材都是一车一车的。”
“你们有谁算过她花了多少钱?”
“至少十几万黄金吧?”
“十几万?怎么可能那么少!她都买了多少车了,起码得二三十万黄金吧?那些灵材可都不便宜啊,里头大部分还是灵果。”
“你说她买那么多灵果干什么?”
“这谁知道,说不定她就喜欢吃这个呢。”
“那也吃不了那么多吧。”
“嘿嘿,比起这个,我倒是更好奇她哪儿来那么多钱。”
“沈轻鸿给的吧?”
“他都成废人了,还被沈家赶了出来,自身都难保,哪儿来那么多钱给苏云凉?”
“那……难道是金元宝给的?不会吧,他跟苏云凉又没关系,干嘛给她那么多钱?”
“这有什么不可能的?我听说最近金元宝经常朝苏云凉家里跑,天天都在她哪儿吃呢。”
“咦?难道他买了苏云凉做的灵食?苏云凉不是才一阶灵厨师吗?金家主就一点儿都不嫌弃?就算胡厨师离开了金家,他也可以请别的三阶灵厨师啊,又不是请不起。”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苏云凉好像是拜了个三阶灵厨师当师父,就是那位特别年轻的唐厨师。”
“原来是这样,那苏云凉买那么多灵材,难道是为了她那个师父?”
“很有可能。”
“那她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和苏家断绝了关系后,竟然能拜三阶灵厨师为师,几十万黄金,说花就花了。”
“谁说不是呢,那可是几十万哪,我光是想想都觉得心肝儿乱颤。”
“我要是能有那么多黄金该多好啊。”
“别做梦了,赶紧走吧。咱们努力修炼,以后说不定也能赚到那么多钱。”
苏云雪听着外头传来的议论声,再次忍不住吐了口血,一张脸气得又青又白:“苏云凉,你竟然敢!”
明明手里有那么多钱,可她派人去找苏云凉拿钱,苏云凉竟然一个子儿也不肯给,还把人给扔出大门,故意说出那样的话让她难堪!
太过分了!
苏云凉她怎么敢!
真以为拜了一个三阶灵厨师当师父,就可以无法无天了?
天真!
她会让苏云凉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
苏云雪用力抹去嘴角的血,眼中恨意凛然。若说以前她从未将苏云凉这个废物放在眼里,如今她已是恨不得将苏云凉挫骨扬灰。
很快,她回到了苏家。
刚下马车,苏云雪就见到了一直在等她的苏赫、赵芸和苏德。
三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苏云雪走下马车,紧接着便发现她胸口染了大片的血迹。
苏云雪今日穿的依旧是云纱般的白裙,这裙子设计得精妙,穿在她身上特别显气质,给人仙气飘飘之感。
只是此时苏云雪胸口全是她吐出的血,血迹已经有些干涸,呈现出暗红发黑的颜色,在白色的裙子上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仿佛苏云雪整个人都被这暗红发黑的血色给污染了一般,给人污浊不堪之感。
赵芸却是顾不得苏云雪这会儿美不美了,看到那片血迹后她已经吓坏了:“雪儿,你怎么回事?你衣服上怎么会有这么多血?”
苏云雪脸色一僵,半晌后才咬牙切齿地说道:“没什么,不用在意。”
她哪里好意思说自己被苏云凉气得吐血了呢?
苏云凉是什么东西?一个早就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废物而已,有什么资格把她气吐血?那样的人,哪里值得她在意?
更关键的是,因为宝箱失窃的事,苏赫已经对她有所不满了,要是让他知道她因为苏云凉而吐血,苏赫岂不是更觉得她没用?
苏云雪打定主意不让苏赫知道这件事,说话间还特意看了苏赫一眼,有些担心他会问。
事实证明,她想多了。
苏赫仿佛没看见她胸口的血迹,反而问道:“你弄到多少灵玉?”
苏赫竟然一点也不关心她是否受伤,只在乎他的灵玉!
苏云雪的脸色更僵硬了,甚至有点儿扭曲。好半晌,她才艰难地挤出一张笑脸,用轻松随意的语气说道:“师兄师妹们都很照顾我,借了我八十块灵玉,说是用完了还有。”
至于她低声下气借灵玉,被同门奚落,这种事是决不能告诉家里的。
她丢不起这个脸!更不能让苏赫以为她没有培养价值。
若是让苏赫知道她和同门之间的龃龉,想要从他手中拿到那枚储物戒就不容易了。
这老东西抠门得很,除非让他知道,她拿到储物戒后能带来更大的利益,他是绝不会把储物戒给她的。
东西没拿到手之前,只能暂且忍了。
“八十块?竟然这么多!”赵芸喜不自胜,看向苏云雪的目光满满的全是骄傲,“雪儿果真厉害,你那些同门太给面子了。”
苏德也满意地点了点头:“没错,找个时间请他们来家里做客吧。”到时候说不定能收到不少灵玉呢,那些人总不能空手来吧?
苏云雪好不容易挤出的笑容又僵硬了。给面子?分明就是打发叫花子!
“怎么只有八十块?你怎么做事的,这么少的灵玉怎么够?”苏赫皱着眉头,不满意地说道,“罢了,先把东西给我,你赶紧再去弄些灵玉回来,我已经摸到了筑基的大门,需要大量灵玉晋级,一旦错过,下次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筑基?”苏云雪闻言一惊,心里飞快地算计起来。
若是苏赫真能筑基,苏家在东莱王京的地位便要今非昔比。到时候,她的出身便能更好些。
只是,她要怎么才能弄到更多的灵玉?
赵硕已经警告过她,肯定不会再借灵玉给她,她若是真去找其他学院的人借,不仅得罪赵硕他们,还要再次受人奚落。
突然,她想起了苏云凉。
凭什么她要为了灵玉低声下气,苏云凉就可以什么都不付出呢?
眼看苏赫毫不客气地拿了灵玉就走,苏云雪对赵芸说道:“母亲,我有一个主意。”
苏云凉还不知道,苏云雪又作死地算计她了。
她这会儿正在家里忙着。
这次她出门,买了大量的灵果,因为买的量实在太大,她还和店家狠狠砍了价,拿到了八折的优惠。
这些灵果从一阶到四阶都有,再往上就没了。不是苏云凉不是想买,而是根本买不到。
就是四阶灵果,她也只买到一百斤,这还是几乎跑遍了全城的结果。
没办法,四阶灵果太珍贵,数量也太少了些,据说是因为种植不易,而且从开花到结果就得四五年。
若不是灵武大比在即,整个东莱郡的四阶灵果都被送到了王京这里,苏云凉根本不可能买到这么多。
苏云凉一花钱就有些收不住手,等她买完了回到家里,家里已经堆满了一筐筐的灵果,而且从前院一直堆到了后院,看得人眼花缭乱。
她回到家的时候,正好金元宝也来了。
他还不是空着手来的,而是带来了好些水属性灵材,其中甚至有一整头三阶水牛。
见到苏云凉的时候,金元宝脸上堆满了笑:“云凉姐,你怎么买了这么多灵果?你若是想要灵果,直接跟我说不就行了,你一个人去买多麻烦。”
苏云凉看了眼那头已经宰杀好的三阶水牛,忍不住笑道:“你爹也太实在了吧,这么大一头牛,你得吃到什么时候?”
金元宝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没事,我相信云凉姐,而且我爹说了,我能吃多少吃多少,剩下的云凉姐随意。”
苏云凉不禁摇了摇头,怀疑金骞是不是吃错药了。
刚刚才给她送了那么多钱和灵玉,转眼又送来这么多水属性灵材,难道是败家拜上瘾了?
她忍不住问:“你爹就不怕族人造反?金源还有那些长老知道了还不得气死?”
“管他们做什么?”金元宝不知想到什么,竟嗤笑了一声,“金源最近正倒霉呢,根本没工夫闹腾。
那些长老倒是有意见,可他们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的德行,金家的家财都是我爷爷和我爹挣来的,他们有什么资格置喙?”
苏云凉想到那些人的嘴脸,不禁摇了摇头,好奇地问道:“金源怎么了?”
一说起这个,金元宝就笑了起来:“自从那天吃坏东西后金源就倒霉了,接连几天都缩在他的院子里没敢出来,听说是便秘了,而是随时有可能拉出来。”
苏云凉这才想起她那日给金源下的毒。
那毒的危害不大,就是影响肠胃,会接连反酸干呕,放屁,让人觉得随时会拉肚子,实际则一直便秘。
这毒的效果要持续七日,七日里一直会干呕、放屁、便秘,到了第八日,则会拉得特别厉害。
真要说起来,这毒对身体的危害真不大,反而还会有排毒的功效,只是连续七日的便秘实在太折磨人。
换成意志力差点儿的,说不定还没熬到第八天就被逼疯或者自杀了。
不得不说,苏云凉这招实在太狠。
听到金元宝的话后,苏云凉难得有点儿心虚。她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问:“看来他的运气不怎么样嘛?不过我看他长得挺精明的,不像是会坐以待毙哦。”
“他当然不肯坐以待毙了。”金元宝一点儿没怀疑是苏云凉干的坏事,他满脸都是幸灾乐祸,“他最近都没敢吃灵食,全喝灵酒了。”
苏云凉惊讶地眨了眨眼,随即又觉得,这的确是个办法。
她那毒虽然会让人便秘,可排尿还是可以的。灵酒中含有灵气,光喝这个或许会饿,但是总比吃了排不出来强。
不过她若是没记错的话,京城里售卖的灵酒可全都是些劣质酒,里头的灵气根本没多少,和灵食完全没得比。
金源若是一直喝这个,不仅要饿得厉害,还吸收不了多少灵气,滋味绝不好受。
想到灵酒,苏云凉决定问问金元宝:“金元宝,如今灵武大比在即,你爹是不是进了很多灵酒?”
哪只金元宝竟是摇了摇头:“他的确进了不少灵酒,但是那都不算什么。帝京来的那艘楼船上装了不少货,其中就有许多灵酒,据说全是从帝京运来的,到时候会高价卖出去。”
“你说帝京运来了许多灵酒?”苏云凉震惊得脸色都变了,她还想趁着灵武大比赚一笔呢,难道失算了?
想到今天花掉的金票,苏云凉瞬间打了个激灵,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些灵酒的品质怎么样?”
可惜金元宝遗憾地摇了摇头:“我还没喝过呢,具体怎么样我也不清楚。不过我爹说帝京的酒品质都非常好,反正比咱们这里的好多了。”
苏云凉闻言,顿时更紧张了。
好在就在这时,金元宝又说道:“我爹手里有一瓶酒,是帝京来的人送的,云凉姐你要是好奇,我待会儿就去偷……不不不,拿来给你尝尝。”
苏云凉一眼就看出,说这话时金元宝整个人都紧张极了。
显然,这酒挺不容易拿,说不定是金骞的心头好。
按理意识到这一点,她就该理智地阻拦金元宝才对,只是她实在想知道帝京的酒都是什么品质。
她想了许久,最后对金元宝说道:“今晚给你做水牛大餐,剩下的肉给你做成牛肉干,你回去帮我问问你爹,帝京送来的酒能不能弄到一份样品,若是实在不行就算了。”
苏云凉不想让金元宝瞒着金骞偷酒,这么做不仅会让金骞伤心,也会影响他们的父子感情。
金骞和金元宝陆续给她送来了那么多东西,她总不能过河拆桥,故意算计他们。
与其偷偷摸摸,倒不如光明正大和金骞合作。
反正她的酒弄出来,也要借金骞的手卖出去。
金元宝一听水牛大餐和牛肉干就不由自主地咽了咽口水,恨不得马上到晚上。他琢磨了一下苏云凉的要求,拍着胸脯就保证道:“云凉姐你放心,这事包在我身上,容易得很。”
他听他爹说过了,那些酒大部分是要放在他们家的铺子里卖的,让他爹出面要一份样品,肯定不难。
这事就这么说定了。
金元宝却又想起另外一件挺重要的事:“对了,云凉姐,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金元宝要说的事对他来说挺重要,但也挺简单。
“什么?你说你想搬到这里住?”苏云凉惊讶地看着金元宝,完全想不到他会提出这样的请求,“为什么?”
金元宝十分紧张:“灵武大比就要开始了,我爹让我这段时间努力修炼,住在这里比较方便。”
“就因为这个?”就算金元宝搬过来后确实会比较方便,但是他就算不搬也没什么啊。
金元宝更紧张了:“我爹说最近家里会有点乱,让我避一避。”
“避一避?”苏云凉敲了敲手指,想到金家那些人,渐渐有了猜测,“你爹打算清理门户了?”
“大概吧,他不想让我知道,不过我觉得他好像在计划什么大事。”金元宝自嘲地笑了笑,声音里满是怨气,显然是不满金骞的隐瞒。
这是他们父子之间的事,苏云凉不好置喙。
她还在琢磨到底要不要同意。
她倒是不介意金元宝住进来,只是这栋宅子并不是她的,她若是直接同意了,对沈轻鸿来说好像有点儿过分。
可是金骞和金元宝给了她那么多钱和灵玉,要是不同意的话,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点儿?
苏云凉还在犹豫,突然听见有人说道:“你可以搬过来,不过最好多带点儿护卫。金家既然不太平,那些人未必不会追到这儿来。”
苏云凉惊讶地朝来人看去,却发现不仅沈轻鸿来了,苏小白也来了。
“小白,你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这次逛街,苏云凉不仅买了很多灵果,还给苏小白买了挺多衣服、小配饰和玩具。
买衣服和小配饰的时候苏小白都挺配合,到了玩具的时候他就闹着不让买了。
不过苏云凉看得出来,他嘴上说不要,心里可乐意了,眼神一直偷偷摸摸地朝那些玩具上飘!
所以苏云凉强势镇压了苏小白的“不情愿”,给他买了不少玩具。
买的还都是些高档玩意儿,玉做的九连环啦,魔方啦,孔明锁啦,鲁班球什么的,还有就是一些比较精致的玩偶和抱枕。
当然,这些都是苏云凉的叫法。
虽然都是差不多的东西,可它们在这个世界的名字其实跟苏云凉所知的并不一样,苏云凉懒得记,干脆用了自己熟悉的叫法。
买的衣服、小配饰和玩具加起来有不少,回到家后,苏小白就自己拿去整理了。苏云凉本来还想帮忙的,可他非说自己长大了,死活让苏云凉动手。
苏云凉都快郁闷死了。
苏小白才多大点呀,怎么老想着独立?肯定是沈轻鸿的基因有问题!
因为苏小白,苏云凉都迫不及待想把苏小宝给弄出来了。跟苏小白比起来,苏小宝好玩儿多了,哼!
“小白不用不好意思,就算没收拾好也没关系,娘亲可以帮你呀。”
“可是娘亲,我都已经收拾好了。”苏小白挺着小胸脯一脸骄傲,“我还把你弄乱的衣服给叠好了。”
咦咦咦?她的衣服?
苏云凉突然想起来,她今天挑衣服穿的时候,好像是把衣柜里的衣服给翻乱了。
可是,这种事情不能私下里跟她说吗?干嘛这个时候说出来?
苏云凉下意识看向沈轻鸿和金元宝,就见二人一个低头看着旁边的花儿,一个抬头望天,好似刚才什么都没听见。
她默默运了运气,决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既然沈轻鸿同意了,我没别的意见。”苏云凉故意岔开话题,随即找了个光明正大地理由开溜,“我先去忙了,你们随意。”
至于沈轻鸿为什么要同意,她才懒得管呢。
苏云凉一走,沈轻鸿也没多待,给金元宝指了住处后,就带着苏小白回了内院。
剩下的事就不需要他费心了。
金元宝忙不迭赶回家了,他得亲自和金骞谈苏云凉的要求,最好把这件事给办成了。
金骞一听,二话不说点头同意了:“这件事不难,今晚我亲自给她送过去。”
正好,他早就想尝尝苏云凉的手艺了。自从吃过上次那顿肉丸子汤后,他这些日子都有些食不知味,都快难受死了。
金元宝一听就猜到了他的打算,对着金骞挤眉弄眼:“爹,你是想去蹭灵食吧?”
金骞没好气地给了他一巴掌。
什么叫蹭灵食?他给了那么多钱和灵材,吃一顿又怎么了?
“你不是一直说很好吃吗?怎么就不记得给你老子送一份?”
“额,这个……”金元宝顿时心虚,根本不敢告诉金骞他忘记了,怕金骞发火,他赶忙转开话题,“对了爹,沈轻鸿让我多带点儿护卫,说是金家要是闹起来,那些人可能会追过去。”
“是有这个可能。”金骞说着,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了苏云雪派人去找苏云凉要钱的事,心下狐疑,沈轻鸿真是担心金家有人去闹事?
“他既然让你带护卫,你就带吧。”只是沈宅地方不是很大,这些护卫怕是要挤一挤了。
金骞琢磨着,忍不住又想起了苏家,暗暗摇了摇头。
苏家接连出事,库房也失窃了,如今正穷得厉害。为了弄到钱,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放过苏云凉这棵摇钱树——虽然他们还不知道苏云凉手里究竟有多少钱。
沈轻鸿同意金元宝借住,还让他多带些护卫,防的恐怕不仅仅是金家那些人,还有苏家那帮子极品。
不过,就算沈轻鸿是这么想的又如何?苏云凉的未来绝不一般,沈轻鸿看着也是深藏不露,现在跟他们交好绝对利大于弊,就算得罪苏家又怎样?
反正他早就计划好了。
金骞想了想,提醒金元宝:“你住进去后,若是苏家有人来闹事,直接撵走,不必跟他们客气。”
就算苏家有苏赫这个老东西,金骞也不怕得罪了他。
金元宝猛地皱眉:“那帮人还要不要脸了?难道他们还敢去惹云凉姐?”
“拍卖会在即,为了灵玉,他们什么事情做不出来?”金骞嘲讽地笑了笑,“你也不用跟他们打交道,直接让护卫守在大门口,拦着不让他们进去就行了。”
金骞叮嘱金元宝的时候,苏云雪和赵芸也重新定下了一计。
金元宝走后,苏云凉就开始忙了。
买回来的灵果暂且没管,她先把金元宝送来的三阶水牛给处理了。
那头三阶水牛体型挺大,身长三米,高两米五,跟成年大象有得一拼。
它还非常完整,除了牛皮、牛角和牛蹄这类不能食用的部分不在之外,其余的基本上都在。
苏云凉光是将它拆开,就花了不少功夫。
为了偷懒,她还强行把唐顺这个面瘫给征用了。
唐顺一开始是极不愿意的,脸色冷得跟冰块似的,可惜没多久,他的不甘愿就被苏云凉给强行镇压了。
最后,他只得拿着剁骨刀,委委屈屈地给苏云凉打下手。
一头还算完整的三阶水牛,很快就被分割好了。
牛肉、牛排、牛骨、牛筋、牛下水,各自切割分装。
紧接着,十口大锅在院子里架了起来。
苏云凉嫌厨房太小,忙不开,干脆在院子里架起了大锅。这些大锅还都是现买的,因为家里根本没那么多。
唐顺忙了好一阵,弄得双手全是油,眼看着一口口大锅架起来,苏云凉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架势,他就动起了心思。
“这么多锅你忙得过来吗?”唐顺试探着问道,不过他的心眼儿实在不多,所以下一句他的狐狸尾巴就露了出来,“你要是忙不过来,可以让我家公子帮你。”
说是帮忙,其实也算是偷师啦。
唐顺虽然觉得苏云凉心眼儿太多,不像是好人,但有一点他是很佩服的,苏云凉的花样太多了。
他这两天光是耳濡目染,也看出苏云凉不是一般人。
那些灵食,光是闻味道他都要忍不住流口水了,更别说它们散发出的灵力波动还十分活跃,一看就知道是好东西。
唐顺总是忍不住想,他家公子要是能多多偷师就好了。公子那么聪明,肯定看一眼就会了。
他私心里是不怎么乐意让唐启拜苏云凉为师的,苏云凉太狡猾了,唐启要是成了她徒弟,以后还不得被她名正言顺地算计死?
他家公子现在都还没拜师呢,苏云凉都敢理直气壮地指使他,若是他家公子拜了师,苏云凉还不得把尾巴翘上天?
到时候,他和公子肯定都没好日子过了。
不过嘛,拜师不划算,偷师还是可以的。
别看唐顺看起来老实,他也是会打算盘的。只是他这点儿心眼儿放在苏云凉面前,就太不够看了。
苏云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见他紧张兮兮地绷紧了身子,生怕她不同意似的,便故意逗他:“不用了,我一个人忙得过来。”
唐顺瞬间就急了:“你既然忙得过来,为什么还让我给你帮忙?再说了,这里十口锅,你怎么可能照顾得过来?”
明明是不肯让他家公子偷师,还说什么忙得过来,谁信啊!
唐顺心里郁闷死了,却也不敢做得太过分,只能紧张兮兮地盯着苏云凉,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才能让她改变主意。
可他越是着急,就越是不知道该如何说服苏云凉。
苏云凉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都快乐死了,又逗了他好一阵,直逗得唐顺都要翻脸了,她才来了句:“好吧,你说的也有道理,去把他叫来。”
唐顺气得都快忍无可忍了,一听这话,他的怒火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很快就漏干净了。
“我这就去叫他!”怕苏云凉反悔,唐顺急匆匆地跑去叫了唐启。
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他的背影,默默拿了一颗灵果“咔嚓咔嚓”地啃,余光却突然看见一旁的苏小白。
苏小白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来的,正一脸无奈地看着苏云凉:“娘亲你又在欺负人。”
苏云凉心虚了一瞬,很快又理直气壮起来,煞有介事地说道:“你刚刚看错了,我其实是在帮他。”
苏小白这回什么也没说,只是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别驴我”。
苏云凉:“……”她果然该把苏小宝弄出来,小白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娘是认真的。”苏云凉特别正儿八经地扯谎,“你看他,整天冷着脸,这是病,得治,娘亲就是在给他治病呢。”
“这是什么病?”问话的不是苏小白,而是快步赶来的唐启,“阿顺真的有病?”
他显然信了苏云凉的话,问话时还担心地看了眼唐顺。
苏云凉心虚地眨了眨眼,怎么办?这话她该怎么接?说她刚才只是在忽悠儿子?有点丢脸哎。
“没错,他这是面部神经僵硬造成的表情缺失,最好早发现早治疗,不然以后很可能成为真的面瘫。”苏云凉表情严肃,说得挺像那么回事,“治疗的方法就是多刺激他,让他多做表情,恢复神经的敏感性,时间长了自然而然就好了。”
唐启茫然地点了点头,虽然听得不是很明白,但是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随后他郑重其事地拍了拍身旁的唐顺,特别认真地说道:“阿顺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治好你的。”
“放心,我也会帮忙的,大家毕竟相识一场。”苏云凉笑眯眯地说道,随即便招呼唐启帮忙。
苏小白默默和招财对视了一眼,都觉得没眼看了。
他同情地看了眼唐顺,特别无奈地叹了口气,娘亲又在忽悠人了。
苏云凉才不管他怎么想,她已经理直气壮地指挥起唐顺和唐启干活了。
十口大锅,一口大锅用来炼油。
这头三阶水牛的牛油挺多,被完整地撕了下来,切成了麻将大的小块。苏云凉一早就除去了整头水牛体内的毒素,这会儿直接炼油就行了。
锅里的水烧干后,苏云凉就指挥着唐顺将切好的牛油全倒了进去。油一受热便开始熔化,锅里渐渐出现了清亮的油汁。
紧接着,牛油特有的香味便伴随着腥味散发开来。
那腥味让人无法忍受,可是当苏云凉扔了几把香料进去后,腥味就渐渐消失了,只剩下浓浓的牛油香。
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馋得人口水直流,唐顺仿佛忘了刚才的嫌弃,看得眼神都直了。
唐启更是震惊不已,他是知道炼油的,可是他从来不知道,竟然有人能够去除牛油中的腥味!
而就在这时,苏云雪、赵芸和苏德正坐着马车朝沈宅赶来。
苏家三人经过一番斟酌后,还是决定问苏云凉要钱。
金元宝屡次三番带着礼物到沈宅,苏云凉还大肆花钱,手里哪可能没钱?就算苏云凉没有,金元宝和她师父肯定也有!
苏赫的修炼到了关键时候,他们必须得想办法弄到钱,这样到了拍卖会的时候,他们才能买到灵玉。
三人也是没有办法,赵康给的七十万两黄金被苏云雪给弄丢了,赵家因此损失惨重,都快和苏家结仇了,他们哪可能去找赵家借钱?
就算真去了,赵家也拿不出那么多钱来。
苏家倒是有不少人,可那些人全都被苏德和赵芸搜刮了一遍,家底儿都快给人掏空了,这会儿估计都快恨死他们了,哪里还有钱拿?
之前抄家的时候,苏家上下,不管是姓苏的,还是家里的下人,现钱全都被苏德和赵芸借机抄了干净,值钱的东西也都被搬得差不多,剩下的全是些不值钱的玩意儿。
那些值钱的东西若是全卖出去,倒也能换来十多万黄金,只是真要那么做了,苏家就要面子里子全掉光了。
除非家道中落,谁家会把家里值钱的东西拿出去卖?
苏云雪丢不起这个脸,苏德和赵芸也舍不得这么干。
所以算来算去,还是找苏云凉要钱最划算。
于是三人一合计,觉得宜早不宜迟,便坐着马车赶往沈宅。
巧的是,他们赶往沈宅的时候,金元宝也正好带着四十个护卫搬了进去。
沈宅并不算大,他们这么多人搬进去,住的地方就拥挤了。
金元宝还好些,至少能独处一间大屋子,剩下的护卫们就有点儿惨了,只能十个人挤一间屋子,睡大通铺。
虽说住得条件艰苦了些,四十人却一点儿没觉得委屈。
一来金骞给的钱不少,二来金元宝说了,一日三餐给他们供应灵食。
既有钱拿又有灵食吃,当然没人觉得委屈。不就是住得挤了点儿吗?他们又不是没吃过苦。
要知道,但凡是出来给人当护卫的,基本都是没什么家底儿的散修。
不过金元宝带来的这些人还是有些不同的,他们是金骞培养起来的,可以说是金骞的心腹。
不然,金骞也不敢把他们派到沈宅来。
苏云凉明显是有秘密的,金元宝修炼的功法也特殊,这些秘密泄露了对他们可没好处,所以来的人必须靠得住才行。
金骞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安排的这些护卫也都是精挑细选的,他们在金家待了多年,对金骞再忠心不过了。
金元宝带着护卫们搬进来的时候,苏云凉正带着唐顺和唐启在院子里炼油呢。
浓浓的牛油香飘得到处都是,金元宝和护卫们还没走进沈宅大门,口水已经快要流出来了。
这时候,不管是金元宝还是他后头那些护卫,都已经顾不上住的地方好不好了,他们满脑子只剩下两个念头——什么味道?太香了!他们真是来对了!
金元宝目光灼灼地看着香味传来的方向,二话不说扔下护卫,快步冲进了内院。
他得看看苏云凉到底在做什么好吃的,怎么会这么香!
等他走到内院的时候,苏云凉正指挥着唐启将处理过的牛大骨往第二口锅里放。
这口锅烧了一大锅开水,水里还飘着生姜和大葱,是用来烫血沫的,顺便给骨头去腥。
唐启一点儿不嫌麻烦,他跟唐顺那面瘫可不一样,苏云凉越是让他帮忙,他越是来劲。
牛大骨烫过之后,放进了隔壁的三口大锅里,加了水和配料,用来熬汤。
处理了骨头,苏云凉又指挥着唐启处理切好的牛肉。
她之前和金元宝说过,要把牛肉做成牛肉干,当然不能食言。这些用来做肉干的牛肉都比较韧,做成牛肉干后正好有嚼劲,可以留着当零嘴吃,也适合拿来闭关。
苏云凉基本没动手,指挥着唐启将切出来的牛肉块都烫过之后,又让他捞出沥干,紧接着就到了关键时候。
沥干了水的牛肉块分别倒入四口烧干水的空大锅里,然后依次放入配料和汤汁,盖上锅盖开始熬煮。
苏云凉做了四种不同的口味,香辣的、麻辣的、五香的和孜然的。
调好味道后,苏云凉就懒得动手了,继续心安理得地支使唐启。比如熬煮的时候要适当地翻搅,防止糊锅和受热不均匀,这种杂活就由唐启做了。
唐顺对此非常不爽,想要从唐启手里接过这个苦差事,唐启还不乐意。
“不用,我能行。”唐启非常干脆地拒绝了,他还打算趁机观摩牛肉熬煮过程中的变化呢,哪能让唐顺抢了他的美差?
苏云凉看着差不多了,便开始准备火锅底料——她是准备今晚上吃牛肉火锅的。
她将需要用到的香料全取了出来,然后便指使着唐启干活了。
唐启对此非常乐意,兴奋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一张脸被热气蒸腾得红彤彤的,看起来又羞涩又好玩。
待香料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唐启就在苏云凉的指点下小火炒起了底料。
先是放油,苏云凉用的是菜油和刚刚熬出的牛油,混合后味道特别香,干辣椒放进去小火熬着,很快辣椒味就飘了出来。
苏云凉没有使用空间灵力封锁香味,所以这里的香味很快就飘得到处都是,把附近的邻居和路上的行人馋得口水直流,苦不堪言。
不少路人干脆停了下来,目光灼灼地看着香味传出的方向,好奇里头的人在做什么灵食。
他们也是吃过不少灵食的,可从来没闻过这么香的味道,实在是太馋人了!
要不是金元宝激灵,在香味变得更浓之前跑到前院,让四十名护卫守在沈宅周围,早就有人控制不住地强闯了。
苏家人就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们来的时候,沈宅门口正围了一群人,看着就像是有人在闹事一样。
马车里,不管是苏云雪、赵芸还是苏德,脸色都很不好看。
沈宅里头飘出来的香味飘得太远,他们大老远就闻到了。那味道实在太诱人,他们本能地追着香味过来,却从未想过那股喷香的味道是从沈宅里头传出来的。
三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赵芸皱着眉头,满脸嫌弃和嫉妒:“那个贱丫头怎么回事?她怎么可能弄出这么香的味道?”
苏云雪脸色铁青,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车窗外深宅大门口拥堵的人群:“不可能是她,应该是她那个师父。那人到底是谁?一个小小的三阶灵厨师,怎么能弄出这么香的味道?”
她没说的是,她如今已经是四阶灵厨师,然而别说是她,就算是她师父,也做不出这么香的味道!
她师父可是六阶灵厨师!
赵芸看着苏云雪的脸色,或许是母女连心的缘故,她这次一眼就看穿了苏云雪的心思。
她连忙安慰道:“肯定是他们搞了什么鬼,或许是用了什么特别的香料,没什么好在意的。”
“特别的香料……”苏云雪低喃着,眼神突然一亮,“应该是这样!”
苏云雪突然觉得,这正是她的机会。
能够拥有这样香的味道,这种香料实在是太特殊了。这个东西,说不定能成为她晋升的资本!
这样香的味道她就是在帝京都没闻到过,可想而知它有多么稀罕。再看沈宅外头,原本行色匆匆的路人竟然被那香味诱惑得迈不动腿,可见它对这些人的吸引力有多大!
若是她能带着这种香料回到帝京,将它变成自己的秘方,她的地位肯定今非昔比。
到时候,所有人都要对她另眼相看!
苏云雪目光灼灼,眼中满是坚决。
她一定要拿到那种神奇的香料!
与此同时,沈宅内院里。
苏云凉还不知道自己的独家配方已经被苏云雪惦记上了,她这会儿真悠哉地坐在摇椅上,一边磕着香瓜子,一边指挥着唐启炒火锅底料。
这玩意儿炒起来倒是不麻烦,就是挺费时间,得小火慢熬一两个小时,把香料中的香味儿全给熬出来。
不同的香料下锅的时间还不一样,所以说虽然不麻烦,但也要花些功夫,时间也有的等。
唐启炒着底料,时不时用大铁勺轻轻地搅一圈,同时还得兼顾着其他四口熬牛肉干的大锅,基本上停不下来。
唐顺的牛油已经炼得差不多了,切成麻将大的牛板油全部炼成了焦黄的油渣。
不过他没太留意锅里,因为注意力全放在了忙碌不休的唐启身上,快被苏云凉给气死了。
苏云凉自己悠哉次嗑瓜子,让他家公子忙得脚不沾地,太过分了!
“苏姑娘,你这样是不是……”
唐顺运了运气,好不容易反抗了一回,然而话还没说完,苏云凉已经指挥道:“快快快,锅里的油渣捞出来,把火灭了。”
唐顺:“……”怎么办,他现在好生气!
就在这时,唐启扭头看了过来:“阿顺,你发什么呆?快照苏姑娘的话做。”
唐顺不敢忤逆唐启,只好乖乖照做。捞油渣,然后把锅里的热油装进准备好的干净罐子里。
苏云凉继续嗑着瓜子当监工:“对对对,就是这样,小心点儿,别洒了。”
她不说还好,一开口就气得唐顺手腕一抖,勺子里的热油直接泼了出去。好在勺子刚好悬在铁锅上方,热油虽然溅了几滴出来,倒是没烫到人。
可就算是这样,唐顺还是被吓了一跳,再也不敢马虎了。
与此同时,苏家人下了马车,来到了沈宅大门前。
然后三人就犯难了。
沈宅大门已经被人里三层外三层围得密不透风,他们想进去可不容易。
要怎么进去?
挤进去?那也太丢人了!
赵芸和苏云雪全都看向苏德,用眼神示意他动手。
苏德如今是四阶战灵师,这样的等级在帝京虽然不够看,可是在这个小小的东莱王京,还是颇能唬人的。
所以苏德一放出属于四阶灵师的气势,围在沈宅大门口的人顿时脸色大变,作鸟兽散开,不忿地瞪着苏德。
看清他是谁后,这些人虽然收敛了脸上的怒容,心里却忍不住冷笑了。
苏德竟然亲自来了,难道他也是来问苏云凉要钱的?不是说苏云凉和苏家已经断绝了关系吗?
先霸占了别人的嫁妆,接着又把人赶出了苏家,如今居然还有脸上门要钱,太无耻了!
看到苏德旁边的赵芸和苏云雪后,这些人心里就更加不屑了。
不管苏云雪过去的名声多好,长得有多漂亮,如今也无法挽回了。
察觉到四周射来的隐晦视线,苏云雪心中更恨。自从去了帝京后,她对旁人的目光就格外敏感。
这些人的目光虽然不太明显,她还是敏锐地察觉了出来。
随后她便感到前所未有的愤怒和耻辱,这些人竟然看不起她!他们是什么东西?也配看不起她?
等她翻了身,看谁还敢看不起她!
苏云雪心中怒极,干脆朝赵芸使了个眼色,催促她赶紧进去。
她现在是片刻也不愿在这里多待了。
赵芸会意,对苏德说道:“别站在这儿了,快进去吧,别让阿凉久等。”
她说话时脸上还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使得说出的话特别逼真,仿佛苏云凉真是在等他们。
在场的人即便不屑苏家的做法,这会儿也忍不住心里犯嘀咕,难道苏云凉真的在等他们?不太像啊,上午不是才把苏家派来的人扔了出来吗?
所有人都下意识看向赵芸,却怎么也无法从她脸上看出说谎的成分。
赵芸暗暗得意,她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如何能够坐稳苏家家主夫人的位子?
倒是苏德刻意冷着脸,摆出一副强者姿态,生怕被人看出端倪。
苏云雪比赵芸还会装,从她脸上就更加看不出来了。
可惜三人算计得虽好,却忘了他们装得再完美也是在唱独角戏。既然是独角戏,沈宅的人又岂会配合?
这会儿沈宅门口守着足足十个护卫,全都被金元宝耳提面命过,坚决不准苏家人进门!
所以苏家三人刚走过去,十人瞬间亮出了手中的武器,将前路牢牢封死。
三人正错愕,为首一人已经冷着脸说道:“我家少爷在此借住,任何人不得擅闯!”
闻言,苏家三人心里瞬间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赵芸不死心地问道:“你家少爷是谁?”
有了金元宝的吩咐,护卫一点没跟苏家人客气:“我家少爷姓金,三位请回吧。”
然而苏家三人哪里甘心就这么回去?
拍卖会就在明日正午,他们必须在那之前弄到足够的钱,不然就要跟拍卖会上的灵玉失之交臂!
苏赫晋级需要大量的灵玉,不仅拍卖会上的灵玉必须得买下一组,苏云雪还得想办法弄到更多的灵玉。
不管是她那些同门,还是其他来自帝京的人,想要从他们手里弄到灵玉都不容易。
除非她能拿出一笔不小的钱,不然那帮人肯定不会容易。
所以他们今天必须见到苏云凉,让她拿出钱来!
苏德在沈庭和赵康面前虽然挺怂,可是面对武士的时候,他还是很嚣张的。
金骞派来的这些护卫全是四阶武士,可是在苏德这个四阶战灵师面前,他们完全没有胜算。
苏德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他才格外嚣张。
他先是冷哼了一声,紧接着便冷冷说道:“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这一声怒吼夹杂着四阶战灵师的气势,挡在他面前的十名护卫当即白了脸色,其中最严重的甚至从嘴里溢出了一丝鲜血!
苏德看到这一幕,心中极为满意,态度也越发嚣张:“怎么?你们都想死?”
护卫们在犹豫,他们都知道自己不是苏德的对手,真要动起手来,他们就是不死也得重伤。
可金元宝给他们的命令是守住大门,不准任何人闯进去,他们若是就这么退缩,岂不是违抗了金元宝的命令?
那样一来,他们在金家也没法继续待了。
贪生怕死,违抗雇主命令的护卫再也别想留在金家。
金骞对他们实在不错,所以即便知道留下来很可能会死,护卫们还是犹豫了。
最后,十人都留了下来,没有一个人肯退缩。
十人冷冷看着苏家三人,和他们对峙,为首那人厉声说道:“苏家主莫非是想和金家为敌?”
苏德就是再蠢也知道不能背上这样的黑锅。
别的不说,光是拍卖会在金家的拍卖行举行,他就不敢得罪了金家。
他下意识看向赵芸,示意她说点什么。
赵芸一眼就看出他是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心里虽然不屑,面上却毫不犹豫开了口,理直气壮地说道:“这里是苏云凉的家,我们只是想见她,你们身为金家的护卫,却拦着不让我们进去见苏云凉,是何道理?”
苏云凉是苏家的三小姐,金家的护卫拦着不让苏家人进去见她,的确是管得太宽了些。
赵芸仿佛忘记了苏云凉和苏家断绝关系的事,这话说得格外理直气壮。
然而金元宝的护卫也不是傻白甜。
赵芸话音刚落就有人反驳道:“苏姑娘已经和苏家断绝了关系,你们对她来说不过是外人,拦着你们有什么不对?”
“没错,你们苏家人也太欺负人了,霸占了苏姑娘的嫁妆不说,还跟她断绝了关系,如今竟然有脸跑来问她要钱!”
“苏姑娘可不欠你们!”
“放肆!”苏德和苏云雪一样,都非常注重脸面,如今虚伪的面皮被人揭开,露出那张贪婪无耻的嘴脸,他如何能忍?
苏德怒不可遏,“既然你们找死,那就去死吧!”
他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瞬间变得灼热起来,随即他双掌一翻,十枚火球凭空出现,朝着十名护卫而去。
护卫们本能躲闪,谁也不敢接触那些火球。
苏德正得意,谁知就在这时,沈宅大门口突然多了一个男人。
这人生得高大,却长了一张普通至极的脸,唯独双眼黑得吓人,看起来颇为不凡。
他几乎是凭空出现,刚一现身,双手便打出了一个奇妙的手势。
众人正看得莫名其妙,突然惊愕地瞪大了眼。
随着他那手势一打,飞向护卫们的十颗火球突然朝他射去,尽数钻入他那对宽大的袖袍之中,消失不见。
苏家三人看着这一幕,心情瞬间复杂起来。
苏德和赵芸心中骇然,苏云雪却直勾勾盯着来人的脸瞧,不仅没觉得害怕,反而好奇起了这人的身份。
尽管他只出了一招,苏家三人却看得出来,这人的实力要比苏德高得多。
要知道,苏德是火属性灵根,他如今是四阶战灵师的实力,打出的火球温度极高。除非实力远在他之上,不然绝不可能表现得如此轻松。
因为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那些火球灼伤。
这人却应付得极为轻松,仿佛只是抬抬手的功夫。
更让人在意的是,这人虽然长得其貌不扬,面容却非常年轻。单看面相的话,绝对不超过三十岁。
苏云雪不知道这人的真正年龄和实力等级,却知道他是个高手。
她感到非常惊喜。
这样的高手突然出现实在是太不寻常了,若是能够拉拢了他,她必能添一个得力助手!
于是就在赵芸和苏德还在琢磨着该如何应付他的时候,苏云雪已经率先问道:“我乃皇家灵武学院四阶灵厨师苏云雪,敢问阁下是?”
苏云雪很有自信,不管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名号还是四阶灵厨师的身份都不一般,这人知道后肯定要对她另眼相看!
更何况,她还生得极为美貌,有着不俗的气质。
她这一开口也的确唬住了在场的人,一听她竟然是四阶灵厨师,不管是那些围观的路人,还是金元宝的那些护卫,原本对她不屑的人,此时都对她另眼相看。
没办法,四阶灵厨师的身份实在是太唬人了!整个东莱王京也就只有灵馐楼的楼主白威是四阶灵厨师,谁也没想到,苏云雪竟然也成了四阶灵厨师!
她今年才二十二岁啊!
这么年轻就成了四阶灵厨师,若是再给她几年,她岂不是更厉害?
霎时间,就连金元宝的护卫也不敢贸然得罪她了。
对此,不管是苏云雪,还是赵芸跟苏德,俱都得意不已。
苏云雪目光灼灼地看着那名其貌不扬的战灵师,等着他惊艳的目光。
谁知,那人却是不屑地嗤笑了一声:“四阶灵厨师?很厉害吗?”
苏云雪的表情瞬间裂了。
四阶灵厨师很厉害吗?
谁也没想到,这位长得其貌不扬却又实力不凡的战灵师竟然会问出这样愚蠢的问题!
四阶灵厨师厉不厉害?
整个东莱王京就只有白威一个四阶灵厨师,他还凭借四阶灵厨师这个身份成立并且壮大了灵馐楼!
就因为白威是四阶灵厨师,灵馐楼每天都是客如云来,不管是普通食客还是灵厨师,全都对那地方趋之若鹜。
你说四阶灵厨师厉不厉害?
周围的人纷纷在心底腹诽,只是顾忌着神秘人的实力,谁也不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
不过他们也都看出来了,这个神秘人根本不把苏云雪这个四阶灵厨师放在眼里!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可能,要么这神秘人见过更高阶的灵厨师,要么就是他根本不知道四阶灵厨师意味着什么!
亲眼目睹了神秘人的强大实力,谁也不会觉得是第二种。
谁不知道啊,要想成为强大的战灵师,灵食或者灵玉不必可少。这人总不能一直使用灵玉修炼,从来没吃过灵食吧?
这就更不可能了,用得起灵玉的人,哪可能吃不起灵食?
也就是说,这人很可能见过更高阶的灵厨师!
想到这一点,众人再次变了脸色,满脑子都是那位更高阶的灵厨师在哪儿,根本没心思再去注意苏云雪。
苏家人一直偷偷留意着周围人的反应,不管是赵芸和苏德,还是苏云雪本人,都以为说出四阶灵厨师的身份后,他们立刻就能翻身。
哪知道打脸竟然来得这么快!
神秘人不过说了一句话,就轻而易举粉碎了苏云雪的努力,这时候苏云雪别说翻身,就是想引起周围人的注意都难。
苏云雪哪会甘心就这么被鄙视了?
“阁下这是在怀疑我四阶灵厨师的身份?”苏云雪也是狡猾,不过眨眼的功夫就想到了应对之策,“若是阁下愿意,我现在就能做出一道四阶灵食,证明自己的身份!”
她就不信了,有了四阶灵食这个诱饵,这人还能无动于衷!
谁知她话音刚落,神秘人的表情更不屑了:“四阶灵食?有里面的味道香吗?”
苏云雪:“……”
刚刚被四阶灵食这个诱饵勾得心潮澎湃的众人瞬间回过神来,对啊!苏云雪做出的四阶灵食有里头飘出来的味道香吗?
白威就是四阶灵厨师,可自从灵馐楼成立到现在,里头也从来没飘出这么香的味道过!
苏云雪也是四阶灵厨师,有没有白威厉害他们不知道,他们就好奇她做出来的东西能不能有沈宅里头的香!
众人目光灼灼地盯着苏云雪,要不是顾忌着她四阶灵厨师的身份,估计早就直接开口问了。
四周射来的目光太过直接,然而让苏云雪想要吐血的是,这些人的眼神虽然直勾勾的,可他们眼中的怀疑竟然多过肯定!
他们竟然不相信她能做出来!
她可是四阶灵厨师!
这些人凭什么不相信她?里面的人不就是仗着手里的香料厉害么?
苏云雪很想反驳,然而没等她开口,已经有人替她反驳道:“这有什么?里面那人不过是仗着手里头的香料厉害罢了,只要雪儿有了同样的香料,她肯定能做出更香的味道!”
这话一出,却是苏云雪先变了脸色,厉声打断了赵芸:“母亲,别再说了!”
前面一句话也就罢了,后面那句像什么?好似她在觊觎对方手里的香料似的。
就算心里真的这样想,也不能直白地说出来啊?
这一刻,苏云雪不仅不感激赵芸帮忙,反而恨极了她多此一举。
若是由她自己来说,她肯定不会说得这样直白。
苏云雪感到无地自容,她甚至已经不敢去看周围人的眼神了。
可惜就算她刻意不去看也无济于事,众人的眼神太灼烈了。有人甚至忍不住说道:“说得好听,不就是觊觎别人的香料吗?”
这话一出,很快有人接了句:“哪儿是觊觎香料?分明是觊觎香料和配方!”
这两人一带头,其他人也忍不住了。
“就是,太过分了。”
“无耻啊。”
“苏家人果然不要脸。”
“我活到这么大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有脸留在这儿,我要是他们,早就没脸见人了。”
“这你就不懂了,苏家人可是出了名的脸皮厚。”
苏德越听越生气,最后忍无可忍:“闭嘴!谁让你们胡说八道的?”
“嗨呀,这人太霸道了,自己做得出来,还不准别人说。”
“算了,少说几句吧,苏家人可不是善茬。”
这下苏德彻底忍不住了,爆喝了一声便动起了手:“我让你们闭嘴!”
他飞快打出数十团火球,攻向周围的围观党。熊熊燃烧的火球吓得众人脸色大变,再不敢多嘴,纷纷朝着四面八方躲闪,模样极为狼狈。
奇怪的是,苏德动手的时候,神秘人并没有出手阻止。
众人原本还期待着他能做点什么,眼看他竟然一动不动,什么反应也没有,众人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再不敢抱有丝毫的侥幸。
看热闹虽然好玩儿,可比起这个,还是他们的小命更重要。
于是不到片刻,刚刚还围在这儿的人已经朝着四面八方逃之夭夭,很快就只剩下遥远的背影。
苏家人看到这一幕,这才觉得扬眉吐气。
实际上,苏德刚一出手就后悔了,双眼一直戒备地盯着神秘人,生怕他突然出手阻拦。赵芸和苏云雪同样提起了心,怕得罪了这人。
即便神秘人表现得极为桀骜,苏云雪还是没放弃招揽他的心思。
所以眼看着神秘人一直没动手,苏云雪的心再次蠢蠢欲动。她脸上扬起恰到好处的笑容,用自己最美的姿态面对神秘人,幽幽说道:“阁下……”
“你们怎么还不滚?”谁知神秘人竟是瞬间翻脸,猛地一挥袖袍。
苏家三人只觉得眼前有无数黑影闪过,紧接着便有一股巨力袭来,鞭子一样狠狠抽在他们身上。
三人正觉愤怒,突然察觉到不对!
神秘人突如其来出手,苏家三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犹如鞭子狠狠抽打在身上的感觉让三人气得发狂,可是紧接着,他们就察觉到了不对。
那鞭子不知道是什么诡异的武器,竟然能够吞噬他们的灵力!
不过只是打了那么一下,他们身上的灵力瞬间就被抽空,快得让他们连反应都来不及。
一切全都发生在电石火光之间。
苏家三人齐齐倒飞出去,还好巧不巧地撞上了苏家的马车,只听“砰”的一声,车箱瞬间就塌了。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车箱一塌,苏家三人就卡在了马车里头,断开的木刺戳在他们身上,瞬间就让他们遍体鳞伤。
更惨的是,突如其来的碰撞让拉扯的马儿受了惊,嘶鸣了一声就疯了似地狂奔了出去,吓得车夫赶紧拉住缰绳,却还是无能为力,只能惊慌地被马儿带着跑。
拉车的马总共有两匹,长得高大威猛,浑身都是雪白的颜色,看起来特别神骏。平日里两匹马拉车格外得气派,如今马儿一发疯,情况就变得糟糕了。
人发起疯来都会失去理智,何况是马儿?
两匹马虽然是在疯跑,却不是并驾齐驱,而是成外八字地跑,中间形成夹角。
有了这夹角,马车就不是平时那么平稳了,一路颠簸个不停,偏偏马儿跑得还特别快!
这下,苏家人就惨了。
拉扯的车夫还好些,也就是抓缰绳的时候抓得太紧,把手掌勒得生疼。
后头的苏家三人却是倒栽葱似地卡在马车里,周围都是木刺。每颠簸一下,木刺就要在他们身上添上数不清的伤口。
那滋味儿,就跟钝刀子割肉似的,要多疼有多疼。
换作平时,苏家三人绝不可能如此狼狈。再怎么说,实力在那儿摆着。
可如今他们周身的灵力被吸干,浑身软得犹如面团,别说在马车快速颠簸中挣扎着起身,就是马车静止不动,他们也要熬上一会儿才能爬起来。
三人被折磨得痛不欲生,脑子都变得混沌了,根本没工夫细想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而沈宅大门口,亲眼目睹着苏家的马车飞奔离开后,神秘人就像来时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的护卫们看得一愣一愣的,好半晌才反应过来。
“刚才那人是谁?”
“不知道,难道是路过的?”
“那他为什么对苏家人出手?”
“或许是路见不平?”
护卫们猜不到原因,更是想不到,神秘人消失后并未离开,而是趁着他们不注意,回到了沈宅的内院。
他回到内院的时候,伸手往脸上一抹,刚刚那张其貌不扬的脸瞬间消失了踪影,变成了有着黑色花纹的俊美面容。
当然,若是欣赏不了那些黑色花纹,就会觉得那张脸奇丑无比了。
可若是喜欢欣赏的,反而会觉得他那脸俊美又邪异,有着致命般的吸引力。
别人能不能欣赏苏云凉不知道,反正她是不太能欣赏的。
所以沈轻鸿那张脸刚一出现,苏云凉就嫌弃地扭过了头,看着油锅里的火锅底料洗眼睛。
沈轻鸿把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瞬间郁闷了。
他的脸哪里丑了?
他大步走到苏云凉身边,随手抓了颗瓜子尝了尝,觉得味道还不错,便抓了一小把,站在旁边嗑瓜子。
就在他不远处,金元宝也在嗑瓜子。
他原本的打算是要抓紧时间修炼的,离开金家的时候还特别郑重地和金骞打了包票。
结果一走进沈宅,闻到内院传出的味道,他瞬间就没心思修炼了。
这味道实在是太香了,无时无刻不在诱惑他,害得他口水一直分泌,哪儿还能静下心修炼呀?
走火入魔还差不多!
金元宝一想到走火入魔的危害,就理直气壮地留在了内院,一边嗑瓜子一边围观。
只要一想到晚上要吃这些,金元宝就觉得自己的口水有点儿控制不住。要不是借着嗑瓜子作掩饰,他都害怕自己的口水不小心流出来。
那就太丢人了!
他的心思全放在了锅里的牛肉上,也就没有留意到沈宅大门口出的事。当然从距离上来算,他在这儿也听不到大门口的动静。
苏云凉却不同,别看她一直悠哉地坐在摇椅上嗑瓜子,实际上沈宅周围发生的一切都别想逃过她的感知。
沈宅大门口刚被堵住她就发现了,只是看着那些金元宝带来的护卫们还挺顶用,她也就没多事,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后来苏家三人来闹事的时候,她可是从头围观到尾!
要不是沈轻鸿出手太快,她都想出去揍人了。
想到这里,苏云凉就不爽地瞪了沈轻鸿一眼——居然抢她的风头!
沈轻鸿觉得很无辜,他帮忙收拾极品难道还错啦?
金元宝看得一愣一愣的,这两人干什么呢?他怎么觉得气氛怪怪的。
恰在这时,唐启揭开了锅盖。
锅里正煮着牛肉,锅盖一接,浓浓的香味扑鼻而来,金元宝的眼睛瞬间就直了。
刚才的味道虽然也香,可是锅盖揭开后,香味好像瞬间浓郁了十倍,是个人都受不了这诱惑!
突然,金元宝觉得有点儿不对,嘴唇有点儿痒。他下意识抹了一把,脸色瞬间就涨红了。
他他他……他竟然流口水了!
擦掉,赶紧擦掉,太丢人了!
好在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被锅里的牛肉给吸引了,根本没人关注他。
唐启拿着大铁勺翻了翻:“苏姑娘,汤汁快干了。”
苏云凉想也不想就说道:“那就注意点儿,汤汁一干,立刻把火调小,用微火把牛肉烘干。”
刚刚煮好的牛肉是湿的,里头还有汤汁,只有用小火把它们烘得干干的,才能变成干爽劲道滋味又足的牛肉干。
这时候需要注意火候,不然一不小心就焦了。
于是唐启和唐顺都忙碌起来,小心翼翼地烘干牛肉。
这下,周围的邻居和路过的行人更惨了。
沈宅里飘出的味道比刚才香了几十倍,让他们怎么忍?
根本没心思修炼和做事情了好么!
很快,沈宅飘出奇香的事就传遍全城,让不少人蠢蠢欲动。
“你们听说了吗?沈宅里有人在做一道非常美味的灵食,奇香扑鼻!”
“真的假的?真有那么香吗?该不是有人在吹牛吧。”
“怎么可能!那儿附近的人都闻到了,都说香得让人直流口水,活了一辈子都没闻过那么香的味道!”
“这么厉害?那也太香了吧?”
“是啊,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出来的,实在是太香了,很多人都不敢去闻了,都说闻过之后就受不了了,特别想拼了命地冲进去。”
“难道那香味还能迷惑人的神智?”
“这就不知道了,反正闻过的人都说特别香,而且那香味还很特别,以前从来没闻到过。”
“我就不信了,这世上真有这么香的味道。”
“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打算去闻闻是不是真有那么香。”
“等等,我跟你一起去!对了,是哪个沈宅?”
“还有哪个沈宅?当然是沈轻鸿的那栋小宅子。”
“沈轻鸿的宅子?难道做出那种香味的是苏云凉?”
“好像不是,听说前不久有个三阶灵厨师住了进去,大家都在猜测他收了苏云凉当徒弟,这味道估计是他做出来的。”
整个东莱王京,到处都在谈论着这件事情。甚至就连郡王府里,都有很多人在议论。
莺歌的消息挺灵通,一听说这事,她立刻找人打探了一番,得知确有其事后,她立刻跑去找了蒋红玉。
她到的时候,蒋红玉正无聊。所以一看见她,蒋红玉就来劲儿了:“你怎么来了?难道又听到了什么有意思的消息?”
莺歌知道蒋红玉看苏云雪不顺眼,想到刚刚听来的消息,她忍不住翘起了嘴角。
真是巧了,这个消息不仅涉及到苏云凉,还跟苏云雪有关,蒋红玉听了肯定会满意,说不定还会重重地赏她。
想到蒋红玉的大手笔,莺歌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声音也更为悦耳:“回蒋小姐的话,奴婢的确听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消息。巧的是,这消息正好跟苏小姐有关。”
蒋红玉脸色一变:“苏小姐,哪个苏小姐?是苏云雪那个装模作样的女人,还是她那个堂妹?”
蒋红玉不喜欢苏云雪,一直在打探关于苏云雪的消息,自然而然也就听说了不少苏云凉的事。
可以说,苏云凉过去那些糟心事,她全都知道了。
过去的苏云凉软弱无能还特别好欺负,她虽然觉得苏家人做得挺过分,却也对这样的苏云凉同情不起来。
倒是五年后从乡下回来的这个苏云凉,让她很是刮目相看。
若非苏云凉只是一阶灵厨师,她都想亲自去见见了。
所以莺歌一提,蒋红玉就好奇了。
她随口的一问,让莺歌有些心惊。
她是知道蒋红玉讨厌苏云雪,所以蒋红玉会关心苏云雪的消息她并不觉得奇怪,让她没想到的是,蒋红玉竟然主动问起了苏云凉!
苏云凉是什么人?不过是苏家的弃女,侥幸成了一阶灵厨师的隐灵根罢了,不管是身份还是潜力,她哪里值得蒋红玉这样的人上心?
可蒋红玉偏偏就问了!
莺歌惊讶的同时,心里甚至有些隐隐的嫉妒——苏云凉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蒋红玉出手大方,又讨厌苏云雪,该不会为了和苏云雪作对,特意关照苏云凉吧?
若真是如此,那苏云凉的运气也太好了!
莺歌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她也是隐灵根的天赋,至今连灵师都不是,苏云凉却能幸运地成为一阶灵厨师,如今又让蒋红玉上了心。
她怎么就没有这样的运气呢?
她这一嫉妒,就忘了说事。
蒋红玉等了等,很快不耐烦了:“我问你话呢,你怎么不回答?”
她的语气里透着明显的不悦,瞬间吓得莺歌回过了神,再不敢多想了。
怕蒋红玉不满,莺歌轻轻笑了笑,故作随意地说道:“奴婢正寻思着该如何开口了,这事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说到这里她微微一顿,瞄了眼蒋红玉的脸色,很快接着说道:“这事正好和两位苏小姐都有关系。
据说刚过中午,苏云凉家里就飘出了一股奇异的香味,那味道特别诱人,吸引得路上的行人纷纷驻足围观。
正巧就在这时候,苏云雪和她父母乘坐马车到了沈宅大门口,想要闯进去见苏云凉。
沈宅门口的护卫们原本拦着不让,苏家主便气得出了手。眼看着就要将护卫们重伤,突然来了个神秘人,一点儿没跟苏家主客气。
眼看苏家主不敌,苏云雪就说她是四阶灵厨师,结果神秘人根本不屑,还问她能不能做出那么香的味道。
苏夫人就说沈宅里的人只是仗着香料特殊,只要有一样的香料,苏云雪肯定能做得更香。
结果神秘人再次出手,将他们打得倒飞了出去,刚好撞在苏家马车上,把车箱都给砸破了。
拉车的马受了惊,拉着车一路疯跑,等马车停下来,苏家三人已经受了重伤,全身都磨破了。
而他们走后,沈宅里飘出的味道突然香了几十倍,全城的人都惊动了,不少人还特意去哪儿闻香味呢。”
蒋红玉一直听得津津有味,听到苏家三人身受重伤,全身磨破的时候更是乐得笑了出来。
只是听到最后的时候,她就不赞同了:“几十倍?哪有那么香的味道,太夸张了。”
即便真有,这样的味道也不该出现在这小小的东莱王京。想必是这儿的人太过孤陋寡闻,见识太少,才会觉得那香味特别。
莺歌笑了笑,没敢接话。
蒋红玉听了热闹心情不错,便取了一颗灵玉珠赏给她。莺歌欢喜地接过,连声道谢,心里却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听了这样的消息,蒋红玉能多赏些灵玉珠呢,没想到就只有一颗。
蒋红玉却开始赶人了:“你去吧,我这儿不用你伺候。”
莺歌不敢违逆,只能乖乖走人:“那奴婢告退。”
不过听了蒋红玉的话后,她心里对沈宅的奇异香味突然就没了兴趣。
随即她便发现,从帝京来的那些人都对沈宅的香味毫不在意。
她便更没兴趣了。
可他们没兴趣,有人却非常有兴趣。
随着到处都在议论沈宅飘出的奇异浓香,不少人心里开始蠢蠢欲动。
只是情况不明,大部分人都选择观望。
唯有三个人例外。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林慕、沈鹤和沈媛。
自从那日苏云凉在灵馐楼里头露了一手,林慕就把她惦记上了。只是苏云凉太小心,没留下什么线索,他虽起了疑心,却还是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力。
直到苏云凉和沈轻鸿成婚,全城都在传苏云凉是灵厨师,林慕才再次盯上了她。
为了把苏云凉手里的配方哄到手,他还特意打着赔罪的借口登门,想忽悠苏云凉。
结果苏云凉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将计就计把他给套路了。
那一次,林慕不仅没拿到苏云凉手里的配方,还不得不掏了十万两金票当做赔礼,气得脸都快歪了。
被苏云凉坑了一把,他更加不肯死心,还暗戳戳地巴望着苏云凉主动求他。结果他前脚刚走,苏云凉后脚就弄到了介绍信,认证成了一阶灵厨师,差点儿没把他给活活气死。
从那以后,林慕就越发惦记苏云凉手里的配方,即便灵武大比在即,他也没心思闭关,反而安排了手下,一天到晚在沈宅外头盯着。
前几天苏云凉没搞出什么大事,他也就极力忍着,如今沈宅里头突然飘出诱人的奇异浓香,他就彻底忍不住了。
刚从手下口中听到奇香的消息,林慕便匆匆回房间换了衣服,离开了灵馐楼。
一边走,他还一边琢磨着该用什么借口进入沈宅。
据说沈宅门口有护卫守着,想进去怕是不容易。
另一边,沈家的沈鹤和沈媛听到消息后,同样动起了心思。
沈媛也是一名灵厨师,所以她的打算跟林慕差不多,也是惦记上了苏云凉手里的配方。
沈鹤却是有些想念沈轻鸿,同时也好奇沈宅里头到底在做什么灵食,打算去看看。
两人干脆一拍即合,一起去找沈轻鸿。
一路上,沈媛都处于心潮澎湃之中。她得意地想着,她和沈轻鸿的关系可不一般,别人被拦着不让进去,她就不一样了。
等见了沈轻鸿,她就劝他把配方交出来,有了这份配方,她就可以帮他向父亲请功,就算这功劳不足以让沈轻鸿回到沈家,沈家也可以暗地里帮他一把,不让他继续孤立无援下去。
沈媛觉得,这么好的条件,沈轻鸿肯定会答应!
至于那配方究竟是谁的,沈轻鸿要怎么才能拿到配方,她才不在乎。
沈鹤的心思就复杂得多了。
他当初还嫌弃苏云凉名声不好,又带着苏小白这个拖油瓶,不想让沈轻鸿娶她呢。
结果苏云凉转眼就成了一阶灵厨师,还拜了一个三阶灵厨师当师父,倒显得他识人不清了。
即便再崇拜过去的沈轻鸿,沈鹤也说不出苏云凉配不上沈轻鸿的话,毕竟苏云凉已经成了一阶灵厨师,而沈轻鸿却成了短命的废人。
两人各怀心思,匆匆往沈宅赶,赶到沈宅门口的时候,恰好遇到了同样急匆匆赶来的林慕。
一看见林慕,沈鹤和沈媛的心就提了起来,看向他的目光满是警惕。
沈鹤本能觉得林慕不是好人,来这里意图不轨,沈媛却是一眼就猜到了林慕的心思,担心林慕跟她抢配方。
林慕看出二人的警惕,心底不屑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这二人姓沈又如何?沈轻鸿早就被沈家赶了出来,跟沈家人已经没关系了。
他懒得理会二人,只当什么都没看见,面上挂着副云淡风轻的笑容,一副翩翩公子的模样。
沈鹤心怀警惕,同样不想理会他。
沈媛就不同了。
她被家里宠坏了,虽有些贪得无厌,心眼儿却没多少,连沈鹤都不如。猜到林慕的意图,她哪儿还能置身事外?
怕林慕跟她抢,沈媛决定先声夺人。她冷眼瞧着林慕,不客气地质问:“林公子,你来这儿干什么?这里可不是灵馐楼。”
言下之意,你还是滚回你的灵馐楼去吧。
林慕心思深沉,脸皮奇厚,哪会把她这种小孩子玩闹般的手段放在眼里?
他朝着沈媛轻轻一笑:“灵武大比在即,沈姑娘竟然没有闭关潜修,看来对这次灵武大比胜券在握。”
他笑得特别温和,一丁点儿恶意都看不出来,可听着他说的话,总觉得不太对劲,说不清究竟是恭维还是嘲讽。
沈鹤下意识皱起了眉头,觉得林慕果然没安好心。沈媛却是直接把林慕的话当成了恭维,得意地抬起了下巴,故作谦虚地说道:“胜券在握不敢说,但把握总还是有的。”
林慕眯了眯眼,笑得意味深长:“那就恭喜沈姑娘旗开得胜了。”
沈媛的下巴抬得更高了:“林公子既然没有把握,就别在这儿耽误了,赶紧回灵馐楼里闭关潜修吧。灵武大比五年才有一次,错过了这一次,林公子的年纪可就大了。”
这话也说得太难听了。
饶是林慕脸皮厚,心思深,还是被这话刺激得面皮僵硬,表情扭曲。
他觉得怒不可遏,沈媛这个被宠坏的草包,竟然也敢嘲讽他!
与此同时,内院。
正坐在摇椅上嗑着瓜子围观的苏云凉惊讶地眨了眨眼,她还琢磨着找谁来解决门口那三个麻烦呢,哪想到她还没出手,他们倒先吵起来了。
不过,这倒是没什么不好的,省了她不少麻烦。
苏云凉笑眯眯地捏着瓜子儿,眼中满是兴味。沈媛和林慕都是眼高于顶的那种人,性格还都是一样的霸道。
只要是他们看上的,别人就该乖乖送给他们,不然就要惹来二人的不满甚至怨恨。
苏云凉很是不耐烦应付这种神经病,却没想到两人竟然对上了。
果然,她还是更喜欢看狗咬狗。
想到这里,苏云凉忍不住瞥了沈轻鸿一眼,心里头酸溜溜的。这人都毁容了,怎么还有烂桃花不要脸地缠上来?
沈轻鸿一脸无辜,他到底招谁惹谁了?他也很讨厌烂桃花好吧?
这时,门口的三人却是傻眼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什么叫任何人不得擅闯?我是任何人吗?我可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媛既羞且怒,她本以为凭借她的身份,进入沈宅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哪想到门口的护卫竟然敢拦着她!
“别以为你们是金家的人就可以嚣张跋扈,这里是沈宅,可不是金家!轻鸿哥哥要是知道你们敢这么对我,绝不会放过你们!”
护卫们闻言齐齐翻了个白眼。
沈轻鸿都成废人了,如今不过是靠着苏云凉,就跟吃软饭的小白脸儿似的,他就算知道了又能如何?
再说了,沈家都把他赶出来了,沈媛居然还有脸叫什么“轻鸿哥哥”,恶心谁哪!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当初沈轻鸿和苏云凉大婚的时候,沈家可是一个都没到场庆贺。不管是这沈媛,还是她身边的沈鹤,都没来过。
沈轻鸿需要他们的时候躲得比谁都远,连个鬼影子都看不到,如今听说沈宅里有好东西,又舔着脸来了,脸皮还要不要了?
要不是看在他们是沈家人的份上,他们早把人扔出去了,还废什么话啊。
“我管你是谁,反正从今天开始,任何人都别想擅闯沈宅,扰了我家少爷修炼,不然就是和我金家为敌!”
“你……你们简直欺人太甚!”
“你到底走不走?”
“休想,除非见到轻鸿哥哥,不然我是不会走的!”沈媛气得眼睛里几乎要冒出火来,要不是顾忌着身份和脸面,她都要大声高喊沈轻鸿的名字了。
眼看那些护卫气焰嚣张,半点不给她面子,沈媛又气又急,忍不住用力推了沈鹤一把:“沈鹤,你别光站着啊,快对付他们!”
沈鹤皱着眉头,一脸为难:“阿媛妹妹,还是算了吧,这里毕竟是轻鸿哥的家,别让他为难。”
“什么叫别让他为难?我让他为难了吗?我不过是想见他一面罢了,难道你一点都不担心他?”沈媛说得理直气壮,好似她今天真是来见沈轻鸿,而不是冲着香料配方来的。
沈鹤也想见沈轻鸿,被她这么一说,就有些犹豫。
沈媛一看有戏,赶忙又说道:“你怎么不想想,这里是轻鸿哥哥的家,金家人鸠占鹊巢还敢如此嚣张,轻鸿哥哥还不知道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了呢!”
她这么一说,本就担心沈轻鸿的沈鹤顿时更担心了。
他狐疑地看着沈宅门口的护卫,犹豫着要不要出手:“你们……”
他说到这里突然顿住,一番挣扎后才又继续说道:“既然我们不能进去,能否让沈轻鸿出来跟我们见一面?”
沈媛一听就想反对,觉得沈鹤这话太弱气了。可是她转念一想,沈轻鸿要是出来了,他们不就能进去了?她便没再反对。
同样被拦下的林慕却什么都没说,一直在旁边看着,目光闪烁,寻找着时机。
他已经发现了,此时除非硬闯,不然这些护卫肯定不会放他进去。身为一名二阶灵厨师,硬闯这种丢脸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只能另想办法。
倘若沈鹤和沈媛真能让沈轻鸿出来,对他来说倒也是个机会。
林慕便打算静观其变。
护卫也是被三人纠缠得烦了,闻言便点了点头:“你们等着,我让人去请。”
说罢他便走到大门口,先抬手敲了敲,随即便对里头的人说道:“去请沈公子,就说沈家沈鹤和沈媛请他出来相见。”
里头的人应了一声,他就回到了自己的岗位,冷冷瞧着沈鹤和沈媛,不怎么客气地说道:“已经让人去请了,等着吧。”
沈鹤和沈媛就开始等。
一分钟过去了。
两分钟过去了。
很快一刻钟都过去了,沈轻鸿还是没出来!
沈媛这下忍无可忍了,又开始闹起来。
沈鹤和林慕依旧什么也没说,眉头却都皱紧了,二人不约而同紧盯着沈宅朱红色的大门,心里都觉得不太对劲。
他们该不是被人给耍了吧?
这时,内院里的牛肉干已经烘好了。
金元宝一直守在旁边眼巴巴地望着,一看牛肉干好了,他立刻迫不及待了,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紧张兮兮地望着苏云凉:“云凉姐,现在是不是能吃了?”
说完还狠狠咽了咽口水。
没办法,那些牛肉干不管是香味还是色泽,都太馋人了!
他每时每刻都得特别小心翼翼,不然口水流出来可就出大丑了。
苏云凉见他可怜得跟个讨食的小狗似的,也不好再欺负他,干脆地点了点头:“你取五斤牛肉干,回房间修炼吧。”
“额……”金元宝很想说他不着急修炼,可是想到越来越近的灵武大比,他瞬间没了偷懒的心思。
唐启知道水牛是他送来的,闻言就让唐顺取来了食盒和海碗,装了一些牛肉干进去。
食盒有一定的保鲜能力,虽然保鲜的时间不是太长,但聊胜于无。牛肉干虽然干干爽爽的,可用食盒装着,总比随便放着要好。
金元宝一拿到牛肉干,立刻迫不及待地拿了一颗放进嘴里。
做好的牛肉干有龙眼大小,正好一口一个。因是刚刚烘好,牛肉干还有些烫,金元宝却顾不得这些了,塞进嘴里就迫不及待地咬开了。
大火熬煮又经烘烤后,调料的味道完全渗入了牛肉里,吃起来滋味十足,又特别有嚼劲。
更妙的是,这牛肉干里头半点毒素也无,灵气却很足,既能当做零嘴儿,又能拿来补充灵气,实在是再美妙不过。
金元宝提着食盒走得飞快,恨不得立刻回到房间开始修炼。确定了灵根属性又有了功法,他也是想尽快修炼有成的。
他走后,苏云凉和沈轻鸿也尝起了肉干,不过两人都没修炼,纯粹拿来当零嘴儿了。
至于门口不肯走的人,谁还记得?
沈轻鸿好似之前什么都没听见过,根本不在乎等在大门口的是他亲戚。苏云凉对林慕就更加没好感了,更不可能理会他。
于是外头三人左等右等,缠着护卫们不肯罢休,苏云凉和沈轻鸿却是有滋有味地吃着刚刚烘好的牛肉干,别提多逍遥了。
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金骞带着样品来了。
金骞来的时候,沈媛、沈鹤和林慕都已经离开了,至少明面上是离开了。
沈轻鸿一直不出来,三人都丢不起这个人,只好暂且作罢了。
沈媛倒是还想挣扎挣扎,可跑来围观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她身为沈家大小姐,哪可能在众目睽睽下丢人现眼?
因为沈宅里头一直飘出浓郁的香味,很多听了消息的人特意跑来围观。本是想看个热闹就走,可是闻了那股子浓郁的肉香味后,他们哪儿还走得了啊?
双脚都好像不听使唤了。
站在街道上看不见,有人干脆直接飞上了屋顶。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
上了屋顶后,眼神比较好的倒是能看见庭院里头架起的十口大锅。
可这十口大锅要么是空的,要么盖着锅盖,剩下一口在炒火锅底料,远远的只能看见锅里飘着红彤彤的一堆东西,具体是什么根本看不清。勉强看出个轮廓来,还根本不认识!
这就太糟心了。
而沈鹤、沈媛和林慕离开后,沈鹤和沈媛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沈家,林慕则转了个弯,进了不远处一间二层小楼,高价包下了二楼一间视野极好的屋子。
然后一直暗戳戳地待在里头偷窥。
这一偷窥就窥到了傍晚。
金骞一来,林慕立刻眼尖地把他认了出来。见他大摇大摆地走进沈宅大门,林慕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儿了。
想他堂堂二阶灵厨师,白威的高徒,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慢待,这帮人实在太嚣张了。
林慕很不爽,却没想到更让他生气的还在后头。
金骞畅通无阻地进入沈宅后,牛肉火锅也准备得差不多了。
当然,不管锅底还是菜品,基本上都是唐启在准备。苏云凉除了给牛肉祛毒之外,就只动了动嘴皮子。
金骞一来,苏云凉就决定开吃。
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叫金元宝,这货自己跑出来了,时间还把握得挺准。要不是这个世界没有监控摄像头这种东西存在,苏云凉都要怀疑他在外头装了监控了。
苏云凉和沈轻鸿把金骞请到了餐厅,紧接着,装着锅底的鸳鸯锅就摆到了餐桌中央,然后是一盘盘切好的菜品。
菜品自然都是生的。
牛舌、牛心、肥牛什么的切成薄薄的片,摆在白色的盘子里,用青色的菜叶垫着,特别赏心悦目。
还有嫩嫩的牛肉片,圆溜溜的牛肉丸,层层叠叠的千层肚,白生生的脑花,切成块的牛血旺……
基本上牛身上有特色,适合做成火锅的部位全都做了出来,整齐地装在盘子里。
鸳鸯锅是苏云凉在青云村的时候找人做的,并非古早的款式,反而更像后世里流行的那种。
当时顾忌着苏小白的口味,怕他不能吃辣,她特意让人做成了鸳鸯锅,如今正好拿来用。
这个世界有种特别的火石,能够像煤炭一样燃烧,却不会产生讨厌的烟雾,而且它的体积特别小,却非常耐烧。
苏云凉定做火锅的时候还特意定做了一个可以放在桌上的小炉子,只有苏小白的拳头那么高,火石放进去就能用,特别方便。
金骞和金元宝看着满满一桌子的生肉,都有些懵逼。不过两人也都不傻,看到锅里“咕嘟咕嘟”冒泡的锅底后,他们就知道是要烫着吃了。
这种吃法他们从未见过,不禁觉得格外新奇。
尤其当锅底煮开后,浓浓的香味扑面而来,刚刚来到沈宅,还未受过香味荼毒的金骞很快就受不了了。
他忍不住想起一下午听到的那些流言,心说难怪那些人说起来的时候怨念那么大,这么香的味道,换成他也受不了啊。
只能闻不能吃什么的,太折磨人了。
金骞默默替他们拘了把同情泪,然后就不由自主地捏住了筷子,直勾勾地看着满桌子的牛肉。
苏云凉看得好笑,正想请他动筷,突然想起了正事——金骞送来了酒样,不如趁现在尝尝怎么样。
酒样只有两种,据金骞所说,帝京来的船只带来了这两种酒,一种名为金堂,一种名为玉露,价格差不多,据说是帝京里非常受欢迎的酒。
因是酒样,两种酒都只装了小小一瓶,瓶子还不到苏云凉的手掌长,根本装不了多少酒。
苏云凉直接拿了个白瓷勺子,先将金堂倒了点儿进去,只见酒液发黄,细看还有些浑浊,怎么看也配不上金堂两个字。
她抿了一小口,片刻便重新吐了出来,漱过口后,又倒了玉露。玉露微微泛白,同样有些浑浊,苏云凉尝了尝,发现就是普通的灵米酒。
这两种酒倒是比上次买的那种好了那么一些,至少没有了那种隐约的酸味。可是在苏云凉眼里,这样的酒依然是劣酒。
她重新漱了口,这才看向金骞,试探着问:“金家主觉得这两种酒如何?”
金骞:“……”你都吐了出来,还问我如何?
苏云凉看出他的心思,尴尬地咳了一声,重新取了一瓶酒,给金骞倒了一杯:“金家主不妨尝尝。”
金骞有些惊讶,这酒分明是苏云凉另外拿出来的,并非他带来的那两瓶酒样,苏云凉特意让他品尝,难道这酒比帝京来的酒还要好?
这可能吗?
他强忍下心中的各种猜测,小心翼翼端起了酒杯,随即又是一惊。
酒杯就是普通的白瓷杯,只是瓷质细腻润滑,犹如白玉。当然,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杯中的酒液澄澈如水,竟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
金骞自认活了这么大岁数,走南闯北见识不凡,可是这些年来,他却从未见过如此清澈的酒!
不管是来自帝京的酒,还是来自别的什么地方的酒,就没有澄澈成这样的!
金骞看得傻眼,甚至都要怀疑杯中装的并非是酒,而是普通的清水。
然而清冽的甘醇的酒香扑鼻而来,味道比他带来的酒样还要浓郁得多,他就是想怀疑都不行!
金骞丝丝瞪大了眼,片刻不迟疑地抬起酒杯抿了一口。
然后,他又傻眼了。
抿了一口酒后,金骞整个人都傻了。
他一直以为自己算得上是见识不凡了,如今才知道,什么叫做酒外有酒,人外有人。
帝京运来的两种酒他都喝过,还私下买了不少,美滋滋地觉得自己占了大便宜——这两种酒可比东莱王京卖的那些酒好太多了,甚至比他以前喝过的都好!
金骞甚至怀疑,帝京里有了新的酿酒配方,不然怎么今年运来的酒比五年前的味道好多了?
可是,他刚刚喝下的那口酒,不管是灵气含量,味道还是口感,都远远胜过金堂玉露!
光是味道和口感好也就罢了,最让金骞难以置信的是,它的灵气含量竟是金堂玉露的十倍以上!
十倍是什么概念?意味着一口酒中蕴含的灵气超过十口金堂玉露!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让人疯狂了,它的口感和味道还远远胜过金堂玉露,根本没有可比性。
金骞回过神后,目光就直勾勾地盯着苏云凉,心情复杂极了:“苏姑娘,这酒……这酒……”
他想问“这酒可是你酿的”,又本能觉得不可能,苏云凉才多大啊,怎么可能酿出这么好的酒?
想问这酒是怎么来的吧,又有点刺探消息的嫌疑。毕竟这酒实在珍贵,怎么看都觉得来之不易,哪能轻易打探呢?
作为金家的家主,金骞不管是能力还是口才都很不错,即便面对帝京来的人,他也能侃侃而谈,不卑不亢地跟人谈生意。
可是现在他却犯了难,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就在他苦恼着该如何问话才不失礼的时候,突然听见苏云凉说道:“这是我以前闲来无事酿出来的,打算过几天出手一批,金家主觉得如何?”
“啊?”金骞怀疑自己幻听了,而且觉得脑子有点儿不够用。
觉得如何?什么觉得如何?他刚刚好像什么都没听见。
默默充当着布景板的唐启和唐顺也怀疑自己幻听了。
苏云凉说这酒是她酿造的?肯定是们听错了,怎么可能嘛。
这太匪夷所思了!
金骞整个脑子都晕乎乎的,这个消息对他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就算知道苏云凉不凡,他还是觉得跟天方夜谭似的。
苏云凉知道雾系灵根,手里还有功法就罢了,她竟然连酒都会酿!她当初到底得到了一个多么逆天的传承啊,这也太……太超乎想象了!
金骞觉得他得缓缓。
他必须得缓缓,不然他的脑子该不够用了。
金元宝看着他,有点担心:“爹你没事儿吧?不就是云凉姐会酿酒吗?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我早就知道了。”
金骞死死瞪着金元宝,觉得糟心极了:“你说你早就知道了?那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这么重要的事,这死孩子难道不该跟他说一声吗!
他要是早知道,还会在这丢人吗?
这不孝子哟!真是气死他了!
金元宝觉得自己无辜极了,这么重要的事,苏云凉没点头,他怎么敢说出去?
就算金骞是他老子也不行啊!
他可一点都不想得罪苏云凉。
别的不说,光是想到以后吃不到那些美味的灵食,他就觉得自己肯定会生不如死。
瞧瞧外头那些人就知道了,光是闻到香味都让他们迈不动腿,更别说吃进嘴里了。
不行,不能再想了,他觉得口水又开始泛滥了。
金元宝可怜巴巴地看着苏云凉:“云凉姐,是不是可以开吃了?”这么多诱人的菜,总不能让他光看着吧?
金骞正不爽,一听这话就没好气地瞪了金元宝一眼——没出息,整天就知道吃!
金元宝瞬间更委屈了,他肚子饿还有错啦?
苏云凉觉得这对父子很好玩,眼看锅底一直开着,便笑了笑:“先吃吧,吃完再说。”
金元宝瞬间满意了。
沈轻鸿,苏小白,招财和七宝也都满意了。
他们早就想吃啦,可是苏云凉在谈正事,他们哪好自己先吃呢。
当然,沈轻鸿更不爽的是,苏云凉只顾着和金骞谈正事,他这个一家之主都要被她忘到九霄云外了。
偏偏酒是苏云凉酿的,他还不好越俎代庖,代替她和金骞谈。
沈轻鸿看得出来,苏云凉是个非常有主见的人,他要是敢那么做,苏云凉瞬间就能跟他翻脸。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最没地位的一家之主了。
好在苏云凉总算点头,他不用继续眼睁睁看着她跟金骞谈正事了。
他们倒是满意了,唐启和唐顺却很不满意!
虽然他们也很想开吃,可是,眼下明明是苏云凉拿出来的酒更重要啊!
苏云凉竟然会酿酒!
那可是酒啊!
就算是在帝京,会酿酒的灵厨师也是凤毛麟角好么!
甚至帝京里头有个大世家就是靠着酿酒发家的!酒的配方和酿造方式被这个世家的人视为绝密,牢牢控制,外人休想染指!
苏云凉是怎么知道的?
唐顺张口就想问,唐启却警告地瞪了他一眼,暗暗朝他摇了摇头。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唐启决定稍后再找机会问。
在场的除了苏云凉,苏小白和招财,都是第一次吃火锅。怕他们不知道怎么吃,苏云凉先做了个示范。
像是牛肉丸这种需要煮得久些的,直接倒进锅里慢慢煮,然后拿筷子夹了一片肥牛,在煮开的锅底里轻轻一涮!
肥牛切得极薄,基本上涮两下就能吃。
料碗都是事先准备好的,涮好的肥牛放进去蘸饱了料汁,就可以吃了。
整个过程演示下来不过片刻功夫,金骞,沈轻鸿,金元宝,唐启和唐顺看在眼里,都知道该怎么吃了。
气氛瞬间变得热闹起来,大家都跃跃欲试。
尝过一次后,众人就被牛肉火锅鲜嫩的口感和浓厚的滋味深深吸引,吃得热火朝天。
与此同时,隔壁暗戳戳偷窥的林慕也在吃晚餐。
他吃的是灵馐楼送来的三阶灵食,这样的灵食不管是在灵馐楼内部还是整个王京都算得上非常珍贵了,若非林慕是白威的徒弟,根本不会有这样好的待遇。
可是现在,他竟然觉得无法下咽!
林慕非常郁闷。
在今天之前,他从未觉得平时吃的三阶灵食有什么不好。
要知道,三阶灵食已经非常珍贵了,再往上就是更为珍贵的四阶灵食,只有白威会做。
然而灵食的等级和使用的灵材息息相关,要炼制四阶灵食,使用的灵材至少得是四阶。
可四阶灵材何其稀少珍贵?就算白威是四阶灵厨师,他能弄到的四阶灵材也有限。
所以白威这个四阶灵厨师大部分时间炼制的都是三阶灵食。
而那些三阶灵厨师们,每人能够炼制的三阶灵食可能就只有一两种,种类非常单一,其中不少还是重合的。
林慕能吃到不同的三阶灵食,已经非常幸福了。
至少在今天之前,他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可是现在,他突然不这么想了。
跟沈宅里飘出来的浓郁肉香味一比,他眼前这份三阶灵食就显得太过寡淡了。香味完全不能比也就罢了,坑爹的是,他的这份灵食还特别腥和腻!
不管是卖相还是味道,都让林慕觉得分外恶心。
林慕越是比较就越是嫌弃,越是嫌弃就越不想吃。他死死瞪着面前的灵食,始终没办法说服自己。
就这样瞪了好半晌,林慕突然后悔来这里了。
被拒绝后他就该离开的。
不不不,一开始他就不该来!
要是没闻过那种诱人犯罪的味道,他现在还可以美滋滋地吃自己的三阶灵食。
林慕回想着自己以前吃三阶灵食时的满足,突然不愿继续想下去了——他甚至有点儿同情以前的自己了。
实际上,郁闷的并不止他一个。
不管是附近的邻居们,还是下午从沈宅附近经过的人,只要是闻过那股香味的,这会儿全都郁闷了。
他们甚至比林慕可怜多了,至少林慕还有三阶灵食吃,这些人要么吃的是一阶或者二阶的灵食,要么连灵食都不算,那对比就更加惨烈了。
灵材中的毒素若是没去除干净,味道上就会受到影响。要么是有腥臭味,要么是苦、酸和涩这类对味蕾很不友好的味道。
可以说毒素越多,味道也就越不好。
若是味觉不灵敏的普通人,吃着倒还没什么,可换成味觉灵敏的武士甚至是灵师,就会觉得无法容忍了。
灵师吸收的灵气要比武士更多,味觉也要比武士更为灵敏,所以一旦成了灵师的人,都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吃到毒素更少的灵食。
这样不仅吃得舒服,对身体和修炼也极有好处。
可惜东来王京实在太偏远了,灵厨师少得可怜不说,会做的灵食还少。
本来么,大家都习惯了,也没觉得自己多惨,有灵食吃就不错了。
可就在今天,一切都变得不太一样了。
说难听点儿,就好比一群吃惯了猪食的,以为灵食就该是这样了。
可突然有一天,他们发现灵食可以是珍馐美味,再回想过去吃着猪食的自己,看着眼前的猪食,哪里还能忍呢?
只要想到沈宅里有人吃着香浓入骨的牛肉,这些人就觉得糟心透了。
可要说最为糟心的,还是苏家人和沈家人。
香味就是从沈宅里头飘出来的,偏偏金骞进去了,他们这些亲人却被无情地拒之门外!
光是拒之门外也就罢了,苏云雪,赵芸和苏德还受了重伤!
简直岂有此理!
自从回到苏家,三人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根本不敢出来见人。
倒是赵家的孙敏听到消息,特意赶来苏家给三人送药——赵康还在气头上,死活不愿意过来。
事实上,孙敏主要是给苏云雪送药。只是担心被苏家人猜中了她的打算,才顺便给赵芸和苏德送了一份。
尽管她很不喜欢苏云雪的做派,可是苏云雪四阶灵厨师的身份实在是太让人心动了!
整个东莱王京都才只有白威一个四阶灵厨师,苏云雪不过去了帝京五年,竟已变得如此厉害!
若是再给她几年的时间,她又该成长到怎样可怕的地步?
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若是不紧紧抓牢,孙敏都会恨死自己。
只可惜苏云雪心比天高,孙敏再如何讨好,她也不会有半分感动,只会觉得理所当然。
孙敏想要通过这种手段拿下苏云雪,实在是算计错了人。
此时,全身都已经上过药的苏云雪嫌恶地看了眼摆在面前的灵食,随即眼皮一翻,死死盯着旁边的俏丽丫鬟,漂亮的双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这种东西也敢端到我面前来,当我是死的吗?”
丫鬟却想不通苏云雪为何要生气。
这可是赵夫人特意派人送来的三阶灵食,据说是她担心孙敏吃不惯那些低阶的灵食,特意花高价从灵馐楼里买来的!
这样的三阶灵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呢,别说吃了,就是多闻闻都不行,苏云雪竟然还嫌弃!
丫鬟既委屈又忍不住替孙敏不值。
要知道,灵馐楼的出售的三阶灵食是非常有限的,不仅要提前预定,价格还死贵。
孙敏怕苏云雪吃不惯低阶灵食,特意花了大价钱去买,到手后就马不停蹄地送过来,就怕耽误了时间影响了灵食的味道。
可她为苏云雪做了这么多,苏云雪不仅不感恩,还嫌送来的三阶灵食不好。
单纯的小丫鬟觉得苏云雪实在是太过分了。
谁知,更过分的还在后面。
她不忍心孙敏一番苦心白费,特意替她说了句话:“大小姐,这灵食是赵夫人派人送来的,据说是花了大价钱从灵馐楼里买来的,可贵了。”
言下之意,这么好的灵食你还嫌弃什么呢?
苏云雪在外头受够了委屈,到了家里便半点委屈也受不得。
她本就在气头上,一听丫鬟还在多嘴,话里话外埋怨她不识时务,她就忍无可忍了。
她端起那碗三阶灵食,送到丫鬟面前,然后对着她冷冷一笑,猛地松开手指。
“砰”的一声,满满大半碗灵食整个摔在了地上,精美的骨瓷碗瞬间成了碎片,里头的灵食四处飞溅,散落得到处都是。
丫鬟直接懵了。
苏云雪却冷笑道:“你不是喜欢吗?赏给你了,吃吧。”
丫鬟怎么也没想到,苏云雪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
她只是想让苏云雪吃了这碗三阶灵食而已,有什么错吗?这么珍贵的东西,就算不喜欢,也不用打翻在地上吧?
太糟蹋了!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苏云雪竟然这样侮辱她!
她好半晌都出于一种难以置信的呆滞状态,久久无法回神。直到苏云雪再次冷笑:“你不是很喜欢吗?怎么不吃?跪在地上给本小姐舔干净!”
这话尖利又刺耳,实在不像是苏云雪能说出的话,反而更像是苏云汐。
丫鬟眨了眨眼,认真打量了苏云雪一番,确定自己没有看错,她眼前这个张扬跋扈、无理取闹的人的确是苏云雪而不是苏云汐后,丫鬟突然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塌了。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苏云雪,目光让苏云雪异常不满。就在苏云雪皱紧了眉头,打算再训斥她几句的时候,丫鬟突然说道:“大小姐,这可是府里唯一一碗三阶灵食,你把它打翻了,要吃什么呢?”
苏云雪听闻这话,整个人如遭雷击,浑身都僵硬了。
是啊,她今晚该吃什么呢?
若是平时,她自己就做来吃了,可是今天她浑身都是伤,双手更是伤得格外严重,几天内别想炼制灵食!
她该怎么办?总不能不吃吧?
苏家库房被洗劫一空,如今正穷得叮当响,她就是想拿钱去买灵食都做不到。
苏家倒是有个三阶灵厨师,可那人做出来的灵食比灵馐楼里的都还不如,她实在是吃不下去。
总不能她亲自教他吧?
这也太吃亏了。
苏云雪陷入了沉思,她想事的时候旁边的丫鬟也一动不动,等着她拿主意。
而此时的沈家,不管是沈媛还是沈庭等人都被气坏了。
就是向来崇拜沈轻鸿的沈鹤,此时的心情也格外复杂。
他拿沈轻鸿当哥哥,去了沈宅却连大门都不得而入,实在是伤透了他的心。沈鹤从未想过沈轻鸿会这样对他。
不,或许不是沈轻鸿,而是别人,比如——那个特别能惹事的苏云凉。
沈鹤始终不愿相信沈轻鸿会这样对他,便下意识觉得是苏云凉干的。那护卫明明说过让人去请沈轻鸿,可沈轻鸿一直都没出现,这实在是太有问题了。
肯定是苏云凉知道了消息,故意不让沈轻鸿知道,把他和沈媛晾在沈宅大门口。
这不是没有可能。
自从沈轻鸿被送回家里,他就时不时在闭关,即便每次闭关都没什么效果他也乐此不疲。
这次沈轻鸿肯定也是闭关了,才被苏云凉算计了一把,什么都不知道。
想到这个可能,沈鹤顿时愤怒难当。
苏云凉实在是太过分了!
沈庭等人就更生气了。
本来他们正准备吃晚餐,结果灵食刚端上来,沈媛就臭着脸在那儿嫌弃。一会儿说味道太腥,一会儿又说不够香,接着又嫌弃卖相不好看,总之是不停地挑刺儿。
被她这么一嫌弃,沈庭等人那儿还吃得下去?
大人还好些,最多脸色难看点儿,才五岁大点的沈阔就忍不住了,吵着闹着要吃“香喷喷的灵食”,气得沈庭等人脸色更难看了,全朝没事找事的沈媛瞪了过去。
要不是她多话,沈阔这小孩子哪会闹腾?他们家的宝儿向来最乖了,尤其是经历了一次绑架后,他比以前还要乖巧,都不像以往那样活泼了,让沈家人心疼不已。
沈庭等人都觉得很心疼,偏偏香味是从沈宅里头飘出来的,要想吃到那“香喷喷的灵食”,怕是得从沈轻鸿身上下手。
不管是沈庭还是李秀玲都挺不乐意,他们好不容易才把沈轻鸿赶了出去,跟他没了关系,如今难道要为了一点灵食去讨好他?
光是想想,沈庭都觉得心里特别憋闷。
他是一点儿也不想再和沈庭扯上关系。不然那位贵人清算的时候,可不会管他们是沈家还是王家,跟沈轻鸿扯上关系的人都得倒霉!
沈庭越想越不爽,干脆又狠狠瞪了沈媛一眼。
作为沈家的大小姐,沈庭和李秀玲唯一的女儿,沈媛是被从小宠到大的,直到沈阔出生,两人关注的重点全都放在了沈阔身上,她才没像过去那般受宠,但也没差多少。
可现在她不过是抱怨了几句,沈庭等人就对她怒目而视,还讲不讲理了?她也很委屈好吧?
沈媛委屈地扁扁嘴,正想替自己辩解几句,沈阔却闹腾得越来越厉害:“不嘛不嘛,我要吃香喷喷的灵食,不要这个!这个不香,臭死了。”
这下,可算是把沈庭几人给气坏了,看向沈媛的目光就跟看仇人似的。
沈阔以前可乖了,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吵闹,更不会说什么“臭死了”这种话,还不都是被沈媛给带坏了?
她要是不说那些,沈阔哪儿会变成这样?
不仅沈阔的爹娘对她极为不满,就连沈庭和李秀玲也非常不悦。
就因为沈媛,他们连晚餐都吃不好了!
此时的沈宅里,苏云凉对自己造成的恶劣影响一无所知,正美滋滋地烫着脑花和血旺。
脑花和血旺的味道都比较重,所以放在了最后来吃,不然烫得早了,会影响到锅底的味道。
脑花白生生的,血旺则透着暗红的颜色,看着有点儿吓人。
不管是金元宝和金骞,还是唐启和唐顺,一开始都有点儿不习惯。
他们还从来没吃过这样的脑花和血旺呢。
不过他们都吃得兴起,虽说不习惯,排斥却是一点儿没有。脑花和血旺一烫好,就迫不及待地夹起来吃了。
烫好的脑花软糯,血旺滑嫩,口感完全不同,吃起来却都一样得香。
没一会儿,脑花和血旺就全被吃完了。
苏云凉又烫了一些素菜来吃,像是海带丝,藕片,竹荪,蘑菇,土豆片和莴笋什么的。
虽然是素菜,可锅底里全是牛肉的味道,这样烫出来的素菜滋味格外不同。
几乎每个人都发挥出了超乎寻常的战斗力,苏云凉让人准备的素菜不少,竟然全都吃光了。
等菜全都解决完,金家父子和唐氏主仆突然尴尬了。
一时间,饭厅里的气氛有点儿尴尬。
当然,尴尬的只有金家父子和唐氏主仆,苏云凉一家是绝对不会尴尬的。
金家父子和唐氏主仆都发现,他们竟然吃撑了。
金元宝也就罢了,这货放浪惯了,向来不怎么注意形象。
可金骞和唐氏主仆不一样啊!
金骞可是金家家主,在外面肯定得注意自己的身份,绝不会像金元宝那样没心没肺,到处丢人现眼。
唐氏主仆跟他的情况虽然不一样,但他们的性格如此。唐启比较含蓄羞涩,唐顺则是个冷峻酷哥,两人从小到大,从来就没吃撑过。
尤其还是吃得这么撑!
比较羞涩的唐启下意识收了收肚子,好让自己的形象不那么糟糕。
偷偷这么干的不止是他,金骞和唐顺也这么干了。
别看唐顺整天冷着张面瘫脸,好似除了唐启之外谁都不放在眼里,实际上他还是很注意自己的外在形象的。
谁也没说话,全都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让饭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尴尬。
苏云凉张了张口,正琢磨着说点儿什么,腆着肚子快要倒下去的金元宝却突然满足地叹了一声:“哦,吃得好饱,少爷我长到这么大,还从来没吃得这么满足过,真爽!”
暗地里拼了老命收肚子的金骞一听这话,顿时满肚子气。好不容易收敛些的肚子就跟吹了气的皮球似的,瞬间鼓了起来。
这下,金骞更气了,他好不容易才收下去的肚子!
偏偏这会儿苏云凉等人都在场,他实在不好当着他们的面教训金元宝——金元宝毕竟是他唯一的儿子,这点儿面子还是要给的。
所以他只能不满地瞪着金骞,尽情地用目光发泄自己心中的怒气。
可惜金元宝这会儿正爽歪歪呢,根本察觉不到金骞这饱含怨念的视线。
这一顿晚餐,不管牛肉还是素菜都是三阶灵材,金元宝猛地吃撑,灵气就多得有点儿消化不过来,全堵在了他的经脉里。
偏偏他下午的时候还吃了不少牛肉干,吸收了好些灵玉,灵气都堆积在身体里,还没来得及消化完呢!
两者这么一加,金元宝身上的灵气就多得有点儿过分了。
这灵气虽然是好东西,可若是一直堵在身体里不及时炼化成灵力,反而要出事,对身体造成损伤。
所以金元宝的身体出于本能,自发地炼化起了灵气。金元宝原本清醒的意识被身体的本能一带,就有点儿想要沉入修炼之中。
他就开始晕乎了。
金骞心里有气,没能及时察觉,对空间极为敏感的苏云凉却第一时间察觉了不对劲,皱着眉头说道:“他吸收的灵气太多,必须立刻回房间修炼!”
还在生气的金骞听闻这话,当即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仔细打量起了金元宝。
这一打量,他就发现苏云凉说得没错。
“我这就带他回去!”匆匆留下这句,金骞直接将金元宝抱了起来,带着他匆匆往外赶。
他来到沈宅后曾经被金元宝带回房间参观过,知道他的房间在哪儿。
父子二人一走,唐启就动起了心思。
他看着苏云凉,略作犹豫后还是问道:“苏姑娘真的会酿酒?”
苏云凉觉得这话问得有点儿奇怪,她会酿酒很难以置信吗?
不甘心被遗忘在一边的沈轻鸿却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在帝京的那段时间看了不少书,还打听到了不少事情,其中就包括帝京的一些世家。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那些世家里头似乎有一家正是靠着酿酒发家的。
沈轻鸿不禁有些郁闷,这么重要的消息,他竟现在才想起来!若非唐启问得奇怪,他还想不到那家人身上去。
其实这也不能怪他。
他在帝京的时候基本上一直待在一栋宅子里从来没有出去过,虽说是被人带去治病的,实际上跟犯人也差不多了。
那些世家的消息他虽然有所耳闻,可毕竟从未接触过,跟那些世家也不熟,所以印象并不是很深。
更何况,他是五年前听说了那个世家,听到的还只有寥寥几句话。
他能够从唐启的问话里听出不对劲,进而想起这事,已经是非常了不得了。
光这份堪称过耳不忘的记忆,就没几个人能够比得上。
可沈轻鸿还是很不满,他觉得自己早在苏云凉拿出第一瓶酒的时候就该想起来的。
他心念急转,面上却一直不动声色,叫人看不出心中的想法。
反正,唐启和唐顺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因为沈轻鸿脸上的诡异黑纹,两人的目光都下意识避开他的脸。唐启提起灵酒后,两人更是将注意力全放在了苏云凉身上,好奇她的答案。
直到现在,他们都觉得苏云凉会酿酒是件非常神奇的事,更何况她酿出的酒还有着那么好的品质!
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
唐启和唐顺离开帝京已经三年,这三年来帝京里头究竟发生了什么变化他们不得而知,更不知道那个世家有没有酿出更好的灵酒。
反正从他们三年前所知道的情况来看,苏云凉拿出的这瓶酒就算是在那个世家里面,也算是非常不错的品质了。
这事若是让那个世家的人知道,苏云凉怕是要惹来杀身之祸!
因为是靠着灵酒才发了家,那个世家的人根本不允许旁人酿出酒来,极力守着这个秘密。
若是让他们发现了苏云凉能够酿出美酒,他们肯定会想尽办法抓住苏云凉,严刑逼问出配方,然后将她控制起来,或者除之后快!
眼看苏云凉一脸茫然,唐启心里就更疑惑了,他想了想,决定把知道的消息全都告诉苏云凉:“苏姑娘可知,帝京有个姓杜的大世家,他们靠着酿酒发家,手中把持着酿酒的秘方,绝不容许旁人染指?”
苏云凉也是见过各种阴谋诡计的,一听就明白了:“你的意思是,他们不准别人酿酒?若是让他们知道我会酿酒,他们就要杀了我?”
这也太霸道了吧,她师父都没这么干过!
苏云凉挺不满,那个姓杜的世家行事也太霸道了。
她挑眉看着唐启:“照你这意思,我这酒是不能卖了?只能自己偷偷喝,不然就要惹来杀身之祸?”
唐启摇了摇头,一脸担忧:“我觉得,他们会先抓住你,想方设法从你嘴里逼问出酿酒的配方和配方的来历,然后再杀了你。”
刚说到这里,一旁的沈轻鸿突然怒喝了一声:“够了!什么杀来杀去的,别再说了。杜家就算势力庞大也不可能一家独大,这里也不是帝京,不必太顾忌他们。”
沈轻鸿很不满,他发现只要“杀”这个字和苏云凉联系在一起,他就听不下去,无法容忍。
不就是会酿酒的杜家吗?难道就因为他们行事霸道,苏云凉就要一直委屈自己吗?凭什么?
别说这里不是帝京,而是地处偏远的东莱王京,就算到了帝京,他也不惧那杜家。
他们若是老实酿自己的酒也就罢了,若是胆敢算计苏云凉,他绝不会让他们好过!
杜家行事嚣张,这些年来不知道树了多少敌人,只要运作得当,杜家便不足为惧。
苏云凉双眼亮晶晶地看着沈轻鸿:“这么说你也支持我卖出去?”
怎么办,她觉得心跳有点儿快,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男友力?
沈轻鸿被苏云凉晶亮的双眼盯着,也觉得心跳快得有点不受控制。那双眼睛亮得跟星星一样,让他不由自主想起五年前的那一晚。
不过他的表情非常一本正经,半点看不出脑子里已经装了些少儿不宜的东西:“可以卖,不过不能交给金骞,他的目标太明显了,这么做会连累了他。这事交给我,我帮你卖出去。”
实际上他才不关心金骞父子会不会受到连累,只是单纯地不希望苏云凉什么都靠他们罢了。
他才是苏云凉的丈夫,这些事情本该由他来做。
苏云凉有点儿惊讶,还有些好奇:“你来卖?你准备怎么卖出去?”
她说完就渐渐眯起了眼,狐疑地盯着沈轻鸿,这人难道深藏不露,还有很多事情瞒着她?
唐启和唐顺也都直勾勾地盯着沈轻鸿,好奇他打算怎么把酒卖出去。
沈轻鸿却好似没察觉到两人的眼神,直接当着二人的面凑到苏云凉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他凑得极近,却又因为外人在场,克制地保持了最后的一点距离。
热气吐在苏云凉耳侧,刺激得她耳朵尖都红透了。换作平时,沈轻鸿敢这么做,苏云凉早躲开了,根本不会让他得逞,可此时她完全被沈轻鸿给出的主意给震惊了,都没来得及躲。
消化完沈轻鸿刚才那番悄悄话,苏云凉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仿佛在说——你也太坏了吧,这种损招你都想得出来!
沈轻鸿微笑不语,他很坏吗?他也是被逼无奈而已。
不用这个办法,难道要光明正大地卖酒,让苏云凉被杜家盯上吗?
不过沈轻鸿也有些紧张,苏云凉会不会嫌弃他心机深沉?
可是很快,他就不这么想了。
看着苏云凉眼中闪烁的跃跃欲试和惊叹,沈轻鸿突然觉得心里暖融融的。
他果然没看错,苏云凉和别的女人不一样。
默默等着沈轻鸿给出好主意的唐启和唐顺:“……”
眼看着苏云凉和沈轻鸿旁若无人地“俯首帖耳”、“眉目传情”,两人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儿多余。
他们下意识瞄了眼旁边双手捧脸的苏小白,然后又控诉地看了苏云凉和沈轻鸿一眼——当着小孩子的面打情骂俏,真的好吗?
苏小白其实已经看呆了,他跟沈轻鸿认识的时间还不长,相处起来总觉得特别陌生,即便知道沈轻鸿是他亲爹,他还是不太习惯跟他相处,忍不住担心沈轻鸿不喜欢他。
可是看着苏云凉和沈轻鸿的“亲密”,苏小白突然就没那么担心了。
于是一放松下来,他就不小心忘掉了自己“成熟”“稳重”的人设,自然而然地显露出了自己符合年龄的天真一面。
他被苏云凉养得小脸圆滚滚肉嘟嘟,一双眼睛又黑又亮,嘴巴却只有小小一点,看起来特别可爱。
如今他双手捧着脸,瞪圆了眼睛愣愣地看着苏云凉和沈轻鸿,样子就更呆萌了。
苏云凉早就忍不住偷偷瞄他了,只是怕被他发现了恼羞成怒,才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实际上早就手痒,想要捏捏他那肉嘟嘟的脸了。
沈轻鸿看到苏小白后,心情就有些复杂了。
他突然发现,苏小白有点儿胖呀,比他小时候可胖多了。
他像苏小白这么大的时候,也是和娘亲相依为命,住在沈家最偏僻的宅子里,天天都要被沈家的其他孩子欺负,灵食也不够吃,一直长得瘦瘦小小的。
哪像苏小白呀,长得跟个糯米团子似的,苏云凉把他养得也太好了。
想到这五年来苏云凉一直陪着他,天天陪着他睡觉,给他做美味的灵食,沈轻鸿就觉得心里酸溜溜的,突然就有些嫉妒了。
他当初要是没被带去帝京,一直陪着苏云凉该多好。
不知不觉的,沈轻鸿看向苏云凉的眼神里多了些东西。
看到这一幕,唐启和唐顺突然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瞎掉了。
眼看沈轻鸿和苏云凉都没有透露卖酒计划的意思,二人决定先撤了——这地方实在是没办法待下去了!
正好这时苏灵和苏武也进来了,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了满桌的杯盘狼藉。
唐启想了想,留下唐顺帮忙,然后独自溜达了出去,一边走一边琢磨着沈轻鸿会如何卖苏云凉的酒。
想着想着,他突然愣住了,苏云凉要卖酒,他怎么就没想过私下里跟他买点儿呢?
那些酒他虽然没尝过,可是光闻着味道就知道很不错啊。再说了,金骞的反应那么明显,他又不是瞎子!
而此时的饭厅里,沈轻鸿正默默传音问苏云凉:“阿凉,你之前拿出来的酒是用什么酿的?”
“一阶灵米啊,怎么了?”她在乡下可买不到更高阶的灵米。
沈轻鸿:“……”他若是没猜错的话,金骞拿出来的酒应该是用三阶灵米酿出来的。
沈轻鸿默默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苏云凉,然后苏云凉就震惊了。
金骞带来的酒竟然是三阶灵米酿出来的!
三阶灵米,就酿出了那样的玩意儿?酿酒的人也太没用了吧!糟蹋东西啊简直!
作为一个末世人,苏云凉最讨厌的事情之一,就是糟蹋东西了。末世里资源少,根本容不得半点糟蹋。谁要敢这么做,绝对要引起公愤,被红了眼的幸存者给群殴死。
如今虽然换了个世界,苏云凉还是觉得心里有点儿疙瘩。就算资源丰富,也不能这样浪费啊。
她没发现,自己的想法完全歪掉了。
“你也觉得不可思议吗?”沈轻鸿以为苏云凉在惊讶她自己的厉害。
谁知紧接着就听见苏云凉说道:“是啊,实在是太浪费了,三阶灵米啊!我要是用三阶灵米来酿酒,品质肯定好多了。”
对啊,她怎么就忘了用三阶灵米来酿酒呢?
以前她在青云村里买不到二阶和三阶灵米,现在不一样了啊。
这里可是王京!
东莱王京虽然跟帝京没得比,可是要在这里买二阶和三阶的灵米还是比较容易的,尤其最近灵武大比在即,全郡的好东西都源源不断送入王京,买起东西来就更加方便了。
不过她今天已经买了那么多灵果,再大张旗鼓地买灵米怕是说不过去——主要是在沈轻鸿面前说不过去。
倒不是担心沈轻鸿嫌她花钱太多,只是那么多东西买回来后该放在哪儿?总不能平白消失吧?
那不是直白地告诉沈轻鸿她有个大空间么?
苏云凉甚至有点儿后悔今天买那么多灵果了。沈轻鸿看起来挺狡猾的,要怎么在他眼皮子底下把这些灵果挪到空间里,有点儿难办啊。
苏云凉想了想,决定先偷渡。
所以夜里睡觉的时候,她就带着满满一大筐洗干净的灵果进了卧室。等卧室门一关,她就带着苏小白一起消失在了房间里。
就在二人消失的瞬间,隔壁的沈轻鸿突然变了脸色。
他几乎瞬间冲到了门口,想去隔壁看看苏云凉和苏小白是不是遇到了危险。
可是开门的时候他突然犹豫了。倒不是担心给自己带来危险,而是他突然意识到,苏云凉和苏小白突然消失的原因很可能是苏云凉的秘密。
苏云凉明显有意隐瞒,他若是贸然查探,很可能会让苏云凉不满。
想到苏云凉神乎其技的厨艺和她那连他也看不透的实力,沈轻鸿无奈地叹了口气。
苏云凉突然消失的原因很可能跟她得到的神秘传承有关,被她彻底接纳之前,他还是先别打探为好。
反正对他来说,再好的传承也没有苏云凉和苏小白重要。
只是,这种被排斥在外的感觉,实在是太让人不爽了!
沈轻鸿非常肯定,刚才绝对没有外人来过,所以猜到苏云凉应该没危险后,他就放弃了过去查探,默默回到床上盘坐,吸收天地灵气。
如果苏云凉在这里,就会发现他身上的“纹身”突然动了起来,仿佛活了一般。
确切地说,它们的确是活了。
很快,沈轻鸿身上就出现了无数触手般的黑色阴影。
随着这些阴影出现,沈轻鸿脸上和身上的黑色“纹身”消失不见,露出他被掩盖的真容。
仿佛精工雕琢出的俊美面容毫无瑕疵,不管是英挺的剑眉,紧闭的眼眸,又长又密的睫毛,秀挺的鼻梁还是紧抿的唇瓣,都让人心旌摇曳。
最让人心动的,还是他身上那股仿佛与身俱来般的尊贵气质。
当初沈轻鸿能够被尊称为“轻鸿公子”,成为万千女子仰慕的对象,除了他惊人的天赋之外,那股独特的尊贵气质也是很重要的原因。
他贪婪地吞噬着天地灵气,直到感应到苏云凉和苏小白的气息重新出现在隔壁,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
就算猜到两人没有危险,他还是会担心。
次日一早,守护了金元宝一整夜的金骞匆匆离开了沈宅。
一夜的功夫,金元宝不仅将体内的灵气彻底炼化,还顺利进阶成了一阶灵师,让提心吊胆的金骞又是惊喜又是激动,恨不得立刻大宴宾客,当众宣布这个好消息。
好在他理智还在,这才按捺住心中的激动,匆匆回去准备拍卖会了。
今日午时将有一场拍卖会,十组共一千块灵玉都将在这场拍卖会中拍卖。这场拍卖会非常重要,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金骞必须回去盯着,直到拍卖会结束。
他还挺会办事,昨天傍晚来沈宅的时候除了带来了酒样,拍卖会的邀请函也都一并带来了。
邀请函里附带着这次的拍卖品,方便苏云凉和沈轻鸿了解,这样若是两人有什么看中的,只要不是太重要,他都可以私下卖给他们。
昨夜太忙,苏云凉和沈轻鸿都没来得及看。今日一早起来后,两人吃过早餐,就翻起了拍卖品详单。
苏云凉本是一时好奇,哪知看完后还真的看中了几样东西。
看了看底价,都不算太贵,苏云凉琢磨着应该不是什么重要东西,就想找金骞买下来。
只是金骞一早就走了,现在并不在沈宅。
苏云凉想了想,打起了沈轻鸿的主意:“帮我个忙怎么样?”
她把自己看中的几样拍卖品标记出来,单子往沈轻鸿面前一递:“跑个腿儿帮我买回来,行不行?”
是个男人就不能说“不行”,更何况这还是苏云凉难得一次让他帮忙,沈轻鸿当然说“行”了。
不过他有个要求,他要带苏小白一起。
苏云凉犹豫了一下,同意了。
等沈轻鸿带着苏小白出门,苏云凉也偷偷溜了出去。
她不会易容,干脆戴了张面具在脸上,又戴了幕离,总之搞得神神秘秘的。
掩饰好身份,她就毫不客气地开始买买买了。
这一次,她买的是不同品种的灵米。
有了灵果的教训,这一次她准备偷偷买灵米。
反正她现在的空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可以直接在里面酿酒。
偷偷把灵米送进空间的时候,她还告诉了苏小宝一个好消息——很快他就可以出来了。
苏云凉早就想让苏小宝出来了,只是苏小宝是支万年雪玉参,不仅头发是银色的,连眼瞳都是银色的,一看就是个小妖精。
苏云凉哪敢让他出来?
尽管他们认识的时间不长,可苏小宝模样精致,胆子小,还是个种田小能手,她可舍不得让他被人抓去啃了。
只是担心归担心,总不能一直让苏小宝躲在空间里。
苏小宝作为雪玉参的时候虽然活了很多年,可是看它化形后的长相就知道了,它现在的心智就跟人类三岁小娃娃的差不多。
总是把他关在空间里种地,苏云凉觉得太不仁道了。
所以自从“收养”了苏小宝之后,苏云凉就琢磨着要怎么才能让他光明正大地出来,像人类小孩儿一样生活。
苏云凉是从末世里穿过来的,所以她直接想到了染发和美瞳。
如果是在末世里,这么做倒是没什么问题。末世里的人染头发和带美瞳的人本来就多,苏小宝那样子就算让人看见,也只会下意识以为他是染了头发并且戴了美瞳。
可是这个地方就不一样了。
单纯染发的话,很可能让人看出来。
尤其是美瞳,别说这东西她不会做,就算真的做出来,苏云凉也觉得不太靠谱,美瞳要是移位了怎么办
正好自己就是毒系,所以她又想到了用毒。
有了打算后,她还偷偷做了不少功课,才最终确定了需要的材料。
巧的是,单子上列举的拍卖品里就有她目前正需要的材料。
苏云凉打算炼制一种能够让眼瞳和毛发变成黑色的毒,这毒是给苏小宝用的,所以必须保证除了眼瞳和毛发变色之外,它对苏小宝的身体不会有别的危害——她可舍不得伤害那么可爱的苏小宝。
等苏小宝可以光明正大地出来了,她就可以让苏小白带着他玩了。苏小白老想装大人,苏云凉早就想帮他改改这毛病了。
苏小宝的性子那么可爱,肯定能影响到苏小白这个“熊”孩子,让他变得乖一点,别老想着当大人。
苏云凉美滋滋地想着,把全城卖灵米的地方都逛了一遍,能买到的灵米全给买了下来。
她这样大肆购买灵米很快就引起了某些人的主意,只是苏云凉跑得贼快,等某些人心中起疑,派人查探的时候,苏云凉早跑得没影子了,哪能让他们抓到把柄?--
买完了灵米以及其他用得着的东西,苏云凉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偷偷传送回卧室,然后毫不迟疑地进了空间。
她还得酿酒呢。
等苏云凉忙完回到卧室的时候,时间已经是中午了。
她看了看天色,赶忙出了卧室,去找苏小白。
结果让她意外的是,苏小白并没有回来。沈轻鸿带着他出去后,两人就一直没回来过。
苏云凉根本没想到会这样,一听就着急了。
沈轻鸿不过是去买几样东西,能花得了多少时间?早该回来了!
她急得就要出去找,结果刚走到大门口,沈轻鸿带着苏小白回来了。
两人手拉着手,脸上还带着笑,看得苏云凉一阵气闷。
她都要急死了,这俩倒是挺悠哉的。
她快步走到父子俩面前,拉过苏小白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过,这才不满地质问沈轻鸿:“你带小白去哪儿了?怎么去了那么久?我都快急死了你知道吗?”
沈轻鸿听出她的语气不对劲,这才想起来出门的时候忘记说了。
他正要解释,突然看见苏小白拉了拉苏云雪的袖子,软软地解释道:“娘亲,爹爹带我去拍卖会了,那里好多人啊,大家都在叫价,热闹死了。”
“你带小白去参加拍卖会了?”苏云凉十分意外,“我只是想让你私下里把那几样东西买下来。”
言下之意,你去拍卖会干什么?拍卖会上一竞价,想要用最低的价格把东西买下来可就不容易了。
若是遇到有人执意竞争,还不一定能买到东西。
所以苏云凉看中那几样东西后,就没想过在拍卖会上买。
“小白说他还没见过拍卖会,我就带他去逛逛。”沈轻鸿说着,突然凑近苏云凉,朝她眨了眨眼,“放心,东西都提前买好了,我就是带小白进去看看热闹。”
苏云凉默默看向苏小白,想到他刚刚竟然叫了“爹爹”,心里就有点儿不是滋味儿。
沈轻鸿才跟他认识多久啊,居然这么快就认爹了,太没原则了吧?不管怎样,总要先考核一番,等沈轻鸿合格了再认啊。
苏云凉越想越不爽,干脆没好气地瞪了沈轻鸿一眼,拉着苏小白往里走。
臭小子太欠教训了,她得拉回去好好教育教育,可不能让他随便认爹!
沈轻鸿眼看着苏云凉拉走苏小白,理都不理他,心里不禁有些忐忑——难道他做错了?苏小白该不会把他说过的那些话告诉苏云凉吧?
沈轻鸿越想越紧张,下意识跟在了苏云凉身后。一边走,一边想着拍卖行里遇到的人。
沈庭的运气倒是不错,拍到了一组灵玉。不仅沈媛跟在他身边,就连沈鹤也跟在了他身边,看来他出事后,沈鹤在沈家的地位倒是高了不少。
沈鹤出身沈家旁系,天赋还行,只比他小了一个月,跟他同一年进行了天赋测试。
等他测出了绝佳天赋后,沈鹤就成了他的小跟班。
五年前他出事,离开沈家去了帝京。前不久回来后,以前跟在他身后的那些人得知他成了废人,都不肯再和他扯上关系。
唯独沈鹤,还跟以前一样喜欢接近他。
只是沈鹤大概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或者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的心态其实已经变了。
虽然嘴上叫着“哥”,可实际上,沈鹤的崇拜已经变了味道。自从沈轻鸿被送回沈家,沈鹤就总是不经意地在沈轻鸿面前展示他的优秀,甚至偶尔说话时,他的语气或者表情也会不经意地流露出优越感。
沈轻鸿每次看到,心里都忍不住冷笑。
以前沈鹤羡慕他嫉妒他,如今,大概是觉得他成了废人,终于可以把他踩在脚下了。
这些他都可以视而不见,却无法容忍沈鹤对他的婚事指手画脚。
想到沈鹤曾经说的那些话,沈轻鸿的目光越来越冷。
沈轻鸿今天出门,所以脸上还戴着那张金色的镂空面具。
面具的遮掩下,沈鹤没发现他越来越冷的目光。
其实他察觉到了,只是沈轻鸿脸上的面具本来就有那么点儿恐怖效果,再加上沈轻鸿以前看他的目光也没多温和,沈鹤被这种目光看得多了,反倒是习以为常了。
每次沈轻鸿的目光让他觉得毛骨悚然的时候,他都以为那是面具本身带来的阴森感。
这次也是一样。
“哥,你没事吧?”沈鹤一脸担心地问道,还意有所指地看了苏云凉一眼,目光里透着浓浓的警惕,好似她是什么蛇蝎心肠,迫害沈轻鸿的坏女人似的。
苏云凉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拉着苏小白果断走人,懒得搭理这个莫名其妙还自以为是的人。
上次在灵馐楼里,她就看这人不顺眼了。
什么人啊,闻着香味就冲进他们的包间,一点儿礼貌都没有。
苏小白好奇地回过头,看了沈鹤一眼,默默把他的样子记在心里,然后就乖乖被苏云凉拉走了。
走了没几步,苏小白担心了。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苏云凉一眼,有些紧张地问:“娘亲,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哟,总算知道她生气啦?
苏云凉轻轻在心里哼了一声,决定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所以她故意反问道:“哦,那你觉得娘亲应该生气吗?”
他当然觉得娘亲不该生气了!
苏小白默默在心里想着,却没敢把这话说出来。他想了想,决定牺牲一下自己,于是默默用小爪子抓住苏云凉的手:“娘亲,我已经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
苏云凉听着他那软糯的声音,一颗心瞬间化了:“好……还有呢?”
她差点儿就要说“好”字了,却又不想就这么便宜了苏小白,于是硬生生地把“好”字改成了“还”。
她必须要让苏小白知道,她可不是好哄的,看他以后还敢不敢惹她生气,哼!
苏小白眼睁睁地看着“好”字变成“还”,郁闷得直接傻眼了。娘亲也太犯规了吧,竟然这么欺负他!
明明都要答应了,怎么可以中途反悔呢。
苏小白鼓起包子脸,乌溜溜的眼珠子闪啊闪的,仿佛随时会哭出来:“娘亲,我真的知道错啦,你要是还觉得生气的话,要不,要不你打我好了。”
他今天走在街上的时候,正好看见有个父亲抓着儿子打,还骂他不听话。当时可把他吓了一跳,他还是今天才知道,原来不听话是要挨打的!
以前他住在青云村的时候,还没见过有人打孩子呢。
想到这里,苏小白突然就觉得自己娘亲很好了。虽然苏云凉经常欺负他,但是从来没有打过他呀。
哪像他今天遇到的那个父亲,打得可狠了。
苏小白越想越觉得,苏云凉除了喜欢欺负他外,大概是世界上最好的娘亲了。
所以他咬了咬牙,决定贡献自己的小屁股:“娘亲,你打我屁股吧。那个……轻点儿打可不可以?我……我下午还要练功呢。”
苏云凉本就不是很生气,眼看着苏小白都愿意让她打屁股了,她哪里还顾得上跟他生气呀?
“这可是你说的啊,让我打你屁股。”
“啊?”不是吧,娘亲她还真想打啊?苏小白楞了一下,扁扁嘴,壮士断腕般闭上眼睛,“娘亲,你……你现在打吧,我我我……我都准备好了。”
苏云凉看得一阵好笑,明明都紧张得睫毛乱颤了,还好意思说自己准备好了。
苏云凉故意逗他:“那我可真打了啊?”
谁知话音刚落,苏小白突然睁开了眼睛:“娘……娘亲,你……你还是打我的手好了,我……我长大了,不能……不能再打屁股。”
苏小白说完暗暗松了口气,幸亏他想起来了,不然他就要被打屁股了。
苏云凉还想捏捏他的小屁股呢,哪想到这臭小子反应得这么快!
可是看着苏小白摊开的小小手掌,她又实在生不起气。
苏小白今年才四岁,手掌就那么大一点,骨头都是软的,她哪能下得了手呢?最后她也只是轻轻捏了捏,没好气地说道:“先记着,下次要是再敢惹我生气,直接打你屁股。”
苏小白瞬间紧张了,他都肯让娘亲打手板心了,娘亲怎么老想打他的屁股啊?
看来以后得小心点儿了,不能再惹娘亲生气。
不过,他还是觉得自己有点儿冤。
重新拉住苏云凉,苏小白小声问道:“娘亲,你知道吗?听说今天有个人买了好多灵米,大家都在好奇她买那么多灵米干什么。”
苏云凉眯了眯眼,臭小子这么聪明干什么?他到底是怎么猜到那人是她的?
怕别人听见,苏云凉拉着他大步往里走,还装作若无其事地问:“有人买了很多灵米?什么时候的事?你在哪儿听说的?”
想套路她?再学几年吧!
苏小白默默看她一眼:“到处都有人在说啊,娘亲你不知道吗?那个人还是个女的,听说身材很好哦,大家都说她肯定是大美女。”
事实上,因为苏云凉打扮得太神秘,议论的人大部分都在猜测她是个长相见不得人的丑八怪。
可是苏小白一听就猜到是她,哪里敢实话实说?
好不容易逃脱了一顿揍,他可不想被苏云凉打屁股。
“为什么啊?”苏云凉美滋滋地摸了摸下巴,那些人挺有眼光的嘛。
“虽然她戴了幕离和面具,但是她的身材很好啊,腰细腿长屁股翘,肯定是个绝世大美女。”
苏云凉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虽然这个评价不错,但是“屁股翘”什么的,苏小白到底是从哪里听来的?
“苏小白,娘亲突然觉得很有必要跟你谈一谈。”苏云凉笑得有点危险,“跟娘亲走吧。”
苏小白:“……”他到底哪里说错了?招财明明是这么说的啊!
正准备飞过来的招财默默飞远了,它觉得短时间内还是别出现在苏云凉面前比较好——它本来想告诉苏云凉刚刚听来的好消息呢。
拍卖会一结束,整个苏家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这一次拍卖会,苏家连邀请函都没有收到,这比没有买到灵玉更让他们难受!
每一次拍卖会,拍卖行都会给有身份的人家送去邀请函,所以久而久之,邀请函也就成了身份和地位的象征,如果谁没有收到邀请函,那就意味着这个人或者说这个家族已经彻底没落,失去了资格。
按理来说,苏家有苏赫坐镇,不该沦落到这等地步。可谁都知道,苏家现在已经穷得抄下人的家了。
所以金骞的这个做法,其他人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就算看到苏家这样的下场,他们也没有兔死狐悲,物伤其类的想法。
不是他们太凉薄,实在是苏家以前太过得意忘形,把人都给得罪了。
自从苏云雪选入皇家灵武学院,苏家的狐狸尾巴就恨不得翘到天上去!
整个东莱王京里,除了赵家谁看得惯他们?
苏家并不止赵家这一个姻亲,只是因着赵芸的关系,苏家和赵家的来往比较多,关系也最为密切。
相比之下,苏佳跟其他姻亲的关系就有些远了。
正所谓人不患寡而患不均,苏家明显亲近赵家,其他的那些姻亲看在眼里,心里岂会没想法?
更何况,自从苏赫闭关,苏德和赵芸一家独大,不仅占有着最多的资源,还不停打压其他各房。
种种做法,实在叫人心寒。
光是看到苏云凉从小到大受到的那些待遇,各房就不得不多想了。
谁也不希望自己出去历练后,留在家里的子女被人这样欺负!
说难听点,那是一辈子都毁了。
苏云凉若只是苏家一个普通孤儿也就罢了,可她分明是家主苏德的亲弟弟,苏彻带回来的女儿!
苏彻当年带了那么多东西回来,苏德和赵芸全给霸占了不说,还那样对待苏云凉,太令人发指了!
有了苏云凉这个血淋淋的教训,谁还敢信任苏德和赵芸,给他们当牛做马?
别看苏家表面看起来家大业大,风光无限,实际上内里早就分崩离析。
只是苏德和赵芸风头太盛,苏云雪又进了皇家灵武学院,各房都敢怒不敢言,更不敢提出分家罢了。
然而几日前的抄家之举,彻底坚定了他们和苏德赵芸决裂的心。
谁知他们还在等待机会,苏德,赵芸和苏云雪又惹出事来!
先是弄丢了灵玉和赵康的七十万金票,接着又闹出绑架勒索的丑闻,被人打伤丢尽了颜面,如今更是连拍卖会的邀请函都失去了!
若是继续让他们闹下去,怕是整个苏家都要跟着他们一起陪葬!
别看苏家的库房被人搬空了,那些铺子和庄子还是很值钱的。全部卖出去的话,少说也能换回二百万黄金。
只是不到万不得已,谁也不舍得卖它们。
以往他们是真不舍得卖,如今却不得不多想想了。
苏云雪跟苏德赵芸一样贪得无厌,在苏家却高贵得像个公主一般。
若是让她盯上了这些铺子和田庄,把铺子和田庄全卖了然后一走了之,他们以后怎么办?
不知道为什么,苏家的这些人都觉得苏云雪做得出这种事情。
所以拍卖会一结束,苏家一些人就开始琢磨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地卖掉那些铺子和田庄,然后私下里偷偷置办自己的产业。
反正与其便宜了苏德那家良心狗肺的东西,倒不如便宜了他们。
比起这些人心中的暗潮汹涌,苏德一家的心思就简单多了。
苏云雪,赵芸和苏德都伤得不轻,根本不可能去参加拍卖会。
更何况,他们受伤后害怕丢人,一直关在房间里不肯出去,苏家没收到邀请函的事三人都不知道。
此时三人都恨恨地咬着牙,琢磨着打伤他们的神秘人的身份,想要报仇。
就是苏云雪都收起了拉拢的心思,只想将他除之后快。
神秘人长得其貌不扬,三人从未见过,更没听说过王京来了这样一位厉害的高手。
不过这都没关系,那人竟然出现在沈宅门口,肯定和沈宅里的某个人有关。
所以,他们只需盯着沈宅,逼问苏云凉就行了。
想起苏云凉,三人又恨得咬牙。
苏德和赵芸后悔无比!他们当初怎么就鬼迷心窍,给苏云凉安排了亲事?
苏云凉不仅成了灵厨师,还和金家搭上了关系,那可是活生生一株摇钱树啊!
若是她还没有嫁出去,若是他们没有从族谱上将她的名字划掉,苏云凉现在已经成了他们的摇钱树,他们哪会落得如此地步?
苏云雪同样恨死了苏德赵芸的愚蠢,她看重的却不是苏云凉灵厨师的身份,而是那份神奇的香料配方!
究竟要怎样,她才能拿到那份珍贵的配方?
回想起那日闻到的香味,苏云雪便觉得心痒难耐。
她实在太想要那份香料配方了。
可惜要想从苏云凉手里拿到那份香料配方却不是件容易的事。有了昨日的经历,苏云雪再也无法欺骗自己,如今的苏云凉早已不再是过去那个可以任由他们欺负的苏云凉了。
此时,苏云凉正在教训苏小白,苏家的那些糟心事情,一点也影响不到她。
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苏小白,手里还轻轻挥舞着一根藤条:“说吧,那些话都是谁教你的?不说的话,娘亲只能打你屁股啦。”
这藤条有股特殊的香味,是苏云凉从青云山里捡到的,她一直拿来烤肉。
苏小白没少吃这种藤条烤出的肉,而且还特别喜欢它烤出的味道,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看着眉飞色舞的苏云凉,突然觉得她巴不得他不说,然后就可以理直气壮地打他的小屁股。
苏小白偷偷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觉得又软有弹,又挺又翘,手感极好,更舍不得让苏云凉打它了。
他飞快地瞄了眼躲在窗外偷看的招财,见它紧张地浑身都僵硬了,心里立刻做出了选择——他,他还是出卖爹爹好了。
招财那么小,娘亲会把它打死的!
怕苏云凉迁怒招财,苏小白很有义气地保护了它,然后毫不犹豫地把沈轻鸿给出卖了。
“是爹爹说的!”爹爹长得那么高,应该不怕被娘亲打屁股吧?
“你说什么?是沈轻鸿告诉你那些话的?”苏云凉又惊又怒,沈轻鸿胆子挺大啊,竟然敢教苏小白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
难怪他要把苏小白给带出去,这是故意背着她干坏事呀。
不行,这种事绝对不能忍。
她辛苦养出来的儿子,可不能让沈轻鸿给带坏了。
苏云凉气冲冲地跑去找沈轻鸿算账了,丝毫没发现苏小白脸上的心虚和愧疚。
刚走出内院,她就看见沈轻鸿正朝她走来。他身后,朱红的大门已经关上了,沈鹤似乎是走了,也不知道沈轻鸿是怎么打发掉他的。
沈轻鸿看见她,突然问道:“阿凉难道是特意来接我?”语气里竟然还透着几分受宠若惊。
苏云凉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混蛋在她面前的时候装得挺正经,面对苏小白的时候就故态复萌了是吧?竟然教苏小白说那些话,太过分了!
苏云凉愤怒地瞪着他,想要质问他那句“腰细腿长屁股翘”,又觉得这话实在太直白太有画面感了。
她只好换掉了这句话,而是问道:“沈轻鸿,你今天是不是对苏小白说了什么?”
沈轻鸿听到这话,心里瞬间就“咯噔”了一声。
他今天的确跟苏小白说了一些话,还跟他约定了一个父子协议,苏云凉难道是知道了?
难道,苏小白把那些话告诉了苏云凉?
沈轻鸿觉得无法接受,他和苏小白可是约定过的,苏小白怎么可以出卖他呢?
事实上,他一点也不相信苏小白会出卖他,将那些话告诉苏云凉。
他不知道的是,苏小白的确没把那些话说出来,他一直当自己是小男子汉,哪能出尔反尔呢?
他只是给沈轻鸿扣了口小黑锅罢了。
苏云凉一直紧盯着沈轻鸿,想从他脸上看出端倪来。见他脸上还戴着面具,她干脆走近了几步,一把给他摘了。
沈轻鸿站着没动,任由苏云凉摘掉了他脸上的面具。
苏云凉见他一副任君处置的模样,心里的怒火突然就有些散了。她紧紧捏着面具,感受着面具上传来的温热,想到那时沈轻鸿身上的热度,就觉得手心发烫,像是有一把火在烧。
“你不回答,该不会是默认了吧?”苏云凉极力分散自己的注意力,尽量不去想手上的面具,“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失望。”
沈轻鸿静静地听着,只觉得心口一痛,仿佛有一把刀子扎了进去。面对这样的苏云凉,他根本没办法撒谎。
“我确实跟他说了一些话。”他低声说着,声音平静到诡异,“你若是生气的话,冲着我来就好,别怪小白,他只是个四岁大的孩子。”
是啊,苏小白才四岁大而已,他怎么能够对他要求太高呢?
苏云凉是他娘亲,跟他相依为命多年,他会告诉她也是应该的。
沈轻鸿突然就想通了。
苏云凉却是郁闷得很,沈轻鸿什么意思?难道她看起来很凶恶,像是虐待亲儿子的那种恶毒女人吗?
她深吸了口气,冷冷说道:“我希望你别再对他说那些话,小白还是个孩子,别教坏了他。”
她可不想让自己儿子变成嘴里花花的小流氓,整天尽说些不三不四的东西。
沈轻鸿却是误会了,以为她说的是他和苏小白的那份父子协议。
他沉重地点了点头,突然觉得心里更难受了。
只是在苏云凉面前,他不愿将自己脆弱的一面展露出来。
直到苏云凉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他才忍不住抬手捂住了心口,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苏云凉跟他说这些话,是因为她不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他可是偷偷和苏小白约定好了,不许其他男人接近苏云凉的。
只要一想到未来某一天,苏云凉会带着苏小白离他而去,沈轻鸿就觉得心里痛得厉害。他落寞地站在原地,沉寂得像是一尊雕塑。
不知过去了多久,他突然感觉到有人拉了拉他的袖子。
低头一看,竟是苏小白偷偷找了过来。
苏小宝仰着包子脸,瞪着大眼睛紧张又心虚地看着他,小模样挺招人疼。沈轻鸿看到他这样,忍不住叹了口气,根本没办法生他的气。
他摸了摸苏小白的脑袋:“不用自责,我知道这不是你的错。”
苏小白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你真的不怪我吗?”
“你还是个孩子,我怎么会怪你。”就算心里非常难受,他也不忍心责怪苏小白啊。
他还只是个孩子。
苏小白松了口气,但还是决定道歉:“对不起爹爹,我不该冤枉你的,可是招财那么小,娘亲要是知道那些话是它说的,肯定不会放过它的。”
沈轻鸿傻眼了,这是什么跟什么?难道苏小白并没有告诉苏云凉他们的约定?
他忙不迭问道:“你说了什么话惹你娘生气?”
苏小白苦恼地挠了挠头:“我也不知道娘亲到底是因为哪句话生的气。”
沈轻鸿立刻说道:“把你跟她说过的话都跟我说一遍。”
苏小白点了点头,果真将他说过的话全部复述了一遍。他虽然才四岁,记忆却非常好,竟是将那些话完完整整地复述了下来,一个字也没漏掉。
沈轻鸿一听就明白了,苏云凉分明是在为那句“腰细腿长屁股翘”在生气!
因为苏小白对招财的包庇,她还以为这些话是他教给苏小白的。
回想起苏云凉刚才的样子,沈轻鸿突然觉得手有点儿痒。
怎么办?他好想打苏小白屁股!
谁知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苏小白小声问道:“爹爹,娘亲刚刚有没有打你屁股?你是因为被她打了屁股才伤心的吗?”
他在早熟也是个四岁大的娃娃,看见沈轻鸿落寞又孤零零地站在那里,便单纯地以为他是被苏云凉打了屁股,觉得太丢脸所以伤心了。
他觉得如果是他的话,他肯定也会很伤心的。
打……打屁股?
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某些画面,沈轻鸿的脸突然就红了。
沈轻鸿莫名其妙地招财背了回黑锅,心情很是微妙。
偏偏这口黑锅还是宝贝儿子送的,他都没办法向苏云凉解释,只能让她一直这么误会下去。
不然苏云凉要是知道苏小白撒了谎,那句话还是招财说的,苏小白的小屁股肯定要保不住了。
不过,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给苏小白和招财一点儿教训。
尤其是招财这只蠢鸟!
竟然敢教苏小白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太欠收拾了!为了保护它,苏小白都敢对苏云凉撒谎,给他扣黑锅了,要是不好好教训,以后这蠢鸟还不得变本加厉?
沈轻鸿低头对着苏小白微微一笑:“小白,你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反正是苏小白自己跑来找他认错的,这么好的机会,不好好利用他都觉得对不起自己。
这口黑锅可不能白背了。
苏小白虽然送了沈轻鸿一口黑锅,人还是很懂事的。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地道,所以乖乖认错:“爹爹,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能不能别怪招财?”
招财那么小,要是被打了该多可怜呀。
哦,到了这个份儿上还要保护招财?小子挺重义气的嘛。为了它,连老子都敢出卖了。
沈轻鸿脸上的笑意更深:“放心,我不会怪它,不过它这次的确有不对的地方,你现在还小,它不该在你面前信口雌黄。”
苏小白顿时紧张了,伸出一双小手紧张兮兮地抓着沈轻鸿的大掌,好似他这么做了,沈轻鸿就没法再打招财了似的。
可惜他不知道,沈轻鸿从头到尾就没想过打招财一顿出气。
笑话,招财那蠢鸟的德行,光是打它一顿哪能让它记住教训?
只有扒光它那身鸟毛才能让它知道好歹!哦,还有它那些零食,也可以停了。都肥成那样了,还吃什么零食?早该减肥了!
不得不说,沈轻鸿还真是看透了招财的弱点。
他笑眯眯地看着苏小白,见他皱着小眉头在思考,便继续循循善诱道:“小白,想想你娘亲要是知道你为了招财欺骗她,她该多伤心?”
这话立刻把苏小白说得羞愧了。
苏小白默默垂下脑袋,弱弱地问:“那……那爹爹说该怎么办?”
“你和招财这次都做得不对,所以得受点儿教训。”沈轻鸿说着,眼看苏小白紧张得包子脸都绷紧了,赶忙又说道,“放心,不打你屁股。”
苏小白瞬间松了口气。
却听沈轻鸿继续说道:“为了让你们记住教训,以后别再犯这个错,你们的零食就先暂停一个月。”
唔,一个月的时间会不会长了点儿?这个惩罚对苏小白来说是不是残忍了点儿?
沈轻鸿看着苏小白,犹豫着要不要把时间改改。他看得出来,苏小白可是很喜欢那些零食的。让他一个月不吃零食,他肯定要难受死了。
罢了,还是给他改改吧。他好不容易才认回来的儿子,可不能把他吓坏了。
然而没等他开口,苏小白已经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一个月就一个月,我会好好遵守的。”
虽然那些零食真的很美味,他也很喜欢吃,可是爹爹说得没错,他这次做错了,就该受罚。
他可是小男子汉,怎么可以逃避惩罚呢?
反正就是一个月而已,很……很快就过去了。
不过,一个月的时间真的很长啊。
苏小白义正言辞地板着包子脸,实际上心里都要愁死了。
沈轻鸿见他勇于接受惩罚,就没再改时间。正好他也想看看,苏小白能忍多久。
如果他真能忍住一个月不吃零食的话,这心性和忍耐力就很不错了。不管他天赋如何,未来都能成大器。
即便他现在只是新手父亲,他也是很注重儿子未来发展的。
教训了苏小白,沈轻鸿满意了。
然后,他决定去教训招财那只蠢鸟。
“我们进去吧,别站在这儿了。”他主动拉着苏小白朝内院走,感受着苏小白又软又嫩的小手,一时间心花怒放。
有个儿子真是太好了,难怪那么多人都想生孩子。
父子二人离开后,偷偷跟着苏小白来到这儿的苏云凉现出了身形。
想到刚才听到的对话,苏云凉的脸色变了变。
那些话竟然是招财说的,不过她似乎也没冤枉沈轻鸿,他的确偷偷和苏小白说了什么。
最过分的是,苏小白这臭小子竟然骗她,还瞒着她那么重要的事!
到底谁才跟他更亲啊?难道他们相依为命那么多年,沈轻鸿一出现就把臭小子给拐走了?
苏云凉默默运气,可是想到苏小白老老实实道歉的样子,她又觉得苏小白应该没这么白眼儿狼。
既然他不说,那就意味着他觉得沈轻鸿不会害她。
苏云凉对自己在苏小白心目中的地位还是很有信心的,若非苏小白想要保护她,他也不会老想着长大当大人。
不过她还是有点儿不满,苏小白到底是从哪儿看出她需要他来保护的?她也很厉害的好吧?明明一直是她在保护他!
哼,真是不省心的臭小子!
不行,沈轻鸿这混蛋都惩罚他了,她难道要被他给比下去?
她也得惩罚他!
苏小白这会儿正愧疚,正是她的大好机会。
苏云凉立刻跑去找苏小白了。她找到他的时候,沈轻鸿并没有跟他在一起,苏云凉心中暗喜,然后便面无表情地走到他面前:“苏小白,我刚刚想了想,还是得给你一个教训。”
“啊?”不是吧,爹爹才刚刚给了他惩罚,娘亲也来了,他的命怎么这么苦哦。
苏小白郁闷了,他小心翼翼看了苏云凉一眼,见她冷着张脸,瞬间更紧张了:“娘亲,你……你别怪我好不好,我认错,我愿意接受惩罚。”
怎么办,娘亲该不会讨厌他吧?
苏云凉暗暗在心里比了个“Y”,继续面无表情地说道:“我给你准备了一些衣服,这一个月你就穿那些吧。”
怎么又是一个月?
苏小白皱着小眉头,觉得有点儿不对劲,可是想到自己犯的错,他还是答应了下来。
只是当他看见那些衣服后,他立刻就后悔了。
苏小白非常郁闷,因为苏云凉给他穿的衣服全是些连体卡通装。
偏偏他还拒绝不了,因为是他自己愿意接受惩罚的。
若是拒绝,苏云凉可就又有话说他啦。
哎,娘亲还是像以前一样喜欢欺负他,怎么就不去欺负爹爹呢?
难道是因为爹爹看起来不好欺负么?
苏小白不知道,他其实真相了。
苏云凉为什么不去欺负沈轻鸿?当然是因为这混蛋一看就很不好欺负了。
沈轻鸿倒是巴不得苏云凉来欺负他,不过看到穿着连体卡通装的苏小白后,他非常可耻地笑了。
不管苏小白心里多么不情愿,他还是不得不穿一个月的连体卡通装。
同样的,不管招财多么郁闷,它还是得暂停一个月的零食。
总之这俩都犯了错,都得接受惩罚。
这时整个王京的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灵武大比而忙碌,沈轻鸿也在准备着卖酒。
帝京运来的灵酒和灵玉一样,都在拍卖会上卖出了一部分,剩下的则要私下里交易。
这对于沈轻鸿来说正好是个机会。
他伪装成神秘人,将苏云凉拿出的酒高价卖了出去。有金堂玉露作为对照组,苏云凉的酒很容易就卖出了高价,而且价格是金堂玉露的二十倍!
这酒私下里卖,不仅价格高昂,还限量供应。
沈轻鸿还特别狡猾地给这种酒取了个高大上的名字神仙酿,直接将酒的逼格给提升了上去。
神仙酿中不仅毫无毒素,蕴含的灵气还是金堂玉露的十倍,所以很快就风靡了全城!
押送金堂玉露来东莱王京的是杜家里头的一个小管事,还是小得不太起眼的那种——不然也不会被派到偏远的东莱王京。
神仙酿传入他耳朵的时候,他正搂着一名美貌少女,在温柔乡中逍遥快活。
那少女生得十分美貌,更为难得的是她并非欢场中人,而是出身世家。只是她并非嫡出,而是一名庶女。
巧的是,这世家正好姓沈。
五年前沈家就因为沈轻鸿的关系,搭上了来自帝京的一位贵人,从他手里得了不少好处。
正是凭借着那些好处,沈庭才能够在短短五年时间里接连进阶,成为六阶战灵师。
只可惜那人这次并没有来王京,沈庭想要更进一步,就只能再巴结一位新的贵人。
尝过了一次甜头,他已经没办法像往年那般按部就班地修炼。
这一次,他选中的贵人是帝京的杜家。
除了杜家之外,他不是没想过巴结其他贵人,只是那些人整日待在郡王府里,根本不给他巴结的机会,相比起来,杜家这个管事就要好巴结得多了。
这人好色,对于送上门来的美人几乎来者不拒。只不过,若是送去的美人不能讨他欢心,很快又会被退回去。
沈庭的运气很不错,沈家送去的这名庶女不仅没有被退回来,还让杜管事非常喜欢,整天都被他带在身边,宠爱非常。
沈庭看在眼中,心里自是欢喜不已。他甚至梦想着通过杜管事的关系,和帝京杜家建立交易往来,独家代理杜家的美酒经营。
杜家的美酒非常有名,只要拿到这个独家代理权,沈家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为此,他没少给杜管事允诺好处。为了拿下这个人,他几乎是穷尽了心思,才终于得到了杜管事的保证。
拿到保证后,他就野心勃勃地开始梦想沈家飞黄腾达,搬到帝京的那一天。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的美梦会破灭得如此突然,让他措手不及。
一听到神仙酿的消息,沈庭就觉得事情不对劲,赶忙跑去找杜管事商量,他怀疑有人从中作梗,而神仙酿的出现明显会影响到杜管事这次带来的金堂玉露的地位。
沈庭觉得,这又是他的一个机会——讨好杜管事的机会。
只要他第一时间告诉杜管事这个消息,帮助杜管事将这次的损失降低到最小,杜管事必要承他一份情。
到时候,拿下杜家美酒的独家代理经营权就更容易了。
他到的时候,杜管事正搂着沈家那名庶女寻欢作乐呢。
杜管事不愧是帝京里来的,会的花样特别多,来到东莱王京还没几天,已经有超过十个美人被他玩残了。
沈庭刚来到杜管事房外,就听见里头传出男人放肆的调笑声和女子的呻-吟。那声音里透着痛苦,却又婉转异常,给人勾魂蚀骨之感。
即便沈庭不怎么玩花样,对女色也不是太沉迷,此时听到那勾魂的声音后,他都觉得身体有些异样。
杜管事好色却惜命,他这次来东莱王京,带来了不少护卫。这些护卫虽是武士,却个个人高马大,相貌堂堂,护卫队长更是九阶的高手。
他几乎寸步不离守在杜管事门外,神色冷峻,无形间透出隐隐的高傲来。
看见沈庭大步而来,他立刻上前一步,冷冷将他拦下:“沈家主,你来这里所为何事?主人正在处理要事,沈家主若是没什么要事,不如稍后再来。”
杜管事好色,最讨厌寻欢作乐的时候被人打搅。光听声音就能猜到,他这会儿正在兴头上,谁若是在这个时候扰了他的性子,杜管事愤怒起来可是要人命的。
沈庭听着房间里传出的动静,看向护卫队长的目光就有点诡异。
明明是在寻欢作乐,好意思说是处理要事?
护卫队长面不改色,非常理直气壮。对于杜管事来说,寻欢作乐就是处理要是,有什么不对?
沈庭只好说道:“沈某有一件至关紧要的事情,必须立刻告诉杜管事,还请楚队长给个方便。”
楚队长不为所动,只是问:“什么要事?”
为了见到杜管事,这么说的人多了去了,他岂会因为这样一句话就乖乖给沈庭让路?
他来自帝京,虽然是武士,却很看不惯沈庭这种为了往上爬,连家族里的庶女都献出来给人肆意亵玩的所谓世家家主。
这样的家族也敢称为世家?
沈庭眼看着不说不行,只得说道:“市面上出现了一种神仙酿,价格是金堂玉露的二十倍!”
话音刚落,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爆喝:“你说什么!”
“你说什么!”
随着这声爆喝,房间里突然传出女人的惨叫声。
紧接着,那道愤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还不快给老子滚进来!”
这种极具侮辱意味的怒吼让沈庭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他再怎么说也是沈家的家主,就算他想巴结杜管事,也没想过像条狗一样在他面前摇尾乞怜。
杜管事这话实在是太过分了。
他是沈家的家主,又不是杜管事手底下的奴才!
沈庭越想越不悦,突然听见楚队长冷冷说道:“沈家主,请吧。”
他这才发现,楚队长已经将房门打开了一条缝,刚好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甜腻的香味伴随着血腥味从打开的门缝中飘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隐隐的麝香味道。
作为男人,沈庭一闻就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他的脸色不太好看,觉得杜管事实在是太胡来了。然而门已经打开,他总不能不进去。
他只好忍着心里的火气,侧过身从狭窄的门缝里挤了进去。
刚一进去,他就看见了屋里的混乱场景。
这是一间挺大的房间,里外加起来大约有七八十平方的样子。宽敞的房间里摆着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道具,墙上挂着吊环,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各种乱七八糟的鞭子还有其他一些一看就知道怎么用的玩意儿散落得到处都是。
地毯是雪白的颜色,应该是今天刚刚换上的,上面却已经染上了血色和黏糊糊的玩意儿,变得脏污不堪。
让沈庭尴尬的是,他刚走进去,就看见正对着他的那面墙上吊着一个不着寸缕的女人。
女人的双臂被人用血红色的纱缠捆绑,手腕用吊环紧紧扣住,看得出来年纪不大,应该还是一名少女。
她的皮肤雪白,身姿曼妙,只可惜此时她低垂着脑袋,面容被秀丽的乌发遮挡,看不清长相。
这少女显然受过调教,即便被吊在墙上,她也尽可能将身子摆成惹人垂怜的曼妙姿态。
即便是不怎么沉迷女色的沈庭,看到这样的她都忍不住看直了眼,浑身发热。
突然,有人问他:“她很不错吧?”
沈庭瞬间清醒过来,垂下眼睛不敢多看。这少女姿态再曼妙都是杜管事的女人,他可不敢肖想。
再说了,他这人有洁癖,对别人用过的女人可没兴趣。
他没开口,谁知杜管事又问道:“怎么不回答,难道你觉得她不好?”
沈庭敏锐地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赶忙说道:“不不不,我觉得她很好,杜管事真是艳福不浅,羡煞旁人。”
他这么说应该没问题了吧?
沈庭不太确定地想着,依然垂着眼眸没敢去看刚才那名少女。
此时杜管事就站在他面前不远处,身上穿了件锦袍。这锦袍似乎是匆忙穿上的,只是随意用带子系了系,衣领都还大敞着,可以清楚地看见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他笑眯眯地打量着沈庭,只是笑意并没有达到眼底,反而有点扭曲,眼底还有浓浓的不屑和鄙夷。
仿佛他此刻看的不是沈家的家主,甚至不是一个人,而是一条不堪入目的老狗。
他瞥了眼挂在墙上的少女,慢悠悠地说道:“看来沈家主很喜欢她,既然如此,待会儿沈家主就把她带回去吧。她的滋味还不错,沈家主一定会喜欢。”
沈庭摸不准杜管事这话到底是认真的还是随口一说,本能地便要拒绝:“这……这就不……君子不夺人所爱,沈某哪敢肖想杜管事的爱妾。”
“她哪儿是什么爱妾,不过是个玩意儿罢了。倒是挺会讨人喜欢的,只是太乖巧了,玩儿几次就没意思了。”杜管事浑不在意地摆摆手,“对了,你刚刚在外面说什么神仙酿?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最后的时候,他的声音变得森然,目光中满是暴虐的杀意。
沈庭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终于说起正事了,他总算不用再和杜管事讨论女人的话题了。
他赶忙把自己查到的消息说了出来:“是这样,沈某听说有一伙神秘势力正在私下里卖酒,那酒名为神仙酿,据说酒液澄澈如同甘泉,里面不仅没有丝毫毒素,灵气还是金堂玉露的十倍……”
“这不可能!”杜管事脸色大变,一掌拍碎了他身旁那把造型奇怪的椅子,“这世上根本不可能有这种酒!是谁在造谣生事?”
他虽然只是帝京杜家里一名很不起眼的小管事,可他本身还是杜家人,对杜家的内部知道不少。
金堂玉露会被送到东莱王京来卖,自然不可能是杜家里头最好的美酒。可是他非常清楚,就算是最好的那一等美酒,也做不到没有丝毫毒素在里头。
这毒素就如跗骨之蛆,不仅灵材中有,水里有,天地间到处都有。就算是杜家里最厉害的灵酒师,也酿不出完全无毒的酒。
更何况,酒液中的灵气浓度若要是金堂玉露的十倍,那酒的品质就非常高了,使用的灵材也非同小可。
这小小的东莱王京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美酒?
是有人故意放出谣言,还是有谁从帝京来了?
不管是哪种可能,只要让他亲眼看一看那所谓的神仙酿,他就能知道是怎么回事!
杜管事立刻问道:“你手里可有那神仙酿?让我看看。”
沈庭一脸尴尬:“神仙酿十分稀少,每次都是限量购买,根本没人舍得卖出来。”
“那你还不快去买?”杜管事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真是废物,既然听到了消息,怎么就不知道把神仙酿弄来给我看看?你这样的废物到底是怎么当上家主的?”
这要是在帝京,根本就不可能!
帝京里头的大世家,哪家的家主不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不管是修炼天赋还是能力都有过人之处,不然凭什么当上家主?
家主关系着整个家族的未来,若是选错了人,整个家族都可能遭殃!
杜管事越想越不耐烦,直接挥了挥手:“赶紧带着你的人滚出去!”
沈庭还从未这般被人侮辱过,偏偏面对杜管事,他还不敢发作。不敢抗命,他大步走到墙边,将那少女放了下来。
然后,他突然知道杜管事那句“你的人”是什么意思了。
沈庭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将墙上的少女放下后就看见了她的样子,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沈家庶女沈英莲!
杜管事实在欺人太甚,将沈英莲还给他不说,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竟是让他……让他……
即便沈家内部也有通婚的情况,但那是血脉比较远的时候,比如沈轻鸿和沈媛这样的表兄妹。
沈英莲虽是庶女,却是他的亲侄女,哪有把亲侄女当成玩物的?
想到杜管事刚才说的那番话,沈庭便觉得怒不可遏。
他甚至深恨自己记忆太好,竟然将杜管事说过的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若非如此,他此时也不会这样愤怒。
什么叫做不过只是个玩意儿?难道他沈家娇养出的庶女,在他眼中就只是个玩意儿吗?
沈庭忘记了,沈英莲正是由李秀琳亲自挑选出来,再由他亲手献给杜管事玩弄的。
即便杜管事把她当成玩意儿,那也是他和李秀琳亲手促成的。
不然沈英莲若是好好呆在家里,杜管事难道还能把她给抢去?
沈英莲虽然生得美貌,却还没到倾国倾城的地步,他又不是没有美人玩,用得着强抢吗?
说到底不过是他贪婪无耻,卖侄女求荣,如今梦想破灭,心怀不满罢了。
沈英莲如今已成残花败柳,就算生得美貌,她今后也不可能嫁到好人家,一旦把她带回去,她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沈庭心念急转,立刻改变了主意,将沈英莲重新挂了回去。
他不能带沈英莲回去,要是把她带回去,他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沈英莲也没有办法再用。
他有这样的预感。
杜管事一直冷眼看着他,见他认出沈英莲,还暗暗猜他会不会发怒。
哪想到,沈庭这个不要脸的竟是重新将沈英莲挂了回去!
这样无耻又无情的一个人,连他都忍不住佩服了!
“你怎么把她挂回去了?不是让你带回去玩儿吗?”杜管事故意问道。
“不……不用了……能够伺候杜管事是她的福气,还是让她留下来伺候您吧。”
因为太过紧张,他甚至用了敬称,态度极尽谦卑。
杜管事被他逗笑了,他半眯着眼睛,意味深长地看着沈庭:“你真的决定将她留下来?”
沈庭本能觉得这话有些危险,心里却还是存了几分侥幸。
所以他坚定不移地点了点头:“让她留在这儿伺候杜管事是她的福分。”
他没发现的是,他说这话的时候,挂在墙上的沈英莲微微睁开了眼睛,正面无表情地注视着他。
杜管事见他心意坚决,也就懒得再多问,直接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赶紧滚。
沈庭瞬间松了口气,怕杜管事反悔,他赶忙圆润地滚远了。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走后,杜管事笑眯眯地看着挂在墙上的沈英莲:“刚才的话你都听见了?有什么打算?”
沈英莲乖顺地垂着脑袋:“自从莲儿被送到主子身边,莲儿的命就是主子的,跟沈家再没有关系。”
从沈庭将她挂回墙上开始,她和沈家就是真的没有关系了。
即便早已经知道沈庭心狠,她还是没有想到,沈庭在明知道她的处境后,竟然还会毫不犹豫地将她挂回去!
沈英莲低垂的眼眸掩住眼底的嘲讽和冷然,她真想知道,若是换成沈媛,沈庭又会怎样选!
是选择那几乎不可能的机会,还是选择他的宝贝女儿?
杜管事看得出沈英莲有自己的小心思,不过他没在乎。一个玩意儿罢了,能翻出什么风浪来?
他现在所有的心神都放在了突然出现的神仙酿上。
即便知道不可能有人酿出毫无毒素且灵气比金堂玉露还要浓郁十倍的灵酒,他还是不得不在意。
神仙酿的出现分明是有人在跟他打擂台,只是不知道幕后人针对的到底是他,还是整个杜家。
若只是针对他也就罢了,若是针对整个杜家,那个人就太愚蠢了。
事实上,苏云凉和沈轻鸿谁都没针对,他们只是想卖点灵酒,趁机捞一笔罢了。
只是在杜家人眼中,苏云凉和沈轻鸿胆敢私下里酿造灵酒并贩卖,已经是对他们最大的挑衅了。
谁不知道?酿造灵酒是杜家的专利!除了杜家,谁敢酿酒就是对他们的挑衅。
杜管事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沈庭身上,沈庭走后,他就叫来了楚队长,沉声命令道:“你去查查,神仙酿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管是谁在背后搞鬼,都给我揪出来!”
即便他只是杜家一个小得不起眼的管事,即便这地方只是偏远的东莱王京,他也绝不容许有人背地里算计他,骑在他头上撒野!
与此同时,沈宅。
沈轻鸿和苏云凉正数着赚回来的金票。
确切地说,是苏云凉在数,沈轻鸿只是在旁边看着。
“三百九十五,三百九十六,三百九十七……四百……四百零一……四百零二……五百!”苏云凉眼睛瞪得圆圆的惊愕地瞪着面前满满一大盒的金票,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我的天,怎么会这么多?”
她才给了沈轻鸿一坛子灵酒而已,他竟然换回了五百万的金票!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这也太……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苏云凉怀疑自己在做梦,然而她手心里刚刚用指甲掐过的地方还在疼呢,根本不可能是做梦。
她眼前的这些金票全是真的,沈轻鸿用一坛子酒换回五百万金票的事也是真的!
不行,她还得再数一遍,万一数错了呢。
苏云凉重新拿起金票,正想再数,一旁的苏小白无奈了:“娘亲,你都已经数了两遍了,能不能别再数了?”
他手都酸死了,再数下去,他会累死的。
真是的,为什么娘亲每次数钱,都要让他帮忙拿啊。
苏云凉脸色一僵,下意识朝沈轻鸿看去,见他正看着远处,似乎什么都没听见,这才悻悻地松了口气。
谁知就在这时,沈轻鸿突然说道:“阿凉,我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沈轻鸿突然提出要跟她商量事情,苏云凉不知怎么的,突然有些紧张。
她极力不让自己的紧张被沈轻鸿看出来,没事人一样地问:“哦?你想跟我商量什么?”
沈轻鸿侃侃说道:“神仙酿已经打出了名头,杜家来的那位管事估计已经听到了消息,必会派人查探,若是继续卖出灵酒,他们很可能发现端倪。”
那帮人毕竟来自帝京,不会是酒囊饭袋。
沈轻鸿虽然相信自己的实力,却不会看轻自己的对手。
他们已经赚了一大笔,没必要再冒险卖灵酒。再说了,东莱王京到底还是太偏僻了些,这地方的有钱人也就那么多,就是再卖神仙酿,能够买得起的人也没多少。
与其这样,倒不如暂时收手。
等以后到了别的地方,他们还可以继续卖灵酒。
不得不说,杜家人在生意上非常有头脑。因为杜家完全垄断了灵酒的酿造和交易,灵酒的身价不断被炒高。
若非如此,沈轻鸿就是再有能耐,也不可能将苏云凉拿出的那坛灵酒卖出五百万黄金的高价!
这次的神仙酿能卖那么贵,还是托了杜家的福。
杜家把灵酒的价格炒了上次,他拿出的灵酒却比杜家的酒还要好十多倍,价格自然而然也就跟着上去了。
这次杜管事带来的两种灵酒,金堂和玉露,价格就炒得特别高,一瓶就得上万黄金。
所以沈轻鸿从苏云凉那儿拿了一坛子灵酒后,就找来了一些特别漂亮的琉璃瓶子,将澄澈的酒液装了进去。
然后稍微包装一番,再拿金堂和玉露作为对照,神仙酿的价格很快就高得让人不可思议——比金堂玉露还要好上十倍的酒,谁也不敢把价格报低了好么!
再说了,沈轻鸿这次装得特别神秘,买家们还以为他也是从帝京里来的杜家人,故意拿出神仙酿是为了和杜管事打擂台,哪里还敢压价呢?
帝京大世家里出来的人,可不是他们这些王京小家族能招惹的。
沈轻鸿乐得让他们瞎猜,暗戳戳地收着好处,轻而易举地就把神仙酿以超高的价格卖了出去——这价格甚至远远超出了它的实际价值。
苏云凉虽然很不满杜家的霸道,却也知道他们现在还是人微言轻,没必要为了一时意气就去招惹杜家。
再说了,这次沈轻鸿赚回来的钱已经远远超出她的预料,就算短时间内不赚钱,她也不用担心坐吃山空了。
实际上,以苏云凉现在的能力,她就是想坐吃山空都不容易。
她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那就别卖了,还有月饼和蜜丸,让他们别做了……算了,还是让他们做吧,到时候挣来的钱全都给他们好了。”
沈轻鸿笑了笑,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月饼和蜜丸的配方都是苏云凉提供的,就算她后来一直没动手,靠着那份秘方她就可以占下最大的份额。
他可不会让苏云凉吃亏。
苏云凉说过便罢,并没有一直纠缠着这件事,她看了看眼前的金票,犹豫了一瞬,还是将金票分出一半,推到沈轻鸿面前:“这是你应得的,收下吧。”
要不是沈轻鸿帮忙,她那一坛子酒肯定卖不出这么高的价钱,分给沈轻鸿一半也是理所当然。
谁知,沈轻鸿却是将那堆金票又推了回来:“阿凉,你帮我收着。”
苏云凉瞬间愣住了,沈轻鸿竟然让她管钱!他也太上道了吧!
沈轻鸿这个提议让苏云凉非常心动,又觉得直接答应了不太好,显得她多贪心似的。所以她推拒了一下:“这个……这个不太好吧?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可我和你不是亲兄弟,我们是夫妻。夫妻一体,本就应该同舟共济。所以,阿凉你帮我收着这些钱好不好?”
他的声音低沉悦耳,此时一本正经地说出这样一番话,实在是太犯规了。
苏云凉发现,她根本没办法拒绝沈轻鸿送来的这块糖衣炮弹!
二百五十万金票不是小数目,沈轻鸿竟然愿意全都交给她保管,他难道就不怕她带着这些钱远走高飞吗?
他也太放心她了吧,不过……这种被人全心全意信任着的感觉倒是挺不错,就像师爹对她师父一样。
苏云凉美滋滋地收起金票,想了想还是正儿八经地补充了一句:“你要用钱的时候就跟我说一声,到时候我给你。”
对的,就是这样,要用钱就要向她报备!
想象着沈轻鸿日后完全由她拿捏的样子,苏云凉心里更美了。
一旁的苏小白和招财一直愣愣地看着,等苏云凉去厨房里头做吃的,苏小白偷偷问沈轻鸿:“爹爹,你怎么把钱都给娘亲了,你自己怎么办呀?”
就算苏小白心里始终想着苏云凉,眼看着沈轻鸿把所有的钱都交给苏云凉保管,他也忍不住担心了。
别看娘亲说得那么好听,等以后爹爹要用钱的时候,她肯定会把所有花钱的项目都调查清楚,然后算计着给钱——他以前就是这么过来的,太清楚不过了。
苏小白此时还不明白,大人和小孩子始终是不一样的。
他年纪小,所以苏云凉会管着他花钱,要怎么花都会问清楚,免得他乱花钱,或者被人骗了。
沈轻鸿就不一样啦,他都是成年人了,苏云凉有什么好担心的?沈轻鸿真要用钱的话,她肯定会给的。
沈轻鸿伸手摸了摸苏小白的脑袋,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身为一个男人,他当然得有自己的私房钱了。尤其他现在成了亲,有了妻子和孩子要养,私房钱就更加必不可少了。
总不能每次要花钱的时候,真的都问苏云凉要吧?那他还要不要面子了?
五百万金票是卖灵酒得来的钱,他一分没少全给了苏云凉,可是除了这笔钱之外,他其实还收到了不少礼物,那些礼物加起来,也值不少钱啦。
买家们都以为他是帝京杜家的人,对他极尽讨好,送礼也送得特别大方,让他特别满意。
唯有一件事情,让他非常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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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出售神仙酿的时候收到了不少礼物,只是有一件事让他非常不爽。
买家们都很会来事,知道给他送礼,这非常好。
只是,竟然有人给他送女人,这就非常不好了!
他要女人干什么?再说了,那女人长得难看死了,一点儿都比不上他家阿凉,那人居然也好意思送给他。
更让他不爽的是,他明明都把人退回去了,意思那么明显,那人竟然还不知道悔改,又给他送来了一个少年!
天哪,那少年还涂脂抹粉,扭腰摆屁股的,说话的时候嗓子掐得特别细,尾音拖得特别长,难听死了。
他被恶心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好不容易才忍住心中暴躁的杀人欲望,把人赶走了。
好在那个买家最后还算识趣,送了他一份厚礼,不然他肯定控制不住想要杀人。
自从有了鬼藤,他的杀心就越来越重,每个月总是有那么几天控制不住地想要杀人。
沈轻鸿回想起那两个所谓的“美人”,突然觉得“脆弱”的内心再次受到了强烈的伤害,需要人来安慰。
他下意识看向厨房的方向,好奇问苏小白:“小白,你猜猜你娘亲在做什么好吃的?”
苏小白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等娘亲做好就知道了啊。”
为什么要猜?再说了,他也猜不出来啊。要是猜错了,那多丢人。
沈轻鸿很想说“他现在就想知道”,又觉得这话在苏小白面前说有点丢脸,干脆把这话咽了回去,默默装起了雕塑。
之后接连好几天,苏云凉都没出门,就在沈宅里头宅着。
她也不是光宅着什么都不做,实际上她要做的事情还不少。
酿灵米酒,灵果酒,还有研究变色药。
那日拍卖会结束,沈轻鸿将买到的东西交给她后,她就开始忙碌了。只是这变色药只是她的一个构想,就算拿到了几种她看好的灵材,想要研究出安全的变色药依然需要时间。
她折腾了好几天,才终于折腾出了一份让她满意的变色药。
只是为了将这药对苏小宝的危害降低到最小,它的功效受到了一定的限制。它的功效只能持续一个月,一个月后若是不接着吃,颜色就会变回来。
如果一个月内想要变回来的话,只需让苏云凉把毒素收回去就行了。
苏云凉没有研制对应的解药,是药三分毒,苏小宝是颗万年雪玉参,还是别乱吃药得好。
要是它因此发生了什么变异,那就不好了。
毕竟,植物可比人容易变异多了。
虽说累了些,可苏小宝总算有了出来的希望。
苏云凉准备好了变色药后并没有立刻让它出来,她还得准备另外一个东西,将苏小宝身上那股非人类的气息遮掩起来。
她是毒系和空间系,修炼的功法有两种,一种是《万毒宝典》,一种是《空冥心经》。
《万毒宝典》是一种化万毒为己用的功法,修炼这个功法需要吸收各种各样的毒素。
这个世界毒素弥漫,不管天上地下,到处都有各种各样的诡异毒素。
甚至就连空气中,也都游离着许多毒素分子。
这些毒素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来说完全是有害的东西,因为这些毒素会腐蚀他们的皮肤,经脉,骨骼和内脏。
被毒素腐蚀得越多,不仅身体会变得越差,资质也要受到严重影响。
因为天地灵气中含有毒素,灵师和武士们甚至都不敢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只能吸收灵食和灵玉,以至于修炼速度变得格外缓慢,想要修炼有成更是难上加难。
可苏云凉不一样,她修炼的《万毒宝典》非常适合这个世界,别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各类毒素,对于她来说却是相当于补品一样的存在。
《空冥心经》同样是一部非常逆天的功法,特别适合空间系的人修炼。
这部功法中还提到了一些利用空间灵力布阵和制符的手段,虽然不是很多,但都非常实用。
其中有一种敛息符,正好可以用来遮掩苏小宝身上的异类气息。
只是苏云凉从未制作过这种敛息符,想要制作出来得花些时间。
灵符的载体也得有灵气,决不能是凡物。
苏云凉偷偷打探过,整个东莱王京并没有售卖符纸的地方,便打消了用符纸制符的念头,准备用灵玉来做载体。
不过她特别抠门儿,舍不得直接拿灵玉当试验品,所以那些灵玉珠就遭殃了。
坑爹的是,灵符不是寻常东西,空间灵气更是玄奥又强大。要想用空间灵力制作灵符,首先得将空间灵力凝成细线。
如果有特制的符笔,这事会变得非常容易。
然而东莱王京连符纸都没得卖,更别说是符笔了。苏云凉没有符笔,只能自己想办法。
幸亏她前世已经修炼过不短的时间,等级更是比现在高得多,如今虽然删号重来,可本能还是在的,到底跟第一次修炼不一样。
苏云凉只试验了四五次,就找到了感觉,很快将空间灵力凝成了细细的一条线。
这时候,就可以刻制符文了。
苏云凉拿起灵玉珠开始刻。
第一颗灵玉珠才刻了一小半,“嘭”的一声,炸了。
第二颗,依然炸。
第三颗,还是炸。
第四颗,又炸。
到了第五颗,苏云凉已经越来越小心翼翼,哪想到眼看着要刻到最后一笔了,它又炸了!
灵玉珠炸开后变成细细的灰白色粉末,几次下来,苏云凉就有些灰头土脸。
她气得脸色一青,直接跟它卯上了:“我就不信了,一颗破珠子我还刻不好了!”
只是她忘了,灵玉珠是球形,又只有花生米大一点,用它来刻制灵符本来就难上加难。
她若是直接用方方正正的灵玉来刻,早就成功了。
等苏云凉终于想起这事的时候,她手里的第六颗灵玉珠已经刻好了。
她看了又看,只觉得刻好后的灵玉珠似乎变得更为莹润了一些。她坚决不认为这是自己的错觉,于是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从现在开始,她又多了一项手艺啦。
与此同时,苏云汐出关了。
苏云汐闭关多日,总算炼制出一份像样的灵食,于是信心满满地出关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找人分享这个好消息,比如赵芸和苏德,再比如她的未婚夫赵涉。
可是,当她兴奋不已地出关,迫不及待地想要找到赵芸分享自己的喜悦时,她傻眼了。
她震惊地发现,家里明显和以前不一样了。
下人们形色匆匆,甚至遇到她也不行礼,好似根本没看见她一般。
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的时候,苏云汐心里高兴,难得地没有发火。
可是当第二个人,第三个人…所有人都这样的时候,苏云汐就是有再多的欢喜都被消磨光了。
苏云汐气得脸色铁青,直接拦住了两名结伴而行的丫鬟:“站住!本小姐在这里你们没看见吗?一个个眼睛瞎了,你们的规矩呢?”
两名丫鬟本不想搭理苏云汐,如今被她拦住,脸色瞬间就难看了。
“奴婢见过二小姐。”
“奴婢恭喜二小姐出关。”
话是没错,只是阴阳怪气的,一听就知道没有半点诚意。
苏云汐本来就被气坏了,见她们如此无礼,更是怒不可遏。
“你们……”
苏云汐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丫鬟打断。
“二小姐既然出来了,就去见见老爷夫人和大小姐吧,他们正想你呢。”
是啊,三人正想着把苏云汐嫁出去,好缓解家里的压力呢。
苏云汐的愤怒瞬间被惊喜代替,根本没察觉到丫鬟看她的眼神不对劲——两人的眼神都带着同情。
自从苏云雪弄丢了赵康送来的七十万黄金,苏家和赵家就结了怨。
苏云汐在这种时候嫁到赵家,哪能有好日子过?
更何况以苏家目前的现状,怕是拿不出多少嫁妆来——谁会舍得把那些值钱的铺子和田庄陪嫁出去?
事实上他们都在猜测,苏云汐会嫁得比苏云凉还不风光了。
毕竟,赵家这次可是损失了整整七十万黄金!
有了这么大的损失,哪可能在婚礼上铺张浪费呢?
苏云汐不知道自己被丫鬟同情了,更不会想到以她的身份,有朝一日会被低贱的下人同情。
得知苏云雪已经回来,她惊喜坏了:“姐姐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
苏云雪这个真正的天之娇女回了苏家,她倒要看看苏云凉还怎么作妖!
不不不,她姐姐是什么样的人物?苏云凉那贱人怎么能跟她相提并论?
就算是她,也能轻而易举碾压苏云凉了。
苏云凉是一阶灵厨师又如何?她现在也是一阶灵厨师——这一次她肯定可以通过认证!
苏云汐自信满满,再不理会两个丫鬟,飞快跑远了。她现在要去见姐姐,哪有功夫搭理两个丫鬟!
苏云雪还在养伤,她的伤其实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脸上还留着浅浅的印子。这印子彻底消除之前,她可不肯出去丢人现眼。
她正对着镜子里的脸叹气,突然听见苏云汐的声音远远传来。
“姐——姐——我来看你了——”
苏云雪的眉头立刻皱紧了,这声音也太大了,一点礼数都没有,哪像是世家贵女?
汐儿真是被母亲给惯坏了。
她在心里默默说道,就连即将见到亲妹妹的喜悦都被冲淡了几分。
她苏云雪可不能有这么不懂礼数的亲妹妹,若是让梁红玉那贱人知道,又要借机嘲笑她了。
只是她再不甘愿也拦不住苏云汐的脚步,苏云汐跑得极快,已经来到了门口。
门口守着的丫鬟看见她,没敢阻拦,任由她推门而入。
“吱呀”一声,苏云汐进了屋。
苏云雪听着声音,眉头皱得更紧了,这破门早该换了!
总之,她现在心情不好,看什么都觉得不顺眼。
所以苏云汐一进门,她就挑剔地朝她看去。
苏云汐的长相是不差的,身材也极好,凹凸有致曲线曼妙,让人赏心悦目。
只是苏云汐刚刚出关,又一路飞奔而来,出了不少汗,身上那股味道就别提了。
苏云雪看着她那身皱巴巴的衣服,闻着她身上传出的酸臭腥混合在一起的味道,眉头皱得死紧,猛地将鼻子一捂,差点儿恶心吐了。
“呕——你快出去!给我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快滚啊!”
苏云雪到底还是忍无可忍,干呕了一声后激动地赶人。
苏云汐愣愣地站在原地,根本没想到五年没见的亲姐姐会用这样的方式来迎接她。
她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苏云雪怎么可以这样对她?
“姐,我做了灵食,想让你帮我看看。”她可不想就这么莫名其妙被赶走,她要向苏云雪证明自己,“你帮我看看吧,看了我就走。”
等苏云雪看见她做出了灵食,她就不信苏云雪还会这样对她!
苏云雪没想到她会如此无赖,只好说道:“不是说要给我看吗?还不快拿出来?”
等她看完了就让苏云汐滚出去洗澡,看她还赖着不走!
不过,苏云汐终于能做出灵食了?总算没有太废物。
她暗暗想着,而与此同时,苏云汐打开了手中的食盒,将里面的灵食端了出来。
如果苏云凉在这里,就会发现苏云汐做的还是那碗水煮鸡肉。
就连样子都几乎一模一样。
苏云雪一看见那清汤寡水的水煮鸡肉就嫌弃,再加上她如今是四阶灵厨师,嗅觉极为敏锐,几乎食盒刚打开,她就闻到了里头汹涌而出的腥臭味。
这腥臭味其实已经比苏云汐上次做出来的好很多了,可以说,她闭关这些天确实有进步。
然而苏云雪并不知道这一点,她接触了帝京的灵厨师以及各种各样的灵食后,王京的这些简单花样就再不能入她的眼。
“呕——”苏云雪这次没忍住,直接吐了出来,只是她之前吃下去的灵食早就消化光了,这会儿也只能吐些酸水罢了。
“滚!给我滚!我没有你这样的妹妹!”苏云雪忍无可忍,双目赤红地瞪着苏云汐,仿佛看的不是亲妹妹,而是仇人。
苏云汐的脾气也不好,刚才一直忍着,还想靠灵食翻身呢,眼看辛苦做出的灵食被苏云雪这样嫌弃,她哪还能忍得住?
苏云汐和苏云雪算是对上了。
两姐妹闹的不可开交,让苏家上下的人看足了热闹。
不知道是谁多事,特意将这件事传到了外面,让苏家再一次成为笑柄。
苏云凉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苏家也太能作了!
不过,这样的丑事都能传到外面,可见苏德和赵云对家人的约束力已经大不如前了。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他们把苏家上下都抄了一遍,谁还肯向着他们?
苏云雪这次又丢了大脸,得到消息就把身边伺候的丫鬟全抓起来狠狠审问了一番。
可惜丫鬟们谁也不承认,苏云雪什么都没问出来。
赵芸怜惜苏云雪名声受损,忍不住将苏云汐大骂了一顿。苏云汐本就被她给宠坏了,性子比苏云雪还不如,被她一骂,她就把苏云雪给恨上了。
都是苏德和赵云的女儿,凭什么从小到大,她就得一直让着苏云雪?只要她和苏云雪发生争执,错的那个人就一定是她?
这不公平!
这一次苏云汐没有再闹,心中的恨意却是越来越深。
可惜不论是赵芸,苏云雪,还是苏德,都没想到苏云汐竟会因为这点小事恨上苏云雪,甚至聪明地将这恨意藏在了心底,宛如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毒蛇。
这时,灵武大比的报名早就开始,不管是灵师还是武士们,都开始陆续报名了。
苏云汐也在准备报名,不过在报名之前,她还得完成灵厨师的认证。
按理,她这个月已经参加过一次认证,不可以再参加第二次,但是她身为苏云雪的妹妹,总会有一些特权。
所以她再次去了灵师堂,进行灵厨师认证。
这一次,她总算成功通过了认证,成为了一阶灵厨师。
苏云汐对此非常自得,却不知道认证官纯粹是看在苏云雪的面子上,才高抬贵手,勉强让她通过了。
没办法,她做出来的所谓灵食实在是太糟糕了。
反正认证官不认为那玩意儿有资格称为灵食。
只是苏云雪已经是四阶灵厨师,又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学生,他根本惹不起。
如果这一次依然不让苏云汐通过,苏云雪肯定不会放过他!
苏云雪这个女人显然极爱面子,就算她对苏云汐这个妹妹没有多少姐妹情,她也绝不会让苏云汐成为她的污点。
反正只是最低的一阶灵厨师,就算让苏云汐通过了也没什么。
苏云汐不知道他的这番计较,还以为自己是凭着真本事拿到了认证。
所以拿到身份玉牌后,她就得意洋洋的回到家里,将还没揣热的身份玉牌放在赵芸和苏云雪面前。
“我认证成功了。”随机抬了抬下巴,得意地对两人说道。
换做以前,赵芸得知苏云汐认证成功,肯定会欢喜不已!
可是现在,有了苏云雪这个四阶灵厨师珠玉在前,苏云汐这个刚刚认证成功的一阶灵厨师就实在有些不入眼了。
所以赵芸只是随意地点了点头,淡淡地说道:“成功就成功吧,不过是一阶灵厨师,有什么好骄傲的?
瞧瞧你姐姐,她现在已经是四阶灵出师了,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你这辈子就是拍马也及不上她。
不过你的天赋就这样,我也不指望你能比得上你姐姐,只要你能改改你那些臭毛病,嫁个好人家,别再让我生气,我就心满意足了。”
苏云汐心里更恨了,她就知道,不管她付出多少努力,表现得多好,在赵芸眼里,她始终比不上苏云雪一根手指头!
这也太偏心了!
她的天赋并没有比苏云雪差多少!要不是苏云雪一直占有着最多的资源,从小得到名师教导,五年前又去了帝京,她们之间的差距哪里会这么大!
苏云汐越想越不满,藏在袖中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
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证明给赵芸看,她和苏云雪到底谁更厉害!
她就不信老天这么不公平,让苏云雪的运气一直好下去!
苏云汐忘了,自从回到东莱王京,苏云雪就一直在倒霉,运气根本称不上好!
苏家人就像是一群拼命拖着她后腿的猪队友,只要有他们在,苏云雪的日子就永远不会好过!
不过苏云雪会落得如此地步,也是她咎由自取!如果不是她贪婪无耻,想要绑架苏小白勒索苏云凉,苏云凉和沈轻鸿又岂会下如此重手?
苏云汐出关后,对于苏家发生的一切并不是太清楚,更不知道苏云凉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
被赵芸狠狠奚落后她就发了狠,发誓一定要在灵武大比中取得好成绩,让所有看不起她的人对她另眼相看。
所以她报了名,就再次闭关了。
整个东莱王京里,为了灵武大比而闭关的人并不止她一个。事实上,几乎所有想要参加这一次灵武大比的人都在疯狂修炼。
之所以说几乎,是因为这里头有两个例外——苏云凉和沈轻鸿。
他们俩也是打算参加灵武大比的,只是跟其他人比起来,他俩实在是太不敬业了!
苏云凉最近迷上了刻制灵符,敛息符刻熟练后,她就挑战起了高难度的传送符。
除了挑战传送符外,她最近还得忙着酿酒——酿酒有好几个流程,可不是一次就能后搞定的。
她还发现,沈轻鸿最近也在忙着什么,偷偷摸摸的,搞得特别神秘。
苏小白也是有事情要做的,他得忙着带孩子,也就是苏小宝。
成功弄出变色药和敛息符后,苏云凉就给苏小宝用了,然后从外面将苏小宝正大光明地“捡”了回来。
她还给苏小宝编了个身份,街上遇到的可怜小乞丐,因为苏小白觉得他太可怜了,就带他回来给苏小白作伴。
被利用了一把的苏小白苏小白:“……”他能怎么办?他也很无奈啊。
不过苏小白还是很喜欢苏小宝这个小跟班的——没错,他就是这么看待苏小宝的。
因为自从认识苏小宝,他就兴奋地发现,他在苏小宝面前特别特别有威严!
谁也没有想到,变故会来得如此突然。
变故出现在半夜。
宽大的拔步床上,苏云凉搂着苏小白,苏小白搂着苏小宝,三人正睡得香甜。
床边的小柜子上放着一个藤编的篮子,篮子里铺着一层软软的小褥子,招财躺在里头呼呼大睡,身上还盖了一层白色的小被子。
柜子脚下同样放着一个藤编的篮子,只是要大得多,睡在里头的是毒蛇七宝。
作为冷血动物,它比招财这个长着羽毛的更加需要保暖,所以被褥这些保暖品是必不可少的。
比起张着嘴巴呼呼大睡的招财,七宝这条毒蛇就睡得安静极了。它的脑袋贴着盘起来的身子,看起来安静又乖巧。
可是突然之间,睡着的七宝像是被什么惊动了一般,身体突然打了个哆嗦,无声地张开了眼睛,惊恐地“嘶”鸣起来。
与此同时,睡在床上的苏云凉和苏小宝也都惊醒了。
苏小白没醒,他毕竟还太小了。即便他看起来要比苏小宝大上一点,他的真实年纪也才四岁而已。
跟他比起来,活了无数年,一直疲于逃命的苏小宝就要警醒得多了。
雪玉参是非常珍贵的灵材,而它最珍贵的地方就在于,它的灵气非常浓郁,浑身却没有毒素。
这也就意味着,吃掉它后吸收到的灵气抵得上多年的修炼,还不用担心中毒!
因为这个原因,雪玉参一直让人趋之若鹜,所有它出现的地方,都能够引来无数人的争夺。
这些争夺,让雪玉参变得越来越稀少。
灵植要想开启灵智非常困难,比起动物来要困难得多。雪玉参作为人人争抢的灵植,想要开启灵智就更加困难了——没等它们开启灵智,就已经被人发现然后吃掉了。
苏小宝的运气很不错,开启灵智之前,它一直生活在那块空间碎片里。这个空间碎片曾经是某个超级宗门的传承秘境,里头有着一重又一重的禁制。
苏小宝生长在药田里,被禁制牢牢保护着。
后来秘境碎裂,苏小宝所在的这块碎片意外落在青云山深处,这一待就是无数年。
苏小宝就这样幸运地开启了灵智,从那之后,他就和秘境碎片有了某种神奇的联系。
这个联系让他本能地知道关于秘境的一些东西,只是知道得非常有限。倒是他模模糊糊地知道了一些后,突然发现秘境外还有一个更大是世界。
他对那个世界充满了好奇。
只是开启灵智后似乎也得到了雪玉参一族的传承——其实就是一个警告,让他远离人类,不然会被吃掉。
因为这个警告,苏小宝一开始没敢离开秘境空间。
后来他胆子大了些,又实在寂寞,这才好奇地跑了出去。不过他不能离开秘境空间太远,所以每次出去后,他都只能在附近转转。
结果才转了几次,他的好运气就用光了,他遇到了人类,还差点儿被对方吃掉!
虽说后来成功脱险,可那一次的遭遇还是给苏小宝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心灵创伤。最明显的就是,他的胆子比以前都还小了,一点风吹草动都能让他提心吊胆。
所以这一次,格外警醒的它几乎是和苏云凉一起醒过来的。
于是苏云凉刚睁开眼睛就无奈地发现,苏小宝正不停地朝苏小白怀里钻。
他显然害怕极了,胖乎乎的小手紧紧抓着苏小白的衣服,大大的眼睛里泪汪汪的,仿佛随时要被吃掉一样。
因为仔细听地话,他嘴里分明在小声念叨:“别吃我,千万别吃我,我不好吃的呜呜呜!”
苏小白很快被吵醒了,他迷糊地眯着眼睛,有点不满又有点关切地问道:“你怎么回事啊,我和娘亲又不会吃掉你,你怕什么?”
苏小宝哆嗦地更厉害了,胖胖的小手一指:“怪物!有怪物!怪物会把我们都吃掉的!快快快!快躲起来!进了秘境就安全了!”
他在秘境里待了那么久,除了苏云凉还没见过别人进去呢。
苏小白却是看着他指着的方向愣住了,心里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他愤怒地瞪着苏小宝:“你肯定是做噩梦了,那里怎么会有怪物?”
苏小宝指的方向不就是隔壁吗?隔壁是他爹爹的房间,怎么可能会有怪物!
一定是苏小宝做噩梦了!
他才不信爹爹的房间会有怪物。
他和娘亲不会有事的,爹爹也肯定不会有事的!
苏云凉却在这时突然说道:“你们先进去,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也感受到了,从隔壁传过来的,贪婪得仿佛要吞噬掉一切的邪恶气息!
苏云凉非常确定,那东西已经把他们盯上了。
更直白地说,它想要吞掉他们。
这时候,最理智的做法就是带着孩子们躲进秘境里,苏云凉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她突然发现,她有点放不下沈轻鸿。
她做不到扔下他偷偷逃命,尤其是在沈轻鸿很可能正处在极度危险中的时候。
所以她改变了一开始的打算,决定先把孩子们送进秘境空间里藏起来。那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单独的世界,他们藏在里面会非常安全。
“娘亲,你不能这样!”苏小白不愿意,这种时候他更应该留下来保护娘亲和爹爹,怎么可以偷偷躲起来呢!
可惜苏云凉懒得跟他多说,直接抓着他扔进了空间。苏小宝一直紧紧抓着苏小白的衣服,所以他也跟着进去了。
苏云凉松了口气,身形一闪,飞快掠下拔步床,大步走向卧室门。
路过招财和七宝的时候,她还顺便将它们连着窝一起送进了空间去跟苏小白和苏小宝作伴。
招财已经被惊醒了,有苏小宝这个小哭包和招财这个话痨在,苏小白接下来肯定有的忙了,根本没工夫跟她生气。
苏云凉不道德地想着,人已经来到卧室门口,飞快拉开了房门。
一出卧室,她就发现那股贪婪而邪恶的气息变得更加强烈了。拥有空间灵力的她对于空间有着非常强大的感知能力,所以她很快发现,那个东西就在沈轻鸿的房间,而且一直想要出来!
那个可怕的怪物一直想出来,可是被人拦住了。
苏云凉感觉得到,它现在非常愤怒,还非常诡异得有点儿伤心。
翻译过来的话,大概就是“你竟然拦着我”这么个意思。
这样一个邪恶又可怕,满脑子都是“吃吃吃”的怪物竟然还会伤心,实在是有够诡异的。
苏云凉不由自主地在脑子里脑补出了十万字的相爱相杀,可是一想到其中一方是沈轻鸿,她立刻打住了。
沈轻鸿既然是苏小白的生父,那就已经打上了她的标签,哪能跟那种怪物相爱相杀?
苏云凉突然觉得手痒,她好想把那个怪物收拾一顿。
她以为这是她的错觉,可是很快她就发现了更诡异的地方,她不仅想要收拾那个怪物,还想吃掉它!
哦,她的脑子一定是坏掉了,那种邪恶的东西有什么好吃的?
可是,她现在突然觉得好饿。
苏云凉起先以为是肚子饿了,细细感受了一番后,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饿了。然而那种强烈的饥饿感并非来自她的胃,反而是胃下面的气海在叫嚣。
“吃掉它!吃掉它!吃掉它!”
苏云凉莫名觉得脑子里有个小人在不停叫唤,她眯了眯眼,警惕地看着沈轻鸿的房间,悄无声息地将空间灵力凝成细线,朝着房门探了过去。
多亏了她最近一直在练习刻制灵符,她对空间灵力的控制越来越得心应手了。
那一道比头发丝还要细的空间灵力很快到了房门口,从门缝里钻了进去,一点点朝里面延伸。
通过这道空间灵力,苏云凉很快“看见”了房间里的情况。
只是,这情况实在是有点儿诡异。
沈轻鸿身上连着无数黑色的细长触手,而那些触手正拼命地朝门口的方向伸展,显然是感应到了她的存在。
它们似乎拼命地想要靠近她,然后吃掉她。
不过,沈轻鸿用力拽住了它们的身体,不准它们靠近房门。
双方像是在进行着一场诡异的拔河赛,只是一个想要吃掉她,一个想要保护她。
苏云凉默默看着,很快走神了。
她不是故意的,这得怪沈轻鸿。这混蛋到底是什么毛病啊,大晚上的玩儿裸奔,就算他身上的触手挡住了部分身体,可是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都看到了好吗!
幸亏她体现把苏小白他们全都送进了秘境空间,没让他们看到这一幕,不然硬想多恶劣啊。
给他们造成心灵创伤怎么办?
她也不想想,苏小白他们又不像她似的拥有空间灵力,就是来了也看不到啊,除非进到屋里。
苏云凉还在走神,屋里的沈轻鸿却急了。
他和鬼藤算是共生的关系,双方之间产生了某种联系。鬼藤能够感应到的,他也能够感应到。
所以苏云凉一出现,他就知道她来了。
她站在外面并没有靠近,显然是察觉到了这里的危险。猜到这一点的时候,沈轻鸿是狠狠松了一口气的。
他一点也不希望苏云凉出事。
他这次的情况比较糟糕,因为鬼藤突然反噬了,而且反噬得非常厉害。稍有不慎,他就要被它同化掉,变成一个只知道“吃吃吃”,失去人性的怪物。
可怕的是,这个可能性非常大。
真是那样的话,他的身体即便活着,他这个人也不存在了。那样的话,他们一家三口就只剩下苏云凉和苏小白。
苏云凉那么优秀,肯定会有很多人喜欢她,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代替他陪在苏云凉和苏小白身边。
想到这个可能,沈轻鸿就觉得心里难受死了,然后他突然就爆发了。
他死死拉住了鬼藤,不让它出去伤害苏云凉,却突然发现鬼藤的实力比他之前预料得还要厉害,他支撑不了太久。
他以为苏云凉察觉到危险后会立刻离开,却怎么也没想到,苏云凉竟然站在那儿没动!
她到底在干什么?知不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赶紧走啊!
沈轻鸿实在忍不住了,冲着门外的苏云凉叫道:“阿凉,你快走!走得远远的,千万别进来!”
鬼藤现在已经够疯狂了,要是苏云凉进来,它肯定更疯!
苏云凉很快回过了神,她发现,沈轻鸿说出这句话后,里面的怪物变得更加愤怒,也更加伤心了。
啧,真是个臭不要脸的小妖精,沈轻鸿让她走,它有什么好伤心的?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吧,它以为它是沈轻鸿的谁啊?
苏云凉不爽地想着,不仅没有像沈轻鸿希望的那样远远逃开,反而大步走到门口,一把推开了房门——门栓早就被一根触手拉开了。
她一出现,鬼藤立刻就激动了。如果它有眼睛的话,这会儿肯定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苏云凉。
然而没有眼睛,它的样子却更加诡异。
因为就在苏云凉进门的瞬间,沈轻鸿身上所有的触手全都动了,每一根触手都想蛇一样竖直了“脑袋”,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
它们这一动,沈轻鸿就光得更厉害了。
此时的他,皮肤上所有的诡异“纹身”都消失了,露出了他本来的模样。苏云凉很想集中注意力对付鬼藤,可目光还是不受控制地朝他身上瞄。
仿佛精工雕琢出的俊美面容,性感的喉结和锁骨,劲瘦的腰身,隆起的腹肌,人鱼线……
不能……不能再往下看了。
事实是她就算想看也没法看了,因为那些触手像是受了惊般,突然缠在沈轻鸿身上,把关键部位全给挡住了。
好像在说——就不给你看!
苏云凉遗憾地在心里叹了口气,眼睛渐渐眯起,危险地打量那些黑色的触手。
看到它们紧紧贴在沈轻鸿身上,跟他亲密接触,她怎么就觉得那么不顺眼呢?
沈轻鸿默默呆住了,因为鬼藤的感应,苏云凉的目光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明显了,他甚至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她究竟在看什么地方!
不由自主的,沈轻鸿浑身都僵硬了,恨不得把身体藏起来,又想让苏云凉看个够。
只是,这发展是不是有点儿诡异?
沈轻鸿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苏云凉进来的时候,他分明感应到鬼藤那疯狂的吞噬欲望,仿佛下一刻就要将苏云凉吞噬干净。
他当时又紧张又害怕,甚至非常愤怒。
他明明让苏云凉远远逃开,她为什么要闯进来?她到底知不知道这么做有多危险?
可他更愤怒的是鬼藤的反噬和自己的没用。
若非他没能压制住鬼藤,鬼藤又岂会突然反噬?它肯定是一直蛰伏着,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是他大意了!
他以为鬼藤会迫不及待朝苏云凉下手,紧张得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甚至想着就算拼死也要将它拦住,给苏云凉争取逃命的机会。
可是紧接着他就傻眼了。
苏云凉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也只是紧张地想要挡住光溜溜的身体,本该气势汹汹冲向她的鬼藤瞬间就改变了主意,闪电般贴在了他身上,把他身上的关键位置给挡住了。
通过和鬼藤的联系,他甚至能感觉到鬼藤的紧张。
关键是,它有什么好紧张的?
紧张的难道不该是他吗?难道是他把鬼藤给传染了?如果真是这样,他或许能有办法重新控制住鬼藤。
沈轻鸿试着控制鬼藤,然后他就更紧张了——苏云凉正朝着他一步步走来。
她越来越近了。
这一幕让沈轻鸿本能地想起五年前的那一晚,当时他绝望地躺在地上,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苏云凉却突然出现,一步步朝他走来。
然后就有了苏小白。
这一次,依然是在他最绝望的时候,苏云凉又出现了。
她明明知道很危险,却没有弃他而去,反而奋不顾生地来到他身边。这样好的一个人,让他如何放得下?
沈轻鸿越来越不想死了,他想要独占苏云凉的好,一点也不想把她让给别的臭男人。
那些人怎么能够跟他相比?他们可能会嫌弃苏小白,甚至是虐待他!
不行,不能让苏云凉靠近了,鬼藤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阿凉,别过来!”沈轻鸿紧张地看着苏云凉,声音近乎哀求,“别再过来了好不好,它会伤到你。听我的话,你现在去外面等着,将这里的一切交给我。别担心,我不会有事的。”
苏云凉微微瞪大了眼睛,惊讶一闪而逝。她突然发现,沈轻鸿好像误会了什么。
她只是想吃点儿鬼藤上面的毒素而已。
进来后她就发现了,吸引她的其实是鬼藤上面的毒。这鬼藤除了有噬灵这种诡异能力,它本身还带着毒。
那似乎是一种有着麻痹作用的毒,可以让猎物麻痹,不知不觉地被它吞噬掉。
这麻痹作用听起来似乎不怎么厉害,可得看它麻痹的是谁!
毒也是分品种和等级的,比如见血封喉,比如麻痹。乍一看,见血封喉要比麻痹厉害多了吧?
可若是见血封喉只能对普通人起效,而麻痹能对武士甚至是灵师起作用呢?
武士和灵师修炼过后,身体也会变得越来越强大,对于很多毒会有抵抗能力。这个时候,就得看毒的等级了。
普通的毒只能对普通人起效,低阶的毒只能对低阶的武士和灵师起效,以此类推。
苏云凉修炼到现在,吸收过的毒素种类不知凡几,胃口早就被养刁了。
鬼藤的毒竟然能够让她生出饥饿感,这说明它的等级绝对不会低!
苏云凉正缺高等级的毒物来晋级呢,如今让她遇上了,她哪有放过的道理?
说起来,沈轻鸿藏得够深啊,她竟然现在才发现鬼藤身上的毒。
苏云凉眯着眼睛,不爽地瞪了沈轻鸿一眼,然后继续一步步往前。
即便有信息吸收掉鬼藤上面的毒素,出于谨慎,苏云凉还是选择一步步来,而不是立刻靠近鬼藤。
谁知道它有没有什么后手?
眼看她不听劝,沈轻鸿更急了。
可惜,这一次没等他开口,早就对着苏云凉口水直流的鬼藤便忍不住了。担心苏云凉被沈轻鸿给赶走,同时也担心沈轻鸿反过来将它控制,鬼藤决定先下手为强。
它才不会承认,它会这么做是看苏云凉不顺眼,却又诡异地有些怕她。
它觉得自己肯定是感觉错了,它可是大名鼎鼎的灵师杀手,怎么可能会怕苏云凉一个灵厨师?
以为中间加个“厨”字就更厉害啦,天真!
很快它就发现,到底是谁天真了。
沈轻鸿虽然早有准备,可鬼藤的突然爆发还是让他控制不住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数触手气势汹汹地冲向苏云凉,瞬间将她捆成了茧。
沈轻鸿死死抓着触手用力朝后拽,一边拽一边狠狠说道:“住手!你给我住手听到没有!不许伤害她,我不准你……”
话为说完,他突然听见了鬼藤的尖叫。
那尖叫是通过意念直接传入他的脑海,非常得刺耳,给人的感觉惊恐极了。
就是内容有点儿诡异——
“啊啊啊啊啊——怪物!你这个怪物!你在干什么?你快放开我!不许再吃了!快住手!快住手听到没有!”
“啊啊啊啊啊——我要吃掉你!我一定要吃掉你!我肯定会先吃掉你的!”
沈轻鸿一听这话,手中的力道瞬间重了。
他气得脸色都黑了,鬼藤竟然想占阿凉的便宜!
这一刻,他心中突然爆发出强大的愤怒,然后沈轻鸿突然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凭借着这股突如其来的神秘力量,他几乎瞬间就控制了鬼藤,不让它继续吞噬苏云凉。
这可把鬼藤给坑惨了。
不知道为什么,苏云凉比它这种天地异种都还能吃,她浑身上下都仿佛有着巨大的吸力一样,贪婪地吞噬着它身上的毒素,让它浑身发软,陷入虚弱。
为了不被苏云凉吃干抹净,憋屈地死掉,它开始拼命地反抗,吞噬她身上的灵力。
好不容易找回一点儿场子,它的兄弟竟然跟它唱反调!
没错,在鬼藤眼里,沈轻鸿就是它的亲兄弟,血脉相连的那种。
所以刚才一看到苏云凉占沈轻鸿便宜,它立刻就不干了。
可是,它的兄弟好像被这个怪物给迷住了。
它必须得想办法救他!
鬼藤紧张兮兮地想要救亲兄弟沈轻鸿,让他不再被苏云凉这个怪物所迷惑。
不过它很快发现,它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救它自己。
被沈轻鸿控制了吞噬能力后,它和苏云凉的对抗就彻底败下阵来,输得又快又干脆。
别说像刚才那样勉强自保了,它要是再不想办法自救,马上就要被苏云凉这个可怕的怪物给吸干了。
哦,世上为什么会有这样可怕的怪物!
它才是天地间的异种啊,怎么好像身份对调了?难道苏云凉这个怪物也是什么异种?
想到这个可能,鬼藤突然觉得自己的命有点儿苦。
老天真是太不公平了,既生它,何生凉?它才应该是世上最可怕最威风凛凛最凶名赫赫最让人忌惮的异种啊!
现在居然出现了一个这么可怕的怪物,它以后该怎么办?
鬼藤觉得自己的地位岌岌可危。
不过它是绝对不会轻易认输的。就算它不行,它还有兄弟!
想到被迷惑住的沈轻鸿,鬼藤就忍不住尖叫了:“你别掐了,快放开我,你这样会害死我们的!啊啊啊啊——”
它说着说着,最后就只剩下一长串的惨叫了,因为沈轻鸿掐得更重了。
他一边用力掐住鬼藤,毫不留情地把它的触手从苏云凉身上扯下来,一边用意念警告它:“我告诉你,你不许再提‘怪物’这两个字,阿凉是我妻子,她才不是什么怪物!”
真是的,就鬼藤这样的东西,也好意思说他的阿凉是怪物?它到底哪来的脸啊。
他们这里,唯一能够称得上怪物的只有它自己吧。
鬼藤起先还有些不满,可是当它发现沈轻鸿竟然帮助它脱离苏云凉的“魔爪”后,它立刻满意了,还舒服地叹了口气,用一种奇怪的咏叹调说道:“哦~再快点儿,用力点儿。”
沈轻鸿惊得瞬间打了个哆嗦,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脸红红地瞪着鬼藤:“你别这样叫,太神经病了。”
说话间还偷偷看了眼苏云凉,因为听到鬼藤那句话后,他又忍不住想起了从前。
类似的话,那晚的苏云凉也曾经说过。
可惜,她好像完全不记得那晚的事情了。
沈轻鸿想到最后,不禁失望地叹了口气。
鬼藤就惨了。
沈轻鸿惊得打了个哆嗦后,不知不觉就松开了手,然后那些触手就再次缠到了苏云凉身上。
看起来好像是鬼藤迫不及待缠上去的。
所以沈轻鸿回过神,看到这一幕后,他立刻恼火了:“我说了,不许你碰她!”
他再次拽着鬼藤的触手往回拽。
被骂了一顿的鬼藤浑身都是蔫蔫的,觉得自己委屈死了,它明明就是身不由己!
苏云凉身上好像有某种诡异却又强大的吸力,直接把它吸了过去。然后,它体内的毒素源源不断地流逝,被苏云凉贪婪、邪恶又凶狠地吃掉了!
鬼藤觉得苏云凉肯定是个非常可怕,比它还要邪恶的怪物,恨不得把所有不好的词全用在她的身上。
可惜,它能记住的词实在是太少了。
哎,人类创造出来的文字真是对它们这些异类太不友好了,搞那么复杂干什么?
最最最关键的是,它一个植物,为什么还要念书写字啊!
它兄弟什么都好,就是总逼着它念书写字这点,实在是太过分了。
没错,在鬼藤眼里,它才是哥哥,沈轻鸿必须是弟弟。
当然,这一点沈轻鸿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沈轻鸿还在想着怎么拯救苏云凉,顺便把不听话的鬼藤狠狠收拾一顿,可是渐渐的,他发现鬼藤的状态很不对劲。
最明显的就是,鬼藤所有的触手都变得软趴趴的。
这在以前是很少发生的,而每次出现这种情况,都说明它变得很虚弱。
沈轻鸿不禁有些担心:“小鬼,你没事吧?”
“不许叫这个名字!”已经变得虚弱不堪,动都不想动的鬼藤一听到“小鬼”这个充满了羞耻意味,代表着它年幼无知过去的名字,立刻炸毛了,“我怎么会有事?我现在一点事情都没有!”
它可是哥哥,怎么能让沈轻鸿知道它现在很弱呢?太没面子了。
沈轻鸿跟它相处了五年,对它的性子早已经摸得一清二楚。
一听到它那色厉内荏,明显是在故意虚张声势的语气,他就知道鬼藤现在是真的不对劲了。
更何况,鬼藤的虚弱已经影响到他了。
虽说影响不是太大,但是他现在也觉得有点不舒服,浑身都有些发软。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苏云凉到底对鬼藤做了什么?
沈轻鸿皱起眉头,担心地看向苏云凉。
在他看来,苏云凉这个能力跟鬼藤的吞噬有点相似,所以他非常担心,生怕苏云凉这种强大到恐怖的能力会有什么隐患。
然而苏云凉似乎进入了修炼状态,他就算想问也没办法问。
修炼对于任何人来说都至关重要,苏云凉这种突然就进入修炼状态的,很可能是突然有了什么顿悟,所以自然而然,迫不及待就沉入其中。
若是贸然打断,很可能会毁掉苏云凉这来之不易的顿悟。
这玩意儿可不是想要就能有的,而且每次的顿悟都不会一样,一旦错过,很可能就是永远。
沈轻鸿知道轻重,当然不会打断她。
他用意念问鬼藤:“你到底怎么回事?阿凉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哦,现在终于知道关心它这个哥哥啦?
鬼藤心里酸溜溜地想着,意念却欢快地回复了沈轻鸿:“不用担心,我就是损失了一些毒素,几天就能恢复过来。”
它也不算胡说,它可是天地异种,哪会像那些普通灵植一样,失去身体一部分就变得要死不活的。
只要这几天不断吞噬灵气中的毒素,它损失的那部分很快就能补回来了。
沈轻鸿暗暗松了口气,很快又问道:“那你觉得,阿凉吸收了那些毒素会不会有事?”
鬼藤先是愣住,紧接着就悲愤了:“你果然还是更在乎她,我看错你了!”
沈轻鸿一阵无语,苏云凉是他妻子,他不在乎她,难道要在乎一棵随时想要吞了他的植物吗?
只是很快,他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沈轻鸿很快没办法胡思乱想了,因为他突然发现,苏云凉不知不觉间盘坐了下来,正在疯狂吸收着周遭的天地灵气。
他突然担心起来,这样大肆地吸收天地灵气,肯定会惊动附近的人!
若是有人察觉到不对,很可能会亲自过来查看。
那样一来,苏云凉的能力就暴露了。
不行,他绝不能让苏云凉暴露!
沈轻鸿不敢再多想,毫不犹豫地取出一堆灵玉,放在苏云凉周围。
有了这些灵玉,苏云凉对天地灵气的吸收就不再那么强烈了。
灵玉一出现鬼藤就急了,这些灵玉可是它和沈轻鸿在帝京的时候,背着其他人偷偷摸摸攒起来的!
在帝京的五年,沈轻鸿趁机看了很多书,偷偷学了不少本事,灵玉就是靠着那些本事赚来的。
可是他被盯得很紧,要避开监视赚灵玉得花上不少功夫。
所以沈轻鸿的本事虽然很厉害,赚到的灵玉却不算太多。而其中大部分灵玉,都被他们偷偷用来修炼了。
尽管它和沈轻鸿可以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可要是吸收的量太大,肯定要惹来那些人的怀疑,他们不得不拿灵玉当掩护。
若非那帮人实在太讨厌,它和沈轻鸿也不会一直示弱,借此摆脱他们的控制。
果然,眼看着沈轻鸿怎么都治不好,那些人就放弃了,还把他们送回了东莱王京。
在鬼藤看来,沈轻鸿手中的每块灵玉都是它和沈轻鸿辛苦赚来的,不仅意义不凡还非常珍贵。
哪像苏云凉,随随便便就赚来了。
想到金骞送来的灵玉,鬼藤都忍不住嫉妒了。
苏云凉也太好命了!大家都是天地异种,怎么总有人送灵玉给她?它却混得这么惨?
它始终不相信苏云凉是人类,她现在的样子肯定是变出来的,太心机了!
它怎么就没想到呢?
不过,它现在好像不能变成人的样子。
鬼藤越想越郁闷。
自从回了王京,它都舍不得吸收这些灵玉了。
可是,被它如此珍视的灵玉竟被沈轻鸿全拿给苏云凉这个怪物用了!
鬼藤悲愤极了。
沈轻鸿怎么可以这样呢,太伤它的心了!
它忍不住伸出触手,想把那些灵玉抢回来。
沈轻鸿一直警惕着,鬼藤刚刚一动,伸出去的触手就被他狠狠揪住了。
“不能动,没有这些灵玉,阿凉会被坏人发现的。”
发现就发现,它才不在乎呢!
鬼藤很想这么说,可是看见沈轻鸿难看的脸色,它瞬间怂了。
算……算了,看在大家都是异种的份上,它……它就把灵玉借给她好了。
没错,只是借给她用,等她醒了得还回来!
鬼藤想到了一个好主意,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不再跟沈轻鸿闹腾了。
沈轻鸿乐得轻松,继续密切关注苏云凉。
眼看着灵玉中的灵气大量流失,一枚接着一枚化为糜粉,沈轻鸿再次担心起来。
他担心灵玉不够。
苏云凉的修炼到了紧要关头,根本没办法挪动,一旦灵玉中的灵气全被消耗光,她就要再次疯狂吸收天地灵气。
到时候,这里的异常肯定会让人发现!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所以必须提早做好准备。
深深看了修炼中的苏云凉一眼,沈轻鸿转身就走。
刚走出两步,他突然想起什么,身体猛地一僵——他的衣服!
都怪鬼藤,一爆发就把他身上的衣服给毁了,而当时情况危急,他哪里还有功夫穿衣服?
想到苏云凉进门后的眼神,沈轻鸿更羞耻了!
他赶忙找出一套玄色锦衣穿在身上,又做好了易容,然后就匆匆到了门外,取出阵旗飞快布置出一套保护阵,将这里牢牢保护起来。
然后他就开始等。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沈轻鸿的脸色突然变了。
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苏云凉正疯狂吸收着天地灵气,显然那些灵玉已经消耗光了。
天地灵气流失的太快,要不了多久,这里的异状就会被人发现。
沈轻鸿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就消失在了原地。
要怎么才能够掩饰住这里的异常?
把前来探查的人都杀了?
沈轻鸿并不打算这么做,不是不忍心杀人,而是那样一来闹出的动静更大,更让人怀疑,这里的一切也就藏不住了。
他选择的是另外一种办法——搞事,或者说,故布疑阵,把水搅浑。
打个比方,此时的苏云凉就像是池子里的一条鱼,而天地灵气就是池水。
当池水平静的时候,任何地方有点动静都非常显而易见。
可是一旦搅浑了这池水,想要从这池浑水里把苏云凉这条小鱼给找出来就不容易了。
所以,当有人察觉出灵气异常,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时候,他们突然傻眼了。
天地灵气彻底乱了,正疯狂地涌动着,然而谁也查不出源头在哪儿。
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什么异宝出世?
人都下意识往有利于自己的方向猜测,所以发现了天地灵气异常的人,大部分都在猜测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厉害的宝贝,少部分则担心自己成了被殃及的池鱼。
没人怀疑这是有人在疯狂吸收天地灵气,因为这根本就不可能。
即便世上总有一些穷鬼和疯子吃不起零灵食,会不要命地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可是吸收的量都很有限,绝不可能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得多强大的人,才能吸收那么多的天地灵气,让天地灵气彻底乱掉?
这样的人难道还吃不到灵食,弄不到灵玉,非要吸收带毒的天地灵气自毁前程?
根本就不可能嘛。
有了沈轻鸿帮忙掩饰,根本没人察觉到沈宅的异常,苏云凉安然吸收着天地灵气,将它们全部炼化成灵力,储存在丹田气海。
气海中的灵力不断旋转着,形成灵力漩涡。
渐渐的,漩涡中有什么东西若隐若现。
它只有个非常模糊的影子,实在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直到它一点点由虚幻变得凝实,才终于显露出真容来。
与此同时,沈轻鸿发现自己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沈轻鸿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他发现自己就要晋级了。
这实在是太凑巧了。
但是仔细想想,他又觉得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今夜鬼藤突然造反,他的情况非常危急,差点儿就要被它给同化了,可是苏云凉的突然出现,将他从鬼藤的控制中救了出来。
她帮他压制住了鬼藤,而他担心苏云凉的安危,突然爆发,成功将鬼藤压制。
那个时候,他就已经触摸到晋级的门槛了。
只是他当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苏云凉身上,一直担心她出事,反而忽略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后来他为了把水搅浑,掩饰住苏云凉疯狂吸收天地灵气的动静,他跑了很多地方,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灵气。
这样疯狂的吸收炼化下,他很快就迈入了晋级的门槛,眼看着就要捅破最后那层屏障了。
此时,那层屏障已经变得跟泡沫差不多了,一戳就能破掉。
沈轻鸿发现这个状况后不敢大意,赶忙出了城。
他闹出的动静太大,很多人都惊动了,都在好奇天地灵气的诡异变化。
这种情况下,他根本不敢留在城里晋级,不然要不了多久,那些被惊动的人就能找到他。
他得躲得远远的,再找个人迹罕至的地方,冲关晋级。
有灵根者成功开辟出气海后,就进入了炼气期,被尊称为灵师。
炼气期一共分为九重,对应不同等级的灵师。
他的天赋很不错,五年前就已经是五阶灵师。以他这样的天赋和修为,本该在五年前的灵武大比中大放光彩,可惜那些人的突然出现,彻底毁了他过去的所有努力。
为了毁了他,那人残忍地将鬼藤的种子埋入了他的丹田气海。
鬼藤本性贪婪而凶恶,即便只是一颗种子,它的吞噬能力也非常可怕。进入他的丹田气海后,鬼藤种子便如鱼得水般在他的气海中贪婪地吞噬起来,恨不得立刻将他给吸干。
那夜苏云凉出现的时候,他正被鬼藤种子贪婪地吞噬着。
这种时候不管是谁靠近他,都可能被鬼藤种子视作食物,一起吞噬掉。
沈媛正是知道这件事,当时才会把他当成瘟神,恨不得立刻逃离他的身边,还说什么其实是把他当成哥哥,生怕他对她做点什么。
后来苏云凉出现的时候,他并不想连累她,就大声让她离开。谁知她当时中了药,不仅不肯走,还直接扑到他的身上,不怕死地对他动手动脚。
他当时也中了情毒,刚开始还能凭借意志力强忍着,可苏云凉越来越过分,他就再也忍不住了。
渐渐的,他就失去了理智。
等他重新醒过来的时候,时间已经到了第二天。前一晚留下的狼藉还在,苏云凉却不见了踪影。
他当时并不知道苏云凉的身份,心里既觉得遗憾又忍不住担心她出事。
只可惜没等他将她找到,他就被人强行带到了帝京,说是要帮他拿出鬼藤种子,治好他的身体。
这一去,就是五年的时间。
他在那里人生地不熟,整天被人严加看管得犹如犯人一般,为了活下去,他和鬼藤种子定下了契约,形成了共生的关系,代价则是他的修为。
他多年来辛苦修炼出的修为尽数丧尸,不得不重新修炼。
幸运的是,他和鬼藤形成共生后,似乎成功觉醒了血脉。那应该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血脉,因为他在觉醒血脉后就得到了传承记忆。
那些记忆里不仅有许多修炼心得,甚至还有一套看起来非常强大而玄奥的功法——反正看起来比他过去修炼的那一套要炫耀和强大得多。
沈轻鸿便毫不犹豫地修炼了它。
事实证明,他的选择是对的。
那套功法真的非常强大,若非他被人监视,怕那些人发现他的异常,一直不敢大量吸收天地灵气,每次都只敢偷偷吸收一点点,五年下来他的修为绝对不仅是如此,早该筑基晋级了。
不过,蛰伏的日子虽然挺憋屈,可他的努力总算是没有白费,他成功让那些人对他彻底失望,放弃对他继续治疗。
然后,他就被那些人扔垃圾一样,将他送回了东莱王京的沈家,送他回来的人还故意暗示了沈庭,让他早早成家。
沈轻鸿快速在黑夜中穿行,想到过去的事,他不屑地冷笑了一声,随即便不再多想了。
过去的事都已经过去,他在帝京的五年也不是白混的。
那些人给他的耻辱和伤害,总有一日他会亲自讨回来。现在看来,这一天应该要不了多久。
虽说这一次晋级来得太过突然,沈轻鸿却处于一种强烈的兴奋之中,根本停不下来。
终于找到了一个偏僻隐蔽的地方,沈轻鸿布了个防护阵,然后才开始修炼。
他修炼的功法显然十分强大,因为他刚一修炼,便宛如鲸吞一般,将附近的天地灵气全部吸了过来。
很快,奔腾二来的天地灵气就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个可怕的旋涡。与此同时,他身上的鬼藤也动了起来。
周围的天地灵气浓郁到诱人至极的程度,鬼藤却好似没发现一般,并未吸收那些天地灵气,反而警惕地守卫着沈轻鸿,帮他戒备周围。
它和沈轻鸿在龙潭虎穴般的帝京里待了五年,这五年里,每次沈轻鸿偷偷用灵玉修炼的时候,都是它在帮忙戒备和放哨。
次数多了,它也就习惯了,这种事情成了它的本能。
它把沈轻鸿保护地可好了,鬼藤自豪地想着。
这时,沈轻鸿正以极快的速度炼化着吸收来的天地灵气。
他的气海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般的变化。
先是出现了灵力旋涡,紧接着漩涡中就出现了一个若隐若现的轮廓,然后轮廓逐渐变得凝实,越来越清晰,露出真容——那竟是一块宛如基台般的东西。
事实上,它的名字就叫做基台,或者称之为大道之基,简称道基或者基台。
基台渐渐凝实,沈轻鸿的晋级到了最关键的地方,然而就在这时,鬼藤突然发现有人来了。
发现有人靠近,鬼藤的心情糟糕透了!
沈轻鸿筑基正到了关键时候,这个时候竟然有人找来了,这是什么狗屁运气啊!
炼气期到了极致后,就是筑基,也就是根据自己所修的道,凝聚出大道之基。
并非所有人都能幸运地凝聚出道基,事实上,很多灵师都卡在了这一步上,一辈子不得存进。
跟他们比起来,沈轻鸿和苏云凉不管是天赋还是运气都太好了——至少他们在二十出头的时候就能够凝聚出道基,这对于很多人来说,根本是想都不敢想的。
从“大道之基”这四个字里就能够看出它的重要性。
炼气期不过是开辟气海,为之后的修炼做准备,到了筑基这一步,才是真正踏上了超凡入圣的修炼之途。
筑基得到的基台是有品质之分的,它的品质好坏差不多决定了今后的修炼道路。
刚刚凝聚成型的基台是很脆弱的,一旦筑基的时候受到影响,基台很可能受损,进而影响到它的品质。
一旦品质差了,今后的修炼道路可就难上加难了,想要更进一步都是奢望。
鬼藤知道得虽然没这么多,却也清楚筑基的时候绝对不能受到打扰,更不能让沈轻鸿的基台受损。
所以一察觉到有人从远处而来,它的心情别提多糟糕了。
如果可以,它真恨不得将沈轻鸿整个藏起来,不让来人发现他,或者将来人吃掉!
可惜它现在还不能离开沈轻鸿太远,不然它还能试着将那人引走,或者是把他吃掉。
鬼藤特别想吃了这个不速之客,可是来人给它的感觉却很强,光靠它自己的话,恐怕不是那人的对手。
渐渐的,那人越来越近了。
一直警惕着对方的鬼藤也越来越紧张。
一紧张,它所有的触手都涌动起来。然后,飞快地冲了出去,将山洞口堵得严严实实。
它决定了,不管怎样,它都要拦住这个人,决不能让他伤害到沈轻鸿,影响了沈轻鸿筑基!
堵住山洞口后,它收敛了气息,浑身都变得透明起来,仿佛消失了一样。
要是那人发现不了他们就好了。
鬼藤在心里默默奢望着。
可惜它很清楚,这是不可能的。那人从一开始就是冲着他们来的,肯定是早就发现了。
果然,过了没多久,它面前就多了一个人。
这是一个劲瘦的年轻男人,一张脸像是刀劈出来的一样,轮廓分明又冷峻,给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疏离和寒冰般的森冷感。
许是之前一直在赶路,这人看起来有些风尘仆仆,身上穿的衣服也不怎么样,像是个穷鬼,还是个长得不怎么样的穷鬼。
他背上背着一个长条形的东西,用块破布裹着,看不出究竟是什么。
鬼藤一边在心里狠狠吐槽,一边小心戒备着。
它没直接动手,就怕动起手来会影响了里面的沈轻鸿。
奇怪的是,来人虽然一直冷冷看着山洞口的方向,却也没有动手,反而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在等待什么。
他肯定是在等待动手的机会,说不定是打算偷袭,嗯,一定是这样!
这人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它可不能让他给骗了!
鬼藤再次狠狠腹诽了来人一遍,紧张兮兮地给自己打气。
它可是英明神武睿智无双的鬼藤大人,可不能让这个穷鬼给骗了!
然而等着等着,鬼藤有些不耐烦了。这人到在搞什么?怎么还不动手?难道是发现了它,故意在消耗它的耐心?
真是太奸诈了!可惜,它已经看穿了,才不会上当!
鬼藤继续耐心等待,又过了一会儿,它发现那人还是没动手,好像只是无聊了跑来看风景的。
这耐心也太好了,他是属乌龟的吧!
鬼藤一边腹诽一边不爽,心里则更警惕了。沈轻鸿说过,越是这种有耐心的敌人就越是可怕,他们就像毒蛇一样,不动的时候暗暗潜伏,动的时候一口致命!
只是它左等右等,一直等到沈轻鸿都晋级结束了,那人还是没有动手。
鬼藤甚至来不及为成功晋级的沈轻鸿高兴,先被这个不速之客给气坏了。
搞什么啊,故意耍它呢?
既然不动手,这人跑到这个地方来到底是想干什么啊?就为了表现存在感吗?真是太无聊了。
鬼藤还在腹诽,筑基成功后刚刚稳固了境界的沈轻鸿已经从它身后走了出来,不动声色地看着那个莫名其妙的不速之客。
沈轻鸿没有贸然开口,他在打量这个人,猜测他的目的。
来人却非常直接,看见他就问道:“你今年多大?有师门了吗?”
沈轻鸿面色不改,心里却有些诧异,这话听着怎么像是来收徒的?
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回答,就发现来人直勾勾地看着他,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在问——我问你话你怎么不回答?
沈轻鸿倒没觉得什么,鬼藤却不爽地在心里腹诽,看什么看啊,一点礼貌都没有,脑子有病啊?
大概是以为他不会回来,来人突然抛出一块玉牌:“我是帝一灵武学院的招生使,会在东莱王京停留一个半个的时间,直到灵武大比结束。你若是愿意加入帝一灵武学院,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那人说完,干脆利落地转身就走,仿佛他真来这里就只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
眼看着他快速离去的背影,鬼藤愣愣地问沈轻鸿:“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
亏它担心了那么久,结果这人竟然是来招生的!
不过,第一灵武学院,难道是皇家灵武学院?它记得整个帝京最好的学院就是这个,它和沈轻鸿在帝京的五年,可没少听人说起过这个学院。
“对了,他给的这个玉牌子是干什么用的?该不会有危险吧?”说不定里头藏了什么阴狠的机关或者毒素什么的。
沈轻鸿看了看手里的玉牌,发现这块玉牌是用灵玉雕琢出来的,一面刻着“帝一”两个字,另一面则刻着一个“甲”字。
他立刻认出来,这应该是学院招收弟子的玉牌,有了它就能进入学院,“甲”字则是等级。
不过,这该不会是他听说过的那个“帝一”吧?
沈轻鸿的脸色瞬间变得有点微妙。
沈轻鸿毕竟在帝京生活了五年,当然是听说过“帝一灵武学院”的。
他所知道的那些,都是偶然听来的。
这个学院在帝京非常有名,街头巷尾,经常有人议论它。甚至就连从他居所附近经过的一些下人,嘴里都会提到它。
毫不夸张地说,它甚至比皇家灵武学院还要出名。
因为,这个帝一灵武学院实在是太奇葩了,而且特别热衷于搞事,每隔几天就要搞出一件事来,让街头巷尾的人津津乐道。
如果用苏云凉的话来说,这就是常年占据热搜头条的话题学院。
当然,此时的沈轻鸿还不懂什么是“热搜头条”。
反正,他在帝京的时候基本上每隔几天就能听到帝一灵武学院的消息,耳朵都快听出茧子了。
据说,这个学院的创始人童破天就是个奇葩,实力没强到哪儿去,口气倒是比谁都大,创建学院的时候竟然想叫“第一灵武学院”!
这么猖狂的名字,实在是太嚣张了,根本就是在向全帝京的学院挑衅!
一直独占鳌头,稳稳排在第一位的皇家灵武学院当然不能答应,他们才是真正的第一灵武学院,哪能让一个破学院骑到头顶上去?
于是,“第一灵武学院”这个名字绝对不能用,必须改名!
大家都以为,童破天这下该消停了。毕竟他就是个没什么背景的小人物,实力也不算多高,只是九阶灵将而已。
灵师一旦成功筑基,就会被尊称为灵将,九阶灵将,也就是筑基九重。这个等级放在东莱王京算得上是非常厉害的大人物,可是在帝京里头,他这个实力只能排在中游往上。
帝京十大学院都有金丹期的灵帅坐镇,实力最为雄厚的皇家灵武学院里甚至有九阶灵帅!
童破天这个九阶灵将,实在算不上什么。
他创建的这个学院也没人在意,不过是个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小学院罢了。
帝京,每年都有这样的小学院出现,也有无数这样的小学院消失,童破天创建的这一个不过是其中之一罢了。
要不是童破天太过嚣张,竟然妄想给学院取“第一灵武学院”这样的名字,根本没人会在意他这个小学院。
说起来,童破天也算是另辟蹊径,凭借着一个嚣张的学院名字,成功占据了热议头条,让全帝京的人都知道了他和他的学院,彻底出名!
按理,他狠狠秀了回存在感,成功出了名,让全帝京的人都知道他创建了学院,该消停了。
当时,大家都是这么想的。
毕竟童破天就是个小人物,难道还敢蚍蜉撼树,和十大学院的灵帅们掰腕子吗?
可谁能想到,他还真敢啊!
被勒令改名后,他非常利索地把学院的名字给改了。就改了一个字,把“第一”的“第”字,换成了“帝”字,依然还是“帝一”,而且意思分明跟之前的“第一”差不多。
帝一,不就是帝京第一吗?
这下,整个帝京的人再次惊呆了。
所有人都觉得,童破天实在是太有种了,这是顶风作案,不见棺材不落泪啊!他就不怕惹恼了那些灵帅,被人给灭了?
皇家灵武学院当然不满意了,依然联合了剩下的九大学院,勒令童破天改名。
谁知,童破天这次死活不肯改了!
不是没人想弄死他,实际上想要他小命的人还不少,可是童破天实在是太能搞事,发起疯来还不要命。
为了改名的事,童破天整整闹腾了一个月,让全帝京的人看足了热闹。
帝京十大学院最后都烦死他了,生怕继续跟着他一起丢人,只好继续让他使用“帝一灵武学院”这个名字。
只是从那以后,帝京里头就多了个顺口溜——帝一帝一,倒数第一。童破天哟,天天捅破烂。
这个顺口溜几乎是定下了帝一灵武学院在帝京里的地位,也让童破天多了个外号捅破烂。
所以沈轻鸿看见玉牌上刻着的“帝一”两字后,他的心情就有些微妙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有朝一日自己会跟这个传说中的帝一灵武学院扯上关系。
不过看到了这两个字,他倒是想明白那人为什么一直没有出手了。
据说帝一灵武学院不仅是著名的奇葩学院,还是出了名的废物学院、破烂学院和穷困学院。
从某方面来说,那句顺口溜说得挺对。
童破天只是九阶灵将,创建帝一灵武学院几乎花光了他所有的积蓄,不仅学校又破又烂,里面使用的所有东西,几乎都是童破天带着人从旧货市场甚至是垃圾堆里捡回来的破烂。
学院破成这样,还有了倒数第一的名声,但凡有其他去处的,谁愿意进来?
所以童破天的这个学院不仅收到的学生少得可怜,还只能收那些被称为废材的学生。
这下,童破天和帝一灵武学院可是被嘲笑惨了,帝一灵武学院也有了废物学院和破烂学院的名号。
这次帝一灵武学院竟然派人到偏远的东莱王京招生,恐怕这个学院的前景已经非常堪忧了。
毕竟帝京距离东莱王京可是非常遥远的,一路过来可不容易。
先前帝京来人的时候,楼船上下来的只有十大学院和杜家的人,帝一灵武学院的这个人并不在里面。
看他风尘仆仆的样子,怕是为了省钱,自己一个人风餐露宿跋涉而来。经过这里的时候,恰好察觉到这里天地灵气异常,好奇之下就过来了。
说不得,那人还有帮他护法的意思。
因为据他所知,帝一灵武学院太穷,里面的大部分人都供应不起一日三餐顿顿零食,一直用灵玉修炼。
所以,他们其实很多人都和童破天一样,冒险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
刚才那人恐怕也是这样,所以发现他在吸收天地灵气后,才会惺惺相惜,特意为他护法,还想让他加入帝一灵武学院。
沈轻鸿随手将玉牌收起,不再多想,带着鬼藤闪身离开。
他出来有些时间了,也不知道苏云凉晋级是否顺利,可有被人打扰。
沈轻鸿越想越不安,速度更快了。
沈宅,沈轻鸿房间。
苏云凉吸收炼化了大量的灵气后,不仅成功凝聚出一个基台,还将修为稳定在了筑基一重。
证据就是,她刚刚凝聚出的基台上已经出现了一颗饱满的水滴。
这水滴自然不会是真的水,而是大量灵力压缩后形成的灵元。别看它只是小小一滴,实际上是由无数灵力压缩而来。
这滴灵元的大小甚至不是固定的,而是因人而异。
一般来说,资质越好,修炼的功法等级越高,吸收的灵气就越多,炼化出的灵力也越多。如此一来,由灵力压缩成的真元液滴就要大一些。
苏云凉眼下正是筑基一重的初期,尚未达到巅峰,她凝聚出的这滴灵元便还处于初始状态,尚未饱和。
即便如此,它也有黄豆大小了,算得上是绝佳的天赋。
这事若是让人知道,恐怕再也没人会嘲笑苏云凉是个废物。
要知道,很多灵将才达到筑基一重巅峰的时候,他们凝聚出的灵元也未必有黄豆大。
跟苏云凉比起来,简直就是地和天的差距!
对比实在是太惨烈了。
苏云凉又不傻,哪会把这种事透露出去,暴露她的底牌?更何况,影响灵元大小的不仅仅是资质,还有功法!
这世上没人是傻子,一旦让人知道她在筑基一重的初期就能凝聚出这么大的灵元,他们必定会猜到她修炼的功法不一般。
到时候,她的麻烦可就大了。
苏云凉结束修炼,满意地叹了口气。
只是,很快她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沈轻鸿不在房间里。
他去了哪里?
苏云凉好奇地朝外看去,这才发现天色已经亮了,只是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时间。
她正要起身,突然又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她周围的地上竟然堆着一圈灰白色的粉末。
那些粉末看起来很熟悉,分明是灵玉吸收完灵气后剩下的碎末。
她之前沉迷刻符的时候报废了不少灵玉珠,那些灵玉珠炸开后就变成了这样的粉末。
所以苏云凉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看着地上的灰色粉末,很快估算出一个大概的数值,随即便惊呆了。
这么多灵玉是哪儿来的?她的灵玉全都存在秘境空间里,数量也绝对没有这么多,总不会是它们。
苏云凉皱着眉头开始琢磨。
她当时是突然开始晋级的,因为一切来得太过突然,她都没来得及将空间中的灵玉取出来。
可照眼下的情况来看,她分明吸收掉了很多灵玉!
当时她身边只有沈轻鸿一个人,也就是说,这些灵玉只能是沈轻鸿拿出来的。
问题是,他究竟哪儿来的灵玉?
身份神秘的渣爹给的?绝不可能!
若是那人给的储物戒指里真的有大量灵玉,沈轻鸿和他的母亲当年也不会过得那样艰难,他的母亲更不会为了让沈轻鸿吃上灵食,最终操劳而死。
沈轻鸿手里的灵玉肯定不是一开始就有的,很可能是他后来赚来的。沈轻鸿似乎去过帝京,还在那里待了整整五年,应该就是在那里赚来的。
除了帝京,苏云凉想不出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轻易地赚来这么多灵玉。
这样看来,沈轻鸿的秘密还真是不少!
苏云凉有些不爽地想着,可是看见地上的灵玉碎末,她突然又心虚了。
不管沈轻鸿有多少秘密,至少对她没得说,她苏云凉可不是那种不知感恩的白眼儿狼。
沈轻鸿的这份情义,她记住了。
只是,沈轻鸿究竟去哪儿了?
苏云凉突然有些不放心,干脆大步出了房门。这一出去她才发现,天色的确是亮了,但是亮得不算厉害,其他人也都没起来,应该是早上四五点的时候。
院子里静悄悄的,竟然还布置了阵法!
苏云凉使用空间灵力仔细感应,介于空间灵力的特殊性,她很快就摸出了这个阵法的虚实。
这是一套组合阵法,集防御、迷惑、围困和暗杀于一体,一旦有人闯进来,那人绝不会好受,甚至于能不能保住小命都是问题。
这样多的功能竟然能够完美地组合在一起,布阵的人未免也太厉害了。
即便她是空间灵根,对空间有着超强的感知力,苏云凉也觉得自己布置不出这样的阵法——至少现在的她是绝对布置不出来的。
想到布置阵法的人很可能是沈轻鸿,苏云凉就觉得心里怪怪的,这混蛋也太厉害了吧?天赋好还聪明,让其他人怎么混?
苏云凉想着沈轻鸿,又忍不住担心了。
沈轻鸿在这里布置了阵法,将正房牢牢保护了起来,可他人呢?跑哪儿去了?
沈轻鸿该不会出事吧?
苏云凉有些担心,可王京那么大,沈轻鸿又没有留下只言片语的线索,她该去哪儿找他?
她犹豫了片刻,还是忍不住走出了阵法。这阵法困的只是外面的人,里面的人想要出去却是十分容易。
苏云凉没费什么功夫,人已经在阵法外头了。
她先仔仔细细地扫了一眼,确定附近并没有打斗的痕迹,不禁再次疑惑了。
没有打斗,也就是说,沈轻鸿是自己离开的,并没有外人来过,他也没有跟人动过手。
这就更加没有线索了。
苏云凉想了好一会儿,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她这次吸收了大量的灵气才得以筑基,可她周围那些灵玉碎末虽然多,里头的灵气却未必能够支撑她筑基。
也就是说,她当时还吸收了很多天地灵气。
苏云凉很清楚自己修炼的功法到底有多强大,每次晋级的时候,她需要的灵气都比别人要多得多。
那么庞大的灵气消耗,不可能让附近的人无动于衷,可是到现在为止,她这里似乎都没有被人发现。
显然是沈轻鸿做了什么,不然那些人不可能发现不了这里的动静。
苏云凉猜到这个可能,整颗心仿佛被什么给塞满了。
除了师父外,还从来没人对她这样好过。
沈轻鸿到底做了什么?他会不会有危险?
苏云凉越想越担心,正要去找他,突然看见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天而降,落在她的面前。
看到那人的瞬间,苏云凉慌乱的心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你没事吧?”尽管沈轻鸿的样子看起来很不错,苏云凉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沈轻鸿却不知不觉紧张起来,他突然发现,苏云凉此刻看他的眼神格外不同。
虽然以前苏云凉也会用近乎痴迷的眼神看着他,可那真的只是近乎而已。沈轻鸿感觉得出来,苏云凉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只是暂时接纳了他而已。
在苏云凉眼中,他其实跟金元宝、苏灵和苏武等人没有区别。
沈轻鸿虽然面上不说,实际上心里是很不痛快的,还有种强烈的不安感,总是担心苏云凉随时会离开他。
可是现在,苏云凉的眼神变得和过去不一样了,她将他放在了心上。
沈轻鸿又是紧张又是激动,忍不住走上前,一把将苏云凉紧紧抱住,将下巴搁在她的肩膀,在她耳边轻轻唤道:“阿凉,还好你没事。”
苏云凉根本没想到沈轻鸿的反应会这么大!
虽说她的确很担心他,也确实很感激他做的一切,可是,这发展是不是太快了?
苏云凉微微皱着眉头,沈轻鸿突如其来的拥抱真的让她很不习惯。
她甚至有那么一瞬想把他推开。
可是当她听着沈轻鸿在耳边沙哑地轻唤,感受着他火热的胸膛和有力的心跳,苏云凉突然就不忍心推开他了。
不仅如此,她的脸色还渐渐红了。
苏云凉觉得脸上在发烧,她忍不住狠狠鄙视了自己一番。
真是的,他们都把苏小白给生出来了,有什么好害羞的?不就是拥抱吗?太正常了!
对对对,就只是一个拥抱而已,她才没有胡思乱想!
苏云凉极力平定了一下紊乱的心跳,尽量装作若无其事地问:“你没事吧?”
之前她是觉得沈轻鸿没事的,可是现在她有点不确定了——沈轻鸿的状态太不对劲了!
沈轻鸿一直紧张着,生怕苏云凉把他推开,所以心跳得飞快。
眼看苏云凉不仅没有推开他,还关切地问他,沈轻鸿暗暗松了口气的同时,越发抱着苏云凉不肯放开了。
他依旧把下巴搁在苏云凉肩上,声音沙哑而疲惫:“阿凉,我好累。”
苏云凉不由自主地信了,沈轻鸿浑身都快软得没骨头了,看起来的确是累狠了的样子。
她不由放软了声音:“你到底怎么了?难道是遇上了很厉害的敌人?”
“嗯。”沈轻鸿应了一声,懒懒地解释道,“我发现你在晋级,一直在吸收天地灵气,担心动静闹得太大会让人发觉,就把手里攒的灵玉全拿了出来。
我担心灵玉不够用,等你吸干了它们又要吸收天地灵气,到时候还是会被人发现,就先在周围布置了阵法,然后在旁边守着。
果然,你很快吸干了那些灵玉,开始大肆吸收天地灵气。我一看不好,只好先离开这里,在别处引动天地灵气,将水搅浑,掩饰住这里的动静,还好成功了。”
苏云凉听着,一颗心很快动容。
即便沈轻鸿说得轻松,她还是能够想象出其中的艰难和危险。
沈轻鸿这个做法实在是太冒险了。
他是在用自己吸引那些人的注意,稍有不慎,他就会被人发现甚至是抓住!运气差一些,甚至可能陷入重重包围。
那样一来,他就真是危险了。
不过沈轻鸿既然能够安然无恙地回到这里,他这一次想必是有惊无险的。
苏云凉心里十分感动,可是很快她就没办法淡定了。
沈轻鸿刚才说她大肆吸收天地灵气?他这是发现了?
苏云凉瞬间紧张起来,却又很快想起了另一件事——沈轻鸿说他引动了天地灵气,将水搅浑,隐藏她这里的动静。
他是怎么引动天地灵气的?
除非沈轻鸿弄出的动静比她这里大得多,不然根本不可能将水搅浑,让那些人无法发现这里!
苏云凉越想越心惊。
她之前就觉得沈轻鸿的秘密挺多,这会儿琢磨着他说的那些话,越发觉得这个人深不可测。
她该相信他吗?
苏云凉本能地警惕,可是想到沈轻鸿不惜冒险也要将她隐藏得严严实实,她又不忍心怀疑他。
沈轻鸿的秘密并不比她的少,他修炼的功法恐怕也非常不一般,苏云凉想不出她身上有什么是值得沈轻鸿觊觎的。
如果只是因为沈轻鸿的厉害就无端猜疑他,质疑他这么做的用心,那就太过小人之心,也太不是东西了。
苏云凉不认为自己是恩将仇报的那种人,也不觉得她会傻得踩进沈轻鸿的陷阱,任由她算计。
她也是见识过无数种套路的人,难道还能被沈轻鸿一个古人给套路了?
所以苏云凉决定相信他一次。
“现在怎么样?他们应该没有发现你吧?”苏云凉关切地问道,暗暗琢磨着要是有人敢找过来,就偷偷把人给灭了!
沈轻鸿搂着她不放,似乎是疲惫极了:“阿凉不用担心,没人会发现这里。”
他的声音本就低沉悦耳,此时沙哑起来,性感得简直要人命!
苏云凉被他撩得整个脑子都要烧起来,赶忙从沈轻鸿怀里逃了出去,站在了他的身侧。
不过她以为沈轻鸿真的很虚弱,担心他会摔倒,从他怀里逃出去的同时还拉过他的胳膊架在了脖子上,小心翼翼地将他扶着:“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房间再说。”
房间里有坐的地方,到时候沈轻鸿就不用靠她来支撑了。
沈轻鸿默默在心底遗憾地叹了口气,嘴上却不敢拒绝,只能顺从地说道:“也好,正好有件事想告诉你。”
其实苏云凉刚有异动的时候他就察觉了,那一瞬间他是想过阻拦的,只是怕苏云凉察觉出不对劲,才强忍了下去,依旧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虚弱样子。
苏云凉聪明一世,此时却是难得糊涂了一回,竟没能看穿沈轻鸿的伪装,还因为他的疲惫很是感动了一把。
她扶着沈轻鸿进了房间,然后又扶着他在椅子上坐下,接着就迫不及待地跟他拉开了距离,坐在了隔壁的椅子上。
刚才靠得太近,她觉得自己都要不正常了。
沈轻鸿看着做地远远的苏云凉,再次忍不住在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
早知道会这样,刚才他就不放手了。
虽然以前都是一个人过来的,可是现在他突然觉得,一个人实在是太寂寞了。
比如说这椅子吧,设计得那么宽,一个人哪里坐得下?太空了!还是两个人坐上去比较舒服。
沈轻鸿的思想不断放飞,越想越觉得,这房间真是哪儿哪儿都不顺眼。屋子太空太大,他一个人住着实在是太浪费了。
他想着想着,就想到了苏小白和苏小宝,还有招财、七宝这些宠物。他们全和苏云凉住在一起,难道不觉得太挤了吗?
苏小白和苏小宝都还是小孩子,招财和七宝也都是还处在幼年期,同样是小孩子。
所以沈轻鸿觉得,他们这些小孩子应该单独住一间屋子,哪能和苏云凉挤在一起呢?
他心里酸溜溜的,苏云凉是他妻子,他们才应该住在一起,苏云凉怎么可以扔下他去跟孩子住呢?
当初他是担心鬼藤性子贪婪,会控制不住地对苏云凉出手,所以苏云凉让他和苏小白换房间的时候,他才没有拒绝。
如今他已经知道鬼藤不能奈何苏云凉,心里自然也就不甘愿继续和苏云凉分房睡了。
只要想到以后可以和苏云凉住同一个房间,沈轻鸿就觉得心跳得有点快。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开始试探:“阿凉,你觉得小宝这个孩子怎么样?”
苏云凉本来还有点儿走神,一听到沈轻鸿问起苏小宝,她瞬间就警惕了:“你问这个干什么?我觉得他挺好的。”
沈轻鸿敏锐地察觉出苏云凉的语气有些不对劲,似乎在防着什么。他暗暗把这事记在心里,面上却不动声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现。
“我是觉得这孩子很不错,挺可爱的,正好和小白互补,可以让他们多多接触。”
这话听着倒是不错,而且苏云凉也是这么想的。
可苏云凉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她可不会忘记,当初沈轻鸿去青云山就是为了寻找出现在那里的雪玉参,要是让他知道苏小宝就是他一直寻找的那颗雪玉参,谁知道他会怎么对待苏小宝?
苏云凉还是非常警惕,不过她极力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才把他带了回来,让他和小白作伴。”
沈轻鸿觉得这么试探下去不是办法,干脆说出自己的打算:“阿凉,我觉得小孩子也是需要私人空间的,小白的性子比较成熟稳重,或许让他和小宝单独住一个房间比较好。”
“这绝对不行!”苏云凉想也不想就反驳了,她可舍不得跟宝贝儿子分开,更何况还有可爱的苏小宝!
要是让苏小白和苏小宝跟她分开,单独住一间房,她以后还怎么逗儿子和小宝?
“这件事没得商量!”怕沈轻鸿继续说,苏云凉斩钉截铁地给出自己的答案,然后不耐烦地问道,“你想问的该不会就是这件事吧?”
沈轻鸿虽然觉得遗憾,可是眼看苏云凉态度坚决,他也不好继续劝说。
反正苏云凉这边行不通,他还可以找苏小白商量。以苏小白的性子,肯定会同意跟苏云凉分开住,这孩子可是一直想独立的!
沈轻鸿以为自己胜券在握,也就不再纠缠这个话题,徒惹苏云凉生气。
苏云凉警惕地看着他的脸色,瞬间就猜到了他的打算,不禁在心里得意地冷笑。以为苏小白会答应?等着被打脸吧!
她亲自把苏小白生下来,把他养到这么大,难道会不知道自己儿子的心思?
这小混蛋就是典型的口嫌体正直,真让他跟她分开住,他才舍不得呢。
两人都默契地不再提这件事,这个话题也就暂时揭过了。
沈轻鸿说出自己真正想说的事:“这次为了引动天地灵气,我吸收了大量的天地灵气,最后直接晋级筑基了,阿凉应该也筑基成功了吧?”
苏云凉虽然一直将自己真正的修为掩饰得极好,可是她晋级的时候,属于炼气九重巅峰的气息还是暴露了。
沈轻鸿自己也处在炼气九重巅峰,自然一眼就认了出来。
当时他便觉得,他和苏云凉实在是太有缘分了。
苏云凉可不知道,这么点小事,沈轻鸿都不忘给他俩凑对。她闻言先是一惊,接着便镇定下来。
沈轻鸿已经知道她在吸收天地灵气修炼,再知道她真正的修为也没什么。
更何况,她也知道了他的,算是扯平了。
“那真是恭喜你了。”苏云凉随口赞了一句,忍不住调侃道,“如今我俩都已经筑基成为灵将,这次灵武大比的头名岂非信手拈来?”
灵武大比大致分为武士大比和灵师大比,而灵师大比又分战灵师和辅灵师。
辅灵师包括灵医师、灵符师、灵药师、灵厨师、灵器师、灵阵师等许多种类,不过东莱王京地处偏远,除了灵厨师还能找出些人之外,其余的辅灵师就太少了,可以说是凤毛麟角。
灵医师倒是有些,但是和灵厨师的规模远远不能比,不仅整体实力低下,数量也少。
满足条件参加灵武大比的人就更少了。
所以东莱王京每一届灵武大比,基本都是战灵师和灵厨师的舞台。
武士倒是人数最多,但也最不受重视,竞争更是大得吓人。
因为武士数量多,招收名额却少,每次武士大比的时候,武士们为了争夺那稀少的登天机会都要拼死相搏,伤亡率高得吓人。
即便侥幸留下小命,修炼资质也有可能被对手毫不留情地废掉,除非找到厉害的灵医师和灵药师治疗,不然今后只能当一个废人。
可就算是这样,每次灵武大比的时候,依然有无数武士趋之若鹜。
身为武士,他们的地位远不如灵师,机会本来就少,如今有个登天的机会在眼前,他们哪能不拼命?
只要能进入帝京十大学院,即便在里面垫底,他们今后的路子也会更宽。
这也是金骞不惜重金也要让金元宝成为灵师的原因,只有成了灵师,金元宝才有资格参加灵师的比试,不必去跟那些疯子一样的武士搏命。
苏云凉对这些知道得其实不多,她只是觉得自己更有把握了,所以心情非常不错。
然而,她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苏云凉原本心情很不错,可惜这样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太久。
她从沈轻鸿口中了解了灵武大比的情况,又回到房间把孩子们放了出来,然后就去厨房做了顿特别丰盛的早餐。
没办法,因为昨晚的事,苏小白气坏了,她只能花点心思,哄儿子高兴了。
一直到吃过早餐,苏云凉的心情都很不错。
只是,当她和沈轻鸿出门,准备去报名参加灵武大比的时候,一个女人突然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这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媛。
苏云凉一看见她,心情就不是那么美好了。
她对这女人实在是没好感,所以一看见她就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沈媛同样看苏云凉不顺眼,长得比她好看就罢了,还嫁给了沈轻鸿!
以前苏云凉是个废物,她还能鄙视她,如今苏云凉也成了一阶灵厨师,沈媛心里别提多不是滋味儿了!
这些天她始终惦记着那些神秘香料,眼看着灵武大比越来越近,她越发沉不住气,就算是夜里做梦,她都想拿到那些香料和配方!
她如今只是一阶灵厨师,想要在灵武大比中脱颖而出太难了,可若是有了那些香料和配方,她想要脱颖而出就简单多了,甚至可能拔得头筹,被选入皇家灵武学院!
想到这些好处,她如何还能沉得住气?
难不成要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凭借着那些香料在灵武大比上大出风头吗?
沈媛岂会愿意!
她的想法也奇葩,沈轻鸿既然没娶她,而且不顾她反对娶了苏云凉,他就该补偿她!
她也不贪心,只要沈轻鸿把那些香料和配方交给她就行了。
沈媛忘了,五年前是沈家出卖了沈轻鸿,害得沈轻鸿身中鬼藤之毒。也是她眼看着沈轻鸿中毒濒死,却不愿舍身救他,将他扔在了那间废弃的破房子里。
五年后,不管是沈家还是她都不愿和沈轻鸿结亲,李秀琳因为心中怨恨,沈庭也因为心里有疙瘩,故意给沈轻鸿定下了苏云凉这个声名狼藉的女人,故意羞辱他。
如今她竟想让沈轻鸿补偿,简直厚颜无耻!
可惜沈媛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对,她拦住沈轻鸿和苏云凉,又不屑地瞥了眼苏云凉,抬了抬下巴趾高气扬地说道:“轻鸿哥哥,我有话想跟你说。”
苏云凉立刻朝沈轻鸿看去,眼中的威胁意思非常明显——你要是敢搭理她,信不信我揍你?
沈轻鸿正打算最近好好表现,一股作气拿下苏云凉,哪能让沈媛坏了他的好事?
再说了,他跟沈媛这个女人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长得不好看就罢了,整天恨不得把鼻孔翘上天,多看一眼他都嫌伤眼睛。
以前沈家养育他,给他修炼资源,总算是对他有恩,所以就算不喜欢沈媛,他也尽力忍了她的纠缠。
只是在沈庭和李秀琳提出让他娶沈媛的时候,他才拒绝了。
他又不喜欢这个女人,哪能娶她?光是容忍她在身边转来转去都要消磨掉他所有的耐心了,要是娶了她,他都担心自己哪天会忍无可忍地杀了她。
他不是恩将仇报的人,也愿意报答沈家的养育之恩,但绝对不是这样的方式。
可惜,沈庭和李秀琳只想让他娶了沈媛,然后一辈子给沈家当牛做马。
他的拒绝,显然惹恼了他们,所以一见到帝京里来的“贵人”,就毫不犹豫地出卖了他,骂他换取好处。
自那以后,他就和沈家恩断义绝,再也不欠他们了。
五年过去,他变得更多,沈媛也比当初更加飞扬跋扈了。
沈轻鸿看着趾高气扬的沈媛,心里其实挺想不通,她在经历了那些事情后,到底是哪来的底气,才敢这样对他?甚至妄想控制他?
这个女人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的,太莫名其妙了。
然而让沈轻鸿想不到的是,更加莫名其妙的还在后头。
此刻他并不愿理会沈媛,更不想因为她惹了苏云凉生气,所以态度格外冷淡,直接便拒绝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让开,你挡住路了。”
沈媛这下傻眼了,沈轻鸿竟然敢这样对她说话!
他是不是忘记了,究竟是谁把他养大的?要不是沈家,哪有惊才绝艳的轻鸿公子?哪有他的今天?
沈媛没发现,她这想法在某方面来说还真是想对了。
若不是沈家出卖,沈轻鸿在五年前就该进入皇家灵武学院,从此一飞冲天,哪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沈媛脸色大变,先是控诉地看了沈轻鸿一眼,随即便目光一转,狠狠瞪向苏云凉:“是你对不对?是不是你对轻鸿哥哥说了什么,逼他这样对我?你这个不要脸……”
“啪!”苏云凉忍无可忍,直接给了她一巴掌。
沈媛捂着肿起来的脸颊,难以置信地瞪着她:“你……你竟然敢打我……”
这也太嚣张了!苏云凉到底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可是沈家大小姐!苏云凉这是想得罪整个沈家吗?还是她觉得,嫁给沈轻鸿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轻鸿哥哥!她打我!”沈媛下意识看向沈轻鸿,不知道为什么,明明沈轻已经成了废人,可她就是怕他。只是她一直将心里的害怕掩饰得很好,没让人瞧出来。
比如现在,明明是沈轻鸿不肯理她,对她态度冷淡,可她宁可迁怒苏云凉,也不敢指责他。
沈轻鸿只是冷冷看着她:“是你嘴里不干净,就算阿凉不出手,我也会替她教训你。”
敢当着他的面骂苏云凉,当他不存在吗?
要是他连这个都能忍,他还是不是男人了?
他是她丈夫,理所当然该保护她,哪能让别人当着他的面欺负苏云凉?
沈媛没想到沈轻鸿会这样说,不禁心下大骇,又是委屈又是害怕。
沈轻鸿竟然如此在意苏云凉!
苏云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竟然能够让沈轻鸿为她做到这样的地步!
别以为她不知道,沈轻鸿看着温和,其实性子特别冷!
沈媛本能地想逃开,可是想到来这里的目的,她还是忍住了,鼓起勇气问道:“轻鸿哥哥,那天的香料,能不能给我一些?”
沈轻鸿原本是不想理会沈媛的,可是听了她的话后,他瞬间就猜到了她的打算,忍不住问了句:“你想要什么香料?”
被他这样一问,沈媛突然就心虚起来。
可是为了自己美好的将来,她还是再次鼓起了勇气:“就是……就是沈宅飘香那天,使用的香料。轻鸿哥哥,你手里应该有的吧?那不是你家吗?”
沈轻鸿被她给气笑了。
沈媛不愧是沈家人,为了利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整个王京谁不知道沈宅多了一个三阶灵厨师?就算那日沈宅里飘出了奇异的浓香,他们也以为那些香味是那位三阶灵厨师搞出来的。
香料这玩意儿一般都是灵厨师的秘方,既然是秘方,又岂会让旁人知晓?
也就是说,他手中根本不可能有那些香料和配方。
沈媛自己就是林厨师,她应该知道这一点,可她还是问了。
沈轻鸿眯了眯眼,目光危险地看着她:“只要香料吗?”
“如……如果能有配方就更好了。”沈媛觉得浑身发冷,声音都在打哆嗦,“光光光……光是香料,我我我……我也没用用用……”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已经弱得快要听不见了。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会有那些香料和配方?沈媛,你也是灵厨师,灵厨师的规矩应该不用我来教你吧?”
沈媛当然知道规矩,可她哪里甘心?通天之路就在眼前,她岂能放弃?
想到那些美好的未来,沈媛的胆子越发大了,甚至压下了她心中对沈轻鸿的恐惧。
“轻鸿哥哥,我不过是想要些香料而已,那配方你也没用,给我又能如何?我若是选入皇家灵武学院,难道会少得了你的好处?”
沈媛这话说得理直气壮极了。她的语速极快,生怕自己说得慢了一些,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要没了。
沈轻鸿的目光实在是太可怕了!
苏云凉原本在旁边看着,想看看沈媛究竟能折腾出怎样的幺蛾子,沈轻鸿又会如何做。
不得不说,她还挺想看沈轻鸿打沈媛脸的,实在是太解气了!
当初她看的那些里,老是有女主为了男主忍气吞声,被男主的极品亲戚和烂桃花们欺负,看得她都要气死了。
所以沈媛一出现,她心中的警铃瞬间就响了起来,眼神也直勾勾地朝沈轻鸿看,就想看看他会怎么做。
她之前给了沈媛一巴掌,既是生气,也是对沈轻鸿的一种试探。
要是他敢觉得心疼,甚至维护沈媛,那就给她有多远滚多远好了!
可是,当她听到沈媛问沈轻鸿要香料和秘方,苏云凉还是忍不住了。
沈媛还要不要脸了,连这个都敢问?
她到底是哪来的勇气和胆子?脸皮也太厚了!
“选入皇家灵武学院?凭什么?凭你的厚脸皮,还是凭那些香料和配方?”苏云凉鄙夷地看着她,“别说那些香料和配方他没有,他就是有,也只会给我,你是什么东西?”
“苏云凉!你……”
“啪!”苏云凉特别干脆地给了她一巴掌,把她另一边脸给打肿了。
看沈媛这横眉竖眼脸色扭曲的样子就知道她嘴里吐不出好词儿,她又不是犯贱,难道还要任由她说出来?
如今沈媛两边脸都肿了,她倒要看她还怎么骂人!
苏云凉满意地收回手,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厉喝:“住手!你怎么能打人?”
苏云凉看清来人是谁,顿时又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都快无语死了。
先来了个沈媛,现在又来了个沈鹤,这些姓沈的是不是有毛病?一个二个怎么总喜欢跑到他们面前秀存在感?
沈鹤急匆匆赶来,一看见沈媛的样子,脸色瞬间就变了:“阿媛,你的脸……”
他愤怒地瞪向苏云凉,张口便说道:“你这女人……”
“啪!”
苏云凉可不会跟他客气,直接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沈鹤虽是战灵师,实力却远不如苏云凉,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巴掌,可他硬是没能躲过去,硬生生挨了这一下。
苏云凉看他是个男人,脸皮比沈媛这个女人要厚得多,所以这一巴掌丝毫没留手,用了极大的力道。
不光如此,她还送了他一份小礼物。
她将一道毒气打入了沈鹤身体,那道毒气的效果比较特别,它可以持续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沈鹤不仅没办法开口说话,还会变成冷酷的面瘫。
如此一来,她倒要看看沈鹤如何大言不惭地充当“好人”!
沈鹤中招,毒气的效果很快就出来了。
他死死瞪着苏云凉,本想张口质问她,可嘴巴硬是张不开,完全不受他控制。他吓得心神俱害,整个人都慌乱起来。
偏偏他的脸还一直面瘫着,根本看不出他心底的慌乱,唯有拼命瞪大的眼睛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苏云凉根本不想搭理他们,直接拉着沈轻鸿离开了。
沈媛自然是不满,可是想到苏云凉连沈鹤这个战灵师都敢打,她突然就没勇气再去惹她了。
沈鹤可是战灵师,都被苏云凉打得嘴角出血,苏云凉的力气也太大了!
要是惹恼了苏云凉,苏云凉也给她来这么一下,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即便对苏云凉很不满,沈媛也能看出她挨的巴掌要比沈鹤的轻多了。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很惨了,可是看着沈鹤比她还要倒霉,她心里突然就感到了些许安慰。
总算她还不是最惨的。
她忘了,沈鹤是为她打抱不平才被苏云凉揍了的。
不过等苏云凉和沈轻鸿走远,沈媛心中的畏惧消失,不满又开始冒头。只是这一次,她的不满是对着沈鹤的。
她抱怨道:“你怎么这么没用?好歹是个战灵师,竟然站着不动让她打,还把她给放走了,你就是反手打回去也行啊!”
她被打得这么惨,苏云凉却一下也没挨过,想想就觉得不甘心。
沈鹤听着她的抱怨,心里却是有苦难言。
他现在连话都说不出来,能够如何?更何况,他也觉得苏云凉刚才那一巴掌有些诡异了。
那力道也太大了,苏云凉到底吃什么了?
沈鹤怎么想的苏云凉才不管,怕他和沈媛追上来,她拉着沈轻鸿走得飞快。
等沈鹤回过神的时候,连苏云凉和沈轻鸿的背影都找不到了。
沈鹤默默看向沈媛,想问她是什么打算,然而还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一张脸也始终面瘫着,看起来格外冷酷。
沈鹤自己看不见,也没什么感觉,现在他旁边的沈媛就格外不满了。
沈鹤那是什么表情?看不起她吗?他也配?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沈鹤向来为人温和,很少跟人冷脸,在沈媛面前更是从不敢惹她生气。
所以眼看着他竟然冷着张脸,沈媛就格外不满了,觉得沈鹤是故意看不起她。
实际上,她就是在沈轻鸿和苏云凉那里受了委屈,又怕极了两人,如今遇到好欺负的沈鹤,她就拿他发泄了。
当然,沈媛也是真的不满沈鹤的冷脸——沈鹤以前可从不敢甩脸色给她看!
沈鹤有苦难言,就这么被苏云凉狠狠坑了一把。可惜他此时不知道的是,他还得被继续坑下去。
另一边,苏云凉和沈轻鸿正往灵师堂而去。
这次灵武大比的报名点就在灵师堂,直接在一楼的大厅里就可以报名,非常方便。当然,只有灵师才能够在灵师堂报名,若是武士,就得去武士堂报名。
武士堂跟灵师堂不在一个地方,规模也要稍微小一些。即便严格说起来,武士的人数要比灵师多得多,可论地位,还是灵师更高。所以修建武士堂和灵师堂的时候,双方之间就有了非常明显的差距。
武士堂和灵师堂距离挺远,苏云凉逛街的时候曾经从那儿路过,见过武士堂的样子。当时她就觉得武士堂跟灵师堂比起来实在是太憋屈了,也不知道那些武士们都是怎么想的。
她觉得如果是她的话,肯定会觉得不痛快,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可惜,她并不是武士,也懒得去关心武士心里的想法。
作为一名灵师,苏云凉还是挺满意灵师在这个世界的地位的。
甩开了沈鹤和沈媛之后,两人就不再急着赶路了,反而慢悠悠地走着,顺便留意了一下街上来往的路人。
所有的路人都行色匆匆,也不知道忙着去做什么。倒是路边摊变得更多了,看起来很多不想放过灵武大比这个赚钱的机会,都在忙着赚钱。
苏云凉甚至还发现,有的地方已经公然开设出了赌局,在赌这次灵武大比谁会胜出。
这些赌局的生意竟然十分火爆,外面还有不少人在议论纷纷。
苏云凉听了不少,发现那些人议论得最多的就是白露和林慕,觉得两人能够在灵厨师大比中取得好成绩,还争论起了谁会最后胜出。
让她惊讶的是,白露和林慕的支持者竟然还挺多,双方各执一词,吵得互不相让。
一方觉得最后胜出的人是白露,因为她的父亲是四阶灵厨师白威,白威肯定会给她开小灶,让她胜过林慕。
另一方则是觉得最后胜出的人是林慕,因为林慕也是白威的得意弟子,而且天赋很好,白威没道理不给他开小灶。
总之,这两人就是这届灵厨师大比的热门冠军人选了。
苏云凉听了一耳朵,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这些人也太没眼光了,白露和林慕都是什么东西?两人一个比一个虚伪,真不愧是同一个人师父交出来的。他们俩都是这副德行,所谓的四阶灵厨师白威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反正她对这三人都没好感。
沈轻鸿看出她在不满,忍不住凑过来在她耳边轻笑:“阿凉不必在意他们的看法,我相信你肯定能赢他们。”
“这还用你说?”苏云凉哼了一声,见他还算有眼光,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沈轻鸿要是敢说她比不上白露和林慕,别想她会放过他!
很快,两人到了灵师堂。
让苏云凉惊讶的是,他们到的时候竟然有很多人在排队!一打听,这些人竟然都是来报名的!
苏云凉顿时惊呆了,不是说灵师的数量要比武士少得多吗?这里的人也太多了吧?
要知道,灵武大比的报名早就开始了,距离报名开始已经过去了七天,这里竟然还有这么多人在排队报名!
难道说,灵师竟然这么多吗?
苏云凉满心不解。
沈轻鸿却是知道原因,凑到她耳边低声跟她解释:“光是东莱郡的灵师应该没这么多,有不少是从其他郡赶来的。”
帝京学院来东莱王京招生,因为五年才有一次,这一次机会对于很多人来说就显得格外珍贵。
而帝京学院的人担心在东莱王京招不到学生,并不会限制其他郡的人来参加,所以其他郡的一些人就动起了心思。尤其是那种实力一般,在自己的郡没什么机会的灵师和武士,都会选择来东莱王京碰运气。
他们在自己的郡没机会胜出,可是到了东莱王京就不一样了。
东莱王京地方偏远,优秀的灵师和武士也少,那些人在自己的郡算不上什么,可是到了东莱王京这里,很可能就成了佼佼者。
这样好的机会,他们如何愿意放过?
但凡是有脑子的人,都知道该如何选。
所以即便东莱郡满足报名条件的灵师不算多,可是报名开始七日后,前来报名的人依旧是络绎不绝。
想必,武士堂那边也是差不多的情况。不过武士的数量本就比灵师多得多,那边报名的人怕是更多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把武士堂给挤爆了。
这样一来,东莱郡本土的灵师和武士就可怜了。
可惜,根本没人会替他们叫屈。
帝京学院的人可不管灵武大比上胜出的人籍贯在哪儿,只要能满足招收条件就行。难不成就因为那些人不是东莱郡的,他们就要放弃更优秀的学生,反而选择东莱郡的那些差生吗?
没这个道理!
总之一旦到了灵武大比的比试台上,一切就由实力和天赋说了算。
这规则虽说残酷,却也是优胜劣汰,任谁也说不出“不公平”三个字。自己技不如人,还能怪谁?
苏云凉和沈轻鸿默默排起了长队。
只是,他们今天的运气显然不太好。
苏云凉和沈轻鸿乖乖排着队。
他们来的时候队伍排得就挺长了,前面大概有将近一百个人在排队等待。两人没办法,只能默默排在后面——插队这种不道德的事情,他们是做不出来的。
可是他们做不出来,却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出来。
两人排了有一会儿,前面的人也少了一些,大概只剩下七八十个的时候,外面突然进来一队人。这队人有十几个,看着是组队来报名的。
苏云凉知道有人来了,一开始并没有在意,反正她和沈轻鸿等待的时候,已经有不少人排在了他们后面。
可是很快,她就没办法不在意了。
那帮人进来后并没有老老实实地排在最后头,反而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看样子分明是想插队!
这也太不守规矩了!
苏云凉不满地朝他们看去,很快就发现这些人穿的是统一款式的白色锦袍,腰带上也统一挂着两块玉牌。这两块玉牌一块是灵厨师的身份玉牌,另一块则刻着“灵馐楼”三个字,看起来特别气派。
看到这三个字,苏云凉哪里还会认不出他们的身份?
很显然,这些人都是灵馐楼里的灵厨师,难怪如此嚣张,来了灵师堂都敢不守规矩。
不过苏云凉也有些诧异,因为这些灵厨师长得都很陌生,她一个都不认识。更关键的是,不管是白露还是林慕,都不在这些人里头。
那两人竟然没来!为什么?
灵馐楼的这些人显然是组队来的,说不定还是奉命跑来逞威风,顺便给灵馐楼打广告的。苏云凉猜测,这些人加上白露和林慕,就该是灵馐楼这次全部参赛的灵厨师了。
这队人总共有十八个,这个人数的灵厨师可不算少了。就算灵馐楼势力大,汇集了东莱王京大部分灵厨师,他们里头符合报名条件的应该也就这些了。不然的话,灵馐楼的灵厨师未免太多了!
她的猜测倒是没错,只是苏云凉不知道的是,白露和林慕因为都是二阶灵厨师,又是白威的女儿和得意弟子,所以两人都不用亲自前来,报名刚开始,他们的名字就被记录上了。
直白点来说,两人算是暗箱操作了。
不过他们能够享受的特权也非常有限,毕竟白威这个四阶灵厨师虽然在东莱王京很厉害,可是跟帝京学院来的人比起来,就太不够看了。
东莱王京的灵师堂会给他面子,帝京学院的招生使可不会。
而这次灵馐楼一次派出十八个灵厨师来报名,也的确是来逞威风顺便给灵馐楼打广告的。
不过他们并不需要给人介绍灵馐楼多么多么好,只需看他们十八个灵厨师一起出场的气势,就能知道灵馐楼的厉害了。
反正苏云凉很快就发现,这些人一进来后,立刻就吸引了灵师堂里几乎所有人的目光。
排队的人看到他们后,也都变了脸色。或是惊讶,或是忌惮,也或是好奇,总之不一而足。
这时,沈轻鸿在她耳边低声说道:“看来这里排队的人有不少是从其他郡来的。”
苏云凉点了点头,她也猜到了。
如果是东莱郡本地的人,就算不知道灵师堂,在看见这么多灵厨师一起出现后也该像土包子一样惊叹不已。而知道灵馐楼的,肯定就要忌惮了。
可是排队的这些人里,除了惊叹和忌惮之外,还有的只是单纯的好奇,甚至是不满,这些人多半就是从外郡来的。
而且,他们肯定见识过很多灵厨师,所以并不觉得灵馐楼的这些灵厨师如何厉害,反而因为他们气焰嚣张,对他们极为不满。
苏云凉顿时觉得,这下有好戏看了。
灵馐楼在东莱王京算得上是独一份,里头的灵厨师一个个仗着白威四阶灵厨师的身份,态度嚣张得很。
如今,灵馐楼的这些人若是想插队,怕是要吃些苦头。
看那些人不满的脸色就知道了,他们肯定不会同意灵馐楼的人插队。
果然,很快就闹了起来。
灵馐楼来的十八人想要插队,还非常狡猾地故意挑了一个面露忌惮之色的灵厨师下手,结果那人倒是怂了,愿意让他们插队,可别人不干啊!
“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插队?”
“就是,识相的老老实实去后面排队,不然别怪我们不客气!”
“滚!”
灵馐楼的人嚣张跋扈惯了,在东莱王京里基本到哪儿都是横着走,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待遇!
不过是插个队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这些人竟然敢如此对待他们!
立刻有人叫嚣起来——
“知不知道我们是谁?”
“我们可是灵馐楼的人!”
“识相的就给老子闭嘴!”
这下,反对的人闹得更凶了。
“灵馐楼是什么东西?老子从来没听说过。”
“听说灵馐楼的楼主是个四阶灵厨师,真是好笑,一个四阶灵厨师而已,就敢如此嚣张!”
“真是一群目中无人的井底之蛙!”
双方你来我往一阵扯皮,渐渐的,灵馐楼的人意识到这些反对的人惹不起。他们也是乖觉,意识到自己惹不起后就没继续闹下去,反而换了个法子。
为首的人轻笑着说道:“诸位误会了,我们并非想要插队,只是之前找了人帮忙排队,现在想跟他们换过来而已。”
这话说得还算在理,实际上仔细一想,就知道这些人是改变了策略,想要霸占某些人辛苦排出来的位子。
偏偏他们说了是替换,也就是说除了那些“帮忙排队”的,其他人并不会受到影响。
如此一来,先前反对的人就不好继续反对了。
他们毕竟是远道而来,没必要把这里的地头蛇得罪得太狠。反正,这帮人肯定不敢霸占他们的位子,影响不到他们。
所以,这些人就不再继续反对了。
这样一来,其他人就惨了。
灵馐楼的人柿子挑软的捏,很快开始挑人。
苏云凉原本还在看戏,结果灵馐楼的人挑着挑着,竟然挑到了她和沈轻鸿!
他们这是被当成软柿子挑着捏了?
如果问苏云凉,被当成软柿子该怎么办?她大概会说,对于那些不长眼睛的人,揍一顿就好了。
反正,她现在挺想揍人的。
那些被挑中的人忌惮灵馐楼的势力,没胆子反抗那是他们的事,她苏云凉虽然打定主意扮猪吃虎,可她又没想过真的变成猪!
别人怕灵馐楼,她可不怕。
反正她早就跟白露和林慕撕破脸了,要说得罪也早就得罪了,此时不揍人更待何时?
所以,就在一个人嫌弃地看着她和沈轻鸿,趾高气扬地说出“你们出来”这四个字后,苏云凉挑了挑眉:“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见。”
那人不疑有他,再次说了一遍,而且声音特别大:“我说你们快出来!还愣着干什么?”
苏云凉扬了扬嘴角:“我还是没听见,不如你走近点儿?”
那人也不傻,一听这话就反应过来,苏云凉是故意的!
他脸色猛地一沉,朝身边的人使了个眼色,那人阴沉着脸点了点头,目光不善地看了苏云凉和沈轻鸿一眼,跟身旁的同伴一起,气势汹汹地朝苏云凉和沈轻鸿走来。
看样子,是想收拾他们。
这下,几乎所有人都好奇地朝他们看来,不少人在看向苏云凉和沈轻鸿的时候更是露出同情之色。
也有幸灾乐祸的,总之都觉得他俩要倒霉。
苏云凉对此很不满,难道她和沈轻鸿看起来就这么弱吗?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眼神?眼睛全瞎了吧!
眼看两人越走越近,就要走到苏云凉和沈轻鸿面前,不少人开始低声议论。
“快看,他俩这下要惨了。”
“就是,灵馐楼的人可不是好惹的,那两人这次估计要倒霉了。”
“哎,他们难道不知道,灵师堂里虽然禁止打斗,但是只要做得不过分,根本不会有人管。”
“就是啊,他们太冲动了,不就是重新排队吗?再排就是了。何必争这一时意气呢?”
“果然还是太年轻啊,不懂得世道的残酷。”
“那姑娘长得还挺漂亮,要是被人毁了脸或者手,这辈子怕是完了。”
议论的人很多,苏云凉却只关心一句,她问越来越近的两人:“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只要做得不过分就没人管?”
来人得意一笑:“没错,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只要跪下给我们磕三个响头,我们就既往不咎,如何?”
“磕头?我不会啊?不如你俩给我示范示范?”苏云凉话音未落,足尖猛地一扫,闪电般踹向两人的小腿!
二人双腿吃痛,根本来不及反应,惨叫着便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发出“咚”“咚”两声脆响。
要知道,灵师堂为了彰显气派,地上特意铺了层青玉砖。
这玉虽然不是灵玉,但质地细密坚硬,是一种很不错的建筑材料。
两人的膝盖重重撞下去,那真是痛得仿佛骨头都要碎了。
更倒霉的是,两人惨叫的时候还不小心咬到了自己的舌头,痛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不过,他们痛得说不出话,他们的同伴却急了。
灵馐楼这次一共来了十八个人,如今出事的只是其中两个,还剩下十六个人。
这十六个人都已经挑中了人,也成功霸占了对方的位子。他们本来还在看好戏呢,眼看着出事的竟然是自己人,他们立刻沉不住气了。
“苏云凉,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袭击灵厨师!”
“袭击灵厨师?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苏云凉眨了眨眼,一脸无辜,“他们膝盖太软,自己要下跪,我有什么办法?”
膝盖太软?自己要下跪?
所有人都惊呆了,苏云凉也太嚣张了吧,她当他们这些人全都眼瞎吗?明明是她先动的手!不对,是她用脚踢了那两个人,他们才跪下去的!
灵馐楼的人不满地叫起来:“分明是你用脚踢了他们!”
苏云凉的脸色更加无辜:“我用脚踢的?怎么可能!我可是灵厨师,哪有这样的身手?你就算要诬陷我,也该找个好点的理由吧?”
卧槽,她还能更加无耻一点吗?
这一刻,不管是灵馐楼的人,还是其他那些看好戏的人,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苏云凉也太无耻了!睁眼说瞎话啊简直!
偏偏,苏云凉装得还一脸无辜,仿佛她刚才真的什么都没做过一样。
灵馐楼的人怒不可遏。
“苏云凉,你真当我们灵馐楼的人好欺负的吗?”
“我哪里敢呢,王京里可是到处都在说,这次灵厨师大比,最后夺魁的人肯定是你们灵馐楼的林慕和白露其中一个,我一个弱女子,哪敢得罪你们灵馐楼的人?”
苏云凉笑眯眯地帮灵馐楼拉足了仇恨。
这些排队的人有不少都是灵厨师,而且里头还有不少人是从其他郡来的,对灵馐楼本来就不是太看得顺眼。如今让他们知道夺冠热门是灵馐楼的白露和林慕,他们此番不过白跑一趟,他们心里能好受才怪了。
苏云凉也不确定这些人事先究竟知不知道,反正她是不吝啬帮林慕和白露宣传的。
这两人总让她不痛快,她当然得收点儿利息。
果然,她话音一落,在场不少人看向灵馐楼来人的目光就冷了下去,充满了敌意。
“白露是谁?”
“林慕又是谁?”
“他们是几阶灵厨师?凭什么多得魁首?”
“灵馐楼的人也太嚣张了,真以为除了他们之外,世上就没有别的灵厨师了吗?”
“我就不信,那白露和林慕真能胜过所有人!”
“这些井底之蛙就会大言不惭!”
灵馐楼的人听着那些议论,越发恼羞成怒。有人沉不住气,直接朝苏云凉冲了过来,想要教训她。
苏云凉一看见他们,立刻心满意足地笑了。她故意说那些话,除了想要给灵馐楼以及白露和林慕拉仇恨之外,也是想惹怒灵馐楼的这些人,刺激他们自动脱离队伍。
她才不怕这些人冲过来找她麻烦,就怕他们不来。
他们一旦脱离了队伍,再想回去可就不容易了。
或许是为了壮大声势,也或许是觉得同伴被欺负了,自己不站出来不好。
总之,灵馐楼剩下的十六人全都站了出来,气势汹汹地走向苏云凉和沈轻鸿,大有狠狠收拾他们的意思。
看到这一幕,苏云凉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些人实在是太配合了,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不坑他们。
人家都这样配合了,她总不能让他们唱独角戏吧?
哎,她果然还是太善良了。
于是,就在灵馐楼的人气势汹汹朝她走来,所有人都在好奇苏云凉这次会如何应对时,苏云凉笑眯眯地说到:“前面的人往前走走,别让位置空着。”
听到这话,灵馐楼的人还有些反应不过来,排队的人却瞬间秒懂!
灵馐楼的人一离开队伍,他们的位子不就空出来了吗?
先前灵馐楼的人霸道地抢人位子,他们没干涉是因为那些位子本来就有人,换不换都影响不到他们。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灵馐楼的人自己脱离队伍,把位子空了出来,那些位子就没人了!
只要不让他们回来,队伍就会短很多,他们也可以尽快排到。
于是谁也没迟疑,果断往前走去,把空位子全给占满了。
换成别人,他们或许不会这样不厚道,可能灵馐楼的人行事嚣张,他们早就看不顺眼了。如今有机会教训这些可恶的人,他们当然乐意了。
这下,灵馐楼的人傻眼了。眼看着抢来的位子被占,他们甚至连找苏云凉麻烦的心思都没了。
笑话,不趁着现在把位子抢回来,待会儿就更加没机会了。
反正苏云凉又跑不了,他们等会儿再找她麻烦就是了。
可他们人都出来了,再想回去又如何容易?
涉及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谁也不会答应。
虽说多排一会儿队也没什么,可灵馐楼的人实在是太讨厌了!真以为自己是地头蛇,他们这些外郡人就必须朝他们低头了?
想得美!
灵馐楼的人想归队,可惜排队的人谁也不肯答应。只要他们靠近队伍,那些人就会竖起拳头,一副敢靠近就揍你们的模样,气得灵馐楼的人七窍生烟。
灵馐楼的人拿他们没办法,又不可能真的跟他们打起来,便干脆找上了灵师堂的人,要求他们出面。
然而眼看着灵馐楼的人闹得越来越不像样,灵师堂的人早就看不下去了。
就算灵馐楼有王京唯一的四阶灵厨师,灵师堂要给灵馐楼面子,灵馐楼的人也不能在灵师堂里为所欲为呀。
这里排队的灵师有不少都是从外郡来的,他们东莱灵师堂可不能在外郡人面前丢脸,不然事情传到外郡去,他们东莱灵师堂的脸还要不要了?
所以对于灵馐楼等人的无理要求,灵师堂的人非常坚决地拒绝了,还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完全不肯通融。
这下,灵馐楼的人才是真气坏了。
他们之前没有爆发,是觉得灵师堂肯定会给他们灵馐楼面子,不会不帮他们,眼看灵师堂竟然一点面子也不给,他们如何能忍?
偏偏灵师堂地位超然,而东莱王京的这个不过是其中一处分堂罢了。
若非东莱王京地处偏远,灵馐楼又发展迅猛,又四阶灵厨师坐镇,东莱灵师堂根本不会给灵馐楼面子。
真要算起来,灵馐楼跟灵师堂就像是米粒之光之于皓月,两者完全不能比。
他们在灵师堂里欺负人是一回事,若是胆敢和灵师堂的人对抗,那就要被视为对灵师堂的挑衅!
闹大了,不仅东莱灵师堂不会放过他们,其余灵师堂也都要视他们为敌。
别说他们,就是整个灵馐楼都承担不起这样的后果。
暴怒中的灵馐楼一干人很快清醒过来,他们惹不起灵师堂,也没必要招惹那些从外郡来的不知底细的灵师,算来算去,竟是只有苏云凉和沈轻鸿最好欺负。
这下他们还犹豫什么?当然是只挑软的捏了。
于是灵馐楼的人仿佛没发生过先前的不愉快,直接无视了其他人,纷纷跑去找苏云凉和沈轻鸿的麻烦。
苏云凉对此并不意外,灵馐楼的人是什么德性?她早就从白露和林慕那里知道了。
眼看着他们气势汹汹而来,她也并不担心,因为就在他们走来的时候,沈轻鸿轻轻捏住了她的手。
虽说沈惊鸿就算不这么做,她也不会害怕。可是他抓住她的手后,突然就想起自己现在不是一个人,她身边还有沈轻鸿。
苏云凉甚至觉得,她这次就算不出手,灵馐楼的人也别想欺负她。
果然,沈惊鸿抓住她的手后就说到:“阿凉别动,这次交给我。”
他身为丈夫,总不能什么都让妻子解决,这样他成什么了?
沈轻鸿不太想承认的是,他早就发现周围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不对劲了,就像是在看一个没用的软蛋。
更让他不满的是,他发现不少人都在偷偷打量苏云凉!
怎么,就凭他们也妄想挖他的墙脚?
他现在就要让这些人知道,他沈轻鸿可不是摆设!
想挖他的墙角,先掂量掂量自己够不够分量!
灵馐楼的人听见沈轻鸿的话,满脸不屑。
“沈轻鸿,你都成废人了还嚣张什么呢?”
“听说你没多少日子好活了,你不好好躲在家里快活,争取生个儿子出来,跑到灵师堂来干什么?”
“难不成你一个废人还妄想参加灵武大比?”
“你就算想找死,也不用这么上赶着吧?”
“说不定他就是喜欢给别人养儿子呢?”
“我看他就是不想给别人养儿子,才故意来找死……”
那人剩下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
因为,沈轻鸿忍无可忍地出手了。
这里是灵师堂,沈轻鸿没有直接下杀手,但也没让灵馐楼的人好过。
他使用的是从传承记忆中学来的秘法,轻轻一点,那些人就动不了了。
于是,灵师堂里的所有人就看见了诡异的一幕——蓝色的影子一闪,灵馐楼的人全僵硬了,仿佛时间被静止了一样。
大厅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苏云凉眨了眨眼,她突然发现,被人护着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虽然以前有师父护着,可师父和沈轻鸿总是不一样的。更何况,师爹还那么喜欢吃醋!
每次师父对她好一点,师爹就要用冷眼瞧她,哼!
当然了,师爹也对她挺好,并没有因为师父对她好就讨厌她,而且她修炼的功法也是师爹找来的。
只是谁受得了大醋桶子的冷冻射线呀,她又不自虐。
夏季的话还差不多,还可以拿来降降温,冬季就太难熬了。
苏云凉才不承认,每到酷暑的夏季,她就会故意往师父面前凑,引来师爹的冷冻射线。
到了冬季,她就躲得远远的,整天宅在房间里连门都不想出。
此时看着沈轻鸿耍帅,感受着四周射来的惊叹目光,苏云凉突然有种与有荣焉之感。
看傻眼了吧?是不是很帅?想不想要?可惜这是她家的!是她的!
谁都不可以抢!
想起讨人厌的沈媛和苏云雪,苏云凉危险地眯了眯眼,敢惦记她的男人,看来给她们的教训还是太轻了!
上次沈宅飘出浓香的时候,苏云雪曾眼巴巴地跑来想要见她,随后被金元宝的护卫拦在了大门外。
苏德仗着四阶战灵师的实力想要硬闯,被易容成沈戈的沈轻鸿狠狠教训了一顿。
结果苏云雪看中了沈轻鸿的实力,特别不要脸地想要勾引他!
苏云凉当时就发现了这事,不过她当时对沈轻鸿并没有特别的感觉,只是把他当成了合作伙伴。
所以那一幕虽然让她挺不爽,但是看到沈轻鸿狠狠打了苏云雪的脸,她也就不生气了。
可是现在,她突然就想起了这件事。
苏云凉看了眼回到她身边的沈轻鸿,突然觉得这混蛋太能招蜂引蝶了。
现在他还是个“毁了容”的“废物”,就已经如此招蜂引蝶了,等他在灵武大比上夺魁,狂蜂浪蝶们岂不是要蜂拥而来?
苏云凉越想越不爽,这人就不知道收敛点吗?
他已经有家室了好不好!
沈轻鸿察觉到苏云凉饱含怨念的眼神,非常不解,他又怎么惹恼她了?她难道不是应该感动然后觉得他很厉害吗?这反应是怎么回事?
“阿凉,你在生气?”沈轻鸿小心翼翼地问,莫名觉得有点委屈。
“没有,我怎么会生你的气?”苏云凉笑眯眯的,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不爽,“干得漂亮,再接再厉。”
虽然沈轻鸿招蜂引蝶确实让她有点不爽,不过她可不能打击了沈轻鸿帮她出头的热情。
至于那些狂蜂浪蝶,等他们出现了再来收拾也不迟。
沈轻鸿愣了一下,满脑子都是苏云凉刚才那句话,不知不觉得就想歪了。
嗯,他喜欢那句话。
以后他会身体力行,让苏云凉对他更满意的。
此时,其他人还在傻眼,灵馐楼的人正以不同的姿势僵硬着。
这帮人气坏了,可惜身体一动不能动,更不能张嘴说话,只能极力瞪着眼睛,恨不得用目光杀死苏云凉和沈轻鸿。
可惜,不管是苏云凉还是沈轻鸿都没功夫搭理他们,他们就这么被两人华丽丽地无视了。
不过灵馐楼的人可以无视,其他人就不能这么干了——此时灵师堂里的人都愣愣地看着他们,连报名都忘记了,这怎么能行?
苏云凉眨了眨眼,不满地说道:“看什么看?还不准人身残志坚努力上进了?”
所有人再次傻眼,这女人也太能说了!还能再无耻点吗?
他们当然没说不准人身残志坚努力上进,可问题是,这是身残志坚努力上进就能做到的?
刚才灵馐楼的那些人怎么说的?
沈轻鸿已经成了废物,而且没多少日子能活了!
这特么是成了废物没多少日子能过的人做得到的?
他们活到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那样神奇的手段!
难道说,沈轻鸿其实得到了什么机缘?
所有人抓心挠肝,心里好奇极了,一个个目光灼灼地看着沈轻鸿,恨不得把他看穿。
可惜沈轻鸿逮着面具,他们什么也看不出来!
真是太狡猾了,肯定是故意的!
不过不管他们心里怎样想,报名总算继续了。
之后的报名很顺利,一直排到苏云凉和沈轻鸿都没再出事。
两人顺利报了名,就携手离开了。
灵馐楼的人却还在大厅里僵硬着当人形雕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大摇大摆地离开。
都怪他们行事太嚣张,把人都给得罪了,这会儿根本没人替他们出头!
等白威听说这里发生的事,苏云凉和沈轻鸿早已在回到沈宅。
白威非常不满,可他堂堂四阶灵厨师,难道要不顾身份去和小辈动手?
他干脆大手一挥,把这事交给了林慕处理。
没办法,那些人一直僵硬着,谁也不知道要怎么才能让他们恢复正常,只能再找沈轻鸿,让他出手。
林慕得到这个命令,心里都快糟心透了!
他一点都不想和苏云凉跟沈轻鸿打交道!
更何况,眼看着灵武大比就要开始,他还想好好练习厨艺呢,争取夺魁呢!
白威身为他师父,不说给他开小灶,反而让他处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整天只把白露带在身边悉心教导,实在是太偏心了!
林慕不知道的是,白威自从得知苏云雪已经是四阶灵厨师,他就动起了心思,想让白露在灵厨师大比中一举夺魁,进入皇家灵武学院。
在他看来,自己的宝贝女儿并不比苏云雪差,苏云雪不过是运气好罢了。
苏云雪去了皇家灵武学院五年就成了四阶灵厨师,要是白露也进去了,五年后肯定比苏云雪更厉害!
而白露去了皇家灵武学院,他也可以跟着去帝京,在那里发展。
他在东莱王京虽然威风,可东莱王京到底是太过偏远了,待在这里根本没前途。
至于林慕……
以前他倒也觉得林慕不错,可自从林慕几次三番跑去找苏云凉,他就觉得这个徒弟的心太大了。
与其培养他,倒不如好好培养自己的宝贝女儿,等白露去了帝京,什么样的青年才俊找不到?林慕又算得上什么?
这时,林慕也有了新的打算。
作为白威的得意弟子,林慕多少看出了白威的打算。为此,他不得不多为自己谋划。
所以思来想去后,他又打起了苏云凉的主意。
他和沈媛,苏云雪一样,也是在惦记苏云凉手中的香料和配方。
不过沈媛和苏云雪都不知道香料和配方是苏云凉的,林慕却猜了出来。
心里有了打算,林慕不仅不再抵触这件事,反而急匆匆换了衣裳,去沈宅找苏云凉。
他觉得,他可以和苏云凉好好谈谈。
他们两人未必不能合作。
不管怎样,他这次一定要拿到灵厨师大比的魁首。
白威想让白露拿到魁首,趁机进入皇家灵武学院,他跟着一起到帝京发展。
林慕又何尝不想自己夺得魁首,进入皇家灵武学院深造?
白威看出他不靠谱,他同样看出白威这个师父靠不住!
总之,两人都生出了异心,彼此之间甚至有了敌意。
不过,这都和苏云凉跟沈轻鸿没有关系。
白威和林慕师徒之间的斗法,他们可不想掺合进去!
所以当林慕打扮好自己,来到沈宅,请求面见沈轻鸿和苏云凉,说是要亲自道歉的时候,沈轻鸿并没有见他。
林慕再一次被拦在了沈宅大门外。
不同的是,这一次沈轻鸿不仅不让他进门,还理直气壮收下了他送来的赔礼之物。
而他带来的那些东西,最后只换来了沈轻鸿的一句话——灵馐楼的那些人僵硬十二个时辰后就会自动恢复正常。
林慕死死瞪着沈宅紧闭的大门,心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的理智燃烧一空。
沈轻鸿实在欺人太甚!
他诚心上门求见,沈轻鸿竟将他拒之门外!
简直岂有此理!
他不甘心地在沈宅大门口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确定沈轻鸿真的不会放他进门后,这才彻底死了心,带着满腔怨愤,不甘地离开了这里。
沈轻鸿才不管他怎么想,他发现林慕竟然是盛装而来,还想见苏云凉的时候,他的心情就糟糕透了!
打扮得跟个花蝴蝶似的,想勾引谁呢。
阿凉的眼光才不会那么差!
尽管对苏云凉非常有信心,沈轻鸿还是不想让她见到盛装打扮的林慕。
所以林慕这一回只能无功而返了。
林慕不知道的是,苏云凉回来后就躲进了空间,根本不知道他曾经来过。
沈轻鸿可不会把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告诉她。
这天之后,林慕又来了几次,却还是没能进入沈宅大门。
每次他来,护卫都说沈轻鸿和苏云凉在闭关,要等到灵武大比的时候才会出来,他只能失望而归。
就这样一直等到灵武大比开始,林慕都没能见到苏云凉。
他满心焦灼,从一开始的奢望,渐渐变成了绝望。
更让他绝望甚至愤懑的是,这些日子白威一直带着白露闭关,给她开小灶。等白露终于出关的时候,她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和以往大为不同。
林慕对白露这个师妹非常了解,所以他清楚地感受到,白露这次出关后,变得比以往更加自信了。
只是,白露时不时朝他射来的愧疚眼神,总是让他感到异常愤怒和难堪。
白露那眼神是什么意思?是因为被白威独自开了小灶,觉得对他有愧,还是觉得这次灵厨师大比的魁首已经是她的囊中之物,所以对他愧疚?
林慕太了解白露了,他甚至不需要去想,就能知道白露心里的想法。
然而这样的能力不仅没有让他觉得好受,反而让他感到更加难堪!
不过他这个师妹总是这样天真,真以为有了白威单独给她开的那些小灶,这次灵厨师大比的魁首就是她的了?她是不是忘了一个人?
林慕非常肯定,这次灵厨师大比,苏云凉才会是那匹谁都想不到的黑马。
白露就算有了白威开的那些小灶,也休想胜过苏云凉!
他看着白露时不时流露出的胜券在握和自信张扬,心中暗暗冷笑,亲自找到了白威。
白威看见他后目光闪了闪,语气有些不耐烦:“灵厨师大比就要开始了,这种关键时候,你不忙着练习厨艺,来找我干什么?”
听他说出的话和语气,竟是恨不得林慕不要来烦他,话语中更是暗示了“你来找我也没用,我不会帮你”这个意思。
林慕很聪明,自然是听懂了白威的言下之意。正是因为听懂了,他才觉得越发难受。
曾经他是白威的得意弟子,为了白威,为了灵馐楼不知道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
可以说,灵馐楼能够发展到如今的规模,他有着极大的功劳。
白威虽然是东莱王京唯一的四阶灵厨师,可对于经营一道并不擅长,甚至就连跟人打交道他都缺了几分心眼儿,总是将自己的高高在上和自私凉薄展露得淋漓尽致,让人无法信任,本能地警惕。
林慕不一样,他在这方面似乎有着与生俱来的超强能力,总是知道什么人该怎么对付,短短几年就将灵馐楼的规模发展得越来越大。
若不是忙着经营灵馐楼,耽误了灵厨师的修炼,又遇到了白威这种自私凉薄,不肯倾囊相授的师父,以他的天赋,又岂会直到现在还只是个二阶灵厨师?
林慕越想越不满,面上却丝毫不露,反而神色肃然地说道:“师父,徒儿有要事禀报。”
白威见他不走,心里就是一阵不满。他不懂得掩饰,所以语气极为不满:“你想说什么?”
林慕越发感到心冷,口中却自然而然地说道:“师父应该是想让师妹在灵厨师大比中夺魁吧?”
他刚说到这里,话还没说完,白威已经阴沉了脸,目光森然地看着他:“怎么,你很不满?”
林慕低下头,做出谦卑姿态:“当然不是,徒儿只是想提醒师父注意一个人,徒儿怀疑,那人会是师妹的劲敌。”
白威还以为林慕是想求他开小灶,却没想到他竟然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他狐疑地盯着林慕,暗暗猜测着他这么做的用意,同时迫不及待地问道:“告诉我,那人是谁?你觉得,谁会是露儿的劲敌?”
“师父应该听过那人,她就是苏云凉!”林慕看着突然急躁起来的白威,心中突然生出几分报复的爽快感。可是一想到他竟然如此在乎白露这个女儿,却对他这个所谓的亲传弟子不闻不问,甚至故意防着他,生怕他成为白露的劲敌,夺了灵厨师大比的魁首,他又觉得心寒了。
白威凭什么这样对他?不就是仗着他四阶灵厨师的身份吗?真以为他稀罕?只要他拿到苏云凉手中的那份传承,只要他加入皇家灵武学院,去了帝京,以他的天赋,不用五年,肯定能成为四阶灵厨师!
想到这一点,林慕对白威就越发不屑了。
他是东莱郡本土的人,只是他的家并不在王京。
当初是白威看中了他的天赋,收了他当徒弟,带着他来到了东莱王京,在这里安家,建立了灵馐楼。
因此,林慕一直很感谢白威的知遇之恩以及他的栽培,对他这个四阶灵厨师也异常崇拜,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继承白威的衣钵成为四阶灵厨师,将灵馐楼不断壮大。
可是渐渐的,他不再这样想了。
尤其当他知道苏云雪那个虚伪又恶心的女人竟然已经成为四阶灵厨师的时候,他再看白威,突然觉得他这个四阶灵厨师不再像过去那样光芒万丈了。
他也是那个时候才知道,原来王京和帝京的差距如此大!
苏云雪才去帝京五年,竟已成为了四阶灵厨师!她今年不过才二十二岁而已,这也太过年轻!
跟她比起来,已经六十几岁,多年一直困在四阶灵厨师无法晋阶的白威,实在是太不够看了。
不过林慕当时虽然已经生出了异心,却也没想过和白威彻底撕破脸,更没想到,白威会对他如此无情!
如今他回想起过去鞠躬尽瘁,任劳任怨的自己,都恨不得回到过去狠狠给自己一巴掌,真是蠢货!
他以前怎么就那么蠢?一心一意发展壮大灵馐楼,忙得连修炼都顾不上,赚来的钱却大部分便宜了白威和白露这对贪婪无耻,凉薄自私的父女,他自己修炼都得省着花。
再看白露,有白威这样疼她宠她的父亲,她每天只需要修炼,任何资源尽管取用,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杂事都不用去做。
白威也是一样,仗着四阶灵厨师的身份,理所当然占有着最多的资源,然而他每天耗费的资源不知凡几,却还是在四阶灵厨师打转,丝毫没有晋级的意思。
林慕回想着,心情复杂极了。
既怨恨当初的自己太蠢,给白威当奴隶使,又恨白威太过自私凉薄,他为灵馐楼,为了他们父女付出了那么多,他却将手中的灵食配方藏得紧紧的,多传他一个都不肯。
同时,他还不屑白威多年都无法晋级,年纪一大把了都还只是个四阶灵厨师。
换成是他的话,绝对不会这样。
不过这些都已经成为过去,再想也没什么意思。灵武大比的预赛明天就要开始,他有把握进入复赛,可要想最后夺魁,还得拿到苏云凉手中的香料和配方才行。
他知道白威的性子,这人贪婪又自私,为人还狠辣不择手段,只要让他知道苏云凉会成为白露的劲敌,他一定会想方设法阻挠她进入复赛甚至决赛!
虽说他现在非常不屑白威四阶灵厨师的身份,可不得不说,有了这个身份,很多事情做起来就方便多了。毁去苏云凉进入复赛的机会,如果是他来做的话,肯定没有白威容易。
可对于白威这个四阶灵厨师来说,这很可能只是一句话的功夫而已。
毕竟,他这个四阶灵厨师虽然在帝京不算什么,可是在这东莱王京,他依然是独一份,多的是人巴结他!
眼下,苏云凉对外的身份不过是个一阶灵厨师,在某些人眼里不过是一只小小的蚂蚁,对付这样的她,那些人都不需要有半点顾虑。
林慕非常有把握这件事能够成功。
一旦苏云凉被白威害得失去进入复赛的机会,他便可以将这件事告诉苏云凉。到时候,以苏云凉的性子肯定会报复。他再提出合作,他们联手让白露无法夺魁的话,她应该会答应。
到时候与其便宜了白露这个仇人,倒不如便宜了他,不是吗?
林慕暗暗想着,甚至开始算计着要怎么说服苏云凉同意这件事,然后尽可能从她手中榨取更多的好处。不过他似乎忘记了一点,苏云凉向来不好对付。
不过他此时还在应付着白威,很快就没心思多想了。
白威狐疑地看着他,觉得难以置信:“你确定你没说错?苏云凉不过是个小小的一阶灵厨师,露儿现在已经是三阶,她哪来的资格成为露儿的劲敌?”
三阶?白露竟然已经成了三阶灵厨师?难怪她出关后变得比以前自信多了,原来是这个原因。
林慕暗暗琢磨着白威的这句话,心里特别不是滋味。
白威实在是太偏心了!
他是不是忘记了,他除了白威这个女儿之外,还有他这个亲传弟子?
但凡白威对他好一些,他又何必费尽心思算计这些?
林慕绝不认为自己是那种恩将仇报的白眼儿狼,他这么做都是被白威给逼出来的!是白威和白露父女先对不起他,他不过是为了自保,根本没做错!
林慕一脸担心地说道:“师父有所不知,苏云凉虽然只是个小小的一阶灵厨师,可她拜了个三阶灵厨师当师父,就是唐启。唐启似乎得到了一些神奇的香料和一份香料配方,他若是传给苏云凉,苏云凉很可能在灵厨师大比中夺走师妹的风光。”
他演得极好,表情和语气都恰到好处,让白威丝毫看不出做戏的成分。
白威审视地看了他一眼,见他不是在说话,脸色顿时阴沉了:“唐启不过是个三阶灵厨师,竟然有这样的机遇。”
这也太让人嫉妒了!
他如今都六十好几快要七十岁了,更是四阶灵厨师,他怎么就没有这样的机遇,得到那些奇特的香料和配方?
林慕见他已经听了进去,便试探着问道:“师父意下如何?”
“不过是个小小的一阶灵厨师而已,不足为惧。”白威目光闪了闪,很快说出自己的打算,“只要她进不来复赛,我看她如何抢露儿的风头!”
白威虽然有私心,不想让林慕夺了白露的魁首,可是他用了林慕多年,早已经形成习惯,这种事情自然不会瞒着他。
他哪里知道,林慕故意提起这事根本就没安好心,是专门挖了个坑让他跳?
他更加想不到的是,林慕这次不仅算计了他,还打算把苏云凉一起算计进去,实在是狼子野心!
林慕得到满意的答案,心里便得意地冷笑起来。
他就知道,以白威自私狠毒的性子,肯定会这么做。
真想看看,苏云凉发现自己不能进入复赛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应该会很好玩吧。
她最近一直将他拒之门外,不就是觉得自己胜券在握,可以不用把他放在眼里吗?他就让她在灵武大比刚开始的时候就狠狠摔个跟头,连复赛都别想进去!
与此同时,沈宅。
苏云凉正在做准备。
明天就是灵武大比的预赛,她得做好准备才行。
不过,若是林慕知道她此时在干什么,说不定会直接气得吐血。
苏云凉的确是在为灵武大比的预赛做着准备,可她准备的不是预赛的时候要做什么菜,而是给王京的各个赌局下注。
随着灵武大比越来越近,预赛即将展开,王京所有的赌坊都开出了许多赌局,有赌最后的魁首是谁的,也有赌谁能从预选赛中胜出,成功进入复赛的。
总之,各种各样的赌局可以说是五花八门。
开设赌局的除了那些老牌赌坊,还有很多是新开出来的家族式赌坊,以及私人赌坊。
比如苏家、赵家和沈家,这次都开出了临时赌坊,在里头开设赌局,想要趁着灵武大比大赚一笔。
苏家和赵家是实在没了钱,不得不抓紧这个赚钱的大好机会。
沈家开赌局当然也是为了赚钱,沈庭一直在极力巴结杜管事,可是因为神仙酿的出现,杜管事大发雷霆,最近心情一直不怎么好,他没办法总是拿热脸去贴杜管事的冷屁股,只好先抓住机会赚钱。
若是这次能够大赚一笔,他想要巴结杜管事也要容易些。
杜管事最近气的就是神仙酿的出现狠狠打击了金堂玉露,让他损失了不少钱。他觉得,若是能够在这个时候给他钱,把缺口给他补上,杜管事肯定会记得他的好处,他之前和杜管事谈的那件事,也就容易多了。
除了这几家之外,王京别的世家也都开起了临时赌坊,都是看准了灵武大比这个机会,想要趁机赚上一笔。
只是大家虽然都开了赌坊,可里头的赌局就大同小异了。
为了赚钱,大家也是挖空了心思,想出各种各样有意思的赌局,吸引人们进去押注。
沈轻鸿调查了王京所有的赌坊和赌局情况,整理成资料摆在苏云凉面前,此时苏云凉研究的就是这个。
她得研究好了,才能知道该怎么押注。
看到沈轻鸿整理出来的这份资料,苏云凉都忍不住惊叹,这混蛋简直就是个奸商胚子!他那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计算能力估计都要赶上电脑了,这些资料里不仅详细注明了每家赌坊里大大小小所有的赌局,还写了每家赌坊的背景,以及承受能力。
翻译过来就是,这些赌坊到底好不好惹,能够赔得起多少钱。
不然压了注,赢得了赌局,庄家却拿不出赔金,那不就亏了?
像是那种私人的则是最不保险,这种经常会出现庄家输掉赌局后带着赌金跑路的情况,所以这一次,苏云凉就没考虑那些私人开的小赌坊。
看过所有的资料后,她很快就做出了选择。
私人开设的小赌坊太不保险,直接不考虑。
金家开的这个也直接略过,她才收了金骞那么多钱,总不好再去坑他。更何况,金骞对她的底细不说全部知道,但也知道她这次几乎没有对手,除非脑子进水了才会让她进去参赌,押她自己赢。
然后就是郡王府开的赌坊,这个赌坊是老牌赌坊,并非临时开的那种,而赌坊的真正老板就是东莱郡王,东莱郡真正的地头蛇。
这样的人没必要得罪,进去参赌可以,赌金不能太高。不然赌坊若是损失太大,东莱郡王这个地头蛇心里肯定不会痛快。
除了这些,剩下的那些家族赌坊和老牌赌坊都可以随便进去玩玩。
苏云凉喜滋滋地想着,正想算算每家赌坊投多少钱,沈轻鸿递了张纸过来。苏云凉一看就吓了一跳,沈轻鸿竟然把每家赌坊投注的赌金都算出来了!
这赌金乘上赔率,差不多踩在每家赌坊的承受底线上。
如此一来,就不怕赌坊因为赔金太高而闹事了。
苏云凉忍不住看了沈轻鸿一眼,这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这计算能力也太厉害了,都快成精了!
而且,这些资料大多非常隐秘,他到底是怎么查到的?这信息网也太强了吧?
秘密真多,一点都不坦诚!
苏云凉刚刚用牙齿咬了咬唇,沈轻鸿就敏锐地察觉出她的不满。他笑眯眯地看着苏云凉雪白的贝齿和柔嫩的粉唇,声音有些沙哑:“阿凉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
苏云凉被撩得耳尖一红,立刻触电般站了起来:“这些事可以慢慢再说,现在先去押注。”
“不用,这事交给我。”沈轻鸿拉住苏云凉,“我们亲自去的话太打眼了,也容易得罪人,我会安排人去办这件事,保证大赚一笔。”
沈轻鸿当然不怕得罪人,可若是将王京里头的大小世家包括郡王府全部得罪的话,这仇恨就拉得太大了。
这种拉仇恨的事,私下里来就好,没必要正大光明地亲自去做,太打眼了。
更何况,若是让人知道那些赌注全是他们押的,最后他们赚到的赌金也将不再是秘密。那样大的一笔钱,恐怕就连东莱郡王这样的地头蛇都要动心。
他们没必要冒这个险。
他此时在意的,反而是另一件事。
沈轻鸿此时惦记的不是别的,就是林慕。
此人阴险毒辣,十分记仇。
眼看灵武大比在即,他不忙着修炼,反而几次三番上门求见,目的显而易见——林慕绝对是冲着苏云凉,或者说她手中的香料和各种配方来的!
沈轻鸿既然知道,又岂会让居心叵测的林慕见到苏云凉的面?
明日就是灵武大比的预赛,林慕突然不来,怕是打起了别的主意。
事关苏云凉,他不得不防。
实际上,自从林慕那日盛装带着礼物来赔罪,他就在防着这个人。
为防林慕搞事,他给自己找了个眼线。
这眼线不是他那些隐藏在暗中的手下,而是鹦鹉招财。
招财本来就喜欢八卦,为此还特意发展了一群小弟帮它探听消息。
让它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
毕竟灵馐楼里戒备森严,如今又是非常时期,他的那些手下未必能够混进去,去的话也太冒险了。
招财就不一样了,它本身就是非人类,又有一群非人类小弟,灵馐楼里的戒备就算再森严,也不会有人特意防着它们。
那日林慕前脚从沈宅大门离开,招财后脚就暗戳戳地追了上去。
今日盯梢下来,招财的收获果然不小。
所以后面这几次,林慕还没走到沈宅大门,沈轻鸿已经先一步知道了。
现在,他就在等招财的消息。
明天就是预赛,林慕要想耍花招的话,今天肯定会做什么。
等苏云凉去厨房准备午餐,招财气喘吁吁地飞回来了。
它似乎飞了很久,一落到石桌上就疲惫地趴了下去,特别没形象地摊着翅膀。
“哎哟,累死我了。”
沈轻鸿取出一颗灵玉珠送到它嘴边:“都打探到了什么?林慕到底是什么打算?”
招财看到灵玉珠,眼珠子瞬间一亮,小嘴一张就叼进嘴里,“咔嚓咔嚓”,像是嚼糖果一样嚼碎了。
咽下灵玉珠,它开始感慨:“哎哟,你是不知道,那孙子太不是东西了!”
说到这里飞快瞥了沈轻鸿一眼,见他没有继续投喂的意思,又接着说道:“这孙子太狡猾了,我费了好大的功夫,闹着生命危险,才打探到他的目的!”
说到这里,它又停了,乌溜溜的圆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沈轻鸿。
又是在求投喂了。
沈轻鸿这些天早摸清了它的德性,见状又拿出一颗灵玉珠。
招财的黑豆眼果然又亮了!
沈轻鸿却没直接给它,而是说道:“说完了它就是你的。”
切,小气!
招财默默在心里腹诽,没敢再跟沈轻鸿耍心眼,直接说道:“根据我多年的经验,我猜他是想让大主人止步在预赛,无法进入复赛。他肯定是知道自己不是大主人的对手,所以故意耍心眼儿。”
沈轻鸿摇了摇头:“他的目的应该不止是这个,肯定还有别的目的。”
根据招财之前打探到的消息,白威一直在给女儿白露开小灶,并且想让白露夺魁。
为了帮她解决掉林慕这个强力对手,他这些日子一直没给林慕开过小灶。
白露已经出关,而且白威给她开小灶的结果应该很不错。
就算没有苏云凉,林慕想赢过她也难。
更何况,这次参加灵武大比的不仅仅是东莱郡的灵厨师,还有很多外郡来的。
林慕就算能赢过白露,也未必能胜过他们。
以林慕的心机,他不可能只针对苏云凉,毕竟以他现在的实力,要想夺魁实在是太难了。
除非,他能得到苏云凉手中的香料和配方!
想到这里,沈轻鸿瞬间猜到了林慕的打算。只是他想不出,林慕打算怎样达到这个目的?
他到底是哪来的把握,觉得自己可以从苏云凉这里弄到香料和配方?
苏云凉既不是无知小孩子也不是傻子,这些重要的东西她岂会交给林慕?
还是说,林慕手里还有什么厉害的底牌?
沈轻鸿实在想不通,只好再问招财:“把你今天听到的消息一五一十告诉我,一个字都不能漏掉,明白吗?”
招财的黑豆眼直勾勾地盯着沈轻鸿手里的灵玉珠:“这也太多了。”
沈轻鸿把灵玉珠给它,招财吃完,开始讲了。
“我今天先是……然后又……最后……”招财说了一大堆,最后嘴都说干了,又喝了口水,才总结道,“好了,就是这些了。”
沈轻鸿:“……”他想捏死这只又肥又蠢的鸟!
他只是想知道林慕今天都做了什么起说了什么,招财有必要把它一路上听来的各种八卦全都说出来吗!
什么灵馐楼里很多人都暗恋白露,夜里做梦梦见她,什么灵馐楼里有两个男人偷偷搞在了一起,还有谁睡了别人家媳妇儿,被人捉奸在床差点裸奔,谁又喜欢粉色的底裤……
这些破事他一点都不想知道!
最让他郁闷的是,听了那么多,他竟然还是没发现林慕手里到底有怎样的底牌!
沈轻鸿当然想不到了,他哪能知道,林慕到现在都还在做梦呢?
当然,林慕也不是脑子进水,他就是知道的信息太少,犯了经验主义错误。
首先他不知道苏云凉的底牌和实力都大得完全超出他的想象,第二他不知道苏云凉和沈轻鸿都已经晋级成了灵将。
在林慕眼里,苏云凉就跟唐启差不多,不过是块难啃的硬骨头罢了,而沈轻鸿就算学会了一种诡异的攻击手段,他还是那个没多少日子好活的废物。
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次灵武大比对苏云凉至关重要,她要是不能进入复赛,肯定会想别的办法出风头——比如把香料和配方交给别人,让别人帮她夺魁。
他满心以为,只要苏云凉无法进入复赛,就会乖乖认清现实,再也嚣张不起来。
到时候他再谈条件,不怕她不答应。
沈轻鸿自己是知道苏云凉能耐的,哪能想到林慕竟然会有这样的算计?
这也太敢想了!
他难道就没想过,奸计被人拆穿了会有怎样的下场?
沈轻鸿想不明白,又担心林慕手中捏着苏云凉的把柄,只好让招财继续监视。
时间很快就到了预赛这天。
时间到了预赛这天,所以苏云凉一行人早早就出了门,浩浩荡荡地朝角斗场赶——预赛和复赛都将在这里举行,决赛的地点则是郡王府。
角斗场占地很大,隶属于郡王府,平时这里会有各种各种的擂台赛,若是双方有怨需要厮杀,也得在这里举行——在外面的话,一旦闹得太过就要引来城卫队,不仅要被抓,还要面临巨额罚款。
角斗场里地方够大,所以每次灵武大比的预赛和复赛都会在这里举行。
报了名的人可以直接进入,其他人想到进去就得买票,据说票价还不低——郡王府实在是太会赚钱了,不愧是这里最大的地头蛇。
苏云凉猜测,灵武大比的这段时间,光是卖票的收入,就是很大一笔钱了。
更别说,郡王府还有一个开了很多年的赌场。
苏云凉他们到的时候,角斗场已经是人山人海了。
“天,竟然这么多人!”金元宝惊呼道,此时入眼全是人山人海,他都要紧张死了,“参加的人也太多了吧!他们都不嫌挤吗?”
眼看着不少人都穿着劲装,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金元宝突然庆幸自己遇到了苏云凉,成了灵师。
不然让他去跟那些疯狂的武士们争,他会死的!
天,他看到了什么?那边居然有一个小山一样高的大汉,他的武器竟然是一根巨大的狼牙棒!
这也太凶残了,还让不让人活啊!
这长满尖刺的巨型狼牙棒一出,谁还敢靠近他啊?
谁要是遇到他,那也太惨了!
金元宝忘了,每次灵武大比报名的人太多,预赛全是混战模式,就算是灵厨师的预赛,那也是所有人一起动手。
那名大汉的巨型狼牙棒,在混战里最占便宜了,显然是故意的。
毕竟混战的时候人多,擂台却只有那么大,这就意味着所有参赛的人距离会比较近。
大汉只需将手中的巨型狼牙棒一挥,他身边的人就别想好过了。
那狼牙棒一看就是金属打造,又大又沉,上头还非常阴险地布满了尖刺。
被这玩意儿碰一下,估计不死都得废了。
来这儿的没人是傻子,不过片刻之间,周围的人都看出了大汉的阴险狠毒,不禁对他怒目而视。
金元宝虽然隔得远,但还是忍不住擦了擦脑门上的冷汗,心有余悸。
他……他今天可算是见识了!
难怪他爹说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要让他成为灵师,不然他这次凶多吉少。
这……这些武士也太凶残了,真是……真是一点儿讲究都没有!
金元宝下意识朝苏云凉身边靠了靠,这样会让他更有安全感。
然而他刚靠过去,就把沈轻鸿这个醋坛子给得罪了。
沈轻鸿眯着眼睛看金元宝,这小子是什么意思?想挖他墙角?
正在小心翼翼观察其他人的金元宝瞬间打了个哆嗦!
他……他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可怕的怪物给盯上了!
他胆战心惊地朝周围看去,却怎么也没看见那个怪物在哪。怎么回事,难道他刚才感觉错了?咦?刚刚那种被怪物盯上的感觉真的没有了!
看来他是太紧张了,竟然产生了这样的错觉。
金元宝摸了摸心口,狠狠松了口气。
他没看见的是,一旁的沈轻鸿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视线。眼看着金元宝吓得眼睛都瞪圆了,可怜得像个小狗似的,沈轻鸿实在没办法把他当成威胁。
觉得金元宝太没出息,沈轻鸿默默看向苏云凉洗眼睛。
苏云凉正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人,尤其是那些身穿劲装,拿着各式各样奇怪武器的武士们。
她今天可算是大开了眼界。
武士们为了闯过预算进入复赛,可真是什么招都使得出来啊!
那个拿着巨型狼牙棒的壮汉就不说了,她还看见拿着九节鞭的,拿着一把伞的,还有拿着巨锤的,拿扇子的,可以说,什么奇葩的武器都有。
九节鞭上的每一节都是扭起来的麻花状,有四道棱,每一道棱都开了刃。这玩意儿要是往人身上一缠,那滋味简直了。
伞是收起来的,从外面看倒是挺普通,不知道里头是什么情况。苏云凉打量着伞柄,怀疑里头藏了一柄细长的剑——影视剧里都是这么演的。
巨锤上加装了尖刺和刀刃,看起来特别凶残,挨上一锤估计就能去地府报道了。
扇子挺大,大约有四十厘米长,由薄薄的金属片打造而成,扇缘锋利如刀,上头还淬了毒。
除了这些比较奇葩的武器,就是最常见的刀和剑。
苏云凉放眼一望,大部分刀看起来都特别有分量,看起来像是斩马刀,除此之外还有威风凛凛的双头刀,光看一眼就能知道杀伤力非常强大。
跟这些刀比起来,那些剑就单薄得有点可怜了。
苏云凉甚至发现,有不少拿剑的武士在看见别人的武器后吓得脸色都白了。
“先去看看比赛安排。”沈轻鸿拉住苏云凉,不让她继续看那些奇葩武器和武器的主人,“预赛就要开始了,我们必须尽快做好准备。”
武士大比、战灵师大比和辅灵师大比分开在不同的擂台,其中武士数量最后,一个擂台根本比不完,得轮番进行。
战灵师的数量又比辅灵师要多得多,只是跟武士比起来,他们的数量就不够看了,但依然要轮番进行。
辅灵师的擂台离得最远,这是怕他们比赛的时候受到武士和战灵师的战斗影响,特意对他们的照顾。
具体的比赛安排并没有提前公布,只有今天从能看到。所以很多人都是一大早赶来,就为了早点看到比赛安排,有更多的时间做准备。
这一次,沈轻鸿、金元宝和苏云凉都报名参加了大比,唐启、唐顺、苏灵和苏武则都没有参加。
苏灵和苏武是实力太弱,经验又太少,跟那些厮杀出来的武士根本没法比,单纯得就像是小白兔,大比对他们来说太危险了。
唐启和唐顺的情况就有些特殊了,他们的年纪并没有超过三十岁,完全满足报名条件,但两人都没有报名。
沈轻鸿拉着苏云凉去看比赛安排的时候,一对父女正低声说着什么。
“爹,怎么样了?”
“放心,都已经安排妥当了。”
苏云凉和沈轻鸿看了预赛安排,发现苏云凉上场的时间要比沈轻鸿早。
参加大比的灵厨师数量要比战灵师少得多,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出头,一次就能比完。
战灵师数量多些,预赛的混战分成了两轮,沈轻鸿和金元宝都是第二批。
上场顺序是按照每个人对应的号牌来分的,沈轻鸿和金元宝报名的时间晚自然就分在了第二批。
这下,可把金元宝给高兴坏了。他小心翼翼蹭到沈轻鸿身边,压低声音,偷偷摸摸地跟他说:“沈老大,待会儿我就跟着你混啦,求罩!”
他最近才出关,而且出关的时候就已经是二阶灵师,金元宝都快高兴傻了。
他才修炼了多久啊?一个月都不到好吗?竟然就成了二阶灵师!
这速度实在是……实在是……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云凉姐当初可是跟他说,他修炼的这套功法只是基本的,修炼起来进度会很慢。
这特么能叫慢?
要知道,他都做好长期无法晋级的准备了!还自我安慰了好久,想着不管多难都不能放弃,一定要坚持下去。
所以闭关之后,他修炼得格外努力,就为了能有点进步,让金骞能高兴高兴。
结果呢?
修炼的第一天晚上,他因为吃了太多牛肉火锅,当夜就晋级成了一阶灵师,之后他每天吃了练,练了吃,转眼就成了二阶灵师。
速度快得他都没反应过来!
要不是担心错过了灵武大比,他结束了闭关,这会儿说不定都在冲击三阶了!
最近他把这事跟金骞一说,金骞就说之前给的钱太少了,他们占了大便宜。
金元宝自己也觉得,他能认识苏云凉真是占了天大的便宜。
他可是只花了十万两黄金就换来了跟苏云凉的交情!
金骞最近没少跟他唠叨这事,说他运气实在太好,让他记得惜福,别有什么不该有的想法,惹恼了苏云凉。
金元宝每次听了都忍不住得意,他现在可是比他老子都还要厉害了!尤其这次成为二阶灵师,他更是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恨不得立刻找人打一架。
只是自从来了角斗场,见识了形形色色的武士和灵师后,他突然就有点儿怂。
他他他……他还从来没有作为战灵师跟人打过呢!完全没有经验怎么办?
所以一看见沈轻鸿跟他是同一批上场的,他都激动了。
预赛是大混战,他要是能够抱紧沈轻鸿的大腿,挺进复赛应该不难吧?
金元宝紧张兮兮地看着沈轻鸿,怕他不同意,连忙又补充了一句:“我会小心的,绝对不给你拖后腿!”
沈轻鸿并没有想过拒绝,他本来就挺看好金元宝的雾系能力,觉得跟他配合起来会很不错。此时看他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就觉得挺好笑。
金元宝好歹也是个二阶战灵师,整天跟个小狗似的,他也不嫌丢人。
幸亏不是他儿子,不然他肯定恨不得揍他。
金元宝还不知道自己又被鄙视了,他看着沈轻鸿点了头,就直接乐得找不着北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沈轻鸿根本就没有变成废物,这人厉害着呢!沈家人真是眼睛瞎了,竟然把他当成了废物,还把他撵了出来,跟他断绝了关系。
啧啧,沈家那么多的人,怎么就没一个眼睛好使的呢?
金元宝一阵幸灾乐祸,丝毫不知道,沈轻鸿正嫌他太没出息,想揍他呢。
不过眼看着预赛开始的时间越来越近,沈轻鸿决定先陪苏云凉去灵厨师的预赛场地。
灵厨师的预赛场地位置挺偏,但是整个场地非常大。
灵厨师之间比的是炼制零食,不需要像武士和战灵师那样厮杀,所以并不是真的安排在擂台上,而是圈了一大块空地出来,作为灵厨师的预赛场地。
此时预赛还没开始,所以场地还关闭着,不准人进去,只能在外面观看。
苏云凉等人来了之后就发现,整个预赛场地都还是空荡荡的,除了地上画着的一个个圆圈之外,什么都还没有。
那些圆圈大小固定,直径大约只有一米宽,但是排列得非常整齐,而且每个圆圈之间还间隔了将近一米的距离。
看到这样的一幕,苏云凉瞬间就有了猜测——这一次预赛,所有参赛的灵厨师估计就要在圆圈里比赛了。
这圆圈大概就是画地为牢的意思,灵厨师进去了就不能出来,限定在这个小小的圆圈里。一旦跨出去,可能就要面临什么惩罚,比如失去参赛资格。
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圆圈跟圆圈之间的距离就是为了隔开参赛的灵厨师们,不让他们互相影响了。
只是,这么短的距离,真能放得了其他灵厨师做手脚?
苏云凉在末世里长大,套路见得多了,也习惯阴谋论,她觉得预赛的时候还是小心为妙。这次参赛的灵厨师不少,为了解决对手,什么手段用不出来?
看那些武士们就知道了,光是那些奇形怪状的武器,她都觉得自己的眼睛要瞎掉了。
武士们如此,难道灵厨师们就能老实了?苏云凉才不信!
灵厨师又不是傻白甜。
更何况,她迄今为止遇到的那些灵厨师,不管是苏云雪、苏云汐、林慕、白露还是沈媛,就没一个是好东西!
唯一一个还算不错的,大概也就是唐启了。
想到唐启,苏云凉就有点无语了。这人的年纪不算大,完全可以参加灵武大比,可他非不参加,反而一心一意带着唐顺、苏灵和苏武赚钱,好像对赚钱特别有兴趣似的。
因为今天是灵武大比的预赛,唐启好几天前就在为今天做准备,做了好多必胜蜜丸和月饼出来,还带到了角斗场来卖。
角斗场里是可以卖东西的,只是不管卖什么都得交十分之一的税。
苏云凉看着眼前的人山人海,突然觉得,这里还真是个赚钱的好地方,要不是她要参加灵武大比,她都想摆个摊子做生意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东莱郡王带着帝京的招生使们到场了,一番言简意赅的讲话后,灵武大比的预赛开始了。
预赛一开始,苏云凉就发现她猜对了。
那些圆圈果然就是他们这些灵厨师的比赛场地,从进入圆圈开始,到预赛结束,谁都不能离开这个圆圈,不然就视为弃权。
然后,这次预赛比试的内容是烤肉,每个参赛的灵厨师都会分到同样的灵材和工具,最后谁制作出的烤肉灵气最足,毒素最少,谁就是这场预赛的胜出者。
参加这场灵厨师大比的灵厨师总共有三百二十七人,然而这场预赛下来,只有其中五十个人能够进入复赛,其余人都将被淘汰。
这样的淘汰率跟武士没法比,但是对于灵厨师们来说,这样的淘汰率已经算是非常高了。毕竟预赛之后,他们中的很多人就将无缘接下来的比赛了。
为了能比出一个好成绩,所有人都打起了精神,就连排在最前面的白鹭和林慕也不例外。
预赛的排位是按报名的顺序来定,白露和林慕经过暗箱操作,最早报名,位置自然是排在最前面。
苏云凉一眼看见了他们,心中暗暗警惕。
沈轻鸿已经跟她说过了,林慕和白露都想除掉她这个劲敌,肯定会使阴招,让她小心。
所以一看见他们,苏云凉就警惕了。
她看见两人的时候,发现两人也都看见了她。白露脸色一冷,眼中露出非常明显的敌意,射向她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
林慕就有些好笑了,看见她后竟然朝她笑了笑,仿佛他们是朋友一样。
他装得还挺像,不知道内幕的人,估计都要以为林慕这人与人为善,跟她的关系很好了。
可是苏云凉想到他的那些算计,只想冷笑,根本懒得搭理他。
目光一转,她又看见了沈媛和苏云汐。
这两个女人报名都比她早,所以都排在她的前头。不像她,因为报名比较晚,都排到很后面去了,中间隔了非常远的距离。
苏云凉一点儿都不在意,她巴不得离这些人远一点儿。
想到苏云汐的水平,她都有点同情她周围的人了。
得多强大的心理,才能不受苏云汐的影响啊。
不过很快她就没功夫胡思乱想了。
所有灵厨师就位后,举办方,也就是郡王府的人,开始发放他们这次要用的灵材和工具。
所有的灵材和工具都整齐地装在一个篮子里,一眼看过去一目了然。
苏云凉好奇地看着,心里不由自主地有些期待。
看着看着,她突然就惊呆了。
排在最前面的白露和林慕,竟然熟练地从发下来的篮子里取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东西倒在地上的白圈上,随后,白色的烟雾瞬间升起,将他们笼罩在了里面。
这下,不管两人在里头做什么,其他人都是看不见的,只能透过白烟看见一个非常模糊的影子。
苏云凉完全没想到,预赛的时候竟然还可以这样!
她先前还觉得奇怪呢,不是一直说这个世界的灵厨师对配方很看重吗?怎么预赛的时候一点儿遮挡都没有。
原来不是没有遮挡,而是还没开始遮挡!
不过,这样的布置倒是很不错,不管她在里头做什么,都不怕有人看见了。
这么做的不仅是白露和林慕,其他人也都这么干,而且都是熟门熟路的,显然早就习以为常了。
苏云凉左看右看,最后郁闷地发现,在场这么多人,好像只有她一个土包子,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全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脸色一点儿没变。
苏云凉默默调整了下表情,免得继续丢脸。
又等了一小会儿,眼看着越来越多的白烟升起,苏云凉总算收到了自己的那个篮子。
她扫了一眼,正要一样样检查,发放灵材的人突然翻了个白眼,不客气地扔下一句“别浪费时间”就走了。
苏云凉见她背影略微有些僵硬,顿时心下狐疑,飞快将篮子里的东西检查了一遍。
这一检查,她就发现了问题。
每个灵厨师分到的东西应该都是统一的,她篮子里这份和周围其他人的比起来似乎也没什么区别。
然而这只是看上去没有什么区别而已。
苏云凉是毒系和空间系,略微一探她就发现了问题——她领到的这份灵材明显被人做了手脚,肉里加入了一种毒液!
一时半会儿她也认不出这毒液到底来自什么东西,只是对方既然费尽心思这样对她,这毒液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苏云凉还发现,所有人领到的灵材都是一阶,可那种神秘的毒液里却有着浓郁的灵气,很可能来自于某种三阶甚至是四阶灵材。
不过诡异的是,这毒液中的灵气竟然一直在逸散,若非她用灵元封锁,恐怕要不了多久,它们就要逸散干净,只剩下纯粹的毒素了。
苏云凉不禁冷笑,对付她的人还真是费尽了心思,既想害她,又不愿毒液中的灵气帮了她的忙,考虑得挺全面嘛。
可惜那人漏掉了最关键的一点,她是毒系和空间系!
使用这种饱含灵气和毒素的毒液来对付她,简直愚蠢得无法直视。
苏云凉假装什么都没发现,不动声色地拿出玉瓶,把里头的液体倒在白圈上。很快,白圈上就升起了白烟,将她这里遮挡了起来。
这时,她才拿起那块加了料的肉开始处理。
先是将里头的毒素提取出来,这种事对她来说就像是喝水一样简单。将毒素提取出来后她没有吸收,而是直接封存起来,偷偷藏在了身上。
然后她就开始烤肉了。
预赛虽然提供灵材,但是允许灵厨师们使用自己的秘方。
于是,苏云凉将肉片处理好后,就毫不客气地拿出了自己秘制的烤肉酱,开始烤肉了。
她烤的是肉串,肉切成薄片串在竹签子上,然后便刷上烤肉酱开始烤。
切肉和串肉略微花了点儿时间,所以没等她开始烤肉,她已经闻到了四面八方传来的味道。
她早就发现了,这白烟只能够阻隔视线,却无法阻挡气味和声音。
这样一来,灵厨师们看不到其他人在做什么,却能听到声音闻到味道,这就太让人分心了。
意志力稍微差点儿的,估计连灵食都做不好了。
苏云凉不厚道地想着,自顾自地烤起了肉串。
肉串一受热,浓郁的肉香味瞬间散发开来。
姑且先把时间倒退回预赛刚开始的时候。
这次灵厨师大比,虽说只是预赛,来看的人还是不少。
不仅帝京来的灵厨师都到了,白威作为东莱王京唯一的四阶灵厨师,也亲自到场——苏云雪不算,她现在是皇家灵武学院的人。
皇家灵武学院来的招生使中,蒋红玉和苏云雪都是四阶灵厨师,所以这次预赛,两人都来了。
苏云雪其实很不想来,不提她前些日子在沈宅门外出的丑,光是苏云汐参加了这次灵厨师大比,她就不想来。
苏云汐的水平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偏偏这死丫头竟然不声不响报了名,死活要来比一场!
她本想拦着,结果苏云汐就跟疯了一样,说什么不让她参加,她就闹得人尽皆知,让苏云雪丢人。
苏云雪还能怎么办?
她只能安慰自己,她是她,苏云汐是苏云汐,不管苏云汐如何丢人,她这个四阶灵厨师的身份做不得假,不怕人质疑。
只是来了这里一看见蒋红玉,她心里突然就有不好的预感。
她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学生,四阶灵厨师,别人不敢当面嘲笑她,可蒋红玉敢啊!
所以她一见了蒋红玉就笑盈盈地迎了上去,亲热地拉住她的手,语带双关地说道:“红玉妹妹,咱们这次既然领了任务而来,可得好好看看,为学院挑选最优秀的学生。”
言下之意,咱们都是皇家灵武学院的,而且这次领了任务,你可别分不清重点,再来针对我,给学院丢人。
蒋红玉出身帝京大世家,哪会听不懂她的意思?
她心底不屑地冷笑,苏云雪竟然以为她今天会不顾场合找她的麻烦吗?未免太看不起她蒋红玉了!
不顾场合丢人现眼的,可从来都不是她!
所以她张口就笑眯眯地讽刺了回去:“苏姐姐放心,我今天一定擦亮眼睛好好看个清楚。
这里可是苏姐姐的家乡,说不定就能找出一个跟苏姐姐一样冰雪聪明,性情高洁的人。”
苏云雪听出她的讽刺,脸上的笑都快维持不住了。
偏偏周围都是人,她就算心里恨得要死也要强挤笑脸,假装什么都没听出来,不然岂不是承认了蒋红玉是在说淡反话?
蒋红玉却又笑眯眯地问道:“听说苏姐姐一母同胞的妹妹也参加了这次灵厨师大比,就在这里面,苏姐姐快给我指指,哪个是她?她既然是苏姐姐的亲妹妹,想必也和苏姐姐一样天赋惊人吧?”
苏云雪笑容更僵硬,蒋红玉一直没把她的天赋放在眼里,眼睛都要长在头顶上,如今竟然说她天赋惊人,显然这所谓的“惊人”不是什么好词儿!
偏偏蒋红玉故意说的是反话,表面分明是在夸她,她若撕破脸,岂不是说她自己都觉得自己不好?
苏云雪都快憋屈死了。
然而蒋红玉又来了一句:“那位就是苏姐姐的妹妹吧,长得跟你可真像,不愧是一母同胞。”
苏云雪下意识朝苏云汐看去,随即脸色就有点儿黑。
她和苏云汐哪里像了?她明明比苏云汐漂亮多了!
蒋红玉果然是嫉妒她,处处跟她作对!
她们说话的功夫,灵材和工具就被人发了下去。
这时候两人都没发现,坐在不远处的白威一直紧张地盯着,直到苏云凉领到灵材,负责分发灵材的侍女不动声色地比了个“成功”的手势,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白威一直紧张地看着苏云凉的那份灵材,也就没有发现,他看的时候,沈轻鸿也在不动声色地打量他,将他的反应全都看在眼里。
他还关注了苏云凉,见她拿到灵材够就变了脸色,就猜到她发现了。后来苏云凉没有出声,他便意识到苏云凉是想将计就计。
等苏云凉周围的白烟升起,他立刻去了旁边的下注点,取出一张面额一万的金票放在桌上:“我要下注。”
庄家一眼认出他,微微有些惊讶,随即便问道:“沈公子想赌什么?”
“我赌赌苏云凉通过,赔率是多少?”
“额,如果是苏姑娘的话,赌她通过的赔率是1:5,这是一万两的金票,沈公子确定都要下注吗?”
“没错,我出黄金一万两,赌她通过。”
“没问题,祝沈公子心想事成。”庄家说着,飞快收了金票,给沈轻鸿开了赌票。
只是他心里却在腹诽:见过傻的,就没见过这么傻的,苏云凉要是能通过,赌她通过的赔率哪会那么高?
真没想到沈轻鸿成了废人后,脑子也变傻了。除了他,谁还会赌苏云凉赢啊。
结果他刚这么想着,突然又听见有人说道:“我出十万两黄金,赌苏云凉通过!”
庄家一看,发现来人是人傻钱多的金元宝,立刻收钱开赌少,生怕他反悔似的。
他以为这就完了,谁知没多久又有人赌苏云凉通过!
庄家不由心中起疑,今天的傻子怎么那么多?他忍不住拿起赌票底本数了数,随后便惊骇地发现,赌苏云凉胜出的人竟然还挺多,而且前前后后的赌金加起来,竟然高达上百万两黄金!
苏云凉要是没通过,他今天可就赚翻了!虽说他只是给郡王府干活的,可他也是有提成的啊!
一百万两黄金,光提成就有一万两黄金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突然觉得不安。
他忍不住想了想,若是苏云凉通过了,那……那他们不是要赔出四百万两黄金?
就在他这么想的时候,他突然闻到一股浓郁而诱人的肉香味,正不断从预赛场地里飘出来。
他下意识朝飘出香味的方向看去,却发现香味飘出来的位置非常靠后,而且这里味道太多,大家又挨得近,很难分辨出那股诱人至极的香味到底是从哪里飘出来的。
他不禁开始回想,那一片都有谁来着?
然后他就悲催地发现,他竟然完全想不起来!
其实郡王府有自己的消息渠道,这次能通过的人差不多都被标了出来,他也记住了位置。
剩下那些注定无法通过的,他完全没关注过!
然而此时他非常确定,飘出香味的地方绝不是他之前记过的那些位置!
他突然更不安了。
不安的不仅仅是这个庄家。
跟他比起来,白威更加心烦意乱。
他可不像那个庄家,拼命去记那些可能胜出的人了,他就记了三个位置——白露,林慕和苏云凉的。
记白露的位置是记挂女儿的成绩,记林慕和苏云凉的,则是担心他们的成绩太好,影响了白露。
白威这次野心勃勃,恨不得让白露从预赛一路夺魁到决赛!
对于林慕这个得意弟子,他虽然不希望他胜过白露,却也不想让他的成绩太惨,如果能一路拿第二,那就再好不过了。
当然,他也就是想想,担心林慕成绩太好,夺了白露的风光,他可是完全没给他开过小灶。
而对于苏云凉,他就只剩下满满的恶意了。
原本以为那人已经下了毒液,这次的事十拿九稳,谁知道苏云凉竟然还能做出这样的香味!
她手中到底是什么香料?这也太厉害了!
要知道,他给的那种毒液很特殊,平时无色无味,一旦受热就会散发出腥臭的味道,让人闻之欲呕。
除此之外,它虽然饱含灵气,可那灵气逸散得特别快,尤其是受热之后。
甚至于,如果将它加入其他灵材中,那种灵材的灵气也会逸散!
这可是他特意挑选出来对付苏云凉的东西!
为了收买那名侍女,他还拿出了十块灵玉!
可现在,苏云凉的位置竟然飘出了诱人无比的香味!
就像是故意在嘲笑他似的。
白威怒不可遏,他觉得自己被愚弄了,对方还是一个卑贱的侍女!
他是绝不相信苏云凉能够除去那种毒素的,连他这个四阶灵厨师都做不到的事,苏云凉凭什么?
所以真相只有一个,那个卑贱的侍女胆大包天地愚弄了他,而且还是在收了他五块灵玉之后!
原本他们说好,剩下的五块灵玉等事成之后再给,现在,那贱婢休想拿到一块灵玉!
他要让她知道,愚弄一名四阶灵厨师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于是,来自帝京十大学院的灵厨师们就惊讶地发现,白威气得脸都青了,简直莫名其妙!
不过,他们原本也瞧不起白威这种在小地方作威作福,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
所以众人只当什么都没看见,都关注起了场上的比赛。
确切地说,此时他们都在关注那股诱人无比的香味是谁做出来的。
不管这人是谁,都将是一个好苗子,必须关注!
于是,这些人翻看起了预赛名单。
这份名单是对应着预赛的位置来的,纸上画了整整齐齐的圆圈,圈里写着对应的名字,一目了然。
所以不过片刻的功夫,苏云凉的名字就被找了出来。
巧的是,最先找到的人正是蒋红玉。
她看到上面的名字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又看了眼赛场,仔仔细细对照了一番,确定真是苏云凉后,她才似笑非笑地朝苏云雪看去。
“苏姐姐,这可真是巧了,这个好苗子竟然叫苏云凉,跟你就差了一个字。”
蒋红玉脸上在笑,眼中却满是嘲讽,“乍一看,我还以为看见了苏姐姐的亲妹妹,这就是所谓的缘分吧?”
苏云雪一点也笑不出来,尽管香味出现的时候她就有了猜测,可她还是觉得不敢相信。
苏云凉!竟然真的会是苏云凉!
为什么?为什么要是她?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她心心念念一直想要得到的神奇香料,竟然落在了苏云凉手里?
那个姓唐的是傻子吗?那么珍贵的香料和配方,竟然就这么给了苏云凉!
蒋红玉笑眯眯地看着苏云雪僵硬的脸色,哪壶不开提哪壶地问道:“苏姐姐怎么看起来好像不高兴?难道是怕她到了学院后会抢了姐姐的风头?”
苏云雪僵硬地扯起笑脸:“师妹有所不知,苏云凉其实是我堂妹,只是最近跟家里闹了点矛盾。”
是啊,苏云凉是她的堂妹!有祖父在,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只要祖父开口,不怕苏云凉敢不把那些香料和配方交出来!
苏云雪想到这里,得意非常。她不知道的是,她的祖父这会儿正在密室里吐血。
而蒋红玉和苏云雪说话的时候,其他学院的人也在关注着苏云凉。
苏云凉绝对是个好苗子,蒋红玉能发现,他们当然也可以。
这样的好苗子当然不能便宜了别人!
要是他们能把苏云凉挖到他们学院,这次他们可就立了大功了!
他们很快开始琢磨,要怎么才能从皇家灵武学院抢人。
想着想着,他们的余光突然看见了苏云雪。
一看见她,这些人瞬间想起来到东莱王京后听到的那些传言。
据说,苏云凉被苏家人欺负得很惨,已经和苏家人断绝了关系……
这对他们来说,似乎是个好机会啊!
苏云凉和苏云雪肯定不对付,苏云雪在皇家灵武学院,苏云凉只要有脑子,就该知道这个地方不能去吧?
苏云雪已经是四阶灵厨师,在皇家灵武学院待了五年,颇有人脉。苏云凉要是去了皇家灵武学院,岂不是要被苏云雪欺负死?
他们不知道的事,随着香味越来越浓,苏云凉自己也傻眼了。
她明明没有加什么特别的东西,可这香味竟然比她以前做出来的还要更加诱人!
她思来想去,只找到一个原因——是那神秘毒液惹的祸!…
这该怎么办?她还想藏拙呢,结果预赛就超常发挥了,让她以后还怎么赢钱?
可是这么香的味道,连她自己都觉得馋,她实在做不出暴殄天物的事啊!
更让苏云凉诧异的是,这次的烤肉不仅香味诱人至极,就连灵气都比以往的更加浓郁。
她不禁有些郁闷,幕后黑手真是害人不浅,她一点都不想出风头好吗!
现在好了,直接打了她一个措手不及,想低调都不行了。
然而苏云凉郁闷,其他人比她更加郁闷!
尤其是她周围那几个!
本来么,大家水平都差不多,就算闻得到别人那儿传来的味道,受到的干扰和影响也不大。
可是苏云凉这香味一出,情况立刻就不一样了!
闻到了这样的味道,谁还有心思烤肉啊?都被打击死了好么!
自从那股奇异的肉香味飘出来,所有参赛的灵厨师都忍不住扭过了头,对苏云凉怒目而视。
眼神特别羡慕嫉妒恨。
心理素质太差的,甚至还不小心打翻了手里的东西!
像是白露和林慕,两人直接就懵了。
说好的已经安排好呢?就这样安排的?
这让他们怎么比?
白露也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气得,手上拿的肉都给烤焦了。
焦糊味一出来,白露就更慌了。
她很快手忙脚乱起来。
林慕要比她镇定得多,但心里依然是羡慕嫉妒恨,郁闷得发疯。
他暗暗埋怨起了白威,亏他还是四阶灵厨师,竟然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
想到这里,他越发觉得灵馐楼能发展到今天这一步,全是他的功劳了。
他继续烤肉,心里却极不是滋味,完全没了对预赛结果的期待。
苏云凉已经异军突起,出尽了风头,有她在,他和白露谁也别想拿到预赛魁首。
白露却是越来越慌,表现得越发糟糕了。
白威一直关注着她,闻到她那里飘出的焦糊味后,白威整个人都不好了,又是生气又是失望。
他给白露开了那么多小灶,手把手教她,她怎么还这么没用?闭关的时候不是表现得很好吗?现在怎么老是出错?
不就是苏云凉弄出了奇异的香味吗?有什么好担心的?她不过就是现在风光罢了,很快就会成为全场的笑话,根本不足为惧!
白威已经想通了,他给的独立,除了能够散发出腥臭的味道之外,还会让灵气逸散。
苏云凉做出的烤肉味道再香,没有灵气也是白搭!
灵气和毒素才是判断灵食好坏的标准,其余都是小道。
苏云凉把重点放在香味上,不过是走了歪门邪道!
要是她以为凭借香味就能获胜,那她就太天真了。
白威坚决不承认他是在嫉妒!
他堂堂四阶灵厨师,岂会嫉妒一个小小的苏云凉。
然而眼看着白露不断出错,他也开始慌了,恨不得大声对白露高喊,苏云凉绝不会胜出,让她专心烤肉。
众目睽睽之下,这些话显然是不能说出来的。
白威只能看着白露的方向干着急。
又过了一会儿,苏云凉的肉串烤完了。
这时,不少人的烤肉也都做好了,只是出了苏云凉这个异端后,大家都没了期待结果的心情,反而全朝苏云凉的方向飞眼刀。
可惜,苏云凉看都没看他们,而是好奇地打量着自己的烤肉。
她现在非常确定,那种未知毒液可以作为一种新的香料使用,拔除掉所有的毒素后,毒液中剩下的成分不仅可以曾香,还能吸收甚至锁住灵气!
这是她做之前完全没有想到的,结果一不小心就出了大风头。
所以说,不熟悉的材料真不能随便用,谁知道结果会是什么?控制起来也没个度。
苏云凉看着面前的烤肉,见时间还没到,干脆拿起一串烤肉吃了起来。
嗯,她就只是尝尝味道,才不是嘴馋了。
苏云凉吃了一串,然后就再次震惊了,那种毒液竟然还有提鲜的作用!
她忍不住又吃了一串,发现味道果然比她以前做得还好,便忍不住想着,要怎么才能从幕后黑手嘴里打探出神秘毒液。
她真是有点喜欢上这种毒液了,一定要多多益善啊!
要是以后都吃不到,那多遗憾。
苏云凉正吃得津津有味,时间到了。
铜锣“铛”的一声被敲响,有人高唱了一声“时间到”,紧接着所有的白烟尽数散去,露出场地的原貌来。
这一刻,几乎所有人都在看苏云凉,好奇她到底做出了怎样的烤肉。
然后他们就集体傻眼了,预赛结果都还没出来呢,苏云凉竟然吃上了!
她敢认真点吗?这也太嚣张了!
不过仔细看着苏云凉手中的烤肉串,闻着肉串传出的奇异香味,他们突然觉得,如果换成他们自己,估计也忍不住开吃了。
那些烤肉串实在是太诱人了!
不管是香味还是卖相,都是那么让人垂涎欲滴,引人犯罪。
这时,负责主持的人干咳了一声,总算唤醒了场中众人。
他提起一个精制的纱笼,朗声说道:“此乃郡王府精心饲养的寻馐蝶,对灵食格外敏感,能够准确分辨出灵食的好坏。
纱笼里一共五十只,现在就让它们远处此次预赛的获胜者。”
他说完打开纱笼,然后所有人就看见,里面一涌而出五十只漂亮的粉色蝴蝶。
大家正惊叹这蝴蝶的美丽,满心期待自己能够被选出来,然后他们就激动地发现,寻馐蝶朝他们飞来了!
笑容刚溢满脸颊,双手刚讨好地捧上烤肉,寻馐蝶从他们身边一飞而过,朝着他们身后飞去了。
所有人齐齐扭头,然后脸色就黑了——所有的寻馐蝶都朝着苏云凉飞去了,在她身边飞来飞去,把她包围了。
呵呵,看到这一幕,他们真是一点都不惊讶呢。
才怪!
事实上所有人心里都在埋怨,郡王府的人也太不靠谱了!这些寻馐蝶就不能有点自尊吗?那么多蝴蝶围着一个人,像什么样子?
哦,苏云凉竟然还敢嫌弃!
寻馐蝶们要是听得到他们心里的想法,肯定要狠狠翻白眼。
明明有更好的摆在眼前,它们为什么要委屈自己将就啊?那么美味还灵气浓郁的灵食,吃到一口也是赚啊!
这种时候,谁还管什么规矩啊。
主持人也很尴尬,这……这情况他也没想到啊,以前从来没遇到过好么!
这些寻馐蝶以前明明都很乖巧的啊,今天怎么闹情绪了?
他想了想,咬牙说道:“这次预赛魁首就是苏云凉,其余胜出者将很快揭晓。”
说罢,他麻利地走到苏云凉身边:“苏魁首,你现在可以出场了。”
苏云凉一听,连忙打包了烤肉,逃也似地跑了。
寻馐蝶们不甘心地紧追在她身后,最后被出口的屏障拦了下来,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她带着香喷喷的烤肉越走越远。
无奈之下,它们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选出了剩下的四十九个获胜者。
获胜者们:“……”敢再不情愿点吗!
另一边,苏云凉被人拦了下来。
苏云凉端着一大盘烤肉串,莫名其妙地看着拦在眼前的人:“你是?”
这人也是来找茬的?难道她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
苏云凉眯了眯眼,正想绕过他,来人突然拿出一块玉牌朝她面前一送:“我是帝一灵武学院的招生使,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帝一灵武学院。这是身份玉牌,请收下。”
苏云凉愣愣地看着送到眼前的玉牌,有些回不过神。
所以这人不是来找茬的,而是邀请她加入什么第一灵武学院的?咦,原来不是“第一灵武学院”,而是“帝一灵武学院”?
看到玉牌上刻着的“帝一”二字,苏云凉再次愣住。
帝一灵武学院是哪个学院?她怎么从来没听过?有点陌生啊,她到底要不要收呢?
就在这时,沈轻鸿来了。他身后还紧跟着金元宝、苏小白、苏小宝、唐启、苏灵和苏武他们。
苏小白和苏小宝手拉着手,小跑着跟在沈轻鸿身后,看见端着烤肉串的苏云凉后,两人瞬间跑得更快了,眨眼间就已来到苏云凉面前。
“娘亲!”苏小白抿嘴叫了一声,肉肉的包子脸紧紧绷着,极力摆出一副成熟稳重的姿态。
苏小宝就直白多了,双眼亮晶晶地望着苏云凉手里的烤肉,嘴巴张得大大的:“好香啊!”
他远远就闻到这股香味了,馋得他口水都要留下来了。
苏小白觉得有点丢人,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小宝,不可以这样,别人看到了要笑话的。”
苏小宝扁了扁嘴,他做错什么了吗?为什么要笑话他啊?
“他们笑他们的,关我们什么事?”他的声音有点儿小郁闷。实际上他觉得苏小白哪儿都好,就是太注意形象了。
他就从来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反正只要是看见他的,就只想吃掉他。
苏小白被他说得愣住,是哦,他干嘛要在乎别人怎么想啊?可是,表现得不好,会给娘亲丢脸吧?
苏小白纠结了。
苏云凉见他皱着小眉头,一副认认真真考虑事情的模样,不禁被他的样子逗乐了,拿起一串烤肉放在他面前:“小白,吃不吃?味道很好哦~”
苏小白双眼一亮,立刻接过了烤肉,他……他其实早就想吃了。轻轻咬一口,烤肉果然很美味,比苏云凉以前做过的还要好吃。
苏小白美滋滋地吃着,乌溜溜的双眼半眯了起来。
刚才他在观众席的时候,旁边有个小胖子竟然说想给娘亲当儿子,他当时气坏了,跟那个讨厌的小胖子吵了一架,结果小胖子说不过他,竟然哭了!
真是太作弊了,他都没哭呢,小胖子有什么好哭的?
因为这个,他们出来的时候耽误了一些时间,都没能在出口这里迎接娘亲。
苏小白越想越不爽,都有点想让虫子咬小胖子一口了。可是娘亲说过,不能随便欺负小孩子,所以他最后忍住了。
不过那小胖子那么能哭,要是真被虫子咬了,他应该会哭得更厉害吧?
想到那样的画面,苏小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真是太可怕了,幸亏他忍住了。
苏小宝就简单多了,接过苏云凉递来的烤肉就美滋滋地吃起来,完全不会胡思乱想。什么会哭的小胖子,他早就忘记啦。
金元宝眼巴巴地望着苏云凉,毫不介意地拍她马屁:“云凉姐今天做的烤肉好香,光闻着味道就让人想流口水了。”
实际上,他已经看到好多人在偷偷咽口水了。
不过这实在不能怪他们,烤肉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
苏云凉默默分给他几串烤肉,金元宝立刻接过去吃了。
唐启、苏灵和苏武都是来给苏云凉庆贺的,只是看着那些诱人的烤肉串,他们就忍不住咽口水了。
苏云凉同样分了他们几串,剩下的正捉摸着该找谁拿着,周围突然涌过来一群人,直接把他们给包围了。
“苏魁首,我出一百两黄金买一串烤肉!”
“滚滚滚,这可是苏魁首亲自做出来的烤肉,一百两黄金就想买一串,想得美啊你!苏魁首,我出一万两黄金,给我十串吧!”
“我我我……我也要十串!”
“还有我还有我!给我来十串!”
“我也要我也要,你们别挡路啊!”
苏云凉傻眼,还可以这样?
沈轻鸿轻笑着给她解释:“每次灵厨师大比都会出现这样的场面,你若是不肯卖,我帮你把他们打发走就是了。”
苏云凉还真有些舍不得卖,眼看着那么多人眼巴巴地望着她,她突然有点儿不忍心。
她果然还是太善良啦。
苏云凉感慨完,立刻说道:“数量有限,先到先得,每人限购一份,价高者得!”
每人限购一份?价高者得?这也太狡猾啦!
众人腹诽不已,可闻着那股诱人至极的香味,他们实在忍不住不买。
于是很快就有人叫价了。
“我出一千两黄金!”
“一千一!我出一千一!”
“两千!”
“我出三千!给我给我!”
“五千!谁也别跟老子抢!”
“五千一!老子就跟你抢了咋滴?”
“都别争了,我出一万!”
一万一出,叫价声瞬间停了。不过就是一串烤肉而已,就算是预赛魁首烤出来的,也值不了一万黄金啊,谁叫的价?活生生的冤大头啊这是!
这时,一个小胖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仰起胖脸大声说道:“这是一万两金票,快给我一串烤肉!”
正在吃烤肉串的苏小白看到他就愣了一下,这不是那个特别能哭的小胖子吗?
苏云凉迟疑地看着他:“你家大人呢?”
一个小孩子拿这么多的钱,他家人的心得多大啊!她要是收了,待会儿会不会有人跑来胡搅蛮缠啊?
小胖子一把将金票塞进她手里,抢过一串烤肉就吃起来:“你给我烤肉就是了,废什么话?”
他不满地说道,狠狠咬下一口烤肉,然后就愣住了。
这这这……这烤肉真的好好吃啊!
很快,他就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串烤肉,然后大声说道:“剩下的烤肉我全要了!”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众怒。
与此同时,白威正对一人说道:“郡王殿下,我怀疑苏云凉的烤肉有问题。”
白威面前的是一个身穿黑底绣金纹锦袍的男子,他看起来很年轻,只有二三十岁的模样。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白威:“你说……苏云凉的烤肉有问题?白厨师,你知道这话意味着什么吗?”
白威当然知道,不然他也不会特意找到东莱郡王,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实在不甘心苏云凉就这样夺了预赛的魁首,虽说只是预赛,但是魁首被她给夺了,白露今后再想出风头就难了。
更何况这次预赛竟然让苏云凉出尽了风头,若是不抓住机会将她狠狠踩下去,今后恐怕就没有机会了。
他宁可冒险一试,也不能让苏云凉夺了白露的机会,风风光光地进入皇家灵武学院。
东莱郡王的目光太过深邃,仿佛有着强大的穿透力,白威站在他面前,竟有种浑身都被看透的恐怖感觉。
他看着东莱郡王年轻的面容,不由暗暗心惊。
东莱郡王到底是什么实力,为何会让他感到如此可怕?
他甚至觉得这人只需一个念头,他就能立时身死。
白威被这个想法吓了一跳,本能地低下了头,再不敢看东莱郡王,更怕跟他对视——他怕自己的那点心思被东莱郡王看穿。
“白某并非无的放矢,郡王殿下应当知晓,预赛用的都是一阶灵材。
按理来说,一阶灵材蕴含的灵气并没有多少,做出的灵食最多也就是一阶,绝不该有那样强的诱惑力,让所有的寻馐蝶朝它飞去。
所以白某猜测,苏云凉的烤肉有问题,她肯定是作弊了!”
白威信誓旦旦,说得正义凛然。仿佛他只是个嫉恶如仇,见不得人作弊的正义之士。
“作弊啊,那就不是小事了。”东莱郡王脸色沉了沉,转身朝外走,“本王倒要亲自看看,苏云凉是不是真有这样的胆子,竟敢在灵厨师大比上作弊。”
白威没料到他竟要亲自去看,脸色猛地一变。
他以为东莱郡王会派人查证这件事,这样只需那人查出苏云凉的烤肉有着大量的毒素,她就再没资格当这个魁首。
可东莱郡王亲自去看,他心里就有些没底了。
东莱郡王会看出问题来吗?万一他发现苏云凉使用的灵材被人动了手脚……
不不不,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东莱郡王又不是灵厨师,岂能发现灵材中动过的手脚?
白威紧跟在他身后,然而不管他如何说服自己,他的心还是更加紧张了。
东莱郡王虽然走在前面,余光却暗暗留意着白威的反应,见他露出这般心慌失措的模样,心里就有了猜测。
他的嘴角挑起嘲讽的弧度,暗暗在心底摇了摇头。
王京的这些人哪,怎么就这么天真呢?
走了没一会儿,他突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哭闹声,而且那声音非常耳熟,耳熟得像是他每天都会听到的那种。
难道是有人欺负他家小胖子?
东莱郡王的脸色变了变,正要生气,突然听见一声中气十足的哭喊:“这些烤肉我全包了,你们谁都不准抢,不然我让父王把你们全都抓起来!”
听到这声哭喊,东莱郡王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诡异。
他家小胖子又在外面欺负人了,他现在是该去呢,还是该假装不知道呢?
正迟疑间,他发现家里的小胖子哭得更厉害了。
东莱郡王无奈地叹气,罢了,他还是去看看吧,真是上辈子欠了他的,这小混蛋怎么就这么能惹事呢?
白威紧跟而来,见东莱郡王脸色阴沉,以为他是在为苏云凉“作弊”的事情而生气,不由暗暗得意。
真是太好了,若是东莱郡王也厌恶了苏云凉,他就不用担心这次拿不下苏云凉了。
东莱郡王此时已经没心思去管白威如何想,他身影一闪,下一刻已经来到了小胖子哭闹的地方。
一来,他的脸色就更黑了。
无他,这地方被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围得严严实实,唯独中间空出了一块地方。
此时,他家小胖子就站在那块空地里,紧张兮兮地瞪着四面八方的人,生怕人家跟他抢烤肉呢。
“我的我的,都是我的,你们谁也不准抢。”小胖子个子不高,态度却非常嚣张,这会儿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周围的人,“你你你……你们全都可以走了,烤肉不卖了,别围在这儿了。”
旁边,苏云凉一脸无语,这小胖子也太嚣张了!
还有,他刚刚说“父王”?难道这小胖子还是个小王爷?他身边怎么就没人跟着?家长也太不负责任了!
她正在心里腹诽,突然察觉到不对劲——有人来了!
目光一转,苏云凉下意识朝来人的方向看去,这一看就正好看见了东莱郡王。只是,苏云凉没能认出他的身份,只觉得这人穿得也太贵气了,一看就是个土豪。
东莱郡王敏锐地察觉到苏云凉的眼神,不禁挑了挑眉,好笑地看了眼紧跟而来的白威。
这人算计谁不好,竟然算计了这么一位,他这眼光也太独到了。
这女子应该就是苏云凉了吧?据说是个隐灵根的废材?看来传言有误啊。她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存在,实力绝不会低到哪儿去。
想到这里,他又不动声色地看向同样在打量他的沈轻鸿,眉毛挑得更高。
真是有意思,传说中身中剧毒已经成了废物的沈轻鸿竟也隐藏得这么深,还跟苏云凉成了夫妻,他俩还真是天生一对。
白威竟然主动招惹了他们,这运气实在是……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东莱郡王正觉得好笑,一直孤军奋战的小胖子敏锐地发现了他,立刻激动了:“父王!父王你快过来!他们要抢我烤肉,你快叫人把他们全都抓起来!”
于是霎时间,东莱郡王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在场的人全都目光灼灼地朝他看来,就连苏云凉都暗暗松了口气。真好,她终于不用再应付熊孩子了。
不过很快她的心就提了起来,据说熊孩子背后都有个熊家长,这位东莱郡王难道就是?
她正担心,突然听见有人说道:“郡王殿下,就是那些烤肉有问题!”
哪来的神经病,竟然敢说她的烤肉有问题!
苏云凉愤怒地朝白威看去,很快就认出了他,漂亮的双眼立刻眯了起来。
她本来是不认识这个人的,但是预赛开始之前,主持人特意介绍了台上那些招生使,还有就是白威这个四阶灵厨师。
白威既是灵馐楼的主人,又是白露的父亲,林慕的师父,同时更是想害她的人,她当然得记住了。
只是她没有想到,白威奸计不成,不乖乖躲着她,竟然还敢跳出来说她的烤肉有问题!
这人脑子没病吧?还是他以为四阶灵厨师很了不起,可以为所欲为?
苏云凉不是个好脾气的人,更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软包子,这样的人在末世里老早就被欺负死了,根本不可能活下来。
所以白威话音一落,她就直接冷笑了:“你说我的烤肉有问题,可有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白威扬起下巴冷笑,理直气壮地说道,“白某身为四阶灵厨师,自认还是有些眼力。预赛使用的不过是一阶灵材,根本不可能吸引到五十只寻馐蝶,你肯定是做了弊,利用手段蛊惑了那些寻馐蝶!”
“这就是你所谓的证据?”苏云凉觉得白威这些话实在是好笑,不禁再次怀疑他脑子有病。
“当然不止,”白威当然不会傻得光凭这些猜测就跳出来指正苏云凉,他指着苏云凉手中的烤肉说道,“证据就是你手里的这些烤肉!只要检查这些烤肉,就知道它们是不是有问题!”
他坚信,只要检查这些烤肉,就会发现烤肉中存在着大量的毒素。
他早就试过无数次,那种毒液中的毒素非常顽固,不管用什么手段都只能去除一点点。他不相信,苏云凉一个小小的一阶灵厨师能够去除毒液中的毒素,这是连他都做不到的事情。
只是说完这些话后他突然皱起了眉头,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
他到底忘了什么?
白威狐疑地看向苏云凉,却在看见她手中的烤肉后突然傻了眼。
怎么回事?他怎么感觉到这些烤肉散发着强烈的灵气波动?
这怎么可能!
它们的灵气早该逸散干净了!
苏云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威直勾勾地看着那些烤肉,恨不得抢过来仔细研究。
小胖子早把那些烤肉当做了自己的私有物,一直警惕着有人跟他抢,一看白威竟然直勾勾地盯着他的烤肉,他就炸毛了。
“你谁啊?这些烤肉是我的,谁准你看的?”小胖子嚣张急了,丝毫不把白威这个四阶灵厨师放在眼里。
四阶灵厨师又怎么啦?很厉害吗?他娘亲也是四阶灵厨师!才不怕他!
再说了,父王就在这儿呢,他才不信有人敢欺负他。
小胖子仗着家长在,态度更嚣张了。他气势汹汹地骂了白威,又焦急地催促东莱郡王:“父王你干什么呢?快拿钱啊,这些烤肉可好吃了,比娘亲做的都好吃,你快帮我买下来。”
东莱郡王一听这话,再次挑起了眉,惊讶地看向苏云凉。
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吗?他家小胖子的舌头可刁了,东西有一点不好他都不肯下嘴,而且尽挑好东西吃,硬生生从小团子长成了现在的大团子。
他既然说苏云凉的烤肉好吃,那就说明苏云凉的烤肉不仅毒素少,灵气浓郁,味道还非常美味,不然小胖子可不会闹着让他全部买下。
这小混蛋,每次一见到好东西就恨不得全占了。
他忍不住笑起来:“你说的话可不算数,得本王亲自尝过才行。”
说到这里,他忍着不去看小胖子瞬间皱起来的包子脸,而是笑吟吟地看向苏云凉:“苏魁首,能否给本王一串烤肉。”
若是换成别人,肯定立马把手里的烤肉全送给他了。
苏云凉可没这么傻。
她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刚刚说过了,每人限购一串,价高者得。”
“是吗?既然如此,那本王出一块灵玉,还有人出价吗?”东莱郡王笑吟吟地看向在场的众人,仿佛在等着他们出价。
众人的心都快塞死了。
他们又不傻,谁敢跟东莱郡最大的地头蛇竞价争一串烤肉啊?再说了,只是一串烤肉而已,东莱郡王竟然出口就是一块灵玉,简直壕无人性!
那只是一串烤肉啊!哪里就值得起一块珍贵的灵玉?
苏云凉也惊呆了,她该说这位东莱郡王果然是东莱郡最大的地头蛇吗?果然是壕无人性啊,出手就是一块灵玉。
要不是这些烤肉用料特殊,她都想把全部的烤肉卖给他了!
她正想开口,站在她身边的沈轻鸿已经取了一串烤肉,亲自送到了东莱郡王面前:“郡王殿下,请。”
东莱郡王深深看他一眼,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取出一块灵玉换回了那串烤肉。
送到嘴边轻轻一咬,格外鲜嫩的口感伴随着丰富的滋味蔓延在舌尖,不断挑逗着他那敏感的味蕾,丝丝灵气滑入口中,涌向四肢百骸。
即便是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东莱郡王,此时也不得不承认,苏云凉的这串烤肉的确烤得非常好,预赛的魁首当之无愧。
同时他也算是明白,为什么他家小胖子死活闹着要包下所有的烤肉了。
这些烤肉里似乎加入了别的什么东西,其中蕴含的灵气绝不是一阶灵材能有。不过里面的毒素也处理得异常干净,几乎只有非常少的毒素残留,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东莱郡王不禁瞥了白威一眼,想到他做出的那些所谓灵食,暗暗在心里摇头。
白威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就他做出来的那些垃圾,也好意思自称为四阶灵厨师?
若非他家王妃太过低调,不喜被人津津乐道,白威岂会是东莱王京唯一的四阶灵厨师?
想到这里,东莱郡王就没有了让白威继续闹下去的心思,他朝白威摆了摆手:“白厨师,本王已经亲自验证过,苏魁首的烤肉并没有问题,你可以走了。”
白威的脸色瞬间变了。
没有问题?怎么可能没有问题?问题大了!
苏云凉也觉得问题大了。
白威接连算计她,真以为她苏云凉就是个软柿子可以随便捏的?不给他点教训,他还以为全世界都是他说了算了。
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白威:“白厨师信誓旦旦地说我的烤肉有问题,难道是知道什么?帝京十大学院的招生使都没说我的烤肉有问题,倒是白厨师眼光独到,不同常人,还迫不及待请来了郡王殿下,仿佛……十分笃定我的烤肉会出问题。”
她脸上虽然在笑,可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笑意并未达到眼底,反而目光森然,刀子一样射向白威。
在场的人不少,也都不是傻子,看到这一幕后,心里瞬间就有了猜测。
这苏云凉看起来……和白威似乎结了怨啊,这是怎么回事?还有,她那些话似乎说得没错啊。
帝京十大学院的招生使难不成还比不上他一个白威?他们都没看出苏云凉的烤肉有问题,就他一个人看了出来?
是真的看出了什么,还是他知道些什么?
难不成,白威做了什么手脚?
除了这个可能之外,似乎没有别的可能了啊!
想到这个可能,在场众人全都惊呆了。
如果真是白威做了什么手脚,那就不是小事了!
这可是帝京十大学院来东莱王京招生的灵武大比,不是寻常的灵厨师比赛,更不是灵馐楼自己内部的赛事。
如果白威真的刚才的预赛中做了手脚,那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这可不仅仅是不把东莱郡王放在眼里,这是连帝京十大学院都不放在眼里啊!
难不成,他还想操控帝京十大学院的招生?
想到这里,在场所有人看向白威和苏云凉的眼神都不一样了。
这两个人,真是胆子一个比一个大。
白威敢无视东莱郡王和帝京十大学院招生使,公然在预赛中做手脚,事败后竟然还敢愚弄东莱郡王。
苏云凉的胆子也不小,她一个一阶灵厨师,竟然丝毫不顾及白威四阶灵厨师的身份,众目睽睽下公然挑衅,质疑他在预赛中做手脚。
白威好歹是个四阶灵厨师,虽说胆大包天做出了这些事,但也能够理解。毕竟他是东莱王京“唯一”的四阶灵厨师,早就被人捧得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可苏云凉就不同了。
她不过是个小小的一阶灵厨师而已,到底哪来的胆量和底气公然挑衅白威这个四阶灵厨师?
她现在不过是拿了个预赛魁首而已,距离决赛魁首还远着呢!
难不成,她觉得自己能拿到决赛魁首,顺利进入皇家灵武学院?
不得不说,虽然大家每次都说帝京十大学院,但是在所有人眼里,皇家灵武学院才是武士和灵师修炼的圣地,也是他们最为向往也最想去的地方。
对于东莱人来说,能够进入皇家灵武学院的都是天才中的天才,若是没进入皇家灵武学院,而是进了其余九大学院,那就只能算作一般天才。
在他们看来,苏云凉能够拿到预赛魁首虽然很不错,但是她一日没有拿到决赛的魁首,她就没有资格进入皇家灵武学院,自然也算不得天才,更没资格这样嚣张。
“你休得胡言!”白威被众人灼灼的目光看着,已经心虚了,可他不敢表露出来。不仅不敢,他还要强势将苏云凉踩下去,洗刷掉自己身上的“冤屈”!
他暗暗留意着众人的反应,见不少人都觉得苏云凉态度嚣张,瞬间意识到这是他翻身的机会。
他正义凛然地说道:“你不过是个一阶灵厨师,烤出的肉却能吸引所有的寻馐蝶,这难道还不可疑吗?
在场还有不少二阶灵厨师,他们烤出的肉总该吸引到一只寻馐蝶,然而却一只也没有,这难道还不可疑吗?
苏云凉,帝京来的招生使不清楚你的底细,可我清楚,你不过是个隐灵根而已,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能耐?除了作弊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可能!”
哟,反驳得挺有理有据嘛。不过想用这个来打倒她,那也太异想天开了。
苏云凉张口便说道:“你的意思是,隐灵根就注定是废物,并且只能当个废物,一旦有谁崛起,就是有问题,就是作弊,对吗?”
“没错!”白威斩钉截铁,他真不觉得自己的这个想法有什么错。
隐灵根本来就注定是废物。
他倚老卖老地教训道:“苏云凉,你想上进没问题,但是你该实事求是,而不是走歪门邪道,利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来取得胜利,这对其他人来说太不公平。”
“哦,你说的其他人指的是你女儿白露还是你徒弟林慕?”苏云凉似笑非笑,“我要是没闻错的话,白露似乎把肉烤糊了。林慕倒是没出现失误,不过他前些日子总是来我家找我,似乎对我的歪门邪道很感兴趣啊。”
这些话像是巴掌活生生打在白威脸上,气得他脸色铁青,眼睛都红了。
偏偏苏云凉还不肯放过他,她继续说道:“我听说,灵馐楼里早已经传出了消息,说白露现在已经是三阶灵厨师,这次灵厨师大比的魁首就是她的囊中之物,原来三阶灵厨师也会出现把肉烤糊这么大的失误啊?”
这话一出,在场就有人忍不住笑了。
苏云凉实在是太狠了,她这话一出,白露这个三阶灵厨师可要成为全东莱的笑话了。
虽说没有人规定三阶灵厨师不能有失误,可是把肉烤糊这种失误也太低级了,别说三阶灵厨师,就是灵厨师学徒都未必会犯!
再想到林慕身为白威的得意弟子,竟然在大比之前几次三番跑去找苏云凉,众人看向白威的眼神就变得更加诡异了。
白威怒不可遏,然而更让他愤怒的是,苏云凉说的这番话他竟然无法反驳!
白露的确在预赛上出现了极大的失误,林慕也……
等等,林慕竟然敢几次三番跑去找苏云凉?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心里到底还有没有他这个师父?
白威没办法反驳苏云凉的话,竟是将林慕给恨上了。
刚刚赶来的林慕也万万没有想到,苏云凉竟然给他挖了这么大一个坑!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也想知道,白厨师是怎么发现苏云凉的烤肉有问题的。”
“我也想知道,白厨师是怎么发现苏云凉的烤肉有问题的。”
这句突如其来的话一出,所有人都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众人就惊呆了。
说话的竟是一名身穿红衣的美貌女子。
当然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她不是普通女子,她是来自皇家灵武学院的招生使蒋红玉,而且年仅十八岁,已经是四阶灵厨师!
白威万万没想到蒋红玉竟然会为苏云凉出头,蒋红玉一出声,他刚刚还怒不可遏的心瞬间变得慌乱起来。
怎么回事?为什么蒋红玉会为苏云凉出头?难道她看中了苏云凉这个小小的一阶灵厨师?这怎么可能呢?苏云凉只是个一阶灵厨师而已啊!他家露儿可是三阶灵厨师!
蒋红玉这是什么眼神?
难不成是担心他家露儿天赋太好,去了皇家灵武学院后会抢了她的风头,所以为了打压他家露儿,故意抬举苏云凉?
白威想到这个可能,瞬间觉得自己猜到了真相。
他一点没觉得这个推测有什么问题。
在他眼里,他女儿白鹭的天赋是顶顶好,年纪轻轻就成了三阶灵厨师,日后的前程不可限量。
更何况他的露儿生得还十分美貌,性格也是万里挑一的好,若是去了帝京,还不知道要迷倒多少青年才俊。
蒋红玉会感到有压力,那太正常了。
不得不说,白威实在是脑补过头了。
他也不睁大眼睛看看,蒋红玉的容貌和通身的气质,那是他那个小家子气的女儿能比的?不管是家世、容貌、气质、等级还是天赋,白露就没一个能比得上蒋红玉!
蒋红玉除非脑子进水了,出会嫉妒甚至打压她。
就连苏云雪这个公认的天才和四阶灵厨师都没办法让她忌惮,何况是白露?
她对苏云雪更多的是厌恶,也正是因为厌恶,她才会几次三番对苏云雪冷嘲热讽,甚至跑到这个偏远的东莱王京探查苏云雪的底细。
她实在无法容忍苏云雪的野心和她那些无耻的勾引,必须得将她狠狠踩下去,让苏云雪再也翻不了身出行。
若是像苏云凉这种让她颇为欣赏的,她根本不会拿对付苏云雪的手段去对付她。
当然,就目前来说,她并不打算和苏云凉为敌。
她们之间也没有成为敌人的必要。
她又不傻,何必平白给自己树一个敌人?
倒是这个白威,做的事未免太过下作!简直就是在挑战她的忍耐力!
她今天就要让他知道,皇家灵武学院的威严绝不容许挑衅!
胆敢干涉皇家灵武学院挑选优秀学生,在招生小选中动手脚,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
想到这里,蒋红玉面色一冷,并不给白威狡辩的时间,直接便说道:“正好我抓到了一个人,白厨师若是不想说,不如让她替你说。”
这下,白威才是真慌了。
他的脸色瞬间就白了,怎么也没想到蒋红玉竟然这么狠!
为了打压白露,蒋红玉竟然要做得这样绝。
他也不想想,他对付苏云凉的时候又何曾手软过?
凭什么他可以对别人坏事做尽,蒋红玉就得包容他的过错?
这想法也太霸道了。
不给他反应的时间,瑟瑟发抖的莺歌很快被人押了上来。
东莱郡王和小胖子都好奇的看着。
莺歌虽是郡王府的侍女,可是作为郡王府的主子,他们并不认识莺歌这样的小人物。
她这样的小小侍女,连走到东莱郡王和小胖子面前的机会都没有。
不过莺歌身上还穿着郡王府统一的侍女服,两人倒是通过这衣服认出了她的身份。
东莱郡王想到预赛的安排,心里瞬间有了猜测,他看着蒋红玉:“是她在苏云凉的灵材里动了手脚?”
预赛使用的灵材和工具全部由郡王府挑选出的侍女发放,东莱郡王没有想到,他王府中的侍女竟然会被白威给收买。
这让他感到异常丢脸!
莺歌早已吓得浑身发软,一看见东莱郡王冷凝的脸色,她就吓得跪在了地上。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啊!奴婢只是鬼迷心窍了,绝不是故意的!”
莺歌后悔极了,她怎么就鬼迷心窍了?不就是嫉妒苏云凉这个隐灵根竟然成了灵厨师吗?
她只是一时嫉妒而已,为什么要听白威的话,帮他暗算苏云凉?
回想到自己做过的事,莺歌都觉得自己是疯了。
她为什么要这么傻?
可是,她真的好嫉妒啊。
大家都是隐灵根,为什么苏云凉的命就这样好?
为什么苏云凉可以成为灵厨师,她却只能当个武士,连灵师都不是?
为什么苏云凉可以结交金元宝这个小财神,拜师三阶灵厨师,她却只能在郡王府当一个伺候人的低贱侍女?
她实在是不甘心!
可是,她也真的好后悔!若是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样一步,她绝不会鬼迷心窍答应帮白威暗算苏云凉!
明明她都把那瓶毒液倒了进去,为什么苏云凉一点事情都没有,做出的烤肉还吸引了所有的寻馐蝶?她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莺歌实在想不通,而越是想,她就越是嫉妒。
同为隐灵根,可苏云凉跟她比起来,实在是太好命了!
莺歌跪在地上不住求饶,额头都磕破了也不敢停下来。
伤口火辣辣地疼,她却还在磕头:“王爷饶了奴婢吧,奴婢知道错了,奴婢真的知道错了。”
东莱郡王面无表情地问:“你到底做了什么?”
“奴婢……奴婢……”莺歌不敢撒谎,只好照实说了她做过的事,并将装过毒液的玉瓶拿了出来,至于嫉妒苏云凉这种话,她是万万不敢说的。
东莱郡王看过玉瓶,一眼便认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不禁看着白威冷笑:“赤炼蛇的毒液,你倒是舍得。”
赤炼蛇乃是四阶,它的毒液也是四阶灵材,价值不菲,白威用来对付苏云凉,的确是舍得。
东莱郡王说完又忍不住深深地看向苏云凉,她竟能处理赤炼蛇的毒液,这可不是一阶灵厨师能做到的。
不仅是他,其他人也都傻眼了。
苏云凉却顾不得这些,就在刚刚,她察觉到一道饱含恶意的目光。
那道目光中的恶意太过强烈,苏云凉想无视都做不到。
她下意识朝目光传来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看见了一身白裙的苏云雪。
苏云雪一身白衣如雪,乌黑如墨的秀发只用白玉簪挽着,冰清玉洁得宛如仙子。
苏云凉却没有看漏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嫉妒和疯狂,她瞬间就明白,刚才用恶意的目光直勾勾看着她的人,正是苏云雪。
只是她有些不解,苏云雪为什么要嫉妒?
苏云雪是苏家金尊玉贵的大小姐,从小被教养着长大,因为五岁那年测出的天赋很好,她理所当然占有着年轻一辈中最多的资源,甚至连叔伯辈的人分到的资源都无法跟她相比。
反观“苏云凉”,二十年前苏彻将她送回苏家后就再没出现过,虽说有苏彻这个父亲,却跟没有差不多。
她在苏家无父无母地长大,不仅值钱的东西全被夺走,还成了全王京赫赫有名的草包废物!
十五岁那年,她更是被苏云汐设计暗算,中了情毒,差点被一群肮脏的乞丐玷污!
若非她穿过来的时间比较巧,那些乞丐已经得手了!
苏云凉想不明白,苏云雪到底有什么好嫉妒的?难道就因为她成了预赛魁首?
她不知道的是,苏云雪至今都还在惦记着她的那些香料和配方,还想借着这些香料和配方翻身。结果东西没拿到手,还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在预赛上大出风头,苏云雪心里哪可能好受?
更让她感到难受的是,一直针对她的姜宏宇竟然帮着苏云凉出头!
有了蒋红玉,她日后就是拿到那些香料和配方,想靠它们翻身也难了。她有预感,蒋红玉绝不会让她这样做!
这个女人一直嫉妒她,岂会让她有机会翻身?
苏云雪想到这些,对苏云凉就更加厌恶和痛恨了。
苏云凉一个隐灵根跑来凑什么热闹?老老实实当她的废物不行吗?为什么要跑来参加灵厨师大比,还用那些香料和配方大出风头?
苏云雪越想越不满,只是如今大庭广众之下,她绝不可能将自己的不满表现出来,只能趁着别人不注意,偷偷瞪苏云凉一眼。
只是她没有想到,苏云凉的感知竟然如此敏锐,她不过看了一眼,苏云凉就察觉到了。
这个小贱人,真是让人不省心!
苏云雪心中暗骂,面上却挤出笑脸,一步步朝苏云凉走去:“云凉妹妹,我终于见到你了。五年不见,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苏云凉看见她这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就觉得恶心,更不想在众人面前,配合她演什么姐妹情深的戏码。
苏云雪脸皮太厚,给她点颜色就能开出染坊来,她可不想给苏云雪半点机会。
她直接似笑非笑道:“五年前我生得又瘦又小,后来在乡下待了五年才一点点养出点人样来,苏大小姐贵人多忘事,认不出来也是正常。”
这话实在是夸张得过分了。
苏云凉五年前是什么模样,别人不清楚,沈轻鸿还能不清楚吗?
他一听到苏云凉的话,脑子里就下意识回想起了她五年前的模样,一张脸很快开始发烫。好在他此时戴着面具,谁也看不见他的脸色,不怕被人发现。
他心知苏云凉这是厌恶了苏云雪,故意拿话挤兑她,忍不住微微一笑,守护神一样站在她身边。
苏云雪就是再能装,听到这番话后整个人也有些不太好了。
苏云凉也太能吹了!简直就是在胡说八道,没一句真话!
什么叫五年前生得又瘦又小,在乡下从养出点人样?说得好似苏家多亏待她似的。可就算她在苏家从没分到过什么资源,她也出落得很漂亮啊,哪里就又瘦又小,没有人样了?
就算是她,当时也是忍不住嫉妒苏云凉的相貌的——那张脸实在是漂亮得过分了。
为此,不知道多少人在猜测,都说苏彻肯定是在外头找了个绝世美人,不然怎么生得出苏云凉这样漂亮的女儿?
要不是实在嫉妒得厉害,又担心苏云凉被帝京来的人看上,她当初又岂会暗示苏云汐,让她对苏云凉下手?
她当时可是偷听到了,她父亲和母亲打算将苏云凉送给帝京来的贵人!
苏云雪觉得这个想法简直蠢透了,苏云凉在苏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别看苏云凉平时装得挺乖,好似多老实,谁都可以欺负,说不准心里早就琢磨着如何报复了。
反正如果换成是她,她肯定是要狠狠报复的。
将苏云凉送给帝京来的贵人,不是要给她报复苏家的机会吗?
她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所以苏云凉成了丑闻主角,变得声名狼藉,苏德和赵芸再不敢打将她送人的主意,只能嫌恶地将她远远送到乡下。
之后就是她在灵厨师大比中大出风头,成功进入皇家灵武学院。
苏云雪想起五年前那件事,到底是有些心虚,生怕苏云凉知道些什么。此时她看着苏云凉脸上的似笑非笑,又听着她说起五年前,苏云雪愤怒过后,就有些心慌了。
难不成,苏云凉当真知道了些什么?
可是怎么可能呢?当初那件事她做得极为隐秘,甚至都没有直白告诉苏云汐,而是选择了暗示。
后来苏云汐果然如她预料那般动手,替她除掉了苏云凉这个威胁。
就算是苏云汐自己都未必能反应过来当时是替她做了刀,苏云凉怎么会知道?
苏云雪越想越担心,生怕苏云凉报复回来。
她轻轻笑了笑,直接将这件事揭过:“云凉,不管你对我有多少误解,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我亲堂妹,若是有人让你受了委屈,你一定要告诉我。”
苏云凉早知道她不怀好意,哪会给她作秀的机会?
她故作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苏大小姐是来还我首饰的,原来不是啊。我也不是小气,只是那些首饰都是父亲留给我的,我想留在身边当个念想,苏大小姐能否把它们还给我?”
这下,苏云雪彻底演不下去了。
苏云雪正琢磨着该如何反击,蒋红玉突然说道:“苏姐姐,我看云凉说得没错,那些首饰毕竟是她父亲留给她的,上面还刻着她的名字呢,你就还给她吧。反正她也大了,你就不用再替她保管了。”
虽然她说的是“保管”,可在场的没人是傻子,哪可能听不懂她的意思?
霎时间,苏云雪被人围观了。
她今日打扮得当真是清丽脱俗,然而越是这样,大家想到她的做派就越是觉得她虚伪无耻。
明明贪得无厌,连堂妹的首饰都敢霸占,装什么冰清玉洁啊?
就连小胖子都觉得无法理解,他不解的看着苏云凉:“你都这么大了,还要别人帮你保管首饰啊?可她又不是你丫鬟。”
“丫鬟”两字一出,苏云雪的脸色更难看了。
这个该死的小胖子,竟然说她是苏云凉的丫鬟!
她堂堂四阶灵厨师,哪里长得像丫鬟了?
苏云雪忍不住瞪了小胖子一眼,然后就被超级护短的东莱郡王警告了。
“苏厨师,童言无忌,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和一个孩子计较了。”
苏云雪是什么东西?也敢瞪他儿子!
真以为进了皇家灵武学院就真的一飞冲天,可以目中无人了?
东莱郡王是东莱郡最大的地头蛇,苏云雪即便心中有气,又岂敢跟他抗衡?她艰难地挤出笑脸:“小殿下天真烂漫,我喜欢还来不及,岂会生他的气?”
她话音刚落,小胖子就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刚刚明明瞪我了!”明明就是讨厌他,还敢说喜欢他,这个女人真是虚伪。
苏云雪顿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小胖子年纪小,又是东莱郡王的儿子,她难道还能跟他争辩吗?
苏云雪心里快郁闷死了,突然,她看见了跪在地上的莺歌还有脸色阴沉的白威。
看到这两人,苏云雪瞬间有了主意。
莺歌曾经拿她的消息换取好处,白威同样不是好东西,拿他们脱困,真是再好不过!
不过她虽然打定主意要拿莺歌和白威脱困,可是两人比起来,明显是莺歌要好欺负得多。苏云雪当即将矛头对准了莺歌:“莺歌,我妹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暗算她?”
莺歌低埋着头,仿佛什么也没听见,根本不肯搭理她。
她又不傻,苏云雪已经得罪了东莱郡王,她何必搭理这个女人?更何况,当她看不出苏云雪是想踩着她脱困吗?
这女人把她当成什么了?
莺歌不开口,苏云雪的脸色就冷了几分,觉得今天的运气糟糕透了。
蒋红玉和东莱郡王不把她放在眼里就罢了,这个小贱人竟然也敢将她的话置若罔闻!难道她收拾不了苏云凉,还收拾不了一个犯了错的侍女?
“你就是不说我也能猜到,你应该很嫉妒我妹妹吧。”苏云雪倒也厉害,一猜就猜中了莺歌的心思,“你和我妹妹都是隐灵根,可我妹妹成了灵厨师,你却只能当个伺候人的武士,你心里肯定很不甘吧?”
她也是够狠,这些话说出来,莺歌哪里还能有活路?
一时糊涂是一回事,可是心思大了,那又是另一回事了!
先前莺歌还说自己只是个小小的侍女,不敢拒绝白威这个四阶灵厨师,所以一时糊涂就答应了。
如今苏云雪说出她的心思,莺歌就不仅仅是陷害苏云凉这一个罪名了,她还胆大包天地在东莱郡王面前说谎,企图蒙蔽他!
果然,苏云雪话音刚落,东莱郡王的脸色就冷了下来。
苏云雪看在眼里,正暗自得意,突然听见东莱郡王沉声说道:“苏厨师的手是不是伸得太长了?”莺歌就算犯了错,那也是他东莱郡王府的人。
苏云雪故意将莺歌的心思说出来,不仅判了莺歌死刑,也是让郡王府跟着莺歌一起丢脸!
莺歌被押来的时候,东莱郡王没生蒋红玉的气,是因为莺歌的确是做错了。
可他身为东莱郡王,也是要面子的!蒋红玉大庭广众之下揭开这件事,已经让他丢了一回脸,如今苏云雪又不依不饶,想借着这件事脱身,他如何能够不生气?
苏云雪把他郡王府当成什么了?
“来人,将莺歌押下去,送去矿山开矿。”
这话一出,莺歌的脸色瞬间惨白了。
矿山开矿,而且没有限制期限,这个惩罚也太重了!她一旦进了矿山,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更何况,矿山里面条件恶劣,男人又多,她一个娇滴滴的女人进了那样的地方,会是什么下场可想而知!
她不能去那里,决不能被送去矿山!
莺歌张嘴就想求饶,却被王府护卫毫不怜香惜玉地卸掉了下巴,强行将她拖走了。她什么也做不到,只能瞪大了眼,死死瞪着苏云雪,将她的样子深深记在心里。
都是这个女人!都是这个女人害了她!
如果不是这人说出了她的心思,东莱郡王岂会如此狠?
苏云雪!
苏云雪被她布满血丝的双眼看得心里发慌,很快又镇定下来。不过是个侍女罢了,如今又被送去了矿山,这辈子估计都出不来,根本不足为惧。
只是她刚才说出莺歌的心思,明显惹恼了东莱郡王,还是莫要再针对白威了。
苏云雪不想承认她其实是怕了,莺歌那双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心慌。
一个莺歌尚且如此,何况是白威?这人毕竟是四阶灵厨师,又是灵馐楼的楼主,在东莱王京发展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地位根深蒂固,她实在没必要招惹。
反正,她也不是真心帮苏云凉出头。
苏云雪下意识看向苏云凉,缺见苏云凉脸上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察觉到她的目光后,还不客气地朝她冷冷一笑。
这个疯子!
苏云雪心中暗骂,却没敢继续开口,只当自己是个隐形人。
苏云凉懒得理她,她的目的已经达成了,没必要继续跟苏云雪耍嘴皮子。
她拿出十串烤肉送给小胖子:“刚才多谢小殿下仗义执言,这些烤肉就当是给小殿下的谢礼了,还请小殿下莫要嫌弃。”
小胖子瞬间脸红了。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鼓声,该沈轻鸿和金元宝上场了。
鼓声一响,就意味着第一轮已经结束了,马上就要进行第二轮。
也就是说,沈轻鸿和金元宝该上场了。
这样一来,审问就进行不下去了。
白威暗暗松了口气,以为这一劫算是过去了。
然而就在这时,蒋红玉突然开口了:“我以皇家灵武学院招生使的身份宣布,取消白露和林慕的参赛资格!”
白露虽然失误,但底子还在,还是挺进了复赛。林慕并未出现失误,自然也进入了复赛。
可是蒋红玉这话一出,两人就被刷了下来,没资格再参加接下来的复赛。
白威哪里肯?他还指望白露能进入皇家灵武学院,带他一起去帝京发展,嫁入帝京里头的大世家呢!
“你不能这样做!”白威甚至连蒋红玉的身份都顾不上了,直接怒喊道,“你这是嫉妒!你是以权谋私!我不服!”
“以权谋私?”蒋红玉看着他冷笑,“白威,你收买侍女暗算苏云凉,扰乱预赛的时候就该想到这样的后果!你若不服,大可以去找其余九大学院,看他们肯不肯收你的宝贝女儿和得意弟子!”
蒋红玉说罢,看也不看白薇难看的脸,转身就走。
林慕和后来的白露都傻眼了,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就算白威有错,凭什么取消他们的参赛资格?这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这也太不公平了。
“不,我不服,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白露愣愣地说道,突然跑去拦在蒋红玉面前,“使者大人!这件事是我父亲一时糊涂,我并不知晓。
我对皇家灵武学院思慕已久,还请使者大人给我一个机会!我不求现在就加入学院,只希望使者大人能给我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
蒋红玉算是服了白露的三观:“你也知道什么是公平?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皇家灵武学院绝不会收你这样的学生!不管是你的天赋还是心性,都不够资格!”
白露没想到蒋红玉会这样说,闻言就被狠狠打击了,沉默了片刻后,她突然指着苏云凉说道:“如果我的天赋都不配,难道她一个隐灵根配吗?”
“所谓的隐灵根不过是你们使用的天赋石太过低级,测不出那些少见的灵根属性罢了。
苏云凉虽然是隐灵根,但也可能是某种厉害的变异灵根。
她已经用预赛魁首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为什么没有资格?”
蒋红玉说罢,推开已经彻底呆滞的白露,走到苏云凉面前,笑眯眯地说道:“我很看好你,若是你接下来的表现也能如此出色,你就有资格成为我的师妹。”
苏云凉笑得客套却疏离:“使者大人有心了。”
蒋红玉挑了挑眉,觉得苏云凉这话说得很有意思,不过她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
灵厨师的复赛要在明日举行,苏云凉接下来没什么事,干脆跟着沈轻鸿走向战灵师的擂台,准备给他捧捧场。
一旁的苏云雪犹豫了一下,快步追上苏云凉:“云凉,你跟我回家看看吧,父亲母亲都很想你,还有祖父,他闭关前也在念叨你。”
念叨她?是念叨她手里的钱吧?有招财这个小狗仔,她还不知道苏家那些人对她是什么态度?
苏云雪真好意思说!她的脸皮到底是什么做出来的?这也太不要脸了!
“苏大小姐慎言!我和苏家早已断绝关系,不再是苏家人,苏大小姐找错人了,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在那边呢!”
苏云凉对苏云雪的纠缠十分厌烦,故意抬高了声音:“苏大小姐与其在这里纠缠我这个外人,倒不如好好安慰苏二小姐。”
她话音刚落,沈轻鸿也忍无可忍地说道:“我们还要去参加战灵师的预赛,就不奉陪了,苏大小姐请。”
他原本不想和苏云雪一个女人耍嘴皮子,可这女人也太缠人了!真以为别人不知道她那些阴毒的算计吗?
都撕破脸皮了,竟然还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若无其事地要求苏云凉回苏家,脸皮太厚了!
就连金元宝都不满地推了苏云雪一把,差点推得她摔在地上,气得苏云雪脸色都扭曲了,再也摆不出那副端庄的大小姐姿态。
苏小白和苏小宝默默看了她一眼,很快走远了。
苏云雪没把他们俩放在眼里,她还在琢磨着要怎么才能把苏云凉忽悠回苏家。
她有种预感,苏云凉这次说不定真会一路夺魁下去,进入皇家灵武学院。
若是苏云凉回了苏家,那些荣誉和赏赐都会成为苏家的!
一旦苏云凉和他们握手言和,那些不愉快就会彻底成为过去,谁也不会再提。
苏云雪越想越觉得这办法可行,然而,很快她就没心思想这些了。
天上不知从何处飞来一群鸟,它们还排着队从她头顶飞了过去,然后“啪叽”一声,苏云雪头顶就多了一坨软趴趴的白色糊糊。
一开始苏云雪都没发现,她今天挽了凌云髻,发髻高高竖起,有什么东西落在上面她也没感觉。
直到她发现周围人都在用诡异的眼神看她,她才察觉出不对劲,诧异地抬头去看。
然后,“啪叽”一声,一团酱色的糊糊砸在她的脸上。
那一瞬间,苏云雪整个人都懵了。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忍不可忍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尖叫响彻云霄,还在乖乖排队的飞鸟们瞬间被吓坏了,纷纷四散而逃。
苏云雪却是顾不得抓它们报复了,她现在根本不敢待在这里,直接化作一阵风逃得飞快。
另一边,苏云凉看着那些散去的飞鸟,抬起手狠狠在苏小白头上揉了一把。
臭小子,这么多人也敢搞事,就不怕被人发现吗?
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一天不打就要上房揭瓦是吧?
苏小白可怜兮兮地护着自己的脑袋,委屈地望着苏云凉:“娘亲,我发型都被你弄乱了。”
苏小宝同情地看着他,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娘亲真的好吓人喏。
这时,沈轻鸿和金元宝上了擂台。苏云凉回神的时候,她的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
苏云凉觉得莫名其妙,这人怎么又来了?
不过看他的目光一直盯着擂台,并没有跟她说话的意思,她也就没开口,只当这人不存在。
就在她以为那人当真是来看战灵师混战,而非冲着她来的时候,那人突然开口了:“我没想到,你竟然是隐灵根。”
苏云凉越发觉得莫名其妙。
她是隐灵根又怎么了?隐灵根就必须得是废物,不能当灵厨师了?这些人也太霸道了,管得忒宽!她是什么灵根,关他屁事啊!
她假装没听见,并不接话。
那人却又继续说道:“我也是隐灵根。”
苏云凉忍不住看了他一眼,蒋红玉不是说东莱王京测不出灵根属性是因为天赋石品质太差吗?这话的意思分明就是说这世上还有更好的天赋石,可以测出那些少见的灵根属性。
这人分明是帝京来的,难道他没见过那样的天赋石?
许是看出她的不解,那人解释道:“蒋红玉说的那种更好的天赋石非常珍贵,只有帝京各大世家、灵师堂十大学院以及皇室才有。
一般人想要测试天赋,要么去十大学院参加招生,要么去灵师堂测试。不管是哪一个,都要缴纳一笔不菲的测试费用。”
所以帝京的很多夫妻一旦生出孩子,就要开始节衣缩食。
一来是必须攒钱给孩子买灵食,确保他们一日三餐的灵食供应,二来是要攒钱给他们测试天赋。
若是天赋好,还得攒钱给他们买修炼资源,送他们进学院。
然而就算帝京的天赋石要比东莱王京这里的好,也不是所有的灵根属性都能测试出来。
据说,那种能够测试出大部分灵根属性的天赋石,得那些超级宗门和或者超级世家才能拿得出来。
像是他,就在灵师堂里测过灵根属性,可惜那里的天赋石依然只能测出他拥有灵根,具体什么属性却测不出来。
所以,他现在依然是隐灵根。
秦守没有隐瞒,把这些事都告诉了苏云凉。
想了想,他又拿出了那块玉牌:“这块玉牌你收着吧,我代表帝一灵武学院,现在正式邀请你加入我们。”
哟,原来又是来当说客的。
苏云凉有些犹豫,这人的态度太诚恳了,至少比高高在上的蒋红玉诚恳得多。两相对比起来,她对帝一灵武学院的观感就要比皇家灵武学院好得多。
再她看来,皇家灵武学院真是高高在上惯了。
蒋红玉或许不是故意的,可她那份高高在上的态度,实在是让她喜欢不起来。
当然,这人毕竟帮了她,她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虽然不喜欢蒋红玉高高在上的态度,她也不会因为这个就讨厌蒋红玉。
她看得出来,蒋红玉并非故意针对她,给她下马威,而是与生俱来的优越感。
大概在蒋红玉眼里,皇家灵武学院真的非常了不起吧。
如果她真是那个被虐待着长大,后来侥幸成为灵厨师的苏云凉,或许不会这样反感吧。
自从她被师父收为徒弟,向来只有别人小心翼翼讨好她的,谁敢这样嚣张跟她说话啊?
蒋红玉的态度在她看来,实在是有些可笑了。
后面的比赛里一直表现得这样好就有资格成为她的师妹,当谁稀罕似的。
苏云凉不知道的是,蒋红玉这话已经是对她很高的抬举了。
蒋红玉不仅进入了皇家灵武学院,她的师父还是一位八阶灵厨师,据说还是最有可能晋入九阶的那种,整个帝京不知道多少人想当他的徒弟,其中就包括苏云雪。
苏云雪听到蒋红玉那番话的时候简直都快嫉妒死了,若非如此,她也不会厚着脸皮继续纠缠,要求苏云凉回苏家。
若是知道苏云凉竟然是这样想的,苏云雪估计又要气得吐血了。
此时,苏云凉完全不知道蒋红玉的来历和身份,只知道她是皇家灵武学院的招生使,年仅十八岁就已经成为四阶灵厨师,比起苏云雪来更加前途无量。
对于帝一灵武学院,她就更加不清楚了。
苏云凉犹豫了一阵,觉得自己不能贸然下决定,便说道:“暂时不需要,不过我会考虑的。”
秦守一听,心里顿时有些遗憾。
帝一灵武学院还没有招到过优秀的灵厨师苗子呢,眼前这个果然还是不行吧。
没办法,能够成为灵厨师的一般都不是隐灵根,既然不是隐灵根,自然不会自甘堕落地加入奇葩的帝一灵武学院。
所以帝一灵武学院从成立至今,只有唯一一个四阶灵厨师,这人还是童破天的亲妹妹童曼。
童曼和童破天一母同胞,据说刚出生的时候童父本来想叫她童满地的,童母拼死不从,硬是给改成了童曼。
真是多亏了童母,不然童曼这辈子可就得被名字给毁了。一个漂亮姑娘顶着童满地这样的奇葩名字,光是想想都不能忍。
按理,有童曼这个四阶灵厨师坐镇,帝一灵武学院怎么也能收到灵厨师学生出对。可偏偏童曼的脾气又冷又硬,根本不会教学生。
原本收来的灵厨师学生,全都因为她的臭脾气跑了,一个都没留下来。
所以这次来的人只有秦守一个,整个帝一灵武学院,就没人觉得他们还能招收到灵厨师。
秦守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在偏远的东莱王京遇到苏云凉这样的奇葩。
明明是个隐灵根,她却成了灵厨师。
如果可以的话,他还真想将苏云凉收进帝一灵武学院。
没办法,帝一灵武学院的情况已经越来越糟糕,学院里都开始人心涣散,再这样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学院就要解散。
若是这个时候他能收个灵厨师回去,说不定能改善学院的现状。
他倒不是看出苏云凉有多厉害,只是觉得她这个灵厨师的加入对于帝一灵武学院来说是个希望,学院里的人看到了希望,说不定就不会想着解散了。
更何况,有了苏云凉这个灵厨师学生,他们即将面临的那个难题也就迎刃而解了。
想到学院即将面临的难题,秦守飞快将玉牌朝苏云凉手里一塞:“就算你需要时间考虑,这块玉牌你也可以先收着。”
他说完,怕苏云凉拒绝,转身飞快离开了。
苏云凉看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玉牌一阵无语。
她怎么觉得这有点像是强买强卖呢?帝京的学院不都是很难进去的吗?怎么这个帝一灵武学院这么奇葩?
即便还未听说过帝一灵武学院的奇葩事迹,苏云凉也觉得这个学院够奇葩的。
她就没见过这么招生的,搞得跟路边发广告的培训学校似的。
一看就特别不靠谱。
不过她看了看,玉牌做得挺精致,即便是人家硬塞过来的,她也不忍心随手扔掉,只好暂时收起来了。
她决定等沈轻鸿下来后,好好跟他打听打听这个所谓的帝一灵武学院。
想到这里,她迅速收敛心思,看向擂台上的沈轻鸿。
然后她就忍不住乐了,金元宝实在是太丢人了,躲在沈轻鸿身后不说,手里还捏着一把烤肉串,好像不是去打擂台的,而是上去吃东西的。
刚这么想着,苏云凉就听见周围传来议论声和嘲笑声。
“你们快看,那个穿金色衣服的竟然拿了一把烤肉串,他是不是脑子有病啊?”
“就是,这么严肃的预赛,他竟然把烤肉串带上去了!”
“我看他肯定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决定死之前做个饱死鬼。”
“这个不会吧,不是说战灵师的混战伤亡率没武士那么大吗?”
“只是相对来说而已,哪次混战不死几个人?台上这么多人,能活着下来的都不知道有多少。”
“他家里人到底是怎么想的?没实力的话别参加就是了,就这么上去不是去送死吗?”
“这谁知道呢?说不定家里人嫌弃他天赋不好,巴不得他死呢。”
“我认识他,他叫金元宝,是金家的小少爷。金家还有个大少爷,不过并不是家主金骞的儿子,只是旁系出身。听说因为他天赋很好,金骞一直想过继他当儿子呢。”
“原来是这样!这么说的话,金骞的心也太狠了!不管怎么说,这金元宝也是他亲儿子啊!”
他们正说着,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插了进来:“虽说我要过继金源当儿子?我只有金元宝一个儿子!”
大家觉得不对劲,一扭头,就看见了黑着脸的金骞。
金骞快气死了,他特意赶来看金元宝的预赛,结果一来就听到这帮人在议论他儿子,还说他想过继金源那个白眼儿狼!
当他是傻子吗?他就是眼睛瞎了,也不会过继别人的儿子,委屈自己的亲生儿子好不好?
这下气氛尴尬了。
当着人的面嘲笑对方和他的儿子,这……这实在是不厚道啊。
那些议论的人默默缩了缩脖子,装起了鹌鹑。
这时,苏云凉走了过来:“金家主,我想去赌一注,你呢?”
金骞立刻点了点头,他其实也偷偷下注了,不过面子还是得做嘛,尤其这些人刚刚嘲笑了他儿子,他总得做出样子来,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支持自己儿子的。
于是他和苏云凉一起去下注了。
这时候根本没人看好沈轻鸿和金元宝,所以赌两人胜出的赔率很高,沈轻鸿是一赔三,金元宝是一赔五。
原本沈轻鸿的赔率还能更高点,可他报名的时候跟人动过手,那个诡异的手法让人颇为忌惮,所以赔率是一赔三,不像金元宝达到了一赔五。
即便如此,这样的赔率也算得上很高了。
像是那些肯定能通过的,胜出的赔率都是一赔一,倒是赌他们输的赔率要高些。那些比较有把握通过的,胜出的赔率就是一赔一点几,把握小点的,可能是一赔二。
一赔三或者一赔五这些,基本就是被认为必输无疑的。
苏云凉不禁十分遗憾,她还想着多赚点呢,结果沈轻鸿的赔率才一赔三,还不如金元宝的一赔五让她都不想下注了。
不过,她最后还是分别给两人下了注,都是十万两黄金。
更多的钱她也能拿出来,只是赌金太大的话,不仅要得罪了庄家,还要引起某些人的觊觎,没必要冒这个险。
尤其像是苏家这种贪婪无耻的,她是万万不想沾染的。
苏家已经穷疯了,要是知道她有那么多钱,还不得像鲨鱼似地围上来?
金骞同样下了注,给沈轻鸿下了二十万黄金,金元宝下了六十万黄金。
反正谁都知道他有钱,要是下得少了,反而显得他抠搜,根本不肯支持自己儿子,只是故意做样子了。
庄家直接惊住了,金骞竟然下了这么大的注!这也太宠儿子了吧?
他此刻并不觉得沈轻鸿和金元宝能够胜出,所以看到金骞下这么大的注,便当他是来砸钱的。
真是人傻钱多!这样的人要是再多点儿就好了。
到时候,他得拿多少提成啊!
庄家的这个期望很快就实现了,就在苏云凉和金骞离开后,给沈轻鸿和金元宝下注的人突然就多了起来,每一笔的金额虽然算不上太高,可加起来就很多了。
最后一算,光是赌这两个人赢的赌金竟然高达三百万黄金!
他被吓到了。
角斗场内部很大,所以下注的地点也多,并非只有一个。像是苏云凉下注的这一个,就是靠近战灵师的擂台,而沈轻鸿给她下注的那一个,则靠近灵厨师的预赛场地。
两个下注点之间隔了挺远,自然也就不清楚双方的状况。
苏云凉夺得预赛魁首后,那个下注点就被人围上了,全都是去要钱的。
沈轻鸿和金元宝见到苏云凉的时候已经领了钱,因金元宝下了十万两黄金,他还大赚了一笔。
沈轻鸿则赚得更多,只是外人都不知道罢了。
就在这时,鼓声响起,战灵师的混战开始了。
巧的是,赵涉和金源也在这一轮,他们一上擂台,就看见了沈轻鸿和金元宝。于是鼓声一响,这俩就本能地朝沈轻鸿和金元宝冲了过去,打算先把他们解决了。
谁知他们刚跑到半路,沈轻鸿和金元宝突然被一片雾气给笼罩了,那片雾气还在不断扩大,散发出不详的气息。
赵涉和金源本想先把沈轻鸿和金元宝给解决了,雾气一出现,两人就傻眼了。
更让他们傻眼的是,雾气很快弥漫得到处都是,不过片刻的功夫,整个擂台都被雾气笼罩了。
这下不仅他们傻眼,其他人也都傻眼了。
这雾气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出现?
更关键的是,雾气一出现,他们就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全是白茫茫的一片,最多能看见手臂远的距离,这还怎么打?
作弊啊简直!
但也有人心中暗爽,觉得这是天赐良机。
很快雾气中就响起了惨叫声。
然后,有人从擂台上飞了下来。
接着火焰,土墙,流水尽数出现,可惜除了火焰之外,土墙和流水对雾气并没有什么用,擂台上很快就全乱套了。
与此同时,高台上观战的十大学院招生使们全都瞪大了眼,议论纷纷。
“这雾气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雾灵根?”
“雾灵根是什么?有这种灵根吗?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以前或许没有,可是现在它有了。”
“问题是,那人是怎么知道自己是雾灵根,并且开始修炼的?”
像是这种从未出现过的灵根,连天赋石都无法检测出来,对应的功法就更不可能有了。
这人竟然能够修炼成功,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的机缘。
不过这些人虽然好奇,却没什么觊觎之心。
不是他们多么高尚,只是雾灵根实在太过稀有了,他们从未听说过。
就算他们用手段弄到了那人修炼的功法,这功法也未必能卖出去,甚至卖出高价。
与其费尽心思掠夺功法,跟人结仇,倒不如把人收入学院。
雾灵根可是第一次出现,如果他们把人收入学院,肯定是一个大功劳,到时候学院会如何处理,就不是他们关心的事了。
于是众人对视了一眼后,心照不宣地做出了决定。
突然,皇家灵武学院的赵硕说道:“这个雾灵根的小子不错。”
此话一出,其他人瞬间就郁闷了。
皇家灵武学院的赵硕这是故意挑明他对金元宝这个雾灵根有兴趣,他们这些来自九大学院的招生使能不郁闷吗?
帝京十大学院,皇家灵武学院一直遥遥领先,如帝王一般雄踞着第一的宝座,他们看中的学生还没有人能够跟他们抢。
如今,来自皇家灵武学院的赵硕明显对那雾灵根的小子有了兴趣,他们就别想染指了。
想到这里,众人心里都特别不是滋味,皇家灵武学院实在是太霸道了。
好学生全被他们给独占了,一点儿肉渣都不肯分出来,剩下的九大学院就只能跟在皇家灵武学院屁股后头喝点汤。
长此以往,缺少优秀学生的九大学院越发不会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对手了。
可就算知道这些,他们又能怎么办?就连校长和老师们都不敢和皇家灵武学院抗衡,他们又怎么敢?
再说了,若是有机会,他们也希望加入皇家灵武学院啊,又怎么敢得罪皇家灵武学院的人?
他们没发现的事,就在他们议论纷纷的时候,角落里还有一个人,正在打量擂台上的雾气。
这人不是别人,就是来自帝一灵武学院的招生使秦守。
秦守和苏云凉说完,成功送出了身份玉牌后,怕苏云凉拒绝,干脆躲到了这里。
不过他和帝京十大学院的人都不和,懒得跟他们凑一堆,干脆坐在了角落里。
同样的,帝京十大学院的人也都不耐烦跟奇葩学院的人凑一起,看见秦守来了他们也不理会,好似没看见他这个人似的。
这已经非常失礼了,路过大家都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对。
他们故意无视了秦守,自然也就没发现秦守也盯上了金元宝这个突然出现的雾灵根。
很快,招生使们就忍不住抱怨起来。
“这雾气也太浓了,都看不见擂台上的战斗。”
这样一来,他们如何能够分辨那些人的表现如何?
然而人家是雾灵根,他们又不可能不准人家用雾气。
这一场预赛变得格外没有意思。
雾气弥漫整个擂台后,就只能看见不断有倒飞出擂台,至于他们是被谁打出来的,谁也看不清楚。
眼看着摔下擂台的人越来越多,裁判坐不住了。
这一轮参赛的战灵师总共有四百多人,其中一百人能够进入复赛。
可是现在,摔下擂台的人已经三百多,再打下去,剩下的人都不够一百了。
裁判赶忙清点人数。
没办法,擂台被雾气笼罩,他也看不清擂台上的情况,只能通过这个办法来判断擂台上还剩下多少人。
正数着,又有人掉了下来。
裁判忍无可忍,只能大吼道:“把雾气给我收了!我数三声,再不收我就判你不通过。”
事实上他绝对没有这个权限,但金元宝听到他的威胁后还是怂了。
他默默将雾气收了。
这些日子他练习了无数次,这事对他来说并不难。
雾气一消失,擂台上的情况就变得清晰起来。
裁判郁闷地发现,擂台上竟然有不少人已经倒在了地上,眼看着是没有战斗力了。
这些人也都是要被淘汰的,如此一来,通过的人连一百都不够了。
这可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他突然听见有人说道:“该通过多少就多少,不必非要凑齐一百。”
你以为你是谁啊?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了?招生使们不高兴怎么办?
裁判不满地看过去,然后就怂了。
他旁边的人竟然是东莱郡王!
他恭敬无比地说道:“是是是,属下都听王爷的!”
东莱郡王无语地翻了个白烟,当他刚才什么都没看见呢?
不过他懒得跟裁判计较,听完就走开了。
裁判立刻宣布预赛结束,擂台上的人只要还站着的都算是通过,倒在地上起不来的全部淘汰!
他的话一出,刚好倒在地上起不来的赵涉和金源吓得脸色都白了。
两人挣扎着想要站起,浑身却一阵无力,别说站起来,就算撑着坐起来都做不到。
两人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被淘汰。
另一边,想要离开的金元宝被人拦下来。
金元宝愕然地看着人在眼前的人,心中有点儿小激动!
他记得这人是皇家灵武学院的招生使,对方拦住他,难道是因为看中他了?
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他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金元宝心中想着有的没的,面上却装得挺正儿八经,一副精英派头。
光看他的表情,完全猜不出他心里早已经乐开花了。
不过,他那双微微瞪圆的眼睛还是暴露了他此时的想法。
赵硕面带微笑地打量着他,心里觉得挺好笑,果然是偏远王京的人啊,心性也太欠缺了,比起帝京的那些天之骄子真是差远了!
然而,不管金元宝的心性多么让人失望,单他拥有从未见过的雾灵根,就足以让他进入皇家灵武学院了。
当然了,皇家灵武学院可是帝京最好的学院,眼下预赛才结束,哪能现在就把人收了?
即便要收,也要等决赛过后。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是让人不愿意珍惜,他得让金元宝知道,皇家灵武学院不是那么好进的。
皇家灵武学院愿意要他,那是他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必须感恩戴德。
于是他说道:“你的灵根很不错,接下来好好表现,说不定能进入皇家灵武学院。”
“真……真的?”金元宝一开口就露馅儿了,不过他还挺讲义气,很快想到了沈轻鸿,“其实我今天的表现也就一般,不是太好,能够胜出都是多亏了沈大哥。”
赵硕看向沈青鸿,他知道这人,听说曾经天赋很好,是东莱王京当之无愧的天之骄子。
然而,到底只是东莱王京而已,更何况这人已经废了。
鬼藤的毒,根本无法可解。
不管这人以前天赋如何,终归是可惜了。
不过沈轻鸿靠着金元宝通过预赛,还让金元宝帮他说话,这就让赵硕很不齿了。
“沈轻鸿是吧,你也好好表现。”赵硕脸上虽然带着笑,语气就不如面对金元宝时那般客气了,总给人一种敷衍之感。
这份敷衍连金元宝都听得出来,何况是沈轻鸿?
金元宝的脸色不太好看,赵硕竟然这样对待沈轻鸿,他对赵硕的好感都没有了!
还是皇家灵武学院来的呢,居然连沈轻鸿的厉害都看不出来,太让人失望了!
他觉得,自己得好好想想,到底要不要加入皇家灵武学院了。
他这样怠慢沈轻鸿,沈轻鸿应该是不会加入的吧。他要是不加入,云凉姐恐怕也不会加入了。
他可不能跟云凉姐分开!
尝过了苏云凉的手艺后,除了她之外,他谁的厨艺都不信!
谁也别想让他和云凉姐分开,就算是最好的皇家灵武学院也不行!
沈轻鸿的脸色就看不出来了,他脸上还戴着那张金色镂空面具呢。
不过被赵硕明显怠慢,他的心情肯定不怎么好就是了。
用苏云凉的话来说就是——现在对我爱搭不理,以后让你们高攀不起。
他没回答赵硕的话,赵硕脸上在笑,心里难免觉得沈轻鸿不识时务。
都已经成了废人,还端什么架子?
难道他以为自己还是过去那个天之骄子?
可就算是东莱王京的天之骄子,在人才济济的帝京又算得上什么?
不过是泯然众人罢了。
他没再废话,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刚走没多远,他的余光突然看见了秦守,而且看他的方向,竟是去找金元宝的。
赵硕不由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帝一灵武学院的人真是太不自量力了,竟然敢跟他们皇家灵武学院的人抢学生!
秦守也不看看他那副穷酸样,就他那副德行,哪可能抢得过他们皇家灵武学院?
这里的人全以进入皇家灵武学院为荣,可不会被他忽悠,他不过是白费力气罢了。
赵硕在心底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收回目光懒得再看!
然后,他就遇到了蒋红玉。
他立刻问道:“如何?你那边可有发现什么好苗子?”
虽然嘴上这样问,他心里却没什么期待,东莱王京实在是太过偏远了,哪能次次都能遇上好苗子?
谁知蒋红玉竟然说道:“的确遇到了一个不错的苗子。”
赵硕顿时有些惊喜:“真的?那咱们这次运气还不错,我这边也发现了一个。”
他说到这里,突然想到最近的传言,忍不住问蒋红玉:“你那个好苗子是谁?白露还是林慕?”
他记得这两个人都是夺魁的热门。
蒋红玉不屑地嗤笑了一声:“他们哪配?”
“竟然不是他们?难道是外郡来的?到底出了什么事?”他知道蒋红玉的性子,如果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惹她不快,蒋红玉绝对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也不是外郡来的人,是苏云凉。”想到白威的胆大包天,蒋红玉的脸色就沉了下去,“预赛的时候白威买通了发放灵材的侍女,给苏云凉的灵材做了手脚,结果弄巧成拙,反而成全了苏云凉,真是活该!”
赵硕惊愕不已:“苏云凉?她不是隐灵根吗?”
蒋红玉鄙视他:“这里的人不知道隐灵根是怎么回事,难道连你也不知道?
我怀疑她是某种强大的变异灵根。郡王府拿出了五十只寻馐蝶,全都朝她飞了过去,太让人意外了。”
“竟然是她。”赵硕皱着眉头,“她是不是嫁给了沈轻鸿?”
“是啊,有什么问题?”蒋红玉不解。实际上要不是苏云凉已经嫁人,她也不会替苏云凉出头。
苏云凉的长相和通身的气质,就算是她也感到压力很大。
如果不是知道苏云凉是苏云雪的堂妹,从小被苏家虐待,她都要怀疑这人是哪个大世家的天之娇女了。
长相且不说,那身气质可不是苏家能养出来的。
看苏云雪就知道了,还是苏家的天之娇女呢,也就那副德行!
整天就知道装模作样勾引男人!
赵硕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你真觉得她是个好苗子?”
这有些难办啊,他刚刚才怠慢了沈轻鸿,他不会对苏云凉说什么吧?
赵硕不觉得自己做错了,沈轻鸿自己是废人,表现不如人意,怎么能怪他?
他下意识朝沈轻鸿看去,发现他身边多了个女人。
他瞬间就呆住了。
赵硕看得呆住,一颗心“怦怦”跳着,根本没办法将目光从那人身上移开!
那女子面容精致,巧笑倩兮,弯起的双眼像是月牙,眼眸却仿若夜空中闪烁的星子,明光灼灼,璀璨生辉。
微红的脸颊明媚得宛如朝霞,小巧的红唇却娇嫩得犹如花瓣,无时无刻不在吸引人的目光,让人……让人恨不得一尝芳泽。
赵硕并非童子鸡,所以一见到如期美人,他就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某些少儿不宜的内容,身体也渐渐发烫。
可就在下一刻,他突然如坠冰窟,浑身都变得森寒无比,仿佛骨髓都冻住了。
他顿时惊骇莫名,死死瞪着朝他看来的秦守,心中恨意凛然,以为是他在搞鬼。
虽说沈轻鸿和苏云凉也在看他,但赵硕不觉得那两人能够给他这样大的威胁。
所以,肯定是秦守这个死穷酸多管闲事!
他不过是看了一眼,又没有做什么,关秦守什么事?
蒋红玉察觉到赵硕的不对劲,只觉得莫名其妙:“你怎么回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赵硕哪敢说他刚刚看苏云凉,结果目光太放肆,被秦守多管闲事地警告了?
他阴沉着脸,不悦地说道:“是秦守,他们倒数帝一的人总是这么嚣张,整天以挑衅我们皇家灵武学院为荣。”
蒋红玉,看向秦守,见他站在苏云凉不远处,眉头就皱了起来,难不成秦守还想跟他们抢人?这也太自不量力了!
“咱们走,不用理他。”蒋红玉不把秦守放在眼里,也不觉得他会成为威胁。
以她的身份,根本不用和秦守抢学生。
更何况,她也不觉得秦守能把人抢走。
有了皇家灵武学院的邀请,谁会傻得放弃眼前的好前程,加入那个朝不保夕的帝一灵武学院?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赵硕对苏云凉的放肆打量,否则她绝不会这样想。
蒋红玉和赵硕并不知道,他们两人刚走,沈轻鸿就对秦守说道:“我们加入帝一。”
反正他现在对皇家灵武学院已经没了好感,剩下的九大学院又不敢得罪皇家灵武学院,除了帝一灵武学院这个奇葩之外,他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不过他选择帝一也不是一时冲动,除了帝一灵武学院之外,其余学院都有灵帅以上的高手坐镇,对于浑身都是秘密的他和苏云凉来说反而危险。
帝一灵武学院就不同了,这里最强的也才九阶灵将,学院里的人还喜欢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
他和苏云凉进去后,暴露的风险将会小很多。
而且帝一灵武学院的人都看帝京十大学院不顺眼,他们还不用担心学院的人向皇家灵武学院低头。
这样一想,果然还是帝一灵武学院更适合他们。
秦守没有犹豫,立刻给了沈轻鸿和金元宝每人一块玉牌。
他也挺狡猾,明明金元宝并没有说要加入帝一,但他还是给了。
金元宝犹豫了一下,看向苏云凉:“云凉姐,你是什么打算?我听你的!”
苏云凉却看向他身后的金骞:“挑选学院事关重大,你还是和金家主商量过后再决定吧。”
金元宝立刻紧张地看向金骞,生怕他不同意。
意外的是,金骞竟然没有要求他加入皇家灵武学院,反而说道:“我觉得帝一也挺好,你们若是决定选这个,就让我家元宝跟着你们选吧,正好做个伴。”
金骞可不傻,他之前在观众席就听了一耳朵,都在议论金元宝的雾灵根是多么稀少。
就连皇家灵武学院的招生使都因为金元宝的雾灵根找了上来,他哪能不警惕?
金元宝去了皇家灵武学院之后或许能有更好的发展,但更大的可能是成为某些人的研究对象,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
帝一灵武学院或许远远不如皇家灵武学院,但是沈轻鸿和苏云凉既然愿意选它,那就说明它肯定有它的优势。
金骞可不觉得,沈轻鸿会冲动到因为讨厌一个人就放弃大好的前程!
他不肯加入皇家灵武学院,反而选择帝一灵武学院,肯定是有什么顾虑。
他觉得,让金元宝跟着沈轻鸿和苏云凉混,肯定是没错的。
有了他这话,金元宝立刻收下了玉牌,他可一点都不想跟苏云凉分开!
赵硕和蒋红玉还不知道,他们才刚离开,看中的好苗子就被秦守给抢去了。
秦守可不像赵硕那样眼高于顶,目中无人。赵硕看不上沈轻鸿,他却觉得沈轻鸿很不错。
沈轻鸿身上流露出的气势有时连他都觉得心惊,哪可能会是废物?
那那些人真是瞎了眼,才会把沈轻鸿看成废物。
看着沈轻鸿和金元宝收下玉牌,他忍不住想起那天夜里遇到的神秘高手。
可惜不知道那人在哪儿,不然他一定要劝那人加入帝一!
这一次来东莱王京真是走运了,这么快就让他收到了好苗子!
真没想到院长还有当神棍的潜质,以后他再也不嫌弃了。
沈轻鸿和秦守告辞,带着苏云凉往回走。
苏云凉边走边问:“帝一灵武学院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学院?厉害吗?”
“这个……”他们搞事的本领挺厉害的。
沈轻鸿想了想,把他听来的那些流言说了出来。
越听,苏云凉和金骞等人的脸色越不对劲。
这个帝一灵武学院也太不靠谱了!
沈轻鸿见他们嫌弃,只好说出自己挑选帝一的原因。
“皇家灵武学院看似风光,实则里面派系林立,竞争非常惨烈。
而且里面大部分学生非富即贵,在学院中享有特权。
王京去的学生除非想办法讨好他们,不然休想有好日子过。
你们是想过自己的舒服日子,还是想去给人当跟班,被人呼来喝去?”
金元宝和苏云凉不说话了,这还用得着选吗?
沈轻鸿又给苏云凉传音:“皇家灵武学院里坐镇的高手太多,我们在里面太容易暴露,倒不如帝一灵武学院安全。”
只是去了帝一灵武学院,少不得要被人说闲话就是了。
苏云凉瞬间坚定了。
她不知道的是,苏家人又在打她的主意。
苏家人又在打苏云凉的主意,不过他们这么做并非因为苏云雪。
苏云雪狼狈地逃回家后,就把自己关在了房间里不停地洗澡,换了好几次水,她依然觉得身上臭烘烘的,没洗干净。
这样的她就算有心算计苏云凉,也暂时掺合不进去了。
这事也跟苏云汐没关系。
苏云汐在预赛中被无情淘汰后虽然伤心,却没急着离开角斗场回家,而是和赵涉一起去了战灵师的擂台,给赵涉捧场。
此时的赵涉虽然没能成功晋入三阶战灵师,但也到了二阶巅峰,通过预赛还是很有把握的。
预赛开始前,苏云汐和赵涉都这么以为。他们都觉得,赵涉这次肯定可以轻松通过预赛。
所以当赵涉一看见沈轻鸿后,他就朝沈轻鸿冲了过去,想把沈轻鸿给淘汰了。
虽然嘴上从未说过,可私心里,他看沈轻鸿不顺眼极了。
不管是苏云凉成婚那日给他带来的惊艳,还是今天成为灵厨师预赛的魁首,都耀眼得让赵涉移不开眼睛。
他从未想到,曾经那个唯唯诺诺的苏云凉可以变得如此耀眼。
她变得越好,他就越是遗憾没能得到她,对娶了她的沈轻鸿自然也就越发嫉妒。
赵涉真是快嫉妒疯了。
光是成婚那日的惊艳也就罢了,他以后会是赵家的家主,什么样的美人得不到?
可苏云凉不仅漂亮,她还天赋惊人,成了灵厨师预赛的魁首!
这就让赵涉没办法不在意了。
这次灵厨师大比,夺魁的热门是灵馐楼的白露和林慕,还有几个来自外郡的灵厨师,绝对没有苏云凉。
可是苏云凉偏偏成了预赛的魁首,灵馐楼的白露和林慕却失去了参赛资格!
连皇家灵武学院的灵厨师招生使都对她另眼相看,不惜得罪四阶灵厨师白威也要为她出头。
在赵涉看来,苏云凉进入皇家灵武学院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所以沈轻鸿娶了她实在是捡了大便宜。
然而,苏云凉本该是属于他的!
赵涉刻意忘记了他曾经对苏云凉的不屑一顾,只觉得是沈轻鸿抢了他的人。所以一上擂台,他就想淘汰掉沈轻鸿。
身为二阶巅峰战灵师,他对自己非常有把握。
然后,他就被人无情地淘汰了。偏偏,他连淘汰自己的人是谁都还不知道。
雾气弥漫后,他只能看见手臂远的距离,都还来不及反应,就有什么东西狠狠打在了他身上,巨大的力道打得他倒飞了出去,直接摔下了擂台。
赵涉后来回想,觉得那玩意儿像是一根鞭子。
只是他找了很久,也没找出使鞭子的人是谁,那人太阴险了,藏得特别深。
他被淘汰后,苏云汐一脸失落地找了过来,伤心得都快哭了,语气里却充满了埋怨:“你不是二阶巅峰的战灵师吗?怎么这么没用?我拿所有的家当押了你通过,结果你竟然被淘汰了!”
赵涉被淘汰后也非常不好受,听到她的埋怨后,他的火气就烧得更旺了,直接反唇相讥道:“你不也被淘汰了,有什么资格嫌弃我?”
苏云汐愣了一下,感动地看着赵涉:“你也押我通过了?”
怎么可能?他押的是苏云凉!
他当时看着沈轻鸿去下注,鬼使神差地也跟了过去,把手里仅有的两万金票全押了苏云凉通过。
不过下注后他其实就后悔了。
因为苏云雪的关系,赵家损失了七十万两黄金,导致最近的日子过得都有些拮据了,就连他这个家主继承人也不例外。
这次还是家里看在他要参加灵武大比的份上,才给了他两万金票。结果他脑子一热,竟然全押给了苏云凉。
赵涉当时后悔极了,只是下注后不能反悔,他只能默默忍了,只当被人偷了。哪知道苏云凉竟然成了魁首,他押的两万金票不仅没打水漂,还大大赚了一笔。
见到苏云汐之前,他已经把钱领了回来。苏云凉通过的赔率是一赔五,所以他收获了十万金票。
这事他当然不会说出来,要是让苏云汐知道,以她的性子又得闹了。
有了优秀的苏云凉作对比,赵涉现在越发反感苏云汐。
然而在他被淘汰之后,也只有苏云汐陪在他的身边。
他现在根本不敢回家,就怕面对父母失望的眼神和族人的幸灾乐祸。
苏云汐一直陪着他,自然没办法跟苏家人一起算计苏云凉。
这次算计苏云凉的,主要是苏德和赵芸。
其他人或许心有算计,但是见识过苏德和赵芸的德行后,谁还敢跟着他们瞎掺和?
所以这次主要是苏德和赵芸想搞事。
两人这次开了临时下注点,供人下注,所以一直密切关注着预赛结果。
苏云凉成为魁首没多久,他们就收到了消息。
之后闹出白威的事,蒋红玉给苏云凉撑腰,两人越发看到了苏云凉的价值。
他们跟苏云雪想得差不多,若是能够让苏云凉回到苏家,苏家不仅能够得到赏赐,还能趁机翻身!
当初,他们不就是靠着苏云雪进入皇家灵武学院这件事,提高了家族地位吗?
这次肯定也可以。
问题是,要怎么才能让苏云凉回来?
夫妻俩商量了好一会儿,都觉得苏云凉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毕竟这可是件双赢的事情。
苏云雪已经在皇家灵武学院待了五年,苏云凉刚去,哪能跟她比?
苏云凉肯定需要苏云雪这个堂姐的照顾,她若是不回到苏家,苏云雪凭什么照顾她?
夫妻俩觉得,只要苏云凉不是太蠢,就该知道怎么做才是对她最有利的。
于是两人商量过后,就决定派人去请苏云凉。
她如今年纪小不懂事,不明白帝京生活的艰难,他们这些当伯父伯母的,总得提点她。
不过,听说她在沈轻鸿和金元宝身上各押了十万黄金,她哪来这么多钱?
当然,夫妻俩更在意的是苏云凉这次赚到的钱。
沈轻鸿是一赔三,金元宝是一赔五,苏云凉各押了十万,算下来就是八十万黄金!
这些钱要是给他们……
苏云凉和沈轻鸿离开角斗场回家的时候,就被苏家派来的人拦住了。
“三小姐,家主和夫人请你回去,想亲自为你庆贺。”
苏云凉觉得莫名其妙,同时也佩服苏德和赵芸的厚脸皮。
这种时候让她回苏家,她看起来就这么傻?
“庆贺,苏家拿得出钱吗?该不会到最后还得我自掏腰包吧?”苏云凉嘲讽地看着苏家派来的管事,“听说苏家现在穷得叮当响,连下人的家当都被抄了,你没事吧?”
管事的脸色变得扭曲,苏云凉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苏云凉好像地看着他扭曲的脸,觉得这人病得不轻。
抄家的是苏德和赵芸,跟她生什么事?
难道她都这样了,这些人还一厢情愿地觉得她是个软柿子?
脑子被猪啃了!
事实上苏德和赵芸积威甚久,苏德既是家主又是四阶战灵师,同时还是九阶战灵师苏赫的亲子,四阶灵厨师苏云雪的生父,可以说地位牢不可动。
管事就算心里有怨,也不敢冲着苏德。
相比起来,苏云凉只是拿了预赛魁首,连皇家灵武学院都没进,就算进了也得向苏云雪低头,怎么看都要好欺负得多。
管事也是个人精,当然懂得取舍了。
换成别人,不得不依附于家族。说不定真怂了。
可惜,他遇到的是不按常理出牌的苏云凉。
苏云凉前世也是被千娇万宠地长大,说是末世小公主也不为过,除了师父师爹,她还从来没在谁面前忍气吞声过。
她连苏云雪的面子都不给,这人不过是苏家一个小管事,也敢给她甩脸色?
他来弄不明白,现在究竟是谁求谁吧?
“回去告诉他们,本姑娘现在跟苏家一个铜子儿的关系都没有,更没兴趣回去当冤大头。
苏家不是穷吗?让苏云雪卖灵食好了,她可是四阶灵厨师,做出来的灵食肯定能卖出去。”
苏云凉又给苏云雪挖了个坑。
苏家人不管是真忘记了还是刻意没去想,如今她提出了这个办法,苏云雪要是没点表示,苏家那么多人,总会有人不满。
她和苏家断绝了关系,苏云雪可没有。
苏家现在穷成这样,她可以不管,苏云雪这个苏家人可就不行了。
还有赵家,他们损失了七十万黄金,想必会很愿意让苏云雪用灵食还债吧?
哎,她总是这么善良热心地帮人想主意,不好不好。
于是她又给苏云雪撒了把盐:“我这个一阶灵厨师做出来的烤肉串都能卖一块灵玉一串,苏云雪是四阶灵厨师,她肯定能卖出高价。”
至于卖的到底是灵食还是苏云雪本人,智者见智吧。
管事听得一愣一愣的,一块灵玉一串烤肉?真的假的?
谁这么人傻钱多啊?太壕无人性了!
苏云凉说完要说的话就不再理他了,趁着他发傻的功夫,拉着沈轻鸿和苏小白走了。
苏小白拉着苏小宝,有点纠结要不要给管事一点教训,正有点蠢蠢欲动的时候,被苏云凉制止了。
“别干傻事!被发现了娘亲可护不住你。到时候那些人把你抓走,你就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苏小白一听苏云凉的传音,立刻不敢搞小动作了。
他一点都不想和娘亲分开。
他下意识抓紧苏云凉的手,暗暗想着谁要敢把他和苏云凉分开,就放虫子咬他们!
管事不肯死心,只是等他回过神的时候,已经无法再靠近苏云凉了。
无奈之下,他只得回了苏家,当着苏德和赵芸的面,把苏云凉的话转述了一遍。
苏德和赵芸听了,心里突然极不是滋味儿。
苏云雪别说做灵食卖了,她做出来的灵食连他们都别想尝一口!
以前刻意不去想,倒也没觉得太难受,如今被苏云凉提出来,两人心里的滋味儿就别提了。
不过更让他们不满甚至嫉妒的是,苏云凉不过是个一阶灵厨师,她做出来的烤肉串竟然能卖到一块灵玉一串?
凭什么?谁那么大方?
赵芸冷着脸问道:“烤肉串的事你查过没有?她说的可是真的?”
管事点了点头,艰难地说道:“小人特意找人问过,的确卖到了这个价。”
苏德顿时不满了:“这是哪家的败家子?居然这么糟蹋灵玉!”
他想要灵玉修炼都没有呢,居然有人出一块灵玉就为了买一串烤肉!
真是太败家了!
这话一出,管事的表情微妙了:“是……是东莱郡王买下的。”
“什么?”苏德惊得站了起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管事,“你说东莱郡王花了一块灵玉买苏云凉的一串烤肉?”
管事吓得低下头:“回禀家主,的确是这样。”
苏德顿时想得多了,苏云凉只是一阶灵厨师,她做出来的烤肉都能卖一块灵玉一串,他家雪儿可是四阶灵厨师,做出来的烤肉应该能卖更高吧?
如果只是黄金,他说不定还能忍着不动心。可是涉及到他心心念念的灵玉,他就忍不住了。
他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东莱郡王出手如此大方,原来灵食可以换来灵玉!
不行,他一定要说服雪儿!
赵芸什么也没说,却是同样动心了。
只是,很快他们就遇到了一个不小的麻烦。
“家主!夫人!不好了!咱们的投注站赔钱了!”
“不好了,有人打上门要债了!”
不仅赔钱了,赔的还不少,债主都闯上门要债了!
苏德一听有人打上门要债,他就铁青着脸冲了出去:“我倒要看看谁敢在苏家撒野!”
然而当他发现自己根本看不出对方的实力后,他瞬间怂了。
看不出对方的实力只有两个可能,要么对方只是普通人,要么对方的等级在他之上。
看那人的气势,显然是第二重!
苏德看到对方铁塔一样的身形,瞬间决定破财免灾:“阁下放心,苏家绝不会赖账,不知阁下押了多少?”
“老子出了一百万黄金,押苏云凉通过,你们给出的赔率是一赔十,现在老子才拿回了一百万的本金,还剩九百万黄金,给钱吧!”
九……九百万黄金?
苏德两眼一翻,晕了。赵芸则恨得不行,她觉得,为今之计,只有一个办法。
苏家这次欠下巨额债务,说到底还是得怪苏家人,或者说苏德和赵芸太贪。
这次为了吸引人下注,他们对于那些不看好的参赛者,设定的赔率很高。比如苏云凉,她胜出的赔率就达到了一比十。
苏家人完全不看好苏云凉,在他们看来,她根本没有胜出的可能,一比十的赔率就仅仅只是个数字而已。
结果苏云凉不仅胜出,还夺了魁首,这下他们可不得赔惨了?
赵芸心里琢磨着鬼主意,还没来得及开口,又有债主打了进来。
“我也下了注,一百万黄金押沈轻鸿和金元宝胜出,赔率一赔十,赶紧赔钱!”
“还有我还有我!我下了十万黄金押他们赢!”
“我押了五万黄金!”
“我押了三万!”
“我押了两万!”
“我押了四千!”
……
“我押了五百两银子!”
“我押了一百两银子!”
……
仿佛是商量好似的,但凡是在苏家的投注点押了注的,都跑来苏家要债了。
没办法,沈轻鸿和金元宝胜出后,苏家设下的十个投注点全被前去索要赔金的人给拆了。
投注点收到的赌金到是不少,可是跟他们要赔的钱比起来就远远不足了。
不仅是赢了的人跑去抢,就是那些输了个,也厚着脸皮跑去趁火打劫,混乱之下,这些投注点能保住从怪了。
等后面的人赶到,投注点已经被拆得七零八落,他们无奈之下,只好跑来苏家要债了。
苏家毕竟是东莱王京的大世家,家大业大,就算闹出库房失窃的丑闻,苏家的铺子和田庄还在,他们不怕要不到钱。
要知道,苏家设立投注点的时候都是拿家中产业做了抵押的,要是他们赖账,他们可以向郡王府申请,将苏家抵押的产业拍卖!
反正不管怎样,苏家得赔钱!
实际上,这一天不仅是苏家面临了要债风波,其余很多世家也是如此,比如和苏家结为姻亲的赵家,还有沈家。
不过除了苏家、赵家和沈家之外,其他世家设定的赔率都比较保守,要么和郡王府设得差不多,要么比郡王府的稍微高一点儿或者低一点儿,总之没有这三家大胆。
如今苏家被人打上门要债,赵家和沈家的情况也没好多少。
好在,赵家虽然损失了七十万两黄金,可家里的库房毕竟没有失窃,底子还在,不像苏家这样惨。
只是赵家设的赔率也高,这次实在是输惨了,除非卖掉一些产业,不然根本凑不齐全部的赔金。
沈家的情况又比赵家好些,只是沈庭为了凑钱讨好杜管事,也是将赔率设得挺高,依然得卖产业还债。
可以说,三家的情况是一家比一家惨,就连赵涉都倒了大霉。他下注赚来的钱还没揣热乎,回家后就被抢走了。
赵家现在这样艰难,都穷得要卖产业了,他哪能置身事外?
除了这三家之外,其余世家虽然也有赔的,可他们设的赔率本来就不是很高,再加上他们还赢了不少,最后算下来,他们赔的钱并不多,完全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不用卖产业就能拿出来。
结果这一天下来,也就苏家、赵家和沈家最惨。
然而这实在怪不了别人,谁让他们贪得无厌,为了吸引人下注,把赔率设得那么高?
这下好了,众人一看他们这里的赔率高,自然都在这里下注。
苏云凉、沈轻鸿和金元宝一胜出,他们就大赚了一笔,让三家赔了个底儿掉。
其他两家具体是个什么情况且不提,苏家反正是被债主打了进来,整个家里都乱哄哄的。
偏偏该苏德这个家主出面的时候,他还晕倒了,把烂摊子全甩给了赵芸这个家主夫人。
而苏家其他人听了消息,早早便让下人锁了院门,上上下下都拿着武器,防着赵芸再来抄家。
上一次抄家他们被打了个措手不及,让苏德和赵芸抄走了不少金银,这次苏德和赵芸自己作死,可别想再从他们这里占便宜!
他们不知道的是,赵芸这次根本就没打他们的主意,她又惦记上了苏云凉。
苏云凉下注赢钱的事她已经听说了,虽然只是八十万两黄金,对于苏家欠下的巨额债务只是杯水车薪。
但八十万也不是小数目了,有了这笔钱,他们总能打发掉一些债主。
更何况,苏云凉不是跟金家挺熟吗?她没钱还可以去找金家借钱!
反正,赵芸是打定了主意要把债务甩给苏云凉。
她看着眼前闹哄哄的人群,张口说道:“诸位放心,苏家绝不会赖账,不过这笔钱不是小数目,苏家需要一些时间来准备,诸位不妨等上几日。
若是实在着急,诸位可以去找苏云凉,她也是苏家人,这钱她肯定会出的,绝不会赖账!”
她心中暗暗冷笑,这么多债主找上去,苏云凉就是想赖账也做不到!
可惜没等她得意太久,那个铁塔般的壮汉就大声说道:“休要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以为老子不知道吗?苏云凉早就和苏家断绝了关系,她怎么可能替你们赔钱?
连帝京来的贵人和郡王大人都对她另眼相看,你骗我们去找她要钱,是想害我们被抓起来吧?
你这个恶毒的女人,真是没安好心!老子可不会傻乎乎得上你的当!”
他话音一落,另一个光头大汉也说道:“老子也不
他一说完,很快一群人开始起哄。
“对对对,休想赖账!”
“拿不出钱就把抵押的产业卖了!”
“必须赔钱!”
“不许赖账!”
“卖产业!”
“冤有头债有主,该是谁的就是谁的!”
“赔钱!赔钱!赔钱!”
赵芸被吵得头都痛了,却郁闷地发现,这些债主竟然没一个上当的,全问她要钱!
她又是赔笑又是保证,好不容易安抚住这些债主,把他们打发走了,再看苏德还“晕”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赵芸一脚踹在苏德腿上:“你装什么装?还不快起来想办法!”
苏德睁开眼睛,为难地看着她:“现在怎么办?只能请父亲出关了。”
赵芸认命地叹了口气:“就这样吧。”
苏德立刻去找苏赫,他到的时候,苏赫的修炼正好到了关键。
苏德到的时候,苏赫正在第二次尝试筑基。
第一次的时候他失败了,吐了不常血,还受了些内伤。
他修养了一阵,把内伤调理得七七八八,便又开始尝试筑基。
筑基的大门不是谁都能摸到,更不是次次都能摸到。
他年纪越来越大,这一次能够摸到筑基的大门,说不准就是唯一的机会,一旦错过了,以后恐怕再也摸不到。
苏赫不敢冒险,他决不能错过这次近在眼前的机会,然后无助得等待那渺茫的可能,他必须赶在大门消失之前筑基!
上次尝试筑基的时候,一来他准备得不够全面,二来他的信心也有些不足。
主要是手中的灵玉太少,他担心不够,所以没什么信心,心里慌慌的。
这样的心境哪可能筑基?
所以他理所当然的失败了。
之后他趁着养伤的时间,不断说服自己,总算建立起了信心。
苏赫不断吸收着灵玉中的灵气,然后运转功法炼化。
他这次的感觉特别好,从开始到现在,一切都是顺风顺水,一点差错都没有。
苏赫觉得,他这次肯定能够成功筑基。
渐渐的,他吸收的灵气越来越多,气海中的气旋不断旋转,有什么东西在里头若隐若现。
苏赫看着气旋中渐渐凝聚的基台,心中狂喜。
基台出现了!
他这次果然可以成功!
真是太好了,他修炼了这么多年,终于可以筑基了!
一旦筑基成功,他至少能多出一百年的寿元!
到时候,他就不用为了越来越少的寿元忧心忡忡了。
苏赫越来越得意。
就在这时,一道钟声突然响了起来。
那钟声宛如雷鸣,重重击在苏赫脑海,正在冲击筑基的苏赫被钟声干扰,气息瞬间紊乱。
艰难成型的基台瞬间裂开,然后化作无数碎片和光点,消失在气海中。
与此同时,苏赫仿佛看见那道已经打开了一条缝的大门瞬间闭合,转眼消失不见。
“噗!”
“不——”
苏赫重重吐了口血,却顾不得擦,只顾着发出凄厉而不甘的叫喊。
他瞪圆了眼,双目赤红,想要重新找到那扇大门,可惜除了永无止尽的黑暗还是黑暗,大门彻底消失不见了。
他的筑基契机,就这样没了。
完了,彻底完了。
他这辈子再也无法筑基了。
说不清为什么,苏赫就是有这样的感觉,而且这感觉还非常强烈。
偏偏就在这时,刚刚那钟声又响了起来。
“铛——”
听到这钟声,苏赫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他顾不得自己刚才被反噬出的内伤,直接冲了出去,打开了密室重重的石门。
石门外,苏德正站在一口铜钟前,手里还拿着铜锤,大有再敲一下的意思。
“刚刚是你敲响了钟?”苏赫阴测测地看着苏德,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拍死,“我不是说过这段时间我在闭关,不得打扰吗?”
这个逆子到底知不知道他刚才毁了什么?
他毁了他老子的筑基机会!
实际上苏赫这次筑基依然非常艰难,光是凝聚基台就耗光了他所有的心力。若非如此,他也不会因为一声钟响就瞬间乱了气息,基台也立即崩塌。
即便没有苏德干扰,他这次筑基也不可能成功,终究是要失败的。
可苏赫并不这么想,前一次他失败得太惨,所以这一次筑基对他来说已经非常顺利。
他自信满满地认为自己这次肯定会成功,之所以会失败,全是因为苏德敲钟干扰了他!
那一声钟响毁掉了他这辈子唯一的筑基机会,同时也毁去了他增加一百年寿元的机会。
同时失去变强的机会和一百年的寿命,苏赫心里有多恨苏德可想而知。
所以他此时的脸色十分阴沉,语气却平静得诡异,仿佛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
苏德隐隐察觉出不对,不禁紧张地咽了咽口水:“家里出了大事,我……我也是不得已,父亲……”
他刚说到这里,突然后知后觉地看见了苏赫嘴角的血痕。
苏德顿时傻眼了,他看着苏赫的样子,心中突然生出巨大的恐慌:“父亲,你……你怎么吐血了?你没事吧?”
“你看我像是没事的样子吗?”苏赫冷冷地说道,嘲讽地勾着嘴角,闪身来到苏德面前,伸手揪住了他的衣襟,将他整个人都提了起来,“你可知道,你敲钟的时候我在干什么?”
“我我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父亲,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苏德觉得自己冤死了,他哪儿知道时间会那么巧!
要不是这次惹出的事情太大,他也不想来找苏赫啊!
“知道错了?晚了!”苏赫话音一落,直接将他扔了出去,苏德后背撞在坚硬的石壁上,直接吐了一大口血,内脏都受了损伤。
他“砰”的一声摔在地上,又吐出一大口血来,趴在地上痛苦地咳着。
苏赫看着地上的血,并未觉得解气,但他心里也明白,机会已经错过,现在就是杀了苏德也无济于事。
更何况,他已经遭到了反噬,身体也伤得不轻。刚才不过动了一下,他就觉得气血有些逆流,伤势有变得更加严重的趋势。
不想伤上加伤,他就不能再动手。
确切地说,伤势养好之前,他都别想再跟人动手了。
苏赫心情抑郁,到底也有些担心家中出事,便问苏德:“到底出了什么事?”
苏德这会儿正难受着,觉得浑身都痛得厉害。他一点儿也不想开口说话,可苏赫问起,他实在不敢不说。
刚刚才得罪了苏赫,他哪里还敢惹他生气?
苏德老老实实把这次遇到的难题说了,结果话还没说完,苏赫就气得吐了血。
苏赫难以置信地看着苏德,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刚刚说……苏家这次欠了多少钱?”
苏德吓得头都不敢抬,默默趴在地上说道:“总共……总共两千万黄金。”
“两千万……黄金?”苏赫只觉得天旋地转。
这一次,他是真恨不得把苏德打死算了。
他辛苦那么多年才创下的家业,如今竟是全败在了苏德手里!
苏家倒霉的时候,赵家和沈家也是焦头烂额。
这两家也是贪得无厌把赔率设得太高,结果亏大了。
产业都做了抵押,就是他们把家里闭关的老祖请出来也无济于事。
难道老祖还敢把债主全给杀了么?
不过,两家倒是想了个折中的办法。债主是肯定不能杀的,但是全按照当时设下的赔率来赔钱,他们也不乐意。
所以两家就想把赔率给改了,最多一赔二。
有老祖坐镇,那些小赌民们没胆子闹事,只好接受了一赔二。虽说比起最初的一赔十少了很多,但他们总有的赚,比一分钱拿不到的强。
小赌民们领了钱走了,剩下的就是那些赌金超过一万两黄金的。
这些人就不怎么好打发了。
他们要么出身世家,要么就是本身实力强横,不少还拉帮结派组成了要债小队,根本不惧两家老祖的威压。
一赔二坚决不肯接受,该给多少,就得给多少!
这事又得好一阵扯皮,两家走了无数关系,总算将一赔十改成了一赔五。虽说这样的赔率依旧要让两家大出血,但是比起一开始的一赔十,总算好了些,不至于把家底儿全赔进去。
这两家还有关系能走,两位老祖也不像苏赫那么倒霉,筑基的关键时候被亲儿子打断,不仅筑基失败还遭到了反噬,身体受了内伤,短时间都不能动手。
没有了苏赫坐镇,苏家的日子当然没法好过。
苏云雪四阶灵厨师的身份和皇家灵武学院学生的身份倒是唬人,可她不肯做灵食来卖的话,谁管她是几阶灵厨师?
王京各大世家忌惮着白威,给他面子,那是因为白威肯接单帮他们炼制四阶灵食,他们总有求到白威头上的时候,不给面子不行。
苏云雪算什么?
说她是四阶灵厨师吧,她从未接过单给人炼制灵食。
说她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学生吧,她跟其他招生使的关系也没那么好,反倒像是被孤立了一般。
不仅如此,那位据说出身帝京大世家的蒋红玉还总是针对她,可见苏云雪在皇家灵武学院的日子并不好过。
这样一看,苏云雪就只是名头好听罢了,根本没什么好顾忌的。
苏德和赵芸眼看着情况不妙,苏赫又靠不住,只好求着苏云雪帮忙。
苏云雪毕竟是四阶灵厨师,只要她愿意接单炼制四阶灵食,他们不仅能赚钱,还可以赚一些人情。
那样一来,苏家的情况也不至于像现在这样糟糕。
可苏云雪哪里愿意?
她向来心高气高,去了帝京后更是觉得自己和东莱王京的人已是云泥之别,让她给东莱王京这些土财主炼制灵师?
想都别想!
她四阶灵厨师的身份可不能被这样糟蹋!
苏德和赵芸也想找苏云凉要钱,可惜他们连苏家大门都出不去,更别说去找苏云凉要钱了。
派苏家的管事去吧,管事连沈宅的大门都进不了,直接被拦在了门外。拦住他们的护卫更是大声嚷嚷没钱,让苏家再次丢尽了脸面。
最后,苏德和赵芸实在是忍不住了,只好又去求苏云雪帮忙。
两人几乎豁出了脸皮,总算说得苏云雪同意接单。
苏云雪羞愤欲死地一点头,苏德和赵芸立刻赶制出了一份灵食单子,火速派人通知了王京各大世家。
灵食单子上先是列了四种四阶灵食的名字和功能,然后是需要用到的灵材,以及每份灵食的价格。
这里的规矩,找灵厨师炼制灵食,不仅要自己提供灵材,还得给灵厨师不菲的佣金,也就是劳务费。
这些世家一收到单子,立刻就动起了心思。
苏云雪毕竟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四阶灵厨师,本事肯定要比白威厉害得多。听说帝京的灵食不仅花样更多,灵气也更为浓厚,苏云雪炼制出来的应该也是如此吧?
很快,就有世家点了头,给苏云雪下了单。
眼看着别人下单,那些还在犹豫的人就不敢继续犹豫下去了,赶忙也跟着下了单,就怕错过了机会。
不得不说,苏云雪四阶灵厨师的身份还是很有号召力的。
仅仅一个下午,她就收到了上百份订单。
这些订单有的来自世家,有的来自一些小家族,还有的来自私人。
反正最近灵武大比,东莱王京的灵材种类颇多,四阶灵材也比往日要多得多。即便价格贵些,但买到手还是挺容易的。
很快,这些灵材就伴随着定金一起,源源不断送到了苏家。
苏云雪虽然答应的时候异常羞愤,可是看到这么多订单,她心里也生出了极大的满足感。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决定立刻炼制灵食。
今天苏云凉得了灵厨师预赛的魁首,出了大风头,她必须得做点什么,把苏云凉的风头给抢回来!
只要她炼制出四阶灵食,谁还会有心思关心一个小小的苏云凉?
苏云雪就这么进了厨房,忙着炼制四阶灵食。
她满怀信心一鸣惊人,谁知理想很丰满,现实太骨感,她炼制第一份四阶灵食的时候,失败了。
第二份,又失败了。
第三份,还是失败了。
然后是第四份,第五份,第六份……
等她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废掉了足足三十份四阶灵材!
苏云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她知道,她这次完了。
她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怎么也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
她明明是四阶灵厨师,这次做的四阶灵食也是以前做惯了的,从来没有出过事。
可是现在,她竟然一份四阶灵食都炼不出来了!
这绝对不正常!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难道是厨房的配置太低?火石的品质不行?还是苏家的风水不好?
究竟是什么原因苏云雪想不出来,她唯一知道的是,她不能在苏家待下去了。
她炼废了二十份四阶灵材,一旦事情传出去,不但她四阶灵厨师的身份将变得名不副实,她还要面临源源不断的麻烦——比如赔钱。
还有苏家欠下的巨额债务,也得落在她的身上。
她得立刻离开这里!
苏云雪决定跑路,躲到郡王府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浪费掉这么多四阶灵材,却一份四阶灵食都没能做出来。她只知道,这件事若是传出去,她就彻底毁了。
不仅她四阶灵厨师的身份要遭到质疑,还要背上巨额债务!
所以她必须得逃出苏家。
苏云雪简单收拾了一番,偷偷出了厨房,准备溜出苏家。为了不被人发现,她还特意挑了人少的地方走。
谁知刚走到半路上,她就遇到了苏云汐。
看见苏云汐,苏云雪本能地有些慌张,生怕被苏云汐看出什么来。
苏云汐却没想到她是想逃跑,看见她后就酸溜溜地说道:“大姐,你不是接了单子,要炼制四阶灵食吗?这个时候你不在厨房里炼制灵食,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这话真是那壶不开提哪壶!
苏云雪心里本就有疙瘩,被苏云汐这一提,她极力压抑的怒说瞬间燃烧起来。她冷眼瞧着苏云汐,见她满脸都是嫉妒和不甘,心中不由一动,生出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汐儿,你这次的成绩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这话一出,苏云汐就要恼怒,不过没等她反唇相讥,苏云雪又说道,“果然没有人教导就是不行,这样吧,你跟我来厨房,我亲自教你。”
苏云汐愣了一下:“教我?你说真的?你真的肯教我?”
“我是你亲姐姐,难道还会骗你?”苏云雪脸色一沉,故作失望道,“你若是不愿意就罢了,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我当然愿意!”苏云汐根本想不到苏云雪是在算计她,闻言惊喜不已。
她想到这些日子和苏云雪的针锋相对,心里不禁有些愧疚,她真是太不懂事了,苏云雪可是她的亲姐姐,她哪能做那些亲者痛仇者快的糊涂事呢?
这次预赛她输得一败涂地,可见苏云雪当初并不是故意针对她,的确是她的灵食做得太失败了。
苏云汐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错,又想到苏云雪竟然不计前嫌教她做菜,她又是羞愧又是感动,看向苏云雪的目光重新变得真挚热忱起来。
不像之前那般横眉竖眼,针锋相对。
可惜苏云雪此时只想着利用她脱身,哪会在乎苏云汐心里到底如何想?她察觉到苏云汐目光的变化,心里也只是冷笑。
在苏云雪看来,苏云汐实在是太可笑了,灵食做得乱七八糟还不敬她这个亲姐姐,处处跟她作对,让她丢尽脸面。
如今听说要教她,苏云汐才想起她是她亲姐姐,未免也太势力了。
苏云雪越想越对苏云汐这个妹妹失望,算计起她来自然也就理直气壮。
她将苏云汐带到厨房,这时厨房里已经简单收拾了一番,那些废掉的灵材已经藏了起来。
所以苏云汐进来后,看见的就是琳琅满目的四阶灵材,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
她看得眼睛都直了。
即便她是苏家的二小姐,她也从未见过这样多的四阶灵材!
看到这些灵材,她就忍不住嫉妒苏云雪。
苏云雪跟她比起来真是太好命了,明明天赋没比她高出多少,就因为她是姐姐,先测出不错的天赋,就理所当然一直占有着最多最好的资源。
她虽然是苏家二小姐,但是每年分到的资源根本没办法和苏云雪的比。
苏云汐不禁觉得,如果不是苏云雪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资源,她又岂会输得这样惨?
她的天赋也就比苏云雪差了一点而已,苏云雪已经是四阶灵厨师,她怎么也该是三阶灵厨师才对。
可惜好资源全给了苏云雪,她大好的天赋,就这么活生生被耽误了。
苏云汐越想越觉得心里不是滋味,甚至觉得苏云雪教她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是苏云雪欠她的。
然而没等她回头去看苏云雪,她突然觉得脖子一痛,然后就失去了知觉。
苏云雪看着苏云汐倒下去,总算松了口气。
然后她又布置了一番,将那些报废的灵材取了一些弄到她的身上,又往她手里塞了一支四阶赤火参,觉得布置得差不多了,这才悄悄离开了厨房。
她计算过,苏云汐大概要昏迷一整夜,第二天苏德和赵芸看见她在厨房里,身上还有那些痕迹,肯定会觉得是苏云汐毁掉了那些珍贵的四阶灵材。
到时候,她已经在郡王府中闭关修炼了。
苏家的麻烦事情太多,也只有闭关,才能让她理直气壮地置身事外,从那些麻烦事里脱身出来了。
这一次,苏云雪顺利逃出了苏家,然后趁夜赶往郡王府。
去郡王府的路上,她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绕了点路,从沈宅经过。
结果来了这里之后,她立刻就后悔了。
此时是傍晚,正是吃晚饭的时候,沈宅里头不知道做了什么好吃的,又是异香扑鼻,馋得人口水直流。
苏云雪直勾勾地盯着沈宅紧闭的大门看了好一会儿,想到里头的苏云凉,心中的嫉妒几乎要泛滥成灾。
手心都快掐烂了,她才忍不住了闯进去一看究竟的冲动,继续赶往郡王府。
她这次惹到的麻烦不小,要想顺利脱身,就不能节外生枝。
倘若现在就让人知道她离开了苏家,到时候厨房里的苏云汐被人发现,她的计划就无法成功了。
苏云雪满心不甘地走进了郡王府,然后就被迎到了蒋红玉等人住的院子。
蒋红玉看见她,自然又是一顿含沙射影的冷嘲热讽,苏云雪气得不轻,可是为了自己的计划能够顺利,她全都忍了。
勉强说了一会儿话,她立刻假装有所顿悟,提出要闭关修炼。
蒋红玉等人根本不知道她这次耍的是什么花招,只好同意了,每人还支援了她一些灵玉。
苏云雪一直提心吊胆,进了密室后,总算松了口气。
她决定暂时都别出去了,等麻烦过去了再说。
只是她不知道,她刚进入密室,蒋红玉就派人去苏家传了话,说苏云雪在郡王府客院闭关修炼。
苏德和赵芸觉得不对劲,赶紧去了厨房,然后就看见了人事不省倒在地上的苏云汐。
沈宅里,苏云凉等人正美滋滋地吃着大餐。
苏云凉倒是知道苏家那些糟心事儿,不过她并没有在意,全当乐子听了。
沈轻鸿早就看出苏家人的无耻,所以早就做好了安排。
这次去苏家要债的人有好几个都是沈轻鸿安排的,有他们帮着带节奏,赵芸休想甩锅给苏云凉。
金骞却是不知道沈轻鸿做了安排,他消息灵通,听说苏家欠下巨额债务,他就担心苏德和赵芸又欺负苏云凉。
所以前脚刚得了消息,他后脚就紧急调动了更多的护卫守在沈宅周围。
金家也算得上是东莱王京不小的地头蛇,就算有人想找苏云凉要钱,看到金家的这些护卫,也得掂量掂量他们到底惹不惹得起。
所以苏家人虽然焦头烂额,苏云凉却是一点也没受到影响。
这个下午,她还打着修炼的名义,偷偷跑到秘境空间里酿了不少酒。
她酿酒的时候,苏云雪为救苏家接单炼制四阶灵食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东莱王京,也不知道是不是苏家人又在里头搞得鬼,竟隐隐有流言说苏云凉无情无义,狼心狗肺,坐视苏家陷入重重困境也不肯出手相救。
甚至还有流言说金骞助纣为虐,鼠目寸光,宁愿讨好苏云凉这个前途不明的一阶灵厨师也不知道给苏云雪这个四阶灵厨师雪中送炭。
金骞不是个好脾气的人,一听到这些流言,他就火冒三丈。
更让他火大的是,金家的那些老东西们竟然想让他拿钱去讨好苏云雪!
金骞已经打定主意跟着苏云凉混,哪可能给她的死对头送钱?
他不仅没同意,还在得知那些老东西给苏云雪下单后,转身就准备了一些四阶灵材,亲自送到了沈宅。
在外人看来,他这做法就是在故意跟金家那些长老们较劲。
苏云凉不过是个一阶灵厨师,她那所谓的师父也只是个三阶灵厨师,金骞给他们送四阶灵材,不是较劲是什么?
难不成他们还能做出四阶灵食来?
暗地里嘲笑金骞的人不少,可惜他一点儿也不在乎。
他可以听说了,苏云凉预赛的时候被白威陷害,使用的一阶灵材里头添加了赤炼蛇的毒液!
赤炼蛇的毒液可是四阶,苏云凉连这个都能处理,怎么可能只是个一阶灵厨师?
他这次送到沈宅的,就有一条四阶赤炼蛇!
虽说赤炼蛇乃是火属性,对于他和金元宝不太适用,可金骞手里刚好有这么一条,他就干脆带上了。
除了赤炼蛇之外,他还准备了一些水属性的四阶灵材。
这些水属性四阶灵材主要是给他自己准备的,金元宝现在还是二阶,四阶灵食他根本吃不了太多,金骞就不一样了。
他自己就是水属性,而且天赋很不错,现在已经是七阶灵师。
四阶灵食对他来说非常有用,运气好的话,说不定他这次就能晋级!
当然,晋级什么的,金骞也就想想,并没有抱太大希望。
毕竟,晋级这种事也是要碰运气看积累的。
金骞送来的大量的四阶灵材,所以这天夜里,他再次留在沈宅吃起了大餐。
这一次的大餐主要是火锅,同时还有一些刺身和天妇罗。
正好苏云凉找人定做的锅子已经做好了,于是这一顿,他们吃的是每人一份的单人火锅。
所有灵材都是四阶,金元宝吃了没多少就吃撑了,不得不回房间修炼。
金骞毕竟是七阶,等级比金元宝高得多,所以他这次吃得也多。
只是金元宝走后,他就震惊了。
金元宝已经是二阶中期,他逗没能吃多少四阶灵食,可苏小白和苏小宝两个小孩子,吃得竟然比金元宝还多!
这也太……
难道这俩小孩儿的等级还在金元宝之上?
金骞被这个猜测吓到了。
不过很快他就没心思多想了,他发现自己好像快晋级了!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金骞根本来不及回金家,只能在沈宅借了一间屋子晋级。
金骞离开的时候,还特意看了苏小白和苏小宝一眼,见他们已经没再吃了,不知不觉松了口气。
要是这俩孩子比他还能吃,那就太过耸人听闻了。
金骞手里攒了不少灵玉,这一次晋级可以说是水到渠成,非常顺利。
更让他满意的是,金元宝也从二阶中期晋入二阶后期,明日的复赛更有把握了。
这一夜金骞为了晋级没有回金家,直接留在了沈宅。
所以直到次日回到家里,他才知道苏家又出了事。
接了单子的苏云雪突然进了郡王府,据说是突然有了感悟,要闭关修炼。
只有等她出关,才能炼制那些四阶灵食。
这事怎么看怎么蹊跷。
苏云雪刚接了单子就闭关,实在是太可疑了。
可她毕竟是皇家灵武学院的人,除非有真凭实据,否则谁也不敢说她是为了躲订单。
当然,大家不敢明着说,可心里实在是气坏了,都觉得苏家是在骗人。
这时不知道从哪儿传出消息,说是苏云雪根本炼不出四阶灵食,送去的四阶灵材都被她糟蹋了,她是为了躲债才去了郡王府闭关。
这消息一出,有人就慌了。
金骞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有人去苏家讨要灵材了。
这下,苏家再一次踩在了风口浪尖上。
不过这一切都跟苏云凉和沈轻鸿没关系,两人用过丰盛的早餐,就带着人去了角斗场,准备参加今天的复赛。
灵厨师的复赛依旧是所有参赛者一起上场,武士和战灵师就不同了,采取的是双人对战方式。
昨天的预赛,参加的武士虽然很多,可最终通过的只有三百人,战灵师两百,包括灵厨师在内的辅灵师也是一百。
所以今天的复赛,武士赛区和战灵师赛区各自设下了十个擂台,可以同时进行对战。
沈轻鸿和金元宝要参加对战,没时间再去给苏云凉捧场,只有唐启带着苏小白和苏小宝,负责给她捧场。
唐启边走边说道:“复赛一般都是指定灵材自由发挥,不知道今天会指定哪种灵材。”
苏云凉觉得不管哪一种应该都难不住她,所以等她看到题目的时候,就忍不住笑了。
复赛的场地依旧画满了圆圈,只是这一次的圆圈明显要比初赛的大,直径差不多两米。
圆圈里已经摆上了简易灶台,还有锅碗瓢盆之类的基本工具,只是没有灵材。
等所有参赛者就绪,招生使们出场了。
所有人都发现,苏云雪这次没来。
眼看着皇家灵武学院只来了蒋红玉一个人,不少人心里就忍不住多想了。
苏云雪真闭关了?
还是躲起来不敢见人了?
只是等主持人念出了这次的题目,大家就不敢再多想了。
这次复赛的主题是面粉。
每个参赛者可以尽情发挥,将面粉制作成灵食。
具体制作成什么样的灵食全看个人意愿,没有强制要求。
只是,要想进入决赛的话,这次制作出的灵食就必须让在场的招生使满意。
并且,这次复赛使用的全是二阶灵材。
因为白露和林慕已经被取消了参赛资格,今天的复赛只有四十八个人,他们之中,只有十个人能够进入决赛。
或许是因为苏云凉昨日夺了预赛魁首,她今天一来就收到了无数带着敌意的视线。只是没多久,射向她的目光就变得复杂起来。
既有忌惮和敌意,又多了些幸灾乐祸和嘲讽。
虽说在场的人有不少都知道白威暗算苏云凉的事,但并没有人知道白威给苏云凉的灵材里加了赤炼蛇的毒液——不知道为什么,这么重要的信息竟被隐瞒了下来。
所以在这些人看来,苏云凉不过是个一阶灵厨师,根本处理不了二阶灵材。
就算她昨日侥幸夺得了预赛魁首,今日的复赛她也只能遗憾淘汰,再也无法成为他们的劲敌。
苏云凉乐得被这些人无视。
然后,就是挑选搭配的灵材和厨具。
今日复赛的主题是二阶灵面粉,这是所有参赛者必须要使用的主要灵材,除了面粉之外,参赛者还可以挑选一些肉类或者蔬菜搭配。
这个题目对于苏云凉来说一点难度都没有,面粉的吃法,她脑子里装了一大堆,随便拿一个出来都行。
不过毕竟是比赛,时间和材料都有限,想做太麻烦的肯定不行。
苏云凉想了想,决定还是做龙须拉面。
所以她很快挑好了需要的材料,然后就回到自己的位子,将玉瓶中的药液倒在白圈上,升起了白烟。
其余人也是如此。
因为时间有限,谁也不敢挑的太慢,都是尽可能缩短时间。
可就算是这样,苏云凉的速度还是最快的。
在场的参赛者几乎都在暗暗关注着她,眼看她第一个挑好了要用的灵材,回到位子升起白烟,仿佛胸有成竹一般,他们又开始心慌了。
没办法,昨日苏云凉给他们留下的阴影实在是太大了。
即便知道她只是个一阶灵厨师,他们也没办法不警惕——先前的那点得意和幸灾乐祸就像是土鸡瓦狗,早就被刺激得变成散沙了。
苏云凉却没管别人心里怎么想,她先将挑好的大骨下锅熬汤,然后揉了面,开始做红烧牛肉。
这一次,她做的依旧是红烧牛肉,因为牛肉本身味道就重,红烧出来的时候香味格外浓厚,用来比赛再适合不过了。
相比起来,排骨面就显得有些低调了。
她才不承认自己是在故意报复。
高台上,十大学院的招生使们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投向苏云凉的方向。
虽说白烟隔绝了视线,根本看不清苏云凉在做什么,可是有了昨日的惊艳,他们今日都有些期待苏云凉的表现。
她这次会做什么呢?
“这次的题到底是谁出的?对他们来说难度有些大吧。”
“是啊,面粉的话,能做的灵食可不多。”
“这些小地方的灵厨师又没见过什么世面,拿着面粉能做出什么灵食?”
“这可不一定,昨天预赛的魁首不是叫苏云凉吗?她说不定能做出来。”
“听说她现在还只是一阶灵厨师,可今天用到的全是二阶灵材,她能处理吗?”
“等着看吧,很快就能知道了。”
“不知道她今天还能不能让人惊艳。”
“如果是别的灵材还有可能,面粉的话就不好说了。”
“真是的,到底是谁选了这个主题?太坑人了,我最讨厌灵面粉了!”
“我也不喜欢,这玩意儿做出来的灵食又不好吃。”
“可能出题的人口味比较不同吧,不过我还是要说,实在是太坑人了!”
“待会儿我们一定要品尝吗?可不可以不吃?”
“应该可以吧?不然他们要是做得太糟糕,难道我们也得吃吗?太为难人了!”
招生使们议论纷纷,而不远处的房间里,东莱郡王正带着小胖子围观。
小胖子哭丧着脸:“父王,待会儿我可不可以不吃?娘亲说我太胖了,我今天决定减肥。”
他最讨厌灵面粉了,才不要吃呢!
东莱郡王微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你不是说你这是虚胖,不用减吗?”
小胖子僵硬了一下,很快又反驳道:“可娘亲说不是啊。父王你就让我减肥吧,不然娘亲肯定会越来越嫌弃我的。”
他说完还故意扁了扁嘴,做出一副心事重重的可怜样子。
东莱郡王瞄了眼苏云凉的方向,想到昨天查到的消息,点了点头:“既然你坚持要减肥,那待会儿就不用吃了。”
“真的?”小胖子瞬间惊喜了,“父王你今天真好!”
东莱郡王一听,脸上的笑意加深,目光有些危险。这臭小子的意思是他以前不好?
呵呵,他记住了。
小胖子狠狠松了口气,丝毫没察觉到自己已经把东莱郡王给惹毛了。
就在这时,他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他下意识动了动鼻子,朝着香味传来的方向看去,然后就发现,香味是从苏云凉的方向传来的!
因为昨天的烤肉串让他念念不忘,他今天来的时候,可以特意看了苏云凉好几眼,早把她的位置记住了!
小胖子有点傻眼,那味道好香啊,跟昨天烤肉串的香味完全不同,但还是好香啊!
怎么办?他有点想吃。
随着香味越来越浓,小胖子开始咽口水了。
他转了转眼珠,偷偷摸摸朝东莱郡王看去,心里暗暗琢磨,要怎么才能让他父王假装刚才的事情没大声过。
他犹豫了一下,渐渐忍不住了:“父王,我突然决定还是不要减肥了。”
本来他还想再坚持一下的,可是……可是那味道实在是太引人犯罪了,他这样的小孩子最受不住诱惑了!
所以说这不能怪他,都怪那味道太香了,他只是被诱惑了,无法控制自己!
再说了,他本来就是虚胖!
东莱郡王暗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就知道会事这样,可他还是忍不住问:“为什么?你就不怕你娘亲嫌弃你?”
小胖子挺了挺肉肉的小胸膛,理直气壮地说道:“娘亲最喜欢我了,才不会嫌弃我。父王你应该对娘亲多点信心,不然娘亲要是知道你这样想她,肯定要生气的。”
东莱郡王:“……”他想什么了?臭小子为了吃,还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
他都快嫌弃死了!
小胖子撅着屁股趴在窗户口,贪婪地闻着飘过来的香味,眼睛瞪得圆圆的,恨不得吹开那些白烟,看看苏云凉到底在做什么。
这么想的不仅是他一个人。
随着诱人的浓香飘得到处都是,不管是高台上的十大学院招生使,其他参赛者,还是观众席上的观众,此时都在好奇苏云凉究竟在做什么。
“她到底在做什么?这味道也太香了!”
“我比较在意的是,她手里到底有多少香料配方?这味道明显和昨天的不一样!”
“没错,我也发现了,今天的味道好像比昨天的还要更香一点儿。”
“我觉得,光是冲着这香味,我都想尝尝看了。”
“我倒是觉得,光是冲着这香味,我也愿意让她当魁首了。”
这话一出,招生使们齐齐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不是觉得这话说得不对,而是他们突然发现,这话实在是太有道理了,他们根本没办法反驳!
事实上,他们也想这么干。
很快,他们就庆幸起来。
幸亏他们不用立刻做出决定,还有的是时间考虑,不然真要因为香味就给苏云凉投了票,他们也太丢脸了。
他们可是来自帝京十大学院的招生使,决不能这么丢脸!
所有人都暗暗给自己打气。
那些参赛者们就惨了,昨天他们烤肉的时候,就是被突如其来的诱人香味影响了发挥,勉勉强强才进入了复赛。
今天复赛,苏云凉竟然又来这一招!
实在是太阴险了!
昨天他们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她以为同样的手段再用一次,他们还会受影响吗?
好吧,他们又一次受影响了。
二阶灵厨师们还能勉力支撑,那些幸运闯进复赛的一阶灵厨师就惨了。
如今的他们还只是一阶灵厨师,处理起二阶灵材本来就非常勉强,如今竟然还要受到这样的打击!
闻着那股诱人至极的香味,他们再看自己处理的乱七八糟的灵材,仅剩的那点信心都要被打击没了好吗?
太过分了!
有特殊香料了不起啊?天天就知道刺激他们!
这些腹诽不已的一阶灵厨师,正好就包括沈媛。
沈媛虽说还是一阶灵厨师,可她的根基要比苏云汐扎实得多。所以昨天的预赛,苏云汐被无情淘汰,沈媛却成功进入了复赛——虽说过程有点儿勉强。
只是她进入复赛后,所有的好运气似乎就用完了。
先是复赛的题目是对她来说最为棘手的灵面粉,接着她又受到了来自苏云凉的香味冲击,她气得双手猛地一哆嗦,盆里的灵面粉瞬间撒了出来,扑得她满头满脸都是。
沈媛出门的时候还精心打扮过,不仅戴上了自己最喜欢的首饰,脸上画了精致的桃花妆,裙子更是从帝京送来的粉色纱裙,美丽得就跟桃花仙一样。
可是被灵面粉一扑,这一切全都毁了。
灵面粉一扑,她乌黑的秀发瞬间成了白色,脸上精致的桃花妆彻底毁了,面粉厚厚地粘在她的脸上,只剩下一双黑洞洞的眼睛。
她那粉色的纱裙也毁了,变得惨不忍睹。
沈媛看到自己的样子,委屈得差点儿哭出来,恨不得立刻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继续丢人现眼。
她郁闷地开始清理。
出现失误的不仅是她一个,不过凄惨成这样的,大概也就只有她了。
没办法,苏云凉对于别人来说只是个陌生人,对沈媛来说就不一样了。
她一直嫉妒着苏云凉,想要弄到香料和配方呢。
结果她心心念念的香料和配方落在了苏云凉手里不说,苏云凉还凭借着它们一路出风头,她心里哪能好受?
沈媛总觉得,苏云凉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机缘。
那些香料和配方本该是她的,若是她拿到了,这一次出风头的就不会是苏云凉了。
这个女人真是太不要脸了!
沈媛心中暗恨,炼制起灵食就更加不耐烦了。
其他人没她想得这样多,炼制起灵食来,自然也就更加顺利。
渐渐的,香味更浓了。
闻着这股味道的人越来越觉得受不了。
尤其早上吃下去的早餐已经消化得差不多了,此时让他们闻着这味道,这不是祸害人吗?
不止一个人觉得自己越来越饿了。
观众席上,很多人议论纷纷。
“这味道真讨厌,我明明吃了早饭才出门的,现在又饿了。”
“我也是我也是!我觉得我肚子都快饿得受不了了。”
“苏云凉到底在做什么啊?我都快饿死了,到底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这里怎么就没有卖灵食的呢?光这么等着太折磨人了!”
观众席一角,苏小宝好奇地问苏小白:“小白,你知道娘亲在做什么吗?”
“唔,这味道一闻就知道是红烧牛肉了,不过娘亲应该加了些新的灵材进去,这次的味道好像比过去做得要像。”
“咦?就是那个赤……”
“不可以说出来啦,”苏小白赶忙捂住他的嘴,“等着吧,应该就快好了。”
苏小宝偷偷拿小手揉了揉肚子,还没有好啊,他都快饿死了。
苏小白咽了咽口水,他也有点饿啦。
然而就在这时,他突然看见了两个讨厌的人。
看见他们,苏小白心中瞬间拉响了警报!
苏小白正警惕地看着那两个突然出现的人,突然察觉到自己的衣服被人扯了一下。
他惊得瞬间扭过头,然后就看见小胖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偷偷溜到了他身边。
认出小胖子,苏小白的眼睛眯了一下,有点儿不爽。
他记得小胖子,这小子不仅想抢他的娘亲,还抢了他的烤肉!
更关键的是,昨天娘亲竟然摸他了,还送了他十串烤肉!
所以一看见他,苏小白心中的警报就拉响了。
“你想干什么?”苏小白抢回自己的衣服,仔细摸了摸,确定没有被小胖子扯坏才松了口气,“为什么要拉我衣服?你这样很不礼貌知不知道?我娘亲最讨厌不礼貌的小孩子。”
他刻意咬重了“最”字,想让小胖子知道,苏云凉才不会喜欢他,他最好趁早死心。
小胖子郁闷地看着他:“我就是想问你,你娘亲她到底在做什么,你反应这么大干什么?”
苏小白小身子僵硬了一下,很快反驳道:“我的反应很大吗?明明是你突然跑出来吓人,你居然还怪我!”
这下换小胖子僵硬了。
他……他就是拉了一下苏小白的衣服而已,很过分吗?
“那你娘亲到底在做什么?”小胖子聪明地避开了刚才的话题,问出自己最关心的,“该不会你也不知道吧?”
“我怎么可能不知道?我当然知道了!”苏小白气鼓鼓地说道,就在小胖子以为马上能够知道答案的时候,他突然反问道,“可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小胖子傻眼了,竟然还可以这样!太犯规啦!
他就是好奇问一下而已,他就算说了又能怎么样啊?
真小气!
不就是昨天跟他吵了一架吗?难道这小鬼还在记仇?
小胖子想了想,激将道:“你要是不说的话,那就肯定是不知道。”
可惜苏小白根本不上当,还眨了眨眼特别认真地说道:“你还是别问了,激将法对我没用,我不会说的。”
他说到这里,突然扭过头,看向刚才那两个讨厌的人。
只是那两人似乎换了位子,他这次再看的时候,竟然没有看到。
苏小白有些慌了,怎么办,那两个人肯定是来找娘亲麻烦的,他得帮帮娘亲,决不能让他们的奸计得逞!
小胖子一直盯着他,见他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你怎么啦?难道你也饿了?”
苏小白眯着眼睛打量他,他记得,小胖子的父亲好像挺厉害的。
小胖子被他看得紧张兮兮的,忍不住倒退了一步:“你……你看我干什么?”
苏小白想了想问道:“你是不是很想吃我娘亲做的灵食?”
“那……那又怎么样?不可以吗?我……我又不是不出钱!”小胖子说着,莫名有些心虚。
要是有人想吃他娘亲做的灵食,他才不干呢。
这个小鬼该不会也这样吧?
就在他担心不已的时候,苏小白又开口了:“我看到了两个讨厌的人,他们肯定是来找娘亲麻烦的。待会儿他们要是闹事,你就什么也吃不到了。”
小胖子愣了一下,很快被唬住了,他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有人要找她麻烦?为什么?”
“因为他们很讨厌啊,我一点都不喜欢他们。”苏小白抿了抿嘴,他可是非常记仇的!
“那我也不喜欢他们!”小胖子倒也不傻,很快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想让我帮你吧?我父王说了,不可以多管闲事的,我可帮不了你,你还是自求多福吧。”
“那你不想吃我娘亲做的灵食了吗?”
“哼,不……不就是灵食吗?我……我才不稀罕呢!”
“可是你的口水都要滴下来了。”苏小白默默后退了一步,跟他拉开距离,生怕小胖子的口水滴在身上。
小胖子还是第一次被小伙伴嫌弃成这样,以前他见到的那些小孩子,哪个不讨好他啊!
这个小鬼真是太讨厌了,一点礼貌都没有!
小胖子本能地擦了擦嘴,然后就傻眼了,他哪有口水啊!
“你居然骗我!”他控诉地瞪着苏小白,却见有一队人正朝他们走来。不知道为什么,那些人让他很不喜欢。
他正疑惑这些人是来干什么的,突然发现他们好像就是冲着他这个方向来的。
嘿,这帮人该不会是来抓他的吧?
听说现在有坏人就喜欢抓小孩然后勒索赎金,像他这样有身份的小孩子最容易成为目标了!
真是太过分了,这里可是他父王的地盘,难道那些人想在这里抓他?
看吧看吧,他果然猜对了,他们越来越近了。
肯定是来抓他的!
“站住!不许过来!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们!”小胖子握紧了小拳头,紧张兮兮地瞪着那队人,“你们最好立刻离开这里,不然我喊人了!”
他他他……他才不害怕呢!
他们……他们要是敢来抓他,他马上就喊“救命”!父王就在附近,肯定能听到,然后赶来救他的!
苏德和赵芸傻眼了,这小胖子是谁啊?干嘛冲着他们说这些?
两人看了眼坐在小胖子旁边的苏小白,觉得大好的机会就在眼前,决不能这么放弃,于是两人决定无视小胖子的警告,继续往前走。
眼下苏云凉还在比赛,金家的人也不在这里,只要抓到了苏小白,不怕苏云凉不肯就范!
他们实在是没办法了,苏云雪躲进了郡王府宣布闭关,临走前还给苏云汐扣了个屎盆子。
他们不敢说出真相,不然苏家的情况只会更糟。
可谁知道,外头竟然还是有了传言!
到底是谁把消息传出去的?
苏德和赵芸气得不行,眼下却没功夫细查,不少下了订单的都跑到苏家讨要那些四阶灵材,这事怕是兜不住。
他们必须得想办法,解苏家的燃眉之急。
沈宅大门紧闭,还有金家的护卫守着,他们不好擅闯。
角斗场就不一样了,角斗场里人多,大家都忙着复赛,正是他们的机会!
尤其是现在,苏小白就一个人,只要抓到了他……
苏德和赵芸正琢磨着抓住苏小白,用他逼苏云凉就范,对面的小胖子突然就哭嚎起来:“父王救命啊!我要被坏人抓走啦!”
二人顿时愣住,这小胖子谁啊?怎么突然就哭起来了?
更关键的是,小胖子这一哭,所有人都警惕地朝他们看了过来。
好像他们就是坏人似的。
苏德比较爱面子,顿时觉得无地自容。
他毕竟是苏家家主,何曾受过这样的罪?
赵芸倒是反应得快,张口就说道:“我们可不是什么坏人,是来看侄女比赛的。”
她说到这里,突然朝苏小白招手:“小白,快到伯外婆这里来。”
苏小白飞快躲到小胖子身后,大声说道:“我知道你们!”
赵芸顿时大喜,笑眯眯地说道:“知道就好,来来来快过来,让伯外婆好好看看你。”
谁知苏小白紧接着就说:“你们上次抓了沈家的小孩儿关在破屋子里,还问他们要钱!你们都是坏人!”
苏德和赵芸的脸色瞬间变了,咬牙切齿地瞪着苏小白。
这死孩子竟然敢大庭广众下污蔑他们!
赵芸心中更是恨得牙痒,她当时命人抓的本来就是苏小白,谁知道沈家人发了什么疯,硬说苏小白是他们家的沈阔。
这小崽子竟然还敢说!
赵芸连忙解释道:“这都是误会!小白听话,别胡闹了!”
小胖子却突然指着他们惊呼道:“原来你们就是抓小孩儿的坏人!父王,快救命啊!你再不出来你儿子就要被坏人抓走啦!”
苏德和赵芸这才察觉到不对。
父王?这小胖子难道是……
就在这时,铁青着脸的东莱郡王出现了。
他冷冷看着苏德和赵芸,质问道:“苏家主,这是怎么回事?”
苏德吓得脸色都不好了,慌慌张张地解释:“郡王大人,这都是误会:”
赵芸也说:“我们只是来看看侄女,正好看到侄外孙,想跟他说说话,小殿下真是误会了!”
小胖子傻眼,难道他真的搞错了?
他赶忙看向苏小白,小声催他:“你快帮我说句话!不然我父王要揍我屁股的!”
“屁股”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仿佛有着极深的怨念!
苏小白莫名想到自己差点被揍的屁股,顿时觉得小胖子亲切多了。
他同情地看着小胖子:“你父王那么凶啊?居然揍你屁股!”
“谁说不是呢?这大概就是小孩子的悲哀吧。零花钱不多,还必须听大人的话,不然就要挨揍。哼,等我长大了我一定要揍回去!”
“你……你可真有追求。”这小胖子可真是不孝啊,他就从来没有这种想法。
“那是!我现在天天都想想长大!”说到这里他纠结地皱起眉头,“可是父王说长大了就要测天赋还要修炼,很辛苦的!到时候可怎么办哟!”
东莱郡王听得脸都黑了!这臭小子能注意点场合吗?他都听到了!
这时苏德小心翼翼地问道:“郡王大人,能让我们和苏小白说说话吗?”
苏小白立刻警惕了,飞快躲到东莱郡王身后,只露出一颗脑袋:“你们抢了娘亲的东西,还把娘亲赶出来了,我才不要理你们!”
东莱郡王满头黑线,苏云凉这个儿子也太狡猾了,先是利用他那蠢儿子,现在又利用他,真当他是这么好利用的?
不过他心里虽然不爽,却没有扔下苏小白不管。
苏德和赵芸真是越来越过分了,自己贪得无厌欠下巨债,不想着自己承担,竟然还想算计苏云凉这个侄女!
苏云凉真是倒了八辈子霉,竟然遇到他们这种贪得无厌的伯父伯母。
还有苏彻是怎么回事?女儿扔下就不管了?
这种不负责任的父亲还真是不如没有!
自从有了儿子,东莱郡王就特别看不顺眼那些虐待小孩儿的。
苏德和赵芸先是虐待侄女再是绑架勒索,实在让人不齿。
换做平时他也不会换这些糟心事儿,可苏德和赵芸都把他儿子吓到了,他怎么可能置身事外?
误会?苏德到底是自己蠢还是以为他很蠢?当他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
想抓住苏小白再逼苏云凉替他们还债?
这也太卑鄙无耻了!
“听说苏云凉已经跟你们断绝了关系?本王觉得,她应该不会想要见到你们,你们还是快走吧。”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然而苏德和赵芸好不容易抓住这个机会,哪肯放弃?
两人面面相觑,就是不肯走。
此时他们已经顾不得脸面了,比起欠下的巨额债务,这点脸面算什么?
东莱郡王一看他们竟然还不肯走,顿时动了真怒。
这两口子,是连他的话也不肯听了?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本王记得,你们申请开设投注站时是抵押了产业的,既然没钱还债,就把那些产业卖了吧。”
他看着二人冷笑,“放心,郡王府的负责产业拍卖的人都是专业的,一定帮二位争取到一个好价钱。”
苏德和赵芸顿时慌了。
拍卖产业?那怎么行!那些产业可都是苏家的根基,绝对不能卖!一旦卖了产业,苏家就毁了!
“不行!不能卖产业!”
“是啊郡王大人,请给我们一点时间,我们一定会想办法凑到钱的!”
两人慌张得就差跪下了。
东莱郡王不为所动,反而嗤笑着问:“你们能想到什么办法?是绑架勒索,还是抓了侄外孙逼侄女还债?苏云凉已经不是你们苏家的人……”
“不不不,她是!她姓苏,身上流着苏家的血,当然是苏家的人!”
“苏家现在有难,她这个当侄女的凭什么置身事外?”
显然,苏德和赵芸是彻底不要脸面了。
东莱郡王觉得好笑:“这事,不是该苏云雪负责吗?她可是你们的亲生女儿,还享用着苏家最多的资源。”
赵芸没想到东莱郡王竟把苏云雪拉下水,连忙说道:“雪儿正在闭关修炼,等她修炼完了,自然会扛起自己的责任!”
“闭关修炼?恐怕是炼制不出四阶灵食,故意躲起来了吧。”
东莱郡王的目光越来越冷,“郡王府可不是给人躲债的地方,两位放心,稍后就会有人送她回苏家。”
苏德和赵芸如遭雷劈,他们家雪儿完了!
就在苏德和赵芸心慌不已的时候,铜锣声突然响了起来。
时间到了。
下一刻,场上凭空出现了一阵风,将白烟吹散了。
那并不是普通的风,不过此时根本没人关心这风究竟有什么不同,所有人的视线,全都不约而同投到了赛场上。
说得更准确些,他们都在看苏云凉。
没办法,就她这里散发出的味道最香最诱人,根本没人能够抵抗住那样的诱惑。
甚至就连苏德和赵芸,都忍不住走了下神。
他们是来找苏云凉的不假,只是他们实在没有想到,苏云凉竟然有这样的能耐!
闻着那股诱人至极的香味,他们就忍不住想起厨房里糟蹋掉得那些四阶灵材,甚至对女儿苏云雪都生出了浓浓的失望。
苏云雪是他们的子女中天赋最好的一个,也是他们最为期待,最有前途的一个。
可苏云雪虽然对外宣称自己是四阶灵厨师,她却从未炼制过四阶灵食。
她回到王京那天倒是炼制过灵食,可那些灵食全进了她自己的肚子,他们根本没有见过!
苏德和赵芸越想越觉得不是滋味儿。
苏云雪不是四阶灵厨师吗?她为什么做不出这样香的味道?为什么浪费了那么多四阶灵材,竟然连一份四阶灵食都炼不出来?
炼不出四阶灵食也就罢了,苏云雪为什么要瞒着他们,还让苏云汐给她当替罪羊?自己却躲到郡王府宣称闭关?
苏德和赵芸对苏云雪有多大的期望,此时就有多大的失望。
可惜他们只有三个子女,老大天赋实在一般,如今又不在家里,剩下就是苏云雪和苏云汐。
苏云汐的天赋只比苏云雪差了一些,可惜蹉跎了多年早已经废了,如今二十来岁也才勉强成为一阶灵厨师,预赛里就被无情淘汰。
在预赛中被淘汰,苏云汐就算是彻底废了。
他们已经废了一个苏云汐,哪能再眼睁睁地看着苏云雪废掉?
所以即便知道苏云雪设计了苏云汐,让苏云汐背黑锅,他们依然别无选择,只能把这件事坐实。
反正苏云汐已经废了,而苏云雪这个四阶灵厨师是决不能出事的。
可惜东莱郡王一句话,就残忍无情地揭穿了苏云雪费心维持的虚假面皮。
他的这番话恐怕很快就要传遍整个王京,到时候,那些下单的世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更让苏德和赵芸糟心的是,苏云雪先炼制的是城里大世家下的订单,所以糟蹋掉的,也是他们送去的四阶灵材!
一旦消息走漏,光是这些糟蹋掉的四阶灵材就要让苏家雪上加霜!
苏德和赵芸越想越觉得不满,苏云雪可是四阶灵厨师,怎么能如此没用!
苏云凉不过是个一阶……不对,她现在至少是二阶灵厨师,她都能做到的是,他们家雪儿凭什么做不到?
两人的心思很快就变了。
说到底,苏云雪才是他们的宝贝女儿,他们再如何失望,心里始终是疼爱她的,同时也明白只有苏云雪才能指望得上。
苏云凉再优秀,对他们来说也是个外人。
既然只是外人,他们当然要利用彻底,何必对她心软?
苏德和赵芸对视了一眼,目光中闪烁的满是算计。
东莱郡王看在眼里,心中越发不屑。
这两口子真是越来越没底线了,苏家有这样的家主和主母,恐怕要不了多久就要分崩离析了。
听说苏赫筑基失败受了不轻的内伤,最近都不能跟人动手,这消息要是传出去,苏家怕是要被人生吞活剥了。
就是不知道,苏家最优秀的苏彻究竟去了哪里,如今是生是死。
想到苏彻,东莱郡王不由自主看向苏云凉,心中震惊不已。
苏云凉在苏家受了多年虐待,一直被当成隐灵根的废物,却不想去了青云村五年,竟然成了灵厨师。
恐怕,她这五年得了不小的机缘。
这样的气运,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东莱郡王虽然惊叹,却并未觊觎苏云凉得到的机缘。处在他这个位置,他知道的东西要比一般人多得多。
但凡是那些气运强盛的人,都会有不凡的成就,这样的人除非能一击必死,否则还是莫要招惹得好。
不然,就是给自己招祸!
他是东莱郡王,整个东莱郡都是他的,而且他天赋出众,又有娇妻爱子,实在没必要去觊觎别人的机缘,给全家招祸。
也就苏德和赵芸这种鼠目寸光的无知小人,才会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女儿进了皇家灵武学院就已经一飞冲天,谁都可以踩上一脚!
真是太愚蠢了。
东莱郡王不动声色,眼中却流露出几分幸灾乐祸。
他倒要看看,这些蠢货会怎么死。苏云凉和沈轻鸿,可不像他们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惹恼了他们,苏德和赵芸恐怕不会有好下场。
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便想起了一件事。
就在前不久,苏家曾闹出绑架勒索的丑闻,还被沈家人打进了门,从废墟摇摇欲坠的耳房里救出了沈家的嫡孙。
别看这事只是在苏家闹了一场,实际上消息早就在王京传得人尽皆知。
东莱郡王身为东莱郡的主人,知道得自然要比旁人更多些。
当时他就觉得这事透着蹊跷,如今眼看着苏德和赵芸又打起苏小白的主意,似乎是想利用他来逼苏云凉就范,东莱郡王突然就猜到了绑架案的真相!
恐怕,当初赵芸想要绑架的人就是苏小白,只是这事不知道怎么被苏云凉和沈轻鸿给知道了,来了个李代桃僵!
想到这个可能,他看向苏云凉的目光就变得更加深邃了。
看来,她和沈轻鸿比他以为得还要藏得深。这样的人,果然还是别得罪的好。
不过,他们倒也识趣。
他这样想着的时候,十大学院的招生使们已经下了高台,走进了赛场里。
时间已到,招生使们得从参赛的四十八个人里,挑选出进入决赛的十个人。
按理,这挑选应该一个个来。
只是今天的招生使们显然没有这个耐心,他们一到赛场上,就径直朝着苏云凉走了过去。
然后不客气地把她包围住了。
苏云凉瞬间就被包围了。
今天来的招生使总共有十九人,也就是说除了苏云雪“闭关”没来之外,其余灵厨师招生使全来了。
招生使们需要品尝灵食,所以,苏云凉面前的桌上整整齐齐摆了足足十九个小碗——还是特别小的那种,就比酒杯大了一点儿。
这碗是苏云凉特意挑着最小的拿的,虽说小是小了些,可它们看起来特别精制。
此时,每只小碗都装上了细细的龙须面,青翠欲滴的菜叶,还有香香的大骨汤。
一块酱色的红烧牛肉青青压在细细的面条上,牛肉上还用香菜叶和葱丝做了点缀,色香味俱全,特别诱人。
让人惊讶的是,汤汁非常清澈,却散发着浓浓的鲜香味道,深深吸上一口气,那股子鲜香味仿佛透入四肢百骸,让人浑身舒爽。
蒋红玉身份到底不同,所以也不掩饰,端起一只小碗就用准备好的干净玉筷子品尝起来。
先是烧好的牛肉,不仅滋味浓厚,吃起来格外得鲜,还没有让人难以忍受的腥臭味道,实在难得。
即便出生帝京大世家,从小吃着各种各样的美味珍馐长大,蒋红玉也不得不承认,这大概是她吃过的最好吃的二阶牛肉。
然后,她的注意力就放在了细细的面条上。
面条微微泛黄,细细一闻还能闻到蛋香的味道。
即便是在帝京,她也从未见过这样的面食。
她试探着用筷子夹起面条放入口中,然后下意识一吸,所有的面条就全都涌入她的口中。
好在面条并不多,即便全部包入口中也不会让她丢人。
只是感受着面条爽滑弹牙的细腻口感,她不由自主地眯了眯眼。
这对她来说绝对是一种完全新奇的体验,在这之前她从未想过,面粉竟然可以做成这样美味的食物!
这实在是太让人惊叹了,苏云凉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蒋红玉目光灼灼地看着苏云凉,恨不得立刻刨根问底,可是想到灵厨师这一行的规矩,她只能遗憾地放弃了这个打算。
灵食配方对于任何灵厨师来说都是绝密,贸然打探会被视为挑衅。
蒋红玉意犹未尽地挑着菜叶吃了,又喝完了碗中剩余的汤汁,然后就郁闷了。
敢换个大点的碗吗?
她要是没看错的话,这些全是最小的碗吧!
要不要这么小气!
不仅是蒋红玉,其他吃完面条的招生使也都郁闷了。
这一碗的分量实在是太太太小了!
根本吃不够好吗!
所有招生使都觉得意犹未尽,于是眼巴巴地看着苏云凉手边的巨大食盒。
食盒那么大,一看就知道里头装了好东西!
有人忍不住问道:“这食盒里装的是……”
苏云凉仿佛没听出那人的未尽之意,理直气壮地说道:“那是给我夫君和儿子留出来的,我夫君有幸进入了战灵师复赛,需要灵食补充体力,我儿子年纪小,饿得快,总不能让他们饿着。”
招生使们顿时有些尴尬。
苏云凉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他们就是再馋也不可能再问她要啊。
蒋红玉只好说道:“现在我宣布,苏云凉就是这次复赛魁首,你们有意见吗?”
招生使们齐齐摇头,不说蒋红玉的身份,单是苏云凉做出的这份灵食,复赛魁首她当之无愧。
他们都同意了,参赛者们就是再嫉妒再不甘,他们也只能认了。
闻着那样的香味,又见识了招生使们全体狼吞虎咽的一幕,他们哪里还有底气说“不服”呢?
苏云凉拿到魁首就不再耽搁,提着食盒就走了。
食盒是主办方也就是郡王府提供的,不能带出角斗场,但是在角斗场内使用的话完全没问题。
苏云凉提着食盒去找苏小白,她已经看见了苏家人,可不能让他们欺负了宝贝儿子!
她这一去就正中了苏德和赵芸下怀。
两人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迫不及待拦在她面前。
“云凉,恭喜你成为复赛魁首,你父亲要是知道你这么出息,肯定会高兴的。”
哟,这是打算打感情牌?用她那个毫不负责任的便宜爹来打动她?
想得也太美了!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二人:“那他要是知道我这些年在苏家过的是什么日子,怕是要气死了。”
苏德和赵芸都没想到苏云凉的性子会变化这么大!
不过是在乡下待了五年,她怎么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明明以前那么好糊弄!
“云凉,以前我们是遭人蒙蔽,这才亏待了你。你放心,我们以后一定好好补偿你,把这些年亏欠你的都……”
没等赵芸说完,苏云凉就不耐烦地打断她:“你要真想补偿我,就把当年从我这里夺走的嫁妆一分不少地还给我,别说这些没用的。”
她就不信赵芸拿得出来!
当年苏彻给她准备的东西,一部分被赵芸挥霍掉了,剩下的几乎都在她的空间里,赵芸能拿得出来才有鬼了!
再说了,赵芸要是拿得出这些东西,又岂会穷得跑来找她?
苏德和赵芸都看出苏云凉不好对付,目光一对,两人就改变了策略。
苏德厉声喝道:“苏云凉,我们是大伯父和大伯母,当年你爹把你托付给我们照顾,我们含辛茹苦把你养大,你岂能翻脸无情,对我们如此无理?”
“啪啪啪!”
苏云凉笑眯眯地拍掌:“我还是第一次听说,原来夺走侄女嫁妆和所有家当,让她连灵食都吃不起,也能算是照顾。两位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照顾我那些堂侄。”
“你——”苏德气得脸色一黑,竟高高举起了巴掌,想要打人!
“啪”的一声,苏德的巴掌没能落在苏云凉脸上,反而他自己被人打得倒飞了出去。
“你……你竟然……”赵芸想要指责,却被对方放出的强大气势惊骇得脸色煞白,再不敢多嘴。
最后,她灰溜溜地跑去看苏德了。
只是离开的时候,她深深看了苏云凉一眼,眼中恨意凛然。
只是她没发现,就在她转身后,苏云凉不动声色地勾了勾手指,射向她的目光比刀子还要锋利森冷。
苏云凉眼看着赵芸走到苏德身边,艰难地将他扶起来,然后两人带着手下灰溜溜地离开,这才转头向秦守道谢。
刚才突然出现并打伤了苏德的人就是秦守。
若是他没有出现,出手的就该是苏云凉了。
她当时已经忍无可忍正准备动手,结果没等她出手,苏德就被突然出现的秦守给打飞了。
“这种人根本不需要客气,直接打就是了。”秦守冷着脸教训苏云凉,丝毫没觉得自己的话有什么不对,他们帝一的人一直都是这么干的,“你要是担心后果,我可以帮你打。”
帝一灵武学院人少,所以特别抱团和护短,不像其他学院,不仅派系林立,学生之间的竞争还异常惨烈,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大有人在,互相之间根本没多少信任。
在秦守看来,苏云凉、沈轻鸿和金元宝都已经说了要加入帝一灵武学院,那就是他们帝一的人,敢欺负他们帝一的人,他当然不会客气了。
要不是这次来的人只有他,苏家的下场还会更惨。
他并未看见苏云凉的小动作,所以也没能发现,苏云凉不仅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软包子,她刚才还悄悄露出了尖利的爪子。
赵芸离开的时候,她已经给赵芸送了点礼物,这一次,她倒要看赵芸和苏德怎么来找她的麻烦!
这两人实在是太恶心了,明明都已经断绝了关系,竟然还几次三番地找她的麻烦,真以为她是面团吗?
既然他们自己找死,她又何必客气?
不过她偷偷出了手这件事,就没必要让秦守知道了。
她和这人毕竟不熟,就算这人刚刚才帮了她,她也不能把自己的底牌给掀了。
苏云凉并没有因为秦守的教训而心生不悦,反而真心道了谢。秦守见她听了进去,心里满意的同时,还暗暗松了口气。
他刚刚看苏云凉一直没动手,还以为她是那种扶不起来的软性子,心里都快郁闷死了。
幸亏不是!
他们帝一灵武学院经常被人欺负,软性子的人可活不下去。
就在这时,一直等在旁边的小胖子忍无可忍地跑了过来。他仰起胖脸看苏云凉:“你做的面卖不卖?给我来一碗!”
这时,苏小白也拉着苏小宝走了过来。
苏小白对苏云凉说道:“娘亲,刚才小胖帮了我,你把我那份给他吧。”
他可是有恩必报的人,小胖子刚才帮了他大忙,分他一碗面算什么。
别以为他不知道,苏德和赵芸分明就是冲着他来的,要不是小胖子帮忙,他就有麻烦了!
苏小白倒是不觉得自己会没用地被抓住,但是只有他自己的话,想要逃出苏德和赵芸的魔掌就不得不动用他的能力了。
娘亲说过他的能力不可以在外人面前用,不然会惹来很大的麻烦,还会有坏人把他抓走!
他一点都不想跟娘亲分开,所以一直忍着没动用能力。
苏云凉想到刚刚灰溜溜离开的苏德和赵芸,很快猜到是怎么回事。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森冷:“苏家人欺负你了?”
“我觉得他们想抓我!”苏小白鼓起包子脸,不由自主地向苏云凉告状,心里又是委屈又是后怕,“他们居然跟我打招呼,还要我去他们身边,一看就是狼外婆,我才不会上当。”
小胖子正因为苏小白叫他“小胖”而生气,听到“狼外婆”三个字后又疑惑了:“狼外婆是什么?狼的外婆吗?”
“当然不是!”苏小白一看小胖子竟然不知道,心里就有些得意了,“狼外婆就是狼假装成你的外婆来骗你,然后把你抓起来吃掉!”
“啊!”小胖子吓得惊叫了一声,本能地朝东莱郡王怀里躲。或许是觉得自己的反应有些丢脸,他故意质疑道,“狼怎么假装成外婆呢?一看就看出来了啊。”
苏小白怎么回事啊,竟然用这么漏洞百出的假话吓他,难道是为了那碗面故意报复他吗?
苏小白被他质疑,觉得有点丢脸,想了想说道:“外婆是狼妖变的,当然看不出来了。”
小胖子:“……”怎么办?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苏云凉见他们越说越来劲,只好打断他们:“行了,先别说这些了,不是要吃面吗?”
至于苏德和赵芸,她有的是机会报复!
敢打她儿子的注意,真是活腻了!
苏云凉这次动了震怒。
苏德和赵芸一次次想算计她的钱就罢了,如今为了逼她就范,竟然又想朝她的儿子下手,真是丧心病狂!
看来一点小教训根本没办法让他们记住疼,只有让他们疼狠了,他们才能知道什么人绝对招惹不得!
东莱郡王也好奇苏云凉做出的面究竟是怎样的味道,眼看外头不方便,他就提议道:“外面不方便,先进屋吧。”
旁边不远处就有一排房子,正好可以进去坐坐。
苏云凉觉得不错,就看向秦守,想问他去不去。结果没等她开口,秦守已经率先说道:“我跟你们一起。”
谁知道还有没有人打苏云凉的主意,好不容易收到一名灵厨师,他可得保护好了。
一行人就在东莱郡王的带领下走进了不远处的屋子。
屋子里布置得挺雅致,桌椅俱全,东莱郡王干脆招呼人坐下,然后就跟小胖子一起,略有些期待地看向苏云凉手中的食盒。
食盒是一层一层的款式,苏云凉打开最上面一层,只见里头放了整整六只汤碗。
看见这些碗,东莱郡王的嘴角就忍不住抽了抽。
幸亏十大学院的招生使都不在这儿,不然看到这些汤碗,他们估计得郁闷死。
苏云凉这差别对待也太明显了!
这些汤碗每一只都有他巴掌大了,里头装的汤面和牛肉块也多,哪像招生使们吃的那一份,碗小得跟酒杯似的,一口下去就没了。
苏云凉感谢小胖子和东莱郡王帮忙,亲自给两人端了面,又问秦守:“秦公子要尝尝吗?”
秦守默默咽了咽口水,点了点头。
他早在闻到香味的时候就想吃了。
与此同时,沈轻鸿遇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对手。
看清对面的人是谁后,沈轻鸿和他的对手都是一愣。
显然,两人都没有想到他们会在这个时候碰上。
沈轻鸿沉默着没说话,他的对手却忍不住了。
他看着沈轻鸿脸上的金色镂空面具,脸上渐渐浮现起一个笑容:“哥,恭喜你进入复赛。”
沈轻鸿却没有跟他叙旧或是道喜的心思,只淡淡说道:“你动手吧。”
沈鹤愣了一下,说不清此时到底是什么心思。他看着沈轻鸿,没有直接动手,而是迟疑着说道:“哥,这次灵武大比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必须进入决赛。你直接认输吧,我不想跟你动手,更不想伤了你。”
沈轻鸿觉得莫名其妙,他看起来像是会认输的人吗?沈鹤到底是什么眼神?
他懒得跟沈鹤废话,也不想出其不意把他打下擂台,便只说道:“沈鹤,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出手,我就出手了。”
沈鹤听到这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他没想到沈轻鸿会这样固执。
难道他做得还不够吗?他已经给了沈轻鸿机会,还愿意给他留脸面,沈轻鸿明知道他自己的情况,为何还要自取其辱?
“哥,我真的不想跟你动手。”沈鹤一脸为难地说着,然后就毫不犹豫地出了手。
他使用的武器是一柄银色的长剑,看起来威风凛凛十分帅气。
长剑刺来的时候,光亮的剑身反射着灼灼的阳光,亮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沈鹤之前遇到的对手基本上都是因为这个原因,反应慢了一拍,被沈鹤用剑刺伤,摔下擂台。
眼看着沈轻鸿也要步上那些人的后尘,沈鹤眯了眯眼,眼中的情绪让人看不分明。
他的速度极快,银亮的剑身划出耀眼的白芒,眨眼间就来到了沈轻鸿面前。
沈轻鸿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像是已经傻了眼,完全忘记了反抗。
看到这样的他,沈鹤不由自主勾起了嘴角,满心都是胜利在望的喜悦。眼看着剑尖就要刺破沈轻鸿心口,沈鹤的手腕突然一抖,剑尖就这么偏移了方向。
他想,沈轻鸿若是就这样死在他的剑下,那就太可惜了。
总要让沈轻鸿看到他闯进决赛,进入皇家灵武学院的那一天。
这么想着,他手中的长剑狠狠刺入了沈轻鸿的胸口。
沈鹤的嘴角不断上扬,却在某个瞬间突然定格。
巨大的力道突如其来击中他的腹部,那一刻他仿佛听见了内脏破碎的声音,可惜那股力道实在是太强,他根本来不及反应,身体瞬间就倒飞了出去。
然后,他才感觉到了腹部不断蔓延的剧烈疼痛,还有来自心底的深切恐惧。这恐惧来自沈轻鸿,他一直以为自己忘记了,谁知身体竟然一直记着。
他永远也忘不了,昔日的沈轻鸿是何等的天之骄子,惊才绝艳。沈轻鸿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到让人绝望的程度。
不管他多么努力,他依旧远不是沈轻鸿的对手。
他仿佛天生就是王者,其他人在他面前只能俯首称臣,跪地膜拜,永无出头的机会。
直到沈轻鸿身中鬼藤之毒,成了废人,他才终于觉得压在头顶的大山崩塌了,他的世界再也不是暗无天日。
可是,为什么沈轻鸿还能发挥出这样强的力量?他明明应该是废人!
到底有哪里不对?
这个人戴着面具,他真的是沈轻鸿吗?
沈鹤惊骇地瞪圆了眼,狐疑又惊恐地遥望着他静立在擂台上一动不动的沈轻鸿,还没来得及想清楚,他就“砰”的一声,重重砸在了地上。
“噗!”
这一摔实在是太狠了,沈鹤本就受了不轻的内伤,后背重重砸在地上后,他不仅伤上加伤,内脏破裂得更厉害,连骨头上都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他吐出一大口血后,根本来不及多想,直接昏了过去。
沈家人连忙敢来将他抬上担架,敢怒不敢言地瞪了擂台上的沈轻鸿一眼后,抬着沈鹤飞快地跑走了。
沈鹤这次伤得不轻,他们得送他去医治。不然耽误了治疗,沈鹤身上怕是要留下暗伤,对他日后的修行不利。
沈轻鸿赢了对战,默默走下擂台,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做得过分。
沈轻鸿那一剑对着他心口而来,就算最后偏移了方向,这人也没留手。他只是将沈鹤打伤,没要他的命已经很仁慈了。
想到沈鹤不断上扬的嘴角,沈轻鸿嘲讽地笑了笑。
他已经连胜三轮,闯进了决赛,接下来都不用再对战。所以,他打算去找苏云凉。
沈鹤刚才伤害了他,苏云凉作为他的妻子,有义务安慰他。
沈轻鸿觉得这个理由很正当,于是步子更快了。
他刚走出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金元宝的声音:“沈哥,等等我!”
沈轻鸿微微侧过头,看见了笑得一脸猥琐的金元宝。想到金元宝刚才跟人对战的样子,沈轻鸿微微皱了皱眉头,恨不得自己从来没有认识过他!
金元宝也连胜了三轮,不过跟沈轻鸿比起来,他的连胜就有些水分了。
这货的对战方式实在是太猥琐了!
今天出门的时候,他向苏云凉哀求,得到了一瓶毒烟和解药。所以对战的时候,他先放出雾气弥漫整个擂台,然后悄悄把毒烟混入了雾气里。
于是跟他对战的人全都中了毒,金元宝顺利闯进决赛。
沈轻鸿只要一想到金元宝手里的毒烟是苏云凉给的,就看他特别不顺眼,生怕金元宝把苏云凉给带坏了。
他边走边说道:“金元宝,你既然决定当战灵师,就该注重自己本身的实力,而不是过于依赖外物。”
至于这外物是什么,就不用说得太明白了。
这里人多口杂,沈轻鸿可不想连累苏云凉被人抓住把柄。
金元宝心虚地缩了缩脖子,他今天向苏云凉求药不过是突发奇想,想要试试效果,哪想到效果竟然这么好!
怕沈轻鸿不准他再接近苏云凉,金元宝赶忙保证道:“沈哥放心,我以后一定努力修炼,提升实力,绝不投机取巧!”
他们刚走,旁边一个人突然转过了身,狐疑地看着金元宝的背影。
投机取巧?
如果金元宝在这里,就会发现这个偷偷看他的人正是金源。
金源在昨天的预赛中就被淘汰,然而一直不被看好的金元宝却挺进了复赛,这让他非常不甘。
他一直觉得自己要比金元宝优秀得多,如今却被金元宝比了下去,他哪能甘心?
所以今天的复赛他还是来了,就为了亲眼看看金元宝是怎么被人打下擂台的。要是打死打残,那就更好了。
金源一直恶劣地想着。
谁知,金元宝不仅没有被人打下擂台,反而连胜三场,狗屎运地闯进了决赛!
这是他认识的金元宝?这怎么可能是金元宝!
就算金元宝偷偷成了灵师,也不该这么厉害吧?
果然,让他听到了金元宝的秘密!
金元宝根本就不是凭真本事胜出的,他投机取巧了!
究竟是哪种投机取巧沈轻鸿没说,他也猜不出来,不过这不重要,只要他知道金元宝作弊了就行了!
金源立刻决定投诉金元宝作弊。
为了投诉成功,他还费了些心思,将金元宝的三个对手全给找了出来,告诉他们金元宝作弊,邀请他们一起投诉。
这些人输给了金元宝也是很不甘心,所以一听金元宝竟然作弊,他们就决定跟金源一起投诉。
四人一起找到了主办方,把金元宝作弊的事说了。
随后,他们就被带到了帝京十大学院的招生使面前。
乍然见到这么多招生使,和他们近距离接触,四人都紧张不已。
他们暗暗想着,这次一定要好好表现,运气好说不定会被招生使看中,就算复赛中淘汰,他们也能进入十大学院!
“你们说金元宝作弊?”问话的是皇家灵武学院的赵硕。
金源认得他,所以率先迈步而出,挺直了胸膛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晚辈亲耳所闻,金元宝亲口所言,他在这次复赛中投机取巧才赢了对战中遇到的三名对手,他们三人就是金元宝这次的对手,可以作证!”
赵硕立即看向三人,他的表情严肃,目光有些冷:“你们都发现了什么?”
三人一看有表现机会,立刻争先恐后地说起来。
另一边,沈轻鸿和金元宝终于找到了苏云凉。
他们都不知道,因为那番话,金元宝已经被金源给投诉了。
两人刚一进房间就闻到了牛肉面的香味,顿时觉得肚子有点饿了。
他们经过三轮对战,沈轻鸿虽然没什么,金元宝的消耗就有些大了。
“嗷,我快饿死了,还有没有?有的话给我一碗!”
沈轻鸿二话不说,直接坐到了苏云凉旁边,顺便警惕地看了东莱郡王一眼,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男小三。
东莱郡王满头黑线,默默拉着小胖子告辞:“本王还有要事,就不奉陪了,告辞。”
沈轻鸿满意地弯了弯嘴角,亲自将东莱郡王送了出去——这点礼数他还是有的。
小胖子倒是不太想走,可惜被东莱郡王强行拖走了。
他走后,苏小白就开始告状,把苏家人来找麻烦的事情说了。
沈轻鸿听后,身上的气势瞬间就变了。
尽管他还戴着面具,看不清此时的脸色,但众人都感觉得出来,他这是生气了。
唐启有些羞愧,苏家人出现的时候他也发现了,当时他就决定无论如何也要保护好苏小宝和苏小白。
谁知他还没来得及出手,小胖子就把东莱郡王给召唤出来了。
有东莱郡王帮忙,他就没再开口,以免弄巧成拙,给了苏家人钻空子的机会。
他的做法并没有错,可是此时听着苏小白告状,他还是忍不住羞愧,觉得自己太没用了,竟然一点忙都帮不上。
“不用紧张,他们暂时不会有精力再来找我们麻烦。”苏云凉并没有直说自己偷偷动了手,然而沈轻鸿和苏小白一听,就猜到她肯定做了什么。
父子俩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又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
金元宝不知道苏云良的真正能耐,不放心地问道:“要不我跟我爹说一声,让他帮忙拖住苏家?”
金骞作为东莱王京的首富,手上控制着许多产业,只要他出手对付苏家,苏家的情况很快就会变得更加糟糕。
当然,他这个首富也就是明面上的,要说东来郡最富有的人,非东莱郡王莫属。
苏云凉摇了摇头:“他们翻不出什么风浪,没必要多此一举。”
苏家是个大家族,家族中人员众多,苏德和赵芸是嫡支,除此之外还有庶支,旁支,远的近的,加起来得上百号人。
苏德和赵芸一家独大太久,掌控着最多的资源,早已经引起苏家其他人不满。
如今两人闯下大祸,又中毒受伤,再没有精力掌控苏家,苏赫也筑基失败遭到反噬,正是那些人的机会。
不用金骞出手,苏家就要分崩离析,彻底散了。
既然如此,何必让金骞掺合进去,惹得一身腥?
她也不想平白再欠下一个人情。
沈轻鸿也说道:“这事交给我,我会处理妥当。”
金元宝就不再出声了,他虽然有心帮忙,但也是很会看脸色的。
既然苏云凉和沈轻鸿都说不用,他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想到这里,他就美滋滋地吃起了自己的牛肉面,不再管苏家的糟心事了。
然而就在这时,唐顺突然大步走了进来。他一进来就说道:“金源联合了金元宝的三个对手,告金元宝作弊。”
金元宝瞬间惊得呛到了,咳了好久才缓过来:“他有病啊,竟然告我作弊!”
沈轻鸿:“现在情况如何了?那些招生使是什么态度?”
金元宝已经加入了帝一,能不能进入决赛都无所谓,所以沈轻鸿其实不是太在乎这次灵武大比的决赛。
只是金元宝作弊这件事很可能牵扯出苏云凉,沈轻鸿不得不在乎。
金元宝紧张兮兮地看着唐顺,生怕他嘴里说出不好的消息。
“招生使叫了他们四个问话,我离得太远,没听见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不过……”
唐顺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复杂地看着金元宝。
金元宝被唐顺看得浑身的神经都绷紧了,唐顺是什么意思?难道招生使们也觉得他这次做了弊,要抓他?
不对!他就算做了弊,最多取消参赛资格,没必要抓他吧?
金元宝狐疑地看着唐顺,心里非常不满,这人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话直说就是了,卖什么关子!
他怨念地看向唐启,你也不管管?
唐启看不下去了,只好催促唐顺:“别卖关子了,快说后来怎么样了?”
唐顺这才接着说道:“据我所知,皇家灵武学院的招生使亲口说金元宝不算作弊,他们四个离开的时候脸色都很不好看。”
金元宝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这么说,我这次算是有惊无险咯?”
唐顺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
金元宝不满:“那你怎么不早说?我都快被你吓死了!”
唐顺默默无言,他当然是故意的。因为某些原因他无法参加这一次的灵武大比,所以对于金元宝这个踩了狗屎运连胜三场的人,他心里也是非常不爽的。
他虽然不爽,却不可能像金源那样去投诉金元宝,但是趁机吓一吓他还是可以的。
谁让金元宝的运气这样好,不仅是万中无一的误灵根,还抱上咯苏云凉这根金大腿,利用手段连胜三场。
作为一个凭着自己努力修炼成为战灵师的人,唐顺怎么能不嫉妒呢?
所以他就趁着这一次机会,给了金元宝一个小教训。
金元宝对此非常不满,可惜他根本打不过唐顺,只能默默在心里给唐顺记了一笔,以后有机会再报复回来。
不过他更加不满的,还是金源这个白眼儿狼。
这人一直仗着天赋不错,想要逼他父亲过继。他父亲一直没同意,为此还饱受长老们的非议,就连他都没少被人嫌弃。
如今他不仅成了万中无一的雾灵根,顺利闯过了预赛,还进了决赛!
金源呢?他这个倍受推崇的天才在预赛中就被无情淘汰!
可他不反思自己,竟然还给他搞事!究竟是谁给他的胆子?
金元宝越想越不满,他觉得金源这种白眼儿狼不能再继续放任下去了,这一次金源敢告他作弊,下一次金源又要做什么?
这样的白眼儿狼,留着就是祸害,必须尽早解决。
这一次正好是机会,他得尽快和他父亲商量,把金源这个祸害给解决了。
想到这里,金元宝就待不下去了,他决定现在就去找金骞商量。
苏云凉什么也没说,这是金家自己的事,理当由金元宝父子自己解决,她这个外人没必要掺和进去。
沈轻鸿提议:“这里已经没什么事了,我们先回去。”
苏云凉也觉得角斗场里乱糟糟的,留在这里倒不如回家待着。
只是想到不省心的苏家,两人都留意起了苏家的动静,负责打探消息的就是招财这个小狗仔。
招财喜欢八卦,这个任务正好对了它的胃口,不过它还是趁机跟苏云凉沈轻鸿讨价还价了一番,要了不少好处。
比如灵玉珠,灵食小零嘴什么的。
就如苏云凉说的一样,苏德和赵芸现在是真没精力再来算计他们了。
苏德被秦守打飞后伤得不轻,赵芸又被苏云凉下了毒。起先她还觉得没什么,回到家里后就觉得浑身软绵绵得提不起劲,脑袋更是针扎似得疼。
苏云凉当然是故意的,赵芸不是鬼心思挺多的吗?她就让赵芸再没心思耍心眼儿!
事实上她更想直接要了苏德和赵芸的命,只是这两人若是死了,对她来说反而更加麻烦。
这个世界依旧讲究人死为大,不管苏德和赵芸对她多不好,一旦两人死了,大家就会选择性地遗忘掉他们的那些不好。
到时候若是苏家再有人找苏云凉帮忙,她再拒绝的话,就要沦为众矢之的,再次遭到所有人的非议。
她岂能让自己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所以苏德和赵芸就算要死,也得等她离开了东莱王京后再死。到时候,他们的死就跟她完全没关系了。
天高地远的,苏家剩下的人难道还会跑去帝京找她?
如今赵芸脑子疼得要命,苏德则是内府疼得厉害,夫妻俩除了躺在床上养病,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更加糟糕的是,东莱郡王说到做到,命人将苏云雪送回了苏家。
苏云雪本想躲在郡王府里避债,直到蒋红玉他们离开的时候跟着一起走人,哪想到东莱郡王竟是如此无情,强行将她送了出去!
她可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学生,四阶灵厨师!东莱郡王这样对她,就不怕得罪了皇家灵武学院吗?
苏云雪不知道,她这个所谓的四阶灵厨师已经成为整个东莱王京的笑话了。
王京的世家们消息都很灵通,苏云雪前脚刚被送回苏家,后脚就有人跑到苏家取消订单,索要四阶灵材并要求苏家赔钱。
按照规矩,他们若是取消订单,苏家就得退还他们送来的灵材,定金则不用退。
可若是苏云雪并非四阶灵厨师,却冒充四阶灵厨师接单,这就是一种非常无耻的诈骗行为!
这种情况下,苏家不仅仅要退还灵材,还要退还十倍定金!
四阶灵厨师的身价是很高的,苏云雪又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学生,炼制四阶灵食的收费就更高,一份灵食光定金就是上万黄金!
这还仅仅只是定金,等灵食炼制成功,还得再给四万黄金。
苏云雪一共接到了上百份订单,也就是说,不算那些珍贵的四阶灵材,光定金她就收了上百万黄金!
若是灵食全部炼制成功,她还能再收到四百万黄金。
这还不算那些被扣下的灵食。
按照惯例,请灵厨师炼制灵食,炼制成功后,灵厨师自己会扣下一部分,剩下的才会交给雇主。
这一部分究竟是多少没个定量,每个灵厨师的习惯和规矩也都不同,不能一概而论。
反正以苏云雪的性子,她若是炼制成功,肯定是要扣下大部分灵食的。
可惜,她一份灵食都没有炼制成功,还浪费了不少四阶灵材。
这下事情就大了。
与此同时,林慕找上了一名灵厨师招生使:“在下林慕,有一件极重要的事要向大人禀报。”
“我记得你,你是灵馐楼的林慕,本来进入了复赛,却被白威连累,和白露一起被蒋红玉取消了参赛资格。”
坐在林慕对面的是一名年轻男子,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林慕,“那么,你想对我说什么?我的时间可是非常宝贵的,你说的话若是不能让我满意,后果你应该清楚。”
“在下不敢!”林慕强压下心中的紧张,“在下非常有把握,大人一定会对这个消息非常有兴趣!”
“既然如此,那你就说说吧。让我看看,你说的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能让我动心。”
林慕紧张地咽了咽口水:“若是大人对这个消息满意,能否给在下一个名额?”
男子眯了眯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并未给出准话,反而模棱两可地说道:“那就看你的表现了。”
林慕顿时有些失望,他冒了这样大的风险,甚至不惜将那么大的机缘拱手送人,这人竟然连个准话也不给!
他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若是招生使都这么好说话,名额说给就给,岂不是谁来说神秘兮兮的句话都能拿到名额进入学院?
不过林慕到底是知道自己的处境,心里就是再不满也不敢表露出来。
他找的这人并非是皇家灵武学院的招生使,而是来自仅次于皇家灵武学院的星辰灵武学院。
自从蒋红玉替苏云凉出头,他就放弃了皇家灵武学院。
他仔细想过了,蒋红玉出身太好,身份太高,见过的好东西不知凡几,就算听了他的话也未必会动心。
更何况,蒋红玉还替苏云凉出过头,找上她,不能达成目的不说,说不定还是自寻死路。
星辰灵武学院的这人就不同了,这人并非出身帝京大世家,而是个平民天才。
他若是知道苏云凉有着那样厉害的传承,肯定会动心!
林慕小心翼翼地问道:“大人觉得苏云凉做出的面食如何?”
男子并未开口,只是冷冷地看着林慕。
林慕似乎也没指望他会说些什么,很快便接着说道:“实不相瞒,在下看到它们的时候,真的是惊呆了。在此之前,在下从未想过面粉竟能做出这样神奇的灵食!”
这话说到了男子心里,所以他目光中的冷意少了些,还主动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大人难道就不好奇,那些面食是怎么做出来的吗?”
不好奇?他怎么可能不好奇!
男子也不傻,他很快猜到了林慕的意思。他故意试探着问:“难道说……你知道?”
林慕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在下当然不知道,但是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男子听懂了他的意思,却假做不知地问道:“我听说苏云凉有个姓唐的师父,是个三阶灵厨师,那面食的做法,莫非是他教的?”
“绝不可能!”林慕突然激动起来,斩钉截铁地说道,“大人有所不知,苏云凉回王京的当天就曾在灵馐楼内做过一道面食。
虽然她并未申请鉴定,可当她将灵食带回包间后,包间里曾飘出诱人的肉香,和今天的香味非常相似。
她当时还不认识唐启,所以香料配方和面食做法绝不可能是唐启教给她的!”
说到最后,林慕又是心动不已。
他后悔极了,当时明明察觉到了不对劲,竟然没有继续追究,就那么放跑了苏云凉,生生错过了机会!
若是他当时想办法扣住苏云凉……
每每想到他差一点就能得到那份厉害的传承,他就后悔得心里滴血。
他当时怎么就那么糊涂!怎么就把苏云凉给放走了!
男子已经心动了,面食做法或许还没什么,可那些香料配方就不同了。
在他看来,香料配方要比面食做法珍贵得多,若是能够得到……
他越想越心动,面上却装出一副并不动心的样子:“不过是一种面食做法和香料配方而已,算不得什么。等你到了帝京就会知道,帝京里各种各样的配方多得是。”
林慕闻言,一颗心猛地一跳。
这是暗示他,愿意给他名额了?
他强按下心底的兴奋,犹豫了片刻,又爆出一个猛料:“如果,苏云凉会的不止这些,她还会酿酒呢?”
“酿酒!此言当真?”男子惊得站了起来,如果苏云凉当真会酿酒,那此人他志在必得!
“这是在下的猜测,”林慕到底没敢把话说死,“大人应该听说过神仙酿吧?这神仙酿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猝不及防,大人难道就不好奇它是谁酿的吗?”
男子当然好奇!
只是,他一直以为这是杜家内部的人在打擂台,难道说不是?
先前有人为了讨好他,送了他一小瓶神仙酿,味道当真是不错,比他以前喝过的酒都要好,里头灵气也足。
这酒若真是苏云凉酿的……
想到这个可能,男子的心跳得飞快。
他没发现,林慕的脸色有些不自然。
林慕都快紧张死了,他并不觉得神仙酿是苏云凉酿的,故意这么说不过是想让男子动心罢了。
在他看来,苏云凉身上的利益越大,男子动心的可能就越大。
只要这人愿意动手,苏云凉还不是手到擒来?
到时候这人得了好处,他也能跟着沾沾光。
可惜,林慕到底还是小看了酿酒配方的诱惑力。
男子没再开口,而是从身上取出一个纸包,打开后,里面竟然是一颗茶丸。
他亲自取了两只干净茶杯,将茶丸掰开分别放进去,提起水壶冲入热水。
很快,浓浓茶香便蔓延开来。
林慕吸了一口茶香,下意识赞道:“好茶!”
“这茶丸是我从帝京带来的,在帝京很受欢迎。”男子亲自将一杯茶放到林慕面前,“师弟不妨尝尝。”
林慕一听到“师弟”二字,就知道自己成功了。
他心下大喜,迫不及待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只觉茶香悠悠,先苦后甘,滋味果真要比东莱王京的好上许多。
他心情大好,忍不住又赞了一声:“果然是好茶!”
男子端着茶杯,笑得意味深长:“师弟既然喜欢,不妨多喝点。”
林慕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林慕觉得不对劲,看到男子的笑容,他的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让他有种非常强烈的危机感。
仿佛有谁在说——
危险!快逃!快逃出去!
林慕脸色大变,反手就把杯中茶水朝男子脸上泼去!
男子猛地抬袖,宽大的袖袍将泼来的茶水尽数挡住:“师弟未免太失礼了。”
林慕转身就逃,眼看着就要逃到门口,他眼前突然一花,随后心口猛地一痛!
他愕然地低下头,看见的是没入心口的匕首。
而挡在他眼前的,分明是来自星辰灵武学院的一名武士。
他穿着黑色劲装,神情冷漠,看向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他也的确快死了。
林慕感觉得到,他这次怕是活不成了。
若是早知道会这样,他一定不会自寻死路!
“你——”他的声音弱不可闻,“为……为什么……”
为什么要杀他?他都把那么珍贵的传承献出来了!
这时,他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道声音:“师弟,你很不错,就是知道得太多了。”
知道的太多?
林慕惊愕地瞪大了双眼,如同醍醐灌顶一般,全都想明白了。
他竟然……竟然是因为这个招来了杀身之祸!
是啊,他早该想到的,那么重要的消息,谁愿意让别人知道呢?
他这个知情人当然要被灭口了。
想到这里,林慕的意识彻底陷入黑暗,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黑衣武士看也不看林慕的尸体,而是低声问那名灵厨师:“我们接下来怎么办?真要动那个苏云凉吗?”
灵厨师沉声说道:“我们能知道的事,别人未必不会知道,这件事宜早不宜迟,今晚就动手,决不能让其他人抢了先!”
黑衣武士有些担心:“也好,不过沈宅护卫挺多,要想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拿下他们恐怕不容易。”
灵厨师不以为然:“这有何难?你已经是九阶武士,距离通灵只有一步之遥。再加上我的那些药,拿下他们轻而易举!”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嫌恶地看了眼地上的尸体:“我先离开这里,你把尸体处理了,别让人发现,怀疑到我们头上。”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也对,这种事你也不是第一次了,应该不会出差错。”
两人商量妥当,灵厨师男子就先离开了。
他走后,黑衣武士熟练地搜遍了林慕全身,将他身上所有值钱的东西全搜出来放在一边,然后拿出一个玉瓶,将里面的黑色粉末倒在林慕伤口上。
黑色粉末见血即化,很快将林慕的尸体腐蚀了干净。
空气中很快出现了难闻的恶臭味道。
黑衣武士又处理掉茶水和其他痕迹,确定所有的痕迹都已经清除干净,他这才离开的房间。
林慕和他们的见面非常隐秘,这间包间也是林慕出面订下的,谁也不知道他们今天见过面。
所以,他们完全不用担心消息走漏。
甚至没人会知道,林慕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沈宅里,沈轻鸿正因为刚刚得到的消息而怒不可遏。
他这次气坏了。
赵硕竟然敢查苏云凉!
苏云凉已经是他的妻子,他们甚至连孩子都生了,赵硕查她干什么?
不管赵硕在想什么,他都绝不会让赵硕得逞的!
想到赵硕看苏云凉的眼神,沈轻鸿就觉得怒不可遏。
他想杀人。
比如赵硕这样的败类,根本死不足惜!
要不是赵硕一直住在郡王府里,他说不定已经动手了。
沈轻鸿越想越不爽,越不爽越想杀人。
他开始琢磨,要怎么才能杀死赵硕,又不给他和苏云凉引来麻烦。
赵硕如今住在郡王府里,那里面有灵将高手坐镇,就算他能闯进去杀了赵硕,也做不到悄无声息,不惊动任何人。
这样一来,闯进郡王府杀人就有些冒险了。
更何况,赵硕最近正在调查苏云凉,这事不可能没人知道。一旦他在这个时候杀了赵硕,肯定会有人怀疑到苏云凉的头上。
得不偿失。
沈轻鸿想来想去,最后郁闷地发现,现在绝不是杀死赵硕的好时机,得先等等。
抛开赵硕,他又开始想苏家和沈家。
苏家人不是群省心的,沈家人同样不省心。
就在不久前,沈家还来了一些人,责怪他不该伤了沈鹤,骂他无情无义。
沈轻鸿只觉得可笑。
沈鹤都想杀他了,难道他就该站着不动让沈鹤杀了或者重伤才叫有情有义?真是想得美!
再说了,自从沈庭拿他换了好处,他就跟沈家再没了关系,沈家人凭什么让他讲情义?
他又不欠他们的!
沈轻鸿甚至见都没见这些人,任由他们在沈宅大门外怒骂,就是不理。
反正他早就把母亲的骨灰埋到了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沈家人再也威胁不到他。
他们想骂就骂好了,以后他们的苦日子还长得很。
这一次,沈家最有希望的沈媛和沈鹤都没能进入决赛,基本上是无缘帝京十大学院了,沈家又欠了一屁股债,他倒要看看,他们还怎么翻身!
他虽然姓沈,跟沈家可没关系。
还有苏家,是时候给他们一个教训了。
苏云凉虽然已经动了手,可他身为苏云凉的丈夫和苏小白的父亲,总得有所表示。
于是没多久,先前好不容易才被安抚住的债主们又跑去苏家要债了。
去苏家要债的还只是其中一部分,更多的人去了郡王府,申请拍卖苏家抵押的产业。
沈轻鸿不过动了动嘴,苏家就落入了万劫不复的艰难境地。
这一次,不管他们如何闹腾,抵押的那些产业是不卖也得卖了。
王京里一早就眼馋苏家的世家不少,苏家产业要拍卖的消息刚传开,这些世家就像是闻到了血腥味道的鲨鱼,一股脑地蜂拥而上,恨不得把苏家给生吞了!
苏云雪自从回到苏家,就一直胆战心惊地躲在自己房间里,根本不敢出去。
然和无论她怎么逃避,该来的始终会来。
这天夜里,沈轻鸿正在修炼,突然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沈轻鸿正在修炼的时候察觉到有人在靠近。
他正警惕,突然听到鬼藤兴奋地说道:“兄弟,我发现有两个小虫子自己跑进来了,我帮你吃掉怎么样?”
沈轻鸿一把捏住突然跑出来的黑色触手,紧紧掐住它:“先别轻举妄动,我看看来的是谁。”
虽然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在他心里,这种自己跑来送死的人就不用客气。
沈轻鸿说完,下意识朝隔壁看去,有点好奇苏云凉有没有发现。
以苏云凉的实力,应该已经发现了吧?
好想过去看看。
沈轻鸿越想越心动,于是他再不犹豫,直接闪身出了房间,来到了隔壁。
怕惊动来人,他没有敲门,只轻轻问道:“阿凉,你醒了吗?”
下一刻,紧闭的房门在他面前打开了一条缝。与此同时,苏云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先进来再说。”
沈轻鸿心中暗喜,赶忙推开门缝,闪身进屋。
目光一扫,他就发现苏小白和苏小宝也醒了。屋里没点灯,两个孩子的双眼却亮闪闪的,像是在发光。
沈轻鸿默默无言,这俩孩子是不是太兴奋了点儿?深夜有人闯进家里,他们难道都不觉得害怕吗?
他不知道的是,苏小宝一开始的确是有点害怕的。
他向来胆子比较小,生怕被人抓住吃掉,所以一发现有陌生人闯入,他立刻就吓醒了,不断朝苏小白怀里钻。
这下苏小白也醒了,得知有陌生人闯了进来,刚刚被吵醒还有些迷糊的苏小白瞬间就激动了。
竟然有人大半夜闯进他家里,实在是太坏了!
所以他立刻问苏云凉:“娘亲,待会儿我可以找帮手吗?”
苏云凉在他脸上掐了一把,又摸了摸苏小宝的脑袋:“小白,今天娘亲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不闹出动静,你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大半夜闯到她家里,活得不耐烦了是吧?
所以沈轻鸿一来,看见的就是跃跃欲试的苏小白和“兴奋”的苏小宝。
苏小宝很紧张,还有点儿小期待,想看看苏小白是怎么玩的,说不定他可以学学!
要知道,他早就不耐烦东躲西藏,想要给那些觊觎他的坏人一个教训啦!
苏小白看起来比他略微大些,实际上他的年纪要比苏小白大得多了。按理他该是哥哥,总不好一直被苏小白比下去吧?
苏小宝想到这里,就觉得自己的压力有点大了。
苏云凉问沈轻鸿:“你也发现了?知道来的是谁吗?”
她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因为这个房间都已经被她用空间灵元封锁,任何声音都不会传到外面去,所以不怕来人会听见。
沈轻鸿刚刚察觉到有人闯入就过来了,并没有看见来人是谁,所以摇了摇头:“现在还不知道来的是谁,不过肯定是冲着我们来的。”
“没错,的确是冲着我们来的。”确切地说,那两人是冲着她来的。
他们刚闯进这栋宅子,苏云凉就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所以她瞬间猜到了他们的来意。
只是发现他们的时候,苏云凉着实有些意外。
她虽然猜到自己的厨艺暴露后会引起某些人的觊觎,只是她实在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有人对她出手了。
不过只是香料配方和面条做法罢了,难道很珍贵吗?怎么就能惹得人如此迫不及待得朝她下手?
她此时还不知道,对方会选择这么快下手,纯粹是林慕的功劳。
倘若只是香料配方和面条做法,来人虽然觊觎,但还不至于如此冒险。可是神仙酿的配方就不同了!
如今酿酒配方和工艺完全掌握在杜家手里,几乎被他们完全垄断。这样的情况下,酿酒配方和工艺就显得尤其珍贵。
这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谁也抵抗不住。
林慕自作聪明坑了苏云凉一把,可惜他自己也聪明反被聪明误,直接被人灭了口。
只是来人万万想不到,他们招惹的究竟是多么可怕的敌人。
苏云凉有空间灵根,对于空间格外敏感。
成功筑基后,她可以轻而易举掌控整个宅子的动静。
别说进来两个大活人,就是一只小虫子都别想逃过她的探查。
所以两人刚一进来,就被苏云凉发现了,一举一动全被她“看在眼里”。
这两人也是大胆,不过是四阶灵师和九阶武士,就敢深夜闯到这里来。若非苏云凉打算给苏小白一个练手的机会,这两人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渐渐的,两个穿着夜行衣的黑影来到了内院。
苏云凉故意撤去封锁,让二人察觉到他们的存在。
果然,武士很快指着他们所在的房间说道:“他们就在里面!”
然后,两个人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他们的房间,站在门外不动了。
苏云凉正好奇两人想做什么,然后就惊呆了。
那名武士竟然拿出一根细管,轻轻捅破了窗纱,往房间里吹迷-烟!
作为一名拥有毒灵根的灵将,苏云凉几乎瞬间就知道了迷-烟的作用。这迷烟的毒性能够麻痹人的所有感知,也就是说,吸入迷烟后,人就会变得一动不能动,睡得跟死猪一样。
苏云凉有些无语,来人竟然对她用毒,她是该说自己的运气太好呢,还是该说对方的运气太差呢?
她的手指虚空一抓,吹进房间的所有迷-烟就被一道无形的力量抓到了一起,紧接着她手指一弹,不仅将这些迷-烟还给了对方,还在里头加了点儿料。
所以下一刻,外面那名武士就浑身僵硬了。
他身边那名四阶灵师却是毫无所觉,还在等着进屋抓人。
他看不见,此时的房间里,苏云凉手中已经多了一枚细针。
这针细如牛毛,通体漆黑,完美地隐藏在黑暗之中,几乎让人发现不了。
沈轻鸿却是看得清清楚楚,他不仅看清楚了这根针,他还清楚地看见苏云凉手指虚空一抓,这根细针就在她的指尖凝聚成形!
然后,它突然急射而出,无声地穿过窗纱,没入了门外那名灵师的丹田气海。
这时,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就在那根细如牛毛的黑针没入门外那名灵厨师气海的时候,更加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院子里竟然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虫子,正悄无声息地朝着两人爬去。
虫子的数量实在太多,密密麻麻的一片铺在地上,看得人头皮发麻。
它们爬得极快,很快就来到了两人脚边,沿着两人的鞋子往上爬。
两人都已经察觉到了不对劲,却惊恐地发现他们现在一动也不能动。
眼看着爬上来的虫子越来越多,两人惊恐地瞪圆了眼。
为什么会这样?
那些虫子是哪儿来的?他们为什么会动不了?
苏云凉和沈轻鸿的等级不是很低吗?怎么能瞬间制住他们?难道这里隐藏着一位可怕的高手?
眼看着虫子越爬越高,两人心中的惊恐越发强烈。
就在虫子爬到两人胸口,眼看着要爬到他们脖子,将他们淹没的时候,紧闭的房门突然打开了。
两人齐齐吓了一跳,随机便看见苏云凉正站在门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她出现后,两人身上的虫子明显受了惊,却又很快镇定下来,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给安抚住了。
察觉到身上虫子的变化,两人越发感到惊恐。
更让他们惊恐的,还是他们身体的变化。
内力和灵力像是被禁锢了一般,不管他们如何控制都不听使唤。而且他们每次试着控制身上的内力或者灵力,丹田和气海就会疼得厉害,像是有刀子在里头翻搅一般。
两人越发恐惧,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还有,为什么出来的人竟然是苏云凉?难道说把他们害成这样的人正是她?这怎么可能!
两人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猜测震惊坏了,绝望和懊悔像是海浪一般不断在心底翻涌不休。
如果早知道苏云凉隐藏了实力,他们绝不会跑来找死!
想到这里,两人看向苏云凉的目光变得悲愤。
真是的,好好的高手不当,装什么菜鸟啊!太欺负人了!
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两人,他们越是悲愤和惊惧,她脸上的笑容就越发灿烂。
哎,过了这么多年,她果然还是更喜欢看别人倒霉的样子。
“说吧,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苏云凉说着,见两人嘴巴闭得死紧,一副威武不能屈的模样,便又笑眯眯地说道,“现在不说的话,待会儿可就没机会了?
哎呀,已经爬到脖子了,马上就要到下巴了,再往上就要钻进嘴巴、鼻子、眼睛和耳朵了!”
两人本来就害怕,她这一惊呼,两人就更加害怕了。
这时,一只蚂蚁正好爬上了灵厨师的脖子。细微的蚂蚁腿踩在皮肤上的触感是那样清晰,又麻又痒,让人寒毛直竖,鸡皮战栗。
灵厨师忍无可忍:“我说!我说!我们只是路过,并没有恶意。”
苏云凉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都跑到内院来了,居然还有脸说是路过,没有恶意,骗谁呢?
难道她看起来就这么好骗?
既然这人不肯老实,那她只能用些非常手段了。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拿出两个小瓷瓶,分别放在左右手上。她先举起左边的瓷瓶:“这里头装了些蜜水,对这些虫子格外有吸引力,你们觉得,我要是把它倒在他们脸上会怎么样?”
灵厨师和武士吓得浑身都僵硬了。
即便两人向来胆大心细,心狠手辣,没少算计人,杀人夺宝,此时听到苏云凉的话,两人还是被吓到了。
他们还忍不住反思了一下,跟眼前的苏云凉比起来,他们那点手段算什么哟?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苏云凉也太邪恶了,竟然连这样残忍的招数都想得出来!
他们杀人的时候,至少还是见血封喉,直接给个痛快呢!
两人都忘了,他们这次来沈宅,打的就是控制住苏云凉然后严刑逼供,掏空她的脑子后再毁尸灭迹的主意。
只是此时他们已经被苏云凉给吓坏了,连自己是来干什么的都想不起来了。
苏云凉满意地看着他们惊恐的样子,然后又举起右边的瓷瓶:“这里面装的是一点驱虫水,倒在脸上的话,虫子就不会爬到你们脸上。
不过嘛,分量有限,只够一个人用。谁用驱虫水,谁用蜜水,你们自己决定怎么样?我是不是很善良?居然给了你们自主选择的机会!”
灵厨师和武士眯着眼睛看苏云凉:“……”他们现在只想骂人。
这个残忍的女人居然有脸说她很善良!
脸皮也太厚了!
苏云凉并没有给两人太多考虑的时间,她很快又问道:“怎么,还不肯说吗?还是说,你们早已情根深种,决定同生共死?”
灵厨师和武士的脸色瞬间有点儿黑,他们可是亲兄弟!哪来的情根深种?他们可都是男人!
两人越想越觉得恐惧,心脏都快瑟瑟发抖了。
苏云凉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为什么他们有种再不说的话会死很惨的感觉?
“看来你们真的不打算说了,既然如此,我只好成全你们的深情了。”苏云凉打开瓶塞,啥时间,浓浓的蜜香就从小小的瓶嘴里散发了出来。
两人惊恐地发现,这蜜香一出现,他们身上的虫子瞬间激动了!
光是闻着味道就已经这样了,要是让那蜜水倒在脸上……
两人再不敢想下去,争先恐后地坦白起来。
苏云凉这才知道,原来她被林慕给坑了。不过,林慕到底是怎么知道神仙酿是她酿出来的?
“林慕呢?”他最好祈祷这辈子都别让她遇到!
灵厨师和武士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走了。”
“他死了。”
两人齐声说道,说出的话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意思。
所以话音刚落,两人就对视了一眼,眼珠子狠狠瞪着对方。
苏云凉看着二人的脸色,立刻猜到了林慕的结局。
也对,这两人一看就是心狠手辣的,林慕找上他们,又岂会又好下场?怕是已经被他们给黑吃黑了。
苏云凉嘲讽地笑了笑,又笑眯眯地问:“还有呢?你们还知道什么?”
说话间,她还故意晃了晃装着蜜水的瓷瓶,威胁的意思相当明显。
还说什么?他们已经把知道的全说了!
好吧,他们说的只是关于这次夜闯沈宅的原因。
可是,这也该够了吧?苏云凉竟然还让他们说,太得寸进尺了!
两人在心底不停地腹诽着,暴躁得恨不得将眼前的苏云凉活生生撕了,可是当他们看见苏云凉手上那瓶散发着浓浓蜜香的瓷瓶时,两人非常可耻地怂了。
就算最后要死,他们也不希望自己被虫子活生生咬死,一点点蚕食,那实在太恐怖了,比凌迟还要可怕!
苏云凉到底是怎么想出这种残忍的办法的?他们以前可从来不知道还能这么做!
为了不被淋一脸蜜水,两人再一次争先恐后地坦白。
这一次,他们想到什么说什么,你来我往之间,很快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说了。
说着说着,灵厨师不小心说了句“帝一灵武学院那群奇葩这次完了”,苏云凉一听脸色就变了。
她已经决定加入帝一灵武学院,算是半个学院的人,这人骂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岂不是把她也骂进去了?
当然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听这人的意思,帝一灵武学院要倒大霉了?
为什么?
是学院招惹了什么厉害的敌人,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她立刻问道:“为什么帝一灵武学院这次完了?”
两人都不知道苏云凉这样的怪物竟然会选择加入帝一那种既没前途又奇葩的学院,所以听到她问也没怀疑,只当她是好奇。
两人立刻添油加醋地把自己若知道的,关于帝一灵武学院的所有奇葩事全说了,最后才说出了帝一灵武学院要完了的原因。
“帝一灵武学院早就穷得叮当响,都快揭不开锅了,学院里的人穷得连灵玉都用不起,只能作死地吸收带毒的天地灵气来修炼。”
“这也就罢了,如果光是这些,他们还不至于完了,只是他们的运气实在不好。”
“没错,十年开放一次的菩提秘境再有半年就要开放了,开放之前,帝京所有学院都要参加排位赛,决定每个学院分到的名额。”
“按照规定,学院排位赛只有每个学院的学生能够参加,帝一灵武学院只有那点学生,还都是些废物,去了排位赛只有送死的份!”
“所以帝京里很多人都在猜测,帝一灵武学院这次肯定不敢参加学院排位赛,那样的话,他们就和秘境无缘了。”
“更关键的是,不参加排位赛的学院将会失去学院资格,帝一灵武学院如果不参加学院排位赛,他们就必须解散。”
“可若是参加的话,他们就是去送死。”
“摆在他们面前的,根本就是一条绝路。除了解散学院,他们根本别无选择。”
苏云凉听不下去了,她其实早就发现秦守的打扮有些落魄了,还以为他是特立独行,就爱这一款呢,结果事实真相是,秦守就是个穷光蛋?
这也太打击人了。
她昨天才决定加入帝一灵武学院,今天就有人告诉她,这是个坑,还是个马上要塌了的超级大坑!
苏云凉默默转过头,怨念地看着现在她不远处的沈轻鸿。
“这就是你让我加入的学院?”她默默传音质问沈轻鸿。
“你难道不觉得,这正是我们的机会吗?”
“机会?怎么说?”
“学院排位赛近在眼前,除了帝一灵武学院之外,帝京其他学院恐怕早就确定了参赛人选。
加入那些学院,我们不会有机会参加排位赛。
就算有人看出了我们的实力,愿意让我们参加,到时候肯定要顶替掉别人。
如果是在皇家灵武学院,我们就算参加了排位赛并获胜,到最后也未必能拿到秘境名额。
皇家灵武学院里的学生大部分非富即贵,秘境名额只会是他们的囊中之物,我们就算替皇家灵武学院出赛,也不过是替他人做嫁衣。
可是帝一灵武学院就不一样了,这个学院人少,只要我们能够拿回名额,那名额就肯定是我们的,谁也抢不走!”
苏云凉:“……”好吧,这个解释她给满分。
她不傻,听沈轻鸿这么一说,她就知道该怎么选了。
跟皇家灵武学院这个庞然大物比起来,果然还是帝一灵武学院比较适合他们。她可没兴趣去看那些权贵们的脸色,去了皇家灵武学院肯定不自在。
看蒋红玉就知道了,即便没什么恶意,她依然会不经意间流露出与生俱来的高高在上,让苏云凉很不喜欢。
至于帝一灵武学院太穷什么的,这根本就不是什么事儿。
反正她手里的钱不少,又不用指望帝一灵武学院给修炼资源。
想明白这些,苏云凉也就不反对加入帝一了。
不过她还是有些好奇所谓的学院排位赛。
她问那两个自寻死路的倒霉鬼:“来说说学院排位赛是怎么回事,说出一条有用的奖励一滴驱虫水,说废话扣除一滴,故意隐瞒或者说错扣除两地,你们可以互相监督,举报成功再奖励一滴。”
这时,那些虫子已经爬到两人下巴处了,这还是苏云凉偷偷给苏小白传了音,让他控制后的结果。
若是没有苏小白的控制,那些虫子早就把两人给淹没了。
所以她说出这番话后,已经急得火烧眉毛的两人都没心思吐槽她的抠门了,争先恐后就说了起来,语速快得惊人,像是恨不得把自己知道的全说出来一般。
苏云凉被吵得烦,赶忙叫停:“停下!谁让你们说这么快的?一个一个来!一句一句给我说清楚!”
说到这里她指着那名灵厨师:“你先说。”
然后她又对武士说道:“你要是发现他说错了或者故意隐瞒可以举报叫停,然后说出你知道的。”
最后总结道:“总之规则就是这样,你们轮流来,互相监督举报。”
这下,她就不怕两人联合起来骗她了。
彼此之间有了竞争,有了虫子的威胁,就是情深似海的恋人都可能反目成仇,何况只是兄弟呢?
果然,没多久她就得到了想要的消息,内容还挺全面。
而两人说着说着,又说出了两个让她非常意外的消息。
苏云凉逼着两个不速之客说出所有关于学院排位赛的事。
两人平日里也是心狠手辣之辈,可惜落在苏云凉手里,才知道什么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跟他们比起来,苏云凉简直就是个恶毒的女魔头!
眼看着虫子已经爬到他们下巴,眼看着就要爬进他们嘴里,两人不敢有丝毫隐瞒。
苏云凉指了灵厨师先说,他说的时候,旁边的武士只能焦急地等着,等灵厨师出错。
只有这样,他才能拥有开口的机会。
这个规则有点儿像是两个人打台球,除非一方出现失误,否则另一方就只能干等着。
苏云凉也是坏透了,她故意想出这样的主意,为了不被虫子钻进嘴里,两人除了坦白从宽,互相揭发,还有别的选择吗?
所以两人很快就针锋相对起来,仿佛对方是仇人,而不是相濡以沫的亲兄弟。
苏云凉也从他们的针锋相对和互相补充中,将学院排位赛了解得七七八八,该知道的差不多都知道了。
不过,两人说出的另外两个消息却是让她有些意外。
即将开放的菩提秘境里有着一种非常特别的菩提花,而这普通花,拥有帮助人晋级的功效。
奇怪的是,这菩提花只能生长在菩提秘境,在外界根本没办法培育。
是以所有进入菩提秘境的人,他们的首要目标都是菩提花。
倘若只是这些,苏云凉不会感到惊讶,让她惊讶的是,两人刚说完,苏小宝就给她传音了。
“娘亲想要菩提花吗?如果找到它的幼苗,我应该可以把它种活。”
苏小宝看起来就是人类三岁宝宝的样子,为了掩人耳目,同时也为了让他和苏小白更亲近,苏云凉干脆让他叫“娘亲”,相当于收了他当义子。
他这么叫的时候,已经和苏小白相处了一段时间,所以苏小白并没有吃醋闹情绪,反而还顺水推舟把苏小宝当成了弟弟,他自己理所当然成了哥哥。
实际上在苏小宝心里,他才应该是哥哥,可是苏小白在这件事情上特别霸道,他根本吵不过,只能委委屈屈叫他哥哥了。
而在私心里,苏小宝依然坚持认为自己才是哥哥。
所以眼看着苏小白表现那么好,居然可以控制虫虫对付坏人,苏小宝就惊呆了,惊呆的同时,他还有点儿羞愧和自卑——弟弟那么厉害,他是不是太没用了?
于是一听见两人说到什么“菩提花”,苏小宝立刻来劲了,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给苏云凉传了音,急着表现自己。
苏云凉见他如此迫不及待,只当菩提花真是好东西,便暗暗将这事记在了心里。
接下来,就是如何处置这两个不速之客了。
就在刚才,因为两人给出的消息挺多,苏云凉也遵守约定,送了两人好几滴驱虫水——原本应该更多的,只是两人都出现了失误,剩余的那些被苏云凉无情地扣除了。
有了她给的几滴驱虫水,两人的情况总算没有变得更糟糕。
不过苏云凉也是够坏的,故意把那为数不多的几滴驱虫水全洒在了两人的脸上,所以两人虽然侥幸保住了脸,可下巴以下的位置依旧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虫子。
这一幕其实挺渗人的,就连沈轻鸿看了都觉得瘆得慌,也就苏云凉在末世里见过了各种各样奇形怪状的奇葩生物,才没被吓死。
不过说起来,最害怕的其实是苏小宝。
苏小宝是万年雪玉参,作为植物,他对虫子有着本能地恐惧。
那些虫子出现的时候,他立刻吓得躲到苏小白身后去了。
这孩子忘了,那些虫子都是苏小白召唤出来的,他真要害怕,也该害怕苏小白才对。
此刻,苏云凉看着爬满虫子的两人,觉得为难了。
这两人留着就是祸害,她是该杀了呢?还是该杀了呢?
苏云凉打量的眼神看得两人毛骨悚然,本能地意识到了自己处境的危险。
他们自己就是经常杀人夺宝的人,当然知道这里头的道道。他们已经把知道的全说了,毫不客气地说,现在的他们已经失去了利用价值,所以接下来,就该是将他们杀人灭口,然后毁尸灭迹了。
想到这里,两人的心立刻提了起来。
他们一点都不想死。
可是,要怎么才能保住他们的性命?
两人开始琢磨起来。
他们出生一般,天赋跟一般人比起来算得上很不错,可是放在权贵云集的星辰灵武学院,他们就变得泯然众人了。
他们没有后台,也没什么身家,为了活下去,他们开始不择手段。像是杀人夺宝,他们就私下里做过不止一次了。
不过他们的胆子其实不大,所以每次都特别小心翼翼,下手的目标都是挑了再挑,就怕碰上了铁板,自寻死路。
也就是这次来了偏远的东莱王京,两人的胆子才大了起来。
菩提秘境开放在即,学院排位赛同样在即,差不多他们这次回到帝京的时候,学院排位赛就要开始了。
两人都希望能够参加学院排位赛,在里面取得胜出。
这样一来,他们说不定能拿到一个秘境名额。
尽管知道这一切很可能是妄想,他们还是想要拼一拼。
所以一听到林慕说神仙酿是苏云凉酿的,这两人就动起了心思,想要得到神仙酿的酿造配方和工艺。
他们是不敢私下酿酒的,一旦被杜家发现,就要惹来杀身之祸!
可是他们不能酿,他们可以把配方和工艺卖出去啊!
如今,灵酒的酿造配方和工艺可都被杜家人给把持着,这种情况下,神仙酿的酿造配方和工艺绝对能够拍出天价来!
到时候,他们的修炼资源可就不用愁了,还有什么好怕的?
谁知道想法很美好,现实就是个超级大坑!
苏云凉竟然隐藏得这样深,实在是太阴险了!
两人谁都不想死,为了活下去,干脆绞尽脑汁地想办法。眼下他们也不敢奢求别的,只要能够活下去就谢天谢地了。
这一想,还真让两人想出了一个主意。
两人都不想死,所以为了活下去,他们绞尽脑汁地想出了一个办法。
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后,两人齐声说道:“我们愿意认阁下为主,只要阁下不杀我们,我们愿意追随阁下,为阁下做事!”
两人都想明白了,苏云凉实力很强,为人还特别狡诈凶残,跟着她混,似乎没什么不好的。
灵厨师想了想又飞快说道:“阁下应该想去帝京吧?以阁下的成绩和天赋,就算进入皇家灵武学院也不难。
阁下初到帝京,恐怕不少事情都会不熟悉,总需要人跑腿。我们兄弟二人在帝京闯荡了多年,不仅积攒了一些人脉,大大小小的事都挺熟,肯定能帮到阁下。”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才又试探着说道:“当然,如果阁下愿意选择星辰灵武学院,我们兄弟二人一定唯阁下马首是瞻,什么都听阁下的!”
旁边的武士忙不迭点头,还补充道:“若是阁下有什么人想杀,我们也可以代劳。”
苏云凉听到这里就笑了,看来,这两人来之前也做了不少功课嘛。
恐怕,她和苏家的那些不愉快,这两人都已经知道了,不然也不会特意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不过,她现在对杀苏家人没什么兴趣。
笑话,现在整个东莱王京谁不知道她和苏家有龃龉,苏德和赵芸真要死了,肯定会有人怀疑到她的头上!
她看起来有这么傻?
苏云凉冷冷看了武士一眼:“苏家要是死了人,你觉得谁的嫌疑最大?”
武士立刻闭紧了嘴巴,吓得跟个即将被凌辱的小媳妇似的。
他真是要冤死了!他只想讨好苏云凉,保住小命,哪想到这么多啊!
他旁边的灵厨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连忙补救道:“阁下若是有什么吩咐,不妨交给我们去做。我们毕竟来自帝京,在这里还是比较有脸面的。”
他这话纯粹是谦虚了,他们在东莱王京哪里是比较有脸面,分明是被人捧得高高的,每天光是收礼都能收到手软!
苏云凉想了想,觉得留下两人也算不错。至少他们有些话说得没错,她去了帝京后肯定两眼一摸瞎。有这样两个人给她跑腿,帮她做一些事情,倒也不错。
不过她也没真的信了这两人,他们既然敢夜闯沈宅,将林慕杀人灭口毁尸灭迹,就绝不会是善茬。
眼下他们为了活下去可以认她为主,今后他们也可以出卖她。
反正她也没有培养两人当心腹的意思,倒也不怕两人出卖。
更何况,她控制人的手段可是多得很。
苏云凉想到这里,笑眯眯地问两人:“你们真的确定要认我为主?”
两人连忙点头,态度特别狗腿,完全没有面对林慕时的高高在上:“确定确定,我们非常确定!”
笑话,他们现在敢说“不”吗?
“既然你们都这么诚心诚意地要求了,我就大发慈悲地答应你们好了。”苏云凉手掌一翻,掌心里便出现了两枚赤红色的药丸,“把它们吃下去,我就相信你们的诚意,怎么样?”
两人再次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张开了嘴巴。
事已至此,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这药丸子血红血红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可现在的他们就是那案板上的鱼肉,哪里有别的选择?
苏云凉满意地笑了笑,手指轻轻一弹,将两颗药丸子弹入两人口中。
这药丸子也不知道是用什么做出来的,甫一入口就化成了水,刺激得他们本年地咽了下去。
等他们反应过来,药水已经吞入喉咙,他们就是想反悔也做不到了。
两人正暗暗心惊,突然觉得有股火烧火燎的痛感从胃部蔓延开来。他们又惊又恐,又悔又怒,却已经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睛一翻就痛得倒了下去。
他们一倒,紧紧贴在他们身上的虫子瞬间慌乱起来。
“小白,赶紧让它们各回各家。”就算她的神经再粗,再看下去也要起鸡皮疙瘩了。
真是的,为什么她家可爱又聪明的小包子偏偏有这样的爱好呢!
苏小白乖乖照做。
于是下一刻,那些密密麻麻的虫子大军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不过它们虽然走了,杰作却保留了下来——倒在地上的两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破得没法看了。
苏云凉没想到会是这样,正打算细看,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了出来,霸道地把她的眼睛挡住了。
“别看,太碍眼。”沈轻鸿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爽。
他刚才一直在苏云凉旁边不远处,只是躲在门后,外面的两人看不见罢了。
这是苏云凉的意思,她觉得他们两个人没必要全部暴露,而沈轻鸿完全可以隐藏起来。
沈轻鸿冷冷看着地上的两人,怀疑苏云凉那个时候就打定主意要留着他们的小命了。
其实在他看来,这种人杀了也没关系,反正他也在帝京待过五年,暗中赚钱的时候,他也是收了一些手下的。
所以,他们就算到了帝京,也不会像两人说得那样两眼一抹黑,什么都不懂。
只是留下两人的小命是苏云凉的决定,他就算心里不情愿,也不会阻拦。
而且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两人是星辰灵武学院的学生,他们要参加学院排位赛的话,还真有可能用得上他们。
他想这些的时候,苏云凉的双手已经打出一个个复杂又玄奥的手势,等她做完这些手势,她的手中突然多了两个黄豆大的光点。
紧接着,这两个光点化作两道流光,闪电般没入地上两人的眉心。
沈轻鸿一直惊讶地看着,等她做完这些才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
苏云凉低声解释:“这两人心狠手辣不是善茬,光是那两颗焚身丸我不放心,所以刚刚给他们多加了一道枷锁。他们最好别想出卖我,不然……”
作为末世里长大,见惯了各种各样套路的人,苏云凉可是谨慎得很。
因为对方一句承诺就傻乎乎地相信?拜托,末世里一岁的小娃娃都没这么好骗!
处理了两人,苏云凉的心情挺不错,对于明天的决赛也多了些小期待。
明天她会遇到什么样的题呢?
“行了,把他们叫醒吧。”苏云凉低声对沈轻鸿说道。
沈轻鸿想了想,手里瞬间多了一根鞭子般的黑色触手。触手不断靠近地上的两人,灵活得像是一条蛇,还探着脑袋左看右看,像是在寻找下嘴的地方。
这触手就是鬼藤。
它早就想出来教训这两人了,最好是直接吃掉,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来搞事!
可惜之前坏女人一直在问话,它兄弟就一直死死掐着它,不准它出去坏了坏女人的好事,它都快被气死了!
如今它总算有机会出手了。
哼,看在它兄弟还记得让它喝汤的份上,它就不跟他计较了。
它可是非常有身份的天地异种,哪能为了这种小事计较?显得它心眼儿多小似的。
鬼藤心里不爽地想着,探头看来看去,终于找到了下嘴的地方。
听说男人身上最脆弱也最重要的地方就是两腿之间了,它就朝那儿下口好了。
它可是有身份的天地异种,下嘴的地方当然也得是最重要的最珍贵的,哪能随便找地方下嘴?
所以它脑袋一扭就朝灵厨师双腿之间的位置探了过去。
苏云凉拉开沈轻鸿的手,正准备最后警告两人,就看见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这一刻她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沈轻鸿。
她要怎么说?
哦,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沈轻鸿,我看错你了?
不行,这也太……
苏云凉转过头,冷冷地瞧着沈轻鸿:“你怎么对那个地方情有独钟?”
这也太猥琐下流了!
难道沈轻鸿是个双,还对男人有兴趣?
苏云凉气得脸色都快结冰了,浑身的怨气几乎要凝为实质。
沈轻鸿要是真敢这样,那就别怪她了。
“阿凉,你听我解释!”他气得狠狠掐住鬼藤,同时用意念警告它不准轻举妄动,又狠狠威胁了它一番,总算让鬼藤老实了。
“行啊,你解释。”苏云凉双手抱胸,她才不会像偶像剧里的女人一样傻兮兮地说什么“我不听我不听”呢,简直有病!
沈轻鸿暗暗松了口气,苏云凉肯听他解释就好。实际上,他刚才也被狠狠吓了一跳好不好!幸亏阻拦得及时,不然鬼藤要是真的和那地方亲密接触,他肯定要砍掉这根触手!
光想想都觉得恶心。
“都是小鬼自作主张。”沈轻鸿说到这里咳了一声,斟酌着解释道,“你也知道它不是人类,所以脑子有点儿问题。它以为那个地方对男人来说最珍贵,才配得上它的身份。”
苏云凉:“……”这解释还真是……强大到让她无法反驳!
她眯着眼睛,开始默默回想。从她认识沈轻鸿开始到现在,沈轻鸿好像的确没特意关注过某个男人。
这么说起来,他应该没问题。
苏云凉这样想着,还是忍不住嫌弃地看了眼沈轻鸿还有他手里掐着的触手:“身边养着这么个玩意儿,你肯定很苦恼吧?”
就鬼藤这德行,得闯多少祸啊!
幸亏刚才的事只有他们两人看到,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沈轻鸿别想洗白了。
这么一想,苏云凉就觉得自己果然是宽宏大量多了,轻而易举就接受了沈轻鸿的解释,都没像那些小言女主一样哭闹。
她是不是太好打发了?
苏云凉默默开始反思自己。
沈轻鸿手里掐着的鬼藤却瞬间炸毛了。
说它脑子有问题是什么意思?还有,坏女人居然说它坏话!别以为它听不出来,她刚才是在嘲笑它!
它鬼藤大人可不是这么好欺负的!
它一定要欺负回来!
沈轻鸿见它闹腾,立刻用意念警告它:“上次的事情,你难道忘了?”
这蠢东西居然还敢招惹苏云凉,它是不是忘了它上次是怎么被苏云凉差点吸干的?
鬼藤想起之前的惨痛经历,瞬间怂了。
它怎么忘记了,坏女人可是比它还要可怕的大怪物!
这个怪物实在是太阴险了,竟然伪装成人类女人跟人类混在一起,还狡诈地引诱了它的兄弟!
哼,等着瞧吧,早晚有一天,它要揭穿这个坏女人的真面目!
鬼藤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只有这样,它才不会觉得自己太丢脸。它可不是怕了苏云凉,它这是……这是……那个词怎么说来着?完了,它想不起来了!
鬼藤很快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连自己原本要做什么都忘记了。
沈轻鸿无奈,只好拿它当鞭子使,一左一右“啪”“啪”打在两人脸上,把他们打醒了。
两人幽幽转醒,觉得身上凉飕飕的,有点儿不对劲。
低头一看,他们就吓了一大跳!
他们身上的衣服都被虫子啃成破布了,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全是虫眼儿,剩下的碎片也就勉强挡住重点部位。
两人也不知道是昏迷的时候有什么感觉还是怎么回事,发现了身上的异状后,他们就本能地夹紧了双腿,胆战心惊地看着苏云凉,甚至连质问她刚才吃下去那药究竟是怎么回事的勇气都没有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因为鬼藤搞出的失误,苏云凉现在对两人特别没有好感,更不想让让他们在这里多待。
即便知道沈轻鸿应该没问题,她还是有点儿介意。
他现在没问题,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问题?她得防着点儿。
尤其是地上这两个,兄弟俩相依为命,整天焦不离孟孟不离焦,说不定早就有问题了。
她可不能让着两个人带坏了沈轻鸿。
“你们刚才吃下去的是焚身丸,此药每一个月发作一次,发作时有如烈火焚身,仿佛骨髓都在燃烧,让人生不如死。”
两兄弟一听这话,立刻吓得抱住了对方,狠狠打了个哆嗦。
两人都快哭死了,世上为什么会有这么可怕的药?为什么还让他们吃下去了?他们也太倒霉了!
谁知道苏云凉又继续说道:“另外,我还在你们的脑子里留下了一点儿小礼物。
只要你们乖乖的,我每个月都会给你们解药,保证你们安然无恙。
可若是你们有什么别的想法,那么……嗯,具体会是什么后果我也说不明白,不如你们试试?”
兄弟俩抖得更厉害了。
试试?这特么也能试?他们可不想死!
兄弟俩越想越气,眼睛瞪得圆溜溜的,看苏云凉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残忍无情又阴险狡诈的怪物,身上还散发出强烈的悲愤气息。
他们都说了愿意认苏云凉为主听她吩咐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们?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呢!
难道说,也就是所谓的种因得因种果得果一报还一报?
因为他们以前经常骗人,所以现在轮到他们了?
怎么办?他们一点都不想死!
苏云凉面对这么怂的反派也是无奈,这两人不是来自帝京吗?怎么就没点骨气呢?这也太怂了吧!
她越发对两人不放心了。
所以说,她在两人脑子里加了一重禁制果然是对的,看这两人没出息的样子,就知道他们是软蛋。
若是遇到点威胁,估计分分钟把她出卖了。
“既然不想尝试背叛我的后果,就给我乖乖的,别惹我生气,听到了吗?”
兄弟俩小鸡啄米一样点头!
苏云凉想了想问道:“既然如此,那我问你们,你们手里有多少灵玉?听说你们来到东莱王京后,天天收礼收到手软,手里好东西应该不少吧?”
兄弟俩傻眼了,苏云凉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这是遇到打劫的了?
向来只会打劫别人,还没被人打劫过的兄弟俩沉默了。
可是看着苏云凉似笑非笑地挑起眉,似乎非常不悦,两人又怂了。
“我们只是平民出身,手里的资源本就不多,这次为了来东莱王京,才东拼西凑攒了一百块灵玉和两百颗灵玉珠,眼下已经全卖出去了。”
“一百块灵玉和两百颗灵玉珠,看来你们这次收获不小嘛。”加起来少说也是一百二十万黄金呢。
兄弟俩一听苏云凉的话,立刻吓得欲哭无泪,犹豫了好久才心里吐血地说道:“阁下……不不不,主人要是需要,我……我们明天就给主人送来!”
苏云凉一眼就看出了他们的不情愿,张口便拒绝了:“不必了,我虽然姓苏,但还不至于像苏德那样小气。”
再说了,这点儿钱她也看不上。
苏云凉当然知道两人手里的钱肯定不止这些,可那又如何?
她虽然将人控制了,倒也不想把人给逼急了。
这两个人,一个才是四阶灵师,一个才是九阶武士,都需要大量的修炼资源。
她若是把他们手里这点钱夺过来,那跟断他们前程没有区别。
那样一来,两人怕是拼死也要拉她垫背了。
她费心思留下两人的小命,可不是为了现在就杀掉的。
兄弟俩却是有些不敢相信,苏云凉就这么放过了他们?这跟她的性子不太像啊!
“看什么看?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快走?留在这想让我请你们吃宵夜吗?”
兄弟俩一听可以走,再不敢迟疑,立刻跳起来逃之夭夭了。
苏云凉却不怕他们告状,识海是何等关键的地方?两人若是老实也就罢了,不然,他们肯定会有一场毕生难忘的体验!
次日,苏云凉等人特意起了个早。
用过丰盛的早餐后,一行人赶往郡王府。
今天的决赛将会在郡王府中进行,因为对郡王府不熟,所以他们特意来得早了些。
只是到了郡王府后,他们发现郡王府中早已经布置妥当了。
他们刚现身,就有人领他们去了比赛场地。
武士,战灵师和辅灵师们的比赛依旧是分开进行,地方隔得还挺远。
无奈之下,苏云凉和沈轻鸿只好分开。
苏小白和苏小宝依旧由唐启带着,去给苏云凉捧场。
跟灵厨师这边比起来,战灵师那边要混乱多了,最近王京不太平,苏家和沈家也都不是善茬,去了那边两个小的说不定会有危险。
苏云凉到的时候,不少人已经来了。没一会儿,进入决赛的十名参赛者全都到齐了。
苏云凉明显感觉到,今天的参赛者们都非常紧张,瞪她的次数也比昨天更多了。
显然他们都已经意识到,他们这次的最大劲敌就是苏云凉了。
苏云凉一点都不在意,不遭人妒是庸才,她就是优秀,怎么了?
很快,招生使们来了。
意外的是,本该在“闭关”的苏云雪竟然出现了!
显然,这女人被揭开虚伪的假面后,决定破罐子破摔了。
苏云凉能够感觉得出来,苏云雪今天是冲着她来的。
看来,这个厚颜无耻却又狂妄自大的女人还没死心,想把她拉上苏家那艘正在沉没的破船。
苏云凉懒得理她,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然后她就忍不住冷笑了。
星辰灵武学院总共来了两名灵厨师招生使,其中那名脸色惨白,看着像是受了重伤的,分明就是昨夜闯入沈宅的不速之客!
看到他这模样,苏云凉就知道这人回去后没老实,估计是想使坏招对付她,结果自食恶果了。
真是可笑,她看起来像是那种不谨慎的人吗?
放虎归山这种蠢事,脑子进了水才会做!
不过既然他们愿意试试,那就试试好了,现实会告诉他们该怎么当孙子的。
察觉到她的目光,那人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脸色也更白了,像是被某个可怕的怪物盯上的猎物一样楚楚可怜。
他甚至看都不敢看苏云凉,默默垂下了眼眸,样子要多怂有多怂。
苏云凉却没有掉以轻心,她前世见过的套路太多了,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人在她面前演戏,早就练出来了,哪可能再被那人的表象迷惑?
真要比较的话,这人的演技还不如末世里那些演技好得足以拿奥斯卡的戏精呢!
苏云凉一看他的反应就能猜到他在想什么,无非是对她又恨又怕罢了。
她就喜欢别人怕她,偏偏又对她无可奈何的模样。
所以苏云凉滋味深长地冲他笑了笑,成功将他吓得心脏发抖后,她就乖乖等决赛开始了。
这时,东莱郡王带着他的郡王妃,还有小胖子来了。
三人落座后,主持人终于宣布决赛开始,并且说出了这次决赛的题目。
听到题目,在场的参赛者除了苏云凉之外,全都傻眼了。
在众位参赛者看来,这次决赛的题目实在是太奇葩了!
就连坐在台上的二十位灵厨师招生使和坐在观众席上的观众们,都觉得这题目实在是匪夷所思。
甚至就连负责主持这场决赛的主持人,此刻都忍不住暗暗瞥了自家郡王一眼。
郡王大人也太任性了,竟然出这样一个奇葩的题目,这不是让参赛的灵厨师们和作为评判的招生使们为难吗?
这样的题目,最后可怎么评出魁首啊?
东莱郡王始终面带微笑,仿佛没有察觉到手下偷偷看来的眼神和心中的腹诽。
不就是出了个别出心裁的题目吗?怎么了!过去那些题目早就过时了!
他们活着,不就该与时俱进吗?怎么可以沉迷于过去?
这些人真是太不上进了!
东莱郡王特别理直气壮。
反正题目已经出了,这些人不同意也得同意!
这里是郡王府,他是东莱郡王,他的地盘他做主!
东莱郡王正暗自得意,突然听见身边的郡王妃小声对小胖子说道:“冬儿,看见没有?以后要乖乖的,别学你父王这么任性!”
小胖子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嗯嗯,我听娘亲的!”
虽然他不是很懂,但是娘亲的话一定要听!不然不仅娘亲要揍他,父王也要揍他!
所以说,大人真是太不可理喻了!
东莱郡王听到妻儿的对话就觉得委屈极了,他这么做分明是为了爱妃好不好,她居然在儿子面前拆他的台!
他也小声说道:“爱妃难道就不想看看,他们能做出什么吗?
这些人都太不上进了,整天就知道沉迷于过去,不懂得创新,本王这是在帮他们。
等他们从这次决赛中尝到甜头,就会感激本王的一片苦心了。”
郡王妃笑而不语,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想看热闹?
不过,她也的确有些好奇这些人能做出什么样的灵食来。
尤其,是预赛和复赛的魁首苏云凉!
她倒是个苦命人,明明有不错的出身,偏偏遇上那样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和豺狼一样的亲人。
二十年来被当成废物不说,连份像样的灵食都吃不上几顿。
五年前更是出了那样的事情,被苏家毫不留情地送去了青云村那种偏僻的乡下。
可就是这样苦命的她,竟然能够在五年后带着儿子回到东莱王京,先是嫁给了同样被认为废物的沈轻鸿,接着又在灵厨师大比中一飞冲天,连续夺魁!
苏云凉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这一次决赛,她又会有什么表现?是否还能像前两次那样让人惊艳?
她真是越来越好奇了。
郡王妃想到这里,忍不住嫌恶地瞥了眼苏云雪。
这个女人不是说要闭关吗?现在出来干什么?
难不成,她对苏云凉还没死心?还想让苏云凉去解决苏家那堆烂摊子?
这心未免也太大了。
苏家那样对待苏云凉,她竟然还想让苏云凉为苏家献身,脸皮也太厚了。
郡王妃越想越不满,忍不住质问东莱郡王:“你怎么把她放进来了?这女人分明没安好心。”
东莱郡王似笑非笑地瞥了眼苏云雪,见她正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脸上的嘲讽更甚:“她来了,这场戏才能更精彩不是吗?”
“你这也太不厚道了,苏云凉遇到苏家人已经够倒霉了,你怎么能助纣为虐?”
“爱妃莫要误会,本王可不是那等助纣为虐的狠心之人。本王只是想让苏云雪死心罢了。”
东莱郡王振振有词,“就算不在这里,她也会在私下里去找苏云凉。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她们当着众人的面把话说开。
本王也可以为苏云凉做主,勒令苏家不得对她继续纠缠,这难道不好?”
郡王妃狐疑地看着他,手指狠狠掐住他腰上软肉:“你可不是这么热心的人,说!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她是郡王妃,还能不清楚东莱郡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人向来冷心冷情,除了他们母子,还没见他对谁热心过!
她倒是不怀疑东莱郡王看上了苏云凉,虽然苏云凉确实非常漂亮,美貌甚至更在她之上,眉目间还有种别样的风情。
可她更了解自己的夫君!苏云凉都已经嫁了人并且有了孩子,她就是天仙,东莱郡王也不会动心。
这是原则问题。
所以,东莱郡王为什么要好心帮她?
东莱郡王被掐住痒痒肉,差点跳起来,好不容易才稳住身体,偷偷用手包住了郡王妃细嫩的小手,小声说道:“别掐了,你难道不觉得苏云凉比起苏家更值得拉拢吗?”
郡王妃惊讶:“你想拉拢她?为什么?”
她虽是四阶灵厨师,本身实力也在四阶,自然看不出苏云凉的真正实力。
东莱郡王也看不出来,但是每次见到苏云凉和沈轻鸿,他都会暗暗心惊,本能地觉得危险,这样的人怎么能够得罪?
更何况他看得出来,苏云凉和沈轻鸿并非心狠手辣翻脸无情之辈,跟他们交好,只会有好处。
看金元宝就知道了,这小子遇到苏云凉之前连灵师都不是,还差点被金源收买的杀手杀死。
可是遇到苏云凉才多久?他不仅有了雾灵根,还成了二阶灵师,眼看着就要三阶了!
然而和苏云凉作对的苏家人呢?先是库房失窃,接着不断传出丑闻,如今更是背上了巨额债务,偌大一个世家要看就要分崩离析。
鲜明的例子就摆在眼前,他岂能不知道该如何选?
“爱妃且看着就是,苏云雪绝对讨不了好。”
郡王妃无语地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她现在除了看着又能如何?难不成还能把苏云雪赶出去?
苏云雪再讨厌,也是皇家灵武学院派来的招生使!
这时,锣声响起,决赛开始了。
“时间到,诸位考虑得如何了?开始挑选这次要用到的灵材吧。”
决赛题目非常奇葩,主题就俩字——创新。
这次决赛的要求就是,参赛者自行挑选灵材,做出足够创新的灵食。
既然是创新,这次的灵食当然得是以前从未出现过的。
苏云凉感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仿佛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苏云凉装得实在太像,所以在场的很多人都摸不准了,她到底是会呢,还是不会呢?
这让他们怎么下注?
因为苏云凉看起来非常为难,有人开始觉得,她这次是真遇到难题了。
如此一来,下注的难度就高了不少。
这一次,他们到底该押谁赢呢?
这些人里,唯一没有被苏云凉骗到的大概就只有东莱郡王了。
就连郡王妃都担忧地问道:“她看起来好像很为难,你说她这次能赢吗?”
东莱郡王笑得意味深长,故意卖起了关子:“急什么,等着看就是了。”
郡王妃不满地瞪了他一眼,随后将声音压得更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苏云凉能赢?”
“这可说不准,没到最后关头,谁能说得清呢?”东莱郡王故意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双眼却偷偷朝郡王妃眨了眨。
他也是很无奈呀,那么多双耳朵都在听着,他要是肯定地说苏云凉能赢,那些人都跑去押苏云凉赢怎么办?
苏云凉故意装出为难的样子,不就是想提升赔率,再赚一次吗?
太奸诈了!
他才不会上当!
东莱郡王不怎么痛快地想着,然后就好整以暇地看着决赛开始,参赛者们挑选灵材。
这一次的主题是创新,所以使用几阶灵材反而不是关键,更关键的是如何做到创新。
于是,参赛者们为了稳妥,挑选的都是二阶灵材。
一阶灵材的灵气太少,就算使用了,胜出的几率也不大。
三阶灵材又太难处理,挑选这个太过冒险。
所以这些人思来想去,都觉得二阶灵材更好。
可是轮到苏云凉的时候,她的状态就有些不对劲了。
只见她一直苦恼地皱着眉头,挑选灵材的时候竟然还在犹豫不决,一会儿看看一阶的,一会儿看看二阶的,一会儿又看看三阶的,最后在二阶和三阶之间徘徊,分明是在犹豫要选哪种。
看到这一幕,越来越多的人相信她这次是真的没有把握了。
挑选灵材都能犹豫成这样,哪里像是有把握的人?
不仅是观众们这么想,她这次的九位对手也这么想。
九人一边挑选自己要用到的灵材,一边偷偷留意苏云凉,见她挑了好半天都没能挑出要用的灵材,心里不禁暗暗发笑。
九人都觉得,他们的机会来了。
本来他们都觉得这次决赛的魁首恐怕非苏云凉莫属了,可是看着苏云凉这副犹豫不决的样子,他们就觉得压在头顶的大山不是那么沉重了。
这次决赛苏云凉明显不在状态,哪里还能跟他们争夺魁首?这一次决赛的魁首,说不定就要在他们之间诞生了!
想到这里,九人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彼此之间突然有了明显的敌意。
之前他们只把苏云凉当成最大的对手,可现在看来,他们这些人才是彼此的劲敌!
时间过得极快,眼看着沙漏中的金沙就要漏光了,主持人笑眯眯地提醒道:“时间不多了,诸位可要快些。时间一到,诸位可就不能再挑了。”
这话与其说是提醒十名参赛者,不如说是单独提醒苏云凉。
因为除了她之外,其他人早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
可苏云凉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一直不怎么在状态。直到时间快到了,她才匆匆挑选了几样三阶灵材。
这时谁都看得出来,那些灵材她纯粹是混乱挑选的,都没仔细想过。
更奇葩的是,她竟然挑选了大量的黄豆!
那么多黄豆她想拿来做什么?煮豆子吗?
不少人都看得着急,恨不得苏云凉赶紧重新选。
然而就在这时,锣声敲响了。
“时间到,灵材挑选结束,请诸位灵厨师按照编号进入厨房。”主持人笑眯眯地说道,“因为这次的题目比较特殊,所以诸位有整整一天的时间,傍晚戊时正,锣声会准时响起。但愿到那个时候,诸位能拿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作品。”
一天的时间听起来很多,可是对于参赛的灵厨师来说,这么点时间实在是太少了!
所以主持人的话音一落,灵厨师们就匆匆走向写着自己编号的厨房。
苏云凉也带着自己挑出来的灵材朝厨房走去。
这时谁都看得出来,她的眉头皱得特别紧,似乎对这次挑选的灵材很不满意。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都觉得非常能理解,她挑的这点东西的确是太让人失望了,虽说是三阶灵材,但也太普通了,哪可能做出让人眼前一亮的灵食?
苏云凉怕是无缘这次决赛魁首了。
他们不知道的是,苏云凉一进入厨房,门一关,她就忍不住笑了。
没办法,她实在是憋得太狠了!
这次决赛的题目也不知道是谁想出来的,简直就是给她量身打造的!
面对这样的题目,她都不好意思了。
做一道从未出现过的灵食,对别人来说很难,可对她来说,那就太作弊了!
反正不管怎样,苏云凉就是决定作弊了。
她还特别阴险外加厚脸皮,一点没觉得心虚不说,还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吊足了胃口!
苏云凉一边将黄豆泡水,一边美滋滋地想着,这一次她的赔率肯定能升上去了。
就跟她想的一样,她的赔率的确是升上去了,升得还挺高。
因为她特意加的那场戏,她夺魁的赔率瞬间飙升到了一赔十!
显然,基本上已经没人认为她这次能夺魁了。
就连郡王府的赌场里,她夺魁的赔率也达到了一赔五。似乎,就连东莱郡王也对她失去了信心。
然而没人知道,苏云凉的赔率刚升上去,东莱郡王就偷偷安排了人,带着重金到各个下注点去给下注,押苏云凉夺魁。
除了东莱郡王安排的人之外,还有另外两拨人,也在偷偷押苏云凉夺魁。
一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一天里,沈轻鸿夺了战灵师决赛的魁首,金元宝靠着作弊和自己本身的实力,虽然没能夺魁,但也拿了第二。
决赛结束后,两人就迫不及待到了灵厨师大比的决赛现场,坐在观众席上默默等待着。
随着铜锣声敲响,所有人都紧张了。
就在锣鼓声响起的同时,十间厨房的门自动打开了。
随后,十名参赛者提着食盒走了出来。
这时天色已经黑了,不过侍者点亮了灯笼,倒也将这一片照得亮如白昼,确保所有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所以,所有人都清楚地看见了参赛者手中提着的食盒。
然后,众人惊呆了。
进入决赛的参赛者一共有十位,除了苏云凉之外,其余九位提着的食盒都是一样大小,食盒只有一层。可是到了苏云凉这里,食盒竟有足足六层!
这些食盒都是统一的规格,而且可以分层拆开,想要几层就能有几层。
但是很显然,除了苏云凉这个奇葩之外,剩余九位灵厨师都觉得一层就足够用了。
哪像她,总共六层全用上了,一起提了出来。
这也太奸诈了,竟然用这种手段博出位,故意吸引大家的注意力!
她也不嫌累!
九位灵厨师在心里腹诽,随即他们想到自己创新出来的灵食,又紧张了。
他们这次可以说是绞尽了脑汁,成果也算不错,应该能赢吧?
想到这里,九人默契地看了眼苏云凉手中的巨大食盒,心里又开始忐忑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苏云凉才挑了那么几样灵材,怎么就能用到这么多食盒!该不会,她故意挑了最大分量的碗来装,就为了博出位吧?
这也太可笑了!
他们这次比的是创新,这样的题目,可不是靠着分量就能夺魁的。
怀着忐忑的心情,九人和苏云凉一起走上高台。
台上已经摆好了十张桌子,专门给他们放置灵食。
桌子上还有编号,每个人按照自己的编号过去就行了。
所以没多久,十人就找到了自己的桌子,打开了食盒。
这时,所有人的视线都对准了苏云凉。
即便很多人都觉得她这次失了手,肯定无缘这次决赛魁首。可谁让她在预赛和复赛里的表现都太让人惊艳呢?
更何况,她这次还故意提了那么大一个食盒,大家不注意都不行!
那么大的食盒,得装多少东西啊!
难道说,苏云凉这次是想以数量取胜?
众人这般猜测着,然后就再次傻眼了。
只见苏云凉打开了第一层食盒,将里面的东西端出来摆在了桌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剩下的食盒静静地摆在她脚边,就像是被她忘记了一样。
主持人的笑容有点儿僵硬:“苏厨师,你准备的灵食好像还没有拿完。”
言下之意,剩下的那些,是不是也该拿出来?
苏云凉特别理直气壮:“剩下的是给我儿子做的宵夜,并不是用来参赛的。”
主持人一听这话就忍不住腹诽了,这也太嚣张了!难道她以为凭着那点儿东西就能夺魁?
他在心底冷哼了一声,好奇地朝苏云凉面前的桌子看去。
桌子上摆着二十只小碗,正好是昨天复赛里苏云凉用过的那一套,小得跟酒杯似的。
主持人又忍不住腹诽了一句。
然而当他看见碗里装着的东西后,他傻眼了,那是啥?他怎么觉得从来没见过?
等等,苏云凉挑选的灵食里有这种东西吗?
主持人忍不住提醒苏云凉:“苏厨师,参赛的灵食所用到的主材必须是之前挑选的灵材,你应该记得吧?”
苏云凉该不是为了夺魁,作弊用了自己偷偷带进来的灵材当了主材吧?
苏云凉镇定地点了点头:“放心,我记得非常清楚,碗中之物就是用今日挑选的灵材做出来的,如假包换。”
这时,其他人也都傻眼了。
那些碗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可惜碗实在太小,里头的东西装得还少,除非靠近,不然根本看不见,只能看到一点模糊的影子!
更过分的是,他们看不见就罢了,主持人的反应还那么大,故意吊他们的胃口!
这人该不会是和苏云凉串通好了,故意逗他们玩儿吧?
一些观众亟不可待,干脆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想看清碗里到底是什么。
可惜就算是这样,他们也只能看到一点隐约的轮廓,根本看不清楚。
这就太过分了,哪有这样的!就不能多装一点儿吗?
二十位招生使中的十九位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又是这套小碗!到底是谁把这套小碗放进厨房的?太过分了!
唯独苏云雪昨天没来,根本不知道苏云凉做了什么。
此时她好奇地看着苏云凉面前的小碗,迫不及待地跟着招生使们走了过去。
确切地说,每个招生使都有些迫不及待。
苏云凉实在太奸诈,用这种方式吊足了他们的胃口,他们能不好奇吗?
不走近点儿,他们怎么知道她到底做了什么?
不仅是他们,就连东莱郡王都拉着郡王妃过去了。
小胖子仗着自己的身份,跑得最快,直接从招生使面前冲了过去,第一个来到苏云凉面前,探头看碗里装的东西。
看清楚后,他的眼睛就瞪圆了,仰起脸愣愣地看着苏云凉:“你做的这是什么?我怎么从来没见过?”
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若是见过,这道菜可就算不得创新了。”
小胖子眼睛亮晶晶的:“那我可以尝尝吗?”
苏云凉摊了摊手,把皮球踢给了走过来的招生使们:“你可以问问他们,要是他们没意见的话,我就没意见。”
小胖子立刻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朝他们看了过去。
招生使们觉得压力很大,他们……他们也想尝尝啊!可是小胖子是东莱郡王的儿子,拒绝了他的话,会不会得罪了东莱郡王?
虽说他们来自帝京,可东莱郡王也不是一般人,哪里是他们能得罪的?
就在众人挣扎不已的时候,小胖子看向了苏云雪:“你的那份可以让给我吗?”
苏云雪的表情顿时有些僵硬,这让她怎么回答?
别人得罪不起东莱郡王,她就更加得罪不起了!
她的家就在东来王京!家里的产业要不要拍卖,还得看东莱郡王的意思!她哪里敢得罪?
苏云雪只能挤出一张笑脸:“小王爷喜欢的话,拿去就是了。”
很快她就后悔了。
苏云雪强笑着点头后,小胖子立刻抢过一只碗紧紧护在怀里:“这是你自己同意的,你不能反悔!”
说完,他就仔细打量起碗里的灵食。
招生使们也都在打量。
只见小巧得犹如酒杯的小碗里,装的竟然是种白嫩嫩的灵食,灵食上还用了炒熟的豆子,细细的三色蔬菜丝和几粒的香葱做了点缀。
蔬菜丝切得特别细,有黑色的木耳,绿色的莴笋和红色的胡萝卜,看起来颇为赏心悦目,闻着更是喷香。
不过众人最为在意的还是那些白色的灵食,这究竟是什么东西?看起来嫩乎乎的,太诱人了。
这究竟是用什么做出来的?
苏云凉挑选的灵材就那么几样,哪样都不像是能做出这种灵食的啊!
不过,这东西似乎隐隐有种豆香味?
招生使们还在惊疑不定,小胖子已经忍不住了,拿起碗里配套的精致小勺子就吃了起来。
他试探着舀了一勺子,然后迫不及待送进嘴里,接着眼睛就瞪得更圆了,还亮晶晶的。
看到东莱郡王和郡王妃,他立刻跑了过去,献宝似地举起手里的小碗:“娘亲你看,又嫩又滑,好好吃的!娘亲你要不要尝尝?”
东莱郡王不悦地挑起眉头,他呢?
小胖子有了好东西居然只记得娘亲,把他这个当老子的给忘了!
苏云雪看到小胖子吃得香甜,立刻后悔了!
不过她想到自己的做法可能讨好了东莱郡王,她又觉得自己做对了。
只是……那些白色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苏云雪又是好奇又是嫉妒,苏云凉不过是个没爹没娘的废物,怎么什么都会?
她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
她才不信这道灵食真是什么创新,肯定是苏云凉从哪儿偷学来的!
只是不知道,苏云凉到底还会多少东西。
若是她也学会了……
苏云雪还在妄想,其他人已经吃了起来。
蒋红玉尝过一口后直接便夸赞道:“观之色白,闻之香甜,又滑又嫩,入口即化。更难得的是,它还是一道从未见过的三阶灵食!”
其余人齐齐点头,蒋红玉说得没错,这一点实在是太难得了。
灵食配方为何如此珍贵?就是因为创新一道灵食太难了!
苏云凉竟然做出了一道他们从未见过的三阶灵食,这决赛魁首她当之无愧。
所以蒋红玉紧接着又说道:“依我看,不必再比较了,这次决赛魁首非苏云凉莫属,诸位以为呢?”
没有人反对,就连那九名参赛的灵厨师都没有抗议。
苏云凉做的是三阶灵食,他们做的却只是二阶,就算创新这一关能过,灵食等级上他们也输了。
苏云雪却有些不甘心苏云凉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拿到魁首。
她忍不住说道:“苏云凉,虽然你是我堂妹,可我还是要问问,这道灵食的主材究竟是用什么做出来的?真是你挑选的那些灵材吗?”
此话一出,其他人也都看向苏云凉,等待她的答案。
按理,这样的问题有些逾越了,有打探灵食配方之嫌,可这次的题目本就是利用挑选出的灵材来炼制灵食,苏云凉做出的这种灵食竟是完全看不出究竟是哪样灵材炼制而成,问一问并不算过分。
更何况,这话是苏云雪问的,跟他们可没关系!
苏云凉若是不愿意,不说就是了。
苏云凉没什么不愿意的,反正她就是说了原料,这些人也做不出来。
“此物名为豆腐脑,乃是由三阶黄豆炼制而成,苏灵使乃是四阶灵厨师,难道连这个看不出来吗?”
苏云凉虽然说了材料,可这话就有些不客气了。
尤其当她说出“四阶灵厨师”这五个字的时候,众人想到苏云雪的丑事,都觉得嘲讽极了。
苏云雪被她这样奚落,哪能忍得住?所以她张口就说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说的是真的?”
这话就太过分了,苏云凉要如何证明?难道她还得当众做一次吗?
蒋红玉恼怒地瞪着苏云雪:“苏云雪,你这话逾矩了!”
苏云雪当然知道她这话有多过分,可她都把话说出来了难道还能当众反悔?
那样只会更加丢脸!
所以她冠冕堂皇地说道:“我也是为其余参赛者着想,若是苏云凉不能证明这所谓的豆腐脑是用黄豆做出来的,对其他参赛者不公平!”
这话听起来,似乎有些道理。
蒋红玉正想再反驳,苏云凉朝她摇了摇头,随后笑眯眯地抓出一把黄豆:“今日用到的三阶黄豆应当是郡王府的私产,而且郡王府应当有一套独特的培育方式,种出的黄豆竟有种独特的清甜味道。”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目光从招生使们脸上一一扫过:“在场的诸位都尝过这豆腐脑,它究竟是什么滋味,诸位心里想必很清楚。”
蒋红玉立刻点了点头:“这豆腐脑尝起来的确有种特别的清甜味道。”
其余人也齐齐点头,他们总不能说谎。
这下苏云雪傻眼了,感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探究目光,她只觉得无地自容。
苏云凉若是拿不出证据,她刚才那些话就是替人打抱不平,显得她正义凛然。
可苏云凉用这样的方式证明了自己,她那些话就成了故意挑刺,她本人也成了跳梁小丑。
这……这实在是……
苏云凉却不想就这么放过苏云雪,这人自己要找死,她凭什么放过她?
“还有,我跟苏家早已没了关系,苏灵使还是别再叫我‘堂妹’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称呼。”
这话又给了孙云雪狠狠一巴掌,让孙云雪更加无地自容。
偏偏蒋红玉不帮她就算了,竟然还附和道:“云凉说得没错,苏姐姐以后还是改改称呼吧,你这么叫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苏云雪的表情更加僵硬:“云凉,你真要如此绝情吗?就算你不承认自己和苏家的关系,你身上依旧留着苏家的血,这是改变不了的。”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演戏,然后便毫不客气地当着众人的面撕下了苏云雪那张虚伪面皮!
“苏云雪,你不必跟我说这些,苏家欠下的巨债跟我没关系,那是苏家贪得无厌自己作死,你就是说破了天,我也没钱帮苏家还债。”
苏云凉这话一出,苏云雪只觉得整张脸都火辣辣的,再也待不下去。
可她想走,苏云凉缺不愿给她这个机会!
苏云雪不是想要道德绑架,利用舆论逼她吗?
那她就当着众人的面把话全说开,让苏云雪再也没有纠缠上来的机会!
“苏云雪,我知道我身上流着苏家的血,你若是真当我是堂妹,就听我一句劝,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苏家还是尽快把钱还上吧,这样闹下去,苏家祖宗的脸面都要被丢尽了。”
苏云雪看着一脸“我真是为你好”的苏云凉,恨不得扑过去撕了她!
什么叫做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苏云凉凭什么这样说?
嘛是一点钱吗?那是整个苏家!
真要还了钱,苏家所有的家底儿都要赔进去了!
到时候,苏家还算什么世家?穷得叮当响的世家吗?
苏云凉简直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苏云雪忘了,这次分明是她自己故意招惹苏云凉的。
若非她故意找死,苏云凉又岂会搭理她?
她还急着跟儿子碰头呢,可没功夫跟苏云雪这种不要脸皮的女人扯皮!
“我的话言尽于此,你若是不愿听,那就当我没说过好了。只是,你以后还是别再来找我了,你们夺去的那些嫁妆我也不要了,就当是报答苏家这些年对我的养育之恩吧。”
苏云凉叹息着说道,语气中满满的无奈。
不过她心里却在翻白眼,不就是装白莲花吗?当谁不会啊!
末世里的人,哪个不是戏精?
东莱郡王一直默默看着,看到这里,他突然觉得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
他有意交好苏云凉,既然她不喜欢苏家人,他就卖她一个好。
“苏云凉说得没错,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既然苏家已经抵押了产业,那就明日拍卖。”
东莱郡王说到这里,警告地看了苏云雪一眼:“既然苏云凉已经和苏家再无关系,难道苏家人不得以任何理由再去纠缠苏云凉,否则便是对灵厨师的挑衅,苏云凉有权反击。”
这个所谓的“有权反击”,差不多就是打死不论的意思了。
所以东莱郡王话音刚落,苏云雪就忍无可忍地说道:“郡王大人,这是我苏家的私事,您这么干涉是不是不太妥当?”
东莱郡王冷冷看着她:“私事?苏云凉已经不是苏家人,这算什么私事?”
如果苏云凉还是苏家人,那么这是苏家内部的私事,他的确不该多管。
可苏家已经和苏云凉断绝了关系,苏德和赵芸更是将她聪族谱上划了去,这就不一样了!
东莱郡王心中冷笑,苏家人如今想必很后悔吧?既然如此,又何必当初呢?
倘若不是他们自己划去了苏云凉的名字,苏云凉就算想脱离苏家也不会如此容易。
这可真是自作孽不可活,怪不得谁。
不过他还是有些好奇,若是苏彻知道苏云凉的遭遇,他会如何想?
可惜苏彻并不在这里,甚至是死是活都不知道,他是看不到好戏了。
苏云凉并不机会苏云雪的崩溃,她朝东莱郡王笑了笑,又看向那些招生使:“既然我是决赛魁首,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说到这里她又问东莱郡王:“郡王大人,能否借你家食盒一用?我明日一定还回来。”
此话一出,所有人下意识看向她旁边的巨大食盒,心情很是复杂。
苏云凉这脸皮也太厚了!决赛的时候给自己儿子做了吃的不说,她竟然还想带回去!
她就一点不觉得羞愧吗?
世上怎么能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东莱郡王最后黑着脸点了头。
那么多人看着他,让他怎么回答?
若是不同意,岂不显得他太小气了?
这个苏云凉就会给他出难题!
蒋红玉一看苏云凉要走,赶忙取出一块玉牌:“苏云凉,这是皇家灵武学院的身份玉牌,你拿去吧。”
苏云凉看着递到面前的玉牌,愣住了。
这玉牌看起来可比帝一灵武学院的那块高级多了,竟然是用灵玉雕琢而成。
可惜,她已经选了帝一灵武学院,跟皇家灵武学院注定是无缘了。
蒋红玉不知道她的心思,还以为她是太过惊喜了,便说道:“我说过,只要你在复赛和决赛中的表现能让我满意,你就有资格当我的师妹。现在,只要你接下这块玉牌,你就是我的师妹。到时候,没人再敢欺负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特意看了苏云雪一眼,这个“人”指的是谁再明显不过。
苏云凉听得出她话中的真心,可她还是摇了摇头:“多谢蒋灵使的美意,不过我已经有去处了,这块玉牌我不能要。”
“什么,你竟然有去处了?是哪儿?”蒋红玉惊问,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向其他学院的招生使。
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混蛋,竟然敢截她的胡,抢她看上的人,活腻了!
其他学院的招生使们也是面面相觑,好奇苏云凉究竟去了哪一家。
当然他们更好奇的是,苏云凉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竟然放着皇家灵武学院不去,去了其他地方!
她到底知不知道皇家灵武学院意味着什么?
但凡有机会去皇家灵武学院的,谁还会选择去别的地方?
嘶,苏云凉该不会是被谁给忽悠了吧?
这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东莱王京这样偏远,苏云凉哪能知道皇家灵武学院有多好?
说不准,她还真是让人给骗了!
可问题是,到底是谁这么大胆子?
星辰灵武学院的一名招生使被蒋红玉的眼神看得心惊胆战,苏云凉难道选了星辰?
不要啊!他会死很惨的!
他正在心里哀嚎,突然听见苏云凉说道:“是帝一灵武学院。”
这话一出,十大学院的招生使们全傻眼了。
帝一灵武学院?是他们知道的那个帝一?
苏云凉果然是脑子有问题吧!正常人谁会选帝一那种奇葩学院?
蒋红玉觉得自己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她死死盯着苏云凉:“为什么?”
蒋红玉的眼神很冷,似乎气得很厉害。
苏云凉想到她的帮忙,觉得没必要得罪她。
于是她瞟了苏云雪一眼,不厚道地拿她挡刀了:“我只是不太想和苏云雪在同一个学院罢了,她在皇家灵武学院待了五年,想要针对我一个新人太容易了。”
蒋红玉一听,刀子一样的眼神就刮向了苏云雪:“原来是因为你。”
苏云雪气得只想杀了苏云凉这个祸害,这跟她有什么关系?苏云凉竟敢拿她当借口!
就算她的确想过到了学院后狠狠收拾苏云凉,可苏云凉是怎么知道的?
蒋红玉依然觉得不甘心:“就算你不想和苏云雪在一起,也不用去帝一吧?是不是秦守那混蛋欺骗了你?你可知道,帝一就要解散了!”
“解散?”苏云凉是时表现出自己的惊讶,心里却想起了昨夜听到的消息。
学院排位赛就要开始,他们若是没有加入帝一的话,帝一还真有可能被迫解散。
就在这时,秦守出现了:“蒋小姐这话就过分了,帝一一直好好的,什么时候说过要解散?”
他一出现,立刻成功拉住了蒋红玉的仇恨。
蒋红玉很快将矛头对准了他:“禽兽,你竟然还敢出现!”
“蒋红玉,你瞪我也没用,苏云凉我是绝不会让给你的。”
“我杀了你!”
眨眼间,她就追着秦守跑了。
苏云凉看着两人离去的方向眨了眨眼,她怎么觉得哪里不对劲?
留下的人面面相觑,突然觉得这是个机会。
蒋红玉离开了,那么剩下的人……
苏云雪倒是想趁机再和苏云凉说点什么,苏云凉却没给她机会,提着食盒就走了。
很快沈轻鸿迎面朝她走来,将她手里的食盒接了过去:“走吧,我们回家。”
苏云凉看着他,一颗心突然无比安定,就连“回家”两个字都变得格外有诱惑力。
其实她一开始只是把沈宅当成了暂时落脚的地方,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它变成了家呢?
“好,回家!”她笑眯眯地说道,眉眼弯弯,眼睛里仿佛闪烁着璀璨的星光,让沈轻鸿不由自主地为之着迷。
他深深看了苏云凉一眼,另一只手拉住她,苏云凉则默默拉住苏小白,苏小白拉住苏小宝,一家四口就这么离开了。
留下被秀了一脸的众人面面相觑。
金元宝也在,不过他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不要打扰得好,干脆告辞回家了。
昨天他回家后,就向金骞告了状,金骞也不愿继续容忍金源这个白眼儿狼,所以他直接召集了金家所有长老,等金源一回来,就当众宣布了对他的处置。
对此不管是金源还是那些看好他的长老都很不满,所以很是闹了一通,只是谁也没有想到,难道最后,他父亲竟然会做出那样的决定。
如今金家还不太平,很多人都觉得不甘心,他可舍不得扔下父亲一个人,独自面对家里那帮饿狼。
他不好意思去打扰苏云凉,就和走在后面的唐启说了一声,带着护卫离开了。
回到沈宅,所有人先吃晚餐。
沈轻鸿打开食盒后,就被里面的丰盛菜肴惊呆了。
其他人也惊呆了。
苏云凉挑选灵材的时候没有选鸡鸭鱼吧,这里面怎么会有?
沈轻鸿好奇地问道:“这些是?”
“凉拌三丝,浇汁素鱼,脆皮素鸭,宫保素鸡,清炒豆芽,还有豆腐皮包子,豆腐脑。”苏云凉笑眯眯地说道,“全是豆子做的,我是不是很厉害?”
虽说这些菜不是她自己发明的,但总是她亲手做出来的,对吧?
幸亏这个世界的植物生长的速度挺快,不然短短一天的时间,她可发不出豆芽来。
唐启和唐顺暗暗心惊,怎么也没想到苏云凉竟然偷偷做了这么多,难怪要用那么大的食盒来装!
这些东西要是全拿出去参赛,那就太招摇了!
到时候,蒋红玉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实际上就算苏云凉没把食盒中的东西拿出来,蒋红玉还是不想将她让给帝一。
一来那么多参赛者里也就苏云凉能让她看上眼,二来她也不想让苏云凉的天赋被帝一灵武学院埋没了。
帝一灵武学院就一个四阶灵厨师,还是个不会当师父的,哪能教导苏云凉?
她只会毁了苏云凉!
更何况学院排位赛在即,苏云凉去了帝一很可能要为帝一参赛,那太危险了!
别人不清楚,她难道还能不知道学院排位赛有多凶险?
若是在排位赛上遇到,除非是同一个学院的,不然都会下重手。
对蒋红玉来说,苏云凉不管是性子还是做出的灵食都让她很喜欢,她不希望苏云凉年纪轻轻就被毁了。
所以她才毫无客气地追着秦守去了,想让秦守改变主意。
她不忍心跟苏云凉动手,皮糙肉厚的秦守可就不一样了。
沈宅里,苏云凉等人美滋滋地吃着晚餐。
虽说都是豆子做出来的,可滋味都很不错,对于众人来说绝对是个新奇的体验。
酒足饭饱,苏云凉看着唐启:“我们应该很快会去帝京,你有什么打算?”
苏云凉有意收唐启为记名弟子,可若是唐启不愿去帝京,这话也就不必提了。
她看得出来,唐启最近很沉默,似乎有什么心事。
唐启没想到苏云凉会突然问起这个,不过他对自己的去向早就想好了,此时倒也没慌。
“如果苏姑娘不嫌弃的话,我希望追随苏姑娘。”
沈轻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嫌弃!
唐启和唐顺两个大男人,整天围着苏云凉像什么样?
苏云凉也有些意外,唐启为了学菜,也太豁得出去了!
她想了想说道:“我可以收你为记名弟子,不过你得立下心道誓言,不得背叛于我。”
而此时的帝京,一间富丽堂皇的大殿里,一对父子正在商谈。
“凌儿,她有什么不好吗?你为什么要拒绝?”
“她没什么不好,只是孩儿心里已经有了人选。”
“什么?你心里有人了?她是哪家的贵女?”
“她叫苏云凉,也是出身世家,孩儿已经派人去接她了。”
“苏云凉?本王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她?”身穿黑色蟒袍的威严男子眉头微皱,有些不悦,“难道她并非出身帝京大世家?”
“她虽然不是帝京大世家出身的贵女,实力却绝对在她们之上。”
洛天凌脸色不变,态度也不卑不亢,“孩儿尝过她做的灵食,灵材中的毒素被去除得非常干净,灵气却保留得很好。若是此行能有她相助,必能事半功倍!”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事实究竟如何,本王要亲自验证。”
威严男子并没有全信,却也没直接否决,“倘若她真的如你说得这般厉害,到时候就给她一个名额。
可若是让本王发现你撒了谎,这个女人决不能留下,你明白吗?”
这个决不能留下的意思可不是从哪儿来的送回哪儿去,而是要将她处死,免得洛天凌继续惦记,坏了他们的计划。
洛天凌低下了头,眼底划过深深的恨意和坚决:“孩儿明白。”
“在她来之前,你还是和杜若溪好生相处,决不可怠慢了她!杜家的酒举世闻名,你若是能娶到她,对你今后会很有好处。”
“可是孩儿听说,杜家酿酒之术传男不传女,杜若溪是女子,根本不会酿酒之术。”
“不会又如何?她是杜家现任家主之女,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杜若岚更是杜家第一天才,公认的杜家下任家主!你只要娶了她,就能得到数之不尽的好处,对我们的计划也更有利。”
洛天凌却觉得父亲的想法有些想当然,他不赞同地说道:“杜家已经出了一名皇妃,她还诞下了一名皇子,杜家就算要支持,也该支持他才对。”
“你懂什么?”威严男子不满地训斥他,“杜妃如今不过是个三品婕妤,她生下的皇子也才三岁,能不能平安长大都难说!即便他能平安长大,杜家要支持他也要等上二十年。
更何况,杜妃并非家主一脉,而是出身杜家二房,她若是上去了,对家主一脉反而是个威胁!
可若是你能娶了杜若溪,情况就不一样了。杜正则是个聪明人,你娶了他的宝贝女人,他会知道该怎么做。”
洛天凌不以为然,他想要什么,自会凭自己的实力得到,而不是靠一个女人。
见他如此,威严男子突然冷笑起来:“你还是太年轻了,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洛天凌听到这话,却不由自主想起了第一次和苏云凉见面的时候。
那时他出门在外,不能以真实身份示人,便化名顾凌。
只是一次他受了伤,逃跑的时候慌不择路跑进了青云山,结果就在他身中剧毒,失血过多即将昏迷的时候,身穿白裙的苏云凉突然从天而降,仿佛精灵一般落在了他的面前。
当时他的神志已经恍惚,随时都可能昏迷,可他还是将苏云凉从天而降的样子深深记在了心里。
若非这次父王突然召他回京,他又走得太急,他一定会将苏云凉一起带回来。
本想下次再找机会去见苏云凉,亲自接她来帝京,却不想父王竟然告诉了他那样重要的秘密。
如果消息是真的,他这次一定要去那个地方的话,苏云凉绝对比杜若溪有用多了!
只是她的身份,还有她的儿子……这些怕是不好向父王解释。
洛天凌还在为难,却不知道他这次注定是要失望了。
东莱王京,沈宅。
唐启一听苏云凉愿意收他当记名弟子,二话不说就要点头。唐顺却皱紧了眉头,不赞同地阻止他:“公子,心道誓言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唐启一脸不以为然:“无妨,反正我不会背叛师父。”
虽然还没正式拜师,但唐启已经先一步改了口,生怕苏云凉不同意似的。
沈轻鸿原本看他还有那么点儿不顺眼,这会儿一听他要拜苏云凉为师,他心里的那点不满瞬间就没了。
唐启拜了师就矮了苏云凉一辈,不用再防着了。
这样一想,他看向唐启的目光都变得慈爱起来。
苏云凉想了想说道:“天色已经晚了,拜师的事明天再说。”
虽然只是记名弟子,可毕竟是她第一次正儿八经收徒弟,苏云凉决定郑重一些,决不能草草了事。
唐启虽然挺着急拜师,但是他打量了一眼周围,也觉得地方和时间都不太合适。
这事就算定下了。
一夜无梦。
次日,唐启特意起了个早,又仔仔细细洗了个澡,往身上熏了香,这才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出门。
这时苏云凉也起来了,不过她根本没打算现在就举行仪式,这也太早了。
可是看着唐启郑重其事的样子,她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
所以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主意,把原计划放在中午的仪式提前到了现在。
不过举行仪式之前,还得先准备准备。
所以她想了想说道:“这样吧,你先去准备一桌早餐,就当时给祖师的见面礼了。虽然祖师不在这里,也看不到,但心意必须要有。”
“是!”唐启突然就紧张了,难道说他们的祖师还活在世上?
这话他没敢问出来,老老实实去厨房准备早餐了。
他去准备早餐的时候,苏云凉也亲自将厅堂收拾了出来。她收拾的时候,沈轻鸿、苏小白和苏小宝都在一旁帮忙。
沈轻鸿一边帮忙一边问道:“阿凉,你师父是个什么样的人?我以后会见到她吗?”
他已经看出来了,苏云凉对这位师父非常敬重,若是那人以后会出现,他可得提前准备好见面礼才行!
不然若是礼物不够分量,对方不喜欢他怎么办?
“这个……我也不知道。”苏云凉犯了难,她倒是知道师父和师爹可以去别的位面,只是他们能不能来到她这个位面,她就不知道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想见见他们。
只是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五年,师父和师爹都没出现过,想必是来不了吧?不然师父那么喜欢她,不可能不管她的。
沈轻鸿看在眼里,不禁更好奇了,苏云凉的师父究竟是怎样的人?
等唐启手段尽出做完满满一桌丰盛的早餐,厅堂里早已经布置好了。
待所有的早餐尽数端上桌,摆了满满一桌,苏云凉才拿出一卷画轴缓缓展开,挂在了墙上正中间的位置。
所有人好奇地看向画上的人。
只见画中是一对男女,女子有着一张绝美的面容,脸上带着几分俏皮的微笑,弯弯的眉眼中透出一丝狡黠。
她身边站着的男子面容俊美,脸色虽有些冷,目光中却又奇异地透出些许温和。
这样两个人站在一起,不管气质还是长相,都能看出两人决非寻常人物。
恐怕也只有他们,才能教导出这样独特的苏云凉。
沈轻鸿忍不住问道:“阿凉,他们谁是你师父?”
虽然这样问,他的目光却下意识投向了画中的绝美女子。
那女子虽然长得和苏云凉完全不像,神情却跟她有些相似。
跟她比起来,旁边那名男子就显得过于冷漠了。
沈轻鸿直觉,这女子才是苏云凉的师父。
果然,苏云凉指着画中女子说道:“她是师父,旁边那位是师爹,你可要记住了。若是以后见了面,你得对他们尊重点!”
沈轻鸿深深看了画中两人一眼,将他们的样子记在心里,同时默默想着,看来他还是现在开始准备礼物得好,不然以后见了面拿不出礼物,可要丢人了。
不过这样的人物,寻常东西怕是无法入他们的眼吧?
看来,他还得搜罗一些好东西才行。
沈轻鸿想了想还是问道:“阿凉,师父师爹他们都喜欢什么?”
“你问这个干什么?”苏云凉诧异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猜出他的打算,“难道你想给他们送礼?还是算了吧,师父师爹见过的好东西太多了,你送的他们肯定……他们未必看得上。”
本来想说“肯定看不上”的,但苏云凉说出口后突然有点不忍心,干脆改了口。
沈轻鸿能想到这些总是一份心意,她还是别打击了。
不过沈轻鸿也是提醒了她,若是以后真能见到师父师爹,她也得多准备些礼物才行。
师父师爹将她养大,还给了她那么珍贵的功法,甚至连那本神级菜谱都传给了她。
可是,她都还没给两人送过什么好东西呢。
就算她帮忙吸收了地球上的毒素,那也是为了修炼呀!
这个可不能算!
不过她也实在没想到,当初不过是想给自己找个饭票,谁知竟然好运地遇到了这样好的师父和师爹!
她的运气真是太好了,所谓的上天眷顾,说得就是她这种吧。
眼看着苏云凉就这么把自己给忘了,唐启小心翼翼叫了一声:“师父……”
现在是不是可以开始了?
苏云凉听到唐启的声音,总算想起了他。
她的脸色立刻正经起来,郑重其事地问道:“唐启,你准备好了吗?”
唐启赶忙说道:“弟子已经准备好了!”
苏云凉:“……”你这入戏也太快了!
她顿了顿才说道:“既然你已经准备好,就跪在祖师的画像前,立下你的心道誓言,然后磕三个响头。”
唐启当即照做,郑重其事地跪在画像前,抬手指天,立誓:“唐启在此以心道为誓,今日拜在苏云凉门下成为记名弟子,绝不背叛师父和师门,否则便让我道途崩毁,神魂俱灭!”
“公子!”
不能怪唐顺太激动,唐启这誓言实在太狠了。
这样的誓言几乎是绝了他自己的后路,也彰显了他拜师的决心。
苏云凉突然觉得自己幸福多了,当初她拜师的时候,师父可没让她发誓。
唐启也太狠得下心了。
拜师而已,至于吗?
苏云凉虽然忍不住在心底小小腹诽了一句,却也挺喜欢唐启的这份诚心。
眼看他认认真真,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额头都磕红了,她赶忙说道:“行了,你已经拜过了祖师,现在可以正式拜师了。
茶已经准备好了,你给我鞠个躬,再把茶敬上,我喝过了茶,就算收下你了。”
唐启只是记名弟子,苏云凉觉得,就不用磕头这种隆重的大礼了。
唐启再次照做。
茶是先前泡上的,这会儿喝温度正好。
唐启捧着茶杯鞠了个躬,态度非常恭敬:“弟子请师父喝茶。”
苏云凉将茶接过,轻轻抿了一口,随后便一脸严肃地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记名弟子,我修炼的功法虽不能传给你,不过只要是我会的灵食,你都可以学。”
至于能不能学会,就看唐启自己了。
反正她就是收个记名弟子而已,总不能手把手地教他。
唐启惊喜坏了,当场就再次鞠了个躬:“弟子多谢师父!”
说完他又觉得不够郑重,还想给苏云凉下跪磕头。
苏云凉赶忙躲开了:“你现在只是记名弟子,不用给我磕头。”
就算唐启磕了,她也不会收他当正式弟子甚至亲传弟子。
正式弟子甚至亲传弟子可比记名弟子的牵扯要大得多了,苏云凉觉得,她还没做好这样的准备。
就算要收,也绝不是现在。
至于以后会如何,唐启能学到多少,就看他们之间的缘分吧。
拜过了师,苏云凉就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墙上的画轴。
其他人都等着她,知道她收好了画,才一起用了早餐。
然后,他们就带着食盒去了郡王府。
他们可不仅仅是来还食盒的,还是来领取奖励的。
决赛前三名都有挺丰厚的奖励,第四名到第十名同样有各自的奖励,只是和前三远远不能比就是了。
而前三名的奖励里,又数魁首的奖励最好。
苏云凉在预赛,复赛和决赛中都连续夺魁,奖励更是比以往的魁首还要更丰厚些。
沈轻鸿作为战灵师决赛的魁首,同样有一份丰厚奖励。
他们到郡王府的时候,金元宝已经先一步来了。
看见他们,金元宝立刻走了过来,亲亲热热地和他们说起话来。
很快,人到齐了。
蒋红玉不甘心地看着苏云凉:“苏云凉,你真的不再考虑考虑吗?我昨夜刚刚得了一个消息,帝一这次遇到大-麻烦了。”
苏云凉惊讶:“帝一灵武学院又出事了?”
这个学院也太能搞事了吧!
蒋红玉点了点头:“他们这次惹到了不该惹的人,怕是无法善了,你没必要陷进去。”
“不该惹的人?”苏云凉陷入了沉思,帝京那种地方,恐怕一不小心就得惹到不该惹的人吧。
不过帝一灵武学院的情况本身就很糟糕,他们就算再蠢也该知道收敛才对。
这种时候还能惹出事来……到底是为什么?
苏云凉看向蒋红玉,试探着问道:“蒋灵使可知道他们惹了谁?”
蒋红玉巴不得苏云凉改变主意,所以打定了主意知无不言,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
她实在不希望苏云凉陷进帝一那个泥坑里。
“听说是惹到了杜家的人,杜家不仅是独一无二的酿酒世家,家里还出了一位皇妃。
自从三年前那位杜妃诞下了皇子,杜家便风头无两。
不仅如此,杜家还出了两位资质绝佳的天才,可谓是前途不可限量。”
别说是帝一灵武学院这种小得不起眼的势力,就算是他们蒋家,也要避开杜家的风头,不可招惹。
帝一灵武学院惹谁不好,竟然惹上杜家,真是找死!
后面这些话蒋红玉没说出来,不然岂不是长他人气势灭自己威风,丢蒋家的脸?
可她就算没说,苏云凉还是聪她的表情里看出了她对杜家的忌惮。
这让苏云凉十分意外。
她虽然听说过杜家的霸道,却不知道这个世家竟然如此厉害!
这么说的话,她还真得好好考虑。
她又没受过帝一灵武学院的恩惠,倘若帝一灵武学院真是个无可救药的泥坑,她为何还要跳进去?
这时沈轻鸿突然问道:“蒋灵使可知道帝一灵武学院为何会惹上杜家?”
“这个……”蒋红玉犹豫了一下,眉头突然皱了起来,神色间透着几分不满,语气中也多了些嘲讽和不屑,“听说是杜家有人看上了童蔓,想纳她做小,童蔓不愿意。”
苏云凉听到这话,眉头也皱紧了。
这不是跟“强抢民女”差不多吗?
杜家行事竟然如此霸道!
不过,童蔓是谁?
显然,蒋红玉也非常不屑杜家的做法,她看着苏云凉的脸,意味深长地说道:“帝京权贵云集,以你的天资,若是不加入皇家灵武学院,日后的麻烦怕是不少。”
苏云凉顿时犹豫了,她虽然喜欢帝一灵武学院的简单,可蒋红玉的话也没错。
先前是她想得太简单了。
帝京里权贵云集,强抢民女的事怕是数见不鲜,若是身后没有依仗,她恐怕还真会遇到不少麻烦。
这时沈轻鸿说道:“多谢蒋灵使好意,我和阿凉一定会慎重考虑。”
蒋红玉看着苏云凉,见她分明已经意动,也就不逼她。
反正他们回去帝京还得好些日子,她有的是时间等。
随后,苏云凉,沈轻鸿和金元宝领了奖励,一起回了沈宅。
意外的是,他们回到沈宅的时候,秦守竟然来了。
秦守的脸色异常难看,整张脸又青又白,显然已经知道了帝京里发生的事。
进了沈宅后他便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帝一灵武学院惹了麻烦,怕是会连累你们,你们的天赋都很不错,直接去皇家灵武学院吧。”
他这么说,苏云凉倒是对他有了几分好感。
这人并没有劝他们加入帝一,反而让他们去皇家灵武学院,可见还有点良心。
看他的样子,可不是林慕那种故作姿态,他说的都是真心话。
只是苏云凉有些纠结,她昨天才说了不院和苏云雪待在一个学院,若是现在改了主意加入皇家灵武学院,岂不是打自己的脸?
这时沈轻鸿说道:“杜家再嚣张,也不至于直接派人对帝一灵武学院动手。
他们胆敢如此欺负帝一灵武学院,应该是认定了帝一灵武学院只能解散。”
一旦帝一灵武学院解散,学院里的人就成了飘萍,欺负起来自然是容易得多。
秦守点了点头:“他们就是认定了帝一只能解散!”
说到这里,他看向沈轻鸿和苏云凉,“可杜家已经起了心思,就算是为了脸面,他们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即便你们加入帝一,他们也会在学院排位赛里做手脚。
你们恐怕不明白,学院排位赛非常凶险,除了自己学院的人,其他人都会下死手,伤亡率比你们这里的所谓灵武大比要可怕得多。
参加排位赛的人,一不小心就是非死即残。而且,里面的高手非常多。
杜家只要使手段让帝一的人遇到那些手段凶残的高手,帝一的人便没办法活着走下擂台。”
正是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才会愤怒又绝望。
面对杜家的无耻手段,他们帝一灵武学院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难不成,你们打算就这样认命?”沈轻鸿的语气里竟是透着满满的嘲讽,“我们都不怕,你怕什么?”
“你——”秦守没想到沈轻鸿会这样说,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轻鸿,目光像是在看一个疯子,“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难道你想去送死?就算你想去送死,难道要让他们跟你一起去送死吗?”
“谁说我要他们跟我一起送死?你太看得起杜家了。”沈轻鸿的眼神很冷,“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剩下的,到帝京再说吧。”
秦守见他似乎铁了心,也是无奈,留下一句“你们再好好想想”就离开了。
他走后,苏云凉立刻问沈轻鸿:“你和杜家有仇?”
前些日子她倒还没看出来,可是这一次,沈轻鸿的反应有些明显了。
他似乎非常针对杜家。
沈轻鸿冷笑:“五年前给我下毒的人就是杜若岚,我既然侥幸没死,又岂能让他好过?”
“杜若岚?难道是杜家人?”
“他不仅是杜家人,还是杜家家主之子,杜家年轻一辈第一人,家主继承人。”
苏云凉终于明白,沈轻鸿为何要跟杜家做对了。
换做是她,也绝不会放过害自己的人!
她立刻问道:“你有什么打算?”
“此事还需阿凉帮忙。”
沈轻鸿一说,苏云凉就猜到了他的打算:“你是想……让他们自顾不暇?”
沈轻鸿笑吟吟地望着苏云凉:“知我者,阿凉也。”
金元宝等人被秀了一脸,都是相当无语。
好半晌,金元宝才小心翼翼地问:“所以……还是去帝一吗?”
“没错。”沈轻鸿肯定地说道,“虽然帝一现在遇到了麻烦,但是它的优势依旧很明显。
帝一人员简单,所以我们不是为学院而战,而是为我们自己。
只要拿到秘境名额,我们就能进入秘境。
据我所知,菩提秘境会开放一个月,这一个月若是利用得好,我们说不定能再次晋级。
菩提秘境关闭后,另一场盛事也将拉开序幕。到时候,杜家根本无暇理会我们。”
“行,那我就跟着你们混了!”金元宝说完就要走,“我回去跟我爹商量商量,而且明日就要启程,我得好好准备。”
他告了辞就匆匆离开了。
唐启也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弟子跟着师父,师父去哪儿,弟子就去哪儿。”
唐顺酷酷地说道:“我跟着公子,公子去哪儿我就去哪儿。”
“那你们都去准备吧,要收拾的尽早收拾。”
苏云凉说到这里,看向苏灵和苏武:“你们……”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继续说道:“你们也都听见了,此去帝京怕是有些艰险,你们若是跟去的话,我未必能护得住你们。”
她还有苏小白和苏小宝要照顾,实在分不出多余的精力再来照顾他们。
两人实力一般,跟去帝京很可能遇到危险。
姐弟俩对视一眼,突然跪了下来:“我们不怕危险,愿意跟在小姐身边!不论此去是生是死,绝无怨言!”
事实上,他们早就想过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
帝京固然危险,却也意味着无数的机遇。
可若是就在东莱王京,甚至回到青云村,他们就算现在安全了,以后呢?
难道说,他们要一辈子庸庸碌碌地活着吗?
爷爷舍下脸皮才求了苏云凉收留他们,他们可不能自毁前程,辜负了爷爷对他们的厚望!
姐弟俩异口同声说完,苏灵又说道:“实不相瞒,我和弟弟一直在看武士们的大比。
不管是预赛时的混战,还是复赛和决赛的两人对战,我们全部从头到尾看过了。
看了那些比赛,我们才知道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比起我们,那些武士都太强了。
他们中很多人用的都是拼命的打法,战斗经验和临场应变都比我们出色得多。
若是让我和弟弟跟他们打,我们怕是十招之内就要落败,丢了小命。
所以我们也想加入帝一灵武学院,好好练一练,才不枉费跟了小姐一场。”
沈轻鸿问道:“据我所知,帝一灵武学院的训练非常严酷,你们确定要加入?”
姐弟俩齐齐点了点头:“我们就是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想法去的,训练再严酷,也比丢了命强,我们愿意吃苦!”
“既然如此,那就记住你们今天说过的话,莫要后悔。”
“我们绝不会后悔!”
姐弟俩齐声说完,再次对视了一眼,直接当着苏云凉和沈轻鸿的面立下心道誓言。
誓言一立便无可更改,这也说明了两人变强的决心。苏云凉看出两人心意已决,也就不再劝说,只说道:“你们既然已经下定了决心,就给家里去一封信吧,免得他们惦记。”
姐弟俩齐齐松了口气。
在这之前,他们一直担心苏云凉不同意。眼下,总算是度过这一个难关了。至于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了。
正如他们自己说的,他们都想去帝京拼一拼,不管结果好坏,他们都不会有怨言。
爷爷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为了活命一直躲在村子里庸庸碌碌,他们不想继续爷爷的遗憾。
虽说他们正式跟着苏云凉的时间不长,可就是这一个多月,也足以让他们受益匪浅了。
别的不说,他们从离开村子到现在,已经接连晋了两级,这样的修炼速度,在村子里怎么可能?
二人都有预感,若是这一趟帝京之行他们能够活下来,他们的收获绝对会非常大!
这是一场豪赌,可就要是要赌上自己的命,他们也拼了。
姐弟俩离开后,立刻回到房间收拾起来。
信是肯定要写的,不过除了信之外,他们还想给家里寄点东西——比如他们最近赚来的金票。
之前他们帮着做蜜丸和月饼,卖出去后,他们分到了足足一万两金子!
这一万两金子,他们全拿去押注,先是押了苏云凉,将一万变成了五万,随后又押了金元宝,将五万变成了二十五万。
复赛的时候,苏云凉和金元宝的赔率都不高,倒是沈轻鸿,赔率是一赔三,他们又押了沈轻鸿,将二十五万变成了七十五万。
决赛的时候,他们押沈轻鸿夺魁,又把七十五万变成了一百五十万,之后他们又押了苏云凉夺魁,将一百五十万变成了七百五十万!
一开始他们还是自己押注,后来金额太大,他们就没胆子再自己上,而是拖了沈轻鸿帮忙。
如今,他们看着满满一箱子的金票,都觉得不可思议,这钱也太多了!
不过三天的时间而已,他们竟然赚了这么多钱!
就算沈轻鸿收了一百五十万的佣金,他们也赚了足足六百万!
这钱也太多了,他们从出生到现在,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苏武愣愣地问:“姐,你说这次小姐和姑爷得赚多少?”
他们只投入了一万黄金进去,就赚到了六百万,沈轻鸿和苏云凉呢?他们投进去的钱可要比他们的一万黄金多多了。
“别想这些了,还是想想该给家里寄多少钱吧。”
“姐,要不咱让爷爷他们搬到王京来吧?反正有这么多钱呢。”
“这……苏家人要是知道了,恐怕不会放过他们。”
“可他们待在青云村,不是更危险吗?”
“这倒也是。”苏灵陷入沉思,“的确得好好想想。”
而偏僻的青云村,却在今天迎来了一批非比寻常的客人。
青云村里,村民们好奇地看着远道而来的队伍。
得了消息赶来的苏旺越众而出,半是警惕半是好奇地问道:“敢问阁下来青云村所谓何事?”
骑在马上的英武男子扫了他一眼,居高临下地问道:“我等奉命前来接苏云凉,她人呢?”
苏旺顿时傻眼了,其他围过来的村民同样傻了眼。
这些人竟然是来接苏云凉的?可是苏云凉早就被人接走了啊!
英武男子将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很快意识到不对劲。他皱起眉头,脸色很快沉了下去:“苏云凉难道不在?”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整个人气势一变,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不管是苏旺还是周围的村民,都意识到这人来者不善。村民们闭口不言,全都朝苏旺看去。
苏旺斟酌着问道:“敢问阁下是奉了谁的命令前来?准备将苏云凉接去哪里?”
“这不是你该知道的。”英武男子的脸色越来越冷,像是凝结了一层寒冰,目光却比刀子还要锋利,“告诉我,苏云凉在什么地方?”
他这般气势汹汹,分明来者不善,苏旺哪里敢说?他就算不顾忌苏云凉,也得顾忌孙儿孙女的性命!
然而他不过迟疑了片刻,男子手中的刀便已出鞘,闪电般架在了苏旺的脖子上,锋利的刀刃压着他柔软的皮肤:“快说!苏云凉究竟去了哪里?若是不说,我现在便杀了你!”
苏旺只觉得刀刃冰凉,紧接着脖子上便传来一阵刺痛,还有温热的液体流了出来。
他能感觉得到,这人是真的动了杀意。
可他还是没有说,苏灵和苏武跟在苏云凉身边,他不能说!他若是说了,他的孙儿孙女就危险了,苏云凉也危险了。
英武男子看出他的坚决,不屑一笑,却也没有要了他的命,而是掏出了一块灵玉:“这是灵玉,即便拿到东莱王京也价值万金。你们谁若是告诉我苏云凉去你哪里,这块灵玉就是他的!”
周围的村民闻言,瞬间心动了。
他们听说过灵玉,都知道那是了不得的宝贝,连王京里的贵人们都对这个非常稀罕。
若是有了这块灵玉,他们说不定就能过上好日子了!
只是,到底要不要说?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犹豫着要不要开口的时候,一道尖利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知道!苏云凉被王京里来的贵人接走了!她去了东莱王京!”
高坐在马上的英武男子一直留意着众人的反应,见他们脸色大变,或是担忧或是懊恼,就知道这话是真的。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手臂一扬就将那块灵玉扔了出去:“这是你的了。”
紧接着,他便带着队伍掉转了方向:“我们走,去东莱王京!”
苏旺脸色惨白,他虽然没死,心里却一点也不好受。
这人到底是谁?他想对苏云凉做什么?他的孙儿孙女会不会有事?
苏旺思来想去,实在放心不下,便决定去东莱王京看看。
他旁边不远处,那些村民们正疯狂地抢夺那块灵玉。
苏旺看了一眼,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
他不怪那人,毕竟灵玉的诱惑太大,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
他只怪自己太没用,在来人面前竟是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早知如此,他当初就不该贪生怕死,留在青云村里不敢出去。若是当初他走了出去,结果又会变得如何?
他想象不出来,只有满心的无奈和苦涩。
而此时的东莱王京,苏灵和苏武总算打定了主意。
青云村太偏僻了,直接给家里寄钱太不安全,倒不如写信让家人来王京,再将东西交给他们。
只是这信要怎么写,就得好好想想了。
姐弟俩一边琢磨着,一边去了牙行,准备买栋宅子。
另一边,苏云凉和沈轻鸿也在准备。
他们这次的确是赚了很多钱,只是那些钱大部分都还没收回来,要等苏家、赵家、沈家的产业拍卖了才能拿到钱。
好在今天就是那些产业拍卖的日子,他们不用等太久,很快就能收到钱了。
事实上,赵家和沈家都快恨死苏家了。要不是苏家作死,惹恼了东莱郡王,东来郡王怎么会要求拍卖他们的产业?
犹豫欠下巨债的不仅仅是苏家,还有赵家和沈家,所以东莱郡王提出的拍卖产业,针对的就不仅仅是苏家,还包括了赵家和沈家。
两家就这么被苏家给连累了。
就算赵家和苏家是姻亲,关系向来不错,出了这样的事情后,两家也要结仇了。
沈家和苏家勉强也算得上是姻亲,因为苏云凉和沈轻鸿的关系,苏家还收了沈家不少好处。
只是自从苏云凉和沈轻鸿成了亲,又断绝了跟苏家和沈家的关系,两家就没了关系。
后来闹出苏家绑架勒索沈阔的事后,沈家人更是把苏家人给恨上了。
谁知道这才过去没多久,苏家又把他们给坑了!
沈家人现在是杀了苏家人的心都有了。
不过他们现在根本没心思收拾苏家人,因为比起苏家人,他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就在沈轻鸿忙着和手下交接,计算收益,苏云凉忙着酿酒的时候,沈家人找到了沈宅。
这时,金元宝虽然已经从沈宅搬了出去,但他留了个心眼儿,并没有把护卫全部带走,特意留了二十个护卫守在沈宅。
所以沈家人一来,就被这些护卫给拦住了。
只是护卫们到底只是四阶武士,沈家来的却是家主沈庭,他们根本不是对手。
沈庭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张口就说道:“我知道你们是金家的护卫,不想死的就让开,别挡着路!”
护卫们犹豫了一下,没有直接让开,而是说道:“沈公子并不在家里,诸位若是要找他,不妨稍后再来。”
“不必了,他不在,我可以等他回来!开门吧。”
话音刚落,门打开了,同样冷着脸的唐顺抱着武器走了出来:“怎么,你们也想来要钱?”
沈庭像是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你错了,我来这里,是为了另一件事。”
“哦,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沈轻鸿现在不在,等他回来了自然会见你。”
唐顺抱着武器现在门口,摆明了不肯让开。
这让沈庭怒不可遏:“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的路?”
唐顺性子执拗,除了唐启之外他谁也不放在眼里,有时候甚至连苏云凉都敢得罪,何况是沈庭?
他不屑地瞥了沈庭一眼,张口就回敬道:“你又是什么东西?也敢强闯民宅?”
“很好,翻了天是吧,我倒要看看,你的骨头是不是跟你的嘴一样性!”
唐顺却并不怕他:“你若是敢碰我一下,我就喊非礼。”
沈庭快要拍出去的手就这么僵硬在了半空,他气得差点吐血,瞪着唐顺就吼道:“你是男人!”
哪有男人非礼男人的?这人以为他是女人吗?
唐顺却是理直气壮地说道:“就因为我是男人,所以你要是非礼我,你肯定更加丢脸。”
沈庭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在沈宅遇到这样一个棒槌!
他看着唐顺那副理直气壮的无赖样子,他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
然而,他还真怕唐顺大喊“非礼”,让他被人误会,丢尽脸面。
他今天来这里是为了正事来的,可不是来丢脸的!
沈庭紧张地威胁道:“你要是敢这么喊,你的脸也别想要了!”
然而,唐顺的脸皮显然比他以为的还要厚。
唐顺依旧是那副理直气壮的语气:“不要就不要,反正我明天就会离开这里。”
沈庭:“……”这人到底是怎么回事?脑子有病啊!
“你可是战灵师!”要点脸行不行!
“你还是六阶战灵师,比我足足高了三阶。”
言下之意,你都不要脸想准备以大欺小了,我还要什么脸?
沈庭:“……”
他被摆明了不要脸皮的唐顺逼得无可奈何,硬是没敢跟唐顺动手。而他的身后,沈媛却是等不及了。
沈媛不悦地瞪着唐顺,不满地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好狗还不挡道呢,我们来看望轻鸿哥哥,你凭什么拦着我们不让我们进去?”
可惜唐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他就那么面无表情地看着沈媛,冷冷地问她:“你也想非礼我?”
这次换沈媛想吐血了,她跟沈庭一样,也是被唐顺气得不轻。这人谁啊?也不照照镜子,就他那德行,谁会非礼他?
沈媛双手交叉抱在胸前,不屑地看着唐顺:“我可是沈家大小姐,我会非礼你?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
沈庭也开始沉思,对啊,他可是沈家家主,谁会相信他会非礼一个男人?
想到这里他又想动手了,最好一巴掌拍死唐顺这个神经病!
谁知唐顺的表情比沈媛还要不屑:“沈家都破产了,你会非礼我有什么好奇怪的?
我既英俊又有钱,还是三阶战灵师,马上就要前往帝京,前途无量。你故意来这里,该不会就是想来非礼我吧?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看上你的。你这人长得一般,脾气还不好,这么大年纪了还只是个一阶灵厨师,家里更是欠了一屁股债,谁娶你谁倒霉。”
“你……你……你竟然敢这样说我!我要杀了你!”沈媛气得想杀了他,走出一步后突然想起什么,赶忙退到了沈庭身后,“爹,他竟然侮辱我,你快杀了他!”
沈庭早已经看出,唐顺就是个无赖,他哪敢和唐顺动手?
唐顺毕竟是个三阶战灵师,他虽然已经是六阶,却未必能一击必杀,一旦让唐顺逃过,大喊一声“非礼”,他今后如何在王京立足?
怕是从今以后,他沈庭就要成为王京的笑柄了!
沈庭还不知道,他早已经成为东莱王京的笑柄了。
不仅是他,苏德、赵芸、苏云雪还有赵康,如今也都成了大家茶余饭后谈论的对象。
不过大家只敢私下里谈谈,当面是不敢说的。
毕竟三家虽然成了穷光蛋,可瘦死的骆驼还比马大呢。如今三家遭逢大难,怕是正处在气头上,谁敢没事找事惹他们不痛快?
所以沈庭也就不知道,他早已经成为王京的笑柄,只是大家没敢告诉他罢了。
当然,就算他当真知道这事,这会儿恐怕也不敢对唐顺出手。
他还要继续待在王京,哪能像唐顺这样光棍?
一番挣扎后,沈庭咬牙说道:“既然沈轻鸿不在,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他倒要看看,沈轻鸿将他拒之门外,丢脸的到底是谁!
这一等就等到了傍晚。
眼看着天色开始黑了,沈轻鸿总算是出现了。
他从外面回来,看见守在家门口的沈庭等人,面具下的脸色顿时变得嘲讽起来。
没等他开口,沈媛已经泫然欲泣地朝他扑了过来:“轻鸿哥哥!”
沈轻鸿本能地闪身躲开,沈媛立刻扑了个空。奇怪的是她脚下不知怎的一绊,竟是“砰”的一声重重摔在了地上,还是脸着地的那种。
霎时间,沈媛痛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
地上是坚硬的石板,还有灰尘,她这么脸朝下重重摔下去,下巴和鼻子重重往地上一磕,瞬间就没法看了。
沈媛还在发懵,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身白裙的苏云凉笑吟吟地走了出来。
她仿佛没有看见沈家人,出来后就径直走向沈轻鸿,轻轻挽住了他的手臂:“轻鸿,你终于回来了?怎么样,借到钱了吗?”
正打算生气的沈庭一听这话,下意识朝沈轻鸿看了过去:“你是出去借钱的?”
他其实有些怀疑这话的真假,只是想到沈轻鸿当初是被赶出沈家的,又觉得他应该没什么钱。
就算沈轻鸿手里攒了点儿钱,买下这栋宅子后也没什么了。
于是他又有些信了。
虽说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并不是为了借钱,可是他今天来的次要目的是为了借钱啊。
听着这句话,他就觉得心里特别不是滋味儿。
苏云凉没等沈轻鸿开口就说道:“我们要去帝京,听说那里的花销特别大,每天都要花很多钱。我们实在没办法,只能先找朋友借点。”
这话特别辛酸,要不是知道内幕,唐顺都要信了。
唐顺突然觉得,他果然还有得学。跟苏云凉比起来,他实在是差得太远了。
沈轻鸿也默默做了个自我检讨,暗暗琢磨着他是不是太失败了,这种关键时候,竟然还要苏云凉亲自出手。
有些丢脸啊。
于是沈轻鸿顺势将苏云凉搂在怀里,低声安慰道:“阿凉别担心,就算没借到钱,我也一定会努力挣钱养你和儿子。”
苏云凉先是一惊,想要反抗又想到自己还在演戏。
她只好配合地靠在沈轻鸿怀里,一脸哀愁地说道:“他们果然还是不肯借吗?你都已经拿了魁首,难道他们还是不肯相信你吗?”
沈轻鸿感受着温香软玉在怀,心里美滋滋的,语气却非常无奈,还透着股被人轻视的憋屈:“他们不相信我不要紧,总有一天,我会将所有看不起我的人全都踩在脚下!”
“没错,今日他们对咱们爱答不理,咱们以后一定要让他们高攀不起!”
“阿凉,都怪我没用,连累你和儿子跟着我一起受委屈。”
“可是现在怎么办?听说去帝京的船票很贵,船上的厨房租金也很高,我们要是没钱的话,这一路可怎么是好?”
“大不了……我把这栋宅子卖了就是了。”
“也只有这个办法了。”
一旁的沈庭听不下去了,更怕两人一直说个没完,只能打断道:“轻鸿,你若是有什么难处,可以直接跟我说,我毕竟是你亲舅舅。”
哟,终于忍不住啦?这种话以前怎么不说?当初迫不及待把沈轻鸿赶出来,跟他断绝关系,现在想起来是他舅舅了?晚了!
眼看着沈轻鸿拿了决赛魁首,马上就要去帝京,就跑来摘桃子?当她是死的呢?
沈轻鸿要是认了这个舅舅,接下来是不是就要让他再认下沈媛这个表妹?或者直接把她娶了?
想得可真美!
苏云凉从沈轻鸿怀里抬起头,一脸不解地看着沈庭:“听说沈家拍卖了不少产业来还债,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吧?”
沈庭的脸色瞬间僵硬了。
他们的日子当然不好过!若是他们的日子好过,他又何必低声下气跑来找沈轻鸿?
沈庭后悔极了,若是早知道苏云凉是这种人,他绝不会给沈轻鸿安排这门婚事!
这女人果然不是个善茬,自从她嫁给了沈轻鸿,沈轻鸿的性子就彻底变了!
换做以前,沈轻鸿早就乖乖叫他“舅舅”了!
沈庭越想越对苏云凉不满,所以直接冷哼了一声,看也不看她,只紧紧盯着沈轻鸿:“轻鸿,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吧,你娘生养你不容易,你别让一个女人牵着鼻子走。”
谁知他话音刚落,沈轻鸿看向他的目光就变得锐利起来,口中更是冷冷说道:“沈家主慎言,阿凉是我的妻子,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的女人!沈家主堂堂大男人,实在不该学那些长舌妇的做派!”
“沈轻鸿,你竟然敢这样跟我说话,我是你舅……呃!”
剩下的话他再也无法说出口了,因为就在他说出“舅”字的时候,沈轻鸿已经闪电般来到他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紧紧勒住了他的脖子。
“你……你……”沈庭惊骇地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轻鸿。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本该是废人的沈轻鸿竟然有这样的实力!
即便沈轻鸿在决赛中夺魁,他也只当沈轻鸿运气好,尚未彻底成为废人。
可是现在,他却发现沈轻鸿的实力比以前强了太多!
他甚至看不出沈轻鸿的真正等级,只能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危险。
他甚至觉得,此时的沈轻鸿比他那位经常闭关,一直在冲击筑基的父亲还要可怕得多!
这怎么可能?
沈轻鸿不是已经无药可救了吗?当初送他回来的人分明是这样告诉他的!
到底是那人欺骗了他,还是那人也被沈轻鸿给欺骗了?
不对,这人真是沈轻鸿吗?
沈轻鸿手指一动,下意识想要摘掉沈轻鸿脸上的金色镂空面具。然而没等他将手抬起来,他的手腕就被什么东西给缠住了。
下一刻,他身上的灵力源源不断被吞噬。
沈庭惊骇得差点魂飞天外,只能艰难地说道:“饶……饶……了……我……我……我……再……再……也……不……敢……”
沈轻鸿却没有放开他,而是压低声音说道:“别再提我娘,也别指望我会再认你,自从你出卖我的那天起,我跟你之间就再也没关系了。若是不想苏家覆灭,就离我和我的妻儿远一点。”
沈庭越听越惊骇,沈轻鸿竟然知道当年是他出卖了他!
他看着沈轻鸿,依然觉得不可思议,这人明明已经中了鬼藤之毒,为什么会变得这样厉害?
更可怕的是,他为什么觉得沈轻鸿能够利用鬼藤的力量?
“我……我……知……道……”沈庭艰难地说着,极力转动眼珠朝下看,想看清绑住他的到底是什么。
可惜此时天色已经黑了,沈轻鸿又穿了一身黑衣,他竟是怎么也看不清那东西的样子,只能看见一片黑蒙蒙的雾气。
随着体内的灵力不断被吞噬,沈庭也越发惊骇了。
可沈轻鸿就是不肯放开他,知道他体内所有的灵力被吞噬一空,沈轻鸿才终于放开了他:“记住,别再来招惹我。”
“我……”沈庭刚想答应,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射进了嘴里,瞬间滚进了他的喉咙。
他瞬间惊恐起来,本年地感到不安。
这时苏云凉走了过来,笑眯眯地看着他:“知道你刚才吃的是什么吗?”
“是你?”沈庭又惊又怒,双眼死死瞪着苏云凉,“你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没什么,只是一只可爱的小虫子而已。它很乖的,会自动到你心脏里安家,只要你也乖乖的,它就不会对你做什么。
可若是你管不住自己的嘴,它就会在你的心脏里产卵,而那些卵会顺着你的血液布满你的周身。
等它们孵化出来,就会把你当成食物,一点一点地吃掉。是不是很神奇?”
沈庭已经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除了恐惧之外,他还觉得恶心。
这时,苏家也上演着一出大戏。
沈庭满怀惊恐地带着沈媛离开沈宅的时候,苏家正上演着一出大戏。
苏云凉和沈轻鸿对比一无所有,直到次日一早,他们才从招财嘴里听说了苏家上演的这场好戏。
听完后,苏云凉都要忍不住同情起苏云雪来了。
这事正好跟苏云雪有关。
确切地说,是赵康的妻子孙敏把苏云雪这个外甥女给算计了。
就在昨天下午,孙敏带着赵涉去了苏家,说是要和苏家商量赵涉和苏云汐的婚事。
这一商量就商量到了傍晚,孙敏和赵涉一直没走,就在苏家做客。
也不知道孙敏和赵涉是怎么做到的,反正所有人都看到赵涉和苏云雪衣衫不整地躺在同一张床上。
苏云雪自是不会承认和赵涉发生了关系,苏家也不愿承认,可孙敏和赵涉精心设计了这一出,又岂会让这件事轻轻松松揭过?
所以就在昨天夜里,为着这事,苏家闹得很是厉害。
也不知道是谁走漏了消息,今天一大早,赵涉睡了苏云雪的消息就传遍了全城。
苏云凉回想着苏云雪的性子,觉得她此时怕是恨死了孙敏和赵涉。
不过她更好奇的是,究竟是谁走漏了消息?
孙敏不太可能,毕竟消息一走漏,苏家和赵家怕是得彻底撕破脸,甚至结仇!
孙敏虽是有心算计,可她实在不像是这么蠢的人。
可不是她的话,难道是赵涉?难不成赵涉对苏云雪动了心思,所以故意放出消息,想要坐实这件事?
如果真是这样,那赵涉也太蠢了。
苏云雪心比天高,可不会因为这些传言嫁给赵涉。
事实上,放出传言的既不是孙敏,也不是赵涉,而是苏家人。
因为苏德等人的贪得无厌,苏家先是损失了苏云凉这个前途无限的灵厨师,接着又欠下巨额债务,产业也提早拍卖。
他们先是被苏德和赵芸抄家,接着又损失了手中的产业。因为拍卖提前,他们甚至做手脚都来不及!
他们怎能不恨?
所以昨晚的好戏一开场,他们就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
就算失去的产业拿不回来,他们也可以恶心恶心苏德他们!
这么做的不止是一个人,所以消息才会传得特别快。仿佛只是眨了个眼睛的功夫,全城都知道了。
这下,苏云雪是怎么都洗不白了。
不过苏云雪并没有怀疑苏家人,反而以为是赵家人故意散布的流言,想要坐实这件事,逼她嫁给赵涉。
她对赵芸和苏德已经彻底失望,干脆直接求到了苏赫面前。
苏云雪哭得非常伤心:“祖父,赵家人实在是欺人太甚,求祖父为雪儿做主!”
她嘴上这样说着,心里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她这次回到东莱王京,有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就是拿到苏赫手中的储物戒指。
先前她一直没机会开口,这次的流言说不定正好是她的机会!
储物戒指非常珍贵,只要拿到它,她这次所有的损失都不算什么了。
只要她表现得更伤心一些,再顺势说出帝京里的那个人,苏赫肯定会动心!
事实证明,她算计得没错,苏赫听她说出那人的身份后的确是动心了。
只是,他动心的结果却和苏云雪想象得完全不同。
“既如此,我便跟你一起去帝京。”
苏赫此话一出,苏云雪就傻眼了,这跟她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她可不想头上压着个祖宗,赶忙劝说道:“祖父,帝京路途遥远,您若是去了,家里可怎么办?”
苏赫难道不是应该坐镇家中吗?跑去帝京凑什么热闹!
苏赫不以为然:“苏家已经被你爹娘整得乌烟瘴气,我辛苦攒下的家业也被他们败了个精光!还留在这里干什么?”
事实上他也是有自己的算计,他筑基失败还被反噬受了内伤,苏家又穷得叮当响,留下来不知何时才能将伤养好。
倒不如跟着去苏云雪去帝京,说不定还能尽快养好伤势。
苏云雪说的那人身份高贵,就算不娶苏云雪当正妻,从他指缝里漏出来的好东西也足够他受益无穷了。
更何况,苏云凉也是要帝京的,他得跟去看看。
他最近仔细回想,突然发现苏彻当初对他说的那番话很有深意。
听那意思,苏彻并不希望苏云凉成长起来。
这是为什么?
难道说,苏云凉的来历还有什么问题?
不管怎样,他都要跟过去看着,决不能让苏云凉脱离控制!
如果实在不行,那他就只有……
苏赫眯了眯眼,眼中闪烁着凛然杀意。
想到苏云凉选择了名不见经传的帝一灵武学院,而非最好的皇家灵武学院,他又忍不住冷笑。
算苏云凉识相,不然他只能提前动手了。
就算他现在被反噬受了内伤,他好歹也是九阶巅峰的灵师,对付一个小小的苏云凉,根本就是轻而易举。
不过苏云凉毕竟是他孙女,若是她一直识相下去,他也不愿伤了她的性命。
苏云雪还想再劝苏赫改变主意,却听苏赫冷冷说道:“此事就这样定了,我们走吧。”
苏云雪无可奈何,只能憋屈地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正准备出门的苏云凉突然变了脸色,狐疑地皱起了眉头。
沈轻鸿很快发现了她的不对劲,关切地问道:“阿凉,怎么了?”
苏云凉皱着眉头,满脸都是不解的茫然:“我也不清楚,就是觉得好像有谁想害我。”
沈轻鸿一听,脸色就冷了下来,眼中闪过杀意。
但他还是安慰道:“别担心,有我在谁也伤害不了你。”
苏云凉却很在意,到底是谁想害她?
苏云雪,苏云汐,还是沈媛?
不管是谁,敢来招惹她就别想好过!
收拾得差不多后,一家人出发了。
刚出门,就遇到了金家的车队。
金元宝和金骞特意来接他们一起去码头。
让苏云凉意外的是,金骞也要跟他们一起去帝京。
“我也想出去闯闯,正好,这边的事也可以放一放了。”金骞叹了口气,脸上却笑眯眯的,“听说帝京非常繁华,我早就想去看看了。”
苏云凉他们直接去了码头。
然后,他们会乘坐停留在码头的那艘楼船前往帝京。
不过这艘楼船的船票很贵,起步价就得一万黄金,这还是最差的房间,若是想住得好点,价格就更贵了。
秦守当初就是为了省钱,连楼船都舍不得坐,自己徒步从帝京来到东莱王京。
这次帝一灵武学院出了事,他得尽快赶回去,徒步显然是不行了。
好在他最近也偷偷下了注,赚了不少钱,就算最贵的船票也买得起。
不过他节约惯了,并不愿在这种事情上浪费钱,所以只买了最便宜的人级房间。
苏云凉他们倒是钱多,而且有金骞打掩护,也不怕被人发现钱是他们的。
只是苏云凉不愿跟苏云雪碰上,便只要了玄级房间,中间隔了整整一层地级房间,算是隔得挺远了。
船上的房间分了天地玄黄人五个等级,天级房间条件最好,直接在顶层。
接下来的地级,玄级,黄级,人级依次往下。
人级最便宜,全是单人间。而黄级开始,就是套房了。
越是往上,房间的条件越好,船票价格也是越来越高。
人级房间只需一万黄金,黄级就得十万。
玄级二十万,地级五十万,天级一百万。
好在这钱并非是按人头来算,不然更加可怕。
苏云凉他们要的全是玄级的套房,这样的套房包括了厨房,卫生间,客厅,还有三间卧室。
苏云凉惊讶地发现,船上竟然有类似自来水管的装置,只需打开开关,干净的清水就会出来。
不仅如此,每个套房还有水表,若是用水超出使用量,就得额外加钱。
船上还安排了侍者,不过这些侍者一般不会进入房间服务,若是想让他们进去帮忙,还得给一笔小费。
也就是领他们来套房的时候,侍者才会进入房间,一一介绍各种设施的功能。
苏云凉打听了一下,才知道这种自来水在帝京是很常见的东西。
东莱王京因为地处偏远才会没有,不过郡王府里应该是有的。
苏云凉听完,不禁对帝京的生活充满了期待。
自来水什么的,以前不觉得如何,失去了才突然发现,没有它还真是不习惯。
然而,苏云凉很快就高兴不起来了。
她竟然在上船的人里面看见了苏赫!
苏赫就陪在苏云雪身边,看样子是要跟她一起去帝京。
苏云凉本能地感到不对劲。
苏赫怎么会来?
难道说,苏赫真的要去帝京?他不管苏家那些人了?
苏家现在已经成了这样,若是没有他坐镇,苏家怕是顷刻之间就要分崩离析吧?
苏家对苏德和赵芸不满的人已经非常多,不过是忌惮着苏赫才一直没敢做什么。
如今苏赫要去帝京,苏家那些人怕是很快就要闹起来。
苏德还受着伤,赵芸又中了毒,没有了苏赫镇压,也不知道苏家那帮人会如何对待他们。
苏云凉不厚道地想着,对两人半点同情不起来。
反倒是突然出现的苏赫,让她本能地忌惮。
不知道为什么,一看见他,她就本能地想起了那股莫名的危机感。
有人想害她,那人会是苏赫吗?
不管是不是,这个老东西都得小心提防。
不管是他过去十几年对原主的不闻不问,冷漠忽视,还是他最近突然和苏云雪走到一起,这人都不可能对她有丝毫善意!
不过不管他想做什么,她是不会害怕的。
有本事,尽管放马过来好了!
她倒要看看,到底是老东西魔高一丈,还是她技胜一筹。
苏赫察觉到苏云凉的目光,抬眼朝她看来。
那双眼睛阴冷漠然,仿佛看的不是亲孙女,而且仇人家的孩子。
苏云凉察觉,当即冷冷瞪了回去。
就在这时,沈轻鸿突然走出来,抬手搭在她的肩上,保护一般将她搂进怀里,目光森然地看向苏赫。
苏赫被他的目光一惊,不知为何心头竟是猛跳,本能便转过目光看向沈轻鸿。
两人的目光刚一交锋,苏赫立刻败下阵来,他本能地收回了目光,心中满是惊骇!
“那人是谁?”苏赫心有余悸地问苏云雪。
苏云雪看着保护神一样护在苏云凉身边的沈轻鸿,心情复杂极了:“他就是沈轻鸿。”
真是可恶!苏云凉怎么就这么好命?嫁的废人都能变得如此厉害!
不是说沈轻鸿没多少时日可活吗?她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原来他就是沈轻鸿……”苏赫的心情也是复杂极了,“不是说,他已经成了废人吗?”
“不知道,可能沈家人搞错了吧。”苏云雪不确定地说道。
事实上,这话她自己都不信。
沈家人又不是傻子,难道会分不出天之骄子和废物的区别?
若是这都能搞错,那就是天下最大的乌龙了!
“听说沈轻鸿得罪了帝京里的一位贵人,那人这次没来,才让沈轻鸿躲过一劫,等他到了帝京,恐怕好日子也到头了。”
苏赫听到这话,刚才那种心有余悸才好了些。
“真是自寻死路。”他小声说道,语气异常不屑,“不过是得了个小小的决赛魁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他的声音非常小,可还是被苏云凉和沈轻鸿听见了。
苏云凉当即脸色一变,眼睛一眯就有了主意。
她故意扬声说道:“苏云雪,你身边这位是谁啊?看起来不像是赵涉啊,年纪也太大了,还不如赵涉呢。”
这话一出,苏云雪和苏赫瞬间被围观了,看向他们的目光还非常的耐人寻味。
没办法,苏云凉那话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苏云雪气得脸都白了,仿佛受到了极大的羞辱。
苏赫更是阴沉了脸,冲着苏云凉怒喝道:“我是你爷爷!”
呵,就这老东西还妄想当她爷爷?别做梦了!
“我可没爷爷,就算有也早死了。”苏云凉嘴上不饶人,“阁下就算想和苏云雪在一起也不该冒充我爷爷呀,差辈儿了!”
而就在这时,某个遥远的地方,一名头发雪白的男子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玄级房间,
苏云凉
然而,苏云凉很快就郁闷了。
苏云雪察觉到着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越来越诡异,终于忍无可忍地说道:“苏云凉,他是祖父,不得对祖父不敬!”
苏云凉沉默了片刻,就在苏云雪以为她终于认出苏赫的时候,苏云凉再次开口了:“你有什么证据?”
证据?这种事还要证据?
苏云雪怀疑自己听错了,不然苏云凉怎么就能理直气壮地说出这种话?
然而,苏云凉比她想象得还要理直气壮。
“我又不认识他,怎么知道他究竟是你祖父还是你的什么人?”
听到这里,苏赫的脸色已经黑得没法看了。
他算是明白,苏德,赵芸和苏云雪是怎么输给苏云凉的了。
就凭这份脸皮和嘴皮子,他们哪里会是苏云凉的对手?
果然,当初就不该让他们把苏云凉放逐到乡下去!
以前傻乎乎的小丫头,现在全被那些乡野村妇给教坏了!
青云村的村民若是知道他竟然是这么想的,肯定觉得冤死了。
他们哪敢教坏苏云凉?他们都快被苏云凉给折腾死了好吧!
“苏云凉,你莫非连祖父都不肯认了?”苏赫背着手,特别有长辈派头。
“什么认不认的,我爷爷难道不是早就死了吗?”
苏云凉冷笑,“不然我被虐待,被陷害,被送去乡下,被抢走嫁妆,被赶出苏家的时候,他在哪儿呢?”
远方,白发男子又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他忍无可忍地咆哮:“到底谁在骂我?”
而此刻的楼船上,苏赫亮明身份后原本觉得苏云凉做得太过的人,听到她的话口又觉得可以理解了。
再看向苏赫的时候,他们的眼神就越发不屑了。
苏云凉被欺负了二十年没见他出来,如今苏云凉都被赶出了苏家,他倒是好意思跑出来认亲,脸呢?
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苏赫和苏云雪脸色铁青的样子,不再理会他们,转身进了房间。
她可没兴趣陪两个极品扯皮。
刚才那一出,不过是给苏赫的一点教训和警告罢了。
不管苏赫是不是冲她来的,她总得让苏赫知道她不是好欺负的。
他若是想算计什么,最好掂量掂量。
苏赫的确开始掂量了。
经过刚才那件事,他发现苏云凉很不好对付。这丫头不仅脸皮厚,嘴皮子厉害,还不按常理出牌!
在此之前他从来没有想到,跟亲孙女走一起也能让他陷入桃色绯闻!
所以上船后,他就黑着脸去了顶层苏云雪的套房,再也没心思去找苏云凉的麻烦了。
他真怕苏云凉又说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这次也是他和苏云雪运气好。
原本苏云雪应该和蒋红玉同住一套房的,可是蒋红玉不屑跟她同住,自掏腰包租了一套,这才让苏赫有了住的地方。
楼船停了半日,等所有人都上船后,船就开拔了。
苏云凉等人为了方便,选的都是玄级房间,而且房间都挨在一起。
其中,苏云凉、沈轻鸿带着苏小白和苏小宝住了一套,金骞和金元宝父子住了一套,唐启和唐顺住了一套,苏灵和苏武姐弟俩也住了一套。
一共是四套房间,正好两两相对,开门就能打招呼,非常方便。
这房间还带着阳台,阳台上还摆了桌椅和遮阳伞,可以坐在这里欣赏波澜壮阔的水景和天上的云霞。
所以苏云凉回到房间后,就带着苏小白和苏小宝坐在了阳台上,又拿出茶水点心摆了一桌,一边欣赏水景一边美滋滋地吃着零食。
同时,她还没忘记向沈轻鸿打探帝京。
虽然沈轻鸿已经说过一些,但是多听听总不是坏事。
可惜秦守不在这里,不然倒是可以向他打听打听帝一灵武学院的情况。
苏云凉啃着鸭脖子,想到秦守为了省钱竟然住了最下层的人级单人间,她心里对帝一灵武学院几就没什么期待了。
她好奇地问沈轻鸿:“沈轻鸿,帝一灵武学院的人该不会都像秦守那么穷吧?”
沈轻鸿其实也不知道,但是他想到秦守,就觉得不用对帝一灵武学院的其他人抱有什么期待。
“恐怕是这样。”他说到这里就忍不住叹了口气,虽说他挺佩服童破天建立学院的初衷,但是童破天的赚钱能力就太糟糕了。
帝一灵武学院创建也有好几年了,不说把学院扩建,竟然连支撑都艰难,随时都有解散的可能,这就太让人失望了。
“帝一会沦落成这样,跟帝京各大学院对他们的排挤也有关系。”沈轻鸿还是替帝一灵武学院说了句中肯的话,“反正学院排位赛就要开始了,我们不会待太久。”
对沈轻鸿来说,帝一灵武学院绝对不是他们的终点,最多也就是个中途歇脚的地方罢了。
这也是他不愿意去皇家灵武学院的原因。
皇家灵武学院虽然根深蒂固,势力庞大,可这个学院对学生的控制也严格。他们若是去了皇家灵武学院,身上就得打上皇家灵武学院的标签,为学院做牛做马。
帝一就不一样了,这个学院太小了,随时都有解散的可能,他们就算进去了,他也有把握不受学院控制。
等到了合适的时机,他们就可以轻轻松松地离开。
当然,既然选择了帝一,他也不介意在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帮帝一做点事情。
比如这一次帝一灵武学院的危机。
他被杜若岚害成这样,这仇不可能不报。等到了帝京,他就给杜家送上一份礼物。
船上的日子颇有些无聊,好在楼船每到一处都会在码头停靠,船上的人只要缴纳一笔钱就可以下船逛街或者采买,也算是个不错的体验了。
苏云凉基本上每次都会下船采买,不仅见识了各种各样的风土人情,还买了挺多当地的特产。
各种各样的灵材甚至是种子,她都买了不少。
回到船上后,灵材做成美食,种子则交给苏小宝种植,如此过了将近一个月,楼船总算到了帝京。
这一天,苏云凉站在阳台上,遥望着远处气势恢宏的帝京,心中的震撼无法言说。
帝京,她来了。
苏云凉站在阳台上,从她这个位置看过去,不远处的帝京非常庞大,建筑鳞次栉比不说,大多都是两三层,看起来就像是个繁华大都市。
看到它的第一眼,苏云凉就喜欢上了这个地方。
很快,楼船到了码头。
帝京的码头也要比东莱王京的庞大很多,目测的话,这个码头的大小大约是东莱王京码头的十倍以上!
苏云凉一直站在阳台上好奇地朝外看,清楚地看见码头外停靠着好些大大小小的船只。
看那些船只的样子,大多是货船,也有一些楼船。
这么多的船只,在东莱王京的码头是绝对看不到的。当然,那里的码头也停不下这么多的船。
楼船停稳后,他们就该下船了。
苏小宝紧张兮兮地拉着苏小白,他的胆子本来就小,在船上的这一个月本来好了些,可是一到帝京,他又被吓到了。
出去之前,苏小宝特别紧张地对苏云凉说道:“娘亲,这里好可怕,我……我可以躲起来吗?”
天哪,刚来这里他就感觉到好多强大的气势,都要被吓死了!
苏云凉听到这话,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苏小宝是万年雪玉参,是无数人梦寐以求的天材地宝,所以求生的本能让它进化出了一项天赋,就是强大的感知力。
有了这种强大的感知能力,苏小宝可以隔着大老远就感知到那些强大的气势,以及对方的恶意和危险,方便他提前逃跑或者躲起来。
如今苏小宝既然觉得害怕,那就说明他肯定是感知到了什么。
或者是某些强者,也或者是未来的危机。
苏云凉没办法确定,但是苏小宝的话给她提了醒。
这里是帝京,不是东莱王京。这个地方权贵云集,强者如云。即便她给苏小宝做了伪装,苏小宝的真正身份还是有可能被人认出来。
所以为了万无一失,最好将苏小宝藏起来。
苏云凉虽然自信,但她从来不会自大,认为自己天下无敌。
所以她开始考虑,以后还是尽量让苏小宝躲着人。
她现在的实力,在帝京未必能保护得了苏小宝。这么可爱又勤劳懂事的小宝宝,她可舍不得让他被人抓去啃了。
“别怕,不会有事。”苏云凉安慰道,亲自拉住了苏小宝的小手,又给沈轻鸿使了个眼色,让他拉住苏小白。
这样,两个孩子就被保护在了中间。
苏云凉已经发现了,码头人多,她担心到时候太挤,孩子丢了都不知道。
沈轻鸿拉住苏小白胖乎乎的小爪子,觉得软软的,忍不住轻轻捏了捏。
苏小白顿时郁闷了,皱着小眉头不爽地看着他,小嘴巴翘得老高。
以前还只是娘亲喜欢捏他,怎么现在爹爹也喜欢捏了?他都已经长很大了,不可以随便捏的!
娘亲明明说过,等他长大了就不捏他的!
一家四口出门的时候,刚好金元宝他们也都出来了。
金元宝立刻热情地招呼道:“我们快下去吧,还得找住的地方,还有很多东西需要采买,真是麻烦死了。”
金骞有个储物袋,但是空间并不大,只有一个立方。这么小的储物袋,装的东西自然是不多。
所以金骞和金元宝这次都只带了最重要的金票和灵玉,接着就是一些换洗衣物,洗漱用具还有随身武器。
更多的东西,两人都没带。
所以下船之后,他们先要找到住的地方,然后很多东西都得买。
别的不说,像是衣服鞋袜之类的,就得再买新的。
帝京不是小地方,这里繁华异常,他们在别处买的衣服,怕是不适合在这里再穿,得重新再买。
不然穿得太土,肯定是要被人笑话的。
金骞和金元宝都是富裕惯了的人,如今手里的钱也不少,自然不愿意委屈自己。
唐启、唐顺、苏灵和苏武虽然没他们想得那么多,但也希望能够早点找到住的地方,安定下来。
楼船虽好,可是住了一个月,看了一个月的水天一色,他们都快吐了。
一行人便约好一起下船,去找秦守。
除了金骞年纪比较大,其他人都是准备加入帝一灵武学院的。这住的地方,自然也要和秦守商量。
其实他们早就想找秦守询问了,可是秦守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船上这一个月一直都在闭关修炼,他们想找他询问帝一灵武学院的情况都不行。
倒是蒋红玉来找过苏云凉好几次,想说服她加入皇家灵武学院,可惜苏云凉心意已决,终究是没有同意。
下船的时候他们又遇到了蒋红玉和皇家灵武学院的其他人,苏云雪和苏赫也都在里面。
看见苏云凉,苏云雪就本能地警惕起来,生怕她同意加入皇家灵武学院。
单一个苏云凉她其实不怕,毕竟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在皇家灵武学院待了五年的时间,总有些人脉。
问题是蒋红玉摆明了袒护苏云凉,苏云凉若是加入皇家灵武学院,蒋红玉肯定要让她当师妹。到时候,她想使些手段针对苏云凉就难了,还可能被苏云凉给比下去!
这让她如何能忍?
所以一看见苏云凉,苏云雪的心就提了起来。
果然,蒋红玉又邀请苏云凉加入皇家灵武学院。
苏云雪一听到这话,心就提得更高了,双眼更是死死盯着苏云凉,生怕她同意。
好在,苏云凉再一次拒绝了蒋红玉。
苏云雪听到她的拒绝,松了口气的同时,也忍不住在心里腹诽苏云凉脑子太蠢,有机会加入皇家灵武学院竟然拒绝,反而要去帝一那种随时会解散的破学院。
真是脑子被驴踢了!
不过,多亏了苏云凉脑子不好使,不然她可得小心了。
苏赫也一直警惕着,听到苏云凉的拒绝后,他的心情也是相当复杂。
他和苏云雪想得差不多,既觉得松了口气,又觉得苏云凉太蠢,扔了西瓜捡芝麻。
不过,苏云凉既然愚蠢地选择了帝一灵武学院,倒是省了他亲自动手。
蒋红玉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气得狠狠瞪了苏云凉一眼,随后又扔给她一枚红玉,留下一句“我等着你来求我”,这才气冲冲地走了。
码头附近的茶楼里,身穿华服的年轻男子捏着精致的茶盏,静静地等待着。
男子站在窗前,静静看着窗外宽敞的街道。
就在他旁边的茶桌上,静静躺着一封拆开的信。
信纸似乎被狠狠揉捏过,皱得非常厉害。
仔细看的话,上面密密麻麻记载着苏云凉离开青云村到达东莱王京后的事。
包括在王京城外救下金元宝,和苏家断绝关系,嫁给沈轻鸿,以及后来的灵武大比,连续夺魁,拒绝进入皇家灵武学院,选择帝一这个奇葩学院。
“苏云凉啊苏云凉,你还真是让人不省心。”男子轻笑着说道,语气突然变得冷硬,“不过,你的胆子倒是不小!我明明说过让你等我,你竟然敢在我离开后立刻嫁给别人!看来,我以前真是对你太温柔了,才让你有胆子一次次挑战我的耐性!”
说到最后,他的手掌猛地握紧。只听“咔嚓”声不断响起,不过眨眼的功夫,他的指缝间便落下了细细的白色粉末。
那只精致的茶盏,就这么在他手中粉身碎骨,成了一堆粉末。
这时,有马车从码头上驶了过来。
男子轻轻松开手,任由掌心里的粉末掉落下去,看也不看下面的马车。
他在等人,然而此时坐在马车里的,却不是他要等的那一个。
与此同时,码头。
因为来来往往的船只很多,这里非常热闹,可以看见很多衣着各异的行人,扛货的苦力,卖灵食的小摊,还有等着拉客的马车。
蒋红玉气冲冲地离开后,苏云凉想了想,还是收下了她扔下的红玉,仔细收进了空间里。
她离开时留下的那话更像是在赌气,而她特意留下信物,让苏云凉有麻烦了去找她,总是一份心意。
苏云凉虽然不觉得自己会有求到蒋红玉的那一天,可蒋红玉已经离开了,她总不能让蒋红玉的这份心意随手抛弃。
所以她只好收起来了。
然后他们就遇到了秦守。
看秦守的样子,分明是早就下来了,而且刚才的一幕他肯定是看见了,只是故意没有过去阻拦罢了。
甚至看见苏云凉后,秦守还皱着眉头说道:“其实你应该答应她。”
苏云凉就没见过这么老实的,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们帝一的人都是这样把人往外推的吗?难怪建校几年了连学生都收不到几个。”
她前世的世界,末世前的那些学校哪个不年年扩招啊,听说教育最赚钱了!
帝一建校都好几年了,没赚到钱不说,竟然赔得精光,连学校都快维持不下去,随时面临解散!
这也混得太惨了。
秦守皱着眉头,脸色严肃:“我也是为了你们好,帝一已经是这个样子,你们没必要蹚这个浑水。”
“那真是不好意思,本姑娘就喜欢蹚浑水。”
水要是不浑,他们怎么浑水摸鱼?
苏云凉看着秦守那副老实模样,突然觉得自己的选择太对了。
恐怕放眼整个帝京,也就帝一灵武学院的人会老实成这样了。
她就喜欢这样的学院,进去了不用看别人的脸色,直接就可以作威作福了。
秦守实在是说不过她,只好无奈地叹气,认命般地说道:“你们跟我来吧。”
苏云凉拉着苏小宝正要跟上去,一个俏丽的少女突然走了过来,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少女看着苏云凉,脸色挺不好看:“苏云凉,我们又见面了。我家公子要见你,你跟我来吧。”
苏云凉一眼就认出了这人。
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顾凌身边的丫鬟韩彩儿。
不仅如此,她还老早就看出韩彩儿暗恋顾凌,所以每次看见她,韩彩儿都没好脸色,恨不得将她从头发丝挑剔到脚趾头。
苏云凉不是任人欺负的软包子,更没兴趣跟这两人玩儿什么三角恋,所以她看出顾凌似乎对她有意思,韩彩儿又暗恋顾凌后,她就不大乐意搭理这对脑子有病的主仆了。
本以为顾凌那次离开后,他们再也不会见面,哪知道刚来帝京就见到了韩彩儿。
而且看样子,韩彩儿是特意在这里等她,还想让她去见顾凌。
这么说,顾凌也知道她来了帝京。
可是,顾凌是怎么知道的?
究竟是谁告诉了她这个消息?
按理,船上那些人不该知道她认识顾凌才对。
苏云凉觉得不对劲,却也没兴趣去见顾凌。顾凌不过是她一次偶然救下的陌生人,她也收取了报酬。
按理来说,他们之间早就两清了,根本没必要继续纠缠。
更何况,她总觉得顾凌的脑子有问题。
这人的性子特别霸道,控制欲还特别强,理直气壮得仿佛是她的丈夫一样。
可问题是,他们之间一直都很清白好吧!
顾凌到底是哪来的底气对她管东管西,指手画脚?他以为自己是谁啊?
一想起顾凌,苏云凉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所以她张口就问道:“你是?我好想不认识你。”
正打算转身就走的韩彩儿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更难看了:“苏云凉,我是韩彩儿,你该不会忘了我吧?我家公子呢?你难道也不记得了?”
苏云凉装得特别像:“你家公子是谁?我应该认识他吗?”
这话把韩彩儿给问住了,她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想说“你当然认识了”,她又本能地步希望苏云凉和洛天凌再有什么关系。可说“你的确不认识”吧,她又担心洛天凌哪里无法交差。
洛天凌让她来接苏云凉,她若是没接到人,洛天凌肯定不会放过她。
韩彩儿陷入了纠结,她到底该怎么做?
苏云凉把她的纠结看在眼里,心里就忍不住笑了。
她就知道,韩彩儿暗恋顾凌,肯定巴不得她离顾凌远远的,再也别跟他碰上。
所以她拉着苏小宝就要走人,决定当这件事没有发生过。
可惜,韩彩儿对洛天凌的忠心到底强过了她心底的那份奢望。
所以苏云凉刚走出两步,韩彩儿又把她拦住了:“苏云凉,你别装傻,我知道你肯定记得!我家公子一直在等你,你必须跟我去见他!”
苏云凉正想说自己不去,沈轻鸿突然开口了:“阿凉,既然他们诚意相邀,我们就去见见吧。”
苏云凉一点都不想去见顾凌,所以一听到沈轻鸿的话,她就不满地朝他瞪了过去,传音质问:“你干什么?为什么要去见他?”
“总要见的不是吗?与其继续纠缠下去,倒不如直接见个面,把话说清楚。”他倒要看看,谁在觊觎他的阿凉!
苏云凉没办法反驳,因为她很清楚,以顾凌的性子,的确很有可能一直纠缠。
顾凌本就是个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
只是一想到要见他,苏云凉就有些烦躁。
她有预感,待会儿见了面,肯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不过,顾凌的性子似乎很骄傲,若是见到沈轻鸿,知道她已经嫁人,顾凌说不定真的会放手,不再继续纠缠。
所以她纠结过后,还是同意了下来。
不过,她和沈轻鸿去见顾凌,其他人就没必要去了。
苏云凉想到这里,正想说点什么,秦守已经抢先说道:“我们一起过去,到时候在外面等你们。”
他不知道韩彩儿口中的公子是谁,对方又有什么目的,离得太远他不放心。
这里毕竟是帝京,可不像东莱王京那么太平。
在这里,稍有不慎都可能狠狠栽跟头,要么丢了小命,要么失去自由成为奴隶。
苏云凉既然愿意加入帝一灵武学院,就是帝一的人,他必须确保她的安全。
只可惜那晚偶遇到的人没有出现。
也对,那样的高手,又岂会选择随时可能解散的帝一灵武学院?
恐怕,那人本就是哪个大势力的弟子。
他此时并不知道,他当时看好的人就是沈轻鸿。
苏云凉知道秦守是好意,也就没有拒绝。
更何况码头这里人太多,让他们在这里等的确不太好。
她点了点头,和沈轻鸿一起跟在韩彩儿身后。
韩彩儿在前面带路,心情却很复杂。
她一直在洛天凌身边伺候,看得出洛天凌很在意苏云凉。
这次东莱王京的消息传回,洛天凌得知苏云凉竟然嫁了人,可是发了好一通火。
如今让他见到沈轻鸿,洛天凌怕是会非常生气。
不过他越是生气,也越有可能对苏云凉彻底死心。
洛天凌能对苏云凉死心当然是好事,可是想到洛天凌会非常伤心,她突然又不忍心了。
真是的,苏云凉到底有什么好?不就是长得好看电吗?除了长相之外,她可看不出苏云凉身上有什么优点!
公子那么好的人,怎么就想不开,偏偏看上了她呢?
要她说,杜若溪可比苏云凉好太多了!
不仅出身高贵,性子温柔,天赋还非常出众,这样的人才配得上她家公子!
苏云凉算什么?一个乡野村姑罢了!还是个不守妇道的乡野村姑!
韩彩儿边走边腹诽,可越是靠近茶楼,她的心就提得越高。
终于走到茶楼前,她深吸了口气说道:“公子就在楼上,你们跟我来吧。”
秦守看了眼楼梯的方向,朝苏云凉和沈轻鸿点了点头:“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们。”
苏云凉并不怕顾凌做什么手脚,她虽然不喜欢顾凌的霸道和自以为是,却也不觉得这人会用阴险手段来对付她。
所以,她直接拉着苏小宝,沈轻鸿则带着苏小白,一起跟在韩彩儿身后上了楼。
很快,他们到了二楼。
韩彩儿在前面带路,走了没多久就在一间包房前停了下来,轻轻敲了敲门,柔声细语地说道:“公子,彩儿把人带来了。”
这声音,可比她和苏云凉说话时温柔多了。
乍一听,还以为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也是因为这个,苏云凉才对这对主仆格外无语,完全没兴趣搅和进去。
房间里的洛天凌其实早就看见了,他站在窗口,苏云凉他们还隔着大老远的时候,他就已经看见了。
几乎只用了一眼,他就认出了沈轻鸿。
所以韩彩儿话音落下后,房间里沉默了好一会儿,洛天凌的声音才响起来:“进来。”
声音有些沉,听不出喜怒。
韩彩儿却瞬间紧张起来,小心翼翼地推开门,带着苏云凉他们走了进去。
苏云凉虽然不觉得对方会用阴险手段对付她,可是进门的瞬间,她还是本能地警惕起来,不动声色地用目光打量整个房间。
房间不算大,布置得挺雅致,只是洛天凌阴沉着脸,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瞬间让她没了继续欣赏的兴趣。
苏云凉挑了挑眉,直接开门见山地问:“听说你想见我?你能说说你是怎么知道我来了帝京吗?”
她很讨厌有人刺探自己的行踪。
洛天凌却是直勾勾地看着沈轻鸿,半晌后问道:“他就是那个废物?”
事实上沈轻鸿给他的感觉一点也不像废物,可是洛天凌就是本能地不喜欢他,所以故意这么叫了。
“看来你知道的还不少。”苏云凉的脸色很不好看,苏赫低声骂了沈轻鸿她都能回敬一份大礼,何况洛天凌如此大言不惭?
“你派人查过我?谁给你的这份权力?”
韩彩儿不满苏云凉的态度,怒斥道:“苏云凉!你对我家公子说话客气点儿!公子乃是安王世子,你不得放肆!”
“安王世子?那可真是失敬了。”苏云凉笑得嘲讽,“我是不是该给殿下行礼?”
洛天凌的脸色越来越冷:“苏云凉!你一定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那我应该怎么说?多谢殿下抬爱,派人调查我,刺探我行踪吗?”
洛天凌和她对视,半晌后败下阵来:“帝一灵武学院不是个好地方,你直接去皇家灵武学院。有我在,没人敢欺负你,你不用顾忌苏云雪。”
“你觉得我会怕她?”苏云凉很讨厌洛天凌这副自说自话,颐指气使的模样,“我知道皇家灵武学院很好,不过那里不适合我,你的好意我就心领了。”
她说道这里顿了顿,见洛天凌一直盯着她,又继续说道,“另外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你不用惦记我当初的救命之恩,也不用再报答我,我不需要。”
她就这么轻飘飘的,将洛天凌的过分“关切”说成了对她救命之恩的报答,顺便还讽刺了他一顿。
沈轻鸿听着,突然觉得他该说点什么。
“阿凉说得没错,虽说是救命之恩,可既然已经两清了,阁下实在不必再耿耿于怀。
我相信你为阿凉做的已经够多了,剩下的就交给我来吧。阿凉是我妻子,保护她本就是我的责任。”
沈轻鸿和苏云凉配合默契,一口一个救命之恩提醒洛天凌不说,他还故意彰显了一下身份,警告洛天凌适可而止。
洛天凌的脸色黑得没法看,手指捏得“咔咔作响”,仿佛随时可能动手。
沈轻鸿并不怕他,虽然洛天凌的等级在他之上,可他并不觉得真打起来自己会输。
更何况,苏云凉既然对他有救命之恩,洛天凌若是对他们出手,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
洛天凌果然没有动手,他只是冷冷看着苏云凉:“为什么?”为什么不肯等我?为什么要嫁给他?
这人究竟哪点比他好了?
他是安王世子,不管是身份、实力、天赋还是长相,他哪点不如沈轻鸿?
苏云凉为什么不愿意等他?她就这么不信任他吗?
洛天凌感到非常不甘。
他都不介意苏云凉有儿子了,为什么苏云凉连等他都不愿意?
苏云凉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为什么?”
洛天凌听到这句,终是忍无可忍:“为什么不肯等我?”
苏云凉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纠结这个,越发觉得他这人脑子有病:“顾公子,我跟你之间除了救命之恩外,似乎没有别的关系。”
他又不是她的谁,凭什么让她等他?
洛天凌整个脸色都变了,仿佛受了极大的打击。他深深注视着苏云凉,好半晌才说道:“我以为你都明白,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你本来就是在自作多情!
沈轻鸿没好气地在心里腹诽了一句,嘴上却安慰道:“顾公子不必如此,正所谓天涯何处无芳草,虽然阿凉不适合你,但是以你的身份,什么样的女人得不到?”
所以,别再盯着他的阿凉不放了。
洛天凌理也不理他,仿佛没听见他的话,而是问苏云凉:“你选择加入帝一灵武学院,难道是想参加接下来的学院排位赛?
据我所知,帝一得罪了杜家人,杜家人绝不会善罢甘休。若是帝一的人参加学院排位赛,情况为非常凶险。
如果你参加学院排位赛是为了秘境名额,大可不必如此冒险,我可以给你一个名额。”
他问的如果是苏云雪,说不定就答应了。
可惜,他问的偏偏是苏云凉。
一个秘境名额,对于苏云凉来说可远远不够。更何况她想要秘境名额完全可以凭自己本事争取,何必要洛天凌的,平白欠下一份人情?
若是学院排位赛上她拿不到名额,那她宁可不去,也不会欠洛天凌这个人情!
所以苏云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用了,秘境名额何等珍贵?顾公子还是留给自己人吧。我一个外人,无功不受禄。”
洛天凌笑得嘲讽:“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我的救命恩人吗?”
然而苏云凉又岂是好对付的?她张口就说道:“我虽然是你的救命恩人不假,可我们之间早就两清了,你不用再报答我。”
“顾公子不必介怀,阿凉只是说话比较直,并没有恶意。
不过她也是好意,秘境名额太珍贵了,顾公子身份贵重,想必身边的追随者不少,这秘境名额还是留给他们吧。
阿凉是我妻子,我会想办法为她拿到秘境名额。到时候,我们说不定还能在菩提秘境里遇上。”
“是吗?你倒是对自己有自信。”洛天凌挑剔地打量沈轻鸿,语气嘲讽,“不过你可能不知道,帝京人才济济,强者云集,不是东莱王京那种小地方。
想要拿到秘境名额绝不是件轻易的事情,阁下若是没有把握,还是不要轻易尝试得好,免得丢了性命。”
这话里的威胁之意已经非常明显,听得苏云凉直接冷下了脸。
她正要开口,沈轻鸿将她拦住,意有所指地说道:“沈某多谢顾公子提醒,顾公子的好意沈某心领了。不过沈某向来有自知之明,绝不会觊觎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这话直接嘲讽了洛天凌没有自知之明地觊觎不属于他的苏云凉。
洛天凌的脸色越发难看,只是他仍旧极力忍着,没有和沈轻鸿动手——他不想让自己更丢脸。
苏云凉趁机说道:“看来你要说的已经说完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办,就不奉陪了,顾公子保重。”
她可没兴趣继续和顾凌纠缠,这人的样子太诡异了,搞得好像她出轨了似的。
天知道,他们之间根本什么都没有好不好!
除了最开始她发现顾凌中毒,吸收了他身上的毒素结果巧合地救下了他的命之外,他们之间就没别的了。
真要说起来,也是顾凌从那以后时不时跑来纠缠她,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她跟他就没有开始过!
这人摆出一副“你背叛了我”的样子给谁看呢。
别恶心人了。
洛天凌没有阻拦,他静静地坐在凳子上,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和沈轻鸿走出了房间。
韩彩儿一直担心地看着他,等苏云凉和沈轻鸿一走,她立刻不满地抱怨起来:“殿下,苏云凉也太不把你放在眼里了,简直就是有眼无珠!你就别再管她了,她早晚会后悔的。”
“你真觉得她会后悔?”
“那当然了,殿下你这么好,多少世家贵女想嫁给你?等苏云凉知道你的身份意味着什么,她就会后悔了。”
“是吗?”洛天凌的脸色阴晴不定,半晌后突然问道,“你觉得,我要靠身份才能让她回心转意?”
韩彩儿就是再迟钝,也意识到这话不对劲了。
尽管洛天凌的语气很平静,韩彩儿却听得心惊肉跳。
她知道,洛天凌生气了。
她慌忙解释道:“彩儿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彩儿的意思是,殿下人这么好,还有着这样高贵的身份,哪里是沈轻鸿能比的?”
洛天凌什么也没说,唯独嘴角嘲讽地往上翘了翘,觉得韩彩儿的话刺耳极了。
苏云凉没有刻意去听,可她还是听见了韩彩儿和洛天凌的那番对话。
她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觉得自己和他们果然不是一路人。
身份高贵?安王世子的身份的确挺高贵的,可是那又如何?
以她的实力和掌握的那些东西,一个安王世子又能算什么?
她若是想要钱,赚钱的方法她有的是。
至于权势……
这个世界实力为尊,有了实力,自然就有了权势。顾凌是安王世子,身份固然尊贵,可真遇到强者,他的身份又算得上什么?
苏云凉前世虽然在末世里长大,可她的师父可以说是末世里最尊贵的人,所以她从小到大,巴结讨好她的人特别多。
所以在她眼里,别说顾凌是安王世子,就算他是安王本人,甚至是这个帝国的皇帝,她不喜欢的话照样还是不喜欢。
她或许会一时示弱,可这不代表她会为了不喜欢的人委屈自己,甚至去讨好巴结那些所谓的权贵。
她拥有的东西太珍贵,不管权势还是财富,她自己就能拥有,何必去巴结别人?
突然,沈轻鸿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来:“安王乃是皇族,以洛为姓。据我所知,这人野心勃勃,实力强横,怕是早有不臣之心。”
苏云凉惊讶:“难道他还想造反?”
沈轻鸿点了点头,继续给她传音:“所以你不答应他是对的,咱们没必要跟此人走太近,牵扯进皇位争夺的麻烦里。”
“真麻烦,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就不该救他!”事实上,自从第一次被顾凌缠上,苏云凉就有些后悔了。
沈轻鸿见她皱眉,立刻传音安慰道:“不用太在意他,学院排位赛就要开始,他怕是没时间再来纠缠我们。
更何况,以他的身份和安王的野心,他要娶的应该是某个世家贵女。他故意挑选在这里见面,恐怕也是有所顾忌。”
苏云凉听到这话,心里就更加反感了:“你的意思是……他是背着某个世家贵女偷偷来见我?”
“这只是我的猜测,具体情况如何,还得打听了才能知道。他的身份贵重,这件事打听起来肯定容易。”
苏云凉点了点头,不悦地说道:“那就先打听打听,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是什么药!”
“这人不像是儿女情长的人,他想要给你名额,恐怕是看中了你的实力。”
沈轻鸿又抛出一个猜测,算是把洛天凌给黑了个彻底。
有了他这些话,洛天凌别想再洗白了。
苏云凉立刻警惕起来,斟酌着说道:“我曾经救过他一命,或许就是那次,他察觉到了什么。后来我和小白用餐的时候,他也不请自来用过一些,肯定发现了那些灵食里没有毒素。
沈轻鸿闻言冷笑,他就说洛天凌的纠缠有些奇怪了,原来是看中了苏云凉的能力,难怪一直纠缠着不肯放手!
不过,如果洛天凌看中的是苏云凉的能力,那么他肯定不会轻易死心。
看来,他以后还是得防着点才行。
苏云凉是他的妻子,是他儿子的娘亲,他决不允许任何人觊觎她,甚至将她抢走!
他不会让苏云凉成为洛天凌争夺权势的工具!
两人带着孩子下了楼,楼下大堂里,金元宝等人正一边喝茶,一边等着他们。
看见他们安然无恙地走下来,众人齐齐站起了身。
唐启担心地问道:“师父,你没事吧?”
“没什么事,不过是一个故人罢了,我们走吧。”苏云凉不愿提洛天凌,随意说了一句,招呼大家离开。
金骞主动付了茶钱,随后他们又租了几辆马车,坐着去了帝一灵武学院。
到了学院后,众人都有点傻眼。
即便来之前他们已经有心理准备,知道帝一灵武学院的情况不太好,可是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学院竟然如此糟糕!
首先,帝一灵武学院位于整个帝京最为混乱的西城区,而且还是西城区出了名脏乱差的贫民区里。
其次,这个学院就是一栋大院子,随便在门口挂了个木牌子而已。
就这样一个破地方也敢叫“帝一灵武学院”?
苏云凉突然明白,为什么蒋红玉等人说起帝一灵武学院的时候会是那样一副表情了。
这也太让人一言难尽了!
难怪帝京十大学院都想弄死帝一,这么一个破学院也敢叫“第一”,他们十大学院的脸面往哪里搁?
秦守察觉到众人的脸色诡异,整个人都有些尴尬:“院长也是为了省钱,毕竟维持学院不容易。”
苏云凉不赞同地说道:“就算想省钱,你们也不用这么省吧?一点面子工程都不做,怎么可能有学生愿意进来?”
要不是担心被人发现秘密,不想被人控制,她肯定转身就走,再也不说什么加入帝一的话。
秦守更尴尬了,苏云凉说的这些他根本不懂。
面子工程是什么意思?学生拜师不都是看中师父的实力吗?
苏云凉见他这副样子就忍不住摇头,孺子真是不可教!
恰在这时,大门打开了。
一个娃娃脸青年打着哈欠朝他们看来,然后愣住了:“秦守?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这些都是你带回来的学生?快说说,你怎么把他们忽悠来的!”
他边说便扑了出来,揪着秦守的衣服好奇地问,同时偷偷打量苏云凉他们。
“我的眼睛最尖了,这帮人一看就不差钱,怎么会被你忽悠过来?”他小声和秦守咬耳朵,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跟见了荤腥的猫似的。
苏云凉好奇地打量他:“你也是第一灵武学院的学生?你叫什么?”
她其实很惊讶,这人竟然也是灵将,看起来,帝一灵武学院也没有那么糟糕嘛。
娃娃脸立刻警惕地躲到了秦守身后:“你问这个干什么?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我告诉你,我不卖身的!”
苏云凉:“……”她这是遇上无赖了?
秦守更加尴尬,迟疑地问道:“你们还进去吗?”
“进进进,当然要进了!”娃娃脸瞬间变得特别热情,生怕他们要走似的,“我来帮你们拿行李!”
刚说道这里,他突然看到什么,脸色瞬间冷了下去。
娃娃脸青年的脸色瞬间冷了,因为外面突然走进来一队人。
这队人穿着样式一致的蓝色劲装,身上还绣着一个徽记,一看就知道来自某个势力。
他们全是青年男子,模样都算周正,只是脸上挂着痞痞的坏笑,看起来就像是一群流氓混混。
这些人的态度也非常嚣张,一来就斜着眼睛打量苏云凉等人。看清众人的长相后,一双双眼珠子更是直勾勾地盯着苏云凉和苏灵不放。
“两位美人该不会是被帝一灵武学院的人给忽悠来的吧?帝一灵武学院马上就要解散了,两位可别把自己搭进去,还是趁早换个地方吧。”
“就是就是!我们杜家就很不错,两位不如跟我们去杜家,可比留在这里有出息多了。”
娃娃脸青年一听就急了,赶忙说道:“你们千万别信他们!你们要是去了杜家就得卖身为婢,从此以后连自由都没了!”
“卖身为婢又如何?我们杜家是什么地方?多的是人想进杜家,可杜家不是什么人都收的。要不是看她俩长得还行,我们才懒得废话!”
“呵,你们愿意给杜家当奴才是你们的事,别以为别人也像你们一样恬不知耻!”
“泰昊,你骂谁呢!”
“帝一灵武学院都要解散了,你居然还敢嚣张!”
“我们肯要你是看得起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等帝一灵武学院解散了,看你能去哪儿!”
“就是,太不识时务了。”
娃娃脸青年铁青着脸,竟是从背后抽出了一根铁棍:“老子就是去码头扛货,也不会去给杜家人当奴才!你们要是再不滚,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断你们的腿?”
为首的青年立刻冷笑道:“大家都听见了吗?泰昊要去码头给人扛货呢!真是太有骨气了,好让人佩服啊!”
他身后的人立刻附和:“我们都听见了!”
青年嘲讽地看着泰昊:“泰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就等着你去码头扛货的那天!
放心,我这人最乐于助人了,到时候我一定让人好好照顾你,多给你安排点儿活,免得你连自己都养活不起。”
“李文康,你说够了没有?你要是说够了,现在就带着你的人给我滚!”
李文康冷笑了一声,却没离开,反而再次看向苏云凉和苏灵:“两位刚来帝京吧,要知道,帝京居,大不易。
两位姑娘生得如此美貌,还是找个大势力加入才好,不然要是被什么人给盯上,两位可就遭殃了。
这帝一灵武学院眼看着就要解散了,可护不住你们这种娇滴滴的美人。”
苏灵冷着脸,理都不理他,她身边的苏武则不满地瞪着李文康,恨不得狠狠揍他一顿。
这人真是有病,竟然让他姐姐和小姐去杜家当奴婢!他们又不傻,为什么好好的人不当,非要跑去给人当奴婢?
苏云凉笑眯眯地走到李文康面前:“你的意思是,我只有去杜家当奴婢才能保住自己?”
李文康肯定地点了点头,大言不惭地说道:“没错!我这么做可都是一番好意,姑娘可千万别污秽了。杜家是什么人家?就算是里面的奴婢,待遇都比帝一灵武学院的学生好。
若是姑娘运气好,被选到大小姐身边伺候,那可就是一飞冲天,飞黄腾达指日可待了。到时候,姑娘可千万别忘了我的这番提携。”
苏云凉眨了眨眼,一脸好奇:“这么说,你家大小姐很厉害?”
“大小姐可是真正的天之骄女,当然厉害!姑娘或许不知道,就连宫里的皇子,各王府的世子都争着巴结我家大小姐。
姑娘若是能到大小姐身边伺候,光是每日得到的赏赐,就是寻常人想都不敢想的。”
李文康说到最后,已经是一脸向往。只是他向往的究竟是什么,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苏云凉听到这话,脑子里灵光一闪,突然问道:“我来的路上听说有位安王世子,他也在追求你家大小姐吗?”
“这是自然!凌世子可是非常喜欢我家大小姐,恨不得每天缠着大小姐不放。”
“原来是这样。”苏云凉笑得意味深长,“你家大小姐还真是个了不得的奇女子,可惜我这人不喜欢给人当奴婢,怕是要辜负你的一番好意了。”
李文康深深看了她一眼,倒是没强求,只是说出的话很不好听。
他得意洋洋地说道:“很多刚来帝京的人都这么说,他们都以为自己来了帝京之后就能大展拳脚,眼睛恨不得长到头顶上。
可是要不了多久,他们就会被现实打垮,知道在帝京了生存有多艰难。你放弃这个机会,以后肯定会后悔的。”
说到这里他看了苏灵一眼,见她冷着脸完全没有动心的样子,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挥了挥手,带着人浩浩荡荡地离开了。
泰昊松了口气,飞快说道:“你们没有同意是对的,给人当奴婢哪是人过的日子?
更何况杜家人高傲得很,那位大小姐身边的婢女都是家生子,从小调教的那种,不仅忠心耿耿,规矩还特别好,可比卖身进府的可靠多了。
卖身进去的,大多都成了杜家男人的玩物,根本没有好下场。除了那些梦想着给人当小妾,实在活不下去,或者刚来帝京不清楚状况的,根本不会有人卖身为婢。”
苏云凉笑而不语,她就是脑子进水也不会自感下贱给人当奴婢,李文康再巧舌如簧,她也不会动心。
泰昊又说道:“你们都是来报名的对吧?别听李文康瞎说,我们帝一灵武学院绝不会解散的,你们放心报名就是了。”
苏云凉闻言,笑眯眯地看了老实巴交的秦守一眼。
这个泰昊可比秦守狡猾多了。
不过……这人竟然叫泰昊?这也太巧了吧?
苏云凉正这么想着,就听见沈轻鸿问道:“你叫泰昊?可是上曰下天的昊?”
泰昊愣了一下:“是啊,怎么了?”
沈轻鸿的语气有点儿冷了:“你是不是有个绰号叫做泰日天?”
泰昊惊得直接呛到了:“泰……泰……泰什么?”
沈轻鸿话音一落,秦守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
“泰日天”这种耻度破表的绰号,他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
秦守觉得自己再也无法直视沈轻鸿了,以前还觉得他是个正经人,现在才发现,这人也太不正经了!
默默给苏云凉背了黑锅的沈轻鸿察觉出他的眼神,脸色顿时更冷了。
好在他脸上还戴着那张金色镂空面具,脸色就是黑成锅底也没人看得见。所以,秦守根本没什么压力。
倒是泰昊,好不容易呛完了,找回自己的声音后,他摸了摸下巴,脸上的表情非常耐人寻味:“这么好的绰号,我以前怎么就没想到呢?”
沈轻鸿顿时纠结了,不知道该不该阻止泰昊叫这个。
可是他想了想,要是泰昊承包了这个羞耻的绰号,他以后就能彻底跟这个绰号划清界限了!
想到这里,他眯着眼睛看了眼苏云凉,语气特别随意地说道:“你要是真喜欢,就拿去用好了。”
泰昊眼睛一亮,语气里半是迟疑半是跃跃欲试:“这可是你说的?我真拿去用了啊?”
沈轻鸿一本正经地说:“嗯,你拿去用吧,不用跟我客气。”
泰昊瞬间松了口气,美滋滋地接受了这个新绰号。
他觉得,等下次李文康再来,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把李文康给比下去了。
李文康算什么?不就是给杜家人当了狗吗?他才不怕!
他越想越高兴,对待苏云凉等人的态度也越发热情了:“来来来,咱们快进去,先安顿下来再说。咱们这儿地方还是很大的,待会儿随便找地方住就是了,绝对住得下!”
苏云凉等人跟着进去,然后就更加失望和了。
这院子大倒是大,有好几栋宅子,住是肯定住得下的。
只是这些宅子一看就知道年久失修,不仅刷的漆已经干裂剥落,木头上还有着非常明显的虫蛀的痕迹。
原本应该种植花草的地方,更是被人改成了菜园子,在里头种满了各种各样的灵蔬菜。
一些地方,还见缝插针似地种了些灵果树,还搭了葡萄架。
总之,充满了生活气息,一看就知道这里的人特别会过日子。
只是,这样的地方怎么能够主人?
享受惯了的金骞和金元宝父子非常不习惯,这地方简直就是在挑战他们的忍耐力!
苏云凉、苏灵和苏武也挺不习惯,他们住在青云村的时候,都没住过这么破的房子呢!
这里不是帝京吗?怎么会有这么破的房子?
帝一就算再穷,总不可能连修缮房屋的钱都拿不出来吧?
这帮人到底是怎么过日子的?
苏云凉想到这里,对那位素未谋面的院长童破天嫌弃极了。
这人胆子不小,惹事的能力也强,可这管理学院的本事就太糟糕了吧?
想到童破天,苏云凉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这地方竟然一个人都没有。
那些人都哪儿去了?
难不成,帝一灵武学院连十个人都没有?
她狐疑地问:“帝一灵武学院到底有多少人?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泰昊好不容易等来几个学生,生怕他们跑了,所以听到这话后,他心里立刻拉响了警报:“现在大白天,他们都出去挣钱了,等到了晚上,他们就会回来了。”
苏云凉越发看不起童破天了:“你们还得自己出去挣钱?”
“这当然了!帝京居大不易,每天的开销实在是太大了,不挣钱不行啊。”泰昊无奈地抱怨道,话一出口就后悔了,赶忙又补救了一句,“你别误会,其实这也是一种历练,多出去跟人接触,见识人生百态,对心境很有好处。”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瞥他一眼,直接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我听说学院排位赛就要开始了,帝一灵武学院会参加吗?”
“我们当然要参加!”泰昊想也不想就说道,“不过你放心,你们新来的不用跟着我们一起去拼命,只要到时候帮我们加油助威,尽一份心意就成了。”
他生怕苏云凉不愿去排位赛里送死,所以提前给她打了预防针。
可惜,他会错了苏云凉的意思。
“这就不用了,我们来帝一灵武学院,就是想参加学院排位赛,见识见识。”
“这可不是说笑的。”泰昊的脸色变得异常认真,表情也有些凝重,“学院排位赛的竞争非常激烈,伤亡也异常惨重,而且这次他们肯定会故意针对我们帝一,好逼我们解散学院,你们刚来帝一,没必要去冒险。”
泰昊虽然不像秦守那么老实,但是他为人也不错,虽然巴不得苏云凉他们加入帝一灵武学院,却不愿让他们去学院排位赛里当炮灰。
即便他明知道自己去了学院排位赛后很可能死在擂台上,他也没想过让苏云凉等人代替他去死。
“修炼本就不是件容易的事,若是连参赛的勇气都没有,以后还怎么晋级?”苏云凉大义凛然地说道,“我们既然加入了帝一,就是帝一的一份子,学院排位赛的时候,我们肯定会为帝一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你就不用再劝了!”
泰昊愣愣地看着她,突然肃然起敬。
他突然觉得,跟苏云凉比起来,他的思想觉悟还不够高。
泰昊自我检讨了一顿,好半晌才回过神,肃然起敬地看着苏云凉:“你说得没错,是我狭隘了。如果到时候你们不幸……我就是还剩下一口气,我也会硬撑着给你们立碑的。”
“这就不用了,那块碑你还是留给自己用吧。”苏云凉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又询问道,“对了,学生可以不住校吗?”
她一点都不想待在这个破地方。
“不住校?”泰昊惊讶地看着苏云凉,又看了看沈轻鸿他们,见他们衣着光鲜,立刻有了猜测,“难道你们想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你们知道帝京的房价多高吗?
别以为你们带来的钱可以用很久,就任性地在外头租房子。我跟你们说,帝京的开销大得很,你们那点钱根本就用不了多久,还是省着花吧。”
苏云凉却说了句让泰昊想吐血的话。
“钱不就是拿来花的吗?大不了花完再挣就是了。”
苏云凉这话一出,气得泰昊简直想骂人。
如果苏云凉不是要加入帝一灵武学院,他才懒得管她怎么花钱。
爱花多少花多少,反正跟他没关系。
可是苏云凉既然要加入帝一灵武学院,那就是他的师妹。
他怎么能够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挥霍完带来的钱,最后追悔莫及?
他气得恨不得打开苏云凉的脑子,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你们就算再有钱也不能这么花啊,看见码头上那些扛货的人了吗?
他们刚来帝京的时候也像你们这么想,然后迫不及待花光了身上的钱。
结果后来挣不到钱,他们就只能去码头上扛货。
别看他们现在狼狈得很,他们在家里的时候也都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少爷。”
苏云凉久久没有说话,她真的被泰昊的话惊呆了。
帝京里赚钱竟然这样难吗?还是那些人太没用了?
泰昊见她不再开口了,暗暗松了口气,正想再接再厉,彻底打消他们出去租房的念头,金骞又开口了。
“请问帝京哪有买灵玉的地方?我想买些灵玉来修炼。”
泰昊没松完的气瞬间憋在了嗓子眼儿里,好半晌才喘匀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钱可以随便花,一天不花&几千上万就觉得不自在?”
他没好气地瞪着苏云凉等人,“又想租房子,又想买灵玉修炼,你们还能再败家点吗?
是,帝京的灵玉或许要比东莱王京便宜挺多,但那是相对来说,灵玉本身就不便宜!
丁点大一小块就要黄金千两,想要长久靠它修炼,那就是个无底洞!”
苏云凉不以为然:“不是还有灵食吗?”
“灵食?你以为帝京的灵食很便宜吗?”泰昊的声音更大,“我们副院长还是四阶灵厨师呢!
可就算是这样,也不能保证我们顿顿吃上四阶灵食,甚至连三阶灵食都保证不了。
知道为什么吗?炼制灵食的灵材一点都不便宜!
再说了,副院长忙得很,就算你们自己买来灵材,她也未必有时间做。
如果你们顿顿去下馆子,那开销就更大了,估计用不了十天,你们就得把钱花光。”
泰昊叹气,刚来帝京的人就是这样,想法太天真了。
“我们可以买灵材自己做啊。”苏云凉理所当然地说道,她觉得自己做的话,别说顿顿三阶灵食,就是顿顿四阶,他们也能吃得起。
“自己做?”泰昊惊得破了音,“谁做?等等!你们中有灵厨师?”
“没错啊,我和唐启都是灵厨师,另外苏灵和苏武虽然不是灵厨师,但是他们可以帮忙打下手。”
“竟然有两个灵厨师!”泰昊先是一喜,突然想到什么,他立刻苦了脸,“一级的吧?”
在他看来,也就只有十大学院不要的一阶灵厨师才有可能被秦守忽悠来了。
可一级灵厨师能顶什么用?一级灵食又卖不上价!
秦守赶忙说道:“苏云凉是东莱王京灵厨师大比的三连魁首,唐启是她徒弟,三阶灵厨师。”
“魁首?徒弟?三阶?”泰昊一声比一声大,他死死抓着秦守,觉得自己听错了,“你骗我的吧?”
秦守特别认真地点了点头:“真的!”
泰昊傻乎乎地眨了眨眼,依然觉得没法相信,“这不应该啊,十大学院的人难道脑子全进水了?竟然把这么个宝贝让给了你!”
秦守这是什么运气啊?该不会去的路上踩了一路狗屎吧?
秦守没好气地说道“他们倒是不想让给我,蒋红玉还缠了苏云凉好几次,想让它改变主意,可她就是选了帝一,我劝了几次都没用。”
“你竟然敢劝她!”泰昊气咻咻地瞪着秦守,“胳膊肘往外拐啊你?小心院长知道了收拾你!”
“我就是不想耽误了他们,帝一的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
泰昊闻言,终是沉沉叹了口气。秦守这话他没办法反驳,帝一的情况的确是不容乐观。
想到帝一的情况,他到底改变了主意:“你们想租房就租房吧,东城区治安最好,但是那里的房子也好贵。
你们人也不多,可以租个一进的小宅子,挤挤就住下了。这样的宅子,整租的话,一个月大概万两黄金。”
“大点的呢?租个三进带厨房和自来水的要多少钱?”
“自来水?你说的是水管吧?东城区的房子都有水管,不过三进有点大了,整租的话,一个月至少得十万黄金。”
苏云凉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样的话,倒也不是太贵。”
他们一共十个人呢,算下来也就是每个人一万黄金一个月。
以他们现在的资产开始,的确不算贵。
不仅苏云凉觉得不贵,就连苏灵和苏武也这么想。
他们一个月前才赚了六百万呢,就算在东莱王京买了宅子,又给家里留了一百万,坐了一个月楼船,他们手里剩下的钱依旧还有四百五十多万,够他们花挺久了。
小姐已经说过了,他们以后可以自己买灵材做灵食,她可以帮他们处理掉灵材中的毒素。
泰昊把众人的反应看在眼里,见他们都觉得不贵,顿时觉得自己被狠狠打击了。
呵呵,不就是有钱吗?有钱了不起啊?
“现在正好有时间,我们去租房吧。”
苏云凉提议,没人反对,毕竟他们谁都不想住在这个破院子里。
一行人到了东区,挑了又挑,总算选中了一栋三进深的大宅子。
这栋宅子虽然是三进,却比一般的三进宅要大不少,房间充足,各种配套设施也非常完善。
亲自看过之后,苏云凉他们就把宅子租了下来。
此时距离学院排位赛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距离菩提秘境开启则剩下三个多月。
于是一番考虑后,他们租了四个月。
这栋宅子比较大,价格也要贵不少,整租的话,一个月光租金就得二十万黄金。
他们租了四个月,也就是八十万黄金,必须一次性付清。
沈轻鸿直接付了钱,从此接下来的四个月,这栋宅子就是他们的了。
泰昊眼馋地看着眼前的房子,厚着脸皮问:“你们需要保镖吗?会打架会骂人的那种!”
秦守看着眼前的宅子,在想到他住的地方,瞬间打定主意无论如何也要赖在这里不走了!
大不了……大不了他打地铺!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苏云凉:“你看,你们刚来帝京,人生地不熟的,肯定很多事情不方便。
而且帝京不像你们以为的那么安全,这里很危险的。
你们刚刚还拿了那么多钱租房子,肯定要被人盯上了。
那些人最喜欢挑你们这些刚来帝京的菜鸟下手了!
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我可以留在这里保护你们,大家都是同门,这种事情我义不容辞。”
秦守也趁机说道:“我也可以留在这里保护你们!”
他话音一出,泰昊就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兄弟,你不厚道啊!
秦守假装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凭什么泰昊可以申请留下,他就不可以?
虽然他穷惯了,可他也是有追求的啊!
眼看着两人就要吵起来,沈轻鸿适时开口了:“帝一灵武学院的人都可以搬过来,前院地方挺大,屋子也多,你们可以住在进去。”
“这个……这个怎么好意思呢?”泰昊假兮兮地客气了一句,很快就问道,“你说真的假的?不会是骗我的吧?”
沈轻鸿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我当然是认真的,大家毕竟是同门,理当互相照应。”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许反悔!”泰昊说着,又不放心地问了句,“不会收我们租金吧?我告诉你,我们都穷死了,可没钱租房子。”
“不用出房租。”沈轻鸿大方说道,“既然都是同门,自当互相关照。”
便宜租给帝一的人,然后让他们心安理得住在这里,他才不做这种亏本买卖。
沈轻鸿愿意让帝一的人住在这里也是有考量的。
帝一灵武学院的位置太过偏僻而且混乱,治安一点都不好。
恐怕正是仗着这一点,杜家那帮人才敢肆无忌惮前去捣乱。
他们加入帝一就是为了秘境名额,若是帝一的人被扰得烦不胜烦,自己放弃了学院排位赛,他们岂不是要空欢喜一场?
所以拿到秘境名额之前,帝一灵武学院绝不能解散。
这里是东城区,他们租的宅子位置又极好,附近一直有城卫巡逻。
帝一的人搬到这里,杜家的人肯定不敢像以前一样肆无忌惮。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确保帝一灵武学院不解散,并且愿意参加排位赛。
等进了秘境,今后再如何,就看今后的情况了。
帝一灵武学院一看就穷得很,恐怕根本拿不出什么租金,就算他把价格压到再低,这些节约惯了的人恐怕也得嫌贵。
反正那点钱他也看不上,何必为了它们影响了双方的感情?
让他们免费住,还能让这些人心虚。
若是他们要办什么需要人手,帝一的人想必会义不容辞。
还有更关键的一点,帝一的人住进来后,这里的人就多了,也能震慑住一些宵小。
比如那个洛世子。
他看得出来,这人并没有对苏云凉死心。
苏云凉已经嫁给了他,洛世子对苏云凉若只是单纯喜欢,这种时候就该乖乖收手。
可这人分明是不把他放在眼里,当着他的面对苏云凉纠缠不休,说他心里没鬼谁信?
更何况,这人分明在追求杜家的大小姐,竟然还偷偷调查苏云凉,特意选在今天偷偷摸摸地来见他们,安的又是什么心?
若是这件事传出去,别说杜家人不会放过苏云凉,那位素有野心的安王恐怕也容不得她!
沈轻鸿想到这些,对洛天凌的敌意更重了。
这人最好识趣点,别再来纠缠,妄想让苏云凉沦为他争权夺势的工具,不然别说他只是安王世子,就算他是当今皇太子,他也要让他狠狠摔下去!
泰昊和秦守可不知道沈轻鸿的这些算计,他们闻言都是又惊又喜,沈轻鸿竟然愿意免费让他们所有人住!
这这这……这怎么好意思呢?
泰昊小心虚了一下,立刻拍着沈轻鸿的肩膀说道:“兄弟,够义气!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泰日天的亲兄弟!谁要敢欺负你,我帮你揍得他爹妈都认不出来!”
沈轻鸿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嗯,我记住了。”
泰昊顿时有些不安,沈轻鸿该不会真让他揍谁吧?
“那个,我们先回去搬东西,你们也先收拾吧,等院长他们回来,今晚副院长给你们加餐!”
苏云凉想到帝一灵武学院的情况,忍不住说道:“这里该有的都有,拎包就能入住,你们把换洗的衣服带来就行了。”
千万别什么都搬进来!
泰昊毫不犹豫地点了头,和秦守一起离开了。
可是回到帝一灵武学院后,他突然犯难了。
怎么办?他觉得哪样都很重要,真的不能全带过去吗?
还有他们的菜园子,他们要是搬走了,这些菜园子可怎么办?
周围的邻居可都不老实,要是他们就这么搬走,留下一堆家当,估计今晚就得被搬空了!
泰昊越想越纠结。
与此同时,苏云凉等人早已挑选好了房间,准备出门大采购了。
宅子里虽然很多东西都挺齐全,但是要置办的依旧很多。
不得不说,这栋宅子虽然挺贵,但是宅子本身确实很不错。
地方够大,屋子也够多。
就算把前院让给了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光是内院就够他们住了。
更何况,这地方还有个后院。
后院不仅种了些花草,还有一排房子,里头有个挺大的厨房。
苏云凉等人在内院挑了房间住下,后院就完全当厨房用了。
挑选房间的时候,其他人都很谦虚,硬是将正房留给了苏云凉一家四口。
唐启,唐顺和苏灵住了东厢房,金元宝,金骞和苏武住了西厢房。
他们没多少东西,所以分好了房间后,他们就再次出发了。
他们这栋宅子位置挺好,出门没多远就有一条挺繁华的商业街,他们需要的东西,在那里就能买到。
只是走进了这条商业街后,他们很快被人拦下了。
那人笑得谄媚,眼睛里却分明闪烁着精光:“几位是新来的吧?要不要去赌石街玩玩儿?”
苏云凉和金骞他们都是第一次来帝京,自然不清楚所谓的赌石街是个什么情况。
所以那人一问,天**玩的金元宝就好奇地问道:“赌石街?那是干什么的?”
来人一听,立刻笑得更加谄媚,眼中的精光也更亮了:“这位小公子应该知道灵玉吧?事实上,灵玉都是从原石里解出来的。
它们被特殊的石皮包裹,没解出来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到底有没有灵玉,这里面充满了不确定性。
解出的灵玉价格昂贵,可要是没解开的原石,价格就要便宜多了。要是运气好,买到的原石解出了灵玉,那可就赚翻了!
不少人都是宁可买原石来解,而不是去买昂贵的灵玉。因为买原石的话,要比买灵玉划算多了。
赌石街就是专门交易原石,赌石的地方。小公子一看就是个运气不错的人,不妨去赌石街试试。要是有幸赌出了灵玉,以后的修炼可就不用愁了。
我一直在赌石街转悠,每天都能看见不少人赌出了灵玉。昨天的时候,有个人更是赌出了这么大一块灵玉,让人羡慕死了!”
他伸手比划了一个篮球大的形状,看得金元宝眼热不已。
这么大快灵玉,能修炼多久啊?
来人明显是个人精,一看金元宝心动了,就打算再接再厉,把他忽悠过去。
只是没等他开口,苏云凉已经笑眯眯地问道:“不知这赌石街上,每天赌输了的人能有多少?”
“这……这当然是有赢有输,全凭运气了。”来人脸上有片刻的僵硬,却又很快掩饰了过去,“姑娘有所不知,很多刚来帝京的人都会去赌石街碰碰运气,毕竟这样的盛事,可不是在哪里都能遇到的。”
“所以他们都去码头扛货了吗?”
“这个……”来人转了转眼珠子,琢磨着该怎么糊弄过去。
苏云凉却没给他这个机会,她直接笑着拒绝了:“阁下的好意我们心领了,有机会的话,我们会去看看的。现在我们还有别的事要做,就不打扰阁下招揽生意了,告辞。”
来人顿时急了,显然是不想错过他们这群肥羊。只是这里毕竟是东城区,附近就有城卫队巡逻,他不敢放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他们离开了。
摆脱了那人,金骞先是感激地看了苏云凉一眼,接着就警告地瞪了金元宝一眼,压低声音骂他:“你也太不小心了,还当这里是东莱王京呢?那人一看就有问题,你也不涨点儿心!”
金元宝不满地小声反驳:“我当然知道他有问题了,就是问问嘛,又没说要跟他去。”
“要不是苏姑娘开口,我看你已经跟着他走了。”金骞没好气地拆穿他,又解释道,“这赌石的事我虽然不懂,可我知道十赌九输的道理。
这赌石的利润竟然这么大,那些卖石头的怎么会白白让客人占了便宜?
这里头的水怕是深着呢!
咱们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最好不要贸然踩进去。就算你真想去玩,也先了解了情况,挑选了稳妥的地方再说。”
金骞自己就是个成功的生意人,哪里会不懂生意里头的这些门道?他虽然不懂,可听了那人的话后,他就觉得自己要是卖石头的,肯定想办法造假!
就算没有造假,他们什么也不懂,要怎么赌?
那人一看就是心术不正,意图不轨,他们要是真跟着他走了,谁知道会被带去什么地方?
要是进了那种黑店,被人狠狠讹上一笔,他们就惨了。
金骞也不是胆子小,只是这里毕竟是帝京,高手如云不说,还深不可测,他们刚来这儿,不懂得行情,没必要贸然跟人起冲突。
金元宝被他说了一顿,却没办法反驳,因为他刚才的确是动心了。
要不是苏云凉给他泼了冷水,他估计真的脑子发热跟着人走了。
沈轻鸿一直默默听着,这时才轻笑着说道:“金老板说得很有道理,赌石街鱼龙混杂,原石造假得也多,有的直接是拿凡玉原石冒充,真假难辨。除非是懂行的,不然很容易被骗。”
金元宝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可没想到会有这种事情!
赌石本来就很难赢了,竟然还有人造假!
这也太黑心了!
他心虚地看了眼金骞,再也不敢反驳他的话了。
沈轻鸿见他被吓到了,又说道:“你若是真的想去玩,等泰昊和秦守来了,可以问问他们。他们在帝京待了那么久,怎么也该知道一些。”
其实要说懂行,他绝对要比泰昊和秦守懂得多。
在帝京的五年,他私下里偷偷赚钱,赌石就是他赚钱的一个法子。
虽说不是经常赌,可五年下来,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他早就摸得透透了。
只是他不能把这事告诉金骞和金元宝,便让金元宝去找泰昊和秦守这两个地头蛇。
金骞和金元宝父子虽然和他们的关系不错,但是有的事情,他并不想让他们知道。
不过,他却是偷偷给苏云凉传音:“你想玩玩赌石吗?有空了我带你去。”
“你对赌石有兴趣?”
“只要是能赚钱的,我都有兴趣。”沈轻鸿的声音里带着笑,鬼藤却觉得心酸。
当初它和沈轻鸿为了赚钱,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结果好不容易攒下来的灵玉,竟然便宜了苏云凉这个坏女人!
哦,不能再想了,想起这件事它就生气。它兄弟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坏女人的真面目啊,它都要急死了好吗!
苏云凉可不知道鬼藤的这些心酸,不过听了沈轻鸿的这番话后,她的心情也有些复杂。
她发现她和沈轻鸿的兴趣还挺像的,都对赚钱的东西有兴趣。
赔本买卖什么的,她一点都不想做。
所以她考虑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那我就跟你去见识见识好了。”
她在末世里看过不少关于赌石的,但是从来没亲自试过,末世里根本没人玩儿这个。
如今她想起那些的内容,也有些心潮澎湃了。
然而真到了赌石街,她却后悔了。
商业街上各种各样的铺子很全,苏云凉他们很快就买齐了要买的东西。
不管是衣裳被褥,洗漱用品,还是各种各样的灵米灵蔬灵果,鸡鸭鱼兽肉,他们都买了。
因为东西挺多,储物灵器又不能暴露,他们就决定先把东西都送回家,再商量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到家里刚收拾好,秦守和泰昊就来了。
两人到底只是带了必要的衣裳被褥和洗漱用品,没有得寸进尺地把那些破烂全搬来。
苏云凉他们租下的这栋宅子保养得非常好,看起来挺新,他们已经看过房子,所以到底是没忍心让家里的那堆破烂糟蹋了这样好的房子。
金元宝看见他们后就有点神不思蜀了,等两人铺好了床,他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知道赌石街吗?能不能跟我说说?”
“赌石街?”泰昊一听这三个字就惊得跳了起来,双眼死死盯着金元宝,“快说,你是不是在街上遇到有人忽悠你去赌石了?”
金元宝本就意识到了那人的不对劲,眼看泰昊反应这么大,他的心也高高提了起来。
他咽了咽唾沫,有点紧张地问:“是有这么个人,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泰昊激动地说道,急得上下打量了金元宝好几眼,紧张地问,“你没跟他去吧?”
金元宝特别老实地摇了摇头:“云凉姐拒绝了那人。”
“还好还好。”泰昊顿时松了口气,然后用过来人的语气说道,“你没去是对的,你要是去了,今晚就等着去码头上扛货吧。”
“这么可怕?”金元宝虽然知道人心险恶,却还是有点不相信自己会落得那么惨。要知道,他爹这次带来的钱可多了!
“当然了!不然我干嘛紧张成这样?”泰昊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怕他不信,又一脸严肃地警告道,“你可千万别信,那种人就是专门引你这种外地人上钩的。
他们跟赌石街上的某些人勾结在一起,天天在街上晃悠,看见你这种肥羊就会迎上来,吸引你去赌石,等你真去了,就等着把身上的钱全输光吧!”
金元宝吓得打了个哆嗦,不满地抱怨道:“这也太过分了!对了,我听说原石还有造假的,是不是真的?”
泰昊意外地看了他一眼:“咦?你竟然连这种事都知道,不错嘛。”
金元宝羞怒,他知道又怎么了?泰昊那是什么眼神?难道他看起来很没用吗?太小看他了!
他很快又问道:“对了,你对赌石了解多少?能不能带我去赌石街看看,涨点儿见识?”
金元宝跃跃欲试,他还挺好奇的。
光是想象着灵玉从石头里解出来,他就觉得兴奋不已。
泰昊虽然一本正经地警告了金元宝,可是一听这话,他也心动了。天知道,因为太穷,他还从来没有去赌石街玩过呢。
金元宝既然想去,他……他就舍命陪君子好了。
大不了……大不了到时候他拦着金元宝就是了。
所以他犹豫了一会儿,就点了点头。
金元宝兴奋不已,想了想,又去找苏云凉:“云凉姐,我们准备去赌石街逛逛,你要不要一起去?”
苏云凉还真有兴趣,所以没有多想就同意了。
其他人对赌石也挺有兴趣,所以到最后,所有人浩浩荡荡地去了。
他们去了附近最大的赌石街,只是刚进去没多久,苏云凉就后悔了。
她不该来的。
看到迎面走来的人,苏云凉恨不得立刻转身就走。
碰见谁不好,竟然碰见了顾凌!哦,他应该姓洛。
帝京不是很大的吗?怎么就能这么巧?
短短一天的时间,竟然见了这人两次!
前不久才在码头那里见了一次,现在居然又见到了!
简直就是孽缘!
不过,这人看起来挺忙的嘛,才去见了她,这会儿又陪着另一位姑娘了。
杜家的人说他最近正在疯狂追求杜家大小姐。
难不成,他身边这位姑娘就是杜家大小姐?
看她身上穿的衣服,的确是位“贵”女没错。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杜家那位。
不过,不管是不是都跟她没关系。
所以苏云凉假装不认识洛天凌,直接扭头打量起了旁边的店铺。
这里是赌石街,街道两旁全是赌石铺子,单看摆设和门脸,几乎没什么区别。
真要说区别,也就是规模大小不同罢了。
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挺多,可见就算大家都知道赌石这行的水深,可是想要一夜暴富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帝京消费太高,灵玉又那么贵,谁不想用很少的钱赌出一大块灵玉呢?
连安王世子和杜家大小姐这样的“贵人”都“屈尊降贵”来这里捡漏,何况是其他人呢?
苏云凉不愿理会洛天凌,以为假装不认识他就没事了。
然而,她今天显然比较倒霉。
洛天凌一看见她,目光就移不开了,直勾勾地盯着她看了很久。
此时她身上穿的是不久前刚买的裙子,浅蓝色的薄纱上用同色的丝线绣出精美的花纹。
绣纹繁复华丽,颜色却十分素淡清雅。既能让人眼前一亮,又不会显得刺眼。
纱裙有很多层,却非常显身材,不管是丰满挺拔的胸口,还是纤细的腰肢,挺翘的臀部都被完美地勾勒出来,让人看得移不开眼。
当然,比起苏云凉前世那些完全贴身的衣服,这里的衣裙又要含蓄内敛得多。
苏云凉本就生得极为美貌,穿上这样的纱裙,就更加让人移不开眼了。
洛天凌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穿得如此好看,所以一看见她,他就看直了眼,好半晌没能回神。
女人本就敏感,尤其是见到比自己更漂亮的女人的时候。
杜若溪一看见苏云凉,她心中就本能地生出了敌意。
随后,她下意识看向了身边的洛天凌。
眼看洛天凌果真紧盯着苏云凉不放,杜若溪心中的怒火瞬间燃烧得更厉害了。
她直接走到苏云凉面前,轻笑着问:“这位姑娘看着眼生得很,难道是新来帝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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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不想理会杜若溪,这女人一看就是来找麻烦的,当她看不出来?
可杜若溪就这么挡在她面前,一副“你若是不理我我就不罢休”的架势,苏云凉觉得,她若是不做点什么,恐怕还真的摆脱不了。
所以她假装什么都没听见,侧脸看着旁边,不知道前方有人一般,直直地朝杜若溪撞了过去!
杜若溪显然没想到苏云凉这么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惊呆了:“……”这也可以?
眼看着苏云凉撞过来,她本能地便旁边退了一步。
就这么让出了路。
苏云凉心中暗暗发笑,就这么当做杜若溪不存在一般,直接走了。
沈轻鸿拉着苏小白和苏小宝紧跟在她身后,藏在面具下的脸直接扬起了笑容。
他就知道,他的阿凉可不是容易对付的人。
他跟在他后面的金元宝等人好奇地瞥了眼杜若溪,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杜若溪气得脸都黑了,她冷冷看着金元宝等人,突然认出了泰昊和秦守,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倒不是泰昊和秦守太出名,连她这个杜家大小姐也知道,而是两人身上都穿着代表帝一灵武学院的学生制服,杜若溪一眼就认了出来。
杜若溪如何能忍?
在陌生人面前丢脸也就罢了,如今竟然丢脸到了帝一灵武学院的人面前,这简直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耻辱!
她活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丢人过!
她转过头,冷冷看着苏云凉的背影,再次朝她走了过去。
她是杜家大小姐,必须得找回场子!
还没有人能够在耍了她的情况下全身而退的!
这个女人休想!
美眸一转,杜若溪很快计上心来。
她冷冷一笑,再次拦在苏云凉面前,用一种不高不低的声音说道:“这位姑娘,把东西交出来吧,不是你的东西,还是别碰得好。
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把东西还给我,我就既往不咎。”
苏云凉诧异地挑了挑眉,她这是遇到碰瓷的了?
难道说这人不是杜家大小姐?
先是故意拦着她说话,现在又污蔑她偷了东西,这不像是杜家大小姐能做出来的事啊。
还是她孤陋寡闻了?难道杜家只是表面光鲜,背地里其实很穷?
“你是在跟我说话?”
“这里除了你,还有别人吗?”杜若溪毕竟是杜家大小姐,即便怒火中烧,她也绝不会做出歇斯底里的样子。
像是苏云汐那般高声尖叫或者怒骂,她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从这一点上来说,杜若溪的“教养”很不错。
所以此时她拦着苏云凉,不管是脸色还是声音都非常平静。
若是不清楚内情,说不定还会觉得她大度明理,善良包容,不愧是世家贵女。
“姑娘,我并不想为难你,只是你这么做实在不应该,就算你的日子艰难,也不该……”
没等她把话说完,洛天凌不悦地打断了她。
“溪儿,别说了。”洛天凌皱着眉头,话是对杜若溪说的,目光却看着苏云凉,隐隐透着几分恳求,“不过是件小事,算了吧。”
苏云凉冷笑,后面这句话是对她说的?这是让她息事宁人,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凭什么?
她很贱吗?要受人白白污蔑?
“你觉得我会偷你的东西?”苏云凉冷眼看着杜若溪,“那你倒是说说,我偷了你什么?那东西长什么样子?”
杜若溪拧着眉头,一副为难的模样:“我并不想把事情闹大,只要你把东西还给我,我可以不追究。
你们这些外地人到帝京打拼,毕竟不容易,我知道你们有很多苦衷,但这不是你偷东西的理由。”
“你说我偷了你的东西,总得说说那东西是什么吧?”
苏云凉话音刚落,暴脾气的泰昊和护短的秦守已经走了过来。
泰昊冷冷瞪着杜若溪,一眼就把她认了出来:“杜家大小姐好威风啊,大街上就污蔑人偷东西,怎么,以为我们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好欺负吗?”
秦守没说话,但他就这么冷冷地现在旁边,维护的意思就已经非常明显。
沈轻鸿则是轻笑道:“泰师兄怕是认错人了吧,杜家大小姐怎么会做出这种当街污蔑人的事情?”
泰昊不以为然:“这你就不懂了,杜家上下就是一丘之貉,为了对付我们帝一灵武学院,他们什么龌龊事情做不出来?”
金元宝也插了一句:“就是,太过分了,云凉姐好歹是四阶灵厨师,能看上她什么东西?她身上那套衣服还没云凉姐的好看呢!”
“你们这是不承认吗?”杜若溪冷声说道,心却已经慌了。
她故意那么说,本是以为苏云凉只是个普通人,谁知道她竟然会是四阶灵厨师!
四阶灵厨师虽然不是多高的等级,但也绝对不低。
比如这次被杜家子弟看上的童蔓,就是四阶灵厨师!
因为她这个身份,就算是霸道的杜家也不敢强抢,只能用别的手段逼迫。
苏云凉若是四阶灵厨师,她的污蔑就有些可笑了。
杜若溪正要开口,金元宝又说道:“刚才明明是你自己走过来拦住我们的,云凉姐都没看见你,你自己又退开了,说云凉姐偷你的东西,不觉得可笑吗?你身上的东西很值钱吗?”
唐启也冷冷说道:“杜家大小姐身上的东西应该都有特殊标记吧,我师父又不傻,偷你的东西干什么?”
沈轻鸿则说道:“杜家大小姐怕是弄错了,阿凉绝不可能偷你的东西。”
杜若溪被奚落得无地自容,却又没脸改口,那样她只会更加丢脸。
她求助地看向洛天凌,希望他帮忙。
洛天凌心里厌恶极了。
他又不傻,岂会看不出杜若溪是在污蔑苏云凉?
可杜若溪是杜家大小姐,若是他当众让她没脸,他父王绝不会高兴。
想到这里,他深深看着苏云凉,希望她能息事宁人。
苏云凉假装没看见,反而嘲讽地看着杜若溪:“你还是直接说自己丢了什么东西吧,我倒想知道,你身上有什么东西这样珍贵,能后让我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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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不肯善罢甘休,杜若溪就有些下不来台了。
她毕竟是污蔑,以为凭着她的身份,只要这么说了,苏云凉这个刚来帝京的外地人就只能百口莫辩。
她也没想过要把苏云凉如何,只是想找回一个场子而已。
可苏云凉他们一闹,反倒让她更加丢脸了。
杜若溪心里暗暗后悔,早知道会这样,她就不逞一时之快了。
可是事已至此,难道她要认输吗?
她可是杜家大小姐,怎么能丢这样的脸?
杜若溪别无选择,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就算这人是四阶灵厨师又如何?她说偷了,那就一定是偷了!
“我原本并不想为难你,可既然你始终不肯承认,那我就只能……”
她的话没说完就被洛天凌打断了。
“溪儿!”他低喝了一声,拉住杜若溪的手臂,凑近她耳边低声说道,“你能不能别胡闹了?”
“谁说我是在胡闹?她就是偷了我的东西!”杜若溪斩钉截铁地说道,却又很快补充了一句,“我只是想让她给我道歉,是她自己不肯!”
洛天凌只觉得她不可理喻。
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备受推崇的杜家大小姐竟然是这种无理取闹的女人。
她难道就不嫌丢人吗?
洛天凌越想越不满,只是杜若溪再不好也是杜家大小姐,他不能跟她撕破脸,更不能让她继续丢人现眼。
他看着苏云凉说道:“这事就算了,你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她刚刚才污蔑了我,你却要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苏云凉嘲讽地看着洛天凌和杜若溪,“想让我不追究也行。
让她向我道歉,并保证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洛天凌的脸色更难看了,看向苏云凉的目光充满了失望。
“你别这样。”他叹了口气。
“那你觉得我该怎样?”苏云凉并不给他面子,“因为她是杜家大小姐,所以她污蔑了我,我就要认罪吗?”
说到这里,苏云凉的笑容已经变得十分危险,“难不成,皇族不是姓洛,而是姓杜吗?”
这话就太过了,完全是陷杜家于不义。
“苏云凉!”洛天凌怒喝了一声,又将声音压得极低,“帝京不是你想的那样,这里的水比你以为的要深得多。”
“你说得没错,帝京确实不是我想的那样,这里的人可比东莱王京的人要嚣张多了。
堂堂杜家大小姐,看谁不顺眼就能污蔑对方偷东西,我今天可算是长见识了。”
苏云凉说到这里不再理会洛天凌,直接扭头对沈轻鸿说道:“我们走吧,再说下去,有人要觉得我欺负人了。”
沈轻鸿点了点头,暗暗给苏云凉传音:“我不会让杜家嚣张太久。”
苏云凉闻言,脸色变了变,觉得这话颇有点“天凉王破”的意思。
不过不得不说,听了这话,她的心情好多了。
“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她没有继续留下来和杜若溪纠缠,也没有找人评理。
因为她心里很清楚,这么做都是没用的。
杜若溪和洛天凌的身份摆在那里,真找人评理,吃亏的只会是他们。
事情已经很明显,杜若溪是绝不会承认她自己错了的。
既然如此,那就等着瞧好了。
杜若溪倚仗的不就是杜家的权势吗?
正好,她手里别的不多,灵酒可不缺。
各种各样的灵酒配方,更是要多少有多少!
杜家靠着垄断灵酒生意积累起大量的财富和权势,她就让杜家再也垄断不了!
杜若溪一看苏云凉要走,仍旧不肯善罢甘休。
她想拦住苏云凉,洛天凌却紧紧拉住了她的手臂不肯放开。
“溪儿,别再闹了!大家都在看呢。”
最后这一句总算让杜若溪清醒过来。
她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周围的人,假装大度地说道:“也罢,他们也不容易,我就不跟她计较了。”
洛天凌闻言,下意识朝苏云凉离开的方向看去,生怕她继续闹起来。
见她头也不回,似乎没有听见杜若溪刚才的话,他才暗暗松了口气。
随后,他就忍不住在心里嫌弃起了杜若溪。
这脾气他实在是喜欢不起来。
可惜杜若溪是杜家大小姐,苏云凉又嫁了人,不然……
想到苏云凉刚才说的那些话和她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之色,洛天凌便觉得心里很不好受。
他知道这事是杜若溪不对,也不想让苏云凉受委屈,可苏云凉又不愿投靠他,他就是想帮她说话也没有立场。
更何况,杜若溪是杜家大小姐,他就算不喜欢她,该给的脸面还是要给,不能让她受了委屈。
洛天凌越想越烦躁,又觉得苏云凉一点都不体谅他,眼里心里只有沈轻鸿,他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
杜若溪看着他的脸色,突然想起了什么。
她狐疑地看着洛天凌,低声质问他:“你刚才叫她苏云凉?你认识她?”
洛天凌看出她的不满,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她曾经救过我一命,溪儿,就当看在我的面子上,你能不能别再针对她?”
“她救过你?”杜若溪得知这事也有些后悔刚才的莽撞了,只是到最后,还是对苏云凉的不满占了上风。
她浑不在意地说道:“她不过是个灵厨师,怎么可能救你?无非是做了些举手之劳的事情罢了。
这种事无论是谁遇到了都会做,只不过当时你遇到的人刚好是她罢了,哪里就是救命之恩了?
凌哥哥,你什么都好,就是不知道人心险恶,太看重这所谓的救命之恩了。”
她说到这里,见洛天凌脸色不虞,这才软了语气说道:“也罢,我就看在凌哥哥的面子上不跟她计较,不过她下次若是再来招惹我,我可不会再心软。”
这话里竟然还透着满满的委屈。
洛天凌实在无话可说,只能换了个话题:“你不是要赌石吗?我们走吧。”
杜若溪闻言就是一喜,却故作不满道:“我倒是想去赌石,可是出了刚才那种事,我的好运气恐怕都没了。”
说完就期待地看着洛天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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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凌一听就猜出了杜若溪的用意,为了让她满意,他只得说道:“这样吧,你负责挑石头,我负责出钱,输的算我的,赢的算你的,如何?”
杜若溪等的就是这一句,闻言便大喜道:“凌哥哥,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那可就说定了!我们快去吧,要是去晚了,好石头都被别人给挑走了!”
她虽然是杜家大小姐,每个月分到的资源很多,零花钱更是从来不会少。
可是钱这东西谁会嫌多呢?更何况,她虽然很喜欢赌石,赢率却一直不大,前不久才输了不少,根本没勇气再往里面砸钱。
有了洛天凌这话,她就不用有后顾之忧了。
洛天凌毕竟是安王世子,手里的钱肯定比她多得多,而且他今天还让她受了委屈,理当补偿她!
杜若溪这么一想,就越发理直气壮了。
另一边,苏云凉他们却没忙着挑选石头。
他们毕竟不懂赌石这行,现在挑石头的话就太不理智了,不如先看看热闹。
他们的运气挺不错,走了没多久就遇到有人在解石,正好可以看个痛快。
那是一间门脸不算太大的小店,里头的地方不算太大,所以解石机直接就摆在了门口,方便人观看。
苏云凉他们走过去的时候,那里已经围了不少人,都是看热闹的。
随着石皮一点点切开,看热闹的人一个个激动地红着脸,眼睛全瞪圆了,眨也不眨地看着解石机上的原石。
“这块原石这么大,石皮表现好,应该能出玉吧?”
“谁知道呢?说不定里头全是石心呢,这种情况多了去了。”
“是啊,这赌石的风险实在是太大了,没有彻底打开之前,绝对想不到里面到底有没有灵玉。”
“有时候就算有灵玉也可能不入品,根本值不了几个钱。”
围观的人这么一说,那个买下石头的人就更加紧张了。
他买的这块原石体积挺大,石皮的表现又非常好,可以说有很大的把握开出灵玉。
所以,这块原石的价格一点都不低。
买下这块原石可花了他不少钱,这要是赔了,他就亏大了!
苏云凉听了一耳朵,也算是知道了一点道道。
她好奇地问沈轻鸿:“灵玉还有不入品之说吗?”
沈轻鸿还没回答,旁边已经有人说道:“这是当然了!灵玉就是含有纯净灵气的玉石,这灵气含量自然是有区别的。
灵玉里的灵气浓度不同,灵玉呈现出来的颜色就不一样。若是达不到下品灵玉的程度,就只能归为不入品。
不入品的灵玉虽然也含有灵气,但是里面的灵气太少,块头大点还好说,要是块头太小,那就更不值钱了。”
苏云凉看了那人一眼,发现那人并不认识,看样子他也是在围观。
她感激地笑了笑:“阁下懂得可真多。”
那人谦虚地摆了摆手:“这算什么?只要在赌石街逛上一个时辰,该知道的你都能知道。”
这时沈轻鸿也说道:“他说得没错。事实上,这些小店里的原石品质大多不高,就算开出灵玉也大多不入品。”
那人点了点头,小声问道:“哥们儿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应该是个熟手吧?”
沈轻鸿特别谦虚:“熟手算不上,就是玩玩儿而已,赢率不大。”
“这有什么,”那人并不在意,或者说他并没有觉得沈轻鸿这话有什么不对,“赌石这行的水本来就深。
这些小店里的原石品质是低了些,但价格也都不算贵,来这里就是图个便宜,哪能奢求太多呢?”
苏云凉听着,觉得这人看得倒是透彻,只是,恐怕不是谁都像他这么想。
看那位买家的脸色就知道了。
随着原石切得越来越小,这人的脸色已经白得没法看了。
眼看着原石只剩下柚子大小,解石师停了下来,问他:“要不直接对半切吧?你看怎么样?”
“对半……对半……”买家一脸恍惚,呆滞了片刻后猛地摇头:“不行不行,不能对半!继续,就像刚才那样!”
解石师很无奈,可顾客这么要求,他只能照做。
苏云凉不解:“为什么不能对半切?”
沈轻鸿给她解释:“虽然我们买到的灵玉都是分割成了很小的一块,但实际上灵玉越完整,体积越大,价值就越高。”
那名热心的围观者赞同地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要是对半切,把灵玉给切开了,这灵玉的价值就要打折扣了。”
苏云凉这才明白原因。
她还发现,那名买家虽然已经很绝望,但是始终不肯放弃。
终于,原石切得越来越小,只比成年男子的拳头再大点儿。
解石师再次停了下来,问买家:“还继续切吗?”
这一次,买家很久都没有开口。
他在犹豫。
继续切下去的话,若是什么都开不出来,他的钱就全赔进去了。
可这么小的原石,现在卖出去的话,谁会傻得买?
他眼珠一转,突然瞄上了苏云凉一行人。
他刚刚就发现了,这些人似乎是新来的,什么都不懂。
而且,他们穿得还都不错,看起来不缺钱的样子。
就是他们了!
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他目光闪了闪,最后盯上了一看就是阔少爷的金元宝:“小兄弟也是来赌石的吧?要不要先买块原石试试手气?
只要一百两金子,这块原石就是你的了,怎么样?就当玩玩了。”
“一百两金子?你当我傻啊!”金元宝虽然看起来是个肥羊,而且他也是真有钱,可他又不傻!
眼睁睁地看着西瓜大的原石切成拳头大,基本上是废了,他怎么可能花钱买回来?
他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你还是找别人吧,我就不要了。”
那位买家一听,脸色立刻就难看了。
还以为是个好糊弄的,没想到居然一点儿也不傻。
他又开始挑选目标,最后看来看去,他突然咬了咬牙,决定无耻一回。
他笑眯眯地问苏小白:“小弟弟,你要不要玩玩啊?这块石头很神奇的哦,切开它的话,里面说不定会有宝贝哟。只要一百两金子,它就是你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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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家虽然极力挤出一张笑脸,实际上心里忐忑极了,而且已经做好了对方不理会自己的准备。
毕竟那么小个娃娃,能懂什么呢?
要不是为了回点本儿,他也不会良心都不要了地忽悠这种奶娃娃。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这娃娃的父母应该不会打他吧?
想到这里,买家特别忐忑地看了沈轻鸿和苏云凉一眼,生怕两人说点什么。
然而让他意外的是,他最忌惮的沈轻鸿和苏云凉还没开口,那个小娃娃倒是开口了。
他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看起来特别天真:“要一百两金子这么多啊!”
“这个其实不多了,这块原石我可是花了一千两金子才买下来!你看我只卖你一百两,很厚到了!”
此话一出,周围的人全用鄙视的眼神看着他。
太不要脸了,居然连这么小的娃娃都骗!
这么无耻的话,真是亏他说得出口!
他买的时候,那块原石有大西瓜那么大呢!
现在就比拳头大一点,居然好意思收一百两金子!
再说了,他也不想想,那么小的娃娃哪来那么多钱?他就是想要,大人也不会同意啊!
这人只能白费心机。
苏小白的反应却是让所有人都意外了。
“不能少点吗?我娘亲赚钱好辛苦的。”
买家一脸为难:“额,这个……这个……这个已经是最低价啦!”
“那算了,你卖这么贵,我的零花钱都不够。”
买家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额,那你有多少零花钱?”
他觉得这大概是他唯一的机会了,要是错过了,那就太可惜了。
苏小白眼睛一亮,立刻掏出一颗金珠子:“你看这么多够吗?”
“这……这也太少啦!”这么大的金珠子,一颗才一两而已啊!
“不够啊?那算啦。”苏小白沮丧地说道,准备把金珠子收回去。
买家看着那颗金灿灿的珠子,再看那颗拳头大点的石头,狠狠纠结了一阵,终于还是咬了咬牙:“好吧,一两就一两,这颗原石是你的了!”
苏小白惊讶地看着他:“你不会是骗我的吧?”
买家立刻反驳:我怎么会骗你一个小孩子!”
苏小白似乎放了心,然后就看向苏云凉:“娘亲,我想买下来。”
“你想买就买吧,反正是你自己的零花钱,输了可别哭鼻子。”
“我才不会哭!”
买家听得很不自在,厚着脸皮收了那颗金珠后他都没敢留下,匆匆忙忙就走了。
他一走,苏云凉就让解石师继续解石了。
折腾了这么久,解石师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要怎么解?”
苏云凉瞥了苏小白一眼,淡淡开口:“擦吧。”
这两个字一出,解石师的眉头立刻皱紧了,特别不情愿地说道:“这太耽误功夫了。”
这块原石虽然剩余的已经不大了,可要是慢慢擦,得擦到什么时候?
他都已经切了好半天,实在对这块原石没什么好感了。
苏云凉正要开口,沈轻鸿突然走了过去:“我来吧。”
解石师乐得有人动手,非常干脆地让开了。
他已经累得够呛了,这会儿正好休息。
这块原石还剩下拳头大点,可要是满满擦的话,那就费功夫了。
他觉得自己应该可以休息挺久。
这时,沈轻鸿已经熟练地操作起了解石机,开始擦那块原石。
这块原石要比成年男子的拳头再大点儿,而且切出来的形状很规则。
沈轻鸿显然是个熟手,操作起解石机竟然比解石师还要熟练。
围观的人却是觉得没好戏可看,纷纷转身准备走人。
他们可不觉得这么大点原石还能解出灵玉来。
这些外地人就是太天真了,一个个都以为自己是话本里的主角,可以捡漏呢。
哪儿那么容易啊?
真要有戏,他们早买下来了。
谁知刚有了没两步,他们突然察觉到身后传来一道不算弱的灵力波动。
与此同时,有人兴奋地大叫道:“出来了!开出来了!”
“灵玉!是灵玉!”
“入品了吗?”
“灵力波动这么强,肯定入品了!”
“我的天,这也太好运了吧?”
“是啊,这可是一两金子换来的!”
“这小孩儿是个福星啊,居然只用了一两金子就买到了一块灵玉!”
“先等着看吧,还不知道有多大呢。”
“这倒是,就算入了品,可太小了也没用啊。”
“你们懂什么?再没用那也是灵玉!”
“是啊,入了品的灵玉,就算只有指头大点,也值得起一两金子了。”
“嘿!快看,开出来了!”
“天!竟然这么大!”
“这可真是赚大了!”
“这么大块下品灵玉少说也得值五千两金子,刚才那人要是没卖,就该他赚了。”
“哎,这就是命啊!”
“所以说,这赌石啊,不到最后一刻千万别放弃!”
“就是,不然谁知道会错过什么?”
听到这样的话,其他人都是笑而不语。
这样的道理他们当然明白,可问题是,赌石的风险太大了,若是眼看着没希望,谁又能坚定不移地赌下去呢?
有机会转手的时候,当然选择转手了。
毕竟,与其去赌那微末的希望,倒不如及时止损。
只是,刚才那人也的确是可惜了。
不过这也怪不得别人,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眼瞎心黑。
忽悠谁不好,竟然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忽悠,活该赔钱!
看吧,老天都看不下去了。
不然怎么石头在他手里的时候什么也开不出来,刚到小娃娃手里,就擦出下品灵玉来了呢?
这就是命啊!
苏云凉看见沈轻鸿开出了灵玉也挺高兴。
她虽然猜到里面应该能有灵玉,却没想到竟然有这么大一块下品灵玉。
单看这块灵玉的大小,差不多就是成年男子的拳头大了。
也就是说,刚才那人要是没有选择脱手,只要再擦一点,这块灵玉就属于他了。
只是,他算计谁不好,居然算计苏小白?
苏云凉暗暗在心里摇头,又深深看了眼招财。
她也没想到,招财居然这么给力。
估计要不了多久,它就该提要求了。
苏云凉心情不错,却不知道她今天的霉运还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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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宝本就动心,一看开出灵玉,他就手痒了,目光不停地瞟向那些整齐摆放的灵玉,恨不得挑一块过过瘾。
金骞见他蠢蠢欲动,没好气地给了他背上一巴掌,压低声音警告他:“你给我老实点儿!先看看再说!”
金骞恨铁不成钢,这蠢儿子,就没看见那么多人围观,可真正买的就没几个吗?
这些老江湖尚且如此,何况是他这个刚来的菜鸟?
金元宝不以为然,但还是机灵地压低了声音:“爹,反正没多少钱,玩玩儿呗。”
金骞斜他一眼:“再少那也是钱!你嫌少?你有本事赚吗?”
金元宝心虚地转了转眼珠,突然看见了苏云凉。
他立刻有了主意,理直气壮地说道:“大不了我给云凉姐做事,以她的本事,肯定能赚到钱!”
这话金骞没法反驳,只能不满地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也就这点儿出息!
金元宝不以为然,一点儿也不担心。
他还不知道他老子吗?别看金骞表现得很不满意,实际上心里说不定多美呢。他早就看出来了,他老子巴不得他跟着苏云凉混!
要不是这样,他老子能让他跟着苏云凉一起加入帝一灵武学院?能处理掉东莱王京的生意跟着他一起出来?
他老子为什么这么做?还不是看出东莱王京太小太偏僻,继续待在这儿没前途?
不过他敢说,要不是遇到了苏云凉,他老子绝不会这么轻易地做出离开东莱王京来帝京闯荡的决定!
金元宝越想越得意,赌石的兴致也越发高了。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金骞的话没错。所以他虽然一直跃跃欲试,却始终没下定决心买石头,只一路好奇地打量,看别人解石。
这一路走下来,他就发现赌石的赢率果然非常低。
别看一块原石只要几百两甚至千两黄金,可原石打开后要么是石心,要么是凡玉,别说是下品灵玉,就是不入品的灵玉都很少见到。
这么一看,就能看出开出灵玉的概率有多低了。
金元宝默默将这一幕幕看在眼里,不由暗暗惊叹。这么低的赢率,可赌石的人还是络绎不绝,都疯了吧?
就算他不缺钱,看了这么多之后也有些怂了。
他虽然是个纨绔,花钱向来大手大脚,可他也知道金骞赚钱不容易,哪舍得这么浪费?
他渐渐打起了退堂鼓。
于是,他下意识朝苏云凉看去,若是苏云凉也没了兴趣,那他们正好一起回去。
谁知这一看他就发现,苏云凉还在兴致勃勃地看着,似乎挺有兴趣。
他悄悄挤到苏云凉身边,小声问她:“云凉姐,你该不会是想赌石吧?要我说,这赢率也太低了,还是算了吧。”
苏云凉笑了笑:“反正都出来了,就当玩玩儿好了。”
其实有招财这么个金手指,苏云凉一点都不怕赌输。
不过她并没有仗着招财在,就大肆挑选那些含有灵玉的原石。
她现在并不缺钱,没必要这么作弊。
这些开店的人也都不容易,总不好断了他们的活路。
一般来说,除非对方做得太过分,惹恼了她,她也不会把事情做绝,断了对方的活路。
可惜,总是有人得意忘形,以为自己是天王老子,恨不得占尽所有的便宜,让别人无路可走。
东莱王京的苏家是这样,帝京的杜家也是这样。
想到先前遇到的杜若溪和洛天凌,苏云凉就忍不住在心底冷笑。
这时沈轻鸿提议道:“前面不远处有个玉满楼,是这里最大的赌石铺子,里面的原石品质都很不错。
虽说价格要高些,但是赢率也比外面这些大,阿凉要是有兴趣,我们可以去看看。”
“那就去看看吧。”正好,她对这些小店实在没兴趣。
他们边走边聊着。
金骞感叹道:“帝京果然是比东莱王京繁华多了,东莱王京一块下品灵玉都能炒出天价,这里竟然有这么多灵玉原石让人赌。
要是把原石运到东莱王京,在那里也开一家赌石铺子,生意肯定不错。”
金骞感慨着,语气颇有点无奈。
因为金源的事,他对金家那些人彻底失望。
正好金元宝要来帝京,苏云凉他们也要来,他思来想去,干脆壮士断腕地处理掉了手里的生意,换成钱跟着金元宝一起来了帝京。
可以说,从他离开东莱王京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和东莱王京的金家彻底没了关系,那些生意也不再属于他。
甚至于,他这辈子都可能不会再回去。
只是他毕竟做久了生意,最近一闲下来,他就闲得有点儿发慌了,这会儿一看见赌石生意如此好,他就忍不住打起了算盘。
只可惜他已经和东莱王京的金家断了关系,不然说不定真能把赌石生意做到东莱王京去。
到时候,可又是一项赚钱的买卖了。
金元宝知道金家的情况,闻言就反驳道:“这有什么好可惜的?咱们在帝京做别的生意,照样赚钱!”
苏云凉走在前面,听到后面传来的话,忍不住笑了笑。
金骞还真是闲不住,金元宝也太有活力了。
说话间,他们来到了玉满楼。
只是刚走进玉满楼没多久,苏云凉的好心情就没了。
她今天到底是什么运气?怎么又遇到了那对奇葩?
苏云凉看见正从楼上下来的人,瞬间糟心透了。
她转身就想走,杜若溪却突然开口了:“你们也是来赌石的?”
苏云凉闻言就皱起了眉头,不悦地看了她一眼。
她现在对杜若溪这个杜家大小姐实在是没好感,而且这人到底是什么毛病?怎么就认准了找她的麻烦?
她到底哪儿得罪杜若溪了?
杜若溪却是心情不好,正想找点事情发泄发泄。哪知道就这么巧,刚下楼就遇到了苏云凉?
她刚刚才赌了石头,然而手气一直不好,总共买了十块原石,结果光石心就有六个,剩下四块原石,两块开出来是凡玉,剩下两块倒是灵玉。
可一块灵玉不入品,另一块下品灵玉又太小,只有拇指大一点。
她哪能好受?
苏云凉偏在这种时候撞上来,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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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溪大小姐脾气一上来,性子就执拗了。
她觉得自己不好过,那么苏云凉也别想好过!
若非苏云凉没自己撞上来,她才懒得专门去找苏云凉的麻烦。
可苏云凉既然来了,那就怪不得她了。
苏云凉并不知道杜若溪的这些想法,但是她看得出来,杜若自己的脸色很不好看。
想来,杜若溪的心情也不会好到哪儿去。
她懒得跟杜若溪纠缠,就假装没有听见,并不理会她。
然而,杜若溪这次打定了主意要让苏云凉不好过,哪会因为这个就放过她?
杜若溪再次开口了:“玉满楼的原石向来不错,你若是来赌石的,一定要到二楼看看,上等的原石都在那里。运气好的话,开出灵玉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她就不信苏云凉能有这么好的运气!
她玩赌石这么多年都看走了眼,苏云凉刚来帝京,难道能比得过她?
苏云凉能够买得起仙羽阁的衣服,想来手里有点闲钱,等她手里的钱花光了,她看这人还怎么嚣张!
洛天凌的心情也很不痛快。
他这次为了讨好杜若溪,原石的钱全是他出的。
结果杜若溪买了十块原石,花了十几万两金子,竟然只开出拇指大点的下品灵玉!
剩下那块不入品的倒是大些,但也只有拳头大点,根本不值钱。
这样的结果杜若溪自然是不满意,所以他浪费了十几万两黄金,却没能讨好杜若溪。
实在是亏大了!
所以他虽然看出杜若溪故意找苏云凉麻烦,犹豫后却没有阻拦。
杜若溪明显心情不好,他若是再拦着,不仅没办法讨好杜若溪,还会让她更加不满。
与其如此,倒不如让她先发泄一番。
反正有他在旁边看着,绝不会让杜若溪做得太过分就是了。
等她闹得过分的时候,再拦着她不迟。
洛天凌这么想着,就选择了作壁上观。
同时他也很好奇,苏云凉能否赌出灵玉。
要知道,一个人的前途如何,不仅看家世和天赋,还看气运。
倘若苏云凉的气运不错,他说服父王的可能就更大了。
去那里的时候,父王应该会同意他带上苏云凉。
洛天凌暗暗留意着苏云凉,苏云凉却看也没看他。
她甚至连杜若溪都没看,转身就要走人。
金元宝等人也觉得倒霉,可他们想走,却被人拦住了。
玉满楼的大门不知何时竟然关上了,同时一名摇着扇子的贵气公子走了出来,笑眯眯地说道:“诸位既然来了,怎么不玩两把再走?”
苏云凉没想到这人竟然如此霸道,惊讶地问道:“阁下的意思是,只要进了玉满楼,就必须买了石头才能离开?”
“当然不是谁都有这个荣幸,只是……谁让溪儿想让你们赌呢?溪儿能够邀请你们那是你们的荣幸,可不能拒绝。”
来人说着,脸上虽然在笑,语气里却是满满的威胁之意。
然而当他看见苏云凉的时候,却是明显愣了一下。
不过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并不再看苏云凉,而是摇着扇子笑眯眯地朝杜若溪走了过去。
“溪儿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难道是有人惹了你不高兴?”他嘴上这么说着,目光却看向了洛天凌,显然是在暗指他惹了杜若溪不高兴。
洛天凌的心情本就不怎么好,一听这话,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听说九皇子最近正忙着闭关晋级,怎么有时间来这里?”
九皇子洛天琅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射向洛天凌的目光就不怎么友善了:“本皇子的确正准备闭关晋级,只是突然听说有人不识时务地缠着溪儿不放。
本皇子实在不放心溪儿,就特意出来看看。果然没有本皇子陪着,溪儿就受委屈了。”
杜若溪本就不满洛天凌之前的阻拦,一听洛天琅这么说,她的心情瞬间好了起来,脸上也眉开眼笑。
她本就想对付苏云凉,如今有了洛天琅撑腰,她的底气就更足了。
想到洛天琅和洛天凌向来不和,她眼珠一转,心里就有了主意。
于是她故意说道:“天琅哥哥有所不知,这位苏姑娘可是凌哥哥的救命恩人,今天他们既然是来赌石的,看在凌哥哥的面子上,你可以一定要多多照顾他们,把最好的原石拿出来。”
“哦?”洛天琅这才看向苏云凉,“竟然还有这种事?既然是天凌堂弟的救命恩人,那可一定要好好照顾了。”
说到这里,他手中的扇子“啪”的一声合上,随即长臂一伸,做出个“请”的姿势:“诸位请跟本皇子来,本皇子一定把店里最好的原石都拿出来让诸位挑选!”
这下,洛天凌看不下去了。
他伸手想要拦住洛天琅,同时压低了声音说道:“九皇子,你别太过分!”
洛天琅本就看他不顺眼,此时岂会听他的?他笑眯眯地回敬道:“你若是担心他们买不起,帮他们出钱不就是了?”
说罢他又看向苏云凉等人,脸上虽然在笑,目光却十分不善,仿佛是在催促他们快些上去,别让他久等。
泰昊是个暴脾气,更关键的是他还是个穷光蛋,对钱财非常看重。
一看苏云凉他们被欺负,他就忍不住了,想要说点什么。
只是没等他张口,他突然听见金骞小声说道:“别说话,上去就是,这点钱我们还拿得出来。”
泰昊犹豫了一下,没有贸然开口,只是不放心地说道:“玉满楼二楼卖的原石价格最少上万黄金,这帮人摆明了故意为难我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金骞依旧说道:“没事,不过是损失一点钱罢了,不用担心。”
事实上在他看来,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
九皇子的身份太高,若是能用钱摆平这桩麻烦,反而是好事。
更何况,他不觉得苏云凉和沈轻鸿是会吃亏的人。
这两人都让他看不透,这次他倒是想看看,他们会如何解决眼前的这场麻烦。
泰昊是个暴脾气,真要让他开了口,反而要坏事。
苏云凉脸上看不出喜怒:“既然阁下诚意相邀,我就却之不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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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琅听到苏云凉这话,脸上的笑意不由深了几分。
这女人长得挺漂亮,倒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都到了这份儿上,竟然还死撑着要面子。
只是不知她为何得罪了杜若溪,竟然铁了心要对付她。
真是可惜了,这样娇滴滴的大美人,惹了谁不好,竟然惹了杜家的大小姐。杜若溪既然想对付她,她以后的日子怕是难了。
洛天凌闻言也是暗暗皱眉,担忧地看了苏云凉一眼。
唯独杜若溪格外不满,觉得苏云凉已经死到临头了竟然还如此大言不惭。
不过她毕竟是个世家贵女,即便心中不满,多年来所受的教养也不容她直白地出言讥讽——洛天凌和洛天琅还在旁边看着呢!
所以她只是温温柔柔地说道:“苏姑娘既然能够救下凌哥哥,想必运气不错,天琅哥哥可要小心了。”
这话表面上是在夸赞苏云凉的运气,仔细听却分明是在嘲讽苏云凉救下洛天凌只是一时运气,根本算不得什么救命恩人!
洛天凌和洛天琅都不是傻子,自然听懂了她的意思。
两人什么也没说。
洛天凌不可能在洛天琅这个竞争对手面前为苏云凉说话,让他知道苏云凉的真正实力。
洛天琅则是个笑面虎,向来喜欢用面具来伪装自己,更不会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不过,两人都没对苏云凉抱太大希望。
即便是在玉满楼里,赌石的赢面也不会大到哪儿去。更何况二楼的原石还非常昂贵,除了那些有钱没处花的土豪纨绔,就没人会来这里赌。
他们做赌石这门生意,为的就是赚钱。
真要是绝对有可能开出灵玉的早就私下里打开了,哪里还会摆到外面来让人赌?
所以说,苏云凉一旦上了二楼,就只有大出血的份了,想要捡漏基本不可能。
除非,她能准确地挑出每一块包裹着灵玉的原石。
可是,这怎么可能?
原石的石皮有着隔绝灵气的作用,除非里头的灵玉露出来,不然不管里面是什么样的灵玉,隔着石皮都无法探查。
也正是这个原因,赌石的赢率才会低到发指。
若是真有办法隔着石皮探查出里面是否包裹着灵玉,大家还赌什么赌?
所以不管是洛天凌、洛天琅还是杜若溪,都觉得苏云凉这次栽定了。
她说的那番话,不过是死到临头了还故意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
杜若溪自认大度,懒得跟她计较这点儿小事,反正苏云凉就要倒大霉了。
然而他们不以为然,苏云凉身后的金骞却狐疑地皱起了眉头,觉得苏云凉那番话说得意味深长。
他忍不住看了洛天琅和杜若溪一眼,觉得他们的计划怕是要泡汤了。
苏云凉在东莱王京的时候就不是个会吃亏的人,她既然这么说,怕是有什么依仗。
他猜得没错,苏云凉的确是有依仗。
即便是不靠招财作弊,她也能够准确地把包含着灵玉的原石挑出来!
别忘了,她可是空间系!
虽说在寻宝上面,她的能力远不如招财的天赋,可让她一个一个选的话,她绝对能够挑选出来。
洛天琅用这个来算计她,还要请她去二楼赌石,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原本她并不想这么作弊,因为她现在不缺钱,而且她觉得这么作弊对开店的人挺不公平。
可洛天琅都亲自“邀请”了,她又何必再跟他客气?
所以她便和沈轻鸿一起,牵着苏小白和苏小宝上了二楼。
洛天琅、杜若溪和洛天凌走在他们前面,杜若溪被洛天琅和洛天凌两人一左一右夹在中间,宛若是女皇带着两名男宠。
这比喻有点儿不厚道,杜若溪身上也没有作为女皇的强大气场,只是苏云凉现在看姓洛的不顺眼,只好委屈他们了。
二楼有不少纨绔,正在好奇地看着那些奇形怪状的原石。
苏云凉他们一出现,这人纨绔就齐齐看了过来。
然后,他们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朝着杜若溪等人包围了过来。
苏云凉嫌弃地皱了皱眉,非常干脆地走开了。
不就是挑原石吗?她挑就是了。
苏云凉不仅自己挑,她一边挑还一边对沈轻鸿说道:“你照顾他们,他们要是有喜欢的,就买下来。”
沈轻鸿会意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苏小白和他肩膀上的招财。
招财瞪着黑豆眼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仿佛在问——你看我干什么?
沈轻鸿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苏小宝和苏小白的肩膀:“你们都听见了,有喜欢的就说出来,爹爹给你们买。”
苏小宝下意识抓紧了他的手指,仰起包子脸眨巴着大眼睛说道:“可是好贵的。”
“没关系,再贵爹爹也买得起。”
“那……那好吧。”他……他待会儿一定要好好看看,要是买错了,爹爹和娘亲就要亏大了!
苏小白看了眼杜若溪的方向,伸手摸了摸肩上的招财,认真地说道:“爹爹,我会好好选的。”
招财美滋滋地眯起了眼睛,用毛茸茸地脑袋蹭了蹭他肉呼呼的掌心,同时给他传音道:“小白放心,我待会儿肯定把这里最好的原石全都跳出来,气死他们!”
苏小白虽然年纪还小,但是招财已经认他为主,所以他可以和招财用意念沟通。
“娘亲很厉害的,他们居然欺负娘亲,这次要倒霉了。”
“你这么说,我都有点儿怀念了。”想当初,那些想要占苏云凉便宜的人,最后的下场多惨哪。
它都有点儿同情他们了。
苏云凉一家四口就这么挑起了原石。
金元宝小声问金骞:“爹,咱们要挑吗?”
金骞犹豫了一下,摇了摇头:“先看看再说,总不能浪费了钱。”
他倒不是舍不得那点钱,只是不想让洛天琅占了便宜。
洛天琅故意欺负他们,他可没道理白白给洛天琅送钱。要是挑中的原石没有灵玉,岂不是便宜了洛天琅?
唐启等人还想挑着试试,一听他的话,也都放弃了。
另一边,被人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的杜若溪得意洋洋地看着,等着苏云凉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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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苏云凉等人,纨绔们议论纷纷。
“那些是什么人哪?怎么会跟帝一灵武学院的人混在一起?”
“难道他们加入了帝一灵武学院?”
“不可能吧?帝一灵武学院都要解散了,傻子才会进去。”
“不管他们是谁,那个穿淡蓝色裙子的女人可真漂亮,以前好像从来没见过。”
“是啊,那身衣服穿在她身上可真好看,瞧瞧那身材,啧啧!”
“嘿嘿,你们说他们挑了那么多原石,待会儿有钱付账吗?”
“这要是没钱,可就有好戏看了。”
“她要是肯陪我几天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帮她出点儿钱。”
“李三少,你该不会是说真的吗?”
“这又怎么了?这么漂亮的女人,你们难道就不心动吗?”
“可是她连孩子都有了!”
“这你就不懂了吧,这种生过孩子的女人才更有味道!玩起来可比那些什么都不懂的雏儿销魂多了!”
洛天凌听着他们越说越过分,终于听不下去了。
“她不仅是我的救命恩人,还是一位四阶灵厨师,你们最好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混在这里的纨绔们都是些天赋不如何,只能混日子的人。
一听苏云凉竟然是四阶灵厨师,这些人都非常惊讶。
“什么?她竟然是四阶灵厨师?”
“真的假的?”
“胡说什么?安王世子怎么可能说谎?”
“看起来挺年轻啊。”
“就是不知道真正年纪多大,万一是驻颜有术呢?”
其他人想了想,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
苏云凉本身的年纪就不大,只有二十出头,不过她看起来还要更年轻些,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
这个年纪的四阶灵厨师,就算是在帝京也能称得上天赋不错了。
更何况,她还出身东莱王京这种偏远小地方。
洛天凌自然是清楚苏云凉的底细,但是洛天琅就在旁边,他当然不会说出来。所以他警告过后,见那些纨绔们没再继续胡说八道,也就不管了。
他没发现的是,就在他说出苏云凉是四阶灵厨师的时候,洛天琅的目光闪了闪。
他不动声色地看向苏云凉的方向,心里对她多了几分兴趣——竟然是四阶灵厨师吗?
不过,单单一个四阶灵厨师,恐怕还不至于让洛天凌如此在意,她身上究竟还藏着什么秘密?
杜若溪却是不满了。
本来,她听着那些纨绔们越来越口无遮拦的话,心里也是相当反感。只是反感的同时,她又隐隐觉得有些爽快。
苏云凉长得漂亮又如何呢?还不是要受这些人的非议?甚至很可能因为没钱,她以后还会沦落成某些人的玩物。
这样的苏云凉凭什么跟她相比?
那一刻,她甚至都有些意兴阑珊,懒得跟苏云凉计较了。
跟这样身份低下的人计较,实在是配不上她的出身。
可是洛天凌竟然替苏云凉说话,还说她是四阶灵厨师!
那些纨绔们也是,变脸也太快了!
不就是一个四阶灵厨师吗?有什么了不起?她也是四阶灵厨师!
杜若溪忘了,身为杜家大小姐,杜家家主的掌上明珠,她从小到大享用着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资源。
这样的她不仅有名师教导,而且想用什么灵材练手就能用什么灵材练手,即便成了四阶灵厨师,又有什么好骄傲的?
她这个四阶灵厨师的身份又有什么好显摆的?
不过她看不起苏云凉这个四阶灵厨师也不是没道理,毕竟杜家是酿酒世家,酿酒的人自然也是灵厨师。
她的父亲杜正则就是一名六阶灵厨师,同时更是二阶灵帅。
帝一灵武学院的院长童破天不过是个九阶灵将就敢如此嚣张,而灵帅更在灵将之上!
杜家胆敢如此霸道,就是因为他们不仅牢牢把控着酿酒技术和配方,家族内部还有不少高手。
家主杜正则是二阶灵帅,而他的妻子冯毓秀乃是一名战灵师,如今已是一阶灵帅,实力更在杜正则这个灵厨师之上!
这二人还不是杜家实力最强的人,在他们之上,杜家还有三位老祖和十位长老,都是灵帅等级,最强者更是达到了七阶灵帅!
这样的实力或许是无法和皇族抗衡,可是在帝京之内,绝对算得上是庞然大物之类的存在。
杜若溪有这样的家世,自然有嚣张的本钱。
她也有足够的底气和理由,不把苏云凉放在眼里。
然而不管她现在如何不满,苏云凉也不会在意她的想法,她正忙着挑选原石。
二楼的原石等级都很高,它们的块头都不小,而且石皮上的表现都很不错,所以价格都不低,最少也得上万黄金。
二楼的面积还挺大,少说有三百个平方,这些原石错落有致地摆放着,不仅不显得凌乱,反而有种特别的美感。
这也无形之间太高了原石的价格。
不过,二楼的原石虽然看起来挺多,但是真的算下来的话,其实只有百来块。
毕竟这些原石的体积不小,数量若是再多些,就要显得拥挤了。
于是大约过了两刻多钟,也就是半个多小时,苏云凉一家挑完了。
一百来块原石,他们总共挑了十五块出来。
挑出的原石堆成一堆,因为体积挺大,看起来就很多了。
苏云凉淡淡说道:“就这些吧,这个数量阁下可还满意?”
洛天琅笑了笑,正要开口,杜若溪突然插话道:“竟然才十五块,数量也太少了,天琅哥哥,你可不能让苏姑娘就这么走了,不然你这玉满楼可就要闹笑话了。”
洛天凌却是说道:“溪儿,十五块已经不少了。”
他希望杜若溪能够适可而止,杜若溪却假装没有听出他的意思,反而抓着洛天琅的手臂摇了摇:“天琅哥哥,苏姑娘可是凌哥哥的救命恩别人,你说过要好好照顾她的。
她才挑了十五块原石,你怎么能就这么让她走了呢?总得把你那些压箱底儿的好东西都拿出来吧?”
洛天琅也不知是怎么想的,目光闪了闪后,他竟然同意了下来,朝苏云凉邀请道:“苏姑娘若是觉得这些原石不够好,不如随本皇子去库房一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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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挑了挑眉:“阁下确定要让我们去库房挑?”
洛天琅还没开口,杜若溪已经抢先说道:“天琅哥哥向来说话算话,苏姑娘千万别有顾虑。
既然天琅哥哥让你去库房挑,你去挑就是了。不管你挑中什么,天琅哥哥都会卖给你的。”
洛天琅闻言,笑眯眯地点了点头,一脸赞同地说道:“溪儿说得没错。”
“既然如此,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苏云凉脸上也在笑,“不过在那之前,还是先把这些原石的账结了吧。”
“当然没问题。”
洛天琅巴不得他们先把钱付了,不然待会儿再挑了原石,苏云凉他们拿不出钱怎么办?不是耍他们吗?
每块原石上都标注着价格,很快,十五块原石的总价就统计了出来。
洛天琅故作大方地说道:“总共是五十五万黄金,零头就算了,你们只给五十万黄金就行了。”
苏云凉脸色不变,既没有因为五十万黄金的高价而惊讶,也没有因为洛天琅抹去零头的做法而感激。
她把手往沈轻鸿面前一摊,沈轻鸿便取了五十万金票出来,放在了苏云凉手上。
苏云凉干脆利落地结了账,随后就当着洛天琅的面对唐启等人说道:“唐启,你和唐顺、苏灵、苏武一起,先把这些原石运回去,免得待会儿买多了拿不了。”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秦守:“秦师兄,劳烦你跑一趟,送他们先回去。”
秦守点了点头,郑重保证道:“我会把原石一个不少地运回去。”
此话一出,杜若溪等人都觉得好笑。
果真是一群土包子穷光蛋!这原石又大又沉重,谁会没事找事偷这个?就算想偷,也运不走啊?
就连洛天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觉得苏云凉这么做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苏云凉并不理会他们的嘲讽眼神,眼看着他们带着原石离开玉满楼,她才对洛天琅说道:“不是要去库房吗?请吧。”
洛天琅其实已经有些心软了。
苏云凉刚刚才花了五十万黄金,手里的钱恐怕已经不多了,再让她去库房挑,实在是有些欺负人了。
可是他虽然打起了退堂鼓,杜若溪却不愿意就这么放过苏云凉。
苏云凉刚才付钱的样子太轻松随意了,仿佛五十万黄金对她来说只是一笔微不足道的小钱。
她一直自认身份高贵,看不起苏云凉这个外地来的土包子穷光蛋,哪能容忍苏云凉这般土豪的表现?
苏云凉不就是想打肿脸充胖子吗?她偏要让苏云凉露出原型来!
杜若溪赶忙说道:“天琅哥哥,我们去库房吧,那里的原石莺歌很多吧?”
洛天琅下意识看了苏云凉一眼,见她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并不在乎,便也点了点头。
他也想看看,苏云凉为什么会这么镇定。是她真的有钱,还是说她有别的打算。
不管怎样都挺有意思的,不是吗?
所以他改变了主意,带着苏云凉等人去库房。
玉满楼的库房不在别的地方,就在后院,有好几间大屋子,都是存放原石的地方。
库房分了不同的等级,存放着不同等级的原石。
杜若溪看着这么多库房,目光闪了闪,突然说道:“天琅哥哥你真厉害,这里竟然有这么多库房,里面的原石肯定很多吧?不如全打开了让苏姑娘慢慢挑,怎么样?”
洛天琅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一声令下,就让人把库房的门全都打开了。
苏云凉勾起嘴角意味不明地笑了笑:“阁下果然大方。”
洛天琅倒是看出了她这笑容别有深意,不过他并未多想,只当苏云凉是不高兴了,故意这么说呢。
他便也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苏姑娘既然是天凌堂弟的救命恩人,本皇子自然不会吝啬。”
言下之意,我这样对你都是因为你多事救了洛天凌,你要怪的话,就怪他好了。
苏云凉不再理他,而是对沈轻鸿说道:“九皇子如此盛情难却,我们可得好好挑挑,才不辜负九皇子的一番心意。”
沈轻鸿戴着面具看不见脸色,语气倒是挺平静:“那就一间一间地挑。”
“我也是这个意思。”苏云凉笑眯眯地说道,“不过还是兵分两路好了,不然太浪费时间了。”
沈轻鸿的声音依旧很平静:“你说怎么做就怎么做,我都听你的。”
闻言,杜若溪暗暗冷笑。你们就装吧,待会儿有你们好受的!
洛天琅倒是笑眯眯的,似乎一点也不着急。
洛天凌就有些不是滋味儿了。
苏云凉嫁给了沈轻鸿不说,如今还当着他的面和沈轻鸿打情骂俏,简直是当他不存在!
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他本来还想着待会儿无论如何也要帮苏云凉渡过这场难关,可是看到这一幕也后,他突然不想这么做了。
他倒要看看,沈轻鸿是不是真能护住苏云凉,不让她受委屈!
这时,二楼的那些纨绔们也都跟了过来,就为了看热闹。
比起毕竟二楼那些冷冰冰的石头,这里的热闹明显更有意思!
更何况,他们也想看看苏云凉能不能拿出钱来买原石。
足足五大间的库房全都打开了,那么多的原石,苏云凉这回要是挑得不够多,杜若溪怕是不会善罢甘休呀。
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随后,他们就看见苏云凉和沈轻鸿各自去了两头的库房,然后一点点挑了起来。
这挑选原石实在没什么好看的,众人便把注意力放在了金元宝等人身上,想看他们着不着急。
泰昊倒是挺着急,可惜金骞和金元宝父子一点儿都不急,反而好整以暇地找了地方坐下,悠闲得不得了!
一名纨绔忍不住问金元宝:“你就一点儿都不急吗?”
金元宝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我急了又有什么用?”
那名纨绔想了想,觉得挺对,又小声问道:“那你们怎么还不走?留在这儿的话,待会儿你们拿得出钱吗?”
金元宝一脸无所谓:“到时候再说吧。”
他又不傻,岂会告诉对方他们有的是钱?
时间不知不觉流逝,一个时辰后,苏云凉一家终于挑完了。
杜若溪见状得意地笑起来,她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现在,该给苏云凉点颜色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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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敏锐地察觉到了杜若溪的恶意眼神,但她并不放在心上。
杜若溪虽然出身不凡,却也有个致命的缺点。
这缺点不仅她有,洛天凌和洛天琅同样有。
他们都自大且爱面子。
这样的人就是心里再恨,表面上也不敢把事情做得太难看,惹人非议。
洛天凌和洛天琅又是那样的身份,行事更要加倍小心,否则稍有不慎,做出的事就会成为他们的把柄,敌人攻讦他们的理由!
苏云凉不觉得洛天凌和洛天琅会这样蠢。
而杜若溪的那些算计,无非是想让她出丑,根本算不得什么。
所以说,杜若溪最多给他们找点麻烦,还不至于直接下令要他们的命。
当然,她就算真的这样要求,洛天凌和洛天琅也不会任由她继续胡闹下去。
既然如此,苏云凉又何必惧怕?
杜若溪有什么算计,直接放马过来就是!
苏云凉拍去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而随意:“结账吧。”
仿佛的堆在面前的不是价值不菲的原石,而是一堆不值钱的石头。
杜若溪见状有些不满,却没有立刻发难。
她又不傻,哪会随随便便就开口,把自己弄得像个跳梁小丑?
事实上,杜若溪心里早有了打算,眼下不过是静观其变罢了。
她不插话,洛天琅自然也不会故意针对苏云凉。
他干脆地叫来人结算总价。
趁着手下结算的时候,洛天琅好奇地打量苏云凉。
这次苏云凉一家四口挑出来的原石要多些,粗略估算就有四五十块。
这么多原石,价值都相当不菲,结算下来的总价绝对低不到哪儿去,少说也得百万黄金出头。
苏云凉难道一点都不担心吗?
难不成,她真能拿出这么多钱来?
洛天琅不确定地想着,转头看向洛天凌,观察他的反应。
只见洛天凌眉头紧皱,脸色不太好看。
洛天琅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
洛天凌现在与其说是在担心,更多的怕是在生气吧?
只是,他到底是在气什么?
他怎么觉得,洛天凌是在生这位苏姑娘的气?为什么?
洛天琅笑眯眯地看着,正暗暗琢磨,他的手下统计完了。
“殿下,总共是六十六块原石,共计一百三十八万两黄金。”
洛天琅点了点头,再次大方说道:“既如此,就收苏姑娘一百三十万好了,剩下的零头,本皇子就做主抹去了。”
“阁下果真大方。”苏云凉似笑非笑地夸了一句,沈轻鸿则干脆地取了一百三十万金票出来付账。
洛天琅看到他递过来的厚厚一叠金票,脸上的笑意瞬间真诚了两分。
他可不管这两人和洛天凌有什么关系,他们肯交钱,那就是他的客人。
所以他收下金票后,就笑着问道:“原石有些多了,要在这里解开吗?你们是在玉满楼买的原石,这里有专业解石师,可以免费为两位解石。”
苏云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用了,我们回去再解,就不劳烦阁下了。”
洛天琅一听,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他觉得自己大概猜到了苏云凉的打算。
苏云凉不愿意在这里解石,恐怕是为了带走后转手处理掉。
如此就算损失点钱,也比全部解开要好。
要知道,原石除非包裹着灵玉,不然一解开就不值钱了。
他们买了这么多原石,肯定不会愿意全砸在手上。
洛天琅自认猜得没错,却没有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继续得罪苏云凉和沈轻鸿。
反正他已经赚了,不是吗?
不管两人接下来准备如何处理这些原石,都跟他没关系了。
他何必再说出来得罪两人呢?
洛天琅不仅没有说,还殷勤地安排了车辆,帮苏云凉他们把原石运回去,算是借机修补了一下关系。
他倒不是怕了苏云凉和沈轻鸿,只是他这人向来是个笑面虎,喜欢与人为善。不管心里如何想,他面上总是笑呵呵的,绝不会跟人结仇。
他之前出手教训两人,一来是为了讨好杜若溪,二来也是有意针对洛天凌。
然而他以为洛天凌会开口求情,却没想到洛天凌竟像个没事人般什么也不说。
如此一来,他也就懒得继续得罪二人,反而趁机讨好了一番。
苏云凉没有拒绝洛天琅的示好,洛天琅安排了车子,她也就坦然接受了,请了金骞和金元宝父子把原石送回去,又让泰昊帮忙护送。
这时,一直静观其变的杜若溪终于开口了。
她没办法继续沉默下去,不然苏云凉一走,她还怎么让苏云凉出丑?
杜若溪笑吟吟地说道:“天琅哥哥这里的原石可都是好东西,苏姑娘买了这么多原石,就不解开让人看看吗?苏姑娘不用担心自己眼光不好,这么多原石,总能开出灵玉的。”
苏云凉听到这话就笑了。
她早就差距出杜若溪的敌意,所以一直都在好奇杜若溪会怎么做。
不想,杜若溪竟然一直忍到了现在,才开口提出了这么一个要求。
以杜若溪的身份来说,这样的要求算不上过分。
可苏云凉明知道她没安好心,又岂能让她如愿?
杜若溪不是想算计她吗?巧了,她正愁着没机会回敬她一番呢!
苏云凉笑眯眯的,弯弯的眉眼犹如月牙,眼睛却亮晶晶的,仿佛星子一般熠熠生辉:“杜大小姐看起来和九皇子的关系不错,既然如此,杜大小姐怎么不挑些石头?
这里的石头品质这样好,随便挑一块恐怕都能开出灵玉,难道杜大小姐还对自己的眼光没信心吗?”
这话狠狠将了杜若溪一军,一时间她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没等她找到理由,苏云凉又开口了:“杜大小姐出身高贵,身价不菲,手里的钱可不是我这个刚来帝京的外地人能比的。
我都选了八十一块原石,以杜大小姐的身份,怎么也得选一百块吧?不然可是被我这个外地人给比下去了。”
这下,杜若溪越发没办法拒绝了。
她觉得,苏云凉这话说得有道理。她可是独家大小姐,不管是身份还是身价都远在苏云凉之上,哪能被苏云凉给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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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溪虽然觉得苏云凉说的话有一定的道理,却也没傻得立刻买下一百块原石。
她眯着眼睛,打量苏云凉挑出来的那些原石。
用她的眼光来看,这些原石个别的表现还不错,可总的来看,就有些不如人意了。
她又看向库房里剩下的原石,这么一打量,她又觉得剩下的那些原石要比苏云凉挑出来的这些好得多。
这里总共有五大间的库房,每间库房里头都密密麻麻堆放着各种各样的原石。即便苏云凉一家挑了六十六块石头,这里的原石也没见怎么少。
每间库房,少说也有三百多块原石。
五间加起来,那就是一千五百多块,数量不可谓不大。
这么多的原石,要从里头挑选出一百块,并不是件难事。
以她的眼光,若是直接从最顶级的那间库房里挑选的话,很快就能挑选出一百块原石来。
只是这么多的原石,价格也绝对不会低。
苏云凉才买了六十六块原石就花了一百三十万黄金,她若是要买下一百块顶级的原石,起码得花上两三百万,甚至有可能三四百万的黄金!
这个数额也太多了,就算她是杜家大小姐,一次花这么多钱也会惹来族中非议,让她父亲难做。
苏云凉看出她的犹豫,故意又说道:“杜大小姐难不成是嫌贵?我还以为杜大小姐应该很有钱,看来是我想错了。”
杜若溪听不得这样的话,更受不了苏云凉当着洛天琅和洛天凌的面贬低她!
以她的身份,只要没有意外,这辈子就是嫁入皇族的命,甚至就算将来母仪天下也有可能。
洛天琅和洛天凌都是她的未婚夫人选,不过比起洛天凌来,还是洛天琅更有优势。
苏云凉当着这两个人的面贬低她,她如何能忍?
她若是现在忍住了,岂不是当着两人的面承认她不如苏云凉?
这绝对不行,她杜若溪丢不起这样的脸!
杜若溪立即说道:“苏姑娘想错了,不过是一百块原石而已,溪儿怎会买不起?更何况这里还是天琅哥哥的铺子,溪儿当然要支持天琅哥哥的生意。”
她说到这里,却是转头朝着洛天琅撒娇:“天琅哥哥可听见了,溪儿今天要照顾你的生意,天琅哥哥高不高兴?”
“溪儿愿意照顾我的生意,我当然高兴。溪儿若是当真要一口气买下一百块原石,我就做主给你打五折,再抹去零头,溪儿可满意?”
杜若溪当然满意!
五折再抹去零头,不仅能让她省下一大笔钱,她还可以将苏云凉狠狠踩在脚下!
苏云凉有什么好得意的?洛天琅不过是抹去了她一点零头而已。
可她杜若溪就不一样了。
她的待遇,可比苏云凉要好多了。
杜若溪越想越得意,心情一好,也就不在乎一口气买下一百块原石了。毕竟,打五折再抹去零头这样的好事可不是每次都能有的。
怎么看,都是她占了大便宜。
杜若溪这么想着,也就不再排斥了。
不过她觉得光是这样的话,对苏云凉的打击还不够。
所以她又提议道:“苏姑娘愿意和溪儿比一比吗?等溪儿挑出一百块原石,我们就从各自的原石里再选出三块,当众解石,看看谁的眼光更好,如何?”
苏云凉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有些迟疑:“这不太好吧?”
杜若溪见她这副模样,心里就越发打定了主意要和她当众比一比。
怕苏云凉不同意,她赶忙劝道:“这有什么不好?不过就是玩一玩而已,有什么要紧?难道苏姑娘不敢跟溪儿比吗?”
苏云凉依旧皱着眉头,看起来非常不情愿,好半晌,她才迟疑着点了点头:“那好吧。”
这时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在硬撑。
杜若溪心中得意,却还不肯放过她。她又说道:“不过光是比的话实在没什么意思,还是得有点彩头才好。
苏姑娘能买下这么多原石,看来也不是缺钱的,不如咱们就拿一百万黄金当个彩头,如何?谁若是赢了,这一百万黄金就是谁的。”
这下,苏云凉更加不情愿了:“一百万黄金是不是太多了点?”
杜若溪当即反驳,声音里满满都是笑意:“区区一百万黄金而已,哪里算得上多?
苏姑娘既然来了帝京,可要早些适应才行。行了,这事就这么说定了,溪儿先去挑原石了。”
怕苏云凉不同意,她说完就转身去了库房,根本不该苏云凉反驳的机会。
她这一走,苏云凉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沈轻鸿站在她旁边,笑吟吟地给她传音:“阿凉装得可真像,连我都要被阿凉骗过去了。”
苏云凉的声音很无辜:“接着看戏就好,杜若溪亲自给咱们送钱,我怎么能忍心拒绝她呢?”
或许是急着看苏云凉的好戏,也或许是杜若溪对特等仓库里的原石非常满意,才过去半个时辰,她就挑出了一百块原石。
结算下来,这一百块原石打五折再抹去零头后,刚好是两百万黄金。
别看价格挺贵,它们的块头也都称得上是原石里的巨无霸,而且它们的品相还都不错,被归为特等,价格自然低不到哪儿去。
不过杜若溪身上并没有带两百万黄金这么多,所以她听说了价钱后脸色微微一变,很快便掩饰了过去,浑不在意地说道:“先解石吧,比完了溪儿再和天琅哥哥结算,天琅哥哥不会不同意吧?”
洛天琅岂会猜不出她身上没这么多钱?不过杜若溪毕竟是杜家大小姐,两百万黄金她绝对拿得出来,只是没带在身上而已。
所以他大方地点了点头,并不在乎杜若溪现在还没给钱。
杜若溪见他如此上道,心里越发满意,再看他英俊的面容和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她心中的天平就开始不断倾斜了。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先解决苏云凉要紧。
杜若溪笑眯眯地看向苏云凉,不怀好意地说道:“就请凌哥哥和天琅哥哥来当这个评判吧,咱们各自把彩头押在他们手上,这样显得正式点,也更有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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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始终皱着眉头,脸色非常难看。
她显然看出了杜若溪的算计,但是她并没有再说什么,就好像已经无可奈何,彻底认命一般。
洛天凌看在眼里,不知为何,他突然觉得不妙。
他拦住杜若溪,劝她:“溪儿,这场比试还是算了吧。”
杜若溪当即不满,声音却软软的:“凌哥哥,我和苏姑娘都已经说好了,哪能现在反悔?你这是要让我出尔反尔吗?”
洛天凌听出她话里的威胁之意,想到父王的吩咐,知得退了一步:“也罢,既然你坚持,那就随你吧。”
他嘴上这样说,却没什么表示。
杜若溪还以为他会亲自拿出一百万金票当做彩头,见他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意思,只好看向洛天琅:“天琅哥哥,你先帮溪儿垫一下彩头,等比试完了,溪儿请你喝酒怎么样?”
杜家的美酒天下闻名,杜若溪身为杜家家主杜正则的嫡亲女儿,从她嘴里说出的请人喝酒显得格外有底气。
洛天琅想到杜家的美酒,自然是满意。
他得意地看了眼洛天凌,取出一百万金票,作为杜若溪的彩头。
见状,沈轻鸿也取了一百万金票出来,作为苏云凉的彩头。
随后,两人就开始挑选原石,准备解石了。
洛天琅让人取来一个沙漏计时钟,笑吟吟地往桌上一摆:“现在计时开始,两位只有一刻钟的时间来挑选三块原石,时间一到钟声会自动响起,到时候两位就不能再挑了。”
杜若溪笑得一脸自信:“当然没问题!”
苏云凉什么也没说,阴沉着脸就开始挑选原石。
很快,杜若溪就挑好了原石。她挑的,正是一百块原石中最大的三块。
这三块原石的价值也相当不菲,标价加起来得有七八十万,远远超出其他原石的价格。
但也因为它们的价格最贵,杜若溪对它们非常有自信。
因为这三块原石不仅体积非常大,石皮上的表现也非常好,一看就让人相信里头有灵玉。
跟她的胸有成竹比起来,苏云凉就显得为难多了,她挑了好一会儿,换了又换。当时间到达,沙漏计时钟响起一声清脆的钟鸣,苏云凉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沈轻鸿都有些看不下去了,他不喜欢这样的苏云凉。在他看来,苏云凉就该开开心心的,自信张扬才对。
他忍不住给苏云凉传音:“阿凉,别再装了。”
苏云凉:“……”她的戏瘾犯了不行?
末世里套路太多,尤其动不动就有人套路她,在她面前演戏。苏云凉很不耐烦,干脆跟他们互相伤害。于是久而久之,她就自学成才了。
这次杜若溪变本加厉地想要让她出丑,她就忍不住给杜若溪挖了个大坑。
杜若溪非常给力,她不仅自己跳进去了,还把洛天琅这个笑面虎给拽了下去。
可惜洛天凌竟然躲了过去,让苏云凉心里老大不爽。
她今天会遇到这些糟心事还不是因为洛天凌?若不是这个人,杜若溪岂会没事找事跑来找她的麻烦?结果杜若溪和洛天琅都乖乖进坑了,洛天凌竟然一点都不配合!
苏云凉心下不满,可惜这种时候,她不可能再把洛天凌给踹下去。
不过,很快她又释然了。
洛天凌在她这里逃过一劫又如何?杜若溪和洛天琅一旦栽了跟头,肯定会恨上他。
这时,洛天琅的解石师已经在帮杜若溪解石了。
他也给苏云凉安排了一个,不过苏云凉没要,沈轻鸿亲自代劳了。
洛天琅安排的人,他们可不放心。
苏云凉面无表情地看着,落在杜若溪和洛天琅眼里,便以为她是心里不痛快。
杜若溪自然是得意洋洋,洛天琅却是难得的有点儿羞愧,觉得对苏云凉有点儿狠了。
她刚来帝京,带的人肯定多不到哪儿去。如今杜若溪这么一闹,苏云凉不仅要丢了面子,还得丢了里子,损失也太大了。
损失了这么多钱,她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不过,苏云凉过得好与不好又跟他有什么关系?
洛天琅虽说有点儿羞愧,却也只是那么一瞬间而已。
他生在皇族,别看整天挂着笑脸,实际上天性凉薄。别说苏云凉只是损失了一百万,就是她血本无归,立刻沦落成乞丐,他也最多皱一下眉头,暗暗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狠了。
可若是让他把到手的钱吐出来,那就绝无可能了。
苏云凉并不在意其他人的打量,她正看着解石机上逐渐解开的原石。
杜若溪挑的原石都特别大,直径在一米左右。好在解石师是个熟手,解起原石来特别熟练,速度一点都不慢。
相比起来,沈轻鸿这边的原石就小得有点厉害了,居然只有西瓜大小。
此时,他正熟练地将石皮切开。
突然,杜若溪的第一块原石里出现了灵力波动。
从强度来看,应该是下品灵玉。
旁边围观的纨绔们顿时激动了。
“开出来了!灵玉开出来了!”
“灵力波动很强,绝对是下品灵玉!杜大小姐的眼光太好了,这是开门红啊!”
“果然不愧是杜家大小姐!”
“杜大小姐就是厉害!”
“太让人佩服了!”
“杜大小姐果真是蕙质兰心,天赋过人!”
“这么早就开出了灵玉,这块灵玉得多大啊?”
“杜大小姐这次怕是赚大了。”
杜若溪笑眯眯地听着,也觉得自己这次赚大了,嘴上却谦虚地说道:“才刚刚开始而已,说赚还太早了,后面的事可不好说。”
说到这里,她立刻扭头朝洛天琅撒娇:“天琅哥哥,溪儿这次若是赚了,你不会怪罪溪儿吧?”
洛天琅笑得真诚:“这是溪儿的福气,我高兴还来不及,岂会怪溪儿福气太好?”
谁知话音刚落,突然有人喊道:“他们也开出灵玉了!”
“看起来也是下品灵玉啊!”
“这运气也太好了吧?”
“这算什么运气好?那么小一块原石,就算真解出灵玉来又能有多大?如何能跟杜大小姐的那一块相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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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那名纨绔的话,杜若溪笑得很开心。
她也觉得,沈轻鸿正在解的那块原石实在是太小了,就算里面也有下品灵玉,灵玉的个头也大不到哪儿去,跟她的那一块完全没得比。
她笑吟吟地对苏云凉说道:“溪儿果然没有看错,苏姑娘的眼光很好。”
这话单独听没有问题,可若是结合此时的现状,就显得太过讽刺了!
苏云凉冷冷说道:“杜大小姐的眼光也很不错。”
杜若溪不以为然,她的眼光当然不错。
毕竟她可是杜家大小姐,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没有见过?
哪是乡下来的苏云凉能够比的?
苏云凉能有这个自知自明,那是再好不过。
若是苏云凉早些认清现实,又岂会落得如此地步?
所以说,这人就该有自知之明,既然是山里头的野鸡,就别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
谁知就在这时,众人突然傻眼了。
“怎么没了?”
“是啊!”
“这也太小了吧!”
“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别担心,说不定是满天星。”
“对对对,这么大块原石,怎么可能才这么点灵玉?肯定是满天星!”
杜若溪难以置信地瞪着解石机上的原石,怀疑自己看错了。
解石师在上面淋了水,冲刷掉了粉尘,可以清晰地看见解出的灵玉情况。
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块灵玉虽然是下品灵玉没错,可它竟然只有巴掌那么大,而且只有薄薄一层!
杜若溪根本无法相信这是真的。
她甚至觉得,那块灵玉还没她的手掌厚呢!
这么大的一块原石,开出的灵玉怎么会这样小?
这肯定不是真的!
那些人说得没错,这肯定是满天星!
所谓满天星,也就是灵玉零散地分布在原石里,犹如满天星子。
杜若溪怎么也不愿相信她第一局会输得这样惨,所以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她一边安慰一边看向沈轻鸿手中的灵玉,暗暗祈祷这块灵玉小点儿,再小点儿!
然而,老天就像是故意要跟杜若溪作对,她忧心忡忡地等了许久,也没见她的原石里再开出一块灵玉,反而是沈轻鸿开出的灵玉越来越大。
终于就在她忍无可忍,彻底失去耐心的时候,突然有人高声叫了出来——
“又开出来了!”
“果然是满天星!”
“我果然没有看错!”
“看来这一局杜大小姐还是有机会赢的。”
“杜大小姐肯定会赢!”
刚说到这里,解石师又淋了一瓢水,然后大家再次傻眼了。
“额……怎么又没了!”
“这……这个……”
刚刚还闹哄哄的纨绔们很快安静如鸡。
有人下意识朝杜若溪看去,发现她的脸色已经黑得不能看了。
之后一直到整块原石解完,也没再出现灵玉。
也就是说,杜若溪这块直径一米左右的巨大原石,就解出了两块巴掌大的下品灵玉。
这灵玉不仅小,形状还不好,根本值不了多少钱。
这块原石标价二十六万,就算打五折也得十三万黄金!
杜若溪这次亏大了!
再看沈轻鸿解出的那块灵玉,不仅全是下品灵玉,它还有人头那么大!
这块原石的标价是一万黄金,解出的这块下品灵玉却至少能卖上十五万黄金!
这才真是赚翻了!
苏云凉显而易见地松了口气,看向杜若溪和洛天琅:“这第一局,看来是我赢了。”
杜若溪冷着脸没说话。
她就是再有气度,这般惨烈的对比下也该消失殆尽了。
洛天琅的心情也不怎么好,面上却还是笑眯眯的:“溪儿别担心,三局两胜,这才过去一局而已。我相信溪儿的眼光,溪儿肯定不会输的。”
杜若溪想了想,也觉得三块那么大的原石,她再倒霉也不可能三块都输掉,所以她又振作起来。
她还故作大方地说道:“看来苏姑娘的运气不错,不过剩下的两局,苏姑娘可要当心了。”
苏云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那就拭目以待吧。”
这时,第二局开始。
这一次杜若溪的运气不错,解出了一块西瓜大小的灵玉。
然而让她不满意的是,这块灵玉的灵气太低,并未入品。
反观苏云凉这边,沈轻鸿解出了一块同样是西瓜大小的灵玉,而且这块灵玉依旧是下品。
如此一来,杜若溪又输了。
这下,杜若溪的脸色彻底没法看了。
苏云凉却是淡淡地问道:“三局两胜,我已经赢了两局,这场比试是不是可以结束了?”
杜若溪闻言就反驳道:“还有一块原石没有解开,我可没输!”
气性一上来,她连脸皮都不肯要了。
按理说三局两胜,她已经输了两局,苏云凉就算赢了。
杜若溪却不甘心就这么输掉,两块原石已经让她亏了几十万,若是不能赢下这场赌局拿到苏云凉那一百万黄金,她的损失就太大了!
所以她厚着脸皮说道:“我们既然挑选了三块原石,就该将三块原石全部解开,看看三块原石解出的灵玉谁的更好。天琅哥哥,你说是不是?”
这就是要耍赖,把三局两胜制改成比较总成绩,一句定胜负了。
洛天琅虽然觉得这么做有些过分了,可杜若溪若是输了,对他可没好处,所以他赞同地点了点头:“本皇子觉得没问题,苏姑娘呢?”
“想要改规则可以,彩头再追加一百万黄金!”苏云凉脸色铁青,“你们若是愿意追加,我就没意见。”
这下,杜若溪和洛天琅都皱起了眉头。
两人都觉得这有些太冒险了,要是杜若溪输了,岂不是一次输掉两百万?
杜若溪也觉得冒险,可是不追加,她现在根本输不起!
所以她犹豫过后,咬牙点了点头,然后又撒娇让洛天琅再拿了一百万出来。
苏云凉见状,脸色不仅没有变得更好看,反而更难看了。
杜若溪和洛天琅看在眼里,齐齐松了口气。
随后,杜若溪就逼着苏云凉拿钱。
她催了好几次,苏云凉才脸色难看地拿出了一百万。
然后,解石师和沈轻鸿就开始解第三块原石。
所有人的心都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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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溪一直笑眯眯地看着苏云凉。
她觉得,这一次她绝对赢定了。
刚才她同意追加彩头的时候,苏云凉明显慌了!
可见,这女人就是故意吓唬她,故意拿追加彩头这种事情吓她呢!
幸亏她没被吓住!
不过话也说回来,她可是堂堂杜家大小姐,岂会被区区一百万黄金给吓住?
苏云凉居然妄想用这样的办法来逼她,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现在好了,等她赢了这两百万黄金,这一百块原石就相当于是白捡的了!
到时候,她会好好感谢苏云凉的。
杜若溪越想越得意。
恰在这时,有人惊叫道:“开了开了!”
“下品灵玉!肯定是下品灵玉!”
杜若溪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双眼紧紧地盯着,生怕再出现第一局的情况。
一直到开出的灵玉越来越大,她才彻底松了口气。
这时,她才有心思去看沈轻鸿。
奇怪的是,沈轻鸿的样子似乎有些不对劲。
他解石的动作越来越慢,竟然还停了下来,似乎是身体不舒服。
杜若溪看在眼里,心中不屑地冷笑。
这人是想故意磨蹭吗?他以为这么做就不用输了?
天真!
“苏姐姐,看来这次是我赢了。”杜若溪说着,很快将话题转到了沈轻鸿身上,“这位公子看起来不太舒服,若是实在不行,还是换个人来解石吧。”
她话音刚落,沈轻鸿就冷冷拒绝道:“不用,我能行。”
“那公子可要快些,时间可不多了。”
杜若溪不算说谎,时间的确是不多了。
先是苏云凉挑选原石,接着又是杜若溪挑选,后来又解石,时间早已不知不觉地跑走了。
眼下,天色已经开始暗了。
再磨蹭下去,天都要黑了。
只是,杜若溪这要求也实在霸道,前两次她解石的时候,花的时间可不少,苏云凉等了两次,可什么都没说。
如今,她倒是等不及了。
苏云凉依旧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更难看了。
跟她相反,杜若溪的脸色越来越好看。
可是渐渐的,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又过了一会儿,她那块灵玉完整地解了出来。
这块灵玉的确是下品,比起第一局的下品灵玉要大得多,但是跟第二局的灵玉比起来,它就显得有些小了,形状也不规则。
这样的灵玉,最多也就能值十万黄金。
这个价格,还没原石的价格高呢!
杜若溪眼看原石还剩下大半,只好把希望寄托在了这上面。
这么大块原石,不可能什么都没有吧?
果然,这一次又解出了灵玉。
只是,杜若溪很不满意。
这次解出来的灵玉并非下品灵玉,而是不入品的灵玉。
唯一能让杜若溪感到安慰的是,这块灵玉有水盆那么大。
可就算是这样,她这个总成绩想要赢下苏云凉也有些难了。
除非,苏云凉的这块原石解不出灵玉来。
可是,这可能吗?
杜若溪紧张地看向沈轻鸿手中的原石,却发现他手上的原石一直没淋水。
石皮碎开的黑灰色粉末厚厚地盖在剩下的原石上,竟是丝毫看不出它的真正模样。
不过,那块石头一点儿灵力波动都没有,想来是还没解出灵玉。
杜若溪暗暗松了口气。
然而就在这时,灵力波动出现了。
“开出灵玉了!”
“居然又是下品!他们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先别急,看看再说,谁知道能有多大?”
“没错,要是这次的灵玉太小,他们可就输了!”
“这要是真输了,损失可就大了,两百万黄金呢!”
“怎么还不淋水?”
“就是!不淋水怎么能看到灵玉的情况?”
“这要是解坏了,多可惜啊!”
杜若溪的脸色越来越黑,她这次难道还是输?
不不不,这不可能!
她不会输的,肯定不会输的!
她不停地对自己说道,可一颗心还是越来越紧张了。
终于,沈轻鸿的原石解完了,留在他手里的,是一块小西瓜那么大的下品灵玉。
只是灵玉灰扑扑的,完全看不出它的样子。
杜若溪的心七上八下,她很紧张,可是看着那块完全看不出模样的灵玉,她又觉得自己有希望。
肯定是灵玉太小了,那人想要作弊,才故意不淋水,妄图蒙混过关。
她哪能让沈轻鸿这么蒙混过去?
杜若溪笑吟吟地开口:“这灵玉是不是太脏了?不洗干净露出真面目的话,这大小可就没办法判断了。”
苏云凉冷冷看着她:“杜若溪,你是故意要跟我作对吗?”
“苏姑娘说笑了,咱们这比试可是下了彩头的,当然要公平。”
“公然更改比试规则,你也有脸说公平?”
“苏云凉!”杜若溪厉喝出声,“我敬你是凌哥哥的救命恩人,可你也不能太放肆了!我只是希望公平而已!”
“行!你要公平是吧,那咱们就公平竞争!”苏云凉冷眼看着杜若溪和洛天琅,“洗干净灵玉可以,你们不得再胡搅蛮缠,妄图再修改规则!”
洛天琅点了点头:“这是自然。”
再改规则,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想来,杜若溪也是丢不起的。
果然,杜若溪也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这是你们自己说的,若是再食言而肥,可就要沦为全帝京的笑柄了。你们也知道,我是帝一的人。”
此话一出,洛天琅和杜若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是啊,他们怎么忘了,苏云凉是帝一灵武学院的人!
这个学院别的本事没有,胡搅蛮缠闹笑话的能耐可比谁都强!
要是真让苏云凉闹起来,他们说不定还真会成为笑柄!
别的不说,光是他们和帝一灵武学院的人赌钱这一个消息,就足够让他们被人议论了。
想到这里,两人都有些后悔了。
可事已至此,要是现在认输,他们只会更加丢脸!
洛天琅只能说道:“把它洗干净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言下之意,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只要沈轻鸿洗干净那块灵玉,结束这场比试,他绝不会再整幺蛾子。
沈轻鸿这才拿起水瓢,舀了清水淋在灵玉上。
然后,所有人就傻眼了。
这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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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可能!”杜若溪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轻鸿手中的灵玉,怎么也无法相信这是真的,“这怎么可能!”
洛天琅同样受了极大的刺激:“竟然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洛天凌已经抢先惊叹道:“属性灵玉!”
洛天琅听到他的声音,忍不住瞪了他一眼——这种事你也要跟我抢?
洛天凌却是理都不理他,只直勾勾地看着沈轻鸿手中的那颗属性灵玉,张口就说道:“这颗灵玉我要了,你出个价吧!”
“不卖。”沈轻鸿冷冷说道,手掌一翻就把这块属性灵玉收进了储物戒。
这时,杜若溪,洛天琅和洛天凌才意识到,他竟然有储物灵器这种珍贵的东西!
不过储物灵器他们也有,所以他们只是惊讶了片刻就不再关心了。
相比起来,还是那块属性灵玉更让他们眼馋!
储物灵器,每个月总会出现一些,放在拍卖场里拍卖。
可属性灵玉就不同了,这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
最眼馋的是杜若溪,因为那是一块木属性的下品灵玉,正好适合她用!
她就是木灵根!
所以她也说道:“那块属性灵玉我要了,多少钱你才肯卖?”
洛天琅虽然没开口,可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沈轻鸿,显然也是想要。
这可把苏云凉气坏了。
这些人看什么看?不知道沈轻鸿是有主的吗?
还有,他们看起来很缺钱吗?凭什么让他们卖灵玉?
苏云凉冷冷开口:“我们赢了吗?”
洛天琅和杜若溪都是一惊,然而无论他们如何不愿意,那个“不”字也说不出口。
光靠那颗属性灵玉,苏云凉就赢定了。
他们要是说她没赢,岂不是打他们自己的脸?
“算你赢就是,不过,那颗属性灵玉必须卖给我!”杜若溪也是没办法,同属性的灵玉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不说,基本还没什么浪费,她哪能眼睁睁错过?
“算我赢?九皇子也是这个意思吗!”她看向洛天琅。
洛天琅丢不起这个脸,只能说道:“你们赢了。”
苏云凉二话不说,立刻从他手中取了那四百万金票。
这四百万金票,其中两百万是她给出的彩头,剩下两百万才是她赢的。
洛天琅的脸色很不好看,杜若溪一分钱没花,这两百万可是他的钱!
以杜若溪的性子,这钱想要拿回来怕是难了。
还有那块属性灵玉!
苏云凉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想到这里,他忍不住看向洛天凌,这人一直作壁上观,难道早就知道结果会是这样?
这可冤枉了洛天凌,他虽然觉得不对劲,却也没想到苏云凉会给他这样的惊喜!
或者说惊讶。
事实上,他只是突然想起了手下传回的密报罢了。
他的手下在东莱王京查到了苏云凉的事,其中就包括她决赛时的慌乱。
他想起这事,心里突然有些打突,就没有掺合。
也幸亏他没有掺合,不然可就亏大了。
察觉到洛天琅的打量,他毫不示弱地看了过去,目光有些得意,仿佛在说——你也有今天!
洛天琅气得更厉害了。
苏云凉懒得理会他们,转身就要走人。
杜若溪却把沈轻鸿给拦住了:“这位公子,那块木属性灵玉对溪儿非常重要,能否卖给溪儿?”
她也是个大美人,又有着高贵的出身。
此时一双美眸殷殷切切地望过来,就算是洛天凌和洛天琅这样的天潢贵胄也要动容。
沈轻鸿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只冷冷吐出两个字:“不卖。”
杜若溪碰了这么个钉子,瞬间起了杀心。
但是她忍住了:“君子不夺人所爱,既然如此,公子请吧。”
今夜她就让人动手,给她抢回来!
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她,目光一扫,将在场的人全都记了下来:“知道这件事的只有在场的诸位,若是走漏的风声,引来什么宵小,我可是不会留情的。”
泰昊立刻说道:“师妹放心,我们帝一灵武学院最护短了,谁也别想欺负了你们!”
留下威胁,苏云凉大摇大摆地带着人离开了玉满楼。
洛天琅和杜若溪虽然极不甘心,却也做不出众目睽睽强抢的举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离开。
他们一走,杜若溪就想向洛天琅告辞,却不想洛天琅率先说道:“溪儿是要回家吗?我送你回去,顺便把这些原石给你送回去。”
“我……”杜若溪张了张口,想说那些原石她不要了,这话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她求助地看向洛天凌,希望洛天凌帮她。
洛天凌却是说道:“既然如此,你把溪儿送回去吧,我先走一步。”
杜若溪这次欠下的债不少,他可不想留下来当冤大头。
杜若溪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洛天凌离开,好几次张口,却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挽留的话来。
她可是杜家金尊玉贵的大小姐,岂能自甘堕落?
于是,洛天凌就这么成功逃过了一劫。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苏云凉。
苏云凉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属性灵玉何等稀少?竟然让她给遇上了!
看色泽,那块属性灵玉虽然是下品灵玉,里头的灵气却十分浓郁,再差基本上都快赶上中品灵玉了!
只是不知道,苏云凉会如何处置这块属性灵玉。
杜若溪自己就是木灵根,绝不会善罢甘休,或许,他可以提醒苏云凉。
洛天凌越想越觉得这个办法不错,干脆转了方向,去找苏云凉。
他一直暗中关注着苏云凉一行,所以知道他们在东城区租了房子。
所以,他直接去了他们租的房子那里,守株待兔。
只是到了地方后,洛天凌就惊呆了,他甚至怀疑自己走错地方了!
他到的时候,这里正在挂匾额。
可问题是,匾额上写的并非“沈宅”,而是龙飞凤舞地写着“帝一灵武学院”六个大字!
“左边一点儿!过了过了!右边!右边一点儿!歪了!”
洛天凌皱眉看着那个指挥的人,发现他的确是帝一灵武学院的院长童破天没错。
只是,这人怎么会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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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破天察觉到洛天凌的打量,转过身笑眯眯地跟他打起了招呼:“哟,凌世子怎么有空过来?难道是来给我们送乔迁之礼的?这怎么好意思呢?”
洛天凌没好气地看着童破天,不悦地说道:“本世子来找苏云凉,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了猜测,只是不愿相信。
帝一灵武学院这帮人的脸皮实在是太厚了,若是他们真的住在了这里,他以后还怎么来找苏云凉?
童破天厚脸皮惯了,也早已习惯了看人的冷脸。即便是面对着洛天凌的臭脸色,他也依旧笑嘻嘻地说道:“阿凉她还没回来,凌世子有什么礼物直接交给我就行了,我一定替你转交给她!”
说到这里,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又补充道:“哦,对了,我们帝一灵武学院已经搬过来了,接下来的四个月,我们就住在这里了。
凌世子要是对我们帝一有兴趣,随时欢迎来报名!不过嘛,我们这里收费可是不便宜的,凌世子要来的话,可一定要把学费给准备好。”
洛天凌气得直想骂人。
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都拿童破天没办法了,这人也太不要脸了!
且不说他根本不可能离开皇家灵武学院,来帝一这种破地方。就帝一这种要什么没什么的破烂学院,童破天也好意思收学费?
他脸色一沉,决定不理会童破天。
童破天眯着眼睛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也不再开口,只当他不存在。
然后,他就再次咋呼起来,指导两个学生挂匾额。
洛天凌紧皱着眉头,极力忍耐着。
终于,就在童破天终于把牌匾挂好的时候,苏云凉出现了。
洛天凌立刻走了过去。
他的脸色很冷,并不显得殷勤,口中却说道:“杜若溪乃是木灵根,她应该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呢?”苏云凉有些诧异,洛天凌这是特意来提醒她的?
洛天凌想了想说道:“你若是愿意出手,我可以把那块灵玉买下来,杜若溪的事我也可以帮你解决。你若是不愿意……”
他刚说到这里就被苏云凉打断了:“你的好意我心领了,灵玉的事就不劳烦你了。”
沈轻鸿也说道:“阿凉说得没错,凌世子正在追求杜小姐,还是别掺合这件事了。若是影响了你们之间的感情,我和阿凉会过意不去的。”
他这话特意点出了洛天凌和杜若溪的关系,用意实在太明显了。
果然,洛天凌一听这话,脸色就变得格外难看。
他下意识看向苏云凉,随后便失望了。
苏云凉并没有看他。
她一点都不在乎他是不是在追求杜若溪。
洛天凌犹豫了一下,到底没再开口。
虽然很不甘心,可他丢不起这个脸。
苏云凉现在不肯帮他,下一次,他总会找到办法。
反正,距离那件事还有很久,他有的是时间。
“总之你有个准备,我先告辞了。”留下这一句话,洛天凌非常干脆地走人了。
另一边,洛天琅送杜若溪回去之前,偷偷给了手下一个命令——查清苏云凉的身份和底细!
杜若溪则满脑子想的都是那块木属性灵玉。
她原本还很忐忑,毕竟这次花了四百万黄金,回去后实在不太好和她父母交代。
不过回去的路上,她想到那块木属性灵玉,又变得理直气壮起来。
有了这块木属性灵玉,她这次很有可能晋级,在学院排位赛上大放光彩。
看在这块木属性灵玉的面子上,父亲和母亲肯定不会怪罪她。
有了这样的底气,杜若溪就不再慌乱了。
而且她觉得,用两百万黄金来买这一百块原石,本身也是她赚了。她就不信她的运气会一直这么糟糕,一百块原石全在赔钱!
所以她越想越是底气十足,还在路上和洛天琅聊了起来,心情不错地要请他喝酒。
洛天琅将她的变化看在眼里,心情自然也是不错。
虽然那块木属性灵玉实在是有些可惜了,不过总的算起来,他今天也是赚了的。
就算给杜若溪打了五折还抹去了零头,这一百块原石他也有得赚。
两人各怀心思到了杜家。
洛天琅乃是九皇子,身份不一般,家主夫人冯毓秀亲自接待了他。
得知杜若溪在玉满楼干出的好事,冯毓秀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非常干脆地取出了四百万的金票,交给了洛天琅。
杜若溪吐了吐舌头,对着冯毓秀撒娇:“娘亲,溪儿知道错了,你就别怪溪儿了。对了,溪儿说了要请天琅哥哥喝酒的,娘亲你可得帮帮溪儿。”
杜家是酿酒世家,从来不缺灵酒。
在冯毓秀看来,杜若溪请洛天琅喝酒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她本身也对洛天琅挺满意,把他看作是女婿的候选人之一。
所以杜若溪话音刚落,她就伸手点了点杜若溪的额头,宠溺地说道:“不过是一顿灵酒而已,也值得你这样惦记?放心吧,我已经命人准备了灵食,灵酒也准备好了,今晚你和九皇子想喝多少有多少!”
杜若溪闻言便惊喜地扑进了冯毓秀怀里:“娘亲你真好!”
洛天琅笑着恭维了几句,也对今晚的灵酒挺期待。
既然是冯毓秀亲自下的命令,今晚的灵酒就算不是最好的,也不会差到哪儿去,他这次有口福了。
与此同时,苏云凉等人也准备今晚吃大餐,庆贺他们到了帝京。
帝一灵武学院的众人也都很高兴搬了新家,对免费提供房子给他们的苏云凉等人非常感激。
童破天难得大方了一回,掏钱买了四阶灵材,他的妹妹,四阶灵厨师童蔓更是亲自下厨,准备好好感谢苏云凉他们。
尽管他们已经听说苏云凉是四阶灵厨师,她的徒弟唐启是三阶灵厨师,可童破天和童蔓还是决定表示下心意。
别看童破天面对外人的时候特别厚脸皮外加不要脸,对付自己人的时候也格外抠门,可该大方的时候,他也相当大方。
若非如此,以他九阶灵将的实力,又岂会一直都是个穷光蛋?
还不是因为赚来的钱全花光了!
只是,很快他们就不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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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蔓正在厨房里准备灵食。
她这个厨房是前院的厨房,距离内院和后院都挺远,所以互相之间不会影响到什么。
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时候,童破天带着帝一灵武学院的其他人正在开会。
大家齐齐坐在一起,童破天耳提面命,警告他们老实点儿。
毕竟他们现在住的是苏云凉他们租的房子,虽说苏云凉他们已经加入了帝一灵武学院,可这房子是他们高价租下来的,他们能住进来就已经占了很大的便宜,绝对不能更过分了。
童破天耳提面命了一番,其他人都老实地点头。
其中就数泰昊和秦守最积极了。
正说着话,他们突然闻到了一股诱人的香味。
童破天当即站了起来,吸了吸鼻子,惊讶地问道:“怎么回事?什么味道这么香?”
泰昊猜测:“难道是副院长研究出了新菜?”
童破天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爆栗:“你闻闻这味道,像是隔壁厨房飘出来的吗?”
泰昊下意识看向厨房的方向,特别认真地闻了闻,最后老实摇头:“不是从这里飘出来的!”
童破天摸了摸肚子,遗憾地叹了口气:“那就是隔壁了,这帮有钱人过的日子就是不一样!”
“是啊,这味道也太香了!原来有钱人吃的都是这种灵食!”
“行了行了,都别想了,再想你们也吃不到!”童破天也不知道是在生谁的气,他不满地说着,又开始耳提面命,“刚才说的话你们都记住了吧?以后都给我老实点儿,不许欺负师弟师妹他们!”
他刚说完,泰昊就不赞同地说道:“院长,我觉得你完全不用担心这种事,师弟师妹可不是善茬,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别人哪能欺负得了他们!”
童破天不满地瞪着他,看起来凶凶的:“我说话你听着就行了,插什么话?”
泰昊见状,立刻躲到了秦守身后,灵巧得跟猴子似的,嘴里还说道:“院长,我就是实话实说,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童破天气得想揍他,可是飘来的味道实在是太香了,他很快就没了心思。
“算了,我大人有大量,今天就先放过你。”
童破天故作大度地说道,脑袋却转了方向,直勾勾地看着香味飘来的方向,忍无可忍地感慨道:“这也太香了。”
顿了顿后,他又忍不住抱怨:“这些有钱人也太会享受了吧!”
泰昊连忙点头:“就是,这些万恶的有钱人真是太过分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
“他们肯定一点都不懂民间疾苦!”
“早晚有一天,我也要成为有钱人!”
“真想打劫他们!”
“这是香味扰民!我要去抗议!”
“对对对!咱们一起去抗议他们,让他们吃不好!”
一直沉默的秦守忍不住了:“院长,这个香味应该是从后院飘过来的。”
这话一出,周围瞬间安静了。
好半晌,童破天才反应过来,不敢置信地揪着秦守问道:“你确定?”
秦守特别肯定地点了点头:“苏师妹做的灵食都特别香,肯定是她不会有错。”
霎时间,周围更安静了。
童破天开始摸下巴。
泰昊抓着秦守审问:“快老实交代,你吃过没有?”
秦守老实点头,还雪上加霜地赞了一句:“味道非常不错,我还是第一次吃到那么美味的灵食!”
泰昊狐疑:“难道比副院长做得还好吃?”
所有人的耳朵都悄悄竖了起来,包括童破天。
“这个……”秦守瞬间紧张了,“你们都看着我干什么?”
“别废话!快说说苏师妹做的灵食是不是比副院长做的好吃!”
秦守在犹豫,他虽然老实,可也不是什么都不懂啊!
这让他怎么说?
就在他迟疑的时候,一道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你说吧,正好我也想知道。”
秦守僵硬地扭过头,一名女子就现在他的身后。
这女子身材娇小,脸也只有巴掌大,五官精致又呆萌,看起来就像是个十三四岁的小萝莉。
然而但凡是知道她脾气的,此时都已经吓得瑟瑟发抖了。
就连童破天也不例外。
他看起来特别怂,完全没有刚才的嚣张样子:“小妹,你怎么出来了?菜做好了?”
童蔓理都不理他,只直勾勾地看着秦守,朝他勾了勾手指:“不想挨揍的,就给我老实点儿!听明白了吗?”
秦守小鸡啄米点头。
“现在,把你知道的,关于她的一切全都告诉我!”
与此同时,后院大厨房。
唐启在炒火锅底料,苏灵和苏武麻利地处理着灵材。
苏云凉已经去除了灵材中的毒素,他们只需要清洗切片装盘。
院子里,苏云凉正指挥着唐顺解石。
金元宝给他帮忙。
金骞没在这里,他正在房间里书写着接下来的赚钱计划。
他们要在帝京待上不短的时间,总不能坐吃山空,所以钱是肯定要赚的。
他今天在外头也不是单纯逛街,一直小心观察着呢。
沈轻鸿也不在外面,他此时正在房间里,吸收那块木属性灵玉。
房间里的景象有点吓人,黑色的鬼藤尽数从他身上涌出,将那块木属性灵玉紧紧缠绕,疯狂吸收。
这样的木属性灵玉对木灵根者极有好处,因为它里面全是木属性灵气,非常纯净。
用这样的属性灵玉修炼,不仅事半功倍,还能滋养灵根。
对于鬼藤这种木系的天地异种,它就更有好处了。
所以今天解石的时候,鬼藤一察觉到这块木属性灵玉,差点就钻了出来,他费了好些功夫才让它老实下来。
当时他突然停顿,就是这个原因。
然而鬼藤也就老实了那一阵子,一回到家,它就再也不肯老实了。
沈轻鸿也担心夜长梦多,只好先将它吸收了再说。
虽然吸收这块灵玉的是鬼藤,但是他也能得到好处。
这样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他又岂会让给杜若溪那个狂妄自大的女人?
前院,童蔓听了苏云凉的事迹,心里就有了决定。
她已经别无选择,只能那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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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蔓心里有了决定,却没有贸然行动,而是先回了厨房。
她的灵食还没有做完,得先做完了再说。
内院,正房。
被鬼藤紧紧缠绕的木属性灵玉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缩小,鬼藤极力吸收着灵玉中的灵气,舒服地不停呻-吟。
它的呻-吟声别人听不见,沈轻鸿却能听个一清二楚。
他的脸瞬间黑了,用意念警告它:“你别叫了!”
鬼藤特别无辜,它就是叫了几声,又怎么啦?人类不也经常这样叫吗?它又不是没有听见过!
兄弟管得也太宽了!
鬼藤据理力争:“凭什么我不能叫?反正又没人听见?”
沈轻鸿:“……”难道他不是人?
然而他非常清楚,和鬼藤纠缠这些话题根本没用。所以他没跟鬼藤讲道理,直接用了最直接的办法——
“你还想不想要灵玉了?”
这个办法沈轻鸿用了很多次,向来屡试不爽。
果然,刚才还打算据理力争的鬼藤瞬间就怂了。
“行行行,我都听你的,我以后再也不叫了!”鬼藤飞快保证道,最后小心翼翼地问,“所以,你应该不会扣我的灵玉吧?”
上次沈轻鸿为了惩罚招财,扣了它一个月的灵食,鬼藤一直冷眼旁观着,印象特别深刻——招财整天都用一种生无可恋的样子在沈轻鸿周围转悠,印象能不深刻才怪了!
“你本来就可以吸收天地灵气,要灵玉干什么?”沈轻鸿觉得他和苏云凉应该是不会再去赌石了,所以没办法和鬼藤保证灵玉的供应。
更何况,他们修炼本就不需要灵玉。
这次若非正好遇到了杜若溪和洛天琅,他们根本不会买这么多灵玉原石。
只是他也实在是没有想到,苏云凉和苏小白在挑选灵玉原石上竟然特别有天赋,甚至就连苏小宝都比他还会挑——那块木属性的灵玉原石就是苏小宝挑出来的。
想到杜若溪、洛天琅和洛天凌看到那块木属性灵玉时的反应,沈轻鸿就忍不住冷笑。
不过比起杜若溪和洛天琅,他觉得还是洛天凌更让他讨厌。
这人竟然觊觎着他的阿凉,绝对不能容忍!
他倒要看看,洛天凌还有什么手段。这人今天特意过来提醒他们,显然是还没有对苏云凉死心。不过,如果他以为光凭这些就能达到目的,那就大错特错了。
他是绝对不会将苏云凉让给任何人的。
洛天凌再痴心妄想也没用!
想到苏云凉,沈轻鸿就有些坐不住了,所以他很快收拾了鬼藤,闪身出了房间。
他到后院的苏云凉还在指挥着唐顺解石。
虽然有解石机,但是解石依然是个苦力活,很是费工夫。尤其是擦石的时候,更是需要非常细致,一点都不能走神。
唐顺虽然冷着张脸,看起来好似对谁都看不顺眼,可他做起事来却非常认真,尤其是现在。
即便不用苏云凉说,唐顺也做得非常好,而且一点都不嫌苦嫌累。
这些灵玉都是好东西,他可舍不得解坏了。
不过他这么积极也是有原因的,苏云凉说了,他们每人都能挑选一块原石,作为今天的辛苦费。
这些原石都是苏云凉挑选过的,里头绝对都包含着灵玉,至于这些人能够挑出什么样的,就看他们的眼光和运气了。
回到家里后,苏云凉就让人挑选了原石。
不过为了刺激他们的积极性,她没让他们解开,而是做了标记,放在最后来解。
因为今天赚了不少,带回来的这些原石可以说是白送的,所以她便每人送了一块,并没有收他们的钱。
这可把金元宝他们给乐坏了。
他们今天看了那么久的赌石,早就手痒了,只是在那些小店里,他们觉得赢率太低,不想白白浪费了钱,所以一直忍着。
之后去了玉满楼,他们倒是想挑一块原石,谁知又遇到了杜若溪和洛天琅。两人分明是联起手来欺负他们,他们自然不愿给洛天琅送钱。
这样一直忍着,连原石都没法挑,他们都有些失望。
谁知道,回到家里后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苏云凉不仅让他们挑选原石不说,还白送给他们!
这下,他们不仅可以过过赌石的瘾,还不用担心赔钱了。
所以沈轻鸿出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认真干活的唐顺和金元宝。
金元宝的实力远不如唐顺,而且他还是个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可就算是这样,他干起活来还是很卖力,一点儿心理包袱都没有。
沈轻鸿笑了笑,走到苏云凉身边,见她正在嗑瓜子,就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看来今天的收获不错。”
他们不远处放了一个竹筐,里头放着解出来的灵玉,看着还挺多,明显是大丰收的样子。
“确实收获不错。”苏云凉看着这些灵玉也挺高兴,毕竟是白捡的东西,“九皇子是个妙人,我决定经常照顾他的生意。”
沈轻鸿一听这话就笑了起来,都有些同情洛天琅了。这人得罪谁不好,偏偏得罪了苏云凉,这下被惦记上了吧?活该!
“杜若溪是木灵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我猜测,杜家人今晚就会动手。”
“那你的打算是?”苏云凉好奇地看着沈轻鸿,等待他的答案。
她当然不怕杜家人,就算杜家真的派人来抢,派出来的人也不可能强到哪里去。
那些长老和老祖可不是轻易能够请动的。
苏云凉一点都不怕他们。
她只是想知道,这次沈轻鸿打算怎么解决。若是直接把人杀了或者扣下,他们怕是要直接和杜家对上。
如此一来,她和沈轻鸿的实力就暴露了。
他们都已经决定参加学院排位赛,过早暴露了实力,对他们接下来的排位赛会很不利。
沈轻鸿果然是个狡猾的狐狸,他笑眯眯地说道:“别忘了,这里不仅是咱们的家,还是帝一灵武学院。我想,童院长应该会乐意帮忙。”
苏云凉闻言,忍不住深深看了沈轻鸿一眼,这也太腹黑了。
恰好这时,童破天和童蔓亲自找上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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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破天和童蔓过来后,看见苏云凉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或许是实在太惊讶了,童蔓脱口就问道:“你就是苏云凉?你怎么不在厨房里?厨房里的人是谁?”
童破天也非常惊讶,秦守不是说做菜的是苏云凉吗?她怎么在外面?
苏云凉眨了眨眼:“里面是我的记名弟子,有问题?”
竟然只是记名弟子!
童蔓和童破天再度震惊了。
尤其是童蔓,她可是出了名不会调教人,眼看着苏云凉把徒弟调教得这么好,她觉得自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然而除了伤害之外,更多的却是羡慕和向往。
她深深注视着苏云凉,像是要将她这个人彻底看透。
就这么直勾勾地看了好一阵,看得厚脸皮的童破天都快无地自容,沈轻鸿都要打翻醋坛的时候,她突然开口了。
“我听说你是四阶灵厨师?这是真的?”
“我不会拿这种事情骗人。”苏云凉任由她打量,并没有觉得她的打量有什么不妥。
主要是童蔓长得太有欺骗性了,精致得就像是个娃娃,即便被她用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也没办法对她生出恶感来。
这时童蔓又问道:“我听说你做出来了灵食很美味,是真的吗?”
苏云凉笑着点了点头:“你有什么想说的,可以直接说。”
她看得出来,童蔓一直紧绷着脸,其实是在紧张。
虽然,她不太明白童蔓为什么要紧张。
苏云凉看得没错,童蔓的确是在紧张,她想到自己的目的,更加紧张了。
但是,或许是苏云凉的话给了她勇气,她深吸了口气后突然说道:“我想拜你为师,希望你能收下我!”
这下,苏云凉彻底诧异了。
她完全没想到童蔓会提出这样的要求!
这个世界的人对尊师重道还是挺看重的,虽然没有“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说法,可真拜了师就会被默认为受了师父大恩,要对师父很尊重。
若是对师父不敬,那么所有人都会看不起。
所以苏云凉没有想到,她在遇到唐启后,竟然又遇到了童蔓这样的奇葩。
这俩人也真是的,开口就要拜师,他们就想不到别的了?
苏云凉觉得,他俩估计会很有共同语言。
然而此时不管她如何腹诽,童蔓都已经开了口,她得做出回应。
苏云凉看着明显在紧张的童蔓,想了想说道:“想当我的徒弟可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我听说你也是四阶灵厨师,就算要拜师,你也不该找我吧?”
说白了,她就是在试探童蔓的态度,想知道她为什么要提出拜师。
童蔓也不知道性格如此,还是别的原因,她特别干脆,说话也直来直往,并不转弯抹角。
所以她直接就说道:“我已经卡在四阶灵厨师这个等级很多年,如果没有机缘,我可能这辈子都会卡在上面。我觉得,我需要一个师父。”
这还真是让人意外的干脆和坦白!
苏云凉吃了一惊,随即问道:“难道你觉得我有资格当你的师父?”
童蔓依旧很直接:“你做的灵食比我做的更美味。”
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竟是给人一种理直气壮之感。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拜我为师?”苏云凉觉得奇怪,“你这么年轻就成了四阶灵厨师,天赋应该很不错,为什么不找别人拜师?这对你来说应该不难吧?”
童蔓皱着眉头,似乎非常郁闷:“厉害的灵厨师不是在各大世家,十大学院,就是在宫里,我和哥哥都不喜欢那些地方。”
童破天却突然说道:“其实这都怪我,是我连累了小妹。”
其实以童蔓的天赋,就算是进入皇家灵武学院也有可能,只是童破天和童蔓一样性子执拗,而且他刚来到帝京就得罪了不少人。
童蔓正是为了他,才没有加入皇家灵武学院。
再之后,他就赌气建了帝一灵武学院,由他来当院长,童蔓当副院长。
不过,童蔓其实就是挂了个副院长的名头,实际上除了炼制灵食,学院的事她都不会管。
童破天想到这几年的经历,突然抹了把脸,一脸认真地对苏云凉说道:“我相信小妹的眼光,她虽然性格特别了些,可看人的眼光从来不会错。
既然她想拜阁下为师,阁下就肯定有这个资格。
请阁下说出拜师条件吧,不管条件有多难,我和小妹也会尽力完成!”
他没有下跪,因为他觉得一旦下跪就有逼迫的意思,他不愿意这么做。
苏云凉若是愿意收童蔓为徒他当然感激,若是她不愿意,他也不会生恨,反正不管她的条件是什么,他尽力完成就是了。
童破天看得出来,苏云凉并不讨厌童蔓,这是件好事。
苏云凉目光审视地看着童破天和童蔓,将两人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个遍,她才试探地问道:“倘若我说,想要拜我为师,我要亲自看她炼制灵食的过程……”
“没问题,我会的四阶灵食总共有五种,随时都可以当着你的面炼制!”
苏云凉再次惊讶了,她这个要求无异于刺探童蔓手中的灵食配方,她竟然回答得如此干脆,一点犹豫都没有!
“可如果我说,就算我看完了你炼制灵食的过程,也未必会收你为徒呢?”
童蔓的回答依旧很干脆:“我会努力让你改变主意。”
苏云凉听出她话中满满的自信,不禁对她多了几分好奇。
“可若是我说,一旦拜我为师,你就得把我当成父亲一样孝敬,你还愿意吗?”
这次童蔓还没开口,童破天先跳了起来。
“这是不是有点过了?”童破天纠结极了,苏云凉要是成了童蔓的父亲,那他以后可怎么办哟!
他比苏云凉还大呢!难道也要跟着童蔓一起给她当儿子?
“师门规矩如此,不得更改。当然,你们若是不愿意,这事可以不必再提。”
“这个……”童破天还在纠结。
童蔓已经先一步说道:“我愿意!”
童破天一脸郁闷:“你你你……行吧,你想怎样就怎样,我都听你的。”
有人却比他更加郁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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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破天此时很郁闷,然而泰昊等人比他更郁闷。
泰昊后悔死了,他刚才就不该怂,直接死皮赖脸地跟着童破天和童蔓一起进去多好!
他们帝一灵武学院的特色不就是死皮赖脸……不对,坚定执着嘛!
泰昊跟人小声商量起来,琢磨着用什么理由进去。
与此同时,后院。
苏云凉看着童蔓脸上毫不作伪的认真,倒是有些心动。
反正收一个是收,收两个也是收。
而且有了这一层关系,他们和帝一灵武学院的关系只会更加融洽,以后想做什么,也会更加方便。
不过她并没有立即同意,她现在还不清楚童蔓和童破天的为人,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靠得住,没必要急着把自己的底牌暴露出来。
所以她考虑了一会儿后说道:“我会考察你一个月,若是一个月后你能让我满意,我就收你做记名弟子。”
童蔓立即说道:“我会让你满意。”
此时她的小脸虽然依旧紧绷着,大大的双眼却亮得惊人,能看出明显的喜意。
童破天本来还有点不自在,看她如此高兴,也就不好意思再拒绝了。
童蔓为了他已经失去了很多,如今她想拜师,他怎么能不支持呢?
可是,他真的很不自在啊!
童破天偷偷看苏云凉,只要想到以后要把她当成父亲一样尊重,就觉得未来一片黑暗。
他可是帝一灵武学院的院长,真要这么做了,以后哪还有威严啊!
苏云凉一眼就看出了他的纠结,却什么也没说。
她还在考察呢,哪能事事提醒他?
童破天若是觉得不满,或者受不了,放弃让童蔓拜师的话,她可没意见。
就在这时,唐启,苏灵和苏武三人一起走了出来。
唐启的态度很恭敬:“师父,都已经准备好了,现在开饭吗?”
童蔓和童破天都好奇地打量唐启。毕竟,这人可是苏云凉的记名弟子。
童蔓有心拜苏云凉为师,他们当然得看看唐启是个什么样的人,也算是另类考察了。
唐启面色不改,任由他俩打量,特别沉得住气。
苏云凉不动声色地把三人的反应看在眼里,淡淡说道:“那就开吧。”
这时沈轻鸿突然对童破天说道:“今天是我们初来帝京的日子,也是我们拜入帝一灵武学院的日子,不如一起吃吧。”
“这个当然没问题!”说到吃,童破天就非常干脆了,一点儿犹豫都没有,“正好小妹也做了些四阶灵食,想要给你们接风洗尘,我这就让人端来。”
因为人多,聚餐的地方放在了宽敞的庭院里,点上灯后光线并不昏暗,反而别有情趣。
庭院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摆桌子的,收拾碗盘的,端菜的,大家热热闹闹,气氛很快融洽起来。
有了接触,互相之间的隔阂很快被打破,金元宝甚至跟人称兄道弟起来。
苏灵和苏武也被同为武士的师兄师姐们鼓励了一番,对接下来的生活和学习充满了期待。
因为人数有点多,院子里摆了好几张桌子。
为了表示诚意,童破天还把自己的珍藏拿了出来。
那是杜家售卖的四阶灵酒,价格非常昂贵,童破天手里只有一小瓶。
就这一小瓶灵酒还是童破天极力省下来,为了节省,他平时只能一滴一滴地抿。
这一次若不是为了童蔓,他绝不会将如此珍贵的灵酒拿出来。
巧的是,这灵酒的名字就叫杜若。
据说,这杜若乃是一种非常珍贵的天才地宝,可遇不可求。
这四阶灵酒自然不可能是用杜若这种珍贵的天才地宝酿造出来的,杜家如这么个名字,显然是为了抬高它的身价,同时也是彰显杜家的身份。
童破天小心翼翼地捧着酒瓶,心情复杂地感慨道:“这杜家虽然嚣张得让人讨厌,可这酿酒的本是还真是不错!”
苏云凉好奇地问道:“听说杜家就是靠酿酒发的家?”
童破天点了点头:“的确是这样没错,不过这里头其实还有隐情。”
“别看杜家如此嚣张,实际上他们也不过是别人养的狗罢了。”童蔓语气不屑,“单单杜家根本不算什么,它的主子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杜家上面竟然还有主子!
苏云凉十分惊讶,就连沈轻鸿也诧异地挑了挑眉。
他还真不知道这件事!
童蔓看出苏云凉的惊讶,继续说道:“若非杜家上面屹立着的那尊庞然大物,他们又岂能保住酿酒之术,连帝国皇室都不敢觊觎?”
苏云凉忍不住问道:“难不成,那尊庞然大物比帝国皇室还要更庞大?”
“帝国皇室又如何?在那些眼里,所谓的皇族也不过是个大点的世家罢了。
在皇族之上,还有那些超级世家和宗门,他们才是真正的庞然大物。
只要他们愿意,皇族随时可能换姓。”
这次开口的是童破天,奇怪的是,提到这些的时候他的语气非常不以为然,仿佛并不把杜家和皇族放在眼里。
他身边的童蔓也是如此。
苏云凉看着二人的反应,心中不由惊愕,难不成,这二人其实有不凡的出身?
可如果真是这样,他们又何必来帝京建这么个灵武学院?
更关键的是,他们混得也太惨了吧?
不想就在这时,唐启突然开口了。
“两位前辈说得没错,跟那些庞然大物比起来,帝京的这些世家根本算不上什么。
若是手握奇术却不能找到更大的势力当靠山,家族覆灭不过是顷刻。”
不知为何,说这话的时候,他的语气竟有些沉痛。
苏云凉顿时说不出话来了:“……”她的弟子和未来弟子,似乎来历都不太一般啊。
沈轻鸿安慰地拍了拍她:“阿凉不必担心。”
苏云凉感受着沈轻鸿掌心传来的温热,突然扭头看向他,传言问道:“你的身世应该没什么麻烦吧?”
这话让沈轻鸿莫名有种危机感,他连忙传音道:“那人估计连我娘是谁都不记得,肯定不会有麻烦。”
苏云凉却更加郁闷了,她觉得沈轻鸿在立flag。
同一时间,一名女子望着沈宅的方向喃喃自语:“他竟然回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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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快就回来了。”凝视着远方的女子低声说道,目光极为复杂。
她身后不远处的侍女闻言,忍不住说道:“他这么急着回来,怕是冲着小姐来的。”
女子先是挑眉,随即又叹息道:“可我听说,他在东莱王京已经娶了妻子。”
“东莱王京的女人岂能和小姐你相提并论?”侍女一脸不屑,“就说那苏云雪,她不就是从东莱王京来的吗?
整日里装出一副清水芙蓉的清高样,还不是妄想着攀高枝?
沈轻鸿那妻子据说叫苏云凉,恐怕是和苏云雪一丘之貉的东西,别说和小姐你相提并论,她就是给小姐你提鞋都不配呢!
沈轻鸿但凡长了眼睛,就该知道谁更好。只可惜他已经废了,就是再深情,也配不上小姐你的身份。”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愤愤不平地那道:“都怪那杜若岚,为了得到小姐,竟用出这等恶毒手段,坏了小姐的计划!”
女子没有开口,事实上她心里很清楚,若非她当初不小心在杜若岚面前说漏了嘴,沈轻鸿根本不会遭受那样的无妄之灾。
不过,杜若岚也实在可恶。
沈轻鸿不仅天赋卓绝,俊美非凡,还有着那样的身份,若是能够交好于他,再助他回到家族……
只可惜这样一个人,竟是让杜若岚给毁了,更让她面临如今的尴尬局面!
若非杜若岚乃是杜家家主的嫡子,下一任家主人选,她早已杀了他!
这时,侍女又开口了:“据说沈轻鸿在玉满楼里解出了一块木属性灵玉,杜若溪想买他却没答应。恐怕,他是想凭借这块灵玉来讨好小姐。”
“他倒是有心了。”女子闻言,紧皱的眉头不禁舒展了几分,“我要闭关准备学院排位赛,你且留意着,若是他真的来了,就把他安排进皇家灵武学院。那个帝一……实在是太不像样了。”
“小姐放心,奴婢一定为您办妥!”
沈宅里,沈轻鸿和苏云凉正准备烫火锅吃,丝毫不知道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有人已经脑补出了这么多东西,正等着沈轻鸿自己送上门。
童蔓亲自倒了一大杯酒放在苏云凉面前:“这酒不错,你喝。”
旁边,童破天心疼得心脏直抽抽,小声嘀咕道:“这也太多了,会喝醉的!”
童蔓理都不理他,又给沈轻鸿倒了一杯,然后是唐启。
显然,童蔓虽然看起来很冷,但是该讨好谁她还是懂的。
苏云凉是她认准的师父,必须讨好。
沈轻鸿是苏云凉的丈夫,也得讨好。
唐启是苏云凉唯一的记名弟子,她今后的同门,当然要讨好!
酒瓶本就不大,倒了满满三大杯后就只剩个瓶底儿了。
这时,童蔓又倒了一杯,把剩下这点儿全倒完了。
童破天满心以为这是他的,笑眯眯地正准备接,却听童蔓说道:“我敬你们。”
童破天:“……”他好气啊,然而还得保持微笑。
酒是童蔓亲自倒的,敬的又是苏云凉他们,他敢摆脸色吗?
他当然不敢!
童破天只能委委屈屈地看苏云凉等人喝酒,一颗心都快酸死了。
他也想喝啊!
苏云凉喝得挺慢,与其说是在喝,倒不如说是在品。
童破天看在眼里,酸溜溜地说道:“你该不会是在尝味道品成分吧?
没用的,很多人想要研究出酿酒之术,但是这么多年过去,还没有人能够研究出来。”
童蔓不甘地说道:“总有一天我会研究出来的!”
闻言,知道苏云凉会酿酒的金元宝等人全都看向苏云凉。
金元宝眼里还透着那么几分可能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渴望。
他也好想喝酒,可是这么多人在场,他实在不敢暴露苏云凉。
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全都靠得住?
听说杜家特别霸道不要脸,外人要是会酿酒就会成为他们极力铲除的目标,他可不能害了苏云凉!
苏云凉看了沈轻鸿一眼,沈轻鸿直接取出来一坛酒:“此乃东莱王京秘密出售的神仙酿,诸位可有兴趣尝尝?”
酒坛密封着,根本闻不到酒味,可上面贴着的“酒”字他们认识啊!
童破天满脸不解,双眼却在发光,直勾勾看着那坛酒:“神仙酿?难道是杜家出的新酒?没听说过啊?”
就算这坛酒比不上刚才的杜若他也不在乎了,现在能让他尝尝酒味儿他就心满意足了!
沈轻鸿轻笑着说道:“神仙酿并非杜家的酒,是有人在东莱王京偷偷售卖,我运气不错,刚好买到了。”
“不是杜家的酒?”
帝一灵武学院的人齐齐惊呼,这岂不是意味着……
童蔓最先反应过来:“都给我小声点儿!”
说话时还狠狠瞪了童破天一眼,仿佛在说——刚才就属你声音最大!
这下,所有人都老实了,齐齐捂住了嘴。
童蔓再次警告道:“谁也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不然我剁了他!”
别看她长得像个呆萌萝莉,真要狠起来,童破天都得靠边站。
帝一的人都知道她的性子,所以特别老实地点了点头。
童蔓既然这么说,就绝不是吓唬他们。
沈轻鸿却说道:“无妨,杜家有个管事也去了东莱王京,他知道这件事。”
童蔓却非常坚持:“那也不能让杜家知道你们手里有酒!”
“没关系,反正很快就没了。”苏云凉笑眯眯地说道,示意沈轻鸿分酒。
然而,沈轻鸿刚把密封的酒坛打开,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就再次惊呆了。
“这灵力波动也太活跃了!”
“我怎么感觉这是四阶灵酒?”
“而且比院长刚刚拿出来的那瓶还要好!”
此时的童破天已经一脸懵逼地抢过了酒坛:“让我看看!”
他看了又看,正犹豫着怎么把酒弄出来,沈轻鸿默默拿出一个玉制酒提,轻轻放进酒坛里,然后再一提,清澈的酒液就被提了出来。
他将酒液倒入酒杯,递给童破天:“尝尝?”
童破天立刻抢过酒杯,一口灌进嘴里。
品了品,他突然说道:“再给我一杯。”
这时,杜家的人正在赶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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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童破天还要喝一杯,帝一的其他人不满了,他们都还没尝过味道呢!
沈轻鸿立刻拿出酒壶,把酒液分装在酒壶里,然后每桌分到一壶。
这样分下来,每桌分到的酒其实不算多。
这其实是沈轻鸿的小心眼,苏云凉亲自酿的酒,让他们尝尝味道就不错了,哪能太便宜了他们!
童蔓已经品了起来。
她先看了看,然后抿了一口细细品着,最后一锤定音:“确实比杜若酒更好。”
童破天则是叹息:“可惜就这一壶,要是能多点就好了。”
现在让他去喝杜若,他都不想喝了。
不仅味道淡得跟水似的,灵气也远远不如,哼!
苏云凉却是说道:“杜若酒中应当兑了不少水,自然是把灵气冲淡了。”
“什么?他们还兑了水?”这是童破天万万没想到的,“这也太过分了!杜若酒卖那么贵,竟然还敢往里头兑水!”
沈轻鸿说道:“先吃吧,再不吃该冷了。”
帝一的人对吃没意见,可问题是,这满桌子生肉要怎么吃?
“点火煮开,直接烫着吃就行。”苏云凉一边说,一边做了示范。
很快,庭院里就飘起了浓浓香味。
大家都不傻,自然是有样学样。然后。就没人有顾得上说话了,都在抢菜。
杜家人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吃得差不多,正在收拾桌子。
几乎所有人都吃撑了。
所以大门被敲响的时候,所有人都还没回房间,由童破天带头,帝一的人都在前院里散布消食——除了那几个留下来干活的。
大门被敲响,童破天就指了泰昊:“去看看,来的人是谁。”
泰昊没好气地说道:“估计是杜家的,沈师弟开出了木属性灵玉,杜若溪一直想要。”
“那就告诉他们,门都没有!我童破天就在这儿,有本事就来抢,老子等着他们!”
事实上,杜家若是敢抢,也不会特意敲门了。
若是那个贫民窟就罢了,杜家不用顾虑太多。
这里却不同,这里是权贵云集的东城区!
杜家再嚣张,也不敢贸然打破东城区的规则。
所以,泰昊有恃无恐地去传话了。
杜家来的是一名还算有头脸的管事,实力也不弱。可惜面对童破天和泰昊,他只能铩羽而归。
泰昊连门都没让他进,毫不客气地拒绝了他。
到最后,管事只得留下狠话离开了。
泰昊不痛不痒地当着他的面掏了掏耳朵:“烦不烦,天天就会放狠话,耳朵都听出茧了!”
管事还没走远,听到这话,气得脸都青了。
帝一帝一又是帝一,给他等着!
泰昊翻了个白眼,根本不在乎他的威胁,“砰”的一声就把门关上了。
他们帝一的人什么没遇到过,威胁的话更是不知道听了多少,要怕早该怕了。
再说了,杜家才惹了他们,难道他们交出灵玉,杜家就会善罢甘休了?
要是帝一的人真这么好欺负,这些年他们早被帝京的豺狼虎豹拆吃入腹,吞吃干净了。
泰昊想了想,回去后还是和苏云凉跟沈轻鸿说了一声,让他们放心。
因为他和秦守帮了忙,他们也能条一块原石作为辛苦费。
虽然这原石还没解开,可泰昊心里早乐开花了,对待苏云凉和沈轻鸿自然也就格外殷勤。
苏云凉和沈轻鸿道了谢,等泰昊一走,他们就进了房间商量。
“你说,我该收下童蔓吗?”苏云凉问沈轻鸿,对于这事她一直拿不定主意。
“就目前来看,他们兄妹倒是不错,不过你不是说了要考察一个月吗?何必着急?”
沈轻鸿坐在苏云凉身边,琢磨着怎么给自己争取福利。
他和苏云凉可是夫妻,拜过天地的,总不能一直分房睡吧?这也太见外了!
他想了想,提议道:“阿凉,你看小白已经不小了大了,是不是应该让他自己睡?”
“不是给他安排了房间吗?你忘了?”苏云凉眯着眼睛看他,得意表情有些得意和俏皮,“反正这里房间多。”
沈轻鸿瞬间说不出话了,他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
想到正房的数量,沈轻鸿就开始后悔,早知道,他之前就不该租这么大的房子!
不过……
听说帝一灵武学院还有弟子外出招生没有回来……
不行,那些人就算全回来了,前院挤挤也能住下,他得再想想。
要不,让帝一再招些学生?
他可以帮忙腾出房间!
沈轻鸿想到这里,不动声色地看了眼苏云凉,问的却是另一件事:“你手里还有多少酒?我想,这件事可以准备起来了,分散一下杜家人的注意力,免得他们紧盯着咱们不放。”
“你想要多少?”
沈轻鸿听闻这话,不由深深看了苏云凉一眼。
不是把手里的酒拿出来而是问他要多少,看来苏云凉手中的灵酒不少。
恐怕,她隐藏的底牌比他想象的还要更多。
而且,苏云凉并没有跟他交底的意思。
不过那又如何?他相信总有一天,苏云凉会彻底对他敞开心扉。
反正,他绝不会把她让给别人,比如洛天凌!
“杜家一直控制着灵酒的销售量,利用物以稀为贵来抬高灵酒的身价。
帝京看杜家不顺眼的势力很多,虽然不会明着跟杜家抗衡,但是使绊子绝对不少。
据我所知,帝京有个黑市,只要交了入场费,就能在里面直接交易。
你的这些酒不方便放在明面上卖,黑市…却不同。黑市里的人全都穿着斗篷,戴着面具,谁也不知道对方是谁。
不过,一旦我们卖灵酒,肯定很快就会被人盯上,所以必须速战速决。”
苏云凉想了想,觉得没什么问题,她对自己的实力还是很有自信的:“没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黑市?”
“自然是越快越好。今天我们刚来,还不了解情况,明天我先查查,可以的话,夜里我们就去黑市。”
“好,你还有要说的吗?”
“如今我们已经加入了帝一,我猜测,明天童破天就会找我们谈话,关于两个月后的学院排位赛……”
半个时辰后。
“你说完了吗?”苏云凉无语地看着沈轻鸿,“我觉得剩下的话可以明天再说。门在那里,请自便。”
沈轻鸿:“……”留宿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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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留宿失败,最后还是乖乖回了隔壁。
顺便说,他的房间就在苏云凉隔壁,同时苏小白和苏小宝的房间也在苏云凉隔壁。
也就是说,苏云凉的房间在最中间,两边则住着沈轻鸿,苏小白和苏小宝。
对此,终于逃脱了苏云凉“魔爪”的苏小白非常满意,没能成功同房的沈轻鸿就很不满意了。
可惜,他再不满意也只能憋着,不然还能如何?硬来么?
回到房间后,沈轻鸿郁闷得根本睡不着,干脆盘坐修炼了一整夜。
隔壁,苏云凉也非常不习惯。
以前她都是抱着苏小白睡觉的,后来有了苏小宝陪着他们一起,整个床仿佛都挤得满满当当的。
今天苏小宝和苏小白都不在,她瞬间就觉得大床太空了。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打了好几个滚,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过去和苏小白跟苏小宝挤挤,最后还是放弃了。
沈轻鸿说得没错,苏小白已经大了,需要自己的私人空间,一直跟她挤在一起也不太像样子。
更何况,苏小白和苏小宝都是男孩子,还得注意男女之防,不能给他们留下什么心理阴影。
哎,孩子大了就是不好,小时候多乖呀,天天粘着她,只要一看不见她就得急。现在才多大点,就嫌弃她这个娘亲了。
真是不孝子,哼!
而她的隔壁,苏小白也有点不习惯。
身边少了一个人,好像都有点冷了。
好在还有苏小宝,跟个小暖炉似的窝在他怀里,不然他肯定要失眠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成长的烦恼吧。
其实,他还挺想和娘亲在一起的——如果娘亲不是天天都想欺负他的话。
一家四口就这么心情复杂地度过了来到帝京的第一夜。
次日吃过早餐后,沈轻鸿的猜测应验了。
今天,院长童破天没有急着带人出去挣钱,而是找到了沈轻鸿和苏云凉,表示要跟他们谈谈。
确切地说,他其实是想召集帝一灵武学院的所有人开个会——没回来的那些暂时不算。
童破天觉得,到底要不要参加学院排位赛,该如何参加,他们得好好谈谈。
而且,苏云凉他们刚加入帝一,他也得考察考察他们的具体实力,才好判断到底要不要让他们参加这个学院排位赛。
毕竟学院排位赛是众所周知的危险重重,伤亡率高得吓人。
童破天就是再想赢,也舍不得拿自己人的性命去拼。
他们帝一可不像十大学院,多的是学生,其中有不少更是专门招进去的炮灰,而这些炮灰不管死多少,学院都不用心疼。
当初他不愿带着妹妹一起进入皇家灵武学院,而是自己创建了帝一灵武学院,就是不愿意去当皇家灵武学院的炮灰。
别的学院暂且不论,像是帝京十大学院这种大势力,学生进去之后基本就是身不由己。
这身不由己的处境,平时未必会发现,可一旦到了学院排位赛的时候,就会变得非常明显。
那些出身大世家,或者本身天赋非常好,能够在学院里找到靠山的人倒是不用担心,可是出身平凡,天赋相对一般,也没有靠山的,就只能被各种人欺负了。
他和童蔓的来历不能暴露,对外的身份不过是平民出身,这样的他们在皇家灵武学院里就像是羊崽子一样诱人,谁会在乎他们怎么想?
而他们创建学院后收的这些学生大多都是隐灵根的“废物”天赋,就算幸运地进入帝京十大学院也不会受到重视,反而是去当炮灰的命。
想到当初来到帝京后探听到的那些消息,童破天就觉得齿冷。
不过,他很快抛开了这些没用的想法。
现在是说正事的时候,想这些根本没用。
会议地点放在了中庭,因为这里最为宽敞,景致也不错。跟这里比起来,前庭和后庭都显得狭窄了,不太坐得开。
所有人排排坐,桌上还放了一些灵果和瓜子花生之类的零食。
当然,这些零食都是苏云凉提供的。
帝一的人穷惯了,有点钱都要花在刀刃上,千万别指望他们会买零食吃。
向来抠门的童破天可没这么大方。
所以看见桌上摆的灵食后,帝一的人纷纷朝童破天看去,仿佛在说——院长你看看,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嘛!
童破天气得差点揍他们。
所有人都坐好后,童破天就开始讲话了。
“你们应该都知道,两个月后就是学院排位赛,而且要参加的话,现在就得开始报名了。
学院排位赛有多危险,不用我说你们应该也都知道,那么对于这个学院排位赛,你们都是怎么想的?
现在都来说说,你们觉得,咱们到底要不要参加这个学院排位赛?”
他话音刚落,童蔓就冷冷说道:“你问的就是废话,你觉得我们还有别的选择吗?若是不参加学院排位赛,帝一就只能解散,你愿意?”
童破天当然不愿意!
只是,这个流程总是要走的嘛。
他可是在乎每个学生性命的好院长,又不是那些把学生当成炮灰的无耻小人,哪能不问问学生的意见,直接就决定了呢?
这可是关系到性命的大事!
说这话的要是别人,童破天肯定直接上拳头了,可说话的是童蔓,他就只能认怂了。
他目光一扫,看向其他人:“你们呢?都是怎么想的?我就直接说了,我的确希望你们之中能够有人参加学院排位赛,不过这事全凭自愿,我绝不强求。
你们都清楚,学院排位赛非常危险,参加就是去拼命。所以,你们都给我好好想想,别贸然决定!
总之,这件事必须量力而行,别一个个脑子发热给我去找死!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考虑,考虑好了,愿意的就举手。”
结果他话音刚落,所有人全举手了。
泰昊还得意洋洋地说道:“院长,这种事哪里还需要考虑?我们都考虑很久了,早就决定参加了。”
老实人秦守也点头:“泰昊说得没错,院长你不用劝了,我们都想好了。”
童破天气得看向苏云凉他们:“你们也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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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破天心情很不好。
帝一的那群逗比也就罢了,反正这些年下来,他早就看清楚这些逗比的真面目了。
可是,为什么刚来的小新人也这样?
学院排位赛这样的大事,他们就不能好好考虑考虑吗?这可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他一脸沉痛地看着默默举手的苏云凉等人:“你们真的考虑好了?就不再想想?”
苏云凉肯定地点头:“我们都认真想过了。”
童破天根本不信,他飞快说道:“肯定是你们刚来还不清楚情况,我告诉你们,学院排位赛是会死人的,而且死的人还不少。”
嗯,现在该犹豫了吧?
谁知苏云凉依旧点头:“这种事我们早就知道了,你不用翻来覆去地说。”
童破天惊讶地瞪圆了眼:“你们就不怕死?”
金元宝:“怕死我们就不会参加学院排位赛了。”
苏武:“我们就是听说加入帝一可以参加学院排位赛才来的。”
唐启:“生死有命,路是我们自己选的,绝不会怪别人。”
苏灵:“不是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准备吗?这两个月,我们会努力修炼,尽可能提升实力的。”
唐顺:“你不用问了,我们都是自愿参加。”
童破天:“……”哟呵,所以他还多管闲事咯?
他捏着拳头不停运气,恨不得狠狠揍他们一顿。刚把拳头举起来,童蔓冷森森的目光就朝他射了过来,仿佛在说——你要敢揍老娘师父,老娘弄死你!
童破天手臂一颤,掩饰性地把拳头放在下巴处,装模作样地咳了几声,这才苦口婆心地说道:“我说这些都是为了什么?还不都是为了你们好?
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太不懂事了!要知道,比赛诚可贵,生命价更高!只有活着才是希望!”
金元宝有点不满:“你说的这些我们都懂,可是我们只是去比赛的,又不是去送死的。”
他当然知道童破天是好心,只是他早就打定主意跟着苏云凉混了,苏云凉都要去参加学院排位赛,他哪能不去呢?
这个所谓的学院排位赛虽说死亡率很高,可也非常磨炼人。就连苏武和苏灵他们两个武士都要去参加,他难道能不去?
要是错失了这次机会,他怕是要被远远抛在身后了。
这修炼就像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学院排位赛这样的磨炼,只要能成功闯过,他的大道就能更进一步。可若是放弃的话,情况就相反了。
再说了,人生中肯定会有无数次的磨炼,难道每一次他都躲过去?那样的话,他还追求什么大道?直接回东莱王京窝着不就得了?
东莱王京虽然偏僻,但也要比帝京安全得多。
至少他在那里活了将近二十年,除了那次刺杀,就没遇到过什么危险。
所以无论如何,他是一定要参加这次学院排位赛的。
就算真要退出,那也不该是现在。
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放弃这个磨炼自己的机会。
一旁的金骞将他脸上的坚决看在眼里,满意地点了点头,对童破天说道:“童院长,你就当时给他们一个机会吧,反正学院排位赛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可以加紧训练一番,到时候再选人也是一样。”
金骞也加入了帝一,不过他进来不是为了参加学院排位赛,而是想趁机锻炼自己。
他的实力放在东莱王京还能看看,在帝京就不值一提了。
甚至就在这个帝一灵武学院里,就有不少人的实力远超过他。
所以金骞犹豫过后,便决定加入帝一。
只有这样,他才能心安理得地跟着金元宝他们一起训练。
童破天本来还气得不行,听了他的话后才醍醐灌顶般反应过来,他这是钻进牛角尖了!
金骞说得没错,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大不了到时候再来确定参加的人选。
反正不管怎样,他会尽可能地让参加的学生活下来。
而且,这两个月的时间的确可以好好利用。
这么一想,他总算不再钻牛角尖,阻止学生们参加了。
“既然你们都想参加学院排位赛,那么从今天开始,我会给你们所有人制定特训计划,所有人一起特训。
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们要是参加特训的话,接下来的两个月你们会非常累,甚至可能面临生死挑战,就算是这样,你们也要参加吗?”
这一次,所有人齐声喊道:“是!”
童破天顿时无话可说了,他沉默了好一会儿,就那么静静地注视着帝一的每一个学生,直到把人看得毛骨悚然,他才骤然说道:“既然这是你们的选择,那我就跟你们一起拼了!”
不就是学院排位赛吗?他怕个屁啊!
这些人都敢去拼命,他还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说,他连这些学生都不如吗?
随后,他非常快速地制定了训练计划:“据我所知,以前的学院排位赛规则大体一致。
第一轮是大混战,也是团队战斗。所有参赛者必须在五天的时间里,从山脚走到山顶。
山林中情况不明,所以这时候也是最容易死人的时候,每次学院排位赛,都是第一轮的伤亡率最大。
而第一轮的要求,除了在五天的时间里活着走到山顶之外,还得找到足够的灵材,而这些灵材,将会在第二轮的比赛中用到。
第一轮之后,你们可以休息一天,第七天的时间第二轮比赛开始。
第二轮比赛依旧是团队赛,武士和战灵师负责战斗和防御,灵厨师则在后方炼制灵食,用炼制出的灵食给前方的武士和战灵师提供补给。
所以说,时间非常重要。一般来说,第二轮比赛,很多灵厨师为了节省时间,都会选择烤肉这种快速的炼制手段。
顺便提一句,第二轮是不准生食的。第一轮找到的灵材越多,分数越高。可是到了第二轮,这些灵材必须全部用上,不然就会扣分。”
童破天说到这里的时候顿了顿,似笑非笑地问苏云凉等人:“现在,你们知道学院排位赛的难度有多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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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破天这么一问,所有人都沉默了。
他们又不傻,岂能听不出其中的艰难和凶险?
第一轮,艰难和凶险的地方就在于山林中的五天,既要防止被别人杀死,又要找到足够的灵材,还得保证灵材不被抢,并且在五天的时间里走到山顶。
第二轮,难处主要是防御。灵厨师炼制灵食需要时间,这个时间还不会太短,所以在这个时间里,必须做好防御,将后方的灵厨师保护好。
要做到这一点,第一轮的时候就不能伤亡太大,不然队伍人数不够,还怎么防御?
另外,灵厨师还得尽量缩短炼制灵食的时间,并且保证炼制的灵食等级够高,这样才够补充武士和战灵师的消耗。
当然,如果还有其他辅助系灵师,还得把他们考虑进去。
像是帝京十大学院,肯定能找出擅长布阵,符录,炼药,行医之类的辅助系灵师,帝一就不一样了。
灵厨师都少得可怜,何况是本就稀少的其他辅助系?
众人想到这点,都是无奈叹气,气氛瞬间变得沉重起来。
童破天看在眼里,不由叹息道:“看吧,我们帝一的人就是太少了,尤其是辅助系灵师。
眼下也就勉强能凑出两个灵厨师,像是灵符师,灵药师,灵阵师这些都没有,想赢太难了。
帝京十大学院为何屹立不倒?还不是因为他们的学院里能凑出这些辅助系灵师,群殴起来特别欺负人?
咱们没有灵阵师和灵符师,跟他们比起来,这配置就差多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更沉默了。
苏云凉默默举起手:“我觉得,我们不用这么悲观,可以乐观一点?”
童破天无语地翻了个白眼:“那你告诉我怎么乐观?”
苏云凉一脸无辜地眨了眨眼:“金元宝是雾灵根,可以让雾气弥漫整个擂台,还可以在雾气里下毒……”
“等等!”童破天打断她,“你知不知道,比赛中用到的药必须是现场炼制的?
也就是说,如果他想在雾气中下毒,得有人当场把这毒炼制出来。
你们都不是灵药师,你说谁来炼制?”
“这个……其实我也勉强算是个灵药师,不过我只能炼制毒-药。”
“勉强算是什么意思?”童破天惊讶得眼睛都凸出来了,苏云凉都担心它们会掉下来,“你会炼毒?”
“是啊。”苏云凉点了点头,鬼知道这里的灵药师都是怎么炼药的,不过她是毒系,的确可以炼制出毒-药没错。
“是啊……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苏云凉:“……”其实她还会刻符,不过这件事还是先别说好了。
她之前刻的都是跟空间有关的符,若是落到别人手里,说不定会发现什么。
要是能研究一下这个世界的符录就好了,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学会。
为了秘境名额,她只能拼了。
童破天好半晌才喘匀了气,童蔓却是眼睛晶亮晶亮的,仿佛在说——不愧是我看中的师父!
童破天察觉到童蔓的眼神,顿时不敢冲苏云凉发火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那个……你还会什么?”
苏云凉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打算:“我觉得我可以学画符,我在这方面应该有些天赋吧。对了,帝一有关于符录的书籍吗?”
“这种书我们帝一怎么可能会有!”童破天语气郁闷,“你要是真想学的话,可以想办法买一本。
不过我得告诉你,这种书都非常贵,而且我们的时间不多,你还是别学了,小心贪多嚼不烂。
对了,你炼制的毒-药能给我看看吗?我看看威力怎么样,要是威力太差就算了。”
苏云凉默默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扔给他:“这是麻木不人,作用是麻痹,不致命,你可以吸一口试试。”
“行,那我就试试。”童破天轻巧地接过,拔出软木塞狠狠吸了一口,然后他就不动了。
众人眼看着童破天僵硬地立在原地,好半晌没反应过来,还在好奇他怎么突然没反应了。
苏云凉默默走过去收回瓷瓶,塞上软木塞,然后用力在他身上一拍!
童破天被打得一个踉跄,但好歹是能动了。
他立刻跳了起来,怒气冲冲地瞪着苏云凉,悲愤地控诉道:“你怎么不告诉我效果这么好!”
苏云凉一脸无辜:“我没想到你的抵抗力会这么差啊。”
童破天:“……”所以这还是他的错咯?
不过他也没紧抓着这事不放,反而问道:“这样的东西,你要炼多久?”
苏云凉想了想:“一刻钟应该够了吧?”
事实上她分分钟就能弄出来,只是她不知道这里的灵药师是什么行情,没敢把时间说太短,免得这些人起疑。
可就算这样,童破天也惊呆了。
“一刻钟!”他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苏云凉,“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这事至关重要,可不能撒谎!”
如果苏云凉真能够在一刻钟之内炼出这药,那就意味着,他们只需要坚持一刻钟就行了!
不对!还有个重点!
“你这药能起效多久?”这个也是关键!
“我没试过,要不你试试?”
童破天:“……”他现在想揍人。
童蔓却突然说道:“哥,你和金元宝来试试。金元宝把毒加在雾气里,你就站着不动,也别刻意去吸或者抵抗,看看能起多大作用。”
这的确是个办法,而且话是童蔓说的,童破天就是再不情愿也得试。
帝一的人异常配合,很快腾出了地方。
泰昊还笑嘻嘻地说道:“院长,地方都给你准备好了,可以开始了!”
童破天气得瞪了他一眼,朝金元宝勾了勾手指。
苏云凉取出一颗药丸子让金元宝含在嘴里,然后把麻木不人给了他。
金元宝立刻走到童破天对面,犹豫了一下,又退了两步跟他拉开距离——童破天的脸太黑了,看起来好吓人!
“院长,我开始了。”他说着打了个奇怪的手势,然后雾气就出现了。
童破天站着不动,静静等待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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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破天先是站着不动,等着金元宝出手。
等雾气弥漫开,周围都被雾气给包裹后,他惊讶地瞪圆了眼睛——这雾气竟然能够隔绝他的视线!
然后他就动了起来。
他并没有对金元宝做什么,而是试着在雾气中走了走,想看看这雾气到底有多大威力。
为了验证毒-药的效果,他也没刻意屏蔽呼吸,或者故意吸气,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体验着毒-药混入雾气中的效果。
刚刚走出三步,童破天突然觉得浑身发麻,身体也有点僵硬了。
这时他正好走到一半,一只脚抬起,正准备落下。
身体一僵硬,他的动作立刻就变得不协调了,甚至连身体平衡都没能保持住,踉跄了一大步,差点儿摔个大马趴!
童破天又惊又急,生怕出丑丢人,慌慌张张地想要稳住身体。
然而他的身体却是越来越僵硬,一慌张反而更加不容易保持平衡。
甚至就连舌根都发麻了。
试了一次又一次,好不容易稳住身体后,他再不敢乱动,就怕一动就再也稳不住了。
这时,时间也过去了大约一分钟的样子。
可惜金元宝不知道他的情况,还在放毒。
还是苏云凉觉得不对劲,皱眉对金元宝说道:“金元宝,你先把雾气撤了。”
童破天惊得想要大喊:“不!千万不要!”
然而他张开口后,舌头却僵硬得完全发不出声音,只能瞪着眼睛惊慌。
金元宝麻利地收了雾气,速度快得童破天想骂人,然而什么也骂不出来。
然后,所有人就惊愕地看见了童破天此时的样子——双腿弯曲半蹲,撅着屁股,双臂展开,歪着脑袋瞪圆了眼睛张大了嘴巴,满脸惊慌。
这一刻,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片刻后。
“哈哈哈——”突然反应过来的泰昊特别不厚道地大笑出声,“院长,你摆的这是什么造型呢?太搞笑了!哈哈哈哈——”
他一带头,其他人立刻大笑起来。
一时间,整个庭院里都充斥着放肆的大笑声。
童破天气得脸都青了,特别想揍人。可惜他现在浑身僵硬,别说揍人,就是骂人都做不到。
他只能极力瞪大双眼,朝苏云凉使眼色,让她帮忙解毒。
苏云凉其实也想笑,只是努力憋住了。童破天毕竟是院长,而且这事还是因她而起,她要再笑就有点不厚道了。
当然更重要的是,他们接下来的两个月还要让童破天培训呢,要是现在笑了,被他记在小本子上,借着训练的时候故意报复怎么办?
苏云凉太懂这里头的道道了。
她极力控制着想要上扬的嘴角,同情地瞥了眼那些哈哈大笑的人,尤其是带头笑起来的泰昊。
啧啧,真是一群愚蠢的凡人,马上就要死到临头了都还不知道。
苏云凉默默走到童破天身边,刚抬起手,就看到童破天的眼睛瞪得更圆了,眼神里满是惊慌和害怕。
苏云凉瞥了眼他此时的姿势,秒懂了童破天的意思,于是取出一粒药丸,直接扔进了他嘴里。
药丸很快融化,这时,童破天的嘴巴和舌头总算能动了。
他赶忙闭紧了嘴,将融化的药液咽了下去,生怕浪费了。
又过了一小会儿,刚才那种麻痹和僵硬的感觉逐渐消失,他觉得浑身都能动了。
童破天暗暗松了口气。
然后,他就气冲冲地走到泰昊等人面前,每人赏了一个爆栗!
他其实还想揍罪魁祸首的金元宝和苏云凉,只是刚朝两人看去,童蔓警告的目光就朝他射了过来,他只能认怂。
为了打击报复,童破天把刚才爆笑的人全都叫了出来,指着中间的空地说道:“你们,给我老实去那儿站着!”
然后他又指着金元宝:“你也过去!刚才是怎么做的,你这次就怎么做。”
这话一出,泰昊等人齐齐变了脸色。
“院长,这就不用了吧?我们这么多人呢!”
“就是,太浪费药了!苏师妹炼药多不容意!”
“院长,你自己说的,我们要节约,不能浪费!”
“院长,我看就免了吧,我们刚才真不是故意的!”
“只是没忍住!”
“都是泰昊!要不是他笑成那样,我们也不会笑啊。”
“对对对!院长,这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我们只是笑点太低了,一看到有人笑起来就忍不住跟着笑。”
“是啊院长,这真的不能怪我们!”
泰昊气得狠狠瞪着他们:“什么叫都怪我?明明是院长刚才的样子太搞笑了,我能怎么办?我也不想啊!”
童破天一脚踹在他屁股上:“还废什么话?给我过去站着!”
说到这里,他又警告地把每个人瞪了一眼,义正言辞地说道:“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那种借机报复,公报私仇的人吗?让你们过去,只是想试验药效!我的实力跟你们差了那么多,参考价值不大,还得你们亲自试过才行。”
泰昊等人齐齐翻了个白眼。
说得这么正义凛然,还不是公报私仇?
他们又不傻,信他才有鬼呢!
可惜童破天的拳头比他们大,实力比他们强,又给出了那样一个义正言辞的理由,他们要是再不听话,就只能老实挨揍了。
所以就算知道童破天是在放弃,泰昊等人也只得乖乖受教训。
所有人一起站在了空地上,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童破天刚才的样子他们还历历在目,可不敢有丝毫大意。
这让童破天很不满:“让你们试一下药效而已,你们把身体绷得这么紧干什么?戒备成这样怎么试药效?”
这话很有道理,然而,泰昊他们也不是吃干饭的。
泰昊眼珠一转,很快找到了理由:“可是院长,擂台上肯定会很警惕啊?而且雾气一出后视线被阻隔,对方应该会更加警惕吧?哪有傻站着什么都不防备的?”
童破天:“……”这话好有道理,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其他人可有这么做,泰昊你不行。你给我老实感受,不许防备!”
哼,别以为嘲笑了他还能好好站着!
这时,杜家人也在琢磨着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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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的管事昨夜在沈宅吃了闭门羹,这对杜家人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再加上之前的过节,帝一灵武学院在他们眼中已经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只是相比起不识相的帝一灵武学院,杜家人此时更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东莱王京突然出现的“神仙酿”。
杜管事在东莱王京的时候就调查过,可惜神仙酿出现得快,消失得也快,幕后人非常小心,竟是丝毫让他抓不住把柄。
他起先以为是杜家里有人看他不顺眼,故意算计他,可是等他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弄来神仙酿,他却发现并非如此。
即便只是杜家一个不起眼的小管事,他也知道杜家绝对没有这样的酒。
这事是外人干的。
这比杜家有人在算计他更加糟糕!
如果只是算计他,对方针对的就只是他一个人。
可现在看来,对方针对的很可能是整个杜家!
到底是谁有这么大胆子?
他更担心的是,杜家之外的人竟然掌握了灵酒配方!
一旦那人不管不顾地把配方公开,杜家受到的冲击和损失就太大了!
到时候,杜家将不再是唯一的酿酒世家!
失去了唯一性,杜家的价值可就大不如前了。
杜管事察觉到了其中的可怕危险,同时也敏锐地意识到,这是他的机会!
立功爬上去的机会!
所以昨日他回来后并没有急着把这事禀报给他上头的管事,而是到处找关系,想要求见家主夫人冯毓秀。
家主杜正则还在闭关,他是无论如何也见不到的。
冯毓秀乃是家主夫人,岂会轻易见一个不起眼的小管事?
所以直到今天,杜管事才得了机会。
见到他的时候,冯毓秀虽然心中不屑,态度上却并未显出来:“听说你有件极重要的事要亲口向我禀报,这里没有外人,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杜管事恭敬地行完了礼,然后就把神仙酿的事情说了。
冯毓秀大惊,不悦地问道:“这么紧要的事,你为何不提前禀报,非要拖到现在才说?”
杜管事早给自己找好了借口:“启禀夫人,小人实在是迫不得已,这酿酒之术乃是杜家独有,如今竟是有杜家之外的人酿出了灵酒,小人担心杜家出了内贼,这才格外小心,只敢当面禀报夫人。”
“你的顾虑没错,可是你别忘了,十大学院的招生使都在东莱王京!”
冯毓秀气得狠狠拍向桌子,“这么长的时间,他们怕是早已向学院告了密,那些豺狼已经开始寻找那个神秘的卖酒人了!”
杜管事心下大骇,他竟然忘了这么重要的事!
想到向他献出这个主意的人,杜管事心中杀意凛然。
那个该死的贱人!
若非被她刻意误导,他岂会忘记如此重要的事情!
他恨不得立刻出去杀了那人,却听冯毓秀说道:“你此番酿下大错,不得不罚。来人,带他去戒律堂,好生审问!”
杜管事的理由再完美,也难消她心头之恨!
“饶命!夫人饶命啊呜呜呜——”
杜管事很快被人堵住嘴拖了出去。
冯毓秀也没了心思再去找帝一灵武学院的麻烦,这件事太大了!
她匆匆着急杜家的几个大管事,商议此事。
这时,正如冯毓秀预料的那般,帝京十大学院早就知道了神仙酿的事,并且早早便派人前往东莱王京调查此事。
他们都想找到那个神秘的酿酒人,从他嘴里问出酿酒之术。
没人留意到,一个侍女打扮的少女从杜家一个偏僻的角门走了出去,很快消失不见。
她身上的侍女服太普通了,一看就只是个低等侍女。
这样的人杜家多的是,自然没人会把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等到戒律堂的人从杜管事嘴里问出她的存在,去他的院子抓人时,她早已坐上了离开帝京的货船。
帝京虽然繁华,对她来说却太危险了,留下来就是个死。
她必须离开。
不过,她也不打算现在就回东莱王京,在那里她不会有好日子过,甚至杜家人很可能顺藤摸瓜查到她。
她得去一个谁都想不到的地方,等实力上去了,再回去报仇。
听说杜家的规矩非常森严,杜管事瞒而不报延误了时机怕是不会有好下场。
所以,她的仇人就只剩下沈家了。
早晚有一天,她会回去的。
就像当初的沈轻鸿。
沈宅,第一灵武学院的人还不知道自己躲过了一劫,正试验着苏云凉的毒-药。
结果显示,这药的效果非常强大。
即便是刻意屏住了呼吸,依旧会中招,只是速度慢一些罢了。
这样的结果让帝一灵武学院的人放心了不少。
有了这样的毒-药,他们赢下第二轮的几率就更大了。
泰昊就催童破天:“院长,你快说说第三轮是什么!有什么需要注意的?”
“第三轮乃是个人赛,武士和战灵师主要是对战,辅灵师也则不太相同。
灵厨师是随机抽题,届时会有准备好的灵材,这些灵材至少能做出一道灵食。
灵厨师随机抽,抽到什么就得做什么,做不出来就算失败。
可以说,第三轮比赛,灵厨师比的不仅仅是厨艺,还有运气。
若是运气太差,抽到越级或者等级太低的灵材,那就只能自认倒霉了。”
说话的不是童破天,而是童蔓。
她说到这里停顿了片刻,很快又补充道,“若是灵药师或者灵符师,则会要求当场炼药或者画符,检验效果,优者胜出。”
苏云凉突然觉得压力有点大,时间只剩下两个月,她能学会这里的炼药求和画符吗?
尽管她是毒灵根,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但也正是因为太过独特,她不得不掩饰自己。
若是学会炼药术,她再制作毒药就不怕被人怀疑了。
至于画符,纯粹是她的兴趣。
自从上场成功刻出敛息符,她就对制作灵符有了兴趣。
只是,两月的时间实在是有些短了。
这么短的时间,她甚至连相关书籍都未必能买到!
该怎么办?
苏云凉苦恼极了,她决定去黑市的时候,一定要留意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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验证了毒-药的效果,又说了第三轮的比赛情况,童破天就开始做总结:“好了,比赛的大致情况你们都已经明白了,这一次学院排位赛应该还是会像过去一样,所以我会按照这个比赛流程来给你们特训。
先给你们五天的时间准备,五天之后,我们就去南山猎场,进行为期五天的实战训练!现在散会,开始改造训练场地。”
童破天说完,很快又忙碌起来。
他带着人,在前院里搭建训练场地。
所谓训练场地,其实就是搭建一些木桩,做出高低错落的模样。
苏云凉觉得,这玩意儿跟小说里写到的梅花桩有点儿类似。
木料的价格不算贵,童破天很快买齐了需要的材料,将这个异世版梅花桩搭建了起来。
等梅花桩固定好后,他又在周围做出围栏,弄成了一个密封的池子,然后往里面灌水,做出一个水池。
做完水池后他还没罢休,又在水里导倒了红色颜料,将整整一池子的水全都变成了血红的颜色。
那颜料还特别粘稠,乍一看就像是一池子血,谁要一不小心掉进去,那滋味可就好受了。
童破天布置完这些后,似乎挺满意自己的成果,竟然得意洋洋地对众人说道:“看见没?以后你们就在这里训练平衡、灵敏和应变能力。谁要是没站稳掉进水里,呵呵呵呵。相信我,那滋味你们一定不会想尝试第二次!”
哼,他才不会告诉这帮兔崽子,这颜料是他特意选的,那颜色一旦染到皮肤上,一个月都别想能洗掉!
到时候,这帮混蛋就等着当“红孩儿”吧!
泰昊和苏云凉等人也都不是傻的,就算童破天不说,他们也能从童破天的坏笑里感觉到他的森森恶意。
所有人都暗暗打定了主意,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能碰到那些红色的水!
一些相熟的,更是互相打起了眼色,内容大致是这样——
甲:待会儿我要是站不住了,你可以定要帮我!
乙:没问题,咱们互相帮忙吧。
甲:那说定了啊?
乙:说定了!
像是苏云凉和沈轻鸿,唐启和唐顺,金元宝和金骞,苏灵和苏武,更是其中的佼佼者,仗着关系亲密,用眼神“打得火热”。
童破天看在眼里,却也没有阻止。
他之前就说了,这梅花桩锻炼的是这些人的平衡、灵敏和应变能力。互相帮忙,自然也算在里面。
更何况,学院排位赛本就是团战占了主要,要是这些人全都各顾各的,谁也不肯互相帮助,他反而要着急了。
所以,那些小动作,他就全都当做看不见了。
反正那么多人呢,他就不信没人落水!
只要有人掉进去,他就能看到笑话了。
他一点儿都不急,哼!
童破天这么想的时候,苏云凉等人都觉得后背有点儿发冷,像是有人在算计他们。
于是,他们都狐疑地看向了童破天。
除了他之外,他们实在想不到别的人。
童破天被这么多人怀疑,心里就郁闷死了,偏偏面上还要装出一本正经的无辜样子,仿佛在问——你们看我干什么?
苏云凉等人知得默默收回眼神,暗暗决定不跟他这个小肚鸡肠的人计较。
然后,他们就要上梅花桩了。
童破天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们:“今天是第一天,咱们先循序渐进,从最简单的开始。现在,你们排着队,从入口处踏上梅花桩。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什么样的路径,你们必须踩过每一根梅花桩,到达这边的出口。
如果踩漏了……看见下面的水池没?我也不欺负你们,自己跳进去。听明白了吗?”
众人默默点头:“听明白了。”
说完他们就皱起了眉头。
这个要求其实很难。
倘若是一个人走上去,那么就算走错了,总有补救的办法,可是这么多人一起走,那难度就大大提升了。
走在最前面的还好,有很多选择的余地,可若是后面的人,那就很惨了。想走的梅花桩被人占着,再加上周围的梅花桩上还有人,过去的时候一不小心撞到人,说不定就一起掉进水池了。
就算不掉进水池,光是一直在梅花桩上站着没法动,就足够让他们难受了。
所以童破天的要求听起来似乎很简单,实际上这就不是件容易的事。要想减轻后面人的压力,前面的人就必须控制速度,越快越好。
不然,后面的人可就惨了。
所以童破天命令一下,不少人就争抢着想要第一个上。
结果童破天大手一挥,直接指了沈轻鸿:“你先上去!”
苏云凉一听,赶紧抓住了沈轻鸿的手,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跟他一起。”
那模样,似乎生怕跟沈轻鸿分开。
沈轻鸿见状微微一笑,很快反手握住了苏云凉的手:“阿凉,我们一起。”
童破天被人强塞了一大碗狗粮,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们赶紧开始吧,别耽误时间了。”
沈轻鸿一听这话,二话不说拉着苏云凉就走。
他先一步上了梅花桩,其次是苏云凉。她一上去,泰昊立刻厚脸皮地紧跟而上。
他不光自己上去了,还招呼好基友秦守:“秦守,你快上来!”
秦守顿时觉得非常丢人,但还是跟了上去。
然后是唐启和唐顺,金元宝和金骞,苏灵和苏武。
倒不是他们的实力多厉害,而是他们是跟苏云凉和沈轻鸿一起加入的帝一灵武学院,其他人觉得有必要给他们点面子——苏云凉虽然刚进来,可那炼毒的本事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消瘦的。
所以,能不得罪还是千万别得罪!
苏云凉还不知道,她已经成为这些人的噩梦了。
而这些人也不知道,这个噩梦只是才刚刚开始而已。
与此同时,安王府。
洛天凌看着手下传回的消息,对安王摇了摇头:“启禀父王,他们还是没有找到那人。那人藏得很好,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
安王很不满意:“他既然出现过,就一定留下了蛛丝马迹,让他们继续查,一定要把他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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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和沈轻鸿并不知道很多人正在寻找他们的下落,其中就包括洛天凌。
此时的苏云凉正站在梅花桩上,琢磨着要怎样才能达到童破天的要求,沈轻鸿同样站在梅花桩上,只是他的注意力大部分都放在了苏云凉身上,仿佛并不在乎自己会不会输掉。
两人谁也没功夫关心其他人的小声议论。
很快,沈轻鸿动了起来。
他的速度很快,仿佛早已胸有成竹,中间连停顿也不曾。苏云凉几乎不用自己去想该怎么走,只需紧跟在他的身后就行。
二人一前一后踩在梅花桩上,身姿翩若惊鸿,矫若游龙,意外的相得益彰。跟在后面的人看得目不暇接,叹为观止。
没等他们反映过来,沈轻鸿已经轻松地来到了出口处,转身朝苏云凉伸出了手。
苏云凉微微一笑,不由自主将手放了上去。于是沈轻鸿拉住她轻轻一跃,便从梅花桩上跳了下去。
他将苏云凉搂进怀里,因为力道有些大,苏云凉直接撞在了他的胸口上。
落地之前,他不得不抱着在半空中旋转了几圈,抵消刚才的冲击力。
苏云凉微微仰起头,愣愣地看着沈轻鸿,目光直直撞入他的眼中。
沈轻鸿的目光透过镂空面具深深凝视着她,因为面具的作用,那双眼睛显得格外深邃迷人。
其实沈轻鸿筑基之后,身上就没有那些诡异的黑色“纹身”了。鬼藤虽然还在,却可以彻底隐藏起来,不用继续浮现在他的身体表面。
只是他这次回到帝京,难免会遇到某些人。
他在那个家族里被扣留了五年的时间,他不希望现在就恢复正常,引起那些人的注意,不然又是一桩麻烦。
彻底摘掉面具之前,他需要一个让他彻底恢复的理由——比如菩提秘境中的奇遇。
他虽然对菩提秘境的了解不够多,但是他看过不少闲书,而那些闲书里曾经记载过一些人在菩提秘境中得到奇遇的事。
那些奇遇没人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沈轻鸿觉得,这所谓的奇遇正是最好的理由。
把彻底恢复的原因推到奇遇上面,想来那些人不会怀疑什么。就算他们依然心存疑虑,只要他不承认也就是了。
可若是现在摘掉面具,让那些人知道他恢复了正常,他们怕是又要找上来,强势地把他带走,限制他的自由。
若只是限制自由也就罢了,他最怕的,是苏云凉因此受到伤害。
在那些人眼中,他和苏云凉不过是地上的蝼蚁,他们可不会在乎蝼蚁的生死和想法。
尤其是那个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女人。
这五年来,他早就看清了她的真面目!
看着近在咫尺的苏云凉,沈轻鸿的目光先是变得冷凝,随即又柔和下来。
不管那女人的身份有多高,在他看来,那人比起他的阿凉差远了,连她的手指头都比不上!
阿凉愿意跟他在一起,看中的是他这个人,可不是那虚无缥缈的身份。
不知不觉间,二人已经稳稳落在了地面上。
不过两人似乎都毫无所觉,依然凝视着对方。
苏云凉紧紧靠在沈轻鸿怀里,纤细的腰肢被他的手臂紧紧拥抱着,他身上的热意透过薄薄的衣服不断传递过来,她甚至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
沈轻鸿同样有些神不思蜀,因为搂得太紧,他不仅能清洗地感受到苏云凉的腰肢是多么的柔韧并且不盈一握,还能感觉到她胸前的绵软。
柔软的触感紧紧压在他的胸膛上,他觉得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身体也变得越来越热。
他不由自主想起了五年前的那一晚。
当时,他的身体应该比现在还要热,怀里的娇躯更是柔弱无骨地仿佛能随时化开。
然而明明是那样柔软又美好的身体,腰肢纤细得仿佛稍微用力就能掐断,可她的脾气却大得惊人,而且特别霸道地要在上面。
说起来,当时可是苏云凉占了他的便宜。
他觉得,自己完全有理由从苏云凉身上讨回来。
想到这里,他的身体更热了,浑身的血液仿佛都要沸腾起来,身下某个位置甚至隐隐有抬头的趋势。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煞风景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我说,你们俩到底要抱多久?这么多人看着呢,能不能注意点影响?就算你们是新婚夫妻,也该收敛点吧?”
童破天特别看不惯,这两人在搞什么?故意刺激他这个大龄单身汉吗?到现在一直没成婚难道还是他的错了?
他也想有娇妻美眷啊,可是帝京的这些女孩子实在是太势力了!
大世家的贵女基本上眼睛全生在头顶上,只能看见那些身份更高的小子,对于他这样的“草根”向来都是不屑一顾。
要是哪次不小心多看一眼,还要摆出一副羞愤欲死的样子,好似被他占了多大的便宜。
切,不就是多看了一眼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摆出那个样子给谁看啊?也不嫌丢人。
小世家或者是那些平民女子吧,眼睛虽然没有长到头顶上,但也快要差不多了,一个个全想着攀高枝,飞上枝头当凤凰。
以他的实力,倒也有人自荐枕席,可那样的女子都是奔着好处来的,他又岂能招惹他们?
就算他有这个心,他也没这个胆啊!
童蔓会剁了他的!
哎,真是不提也罢。
童破天一想起从前就觉得心灰意冷,秋风萧瑟。他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四十五度望天皱眉沉思。
他也算得上是青年才俊吧?就算是“草根”出身,也不该没人看得上他啊。
不管是长相,身材还是实力,他都非常拿得出手啊!
他忘了最关键的两点,自从建立了帝一灵武学院,他就成了帝京各大学院的眼中钉肉中刺,都恨不得将他除之后快。
而且,他还是个穷光蛋!
这种情况下,谁敢看上他啊?就算不图财,她们也得考虑自己的小命啊。
童破天得罪了那么多人,能活到哪一天都不知道,她们怎么敢跟着他?
苏云凉和沈轻鸿触电般骤然分开,与此同时,“扑通”声突然响起。
有人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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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落水了该怎么办?
当然是看热闹了!
正有些尴尬的苏云凉和沈轻鸿立刻扭过头,好奇地朝水池里看去。
然后他们就郁闷地发现,落水的这人竟然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熟人金元宝。金元宝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按理说他的实力怎么也不该落水才对,可他竟然掉进去了!
这是走神了?
苏云凉下意识朝梅花桩上的金骞看去,发现他的脸色有点儿黑,也不知道是因为没拉住金元宝而懊恼,还是气金元宝给他丢脸。
好在水池不深,金元宝绝对淹不死就是了,最多会有点儿狼狈。
不过苏云凉很快就发现,金元宝绝不是有点儿狼狈,他分明是太狼狈了!
他在水池里滚了一圈后,全身都被红色的“血水”给染透了,等他从水里站起来,全身都是“血糊糊”的,不仅恶心,还特别渗人。
苏云凉同情的看着他,见他要出来,她赶忙说道:“金元宝你等等,先别出来,站在原地别动!”
她说到这里,又看了一圈:“谁去提几桶清水来,给金元宝冲冲。”
正有人要去,谁知童蔓跑得比谁都快,直到她跑远了风里才传来了一声“我去提水”。
童破天目瞪口呆。
乖乖,这苏云凉到底有什么魔力?他那个除了炼制灵食什么都不想干的小妹竟然能主动干活!
太阳打西方出来了啊这是!
虽然这么想,他却不忍心让童蔓一个人干活。
没办法,童蔓的身材实在是太有欺骗性了,长得就先是个十三四岁的小姑娘似的,身板儿还特别单薄,仿佛一阵风都能把她吹跑。
她又为童破天牺牲了很多,童破天能不疼她吗?
他简直恨不得把这个小妹捧在手心里宠着,不怕对她太好,就怕对她不够好。
所以他留下一句“我去帮忙”后就跑了。
这时,金骞已经从梅花桩的出口下来,正站在“血池”边上,恨铁不成钢地瞪着金元宝:“你说你……”
说到这里,他到底没忍心继续说下去,这么多人在呢,他总得给儿子留点儿面子。
谁让金元宝是他的亲儿子?
就算要教训,也得回到房间里再教训。
不过金骞也的确是失望,金元宝年纪也不小了,看个热闹都能把自己看进“血池”里。
幸亏这只是训练,若是学院排位赛的时候,金元宝这一走神,说不定小命就没了!
他能不害怕吗?
偏偏学院排位赛对参赛者的年纪有要求,他的年纪已经超过了,根本不可能参加,自然也就没办法跟着金元宝进山,在他身边保护。
金骞不是那种恨不得一天到晚把儿子算拴在裤腰带上的父亲,他也知道金元宝大了,有一天要离开他出去闯荡。
只是金元宝这个样子,他哪能放心呢?
虽说生死有命,可他就这么一个儿子,哪可能真的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他看着金元宝“浑身是血”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阵后怕。
金骞觉得,这个儿子果然是欠教训,该好好调教调教了。
然而金元宝也冤。
他看着金骞阴沉的脸色,只觉得小心脏一抖一抖的。
他能有什么办法?他也很无辜啊。当时苏云凉和沈轻鸿搂得那么紧,那个画面看起来又那么美好,他还以为沈轻鸿会亲上去了,谁知道童破天突然一声煞风景的“大吼”!
他被童破天的声音吓了一跳,这才踩空掉进了池子里。
说起来,他爹明明说过会拉住他的,结果呢?关键时候就不管他了!
太不讲义气了!
就这样,他爹居然还敢瞪他!
哼,以为他不会生气吗?他也是会生气的!
金元宝的“怒火”好不容易积聚起来,结果金骞一瞪,他就像是被针扎破的皮球,瞬间漏气了。
就在这时,童破天和童蔓取来了两大桶清水。
“把眼睛闭上!”童破天没好气地提起水桶就朝金元宝身上泼了过去。
只听“哗啦”一声,银亮的清水在半空中划出漂亮的弧线,接连不断地泼在金元宝头上,把他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
然后众人就傻眼了。
金元宝被泼了水,身上那些粘稠的“血水”倒是没了,可他从头到脚依然是血红血红的。
“这是怎么回事?”金骞眉头一皱,不满地看着童破天,“难道这颜料有什么问题?”
金元宝毕竟是他儿子,看着他浑身血红血红地站在那里,他心里如何能好受?
所以金骞理所当然地不满了。
童破天一点没把他这点不满放在眼里。
他可是帝一灵武学院的院长,金骞不过是学院里的一个学生,就算年纪比他还要大点,难道他会怕自己的学生?
简直是笑话!
所以童破天理直气壮地说道:“这颜料的确特殊,它对身体不会有什么害处,但是沾到皮肤后一个月都不会褪色,这是惩罚。”
金元宝吓得眼睛都瞪圆了,结果他的脸蛋血红血红的,唯独一双眼睛黑白分明,样子实在是有些滑稽。
苏云凉暗暗想着,又觉得幸亏金元宝的双眼还是正常颜色,这要换成血红色,那样子也太渗人了。
只是,一个月的时间会不会太久了。
金骞也觉得一个月的时间太久了。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就没有别的办法洗去这种颜色吗?一个月的时间也太长了,五天后我们还要去南山猎场实战训练,总不能让他就这么出门吧?”
金元宝真要这么出了门,以后还怎么见人?
童破天闻言,这才觉得一个月的时间的确是太长了。
然而没等他改口,童蔓已经下一步说道:“有一种特殊的药液可以洗去这种颜色,我让人去买回来。另外,一个月的时间的确太久了,改成一天吧。”
以她的性格来说,她能说出这番话已经非常难得了。
所以童破天更郁闷了,忍不住瞪了苏云凉一眼,觉得她这个小妖精把他过去那个“乖乖的”小妹给勾走了。
金骞闻言却是松了口气,虽说金元宝一整天都要顶着这副模样,不过总好过一个月。
就在他决定自己去买药液的时候,沈轻鸿突然开口了:“我去买药液,你们继续。”
他已经回了帝京,现在也该去见见那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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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买药剂?”苏云凉惊讶地问道,随即便加了一句,“我跟你一起。”
正好她现在对炼药比较感兴趣,说不定可以趁机了解下,这么好的机会,绝不能错过了。
沈轻鸿自然没意见,苏云凉是他妻子,没有什么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那就一起。”
童破天现在旁边用目光瞪他们,浑身散发出的怨气浓郁得几乎化为实质。
这两个……这两个混蛋,他们就不能考虑考虑他这种单身汉的感受吗!
这里还有小孩子呢,教坏了小孩子怎么办?他们负责吗?
小孩子童蔓警告地看着他——不准不同意!
童破天顿时委屈极了,他不就是瞪了苏云凉一眼吗?女生外向,哼!
不过没了他的反对,苏云凉就跟着沈轻鸿出去买药剂了。
她没带上苏小白,让他留在家里陪苏小宝一起玩。
只是苏云凉不知道,她前脚刚走,苏小白后脚就跟童破天提出他也要训练。
童破天并没有欺负小孩的意思,尤其还是他这么点儿大的小孩子。
然而他拒绝了,苏小白却不肯罢休。
嘿!这小破孩儿,听不懂大人的话是吧?爹娘不在就想翻天了?
“行行行,让你玩,不过你要是摔下来我可不管。”他嘴上这么说,实际上只是想吓唬吓唬苏小白,免得他继续胡闹。
然而,他显然小看了苏小白的胆子。
他的胆子可比童破天以为的要大多了。
所以童破天话音一落,苏小白就去玩梅花桩了。
坑爹的是,他还不是一个人去玩的,他还把苏小宝给拉上了!
这就太过分啦!苏小宝才多大点?又白又圆的跟颗糯米团子似的,那梅花桩他能站稳?
童破天正不满,却发现除了苏小白和苏小宝之外,所有人都在不满地瞪着他,好像他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一样。
童破天黑着脸:“你们想干什么?想造反哪?”
泰昊带头控诉他:“院长,你这就过分了,就算不满苏师妹和沈师弟,你也不能拿小孩子撒气啊。”
其他人纷纷附和。
“是啊院长,他们才多大点?你这也太过分了!”
“他们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站得稳?这要摔下来伤到哪里,多让人心疼啊。”
“要是苏师妹和沈师弟回来,看见你这么欺负他们孩子,还不得跟你翻脸啊?”
童破天越来越气,然而没等他怒气冲冲地开口,苏小白已经气鼓鼓地说道:“我们才不会摔下去!”
像是故意要证明自己,他突然加快了速度。
这可把下面的人吓坏了。
这梅花桩高低错落,乍一看完全没有规则,而且为了提升难度,梅花桩和梅花桩直接的距离是有讲究的。
这距离对于长腿的大人来说不算什么,对于苏小白和苏小宝这样的奶娃娃,就犹如天堑般的鸿沟了。
童破天等人几乎是瞬间飞扑了过去,就怕两个娃娃突然掉下来摔进“血池”里。
然而让他们傻眼的是,这俩小娃娃一路蹦蹦跳跳,竟然没一次踩歪过,全都平安通过了!
然后他俩一前一后到了出口,兴奋地跳了下去。
至此成功通关!
其他人全都用敬佩并且惊讶的眼神看着他们,这是小娃娃?这就是怪胎吧!
这么小就这么厉害,以后长大了还得了?
两个小娃娃还都长得那么好看,完全能够想到长大后会是怎样的风华绝代。
不行,不能想了,太特么打击人了!
跟他们的郁闷比起来,苏小白和苏小宝的心情就非常不错了。
两个小孩子手牵手肩并肩,齐齐来到童破天面前。
苏小白虽然极力绷着脸,装出严肃稳重的样子,可隐隐上翘的嘴角和亮闪闪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你看,我们成功了。”
童破天:“……”
苏小白又说道:“其实这些都是小意思了,我很厉害的,以后的训练我也可以参加吗?”
说到最后,他的眼睛更亮了,眼神里还透着几分紧张。
童破天立刻明白过来,这小孩儿的目的在这儿呢!
刚刚闹那么一出,分明就是为了参加以后的训练!
嘿!这小孩儿的脑子到底怎么长的?这也太狡猾了!
“只要你爹娘没意见,我就让你们参加。”他就不信苏云凉和沈轻鸿能同意!
就算再惯孩子,也没有这么惯的!
苏小白要是真去问,就等着挨揍吧!
童破天随口问道:“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苏小白立刻挺起胸膛:“我马上就六岁了!”
事实上他现在的虚岁才五岁,实际上才四岁多一点呢。
可是苏小白觉得,四岁说出来太没气势了,所以尽量把自己的年纪往大了说。
“马上六岁,那就是还没到吧?”这也太气人了!这么小的孩子,到底是吃什么长成这样的?太妖孽了!
泰昊等人也默默郁闷,觉得自己被打击得越来越厉害了。
这么大的小孩子难道不是该赖在爹娘怀里撒娇吗?那么上进干什么?
这么小还这么拼,让他们这些大人怎么活?
真是太没追求了!
泰昊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个鬼主意。
他决定待会儿就跟其他人商量商量,凑点钱给那俩娃娃多买点玩具。
这种小娃娃就该玩玩具嘛,等他们感受到玩具的好处,就不会再拼命了。
哦,这个计划简直完美!
另一边,沈轻鸿和苏云凉出去后并没有直接去买药剂。
“阿凉,我带你去见几个人。”沈轻鸿说完这话后,就带着苏云凉到了一个让苏云凉觉得很眼熟的地方——昨天去过的那条赌石街。
苏云凉惊讶,传音问他:“这里有你认识的人?”
“嗯,我曾经在帝京待了五年,认识了一些朋友。”
说话间,他熟门熟路地带着苏云凉往赌石街深处走。
他边走边传音解释:“这地方每天的人流量都很大,是个打探消息的好地方,在这里开家小店也不怎么起眼。”
苏云凉扫了一眼,的确是不怎么起眼。
这里的铺子太多了,看起来都差不多,当然不起眼。
这时,沈轻鸿带着苏云凉走进了一家小铺子。
“就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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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说着,带着苏云凉进了铺子。
这铺子的位置相对来说比较偏僻,此时店里没什么客人,所以掌柜和伙计都有些无精打采。
那个胖乎乎的掌柜更是直接坐在柜台后面,单手撑着下巴打起了瞌睡。
瘦削的伙计则拿着一根鸡毛掸子,颇为无聊地清理着原石上的灰尘。
进门的位置有块踏板,踏板上做了个小巧的机关,只要人一踩上去,挂在门口的金铃铛就会响起,声音清脆悦耳,让人瞬间打起精神。
所以沈轻鸿和苏云凉先后踩上去后,金铃铛就“叮叮当当”地响个不停。
听到响声,打瞌睡的胖掌柜和打扫灰尘的瘦伙计都下意识掀了掀眼皮,朝他们看来。
看见沈轻鸿脸上那张熟悉的面具,两人的眼睛瞬间瞪圆了。
只是很快,他们的目光便突然一转,看向了沈轻鸿身边的苏云凉。
看见她后,两人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偷偷朝沈轻鸿打了个眼色,意思是——老大你的眼光真好,找的这个媳妇儿不错啊!
沈轻鸿轻轻笑了笑:“我们夫妻二人想要挑选原石,掌柜可有什么好建议?”
“有有有,当然有!”掌柜立刻抬起头,特别热情地从柜台后走了出来,搓了搓手大方地说道,“这里摆的原石都不是最好的,两位不妨跟我去后面的库房看看,那里的原石才是好东西!”
“那就劳烦掌柜带路了。”
“不劳烦不劳烦!做生意嘛,都是这样的,这是我该做的,两位请里面走。”胖乎乎的掌柜装模作样地说道,边领着沈轻鸿和苏云凉去后面,边吩咐伙计,“你在这儿看着,有客人来了记得好好招呼。”
这话翻译过来就是——你在这儿好好盯着,要是有人来了记得拦着点儿,别让他们去后面。
伙计老实点了点头:“掌柜你就放心吧,我肯定招呼好客人!”
等掌柜带着沈轻鸿和苏云凉去了后院,并反锁了通往后院的小门,伙计再次拿起鸡毛掸子打理灰尘。
只是这一次,他就不像刚才那样没精打采了,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着,一边留意着门口,一边猜测沈轻鸿这次过来会有什么事。
严格来说,沈轻鸿算是他们的老大,他的实力和心计也让他们佩服。
只是以前沈轻鸿的身份不太方便,做事总有顾虑,他们也只能小打小闹。
如今沈轻鸿已经脱离了那个地方,又重新回了帝京,他们这些人应该可以大展拳脚了吧?
想到这里,伙计就觉得心头火热。
虽说他的天赋很一般,既没钱也没资格进帝京十大学院深造,但是他也有一颗想往上爬的心。
不说以后多厉害,总得做出一番成绩来,不可能一直给人当伙计吧?
这时,胖掌柜带着沈轻鸿和苏云凉到了后院后,的确是带着他们进了库房。
他这里只是小店,库房自然也不大,只有挺小的一间屋子,远远不能和玉满楼的库房相比。
他带着沈轻鸿和苏云凉进库房后,也没特意关门,就那么和沈轻鸿聊了起来。
他的声音压得有点儿低:“老大,你可终于来了,自从昨天听到消息,我就一直琢磨着你什么时候会过来,没想到这么快你就来了。”
胖子越说越高兴,沈轻鸿来得快,不正说明沈轻鸿看重他们吗?
沈轻鸿看到手下,心情也不错,他轻声说道:“这次过来,是想请你们帮个忙,我和阿凉准备去黑市逛逛,买点儿东西,你看看,能不能尽快弄到黑市的入场票?”
“黑市?”胖掌柜摸了摸下巴,“那里面可不大安全,卖的东西也是五花八门,很多都是骗钱的。老大你要去黑市,难道是想买什么打眼的东西?”
既然是黑市,卖的自然不是一般的东西。如果是一般的东西,也没人会傻得跑去黑市让人宰。
只是胖掌柜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沈轻鸿这次不是去买东西的,而是去卖东西的,卖的还是灵酒!
如今杜家包揽了所有灵酒的生意,除了杜家之外,根本没有别人卖酒。
也就是说,苏云凉这灵酒其实是见不得光的东西,一旦在外头拿出来,她就危险了。
沈轻鸿当然不愿意让苏云凉冒这个险。
甚至于,他连这些手下也不是百分百的信任,这才没有直接告诉他们,他准备去黑市卖灵酒。
当初他一直被困在那个家族里,平时难得出来一趟,虽然用了五年的时间招揽了这么些人,但是双方之间的联系并不是很紧密,接触也不算多。
即便他曾经让这些人做过不少事,他们也都办成了,可是涉及到灵酒和苏云凉,他就不得不提高警惕。
一种完全陌生的灵酒牵扯到的利益太大,他不敢保证这些人不会动心,进而出卖他和苏云凉。
所以他深思熟虑后,决定先不把灵酒的事告诉他们。
而他这次过来,除了想要弄到黑市的入场票,还想通过这些人打探一些消息。
关于杜家的,还有洛天凌和洛天琅的。
他早晚要拿杜家开刀,而洛天凌觊觎着苏云凉,不得不防。洛天琅跟他的恩怨倒是不算大,只是这人的身份不一般,他同样得提防。
谁知道洛天琅会不会想些有的没的,盯上他和苏云凉?
过去的经历让沈轻鸿格外警惕。
胖掌柜却不知道这些。
苏云凉也不知道沈轻鸿心里的具体打算,不过胖掌柜问起来后,她就说道:“我想买一些特别的书籍,关于炼药和符箓的,外面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想去黑市碰碰运气。”
沈轻鸿原本也想到了个借口,一听苏云凉这话,他就没再提自己想好的借口,而是顺着苏云凉的话说道:“这些书一般收藏在帝京十大学院和各大世家的藏书阁里,外面很难见到,只能尽量多找找,碰碰运气。”
这就相当于承认,他和苏云凉去黑市就是为了买这些书。
胖掌柜果然没有怀疑什么,他想了想说道:“我会尽快想办法,黑市的入场票反正也不难弄到手,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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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看出掌柜欲言又止,便问他:“不过什么?若是有为难之处,但说无妨。”
胖掌柜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老大,你真的加入了帝一灵武学院?”
沈轻鸿点了点头:“是这样没错。而且,我打算参加学院排位赛。”
“嘶——”胖掌柜吸了口冷气,满脸惊骇,“这也太危险了!老大,你应该知道吧?学院排位赛里可是经常死人的!
尤其是第一轮的山林混战,能活着走到山顶的都是凤毛麟角!
据我所知,除了帝京十大学院,就没几个学院的人能活着通过第一轮,大部分都是进去后没多久就认输了!
就这样,死的人还是比活下来的人多,那里面实在是太危险了!老大,你可要三思啊!”
胖掌柜是真急,他当初是真心佩服沈轻鸿的能耐和心胸,才一门心思跟着他混,就指望着沈轻鸿能够带着他们闯出一番事业。
可谁知道?沈轻鸿先是回了东莱王京不说,好不容易等着他回到帝京,他竟然要去参加那学院排位赛!
这不是找死吗?
沈轻鸿的脸色渐渐冷了,他知道胖掌柜是担心他出事,但是这也说明了胖掌柜不信任他的能力。
这是对他的轻视,他没办法不生气。
“钱多多,你睁开眼睛好好看看,我现在是什么实力?”
苏云凉听到这话,忍不住看了胖掌柜一眼,这人竟然叫钱多多!爹娘也太会取名字了吧?估计跟金骞会很有共同语言。
钱多多是个非常灵活的胖子,他听到沈轻鸿的话后,果然认真打量起了沈轻鸿,还猴子似地围着沈轻鸿转圈。
片刻后,他的脸色突然一变,猛地朝后退了一大步:“你你你……老大你该不会……该不会已经……已经筑基了吧?”
“你猜得没错,一个多月前,我就已经筑基成功了。”沈轻鸿笑着点了点头,又扔给钱多多一个重磅炸弹,“不仅我已经成功筑基,阿凉也筑基了,而且跟我同一天。你说,我跟她是不是很有缘?”
钱多多:“……”所以,老大这是在跟他炫耀吗?
他很久都没能找回自己的声音,圆溜溜的眼珠更是转来转去,一会儿看看沈轻鸿,一会儿又看看苏云凉。
看着看着,他就忍不住嫉妒了。
果然是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他认的这个老大实在是太让人嫉妒了,不仅他自己厉害,他娶的媳妇儿也这么厉害!
他昨天就听说了,他老大和苏云凉在玉满楼挑了好多原石,开了三块,每块都开出了下品灵玉不说,最后一块更是木属性灵玉!
那可是属性灵玉啊!
钱多多当时就在玉满楼的门口看热闹,挤在人群里亲眼看着沈轻鸿和苏云凉带着几大车灵玉离开。
他当时还特意留意了一下笑面虎洛天琅的脸色,虽然洛天琅脸上依然带着笑,可他觉得那笑容可比平时的僵硬多了。
当时他就暗暗得意,觉得洛天琅肯定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过他实在没想到,沈轻鸿和苏云凉不仅赌石厉害,就连修炼也比别人更厉害!
想当初,他认识沈轻鸿的时候,沈轻鸿的等级还不如他呢。
结果呢?
三年过去了,他还是八阶灵师,沈轻鸿都已经成功筑基,成为灵将了!
这也太打击人了!
更打击人的是,沈轻鸿不仅找了个特别漂亮的媳妇儿,他媳妇儿也成功筑基了!
想起这事,钱多多再看沈轻鸿和苏云凉就觉得肃然起敬了。
他的态度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还特意冲着苏云凉笑嘻嘻地说道:“嫂子你好,我是钱多多,以后还请嫂子多多关照!”
苏云凉想了想,扔给他两个瓷瓶:“这里面是麻木不人和它的解药,你若是遇到危险,可以将麻木不人扔出去,里面的药可以让敌人全身麻痹。不过扔出去之前,记得先吃下解药。”
钱多多没想到还有这样的见面礼,赶忙笑眯眯地收下了。
只是收下之后,钱多多就忍不住多想了。
他知道苏云凉是四阶灵厨师,这事他昨天就听说了。只是,苏云凉给他的见面礼竟然是毒-药!
再联想到苏云凉要买炼药和符箓方面的书籍,钱多多的心尖儿就猛地颤了一下。
难不成,苏云凉不仅仅是灵厨师,她还是灵药师和灵符师?
这这这……这也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怎么办,他现在更嫉妒了。
老大这是什么运气啊?娶个媳妇儿竟然能娶到这么厉害的!就算是打着灯笼,苏云凉这样的也找不着吧?
沈轻鸿一眼就看出他在想什么,忍不住警告道:“私下里可以叫嫂子,不过在外面的时候,还是假装不认识。”
“是是是,我明白的。”哼,别以为他不知道,老大这是警告他,苏云凉是他嫂子,不可以多想!
他敢多想吗?
别说苏云凉已经筑基,出手就是麻木不人这种毒-药,光沈轻鸿那些可怕手段,他就吃不消好吧?
钱多多心下腹诽,面上却是不敢表露出丝毫不满。
更何况,沈轻鸿越来越厉害,他这颗跟着他混的心也就越发坚定了,哪会给自己找不痛快?
钱多多不仅没敢不满,还特别殷勤地说道:“老大,你和嫂子尽管放心,既然是嫂子要的,我一定想办法尽快把黑市的入场票弄到手。另外,我会让他们在市面上留意一下,看看哪儿有卖这些书的。”
这就相当于告诉沈轻鸿,他还会继续跟着沈轻鸿混了。
沈轻鸿挺满意,然后才交代了剩下的任务:“你最近多留意杜家、洛天凌和洛天琅的消息,不管有什么发现,都派人通知我。”
钱多多心下差异,犹豫了一下小声提醒道:“老大,杜家可是帝京的庞然大物,洛天琅和洛天凌也不是一般人,你该不会是想……”
“你觉得我在想什么?”
“没没没,我什么都没想。老大你放心,我一定帮你留意他们的消息!”
怎么办,他觉得老大越来越可怕了!
或许是太忌惮沈轻鸿,钱多多这次格外上心,下午就派人将黑市入场票送到了沈轻鸿手上。
沈轻鸿和苏云凉商量后,决定当晚就去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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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市是晚上开的,所以它又有个特殊的名字,叫做“鬼市”。这个“鬼”,指的是心里有鬼的意思。
毕竟黑市卖的东西不一般,不管是买家还是卖家,心里肯定都有鬼。
不然,何必来这黑市?
沈轻鸿和苏云凉决定在今晚去黑市,并且直接在黑市上卖酒,打帝京各大势力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距离“神仙酿”出现早已经过去一个多月快要两个月的时间,帝京里该知道的人早就知道了,甚至老早就派出人马,去东莱王京调查线索。
他们的目的都是找到那个神秘的卖酒人,再通过卖酒人找到背后的酿酒人,最后拿到酿酒配方。
当然,大部分人都觉得卖酒人和酿酒人是同一个,所以只需要找到卖酒人就行了。
只可惜那卖酒人出现得快,消失得也让人猝不及防,别说找出他的下落,就是找到点蛛丝马迹都难。
各大势力派出去的人查了又查,硬是什么也没查到。
这里头,最倒霉的就属杜家。
杜家是酿酒世家,还是喜欢搞垄断的酿酒世家,东莱王京突然出现了神秘的“神仙酿”和卖酒人,他们绝对是最在意的。
只可惜他们的运气实在不好,被人坑了一把又一把。
先是那位杜管事被人误导,一直没有将消息传回家族,接着帝京各大势力知道了消息后又故意将消息封锁,故意不让杜家人知道。
等杜家人终于知道这个要命消息的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冯毓秀找人商量了过后,倒是急匆匆派出了调查小队赶往东莱王京。
然而他们去得本来就晚,再加上帝京各大势力的态度,他们派出去的队伍能够调查到多少线索实在难说。
不过,这样的结果冯毓秀暂时想不到,也不敢去想。
她这会儿正在清查杜家内部。
杜管事虽然被关进戒律堂严刑审问,可冯毓秀觉得,他的顾虑也不是没有道理。
灵酒的酿造和售卖一向被杜家垄断,外人岂能轻易酿造出灵酒?
这么一想,还真有可能是杜家内部的人监守自盗,勾结了外人。
不过这事毕竟太大,而且灵酒一事太过重要,杜家内部有资格涉及灵酒酿造这一环节的都是杜家嫡系子弟,身份不一般。
这样的人岂是轻易能够清查的?一旦查错了,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冯毓秀忙了一整天,也没什么进展。
倒是被严刑逼供的杜管事说出了一个关键线索——他怀疑这次从东莱王京带回来的一名沈姓少女有问题。
戒律堂的人得到这个消息,立刻派人去抓沈英莲,可惜他们去的时候,沈英莲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几乎是坐实了杜管事的猜测——沈英莲有问题。
于是,杜家一面派人追查沈英莲的下落,一面审问杜管事,想要从他嘴里问出更多的消息。
杜管事被打得皮开肉绽,几乎成了废人,才终于说出他之所以这么晚才说出“神仙酿”这个要命消息,全因他被沈英莲蒙蔽,而沈英莲乃是东莱王京沈家人。
他说出这事后,冯毓秀当即怒不可遏,直接给了杜管事一招狠的。
她的实力太强,杜管事又被打得重伤,她这一招下去,杜管事直接成了死人。
然而就在他死之前,他正想说出沈轻鸿也是沈家人这个关键线索。
可惜,这话他再也说不出来了。
同样知道沈轻鸿是沈家人的,还有五年前去过东莱王京的杜若岚。
可惜杜若岚如今闭关,根本不知道家里出了大事。
所以,当冯毓秀得知沈英莲和沈轻鸿有关系的时候,已经是很久之后了。
沈轻鸿也因此免去了不少麻烦。
此刻,他正准备和苏云凉去黑市,自然不知道杜家发生的这些事。
只是他觉得,帝京各大势力肯定都派了人去东莱王京调查那神秘的酿酒人,这时候黑市上倘若出现了灵酒,肯定会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不过,这灵酒不能再是神仙酿,不然太明显了。
他在看过苏云凉拿出的灵酒后,给它取了另外一个名字——月下美人。
这个名字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也很容易让人记住。
想必过了今晚,整个帝京都是讨论月下美人的人。
他倒要看看,杜家这次要如何应对。
验证了入场票,沈轻鸿拉着苏云凉进入黑市。
所谓黑市,其实是一条特别的街道。
没人知道这条街道的主人是谁,所有想要调查他的人最后都只能铩羽而归。
大家唯一能够知道的是,这条街的主人非常神秘,而且后台很硬,很可能和皇族有关。
也是因为对方太过神秘强大,众人再眼馋也只能憋着,眼睁睁地看着黑市主人赚钱。
这个黑市也的确赚钱。
进入黑市需要入场票,光是这票就价值不菲,一张得五千两黄金。
在黑市摆摊,或者租赁商铺,需要的钱就更多了。
一个摊位就得万两黄金,一个商铺,最少也得五万两黄金。
这还只是一晚上的价格。
不过,商铺会这么贵,也是因为它比摊位安全多了。
商铺的后门开在隐蔽之处,也就是说,租了商铺,可以无后顾之忧,随时都能跑路。
沈轻鸿和苏云凉是来搞事的,而且他们也不差钱,所以进入黑市后,两人就租了个商铺。
只是他们来得有些晚,好位置都被租完了,他们只租到了一个位置比较偏僻的商铺。
对比,两人并不担心。
反正酒香一出,不怕没人来买。
所以进入商铺后,沈轻鸿就在窗口摆了个白瓷酒壶。
黑市的商铺跟外头的不一样,并非打开大门做生意,而是只有个小窗口,所有交易都通过这个窗口来进行。
在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若是运气不好被骗,那就只能自认倒霉。
苏云凉和沈轻鸿这个铺子比较偏僻,一开始并没有留意到,但是,很快就有人发现了窗口摆的酒瓶。
那人以为自己看错了,可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走了过来,压低声音问道:“你这里卖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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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沈轻鸿伪装了声音,让声音听起来沙哑又阴沉。
“什么酒?几阶?”他以为是杜家的人偷偷跑出来卖酒,并未想到神秘酿酒人身上。
“此酒名为月下美人,一阶到四阶都有。”
“咦?月下美人?没听说杜家有这样的酒啊?”来人怀疑地看着沈轻鸿脸上的面具。
这面具并非沈轻鸿平时戴的那一张,而是惨白的颜色,一点装饰都没有。
除了惨白的面具之外,他还穿了黑色的斗篷。
两相结合起来,看着特别渗人。
更渗人的是,他居然阴测测地笑了起来:“我可没说……这是杜家的酒。”
“你你你……你的意思是……”来人被吓得不轻,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压低声音飞快问道,“这酒怎么卖?我能先看看吗?”
沈轻鸿当着他的面倒了一小杯,只见酒液清冽,色泽粉红,酒香浓郁,灵力波动更是十分活跃。
来人闻着酒香,下意识咽了咽口水:“这……这就是……”
“这是一阶月下美人,一瓶十万黄金!”沈轻鸿边说,边拿出一个不到巴掌大的小酒瓶。
那人吓得抽了口冷气:“这也太贵了!”
就算是杜家的酒也没有这么贵的!
沈轻鸿冷笑:“是吗?我倒是觉得这个价格太便宜了,别告诉我,你不知道它代表什么。”
果然,那人很快又问道:“剩下的又怎么卖?”
“二阶灵酒二十万黄金一瓶,三阶五十万,四阶一百万!”
这个价格,绝不是一般人能够买得起的。
不过,这酒买回去也不是简单拿来喝的,所以沈轻鸿才敢卖这么高的价。
他很清楚,这个价格绝对有人买。
果然,那人很快说道:“每样给我一瓶!”
“总共是一百八十万黄金。”他取出四瓶酒。
装酒的瓶子是他在东莱王京定制的透明琉璃瓶,可以清楚地看到酒液的情况。
“这是钱!”
双方迅速验看后,很快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紧接着,苏云凉就看见那人拿出一个布袋子装了灵酒,然后把袋子往怀里一塞,很快消失不见了。
她发现,那看似普通的袋子竟然能够隔绝灵力波动!
灵酒一放进去,活跃的灵力波动瞬间消失了。
沈轻鸿察觉出她的疑惑,传音给她解释:“那是绝灵袋,这样一个袋子得十万黄金,而且装的东西不多。”
即便如此,这样一个袋子对于没有储物灵器的人来说也是很不错的好东西了。
很快,又有人被酒香吸引了过来。
得知月下美人不是杜家的酒,这些人全都激动了。
除非实在买不起的,不然都会买一份。
手头比较宽裕的都会买下一套,即便不是那么宽裕的,至少也要买下一瓶。
沈轻鸿和苏云凉一共准备了一百套,结果不到半个时辰,就卖得差不多了。
巧的是,今天杜若溪和洛天琅也来了黑市。
两人正逛着,突然听到“月下美人”的消息,当即大惊。
“谁这么大胆?竟然公然售卖灵酒!”杜若溪愤怒地说道,紧拉着洛天凌往打听到的地方赶,嘴里还求助道,“天琅哥哥,你一定要帮我抓住那恶贼!”
洛天琅当然想抓住那人,不过他可不打算抓到人后交给杜家。
他嘴上安慰道:“溪儿别怕,许是有人故意捣乱。”
“我不管,我一定要抓住他!这人太可恶了!竟敢盗窃杜家的灵酒配方。”
洛天琅听到这话,上扬的嘴角就压了下去。
不管杜若溪平时多么甜美可爱,大度贤惠,她的骨子里果然留着杜家蛮横霸道的血。
虽说杜家的确是酿酒世家不假,可谁又规定,只能杜家酿酒,别人都不可以呢?
若非杜家背后还有超级世家撑腰,这个家族岂能屹立到现在?
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杜家怕是风光不了多久了。
就是不知道,那个月下美人究竟如何,跟杜家的酒比起来又怎样。
不过他更想知道的是,月下美人和神仙酿可有关系?
很快,两人到了苏云凉和沈轻鸿的铺子。
然而,他们到的时候这里已经关门大吉,里面的人早不知道往何处去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关门了?”杜若溪愤怒地瞪着紧闭的窗口,恨不得将它砸开,“里面的人呢?”
洛天琅目光幽深:“看来那人已经走了,我们也走吧。”
他记得,这条街是那人的产业,若是去问的话,说不定能找到些线索。
另一边,苏云凉和沈轻鸿离开铺子后换了张面具,堂而皇之地逛了起来。
他们还胆大包天地回到了铺子附近,刚好听见了杜若溪和洛天琅的话。
两人仗着身份,并没有改变嗓音,所以他们一听就听了出来。
“竟然是他们,辛亏咱们关门的速度够快!”苏云凉给沈轻鸿传音,“这两人都喜欢胡搅蛮缠,遇到他们可没好事,我们走吧。”
杜若溪和洛天琅都在琢磨怎么才能把罪魁祸首抓到,却不知道他们正和苏云凉跟沈轻鸿擦肩而过。
黑市上到处都是穿斗篷戴面具的人,两人的眼力就是再好,也不可能透过面具和斗篷认出苏云凉和沈轻鸿。
擦身而过后,苏云凉就和沈轻鸿继续逛了起来,希望能找到灵符和灵药相关的书籍。
可惜,逛完了整条黑市,他们也没能找到想到的的书,苏云凉只能买了一些灵符和灵药来研究——大部分还是摊子上买的,铺子里的太贵了。
之后,两人又费了番功夫,成功离开了黑市。
从黑市出来后,两人又绕了点路,确定没人跟着后,这才回到沈宅。
没能买到灵药和灵符相关的书籍,苏云凉有点失望,所以一回到家里后,她就把苏小宝抱进怀里求安慰。
看到这一幕,沈轻鸿和苏小白同时吃醋了。
沈轻鸿:阿凉居然抱着那个小鬼!他也可以抱着她安慰啊!
苏小白:娘亲居然抱小宝不抱他!
父子俩对视一眼,都有些郁闷。
苏云凉很郁闷,所以她决定今晚让苏小白和苏小宝侍寝!
这下,沈轻鸿更郁闷了。
只是苏云凉没有想到,苏小宝竟然会给她那样大的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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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不痛快,于是强行留了苏小宝和苏小白侍寝。
对于苏云凉这种“不合理”的要求,沈轻鸿当然很不乐意了。苏小白和苏小宝两个娃娃能懂什么?他们知道该怎么安慰人吗?
沈轻鸿忍不住说道:“阿凉,我也可以陪你。”
苏云凉警惕地看他一眼,想到上午的那个滚烫拥抱,果断地拒绝了。她还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这就不用了,你也忙了一天,应该好好休息,让小白和小宝陪着我就行了。”
她可没忘记沈轻鸿当时的身体都快烫死了,跟他同住一个屋绝对不行,要是她一不小心把他扑倒了怎么办?
还……还是算了。
所以,最后沈轻鸿只能独自回到了自己房间,再次感受孤枕难眠的滋味儿。
只要想到苏小宝和苏小白可以躺在苏云凉的床上,靠在她又香又软的怀抱里,他就郁闷得睡不着。
翻来覆去好一阵,沈轻鸿最后还是决定先修炼。
他要对付杜家,还要防着洛天凌跟他抢苏云凉,当务之急,是先把实力提升上去。
虽然他已经筑基成功,实力强过了很多人,可是要想报仇并且护住苏云凉,这还远远不够。
若非他不够强,他和苏云凉又何必偷偷摸摸地跑去黑市卖酒?苏云凉又何必苦苦隐藏自己的真正能力?
说到底,还是他太弱了。
所以,还是修炼吧,反正他最想做的事情也做不了。
与此同时,隔壁苏云凉的房间。
苏云凉也没有睡觉,没能在黑市上找到灵符书和灵药书,她的心情有点儿郁闷。
所以带着苏小白和苏小宝回到房间后,苏云凉就开始提要求了。
“小白,娘亲现在心情不好,你快安慰娘亲。”她的声音低低的,听起来有点儿可怜。
苏小白很无奈:“……”娘亲又来了。
然而就算知道苏云凉是故意的,他也做不到视而不见。
他担心地坐在苏云凉旁边:“那你为什么心情不好啊?有人惹你生气了吗?”
苏小宝坐在她另一边,也仰起包子脸,担心地望着她:“娘亲你要怎么才能开心呢?”
苏云凉看着这对包子脸,心情瞬间好了起来,也不忍心逗他们了。
她叹了口气:“没什么,就是想买的东西没有买到,有点失落。”
苏小白和苏小宝齐声问:“娘亲你想买什么?”
“当然是灵药书和灵符书了,娘亲准备学这两个,学会了以后就可以赚钱给你们买好吃的了!”
“可是……娘亲你已经有好多好多钱了啊?”苏小宝不解,他偶尔会进空间查看里头的灵植生长情况,所以苏云凉有多少家当,他还是比较清楚的。
苏云凉:“……”
尴尬了好一会儿她才重新找回自己Id声音:“那哪能算多呢?帝京的开销那么大,那点钱很快就会花完了。”
事实上,今天卖灵酒就赚了不少钱,而卖酒的时候,她已经打算好要去买那些高阶灵材了。
像是更高阶的灵米、灵蔬、灵-肉、灵果之类的,她都想买!
反正有了钱就是要花的嘛,高阶灵材做出来的灵食可比低阶灵材做出来的灵食要美味多了。
这不仅仅是享受,也能够提升他们的修炼速度。
不过,她回来的路上问过沈轻鸿,高阶灵材的价格实在是太贵了,可以说是成倍往上涨。
他们手里的那些钱看着好像挺多,可若是全拿来买高阶灵材的话,恐怕要不了多久就得花光了。
更何况,她以后如果要学习炼药和画符,这又是两项特别大的开销。
首先,炼药得买炼药炉,这东西自然是不便宜的。
除了炼药炉之外,还得买各种各样的药材,这些同样不便宜。
再说画符。
画符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画的,得用专门的符笔、符墨和符纸。
最最关键的是,她要学炼药和画符,还得先买到灵药书和灵符书。不然光靠她一个人自己摸索,如何能够摸索得出来?
画符最关键的就是符文,这些可不是她能自创出来的。
她修炼的功法中倒是有一些灵符,可这些灵符都是跟空间之力相关的。一来她不敢随便拿出来,二来她也不清楚这些灵符中的符文和这个世界的符文会不会有太大的差异。
总之,拥有绝对的实力之前,苏云凉决定小心再小心。
原本,她以为黑市上买到的希望会比较大,现实却狠狠打击了她。她郁闷的是,如果黑市都买不到,外面还能买到吗?
她的时间本来就不多,要是耽误久了,她能学到的就更加有限了。
要知道,距离学院排位赛就剩下两个月的时间了!
苏小白还是第一次看见苏云凉如此失落的样子,见她皱着眉头,他突然觉得心脏一抽一抽的,不太好受。
于是他伸长了胳膊,用肉呼呼的手指头按了按苏云凉的眉心:“娘亲不要急,帝京那么大,肯定能够买到的。”
他在船上的时候就看到了,帝京可比他之前待过的东莱王京要大了太多太多了。
一旁的苏小宝皱了皱小眉头,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娘亲,要不你在秘境空间里找找?我记得那里是一个传承秘境,里面应该有一个传承塔。”
“传承塔?”苏云凉眨了眨眼,怀疑自己听错了,“小宝,你是认真的?那个传承塔什么样?里面都有些什么?”
“里面应该有很多东西吧,具体的我也不是很清楚。”苏小宝无辜地挠了挠头,“我好想好久好久以前听人说过,里面是弟子获得传承的地方,只要进去了,运气好的话就能得到传承。”
这也太让人向往了!
事不宜迟,苏云凉立刻决定去看看。
“既然如此,我们现在就去找找。”说罢,她就带着苏小宝和苏小白进了秘境空间。
这块秘境是一块碎裂的秘境,所以具体能有多大,苏云凉也不清楚。
不过她进来后,倒是觉得当初发现苏小宝的那块地明显大了好几圈。
不仅如此,这块地里还整整齐齐地种了很多东西。
不过,她现在根本没心思去管它们,她只想找到传承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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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境空间里充斥着浓浓雾气,不过这些雾气并非寻常的雾,而是这里面的禁制。
按照苏小宝的说法,只有打开禁制,雾气才会消散。
苏云凉觉得那块地大了,其实是因为苏小宝种了很多灵植后,解开了部分禁制,让雾气消散了一部分。
苏云凉不禁感叹这块秘境果然不俗,仅仅只是一块碎片,竟然也如此不凡。
若是完整的秘境,该何等厉害?
又是怎样的宗门,才能够拥有这般厉害的传承秘境?
只是不知道,那座传承塔是否真在这里。
若是没有,她就只能白高兴一场了。
这么想着,苏云凉走入雾气之中,将灵元放了出来。
筑基之前的灵师只有灵力,而筑基之后,灵力凝聚为灵元,可以说是一个质变。
灵元一放出来,包裹在苏云凉周围的雾气瞬间消散,这块秘境空间也终于露出了它真实的一幕。
那块种植着灵植的灵田比苏云凉以为的还要大得多。
不过,此时这一大片灵田都出于荒芜的状态,只能看见漆黑的土壤。
灵田旁边则有着潺潺小溪,溪水非常清澈,不过只是普通的水,并非小说里经常写到的灵泉。
不远处,还有着一座库房。
苏云凉猜测,这库房应当是用来储存灵田产出的。
她极目远眺,惊讶地发现远处竟然有高山的影子。
只是那高山似乎很远,以她的目力竟然无法看清。
然后,她终于在另外一个方向看见了一座高塔。
这塔很高,只是上方云雾缭绕,根本看不出究竟有多少层。
反正苏云凉光是目测,就已经看到了九层。
“难道那就是传承塔?”苏云凉一边问,一边带着苏小宝和苏小白走过去。
这塔有些远,而且并非正对着她的方向,所以她看不见塔上挂着的匾额,只能猜测。
苏小宝虽然在这里待了很多年,但是他以前都有些浑浑噩噩,真正清醒,或者说开启灵智还是最近十几年。
只是它虽然开启了灵智,却也没办法在这里面到处溜达。
所以那座塔到底是不是他曾经听过的传承塔,他实在不怎么清楚。
苏云凉管不了那么多,决定先过去看了再说。
就算不是传承塔,她也可以先进去看看不是吗?
好在这塔看着虽然挺远,可苏云凉已经融合了这块秘境空间,相当于她现在就是秘境空间的主人,想要去哪儿随时都能传送过去。
所以她只是动了一个念头,就带着苏小宝和苏小白来到了那座高塔之下。
走进之后,高塔越发显得高耸了。
苏云凉抬头一看,果然看见大门上挂着一块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三个大字——传承塔。
“竟然真的是传承塔!看来咱们运气不错。”苏云凉紧张的心情瞬间飞扬起来,“走,我们进去看看。”
然而,当她将手放上大门,准备将门推开的时候,大门上的狰狞兽首突然活了过来。
苏云凉心惊不已,本能地将苏小白和苏小白挡在了身后,同时警惕地看着那活过来的狰狞兽首,随时准备动手。
大如铜铃的兽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突然开口说道:“传承塔一层,每人每天一百块下品灵玉,请交灵玉。”
“还……还要交灵玉?”苏云凉惊呆了,这样的话,她昨天买来的那些下品灵玉岂不是很快就要用光光了?
她为自己争取道:“你是不是弄错了?我现在是秘境空间的主人。这传承塔既然在我的空间里,自然也该是我的。”
兽首沉默了片刻,很快又说道:“开启传承塔需要灵气支持,没有灵玉无法开启。”
苏云凉:“……”
好吧,她认栽!
她正准备拿灵玉付账,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里面有灵符传承和炼药传承吗?”
这事必须先问清楚,要是里面没有,她不是亏大了!
一百块下品灵玉,拿到外面都能卖十万两黄金了!
这么一想,苏云凉就忍不住为自己的小金库担心。
亏她还以为手里钱多,应该能花上不久,结果呢?有了这个传承塔,她怕是每天都得往里头砸钱了!
不行,直接买灵玉实在是太贵了,再多钱也经不住花,以后还是赌石好了。
玉满楼的铺子那么大,她以后还是多去照顾照顾洛天琅的生意好了。
哎,洛天凌怎么就没开一个赌石铺子呢,要是他开了铺子,她肯定天天都去照顾他的生意!
苏云凉遗憾地想到。
这时,兽首也给出了答案,它就说了一个字:“有。”
苏云凉这下放心了,她想了想对苏小宝和苏小白说道:“你们先出去睡觉,娘亲进去看看。”
不是她太抠门,实在是她手里的灵玉也不多哪,必须得省着点儿花。
更何况传承塔中情况不明,带着苏小宝和苏小白这俩孩子进去实在是太冒险了。
等她探明了情况,再考虑以后要不要让他们进去。
苏小白和苏小宝看了眼传承塔的大门,虽然心里挺想进去看看,但是他们都听到进去要花灵玉,所以都乖巧地点了点头。
他们可都是乖孩子。
苏云凉立刻将他们送出了秘境空间,让他俩乖乖在床上睡觉,然后,她再次来到了传承塔前。
她拿出一颗比较小的灵玉:“我不用进去一天,这块灵玉应该够了吧?”
兽首看着那颗灵玉,沉默了片刻,然后肯定地说道:“开启传承塔最少需要一百下品灵玉。”
也就是说,不管苏云凉进去多久,就算只是一刻钟,她也得交一百块下品灵玉!
这也太欺负人了,简直就是奸商!
“就不能通融一下吗?”
“不能,灵气不够,会对传承塔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害。”
苏云凉:“……”
她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咬牙给了!
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里头都有些什么东西,可是这么一座传承塔,听起来就特别高大上,总不能让它损坏了吧?
大不了,她以后天天都去赌石好了。
苏云凉默默换了一颗更大的下品灵玉:“这一颗应该够了吧?”
灵玉一出,兽口中瞬间伸出一根舌头,将苏云凉手中的下品灵玉一卷,吞了进去。
紧闭的大门终于大开,无声地邀请她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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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大开的大门往里头看,只觉得里面黑洞洞的,还十分阴森。
苏云凉站在门口犹豫了好一会儿,直到门上的兽首都忍不住了。
“你怎么还不进去?”兽首催促她,“开门的时间是有限的,你要是再不进去,传承塔将会默认你放弃了这次进入的机会。”
苏云凉一听这话还得了?她再不敢犹豫了,直接闪身进了大门。
刚一进去,打开的大门就在她身后“砰”的一声合上了。
苏云凉吓了一跳,本能地警惕起来。
突然,这片黑暗的空间突然亮了起来。
苏云凉眯着眼睛,花了两三秒才让眼睛适应这突如其来的光线。
随即她便惊讶地发现,刚刚还一片漆黑的地方,此时已经亮如白昼。可她好奇地抬头找了找,并没有找到灯在哪儿。
这光线也不知道是怎么出现的。
苏云凉心中狐疑,不过她很快就没心思关注这些了。
呈现在她面前的是一条甬道,从她这个位置往里看,可以远远看见对面的房门。
苏云凉立即走了过去。
穿过甬道后,是一个相对来说比较开阔的门厅。
站在这里,可以清楚地看见周围有一圈房间,而房门上都贴心地挂着一块门牌,上面写着诸如“炼药”“画符”“阵法”“剑术”之类的字。
显然,这里头就应该是不同的传承了。
苏云凉找了一圈,惊讶地发现这里竟然还要灵食传承!
不过她想了想,她已经有了神级菜谱,根本不需要这灵食传承,没必要浪费灵玉进去。
然而,当她某一日好奇之下进去看了一眼后,她就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此时的苏云凉还不知道她会在未来被传承塔打脸,她的注意力放在了炼药和画符这两个传承上面。
她想了想,决定先去画符的房间看看。
只是进去之前,她忍不住看了眼标注着“阵法”的房间,想到了沈轻鸿。
沈轻鸿似乎会阵法,不过他的阵法全是自学的,算不得多高深。上次她意外晋级的时候,沈轻鸿为了保护她,特意在房间外头布下了阵法。
不仅如此,他还把手上辛苦攒下的灵玉全给了她。
苏云凉看着那铁画银钩的“阵法”二字,就忍不住想到了沈轻鸿为她做的那些事。
如果可以的话,她倒是想让沈轻鸿学学里头的阵法。
只是这关系到她最大的秘密,她要告诉沈轻鸿吗?
苏云凉拿不定主意。
对于她这种在末世里长大的人来说,信任是非常可怕也非常危险的东西。
当初她被师父收养后,也是用了很多年的时间才对师父信任有加。而刚开始的时候,师父在她眼中不过是个长得很漂亮的饭票罢了。
她甚至随时准备着被师父这个饭票抛弃。
苏云凉叹了口气,决定还是先等等。
她和沈轻鸿认识的时间才两个多月,现在就把最大的底牌告诉他,那也太冒险了。
就算他是苏小白的父亲也不行!
这样想着,苏云凉推开了写着“灵符”二字的房间。
房间里的摆设很简单,甚至称得上简陋。
一张条案,一块蒲团,一本厚厚的书册,没了!
画符必不可少的符笔、符纸和符墨,通通都没有!
苏云凉郁闷了。
不过她转念一想,又明白了。
这地方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哪会有符笔、符纸和符墨这种东西呢?
看来,她想画符的话,只能自己去买了。
苏云凉遗憾地叹了口气,然后就走到书案前,跪坐在了蒲团上。
书案看起来有些矮,样式非常古典,只是看不出究竟是用何种木头制成。不过苏云凉跪坐下来后,书案的高度就刚好了。
这时她才看到,书案上摆放的是一本《灵符初讲》。单单看这名字就能猜到,这是一本讲解灵符基础的书。
正是苏云凉现在需要的。
苏云凉赶忙翻开书,一行一行地看起来。
比较幸运的是,这个世界虽然过去了很多年,但是字体变化并不大,或者说基本上没变过,不然她该成文盲了。
大概是初讲的原因,这本书并不是很晦涩难懂。
尤其苏云凉已经成功刻画过灵符,这本书的内容对她来说就更容易理解了。
苏云凉越看越投入,连时间不知不觉过去了都不知道。
好在她已经成功筑基,一夜不睡对她的影响并不大。
等她囫囵将这本书看完,天已经亮了。
苏云凉此时并不知道外面的时间,她放下书,正准备去炼药的房间看看,一道闷雷般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外面有人找你。”
这声音正是兽首的发出来的。
苏云凉听了出来,本能地想到了苏小白和苏小宝,只好先出去。
出去之前,她好奇地问道:“过去多久了?我还有多少时间没用完?能累积在下一次里吗?”
兽首安静如鸡,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苏云凉便知道,这东西是不打算同意了。
不过她并不打算放弃。
想当初,她才四岁多就懂得给自己找饭票,如今她都多大了?难道比前世四岁的自己还不如?
她立刻循循善诱道:“你应该很想要灵玉吧?可我现在穷得很,根本没那么多钱去买更多更好的灵玉。
但是,如果我能学会更多的本事就不一样了。学会了画符和炼药,我就可以画符或者炼药,拿去卖了换钱,再买灵玉。
你看,反正开启一次传承塔至少需要一百块灵玉,而我在里面又没做什么,消耗应该不多吧?
你就算累积了时间,影响也不会太大。这点时间对你来说又不算什么,可是对我来说,却可以学到更多的东西,然后赚更多的钱买更多的灵玉。”
然而,兽首还是非常冷酷并且坚决地拒绝了:“不行,绝对不能超时,不然传承塔会受损。”
苏云凉:“……”
她想了另外一个办法:“那我可以把书带出去看吗?”
“不行。”兽首再次拒绝,“你难道没发现吗?这里的传承房间能够让你静心凝神,学习起来事半功倍。”
苏云凉本来还不满,听到这话后,她才恍然大悟。
“好吧,我先出去,下次再来。”她得看看,到底是谁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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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出去后,就发现天色已经亮了,苏小白和苏小宝都已经睡醒,正坐在床上“叫她起床”。
苏云凉一出现,两个小娃娃就倒进了她怀里。
苏小白和苏小宝都仰起包子脸,大大的双眼担忧地望着她。
“娘亲,里面都有什么啊?”
“娘亲,里面有坏人吗?”
光是听着这两句话,就能猜到他俩关注的重点了。苏小白胆子大,好奇心也强,苏小宝因为种族原因,胆子特别小,生怕被人抓走吃掉。
“里面有很多传承房间,我在灵符传承的房间里找到了一本《灵符初讲》,可惜不能带出来,而且没用完的时间也不能累积到下一次,太过分了!”
苏小白和苏小宝都对《灵符初讲》没什么兴趣,不过一听到没用完的时间不能累积到下一次,苏小白的小眉头就皱了起来:“那不是要花很多灵玉?”
苏小宝一脸茫然,他对这个问题实在是不太懂,尤其在精打细算方面,完全不如被苏云凉言传身教的苏小白。
不过当他听到要花很多灵玉的时候他也心疼了,要知道,那些灵玉他也是很喜欢,并且可以吃掉的!
“是这样没错。”苏云凉郁闷地说道,不过她很快就打起了精神,“不过不用担心,反正咱们会赌石,大不了到时候多去赌赌就是了。”
洛天琅那种人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苏小白想到赌石,皱起的小眉头这才舒展开来,点了点头肯定地说道:“到时候我帮娘亲多选点。”
苏小宝一听,赶忙也表白道:“我也帮娘亲选!”
其实他挑选原石的能力远不如招财,不过他对木属性灵玉会有特别的感应。
像是前天挑出的原石里,有两块都是木属性灵玉,而且都是他挑出来的。
苏云凉当时为了保证赢,特意挑了两块木属性灵玉中比较小的那一块。
剩下那块大的,一直放在她的空间里没有解开,是她特意留给苏小宝的。
所以苏小宝一说这话,苏云凉就忍不住笑了:“行,到时候你也来帮忙,不过你挑选出的灵玉比较特别,娘亲可舍不得送给传承塔。”
苏小宝和沈轻鸿的鬼藤都需要木属性灵玉,这样的好东西当然是给他们吸收了。
传承塔的话,普通灵玉就行了。
苏云凉说完,先把苏小白和苏小宝打发了出去,然后她换了身衣服,又用水洗漱了,这才出门,开始新的一天。
昨夜看的《灵符初讲》大部分都记在她的脑子里,她现在迫不及待想买符笔、符墨和符纸回来练手。
早餐过后,依旧是童破天的魔鬼训练。
训练之前,爱凑热闹的泰昊突然挤到苏云凉和沈轻鸿身边,压低声音鬼鬼祟祟地问他们:“你们昨夜去黑市了吧?有没有听说月下美人?”
“月下美人?你怎么知道?”苏云凉好奇地问道,并没有故意装作不知道这件事,那样太容易让人怀疑了。
“我今早出去溜达了一圈,外面都在谈论月下美人,说是昨天晚上的黑市上有人在卖。”
泰昊说到这里的时候一脸向往,“那人的胆子也太大了,我听说,一小瓶一阶灵酒就要卖十万两黄金!”
苏云凉同仇敌忾地点了点头:“对啊,真是卖得太贵了!”
这时泰昊把声音压得更低:“苏师妹,你和沈师弟有没有买一点儿?”
苏云凉犹豫了一下,正捉摸着该怎么回答,结果没等她开口,泰昊又说道:“肯定是没买吧?毕竟太贵了。就算换成我,我也肯定不买。”
当然了,他就算想买也买不起。
谁让他是个穷光蛋呢。
这下,苏云凉就不好意思说自己“买”了。
她想了想问道:“外面很多人在议论吗?”
“那当然了!”泰昊肯定地点了点头,满脸都是幸灾乐祸,“杜家这次麻烦了。我听说,卖酒的人亲口承认了月下美人不是杜家的酒。
现在,大家都想知道那个神秘的酿酒师是谁呢。要是谁能找到他,那就发大财了。哎,可惜我就没这个命了。”
苏云凉:“……”
她和沈轻鸿对视了一眼,都等着看杜家的好戏。
然而,他们却是低估了杜家的厚脸皮。
就在这天中午,杜家对外传出了消息——月下美人是杜家新酿出的美酒,只是杜家出了内贼,将酿出的第一批酒偷了出去。
苏云凉听到消息的时候,正和沈轻鸿在逛街。
她是出来买符笔、符纸和符墨的,听到这个消息,她整个人都有些懵了。
杜家怎么敢这么宣称?难道他们就不怕酿造不出月下美人?
苏云凉下意识朝沈轻鸿看去。
沈轻鸿警惕地看了看左右,暗暗向她传音:“杜家人应该是被逼急了,想用这个办法引蛇出洞。”
苏云凉立刻想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他们想要用这一招,逼那神秘酿酒人出来?他们怎么知道,那人会出来?如果那人不出来呢?”
“如果那人不出来认领月下美人,月下美人自然就成了杜家的东西。”
“他们就确定自己能够酿造出来?”
“就算不能酿造出一模一样的又如何?只要杜家说它是月下美人,它就是月下美人。到时候,杜家大可以说改进了配方,所以酿出的月下美人和黑市卖得有些不同。”
这也太无耻了!
苏云凉突然意识到,这个月下美人说不定还会成就了杜家!
毕竟,现在到处都在议论月下美人,如今月下美人成了杜家之物,岂不是意味着杜家可以公然出售“月下美人”,还省了打广告?
她咬了咬牙:“真是一群无耻的东西。”
她是绝对不会让杜家得逞的!
沈轻鸿拍了拍她的肩膀以作安慰:“不用担心,他们再无耻,我们也有办法应对。”
苏云凉立即问道:“你有办法?什么办法?”
“现在还不能说,先看看杜家下一步怎么走。”沈轻鸿眯了眯眼,月下美人是苏云凉辛苦酿造出来的,他岂会让无耻的杜家人占了便宜?
他们现在的吃相有多难看,到时候就有多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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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沈轻鸿说现在还不能说,苏云凉就没再多问。
比起沈轻鸿会怎么做,她倒是更加好奇杜家接下来的反应。
而且她觉得,杜家这个做法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偌大一个帝京,可没人不知道杜家人的贪婪无耻和蛮横霸道。
杜家说月下美人是他家的,难不成就真是了?
恐怕,根本没人会相信杜家的这个说法。
不过,杜家这个做法也实在是够无耻。
想必,帝京各大势力正等着看好戏呢。
杜家想用这个办法把神秘酿酒人逼出来,各大势力恐怕也这么想。
不过无论如何,她目前是肯定不会站出去的,且先让杜家唱独角戏吧。
若是沈轻鸿真能帮她收拾了杜家,她就乐得看戏,若是他做不到,到时候她再亲自出手也不迟。
不过,她若是亲自出手的话,杀伤力怕是会有点大,就看杜家能不能承受得起了。
想到这里,苏云凉就不再多想,继续往聚宝楼走。
据沈轻鸿所说,这里卖的东西挺全,她想买的符笔,符纸和符墨都能够在里面买到。
苏云凉进去后,果然发现这里卖的东西挺齐全,琳琅满目五花八门
店里的伙计是一个窈窕的美人,她看见苏云凉和沈轻鸿,微笑着走上来:“两位想买点什么?”
苏云凉正好奇地打量那些展柜。
展柜镶嵌了厚实又大块的透明琉璃,主体则是油亮的实木,看起来精致又大气。
柜子里整齐摆放着各种各样的商品,既有奇形怪状的武器,也有她想要的符笔。
苏云凉看了一阵便问道:“你这里的符笔、符纸和符墨怎么卖?”
女店员笑得温柔,让人如沐春风:“那要看姑娘想要怎样的符笔、符纸和符墨了。这品级不同,价格自然也是千差万别。”
“哦?”
女店员领着苏云凉来到一处展柜前:“姑娘请看,这些都是符笔,从一品到三品都有,不知姑娘想要哪种?”
苏云凉瞥了眼展柜里的符笔,觉得看起来都还不错,只是想到这些符笔只是一品到三品,她就有些看不上了:“怎么只有一品到三品?没有更高品级的吗?”
女店员打量了苏云凉一眼:“一楼所售符笔俱是一到三品,姑娘若是想要买更好的符笔,恐怕得去二楼。”
“那我就去二楼看看。”
苏云凉看了沈轻鸿一眼,两人很快上了二楼。
二楼的布局和一楼差不多,不同的是,这里的展柜要更加精致大气些,女店员也更为美貌,就连身上穿的衣服和戴的首饰都要更好些。
他们上来后,很快又有一个女店员走了过来:“两位想要什么?”
“我想要……”苏云凉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被人打断了。
“苏云凉?你怎么会在这里?”
声音很熟悉,却是苏云凉不愿见到的人。
苏云凉皱眉看去,果然看见苏云雪和苏赫都在。再看他们所在的位置,似乎是卖灵药的。
苏云凉懒得理会他们,直接对女店员说道:“我想要符笔、符纸和符墨,你这里都有哪些?”
女店员飞快瞄了眼苏云雪,不动声色地带着苏云凉去了灵符相关的展柜。
苏云雪和苏赫看在眼里,心里就像是堵住了一般,异常难受。
他们的确是来买灵药的,苏赫这次出来,差不多是带走了苏家仅剩的家当,他以为有了这些钱后,他到了帝京就能买到疗伤的药。
谁知道来了之后,他才知道这里的物价有多高!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苏云雪在皇家灵武学院的待遇比他以为的要差多了。至于她说的那位贵公子,他来了之后更是见都没见过!
谁知就在他万分不满的时候,他突然听到了一个消息——杜家大小姐在玉满楼跟人赌石,结果赌输了。
起先他并未在意,可是当他得知,赢了杜若溪的人名叫苏云凉后,他就再也无法淡定了。
而苏云凉一口气买下了八十一块原石,解开的三块都解出了下品灵玉,最后一块更是木属性灵玉,就更加让他无法淡定了。
更何况,苏云凉还赢了杜若溪两百万黄金!
这可是一笔大数目!
若是有了这笔钱和那些灵玉,他何愁伤势不能恢复,无法筑基?
苏赫当时就想去找苏云凉,却又得知苏云凉进了帝一灵武学院,目前跟帝一灵武学院的人住在一起,而那些人非常可恶,院长童破天的实力更是远在他之上。
他只能暂且忍住,琢磨着另外找机会见到苏云凉。
哪知道,他们竟然在这个地方遇上了。
苏赫觉得这是老天在帮他。
想到刚刚听到的价格,他的嘴唇一抿,径直朝着苏云凉的方向走了过去。
苏云雪见状,目光闪了闪,同样跟了过去。
她知道苏赫想做什么,想过去凑凑热闹。苏赫可是苏云凉的亲祖父,她就不信苏云凉连苏赫都敢不认!
苏云雪不知道的是,苏云凉还真敢这么做!
苏云凉也察觉到了朝她走来的苏赫,然而她并不想理会。此时,她正好看中了一支符笔。
那是一支五品符笔,也是聚宝楼里最好的符笔。
笔身由中品灵玉打造,是非常油润的乳白色,笔毛则是妖兽银光狼的毛发,色泽雪白,异常顺滑,还能增加三成的画符成功率。
别看只是三成,实际上这一惊是非常高了。
很多时候,多一成的成功率都能起到关键作用。
然而,也正是因为这笔太好,它的价格也相当不便宜,足足需要五百万黄金!
五百万黄金,对于很多人来说都不是一笔小数目了。
即便是洛天琅和洛天凌这样的身份,面对五百万黄金的高价也要咬咬牙才能买下。
也正是这个原因,这笔才一直留了下来,没有被人买走。
苏云凉却觉得她的运气不错,因为,昨夜她才赚了一大笔钱。
五百万黄金看似很多,但是对她来说,这还不到三套月下美人的价格。
所以苏云凉考虑过后便问道:“这笔不错,能给我看看吗?”
女店员笑了笑,正准备开口,苏赫突然说道:“你又不会画符,买这么贵的符笔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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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仿佛什么都没听见,并不理会苏赫,只笑眯眯地看着女店员。
女店员想了想说道:“这支符笔乃是五品符笔,可以试用,只是一旦试用过程中遭到暴力损坏,阁下需要照价赔偿。”
苏云凉狐疑地看着她:“你这符笔不会太脆弱吧?”
女店员立刻说道:“阁下放心,我们聚宝楼向来有信誉,绝不会做有损自己信誉的事情。”
苏云凉看向沈轻鸿,用眼神询问他的意见。
沈轻鸿点了点头:“这里的信誉的确不错。”
这时,被无视的苏赫恼了。
苏赫冷冷地瞪着苏云凉,开口质问道:“苏云凉,你连祖父也不认了吗?这是谁教你的?”
“阁下莫非是忘了?我的祖父早就死了。另外,阁下的亲孙女就在后面,可千万别在认错人,贻笑大方了。”苏云凉说到这里,突然嘲讽地笑起来,“就算你说破天,我也不会给你一个铜子儿的。”
“你——”苏赫没想到苏云凉竟敢如此嚣张,气得抬起手想要给她一巴掌。
然而“啪”的一声,他挥出去的手并没有打到苏云凉,而是被沈轻鸿给抓住了。
“这里是帝京,可不是阁下能够胡搅蛮缠的地方。”沈轻鸿面无表情地说道,手上突然用力,“阿凉是我妻子,阁下还是放尊重些的好,若是再胡搅蛮缠下去,我可不会手软。”
说罢他一把将苏赫推开,不再理会他。
不管苏云凉承不承认,苏赫毕竟是她的祖父,这里又是聚宝楼,他总不可能在这里把苏赫给杀了,只能给他点教训。
苏赫本就筑基失败,被反噬受了不轻的内伤。
刚才他故意往他身体里送了一丝灵元,让苏赫伤上加伤。
这一次,他倒要看看,苏赫如何再来招惹他的阿凉!
苏赫果然被吓破了胆。
他后退了三步,惊骇地看着沈轻鸿,眼中全是难以置信:“你……你竟然……”
苏赫一直以为沈轻鸿是个废物,灵武大比中胜出只是运气好,可是刚才那一短暂交锋,他才骤然意识到这人的强大和可怕。
他此时非常确定,沈轻鸿的实力绝对在他之上!
这实在太过匪夷所思了。
沈轻鸿不是已经中毒变成废人了吗?他的实力怎么会这么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苏云雪故意慢了几步,就是想先看了热闹再说,免得又被苏云凉给扯进去。
不过她万万没想到,苏赫亲自出手,竟然也拿不下苏云凉!
苏赫就算受了内伤也好歹是九阶灵师,沈轻鸿竟然能抓住他的手,让他毫无招架之力!
这说明什么?这岂不是说明……沈轻鸿的实力还在苏赫之上?
难道说,沈轻鸿根本不是废人?
苏云雪想到这个可能,心里顿时极不是滋味儿。
向来让她看不起的苏云凉,凭什么嫁得这么好?
苏云雪越想越心酸,嫉妒得几乎要发狂。
她死死盯着苏云凉,却正好看见她结果女店员递过来的五品符笔。那符笔玉质温润油滑,有如上等的脂膏,苏云凉纤细的手指拿着它,竟丝毫也不逊色,指尖的粉色反而让她的手指更多了几分艳丽。
她刚刚可是听见了,这符笔价值五百万黄金!难道说,苏云凉想买?她怎么买得起?
苏云雪又是嫉妒又是不甘,恨不得那支符笔直接在苏云凉手中断掉,让苏云凉狠狠栽个跟头。
可惜这里是聚宝楼,背景强大,她虽然这样想,却丝毫不敢做什么手脚。
尽管心里再不甘,她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拿着那支价值连城的符笔把玩。
“看起来不错,能给我一些符纸和符墨,让我当场试用吗?”她决定先试试再买。
女店员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要求,呆滞了好半晌才回过神来,对苏云凉说道:“抱歉,我没有这个权限,得请示上面的管事。”
谁知她话音刚落,就有一名妩媚妇人走了过来,亲自取出了一些符纸和符墨:“这里是十张符纸和一些符墨,阁下请随意。”
毕竟是价值五百万的符笔,客人提出适用也是应有之理。
苏云凉却是惊讶了一番这人的大方。
要知道,她这符纸和符墨可是直接从旁边拿出来的,品级并不低,即便只有十张,那也是很大一笔钱了。
苏云凉很是惊讶这人的大方,随即便忍不住想到,她能如此大方,该不会是符笔的价格水分太重吧?
这么想着,苏云凉就有些不乐意了,她虽然不介意花高价买一支五品符笔,可是她不想当冤大头啊!
不过这些都还不急。
当务之急,是先试试符笔的效果。
虽说女店员信誓旦旦地说过这符笔能够提升三成的成功率,可谁知道真的假的?
苏云凉经历过的末世,就算是一块变了质的过期饼干,都能被幸存者卖家把它吹到天上去,她可不敢相信卖家嘴里说出来的东西。
她走过去,看着妩媚夫人取出的符纸,只觉得这符纸异常柔软却又十分强韧,触感竟完全不像是纸张,反而颇有些像是动物的皮肤。
可若说是动物皮子,它又被处理得异常平整,并没有凹凸的纹理。
苏云凉实在无法判断出,这东西到底是用什么材料制成的。
她犹豫了一下,用符笔蘸了符墨,提笔在第一张符纸上画起了符。
她画的,是昨天晚上看到的初级聚火符。
初级聚火符的符文比较简单,只有一个基础符文,激发后能够打出一个火球,很适合用来放火。
苏云凉看了一整夜的《符文初讲》,不说了然于心,却也把那些简单的符文全部记在了脑海里。
若非如此,她也不敢提出试用符笔。
苏云雪和苏赫都狐疑地盯着苏云凉,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会画符!
两人心中都是惊疑不已,苏云凉到底是怎么学会画符的?她以前分明连灵符都没见过!
苏云雪又是嫉妒又是羡慕,她郁闷地发现,苏云凉在乡下待了五年后,竟然变得越来越耀眼了。
苏赫则是心惊不已,下意识想到了苏彻当年的那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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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赫开始回想,苏彻当年是怎么说的?
可惜时间过去太久,他当时也不是太在意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孙女,苏彻的原话他已是想不起来了。
他只记得,当初苏彻带着苏云凉回来的时候,他一心忙着修炼和晋级,注意力更多放在了苏彻送给他的储物戒和里面装的修炼资源上。
不过他虽然记不起苏彻的原话,细细回想的话,却也能想起一些。
比如,他记得苏彻当时的态度很奇怪。
这是他回想的时候才发现的,当时他并没有太在意苏彻的态度。
而且他虽记不清苏彻的原话,却隐约记得他当时的意思。
苏彻那些话的大意是——不求苏云凉日后能有多大出息,只希望苏云凉能够平平安安长大。
对了,苏彻当时好像还叹息了一声,说苏云凉是个苦命的孩子,他能为她做的仅此而已。
当时他的注意力全放在储物戒指和修炼资源上,恨不得立刻闭关修炼,所以并不是很在意这些。
等苏彻一走,他就把苏云凉扔给了赵芸照顾。
然后,他就迫不及待闭关了。
当时他没觉得有什么,如今细想,他才发现苏彻当时看苏云凉的眼神很复杂。
那眼神里,似乎有着畏惧和亏欠。就好像,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却又因为某个原因忌惮着他。
这眼神是他当时偶然看见的,不过他当时并未多想,还以为苏彻的畏惧和亏欠是因为他要离开苏家,担心苏云凉以后不认他。
直到苏云凉突然崛起,变得越来越厉害,他才忍不住猜测,苏彻当初那么做会不会有别的原因?
他当时说不希望她有多大出息,是否并非谦虚,而是不想让她变强?
这到底是为什么?
苏云凉身上到底有什么秘密,为何让苏彻如此忌惮?
当时的苏云凉还是个奶娃娃,杀死她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如果真忌惮她,直接杀了不就行了?
苏彻却说,希望她平平安安长大。
难不成,苏云凉不能死?
到底是为什么?
苏赫越想越惊疑,他看着正在画符的苏云凉,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荒谬的想法——苏云凉真是他的亲孙女吗?
他怎么觉得,这丫头越来越不像苏家的种呢?
想到这里,苏赫忍不住看了眼身边的苏云雪。
苏云雪已是苏家最优秀的娇女,可她跟苏云凉比起来,似乎差了很多。
想到这里,他又忍不住想起一件事。
苏云雪以前也是很优秀的,苏家也顺顺利利,安安稳稳。
可自从苏云凉从乡下回来,苏家就接连出事,就连苏云雪也未能幸免。
难不成,苏云凉是专门生来克他们家的?
如果真是他猜测的这样,苏云凉还真不能留。
可惜苏彻离去之后便杳无踪迹,想要写信问他一声都做不到。
苏赫正叹息,恰在这时,苏云凉的灵符画完了。
随着最后一笔落下,符文上灵光一闪,随即光华尽数内敛,只留下一个火焰标记,仿佛一张寻常符纸。
然而看那火焰的颜色就能知道,这是一张一阶上品聚火符!
妩媚夫人看在眼中,目光闪了闪,笑盈盈地对苏云凉说道:“恭喜阁下完成一张灵符。”
虽说苏云凉画符时下笔很慢,宛如一个初学者,可是从她画出的这张灵符来看,完全不像。
这张灵符可不像是初学者能够画出来的。
即便苏云凉用的是五品符笔,可是这符笔的功能仅仅是增加三成的成功率罢了,并不能增加灵符的品级!
也就是说,这灵符能有这样的品级,靠的完全是苏云凉个人的能力。
这就不得不让妩媚妇人惊叹了。
在她看来,苏云凉完全是个灵符师的好苗子。
于是她紧接着便问道:“阁下可有兴趣来皇家灵武学院?以你的资质,若是进了皇家灵武学院,应该能分到上等资源。”
这话一出,苏赫和苏云雪就郁闷了。
苏赫下意识朝苏云雪看去,他记得,苏云雪在皇家灵武学院中只能分到中等资源。
这个身份明显不一般的妇人却说苏云凉能拿到上等资源!
这岂不是说,苏云凉的资质要比苏云雪好得多?
两人心里都极不是滋味。
苏云雪不忿自己被苏云凉比下去,苏赫则是担心苏云凉越来越强,更加不好控制。
他甚至对曾经最满意的儿子苏彻都生出了不满,既然知道苏云凉有问题,为何要把她送到苏家?
在他看来,苏云凉简直就是个灾星!
苏云凉才不管苏赫怎么想,她满意地看着自己画出的灵符,问那妩媚妇人:“符笔不错,就是五百万实在太贵了,可以打个折吗?”
“阁下若是愿意加入皇家灵武学院,不管在这聚宝楼买什么,都能享受八折优惠。”
“那还是算了。”
“阁下为何拒绝?难道是看不上皇家灵武学院?”
“岂敢?只是我已经有学院,总不好背信忘义。”
苏云凉没敢说出自己是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帝一灵武学院树敌不少,她可不想看好的符笔就这么飞了。
“阁下这话丽娘喜欢。”妩媚妇人拍了拍手,“这支符笔,丽娘可以给阁下打八折,并且赠送一百张中品符纸和一瓶中品符墨。
只希望,阁下日后若是有多的灵符,可以卖给我们聚宝楼,价格绝对不会让阁下吃亏。”
“嗯,我会考虑的。”天知道,她就没想到自己能够一次成功!
果然好的符笔,符纸和符墨用起来就是爽!
“对了,你这儿的符纸和符墨怎么卖?”
“下品符纸和符墨能够绘制一到三阶灵符,中品能够绘制四到六阶,上品能够绘制七阶以上的灵符。
不过,店里暂时没有上品符纸和符墨,这些东西太难得了。”
“那下品和中品呢?”
“符纸一百张起卖,下品符纸万两黄金,中品十万两。符墨以瓶论价,下品符墨单瓶一万两黄金,中品同样是十万两。”
苏云凉撇撇嘴,这价格还真是不便宜!
她掏出厚厚一叠金票:“下品符纸和中品符纸各来一千张,符墨各来十瓶,再加上这支符笔。”
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这张符可以给我看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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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张符可以给我看看吗?”
这话出现得非常突然,所有人都本能地看了过去,这才发现,二楼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男子。
这男子看着三十来岁的模样,长相算不得多么俊美非凡,气质却温文尔雅,很容易让人生出好感。
苏云雪似乎认识他,一看见他便惊喜地叫出了声:“太子殿下!”
说话间她已经喜不自胜地朝那男子走了过去,一双美目盈盈望着他:“真没想到,竟会在这里遇到殿下。”
洛天珺笑而不语,他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苏云雪,早知道苏云雪会在这里,他就不过来了。
“苏师妹。”他朝苏云雪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两人毕竟认识一场,若是完全不理会,有些说不过去。
更何况,他那个蠢弟弟还对苏云雪颇为迷恋。
昨日蒋红玉回来,在他们兄弟二人面前说了不少苏云雪的坏话,他那蠢弟弟可被打击得够呛。
只是不知道,那傻孩子这次能不能走出来。
若是能的话还好,若是不能,他少不了又得多费心了。
洛天珺并未将心中所想表现在脸上,他朝苏云雪点头打了招呼后,再次朝苏云凉走去。
苏云雪看出他是冲着苏云雪去的,心里就极不是滋味,面上却笑问道:“太子殿下可是对刚才那张符好奇?”
“那张灵符很特别,似乎跟一般的灵符不一样。”
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不就是一般的聚火符吗?就算品级稍微好些,那也不过是一阶聚火符而已。
更何况,苏云凉画符时用的还是五品符笔和中品灵符、符墨,能够画出一阶上品聚火符有什么好稀奇的?
苏云雪虽然来到帝京后见到了不少世面,可她并非灵符师,自然也就不明白里头的道道,知道的不过是个表面。
她以为苏云凉能够画出一阶上品灵符乃是符笔、符纸和符墨的功劳,洛天珺和那妩媚妇人却能看出苏云凉本身的资质和潜力。
若非如此,他们又何必特意关注苏云凉?
可惜,苏云雪到底是不懂这些,她看不到,也不愿意看到苏云凉身上的优点。
洛天珺不愿继续和苏云雪聊下去,便故意加快了步子来到苏云凉面前,再次问道:“我对姑娘刚才画的灵符很敢兴趣,想要把它买下来,姑娘可否开个价?”
苏云凉虽然爱财,警惕心却非常强。她这灵符是照着传承塔中的《灵符初讲》中的初级聚火符画出来的,本就提着几分警惕心。
这位太子殿下明显表现出对她的灵符有兴趣,她岂能把它卖出去?
“那可真是巧了,我也对它很有兴趣,不能卖给殿下。”苏云凉笑着说道,将手中那叠厚厚的金票塞给妩媚妇人,“能否把我要的东西取出来?”
妩媚妇人笑了笑,媚眼如丝地看了洛天珺一眼,干脆地收下了金票。
随后她朝女店员点了点头,女店员便麻利地取出苏云凉要的东西包好,一起递给了她。
这里头,还包括了妩媚妇人送的一百张中品符纸和一瓶中品符墨。
沈轻鸿亲自接过东西收好,轻声问苏云凉:“阿凉,你还有什么要买的?”
“没有了,我们走吧。”她其实还想买一些药材,可是这个所谓的太子还有苏云雪、苏赫这两个讨厌的人在,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情?
光是画了一张符就引起了这些人的注意,若是她再当着他们的面买药材,谁知道他们又会怎么想?
反正她想要的东西都已经买了下来,现在她只想摆脱这些麻烦。
然而苏云凉想要摆脱,苏云雪却不愿意失去眼前的机会。
她拦住苏云凉,用长姐的姿态训斥道:“苏云凉,他可是太子殿下!”你可别不识好歹!
苏云凉冷眼看着苏云雪,原本她不想再理会这个女人,可这个女人非要过来找死,那就怪不得她了!
她嘲讽地笑了笑:“他是太子殿下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想自荐枕席我又没拦着你。”
说罢她将苏云雪推开,和沈轻鸿一起离开了。
苏云雪浑身都僵硬了,苏云凉的话让她觉得无地自容!
什么叫自荐枕席?苏云凉这是污蔑!她怎么会有这样自甘堕落的想法?
苏云雪紧张地朝洛天珺看去,生怕他误会:“太子殿下,你千万别误会,她这人说话一直都是这样口无遮拦。”
洛天珺温和地笑了笑,倒也没强求苏云凉将那张灵符卖给他。
苏云雪叫他似乎没生气,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有些失望。
她都这么说了,洛天珺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难道在他心里,就一点也不在乎她吗?
她正这样想着,突然听见洛天珺说道:“你不用紧张,我都知道。”
苏云雪被这话吓得差点魂飞天外!
洛天珺这是什么意思?他都知道什么?难不成,他知道东莱王京发生的事?
苏云雪这般想着,瞬间想到了一个人——蒋红玉!
蒋红玉向来跟她不和,这次去东莱王京更是没少针对她。
更关键的是,蒋红玉和洛天珺的关系还很亲密!
亲密到了什么程度呢?蒋红玉可以轻而易举地进入太子府,而她绞尽了脑汁也进不去。
昨天回到帝京后他们了分道扬镳了,难不成,蒋红玉又去了太子府,在洛天珺面前污蔑了她?
苏云雪雪想越心慌,忍不住想问洛天珺到底都知道什么,是不是蒋红玉又说了她的坏话。
可是看着洛天珺那张脸,她突然什么也问不出来。
明明那张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为什么她就是觉得洛天珺并不希望她多问呢?
想到蒋红玉的身份,再想到自己的身份,苏云雪心头一凛,只能将所有的不满压在心底。
不能问,她若是问了,洛天珺肯定会不满的!
她不能慌,更不能自乱了阵脚,让洛天珺对她更加失望。
这时苏云凉刚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洛天珺的声音不轻也不重,刚好让她听了个清楚。
她轻笑一声,都有些同情苏云雪了。
这个太子还真是个妙人!苏云雪惦记谁不好,怎么就惦记上了他?
不过,她刚刚如果没有看错的话,那位太子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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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聚宝楼后,苏云凉立刻传音问沈轻鸿:“你听说过刚才那个太子吗?”
沈轻鸿点了点头:“他乃皇后之子洛天珺,据说天赋卓绝,可惜后来被一名宠妃下毒暗害,中了一种非常诡异的毒。
这毒不仅会不断腐蚀他的身体,还会给他带来难以想象的巨大痛苦,让他生不如死。
为此,他每年都要服用大量珍贵的灵药,靠着诸多灵物吊住性命,并且继续修炼。”
“竟然这么惨?”苏云凉诧异,她回想洛天珺的样子,不禁摇了摇头,“看他的气质,实在不像是被毒-药折磨的人。”
如果沈轻鸿说的这些是事实,那这洛天珺也太惨了,不仅从天之骄子沦落到这般境地,还要承受可怕的痛苦和前途无亮的绝望。
若是换成一般人,估计早就心理扭曲甚至变态了。
可是看洛天珺的样子,不仅气质温文尔雅,神态也半点不见阴暗,这就太难得了!
这洛天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也太想得开了。
苏云凉都有些佩服他的心胸了。
这人刚才虽然想买她的灵符,却没逼着她卖,倒是比洛天凌和洛天琅顺眼了不少。
沈轻鸿不太乐意苏云凉欣赏洛天珺,酸溜溜地传音道:“他的气质却是难得,不过他毕竟是皇太子,若是连这点心胸和本事都没有,他这皇太子的位子恐怕早已保不住了。”
苏云凉并没有听出沈轻鸿话中的酸意,想了想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也就不再多去想洛天珺了。
反正不管洛天珺的气质和心胸如何,他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多想无益。
不过,这洛天珺显然并不喜欢苏云雪,苏云雪若是继续纠缠着不放,怕是不会有好结果。
她一边幸灾乐祸地想着,一边问沈轻鸿:“你知道哪里可以买到药材吗?”
“你还要买药材?那怎么不在……”沈轻鸿说到这里就说不下去了,他猜到了苏云凉不在聚宝楼里买药材的原因。
苏云雪和苏赫摆明了没安好心,洛天珺又在一旁虎视眈眈,直接当着他们的面购买药材的确是不妥。
于是他话音一转,很快说道:“其实你不在聚宝楼里买是对的,聚宝楼里的好东西虽然多,但是价格也相对来说贵得多,你要买药材的话,咱们就去百草堂。”
苏云凉才到帝京没多久,自然没意见,沈轻鸿说去哪儿,她就跟着去哪儿。
沈轻鸿边走边和苏云凉解释,这百草堂乃是老字号,专门经营药材生意。
百草堂不仅自己有药园,专门种植各种药材,还会从冒险者手中收购药材,不仅价格公道,而且童叟无欺,买卖做得很是公道。
毫不夸张地说,百草堂基本上包揽了帝京八成的药材生意。
苏云凉听着,对这百草堂生出了几分好感。
这一次,她的运气总算不错,到了百草堂后并未遇到讨厌的人,交易很是顺利。
她不仅买下了一阶到四阶所有种类的药材,还买下了一阶到五阶的所有种子。
她还想买更高阶的,可惜五阶以上的药材正好都被买光了,至于六阶以上的种子,那就太过难得,百草堂里暂时没有,苏云凉想要的话,只能先等着。
苏云凉虽然有些遗憾,却也没太失望,反正她还没开始学习炼药呢,五阶以上的药材就是买了也用不上。
买下药材和种子后苏云凉正打算离开,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她想到怎么对付杜家了!
回去之后她就试试!
杜家不是脸皮很厚吗?她倒要看看,他们的脸皮能厚多久!
苏云凉眯起眼睛笑了笑,朝沈轻鸿招了招手:“走吧,我要的东西已经买完了。”
沈轻鸿想到苏云凉刚才的笑容,莫名觉得背后有点儿冷。
怎么回事?苏云凉刚才在想什么?他怎么觉得她的想法会很危险?
他试探着问道:“阿凉,你刚才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对啊。”苏云凉大方承认了,然后得意地看了他一眼,“不过不告诉你。”
哼,谁让沈轻鸿跟她卖关子?她也是有脾气的!
两人刚回到家,帝一的人就冲他们竖起了大拇指。
消息特别灵通的泰昊贱兮兮地凑了过来,嬉皮笑脸地说道:“苏师妹,够壕的啊,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聚宝楼卖不出去的那支符笔给买留下来。”
他一边说,一边朝苏云凉竖了竖大拇指。
“你怎么知道?”苏云凉诧异,还有点儿不满,“聚宝楼不是很讲信誉的吗?怎么可以随便泄露客户的消息?太过分了!”
沈轻鸿摇了摇头:“聚宝楼不会这么做,不过当时二楼还有别人,应该是他们散布的消息。”
“真是太过分了,我不就是买了支笔吗?关他们什么事?一个个管得真宽!”苏云凉不满地说道,心中却在怀疑,这件事会不会和苏云雪有关。
对于这个女人,她可一点儿都信不过。
不过,苏云雪向来看她不顺眼,散布这种消息对她有什么好处?
沈轻鸿安慰她:“算了,别想了,他们想说就让他们去说吧。”
这时童破天走了过来,羡慕嫉妒恨地瞥了两人一眼:“既然回来了就给我好好准备下午的训练,别傻站着!”
他说到这里,突然看向苏云凉:“听说你在聚宝楼画了一张灵符,给我看看。”
苏云凉犹豫了一下,取出灵符递了过去:“你小心点,别弄坏了,这可是我画出来的第一张符,很有纪念意义的。”
这可是她第一次画符,结果一次就成功了,据说还是上品,当然有纪念意义了!
上品是沈轻鸿告诉她的,若非沈轻鸿科普,苏云凉都还不知道自己第一次画出来的初级聚火符竟然能够成为上品!
知道这事后,苏云凉就有点儿小得意,她的天赋居然这么好,让别人可怎么活呢?
童破天嫌弃地瞪了苏云凉一眼,只是等他接过灵符后他就有些傻眼了:“居然是上品!”
说完这话,他又小声嘀咕了一句:“难怪那女人想挖老子墙角。”
这时,离开聚宝楼的洛天珺正在和蒋红玉议论着苏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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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珺早已从蒋红玉口中知道了东莱王京发生的那些事,也知道了苏云雪的真面目和苏云凉这个人。
他对苏云凉很有兴趣,不过,这兴趣并不是男人对女人的。
回想起蒋红玉提到苏云凉时咬牙切齿的郁闷样子,他就忍不住摇头失笑,所以这一次偶然遇见后,他一回去就和蒋红玉说了起来。
“今天在聚宝楼,孤见到了你说的那个苏云凉。”洛天珺说到这里就故意不说了,反而微笑着看蒋红玉的反应。
蒋红玉果然很在意苏云凉,一听这话立刻就变了脸色:“她去聚宝楼干什么?她买什么了?”
洛天珺故意卖起了关子:“她买的东西,你肯定想不到。”
“怎么可能?”蒋红玉不满,“她一个灵厨师能买什么?无非就是各种灵材。她前天赌了那么多原石,总不能是去买灵玉的吧?”
“那你可就猜错了。”洛天珺说到这里,见蒋红玉已经郁闷地皱起了眉头,不禁笑得越发畅快,“算了,不逗你了,她是去买符笔、符墨和符纸的。”
“她不是灵厨师吗?买这些干什么?”蒋红玉不解,“难道她还能是灵符师?这怎么可能!”
“她的确是灵符师,而且,我亲眼看见她画出了一张一阶上品灵符。”
“什么?你说她画出了上品灵符?”
“她不仅画出了上品灵符,你姑姑还想邀请她加入皇家灵武学院。”洛天珺说到这里就觉得好笑,“你们还真不愧是一家人,先是你,之后又是你姑姑,都想招揽她加入皇家灵武学院,可惜她一点也不动心。”
“我看她就是脑子被驴踢了,让她加入皇家灵武学院她偏偏不肯,非要去那个帝一灵武学院。你说说,那种地方能学到什么东西?”
蒋红玉越说越不满,然而人各有志,苏云凉宁肯加入帝一也不肯加入皇家灵武学院,她能有什么办法?
难道她还能跑去把苏云凉给揍一顿?怎么可能!
“我倒是能理解她。”洛天珺叹了口气,“她不肯加入皇家灵武学院,应该是害怕束缚吧?”
“害怕束缚?这是什么理由?皇家灵武学院能束缚她什么?”蒋红玉不满地问道,却见洛天珺的神情有些悲凉。
她的心瞬间被揪紧了,担心地看着洛天珺,心中暗暗后悔。早知道刚才那话会把洛天珺刺激成这样,她就不说了。
“你出身大世家,自然不会明白他们的顾虑。你背后有整个蒋家,还有我和母后,没有人能够欺负你。
可苏云凉不一样,跟你比起来,她就像是无根飘萍,当然要想得多一些。不然稍后不慎,她就会落得粉身碎骨的下场。”
所以他虽然对那张灵符很好奇,但是苏云凉拒绝后,他便没再强求。
他知道苏云凉的顾虑,无非是担心他从灵符上看出什么,危害到她。
只是她却没有想过,她的拒绝,不正说明她画出的那张灵符有问题吗?
想到蒋红玉前日说的那些,再联想到苏云凉画出的那张灵符,洛天珺几乎可以断定,苏云凉一定是机缘巧合得到了某个极厉害的传承。
这传承甚至不仅仅是灵厨师方面的,还包括了灵符。
或许,里面还包含了更多的东西。
即便是他,猜测到这些后都会忍不住胜出觊觎之心,何况是其他人?
苏云凉的小心谨慎没有错,只是他有些好奇,她又能走多远呢?他能想到的,其他人未必想不到。
苏云凉暴露出来的东西越多,对她来说就会越危险。
当初他不过是天赋太好,又是皇太子的身份,敌国就对他虎视眈眈,各种阴谋诡计层出不跌,最后终于靠着一名宠妃成功将他暗算。
有着这样的经历,他便不怎么忍心去对付苏云凉。
他拥有的已经够多,何必再贪心?可惜就算没有他参与,苏云凉以后的日子恐怕也不会太平。
蒋红玉却是依旧不解:“她身如飘萍,不是更应该加入一个大势力来寻求自保吗?”
洛天珺笑得无奈:“玉儿,不是谁都愿意替别人卖命的。”
如果他是苏云凉,他肯定也不会愿意。
“皇家灵武学院虽然好,但是它太大了,学院内部派系众多,各种势力盘根错节,苏云凉这样的人一旦进来,除了为学院卖命,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倘若苏云凉并未嫁入,以她的容貌和天赋倒是不难吸引到某位世家贵公子,甚至是皇族子弟,可惜她已经嫁人,甚至连孩子都有了,这条路就走不通了。
更何况,苏云凉恐怕并不愿意和皇族扯上关系。
据他所知,苏云凉乃是安王世子洛天凌的救命恩人,洛天凌对她似乎颇有些不一般。不过,苏云凉似乎并不愿意跟他纠缠。
蒋红玉依然想不明白,她的身份太高,平时又被护得太好。她能看出苏云雪的虚伪和无耻,可要让她设身处地去想苏云凉的处境,她根本做不到。
因为,苏云凉经历的那些,她从来就没有经历过。
“行了行了,反正她是对的,行了吧?”蒋红玉咬牙切齿地说道,想到苏云凉的拒绝,依旧耿耿于怀,“哼,苏云凉最好给我躲远点儿,要是让我遇到,看我怎么收拾她!”
这么说的时候,她还故意挥了挥拳头,仿佛真要收拾苏云凉一般。
洛天珺却知道,蒋红玉也就是说说罢了。
光听她提到苏云凉时的语气,他就知道她对苏云凉的态度和苏云雪完全不同。
如果说蒋红玉对于苏云凉有着欣赏和被拒绝后的不满的话,她对苏云雪就只剩下厌恶了不齿了。
所以遇到苏云雪的时候,洛天珺连话都不想和她多说。
帝一灵武学院,或者说如今的沈宅里,苏云凉可不知道洛天珺和蒋红玉正在议论她,她这会儿正在秘境空间里,准备再去传承塔看看炼药传承。
因她是灵符师,童破天特意给了她特权——她每天只用训练半天,剩下的半天用来研究灵符。
谁知道,就这半天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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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和沈轻鸿租的宅子虽然挺宽敞,可要拿来训练就显得逼仄了。
所以这天午食过后,童破天就带着人回了帝一灵武学院的选址训练。
顺便提一句,童破天是个死扣门,他虽然带着人搬到了沈宅,可选址也没舍得丢,尤其是里面的菜园子,更是他的心头好。
所以,每天会有两个人轮流驻守在这边,给菜园子除除草捉捉虫,同时防止小偷光顾。
所以,这地方并没有因为他们搬走就被人占了。
出事的时候,抠门院长童破天正带着人布置训练场地。
谁知就在大家忙得热火朝天时,外面突然砸进来一个重物。
那重物“砰”的一声咋进院子里,落地后,众人看清了它的样子。
确切地说,那应该是他。
这个重物,其实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帝一灵武学院的众人先是一惊,紧接着便认出了他的身份。
与此同时,苏云凉正在传承塔中学习炼药。
标记着“炼药”二字的房间里同样布置得非常简单。
好在,跟“灵符”房间比起来,这里还多了一个炼药炉以及一个聚火阵。
苏云凉看见炼药炉的时候惊喜坏了,经历过“灵符”房间的简陋后,她都做好自己买炼药炉的准备了。
没想到,这里还有这样的惊喜!
她突然觉得,那一百块下品灵玉没有白花了。
当然,这个“块”是按照世面上的标准规格来算的。
实际上,她解出来的那些灵玉都还没有切割。
因为修炼的话,没切割过的灵玉也能用,而且更加方便。
而且单纯拿去卖的话,没切割的灵玉售价也会更高。
然而苏云凉发现,这个聚火阵其实是需要灵玉作为能源的。
也就是说,想要使用这个聚火阵,先得把灵玉嵌到阵眼里。
苏云凉想了想,决定先看书。
这里的书案上摆着的是一本《灵药初讲》,跟《灵符初讲》比起来就改了一个字。
苏云凉不禁怀疑,起名的人偷了懒,才故意起了这些一看就特别流水线的名字出来。
不过名字不重要,关键还得看内容。
苏云凉自认是个注重内涵的人,所以她只瞥了一眼书名,就翻开书看了起来。
同样的,这里面讲的都是些基础的东西。
它先讲了灵药的功能,然后就是一张张药方。
药方的内容挺多,先是各种药材的名字,入药部位,用量。
然后,是药方中将要用到的所有药材的简单介绍,比如图册,习性,药性之类。
最后,才是炼药过程。
苏云凉看了看,突然发现照着这药方,她现在完全可以开始炼药了!
这些药方实在是太详细了!
如果所有的药方都是这样,那她绝对是发了!
苏云凉越想越激动,忍不住朝后翻了翻。
《灵药初讲》中记录了所有一阶灵药的药方。
不过,这本书显然时间太过久远,里头的很多灵药苏云凉连听都没听过!
要知道,她决定学炼药的时候,可是了解过市面上所有的灵药种类和名字的,还买了一本《灵药大全》。
这本书里记录了市面上所有的灵药包括传说中的灵药,可以说是一本扫盲书了。
不过它也就是个简单介绍,没什么大的功用。
当然,《灵符大全》她也买了。
这两本书都是她和沈轻鸿从百草堂回来的时候买的。
聚宝楼里洛天珺突然提出要买灵符的事让苏云凉心生警惕,这才特意买了这种扫盲类的书籍。
这两本书卖得还不算便宜,基本上也就只有她这种“人傻钱多”的人才会买。
好在,这钱没白花。
若非被扫了盲,苏云凉现在都不会知道《灵药初讲》里的很多药方竟然失传了!
这要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以后傻乎乎地炼了药拿出去卖,这不是摆明了告诉所有人她有问题吗?
苏云凉想到这么做的后果,不禁后怕不已。
不过她的胆子也大,所以很快就镇定下来,拿出在百草堂买到的药材,准备炼药。
她买的药材有点多,花费了好些功夫才将它们重新分门别类地放好——直接按照药方来分。
分好药材后,接下来就可以直接炼药了。
苏云凉想了想,决定从第一张药方开始。
《灵药初讲》上的药方都是按照炼制难易程度来记录的,所以越是前面的药方炼制起来越是容易,而越往后的药方炼制起来则越难。
从前往后就是一个由简单到困难的过程,学习起来正好循序渐进。
苏云凉想到这里,突然觉得这地方还真不愧是传承塔,算是对得起“传承”这两个字。
然而,当她真正炼药的时候,她才真正发现这传承塔的强大之处!
第一份药方是止血散,顾名思义就是用来止血的药。
身上受了伤,直接把止血散洒在伤口里就能很快止血。
苏云凉认真看了炼药过程不下三次,又模拟了一遍炼制过程,这才开始动手。
不过炼药之前,她得先用灵玉开启聚火阵。
无奈之下,苏云凉只好取了一颗下品灵玉出来,将它切割成了合适的尺寸。
然后,她放了一块下品灵玉进入聚火阵——开启聚火阵只需要一块灵玉,这大概是她现在唯一庆幸的事了。
嵌入灵玉后,聚火阵很快腾起一团火焰。
苏云凉又清洗了炼药炉,然后就开始照着药方炼药了。
可惜她虽然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第一次炼药还是失败了。
苏云凉郁闷地叹了口气,正想再看看药方,突然听见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是否开启演示功能?演示一次需要一块下品灵玉。”
苏云凉微微瞪大眼,这是那只兽首的声音!
到底要不要开启?
“开启!”
苏云凉几乎没有多想就选择了这个,虽然要消耗一块下品灵玉,可若是能够有所得,那就值得!
当然,如果演示太坑爹,她是一定要找对方理论的。
“请缴纳灵玉。”
苏云凉默默取出一块,下一刻,灵玉“咻”的一声就不见了。
然后,她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另一边,帝一灵武学院的众人也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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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一灵武学院旧址。
“不好!是屠炀!”
“怎么会是他?”
“是谁干的?”
童破天愤怒地质问道,飞身来到浑身是血的屠炀身边,一边试探他的鼻息一边说道:“快去请医师!”
泰昊和秦守则是冲得最快,几乎就在屠炀被扔进来的瞬间,他们就齐齐冲了出去,想要找出到底是谁干的。
然而,对方的实力似乎远在他们之上,他们冲出去的时候竟然一个人都没看到,好似屠炀是从天而降的一般。
两人分头在附近找了找,依旧没有找到可疑的人,只能郁闷地往回走,在大门口遇到了熟人。
泰昊张口就问:“猴子你去哪儿?”
猴子是外号,因为他本人长得挺瘦,四肢却非常灵活,还特别擅长爬树,就跟猴子一般。
“那人是屠炀,他受了重伤,院长让我们去请医师,顺便买些灵药。”
泰昊眼珠一转,立刻说道:“那行,你们赶紧去,我跟禽兽去打探打探消息,看看到底是谁伤了屠炀。”
秦守怨念地看了他一眼:“……”他可不是禽兽!
猴子不是一个人出来的,跟他一起的还有沈轻鸿。
这是童破天的小九九,他知道沈轻鸿有钱。换做平时,他就是再抠门再贪财也不会逼着学生出钱,可是现在屠炀受了重伤,要治好恐怕得花不少钱,这事又不能耽搁,他只能厚着脸皮让沈轻鸿先垫付了。
沈轻鸿倒是没什么意见,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哪能在这个时候吝啬那点儿钱?
有猴子带路,他们很快找到了帝一经常合作的医馆。
“陈医师!”猴子目光一扫,很快找到相熟的医师,抓着他就朝外拖,“快跟我去救人,再晚就来不及了!”
“先别慌,你先说说是怎么回事?内伤还是外伤?伤了哪里?我好把药备上。”
这里的医师能够通过一些手段治病救人,比如金针刺穴。但更多时候,他们还是得通过灵药救人。
而一般人受了伤,除非是在野外条件不允许,不然也都会请医师看看。
像是内脏受了损伤,或是骨头折断,就得由医师先行检查,清理掉碎裂的的内脏和碎骨,并且重新正骨,才能用药救人,让受损的内脏和骨头重新长好。
不然骨头都折断了,直接不管不顾地给人喂药,那就不是救人,是在害人了。
屠炀的情况实在太糟糕,浑身都是血,脸色都青白了,一看就知道伤得不轻。
不仅要请医师检查,说不定还得用一些好的灵药。
所以陈医师话音刚落,猴子就飞快解释道:“屠炀应该受了内伤,可能内脏已经受损,骨头也有断裂的情况,必须尽快救治!”
“既然如此,那就先带上止血散,生肌膏,生骨丹。或者,你们可以去云天药堂买回春丹。此药效果极好,运气好的话,只需一粒就能治好他的伤势。”
猴子顿时沉默了。
他当然听说过云天药堂的回春丹,也曾听人说起此药的功效多么传奇。
只是,这回春丹实在是太贵了些。
而且,云天药堂还有个不成文的规定,药堂内只能用灵玉付账,不收取黄金白银或者金银票。
除此之外,回春丹的价格也贵得能吓死人,一粒回春丹,需百块下品灵玉。
猴子为难地看向沈轻鸿,沈轻鸿淡淡说道:“救人要紧,你先带陈医师和他说的这些药去救屠炀,我去买回春丹。”
“好!沈师兄仗义出手,屠炀要是醒了,绝不会忘记你的大恩!”猴子说完,交代一个师弟给沈轻鸿带路,然后就着急忙慌地催促着陈医师拿药跟他去救人。
沈轻鸿带着师弟前往云天药堂。
云天药堂乃是炼药世家云家的产业,修得非常气派。
沈轻鸿来到云天药堂外,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牌匾上的那个“云”字,心底暗暗叹了口气,这才带着师弟进去。
这个云家,正是当初强行将他带到帝京,困了他五年的云家。
虽说那人带他回来是想救他,可他并不感激。
如果不是她,他又岂会被杜若岚故意针对?甚至不惜下毒毁掉?更何况,他早就看出那人救他并非出自真心,反而别有算计。
虽然她掩饰得极好,可他还是发现了。他还知道,她所算计的,很可能正是他的身份。
他那个生父虽然很不负责任,但是他的出身很好,很可能来自某个超级世家。
这是沈轻鸿从云萱的态度猜出来的。
云萱乃是帝京云家大小姐,同时也是帝京云家的继承人。帝京云家乃是炼药世家,同时也是超级世家云家的旁支。
云萱拥有这样高贵的身份,眼光自然也高,若非他的父亲也是超级世家的人,她又岂会看得上他,并且不惜耗费资源帮他解毒?
甚至,他的父亲很可能还是某个超级世家的嫡系成员。
只有这样,才能够解释得通。
可惜云萱掩饰得极好,甚至就连云家内部都极少有人知道她的真正打算。反倒以为云萱眼瞎看上了他,经常趁着云萱不在,对他冷嘲热讽,横挑鼻子竖挑眼。
若非为了救人,沈轻鸿根本不愿意来云天药堂。
虽然他对帝京云家的做法很是厌恶,却也不得不承认,帝京云家的确是有嚣张的本钱。
云家掌握着炼药传承,帝京云家虽然只是旁支,却也得到了部分传承,能够炼制十来种灵药。
回春丹,就是其中一种灵药。
就像杜家垄断了灵酒的酿制和销售,帝京云家也差不多垄断了灵药的炼制和销售。
虽说除了帝京云家之外,还有别的灵药师。可他们能够炼制的灵药非常有限,炼制出的品质也及不上帝京云家。
据说,这是因为帝京云家,或者说整个云家拥有特殊血脉,而且这血脉只有云家女子能够继承并觉醒。
所以在云家内部,女子的地位要比男子的地位高得多,家族掌权者和继承人也都是女子。
云萱,便是帝京云家的少主。只要不出意外,她以后将会是帝京云家的家主。
沈轻鸿觉得,云萱的野心不止如此。
他进入云天药堂的时候,苏云凉正对着眼前突然出现的“人”发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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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惊讶地看着面前的“人”,“她”跟她长得一模一样,可要说是她自己,她又觉得不像。
这“人”更像是以她为样板做出来的一个投影,或者说人工智能。
很快,“她”动了。
“她”先是点火,然后拿起手边的“药材”,依次投入炼药炉中,开始炼药。
苏云凉看得格外认真,努力将投影的每个动作记在心里,边看边跟着比划。
她开始后悔刚才没有及时清洗炼药炉了。
现在清洗已经来不及了。
苏云凉根本不敢走神。
投影从头到尾演示,最后成功炼制出十钱,也就是一两止血散。
炼制出的止血散呈现出正红的颜色,粉末细腻柔滑,药香清幽纯正,正是炼制完美的特征。
可惜,这一切都只是虚拟出的投影,苏云凉想要得到止血散,还得自己炼制。
她将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跃跃欲试。
这时刚好演示结束,投影消失。
苏云凉遗憾地叹了口气,很快清洗干净炼药炉,照着刚才看到的过程开始炼药。
有了演示就是不一样,这一次她直接就成功了。虽说炼出的止血散只有演示中的一半,品质也要差上不少,但总算是成功了!
不过,苏云凉不太满意。
品质差别太多了。
为什么?她明明是照着做的!
她想来想去想不明白,忍不住敲了敲地板:“喂!不管你叫什么?出来一下!”
“吾乃塔灵,年轻人,放尊重一点!”
喂呀喂的,太不礼貌了!
“行行行,你是塔灵,我记住了。快告诉我,为什么我明明照着做了,炼制出来的品质却差了这么多?”
原来是塔灵,很高大上嘛。
“投影展示的是你的巅峰状态,也就是你能取得的最好成绩,这个成绩会受到各种原因干扰,并非每次都能达到完美状态。”
更何况,这小丫头才看了一次演示,炼药也才第二次!
看过一次演示就能炼制成功并且炼制出中品止血散,她到底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就算是当年那些精英弟子,看过演示后最少也得十次以上才能炼制成功,百次以上才能炼制出中品!
她居然还敢嫌弃!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有多逆天啊?
这要是当年,那些老怪物绝对抢着要她好吗!
苏云凉还不知道自己被鄙视了,她又问:“那我要怎么才能达到完美状态?”
她可一直都是个优秀学生,成绩必须达到最好!
“你可以要求多演示几次。”那些人谁不是这么干的?
苏云凉挑眉:“……”这是让她多花灵玉?
略做犹豫,苏云凉还是决定再让它演示一回。
这一次她提前做好了准备,先把炼药炉洗干净了,药材也都摆在了手边,然后才让它演示。
这一次,苏云凉边看边照着做,不管是时间还是动作,火焰控制,基本一模一样!
结果证明,她的灵玉没有白费,这次炼制出的止血散跟演示中的一样多。
只是,品质上依旧差了一些。
目睹了整个过程的塔灵彻底傻眼了,居然才第三次就炼出了上品止血散!
这到底是哪里来的妖孽?
苏云凉没有继续询问,她直接闭目回忆起来。
她先细细回忆了演示中的炼制过程,又回忆了一下她自己的,突然发现,她的个别地方其实是有点小失误的。
真的是特别小,所以就算有它们,苏云凉依旧炼制出了一两上品止血散。
她回忆完后,清洗干净炼药炉,再次炼制止血散。
这一次她格外专注,整个过程唯有丝毫失误,果然成功炼制出了一两极品止血散。
塔灵:“……”果然是妖孽!
苏云凉又炼制了几回,手法越来越熟练,整个炼制过程也了然于胸,不仅如此,她之后炼制出来的都是极品止血散,而且每次都有一两。
这样的成果非常喜人,就是炼着炼着,她觉得浑身都在发热,仿佛血液都燃烧了起来。
难道是被火焰烤的?
苏云凉没怎么在意,决定继续炼药,却发现止血散的药材已经用光了。
她这才想起来,她虽然买了一阶到四阶所有种类的药材,可是每种药材的份量不算多,只有十份。
所以之前分拣药材的时候,只勉强凑出了十份炼制止血散的药材。
眼下,十份药材已是用光了,要炼也只能炼别的。
苏云凉想了想,反正止血散的炼制已经学会了,没必要继续,可以先学学别的。
就在她忙着炼制止血散的时候,云天药堂里,沈轻鸿和师弟却是受到了刁难。
他们的运气不好,云家一位公子刚好在云天药堂里,而且一眼就认出了沈轻鸿!
可惜,沈轻鸿却是不认识他,不然肯定不进来了。
简直就是无妄之灾!
云家这位公子天赋很一般,在云家享受到的资源有限。
所以,当他得知沈轻鸿这个享用着云家大量珍贵灵药的外人存在的时候,他就嫉妒疯了。
他的天赋不好,所以资源一般,他能够理解,可是,沈轻鸿一个外人,凭什么享用那么多珍贵灵药?
就因为云萱看重他吗?
不过他就算再嫉妒,也不敢对沈轻鸿做什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现在不一样了,沈轻鸿已经被赶走,云萱也在闭关,他给沈轻鸿一点教训,不为过吧?
说到底他的胆子很小,根本不敢得罪云萱这个未来家主,所以只敢为难一下沈轻鸿,不敢真的对沈轻鸿做什么。
沈轻鸿想要买回春丹,他就偏偏说卖光了,让沈轻鸿下次再来。
不仅如此,他还让人将沈轻鸿两人狠狠奚落了一番,嘲笑他们帝一灵武学院的人都是穷鬼。
沈轻鸿虽然不认识他,却也看出了他的故意为难,只好先带着师弟离开了。
“我们走吧,先回去看看。”
“嗯!”师弟重重点头,故意大声说道,“我看这回春丹也就一般,卖得还那么贵,谁买谁是冤大头!”
然而,当他们回到帝一灵武学院,却发现学院中的气氛非常凝重。
两人心下一惊,都意识到这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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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一灵武学院里,气氛十分凝重。
沈轻鸿看在眼里,心中就有了不好的猜测。
他找到金元宝,问他:“出了什么事?怎么都这副样子?”
他已经发现了,帝一的人都是铁青着脸,双眼通红,一副同仇敌忾的模样。
金元宝毕竟是新来的,没办法像他们那样同仇敌忾,但是情绪依旧低落:“屠炀被人废了,全身筋脉尽断,就算救活,也只能当一个……”
那两个字他实在说不出来。
沈轻鸿却猜到了,金元宝想说的是“废人”。
若是当真经脉尽断,不仅这辈子都将无法再修炼,屠炀还将十分虚弱,连无法修炼的普通人都不如。
虽然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手,可这手段也太过狠辣了,分明是要毁了屠炀。
只是不知道,对方为什么要对屠炀下这么重的手。
就在这时,猴子突然走了出来。他来到沈轻鸿身边,焦急地问他:“怎么样?回春丹买到了吗?陈医师说,屠炀若是吃了这药,身体或许会好一些。”
沈轻鸿闻言皱起眉头:“我刚才去了云天药堂,不过里面有个人似乎跟我有过节,不肯把回春丹卖给我们。”
“什么?他们怎么可以这样?”猴子并不觉得那人是真的和沈轻鸿有过节,只当他是自己往身上揽责任,不禁说道,“你才来帝京多久?就算真有过节,也是跟咱们帝一灵武学院有过节,怎么会是因为你?”
沈轻鸿取出一袋灵玉递给他:“这里面约有三百块下品灵玉,你再去云天药堂试试吧,最好换身衣服,别让他们认出来。眼下救人要紧,顾不了这么多了。”
言下之意,先把药买回来再说,面子就先别管了。
猴子听了点了点头,郑重接过那袋灵玉:“沈师兄,我们都会感谢你的!”
沈轻鸿毕竟是刚来的新人,他能拿出这么多灵玉给屠炀买药,绝对是大恩一件了。
要知道,屠炀现在经脉尽断,就算治好了伤以后也只能是个废人,根本报答不了沈轻鸿。
沈轻鸿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毕竟也是帝一的一份子,这都是应该的。”
虽说他的确不认识屠炀,跟他没什么交情,可这种时候,他总不能没有一点表示。
反正,三百块灵玉对他来说并不是很多。
猴子赶着去买回春丹,也就没有多跟沈轻鸿废话,感动地看了他一眼后就提着袋子离开了。
那袋子并不是普通的袋子,而是绝灵袋。灵玉装在里头,外面便感受不到灵力波动。
只可惜这袋子并非储物灵器,三百块灵玉装在里头虽然感觉不出灵力波动,但也太明显了,光看形状就能猜到里头装的是什么。
这么多的灵玉,猴子可不敢带出去,他犹豫了一下,干脆找了几个灵将修为的师兄师姐,让他们换了衣服去买。
这些人正气出手之人的狠辣,一看猴子找来这么多灵玉要买回春丹,他们当然没有不帮忙的道理。
另一边,沈轻鸿想了想,去见了见屠炀。
屠炀已经被搬到了床上,原来那身浑身是血的衣服也脱了下来,伤口处理过后绑了绷带,身上还盖了辈子。
因为盖着辈子,沈轻鸿看不到他的伤势情况,只能看出他的脸色非常惨白,隐隐蒙着一层青灰,看起来十分不详。
但看这脸色,也能猜出他的伤势有多严重了。
沈轻鸿甚至猜测,屠炀怕是早已知道自己的伤势情况,心里已然存了死志。
若真是如此,这人怕是救不过来了。
他暗暗在心里摇了摇头,很快便走了出去。
虽然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屠炀,他心中却生出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因为,他有着和屠炀类似的经历。
当初,他也是从天之骄子被人下毒暗算,沦落成为废人,甚至差点小命不保。
那时候,他也是心存死志,宁愿死也不愿意将就。
然而,苏云凉的意外出现救了他。
再后来,他幸运地和鬼藤形成了共生关系,不再是一味被它吞噬,从此彻底摆脱了废人的身份。
他的这番经历可以说是不幸中的万幸,可屠炀呢?屠炀能够得到救赎吗?
沈轻鸿不知道屠炀会不会像他这样幸运,却是不介意帮他一把。
他出去后,又看见了金元宝。
金元宝身边坐着金骞,看样子,金骞是在安慰他。
沈轻鸿便没有过去,而是走向了另一个方向。
他准备去找苏小白和苏小宝。
两个孩子跟他一起来了这边,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玩呢。
很快,他就看见了两个孩子,这俩正排排坐在小凳子上,肉肉的手掌托着包子一样的脸颊,瞪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发呆。
唐启、唐顺、苏灵和苏武则守在两个孩子身边,虽然姿态比较随意,却是实打实的保护模样。
沈轻鸿知道,他们是担心两个孩子出事,所以一直守在他们俩身边。
他在心里暗暗点了点头,对四人的做法挺满意。
他走过去,先朝四人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然后伸手揉了揉两个小孩儿的脑袋,问他们:“在想什么呢?”
苏小白仰起包子脸,表情有些后怕:“刚才那人伤得好重啊,浑身都是血。”
苏小宝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就是就是,样子好可怕的。爹爹,以后我们也会那样吗?”
想到苏云凉、沈轻鸿或者苏小白浑身是血的样子,苏小宝就吓得打了个哆嗦。
太可怕了!他一点都不想让身边的人也变成那个样子!
苏小白虽然没问,可是看他的表情,显然也是在担心这个。
沈轻鸿只好安慰他们:“放心,爹爹会保护好你们,绝对不会有这一天的。”
苏小白却担忧道:“可是……他们都说学院排位赛很危险。”
不仅很危险,还会死很多人!
苏小白年纪小,以前对死人没什么感觉,这次看了屠炀浑身是血的样子后,他就吓到了。
他才不要让娘亲和爹爹也变成那样!谁要是敢伤他们,他就叫小弟们咬死那个人!
苏云凉还不知道她家小包子已经变得越来越凶残,她这会儿正对着一张药方眼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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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眼馋的这张药方名为回春丹,她会眼馋它,纯粹是因为她在《灵药大全》中见过它!
据《灵药大全》记载,回春丹只在云天药堂有售,乃是帝京云家的独门丹药,价值一百下品灵玉!
就因为它的价格够高,苏云凉翻看《灵药大全》的时候,就把回春丹给记住了。
她学会炼制止血散后,本是该继续学习第二张药方,结果她随手一翻,刚好翻到了回春丹。
苏云凉看着它,想到它的价格,就有些跃跃欲试了。
价值一百下品灵玉哪!就算不拿出去卖,自己人用也能省下一大笔开支了。
正好他们再过不久就要进行野外特训,两个月后还要参加学院排位赛,要是有了这个回春丹,他们的把握就更大了。
苏云凉越想越心动,干脆来了个“跳级”,决定先把回春丹的炼制学会了再说!
她开始研究药方。
这一研究,她又发现了特别之处。
根据药方上的介绍,这回春丹主要针对内伤,不过对于外伤,或者是骨折这类伤势也能够治疗,颇有那么点万金油的意思。
也就是说,有了这回春丹,像是止血散、生肌膏和生骨丹之类的灵药就可以不用了。
苏云凉回想到止血散、生肌膏和生骨丹的价格,再对比一下回春丹的,暗暗摇了摇头。
这价格差距也太大了。
回春丹卖那么贵,估计也就只有那些世家和土豪才用得起。
幸亏她有传承塔,可以学习回春丹的炼制,不然以后要用回春丹的话,开支得多大啊!
然后她又发现,药方上又特意标注了一句话,大意是说,这回春丹从一阶到九阶都有,不同等级的回春丹,使用的药材也不同,她现在看的这张药方仅是一阶回春丹。
这让苏云凉惊讶不已,她可不记得《灵药大全》上提到过回春丹有九种!
她怕自己记错了,拿出《灵药大全》翻了翻,果然上面只提到回春丹,一阶丹药,并没有提到其余八种。
是故意没提,还是有别的原因?
苏云凉忍不住多想。
可惜,这事光是想想根本不可能知道答案,只能日后慢慢打探了。
这么想着,她就打起精神继续研究药方。
将炼制过程翻来覆去地看了三遍后,她拿出十份药材,又准备好炼药炉。
一切准备就绪后,她摸出一块下品灵玉:“塔灵,把炼制过程演示一遍。”
她准备直接跟着照做。
塔灵早已经见识了她的妖孽程度,可它还是觉得,自己实在太低估苏云凉了。
她居然敢直接跳到后面炼制回春丹!
这胆子也太大了!
妖孽了不起啊!
它懒得出声提醒,心说苏云凉被打击一次就该知道厉害了。
然后它就毫不客气地收了灵玉,给苏云凉演示回春丹的炼制。
再次看见自己的投影,苏云凉已经见怪不怪了。
她淡定地照着投影的动作,一步步投放药材,炼制回春丹。
塔灵抱住胳膊躲在一边看戏:老子就看你怎么被现实打脸!
苏云凉的确是被打脸了,即便有着强大的记忆力和控制力,她照着投影做了一遍后,也只炼出了三颗下品回春丹!
投影明明炼出了十颗!而且都是极品!
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塔灵也觉得,这实在是太打击人了!
特么的,这丫头果然是个妖孽!让普通人怎么活?
她这是才开始学炼药啊,才学会了最简单的止血散就调到后面炼制回春丹不说,居然第一次就炼制出了三颗下品丹!
别看只是下品,要知道,回春丹本来就算是一阶灵药中比较难的一种,很多人就算看了传承塔的演示过程,也要失败数十次才能成功炼制出一颗下品丹。
这还是循序渐进学习,没有跳着学的结果!
苏云凉这也太妖孽了,简直就是不让别人活的节奏。
谁要跟她一起学炼药,不被打击死才怪!
可是当塔灵看见苏云凉此时的脸色,它就忍不住冷笑了。
她居然还敢不满意!
太不知足了!
塔灵忍不住说道:“其实这个成绩已经很好了。”
苏云凉暗暗松了口气,面上却装得特别一本正经:“哦,是吗?我会更好的。”
塔灵:“……”你已经够妖孽了,不用更好,真的!
苏云凉却跟回春丹杠上了。
她没有让塔灵继续演示,而是自己细细回想了一遍,反复推敲记忆中的差别。
大约回想了两刻钟,也就是半个小时,苏云凉再次动手。
两刻钟后,塔灵泪流满面:“……”
妖孽太特么作弊了!
哪有这样的?第一次三颗下品,第二次就是十颗上品!
中品呢?中品哪儿去了?敢不跳过它吗?
没有经历过中品的人生是不完整的!
求别这么妖孽!
苏云凉理都不理他,收起灵药,她又开始回忆。
这一次,她只用了一刻钟就睁开了眼睛,然后再次炼药。
塔灵震惊地发现,苏云凉居然笑了!
看到那笑容,它本能地打了个哆嗦,默默捂住心口。
怎么办?它觉得心跳得有点快,预感苏云凉要搞大事!
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这次能炼制出极品回春丹?
不……不可能的吧?
呵呵,肯定……肯定是假的!
两刻钟之后。
塔灵默默握紧了拳头,它就知道!苏云凉果然是要搞大事!
只看了一次演示,第三次就炼制出极品回春丹,真该让那些老怪物看看!
可惜那些老怪物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不然它一定要让他们赶紧收了这个妖孽!
它的传承塔一点都不欢迎她!一点都不!
哪有只看一次演示就能学会的?太犯规了!
塔灵正气得跳脚,突然听见苏云凉的声音。
“塔灵,炼药的时候会浑身发热吗?”
塔灵没好气地吐槽道:“你那是兴奋过度了吧?”
“可是,我并没有很兴奋啊?好奇怪,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烧起来了,难道是炼药的副作用?”
“嗯?你说你浑身血液都快烧起来了?”塔灵惊问,仔细一看苏云凉,果然看见她的脸色红得不太正常。
“咦?你这情况有点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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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情况有点像是……”塔灵说到关键之处,竟然停了下来!
苏云凉迫不及待地问它:“像是什么?”
“额,突然想不起来了,不过应该是好事。”
“好事?”这能是什么好事?
“对了!我想起来了!你这是血脉觉醒!”塔灵兴奋地说道,“你身上应该是有特殊血脉,而且这血脉很可能跟炼药有关系,所以你一炼药,它就受到了影响,从沉睡中苏醒了。”
它就说嘛,苏云凉简直妖孽得不正常,原来是有特殊血脉!
额……它怎么突然觉得苏云凉更妖孽了?
她这血脉都还没苏醒就已经如此逆天了,要是血脉彻底苏醒……这这这,这才是真的不让人活吧!
尽管被打击得够呛,塔灵还是尽职地说道:“我建议你最近多炼制灵药,而且最好是极品灵药,对你觉醒血脉应该会很有好处。
据说,有一种特殊体质名为药灵之体,这种体质的人炼药时会事半功倍,不管是炼药的成功率还是品质,都会比普通人更好。
你的特殊血脉既然在炼药时觉醒,很可能是药灵血脉,或者类似的血脉。
如今你的特殊血脉已经苏醒,但是并未彻底觉醒,这个时候非常重要,如果你在这段时间多多炼药,并且炼制出极品灵药,你的特殊血脉或许能觉醒得更彻底,成为真正的药灵之体。”
塔灵真心觉得,苏云凉说不定真能觉醒出药灵之体。
苏云凉:“听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塔灵直接翻了个白眼,药灵之体能不厉害吗?
谁知苏云凉突然问道:“这个药灵之体,该不会让我的血肉成为灵药吧?别人喝了我的血就能疗伤什么的。”
她可一点都不想变成唐僧肉!
“哈!你以为你是十万年雪玉参吗?想什么呢你!这药灵之体只是炼出的药品质更好罢了,什么血肉成药,真要是那样,还炼什么药?直接放血不就得了?”
被狠狠鄙视了的苏云凉:“……”
她运了运气,决定不跟塔灵计较。
不过,既然塔灵说炼出极品灵药对她的血脉觉醒有好处,那她还是继续炼药吧。
于是,她继续炼制回春丹。
这一次,她明显感觉到身上的血液又一次热了起来。
同一时间,去云天药堂买回春丹的人回来了。
同行的,还有一名美貌女子。
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除了那名美貌女子之外,其余几人的脸色都有些不太正常。
走进帝一灵武学院后,几人下意识加快了脚步,似乎是想要跟后面的女子拉开距离。
可惜,她一直跟得很紧,没让他们得逞。
突然,美貌女子似乎看见了什么,一双美眸突然亮了起来。
随后她快步朝着一个方向走了过去。
那里,沈轻鸿正带着苏小白和苏小宝做着训练。
女子很快来到他们身前,笑盈盈地问道:“沈公子,久违了。数月不见,沈公子的进步真是让人刮目正看。”
沈轻鸿却皱起了眉头,并没有见到老熟人的欣喜,反而问道:“轻歌姑娘,你怎么会来这里?”
轻歌乃是云萱的心腹侍女,在云家很有地位,眼看着沈轻鸿皱眉,她心下就十分不悦,只是并未表露出来。
“我听说云天药堂里有人为难沈公子,就过来看看,顺便来给沈公子送件东西。”
她说道这里,嫌弃地看了眼周围,“大小姐闭关之前曾经交代,让我照看沈公子,帮助沈公子进入皇家灵武学院。
这是战灵师分院优等生的身份玉牌,还请沈公子收下,莫要辜负大小姐的一片心意。”
这话说得柔声细语,让人如沐春风。实则细细分辨,就会发现她的意思分明是要强行干涉沈轻鸿的选择,让他乖乖听话,进入皇家灵武学院,不然就是辜负了云萱的一片心意。
童破天正好听到这话,没等沈轻鸿拒绝,他已经冷笑道:“小姑娘口气不小啊,我就不懂了,怎么沈轻鸿就不能辜负你家小姐一片心意了?
你家小姐难道不知道,他已经有妻子了?难不成,她还想给沈轻鸿做小?
还是说,她想逼着沈轻鸿休妻弃子入赘云家?”
轻歌本不把童破天放在眼中,听他越说越过分,她才勃然变了脸色,受到极大羞辱般怒斥道:“童院长慎言!
大小姐只是把沈公子当成朋友,不忍心他被你这帝一灵武学院耽误罢了,万万没有别的心思!
大小姐觉得沈公子天赋过人,即便遭遇了一些挫折,也应该在皇家灵武学院里深造,而不是在这帝一中蹉跎!
童院长莫要忘了,我家大小姐乃是云家未来的家主,身份贵不可言!
我可以实话告诉你们,大小姐这次闭关是为了觉醒身上的强大血脉,一旦血脉觉醒,大小姐就会成为药灵之体!”
事实上,她这话也就只能骗骗不懂的人。
云萱最多也就是拥有药灵血脉罢了,除非她继承到的药灵血脉非常浓厚,并且完全觉醒,否则她根本不可能成为药灵之体,不过是打着药灵之体招牌的伪药灵之体罢了。
偏偏,云萱继承到的药灵血脉仅是在帝京云家里最为浓厚罢了,实际上连三成都不到。
更巧的是,童破天正好知道这药灵之体。
不仅他知道,他的妹妹童蔓同样知道。
所以轻歌话音刚落,走来的童蔓就冷冷说道:“就连超级云家都不敢说家族里有人能够成为真正的药灵之体,你这侍女的口气倒是够大!”
她说到这里,突然将一个玉瓶扔进轻歌怀里:“这是你给的回春丹,我们不稀罕,你拿回去吧!”
轻歌本能接过玉瓶,一张俏脸已然铁青。
童蔓却不肯放过她:“哥,你跟她去一趟云天药堂,记得把灵玉拿回来。这回春丹咱们不要,白花花的灵玉可不能便宜了他们!”
童破天点了头头,不客气地指向大门口:“请吧。”
轻歌不甘心地看着沈轻鸿,咬了咬牙:“沈公子……”
传承塔中,苏云凉身上越来越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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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受着身上越来越烫的温度,苏云凉突然怀疑自己会自燃起来。
天,这所谓的血脉觉醒该不会让她的浑身的血液都燃烧起来吧?
可是想到塔灵说的药灵之体,她还是咬咬牙决定坚持。
反正又不是唐僧肉,只是相当于增加一个外挂而已,不加白不加!
她硬撑着炼完这炉回春丹,终于是忍不住了,连忙问塔灵:“塔灵,血脉觉醒安全吗?”
她怎么觉得好危险的样子?
塔灵看她越来红的脸颊,也有些担心了:“我我我刚刚想起来,血脉觉醒向来比较危险,最好有长辈在身边看护,你看你要不要去找一个?”
苏云凉一听这话,气得简直想骂人:“你让我找谁?苏云雪和苏赫吗?我看他们会直接杀了我!”
再说了,她也没听说苏家有什么特殊血脉啊。
苏家人大部分是武士和战灵师,唯二的辅灵师就是苏云雪和苏云汐这两个灵厨师,并没有灵药师。
难不成,她这是返祖?
总觉得怪怪的。
苏云凉胡思乱想着,却听塔灵继续说道:“你现在应该是觉醒的最关键时候,还是继续炼药比较好。”
苏云凉愕然瞪大眼,现在?让她继续炼药?她都快烧起来了好不好!
不过,她现在又找不到人询问经验,除了听塔灵的,似乎也没别的办法。
于是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咬咬牙继续炼药。
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她就不信自己真的会自燃而死!
“你可以试试服用回春丹,你这血脉很可能和炼药有关,这时候服用你自己炼制出的灵药,或许会对你的觉醒有好处。”
或许?敢说得确定一点吗?
苏云凉腹诽完,又暗暗庆幸,幸亏她炼制的是回春丹这种内服的丹药,要是外敷的,她现在难道要敷药吗?
止血散直接被苏云凉无视了,她总不能给自己来一刀再上药吧?傻不傻?
她取了一颗极品回春丹塞进嘴里,只觉得丹药入口即化,紧接着药力散开,竟给她带来一阵清凉之感。
她舒服得恨不得把所有的极品回春丹算塞嘴里,但她忍住了。
现代还讲究抗药性和依赖性呢,谁知道这里会不会一样?
她可不能太过依赖了。
苏云凉咬紧牙关继续炼药。
又一炉极品回春丹炼制成功,她赶忙又给自己塞了一颗——塞的还是最早炼出来的。
苏云凉觉得早些炼制的丹药已经凉透了,刚出炉的,谁知道会不会保留着热意呢?
一颗极品回春丹下去,效果却不是太好,这一次炼药后,她的血液沸腾得更厉害了。
事实上,塔灵都佩服苏云凉的意志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血脉觉醒的时候浑身的血液沸腾,那滋味绝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像是大宗门或者超级世家甚至会准备各种各样的灵液让觉醒的人浸泡,提高觉醒的成功率,品质以及降低觉醒的风险。
苏云凉别说灵液了,连看护的长辈都没有,待遇也太糟糕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竟然能够咬牙撑下来,还能炼制出极品回春丹!
她难道不觉得难受吗?
它不知道的是,苏云凉前世在地球的时候经常吸收毒素来修炼,吃过不知道多少苦,意志力早就磨练了出来。
她死的时候,更是经历了难以想象的痛苦。
眼下这血脉觉醒虽然难熬,但是对苏云凉来说,最难熬的不是浑身血液沸腾的难受,而是未知。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所谓的药灵血脉,也不知道这么做是不是真能觉醒药灵之体,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太过陌生了。
她不知道每一步具体该如何去做,只能靠着塔灵不确定的提醒冒险去尝试。
倘若孑身一人,她还不会太担心,反正死就死了,她又不是没死过。
可是她还有苏小白,还有可爱乖巧却又异常胆小的苏小宝,要是她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沈轻鸿……
她如果死了,他以后肯定会有别的女人,那个女人说不定会欺负她儿子,把苏小宝切片吃掉……
想到这里,苏云凉突然觉得浑身充满了力量!
尽管她浑身的血液已经沸腾得更厉害了,就连眼睛都变成了赤红的颜色,苏云凉却咬牙切齿起来。
沈轻鸿想都别想!
谁也别想欺负她儿子!
她飞快给自己塞了一把极品回春丹,也不管这么做会不会让身体产生抗药性和依赖性了。
总之,先度过这一关,活下去比什么都重要!
炼药!
一炉又是一炉,等苏云凉回神的时候,十份药材已经用完了。
这时,她也到了血脉觉醒最为关键的时候。
可以说,她现在就差临门一脚,能不能成,就看现在了。
与此同时,帝一灵武学院旧址。
正在认真训练的苏小白突然停了下来,飞快跑到沈轻鸿身边,焦急地抓着他:“爹爹!娘亲肯定出事了!”
苏小宝虽然没什么感应,却也担心地跟在了苏小白身后。
一听苏云凉出事,他立刻慌了,眼看着就要哭出来。
“怎么回事?”沈轻鸿猛然一惊,想也不想就说道,“爹爹带你们回去!”
他这么说着,没等苏小白反应过来,就将他和苏小宝抱起,飞身而出。
等苏小白想起苏云凉这个时候很可能在传承塔里,他们已经到了半路上。
苏小白顿时纠结了,他现在该怎么办?娘亲说了传承塔的事不能告诉任何人的,而且没有娘亲,他们也进不去秘境空间啊!
这时候侍女轻歌早已被打发走了,沈轻鸿亲自开的口,彻底绝了轻歌的念想。
轻歌离开的时候心中生恨,特意撂下狠话——
“沈公子,拒绝了大小姐,你日后就算后悔也来不及了。”
然而,沈轻鸿理也没理。
他想要什么只会自己去争取,靠女人算什么本事?难道他被人关了五年,就真的成了吃软饭的小白脸?
别说云萱对他根本没有真心,只想利用,就算她真的喜欢他又如何?
他已经有阿凉了。
传承塔里,苏云凉不知道沈轻鸿和苏小白他们正在赶来的路上,她的意识已经模糊不清,突然觉得身上仿佛有什么东西碎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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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记忆。
可惜,这记忆并非是什么高大上的传承记忆,而是她这具身体的记忆,所有的。
一开始的记忆很模糊,似乎是非常小的时候,“她”被人温柔地抱在怀里轻哄。
那是一个女子,看不清模样,只有个隐约的模糊轮廓。
有时候旁边还会多一个男子,在“她”哭得特别霸气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哄着“她”。
类似的记忆还挺多,而且这记忆特别不客气,招呼都不打就在苏云凉脑子里“自动播放”了。
终于,剧情出现了变化。
“她”突然听到了清晰的说话声。
要知道“她”之前只是隐约“知道”对方在哄她,给她唱歌讲故事,其实根本听不到具体的声音。
所以这道声音一响起,苏云凉瞬间惊醒了。
“宝宝,娘亲和爹爹要去一个很危险的地方,不能带着你,你乖乖留在家里好不好?小姨会照顾好你的,娘亲和爹爹很快就会回来。”
苏云凉一惊醒,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般退去,很快便石沉大海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她却顾不得这些,因为她的心已经被愤怒和委屈填满了。
骗子!大骗子!明明说好了要回来的!
这并非她的情绪,而是身体被唤醒的记忆。
苏云凉摸着心口,很久才让心情平静下来。
她觉得不对劲,下意识去找那些记忆,然而那些记忆却像是从未出现过一样,怎么也想不起来。
最后,苏云凉只能接受了“记忆”暂时看不到这个现实。
她皱着眉头,心下狐疑。
“她”的爹娘最后到底回来了没有?如果说没有回来,她为什么会被苏彻送到苏家?
那个“小姨”又是谁?
苏彻把“她”送回苏家后又去了哪里?
真是的,就不能一次告诉她所有答案吗?玩什么神秘!
她怨念地咬了咬下唇,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身上已经不热了。
沸腾的血液也恢复正常了。
咦?这是已经结束了?那她到底是觉醒成功了还是没有?
苏云凉想了想,决定问塔灵:“塔灵,我现在觉醒成功了吗?”
塔灵想到苏云凉额头上一闪而逝的灵印,决定沉默装死。
“你怎么不说话?不在了吗?死机了?”
死机了是什么意思?它怎么觉得不是好话?
塔灵没好气地瞪了苏云凉一眼,决定还是实话实说:“刚才你眉心出现过一个灵印,不过现在已经不见了,所以我也不清楚你这算是成功还是失败。”
它又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药灵之体,只是听说过而已,能知道什么?
苏云凉瞬间郁闷了,难道说她吃了那么多苦,最后居然失败了?
她下意识摸了摸额头:“灵印?什么样的灵印?”
她一边问,一边拿出镜子照了照。
就在这时,她看见镜子里渐渐出现了一个血红色的印记。
那印记十分抽象,像是燃烧的火焰,又像是上下两只手。
不过,印在额头上倒是挺漂亮。
苏云凉摸了摸,正想着这玩意儿要怎么消失,那印记突然就不见了。
苏云凉惊呆了,这……这还是智能控制的吗?
太高端了吧!
塔灵也傻眼了,这灵印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苏云凉还能控制它?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它从来都没听说过!
塔灵觉得自己被深深打击了,干脆理也不理苏云凉,直接消失不见了。
苏云凉一个人研究了一会儿灵印,确定自己真的可以控制它后,就收了灵印,准备再炼一炉药试试。
她刚拿起《灵药初讲》,塔灵的声音突然响起来:“外面有人找,你该出去了。”
苏云凉有些不舍,现在就出去?她的时间还没用完呢!
可是她更加清楚,外面找她的人多半是苏小白。他既然找来,说不定是有什么急事。
她只好收起郁闷的心情,急匆匆离开传承塔,回到卧室。
然后她就愣住了。
这是什么神展开?为什么苏小白和苏小宝会挡在门口,而沈轻鸿也在那里?
不过,她很快猜到了原因,苏小白挡在那里肯定是不希望沈轻鸿进来!
这可糟糕了,她要怎么和沈轻鸿解释?
苏云凉突然有些心虚,面上却不动声色,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她快步走过去打开门,张口就问道:“你们怎么在这里?不是去训练了吗?我刚才在睡觉,什么都没听见,你们有敲门吗?”
沈轻鸿:“……”他刚刚分明感觉到房间里根本没人,苏云凉是突然出现的!
装得还挺像!
想到苏云凉刻意隐瞒,不肯告诉他,沈轻鸿心里挺不是滋味。
他解释道:“小白突然说你出事了,我就带他们回来了,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哦,刚才是有点不舒服,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
苏云凉有点犹豫,她要不要把血脉觉醒的事告诉沈轻鸿呢?
这时苏小白紧张地抓住苏云凉的手:“娘亲你现在真的好了吗?”
“那是当然了,你看我像是有事的样子吗?”
苏云凉不太想让苏小白和苏小宝这样的小孩子担心,揉了揉他的包子脸又继续说道,“放心吧,娘亲真的没事了。”
苏小白狐疑地打量了她一眼,觉得不像是假的,这才放下心来。
他偷偷瞄了眼沈轻鸿,又说道:“娘亲,我们进屋吧,我有话要跟你说。”
今天有坏女人来找爹爹,他必须告诉娘亲,才不能让爹爹被坏女人抢走了!
苏云凉任由他拉进屋,然后苏小宝也被拉了进去,沈轻鸿正想进去,被苏小白拦住了。
苏小白小大人似地看着他:“爹爹你回去训练吧,别耽误了,我们陪着娘亲就好了。”
沈轻鸿挑了挑眉:“……”他这是被儿子用过就丢了?
他默默退出去,然后就看见房门在眼前关上了。
沈轻鸿更郁闷了,儿子真是一点都不乖!
他倒要听听苏小白想说什么!
那小混蛋把他赶出来,要说的话肯定跟他有关!
房间里,苏小白紧张兮兮地对苏云凉说道:“娘亲,爹爹外面有人了!”
偷听的沈轻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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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觉得自己冤死了。
臭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什么叫做他在外面有人了?他明明清清白白!
沈轻鸿急得推门而入——房门根本就没有反锁。
“阿凉,你别听他瞎说,我绝对没有!”沈轻鸿焦急地解释,生怕苏云凉误会。
“你说我儿子在瞎说?”苏云凉眯着眼睛看他,心里却在暗暗好奇,沈轻鸿外面的人到底是谁。
苏小白不可能在这种事情上撒谎,不过他毕竟年纪还小,不懂这些,不小心说得夸张了倒是很有可能。
苏云凉不怀疑沈轻鸿会背叛自己,但这并不意味着她就真的一点也不在意。
“我才没有!”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父子俩几乎同时开口。
苏云凉并非无理取闹之人,她安抚地看了苏小白一眼,问沈轻鸿:“那你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这话时,她心里其实狠狠松了口气。
有了这一出,她就不信沈轻鸿还有心思问她刚才是怎么回事。
宝贝儿子真是太给力啦,算是没有白疼他。
沈轻鸿无奈地叹了口气,还是照实说了。为了不让以后再有什么误会,他这次直接把自己和云萱、杜若岚之间的过节全部说了出来。
当然,这里头包括了他五年前被云萱带回帝京,被迫在云家待了五年的事。
他还特意强调了五年前醒来后没有看见苏云凉时是多么的失望,之后又多么的想要找到她,之后被云萱强行带走的无助和心酸。
苏云凉听得一阵心虚,又有些羞恼,忍不住瞪了沈轻鸿一眼。
这人什么意思?说得好像她在始乱终弃一样。
她很无辜的好不好?
还有,干嘛要在孩子面前说这些?给他们留下了心理阴影怎么办?
沈轻鸿一脸无辜。
苏云凉看见他这副样子,想要借题发挥都不行了。
不过,沈轻鸿也的确是倒了血霉。
被谁看上不好,居然被云萱那种女人给看上,还惹恼了杜若岚这个大醋坛子,差点儿成了废人不说,连小命都差点儿搞丢了。
说起来,当初要不是她,沈轻鸿根本活不下来。
这么说的话,她可是沈轻鸿的救命恩人!
苏云凉刻意忘记了,她当时也说中了情毒的。
实在要说救命恩人的话,他们都是彼此的救命恩人。
“你觉得她们还会找上来吗?”想到那云萱,苏云凉有些不放心,“云萱可是帝京云家未来的继承人,听着就很厉害啊,要不你考虑一下?”
“你想都别想!”沈轻鸿立刻否定了苏云凉这个愚蠢的提议,他才不会给苏云凉机会,让她去找别的男人!
“云萱是帝京云家的继承人又怎么样?云家以女为尊,入赘的男人在里面根本没什么地位,我是绝对不会考虑她的。更何况,云萱虽然是帝京云家的大小姐,可事实上她的模样只是清秀,跟阿凉你根本没法比。”
所以,苏云凉你就别想这些了,我是绝对不会看上她的!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肤浅,只看重女人的美貌呢?”苏云凉心里挺美,却得了便宜还卖乖地说道,“你难道不觉得,我的内在也比云萱好多了吗?”
沈轻鸿:“……”
苏小白以一副过来的姿态同情地看了眼沈轻鸿,他就知道娘亲会这么说!
苏云凉却在这时突然想起一件事,她皱起眉头,表情凝重地问沈轻鸿:“你刚刚说,云萱将会觉醒成药灵之体?”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所谓的药灵之体已经这么烂大街了?
沈轻鸿不明白苏云凉为什么会突然问起这个,但还是解释道:“据我所知,云家拥有的特殊血脉就是药灵血脉,而且这个血脉只有云家的女子才会继承并且觉醒。
帝京云家只是旁支,云萱虽然是帝京云家的少主,但是她的药灵血脉肯定浓厚不到哪里去,就算觉醒,也不可能觉醒成为真正的药灵之体。”
“什么是真正的药灵之体?”苏云凉好奇地问,“这个药灵血脉很特殊吗?除了云家的人之外,别的人会不会有可能继承?比如返祖什么的?”
“究竟什么才是真正的药灵之体我也不清楚,不过一旦觉醒了药灵血脉,炼药的成功率和品质都会提升。至于云家之外的人有没有可能继承……”
沈轻鸿摇了摇头,“除非祖上拥有药灵血脉,不然绝无可能。据我所知,除了云家之外,并没有别的家族拥有药灵血脉。”
苏云凉陷入了沉思。
难不成,她其实是云家的人?不然她怎么可能拥有药灵血脉,还觉醒了?
苏云凉沉吟许久,终于抬起眼,欲言又止地看着沈轻鸿。
沈轻鸿不解地看着她:“阿凉,你想说什么?”
苏云凉想到沈轻鸿在帝京云家待了五年,还是忍不住问道:“你在云家的时候,有没有听说过云家丢过孩子?”
“丢孩子?”沈轻鸿非常肯定地摇了摇头,“绝无可能。帝京云家虽然是旁支,在帝京也是庞然大物,谁敢偷云家的孩子?”
“那有没有可能是云家的女子在外面跟人生了孩子?”
“这也不可能,云家女子都不会外嫁,只会招赘。”
“可你刚才不是说,杜若岚喜欢云萱,还因此对你下了毒手吗?”
“杜若岚心高气傲,又是杜家天之骄子,自然野心勃勃。他以为凭着他的身份和天赋,能够让云萱嫁给他,实际上不过是白日做梦而已。”
沈轻鸿说到这里,担心地看着苏云凉:“阿凉,你为什么要问这些?难道你曾经见过疑似云家的人?”
苏云凉犹豫了好一阵,还是决定说实话:“我……我好像就有所谓的药灵血脉,今天刚好觉醒。不过,到底是不是我也不清楚。”
说话间,她额头上的灵印便缓缓浮现了出现。
沈轻鸿:“……”
苏小白:“……”
苏小宝直接瞪大了眼,呆萌地望着苏云凉,一副不明觉厉的样子。
沈轻鸿却是死死盯着苏云凉额头上的灵印,彻底呆滞了。
他在云家见过类似的灵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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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看到沈轻鸿的反应,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你真的见过?”
沈轻鸿艰难地点了点头:“云家觉醒的女子额头上都会有这样的灵印,只是……她们的颜色没有你这个深。”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觉得苏云凉这个灵印比云家女子额头上的灵印要正宗多了。
就像是正品和赝品的区别。
这说明,苏云凉不仅觉醒了药灵血脉,她身上的药灵血脉还要比他之前见过的云家女要浓厚得多!
同时这也意味着,苏云凉很可能是云家人,而且还是云家嫡系!
沈轻鸿突然觉得压力有点大。
如果苏云凉当真是出身云家嫡系,那么她的母亲应该是超级云家的人,而非那些分散在各地的云家旁支。
若真是如此,苏云凉的身份就很有问题了。
超级云家,怎么会让嫡系子嗣流落在外?尤其还是能够继承药灵血脉的云家女!
就算真是意外丢失,云家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派人找回来。
然而他在帝京云家的五年,并没有听到这样的风声。
云家根本没有找过孩子。
这是为什么?难道说,他们根本不知道苏云凉的存在?
如果真是这样,苏云凉的身份就更加不能暴露了。
这件事怎么看都有阴谋,若是让人知道她乃云家女,不管是云家还是其他家族,恐怕都不会放过她!
沈轻鸿立刻问道:“你这灵印是不是可以藏起来?”
苏云凉点了点头,额头上的灵印很快就不见了。
沈轻鸿松了口气,又郑重说道:“阿凉,你应该也猜到了,你很可能是云家人,但是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云家根本不知道你的存在。
这事非常诡异,所以依我之见,咱们查清楚真相之前,你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不然很可能给你招来杀身之祸!”
“没什么要查清真相?”苏云凉直接给了沈轻鸿意外的答案,“就算我身上有药灵血脉又如何?谁能证明我一定是云家人?凭什么只有云家才能拥有药灵血脉?太霸道了吧?”
沈轻鸿听得一阵诧异,很快明白她的言下之意:“你的意思是,你不打算回云家?”
“回去干什么?我跟他们又没有关系。既然当初他们抛弃了我,从那以后,我就只是我,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说的,却是那段记忆中的父母。
别说她根本就不是原装货,那两个人跟她本来就没有关系,就算他们真是她的亲生父母,在他们弃他而去之后,他们之间的亲缘关系也彻底断绝了。
苏云凉可没兴趣回什么云家,给自己惹得一身腥。
按理,她借着这个身体重生,算是受了原身的大恩,不该这样对待原身的父母。可他们已经将原身抛弃,这情况自然就不同了。
原身不欠他们的,她这个外来者就更加不欠他们了。
既然如此,她干嘛要回去找罪受?
别说是这辈子的便宜爹娘,就算是上辈子的亲生父母,苏云凉也没有认过。
这真不能怪她凉薄,冷血无情。
当初她虽然还小,但是记事很早。她清楚地记得,因为缺少食物,她的亲生父母看她的眼神越来越不对劲,那不再是看女儿的眼神,而是在看一个行走的食物。
那时候她还非常小,如果父母真的要吃了她,她根本没有反抗之力。
这样日复一日的恐慌之下,她先是幸运地觉醒了毒系异能,接着又觉醒了空间异能。
她故意隐瞒了消息,没让父母知道。
终于,他们忍不下去了,朝她伸出了毒手。
她吓得直接给父母下了毒,然后就逃了出去,过起了东躲西藏的日子。
那段日子绝不是人过的。
她太小了,根本没多少自保之力,长得也毫无威慑力。旁人看到她独自行走,只会将她当成白捡的食物。
所以她只能躲着人,一个人小心翼翼地挣扎求生。
所以,当初她看见师父的时候,才会大胆地决定跟着她。
她观察得特别仔细,师父浑身干干净净,衣着光鲜,长得非常漂亮不说,气质也异常干净。
还非常强大!
她一点都不像是末世里挣扎的人,反而更像是杂质和海报上的女明星——苏云凉躲起来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看了挺多杂质和海报。
她还收集了很多书籍,可惜她那会儿太小,好多字都不认识,只能看杂质这类画报了。
上面的女明星漂亮又干净,让她羡慕又向往。
她那个时候也是实在撑不住了,继续一个人的话,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活多久,只能冒险一试。
事实证明,她的选择太明智了。自从跟着师父,她就过上了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小公主般的日子。不仅每天都可以干干净净的,还可以穿漂亮的衣服,吃很多美味的食物!
想起前世的日子,苏云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反正,她是绝对不会自找麻烦,给自己认一对不负责任的便宜爹娘的。
沈轻鸿虽然不知道苏云凉前世的经历,但是想到自己的选择,他突然很理解苏云凉的选择。
像他,就绝对不会认他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不仅不会认,有机会的话,他还想把那人狠狠踩在脚下,让他知道,他当初到底抛弃了什么!
两人很快确定了方针,那就是——坚决不认!
不过为了免去麻烦和危险,在他们拥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之前,他们的身份还是最好不要暴露得好。
沈轻鸿想到这里,突然有些庆幸他没有觉醒什么血脉了。不然要是也有什么灵印,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他可不想戴着面具活一辈子。
很快他又想起一件事,便问苏云凉:“阿凉,你今天是不是炼药了?”
“额……”苏云凉犹豫了一下,突然觉得这是个很好的机会,便点了点头,取出一个瓷瓶递给沈轻鸿,“这是我炼制的回春丹,品质不是很好。”
“没关系,你才刚学会炼药,品质上难免会差一些,多炼几次就会好。”沈轻鸿说着,打开瓷瓶倒出一颗回春丹,然后就傻眼了。
这就是所谓的品质不是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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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无奈叹气:“阿凉,你是不是对市面上的灵药品质有什么误解?”
苏云凉愣了一下:“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市面上卖的灵药,品质都很低吧?”
“都是下品。”
“……”
“而你这个,明显是上品!”
“……”
“而且据我所知,血脉觉醒后的云家女最多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这已经非常难得了。”
“那你怎么说市面上只有下品灵药?”
“那是因为云家根本不会把中品灵药拿出来卖,想要就得拿珍贵的灵物去云家换。目前也就只有皇室,各大世家和十大学院能拿到。”
“……”
苏云凉再次沉默了。
这实在是太夸张了,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云家女人原来这么没用吗?”
“我说的是帝京云家!云家嫡系肯定能够炼制出上品灵药,这个超级世家才能屹立不倒。”
“只是上品灵药啊,听起来也不怎么样嘛。”苏云凉忍不住得意,她可是都能炼制出两种极品灵药了!
“只是上品?”沈轻鸿深深看着苏云凉,这口气也太大了,他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难不成,苏云凉能够炼制出极品灵药?
这……这怎么可能!
世上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极品灵药了!
他不知道的是,云家嫡系的前任少主就能够炼制出极品灵药,是云家的绝代天骄,也是整个云家的骄傲,只可惜……
“阿凉,你是不是能够炼制出极品灵药?”沈轻鸿到底还是问了,他必须确定这件事,才能为以后做准备。
“我觉醒之前就能够炼制极品灵药了,现在的话,不知道会不会更厉害。极品上面还有更好的品质吗?”
沈轻鸿:“……”他觉得他需要静静。
媳妇儿太厉害,他的压力也更大了。
要是这件事传出去,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狂蜂浪蝶会围上来,跟他抢苏云凉!
不行,他得尽快提升实力。苏云凉身上的光芒越来越盛,再怎么隐藏也不可能完全掩盖住,他必须早做准备。
更何况,沈轻鸿也不忍心苏云凉一直被人看不起。
她这么优秀,理当万众瞩目。
苏云凉还不知道沈轻鸿已经有了强烈的危机感,正打算疯狂修炼。
她听了沈轻鸿的说法后,倒是有些跃跃欲试。
她在血脉觉醒前就已能够炼制极品灵药,如今觉醒了药灵血脉,应该能够炼制出更好的品质吧?
要不是回春丹的药材已经用完,她肯定迫不及待再炼一炉。
就在这时,帝一的人回来了。
沈轻鸿听到动静,连忙对苏云凉说了屠炀的事,最后叹息道:“回春丹对他的伤势会有些用处,可惜不能治本。而且,你这回春丹品质太高,拿出去太危险了。”
苏云凉一听,赶忙取出另外一个瓷瓶,一点不可惜地扔给了沈轻鸿:“这里面是三颗下品回春丹,你拿去吧。”
“三颗下品?”沈轻鸿先是一愣,随即就想明白了,苏云凉总不可能一开始就炼制出上品丹甚至极品丹,肯定得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
他好奇地问道:“你手里还有多少下品回春丹?”
却不想,苏云凉又给了他一个万分意外的答案:“没了。我第一次炼制的时候不熟练,只出了三颗下品丹,后面就没再出了。”
沈轻鸿:“……”他怎么听说,炼制灵药非常困难,起码得失败几百次才有可能炼制出一颗下品丹?
苏云凉实在是……
沈轻鸿突然觉得压力更大了。
他将上品回春丹还给苏云凉,想了想还是叮嘱道:“日后你还是想办法炼制一些下品丹和中品丹,上品丹和极品丹就别拿出来了,我们自己人用吧。”
灵药品质关系重大,苏云凉炼制出中品丹还能说是天赋很好,可若是炼制出上品丹甚至极品丹,那就太打眼了。
即便是中品丹也非常打眼了,可是沈轻鸿不想让苏云凉被云萱比下去,所以他宁愿冒这个险。
苏云凉闻言暗暗松了口气,她也是很在意云萱这个女人的,要是沈轻鸿让她以后只能对外炼制下品灵药,她绝对不干!
云萱的侍女都那么嚣张,她本人能好到哪儿去?她才不要被云萱给比下去。
“我们去找童院长,你能够炼制出回春丹的事得知会他一声。”
在他看来,童破天的人品还算过得去,有他帮忙打掩护,苏云凉才能更加安全。
留下苏小白和苏小宝一起玩耍,苏云凉和沈轻鸿去见童破天。
他们刚到前院,就看见有个人被放在门板上抬了进来,童破天他们正在给这人安排房间。
这人显然就是屠炀。
帝一灵武学院的旧址在贫民区,治安混乱,童破天他们哪里敢让屠炀在那种地方养伤?
看见沈轻鸿和苏云凉,童破天难得有点心虚。
屠炀身受重伤,他担心沈轻鸿和苏云凉会介意这件事。
他身旁的童蔓却是直直朝苏云凉走了过去,先将苏云凉上下打量了一眼,最后问道:“你没事吧?小白说你出事了。”
虽然童蔓的语气挺冷,苏云凉却知道她其实是在关心自己,便笑了笑:“是出了一点事,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不用担心。”
唐启刚走过来,听到这话后立刻松了口气。
实际上,他们就是担心苏云凉出事,才早早结束了训练,一起回了这里。
这时,沈轻鸿对童破天说道:“童院长,我和阿凉有些话想跟你谈谈。”
童破天瞬间紧张了,担心沈轻鸿和苏云凉是为了屠炀的事才找他。
他担忧地看了眼昏迷不醒的屠炀,点了点头:“去内院说吧。”
走得远一些,免得那帮兔崽子们听见,闹出事来。
沈轻鸿也非常在意,直接领着童破天到了正房会客厅,他才拿出那瓶下品回春丹:“童院长请看。”
童破天正紧张,下意识接过瓷瓶打开一看,然后就惊讶了。
他瞬间瞪大了眼,愤怒地看着沈轻鸿:“你向云家女人妥协了?”
“童院长,这是我炼制的。”跟云家的女人可没关系!
苏云凉坚决不承认自己是云家人。
童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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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你刚刚说什么来着?”童破天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云凉,好半天都没能组织起语言,“你……你刚刚说……”
苏云凉面不改色地开口:“童院长,我说……这回春丹是我炼制的,跟云家女人没有关系。”
童破天听得眼珠都快掉出来,他瞪着苏云凉,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你……你说这是你炼制的?这怎么可能?你……你手里难道有回春丹的丹方?”
苏云凉点头:“没错。”
童破天:“……”他现在需要静静!
现在的小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得了了,他突然觉得自己已经老了,不然他怎么跟不上时代了呢?
苏云凉手里竟然有回春丹的丹方!
这么重要的东西,告诉他真的没问题吗?
她难道就不怕他心生贪意,直接抢了?
苏云凉看出童破天的想法,翘起嘴巴笑了笑,特别厚脸皮地说道:“我相信童院长的人品。”
童破天:“……”怎么办?他一点都不相信自己!
苏云凉看着他这副样子就觉得好笑,脸上的笑意不禁更深了:“我相信童院长是聪明人,肯定知道怎么做才是最好的。
我听说帝京云家有人能够炼制出中品回春丹,但是价格很高,而且并不会对外销售,只有皇室和各大世家才能享用得起。
童院长若是需要中品回春丹,我可以友情价卖给你,绝对价格公道,童叟无欺。”
也就是说,她能够炼制出中品回春丹。
童破天再次无言,他实在不知道这种时候还能说什么。
他活了几十年,还是第一次见到苏云凉这样的妖孽!
这个妖孽,竟然不去皇家灵武学院,还故意进了他的帝一!
好半晌,童破天才回过神来。
他咽了咽口水,直勾勾地盯着苏云凉:“你真的能够炼制出中品回春丹?”
苏云凉大方地点了点头:“的确能够炼制,只是成丹率不高。”
药材那么贵,她可舍不得炼制太多中品丹。
“这个正常,就算是觉醒的云家女,一炉顶多能出六颗丹,你又没有药灵血脉,一炉能出三四颗下品丹就已经非常不错了。中品丹可遇不可求,慢慢来就行,不必强求。”
苏云凉默默叹气,她也想这样,可是不强求不行啊。
实力更强之前,她必须得先收敛一下锋芒。
童破天不知道她的顾虑,接受了苏云凉能够炼制回春丹这个难以置信的事实后,他立刻向苏云凉和沈轻鸿做了保证。
“放心,这事除了小妹,我谁都不会说,你们自己也注意点,别漏了风声,让云家的人知道。”
说罢他就看着二人,见他们没有异议,他才带着药瓶走了。
他得尽快去给屠炀喂药。
他去给屠炀喂了回春丹没多久,出去打探消息的泰昊和秦守就回来了。
他们先回了旧址,发现人不在,才又回了这里。
两人都铁青着脸,显然查到的消息让他们非常不满。
苏云凉和沈轻鸿赶过去的时候,就听见暴脾气的泰昊在骂:“姓杜的太欺负人了!老子这辈子都跟他们势不两立!”
两人都十分诧异,这件事竟然又跟杜家有关?
杜家人也太能惹事了吧!
童破天天没好气地瞪他一眼:“别废话,直接说重点!到底是怎么回事?杜家人为什么要打伤屠炀?”
泰昊红着眼睛怒吼:“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他们够嚣张够霸道!”
还是秦守看不过去,解释道:“我和泰昊打听过了,屠炀出去招生的时候,好像是因为一个少女跟杜家的杜英杰发生了冲突,把杜英杰打了一顿。
杜英杰怀恨在心,将消息传回了帝京。屠炀刚回帝京,杜英杰的大哥杜英豪就亲自出面,将屠炀打成了重伤。”
“杜家人!又是杜家人!”
“他们简直欺人太甚!”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咱们得给屠炀报仇!”
“没错!杜家人下手也太狠了,竟然废了屠炀浑身经脉!”
众人正义愤填膺,泰昊突然怒吼了一声:“什么?屠炀浑身经脉被废了?”
他刚回来,还不知道这件事。
秦守同样震惊不已,杜家人竟然毁了屠炀浑身经脉!
这也太狠了。
泰昊的眼睛红得更厉害,捏紧了拳头就朝外走:“我这就去废了他们!”
童破天暴喝出声:“站住!你打算去哪儿废了他们?杜家吗?你要真想去送死,没人拦着你!”
这话一出,秦守赶紧拉住泰昊:“耗子,你冷静点!”
“什么耗子?老子现在是泰日天!”
不远处,苏云凉的目光心虚地闪了闪,准备还是不告诉他“泰日天”这三个字的由来好了。
泰昊的双脚仿佛生在了地上,让他再也动弹不得。
尽管心里异常愤怒,也非常想为屠炀报仇,可他的理智告诉他,童破天说得没错。
他现在去了杜家,就跟去找死没有两样。
杜家的高手太多了。
好半晌,他才说道:“院长,你也知道屠炀是个死心眼,要是他知道自己成了废人,你让他以后怎么活?他会活不下去的。”
“活不下去也得活!”童破天不知何时已经红了眼睛,“想要报仇,就得好好活着!只有活着,才有可能等来报仇的那天。”
说到这里他目光一扫,看向帝一灵武学院的众人:“你们都给我好好听着,暂时不许去招惹杜家!想要报仇,就给老子好好修炼!
两个月后就是学院排位赛,到时候杜家的人肯定会参加,谁也别手软!”
他之所以这也说,是因为他知道,杜家人同样不会对他们手软。
这是一场你死我活的较量。
不想死,就只能拼命!
众人异口同声:“是,院长,到时候一定让杜家好看!”
童破天听着这话,一颗心反而高高悬着。
只可惜他到现在还是灵将九阶,无法突破到灵帅,不然还能让杜家投鼠忌器。
他一日无法突破,杜家就一日不会把他放在眼里,下起手来自然毫不留情。
学院排位赛后,不论结果如何,杜家绝不会放过他们。
倘若真到了那一步,为了护住这些人,他就只有那一条路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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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内院后,金骞找到苏云凉:“苏姑娘,金某有个不情之请。”
苏云凉十分诧异,最近金骞除了训练之外似乎没做过什么,苏云凉想不出他能有什么不情之请。
不过她还是很给面子地说道:“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金骞没有客气,直接开门见山道:“既然如此,那金某就直说了。金某记得,苏姑娘曾经给犬子喝过一碗排毒汤,帮助犬子排除了体内的毒素。不知道,苏姑娘能否帮助童院长排毒?”
苏云凉听到一半的时候,还以为金骞是为他自己求的,谁知听到后头,竟然是为了童破天!
这让她十分意外。
“为什么?”她好奇地问。
金骞刚来帝京没几天,这么短的时间,总不至于他就和童院长结下了深厚的交情吧?竟然连自己都不顾,反而求她帮助童破天。
“据金某所知,童院长一直没能突破,很大一个原因是他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体内淤积了大量的毒素,妨碍了他成功晋级。
所以金某想,若是有办法帮他排除体内的毒素,是不是能够让他成功晋级?
如今的帝一灵武学院已经非常危险,若是童院长不能晋级成为灵帅,恐怕整个帝一灵武学院都将有覆灭之威。”
苏云凉顿时明白了,金骞这话既是为了童破天,同时也是为了他们自己。帝一灵武学院和杜家已经结下仇怨,帝一的人不会放过杜家人,同样的,杜家人也不会放过他们。
童破天不能晋级,他们的处境会非常危险。
“童院长的等级太高,他又一直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体内淤积的毒素怕是要比金元宝多得多。能不能帮到他,我得先想想。”苏云凉说到这里,又向金骞道了谢,随后就回了房间,准备先看看《灵药初讲》中有没对应的灵药。
虽说她自己是毒系灵根,但是童破天的等级远在她之上,她实在没有把握拔除他体内的毒素。
更何况,不到万不得已,苏云凉不想暴露了自己的特殊灵根。
她和沈轻鸿说了一声后,就迫不及待地回了房间,火速来到传承塔前。
这次她没有直接进去,而是直接站在大门口朝塔灵喊话:“塔灵你出来,我问你个事情。”
塔灵一开始不想搭理她,可是当苏云凉不厌其烦地连喊了三声后,它就烦不胜烦了,只能跑了出来:“停停停!你快别喊了!我都快被你吵死了。说吧,你想问什么?”
“炼药传承后,有没有能够排毒的丹药?我的意思是,把身体里淤积的毒素排出体外又不伤身的那一种,不是解毒丹。”
塔灵没想到苏云凉突然跑进来找它,竟然是为了问这个!
它转了转眼珠,故意说道:“你直接进去找不就行了?问我干什么?”
苏云凉说得特别理直气壮:“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你?你开启一次传承塔就要消耗一百下品灵玉,我要是进去的话,对你多不好?还不如你直接告诉我,等我确定了,下次再找机会进去。”
塔灵不屑地在心地冷笑,说得这么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节省灵玉?别以为它不知道!
“我不知道!”塔灵可不想白白便宜了苏云凉,“这种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怎么不可能?我炼药的时候你都在旁边偷看了,你敢说其他人炼药的时候你没偷看过?你肯定也在旁边偷看了!你这个偷窥狂!”
塔灵瞬间心虚了,它恼羞成怒道:“我……我就是看了又怎么样?你凭什么说我是偷看?我那分明就是光明正大地看!
再说了,我还不是担心你才在旁边守着?你当时的状态那么不对劲,要不是我在旁边,你能觉醒成功?”
小丫头真是过分,明明受了它的恩惠,现在居然还敢说它偷看!它就是偷看又怎么啦?它是塔灵,寂寞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看见个活人,还不准它给自己找点乐子了?
苏云凉不得不承认,塔灵确实帮了她大忙。可是涉及到灵玉,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所以她又据理力争道:“那你自己也承认你看了,所以你肯定知道里面都有哪些丹药吧?说不定连药方你都知道。
我也不求别的,你就告诉我有没有排毒的丹药,这药是几阶,需要哪些药材,就行了。
你看,我这两次总共花了两百多块下品灵玉,每次都是时间没到就出来了,你肯定得了不少好处吧?
我也不跟你计较这些了,你把我想知道的这些告诉我,我就既往不咎,而且下次还给你送灵玉来,怎么样?”
塔灵相当不爽,什么叫既往不咎?说得它好像做错了什么事一样!
不过它算是看出来了,苏云凉这丫头鬼得很,继续跟她争辩下去,吃亏的肯定会是它!
这丫头的歪理太多了!
它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妥协算了。
它大人有大量,不跟一个小丫头片子计较,哼!
“你说的灵药的确有,名为洗髓丹,此药和回春丹一样,一阶到九阶都有,炼制难度也比较大。不过以你现在的能力,学会它应该不难。一阶洗髓丹需要的药材是……”
“先等等!我再问个问题,九阶灵将的修为,吃一阶洗髓丹有用吗?”
被强行打断的塔灵:“……”
苏云凉不解地看着它:“你怎么不说话了?”
塔灵没好气地说道:“九阶灵将一般会吃二阶洗髓丹!不过,如果是一阶极品的洗髓丹,或许会有点用处。”
这下换成苏云凉沉默了,她才跟沈轻鸿说好,不能让外人知道她能够炼制极品丹,哪能给童破天吃极品洗髓丹呢?
这也太冒险了。
苏云凉只好问道:“要怎么才能学到二阶洗髓丹的炼制?”
“传承塔二层乃是二阶传承,不过传承塔有规定,必须学会一阶传承才能学习二阶传承。你必须把一阶灵药的炼制全部学完了,才能前往二层。”
苏云凉:“……”实在不行的话,她还是给童破天吃一阶极品洗髓丹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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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本《灵药初讲》里的药方不少,苏云凉不知道自己多久才能学完,只能先做了最坏的打算。
毕竟留给她和童破天的时间已经不多,拖得越久越不好。
所以她先问塔灵要了一阶洗髓丹的药方,接着就回到房间,准备趁着天还没黑,去百草堂够买药材。
沈轻鸿不放心她一个人出门,跟她一起去了。
到了百草堂后,苏云凉多了个心眼儿,她没有直接拿出方子购买洗髓丹需要的药材,而是再次买了一阶到四阶的所有药材,每一种都要了一百份。
这个数量实在是不小,百草堂的人都快怀疑她是为哪个势力采购药材的采购员了。
不过客人有需要,他们也不敢多问,乖乖打包好所有的药材,交给了苏云凉。
这么多药材,价值自然也是相当不菲,足足花了苏云凉数百万两黄金。
不过也因为她这次买的多,百草堂送了她一张会员玉牌,购买药材可以打八折。
苏云凉道了谢后,就和沈轻鸿一起带着买来的药材回了家。
眼看着他们居然带回这么多药材,众人全都吓了一跳,还暗暗猜测苏云凉到底花了多少钱。
苏云凉没有多说,直接带着药材回了房间,随后就闭关了。
反正她的空间存了不少吃的,完全可以躲在里头闭关挺长一段时间。
沈轻鸿一直在门口守着,一察觉到苏云凉的气息消失,他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紧接着,他二话不说就在苏云凉房间周围布置了阵法,将房间中的气息完全遮掩下来。
如此一来,就算童破天靠近,也不会知道苏云凉其实并不在房间里。
秘境空间中,苏云凉进去后没急着炼药,而是先美滋滋地吃了一顿,又打包了不少灵食,这才缴纳灵玉进了传承塔。
进入炼药的房间后,她立刻挑选出了炼制洗髓丹的药材,别的直接扔在旁边先没管。
然后,她就飞快翻到了记录着洗髓丹的那一页,开始研究。
一个时辰后,苏云凉愣愣地看着玉碗中的洗髓丹,不解地问塔灵:“塔灵,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丹药上面为什么会有一道花纹?而且演示里炼制出来的也有一道花纹。为什么会这样?”
塔灵:“……”它现在特别想骂人!
沉默了很久,就在苏云凉准备继续问的时候,塔灵才郁闷地说道:“我曾经听说,药灵之体能够炼制出超越极品的灵药,称为灵纹丹,效力惊人。
一阶丹药受等级所限,最多能够拥有一道灵纹,二阶丹药最多能够拥有两道灵纹,以此类推,九阶丹药最多能够拥有九道灵纹,几乎和仙丹媲美。
据说,服用灵纹丹,将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你既然能够炼制出灵纹丹,那就意味着,你觉醒出了真正的药灵之体!”
呵呵,它就知道,这个丫头的存在就是用来打击人的!
它活了这么长的时间,就没见过这么作弊的!血脉觉醒之前就能够炼制出极品丹不出,觉醒后马上就给它搞出了灵纹丹!
这要是让外头那些人知道了,还不知道得嫉妒死多少人!
“真的假的?这么厉害?”苏云凉有点不太信塔灵的话,这所谓的灵纹丹,她炼制得很轻松啊,真有塔灵说得那么好?
她怎么有点儿不信呢?
她犹豫了一下,决定吃一颗先试试再说。
反正塔灵只是听说的,谁知道做不做得准?万一这所谓的灵纹丹其实是变质了呢?
她刚把洗髓丹吞进去,塔灵就吓得尖叫起来:“谁让你在这里吃的?你知道洗髓丹是什么东西吗?出去!立刻给我出去!这里现在不欢迎你!”
下一刻,正在细细感受着洗髓丹药性的苏云凉就被扔出了传承塔。
苏云凉气得跑去找塔灵算账:“喂!你发什么神经?我才进去一个时辰呢!”
“滚滚滚!离我远一点,别过来!千万别过来!”塔灵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你知不知道洗髓丹是干嘛的?就敢乱吃?”
苏云凉自恋无辜:“不就是排毒的吗?”
“它还能排出你身体里淤积的杂质!要不了多久,你就知道厉害了。我建议你赶紧找个地方洗澡,别祸害这里的花花草草。”
苏云凉瞬间无语了,该不会是她想的那样吧?
她有点不放心,只好先回了房间,进了浴室。
她这个房间是套房,除了睡觉的卧室之外,还包含了沐浴洗漱的小隔间,非常方便。
更方便的是,这浴室里还有浴桶和自动热水装置。打开小机关,温度适宜的热水就会自动流出来。
她想到塔灵的话,果断脱了衣服,把自己泡进了热水里。
刚泡进去,她就察觉到了身上的不对劲。
说实话,那滋味挺不好受,浑身密密麻麻的刺痛,像是针扎,又像是浑身的细胞都破裂重生了。
好在苏云凉受过的苦不少,并没有觉得无法忍受。
她强忍着身上的不适,努力运转功法。
她有种直觉,这种时候运转功法对她极有好处。
随着功法运转起来,附近源源不断的灵气全朝她涌了过来。苏云凉贪婪地吸收着天地灵气,体内的杂质不断被排出体外。
她的运气非常不错。
血脉觉醒的时候,体内其实会产生不少杂质,这些杂质若是不能及时排出,对今后的修炼都会产生不小的影响。
像是云家这样的超级世家,家族内部都会知道这件事,云家女觉醒的时候都会浸泡特殊的药液来刺激血脉的觉醒,等觉醒成功后,还会再服用其他的灵药,排除体内的杂质。
苏云凉没有亲人引导,自然不知道这些。
然而,她却能炼制出洗髓灵纹丹,还误打误撞地吞了下去,及时将体内地杂质排了出来。
洗髓灵纹丹的功效,可就比云家的那些灵药的效果要好多了。
而且苏云凉是自动觉醒,还是通过炼制极品灵药这样的方法来刺激血脉,这就比云家的方法好得多了。
灵液浸泡固然能够帮助血脉觉醒,可是这样觉醒出的血脉,注定不会有太好的品质。
就在苏云凉疯狂吸收天地灵气的时候,宅子里的人全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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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这是什么味道?”
“闻着好香啊!”
“我怎么觉得闻着这味道,我浑身都轻松了?”
“这味道到底是从哪儿飘来的?”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谁也没发现,童破天和童蔓的脸色齐齐变了。
兄妹两人对视了一眼,童破天突然问道:“小妹,你觉得这味道……”
“她出现了。”童蔓目光灼灼,“哥哥,我们一直寻找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我们必须立刻找到她!”
“不用找了,她就在这里。”童破天看了眼正房的方向,低声对童蔓说道,“小妹,你跟我来。有件很重要的事,我一直忘了跟你说。”
童蔓跟在他身后,很快来到了内院,直直往正房而去。
正房前,沈轻鸿正一夫当关地守在那里。唐启等人则齐齐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茫然又好奇地看着这一切。
看见童破天和童蔓过来,沈轻鸿的脸色很冷,语气也异常的冷漠:“阿凉正在闭关,两位请退后,切莫再往前。”
他的敌意非常明显,话里话外暗示两人别轻举妄动,不然他就要不客气。
童破天和童蔓立刻停在了原地。
随后,童破天便迫不及待地说道:“沈轻鸿,你千万别误会,我们绝对没有恶意!”
沈轻鸿的态度依旧冷漠:“我凭什么相信你们?”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苏云凉刚进去闭关就能弄出这么大的动静!他更没想到的是,药灵之体觉醒后竟然还会有异象出现!
而且他非常想不通,明明他回来的时候苏云凉已经觉醒成功了,为什么现在才出现了异象?这不是故意坑人吗?
这异象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在家里人最多的时候出现了!
要是早知道会有这样一天,他绝不会让帝一灵武学院的人搬进来一起住!
好在这异象并非什么明显的天象,只是突如其来的奇异药香味,不然发现的人还会更多!
可就算是这样,他现在依旧忍不住担心,因为他不知道这药香味的覆盖面积会有多大。
如果仅仅是他们宅子里的人闻到了就罢了,若是周围的人也能闻到,苏云凉就危险了。
想到这里,他便皱紧了眉头,面对童破天和童蔓的时候自然也没什么好态度。
童破天看出他的担忧,飞快解释道:“你放心,这药灵天香只有自己人能够闻得到,外人是绝对闻不到的。”
“药灵天香?”沈轻鸿诧异,他从未听说过这个东西。
童破天点了点头:“药灵之体觉醒时会出现一种奇异的香味,这香味对人非常有好处,而且只有觉醒真正的药灵之体时才会出现,所以被称作药灵天香。
更神奇的是,除非是自己人,不然就算在附近,也不会闻到这药灵天香,享受到它的好处。”
“自己人?这自己人要怎么判断?”沈轻鸿对此非常怀疑,他不觉得苏云凉会把帝一的那些人当成自己人。
“具体怎么判断我也不清楚,药灵天香本身就是一种玄之又玄的存在,自然有它自己的判断方式。
我猜测,这个自己人首先得是认识的人,其次关系不错,并且彼此之间没有恶意,甚至还要有认同感。”
“你真的确定附近的人闻不到?”沈轻鸿再一次问道,他现在只关心这个。
童破天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若是他们能够闻到,又岂会一直到现在还无动于衷?”
沈轻鸿闻言,突然觉得童破天这话非常有说服力。
那药灵天香的确非常神奇,只要闻到它就会本能地知道它是好东西,倘若附近的人真能闻到,肯定会出来寻找。
他这才松了口气,如此一来,他需要担心的人就少得多了。
他再次看向童破天和童蔓,目光中的敌意少了许多,只是依旧警惕:“既然如此,二位来这里所谓何事?”
虽然嘴上这样问,实际上他心里已经非常肯定,童破天和童蔓是冲着苏云凉来的。
“我们会来青苍帝京,就是为了寻找真正的药灵之体。出来之前,我们家族内有人卜算出药灵之体会在青苍帝京出现,具体时间却无法卜算,我们才来了这里,一直苦苦等待。”
“如今,总算让我们等到了。”
童蔓和童破天相继说道。
这里是青苍帝国,而这个世界除了青苍帝国之外,还有许多别的帝国。这些帝国瓜分着整片苍莽大陆,而在苍莽大陆之外,又存在着别的大陆。
像是那传说中的超级世家和宗门,就生活在苍莽大陆相邻的另一块大陆上,称之为云天大陆。
云天大陆和苍莽大陆隔着广袤无垠的无尽海,海中据说有着许多可怕的海兽,只有云天大陆的云船能够安全通过,来到苍莽大陆。
苍莽大陆的人想要前往云天大陆,唯一的办法就是乘坐云船,乘坐别的船只,最后都会葬身大海。
可惜,云船每隔十年才会来一次苍莽大陆,在这里挑选一些优秀苗子带到云天大陆。
除了这些挑选出的优秀苗子,其他人想要上船只有两个办法,成为奴隶,或者高价买下船票。
船票异常昂贵,即便是帝京那些大世家和皇族也会倍感压力。
这些,都是沈轻鸿曾经在书上看见的。
所以一听童破天和童蔓提到“青苍帝京”四个字,他就猜到他们来自青苍帝国之外的地方,而且很可能来自云天大陆。
想到这里,沈轻鸿突然觉得不解。如果童破天和童蔓来自云天大陆,他们怎么会混得这么惨?
而且,他从未听说过超级世家中有姓童的家族。
他想了想,还是好奇地问道:“你们究竟从何而来?为什么要寻找药灵之体?”
童破天叹了口气:“我们来自云天大陆,童家曾经也是超级世家,可惜后来出了变故,族人分散。
我和小妹这一支后来重新发展了起来,成了一个中等家族。若是发展顺利,我们童家很快就能跻身一流世家。
可惜我们的父亲被人暗算受了重伤,想要彻底治好他,必须找到真正的药灵之体才有可能。当时有人卜算出……”
“等等!你的意思是,童家的人都知道药灵之体会出现在青苍帝京?”沈轻鸿突然生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危机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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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沈轻鸿的质问,童破天和童蔓莫名有点心虚。
“这个……”童破天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时沈轻鸿又突然问道:“你刚才说你父亲受了重伤,可是来这里的人却只有你和你妹妹。
我是否可以大胆猜测,其实你们在家族里的地位并不高,是被排挤出来的?
药灵之体干系重大,你家族的人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大的诱惑。所以说,他们这次肯定会派人来找,是不是?
说实话,我现在突然后悔加入帝一灵武学院了。若是早知道会有这么一天,我一定离你们要多远有多远。”
这番话说得童破天和童蔓特别不是滋味,偏偏他们还无法反驳,因为沈轻鸿说得没错。
童家不可能放过药灵之体这个巨大诱惑,这次他们肯定会坐船过来。
到时候,童破天和童蔓就会是最好的靶子,对方甚至不需要费力去找所谓的药灵之体,只需要找到他们就行了。
届时,苏云凉药灵之体的身份一旦暴露,别说童家人不会善罢甘休,云家人更不会放过她!
众所周知,云家女才能继承并且觉醒药灵血脉,也就是说,觉醒了药灵之体的苏云凉绝对是云家女,也必须是!
不管她的亲生父母是谁,云家人一旦知道她觉醒了药灵之体,肯定会强行将她带回去!
沈轻鸿越想越郁闷,若是早知道会这样,他还不如带着苏云凉躲在东莱王京!
童蔓立即说道:“占卜并没有占出具体时间,就算他们找来,我和哥哥也会说没有找到。”
沈轻鸿脸色铁青:“可是药灵天香已经出现了。”
童破天赶忙表态:“我会让那些人全部闭紧嘴,全都不许再提这件事!”
“没用的,整个帝一灵武学院就只有阿凉一个灵药师,他们肯定会怀疑她。”
沈轻鸿一脸颓败,倘若真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只能让苏云凉先回云家了。
她毕竟觉醒了真正的药灵之体,在云家的地位肯定会很高,就算有人心怀不轨,保她的人也会不少。
如此一来,总比让她被各大势力抢夺得好。
真是该死!
如果他能强到让所有人仰望的地步,他何须担心这些?他的阿凉又何须苦苦隐藏自己的真正实力?
他真的好不甘心!
突然,沈轻鸿抬起头,幽深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童破天和童蔓:“童院长和副院长能否发誓,绝不泄露阿凉的身份?”
兄妹俩对视一眼,很快发出了誓言,并且发的都是最为严苛的心道誓言。
这时,沈轻鸿才说道:“还请两位跟他们解释清楚,刚才的香味……”
“就说刚才的香味是我在炼制灵食吧。”唐启突然出声。
沈轻鸿点了点头:“就这么说吧。”
禁言反而会让人多想,倒不如推到灵食上面,这样反而不会太引人在意,等这件事过去,说不定就忘得差不多了。
童破天和童蔓郑重点了点头,又恋恋不舍地看了眼苏云凉的房间,这才转身离开。
他们走后,金骞等人突然走了出来,同样立下心道誓言,绝不泄露苏云凉的秘密。
尽管他们还不知道所谓的药灵之体到底有多厉害,可是看到沈轻鸿如临大敌的样子,他们就能猜到这件事的干系有多大。
所以,他们干脆立下誓言,让沈轻鸿放心。
这样,大家日后才好照常相处,而不是互相戒备。
沈轻鸿满意地看了他们一眼,让他们先去忙后,就忧心忡忡地看向紧闭的房门。
“阿凉啊阿凉,你可真是……”优秀得让人太不放心了。
沈轻鸿已经不敢去想,今后将会有多少人会跟他抢了。
想到这里,他心中再次生出强烈的不甘和戾气。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药灵天香出现的同时,云家不管嫡支还是旁支,族内供奉的药女神像尽数睁开了眼睛。
这一幕惊呆了守护长老,很快消息传开,云家上下尽数震动。
药女神像睁眼,这意味着,真正的药灵之体出现了!
药灵神殿内,受到惊动赶来的云家老祖激动地看着睁开眼睛的药女神像,片刻后,她突然下令:“快!快去查,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这时云家之内觉醒的药女俱都站在了这里,她们看着药女神像睁开的眼睛,心情格外复杂。
或是激动,或是嫉妒,或是不甘。
然而,这其中却有一人,心中满是惊恐和惶然。
真正的药灵之体竟然出现了!
到底是谁?
会不会是她?
女子悄然掐住手心,心中杀意凛然。
她必须尽快动手,不管是不是那个丫头,都不能云家的人找到她!
不然,她当年做的事情就再也隐瞒不住了。
离开药灵神殿后,女子飞快回到居住的百灵院。
她一脚踹开门,冲着屋内看书的俊逸男子喊了一声:“苏彻!你立刻动身,即刻前往苍莽大陆!”
说完这话,她反手将门合上,一步步朝苏彻走去:“你已经二十年没回家了吧?现在就回去看看吧,看看你家里的那些人,现在过得好不好。”
这话里的深意,苏彻一听就明白了。他抬头看着女子,下意识皱起了眉头:“为什么急着让我回去?可是出了什么事?”
“那个孩子一直待在你家始终不是个办法,你去把她秘密带回来。”
“这……”苏彻的眉头皱得更厉害,“带回来了又要如何?她的身份……”
“到时候我自会安排妥当,你担心什么?”
“可是……她今年已经二十岁,怕是已经嫁人……”
“绝对不行!绝不能让她嫁人!药灵血脉绝不能流落在外!”女子的脸色突然变得狰狞,“你这次回去的时候给我好好地查,她若是真嫁了人,没生出女儿便罢,若是生了女儿,就把那个孽种杀了!”
“这……这会不会……”苏彻为难地皱着眉头,“不过是个孩子而已,这么做会不会太残忍了?更何况,云凉那孩子肯定不会同意的。”
女子冷笑:“你管她同不同意?以你现在的实力,她难道还能翻了天不成?”
听闻这话,苏彻心中瞬间就有了猜测:“你……你是不是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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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彻的话还未说完,女子纤细白嫩的手指突然按在他的唇上:“有些事你心里有数就好,千万别说出来。祸从口出的道理,你不会不明白吧?”
这话说得极为温柔,却是绵里藏针,透着浓浓警告之意。
“苏彻,为了我们的将来,你可不能再妇人之仁!不然当年我们做的那些事一旦被发现,我不会有事,你可就惨了。”
“我明白了。”苏彻终于妥协,“我会把她带回来。”
“这就对了。”女子满意地说道,纤细的手指挑起他的下巴,赏赐般在他唇上亲了一口。
“赶紧准备上路吧,就说是想家了,不会有人怀疑的。”女子鼓励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记得,一定要快去快回。”
苏彻很快上路了。
他要先赶往码头,然后在那里包下一艘小型云船,赶往苍莽大陆。
青苍帝京,苏云凉还不知道已经有人来找她了。
她盘坐在浴桶里,一遍又一遍地运转功法,渐渐的,她的基台上出现了第二滴液滴。
这说明,她已经晋入了灵将二阶的修为。
当初凝筑基台后,她就将修为稳固在了灵将一阶,来帝京的时候,她在船上待了一个月,未免暴露,她和沈轻鸿都没有大肆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全靠灵食。
所以那一个月,他们只是将修为提升到了一阶圆满的状态,未能晋级。
不想,她只用了一颗洗髓丹,竟然直接晋级了!
然而,第二滴灵液出现后还没完,它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壮大,达到了圆满的形态。
接着又过了一会儿,第三滴灵液出现。
这一次,它用了更长的时间才达到了圆满。
随后,苏云凉便醒了过来。
一跃冲到三阶圆满,已经是极限了。
接下来,她需要继续沉淀一番,才能再次晋级。
苏云凉吐出一口浊气,对这次的修炼效果非常满意。
不过,她最满意的还是洗髓丹的效果。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洗髓丹竟然还能让她晋级!
晋级就罢了,她竟然从一阶圆满一跃冲到了三阶圆满!
中间整整跨越了两个等阶!
苏云凉伸了个懒腰,突然觉得哪里不对劲。
然后她就发现,她竟然坐在一盆脏水里!
这必须不能忍!
苏云凉赶紧换了水,又洗了好几次,直到身上彻底洗干净了,她才穿上衣服走了出去。
她算是明白,传承塔为什么要把她扔出来了。
不过,理解归理解,这笔账还是要找它算的。
苏云凉出去的时候,惊讶地发现沈轻鸿一直守在门口,脸色还非常凝重。
她有些茫然:“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沈轻鸿无奈地看着她:“阿凉,你刚才在干什么?”
“修炼啊。”苏云凉非常心虚,难道沈轻鸿闻到了?
这也太毁她形象了!
不会给他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吧?
这可怎么办?
“只是修炼?”沈轻鸿皱着眉头,难道药灵天香是随机出现的?
他正这么想着,突然发现苏云凉的脸色不太对劲,看起来像是在心虚。
“额……”
他立刻问道:“你还做什么了?”
苏云凉本能地不太想说:“你问这个干什么?”
她可是要脸的人,臭味什么的,通通忘掉!
“刚才,这栋宅子里的所有人都味道了一股奇异的味道。”
苏云凉的双眼瞬间瞪圆了,不是吧?竟然传那么远?那得多臭啊!
她刚刚没觉得有那么臭啊,这些人的鼻子也太好了吧!
想到最后,苏云凉恼羞成怒地瞪着沈轻鸿。
这人真是的,就不能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吗?太过分了!
谁知沈轻鸿紧接着就说道:“童院长说那是药灵天香,伴随着真正药灵之体的出现而出现,闻过后对人很有好处。”
苏云凉一脸懵逼,惊讶地嘴巴都张开了。
她要怎么说?那其实是她洗髓后排出的臭味?
这也太让人有心理阴影了!
苏云凉误会了。
事实上,觉醒后的药灵之体还不能算是真正的药灵之体,必须洗经伐髓,排除体内的杂质,才能真正破茧化蝶,脱胎换骨,成就真正的药灵之体。
所以,药灵天香才会在她洗髓之后出现。
苏云凉怕沈轻鸿继续问下去,同时也有点不可说的小心思,所以她直接掏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塞进沈轻鸿手里:“这是洗髓丹,你今晚吃了它,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洗髓丹?”沈轻鸿震惊,他记得,洗髓丹的丹方和炼制手法都已经失传了!
“难道说,你刚刚就在用洗髓丹?”
“咳,你在说什么?风太大了,我没有听见。你先忙,我继续闭关去了。”
苏云凉说完,飞快回了房间,“砰”的一声把房门关上了。
然后,她就迫不及待去了传承塔,找塔灵算账。
“塔灵,我又来找你了,你肯定想我了吧?快开门让我进去。”
“灵玉呢?”
“什么灵玉?我刚刚才待了一个时辰就被你扔出来了!”
言下之意,你怎么好意思问我要灵玉?
“这能怪我吗?谁让你什么都往嘴里塞!动作还那么快,我我阻止你都来不及。反正我不管,没灵玉不能开启传承塔!”
“你……算你狠!”早晚收拾你,等着瞧吧!
苏云凉气咻咻地拿出一颗灵玉扔给塔灵,进入传承塔继续炼药。
她决定了,从今以后,不待够时间她坚决不出去!
不能每次都是她吃亏!
塔灵得到灵玉后心中暗爽,却不知道它的苦日子还在后头。
这一次,苏云凉一闭关就是三天,几乎是没日没夜地炼药,终于将一阶灵药全部学完,登上了传承塔二层。
因为只学完了全部的一阶灵药,她虽然上了二层,却是只能打开“炼药”房间,别的房间是进不去的。
进入房间后,她直接跳过前面的内容,找到二阶洗髓丹,开始学习。
二阶洗髓丹要比一阶困难得多,不仅需要的药材几乎多了一倍,过程也极为复杂。
苏云凉即便觉醒了药灵之体,又照着演示来做,第一次炼制的时候还是被打击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炼药的时候,帝一又出了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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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炀醒了。
他不仅醒了,还说出了事情真相。
原来,他去招生的时候,恰好遇到杜英杰纠缠一名少女,他看不过去,就阻止了杜英杰。
当时那少女跟他求救,杜英杰却是态度嚣张,让他少管闲事,还非常得意地告诉他,帝一马上就要完蛋,童蔓会成为杜家的玩物,比那少女更惨。
屠炀听到这样的话,哪里还能忍得住?他便气得将杜英杰揍了一顿。
当时他虽然很生气,但也知道杜英杰身份不一般,所以没下重手。
谁知杜英杰却是觉得丢了面子,从此怀恨在心。
于是屠炀刚回帝京,就被杜英杰找来的杜英豪给废了。
杜英杰和杜英豪非常嚣张,下手的时候就已打定主意要废了屠炀。
所以屠炀一醒来,就知道他浑身经脉都已经断了。
他的意志非常消沉,眼神里透出死志:“院长,你杀了我吧,我不想再活下去了。
等我死后,就把我的尸体烧了吧,然后把骨灰扔进无尽海里,要是运气好,说不定我还能看到云天大陆……”
语气中充满了对云天大陆的向往,显然很想过去看看。
童破天怎么可能忍心杀他?他不可能,其他人就更加不可能。
怕屠炀寻死,他们干脆把他绑了起来,往他嘴里塞了帕子,防止他咬牙自尽。
从此以后,屠炀就开始了消极抵抗。
总之,他就是不想活了。
因为他,整个宅子里的气氛都不太对劲。
苏云凉闭关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大家都怪怪的。
眼看着金元宝垂头丧气地走过来,她拦住金元宝问道:“怎么回事?怎么无精打采的?”
“是……”
金元宝刚说了一个字,招财突然飞过来,迫不及待地八卦道:“前院有个傻逼不想活了,天天找死呢。”
“难道是屠炀?”
“对,就是他!”招财臭美地理了理身上的毛,“最近因为他,大家都没心思训练,小白和宝宝都不开心了。”
苏云凉听到最后才明白,原来招财是来告状的。
事实上招财想错了,苏小白和苏小宝最近不开心,纯粹是因为苏云凉和沈轻鸿相继闭关,跟屠炀可没什么关系。
苏云凉可管不了这么多,敢让她儿子不高兴,谁也别想好过!
“我倒要看看,这屠炀到底多大的脸!”
她说完就往前院走。
金元宝有点担心,,赶紧跟了上去。
他们到前院的时候,泰昊正在苦口婆心地开导屠炀。
“你怎么就是想不开呢?不就是受了点伤吗?又不是没得救。难道,你就不想报仇吗?”
沙哑的男音无奈地说道:“我都已经成了这样,还怎么报仇?更何况,我不想拖累你们。”
“可你已经拖累了。”苏云凉不屑地说道,大步走了进去。
泰昊闻言,眉头猛地一皱,不赞同地看着她:“苏师妹!”
“你给我闭嘴!”苏云凉冷冷说道,释放出灵将三阶圆满的威压,成功让屠炀和泰昊脸色大变。
屠炀的伤还没好,即便这威压不是冲着他去的,他依然被震得吐了血。
泰昊大急:“炀子!”
“我说了,给我闭嘴!”苏云凉警告地看了泰昊一眼,朝他一挥手,泰昊瞬间动弹不得。
屠炀觉得不对劲,同样急了:“你……你想干什么?”
“杀你。”
屠炀:“……”
泰昊:“……”
两人齐齐瞪圆了眼睛。
苏云凉见状冷笑:“瞪什么瞪?你不就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不过,你就别指望我会给你收尸了。
我一掌拍死你后,再把你这破破烂烂的尸体扔到杜家去,让你的仇人好好看看你的窝囊样子!
你说好不好?”
屠炀惨白了脸,也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
他几乎是咬着牙拒绝道:“不!”
不能亲自报仇对他来说已经是奇耻大辱,他怎么能够允许自己最惨最狼狈的样子被仇人看见?
“为什么不?你不是很想死吗?”
“……”屠炀沉默了一阵,突然说道,“你可以杀了我,但是……你不能羞辱我!”
“你的要求还真多,都要死了,还敢提这么多要求,你以为你是谁?他们会惯着你,我可不会。”
苏云凉嘲讽地打量他,将他从头到脚全看完了,直看得屠炀涨红了脸,她才突然说道:“长得还行,拿去卖的话,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就是不知道身材怎么样。”
说到这里就要去掀他被子。
屠炀吓得脸色猛地一变,赶紧抓住被子,恼羞成怒地瞪着苏云凉:“你想干什么?”你这个女流氓!
苏云凉冷冷看着他:“你不是不想拖累他们吗?既然如此,你总得把债还了吧?”
“什么债?”
“你难道不知道?童院长为了救你,借了我五百万两黄金,换成灵药喂给了你。不然,你怎么可能醒过来?”
刚刚来到门口的童破天:“……”他怎么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借了苏云凉五百万两黄金?
这时苏云凉继续说道:“你看你现在,废人一个,能有什么用?估计卖身都没人要你。
就你这姿色,一晚上能卖多少金子?除非遇到那种癖好特殊的客人。
也就是说,就算你一天能卖出一百两黄金,也得五万天,也就是一百四十年才能还清债务。
啧啧,难怪你满脑子想自杀,该不会是为了躲债吧?”
屠炀:“……”他觉得他不用想方设法自杀了,因为他马上就要被气死了!
“说话啊?做出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给谁看?你以为自己是贞洁烈男吗”
屠炀死死瞪着苏云凉:“……”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被气死了。
“你要想死的话,我现在就叫人把你扔出去,免得脏了我的地方。放心,等你死后,我会记得问童院长要钱的。”
“你休想!”屠炀突然暴喝道,“冤有头债有主,既然是我欠你的,我会我办法还!”
“你都要死了还想还债?怎么还?肉偿吗?”
“你你你……你这个女人怎么……”
“骂一个字追加一万黄金!”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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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炀成功被苏云凉气晕了。
可就算是晕了,屠炀的双手依旧死死抓着被子,生怕被苏云凉这个女流氓给掀开了。
苏云凉耸耸肩,不屑地说道:“真没用,还是个大男人呢。”
泰昊:“……”
童破天:“……”
两人暗暗回忆自己有没有得罪过苏云凉的地方,生怕被她收拾。
再看床上依旧被气晕过去的屠炀,两人都同情不已。
这老实孩子真是太倒霉了,竟然惹到了苏云凉。还有,为什么苏云凉会这么凶残?难道是因为沈轻鸿不在?
两人正暗暗琢磨,苏云凉突然开口了:“童院长既然来了,怎么一直站在门口,不进来看看?”
童破天本能地打了个哆嗦,大步走了进去,张口就恭维道:“阿凉,这次真是多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不知道该拿这死心眼儿怎么办。”
苏云凉眯着眼睛看他:“童院长真的很感谢我?”
童破天瞬间就警惕了,他尴尬地咳了一声:“阿凉啊,你也知道,咱们帝一灵武学院穷得很,我这个当院长的手里也没什么闲钱哪。”
所以,千万千万别问他要钱!他一个铜子儿都没有!
“这样吗?那真是太遗憾了。”苏云凉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当着童破天的面上下抛了拋,成功吸引了童破天的注意力,让他的眼珠子都在跟着转。
童破天咽了咽口水,紧张兮兮地问:“这里头……难道是新炼出的……灵药?”
当着泰昊的面,他没敢说出“回春丹”三个字,所以中间顿了顿,换成了“灵药”两个字。
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他,故意说道:“童院长猜得没错。我本来是想把这药买给童院长,既然童院长没钱,那还是算了。”
她说罢就要往外走,童破天吓得赶忙拦住她:“等等等……等等!这药我要了,你出价吧,几百块下品灵玉我还是拿得出来的。”
不就是几十万两黄金吗?大不了他进山宰几头蛮兽!
“几百块下品灵玉?”苏云凉晃了晃手里的瓷瓶,“童院长说笑了,这里头装的可是二阶灵药,没有上千块下品灵玉,怕是拿不下来。”
苏云凉可不是乱报价,这里头装的乃是一颗二阶下品洗髓丹,虽说只是下品,数量也只有一颗,可洗髓丹乃是已经失传的丹药,这东西一旦拿出去必将引起极大的轰动。
若是拿到拍卖场里拍卖,别说一千块下品灵玉,就是卖上一万块甚至十万块都有可能!
这不仅仅是因为它本身的强大功效,更因为灵药师若是得到它,说不定就能研究出它的丹方。
这才是它的价值所在!
苏云凉当然不会傻得把“洗髓丹”三个字说出来,但是“二阶灵药”四个字,依旧让童破天和泰昊震惊不已。
泰昊不知道苏云凉觉醒了真正的药灵之体,听到“二阶灵药”四个字就傻了。
要知道,灵药师的等级和灵厨师可不相同。
在青苍帝京,一到三阶的灵厨师很常见,四阶的数量也不少,上面甚至还有五阶、六阶甚至七阶灵厨师!
别看等级似乎挺高,事实上就算是五阶灵厨师,也比不上一个二阶灵药师重要。
灵药师这个职业自古就有,灵厨师却是后来才出现,等级划分上难免就不那么严格。
而且,灵厨师使用的灵蔬、灵米之类,等级也都是后来拟定出来的,跟药材等级的划分并不相同。
一株一阶药材,蕴含的灵气就能赶上一株三阶的灵蔬。
等级划分的标准不同,自然也就不能按照等级来一视同仁。
如果说苏云凉四阶灵厨师的身份只会让泰昊和童破天感到惊喜,那么她二阶灵药师的身份,就能让两人狂喜了。
别的不说,只要透露出苏云凉二阶灵药师的身份,放眼整个帝京,都不会有人来找她麻烦。
就算是嚣张跋扈的杜家,也得掂量几分。
当然了,若是苏云凉二阶灵药师的身份真的泄露出去,估计帝京十大学院,尤其是皇家灵武学院马上就得跑来跟他们抢人!
所以,童破天好半晌才消化掉这个让人惊骇的事实,目光复杂地看着苏云凉:“你你你……你是认真的?你炼出了二阶灵药?”
他记得,苏云凉才闭关三天吧?难道说,三天的时间她就从一阶一跃进入二阶了?
这肯定不是真的!
苏云凉肯定早就是二阶灵药师了,只是故意没告诉他!
对,一定是这样!
他才不要相信苏云凉只用了三天的时间就从一阶灵药师变成了二阶灵药师,那太打击人了!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说假话?”
“……”你明明刚刚才说过!五百万黄金什么的,明明就是假的!
苏云凉很快看懂了童破天眼神中的控诉之意,然而她一点也不心虚,反而理直气壮道:“我可没说谎,你若是收下这药,就得欠我五百万黄金。”
童破天哼了一声,他才不信!
二阶灵药多了去了,谁规定二阶灵药就一定值钱?说不定是什么不值钱的垃圾灵药呢。
他童破天是绝对不会上当的!
“童院长这是不相信?看来这颗灵药跟童院长是没有缘分了。”苏云凉遗憾地说道,一步步从童破天身边走过,“我还以为童院长很想突破呢,看来是我想错了。”
“等等!你说什么?”童破天下意识拉住她的手臂,“你你你……你刚刚……刚刚的意思是……这药能让我突破?”
这这这……这是假的吧?怎么可能?
他那么多年都没能突破,一颗二阶丹药而已,怎么可能让他突破?难道说,这里头装的是专门帮人突破的丹药?
可是,这样的丹药不说有没有失传,后遗症却是非常罕见。
基本上,使用丹药强行突破的人,今后都将再无晋级的可能。
他要冒这个险吗?
罢了,反正他都已经这样了,就算用了药之后不能再晋级,至少他可以突破到灵帅。
这就够了。
“给我吧。”童破天接过瓷瓶,迈着步子心情沉重地走了。
苏云凉幸灾乐祸地看着他的背影:“祝童院长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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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幸灾乐祸的眼神被泰昊看了个正着,他的心脏猛地一颤,本能地想要提醒童破天小心,张口的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他现在根本说不了话!
泰昊吓得赶紧给苏云凉打眼色——快放开我!
苏云凉瞥了他一眼,假装没有看见,反而像模像样地叹息道:“哎,这位屠师弟可真是可怜,泰师弟你就在这里陪着他吧,别让他把自己给气死了。”
说罢,她转身就出了房间。
泰昊又惊又急,拼命瞪圆了眼睛想要开口,可惜怎么也动弹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离开。
跟过来看热闹的招财同情地看了他一眼:“你说你,招惹谁不好,居然招惹女魔王,这不是找死吗?”
就连它都不敢招惹女魔王好不好?
尤其是在亲亲小白和亲亲小宝不在它身边的时候!
没有两个宝贝帮忙拉住女魔王,这人居然也敢惹她,吃了熊心豹子胆活腻了哦?
它幸灾乐祸地嘲笑了一声,又好心地提醒泰昊:“你放心吧,女魔王很少杀人,你这种程度的冒犯,最多也就让你罚个站啦,估计站个一天就没事了。”
泰昊:“……”没事个鬼啊!你倒是说得轻巧?怎么不来试试?
真要一动不动站个一天,就算他是战灵师也熬不住啊!
招财看出他的想法,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扇着翅膀转身就飞走了:“你继续发展吧,鸟爷我先走了。”
泰昊:“……”他怎么觉得这只鸟特别猥琐?
它不就是一只鹦鹉吗?叫什么不好,居然叫鸟爷!这名字都快赶上他的“泰日天”了!
另一边,童破天带着瓷瓶离开后,没敢去找童蔓,就怕被她骂。他直接回了房间,在门外挂了个“闭关”的牌子,随后就打开瓶塞,将里头的药丸倒了出来。
药丸色泽乌黑发亮,散发出隐隐药香,一看就是好东西。
只可惜,他完全不认识。
童破天犹豫了一阵,最后还是将药丸扔进嘴里吞了下去。
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这是哪种灵药,可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也相信苏云凉不会要他的命。
所以不管这药丸是干嘛用的,肯定不会是要人命的毒-药。
药丸入口即化,童破天想到苏云凉的话,决定立刻修炼,尝试晋级。
这些年他已经尝试了无数次,同时失败了一次又一次,这次能不能成功他不知道,但是他已经失败习惯了,就算不成功,对他来说也没什么。
他毕竟出身大家族,修炼的功法自然也厉害,就算不能和苏云凉的相比,也是相当不错了。
即便是帝京那些大世家,修炼的功法也不能跟他的相比。
当然,帝京云家例外。
所以童破天一修炼,周围的人都能明显地感觉到天地灵气的变化。
其中最先发现的,就属拥有空间灵根的苏云凉,其次就是童破天的亲妹妹童蔓。
苏云凉知道童破天肯定是用了二阶洗髓丹,并不担心。这药就算不能将他身上的毒素彻底拔除,对童破天也极有好处。
如果童破天本身积累得足够充足,一举晋级并不是不可能。
童蔓就不一样了,她刚一察觉到天地灵气的变化就冲了出来,一看见童破天门口挂的牌子,她就暴躁了。
她的脸色阴沉到了极点,异常难看。
童破天真是长本事了,晋级这么重要的事,竟然敢不告诉她就偷偷进行!
等他出来,看她怎么收拾他!
这样想着,童蔓也没忘记调查。
童破天不可能突然就要晋级,而且连个招呼都不大,这太奇怪了。
肯定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
而且,这件事肯定跟屠炀有关!
童蔓看得出来,自从屠炀出事,童破天心里就憋了一股气,等屠炀苏醒说出真相,童破天更是气得差点儿冲到杜家去找杜家人的麻烦。
若非当时她拉住了童破天,若非童破天一直没能晋级,他肯定已经冲去杜家大闹一番了。
所以童蔓怀疑,这次童破天突然晋级,是屠炀又说了什么,或者童破天看到屠炀的一心求死的样子后,突然受了刺激。
然而等她冷着脸进了屠炀的房间,童蔓就愣住了。
屠炀躺在床上昏睡,双手紧张兮兮地抓着被子。
泰昊像个柱子一样立在旁边,一双眼睛还瞪得老大。
童蔓不满地看着泰昊:“你在搞什么?”
泰昊艰难地转动眼珠,给童蔓示意——不是我,是苏云凉干的!
可惜,童蔓跟他之间完全没有心电感应,对于泰昊想说的话,她是半个字没有看出来。
好在童蔓也不傻,她打量了泰昊一阵后,很快发现了泰昊的问题——他现在浑身僵硬不能动弹。
这个症状实在是太眼熟了,眼熟到童蔓一看就能猜到这事和苏云凉有关。
她没理会泰昊,直接走了出去,找人询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为了不让屠炀多想,众人刻意跟他保持了一段距离。所以,他们只知道苏云凉和童破天都去过屠炀的房间,可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他们实在是不清楚。
童蔓无奈,只好去找苏云凉询问。
她到的时候,苏云凉正在逗着苏小白和苏小宝。
她舒舒服服地躺在躺椅上,一边吃着瓜子儿,一边笑吟吟地问:“小白小宝,你们有没有想娘亲啊?”
“没有。”苏小白口是心非。
“有的。”苏小宝乖乖回答。
“小白,撒谎可不是好孩子。”苏云凉像模像样地教训苏小白,拿出一盘炸虾球,捏着蝴蝶翅膀般的橘红色虾尾喂给苏小宝,“小宝说了实话,奖励你一颗炸虾球。”
苏小宝乖巧地张开粉色的小嘴巴,雪白的牙齿轻轻咬住。
虽然它是雪玉参成精,但是……但是娘亲做的灵食真的好好吃啊!
苏小白瞬间嫉妒了,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
苏云凉又捏起一颗炸虾球,故意逗他:“小白真的不想娘亲吗?”
苏小宝赶忙帮他说话:“小白哥哥可想娘亲了!”
“才没有!”
“可是我听到你在梦里喊娘亲了。”
“那肯定是你听错了!”
苏云凉正觉得有趣,突然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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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一听到惨叫就站了起来,同时扭头看向惨叫声传来的方向。
此时她的人虽然现在原地没动,空间灵元却如丝线般飞快探了出去。
很快,她就看了个一清二楚。
沈宅大门口不知何时竟然来了一辆马车,惨叫声就是从马车里传出来的。
苏云凉“看”着那辆马车,发现车身上竟然有些一个让她感到非常眼熟的徽记——那是杜家的家徽。
也就是说,这次又是杜家人在搞事。
这帮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一而再再而三地找他们麻烦!
太闲了吧?
不过,苏云凉很快就知道了原因。
马车很宽敞,里面就是并排躺下三个成年人都绰绰有余。
此时,马车里就有三个人,而且还是两男一女——两个年轻男人外加一个只穿了一层透明红色薄纱的少女。
薄纱是真的非常薄,穿在她身上,全身上下不管是该看的还是不该看的,全都能看个一清二楚。
苏云凉就清楚地“看”到,这少女雪白的皮肤上有些一块又一块斑斑点点的痕迹。
紫红色的吻痕,青紫的掐痕,破皮的齿印,甚至是巴掌印,一道道的鞭痕……
不得不说,这俩人玩的花样还挺多。
“怎么才叫了一声就不叫了?继续叫啊!”
“你还是赶紧叫吧,要是没人救你,你可就惨了。”
“没错!你最好乖乖给本少爷把人叫出来,不然本少爷就把你卖到落红馆里!”
落红馆的落红二字,指的就是坠落的花朵。
花朵开在枝头的时候惹人怜爱,可一旦坠落到了地上,就是满身污浊,任人践踏的命。
所以这落红馆,其实就是一个比较特别的妓馆,专供客人折磨人为乐。
杜英杰和杜英豪都是落红馆的常客,兄弟俩虽说是杜家的少爷,在杜家里头挺有地位,可他们的地位远不能和杜若岚,杜若溪相比。
所以难免的,两人心里嫉妒又不甘,满是怨气。
这怨气自然是要找途径发泄出来,不然就会影响到他们的修炼,甚至还有可能走火入魔。
帝京里头像他们这样需要发泄的人可不少,所以就有了落红馆这种专门供客人发泄玩乐的地方。
少女虽说跟在兄弟俩身边的时间还不长,可几日下来耳濡目染,她已经听了许多关于落红馆的故事。
这些故事,大部分还是杜英杰和杜英豪亲口说的,既是炫耀他们的能耐,同时也是震慑这少女,免得她动歪心思。
少女听了许多可怕的故事,心里早就将落红馆视做地狱般的存在。
所以一听杜英杰要将她卖到落红馆,她就吓得小脸惨白,很快凄厉地惨叫起来。
杜英杰听到她的凄厉惨叫不仅不觉得渗人,反而得意地笑起来:“对对对!叫得再大声点儿,一定要让里面的人听见!”
苏云凉算是“看”出来了,杜英杰这么做,分明是为了激怒帝一灵武学院的人!
她猜测,那少女很可能已经卖了身,成了杜家的奴隶,所以杜英杰不管怼她做什么都不会有人干涉。
可若是帝一的人听到惨叫跑出去帮忙,那么杜英杰和杜英豪这对兄弟就有了光明正大的理由对帝一的人出手!
想明白他们的目的,苏云凉就忍不住冷笑,这对兄弟难不成真是欺负人欺负上瘾了?
前不久才废了个屠炀,现在又手痒了?
不过,这手段也着实太恶毒了些!
这两兄弟还真是一对没人性的畜生!
苏云凉手指一动,直接将“麻木不人”传送到了马车里,然后她控制空间灵元往马屁股上狠狠一刺!
骏马嘶鸣,屁股上传来的剧痛直接让它们陷入疯狂,不管不顾地飞奔起来。
马车里的兄弟二人不知不觉间便中了毒,身体一动也不能动,骏马一狂奔,巨大的惯性作用下他们便僵硬地撞在了车壁上。
少女撞得也惨,只本能地护住脑袋。
不过她很快发现了兄弟二人的异常,他们竟然一动也不能动!
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魔魅般的声音——
“你想报仇吗?想报仇的话,就照我的话来做。”
苏云凉给少女指出了一条明路,她很快照着做了。
少女知道自己活不成了,她已经签了卖身契,这辈子都无法逃脱杜家的掌控。
以杜英杰和杜英豪两兄弟的狠辣,她见识了他们最狼狈的样子,他们肯定不会放过她。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顾虑的?不就是一个死吗?反正她早就受够了。
正好,为了供兄弟二人玩乐,马车里什么工具都有。
这些工具的作用,兄弟俩刚巧跟她演示过,她完全可以尽情发挥。
少女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所以她下手很快。
或许是知道自己必死无疑,少女竟然爆发出强大的力量,在极短的时间里做完了一切。
随后,结实的马车竟然瞬间散架!
因为惯性,少女被远远抛了出去,落地后,她本能地起身就跑。
这时,附近的人都被突然散架的马车惊呆了,根本没人发现逃跑的少女。
因为马车散架后,不仅少女被抛了出来,杜英杰和杜英豪同样被抛了出来。
众人都被兄弟俩此时的样子惊呆了。
首先,两人都特别不要脸地光着身子一丝不挂。
其次,两人身上还有很多暧昧的痕迹。
最让人震惊的是,杜英杰屁股后面竟然插着东西,嘴里还含着一根血肉模糊的那玩意儿!
再看杜英豪同样血肉模糊的重点部位,众人彻底惊呆了!
这这这……这对兄弟也太不要脸了!竟然当街做出这种事!
不过,紧接着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对不要脸的兄弟竟然躺在地上一动没动!
仔细一瞧,两人的脖子都奇异的扭曲着,似乎是撞断了。
这……这也太倒霉了。
再看那车夫,同样是倒霉催地倒在地上,身上插了木片,显然是活不成了。
于是,看了热闹的众人很快脑补出了事情真相——不要脸的兄弟俩在马车上胡天胡地的时候,马匹突然失控,导致了接下来的一系列惨剧。
这消息很快传回了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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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到杜家,杜家人全都觉得难以置信。
杜英杰和杜英豪就是再胡闹,也不可能做出这样荒唐的事情!
更让他们难以接受的是,兄弟俩竟然以如此糟糕的死法惨死在了闹市上!
杜家的脸都被他们丢尽了!
除了杜英杰和杜英豪的父母,杜家其他人根本不肯出面,他们丢不起这个脸!
他们的父母反应也快,刚得到消息就带着手下冲了出去,赶往事发现场。
他们到的时候,兄弟俩的尸体还光溜溜地躺在地上,周围除了破碎的木片之外,连遮盖都没有!
这可怪不得旁人。
杜家行事太过霸道,兄弟俩死得这么惨,谁敢靠近?
不管是住在附近的,还是从这里经过的,都不愿横插一手,惹得一身腥。
就连负责维护治安的城卫队都不愿碰这个烫手山芋。
这一来,兄弟俩就只能这么光着了。
然而看到了这样无法直视的一幕,兄弟俩的父母自然是怒不可遏。
他们甚至连发火或者调查都顾不上,急匆匆收殓了两人的尸体先行带走。
剩下的人,负责处理事故现场,调查线索。
可惜兄弟俩已经死了,车夫也咽了气,知情人几乎全部灭口,只能从马匹和马车碎片上找线索。
倒是另一边,兄弟俩被带回杜家后,他们身边伺候的人全被抓起来审问。
这一审问,倒是问出了一个线索——两兄弟是带着新来的婢女出门的。
于是问题来了,那婢女去了哪里?
为什么兄弟俩突然惨死,她却没了踪影?
很快,婢女的卖身契被找了出来,上面活灵活现地画着她的小像。
这是一个少女,生得倒不是多么绝色,只是眼睛大大的,神态楚楚可怜,很容易激起某些人的凌虐欲。
杜英杰和杜英豪的父亲杜正康一掌拍碎了红木桌:“给我找!不管这贱人躲在哪儿,一定要把她找出来!”
这个贱人既然消失不见了,他儿子的死就肯定跟她有关系!
他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把这个贱人找出来!
另一边,秦守飞快回了沈宅。
之前门外传来惨叫声,帝一的人就想出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谁知等他们打开门,竟只看见了一辆疾驰而去的马车。
这时童蔓拦住了想要追出去的人,只派了秦守出去调查,秦守便飞身而出,悄悄跟在了马车后头。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竟然会看到那样无法直视的一幕。
用苏云凉的说法,简直就是辣眼睛!
杜英杰和杜英豪竟然是这种关系!还在马车上胡天胡地!
太不要脸了!
秦守赶回沈宅后,立刻被人包围了。
“秦守,外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啊,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到底是谁在惨叫?”
各种问题包围着他,秦守过了好半晌才找到开口的机会。
他开口就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杜英杰和杜英豪死了,而且死得特别惨。”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全安静了。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突然有人问道:“怎么回事?那对畜生怎么会死?”
“是啊,他们可是杜家人,谁那么大胆子,竟然敢杀了他们?”
秦守皱着眉头,他突然想起了一件事,马车解体的时候,好像有一个女子从车里摔了出来。
不过他当时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惨死的兄弟俩身上,只余光捕捉到了女子的身影。
等他回过神再去找的时候,那女子已经不见了。
如今细细想来,他突然意识到兄弟俩的死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样简单。
他们的死很可能跟那消失不见的女子有关系,她突然消失,很可能是躲了起来。
秦守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看见的整个过程,还有心里的猜测说了。
等他说完后,周围又是一片诡异的沉默。
即便对兄弟俩非常不屑,众人也万万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是这样的死法!
这也太耸人听闻了。
不过这样的死法对于那对畜生兄弟来说,倒也是他们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若非他们太过禽兽,那女子又岂会愤然出手,让他们死得这样丢人?
说到底,这都是杜英杰和杜英豪活该!
过了许久,众人才彻底消化了这个消息。
有人兴奋道:“这下好了,那对畜生算是遭报应了!屠炀要是知道了,肯定也会高兴!”
童蔓却忧心忡忡,她冷着脸说道:“杜家兄弟是从我们这里离开后出事的,杜家人怕是要来找我们麻烦。”
“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们出的手,分明就是他们活该!”
童蔓的声音更冷:“杜家人向来霸道嚣张,蛮不讲理,你觉得他们会管这个?”
这下,谁也说不出话了。
他们都意识到,以杜家人的性子,还真有可能来找他们的麻烦!
“那怎么办?院长正在闭关,要是他们来了,我们这里能有人拦得住吗?”
“这里可是东区!杜家人不会这么嚣张吧?”
“换做平时或许不会,可是现在杜正康死了两个儿子,他肯定会来闹的。”
“那也太过分了,又不关我们的事,凭什么来找我们?”
“杜家人什么时候不过分?”
很快,所有人都忧心忡忡。
苏云凉听着他们的担忧,心情也是一阵烦躁。
杜家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够不要脸!
先是那两个禽兽兄弟,接着是他们的老子,这是打了小的来老的?
都当她好欺负不成?
原本她还不想用那个法子,现在看来,就不能对杜家有半点的心慈手软!
唯一的酿酒世家?
很快就不是了!
这时童蔓下令:“所有人都做好迎敌的准备,杜家人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
她猜的没错,杜正康的确正准备去寻帝一灵武学院的晦气。
他已经查到,那名逃走的婢女曾经被屠炀救过。
因为这件事,杜英杰和杜英豪打废了屠炀。
也就是说,杜英杰和杜英豪的死很可能是帝一灵武学院的报复!
不管真相如何,反正杜正康就是这么想了。
他现在需要报仇,需要狠狠发泄!
血债,就该用血来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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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正康和妻子叶芳带着人气势汹汹地赶往沈宅。
他们已经调查过,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如今大部分住在沈宅里。更重要的是,杜英杰和杜英豪死之前曾经去过这个地方。
也就是说,很可能是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对兄弟二人做了什么,才导致了兄弟二人惨死街头!
眼下,被两兄弟带出去的婢女包惜若下落不明,杜正康和叶芳暂时寻不到她,只能先找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发泄心中的怒火。
他们夫妻二人只有杜英豪和杜英杰两个儿子,眼看着两个儿子不断长大,越来越出息,夫妻俩又是得意又是欣慰。
就算两兄弟捏在一起都不能和杜若岚相比又如何?那也是他们的儿子!
再说了,他们的儿子虽然比上不足,可比下绰绰有余啊!
这段时间,夫妻俩已经琢磨着等学院排位赛的时候帮两个儿子相看,选中合适的就让他们成婚。
谁知道他们还在打听儿媳妇呢,两个儿子竟然全没了!
杜英豪和杜英杰双双死亡,还是以那样难堪的方式死去,不管是杜正康还是叶芳偶读觉得无法忍受。
既然不能忍,那就狠狠发泄出来吧!
帝一灵武学院的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他们的儿子!
夫妻俩打定主意,他们这次一定要让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好看!
他们这次要大开杀戒,谁也休想拦着!
夫妻俩带着人气势汹汹地出了门,很快惊动了其他人。
不管是杜家人,还是帝京的各大势力,几乎都被惊动了。
这些大势力的耳目都很多,消息传得也看。两兄弟刚死在闹市街头上,各大势力就得到了消息。
随后,他们就关注起了杜家的反应。
所以一得知杜正康和叶芳气势汹汹地朝沈宅而去,这些势力的头领都摇了摇头。
杜家人本来就霸道,失去儿子的杜正康更是如同疯狗一般,逮谁咬谁。
帝一灵武学院招惹谁不好,竟然招惹了他们,这次怕是难善了了。
这么想着,这些势力都偷偷派出人手,密切监视。
帝一灵武学院的死活他们不是很看重,就算帝一的人真的被杜正康和叶芳打死,他们也不会在意。
他们在意的是,杜正康和叶芳都是杜家的人,若是这次做得太过,他们说不定能够趁机抓住杜家的小辫子。
这可是杜家自己送上来的机会,可怪不得他们。
气势汹汹跑去找帝一灵武学院麻烦的杜正康和叶芳万万不会想到,他们前脚刚出门,后脚帝京各大势力就收到了消息,准备好好看热闹,顺便抓他们的小辫子。
杜家也住在东西,夫妻俩又走得挺快,于是没过多久,他们就赶到了沈宅。
这时的沈宅正大门紧闭着,里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仿佛所有人都躲起来了一般。
然而,杜正康和叶芳刚一靠近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里的天地灵气正快速流动着,确切地说,是沈宅里有人在大肆吸收天地灵气!
意识到这一点,杜正康和叶芳就忍不住冷笑了。
杜正康死死盯着沈宅紧闭的大门,冷笑着说道:“看来捅破烂知道咱们要来,事先躲起来修炼了。”
叶芳的声音更冷:“他那是痴心妄想!难不成他以为,只要他躲起来,我们就拿他没办法了?敢害死我的儿子,我要让这里的人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杜正康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她:“放心吧,这里的人一个也逃不掉!我会用他们所有人的血来祭奠咱们的儿子。”
叶芳目光森冷,沈宅紧闭的大门让她觉得格外不顺眼,她咬牙切齿地下令:“来人,去叫门!”
很快,一名高大威武的九阶武士大步走了出来,走到沈宅门口,蒲扇般的大掌用力扣响的门上的金环。
之所以这么客气,是因为这栋宅子已经开启了防御阵法,虽说只是简单的防御阵法,可威力也不算小。
他若是不客气点儿,直接砸门,那阵法直接就要将他的攻击反弹。
“砰砰砰!砰砰砰!”
“开门!快开门!”
“里面的人听着,杜家杜正康在此,不想死的,立刻给我滚出来!”杜正康气焰嚣张,“我只数三声,你们要是再不出来,别怪我不客气!三——二——”
他正要喊“一”字,紧闭的朱红色大门突然打开,苏云凉和童蔓一起站在门口。
帝一灵武学院的众人整齐地站在她们身后,看起来倒也颇为威风。
可惜,杜家人根本不把他们这些人放在眼里。
杜正康不屑地瞥了众人一眼,突然眼珠一转:“捅破烂呢?让他出来!”
他故意叫出童破天的绰号,显然是有侮辱之意。
杜正康心中得意,童破天若是在,他还会忌惮两分,如今主事的不过是他的妹妹童蔓,他还有什么好忌惮的?
凭他的身份和实力,只需动动手指,就能收拾了这些人!
然而没等他得意太久,苏云凉便开口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杜正康:“童院长正准备捅破烂呢,你且等着就是,不用着急,他很快就来了。”
帝一灵武学院的众人正因为杜正康的话义愤填膺,却不想苏云凉口才这样样,直接用杜正康的话反唇相讥了回去。
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泰昊也在这里,他直接大笑起来:“没错没错,院长正准备捅破烂呢,他马上就来!哈哈哈——”
他身后的其他人也都大笑。
苏云凉这话,分明就是暗指杜正则是“破烂”,童破天马上就要来捅他。
杜正康向来嚣张跋扈,只有他欺负别人的,还从来没有人敢这样跟他说话!
更何况还是个女人!
“贱人找死!”杜正康怒不可遏地大骂了一声,恨不得一掌将苏云凉拍死。
苏云凉面色不改:“贱人骂谁?”
“当然是骂你!”这次开口的是叶芳,她冷眼盯着苏云凉那张倾国倾城,艳丽无双的脸,心中满是疯狂的嫉妒,恨不得将她的脸火火撕烂。
苏云凉依旧面色不改:“我知道你们是一对贱人,不用特意跟我说明。说吧,你们来这里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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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正康和叶芳正想发火,可是听到最后一句,杜正康便下意识回答道:“我们来这里想干什么,你们不是心知肚明吗?识相的,赶紧把人交出来!”
“什么人?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说什么?”苏云凉先是茫然,接着像是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啊,我想起来了!
听说杜英杰和杜英豪闹市纵马,还在马车里乱搞,结果落得个车毁人亡的下场。
难道说,你们是为了这件事情来的?可是我分明听说,这件事乃是意外,你们来找我们干什么?想讹诈吗?”
“小贱人闭嘴!”叶芳恨不得撕烂苏云凉那张嘴,她刚刚就想开口打断,可苏云凉说得太快了,她气得一口气堵在嗓子眼儿里,还没回过神,苏云凉都已经说完了!
叶芳骂了一句,立刻冲着那名壮汉下令:“石刚,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抓住她?”
她却不知道,就在苏云凉打开门的时候,石刚就想抓住她立功了。可惜苏云凉出手更快,他还没来得及动手,就僵硬在原地动不了了。
石刚发现自己浑身动惮不得,正着急,一听到叶芳的话,他就更急了。
他也想抓啊,可是他现在动不了!
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他不仅身体动不了,他连话都说不出来!
于是,叶芳和杜正康就惊讶地发现,石刚竟然违抗他们的命令!
让他抓人,他竟然敢不抓!
这让叶芳感到异常丢脸,所以她再次怒吼道:“石刚,你怎么回事?还不快把她给我抓起来!”
“没用的,他已经弃暗投明,是不会听你这种老女人的话的。”苏云凉故意气她,谎话张口就来,“他刚刚已经告诉我,说你们觉得儿子死得太丢脸,为了面子便想污蔑我们帝一的人是凶手,还让我们赶紧躲进去,不管发生什么都别出来。
真是没想到,杜家号称世家,竟然做出这等颠倒黑白的事情,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你们的儿子在闹事乱搞死了人,跟我们帝一灵武学院有什么关系?我们可是一直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连门都没出过。”
帝一的人全都佩服地看着苏云凉,睁眼说瞎话什么的,说的就是她了吧?
那石刚分明什么都没说,反而一脸惊恐的样子,她竟然能够有板有眼地说他已经弃暗投明!
这也太狠了!
看叶芳和杜正康气得脸色铁青的模样,石刚就算张口解释,估计两人也不会相信了。
更何况,他现在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呢。
“石刚,你竟然敢!”
“石刚,给我回来!”
叶芳和杜正康几乎同时出声,可惜石刚现在一动也动不了,根本不可能听他们的命令。
于是在二人看来,石刚又一次抗命不遵了。
这算是触及了夫妻俩的逆鳞,两人再也忍不下去。
“好好好!”杜正康气得连说了三个好字,目光森然地看着石刚和苏云凉,“既然你们要找死,那就别怪我心狠了!”
他说罢正要上前,苏云凉突然冷声开口:“杜正康!你是不是忘了这里是什么地方?你确定要在这里惹事生非,出手伤人吗?”
杜正康得意地冷笑:“什么地方?不就是东城区吗?怎么,你以为躲在这里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小丫头,你还太嫩了!这是上有种东西,名叫特权,你明白吗?”
苏云凉并不相信他的话,她当然知道杜家是大世家,有特权。可那又如何?这不意味着杜家敢在东城区胡作非为!
倘若杜家真如杜正康所说拥有这样的特权,杜正康和叶芳又岂会像疯狗一样在那里干叫嚣,一直没出手?
他们肯定是在顾忌什么!
所以她有恃无恐地说道:“我知道这世上有种东西名叫特权,可问题是……你有这东西吗?
杜正康,别以为你姓杜,就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你看看,这里除了你之外,可还有别的姓杜的?
叫嚣得这么厉害,不还是杜家里头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卒子吗?死了两个儿子他们竟然也不管,你也太不受重视了吧?”
“你放肆!”杜正康被气得七窍生烟,再也忍无可忍,“我这就杀了你,看看谁敢说什么!”
谁知他话音刚落,一道冷酷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杜阁下有话好好说,这里是东城区,可不兴动武。”
杜正康不满地看过去,发现是一支披甲执锐的城卫队。
刚刚开口的,正是为首的一名英武男子。
男子身材高大,长得极为英武,银亮的甲胄穿在他身上,更是显得他英姿勃发,帅气逼人。
不过他的脸色很冷酷,似乎并不把杜正康放在眼里。
杜正康一看见他,脸上的愤怒就被惊讶取代:“蒋弘麟,怎么是你?怎么,你也要和我作对?”
蒋弘麟冷冷地看着他,一点也不惧他,反而再次提醒道:“杜阁下,这里是东城区。”
杜正康气得差点一口血吐出来:“东城区又如何?难道就因为这里是东城区?我就不能动他们吗?”
不想,蒋弘麟竟然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东城区不得动武,这是陛下的规定。”
杜正康气得更厉害,一张脸铁青又扭曲,像是一头狰狞的怪兽。
叶芳一看不好,赶忙将他拉住。蒋家人全是些出了名的死心眼儿,没必要跟他们较真。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蒋贤侄误会了,我们是来这里抓凶手的。蒋贤侄也知道,我和正康的两个孩儿被人害得惨死。
我们怀疑,帝一灵武学院的人跟凶手勾结,凶手就躲在这里面,希望能够进去搜查,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蒋弘麟深深看了她一眼,岂会不知道她是在说谎?然而他并没有继续阻拦,只是冷冷说道:“搜查凶手可以,动武不行。”
此话一出,杜正康和叶芳都明白,蒋弘麟这是不准备拦着他们进去搜查凶手了。
两人心中大喜,转过身面对苏云凉的时候,气焰再度嚣张起来:“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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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正康和叶芳都以为有了蒋弘麟的支持,苏云凉就该死心了。
所以两人得意地看着苏云凉,就想看她憋屈低头的样子。
蒋弘麟同样看着她,他有些好奇,苏云凉接下来会怎么做,会不会拿出蒋红玉当初送的那个信物向他求助。
苏云凉的反应却是让三人意外不已。
她脸上丝毫看不出慌张,反而冷笑着问:“抓凶手?凶手是谁?”
这下,杜正康和叶芳被问住了,一直冷着脸的蒋弘麟微微一愣,冷漠的双眼中突然多了几分兴味。
这苏云凉倒是真有胆气,难怪当初敢拒绝他妹妹那么多次。
杜正康和叶芳对视了一眼,很快杜正康说道:“我儿子的死跟一名婢女有关,那女子和帝一灵武学院的屠炀认识,所以我们有理由怀疑,她勾结了帝一灵武学院的人杀了我儿子,然后躲在了这里面!”
“证据呢?你说是就是了?那我要说打伤了屠炀的凶手就在杜家,是不是也可以进去搜一搜?”
“你敢!”
“我为什么不敢?你们不就在这么做吗?难道你们可以,我就不行?”
“你是什么身份?也敢跟我们相提并论?”
“哦,那你倒是说说,你是什么身份?”苏云凉面上似笑非笑,语气不疾不徐,一下子就把出身世家的杜正康和叶芳给比了下去。
相比起来,倒是苏云凉这个“乡下女人”比他们更有气度,更像是世家出身。
蒋弘麟看在眼里,不由在心里暗暗点头,对苏云凉的表现挺满意。
这女子能够让他妹妹念念不忘,三番两次劝她加入皇家灵武学院,果然有些本事。
只是,想要解决掉眼前这个麻烦,光凭嘴皮子可不行。
苏云凉这么做,倒像是故意在拖延时间。
为什么?
蒋弘麟微微眯了眯眼,看着沈宅的上空。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灵气正朝着此处狂涌而来,看样子是有人在修炼,甚至很可能是在晋级。
难不成是童破天?
从杜家人出现到现在,童破天一直没出现,这本身就很不正常,如果说他正在忙着晋级,倒是能说得过去。
不过,他记得童破天好几年都没能晋级成功,而且各大势力私下里都在传言,童破天愚蠢地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体内淤积的毒素太多,这辈子恐怕都没有晋升为灵帅的可能。
难不成,童破天这次能够晋升成灵帅?
倘若童破天真的晋级成功,杜家还真有可能头疼。
只是时间这么短,他真的能够成功吗?
杜正康和叶芳可不是傻子,他们不过是被愤怒和仇恨蒙蔽了理智,一时没有发现这一点罢了。
等他们回过神,肯定会猜到童破天在晋级,到时候,帝一的这些人怕是拦不住他们。
他要帮忙吗?
苏云凉虽说有些本事,但也只是心性沉稳,临危不乱,外加嘴皮子比较厉害罢了。
光是这些的话,可不值得为了她得罪了杜家。
觉得不值得的人并不止他一个,安王也觉得,为了苏云凉得罪了杜家不值得。
所以当他得知洛天凌急匆匆想要出门的时候,他立刻派人把他拦了下来。
洛天凌听说杜正康去找帝一灵武学院的麻烦,便觉得这是他的机会。所以他急匆匆地想要出门,赶去沈宅将苏云凉救下来。
他相信,有了这个救命之恩,又有杜家这个大敌,苏云凉为了自保,肯定会选择跟着他。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安王竟然派人拦住了他!
那些人都是安王的心腹,有安王的命令,说什么也不肯放他出去。
洛天凌无奈,只得去找安王,想要说服他。
他焦急地说道:“父王,为何要让人拦着孩儿?这是收服苏云凉的最好机会,孩儿必须立刻赶过去,绝不能让杜正康杀了她!”
可惜安王不以为然:“不过是个四阶灵厨师而已,这种人帝京里多得是,就算她长得有几分姿色,那也是个生过孩子的女人,何必为了她得罪了杜家?你若是喜欢美人,待事情成功,想要多少美人得不到?何必惦记一个苏云凉?”
“父王,她绝不仅仅是个光有姿色的女人!”洛天凌眼看说服不了安王,知得说出自己的猜测。
“苏云凉在解毒方面非常擅长,当初孩儿中的乃是一种非常罕见的毒-药,解药更是南寻,可是她似乎并没有费什么功夫,很轻松就将孩儿救了回来。
父王也知道,那个地方毒物遍布,还有剧毒瘴气,进去的人全都九死一生,甚至十死无生。可若是有她跟着,此行肯定会顺利很多!”
“你真的这么想?不是因为她的美色?”
“父王觉得,以孩儿的身份,难道还会被美色所迷惑?”
安王皱着眉头,依旧拿不定主意:“可这些只是你的猜测,如果是假的呢?如果她在并不擅长解毒,你却为了救她得罪了杜家的人,这就得不偿失了。”
洛天凌顿时急了,他都说了这么多,为什么他父王还是不肯相信他?难道对他来说,杜家就那么重要吗?
他开始绞尽脑汁地想,究竟要怎么才能说服安王。
安王则暗暗打量着他的反应,想要利用这个机会考验他。
倘若洛天凌能够说服他,他就让洛天凌去救苏云凉,若是他连这个能耐都没有,今天他休想走出安王府大门!
虽然有洛天凌的那番话,但是他依旧没怎么把苏云凉放在眼里。所以此时的他也不知道,他即将失去的究竟是什么。
而另一边,蒋红玉得了消息后,却是立刻赶去了太子府找救兵。
“珺哥哥,你这次一定要帮我!杜家实在是欺人太甚,你得帮我把苏云凉救下来。”
洛天珺身为太子,耳目自然众多,蒋红玉还没来,他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那时候,他就在犹豫要不要去救苏云凉。
虽说杜家有些麻烦,可是苏云凉画的那张符实在是让他好奇。
谁知他正要出门,蒋红玉就来了。
这倒是正好。
洛天珺温和地笑了笑:“好,都听你的。”
同一时间,沈宅门口,苏云凉正在和杜正康、叶芳二人对峙。
气氛越来越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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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正康正要炫耀自己的身份,他身边的叶芳突然反应了过来,指着苏云凉厉声说道:“别上当,她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说来也是巧了,她一直担心蒋弘麟插手,所以一直戒备着他,留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这一留意,她就发现了蒋弘麟的小动作。
那一刹那,她的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想明白了这一切——苏云凉是在故意拖延时间!
从天地灵气的变化来看,童破天现在肯定是在晋级!
他们绝不能让童破天晋级成功!
就算童破天好几年都没能晋升为灵帅,大家私下里都在说他这辈子没希望了,可谁知道会不会出现意外?
他们和帝一灵武学院已经是死愁,绝不能有任何意外出现!
童破天没晋升为灵帅就已经够难缠了,要是让他晋升成功,童破天岂不是更加难缠?
不行!绝对不行!
叶芳不愿给童破天这个机会,杜正康不是傻子,更加不会给童破天成功晋升的机会。
所以他反应过来后,阴测测地盯了苏云凉一眼后,冷笑了一声就要硬闯。
看到这一幕,泰昊和秦守都本能地挡在了苏云凉身前,口中齐声说道:“杜正康你敢!”
杜正康根本不把他们俩放在眼里,依旧大步往前走。
这时,一直冷着脸的童蔓突然上前一步:“站住!再敢往前,休怪我不客气!”
她的口才远不如苏云凉,所以刚才苏云凉开口拖延时间的时候,她就没有插话,担心坏了苏云凉的计划。
如今计划被杜正康和叶芳识破,显然没办法再继续下去,只能动手了。
“呵,小丫头好大的口气!不过是个四阶灵厨师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杜正康满脸狞笑,他也的确有嚣张的本钱。毕竟杜家别的不多,四阶灵厨师可不少!
他话音刚落,苏云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她这个四阶灵厨师你不放在眼里,那么我这个二阶灵药师呢?”
杜正康闻言猛地皱眉,看向苏云凉的目光透着审视,似乎在判断她到底是不是二阶灵药师。
叶芳却在这时不屑地嘲笑起来:“二阶灵药师?就凭你?前几天我还听说你是个四阶灵厨师,怎么才过去几天,你就变成灵药师了?还是二阶?吹牛也不看看地方!”
“这有什么?谁规定灵厨师不能是灵药师?你这人管得也太宽了吧?”苏云凉同样嘲讽地看着她,反唇相讥道,“你做不到可不代表别人做不到,要知道,这世上既然有你这样的绝对蠢材,就有我这种绝顶天才。”
这话也太不要脸了!
别说杜正康和叶芳听了之后如何怒不可遏,就连蒋弘麟都震惊地看着苏云凉。
脸皮也太厚了,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还绝顶天才,她也太能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就连帝一的人都觉得脸有点热。
虽说他们帝一的人向来就以厚脸皮著称,但是跟苏云凉一比,他们简直太纯良了,小巫见大巫啊!
唯有知道真相的几人觉得,苏云凉这话真是一点儿没说错。
她自己不就是个绝顶天才吗?还有谁能够比她更妖孽?
可惜这事不能说,不然他们一定要大声说出来,狠狠打这些人的脸!
不管是杜正康、叶芳还是蒋弘麟,都不相信苏云凉的话,觉得她是在说谎。
苏云凉来自偏远的东莱王京,在那种地方,能够成为四阶灵厨师就已经很逆天了,她还想成为灵药师?太异想天开了!
更何况,她要是说自己是一阶灵药师,他们或许还会信,可她居然说自己是二阶灵药师!
这简直就是说谎都没一点儿诚意!
谁不知道,灵药师的晋级比灵厨师的晋级困难多了!
就连帝京云家那位惊才绝艳的少主都还只是二阶灵药师,就能看出灵药师的晋级有多难了。
帝京云家是什么身份?云萱又是什么什么?那是苏云凉能比的?云萱都才是二阶灵药师,她凭什么成为二阶灵药师?
就凭她那张什么都敢说的嘴吗?
杜正康和叶芳带着人就要往里冲,叶芳的眼睛阴测测地盯着苏云凉,想到她先前说的那些话,目光越发怨毒:“我们现在要进去搜查,你们若是胆敢反抗,就是阻挠我们捉拿凶手!”
杜正康更加嚣张:“不想死的,立刻给我滚开!”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杀人的,嘴上这么说,不过是想先坏了童破天的晋级罢了。
而且,他早就听说帝一的人是硬骨头,他今天倒要看看,这些人的骨头究竟有多硬!
苏云凉则是说道:“那我也告诉你们,不想死的,立刻给我退后,不许再往前一步!”
杜家人岂会把她的威胁放在眼里?杜正康和叶芳不屑地冷笑了一声,继续带着人往前。
眼看他们就要冲上大门前的台阶,苏云凉突然叹息了一声:“这是你们逼我的。”
说罢,她的衣袖一挥,数十枚丹丸从她衣袖中爆射而出,砸在杜家众人身上,随后“砰”的一声爆开,冒出阵阵白烟。
这些人里头杜正康实力最强,所以一看不对后,他拉着叶芳就飞身躲到了一旁,没有被丹丸砸中。
白烟冒出来后,他们更是脸色剧变,躲得更远了。
与此同时,被白烟包围的人突然发出阵阵难耐的惨叫。
“啊!好痒!”
“这是什么东西?痒死了!啊!”
“快救救我!”
伴随着惨叫的,是一声声衣衫撕裂的裂帛声。
偏偏白烟还未散去,视线被阻隔,其余人只能看见一片片飞扬的碎布。
那场面,相当的让人想入非非。
蒋弘麟一看不好,赶紧带着人远远躲开。随着衣服碎片不断被扔出来,他的脸色也变得越来越难看,看向苏云凉的目光更是格外复杂。
这个女人……这个女人的手段可真是……真是太……
这时白烟渐渐散去,众人这才发现,里面的人正痛苦地撕扯着身上的布料,或者用指甲抓挠皮肤,嘴里惨叫不停。
杜正康和叶芳见状,都愤怒地瞪着苏云凉。
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理直气壮地说道:“我都说了我是二阶灵药师,是你们自己不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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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的语气特别理直气壮。
事实上,炼药传承中的二阶灵药她只炼出了二阶洗髓丹,还都是下品。
只是她本身就是毒灵根,毒-药对她来说就是信手拈来,以她如今灵将三阶圆满的修为,制作出能够对付这些人的毒-药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若非不想暴露了自己,她直接就上“麻木不人”,而不是这些“身痒难耐”了。
“身痒难耐”是她给这些毒-药取的名字,因为这些毒-药的作用就是让人浑身发痒,而且这毒烟还会顺着毛孔渗入人的身体,它渗入得越深,痒得也会越严重。
到最后,就连浑身的骨头和内脏都会痒得难受。
可惜杜正康和叶芳躲得太快,两人的实力又太强,不然她还真想看看这两人被“身痒难耐”折磨的滋味。
看到她脸上的笑容,蒋弘麟默默退得更远了。
这女人就是个妖孽,他还是躲远一点比较好。
这哪里是二阶灵药师?这分明就是二阶“灵毒师”!
当然,灵毒师这个职业其实没有,只是蒋弘麟觉得,这三个字实在是太适合苏云凉了!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毒了!
中了她的毒简直比要命还让人难受!太折磨人了!
蒋弘麟暗暗打定主意,以后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苏云凉!
不过他倒要看看,苏云凉要怎么度过接下来的难关。
若是她没有办法,他倒是不介意帮她一把。
杜正康和叶芳死死盯着苏云凉,心中的怒火和杀意几乎要化为实质。
然而,苏云凉就这么现在大门口,有恃无恐地任由他们打量,还得意洋洋地冲他们笑。
叶芳不屑:“不过是凭着下毒,算什么真本事?”
这话就说得过分了,苏云凉是灵药师,凭什么不能下毒?
让一个灵药师不准下毒,跟让一个剑客不准用剑有什么区别?
所以苏云凉直接嘲讽了回去:“没办法,谁让我是二阶灵药师呢?你们有本事,不用杜家的身份啊?”
叶芳噎住,一时竟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杜正康暗暗看在眼里,算是彻底死了心。
苏云凉的嘴皮子实在太厉害,跟她斗嘴,他们根本赢不了,反而会更加丢脸!
他扭头看向远远躲开的蒋弘麟:“蒋贤侄,此女心思歹毒,竟然对人下毒,是不是该抓起来?”
蒋弘麟闻言就在心里“呸”了一声,暗骂了一句不要脸。
杜正康自己拿苏云凉没办法,竟然想把他拉下水,逼他出手,还要不要脸?
他看起来有那么傻?
他可不想去尝那浑身发痒,丢盔弃甲的滋味儿。
那也太丢人了!
他真要那么做了,这御封的英武将军恐怕也做不成了。
于是蒋弘麟冷着脸,理直气壮地说道:“按照规定,苏云凉这么做属于正当防卫。”
你们都要强闯了,难道还不准人家反抗?哪儿有这样的道理!
杜正康和叶芳看出蒋弘麟不肯帮忙,越发感到怒不可遏。
他们突然想起苏云凉说的那句挑拨离间的话,觉得自己果然是身份不够贵重,才会被人看不起。
倘若出事的不是他们儿子,而且杜若岚,杜家人恐怕早已全体出动,将这里踏为平地了!
怎么会像他们这些丢脸?
两人越想越不忿,却又觉得,若是他们连小小的帝一灵武学院都对付不了,恐怕回到家族后还会更加难堪,以后的日子也更加难熬。
所以不管怎样,他们一定要给帝一灵武学院一个狠狠的教训,绝不能无功而返!
夫妻俩再次对视了一眼,眼中只剩下一片决绝。
拼了!
下一刻,两人悍然出手,从两个方向朝着大门扑去。
担心苏云凉下毒,两人都用灵元包裹住了身体,速度更是快得惊人,几乎瞬间就来到了苏云凉和童蔓面前,手掌狠狠拍向两人胸口。
杜正康和叶芳都是灵帅修为,这一掌若是拍实,苏云凉和童蔓的胸口怕是瞬间就要凹陷下去,骨断人亡。
蒋红玉和太子洛天珺赶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蒋红玉本能地叫了一声:“不要!”
洛天珺也是疾呼:“住手!”
两人倒是想帮忙,可惜他们离得实在是太远了,根本赶不及。
倒是蒋弘麟,震惊过后便飞身而去,想要将杜正康和叶芳拦下来。
然而夫妻俩都是铁了心,哪里是他能够阻拦的?
眼看着叶芳的手掌已经拍向苏云凉胸口,下一刻便能让她骨断人亡,蒋弘麟忍不住闭上了眼不忍再看。
谁知就在这时,突然传出“砰”的一声巨响。
蒋弘麟猛地睁开眼,才发现童蔓竟然和杜正康对了一掌!
他下意识朝苏云凉看去,却惊讶地发现苏云凉不见了!
而她原本站立的位置,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浑身黑衣戴着面具的男人。
仔细一看,苏云凉并非消失不见,而是被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挡在了身后。
他不禁猜测这个男人的身份。
想到蒋红玉的那些抱怨,他很快就猜了出来——难道说,这人就是沈轻鸿?苏云凉那个废物丈夫?
等等,这人是废物?他到底哪里看起来像是废物了!
那气势,就连他都觉得心惊好吗!
蒋弘麟说不清到底为什么,看见沈轻鸿后,他竟然觉得心惊肉跳!
而且越是看着这个人,他就心惊得越厉害。
他直觉沈轻鸿不一般。
很快,他的猜测就证实了。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叶芳,此时竟然像是人偶般被沈轻鸿捏着脖子,身体还不住地打着哆嗦。
蒋弘麟看到这一幕,对沈轻鸿越发忌惮。
然而,他还是本能地走了过去,他想看看,沈轻鸿到底对叶芳做了什么。
这时,杜正康正对沈轻鸿怒目而视:“你快放开她!”
“凭什么?”沈轻鸿的声音很冷,“我记得东区有规定,若是有人擅闯民宅,打死不论。”
杜正康一听这话,心中突然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他记得大叫:“你敢!”
“咔嚓!”沈轻鸿毫不留情地捏断叶芳的脖子,将她扔了出去:“你说对了,我就是敢。”
“我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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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正康看着妻子惨死的模样,双目瞬间变得赤红,整个人都陷入一种癫狂的状态之中:“啊啊啊啊啊啊啊!我杀了你!”
话音未落,他已经气势凶猛地朝沈轻鸿扑了过来,掌心中更是出现了一团幽蓝色的火焰。
他手掌一翻,那团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片火海,浪潮一般扑向帝一灵武学院的众人。
众人大多吓得脸色惨白,本能地想要躲闪,偏偏身体却像是钉在了原地一般动弹不得。
苏云凉一动不动地站在沈轻鸿身后,眯着眼睛打量这片扑来的火海,心中纳闷。
原来这才是灵帅等级的攻击吗?可杜正康既然有这样厉害的攻击,为何刚才一直没用?反而等到现在才用出来?
总不能是因为他傻吧?
难道说,这攻击虽然强大,实际上有什么后遗症?
苏云凉不知道的是,到了灵帅等级后,身体对灵元的掌控已是越发随心所欲。
大多数时候,灵帅等级的战斗并不会像这般声势浩大,因为这样的一幕虽说看着挺震撼,但也十分消耗灵元。
所以,灵帅们战斗的时候,一般会将灵元运在掌心,通过掌力将其打入对手身体。
这么做,不仅消耗不大,杀招隐蔽,威力还一点不弱。
因为灵元一旦打入对方身体,就会给对方造成不小的负担甚至伤害,这伤害还都在里面,外表根本看不出来。
杜正康和叶芳刚才就是这么做的,两人打出的灵元都十分爆裂,一旦让他们得手,苏云凉不说骨断人亡,也得受不轻的内伤。
所以沈轻鸿看到这一幕后,直接挡在了她的身前,并且对叶芳下了重手。
杜正康只看到叶芳被沈轻鸿捏断了脖子,却不知道在她的脖子被捏断之前,叶芳浑身灵元已被沈轻鸿吞噬一空。
沈轻鸿杀了她,不仅仅是为了泄愤,同时也是为了灭口。
杜正康先是亲眼目睹儿子惨死的模样,接着又看见妻子死在面前,被刺激得理智全失,哪里还管那许多?
他现在只剩下一个疯狂的念头,就是杀了眼前所有的人,让他们给他的妻儿陪葬!
所以他根本不管灵元的消耗,直接用了最狠的招式。
眼看着那片幽蓝色的火海就要扑到帝一灵武学院的众人身上,沈轻鸿突然冲了出去。
他直接冲进了那片火海之中。
众人看到这一幕后,都被吓了一跳,本能地惊叫出声!
苏云凉虽然相信沈轻鸿的实力,可看到这样一幕后,她还是吓得不轻!
她正担心沈轻鸿,突然发现旁边的童蔓有些不对劲。
童蔓的脸色白得有些不正常。
“你……”苏云凉担心地看着她,正想问“你是不是受伤了”,可刚说出一个字就被童蔓用眼神制止。
那是让她别问的意思。
苏云凉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童蔓连话都不肯说,还故意让她别问,怕是因为她自己已经伤得不轻,不想被人发现。
苏云凉觉得童蔓没必要这么做,而且她认为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反正她都已经说了她是二阶灵药师,此时根本没必要遮遮掩掩。
所以她直接拿出一个瓷瓶递给童蔓:“吃下去。”
童蔓先是一愣,随即便想起苏云凉的身份,猜到她给的应该是伤药。
可猜到归猜到,当她打开瓶塞的时候,她还是震惊了。
她知道苏云凉觉醒了真正的药灵之体,可就算是这样,她也不该这样逆天吧?
这才刚觉醒三天而已,苏云凉竟然已经能够炼制出极品回春丹了?
这要是再给她一些时日,苏云凉该成长到何等逆天的地步?
难道说,这就是真正药灵之体的可怕之处?
童蔓虽然心惊,动作却是一点不慢,很快便吞下了那颗一阶极品回春丹,没让其他人察觉出不对劲。
不过,她吞药的一幕还是落在了所有人眼里。
秦守,泰昊等人都担心地看着她。
“副院长,你没事吧?”
“副院长,你要不要先进去休息?”
“我没事!”童蔓不动声色地擦去嘴脸溢出的血色,将喉头的腥甜重新咽了回去。
她的动作太过自然,除了苏云凉之外,谁也没发现她嘴里有血。
苏云凉见她吞了药,觉得暂时不会有事,就重新将注意力放在了沈轻鸿身上。
沈轻鸿已经逼到杜正康面前。
诡异的是,先前那些幽蓝色火焰全部包裹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成了一个火人。
不过仔细一看就会发现,比起一开始,这些火焰已经弱了许多,就连颜色都明显淡了下去。
这是火力被削弱的表现。
“你——”杜正康震惊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沈轻鸿,还要再出手,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蓝色的火焰中,有什么东西将他紧紧捆住,不断吞噬着他身上的灵元。
巨大的惊恐之下,他终于明白叶芳为何会束手就擒,坐以待毙了。
叶芳哪里是坐以待毙?分明是这小子的手段太诡异!
感受着不断流失的灵元,杜正康越发惊骇:“你不能杀我!我是杜家家主的亲弟弟,杜家不会放过你的!”
“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婢生子,也敢口出狂言!”沈轻鸿不屑冷笑,又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你放心,我很快会送他们下去陪你。”
话音落下,他一掌拍碎了杜正康的心脏。
杜正康彻底死不瞑目。
他一死,蓝色的火焰彻底消失,众人看见的便是杜正康瞪着眼睛倒下去的一幕。
苏云凉立刻来到沈轻鸿面前,先是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眼,接着才不放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沈轻鸿摇头:“我很好,阿凉不用担心。”
这时童蔓也走了过来,她看了眼地上的尸体,皱眉说道:“杜正康和叶芳都死在这里,杜家人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自己找死,关我们什么事?”苏云凉很不满,不过是一个杜家而已,竟然嚣张至此吗?
难道就因为他们是杜家人,他们想欺负谁就能欺负谁,想杀谁就能杀谁,别人都得坐以待毙,不能反抗吗?
“他们要来就来吧,大不了……”大不了她暴露身份,看杜家敢不敢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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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一眼就看出苏云凉的打算,连忙说道:“不用这么紧张,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糟糕。”
他一点也不一样苏云凉现在就暴露了身份,他们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自保,苏云凉的身份一旦暴露,他们很快就会失去自由。
“杜家人虽然嚣张,却还做不到只手遮天。别忘了,这里可是东城区,杜家人不敢太放肆。”
沈轻鸿敢这么说完全是因为东城区的特别规定,这里住的人都是非富即贵,所以严禁动武。
不过,若是有谁武力挑衅,被挑衅的人可以反击,而且打死不论。
也就是说,杜正康和叶芳来找他们麻烦,如今被打死也是他们二人咎由自取,杜家人若是真敢因此来找他们麻烦,继续闹下去,那就是在破坏东城区的规则,公然打皇室的脸。
当然,沈轻鸿也清楚,杜家的身份不一般,真要来找他们的麻烦,皇室未必会替他们出这个头。
所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杜家人来一个他就杀一个,一直杀到他们不敢来为止。
总之不到万不得已,他绝不会让苏云凉暴露了身份。
就算真的要暴露,他也宁愿暴露的人是自己,而不是苏云凉。
虽说他并不打算去认那个不负责任的父亲,可是真到了关键时候,他不介意拿那人的身份来用用。
这时,蒋弘麟走了过来,他的眉头皱得很紧,看向沈轻鸿的目光充满了忌惮和戒备,还有几分不满和谴责:“你竟然杀了他们。”
苏云凉不满地看着他,反唇相讥道:“不然呢?他们都要杀我们了,难道我们还得束手待毙吗?”
她对这个人非常不满,打扮得倒是挺威风,可他来了之后除了看戏之外还做什么了?
这人没有尽到自己的职责维护治安就罢了,现在居然还有脸怪他们杀了人,到底哪儿来的脸?
蒋弘麟被苏云凉呛得说不出话,不由惊讶地看着她,怀疑她是真的胆大包天,还是脑子有问题。
这女人也太嚣张了吧?刚刚才得罪了杜家,现在又来得罪他?她到底哪儿来的勇气这么做?
他正这么想着,蒋红玉和太子洛天珺也走了过来。
蒋红玉像是没看见自家亲哥哥,一来之后就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张口就问道:“你懂毒-药??”
苏云凉被她突如其来的话问得愣住,待看见她旁边的洛天珺后才恍然大悟。
她的目光闪了闪,心里瞬间有了主意。
她还记得沈轻鸿说过,洛天珺被宠妃下毒,每年都会十分痛苦,需要灵药保命。
若是她能够治疗洛天珺身上的毒,恐怕于情于理,洛天珺都得帮她解决杜家这个麻烦。
她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想让我替他解毒?”
蒋红玉更加惊讶:“你能解他身上的毒?不不不……这不可能,就连云葵都没有办法,你……你怎么可能解得了他身上的毒?”
说到最后,她已经苦笑起来。
苏云凉不知道云葵是谁,也不关心,不过她觉得,如果连她这个毒灵根都没有办法,那别人更不可能有办法了。
“别的我不敢打包票,可要说解毒的话,这世上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毒。”苏云凉的口气特别大,“你应该知道洛天凌吧?他曾经中了一种罕见的毒,眼看着就要毒发身亡,是我替他解了毒。”
“之前你说你是洛天凌的救命恩人,就是因为这个?”蒋红玉更加惊讶,她虽然不知道洛天凌什么时候中过毒,却觉得苏云凉不像是在说谎。
她的心里突然生出了几分期望,转过头紧张地去看洛天珺:“珺哥哥,你要不要试试?”
洛天珺知道蒋红玉是关心自己,虽然并不抱什么希望,可他还是朝苏云凉伸出了手:“苏姑娘请。”
苏云凉毫不客气地将手指搭在他的手腕上,细细一探,很快便皱起了眉头,看向洛天珺的目光充满了同情:“毒素已入骨髓。”
以洛天珺这个情况,不管是谁来看,都会觉得他这身体已经是没救了。
洛天珺想必也清楚自己身体的状况,所以他对于苏云凉的话并不意外,反而一脸平静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云家主当初也是这么说。”
苏云凉这才意识到,刚才蒋红玉说的云葵很可能就是帝京云家的家主。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云葵当初不止说了这句话,她还说洛天珺的身体已经回天乏术,根本无药可解,只能用灵药控制毒素继续蔓延,让洛天珺少些痛苦,多活上几年。
因为她提供的那些灵药,洛天珺才能多活上这些年。不然,他就算不是,也会被毒素折磨得面目全非。
洛天珺说罢就要收回手,却被苏云凉反手抓住。苏云凉不满地看着他:“你急什么,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是不是忘了,我刚刚说过,这世上还没有我解不了的毒。”
“你有办法?”洛天珺、蒋红玉和蒋弘麟几乎同时出声,都觉得不敢置信。
他们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连帝京云家的家主云葵都没有办法的事情,苏云凉竟然说她有办法!
这也太大言不惭了吧?
还是说,苏云凉为了让他们帮忙解决麻烦,才故意这么说?
苏云凉看出三人眼中的怀疑和不信任,冷笑着放开洛天珺的手:“爱信不信,反正中毒的又不是我。
不过照你目前的情况来看,你虽然用灵药缓解了身上的痛苦,但是那灵药也在不断腐蚀你的神经和感觉,你应该已经快要失去感觉了吧?”
洛天珺震惊地看着苏云凉,怎么也没想到,苏云凉竟然连这个都看出来了。
苏云凉说得没错,他的确是快要失去感觉了,意识到这一点后,他就刻意不去碰云家送来的药。
可是他发现得太晚了,就算他不再碰那些药,他依然感受不到什么痛苦,甚至连冷热都快感觉不出来了。
他甚至偷偷用刀子自残过,然而除了一点微弱的刺痛之外,他竟然什么也感觉不到!
洛天珺深深注视着苏云凉,决定冒一次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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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珺正要开口,蒋红玉已经先一步问道:“珺哥哥,她说的是真的吗?你现在真的没有感觉了?”
她看起来非常紧张,说话时仅仅地抓着洛天珺的手:“我现在正抓着你,你能感觉得到吗?”
洛天珺羞愧地低下头:“抱歉,我不该一直瞒着你。”
这话,基本上就是承认以前都是在骗她了。
蒋红玉大受打击,脸色非常痛苦,晶莹的泪珠瞬间便滚落了下来:“你果然……完全感觉不到吗?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早说?”
亏她一直傻兮兮地以为云家送来的灵药是真的好,每次都督促洛天珺用药,原来这药竟然会造成这样大的后遗症吗?
不,她说错了,这哪里是什么后遗症?分明就是毒-药!通过麻痹神经,让洛天珺失去感觉来减轻他的痛苦,不是毒-药是什么?
云家实在是欺人太甚!
如果当真是没有办法,为什么不直说,反而要用这样的手段来欺骗他们?为什么不告诉他们,这药用了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
蒋红玉眼泪汹涌而下,心中却对帝京云家有了强烈的不满。
不过她到底不是那种遇到事情只会无助哭泣的柔弱少女,所以她很快回过神来,反手抹去脸上的泪痕,泪汪汪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苏云凉:“你真有办法救他?”
苏云凉肯定地点了点头:“当然,不过他中毒太深,必须分数次来拔除体内的毒素,不然对他的身体损伤太大,他会承受不住的。”
这话却是让蒋红玉、洛天珺和蒋弘麟再次震惊。
居然只用数次就能解毒吗?这速度是不是太快了?
蒋红玉震惊得眼泪都流不出来了:“你的意思是……只需要几次治疗就能彻底解毒吗?”
这真的不是在吹牛?
苏云凉的语气有些不满:“不过是解个毒而已,难道还需要长年累月吗?”
担心了十来年的蒋红玉:“……”
被毒-药折磨了十来年的洛天珺:“……”
因为妹妹而忧心忡忡了十来年的蒋弘麟:“……”
他们一定是在做梦!
一旁的沈轻鸿听不下去了,他轻咳了一声,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然后他就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要不要进去再谈?”
洛天珺点了点头,他也有些后悔在这里就直接问出来了。
附近怕是有不少各大势力派来的探子,他们刚才的那番话虽然说得不是很大声,但是以探子过人的耳力,肯定能够听见。
哎,早知道如此,他刚才就该先进去的。
只是他实在没有想到,苏云凉在毒-药方面竟然如此擅长!帝京云家的家主都不能解的奇毒,她竟然几次就能解决。
这能力实在是……
不过,他倒是突然明白,为什么洛天凌为追着她不放了。
苏云凉刚才的话怕是真的,她曾经救过即将毒发身亡的洛天凌。恐怕也就是那个时候,洛天凌知道了她的能力。
只是他知道的并不多,所以对苏云凉也没有重视到哪儿去。不然以洛天凌和安王的野心,哪可能放任苏云凉在外?
洛天珺在心底暗暗冷笑,突然有些庆幸洛天凌和安王对苏云凉的不够重视。若是他们够重视她,他又哪里有机会让苏云凉帮他解毒?
进去之前,洛天珺突然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对身后的护卫说道:“把他们送回杜家,就说是我的意思,此事到此为止,杜家不得再胡搅蛮缠。”
杜正康和叶芳死了儿子虽然情有可原,可他们实在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来帝一灵武学院泄愤。
若是赢了也就罢了,可惜他们不仅输了,还双双死在了这里。
这么丢脸的事情,若是杜家还要继续胡闹,他不介意给他们一点教训。
不管怎样,既然苏云凉有办法解他身上的毒,他就不容许她有半点闪失。
当然,若是她并没有这个能力,只是为了得到他的避讳才故意撒谎骗他,他也绝不会轻饶!
无论洛天珺看起来多么温和,身为帝国储君,他肯定有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一面,哪可能只是个风光霁月的公子?
他要真是那样无害的人,这个太子之位早已经被人夺过去了,他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苏云凉和沈轻鸿并没有看地上的尸体,率先走进了大门。
帝一灵武学院的众人则有些懵逼,全都敬佩地看着苏云凉,只是敬佩中又有些担忧,生怕她是在撒谎。
蒋红玉拉着洛天珺紧跟在苏云凉和沈轻鸿身后,刚走进大门,她突然想起什么,转过身对着蒋弘麟说道:“哥,你就别进去了,你在门口守着,要是杜家的人来闹事,你拦住他们。”
说罢毫不留情地将蒋弘麟一推,将他推了出去。
蒋弘麟气得瞪眼,这是他亲妹妹?人都还没嫁过去呢,胳膊肘就已经拐成这样了!
太过分了!
这丫头到底还记不记得他是她亲哥哥?
哪有这样对待自己亲哥哥的?
偏偏这是蒋红玉亲口说的,他纵是再不满,也不忍心违背她的意思,只能冷着脸站在门口,替他们守大门。
眼睁睁地看着大门在面前关闭,蒋弘麟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干脆转过身,来个眼不见为净!
他可是御封的英武将军,蒋家下一任继承人,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死丫头给他记着,等回去后,看他怎么收拾她!
还有洛天珺,别以为他刚才没看见,这混蛋肯定是笑了!
骗了他妹妹不说,居然还敢嘲笑他,这个混蛋!
太子又怎么样?很了不起吗?太子他也照样敢揍!
蒋弘麟越想越气,不想刚抬起眼,他就看见了一个不太喜欢的人。
想到那人的身份,蒋弘麟眯了眯眼,脸色更难看了。
与此同时,这里的消息早已经长了翅膀般飞到了帝京各大势力手中,苏云凉善毒,能够替洛天珺解毒的消息,同样也被他们所知。
这些大势力,既包括了嚣张跋扈的杜家,也包含了专门炼药的云家。
不过,云葵此时根本无暇去管外面的事,她正在给觉醒中的女儿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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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宅大门外,蒋弘麟冷眼看着来人,手臂一伸,毫不客气地将他拦了下来:“凌世子且慢,太子殿下正忙,现在没功夫见你。”
洛天凌同样冷冷地看着他。
他不傻,蒋弘麟的不满明摆在脸上,他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他又不是洛天琅那个笑面虎,明知道蒋弘麟抱有敌意还笑脸相对。
洛天凌在心底冷哼了一声,不客气道:“我来这里并非为了见太子殿下,而是有要事想和苏云凉谈,请你让开。”
“那就更不行了,苏云凉正在陪太子殿下,更没功夫见你。”蒋弘麟勾起嘴角,脸上却尽是冷意,“凌世子请回吧,下次记得赶早。”
最后这一句话说得别有深意,分明是在嘲讽洛天凌该来的时候不来,现在来已经晚了。
洛天凌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感到异常难堪。
他倒是想早点赶来,可惜安王不肯放他出门,他试着说服安王,却是一直没见成效。
直到有人来报,说是蒋红玉和太子洛天珺去了沈宅,安王才脸色大变地放他出门。
他一路赶过来,谁知道还是晚了一步。
想到刚才探子传来的消息,洛天凌心里就格外后悔,甚至对安王都生出了几分怨气。
若非安王一直拦着他不肯让他过来帮忙,哪里会有太子洛天珺表现的机会?苏云凉又岂会替他解毒?
洛天凌越想越后悔,若是苏云凉当真解了洛天珺身上的毒,以洛天珺的天赋,他和安王的那些盘算岂不是都要落空?
想到这里,他就恨不得立刻冲进去阻止苏云凉。
他瞪着蒋弘麟,厉声喝道:“蒋弘麟,我乃安王世子,你敢拦我?”
“安王世子又如何?我姑姑还是当朝皇后呢!”蒋弘麟一点不给他面子,更是丝毫不受他的威胁,“洛天凌,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我劝你还是尽快离开这里,不然等陛下的人来了,你怕是要落得个图谋不轨的罪名。”
这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你要是再不走,等陛下的人来了,我可要狠狠告你一状。
洛天凌想到蒋弘麟的身份,到底是没敢硬来,只是厉声说道:“蒋弘麟,你休要胡言,我只是担心苏云凉,想见见她而已,可没有别的心思!”
“有没有别的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告诉我,也不用故意说这么大声。”蒋弘麟嘲讽地看他一眼,“你就算声音再大也没用,反正就算你喊破喉咙,我也绝不会相信你。”
洛天凌:“……”他不跟这个死心眼的人较真!
洛天凌愤恨地瞪他一眼,决定不再开口。不过,他也没有离开,就这么赖在大门口不走。
蒋弘麟看在眼里,心底不屑地哼了一声,却没有继续赶人。
他巴不得有人跟他一起丢人,洛天凌留在这儿更好。
与此同时,沈宅之内。
苏云凉和沈轻鸿带着洛天珺和蒋红玉去了前院的客厅,童蔓没有作陪,她之前接了杜正康一掌,体内被杜正康打入了一股带有灼热气息的灵元,必须想办法将它化去。
还有她身上的内伤,也得尽快恢复。
所以她直接回了房间,打坐消化回春丹的药力,同时化去杜正康的灵元。
杜正康的等级在她之上,乃是灵帅等级,她如今却还只是灵将,想要化去杜正康的灵元并不容易,只能一点点磨。
客厅里,苏云凉没有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问:“你们是想让我解毒?”
洛天珺和蒋红玉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除了苏云凉之外,他们实在是找不到别的人了。
帝京云家的家主云葵都没有办法的事,如今苏云凉突然说她有办法,他们除了相信她之外,还能怎么办?
苏云凉便说道:“让我给你们解毒可以,不过我的解毒之术乃是一种秘法,所以解毒的时候,你得失去所有知觉,封闭意识。你若是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帮你解毒。”
此话一出,蒋红玉和洛天珺齐齐脸色大变。
这实在是太冒险了!
他们真要这么做了,就等于将洛天珺的命送到了苏云凉手里,是生是死全都由她说了算。
倘若是一般人,他们自然没什么好怕的,可洛天珺的身份不一般,谁知道苏云凉究竟是敌是友?
关系到洛天珺的安危,就算蒋红玉曾经很欣赏苏云凉,此时她也不敢掉以轻心。
苏云凉并不催促,她说完那句话后就悠哉地拿起一枚灵果吃了起来,等着蒋红玉和洛天珺拿主意。
洛天珺看着她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忍不住问她:“你有多少把握?”
苏云凉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如果说有十成把握,你敢信吗?”
洛天珺:“……”他当然不敢。
但是,他还是决定冒这个险。
“好,我答应你。”
“珺哥哥!”蒋红玉一听这话就大急,“你也太冲动了?我们还是再回去想想吧?”
“不用了。”洛天珺摇了摇头,“我相信玉儿的眼光,你当初既然看好她,那我就信她一次。”
“可是……”
“没有可是。”他已经等不了,也不能再等了。
不管是他那些亲兄弟,还是那些堂兄弟,早已经对他的太子之位虎视眈眈,他不能再等下去,必须想办法解决掉身上的毒!
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一次机会,他必须冒这个险!
如果他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他就是继续活着又如何?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
失去所有的感觉,整日麻木不堪,甚至连他最喜欢的玉儿都感觉不到,那绝不是他想要的日子!
他不能那么活着!
蒋红玉看出他意志坚决,绝不可能再更改,只好扭头看着苏云凉:“苏云凉,我和珺哥哥就信你一次,你要是敢骗我们,我绝不会放过你!”
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她,说出的话却并不客气:“蒋小姐看来对我有些误解,这毒我并不是非解不可,你如果是这样的态度,那还是请出门左转,好走不送。”
“你——”蒋红玉怎么也没想到苏云凉会是这样的态度,她究竟哪来的底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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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珺也在震惊,苏云凉的胆子实在太大了!
她到底是真的有恃无恐,还是故意虚张声势?
洛天珺审视着苏云凉,希望能从他,神态举止中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然而,他很快就失望了。
即便他久居深宫多年,看惯了勾心斗角和尔虞我诈,几乎一眼就能将很多人看穿。
他最终却遗憾地发现,他无法看穿苏云凉。
他甚至无法确定苏云凉到底是不是在虚张声势。
苏云凉太有恃无恐了,不管是眼神还是小动作,她看起来都是那么的镇定,丝毫看不出伪装的成分。
洛天珺不得不怀疑,苏云凉还有其他底牌,就算他不帮忙,她也有把握拿下杜家。
可惜,他虽然能猜到这一点,却怎么也猜不出苏云凉的底牌到底是什么。
他拉住想要发作的蒋红玉:“玉儿,苏姑娘说得没错,的确是我们有求于人。”
“可是……”蒋红玉依然没办法放心,当初那宠妃就是惯会装模作样,而且一装就是多年,直到取得了他们的信任,才突然对洛天珺下了毒手。
她哪里敢轻易相信苏云凉?欣赏是一回事,可一旦涉及到洛天珺,她不敢冒险。
“别担心,我有分寸。”洛天珺安抚地拍了拍她的手,“玉儿,相信我。”
洛天珺说道这里,又对苏云凉说道:“我代玉儿向姑娘道歉,玉儿并没有恶心,只是关心则乱,请姑娘原谅她一回。只要姑娘能为我解去身上的奇毒,我洛天珺必有重谢。”
“我蒋红玉也有重谢!”
“重谢就不用了。”苏云凉大度地摆了摆手,却在下一刻说了句让洛天珺和蒋红玉差点吐血的话,“你们给云葵多少,照着给我双倍就行了。”
双倍!她怎么不去抢!
蒋红玉惊骇得瞪大了眼,被苏云凉的狮子大开口吓得不轻,脱口就说道:“云葵那是云家家主!”
“可她还是解不了毒,还让他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了。”苏云凉脸上带着笑,说出的话就不客气了,“难道两位觉得我值不起这个价?”
只能怪洛天珺和蒋红玉倒霉,谁让云葵是云萱她母亲呢?
苏云凉不喜欢云萱,云萱想抢她的人,她就要把云萱她母亲给踩下去,看云萱还怎么跟她嚣张!
“只要你能解去我身上的毒,我就给你双倍!”尽管心里非常肉疼,洛天珺还是同意了苏云凉的要求。
蒋红玉却是问道:“你就不怕杜家找你麻烦?”
“刚刚有件事我忘记说了,解毒的过程对太子殿下的身体会有所损伤,为了把伤害降低到最小,解毒需间隔十天进行一次,这十天,正好可以让太子殿下调理身体。”
洛天珺:“……”
蒋红玉:“……”
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真的不是为了拖延时间吗?
偏偏,他们还拒绝不了!
就算知道苏云凉是为了拖延时间又如何?是洛天珺的身体更重要还是杜家更重要,这难道还需要选吗?
再说了,就算苏云凉没有求他们帮忙解决杜家这个麻烦,难道他们就能不帮了?
倘若苏云凉真能解掉洛天珺身上的毒,那就是天大的恩情!说是恩同再造都不为过。
跟这个比起来,杜家又能算什么?
更别说,杜家近些年越来越嚣张跋扈,别说他们,就连皇帝陛下都早已看他们不顺眼了。
洛天珺并没有问苏云凉为什么一定要间隔十天那么久,也没问能不能缩短时间,他只是问:“你刚才说,解毒会损伤身体,程度如何?会影响我的根基吗?”
“你应该知道,你中的毒比较特殊,而且中毒的时间太长,它已经损伤了你的根基。
我刚才之所以那么说,也是因为你中毒太深,时间又太久,毒素遍布,甚至深入骨髓之中。
要将这些毒素从你的身体里逼出来,自然会损伤到你的身体。
这就好比你曾经受过伤,伤口里残留了一块金属碎片没取出来,时间长了这块碎片就会跟你的肉长在一起。
要想把它取出来,就得切开周围的肉。我说的损伤,就是这个意思。
至于你已经损伤的根基,我现在无能为力,只能保证解毒的时候把伤害降低到最小。”
苏云凉的这番话说得相当清楚,洛天珺和蒋红玉又不是傻子,当然不会不懂。
“我明白了。”洛天珺点了点头,现在就开始吧。
他已是片刻都不愿等了。
“先等等,我让人把房间准备好。”
苏云凉说罢走了出去,让人腾出一间空房间,这才带着洛天珺进去。
“躺上去,封闭所有知觉。”
洛天珺深吸了一口气,走过去躺在了空床上。
苏云凉等他封闭了知觉后,又给他下了点药,让他彻底睡了过去。
随后,她才拿出一把匕首,飞快在他右手掌心划了一刀。
刀刃很锋利,轻轻一划就是个挺深的口子,鲜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血的颜色很暗,暗红得甚至有点黑了,一看就不正常。
苏云凉运转《万毒大法》,洛天珺的伤口处很快涌出丝丝缕缕的黑气。
这些黑气便是洛天珺体内的毒素。
这些毒素并非真的气体,而是无数细小的黑色颗粒,她运功一吸,那些黑色颗粒便如同烟尘般从伤口处升腾而起,在她的掌心不断凝聚。
渐渐的,她掌心中凝聚的毒素越来越多,已有乒乓球那么大,而那些黑色颗粒依然源源不断地从洛天珺的伤口中涌出。
苏云凉不禁暗暗摇头,洛天珺体内的毒素还真是够多的!
要不是这毒正好对她有用,他的身份又能帮她解决杜家这个麻烦,她才懒得出手。
上次一时兴起救了洛天凌,她到现在都还在后悔呢。
就在她给洛天珺拔除毒素的时候,杜正康和叶芳的尸体送到了杜家。
毫无疑问,两人的尸体让杜家人相当震怒。
即便他们已经事先从探子口中得知了这个消息,可是当他们真的看见两人尸体的时候,杜家人依然感到了强烈的震怒。
帝一灵武学院竟敢如此!
一名铁青着脸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我亲自去看看!我就不信,那苏云凉当真能解了洛天珺身上的奇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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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洛天珺放了话,可杜家人显然并不把他这个中了毒的落难太子放在眼里。
杜家的议事大厅里,自那名脸色铁青的中年男子放话后,又有不少人站了出来,都摆明了态度要去收拾帝一灵武学院的人,为杜正康一家四口报仇。
坐在主位上的人是冯毓秀,如今家主杜正则在闭关,她这个家主夫人就负责暂代家主杜正则的职务。
当然,这所谓的暂代,并不包含灵酒酿造方面的事务。
灵酒酿造乃是杜家的机密,冯毓秀就算贵为家主夫人,她这个外姓人也不能掺合其中,窥探到杜家最重要的机密。
此时她坐在主位上,冷眼看着站起来的人越来越多,她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慢悠悠地说道:“洛天珺到底是太子,他既然放了话,我们就不能太不给面子。
这样吧,正淳你先去看看,也别急着立威,先看看情况再说。不管怎样,帝一的人杀了我杜家的人,总得给个说法。”
她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语气格外平静,丝毫看不出生气的模样。
这也难怪,死去的杜正康虽然是杜正则的弟弟,可他的生母实在是上不得台面,不过是杜家一个奴婢。
虽说那奴婢是杜家的家生子,不是外头买来当玩物的那一种,可是在杜正则和冯毓秀眼里,奴婢就是奴婢。
两人都是心高气傲之辈,眼里连一粒沙子都容不下,哪里能容得下杜正康这个婢生子?
反倒因为杜正康的身份,还有他那对总是跑去落红馆里头寻欢作乐的儿子,杜正则和冯毓秀面上很不好看。
若非前任家主还在,杜正则和冯毓秀怕是早已经容不下那一家人,早把他们远远赶出去自生自灭了。
如今杜正康一家横死,冯毓秀就算生气,也是气他们太过没用,给杜家丢脸,哪里会在乎他们的死活?
只要想到杜英杰和杜英豪以那副不堪入目的模样死在闹市上,让附近的人看了个一清二楚,冯毓秀的脸色就开始泛青,心里更是阵阵作呕。
她早就说了,不能让那对兄弟胡闹下去,不然肯定会给杜家丢人。
结果呢?果然让她说中了吧?
冯毓秀可不管那对兄弟是真做出那样的丑事,还是被人害成那样,她只知道,因为那对兄弟做出的丑事,整个杜家都要跟着他们蒙羞!
要不是杜正则闭了关,她才懒得管他们一家的破事!
所以她说完那番话后就继续抿起了茶,再不开口。
议事大厅内的杜家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杜正淳说道:“那行,我就亲自去一趟,看看那小贱人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他依旧铁青着脸,显然心里气得不轻。
就是不知道,他真正生气的究竟是杜正康一家被人害死这件事,还是杜正康一家的死让他们杜家所有一起丢脸这件事。
他说罢就大步走出了议事大厅,带齐了人手,赶往沈宅。
他带着人赶到那里的时候,正好看见蒋弘麟和洛天凌站在沈宅大门口充当门神。
看见这二人,杜正淳心头一跳,随即便铁青着脸走了过去:“蒋将军,凌世子,两位怎么站在门口,不进去坐坐?难不成,帝一的人竟然如此嚣张,连你们也敢拒之门外?”
这话挑拨的意思太明显了。
恐怕除了傻子,没有人听不出来。
蒋弘麟和洛天凌虽然一个死心眼儿,一个脸皮厚,但也都是人精,哪可能听不出段正淳的挑拨?
蒋弘麟嘲讽地扯了扯嘴角,张口便说道:“阁下这就误会了,太子殿下正在里面谈事,我和凌世子不过是在这里保护殿下的安危,防止有宵小惹事罢了。”
这意思,分明是在说杜正淳就是那惹事的宵小!
杜正淳的脸色本就难看,一听这话,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更青了,张口便是怒斥:“蒋弘麟,你……”
然而不等他说完,蒋弘麟就冷冷地打断了他:“阁下好大的威风!难不成阁下以为,我蒋家也是帝一灵武学院那种可以任由阁下欺负的吗?”
这话成功让杜正淳剩下的话噎在了嗓子眼儿里。
因为蒋弘麟说得没错,蒋家的确不是帝一灵武学院那种可以随便欺负的小势力。
蒋弘麟是蒋家下一任家主,真要说起来,身份要比他高得多,他要真敢倚老卖老训斥蒋弘麟,蒋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杜正淳只得将想说的话咽了回去,憋了好一会儿才又说道:“太子殿下应该早进去了吧?
都过去这么久了,你们难道一点也不担心?要我说,还是进去看看为好。太子殿下身份贵重,可容不得半点闪失。”
这话就比刚才的话聪明多了,还刚好说到了蒋弘麟和洛天凌的心坎儿里。
两人自然是担心的。
当然,他们担心的方向可就不一样了。
蒋弘麟担心的是太子出事,洛天凌却是担心苏云凉当真解了太子身上的毒。
所以杜正淳一说进去,两人都没开口。
洛天凌甚至暗暗琢磨着,如果能够趁着这次机会进去看看,对他来说反倒是件好事。
他便打定主意,先不拦着杜正淳。
蒋弘麟也想进去看看,只是他目光一扫,就发现洛天凌和杜正淳都是各怀鬼胎,进去看看的心思瞬间就淡了。
他脸色一冷,直接拒绝道:“不必了,太子殿下带了护卫进去,不会有事。”
他绝不会给洛天凌和杜正淳进去的机会!
这两人想要进去,先过了他这关再说!
洛天凌和杜正淳看出他脸上的坚决之意,心里不由叹了口气,都是失望不已。
蒋弘麟摆明了不会放他们进去,他们又不敢强闯,只能在这里等了。
这一等就等了大约一个时辰。
三人的腿都快站麻了,洛天珺依旧没有出来。
等了这么久的时间,三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蒋弘麟是在担心,杜正淳在忐忑,洛天凌的心却是在不断下沉。
他和杜正淳都觉得,不能再这么等下去了。
必须想办法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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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凌曾经被苏云凉救过,所以他一点也不怀疑苏云凉解毒的本事。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苏云凉肯定是在给洛天珺解毒!
真是该死!他如果早来一刻钟,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想到安王的阻拦,再想到洛天珺有可能恢复如初,洛天凌就觉得一颗心难受得厉害。
杜正淳虽说不清楚苏云凉的实力,也不知道她是不是真能解去洛天珺身上的毒,可他依然觉得自己不能冒险。
洛天珺不仅是太子,更是皇族年轻一辈中的第一天骄,如果他真的被苏云凉治好,杜家哪里会有好日子过?
真要是那样,恐怕杜家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
于是他转了转眼珠,开始琢磨怎么才能闯进去。
洛天凌也在琢磨,只是他想得要比杜正淳更多。
他是亲王世子,强闯是绝对不敢的,只能想别的办法。
洛天凌暗暗琢磨着,不动声色地打量杜正淳,希望这人先发难。
杜正淳并未察觉到洛天凌的打量,也没发现洛天凌的算计,他很快发难了。
只见他脸色一沉,突然担忧道:“不好!太子殿下这么久都还没出来,肯定是出事了!咱们必须立刻进去看看!”
蒋弘麟虽然内心已经十分焦灼,但他还是本能地反驳道:“不行!太子殿下并没有发出求救信号,谁也不能擅自进去!”
杜正淳当即说道:“太子殿下肯定已经出事了,怎么发出求救信号?咱们要是再不进去,恐怕就真的来不及了!”
他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说着就要硬闯。
蒋弘麟一看,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杜正淳你敢!我以英武将军的身份命令你立刻退下!”
他说道这里“刷”的一声拔出佩刀,又冲着洛天凌怒吼:“凌世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拦住他?难道你真想坐实心怀叵测,图谋不轨的罪名吗?”
洛天凌闻言脸色一冷,口中却是说道:“我倒是觉得杜阁下说得没错,太子殿下这么久还没出来,肯定是在里面出了事。
蒋弘麟,你身为陛下御封的英武将军,不想着保护太子殿下,竟然还要拦着不让我们进去护驾,你究竟居心何在?”
杜正淳一听,心里立刻暗爽不已。他飞快瞄了洛天凌一眼,心说这位凌世子看来也是个心大的。
不过这都不关他的事,当务之急是先闯进去!
杜正淳立刻义正言辞地说道:“凌世子说得没错,我也想问问,蒋弘麟你故意拦着我们,究竟是何居心?恐怕,真正心怀叵测,意图不轨的人是你吧?”
谁知他话音刚落,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怒吼:“意图不轨你大爷!”
杜正淳还从未这般被人侮辱过,他当即气得回头:“谁敢……”
刚说道这里,他接下来的话就说不下去了。
站在他面前对他怒目而视的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洛天珺的胞弟,十皇子洛天璃。
洛天璃不仅是太子洛天珺的胞弟,同时还是蒋弘麟的表弟,跟洛天珺和蒋弘麟的关系都非常好。
杜正淳污蔑蒋弘麟心怀叵测图谋不轨,还刚好被洛天璃听见,洛天璃能放过他才怪!
“杜正淳,你是什么东西?你们杜家也不过是别人养的一条狗罢了,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在我表哥面前耀武扬威,污蔑他心怀叵测,意图不轨?我看意图不轨的就是你这个狗东西!”
洛天璃虽然是皇族,却继承了蒋家人的死心眼儿,脾气还特别臭,除了他看上眼的人之外,谁的面子他都不给。
像是洛天凌和洛天琅,垂涎着杜家的家业和势力,很是给杜家人面子。
洛天璃就不一样了。
他对杜家人看不上眼,也从未肖想过杜家的家业和势力,说话做事自然没什么顾忌。
他厌恶地看着杜正淳,皱着眉头问:“你来这里到底是想干什么的?是不是想害我哥?我怎么觉得你这人怎么看怎么可疑呢?”
杜正淳被骂得正想发火,突然听见这么一句,立刻吓得脸色都白了。
不管他心里对洛天珺这个落难太子是多么看不上眼,又有多么不想让洛天珺解不了毒。
这些他都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
杜正淳又不是傻子,岂会不知道这些事绝对不能承认?一旦他承认了,别说蒋皇后不会放过他,皇帝不会放过他,就是杜家人也不会放过他!
他吓得冒了一身的冷汗,忙不迭否认:“璃殿下误会了,我……我只是担心太子殿下的安危,绝对没有半点私心!”
“谅你也不敢!”洛天璃鄙视地瞪了他一眼,又转过头,把矛头对准了洛天凌,“你呢?你又是怎么回事?你来这里干什么?是不是没安好心?”
洛天凌觉得头大。
洛天璃是皇子中出了名的二愣子,偏偏他又是皇后之子,太子洛天珺的胞弟,他根本惹不起。
他只得硬着头皮解释:“天璃,你误会了,我只是担心太子殿下,他进去那么久了都没消息,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他话音刚落,蒋弘麟突然冷笑道:“我看你是担心太子殿下被苏云凉治好吧?”
这话正好说中了洛天凌的心事,洛天凌自然不会承认,他正要反驳,洛天璃已经朝他瞪了过来:“我就知道,你这人果然没安好心!”
他们就这么在大门口闹了起来,有洛天璃这个二愣子在,不管是杜正淳还是洛天凌,都别想闯进去。
与此同时,苏云凉也到了关键的时候。
她将洛天珺皮肤和血液中的毒素不停拔除,随着拔毒的难度越来越大,她便知道已经差不多。
她便停止了运功,取出一个瓷瓶,将手心中凝聚出的毒丸装了进去。
这时候,洛天珺皮肤和血管中的毒素基本上已经拔除得差不多,接下来就是肌肉、内脏和骨骼,处理起来比较麻烦。
当然,也就仅仅是比较麻烦而已。
要不是不想暴露太多,苏云凉现在就能给他拔除干净。
她取出中品止血散,随手给洛天珺的伤口上了药,朝他身上拍了一掌。
洛天珺醒得很快,可就在下一刻,他的眉头突然皱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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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见他醒了,笑眯眯地问:“你醒了?现在感觉怎么样?”
感觉怎么样?
洛天珺下意识将眉头皱得更紧了,他现在觉得浑身都在痛!
“我现在感觉好极了,多谢你。”洛天珺撑着从床上坐了起来,结果正好压到了掌心的伤口,疼得他脸色都僵硬了。
他本能地抬起手掌查看,发现掌心有一道还没愈合的新伤。不过,伤口虽然还没愈合,但是已经上了止血散。
洛天珺身份尊贵,见过的好东西不少,自然是个识货的人。
他一眼就看出这止血散的不一般。
他这伤口刚才压过一次,竟然没有开裂出血,用的止血散自然不会是一般的止血散。
洛天珺目光闪了闪,立即问道:“你给我用的是中品止血散?”
苏云凉知道他想问什么,却故意装作不解:“有什么问题吗?”
有什么问题?问题大了!
至少他很清楚,市面上并没有中品灵药出售,想要中品灵药,只能去云家预订,价格还相当不菲。
云家作为帝京唯一的炼药世家,十分高傲,除了帝京各大势力能够在云家买到中品灵药之外,其余那些小势力想都别想!
帝一灵武学院作为一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势力,还穷得叮当响,肯定没办法从云家买到中品灵药。
也就是说,苏云凉给他用的这份中品止血散很可能是她自己炼制的!
如果真是这样,苏云凉的价值就太大了!
洛天珺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这是你炼制的?”
苏云凉一脸平静:“对啊,我现在是二阶灵药师,你该不会不知道吧?”
洛天珺:“……”他觉得他需要静静。
他当然知道苏云凉是二阶灵药师,他在来的路上就知道了这个消息。
只是,二阶灵药师,和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的二阶灵药师,差距很大好不好!
就他所知,即便是云家女,也要在药灵血脉觉醒之后才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血脉觉醒之前,她们也跟其他灵药师差不多,只能炼制出下品灵药。
当然,这只是帝京云家的情况。若是云家嫡支,情况肯定会有所不同。
然而云家嫡支远在云天大陆,他就算贵为皇太子,也不可能知道云家嫡支的具体情况,只能根据经验来猜测。
云天大陆的情况如何他不清楚,但他知道,青苍大陆的炼药传承并不如何,除了觉醒药灵血脉的云家女之外,其余的灵药师炼制的基本全是下品灵药。
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的灵药师不能说绝对没有,但是数量非常稀少。而且,这类灵药师大多是在非常熟练,甚至高等级炼制低等级灵药的情况下才能够侥幸炼制出中品灵药。
可是看苏云凉的态度,好似炼制出中品灵药是件很寻常的事情。
洛天珺不得不多想,他再次试探着问:“你炼制中品灵药的成功率如何?”
“一般吧,也不是每次都能炼制出来,必须非常小心,才有可能炼制出中品灵药。”不然一不小心就成上品灵药甚至是极品灵药了。
洛天珺哪里能想到苏云凉的未尽之意?
他听着苏云凉这话,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觉得这才对嘛,中品灵药那么稀少,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够炼制出来的?
不过,等他细细一想,品出了苏云凉就意思,他突然又觉得心惊不已。
除了觉醒了药灵血脉的云家女之外,别的灵药师炼制出中品灵药基本上得碰运气,可是听苏云凉的意思,难道她只要想炼就能炼出来?
这实在是……
他正心惊,突然听见苏云凉叹了口气:“可惜二阶灵药我还不是很熟,现在只能炼制出下品灵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够炼制出中品。”
洛天珺再次沉默了。
二阶灵药还不是很熟,这是说她才成为二阶灵药师不久?哪有刚成为二阶灵药师,就开始肖想炼制中品灵药的?
苏云凉也太敢想了。
洛天珺虽然心里腹诽,嘴上还是好声好气地安慰道:“你既然能够炼制出一阶中品,想必炼药天赋相当不俗,等你熟练了二阶灵药,或许就能够炼制出二阶中品了。”
哪可能呢。
真要是这样,市面上的中品灵药就不会那样稀缺了。
谁知苏云凉居然大言不惭道:“你也是这么想的吗?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这么想的。看在咱俩认识一场的份上,等我炼制出二阶中品灵药,一定优先卖给你。”
洛天珺虽然觉得那得猴年马月了,但还是一脸感动地点了点头:“那我就却之不恭,先行谢过了。”
“行了,既然你没事了,咱们也该出去了,想必你的小情人已经等急了。”
苏云凉说到这里也不客气,直接推开门出去了。
洛天珺的脸色渐渐红了。
小情人什么的,苏云凉说话真是太不客气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的女子?
还有,她的天赋未免也太好了。
灵厨师,灵符师,灵药师,她竟然占了三种,每一种还都特别有天赋,简直不让别人活。
洛天珺暗暗在心里摇头,幸亏苏云凉没去皇家灵武学院,不然还不知道要把那里的学生打击成什么样。
不过一想到皇家灵武学院竟然损失了苏云凉这样的好苗子,洛天珺又觉得遗憾不已。
他跟在苏云凉身后出门,刚出去就看见一道红色的身影朝他飞扑而来。
洛天珺本能地接住,紧接着就被人紧紧抱住了。蒋红玉从他怀里抬起头,漂亮的眼睛巴巴地望着他:“珺哥哥,你没事吧?”
“我很好。”洛天珺说着,飞快地瞄了苏云凉一眼,生怕蒋红玉刚才的话得罪了她。
怕蒋红玉继续说出得罪人的话,他赶忙说道,“玉儿,我现在觉得身上前所未有的好。”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蒋红玉激动得喜极而泣,随即便转过头冲苏云凉说道,“苏云凉,大恩不言谢,你的恩情我记下了。”
“那你们回去之后,别忘了让人把诊金送来。最好是各种药材和珍贵的灵材,我最近对炼药比较感兴趣。”
谁知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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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变出现的时候,洛天珺和蒋红玉正准备离开。
突如其来的异变却让两人齐齐停下了脚步。
眼看着天地突然变色,洛天珺和梁红玉的脸色也突然变了。
两人的出生都不一般,自然见识非凡,一眼就看出这是怎么回事。
所以,他们齐声惊呼道:“这是有人在晋级灵帅,而且他马上就要成功了!”
此话一出,洛天珺和蒋红玉不约而同对视了一眼。
放眼整个帝一灵武学院,能在这个时候晋级灵帅的,只可能是一个人。
那就是帝一灵武学院的院长童破天!
可问题是,童破天困在灵将九级好几年都没能晋级,帝京各大势力的很多人都在私下里议论,说童破天愚蠢地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身上淤积的毒素太多,这辈子都不可能晋升为灵将。
若非直接吸收天地灵气修炼有这样大的后遗症,大家又怎会依赖灵食和灵玉来修炼?
所以在帝京各大势力的人看来,童破天的做法实在是蠢不可及。
偏偏,帝一灵武学院的人还跟他一起犯蠢,全都吸收天地灵气修炼,自毁前程。
各大势力私下里都对帝一灵武学院十分不屑,以蒋红玉和洛天珺的身份,自然是听到了不少关于帝一的嘲笑和议论。
潜移默化之下,他们对于帝一灵武学院自然也是颇为看不起,觉得童破天等人吸收天地灵气修炼的做法蠢不可及。
谁知,今天竟然被活生生打了脸!
被认为这辈子都无法晋升为灵帅的童破天,此时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在他们眼皮子底下晋升成功了。
这实在是……
蒋红玉觉得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洛天珺却下意识看向了苏云凉。
他直觉,童破天最能够成功晋级,跟苏云凉有关。
而且最初的震惊过后,他竟然觉得这事没什么好惊讶的。
苏云凉连他身上的奇毒都有办法,解决童破天身上淤积的毒素又有什么好奇怪的?
不过,如果童破天身上的毒素问题真的被苏云凉解决,那么苏云凉的价值,就比他之前以为的还要大得多!
这世上并非所有的灵师都出身高贵,一生下来就能享受到最好的资源,一日三顿全以灵食为食。
事实上,很多灵师因为幼年时家境一般,别说吃不起最好的灵食,甚至连合格的灵食都吃不起。
以至于从小开始,他们的身体就淤积了大量毒素,根基受损。
这就导致,很多人在五岁那年测试灵根的时候,家境一般的孩子虽然能够测出灵根,灵根品质却要比大世家出身的孩子差得多。
灵根品质差了,他们的天赋自然也就差了,修炼后,进度就要比那些天赋好的人慢得多。
这也是帝京高手众多,而越是偏远的地方,高手越少的原因。
像是东莱王京,除了东莱郡王和郡王府中的高手,连一个灵将级别的人都找不出来。
因为洗髓丹失传,人体内淤积的毒素很难拔除。这就意味着,毒素一旦在体内淤积多了,此人的前程也就彻底断绝,再无逆转命运的可能。
可现在,童破天突然晋升为灵帅,却是将这样的现状彻底打破!
苏云凉拥有这样可怕的能力,一旦被人得知,将会掀起怎样的惊涛骇浪?
别说是那些困在瓶颈多年无法晋升的人,就算是他父皇,恐怕也要因此疯狂!
洛天珺看着那片天象,一颗心久久无法平静。
他已经能够预料到,帝京接下来怕是再也无法平静了。
然而这一切,都是因为苏云凉。
很快,洛天珺有了决定。
他对苏云凉说道:“苏姑娘怕是很快就要陷入风口浪尖,这里虽然是东城区,可未必能够拦住那些铤而走险的人。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苏姑娘不妨去太子府小住一些时日,待过些日子大家冷静下来,再回来。”
“太子殿下的好意我就心领了,不过我这个人对住的地方比较挑,不是自己的家,我住不习惯。”
孙云凉拒绝得非常干脆,还特别没有诚意。
太子府不是她的家,难道这里就是了?
“苏云凉,你可得想清楚,童破天晋级的声势这么大,根本就藏不住。这事一旦传出去,你今后的麻烦会不断的!”
蒋红玉倒是真心为苏云凉考虑,可要说这里头没有半点私心,却是不尽然。
苏云凉可不觉得,以她和蒋红玉萍水相逢的交情,她在蒋红玉心中的分量能够比洛天珺这个情郎更重。
梁红玉说那番话,或许是有几分真心在里头,可更多的,怕是在为洛天珺这个情郎考虑。
洛天珺虽是太子,可自从他中毒之后,太子之位就不再稳固。不管是他那些亲兄弟还是堂兄弟,都对这个位子虎视眈眈。
若是苏云凉住进了太子府,那就相当于投靠了太子。
到时候,她这个解毒的能力便能给太子带来无数好处。
然而,蒋红玉能够想到这些,苏云凉又岂会想不到?
当初为了自由,她连威名赫赫的皇家灵武学院都不肯进,此时又岂会住进太子府,成为太子洛天珺的“禁脔”?
“苏云凉,你可知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帝京各大势力远比你以为的要可怕得多,你有这样的能力,他们是不会放过你的!”
梁红玉还想劝她,苏云凉却再次摇了摇头:“我相信人间自有公道,再说他们就算觊觎我的能力,那也是有求于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话说得一派天真,让梁红玉头疼不已。
“各大势力不像你以为的这样简单,他们可不会跟你客气!”
“难道他们还敢逼我吗?”
“怎么不敢?他们……”
“好了,我知道你是在担心我,不过没有必要。童院长已经晋升为灵帅,有他在,谁也动不了我。”
苏云凉依旧是一副丝毫不担心的乐天模样,不管语气还是神态之间都透着不谙世事的天真,让梁红玉半是无奈,半是头疼。
恰在这时,异变又起,无数人影正极快地朝这个方向飞驰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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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达到灵帅等级就能够御风而行,这些身影既然能够从空中疾驰而来,必然都是灵帅等级!
这么多灵帅,宅子里的普通防御阵法可挡不住。
蒋红玉顿时急了:“这些人应该是被这里的动静吸引来的,他们肯定能够猜到晋级的人是童破天!
苏云凉,我不得不提醒你,童破天在帝京的这些年,得罪的人可不少!”
言下之意,这些人肯定来者不善,苏云凉若是再不想办法,童破天就危险了。
洛天珺皱起眉头,很快表态:“我会想办法拦住他们。”
苏云凉听懂了洛天珺的意思,眸光微微一闪。
洛天珺说会想办法拦住他们,而非一定会拦住他们,这里头的差距可就大了。
他这么说,既说明他对自己没有信心,也意味着他不会全力以赴。
苏云凉笑了笑,倒是没觉得生气。
她和洛天珺本就是明码交易,她给洛天珺解毒,洛天珺给她报酬。
帮助童破天并不在他们的约定之内,洛天珺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更何况,她刚刚才拒绝了住进太子府,已是相当于拒绝了洛天珺的招揽,这种情况下洛天珺还愿意帮忙拦人,已经很有诚意了。
当然,苏云凉可不是真傻白甜,刚才她故意装出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不过是不想在洛天珺和蒋红玉面前暴露了更多底牌罢了。
与其让他们猜到她是真的有恃无恐,倒不如让他们以为她的脑子一根筋。
既能堵住他们的嘴,又能方便她日后行事,何乐而不为?
至于来的那些人,苏云凉并不是太担心。
虽说人数不少,可是里头除了杜家的人,其他人并不用太担心。
童破天虽然人缘不好,但是除了杜家之外,他和其他势力并未结下死仇,那些人没必要非得对他痛下杀手,落人口实。
毕竟在他人晋级的关键时候出手,手段也太过下作,还会结下死仇!
他们有什么必要非得这样做?
当然,她虽然不是太担心,却还是下意识看了沈轻鸿一眼,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来人速度很快,转眼便到了近前。
宅子里的阵法果然对他们无用,这些人轻而易举便来到了院内。
就在他们落地之前,帝一灵武学院的众人已经齐齐围在童破天闭关的房外。
苏云凉,沈轻鸿和童蔓现在最前面,同样呈护卫之态。
不等三人开口,洛天珺先出声了:“童院长正在晋级的关键时候,怕是没办法出来见诸位,诸位若是有什么要事想与童院长商讨,不妨先等等,童院长应该很快就能出来了。”
这话既是给这些人台阶下,也是警告他们别急着出手。
来人面面相觑。
若是帝一的人这么说,他们肯定理都不会理,可是说这话的是当朝太子洛天珺,他们就不能不给他面子。
一来洛天珺毕竟是太子,打他的脸就等于打整个洛姓皇族的脸。
二来洛天珺还非常受宠,即便中毒多年,他依旧稳稳坐在太子之位上,可见皇帝对也有多么宠爱。
他们若是不给洛天珺面子,必定要得罪了宠爱洛天珺的皇帝皇后。
他们没必要为了一个小小的童破天这么做。
反正童破天只是晋升为灵帅而已,即便真的晋升成功,和他们的差距依然远得很,他们有什么好担心的?
童破天能够侥幸一次,可未必能够侥幸第二次!
这些人暂时还不知道苏云凉已经给洛天珺解过毒,自然也就猜不到童破天能够晋级是因为苏云凉。
所以,他们对于童破天依旧不看好,并不觉得他能够继续幸运下去。
不过,其他人不在乎,杜家的人却是不得不在乎。
杜家来的灵帅级高手总共有两个,一个是和其他人一起来的杜正安,一个是趁机闯进来的杜正淳。
这两人先看了其他人一眼,见他们没有出头的意思,反而老神在在地在一边看戏,只得在心底暗骂了一声“老狐狸”,随即越众而出,朝帝一的人发难。
两人紧盯着沈轻鸿,目光异常不善。
杜正淳阴测测地问道:“是你杀了杜正康和叶芳?”
杜正安虽然没开口,目光却同样阴测测地盯着沈轻鸿和苏云凉,仿佛恨不得立刻将他们杀死。
“杜正康和叶芳是谁?”没等沈轻鸿开口,苏云凉先行发难,“刚才的确是有一群疯狗跑来这里乱吠,我夫君杀了其中一公一母,却不知道他们的名字,难道他们叫杜正康和叶芳?”
“贱人你敢!”杜正安怒喝一声,气势汹汹地扑向苏云凉。
杜正淳目光闪了闪,同样朝沈轻鸿出手,想要将他立毙掌下!
在场没人是傻子,谁都看得出来,杜正安和杜正淳故意这么做,分明是想趁机杀死帝一灵武学院的人,让里头正忙着晋级的童破天心神大乱,晋级失败!
不过众人虽是看了出来,却并未阻拦。
他们虽然和童破天没有生死大仇,却也的确厌烦他。所以他们虽然不至于在这种时候出手对付童破天,却也绝不会帮他。
倒是洛天珺和蒋红玉急了。
洛天珺身上的毒还得靠苏云凉,若是苏云凉被杜正安伤到甚至打死,洛天珺的毒怎么办?
“杜正安你敢!”蒋红玉几乎想也不想便怒骂出声,同时扯下手腕上的玉镯便朝苏云凉抛了过去。
玉镯色泽翠绿,抛出之后突然光芒大作,正好挡下杜正安的攻击。
苏云凉向来是趁你病要你命的性子,这么好的岂会哪能放过?
就在杜正安的攻击被玉镯挡下的同时,她突然飞起一脚,狠狠踹在杜正安的心口。
看到这一幕的人不禁摇头,杜正安乃是灵帅修为,苏云凉不过三阶灵将,双方差距太大,她这一脚怕是给杜正安挠痒都不够,反倒要将杜正安这个疯子彻底惹怒。
然而,就在他们以为杜正安会暴怒,进而朝着苏云凉下死手的时候,杜正安突然惨叫了一声,捂着心口痛苦地倒了下去。
“这怎么可能!”有人不受控制地惊叫了一声,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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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人谁也没想到,苏云凉那平平无奇的一脚竟然能把杜正安踹成这样!
她分明才灵将三阶而已,对上杜正安这个灵帅一阶,怎么会有这么强的攻击力?
按道理来说,苏云凉是灵将三阶,杜正安却是灵帅一阶,苏云凉的攻击对杜正安来说应该跟挠痒没有区别才对!
难道说,苏云凉隐藏了实力?
可是不对啊,她刚才那一脚怎么看都是平平无奇,并没有让他们感到什么威胁,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威力?
如果不是苏云凉那一脚有问题,难道是杜正安本身就受了伤,正好倒霉地遇到了?
这也不太可能。
杜正安好歹是灵帅一阶,就算他当真受了伤,也不至于拿苏云凉这个三阶灵将毫无办法,在她的攻击之下毫无招架之力吧?
更何况,杜正安若是受了伤,又怎么会愚蠢地跑到这里来送死?
而且苏云凉刚才踹出那一脚的时候,杜正安并没有紧急地掩护心口,这说明他当时并未将苏云凉这一脚放在眼里。
从杜正安脸上极大的震惊和痛苦之色就能看出来,杜正安并未想到苏云凉这一脚会给也造成这样大的伤害。
也就是说,杜正安应该没有受伤,反倒是苏云凉刚才踹出的那一脚大有玄机!
众人正暗自猜测,突然看见倒在地上的杜正安痛苦地抽搐了几下就不动了,脸上的表情也彻底定格。
震惊,痛苦,懊悔,不甘……种种表情全都定格在他的脸上,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格外扭曲。
这时,悬在苏云凉头顶的玉镯突然光芒一敛坠落下来,苏云凉像是头顶生了眼睛一般,随手一抓就将那玉镯抓在了手里。
她看也没看那些惊呆了的灵帅,径直走到洛天珺和蒋红玉面前,捧着玉镯递给蒋红玉:“蒋小姐,多谢了。”
虽说蒋红玉是为了洛天珺才抛出玉镯救她,可是这玉镯的确是帮了她的大忙,苏云凉向来恩怨分明,自然感激她。
蒋红玉收下玉镯,看向苏云凉的目光却极为复杂:“你的胆子也太大了。”
沈轻鸿已经杀了杜正康和叶芳,苏云凉如今又杀了杜正安,杜家更不会善罢甘休了。
苏云凉笑了笑:“我只知道,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杜正安想要杀我,我除了全力以赴,还能怎么办呢?
而且我也没想到他竟然这么不经打,我才踹了一脚,他居然就不行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身上有什么毛病,故意跑来碰瓷。”
她话音刚落,又是一声惨叫响起,杜正淳也被沈轻鸿和童蔓给解决了。
他原本看到情况不妙,想要逃跑,可惜沈轻鸿和童蔓并不给他这个机会,硬是二打一,把他给打死了。
杜正淳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是这样的结局,死的时候双眼暴突,眼中满是震惊和不甘,跟杜正安死去的样子还有点儿像。
一旁的诸位灵帅虽然和杜家的关系并不好,此时看着杜家两名灵帅以极快的速度惨死在他们面前,众人心中难免生出几分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之感。
云家的灵帅就冷冷说道:“两个小娃娃未免太过心狠手辣了,灵帅等级的高手,说杀就杀,是谁给你们的勇气?”
他早已听说苏云凉擅毒,又得知洛天珺和蒋红玉在这里待了一个多月时辰,心里早已对苏云凉不满。
之前没有出头,不过是知道杜家两人肯定沉不住气,便乐得在一旁看好戏。
如今眼看着杜家两人身死,他心中既庆幸刚才没有贸然出手,又因为苏云凉和沈轻鸿展示出的实力戒备不已。
只是心里再不痛快,有杜正安和杜正淳这两个前车之鉴,他便不敢贸然出手,只能说些挤兑的话,发泄心中的怨气和不满。
帝京云家乃是超级世家云家的旁支,所以云家人向来觉得高人一等,他们虽然不像杜家那样嚣张跋扈,骨子里却是更加的霸道蛮横。
只是他们毕竟要比杜家有底蕴得多,不像杜家这样的暴发户,嚣张外露,疯狗一样到处咬人。
然而傲慢就是傲慢,不管平时掩饰得多好,这性子也改不了。
开口这人名叫云镇,他自以为是云家人,天生高人一等,就算皇族也得给面子,所以他才肆无忌惮地开口,毫不留情地训斥苏云凉和沈轻鸿。
可惜,他却是看错了苏云凉的脾气。
别人会因为云家的灵药给云家面子,她可不会。
更何况,她很可能出身云家嫡系,云镇不过是旁支出身,居然也敢在她面前乱吠,谁给他的胆量?
尽管苏云凉并不打算回云家,可她体内流淌的药灵血脉还是影响了她。
所以她当即便冷笑道:“你这样对我说话,又是谁给你的勇气?”
“你……你果真是胆子不小!你可知道我是谁?”云镇怒不可遏,放眼整个帝京,就算是皇帝也不敢这样跟他说话!
不过他忘了,皇帝并非是怕他,只是给云葵面子罢了。
毕竟灵药稀缺,皇室虽然养了不少灵药师,可是那些灵药师炼制的都是下品灵药。
皇室想要中品灵药,还得求帝京云家帮忙。
苏云凉特别看不起云镇这种仗着身份胡作非为,眼睛长到头顶的人,所以她直接冷笑着反问了一句:“那你又知不知道我是谁?”
这话一出,倒是直接把在场的人全给镇住了。
苏云凉这话太过理直气壮,倒像是真的有很大来历一般。更何况,她刚才一脚踹死了杜正安,本来就非常可疑。
如果说苏云凉当真有大来历,那么这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若非有极大的底牌,她怎么敢如此嚣张?杜家的灵帅都敢说杀就杀!
就连云镇都信了几分,狐疑地审视着苏云凉:“你是谁?”
“我的身份,你还没资格知道。”苏云凉冷笑,不就是装逼吗?谁不会啊!
云镇很不甘心,又觉得自己被鄙视了,正想再问,突然听到一声嚣张至极的狂笑。
他皱起眉头,不悦地朝笑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正好看见童破天的房门开了,童破天大笑着走了出来。
“哈哈哈哈——我童破天终于成为灵帅了,以后看谁还敢欺负……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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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破天正得意地大笑,突然看见院子里的不速之客。他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不悦地说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趁老子不在就跑来欺负老子的人?还要不要脸了你们?一个个年纪那么大了,居然跑来欺负几个小娃娃!”
诸位灵帅默默看了眼地上死不瞑目的尸体,对童破天的控诉相当无语。
他们就知道,这混账东西一旦晋级成了灵帅,肯定会更加气人!他说这番话之前,就不能长眼睛好好看看吗?
尸体都还热乎呢,还有脸说他们欺负人,到底谁欺负谁啊!
童破天见他们表情不对劲,赶忙越众而出。然后,他就看见了地上的尸体。
一眼就认出了死的是谁,眉头皱得更紧:“怎么回事?杜家人跑来捣乱了?是谁杀了他们?”
苏云凉连忙说道:“童院长有所不知,一个多时辰之前,杜家养的疯狗就跑来乱咬人了,还说我们害死了他们儿子。
真是笑话,杜英杰和杜英豪两人在马车里胡作非为,丢人至极地死在闹市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杜家人却说是我们藏匿了凶手,想要强闯民宅,还打伤了副院长。”
童破天听到这里就听不下去了,他震惊地扭过头,担忧地看着童蔓:“什么?小妹你受伤了?伤得严不严重?要不要请医师看看?”
太过震惊之下,他甚至都没注意到杜英杰和杜英豪的死。
童蔓正想说她没事,苏云凉却抢先说道:“童院长别担心,我已经帮副院长稳住了伤势,暂时没有大碍。”
说到这里,她快步走到童蔓身边,飞快对她说道:“副院长放心,我一定想办法治好你身上的伤。”
童蔓:“……”她的伤其实已经好了。
尽管猜不出苏云凉在玩什么把戏,她还是故意皱起了眉头,装作难受地说道:“我没事。”
然而话音刚落,她的脸色就白了几分。
童破天向来对在乎这个妹妹,一看她这副模样,当即怒不可遏:“是谁伤了你?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那人已经死了,眼下的当务之急不是报仇,而是让杜家赔偿咱们的损失。他们强闯民宅,不仅打伤了副院长,还毁掉了咱们的阵法。
副院长这次伤得不轻,我和夫君为了拦住他们同样受了不轻的伤,还有泰昊、秦守他们,都受到了波及。
杜正康下手歹毒,分明是想将我们一网打尽全部杀死,出手一点也不留情,大家这次都伤得不轻。想要把身体养好,花费怕是不菲。”
看了大部分过程的洛天珺和蒋红玉一脸震惊地看着苏云凉,都被她的厚脸皮和说出口的话震惊了。
杜正康的确是出手很辣不假,可是,除了童蔓曾经受过伤外,其他人分明没什么大碍好吧!
可苏云凉说的,好像他们全都受了极重的内伤似的。
这也太……
他们该说,苏云凉不愧是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吗?她这分明是得了童破天的真传吧!
这份厚脸皮,简直就是跟童破天如出一辙!
其余灵帅虽说来得晚,并未亲眼目睹沈宅门口的一幕,可是他们也都从探子嘴里听过事情的来龙去脉,心里哪里会没数?
如今他们听着苏云凉在童破天面前胡说八道,再次对她刮目相看。
这小姑娘不仅长得好看,手段诡异,这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啊!
还有这颠倒黑白的本事,真真是叫他们望尘莫及!
他们正惊叹,不想苏云凉下一刻就将矛头对准了他们。
“对了院长,这些前辈都是得知院长你成功晋级,亲自前来给你道喜的。”
一听这话,众人心里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他们紧接着就听见童破天说道:“你们是来道喜的?贺礼呢?该不会没带吧?”
众位灵帅:“……”呵呵,他们就知道!
不想童破天说完那句话后并未立刻纠缠,反而当着他们的面,光明正大地搜起了杜正安和杜正淳的身,把他们藏在身上的储物戒指全给找了出来。
更可气的是,他居然还理直气壮地说道:“我知道杜家小气得很,这两个小玩意儿就当是杜家给的赔偿了。
你们待会儿走的时候,记得把这两具尸体给杜家送回去,我就不亲自走一趟了。”
太气人了!童破天这是拿他们当手下使唤呢!
云镇正要发怒,突然眼珠一转:“我这里有一颗回春丹,对内伤有奇效。你要是让那丫头跟我跪下道歉,这颗回春丹就送给你了。”
说罢取出一个瓷瓶,施恩一般看着童破天。
他早就听说童破天非常在乎童蔓这个妹妹,如今童蔓受了伤,正需要回春丹,童破天为了得到他手里的这一颗回春丹,肯定会乖乖听他的。
可惜,童破天很快就冷笑着打了他的脸:“不过是一颗下品回春丹而已,你也有脸当成宝贝似的拿出来。
老子早就听说云家男人没地位,却没想到你这么没地位。你好歹也是个灵帅,居然拿一颗下品回春丹当宝贝,你也不嫌丢脸?”
云镇气得脸都黑了。
什么叫“不过是一颗下品回春丹而已”?童破天说的这是什么混账话?他知道回春丹多珍贵吗?
当然,更让他愤怒的是,童破天这话正好戳中了他的痛点。
童破天说得没错,云家男子没地位,他身为云家男子,不能继承和觉醒药灵血脉,在云家的地位要远远低于觉醒的云家女。
云镇早就对此很不满了,童破天偏偏哪壶不开提哪壶,当着他的面把这事说了出来!
苏云凉看着他难看的脸色,嘴角就忍不住上扬,悄悄朝童破天竖了个大拇指——干得漂亮!
童破天这话真是太狠了,简直就是指着和尚骂秃驴嘛!
不过,云镇也是活该,一颗回春丹也敢拿出来显摆,真是给云家丢人!
幸亏她没打算回云家,不然她还不得被这种人给烦死?
一颗一阶下品回春丹而已,居然显摆成这样,眼皮子太浅了!
云镇看见苏云凉的笑容,气得更狠了。他眯了眯眼,做出了一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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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镇被童破天和苏云凉气得肝火大旺,童破天的挤兑还在其次,苏云凉的“嘲笑”才是让他忍无可忍。
作为云家人,即便只是旁支,云镇依然自视甚高,如今却被苏云凉狠狠打脸,他如何能忍?
尤其苏云凉还装出一副大有来头的样子,更是让他怒不可遏!
云镇觉得苏云凉是在虚张声势,又恨童破天的挤兑,便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冷冷看着苏云凉和童破天,随即目光扫向帝一灵武学院的其他人,冷笑着说道:“两位好大的口气!既然如此,从今以后,云天药堂怕是没办法再做你们的生意了。”
这就是说,云天药堂以后不会再卖药给帝一灵武学院了。
甚至不止是云天药堂,以云家在灵药界的地位,有了这句话,以后谁还敢将灵药卖给帝一灵武学院?
这分明是要断了帝一灵武学院的灵药供应!
只是,云镇显然忘了一件事。
苏云凉乃是二阶灵药师!
当然,这是她自己对外宣称的,事实究竟如何,除了少数人之外谁也没办法确定。
所以云镇这话一出,其余灵帅们全都朝苏云凉看了过去。
他们都想知道,苏云凉究竟是不是真的二阶灵药师,云镇这话正好帮了他们。
所以,他们不约而同地观察苏云凉的反应,想从她的反应中看出端倪。
苏云凉不慌不忙地笑了起来:“放心吧,云天药堂里的灵药品质又低,卖得还贵,你就是不这么说,我们也不会再去照顾你们的生意。
这冤大头做一次就行了,谁还能天天做呢?不过,每天去云天药堂的冤大头那么多,想必云家也不稀罕我们帝一灵武学院。”
这下,包括洛天珺和蒋红玉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面上无光。
苏云凉这话,分明就是在说他们是一群冤大头!
灵帅们觉得苏云凉太过嚣张,知道苏云凉实力的洛天珺可不会这么想。
他深深看了苏云凉一眼,又飞快瞥了眼地上的尸体和铁青着脸的云镇,突然有些同情杜家和云家了。
不过,很快他就在心里暗暗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笑。
他这是怎么了?苏云凉再有能耐也只是一个人,难道她还能够凭一己之力扳倒杜家和帝京云家这样的庞然大物?
怎么可能!
她也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给两家找些麻烦罢了。
洛天珺这么想着,决定结束这场闹剧。
他张口说道:“恭喜童院长晋升为灵帅,孤回去后便让人送来贺礼,恭贺童灵帅。”
这就相当于是表态了。
他这个太子都已经表明了态度,其余人还能说什么?
他们只能当着洛天珺这个太子的面,故作大方地拿出所谓的贺礼,向童破天道贺。
这么做倒也不是纯粹卖洛天珺的面子,而是给他们自己找个台阶下。
他们此番前来的确是冒昧又失礼,可若是给了贺礼,他们就是来给童破天道贺的,面子上总要好看些。
虽说童破天刚刚晋升为灵帅,可他们之间又没有生死大仇,没必要把人得罪死了。
尤其苏云凉和沈轻鸿这对夫妻还邪门得很,没弄清楚两人的真正底牌之前,还是先别轻举妄动得好。
杜家和云家就是两个很好的前车之鉴。
这些人谁也不傻,都不想步上杜家和云家的后尘。
别人都送了贺礼,云镇却在气头上,不愿给童破天做脸面,所以他什么也没送,冷哼了一声便直接走人了。
其他人看在眼里,都在心中暗暗摇头,有些看不惯云镇的做派。
这人仗着云家是炼药世家,实在是太过嚣张了。
也正因为他们看云镇不顺眼,先前云镇找虐的时候,他们才什么也没说,乐得在旁边看好戏。
如今好戏已经没了,他们也不便再待下去。只是想到童破天突然晋级,这些人心里到底是起了几分疑心。
很快有人试探着问童破天:“听说童院长卡在灵将九阶巅峰多年不得突破,怎么今日竟突破了那层瓶颈?难道童院长最近得了什么好东西?”
“我呸!你以为老子愿意?”童破天收了礼物,却依旧不给这些人面子,他扫了众人一眼,见他们都挺好奇,不禁在心底冷笑。
洗髓丹这么重要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傻得说出来?
虽然苏云凉给他药的时候没有明说,可他毕竟也是出身名门,就算洗髓丹失传,他家里也有典籍记载了它的功效。
所以效果一出来,他就知道苏云凉给他的是洗髓丹!
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能说出来,一旦泄露了就得给苏云凉招祸。
所以童破天恨恨地说道:“老子的学生都被杜家人欺负成那样了,好好一个大男人,整天躺在床上寻死觅活,老子心里梦好受?
如今能够晋级,完全是被他给刺激的!要不是为了给他报仇,老子能这么拼命吗?”
众人一听,都觉得这话很有道理。
卡在瓶颈多年的人突然受到极大的刺激,冲破瓶颈晋级并非不可能,而且的的确确发生过。
屠炀的事,他们也都听说了,据说因为一个女人,被杜英杰和杜英豪打成重伤,还废了全身经脉,彻底成了废人。
童破天向来护短,门下学生出了这种事他却没办法报仇,估计心里都快气死了。
不过不得不说,童破天居然因为这事成功晋级,运气也太好了!
要是杜家人知道这个消息,还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
众人幸灾乐祸地想着,很快告辞了。
既然已经找到了童破天晋级的答案,这破地方也不用再留了。
童破天太能气人,他们可不想继续留下来受气。
他们一告辞,洛天珺也告辞了。
他不能在这里留太久,不然那些人肯定会怀疑。
这些人很快走了干净,只是这一次,洛天珺没再命人把杜正安和杜正淳的尸体送回杜家。
童破天也懒得送,干脆把两人的尸体扔了出去,又警告了他们带来的人,让他们把尸体带走。
所有外人都离开后,沈宅内的气氛瞬间变得不同了。
不过谁都知道,杜家这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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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外人后,童破天连装都懒得装了。他紧张地看向童蔓,再次问道:“小妹,你真受了伤?”
显然,他也清楚苏云凉那番话不尽不实,当时只是故意配合罢了。
童蔓即便是面对童破天的时候也依旧冷着脸,倒不是故意冷淡他,只是她的性格如此,不像其他女孩子那么活泼,从小到大也不爱笑。
“当时情急,硬接了杜正康一掌,受了点伤。苏云凉及时给了伤药,我现在已经没事了。”
因为周围还有其他人,她没把“回春丹”三个字说出来,直接用了“伤药”代替。
童破天不放心地看着她:“真没事了?”
童蔓被问得不耐烦,冷眼盯着他:“你想挨揍吗?”
童破天立刻把嘴巴闭上了。
他这个妹妹,别看平时性子冷冷的,脾气却是格外火爆,一言不合就揍人,从小到大他都不知道被揍过多少次了。
童破天默默替自己抹了把辛酸泪,突然看见站在旁边的苏云凉和沈轻鸿,脸色猛地一变。
他这次能够成功晋级,不仅多亏了苏云凉给的洗髓丹,还得感谢两人帮忙拦下了杜家的人。
不然,他晋级的时候就被杜家人给打断了。
到时候他不仅晋级会失败,还有可能深受重伤,甚至死在杜家人手里!
想到可能的后果,童破天心中一阵后怕,对于帮了大忙的苏云凉和沈轻鸿自然格外感激。
所以他直接拿出了刚才厚脸皮抢来的两枚储物戒指,也没查看里头到底有什么好东西,直接递给二人:“这次多亏了你们,这两枚储物戒指是你们应得的,拿去吧。”
苏云凉和沈轻鸿却不稀罕这两只储物戒。
不然,杜正康和叶芳死的时候,他们就把两人身上的储物戒找出来了。
再说了,这两枚储物戒的容量都不大,才两个立方而已,苏云凉还真是一点儿都看不上。
她大方说道:“今天大家都有功劳,储物戒这种来之不易的好东西总不能让我和沈轻鸿全占了。
更何况,我和沈轻鸿已经有储物戒了,用不了怎么多,倒不如分给更需要的人。”
童破天却是不同意:“可是今天你们功劳最大,要不是你们力挽狂澜,别说是我,整个帝一灵武学院恐怕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情况未必会有这么糟糕,童破天只是故意往严重了说,免得其他人有意见。
沈轻鸿却是说道:“童院长,我和阿凉确实有储物戒,这两枚储物戒就是给了我们也不过是锦上添花,倒不如给更需要的人,让它们发挥出更大的用处。秦师弟和泰师弟也帮了大忙,不如就给他们吧。”
沈轻鸿倒不是故意大方,主要是这两枚储物戒乃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摘下来的,实在太过打眼。
他和苏云凉又用不上,真要这么收了,不仅帝一的人会多想,他们以后也会更加麻烦。
这两枚储物戒指对于旁人来说或许是极珍贵之物,可是对于他和苏云凉来说,不过是烫手山芋罢了。
童破天很是为难,不过他转念一想,苏云凉身份不一般,沈轻鸿看起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手里的好东西恐怕不少,他也就不再坚持了。
不过沈轻鸿和苏云凉毕竟帮了大忙,总不能一点好处不给。
所以他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就依你们的意思,储物戒给秦守和泰昊,里头的东西归你们。”
说罢,他往两枚储物戒指上一抹,将里面的东西全取了出来。
两枚储物戒指是杜正安和杜正淳的,两人都是杜家人,所以他们的储物戒指里装的大多是一些珍贵的灵酒,灵玉还有必备的灵药,比如回春丹。
童破天一闻到酒香味,眼睛就有些直了,目光直接粘在了酒坛子上。
童蔓觉得他这样子太过丢人,偷偷掐了他一把,才算是让童破天清醒过来。
想到自己刚才说过的话,童破天压下心痛,故作大方地说道:“这些你们拿去吧,都归你们了!”
苏云凉看到地上的灵酒,目光微微一闪,笑眯眯地说道:“既然院长这么说,我可就却之不恭了。”
说罢,她就开始挑东西。
当着众人的面,苏云凉并没有全拿,每种灵酒她只取了一小坛,灵玉倒是没客气,全收下了,剩下那些灵药,她每种只取了一颗。
童破天惊讶地看着剩下来的那堆东西,试探着问:“剩下这些……你们不要了?”
苏云凉摇了摇头:“不用了,有这些就够了。不过……院长今天收了不少贺礼,能不能让我先挑挑?”
她主要是对那些灵酒、灵药和灵玉有兴趣。
那些灵药能够方便她了解市场行情,灵玉则可以帮她进入传承塔,至于那些灵酒……她自然也是有用的。
童破天想到苏云凉刚才挑选的动作,眼珠一转,大致猜到了她的意图,便没有拒绝,直接大方道:“你挑吧,反正这些贺礼都是你要来的,就是全给你也没关系。”
事实上这些贺礼也不是太贵重的东西,毕竟童破天的人缘糟糕成那样,那些灵帅又不是冤大头,哪可能真给好东西?
不过贺礼虽然说不上多贵重,但也能值不少钱。毕竟是从灵帅们的储物灵器里取出来的,若是太垃圾的东西,他们怎么舍得放在储物灵器里头占地方?
不管怎么说,这次的确是便宜了童破天。
有了童破天的话,苏云凉就没跟他客气,灵酒、灵药和灵玉她都挑了一些,然后就收手了。
童破天看着剩下的东西,笑得见牙不见眼。他先把剩下的灵酒全收了,然后又把灵药收了,只剩下一些灵玉。
这时他才大方地说道:“今天你们都辛苦了,这些灵玉每人都有份!”
可惜,习惯了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的帝一众人对灵玉可没多大兴趣,反而是那些灵酒更吸引他们。
“院长,灵酒呢?那么多灵酒,总得让咱们尝尝味儿吧?”
“是啊院长,你可不能独吞!”
童破天很快就被馋酒的人包围了。
沈轻鸿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问苏云凉:“那些灵酒……”
“不能让杜家再嚣张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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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的话让沈轻鸿陷入了沉思,片刻后他点了点头:“的确不能让他们继续嚣张下去。”
先前他以为可以慢慢布置,可是现在看来,杜家人就是一群疯狗,你就是不去招惹他们,他们也能凶狠地咬上来!
这次杜家吃了大亏,损失了三名灵帅一名高阶灵将外加两枚储物戒指,绝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会咬得更狠!
好在洛天珺还得靠苏云凉解毒,有他帮衬,宫里那位杜妃倒是不用太担心。
“先进去再说。”
前院人多口杂,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投靠了别的势力,对付杜家这种话自然不能大大咧咧说出来。
沈轻鸿和苏云凉回了内院正房,关上门商讨起来。
“你有什么打算?”苏云凉好奇地问沈轻鸿,她打算和沈轻鸿联手,自然得问清楚。
“杜家仰仗的无非是独一无二的灵酒,只要能够打破他们在灵酒上的垄断局面,杜家的地位就将岌岌可危。”
苏云凉面色不改,心里却忍不住笑了,沈轻鸿倒是跟她想到一起去了。
她故意问:“那你打算怎么打破他们的垄断局面?”
“这就得请娘子帮忙了。”
苏云凉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娘子?”
直到看见沈轻鸿那张笑吟吟的脸,她才骤然反应过来,恼羞成怒地瞪着他:“不许乱叫!”
娘子什么的,真是肉麻死了。尤其沈轻鸿还是低音炮,他那低沉悦耳的嗓音念出“娘子”两个字,实在太犯规了!
“可你刚才叫我夫君了。”沈轻鸿一脸无辜地看着她,仿佛在说——是你先叫了我才跟着叫的。
“我那是权宜之计!”当时有外人在场,她当然得告诉他们沈轻鸿是有主的,不然万一有人看上了沈轻鸿,想招他当女婿怎么办?
“私下里不准这么叫!”当然,要是有狂蜂浪蝶不识相地凑上来,她不介意再彰显一下所有权。
“那我还是叫你阿凉吧。”他不急,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
既然苏云凉对“娘子”两个字的反应这么大,他以后或许可以在某些特殊的场合多叫叫。
比如……
沈轻鸿的脸渐渐红了。
苏云凉狐疑地看着他:“你怎么了?脸怎么突然红了?”
难道是害羞了?不至于吧?
“没什么。”沈轻鸿抛开脑海中的少儿不宜,一本正经地说起正事,“阿凉,我打算将酿酒方法透露出去,不过如果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再换一个方法。”
沈轻鸿谈起了正事,苏云凉也不好再揪着刚才的事情不放。
她挑了挑眉,不动声色地问:“只是酿酒方法?”
“嗯,具体的配方不需要透露出去,那样对你来说太亏了,只需要给出大致的酿造方法,剩下的那些人自己会研究。”
说到这里,沈轻鸿嘲讽地笑起来,“各大势力一直觊觎着杜家的酿酒之术,只是杜家投靠了云家,他们才不得不偃旗息鼓。
灵酒这一块的利益挺大,各大势力都想分一杯羹,甚至这些年一直在偷偷研究。
可惜杜家将酿酒之术藏得太死,丁点没有透露,那些人的研究才一直没有进展。
所以,只需要给他们大致的酿酒方法,他们很快就能研究出来。到时候,杜家再也别想垄断灵酒交易。”
苏云凉明白这个道理,各大势力不是吃素的,就算云家是超级世家又如何?云家的大本营在云天大陆,帝京云家不过只是个旁支罢了。
他们再霸道,也不可能不准各大势力研究并且酿造灵酒。
倘若云家真有这么厉害,早该垄断了灵药生意,不准其他人学习炼药了。
不过苏云凉觉得,光凭这些虽然能给杜家一个狠狠的打击,但是还不足以彻底动摇杜家的根本。
所以她摇了摇头:“我有办法弄到杜家的灵酒配方,只是这些配方弄出来后要怎么拿出去,你有办法吗?”
沈轻鸿震惊不已:“你能弄到杜家的灵酒配方?”这也太犯规了!
他深深看着笑眯眯的苏云凉,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如果能有杜家的灵酒配方,当然是最好不过。可以送到拍卖行中拍卖,到时候买的人肯定会很多。”
“拍卖的话,不会暴露身份吗?”
“伪装好就行了。据我所知,今天晚上就有一场拍卖会。到时候,我们一起过去。”
“行,不过在那之前,你要把杜家所有灵酒的样品送来给我。”
“那我这就出去。”
沈轻鸿没有多问,心里却已经有了猜测。
苏云凉要杜家所有灵酒的样品,又说能够弄到杜家的灵酒配方,难道说,她能够根据灵酒分析出配方?
这个能力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了些,如果是真的,杜家这次恐怕真完了。
那些大势力都是老狐狸,他们不会明着去抢杜家的灵酒配方,可是私下里的手段也不少。
若是直接将杜家灵酒配方送到他们手里,他们没有不动心的道理。
一旦灵酒配方泄露,杜家人必定焦头烂额,到时候他倒要看看,杜家是否还有心思来找他和苏云凉的麻烦!
沈轻鸿很快出去买酒了。
这事得私底下进行,越少人知道越好,不然难免不会猜到什么。所以,这件事最好是他亲自去办,其他人他都不放心。
他离开后没多久,洛天珺就派人给苏云凉送来了丰厚的报酬。
虽说是第一次解毒,苏云凉还拒绝了洛天珺的招揽,可他送来的报酬相当丰厚,光是切割好的下品灵玉就有一万块,除此之外还有一阶到四阶的药材各一百份,五阶药材每种各一份。
让苏云凉惊讶的是,除了药材之外,洛天珺竟然还派人送来了上百只灵玉瓶!
这些灵玉瓶虽说都是由不入品的灵玉雕琢而成,但灵玉就是灵玉,炼制好的灵药装在里头,只要塞上特制的绝灵木塞,药性一年都不会流失。
苏云凉看着这些东西,不得不感慨,洛天珺不愧是太子,太特么有钱了!
只是当她看着那些木塞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这些木塞的材质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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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觉得那些木塞似乎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便没有多想。
等人一走,她就把东西全都收进了自己的秘境空间里。然后她拿出那几坛灵酒一一打开,每一种都倒了一杯。
随后她又取出笔墨纸砚,让苏小白帮忙研墨。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她左手摊开,心中默念了一句《神级菜谱》,下一刻,一本金色的书籍便出现在了她的左手中。
这一本《神级菜谱》是从她师父手中继承来的,功能很强大。她来到这个世界后特意试验够,这本菜谱就算在这里也可以用,而且非常方便。
只要单手捧着菜谱,另一只手碰触到某种灵材,菜谱上就会显示出这种灵材的烹制方法。
有次她不小心将酿出的灵酒滴在了菜谱上,谁知菜谱竟然直接给出了那种灵酒的酿制配方,让苏云凉相当惊讶。
正是因为有这么个金手指在,苏云凉才敢说,她能够弄到杜家的灵酒配方。
一开始她并没有打算用这样的方法来对付杜家,可是杜家步步相逼,苏云凉便不打算继续忍下去了。
是让别人去死还是自己去死,还用得着选吗?
杜家人太霸道了,为了垄断灵酒市场,一直不准别人酿酒,若是有人酿出灵酒被他们发现,还要惹来杀身之祸!
更可耻的是,他们竟然颠倒黑白,说月下美人是杜家的新酒!
如今,她偏要将杜家的灵酒配方公布出去,让嚣张跋扈的杜家人也尝尝心血被别人霸占的滋味!
杜家垄断灵酒市场这么多年,也该赚够了。
一旦灵酒市场垄断的局面被打破,她倒要看看,杜家还有什么底气嚣张跋扈,不把别人当人!
想到这里,她翻开菜谱,将酒杯中的灵酒倒了上去。
菜谱的材质很特殊,并非普通的纸张,而是一种似金非金,似玉非玉,似木非木的特殊材料。
上面什么也没写,可是当灵酒倒上去后,酒液瞬间就被书页吸收。
过了数秒钟的时间,空白的书页上就出现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苏云凉见状,立刻抄写了下来。
她用同样的方法,很快将剩下的灵酒方子弄了出来,等桌上的灵酒全都处理完了,她才收起菜谱,坐在凳子上检查起了刚刚抄录下来的灵酒配方。
配方很全面,除了原料之外,还写上了具体的酿造过程。
等所有的配方检查完后,她就发现这些配方上记载的酿造过程基本上是一样,差别只在于使用的原料不同。
而且她还发现,这些配方上记载的酿造过程要比她手里的方子简陋得多。
倒是里头用到的酒药并不相同,一个等阶对应一种酒药。
这些都是杜家藏得最深的秘密,一旦暴露出去,整个帝京怕是都要震动。杜家再想垄断灵酒生意,就是痴心妄想了。
若是其他人再举一反三,根据杜家的配方创造出新的配方,杜家的状况可就更加糟糕了。
刚把东西收起来,沈轻鸿就回来了。
正如苏云凉要求的那般,他买回了杜家出售的所有种类的灵酒。
苏云凉随口问了下价格,随后就震惊了。
杜家还真不是一般的黑心!
当初她和沈轻鸿卖月下美人的时候虽然卖得贵,可那是因为月下美人是新酒,数量稀少,他们做的也是一锤子买卖。
那些人买回去后,不管是高价卖给旁人,还是自己拿回去研究,都能有所收获。
倘若是像杜家这般持续卖,苏云凉可没那么厚的脸皮,卖出杜家那样的高价。
等配方卖出去,恐怕市面上灵酒的价格也要动一动,再也不会像以往那般控制在杜家手里,居高不下了。
她打发了沈轻鸿,关上门,又把买来的这些灵酒处理好,然后她再次收起菜谱,拿着抄录好的配方去找沈轻鸿。
两人商量了一番,很快有了章程。
沈轻鸿准备得很充分,他这次出去不仅乔装买了灵酒,还买了不少透明琉璃瓶。
琉璃瓶小巧又精致,大约有巴掌长,配方卷成纸卷后刚好可以塞进去。
沈轻鸿看了眼苏云凉拿出来的配方,又取出买好的纸墨,重新抄了一遍。
苏云凉惊讶地发现,他的字迹有些奇怪。
沈轻鸿边抄边解释:“我模仿了别人的字迹,这样可以避免被发现。你的字迹有些特别,若是以后有人看见你写的字,很容易认出来。”
苏云凉:“……”
沈轻鸿故意耍了个心眼儿,酿酒配方和酒药配方分开,这样一来,买了酿酒配方的人,就得在买酒药配方。
他还打算,等这些配方在拍卖会上卖出去,他就再做多些,拿到黑市上卖。
拍卖会上卖的这些,主要是为了宰各大势力一笔,黑市上卖的这些,则是为了将水搅得更浑。
不然配方全部掌握在帝京各大势力手中,苏云凉以后要怎么光明正大地酿酒?
他可舍不得让苏云凉继续委屈下去。
只有将水搅得更浑,拿到配方的人更多,苏云凉会酿酒这事才不会显得太打眼。
沈轻鸿抄写配方的时候,苏云凉就在旁边帮忙,将干透的配方卷成细细的纸卷,蜡封后存入琉璃瓶中。
两人的动作都很快,没一会儿就把要卖的配方全部处理好了。
傍晚的时候,童破天到底还是受不住学生们死皮赖脸的恳求,同意让他们饮酒。
或许是喝了灵酒的关系,也或许是大家都知道帝一灵武学院的处境不妙,打算今朝有酒今朝醉,这一顿吃得格外欢腾。
另一边的杜家大宅可就欢腾不起来了。
整个杜家大宅的气氛都压抑得可怕。
杜正康和叶芳的死已经让杜家人怒不可遏,然而让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们派出去的杜正淳和后来察觉到异动赶过去的杜正安,竟然都被帝一的人杀了!
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实在太嚣张了,一天之内杀死杜家四个人,其中杜正康、杜正安和杜正淳都已经是灵帅修为!
一下损失三个灵帅,对杜家来说绝对是个不小的损失。
也正因为这个损失不小,他们反而不敢轻举妄动。
然而这还不算什么,更让他们在意的是洛天珺放出的那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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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洛天回到太子府后就命人准备了一份厚礼,送给了苏云凉。《
不仅如此,他还透露出苏云凉善毒,虽然现在对他的毒没办法,但是以后或许能够替他解毒的消息,并派人警告了杜家一番,让他们不准动苏云凉。
对于杜家来说,这实在不是什么好消息。
杜家女入宫成了皇妃,并且生下了皇子,今后说不定能够争一争那个位子。
一旦洛天好起来,他的太子之位怕是要更加稳固,这样一来,杜家还怎么争?
可洛天已经放出了消息,还派了人警告他们,若是杜家明着对苏云凉出手,别说洛天会如何,皇帝皇后就不会放过他们!
杜家人无可奈何,即便心中恨极,他们也只能暂且按兵不动。
不过,杜家也并非铁桶一块,出了皇妃的杜家二房恨不得立刻将苏云凉除之后快,嫡支的大房和其他房却不愿为了二房冒这个风险。
杜家的议事厅里,冯毓秀手捧着茶杯,冷眼看着喋喋不休的二房,寒声说道:“急什么?你们脑子都糊涂了吗?
那小贱人才几斤几两?云家家主云葵都没办法的事,她凭什么做到?
要我说,这反倒是件好事。她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二阶灵药师,洛天中毒多年,早已毒入骨髓回天乏术。
就是云葵亲自出手,也不过帮他缓解了疼痛罢了,那个苏云凉能有什么办法?
她一个二阶灵药师,难道还能比觉醒了药灵血脉的云葵更厉害?
洛天竟然想让她来解毒,真是脑子糊涂了。恐怕,他已经是病入膏肓,不得不病急乱投医了。
再说了,小皇子才多大,距离他成年还早得很,未来的事,谁能说得准?
该急的,可不是咱们!瞧着吧,那些成了年和快成年的皇子,还有那些亲王世子,哪个是省油的灯?
洛天放出这样的消息,想要苏云凉小命的人怕是只多不少。说不定什么时候,她的小命就没了,哪里用得着咱们动手?
咱们真要动了手,才是中了那些人的下怀,不仅帮了他们大忙,还有可能得罪了洛天跟他身后的人。
你们到底是多蠢,才要去做那出头的椽子?看着吧,现在不知道多少人盯着咱们,就等着咱们动手呢!
帝一灵武学院算什么东西?他们也配成为杜家的大敌?那些暗中盯着咱们的人,才是不得不防的敌人!
真要被他们抓住了把柄,你们觉得他们会怎么做?到时候,他们非得从杜家身上狠狠咬下一块肉去不可!”
二房的人自然很不满。
有人说道:“可正康他们的仇,难道就不报了?杜家这次可是损失了三名灵帅!
叶芳虽不是灵帅,却也是灵将高阶,再过些年肯定能够晋级。
杜家这次损失惨重,总不能没个表示吧?”
冯毓秀重重将茶盏摔在桌上:“表示?你想要什么表示?现在就带着人杀过去?别忘了,这里是东城区!
而且我刚刚就说过,现在不知道多少人暗中盯着咱们,就等咱们动手。
到时候苏云凉被人趁乱杀死,你觉得洛天跟他身后的人会放过杜家?”
“可是……”
“没有可是!两个月后就是学院排位赛,到时候光明正大杀了他们就是,谁还能挑出咱们的错?
你们若是等不及学院排位赛,就盯着帝一的人,等他们什么时候出了东城区,再动手不迟。”
“那他们要是一直不出东城区,我们难道一直等下去?这也太憋屈了!岂不是堕了杜家的威风?”
“不是还有学院排位赛吗?只要咱们放出狠话,帝一的人要真躲在龟壳里不出来,丢的可不是咱们的人。
再说了,他呢不是还有招生使在外头,一直没回来吗?派人去城门口和码头守着,见一个杀一个!”
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这么定下了无数人的生死。
“今晚不是有个拍卖会吗?你们要是实在无聊就去看看吧,有什么喜欢的就买回来,别整日想着对付那苏云凉。一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贱人,也值得你们如此费心?”
冷笑着说完这句话,冯毓秀就懒得再开口了。
她不怕二房的人不听劝,贸然动手。因为她心里很清楚,二房的人根本没这个胆子。
他们真要敢,早就迫不及待去杀苏云凉了,哪里还会在这里喋喋不休?
这些人无非是想把整个杜家拉下水,逼他们上同一条船,今后不得不支持小皇子罢了。
可惜,小皇子的母妃出身杜家二房,大房还真没兴趣陪他们玩儿!
且不说小皇子年纪太小,长大成人不知道多少年,变故实在太多,就只为了保住大房的位置,他们也不会趟这个浑水!
要想将小皇子扶上去,耗费必定巨大,可他真要上去了,二房就该造反了。
到时候,大房可就岌岌可危了。
冯毓秀心中冷笑,二房也太会算计了!可他们算得精,旁人也不是傻子!
冯毓秀不肯上当,其余几房也都是人精,自然不会站出来反对。
二房的人无奈,只能暂且忍了。
只是心中郁气难平,他们还当真去了拍卖会。
去的时候,他们谁也没想到今日的拍卖会将给他们带来怎样的惊吓!
另一边,沈轻鸿和苏云凉已经易容来到了万象拍卖行。
万象拍卖行乃是万家的买卖,取包罗万象之意。
到了拍卖行门口,别人都拿出了请帖,沈轻鸿却拿出了一面玉牌。
玉牌一出,他们身后就传来一声嗤笑:“哪来的土包子,请帖都没有也敢来。”
说话的人声音并不大,可夜里安静,周围的人不是武士就是灵师,耳力都不一般。
他这话,自然是被人听得清清楚楚。
负责接待的是个妩媚女子,她看到玉牌先是一愣,仔细检查过后,立刻恭敬道:“贵客请随我来!”
竟是亲自将他们领了进去!
拍卖行里,一楼是大厅,二楼三楼都是贵宾包间。
让苏云凉惊讶的是,那妩媚女子竟然将他们领到了三楼的包间!
坑爹的是,他们刚上三楼,就遇到了几个讨厌的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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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和沈轻鸿遇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杜若溪、洛天琅和洛天凌。
这三人也不知道怎么又走到了一起,一个皇子,一个亲王世子,居然都缠着杜若溪不放,看着实在是让人忍不住要想入非非。
好在苏云凉和沈轻鸿都易了容,身上还穿了斗篷来遮掩身形,并未让杜若溪三人认出来。
不然,恐怕又得是一桩麻烦。
不过,杜若溪三人虽是没认出苏云凉和沈轻鸿,可是两人打扮得神神秘秘,又被拍卖行的侍者亲自领上来,自然吸引了三人的注意力。
杜若溪瞥了眼苏云凉和沈轻鸿,重点关注了一下两人的长相,见他们都生得相貌平平,看着也不怎么厉害,便冷笑了一声:“鬼鬼祟祟!”
换作平时,她绝不会这么做,只是今天她的心情实在是不好,便直接发泄了出来。
苏云凉和沈轻鸿都是来办正事的,只当自己没听见,懒得搭理她。
不想才刚刚转身,他们身后又传来杜若溪的声音。
这一次杜若溪倒不是针对他们,可说出的话却和苏云凉有关。
只听杜若溪冷笑道:“凌哥哥来这里,难道是想买什么好东西去讨好那姓苏的?听说凌哥哥今天去了沈宅,还在大门口等了一个多时辰,最后怎么没进去?”
她的语气实在是太酸,苏云凉只觉得整个人都要不好了。
洛天凌去哪儿关她什么事?她和洛天凌早就两清了好不好!杜若溪和洛天凌纠缠就算了,干嘛非要把她扯进去?
真是病得不轻!
更让苏云凉不爽的是,杜若溪那句话一出,沈轻鸿突然抓住了她的手!
她不满地瞪着沈轻鸿,无声问他:你干什么?
沈轻鸿目光直视前方,面不改色,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做。
苏云凉不想暴露了身份,就不能当着杜若溪等人的面跟沈轻鸿闹起来,只能暂且忍了。
两人什么都没说,默默跟在侍者身后进了包间。
他们身后,沉默不语的洛天凌狐疑地看了眼苏云凉的背影,到底是什么也没有发现。
杜若溪察觉到他的目光,语气更酸了:“你看他们干什么?那女人长得又不好看,难道凌哥哥的眼光已经变得这么差了?”
显然,她今天是真的气狠了,心中怨气太多,竟是连形象也不顾了,语气尖酸又刻薄,哪里还有杜家大小姐的气度?
一旁的洛天琅面上带笑,眼中却飞快划过一丝厌恶,心里很是不耐烦。
洛天凌去了沈宅的消息他也知道,而且他早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杜正康和叶芳跑去沈宅闹事的时候他就知道了,当时他就决定看好戏,只是他实在是没想到,事情的发展竟然会完全出乎他的预料。
苏云凉竟然是二阶灵药师,她还善毒!
更让他惊讶的是,杜正康和叶芳竟然双双死在沈轻鸿手里!
这人明明才是低阶灵将而已,也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竟然能够轻而易举地杀死杜正康和叶芳,实在太诡异了。
光这些也就罢了,更让他在意甚至心慌的是,洛天珺竟然想让苏云凉帮忙解毒,还在沈宅里待了一个多月时辰!
这一个时辰究竟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可洛天珺回去后不久,就派人给苏云凉送了厚礼。
洛天琅每每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心慌。
所以一见到洛天凌,他就明里暗里试探了一番,想从洛天凌嘴里问出写有用的东西——比如苏云凉的真正实力,她能否解掉洛天珺身上的毒?
可惜洛天凌狡猾得很,硬是一点儿消息也不透给他。
他本还想再问,杜若溪却突然出现,硬要他们陪着来拍卖会,洛天琅只能按捺住心思,陪着一起来了。
他很不屑杜家的嚣张跋扈,更不喜欢杜若溪这个娇蛮大小姐,若非杜家还有用处,他又想从洛天凌的态度中看出一些端倪,他都懒得过来。
所以杜若溪一提到苏云凉,他就不动声色地观察起了洛天凌,想从他的态度中看出些什么。
苏云凉曾经救过洛天凌已经是不争的事实,他觉得,洛天凌肯定知道些什么。不然,洛天凌不会缠着苏云凉不放,还眼巴巴地赶去沈宅,被人拒之门外也不肯离开。
洛天琅眯了眯眼,他记得洛天凌曾经派了一支队伍出去,究竟去了哪里,去做什么,他当初不得而知。
可就在前不久,他派去东莱王京打探神秘酿酒人的下属给他传回了消息,说是在东莱王京遇到了洛天凌的人,而且洛天凌的人还是最先到达东莱王京的一批。
他们到了之后,似乎还打探过苏云凉。
这也就是说,洛天凌很早就派了人去找苏云凉。
他对这个女人相当看重。
想到这个可能,洛天琅心里对苏云凉更有兴趣了,担忧也不减反增。
如果苏云凉当真能够解去洛天珺身上的毒,对他可就大大不利了。
他已经打听到,洛天珺中毒太深,虽然没有变成废人,寿命却会大大折损,甚至难听点说,洛天珺已经没有多少日子可活。
等洛天珺一死,太子之位空悬,以他的天赋和实力,完全可以争上一争。
可是洛天珺若是解了毒,太子之位只会更加稳固,到时候他还怎么跟洛天珺争?
洛天琅越想越恨,心中对苏云凉也生出极大的怨气来。
若不是她多管闲事……
他此时并不知道,很快他就没心思再去管苏云凉了。
洛天凌不愿在走廊上跟杜若溪争辩,那样太过丢人现眼。更何况,他此时也是满肚子的火气,哪里愿意提苏云凉?
他只冷冷地说了句“时间快到了,先进去吧”,就推门进了包间。
杜若溪碰了个软钉子,不肯甘心,又气冲冲地追了进去。
洛天琅脸色微微一变,也跟了进去。
看杜若溪那副样子,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洛天凌若是跟她吵起来,说不定就要暴露出一些东西来。
他得好好听听!
洛天琅进去后就关了包间的门,将四面射来的探寻目光隔绝在了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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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和沈轻鸿的包间正巧就在杜若溪他们隔壁,距离非常近。
不过这里的包间都做了特别的隔音处理,只要门一关上,里面的声音就传不出来。
只有一种情况例外,那就是按下竞价铃的时候。
竞价铃一旦按下去,就相当于关闭了房间的隔音系统,并且开启了扩音装置,这时候只要一喊价,声音不仅能够传到外面,还会显得格外清晰,保证所有人都能听见。
每个包间里还有一个类似扬声器的东西,确保包间里的客人就算不按下竞价铃,也能听见拍卖师和客人的竞价声。
所以,苏云凉和沈轻鸿的包间虽然就在杜若溪他们隔壁,可是两人并没有听到隔壁包间里传来的争吵声。
这倒是省去了苏云凉不少麻烦。
她可不想听杜若溪那尖酸刻薄的声音。
进入包间后,她先是好奇地打量了一眼,随即便给沈轻鸿传音:“这里会不会有窃听和监视装置?”
末世里的人为了达到目的,可以说是手段尽出,苏云凉见的套路太多,渐渐便养成了格外小心的习惯。
每次到了陌生的地方,她都会下意识先检查一番。
给沈轻鸿传音的同时,她已经将灵元铺开,仔细检查这个包间的每个角落,一个细节都不肯放过。
空间系灵元非常独特,苏云凉将灵元铺展开后,整个包间都变得格外安静起来。
沈轻鸿坐在椅子上,脸色虽然没变,看向苏云凉的目光却深了几分。
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整个空间的变化,不禁对苏云凉的能力和灵根越发好奇。
这究竟是什么能力?竟然能够影响整个空间,实在是太神奇了!
虽然心中惊讶不已,他却没问出来,而是说道:“万家做拍卖行的买卖多年,包间里都是贵客,他们不会耍这样的小手段。”
真要这么做了,万家的生意早就黄了,哪里还能蒸蒸日上?
苏云凉这时已经检查完了,听到沈轻鸿的话,才发现她是多此一举。
她可不想承认自己错了,便嘴硬道:“小心一点总没大错,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突然改变主意?”
说罢她在沈轻鸿旁边坐下,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来:“对了,你之前拿出来的那块玉牌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特意给你的?”
这么说着,她看向沈轻鸿的目光也变得狐疑起来,那块玉牌不会是云萱给的吧?
沈轻鸿察觉到苏云凉审视的目光,不仅没觉得生气,反而心情不错地笑了起来。
他觉得苏云凉刚才那话有点儿酸。
“怎么?你吃醋了?”他笑吟吟地问苏云凉,很快解释道,“我曾经帮过万家小公子一个忙,这块玉牌就是他送的。”
“小少爷?”苏云凉依旧有点介意,“该不会是女扮男装的小姑娘吧?”
再说了,就算是小少爷,谁又知道他没点儿特别的癖好呢。
沈轻鸿无奈地看着她:“他才七岁,还是个小娃娃。”
“咳!”苏云凉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神展开,差点儿呛到。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她只好说道,“这么小的孩子居然出手这样大方吗?真想见见他。”
“那不行!”沈轻鸿立刻拒绝了,他可没忘记,那小鬼虽然年纪不大,生平却有一大爱好,那就是特别喜欢美人!苏云凉要是见了他,非得被他缠上不可!
“为什么不行?”苏云凉再次狐疑地看着沈轻鸿,“难道有什么问题?”
这混蛋该不会是故意说谎骗她吧?
沈轻鸿面不改色:“那个小鬼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你要是见了他,小心暴露。别忘了,我们这次是来干什么的。”
这话提醒了苏云凉。
他们这次可是来卖灵酒配方和酒药配方的,一旦东西卖出去,杜家肯定得恨死他们!
也就是说,他们的身份绝对不能暴露。
甚至沈轻鸿使用的这块身份玉牌,以后也不能再用了。
苏云凉想到这里,不禁遗憾地叹了口气。
沈轻鸿见她不再问,心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他可一点都不想让苏云凉跟万家那个小鬼见面!
就在这时,拍卖会开始了。
苏云凉透过宽敞透亮的水玉窗户往外看,正好看见一个身姿窈窕的女子走上了拍卖台。
她穿着一身艳丽的红裙,裙摆层层叠叠,绣纹栩栩如生,繁复又华丽。
更妙的是,这裙子非常贴身,将她的姣好身段完美地勾勒了出来,衣领还开得低,露出纤细的脖颈,优美的锁骨,圆润小巧的肩头和小半胸脯。
这女子生得极为妩媚多姿,身材还十分傲人,胸口一对白兔呼之欲出,腰身却细得不盈一握,可顺着那纤细的腰身往下,又是丰挺圆润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
简直是个尤物!
但凡是个正常男人见了,恐怕都得看得移不开眼睛,心中口水直流,蠢蠢欲动。
苏云凉本能地朝沈轻鸿看去,却见沈轻鸿一直盯着她,并未看那妩媚女子。
苏云凉莫名有些不自在:“你看我干什么?外面那个可比我好看多了。那身材可真是……看得我都想摸一摸了。”
沈轻鸿正想说“你比她好看”,一听到后面这句,他的脸色瞬间黑了:“你想摸她?”
“咳!你不觉得她的身材特别……”苏云凉说到这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沈轻鸿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够滴水了,她眨了眨眼,本能地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转而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把东西拿出去?”
“先等等,现在还不是时候。”沈轻鸿说着,脸色依旧非常难看,“我觉得,我们可以先谈谈,你觉得呢?嗯?”
“嗯”字出口的时候,他已经闪身来到了苏云凉身边,霸道地将她拥在了怀里。
苏云凉觉得心跳飞快,却不知道就在数万里之外的东莱王京,一只讯鸟正带着一封关于她的信件飞到苏家,将信件送到了苏德和赵芸手中。
苏赫和苏云雪离开后,苏德和赵芸的日子就变得非常糟糕,最近更是变本加厉。
这一封突如其来的信,却让二人生出了一个非常大胆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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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着数万里的距离,苏云凉就是再厉害也不会知道苏家发生的事。
此时她正紧张地和沈轻鸿挤在一起,飞快琢磨着该怎么应付眼前的麻烦。
沈轻鸿明显是被刺激大了,这可怎么是好?
难道就这么服软?
绝对不行!除了师父师爹,她还从来没向谁服过软呢!更何况,沈轻鸿凭什么生她的气?她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
不就是想摸摸么?
他有必要生那么大的气吗?
苏云凉气咻咻地想着,耳边突然传来沈轻鸿低沉的嗓音:“阿凉想摸谁?嗯?”
苏云凉的脸瞬间红透了,被刺激的!
沈轻鸿离得太近,说话时吐出的热气吹在她敏感的耳朵上,这刺激太大了!
苏云凉的脸涨得通红,从头顶一直红到了脖子底下。她想逃出去,沈轻鸿却像是早就知道一般,先一步将她紧紧搂在怀里,根本不给她逃跑的机会。
“你干什么?”苏云凉不满地瞪着沈轻鸿,“说话就说话?干嘛动手动脚?”
“你不是想摸吗?她在外面又摸不到,我只好牺牲一下自己,送给你摸了。”沈轻鸿说着,拉起苏云凉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怎么样?摸着舒服吗?”
苏云凉手掌按住的地方正好是沈轻鸿的心口,隔着薄薄的衣料,可以清洗地感受到胸腔中心脏的有力跳动,还有沈轻鸿的身体传来的滚烫温度。
她干咳了一声,无声地盯着沈轻鸿,半晌后突然说道:“你的太硬了。”
沈轻鸿本以为她会害羞,哪想到她竟然说出这样煞风景的话,还嫌弃他太硬!
他抓着苏云凉的手不肯放开,深沉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嘴角挑起一抹笑,只是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危险。
“这你就不懂了,男人跟女人可不一样,女人是越软越好,男人却不怕硬,就怕硬不起来。我还有更硬的,你要摸摸吗?”
他越说,声音越是低沉沙哑,说到最后的时候,嘴唇几乎要贴上苏云凉的耳垂。
苏云凉的脸色越来越红,双眼却亮得有些吓人。她直视着沈轻鸿,不仅没有半点慌张,反而冷静地问道:“你确定?”
沈轻鸿正要开口,却不想苏云凉另一只手突然伸了过来,紧紧掐住了他的要害:“再敢跟我说这些,信不信我现在就废了你?”
沈轻鸿闷哼了一声,脸色突然变了。
他靠在椅背上,依旧直勾勾地盯着苏云凉,脸色看起来有些痛苦,可除了痛苦之外,似乎又有些别的东西。
“你确定你舍得?”沈轻鸿笑得颇有些有恃无恐,“你现在要是废了我,你今后可怎么办?”
苏云凉哪里愿意就这么服软?
她直接冷笑道:“天底下男人多得是,你不行了还有别人,我有什么舍不得的?”
这话一出,沈轻鸿的脸色再次变了。他猛地抓住苏云凉的手,丝毫不顾要害还被她抓在手里:“你想找谁?那个没用的洛天凌,还是洛天珺?”
苏云凉:“……”这跟洛天凌和洛天珺有什么关系!
她正想说点什么,突然发现抓着的地方有些不对劲。
苏云凉:“……”
沈轻鸿:“……”
气氛瞬间就尴尬了。
恰在这时,拍卖师甜美诱惑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家好,欢迎大家光临万象拍卖行,我是拍卖师芮香,今天的拍卖会由我来为大家主持,我感到非常荣幸,希望能给诸位带来满意的收获。”
芮香的声音打破了包间内尴尬的气氛,苏云凉猛地收回手,狠狠在沈轻鸿身上擦了擦!
然后她将沈轻鸿一推,指向洗手间的方向:“自己去解决!”
谁知沈轻鸿动也不动一下,还厚着脸皮说道:“不用,待会儿就没事了。”
说到这里他抬眼看向苏云凉,语气有些委屈:“如果不是你碰了它……”
“闭嘴!”这种话也说得出来,太不要脸了!
沈轻鸿觉得更委屈了。
他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苏云凉有必要这么生气吗?五年前那晚,她说的那些话可要比他过分得多了。
可惜,苏云凉并不记得那晚发生的事,只有个非常模糊的印象。当时说过的那些话,她自然是一句都不记得。
当然,就算记得,她估计也会假装失忆,坚决不承认自己做过那样过分的事情。
为了缓解尴尬,苏云凉干脆扭头看向窗外。
她此时唯一能够庆幸的是,这窗户做了特殊处理,里面的人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外面却无法看见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然,她刚才可要丢死人了。
眼看第一件拍卖品已经升了上来,芮香正在介绍,苏云凉想起了今天来这里的正事。
她问沈轻鸿:“你打算什么时候把东西拿出去?”
“就现在。”沈轻鸿说着,突然起身走到旁边的座位,正襟危坐,然后摇响了桌上的金铃。
金铃一响,房门自动打开,一名侍女走了进来,关上门问道:“请问阁下有什么吩咐?”
沈轻鸿拿出二十支琉璃瓶,脸色有些阴沉:“我有一些秘方要卖,叫你们管事过来。”
侍女脸色一变,很快说道:“请阁下稍等,我这就去请管事。”
她出去后没多久,带着一名管事走了进来。
管事是个中年男子,略微有些胖,看起来非常和善。
他进来后先看了眼桌上的琉璃瓶,随即便笑眯眯地问道:“在下是万象拍卖行的管事周延,听说阁下有秘方要出售,不知是何种秘方?”
“酿酒配方和酒药配方,我有意将它们放在今天的拍卖会上拍卖,你可敢将它们卖出去?”
“酿酒配方?阁下说的可是真的?”管事震惊不已,“只是不知,这酒药又是何物?”
沈轻鸿掀了掀眼皮:“酿酒需要酒药,你难道不知道吗?”
周管事:“……”他又不会酿酒,哪里知道酿酒还需要酒药?
这时,沈轻鸿又取了一物出来:“周管事应该认得此物吧?”
周管事看着他拿出的东西,再次变了脸色:“原来是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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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管事一眼便认出了沈轻鸿的身份,因为沈轻鸿拿出的不是别的,而是前不久才闹得风风火火的月下美人!
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问道:“阁下想卖的,可是月下美人和神仙酿的配方?”
这是一个试探,试探神仙酿是不是也跟沈轻鸿有关。
“这里总共是十种灵酒和十种酒药的配方,至于能不能酿出神仙酿和月下美人,就看酿酒师的本事了。”
十种配方!
周管事看着琉璃瓶上挂着的精致小卡片,突然明白了什么:“这灵酒配方和酒药配方可是分开的?”
“自然。”沈轻鸿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我希望灵酒配方和酒药配方能够分开拍卖。”
周管事听到这话,眼睛瞬间便瞪圆了!
这……这也太奸诈了!
琉璃瓶上挂着小卡片,卡片上还写了数字,买了灵酒配方的人自然能够知道,他们还得买酒药配方。
这也就意味着,只要是买下灵酒配方的人,肯定会拼了命拿下酒药配方!
如此一来,不仅能够卖两次,最后的成交价还会更高!
杜家垄断灵酒生意多年,独自霸占着这块丰美的肥肉,帝京各大势力谁不想拿到配方?
就算是他们万象拍卖行,也眼馋灵酒里头的巨大利润哪。
只是,这配方一旦拍卖,杜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要冒这个风险吗?
周管事还在犹豫,突然听见沈轻鸿说道:“周管事觉得,这些配方一旦流传出去,杜家还能垄断灵酒生意吗?”
自然是不能!
周管事在心里下意识说道,紧接着就明白了沈轻鸿的意思。
杜家既然不能再垄断灵酒生意,就如同那拔了牙的老虎,不足为惧。
他想了想,万家也是大世家,也有皇妃在宫里,倒是不用怕杜家发难。
这么一想,他就有了决定:“阁下放心,我这就安排拍卖。”
“佣金……”
“按规定,拍卖行一般会抽取成交额的三成,其中两成是扣税,还有一成也是佣金。
如果阁下愿意,可以用配方抵扣。”
比起佣金,周管事更想要那些配方。
沈轻鸿点了点头:“卖出去后,我可以给周管事一套配方,不过我有两个要求。
第一,下一场开始拍卖配方。
第二,灵玉交易。”
周管事同意了,随后他将桌上的配方一收,告辞离开了包间。
这时,芮香正好敲下金锤,第一场拍卖结束。
周管事直接走上了拍卖台:“刚才有位贵客拿出了几件非常特殊的拍卖品,所以接下来的这场拍卖,将由我和芮香一起负责。”
芮香微微一愣,随即便恰到好处地笑了起来,配合地说道:“看来这几件拍卖品非常特殊而且珍贵,竟然劳动了周管事亲自出面,真是让我受宠若惊。现在,就请大家拭目以待吧。”
周管事拿出一支小巧的琉璃瓶,瓶子十分剔透,看起来精致非常。一支细细的纸卷静静地躺在其中,看起来像是一件精美别致的艺术品。
所有人都看得一愣,这东西虽说有些别致,但是看起来并不值钱吧?
难不成,里头的纸卷有什么特别?
这时周管事开口了:“想必诸位已经看出来了,这里头的纸卷并非凡物,它上面记载着一份配方!”
竟然是配方!
一楼大厅内的众人都是大惊,二楼三楼包间内的贵客则是惊疑不已,好奇那配方究竟是什么。
苏云凉隔壁的包间内,依旧没解气的杜若溪不屑地看着拍卖台的方向,冷嘲热讽道:“这玩意儿一看就不值钱,里头能装什么好配方?说不定就是一道一阶灵食,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这话非常高傲,当然,身为杜家的大小姐,她也的确有高傲的本钱。
洛天凌和洛天珺各自看着拍卖台,虽然没什么兴趣,却也不愿理会气头上的杜若溪。
杜若溪很快不满了:“你们怎么不理我,难道觉得我说得不对吗?”
她今天气得太狠,一点也不愿委屈自己,说话做事都和平日里大相径庭。
洛天凌和洛天琅对视了一眼,只得开口。
洛天凌语气很淡:“不过是件小玩意儿,溪儿若是不喜欢,不买就是。”
洛天珺则说道:“溪儿的眼光向来不错,这东西的确是一般。”
杜若溪哼了一声,心中正得意,周管事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想必大家都很好奇,这里面记载的究竟是什么配方。说实话,我也很好奇。
不过,把它交给我的那位贵客明确告诉我,这里面记载的是一种灵酒配方!”
“灵酒”二字一出,整个拍卖厅都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不过这安静只是片刻,很快,拍卖厅里的气氛就燃爆了。
所有人都目光灼灼地盯着展台上的琉璃瓶,恨不得立刻看看里面的配方!
“快说底价!”
“快快快!”
“别耽搁了!”
“真是灵酒配方吗?”
“难道是月下美人?”
周管事笑眯眯地抬了抬手,高声说道:“这是一份一阶灵酒的配方,底价一千下品灵玉,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五十,现在竞价开始!”
一千下品灵玉相当于百万黄金,五十下品灵玉相当于五万黄金,这价格还真是不低!
可就算是这样的高价,依旧多的是人抢。
因为众人都明白,这虽然是一阶灵酒配方,可是只要有了这配方做参考,他们就能酿出一阶灵酒,甚至研究出二阶,三阶,四阶灵酒!
“一千零五十!”
“一千一!”
“一千二!”
“我出一千三!”
“一千五!”
“两千!我出两千!谁都别跟我抢!”
竞价的人像是疯了一般,价格很快飙升了上去。
渐渐的,随着价格越来越高,一楼大厅的人退出了竞价,只剩下二楼三楼的贵客还在竞争。
苏云凉隔壁包间里,杜若溪双目赤红,正死死盯着拍卖台:“他们竟然敢……竟然敢公然拍卖灵酒配方!该死!真是该死!不行!我必须阻止他们!”
杜若溪说着就要往外冲,却被洛天凌和洛天琅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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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凌和洛天琅向来互相看不顺眼,可是这一次,他们却默契地将怒火攻心的杜若溪拦了下来。
“溪儿,这里是外象拍卖行!”
“是啊溪儿,万家人不是善茬,还是少惹为妙。”
两人都担心地看着杜若溪,似乎一心为她着想。实际上,他们为的却是拍卖台上的那份配方。
那可是灵柩配方啊!他们怎么可能不想要呢?
杜家垄断灵酒生意多年,帝京各大势力,不知道多少人想要从中分一杯羹,他们自然也是一样。
若是由着杜若溪出去闹,把这件事搅黄了,他们还怎么得到那份配方?
杜若溪非常生气,可是看到两人满脸的担忧,她还是冷静了下来。
她重新坐回椅子上,双眼却依旧直勾勾地看着展台上的精巧琉璃瓶:“这份灵酒配方决不能落在别人手里,不管花多大的代价,一定要把它买下来!”
洛天凌当即说道:“溪儿放心,我一定帮你!”
洛天琅也表态:“正好我这次带了不少灵玉,应该能够。若是不够,我再派人回去取。”
两人说完,不动声色地看了对方一样,无声之间达成了默契。
就算杜若溪不说,他们也想要买下这份灵酒配方。
等配方到了手,就算送杜若溪一份也无妨。
反正,不过是誊抄一份的功夫罢了。
此时杜若溪正死死盯着那个琉璃瓶,并未察觉到两人之间达成的默契。不然,她恐怕已经爆发了。
眼看价格已经飙升到了两千五下品灵玉,杜若溪愤怒地按下竞价铃:“我乃杜若溪,愿出三千下品灵玉,希望诸位给我一个面子。”
这话一出,整个拍卖大厅又是一阵诡异的沉默。
可惜这阵诡异的沉默之维持了片刻,很快就被人打破了。
“我出三千五!”
“我出三千六!”
“三千八!都别跟我争了!”
“我出四千!”
竞价声一声比一声急,竟是半点也不给杜若溪这个杜家大小姐面子。
杜若溪的脸色越发难看,她已经意识到,那些人为了拿到灵酒配方,是铁了心不愿给她面子了。
她只得咬牙继续竞价:“杜若溪愿出五千!”
可惜,她就是出得再多,今天在场的人也不会将灵酒配方让出来。
杜家垄断灵酒生意多年,其他人无论如何尝试都无法酿出灵酒,如今好不容易有人愿意卖出灵酒配方,他们怎么能够让杜家人把配方买走?
就是花再大的代价,他们也要买到灵酒配方!
然而,今天来这里的人并非只有杜若溪一个杜家人,除了她之外,杜家二房也来了几个人。
杜若溪不愿将灵酒配方让出去,杜家二房的人自然更不愿意。
眼看着又有人竞价,一道森然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杜正业愿出五万下品灵玉买下这份配方,大家就卖我一个面子,别再争了吧?”
未免其他人继续纠缠,他故意喊出了一个极高的价格,并报出了身份。
杜正业并非旁人,他乃是杜家家主的亲弟弟,同时也是杜妃的亲生父亲。他这般一叫价,很快就稳住了场面。
拍卖大厅又一次陷入了沉默,而且这一次的沉默让人格外的压抑。
然而,打破这阵沉默的却是杜正业本人:“周管事,既然没人叫价,这份灵酒配方该是我杜某人的了吧?”
拍卖台上,芮香紧张地看着周管事。
周管事安抚地看她一眼,朗声说道:“既然大家都愿意卖杜阁下一个面子,这份灵酒配方自然是您的。”
他说罢,重重敲下了金锤,结束了这一场拍卖。
随后他并未让人将琉璃瓶给杜正业送去,而是直接收了起来,同时朗声说道:“杜阁下勿怪,等拍卖结束,周某将亲自和阁下交接。另外提醒诸位一句,今天的拍卖品都非常珍贵,诸位不妨先行准备起来,不然待会儿可没办法一睹为快。”
这是委婉地提醒他们,若是带的钱不够,赶紧让人回去拿钱,不然就只能像杜正业这样,要等拍卖会结束后才能交接了。
杜正业气得不轻,姓周的这是什么意思?欺负他没钱吗?
偏偏,他这次出来还真没带这么多钱。
毕竟,五万灵玉可不是小数目。
杜正业无奈,只好命人回去取钱。
然而他无奈,却有人比他更加无奈。
没有拍到配方的人,此时都非常失落。
本以为终于有机会得到灵酒配方,却不想这配方好不容易出现,竟然又要落入杜家人手里!
众人正在叹气,突然看见周管事又取出了一支琉璃瓶。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的拍卖不是已经结束了吗?难道周管事要反悔?这可是违规啊!
不过很快他们就发现,这次的琉璃瓶跟之前的不一样!
先前的琉璃瓶上挂着一个小卡片,卡片上写着一个奇怪的标记,这一支琉璃瓶上同样写着奇怪的标记,然而上面的标记跟刚才的可不一样!
也就是说,这是另外一支琉璃瓶!
意识到这一点,众人立刻激动了。
他们目光火热地看着琉璃瓶中的纸卷,心中都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说,这也是一份灵酒配方?
这这这……这也太疯狂了!
很快,周管事告诉了他们答案。
周管事面上带笑:“诸位想必已经发现了,没错,这里面装的是第二种灵酒配方!
依旧是一阶,底价依旧是一千下品灵玉,刚才没有拍到的,这次可要抓住机会了。
毕竟,这样的机会可是可遇不可求的,一旦错过,说不定就要后悔一辈子。”
众人本就觉得遗憾非常,听了他这番话后,更加不愿错过这份灵酒配方。
于是,又一轮更加疯狂的竞价开始了。
“两千!”
“三千!”
“我出五千!”
跟这些人的疯狂相反,三楼的包间里,不管是杜若溪,还是包括杜正业在内的杜家二房数人,脸色全都阴沉得能够滴水了。
万象拍卖行实在是欺人太甚!
还有,到底是谁把灵酒配方拿了出来?
很快,他们心里就有了个可怕的猜测——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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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不管是杜若溪,还是杜家二房的人,心里都猜到了一个人——那个神秘的酿酒师。
之前月下美人突然出现的时候,杜家曾派人查探过,可惜那人只在黑市里惊鸿一现过,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杜家没办法,干脆想了个一石二鸟的主意——宣称月下美人是杜家酿出的新酒。
他们这么做,一来是想引出那个神秘的酿酒师,最好将他抓起来,二来则是为了保住杜家在灵酒行业的垄断地位,不愿让世人知道有杜家以外的人酿出了灵酒。
然而消息放出去好几天,那个神秘的酿酒师却是连个回应也没有,仿佛彻底消失了一样。
他们为了抓到那人,每天都会派人到黑市查探,谁知好几天过去,那人竟从未出现过。
那人一直不出现,杜家人无可奈何,只能一边研究月下美人,一边等着他出现。
谁知道,这人不出现则以,一出现就给了他们这样大的惊吓!
这实在是太疯狂了!
那人是疯了吗?竟然将灵酒配方送到拍卖会上拍卖!
还有万象拍卖行,那个周管事,他也疯了吗?竟然敢接下这桩生意!
杜正业和杜若溪都恼怒异常,然而再如何恼怒,他们也拿万象拍卖行无可奈何,更不可能叫停这场拍卖。
万象拍卖行背后是万家,而万家虽然主要经营拍卖行,势力却并不在杜家之下。
最重要的是,杜家在宫里有位皇妃,万家同样有!万妃生出的皇子还要比杜妃生出来的小皇子大得多,她还和蒋皇后的关系极好,据说情同姐妹!
她们俩关系好,万家和蒋家的关系也好,这一代据说还要联姻。
这也就意味着,杜家要是跟万家对上,就得同时对上蒋家,这对杜家自然非常不利。
这个道理,不管是杜正业还是杜若溪心里都明白,所以他们虽然愤怒异常,却始终不敢叫停拍卖,只能憋着气继续竞价。
杜若溪是没有那么多灵玉的,她的身份也镇不住场子,只能让杜正业来。
杜正业心中惴惴不安,担心那些人不再买账,更担心周管事手中还有其他的灵酒配方,所以他犹豫过后,终是没有再交出五万下品灵玉的高价,而是只叫了一万。
“杜正业愿出一万!”
他几乎是怒吼出声,可惜众人之沉默了一瞬,就再次疯狂地继续叫价。
“一万算什么?我出一万一!”
“我出一万二!”
“一万三,都别争了!”
“一万四,我偏要争!”
即便杜正业再次抬出了身份,可是一万下品灵玉的价格算什么?又没高到离谱,别说帝京各大势力,就是那些中小势力,咬咬牙完全能够拿得出来!
等灵酒配方一到手,今后就有源源不断的灵酒酿出来,还怕赚不回来吗?
再说了,一旦灵酒配方到手,就算自己一家吃不下来,他们还可以将方子共享出去,几家一起吃,怎么也亏不了。
所以众人都是卯足了劲儿,灵酒配方必须争!
眼看着价格叫到了二万,杜正业坐不住了,只得再次叫出高价:“杜正业愿出五万,请诸位卖我一个面子!”
此话一出,众人心中都是冷笑。
刚才已经卖了一次面子,还想让他们卖面子?凭什么?
一旦灵酒配方落入杜家手里,他们哪里还拿得到?
今天他们就非争不可了!
“刚才已经给过阁下一次面子,阁下也该适可而止了,蒋家愿出六万!”
这句话一出,拍卖大厅里倒是再次静了下来。
放眼整个帝京,敢自称蒋家的,只有蒋皇后的娘家。
蒋家要争这灵酒方子,其他人自然得给个面子。
更何况,蒋家至少不是杜家。让蒋家人得了这配方,他们去蒋家求上一求,说不定能拿到一份,没必要再抢,把价格抬上去,得罪了蒋家人。
可是这些人不抢,杜家人却不得不抢。
“杜正业愿出七万!”
“蒋家愿出八万!”
杜正业气得想吐血,他才刚叫价,蒋家这人立刻就追了上来,这是一点也不给他面子啊!
他忍不住说道:“八万一!蒋世侄能否卖叔叔一个面子?”
他听出对方的声音比较年轻,就厚脸皮地攀起了亲戚。
可惜,他这话却是起了反效果,因为那人很快反唇相讥道:“九万,杜阁下要是没钱,不如就此收手,给我个面子,把这份配方让给我如何?”
“你——”杜正业气得咬牙切齿,他心中有过瞬间的犹豫,可是犹豫之后,他还是咬牙道,“十万!”
“不愧是灵酒世家,开口就是十万下品灵玉,当真是好阔气!既然如此,我就给阁下一个面子,把这份配方让给阁下好了。”
杜正业这才松了口气,可惜他这口气刚松到一半,刚才那道声音又响了起来:“周管事可以落锤,开始拍卖第三份配方了。”
杜正业听到这话,双眼瞬间瞪圆,还有第三份配方?
他死死盯着拍卖台上的周管事,只见他乐呵呵地敲下金锤,然后将琉璃瓶一收,拿出了第三支瓶子。
看着小卡片上完全不同的奇异符号,杜正业终于气得一口血喷了出来。
可惜,更刺激的还在后面。
只听周管事说道:“诸位猜得没错,此乃第三份灵酒配方,并且它还是一份二阶灵酒配方!底价五千下品灵玉,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百,竞价开始!”
杜正业像是死狗一样坐在椅子上,双眼阴测测地看着拍卖台上的周管事和他面前的琉璃瓶,心中气血翻涌。
他刚刚花出去十五万下品灵玉,竟然只买到两份一阶灵酒配方!
简直……简直岂有此理!
更让他难受的是,除了这一份灵酒配方之外,他根本不知道周管事手中还有多少!
那么多的配方,得花多少钱才能全买下来?
更何况,杜家就算愿意花钱,其余势力恐怕也不会给他机会将所有的配方买下来。
只要有一份配方流出,杜家对灵酒的垄断现状就要被彻底打破。
这是个死局,他根本无力回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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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份灵酒配方,竞价依旧疯狂。
前两份灵酒配方注定要落入杜家的口袋,这第三份灵酒配方自然不能再便宜了杜家。
只是,当杜正业垂死挣扎地喊出十五万的高价后,这份灵酒配方终究还是归了杜正业。
不过,当周管事拿出第四支琉璃瓶后,杜正业就再次急火攻心,吐了一大口血。
第四份灵酒配方依旧是二阶灵酒的配方,所以竞价依旧是火热异常。
这一次杜正业学聪明了,他没再急着竞价,而是愤怒地质问道:“姓周的,你手里到底还有多少份灵酒配方?”
这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所以他一问之后,其他人也都质问起来。
周管事心里清楚,这事不能再隐瞒下去,不然这些人心里肯定会异常反感。
一次得罪杜家也就罢了,得罪这么多势力可不划算,所以他很干脆地坦白了:“周某手中共有十份灵酒配方,其中三份已经被杜阁下拍得,诸位若是想要配方,可要抓紧机会了。”
一听说总共有十份灵酒配方,其中三份被杜正业拍下,剩下七份还是无主之物,众人心里就有数了。
既然还有这么多灵酒配方,他们这些势力自然可以分上一分了。
这么一想,众人心里就有了默契。
在场的杜家人却是心中绝望,竟然还有七份灵酒配方!
他们能把这些灵酒配方全买下来吗?
若是不能,那他们……
三楼某包间里,杜家二房的人都是面如死灰。
另一间包间里,杜若溪的脸色同样是异常难看。
不过,当她看见洛天凌和洛天琅后,她很快又振作起来。
她紧张地抓住两人放在桌上的手,眼泪瞬间滚了出来:“凌哥哥,天琅哥哥,你们这次一定要帮我!那些配方……”
她刚说到这里就被两人打断了。
洛天凌一脸为难地说道:“溪儿,我一定会尽力,只是这么多灵酒配方,我怕是没办法全买下来。”
别说他根本买不起,就是真买得起,他也不会花这个冤枉钱好不好!
要论有钱,杜家可比他和洛天琅有钱得多了,杜家自己不买,让他们买,凭什么?杜若溪莫非真把他们当成冤大头了?
洛天琅心中冷笑,面上却安慰道:“溪儿别哭,我一定竭尽所能。”
是竭尽所能,可没说他会把所有的灵酒配方拍下来。
杜若溪不傻,她很快听懂了两人的言下之意,脸色一变直接站了起来:“我去找二叔商量商量。”
洛天凌和洛天琅对视一眼,没有追出去。
不管杜若溪想要跟杜正业商量什么,都跟他们没关系。
倒是那些灵酒配方,他们必须想办法拿下一份。
洛天琅朝洛天凌挑了挑眉:“一起联手,如何?”
洛天凌点了点头:“我们是堂兄弟,自然莺歌同舟共济。”
洛天琅心中冷笑,堂兄弟?皇室里连亲兄弟都没有,何况是堂兄弟?
由于众人心中都有了默契,第四份配方的后续竞价并没有太过激烈,除了杜正业挣扎了一回,再次喊出了十五万的高价,其他人都没死命加价。
最后,这一份配方以十六万的高价成交,买主却不再是杜正业。
也不知道,杜正业是彻底死了心,还是有了别的打算。
剩下的六份灵酒配方,杜家人都没再叫价。这六份配方分别是两份三阶配方,两份四阶配方以及两份五阶配方。
因为品级越来越高,最后的成交价也相当不菲。
就在十份灵酒配方拍卖完,众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让他们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周管事又拿出了十支琉璃瓶。
这十支琉璃瓶跟刚才的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琉璃瓶上挂的小卡片颜色跟刚才的不同。
之前的十支琉璃瓶,上面挂的是白色的小卡片,这一次的十支琉璃瓶,挂的却是黑色小卡片。
不过除了卡片的颜色不同之外,其余地方基本没什么区别,就连上面的符号都一模一样。
就在众人万分不解的时候,周管事微笑着开口了:“想必大家都很疑惑这里面装的是什么,周某也不卖关子,这里头装的也是配方。
不过,它们不是灵酒配方,而是酒药配方。至于这酒药嘛……乃是酿制灵酒的必须之物。
若是没有这酒药,就算有了灵酒配方,这灵酒也是酿不出来的。
所以接下来,我会按照刚才的顺序依次拍卖,诸位请记好自己的顺序,千万别买错了。”
这话一出,不少人就气得想骂人了。
灵酒配方和酒药配方难道不应该一起卖吗?周管事竟然分开来卖,太奸诈了!
真是不要脸!
然而骂归骂,他们却不敢不拍。
毕竟周管事都说了,酒药乃是酿造灵酒的必备之物,没有它,就算有了灵酒配方也酿不出灵酒,他们能不拍吗?
于是,又一轮火热的竞价开始了。
待十份酒药竞拍完,二十份配方卖出的总价已经达到了让人瞠目结舌的可怕高价——足足三百万下品灵玉!
灵玉乃是消耗品,杜家虽然豪富,可这么多的下品灵玉,杜家绝对拿不出来。
若是换算成黄金,杜家或许能够拿出来,但是绝对要掏空半个家底儿。
杜正业坐在椅子上,一张脸已经彻底黑了。
他刚才已经见过拍卖行里的另一名管事,甚至许出种种好处,想要将周管事手中的配方全部拿到手。
可是,那名管事不仅没有答应他,还毫不犹豫地拒绝了!
实在是欺人太甚!
他也不想想,那人也不傻,再有好处又如何?杜家虽然势大,可买下那些配方的人也都是大势力的人,他哪里敢跟那些人玩儿手段?
那些人不惜砸下重金也要买下灵酒和灵药配方,为的是什么?还不是为了打破杜家对灵酒的垄断?
杜正业以为给点好处就能消灾,想得也太美了!
这么大的事,谁会愿意?
要知道,一旦打破了杜家对灵酒的垄断,今后的好处和利润可是数不胜数!
谁不想?
要怪,只能怪杜家的吃相太难看了。
杜家要是早点把方子拿出来,何至于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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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小时候的经历,苏云凉一直没什么安全感,这就让她养成了喜欢抱着东西睡觉的习惯。
前世她独自在外游荡的时候,喜欢抱着捡来的玩偶熊,遇到师父后,师父每年都会送她崭新的漂亮玩偶。等她越来越大后,她还会找人定制等身抱枕和玩偶,睡觉的时候左拥右抱,好不逍遥。
可惜来到这个世界后,她那些漂亮的玩偶和抱枕没能跟着她一起过来,后来有了苏小白,她天天抱着苏小白睡觉,倒也没觉得寂寞。
如今苏小白有了自己的房间,她一个人倒还这有些不习惯,颇有点孤枕难眠的味道。
所以一听见沈轻鸿的提议,苏云凉就有点心动。
只是,她真的要相信沈轻鸿吗?
她前世喜欢搂着抱枕和玩偶睡觉,是因为抱枕和玩偶不会害她,而它们传来的温暖让她非常有安全感。
可是沈轻鸿……他可是大活人!
她打量着沈轻鸿,目光在他身上扫来扫去,看得沈轻鸿不由自主挺直了胸膛。然而,就在他心中暗喜,以为苏云凉要同意的时候,苏云凉突然摇了摇头。
“不用了,你现在可以出去了。”苏云凉推着沈轻鸿让他出去,“天色不早,你还是回隔壁好好待着吧。”
沈轻鸿很不甘心:“阿凉,你真的不需要有人帮你暖床吗?”
“当然不需要,天气这么热,你身上火气太旺了。”苏云凉笑眯眯地将他推出门,然后便当着他的面,毫不客气地把门关上了。
她嫌弃地撇了撇嘴,沈轻鸿浑身硬邦邦的,身体还那么烫,她才不稀罕呢。
现在可是盛夏,又不是冬天!
站在门口的沈轻鸿郁闷地摸了摸下巴,所以说,他这是被苏云凉嫌弃了?
这么一想,他突然就想起了芮香。
他危险地眯起双眼,突然觉得手有点痒。
苏云凉竟敢说芮香身材好,还想摸一摸!
真是……真是太欠揍了,好想打她屁股。
想到苏云凉挺翘的屁股,沈轻鸿的脸色一点点变得绯红。他郁闷地瞪了眼紧闭的房门,运了运气,到底还是转身去了隔壁。
早晚有一天,他会进去的!
两人忙了一整天,这一夜就没再修炼,而是结结实实地睡了个好觉。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沈轻鸿的影响,还是想起了前世,苏云凉这一夜做了个梦。
梦境一开始很正常,她梦见自己回到了前世的房间,躺在她那张特制的大床上,周围全是等身长的玩偶和抱枕,怀里还抱着一个根据古风美男手绘图定制的美男玩偶。
因为是特制的,用的材料比较特殊,这个美男玩偶既做得栩栩如生,又非常柔软,抱在怀里的感觉非常舒服。
苏云凉看到“他”就忍不住笑了起来,正对“他”上下其手,突然觉得不对劲。
玩偶越来越烫了,手掌下的触感也完全不对劲,从一开始的柔软,变得越来越硬。
苏云凉疑惑地看过去,正想看看究竟是哪里不对劲,突然发现怀里的美男笑了起来,发出魔魅般低沉沙哑的嗓音:“阿凉觉得舒服吗?要不要再摸摸?”
苏云凉觉得这声音非常耳熟,再仔细看美男的脸,分明就是沈轻鸿那个妖孽混蛋!
她吓得本能要把他推开,沈轻鸿却突然缠了上来,蛇一样缠着她不放:“阿凉为什么要推我?你不喜欢我了吗?你以前不是最喜欢我,天天都要抱着我入睡的吗?”
苏云凉快要气坏了,沈轻鸿真会胡说八道,她哪有最喜欢他,天天抱着他入睡?
她才没有!
这里可是她的地盘,她天天抱着入睡的明明就是画里的美男,才不是沈轻鸿这个混蛋!
可是当她仔细去看周围的时候,景象突然变了,从她那间超大卧室,变成了一间破败的屋子。
这屋子非常古典,而且一看就很有年头,因为缺乏修缮的缘故,已经非常破败了。
她甚至一眼就看见了屋顶破开的大洞,还有洞口附近反射着银光的蜘蛛网!
月光从屋顶的破洞洒下来,周围的一切全都变了。
她那张定制的柔软大床变成了破旧“狭窄”的木床,身下柔软的褥子和床垫变成了枯草和破布。
最最关键的是,她那些玩偶和抱枕全都不见了!
唯一没变的,就是该死的沈轻鸿!
这个混蛋还越来越大胆了,他不仅紧紧缠着她不放,手还不老实地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苏云凉气得想揍他,举起手后才发现浑身软绵绵的,她气不过,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恼羞成怒地撕扯起了沈轻鸿身上的衣服。
沈轻鸿躺在破床上,瞪着大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眼睛里竟然还蒙着一层水光,脸颊红彤彤的,一副羞愤欲死的模样,宛如遭遇了色狼的黄花大闺女。
苏云凉更不爽了,这个混蛋装什么装啊,明明就是他先动的手!
现在跟她装什么贞洁烈男?
于是她撕扯得更厉害了,很快就把他的衣服给撕扯得乱七八糟,露出大片白花花的胸膛。
然后呢?然后该怎么办?
苏云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她似乎很生气,所以恼羞成怒地在他胸口掐了一把。
那一把似乎掐得很重,位置也有点尴尬,沈轻鸿眼中的水汽更多了,一双眼睛看起来湿漉漉的,长长的睫毛上都挂上了晶莹的水珠。
她看得惊讶,忍不住凑近了去看他的眼睛和睫毛,就像是发现了好玩的玩具一般。
“咦?做工不错嘛,太逼真了,就跟哭了一样。乖啊,姐姐这就来疼你。”说完就往他眼睛上亲了一口。
结果沈轻鸿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一般,漂亮的眼睛都瞪圆了。
苏云凉很不满:“你瞪我干什么?”
她说着,注意力突然放在了沈轻鸿挺直的鼻梁上,大概是觉得有意思,她干脆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
“咦?怎么是硬硬的。”
又戳了戳嘴唇。
“呀,这个是软的。”
接着是喉结,锁骨……
正玩得不亦乐乎,沈轻鸿突然将她缠住,猛地一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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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做梦的时候,沈轻鸿也做了个梦。
梦境一开始很不美好,因为他梦见了苏云凉和芮香。芮香依旧穿着那身非常显身段的华丽红裙,苏云凉站在她身边,正对她上下其手。
芮香半眯着眼,媚眼如丝地看着苏云凉,柔弱无骨般往苏云凉怀里靠了过去。
沈轻鸿看到这样一幕还得了?他气得一鞭子过去,狠狠勒住了芮香纤细的脖子,粗暴地将她扯了出来,然后一点也不怜惜地扔远了。
随后他来到苏云凉面前:“阿凉,你太让我失望了!”
苏云凉似乎被吓到了,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夫君,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沈轻鸿看着她可怜巴巴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瞬间灰飞烟灭,很快就心软了,但他还是故意说道:“我现在很生气。”
“那你打我屁股吧。”
沈轻鸿不敢置信地看着她:“你确定?”
苏云凉的样子特别乖,跟平日里完全不一样:“你打吧,只要那你肯原谅我,怎么打我都没关系。”
说罢,她还乖巧地趴在沈轻鸿膝盖上,翘起屁股一副等待挨打的模样。
沈轻鸿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看了过去。
他看着那挺翘的弧度,突然觉得手感应该很好。然而就在他犹豫着抬起手,想要试一试的时候,画面突然一转,他又躺在了那间破屋里等死。
他起先还有些慌,可是认出这地方是哪里之后,他突然一点都不慌了,反而有些期待,直勾勾地看向半掩的破门。
果然就在这时,破门被人推开了,苏云凉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的样子很不对劲,一看就是中了药,神志不太清醒。
沈轻鸿想到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一切,心里更期待了,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然后就在苏云凉走过来,霸道地要撕他衣服的时候,他突然出手,紧抱住她,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
上次他突逢巨变,又在心如死灰的时候遇到了苏云凉,被她的大胆举动吓得不轻,好半晌都没能反应过来。
这一次他已经有了准备,可不能再让苏云凉欺负他了,他得欺负回来!
两人各自做着梦,睡得越来越熟。只是睡梦里,苏云凉不满地皱着眉头,沈轻鸿却不由自主地翘起了嘴角。
然而,这一夜对于旁人来说就相当不美好了。
尤其是杜家人。
杜家人自从得了消息,送灵玉来的同时也派了高手守在拍卖行外头。
他们不敢和万家撕破脸,但是守在外面,就是万家也没办法说什么。
派遣高手守在外面的同时,杜家还派出了不少极有分量的人物,和那些买下灵酒配方的势力沟通,希望能够付出一些代价,将配方买回来。
然而各大势力疯狂争抢灵酒配方,本就是为了打破杜家在灵酒这一块的垄断,岂会同意杜家的要求?
不管杜家许出怎样的好处,还是没人同意交换灵酒配方。
谈到这里,杜家算是和其他势力撕破了脸。
杜家人气得不轻,起先就被气吐血的杜正业更是再次吐了血。
偏偏那些势力都不是善茬,杜家根本没胆子硬来,只能将怒火对准了那个出卖配方的神秘人。
可惜,这神秘人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怎么也找不出来。
杜家人无可奈何,其余势力同样如此,甚至就连拍卖行背后的万家人,也没办法把那个神秘人和他的同伴找出来。
他们俩就这么消失在了拍卖大厅里。
万家人查来查去,最后也只能查出,侍者离开包间后,两人就冲出了包间,随后消失了踪影。
也就是说,两人很可能拥有非常厉害的隐匿手段,藏在了大厅之中,等拍卖会结束后,混在人群里趁乱离开。
反正,两个人就这么消失得无影无踪,除了那块玉牌,一丁点儿线索都没留下。
那块玉牌倒是能查一查,毕竟万家送出去的玉牌数量有限,而且每一块玉牌都有记录。
这番查探下来,倒是查到了一个人。
可这不是别人,乃是万家小少爷的救命恩人!
而且,这救命恩人还非常神秘,万家当时就查过他,硬是什么也没查出来。
线索就这么断了。
更何况,这个神秘人涉及到万家小少爷,万家于情于理,都得帮忙遮掩一番。
杜家本就嚣张跋扈,跟那疯狗一般,如今他们突然被人针对,再也不能垄断灵酒交易,还不知道气成什么样。
真要让他们知道,神秘人和万家小少爷有关系,疯狂中的杜家人难免不会咬上万家。
尤其,那些灵酒配方还是在万家的拍卖行里卖出去的。
杜家人怕是已经恨透了他们。
可就算是知道杜家人心里有恨,万家人也一点不怕。
过去他们不怕杜家,今后他们就更加不会怕杜家了。
神秘人消失得无影无踪,查不到线索,各大势力无奈之下,只好将注意力重新放在了灵酒配方上面。
从拍卖行回去后,买到配方的势力立刻召集了靠得住的灵厨师,研究灵酒配方和酒药配方,并且连夜尝试。
配方上并未写灵酒的名字,所以这些人并不知道,他们手里的配方,正是杜家灵酒的配方!
他们不知道,回家后同样忙着研究配方的杜家人倒是认了出来。
认出那是杜家灵酒的配方后,杜正业怒极攻心之下,气得又吐了一大口血,直接气得昏迷了过去。
他这一倒,倒是省去了不少麻烦。
要知道,拍卖灵酒配方的时候他就在拍卖大厅里,可十份灵酒配方和十份酒药配方,他竟然只买到了其中三套,剩下的全被其他势力抢了过去!
这灵酒配方倘若不是杜家的也就罢了,最多不过是杜家不能在垄断灵酒生意。
可问题是,这灵酒配方偏偏就是杜家的灵酒配方!
总共十套配方,其中三套都是如此,那么剩下的呢?
如果剩下的七套配方也是如此,杜家的损失就不仅仅是不能垄断灵酒生意了。
那些灵酒配方可都是他们花费了无数心血才试验出来的,如今就这么流传出去,杜家的损失已经不是“惨重”二字能够形容!
“查!给我狠狠地查,到底是谁吃里扒外,泄露了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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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拍卖行拍卖灵酒配方的消息很快成了帝京的热门,几乎街头巷尾全都在议论这件事。
自从那一夜拍卖了灵酒配方后,一些聪明的人就敏锐地发现,帝京的气氛变得有些不同了。
确切地说,帝京的气氛变得压抑了许多。
当然,压抑的只是杜家人在的地方。
像是杜家各个酒铺,接连三天都是门可罗雀。
也不知道是大家都知道杜家不能再垄断灵酒生意,等着其他家卖灵酒,还是杜家酒铺的气氛太压抑,大家都不敢进去。
不过,气氛最压抑的,还要数杜家大宅。
杜家是个大家族,族人聚居在一起,宅子自然建得是越来越大,非常得气派阔气。
往日里,杜家大宅里总是洋溢着喜气,侍女们走路都带着笑意和高人一等的矜持。
如今却是不同了。
自从发现万象拍卖行里拍卖的灵酒配方乃是杜家的,杜家的气氛就变得极度压抑起来。
杜家灵酒配方乃是绝密,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杜家甚至定下了规矩,酿酒之术传男不传女!
杜家的女儿都不能知道的秘密,嫁进来的媳妇们就更加不可能知道了。
不仅如此,杜家的酒坊向来戒备森严,想要进去得经过层层关卡,即便酿酒师不少,可知道关键配方的人却还有少数的几个。
为了避免有人监守自盗,酿酒师们酿酒的时候,旁边还会有杜家的长老负责监视,确保不出现任何意外。
可是,如此严密的控制之下,杜家的灵酒配方竟还是流传了出去,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然而,不管杜家人如何不愿相信,事情都已经发生了。
杜家人只得一边朝着万家和其他势力试压,一边清查内部,想要将那吃里扒外,监守自盗的人给揪出来。
一时间,杜家上下人人自危。
灵酒配方和灵药配方同时流传出去,最有嫌疑的就是那些酿酒师和知道配方的少数人。
可是那少数人,每个人的身份都不一般,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做出这种事情的人。
所以最先遭殃的是那些酿酒师。
这帮人最先被审查,他们的家人也都不例外。
一番审问下来,倒是真发现了一些问题,可是都跟灵酒配方没关系,反倒是将事情变得越来越乱,最终变成了一团乱麻。
而另一边,杜家向万家和其他势力施压,表示卖出的灵酒配方是杜家的,想要亲自检查的要求也被各大势力拒绝了。
笑话,杜家说灵酒配方是他们的就是他们的了?
就算真的是这样又如何?反正他们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那些配方是他们花重金买下来的,凭什么说是杜家的?反正他们已经有了灵酒配方,杜家变得无足轻重,他们可不会再像过去那样给杜家面子!
杜若溪倒是想去找洛天凌和洛天琅帮忙。
可洛天凌和洛天琅虽然一个是亲王世子,一个是皇子,手中的势力却大步到哪儿去,哪可能跟那些大世家抗衡?
别说他们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就是有,也得看他们愿不愿意。
所以杜若溪这一去,直接吃了闭门羹。
不管是洛天凌还是洛天琅,都不肯见她。可笑的是,两人就连找的借口都一模一样——他们闭关了。
杜若溪被气得不轻,最后只能委委屈屈地回了杜家。
一回来,她就觉得杜家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压抑了。
感受着家里的气氛,杜若溪心里更加委屈。所以她一回来,就红着眼睛跑去见了冯毓秀。
看到冯毓秀,杜若溪心中的委屈瞬间达到顶点,眼泪夺眶而出,哭着就扑进了冯毓秀怀里:“娘——”
冯毓秀虽然心狠手辣,可是面对自己女儿的时候,她却称得上是一个完美的慈母。
她心疼地搂住杜若溪,拿出丝帕温柔地替她拭泪:“溪儿快别哭了,有什么委屈告诉娘,娘为你做主。”
杜若溪听到她温柔的嗓音,心中越发觉得委屈,她靠在冯毓秀怀里,眼泪止也止不住:“娘,他们太过分了!我去见他们,他们竟然让我吃闭门羹!明明……明明之前还在鞍前马后地讨好我。”
冯毓秀一听这话就知道她在说什么,却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
她当然知道为什么,只是,这话她要怎么跟杜若溪说?
难道她要告诉杜若溪,洛天凌和洛天琅看中的只是杜家的权势和豪富,如今灵酒配方流传出去,杜家再也不能垄断灵酒生意,在他们眼中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吗?
即便是她都觉得无法接受,何况是杜若溪呢?
不过,洛天凌和洛天琅未免太过猖狂了些!难不成他们以为,杜家不能垄断灵酒生意,杜家的大小姐就能任由他们欺负了吗?
真是异想天开!
杜家控制灵酒生意多年,就算那些人拿到了灵酒配方又如何?难道他们酿出的灵酒还能比杜家的灵酒更好?
只要杜家的灵酒是最好的,杜家就不会倒下去!
想看杜家的笑话,下辈子吧!
冯毓秀虽然是家主夫人,可她并非灵厨师,而是战灵师,她也不知道,灵酒酿造只要有了配方,就不会有什么难度。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
冯毓秀纯粹是个外行,所以她满心以为那些人就算拿到灵酒配方,一时半会儿也酿不出好的灵酒,却不知道配方上已经详细记载了酿酒之术的关键,而各大势力从来不缺厉害的灵厨师,要不了多久,那些得到配方的势力就能酿出不错的灵酒。
反倒是杜家,为了严守秘密,酿酒师的数量非常少,所以每年的出产都不多。
出产少,杜家又嚣张跋扈,卖出的灵酒非常昂贵。
很多人嘴上不说,实际上心里早就对杜家不满。如今灵酒配方不再是秘密,落井下石的人自然是只多不少。
最近杜家酒铺门可罗雀,何尝不是他们的报复呢?
冯毓秀不清楚这些,可她对杜若溪的疼爱之心却是只多不少,她温柔地抚摸着杜若溪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娘的溪儿值得这世上最好的男人,他们看不上你,那是他们有眼无珠。”
杜若溪靠在冯毓秀怀里,脑海中却突然想起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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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溪不知道为什么,她突然想起了苏云凉。
那日初见,苏云凉的样子不仅惊艳了洛天凌,更是让她自惭形秽。
她不能忍受自己被一个乡下女人比下去,更气愤洛天凌紧盯着苏云凉不放,所以她才气不过,故意找了苏云凉的麻烦。
可是,上天似乎格外偏爱苏云凉。
她第一次找苏云凉麻烦,不仅被苏云凉轻松化解,反而差点毁了她自己的名声。
这也就罢了,洛天凌还故意拦着她,偏帮苏云凉。
第二次见面,他们在玉满楼中偶遇,她当时赌的原石全赔了,乍然见了苏云凉便气恼不已,总觉得这女人是故意来瞧她的麻烦。
所以她故意拦住了苏云凉,逼她赌石,想让苏云凉输个精光,最后不得不去码头扛货,或是用别的法子赚钱。
然而,事情的结果却再次出乎了她的预料。
她每次算计苏云凉,最后吃亏的似乎都是她自己。
凭什么?
苏云凉究竟有什么好?凭什么连老天都帮她?
更让她嫉妒的是,苏云凉竟然还是灵药师,她还善毒!甚至就连太子洛天珺都被苏云凉蛊惑,送出厚礼想让她帮忙解毒。
苏云凉凭什么呢?
明明只是个乡下女人而已,为什么比她这个杜家大小姐还要耀眼?
洛天凌不肯见她,不会又偷偷跑去见了苏云凉吧?
真是可恶!
苏云凉明明已经嫁人了,甚至连儿子都有了,她就不能老实点,别在外头勾引人吗?
洛天凌可是安王世子,哪里是她能够肖想的?
杜若溪只要一想到洛天凌曾经在沈宅大门口守了一个多时辰不肯离开,她心里就格外不是滋味。
苏云凉就算是二阶灵药师又如何?她又不是云家人,难道还能比云萱更厉害吗?
听说云萱正在闭关觉醒药灵血脉,等她觉醒成功,苏云凉又算得上什么?她给云萱提鞋都不配!
尽管曾经非常嫉妒云萱,杜若溪此时却希望云萱能够将苏云凉狠狠踩下去。
若是云萱能够抢走沈轻鸿,那就更好不过了。
苏云凉不是喜欢勾引人吗?她就让苏云凉尝尝男人被抢走的滋味!
“娘,溪儿真的能找到更好的人吗?”
“娘的溪儿这么好,当然要世上最好的男儿才能相配。”
说道这里,冯毓秀嘲讽一笑,“洛天凌和洛天琅算什么?皇族之上还有超级世家和宗门,那里的人,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杜若溪歪了歪头:“超级世家?云家吗?”
冯毓秀摇了摇头:“云家虽好,却是以女为尊,云家男子不能继承药灵血脉,地位并不高,你若是嫁过去,反倒要受委屈。”
杜若溪一听,立刻嫌弃地皱紧了眉头。
随即她又好奇地问:“可是除了云家之外,难道还有其它更厉害的超级世家吗?”
“怎么会没有?”或许是觉得杜若溪的话太好笑,冯毓秀忍不住笑了起来,神色间透出几分怀念和向往,“你别以为云家多厉害,其实在超级世家里,最厉害的当属龙凤两族。
据说,这两族乃是上古神龙和凤凰的后裔,他们的身体里流传着神龙血脉和凤凰血脉。
这两种血脉乃是当世最强血脉,一旦觉醒,便能拥有非常可怕的实力。
别说是其它超级世家都无法匹敌,就算是那些宗门,也不敢得罪了龙凤两族。”
杜若溪听得吸了口冷气,美眸中目光闪烁连连,竟是向往之意:“那他们也太强了吧?”
冯毓秀点了点头:“没错,龙凤两族经常出现绝世强者,就算是宗门也只能望其项背,无法超越。”
杜若溪越听越心动,片刻后又失落起来:“那样的人家,杜家怕是高攀不起吧?”
“杜家自然是高攀不起,可你不一样,你不仅是杜家大小姐,还是我冯毓秀的女儿,我必定竭尽所能,帮你达成心愿。”
杜若溪原本觉得自己根本没希望,听到冯毓秀的话后,她当即惊喜不已,双目中爆发出耀眼的神采:“真的吗?娘,你真能帮我?”
“你可是我女儿,我不帮你还能帮谁?菩提秘境开启后,云天大陆会派船过来,到时候,娘便带你去云天大陆。”
冯毓秀说到这里顿了顿,嫌恶地皱起眉头,“至于那洛天凌和洛天琅,你就别再想了,这些日子好好闭关修炼。你越优秀,日后的希望才越大。”
杜若溪乖巧地点了点头,又有些担心:“可是家里……”
“家里的事情自有大人处理,哪里用得着你一个孩子来操心?再说了,杜家酿酒之术传男不传女,你是女儿家,灵酒的事不用理会。”
杜若溪松了口气,却又不知为何有些失落。
只是当她想起冯毓秀说的龙凤二族,那一丝失落就荡然无存了,只剩下满满的向往和羞涩。
若说一开始,她对洛天凌和洛天琅还有些心思,如今听了冯毓秀的话后,那些心思就彻底淡了。
洛天凌和洛天琅虽然也优秀,可是跟冯毓秀口中的龙凤两族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
她应该将眼光放得更高更远,而不是拘泥在青苍帝京这个小地方。
她杜若溪,值得更优秀的男人!
至于那苏云凉……那个乡下女人有什么资格跟她相提并论?
二阶灵药师又如何?正所谓贪多嚼不烂,她倒要看看贪心不足的苏云凉能够走多远!
现在她就去闭关,等她闭关出来,恐怕一切都将变得不同了。
只希望,云萱觉醒后能够给苏云凉一个狠狠的教训,千万别让她失望才好。
想到云萱,杜若溪便忍不住嘲讽地笑了笑。
云萱的出身比她高贵又如何?她的容貌及不上她,眼光更是及不上她。她的哥哥那样好,云萱看不上就罢了,竟然看上了那个有妇之夫沈轻鸿。
可惜这消息还没多少人知道,不然怕是整个帝京都要震动了。
杜若溪嘲讽地摇了摇头,很快便不再多想。
她不知道的是,被她惦记着的云萱,此时正惊喜地看着刚刚炼制出的灵药。
“娘,我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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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面前是一只灵玉碗,碗中有着三颗灵药。
如果苏云凉在这里,她一眼就能认出,这三颗灵药乃是一阶回春丹,品质都在下品之上,接近中品。
可惜她并不在这里,自然什么都不知道。
云萱惊喜地看着碗中的三颗回春丹,脸上全是抑制不住的喜色:“娘,我成功了!中品回春丹,终于被我炼出来了!”
云葵就在旁边,同样是惊喜非常。她先惊讶地看了眼玉碗中的灵药,随即满意地看着云萱:“萱儿,你能后炼制出中品灵药,娘很高兴。
你才刚刚觉醒药灵血脉就能炼制出中品灵药,这样的天赋在我们这一支中闻所未闻,恐怕就算是嫡支的人也不过如此了。
这说明,你觉醒得非常完美,今后的前程更是无法限量!”
云葵说到这里,轻轻摸了摸云萱的头顶:“萱儿,娘很满意,不过你也要记住,血脉觉醒只是开始,它只是意味着你比其他人拥有更好的开端。
所以,你不可骄傲自满,更不能玩物丧志,忘记了自己的责任。灵药师的修炼就如那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拥有比其他人更好的开端,更不能荒废了你的天赋。”
云萱压下心中的惊喜和激动,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静:“娘,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修炼,绝不会让娘亲失望。”
她是帝京云家的大小姐,未来的继承人,更应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不管发生什么,她都应该面不改色。
刚才她竟然惊喜坏了,实在是不应该。
想了想,云萱又说道:“娘,我现在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假以时日,我一定能够炼制出上品灵药,让云家所有人都对咱们这一支刮目相看。”
他们这一支虽然在青苍帝京发展得极为不过,可是云天大陆才是云家的大本营,而云家嫡支也都在那里。
云家嫡支还有无数旁支都能留在云天大陆,他们这一支却不得不远渡无尽之海,从云天大陆迁徙到青苍帝京。说是为了今后考虑,实际上跟放逐无异。
云萱身为帝京云家大小姐,从小便博览群书,知道的东西要比常人多得多。
所以她一点都不喜欢青苍帝京,反而对云天大陆和云家嫡系充满了向往。
那里才应该是她生活的地方。
云葵看着云萱的眼睛,作为云萱的母亲,她一眼就看出了云萱眼中的勃勃野心。
然而她并未感到不安,反而十分欣慰。
“萱儿,你能够有这样的想法,非常好。”她说着,眼中突然迸发出强烈的嫉妒和向往,“据娘所知,云家嫡支出了一位天赋卓绝的大小姐,她的年纪和娘差不多,天赋却要比娘好得多。
据说,她还未觉醒药灵血脉的时候就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偶尔甚至还能够炼制出上品灵药,等她觉醒药灵血脉后,她炼制出的灵药已经全是上品,后来更是连极品灵药都能够炼制出来,当真是绝世天才。”
云萱本以为自己的天赋已经很好,却不想,云家嫡支竟然还要这样厉害的女子。
她下意识咬住下唇,语气中满是不甘:“嫡支中竟然有这样厉害的人吗?”
“是啊,娘也觉得,她实在是太厉害了。云家数百年来,还从未出现过天赋比她更好的人。”
说到这里,云葵诡异地笑了起来,“事实证明,这样惊才绝艳的人根本就不应该存在。她实在是太好了,好到连上天都忍不住要嫉妒。”
云萱一听这话,神经便绷紧了:“难道她出事了?”
云葵点了点头:“她在秘境里消失了,跟那个来历不明的男人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再也没有出现过。”
云萱闻言,心里不禁有些失落,还有隐隐的庆幸。她叹息道:“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竟然就这样消失得无影无踪,真是可惜了。
她觉醒的血脉那样强大,若是活着的话,她现在会变得更强吧?说不定,她还会生出一个天赋更强的女儿,带领云家走得更高。”
不想,云葵很快便说道:“不,你错了,她在消失之前就已经生下了一个女儿。”
“什么?”云萱惊呼了一声,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问道,“那个孩子现在多大了?她的天赋……她的天赋应该很强吧?”
“她现在应该跟你差不多大,至于天赋如何,娘就不得而知了。”云葵说到这里,突然眯了眯眼,“嫡支并未传出关于她的消息,也不知是有意保护,还是她的天赋太让人失望。
不过,她的身份毕竟是不一般,从小到大肯定享受的是最好的资源,就算天赋一般,她的实力恐怕也不可小觑,萱儿不可大意。”
云萱重重点了点头:“萱儿明白。”
只是听了云葵的话后,她突然高兴不起来了,脑子里更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若是她出身在云家嫡系,从小到大都能享受最好的资源,她是不是也能在血脉觉醒之前炼制出上品灵药?
这个问题永远不会有答案,因为她就算去了云家嫡系所在的药灵城,过去的那些岁月也都过去了。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让自己变得更强!
云葵见她沉默着不说话,便说道:“别想了,你既然觉醒成功,咱们该去祭拜药女神像,感谢她的保佑。”
云萱赶忙收敛了那些纷乱的心思,乖巧地应了一声:“是。”
母女俩收拾了一番,很快离开了闭关的密室,往药灵殿而去。
云家不管嫡支还是旁支,都有药灵殿,里面供奉着药女神像。
不过,只有嫡支的药灵殿能够称为药灵神殿,而那里供奉的药女神像也格外不同。
母女俩闭关多日,今天才出来,是以并不知道这些日子发生的事。
她们正要去药灵殿,却在半路上遇到了侍女轻歌。
轻歌似乎是特意等在这里的,她一看见母女俩,眼睛立刻就亮了起来,张口便问道:“小姐,你是不是觉醒成功了?”
云葵不悦地皱起眉头,正要呵斥轻歌无礼,云萱突然问道:“轻歌,家里是不是有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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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歌毕竟是云萱的心腹侍女,伺候云萱多年,云萱非常熟悉她的性子,更不希望轻歌惹了云葵不快。
云葵乃是帝京云家的家主,脾气向来不怎么好。她不仅非常讲究规矩,对待下人还异常严格,要是轻歌惹恼了她,肯定要受到重罚。
云萱不太忍心,更不想失去了轻歌这个用惯了的心腹,这才多嘴问了一句。
轻歌喜笑颜开,似乎并未察觉到云葵的不悦:“小姐觉醒了药灵血脉,可不是大好事吗?”
云葵听到这话,眉头总算舒展了几分,但眉心还是微微蹙着。
显然,她这人一旦被惹怒,可不是那么容易讨好的。
云葵看向轻歌的目光透着冷意,她不咸不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萱儿觉醒了药灵血脉?”
轻歌仿佛真的不怕死,她听了云葵的话后,脸上的笑容竟然更加灿烂了几分:“家主和小姐最近一直在闭关,怕是有所不知,就在前不久,药灵殿里供奉的药女神像突然睁开了眼睛……”
她的话还未说完,云葵和云萱已经齐齐惊呼起来:“药女神像睁开了眼睛?此话当真?”
母女俩的声音都透着紧张和焦急,轻歌却没被吓到,反而笑盈盈地点了点头:“此事千真万确,婢子纵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撒这样的谎。
婢子听说,药女神像一旦睁开眼睛,就意味着真正的药灵之体已经出现。算一算时间,这个药灵之体可不正是小姐吗?”
云葵和云萱的脸色变来变去。
云萱目光闪烁,紧张地看着云葵。尽管知道轻歌只是一厢情愿,她还是忍不住觉得轻歌说得没错。
她觉醒的时间的确就在最近。
难道,真的是她?
“娘……”云萱越想越紧张,“娘,你说……你说……轻歌说的是真的吗?”
云葵紧紧皱着眉头,心里也是紧张到了极点。她和云萱一样,自然是希望云萱就是这个真正的药灵之体。
只是……真的有可能吗?
要知道,当初那人觉醒的时候,药女神像都没有睁开眼睛。云萱的天赋比那人还要差了许多,又岂会是真正的药灵之体?
不不不,她不能妄自菲薄,她的萱儿并非没有可能。
那人乃是云家嫡支的天之骄女,从小享受的就是最好的资源,不仅有最厉害的灵药师悉心教导,还能学习无数药方,可以尽情拿各种各样的药材练手。
相比起来,云萱的资源就要差多了,实力比不上也是正常,并不意味着云萱的天赋就比那人差。
云葵这么想着,紧张地问道:“你可记得,药女神像是何时睁眼的?”
云萱听到这话,一颗心瞬间高悬,指甲用力掐住了掌心。
若是时间能够对上,那么这个药灵之体很可能就是她了,可若是对不上……
云萱越想越紧张,连指甲刺破了掌心都没发觉。
轻歌此时总算意识到不对劲,不过她一直觉得药女神像显灵是因为云萱,便没有太紧张:“婢子记得非常清楚,就在六日前的下午,药女神像突然睁开了眼睛。”
当时她刚从帝一灵武学院的旧址回来没多久,心里正因为沈轻鸿的拒绝而愤怒异常,所以印象非常深刻。
云葵和云萱一听这个时间,眼睛瞬间亮得吓人。
云葵紧张地确认:“你没记错,真是六日前的下午?”
云萱也说道:“此事至关重要,你可千万莫要记错了时间。”
轻歌重重点了点头:“婢子绝对没有记错时间,就是这个时候!”
母女二人见她说得异常肯定,这才惊喜地笑了起来,心中彻底松了口气。
六日前的下午,正是云萱血脉觉醒的时候!
药女神像在那个时候突然显灵,恐怕云萱觉醒的还真是完全的药灵之体。
这实在是……这实在是太好了!
云萱已经喜不自胜,她向来心比天高,觉得自己虽然出身旁系,可是比起嫡系的人并不差什么。
成功觉醒药灵血脉,炼出中品灵药后,她更是万分肯定了这个想法。
如今竟然得知,她觉醒的其实是真正的药灵之体,云萱岂有不高兴的道理?
云葵同样惊喜非常,她一直对云萱要求很高,尤其当她发现云萱继承的药灵血脉乃是他们这一支有史以来最浓厚的时候,她对云萱的要求就更高了。
更何况,她还有个不敢说出口的念头。
自从那一年去了药灵城,远远看到了那位天之骄女后,她心里就生出了强烈的嫉妒和不甘。
那人实在是太优秀了,优秀得让她望尘莫及,自惭形秽。
她很清楚,她这辈子都没办法打败那人。
所以当她发现云萱继承到的药灵血脉比她的更为浓厚之后,她就把云萱当成了自己的希望。
她没办法打败那个人,甚至这辈子都可能炼制不出上品灵药,可是她还有女儿,她做不到的,她的女儿可以替她做到!
所以一得知云萱很可能觉醒了真正的药灵之体,云葵的心就被惊喜和欣慰充满了。
只是她高兴了一阵后,突然想起了一个人——云璇玑的女儿。
云璇玑便是云家嫡系那位天之骄女的名字,她不仅有绝顶的美貌,更有绝世的天赋。
这样的她原本应该和凤家一名天之骄子联姻,可她却看上了一个来历不明的男人。
那个男人生得非常俊美,那张脸即便是女子见了都忍不住自惭形秽,可云璇玑跟他站在一起,却是格外得相得益彰,天生一对。
而且她记得,那个男人虽然来历不明,实力却非常强。
这样两个人生出来的女儿,天赋会差吗?
药女神像显示的这个药灵之体,真的是她的女儿吗?还是说,那个女孩儿也在同样的时间觉醒了药灵血脉?
这真的有可能吗?会不会太巧合了?
云葵想着想着便又皱紧了眉头,担心到头来欢喜成空。
云萱正兴奋不已,余光突然看见云葵皱紧的眉头,一颗心瞬间揪紧了。她紧张地问:“娘,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云葵不想打击她,便迟疑着说道:“娘突然想起了一件紧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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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直觉云葵口中这个“紧要的事”跟她有关,或者说,是跟药灵之体有关。
她更加紧张,连呼吸都屏住了:“娘想到了什么?”
云葵身为母亲,哪里会看不出云萱此时的紧张?
可是药灵之体事关重大,她宁可现在粉碎了云萱不切实际的奢望,也不希望让云萱空欢喜一场,把她捧得高高的,再让她狠狠摔下去。
所以云葵犹豫之后还是说出了心中的忧虑:“萱儿,娘曾经听说,真正的药灵之体觉醒时会出现药灵天香。”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可云萱还是听懂了她的未尽之意。
她觉醒的时候,并没有出现什么药灵天香。
意识到这一点,云萱高高悬起的心便重重地坠落下去,摔得七零八碎。
她想笑,却发现自己根本笑不出来,反而觉得眼睛酸得厉害,必须不停眨眼,才能防止自己突然哭出来。
她不能哭。
从小云葵就告诉她,她是帝京云家的少主,而眼泪是最没有意义的东西,不管受了什么委屈,她都不能哭!
可是,她真的觉得好难受,怎么办?
明明药女神像睁开眼睛的时间跟她觉醒的时间能够对得上,可为什么就不是她呢?
难道说事情就有那么巧,她觉醒的时候,正好还有一个人也在觉醒,而且那人还觉醒了真正的药灵之体吗?
怎么可以这样!
为什么要这样地她?
云葵也觉得,这样残酷的事实对于云萱来说实在是太过残忍了。如果可以,她真的不希望事实是这样。
一旁的轻歌默默看着云萱难受的样子,只觉得满心不是滋味儿。
她是家生子,从小就被精心教养,然后又经过一番精挑细选后才得以跟在云萱身边伺候。
可以说,她是跟着云萱一起长大的,跟在云萱身边的时间甚至要比父母亲人久得多。
这么长时间的陪伴下来,她不仅将云萱看作是天一样的主子,更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所以看到云萱难受,她比云萱还要难受。
她犹豫了一阵,突然鼓起勇气问云葵:“家主,婢子斗胆问一句,药灵天香到底是什么东西?它真的存在吗?”
云葵身为家主,向来说一不二,还从未被一个婢女如此质问过。她心中非常不悦,只是涉及到云萱,她才压下了心中的火气,只是皱了皱眉头:“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轻歌知道云葵是生气了,想到云葵的手段,她心里也非常害怕,可她还是大着胆子说道:“婢子只是觉得,传说的东西未必就准确。
婢子也曾经听过许多传说,还有很多传奇之物,可是传说里的那些东西究竟长什么模样,婢子却是从未见过。
所以婢子斗胆,就想问一问,药灵天香有谁见过呢?它是真的存在吗?还是以讹传讹?”
“这……”云葵陷入了迟疑,因为她的确从未见过药灵天香,甚至对它所知甚少。
她毕竟只是云家旁支的家主,知道的东西全是祖辈上流传下来的那些,比起嫡支来说,他们这一支的传承真的是非常有限。
所以她只是隐约知道真正的药灵之体觉醒时会出现药灵天香,可那药灵天香究竟是什么东西,她就不清楚了。
如今被轻歌一问,她就不由自主地陷入了沉思,心底也盘旋起了疑问——药灵天香究竟是什么?它真的存在吗?
这个问题她实在想不出答案,便下意识朝云萱看了过去。
不想,云萱也正紧张地朝她看来,双眼中泪光盈盈,竟是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看到这样的云萱,云葵先是本能地皱眉,觉得她太懦弱,实在有负自己多年的教导,可是紧接着,她还是心软了。
云葵本能地替云萱开脱。
这些年来,她的萱儿已经足够优秀了,这一次若非是药灵之体关系重大,她的萱儿也不会露出此番小女儿情态,丝毫没有继承人的稳重。
云萱紧张地看着云葵,张了张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娘,你觉得轻歌刚才说的那些……有可能吗?”
云葵自己也没有答案,眉头便一直皱着,十分苦恼:“娘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你的天赋是毋庸置疑的。
萱儿,不管事实如何,你千万莫要妄自菲薄。娘相信,这世上天赋能够超过你的人绝对少之又少,就算是在嫡系中,你这样的天赋也算相当不错了。”
云萱笑得勉强,心里更是不以为然。
之前她不知道药女神像显灵的事,也不知道真正的药灵之体已经出现,听到这样的话自然觉得满意。
可是现在,她突然觉得不满足了。
云家嫡系又如何?她的目标怎么能够仅仅是嫡系那些不出众的云家女?她既然要做,就得做到最好!
从小到大,她都是最好的那一个,没道理在觉醒的时候被人给比下去。
她为了成为灵药师,为了让药灵血脉彻底觉醒,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苦?她怎么甘心?怎么能让一个莫名其妙的人将她比下去?
她必须是最好的那一个!
云葵看出她神色不对,心里突然有些不安,忍不住呵斥道:“行了,先别想这些了,咱们先去药灵殿,祭拜药女神像。”
云萱深吸了一口气,将满心的不甘和眼中的泪意强压下去:“是。”
她的确应该去拜拜药女神像了,她倒要看看,睁开眼睛的药女神像究竟是什么模样!
云葵将她的神态看在眼里,岂能看不出她心中的不甘?
然而何止是云萱不甘心?她又岂能甘心?难道说她比不过云璇玑,她的女儿也比不过云璇玑的女儿吗?
凭什么?她不甘心!
云葵拍了拍云萱的肩膀:“别多想了,现在还是修炼要紧,至于这真正的药灵之体究竟是谁……咱们总有一天能够知道答案。”
云萱乖巧地点了点头,心里却不以为然。
真正的药灵之体必须是她,也只能是她!
她才刚刚觉醒就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她相信要不了多久,她就能够炼制出上品灵药,甚至是传说中的极品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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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野心勃勃地想要成为真正的药灵之体,苏云凉却对此毫不知情。
她正和沈轻鸿商量着再给杜家一刀。
因为杜家这个威胁,童破天原计划的野外实战练习只能暂且搁置,甚至就连帝一灵武学院的旧址都放弃了,不敢再派人留守在那边。
这个旧址处在治安混乱的贫民窟,要是继续让人留守在那边,杜家要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来。
不过,杜家最近的消沉和压抑倒是帮了帝一的忙。
原本杜家人打算安排人在城门口和码头附近守株待兔,帝一派出去的招生使一回来就把人废了,哪知道突然发生了灵柩配方泄露的事。
出了这样大的事,杜家内部已是人人自危,忙着自救还来不及,哪里还有工夫跑来针对小小的帝一灵武学院?
童破天一看杜家出事,心里总算松了口气,随后他就安排了人,每天到城门口和码头附近接人。
杜家就是一群疯狗,童破天担心杜家人抓不到罪魁祸首,又转过头来拿第一的人撒气,只能尽量小心。
这三天正好有帝一的招生使陆陆续续赶回,随后就被平安接到了沈宅。
好在他们都没收到学生,人数不算太多,挤一挤的话总能住得下。
众人都知道宅子是沈轻鸿出钱租的,他们没出钱,自然也不敢嫌弃住的地方太过拥挤。
他们不知道的是,沈轻鸿原本还打算把正房的空房间让出来,安排一些人住进去。
可是自从苏云凉觉醒药灵之体,他就掐灭了这个念头。
在他眼里,什么都没有苏云凉的安危重要。
如此一来,帝一的人也就只能委屈委屈,继续挤在前院了。
或许是巧合,也或许是他们的运气不错,三天下来,帝一派出去的招生使已经全部回到了帝京,并且安然无恙到了沈宅。
既然人都已经回来,沈轻鸿和苏云凉就不准备再等下去了。
杜家如今虽然损失惨重,却还不够致命,沈轻鸿和苏云凉打算给他们致命一刀——让配方流传得更多,更广!
有个词叫做法不责众,换成这灵酒也是一样。
以前杜家能够垄断灵酒生意,甚至不准别人酿造出灵酒,那是因为就算有人酿造出灵酒,那也只是一个人,对付起来太容易。
可是,如果灵酒配方广为流传,灵厨师都学会酿酒呢?
到时候,杜家能怎么办?难道他们还能杀尽天下所有的酿酒师吗?
只是这配方究竟要怎么流传出去,是个问题。
一开始,沈轻鸿和苏云凉的打算是在黑市低价卖出,可是前两夜他们去黑市踩点后就发现,那里有不少人跟他们一样,也在踩点。
显然,不管是杜家人还是其他势力的人,都没有放弃找到那个神秘的酿酒师。
有了这个发现,他们的计划就不得不改改了。
反正他们只是为了将配方流传出去而已,方法多得是,没必要以身犯险。
沈轻鸿问苏云凉:“阿凉,你是什么打算?”
苏云凉不答反问:“你呢?先说说你的计划。”
自从那一夜做梦之后,两人的关系不知不觉就变得越发亲密了。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真巧,我也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哦?难道说,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这可说不定,或许,我想到的这个地方要比你的更好哦。”
苏云凉显然心情不错,说到最后声音都扬了起来。
沈轻鸿也不跟她争辩,只是笑道:“那就看看,我们的默契到底怎么样,如何?”
他说着,突然拉过苏云凉的手:“我把想到的地方写在你的手心,你来看看,跟你想的是不是一样。”
说完就用手指在苏云凉掌心写起了字,根本不给苏云凉拒绝的机会。
沈轻鸿的指甲并不长,反而修剪得非常圆润,一点也不刺人。
写字的时候,软软的指腹在苏云凉掌心轻轻滑动,带来阵阵酥麻,刺激得苏云凉本能地抽手,指尖却被沈轻鸿另一只手抓住,无法抽出去。
转眼间,第一个字已经写完。
那是一个“贫”字。
苏云凉赶忙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说的是哪里,不用写了。”
沈轻鸿不肯,依旧霸道地抓着苏云凉的指尖不肯松开:“等等,我还没有写完。”
苏云凉不满地瞪着他,压低声音警告道:“喂!你给我适可而止,别想得寸进尺!”
“还差一个字,马上就好。”
苏云凉郁闷得脸都黑了:“……”
第二个“民”字都写出来了,第三个字还需要再写吗?更何况,“窟”字的比划还那么多!
旁边不远处,苏小宝呆呆地望着他们,用手指戳了戳身边的苏小白,凑过去小声问他:“小白,娘亲和爹爹在干什么呀?娘亲好像很生气嗳。”
苏小白默默看了那边一眼,拉着他走向另一边:“大人的事情,小孩子不要管。”
苏小宝扁扁嘴:“可是……你明明比我还小啊!”
苏小白浑身一僵,很快又说道:“胡说,我明明就比你大,你看,我比你高!”
他比了比两人的身高,又小声警告道:“还有,刚刚那种话以后不可以再说知不知道,别人听到了会怀疑你的。”
苏小宝很快被吓到了,惊恐地朝他怀里躲:“他们……他们会把我抓起来吗?”
苏小白一本正经地点头:“对啊,外面坏人好多的,所以你以后要乖乖听话,叫我哥哥知不知道?”
“哦。”苏小宝惊慌地看了眼周围,心里有些不安。
奇怪,他怎么觉得有人在偷看?难道……难道这里混进坏人了?
怎么办?他要告诉娘亲和爹爹吗?
苏小宝转了转脑袋,想要把那个偷看的人找出来。
另一边,沈轻鸿的字终于写完了。
苏云凉恼羞成怒地收回手,瞪向沈轻鸿的目光仿佛在冒火:“我刚刚说了,你其实不用写那么多!我早就猜出来了!”
沈轻鸿什么也没说,就那么看着她,硬是让苏云凉的火气彻底没了。
她正想再说什么,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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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察觉到不对劲,她发现有人潜入了内院,正鬼鬼祟祟地躲在一棵树上偷看。
胆子倒是不小!
苏云凉手掌往桌上一按,冷笑着给沈轻鸿传音:“咱们这里好像混了个小虫子进来,你说,她会是谁的人?”
“不管是谁的人,她的胆子都不小。”
沈轻鸿笑着和苏云凉传音,随即身形一闪,朝着那棵树飞掠而去。
那人的反正倒是不慢,沈轻鸿刚到树前,她便从树上跳了下来,手里还抱着一只肥嘟嘟的小猫。
小猫有一双蓝汪汪的大眼睛,脸蛋也圆乎乎的,它一脸无辜地看着沈轻鸿:“喵~”
抱着猫的女子穿着一身半旧的劲装,手掌宽的腰带勒出不盈一握的腰身,护腕裹出细细的手腕。
护腕上还束了红色的丝带,既显得弱质纤纤,又添了几分俏皮活泼,让人眼前一亮。
她抱着小猫,抬眼望着沈轻鸿,并没有被抓包的局促,反而翘着嘴角,落落大方地说道:“抱歉,小花偷偷跑进来了,我听说这里养了一条蛇,担心它被吞掉,就进来找它了。”
沈轻鸿冷冷地看着她:“七宝最近闭关了,并不会出来。”
事实是,七宝自从找了苏云凉这个长期饭票后,伙食就越来越好,偶尔还能拿灵珠当零嘴儿。
那日苏云凉赌石后,开出了不少灵玉,七宝死皮赖脸地将其中一块灵玉缠了起来,死活不肯松开,还跟苏小白装可怜,说它就快晋级了,需要这块灵玉中的灵气。
苏小白就求了苏云凉,把那块灵玉给了它。之后,苏云凉干脆把它放进了秘境空间里,让它在里头晋级。
七宝算是开了灵智的妖兽,晋级需要沉睡,待在外面的话,它没办法获得安全感。
比起外头,自然是苏云凉的秘境空间更加安全。
所以自那以后,七宝的身影就再也看不到了。
不过这事也就只有他们自己人知道,帝一的人很少进内院,对此并不清楚。
沈轻鸿审视地看着面前的女子,心中冷笑,居然找了这样一个借口,看来是早有准备。
他正想再说些什么,苏云凉带笑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你进来之后就到了那棵树上,在上面待了有一会儿才下来,难道是在跟它捉迷藏吗?”
“啊?”女子显然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和质问,愣了一下才说道,“抱歉,小花的胆子太小了,它爬得又高,我费了番功夫才抓到它。”
苏云凉脸上带着笑,似乎并没有生气,可是说出的话却并不客气:“那你倒是说说,你怎么一来就知道它在那棵树上?”
“我……”女子咬了咬唇,有些无措,“你是在怪我不该进来吗?”
苏云凉心中冷哼,对这女人越发不满,跑进来偷窥就罢了,被发现了突然还想反将一军,倒打一耙!
她点了点头:“对啊,我就是在怪你不该进来。”
女子显然没想到苏云凉竟然会承认,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
她本以为,她们都是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她又是女子,苏云凉总该给些面子才对。
或许是感到了不安,女子眼中渐渐蓄起了泪水:“我只是来找猫……”
“是来找猫,还是想监视什么,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苏云凉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她,她身上的秘密太多,可不会为了一时心软就给自己留下后患。
心软这东西,早在前世她就已经没有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那女子,不疾不徐地说道:“是你自己说,还是让童破天和童蔓来问,你自己选,如何?”
女子冷冷瞧着苏云凉,大约是看出她不会善罢甘休,她突然把头一偏:“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不过是来找只猫,苏师姐何必咄咄逼人?”
“既然如此,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苏云凉话音刚落,苏小白的声音远远传来:“娘亲,我把童院长叫来了。”
苏云凉嘲讽地看了眼瞬间变了脸色的女子,不再开口。
这人既然是童破天和童蔓的人,那就由他们亲自来问好了。她要一个新来的,没必要掺合到这种事情里头,反倒把事情弄得更加复杂。
童破天很快来了,而且来的人不只是他,还有童蔓。
二人先看了眼女子,紧接着童蔓就问道:“怎么回事?陈琳,你不在外头好好修炼,跑到这里来干什么?”
童蔓不仅脸色很冷,声音也很冷,语气里还透着质问,分明是对陈琳不满。
陈琳刚回来,并不清楚童蔓有心拜苏云凉为师,更不知道苏云凉乃是童蔓和童破天一直在找的人。
她本以为自己不管怎么说都是帝一的老人,苏云凉和沈轻鸿却是新来的,童破天和童蔓应该站在她这边才对。
谁知童蔓一开口,就在偏袒苏云凉。
她觉得不安,一颗心开始下沉,却还是嘴硬道:“小花突然跑了进来,我听说这里养了一条毒蛇,担心小花被它吞了,就急着进来找小花。”
这话听着倒是没什么毛病,理由非常充分。
然而童破天和童蔓清楚,如果只是这样的小事,苏云凉和沈轻鸿绝不可能纠缠不休。
所以,事情肯定没有陈琳说的这样简单!
两人看向苏云凉和沈轻鸿,童破天皱着眉头,脸色不悦:“说吧,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知道苏云凉和沈轻鸿不可能平白无故诬陷一个陈琳,因为根本没有这个必要。
苏云凉看着陈琳,见她目光闪烁,分明是在慌乱,突然笑了笑:“倒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位师妹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进来,一来就上了树,直到我和沈轻鸿察觉到不对劲来到树下,她才突然抱着这只小猫从树上跳了下来,说是来找猫的。”
她这话并没有直接说陈琳是故意进来偷听的,可童破天和童蔓又不傻,岂会听不懂她的意思?
真要是来找猫的,哪有一进来就上树的?
童破天转头看向陈琳,目光中只剩下满满的失望:“说吧,是谁让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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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琳心中慌乱,不自觉地用牙齿咬住了下唇:“院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就是来找猫,什么也没做,真的,我……”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童蔓懒得跟她纠缠,“正好学院那边一直空着也不是办法,你待会儿就搬过去吧。”
陈琳一听这话就吓到了:“副院长,我……你是要赶我走吗?”
童蔓却冷笑道:“我哥虽然将帝一灵武学院的匾额挂在了外面,可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地方,我们只是借住在此而已。
学院那边不可能一直空着,总得有人守。你既然要养猫,就搬到那边去住吧。那里地方够大,你想去哪儿就能去哪儿,要比这里方便得多。”
童破天原本还有些心软,见陈琳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反而倒尽了胃口。这丫头跑到内院来窥视就罢了,竟然还攀咬他妹妹!
谁给她这样大的胆子?
所以他也冷冷说道:“小妹说得没错,学院那边空着不是办法,你去那边守着,顺便种点儿菜,别让周围那些混账把咱们的家底儿给搬空了。”
兄妹俩一唱一和,就把这件事情给定下了。
至于陈琳背后的人究竟是谁,他们根本就不在乎。反正,无非是某个觊觎着苏云凉炼药能力,想要一探究竟的胆小鬼罢了。
本尊都不敢来,只敢利用一个女人,不是胆小鬼是什么?
所以,审问陈琳根本没有必要。
对他们来说,既然知道陈琳有问题,那么把她赶出去就行了。
他们都已经知道苏云凉的特殊身份,又需要苏云凉帮忙,岂会不知道该怎么选?
苏云凉的秘密绝对不能被人发现,倒霉的自然只能是陈琳了。
事关他们的父亲,两人岂会心软?
“走吧。”童破天说着,抬手搭住陈琳的肩膀,就这么把她带了出去。
他的手看似轻飘飘地搭在陈琳的肩膀上,似乎都没用力,却让陈琳连反抗都做不到,只能被动地被他往外推。
走了没几步,她搂着的小猫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狠狠给了她一爪子,从她怀里跳了出去,飞快跑到苏小白腿边,圆乎乎的脑袋讨好地蹭了蹭他的腿。
“啊!”陈琳惊叫了一声,突然觉得这是个好机会,赶忙又说道,“我的猫!院长,我的猫跑了,我得把它带走。”
然而童破天根本不为所动,依旧推着她往外走:“不过是一只小野猫而已,也值得你这样惦记,想养猫,出去了再抓就是了。”
别以为他没看见,刚才那只小猫会尖叫,就是因为陈琳把它掐疼了。小猫虽然懵懂,却也知道趋利避害,所以直接报复地给了她意爪子,逃出了她的怀抱。
那一爪子还真狠,陈琳的手背都给抓破皮了,真要让她把那小猫带出去,估计刚走出大门,那只小猫就得惨死在她手里。
童破天虽然不是那么心软的人,却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她祸害一只小奶猫,更不想给她留下来的机会,所以毫不客气地把她带出了内院。
童蔓瞟了眼那只小猫,就不再理会它,而是郑重向苏云凉和沈轻鸿道歉:“抱歉,这次是我和哥哥疏忽了,没想到她竟然投靠了别人。”
“小事而已,无需介怀。”苏云凉大度地笑了笑,说出的话却有些耐人寻味,“帝一灵武学院发生了这么多事,人心浮动也是难免。”
这话乍一听是在安慰童蔓,实则却是在提醒童蔓小心帝一的那些学生,免得再被人钻了空子。
童蔓不傻,她一听就明白了苏云凉的言下之意。她暗暗叹了口气,脸色却更冷了几分:“我和哥哥会留意。”
那些学生都是童破天和她带出来的,难免有几分香火情,若是里头真有人当了白眼儿狼,吃里爬外,出卖他们讨好新主子,她绝不会姑息!
等童蔓离开,苏云凉问沈轻鸿:“你觉得,她背后的人是谁?”
“阿凉若是好奇,让人盯着不就行了?”
“谁去盯着?你吗?”
沈轻鸿目光一转,看向不远处突然装死的招财,朝它勾了勾手指:“过来。”
招财趴在树上继续装死,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沈轻鸿冷冷一笑,摸出一颗灵玉珠:“我数三声,再不起来扣一个月的零食。”
招财立刻不装死了,爬起来愤怒地用黑豆眼瞪着沈轻鸿:“这个月的灵食翻倍!”
“没问题。”沈轻鸿大方地同意了,将手里的灵玉珠扔给它,“快去快回!”
招财熟练地叼住灵玉珠,又飞到苏小白和苏小宝身边,恋恋不舍地用脑袋蹭了蹭他们肉嘟嘟的脸,然后又飞到小奶猫头上,警告了它一番,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飞走了。
苏云凉并不担心招财会出事,这只鸟狡猾得很,来到帝京后就忙着收小弟,这种跟踪打探的事,它肯定会交给那些小弟去做,才不会以身试险。
果然,没一会儿招财就飞了回来:“已经让小黄跟着了,估计很快就会有消息。”
苏云凉没问它小黄是谁,因为招财收小弟向来都是广撒网,从来不挑,名字也是它自己胡乱起的,很多时候连它自己都会记错。
问它这种问题,简直就是给自己找麻烦。
她在意的,反而是那只小野猫。
这猫就是只普通的小猫,虽然长得挺好看,其实并不名贵。不过它长得倒是肥嘟嘟的,看起来吃得还不错。
它这会儿正眯着眼睛,舒服地躺在苏小白怀里,显然是赖着不肯走了。
苏云凉倒是不介意多养只小猫,只是这猫长得油光水滑,看着像是有主的,也不知道是陈琳养的,还是她从哪儿捡的。
要真是捡来的,他们就这么养在身边,说不定会惹来麻烦。
“这猫……”苏云凉有些迟疑,“小白,你真的要养吗?”
苏小白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奶猫,却见它也正好抬头,蓝汪汪的眼睛朝他望来,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他戳了戳小猫毛茸茸的脑袋,点了点头:“以后你叫小蓝。”
与此同时,有人正在找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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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皇子洛天璃的心情很不好,他养的小猫竟然跑丢了!
更让他不满的是,那么多护卫,竟然连只小猫也找不到!
他的小雪就是只普通小奶猫而已,能跑多远?
护卫们竟然跟他说找不到,真是群没用的废物!
要他们还有何用!
洛天璃决定亲自去找,他就不信了,他的小猫还能就这么丢了!
沈宅里,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奶猫正半眯着眼睛,舒服地趴在苏小白怀里,丝毫不知道自己给人惹了多大的麻烦。
招财站在旁边,一边熟练地嗑着瓜子,一边鄙视它:“小白我跟你说,猫这种生物最难伺候了,不仅喜欢乱跑,还特别不把主人当回事。
高兴了或许会看你一眼,不高兴了理都不理你。最关键的是,它还会掉毛,抓老鼠!你想想,老鼠多脏啊!”
苏小宝被吓到了,默默朝旁边挪了挪,跟苏小白拉开距离。
苏小白纠结地看着怀里的小奶猫,小奶猫瞪着大眼睛无辜地望着他。
“……”
苏小白沉默了片刻,干脆抱着小奶猫往屋里走:“我先带你去洗澡。”
再这样下去,他可受不了。
苏小宝犹豫了一下,跟了上去,他觉得自己应该去给苏小白帮忙。
招财嫌弃地看了眼小奶猫,决定还是不跟过去比较好。
听说给猫洗澡最麻烦了,它可不能过去找虐。
苏云凉由着苏小白折腾,打定主意不去掺合。
比起给小奶猫洗澡,她更好奇陈琳会怎样做。
这个女人的胆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只是不知道幕后的人到底给了她怎样的好处,才让她甘愿冒这么大的风险,甚至不惜背叛童破天和童蔓。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一只小黄鸟慌慌张张地飞了进来,冲着招财叽叽喳喳一通乱叫。
苏云凉不是苏小白,听不懂它的鸟语,只好问招财:“招财,它在说什么?”
招财正要回答,外面突然传来凄厉的求救声:“救命啊!院长救救我,杜家的人要杀我!”
声音挺耳熟,苏云凉很快就认出,求救的正是那陈琳。
她挑了挑眉,脸色很不好看:“这个办法……还真是不错!”
沈轻鸿倒是面色不改,似乎并不介意:“她现在才来求救,应该是背后的人给她支了招。”
若是她自己想出来的,不会等这么久才来求救。
“看来,那人对我们的秘密志在必得。”
原本,陈琳被赶出去就成了废棋,对方却用了这样的法子把陈琳送了回来,逼着童破天给她开门。
这意味着,那人并不愿意陈琳就这样成为废棋,或者说,他要榨干陈琳所有的利用价值。
就是不知道,陈琳自己知不知道对方的打算?
前院,童破天和童蔓都皱紧了眉头。
帝一的其他人同样皱着眉,心情复杂。
他们已经知道陈琳成了别人的探子,童破天让她去守学院,实际上就是把她赶走,让她从哪儿来往哪儿去,算是饶了她一命。
陈琳若是就这么离开,这事也就结束了,他们从此陌路。
可陈琳竟然回来了,这……
到底该不该开门让她进来?
到底是相处多年,即便知道陈琳有问题,不少人还是心软了。
“院长,要不还是让她进来吧?她一个人在外面太危险了。”
“是啊院长,杜家人就是一群疯狗,他们不会放过陈师妹的。”
“院长,先让她进来躲躲吧,毕竟是一条人命。”
“总不能让她死在杜家那群疯狗手里。”
秦守转身就朝外走:“我去看看。”
他去的时候,陈琳正焦急地拍着大门:“院长!院长救救我!”
秦守一听,赶忙将门打开。他一开门,陈琳就扑了进来,正好扑进他怀里。
她先是一愣,随即便紧紧抱住了他,瞪大的眼睛里噙满了泪水:“秦师兄!我……”
话未说完,竟是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秦守为难地抱着她,正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突然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说道:“还愣着干什么?没看见她受伤昏迷了吗?还不快送她去医馆!”
秦守惊讶地回过头,发现苏云凉和沈轻鸿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那里。
正在装晕的陈琳同样没有想到。
她紧张地抓着秦守的衣服,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般,一边打着哆嗦一边梦呓:“不要!不要!快救救我!快救救我!啊!”
一声惊叫后她突然睁开了眼睛:“快……快带我……带我去见院长……我……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要告诉他……快!”
说完竟吐出一口血来。
秦守一惊,本能地抱着她往里走,结果刚走了两步,童破天和童蔓就出来了。
“院长,她说……”
童破天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我都听到了,阿凉说得没错,先送她去医馆治伤。”
陈琳:“……”这跟说好的不对!
“院长……我……”她一脸焦急地望着童破天,可惜话未说完就被打断了。
“你受了伤,先别说话,治伤要紧。”
童破天说到这里,警告地瞪了秦守一眼:“去医馆!”
老实孩子秦守这才回过味来,童破天这是铁了心不打算留着陈琳。
他点了点头,抱着陈琳就往外走。
陈琳被他抱在怀疑,想挣扎都做不到,就这么被秦守抱出了沈宅。
童破天也出去了,走的时候还特意交代道:“我跟过去看看,你们就别去了,把门关好,免得杜家的人跑来捣乱。”
陈琳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朱红色的大门在眼前合上,门缝合拢之前,她还看见苏云凉朝她冷冷一笑!
那笑容满是嘲讽之意,就好像在说——别装了,我知道你在演戏。
陈琳被这个猜测吓了一跳,忍不住朝童破天看去。见他阴沉着脸,她心里越发不安。
怎么办?她该怎么办?为什么大好的计划,竟然就这么被毁了?
按照计划,她受了伤,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沈宅,到时候她再认个错,童破天肯定会原谅她!
为什么失败了?
突然,她想到了苏云凉。
秦守原本是要带她进去的,是苏云凉突然开口,坏了她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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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琳飞快想着主意,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沈宅之内,苏云凉却是已经将陈琳抛在了脑后。她虽然对童破天不是多信任,可有些事情,她还是能够肯定的。
比如,童破天不可能看不出陈琳是在做戏。
再比如,他既然将陈琳带出去,就不会再给陈琳回来的机会。
苏云凉不在乎童破天准备如何处置陈琳,是杀了还是放了,她都不关心。
她只需要知道,陈琳不会再回来碍她的眼就行了。
当然,若是童破天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么她只能亲自出手,收拾这个不识时务的女人了。
沈轻鸿一看苏云凉的脸色,就猜到她心里在想什么。他安抚地揽住苏云凉瘦削的肩膀,带着她往里走:“走吧,她不会再回来了。”
说到这里,他的目光瞬间变得冷凝。
苏云凉既然不喜欢陈琳,那他就不会再让陈琳有机会再出现。童破天若是心慈手软,他就亲自动手。
不管怎样,他不会让苏云凉脏了自己的手。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过去了,然而他们的麻烦远没有结束。
云葵和云萱去药灵殿的路上,侍女轻歌又说了一个消息。
比起药女神像显灵的消息,轻歌说的这个消息就不怎么美妙了。
太子洛天珺竟然找了个二阶灵药师替他解毒,还给那人送去了厚礼!
云葵的脾气本就不好,一听到这个消息,她就怒不可遏地冷笑起来:“看来我是闭关得太久了,竟然不知道,现在的二阶灵药师已经有这样大的本事!
轻歌,你这就派人去太子府传我的话,就说是我的意思,问问洛天珺是不是真要找旁人解毒。
如果他真是这个意思,那他的毒我就无能为力了。他的毒本就难缠,若是让那些乱七八糟的人看过,只怕后果更加不堪设想!”
轻歌吓了一跳。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云葵,见她的脸色异常难看,不禁有些后悔自己的鲁莽。
早知道云葵会气成这样,她刚才就不说了。
这可怎么是好?
太子洛天珺可不是一般人哪,难道她真的要去说吗?
轻歌下意识看向云萱,用眼神向她求助。
云萱朝她摇了摇头,随即又拉住云葵,柔声劝道:“娘请三思,洛天珺想找人给他解毒并不算错,娘要是真的派人去说这番话,倒是咱们的不是了。”
云葵不满,身为帝京云家的家主,她还从未受过这样的气!
“萱儿,你这么说就错了。洛天珺是太子又如何?咱们可是云家人!别说他只是一国太子,就算他是皇帝,也没资格让我们云家人向他低头!”
云葵的语气非常严厉,看向云萱的目光像是带了刺,“萱儿,你得时刻记住自己的身份,别太妄自菲薄了。”
说到这里,她又看向轻歌:“你去安排吧,就按我刚才的意思去做,一个字都不许改!罗天津只要不傻,就知道该怎么做。”
云萱本觉得这样做太过嚣张,可是想到自己刚刚觉醒的药灵血脉,她又觉得这么做也没什么。
放眼整个青苍帝京,只有云家女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洛天珺若是想要中品灵药,就只能求着她们,不可能因为几句话就跟她们撕破脸。
不过,她倒是没有想到,苏云凉竟然是二阶灵药师。
这完全超出了她的预料。
这件事究竟是真的,还是苏云凉知道了什么,故意撒下的弥天大谎?
如果是撒谎的话,她的谎言能够成功骗到洛天珺这个太子本事倒是不小。
云萱本能地不愿意相信苏云凉会是二阶灵药师,她这个帝京云家的少主都才只是二阶灵药师,苏云凉凭什么?
要知道,炼制灵药可比炼制灵食困难得多,而且药方也比灵食配方珍贵得多。若是没有名师指导,就算拥有药方,想要学有所成也非常困难。
据她所知,那苏云凉不过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女罢了,苏家也只是个不入流的小家族,苏云凉哪来的条件学习炼药?
恐怕是苏云凉知道了沈轻鸿的过往,心里气不过,故意撒谎说她自己是二阶灵药师。
想到这个可能,云萱嘲讽地摇了摇头,并不把苏云凉放在眼里。
她的对手乃是云家嫡系出身的女子,一个小小的苏云凉,连成为她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更何况,已经成为废人的沈轻鸿也不值得她再出力。
这么想的时候,云萱并没有看见轻歌脸上的焦急之色。
她没发现,云葵却是发现了。
云葵越发觉得不满:“你还在这儿干什么?不是让你去传令吗?”
轻歌不敢忤逆她的意思,赶忙行了个礼:“婢子这就去安排。”
说罢便匆匆离开了。
云葵皱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满地对云萱说道:“你这个侍女真是越发没规矩了,若是不能调教,就把她换掉吧。”
云萱可没想到云葵会这样说,下意识便拒绝了:“轻歌很忠心,我也用得顺手,突然换一个人反倒不习惯。娘放心,我会好好管教她的。”
“你明白就好。你的身份不一般,身边绝不能有那种不懂规矩的下人。”
“娘放心,女儿知道该怎么做。”
云葵深深看了她一眼,见她是真明白了,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带着她继续往药灵殿而去。
这时,离开的轻歌却在想沈轻鸿的事。
原本她和云萱一样,也以为沈轻鸿成了废人。
可是就在三日前,云镇亲眼看见沈轻鸿杀了杜正淳!杜正淳已经是灵帅修为,沈轻鸿能够轻而易举地杀了他,绝不可能会是废人!
轻歌不傻,她当时就意识到,沈轻鸿身上肯定出现了什么变故。
这么重要的事,她必须得跟云萱说一声。
罢了,等她替家主传了话,再去告诉云萱这件事也不迟。反正沈轻鸿就在那里,又不会跑了。
云萱当初似乎很看重沈轻鸿,若是知道沈轻鸿不是废人,说不定又会关注他。
到时候,沈轻鸿又能鲤鱼跃龙门,变成人上人了。
想到这里,轻歌突然皱起了眉头。
那日,沈轻鸿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她为什么要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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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沈轻鸿的怠慢和无礼,轻歌的心思渐渐变了。
她细细想了想,云萱已经成功觉醒了药灵血脉,甚至很可能觉醒了真正的药灵之体。
毫不夸张地说,血脉觉醒后的云萱已经彻底脱凡成仙,成了绝对的人上人,高高在上的云中仙子。
沈轻鸿算什么?就算他侥幸没有变成废人,还有了不错的实力,他也不过是地上的凡人而已,哪能配得上觉醒了药灵血脉的云萱?
这么一想,轻歌就越发不愿让云萱知道沈轻鸿的事。
沈轻鸿本来就够无礼了,若是让云萱对他另眼相看,他还不得更加嚣张?
凭什么?
一个落魄小家族的所谓天才而已,凭什么踩到她的头上,在她面前嚣张无礼?
难不成他还以为,云萱对他另眼相看,他就可以高枕无忧,谁也不放在眼里了?
痴心妄想!
轻歌就这么改变了主意,决定先不告诉云萱沈轻鸿的事。
她要让沈轻鸿多吃点苦头,免得他继续目中无人。
想到沈轻鸿吃苦的样子,轻歌忍不住笑了起来。她生得不错,这一笑,整个人都明媚了许多。
随后她便不再多想,老老实实完成了云葵交代的任务,安排人到太子府传话。
这个传话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镇。
云家虽然地位超然,但是洛天珺的身份毕竟是太子,云家派人传话,总不能太过怠慢,直接让下人过去。
云镇是云家人,又是灵帅修为,既不显得太过怠慢,又能彰显云家的实力,正是最好的人选。
轻歌去见了云镇,又交代了云葵的要求,接着就毫不意外地看见云镇点了头。
也是,云葵乃是家主,云镇就是再嚣张,又哪里敢忤逆云葵的意思?
“洛天珺的确是不像话,竟然相信那个小贱人能够解他身上的毒,还给她送礼,简直就是不把云家放在眼里!”
云镇冷笑了一声,起身便朝外走,“你回去吧,我这就去一趟太子府。”
他倒要看看,洛天珺还敢不敢胡闹下去,不给云家脸面!
轻歌见他已经走了,不屑地轻笑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洛天珺只要不傻就该知道怎么选,这事一点悬念都没有,哪里用得着在意?
云镇去太子府传话后,洛天珺就是为了讨好他们云家,也该给苏云凉一个教训。
她倒要看看,那女人还能嚣张到几时。
恐怕要不了多久,沈轻鸿就该求到她面前了。
她等着那一天。
云镇是灵帅修为,速度非常快,不到一刻钟就到了太子府。
两名身份后,太子府的人根本不敢拦他,只能恭敬地将他请了进去。
只是,他来的时间不太巧。
洛天璃丢了心爱的小奶猫,正在闹脾气,一看见他,洛天璃就问道:“你是谁?来这里干什么?我的小雪是不是被你偷走了?”
云镇本以为自己来了之后该成为坐上宾,哪想到刚进来就遇到了洛天璃的质问。
他不满地挑起半边眉毛:“什么小雪?这就是太子府的待客之道?”
他可是云家人!这人竟然敢把他当成贼来对待,简直岂有此理!
云镇这话要是对别人说的,肯定会马上服软,说不定还会跟他道个歉。
可惜,他遇到的是死心眼儿的二愣子洛天璃。
云镇嚣张,洛天璃比他更嚣张,张口就讽刺了一句:“你又不是客人,要什么待客之道?本皇子一看你就不是好人,快说!小雪是不是被你偷走了?”
云镇听着“小雪”两个字,觉得像是个女人的名字,不禁更为不满:“十皇子说笑了,别说云某人从未见过什么小雪,就算她是倾城国色,云某人也不稀罕!”
他们云家人什么时候缺过绝色美人?
“本皇子管你稀罕不稀罕,快把小雪还回来!”洛天璃一边质问,一边审视云镇,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个遍,最后觉得,云镇宽大的袖袍很是可疑。
他的小雪说不定就是被藏在了里头!
想到这里,他拉起袖子就想跟云镇动手,结果还没走到云镇面前就被喝止了。
“阿璃,不得无礼!”洛天珺急匆匆赶来,看到这一幕就觉得头大,“云阁下不可能偷你的小雪,还不快向他道歉!”
洛天璃很不情愿:“哥,这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不是他是谁?”
洛天珺一听这话,更加头痛。
他真是造了什么孽,怎么就遇到这么个蠢弟弟!
“阿璃,云阁下乃是云家人,哪可能偷一只普通的小奶猫?”他拉住洛天璃,又给一旁的侍者使了个颜色,“阿璃,你先回去换身衣服。”
洛天璃死活不肯离开,他虽然有点儿愣,有时候看人却特别准。一看到云镇,他就觉得这人来者不善,没安好心,哪里愿意让洛天珺独自面对这个坏蛋?
他抓着洛天珺的袖子就不肯松手,脸上还一脸严肃地说道:“哥,我陪你一起。”
洛天珺实在是拿他没办法,只能由着他了。
他先向云镇道歉:“云阁下见谅,小弟一颗赤子之心,并无恶意。”
云镇不满地扯了扯嘴角,懒得跟他争辩这些,直接趾高气扬地说道:“家主命我来问一问,太子殿下究竟是什么意思?若是殿下执意要让那苏云凉解毒,她可就无能为力了。”
洛天珺的脸色变了变:“哦?云家主这是什么意思?孤听得不是太明白?”
他当然听懂了云葵的意思,只是想让云镇说得更直白些罢了。
说实话,他一直都知道云家人高傲又嚣张,甚至比杜家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是他实在没想到,他不过是多找了一个人帮忙解毒而已,云葵就敢这样威胁他!
这样看来,云葵还真是没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云镇冷笑起来:“太子殿下听不懂吗?家主的意思是,如果殿下一意孤行要让那苏云凉解毒,她就没办法再为殿下提供灵药了。该怎么做,殿下自己选吧。”
说罢就看着洛天珺,等待他的答案。
他觉得,这种事根本不需要多想。
果然,洛天珺很快给出了他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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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镇得意地看着洛天珺,等着他低头求饶。
这时,洛天珺开口了,只听他说道:“云家主的意思孤明白了,孤知道该怎么做。”
云镇听得直皱眉头,这个答案跟他想象得完全不一样!
什么叫“知道该怎么做”?这是什么答案?
他冷眼瞧着洛天珺,却见他不卑不亢,丝毫没有求饶的意思。
倒是洛天珺旁边的洛天璃不满了:“你看我哥干什么?我哥不是都已经说了知道该怎么做了吗?”
云镇被他气得,一口气直接憋在了嗓子眼儿里,吐也吐不出来。
洛天璃那是什么眼神?他做错什么了他?
不过他也看出来了,洛天璃的脑子明显有问题,跟他计较的话,反倒是丢了他的身份。
他干脆懒得理会洛天璃,甚至连再问问洛天珺的心思都歇了。反正洛天珺都说了知道该怎么做,他还有什么好怕的?
难不成,洛天珺还会放弃云家,选择那个目中无人的苏云凉吗?
怎么可能!
云镇这么想着,片刻也不愿多留,留下一句“云某静候殿下的消息”就匆匆离开了。
他走得太快,倒是有点儿逃之夭夭的味道。
然而,当他听到洛天璃的话后,他却觉得自己走得太慢了!
只听洛天璃兴奋地说道:“哥,那个老混蛋终于走了,一看他就不是好东西,说的话也是莫名其妙,你别理他。”
云镇气得额头上的青筋猛跳:“……”
洛天璃要不是洛天珺的亲弟弟,他非得捏死这个小畜生不可!
竟然敢骂他是混蛋,真是岂有此理!
他不知道的是,洛天珺这会儿正皱着眉头。
洛天珺在犹豫,云镇的意思他听懂了,也知道云葵这次肯定是气狠了,想要给他一个教训。
他的回应要是让云葵不满意,这个嚣张跋扈的女人还真有可能停了他所有的灵药供应!
可是让他就这么跟云葵服软,他做不到!
别说云葵对他的毒束手无策,光是她用药腐蚀了他的神经,让他失去感觉,就足以让他厌恶甚至痛恨了。
更何况,苏云凉还能解去他身上的毒!
该怎么选,显而易见。
只是他一旦选择了苏云凉,云葵怕是要停了他的中品灵药,这样一来,他的损失就大了。
洛天珺想来想去,最后想到了苏云凉。
他记得苏云凉曾经说过,她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只是数量不多。
如果苏云凉能够向他供应中品灵药,他倒是不用担心云葵的威胁。
只是苏云凉如今还是二阶灵药师,能够炼制的中品灵药怕是有限。
洛天珺想到这里,心里就有些后悔了。
若是早知道云葵这么快出关,他一定会更加低调!
同时他也庆幸,当初放出消息的时候,他故意隐瞒了苏云凉已经给他解毒的事,只对外宣称他看好苏云凉,觉得她今后有可能帮他解毒。
这么做已经够低调了,却不想这么快就惹来了麻烦。
云葵还真不愧是云家家主,行事当真是嚣张至极!
他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给苏云凉写封信,问问她的意思。
向云葵服软是不可能的,放弃苏云凉投向她就更加不可能,就算是为了他自己,他也会选择苏云凉这根救命稻草。
他飞快写好了信,借着就打算让心腹去送信。
结果他正要把信交给心腹,洛天璃突然把信抢了过去,收进了储物戒指里:“哥,这种跑腿的事我就做就行了,你就安心在家里待着,等我给你的好消息就行了。”
说罢就要出门。
洛天珺赶忙拦住他,就怕他在沈宅闯祸,惹恼了苏云凉。
他可看出来了,苏云凉虽然出身不显,可她的脾气却大得很。
当然,苏云凉虽然脾气大,但是她只在该嚣张的时候嚣张,该低调的时候她也低调得厉害,不像云葵那般嚣张跋扈。
所以比起云葵,他更喜欢跟苏云凉打交道。
眼下他身上的毒还没解完,想要彻底解毒还得靠苏云凉帮忙,他可不能让洛天璃得罪了苏云凉。
“阿璃,你留下,不得胡闹!”
“哥,你就放心吧,我知道分寸,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说完用力将袖子一扯,飞快冲了出去。
洛天珺再想阻拦,却只能看见洛天璃远去的背影,想拦也拦不住了。
他只得无奈地摇了摇头,由他去了。
他对这个弟弟还是挺放心的,洛天璃虽然经常胡闹,但是在正事上面从来没让他失望过,这一次应该也不会。
可惜他不能未卜先知,不然他一定拼命拦住洛天璃,不让他见到苏云凉。
洛天璃跑到沈宅的时候,苏小白已经给小奶猫洗完了澡,还用帕子帮它烘干了身上的毛毛,正拿着木头小梳子给它梳毛。
小奶猫的皮肤还很柔嫩,好在苏小白人小,力气不大,梳毛的力道对它来说刚好。
小奶猫趴在石桌上,惬意地舒展着四肢,舒服得直眯眼睛。
苏云凉坐在苏小白对面,单手支着下巴,另一只手轻轻摸着小奶猫的脑袋,目光低垂,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缱绻又温柔。
洛天璃被请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幕。
他瞬间看得呆了,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面带浅笑的苏云凉,目光牢牢地粘在她的身上,连她面前的小奶猫都没发现。
坐在苏云凉旁边的沈轻鸿更是被他无视了个彻底。
沈轻鸿几乎是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甚至发现得比苏云凉还要更早!
他冷眼看着洛天璃,见他竟直勾勾地盯着苏云凉看,他的脸色瞬间黑了:“十皇子远道而来,不知所谓何事?”
说话间,他故意将手搭在苏云凉肩上,宣誓主权。
洛天璃听到他的话先是一愣,待看见他的动作,立刻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冷冷地质问沈轻鸿:“你是什么人?”
“十皇子来之前难道没有打听过吗?阿凉是我妻子。”他故意把“妻子”两个字咬得特别重,提醒洛天璃别痴心妄想。
洛天璃果然被打击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轻鸿,又看了看苏云凉,脱口便问道:“你已经嫁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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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对洛天璃原本不是太在意,比起这个人,她更愿意逗弄面前的小奶猫。
直到沈轻鸿突然开口,她才意识到不对劲,抬眼朝他看去。
不想她才刚刚看见这个人,这人就脱口问出了这样一个失礼的问题。
她忍不住问道:“我已经嫁人了很奇怪吗?”
谁知洛天璃又愣住了,瞪着眼睛呆呆地望着她,好半晌才突然来了一句:“啊,声音也这么好听!”
苏云凉:“……”所以,这人其实是个逗比?
沈轻鸿的脸色却更难看了。
他家阿凉的声音当然好听,他还听过更好听的,可是,这跟洛天璃有什么关系?
这人到底懂不懂礼貌?
皇室就是这么教导礼仪和规矩的吗?
原本以为洛天珺为人还不错,他的同胞弟弟应该讨厌不到哪里去,却不想竟然是这样的货色!
明知道阿凉已经是有妇之夫,竟然还盯着她看,真是没规矩,欠教训!
他正憋气,就看见洛天璃快步走了过来。
这下,沈轻鸿的脸色就更难看……不,已经彻底没法看了。
洛天璃根本没理会沈轻鸿的脸色,确切地说,他是直接把沈轻鸿给无视了。
他看着苏云凉,越看越觉得,苏云凉比他以前见过的所有女人都要漂亮,都要让他满意。
不管是长相,气质,还是声音,都是他最喜欢的!
可是,这样好的女人竟然已经嫁了人,这怎么行?
想到这里,他一脸沉痛地扭过头,嫌弃地看向沈轻鸿。见他竟然还戴着面具,他更嫌弃了。
“你怎么戴着面具?该不会是长得不能见人吧?”洛天璃用他能够想到的最恶毒的话来刺激沈轻鸿,“你看你,长得又不好,本事又不行,你凭什么……呃!”
后面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因为沈轻鸿手中突然射出一条黑色的鞭子,紧紧缠在了他的脖子上。
更可怕的是,那鞭子仿佛活的一般,竟然越缠越紧!
他不仅没办法再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你……”洛天璃艰难地吐出一个字,随即便痛苦地涨红了脸,眼睛也瞪圆了。
苏云凉一看不好,赶忙按住沈轻鸿的手:“住手!快放开他!”
洛天璃是洛天珺的亲弟弟,他若是死在这里,他们的麻烦就大了。
苏云凉可不希望沈轻鸿一时冲动,给他们惹下这么大的麻烦。
而且她觉得,洛天璃就是个逗比,并不像洛天凌和洛天琅那般惹人厌烦。沈轻鸿若是觉得不快,教训他一顿就是了,没必要杀了他。
她说罢,眼看沈轻鸿不肯松手,干脆一把抓住那根“鞭子”,死死攥紧:“我让你放开他!”
这话却不是对沈轻鸿说的,而是对鬼藤说的。
因为这根本不是真正的鞭子,而是鬼藤冒充的。
鬼藤特别不想听苏云凉的,苏云凉让它放人,它偏就不放。
然而,它也就只能这样想想。
苏云凉一攥紧它,它立刻就怂了。
它可没忘记,苏云凉根本就不是人,是个比它还要可怕还要危险还要无耻的大怪物!
上次它差点儿就被苏云凉吃掉了,要不是它兄弟拼死救它,它早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了。
这些日子苏云凉好像忘记了它的存在,没再吃它,它可不能给苏云凉吃它的借口,哼!
不就是放人吗?放就放,它才不怕呢!
鬼藤飞快放开了洛天璃可怜的脖子,然后就在苏云凉手里扭动起来,提醒她赶紧放手。
苏云凉一松手,鬼藤立刻逃命般地钻进了沈轻鸿的袖子里,再也不肯出来了。
沈轻鸿:“……”
洛天璃一得自由,立刻痛苦地咳了起来:“咳咳咳咳咳咳——”
他甚至连生气都顾不上了。
苏云凉看着他脖子上的淤青,警告地瞪了沈轻鸿一眼,摸出一盒活血化瘀膏推到洛天璃面前:“这是活血化瘀膏,抹在脖子上很快就能好。”
沈轻鸿突然出手伤人,她总得帮着描补描补,不能让洛天璃有借口生气。
好在洛天璃的护卫并没有跟进来,不然麻烦才大了。
洛天璃倒是没有大碍,沈轻鸿虽然愤而出手,可到底励志还在,没直接拧断了他的脖子。
而且鬼藤的毒素有麻痹作用,洛天璃这会儿根本察觉不到脖子疼,咳嗽也是因为憋了气,呼吸不畅的缘故。
他听到苏云凉的话,不由自主便朝她看去,随后目光就落在了她细长白皙的手指上。
苏云凉的皮肤很白,指尖却透着健康的粉色。指甲薄薄的,看起来又粉又嫩,美好得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出来的,让人恨不得放在手心细细赏玩。
沈轻鸿气得又想弄死他,好在苏云凉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收回了手,他这才将心中翻腾的杀意强压了回去。
再也看不到那只漂亮的手,洛天璃遗憾地叹了口气,随后就注意到了那盒药膏。
看着这盒药膏,他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听说你是灵药师,这是你亲手炼制的吗?”
说这话时,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苏云凉,眼睛里的光彩让人炫目。
苏云凉点了点头:“虽然只是中品灵药,但是效果应该还不错,你试试吧。”
“竟然是中品灵药!”洛天璃立刻将药膏抓在手里,宝贝似地揭开盖子打量,“味道可真香,跟我以前用的完全不一样!”
说着,他立刻用手指挑起一团药膏,小心翼翼地抹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一抹他才察觉到不对劲:“咦,我怎么什么感觉都没有?”
洛天璃就是再傻也知道有问题了。
“你只是神经暂时麻痹,所以没什么感觉,过一会儿就好了。”苏云凉一本正经地说道,没好意思告诉他,其实沈轻鸿的鞭子有问题。
“是这样吗?”洛天璃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干脆取出一面镜子,照着镜子给自己抹药。
看到脖子上的淤青,他看向沈轻鸿的目光就变得不善了。
这人真是过分,他不过说了几句实话就想要他的命,肯定是怕他抢走女神!
他不会让这人奸计得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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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膏起效很快,抹上去后,没一会儿功夫,淤青就不见了。
洛天璃不由暗暗心惊,他以前也用过中品活血化瘀膏,可是效果绝对没有这个好。
之前他故意说这个药膏比他以前用过的都好,其实只是想讨好苏云凉,可现在看来,竟然让他歪打正着了!
他虽然死心眼儿,还有点愣,但是并不傻。
所以发现药膏的效果比预期的更好之后,他就想得深了。
他手里这盒药膏,真的只是中品吗?云家的中品活血化瘀膏可没有这么好的效果!
他不知道的是,这盒活血化瘀膏的确是中品,但是并非普通的中品,它其实已经非常接近上品。
如果是云家人,可能直接会将它算作上品,只是苏云凉眼光高,依旧把它当成中品灵药。
云家出售的中品活血化瘀膏,却只是勉强达到中品的程度。只是仗着其他人很少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他们才敢明目张胆地以次充好。
可东西好不好,比比就知道,洛天璃一用,自然察觉到了里头的差距。
这一刻他才突然明白,洛天珺为何如此看重苏云凉,还给她送厚礼。
不不不,那点东西哪能算是厚礼,他哥真是太抠门了!这次回去,他必须得好好说说!
女神炼的灵药这么好,必须好好巴结!
洛天璃臭美地照着镜子,看了又看,直到脖子完全恢复了,他才恋恋不舍地收了镜子,目光灼灼地望着苏云凉。
“你炼的药真好,我能叫你阿凉吗?”
“不行!”沈轻鸿冷冷看着他,目光中透着浓浓警告,“阿凉是我妻子,殿下请自重!”
苏云凉怕他们又闹起来,只好问道:“殿下此番前来,应该有要事吧?”
这是提醒洛天璃别忘了正事。
她这一提醒,洛天璃总算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
“对了!我是来给我哥送信的!”洛天璃说道,飞快取出一封信交给苏云凉,同时不满地抱怨道,“前不久有个讨厌的老东西跑到太子府威胁我哥,特别不是东西!”
“哦?是吗?”苏云凉心里瞬间有了猜测,这个时候会跑去威胁洛天珺的,除了云家人不会有别人了。
不过,云家人倒是真够嚣张。
旁支尚且如此,嫡支又该嚣张到何等程度?
苏云凉暗暗摇头,不管那些人多嚣张,都跟她没关系,她只需要过好自己的小日子就行了。
她不打算去招惹云家人,但愿,他们也别来招惹她。
想到这里,苏云凉撕开信封。她倒要看看,洛天珺究竟是什么打算。
刚看到开头,她就忍不住笑了起来。
洛天珺还真是有意思,虽然贵为太子,可他在信里的措辞却非常客气,并没有摆出高高在上的太子身份让人反感。
洛天珺先是在信里简单提了提云镇到太子府威胁他的事,接着又表示云家不好惹,担心云家人来找她的麻烦,提醒她最近低调些,别暴露了实力,他会想办法和云家人周旋,等等。
从这封信里就看得出来,洛天珺绝对是个语言高手,将态度把握得非常准,既让人如沐春风,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感激,丝毫不会认为他是在邀功,对他反感。
显然,上一次的接触已经让洛天珺摸准了她的性子,这番措辞,纯粹是针对她的性子来的,前前后后都拿捏得非常准,绝不会惹她生气。
苏云凉轻笑着看完了信,对于洛天珺这个太子倒是刮目相看。
洛天珺中毒之后依然能够稳坐太子之位多年,显然不仅仅是他母亲的功劳,还因为他本人的确有这个能耐。
如今也就是他中了毒,某些人才争着上传下跳,妄想那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等洛天珺彻底解了毒,怕是要有好戏看了。
只是,这配合演戏的事,她怕是没办法同意。
帝京云家算什么东西?一个小小的旁支,也妄想让她低头?
苏云凉将信纸往桌上一放:“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我知道了。”
洛天璃愣了一下,拿起信纸飞快看完,好奇地问她:“那你打算怎么做?”
“我这人向来叫道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苏云凉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答案,笑眯眯地开始赶人,“时候不早,殿下该回去了。”
洛天璃有点舍不得走,他犹豫了一下,好奇地问:“我听说你还是四阶灵厨师,我能尝尝你做的灵食吗?”
没等苏云凉开口,沈轻鸿已经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阿凉不接单,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洛天璃眼巴巴地看着苏云凉,见她没有反对的意思,只能怨念地瞪了沈轻鸿一眼。
随后他又问:“这药膏怎么卖?”
苏云凉见他紧张地抓着那盒活血化瘀膏,生怕被人抢走一般,便大方说道:“这盒药膏是给殿下的赔礼,殿下若是喜欢,带走就是,不用给钱。”
沈轻鸿毕竟朝洛天璃动了手,虽说洛天璃只是轻伤,而且脖子上的痕迹已经消失了,可是该描补的,还是得描补。
果然,洛天璃一听药膏的送的,当即惊喜不已。他目光灼灼地看着苏云凉,像是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一般,珍而重之地将那盒药膏收了起来,嘴里还保证道:“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珍惜它。”
沈轻鸿一听,脸色又开始发青:“殿下无需如此,不过是一盒药膏而已。”你就别当宝贝了!
洛天璃理都不理他,他将药膏收起,正舍不得离开,突然觉得手指被抓住了。
低头一看,一只浑身雪白的小奶猫正抓着他的手,仰起脸用蓝汪汪的圆眼睛望着他。
察觉到洛天璃的目光,它软软地叫了一声:“喵~”
洛天璃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猫竟然是他丢失的小雪!
“小雪!你怎么会在这里?”他惊喜地将小奶猫抱起来,翻来覆去地打量了一个遍,确定是自己的那只后,他突然眯起眼睛,狐疑地看着沈轻鸿,仿佛他就是那个可恶的偷猫贼。
苏云凉诧异不已:“这是你的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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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璃重重点了点头:“昨天小雪突然不见了,我找了好久!没想到它竟然在这里。”
说到这里他看了苏云凉一眼,又飞快补充了一句:“还被照顾得这么好!幸亏它遇到的人是你,不然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说完又瞪了沈轻鸿一眼,他就知道,这人肯定不是好人!
苏云凉察觉到他的目光,不想让他误会了沈轻鸿,便说道:“这只小奶猫是别人抱过来的,后来它不愿跟那人离开,就留在了这里。其实,我们也是刚刚才遇到它没多久。”
“哦,原来是这样吗?那人是谁?”
“她叫陈琳,原本是帝一灵武学院的一名学生,只是她最近投靠了别人,想混进来窥探消息,被我们发现,赶了出去。
她是昨天才回来的,当时有没有带着这只猫我也没注意。你如果有兴趣的话,倒是可以查查这个人。”
苏云凉一点不客气地把陈琳给出卖了。
至于洛天漓要不要查,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她倒是希望,洛天璃真能查出些什么。
洛天璃闻言,眉头一皱陷入了沉思:“竟然是这样。”
苏云凉想了想又说道:“殿下回去后不妨和太子殿下提一提,我怀疑,这件事很可能跟他有关。
毕竟,二阶灵药师并不算太稀奇,旁人就是好奇,也不至于迫不及待地安排人进来打探。
倒是太子殿下身上的毒,比起我这个二阶灵药师更加让人在意,殿下以为呢?”
洛天璃原本还不太想走,一听苏云凉这话,他就急了,恨不得立刻回去告诉洛天珺,让他小心。
他不傻,又是洛天珺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当然清楚洛天珺的处境。
别的不说,这些年来,不知道多少人明里暗里想从他嘴里打探洛天珺的身体状况,他早就烦透了,也恨死了那些人。
所以苏云凉一提,他就知道有人没安好心,看不得他哥哥好。
这样一想,他就彻底待不下去了。
“多谢女……姑娘提醒,我这就回去跟我哥说。”洛天璃郑重道了谢,只是道谢的时候差点儿把“女神”两个字叫了出来,惹得苏云凉、沈轻鸿、苏小白等人全都朝他看来。
然而就在他转身要走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的小奶猫不乐意了。
“喵喵喵!”小奶猫在他怀里挣扎,趁他不注意,直接跳到了地上,然后又飞快跑到苏小白脚边,抱着他的裤子不肯撒爪子。
洛天璃惊讶地看着它,走过去想要将它带走,结果小奶猫死死抓着苏小白的裤子,怎么也不肯放开爪子。
这下,苏小白也郁闷了。
他这身衣服还是到了帝京后娘亲新给他买的,居然被小奶猫给抓坏了!
担心小奶猫真的抓坏了裤子,苏小白弯下腰捏住它毛茸茸的爪子,轻轻从裤子上取了下来。
“你回去吧。”他说着就要放开它的爪子。
小奶猫却不肯,蓝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喵~”
洛天璃一看小奶猫不肯走,正有些郁闷,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他突然觉得,把小奶猫留在这里也不错。
这可是他的猫!
如果把猫留在这里,以后他就有借口经常来看女神了!
没错,就这么干!
于是他飞快干脆地把小奶猫往苏小白怀里一塞,特别大方地说道:“既然它这么喜欢你,以后就让它跟着你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立刻离开了,坚决不给苏小白拒绝的机会。
苏小白有点懵,他虽然挺聪明,可年纪到底不大,怎么也想不明白那人为什么要把小奶猫送给他。
沈轻鸿却是看出了一点儿门道,他危险地眯起眼睛,不悦地看着洛天璃大步离去的背影,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了,他才目光一转,迁怒地看向苏小白怀里的小奶猫。
小奶猫吓得赶忙往苏小白怀里躲,还扭了扭身子,拿屁股对着沈轻鸿。
这小东西虽然只是普通小猫,并没有灵智,可它的感觉倒是非常敏锐。
沈轻鸿看着它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嫌弃地移开眼,懒得再多看。
他想了想,对苏云凉说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今夜就动手吧。”
这话虽然没头没尾,苏云凉却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灵酒配方的事已经酝酿得差不多,是时候给杜家最后一击了。
配方流传得越广,不仅会对杜家不利,那些想要跟杜家一起垄断灵酒生意的大势力同样会算盘落空。
不过这样一来,今后会酿灵酒的人就多了。
如此只需再过上一些时日,苏云凉就能够光明正大地将她酿出的灵酒拿出来,再也不用遮遮掩掩,躲躲藏藏。
苏云凉也不愿继续等下去,她笑盈盈地点了点头:“好,就依你的意思。”
于是这天夜里,万籁俱静之后,苏云凉和沈轻鸿偷偷溜了出去。
他们悄无声息地来到贫民窟,将准备好的蜡丸扔进了那些破旧的房子里。
蜡丸很轻,落在地上的动静非常小,有的人听见了动静,警惕地起身查看,但也有人毫无所觉。
一间低矮的房子里,一个瘦弱的少女正蜷缩在破旧的木床上,捂着嘴,喉咙里发出痛苦又压抑的咳嗽。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一声轻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落在了地上。
少女瞬间瞪圆了眼睛,飞快从枕头下抽出一支短剑,翻身而起,悄无声息地踩在地上。
为了不发出响声,她故意赤着双脚。
她蹲在地上,细细听了听,发现不是有人寻来后,她才暗暗松了口气。
然后她犹豫了一下,悄悄走了出去,循着刚才声音传来的方向开始寻找。
费了番功夫,她终于从一个阴暗的角落里找到了那颗蜡丸。
蜡丸只有龙眼大小,只要拿起来就会发现,里头似乎包裹着什么东西。
少女捏着蜡丸,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咬牙捏开了那层蜡衣。
紧接着她就愣住了,里头竟然是一个小纸团!她好奇地将纸团打开,随即便骇然地瞪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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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苏云凉和沈轻鸿总共扔出了一百颗蜡丸。
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不需要他们再操心了。
住在贫民窟的人基本都是那种穷得快要活不下去的,为了赚钱,他们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沈轻鸿和苏云凉扔出的蜡丸对于他们来说绝不是烫手的山芋,而是金灿灿的财路!
捡到蜡丸的人,有的选择坐船离开帝京,到外地将配方出手。也有的想方设法混进了黑市,在黑市里出售。
还有的,干脆选择了一方势力投靠,用配方给自己换取好处。
总之,各种各样的办法层出不穷。
这些住在贫民窟的人并不傻,即便去了黑市,他们也没有明目张胆地摆摊,这样目标太大很容易被抓住。
他们先在黑市晃悠,看准目标,就偷偷跟上去,凑近了再低声问一句——灵酒配方要不要?
这法子非常隐蔽,饶是杜家安排了人在黑市盯着也没能发现他们。
短短几天下来,灵酒配方就以可怕的速度流传了出去。
等杜家人终于发现的时候,事情已经无法控制。
同时他们还绝望地发现,外面流传的配方全是杜家灵酒的地方!
到底是谁干的?
杜家人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杜家灵酒的配方会泄露出去?
酿酒师们全都不承认自己泄露了配方,可除了他们之外,知道配方的全是嫡系中的嫡系,这些人更不可能泄露配方!
那么,到底是谁?
杜家内部再度人人自危,他们突然意识到,杜家似乎是被一个可怕的敌人给盯上了。
事情闹得太大,就连杜家那位最神秘的老祖都被惊动了。
他看着摆在面前的配方,沉沉叹了口气:“罢了,别再查了,就这样吧。”
这话一出,长老们齐齐惊呼出声:“老祖!”
紧接着,众人便劝说起来。
“老祖,此事万万不可啊!”
“这人几次三番针对我杜家,若是不找出来,怕是后患无穷啊老祖!”
“还有那些配方,必须追回来!不然杜家的损失就太大了!”
“没错!必须抓住那个罪魁祸首,还有家里的内贼,一定要查出来!”
“那些偷卖灵酒配方的人也不能放过,全都得抓起来,以儆效尤!”
“事不宜迟,必须尽快动手!”
……
杜家老祖失望地看着他们,突然怒喝出声:“都给我闭嘴!你们还不明白,现在的当务之急究竟是什么吗?”
众人不解。
其中一个人问道:“当务之急……难道不是追回那些灵酒配方?”
剩下的人齐齐点头,他们也觉得,眼下的当务之急应该是追回那些灵酒配方。
杜家老祖闻言,心中越发失望。
“你们怎么这么糊涂?纸怎么可能包得住火?配方已经泄露,这个时候再来追回配方已经来不及了。所以当务之急,是趁着各方势力还在研究配方的时候,先抢占市场!”
杜家老祖一巴掌按在灵玉雕琢的扶手上,面容冷峻,目光中透出阴狠和狡猾:“这个时候再去拦截配方已经晚了,既然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们就不该再妄想垄断灵酒生意,而是趁其他势力还没来得及酿出灵酒,先把市场给占下来。要是还不懂,就想想云家吧。”
想想云家?想什么?
杜家老祖见他们还不明白,心里失望的同时,只能直接把话说明白:“云家是炼药世家,却不是所有的灵药师都出自云家。
可是那又如何?你们觉得,云家人会担心药方泄露吗?他们从来不用担心这个!
因为只有他们才能炼制出最好的灵药,药方就算泄露了,别人炼制不出来,
依旧得求他们!
所以灵酒配方泄露了也没什么,只要杜家的灵酒是最好的,那些泄露出去的灵酒配方就影响不了什么。
当务之急,是研究出新的灵酒配方,酿造出更好的灵酒,而不是去抓那些没用的小虫子!”
杜家老祖感到非常失望,这么简单的道理,这些人竟然好几天都没能想明白,还得他来提醒!
然而,杜家众人又岂是真的想不到这些?他们当然能够想到,只是对自己不够自信罢了。
有人忍不住说道:“可是老祖,云家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是因为云家女身上有药灵血脉,我们杜家人身上可没有什么酒灵血脉。”
是啊,他们又没有特殊血脉,凭什么酿出的灵酒比别人的更好?
杜家老祖没听见这话还好,一听到这话就气不打一处来。
“没有酒灵血脉又如何?杜家酿了那么多年的灵酒,积累了无数经验,难道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到?”
众人齐齐沉默,他们又没有试过,哪能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
更何况,各大势力手中的灵厨师不少,其中肯定有那特别有天赋的。以往杜家严格控制着灵酒配方,他们才没能酿出灵酒。
如今配方泄露,那些人一旦拿到杜家的配方,肯定能照着酿出灵酒!
杜家想要在灵酒品质上打败他们,实在是太难了!
以往,灵酒配方没有泄露,只有杜家人会酿灵酒,只要灵酒一上市,从来不愁卖。
如今要在灵酒的品质上下功夫,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就算是拥有药灵血脉的云家女,也得觉醒了血脉之后才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可见这品质的提升有多难!
如今老祖张张口就要他们提升品质,这不是成心为难他们吗?
只要一想到杜家日后只能靠着不断提升品质来保证地位,杜家众人就觉得忧心忡忡。
可是老祖已经发了话,他们哪里敢违抗?
更何况,他们也都知道,老祖说的话很有道理。
现在这个时候,再要去追回那些泄露的配方已经不可能了。他们已经失去了先机,不能再失去一次。
一旦其他势力成功酿造出灵酒,他们最后的优势也将失去了。
就这样,杜家人无奈选择了妥协,把重心放在了酿酒上。不过他们也不是好欺负的,直接放出了话,世面上流传的灵酒配方属于杜家,禁止继续交易,否则杜家决不轻饶。
不管怎样,苏云凉和沈轻鸿的目的算是达成了。不过两人也闲不下来,因为童破天打算带他们进山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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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破天很早就想带他们进山训练了,因为他们要参加的学院排位赛非常危险,童破天想让他们先适应一番,免得真正比赛的时候手忙脚乱。
之前因为杜家针对,童破天担心杜家人下狠手,只能暂时歇了这个心思。
如今杜家灵酒配方泄露,自顾不暇,根本没功夫再来针对帝一灵武学院,童破天就再度燃起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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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破天带着帝一灵武学院几乎所有人前往南山猎场,上百号人齐齐出动,动静自然不小。
更何况,自从苏云凉宣称自己是二阶灵药师,偷偷关注他们的人就只多不少。帝一灵武学院的动静,自然被不少有心人看在了眼中。
比如洛天凌、洛天琅、洛天珺等人,一直都在暗暗留意着帝一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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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什么信?家里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突然寄信过来?
难道是家里出事了?
还是问她要钱?
苏云雪心中狐疑,却还是走了出去,客气地向对方道了谢,又咬牙拿出一块下品灵玉,交给对方。
不想那人接过之后,并没有把信交给她,而是说道:“你家人寄的是急信,需十块下品灵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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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深深看了洛天凌一眼,好一会儿才取出一个盒子交给他:“拿去吧,你有这份心就行了。以你和萱儿的关系,她不会责怪你的。”
“孩儿明白。”洛天凌小心接过盒子收进储物戒指,“孩儿这就去看萱儿。”
“嗯,你去吧。”安王点了点头,打发他立刻去云家。
等洛天凌离开,他才沉下了脸色,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
苏云凉是二阶灵药师的事的确是出乎了他的预料,但也就仅此而已。一个二阶灵药师,他还不放在眼里。
只是洛天凌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心里说不定还在怪他那日的阻拦。
要不是他膝下就只有洛天凌这一个儿子,他非得狠狠收拾他一顿不可!
多大个人了,竟然如此没有分寸。
一个二阶灵药师而已,也值得他记挂在心里念念不忘?他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
以他们和云家的关系,哪里用得着在乎一个二阶灵药师?
安王越想越失望,甚至连杀了苏云凉的心思都有了。
若非苏云凉和太子洛天珺搅合在了一起,洛天珺还想让她解毒,杀了她很可能惹来皇帝的猜忌,苏云凉早已经是个死人了!
不过,苏云凉暂时死不了倒也正好,真要杀了她,说不定还要惹来洛天凌的反弹。
等洛天凌看到云萱的优秀,他自然不会再把苏云凉这个小小的二阶灵药师放在眼里。
安王不知道的是,洛天凌离开他的视线后,藏在袖子里的手就握紧了。
他面上不露声色,牙关却咬得死紧,嘴里全是铁锈的味道。
以他和云萱的关系?呵呵。
他的父王还是跟以前一样,刚愎自用,自以为是!他究竟是哪里来的自信,才觉得他和云萱能够和睦相处?
他还当真以为,云萱是那种纯良无害的女人吗?别说云萱不是,她背后的云葵更加不是!
她们根本不可能毫无芥蒂地跟他相处,也就是他父王才会这么以为。
可惜他纵使知道这一点,也无法违抗安王的意思。
安王让他去云家见云萱,给云萱送礼,他就只能去云家。
不然……
想到违抗安王的后果,洛天凌脸色一冷,加快了步子。
安王府距离云家不算远,他很快就到了。
云家的大门非常气派,门口还有英武不凡的护卫站岗执勤,闲杂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不过,他这个安王世子显然不是闲杂之人。
所以,洛天凌顺利到了云家大门口,然后又被人恭敬地请了进去。
不管那人心里如何想,至少从表面上来看,他对洛天凌是极恭敬的。
洛天凌说明来意后,很快被领去了云萱居住的云仙院。
他在客厅里等了没一会儿,收到消息的云萱便走了出来,并没有让他等太久。
从礼数上来说,云萱对他倒是丝毫没有怠慢之处。
然而,洛天凌依旧对她没有半点好感。
不过,他绝不会傻得将心里的想法表露出来就是了。
云萱一出现,洛天凌便站了起来,态度殷勤地跟她打招呼:“萱儿妹妹,我听说你成功觉醒了药灵血脉,恭喜了。”
云萱面带微笑,可是听闻这话后,她脸上的笑容不由自主便灿烂了几分,显然十分高兴。
“云家女都能觉醒药灵血脉,我不过是恰逢其会,觉醒得比较彻底罢了。”云萱谦虚地说道,可是细听她话里的意思,分明又透出了几分骄傲和得意。
正如她所言,云家女都能觉醒药灵血脉。
只是,这药灵血脉觉醒得如何,就看个人的机缘了。
她本身继承的药灵血脉就是他们这一支里最浓郁的,可以说比其他人要幸运地多,如今血脉觉醒得又比较彻底,自然是脱胎换骨,更上一层。
洛天凌听懂了她的意思,心里虽然不屑,却也忍不住暗恨云萱的好运气。想了想,他取出安王交给他的盒子:“这是父王特意给萱儿妹妹准备的礼物,希望萱儿妹妹会喜欢。”
“真的吗?”云萱看到盒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双眼也比刚刚亮了几分,“安王殿下真是有心了。”
洛天凌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又忍不住冷笑。
装得还真像!
他突然有些好奇,若是安王听到云萱的这个称呼,心里会怎么想?
云萱收下礼物后并没有当场打开,反而问道:“我准备去一趟南山猎场,采集一些药材,凌哥哥可要一起?”
洛天凌心念一动,忍不住问她:“你去南山猎场干什么?那里可不安全。”
他记得,云萱似乎对沈轻鸿有点意思,难道说,她是没死心?得知沈轻鸿去了南山猎场,也想去看看?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云萱说不定能帮上他的大忙。
云萱的回答却出乎了洛天凌的意料,只听她说道:“南山猎场里有一批药材就要成熟,我准备亲自去采摘回来。”
洛天凌一听就明白了云萱的意思。
南山猎场控制在各大世家和皇室手里,为了避免猎场被过度破坏,各大世家和皇室约定了种种规矩,限制了每年进山的次数。
虽说是有所限制,可是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南山猎场就跟各大世家和皇室的后花园差不多。
各大世家和皇室手里握着详细的地图,每年会安排人进山狩猎,采集里面生长的天材地宝。
若是正好遇到那种尚未成熟的,就直接标记下来,等成熟了再来采摘。
若是有能耐的,甚至还会在周围布下阵法,确保他们看中的天材地宝不会落入外人手中。
云萱要亲自进山采集,一来是云家看中的天材地宝就要成熟,二来,恐怕也是有意表现一番。
她刚刚觉醒药灵血脉,自然要展示下自己的实力,好巩固自己在云家的地位。
洛天凌身为安王世子,同样要经常表现,展示自己的实力,自然明白云萱的算计。
洛天凌心念急转,很快同意下来:“南山猎场并不安全,萱儿妹妹既然要去,我自然跟你一起。”
“多谢凌哥哥。”云萱微笑着道了谢,心里却在想不久前听到的那个消息——沈轻鸿和苏云凉进了南山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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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想去南山猎场的还有一个人。
太子府里,死心眼二愣子洛天璃就在跟洛天珺闹腾,他也想去南山猎场。
结果是,他被洛天珺按在地上,狠狠收拾了一顿。
洛天珺揍完了还不肯放过他,又把他鄙视了一顿:“就你这三脚猫功夫,跑去凑什么热闹?给我在家里好好待着!”
洛天璃郁闷地躺在地上,不满地反驳道:“南山猎场又不安全,她要是在里头出事了怎么办?”
“出事?她可没你想得那么弱!”洛天珺回想那日被苏云凉一记窝心脚给踹死的杜正安,暗暗摇了摇头。
苏云凉身上的秘密太多,越是接触他就越是觉得苏云凉深不可测,一点也不希望洛天璃跟她接触太多。
他这个蠢弟弟连苏云雪都看不透,哪里会是苏云凉的对手?
而且他觉得,洛天璃自从替他送了回信,对苏云凉的关心就有些过头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苏云凉虽然很不错,却不是洛天璃的良人。
不说她已经成了婚,还带着孩子,光是她的心眼儿就太多了。
洛天珺对苏云凉没什么恶感,但是好感也不多。
自从见识了她那诡异的实力,他对苏云凉就只剩下深深的忌惮。
世人都觉得苏云凉没什么背景,他却觉得这个女人的背景非常不一般,少惹为妙!
一个能够在短短五年时间里成为灵厨师,灵药师,甚至灵将的人,岂会真的毫无背景?
自从苏云凉宣称自己是二阶灵药师,各大势力就一直按兵不动,这里头除了他的原因之外,恐怕还有苏云凉的背景太神秘的缘故。
她的实力和能力不可能是凭空来的,背后怕是有高人教导。
弄清楚她背后的人之前,贸然对付她显然不明智。
各大势力又不是傻子,岂会不知道该如何选?
就连嚣张跋扈的杜家,不也暂时偃旗息鼓了吗?
想到杜家出的那些事,洛天珺心里突然生出一个大胆又荒诞的念头——杜家的事,会不会跟苏云凉有关?
不不不,不可能是这样。
苏云凉就是再厉害,也不可能弄到杜家的灵酒配方。
不过,她不可能,她背后的人呢?
想到这里的洛天珺的心跳得飞快。
他甚至没发现,地上的洛天璃偷偷爬了起来,正趁他不注意,拿出镜子照着,给自己抹药。
药香味惊动了洛天珺。
他下意识看向洛天璃,正要训斥,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他动了动鼻子,狐疑地看向洛天璃手中的药盒:“你这药……”
洛天璃吓了一跳,赶紧护住了手里的药盒,小心眼地说道:“这是阿凉送给我的,你可不能跟我抢!”
阿凉?叫得还真亲密!
洛天珺心里腹诽,想到洛天璃这蠢货很可能对苏云凉有意思,他心里就特别不是滋味。
他伸出手,命令道:“给我看看!”
洛天璃警惕地看着他。
洛天珺气不打一处来:“我就是看看,不跟你抢!”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不能反悔!”洛天璃恋恋不舍地把药盒递给他。
洛天珺一把抢了过去,细细一看,他就震惊了。
这盒活血化瘀膏的品质远远胜过他以前用过的!
怕自己看错,洛天珺特意拿出一盒还没用过的,打开盖子仔细对比。
这一对比,差距就更加明显。
洛天璃带回来的这盒,不仅色泽更为鲜活,质地也更加细腻。
再看洛天璃身上正在消散的淤青,显然它的药效也相当好,起效的时间更快。
洛天璃见他皱着眉头,立刻得意了:“怎么样?我这个更好吧?”
洛天珺的脸色却非常难看:“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额……”洛天璃一脸心虚,他还不是怕亲哥跟他抢。
再说了,现在说也不晚啊。
“哥,有什么问题吗?”洛天璃被洛天珺难看的脸色吓到了,语气格外小心翼翼。
“你还有脸问我有什么问题?”洛天珺恨铁不成钢地瞪着他,“你知不知道这盒药膏的品质有多好?”
他更加在意的是,苏云凉连这么好的药都舍得送出来,要么是为了故弄玄虚,要么就是她根本不在乎!
前者就罢了,如果是后者,那么苏云凉的炼药天赋就好得出奇了!
这样的人,必须慎重对待,甚至必须交好!
要不是云家人向来高高在上,他都忍不住怀疑苏云凉其实是云家人了。
真是巧了,她的名字里刚好就有个云字。
洛天珺摇了摇头,抛开了这个荒诞的猜想。
苏云凉怎么可能会是云家人,他真是想太多了。
至于苏云凉这么做到底是为了虚张声势还是别的,他总会知道的。
眼下苏云凉去了南山猎场,他不急,等苏云凉出来,他会亲自去问。
倒是洛天璃这个蠢弟弟,必须得好好教育!
洛天珺目光不善地看向洛天璃,就在洛天璃万分不安的时候,他说道::“你闭关吧,不筑基不许出来!”
“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洛天璃很不满,他怎么能够在这种时候闭关?他要是闭关了,还怎么解救女神?
“我怎么对你了?就你这实力,也好意思去见苏云凉?她可是灵将修为!你呢?”
洛天珺故意这么说,想要刺激洛天璃。
洛天璃的天赋其实很不错,就是太懒,修炼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不肯认真。
洛天珺为此没少操心,可现在他觉得,他大概找到了对付洛天璃的办法。
因为就在他话音刚落的时候,洛天璃的脸色变了。
“我这就去闭关!”洛天璃的脸色变得异常正经,语气更是难得的认真,甚至有几分郑重,“等我成功筑基,你不能再拦着我!”
“行,我不拦着你。”洛天珺随口说道,很快在心里补充了四个字——想都别想!
他绝不会由着洛天璃胡闹下去!
更不会眼睁睁地看着洛天璃陷进去,最后万劫不复。
洛天璃难得认真地看着他,脸上带着爽朗自得的笑:“那咱们可说定了,你就等着我筑基吧。”
他一定会成功的!
无独有偶,苏云雪此时也觉得,她肯定会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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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雪紧张地看着苏赫:“祖父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苏赫的反应,怕他不同意,又补充道:“祖父也知道,苏云凉对我们多有不满,彻叔若是见了她,知道了她这些年的遭遇,怕是要跟家里生分。”
苏赫没说话,他已经看过信,岂会不知道苏云雪的算计?
不过他也是真没想到,苏彻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回来!
即便知道苏云雪的野心,他也不得不承认,她刚才那番话说得没错。
苏云凉跟他们不仅不亲,还跟仇人一样。让她在苏彻面前胡说一通,肯定要影响他和苏彻之间的父子感情!
只是有件事他想不明白。
苏彻这次回来,竟然是要将苏云凉带走,而且还是带去云天大陆!
难道说,苏云凉当真是苏彻的女儿,他想多了?
如果真是这样,他就更加不能让苏云凉见到苏彻了。
苏赫思来想去,拿不定主意。他始终觉得,当年苏彻话里有话,又怕那是他自己想多了。
他沉吟许久,忍不住对苏彻生出了怨气。
当年不肯把话说明白也就罢了,这次要回来带走苏云凉,竟然也不肯把话说清楚!
无法确定苏彻的真正意思,他如何能够下定决心?
倘若苏云凉当真会对他们有害,这样放任不管,岂不是养虎为患?
苏云雪见他一直不开口,不禁急了:“祖父?”
她实在是担心苏赫不同意。
“祖父,您还是尽快拿出主意吧。苏云凉跟咱们明显不是一条心,彻叔又离家多年,怕是已经跟咱们生疏了。
若是苏云凉见了他,在他面前搬弄是非,彻叔怕是要跟咱们彻底疏远!
我在学院里经常听人说起,云天大陆比苍莽大陆还要大得多,那里不仅有超级世家,还有大大小小的宗门,灵玉更是无数。
彻叔这些年怕是一直待在云天大陆,说不定还在那边发展得极好,正是没了后顾之忧,他才想要将苏云凉带去云天大陆。
祖父,这正是咱们的机会哪!
苏家已经成了那样,就算继续留在东莱王京,今后的发展也非常有限。可若是咱们跟彻叔一起去云天大陆,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有彻叔帮衬,咱们可以顺利在云天大陆安家落户,不管是灵玉还是其他资源,肯定都要比这里好得多。
可若是让苏云凉见了彻叔,由着她在彻叔面前胡说一通,彻叔又岂会再帮咱们?”
其实她绝对,苏彻或许会在乎苏赫这个父亲,带他去云天大陆,可是其他人就难说了。
她好不容易遇到了这样好的机会,哪能眼睁睁地错过,甚至将这个天大的机遇拱手让给苏云凉?
苏云凉现在就已经够嚣张了,让她见了苏彻,跟着苏彻去了云天大陆,以后岂不是更加嚣张?
到时候,她怕是一辈子都无法追上苏云凉的脚步,只能仰望她了。
她岂能甘心?
苏云凉不过是个没人要的贱丫头罢了,凭什么所有的好事都要让她遇上?
苏云凉害她颜面尽失,又偷偷给她下毒,让她实力跌落,无法炼制出四阶灵食,她岂能无动于衷?
她偏要抢走苏彻,让苏云凉这辈子都休想认回父亲,前往云天大陆!
她要把苏云凉狠狠踩下去!
苏云雪想到这里,又焦急地看着苏赫,暗暗琢磨着要不要再劝几句。
无论如何,她都要说服苏赫。若是苏赫不肯,她就是用非常手段,也不能让他坏了她的好事!
苏云雪垂下眼眸,小心翼翼地藏起了眼底的恶意。
苏赫此时正在犹豫,并未察觉到苏云雪的恶念。
他其实已经被苏云雪说服了,只是心里依旧记挂着苏彻当年说过的那番话,觉得苏云凉是个威胁,不能放任不管,更担心苏彻拿苏云凉有用。
如果苏彻当真是拿苏云凉有什么大用,他同意了苏德和赵芸的计划,岂不是坏了苏彻的大事?
所以他犹豫了许久,虽然非常心动,却始终没办法下定决心。
他不知道的是,他的犹豫彻底惹恼了苏云雪。
苏云雪虽然不敢现在就对他出手,可心里的恶意却是越发强烈了。
这是她好不容易才等来的登天机会,决不能让苏赫给毁了!
苏云雪不傻,她很清楚,洛天珺和洛天璃最近的态度不对,很可能是蒋红玉给他们说了什么。
不管蒋红玉是怎么说的,总之两人故意疏远了她,她原来的计划已经行不通了。
在洛天珺和洛天璃那碰了壁也就罢了,更让她感到难堪甚至惊恐的是,她的身体出了问题,无论如何也炼制不出四阶灵食。
偏偏,这件事还被她师父发现了!
她刚回到帝京的第二天,她师父就把她叫了过去,说要检验她的修炼成果,之后就给了她不少四阶灵材,让她炼制四阶灵食。
结果那些灵材全被她给毁了,一样灵食也没炼制出来。
这件事彻底惹恼了她师父,他气得连看都不愿多看她一眼,只说了句“炼制出四阶灵食再来见我”,就毫不留情地将她赶了出来。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她费尽了心思,然而四阶灵材浪费了不少,可灵食却怎么也做不出来。
她都快绝望了。
原本,她都打算厚着脸皮去找苏云凉了,这封来自东莱王京的信却让她看到了新的希望。
洛天珺和洛天璃都不肯见她,又有蒋红玉故意针对,她就算解决了四阶灵食的问题,今后的日子也将举步维艰。
可是,她如果去了云天大陆,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皇家灵武学院里的天之骄子太多了,她在这里根本就没有出头的机会,想要拿到通往云天大陆的名额更是不可能。
既然如此,她何必继续留在这里?
她明明有了一步登天的机会,为什么要白白放过,让给苏云凉?
苏云雪很清楚苏云凉在苏家过的是什么日子,若是让苏彻见了苏云凉,苏云凉再告上一状,苏彻不仅不会帮他们,说不定还会狠狠报复!
她岂能让自己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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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苏云雪胡思乱想,暗暗咬牙的时候,苏赫终于下定了决心。
“你写封信回去,让他们把彻儿的信原封不动地寄过来,我要看看,他在信里到底是怎么写的。”
苏赫始终还是觉得不放心,不亲自看看苏彻的信,他没办法打定主意。
苏云雪并不知道苏赫的顾虑,只当他是不忍心,不肯同意那个计划,心里的恶意顿时又强烈了几分。
想到苏彻还在回来的路上,一时半会儿根本赶不回来,她还有的是时间,苏云雪的心情这才好了几分。
“我这就给父亲母亲写信,让他们把彻叔的信寄过来。”
苏赫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说道:“寄急信……算了,还是寄普通的信吧,我们手里的灵玉已经不多了,必须省着花。”
“祖父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苏云雪恭敬地说道,心里却很是不以为然。
苏赫既然明知道他们手里的灵玉已经不多了,干嘛还要让她寄信?直接同意不就行了?
等他们见到苏彻,去了云天大陆,难道还愁没有灵玉花吗?
明明过去二十年都对苏云凉不闻不问,怎么现在苏云凉都跟他们反目了,苏赫反而妇人之仁了?
她心里腹诽着,还是利落地找出笔墨开始写信。
反正时间还有的是,就算是为了麻痹苏赫,她也得做足了样子。
而且,她也很好奇苏彻到底在信里说了什么,有没有提到他在云天大陆的情况?
还有,苏云凉都这么大了,苏彻突然回来接她,该不会是在云天大陆给她找了一门上好的亲事吧?
如果真是那样……
苏云雪越想越心动,不禁暗暗下定了决心,她一定要让苏赫同意那个计划,他要是不同意,她就只能……
不管怎样,她不能让苏赫坏了她的好事。
苏云雪飞快将信写好,吹干信纸正打算出门,谁知眼前一花,手里的信纸就被苏赫抢了过去。
“我看看。”
眼看苏赫已经一目十行地浏览起来,苏云雪默不作声地站在旁边,心中又是庆幸,又是冷笑。
苏赫还真是一点都不放心她,竟然连她写的信都要检查一遍!
好在她早有准备,并没有写什么特别的话,只让父母把苏彻的信原封不动地寄过来。
至于别的那些,她自然会在寄信的时候再补上,哪会傻得当着苏赫的面写出来?
就在这时,苏赫看完了信,发现上面并无遗漏,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可以了,寄出去吧。”
苏云雪乖巧地应了一声,小心翼翼接过信纸,折好放进兜里,拿起灵玉快步出了门。
皇家灵武学院里就有专门寄信的地方,苏云雪去了之后,直接跟侍者要了纸笔,重新写了一封信,折好装进信筒里,填上收信人的地址和姓名,密封好后交给了侍者。
“请问多久能够寄出去?”
“今天正好有一批信件要送到东莱王京,一个时辰后就能送出去。”
“多谢。”
苏云雪给了灵玉,脸上的笑容都真诚了几分。
走出传书楼的时候,她抬头望着天上的太阳,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忍不住笑弯了眼睛。
真是太好了,她倒霉了这么久,总算遇到了一个天大的机缘。
上天真是待她不薄。
苏彻当初带着苏云凉回家的时候,带回来的好东西可不少。光是送给苏赫的那枚储物戒指和里头的资源就已经是价值连城,他还给苏云凉准备了数十万的黄金、白银、好几大箱子的衣服首饰。
虽说他后来一去不回,二十年杳无音信,可是他当初既然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想必是对苏云凉这个女儿疼宠到了骨子里。
如今二十年过去,以他对苏云凉的疼宠,这次回来应该会带上不少贵重礼物吧?
苏云雪光是想想都觉得心动不已,她在心底暗暗发誓,见到苏彻后,她一定会好好孝顺他这个“父亲”!
至于苏赫……
他最好同意并且配合她的计划,不然,她就只能把这个拦路的石头给搬开了。
被她惦记着的苏赫正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头,丝毫没想到苏云雪的胆子和野心竟然大到了他完全想不到的地步!
祖孙之间暗潮汹涌,南山猎场里同样不太平。
苏云凉他们勉强算得上是“人多势众”,前往南山猎场的路上不知道收获了多少意味不明的目光和打量。
在入口处排队缴费进山的时候,他们还被人冷嘲热讽地奚落了一番。
“嘿?我是不是眼睛花了?竟然有人带着小娃娃来南山猎场?”
“就是啊,这帮人脑子没毛病吧?猎场里多危险?就是大人都有可能死在里头,何况是这种奶娃娃?”
“他们该不会以为南山猎场是郊游的地方吧?”
“说不定是活得不耐烦了,故意来找死呢?”
“哎,他们想找死不要紧,何必带着两个娃娃呢?那两孩子才多大啊,真是作孽!”
“算了,别管了,他们自己要找死,怪得了谁?”
“就是,咱们顾好自己就行了,管他们作甚?”
四周的议论声太多,不少人的嗓门还特别大,丝毫不觉得自己当着别人的面议论会不会失礼。
苏云凉等人听了一耳朵,都觉得相当无语。
苏小白气得包子脸都鼓起来了,那些人太过分了,竟然看不起他!
他明明已经长大了,才不是奶娃娃!
他都已经好久没喝过奶了!
童破天却有些不放心,他小声问苏云凉:“你还真要把他们带进去?会不会太危险了?”
“没事,我和沈轻鸿能够保护好他们。”都这种时候了,苏云凉怎么可能妥协?她催促童破天,“快进山了,院长还是多留意一下那些人为妙。”
大家都是要进山的,到了山里说不定就会碰上。
与其到时候被人偷袭,倒不如现在多多留意,提高警惕。
童破天想了想,觉得苏云凉说得没错,又惊讶她经验老道,竟然连这种事情都懂。
他下意识看了苏云凉一眼,觉得她以前的经历肯定不一般。
她实在不像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姑娘,反而更像是那些经常进山狩猎的“猎人”。
很快,他们进了南山猎场。
就在他们进去后没多久,一队人马威风凛凛地赶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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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队威风凛凛的人马不是别人,正是云萱和洛天凌等人。
这支队伍的人数不算太多,但是除了云萱和洛天凌之外,剩下的人全是云家派出的精英。
这一队精英总共二十二人,其中灵帅两人,灵将二十人,人数虽然算不上多,但每个人的实力都不可小觑,足以保护云萱和洛天凌无恙。
人数这样少,一来是各大世家和皇族之间的约定,二来则是为了锻炼云萱这个少主。
云萱刚刚觉醒药灵血脉,特意前来南山猎场采集天材地宝,本就有证明自己实力的意思。
若是带的人太多,反倒成了郊游,无法彰显出她的真正实力。
云萱自然不愿意。
他们来的时候,南山猎场的入口还排着长长的队伍,都是在等待缴费进山的人。
这么长的队伍,云萱等人若是要排队的话,少说也得等上两刻钟才能进山。
然而大世家的人拥有特权,云萱他们不仅不需要排队,甚至连费用都不要缴,直接拿出令牌一亮,就被人恭敬地请了进去。
其余人就只能老老实实地排着队,眼巴巴地看着他们后来者居上,不用排队提前进场。
他们眼巴巴地望着,嘴巴像是蚌壳一样闭得死紧,连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云萱等人离得远了,这些人才吐出口中憋着的浊气,小声嘀咕起来。
“云家的人可真是嚣张!”
“大世家的人就是不一样。”
“刚才那位蒙着面纱的小姐就是云家少主吧?听说她已经觉醒了药灵血脉,天赋非常厉害!”
“真不会是超级世家,就算是旁支,也是咱们望尘莫及,只能仰望的存在。”
“有什么办法?谁让人家身体里流着特殊血脉呢?拥有特殊血脉的人,当然不一样了!”
“所以说啊,投胎就是个技术活。要是投胎成了云家女,那是一辈子享用不尽的荣华富贵,可要是投胎成了云家男子,那可就惨了。”
“有什么惨的?云家男子虽然不能继承药灵血脉,地位不如女子高,可人家同样是超级世家的子孙,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
“就是,哪像咱们?为了赚取修炼资源,整天风里来水里去,还要冒险进山狩猎。”
“所以说啊,投胎是个技术活!”
再次听到这样一句话,众人都沉默了。
是啊,投胎是个技术活,没那个技术投个好胎,这辈子就只能靠自己了。
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赚取修炼资源,别人却因为出身好就能坐享其成,众人心里到底是觉得不甘。
可惜他们也就只能不甘而已,除了在心里偷偷嫉妒,他们什么也做不了,更不敢做。
真要在南山猎场里遇到了云家那些人,他们也只有掉头就跑的份儿。
大世家声威赫赫,云萱又是云家少主,他们要是不识时务跑去碍了她的眼,到时候就是被杀了也只能自认倒霉。
没人会替他们出头。
把云萱当成肥羊宰?别做白日梦了,洗洗睡吧!
就算他们真有这个胆子,谁宰谁还不一定呢。
云萱是什么人?她可是云家觉醒了药灵血脉,天赋卓绝的少主!她这样的人,云家岂会疏于保护?
就是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不可能!
去招惹她,那就是找死!
众人心情复杂地看着云萱离去的方向,眼看着他们消失在层层树林之中,只好收回目光,将那些人抛在了脑后。
云萱对他们来说就像是遥不可及的存在,与其惦记她,倒不如多想想进山之后该怎么办。
进山的费用不菲,他们必须想方设法收获,才能够不赔本。
要是赔了,他们本就艰难的日子可要雪上加霜了。
这么想着,众人又忍不住想起了帝一灵武学院的人。
大家都是在帝京里头混的,谁还不知道帝一灵武学院的日子有多糟糕?
他们可是早就听说,童破天为了维持生计,经常进山狩猎。
可问题是,童破天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
帝一灵武学院这次进山的人得有百来号吧?这么多人进去,光是要上缴的费用就是一大笔数额,童破天竟然拿得出来?
更关键的是,帝一灵武学院的人实力参差不齐,全都进去了,能有多少收获?童破天就不怕最后赔得太惨?
该不会是和杜家结了仇,想要在最后的日子里尽情地浪吧?
或者集体自杀?
最后这个猜测把众人雷得不轻,赶忙摇头将它否定了。
只是想到那两个进山的小娃娃,众人心里到底是有些好奇。
才那么大点儿的小娃娃,真能在南山猎场里活下来吗?
这南山猎场可是个吃人的地方,不是郊游的山林子哪。
不少人忍不住摇头,默默为那两个孩子哀叹。
虽然他们都是些铁石心肠之辈,可是面对那样可爱又漂亮的小娃娃,总是忍不住要心软的。
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眼中那两个可爱漂亮又脆弱的小娃娃,这会儿正在山林里乱窜。
两个小孩子虽然人小腿短,可小身子灵活得跟猴子似的,不仅跑得特别快,还像是回家一样自在。
这个危险的山林,简直成了他们的游戏乐园!
招财飞来飞去,在树枝间不停穿梭,熟练地寻找着宝贝。
不管是树根上长着的蘑菇,还是树干上生着的木耳,树枝上挂着的野果,但凡是灵气足的,全被它不遗余力地找了出来。
苏云凉都不需要怎么费力,只需跟在它和两个孩子身后等着收东西就行了。
因为,招财负责寻宝,苏小白和苏小宝负责动手,沈轻鸿负责在旁边警戒。轮到苏云凉的时候,就没她什么事了。
当然,这也就是表现上看起来如此。
事关自己和孩子的安全,苏云凉哪可能一点不在意?她其实也在暗暗警戒着四周,只是她一直不动声色,旁人看不出来罢了。
沈轻鸿惊讶地发现,他们才跟童破天等人分开不到半个时辰,收获竟然已经非常丰富。
不管是藏得多深的天材地宝,就没有招财他们找不出来的!
看着招财和苏小白默契的配合,沈轻鸿突然猜到了什么。
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苏云凉,正想说点什么,招财和苏小宝突然同时惊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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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招财和苏小宝异口同声地惊叫起来,随后招财就兴奋地说道,“快快快!那边有好东西!”
苏小宝眨巴了一下大眼睛,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我……我也感觉到了。”
他是雪玉参成精,不仅天生感知力敏锐,还对本能地亲近灵植。
药材也是灵植的一种,甚至可以说是它的同类,他自然更加亲近,可以本能地感觉到它们的存在。
所以这一次,他和招财同时感应到了。
苏云凉看了眼苏小宝指着的方向,发现招财也用翅膀指着那边,就点了点头:“那好,我们现在就过去。”
能够让招财和苏小宝同时感应到的东西肯定不寻常,他们得快点儿赶过去,要是被人抢了先就不好了。
苏云凉这么想着,直接将苏小宝抱进怀里,同时对招财说道:“招财,你在前面指路,我们得快点儿赶过去。”
招财立刻飞了出去。
苏云凉看了眼沈轻鸿和苏小白,见沈轻鸿已经将苏小白抱在怀里,朝她点了点头,随即足尖轻轻一点,蝴蝶般灵巧地飞掠了出去。
沈轻鸿抱着苏小白紧随其后。
他看着苏云凉翩跹的姿态,心里不由暗暗懊恼。
苏云凉、苏小白和招财配合得如此默契,一看就知道他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了。
联想到当初相遇时的那间猎人小屋,再想到苏云凉在青云村居住了五年,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当初为了灭口,费了番功夫才将那些人尽数杀死。
因为除掉他们花费了不少时间,等他赶到那间猎人小屋的时候,不仅苏云凉和苏小白早就消失不见,屋子里也变得空空荡荡,再没有他们存在过的痕迹。
因为山脚下就是青云村,挨得非常近,他直接去了青云村里寻找。
在他看来,苏云凉和苏小白肯定是住在青云村里才对。
不想他竟是晚了一步,等他赶到青云村的时候,苏云凉和苏小白已经被苏家的马车接走了。
之后他在村里打探了一番,花费了许多心思,总算勉强拼凑出了苏云凉和苏小白五年来的生活。
只是很显然,青云村的人对于苏云凉的了解还是太片面了。
他当初打探的时候,他们可没说过苏云凉和苏小白在青云山里竟是活得如鱼得水!
也不知道他们配合了多少次,才能那样默契。
苏云凉当初一个人,应该吃了很多苦吧?
沈轻鸿这样想着,只觉得一颗心像是被针扎了一样,刺刺地疼。
他甚至懊恼起来,要是当初他没有昏睡过去,在苏云凉离开的时候醒了过来,他们或许就不用分开五年那么久了。
那样的话,他可以在苏云凉身边照顾她,亲眼看着苏小白一天天长大,他们还可以一起带着苏小白进山。
可惜,现在说这些都晚了,他到底是错过了苏云凉生命里最艰难的日子。
这样一想,沈轻鸿就忍不住叹气。
苏小白一直被他抱在怀里,很快察觉到了他的不对劲。他不解地看着沈轻鸿:“爹爹,你刚刚为什么要叹气?”
“没什么,爹爹只是觉得对不起你们。”
咦?对不起他和娘亲?
苏小白心里瞬间警铃大作,他直勾勾地看着沈轻鸿:“爹爹你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和娘亲的事情?”
沈轻鸿正想点头,突然发现苏小白的脸色不对劲,正用一种“你要是敢承认我就不认你了”的“凶狠”目光看着他。
沈轻鸿这头立刻点不下去了,他赶忙解释:“小白,爹爹只是懊恼当初没能陪着你和娘亲。”
“哦,你是指当初你被坏女人抓走囚禁的事情吗?”
沈轻鸿:“……”他怎么觉得这话有点不对劲?
什么被坏女人抓走囚禁?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他纠结了好一会儿,最后只好安慰道:“小白放心,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不想苏小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不依不饶地问:“那你有没有被坏女人欺负过?”
沈轻鸿看着他这一脸八卦的样子,突然觉得手痒。
他怎么觉得,苏小白嘴里的“欺负”不是一般的“欺负”?这样的问题让他怎么回答?
更关键的是,到底是谁教坏了他的儿子?
沈轻鸿瞬间没心思怀念过去了,他突然发现,苏小白的教育很有问题,必须慎重对待!
“小白,刚才这些是谁教你的?告诉爹爹,是不是招财?”沈轻鸿笑得危险,他可没忘记,当初招财还跟苏小白说什么“胸大腿长屁股翘”,害得他被苏云凉误会呢!
他当时可是替招财背了黑锅,差点儿就要被苏云凉始乱终弃了。
想起这件事,沈轻鸿就觉得手痒,后悔当初没有把招财那身骚包的鸟毛给拔了。
苏小白隐隐觉得沈轻鸿的笑容不太对,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了:“是娘亲教的。”
沈轻鸿一听这话就皱起了眉头:“小白,说谎可不是好孩子,你忘了吗?”
有过上次的惨痛经历,他根本不相信苏小白说的是真的,只当他又是为了保护招财而撒谎。
“真的是娘亲教的!”苏小白急了,“娘亲还说,你长得让人有犯罪的冲动,坏女人把你抓起来关了那么久,肯定是看上你,把你酱酱酿酿了。”
沈轻鸿听得脸都黑了:“什么酱酱酿酿?”他直觉这不是什么好词!
“我不知道啊,大概是抹上酱然后做糟酿吧?”苏小白说到这里,忍不住伸出嫩嫩的小舌头舔了舔嘴巴,一脸回味地说道,“娘亲做的糟酿可好吃了,坏女人肯定比不上她!”
沈轻鸿:“……”
他觉得,这个酱酱酿酿肯定不是苏小白说的这个意思,不过看苏小白的样子,显然是不懂的。
他暗暗松了口气,不懂就好,他可不希望儿子这么小就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不过,苏云凉怎么可以跟他说这些?
还有,他可是清清白白的!
沈轻鸿越想越气,暗暗决定找机会跟苏云凉算账。
恰在这时,前方传来招财兴奋地叫声:“就是这里,找到了!”
沈轻鸿抱着苏小白正要下去,脑海中突然响起鬼藤的声音:“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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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藤的声音透着兴奋:“来的人有二十多个,其中有两个灵帅,剩下的全是灵将,嘿嘿嘿,好多人啊,吃掉吃掉,全都吃掉!”
鬼藤说着,蠢蠢欲动地探出一截触手,偷偷摸摸地朝外看。
“嘿!他们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
沈轻鸿瞬间警惕起来:“你确定?”
他可不像鬼藤那样乐观,觉得对方就是来送菜的,得知对方是冲着他们来的之后,沈轻鸿心里突然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如果没记错的话,各大世家似乎很喜欢在猎场里标记天才地宝?
这些人分明是冲着这里来的,招财和苏小宝又恰好在这里发现了一株灵植,事情已经非常显而易见了。
他转头看了苏云凉一眼,只见她已经转过了头,正警惕地看着来人的方向,就知道她已经发现了。
沈轻鸿立刻说道:“阿凉,让他们动作快些,有人来了。”
就算是有人标记过的又如何?天生地养的东西,当然谁采到就是谁的!
难不成有人事先标记了整片山林,后面的人就只能空手而归了吗?
虽说各大世家可以标记猎场里的天才地宝,可没说过标记了就必须得是他们的,别人绝对不能碰!
察觉到对方越来越近,沈轻鸿目光一冷,却没有阻止苏小宝。
苏小宝的动作很快,但也非常小心翼翼,它把整株灵植连带着周围的土壤全挖了起来,连细弱的根茎都没有伤到。
“娘亲,挖好了!”苏小宝献宝似地捧着一大块土壤,还不忘催促苏云凉,“快放进去!”
苏云凉明白他的意思,手掌一晃就把整棵灵植连带着土壤一起收进了秘境空间,直接放在了苏小宝和苏小白昨夜挖出来的土坑里。
因为今天要来南山猎场,苏小宝和苏小白事先做好了准备,在秘境空间的药田里挖出一个个土坑,用来移栽找到的灵植。
苏云凉刚把灵植放进去,一名白衣男子突然出现。
他先看了眼灵植生长的位置,发现那里只剩下一个大土坑,当即怒不可遏,目光森冷地看向苏云凉:“那不是你该得的,把东西交出来!”
“吠什么吠?”苏云凉瞥了眼他衣服上的云纹,越发觉得这人不顺眼,“不会说人话吗?”
白衣男子虽然没听懂前面四个字,可是苏云凉后面一句话他却是听懂了。
听懂了后一句,前一句自然也就懂了。
他的脸色瞬间铁青:“好大的胆子,竟敢出言不逊!云家标记的东西,也是你能拿的?不想死的,立刻把东西交出来!”
“标记?什么标记?我怎么没看见?”苏云凉并不怕他,她早在来的时候就检查过周围,将云家留下的标记毁去了。
这人就是挖地三尺,也休想把标记找出来!
果然,男子左看右看,扫视了一遍又一遍,硬是没找到那个标记。他也不傻,很快就明白了这是怎么回事:“你毁了标记!”
“你说我毁了标记,有证据吗?我还说整个南山猎场都被我标记了,但是标记被你们给毁了呢!”
“你——”白衣男子大概是没见过苏云凉这么嚣张的,也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和云家的人作对,他气得话都说不出来,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找死!”
他正要出手,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娇喝:“云海,住手!”
苏云凉下意识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只见一队身穿白衣的人正快速朝这边赶来。
这队人几乎全是一样的打扮,身穿白色劲装,衣服上用同色丝线绣着云纹,乍一看不扎眼,可光线一照,绣纹便会将光线反射,看起来华美飘逸,轻灵出尘。
简单概括起来就是,高端大气上档次,特别有逼格。
而这队人里,最引人注目的则是被其他人拱卫在中间的那队男女。
这两人,一人穿的是鸦青色的劲装锦衣,一个是身披白纱,面罩纱巾的女子。
女子同样穿着白色绣云纹的锦衣劲装,看样式跟那些白衣人的有点儿像,只是细节处理得更为精致些,外面还罩了一层薄如轻烟的白色纱衣,看起来缥缈轻灵,恍若云中仙子。
这队人只有她一个女子,显然刚才那一声娇喝正是她发出来的。
苏云凉打量她时,只见她几个轻纵来到近前,眼眸一扫,飞快地瞥了眼沈轻鸿,紧接着目光又转向那个被挖出的大坑。
看到大坑的状况,她似乎有些惊讶,淡淡的远山眉微微挑起,目光也落在了苏云凉身上,透着打量和审视。
苏云凉毫不示弱地迎上她的目光,似笑非笑地问道:“云家人向来都是这样霸道吗?”
云萱打量着苏云凉的面容和身段,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虽然很不想承认,可是苏云凉的长相的确是远远超出了她的预料。
云萱第一次知道,这世上竟然有人光凭长相和神态,就能让她自惭形秽。
她从小就知道自己的容貌平平,只能算是一般。可是她并不在乎,因为她是帝京云家的少主,她的身体里流着药灵血脉,她比那些光有皮相的美人要高贵得多!
不管是杜家的杜若溪,还是蒋家的蒋红玉,她都见过,也知道她们生得美貌,可她从未自惭形秽,觉得自己不如她们。
相反,她一直看不上杜若溪,就连娇艳得如同玫瑰的蒋红玉也从未放在眼里。
可是这个苏云凉……
云萱说不清为什么,她竟然觉得自愧不如!
她当然不知道,这其实是药灵血脉的缘故。
她觉醒了药灵血脉,苏云凉同样觉醒了药灵血脉。不仅如此,苏云凉的血脉要比她浓厚得多,觉醒的还是真正的药灵之体!
毫不夸张地说,觉醒了真正药灵之体的苏云凉对于所有继承并且觉醒了药灵血脉的云家女而言,就相当于女王般的存在,有着绝对的地位。
这是血脉上的天然压制。
即便苏云凉还不懂得控制自己体内的药灵真血,云萱依然受到了影响。
云萱不知内幕,她强压下心中的诡异念头,再看苏云凉的时候,眼中便透出明显的敌意和警惕。
以及她自己都还没有察觉到的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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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似乎对云家有什么误解?”云萱看着苏云凉,戴着面纱的脸上看不出表情,目光却透着彻骨的冷意,“云家向来以理服人,却也绝不会任人诋毁。
那株灵植早在三年前就被云家人发现,只是当时离它成熟还早,所以发现的人并未采摘,只是在附近做了标记。
姑娘虽抢先了一步,可那株灵植对姑娘并无用处。我也不让姑娘白忙一场,愿出一粒回春丹向姑娘购买,姑娘可否行个方便?”
“一粒回春丹?云少主真会做买卖。”苏云凉嘲讽地看着云萱,“我如果说不同意,云少主是不是打算强抢?”
想要先礼后兵,也得看她乐不乐意!
一粒下品回春丹就想换一株成熟的引灵草,云萱的脸也太大了!
要知道,引灵草乃是二阶灵药引灵丹的主药,有了它,再凑齐其它药材,就能够炼制出引灵丹。
引灵丹的作用很特别,它能够帮助九阶武士蜕变为灵师!
武士一旦到了九阶就会进入瓶颈,运气好的,能够蜕变成灵师,可若是运气不好,就只能卡在瓶颈上,终生法再进一步。
武士要想蜕变成灵师,机会相当渺茫,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只要有了引灵丹,他们就能够将吸收灵气,在丹田开辟出气海,成为灵师!
更关键的是,引灵丹并非九阶武士才能用,不管什么等级的武士都可以用它!
甚至就连刚刚修炼的幼儿,也能通过引灵丹来开辟气海,让他们提前成为灵师!
当然,并不是谁用了都会成功,得看本人的天赋。
天赋好的,一颗下品引灵丹就能起效,可要是天赋差的,说不定得好几颗极品引灵丹,甚至灵纹丹才能有用。
苏云凉还知道,帝京云家就有种引灵药剂。
不过,这引灵药剂的功效显然没有引灵丹好,它只能帮助九阶武士和测出灵根的幼儿开辟气海,成功率还非常低,只有十分之一的概率。
就这样,引灵药剂的价格还相当不菲,丁点大一小瓶,就要卖上万下品灵玉。
可冲着它的功效,它就是卖得再贵,依旧是供不应求。
然而引灵药剂的数量非常稀少,云家一年只卖十瓶。
为了这十瓶引灵药剂,各大世家每年都要抢破头。
云萱想要引灵草,分明是为了炼制引灵药剂,可她却妄想用一粒一阶下品回春丹来换,简直就是把苏云凉当成傻子糊弄!
因为沈轻鸿的事,苏云凉本就看云萱不顺眼,如今云萱竟然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仿佛施舍乞丐般提出这样的交换条件,苏云凉岂会同意?
她彻底被云萱惹怒了。
云萱同样被苏云凉的态度惹怒了,不过她更在意的却是另一件事。
苏云凉刚才说她会做买卖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苏云凉认识引灵草?
这个猜测让云萱心中惊骇,本能地动了杀心!
引灵药剂对于帝京云家来说不仅意味着很大一笔进项,更意味着云家超然的地位!
为何各大世家甚至皇室都要给云家脸面?那是因为云家捏着他们的命脉!
不管是引灵药剂还是回春丹,都是各大世家和皇室无法或缺的关键灵药。
云家只要捏着这两种灵药,各大势力就不敢招惹他们。
可若是让人知道了引灵草的存在……云家的地位不说岌岌可危,却一定会受到影响!
苏云凉是个隐患,不能让她活着!
云萱正这么想,突然发现视线被挡住了。
一个戴着面具的男人挡在了苏云凉身前,同时也挡住了她看向苏云凉的视线。
“轻鸿公子……”云萱看着脸戴面具的沈轻鸿,心情复杂极了。
当初她在东莱王京意外发现沈轻鸿后,只觉得奇货可居,打算在他身上押宝。
可惜这一切竟让杜若岚察觉,这个疯子为了除掉沈轻鸿,竟然给他下了奇毒!
她当时愤怒异常,随后却又觉得这样更好。
沈轻鸿身中奇毒成为废人,她正好施恩于他。
只要救了沈轻鸿,这样的再造之恩,沈轻鸿该如何报答她?
可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她耗时五年,用了大量珍贵的灵药,沈轻鸿却依旧是废人,毫无起色。
这让她又是愤怒又是挫败,要不是顾忌着沈轻鸿身上的特殊血脉,她早已杀了他!
后来她终于放弃,派人将他送回东莱王京,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却不想,沈轻鸿竟然回到了帝京!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他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沈轻鸿是什么意思?怕她杀了苏云凉吗?
难不成,他还要为了苏云凉跟她这个恩人为敌?
云萱这样一想,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
她在沈轻鸿身上花费了那样多的心思和资源,什么都没有得到也就罢了,沈轻鸿竟然为了苏云凉要跟她作对!
这苏云凉到底有什么好的?竟值得他这样维护?他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在跟谁作对?
沈轻鸿却只是冷眼看着云萱,守护神一般挡在苏云凉面前,丝毫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只说道:“不知阿凉哪里得罪了云少主,让云少主如此不满?”
云萱震惊得瞬间瞪圆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沈轻鸿。
苏云凉哪里得罪了她?沈轻鸿难道不知道吗?跟她装什么傻!
云海同样对苏云凉和沈轻鸿的态度极为不满,忍不住说道:“少主,何必跟他们多费口舌,敢抢云家的东西,直接杀了就是!”
“住口!”云萱厉喝,目光却冷冷看着沈轻鸿身后探出头来的苏云凉。
她当然想杀了苏云凉,可是沈轻鸿铁了心要维护这个女人,想要杀她就难了。
她可没忘记,沈轻鸿身上可是留着那个家族的血脉。
据说那种血脉非常特殊,不仅血脉觉醒的时候族人会有感应,被杀死的时候,族人同样会有感应!
即便那些人现在还不知道沈轻鸿的存在,可若是杀了他,那些人立刻就会有感应!
那个家族的人护短得很,而且非常不讲理,到时候别说她只是帝京云家的少主,就算是云家嫡系的少主,他们也会毫不留情地杀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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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非常不甘心,云萱还是选择了妥协。
她深深看了沈轻鸿和苏云凉一眼,最后说道:“轻鸿公子毕竟和我相识一场,我就给轻鸿公子的一个面子,只要她将那株灵植交出来,我就既往不咎,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如何?”
她话音刚落,苏云凉便冷笑起来:“云家抢东西,理由都是这么清新脱俗,理直气壮吗?是不是只要是你们看中的,只要说一句那是你们的,就可以直接强抢了?”
云萱没开口,只是死死盯着苏云凉。
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平日里她地位崇高,遇到的人哪个不给她面子?不管是说话做事从来不会像苏云凉这样直白讽刺,云萱原本自信满满,觉得凭借她的本事,不管是什么场面她都能够游刃有余地应付。
如今遇到苏云凉她才发现,原来世上还有这种蛮不讲理偏又巧舌如簧,狡言善辩的人,每句话都含枪带棒,能让人气得吐出血来,还没办法跟她理论。
当真理论起来,他们肯定不是苏云凉的对手。
这个女人太能胡搅蛮缠了。
云萱还是第一次遇到苏云凉这样的女人。
平日里,以她的身份,谁敢这样跟她说话,甚至胡搅蛮缠?她只需隐隐透出一个意思,旁人就会乖乖将她想要的动手捧到她面前,求着她收下。
哪里像苏云凉?
就在这时,云海气不过苏云凉的讽刺,不满地说了一句:“说什么抢?那明明就是云家的东西!”
“云家的东西?你怎么不说整个南山猎场都是你们云家的?”苏云凉嘲讽地勾起嘴角,故意当着云萱的面,从背后将手臂搭在沈轻鸿的肩膀上,整个人没骨头似地挂在他身上,“哦,我明白了,南山猎场里但凡是好东西,就是你们云家的,剩下那些你们看不上眼的破烂,别人才可以碰,对吗?”
当然是这样!
在场的云家人心里都是这样想的,只是苏云凉这话说得实在是太过直白,他们根本没脸点头。
若是点了头,岂不是显得他们太霸道了吗?
苏云凉见他们敢做不敢认,越发觉得嫌弃。
尤其是云萱,亏她还是觉醒了药灵血脉的人,竟然连敢作敢当的胆子都没有,真是给云家丢人!
苏云凉嫌弃地想着,又问道:“我这人向来讲理,从来做不出那种欺善怕恶,强取豪夺的事。你们既然说东西是你们的,那我就给你们一个机会。那株灵植长什么样?有什么特点?叫什么名字?”
云海狐疑地看着她,忍不住问:“若是我们说对了,你肯把它换给我们?”
他一直没动手,除了云萱的命令之外,还有一个顾虑就是担心苏云凉狠心毁了那株引灵草。
要知道,引灵草相当难得,尤其培育起来非常不容易,云家这些年一直尝试培育它,却从未成功过。
若非如此,引灵药剂的数量又岂会如此稀少?
就算是为了物以稀为贵,每年十瓶的数量也太少了。
这株引灵草证要是今年成熟的五株之一,若是少了它,云家炼制出的引灵药剂就更少了,能不能凑齐十瓶都难说!
所以,这株引灵草他们一定要弄到手!而且还必须完好无损,不能让苏云凉破坏了它的药性。
云海死死盯着沈轻鸿身后的苏云凉,恨不得立刻将她抓起来搜身。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什么也没说。
答对了就想要她的引灵草?怎么可能!到了她手里的东西,还想抢过去?别痴心妄想了!
她只是想看看,云萱敢不敢说出引灵草的名字罢了。
从来到这里开始,云萱就一直用“灵植”来指代引灵草,显然是不愿暴露了引灵草的身份。
毕竟“引灵”两个字实在太容易让人联想了,只要听到“引灵草”三个字,所有人都会将它和“引灵药剂”联系起来。
苏云凉赌的就是,云萱根本没这个胆子!
要知道,这里不仅有她和沈轻鸿两个外人,还有洛天凌呢。
不管洛天凌跟云萱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走到一起,洛天凌都不是一般人,云萱不可能不防着他。
果然,云海正要开口的时候,云萱突然抬起手臂,拦下了云海的话。
她深深看了苏云凉一眼,目光中仿佛藏着淬了毒的利刃:“既然苏姑娘不愿把它交出来,就当是送给苏姑娘的礼物好了。
南山猎场危机四伏,不是久留之地,苏姑娘带着孩子,还是尽快出去为妙。我们还有要事,数不奉陪,就此别过!”
云萱说完,挥了挥手臂,带人离开。
云海不甘心:“少主,那可是……”
“闭嘴!我刚才的话,你难道没听见吗?”云萱警告地看了云海一眼,又低声补充了一句,“我已经觉醒了药灵血脉,就算没有它也不要紧。”
她相信,以她的实力,就算少一株引灵草,她也能炼制出十份以上的引灵药剂。
不过,苏云凉最好祈祷别再遇上她。再有下一次,她绝不会善罢甘休!
“别误了大事,我们走!”
云海想到他们这次进入南山猎场的目的,脸色一变,点了点头。
他们这次来南山猎场,为的可不仅仅是那一株引灵草。若是为了它耽误了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更何况,有了这个前车之鉴,他们更加要小心了。剩下的那些天材地宝,可不能再让人捷足先登了。
洛天凌像是个隐形人一样混在队伍里,一直没开口,也没什么存在感。云家人一走,他也跟着走。
只是跟着他们赶路的时候,他心里想的却是苏云凉和她身边的那个大坑。
他不仅不傻,反而很聪明。从苏云凉和云萱的话里,他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比如那株消失的灵植。
洛天凌猜测,那应该是一株很珍贵的灵植,可是云萱却连它的名字都不肯透露,那就耐人寻味了。
他突然很好奇,那究竟是一株怎样的灵植?为什么云萱连它的名字都不肯透露?难道它有什么不同寻常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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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凌虽然心中好奇,却没有问云萱。
他心里清楚,云萱虽然表面上对他客气,实际上这个女人狡猾又狠毒,还非常目中无人。
他若是当真问出来,怕是要引起这女人的警觉甚至杀心,给他惹来杀身之祸或。
他这次跟着云萱进入南山猎场本就已经非常冒险,云萱倘若真要杀他,这么多人云家精英,他肯定逃不过!
与其自讨苦吃,倒不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想,他不去惹麻烦,麻烦竟然自己缠了上来。
洛天凌正暗暗转着心思,突然听见云萱问道:“凌哥哥觉得,那苏云凉是个怎样的人?”
洛天凌:“……”这个问题让他如何回答?
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云萱一眼,虽然看不清她面纱下的脸色,却发现她的目光格外得冷,森冷中还透着狠毒。
他暗暗心惊,说话也越发小心了:“苏云凉的口才非常好,就我所知,还没有人能够在这上面赢她。跟她比口才,只会得不偿失。”
这一点云萱已经真切体会过了,并不好奇。比起这个,她更想知道苏云凉的炼药能力。
所以她又问道:“我听说她是二阶灵药师?就是不知道,她的炼药能力如何。凌哥哥知道吗?”
洛天凌皱眉摇了摇头,神色晦暗不明:“我并未见过她炼制的灵药,并不清楚她的炼药能力究竟如何。
不过,她毕竟没有药灵血脉,就算是二阶灵药师,炼药能力想必也一般,绝对没办法跟你相比。”
洛天凌这样说着,心里越发肯定苏云凉取走的那株灵植不一般。
不然,云萱不会特意跟他打探苏云凉的炼药能力。
就是不知道,云萱对沈轻鸿还存着几分心思。看她刚才的样子,似乎很在意那个沈轻鸿。
若是她真想把沈轻鸿抢过去,那就再好不过了。
洛天凌回想着沈轻鸿挡在苏云凉面前,苏云凉挂在他身上的样子,心里就是一阵气闷。
以前苏云凉在青云村的时候,只有他知道她的好,从来不会有人跟他抢,他也不怕那些人抢。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当时的苏云凉虽然也很漂亮,但是不如现在耀眼。
现在的她,当真是让人舍不得移开眼睛。
难道是因为沈轻鸿?不,绝对不是!
沈轻鸿算什么?没有沈轻鸿,他可以让苏云凉过得更好。
洛天凌咬牙想着,却下意识忘记了一点,他现在连自己的主都做不了,更何况是苏云凉?
别说苏云凉不会愿意跟他在一起,就算她瞎了眼当真愿意,安王也不会同意。
云萱更不可能容得下她!
好在,他的这些想法云萱并不知道。
听到洛天凌的话后,云萱便翘了翘嘴角,心里一阵得意。
她并不觉得洛天凌是在故意恭维她,因为那些话说的本来就是实情。
她不仅觉醒了药灵血脉,还有可能是真正的药灵之体,苏云凉就算会炼药,又凭什么跟她相比?
她刚才真是糊涂了,竟然嫉妒苏云凉,那样的人,哪里值得她嫉妒?
苏云凉不过只是个小人物罢了,不管她的口才多好,会多少东西,注定要成为她的踏脚石!
倒是那沈轻鸿,值得在意。
她没记错的话,当初沈轻鸿被送走的时候分明还是废人一个,虽说没有彻底变成普通人,但也只剩下三阶灵师的实力。
若非实在是没希望,她当初又岂会让人将他送走?
可是她刚才仔细看过,沈轻鸿竟然有了灵将的修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轻鸿被送走才过去几个月而已,这么短的时间,他怎么会从三阶灵师变成灵将?
究竟是沈轻鸿遇到了什么大机缘,还是他当初在云家的时候故意隐瞒了实力?
不,隐瞒实力不太可能。
云家可不是东莱王京的沈家,沈轻鸿要是真的隐瞒了实力,他们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当初云葵让她把沈轻鸿送走的时候她不甘心,可是请了帝京最好的医师给他检查过,那人分明说沈轻鸿已经没救了,她才彻底死了心!
沈轻鸿倘若真的隐瞒了实力,云家那么多人,早该看出来了。
云萱这么一想,便觉得沈轻鸿被送回东莱王京后应该是机缘巧合得到了什么大机缘。
那个机缘不仅解决了他身上那诡异的奇毒,还让他实力猛进,今非昔比。
对了,奇毒……她没记错的话,苏云凉似乎善毒?
难道说,沈轻鸿遇到的机缘就是苏云凉?
如果真是这样,沈轻鸿的态度也就不奇怪了。
云萱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再次嫉妒起来。
她花费了五年的时间,耗费了不知道多少心力和资源,都没能解决掉沈轻鸿身上的奇毒,更没能打开他的心防,可苏云凉,竟然轻而易举就得到了!
难道说,她辛苦做的那些,最后都便宜了苏云凉?
云萱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忍不住掐住了手心,连皮肤被指甲刺破了都没发现。
她做的一切竟然便宜了苏云凉!
这怎么行?她绝对无法容忍苏云凉摘了她辛苦养大的果子!
那可是……那可是……
不行,她必须得想办法!
她必须得除掉苏云凉!
还有沈轻鸿的心,她必须得想办法抓住。
沈轻鸿身上那诡毒既然已经解了,想必要不了多久,他就能够觉醒血脉。她必须赶在沈轻鸿觉醒之前除掉苏云凉,不然一切就晚了!
云萱暗暗咬紧了牙,陷入了沉思。
洛天凌看不见她面纱下的脸色,却也一直暗中留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云萱的目光一变,洛天凌就察觉到了。
他不知道云萱究竟想做什么,却从她那森冷的目光中敏锐地察觉到凛然的杀意,心中不由警惕起来。
他开始猜测。
云萱这杀意不太像是冲着他来的,那就只可能是……
苏云凉!
云萱想杀了苏云凉?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沈轻鸿?那沈轻鸿究竟有什么古怪,竟然让云萱如此在意?
洛天凌突然意识到,他竟然一直遗漏了最关键的东西,那就是沈轻鸿本人!
他一直以为沈轻鸿只是小角色,可是看云萱的反应,显然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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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云萱之后,洛天凌也陷入了沉思。
云萱的反应太奇怪了,奇怪得让他忍不住关注沈轻鸿这个人。
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原因,洛天凌对云葵和云萱都十分了解。
他很清楚云萱的性子。
这个女人容貌一般,在云家的地位却十分崇高,仅在云葵这个家主之下。
自小就有这样崇高的地位,又有云葵那样狠毒的母亲言传身教,云萱又岂会是良善之辈?
她不仅比云葵更加心狠手辣,眼光也要高得多。
一般人,根本入不得她的眼睛。
她会对沈轻鸿另眼相看,甚至为他按捺下杀心,可见沈轻鸿身上绝对有什么特别不一般的地方,让她不得不忍。
然而云萱不是善茬,她虽忍了一时,心中的杀意却没有消失,反而更加强烈了。
洛天凌暗暗警惕。
云萱想杀别人他不在乎,可是苏云凉……他绝不会让她得逞。
正想到这里,耳边突然传来云萱的声音:“凌哥哥,你在想什么?”
她的声音里透着不解,隐隐还带着几分笑,洛天凌却半点不敢大意,反而整颗心都高悬起来。
因为云葵的关系,他一直不敢小瞧了云萱。
所以一听到云萱这话,他就直觉云萱是看出了什么。
这可不太妙。
他之前敢陪云萱来南山猎场,是笃定云萱看在安王的面子上,不会把他怎么样。可是如果他发现了云萱的秘密,以这个女人的狠毒,她绝不会让他活着走出南山猎场!
不过,云萱或许看出了什么,但是她肯定还没有确定,他不能让云萱确定心中的猜测!
洛天凌一颗心跳得飞快,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我只是在想,南山猎场这样大,每天进山的人又那么多,我们要不要加快速度?
云家虽然做了标记,可是进入南山猎场的大多是些亡命之徒,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
若是去得晚了,说不定标记好的东西又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他故意提起这件事,想要引开云萱的注意力。
他其实不太清楚云萱这次进入南山猎场究竟是为了哪些东西,这个女人一直防着他,可不会跟他透露那些秘密。
但是他可以肯定的是,云萱既然亲自来取,她要找的那些东西绝不一般。
她肯定很在乎那些东西,担心他们被人捷足先登。
不然,刚才她也不会果断地提出离开,不再和苏云凉纠缠。
果然,这话一出,云萱的注意力就被引开了。
她没再多问,心里却是冷笑了一声。
她知道,洛天凌肯定没说真话。
这个人怎么可能为她担心?他在担心苏云凉还差不多!
不过,苏云凉的确生得绝色,也难怪这些男人一个个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洛天凌想担心就担心吧,她可不在乎。
说不定,这个人还能帮上她的大忙,让沈轻鸿彻底厌弃了苏云凉。
不,也不用等到沈轻鸿彻底厌弃苏云凉,只要能将他们俩暂时分开,她就有机会动手了。
她得好好想想这件事该怎么做,若是设计得好,说不定可以一石二鸟,同时除去两个让她讨厌的人。
云萱和洛天凌各怀心思,都没再开口,倒是速度快了不少。
另一边,被云萱和洛天凌惦记着的苏云凉和沈轻鸿正在山林里继续寻宝。
除了童破天给的那张“藏宝图”外,一家四口几乎是漫无目的地在山林里闲逛,看到什么好东西就采集起来。
苏小白偷偷使用了自己的能力,一路上,连个攻击他们的蚊子都没有,倒是比其他人自在得多了。
到了中午的时候,一家四口已经收获了不少好东西。
但凡发现的灵植,苏云凉都偷偷收进了秘境空间里。
这些灵植都是苏小宝亲自挖出来的,不仅动作麻利,还丝毫不损伤它们的根茎,只要放进秘境空间里就能够种活。
不过当着沈轻鸿的面,苏云凉不可能吧苏小白收进秘境空间,只能先把那些灵植放进去。
反正灵植挖出来的时候都带着土,根茎完好无损,一时半会儿绝对死不掉。
等他们回到家里,再让苏小宝进去给它们填土也行。
眼看着时间到了中午,日头高高挂着,一家四口都觉得肚子饿了。
沈轻鸿逮了一条四阶蟒蛇,利落地处理干净,苏云凉拿出锅子,炖起了蛇羹。
担心把山林里那些凶猛的蛮兽引出来,苏云凉偷偷用了空间之力,把香味封锁在了附近,没让它们远远飘出去。
然而,认倒霉了,就是喝口凉水也能塞住牙缝。
苏云凉觉得,他们今天出门的时候大概是没看黄历。
明明香味都已经封锁住了,可是就在蛇羹炖好的时候,他们还是遇到了一群不速之客。
值得讽刺的是,这群不速之客还不是别人,正是先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云萱等人!
这可真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云萱也觉得,这一切实在是太巧了。
来之前,她并不知道苏云凉会在这里。只是他们正好肚子也饿了,想要找地方宿营,恰好又发现这块地方不错,这才赶了过来。
哪里想到,竟然会在这里遇到苏云凉和沈轻鸿!
一看到苏云凉和沈轻鸿,云萱的目光就本能地落在了沈轻鸿身上。
她直到现在都还觉得不可思议,沈轻鸿竟然真的不是废人了!
因为实在太过惊讶,她忍不住想多看沈轻鸿几眼,仿佛这么做了,就能看出他是怎么解毒的。
沈轻鸿没有理会她,只当她不存在。
苏云凉半眯着眼睛看了云萱一眼,见她竟然直勾勾地看着沈轻鸿,苏云凉眉头一皱,忍不住说道:“云少主若是觉得我夫君脸上这张面具好看,回去了找人定做就是了,想必以云家的财力,更好看的面具也能做得出来。”
这是在嘲讽云萱一直盯着沈轻鸿的脸看。
云萱不悦地变了脸色,张口就想反驳,只是想到洛天凌之前说过的话,她才忍了下来。
苏云凉的口才不错,她若是反驳,吃亏的反而是她。
云萱干脆理也不理苏云凉,只对沈轻鸿说道:“你身上的毒不是已经解了吗?为何还要戴着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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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故意不理会苏云凉,只和沈轻鸿说话。
然而,沈轻鸿仿佛没听见一般,并不理会她。
倒是苏云凉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故意用筷子夹了一块雪白的肉片送到沈轻鸿面前:“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沈轻鸿知道苏云凉是故意气云萱,却还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笑吟吟地看着苏云凉,配合地张开了嘴,等着她投喂。
苏云凉看在眼里,眼睛微微一眯,什么也没说,夹着肉送进他嘴里。
沈轻鸿用牙齿轻轻咬住,略略一嚼,嘴角上扬的弧度瞬间上扬:“阿凉做出的灵食总是这么美味诱人,让我怎么也吃不够。”
苏云凉脸色微微一僵,她怎么觉得沈轻鸿这话特别让人想入非非?
瞥了眼不远处的云萱,见她的眼神已经变了,苏云凉微微一笑,决定暂且放过沈轻鸿。
她可不是讲究什么“攘外必先安内”,等解决了云萱,她再来收拾沈轻鸿不迟。
“喜欢的话,待会儿你就多吃点儿。”她故意放软了声音,顿了顿后,又故意说道,“不过我现在累了,你来喂我。”
云萱不是想看吗?她就让云萱看个够!
“好。”沈轻鸿似乎很高兴,不过是一个“好”字,声音里竟然全是笑意,笑容也十分灿烂。
他亲自拿碗盛了蛇羹,准备好勺子,然后将苏云凉往怀里一搂,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随后才用勺子舀了蛇羹,送到她嘴边:“来,张嘴。”
苏云凉满头黑线:“……”她又不是小孩子!
一旁的苏小白和苏小宝也被吓到了,震惊得眼睛都瞪得圆溜溜的,像是两个好奇宝宝。
苏云凉一边享受着沈轻鸿的服务,一边对苏小白说道:“小白,你不是早就说饿了吗?吃呀。对了,别忘了给小宝和招财准备一份。”
“哦。”苏小白乖乖应了一声,很快拿起旁边的碗,先给苏小宝盛了一碗,然后是招财,最后才是他自己。
只是吃蛇羹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忍不住看向苏云凉和沈轻鸿,觉得眼前的一幕怪怪的。
苏小宝则是一脸羡慕地看着苏云凉,娘亲好厉害啊,竟然能让爹爹喂她吃东西!不过,为什么爹爹看起来好像很开心啊?
招财的黑豆眼更是到处乱瞟,一会儿看看靠在沈轻鸿怀里的苏云凉,一会儿瞅瞅眼睛里都快冒火的云萱和洛天凌,觉得今天戏好多。
大主人真是太会气人了,那个坏女人的脸色肯定难看死了。可惜坏女人一直蒙着脸,不然更有好戏看了。
哎呦,旁边那个世子,好像很不甘心哪?
啧啧,真是的,这人什么眼光哪?看上谁不好,竟然看上大主人!这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这些人真是病得不轻!
没人知道的是,自从苏云凉靠在沈轻鸿的胸膛上,沈轻鸿身上的鬼藤就想造反了。
它又惊又怒,先是尖叫了好一会儿,接着又不停劝说沈轻鸿,让他离“大怪物”苏云凉远点儿。
沈轻鸿怎么可能同意?
他默默把鬼藤的喋喋不休给屏蔽了。
鬼藤一看他不听,只能继续瑟瑟发抖了。
它觉得自己绝对是世上最悲催的鬼藤,竟然遇到了这么糟心的兄弟!难怪人类经常有什么兄弟阋墙,肯定都是被逼的!
对沈轻鸿没办法,又不敢招惹苏云凉这个可怕又阴险的“大怪物”,鬼藤干脆把注意力放在别人身上,来个眼不见为净。
注意力一转移,它就发现了云萱和洛天凌。
没办法,那么多人就他们的目光最直白强烈,它想注意不到都不行。
嘿,那两个人在看什么?瞪什么瞪?看它兄弟好欺负是吧?信不信吃了他们?
鬼藤气咻咻地想着,突然发现云萱有点儿眼熟。
它回忆了好一会儿,总算想起这人是谁了。
一想起云萱的身份,鬼藤心里就更不爽了。它可不会忘记,当初就是这个女人关着它兄弟,不让他们走!
要不是她,他们兄弟怎么会过得那样艰难,赚点灵玉都得偷偷摸摸?
好不容易才摆脱她,这个坏女人居然又缠了上来!
她还带了这么多人!
她想干什么?该不会又想抓它兄弟吧?
不信,它得保护好兄弟,决不能让这个坏女人的奸计得逞!
鬼藤瞬间燃起了斗志,恨不得立马把这些人全给吃了。
它蠢蠢欲动地从沈轻鸿袖子里往外探,正打算来个出其不意,突然听见有人说道:“少主,这地方不对劲,我们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说话的人正是云海,他虽然没有发现鬼藤,却敏锐地察觉到了未知的危险。
强烈的危机感充斥着他的内心,仿佛周围有什么可怕的凶兽已经盯上了他们。
云海不知道危险来自哪里,却本能地不愿意在这里多留。
云萱也不愿在这里多留,苏云凉靠在沈轻鸿怀里,让沈轻鸿喂食的一幕刺疼了她的眼睛,若非强大的自制力支撑着她,她早已经飞奔着离开了。
尽快心里已经恨极了沈轻鸿和苏云凉,她还是强压下了心中的怒火和杀意,担忧地说道:“轻鸿公子,这个地方怕是不安全,你……你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沈轻鸿的态度却很冷淡:“多谢。”
只有简单的两个字,态度敷衍至极,竟是半点客套也不愿意。
云萱听闻这话,脸色猛地一沉,除掉苏云凉的那年头越发强烈。
她不能再让苏云凉活着,留在沈轻鸿身边影响他。这个人是她看中的猎物,她在他身上花费了五年的时间以及无数的心血和资源,却不能白白浪费!
苏云凉,必须死!
她必须想个办法,尽快解决掉苏云凉这个女人。
而且,她不能让沈轻鸿怀疑到她的头上。
这人不是一般的男人,若是知道苏云凉的死跟她有关,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到时候,她不仅什么好处都得不到,还要跟他结仇。
云萱心念急转,很快带着其他人离开了,并没有继续留下去。
洛天凌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说,只是脸色更难看了。
刚才的一幕不仅刺激了云萱,同样也刺疼了他的眼。
他实在没想到,苏云凉竟然愿意为了沈轻鸿做到这一步。不过,以云萱的心胸,苏云凉怕是真的危险了。
他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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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等人一走,苏云凉立刻挺直了背,不再没骨头似的靠在沈轻鸿怀里。
她拿过沈轻鸿手里的碗勺自己吃,还不忘招呼沈轻鸿:“你也快吃吧,吃完我们继续寻宝。”
说到最后她不知想到什么,狡黠地眯了眯眼。
沈轻鸿一看就猜到,她肯定是在打什么坏主意,而且这个坏主意很可能跟云萱有关。
不过他并不在意,云萱三番两次挑衅,苏云凉报复回去也是应该。
比起这个,他更在意云萱的态度,那个女人似乎对苏云凉起了杀心。
她若是什么都不做也就罢了,若是敢搞鬼,他绝不会饶过她!
他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妻儿,谁也不行。
还有那个碍眼的洛天凌……
沈轻鸿危险地眯起眼睛,这个人竟然还不肯对苏云凉死心,真是该死。
虽然这样想,沈轻鸿却没有云萱狠毒,因为洛天凌碍眼就真要了他的命。
一家四口美美地吃完蛇羹,收拾一番后,继续寻宝。
出发的时候,她正儿八经地交代道:“小白,小宝,还有招财,你们都给我听着,咱们难得进来一次,还交了那么多钱,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们都给我认真点儿,好东西一个都不能错过,尤其是那些做了标记的,听到没有?”
各大势利的人也太不要脸了,霸占了南山猎场向他们收费不说,竟然还搞标记!
好东西全被他们给标记了,别人难道就只能干瞪眼吗?
既然那么霸道,何不把南山猎场封闭起来,别其他人再进去了?
苏云凉冷笑,她知道那些人不敢。各大世家和皇室虽然屹立于帝京顶端,可是他们吃了肉,总得分点儿汤给其他人,不然吃相太过难看,可是要出事的。
不管怎么样,总得给下面的人留出一条活路。
即便,这条路布满了荆棘充满了艰险,可总比无路可走要好得多。
各大势力的人或许不怕下面的人造反,可下面的人要是真的闹起来,肯定要给他们带来不少麻烦。
反正分点儿肉汤出来就能省掉不少麻烦,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某些人的吃相实在太难看,分出来的也是清汤寡水,丁点儿肉末都舍不得让出来。
某些人站在高处久了,就容易染上狂妄自大的毛病,她得教教他们该怎么做人!
苏云凉一路寻宝,可实际上她并不贪心。即便她有秘境空间,可以将所有遇到的灵植都移栽进去,但是她并没有雁过拔毛,走过路过从不放过。
只要是移栽过的,再遇到同样的品种,除非已经成熟需要马上采摘,她都不会做绝。
而且采摘的时候,她也只采需要的部分,剩下的让它们继续生长。
这也是末世里留下的毛病,因为资源稀少,更是要讲究可持续发展,谁要敢做绝,被发现了绝不轻饶。
可惜,这里的人似乎不太懂可持续发展的道理。
苏云凉一路走来,看到很多被严重破坏过的痕迹,总是忍不住摇头。
那些人也太粗暴了,这样破坏,南山猎场就是座宝山,迟早也得被他们给糟蹋空了。
还好她有秘境空间,可以将看好的灵植移栽进去,以后还可以让苏小宝试试给它们分株什么的。
真是可惜了,要是这些灵植也像多肉一样,摘下一片叶子就能长出小苗该多好?
她在末世的时候为了培养兴趣爱好,还养了不少变异多肉呢。
变异多肉可比末世前的多肉好玩儿多了,不仅颜色漂亮,它的生命力还非常旺盛,一不小心就爆盆。
因为这个特性,有人还专门培育可食用的变异多肉,就为了解决日益严峻的食物问题。
想到前世种植变异多肉的趣事,苏云凉忍不住摸了摸苏小宝的脑袋,决定以后好好引导它。
要是能够通过扦插的办法培育灵植,她以后可就不担心缺少灵植了。
说不定,还可以想办法给它们弄点儿天然无公害肥料,让它们长得更好。
苏云凉兴奋地想着,同时还不忘警惕周围。
随着不断深入南山猎场,他们的收获也越来越丰富。尤其是有招财、苏小宝和苏小白这三个宝物探测仪,找起东西来简直不要太容易!
招财天生对宝物敏感,都可以改个名字叫寻宝鸟了,苏小宝则是亲近一切灵植,可以敏锐地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苏小白倒是没有寻宝这个能力,可耐不住他会找小弟啊!
云萱的恶意不仅让沈轻鸿察觉到了,苏小白、苏小宝和招财同样察觉到了。
苏小白虽然年纪小,还特别喜欢装老成,时不时地想搞独立自主,可是在他内心里,苏云凉绝对占据着最重要的位置!
云萱敢对苏云凉起杀心,苏小白岂能不在意?
要不是他现在年纪小,能力有限,早已经招呼小弟把云萱给撕碎了。
苏小宝则是天生对人的恶意非常敏感,又因为苏云凉成了秘境空间的主人,对她有着本能的孺慕和亲近,报复什么的他不敢,可是苏云凉让他寻宝,他绝对是二话不说,当仁不让的。
招财也是小心眼儿,所以它这次也是发了狠,恨不得把猎场里的好东西全给找出来,一样也不给云萱留。
三个小伙伴都发了狠,苏云凉的收获能不丰富才怪了。
也不知道是他们运气太好,还是云萱倒霉,他们一路寻宝,竟然找到了不少被云家打上了标记的天材地宝!
这些天材地宝只有极少一部分正要成熟,剩下的全是没成熟的小苗甚至是幼苗。
苏云凉这次没跟云家人客气,直接让苏小宝一个不漏全挖了出来,移栽到了秘境空间里。
移栽了还忍不住跟沈轻鸿腹诽:“云家人的吃相也太难看了,那么小的苗也不放过,他们是想把整个南山猎场都给标记了吗?”
沈轻鸿:“……”
他突然觉得,或许不用等他出手,苏云凉就已经给自己报仇了。
云家人找出这些小苗肯定花费了很多心思,要是让他们知道苏云凉挖了这么多,还不知道得气成什么样。
谁知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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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声突如其来的咆哮声犹如滚滚闷雷,让人猝不及防又心神荡漾,差点惊丢了魂。
胆子最小的苏小宝吓得打了个哆嗦,“哇”了一声后本能地朝苏云凉怀里钻,小身子不住地打哆嗦。
天,刚才那是什么声音?好……好可怕!
苏云凉搂着他安抚地拍了拍,目光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渐渐皱起了眉头。
那里,似乎是有有一头猛兽被人激怒了。
不过,这里毕竟是南山猎场,这种事情在猎场里实在太正常了。从进入猎场到现在,他们一路听到了不少兽类的吼声和惊叫,只是没有刚才那一声吓人。
看来,这头被惹怒的猛兽很不一般。
好在距离挺远,它就是再厉害再愤怒,也影响不到他们。
苏云凉只是皱了皱眉就不打算多管了,还跟沈轻鸿商量:“它被激怒了,那里应该会有一场大战,我们避开吧。”
他们只是来寻宝的,没必要牵扯到别人的争斗里。
那头发出咆哮的猛兽一看就不一般,能够让它愤怒的人想必也是高手,牵扯进去太不明智了。
沈轻鸿也知道这个道理,便点了点头。
他本就不打算理会,更何况他还带着妻儿,更不可能让他们深陷险境。
两人说话的时候,都没发现苏小白正苦恼地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兽吼声传来的方向。
然而他们没有发现,招财却是发现了。
招财看到苏小白的脸色,立刻惊呼起来:“小白,你怎么了?看那边干什么?你也觉得太吵了吗?哎呀,肯定是个粗暴的家伙,它们就知道大吼大叫,真是太不优雅了。”
哪像它们鸟类呢,又漂亮,又优雅,还可以在天上尽情地飞,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无聊了看看八卦,有性质了还可以一展歌喉,比那些走兽会过日子多啦。
它一惊呼,苏云凉和沈轻鸿立刻察觉到了苏小白的神色不太对。
苏云凉想到苏小白的能力,立刻担心了:“小白,你是不是……”
她看了沈轻鸿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后面的话问了出来:“你刚才是不是听到了什么?”
苏小白不仅能够和动物沟通,还可以让它们听他的号令,这件事她一直瞒着沈轻鸿。不过,以他的聪明,他肯定早就察觉到了什么。
苏云凉下意识去看沈轻鸿的脸色,却是后知后觉地发现沈轻鸿脸上还戴着面具,只能看见鼻子下面的嘴唇和下巴。
也不知道,这人心里是怎么想的,会不会怪她隐瞒。
沈轻鸿察觉到苏云凉的打量,心情不错地笑了笑:“阿凉不必担心,小白这个可能确实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他当然早就察觉到了苏小白的能力,也知道苏云凉有意瞒着他。对此,他心里肯定是介意的。
不过嘛,他以后总有机会跟苏云凉算账的。
现在就不跟她计较了。
沈轻鸿想了想以后要怎么跟苏云凉算账,脑子里瞬间冒出了一堆少儿不宜的画面。
还好戴着面具,没让苏云凉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沈轻鸿小小心虚了一下,再不敢胡思乱想了。
他现在看得到又吃不到,想得多了也是给自己找罪受。要是一不小心,身体上出现了什么反应,让苏云凉发觉,那可真是不打自招!
他可不想一直这么独守空房下去!
沈轻鸿胡思乱想的时候,苏云凉的注意力一直放在苏小白身上,还真没发现他那些“危险”的想法。
苏小白皱着小眉头,犹豫着说道:“娘亲,它很生气,而且它在向同类求救。有人在抢它的东西,如果有同类帮它的话,它愿意把那个东西献出来。”
苏云凉并不懂兽语,怎么也没想到那一声愤怒的兽吼里竟然还包含了这么多内容。
她都有点嫉妒了,这些兽类交流起来也太犯规了吧,一道吼声而已,居然传达出这么多的意思。
它们也太能偷懒了。
不过,她对那头猛兽手里的东西倒是有点儿兴趣。可是想到对方的实力,她还是决定放弃。
对方的实力太强,没必要以身犯险。
而且那一道吼声说不定会引来更强大的兽类,他们要是去了,给对方送菜还差不多。
“别管它了,它的同类应该会帮它,咱们就不去掺合了。”
苏小白点了点头,虽然有点不忍心,但是他还是决定听苏云凉的,不管了。
只是就在这时,又一道更为愤怒的咆哮声响了起来。
这一道声音里,除了更为强烈的愤怒之外,隐隐还透着焦急和绝望。
苏云凉虽然听不懂具体的意思,但是声音里的情绪还是能听出几分。
她下意识去看苏小白,果然看见苏小白的小眉头又皱紧了,脸色也犹豫起来:“娘亲,它说它有人要抢它的养神花。”
“什么??”苏云凉的脸色瞬间变了,“你确定?真是养神花?”
如果是养神花的话,她这一趟还真是非去不可了。
养神花这种灵植的功效非常强大,它能够蕴养神魂,不管是人类还是动物都可以用。
养神花还可以炼制成养神丹,服用之后可以让神魂变得更为强大。
若是兽类用了,还会变得越来越聪明,甚至有可能帮助它们开启灵智。
不过,养神花单独服用的话,药效最多发挥出三成,可要是炼制成养神丹,它的药效可以发挥出十成!
最关键的是,养神丹可以帮助她修炼精神力!只要得到了养神花,她就可以将它种在秘境空间里,方便以后炼药!
“我们走!”苏云凉咬了咬牙,直接带着众人传送了过去。
第一次传送这么多人,距离还有些远,对她来说压力有点大了。只传送了一次,苏云凉的脸色就有点发白。
好在,这次传送后他们就已经距离很近了,不用再继续传送。
沈轻鸿心疼地看着苏云凉发白的脸色,担心地问她:“阿凉,你有没有事?下次量力而行,不许再逞强!”
这样的脸色真是难看死了!
“我还不是为了赶时间。”苏云凉心虚地反驳了一句,紧接着就郁闷了,“怎么是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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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响起的声音惊动了苏云凉和苏小宝。
苏云凉脸色一变,压低声音对苏小宝说道:“小宝!动作要快!”
刚才那哗啦啦的声音,分明是石块滚动的声音!
这地方,唯有一个地方堆着石块,那就是塌方的洞口。
也就是说,洞口那里堆着的石块正在滚动!
或者是有人在攻击石块,也或者是石块受到了战斗余波的影响,反正不管是哪个原因,那些石块已经动了。
出口处的石块本来就不是太多,哗啦啦的声音响个不停,意味着洞口很快会露出来,到时候她和苏小宝就暴露了。
必须赶在那之前离开这个鬼地方!
苏小宝紧绷着包子脸,紧张地点了点头,一手揪住养神花贴着地面的老茎,另一只手在附近的地面上用力一拍!
他那肉肉的小手掌拍在地面上都没发出什么声音,然而原本紧实的地面却突然出现了一道道裂缝。
紧接着,苏小宝用力一揪,那株养神花就被他连根拔起,一丁点儿须根都没有伤到。
这其实也算是他的能力,只是跟钻地比起来,这个能力就显得一般了,正好用来挖灵植。
“娘亲,给!”他兴奋地咧开嘴,献宝似地将养神花递给苏云凉,苏云凉随手收进秘境空间,突然听见外面又响起一声咆哮。
她愣了一下,本能地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这一看她才想起,洞口还堵着,根本看不到外面的情况。
她摇了摇头,突然听见苏小宝说道:“娘……娘亲!快走!快!危险!”
苏云凉只觉得头皮发麻,本能地将苏小宝抱进了怀里,同时警惕地抬起头,看向那个突然出现在头顶的东西。
那东西的速度极快,眨眼间就来到了苏云凉面前,锋利地爪子凶狠地朝苏云凉脸上抓来。
苏云凉抱着苏小宝闪身躲开,正想下狠手,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愤怒的骂声:“你这个可恶的小偷!把养神花交出来!”
苏云凉愣了一下,本能地反驳道:“你才是小偷!”
那道声音又开始叫嚣:“把养神花交出来!交出来!快交出来!”
苏云凉看着那只狂躁不已的动物,忍不住满头黑线。
这是什么?异世版垂耳兔?还是长爪子的?
虽然这兔子看起来毛茸茸肥墩墩的,可是那些尖利的爪子一看就不是摆设,苏云凉暗暗提高警惕,却没有直接下杀手。
这兔子既然能够用意念跟她交流,显然已经开了灵智。开了灵智就是妖兽,苏云凉倒不是心慈手软,只是这种开了灵智的妖兽,她实在没办法下嘴。
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问:“你要养神花干什么?”
“给我!快把养神花给我!”兔子愤怒地朝她龇牙咧嘴,只是它那长相,实在没多少威慑力,反而让人想要蹂躏它。
啧啧,本来就已经够胖了,浑身的毛一炸开,瞬间变得跟个球似的。
苏云凉越看越觉得手痒,她一边躲避兔子的攻击,一边跟它商量:“养神花就算给了你,你也只能牛嚼牡丹暴殄天物,药效吸收不到三成。
我是灵药师,可以将它炼制成养神丹,可以把药效发挥出十成,一点都不浪费。
打个商量怎么样?我来炼制养神丹,到时候分你一粒,你绝对不会吃亏。
那株养神花上快要开放的花苞就只有一朵,剩下三朵花苞还不知道要养多久。这也算起来,还是我比较吃亏。”
“灵药师?”兔子瞪圆了眼,狐疑地看着她,“本大爷凭什么要相信你?”
苏云凉:“……”一只肥兔子居然也敢自称本大爷,够嚣张的啊。
不过这兔子这么聪明,那朵被啃掉的花该不会就是它干的吧?
苏云凉想了想,拿出一个玉瓶,从里头倒出一粒洗髓丹,朝肥兔子晃了晃:“看到没?这就是我炼制的灵药,可以帮身体排毒。”
肥兔子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朝她扑了过来:“给我!”
苏云凉飞快躲开,然后它扑了个空:“想要灵药可以,拿东西来换。你一直住在南山猎场,应该对附近很熟吧?”
“你想干什么?”肥兔子警惕起来,眼睛还直勾勾地盯着苏云凉手中的灵药。
“我说了,我是灵药师,所以我对那些灵植很有兴趣。你带我去寻找灵植,等我离开南山猎场的时候,我就给您一粒排毒丹,怎么样?”
虽然这只肥兔子身上并没有契约的痕迹,苏云凉还是没敢掉以轻心。
她故意没说“洗髓丹”三个字,而是胡诌了个“排毒丹”,防的就是这肥兔子背后有人,知道她能够炼制已经失传的洗髓丹。
肥兔子这次没有回答,像是在犹豫。
苏云凉又试探着问:“外面那些人你认识吗?”
肥兔子一听就气坏了,瞪着眼恶狠狠地盯着苏云凉:“你跟他们一伙的?”
苏云凉看它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觉得它不像是在撒谎,顿时放了心。
“你错了,我跟他们有过节,可不是一伙的。你看,我身上的衣服跟他们的可不一样。”
兔子看了眼她身上的衣服,点了点头:“看起来是不像,你这衣服可比他们的丑多了。”
苏云凉:“……”
罢了,她不跟一只肥兔子计较。一只肥兔子而已,她难道还能期待它懂审美吗?
“我长得比他们好看就行了。”
肥兔子:“……”
它又转了转脑袋,有些不放心地盯着苏云凉:“你真的是灵药师?”
“如假包换。”
“那你会做灵食的吗?你们人类好像是这么叫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苏云凉有些惊讶,这只肥兔子该不会是想赖上她吧?
“你要帮本大爷炼药,本大爷当然要跟在你身边监督你了!”肥兔子理直气壮地说道,“本大爷的嘴可是很挑的,每顿都要吃灵食,在本大爷监督你的这段时间,你得负责本大爷的灵食。”
它决定了,先跟着这个人类,要是她炼出来的药不好,或者做的灵食让它不满意,它就吃掉养神花然后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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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看着肥兔子那透着满满算计的猥琐眼神,挑了挑眉,取出一袋香喷喷的牛肉干吃了起来。
之前她和沈轻鸿去拍卖灵酒配方的时候,为了脱身,特意买了一头五阶黑毛牛。
这牛不能曝光,苏云凉回去后,直接在秘境空间里将它处理了出来,做成了各种各样的美味。
像是五香牛肉干,牛肉条,牛肉粒,灯影牛肉什么的,品种特别多。
甚至就连牛血、牛骨和牛下水那些,也都被她处理了出来。
牛骨剁开后熬成了牛骨汤,留着以后做菜用,新鲜的牛血,一半做成了血肠,一半做成了血旺。
血肠还放在空间里,血旺倒是吃得差不多了。
那些牛下水,一部分做成了卤味,一部分烫了火锅,一家四口吃了。
她现在吃的牛肉干就是那头黑毛牛做的,卤好后切成了薄片,用定做的纸袋分装,方便食用。
她故意当着肥兔子的面吃了一片,然后把纸袋往苏小宝怀里一塞:“拿好了,想吃自己拿。”
正说道这里,她突然想起什么,赶忙拿出一块湿帕子,让苏小宝擦手。
虽然苏小宝的小爪子白嫩嫩的,看起来非常干净,一点儿脏东西都没有。可是苏云凉想到他刚才挖过养神花,还在地上拍过,就没办法坐视不理了。
等苏小宝乖巧地擦干净双手,她才重新将纸袋塞给它,收起了那块湿帕子。
肥兔子看着这一幕,眼睛都快瞪眼了。
它刚刚还想把纸袋抢过去,被苏云凉先一步躲开了,最后扑了个空。
肥兔子不满地跳脚:“你怎么可以这样?快给本大爷尝尝!”
“灵植呢?”苏云凉当着它的面拿起一片牛肉来吃,接着又取了一个小纸袋出来,“你要是愿意带我去找灵植,它就是你的了。”
肥兔子直勾勾地看着那个散发着诱人香味的小纸袋,飞快地朝苏云凉走了过来:“真是的,有吃的也不早点拿出来,你们人类真是太没礼貌了。”
“呵呵。”苏云凉把纸袋扔给它,见它一把接住,利落地用牙齿撕开纸袋,将里面的肉倒进嘴里,嘴角微微一抽。
这肥兔子还真是一点儿都不客气,难怪长得这么胖!
肥兔子嚼着牛肉干,大概是觉得味道不错,它的眼睛明显更亮了。
表情也更加猥琐了。
“你还有没有?快快快,再给本大爷一点儿,还有灵玉,也给本大爷尝尝。”
呵,不仅要吃的,还想要她的灵玉?想得倒是挺美。
苏云凉躲开它的贼爪子,冷冷看着它:“既然你想跟着我,那么有些规矩你就必须遵守。
听好了。
第一,不得伤害我身边任何人。
第二,不得偷东西。
第三,不得包藏祸心。
第四,在猎场里的这段时间,你得负责帮我找灵植,等离开猎场的时候,我就把排毒丹给你。
第五,养神丹我回去炼制好后,下次来南山猎场的时候给你送来。”
“前面四个都可以,最后一个不行!你要是说谎怎么办?”肥兔子间坚决反对,一双眼睛转来转去,不知道在打什么鬼主意。
“我在这里只会待五天,现在第一天就要结束了,只剩下四天的时间。这么短的时间,我怎么炼制养神丹?更何况,这里也不适合炼药。”
这话当然是忽悠肥兔子的,苏云凉真要想炼药,随便在哪儿都能炼。只是她的秘境空间和传承塔不能暴露,她不可能在南山猎场里炼药。
肥兔子又转了转眼珠,大概是觉得苏云凉这话没错,它不甘心地说道:“那本大爷就信你一回!”
它其实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不过它不打算这么早告诉苏云凉,它得先考察考察。
听说人类特别狡猾,要是知道它有了那样的想法,说不定会故意讨好它,把它骗出去。
它才不傻呢!
苏云凉看着它乱转的眼珠子,心中一阵无语,倒也懒得跟它计较。
她不像那些大世家的人,手里握着特殊地图。她对南山猎场一点儿都不熟,与其没头苍蝇一般乱转,倒不如给自己找个帮手。
那株养神花如果真是这只肥兔子看着的,炼出的养神丹给它一颗倒也无妨。
她这么想的时候,肥兔子也想想。
那株养神花上总共有五朵花苞呢,它才吃了一朵,还剩下四朵,而且其中一朵眼看着就要开了。
四朵花,怎么也得换四颗养神丹,它才不吃亏!
不然的话,它可就亏大了!
苏云凉并不知道肥兔子也有着不少心眼儿,她琢磨完后,就打算离开这里。
她刚刚听到外面传来人的惨叫和惊呼声,似乎是云家的队伍出了事。不管怎样,还是先离开为好。
“我先出去了,你自己到外面来寻我。”苏云凉说完,抱着苏小宝便传送离开,不想就在她传送的时候,那只肥兔子突然扑了过来,肥爪子死死抓住了苏云凉的腿!
苏云凉只觉得腿上一重,再要出手已经来不及,只能带着肥兔子一起传送了出去。
只是因为多带了肥兔子,传送的时候出了点儿差错,她没能传送回树枝上,而是直接砸进了沈轻鸿怀里。
苏云凉慌得差点儿惊呼出声,好在最后关头咬牙忍住了。
她气得瞪向挂在腿上的肥兔子,用力甩了甩腿:“放开!”
“我不!”肥兔子嚣张地回了两个字,正想用爪子摸摸,结果眼前一黑,它还来不及反应,就被黑色的“绳子”给捆紧了。
那“绳子”还冰凉冰凉的,滑溜溜的跟蛇一样,吓得肥兔子惊恐地尖叫起来。
云萱等人正和一群不知道从哪儿跑来的猛兽们打得不可开交,肥兔子这一叫,那些猛兽们齐齐打了个哆嗦。
竟是一副想要退走的架势!
苏云凉一看,立刻揪住了肥兔子的耳朵:“你能命令它们?快,让它们狠狠给那些人一点颜色,千万别跟他们客气!”
肥兔子不停地用意念跟苏云凉求救:“快快快……快让它放开本大爷,本大爷要喘过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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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提条件:“照我刚才说的做,做完就放了你。”
肥兔子欲哭无泪,一脸悔不当初地看着苏云凉:“你好卑鄙!”
“谢谢夸奖!”
“你无耻!”
“彼此彼此。”
“你没人性!”
“比不上你。”
“你无情你冷酷你无理取闹!”
苏云凉默默揪它耳朵:“到底做不做?”
肥兔子气咻咻地瞪她一眼,扭过头,中气十足地朝着那群猛兽发出一声愤怒的吼声:“我做了,你快放了我!你不能言而无信!”
“哟,学得不错嘛,成语都会说了。”
肥兔子得意地甩耳朵:“本大爷可是有文化的妖兽。”才不像它那些只会吃的蠢小弟!
沈轻鸿冷冷看它一眼:“以后不许动手动脚!”
肥兔子不想搭理他,可是迎上沈轻鸿冰冷的眼神,它就怂了。
沈轻鸿见它老实点了头,才让鬼藤放开它。
鬼藤有点不情愿,这兔子又肥又软,味道肯定不错。
然而沈轻鸿坚持,它只好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它。
放开的时候,它还用触手将肥兔子浑身蹭了个遍,表达自己的不舍之情。
肥兔子起先还畏畏缩缩地忍着,但是当鬼藤冰冰凉的触手碰到某个小东西后,它立刻夹紧后腿,尖叫着崩了起来:“啊啊啊啊你这个不要脸的流氓!”
鬼藤不满地反驳:“谁流氓了?你看你长得那蠢样,肥得跟猪似的谁会流氓你啊?”
“啊啊啊啊,本大爷跟你拼了!”肥兔子气得炸毛,然后就被鬼藤捆紧了。它又惊又怒,气咻咻地叫喊,“放开本大爷,你这个臭流氓!”
“再叫吃了你!”
肥兔子瞬间哑了,瞪着湿漉漉的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苏云凉,仿佛在说——你快救本大爷!
苏云凉:“……”
沈轻鸿:“……”
“别叫了。”苏云凉警告地看了眼肥兔子,“不就是不小心碰了你一下吗?至于吗?”
她说着,目光瞄向肥兔子的后腿,“对了,你到底是公的还是母的?”
这么敏感,难道是个母的?
肥兔子察觉到她的眼神,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羞辱一般,更加不满了:“你看什么看?臭流氓!”
苏云凉:“……”
她危险地眯起眼睛:“再不老实,信不信我把你浑身的毛剃了,让你天天光溜溜的。”
“你你你……你好不要脸!”肥兔子吓得打了个哆嗦,眼睛瞪得更圆了,“本大爷当然是公的!你最好别觊觎本大爷的美色,本大爷是绝对不会看上你的!”
苏云凉冷笑,刚才抱着她腿不肯松开的到底是谁啊?
装得可真像!
“行了,不许再闹了,没人会觊觎你的美色。”你还是先有美色再来担心吧!
“这种事情谁说的准呢。”肥兔子不甘心地嘀咕,“本大爷长得这么闭月羞花,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树梨花压海棠……”
“你够了!”苏云凉受不了了,这肥兔子看来是偷听了不少乱七八糟的东西,不过它并没有系统地学习过,用词才这样错乱不堪。
她警告完肥兔子,又看了眼云萱等人的方向,见他们不仅没有占到便宜还伤得不轻,得意地笑了笑。
她前世可是在末世里长大的,对人的恶意格外敏感。
云萱既然想杀她,她又岂会让云萱好过?
这次不合适,云萱要是死在这里,云家人疯狂起来,怕是所有进山的人都要遭殃,他们一家根本避不过去。
只能下次再找机会,除掉这个女人。
真是不好意思,作为末世里长大的幸存者,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心慈手软。
倘若云萱只是给她找麻烦,她只会坑回去,不至于要了云萱的命,可是云萱既然起了杀心,她又岂会让云萱好活?
苏云凉残酷地笑了笑,朝肥兔子勾了勾手指:“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我教你一个战术,你让你的小弟这样做……明白了吗?”
肥兔子看着苏云凉脸上的笑,呆滞了好半晌才愣愣地点了点头,然后就忍不住打哆嗦。
果然老大说得没错,人类太狡猾了!
这个女人长得那么好看,性子也太凶残了吧?竟然连那样的战术都能想得出来,实在是……实在是……太对它的胃口了!
嘿嘿嘿,这个战术它喜欢。
肥兔子想着,立刻高高地叫了几声,把战术教给了那群小弟。
它这一叫云萱等人就意识到了不对劲。
“不好,有东西在控制它们,我去抓住它!”云海沉着脸说了一句,转身就要朝苏云凉他们藏身的地方而去,肥兔子一看,赶忙又叫了好几声,让小弟把他缠住。
苏云凉想了想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先离开这里。”说罢,她直接带着其他人一起传送离开。
有了先前的经历,她这次没有逞强传送太远。
可就算是这样,沈轻鸿还是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仔细打量她的脸色,生怕她又出现脸色发白体力不支的状况。
“我没事,走吧。”苏云凉之所以选择传送,就是为了不打草惊蛇。
云萱等人见过他们穿迷彩服的样子,只要看见他们身上那特殊的迷彩色,就会猜到是他们。
那帮人本来就不是好东西,要是知道她拿了那株养神花,肯定会纠缠不休,她可不想给自己惹下这样大的麻烦。
与其被云萱他们缠上,倒不如选择传送。
反正沈轻鸿已经知道她的能力,没必要继续藏着掖着。
倒是肥兔子再次震惊地看了苏云凉一眼,好奇地问她:“你刚才那个是什么能力?太厉害了吧?”
“问那么多干什么?不知道好奇心害死兔子吗?”
肥兔子一脸茫然,人类世界还有这样的说法吗?它以前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苏云凉却是语重心长地说道:“记住了,乖乖闭嘴,多学多看,别老问东问西,也别在外人面前暴露你已经开启了灵智,小心他们强行将你认主,一辈子奴役你。”
肥兔子吓得打了个哆嗦,老老实实点了点头,又小心翼翼地问:“你你你……你不会强行认主我吧?”
“放心吧,我的眼光还没这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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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兔子呆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苏云凉这是在嫌弃它。
它气得就想给苏云凉一爪子,结果锋利的爪尖刚弹出来,它就被沈轻鸿盯上了:“你想做什么?”
“我我我……我想挠痒!对对对,就是挠痒!”说罢,装模作样地用爪尖在身上挠了挠。
一边挠一边庆幸,幸亏它的皮够厚,不怕爪子尖把皮给挠破了。不过这人到底是谁啊?眼神好吓人!
对了,他跟臭流氓是一伙的!
不行,它得小心点,这人说不定跟臭流氓一样,觊觎它的美色,想对它图谋不轨!
它是不会上当的!
肥兔子偷偷朝苏云凉身边躲了躲,偷偷摸摸跟沈轻鸿拉开距离。
沈轻鸿懒得跟这只肥兔子计较,只在心底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暗骂了一声“蠢货”。
不过,肥兔子虽然某方面比较奇葩,但是作为南山猎场的老住户,它对这里当真是熟悉得很。
自从带上它后,苏云凉的收获直接翻了好几倍。
它虽然没有招财的寻宝天赋,可耐不住它对南山猎场够熟悉,哪儿有好东西它全都知道!
之后的四天,苏云凉带着它,不仅成功找到了童破天埋起来的“宝贝”,还把云家标记的东西全给找了出来,挖得一个不剩!
当然,她这人公平得很,从来不搞差别待遇。
不仅云家标记的天材地宝遭了秧,其余几家同样遭了秧。
毫不夸张地说,除了南山猎场的深处太危险,他们没有去之外,其他地方几乎被他们翻了个遍。
有肥兔子带路,他们一点儿冤枉路没走,哪儿有好东西就去哪儿。
即便是那些被猛兽们守着的灵植,苏云凉也成功移栽了幼猫——这还是肥兔子帮她交涉过的结果。
本来肥兔子还想帮她搞到那些快要成熟的灵植,可是那些猛兽们死活不肯,只同意让出一两株小幼苗。
就这些小幼苗,还是肥兔子用苏云凉的灵食换来的。
不过,虽然没有弄到那些成株,可是有小幼苗也算是非常不错了。
苏云凉这一趟的收获可谓是相当丰富,等到最后一天的时候,她都恋恋不舍地有点儿不想走了。
“行了,就到这里吧,这是排毒丹,你收好,回到住的地方再用。等我炼出养神丹,就给你送来。”
苏云凉微笑着和肥兔子告别,几天相处下来,她对这肥兔子倒也有了几分喜欢。
虽说这肥兔子平时挺二,可凶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凶。明明提醒没多大,硬是将那些比牛还大的蛮兽教训得服服帖帖的,让人十分意外。
肥兔子却不肯回去:“不行,我跟你一起走,我要监督你!”
它这几天可一直都在观察,这个女人不仅会炼药,做的灵食还非常美味。最关键的是,她还不贪心,从来没想过要强行认主它!
这么好的长期饭票,它怎么可以错过?
老大早就教过它了,它们妖兽生存不易,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给自己找个饭票,然后就可以过上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服日子。
肥兔子觉得,苏云凉这个饭票不错。
苏云凉有些心动,但还是摇了摇头:“不行,你要是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肥兔子在南山猎场里住了那么久,说不定早就在各大势力面前挂上号了,她要是把它带在身边,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虽然,这兔子不亮爪子的时候看起来就是个又肥又蠢的兔子,一点儿也不威风。
肥兔子不屑地甩了甩耳朵:“不可能,他们绝对不可能认出本大爷!”
事实上,它属于变异妖兽,而且还是因为混血造成的变异,只要不亮爪子,别人就只会把它当成普通的野兔子。
这些年它虽然一直住在南山猎场里,但是因为速度奇快,性格猥琐,向来都是躲起来阴人,基本上还没有人类见过真正的样子。
苏云凉是第一个。
它说得肯定,又死活不肯走,苏云凉只好把它带了出去。
他们一路寻宝,走得有点远,回去的时候就多花了一些时间。
等苏云凉一家来到猎场出口的时候,童破天他们已经等着了。
看见他们安然无恙地走出来,童破天明显松了口气:“你们怎么现在才出来?天色都快黑了。算了,快走吧,就等你们了。”
苏云凉扫了一眼,不解:“剩下的人呢?”
童破天身后只有二十来个人,剩下的那些人去哪儿了?总不能全出事了吧?
童破天叹了口气:“他们有不少受了伤,先送回去了。”
苏云凉闻言,想到他们一家五日来过的日子,不禁在心里摇了摇头。
帝一灵武学院果然是太弱了,一百来个人进山,竟然伤了那么多。
这样的水平,倒也难怪帝一总是被人欺负。
没有实力,可不就是只有被欺负的份么?
“走吧。”她没有多说,只淡淡叹息了一声,就去了出口。
要离开南山猎场,还得在出口接受检查。
好在这里并不会霸道到检查他们的收获,只是检查进山时的铭牌。
铭牌是排队缴费的时候发的,上面记录了进山时间,离开的时候检查铭牌,一来是确定他们是什么时候进的山,二来则是看他们有没有超时。
苏云凉他们都没有超时,所以很顺利就离开了。
他们离开的时候,云萱正带着队伍,铁青着脸看着面前的大坑。
她已经怒不可遏,气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本以为这次进山肯定会有不错的收获,所以她亲自带队,既是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同时也是为了立功。
可是,他们标记的灵植竟然大部分都被人捷足先登了!
此行最重要的目标,那株养神花同样不见了!
倘若只是其中几株就罢了,还能说是巧合,可是现在的情况,却像是有人故意跟她作对一样!
如果是巧合,那这巧合未免也太多了!
云萱死死咬着牙,恨不得将罪魁祸首剥皮拆骨:“到底是谁……若是让我找到……”
洛天凌听到这饱含着杀意的一句话,一颗心不由猛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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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本是打算等蒋弘麟再服软几次,主动提出让她满意的条件后,她再原谅蒋红玉的无礼,给蒋家一个机会。
可是现在蒋弘麟突然不再挽留,她就有些进退不得了。
刚才那株灵植是她带着人找了许久好不容易才遇到的,若是错过了,下一次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遇到。
更何况蒋家的势力也不可小觑,他们标记的天材地宝绝对不再少数,若是那些天材地宝都不能再碰,她的损失就更大了!
云萱继续大步离开,心里却恨死了蒋红玉和蒋弘麟。
蒋红玉总是坏她好事不说,蒋弘麟也不是个好东西。
这人绝对是故意的。
以他的实力,岂会被蒋红玉给拿捏住?可想而知,蒋弘麟就不是真心挽留她!
她猜得没错,蒋弘麟还真不是真心挽留她。
蒋红玉可是蒋弘麟的胞妹,他平日里对蒋红玉多有宠爱,真真是捧在手里怕摔了,还在嘴里怕化了。
刚才云萱发怒,蒋弘麟说什么“家妹疏于管教,性子顽劣”,不过是为了让云萱泄火的谦辞,根本就不是真心的。
按理,他都这样说了,云萱只要客套一番,踩着他递出来的台阶下去,这件事也就完了。
偏偏云萱既不把蒋红玉放在眼里,也不把蒋弘麟放在眼里。蒋弘麟不过是自谦,她倒是当真了,还说蒋红玉欠管教。
蒋弘麟听了这样的话,心里岂会好受?
当时不发作,不过是他为了云家的中品灵药不得不做出的妥协,并非真的不在意。
之后蒋弘麟出言挽留,已经是给足了云萱面子,可云萱自恃身份,还想继续摆架子,逼蒋弘麟继续妥协,蒋弘麟作为蒋家的继承人,被她这番踩脸面,心里又岂会没有疙瘩?
所以蒋红玉突然从最后拉住他,捂住他的嘴后,他怕伤了蒋红玉,心里又有些怨气,就没挣扎,更没再开口。
就这么把云萱送进了进退不得的局面。
云萱越走越快,心里却是越来越急,恨不得蒋弘麟立刻开口挽留。
然而蒋弘麟不知道怎么回事,硬是不开口,她无奈之下,只能假戏真做了。
都到了这种时候,她身为云家的少主根本不可能回头。
若是回了头,她的脸面往哪里搁?
云萱越想越恨,喉咙里几乎要呕出血来,却是越走越远,再想回头已经不可能了。
偏偏就在这时,她突然身后传来蒋红玉嘲讽又得意的笑声:“哥,我们还是把剩下那些标记过的地方都检查一遍吧,万一再遇到个像云少主这样胆子大的,偷偷挖了咱们的灵植可就不好了。”
云萱一听这话,顿时气得浑身气血翻腾,喉咙里涌出一股腥甜。
她不愿被人看出来,默不作声地将那股腥甜咽了回去,在心里给蒋红玉和蒋弘麟狠狠记了一笔。
蒋家人是吧,她云萱记住了!
从今以后,蒋家休想从云家买到一粒中品灵药!
云海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在心底暗暗叹了口气。
虽然云家人向来高傲,可他还是觉得,云萱有些高傲得过头了。
觉醒了药灵血脉虽然是好事,可他们毕竟只是云家的旁支,并非云家嫡支,行事哪能像嫡支那般随心所欲?
蒋家不仅是帝京大世家,还跟皇室的关系极好,云萱这次跟蒋家人撕破脸,日后可怎么好?
更关键的是,他们待会儿要去哪儿寻找灵植?
要知道,南山猎场里被标记处的这些灵植可都不一般,在外头很难才能买到,错过了蒋家标记的那些灵植,他们还能再找的其他灵植吗?
若是不能找到足够的灵植,他们回去要怎么交差?
云海越想越为难,甚至后悔跟云萱出来了。
若是早知道此行会如此不顺利,他绝不会自告奋勇地出来。
想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按了按丹田的位置。
这座山林里的蛮兽像是认准了他们,时不时就要搞一次突然袭击,他为了救云萱,其实已经受了不轻的内伤。
虽然及时吃了回春丹,可是他吃下去的只是下品回春丹,药效一般,并不能让他的伤势立刻恢复。
他们还不知道要在这里停留多久,要是在遇到蛮兽袭击,他怕是得伤上加伤,让伤势更加严重。
云海越想越有心,这一趟实在是太不顺利了。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他下意识想到了苏云凉和沈轻鸿,总觉得好像自从遇到那两个人之后,他们就一直在倒霉。
不过他很快摇了摇头,掐灭了心中不切实际的想法。
真是可笑,他怎么会觉得他们的霉运是那两个人带来的,怎么可能呢。
那两人不过是灵将修为可以,哪里有那样大的本事。
甚至就连云家被挖走的那些灵植,恐怕都不是他们做的。不,应该说,不全是他们做的。
那两人又没有标记地图,哪里会知道云家标记的灵植都在哪里?
南山猎场这样大,没有地图就只能无头苍蝇一般到处找,哪可能在五天的时间里找到那么多云家标记的灵植?
他们真要有这个能耐,那也太过神通广大了。
只是,他家少主似乎对那两人有着很深的成见和执念,这可不是好事。
不行,等回了家族,他必须得跟家主好好谈谈,不能再让少主这样下去了。
云海正这么想着,突然又听到蛮兽的吼声。
想到之前的遭遇,他一听到蛮兽的吼声就乱了心跳,慌张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就被吓得不轻。
那些蛮兽果然又来了!
“少主,它们又来了,我们快走!”他说着就要拉着云萱逃命,谁知云萱突然转身,直接朝着蒋家人所在的方向飞奔而去。
云海看到这一幕,瞬间猜到了云萱的打算。
他脸上本就不多的血色瞬间褪了干净,脸色越来越白,隐隐还泛着青。
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他家少主会变成这样?
蒋家人不是傻子,云萱这么做,分明是想祸水东引,把那些蛮兽引到蒋家人那里去!
这样做,可是要跟蒋家结仇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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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虽然心中无奈,可是不管他心里对云萱多失望,云萱都是帝京云家的少主,更是他们这一支有史以来天赋最好的女子。◢随*梦◢小*.lā
为了云萱的安全,同时也为了抹除掉云萱惹出的这个麻烦,他不得不对其他人下令:“云山,你去保护少主,其他人跟我一起拦住这些蛮兽!”
不管云萱是故意针对蒋家人,还是偶然选了那个方向,他不能让这些蛮兽追过去,跟蒋家人彻底结仇!
他没有对洛天凌下令,一来洛天凌是安王世子,他没资格过问,二来,洛天凌早在云萱转身的瞬间就追了上去,他想下令也找不到人。
他总不能让洛天凌这个安王世子回来跟他一起抵抗蛮兽。
其他人没敢吭声,全都乖乖照做。
云海是他们里头实力最强的一个,不听他的,他们还能听谁的?
尽管每个人心里都在吐血,可是大敌当前,他们只能咬牙硬拼。
实际上,因为蛮兽的纠缠不休,他们这支队伍不仅有所折损,剩下的人也都个个带伤。
所有人里,大概也就只有云萱被严密保护着,一直没有受伤。
就连安王世子洛天凌,也是受了伤的。
只是跟他们比起来,洛天凌的伤势要轻得多。
云家虽然是炼药世家,并不缺回春丹,但是他们这些所谓的精英也只能吃到下品回春丹而已。
中品回春丹太过珍贵,一部分拿出去和各大世家换取种种利益,还有一部分则是留在关键时候才能使用。
所以他们虽然是云家的精英,可是平时受了伤,依旧只能使用下品回春丹。
没办法,帝京云家虽然看起来威风,但是作为旁支,他们这一支继承的药灵血脉浓度并不高。
如今,帝京云家总共也就只有五个成功觉醒的云家女而已。
剩下的云家女,要么年纪还小,要么觉醒失败,一辈子都只能炼制下品灵药。
人数少,炼制出的中品灵药自然有数,不可能多到哪儿去。
想到云家的状况,留下来的这些人虽然脸上不敢流露出什么怨怼,可心里其实都是有些不满的。
原本云萱成功觉醒药灵血脉,天赋还那样好,是帝京云家的幸事。
可她的性子变成这样,实在是让他们心中难安。
这样一个心胸狭隘的少主,真的能够带领云家走到更高吗?
没人知道答案是什么,他们只要想到云萱的性子,就觉得前途一片迷茫,甚至是黑暗。
不过眼下蛮兽来袭,他们也没心思多想,只能收敛心思,专心应敌。
另一边,云萱和洛天凌都已经奔逃到了蒋家兄妹面前。
兄妹二人都已经看到了那些蛮兽,正觉得情况不妙,打算撤退,一看云萱和洛天凌朝他们飞奔而来,兄妹俩的脸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他们俩又不傻,哪会看不出云萱的算计?
这个女人竟然是想祸水东引,把蛮兽引到他们这里来!
真是可恶!
要不是她的那些护卫还算有点脑子,他们现在岂不是已经被蛮兽给包围了?
蒋红玉实在气不过,张口就质问道:“云萱,你到底抢了它们多少好东西,怎么会惹来这么多蛮兽来?”
云萱一听这话,顿时气得周身再次气血翻涌,喉头又是一股腥甜。
她抢了多少好东西?她根本什么都没抢到!
要是知道那些蛮兽为什么会发疯,她岂会如此狼狈?
这些该死的蛮兽!
早知道这里的蛮兽这样难缠,她这次就该多带些高手,将它们全都杀死,剥皮拆骨,放血割肉!
她明明什么都没拿,为什么那些东西总是缠着她不放?
她都快被气死了,这蒋红玉竟然还血口喷人!
想到这里,她飞快看了眼留下来抵挡蛮兽的云海等人,又是一阵气闷。
她故意冲着蒋家兄妹而来,还不是体谅云海他们都受了伤,想帮他们减轻负担。
哪想到她一片好心,云海竟然还不领情。
他不领情也就罢了,竟然带着云家的精英留在那里阻拦蛮兽!
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脑子坏掉了吗?
他们已经个个带伤,若是再被那些疯狂的蛮兽攻击,岂不是要让伤势更加严重?甚至继续折损人手?
那些可都是云家辛苦训练出的精英,哪能这样浪费?
云萱越想越不满,却又不敢去将云海等人叫回来。
那些蛮兽就靠着他们抵挡,若是把他们叫回来,蛮兽也会跟着追来,到时候她就危险了。
她可是云家少主,还觉醒了真正药灵之体,未来无可限量,哪能陨落在这个鬼地方?
她决不能死在这里!
想到这里,云萱强压下心中的怒火,不去理会蒋红玉,而是对蒋弘麟说道:“南山猎场里似乎出了意外,导致这些蛮兽发疯,继续待在这里太危险,我们还是尽快离开吧。”
她话音刚落,蒋红玉就冷笑起来:“他们不正是被你惹怒的吗?你跟我们装什么好人?我们马上就走,不过云少主身份尊贵,还是别跟我们一起了。”
蒋弘麟想到云萱刚才的做法,没反驳蒋弘麟的话,只是冷淡地冲云萱说道:“云少主,保重!”
说罢就拉上蒋红玉,带着其他人火速撤退。
云萱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随后她就对云山下令:“云山,带着我追上他们。”
云山担忧地看了眼云海的方向,二话没说,带着云萱飞驰而去。
洛天凌就这么被扔了下来。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嘲讽地勾了勾嘴角,极力追了上去。
他不确定那些蛮兽到底是冲着云萱来的,还是冲着他们所有人来的。不管原因是什么,他不能留在这里。
好在他从开始就有所保留,虽然受了点伤,到底没有伤得太重,不然现在就危险了。
他们逃命的时候,苏云凉正在家里,一家四口美滋滋地吃着钵钵鸡,或者叫冷锅串串。
最近天气越来越热,吃火锅有点儿太热了,苏云凉就把冷锅串串做了出来。
她笑眯眯地咬着鸡翅膀,想到南山猎场里的云萱,脸上的笑容顿时更灿烂了几分。
希望云萱喜欢她的这份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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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才3秒记住本站网址【笔迷阁.】苏云凉笑眯眯地咬着鸡翅膀,思绪却回到了刚从南山猎场出来的时候。
肥兔子果然没被人怀疑,它长得又肥又圆,看起来浑身是肉,就连童破天都以为它是苏云凉抓来吃的。
童破天嘴还贱,当着肥兔子的面就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兔子,不知道味道好不好。
把肥兔子给气得,差点儿就发狂了。
从南山猎场出来后,苏云凉听说云萱还没出来,心里就想到了一个栽赃嫁祸的主意。
她很清楚,云萱看到她抢了引灵草,虽然当时装得大度,可心里肯定憋着气,绝不会善罢甘休。
云萱还对她起了杀心,一旦发现猎场里许多灵植被挖,肯定会把这事“栽”到她的头上。
她这次挖了各大势力标记的天才地宝,唯独蒋家标记的没怎么动,等于是和各大势力作对。
一旦消息传出来,各大势力知道是她干的,绝不会放过她。
所以苏云凉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先下手为强。
她故意传出消息,把这事栽赃给了云萱。
各大势力得知了这个事情,肯定会有所动作。
所以出来后的这几天,她就一直留意着各大势力的动静。
不过那些人也不知道是不相信,还是忌惮着云家,一直没进南山猎场查验。
直到今天,蒋家人才去了。
苏云凉不怕蒋家人一无所获,云萱一直待在猎场里不出来,肯定有什么原因。
蒋家人去了,就算遇不到云萱,也会发现他们标记的灵植少了几株。
到时候,他们自然会先入为主地怀疑云萱。
更何况,她还留了后手。
肥兔子已经告诉她了,有它的那些命令,只要云家人进入猎场就会被攻击。
南山猎场的人不少,云萱的队伍被蛮兽攻击的事不会是秘密。
各大势力的人只要听到这个消息,肯定会怀疑云萱从蛮兽口中抢了什么宝贝。
有了这个怀疑作为前提,猎场里那些被挖的灵植当然也是云萱的手笔。
毕竟除了她,谁还有这样大的胆子呢?
有了这个前提,云萱就算说是她苏云凉干的,谁还会信呢?
她在猎场里就待了五天,又没有各大势力的标记地图,难不成还能把整个猎场翻一遍吗?
云萱说是她干的,旁人也只会当她是为了脱罪,故意污蔑。
不过,云萱毕竟是云家少主,各大势力为了云家炼制的中品灵药,肯定不敢找云萱的麻烦,最多利用这件事逼着云家炼药。
倒是云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闷亏,肯定会变本加厉,更加不遗余力地对付她。
她会炼制中品灵药的事,看来是时候透露出去了。
大不了,多炼炼药就是了。
有了这一层保护壳,云萱想对付她,也得看某些人乐不乐意。
苏云凉想到这里,牙齿用力一咬,只听“咔嚓”一声,细细的鸡骨头瞬间断成了两截。
沈轻鸿、苏小白和苏小宝全都朝她看来,觉得她脸上的表情有点儿凶。
一旁的肥兔子头也不抬,爪子抓着一根竹签子,叼住上头串着的肉一拉,爪子里就只剩下了光溜溜的竹签子。
它吃得满嘴流油,根本顾不上去看苏云凉在干什么,心里还美滋滋地想,它这次真是太英明了!
果然,跟着出来是对的!
要是留在猎场里,就算每天有小弟上供,它哪儿能吃到这样的美味呢?
哎,人类真是太会过日子了。
要是大美人能够早点炼出养神丹,它就更满意了。
肥兔子不知道的是,苏云凉其实已经采摘了一朵养神花,用灵玉雕琢的盒子小心翼翼地装了起来。
只是,她一直没敢下手炼药。
她从未炼制过养神丹,而养神花就只有一朵,剩下三朵都还没开,她根本浪费不起。
保险起见,苏云凉决定暂且先不炼养神丹,等她的炼药能力再高些,有了把握,再炼养神丹不迟。
这养神花来之不易,数量又实在太少,她可舍不得浪费。
毕竟,养神丹的好处实在太大了,她得争取多炼制一些出来。这样,她就能够将精神力修炼得再强一些。
说起来,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她虽然有修炼精神力,但是进度一直很慢,跟她前世完全没得比。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故。
但愿等她吃下养神丹后,这个情况能够有所改善。
午餐吃完没多久,洛天珺就来了。
他是来解毒的。
苏云凉刚从南山猎场出来的时候他就来过一次,不过苏云凉觉得时机不太对,就没有同意,借口他的身体还需要再补补,拖延了时间,让他五日后再来。
如今才过去三天半,洛天珺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找她,怕是出了什么事。
见到洛天珺后,苏云凉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洛天珺进来后就皱着眉头,似乎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果然,他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问道:“苏姑娘能否现在就替我解毒?”
“为什么?你应该感觉得出来,解毒后身体会比较虚,需要补上一段时日才能将身体彻底养好。”苏云凉虽然是为了拖延时间,但也不是故意撒谎。
当然,如果她愿意给洛天珺用极品回春丹,洛天珺的身体根本不需要养那么久,一天之内就能彻底将毒素拔除。
洛天珺自然有所感觉。
事实上,他第一次解毒后,回到太子府就匆匆找了心腹医师给他的身体做了详细的检查。
据那人所言,他皮肤和血液中的毒素基本已经完全拔除,只是血液流经脏腑后,脏腑中的毒素会被带出来一些。
更关键的是,苏云凉不知道用的是什么办法解毒,对他身体的伤害非常小,只需养上几天,就能让身体恢复如初。
所以洛天珺一直觉得,苏云凉提出的养上十天实在是太过保守了。
好在,过于保守总比不顾他的身体安危得好。
正是因为有了苏云凉作为对比,洛天珺才对云葵的做法越发反感。
可惜,他这次实在是等不及了。
那个人就要回来,他必须赶在那人回来之前,让身体回到最佳状态!
不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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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我有一位二弟,他不仅聪慧异常,修炼天赋也非常不错,是所有皇子和王世子中唯一能够当我对手的人。”
说到这里,洛天珺深吸了一口气,如临大敌般说道,“据我所知,他很快就会回来,时间不会超过四十天,我必须在他回来之前,让身体恢复到最佳状态。
苏姑娘,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苏云凉笑了笑:“所以,你是想提前将体内的毒素彻底解除,对吗?”
洛天珺点了点头:“没错,我希望能够在二十天之内彻底解毒,如果时间能够缩短为十天,那就更好。”
“太子殿下,容我提醒你一句,你的毒素已经深入五脏和骨髓,不仅解毒会很困难,对你身体的伤害也会很大。
要想在十天之内解毒,对身体会是个极大的负担。你这么做,实在是太冒险了。”
“我别无选择。”洛天珺也知道这样做很冒险,可是他根本别无选择。
洛天琼是他最强劲的对手,他若是不尽快解毒,将身体调理好,等洛天琼回来,他根本没有赢的可能!
洛天琼的修炼天赋本来就相当不错,只比他差了一点。他中毒十年,修炼速度极慢,洛天琼怕是早已经将他甩在了身后。
虽说他现在就算解了毒也未必能够赢洛天琼,可若是不解毒,他只会输得更惨!
苏云凉看出他心意已决,她若是再劝,不仅没有丝毫作用,说不定还会惹得洛天珺不满。
她便不再劝说,反正损伤的又不是她的身体。
她想了想,问道:“太子殿下可准备好了疗伤药?若是伤药的效果够好,缩短时间也不是不可能。”
洛天珺自然想到了这一点,他肯定地点了点头:“我有云家的中品回春丹。”
“哦?”苏云凉挑了挑眉,好奇地问他,“能给我看看吗?”
洛天珺犹豫了一瞬,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灵玉瓶亲手递给了苏云凉。
苏云凉看着这雕工细致的灵玉瓶,轻轻笑了笑,拿出一个小巧的灵玉碗,随后才打开灵玉瓶,将里头的回春丹全部倒了出来。
回春丹一共只有五颗,多的便没了,再看等级和品质,不过是一阶中品罢了。
而且,这中品还有点儿勉强。
反正在苏云凉看来,这药的品质根本就达不到中品的程度。
更何况,它们只是一阶回春丹,药效有限得很。
洛天珺若是想用它们来调理,怕是要失望了。
洛天珺一直留意着苏云凉的脸色,见她长眉飞扬,面露挑剔之色,洛天珺的心就提了起来。
“苏姑娘,这药可是有什么不妥?”他皱眉问道,心里却忍不住泛起了嘀咕,想不通苏云凉为何会如此挑剔。
是真的看不上,还是因为对云家的成见?
“太子殿下不必担心,这药除了品质差了些,倒是没什么别的不妥。不过,如果殿下想用此药来调理身体,怕是要失望。”
苏云凉面上带笑,只是说出的话就不那么动听了,“殿下已经是灵将九阶的修为,距离晋级灵帅也就只有一步之遥。以这回春丹的品质来看,它的药效还不足以将殿下的身体调理好。”
洛天珺的眉头顿时皱紧了,他突然发现,苏云凉说的很可能是真的。
中品回春丹他曾经用过,药效虽然比下品要更好,但是他每次用的时候,的确不能让伤势完全恢复。
只是有下品回春丹作为对比,他一直觉得中品回春丹已经很不错,从未嫌弃过它。
如今听了苏云凉的话,他竟是觉得这中品回春丹也不过如此了。
可是,这些中品回春丹已经是他手中能拿出来的最适合的灵药了。如果连它们也不行,他该怎么办?
要知道,就连这五颗中品回春丹,都是他好不容易才攒下来的。
云家虽然能够炼制中品灵药,但是求药的人也多,完全是僧多粥少的状况,云家拿出的那些中品灵药根本就不够分。
他虽然贵为太子,想要从云家买到更多的中品回春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尤其学院排位赛在即,各大势力都会囤积回春丹,别说中品回春丹不好买,就是下品回春丹也要供不应求了。
洛天珺想到洛天璃那日拿回去的活血化瘀膏,忍不住问:“苏姑娘手中可有更好的疗伤药?”
这话问得突然,随时洛天珺情急之下才问出来的,却也是对苏云凉的试探。
苏云凉本就有意透露自己能够炼制中品灵药的事,好应对云萱接下来的针对,如今听到洛天珺的试探,她自然不再隐瞒。
“太子殿下的运气不错,我最近闭关之后,炼药能力有所上涨,正好炼制出一种疗伤药,效果绝对在这些回春丹之上。”
“此话当真?”洛天珺的脸色瞬间变了,“可否让我看看?”
“这有何难?”苏云凉取出一支灵玉瓶,又重新拿出一个小巧的灵玉碗,将里头的灵药全都倒了出来。
洛天珺一眼就认出,苏云凉手中的灵玉瓶正是他当初送的。
不过,他此时更在意的却不是灵玉瓶,而是玉碗中的灵药。
看到里头的灵药,饶是见多识广的他也瞬间瞪圆了眼睛。
那里面,竟是整整十颗灵药!
更关键的是,从模样来看,它们和回春丹非常相似,只是色泽要鲜活得多,灵力波动更为强烈不说,药香闻着也让人更为舒服。
他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觉得那药香一如肺腑,便让他有种神清气爽之感。
“这些是……”
苏云凉直视着洛天珺,嘴角的笑意渐深:“它们是二阶中品回春丹。”
“二……二阶?”洛天珺震惊不已,他还是第一次听说,回春丹竟然还有二阶!
苏云凉眨了眨眼:“太子殿下难道没有发现,你拿出的这些回春丹只是一阶回春丹吗?”
洛天珺:“……”他当然发现了!他只是没有想到,回春丹竟然还有二阶而已!
他深深地注视着苏云凉,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苏姑娘……果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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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珺的心情异常复杂,他是个聪明人,所以一听苏云凉说“二阶回春丹”,他想的就多了。随-梦-.lā
据他所知,云家只对外出售过一阶回春丹,二阶回春丹从未听说过,很可能云家也没有。
当然,这个云家单指帝京云家。
可是现在,苏云凉却能够拿出二阶回春丹!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恐怕整个帝京都要因此震动!
他看着苏云凉,心里的想法越来越深。
苏云凉手中有二阶回春丹,究竟是运气好,正好拥有帝京云家没有的一种药方,还是她得到的炼药传承本就比帝京云家的更好?
洛天珺惊讶地发现,他竟然更加倾向于第二种可能。
这可实在是……
洛天珺的心跳得越来越快,这个猜测实在太让人激动了。
他突然庆幸不已,当初蒋红玉提出来帮忙的时候他没有拒绝,若非如此,他哪能和苏云凉结下交情?
想到这里,他就忍不住想起洛天凌,心里颇有些幸灾乐祸。
跟他比起来,洛天凌的运气还真是不怎么样。
原本洛天凌比他更早结识苏云凉,还被苏云凉救过一命,可他不知道怎么回事,和苏云凉的关系竟然连陌生人都不如。
洛天珺沉下心思不再多想,一脸真诚地说道:“多谢苏姑娘慷慨,还请苏姑娘即刻为我解毒,事成之后,必有重谢!”
苏云凉将回春丹收起,又把洛天珺的那份装好还给他:“殿下请。”
洛天珺暗暗松了口气,跟着苏云凉到了隔壁静室。
上次苏云凉是在前院给洛天珺解毒,这一次她在正房客厅见的洛天珺,便没再去前院。
一来前院已经住满,不好再腾屋子,二来前院人多眼杂,她并不放心。
苏云凉本就对帝一的人不是完全信任,出了陈琳的事后,她就更加不信任了。
毕竟上百来号人,恐怕就连童破天和童蔓都没办法确定里头是否有人暗中投靠了外人,她又如何能够确定?
好在学院排位赛只剩下一个多月就要开始,等排位赛一过,拿到秘境名额,他们就可以散伙了。
苏云凉不知道的是,自从出了陈琳的事后,童破天也有些心灰意冷。
帝一灵武学院虽然有这样那样的不好,可他对这些学生绝对是尽了心,他们觉得这里没前途想要离开,他绝不拦着,可是为了讨好别人便利用他们的信任探听消息,他绝对无法容忍!
更何况苏云凉乃是他要找的药灵之体,关系着他的父亲,他更不能容忍有人打苏云凉的主意。
所以自从送走陈琳后,他就警惕起来,对帝一的人管束得也越发严格。
这些事他没脸去跟苏云凉细说,苏云凉也不会放在心上。
她带着洛天珺到了静室后,依旧是等洛天珺封闭了意识,然后用药让他彻底昏睡过去,这才替他拔除身上的毒素。
这般强行拔毒对身体的伤害其实不小,不过有了二阶中品回春丹,总能弥补一些,不会让洛天珺伤得太狠。
这次拔除的是肌理中的毒素,难度比拔除血液和皮肤中的毒素更大,用的时间也要久一些。
用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也就是三个小时,她才将洛天珺肌理中的毒素拔除干净。
随后她并没有直接给洛天珺用药,而是将他叫醒后,才给了他一颗二阶中品回春丹。
“殿下先用一颗,看看效果如何。”
洛天珺点了点头:“多谢。”
这一次醒来后,他明显感觉到身体有些虚,浑身的肌肉绵软无力。
因此,他越发肯定了苏云凉的说法,她的解毒方式的确会对身体造成伤害。
不过这也没什么奇怪,他中毒已久,那些毒素顽固地盘踞在身体四处,早已形成沉疴。
苏云凉每次只用一两个时辰就能解去他身上部分毒素,哪可能有任何副作用?
就是骨头错位了,正骨的时候还得疼一下呢。
他身上的毒,可比骨头错位要严重多了。
不过,他到底是不习惯这种浑身绵软无力的感觉,这会让他觉得他就是那案板上待宰的肉,连自保之力都没有。
洛天珺接过回春丹,毫不犹豫吞了下去。
药一入口,他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同。
果然不愧是二阶中品回春丹,药效当真要比一阶回春丹强得多!
他甚至觉得,这颗回春丹恐怕已经不仅仅是中品灵药了,它的品质还要更好些,或许达不到上品的程度,但是绝对要比云家所谓的中品灵药好得多。
就像是上次那盒活血化瘀膏。
只用了一刻钟,洛天珺就消化掉了一半药力,身上的绵软感尽数消失。
剩下的一半药力,会留在身体里继续修补他的身体。
他感激地朝苏云凉笑了笑,随即试探道:“剩下的九颗回春丹,苏姑娘能否卖给我,我愿出高价。”
苏云凉既然在他面前透露出二阶中品回春丹,自然不会吝啬。
“卖给你也不是不行,不过我手里没有多的灵玉瓶。”
洛天珺闻言十分意外,怎么也没想到苏云凉竟然愿意全卖给他!
原本按照他的意思,能得其中四颗就已经很不错了。
看来,苏云凉的炼药天赋怕是比他以为的还要好得多。
她炼出的灵药不仅品质极好,成药率恐怕也不低。
不然,她绝不会如此大方。
心里有了猜测,洛天珺越发觉得要和苏云凉交好。
他想也不想便大方道:“苏姑娘放心,我手中倒还有一些灵玉瓶,等回去后就让人给姑娘送来。”
是送,而不是卖。
苏云凉满意地笑了笑,洛天珺有意讨好她,她接下就是。
她也大方地将那瓶二阶中品回春丹给了洛天珺。
反正,这么低的品质她都不屑用。
若非炼制出上品灵药太过惹人注目,她都不屑炼制中品灵药。
洛天珺还有事情要忙,收下回春丹便告辞离开了。
只是在离开之前,他特意告诉了苏云凉一件事。
“对了,我那二弟名为洛天琼,他还有个胞妹洛天怡,和云萱关系极好。”
苏云凉闻言,不由深深看了他一眼,这人是在提醒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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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觉得,洛天珺果然是个聪明人。小说
他离开时那句突如其来的话既是对她的提醒,又何尝不是一种变相的拉拢?
罗天琼是他最大的对手,罗天琼的胞妹又和云萱交好,偏偏她拿出二阶中品回春丹,必定要和帝京云家对上,云萱的朋友,自然就成了她的敌人。
有了这样的前提,她又岂能不帮洛天珺解毒,养好身体,帮他和洛天琼对抗?
苏云凉什么也没说,只在心里嘲讽地笑了笑。
她虽然的确跟云萱不和,却没心思掺合进洛天珺和洛天琼之间的争夺。
不过,若是洛天琼真的要为云萱找她麻烦,她也不会惧就是了。
所以洛天珺一走,她就找了沈轻鸿,问他:“你有没有听说过罗天琼这个人?”
“洛天琼?”沈轻鸿一听就猜了出来,似笑非笑地问道,“洛天珺告诉你的?”
“快说!不许废话!”苏云凉警告地瞪他一眼。
“你还记得吧,洛天珺身上的毒是一个宠妃给他下的。”
“你说这个干什么?难道那个宠妃跟洛天琼有关?”
“阿凉总是这么聪明。”沈轻鸿笑吟吟地看着她,眼中满是缱绻的情意,勾勾缠缠地撩着苏云凉,“那个宠妃生了一儿一女,就是洛天琼和洛天怡。
洛天珺出事后,洛天琼和洛天怡就被洛天琼的师父带离了帝京,四处游历。
至于那个宠妃,有说她被处死的,也有说她被关起来了,总之说什么的都有,事实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苏云凉沉吟了好一会儿才感慨道:“难怪洛天珺如临大敌。倘若那宠妃真的死了,他和洛天琼的仇就结得深了。”
如果真是这样,就算洛天琼和云萱的关系不好,就凭她帮洛天珺解了毒,洛天琼也得针对她。
这可真不是个好消息。
沈轻鸿见不得苏云凉皱眉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按住她的眉头:“阿凉无需担心,洛天琼只要不傻,就不会明显针对你。”
苏云凉被他的“突然袭击”吓了一跳:“你干什么?别动手动脚的,给我老实点儿!”
不过,沈轻鸿的话倒是提醒了她。
她给洛天珺解毒,洛天琼若是明显针对她,岂不是告诉所有人,他不想让洛天珺好起来?
洛天琼的身份本就尴尬,毕竟给洛天珺下毒的人正是他的母妃,他若是公然针对她,到时候估计不用等她出手,青苍帝君就要把他教训一顿。
只是明着出手虽然不会,暗地里可就说不定了。
她必须得小心行事。
沈轻鸿暗暗叹了口气,看来他还是得尽快提升实力才行。
苏云凉能够炼制中品灵药的事一旦传出去,各大势力肯定会再度盯上她,他若是没点实力,还真护不住她。
就在这时,招财突然飞了进来:“我刚刚听到一个消息,云萱跟蒋红玉吵起来了。”
苏云凉惊讶:“她们吵起来了?怎么回事?”
“还不是因为你。”招财的黑豆眼滴溜溜地转,看起来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跟肥兔子简直有得一拼,“你之前不是故意放出消息,说云萱在南山猎场里到处挖灵植吗?
蒋家人今天进了南山猎场,刚好看见云萱在挖他们标记的灵植,就闹起来了。后来有蛮兽跑来攻击云家人,云萱逃命的时候故意朝着蒋家人的方向跑,蒋红玉都快气死了。
她们跑出南山猎场就吵了起来,附近的人全都听到了。哎,可惜你们没去看,她俩吵得可热闹了,云萱气得脸色难看死了。”
苏云凉想到蒋红玉的脾气,再想到云萱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态,顿时笑得乐不可支,有些后悔没去看热闹。
早知道云萱会这样倒霉,被蒋红玉抓个正着,她肯定要乔装改扮,去看看这场热闹。
真是可惜了。
云萱遇到谁不好,竟然遇到蒋红玉。这丫头可是个火爆脾气,而且因为洛天珺的关系,她对云葵可是相当不满。
云萱遇到她,还被蒋红玉抓住了把柄,蒋红玉能放过她才怪!
被蒋红玉这么一闹,云萱再想“嫁祸”给她都没人会信了。
她的运气可真是不错。
苏云凉美滋滋地想着,决定多炼一些中品灵药卖给蒋红玉,就当时还蒋红玉这个人情了。
蒋红玉这次和云萱闹僵,回到家里还不知道被骂成什么样,她若是卖给蒋红玉中品灵药,蒋家人想必不会再轻易向帝京云家低头。
苏云凉正打着小算盘,蒋红玉就来了。
她还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跟着蒋弘麟。
就是不知道,是蒋红玉拉了蒋弘麟过来,还是蒋弘麟不放心她,特意跟了过来。
苏云凉和沈轻鸿在正房的客厅见了这对兄妹。
请两人落座后,苏云凉率先说道:“两位来得真是不巧,太子殿下并不在这里,他已经离开了,而且刚刚离开没多久。”
她故意没问两人的来意,假装误会他们是为了洛天珺来的,还说了这么一句让他们容易多想的话。
蒋红玉知道苏云凉帮洛天珺解毒的事,闻言双眼便是一亮:“珺哥哥已经解过毒了?”
“他说他的对手就要回来,希望能够提前解决掉身上的毒素。”苏云凉面不改色,目光却偷偷留意着蒋弘麟的脸色,“这只是第二次解毒,还需解毒三次,他身上的毒素才能彻底解决。”
蒋红玉对此并不在乎:“三次就三次,只要珺哥哥身上的毒能解,别说三次,就是三十次也无所谓。”
她说到这里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说道:“对了,我今天在南山猎场里遇到了云萱,她似乎对你很有敌意,还说你偷了他们云家标记的灵植,你最好小心。”
“她竟然这样说?”苏云凉皱眉,面露震惊之色,随后她目光一转,不满地瞪向沈轻鸿,“都怪你,居然给我惹了这样大的麻烦。”
此言一出,蒋红玉和蒋弘麟下意识看向沈轻鸿,先是不解,接着似乎想起什么,面上都露出思索之色。
这时苏云凉又说道:“你说你有什么好,竟然把那云萱迷得神魂颠倒,为了把你抢过去,竟然这样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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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红玉和蒋弘麟愕然地看着苏云凉和沈轻鸿,虽然他们的确听到过一些消息,但怎么也没想到云萱竟然真的看上了沈轻鸿!
蒋红玉挑剔地看着脸戴面具的沈轻鸿,怎么也看不出他这人有什么好的,值得云萱不顾脸面地抢夺。
蒋弘麟同样有这个想法,他虽然不像蒋红玉表现得那样明显,却也觉得沈轻鸿并没有比他优秀到哪儿去,怎么就能把云萱给迷住?
他倒不是对云萱有什么想法,只是云萱那人有多高傲,他还是有所耳闻的。
云萱连他都不屑一顾,如今竟然看上了沈轻鸿,还想从苏云凉手里把他抢过去,这实在是……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该不会是苏云凉在说谎吧?
兄妹俩下意识看向苏云凉,却见她正皱着眉头,一脸不满地瞪着沈轻鸿,神情不像是作伪。
察觉到兄妹俩视线的沈轻鸿:“……”
默默看戏的招财:“……”厉害了,我的大主人!
一阵诡异的沉默后,沈轻鸿突然自嘲一笑:“她看中的可不是我这个人。”
蒋红玉和蒋弘麟一听这话,看戏沈轻鸿的目光就深了几分,心中狐疑不已。
看中的不是他这个人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云萱看中的是别的?
究竟是怎么回事?沈轻鸿不是出身东莱王京一个小家族吗?
偏偏这些是沈轻鸿的隐私,兄妹俩就是再好奇,也不可能大大咧咧地问出来。
只是两人对视了一眼,都忍不住想得多了些。
苏云凉不露痕迹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色猛地一变,一本正经地对兄妹俩说道:“多谢两位特意前来提醒,这份人情我记下了。他日若有所求,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必不会推辞。”
蒋弘麟闻言,忍不住在心里腹诽:口气还挺大。
虽然蒋红玉告诉他,苏云凉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但是他并不怎么相信,只觉得苏云凉是在说谎,故意给自己脸上贴金。
所以这次蒋红玉来找苏云凉求药,他其实是不太情愿的,要不是想看看苏云凉的实力,他根本不会走这一趟。
不过,苏云凉竟然真有办法替洛天珺解毒,这倒是他没有想到的。先前洛天珺放出消息的时候,他还以为洛天珺是在病急乱投医,可现在看来,情况似乎并非如此。
可就算苏云凉真的善毒,也不意味着她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吧?就算她真的能够炼制,数量又能多到哪儿去?
他这妹妹实在是太天真了。
若是寻常灵药师能够像云家女那般经常炼制出中品灵药,帝京的各大势力又何必将云家供着,几次三番向云葵那个贪婪的女人妥协?
蒋红玉却没他想得那么多,她一听到苏云凉的保证,立刻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既然你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我听阿璃说你能够炼制中品灵药,不知你手里有多少?我愿意出高价购买。”
蒋红玉也不傻,要不是早就从洛天璃口中听说了苏云凉能够炼制中品灵药的事,还亲眼见过那盒品质极好的活血化瘀膏,她又岂会由着性子跟云萱撕破脸?
眼下她得罪了云萱,家里人知道后肯定会生气,可要是她能够从苏云凉手中弄到品质更好的中品灵药,她就有把握让家人不责怪她,甚至还给她记上一功!
毕竟,她跟苏云凉可是有交情的,苏云凉也不像云家女那样高高在上。
只要苏云凉真的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蒋家何须再忌惮帝京云家?
她记得,家里收集好几张药方和残卷,苏云凉倘若真有本事,她就可以说服家里人,将那些药方和残卷抄录一份送给苏云凉。
如此一来,既能够加深双方之间的关系,又能够让苏云凉炼制更多的中品灵药,何乐而不为?
苏云凉看着蒋红玉,并不知道她已经想得这样深。不过,蒋红玉这般直来直往的性子倒是挺对她的胃口。
她也不卖关子,直接谦虚道:“我手里的确有一些中品灵药,只是我现在能够炼制的灵药种类不多,怕是比不上云家。”
这话绝对是非常谦虚了,可惜蒋红玉和蒋弘麟并不知道。
蒋红玉信了苏云凉的话,她不觉得苏云凉有必要在这种问题上撒谎。所以她先是松了口气,接着又有些担心。
她不怀疑苏云凉的炼药能力,只是苏云凉背后没有家族,手里的药方肯定不能跟帝京云家相比。
这样一想,她就越发坚定了要送苏云凉药方的决心。
当然,送之前,她得先确定苏云凉的炼药能力,以及她能够炼制的灵药种类。
蒋弘麟可不知道蒋红玉正琢磨着“败家”,他此时正为苏云凉的话而震惊。
苏云凉竟然真的能够炼制中品灵药?真的假的?以她的年纪和身份,恐怕能够炼制出两种中品灵药就不错了。
他这么想着,随后就看见苏云凉开始往外拿东西,很快就摆满了整个桌子。
“这些是……”蒋红玉震惊地看着苏云凉拿出的一堆瓷瓶,悄悄咽了咽口水,这些该不会都是中品灵药吧?
蒋弘麟同样是震惊不已,但他很快就镇定下来,还暗暗腹诽:这女人还真是会故弄玄虚,装腔作势!
他才不信这些都是中品灵药!
眼看着桌子已经摆满,苏云凉不再往外拿,而是懊恼地说道:“我现在能够炼制的中品灵药就只有这些,多的就没了。”
蒋红玉和蒋弘麟对视一眼,齐声惊呼起来:“这些都是中品灵药?”
接着,两人又迫不及待地齐声问:“我能看看吗?”
“你们随意。”苏云凉说着,很快又皱起眉头,一脸为难地说道,“我只见过云家的中品回春丹,还没有见过她们炼制的其他中品灵药,也不知道有什么差别。”
蒋红玉和蒋弘麟已经快步走到桌前,打开瓷瓶查看起来。
蒋红玉还安慰苏云凉:“没事,我见过,可以跟你说说。”
蒋弘麟没敢抱太大的希望,还在想苏云凉是不是没见过中品灵药,自我感觉才太良好。
然而一看到瓷瓶里的灵药,兄妹两人就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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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第一瓶灵药的时候,蒋红玉和蒋弘麟就傻了眼。m.. 移动网
蒋红玉还稍微好些,毕竟她已经见识过洛天璃手里那盒活血化瘀膏,心里多少有数。
蒋弘麟就不同了。
他一直以为苏云凉是在故弄玄虚,没有自知之明,以次充好。
然而当他亲眼看到苏云凉炼制的灵药,他才知道苏云凉哪里是没有自知之明,以次充好,她分明就是太太太谦虚了!
要不是苏云凉说这些都是中品灵药,他甚至会以为它们是上品。
这样的品质,说它们是中品灵药实在是太委屈它们了!
当他没见过中品灵药吗?云家的中品灵药可比这些差远了!
蒋弘麟看着手中的灵药,又忍不住看了看苏云凉,见她微微瞪大了眼,一副茫然又无辜的样子,不禁再次腹诽:苏云凉这到底是什么运气啊!
这时,蒋红玉已经迫不及待地打开其他药瓶查看起来。
很快,兄妹俩就从一开始的震惊,变成了最后的麻木。
他们还是第一次知道,原来中品灵药也可以这么多!
“这些我全要了,价格就按照云家的……不不不,按照云家的两倍来给,只是我有个要求,以后你炼制出中品灵药,要优先卖给我们蒋家!”
蒋红玉飞快说道,双眼紧紧盯着苏云凉,生怕她不同意。
她当然更想让苏云凉投靠蒋家,但是她心里十分清楚,苏云凉肯定不会同意。
之前洛天珺让她搬去太子府她都没有同意,何况是蒋家呢?
她愿意给出相对于云家两倍的价格,一来是苏云凉的灵药值得起这个价钱,二来也是想拉拢苏云凉,方便以后从她手中买到更多的中品灵药。
蒋弘麟知道蒋红玉的打算,所以他虽然觉得两倍的价格有些高了,却没有出言阻止。
一个厉害的灵药师能够带来的好处实在是太多了,苏云凉有这样好的炼药能力,蒋家必须拉拢她。
有了苏云凉的这些灵药,他们就不必太忌惮云家,这次回去后,蒋红玉也不用受罚了。
蒋弘麟直勾勾地看着摆在面前的灵药,心中依旧觉得震撼不已。这些灵药的品质太好了,若是错过了,他说不定会后悔一辈子!
眼看苏云凉一直没同意,蒋弘麟急了:“苏姑娘若是对这个价格不满意,但说无妨!”
他决定了,只要苏云凉提出的价格不太过分,他都能同意!
这是送上门的大机遇,决不能错过!
苏云凉微微皱着眉头:“我并没有对这个价格不满意,我只是没有想到,不过是一些中品灵药而已,你们竟然愿意出这样高的价格。”
不过是中品灵药?还而已?
蒋红玉和蒋弘麟目光复杂地看着苏云凉,怀疑她脑子进水了。
蒋红玉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苏云凉,你该不会不知道这些灵药的品质有多好吧?你炼制的这些灵药,品质要比云家的好太多了你知不知道!”
早知道苏云凉连这么基本的事情都不知道,她刚刚就不报出那么高的价格了。
她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叮嘱道:“我跟你说,你可千万别犯傻,要是其他人来买你的灵药,一定不能便宜卖给他们知不知道?”
苏云凉心中暗笑,倒是对蒋红玉的观感又好了几分。
知道她不懂行情却没想过在价格上坑她,蒋红玉的为人倒是不错。
就冲这一点,她就愿意多卖一些中品灵药给蒋红玉。
苏云凉“乖巧”地点了点头,继续装着傻白甜:“这……这也太夸张了?云家不是有什么药灵血脉吗?她们炼制的中品灵药,难道不应该更好吗?”
“有药灵血脉又如何?帝京云家不过是旁支而已,能够继承多少药灵血脉?也就她们仗着自己是超级世家的旁支,整日里都觉得自己高高在上,谁也不肯放在眼里。”
蒋红玉不屑地撇了撇嘴,丝毫不给帝京云家面子,“事实上各大势力早就看他们不顺眼了,要不是看在中品灵药的份上,哪会容他们嚣张到现在?”
蒋弘麟一听蒋红玉越说越过分,赶忙打断她:“玉儿!”
说罢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让她适可而止。
蒋红玉被他宠坏了,被他瞪了也不在意,直接冲他做了个鬼脸。好在他总算收敛了些,没再继续往下说,蒋弘麟也就懒得管了。
苏云凉却一脸不解地问道:“可是不对啊,我听说要药灵血脉觉醒后就会成为药灵之体,炼药能力会突飞猛进。
云家不是有好几个觉醒了药灵血脉的人吗?她们炼药的能力应该很厉害吧?难不成是炼出的好药故意藏了起来,往外卖的都是云家人挑剩下的?”
说到这里,她遗憾地叹了口气,“真想知道拥有药灵之体是种什么样的体验,要是我也能够拥有药灵之体就好了。”
蒋红玉听到这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药灵之体哪里是谁都能够拥有的?你又没有药灵血脉,怎么可能拥有药灵之体?”
苏云凉托着下巴,目光遥望着远方,幽幽叹气道:“所以说,这世道真是不公平。”
像是极不甘心。
蒋红玉看到她这副样子,不禁有些不忍,犹豫了一下还是安慰了一句:“你虽然没有药灵血脉,但是你的炼药天赋已经很不错了,并不比觉醒后的云家女差,没必要羡慕她们。”
“可我听说云萱不仅觉醒了药灵血脉,天赋还非常好,她的炼药能力怕是远在我之上。我没有药灵血脉,这辈子恐怕都及不上她。”
蒋红玉刚刚才跟云萱吵过,正是对云萱厌恶的时候,可听不得苏云凉这种丧气话。
她不满地反驳:“这可说不准。我听说,云萱觉醒血脉之前炼制的大多是下品灵药,只有少数时候才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
你没有药灵血脉都能够炼制出这样好的中品灵药,实力可比她强多了。
云萱就算觉醒了药灵血脉,她现在最多也就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品质说不定还没有你炼制出的灵药好,你可不能妄自菲薄!”
苏云凉闻言,在心底满意地笑了。
她故意说那些话,可不仅仅是为了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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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当然不是为了好玩才故意装成傻白甜,她故意在蒋红玉和蒋弘麟面前说那样一番话,也不是单纯给帝京云家挖坑。?随{梦}小◢.1a
除了挖坑之外,她还有个更重要的目的,就是把自己摘出来。
听了她“不甘”的抱怨,蒋红玉和蒋弘麟先入为主之下,自然不会再怀疑她是药灵之体,只会当她的天赋比较不错罢了。
苏云凉正满意,突然听见蒋红玉问道:“苏云凉,你若是看见新的药方,能否将上面的灵药炼制出来?”
苏云凉心下一惊,斟酌着说道:“我现在只是二阶灵药师,如果是一二阶的灵药,我倒是有些把握,再高恐怕就不行了。”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我相信你的能力!”
蒋红玉并不觉得苏云凉太自信,她相信不管是谁看过苏云凉炼制的灵药后,都不会再怀疑她的炼药能力。
“我家里收集了一些药方,虽然不多,但是里头正好有你这没有的。我回去就跟家里商量。”
蒋红玉说道这里,恋恋不舍地看着桌上的药瓶,“这些灵药我能先带回去吗?待会儿就给你送钱过来。”
“你拿走吧,不过我只收灵玉和药材,金票就算了。”
“行,没问题。”蒋红玉一点也不为难,很干脆地同意了。
灵玉和药材家里都有,与其便宜了云家那群高高在上贪心不足的女人倒不如给苏云凉。
她说罢,将桌上满满的药瓶一收,就准备和苏云凉告辞。
谁知就在这时,苏灵慌慌张张来到客厅门口。
她没进客厅,就站在门口说道:“小姐,云家人来了!看样子,他们来者不善,童院长正在外面拦着!”
蒋红玉一听这话就站了起来:“什么?他们还有脸来这里闹事?”
“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多嚣张!哥,咱们走!”
蒋红玉说着,也不等蒋弘麟,已经大步走了出去。
蒋弘麟无奈地看她一眼,紧随而上。
苏云凉和沈轻鸿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云家人是来找她麻烦的,哪能让蒋红玉和蒋弘麟出面,他们在家里躲着?
不管是前世还是这一世,她苏云凉还从来没有这样窝囊过!
到了前院后,金元宝立刻来到苏云凉面前,小声说道:“云凉姐,云家人来了,带头的好像叫云镇,上次才来过,非常嚣张!你要不要先避避?”
“不用,他们既然没有打进来,就说明他们心里有顾忌。”
苏云凉淡淡说道,心里却有点失望。
来的人竟然是云镇而不是云萱,可见,云镇不过是云家投石问路的那颗石子儿罢了。
云萱这个关键人物都没到场,她有什么好怕的?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扭头对沈轻鸿说道:“云萱竟然没来,你说她是胆子太小不敢过来,还是心高气傲不屑过来?”
她可没有里“善良”的女主角那样大度,明知道对方是情敌还要给对方说好话。
云萱没安好心,不黑她黑谁?
沈轻鸿嘴角微微上扬:“两者都有吧。”
语气里透着淡淡的嘲讽。
他这么说并非故意迎合苏云凉,他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云萱没来,除了担心丢面子之外,恐怕也是怕了苏云凉的嘴皮子。
“她就是把自己看得太高了,舍不得放下身段,才会总是栽跟头。”
苏云凉嘲讽地说着,她就看不上云萱这一点,明明贪婪无耻,却偏偏要端着副高高在上的圣女样子,虚伪又恶心。
明明是云萱害了沈轻鸿,她却能理直气壮地在沈轻鸿面前摆出恩人的架势,真不知道她究竟是哪里来的脸皮。
苏云凉心中冷笑,步子却一点不慢,很快来到了大门口。
童破天,童蔓,秦守和泰昊四人一起现在大门前,几乎将路全部堵死。
云家人除非硬闯,不然根本进不来。
不过路虽堵死了,视线却不能完全挡住。
苏云凉和沈轻鸿一出来就被云镇看见了。
云镇当即冷笑起来:“哟,终于肯出来了?”
蒋红玉和蒋弘麟早已先一步去了门外,此时就现在童破天他们前面。
云镇刚冷笑完,蒋红玉就怒道:“你说谁呢?”
云镇并不把蒋红玉放在眼里:“蒋家丫头,这里没你的事,你还是趁早躲远些,别到时候被谁碰着了,又说是我们云家动的手!”
“你——”蒋红玉气结,只是云镇的实力远在她之上,她难免有些气弱。
蒋弘麟一看不好,赶忙将她拉到身后护着,同时不满地看着云镇:“云下如此以大欺小,不觉得丢人吗?”
云镇又是冷笑,正准备再说几句,苏云凉走了出来。
他脸色猛地一变,注意力瞬间转到了苏云凉身上,顾不得再跟蒋家兄妹废话。
“你……”
云镇刚说了一个字就被苏云凉打断:“本姑娘向来一人做事一人当,可不像某些人,只会躲在家里缩着脖子不敢出来。”
云镇又不傻,岂会听不懂苏云凉这话的意思?她分明是在骂云萱缩头乌龟!
“小贱人,你……”
“有云下和云少主珠玉在前,这个‘贱’字我可不敢当。谁不知道,你们的贱术早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我岂敢僭越?”
蒋红玉忍不住“噗嗤”一笑,苏云凉也太狠了,不仅骂了云镇,还把云萱给骂了进去。
“你……”
苏云凉再次打断他:“云下此番前来,不知所为何事?”
任务当前,云镇只能暂且忍了,他实在怕了苏云凉的嘴皮子,连脏话都不敢再说:“你偷了云家的灵植,还不快把东西交出来?”
“偷?”苏云凉挑眉,“云萱是这么跟你说的?”
云萱以为躲在家里就能独善其身,她偏不让她如愿!
不等云镇再说什么,苏云凉已经飞快说道:“我在南山猎场发现了一株陌生的灵植,正要采摘的时候云萱突然带人出现,还说那是云家标记过的。
我问他们标记在哪儿,他们却找不出来,我便收了那株灵植。
不想从那以后,麻烦便再也不断。若非你来了,我都不知道,原来问题就出在那株灵植上。”
云镇戒备地看着苏云凉,突然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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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镇看着面带微笑的苏云凉,心里越来越不安。?随{梦}小◢.1a
他阴沉着脸:“既然你承认是你拿了,那就快把东西交出来!”
苏云凉冷笑起来:“你这么急着问我要那株灵植,难道那株灵植有什么特别?”
这话一出,蒋红玉和蒋弘麟都狐疑地看着云镇。
察觉到他们的目光,云镇心里瞬间慌了。他死死瞪着苏云凉,面上罩着一层浓重的煞气:“谁让你胡说八道?快把东西交出来!”
这下,蒋红玉和蒋弘麟就是再傻,也能看出云镇的心虚和急迫。
两人都意识到,云镇这是不想让苏云凉说出来。
为什么不想?那株灵植到底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苏云凉看着云镇难看的脸色,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冷:“下若是不来,我恐怕还想不起来那株灵植究竟是什么,多谢下提醒。不如我把它的名字说出来,下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云镇瞬间急了:“不准说!”
一声怒喝后,他突然飞扑而来,凶狠地拍向苏云凉。
“你敢!”童破天惊呼了一声,赶忙飞身而上,拦下云镇。
苏云凉本就不打算让云家好过,眼看云镇竟然想对她下死手,她冷冷一笑,毫不犹豫地说道:“云下这是在怕什么?眼看栽赃不成,就想杀了我,好让我死无对证吗?”
“你胡说八道!”云镇怒不可遏,怒色中却又带着强烈的迫切之色,似乎是担心苏云凉说出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出来。
苏云凉不给他反驳的机会,很快又说道:“若非下气势汹汹上门来问罪,我还真想不起来。多谢下提醒,让我想起了那株灵植的名字。”
蒋红玉好奇地问道:“它叫什么名字?”
云镇不闹便罢,他这么一闹,她还真想知道苏云凉找到的到底是什么灵植,竟让云家人这般在意。
云镇急得爆喝:“不许说!”
苏云凉冲他冷冷一笑,就这么当着他铁青的脸,扬声说了起来:“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它就是引灵草,同时也是引灵丹和引灵药剂的主药。”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脸色全都变了。
不管是蒋红玉和蒋弘麟,还是童破天等人,全都震惊不已。
“竟然是引灵草!”
“苏云凉,你敢!”云镇气得咬牙切齿,目眦欲裂地想要杀死苏云凉,却被童破天死死拦住。他死死瞪着童破天,怒喝道:“童破天,你真要跟云家作对?”
“老子就是要跟你家作对又怎样?苏云凉是帝一灵武学院的人,想要杀她,先过了老子这关再说!”
蒋弘麟却抓到了苏云凉话中的重点,迫切地问道:“苏姑娘刚才说引灵丹和引灵药剂,难道苏姑娘会炼制这两种灵药?”
“我没见过引灵药剂,不过引灵丹的话,我倒是可以试试。如果蒋家能找到引灵草,我可以帮你们炼制引灵丹。”
苏云凉答应得很爽快,反正她正愁没机会提升炼药能力,蒋家真的愿意送上门让她练手,她自然乐意之至。
更何况,她说出引灵草便已经和帝京云家撕破了脸皮,若是拉拢了蒋家人,云家人想要对付她,就得先掂量掂量。
蒋弘麟闻言眼睛一亮,很快又问道:“不知这引灵草长什么模样?若是能知道它的样子,我们或许能想想办法。”
苏云凉对此早有准备,直接取了一幅画出来,交给了蒋弘麟。
蒋弘麟迫不及待地展开,画里的正是引灵草。
这画是沈轻鸿亲所画,不仅画得惟妙惟肖,细节更是分毫毕现,保证每一个看过画的人都能够轻而易举地认出引灵草。
“画上的正是成熟的引灵草,蒋公子回去后可以想想法子,看看能不能在猎场中找到它。”
“多谢苏姑娘告知,我回去后就想办法。”蒋弘麟感激地说道,小心翼翼地将画收起,随即目光不善地看向云镇。
“我说云下怎么来势汹汹,原来是来抢引灵草瞬间灭口的。下这般做法,未免太过霸道了些。
难不成,云家是想学杜家行事,只有你们云家人才能够炼药,其他人都不准吗?”
他当然能够猜到,苏云凉手中的引灵草很可能真的是云家标记过的。
可那又如何?
他和妹妹已经得罪了云萱,以云家女人自私狠毒,阴险记仇的性子,他们就是站在云家那边,云葵和云萱也只会对他们不屑一顾。
与其热脸去贴云家女人的冷屁股,倒不如站在苏云凉这边。
反正,他得到了引灵草的图册,又从苏云凉手中买了不少品质上佳的灵药,还约定了可以找她炼药,算下来,他们不仅没有吃亏,还赚大了。
于是蒋弘麟坚定不移地站在了苏云凉这边。
蒋红玉比他更加坚定不移,蒋弘麟话音刚落,她就嘲讽地说道:“要我说,他们怕是知道苏云凉的炼药天赋不错,担心云萱比不上她,才想提前除掉她这个隐患!”
“你胡说!少主已经觉醒了药灵之体,炼药天赋千年难得一见,岂会被这个小……唔!你刚刚给我吃的是什么?”
云镇惊骇不已,他刚刚正想骂“小贱人”,结果“贱”字还没骂出口,突然有一颗滑溜溜的东西飞进了他嘴里!
他当时正在说话,没有留神,那东西滑溜溜的,入口即化,他一不小心就咽了下去。
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后,云镇顿时吓得脸色发青,生怕下一刻自己就会毒发身亡。
他咬牙切齿地瞪着苏云凉,却没敢再动手,就怕她一个不满,再给他下药。
迫于无奈,云镇只能色厉内荏地冲苏云凉怒吼:“快……”
后面的话突然就说不出来了,云镇按着脖子,双眼瞪得快要掉出来,嗓子里却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
苏云凉摊了摊手:“下的嘴巴太脏了,是时候好好清洗一番了,我这人就是喜欢助人为乐,不用太感激我。”
云镇张着嘴,本能地想要怒骂,突然闻到一股恶臭。
让他惊骇的是,那恶臭的源头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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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你嘴里怎么这么臭啊?”童破天距离云镇最近,被熏得整张脸都皱成了苦瓜脸,赶忙退后,捏着鼻子跟他拉开距离。随-梦-.lā
云镇气得脸都黑了,下意识将嘴捂住,恨恨地瞪着苏云凉。
苏云凉笑眯眯的,一脸我都是为了你好的表情,气得云镇七窍生烟,浑身散发出的怨气都快要化为实质。
“你……”刚说出一个字,云镇自己先受不了了,实在是太臭了!
苏云凉故意抬手扇了扇:“看来下的身体不太好吧,该不会是吃了太多脏东西,身上的毒太多了吧?我这药对身体可没什么害处,它的效果也是因人而异,若是身上的毒素太多,它的味道就会越臭。”
她这话其实半真半假,没多大害处是真,什么毒素越多味道越臭,就是纯粹忽悠人了。
这药就是用来折腾人的,不管是谁吃下去,都会让嗓子出不了声,并且嘴里散发出恶臭的味道。
她虽然口才厉害,不怕跟人动嘴,却也没功夫一直跟人争辩。云镇既然喜欢嘴里不干净,那她就帮他一把好了。
云镇怒视着苏云凉,到底没敢再开口,冷哼了一声便甩袖离开了。
他这次丢脸丢大了,实在是没脸继续待下去。
更重要的是,引灵草的消息泄露,各大势力怕是很快就会有动作,他必须立刻赶回云家,向家主禀报这件事,顺便商议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走的时候,洛天璃正好来找苏云凉。
两人正好在半路上遇见了。
洛天璃认出云镇,目光不善:“你来这里干什么?该不会又是来找麻烦的吧?”
他可没忘记,云镇上次去太子府找洛天珺的麻烦。
云镇下意识张口,洛天璃立刻闻到了他口中的臭味,惊骇得脸色大变,飞快后退了好几步:“你吃什么了?嘴里怎么那么臭?”
云镇的脸色更黑了,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现在别说解释了,光是张嘴就能把人给吓跑!
果然,他刚刚动了动嘴巴,洛天璃就吓得再次后退:“你别说了,我现在什么都不想听!快走!赶紧走!别再让我看见你!”
他一边说一边痛苦地捂着鼻子,气得云镇差点儿爆发。
他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气,就连太子洛天珺都不敢这样对他!
“哼!”实在无奈,云镇只能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愤怒的冷哼,迫不及待地离开了。
这鬼地方实在是没法待了!
直到他走远了,洛天璃还皱着眉头,一边捂着鼻子,一边用手扇着空气。
他快步来到沈宅大门口,好奇且又担心地问苏云凉:“苏姑娘,刚才那人是怎么回事?他是不是来找你麻烦了?”
帝京云家要找苏云凉的麻烦,苏云凉当然不介意帮他们宣传宣传。她轻笑着将她找到引灵草,云萱强要无果,后来便故意针对的事说了。
洛天璃听完就不满地皱起了眉头:“我就知道,云家人没一个是好东西!”
说到这里,他又安慰苏云凉,“你放心,我和我哥不会让云家人欺负你的,表哥也不会。”
蒋弘麟心里一阵无语:“……”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不过,他的确不会放任云家欺负苏云凉就是了。
苏云凉的炼药能力很不错,要是被云家给毁了,他们日后想要中品灵药,岂不是又得指望云家?
绝对不行!
所以当洛天璃朝他看来的时候,他非常肯定地点了点头:“苏姑娘放心,此事我们既然遇上了,就不会让你吃亏。”
苏云凉感激地笑了笑:“多谢两位的好意,我是不会吃亏的。”
她说出了引灵草的存在,还给出了图样,吃亏的到底是谁,不是显而易见吗?
从今以后,她倒要看看云家还怎么继续垄断引灵药剂,靠着它发财。
说罢,苏云凉请洛天璃进宅。
她知道洛天璃是来送酬金的,当然不能让他继续留在外头。附近还不知道有多少各大势力派来的探子,若是让他们知道她已经在帮洛天珺解毒,情况就该不妙了。
蒋红玉和蒋弘麟还有要事,得尽快回家和家里人商谈,便提出了告辞,匆匆离开了。
不管是苏云凉炼制的那些中品灵药,还是引灵草,都事关重大,实在耽搁不得。
两人走后,各方势力的探子同样匆匆离开,回去禀报这件事。
沈宅内,苏云凉领着洛天璃到了内院,这才说道:“殿下是替太子殿下来送酬金的吧?直接给我就行了。”
洛天璃郁闷地皱了皱眉头,从储物戒指中取出这次的酬金,全部交给了苏云凉。
这一次的酬金,要比第一多得多,几乎翻了整整十倍!
不管是灵玉、药材,还是那些灵玉瓶,品质都相当不错,可见洛天珺为此费了不少心思。
苏云凉知道,这些酬金不仅包括了她解毒的费用,还包括了那十颗二阶中品回春丹的费用!
她并没有客气,洛天璃拿出来,她就大方地收了下来。
不想洛天璃突然问道:“不知苏姑娘手中可还有中品灵药?我哥说了,苏姑娘有多少,他愿意收多少,价钱好商量,绝不会让苏姑娘吃亏。”
洛天璃说这番话的时候显得格外严肃正经,跟他在洛天珺面前的蠢样子完全不同。
只是话音一落,他就眼巴巴地看着苏云凉,跟刚才严肃正经的模样判若两人。
苏云凉为难道:“原本我手中的确攒了些中品灵药,只是刚才都被蒋红玉跟她哥哥拿去了,太子殿下想要的话,恐怕得等上一些时候。”
她也是没办法,那些灵药师的炼药能力都太差了,就连帝京云家里头所谓的云家女,炼药的成功率也没高到哪儿去。
她拿出的中品灵药已经太过惊人,要是连成药率也高得吓人,那就太招人惦记了。
苏云凉只能藏拙。
甚至就连她之前给蒋家兄妹看的那些中品灵药,都只是其中一部分,是她研究了《灵药大全》后,特意挑选出来的一些比较寻找的灵药。
里头唯一不寻常的,就只有回春丹了。
她的想法没错,因为就在这时,云家已经掀起了狂风骤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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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rong>自从云萱回到家里,云家就开始乌云密布。︾|
等云镇回去,禀报出苏云凉泄露了引灵草的消息,还宣称能够炼制引灵丹,云家就掀起了狂风暴雨。
“她真是这么说的?”高坐在主位上的云葵阴沉着脸,目光冷厉如刀,直直射向云镇。
云镇紧闭着嘴,重重点了点头,心中惴惴不安。
云葵的脸色太难看了,想到她的性子,他实在没办法安心。
“呵,好狂妄的丫头!”云葵冷笑,声音里透着浓浓的不屑,“不过是个没背景的野丫头,胆子倒是不小。就凭她,也妄想和云家相比?”
云镇没敢说话,他其实听想问云葵打算怎么办,只是想到他现在的口臭,只能咬牙忍了。
云葵正在气头上,要是闻到他口中散发出的恶臭,难免不会迁怒于他。
他可不想代替苏云凉承受云葵的怒火。
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云葵,紧闭着嘴,丝毫不敢张开。
然而,他的不对劲还是被云葵给察觉到了。
云葵的确正在气头上,所以她对云镇的小动作异常不满:“你怎么回事?紧闭着嘴干什么?为何不好好说话?”
云镇连忙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了指喉咙,然后摆了摆手。
云葵脸色一变,眼中划过一道危险的暗光:“你现在不能说话?难不成,苏云凉对你下毒了?”
她记得,苏云凉似乎善毒。
上次杜家人去找帝一灵武学院麻烦的时候,苏云凉就曾经给那些人下了种让他们浑身发痒的毒。
据说,那些毒非常厉害,所有中毒的人都将自己抓得皮开肉绽,场面触目惊心。
倘若苏云凉当真是给云镇下了毒,他们正好可以利用这件事情,去找苏云凉的麻烦!
云镇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
云葵一看,心情不由好了几分,就连紧紧下压的嘴角都上扬了起来。
她几乎是立刻下令,命侍女去请医师来。
云镇有些犹豫,他其实更想私下里去找医师检查,可是想到这毒也不知道会不会致命,再加上他中毒已经好一阵子,他就放弃了这个打算,决定就在这里等医师过来。
这里高手众多,他要是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云葵定会出手将他救下来。
云家自己就养着医师,所以医师来得很快。
医师是一名男子,外表看起来还算年轻,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年纪其实不小了,眼角也有了细纹。
虽然,那细纹淡得几乎看不出来。
他来了之后,先向云葵行了礼,云葵等他行礼完才摆了摆手:“别耽误时间了,你快给云镇看看,他被人下了毒,不能开口说话。”
医师立刻来到云镇面前,先给云镇把脉。
医师属于辅助系灵师,只有灵力异常温和的人才能够成为医师。
因为医师把脉和检查的时候需要将灵力送到别人体内,若是灵力不够温和,会引起对方灵力的本能反击。
他把脉的时候,就是把自己的灵力送入云镇体内,细细检查他身体的状况。
先检查了比较关键的心脉,接着又检查了其他脏腑,然后是喉咙。
渐渐的,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云葵一直留意着,一看他皱眉,立刻问道:“怎么,云镇中的毒很严重吗?”
云镇听着这话,心脏都吓得抖了抖。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云葵,总觉得云葵是巴不得他情况严重。
医师皱眉说道:“云镇身上并没有中毒的迹象,嗓子也没有问题。”
他说完,又对云镇说道:“把嘴张开,让我看看。”
云镇咽了咽口水,下意识把嘴巴闭得更紧了,拼命朝医师摆手,说什么也不肯张嘴。
云葵正等着抓苏云凉的小辫子,见他如此不配合,顿时怒气上涌:“让你张嘴,你摆手干什么?还不快把嘴张开让他检查!”
云镇吓得瞪圆了眼,赶忙朝云葵摆手,还想让人拿纸笔来写字。
云葵越发不耐烦:“云镇,把你的嘴巴张开!”
她的眼睛半眯着,阴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看着云镇,云镇很快被吓得没了胆子。
他闭了闭眼,最终壮士断腕般张开了口。
张得还特别大。
他之前一直没有张口,臭气在口中不停积累,早已经浓郁了数十倍。
如今他嘴巴一张,那股浓郁的恶臭味便狂涌而出,喷了医师一脸。
医师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青了,他僵硬了片刻后,突然干呕了一声,捂着嘴推开云镇就冲了冲去。
云葵和云萱同样被刺激得不轻,纷纷脸色大变,齐齐捂住了鼻子。
“你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臭?”云葵捂着口鼻,整张脸都黑了。
云镇下意识解释:“苏云凉那小……给我吃了一颗药,之后我就这样……咦?我可以说话了。”
他这一开口,房间里的臭味顿时浓郁了好几倍。
云萱最先受不住,即便用灵元包裹了全身,已经不会闻到那股浓郁的恶臭,可她还是觉得这里的空气都肮脏得让她恶心。
若非此事和苏云凉有关,她早已冲了出去,躲得远远的。
云葵同样一脸嫌恶,即便已经闻不到臭味,她还是本能地用手掩住了口鼻:“她给你吃你就吃?你是傻的吗?”
说完她就后悔了,她就不该跟云镇说话!
“她……”
“你闭嘴!”云葵狠狠瞪了他一眼,接着又嫌恶地说道,“你自己是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吗?还不快把嘴闭上!有什么想说的,写在纸上……罢了,你不用用写了。”
云镇碰过的纸她可不想再碰!
云葵忍了忍,让侍女将医师请回来。
医师进来的时候,脸色明显有些青白。
他嫌弃地看了眼云镇,重新给他检查了一番后,立刻对云葵说道:“回禀家主,云镇身上并无中毒的痕迹。”
“没有中毒的痕迹?怎么可能?”要是没有中毒的痕迹,云镇嘴里的臭味是怎么回事?
云葵狐疑地看着医师,然而这人已是云家最好的医师,既然连他都检查不出问题,她的计划就行不通了。
想到这里,云葵的脸色更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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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葵确定不能用云镇中毒的事做文章后,便厌烦地挥了挥手,黑着脸说道:“你先回去歇着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云镇心中不满,却不敢反抗,规规矩矩离开了议事厅。
他走后,云萱依旧觉得臭味还在,干脆换了间屋子。
重新坐下后,她问云萱:“萱儿,这件事你怎么看?”
云萱乃是帝京云家少主,如今又成功觉醒了药灵血脉,可以多参与这类家族事务了。
云萱神色懊恼:“苏云凉挖走那株引灵草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只是想到她的出身,我以为是我想多了。倘若早知道会这样,我当时就……”
“罢了,过去的事就不用再提了。”云葵冷冷地打断她,不愿让她继续说下去。
云萱这是的确是做错了,现在说出来,除了让人对她这个少主失望,再没有别的用处。
“你觉得,苏云凉当真能够炼制引灵丹吗?”云葵故意问云萱,给她一个表现的机会。
云萱聪明地领略了云葵的意思,她沉吟了片刻后,斟酌着说道:“苏云凉到底能够能炼制引灵丹我不确定,不过她既然敢这么说,肯定是有什么依仗。”
她其实对苏云凉很不满。
自从见到苏云凉,心中诡异地生出自惭形秽之感,她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苏云凉踩在脚下。
她故意挑剔苏云凉,嫌弃她的出身,觉得苏云凉除了那张好看的面皮之外,在没有别的地方能够及得上她。
这样的念头不断在心中发酵,渐渐的便让她扭曲了心性,连理智都快失去了。
如今恍然回神,理智也跟着回归,云萱突然发现自己大错特错了。
她不该刻意去鄙薄苏云凉,在没有了解的时候,就狂妄自大地轻视她。
战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她连苏云凉的底细都不了解,就肆意地鄙视她,实在是过于狂妄了。
若非她这次太过狂妄,也不会在苏云凉手里吃这样大一个亏。
云萱狠狠掐住手心,她知道错了。
下一次,她不会再犯这样的错。
她不会再让苏云凉有机会算计她!
云葵对云萱的说法挺满意,她原本还担心云萱被这一次的失败所打击,钻进牛角尖里走不出来,见她这么快就能想明白,心中自然是满意不已。
她就知道,她这个优秀的女儿从来都不会让她失望。
没能在南山猎场里采到足够的灵植算什么?不过是个小失误而已,这点损失对云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至于那株引领草……她倒要看看,苏云凉要怎么炼制出云天大陆才有的引灵丹!
据她所知,就算是在云天大陆,也只有极少数的人掌握着引灵丹的药方,比如云家嫡支,还有那些拥有炼药传承的宗门。
引灵丹的药方珍贵,她们这一支因为只是旁支,连得到引灵丹药方的资格都没有,只能得到一份引灵药剂的配方。
这份配方正是她当年去药灵城的时候带回来的,回家后研究了足足三年的时间,才终于将引灵药剂炼制成功!
苏云凉一个乡下出身的野丫头,能够成为灵药师已经是天大的幸运,就凭她也想炼制出引灵丹?
太异想天开了!
虽然暂时抓不住苏云凉的把柄有些遗憾,不过她一点儿都不急,等着瞧就是了。
她的萱儿已经觉醒了药灵之体,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难不成,苏云凉一个乡下野丫头还能爬到她和萱儿的头顶上?怎么可能!
这么想着,云葵就不再把苏云凉当成一回事了。
她欣慰地看着云萱,微微笑道:“萱儿,你今晚先休息,明日一早,娘就教你炼制引灵药剂。
虽说引灵药剂炼制起来比较困难,可是你已经觉醒药灵之体,炼制引灵药剂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娘相信,你很快就能学会炼制引灵药剂,甚至炼制出中品引灵药剂!”
云萱微微低了低头,笑得有些羞涩:“我一定不会让娘失望!”
是啊,她一定不会让云葵失望,更不会被苏云凉所打败!
她有云葵亲自教导,苏云凉有什么?
引灵药剂的炼制相当困难,引灵丹的炼制难度恐怕更在引灵药剂之上!
别说苏云凉手里很可能没有引灵丹的药方,就算她真的幸运拥有了,那样珍贵的药方也不是她能够留得住的。
只要苏云凉一直炼制不出引灵丹,她倒要看看,苏云凉还有什么资格捏着药方不放手!
苏云凉现在利用引灵丹当诱饵,拉拢各大势力护着她,一旦她拿不出引灵丹,那些被引灵丹惹红了眼的人可不会饶过她。
到时候就算她不出手,苏云凉也休想能够落得好下场!
云萱暗暗摇头,心中冷笑。
她不会再刻意贬低苏云凉,不过在她看来,苏云凉未免也太会作死了。
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苏云凉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她倒要看看,苏云凉日后该如何自保!
若是苏云凉只会惹麻烦,然后躲在沈轻鸿背后寻求保护,沈轻鸿迟早得厌烦了她。
她困了沈轻鸿五年,也用五年时间看穿了沈轻鸿的性子。
这人冷心冷情,可不是话本里那种会为了美色犯傻的男人。
一旦他报完了苏云凉的恩情,就该和苏云凉分道扬镳了。
苏云凉越是利用他,他们分道扬镳的日子就越近。
云萱得意地勾了勾嘴角,她等着那一天。
与此同时,蒋家主院的议事厅里,气氛也格外凝重。
蒋红玉从苏云凉手中买来的灵药全都摆在了桌上,药盒打开露出里头的药膏,丹药或是药粉则用灵玉碗装着,方便查看成色和品质。
这一堆灵药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另一堆从云家买来的灵药。这些灵药同样是用灵玉碗装着,方便查看。
两堆灵药摆得极近,自然而然,对比也就异常强烈,差距非常明显。
蒋家嫡系的关键人物,只要是没闭关没外出的,此时都坐在这里。
他们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灵玉碗,连大气也不敢出。
偏偏就在这时,蒋红玉得意地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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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红玉看着众人的脸色,越看越觉得好笑。她上翘着嘴角,一脸的得意洋洋:“现在,你们还觉得我做错了吗?”
她和蒋弘麟刚回来的时候,这帮人可没少骂他们,不是说她在胡闹,就是说她哥怎么不管她。
她都快气坏了。
现在,她总算可以扬眉吐气了。
正所谓事实胜于雄辩,这般惨烈的对比面前,再多的语言都变得苍白。
在场的人只要是识货的,就该知道究竟是谁炼制的灵药更好。
蒋红玉还在得意,已经有人痛心疾首地说道:“哎呀,还摆着干什么?这么好的灵药,赶紧收起来了!”
这话一出,就像是开启了其他人身上的暂停键,其余人也跟着附和起来。
“对对对,快收起来!”
“哎呀,这么好的灵药怎么是用瓷瓶装的?这也太暴殄天物了,再不济也该用玉瓶来装啊!”
“快拿灵玉瓶!用灵玉瓶来装!千万别损失了药性。”
“我这里正好有干净的灵玉瓶,赶紧拿去!”
蒋红玉轻轻哼了一声,得了便宜还卖乖:“放心,才这么一小会儿,损失不了什么。再说了,这些灵药的品质这样好,就算损失一点药性也没关系。”
“胡说!怎么可能没关系?这药性自然是越多越好,损失了可就浪费了!”
“就是!这些灵药的品质好,更不能让药性损失了,太暴殄天物了!”
“那苏云凉就是前不久和杜家闹起来的那位二阶灵药是?她是太穷了吗?怎么能拿瓷瓶来装灵药呢!”
蒋红玉皱了皱鼻子,心说苏云凉才不穷呢,她分明就是抠门儿!
不过当着长辈亲人的面,她可不敢把这话说出来。
她还指望着亲人们和苏云凉好好相处呢,可不敢在他们面前说苏云凉的坏话,让他们对苏云凉生出什么不好的印象。
上次洛天珺解毒的时候她就看出来了,苏云凉或许出身不高,可她的脾气一点儿都不小,若是让亲人对她生出了偏见,日后见面的时候不小心露出几分,得罪了苏云凉可就不好了。
她心里飞快地想着,手上的动作却是一点儿不慢,很快便拿出灵玉瓶,将苏云凉炼制的灵药装了进去。
相对于没有灵气的瓷瓶来说,灵玉瓶能够更好地保住灵药中的药性,减小药性流失,延长保质期。
所以眼看着这么好的灵药用玉瓶来装,别说她那些亲人们看不惯,就是她自己也是相当看不过眼。
她在苏云凉那儿查看这些灵药的时候就想说了,只是顾忌着苏云凉的脾气,硬是没敢开口。
小心翼翼地将灵药装好,重新贴上标签,蒋红玉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在旁边坐了下来。
“既然你们都觉得这些灵药不错,那么我刚才的提议,你们觉得如何?”
此言一出,众人都陷入了沉默。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不放心地说道:“这苏云凉的炼药能力的确是很不错,只是你那提议也太冒险了,我觉得,还是先等等再看。”
“等什么?”
“当然是等她炼制出引灵丹!她不是说了吗?她能够炼制出引灵丹!若是她真的炼了出来,我就同意你刚才的那些提议!”
“凭什么?你们也太苛刻了吧?”蒋红玉扫视了一圈,眼看其他人都沉吟不语,面上带着赞同之色,顿时不满了,“你们是不是脑子都糊涂了?苏云凉的炼药天赋这样好,你们不想着早日结交,竟然还想等!
你们怎么就不想想?咱们蒋家好不容易抢先了一步,赶在别人前面跟她结下了交情。
眼下正是让这份交情加深的最好时候,你们不想着把握,难道是要把机会让给别人吗?
等苏云凉炼制出引灵丹,各大势力恐怕都要闻风而动,蜂拥而上,到时候蒋家不仅没有任何优势,恐怕还要在她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蒋红玉失望不已,怎么也没想到这些亲人竟然会如此糊涂!
其他人则是沉默不语。
诚然,蒋红玉这番话说得非常有道理,可问题是,苏云凉的炼药天赋虽然很好,可她到底只有一个人。而帝京云家,乃是超级世家的旁支。
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帝京云家再不济,也不是苏云凉能够比拟的。
眼下苏云凉要和云萱唱对台戏,而云萱既是帝京云家的少主,又觉醒了传说中的药灵之体,他们若是支持了苏云凉,岂不是要和云家撕破脸?
这也太划不来了。
蒋红玉一眼看出这些人的顾虑,也猜到他们是想向云家妥协,顿时急了。
她满怀期待地看向主位上的威严男子:“爹!你快说句话呀!”
威严男子正是蒋家现任家主蒋平威,同时也是蒋红玉和蒋弘麟的父亲。
他看着女儿眼中的期待,暗暗在心中叹了口气,颇为无奈地说道:“玉儿,不得胡闹。
苏云凉和云萱的恩怨是她们两个人之间的是,你不能因为自己的私心,就让蒋家和云家对抗。
不过,你要交什么朋友,只要对方品行过关,家里绝不会拦着。至于你说的药方一事,我现在就可以答应你。”
蒋红玉很不乐意:“云家女人那么嚣张,难道我们蒋家还要继续对他们卑躬屈膝吗?”
“哪里就至于卑躬屈膝?”蒋平威一脸无奈,“不过是正常的交往罢了,云家虽然势大,蒋家还不至于对他们低声下气。”
蒋红玉还想再说,蒋弘麟拦住了她:“玉儿,算了,这样已经很好了。”
蒋红玉满脸苦涩。
这样就很好了?好什么好啊!到底哪里好了?
她当然明白蒋平威的意思,无非就是蒋家继续和云家来往,她则以个人身份继续交好苏云凉。
如此一来,蒋家两边讨好,哪边都不得罪。
然而,哪里可能不得罪呢?
苏云凉的脾气别人不知道,她还不清楚吗?蒋家这般行事,哪能得到苏云凉真心相帮?
不过,有药方总比没有好。只希望看在那些药方的份上,苏云凉能在心里给她记一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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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红玉费心琢磨着用药方讨好苏云凉,却不知道苏云凉手中有着最好的炼药传承,那些药方对她来说不过是可有可无的存在。◢随*梦◢小*.lā
起先苏云凉为了藏拙,故意只挑了一些不怎么打眼的灵药出来,还对蒋红玉和蒋弘麟撒了个谎,说那些是她现在能够炼制的所有灵药。
实际上,传承塔中所有的一阶灵药她都已经学会,并且炼制了不少灵药攒在手里。
二阶灵药她虽然炼制得不多,但是她手中有着完善的药方,还有传承塔的演示功能,全部学会不过是时间问题。
蒋红玉就是给她药方,也只是让她能够光明正大地“学会几种新的灵药”罢了。
毕竟她没什么背景,身后又没有强大的靠山,突然学会那么多灵药,容易惹人怀疑不说,手中的药方还会遭人觊觎。
可若是别人自己将药方送到她手里,情况就变得完全不同了。
蒋红玉心里苦笑的时候,苏云凉正和家人聚餐。
因为心情不错,她今天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色香味全的菜。
肥兔子自从跟着她从南山猎场里出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阵仗。菜肴一摆上桌,它就馋得口水直流。
要不是鬼藤动作够快,及时将它绑了起来,这只不老实的肥兔子恐怕已经不管不顾地跳上了桌,拼命祸害了。
因为这个小插曲,苏云凉硬是没让肥兔子上桌,而是让鬼藤把它绑在旁边,任由它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大快朵颐。
肥兔子顿时急了,跟鬼藤闹了好一会儿,可惜不管它怎么挣扎,也无法摆脱鬼藤的控制。
它还想怒吼,可惜被鬼藤塞了满满一嘴,什么声音都叫不出来。
最后,它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他们吃完了一大桌子的美味,气得肚子都快饱了。
苏云凉让鬼藤把它放开的时候,肥兔子瞬间瘫在了地上,绝望得像是一只死兔子。
苏云凉走到它面前,用脚轻轻踢了踢它:“喂,你没事吧?”
肥兔子动也不动,仿佛它已经死了。
苏云凉又踢了踢它:“你确定不起来?我数三声,你要是再不起来,可就没吃的了。”
肥兔子依旧不动:“……”这个大骗子,它才不姓呢!它刚刚都看到了,菜都吃完了!
“真不动啊?”苏云凉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哎,本来特意给你留了你一份,既然你不吃,那我给别人好了。”
话音未落,刚刚还倒在地上装死的肥兔子瞬间立了起来,一双乌溜溜的脑袋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透着几分狐疑和审视:“吃的呢?你自己说的,不能骗本大爷!”
“谁稀罕骗你啊。”苏云凉嫌弃地撇了撇嘴,取出一个大瓷盆放在它面前,“拿去吃吧,吃完了记得洗干净。这可是你的专属食盆,摔了可就没了。”
瓷盆又大又深,里头分出一个个格子,可以将不同种类的菜肴分别装进去,分量不多不少正好。
这么一大盆,肥兔子怎么也能吃饱了。
肥兔子大概也觉得自己能够吃饱,一看到这个大食盆,它的眼睛瞬间变得黑亮黑亮的:“你还真留了啊?算本大爷没看错你。”
嘿嘿,它当初选择大美人当饲主果然是选对了!
这要是选了别人,它去哪儿吃这样的美味呀。
想当初它在南山猎场里头称王称霸的时候,也是打劫过那些人类的灵食的,当时还觉得味道真不错。
现在回忆起来,它都想呸自己一声!
它二黑可是堂堂妖兽,哪能屈尊降贵去吃那些垃圾玩意儿!
苏云凉见它开始吃了,也就懒得多管,直接回了房间。
她打算从今晚开始闭关,把引灵丹给炼制出来!
云萱能够想到的事,她岂会想不到?
东城区看似安全,其实自从杜家来闹过事之后,沈宅附近就多了许多耳目,都是各大势力派来探听消息的。
她这个突如其来的二阶灵药师对于帝京的各大势力来说完全是个意外,不管是为了洛天珺身上的毒还是为了她的炼药能力,那些人都想探清她的底细。
如今她当众说出引灵草和引灵丹,各大势力肯定已经收到了消息,就等着看好戏呢。
她若是能够炼制出引灵丹,他们自然会前赴后继地蜂拥而来。
若是她炼制不出来,那些人不仅要把她当成笑话,云家也会趁机发难,落井下石!
她岂会给云萱这个机会?
不就是引灵丹吗?她连洗髓丹都能炼制出来,就不信自己炼制不出引灵丹来!
可惜她手中的引灵草只有一株,根本没有多余的引灵草供她浪费。
她必须得小心再小心。
所以炼制引灵丹之前,她打算先学习其他二阶灵药的炼制,等炼药能力上去了,再来炼制引灵丹。
这样一算,她这次闭关怕是要花上不少时日。
于是回房之前,苏云凉先和沈轻鸿深谈了一番,又抱着苏小白和苏小宝亲了好一阵,这才恋恋不舍地回了房间。
眼看着房门在眼前关闭,沈轻鸿脸色变了变,心里有些失落。
苏云凉的隐瞒让他有些难受,不过他知道,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引灵草的消息传出去后,恐怕很快会有人上门试探。
苏云凉在里面闭关,他不能让那些人察觉出里面并没有苏云凉的气息。
所以他毫不迟疑地拿出准备好的阵旗,在正房周围布下重重阵法,把整个正房都笼罩了进去。
这些阵法都是单向的,从外面进入阵法会被困住,但是从里面走出去,并不会受到影响。
沈轻鸿布完阵后,这才松了口气。
他想到南山猎场的那几天,心情又好了起来。
苏云凉虽然没有直接告诉他,可是在南山猎场里的时候,她并没有刻意避开他,这已经是一种变相的透露了。
他现在只当什么都不知道,早晚有一天,他会让苏云凉亲自向他打开心扉。
“行了,进去吧。”朝苏小白和苏小宝招了招手,送他们回房间的时候,沈轻鸿忍不住多看了苏小宝一眼。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皇家灵武学院里的苏云雪再次收到了家里寄来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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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德和赵芸依旧发的是急信,苏云雪才能这么快收到。
她拿着手里的信筒,心跳快得几乎要跳出来。
将信筒小心翼翼收好,苏云雪大步往回走,刚走到半路,不远处突然传来一声不屑的冷哼。
“那苏云凉算什么东西?口气也太大了,竟然敢说她能炼制引灵丹!她以为她是谁?云家的人都不敢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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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雪正笑得志得意满,突然听见有人问:“他们这么快就来信了?快给我看看!”
话音未落,苏云雪只觉得一道冷风从身侧吹来,同时一只手突然从身侧伸出,抢走了她手中的信纸。
苏云雪脸色一变,压下嘴角乖巧地站在一旁,等苏赫看信。
苏赫看得非常仔细,他的视线粘在信纸上,身体像是僵硬了一般,久久不动。
苏云雪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的脸色,内心突然忐忑起来。
她怕苏赫发现这封信有问题。
突然,苏赫的眉头皱了起来,似乎是遇到了什么困惑的事,他的面色带着几分不解。
苏云雪看在眼里,一颗心更忐忑了,心脏都仿佛要从胸腔里头跳出来。
她掐着手心,犹豫了片刻后,试探着问道:“祖父,你怎么了?”
她没敢问“这封信是不是有什么问题”之类的话,生怕提醒了苏赫。
苏赫果然没往信有问题上面想,他拿着信纸,困惑了一会儿后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在乎苏云凉那个丫头。”
苏云雪低下头,嘴角的笑意一闪而逝:“彻叔和苏云凉分开那么多年,会惦记也不奇怪。
只是,彻叔对祖父和父亲未免也太不信任了,竟然特意写信来问苏云凉有没有在家里受委屈,难道在他眼里,祖父和父亲就这么靠不住吗?
他都已经这样想了,要是让他见到苏云凉,苏云凉再胡说八道一番,彻叔岂不是更加不信任我们?”
苏赫听闻这番话,脸色便沉了下去。
苏云雪想了想,又说道:“祖父若是觉得之前的计划不妥,那我明天就去见苏云凉,大不了跪在她面前,给她磕头,请求她的原谅。只是以她的脾气,恐怕不会轻易答应。”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低落了下去,语气里满是不安和委屈。
苏赫闻言,眉头就死死皱了起来。
苏云凉的脾气究竟如何,他还不知道吗?
苏云雪一提这个,他就忍不住想起前两次和苏云凉的短暂交锋。
苏云凉那丫头的确不是个好对付的,以前她不知道苏彻要回来就已经胆大包天,猖狂得没边,要是知道苏彻要回来,接她去云天大陆,她怕是要更加猖狂!
让苏云雪去给她下跪磕头?
苏赫做不出这种事。
这不仅是打苏云雪的脸,更是在打他的脸!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苏云凉那性子,苏云雪不给她下跪也就罢了,真要跪下去,她肯定更加嚣张。
等苏云雪跪了,下一个岂不就轮到了他?
苏云凉未必敢让他下跪,但是肯定会让他低头!
他低不下这个头。
“此事不必再提了,就依你的意思。”苏赫终于是松了口。
他倒是没想过让苏彻和女儿分开一辈子,只是打算先让苏彻带他们去云天大陆,等他们在那边扎稳了根,再告诉苏彻真相,让他来接苏云凉。
不不不,这次回去见到苏彻后,他就私下问问苏彻到底是什么打算,苏云凉究竟是不是他的女儿。
倘若里头有什么隐秘,苏云凉当真不能留,他就把苏云凉的下落告诉苏彻。
苏云雪听着苏赫的话,心里悬着的巨石总算落了下去。
只是她看着苏赫依旧皱着的眉头,她的心又悬了起来,嘴角的笑容也有些发冷。
这老东西果然还没有死心!
她可不能让他坏了她的好事!
只是想到自己的实力,苏云雪只能歇下了亲自动手的打算。
她想了想,突然问道:“祖父,你的伤恢复得如何了?”
这一问,苏赫的脸色瞬间变得异常难看。
他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恢复,这是他心里的结,苏云雪突然问起这个,无异于触摸他的逆鳞!
“你问这个干什么?”他冷冷看着苏云雪,本能地警惕起来。
即便苏云雪是他的亲孙女,可是涉及到自己的弱点,他还是非常警惕。
苏云雪察觉出他的警惕想,心里的念头就越发坚定了。
她柔声说道:“我听说苏云凉是二阶灵药师,她手里说不定有好的疗伤药,不如明日我们就去找她,让她给一些疗伤药?”
当然,她更想让苏云凉替她解毒。
苏赫很快心动了:“你觉得她会给吗?”
她当然不会给!
苏云雪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嘴上却说道:“祖父毕竟是她的亲祖父,她总不能连这么简单的要求都不同意吧?”
苏赫对此不置可否,他至今都怀疑苏云凉不是他的亲孙女。
只是他对苏云凉手中的疗伤药的确很眼馋,便没说什么。
两人就这么商定好,到了次日,他们用了早餐后,一起去了沈宅。
皇家灵武学院也在东城区,只是距离沈宅有些远,两人从学院出来,走了差不多半个时辰才来到沈宅。
沈宅大门紧闭,苏云雪深吸了一口气,主动敲响大门。
这种事,她可不指望苏赫会做。
很快,大门被人打开了一条缝,一个娃娃脸男子警惕地看着他们:“你们是谁?来这里干什么?”
这人正是泰昊。
泰昊的实力远在苏云雪和苏赫之上,他冷眼看着苏云雪和苏赫,目光十分不善。
苏云雪和苏赫被他的气势所慑,瞬间弱气下来,苏云雪强挤出笑脸:“我是苏云凉的姐姐,这位是我们的祖父,我们来看看她。”
“看苏师姐?”泰昊脸色微微一变,看向两人的目光更警惕了,“以前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该不会是哪儿来的骗子吧?”
苏赫虽然想过来了这里后会受气,却没想到在门口就有人质疑他的身份。
他沉下脸色,寒声说道:“我们是不是冒充的,你把她叫出来不就知道了?”
“叫出来?阁下好大的口气!”泰昊一听他的语气,就觉得他是来闹事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苏师姐可是二阶灵药师,是你想见就能见的?等着!”
说罢用力关上大门,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去找沈轻鸿。
他记得苏云凉已经闭了关,外面的两人是不是她的亲人,沈轻鸿肯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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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当然知道苏赫和苏云雪是不是苏云凉的亲人。?随?梦?.lā
泰昊一找来,说了两人的事,沈轻鸿就不客气地冷笑了出来。
随后他也不隐瞒,直接坦言道:“阿凉的确是在苏家长大不假,只是苏家人并未将她当成亲人看待,我和她成婚之前,她已经被苏家逐出了家门,就连名字也被人从族谱中划去了。
还在东莱王京的时候,苏家人欠下举债,就能无数次想逼阿凉为他们还债。今日他们突然找来,应该是为了阿凉灵药师的身份,又想从她这里牟取什么好处。”
沈轻鸿说到这里,敲了敲手指:“他们既然找来了,就让他们进来吧。正好断个干净,免得他们继续纠缠。”
苏云凉有多讨厌苏家人,她就是不说他也能看出来,如今苏云凉在闭关,苏赫和苏云雪找来倒是正好。
他现在把人给解决了,等苏云凉出关,就不必再面对和理会这些讨厌的人。
沈轻鸿在东莱王京的时候就见识过苏家人的厚脸皮和难缠,所以他很清楚,就算今天不见他们,他们也能一直纠缠下去。
与其这么拖着,最后闹得人尽皆知丢尽脸面,倒不如快刀斩乱麻,直接把人给解决了。
泰昊并不知道东莱王京发生的那些事,虽然他和秦守的关系很不错,秦守也见识过苏家人的不要脸,只是秦守为人老实,从不会在背后嚼人舌根,泄露苏云凉的**。
所以直到现在,泰昊才知道苏云凉竟然还有那样的过往。
即便沈轻鸿只是简单提了提,说得并不详细,他还是惊呆了。
泰昊想不通,世上竟然还有苏家人那样的蠢货?苏云凉的天赋那样好,苏家人不说捧着她,竟然还作践她,将她逐出家门,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脑子进水了吗?
他想了好一会儿都没想明白,所以再次见到苏赫和苏云雪的时候,他的脸色青得就跟鬼似的。
语气更是非常不客气:“进来吧。”
苏赫和苏云雪都是善于察言观色的人,自然察觉出了泰昊的不满和冷淡。
不过两人都不意外,他们刚才见到泰昊的时候,泰昊的脸色就没有好看到哪儿去!
再说了,这里可是苏云凉的地方,他们早就见识过苏云凉的难缠,岂会对她身边的人有任何期待?
只是不意外,不代表他们心里就舒坦!
事实上,两人的心情都非常糟糕。
泰昊未免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苏云雪和苏赫这么一想,脸色都冷了下来。若非心里还存着几分妄想,他们肯定立刻转身就走!
不过为了自己的身体,两人还是咬牙忍了下来,冷着脸跟在了泰昊身后。
他们满心以为进去后就能见到苏云凉,谁知刚一进门没多久,他们就被惨无人道地围观了。
帝一的人相当不客气,一个个或是坐着,或是站着,或是歪着身子靠在树上,姿势五花八门,唯独那灼灼的眼神如出一辙。
被这么多人目光灼灼地看着,苏云雪和苏赫突然有种自己成了猴子的错觉。
两人的脸色更难看了。
苏云雪想到帝一的种种传言,突然后悔来这一趟了。
苏赫也后悔,他在皇家灵武学院的时候就受到过各种不屑的目光,只是那里的人一个个非富即贵,他实在招惹不起,心里就算不满,却也隐隐有种诡异的理所当然之感。
可是到了这里,他的想法就不同了。
首先,他已经听说了,这栋宅子是苏云凉和沈轻鸿花钱租下来的,帝一的这些人根本就是死皮赖脸住在这儿的。
其次,帝一灵武学院规模小得很,院长童破天的实力一般,整个帝京就没人看得起他们。
有了这两个前提,苏赫自然非常不满众人的态度。
在他看来,苏云凉是他孙女,他理所当然就是这里的主人,而帝一的这些人都是外人。
一群外人竟敢让他这个主人难堪,他如何能够不生气?
这么想的时候他又忘记了,苏云凉根本就没把他这个所谓的祖父放在眼里过。
帝一的人可不管苏赫心里头怎么想,见他脸色难看,他们的目光更加直接了。
甚至有人低声议论起来。
“他们就是苏师姐的穷亲戚?”
“没错,听说是上门来打秋风的。”
“肯定是知道苏师姐厉害,厚着脸皮找上门来了。”
“看到那个女的没有?听说她还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学生,看起来也不怎么样嘛。”
“就是,这女人比苏师姐差远了。”
“对对对,她长得还没苏师姐好看!”
“皇家灵武学院的招生使真是没眼光,这种人也能收进去,太荤素不忌了。”
“你知道什么?听说蒋家小公主一直想让苏师姐进皇家灵武学院,但是苏师姐一直没答应,还慧眼如炬看上了咱们帝一灵武学院。”
“那是,苏师姐的眼光当然不错了。”
“快看,他们俩的脸色好难看!”
“真是太不礼貌了,到了别人家里竟然还甩脸色,他们以为自己是谁啊?”
因为沈轻鸿没有隐瞒,这些人也都知道了苏家人干过的那些缺德事,所以故意守在了这里,就为了看苏云雪和苏赫的笑话,故意奚落他们。
饶是苏云雪和苏赫的脸皮再厚,听了这么一耳朵后,两个人也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们下意识加快了步子,恨不得立刻见到苏云凉,尽快达到目的,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惜,他们的奢望注定是没办法实现了。
沈轻鸿并没有在内院正房见他们,他直接来了前院,甚至没打算让苏云雪和苏赫进客厅。
他直接走了出来,把两人堵在了庭院里。
一见面他就问:“两位来这里有什么目的,直接说吧。”
苏赫飞快扫了眼周围那些目光灼灼看好戏的人,一张脸黑得犹如锅底:“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苏云凉呢?让她出来!”
沈轻鸿听出他语气中的颐指气使,脸色骤然一冷:“阿凉正在闭关,你们有什么话,直接跟我说也是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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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怎么可能一样?
苏云凉是他们的孙女和堂妹,有那样一重亲缘关系在,他们说起话来便不用有那么多顾忌,可以肆无忌惮。
可沈轻鸿……沈轻鸿和苏云凉到底是不一样的。
一来沈轻鸿对他们来说很陌生,二来,这个人还有些深不可测。
光是看着他脸上那张镂空面具,以及那对格外幽深黑沉的眼珠子,就让苏赫和苏云雪心底一阵阵发冷。
面对这样的他,他们还能说什么?又哪里敢说什么?
苏赫倒是想摆祖辈的谱,可惜他的实力远在沈轻鸿之下,光是气势就输了,还摆什么谱?
就算他心里蠢蠢欲动,看到沈轻鸿那双眼睛后,他心里的那点念头也被冰水给浇灭了,只剩下彻骨的冷。
他和苏云雪一样,后悔来这里了。
他就不该来的。
苏赫沉沉叹了口气,想了想问道:“苏云凉什么时候出关?”
他实在不想面对沈轻鸿,可是又抵抗不住苏云凉二阶灵药师这个身份的诱惑,便想了个折中的主意。
他等苏云凉出关了再来找她好了!
然而,沈轻鸿本就打算今天解决干净,又岂会给他机会见到苏云凉,让苏云凉再受一次伤害?
他看向两人的目光更冷,口中却嘲讽道:“阿凉这次闭关会有些久,什么时候出关就不得而知了。两位有什么话不妨直说,我只听这一次。”
也就是说,你们这次不说,下次就是说得再多也没用了。
苏赫和苏云雪都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沈轻鸿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两人想到苏彻,想到他们很快就能去云天大陆,便对沈轻鸿的态度越发不满。
沈轻鸿成了灵将又如何?他怕是这辈子都没机会前往云天大陆,凭什么瞧不起他们?
苏赫心中怒极,可是一对上沈轻鸿冰冷的眼眸,他就发不出火来。
他咬了咬牙,理直气壮地说道:“既然苏云凉闭了关,跟你说也是一样。苏云凉不是二阶灵药师吗?我这个祖父还从未见过她亲手炼制的灵药,你每样取一些给我看看。”
沈轻鸿心中冷笑,这两人果然是冲着苏云凉的灵药来的。
可惜,那些灵药都是苏云凉辛苦炼制出来的,他岂会给苏赫和苏云雪这种人?
别说那些中品灵药,就是下品灵药,他都不会给他们!
“那可真是不巧,阿凉炼制出的灵药不多,昨天正好卖了出去。两位若是为了灵药来的,怕是只能失望了。”
沈轻鸿说着,仿佛没看见两人难看的脸色,很快便继续说道:“另外,我不得不提醒两位,阿凉早已经和苏家没了关系,两位该不会忘了吧?
当然,你们想不起来也不要紧,我可以帮你们回忆一遍。你们对阿凉做过的那些事,就算你们忘了,我也是不会忘记的。”
这话一出,苏赫和苏云雪就心虚起来。
周围那么多人看着,沈轻鸿若是真的胡说一通,他们的脸面要往哪里搁?
两人下意识朝周围看去,眼看那些人正目光灼灼地看着他们,一副看好戏的模样,他们心里就“咯噔”了一声,越发后悔了。
苏赫想到即将回来的苏彻,觉得苏彻身上应该会有伤药,便放弃了从苏云凉这里弄伤药的打算。
他飞快说道:“也罢,既然苏云凉再闭关,我们就不打扰了,等她出了关,我们再来看她。”
后面这话就纯粹是客套了,他已经打算带苏云雪回东莱王京,等苏云凉出关,他们早就在回去的路上了,哪里还有时间再来看苏云凉?
故意补上那样一句,不过是为了面子上好看罢了。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他不过是随口客套了一句,沈轻鸿竟然还不肯放过他!
“依我看,阿凉早就跟两位没了关系,两位就当是补偿过去对她的伤害,以后还是别在来打扰她了。”
沈轻鸿也是嘴毒,一句话就说的苏赫和苏云雪脸上忽青忽白,无地自容。
什么叫补偿过去对她的伤害?他们何时伤害苏云凉了?
苏赫和苏云雪都觉得自己冤死了,他们可什么都没做过!
苏赫二十年来忙着闭关,还真没有亲自出手对苏云凉做过什么。但也正是他什么也没做,才是对苏云凉最大的伤害。
但凡他对苏云凉有丁点儿在意,赵芸和苏德又岂敢那样欺负她?
苏云雪同样觉得,她从未对苏云凉做过什么。
她从小就是目下无尘的性子,苏云汐伙同其他人欺负苏云凉的时候,她可从来没有同流合污过,因为她根本不屑于亲自对付苏云凉。
她最多在苏云汐面前说几句,刺得苏云汐出手罢了。
不过是几句话而已,苏云汐自己会错了意思,能怪她吗?
让苏赫和苏云雪更糟心的是,沈轻鸿这样说了,他们还没办法反驳!
反驳什么?难道跟沈轻鸿争辩吗?那样他们只会更加丢脸!
苏赫忍无可忍,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再不愿面对沈轻鸿。
苏云雪目光复杂地看了沈轻鸿一眼,同样转身离开了。
她是真的没想到,已经成了废人的沈轻鸿竟然还有这样的一天。
当然,她更加没有想到的是,苏云凉不仅是个灵厨师,她竟然还偷偷成了灵药师!
苏云凉到底是跟谁学的炼药?
难不成她被流放到乡下那五年,还让她幸运地遇到了高人?这是什么运气?太让人嫉妒了!
苏云雪越想越不满,怎么什么好事都被苏云凉给遇上了?
明明她在苏家的时候还是个不起眼的可怜虫,怎么去了乡下五年,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先是成了灵厨师,掌握了神奇的香料配方,接着又成了灵药师,还大言不惭地要炼什么引灵丹,跟帝京云家的少主打擂台,苏云凉到底是哪来的运气?
还有苏彻,明明消失了二十年的人,突然写信回来不说,他还要接苏云凉去云天大陆!
要不是这件事让她知道了,她在里头横插了一手,苏云凉岂不是更要骑在她的头上?
凭什么苏云凉这么幸运?她要是也能成为灵药师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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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揣着强烈的嫉妒和不甘,以及某种无法言说的妄想,苏云雪跟着苏赫离开了沈宅。
谁知刚走出沈宅没多久,他们便迎面遇上了三个人。
三人都是俊男美女,人中龙凤。巧合的是,苏云雪正好认识他们。
因为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蒋红玉,蒋弘麟,以及蒋弘麟的未婚妻万淑媛。
三人不仅都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学生,更是其中佼佼者,苏云雪很难不认识他们。
她一看见他们,一颗心就提了起来,警铃响个不停。
不过,她最戒备的还是蒋红玉。
而且,她对蒋红玉除了戒备之外,还有强烈的嫉妒和仇恨。
蒋红玉仗着出身好经常看不起她就罢了,还几次三番针对她,坏她好事,她岂能不恨?
好在,这一切很快就要过去了。
蒋红玉出身好又如何?云天大陆可不是谁都能去的!
苏彻去了云天大陆那么多年,怕是已经在那边闯出了一番事业,等她到了云天大陆,那一切都将是她的!
这么一想,苏云雪便得意地挺起了胸膛,再不觉得自己在蒋红玉面前挺不起腰了。
她甚至抬了抬下巴,高傲地从蒋红玉身边走了过去。
蒋红玉有些傻眼,她皱着眉头,狐疑地看着苏云雪离去的身影,怎么也想不通苏云雪在搞什么鬼。
得意?苏云雪到底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不解地看了眼前方不远的沈宅,心里有了猜测,苏云雪这是刚从沈宅出来?难不成,苏云凉肯认她了?
怎么可能!就苏云雪那德行,苏云凉怎么可能认她?
蒋红玉想不通,眉头越皱越紧。
她不觉得苏云凉会和苏云雪重归于好,这不像是苏云凉的性子。
所以她实在猜不透苏云雪得意的理由。
她可是听说了,苏云雪已经做不出四阶灵食,地位大跌,洛天璃又将她抛在了脑后,不肯再见她。
按理,苏云雪现在正是最不如意的时候,可是看她刚才的样子,竟是一点儿也不像。
单看苏云雪那副得意的样子,倒像是遇到了什么好事。
真是奇了怪了。
难不成,苏云雪又攀上了什么高枝?
想到这里,蒋红玉突然停了下来。
她觉得这个猜测很有可能。
换做以前,苏云雪未必能攀上什么高枝,现在就不一定了。
苏云凉不仅是二阶灵药师,她还扬言要炼制引灵丹,这个消息一出,肯定各大势力都想知道这个消息的真假。
苏云雪再不堪,她也是苏云凉的堂姐。
说不定,真有人走她的路子,想要从她这里入手,通过她来试探苏云凉的虚实!
蒋红玉虽然脑子灵光,可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苏云凉失踪的“父亲”会突然出现,更想不到苏云雪能无耻到那种程度。
所以她猜测的方向直接就错了。
不过有了这样的猜测后,她就提起了心,决定卖苏云凉一个好。
“玉儿,你想什么哪?”
“哦,为什么,走吧。”
蒋红玉朝万淑媛笑了笑,跟她手挽着手,亲亲密密往前走。
蒋弘麟嫉妒地看了眼蒋红玉,然后又瞥了眼万淑媛垂在身侧的另一只手,偷偷摸了过去。
先试探着用手指戳了戳,见万淑媛没有反对,立刻大起胆子,把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包裹住了。
万淑媛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朝他看来。
蒋弘麟目不斜视,一本正经地看着前方,仿佛自己什么都没做。
万淑媛觉得好笑,但也没拒绝他的亲近。
他们从小亲梅竹马一起长大,又定了婚约,亲密一些也无妨。
事实上她的年纪已经不小了,要不是下头两个弟弟还小,她得留在家里帮忙,她早该嫁给蒋弘麟了。
蒋弘麟装得正儿八经,其实心里已经紧张死了,见她不仅没说什么,竟然还偷偷反握住他的手,他便像是受到了极大的鼓励一般,兴奋得脸都红了。
反倒是一旁的蒋红玉看不下去,压低声音提醒道:“我说你俩,注意点场合行不行?”
她都快尴尬死了!
欺负她家珺哥哥不在吗?
蒋弘麟和万淑媛在这方面脸皮挺薄,被她一说,两人瞬间涨红了脸,羞得恨不得挑个地方藏起来。
万淑媛更是避嫌般地放开了蒋弘麟的手,气得蒋弘麟怨念极了,红着眼睛瞪了蒋红玉好一会儿。
蒋红玉也后悔了,忙不迭说道:“算了,你们继续,就当我刚才什么都没说!”
万淑媛:“……”
蒋弘麟:“……”
都这样了,他们还怎么继续?
蒋弘麟更怨念了。
另一边,苏赫却在问苏云雪:“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是来找苏云凉的?”
想到这个可能,他就觉得不放心。
苏云雪心里也有些惴惴,她想了想说道:“他们应该是听了传言,以为苏云凉真能炼制引灵丹,所以找来了。”
苏赫没说话,他对引灵丹并不是很在意,因为这东西他根本用不上。
比起引灵丹,他更在意的是苏云凉在那些人心中的地位。
虽说苏彻在信里没说什么特别的,可他就是觉得不放心,脑子里总是忍不住想起苏彻当初那番话。
所以回去的路上,他的眉头一直紧皱着没松开。
他觉得,放任苏云凉这么成长下去不太妥当,得想点办法。
最好,是能把苏云凉带回去。
只是不说童破天已经是灵帅,光是沈轻鸿的实力就在他之前,想要从他们手里带走苏云凉根本不可能。
于是他最后还是决定,回去见了苏彻就跟他交底,把苏云凉交给苏彻来处置。
他却不知道,他这番模样落在苏云雪眼里,就变成了另外一个意思。
苏云雪本就心虚,又担心错过这场大机缘,最近变得格外敏感。
她看着苏赫皱起的眉头,就觉得苏赫没有死心,不愿意让她顶替了苏云凉。
她哪能甘心?
她想到趾高气扬的蒋红玉,想到最近对她避而不见的洛天珺和洛天璃,再想到厌弃了她的师父,名声越来越响亮的苏云凉,她心里就涌起极大的不甘!
她是绝对不会放过这场大机缘的,谁都别想坏她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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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雪的想法除了她自己之外没人知道,即便是向来戒备着她的蒋红玉也不会想到,苏云雪会有那样大胆的Щщш..lā
此时,蒋红玉已经将苏云雪抛在了脑后。
她这次来找苏云凉是为了正事。
尽管苏云凉的炼药能力很不错,但是蒋家内部的很多人并不愿意为了她一个人跟帝京云家交恶。
她父亲同意将蒋家珍藏的一阶和二阶药方送给苏云凉已经顶了极大的压力,蒋红玉担心夜长梦多,有人反悔,便决定今天就把药方送来。
来之前,她和蒋弘麟特意去了趟万家。
蒋家和万家交好,蒋弘麟和万淑媛又有婚约,所以但凡有什么好事,蒋弘麟自然会记得万淑媛。
他们这次去万家,就是想让万淑媛知道苏云凉的炼药能力,免得万家对此一无所知,被其他势力抢了先。
万淑媛虽然是女子,能力却很不错。而且她乃是长女,下面还有两个尚未长成的弟弟,她便经常为家族出力,帮着父母处理一些家族生意。
这种事情找她绝对没错。
万淑媛从小就跟在父母身边耳濡目染,又经常跟各色人物打交道,虽然是女子,却不像杜若溪那般娇蛮不讲理,也不像别的女子那般羞涩内敛,反而落落大方,气度不凡。
用万家人的话来说,她这个大小姐就是连家主也做得。
随着万淑媛越来越优秀,万家人看蒋弘麟这个准女婿的目光就越来越挑剔了,每次蒋弘麟去找万淑媛,他们都觉得蒋弘麟是去跟他们抢人的。
若非两家交好,万淑媛和蒋弘麟的感情也非常不错,他们都恨不得将蒋弘麟打出来了。
这次他和蒋红玉到了万家后,同样被万淑媛的两个弟弟嫌弃了。
好在万淑媛来得及时,他才没被两个小舅子戏弄得太惨。
等万淑媛打发了两个小舅子,蒋弘麟就说了苏云凉的事,还拿出了一颗二阶中品回春丹。
没办法,这药对蒋家来说太过珍贵,即便是蒋弘麟这个未来家主,他也只能拿一颗。
蒋红玉仗着她跟苏云凉的交情,同样拿到了一颗。
剩下的那些,就被蒋平威和其他人瓜分了干净。
万淑媛也是识货的人,所以她一看见那颗二阶中品回春丹,就明白了这颗丹药的珍贵之处。
得知此药乃是苏云凉炼制,她立刻意识到了苏云凉的价值。
所以当蒋红玉说出她的打算后,万淑媛几乎想也没想,直接赞同了蒋红玉的做法。不仅如此,她还决定把万家收藏的药方拿出来,送苏云凉一份。
所以蒋红玉和蒋弘麟来沈宅的时候她也跟着来了。
她不仅来了,还准备了礼物和药材,打算向苏云凉订购灵药。
蒋红玉和蒋弘麟同样不是空手来的,除了药方和药材之外,他们还带来了药钱。
昨日他们带走那么多灵药,以那些灵药的品质,药钱可不是小数目。
蒋家作为大世家,绝对算得上是财大气粗,所以在药钱上,他们绝不会因为苏云凉势单力薄就欺负她。
敲响大门后,三人很快被泰昊客气地请了进去。
随后他们就被请到了前院的客厅。
没办法,内院的正房全被沈轻鸿用阵法封锁起来,暂时只有前院的客厅能用。
接待他们的自然是沈轻鸿本人。
苏云凉已经闭关,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出来见他们。
三人没有卖关子,落座后,既开门见山说明了来意,并将礼物和药钱取了出来。
这些都是苏云凉应得的,沈轻鸿自然不会客气。他还记得蒋弘麟和蒋红玉带走了多少灵药,扫了眼两人带来的药钱后,他便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两人很识相,给的价格非常合理,并没有让苏云凉吃亏,这很不错。
沈轻鸿袖子微微一扬,就将那些药钱收了起来。至于万淑媛带来的礼物,他也不客气地笑纳了。
随后,蒋红玉和万淑媛就说了订购灵药的事。
沈轻鸿没有拒绝。
苏云凉虽然没跟他明说,但是他猜得出来,苏云凉手里肯定有一份完善的炼药传承。
只是,这件事显然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怀璧其罪,苏云凉手中的炼药传承必定要惹来各大势力的觊觎。
这些人愿意送药方来,正好帮了他和苏云凉的大忙。
有了这些药方,苏云凉再炼制出对应的灵药,就成了顺理成章的事情。
只是,苏云凉拿出的这些灵药还是太好了些。他若是早知道苏云凉炼制的中品灵药竟然已经接近上品,他绝不会让苏云凉大大咧咧地拿出来。
如今那些中品灵药已经见了光,再想做什么已经来不及了。
沈轻鸿在心底遗憾地叹了口气,又忍不住有些骄傲。
他的阿凉真是越来越优秀了。
他收下药方后,蒋弘麟等人没有久留,很快便告辞离开了。
苏云凉既然闭了关,他们留在这里也无济于事。更何况,沈轻鸿实在太冷淡了!
把人送走后,沈轻鸿乐得轻松,干脆闭门谢客。
随后他想了想,跟童破天细谈了一番,接着也开始了闭关。
苏云凉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他得趁着这段时间好好修炼一番,尽可能把实力提升上去。
眼看着苏云凉越来越优秀,他的压力也越来越大了。
随着沈宅闭门谢客,整个帝京便陷入了诡异的平静之中。
这平静自然是表面上的,众人都清楚,平静的表象下早已经是暗潮汹涌。
引灵草和引灵丹的消息一出,各大势力全都惊动了。
要不是苏云凉突然闭关,沈宅也闭门谢客,他们还真想派人去探探究竟,看看苏云凉是不是真能炼制出那引灵丹。
不过比起苏云凉的引灵丹,大部分人更加期待云萱的引灵药剂。
就在苏云凉闭关后没多久,帝京云家也放出了消息,云萱闭关炼制引灵药剂!
各大势力早已经知晓云萱觉醒了药灵之体的事,对于她炼制的引灵药剂,自然是期待不已。
唯有蒋红玉、洛天珺之类的少数人,暗暗期待着苏云凉的引灵丹。
转眼,十天的时间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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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待中,时间似乎过得极快。
十天的时间,仿佛只是一个转瞬就过去了。
就在帝京云家宣布云萱闭关炼制引灵药剂的第十一天,云萱出关了。
她这次出关的时候相当志得意满,因为她成功炼制出了引灵药剂,而且还是中品引灵药剂!
这对于刚刚学习炼制引灵药剂的云萱来说,绝对是个非常了不起的成绩。
云葵也对云萱的表现非常满意,所以她刚带着云萱出关,就带着云萱去了药灵殿,祭拜药女神像。
药女神像依旧睁着眼睛,看起来安静又美好。
云萱每次看到她,都觉得整颗心都安宁了。这尊药女神像似乎蕴藏着神秘的力量,有着安定人心的能力。
她拿出自己炼制出的中品引灵药剂,用双手托着,恭敬地送到药女神像面前。
看着这瓶药剂,她越发觉得自己就是那真正的药灵之体。
不然,她怎么能够在十天之内炼制出中品引灵药剂?
当初,她母亲可是用了三年的时间,才成功炼制出引灵药剂!
云萱得意至极,却忘了一件至关紧要的事,当初云葵的确是用了三年的时间才研究出引灵药剂不假,可问题是,云葵当时纯粹是自己一个人摸索,根本没有人手把手地教导她!
云萱却不一样,她炼制引灵药剂的时候有云葵手把手教导,起点已经比她母亲好了太多。
她能够在十天之内炼制出中品引灵药剂的确算得上是天赋不错,可若是拿云葵来做对比,未免太过凉薄了些。
云葵自然不知道云萱心里在想什么,祭拜了药女神像后,她就带着云萱离开了药灵殿,随后召集了帝京云家的关键人物,当众宣布了云萱炼制出中品引灵药剂的好消息。
随即她招来心腹问道:“苏云凉那边,最近可有传出什么消息?”
心腹摇了摇头:“十天前苏云凉宣布闭关,之后沈宅闭门谢客,到目前为止,沈宅还未传出什么动静,苏云凉应该还在闭关。”
“很好,继续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立刻禀报与我!”
“属下遵命!”
亲眼目睹着心腹离开,云葵暗暗松了口气。带着云萱闭关的这些天,她最担心的就是苏云凉炼制出引灵丹,直到云萱成功炼制出引灵药剂,她悬着的心才落到了实处。
如今云萱已经炼制出中品引灵药剂,苏云凉却还在闭关,那所谓的引灵丹怕是悬了。
她可记得,苏云凉手里只有一株引灵草!
引灵草极难培育,她这次教导云萱炼制引灵药剂,光用掉的引灵草就达到了三十株!
这三十株引灵草,有二十六株都是云家辛苦积攒下来的,只有其中四株是云萱这次从南山猎场中采摘的。
云萱的天赋相当不错,然而用掉了二十九株引灵草,她也只成功炼制出一份中品引灵药剂。
第一株引灵草,是她给云萱演示的时候用掉的。引灵药剂她早已经炼制得很熟练,所以她一次就炼制出了五份中品引灵药剂。
这已经是非常好的成绩了。
在这之前,她一次大多能够炼制出四份中品引灵药剂,这一次算是超常发挥了。
不过她毕竟炼制了许多年,不能跟云萱这个新手比。在她看来,云萱才刚学习炼制引灵药剂,只用了十天就炼制出中品,绝对算得上是非常好的成绩。
即便云萱的成功率只有一成,那也是相当了不起的成绩了。
当初她炼制出引灵药剂后就亲自教导其他云家女炼制引灵药剂,然而那些人都是学了很久,失败了无数次,才炼制成功。
云萱比她们好太多了,不愧是她们这一支有史以来最好的天赋。
她就不信,苏云凉那个野丫头还能比得过云萱!
再说了,苏云凉手里只有一株引灵草,她的天赋就是再好,难道还能一次成功吗?
所以,这一场赌局云萱已经稳赢了。
云葵这么想着,便不愿放过眼前这个大好的机会。
她很快安排下去,对外宣布这个好消息。
这时候没有所谓的媒体,也没有网络平台,宣布消息也不可能直接发个状态,所有人就能看见。
不过,云葵依然有自己的办法。
她直接命人将消息传到了云天药堂,让药堂里的人帮忙扩散。
云天药堂就是云家的产业,平日里客如云来。
自从云家透露出云萱闭关炼制引灵药剂的消息后,各大势力更是天天安排人探听消息。
所以消息刚传到云天药堂,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各大势力全都收到了云家透露出的这个好消息。
众人下意识想到了苏云凉,暗暗关注了一下沈宅的动静,发现沈宅依旧毫无动静后,他们心里难免觉得失望。
显而易见,这次苏云凉和云萱的争端,最后是云萱赢了。
众人不免摇了摇头,暗暗觉得可惜。
引灵药剂虽然不错,可是比起引灵药剂来,他们还是更想要引灵丹。
可惜云萱只用了十天的时间就炼制出了中品引灵药剂,苏云凉却一直没有消息,可见是失败了。
这也难怪,云萱乃是帝京云家少主,手中资源无数,苏云凉就算真有引灵丹的药方,可她没有足够的引灵草,凭什么跟云萱相比?
谁都知道,炼药不是件容易的事,想要成功炼制出一种灵药,很可能要失败成百上千次。
这么高的失败率,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得起的。
别的不说,光是药材的消耗,一般人就承受不起。
引灵草又不是别的药材,它几乎不能靠人工培育,只能在野外自然生长,数量少得可怜。
如此一来,想要成功炼制出引灵丹就更难了。
蒋红玉和万淑媛也在暗暗关注着云萱和苏云凉的消息,得知云萱已经成功炼制出中品引灵药剂,蒋红玉就急了:“这也太欺负人了!不行,我得去问问他们有没有找到成熟的引灵草!”
万淑媛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别急,我已经让人去各地寻了,应该很快就能有消息。”
她们不知道的是,苏云凉这时正纠结地看着面前的引灵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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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看着玉碗中的引灵丹,感到异常纠结。
虽然只有一株引灵草,但是她依然成功炼制出了引灵丹。
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她这次炼丹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儿小意外。
因为引灵草只有一株,她根本浪费不起,所以为了确保一次成功,前面的十天,她一直都在炼制其他二阶灵药,不断提升炼药能力。
如此过了十天,所有的二阶灵药,除了少数几种材料暂时还没凑齐的,她几乎全都学会了,也将灵药炼制了出来。
昨夜她狠狠睡了一觉,今日一早又进了传承塔,准备继续炼药。
她觉得自己训练得差不多了,就让塔灵演示了一遍引灵丹的炼制过程。投影演示的时候,她看得格外仔细,边看还便抬起手,跟着做了一遍。
等投影演示完,她又反复练习了好几次,直到她确定每一个动作都记熟了,这才将准备好的药材拿出来,再次开启演示,然后跟着一起炼药。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次炼药的时候,竟然发生了一个意外。
她跟着投影炼药,渐渐的竟然进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之中,仿佛跟投影融为了一体,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娴熟,仿佛已经做过无数遍。
等她从那种玄妙的状态中出来,引灵丹已经炼制好了。
成丹率非常不错,因为玉碗中静静躺着十颗引灵丹,这说明她这次的成丹率达到了百分百,没有丝毫浪费!
百分百的成丹率她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只是第一次炼药就百分百成丹,她还是第一次遇到。
苏云凉第一次达到这样的好成绩自然是非常高兴,她隐隐觉得,她的炼药能力突破了某个桎梏,已经更上了一层。
然而让她纠结的是,玉碗中的十颗引灵丹全部有着两道灵纹!
这说明,它们是品质全都达到了顶级,甚至超越了极品!
引灵丹是二阶灵药,它的极限就是拥有两道灵纹。
在此之前,苏云凉炼制的其他二阶丹药,运气最好的时候也只能炼制出一道灵纹,两道灵纹还从未出现过。
如今终于出现了两道灵纹,按理苏云凉应该高兴,可她实在是高兴不起来。
十颗引灵丹都是如此,她该怎么办?
要知道,她手里总共就只有一株引灵草而已!
这些灵纹丹的品质太好了,她根本就不敢拿出去。也就是说,她这次的炼药结果,对外只能宣称失败。
这让苏云凉如何甘心?
她可不想输给云萱那个女人!
可惜引灵草只有一株,她已经用掉了,现在她就是想炼制引灵丹,手里也没有多余的引灵草。
苏云凉郁闷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打起精神,起身离开传承塔。
她不能这样下去。
她得想办法,不能就这么认输!
离开传承塔后,她就急匆匆回到了房间,刚打开门,她就发现了外面的阵法。
感受到阵法的存在,苏云凉先是愣了一下,接着就意识到这是谁的手。
想到沈轻鸿在她进去后默默做了这一切,苏云凉郁闷的心情一扫而空,脸上渐渐浮起了笑意。
几乎就在这时,沈轻鸿从隔壁走了出来。
他这些天除了修炼和吃东西,便是守在这里,等苏云凉出关。
因为除了这些,别的事情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更没有任何吸引力。
“怎么样?成功了吗?”沈轻鸿来到苏云凉面前,突然发现她的发丝有些乱,忍不住伸出手替她理了理。
指尖轻触到脸颊上柔嫩的肌肤,瞬间的温热触感让苏云凉和沈轻鸿都是脸色一变。
苏云凉本能地想躲开,想到沈轻鸿为她做的一切,又觉得躲开有点儿伤人,只好站在原地不动。
她微微翘着嘴唇,瞪圆了眼愕然地看着沈轻鸿,模样难得有些不知所措。
沈轻鸿也有些紧张,看到她这副模样,顿时一阵心动。
几乎是鬼使神差的,他突然用手触摸着苏云凉的脸颊,抬起她的脸低头吻了上去。
苏云凉没想到他会这样突然袭击,眼睛瞪得更圆了,没等她拒绝,沈轻鸿已经先一步将她拥入怀中,贪婪地加深了这个吻。
苏云凉原本想要拒绝,可是她看着沈轻鸿凝视着她的眼睛,只觉得那里面仿佛有两个深深的漩涡,让她一不小心便沉醉了进去。
直到
“娘亲!你和爹爹在干什么?”
苏云凉瞬间从沉醉中惊醒,一把推开沈轻鸿,尴尬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苏小宝。
苏小宝仰着小脑袋,正眨巴着大眼睛一脸不解地看着他们。
苏云凉怨念地看向沈轻鸿,用眼神控诉他——都怪你!
沈轻鸿比她更怨念,好不容易才吃到嘴,结果还没尝够味道,居然被苏小宝这个小鬼给破坏了!
他怨念地看了眼苏小宝,结果苏小宝胆子太小,被他一看,立刻吓得朝苏云凉身边躲。
这下,苏云凉看向沈轻鸿的目光就不止是怨念了,还有强烈的谴责:“你吓他干什么?”
沈轻鸿:“”他明明只是看了一眼,是那小鬼的胆子太小,关他什么事!
这时,躲在一旁的苏小白走了出来。他先眷恋地看了苏云凉一眼,然后小大人似地叹了口气,走过来把苏小宝拉走了。
他觉得,这种时候还是让苏云凉和沈轻鸿单独相处比较好。
还有苏小宝,必须得好好叮嘱叮嘱了,可不能再让他犯了这样的错。
苏小宝就这么一脸茫然地被他拉走了。
留下苏云凉和沈轻鸿面面相觑。
苏云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沈轻鸿的唇瓣上,看着它们比往日更加艳丽的颜色和上面的牙印,她突然有点儿心虚。
虽然刚才是沈轻鸿主动的,不过她下嘴好像有点儿狠了。
沈轻鸿同样恋恋不舍地看着苏云凉的唇瓣,觉得它们比往日更加诱人了。
苏云凉察觉到他的目光,立刻警告地瞪了他一眼。她想了想,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赶忙说起正事:“对了,最近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
“嗯?你是指什么?云萱炼制出了中品引灵药剂算不算?”
“她炼制出来了?”苏云凉瞬间皱紧了眉头,看来她得抓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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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一看到苏云凉皱起的眉头,就猜到情况不顺利。
他抬手按在苏云凉的眉头上,不赞同道:“别皱眉了,哪里不顺利,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苏云凉下意识反驳道:“没有不顺利,是太顺利了。算了,进屋再说。”
沈轻鸿诧异,太顺利了?难道说,是丹药的品质太好拿不出手?
想到这个可能,他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两人一起进了客厅,或者说堂屋。坐下后,苏云凉取出一支灵玉瓶和灵玉碗,将引灵丹全都倒了出来。
“你看吧。”
沈轻鸿立刻朝灵玉碗中看去,随即便惊讶地挑起了眉。
此前他从未见过引灵丹,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尽管如此,他还是一眼就看出了这些引灵丹不对劲。
首先,每颗引灵丹上都有两道奇异的纹路。
那纹路乍看很一般,可一旦细看,就会觉得它们玄奥莫测,非同一般。
其次,灵药一般会散发出药香,并且会有灵力波动,可这些引灵丹竟然一点药香味都没有,更没有灵力波动!
这很不寻常。
要知道,就算是下品丹也会有药香和灵力波动。
沈轻鸿不觉得苏云凉连下品丹都炼制不出来,而且这些引灵丹看着就不是凡物,品质绝对不会低。
突然,他想起了曾经从书上看见的一段传说。
传说,极品灵药并非是最好的灵药,在极品之前还有更好的品质,称为灵纹丹。
沈轻鸿回想起这个传说后再看灵玉碗中的引灵丹便悚然一惊:“阿凉,这些难道是传说中的灵纹丹?”
苏云凉有些惊讶,她没想到沈轻鸿竟然连灵纹丹都知道。
闻言她点了点头:“它们的确是灵纹丹,而且是满纹丹。”
“满纹?”沈轻鸿虽然见过灵纹丹的传说,但是所知有限,听到“满纹”二字就愣了一下。
苏云凉解释道:“不同等阶的灵药能够拥有的灵纹数量是不同的,一阶灵药最多拥有一道灵纹,二阶灵药最多拥有两道,以此类推。
引灵丹乃是二阶灵药,所以两道灵纹就是满纹。极品丹臻于完美,满纹丹则是超出了完美,臻于玄奥。
灵纹丹服用后不仅效果强于极品丹,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究竟是什么好处,我就不太清楚了。”
“原来如此。”沈轻鸿听完,越发觉得身上的压力越来越大。
苏云凉在炼药方面进步神速,这灵纹丹一旦拿出去,还不知道要惹来多少人的觊觎。
到时候,恐怕他和苏云凉就算拿出身份,也会有无数势力选择铤而走险,将苏云凉抓走,控制起来逼她炼药。
他当即说道:“这些灵纹丹绝对不能暴露!”
“我当然知道它们不能暴露,可我手里就只有一株引灵草,现在已经用掉了。想要炼制出中品引灵丹,少说也得十株引灵草。”
她本以为第一次炼药肯定不够熟练,很可能一次就炼制出中品引灵丹,谁知道出了那样的意外。
现在想要炼制中品引灵丹,反而不容易了。
她必须得一次次摸索,才能控制好,把中品引灵丹炼制出来。
只是她空有炼药能力,手中却没有足够的引灵草,实在让人扼腕。
沈轻鸿想了想说道:“自从你泄露引灵草的消息,各大势力都已经派人前往各地寻找引灵草,最近应该会有消息。只是”
说到这里,他突然迟疑了。
苏云凉接着他的话说道:“只是云萱已经炼制出中品引灵药剂,那些人未必放心把引灵草交给我。”
这就难办了。
沈轻鸿不忍心苏云凉为难,便安慰道:“车到山前必有路,大不了到时候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想了想,他又说道:“你闭关的次日,万家大小姐万淑媛曾经来过,想要从你这里订购丹药。万家生意做得大,又经营拍卖行,或许他们能有办法。”
这的确是个不错的办法,苏云凉点头同意,决定这就去万家碰碰运气。
结果他们刚走到前院,就遇上了万淑媛一行人。
万淑媛不是单独来的,除了她之外,蒋红玉,蒋弘麟和洛天璃也来了。
看到苏云凉,他们也十分意外。
蒋红玉率先问道:“苏云凉,你出关了?引灵丹你炼出来了吗?”
她倒不是找茬,就是听说云萱炼制出了中品引灵药剂,不希望苏云凉被她比下去。
“引灵丹已经炼成功了,只是品质不尽如人意,若是能够有更多的引灵草就好了。”
苏云凉说着,两人请到了前院客厅。
落座后,洛天璃迫不及待地拿出一个木盒:“我哥找到了五株引灵草,你先拿去用吧。”
蒋红玉本想再说几句,见洛天璃如此直接,只好将带来的引灵草拿了出来:“蒋家也找到了五株,你尽管用。”
万淑媛同样取出一个木盒:“万家运气不错,找到了十株,苏姑娘应该用得上。”
苏云凉一阵诧异:“这么多引灵草,你们就不怕它们被我浪费了?”
这些人还真信得过她。
万淑媛落落大方道:“苏姑娘何必妄自菲薄,我们既然感把引灵草交给苏姑娘,自然相信苏姑娘的能耐。”
事实上,他们还在派人寻找引灵草。青苍帝国面积辽阔,引灵草就是再难得,放眼全国总能找出数百株来。
以苏云凉的炼药天赋,除非她手里没有引灵丹的药方,不然她肯定能够炼制出引灵丹。
就算她真的没有引灵丹的药方,耗费了这样多的引灵草,她总要用别的灵药来弥补。
不管怎么看,这个买卖他们绝不会吃亏。
“也好,既然你们信得过我,那我也不推辞。这些引灵草我收下了,待练成引灵丹,每株引灵草我可以给你们三颗下品引灵丹或者一颗中品引灵丹,看运气吧。”
“三颗下品或者一颗中品?”万淑媛没想到苏云凉竟敢夸下如此海口,不由对苏云凉的炼药能力更加好奇。
她想了想说道:“苏姑娘尽力就是,无需将自己逼得太过。”
“我当然会尽力。”不尽力,怎么打云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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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云凉忙着要炼丹,万淑媛等人并没有久留,很快就离开了。
他们这次给苏云凉送引灵草来,其实也是扛着挺大压力。
洛天璃也就罢了,他的引灵草是太子洛天珺准备的,只代表他自己,倒是没什么压力。
蒋红玉和万淑媛的压力却是不小。
蒋家人本就打的是两面讨好的主意,眼看着云萱成功炼制出中品引灵药剂,他们心中的天平自然倾向于云萱。比起毫无消息的苏云凉,他们更愿意用引灵草去换云萱的引灵药剂。
若非蒋红玉极力坚持,又有苏云凉炼制的那些品质极佳的灵药作为前提,蒋家人未必愿意让她拿出五株引灵草来交给苏云凉。
事实上,蒋家找到的引灵草并非只有这五株。
只是蒋红玉毕竟人微言轻,最多只能动用这五株引灵草罢了。
万淑媛的压力同样不小,她虽然是万家大小姐,又一直给父母帮忙,可万家内部也不是铁板一块,总有利益争夺。
她是女子,又早已和蒋弘麟定下了婚约,在万家某些人眼里,她已经是半个蒋家人,对她多有辖制和挑剔,生怕她女生外向,偷偷将万家的利益送给了蒋家。
十株引灵草对她来说,差不多也是极限了。
这还是因为她接管家族生意以来从未出过错,在家族中颇有些威严,又有父母极力支持的缘故。
若非如此,她恐怕也只能像蒋红玉这般,最多拿出五株引灵草。
相比起来,蒋红玉虽然是蒋家小公主,从小被宠到大,可是在家族里的话语权,她就不如万淑媛了。
蒋家众人倒不是不疼她,只是把她当成小孩子,对她的决策不是那么信任,反倒当她是小孩子在胡闹。
尤其不久前蒋红玉才和云萱闹了些过节,蒋红玉又是记仇的性子,他们自然更加担心。
事关家族利益,他们宁可委屈蒋红玉,也不能由着她胡闹。
苏云凉却不管这些暗潮汹涌,东西是谁送来的,她便记谁的人情就是了。
反正她已经当着蒋红玉等人的面“夸下海口”,绝不会让他们失望,或者让他们在家里难做就是了。
送走蒋红玉等人,她便片刻不耽搁地回了传承塔,继续炼制引灵丹。
反正炼制引灵丹的其他药材她都有,只差引灵草这味主药罢了。
眼下有了二十株引灵草,她正好大展身手。
蒋红玉四人走出沈宅后,洛天璃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们说,阿凉真的能够炼制出那么多中品丹吗?”
苏云凉可是夸下海口,每株引灵草可以给他们三颗下品引灵丹或者一颗中品引灵丹!
他们总共送出二十株引灵草,也就是说,苏云凉至少得炼制出六十颗下品引灵丹或者二十颗中品引灵丹。
不管怎么看,这成丹率都高得有些吓人了。
要知道,苏云凉可是才开始炼制引灵丹!
他们虽然不是灵药师,但是对炼药一事知道得也不少。比如,因为炼药传承大部分失传,现在的炼药手法比起过去根本不能同日而语。
正是因为炼药手法粗陋,现在的灵药师若是没有药灵血脉,大多只能炼制出下品丹,只有非常熟练了,才有可能炼制出中品丹。
不是没有灵药师尝试改进炼药手法,只是这实在太难了,除非相当有悟性和天赋,不然根本成功不了,还会让成丹率和品质变得更低。
除此之外,学习灵药的炼制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很多灵药师要失败成百上千次,才能够成功炼制出灵药。
当然,若是有名师在旁边指导,这种情况肯定会好很多。
像是云萱,她能够在短短十天的时间里成功炼制出中品引灵药剂,绝对少不了云葵的教导。
跟云萱比起来,苏云凉的条件就差多了。
她手中的引灵草数量太少,别说炼制出中品引灵丹,光是成功炼制出引灵丹就不是件容易的事。
可是现在,苏云凉竟然敢夸口说每株引灵草给他们三颗下品丹或者一颗中品丹。
这不得不让他们多想。
万淑媛叹了口气:“看来她没有说谎,她真的已经成功炼制出了引灵丹。”
蒋弘麟点了点头,肯定了她的猜测:“应该是这样,不然她不可能夸下这样的海口。”
可是,就算苏云凉当真已经炼制出下品引灵丹,她现在也只有二十株引灵草罢了。
二十株引灵草,要炼制出二十颗中品丹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除非,苏云凉有把握很快炼制出中品丹,而且成丹率还不能低。
蒋红玉心情不错地笑了笑:“想那么多干什么?反正我们现在已经知道她能够炼制出引灵丹,只需等着好消息就行了。”
蒋弘麟觉得她说的没错,便说道:“别忘了,她不仅说了中品丹,还说了下品丹,即便中品丹的数量不够,她还可以给我们下品丹。”
这话是没错,可是一株引灵草给三颗下品丹,这样的成丹率也高得吓人了。
难不成,苏云凉宁可赔本,也要狠狠打败云萱?
蒋红玉回想了一下苏云凉的性子,很快摇了摇头。
她可不觉得苏云凉是会吃亏的人。
最后蒋红玉说道:“行了,先回去等消息吧。”
一行人就这么离开了沈宅。
然而他们虽然走了,他们在沈宅附近说的那番话却落入了各大势力的耳朵里。
各大势力目前正在观望,虽说不少人已经倾向于云萱,想要从她手中拿到引灵药剂。
可是对于苏云凉的引灵丹,他们也没有放弃。
所以一听到蒋红玉等人的话,得知苏云凉已经炼制出引灵丹,各大势力就惊动了。
不过他们没有急着出手,而是选择了继续等待。
帝京云家不是小势力,除非亲眼见到引灵丹,不然他们不会傻得主动站出来打帝京云家的脸。
听到了这个消息的云萱却急了。
她迫不及待去找了云葵,脸色有些阴沉:“娘,我听说苏云凉已经炼制出了引灵丹,你觉得这个消息到底是真是假?”
“等着看吧,她不是已经夸下海口了吗?”云葵幽幽说道,目光复杂难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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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敏锐察觉到云葵的脸色不对劲,不由问道:“娘,你怎么……”
“你想问什么?娘为什么不担心?”
云萱点了点头:“苏云凉若是炼制出中品引灵丹,情况怕是对我们不利。”
云葵冷笑:“不,你错了。她若是炼制出中品引灵丹,才是在找死。”
“这是为何?”云萱说到这里,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难道……是她的炼药手法?”
“不错。”云葵满意地看着她,“苏云凉若是真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炼制出中品引灵丹,那就说明她的炼药手法更加高明。
只要透出这个消息,到时候无需我们动手,那些苦于突破的灵药师就能生吞了她!”
事实上,云家作为炼药世家,传承下来的炼药手法也比旁人的要高明,只是大家就算知道,也没人敢开口逼云家人贡献出他们的炼药手法。
苏云凉就不同了,她没有背景,却怀璧其罪,正是最好的下手对象。
苏云凉若是拿出中品引灵丹,不是找死是什么?
云萱很快想明白其中关节,忍不住说道:“苏云凉怕是没这么傻,只要她不拿出中品引灵丹,谁又能知道她的炼药手法如何?”
云葵深深看了她一眼,失望地叹了口气:“萱儿,你怎么如此天真?苏云凉的炼药手法如何,还不是咱们说了算?”
只要她们透出这个消息,总会有人铤而走险。
正所谓宁信其有,不信其无。即便不是谁都会相信,即便会有人猜到她们借刀杀人,那又如何?
困在瓶颈无法晋级的灵药师何其多?总会有人出手的。
所以她们现在什么都不用做,只需透露出那个消息就行了。
云萱一开始的确没想到还能这样做,闻言不禁对云葵佩服不已。
跟云葵比起来,她果真是差远了,还有得学。
“娘果然高明!”她心服口服道。
云葵却问:“这件事娘便交给你来做,你可有信心?”
云萱笑得自信:“娘放心,女儿必不让您失望!”
云葵都把路给她指出来了,她若是还做不好,那就太没用了。
她会做好这件事,不仅是为了向云葵证明她的实力,也是为了彻底除掉苏云凉!
沈轻鸿现在应该还没有觉醒,若是等他觉醒了血脉,实力突飞猛进,一切就都晚了。
她必须赶在那之前,让苏云凉从沈轻鸿的生命里永远消失!
云萱的动作很快,不到一个时辰的功夫,帝京里就流传起了了一个消息——苏云凉掌握着更为高明的炼药手法!
这个消息第一时间传入各大势力的耳中,紧接着又以极快的速度传入了帝京几乎所有灵药师的耳中。
之所以是几乎,是因为有的灵药师正在闭关,暂时无法得知这个消息。
不得不说,云葵很会算计人心,云萱的能力也的确不错。
这个消息很快传遍了帝京,无数人心中都在蠢蠢欲动。
那可是更高明的炼药手法,谁不想要?
那些灵药师为何炼制不出更高品质的灵药,不正是因为他们的炼药手法太过粗劣吗?
一旦有了更高明的炼药手法,就意味着他们即便没有药灵血脉,也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甚至上品灵药!
尽管还不清楚苏云凉手中的炼药手法究竟如何,不少人还是心动了。
因为没有药灵之体,很多灵药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家女炼制出中品灵药,他们自己拼死拼活也只能炼制下品灵药。
如今一听说苏云凉掌握了更高明的炼药手法,他们如何能够不心动?
这可是能够改变他们命运的东西!
他们甚至忘了自己本身的天赋,只觉得一旦得到苏云凉的炼药手法,他们就能够轻而易举地炼制出中品灵药甚至上品灵药。
这个消息流传得太广,蒋红玉等人自然听说了。
蒋红玉气得砸了杯子:“这件事肯定是云家人干的,他们也太狠了,竟然放出这样的消息,这分明是想逼死苏云凉!”
万淑媛也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如此一来,苏姑娘怕是危险了。”
洛天璃一听也急了:“那怎么办?要不我们也放出消息,就说苏云凉根本没有更高明的炼药手法,是云家在胡说八道?”
万淑媛摇了摇头:“没用的,就算我们这么做,那些愿意相信的人依然会相信。”
蒋红玉气得咬牙切齿:“是啊,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的。云家人这么做,就是料到会有人铤而走险,对付苏云凉。”
洛天璃愣愣地听着,怎么也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案,他好半晌才回过神:“他们……他们也太狠了。”
万淑媛摇头叹了口气:“先想想办法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苏姑娘还未拿出引灵丹,就算有人愿意相信,他们也会观望一阵,不会立刻动手。”
蒋红玉泄气:“能有什么办法?现在不管我们说什么,那些人也不会相信的。”
“那怎么办?难道我们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阿凉被他们算计吗?”洛天璃越想越担心,“不行,我这就去问我哥,他那么聪明,肯定会有办法的!”
他可舍不得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出事。
蒋红玉虽然相信洛天珺的能耐,这次却没抱什么希望。云家人的办法太狠太毒,她不觉得洛天珺能有什么好办法。
她现在能够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将苏云凉保护起来,让那些人望而却步。
可惜,这个办法也只是饮鸩止渴罢了。
他们越是保护,那些人越是会相信外面的传言。
万淑媛沉吟了片刻,最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云家人的这一招太掐中要害了。”
这时,帝一的人也在急。
外面的消息他们也听说了,都在担心苏云凉。
泰昊急得上火,不安地问沈轻鸿:“沈师兄,你有什么办法吗?云家的人也太坏了,竟然放出这种蛊惑人心的消息!”
沈轻鸿没有说话,周身的气势却越发渗人了。
云葵和云萱,当真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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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承塔中的苏云凉并不知道外头甚嚣尘上的消息,她正忙着炼制引灵丹。
二十株引灵草对于别的灵药师而言绝对不算多,可是对于苏云凉来说,这些引灵草就已经足够了。
第一株引灵草,她并没有刻意去炼中品丹,而是回忆了一遍之前的炼药过程,照着炼了一遍。
然而不知道哪里出了错,她这次并未炼制出满纹丹,只得到了十颗一纹丹。
显然,满纹丹并不是想炼就能炼出来的。
苏云凉有些不甘心,她没有继续炼药,而是打坐了一番,再一次回忆。
直到她终于找到了炼制满纹丹时的那一丝感觉,她才突然睁眼,飞快拿起第二份药材炼制起来。
然而等到灵药练成,依然又是十颗一纹丹。
仿佛,欠缺了什么。
苏云凉凝神苦思,忍不住问塔灵:“塔灵,你在吗?”
好半晌,塔灵才心不甘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你想干嘛?”
“为什么我只能炼制出一纹丹,不能炼制满纹丹?明明第一次的时候,我炼制出来的都是满纹丹啊。”
塔灵非常无语:“那可是满纹丹!当然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炼制出来的!你能够轻而易举炼制出一纹丹已经很不错了。”
真是的,这个女人就不能给别人一条活路吗?随随便便就能够炼制出一纹丹,她还想怎样?
要是满文丹也能轻而易举炼制出来,那还叫满纹丹吗?
若是换成其他人,听到这番话后估计也就认了,不会再尝试,苏云凉却不肯信这个邪。
不过她并没有继续炼满纹丹,她打算先把中品引灵丹炼出来再说。
她琢磨了一番,准备先炼四十颗中品引灵丹。
其中二十颗用来偿还引灵草,剩余二十颗交给万淑媛帮忙拍卖,算是跟云萱打擂台。
要炼制四十颗中品引灵丹,这就需要四株引灵草。
至于剩下的那些引灵草,苏云凉就不打算拿来浪费了。
她回想了一下以前炼中品灵药的经历,将整个练要过程做了些改动,随后便开始炼药。
然而,一炉药炼完,她得到的是十颗上品丹。
显然,她刚才的改动还是太保守了些,不足以炼制出中品丹。
于是她又多改了几个地方,再一次开始炼制。
这一改,她果然得到了十颗中品引灵丹。
苏云凉松了口气,按照这个办法又炼制了三十颗中品引灵丹出来,随后便停了下来。
四十颗中品引灵丹已经凑齐,接下来,她又可以琢磨满纹丹了。
苏云凉又开始打坐。
然后她又让塔灵演示了一次,细细琢磨过后,这才重新炼药。
塔灵默默在心里冷哼,觉得苏云凉是在白费力气,满纹丹至臻至玄,哪里是轻而易举能够炼制出来的?
然后它就傻眼了。
苏云凉很快又炼制出了十颗引灵丹,只是,这一次的引灵丹和前几次都不相同。
十颗引灵丹里头,九颗都是一纹丹,剩下一颗竟然是满纹丹!
塔灵:“……”
愣了片刻后,它突然咆哮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怎么会这样?”
虽说,一炉丹药出现不同的品质并不奇怪,反而经常发生。
可是,苏云凉这次炼制的可是一纹丹和满纹丹!
它在传承塔里待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见过这种情况发生!
好吧,它这些年只见过有人炼制出极品丹,灵纹丹只是听说过,直到遇见苏云凉,它才有幸见识了灵纹丹的出现。
塔灵越想越觉得心里头不是滋味儿。
药灵之体也太作弊了,这么牛叉,让其他人怎么活?
它回想起曾经那些为了提高炼药品质,在传承塔里一待就是好几年的“天才”,突然替他们感到心疼。
不过它也明白,苏云凉能够这么快炼制出满纹丹,并非完全依赖药灵之体这个外挂,更关键的还是她本人的悟性。
这个女人的悟性实在是太强了,可以说是它生平仅见。
要知道,当初那些天才就是进了传承塔,他们也做不到只看一遍演示就炼制出灵药,少说也得看十次以上。
苏云凉只看一次就能成功,当真是非常了不起。
塔灵想到这里,彻底没了脾气。
“想做就做到咯。”苏云凉一脸的理所当然,“又不是很难。”
塔灵:“……”罢了,它不跟苏云凉计较!
苏云凉心里也是兴奋不已,她本以为这次不会成功,没想到竟然能成。虽然只是一颗满纹丹,但是她相信,有了一颗,就能有两颗,三颗。
她可以慢慢来!
不过她没有继续炼药,可是将剩下的引灵草好生收了起来,以防不时之需。
剩下的这些引灵草,让她炼制成中品丹她还真舍不得,可要是全炼制成灵纹丹,东西又拿不出去。
倒不如先留着,等以后需要用到的时候,她再来炼制。
结束炼药后,她便不在传承塔里久待,直接回了房间。
尽管不知道外头的传言,苏云凉也没敢掉以轻心。
云萱不是善茬,她接了蒋红玉他们的引灵草,又故意“夸下海口”,消息肯定会泄露出去。
云萱又不是傻子,她听到了这个消息岂会坐以待毙?
苏云凉暗暗冷笑,她倒要看看,云萱打算怎么对付她!
她在传承塔里待的时间不短,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
沈轻鸿一直在隔壁等着,苏云凉的气息刚出现在房间里,他就察觉到了。
他几乎是立刻来到了苏云凉门外,轻轻敲响了门:“阿凉,我有话同你说,可否进来?”
苏云凉眉头一皱,心里瞬间有了猜测:“门没锁,你进来吧。”
她已经猜到,云萱肯定是做了什么。
听沈轻鸿的语气,绝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果然,沈轻鸿一进门就说道:“云萱故意放出了消息,说你手中握有更高明的炼药手法。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铤而走险对你发难。”
苏云凉挑眉:“发难?你的意思是,那些人会逼我将炼药手法交出来?”
沈轻鸿点了点头:“炼药传承至关重要,很多灵药师只能炼制出下品丹,他们中肯定会有人铤而走险。”
苏云凉沉吟了片刻,突然笑起来:“哦?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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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细细分辨着苏云凉的脸色,最后终于确认:“你想到办法了?”
“他们不是怀疑吗?那就向他们证明好了。”
“你打算怎么证明?”沈轻鸿担忧地看着苏云凉,“阿凉,这可不是玩笑,你会很危险。”
“不,是你把事情想复杂了。”苏云凉依旧自信满满,“我只是想告诉他们,我就是天赋比他们好,悟性比他们强,我的炼药手法,可不是谁都能学的。”
“你的意思是”
“我要当众炼药!”苏云凉说到这里,见沈轻鸿满脸不赞同之色,又接着说道,“一次十个观看名额,价高者得,你觉得如何?”
“这”沈轻鸿目光复杂,他怎么也没想到,苏云凉竟然能想到这样的主意!
没等他继续往下说,苏云凉又接着说道:“你说,我到时候炼制回春丹怎么样?”
沈轻鸿:“”
他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苏云凉这个办法太狠了。
回春丹可以说是帝京云家的支柱灵药,帝京云家这些年主要就是靠回春丹赚钱,倘若苏云凉当真当众炼制回春丹,云葵和云萱不气疯才怪。
偏偏回春丹的药方自古就有,严格来说其实并非云家专属,只是正好只有云家才有罢了。
苏云凉就算当众炼制回春丹,帝京云家也不能因为这事怪她泄密,只能找别的借口来对付她。
云萱故意放出苏云凉掌握更高明炼药手法的消息,为的是让所有灵药师和苏云凉敌对,引他们来对付苏云凉。
可是苏云凉一旦宣布当众炼药,便将那些灵药师拉上了她这艘船。
没人是傻子,有了更安全妥当的办法,正大光明观看苏云凉炼药,他们何必再铤而走险?
更何况,苏云凉宣布当众炼药,只要买到观看名额就能观看,这就意味着每个灵药师都有了学习的机会。
这时候,他们反而不会允许有人对付苏云凉。
若是苏云凉再当众炼制回春丹,到时候损失最大的就成了云家,处于不利地位的苏云凉反而会成为大赢家。
沈轻鸿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他的阿凉还真是不管到了什么时候都不肯吃亏。
只是
沈轻鸿有些担心:“你要当众炼药,就不怕他们看过之后学会?”
“只要他们有这个能耐。”苏云凉还真不担心,担心她展示的只会是炼制中品灵药的手法,那些人就是学会了,她的损失也不大。
更何况,炼药手法又岂是如此容易就能够学会的?
当真如此容易的话,塔灵也不会那般惊讶了。
到时候她既能光明正大地赚钱,又能给帝京云家挖坑,何乐而不为呢?
真要有人运气好,看过之后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怎么也得念她一份情。
别的不说,若是受了她的教授之恩还站出来对付她,这脸面还要不要?
这个世界虽然没什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规矩,但也尊师重道。
尽管那些人并未拜师,可看了她炼药并得了好处,她怎么也得算半个师父。
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面子上总得敬她几分。
苏云凉怎么看都觉得,云萱这是送了她一份大礼。
倘若没有云萱帮她宣传,她的观看名额怎么能够卖出好价钱?
苏云凉越想越觉得自己该送云萱一份大礼,所以她愉快地决定,到时候也帮云萱好好宣传宣传好了。
她果然是个好人。
这么想着,她笑眯眯地看了沈轻鸿一眼,美滋滋地去了厨房。
炼了一天的药,她都快饿死了。
这时天色已经晚了,她简单做了点面条来吃,随后就拉着沈轻鸿出了门。
两人直接去了万家,想找万淑媛。
因为外头甚嚣尘上的消息,苏云凉一报出身份,万家的门房就惊讶地朝她看了过来,好奇地打量了她好几眼。
苏云凉面带微笑:“我想见万淑媛,给她送点东西,可否通报一声?”
“是是是,阁下请进。”门房眼珠一转,很快将苏云凉和沈轻鸿请了进去。
他也是机灵,听到苏云凉是来送东西的,态度都客气了几分,并没有让苏云凉在门口久等。
苏云凉和沈轻鸿一进万家大门,很快有人将他们领去了前院客厅。他们去客厅的同时,已经有人飞奔着去给万淑媛送信。
万淑媛来得很快,苏云凉和沈轻鸿等了大约一刻钟她就来了。
苏云凉一见她便客气道:“深夜造访,叨扰了。”
“苏姑娘客气了,此时刚刚入夜,哪里算得上叨扰?倒是劳烦两位亲自跑一趟,让我不胜羞愧。”
万淑媛落落大方地说道,心里却在猜测,苏云凉此番前来恐怕并非送东西那么简单。
如果真是为了送东西,苏云凉根本没必要亲自跑这一趟。
她想到外头的传言,有些为难。
倘若苏云凉是来求助的,她该如何是好?
她今日也想了一整天,可惜并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
万淑媛心中忐忑,面上却掩饰得极好,并未让苏云凉察觉出她心中的想法。
苏云凉也不在乎万淑媛心里究竟如何想,她直接拿出了四支灵药瓶:“这里是四十颗中品引灵丹,其中二十颗是说定的酬金,剩下的二十颗,我想请万象拍卖行代为拍卖。”
她很清楚,让万象拍卖行来拍卖中品引灵丹,万象拍卖行绝对求之不得,所以她并不担心万淑媛会拒绝。
果然,万淑媛一听见她的话,漂亮的双眼都亮了几分:“苏姑娘此话当真?”
“难道这种事还能有假?”苏云凉俏皮地挑了挑眉,很快又说道,“除了这二十颗中品引灵丹之外,我还想请万象拍卖行代为拍卖十个名额。”
“名额?什么名额?”万淑媛震惊地问道,心里隐隐有了猜测,一颗心跳得飞快。
“看我炼药的名额。”苏云凉语气随意,仿佛并不知道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你是说你要当着外人的面炼药?”万淑媛更加震惊,她没想到苏云凉竟然选择做出这样的牺牲!
“没错,我正有此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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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淑媛看着苏云凉那张稚气未脱的脸,突然有些不忍:“其实,你可以再想想办法,没必要这样做。”
当众炼药,苏云凉的牺牲也太大了!
想到这一切都是因为云萱,她便有些不齿。
炼药凭的是真本事,云萱输就输了,何必使出这样的鬼蜮手段?
这也太让人不齿了。
“唔,我也觉得这样有些不妥。”苏云凉原本打算拍卖名额,但是她突然想到,拍卖价高者得,最终不过是便宜了各大势力。
那些买不到名额的,说不定还会因此怨恨她。
更关键的是,拍卖的话,各大势力完全可以私下约定,将名额瓜分。
于是她改了主意,她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彩票!
她问万淑媛:“这些引灵丹,最快多久能够拍卖?”
万淑媛想不明白话题怎么突然转到了这里,她以为苏云凉是改变了主意,不打算再公开炼药,担心尴尬才转移了话题,便配合地说道:“如果你急着拍卖,我可以安排在今晚,不过我建议你明晚再拍卖,有了宣传,最后的成交价会高出很多。”
“那就明晚吧,多谢了。”
“无需如此,要说谢也该是我谢你才对。有了这些中品引灵丹,万象拍卖行明天的成交额都要多出不少。”
万淑媛说着,双方又客套了一番,苏云凉和沈轻鸿就离开了。
他们已经约定好,洛天珺和蒋家的引灵丹由万淑媛代为转交。
苏云凉和沈轻鸿走后,万淑媛收起引灵丹,想到苏云凉的处境,忍不住叹了口气。
云萱实在是太狠了。
苏云凉的天赋和为人都不错,只可惜缺少强有力的背景,明明是天之娇女,竟被人欺凌到这等地步。
可惜云萱的手段实在太狠,她即便有心相帮,也没办法帮助苏云凉了结这件事。
这涉及到太多利益,谁若是在这时候站出来帮苏云凉就是跟所有人为敌。
别说她帮不了,就是整个万家也帮不了。
更何况,她不可能因为对苏云凉的不忍和好感,就拖整个万家下水。
她沉沉叹了口气,到底是觉得可惜。
此时的太子府里,洛天璃也在闹腾着让洛天珺帮忙。
洛天珺倒是想帮,然而他也想不出好办法。
帝京云家,云葵和云萱得知了最新消息——苏云凉和沈轻鸿去了万家,见了万淑媛。
至于他们究竟谈了什么,两人就不得而知了。
云葵并不担心,反而笑得嘲讽:“她还真是想得出来,找谁不好,竟然找万淑媛。那个丫头连洛天珺都不如,可帮不了她。”
云萱也觉得,苏云凉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眼下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帝京,相信要不了几天,就会有人动手。”
“我也想看看,那丫头究竟有几斤几两。”
倘若苏云凉真的有高明的炼药手法,她可不会白白便宜了别人!
云葵决定先静观其变,等时机成熟就动手。
云萱则等着看苏云凉陷入孤立无援的好戏。
然而两人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苏云凉会做出那样的反击!
次日一早,蹲守在沈宅附近的探子突然发现,沈宅有人打开了大门,然后,拿了一块板子立在外面。
板子上贴着白纸黑字,最上面是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特大新闻!
探子们有些不解,特大新闻?什么意思?
因为下面的字比较小,隔得远了看得不是很清楚,探子们犹豫了一下,假装成路人走了过去。
先是目不斜视地走过去,然后目光一瞥,傻眼了。
只见上面写的是——
特大新闻
想看二阶灵药师炼药吗?想看二阶灵药师的炼药手法吗?
只要一百块下品灵玉,就有可能获得现场观看的机会!
只要一百下品灵玉,就能买到一张待选票,期限一天,明日此时,将现场抽选出十名幸运观众,抽中者即可获得现场观看的机会!
待选票数量有限,先到先得!
傻了眼的探子们面面相觑,很快如鸟兽散,各回各家报信去了。
他们刚走,沈宅大门再次打开,帝一的学生们抱着厚厚的传单鱼贯而出。
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发传单和推销。
每推销出一张待选票,他们就能获得一块下品灵玉的提成。
一块下品灵玉看似不多,可正所谓积少成多,一旦推销得多,他们赚得也就多了。
于是,已经穷惯了的学生们摩拳擦掌,决定大干一场!
他们已经跟苏云凉确认过了,知道她不会吃亏,自然再无顾虑。
消息一出,不管是各大势力,还是底下那些人,全都傻眼了。
所有人都觉得,苏云凉这是疯了。
她竟然要当众炼药,不是疯了是什么?
要知道,就算是那些当师父的,也未必愿意在徒弟面前炼药!
近距离观看灵药师炼药,这样的机会太难得了。
众人如何能够不惊讶?
就连万淑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都吓了一跳。
她还以为苏云凉已经放弃了当众炼药的念头,哪里想到她竟然还打算这么做?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苏云凉不仅这么做了,她竟然还想到了这么好的赚钱主意!
万家毕竟是经商的,万淑媛早已经接触了家里的生意,对赚钱的事自然敏感。
她估算了笔账,接着就被得出的数字吓到了。
至此她算是明白,苏云凉为何要放弃拍卖了。
拍卖的话,各大势力肯定不会甘心给出太高的价,苏云凉即便有得赚,最终受益的也只是各大势力。
现在这种办法,除了相关的人之外,谁也说不准苏云凉究竟卖出了多少待选票,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和机遇。
苏云凉既能闷声发大财,又不会因为价格过高成为众矢之的,简直就是绝妙的主意!
至于当众炼药
苏云凉连这样的法子都能想出来,难不成还会让自己吃亏?
看来,她之前的担心还真是多余了。
这么想着,万淑媛立刻安排人去沈宅买票。
一百下品灵玉就能买到一张待选票,她当然要碰碰这个运气。
当然,若是苏云凉愿意私下卖出一些名额,那就更好了。
苏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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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和云葵得知苏云凉要当众炼药的消息后,心中都是狐疑。
“她这是想破罐子破摔?”即便是云葵也觉得想不通,苏云凉竟然就这么认输了?
云萱回想起苏云凉的样子,总觉得她不像是会轻易认输的人,不由说道:“不管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安排人进去看看就是了。”
“没错,且先看着吧,我倒要看看,她究竟有多少本事!”云葵决定先静观其变。
虽然她们故意透出的消息,可是苏云凉到底有没有高明的炼药手法,她们还不得而知。
现在就动手的话,为时过早了些。
所以云葵和云萱都觉得,先探探苏云凉的深浅再说。
或许是云萱宣传得太好,帝一灵武学院的学生们一推销,得知这个消息,想看苏云凉炼药的人还真不少。
不差灵玉的,为了抢到名额,都尽量多买待选票。
一整天下来,到了傍晚关门的时候,众人都被眼前的灵玉惊呆了。
这也太多了!
光是今天一整天,待选票就卖出去一万多张,收获下品灵玉一百多万。
刨除掉给帝一学生们的提成,以及童破天的辛苦费,少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待选票制作成本,苏云凉依旧收获了一百二十万下品灵玉。
这么大的数额,拍卖的话绝对达不到。
各大势力又不是傻子,岂会花十二万下品灵玉的高价来买一个观看名额?
帝一的人全都兴奋得不能自已,他们还是第一次赚到这么多的下品灵玉!
童破天更是喜不自胜,他其实都没做什么,就是坐在卖票的地方,起个震慑的作用,免得有人捣乱罢了。
只是坐了一天而已,居然分到了一万下品灵玉的辛苦费,这差事可比他去猎场里打猎都要赚多了!
只是高兴过后,他又担心起来:“阿凉,明天你真的要当众炼药?这也太便宜他们了!”
“没什么,不过是当众炼药而已。”苏云凉还真不觉得这是多大的事。
她前世在末世里,可是直播界的翘楚!
光是直播的收益,就让她无论如何也花不完了。
要不是她的日子可比现在潇洒多了。
为了明天的直播哦不,当众炼药,她今天可是准备了一整天,就等时间到了。
这一夜,买到票的很多人都激动得有些睡不着,期待着自己能够成为那十名被抽中的幸运儿之一。
次日一早,这些人早早来到沈宅外,因为人太多,直接将整条街都堵住了。
这么多人,一部分是买了票的,一部分则是纯粹来看热闹的。
等了没一会儿,沈宅紧闭的大门打开,帝一的学生们鱼贯而出,暂时充当起了保安。
紧接着,童破天,苏云凉和沈轻鸿走了出来。
秦守默不作声搬出一张小桌子放在门口,泰昊搬来一个透明琉璃箱放在上面。
附近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箱子里装了很多标记着数字的小球。
紧接着,一个黑布罩子突然出现,将整个琉璃箱罩了起来。
“现在我来宣布抽奖规则!箱子里的小球你们都看见了,我每次会抽出十颗球,凑成一个数,能对上的,就是那名幸运观众!现在,抽奖开始!”
童破天说完,开始抽奖。
众人紧张地看着。
很快,童破天取出一个球,放在桌上,同时口中报数:“三!”
然后是第二个球:“七!”
第十个球:“五!”
“好了,现在第一名幸运观众已经出现,请到这里来。”
“我我我!是我!”一个胡子拉碴,衣服也皱巴巴的青年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一出现后,很快有人认出了他。
“竟然是他!他的运气也太好了吧?”
“就是,我记得他好像只能炼出下品止血散吧,怎么把他给抽中了?”
青年也万万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有这样的运气!
他一直想成为一名厉害的灵药师,可是他并非世家出生,天赋又非常一般,到目前为止,只能炼制出下品止血散,勉强能够糊口。
前些日子他听说苏云凉懂得高明的炼药手法,他就生出了拜师的心思,只是他也清楚,他没天赋,又拿不出像样的礼物,苏云凉肯定不会收他。
不想这才过去几天,他就听到了苏云凉准备当众炼药的消息!
听闻这个消息后,他犹豫了好一阵子,最后还是咬牙买了一张待选票。
不想,竟然真的中了!
他下意识朝苏云凉看去,见她容貌绝美,尚且带着几分稚气,一颗心突然跳得飞快。
这女子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是二阶灵药师,跟她比起来,他实在太逊色了。
他羞愧地低下头,觉得自己占了苏云凉大便宜。
苏云凉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觉得好笑。
这人倒是有点意思。
童破天能够抽中他,运气当真是不错。
有了他这个例子,想必待会儿买票的人会更多。
又过了一阵子,剩下的九个人也抽出来了。
这下,没被抽中的人自然是后悔不已,甚至有的人觉得自己亏大了。
然而就在这时,童破天又说道:“现在,十名幸运观众已经产生,抽奖结束!
没被抽中的诸位不必灰心,也不必忙着离开,因为没被抽中的人,可以凭借你们手中的待选票换一份中品灵药!”
这话一出,原本还因为没有中奖而感到不满的人瞬间惊呆了。
竟然可以凭借选票换一份中品灵药?
这这这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
有人忍不住高声问道:“童院长,这是真的吗?”
童破天声如雷鸣:“如假包换,童叟无欺!”
这下,在场的人全都沸腾了。
就连那些单纯来看热闹的,都是激动不已,后悔自己没买票。
不少人甚至开始琢磨,现在买还来不来得及?
更有那机灵的人已经想到,苏云凉这么做,难道是为了跟云家打擂台?
要知道,中品灵药差不多可以说是云家的专利了,除了云家几乎没人卖!
更关键的是,云家的中品灵药只卖给各大势力,其他人就是想买都买不到!
苏云凉竟然大放送,云家人知道了还不得气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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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葵和云萱没有气疯,但是也相去不远了。
她们原本还想看苏云凉的笑话,谁知道苏云凉的笑话没看见,反而看到了她们自己的笑话!
中品灵药向来是他们帝京云家的优势,如今苏云凉竟然要卖出上万份上品灵药!
如此一来,谁还会来买他们的灵药?
别说云家中品灵药的生意将会受到可怕冲击,云天药堂的生意同样会受到巨大冲击!
苏云凉当真是不出手则以,一出手就是这样大的手!
云萱第一次意识到苏云凉的可怕,她担心地看着云葵:“娘,现在该怎么办?苏云凉真要拿出那么多中品灵药,云家的生意可就”
“不能放任她这样下去,今夜就动手!”云葵阴沉着脸说道,苏云凉太疯狂了,决不能让她继续折腾下去!
“可是沈轻鸿”云萱却忌惮着沈轻鸿的身份,“娘,沈轻鸿的身份不一般,日后应该会对我们有用,千万别伤了他,更不能让他怀疑到咱们头上!”
她这话却是有些一厢情愿了,苏云凉这么做,只要是明眼人就能看出她针对的是云家,一旦她出事,最先被怀疑的自然是云家人。
都到了这个时候,云萱竟然还奢望着洗清嫌疑,利用沈轻鸿,实在是太过一厢情愿了些。
云葵深深看了她一眼,再次感到失望。
云萱的天赋不错,但是行事上还是太嫩了些。
既然已经结仇,她就不该再有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沈轻鸿的身份特殊,更不能让他活着,养虎为患!
她没开口,心里却已经打定了主意,这次要将苏云凉一家全部抓住。
苏云凉能够拿出那么多中品灵药,她的炼药天赋和炼药手法都值得在意,直接杀了未免太过可惜,倒不如抓起来好好利用。
只要有她的儿子在手,不怕她不乖乖就范。
与此同时,同样知道了这个消息的各大势力却都做出了同样的决定——继续买票,越多越好!
之前他们担心亏本,都没敢买太多票。
如今就不同了。
买了票,抽中了他们就可以安排人观看苏云凉炼药,没抽中,他们还可以兑换成中品灵药,怎么看都不会吃亏。
就算只是一阶中品灵药,这个价格也比从云家购买划算得多了。
只是想到云家的做派,众人难免有些担心。
云家可不像是会吃亏的人,绝不可能放任苏云凉卖出那么多中品灵药,肯定要使歪招!
这时,他们已经不需要再犹豫,苏云凉和云家之间如何选择了。
一个是没什么背景却格外大方的炼药天才,一个是贪得无厌高高在上的炼药世家,怎么选还用得着问吗?
只要保住了苏云凉,他们根本不用担心以后会缺中品灵药,可若是苏云凉出事,他们想要中品灵药就得继续求着云家。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选!
洛天珺、蒋红玉和万淑媛的动作最快,三人直接给苏云凉送来了灵帅级的高手,暂时作为苏云凉的保镖。
每人送来了两名保镖,加起来就是六名。有他们坐镇沈宅,不说万无一失,但也能够保证某些人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抓走苏云凉。
这六人负责保护苏云凉的安全,作为交换,每天的观看名额增加六个。
苏云凉没有拒绝,反正十个人是看,十六个人同样是看。有了这六名灵帅级高手,云葵和云萱想要搞什么小动作,可就得再掂量掂量了。
果然,消息传到云葵和云萱耳中后,母女两人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有了这些保镖,她们之前的计划就行不通了,只能另想办法。
苏云凉可不管她们怎么想,她先给洛天珺解了一次毒,把人送走后,就到了当众炼药的时候。
炼药的地方就在前院,童破天特意安排人腾出了一间大的房间,稍微布置后,就成了苏云凉当众炼药的地方。
十六名观众依次进了房间。
房间里已经准备好蒲团,他们进去后随便找了位置,盘膝而坐。
紧接着,苏云凉和沈轻鸿走了进来。
苏云凉当众炼药,为防有人搞小动作,沈轻鸿会负责监督。
苏云凉走到上首,同样盘膝坐下,然后取出准备好的炼药炉和药材,朗声说道:“想必诸位也知道,我并不是你们的师父,所以今天,我只会当着你们的面炼一次药,能够学到多少,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有人故意放出传言,说我掌握着高明的炼药手法。事实上,高不高明我也不太清楚,因为我是走野路子学会的炼药,从来没见过别人的炼药手法。
至于我自己的炼药手法,其实全都是我自己根据药方瞎琢磨出来的。不过我学会的药方不多,能够琢磨出的东西也有限。
所以,诸位待会儿看过之后若是觉得失望,可别怪我虚假宣传。毕竟这所谓高明的炼药手法,可不是我自己说出去的。”
苏云凉说到这里顿了顿,似笑非笑地看着众人的脸色,见他们或是皱眉,或是惊讶,她也并不在意,只是接着说道:“今天我会炼制止血散,此药虽然比较寻常,却是平日里用得最多的一味灵药。”
说到这里她就不再废话,直接开始炼药。
众人立刻打起精神,好奇地看着她的炼药手法。
然后他们就傻眼了。
苏云凉的动作太快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的双手快得形成残影,想看清她的手到底做了哪些动作都做不到!
就在他们一脸懵逼的时候,药炉中已经飘散出隐隐药香。
紧接着,他们就看见苏云凉打开炉盖,伸手在炉身上一拍,里头的止血散便自动飞射而出,被她用灵玉碗稳稳接住。
“好了,止血散已经炼制成功,品质中品,诸位觉得如何?”
众人依旧一脸懵逼。
觉得如何?
他们连苏云凉的炼药手法都没看清楚,还能觉得如何?
有人不满道:“苏药师动作那么快,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故意?”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熟练了动作自然就快了,这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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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都是灵药师,当然知道炼药熟练后,速度会快上不少。<
可他们特意来看苏云凉炼药,为的就是学东西,可苏云凉速度这么快,他们能学到什么?
于是那人依旧不满地说道:“就算你说的是实情,可你坐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让我们看你炼药的吗?你的速度这么快,我们怎么能够看清楚?”
苏云凉嘲讽地弯了弯嘴角:“看来阁下似乎有什么误会,我只是让你们看我炼药,可从来没说过,要教你们炼药。
我既不是你们的师父,你们也不是小孩子,难不成我还要手把手教你们炼药吗?”
她说到这里,目光从其他人脸上一一扫过,“还是说,诸位都觉得我该手把手教你们炼药?”
谁也不敢点这个头。
苏云凉说得没错,她既不是他们的师父,也没说过要教他们炼药,从一开始,她对外说的就只是当众炼药,允许他们观看罢了。
如今他们看不清苏云凉的手法,只能怪他们自己没用,哪里还有资格怪苏云凉不肯教他们?
就算是正是拜师,也没有徒弟怪师父不肯教的。
他们连苏云凉的徒弟都不是,更加没资格怪她不肯教了。
然而好不容易才得来的观看机会,就这么过去了,他们又如何能够甘心?
依然是刚才那人,他咬牙问道:“苏姑娘可否再炼一次?”
其他人虽然没开口,却也眼巴巴地望着苏云凉。
苏云凉早就猜到会这样,所以她早已布置了后手。她淡淡笑起来:“机会只有一次,不过大家相逢就是有缘,我这人也比较通情达理。
我刚才说过了,我的炼药手法都是照着药方瞎捉摸出来的,但是我手里的药方并不多。
你们中若是有人愿意将手中的药方给我,我研究透了,可以单独为他演示三次。”
这话一出,立刻有人问:“敢问苏药师多久能够研究透?”
“至少得给我一天时间吧?一张陌生的药方,从学会到炼制出中品灵药,这中间总得有个过程,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下意识点了点头,苏云凉这话说得没错,他们根本没办法反驳。
事实上,苏云凉能够用一天的时间学会新的药方并且炼制出中品灵药,这天赋已经非常可怕了。
换做是他们,绝对没有这样的能耐。
众人的心情都很复杂,苏云凉的天赋完全碾压了他们,实在让他们免不了羡慕又嫉妒。
突然有人问:“苏药师的意思是,你只需要一天的时间就能够学会新的药方?这也太夸张了吧?”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最先向苏云凉提出不满的那人。
苏云凉冷眼看着他,笑得有些嘲讽:“我现在只是一名二阶灵药师而已,当然不是什么药方都能够在一天之内学会的。
不过……一阶和二阶的药方,我的确能够在一天之内学会。这很奇怪吗?”
“恕我直言,这样的天赋,我还闻所未闻!”
“那你现在看见了。”苏云凉打量着他,“信与不信都是你的自由,只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谅,你做不到的事,可不代表别人也做不到。”
“你……”
他话为说完,突然被人打断:“苏药师,晚辈愿意献出手中的三份药方,还请苏药师不吝赐教!”
开口的正是那名胡子拉碴,看起来有些落魄的青年。
他在这些人里算是条件最差的,手里也只有四份药方而已,其中一份正是止血散。
苏云凉已经当众炼过止血散,这止血散的药方自然不能再用,他便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剩下的三份。
那三份药方其实也都是寻常的药方,只是他得到后一直未能学会。他觉得,这或许是他的机会。
刚才苏云凉的速度虽然很快,他却觉得那些动作非常得流畅自然,完全将他秒成了渣。
他不确定观看三次能否学会,但是这已经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实在不愿错过。
有了他带头,很快有人跟着附和。
他们也都看出苏云凉刚才的炼药手法相当不凡,若是能够讨好她,得她两句指点,说不定他们就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
这样的人,哪里能够得罪?
那就只有那等心眼比针尖小,鼠目寸光的,才会上赶着去开罪。
苏云凉让人取来笔墨纸砚,很快有人将药方默写了出来,交给苏云凉。
可笑的是,刚才那名找茬的人竟然也拿出了一张药方。
苏云凉让他们在药方上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将所有的药方收起,淡淡说道:“明日午时过后你们再来,只要药方没有问题,我会单独当着你们每个人的面炼药三次。”
虽然她没有明说,但是众人都听出了她是在逐客。
谁也舍不得走。
有人忍不住说道:“我们愿意出灵玉,能否请苏药师再炼一次?”
苏云凉皱起眉头,脸色十分为难:“我说过,机会只有一次。而且这些药方,我需要尽快研究。”
那人却不甘心:“苏药师炼制一次止血散耗费的时间不到一刻钟,再来一次想必也浪费不了多少时间。
苏药师也清楚,我们难得中奖一次,已经是极大的幸运,明天未必能够继续中奖。我愿出一千下品灵玉,只希望苏药师让我再看一次。”
一千下品灵玉不是小数目,这人敢出这样的高价,显然不是一般人。
他一开口后,很快其他人也跟着开口。
除了那名落魄青年,其他人几乎都跟着附和。
落魄青年实在拿不出这么多灵玉,只好说道:“多谢苏药师赐教,晚辈家中还有事,先行告辞。”
他不好意思说自己没灵玉,只能找了个借口。
苏云凉没有挽留,虽说她对这人比较欣赏,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她总不好留他下来免费观看。
大不了,明日炼药的时候指点他一二也就是了。
那人离开的时候,其他人都拿出准备好的下品灵玉,让苏云凉再次炼药。
每人都出了一千下品灵玉,苏云凉便给面子地又炼了一次。
只是,速度依旧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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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没看清楚的众人再次被苏云凉的速度狠狠打击了。
偏偏,苏云凉还理直气壮地说道:“想必诸位都清楚,火力会影响到药性,所以炼药的时候对火力的控制必须非常小心。
我没见过你们炼药,不清楚你们为何炼制不出中品灵药。依我看来,诸位炼药的时候不妨多注意下火力的控制。
不然火力控制得不好,药材的药性要么不能完全发挥出来,要么被过度损耗,最后炼制出的灵药品质自然要受到影响。”
这番话,就算是提点了。
苏云凉很清楚,她炼药的速度太快,这些人根本看不清楚,若是不给他们点好处,巨大的落差下他们肯定会对她不满。
如今她给出一个提点,在场的十五人有所收获,心里的落差自然就小了。
这就好比给了一棍子后再给颗甜枣。
不过,她也就只会提点这一句,再多就不可能了。
她只是当众炼药又不是开班授课,难道还要让她倾囊相授不成?
众人沉吟了片刻,似有所悟,遂都起身,恭恭敬敬对苏云凉说道:“多谢苏药师赐教!”
尽管苏云凉炼药速度极快,可就凭她最后这个提点,他们的灵玉就没有白花!
“祝各位好运。”苏云凉把人送出去后,就回了正房,研究刚刚收到的药方。
那些人都不傻,除了那名落魄青年外,其他人都只给了一份药方。而且,这药方大约还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不仅只有一阶,还十分寻常,不少药方甚至重复了。
显然,这只是他们对苏云凉的一次试探罢了。
苏云凉并不在意,反正她要这些药方也不是真心为了帮他们。
沈轻鸿没有跟她在一起,他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云萱给他们送了这样大一份礼,不回敬怎么行?
于是不到一天的功夫,云萱站在了风口浪尖。
新的传言开始甚嚣尘上——苏云凉的炼药手法根本不算什么,云家的炼药手法才更加高明,之前的传言只是云萱嫉妒苏云凉的天赋,故意捧杀她罢了。
沈轻鸿并不在乎有多少人相信这个说辞,他故意这么做,一来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二来是为了将众人关注的重点从苏云凉高明的炼药手法上引开,强调苏云凉的天赋。
他的证据也很充分,云萱有云葵指导,依旧用了十天才炼制出引灵药剂。苏云凉一个人摸索,只用了十天的时间就炼制出了中品引灵丹。
双方之间的差距太显而易见了。
云萱嫉妒苏云凉,完全说得过去。
更何况,就在不久之前,云萱才洗劫过南山猎场,还妄想“栽赃”给苏云凉。
也就是说,云萱并非第一次针对苏云凉。
这样的消息一传出,众人难免不多想。
比起云家这个庞然大物来,苏云凉就显得太过名不见经传了些。
相比起来,他们自然更加愿意相信云家掌握的炼药手法比苏云凉的更好。
再联想到前不久云萱对苏云凉的针对,还真有不少人信了这个传言。但也有人觉得,觉醒了药灵之体的云萱不可能比不上苏云凉的天赋。
一时间,各种各样的猜测层出不穷。
然而这些都跟苏云凉没关系,更加影响不到待选票的交易。
众人买票已经不仅仅是为了抽奖看苏云凉炼药,更是为了那些中品灵药。
只冲着抽奖后的选票可以兑换中品灵药,就有无数人蜂拥而至。
这一天下来,卖出的待选票比起昨日来足足翻了十倍,属各大势力买得最多。
就连云葵都偷偷派了人买票。
因为她惊讶地发现,苏云凉炼制的中品灵药竟然品质好得出奇!更让她感到难以置信甚至不愿接受的是,那样好的品质就连她都炼不出来!
她尚且如此,更何况是云萱?
云萱自从见到苏云凉炼制的中品灵药,她就受到了极大的打击。
随着外头的传言甚嚣尘上,她忍不住问云葵:“娘,难道我的天赋真的不如那苏云凉吗?”
这怎么可能呢?难道说,她根本不是药灵之体吗?
云葵也有些怀疑。
之前她一厢情愿地以为云萱觉醒的是真正的药灵之体,可是见识过苏云凉炼制的中品灵药后,她就不敢再这样想了。
云萱若是当真觉醒了真正的药灵之体,她炼制出的中品灵药岂会连苏云凉那个野丫头都不如?
还有苏云凉的炼药手法,究竟是从哪儿学来的?
还有那引灵丹……
据她所知,苍莽大陆并没有引灵丹的药方,唯有云天大陆,才有少数引灵丹流传。
苏云凉为什么会炼制引灵丹?
难不成,她背后的神秘师父是云天大陆的人?
那人会是谁?
云葵突然觉得,她或许该好好查查苏云凉的底细。
无独有偶,各大势力中也有人这么想。
这些人都觉得苏云凉背后的师父不一般,必须得好好查查!
还有苏云凉展露出来的炼药天赋,同样让他们心动不已。
她这样的天赋,的确是他们生平仅见。
虽说云家一直宣称云萱的天赋最好,可是至今为止,他们并未见过云萱亲手炼制的中品灵药。
苏云凉就不同了,她炼制的那些灵药当真是相当不错。
这般一对比,云萱这个所谓的炼药天才的水分就有点儿大了。
各大势力的人都暗暗决定,重新派人调查苏云凉的来历。
他们都想要知道,她的炼药手法到底是从谁那儿学来的。
这时有人想起来,皇家灵武学院的苏云雪和苏云凉来自同一个地方,名字还都十分相似,分明有着密切的联系!
然而,当他们去找苏云雪的时候,突然发现苏云雪已经离奇消失了!
不仅苏云雪消失不见,她带回来的祖父也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有人对他们出手了?
很快,皇家灵武学院的人就查出了事情真相——苏云雪和苏赫是自己离开的,他们去了哪里却是无从得知。
不过他们查到,苏云雪离开之前,曾经和家里通过信。
又是一番追查后,总算有人查到了蛛丝马迹——苏云雪已经在五天之前坐船离开了帝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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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雪突然离开帝京,这事显然很可疑。
只是各方势力怎么看,都不觉得苏云雪离开帝京这件事跟苏云凉有关。
他们已经查出,苏云雪和苏赫离开之前曾经去过沈宅,可是他们去沈宅的时候,苏云凉早已经闭关,只有沈轻鸿见了他们。
沈轻鸿还是在前庭见的他们,并没有闭着人,也没说什么特别的话。
所以,苏云雪和苏赫突然离开帝京,很可能跟东莱王京送来的信有关,但是跟苏云凉就没什么关系了。
既然没关系,各大势力就没再关注苏云雪,而是重新关注其了苏云凉。
苏云凉的底细要查,她曾经待过的地方更是要重点清查!
这些不是短时间就能查出来的,只能慢慢来。
所以接下来的好几天,苏云凉的日子都过得不错。
没有查清楚她的底细之前,各大势力就算有各种各样的猜测,也不敢轻易朝她下手。
更何况,自从苏云凉当众炼药,他们得到的好处就没少过。
别的不说,光是那些兑换来的中品灵药,就足以让他们省下一大笔钱——若是从云家购买中品灵药,这点儿灵玉也远远不够。
他们对此非常满意,那些小势力就更加满意了。
要知道,在此之前他们就是捧着灵玉和珍宝,也没资格踏进帝京云家的大门,中品灵药更是只能在心里想想。
现在却不同了。
他们只需要出一百块下品灵玉就能够买到一份中品灵药!
虽说这所谓的一份,大部分时候就只有一颗,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人买不到中品灵药的人来说,那也是天大的惊喜了!
所有人里,就只有云家的人越来越不满。
随着苏云凉卖出的中品灵药越来越多,云天药堂已经从过去的客如云来变成了门可罗雀,生意冷清到了极点!
更别说,往日里捧着好东西送上门的各大势力也都不见了踪影。
被人捧惯了的云家人如何能够好受?
云萱更是感到异常难堪。
她前不久成功觉醒药灵血脉,这本是天大的喜事,足以让云家更上一层。
然而她刚放出消息自己觉醒了药灵之体,苏云凉就跑出来活生生打她的脸!
眼下外头的人全都在说她的天赋还不如苏云凉,她如何能忍?
云萱忍了一天又一天,终于是忍不下去了。这几天她什么事情都做不好,就连炼药都变得乱七八糟。
她实在不愿再忍下去了。
云萱烦躁地找到云葵,语气里透着浓浓的不甘和不满:“娘,难道我们就要这样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继续卖灵药吗?”
云葵看着她,脸色看不出喜怒:“那你想如何?”
“我……”云萱说到这里,突然说不下去了。
她想如何?她当然想除掉苏云凉!可是,她们似乎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机会。
沈宅现在有六名灵帅级高手,其中六人更是太子府、万家和蒋家的供奉,实力不可小觑。
他们云家虽然也有高手,可是一旦派人出手,必定要闹出极大的动静。
到时候,云家的处境恐怕还要变得更加糟糕。
苏云凉这次用的是实实在在的阳谋,除非他们能够在灵药品质和数量上打败她,不然还真的拿她没什么办法。
云萱想到这里,心中突然无比后悔。
若是早知道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她当时绝不会让人放出苏云凉炼药手法更高明的消息!
可是,她当时又如何能够想到,苏云凉竟然有这样的胆子?
这年头哪个灵药师不是藏着掖着,不愿让别人看他们炼药,就怕自己的本事被人学了去?
苏云凉倒好,竟然大大方方地让人看她炼药!
偏偏,她还就是有让人看了也没办法偷学的本事!
云萱又嫉又恨,想要亲眼看看苏云凉究竟是如何炼药,又无论如何低不下这个头。
她可是帝京云家的少主,若是去看苏云凉炼药,岂不是承认她这个觉醒了药灵血脉的云家女连苏云凉都不如?
她根本做不到。
这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傲气不容许她这么做,更是因为她的身份让她不能这样做。
她是帝京云家的少主,代表的是整个帝京云家的脸面。她若是低下了这个头,帝京云家的脸面都要被她给丢进了。
所以云萱心中格外不是滋味儿。
这几天她不是没安排人去看苏云凉炼药,只是她的人一次都没被抽中过,为了能够看到苏云凉炼药,不得不献出了几份药方。
虽然都是寻常药方,可云萱还是决定自己输得溃不成军。
更让她不愿接受的是,派去的人回来后竟然告诉她,苏云凉的天赋当真是非常好!
这让她如何能够接受?
她看好的沈轻鸿被苏云凉抢去了不说,竟然连她一直引以为傲的炼药天赋都被苏云凉比了下去,这究竟是为什么?
云萱越想越难受。
她痛苦地看着云葵:“难道我们就只能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吗?”
“那就看着吧,看她能折腾到什么时候!”
“娘!”云萱忍不住叫了一声,她实在是不甘心!
“萱儿!”云葵冷眼瞧着她,“你该记得自己的身份!你是帝京云家的少主,你跟苏云凉比什么?
这世上天赋好的人何其多,可不是谁都能够笑到最后!
你若是连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明白,那娘真要对你失望了。
苏云凉的天赋好又如何?且不说她以后能够走多远,只一点,你为什么非要跟她去比?
就因为那沈轻鸿?
是,沈轻鸿很可能是那个家族流落在外的子嗣,可那又如何?那个家族虽然很厉害,可不代表他们家族里每个人都能够成功觉醒血脉!
你难道忘了?咱们云家的药灵血脉已经是非常温和的血脉,可是血脉觉醒的时候依旧非常危险,稍有不慎就会身死道消。
沈轻鸿流落在外,就算他体内的血脉真的能够从沉睡中苏醒,没有长辈护持的他如何能够平安觉醒血脉?
即便觉醒了,他的觉醒等级也好不到哪儿去。
这么多的不确定,你竟然想在他身上押宝,你是糊涂了吗?”
“我……”云萱一阵茫然,是啊,她到底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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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葵看着一脸茫然的云萱,越发觉得失望。
只是失望的同时,她更恨苏云凉和沈轻鸿!
以前这两人没有出现的时候,云萱一直表现得极为优秀,日子也顺风顺水。直到那两人出现,云萱才变得不正常起来。
当初云萱要替沈轻鸿解毒,她只当云萱是胡闹。只是她觉得沈轻鸿身上的毒对于云萱来说是一次很难得的练手机会,她就没有阻拦。
直到时间过了一年又一年,云萱在沈轻鸿身上耗费的资源越来越多,却半点没有起色,她才看不下去,阻止了云萱继续胡闹,让人将沈轻鸿送回东莱王京。
为了以绝后患,她还特意交代,让沈轻鸿尽快成亲,免得他再来纠缠云萱。
然而沈轻鸿的确是成亲了,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人娶的女人竟然有着绝佳的炼药天赋!
若是早知如此,她当初绝不会多此一举!
云葵冷眼看着云萱,暗暗在心底叹了口气。
她也是过来人,岂会不知道云萱这是将沈轻鸿放在了心上?
她不管云萱为何会看上沈轻鸿,反正在她看来,沈轻鸿并不合适。
正如她刚才说的,就算沈轻鸿身上有着那个家族的血脉又能如何?他的血脉还没有觉醒,一切都充满了未知和不确定,现在就在他身上押宝,为时过早了。
倘若沈轻鸿没有娶苏云凉,他们之间没有过节,在他身上押宝也没什么。
如今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再想在沈轻鸿身上押宝已经晚了。
沈轻鸿又不是那傀儡,岂会任由她们摆布?
更何况还有那苏云凉,想要将沈轻鸿拉拢过来,首先就得除掉苏云凉这块挡路的石头。
然而,她们已经错过了机会。
现在绝不是除掉苏云凉的好时机,要想除掉她,只能再等机会。
云葵虽然对云萱感到失望,可她就只有云萱这一个女儿,岂会真的不管她?
她故意那样说,不过是想拿这件事情当做云萱的试炼,让她破茧成蝶罢了。
所以她只是看着一脸茫然的云萱,并不开口。
云萱想了好一阵,终究还是不甘心。
沈轻鸿的身份是她偶然发现的,她认识沈轻鸿要比苏云凉早得多,还用了五年的时间替他解毒,在他身上花费了那样多的心思和资源。
如今沈轻鸿浴火重生,她如何甘心就这样将他让给苏云凉?
这可是她好不容易才等来的机会!
她眼巴巴地看着云葵,不甘心地问道:“娘,真的没有办法吗?”
云葵心念一动,看着她问道:“你说的是什么办法?”
云萱心虚了一瞬,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隐秘心思:“娘可有办法抹除掉沈轻鸿的记忆?”
云葵有些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你还是不肯死心?”
云萱羞愧地低下头,语气里却透着坚决:“不是我不肯死心,我只是不愿白费了心思。
我花了五年的时间替他解毒,耗费了无数资源和心思,最后怎么可能够便宜了苏云凉?
娘的顾虑我明白,所以我更加觉得,若是能够抹除掉沈轻鸿的这段记忆,将他重新拉回我们这边,再帮他觉醒血脉,他对我们自然只有感激涕零的份。
更重要的是,他的血脉一旦觉醒,那个家族的人肯定会有所感应,亲自前来接他。
到时候他们若是知道我们为沈轻鸿做的付出,岂会没有任何表示?
我身为帝京云家的少主,自然要为整个家族考虑。我们被放逐到青苍帝京这么多年,若是没有特别的机缘,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回到云天大陆。
娘,您难道不想带着家族搬回云天大陆吗?这可是先祖一直以来的希望!”
云葵即便知道云萱说这些话是出于私心,可她还是被说服了。
她深深看了云萱一眼,有些欣慰:“你能想到这些,总算没让娘失望。你说的事娘会想办法,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段时间你先闭关吧,外面的事就别管了,苏云凉不会猖狂太久。别忘了,再过一个月,学院排位赛就该开始了。”
云萱一听学院排位赛,眼睛顿时一亮。
是啊,她怎么忘了这么重要的事?学院排位赛!
到时候苏云凉不参加也就罢了,她若是敢参加,她便让苏云凉有去无回,再也走不出那片林子!
心里有了计较,云萱糟糕的心情总算好了几分。
她想了想,决定听从云葵的安排,闭关修炼!
她最近对苏云凉的关注已经够多了,是时候好好闭关,提升自己了。
她就不信,她的炼药天赋当真不如苏云凉!
云萱很快闭关了。
只是这一次,云葵没有继续陪着她。
身为帝京云家的家主,她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不可能一直手把手地教导云萱。
更何况,云萱已经不小了,很多事情需要她独自去面对。
只有这样,云萱才能更快地成长起来。
至于那苏云凉
这个丫头一直躲在沈宅,动手并不方便,倒不如等学院排位赛的时候正大光明地动手。
杜家不是和帝一灵武学院有过节吗?到时候就让他们来动手好了。
云葵打定主意,决定让杜家来背这口黑锅。
这时,苏云凉和沈轻鸿也在琢磨一个月后的学院排位赛。
他们俩都还不知道,云葵和云萱竟又生出了恶毒的心思。
此刻他们除了琢磨学院排位赛之外,还在琢磨另一件事——苏云雪和苏赫的突然离开。
这个消息是蒋红玉带给苏云凉的,她去过东莱王京,知道苏云凉和苏云雪之间的纠葛,所以一得知这个消息,她就迫不及待地跑来告诉苏云凉。
苏云凉当时听后并没有怎么在意,可是就在今天,她收到了一封奇怪的信。
这信其实是苏灵的家人寄来的,名义上是寄给苏灵,实际上却是寄给她。
苏云凉看到信的内容后整个人都有些呆滞,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会给她寄信,将这样机密的事情告诉她!
最终她也只能感慨,嫉妒这东西还真容易让人发疯。
至于信里提到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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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没想到自己会收到这样一封信。
更让她没想到的是,二十年杳无音讯的人竟然还会出现。
尽管这封信并未署名,她还是猜到了写信的人是谁。
信里充满了嘲讽意味,可若是细看,就会发现字里行间隐藏的疯狂和嫉妒。
这样疯狂,又能够知道苏德和赵芸打算的人,她正好知道一个——苏云汐。
苏云汐在信里说,苏彻要回来了,还想带她去云天大陆。可是苏德和赵芸并不打算让她去,他们已经计划好,让苏云雪冒充她,跟着苏彻前往云天大陆。
苏云汐的语气很冲,与其说是在炫耀和嘲讽,倒不如说她是不满苏德和赵芸选中了苏云雪而不是她苏云汐,嫉妒之下疯狂地想要毁掉一切。
苏云凉笑得嘲讽,不管苏云汐给她寄这封信是想让她破坏苏云雪的好事,还是一时冲动,她都不打算搭理。
她本就觉得苏彻消失二十年太不负责任,那次又偶然得到了那样一段记忆,她不得不怀疑,苏彻并非这具身体的生父。
倘若真是这样,那么苏彻突然出现,要带她回云天大陆就值得深思了。
不管她的便宜父亲是谁,她的便宜母亲肯定是云家女没错。
云家乃是超级世家,云家女身上又流传着药灵血脉。
按理,云家不可能让女孩儿流落在外。
这也就是说,苏彻当初将“她”带回苏家非常可疑。
不管苏彻有多优秀,单凭他自己的能耐不可能从云家偷走“她”,更不可能偷走这么多年都没让云家人发现。
他能够做到这两点,只有一个可能,云家有人帮他!
这样一推敲,“她”的身世就更加可疑了。
如今苏彻突然送信回来,要带她去云天大陆,怎么看都不像是安了好心。
这是一滩污浊的浑水,苏云凉可不愿去趟。
苏云雪愿意替她探路,她求之不得。
只希望苏云汐别再疯狂下去,坏了苏云雪的“好事”。
还有苏云雪,这个女人心眼不少,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让计划顺利进行,她怕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可惜了,不能亲眼看到这出好戏,不然肯定很有趣。
一旁的苏灵担心地看着她:“阿凉姐,你没事吧?”
就在前不久,苏云凉让苏灵和苏武改了称呼。
“我当然没事。”苏云凉轻笑,她现在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有事?
“苏灵,你写信回去,就说我已经闭关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关。
让你家人多留意苏家的动静,但是别刻意去打听,小心被发现了。
还有,让他们提防苏云汐,谨防她杀人灭口。”
苏云汐不管是一时冲动还是铁了心要毁掉苏云雪的“好事”,她既然寄了信,肯定会在意她的回复。
让苏灵告诉家里她已经闭关,其实就是给苏云汐的回复,让她死了拉她下水的心,她现在管不了这件事。
苏灵面色肃然,谨慎地点了点头:“嗯,我这就写信回去。”
涉及到家人的安危,她当然得慎重。
她出去后,苏云凉算了算苏云雪现在的位置,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苏云雪现在应该到了半路上。
再有个十来天,苏云雪就该回到东莱王京了。
就是不知道,那苏彻什么时候会回来。
不过,有了苏云雪代替她,苏彻不管什么时候回来都跟她没关系。
苏云凉想到这里便不再多想,转而琢磨起别的事。
二阶灵药她已经学得差不多,只能学会了最后几种,她就可以学习三阶灵药。
只是,这段日子她一直忙着炼药,倒是耽误了灵符的学习。
这太不应该了。
她得多找些时间,学习灵符的绘制才对。
炼药虽然不错,可是灵药只会引来旁人的忌惮和觊觎,她最近的日子看似顺风顺水,实际上不过是踩在悬崖上跳舞罢了,稍有不慎就会摔个粉身碎骨。
苏云凉知道,沈轻鸿最近一直忙着修炼,就是想提升实力,获得更多自保的力量。
所以,她也不能够这样懈怠,将精力全都放在炼药上。
她需要好好修炼,并且学会画符。
修炼这事急不来,她的时间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不管如何修炼,进度始终有限。
灵符就不同了。
她还记得,那本《灵符初讲》中有不少攻击性的灵符,若是能够绘制出来,运用于战斗,他们便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苏云凉正琢磨着,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大胆的念头。
她下意识朝沈轻鸿看去,有些犹豫。
她到底该不该那样做?
几乎在同一时间,距离帝京上万里之遥的一座荒山里,苏赫突然睁开了眼睛。
刚一睁眼,他就发现了不对劲。
他警惕地看向四周,发现他正躺在一辆木板车上,满脸都是凉水。
他正是被这凉水给泼醒的。
更让他难以置信的是,他穿在身上的锦衣华服竟然被人换成了粗布麻衣短打!
这短打又脏又旧,一看就是别人穿过不知道多少次的,还从来没有洗过。短打上有不少磨破的破洞,料子更是非常粗糙,磨得他很不舒服。
这些年他虽然一直修炼,过的却是养尊处优的日子,从未在外风餐露宿过。他的一身皮肉虽然比不上女人的娇柔,但也不像刀口舔血的莽汉那般粗糙。
所以这又脏又旧的麻布短打穿在身上后,苏赫就觉得浑身都不舒服,仿佛短打上有着无数小刺,正无情地折磨着他的皮肉。
此时他却顾不得身上的不舒服,回过神后就惊慌地在身上摸索起来。
没有,什么也没有!
他身上的东西全都被人取走了!
是谁在害他?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苏赫瞬间想了起来——他是吃了苏云雪送来的灵食后突然昏过去的!
可是这怎么可能?苏云雪可是他的亲孙女!
苏赫警惕地看着不远处的人,冷冷问道:“这是哪里?我为什么会在这里?跟我一起的人呢?她在哪儿?”
就在他不远处站着一名光着粗壮膀子的大汉,他手里还捏着一个水瓢,显然刚才正是他泼醒了苏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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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劝你最好老实点儿,既然来了,就老老实实待在这儿,好好干活。别的那些有的没的,自讨苦吃!”
大汉扔掉手中的水瓢,以过来人的口气说道,口气还挺凶。
苏赫立刻意识到不对:“什么干活?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来这儿?我孙女呢?”
“哟?原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哪?实话告诉你吧,你口中的孙女儿已经把你卖给我们了。”
壮汉说着,拿出一张纸交给苏赫,“喏,这是你的卖身契复本,你可以好好看看。
我们这里可是正经地方,从来不逼着人卖身,只要你凑齐了赎金,就可以从这里离开。”
苏赫看着手中的卖身契,只觉得上面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可是凑在一起,他突然看不懂了。
这怎么可能?
苏云雪把他给卖了?
这怎么可能!
苏云雪可是他的亲孙女,她怎么会卖了她?
还有这所谓的卖身契,那上面的赎金竟然高达百万两黄金!
百万两黄金对于以前的他来说当然不算太多,可是他现在落魄至此,身上的所有东西都被人取走,其中就包括储物戒指。
毫不夸张地说,他现在完全是一穷二白。这样的他,要如何才能够凑齐百万两黄金?
更何况他也不傻,岂会相信那壮汉的话?
苏赫就是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在这里干活赚钱肯定非常不容易。就算赚钱容易,这些人也会想尽办法逼着他花钱,让他没办法攒够百万两黄金!
他决不能坐以待毙!
苏赫死死盯着那名壮汉:“你确定是我孙女卖了我?”
“是不是你是孙女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是个挺漂亮的妞,穿着一身白裙子,清冷得跟仙女儿似的。”
壮汉说到这里咽了咽口水,双眼放光地继续说道,“不过她可没说你是她爷爷,只说你跟她有过节,要把你卖给我们。”
苏赫一听这话,就猜到卖他的人是苏云雪。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皮死死绷着,像是愤怒到了极点。
壮汉并不惊讶,到了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苏赫这种反应,他这些年见得多了。
他很清楚,不管这些人刚来的时候多么不愿意接受,时间一长,他们就会老实了。
苏赫的反应已经很克制了,以前还有那吵着闹着让他们放人的,烦都烦死了。
苏赫当然不会大吵大闹,他又不是什么都没经历过的小年轻,以为吵闹几句就能让这些人放了他。
他很清楚,这帮人无利不起早,而且心狠手辣。
大吵大闹不仅达不到目的,还会惹得他们厌烦,给自己找苦头吃。
他可不会犯傻。
他紧绷着脸,脑子里已经飞快琢磨起了脱身之策。
他刚才已经看过了,这地方分明是在山里,放眼一望,四处都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显然这地方的人挺多。
也就是说,这人背后的势力很大。
如此一来,逃出去基本上是不可能,而对方势力大,肯定不会在乎苏家那等小家族。
最好的办法是诱之以利,许诺种种好处,只要对方肯动心,他就有了脱身的机会。
苏赫想到这里,又开始琢磨该用什么利益来引诱他们。
苏彻跟云天大陆有关,他若是说出来,这些人很可能会生出忌惮之心,不敢再对他做什么,但也有可能一不做二不休,杀了他以绝后患。
这样一想,苏赫就干脆地放弃了苏彻这个靠山,琢磨起了苏云凉。
苏云凉不仅算不上威胁,她还是二阶灵药师,或许能够打动他们。
苏赫心里有了计较,立刻对壮汉说道:“我还有个孙女,她是二阶灵药师,你们若是愿意放了我,我可以让她给你们灵药或者灵玉,金票也行。”
“二阶灵药师?你孙女?”壮汉嘲讽地看了眼苏赫,“你觉得我会相信?你孙女真要有这样的能耐,那女人能卖了你?”
苏赫顿时急了:“我说的是真的!她叫苏云凉,现在就在帝京,你可以去打听打听!她的炼药天赋非常不错,还能……她还能炼制引灵丹!”
“等等,你刚刚说引灵丹?”壮汉眯起了眼睛,“你该不会是胡说八道吧?我知听说过云家的引灵药剂,可从来没听说过引灵丹这东西。”
“我说的都是真的!苏云凉真的能够炼制引灵丹!”苏赫本是情急之下脱口而出,看到壮汉的反应后,他就意识到这时他的机会,“你若是不信,可以派人去打听,我绝对没有说谎!”
“你先在这儿老实待着,我这就去查。”壮汉凶狠地看了他一眼,“要是让我查出你是在说谎,别怪我心狠手辣!”
他说完,叫来一人安排苏赫,随即便快步离开,准备去汇报这个消息。
不管是二阶灵药师还是引灵丹,他都必须慎重对待。
若是苏赫说的是真的,这个人说不定真有大用。
倘若苏赫是在撒谎……
壮汉扯了扯嘴角,笑得一脸凶狠。
他走后,苏赫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一颗心就再次提了起来。
他和苏云雪离开帝京的时候苏云凉还在闭关,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苏云凉到底有没有成功炼制出引灵丹。
刚才那壮汉分明很在乎引灵丹,若是苏云凉没有炼制出引灵丹,他想要离开这里怕是不会太顺利。
但他也不是太担心。
不管苏云凉能不能炼制出引灵丹,她总是二阶灵药师。有了这个身份,那名壮汉总不至于太为难他。
只希望,苏云凉已经顺利炼制出引灵丹。这样一来,他要离开这里应该会顺利很多。
只要离开了这里,他就立刻赶回东莱王京,亲手收拾苏云雪那个胆大包天的白眼儿狼!
他自认对苏云雪不薄,这丫头竟然反咬他一口,让他如何忍得下这口怒气?
苏云雪还真以为她的翅膀硬了,可以为所欲为了?
还有他的储物戒指,恐怕也是被苏云雪给收了去。
这个小贱人!
可惜,他就是再愤怒,船上的苏云雪也感觉不到。
她此时正坐在房间里,贪婪地看着手中的储物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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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雪看着那枚储物戒指,把玩了一阵后,沉沉叹了口气。
她不能让苏赫坏了她的好事,所以这次回东莱王京,她不能让苏赫跟她一起回去。
只是她虽然不满苏赫的偏心,临到动手的时候,她到底还是心软了。
她下不了手除掉苏赫,就只能用这样的办法将苏赫困住。
那些人买人是为了干活,苏赫或许会受点苦,但不至于丢了命。
以苏赫的能耐,想必用不了一年的时间他就能脱困。
那时候她人已经在云天大陆,扎稳了脚跟,苏赫就算找来她也不怕。
只是看着这枚储物戒指,她的心情就有些复杂。
她以前一直想要这枚戒指,现在倒是不大在意了。
这枚储物戒指本就是苏彻带回来的,等她成了苏彻的女儿,还怕没有储物戒指吗?
她从苏赫身上拿走这枚戒指,不过是不想便宜了“买家”。
苏赫到了那些人手里肯定要被搜身,到时候这枚储物戒指哪里藏得住?
储物戒指何等珍贵,与其便宜了他们,倒不如她先拿走,以后再还给苏赫就是了。
这样想着,苏云雪便觉得自己其实并没有做错什么。
她并非有意害苏赫,不过是给了苏赫一个历练心境的机会罢了。
苏赫虽然会吃些苦头,可谁又知道他不会因祸得福呢?
幸亏苏赫并不知道她的这番想法,不然非得被她的无耻给气死不可。
不过苏云雪也没想到,苏赫为了脱困,竟然会供出苏云凉。
此时,苏云凉正纠结着一个决定,并不知道苏赫替她“介绍”了一笔买卖。
她在纠结,要不要让沈轻鸿进传承塔。
沈轻鸿在阵法一道颇有天赋,若是能够进入传承塔,他肯定能够学到很多东西,实力更上一层。
可若是沈轻鸿心生贪念,她这么做就等于是引狼入室,将自己最大的底牌暴露在他面前。
所以苏云凉很犹豫,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沈轻鸿。
虽说他们相识以来,沈轻鸿并没有什么不妥,可谁又知道,这人今后不会变心呢?
苏云凉想了好一阵,到底是没敢暴露自己最大的底牌。
她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于是这天她进入传承塔后,并没有进二楼的炼药房,而是进了一楼的阵法房。
塔灵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喂,你干什么?你该不会是想学阵法吧?”
天嗷,这个女人要不要这么变态?学了炼药还要学阵法?她就不能给别人留点儿活路吗?
苏云凉无语地瞥它一眼:“你觉得我现在有时间学阵法吗?”
她还要学习炼药、画符和修炼,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学习阵法?就算真有时间,她也未必有这个精力。
以后会如何且不提,就目前来说,她肯定没这么多时间和精力,学习上必须得有所取舍。
正是因为她暂时学不过来,她才打算让沈轻鸿学学阵法。
沈轻鸿本来就在阵法一道上颇有天赋,浪费了未免太可惜。
事实上,苏云凉想让沈轻鸿学习阵法也是有她自己的小心思。
沈轻鸿住在帝京云家那五年,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看过云家不少藏书,苏云凉怀疑他的阵法就是那个时候学会的,心里难免有点儿酸。
所以她想让沈轻鸿学习传承塔中的这本《阵法初讲》,其实有那么点儿重新给他打标记的意思。
不过,她这种不足为外人道的隐秘心思,哪里好让沈轻鸿知道呢?
所以她准备潜移默化地来,一点点擦除掉云萱在沈轻鸿身上留下的痕迹。
沈轻鸿当然不知道苏云凉还有这样的想法,他也不知道,苏云凉正准备送他一份大惊喜。
他这会儿正在忙。
苏灵给苏云凉的那封信,他也看到了。
所以苏云凉一回房,他就写了一封信,寄给了东莱王京的手下。
苏灵的亲人实力低微,又被苏云汐给盯上,目前只能想办法自保,想要调查苏彻的事几乎不可能。
一来他们根本没这个能耐,二来这件事也太过危险,没必要让他们拿命冒险。
好在他在东莱王京有不少朋友和手下,调查苏彻这件事,苏灵的亲人做不到,却可以让他们帮忙。
沈轻鸿和苏云凉一样,都觉得苏彻这次回来很可疑。
尽管有苏云雪顶了上去,可苏彻的目标既然是苏云凉,他就不能掉以轻心。
他必须得知道,苏彻来找苏云凉到底有什么目的!
他做这事的时候没有告诉苏云凉,因为他发现苏云凉对苏彻并无感情,不愿让她为了一个消失了二十年的男人烦心。
沈轻鸿把信寄出去后,又联系了帝京的手下,继续为苏云凉造势,引导舆论。
这些都算是小道,比起引导舆论,他更在意的是给云家和各大势力挖坑,让他们再也没功夫关注苏云凉。
这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能慢慢来。
不然稍有不慎,就有可能弄巧成拙。
他现在可是有妻有子的人,走出的每一步都必须小心又小心,决不能因为一时大意连累了他们。
传承塔里,苏云凉飞快誊抄着那本《阵法初讲》。
这书算是传承塔中的至宝,不能拿出去,她想让沈轻鸿学习里头的阵法,只能自己辛苦一点,将整本书抄录下来。
塔灵见她在抄书,终于明白她不是想自己学。它好奇地问:“你抄书干什么?该不会是想拿出去吧?”
“有什么问题?”苏云凉难得有些紧张,“你不是说这里的书都不能带出去吗?我只是誊抄,应该没问题吧?”
“呃……的确没问题,可是你不嫌累吗?”
苏云凉:“……”她当然嫌累了,可是能有什么办法?
想到这里,她突然想起过去看过的小说,脑子里灵光一闪,问道:“难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一百块下品灵玉,我可以帮你复制一份。”
苏云凉:“……”
她看着自己誊抄下来的内容,揉了揉有些酸胀的手臂,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这种是你怎么不早说?”
早知道可以复制,她还抄个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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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二话不说拿出一百下品灵玉:“塔灵,快帮我复制一份!”
塔灵惊讶地看着苏云凉拿出的灵玉,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它飞快将灵玉收了起来,嘴里嘀咕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大方了?居然都没跟我讨价还价。”
苏云凉不满地看着它:“讨价还价?我是那种人吗?”
换做是以前,她当然要跟塔灵好好讨价还价一番。
现在就不同了。
她这几天卖“彩票”,演示炼药,很是赚了一大笔,手中并不差灵玉,哪里还用得着跟塔灵讨价还价?
不过嘛,她演示一次就能赚上万甚至数百万灵玉这种事还是不告诉塔灵了。
要是把它气坏了可怎么办?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塔灵心眼儿比针尖都还小,惹恼了它可没什么好事。
毕竟塔灵演示一次才收她一块下品灵玉,要是知道她收了那么多,塔灵还不得嫉妒疯了?
幸亏塔灵一直待在传承塔里,并不知道外头发生的事。不然它要是知道苏云凉那么奸诈,肯定早就发飙了。
此时它狐疑地看着苏云凉,对她的反驳不屑极了。
它就没见过比苏云凉还抠门的,她居然还有脸说自己不会讨价还价,骗谁呢?
这个女人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它!
说不定最近干了什么坏事,偷偷发财了。
光是这么一想,它就嫉妒得眼睛都快红了。
心安理得地收下灵玉,随后它拿出一块玉简,开始复制。
于是苏云凉就看见,一块白色的玉简凭空出现,缓缓降落至《阵法初讲》上方半米高的位置。
紧接着,《阵法初讲》突然自己翻动起来。
它翻动的速度很快,估计只用了一分钟就翻完了。
这时,玉简上的灵光一收,“啪”的一声掉在了《阵法初讲》上。
苏云凉赶忙将玉简捡起,翻来覆去打量了好几眼,好奇地问塔灵:“塔灵,这该不会就是玉简吧?要怎么才能看到里面的内容,直接贴在额头上吗?”
她记得,不少小说里就有玉简这个设定,说是直接贴在额头上用灵识或者说精神力来看,也不知道这块玉简是不是也像那些小说里描写的那样。
塔灵瞥了苏云凉一眼,酸溜溜地说道:“咦,你居然知道?我还以为你就会抠门儿呢。”
苏云凉眼睛一眯,摸出一块灵玉便不客气地朝它砸了过去:“给我好好说话!”
塔灵一点儿没生气,反而兴奋地收下灵玉,好奇地问:“你最近该不会是发财了吧?居然出手这么大方,真是让我不习惯。”
“想要灵玉就给我老实点儿!”苏云凉瞪它一眼,将玉简贴在额头,用灵识查看起里头的内容。
她刚刚抄录的时候见过《阵法初讲》上的内容,这次查看,主要是看看玉简有没有读取问题,内容有没有错漏之类的。
仔细地从头检查到围,苏云凉发现自己想多了。
显然,塔灵虽然有时候说话不太好听,办正事的时候还是挺靠谱。
苏云凉确定了玉简没有问题,立刻离开了房间,去了隔壁的灵符房。
然后她又豪气地拿出一百块下品灵玉:“塔灵,快帮我把这本《灵符初讲》也复制一份。”
虽说这本书她已经全部看过,现在还记得里头的内容,但是苏云凉觉得,反正复制一份也是复制,复制两份也是复制,干嘛不全复制一遍?
复制完了,她以后想看书的时候就没必要每次都进传承塔。
这么一算,她以后得省下多少灵玉哪?
虽说复制一份就得一百下品灵玉,可她每次进入传承塔也得一百下品灵玉。
不管怎么看,复制都要划算得多。
苏云凉默默在心里算了一笔账,然后就后悔了。
要是早知道可以将传承塔里的书给复制在玉简上,她早就这么做了,何必每次都跑到传承塔里呢?
真是失策了!
塔灵飞快收下灵玉,拿出一块玉简帮苏云凉复制了《灵符初讲》。
苏云凉同样是不放心地检查了一遍,随后她就打起了其他房间的主意。
在她看来,她现在反正都已经进了传承塔,倒不如趁这个机会,将一楼所有房间里的书全部复制一份。
这样以后有空的话,她还可以拿出来打发下时间。
于是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迅速离开灵符房。
从房间里出来后,她站在走廊里,好奇地张望了一番,进了灵厨房。
这地方她一直没进去过,因为她手里有那本神级菜谱,她对这里的灵食传承就没太当回事儿。
这次还是为了复制,她才决定进去看看。
灵厨房里同样有一本书,名为《灵食初讲》,苏云凉联想到《灵药初讲》,以为这就是一本菜谱。
然而当她将这本《灵食初讲》打开之后,她才发现这不单单是一本菜谱。
它里头写到的灵食甚至并不是单单针对人类!
苏云凉这次是真的惊讶了。
这本《灵食初讲》里写到的灵食,除了适合人类食用的灵食之外,它还有适合蛮兽、妖兽和灵兽食用的灵食,甚至于,它里头还有适合灵植食用的灵食!
苏云凉默默惊呆,她看了看那些适合灵植食用的灵食,觉得与其说它们是灵食,倒不如把它们称为肥料更为恰当。
只是,这肥料的效果有点儿逆天了。
这些肥料除了强化植株,促进长叶,促进开花,促进结果的效果之外,居然还有缩短生长周期,促进植株提前成熟的。
比如生长周期一年的灵植,用了肥料后可以缩短到成一个月。
生长周期十年的灵植,可以缩短到一年甚至半年。
总之,效果相当惊人。
苏云凉看得眼馋不已,甚至后悔自己没有早点进来看了。
有了这些肥料,她何愁手中的灵植不够用?
这本书上记载的还只是一阶灵食,若是到了二阶,效果又当如何逆天?
苏云凉又看了看针对人类食用的灵食,这些灵食倒是没有什么逆天的效果,但是炼制方法要比她自己的办法复杂得多。
她的办法就是简单的做菜而已,这本书里提到的才是真正的炼制。
苏云凉觉得,她这次还真是捡到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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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很快拿出灵玉,将《灵食初讲》复制到了玉简里。
随后她又去了剩下的房间,将里头的书全部复制了一份。
这一复制下来,内容就有些多了。
传承塔每层共有九间房,苏云凉将每间房里的书都复制了一份在玉简中,包括她已经学完的那本《灵药初讲》。
每复制一份就要一百下品
《爆宠毒妻:娘亲要翻天》0451 春风十里,不如睡你 正在手打中,请稍等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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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整个人都愣住了。
尽管早已经见识过苏云凉的大胆和“豪放”,他还是被苏云凉这句突如其来的话惊得脸红。
偏偏,苏云凉还朝他眨眼,用眼神诱惑他。
沈轻鸿瞬间觉得下腹烧起一团火气,让他浑身都燃烧起来。他抓住苏云凉的手,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拆吃入腹:“那你准备什么时候睡我?”
苏云凉:“……”
感受着沈轻鸿掌心传来的滚烫温度,苏云凉瞬间后悔了。
早知道这人如此不经撩,她刚才就不撩他了。
“你刚才看了玉简,觉得里面的东西怎么样?”苏云凉强行转移话题,“你要不要闭个关?”
沈轻鸿一眼看穿苏云凉的意图,有些不满:“阿凉,我们是夫妻,你总不能一直让我独守空房吧?”
“唔,这个嘛……”苏云凉眼珠转了转,很快给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最近太忙了,而且强敌环饲,我们应该以修炼为重。”
她一直没和沈轻鸿同住一间房,有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空间秘境的存在。
她暂时还不打算和沈轻鸿坦白这件事,若是住到了一起,她进出空间就不方便了,随时都有可能被沈轻鸿发现。
沈轻鸿一听就知道暂时没戏,不禁在心里遗憾地叹了口气。
“阿凉,不管多久,我都会等你。”
深情款款地说出这句意味深长地话后,沈轻鸿总算说起了正事,“这份玉简里面的阵法之道非常全面,我需要闭关一段时间,细心钻研。
我刚刚大致看过,里面有不少很有意思的阵法,若是能够钻研透,我们就不用再担心那些人狗急跳墙了。”
沈轻鸿说的是实情,他刚刚大致看过后,就发现里面的阵法种类繁多,有不少甚至是失传的阵法。
只要能够吃透,他就有把握将沈宅布置得密不透风,即便是灵帅九阶的高手前来,也能阻挡对方一阵,甚至给对方一个狠狠的教训。
有了这样的杀手锏,他们何须再怕各大势力用强?
沈轻鸿越想越心动,迫不及待地想要闭关钻研。
他一直没有告诉苏云凉,自从苏云凉觉醒药灵血脉成为真正的药灵之体,他就一直没有放心过,总是担心苏云凉的身份被人发现,被人强行掳走。
这段日子他一直感到不安,所以才拼了命地修炼。
然而时间太短了,他纵是再天赋异禀,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飞快晋级,一举成为灵帅高手。
如今他最大的杀手锏就是鬼藤,但是鬼藤太邪异,用得多了很可能会反噬他,还会引起各大势力的忌惮,联起手来对付他。
所以他就算有鬼藤这样的大杀器,他每次用的时候也非常小心。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琢磨着怎么才能让鬼藤更加不引人注意,然而一直没什么好办法。
不想就在这时,苏云凉竟然给他送了一份大礼!
沈轻鸿有预感,只要他能够吃透玉简中的阵法,他的实力必定能够突飞猛进!
他没敢耽搁,和苏云凉说过之后,又出门了一趟,交代了属下一些事情,随后便迫不及待地赶了回来,开始了闭关。
苏云凉怕他饿死,在他闭关之前,给他准备了不少便于保存的灵食。
等沈轻鸿一闭关,她也忙碌起来。
苏云凉细细盘算了一番最近发生的事。
苏灵和苏武已经用了洗髓丹和引灵丹,成功从武士转为灵师,最近正跟着童破天操练,进步得非常快。
除了修炼之外,他们还跟唐启一起做起了灵食生意,趁着每天都有无数人来买票,他们做了一些零食售卖,生意非常不错。
因为零食的做法是苏云凉提供的,他们还主动分了苏云凉三成的利润。尽管三成利润对于苏云凉来说算不了什么,但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苏云凉还知道,苏灵和苏武已经将手里大部分的钱换成了灵玉,这些灵玉他们一部分拿来修炼,一部分则攒了起来,准备等以后有了机会,亲自给亲人送去。
其他人也没闲着。
金骞年纪要大些,体内淤积的毒素不少,修炼速度跟他儿子金元宝没得比。
苏云凉给了他一颗洗髓丹,他吃过之后,体内的毒素和杂质排出来不少,不仅面相看起来更年期了,修炼速度也快了不少。
再加上到了帝京之后灵玉一直没缺过,修炼条件比起东莱王京好了太多。就在不久前,金骞已经成功晋入灵师九阶,只等抓住那一丝机缘,就能够成功筑基。
他也在跟着童破天操练,只是最近又忙了起来,待选票的出售和灵药的兑换一直都是他在负责。
生意的事算是金骞的老本行,他做得格外游刃有余,一点儿没觉得为难。
跟他比起来,金元宝的日子反而有些水深火热。
金元宝曾经吃过苏云凉做的排毒羹,排了不少毒素出来。不过那道排毒羹只能算是药膳,效力有限。
苏云凉炼制出洗髓丹后,也给了他一颗,他用过之后,修炼速度比起以往可以说是突飞猛进,说是天才也不为过了。
再加上他还有着特殊的雾系灵根,童破天对他非常看好,将他操练得最狠,折腾得金元宝每天都恨不得哭爹喊娘。
因为一直忙着修炼,他甚至连没时间做别的事情,整天不是在打坐,就是跟帝一的人对战。
除了他们之外,唐启和唐顺的进步同样让人惊讶。
苏云凉认识他们的时候,两人都还只是三阶灵师,唐启是三阶灵厨师,唐顺是三阶战灵师。
如今,他们已经接连晋级,成了八阶灵师。当然,唐启只是修为到了八阶灵师,他的灵厨师等级就没那么高了,只到了四阶。
这样的进步速度堪称神速,他们能够进步得这样快,除了洗髓丹的作用之外,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灵玉充足。
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若是在东莱王京,差不多可以横着走了。
只可惜这里是高手如云的帝京,别说他们还只是灵师,就算成了灵将,依旧得缩着脖子装鹌鹑。
苏云凉暗暗叹了口气,琢磨起了另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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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开始琢磨怎么提升实力。乐文
他们的时间不多,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提升修为不太现实。
那就只剩下别的办法。
比如回灵丹。
回灵丹的作用是回复损耗的灵力或者灵元,服下它之后,可以在非常短的时间里补充体内损耗掉的灵力或是灵元,让枯竭的气海再度充盈。
要想达到这样的效果,炼制回灵丹的自然不是普通药材。这样炼制出的回灵丹,品阶自然不会低到哪儿去。
事实上,回灵丹最差也是三阶灵药。
一颗三阶下品回灵丹,差不多能够让灵师的灵力回满。
中品能够让灵将的灵元回满,上品能够让中阶以下的灵帅回满灵元,极品能够让中阶以上的灵帅回满灵元。
当然,这只是大致估算,具体还得细论。
回灵丹炼制困难,使用的药材也难得,即便药方不是云家独有,它的价格也一直居高不下。
因为数量实在是太少了。
根据《灵药大全》所记载,回灵丹在市面上根本没有卖的,想要就得去求那些能够炼制回灵丹的灵药师。
目前为止,差不多只有各大世家的嫡系才能享用得起,而且还是不到关键时候不得动用。
上次童破天收缴了杜正安和杜正淳的储物戒指当战利品,就没能在戒指中找到回灵丹。
杜正安和杜正淳都是灵帅,修为到了他们这个份儿上,在杜家的地位不可能低到哪儿去。
可就算是这样,他们的储物戒指里也没有回灵丹这样的好东西,可见回灵丹的珍贵。
苏云凉之所以想到回灵丹,就是因为它在关键时候能够保命。
她和沈轻鸿的修为就算升得再快,也不可能一下子成为灵帅。
修为不够,体内的灵元总量就有限,危力强的杀招可能用上一次就得耗空灵元,到时候就只能任人宰割。
可是有了回灵丹就不同了,有了它,他们就可以不停补充灵元,持续使用大威力的杀招!
如此一来,越级杀人完全不是梦想!
除了回灵丹必不可缺之外,中品甚至上品灵玉同样是好东西。
一枚上品灵玉,其中含有的灵气是中品灵玉的百倍,中品灵玉含有的灵气又是下品灵玉的百倍!
直接吸收上品灵玉,效率要比吸收万块下品灵玉的效率高得多。
若是战斗的时候手中有上品灵玉,再配合回灵丹的效果,灵元回复的速度将会更快!
当初杜正康等人会死在苏云凉和沈轻鸿手里,除了他们过于轻敌的缘故之外,不敢使用大威力的杀招也是原因之一。
倘若他们没有轻敌,手中又有回灵丹和上品灵玉,苏云凉和沈轻鸿就算最后能将他们杀死,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甚至很可能身受重伤。
也是杜正康他们太蠢,明明动了杀心,竟然还有这样那样的顾忌,动起手来一点也不干脆,给了苏云凉可趁之机。
苏云凉默默将回灵丹和上品灵玉记下,又惦记上了灵符和阵法。
阵法一道她不太懂,但是复制那本《阵法初讲》的时候她大致看了看,发现里头有不少威力大的杀阵和困阵。
不过布置阵法需要阵盘和阵旗,还需要灵玉来维持阵法的运行。
一旦将敌人引入绝杀阵,就算对方实力强横,也得吃不小的亏。
运气不好的,直接死在里头也不是不可能。
还有困阵,迷阵,幻阵,用得巧了,坑死灵帅九阶强者都有可能。
只是布置阵法,使用的灵玉品质越好,阵法才能越牢固。
若是下品灵玉,里头的灵气不多,对方稍微攻击一下,作为阵基的下品灵玉就因为灵气耗尽炸了个粉碎,这阵法还有什么用?
苏云凉想到这里就叹了口气,半是庆幸半是遗憾。
庆幸的是,她和沈轻鸿手中有数万中品灵玉,遗憾的是,他们手里的中品灵玉就这么点儿,上品灵玉根本没有。
她之前跟万淑媛打听过,中品灵玉已是难得,上品灵玉纯粹就是宝贝了。
各大势力都在收集上品灵玉,而且收集的这样上品灵玉都会自用,根本没人舍得拿出来给别人。
即便是万淑媛,也没办法做主为苏云凉兑换一块上品灵玉。
这东西在关键时候都是有大用的,少一块都是巨大的损失。
上品灵玉暂时没办法,苏云凉只好琢磨起了灵符。
灵符能够用来对敌,而且催动灵符只需要极少的灵元。
若是手中能够有大把灵符在手,光是用灵符砸也能把敌人给砸死。
这玩意儿省力又省心,对于修为不高的苏云凉来说自然是上上之选。
苏云凉决定尽快学会一阶灵符,不过在那之前,她得先把“肥料”炼制出来。
有了“肥料”,秘境空间里的灵植不仅能够长得更快,还可以长得更好!
时间不等人,说干就干!
苏云凉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随即翻出玉简,找到“肥料”部分,开始抄录需要的原料。
因为是“肥料”,所以需要的原料也比较特别,主要是兽肉,兽骨,还有一些药材,灵谷之类。
玉简中记载的灵食炼制和灵药的炼制有些类似,所以苏云凉上手很快。
她让人买齐了原料后,就进了传承塔,到了灵厨房炼制“肥料”。
房里有一尊大鼎,正是用来炼制灵食的工具。
苏云凉想了想,花了一块下品灵玉让塔灵演示。
塔灵收下灵玉后,投影很快出现,兢兢业业地演示了一遍。
苏云凉记下每个步骤,开始炼制“肥料”。
这时,一只通体雪白的讯鸟闪电般划过天际,飞入帝京云家,并且一路飞到云葵面前。
云葵看见它就是一惊,因为她一眼就认出,这并非普通的讯鸟,而是云家特意驯养的云鸽!
云鸽体型纤巧,速度极快,还能够感应到传信之人所在的位置,用来传信再方便不过。
更关键的是,云鸽的脖子处有个特别的食囊,它可以将信存放在食囊里,直到见到传音之人才会吐出。
若是有人中途将它抓住,它会立刻毁掉食囊中的信,让人无法查看。
果然,这只云鸽见到云葵后,嘴里便吐出一枚龙眼大的蜡丸。
云葵捏开蜡丸,看到信上的内容后,脸色瞬间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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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葵看着手中薄薄的信纸,脸色变幻莫测。
这封信是云族本家寄来的。
信的内容并不长,透露出的意思却是非比寻常。
这封信是在问,药女神像睁眼的那日,帝京云家可有人觉醒。
云葵目光闪烁,嘴角不断上扬。
她最近一直苦苦等待的就是这封信!
自从药女神像睁眼,她心里就一直在担心觉醒真正药灵之体的不是她的女儿云萱,而是身在云族本家的云璇玑之女。
就她所知,云璇玑乃是云族数千年来天赋最好的女子,她生出的女儿只要没有意外,天赋绝不会差到哪儿去。
所以云葵一直担心云璇玑的女儿才是那真正的药灵之体。
可是现在,她收到了本家寄来的信。
这意味着,云璇玑的女儿并没有觉醒出真正的药灵之体。
不仅云璇玑的女儿没有觉醒出来,本家的人都没有觉醒出来!
只有这样,本家才会写信询问他们这些旁支。
所以看到这封信后,云葵便认定云萱就是真正的药灵之体!
她不觉得其余旁支中有人能够胜过她的女儿。
至于那苏云凉……
她不过是个哗众取宠的意外罢了。
而且要不了多久,这个意外就会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
云葵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很快拿出特制的信纸,用笔蘸了墨在上面书写。
她在给本家回信。
本家既然特意让云鸽传信来问,对这件事情自然是相当看重。她必须尽快给本家回信,让本家的人知道,她的女儿就是那真正的药灵之体!
云葵笔走龙蛇,很快写好了回信。
只是就在她查看的时候,她突然觉得措辞有些不妥——她的措辞太过肯定,甚至是有些张扬了。
云葵犹豫了一瞬,还是决定重新再写。
她竟是忘了,她虽然是帝京云家的家主,可是在本家的嫡支眼里,帝京云家不过是不起眼的旁支罢了。
若是措辞过于张狂,嫡支的人肯定会看不惯,到时候只需她们下点绊子,她和云萱的日子就不会好过。
她的萱儿天赋卓绝,可不能毁在那些小人的报复之心里。
于是云葵重新写了一封信。
然而她看过之后,还是觉得不太满意,信的措辞依然是有些狂了。
这也不能怪她,她成为家主多年,在帝京的地位又特殊,即便皇室也得捧着她,她从不用向谁低声下气。
被人碰惯了,她哪可能再谨小慎微?
作为旁支,她和本家的联系本就不多,然而除了本家的嫡支之外,谁还能让她谨小慎微?
于是云葵写了十几次,才算将信改好。
这最后一次,她就不像之前那般自信张狂了,她的措辞很谨慎,只说药女神像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女儿云萱正好觉醒药灵血脉,且云萱的天赋乃是她们这一支有史以来最强,旁的却没有多提。
她没说云萱就是那真正的药灵之体,也没说云萱刚觉醒就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而是故意含糊了这些,任由嫡支的人猜测。
云葵很清楚,云萱觉醒后就能够炼制中品灵药,这样的成绩在帝京云家算是顶尖,可是放在嫡支里头就不算什么了。
她若是提了这件事,就显得画蛇添足,反而对云萱不利。
光是云萱的觉醒时间就足以让嫡支的人猜测她是那真正的药灵之体,若是刻意提她的炼药能力,反而会影响嫡支的判断。
云葵岂会给云萱挖坑?
她将算盘打得极好,这封信只要寄回本家,嫡支的人肯定会猜测云萱是真正的药灵之体,并亲自来接她去本家。
只要云萱去了本家,她就能够学到更多的药方,更高明的炼药之术。
到时候,云萱就能真正的一飞冲天,跟其余超级世家的人联姻。
她记得,当初的云璇玑就和凤族嫡支的天骄议过亲,可惜就在他们快要定亲的时候,云璇玑认识了那名来历不明的神秘男子,这亲自然也就定不成了。
想到云璇玑,云葵便忍不住嘲讽地摇头。
云璇玑天赋绝顶又如何?是本家嫡支的绝代天骄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消失在了那个神秘的秘境里,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不,云璇玑肯定已经死了。
云家一直不肯公布她的死讯,不过是自欺欺人,顺便麻痹其他人罢了。
毕竟云璇玑天赋绝伦,地位非凡,若是公布她的死讯,饶是云家已经是超级世家,地位也将受到极大的影响!
要知道,每一个天才都是家族的支柱,这样的天才一旦陨落,便是整个家族的极大损失。
以云璇玑的天赋,说她是云家的绝对支柱都不夸张。
倘若云璇玑没有死,她继续成长下去的话,必将带领云家走到更高的位置。
可惜,云璇玑到底还是消失了。
所以对于云璇玑的离奇消失,云葵的心情其实异常复杂。
她既嫉妒云璇玑的天赋,又遗憾云璇玑不能带领云家变得更强,同时还有隐隐的窃喜。
不过现在好了,她生了个好女儿。
云璇玑就算真死了,她的女儿还在,她的萱儿可以代替云璇玑,带领云家走到更高的位置。
想到那个画面,云葵志得意满地笑起来。
她再次检查了回信,确定措辞和语气都没有问题后,这才小心翼翼地将它封在蜡丸里,喂给了那只云鸽。
就在她写信的时候云鸽已经被妥善地照顾过了,吃饱喝足,精力充沛,可以立即回程。
所以它将蜡丸吞入脖子上的食囊后,就振翅高飞,闪电般飞向天际。
云葵亲眼看着它飞远,重重吐出一口气。
这封信终于送出去了,接下来,她只需要等本家的回信就行了。
哦,还有那苏云凉,必须在本家的人来到帝京之前,将她彻底处理干净!
云葵很小心,即便苏云凉不是云家的人,她也不愿让本家的人知道苏云凉的存在。
云家乃是炼药世家,一旦知道苏云凉的天赋,肯定会将她一起带回云天大陆。
到时候,苏云凉就会成为云萱最大的对手!
更何况,苏云凉的天赋实在是好得有些诡异了,有她作为对比,云萱就不那么出挑了。
好在,时间还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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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并不知道帝京云家发生的这个小插曲。
她正忙着炼制“肥料”。
“肥料”属于灵食的一种,炼制方法跟炼药有那么点儿类似。
苏云凉看过一遍演示后,一次就炼制成功了。
炼制完成后,原料中的精华尽数被炼化了出来,混合成透明的液体,散发出诱人的香味。
这液体有些粘稠,不像清水那般寡淡。
苏云凉细细看了一眼,又用手指试了试,只觉得滑溜溜的,一点儿也不油腻。
她将这些肥料装在瓷缸里,有心想找苏小宝来问问,可是想到一旦出了传承塔,之前那一百块灵玉就要浪费,她便又留了下来,决定等时间到了再出去。
没办法,她原本还以为自己已经挺有钱了,可是之前那么一算,她才发现要花钱的地方一点儿不少。
沈轻鸿布阵需要灵玉,她画符需要买符纸和符墨,还有回灵丹。
回灵丹乃是三阶灵药,她现在还不能学。要想学回灵丹,她得先把剩下的二阶灵药学完才行。
即便能学了,她要炼制回灵丹,买药材又得花上一大笔钱。
还一点她忘了算,就是她的修炼。
她是毒灵根,修炼的是《万毒宝典》,顾名思义,她得吸收万种以上的毒,才能够将这套功法炼制大成。
要想实力更强,她吸收的毒还不能一般,这就更难了。
她现在想要修炼晋级,就得想办法找到那些厉害的毒,这又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好在认识了万淑媛,苏云凉直接托了万淑媛帮忙。
万家经营拍卖行的生意,不仅消息灵通,遇到各种好东西的概率也大,找她帮忙再适合不过。
但凡有厉害的毒物出现,万淑媛就会给她送来。
总之,苏云凉决定从现在开始勤俭节约。
浪费什么的,实在是太不可取了。
将大鼎清理干净后,苏云凉继续炼制“肥料”。
随着原料不同,炼制出的“肥料”形态也不相同。有粘稠的液体,细细的粉末,也有各种各样的小丸子。
苏云凉刚把原料用完,塔灵略有些谄媚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时间快到了,你还要继续吗?”
自从苏云凉花了九百块下品灵玉将一楼所有房间里的书都复制了一遍,塔灵就把她当成了大款,恨不得从她这儿多弄点儿灵玉。
它还不知道,苏云凉现在已经打定主意要勤俭节约了。
“不必,我先出去了。”
苏云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现在要做的事情多得很,可没那么多时间一直待在传承塔里。
离开传承塔后,苏云凉立刻去找了苏小宝。
这些天她和沈轻鸿都忙,苏小宝大部分时间都是跟着苏小白在后院里玩前院人来人往,内院住着洛天等人送来的灵帅,也就只有后院清净点。
苏云凉找到两个小孩儿的时候,他们正吃着零食,听招财讲八卦。
招财不仅喜欢八卦,口才也相当不错,小嗓子侃侃而谈,讲得特别生动,苏小宝和苏小白都听得有些入迷。
不过苏云凉一出现,立刻就吸引了两个小孩的注意力。
“娘亲!”两个小孩双眼一亮,异口同声地叫了一声,眼巴巴地看着她。
“跟我回房,我要检查你们的作业。”苏云凉随便找了个理由,双手一左一右拉着两个小孩,就这么回了房间。
她不确定那些灵帅会不会偷偷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不管怎样,还是小心为上。
苏小宝和苏小白显得格外乖巧,两人乖乖跟着苏云凉回到房间,等房门一关,苏云凉就带着他们进了秘境空间。
沈轻鸿在门窗上都布置了阵法,只要关上,外面的人就探查不到房间里的动静。
苏云凉不怕那些人发现她和两个孩子突然消失。
秘境空间里,之前移栽进来的灵植正生机勃勃地长在开辟出来的灵田里。
有苏小宝这个小妖精在,这些灵植都长得特别好。就连那株采摘过的引灵草,此时都长出了嫩叶和新芽。
这里算是苏小宝的家,一回到这里,他就变得格外活泼起来,就连胆子都大了不少。
苏小白也挺喜欢这个地方,因为在外面他和苏小宝一样都需要伪装,这里却完完全全属于他们,想怎样就怎样,完全不需要伪装自己。
进来后,他就跟着苏小宝一起欣赏起了灵田里生机勃勃的灵植。
这些灵植都是他和苏小宝亲自挖的坑填的土,如今看到它们长得好,他的心情也跟着飞扬起来。
“娘亲,你带我和小宝进来干什么?”
苏小白好奇地问,他还以为是这里的灵植出了什么事呢,可是它们明明长得很好,一点事情都没有。
他一问,苏小宝也抬起头,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苏云凉。
苏云凉酸溜溜地想着,你们总算想起我这个大活人了哦。
心里腹诽完,她拿出之前炼制的“肥料”:“小宝,你快帮娘亲看看,这些东西怎么样。”
她可没办法跟那些灵植沟通,苏小宝就不一样了。
他是雪玉参成精,那些灵植好不好他一看就知道。按照书上的说法,这些“肥料”本身就是给灵植吃的灵食,可以说是苏小宝的食物,问他总没错。
果然,苏云凉一拿出那些“肥料”,苏小宝就动了动鼻子,而后眼睛越来越亮,眼巴巴地看着它们。
“娘亲,它们是什么呀?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说话间,他已经迫不及待地伸出手,拿起一颗小丸子放进了嘴里。
“唔,果然好好吃!”
苏小白不解地看着他:“很好吃吗?看不出来啊,跟药丸子似的。”
“可是它们真的很好吃啊。”苏小宝说着,又不受控制地拿起一颗丸子塞进嘴里。
苏小白见他喜欢,忍不住也想尝尝。苏云凉见状吓了一跳:“等等,这个你不能吃,这是给灵植吃的。”
虽说原料没什么问题,可苏云凉一直把它们当成“肥料”,眼看苏小白要吃就觉得怪怪的。
这些毕竟是给灵植食用的,谁知道人类吃了会不会拉肚子呢?
说完苏云凉突然皱起眉头,怎么回事,她怎么觉得有人在惦记她?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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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觉得有人在惦记她,而且还没安什么好心。
这感觉很奇怪,虽说修炼之人的确会有敏锐的感应力,但是以她现在的修为,感应力不该强成这样。
这种感应力是随着修为增加逐渐增强的,若是那等顶级强者,但凡有人念到他的名字,他都会有所感应。
苏云凉很清楚,她现在才灵将四阶的修为——之前服用洗髓丹后晋级到了三阶圆满,不久前又晋了一阶,到了四阶。
这样的修为,就算她修炼的功法强大,天赋卓绝,也不可能有这般敏锐的感应。
除非,正在惦记她的那个人跟她有极大的牵扯。
这个人到底是谁呢?
苏云凉想了想,可惜没有半点头绪,只好先将这件事放下。
反正对她没安好心的人不止一个,管他是谁,只要对方敢惹上来,直接灭掉就是!
她不再多想,转而再次关注起了苏小宝:“小宝,你觉得这些东西能给那些灵植用吗?”
苏小宝又拿了一颗丸子吃,边吃边点头:“肯定可以的,它们肯定很喜欢!”
他就说呢,怎么一看到这些吃的就控制不住自己,原来它们本来就是给灵植吃的!
说起来,这些东西他以前好像吃过嗳!
不过,那已经是好久好久以前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吃到!
唔,好像比记忆里的味道还要好吃点,娘亲真是太厉害了!
“既然如此,小宝你帮娘亲喂给它们好不好?”
苏云凉也不是故意压榨“童工”,只是论起对灵植的了解,她远不如苏小宝,让他来做这件事再适合不过。
苏小宝立刻点了点头:“娘亲你放心吧,我一定喂饱它们!”
苏云凉听到“喂饱”两个字,目光便闪了闪,想起了某些小说里少儿不宜的情节。
“嗯,你们先在这里玩,我再去炼点灵药。”
苏云凉说起这个就郁闷,自从推出选票兑换灵药的业务,购买选票的人就络绎不绝,到最后她只能玩儿起了“限量销售”这个把戏。
不仅每个人能够买到的选票有限,选票总数也有限,一天只卖出一万张。
同时,一张选票可以兑换一份一阶中品灵药,二十张可以兑换一份二阶中品灵药。
如此一来,她的压力总算是减轻了一些。
但也仅仅是减轻了一点而已。
她每天都得炼制大量的灵药,才能供应得起这个兑换,忙得都快成陀螺了。
要不是手里的上品灵药和极品灵药不能见光,她真想把那些也兑换出去,减轻她的压力。
但她也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她正在等待时机,结束掉当众炼药和灵药兑换。
目前时机还不成熟,因为她能够漏出的底牌不多,得再等等。
若是运作的好,苏彻说不定也能变成她的挡箭牌。
反正各大势力都在查她的底细,就让他们以为她跟云天大陆有关好了。
云天大陆既有超级世家又有宗门,炼药传承要比苍莽大陆全面得多,说她的师父来自云天大陆,完全没毛病!
只是苏云凉并不想亲口来说这件事,她心里只认前世的师父和师爹。
所以,还是让各大势力自己猜好了。
苏云凉琢磨完,就去炼药了。
与此同时,辽阔的无尽海上,一艘小型云船正乘风破浪,在海面上穿梭。
云船并非靠人力划动,而是以符阵和灵玉作为动力,速度快得惊人。
一名白衣男子现在船头,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思绪回到二十年前。
那时的他带着小小的苏云凉,也是这样站在船头,遥望着一望无际的海面,猜测家的方向。
他至今都还记得,那孩子小小的一团,模样精致,不哭不闹,乖巧地窝在他怀里,看得他心都快化掉了。
越是如此,他越是不敢看她,更不敢跟她对视。
她的眼睛太漂亮太灵透,仿佛能够将他卑鄙无耻,自私自利的模样映照出来,让他无地自容。
如今二十年过去,也不知道她现在如何了。
她的父母都那些优秀,她的天赋必定不会差到哪儿去。
只是……他那大哥大嫂不像是能够容人的,恐怕不会好好照顾她。
若是不能从小食用灵餐,那孩子的天赋怕是要被糟蹋了。
想到这个可能,苏彻心中便生出强烈的羞愧感。
只是想到远在药灵城的妻子和女儿,他又将心中的羞愧强压了下去。
他也是逼不得已,而且,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事已至此,他只能继续走下去。
苏云凉若是要恨,就恨她的命不好吧。
待事成之后,他会让玲珑留她一命,把她送回苍莽大陆,让她安度余生。
苏彻这么想着,沉沉叹了口气,将心底的愧疚尽数吐了出去。
他也不想想,以云玲珑的心狠手辣,岂会让苏云凉继续苟活?
别的不说,光是为了灭口,云玲珑就不会让苏云凉活下去!
他所谓的让苏云凉安度余生,不过是虚伪的自欺欺人罢了。
就如二十年前,他的女儿霸占了苏云凉的一切,他不过是一时心动,买了些首饰和衣服,用灵玉换了点金票,就心安理得地认为那些补偿已经足够。
以东莱王京的物价,几十块下品灵玉就能换来数十万两黄金。
而这点灵玉,对他来说算得了什么?
以苏云凉的真正身份,每天的零花至少都是上品灵玉。
这般一对比,苏彻的想法就虚伪得有些可笑了。
此时他满心以为苏云凉还在苏家受苦,被苏家人玩弄于鼓掌之间,却不知道原本的苏云凉已经身死,现在的这个,纯粹是个玩儿死人不偿命的女魔头。
转眼,时间又过去了十天。
一直漂在无尽海上的苏彻终于看到了大陆的影子。
他心情复杂地看着远方的大陆,心中既有隐隐的期待,又有些近乡情怯,还有点好奇。
当年的那个孩子,现在长成什么模样了?她的脸上,是否会有她父母的痕迹?
而此时的东莱王京里,终于回到家的苏云雪也在隐隐期待着。
这么多天过去,苏彻应该就要回来了吧?
他会待多久?她得想办法,让苏彻尽快带她去云天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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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彻前往东莱王京的时候,苏云凉迎来了一对特别的客人。
之所以特别,是因为就在不久前,还有人跟她提过这两人。
她当时听过后,心里就存了警惕,把这对兄妹当成了潜在敌人,不想,他们竟然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
见到她后,兄妹俩并未露出敌意,反而好奇地打量着她。
当然,妹妹的打量比较明显,哥哥就掩饰得比较好了。
他开门见山地问:“我听说你会炼制引灵丹?”
“我以为你会去找云萱。”苏云凉笑了笑,语气状似随意,“我听说你们和她比较熟。”
她在试探。
这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洛天珺曾经提到过的洛天琼和洛天怡。
就在三日前,洛天珺身上的奇毒已经被她彻底拔除。
不过她只是拔除了洛天珺所中的奇毒,并没有给他用洗髓丹。
洛天珺从她这里回去后,就迫不及待开始了闭关。
显然,他对洛天琼十分忌惮。
苏云凉打量着洛天琼,目光放肆而大胆。
她发现,这人的确称得上是天之骄子,难怪洛天珺会那般忌惮。
洛天琼如今才二十七岁,修为却已经达到灵帅等级,这等天赋,足以让无数人羡慕嫉妒恨了。
不过苏云凉私心觉得,若是沈轻鸿当初没被云萱和杜若岚坑害,他的修为绝不会在洛天琼之下。
她看着洛天琼,打量他的反应。
刚才她故意提到云萱,就是想试探这人的反应。
引灵丹她不是不能给,只是,她总不能给自己的敌人吧?
“那你的消息可能有误,我和怡儿已经十年没有回来过了。”
言下之意,他们和云萱已经十年没见过了。
或许是觉得刚才那句话的分量还不够,洛天琼又说道:“苏姑娘若是愿意帮我炼制引灵丹,你便是我洛天琼的朋友。”
苏云凉有些诧异:“这么说,你手里有引灵草?”
“不巧,我手中正好有一百株引灵草。”洛天琼气定神闲,仿佛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什么。
“一百株!”苏云凉震惊地看着他,“这可不是小数目。”
她突然明白,洛天珺为何会那般忌惮洛天琼了。
距离引灵草的画像流传出去还不到一个月,洛天琼竟然能够弄到一百株引灵草!
这意味着,洛天琼手中必定掌握着大量的人脉。
青苍帝国方圆辽阔,各大势力都在寻找引灵草,若非有强大的人脉,洛天琼岂能弄到这么多引灵草?
洛天珺想要打败他,怕是难了。
就是不知道,洛天琼此番回来到底有什么打算。
她只想过自己的安稳日子,闷声发大财,可不想卷进什么麻烦里头。
苏云凉试探着问:“殿下莫非不知道?我和太子殿下的交情可不浅。这么多引灵草,我怕是爱莫能助。”
“苏姑娘在担心什么?”洛天琼当然不会甘心,他特意准备了这么多引灵草,就是为了让它们全部变成引灵丹!
“我听说,苏姑娘最近麻烦不小。”洛天琼笑得像个狐狸,“苏姑娘每天都要炼那么多药,应该很累吧?”
苏云凉有些心惊,面上却不动声色:“那又如何?难道你能帮我?”
“苏姑娘若是接下我这单生意,不就迎刃而解了吗?”洛天琼眯着眼睛笑起来,更像狐狸了,“炼制引灵丹应该很费神吧,苏姑娘难道不闭关吗?”
言下之意,她若是接下这单生意,就可以名正言顺闭关一段时间。
这一闭关,当众炼药和兑换灵药的事自然就可以停下了。
而且她是为洛天琼炼药,只要消息透出去,那些不甘心的人自然会怪他坏事。
也就是说,洛天琼帮她分到了压力,还牺牲自己替她吸引了仇恨。
洛天琼笃定地看着她,显然不担心她会拒绝。他接着说道:“一百株引灵草,我只要一百颗中品引灵丹,剩下的,就当是给苏姑娘的报酬。”
苏云凉挑了挑眉,这人倒是够大方。
他来之前必定已经调查过她,心里对她的成丹率肯定有数。
当初蒋红玉他们送药来的时候她就放过话,一株引灵草可以换一颗中品引灵丹,后来她又额外给了二十颗引灵丹放在万象拍卖行拍卖。
这件事洛天琼肯定知道。
可他还是这么说,亲口将“剩下的一百颗”中品引灵丹当做了给她的报酬。
这就不是一般的大方了。
察觉到苏云凉的打量,洛天琼笑眯眯地拿出一块灵玉:“当然,苏姑娘若是愿意出售,剩下的引灵丹,我可以高价买入。”
那不是一块普通灵玉,观其色泽和散发出的灵力波动,它应该是一块上品灵玉!
“你确定?要用上品灵玉跟我交易?”苏云凉震惊地看着洛天琼,怀疑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以上品灵玉的珍贵程度,谁会拿来交易?
这人竟然大大方方地拿出来,怎么看都有问题。
洛天琼任由苏云凉打量,还一脸无奈地摊了摊手:“我有什么办法?若是不拿出点诚意,如何能让苏姑娘点头?就是不知道,我这份诚意够不够?”
苏云凉心中冷哼,这人还挺会装!
但不得不说,洛天琼的这份诚意还真是让她无法拒绝。
她正愁没地方弄到上品灵玉,洛天琼竟然亲自送了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它推出去。
“不知殿下愿意出多少上品灵玉?”苏云凉试探着问,她想知道洛天琼愿意拿多少上品灵玉出来。
“据我所知,引灵丹在万象拍卖行拍卖的时候,均价差不多是一万五下品灵玉。”洛天琼毫不犹豫地说出自己知道的消息,“我愿意拿一百上品灵玉,跟姑娘换一百颗中品引灵丹。”
一块上品灵玉相当于一百块中品领域,一万块下品灵玉。
但是真正兑换的时候,一万块下品灵玉绝对换不来一块上品灵玉。
洛天琼愿意出一百上品灵玉,绝对是苏云凉赚到了。
所以苏云凉立即问道:“此话当真?”
洛天琼笑了笑,直接拿出剩下的九十九块上品灵玉,凑齐一百块往苏云凉的方向一推:“这些是定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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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看向洛天琼的目光已经变了。
上品灵玉有多难得,她从万淑媛口中已经知道得一清二楚。即便是万淑媛这个万家大小姐,都没办法给她一块上品灵玉,洛天琼却能拿出这么多,这也太……
这一刻,苏云凉脑子里只有四个字在疯狂刷屏——壕无人性!
她看着洛天琼,突然很好奇他到底是从哪儿弄来这么多上品灵玉。
不过她很清楚,即便是她问了,洛天琼也不会告诉她。
他们的关系还没好到那个份儿上。
不过,洛天琼能够拿出这么多上品灵玉,倒是帮了她的大忙。
苏云凉满意地笑了笑:“这笔单子我接了。”
“多谢。”洛天琼道了声谢,随即拿出一百株引灵草,状似不经意地说道,“这些是一百株引灵草,我等苏姑娘的好消息。以苏姑娘的能耐,想必不会让我失望。”
苏云凉挑了挑眉,但笑不语。
不管洛天琼是因为什么才说了这么句话,她都不打算接这个话茬。
引灵丹该如何炼制就如何炼制,她可不会多此一举。
洛天琼敢拿出一百上品灵玉,还暗示她拿他当挡箭牌,除了向她示好之外,不也是在向她展示他的实力吗?
这些离开帝京十年,谁知道他在外头都做了什么?
苏云凉并不打算跟他深交,更不想掺合到他和洛天珺的争端里头。
要知道不管是小说还是影视剧,参与到皇子争斗里的人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她前世无聊的时候,为了打发时间可看过不少这方面的东西。
洛天琼见她笑而不语,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接着便提出告辞。
只是临走之前,他又看着苏云凉说了句耐人寻味的话:“苏姑娘果真是个妙人,难怪皇兄对你如此看重。”
苏云凉闻言,差点儿赏他一对卫生眼。
洛天琼的这人到底会不会说话?这话也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要知道,她跟洛天珺之间除了交易之外就没别的了,洛天珺放在心上的是蒋红玉,对她可没有半点那方面的心思!
幸亏蒋红玉没在这里,不然以她的性子,要是听到了这番话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苏云凉倒是不怕蒋红玉来闹她,蒋红玉没这么蠢。
但是洛天琼就不一定了。
蒋红玉满心满眼都是洛天珺,洛天珺又把洛天琼视为最大的敌人,蒋红玉不忌惮他才怪。
要是让蒋红玉听到他这么说,肯定得跟他吵起来。
想到这里,苏云凉暗暗摇头,眯着眼睛目光不善地看着洛天琼离去的背影。
她可不管洛天琼和洛天珺之间的纠葛,可若是洛天琼胆敢算计她,她可不会坐以待毙!
这人最好别打什么歪主意,不然她要是报复起来,可是连她自己都会害怕的。
洛天琼察觉到背后射来的目光,突然好心情地勾了勾嘴角,半眯起的双眼中闪烁着诡谲的光。
一旁的洛天怡看在眼里,忍不住问他:“哥,你笑什么?”
洛天琼一本正经地反问道:“怡儿很快就能成为灵师,哥难道不该笑吗?”
洛天怡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这话谁信哪。每次她哥笑成那样,就是要算计人了。
兄妹俩就这么离开了沈宅,直到坐上马车,洛天怡才再次开口:“哥,那件事你怎么不告诉她?”
“为什么要告诉她?”
“那人不是她的亲祖父吗?”
“那人是她的祖父又如何?苏云凉跟他的关系又不好,还不肯认她,何必多此一举呢?”
“那……那个人还放不放?”
“为什么要放?你哥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生意?”
洛天怡:“……”她看着洛天琼那张理直气壮的脸,突然有些同情苏赫了。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
虽然一百万黄金对他们来说并不算多,可是就像洛天琼说的,他们为什么要做亏本生意?
苏云凉又不肯认苏赫,就算把他放出来,苏云凉也不会记他们的人情,何必呢?
再说了,他们回来之前就已经派人去东莱王京调查过了。
根据派去的人传回的消息,苏云凉在苏家过的可不是好日子。
苏家人那样对待她,她不肯认苏赫也没什么奇怪的。
洛天怡这些年跟着洛天琼走南闯北,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单纯好骗的小丫头了。
于是,满心以为自己很快就会被放出的苏赫,就这么过上了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的苦日子。
他的工作是挖矿,挖的还不是一般的矿,而是灵玉矿。
灵玉矿的矿石非常坚硬,挖起来很困难,苏赫又是刚去没多久的新人,理所当然地被人欺负了。
他被分到了最下等的矿坑里,一天下来都未必能挖出十块灵玉原石。
这地方结算工钱是以原石论的,原石体积大,品相好的,能有数十两甚至上百两黄金的酬劳,品相太差的,可能只有几钱黄金,一两都不到。
苏赫分到的矿坑是最下等,挖出的灵玉原石不仅品相差,体积还小,累死累活一整天下来,他最多也就赚十两黄金。
这还不是最惨的,最惨的是,这地方包住不包吃,吃东西还得另外给钱,而且价钱还不低!
苏赫没办法辟谷,又不敢吃那些最便宜的野菜汤和黑窝头。这些东西没什么灵气不说,毒素还多得很,他的年纪已经大了,哪里还敢吃这些?
他筑基的希望已经越来越渺茫,要是吃了这些,他这辈子怕是都没办法筑基了。
苏赫无可奈何,只能买最便宜的灵食。
即便这些灵食里头的毒素也不少,他也别无选择了。
他现在就只买得起这样的灵食,更好的灵食根本吃不起。
光是卖那最便宜的灵食,就花光了他每日的收入。
也就是说,他现在差不多是日光族。每天赚多少吃多少,基本上攒不下钱来。
然而苏赫并不担心,他还在期待着那些人查到苏云凉后就把他放出去。
所以,能不能攒下钱对他来说根本没关系。
就算苏云凉靠不上,他还有个好儿子。
苏彻向来孝顺,肯定不会不管他的。
他这般想着的时候,苏彻正好回到了东莱王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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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东莱王京,苏彻难免有些感慨。
这个地方,相对于云家嫡支所在的药灵城而言实在是太落后了。
不仅整个城市要小上许多,就连街道宽度,建筑用料也大为不如。
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药灵城乃是云家大本营,云家在此经营了数千年之久,云家炼制的灵药又吸引着无数人前来。
久而久之,这个地方自然是变得格外繁华。
别说是东莱王京,就算是青苍帝京也及不上药灵城的繁华。
苏彻行走在“狭窄”的街道上,越是看,越是忍不住在心底暗暗摇头。
东莱王京跟药灵城比起来当真是差远了。
然而这样的地方,却是他生活了二十来年的老家。
当年他孤身前往云天大陆,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多将近三十年,他的亲人却一直留在这个不起眼的东莱王京,无知却又自大地生活着。
他对于那些人实在是没什么好感。
在那个家里,唯一能够让他惦记的人也就只有他的父亲苏赫,还有当年那个孩子。
可惜他这次回来乃是有重任在身,不然倒是可以将他父亲一起带过去。
他父亲的年纪已经不小了,继续待在这个缺少资源的东莱王京,怕是这辈子都只能蹉跎了。
好在他这次带了不少灵药回来,就算不能将苏赫接去云天大陆,有他带回来的那些灵药和修炼资源,苏赫的修为应该可以再往上升升。
说起来,自从他上次离开家已经过去二十年,以他父亲的天赋和他当初留下的修炼资源,他应当已经成功筑基了吧?
怀抱着这个美好的期望,苏彻加快步子,很快来到了苏家。
然后他就愣住了。
苏家在东莱王京算得上是大世家,家中财富即便不是数一数二,也不该破败成这等模样!
究竟是怎么回事?苏家难道出事了?怎么连大门上的朱漆都剥落了?
苏彻不知道的是,这其实是苏德和赵芸故意使的苦肉计。
虽说苏云凉离开后,苏家算是彻底破了产,日子大不如前,但是正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苏家再怎么也不至于破败至此。
更何况,苏家出事才多久?哪里就至于大门上的朱漆都剥落了?
就算苏家现在拿不出钱修房子,门上的漆也不至于剥落得这样快。
不过是苏德和赵芸得知他要回来,为了在他面前卖惨,说服他带着他们一起去云天大陆,故意耍了花招罢了。
大门和柱子用特制的药水涂抹过,漆层被腐蚀,自然而然便风干剥落了。
苏德和赵芸也是够狠,弄来的药水效果相当好。若是换个外地人来,恐怕会以为苏家已经破败好多年了。
苏彻成功被他们吓了一跳。
他并未说过会在哪天回来,所以此时苏家大门紧闭,并没有人迎接。
苏彻狐疑地看了眼大门上剥落的朱漆,拉住门环扣响了大门。
一碰门环,他又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苏家原本的门环是赤金的,此时的门环分量却不对,像是铜鎏金。
这个发现让苏彻眉头紧皱,心中越发狐疑,苏家到底出了什么事?怎么就破败到了这等地步?
好在门环一扣响,很快有人打开了大门。
门房一看见他,立刻认了出来,惊喜地问道:“你……你是七爷?真是太好了,七爷你终于回来了!”
说罢赶紧将大门拉开,请苏彻进去。
苏彻乃是苏赫的幼子,苏德一母同胞的亲弟弟。
事实上,他母亲就生了他和苏德两个儿子,他之所以排第七,是因为苏赫还有兄弟,而且苏赫自己也生了庶子。
再来说那门房,苏德和赵芸自从知道苏彻要回来,就特意训练了门房,给门房看过苏彻的画像。
灵师修炼后老得会比较慢,修为上去后容貌更是很多年都不会变一下。苏彻如今已是灵帅修为,容貌比起二十年前基本上没有变过,只是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俊逸非凡罢了。
所以门房一看见他就认了出来。
苏彻进门后,明显察觉到苏家比起二十年前空荡了不少。
他彻底意识到不对劲,狐疑地问那门房:“家里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得如此?”
“还不是因为那苏……”门房下意识想说“苏云凉”,突然想起苏彻的身份,赶忙改了口,“小的只是个下人,不敢说主子的不是,七爷要是有什么想问的,还是直接问老爷和夫人吧。”
苏彻并未怀疑,更不会想到事情会跟苏云凉有关。
在他看来,苏云凉那样小就来了苏家,从小在苏家长大,难不成还能翻出什么风浪不成?
所以门房一说,他下意识就以为是苏家出了什么不肖之徒,败坏了家业。
只是……谁能将苏家败坏至此?
他的父亲难道一直没管吗?
他狐疑地往主院的方向走,这时已经有人飞奔着去给苏德和赵芸报信。
苏彻走了一阵,再次发觉不对劲。
他震惊地看着主院的位置,瞪圆了眼难以置信地看着那带路的下人:“这是怎么回事?主院呢?怎么不见了?”
下人为难地看着他,好半晌才嗫喏着说道:“主院……主院塌了,没钱修缮,就……就这样了。”
主院那片废墟已经被人清理干净了,此时只剩下一片空地,看起来好不凄凉。
苏彻怎么也没有想到,象征着苏家正统的主院竟然能够塌掉!
关键是,塌了之后家里竟然拿不出钱修缮!
他不过是离开家里二十年而已,苏家怎么会败落至此?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时,得到消息的苏德和赵芸已经赶了过来。
苏云雪也赶来了。
她穿着一身白色纱裙,头上斜斜插着一支白玉兰花簪,眉毛特意画得细长,眼尾用胭脂微微扫了扫,隐隐透出几分红色,像是哭过一般。
苏彻见她飞奔而来,正好奇她是谁,突然见她怯怯地朝他看来,漂亮的双目中蒙着一层水光,语气也怯生生的:“你……你就是我爹吗?”
苏彻:“……”
苏德:“……”
赵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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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彻是愣住了,好半晌他才回过神,猜到了苏云雪的身份——她就是他当初带回来的那个孩子,现在应该叫做苏云凉。
他惊讶地看着“苏云凉”,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想从她脸上找出故人的痕迹。
可惜找到最后,他什么也没有找出来。
“苏云凉”虽说生得也算美貌,可她身上既没有云璇玑的影子,也没有那个男人的影子。
比起当年惊才绝艳的云璇玑,眼前的“苏云凉”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苏彻感到异常失望,来之前他还期待着,能够从她身上看到云璇玑的影子。
不想,她身上竟然一点也没有那两个人的影子。
苏彻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没能发现苏德和赵芸尴尬的脸色。
两人都觉得尴尬不已。
尽管一开始是他们决定让苏云雪来冒充苏云凉,可是真当他们听到苏云雪叫苏彻“爹”的时候,他们心里的滋味就不好受了。
苏云雪可是他们最优秀的女儿!如今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对着苏彻叫“爹”,还叫得如此自然!
苏德和赵芸心里都觉得怪怪的,有些不舒服。
苏云雪却没管两人的脸色,她继续按照编好的剧本演戏。
眼看苏彻竟然没有反应,像是傻了一般,她暗暗咬了咬牙,干脆哭泣着扑进苏彻怀里:“爹!女儿好想你!”
霎时间,苏彻整个人都僵硬住了。
尽管来的路上他一次次麻痹自己,但是他心里其实很清楚,他这次来找苏云凉并没有安好心,苏云凉一旦跟着他去了云天大陆,必定凶多吉少。
如今,“苏云凉”突然扑进他怀里,还泪汪汪地叫他“爹”,他难免感到心虚。
当然,他不知道的是,他怀里这个“苏云凉”根本就是他的亲侄女苏云雪冒充的。
旁边眼睁睁看着这一幕的苏德和赵芸却是更不好受了。
他们最优秀的女儿,正当着他们对面认别的人当爹。
苏云雪还在演戏,她抬起头,眼巴巴地望着苏彻:“爹,我好想你,你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她越是如此,苏彻越是觉得心虚,根本不敢面对她。
苏彻犹豫了一下,才伸出手拍了拍她的后背:“我……”
然而刚吐出一个字,他突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他太心虚了。
赵芸可不知道他心里的想法,见他犹豫不决,她立刻安慰道:“你这孩子,有什么好哭的?你爹现在不就回来了吗?他还要接你去云天大陆享福呢。”
她故意提起这事,就是怕苏彻改变主意,提醒他带苏云雪去云天大陆。
然而她不说这话还好,她一说“接你去云天大陆享福”,苏彻就更加心虚了。
他毕竟在云家待了这么多年,即便是心虚也不可能让人瞧出来。而且就算心虚,他也不可能改变主意。
所以他的脸色反而淡了下来,态度也冷淡了几分:“没错,我这次回来,就是带你去云天大陆。”
苏云雪望着他冷淡下来的脸色,隐隐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苏彻离家二十年才回来,难道不该觉得愧疚,然后加倍补偿她这个“女儿”吗?怎么苏彻的态度如此冷淡?
难不成,苏彻在云天大陆已经有了另外的女儿?
这倒也不是没可能。
二十年都过去了,苏彻除非不能生,不然怎么会没有别的孩子?
苏云雪想到这个可能,心里就有些慌了。
她还梦想着得到苏彻的所有家业呢,若是苏彻有了别的孩子,对她这个二十年都没见过的“女儿”又能好到哪儿去?
不过不管怎样,云天大陆都比苍莽大陆好太多了。
无论苏彻态度如何,她都要先去了云天大陆再说。
就算苏彻对她这个“女儿”没多少感情,他既然接她去云天大陆,总不可能扔下她不管吧?
更何况,她就不信以她的能耐,会笼络不住苏彻这个“父亲”!
想到这里,苏云雪便说道:“爹,你一路回来累了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先去屋里坐着,女儿亲自下厨,给你烹制一桌灵食。”
苏彻心念一动,试探着问她:“你是灵厨师?”
苏云雪点了点头:“就是不知道爹喜欢吃什么,做出来的灵食合不合你的胃口。”
苏彻并没有在意这句话,反而继续试探:“除了灵食,你还会做什么?有没有学炼药?”
说到“炼药”两个字的时候,他特意看了眼苏云雪的额头。
云家女要觉醒药灵血脉,不仅要学习灵药炼制,还得成功炼制出灵药才行。
药灵血脉对于灵药有特殊的感应,通过炼药的方式,可以将沉睡中的药灵血脉唤醒。
炼制出的灵药品质越好,药灵血脉觉醒的等级越强。
像是云璇玑,她在药灵血脉觉醒之前就能够炼制出上品灵药,所以觉醒药灵血脉后,她已经非常接近真正的药灵之体,能够炼制出极品灵药。
云家很多人都觉得,她若是没有神秘消失,继续成长下去的话,她很可能炼制出传说中的灵纹丹。
可惜,随着云璇玑的突然消失,云家人的灵纹丹之梦就此破碎。
这些年云家觉醒的人不少,可惜从未有人能够及得上云璇玑的天赋。
苏彻在心中遗憾地叹了口气,再次看向苏云雪的额头,那里并没有云家女血脉觉醒后才会出现的血脉灵纹,可见她现在还没有觉醒药灵血脉。
苏云雪却在听见“炼药”二字后下意识想到了苏云凉,以为苏彻知道了什么。
她心惊胆战地看着苏彻,小心翼翼地说道:“我……我从未学过炼药,爹……你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个?”
艰难地说出这番话,她心里紧张极了,连“女儿”两字也不敢说了。
苏彻却是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暗道了一声“难怪”。
若是“苏云凉”学过炼药,她现在应该已经觉醒了。
不过,“苏云凉”没有学过炼药的话,倒是更好。若是她突然觉醒,事情反倒难办了。
苏彻想到这里,突然又想起突然睁眼的药女神像。
他还以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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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彻确认了“苏云凉”并未学过炼药后,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之前得知药女神像睁眼的时候,他和云玲珑都担心会是苏云凉。
毕竟,云璇玑和那个男人都太强了,云璇玑继承的药灵血脉又格外浓厚,她生下的女儿只要不出意外,肯定也能继承浓厚的药灵血脉。
现在看来,是他多想了。
苏云雪则小心翼翼看着他,想到帝京的苏云凉,她忍不住问道:“爹,我……我以后能学炼药吗?”
苏彻一听这话,刚刚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
他的目光闪了闪,试探着问:“你想学炼药?”
苏云雪犹豫了一阵,还是点了点头。
她怎么能够被苏云凉给比下去?
等她也成了二阶灵药师,看苏云凉还得意什么!
更何况,药灵师比灵厨师更加稀少,地位也高多了!
云天大陆的炼药传承比苍莽大陆更加全面,她去了云天大陆,又有苏彻帮忙,想学炼药应该会比较容易吧?
苏彻却是心情复杂,他看着眼前的“苏云凉”,只觉得她不愧是云璇玑的女儿,即便是养在苏家,二十多年没有接触过炼药,她依然对炼药有着特殊的执着。
难不成,这是药灵血脉的作用?
如果真是因为药灵血脉,她体内的药灵血脉怕是要觉醒了。
苏彻越想越担心,决定不再苏家多留。
眼看“苏云凉”正眼巴巴地看着他,分明是在等他的答案,苏彻只好违心说道:“既然你想学,到时候我一定帮你。”
说话间他们已经进了客厅,苏德和赵芸热情地邀请苏彻坐下,苏云雪则告辞去了厨房。
苏彻的目光有些慑人,她得出去缓缓,不然怕被苏彻看出来。
然而她刚走到门口,就听见苏彻问道:“父亲可在?”
苏云雪吓得心脏猛跳,赶忙大步离开了。
她在心虚。
当初她故意卖掉苏赫只是为了把他困住,并非是想害死他,但是苏云雪自己也清楚,这事谁也不能说,更不能让苏彻知道,不然她辛苦筹谋来的好事就要完了!
客厅里,苏德和赵芸正在解释。
他俩并不知道苏云雪卖了苏赫,便将想好的说辞拿了出来。
苏德先说:“雪儿去了皇家灵武学院,父亲不放心,跟着她去了。”
赵芸补充道:“雪儿的天赋很好,还要参加学院排位赛,实在是走不开。”
苏彻惊讶地挑了挑眉:“雪儿?我记得,她还有个妹妹叫汐儿吧。”
这话只是随口一问,苏德和赵芸却心慌起来,生怕他要见苏云汐。
之前他们发现苏云汐嫉妒苏云雪能够冒充苏云凉,还在家里闹,他们担心苏云汐坏事,已经将她关了起来。
好在,苏彻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提出要见苏云汐。
他很快又问道:“家里怎会变得如此?莫非出了什么变故?”
他这一问,苏德和赵芸就想起了苏云凉,心中涌起一阵怒火,却又因为面前的人是苏彻,只能忍了下来,将这件事含糊了过去。
反正苏家出事后,那些庶支,旁支,还有族人全都搬离了大宅,苏德和赵芸就把这事推到他们头上,说他们沉迷赌博欠下巨额债务。
苏彻闻言,好半晌没能反应过来。
“大哥乃是家主,难道都不管管吗?”
苏彻失望地看着苏德,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会无用至此,连那些庶支旁支和族人都管束不了。
苏德被他失望的眼神看得心头火起,差点脱口而出“还不是你女儿害的”,好在他根本没这个胆子。
他现在还指望着苏彻带他去云天大陆,哪里敢得罪他?
赵芸却说道:“你也看到了,眼下家里已经成了这样,我跟你哥早就不想在东莱王京待了。
要不是怕你回来找不到人,我们早已经搬走了。
正好你现在回来了,我们便琢磨,跟你一起去云天大陆,去了那里,总比留在这东莱王京要好得多多。”
赵芸苦口婆心地说道,跟苏德一起眼巴巴地看着苏彻,以为他会一口答应。
不想苏彻张口便说道:“不行!”
他的语气格外坚决,直接将满怀期待的苏德和赵芸给吓到了。
“不行?为什么不行?只许你在云天大陆享福,就不能让我们也跟着沾沾光吗?”苏德急得怒吼出声,双眼死死瞪着苏彻,质问他,“你心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哥哥?”
他是真急了,苏家已经败落至此,若是不能抱紧苏彻这棵大树,他以后就完了。
原本他也不会想到苏彻,打他的主意,可是苏彻自己送上门来,他怎么能够眼睁睁地错过眼前的大好机会?
他已经打听过了,云天大陆虽然有种特别的云船,但是云船的耗费非常大,从云天大陆来到苍莽大陆,需要耗费大量的灵玉!
云天大陆距离苍莽大陆这么远,光是来回就得耗费多少灵玉?
那可都是灵玉,一万两黄金才能买到一块的灵玉!
苏德只要想到苏彻宁可将那些白花花的灵玉烧了也不肯给自己,他就觉得心痛的滴血,同时还生出了强烈的嫉妒和疯狂的野心!
凭什么苏彻可以去云天大陆,他就只能在这个偏远的东莱王京混日子?
都是苏赫的儿子,这不公平!
所以苏彻一拒绝,他就忍无可忍地爆发了。
可惜,苏彻并没有把他的满腔怒火当回事。
他这些年待在云家,什么样的人没有见过?苏德跟那些人比起来,实在是太不起眼了。
尽管这人是他一母同胞的亲哥哥,他还是觉得苏德实在是太没用了,根本看不起他。
更何况,他这次回东莱王京是为了要事,哪可能因为苏德的质问就改变决定?
这是关系重大,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
所以苏彻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次过来得极,准备得不够充分,没办法带你们一起过去。
更何况父亲也不在家里,你们总不能扔下父亲不管,全都跟我去云天大陆吧?
你们且在家里等着,待我接了阿凉过去,在那边安顿好,就来接你们,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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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彻并未在苏家待太久,拿出一些修炼资源说服了苏德和赵芸后,他就迫不及待地带着苏云雪离开了苏家。
苏云雪走的时候在脸上蒙了面纱,外面还罩了一件宽大的斗篷,将身形和面容严严实实地遮掩起来。
她虽然冒充苏云凉,却没有易容成苏云凉的模样,遮挡面容就是担心被人认出来。
苏云雪早就想过,苏彻离家那么多年,哪里会知道苏云凉如今的模样?
她若是易容成苏云凉反而不妥,脸是假的,就意味着今后会有暴露的风险。
用自己的脸,只要前期不被人认出,到了云天大陆,她就不用担心暴露了。
苏彻也是做贼心虚,巴不得苏云雪遮掩得严严实实,所以并未起疑。
他急着离开,一来是云玲珑脾气不好,不敢让她久等,二来则是担心他在东莱王京留得太久留下痕迹,无端生出变故来。
说到底还是他心虚,怕苏云凉的真正身份被人察觉,给他惹来杀身之祸。
他在云家待了这么多年,岂会不知道云家人对云璇玑和她留下的女儿有多看重?
云家人一直对云璇玑的女儿寄予厚望,在云璇玑神秘失踪,苦寻无果的情况下,云家人更是将所有的希望放在了这个孩子身上,从小就给她最好的资源。
若是让他们得知,那个孩子早已经被他和云玲珑调包,还被毁了天赋,愤怒的云家人绝不会放过他!
苏彻每每想到女儿就忍不住叹气,这个孩子顶替了苏云凉的身份后,一直享有最好的资源,可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一直没能觉醒药灵血脉,实在太奇怪了。
难不成,这是上天对他们的报应吗?
若是她能够觉醒药灵血脉,拥有不错的天赋,他也不至于如此心虚了。
女儿若是觉醒出不错的炼药天赋,就算那件事被人知道,他也能保住小命。
苏彻心情复杂地带着苏云雪上了云船,苏云雪激动不已,一上船便好奇地打量。
她发现,这艘云船做得格外精巧,使用的材料她竟然认不出来,只觉得华贵异常,精巧非凡。
这就是云天大陆的技艺吗?她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难怪学院里那么多人做梦都想去云天大陆。
云船很快乘风破浪,渐渐远离了苍莽大陆。
看着一望无际的海面,苏彻和苏云雪都恨不得立刻回到云天大陆。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他们刚离开苍莽大陆没多久,东莱王京就流传起了一个传言——苏家的苏彻在云天大陆发达了,还回来带走了“苏云凉”,接她去了云天大陆。
帝京各大势力派来的人晚来了一步,他们来的时候苏彻已经带着苏云雪离开,他们只听到了苏彻带走“苏云凉”的传言。
这个传言显然有问题!
他们来的时候苏云凉还在帝京呢,怎么可能被苏彻带走?
于是一番调查后,他们很快查到了真相——苏彻带走的人并非苏云凉,很可能是苏云雪!而且,苏云雪很可能冒充了苏云凉!
不然,如何解释苏云雪的遮遮掩掩?
上一次苏云雪回东莱王京的时候,苏家可是早早就透出了消息。
这一次她回来,竟然半点消息不曾透出,这也太奇怪了!
等各大势力的人使了些手段后,他们就从苏家下人口中确定了自己的猜测——苏云雪果然冒充了苏云凉!
随后,那艘昙花一现的小型云船则被查了出来。
这下,问题就大了。
苏彻能够坐云船回来,专门就为了接苏云凉这个女儿,他在云天大陆必定发展得相当不错,而且他对苏云凉这个女儿非常重视!
要知道,云船来回一趟的耗费可是非常可怕的,苏彻若是没有足够的灵玉,对苏云凉也足够重视,他岂会特意跑这一趟,就为了接苏云凉?
只可惜他离家多年,竟然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来,一番辛苦竟是便宜了苏云雪!
再想到帝京里头对此一无所知的苏云凉,他们都忍不住要同情她了。
众人很快把查到的东西寄往帝京,随后又马不停蹄赶往青云村。
他们是来调查苏云凉底细的,以现有情报来看,苏云凉在苏家的时候并不起眼,后来她被送到青云村,在那里待了五年,回来后她就成了灵厨师。
炼药应该也是在那五年里学会的。
众人到了青云村,又是手段尽出,很快查到了想要的东西。
苏云凉刚到青云村的时候很可怜,是村长一家收留了她,后来她经常往青云山跑,人也变得越来越厉害。
也就是说,苏云凉很可能是在青云山里学会了炼制灵食和灵药。
青云山瞬间成了关键。
这些人一齐涌入青云山,仗着实力不错,几乎将整个青云山翻了个遍。
可惜,最后什么也没发现。
这地方既不像是有秘境,也不像是有洞府,整座山都很普通。
这样一来,苏云凉在青云山偶然进入秘境或者洞府,得到传承的可能差不多可以排除。
更大的可能是,当时她在这里遇到了什么人,那人教会了她炼制灵药和灵食。
那人肯定很厉害,说不定还来自云天大陆,苏云凉炼制的引灵丹就是证据。
这样一猜测,众人都忍不住嫉妒苏云凉的好运气。
这得多好的运气,才能够在遭遇了那么多的倒霉事后幸运地遇到一个厉害师父?
不过,这青云村如此偏僻,青云山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那人为何会突然出现?
苏云凉前脚刚来没多久,他就出现了,该不会是冲着苏云凉来的吧?
而且除了苏云凉之外,青云村的其他人似乎都没见过他。
这也太奇怪了。
难不成那人的身份特殊,不得不暗中行事?
不管是因为什么,苏云凉这个人都必须慎重对待。
她既然跟云天大陆有关系,他们就不能轻易得罪了她。
不然他们的人还没去云天大陆,就在那里树下了敌人,太不妥当了。
反正苏云凉就是个灵药师,得罪了她又没有什么好处。
众人各自琢磨着,同时不忘将查到的消息传回帝京。
帝京里,苏云凉正因为塔灵突如其来的话惊讶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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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感到非常惊讶,因为就在刚刚,塔灵给她提了个建议。
它建议苏云凉和沈轻鸿结灵魂契约,这样就不用担心沈轻鸿会背叛,可以让他进入传承塔学习。
苏云凉听到它的提议后就陷入了沉思。
她在犹豫。
灵魂契约什么的,一听就不是寻常东西,她要是和沈轻鸿结了这个契约,岂不是一辈子都要绑定在一起?
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
塔灵看出苏云凉的犹豫,连忙劝她:“你想想,缔结了灵魂契约,他就再也不能背叛你不能伤害你了,那样你的秘密不就不怕让他知道了吗?
传承塔有多厉害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么好的东西,你真的不打算好好利用吗?”
苏云凉被它说得越发心动,忍不住问:“阵法也能够演示吗?”
“怎么不能?”塔灵一看有戏,赶忙劝道,“我告诉你,传承塔里不仅可以演示阵法,还可以模拟阵法,效率可比自己一个人摸索块多了。
想当年,那些弟子为了进入传承塔都要抢破头,谁不知道传承塔的好处?只要进了传承塔,不管学什么都能事半功倍!”
苏云凉更心动了,但是她总觉得今天的塔灵殷勤得有点过分了。
她进传承塔这么多次,塔灵还从来没跟她说过结契的事,怎么今天突然提起这事了?
该不会是想算计她吧?
苏云凉狐疑地看着它:“听起来是不错,只是……你为什么跟我说这些?我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
“谁没安好心了?”塔灵不满,“我不就是想多收点儿灵玉吗?”
“你是为了灵玉才故意跟我说这些的?”苏云凉惊讶,这个理由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吧?
塔灵怨念地瞪她一眼:“要不是你这么抠门儿,我至于吗?”
事实上,自从上次苏云凉一次复制了九份玉简后,塔灵就吃到了甜头,恨不得天天都这样。
可惜幸福就只是昙花一现,苏云凉很快又变回了那个抠门的苏云凉,一点儿便宜都不想让它占。
实在是太过分了!
更过分的是,苏云凉太妖孽了!
一阶灵药她已经全部学会,二阶灵药差不多也学会了,最近她正在学画符,基本上一次就过,最多一张灵符演示两次。
最多两次!
简直要把它给逼疯!
它赚点儿灵玉容易吗?
所以它思来想去,绞尽脑汁儿总算想起一个主意——再找个人进传承塔。
沈轻鸿就这么被它给盯上了。
塔灵想得挺美,沈轻鸿进了传承塔,它每天就可以多收一百块灵玉。
要是沈轻鸿多演示几次,它就可以赚到更多的灵玉。
不管怎么想,这都是个不错的主意。
塔灵就这么打定了主意,为了说服苏云凉,它还特意从记忆里翻出了灵魂契约。
苏云凉完全不觉得自己抠门儿,所以她直接无视了塔灵的控诉,半眯着眼睛继续琢磨。
她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当年她的师父和师爹也是结过灵魂契约的。
不过,他们当时用的是最高级的契约卷轴,据说效果非常好。
就是不知道,塔灵口中这个灵魂契约要如何结契。如果不麻烦的话,说不定真的可以试试。
苏云凉回想着沈轻鸿的模样,又想到觊觎着沈轻鸿的云萱,突然更心动了。
不就是个契约吗?结就结!
等她跟沈轻鸿彻底绑定了,看谁还能跟她抢!
苏云凉打定主意,就朝塔灵伸出手:“把你说的灵魂契约给我。”
塔灵正苦恼着要怎么说服她呢,一听这话,立刻拿出一块玉简:“结契方法就在这里面,不过你得先给我一百块灵玉,我才能给你。”
说完如临大敌地瞪着苏云凉,要是苏云凉敢还价,它一定会跟她据理力争的!
让它意外的是,苏云凉这次完全没有还价,非常干脆地给了一百块下品灵玉。
塔灵心中狐疑,飞快收了灵玉,生怕苏云凉反悔。
苏云凉则接过玉简,仔细地查看起来。
塔灵给的这份灵魂契约还挺复杂,首先要取心尖血,然后一手为笔,用蘸取自己的心尖血在对方眉心画出契约灵符。
画完这个契约灵符后,只要对方接受,灵符就会进入对方识海,形成契约。
苏云凉查看的时候,塔灵已经小心翼翼地数完了灵玉,正在吐槽:“你们现在的人真是太不讲究了,在以前,双方结为道侣的时候都是要缔结灵魂契约,以示永不背叛的。”
“所以说,这又是婚姻契约?”
“当然了,看我对你好吧,这么好的东西都给你了。”
苏云凉无语,有本事你别收灵玉呀。
不过她还是将玉简收了起来,琢磨着什么时候跟沈轻鸿摊牌。
她大概是被塔灵给影响了,居然觉得它说得很不错,现在的人真是太不讲究了!
要是所有夫妻成婚的时候都要缔结灵魂契约,哪里还会有讨人厌的小三呢。
这么想着,她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不早了,干脆离开了传承塔。
沈轻鸿前天就出关了,随后他出去买了不少材料,开始鼓捣阵盘。
只是阵盘的炼制属于炼器的范畴,若是没有这方面的基础,想要弄出阵盘并不是件容易的事。
沈轻鸿鼓捣了两天,进展一直不大。
若是缔结灵魂契约,让他学学炼器基础,制作阵盘就容易得多了。
说不定,沈轻鸿还可以试试炼器。
她现在又要炼药又要学习画符,还得修炼,实在是忙不过来,炼器什么的只能想想。
倒不如,让沈轻鸿来试试。
苏云凉坚决不承认,她就是想把沈轻鸿给藏起来,不给外面的妖艳贱货看。
她回到房间后,就迫不及待去找沈轻鸿。
她到的时候,沈轻鸿正在拆一个信筒。
苏云凉不由一惊:“又有消息来了?”
“嗯。”沈轻鸿点了点头,展开信纸扫了一眼,“那帮人去了青云村调查你的底细,还把青云山翻了一遍,不过没查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他们想查就查好了。”苏云凉并不担心各大势力的调查,她就不信,他们能够查到她的真正来历。
这时沈轻鸿拆开第二个信筒,看到信上的内容后,突然皱起了眉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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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一看沈轻鸿皱眉,立刻好奇地走了过去:“这又是什么?”
只见薄薄的信纸上写着短短一排字——沈庭欲往帝京。
苏云凉诧异地挑了挑眉:“他竟然想来帝京?难道想来找你?”
如果沈庭当真存了这个打算,她都要佩服沈庭的大胆和无耻了。
沈轻鸿都已经和沈家断绝了关系,他竟然还有脸来帝京找他?
这人到底是怎么想的?胆子也太大了些。他就不怕沈轻鸿报复吗?
沈轻鸿紧紧皱着眉头:“灵酒配方泄露后,杜家曾经派人去过东莱王京,狠狠报复了沈家,折腾得沈家元气大伤。
沈庭当时没想过来帝京,现在却突然要来,应该是有人跟他说了什么,让他觉得来帝京能有好处。”
沈轻鸿说到这里便冷笑起来,不管是谁怂恿了沈庭,沈庭休想从他这里讨到半分好处。
他想来便来好了。
苏云凉看出他情绪不对,干脆转移了话题:“你的阵盘琢磨得如何了?”
她一问起这个,沈轻鸿又皱起了眉头:“还差了一些,我准备先学学炼器。”
说完,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苍莽大陆的传承太少了。
炼药传承虽然少得可怜,但是好歹还有一些,炼器传承就更加稀少了,恐怕只有十大学院和皇室还有一些残本留存。
那些残本都是异常珍贵之物,就算是十大学院的学生,也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才能够借阅。
他要想学习炼器,谈何容易?
苏云凉看出他的为难,犹豫了一下,将玉简拿了出来:“你先看看。”
“这是……”沈轻鸿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玉简,还以为是炼器相关的内容,然而当他查看了玉简里的东西后,他就震惊了,“阿凉难道是想跟我缔结这夫妻契约?”
他说话时声音都飞扬起来,似乎心情相当不错。
苏云凉只觉得沈轻鸿的声音不停地撩拨着她,忍不住纠正道:“那是灵魂契约!”
沈轻鸿一脸无辜:“可是上面说,它还是夫妻双方成婚的时候缔结的契约。”
“那只是巧合而已!”苏云凉辩解了一句,很快又问他,“别废话,快说你愿不愿意?”
“阿凉愿意的话,我当然求之不得。”沈轻鸿突然笑起来,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不如就现在吧。”
苏云凉正觉得不对劲,却见沈轻鸿袖袍一挥,房门便“砰”的一声关了起来。
然后没等她开口反对,沈轻鸿已经动作麻利地解开了衣服,露出大片光溜溜的胸膛。
苏云凉瞬间被他惊呆了。
这……这是什么神展开?沈轻鸿这速度也太快了!
他们刚刚不是还在讨论契约的事吗?怎么才眨眼的功夫,沈轻鸿已经把衣服给脱了?
“阿凉一直看着我,可还觉得满意?”沈轻鸿轻笑了一声,拿出一把小巧精致的灵玉匕首,对着心口比划,仿佛随时会扎进去。
苏云凉吓得赶忙拉住他:“你干什么?这也太胡闹了。谁规定心尖血一定要从心脏取,从手指上取不也一样吗?”
虽说有回春丹,就算真的在心脏上扎一个窟窿,一颗回春丹下去立马恢复如初。
可苏云凉还是觉得取心血什么的太苛刻了,而且她一点也不想看到沈轻鸿给自己的心脏开个窟窿。
“这怎么能一样呢?”沈轻鸿不顾苏云凉的阻拦,用力将匕首扎进心口,“这可是灵魂契约,我当然要给阿凉最好的。”
“你——”苏云凉看着这刺眼的一幕,只觉得气结,都什么时候了,沈轻鸿还在这儿胡说八道!
他就一点儿也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吗!
她立刻取出一颗二阶灵纹回春丹,急急忙忙地要往沈轻鸿嘴里塞。沈轻鸿飞快拔除匕首,将心血用灵元包裹着取了出来,这才张开嘴,吃下了那颗回春丹。
苏云凉只觉得有一个温热湿滑的东西在掌心迅速舔过,惊得她脸都涨红了。她瞪着沈轻鸿,色厉内荏地质问:“你……你干什么!”
沈轻鸿无辜地看着她:“吃药啊。”
苏云凉:“……”吃药就吃药,伸什么舌头!
不过她也不好责怪沈轻鸿,因为沈轻鸿只是伸出了一点舌尖,说他是故意的似乎有些牵强了。
毕竟那颗回春丹就在她的掌心里,而她为了方便喂药,手掌就贴在沈轻鸿唇上。
所以,刚才很可能是沈轻鸿吃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
苏云凉看着沈轻鸿敞开的胸口,突然觉得这个猜测不太有说服力。
沈轻鸿分明就是故意在勾引她!
没错,他肯定是故意的!
真是……真是太过分了,才几天的时间不见,这个混蛋居然越来越妖孽,比她还会撩了。
苏云凉瞪着沈轻鸿,想要狠狠教训他一顿,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这时,她突然听见沈轻鸿说道:“阿凉你快坐下,我要画符了。”
苏云凉很想不理他,可是看着他掌心悬浮着的那滴心血,她就心软了。
她拉过凳子,乖乖坐在沈轻鸿面前,目光却看着他的心口的伤。
极品灵纹丹见效非常快,沈轻鸿刚吞下丹药,那处伤口就自动愈合了,一点儿痕迹都没有留下。
伤痕消失,就只剩下光洁的胸膛。
因为常年包裹得严实,沈轻鸿的肤色比较白,上面但凡有点别的颜色,就会显得格外明显。
苏云凉看着他敞开的胸口,渐渐的就有些走神了。
这时沈轻鸿突然说道:“阿凉别动,我要开始画了。”
苏云凉乖乖坐着不动。
这滴心血来之不易,她可舍不得沈轻鸿再给自己一刀。
心血用灵元包裹着,只有黄豆大一点。沈轻鸿手指一蘸,它就乖乖凝在了他的指尖。
接着他便开始绘制血符。
心血刚落在苏云凉眉心,苏云凉就震惊地瞪圆了眼睛。
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回事,她觉得沈轻鸿的心血烫得有些吓人。
沈轻鸿画得很快,他已经将玉简中的符文牢牢记在了心里,眨眼的功夫就将符文画了出来。
这下就轮到苏云凉了。
苏云凉瞬间紧张起来,她……她难道也要脱衣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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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纠结了一阵,还是咬了咬牙。
沈轻鸿都已经做到了这个份儿上,她总不能一点儿表示都没有。
“你转过去,不许偷看!”苏云凉警告沈轻鸿,等他转身好取心血。
不想沈轻鸿不仅没有转身,还拉住了她的手:“不用这么麻烦,阿凉刚才不是说了吗,指尖血也是一样。”
“可是你刚才……”苏云凉惊愕地瞪圆了眼,沈轻鸿刚刚明明取的是心血!
“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取心血。”沈轻鸿轻笑着说道,轻轻刺破苏云凉的指尖,眼看着猩红的血珠冒出,瞬间皱紧了眉头。
他忍不住催促:“快画,画完了好止血。”
苏云凉看出沈轻鸿的坚决,只好抬起指尖,飞快在他眉心画了起来。
刚画完收手,沈轻鸿就拉过她的手指含入口中,轻轻吮了吮她的伤口,随即给她上药。
苏云凉曾经给过他一些灵药,方便他使用。
沈轻鸿止血散敷上去,伤口瞬间没了踪影。
他这才满意地笑起来:“好了。”
苏云凉有些担心:“这样没事吗?”
虽说她总觉得血液是流通的,心尖血和指尖血没什么区别,可是沈轻鸿取的是心尖血,她却只取了指尖血,这让她感到异常羞愧。
沈轻鸿一点也不在乎:“试试不就知道了?”
苏云凉觉得这话没错,便点了点头,按照玉简中的方法将血符收入识海。
开始一切都很顺利,然而就在血符收入识海的时候,一道奇怪的声音突然在她脑海中响了起来:“缔结灵魂誓约,需经历一道炼心考验,若是接受,考验立即开始,是否接受?”
苏云凉:“……”
她震惊不已,什么炼心考验?塔灵根本就没说过!
可现在箭已在弦上,怎容她拒绝?
就在她惊讶的时候,她已经听见沈轻鸿的声音,他只说了两个字接受。
苏云凉不太确定这话是对她说的,还是在回答刚才的问题,她听见后,下意识也说了句:“接受。”
这个念头一出,苏云凉瞬间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一道声音叫醒了:“陛下可是昨夜没睡好?”
苏云凉愕然地睁开眼,惊讶地看着四周,心中暗暗警惕?
这是哪儿?
富丽堂皇却又森严的大殿,穿着古装的人,角落里柱子一样的侍者……
还有刚才,那人叫她“陛下”。
她难道穿越了?还成了皇帝?
苏云凉好奇地看着不远处的男人,那人一身黑色锦袍,华贵却又不失庄重,模样俊美异常,明明不认识,却让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这人是谁?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突然,一团记忆从她脑海中翻了出来。
这是一个名为“晋”的国家,她正是晋国的皇帝,还是女扮男装的那种。
她那死去的父皇好色贪欢,还爱吃五石散,年纪轻轻身子骨就不行了,后宫佳丽无数,流产或是夭折的孩子不知凡几,最后只有她活了下来。
她的父皇担心膝下无子面上无光,对外谎称她是皇子,将她作为皇子养大。
等日后生了真正的皇子,再拨乱反正。
可惜他没能生出儿子,就已魂归西天,膝下竟只有她这个假皇子。
索性假皇子也是皇子,于是皇位就这么砸在了她的头上。
为了不被发现,她不得不继续女扮男装。
那名俊美男子乃是当朝摄政王沈轻鸿,权倾朝野,声威赫赫,一人独大,是她一直想要铲除的对象。
因为沈轻鸿权势太盛,把持朝政,若不铲除必将威胁到她的皇位。
好比此刻,那人分明是在批阅奏章,而她面前的这些奏章,都是那人批阅过的。
简单来说,她就是个傀儡。
还是个一心想要反抗的傀儡。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自己好像遗失了很重要的记忆。
还有这个沈轻鸿,不管是名字还是长相,都让她有种熟悉感。
苏云凉正惊愕,眼前突然一黑,磁性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陛下可是昨夜没睡好?”
话音刚落,一只手突然朝她伸来,抬起了她的下巴。
苏云凉:“……”她这是被调戏了?
这人好大的胆子!
苏云凉愤怒地瞪着沈轻鸿:“沈王爷僭越了。”
说罢拍开他的手。
“陛下可否收回成命?”
收回成命?什么意思?
苏云凉正疑惑,突然想起一件很要紧的事。
就在不久前,她下了一道旨意,封了一个女人为妃。
那女子名叫云萱,乃是沈轻鸿的救命恩人,沈轻鸿向她请旨赐婚,她气不过,就封了云萱为妃,抬她进宫。
至于气不过的原因……
因她是女扮男装的皇帝,为了不被发现,继位到现在她一直没有娶后纳妃。
而且作为女人,她当然不会喜欢女子,她真心喜欢的是一名少年成名的将军,那人叫洛天凌。
可恶的是,云萱不仅迷住了沈轻鸿这个权倾天下的摄政王,还让洛天凌对她另眼相看。
于是她理所当然的嫉妒了。
封云萱为妃,既是为了膈应沈轻鸿,也是为了断绝洛天凌的念头,免得他继续和云萱来往。
苏云凉:“……”
为什么她觉得云萱和洛天凌这两个名字很熟悉?
想到云萱的时候,她打心底厌恶。
倒是那洛天凌……
她真的非常喜欢这个人吗?可她默念这个名字的时候,怎么觉得这个人很讨厌呢?
“收回成命?凭什么?”苏云凉心中狐疑,面上却不露分毫,反而冷冷看着沈轻鸿,“天子金口玉言,岂能朝令夕改?圣旨已下,决不可更改。”
沈轻鸿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陛下莫要胡闹!”
“朕乃天子,岂会胡闹?”苏云凉的目光更冷,“倒是你,如此对朕不敬,莫非是要为了一个女人以下犯上?”
她捏住沈轻鸿的脸,直勾勾地审视着他:“你就这么喜欢她?”
“是。”
苏云凉:“……”这人居然还敢说是!
她也说不清为什么,沈轻鸿的答案让她感到异常愤怒,仿佛燃起了熊熊怒火。
“朕本想让云萱今晚侍寝,既然你这么喜欢她,不如你来代替她侍寝?”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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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脸色猛地一沉:“陛下刚刚说,今晚要本王侍寝?”
“你不是喜欢云萱吗?那就代替她来侍寝好了。”苏云凉不闪不避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若是不愿意,朕今夜可要让她来侍寝了。”
沈轻鸿目光幽幽,双眼犹如深潭,声音却透着诡异的沙哑:“陛下是在玩火。”
“玩火又如何?朕乃天子,这世上还没有朕不能做的事。”苏云凉丝毫没有身为傀儡的自觉,即便是面对沈轻鸿这个权倾天下的摄政王,她也没有半点怯懦和自卑。
她抬手触摸沈轻鸿的脸,大胆地用手指描画他的眉眼,不怕死地挑衅道:“朕突然发现,沈王爷形貌姝丽,艳色无双,如此倾国绝色,不入后宫当真是太屈才了。”
“所以呢?”沈轻鸿突然欺身逼近,“陛下当真想让本王入后宫?”
苏云凉心头凛然,此时的沈轻鸿让她感到一场危险。
她该说,这人不愧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吗?
突如其来的危机感让苏云凉本能地想要后退,可是看着面前的沈轻鸿,她突然不愿意就这么认输。
沈轻鸿的嘴角微微上扬,仿佛似笑非笑,又像是在挑衅。苏云凉想到他的身份,不愿就这样认输服软。
她单手托腮,另一只手在沈轻鸿身上轻轻描画,挑衅地问:“如果朕说是呢?”
“陛下无需如此,本王既是陛下的臣子,自当为陛下鞠躬尽瘁……”说话间沈轻鸿不断逼近,话音刚落,他已吻住苏云凉。
苏云凉震惊地瞪圆了眼。
这人……这人怎么敢!
她不过是故意挑衅,想试探他的底线罢了,他怎么没有生气,反而……反而还……
记忆里,这人并不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一直把她当成男人看待。可是现在,他却突然……
难道说,这人其实喜欢男人?
苏云凉正纠结,突然听见一声爆喝:“沈王爷,你好大的胆子!”
苏云凉一听这话就觉得耳熟,下意识将沈轻鸿推开,好奇地看向来人。
来人同样是俊美青年,只是跟沈轻鸿比起来,不管是容貌还是气势都要差上不少。
她一眼认出了来人。
这人正是洛天凌,记忆里她一直偷偷喜欢的人。
苏云凉狐疑地看着洛天凌,觉得不对劲。
明明记忆里她一直很喜欢这个人,可是看到他后,她不仅没有任何心动,反而有种厌恶感。
她正审视洛天凌,突然听见沈轻鸿的声音:“洛将军来此所为何事?怎么不让人禀报就擅闯进来,故意惊扰陛下?”
“惊扰了陛下?”洛天凌铁青着脸,愤怒地瞪着沈轻鸿,“沈王爷,你还有脸说!若非我刚刚强闯进来,岂能知道你私下里竟如此欺辱陛下!”
洛天凌一边说,一边大步冲了进来:“陛下放心,末将定誓死保护陛下,绝不让陛下受人欺辱!”
苏云凉还没开口,沈轻鸿已经冷笑道:“洛将军误会了,本王刚刚可不是在欺辱陛下。是陛下亲口说,想让本王侍寝。”
“侍……侍寝?”洛天凌被吓了一跳,铁青的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苏云凉,“这不可能!陛下岂会如此,定是你在胡说!”
“本王是不是在胡说,洛将军何不亲自问陛下?”沈轻鸿说到这里突然轻笑了一声,眸光流转,意味深长地看着苏云凉,“陛下觉得本王是在胡说吗?”
苏云凉冷眼看着他,在心底暗骂了一声“妖孽”,口中却说道:“朕只是让沈王爷今夜侍寝,沈王爷刚刚逾礼了。”
这话自然是冲着沈轻鸿说的,意在警告他安分一些。
不想洛天凌听后竟然震惊地看着她,仿佛受了极大的伤害一般,难以置信地问道:“陛下真的想让沈王爷侍寝?”
苏云凉渐渐眯起双眼,不悦地看着洛天凌。这人什么意思,竟然质问她?他凭什么?
就算她现在只是个傀儡皇帝,也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她沉下脸色,冷冷说道:“洛将军僭越了,这不是你该问的。”
洛天凌非常不满,他看着苏云凉冷淡的脸色,许是知道现在的她不好对付,他没再继续质问,而是说道:“臣有要事启奏,还请陛下屏退左右。”
说话时故意看了沈轻鸿一眼,似乎是在防着他。
苏云凉有些好奇他想说什么,就朝沈轻鸿挥了挥手:“天色不早了,沈王爷跪安吧。”
“跪安?”沈轻鸿玩味地念着这两个字,似笑非笑地看着苏云凉,“陛下要本王下跪?”
苏云凉越发不悦:“朕是天子,难道还当不起你这一跪?”
沈轻鸿脸上的笑容却越发嘲讽起来:“陛下莫非忘了,当初你登基的时候曾经下旨,本王不必行跪礼。天子金口玉言,陛下莫非是要反悔?”
“……”苏云凉还真不记得这件事,她接收到的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一段!她看着沈轻鸿,不确定他是不是在说谎,只得硬着头皮说道,“沈王爷改回去准备了。”
沈轻鸿却没走,反而厚着脸皮坐回刚才的位子上,目光不善地看着洛天凌:“洛将军如此慎重,想要禀报的必定是要紧的事,既如此,本王理当听听。”
这是打定主意不肯走了。
苏云凉看向洛天凌,发现他的脸色更难看了。
洛天凌似乎对沈轻鸿有着极大的敌意,他看着赖着不走的沈轻鸿,皮笑肉不笑地开口:“臣要说的事,沈王爷怕是不方便听。”
沈轻鸿冷笑:“本王乃是先皇敕封的摄政王,朝野上下,有什么事是本王不能听的?”
洛天凌终于忍无可忍:“沈轻鸿,你莫要欺人太甚!陛下已经成年,理当亲政,沈王爷把持朝政,可有脸面对先皇?”
苏云凉嘲讽地勾了勾嘴角,看向洛天凌的目光透着不善。
他这么说,分明是陷她于不义!
沈轻鸿既然野心勃勃,听了这话后岂会不生气?他又岂会不迁怒于她这个傀儡?
洛天凌到底是想帮她,还是想害她?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一道机械的声音:“宿主你好,我是炮灰逆袭系统001,欢迎使用。”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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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有点儿懵,炮灰逆袭系统?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怎么会在我脑海里?”苏云凉警惕地问道,觉得这一切都很不对劲。
系统001说道:“我是炮灰逆袭系统,专门穿越各个世界寻找炮灰,帮助他们逆袭,改变原本悲惨的命运。”
苏云凉想到以前看的小说,眯了眯眼,不爽地问道:“你觉得我像炮灰?”
她到底哪里像炮灰了?
不想系统肯定地说道:“宿主虽然是天子,却是摄政王沈轻鸿手中的傀儡。沈轻鸿野心勃勃,一心深爱云萱,云萱入宫后没多久就会怀孕,等她的儿子出生,他们就会让宿主暴毙而亡,扶持云萱的儿子登基。
到时候云萱将会以皇太后的身份垂帘听政,宿主则会落得一身骂名,失去一切,让全天下唾弃。
这是宿主原定的命运,宿主若是不反抗,最终将会按照原定命运落得凄惨下场。
不过宿主放心,只要宿主和系统合作,就会改变原来的悲惨命运,从炮灰逆袭翻身,成为千古女帝。”
苏云凉:“……”她怎么觉得这剧情有点儿熟悉,像是她以前看过的一本小说?
她想了想,试探着问系统:“你刚刚说我会落得一身骂名,让全天下唾弃,为什么?”
就算她是傀儡皇帝,也不至于让全天下唾弃吧?
系统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宿主好南风,性情残暴,逼得新科状元撞柱而亡,妄图残害幼子,杀死皇后,惹得天下人唾骂,遗臭万年。”
苏云凉:“……”真是好熟悉的剧情!
除了人物名字对不上,她这个傀儡皇帝成了女扮男装之外,剧情跟她曾经看过的一本小说几乎一模一样!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本小说的女主其实是个穿越女,容貌绝伦,艺术无双。她偶然救下被人被人刺杀的摄政王,让冷酷无情的摄政王为她神魂颠倒。
然而就在摄政王准备娶女主为妻的时候,一直想要推翻摄政王的傀儡皇帝一道圣旨,册封了女主为妃,把女主抢入后宫。
傀儡皇帝本想折磨女主,可是看到女主的美貌后,他被女主的宁死不屈所折服,喜欢上了女主,还表示绝不会对女主用强,一直等到她愿意的那一天为止。
然而女主早已经和摄政王睡过好几次,所以她入宫后没多久,她就发现肚子里有了孩子。
为了保护这个孩子,女主只好设计了傀儡皇帝,假装同意侍寝,实际上却是给傀儡皇帝下了药,做出跟他睡过的假象,然后让他喜当爹。
傀儡皇帝不知道中计,对她掏心掏肺,恨不得把天上的月亮摘下来送给她。
然而女主心里只有摄政王,傀儡皇帝的讨好不仅没有让她动心,反而让她厌恶和惶恐,担心他发现真相,害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偏偏傀儡皇帝不知道她心里惦记着摄政王,还傻白甜地跟她说了自己准备好的推翻摄政王计划,被女主出卖了一个彻底。
女主和摄政王里应外合,解决掉了傀儡皇帝暗中培养的所有势力。
傀儡皇帝的心腹将军察觉到不对劲,拼死闯进皇宫告密,想让傀儡皇帝跟他一起走,然而女主突然生产,傀儡皇帝舍不得抛下她离开,最终和心腹一起成了刀下亡魂。
他死后,女主生下一子,在摄政王的帮助下,顺理成章地当了皇太后,垂帘听政。
再后来,她从皇太后变成女皇,正大光明娶了摄政王当皇夫,成为流芳百世,人人称颂的千古女帝。
死了的傀儡皇帝则落得满身骂名。
苏云凉回忆到这里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这本小说是她很多年前看的,当时只是为了打发时间,所以只是囫囵翻了翻,看了个大概,印象并不是太深。
如今她虽然能够想起大概剧情,可是具体的人名和细节,她就记不太清楚了。
此时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穿越到这本小说里,还变成了里头性情残暴的傀儡皇帝!
不过……
那本小说里的傀儡皇帝也是女扮男装吗?她怎么不记得这个设定?
苏云凉再次狐疑起来,觉得事情不太对劲。
这时系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请宿主努力逆袭,改变原来的悲惨命运,成为千古女帝。”
苏云凉故意试探:“逆袭?你觉得我该如何逆袭?”
“铲除掉云萱和沈轻鸿,娶洛天凌为皇夫。”系统给出建议,还解释了一句,“洛天凌一直爱慕宿主,对宿主忠心耿耿,有他帮助,宿主必定能够成功逆袭!”
“铲除云萱和沈轻鸿,娶洛天凌?”苏云凉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地抗拒这个建议,“沈轻鸿权倾朝野,我要如何才能够铲除掉他?”
“云萱很快就要进宫,宿主可以抓住她,用她要挟沈轻鸿。沈轻鸿深爱着她,如果宿主用她的性命逼沈轻鸿自尽,沈轻鸿肯定会同意!”
系统信誓旦旦地说道,明明是机械的声音,却有着蛊惑人心的魔力。
苏云凉的脸色却变得异常难看,她幽幽说道:“这么快就杀了他们,岂不是太便宜他们了?”
系统又顿了顿:“宿主想怎么办?”
“当然要让他们也尝尝爱而不得的痛苦!”苏云凉随口忽悠,突然想起一件事。
按照剧情,云萱现在已经和沈轻鸿睡过无数次,肚子里已经怀上了孩子!
想到这里,她顿时觉得心里有一团怒火在燃烧。
她倒要看看,沈轻鸿一心深爱的女人到底长得如何美艳绝伦!
小说里的傀儡皇帝被云萱所迷惑,恨不得把心挖出来送给她,她可没那么傻。
既然是炮灰逆袭,她当然要玩一把大的,来一场华丽丽的逆袭!
于是她问沈轻鸿:“听说沈王爷的救命恩人秀丽绝伦,朕今晚可要好好看看,这云萱跟沈王爷比起来,是否更胜一筹。”
“那陛下可要失望了,云萱的容貌只是清秀,可及不上陛下万分之一。”
苏云凉:“……”这混蛋竟然还敢撩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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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沈王爷竟敢对陛下不敬!”洛天凌暴喝了一声,突然对苏云凉说道,“陛下,此人野心勃勃,大胆犯上,决不可轻饶!”
苏云凉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那你觉得朕该如何?”
洛天凌斩钉截铁道:“还请陛下治他大不敬之罪,臣这就将他就地正法,以儆效尤!”
苏云凉扯了扯嘴角,怀疑他有病。
这人是不是忘了沈轻鸿的人设?
沈轻鸿可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恐怕整个皇宫里大半都是他的人,治罪?就地正法?这人嫌死得不够快吗?
苏云凉越想越觉得不对,她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
难道她瞎了眼,脑子还进水了不成?
还有这洛天凌,一出现就不停给她找麻烦,实在是诡异。
沈轻鸿既然是摄政王,外面的侍卫肯定有他的人,怎么会让洛天凌就这么闯进来?
这个地方,真是处处透着诡异。
苏云凉心中狐疑,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说道:“洛将军似乎对沈王爷有不少误会,沈王爷还是先回去吧,朕劝劝他。”
沈轻鸿扬了扬嘴角,笑得有些危险。
此时,他的脑海中正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千万别心软,苏云凉和洛天凌沆瀣一气,一心想将你处置后快,让你离开,肯定是为了将你支走,好商量怎么除掉你!”
他张了张口,声音低沉又暧昧:“陛下刚才不是想让本王侍寝吗?眼下天色已经不早,本王岂可离开?”
他说到这里,突然看向洛天凌:“倒是洛将军,时候不早,不便在宫里久留,该回去了。”
洛天凌仿佛没有听见他的话,只一个劲对苏云凉说道:“臣誓死追随陛下,请陛下早做决定,莫要被奸人蛊惑!”
苏云凉早看他不顺眼了,见他一个劲给她拉仇恨,脑子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
“朕听说洛将军心慕云萱姑娘,对她情根深种,朝思暮想。”苏云凉说道这里便笑起来,“朕便成人之美,将她赐给你,如何?”
这话一出,她脑子里立刻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千万不要这么做!
云萱乃是女主,拥有主角光环,若是将她赐给洛天凌,洛天凌肯定会被她迷住!
洛天凌乃是唯一对宿主忠心之人,若是他被云萱迷住,后果不堪设想!”
苏云凉不屑嗤笑:“哪有你说得那样严重?更何况,你哪只眼睛看出他忠心了?”
从一出现就给她拉仇恨,这样的人会忠心?
她宁可跟沈轻鸿这个妖孽玩儿心眼,也不想多看洛天凌一眼!
既然如此,何不让他和云萱互相伤害呢?
“陛下!”
洛天凌震惊地看着苏云凉,正要张口反驳,苏云凉先一步打断他:“之前你就跟朕说喜欢云萱,希望朕成全你,今日你匆匆前来,是听说朕下旨封妃,迫不及待来求情吧?”
“臣……”
“别怕,你是朕忠心耿耿的臣子,朕自然不会让你伤心失望。朕现在就给你赐婚旨意,你这便带着圣旨,将她接回家成亲吧。”
洛天凌听到这话,脸色难看得仿佛吞了苍蝇。
“系统”却是急了,激动地对沈轻鸿说道:“宿主请立刻阻止,云萱乃是宿主命定之人,绝不能让她嫁给洛天凌!
一旦宿主失去女主云萱的亲睐,身份必将从男主变成反派,落得凄惨下场。而且云萱已经怀了宿主的孩子……”
“怀了本王的孩子?本王怎么不记得自己碰过她?”
“可是宿主,你们昨天才……你忘了吗?”
沈轻鸿脑海中瞬间翻出一段少儿不宜的记忆。
看到前面的时候,沈轻鸿还饶有兴趣,觉得浑身的血液都燃了起来。可是当他看见记忆中女子的面容,他身上的热意瞬间被冰水浇灭了。
这不可能!
“这段记忆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搞的鬼?”沈轻鸿直觉自己的记忆被篡改了,他绝不可能拥抱云萱。
光是看见那张脸,他都觉得厌烦。
可是刚开始的时候,那段画面分明让他非常有感觉。
直到云萱的脸出现,他才有种吞了苍蝇的恶心感。
这太有问题了。
“……”“系统”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肯定地说道:“宿主的记忆并没有问题,你和云萱……”
“闭嘴!我说了不可能是她!”沈轻鸿暴躁地打断他,突然看见一旁的苏云凉,脑子里灵光一闪,鬼使神差地将记忆中的脸换成了她的。
这一替换,他瞬间觉得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更是干脆地起了反应。
沈轻鸿飞快地瞄了一眼,暗暗庆幸衣服够宽大,可以完美地遮掩住,不让他出丑。
只是记忆中的脸一换,他看洛天凌就觉得格外不顺眼了。
尤其这洛天凌还一点自觉都没有,竟然当着他的面,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
真是该死!
沈轻鸿想到苏云凉刚刚说的话,立刻附和道:“陛下说的没错,君子不多人所爱,洛将军既然喜欢云萱,本王这就派人将她送到府上。”
洛天凌当然不可能同意,他立即反驳道:“沈王爷这是何意?云萱分明已经怀上了你的孩子,你怎可将她让给我?”
这话一出,苏云凉眼中迅速划过一道暗芒。
她就知道,这洛天凌有问题!
确切地说,这个世界都有问题。
云萱怀孕的事应该是秘密,洛天凌从何处知道?难道,洛天凌脑子里也有个“系统”么?
就像是要证明她的猜测一般,殿门突然被人推开,一个白衣女人惊慌失措地冲了进来,直直奔向沈轻鸿:“王爷救我!”
苏云凉一眼便认出,这女人便是云萱。
正如沈轻鸿所言,她的模样只是清秀,并非像小说里写的那般秀美绝伦。
此时她惊慌失措地扑向沈轻鸿,看起来倒是楚楚可怜。
眼看沈轻鸿就要被她扑到,他突然身形一闪,来到苏云凉身边。苏云凉同时出手,一脚将洛天凌踹了出去。
于是“砰”的一声,云萱和洛天凌撞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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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和洛天凌撞在一起,两人都格外狼狈。
苏云凉刚才那一脚可一点儿没留情,洛天凌被她踹了个趔趄,撞到云萱后立刻将她扑倒在了地上。
云萱的后脑勺往金砖上一砸,瞬间发出“咚”的一声,听着都疼。
两人愤怒地看向苏云凉。
苏云凉却毫无诚意地说道:“你们没事吧?我刚刚情急,没想到洛将军竟然没能接住你。”
丝毫不提自己帮了倒忙。
云萱和洛天凌怒不可遏。
只是很快,云萱的目光就看向了沈轻鸿,泫然欲泣道:“王爷,我……”
苏云凉打断她:“你怎么哭了?难道你的孩子没了?”
洛天凌飞快起身,跟地上的云萱拉开距离。
他刚走开,云萱雪白的裙子上就出现了红色的血迹,看起来好不凄惨。
苏云凉:“……”
她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觉得这一幕刺眼急了。
云萱竟然真的怀了身孕!
苏云凉冷冷地看向沈轻鸿,正要冷嘲热讽,不想沈轻鸿突然说道:“那不是我的孩子。”
苏云凉惊愕地挑起眉梢:“你说不是你的孩子?你不是已经跟她……”
“谁跟你说的?我跟她什么都没发生过!”沈轻鸿斩钉截铁地说道,即便他的记忆告诉他,云萱是他的救命恩人,他们之间还睡了好几次,可沈轻鸿完全不觉得这是真的。
他睡过苏云凉还差不多,怎么可能跟云萱睡过?
肯定是那个所谓的系统篡改了他的记忆!
云萱似乎没想到沈轻鸿会这样说,她更伤心了:“沈轻鸿,你怎么可以这样说?我们明明已经……”
“姑娘自重,这种莫须有的事情,本王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沈轻鸿冷酷地说道,又嘲讽地看向洛天凌,“这孩子究竟是谁的,洛将军想必比本王更清楚。”
洛天凌震惊地眼睛都瞪圆,显然没想到沈轻鸿竟然如此无耻,把这口黑锅甩给他。
他立即否认:“这跟我本关系,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
说到这里,他紧张地看向苏云凉:“天地可鉴,臣心中只有陛下,绝无二心!”
苏云凉还没什么反应,沈轻鸿的脸先黑了。他抬起手,缠在腕上的黑色鞭子若隐若现:“事已至此,洛将军竟然还在狡辩,妄想欺瞒陛下!”
“系统”已经急坏了:“宿主,你到底在干什么?云萱才是你的命定之人!苏云凉一直想杀了你,你该先下手为强!”
“闭嘴!”沈轻鸿这次没有暴躁,只是冷冷说道,“别想再蛊惑我,我很清楚自己喜欢的是谁!”
这话一出,“系统”瞬间消音了。
然而,苏云凉脑海中又响起了“系统”的声音:“宿主,机会千载难逢,宿主千万莫要错过。
现在沈轻鸿的注意力已经被云萱和洛天凌拉走,只要你从后背给他一刀,他立刻会毙命!”
它刚说道这里,苏云凉便发现手里多了一把匕首。
她诧异地挑了挑眉,又听见“系统”说道:“此乃削铁如泥的匕首,宿主只要将它刺入沈轻鸿后心,就能除掉这个心腹大患。请宿主立刻动手!”
苏云凉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匕首,然而她并没有听从“系统”的建议,而是对沈轻鸿说道:“云萱心怀不诡,意图行刺朕,沈王爷可否替朕杀了她?”
云萱顿时急了:“沈轻鸿,你不能这样做,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沈轻鸿没理她,他定定看着苏云凉,突然问道:“本王若是杀了她,陛下准备如何奖赏本王?”
“朕之前不是说了吗?今夜让王爷侍寝,王爷莫非不愿意?”
“本王求之不得,陛下可要记得这句话,千万莫要忘了。”沈轻鸿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手臂一扬,缠在手腕上的黑色长鞭闪电般射出,转眼间便勒断了云萱的脖子。
见状,洛天凌突然拔剑,毫不留情地刺向沈轻鸿。
可惜沈轻鸿早有准备,他冷冷看着挥剑刺来的洛天凌,嘲讽地勾起嘴角,黑色长鞭一闪,瞬间勒住了他的脖子。
“不——”洛天凌惊骇不已,突然朝苏云凉求救,“阿凉救我……呃……”
话未说完,沈轻鸿已经毫不留情地勒断了他的脖子。
即便如此,沈轻鸿的脸色依旧十分难看。
从洛天凌嘴里听到“阿凉”两个字,他的心中便涌起腾腾怒火,仿佛自己的东西被洛天凌给抢去了。
眼看洛天凌已死,他才转过身,阴沉着脸朝苏云凉走了过去,沙哑地问道:“阿凉可还觉得满意?”
这时,“系统”已经在苏云凉脑海中惊叫起来:“宿主!宿主快杀了他!他过来了!他肯定想杀了你!宿主你要小心!”
苏云凉抬眼,发现沈轻鸿已经来到她的面前。
他看着苏云凉,危险地笑了笑,突然将她拦腰抱起:“天色已经不早,本王这就服侍陛下安寝。”
“宿主,快杀了他!”
苏云凉抬起手臂,勾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绕到他背后,指尖在他后心出打转:“你想怎么服侍朕安寝?”
她故意说得有些慢,嗓音里透出无限的诱惑之意,让人想入非非。
沈轻鸿直勾勾地看着她的脸,喉结猛地滑动了一下,声音越发低沉沙哑:“陛下既然已经猜到,何必明知故问?”
苏云凉轻笑:“你敢以下犯上,对朕不敬?”
绕到沈轻鸿后心处的手缓缓调转了匕首,将锋利的尖刃对准了他的后心。
沈轻鸿似乎对此毫无所觉,他抱着苏云凉,边走边说:“本王岂敢以下犯上?分明是陛下要本王侍寝。”
“你的意思是,朕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没错。”
“那……朕若是想让你死呢?”
锋利的匕首抵住了沈轻鸿的脖子。
“这匕首削铁如泥,王爷可莫要轻举妄动,不然朕若是失了手,可就不美了。”
“系统”一看有戏,立刻怂恿道:“宿主,就趁现在,快杀了他!”
“陛下想如何?”
“当然是想要沈王爷乖乖听话。”苏云凉说着,手中的匕首瞬间划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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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回到现实后,久久没能反应过来。
直到……
“阿凉,你在想什么?怎么还在发呆?”
苏云凉瞬间回神,看着沈轻鸿脸上的关切之色,她想到幻境里的那一切,脸色瞬间涨红了。
天,她刚刚在那炼心幻境里,竟然真的让沈轻鸿侍寝了!
更关键的是,她竟然觉得滋味还不错!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饱暖思那啥?
苏云凉正纠结,突然又听见沈轻鸿说道:“阿凉可是在回味刚才的事?倘若阿凉愿意,我现在也可以为阿凉侍寝。”
苏云凉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她狠狠瞪着沈轻鸿,只觉得这人实在是太不要脸了,比她这个“身经百战”的还老司机。
好吧,她也只是前世看过不少里的桥段罢了,并未亲身实战过。
苏云凉默默咬了咬牙,决定下次有了机会,一定要给沈轻鸿一个狠狠的教训!
她可是“身经百战”的老司机,可不能输给了沈轻鸿。
不过,眼下更关键的还是尽快提升实力,这些事还是暂且不要多想了。
苏云凉拉过沈轻鸿:“走吧,带你去一个地方。”
炼心考验结束后,她和沈轻鸿的灵魂誓约就缔结成功了。自那以后,她的识海中就多了一粒光茧。
光茧被符文所束缚,仔细辨认,那符文正是誓约符文。
而灵魂誓约缔结成功后,苏云凉脑海中还响起了一道声音,向她解释了光茧和灵魂誓约。
按照它的说法,苏云凉和沈轻鸿之间的灵魂誓约已经成功缔结,光茧就是证明,里面存着一丝沈轻鸿的魂魄。
光茧外的符文既是束缚,也是保护。
若是沈轻鸿违背誓约,做出伤害她的事,那么他就会受到誓约之力的处罚。相反,若是苏云凉想要伤害光茧中的分魂,符文中的誓约之力就会将那丝分魂还给沈轻鸿。
届时,灵魂誓约自然也就破了。
这还只是灵魂誓约的初始状态,若是两人心心相印,信任不断增强,他们之间的灵魂誓约也会不断进化。
至于这誓约今后究竟会进化成什么样,苏云凉就不清楚了,那道声音并未说,只告诉她,誓约越是进化,双方得到的好处就会越大。
苏云凉不怎么在意那所谓的好处,毕竟那是以后的事情,眼下八字还没一撇儿,想也没用。
她只知道,灵魂誓约既然缔结成功,便能放心带沈轻鸿进入秘境空间。
苏云凉乃是空间灵根,她秘境空间又是由她自己开辟出的空间和秘境碎片融合而来,毫不夸张地说,她现在就是这秘境空间的主人,想带谁进来,就能够带谁进来。
她拉着沈轻鸿进了空间,一进去就出现在了灵田旁边。
灵田里,苏小宝和苏小白正在灵田里忙碌,或者说玩耍。
自从苏云凉炼出引灵丹,前来打探消息的人就络绎不绝。自那以后,苏云凉就不放心再让苏小宝和苏小白去前院。
大部分时候,两个孩子都是在后院里玩耍。
苏云凉闭关的时候,就正大光明地将他们带进了秘境空间。
为了让两个孩子待得舒服,她还将卧室里的拔步床也搬了进来。
虽说秘境空间里没有房子,可是这地方反正也没人来,就算是幕天席地也不怕。
所以沈轻鸿一进来,眼睛就有些忙不过来了。
他虽早就猜到苏云凉有秘密,却从未想到,她竟然有着这样大的秘密!
这地方……这地方分明就是一片秘境。
还有田中的那些灵植,都太眼熟了。
他还在一株灵植旁边看见了肚皮朝天,睡得直打呼噜的肥兔子!
沈轻鸿:“……”
他目光一扫,环视整个秘境空间,最后看向苏云凉:“阿凉,这里是……”
他倒是知道秘境,但是那些秘境大多都是在一个特殊的空间里,时间一到便出现在世间,等着人进去探寻。
苏云凉这种……他当真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不过,他倒是明白苏云凉为何会苦苦隐藏自己的秘密了。
这么大的秘密,若是不苦苦隐藏,苏云凉哪里还能活到现在?这样的神奇秘境,就算是他见了都忍不住动心,何况是别人?
好在,阿凉总算愿意为他打开心扉,将秘密分享给他。
沈轻鸿觉得心里暖融融的,嘴里也像是吃了糖一般,满满都是甜蜜滋味。
不等苏云凉回来,他已经将她拥入怀里,由衷感慨道:“阿凉,谢谢你。”
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苏云凉吓了一跳,飞快瞄了眼不远处的苏小白和苏小宝,见两个孩子正呆呆地看着他们,立刻脸上发烧,不满地推开沈轻鸿,压低声音警告他:“小白他们正在看呢,不许动手动脚!”
她说完,快步朝苏小宝走去,一边打量灵田里的灵植一边问:“小宝,那些肥料可还有用?”
“有的。”苏小宝乖巧地点头,“它们每天都吃得好饱,长得越来越健壮了。”
“嗯,那你看看能不能分株,可以的话就尽快分了。”
苏云凉前世在末世里也是见过很多人种植物的,根据她的经验,很多植物分了株或是修剪后,反而会长得更好。
因为养分有限,截断了老枝后,才能促使植物催发新枝。
尤其是那开花的植物,很多时候枝条太多,反而浪费了养分,将多余的枝条去掉,才能促使植物长出更多更健壮的花苞。
不然耗费了养分,长出的花苞要么不多,要么不够健康,根本撑不到开花,反而是白白耗费了植株的营养。
这些植物都是灵植,又有特殊的灵食作为肥料,为它们提供养分和灵气,苏云凉倒是不担心它们长得不好。
只是这些灵植数量不多,像是那养神花,她几乎翻遍了整个南山猎场也才找到一株,实在太少了。
这样一株养神花,就算能开花,又能开出多少来?
苏云凉这才希望分株。
如果是她一个人,她还不敢这么干,好在她有苏小宝,不用担心把养神花给分死了。
“嗯。”苏小宝乖巧地应下,开始琢磨分株的事。
苏云凉则拉过沈轻鸿,带他去传承塔。
不知道为什么,她最近有些心慌。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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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最近有种挥之不去的危机感。
这感觉让她心慌,总觉得要发生些什么。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她才会被塔灵轻易说服,和沈轻鸿缔结了灵魂誓约。
这种关键时候,她可不想孤军奋战。
像是她以前看的那些,女主明知道有危险还瞒着男主,自己一个人辛苦面对,最后被折腾得浑身是伤,太蠢了。
苏云凉察觉到那挥之不去的危机感后,率先想到的就是给自己找盟友。
沈轻鸿自然是最适合的。
他是她的丈夫,她儿子的父亲,不帮她难道还敢去帮别人?
她直接带着沈轻鸿去了传承塔,拿出两百下品灵玉,带着他走了进去。
“这里有炼器传承和阵法传承,你可以先看看。”苏云凉一边说,一边打量沈轻鸿的脸色,“学院排位赛越来越近,这段时间你便在这里闭关吧,若是有什么需要的材料,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我会给你送来。”
沈轻鸿好奇地打量着那些房间,目光中隐隐透着审视和警惕:“这里……阿凉的炼药之术就是在这里学会的吗?”
他不怀疑苏云凉,只是他隐隐觉得,这个地方似乎还有个特别的存在,正在暗中窥伺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沈轻鸿不得不警惕。
“我们杀了杜家的人,杜家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学院排位赛是他们最好的机会,届时他们肯定会出手。”
实际上不仅是杜家,帝京云家同样不会善罢甘休。
她前些日子抢了云家不少生意,若说云家人心里没疙瘩,她打死都不信!
眼下双方相安无事,不过是云家还顾忌着脸面,不愿意和各大世家撕破脸,才勉强维持了表面的平静罢了。
学院排位赛是最好的下手机会,杜家和云家绝对不会放过。
这件事不仅是她知道,杜家人和云家人肯定也知道。所以他们才会暂时忍气吞声,按兵不动,等学院排位赛的时候再对他们下手。
学院排位赛的第一轮,他们要在山林里待五天,也就是说,杜家人和云家人有五天的时间来除掉他们。
到时候只要他们死了,就算各大势力知道是云家人做的又如何?
一来拿不出证据,二来她死了就失去了利用价值,谁还会因为她去得罪帝京云家?
只有她活着,那些人才会看重她的炼药能力。
这个道理,云家人和杜家人肯定也知道。
所以,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来除掉她这个隐患。
也就是说,第一轮的五天对她来说必将凶险万分。
苏云凉这些天一直在准备,就是为了获得更多的力量,在那五天里好好活下去,将杜家和云家派来的杀手通通解决掉!
沈轻鸿是她天然的盟友,如今他的阵法钻研到了瓶颈,她当然得不遗余力地帮忙。
沈轻鸿不是蠢人,苏云凉能想到的是,他又岂会想不到?
一听到苏云凉的猜测,他的脸色就沉了下去,挑起的嘴角透着几分残酷和凉薄:“阿凉放心,他们若是赶来,我必让他们有来无回。正好,小黑早就饿得狠了。”
鬼藤:“……”它刚刚什么都没听见!“小黑”什么的,肯定不是在说它!
苏云凉瞥了眼沈轻鸿袖子里探出的一截藤条,同情地抽了抽嘴角。
叫什么不好,居然叫“小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只小狗呢。
她知道沈轻鸿心里必定有成算,就没多问,直接去了三楼。
二阶灵药她已经全部学完,现在可以学习三阶灵药了。
当然,三阶灵药里她最想学的就只有两种,一种是回灵丹,一种是养神丹。
养神丹和回灵丹一样,同样是三阶灵药。
不同的是,回灵丹的药材还算好找,养神丹的主药养神花却是相当难得。
养神花因为功效特殊,对兽类有着天然的吸引力,一旦在野外开花,它的香味必定会将周围的兽类全都吸引过来,被它们抢夺吞食。
所以养神花的花朵非常难得,即便真有人类侥幸得到,那人也绝不会堂而皇之地将它拿出来卖。
大部分会选择直接吞食。
正因为这个原因,养神花的花朵才显得格外珍贵。
前不久,养神花刚刚开了一朵,被苏云凉及时采摘了下来。
那株养神花上,目前还剩下三个花苞,距离开放还需等上好一段时日。
所以,苏云凉才敢放心将肥兔子带进来,让它守在旁边。
不然以肥兔子的性子,估计养神花一开,它就迫不及待地下口了。
接下来的时间,苏云凉和沈轻鸿都在传承塔中闭关。
塔灵对此相当满意,多了一个人后,它每天的收入都翻倍了。
就是有一件事让它很不满,沈轻鸿居然也是个妖孽!
几乎每一个阵法,它只推演一次,沈轻鸿就能明白。
简直是成心不想让它赚灵玉!
塔灵为此都快郁闷坏了,为了多赚点灵玉,只好怂恿沈轻鸿学炼器。
沈轻鸿对此求之不得。
眼下强敌环饲,他巴不得让自己的实力提升得更强,哪有不同意的道理?
一阶阵法他虽然吃透了,可是布置起来也麻烦,除非先将阵法炼制成阵盘。
有了阵盘,阵法瞬息间就能布置成功,可比临时布阵要快得多了。
这一次学院排位赛,他和苏云凉的处境凶险,不得不多做些准备。虽说鬼藤凶悍,即便是灵帅也能吞噬,沈轻鸿依旧不敢掉以轻心。
鬼藤能够通过吞噬来晋级,一旦让它无休止地吞噬下去,他现在的实力怕是要压制不住它。
偏偏这蠢东西对苏云凉很有敌意,一旦失控,怕是要顺着性子朝苏云凉下手。
这是他绝不愿意看到的。
所以他一直死死压制着鬼藤,从不让它肆意妄为。
这次学院排位赛,除非迫不得已,他绝不会解开鬼藤的禁制,让它失控。
沈轻鸿学习炼器的时候,苏云凉也在炼制回灵丹。
就在两人忙着提升实力的时候,杜家却遇到了两件大喜事。
一直在闭关的家主杜正则和少主杜若岚相继出关!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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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正则和杜若岚都闭关有一段时日,其中杜正则闭关得更久,这次两人相继出关不说,还齐齐晋级,不得不说是双喜临门的大喜事。
杜正则成功晋升为四阶灵帅不说,杜若岚更是成功晋升为九阶灵将,距离灵帅只差一步之遥。
他如今不过二十六岁,修为却已达到了灵将巅峰,说是天纵之才也不为过了。
杜家自从灵酒配方泄露就沉寂下来,如今突然遇到这样的大喜事,杜家上下瞬间沸腾了。
消息一传出,杜家所有人都觉得上方的天空都不再阴云密布了。
然而,他们的心情好了,杜正则和杜若岚的心情就不那么美妙了。
他们之前一直在闭关,自然是不清楚外头发生的事。
所以两人成功晋级,兴奋地从闭关之处出来,突然得知杜家灵酒配方泄露,晋级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
那些灵酒配方说是杜家的命根子也不为过,这么重要的东西失窃不说,竟然还弄得人尽皆知,这损失也太大了!
幸亏杜正则和杜若岚已经晋级,若是晋级的关键时候知道了这事,非得气得走火入魔不可。
杜正则先出来,得知这件事后很是发了通火,不仅几个兄弟被他狠狠骂了一顿,就连冯毓秀也没能例外。
单是灵酒配方泄露也就罢了,得知杜正康等人的死讯后,他更是恼怒异常。
倒不是他对杜正康等人有多深的感情,将他们看得如何重,只是两件事加起来,杜家的脸面几乎是被人放在脚底踩,连累他这个家主都觉得面上无光!
若非苏云凉现在身份特殊,各大势力都盯着,不是动手的时候,他早已冲到沈家大开杀戒了。
杜若岚出来后,同样也是恼怒异常。
只是当他听见“沈轻鸿”三个字后,他的心里就生出了疯狂的杀意和巨大的惶恐。
沈轻鸿身上的毒是他亲自下的,按理来说,沈轻鸿就算不死也该成为废人。
可他不仅活着,实力还更胜以往,这太不对劲了!
难不成,那善毒的苏云凉连鬼藤的毒都能解决?
杜若岚越想越不安。
毁人天赋犹如杀人父母,他给沈轻鸿下毒坏了沈轻鸿的天赋,沈轻鸿必定恨死了他!
他不能让沈轻鸿继续成长下去!
不然,沈轻鸿肯定不会放过他!
还有那苏云凉,若是能够将她抓住,仔细拷问,或许能够问出不少东西。
杜若岚暗暗盘算的时候,冯毓秀和杜正则也在商量。
冯毓秀拿出一封信,递给杜正则:“老爷请看。”
杜正则目光一扫,就认出了信封上的云纹。
他暗暗凛然,心知这是云家送来的信。
这个时候特意送信过来,冯毓秀又是这个脸色,肯定不是什么好事!
他打开信封,拿出信纸一看,心里便暗道了一声“果然”。
信上虽未署名,他却能够猜出,这信必定出自云葵之手。
只看那字里行间的理所当然和高高在上,除了云葵还能有谁?
杜正则放下信,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信里写的不是别的,只是告诉他,泄露杜家灵酒配方的人正是苏云凉和沈轻鸿。
杜正则问冯毓秀:“你觉得这消息有几分真假?”
冯毓秀端着茶杯,嘴角勾着嘲讽的浅笑:“要我说,这个消息是真是假都不重要,咱们只需要知道,云葵想要苏云凉和沈轻鸿的命就够了。”
“没错。”杜正则赞许地点了点头,他就知道,他这位夫人不是一般人。
很快他话音一转:“苏云凉当真能够炼制中品丹?”
“她不仅会炼制中品丹,还能炼制引灵丹。”冯毓秀说到这里眯起眼睛,“她的师父必定来自云天大陆,只是不知为何,那人一直没有现身。”
杜正则一听到这个猜测,整颗心就提了起来:“这是为何?会不会,那人已经死了?”
“这便不知道了。”冯毓秀说着,脸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总之,一切都得小心为上。”
杜正则的目光闪了闪,说出来的话变得格外意味深长:“她应该知道不少东西。”
言下之意,他想撬开苏云凉的嘴巴。
帝京云家。
云萱近日也出了关,炼药能力颇有长进。
得知云葵给杜正则送了信,她好奇地问云葵:“娘觉得,杜正则按照娘的意思办吗?”
“他想怎么做那是他的事,我们只需跟在后面看好戏就是了。要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云葵嘲讽地说道,她岂会真的对杜正则放心?寄出那封信,不过是暗示杜正则她看那两人不顺眼罢了。
杜正则不敢违背她的意思,那么只要杜家人出手,她派人暗中行事就行了。
她真正放心的是自己人,杜正则不过是她找来的替罪羊罢了。
毕竟那苏云凉背后还有个神秘师父,谁知道那人是死是活,又是什么身份?
她虽想让苏云凉死,却也不愿因此给自己惹来强敌。
好在,正好有个杜家可以用。
真要比起仇怨来,杜家和苏云凉结下的仇可要比他们云家深得多了。
灵酒配方泄露后的杜家已经没多少利用价值,她不过是让他们发挥出最后的价值罢了。
“等着吧,很快就有好戏看了。”
随着学院排位赛的时间越来越近,帝京的气氛变得越发凝重。
很多人都意识到了即将到来的狂风暴雨,生怕将自己席卷进去。
之前还门庭若市的沈宅,此时已是门可罗雀,周围连个人影子都看不见。
事实上,早在苏云凉闭关后,沈宅便闭门谢客。
住在前院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童破天知道狂风暴雨就要席卷而来,选出参赛者后,剩下的人就被他托付了出去。
“吱呀”一声,一扇门轻轻打开。
帝京云家得知苏云凉和云天大陆有关,更想除掉她。找来杜家人,“污蔑”苏云凉是卖灵酒配方的神秘人。杜家人表示一定会在排位赛里除掉她和沈轻鸿。
回去后,另一人问云家人说的是不是真的,冯毓秀表示,真假不重要,关键是云葵想要苏云凉的命,他们就得让苏云凉死。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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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和沈轻鸿闭关多日,一直不曾出现,直到学院排位赛就要开始,紧闭的房门才“吱呀”一声打开。
苏云凉走出房门的时候,看着外头的天色,觉得万分不习惯。
这些日子她大部分时间都在传承塔中,不是忙着炼药画符,就是忙着试验灵符的效果。
如今突然出来,看着四周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景象,她还真有些不习惯。
刚愣了片刻,身后就传来苏小白不解的询问:“娘亲,你站在门口干什么?”
苏云凉:“……”
她可不好意思说自己是愣住了,便给自己找借口:“别闹,娘亲正在观察敌情。这么久没出去,谁知道有没有人闯进来。”
她理直气壮地说道,大步迈出房门,决定找金元宝等人问问。
这些日子她都在闭关,也不知道金元宝他们修炼得如何了。
苏小白郁闷地鼓起包子脸,他才不相信娘亲的话呢,肯定是在骗他。要是真的有人闯进来,娘亲肯定早就发现了!
不过,娘亲那么爱面子,他还是不拆穿她了,不然又要被她打屁股。
想到曾经的黑历史,苏小白就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屁股,觉得那地方还隐隐作痛。
其实苏云凉打得不重,只是那感觉实在是太羞耻了!
他才不要有第二次!
内院中自然是没有外人的,甚至就连洛天他们送来的六个灵帅保镖都各回各家了。
倒不是过河拆桥故意不管苏云凉,而是各大势力都已经将苏云凉查得门清,现在没人敢光明正大冲她动手,他们这些人与其留下来碍眼,倒不如各自回家。
所以苏云凉出去后,难免觉得院子里有些清冷萧条。
苏小白和苏小宝跟在她身后,都好奇地看着这个院子。
他们年纪小,一段时间不见,这院子对他们来说就显得陌生了许多。
这种感觉,进入前院后变得更加明显。
童破天把人托付给洛天的时候苏云凉已经闭关,并不知晓,此时她来到前院,才发现前院已经人去楼空,少了许多人。
曾经热热闹闹的景象,此时已然看不到了。
苏云凉皱起眉头,虽说她对那些人没多少感情,但是那么多人消失不见绝不是个好现象。
这般空寂苍凉的景象越发让她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
倒是金元宝等人看见苏云凉后都吃了一惊。
“云凉姐,你出关了?”金元宝率先朝她冲了过来,他好奇地打量了苏云凉一眼,没看出什么不同,只好问她,“云凉姐,你这次闭关,还行吧?”
实在是苏云凉的脸色有些凝重,让他忍不住担心。
“还好。”苏云凉不愿多说,随便说了两个字后便问道,“怎么回事?这里的人呢?怎么只剩下你们了?”
这时唐启走了过来,边走边解释:“童院长担心我们离开后会出事,没办法照料到他们,把他们托付给了太子殿下。”
“哦?”苏云凉对此不是很在意,反正不关她的是,她更在意的是另一件事。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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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院长急急忙忙把人送走,可是察觉到了什么?”苏云凉好奇问道,她这些天一直在闭关,虽然心中有所猜测,可到底不清楚外头的情况。
金元宝和唐启不像她一直待在秘境空间里,又一直关注着外头的情况,知道的自然要比她多得多。
苏云凉刚一问,两人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解释起来,说的大多是杜家的事,偶尔也会提到云家。
只是比起杜家来,云家最近就低调得多了。
事实上,杜家没办法不高调。
不管是杜正康等人的死还是灵酒配方的泄露,都让杜家丢尽了颜面,偏偏当时杜正则和杜若岚都在闭关,杜家老祖又不可能“屈尊降贵”跑出来对付帝一,杜家就这么低调了下去。
如今杜正则和杜若岚相继出关不说,还双双晋级,这样大的喜事,杜家当然要大肆宣传,好去去前些日子的晦气,同时也让其余人知晓,他们杜家并没有就此沉寂下去。
杜家高调地大办宴席,宴请宾客,还趁着酒宴推出他们酿出的新酒,很是出了一番风头。
这样的大事,金元宝和唐启又岂会不知道?
除了一直待在秘境空间中的苏云凉等人,沈宅内的其他人都已经知晓得一清二楚。
童破天不傻,他看出杜家想要扬眉吐气,当然能猜到杜家很快会拿帝一开刀。所以他趁着学院排位赛还没开始,先把人给托付了出去。
说是托付,实际上也是遣散,从今以后,那些人便跟帝一没了关系。
反正他当初办帝一,除了一时意气之外,也是想培养些人手,帮忙打探药灵之体的下落。
如今药灵之体已经找到,帝一也没必要继续办下去了。
若非为了菩提秘境的名额,他甚至不会参加这次的学院排位赛。
苏云凉听完金元宝和唐启的话,不由叹了口气。
她也不想处处树敌,可这世道就是如此,她有太多让人觊觎的东西,她的灵根,天赋,修炼的功法,甚至是手中的配方……
偏偏,她又没有强大的家世来震慑那些人的觊觎之心。
她不想树敌,别人却恨不得将她除之后快。她若是不反抗,就只能沦为炮灰,反抗了,又要树敌。
苏云凉嘲讽地扯了扯嘴角,杜家这次大张旗鼓地宴请宾客,必定是要找机会彻底一雪前耻,这次的学院排位赛,果真是凶险异常。
好在她和沈轻鸿早已经有了准备,那些人来了他们也不怕,大不了杀出一条血路就是了。
只是她和沈轻鸿或许能自保,金元宝他们就有些危险了。
苏云凉目光闪了闪,看向金元宝和唐启,还有正朝这边走来的苏灵、苏武和唐顺。
多日不见,她突然发现这些人身上的气势已经完全不同了。
像是金元宝,就已经褪去了昔日纨绔少爷的模样,勉强多了几分凶悍和狡猾,像是个刚刚长成的小狐狸,看似无害,实际上瞬息间就能露出獠牙。
看见他,苏云凉便想起了一件事。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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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刚刚还在担心金元宝能人不能自保,可是看见金元宝后,她就想起了一件事。
她最近不仅炼制了不少灵药,还准备了不少毒-药,其中不乏见血封喉的剧毒。
这次她的处境凶险,敌人实力雄厚还不要脸,她当然得多准备一些。
正好金元宝是雾灵根,若是在他的雾气中加入那些能够致人眼盲耳聋之药,必将能大大削弱对方的实力!
只可惜她尚未研究出那噬灵之毒,不然若是使用出来,绝对能给那些人一个前所未有的“美好体验”!
此时距离学院排位赛开始还有三天的时间,这三天,苏云凉等人没做别的,主要是练习队伍的配合。
学院排位赛,团队赛的参赛人数固定是十个人。
帝一灵武学院的人数不多,童破天也不想让其他人去送命,所以最后只凑了一个队伍出来,成员分别是苏云凉、沈轻鸿、金元宝、唐启、唐顺、苏灵、苏武、泰昊、秦守和萧湄。
萧湄也是帝一灵武学院的老人,别看他绰号“小妹”,实际上生得浓眉大眼,肤色还有些黑,长得也颇为健壮,一点也不像是个小妹妹。
他的天赋很一般,所以修炼起来异常刻苦,如今乃是灵将二阶的修为,只比秦守和泰昊低了一阶。
所有人里头,反倒是金元宝等人的修为要差些,如今依旧是灵师,尚未筑基成为灵将。
三日下来,十人磨合得都还不错,只是想到杜家和云家,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他们练习的时候,蒋红玉特意来做了回客,劝说苏云凉放弃这次的学院排位赛。
她是蒋家大小姐,消息要比苏云凉还要灵通些,知道杜家和云家肯定要在学院排位赛里做手脚,担心苏云凉吃亏。
她倒是一番真心,可惜苏云凉并未同意,她最终只能无功而返。
苏云凉知道蒋红玉是好心,但她更加清楚,杜家和云家的怒火绝不会消失,就算她不参加学院排位赛,他们也会找别的机会出手。
与其日夜防着,倒不如参加学院排位赛,光明正大地对抗回去!
那一片山林是绝佳的动手场所,可它方便了杜家人和云家人的同时,不也方便了她?
苏云凉不可能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蒋红玉,只能辜负了她的这番苦心。
三日时间一晃而过,万众瞩目的学院排位赛开始了。
这一天,沈宅的人全都起了个大早。
吃了顿格外丰盛的早餐后,童破天带着人出发了。
他们一走,沈宅就彻底空了下来。
苏小宝和苏小白待在苏云凉的秘境空间里,由苏云凉随身带着,并未留在沈宅。
金元宝的父亲金骞则被沈轻鸿安排了出去,改头换面后光明正大地住在了另一处。
这是沈轻鸿留的后手,留金骞在城里,既方便打探消息,又能护他安全。
于是,就只有童破天和童蔓带着参赛的十人前往皇家猎场学院排位赛就在这里举办。
皇家猎场要比南山猎场大得多,也更为神秘。然而就在昨夜,肥兔子给了苏云凉一个惊喜。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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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他们来到皇家猎场入口的时候,这地方已经人头攒动,有些人满为患了。
她好奇地打量这个地方,脑子里想的却是肥兔子昨夜说的话。
肥兔子给她的超级大惊喜就跟这个皇家猎场有关。
皇家猎场是个特别的地方。
它并不对外开放,大部分时候都是作为试炼场所。
皇室成员试炼的时候,找它。
世家子弟试炼的时候,找它。
各大势力之间打比赛的时候,还是找它。
因为并不对外开放,这皇家猎场中的天材地宝保存得也最为完善。相对的,里头的蛮兽数量也多,甚至还有开启了灵智的妖兽。
这样的地方,本身就存在着无数的机遇和危险。
学院排位赛选择在这种地方举办,伤亡又怎能小得了?
苏云凉微微抬头,看着远处雾气笼罩的高山,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这地方倒是不错,算得上是钟灵毓秀。只可惜要不了多久,这个仙境般的地方就要变成地狱里的修罗场。
想到肥兔子昨夜说的话,她的心情才好了起来。
肥兔子昨夜告诉她,它在皇家猎场里有“熟人”,只要她帮忙把它偷渡进去,它就可以找“熟人”来帮忙。
苏云凉有秘境空间,偷渡这件事对她来说自然不难。
只要她把肥兔子装在秘境空间里,进山后找个机会将它放出来就是了。
有养神丹在手,她一点也不担心肥兔子会扔下她跑掉。
就在前不久,那朵唯一的养神花已经被她炼制成了养神丹,虽说第一次炼制,但她有药灵之体和传承塔两大作弊器,第一炉就炼制出了十颗极品丹。
倒不是她多妖孽,而是她在正式炼药之前,已经演练了无数次,将每个步骤记得清清楚楚。
再加上她先炼了回灵丹来练手,先一步适应了三阶灵药的炼制,最终的结果自然让人满意。
只要肥兔子将“熟人”带来,她在这陌生的皇家猎场里就有了最好的向导,何须再怕不熟悉地图?
除了养神丹之外,她手中还有一味兽灵丹,说不定可以收买这里面的妖兽帮她干活。
苏云凉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对四面八方射来的各色目光毫不在意,仿佛什么都没看见。
她知道那些人都在打量她,可是那又如何?
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她可不会乖乖坐以待毙。
想到这里,她甚至转过头,似笑非笑地朝皇家灵武学院的队伍看了过去。
云萱、杜若岚和杜若溪都在里头。
不过,云萱并未和杜家兄妹一队,跟她组队的是洛天凌、蒋红玉还有洛天璃等人,杜家兄妹被分到了另一队,跟他们一队的还有洛天琅。
苏云凉先打量了云萱一眼,正好撞上云萱射来的目光,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相撞,颇有些剑拔弩张的味道。
不远处的杜若岚则警惕地打量着沈轻鸿,见他脸上依旧带着面具,心中不由狐疑。
他身边的杜若溪目光喷火地瞪着苏云凉,暗暗咬牙。
该死,她怎么觉得一段时间不见,苏云凉更出众了?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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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溪咬牙切齿地瞪着苏云凉,羡慕嫉妒恨全写在了脸上,竟是一点也不掩饰。
她身边的杜若岚很快察觉到她的目光,好奇地看向苏云凉,将她从头到尾打量了一个遍,惊讶地问道:“她就是苏云凉?”
杜若溪看见他眼中流露出的惊艳,心里越发不是滋味儿。
她用力拉住杜若岚,用目光控诉他:“哥,她可不是个好东西,你千万别被她给迷住了!”
这话的声音不小,周围人全都听见了。
于是霎时间,各色目光就朝他们兄妹看了过来。
杜若岚只觉得芒刺在背,看向杜若溪的目光几乎要喷火,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只是闭了个关,出来后杜若溪的性子都变了!
他这次闭关也就才闭了半年而已!
尽管心里格外失望和不满,可是想到对方毕竟是自己一母同胞的亲妹妹,杜若岚只得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警告道:“溪儿,不许胡说!”
那样的话岂是能够胡说的?旁人听见了,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难不成他这个杜家少主,就是个沉迷女色的废物吗?
更何况,苏云凉就算生得美貌又如何?一个小家族出身的残花败柳罢了,如何能够比得上觉醒了药灵之体的云萱?
想到这里,杜若岚便忍不住朝云萱看去。
这一看,他就发现云萱一身白群,正被人众星拱月般围在中间。
这一幕刺痛了杜若岚的眼睛,他顿时没功夫去管沈轻鸿和苏云凉了,只阴沉着脸盯着云萱身旁的那些狂蜂浪蝶。
云萱可是他看中的妻子,他绝不容许她被其他人抢走!
以前的沈轻鸿不行,那些人……更不行!
云萱的身份和天赋都是上佳,只要能够娶到她,他就能够得到云家的助力。
杜若岚目光灼灼地看着云萱,趁着比赛还没开始,径直朝她走了过去。
云萱察觉到他的目光,心中厌烦不已,偏偏众目睽睽之下,她不能太落了杜若岚的面子。
这一幕幕全被苏云凉看在眼中,她见云萱强忍着不耐烦和杜若岚虚与委蛇,心里就忍不住幸灾乐祸。
有杜若岚这么一朵烂桃花,云萱心里怕是已经憋屈死了。
不过,这又能怪得了谁呢?
要不是云萱故意吊着杜若岚,杜若岚难道还能不顾脸面地继续纠缠吗?
很快,学院排位赛开始了。
比赛规则果然跟童破天说过的差不多,他们这些参赛者要在山林里待上五天,在五天时间里赶到下一轮比赛的地点——云霄宫。
云霄宫坐落于皇家猎场最高的山峰上,山顶被削平,云霄宫就建在那里。那地方高耸入云,从远处看去,云霄宫四周云海翻腾,恍如天宫一般。
负责主持的正是皇太子洛天珺,他宣布完第一轮的比赛规则后,很快接着宣布第一轮比赛开始。
参赛者们陆续进入皇家猎场。
皇家灵武学院的队伍排在最前面,帝一则排在最后。
进去之前,杜若岚突然朝沈轻鸿看来,挑衅地比了个嘴型——你这次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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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看见杜若岚的口型,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这些所谓的世家子就是虚伪。
分明满肚子龌龊,偏偏还要顾忌面子,舍不得让自己丢脸。
杜若岚堂堂杜家少主,居然连说出口的勇气都没有,只敢朝他们比个嘴型,太让人不齿了。
有本事就大声说出来,偷偷摸摸地比个嘴型是什么意思?
她同情地看向沈轻鸿:“你当初竟然被这么个玩意儿给算计了。”
也是,杜若岚若是有心胸,当年也不会那般算计沈轻鸿了。
沈轻鸿也忍不住感叹,他当初竟然被杜若岚这种没担当的阴险小人给算计了。
“欠了我的,总会还回来。”
他一点也不大度,别人欠了他的,他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这一次,正好是个机会。
参赛的人很多,帝一又排在最后,苏云凉他们等了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才终于轮到他们。
送他们进去之前,童破天压低声音提醒道:“你们是最后进去的,情况对你们最为不利,一切小心!”
先进去的人可以提前埋伏,作为最后进去的他们就惨了,进去后还不知道要遭遇多少阴险算计。
童破天越想,脸色就越凝重,恨不得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进去。
苏云凉从容地朝他笑了笑:“童院长放心,他们占不到便宜。”
埋伏?什么埋伏能够瞒得过她的空间灵元和精神力探测?
更何况,沈轻鸿的鬼藤同样不是好惹的。
鬼藤拥有吞噬之力,对于灵气、灵力和灵元都格外敏感,完全可以当成灵力探测器来用,那些人躲得再好又如何?难道还能遮掩住浑身的灵力波动?
他们若是老实做自己的任务,不出手也就罢了,不然来一个她杀一个!
苏云凉等人很快告别了童破天和童蔓,进入了戒备森严的入口。
他们一进去,入口便关闭了。
五天后第一轮结束,若是他们成功胜出,童破天和童蔓才能去云霄宫,和他们会合。
走进入口后没多久,苏云凉便拿出一块玉符交给金元宝:“拿着,这是指引玉符,能够用来指路,指引我们会合。”
苏云凉说着,晃了晃自己手里的另一块玉符,继续说道:“我和沈轻鸿先去前面探路,很快就回来,你们小心些,别分散了。”
说罢,她也不给金元宝等人拒绝的机会,直接和沈轻鸿一起去前面探路了。
或许是刚进来,其他人都忙着赶路,苏云凉和沈轻鸿一路走来,倒是没遇到什么陷阱。
他们沿路寻找,很快找到一片密林,趁着周围没人,将肥兔子放了出来。
苏云凉揪了揪肥兔子的耳朵,叮嘱它:“你自己小心,别被人抓住了。”
“本大爷才没那么笨!”肥兔子不爽地瞪了她一眼,又飞快说道,“你等着吧,我这就去找老大来帮你们。”
说完就化作一道流光蹿了出去。
苏云凉没理会它,她和沈轻鸿又在附近转了转,探了条还算安全的路出来,这才回去跟人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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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和沈轻鸿回去的时候,金元宝他们正在赶路。
因为对这里不熟,他们走得挺慢,对四周格外警惕。
两人刚回去,金元宝就明显地松了口气:“云凉姐,你们终于回来了,我都快紧张死了。”
“你紧张什么?”苏云凉没好气地白他一眼,“有点出息好不好?”
“我也想啊,可是这地方很危险哎。”金元宝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我们前面那么多人,说不定这会儿正躲在哪儿等着偷袭咱们呢。”
金元宝说到这里就来气:“哎,这什么学院排位赛也太不公平了,我们帝一才一个队伍,居然让他们最后才进去,肯定是故意针对我们!”
老实孩子秦守听不下去了,小声反驳他:“我打听过了,学院排位赛每届都是这样,并不是故意针对我们。”
他们会排在最后,纯粹是因为帝一灵武学院的规模太小,又是新开的,实力跟其他学院根本没得比。
金元宝当然知道这事,但他还是觉得不公平。而且他一想到林子里布满了埋伏,就觉得紧张。
“你怎么还这么老实?”金元宝有点儿恨铁不成钢,“你这样会被人欺负的知不知道?”
泰昊虽然是秦守的铁哥们儿,此时也一脸赞同地点了点头:“元宝说得没错,秦守你就是太老实了,一点儿也配不上你的绰号。”
秦守一听到“绰号”两个字,脸色就黑了:“那绰号本来就不是我想要的!”
他一点都不想叫禽兽好不好!
“别说了,先赶路。”苏云凉警告地看了他们一眼,带着他们前往之前探好的路。
一个时辰后,他们来到一座小山谷。
苏云凉抬起手,将人拦了下来。
金元宝脸色一变,快步来到苏云凉身边,警惕地看着前方的小山谷:“云凉姐,怎么停下了?难道里面有埋伏?”
“应该是,大家都小心。”苏云凉没说得太透,提醒了众人后,她和沈轻鸿继续在前面开路。
苏灵、苏武、金元宝、唐启和唐顺跟在他们身后,再后面是萧湄、泰昊和秦守。
此时的山谷中。
一抹纤细的身影灵巧地躲在树枝上,目光直勾勾地看着谷口的方向。
苏云凉等人的身影一出现,她立刻给同伙报信:“都打起精神,他们来了!”
她的同伴也都躲在树上,身形几乎完全被枝叶挡住,很难分辨出来。
一名大汉趴在树枝上,懒散地打了个哈欠:“不过几个小娃娃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你懂什么?那苏云凉和沈轻鸿手段诡异得很,连灵帅都能杀死!”
“那是杜正康他们太没用。”
“闭嘴,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他们自己没用,难道还不准人说?”
“老三,你就少说两句吧,老大说的又没错。不管他们有多少本事,咱们小心点儿总是没错。”
“行了行了,这种事还用你说?”大汉不耐烦地说道,突然咧嘴笑起来,“我听说,那个苏云凉是个绝色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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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说好了,待会儿把人抓住了,你们得先让我过过瘾。”大汉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双眼中闪烁着让人作呕的淫光,“那样的绝色美人,还是个二阶灵厨师,玩儿起来肯定过瘾!”
队伍里唯一的女子听闻这话,厌恶地皱起眉头,不满道:“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
大汉不屑地冷哼了一声,根本不把她的话放在眼里,反而嗤笑道:“赵红娘,你装什么装?你不也喜欢那些鲜嫩的美男子吗?”
赵红娘恼羞成怒,不满地反驳:“老娘可从来没有耽误过正事!”
“难道老子耽误正事了?”大汉比她更不满,“他们是最后进来的,这附近有没有其他人,玩玩又怎么了?能耽误什么事?”
赵红娘心知说不过他,干脆不再多说。
她继续监视,目光却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身旁的沈轻鸿。
沈轻鸿脸上依旧戴着那张金色镂空面具,然而这面具不仅没有破坏他的气质,反而让他充满了神秘感,魅力大增。
那张金色面具虽然做得简单,没有多余的花纹,却给人一种低调的话里感,让人迫不及待想要摘下他的面具,一探究竟。
赵红娘越看越觉得心头火起,身子都有些发软了。
她舔了舔艳丽的红唇,口水都快滴出来了。虽说沈轻鸿戴着面具看不见脸,可是以她多年来阅男无数的经验,这人的身材简直顶级。
若是能够跟他春宵一度,滋味肯定很美妙。
她越想越馋,脑子里不由自主脑补出某些火辣的画面。谁知就在这时,她突然觉得心头凛然,前所未有的可怕危机感瞬间袭来,如丝如缕般将她紧紧缠了起来。
危险!危险!快逃!快!
这一刻赵红娘心中警铃大作,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鬼地方,可奇怪的是,她竟然觉得身体已经僵硬了,不管她心中如何焦急,就是一动也不能动。
这……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说,这里还隐藏着一个神秘高手?
除非对方的实力远在她之上,不然绝不可能仅凭气势就让她僵硬得无法动弹!
赵红娘彻底慌了。
她只要想到附近还藏着一个神秘高手,她就惊骇得目眦欲裂,心神动荡。
赵红娘沉醉在了惊恐中,丝毫没发现,苏云凉和沈轻鸿正冷冷看着她的方向。
苏云凉早在来到山谷入口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他们的存在,她没有细说,不过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真正实力罢了。
之后,她便偷偷探出了空间灵元,细细感知山谷里的一切。
就在他们大言不惭的时候,他们这支“狩猎”小队早已经被苏云凉探了个一清二楚,就连他们的对话都一字不漏地听见了。
沈轻鸿虽然没有空间灵根,可他的感知力同样敏锐。赵红娘火辣的目光就差把他剥光,他岂会察觉不到?
发现自己竟然被人觊觎的时候,沈轻鸿都快恶心死了。
“阿凉,那些人不太对劲。”
“嗯,他们不像是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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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早在比赛开始之前就已经观察过,这次参赛的学生大多比较年轻,实力在灵师高阶或者灵将修为。
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肯定是各大势力互相妥协的结果。
因为比较年轻,这些人身上的气场还算干净,没那么多的杀戮和血腥。
然而埋伏起来的那支队伍就不同了。
他们虽然也是十人一队,修为却都在灵帅等级,周身的气场也污浊得很。
像是刚才觊觎沈轻鸿的女人,身上就沾染了许多其他人的气息,脏得她都没眼看了。
苏云凉虽说没有传说中的天眼,可她本身是空间灵根,对气场比较敏感,那些人周身的气场不对,她当然能够察觉出来。
沈轻鸿就不同了,他是通过鬼藤,“闻”到了那些人身上浓郁的血腥气。
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偷渡进来的,在这里埋伏了多久,看他们身上浓郁的血腥气,想必已经得手过了。
“阿凉,速战速决吧。”
“先别把人弄死了,问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混进来的。”苏云凉脸色凝重,“这件事不对劲。”
她有预感,这些人正是冲着她来的。
如果真是这样,他们的处境就更加凶险了。
担心对方能够读懂唇语,两人直接用了传音入密。
所以除了他们之外,金元宝等人都没听见他们刚才的话。
金元宝警惕地看着前方,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好像有人在看我们。”
他这一说,其他人更警惕了。
苏武下意识朝苏灵身边靠,眼睛同样瞪得圆圆的,像是一头受惊的小兽:“姐……”
“别说话,不会有事的。”苏灵安慰道,下意识看了眼前面的苏云凉和沈轻鸿,她相信苏云凉。
苏武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乖乖闭上了嘴,转而握紧手里的刀。
他和苏灵虽然成了灵师,但是他们惯用的武器依旧是刀。
苏云凉和沈轻鸿假装什么都没发现,大步往山谷里走。
这座山谷乃是其中一条必经之路,只有穿过它,才能到达下一个地方,不然就得绕路。
苏云凉和沈轻鸿都不打算绕路。
随着两人越走越近,埋伏的人越发激动起来。
唯有躲在最高处的女子脸色青白,苦不堪言。
此时她已经能动了,只是她不确定那个神秘高手是离开了,还是依旧躲在旁边。
她不敢轻举妄动,只能胆战心惊地继续躲着,决定先看看情况再说。
“嘿,他们来了!”被称为“老三”的大汉舔了舔唇,目光火热地看着苏云凉。
眼看她一身绿色劲装,自远处信步而来,绝美的容颜逐渐变得清晰,大汉忍不住狂咽口水,觉得自己浑身都硬了。
他……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美的女人!
那个词怎么说来着?气质,对对对,就是气质!
以往他虽然也见过一些模样不错的,但是身上的气质跟眼前这人完全没得比,差距太大了!
真是奇了怪了,这苏云凉不是小世家出身吗?怎么一点也没有小家子气?反而像是个睥睨天下的女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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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晃了晃脑袋,嘲讽地咧了咧嘴角,他真是想多了,苏云凉不过是个小家族出身的丫头,哪可能像什么女王?
不过,那丫头长得确实漂亮,那通身的气质,还真是像那么回事。
要是能把她……嘿嘿……
就算只有那么一次,他这辈子也够本了!
大汉伸出肥厚的舌头舔了舔嘴角,悄悄动了动身子,恨不得马上就动手。
苏云凉不动声色地瞥了眼大汉藏身的位置,嘴角嘲讽地勾了勾,决定给他一个毕生难忘的教训。
然而还没等她动手,她身边的沈轻鸿已经不见了。
仔细一看,本该站在她身边的沈轻鸿竟已化作一道黑影,闪电般朝大汉躲藏的位置飞扑而去。
大汉正直勾勾地盯着苏云凉,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根本没怎么留意她身边的沈轻鸿。
眼看沈轻鸿飞扑而来,他先是一惊,反应过来时已经晚了。
但他并未慌张,反而干脆地从藏身处跳了出来:“哼,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爷爷手下无情了。”
他手中的武器长得很怪,有点儿像是放大版的镰刀,还是死神用的那种。
巨大的镰刀呈弯月行,轻轻一勾就能割断人的脖子。
死在这把刀下的灵师和武士不知凡几,其中还有不少所谓的天之骄子,所以大汉并不把沈轻鸿放在眼里。
别说沈轻鸿籍籍无名,修为才灵将中阶,即便他真是个天才,大汉也不放在眼里。
“不自量力,又是一个来送人头的!”大汉得意地嗤笑了一声,眼看一根黑色长鞭闪电般射来他也不在意,反而不屑地说道,“雕虫小技!”
说罢单手抬起镰刀,朝那黑色长鞭勾了过去。
他这镰刀锋利异常,不知道割断过多少鞭子,这黑色长鞭看起来软趴趴的,肯定轻轻一勾就断了。
大汉自信地想着,镰刀很快勾住长鞭。
然后他就傻眼了。
居然没割断!
这鞭子是什么材料做的?难道还有什么特殊来历?
大汉正惊讶,突然发现镰刀勾住的黑色鞭子没断不说,竟然还顺着刀柄朝他伸了过来!
他瞪圆了眼仔细地看,接着就被急速射来的长鞭吓了一跳,忍不住爆了个粗口:“卧槽!”
这时其他人也发现了不对,老大惊叫道:“老三!快把刀扔了!”
扔?为什么要扔?那可是他的武器!扔了刀,他岂不是要任人宰割?
大汉有点儿懵,然而就是这愣神的瞬间,黑色长鞭已经刺向他的心口。
其他人瞬间慌了。
“快!都别看了!快去帮老三!”
“老三你小心!”
“快用灵元护体!”
众人同时出声,齐齐从藏身的地方跳了出来,两人挥刀砍向黑色“鞭子”,剩下的人则扑向沈轻鸿,砍向他周身要害。
不想就在这时,沈轻鸿竟然抬眼朝他们看来,扬起嘴角危险地说道:“你们来得正好。”
不好!快撤!
众人心中惊疑,正想撤退,却见沈轻鸿宽大的袖袍冲突然射出数根黑色“长鞭”,瞬间缠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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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开始被缠住的时候,这些人都没太在意,以为不过是鞭子而已,轻轻一崩就会断开。
然而当他们本能地使用灵元护体,准备将捆住他们的“鞭子”崩断的时候,众人突然惊骇了。
他们身上的灵元正在被疯狂吞噬!
这究竟是什么鬼东西?
众人愤怒地瞪向沈轻鸿,表情一个比一个凶狠,却在对上他冰冷的目光后心神骇然。
老大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惊骇地问道:“你……你……你到底是谁?”
“你们埋伏在这里想要杀我,竟然不知道我的身份吗?”沈轻鸿轻启薄唇,嘲讽地问道。
老大跟他的手下们听闻这话,顿时如丧考妣。
他们当然知道沈轻鸿的身份,可问题是,他们根本不知道沈轻鸿竟然有这样可怕的手段!
若是早知道如此,他们绝不会接这单生意!
这时,苏云凉一步步走了过来。
“不用白费功夫了,这东西结实得很,崩不断的。”苏云凉轻笑,好整以暇地打量着被绑起来的众人。
她话音一出,很快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
“快放了我们!”
“我们只是路过,并没有恶意,还请姑娘高抬贵手!”
“请苏姑娘行个方便,我们并不想与你为敌。”
“这都是误会!”
苏云凉惊讶地看着他们,有些想不明白,难道她看起来很像圣母白莲花吗?
怎么一个个全都向她求饶?
她像是会放过他们的吗?
苏云凉懒得跟他们废话,直接拿出一个瓷瓶,当着众人的面晃了晃:“看来你们知道我,那你们知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
众人摇了摇头,目光却警惕地看着她手中的瓷瓶,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看来,你们果然听说过我。”苏云凉肯定地说道,“那你们是否听说过,杜正康去沈宅的那一天,我曾经用过一种毒-药?”
说到这里,她又摇了摇手里的瓷瓶,暗示的意思非常明显。
这瓷瓶里装着的,正是当初她用过的“身痒难耐”,而且还是加强版。即便这些人都是灵帅,也能让他们“欲仙欲死”!
这些人都是经验丰富的亡命之徒,接生意之前都已经仔细打探过苏云凉和沈轻鸿的底细。
所以苏云凉一说,他们立刻猜到了。
众人齐齐打了个哆嗦,看向瓷瓶的目光就像是在看洪水猛兽。
苏云凉看着他们如临大敌的表情,觉得好笑。这些人自己就是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此时跟她装什么小白兔?
“我的耐心有限,说出你们的幕后主使,不然我只能请你们尝尝味道了。”说到这里她像是想起什么,又补充道,“对了,我特意调了味道,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众人再次打了个哆嗦,脸色都白了。
味道再好那也是毒-药!
别以为他们不知道,当初跟着杜正康的那些人,一个个全因为痒得受不了,最后自尽了。
他们不想死,更不想生不如死!
“我说!”老大最先开口,“有人放出消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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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说到关键地方,突然停了。
苏云凉不满地追问:“接着往下说!”
他忌惮地看着苏云凉,大着胆子讨价还价:“我可以把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你,但是你得先发誓,等我说完就放了我,不能……”
“你觉得,现在的你还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吗?”苏云凉瞥了眼鬼藤上飞快生长出的枝蔓,嘲讽地看着这名老大,“要么立刻把你知道的全说了,要么我让人给你喂药,你自己选。”
“苏武!”
“是!”苏武大步走来,“云凉姐有什么吩咐?”
苏云凉把瓷瓶交给他:“拿着,谁要是不听话,就喂他吃下去!”
“行,我一定让他们乖乖咽下去,吐都吐不出来!”苏武小心翼翼地接过瓷瓶,眉飞色舞地看着那帮亡命之徒,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亡命徒们瞬间被他这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吓到了,争先恐后地开始坦白。
他们七嘴八舌地说了一大堆,苏云凉总结了一下,情况大致如下——
有人故意在黑道上放出消息,说她手里有大量的灵玉、药方和灵药。
这帮亡命徒们知道消息后,觉得她是只特别肥的羊,就想办法混进了皇家猎场,在埋伏在这里准备朝她下手。
这次来的亡命徒不少,他们只是其中一支队伍罢了,还有其他人,分散在皇家猎场各处。
“是谁放出的消息?”沈轻鸿突然问道,声音低沉得可怕,像是在酝酿着可怕的风暴。
就在他问出这话的同时,缠住亡命徒们的鬼藤也开始发威,将他们捆得更紧了,不停吞噬着他们身上的灵元。
“我们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放出的消息。”
“不少人都暗地里猜测是杜家的人干的。”
“也有可能是云家的人。”
这些人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打量苏云凉的脸色。他们倒是想看看沈轻鸿现在是什么表情,可惜他脸上戴着面具,只能看到嘴巴和下巴。
苏云凉想了想,问道:“来的人有多少?”
“具体的我们也不是很清楚。”
“我们跟其他人并不是一路的,只能知道个大概。”
“我们知道的就有十个队伍,还有没有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知道的我们都已经全说了,能不能放了我们?”
说完又警惕地看着苏云凉和沈轻鸿,生怕他们突然出手。
苏云凉退后一步,淡淡地下令:“杀了,一个不留。”
“是!”苏武等人一齐上前,二话不说把人给宰了。
那些人倒是想反抗,然而鬼藤将他们死死缠住,他们连灵元都用不出来,要怎么反抗?
“别杀我,我还有重要的事情没说!”
“你会后悔的!”
“啊!”
苏武一刀把人给宰了后,突然有些后悔:“云凉姐,他们好想还有事情没说。”
早知道,他刚才就不宰那么快了。
然而苏云凉并不在意:“这帮人是亡命徒,不会全说的,杀就杀了。”
说到这里,她突然看向一个地方:“阁下想藏到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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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话音刚落不久,一个纤细的身影从树枝上跳了下来。
她目光复杂地看着苏云凉和沈轻鸿,怎么也没有想到,原本以为的猎物竟然转瞬间就变成了可怕的猎人。
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她明明怕得要死,却连逃跑都做不到。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不如来说说,你们还知道些什么?”
赵红娘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若是说了,你会放过我吗?”
“当然不会。”苏云凉理直气壮地说道,“但是你如果不说,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这话一出,苏武立刻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瓷瓶,耀武扬威地朝赵红娘晃了晃。
赵红娘记得这个瓷瓶,一看到它,她就打了个哆嗦。
只是,苏武的态度实在是太气人了。
不过是个九阶灵师而已,竟然敢在她面前嚣张!
若不是沈轻鸿的能力太过可怕,苏武这样的九阶灵师她一巴掌就能够拍死,哪里还有在她面前耀武扬威的机会?
赵红娘气得想吐血,更是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若是早知道沈轻鸿的能力如此可怕,她绝不来趟这个浑水!
“我说!”赵红娘咬牙,“其实我们知道的真的不说,他们说的已经差不多了,只有一件事他们没有说,就是……”
刚说到这里,她突然摸出一把暗器,朝着苏云凉等人抛洒过去。随后她转身就逃,想要趁机逃出这个鬼地方。
苏武等人一看暗器如雨点般射来,本能就要躲开,突然听见一声冷哼。
随后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震惊的一幕。
赵红娘抛洒来的暗器竟然全部静止在了半空中,像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给禁锢住了。
紧接着,那些静止在半空中的暗器突然漱漱落下,“啪啪啪”地砸在地上。
而就在苏云凉冷哼的同时,鬼藤已经闪电般射向逃跑的杜红娘,缠住她的脚踝将她从半空中跩了下来。
赵红娘本想飞身逃跑,不想刚飞到半空,就被鬼藤拽住。它将她抓住后还不肯罢休,“啪啪啪”地将她往地上砸,几次过后,赵红娘的样子已经不能看了。
她虽然是个亡命徒,生得却美貌妖娆,身段窈窕。
凭着这副美貌,她几乎是无往不利,更利用它设计了无数回仙人跳。
可惜,她这次遇到的是完全不懂得怜香惜玉的鬼藤,转眼间就被它给辣手摧花了。
赵红娘摔了几次后,浑身都疼得厉害,体内的灵元更是不断被鬼藤吞噬,她艰难地求救:“救……救命……饶……饶了我……”
鬼藤却玩上了瘾,又摔了她好几次,直到苏云凉走过来,一脚踩在它的藤蔓上,它才打了个哆嗦,老实了。
苏云凉冷眼看着倒在地上的赵红娘:“现在你可以说了。”
纵然赵红娘此时的模样很狼狈,可她丝毫同情不起来。
这人纯粹是自找的。
更何况,这种心狠手辣的亡命之徒根本就没有同情的必要,她手上不知道沾了多少人命。
“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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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赵红娘彻底老实了。
她没办法不老实,被鬼藤摔的滋味太可怕了。
随着灵元被源源不断的吸走,她想用灵元护体都做不到,每一次结结实实地摔在地上,她都得重伤一次。
不过才摔了十来下,她浑身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们……我们能够混入皇家猎场,是……是皇室的人帮……帮的忙……”
艰难地说完这句话,赵红娘觉得自己都快断气了。
“皇室的人?知道是谁吗?”苏云凉问道,同时暗暗琢磨,到底是谁在背地里害她。
她有得罪过皇室中人吗?难道是因为她解了洛天身上的毒?
她刚想到这里,突然听见沈轻鸿不悦地说道:“阿凉无需多想,等出去了,直接问洛天就行了。”
沈轻鸿的确是在生气。
在他看来,不管这人是谁,肯定是跟洛天有关。
若非苏云凉解了洛天身上的毒,她又岂会得罪皇室中人?
如今洛天好好的,苏云凉却要受这无妄之灾,哪有这样的道理?
苏云凉叹了口气,眼下也只能如此了。
她看向已经不成人形的赵红娘:“你还知道什么?”
“没……没了……杀……杀了我……”赵红娘知道自己活不成了,与其生不如死,倒不如求个痛快。
苏云凉看了苏武一眼,苏武会意,走过去亲自了结了她。
他不是什么也不懂的小白,刚才赵红娘朝他们扔暗器的时候,可一点儿没有留手。
尽管此时的赵红娘已经不成人形,一张脸肿得犹如猪头,他却丝毫不敢掉以轻心。
这女人是个心狠手辣的,若非苏云凉和沈轻鸿的实力更胜一筹,死的就是他们了。
苏武心情复杂地想着,突然听见一道兴奋的声音:“嘿,这帮人的家底儿倒是不少,竟然个个都有储物袋。”
他好奇地看过去,惊讶地发现泰昊、秦守他们正在翻尸体。
察觉到他的眼神,泰昊不满道:“你那是什么眼神?我们有什么不对吗?他们都死了,储物袋留着也是浪费。”
苏武想到自己和姐姐都还没有储物袋,突然觉得这话不错,赶忙在赵红娘身上翻找起来。
他们倒是一点儿没客气,直接把十人全身翻了个遍,将他们藏在身上的储物袋全找了出来。
“先看看里头都有什么好东西,分了再说。”泰昊跃跃欲试地说道,将找出来的储物袋一一打开,随后就失望了。
这帮人虽然是灵帅,但也是穷鬼!
他们每个人的储物袋里,下品灵玉不到一千,中品灵玉不到十块,灵药就更加稀少了。
为数不多的几颗中品灵药还是出自苏云凉之手,应该是前段时间通过买票兑换来的。
苏云凉翻了翻,没看到感兴趣的东西,干脆将储物袋并里头的东西分给众人,她和沈轻鸿一个没要。
那么垃圾的东西,他们也看不上眼。
分完了东西,苏云凉拿出一个灵玉瓶,脸色凝重地说道:“现在看来,继续走下去只会越来越危险,所以我有个计划。”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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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不是坐以待毙的人,旁人要她死,她偏要好好活下去,狠狠打那些人的脸!
“秦守,把衣服拿出来!”
秦守想到苏云凉昨天的交代,二话不说从储物戒指里拿出准备好的衣服。
其他人都不解地看着苏云凉。
“前面的路太凶险,不能继续这样下去,得改头换面。”
苏云凉说到这里,晃了晃手中的灵玉瓶:“这里面是中品易容丹,服下之后,可以随意改变样貌,效果可以维持十天。
你们换好衣服后,就把易容丹吃下去,伪装成其它学院的人。”
众人听到“你们”两字,心里顿时有了猜测。
“你要跟我们分开?”金元宝震惊地问道,有些不舍。
“这么多人一起目标太大,而且,那些人的目标主要是我和沈轻鸿。跟着我们,你们反而危险。”
苏云凉说道这里,又拿出一块玉符:“每人取一滴血,滴在上面,有了它,我就可以找到你们。”
接着又拿出八张符纸:“这是护身灵符,你们随身携带,可挡住九阶灵将全力一击。”
众人默默收下东西,恋恋不舍地看着苏云凉和沈轻鸿飞身离开。
待两人的身影消失,泰昊抹了把脸率先说道:“行了,别看了,现在就剩下咱们,从现在开始,每个人必须全力以赴!”
秦守点了点头,赞同地说道:“没错,苏师姐已经替咱们做好了准备,剩下的就该咱们自己表现了。”
苏云凉已经帮了他们很多,他们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光顾着跟在苏云凉和沈轻鸿身后捡便宜。
他们也是灵师,不能理所当然地把自己变成废物!
众人吞下易容丹,给自己换了张脸后,立刻换好了衣服,匆匆离开了这个地方。
他们离开后没多久,这里的血腥味就引来了一群蛮兽。
地上的尸体很快被“清理”得一干二净,仿佛从不曾出现过。
另一边,苏云凉和沈轻鸿同样改头换面。
易容丹的效果要比化妆的效果好得多,吞下丹药后只要在脑子里想象出即将变换的样子,容貌就会立刻改变。
更关键的是,使用易容丹的话,变换了模样后完全看不出痕迹。
苏云凉和沈轻鸿用的是极品易容丹,效果要比中品好得多,它不仅能够变换容貌,甚至连气息都能改。
苏云凉和沈轻鸿吞下丹药没多久,模样就变了。
苏云凉看着沈轻鸿变换后的样子,郁闷地叹了口气:“要不是为了坑回去,真不想看到这张脸。”
说完,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更嫌弃了。
沈轻鸿不忍心看到她这副样子,就说道:“阿凉若是不喜欢,我们再变回去就是了。”
苏云凉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不行!干坏事怎么能用自己的脸?”
她特意变成这个样子,就是为了狠狠报复回去,怎么可以变回去?
苏云凉冷冷一笑,放出招财:“招财,你来指路!”
所谓指路,就是看哪里有天才地宝。
招财早想出来看热闹了,它一出来,立刻指了个方向:“那边!”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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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的反击很简单,她和沈轻鸿改头换面后,就根据招财的指引,开始在皇家猎场里“流窜作案”!
蛮兽守护的天才地宝?抢了!
偶遇其它学院的队伍?接着抢!
遇到混进来的亡命徒?杀了!
苏云凉和沈轻鸿的样貌在云萱,洛天凌和杜家兄妹之间不断变换,不停给他们拉仇恨。
他们也不是真抢那些学生队伍,就是故意表现出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嚣张态度,要求学生把好东西都交出来。
拉稳仇恨后,随便拿点儿东西便功成身退。
苏云凉虽然是在末世长大,却不是滥杀无辜的人,她这人向来恩怨分明,那些学生跟她又没仇,她当然不会将人逼死。
至于那些学生之间的争斗,只要不惹到她,她才懒得管。
“流窜作案”的时候,苏云凉也留意了一下金元宝等人的位置,好几次还差点跟他们遇到。
好在,这帮人的实力虽说不是顶尖,脑子倒是不错,没遇到什么大的危险。
即便偶尔遇到其它学院的学生,对方起了坏心,他们也有惊无险地活了下来。
不过一天的时间,苏云凉和沈轻鸿就帮云萱他们拉了不少仇恨。
那些学生且不说,他们就是心里不满,也不敢去寻云萱他们的晦气。
可那些蛮兽就不同了,辛辛苦苦守护的天才地宝就这么被人抢去,它们哪能咽得下这口气?
云萱和杜若溪所在的队伍就这么倒了大霉,时不时就得受到蛮兽袭击。
一天下来,队伍里的其它成员看他们的脸色都不对了。
要不是四人身份特殊,说不定早已经被赶出队伍了。
这天夜里,苏云凉和沈轻鸿并没有休息。
好不容易来一趟皇家猎场,他们打算继续作战。
趁着夜色昏暗,苏云凉把苏小宝和苏小白放了出来。
苏小宝作为灵植妖精,对灵植有特殊感应。
这方面,就连招财都要略逊一筹。
招财的能力是寻宝,对方首先得是“宝物”,它才能高兴到。
在寻找灵植方面,它的能力就不如苏小宝细致了。
除非灵植即将成熟,不然它就感应不到,或者说感应非常微弱。
苏小宝就不一样了,只要是灵植,他就能高兴到。
有了他帮忙,苏云凉收获了不少尚未成熟的灵植,将它们移栽到了秘境空间里。
因不满皇室中有人设计害她,苏云凉这次没跟他们客气,苏小宝发现的灵植虽然没被她一网打尽,但也是能取就取。
可想而知,等这次比赛结束,皇家猎场怕是要经过许多年,才能恢复到如今的程度。
好在皇家猎场大得很,苏云凉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动作被人发现。
这么大一个皇家猎场,光是要探清所有灵植的情况就得花费大量的功夫和时间,她才不信,皇室的人知道每一株灵植的位置。
一家四口乐呵呵地挖宝,完全不知道客气为何物。
结果就在他们挖得乐不思蜀的时候,肥兔子慌张地找了过来。
“快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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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来的肥兔子让一家四口非常意外。
苏云凉不解地看着它:“你怎么慌慌张张的?出什么事了?”
说完好奇地打量了肥兔子一眼,却发现它身上并未受伤。
“我老大出事了!”肥兔子慌慌张张地说道,见苏云凉没走,赶忙用爪子去拉她,可惜爪子不给力,只好抱住苏云凉的腿,仰起脸眼巴巴地望着她,“老大被人打伤了,你快去救它!”
这话让苏云凉惊讶不已。
来皇家猎场的前一晚,肥兔子特意告诉她,说是在皇家猎场里有“熟人”,就是它以前的老大。
苏云凉本以为有个“熟人”好办事,就把肥兔子偷渡了进来。
不想肥兔子一去不回,她最后还是得靠招财和苏小宝帮忙。
她都以为肥兔子不打算回来了,哪想到它大半夜的居然找了过来。
她不知道的是,肥兔子比她更郁闷。
它跟苏云凉分开后,就跑去找它老大了。一路上,它好几次都差点儿被人发现,经历了好几次惊险,它终于找到了老大。
结果,它老大竟然被人类打伤了!
它当时就急坏了,想到苏云凉手里有灵药,就循着记忆中的气息去找苏云凉。
结果它死活没找到!
好几次明明都发现苏云凉的气息了,可是等它找过去,苏云凉的气息又特么消失了!
它就这么辛辛苦苦地来回跑,找了一整天,跑得腿都快断了,总算在刚才找到了苏云凉。
这事还真是苏云凉的疏忽。
不管是尚未开启灵智的蛮兽还是开启了灵智的妖兽,认人和寻人都是根据人身上的气息。
苏云凉和沈轻鸿不停变换容貌和气息,皇家猎场又那么大,肥兔子能找到她才怪!
肥兔子找不到她的人,帮忙就更不可能了。
苏云凉听了肥兔子一通抱怨,才后知后觉地想起这件事。
她看了眼满身怨气的肥兔子,难免有点儿心虚,只是面上看不出来。
“行了,不就是想让我救你老大吗?你带路吧。”苏云凉说着,又向它打听,“对了,你老大在这里待多久了?它应该对这个地方很熟吧?”
“那是当然了!”肥兔子虽然开启了灵智,但是智商还处于五岁小孩子的程度,哪能玩的过苏云凉的心眼儿?
一说起老大,它就骄傲了,很快就滔滔不绝地夸起它的老大。它夸奖的时候都没发现,它已经毫无保留地把它老大卖了个彻底。
不过它也就是遇到了苏云凉,若是换成别人,它绝不会缺心眼儿到这个份儿上。
肥兔子毕竟跟在苏云凉身边混了一个半月,吃了苏云凉不少灵食,不说忠心耿耿掏心掏肺,基本的信任还是有的。
夸完后,它又愤愤不平地抱怨起来。
苏云凉耐心听着,总算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肥兔子的老大是一头白虎,长得威风凛凛气势不凡,据说还有神兽白虎的血脉。开启灵智后,它觉得南山猎场太危险,偷偷跑到了皇家猎场。
至于它这次受伤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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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觉得,她听了肥兔子的话后,都忍不住要同情它那老大了。
苦哈哈地混进皇家猎场,辛辛苦苦躲了没几年就被人发现了。
那人看它生得威风,就想强行将它契约,把它变成自己的战宠。
它有着上古神兽白虎的血脉,虽说不多,只有一丝,但也让它拥有了自己的骄傲,不愿向人类低头,委屈自己认人为主。
一番殊死反抗后,它成功逃出对方的包围,但也深受重伤,只能小心翼翼地躲藏。
它伤得挺重,又没有灵药,只能吸收灵植中的药性疗伤。
好一些的灵植都有蛮兽守卫,它若是没有受伤,还能将那些灵植抢过来,可现在它受了重伤,别说去抢灵植,连靠近都不敢。
它的血肉对于那些蛮兽来说是大补之物,一旦让它们发现它深受重伤,它们肯定不会再怕它身上的威压,然后想方设法吃掉它。
所以它受伤后只能小心翼翼地躲起来,找那些没有蛮兽守护的普通灵植吃。
肥兔子找到它的时候,它身上的伤势不仅没有好转,反而还因为蛮兽们的偷袭导致伤上加伤。
如果就这样下去,估计要不了多久它就会死掉。
肥兔子被它的伤势吓坏了,只好来找苏云凉求救。
苏云凉手中灵药不少,救一只白老虎对她来说完全没问题。更何况那只白老虎还在皇家猎场待了好几年,知道的消息不少,肯定能帮上她的忙。
于是她将苏小宝和苏小白收进秘境空间,跟沈轻鸿一起带着肥兔子赶路。
他们所在的位置距离白老虎藏身的地方有点远,两人急速前行了半个小时,才终于来到它藏身的地方。
“你们先等着,我进去跟老大打个招呼。”肥兔子说着,很快蹿了出去,钻进了一个小洞。
苏云凉偷偷探出空间灵元,发现小的只是洞口,里头的空间要比洞口大得多。
肥兔子进去后,又经过了一段隧道,最后跑进了一个山洞里。
山洞比较狭窄,环境也不大好,估计不是那头白老虎的老巢,很可能只是它其中一个藏身的地方。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头白老虎还挺狡猾。
她跟着白兔子,很快看见了一头老虎。
它浑身的毛脏兮兮的,几乎成了灰色,此时趴在地上,浑身瘦得厉害,丝毫看不出白老虎昔日的威风模样。
此时它闭着眼睛,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然而肥兔子刚一靠近,它便猛然睁开双眼,露出一对金灿灿的眸子。
它先警惕地看了一眼,发现是肥兔子后,才叹了口气,用意念跟它交流:“是你啊。”
肥兔子担忧地看它一眼:“我找了人来救你,你要是同意,我马上让他们进来。”
“你去找了人类?”老虎立刻激动起来,它微微眯了眯眼,看起来凶厉又暴虐,“你身上的确有人类的气味。你现在跑进来,就不怕我吃了你吗?”
肥兔子听到这话,瞬间吓得打起了哆嗦:“我我我……我想救你。”
老虎的目光更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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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虎半眯着眼睛审视肥兔子,吓得肥兔子不停打哆嗦。
过了好一会儿,肥兔子都以为自己快死的时候,它终于有了反应:“你就那么相信人类?”
肥兔子愣了一下,说道:“我当然不相信人类,可是她不一样啊!”
“哦?哪里不一样?”白老虎有些好奇,但是更多的还是警惕。它和肥兔子已经分开好几年了,谁知道肥兔子心里是不是真的向着它呢。
说不定,它这个小弟已经被狡猾的人类给收买了。
“她那里有好多灵药!而且她还有好多吃的,味道都特别好,还有……”
“行了,你别再说了。”白老虎不耐烦地打断它,再听下去,它都要流口水了。
不过这绝对不是因为它嘴馋,绝对不是!
它只是受了重伤,最近一直在饿肚子,所以才会想吃东西。
没错,它只是饿了而已!
“那老大,还让他们进来吗?”
“你去叫他们吧。”算了,它就冒一次险好了。
反正对方都找到这儿来了,它就算不同意,他们也能强行闯进来。
现在同意了,说不定还可以从对方手里骗点儿吃的。
哎,肚子好饿。
不是说虎落平阳被犬欺吗?它都还没有落到平阳呢,怎么就被欺负成这样了?
都怪那些狡猾的人类!
等它恢复了,它一定要狠狠报复回去!
可是,它真的还能恢复吗?它感觉自己已经快要死掉了。
可怜的白老虎正在哀叹命运的不公,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它的洞里怎么会有人类的气息?
就算肥兔子出去叫人,也不会这么快吧?
白老虎立刻转过脑袋,警惕地看着气息传来的方向。然后它就惊讶地发现,那里突然多了两个人类。
它以前的小弟也在。
白老虎警惕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苏云凉和沈轻鸿,用意念询问:“你们是谁?”
这时肥兔子激动地跑到它面前:“老大,我刚刚说的就是他们!你有救了!”
然而,被人类害惨了的白老虎根本不敢相信苏云凉和沈轻鸿。
这两个人对它来说太陌生了,更让它忌惮的是,那个男人身上有着非常可怕的气息,让它恐惧异常。
白老虎觉得自己这次死定了,但是它不想坐以待毙。它龇着牙,凶狠地瞪着苏云凉和沈轻鸿:“马上离开这里,不然我咬死你们!”
单看它满嘴的尖牙,这话非常有威慑力。
可是再看它那皮包骨一般的身子,苏云凉就忍不住笑了:“咬死?你确定你现在还有这个能力?”
白老虎怒不可遏,它居然被一个人类女人质疑了!
“吼!”它发出一声凶狠的咆哮,向苏云凉示威。
可惜苏云凉并不把它这副凶狠的样子放在眼里,她好笑地看着白老虎瘦巴巴的身子:“你应该伤得不轻吧?最近还一直在饿肚子,身上很难受吧?”
她说着,拿出一个灵玉瓶,一块灵玉,还有一包肉干,故意在白老虎面前晃了晃:“咱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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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虎看着苏云凉脸上的笑容,越发警惕了。
它开启灵智的这些年可不是白活的!
人类特别奸诈,笑的时候说不定就是在算计你。它以前偷偷看到过好多次,有的人类笑着笑着,就把同伴给杀了。
看得多了,它对人类的笑容都有心理阴影了。
所以一看到苏云凉脸上的笑容,它就忍不住朝后缩了缩身子,恨不得把自己庞大却消瘦的身躯藏起来。
“你想跟我做什么交易?”白老虎犹豫了一下,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道。一边问,一边直勾勾地的盯着苏云凉手里的灵玉瓶、灵玉和肉干。
灵玉瓶它认识,那些人类就是用它来装灵药的,它见人类用过!
灵玉它就更加认识了,那上面散发出灵力波动太诱人了,让它恨不得一口吞下去。
还有那包肉干!
那包肉干刚拿出来,它就闻到香味了。那味道实在是太香了,比它以前吃过的所有肉都要香!
现在它相信肥兔子没有撒谎了,因为它都快流口水了。
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让它忍不住怀疑自己的自制力。
“别紧张啊,只是一个小交易而已。”苏云凉笑眯眯地说道,像是在诱拐小孩子,“肥兔子跟我说,你在皇家猎场待了好几年。
正好我需要一个向导,你若是愿意帮忙,我不仅可以给你疗伤的灵药,还可以给你灵玉和灵食。
你受了重伤,又饿了这么久,身上肯定很难受吧?要是不尽快处理好伤势,填饱肚子恢复实力,你的处境应该会很危险吧?”
白老虎郁闷地瞪着苏云凉,这个女人全猜中了,它根本没办法反驳!
要不是才被人类重伤过,它的理智还在,它估计已经迫不及待地满口答应了。
白老虎强压下心底的冲动,对苏云凉更加警惕,它怀疑这个女人拥有奇怪的能力。
它小心翼翼地问:“只是做向导?你不会强行契约我?”
它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要怎么回答,哼!
不想苏云凉竟然嫌弃地看着它:“契约你?你能有什么用?要不是我现在正好缺个向导,你又跟肥兔子很熟,我才懒得找你。”
白老虎震惊地眼睛都瞪圆了。
它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
这个女人竟然敢嫌弃它,太可恶了!它可是拥有神兽血脉的虎王!
白老虎愤怒地瞪着苏云凉,愤愤不平地说道:“想契约我的人多的是,谁知道你是不是在撒谎?”
没错,多的是人想契约它,它才不信这个女人的话呢!
它可是拥有神兽血脉的白虎王,怎么可能会有人嫌弃它?肯定是这个女人在撒谎!
它就知道,人类真是太狡猾了。
“那你倒是说说,你除了当向导之外还能有什么用?”
苏云凉还真挺嫌弃它。
这么大的块头,一顿不知道要吃多少灵食,契约了能有什么用?战斗伙伴?她和沈轻鸿需要什么战斗伙伴?
养这么大一头老虎,指望它帮忙战斗,她还不如多画点儿灵符呢。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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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苏云凉毫不掩饰的嫌弃,白老虎更不满了。
它还从来没被人这样嫌弃过!
它怒吼了一声,用意念狂吼道:“我实力很强的!”
苏云凉撇撇嘴:“那你还被人打成这副模样?”
白老虎:“……”
“这是意外!”好半晌,它才给自己找到理由,“他们人多欺少!”
“他们人多你就打不过了?这只能说明你的实力还不够强。”
白老虎:“……”
又纠结了好一会儿,它终于绞尽脑汁地想出第二个理由:“那是因为我现在还小!等我长大了,绝对一巴掌拍死他们!”
苏云凉的目光更嫌弃了:“就你这块头,你还好意思说自己还小?”
白老虎那个生气!
“我本来就还小!我现在才十岁!”说完它就心虚了,它只算了开启灵智的时间。
可是一看到苏云凉,它立刻理直气壮起来:“我们白虎一族寿命悠长,以我们白虎族的生活习性来算,我这个年纪还是个幼崽。”
苏云凉对它彻底无语了,这脸皮也太厚了。
肥兔子可是早就跟她说过,这头白老虎的年纪已经不小了。
十岁,骗谁呢?
她懒得跟它争辩年纪问题,只是说道:“行行行,你现在就是个宝宝,所以你放心,我肯定不会契约你,我只会在这个林子里待五天,现在只剩下四天。
也就是说,你只需要给我们当四天的向导,交易就结束了。到时候,你就自由了。是不是很划算?”
“既然你诚心诚意地要求了,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你好了。”
白老虎故作大度地说道,金灿灿地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手里的灵药、灵玉和肉干,急迫地催促苏云凉,“快给我灵药,还有吃的,我肚子饿了!”
“急什么?你以为吞了灵药就行了?好好趴着,我先检查一下你身上的伤。”
白老虎警惕地看着她,想到苏云凉刚才的嫌弃,觉得她应该不会趁机下手,便强忍着心底的不安和暴躁,乖乖任由苏云凉检查。
作为一头老虎,它受伤的时候心情格外暴躁。
苏云凉对它老说又陌生得很,它很难放下戒心,全心全意地相信她。
要不是苏云凉把它批得一无是处,它都不敢让她靠近。
苏云凉检查得挺仔细,然后她就发现这头白老虎的运气还算不错。
它虽然伤得挺重,但是浑身的骨头都没事,破损的内脏也都被它吐了出来,体内并没有碎渣。
还有它身上那些皮肉伤,情况也还不错,并未出现发炎溃烂的情况。
也就是说,苏云凉不需要对它进行特别处理,只需让它吃下回春丹就行了。
甚至连清创都不用。
白老虎一直用灵力保护着伤口,伤口里连脏东西都没有,哪里还需要清创?
苏云凉喂了它一颗三阶极品回春丹,白老虎吞下后,身上的伤口很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苏云凉满意地看着这一幕,却不知道在另一个地方,有人正在惦记这头白老虎。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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惦记白老虎的不是别人,正是云萱。
因为就在前不久,云葵告诉了她一个好消息,说是皇家猎场里有一头威风凛凛的白虎。
白虎并不多见,偏巧它的实力还很强,正适合给云萱当战宠。
云萱得知了这个消息,心情自然相当不错。
作为灵药师,她的战斗能力并不强,大部分时候都是靠随行人员保护。
若是有了一头厉害的战宠,她的安威就更加有保障了。
更关键的是,那头白虎就在皇家猎场里,若是第一轮比赛的时候她能够成功契约这头白虎,接下来的第二轮比赛,她就可以带着白虎上场。
这一来,她不仅能够在学院排位赛里大出风头,还能取得更好的成绩!
云萱哪能不兴奋?
云葵还告诉她,那头白虎已经被打伤,只要云萱找到它,帮它治伤,肯定能够获得白虎的好感,让它主动认主。
虽说可以强行契约,但是白虎若是主动认主的话,效果会更好。
强行契约的战宠即便没办法反抗,心里依旧会有抗拒的念头,甚至会找机会反噬主人!
可若是白虎主动认主就不一样了,它会对云萱忠心耿耿,誓死守护。
云萱得知了这样的好消息,心情哪可能不好?
此时她就在看地图,打算明天就去契约那头白虎。
事实上,她今天就想去了,只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总是有蛮兽跑出来袭击他们,大大拖慢了他们的行程,也打乱了云萱的计划。
她虽然想要那头白虎,却不敢一个人过去,更何况,那些蛮兽似乎是冲着她来的,她就更加不敢脱离队伍了。
所以,她打算带着人过去。
至于一起去了之后,队员们会不会跟她抢那头白虎,她并不担心。
以她作家少主的身份,她不觉得那些人会为了一头白虎得罪她。
不过是一头威风点的白虎罢了,又不是神兽。
她不知道的是,她看中的白虎已经被苏云凉给截胡了。
此时的苏云凉同样不知道,她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坏了云萱的好事,还截胡了云萱想要的白虎。
眼看着白虎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苏云凉心情挺不错。
这说明,她炼制的回春丹效果非常好!
白老虎也惊呆了,这灵药的效果也太好了!
它兴奋地嚎了一嗓子,站起来抖了抖毛,眼睛发亮地看着苏云凉。
此时它突然觉得,就算是认苏云凉为主也不是那么难以接受了。
然而,苏云凉根本不想契约它。
想到苏云凉刚才的嫌弃,白老虎心里就一阵不满。
它到底哪里不好了?
它可是神兽白虎的后裔!
就算只有一丝丝血脉,那也是神兽白虎它亲戚好不好?
只要有这么一丝血脉本源,它以后说不定能够晋级成神兽呢!
这个可恶的女人,居然敢看不起它!
苏云凉察觉到它怨念的眼神,干脆将手里的灵玉扔给它:“拿去吃吧,送你了。”
白老虎一口接住,暗道小气,这么点,都不够它塞牙缝呢!
突然,苏云凉的脸色变了:“有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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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有人过来了,来的人还不少,刚刚好十个。
从气息来看,并不是那些学生。
也就是说,来的是那些亡命徒。
苏云凉和沈轻鸿对视一眼,然后她挑了挑眉,瞬间变换了容貌。
沈轻鸿一看就知道,她这是想玩了。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配合地变成了洛天凌的样子——苏云凉变成了云萱,他当然得变成洛天凌跟她搭档。
两人这一变,不仅是样子变了,就连身上的气息也变了。
靠气息认人的肥兔子和白老虎一脸懵逼。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说变就变了?
样子变了不说,连周身气息都陌生了!
要不是亲眼看着苏云凉和沈轻鸿大变活人,它们肯定会以为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可事实是,苏云凉手里还捏着那包肉干呢!
“你们干什么?”白老虎不解地看着苏云凉和沈轻鸿,金色的眼睛瞪得圆溜溜的,“为什么突然变了样子?”
肥兔子:“……”它突然明白自己为什么找不到人了。
苏云凉把肉干扔给白老虎:“拿去吃吧。要不是你刚才嚎了那一嗓子,怎么会把人引来?现在好了,引来了一帮亡命徒,看你怎么办。”
白老虎被说得一脸心虚,然后它就郁闷了:“你们不管?”
“我们为什么要管?这是你自己惹的事,凭什么让我们给你擦屁股?”
苏云凉理直气壮地说道,却是想趁机见识见识白老虎的实力。
白老虎纠结了好一阵,实在找不到理由反驳,只好认命地吃肉干。
大战就要开始,它得尽可能恢复实力。
刚刚那颗回春丹只是治好了它的伤,它体内的灵元可没恢复,这会儿还枯竭着呢。
白老虎突然有些不安了,现在的它连全盛时期的一成实力都没有,对上那些人类可没有胜算。
想到这里它转了转眼珠,琢磨怎么才能让苏云凉改变主意。
这时肥兔子特别仗义地说道:“老大放心,待会儿我帮你!”
白老虎一点儿也不放心。
这肥兔子虽然速度极快,爪子也利,可是跟外面那些人比起来,它这点实力根本就不够看,说不定还是去送菜的。
于是它再次看向苏云凉,纠结了一下下,咬牙做出了决定:“只要你们帮我对付外面那些人,我愿意主动认你们为主!”
好吧,就算没有那些人,它其实也挺愿意的。
根据它的经验,人类最喜欢抓它和肥兔子这种开启了灵智的妖兽强行契约,它现在已经暴露了,根本躲不了多久。
与其被上次打伤它的人抓住,强行契约,倒不如提前给自己找个靠得住的主人。
苏云凉手里有上好的灵药,还有美味的灵食,跟着她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
换成其他人,估计早已经同意了。
可惜,它遇到的是苏云凉。
她才不乐意养这么大一头老虎呢!
肥兔子好歹体型小,食量没那么大,这头老虎就不一样了。
更何况,她连肥兔子都不想养。
“我……”
苏云凉正想拒绝,外头突然有人说道:“应该就在这附近,快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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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声音一传进来,苏云凉就明白,是那些人找来了。
速度还挺快。
她瞥了眼白老虎,见它紧张得浑身的毛都炸开了,灰黑中隐隐透出点白,难得动了几分恻隐之心。
事实上她刚才虽然对白老虎说,要它自己解决,可她也没冷酷到让它就这么跑出去跟人拼命的程度。
那就不是检测它的实力,而是逼它去死了。
苏云凉拿出一颗回灵丹,朝白老虎命令道:“张嘴。”
白老虎几乎是本能地张开了嘴。
苏云凉这才满意,这头老虎看来已经信任她了,不枉费她的回灵丹。
她将回灵丹扔进白老虎嘴里,又扔了些下品灵玉进去,随后就由着白老虎恢复灵元。
白老虎还是第一次被人投喂,而且投喂的还是回灵丹和灵玉这样的好东西!
它激动得尾巴都甩起来了,要不是大敌当前,它都恨不得再嚎一嗓子了。
就在它体内的灵元恢复得七七八八时,外头再次有人说道:“快看,这里有个小洞!”
“肯定是在里面,快去看看!”
“等等,这个洞口不对劲,太小了!”
“是啊,刚才的声音明明是头老虎,怎么洞口这么小?”
“难道是小老虎?”
“你傻啊,刚才的声音听着像是小老虎吗?”
“那是怎么回事?”
“先别管那么多,进去看看再说。”
第一个人开了口后,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说起来。
这些话全被苏云凉和沈轻鸿,外加两头妖兽听了个一清二楚。
意识到那些人就要找进来,白老虎又紧张起来。
它眯了眯眼,金灿灿的眼睛凶狠地盯着洞口的方向,随即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我出去收拾他们。”
肥兔子不太放心地跟了上去:“老大我帮你!”
苏云凉和沈轻鸿对视一眼,也跟了上去。
这个山洞不仅狭窄,味道还不太好闻,实在不是个好地方。
与其躲在这里,倒不如正大光明地走出去。
正好,苏云凉也想试试,云萱和洛天凌的脸对这些亡命之徒有多大的威慑力。
外面的亡命徒们找到的洞口就是肥兔子进来的那一个,然而事实上,那只是其中一个洞口。
白老虎出入的地方在另一边,藏得更为隐秘。
苏云凉和沈轻鸿跟着两头妖兽从洞里出去,才发现另一个洞口被藤蔓遮挡得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根本发现不了这里还藏着一个洞口。
那头老虎倒是够狡猾。
两人正想着,就听见外头传来愤怒的虎啸声。
与此同时,还有亡命徒们兴奋的声音。
“它出来了!”
“果然是头老虎!”
“居然是白色的,太难得了!”
“要是能抓住它,弄到外面去卖,肯定可以卖个好价钱!”
白老虎已经开启灵智,能够听懂人类的话,气得再次咆哮了一声。
这帮可恶的人类,竟然想抓它去卖!
诡异的是,它愤怒的同时,竟然还有种隐隐的得意——它总算是遇到识货的人了!
亡命徒们正要动手,苏云凉走了出来:“你们想卖我的白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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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话音一出,那帮亡命徒们全都朝她看来。
看见她眉心的灵纹,他们瞬间有了猜测。
众人的脸色全变了,震惊又忌惮地看着她和沈轻鸿,目光还有些闪烁:“你是……”
苏云凉嘲讽:“你们既然已经猜到了,何必再假装不知道呢?”
参加学院排位赛的人里,唯独云萱一个云家女,也只有她的眉心有灵纹。
说起来,苏云凉特意观察过云萱的灵纹,只觉得,那灵纹的颜色要比她的淡得多,模样也有细微的差别。
真要形容的话,她的灵纹要比云萱的更加精致细腻,颜色也更加大气鲜亮。
此时她变成云萱的模样,眉心上自然有了云萱的灵纹。
这些人只要看到这个灵纹,就该知道她是“云萱”。
看他们的反应,的确是猜到了。不过,这些人似乎不太想退让。
苏云凉心中冷笑,亡命徒果然是亡命徒,即便知道对方的身份惹不起,他们依然敢招惹。
她嘲讽的目光太明显,很快把这群亡命徒给激怒了。
为首一人说道:“原来云少主,不过,这头白虎身上似乎并没有契约的痕迹。”
言下之意,这头白虎还是个没主的,他们可以竞争。
苏云凉冷笑:“怎么?你们还不肯死心?得罪了我的后果,你们承担得起吗?”
这话太过嚣张,这帮亡命徒们都是灵帅修为,如何能够受得了?
“云少主也太霸道了些,这头白虎既然是无主之兽,我们为什么不能试试?”
“霸道?没错,我就是霸道,那又如何?”苏云凉说道这里,嘲讽地勾了勾嘴角,“反正苏云凉这次必死无疑,没了她,你们不还是得乖乖来云家求药?”
她这话嚣张至极,就连说起自己的死都能面不改色,仿佛她真的是云萱。
这下,亡命徒们的脸色更难看了。
他们突然发现,“云萱”说得没错。苏云凉一死,再没有灵药师能够和云家竞争。
到时候,他们的灵药怎么办?
前不久苏云凉“卖”灵药,他们也趁机买了不少。
见识过她炼制的高品质灵药,他们哪里还愿意回去啃那些下品灵药?
更何况,就算是下品灵药,他们也未必能够买到多少。
云天药堂里供应的灵药向来不多。
他们这些人又不是大世家出身,根本没资格去云家求药。
众人越想越觉得,苏云凉不能死!
不能够让云家一家独大!
苏云凉看着他们连连闪烁的目光,就猜到刚才的话起了作用。
她故意说道:“现在知道怕了?既然害怕,现在就滚吧。惹恼了我,你们再也休想在云天药堂买到灵药!”
亡命徒们更加怒不可遏。
他们冷哼了一声,正打算咬牙离开,不想那头白虎突然发难!
事实上,白老虎是得到苏云凉的示意,才突然发难的。
见识过苏云凉的厉害,它可不敢违抗她的意思。
这个女人本来就嫌弃它了,它要是再不听话,她岂不是更嫌弃了?
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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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老虎和肥兔子一起出手,一个威猛一个迅速,虽不至于将人重伤,但也给他们造成了极大的麻烦。
肥兔子仗着速度优势,锋利的爪子不停往人身上挠,还尽挑那些“要害”位置,什么猴子摘桃,掏腋窝,抓脸,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这帮亡命徒们本以为自己的那些招式就已经够猥琐了,不想竟然遇到比他们更猥琐的,心情简直糟糕透了。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速度怎么会这么快?”
速度快也就罢了,它下手的位置也太会挑了!
“它又来了!”
混乱中,他们突然听见“云萱”说道:“凌哥哥,快杀了他们!决不能把他们放出去,让他们通风报信!”
沈轻鸿一听见“凌哥哥”三个字,脸色就沉了下去。
尽管知道苏云凉是在假扮云萱,他还是觉得很不爽。
他可不想再听见苏云凉叫什么“凌哥哥”!
所以他长剑一指,飞身加入战场。
他一加入,场面就更混乱了。
那帮亡命徒修炼的功法并不高深,优势只在于他们够狠够绝够不要脸。
跟他们比起来,那些学生们就跟羊羔一般单纯无爱。
可惜,他们今天遇到的是“老司机”苏云凉和腹黑的沈轻鸿。
他们狠,苏云凉和沈轻鸿更狠。
这一来,这帮人很快就栽了。
要不是关键时候白老虎和肥兔子突然跑路,他们说不定真会交代在这里!
逃脱后,这帮人就把云萱和洛天凌给恨上了。
“你们说,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这帮人的头颈拿出一粒回春丹吞下,边恢复伤势边问道。
感受着回春丹的药力在体内散发开,他的目光更加晦暗不明。
他吃的这颗回春丹,正是从苏云凉处得来的。
越是感受回春丹的药效,他越是觉得苏云凉不能死。
其他人也都吃了药,心里想的跟他差不多。
“那个云萱实在是太嚣张了,可她说得没错,苏云凉一旦死了,我们上哪儿去弄这么好的灵药?”
“可是……这次来的人很多,就算咱们不动手,那些人也会……”
“他们又不是傻子,咱们能想到的,他们难道想不到?”
“那……咱们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收手?”
“听说苏云凉手里有很多灵药和灵玉,咱们都不要了?”
这时,那名首领突然问:“你们说……我们如果主动向苏云凉投诚,她会答应吗?”
“这……”
“这是个好办法!咱们要是趁机讨好了她,从她手里要一些灵药,她应该不会拒绝。”
“没错,要是苏云凉成功度过这次威机,我们就是她的救命恩人,以后还怕没有灵药?”
“可是,杜家和云家怕是要铁了心除掉她,就咱们这点人,真能帮到她吗?”
“有道理,咱们总不能为她拼命吧?”
最后还是首领说道:“怕什么?咱们先找到她,先投诚,要是情况不对,咱们再倒戈,抢它一笔!”
“对对对,咱们可以您水楼台先得月!”
“不过在那之前,咱们得先跟其他人通通气!云萱和洛天凌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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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满心期待着明天就去契约那头白虎,丝毫不知道苏云凉又把她给坑了。
而另一边,亡命徒们逃走后没多久,先前假装逃跑的白老虎和肥兔子就麻溜地回来了。
两只都挺激动。
尤其是白老虎,它还是第一次跟人一起演戏呢,没想到居然这么好玩儿。
一回来,它就激动地问:“怎么样?我刚才的表现不错吧?”
快来表扬它!
肥兔子默默看了它一眼,觉得自己的表现要比白老虎好多了。
可是白老虎毕竟是它老大,它哪敢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呢?
苏云凉瞥了白老虎一眼,觉得它越来越没出息了。
不就是演了场戏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行了,别废话了。你在皇家猎场里待了那么多年,应该对这里很熟吧?哪里有天才地宝,你应该知道吧?”
若是苏云凉一开始就这么问,它肯定会非常警惕,而且绝对不会说。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白老虎已经打定主意跟着苏云凉混,这会儿当然配合无比,恨不得把整个皇家猎场里的灵植全都搬走!
它臭不要脸地觉得,整个皇家猎场都是它的,它现在要走,当然要把所有的家当一起带走了!
想到重伤时的憋屈,白老虎就更卖力了。
它之前重伤,本想去找记忆中的一株灵植疗伤,结果它刚刚靠近,守护在那里的蛮兽就冲它咆哮,还想吃掉它!
它最后拼着伤势加重,才逃了出来,保住了小命。
现在,它终于有机会报复回去了!
“跟我来,我带你去。”白老虎得意洋洋地昂起头,尾巴一甩在前面带路。
有了它这个叛徒,那些蛮兽们就遭了殃,连带着守护的灵植一起,成了苏云凉的战利品。
其中偶有逃脱的,也把云萱,洛天凌,杜若溪和杜若岚给恨上了。
等天色亮起,云萱整装出发,准备去找那头重伤的白虎,她所在的队伍再次被愤怒的蛮兽给袭击了。
云萱气得脸都青了。
其余人的脸色同样不好看。
只是碍于云萱的身份,不少人还是决定忍了。
蒋红玉却不打算忍。
她本就看云萱不顺眼,如今被她连累,时不时就要遭到蛮兽攻击,蒋红玉彻底忍不住了。
“云萱,你是怎么回事?这些蛮兽怎么总是盯着你不放?”
云萱被她气得,脸色更难看了。
她不满地反驳:“蒋红玉,你不用这样针对我,我比你更想知道这些蛮兽为什么会发疯!”
蒋红玉撇了撇嘴,虽然不太满意,却没再反驳。
尽管她看云萱不顺眼,可是他们毕竟是同一队的,云萱真要有什么不好,对她也不利。
蒋红玉不再针对云萱,可是想到他们被耽误的行程,她的心情就变得糟糕起来。
“五天的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我们的收获却很一般,要是再这样下去,我们的成绩就不能看了!”
“你放心,第一名只会是我们的。”云萱笃定地说道,悄悄捏紧了手里的地图。
只要有它在,他们肯定能拿到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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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从不觉得自己会输。
好不容易解决掉那些蛮兽后,她就带着人去找那头白虎。
她手里的地图标注了那头白虎所在的位置,虽说只有个大致范围,但是他们这么多人,总不可能连一头受了伤的白虎都找不到。
据说那头白虎伤得挺重,虽然没伤到骨头,但是行动肯定会有所不便。
也就是说,它就算是逃,肯定也逃不远。他们只要在附近寻找,肯定能够把它找出来。
那些人动手的时候故意留了手,没伤到它的要害,只要多给它喂点回春丹,肯定能够把它救回来。
到时候她救了那头白虎的命,那头白虎还不乖乖认她为主,对她忠心耿耿?
只要她有了那头已经开启了灵智的白虎,她和必须再怕那些蛮兽?
甚至就连蒋红玉那些人,她都不用再担心了。
更何况,她手中的地图不仅标记了那头白虎的位置,还标记了不少珍惜灵植的位置。
有了白虎和那些珍惜灵植,他们岂不是稳得第一?
云萱越想越激动,不过她始终牢记着自己的身份,并没有将激动表露在脸上。
“我们还是快赶路吧,只剩下四天的时间,我们不能再耽误了。”云萱催促道,心里有些急。
她担心那头白虎被人捷足先登了。
尽管那头白虎躲藏的位置很偏僻,按理不会有人特意去那边。可是参赛的学生那么多,这种事情谁又能够说得准?
那头白虎是家里特意给她准备的,她可不能让别人截了她的胡!
云萱想到这里,顿时更急了。
怎么回事?她为什么会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难道,真的有人截了她的胡?
不不不,肯定是她想多了。
云萱面不改色地带着路,秀气的眉头不知不觉便皱得紧了。
走了一阵后,蒋红玉发现他们越走越偏,看向云萱的目光就带了几分狐疑和警惕:“云萱,这路怎么越来越偏了?”
云萱心里正纠结,突然听见这话,她被吓了一跳,语气里就带了几分不满:“灵植生长的地方本就人迹罕至,你若是不相信我,大可自便。”
蒋红玉如何能忍?她深深看了云萱一眼,突然冷笑了一声:“也罢,本小姐就看看,你能带着我们找到什么样的灵植!”
云萱阴沉着脸没说话。
她为了带路,故意撒了个谎,说是她觉醒了药灵之体后,对灵植就有了特殊的感应,可以带领众人找到珍惜灵植。
其他人自然没有意见,就让她来带路。
不想,这个蒋红玉竟然几次三番地找她的麻烦!
真是愚蠢!居然为了苏云凉跟她作对。等苏云凉一死,她倒要看看蒋红玉如何收场!
只要苏云凉死了,蒋家想要购买中品灵药就得来求他们云家,到时候不用她开口,他们就会替她收拾了蒋红玉。
云萱心中生恨,却不再将蒋红玉放在眼里。她仔细打量着周围,默默回忆了一下手中的地图,发现他们已经到了。
那头重伤的白虎就藏在附近!
“大家小心,应该就在这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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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说完,又打量了周围一眼,在不远处的一颗树上找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标记。
这下她彻底确认,地图上标注的就是这个地方!
那头受了重伤的白虎肯定就在附近,只要再找找,很快就能够找到它。
云萱压下心底的不安,招呼众人在附近寻找。
蒋红玉虽然对她不满,但是为了成绩,她还是带着洛天璃认真寻找起来。
一个时辰后。
众人几乎将附近给翻遍了,可就是没找到云萱口中的灵植。
关系到学院排位赛的成绩,就算云萱是帝京云家少主,就算接下来的比赛还得靠她的灵药,众人心里也不耐烦了。
这一次开口的不是蒋红玉,而是洛天璃这个死心眼儿。
他不满地看着云萱:“你不是说那株灵植就在这儿吗?东西呢?总不能它自己长了脚跑了吧?”
“我……”云萱的脸色早就黑了,比其他人还要难看得多。好半晌才咬牙说道,“怕是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她根本没对众人提起那头受伤的白虎,只说这里有一株难得的灵植。如今,即便猜到那头白虎很可能离开了,她也没办法改口,说它是自己跑了。
她只能找了个合理的说法。
然而这话一出口,她便隐隐有种自己猜对了的感觉——
那头重伤的白虎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
云萱的心情糟糕透了。
其他人见她脸色异常难看,尽管心中依旧不满,却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不管怎样,云萱总是帝京云家的少主,第二轮的比赛,他们还需要云萱炼制的灵药,得罪了她没好处。
就连一直看云萱不顺眼的蒋红玉,此时也只是嘲讽地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
一行人转身离开。
离开的时候,云萱不死心地转过头,希望那头白虎会突然出现。
可惜,这只能是她的奢望。
这会儿,那头白老虎正兴致勃勃地带着苏云凉“搬家”,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让她发现?
白老虎也是个贪心的,它在这里生活了快十年,早就对这个地方有感情了,如今要走了,总得把“家当”都搬走,不能便宜了别人。
还有以前跟它对抗过的那些蛮兽,也该受点儿教训。
它虎大王可不是谁都能欺负的,不然它的威严何在?
于是,它非常不厚道地把那些蛮兽给出卖了,带着苏云凉一个接一个地上门打劫。
其中有不少蛮兽的实力都很强悍,甚至不在它这头妖兽之下。
它和苏云凉就默契地配合起来。
它和肥兔子负责把蛮兽引开,沈轻鸿负责拦路,苏云凉带着苏小宝挖灵植。
当然,挖灵植的时候,苏云凉可没忘记变成云萱或者杜若溪的模样,给她们扣黑锅。
他们配合默契,行动迅速,抢完就跑,留下那些蛮兽们怒不可遏。
可想而知,被扣了黑锅的云萱和杜若溪的日子有多难过。
到达山顶之前,她们别想有清静日子过了。
花了三天的时间,苏云凉他们将白老虎的对头们全都打劫了一遍。
随后,白老虎告诉了苏云凉一条重要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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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学坏容易学好难,白老虎才跟了苏云凉四天就被她给带坏了。
它由衷地爱上了打劫这项光明又有前途的职业,还学会了怎么惹那些蛮兽生气——比如故意拿屁股对准它们。
可惜那些蛮兽尚未开启灵智,它就是骂它们,它们也听不明白,不然它还能玩出更多花样来。
将所有守护灵植的蛮兽全给打劫了一遍后,白老虎就忧伤了。
它已经爱上了打劫,一点儿都不想停下来!
所以它绞尽脑汁地想来想去,想了好半天,总算让它想起了一件事——
这座皇家猎场里有一个特殊的地方,那个地方非常奇怪,不管是它这头妖兽,还是那些蛮兽都进不去,但是每过一段时间,就会有人类出现在那附近。
一次偶然看到人类出现在那附近后,它就惦记上了。
这次它会被人打伤,就是因为它冒了次险,跟着那些人类想看个究竟。
结果好奇心差点害死它这头大猫,它眼睁睁地看着那些人类走近那座山,然后一个个全消失了!
诡异的是,他们全都是突然消失的!
它看得实在惊奇,等他们都消失后,就没忍住,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然后它就倒霉催地被人类发现了。
白老虎想起这件事就是满肚子火气,不过它实在想知道,那个地方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弄清楚的话,它心里不舒服。
所以这一次,它就故意把这件事告诉了苏云凉和沈轻鸿,想着他们既然是人类,说不定也能去那儿呢?
苏云凉和沈轻鸿听完后,都觉得惊讶。
“突然消失?难道那个地方有结界?”苏云凉大胆地猜测道。
虽说她没有钻研过阵法,但是她前世那些小说可不是白看的!
除了小说,动漫里也有类似的情节,某个地方有阵法或者结界,肉眼看不出来,实际上里头别有洞天。
沈轻鸿赞同地点了点头,分析道:“应该是那里有什么东西,有人为了把她藏起来,在那里布置了结界。”
如果真是结界,那么白老虎会被发现就不奇怪了。
那就像是一层单面可视玻璃,站在外头什么也看不到,可是站在里面的话,却能把外面的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那些人进入了结界,当然能够看到外头的情况。
偏偏这头白老虎什么也不懂,傻兮兮地撞上去,能不被发现吗?
“如果真的是结界,那里面说不定藏了什么好东西!”苏云凉一有了猜测后,瞬间来了兴趣,“我们现在就去看看!”
他们只能在这里待五天,现在已经是第五天的清晨,去了那里之后,他们就得赶往山顶,和其他人会合。
从玉符上显示的情况来看,金元宝他们已经走到半山腰了。
八个人依然在一起,应该是没有危险。
沈轻鸿点了点头,他也很好奇,那个结界里到底藏了什么东西。
白老虎一直眼巴巴地望着他们,见他们同意,立刻迫不及待地冲了出去:“我知道那个地方,你们快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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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云霄宫。
一间布置华丽的宫殿内,安王和云葵正在下棋。
两人面上带着志得意满的浅笑,边下棋边说着话。
“今天已经是最后一天,里面的人应该已经得手了。”安王信誓旦旦地说道,显然对安排的人非常放心。
“那头白虎……”云葵挑了挑眉,“它真的能当萱儿的战宠?”
安王熟悉她的性子,知道她是在担心那头白虎没有资格成为云萱的战宠,便笑道:“不过是一头白虎而已,若是它太没用,日后有了更好的,让萱儿换了就是。”
“也好。”云葵赞同地点了点头,她的女儿本来就值得最好的。
虽说是一头白虎,可谁说白色的虎就是传说中的神兽白虎?
这些年来,白色的虎又不是没出现过。
事实证明,它们不仅不是神兽白虎,还生了种怪病。
好在那病虽然奇怪,倒不会影响到它们的实力,而且看起来还更加威风。
云家人本就喜欢白色,那头白虎正适合她的女儿。
这么一想,云葵就不再挂念。
一切都已经安排妥当,云萱只需找到那头受伤的白虎然后契约就行了,总不可能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到。
比起这个,倒是另一件事更让她挂念。
“那些药……”她轻声问道,却并不说破。
安王谨慎地点了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放心,时间快要到了,它们很快就好了。”
说到这里,他像是想到什么好事,脸上的笑容都灿烂了几分。
“那就好,我拭目以待。”
“必不让你失望。”
两人说到这里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都很谨慎,即便知道这个地方没人敢偷听他们说话,他们依旧没把话说透,只是点到即止。
这样就算有人偷听,也不会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事实上,他们刚刚说的是皇家猎场中的一处小秘境——姑且称之为秘境。
那地方的土壤异常肥沃,非常适合灵植生长,而且那里还生长着不少珍惜灵植。
自从发现了那个地方后,安王就使了手段,在那里布置了重重阵法,形成结界将它藏了起来。
自那以后,那地方俨然成了安王的后花园。
当年他为了讨好云葵,从那里取了灵植送给她,凭此获得了她的芳心。
这些年来,他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那里查看,一旦发现成熟的灵植,就会小心翼翼取了,拿去送给云葵。
这一次,正好又有好几株灵植即将成熟,等学院排位赛结束,就能取来送给云葵。
云葵对此万分期待。
她的炼药能力卡在瓶颈多时,有了那些灵植,她这次说不定就能够突破瓶颈,更上一层!
两人都以为胜券在握,对此格外期待。
却不知道,他们的后花园已经被人盯上了。
此时,苏云凉等人正在围观两人的后花园。
“就是这里?”
“嗯,这里有阵法。”沈轻鸿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阵法,“给我点时间,很快破掉它。”
“真期待啊,里面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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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期待,沈轻鸿更加期待。
他正式学习阵法已经有段时间了,现在正好让他看看这段时间的学习成果。
他在附近找了找,很快找到阵法基点,开始拆除。
暴力破阵动静太大,要是把其他人引来就不好了。
沈轻鸿手脚麻利,很快拆出了一个洞口。
洞口是从结界上拆出来的,它一出现,结界就变得格外明显。
白老虎好奇地看着,见到洞口后,它气得眼睛都瞪圆了:“原来是这样!那些人肯定就躲在里面,看着我出丑呢!”
苏云凉:“……”这头白虎果然是个蠢萌。
不想苏小宝深吸了一口气,突然说道:“呀,里面有息壤的味道!”
“息壤?”苏云凉瞬间来了兴趣,“走,进去看看!”
说完她便拉着苏小宝率先走了进去。
沈轻鸿宠溺地笑了笑,跟在她身后。
接着是好奇的白老虎和肥兔子。
苏云凉一进去,就发现这地方果然别有洞天。
当然,最吸引她的,还是那片欣欣向荣的药圃。
苏小宝同样最喜欢这里,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苏云凉还发现,他的步子都加快了,似乎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娘亲,那里有息壤,我们快过去!”边说边拉着苏云凉过去。
苏云凉任由他拉着,两人来到药圃后,苏小宝立刻蹲了下去,将他那白嫩嫩的小巴掌按在地上。
大约一分钟后,他失望地叹了口气:“只有一粒啊,不过一粒也不错了。”
“娘亲,我先挖灵植,然后把那粒息壤找出来!”
“好,都听你的。”苏云凉满意地摸了摸他的脑袋,真乖啊。
趁着苏小宝挖灵植的功夫,苏云凉好奇地打量周围。
这地方不大,看着也颇为寻常,也不知道那粒息壤到底是怎么来的。
息壤这种传说中的存在竟然出现在这里,实在不太寻常。
苏云凉发现,沈轻鸿也在打量。
显然,他也觉得不对劲。
苏云凉犹豫了一下,干脆使用空间之力,一点点探测起来。
几乎将周围探测了一个遍,她终于找到了一个不寻常的地方,那里面是……
看清楚那里面藏着的东西后,苏云凉惊骇地瞪圆了眼睛。
沈轻鸿还在查探,发现她的不对劲后,立刻顾不得别的了。
他身形一闪来到苏云凉身边,担心地看着她:“阿凉,你怎么了?”
苏云凉的样子分明是被吓到了,她到底看到了什么?
“我……”苏云凉正打算开口,突然听见苏小宝叫了一声“娘亲”。
她仔细一看,原来是苏小宝将灵植挖了出来,正等她去拿。
挖出来的灵植必须立刻移栽,她顾不得说自己刚才的发现,先将灵植接了过来,送入秘境空间。
苏小白在里头,剩下的他会帮忙处理。
苏小宝事先弄松了土壤,这会儿直接拔就行了。
没一会儿,整个药圃都空了,只剩下一个凌乱的大坑。
然后苏小宝才出手,从土壤中抓出了那粒息壤。
息壤一离开药圃,刚刚还肥沃的土壤瞬间变得贫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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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场的两人两兽都被眼前的这一幕给惊呆了。
刚刚还肥沃异常的药圃,现在比那荒野都要不如,贫瘠得简直没眼看!
苏云凉愣愣地看着这一幕,破天荒地心虚起来。
这个……他们是不是有点儿太狠了?
苏小宝丝毫没觉得不对,献宝似地将手中的息壤递给苏云凉:“娘亲,这是息壤,快收起来!”
“这就是息壤?”苏云凉的注意力被苏小宝手中的息壤吸引过去,很快没功夫心虚了,“看起来很一般嘛。”
确实很一般,看起来就像是一颗泥丸子。
她一边说着,一边将息壤收起来,送到秘境空间的药田里。
息壤一入药田,那片本就肥沃的药田瞬间变得更加肥沃了。苏云凉默默“看”着,怀疑那些灵植正在欢呼。
她分明看到它们长得更精神了,还兴奋地抖了抖叶子!
“娘亲,我们要出去吗?”苏小宝问道。没有了灵植和息壤,它对这个地方一点儿都不留念了。
这话提醒了苏云凉。
“等等。”苏云凉说着,目光扫向不远处的石壁。
她刚刚发现的东西,就藏在那块石壁的后面。
没等她开口,沈轻鸿已经走了过去,正屈指敲击着石壁。
似乎,他也发现了这里的不对劲。
苏云凉迈步走过去,故意没说自己刚才的发现,而是问道:“你发现什么了?这里有什么问题吗?”
“嗯。”沈轻鸿点了点头,“总觉得这里有点不对劲。”
他一边说,一边屈指敲击。敲了没几下,石壁下就传出空响。
“看来是在这里。”
实心和空心,因为质地不同,敲击上去的时候发出的声音也不会一样。实心的话,声音会比较沉闷,若是空心,声音就要脆一些。
所以,很多人都会通过敲击的方式,听音辨位,找出机关所在。
苏云凉亲眼看着沈轻鸿用这个方法找出石壁后的空间,看向他的目光都亮了几分。
仿佛在说——哇,你好厉害!
沈轻鸿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都上扬了几分,心情明媚得犹如春日的暖阳。
他轻轻唤了一声:“阿凉。”
“嗯?”苏云凉不解地看着他,“怎么?”
“你过来。”他的声音有些哑。
“哦。”苏云凉以为他需要帮忙,乖乖走过去,“说吧,需要我做什么?”
“再过来点。”沈轻鸿的声音更哑了。
“怎么了?”苏云凉又靠近了一些,她的注意力放在石壁里的东西上,反而没察觉到沈轻鸿话音的不对劲。
沈轻鸿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飞快地低下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吻,然后又装作若无其事地抬起头,继续寻找开关。
苏云凉整个人都呆滞了:“……”
好半晌,她才反应过来,咬牙切齿地瞪着沈轻鸿:“沈——轻——鸿!”
真是该死,这个混蛋就不能看着点儿场合吗?现在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吗?
苏小宝和两头妖兽正看着呢!
还有,这块石壁后面的东西也在看着呢!
苏云凉糟心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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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想到石壁后的东西,苏云凉就想打沈轻鸿一顿。
这个混蛋太不注意场合了。
就算想亲她,也不该在这种地方吧?
他到底知不知道那石壁后有什么?
好吧,他确实不知道。
可是……
不行,不能再想了,再想的话,以后该有心理阴影了。
苏云凉恶狠狠地瞪了沈轻鸿一眼,握起拳头用力往石壁上一砸。
下一刻,只听一阵“咔嚓咔嚓”的响声,紧接着,刚刚还严丝合缝的石壁突然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越来越深,终于不堪负荷,哗啦啦地滚落下来。
沈轻鸿一早察觉不对劲,搂住苏云凉的细腰将她带离了那个地方。直到石块全部落完,他才叹了口气:“走吧,进去看看。”
苏云凉白他一眼:“你去吧,我待会儿再去。”
沈轻鸿惊讶地看她一眼,觉得不对劲。苏云凉这个反应,仿佛直到石壁后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
他好奇地走过去,然后就震惊了。
石壁后面有一块并不大的空间,大约有两到三个平方,狭窄的让人很不舒服。
然而这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那里面盘坐着一具尸骨。
这具尸骨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而且因为某些原因,它并未腐朽成白骨,而是变成了一具干尸。
这具干尸不论生前模样如何,此时的它都非常丑陋,狰狞得像是个怪物。
同样好奇往里看的苏小宝和两头妖兽直接被它的样子给吓到了。
“啊!”苏小宝吓得惊叫了一声,飞快地朝苏云凉身边躲,抓着她的袖子瑟瑟发抖,“娘亲,那里面有个怪物,它长得好可怕!”
白老虎和肥兔子齐齐点头,没错没错!那个怪物长得太丑了,真是吓死个兽了!
苏云凉一阵无语,苏小宝也就罢了,他的单子本来就小。
白老虎和肥兔子可是妖兽!居然害怕一具干尸,它们还有没有出息?妖兽一族的面子恐怕都要被它们给丢尽了。
“没事,不过是惧干尸而已。”
她安抚地拍了拍苏小宝的小身子,接着就看见沈轻鸿抬起手腕,随后黑影一闪而逝,将干尸手里捧着的木盒取了出来。
木盒刚一拿走,那具干尸也瞬间风化,变成了一地粉末。
沈轻鸿挑了挑眉,好奇地看向鬼藤取出的这个木盒。
那具干尸看起来已经存在了很长时间,却一直没有腐朽,直到木盒离开身体,才突然风化。
这意味着,干尸双手托着的这个木盒并不寻常。
沈轻鸿打量着木盒,想到它被那具干尸捧了不知道多少年,并不想伸手去碰它,便只让鬼藤把它托着,他在旁边打量。
很快,他就发现木盒上挂着一枚小巧精致的玉锁。
只可惜,他们手中并没有钥匙。
沈轻鸿正想暴力破锁,一只素手突然伸了过来,粉色的指尖轻轻在玉锁上一点。
“咔哒”一声,玉锁应声而开。
沈轻鸿:“……”
他默默取下玉锁打开木盒,接着便惊讶地发现,木盒里装着一卷兽皮,还有一面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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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盒并不是很大,里头装的东西也少得可怜。
兽皮卷在一起,用绳子系住,看不到里头是什么东西。
令牌粗犷古朴,上面有着奇异的图腾,然而依旧看不出是做什么用的。
沈轻鸿想了想,决定先看看兽皮。
或许,里面记载了什么,可以为他们解惑。
因为年代久远,沈轻鸿担心兽皮会受到腐蚀,拿起来的时候非常小心,生怕轻轻一碰,它就像刚刚那具尸骨一样风化了。
好在,这兽皮受过特殊处理,柔软又结实,并没有出现风化腐蚀的迹象。
沈轻鸿将兽皮打开后,轻轻拉开,往苏云凉那边送了送,方便她看到里头的内容。
兽皮上写着密密麻麻的文字,还在最后画了几幅图。
两人仔细看过前面的文字,才发现这卷兽皮其实是一封遗书。
它里面记录了兽皮主人一次秘境历险的见闻,还心痛地陈述了他的悔恨和不甘,并在最后表示,谁能见到这封信,谁就是他的有缘人,他愿意送出一份机缘,希望有缘人别重蹈他当年的覆辙。
巧的是,心中记载的秘境正是即将开启的菩提秘境。
信里还说,菩提秘境其实分为内外两层,外层每十年开启一次,内层却要千年才能开启一次。
外层秘境,拿到玉符就能进去。
内层秘境,必须拿到令牌才能进去。
相比起十年就会开放一次,早已经被人光顾得差不多的外层秘境,千年才会开放一起的内层秘境要危险得多,里头的好东西更是数不胜数。
在内层秘境,轻而易举就能找到数百年甚至上千年的灵植。
可要是在外层秘境,这样的灵植基本上看不到。就算真有,也早就被人挖走了,哪里还会留给后面的人?
兽皮主人心痛的是,他当初历经重重危险,好不容易进到了内层最关键的大殿,可惜他选择错误,没能得到大殿中最珍贵的东西——传承晶体。
传承晶体中储藏着一样传承,尽管谁也不知道里头到底藏着怎样的传承,但是不管怎样,这样的东西本就珍贵异常。
兽皮主人好不容易进入那里,却和传承晶体失之交臂,心里的郁闷可想而知。
唯一让他感到安慰的是,他虽然没得到那块传承晶体,可别人也没有得到。
只是有件事让他耿耿于怀。
当初他们那些人,虽然谁也没得到传承晶体,却有一个名叫苏彧的人得到了一个神奇的木盒。
那个木盒没办法打开,谁也不知道它里面究竟装的是什么。
当时他以为那不过是件鸡肋般可有可无的东西,可是当他们离开菩提秘境后,又过了许多年,一个机缘巧合之下,他突然发现那个木盒很可能是一把钥匙!
可惜,等他去找苏彧,想要弄到那个木盒的时候,苏彧已经不知所踪,没人知道他究竟是死是活,后来又去了哪里。
这件事就此成了他的心魔,他后来一直在找苏彧和那个木盒的下落,可惜到死也没有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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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看完遗书,觉得这人还挺倒霉。
而且,这人的心眼也忒小了,不过一块传承晶石而已,错过也就错过了,何必耿耿于怀呢?
忒小气了。
若非他一直耿耿于怀,又岂会落得心魔缠身,身死道消的下场?
更何况,他也不是什么都没得到,最后不是得到了一粒息壤吗?
这种传说中的东西都被他得到了,怎么就不知道知足呢?
叹息着摇了摇头,她看向后面那几幅图。
第一幅图,画的是菩提秘境外层的情况。
第二幅图,画的是菩提秘境内层。
第三幅图,画的是内层中心的宫殿。
第四幅图,画的是一个木盒。
苏云凉正好奇地看着,突然觉得不对劲。
她怎么觉得这个木盒长得有点儿眼熟?
对了,刚刚信里说,当年得到木盒的那个人叫苏彧?虽说她没听过这个名字,可她当初正好在苏家库房里找到过一个奇怪的木盒。
苏云凉犹豫了一下,默默对沈轻鸿说道:“你等我一会儿。”
说完就进了秘境空间,寻找当初那个木盒。
那个木盒因为打不开,她收进空间里就没再管了,这会儿还不知道扔在哪个角落里,她得找找。
秘境空间里,苏小白好奇地看着她:“娘亲,你怎么进来了?”
“没事,找点儿东西。”苏云凉朝他摆摆手,开始寻找。
找了好一会儿,她总算把那个木盒找了出来。
除了木盒之外,她还找到了一颗木球——正是她当初在原主房间里找到的那一颗。
这颗木球还是招财找到的,说是里头有东西。
她本来想看的,正巧当时来了人,就匆匆收进了空间里。
后来她一忙,就把这颗木球抛在了脑后。
要不是刚刚找木盒的时候刚好看见它,她都想不起这颗木球。
找到东西后,她正要出去,突然看见一旁的苏小白。见他眼巴巴地看着这边,她就走了过去:“小白,要不要跟娘亲一起出去?”
“不要了,之前不是说今天是最后一天吗?我要是出去了,待会儿还得再进来。”
苏云凉想了想,的确是这么回事,也就不再强求。
她弯腰在苏小白脸上亲了亲:“娘亲先出去了,待会儿就让小宝进来陪你。”
反正他们的灵植已经找得差不多,待会儿得赶往山顶,苏小宝跟在他们身边反而容易被人发现。
苏小白被苏云凉突然袭击,害羞得整张包子脸都红成了桃子。
就在苏云凉以为他会气得跳脚的时候,苏小白突然张开手臂抱住她的腰,肉肉的小脸在她身上蹭了蹭:“娘亲你注意安全,要是有坏人欺负你,你就让爹爹打他们!”
苏云凉听到这话,突然想起沈轻鸿那个突如其来的亲吻,忍不住反驳道:“为什么要叫他?娘亲也可以打他们!”
苏小白眨眨眼:“可是娘亲你以前不是说,这种体力活让爹爹做就好了吗?”
苏云凉的脸突然红了,她飞快扔下一句“娘亲先出去了”,闪身便离开了秘境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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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强烈地谴责了自己。
她真是太污了,听到“体力活”三个字后,她竟然想歪了!
这不正常!
她以前可不是这样的,肯定是被沈轻鸿那个混蛋给带歪了!
正这么想着,她就看见了沈轻鸿。
苏云凉:“……”
她怨念地瞪了沈轻鸿一眼,带着木盒和木球走过去,跟兽皮上的图做对比。
尽管兽皮上的木盒画得比较粗糙,并没有画出细节,可是关键的特征都画了出来。
这一对比,苏云凉很难相信它们不是同一个东西。
沈轻鸿也看出来了,他惊讶地看着苏云凉:“所以……这就是信里提到的那个木盒?”
“我也不清楚,这个木盒是我偶然得到的。”从苏家库房里偷出来的这种事,就没必要跟沈轻鸿说了。
沈轻鸿好奇地看着她手里的木盒:“阿凉,给我看看。”
苏云凉把木盒递给他。
沈轻鸿接过木盒,翻来覆去看了看,双手突然动了起来。紧接着苏云凉就看见,他的手指在木盒上按了几下后,原来四四方方的木盒突然变形了!
之前的木盒还是个长方体,现在却变成了一个奇怪的东西,看起来像是一把巨型钥匙。
苏云凉突然明白,兽皮的主人为什么会说它是一把钥匙了。
看它这模样,不是钥匙还能是什么?
不过,兽皮主人只是在多年前看了木盒一眼,都没动手,竟然能够猜到它是一把钥匙,这份眼力算得上是相当不错了。
只可惜,这样一个人竟然因为错过了传承晶石而自怨自艾,心魔缠身,实在是可叹可怜。
这时沈轻鸿也叹息道:“看来它的确是一把钥匙。”
说罢就把钥匙交给了苏云凉,示意她收起来。
苏云凉也不客气,这么大一把钥匙总不可能随身携带,她直接扔进了秘境空间里。
随后,她的手里就只剩下那颗木球。
察觉到沈轻鸿疑惑的目光,她耸了耸肩:“这也是我偶然得来的,里头好像藏着什么东西,不过我一直没有打开看过,不如你来试试?”
她大方地将木球交给沈轻鸿。
刚刚沈轻鸿露的一手可算是镇住了她,她倒要看看,沈轻鸿是不是也能打开这颗木球。
沈轻鸿接过木球看了一眼,接着双手一压,木球很快变成了一地碎末,沈轻鸿手里只剩下一块令牌。
那令牌还眼熟得很,他们刚刚才见过。
苏云凉一阵无语,怎么也想不明白,苏家的人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令牌藏在木球里。
那木球看起来还普通得很,就跟小孩子的玩具一样——还是不值钱的玩具。
若非它看起来太不起眼,当年又怎会落在原主手里?
可惜她看不到原主的记忆,不知道这颗木球是怎么到她手里的。
想到苏家就这样和它们失之交臂,苏云凉的心情都飞扬起来,她轻笑道:“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
若非苏家人故意折辱她,让人带她去那栋破宅子,她怎会捡到这颗木球?
若非他们欺人太甚,她又岂会搬空库房?意外发现了木盒?
然而,他们的好运气很快就到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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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正觉得自己运气不错,脸色突然一变。
糟糕,外面有人来了!
结界上的洞口还在,那些人肯定会发现这里!
“外面有人来了,应该会发现这里,我们快走!”苏云凉说完,直接将苏小宝扔进了秘境空间,然后她看向白老虎和肥兔子,犹豫着要不要把它们扔进去。
这里没有别的出口,要是她和沈轻鸿离开,白老虎和肥兔子肯定会被外面的人发现。
这样一来,对它们未免有些不厚道。
可如果带着它们一起传送走,她的消耗就大了。
就在她决定将白老虎和肥兔子扔进去的时候,沈轻鸿突然说道:“阿凉,你愿意相信我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个?”苏云凉不解,“时间不多了,我们必须马上离开!”
“阿凉,相信我一次,好不好?”沈轻鸿再次问道,目光定定地看着苏云凉。
苏云凉觉得,她似乎在他的目光里看到了乞求之意。
这真是太诡异了。
沈轻鸿乞求她?这怎么可能呢。
可是面对他这样的目光,她实在没办法说出一个“不”字来。
“你有办法对付他们?”苏云凉问道,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这都什么时候了,她竟然陪着沈轻鸿一起冒险!
以前的她绝对不会这样!
“这里布下了重重阵法,我进来的时候,并没有将那些阵法拆掉。”沈轻鸿说到这里笑了笑,显然苏云凉的信任让他的心情极好,“那些阵法还能用,而且……”
他拿出一块阵盘,笑得更加自信,双眼却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阿凉,你就不想看看我这些日子的学习成果吗?”
苏云凉这般看重他,甚至愿意让他进入那个神奇的传承塔,他怎能辜负她的心意?
“阿凉放心,很快就会结束了。”沈轻鸿说着,将灵元注入阵盘,随即手指轻点,将一些灵玉弹射了出去。
那些灵玉弹射出去之后,很快消失不见。
乍一看,周围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
然而,拥有空间灵根的苏云凉却敏锐地察觉到,就在刚刚那一瞬间,这里突然布满了无数杀机。
如此一来,结界上的那个洞口就成了最妙的诱饵。
那些人不进来也就罢了,一旦踏入这里,就等于是落入了沈轻鸿布下的杀人陷阱,只能任由他宰割。
想到这里,苏云凉狠狠吸了口冷气,震惊地看着沈轻鸿。
她感到惊骇和忌惮,原来这才是沈轻鸿真正的厉害之处吗?不过弹指之间,就能够变换生死,将原本生机无限的地方,变成一片死地。
这样的能力实在是太可怕了,若是她遇到了,恐怕只有撕开空间,暴力破阵一个办法了。
她正心惊,突然感到脸上一热。刚一抬眼,就对上沈轻鸿含笑的眉眼:“阿凉在担心什么?我们可是缔结了灵魂誓约的夫妻,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这话提醒了苏云凉,她甚至连生气都顾不上了。
“记得好好表现,我的眼光可是很高的。”
“必不让阿凉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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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人果然发现了结界上的洞口,被吸引了过来。
“快看,那里好像是……”
“是结界!肯定是结界!里面肯定藏着好东西!”
“可是上面怎么会有个洞?”
“不好!有人已经捷足先登了!”
“快去看看,他们说不定还没走,咱们去抢过来!”
或许是太兴奋,这帮人并没有压低声音,说出的话让苏云凉和沈轻鸿听了个一清二楚。
苏云凉看了眼沈轻鸿手中的阵盘,嘲讽地勾了勾嘴角,那些人还真是……天堂有路却不走,地狱无门偏要闯!
不过,他们愿意进来倒是好事,还省了他们的麻烦。
反正都是亡命徒,杀了也就杀了。
学生们早往山顶去了,哪里会溜达到这里来?
更何况,他们身上的气息也不像是学生。
苏云凉抱着胳膊现在一边,好奇地看着手托阵盘的沈轻鸿,觉得怪怪的。
她早已经喜欢了所有事情自己解决,不适合打的时候就跑路,如今竟然被沈轻鸿护着,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在旁边看,她……她可真不习惯。
就算是她师父,也不会这么宠着她——她师父可不想把她给养废了。
不过,只是一次的话,应该没问题吧?
她……她就偷一次懒好了。
这时,外面的人已经进来了。
苏云凉本能地警惕起来,接下来的一幕却让她傻眼。
“咦?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快看,那里好多灵植啊!”
“嘿,还都是一些珍惜品种。”
“已经成熟了,咱们快动手!”
“可是之前的人呢?这地方不是有人进来过吗?”
“估计那些人已经走了,也不知道他们从这里取走了什么好东西,竟然连这些灵植都不要了,真是便宜了他们!”
“算了,既然他们走了就别想了,咱们快去挖灵植。”
“没错!这么多灵植,品相还这么好,要是卖出去,肯定能大赚一笔。”
“总算没白来一趟。”
“可惜没找到那苏云凉和沈轻鸿,不然咱们就发了。”
“就是,那两个人到底去哪儿了?他们也太能躲了吧?”
“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已经让其他人得手了?”
“唔,有这个可能。”
“哎,真是可惜了,我听说,那苏云凉可是个大美女呢,漂亮得跟仙女似的。”
“她还是灵药师呢!”
“那也跟你们没关系!”
“别废话了,快挖!”
苏云凉就看着他们在那片贫瘠的药圃里刨来刨去,很快就把那片药圃弄得更乱了。
她突然明白了沈轻鸿的打算,他这是想祸水东引,利用这些人毁掉之前苏小宝留下的痕迹。
不管是谁在这里布置了结界,那人来了之后,只会以为是这些人毁了他的东西。
这法子倒是不错。
不过,她倒是好奇沈轻鸿接下来会怎么做。
还有,这些人似乎看不到她和沈轻鸿。
她下意识看了沈轻鸿一眼,突然看见沈轻鸿朝她轻轻一笑,手指在阵盘上轻点。
他就这么简单点了几下,情况瞬间出现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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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还满脸狂喜之色的人,此时全都变了脸色,警惕地看着周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苏云凉眯了眯眼,想到他们刚才的模样,心里就有了猜测。
刚刚他们说什么灵植,还在贫瘠的药圃里刨土,一个个兴奋得不能自已,像是捡到了难得的宝贝一般。
显然,当时他们就已经陷入了幻阵,以为药圃里生长着很多珍贵的灵植,而且灵植都已经成熟,他们捡了大便宜。
可是就在刚刚,沈轻鸿改变了幻阵,让这帮人看见了危险的敌人,所以他们警惕了起来。
苏云凉把那些人的反应看在眼里,默默给沈轻鸿点赞。
这个办法倒是不错。
然而,她还是低估了沈轻鸿的腹黑程度。
突然,形势又有了变化。
那些亡命徒们不知道看见了什么,竟然跟自己人动起手来,下手还特别狠,仿佛是在对付仇敌。
苏云凉渐渐皱起了眉头,以前看小说的时候还不觉得,毕竟小说里的故事都是虚构的。
此时她看着沈轻鸿利用阵法轻而易举坑死了这一队亡命徒,她才意识到阵法的可怕之处。
更可怕的是,沈轻鸿才在传承塔里学了十几天的时间,竟然已经拥有了这般可怕的手段。
若是他继续学下去,学会更高深的阵法,他的实力又该多么可怕?
苏云凉想到这里就有些心动。
大概是因为她在动乱的末世里长大,又有着那样可怕的童年经历,她对强大的实力有着近乎执着的渴望。
如果阵法当真如此厉害,她今后必须得抽出时间学学了。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沈轻鸿拉着她躲进了石壁后的狭窄洞穴。
地方不大,那些人打起来又混乱得很,算下来,也就这个洞窟要安全些。
只是这个洞窟实在是太狭窄了,又因为角度的原因,光线照不进来,让这个地方显得格外阴森。
再加上这里刚刚还有一具狰狞丑陋的尸骨,苏云凉越发觉得这地方冷森森的。
她下意识往沈轻鸿身边靠了靠。只是下意识的反应,沈轻鸿却趁机将她搂进怀里,低下头在她身边低声说道:“阿凉别怕,很快就结束了。”
苏云凉:“……”她一点都不害怕!
不过不得不说,从沈轻鸿身上源源不断传来的暖意让她好受了很多。
这时,沈轻鸿的指尖又开始在阵盘上轻点,似乎是为了快点结束这一切。
他这一控制,那些亡命徒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狰狞,下手也更狠了。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亡命徒之间的战斗就接近了尾声。
所有人都死了,一个活口都没有留下来。
沈轻鸿和苏云凉走出去,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后,沈轻鸿开始处理后事。
此时,苏小宝留下的痕迹已经被破坏干净,倒是白老虎和肥兔子留下的脚印还在,全部处理干净后,沈轻鸿又做了最后的伪装,这才和苏云凉离开。
不管是谁看了,都会以为是那些亡命徒见财起意,他们中的胜出者带走了灵植。
两人往山顶而去,心里却都清楚,真正的麻烦才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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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说真正的麻烦才将开始,是因为苏云凉很明白,云家和杜家想除掉她,肯定不只是引诱一些亡命徒来对付她。
那帮亡命徒看似嚣张,实际上,不过是幕后黑手找来的替罪羊罢了。
有那些亡命徒混入皇家猎场,她和沈轻鸿真要是死了,肯定会被推到那帮亡命徒身上,让真正的凶手完美地隐藏起来。
如今她和沈轻鸿不按常理出牌,没让那些人得手,他们肯定会在前往山顶的路上布下重重陷阱,截杀他们!
这才是真正的麻烦。
皇家猎场虽然大,但是通往山顶的路就只有那么一条。
她和沈轻鸿去山顶的时候肯定要遇到很多人,到时候,他们不可能继续伪装,不然就暴露了。
他们想要继续比赛,取得胜利,就必须前往山顶。
对方想要除掉她,肯定会埋伏在这段路上。
也就是说,通往山顶的路必将危机四伏。
苏云凉倒是不怕,只是她不确定对方会出动多少人手。
而且她和沈轻鸿或许能够自保,跟他们一起的其他人就未必了。
“走吧,时间已经不多了。”苏云凉和沈轻鸿换了身衣服,又换回了自己的模样,这才往山顶赶去,根据玉符的指引,去和金元宝他们会合。
去的路上,两人还顺手采摘了不少灵植和灵材。
反正他们难得来一趟,不采白不采。
苏云凉和沈轻鸿赶去和金元宝他们会合的时候,云萱的脸色却是相当难看。
她手中的地图已经被她捏得不成样子,她的脸色更是阴沉得吓人。
最近接连被打脸,她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之前她为了彰显自己的能力,拿到队伍的指挥权,故意撒了个谎,说她觉醒药灵之体后对灵植有特别的感应。
这话一出口,想要收回就难了。
更何况,她还是帝京云家少主,岂能出尔反尔?
一开始她是不愿落了面子,到现在,她却是真的骑虎难下了。
因为这个谎言,她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
当初她带着人去找白虎,结果没有找到,当时她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是她一直存着侥幸,觉得自己不可能那么倒霉。
就算那头白虎找不到,她手里还有地图,上面标注了那么多珍惜灵植,她随便找出一个对他们来说都是巨大的收获,可以让他们稳操胜券。
结果呢?
等她带着人前往地图上标注的一个地方,没找到灵植不说,反而被守在那里的蛮兽疯狂攻击。
她极力说服自己,这只是巧合,然而当她带着人前往地图上标注的第二个地方,类似的情况又发生了!
这下,所有人看她的眼神都不对劲了。
要不是她的身份特殊,而那些蛮兽也是冲着她去的,那些人恐怕都要怀疑她和蛮兽勾结,故意坑害他们了!
这些日子,他们时不时就要遭到蛮兽攻击不说,收获也十分一般。
云萱憋屈得成天阴沉着连,只恨不得能有个扬眉吐气的机会。
好在她的运气还没差到底,她很快等到了这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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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接连憋屈了四天,总算在比赛的最后一天,私下里跟云家安排的人碰了头,从对方口中得知了好几处生长灵植的地方。
学院排位赛向来不公平,里头猫腻太多,偷偷安排人进来保护的也不止云家一个。
尤其是这一次,皇家猎场里混入了太多亡命徒,那些人太危险,但凡得知了消息的世家,岂会让自家优秀子弟冒险?
只是大部分人还是暗中保护为主,像云萱这样直接作弊的反而少。
毕竟各大世家也想通过这个机会,好生磨练自家年轻一辈。
云萱得了消息,立刻带着人去了,果真采摘到了品阶不错的成熟灵植。
虽说这些灵植跟地图上标注的那些珍惜灵植没法比,但总算聊胜于无。
云萱接连找到灵植,总算是扬眉吐气了一回。
只是好巧不巧的,就在她带人采摘最后一株灵植的时候,竟然遇到了苏云凉和沈轻鸿。
云萱看见他们就是一惊,她下意识打量起二人,发现两人身上完全看不出狼狈的迹象,反而一副轻松惬意的模样,心里就格外不好受。
她微微眯了眯眼,脸色猛地一沉。
不是说这次有很多亡命徒冲着苏云凉来吗?
为什么苏云凉没受影响?
难不成她的运气就这样好,竟然一个亡命徒也没遇到?
想到这个可能,云萱就忍不住在心里暗骂了一声“废物”。
她试探着问沈轻鸿:“轻鸿公子,你和苏姑娘怎么只有两个人?”
“路上有人袭击我们,就分散了。”
苏云凉随便找了个借口,目光幽幽地看着云萱,“真是奇怪,那些人看起来不像是学生,也不知道是怎么混进来的。”
苏云凉知道这件事肯定跟云萱有关,所以故意这么说,看她的反应。
云萱皱起眉头,并没有露出端倪:“哦?是吗?那真是奇怪了。”
苏云凉并没指望一句话就能让云萱露出马脚,云萱毕竟是帝京云家少主,她若真是如此没用,这少主之位早该保不住了。
不过,就这么放过云萱也是不可能的。
云萱如此恶毒地算计她,想要她的命,想要取代她在沈轻鸿心中的位置,她若是不多回敬回敬,岂不是要被人欺负得更厉害?
苏云凉故意又说道:“我还以为云少主地位不凡,消息肯定比我灵通,看来是我想错了。”
她说着,见云萱的脸色越发阴沉,又故作不解地说道:“说起来,我来帝京的时间也没多久,总不至于跟谁结下死仇。
可那些人似乎是故意冲着我来的,真是奇怪?
云少主觉得,谁会这样小肚鸡肠,心狠手辣,非要致我于死地呢?”
云萱听到这里,脸色就有些不自然了。
偏偏,她还没办法打断苏云凉,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她想了想才说道:“这事的确是奇怪,许是苏姑娘无意间得罪了人却不知道吧。”
说完她就忍不住在心底冷笑,苏云凉居然敢说自己没得罪过人?她到底哪来的底气说这样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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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是云萱觉得苏云凉脸皮太厚,她身边那些队友都被苏云凉的厚脸皮给震惊了。
苏云凉一来帝京,先是得罪了杜家,接着又得罪了云家,就这样她还敢说自己没得罪过什么人?
这也太没自觉了吧!
照她这意思,要怎样才算是得罪了人?
杜家可是死了三名灵帅外加一名灵将高阶!
这还不算得罪,要怎么才算是得罪?
更何况,最近帝京里还有传言,说苏云凉就是那个神秘酿酒师,正是她泄露了杜家灵酒的配方!
这事真假无从得知,不过苏云凉的确是个值得怀疑的对象。
神秘酿酒师背后有高人,苏云凉背后同样有高人。
神秘酿酒师酿出的酒非常神奇,似乎有更好的酿酒配方,苏云凉虽然没有对外承认过酿酒师的身份,可她本身就是个灵厨师,手里还有神奇的香料配方。
还有,神秘酿酒师出现过的两个地方,一个是东莱王京一个是帝京,苏云凉当时正好也在。
虽说没有直接证据证明苏云凉就是那神秘酿酒师,可是这种种巧合,她的确非常可疑。
如果她真是那神秘酿酒师,她和杜家结下的梁子就大了。
还有云家。
云家有引灵药剂,她就拿出了引灵丹。
云家有回春丹,她就拿出了中品回春丹,甚至还有二阶中品回春丹!
这不是活生生打云家的脸,明着跟云家结仇吗?
就这样,她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没得罪过人?
脸皮也太厚了!
不过,众人腹诽的同时,也忍不住用眼神打量云萱,心中暗道,这位云家少主的脸皮也挺厚的。
苏云凉刚才那番话分明是故意的,她故意对云萱说那样的话,心里肯定是知道那些亡命徒跟云家有关。
云萱身为少主,不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然而,任由苏云凉怎么说,她硬是没露出端倪,这不是脸皮厚是什么?
众人腹诽着,心里对云萱多了几分忌惮。
云萱的心机太深了,也够心狠手辣,今日她敢这样算计苏云凉,明日未必就不敢这样算计他们。
更何况,云家人向来嚣张,比杜家有过之而无不及,真要让云家和杜家得了手,让苏云凉落在云家人手里,对他们可不利。
蒋红玉想到这里,突然说道:“既然有亡命徒混了进来,你们两个人落了单就太危险了。不如这样吧,你们跟我们一起走,反正大家也顺路。”
其余人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想到里头的利益纠葛,没有拒绝。
苏云凉出了事对他们没有好处,如今既然遇上了,倒不如帮苏云凉一把,结个善缘。
苏云凉的炼药能力很不错,若是能够让她欠下人情,对他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至于云家和杜家……
灵酒配方已经泄露,杜家不足为惧。
只要苏云凉不出事,她就能够牵制住云家,云家同样不用担心。
于是众人好似没看见云萱难看的脸色,纷纷附和起了蒋红玉的话。
这样的神展开,让苏云凉和沈轻鸿都有些意外。
苏云凉看着云萱铁青的脸色,笑眯眯地点了点头。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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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和沈轻鸿原本的计划是一路杀到山顶。
如今有便宜可捡,两人自然不会拒绝。
他们虽说早有准备,但是准备的东西到底有限,能节省一点是一点。毕竟云家和杜家既然铁了心,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危险最多延迟,可不会消失。
更何况,苏云凉巴不得看到云萱憋屈的样子。
看云萱的脸色,显然是不愿意跟他们同路的,可惜其他人都已经同意,她若是站出来反对,就显得太突兀了。
苏云凉先前特意说了那样一番话,她这时反对,跟不打自招有什么区别?
云萱目光阴森地看着苏云凉,只觉得喉咙发痒,胸腔里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让她浑身都不痛快。
偏偏,她还发作不得。
其他人都已经同意,她就算站出来反对也无济于事,反而显得她不大度,像是个跳梁小丑。
真是可恶,苏云凉的运气怎么就这么好?
那么多人,怎么就没能抓住她,或者杀了她?
没有杀死她也就罢了,苏云凉居然还能活蹦乱跳,仿佛一点儿伤都没受过,这就让云萱心里格外难受了。
仿佛他们的一番谋算,最后全做了无用功。
这也就罢了,如今他们还要和苏云凉一起上山,护她周全,让她如何甘心?
云萱正觉得不甘,突然发现苏云凉朝她的方向走了过来。
她立即警惕起来,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厉声质问道:“苏云凉,你想做什么?”
不想苏云凉竟然一脸无辜地看着她,还眨了眨眼:“云少主,你这是怎么了?我不过是看在大家同为灵药师的份上,想要跟你交流一番,云少主何必如此戒备?”
她一副无辜的样子,倒是显得云萱小题大做了。
云萱气得脸都黑了:“……”
这个可恶的苏云凉!别以为她不知道苏云凉的打算,无非是想靠近她,拿她当人质罢了!
她怨恨地看了苏云凉一眼,想了想,给洛天凌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帮忙说几句话。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云萱也不愿毁了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便想让洛天凌来当这个恶人,帮她解决眼前的困局。
只是云萱忘了,洛天凌可不是个任人控制的傀儡。
她使了好几个眼色,洛天凌都没反应,好似看不见一般。
云萱气得狠狠咬着牙,只觉得牙根都在发痒。
更让她恨的是,该开口的人没开,不该说话的倒是说了。
洛天璃的目光在她和洛天凌之间转来转去,突然问道:“云萱,你朝洛天琅挤眼睛干什么?你眼睛抽筋了?”
苏云凉听到这话,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洛天璃也太有才了,居然说云萱眼睛抽筋,这不是活生生打云萱的脸吗?
瞧瞧他旁边那些人,就算看见了,人家也假装没看到,免得惹火烧身,他倒好,直接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了。
云萱气得脸色都有些扭曲了,她的模样本就生得一般,只能算得上是清秀。如今脸色一僵硬,样子就更丑了。
洛天璃立刻说道:“你别瞪眼睛了,丑死了。”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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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璃是个死心眼儿,又一心向着苏云凉,有机会自然要让云萱不好过。
蒋红玉好整以暇地看着,直到看见云萱的脸色已经阴沉地能滴下水来,她才悄悄拉了洛天璃一把,示意他适可而止。
苏云凉趁着这个机会,大方靠近了云萱,打定主意,只要有人拦路,她就抓了云萱当人质。
靠近的时候,她分明察觉到周围的气息不太对劲,似乎有人正躲在暗处,用恶意的目光盯着她。
她挑了挑眉,看着脸色阴沉的云萱,故意朝她的方向迈了一步。
云萱猜到她的意图,本能就想后退。
她刚抬起脚,就听见苏云凉问道:“云少主似乎很怕我?为什么?总不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吧?”
云萱怎么可能承认?
她只能咬牙放回了脚,冷着声音为自己辩解:“苏姑娘想多了。不过,这血口喷人的事,苏姑娘还真是驾轻就熟。”
最后,她实在忍不住心里的火气,冷嘲热讽了一番。
可惜,苏云凉的脸皮比她厚多了。
苏云凉冷冷看着她,脸上却在笑:“到底是血口喷人还是实话实说,云少主不是很清楚吗?”
这话一出,射向她的恶意视线越发强烈了。
不过那人显然有所顾忌,一直藏在暗处没敢跳出来。
苏云凉勾了勾嘴角,笑得越发嘲讽。
想要作恶却连对应的胆量都没有,这样的人也就只能称之为小人,一辈子也成不了枭雄。
太不成气候了。
不过,这些人越是没胆子,对她反而越有力。
若是他们当真狠的下心,有这个魄力,麻烦的反而是她。
所以苏云凉冲云萱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早就听说云少主天赋卓绝,乃是帝京云家数百年来的第一人,今日一见,云少主果然不是一般人。”
这话似乎是在夸奖,云萱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就连蒋红玉等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也透着微妙。
确实太微妙了。
这话让让人来说,或许还会让人觉得真诚,可是从苏云凉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奇怪了。
谁都能说这种话,可苏云凉……太不合适了!
谁不知道啊,云萱的天赋虽然好,炼药能力却被苏云凉狠狠比了下去。
苏云凉此时夸云萱天赋卓绝,是帝京云家数百年来第一人,真的不是在讽刺吗?
云萱也觉得苏云凉这话讽刺极了,所以她的脸色异常难看。
这一次她没忍住,压低声音警告苏云凉:“苏云凉,你别欺人太甚!”
“云少主别误会,我刚才那些话都是真心诚意的,绝对没有半点虚伪。”
云萱:“……”她倒是宁可苏云凉虚伪点!
真心诚意?真心诚意地讽刺她吗?
原计划行不通已经够让她糟心了,苏云凉还故意讽刺她,云萱心里能好受才怪!
不行,她决不能让苏云凉继续得意下去!
这个女人根本就不该存在,更不该活着!
她是药灵之体,她才应该是那个炼药能力更好的人,苏云凉凭什么比她强?还有沈轻鸿……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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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一路阴沉着脸,想要找机会除掉苏云凉,就算不能除掉她,也要将这个女人甩掉。
然而苏云凉像是猜到了她的打算,硬是没给她下手的机会。
奇怪的是,苏云凉和队友分散了竟然一点也不担心,也没说去找,反而就这么厚着脸皮跟着他们,还说什么不用担心!
怎么可能不用担心?
帝一学院那几个参赛的人她见过,实力都很一般,又没有高手暗中保护。这样的人在学院排位赛里基本就是送死的份。
这次学院排位赛,不少亡命徒混了进来,危险程度比往年更大。
那些有背景的还好说,就算真被抢了,也有可能留下一命。
帝一的那些人又没有背景,一旦遇到那些亡命徒就只有一个下场,苏云凉哪来的信心,觉得他们不会出事?
云萱忍了又忍,终于忍不下去了。
为了成功支开苏云凉,她再次劝道:“苏姑娘,时间已经不早了,你还是尽快去跟队友会合吧。这皇家猎场可不安全,他们要是出了事可怎么办?”
“云少主果然心善,竟然一直惦记着他们。”苏云凉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嘲讽,“不过云少主放心,他们很快就会跟我们会合了。”
云萱并不详细这话,只以为是苏云凉的推托之词,她脸上刻意挤出的笑容都更僵硬了:“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苏姑娘还是慎重些好。”
“是啊,毕竟是人命关天的大事。也不知道是谁玩忽职守,竟然放了那么多亡命徒进来。”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云萱,“云少主可知道,这皇家猎场的守卫是谁在负责?”
云萱听到这话,脸上勉强挤出的笑容彻底维持不住了。
她当然知道这件事是谁干的!
可是,她怎么可能把那个人说出来?
她既心虚,又忌惮,干脆假装什么都没听见,闭上嘴不再开口。
偏偏有人不肯放过她,一道突兀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能够做到这件事的,应该只有安王叔了吧?”
这话让云萱心头猛跳,几乎是下意识地厉声反驳:“璃皇子慎言!安王岂会做这种事情?”
洛天璃还真被她吓了一跳,整个人都有些懵了,愣愣地看着她,像是想不明白她为什么会有这样大的反应。
这时,洛天凌也站出来说道:“堂弟还是不要妄加揣测得好,父王和苏姑娘无冤无仇,为何要做这种事情?”
他的语气咄咄逼人,洛天璃越发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蒋红玉却不满了,她可是一直拿洛天璃当亲弟弟看的,哪能眼睁睁地看着云萱和洛天凌一起欺负他这个老实孩子?
她当即冷笑道:“你们叫什么叫?反应这么大,该不会是做贼心虚了吧?”
云萱眼看着蒋红玉将矛头对准了她和洛天凌,担心她会揪着刚才的事不放,赶忙说道:“我只是担心苏姑娘的队友出事罢了,倒是苏姑娘故意转移了话题,似乎对队友的死活并不关心?”
苏云凉笑眯眯地指了个方向:“你看,他们不是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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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下意识朝苏云凉指的方向看去,然而什么也没发现。
她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来:“苏姑娘若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大家分道扬镳就是,何必如此愚弄我?”
“云少主误会了,我可没有愚弄你,我的队友真的来了。”
“来了?在哪儿?难道他们还会隐身不成?”
“他们当然不会隐身,只是距离这里还有些远,存在感不那么明显罢了。”
云萱听到这话,脸色不仅没有变得好看,反而更阴沉了。
她觉得,苏云凉肯定是故意的!
什么叫隔得远,存在感不明显?
她什么都没察觉到,苏云凉却早就察觉到了,岂不是说她的感知力要比苏云凉差得多?
云萱恨得牙痒,偏偏还拿苏云凉没办法。
她有想过让暗处的人解决掉帝一的其它参赛者,可是看着苏云凉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她就不敢这么做。
苏云凉看向她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猎物,她不敢拿自己的安危去赌。
苏云凉本就危险,现在又离她这样近,若是她把暗处保护的人调走,谁知道苏云凉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朝她下手?
云萱觉得,如果她是苏云凉,她肯定会这样做。
苏云凉之前说的那些话,分明是猜到了亡命徒的事跟她有关。
说不定,苏云凉还知道她身边有人。
她一直跟着她,说不定就是在找下手的机会!
她不能把人调走,更不能让苏云凉奸计得逞!
云萱这样想着,只好放弃了派人去对付帝一灵武学院其余参赛者这个诱人的计划,继续警惕苏云凉。
如此过了没一会儿,她就发现有人朝他们这边来了。
那些人的速度很快,目标却非常明确,摆明是冲着他们来的。
云萱暗暗警惕,目光却下意识朝苏云凉刚才指的方向看去。
又过了一会儿,她终于看见了从远处飞奔而来的那支队伍。
这队人总共有八个,他们飞奔的速度极快,没一会儿就到了近前。
云萱一眼便认出,他们的确是帝一灵武学院的人。
奇怪的是,这帮人的实力算不上顶尖,看起来却并不如何狼狈。
队伍没有减员不说,竟然连负伤的情况都没有,实在太诡异了。
而且,他们的衣服未免太干净了。
难不成,他们来之前特意换过衣服?
云萱不知道,她还真的猜对了。
金元宝等人在皇家猎场里闯了五天,岂会毫发无损?
他们这些天可是经历了好几次死里逃生,靠着苏云凉给的灵药才撑了过来。
要不是苏云凉准备充分,给了他们易容丹这样的好东西,又给了他们回春丹和回灵丹这等灵药,他们未必能活着走到这里。
好在,这一切终于要结束了。
遇到了苏云凉和沈轻鸿,他们什么都不用怕了。
而此时的山顶上,云葵和安王还满心期待着云萱这次能够一马当先夺得头魁。
他们虽然在皇家猎场里做了手脚,却不敢做得太过,所以并不知道猎场里的情况。
云葵笑得胜券在握:“终于要结束了。”
安王也在笑:“萱儿肯定能夺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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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葵和安王拭目以待的时候,苏云凉等人正往山顶进发。
正如苏云凉所猜测的那般,这段路的确埋伏了很多人。
不仅有云家和杜家安排的高手,贪婪的亡命徒,还有一些想要打劫的学生。
只是看到云萱等人,那些想要打劫的学生并没有站出来打劫他们,只当自己不存在。
那帮亡命徒同样如此,都不敢打劫这帮人。
这里毕竟是皇家猎场,是皇室的地盘,他们若是打劫了皇室子弟,还怎么逃出去?
就算苏云凉的诱惑再大,他们也只能狠下心,当做看不见。
这就只剩下云家和杜家的高手。
两家的高手眼看着苏云凉竟然和云萱等人走在一起,憋屈得差点儿没吐血。
最终,他们也没动手。
倒不是他们不想,而是蒋红玉等人同样有高手保护,他们被人拦了下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大摇大摆地离开。
绝佳的机会就此错过。
所有人都能够想象云葵和杜正则会如何震怒,可是看着拦在身前的人,他们还能如何?
苏云凉察觉到暗处的气息,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就知道,跟着这帮人没错。
跟她比起来,云萱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她本期待着暗处的人能够抓住最后的机会除掉苏云凉,谁知那些人竟然没动手!
真是一群废物!
可惜事已至此,她再郁闷也没用了,只能重新再找机会。
她就不信,苏云凉能够躲过一次,还能躲过第二次!
之后他们一路到达山顶,倒是没再遇到什么危险。
苏云凉和蒋红玉还顺路采了不少灵材,气得云萱脸都青了。
山顶,云葵和安王正志得意满地等在那里。
太子洛天珺和二皇子洛天琼也在。
他们俩负责主持这一届的学院排位赛,如今第一轮就要结束,他们自然要等在这里,迎接胜出的学生。
不远处,童破天和童蔓也焦急地等待着。
他们是被洛天珺带上来的。
洛天琼坐在洛天珺旁边,端着一碗清茶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说,她能出来吗?”
他没说具体的名字,洛天珺却知道,他说的是苏云凉。
洛天珺点了点头:“她的实力很强,沈轻鸿也是。”
“是吗?大哥也太高看他们了吧?不过是两个中阶灵将而已,能厉害到哪儿去?”
洛天珺沉下脸色,有些不悦:“我记得,苏姑娘前不久替你炼制了一百颗中品引灵丹。”
“是这样没错,可是我们早已经银货两讫,难不成,我还要记她的人情吗?我当时给的价可不低。”
“二弟,你变了。”洛天珺失望地摇了摇头,“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你说的没错,我的确是变了。自从母妃出事,我就已经不再是过去那个愚蠢的我了。”
这话一出,兄弟俩之间瞬间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坐在不远处的安王看到这一幕,满意地勾了勾嘴角。
他却没看见,洛天琼眼底一闪而逝的嘲讽。
这时,不知谁兴奋地叫了一声:“他们出来了!”
安王和云葵下意识看过去,随即脸色大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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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苏云凉后,安王的脸色迅速阴沉了下去,在心中暗骂了一声“废物”。
当然,这一声“废物”骂的不是云萱,而是他特意安排的那些人。
这次为了拿下云萱,他不惜冒险将那么多亡命徒放入皇家猎场,本以为十拿九稳,哪知道那些人竟然还是失败了!
若是他私底下做的事情被查出来,即便他贵为亲王,最后也难逃罪责。
苏云凉若是真被拿下了,他反而还不怕。
只要苏云凉一死,各大势力想要中品灵药就得求云家,哪里还会为一个死人出头?
可苏云凉没死,情况就不同了。
首先,洛天珺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拼命地抓他小辫子。
其次,苏云凉也不是个任人欺负的,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报复心极重,他们这次计划失败,她肯定要狠狠报复回来!
都怪那帮该死的废物!
要不是他们太没用,连小小的灵将都拿不下,事情怎么会走到这一步?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他必须再想想办法。
这事既然已经起了头,就没有中途收手的道理。正所谓,打蛇不死反受其害,他不能给苏云凉报复的机会!
安王满心算计和杀意,却不知道他那神秘后花园已经被苏云凉光顾过,他看护了多年的灵植尽数被苏云凉取走不说,那块肥沃的药圃都成了贫瘠之地,再也不可能生长灵植。
他更加不知道的是,属于苏云凉不仅从他的后花园里取走了珍贵的灵植和传说中的息壤,更是发现了石壁后的神秘洞窟,从那里得到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令牌!
如果他此时知道这件事,恐怕要气得一口血吐出来。
要知道,他当初可是花费了极大的代价,才得到了一块令牌!而这样的令牌非常稀少珍贵,别说他手里只有一块,就连云葵手里也只有一块。
它实在是太稀少了。
倘若安王知道,他寻找多年也没能找到的令牌,竟然就藏在他眼皮子底下,而他多次前往那块后花园却从未察觉,以至于最后失之交臂,他非得气个半死不可!
可惜,这件事他注定是不会知道了。
至于以后苏云凉会不会大发慈悲地告诉他,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他心里闪过诸多念头,下意识朝云葵看去,担心她被气坏。
然而这一看,安王就发现云葵的脸色很不对劲。
云葵直勾勾地看着远处,双目瞪圆,脸色惨白一片,像是看到了极其可怕的东西。
他顿时觉得心疼,更多却是疑惑不解:“阿葵,你怎么……”
“怎么……怎么可能?”云葵朱唇轻启,娇艳如花瓣的嘴唇不停颤抖着,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怎么会是她?”
突然,她抓住安王的手臂,力道大得惊人:“快告诉我,萱儿身边那个女人是谁?”
安王想不明白她为何会变得如此,云葵惊恐的反应却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他压低声音:“她就是苏云凉。”
“她就是苏云凉?”云葵说出这话后,身体已经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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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下意识将云葵扶住,心里越发觉得不安,他警惕地看了眼不远处的洛天珺和洛天琼,将声音压得更低:“可是有什么不妥?”
云葵转过头朝他凄然一笑,眼中是深深的绝望和刻骨的恐惧:“不妥,太不妥了,你可知道她是谁?如果我没有猜错,她应该是……”
说到这里,她却突然不说了。
不是不肯告诉安王,而是她突然发现,这地方人多眼杂,决不能让他们知道苏云凉的真正身份!
是的,她已经猜到了苏云凉的真正身份。
那张脸,实在是太像了,像极了那个屹立于云端的女人,云家嫡支的绝代天骄——云璇玑!
她就说,苏云凉一个乡下丫头怎么会有那样好的炼药能力,还掌握了那么多的珍贵药方。
原来,原来是这样!
如果苏云凉当真是云璇玑的女儿,那么一切都说得通了。
绝佳的炼药天赋,不可一世的嚣张,绝顶的美貌……
这个丫头,还真像是云璇玑的翻版。
亏她一直骄傲自满,从不把苏云凉这个乡下丫头放在眼里,所以从不曾看苏云凉的画像,连她的长相都不知道,直到现在才猜到她的真正身份。
这太晚了!
若是她能早些时候见到苏云凉的长相,她一定一击必杀,绝不给苏云凉出风头的机会!
等等,这事不对劲!
探子送回来的消息分明说,苏云凉从小是在东莱王京的苏家长大。
那苏家不过是个小世家,她为何会在那里?
作为云璇玑的女儿,嫡支应该对她极为重视才对,毕竟苏云凉很有可能继承云璇玑的浓厚血脉和绝佳天赋。
事实证明,她的确是继承了。
既然如此,她怎会流落到苏家?
嫡支前不久还寄信来问药灵血脉的事,似乎并不知道苏云凉的存在,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不成,嫡支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苏云凉流落在外?嫡支的人还不知道?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一定是她想多了,嫡支岂会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过,如果嫡支当真不知道苏云凉的存在,那她还有机会!
只要尽快除掉苏云凉,不让其他人知道她的真正身份,嫡支肯定不会知道这件事。
想到这里,云葵的惨白的脸色终于好了几分,添了些血色。
只是,她看向苏云凉的目光却极为阴森,透着凛然的杀意。
苏云凉既然是云璇玑的女儿,她就绝对不能活着!
帝京云家已经彻底将她得罪,若是让苏云凉回到嫡支,以她的身份和炼药天赋,他们这一支都有可能被彻底拔除!
她那优秀的女儿,更不会有任何未来。
她绝不容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苏云凉,必须死!
必须在其他人发现她的身份之前,将她彻底除掉!
这一次苏云凉既然来了皇家猎场,就别想再活着走出去了。
云葵目光闪了闪,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亲自动手不太妥当,还是让那些人来动手好了。这一次她不要苏云凉的活口,只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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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葵打定了主意,恨不得立刻除掉苏云凉。
她眼中的杀意强烈得根本掩饰不住,被苏云凉和沈轻鸿看了个正着。
虽说双方之间还隔着一段距离,可云葵眼中的恶意太明显了。苏云凉和沈轻鸿的感知力本就敏锐,云葵眼中的恶意浓烈得几乎要化为实质,他们岂会察觉不出来?
沈轻鸿暗暗给苏云凉传音:“阿凉,云葵的反应不太对劲。”
苏云凉点了点头:“她好像从我身上看到了某个人的影子。”
两人都善于察言观色,自然发现了云葵的不对劲。
他们来的时候,本就特别留意了云葵和安王,刚好将两人不断变化的脸色看了个一清二楚。
尽管听不到两人说的话,可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已经透露出了不少内容。
苏云凉猜测,她大概和某个人长得比较像,云葵正好见过那个人,所以看见她后脸色大变。
“真没想到,帝京云家的家主竟然也有吓成这样的时候。”苏云凉笑得嘲讽,“难道我长得很可怕吗?”
沈轻鸿默默看她一眼,说出自己的猜测:“她应该认识你的母亲。”
“所以才怕得要死,想要杀了我吗?”这么说的话,她那个便宜母亲的身份还挺高。
可惜,那人身份再高都跟她没什么关系。
苏云凉觉得自己挺倒霉,也有些同情原主。
明明有个不错的出身,却因为某些人的私心,没因此享福,反而受尽看苦楚,连命都丢了。
如今,还因为长相的原因,给她惹来了杀身之祸。
这样的便宜父母,有还不如没有呢。
沈轻鸿看出苏云凉眼中的嘲讽和冷漠,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暗暗传音道:“云葵彻底动了杀心,恐怕会不惜一切除掉我们,阿凉,我们必须小心。”
“嗯,她要是真敢这么做,我苏云凉也不是好惹的。”
说话间,两人来到山顶上的巨大广场。
此时,云葵等人就在广场上等着他们。
洛天珺早已用目光打量过蒋红玉和洛天璃,确定他们没事后,他客气地朝苏云凉笑了笑:“恭喜苏姑娘,成功进入第二轮。”
一旁的云葵什么也没说,只是用阴森的目光看着苏云凉。
苏云凉走近后,她看得越发分明了。
她发现,苏云凉和云璇玑并非长得一模一样,只是那双眼睛实在相似,刚刚又离得远,才会给她一种苏云凉像极了云璇玑的感觉。
天知道,看到苏云凉的瞬间,她当真以为走来的人是云璇玑。
细细地看过苏云凉的脸后,她的目光就落在了苏云凉眉心。
眼看那地方光洁一片,白皙如玉,完全没有灵纹的痕迹,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心中却又生出了强烈的嫉妒。
苏云凉还没有灵纹,也就是说,她的药灵血脉还没有觉醒!
她还没有觉醒,炼药能力已经不在觉醒后的云萱之下,一旦苏云凉的药灵血脉觉醒,她的炼药能力该强到什么程度?
恐怕,不会在云璇玑之下!
想到当年惊才绝艳的云璇玑,云葵便嫉妒得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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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葵一直嫉妒云璇玑,自从那一年她前往药灵城,远远看了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云璇玑一眼后,她的内心就被疯狂的嫉妒填满了。
所以生下女儿后,她怀着某种不可告人的期盼,给女儿取了云萱这个名字,希望女儿也能够拥有云璇玑那样好的天赋。
可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比不上云璇玑,她的女儿,竟然也比不上云璇玑的女儿!
这也太不公平了!
倘若苏云凉是在药灵城长大也就罢了,她还能说服自己,她比云萱厉害是因为她从小到大享受着最好的资源。
可是,她偏偏是在东莱王京苏家长大的!
据说,苏云凉在苏家的日子并不好过,从小就受尽虐待,从小到大连真正的灵食都没吃过几次。
这样的她,天赋必定是要受到影响的。换成其他人,天赋被彻底毁掉都有可能!
可就算是这样,苏云凉的炼药天赋依旧在云萱之上!
这太可怕了!
若是她在药灵城长大,从小享受最好的资源,她现在的天赋该有多逆天?
恐怕,她当真会成为云家另一个云璇玑!
可惜,云家嫡支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竟然让她这个天之骄女流落在外,就连天赋都差点被人毁了。
云葵想到这里,心中突然生出报复性的快感。
云璇玑天赋卓绝又如何?还不是红颜薄命,尸骨无存?就连她辛苦生下来的女儿,都被害得流落在外,受人虐待,天赋被毁。
云葵越想越得意,却没发现苏云凉和沈轻鸿看她的目光更冷了。
她不掩饰自己的恶意,两人自然也懒得掩饰对她的厌恶。
他们将云葵的脸色看在眼中,心里又有了更多的猜测。
洛天眼看气氛不对,赶忙又说道:“把你们采摘的灵材拿出来吧,登记后才好计算成绩。”
这话一出,总算打破了刚刚剑拔弩张的沉闷气氛。
云葵什么也没说,只是不怀好意地看着苏云凉。
反正她刚刚已经暴露了,此时没必要再掩饰。更何况,面对着苏云凉那双像极了云璇玑的眼睛,她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她没开口,安王同样什么也没说。
即便他早就对苏云凉起了杀心,他也没必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过于明显地针对苏云凉。
这对他的计划不利。
苏云凉很快将采集的灵材拿了出来,这些灵材一部分是她采集的,还有一部分是金元宝他们采集的。
早在来的路上,金元宝等人就把采集到的灵材全都交给了苏云凉。
云萱看到苏云凉拿出的灵材,脸色瞬间变了。
路上的时候,她看到金元宝等人献宝似地把灵材交给苏云凉,特意观察过,那些灵材虽然不错,但是跟她采集的比起来就只能算一般了。
所以她当时并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在心底嗤笑了一声,觉得帝一的人果真是群没用的废物,竟把垃圾当宝贝。
可是现在她看到苏云凉拿出的灵材,其中竟有好几样难得之物,甚至将她的也比了下去。
她瞬间被打击了,心里格外不是滋味儿。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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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苏云凉的队伍和云萱的队伍基本上是同时出来的,苏云凉拿出的灵材又稳稳压过了云萱他们拿出来的。
最后计算出的成绩,苏云凉的队伍要比云萱的队伍高些。
对于这样的成绩,云萱自然是非常不满。她期待地看向云葵和安王,希望他们能够帮忙说话,不说压过苏云凉,至少来个平局,她的脸上也能好看些。
可奇怪的是,云葵和安王看到她拿出的灵材后虽然露出了明显的失望,却什么也没说,就这么任由洛天当众宣布了双方的成绩。
云萱直觉这事不对劲,她回想起云葵之前的脸色,终于后知后觉地发现,云葵好像在忌惮苏云凉!
她被这个发现吓了一跳,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只是她不敢当着众人的面问出自己的疑惑,只能将心中的不安强压下去。
好在,她很快就等到了机会。
云葵并没有在广场上待太久。
洛天宣布了两个队伍的成绩后,就给他们安排了住的地方。之后,他们就可以去休息了。
云萱对其他队伍的成绩没什么兴趣,直接跟上了云葵,打算好好问问她,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要忌惮苏云凉。
云葵走得很快,脸色却不太好看。
回到房间后,刚一关上门,她就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云萱:“给我跪下!”
云萱这一次太让她失望了!
她和安王准备了那么多,云萱竟然还是被苏云凉给压了下去,让她如何不失望?
她冷眼看着直挺挺跪在地上的云萱,压着火气问道:“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白虎呢?怎么没有带回来?还有那些灵植,你怎么一个也没拿出来?”
不管是那头白虎还是那些灵植,只要云萱能拿出一样来,何愁不夺魁?
可她是怎么做的?她竟然一个也没拿出来!
就算那头白虎出了意外,那些灵植呢?那些长在地上的灵植总不能长翅膀飞了吧?
云萱一听到她的问题就委屈了,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我先去找那头白虎,可是我带着人过去的时候,那头白虎已经不在地图上标注的地方了。我在附近找了找,也没有找到。”
“这怎么可能?”云葵震惊不已,“他明明告诉我,那头白虎受了重伤,绝对不可能离开那个地方!”
“我怀疑,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有人捷足先登?”
“是,我虽然没找到那头白虎,但是在附近找到了打斗的痕迹。看情况,似乎是那头白虎在什么人搏斗,而且对方人数不少。”
“难道有学生发现了那个地方?还是那些亡命徒?”云葵说着,脸色猛然一沉,“我倒要看看,谁敢抢我女儿的战宠!”
云萱心中一喜,却又想起苏云凉,她担心地问道:“娘刚才看到苏云凉的时候,脸色似乎不太好,可是那苏云凉有什么不对?”
她这话已经说得非常委婉了。
然而,云葵还是被她的话给刺激了个不轻。
想到苏云凉那双眼睛,云葵的脸色就黑了。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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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怀疑自己听错了,这怎么可能呢?
她娘刚刚说了什么?
苏云凉是云家嫡支的人,还是嫡支中犹如传说般存在的云璇玑的亲生女儿?
苏云凉还没觉醒药灵血脉,她原本的天赋应该比现在还要好?
这不是真的,这不可能是真的!
她不相信,苏云凉怎么可能比她强那么多?
苏云凉现在就能够炼制出中品灵药,若是她觉醒了药灵血脉,岂不是连上品灵药都能够炼制出来?
天赋被毁就已经如此厉害,她的天赋若是完好,岂不是血脉觉醒前就能够炼制出上品灵药来?
世上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天赋?
让她如何相信?
云萱更加难以接受的吗,她一直安慰自己,她有药灵之体,日后的成就必定会在苏云凉之上。
苏云凉的炼药能力再好,没有药灵血脉,她日后的进步也有限。
可是,云葵竟然告诉她,苏云凉也有药灵血脉,而且她的血脉还没觉醒,以后的进步空间比她更大!
难道说,她这辈子都不能胜过苏云凉,只能活在苏云凉的阴影之下?
而且,苏云凉还是云璇玑的女儿,她要是回到嫡支……
云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几乎是本能地说道:“娘,不能让苏云凉活下去!”
她还指望着去嫡支学习更好的炼药手法和更多的药方,可她现在已经得罪了苏云凉,若是让苏云凉回到云家嫡支,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她从小就听云葵说过嫡支的优秀和可怕,也对那里充满了向往,决不能让苏云凉毁了她的一切!
想到这里,云萱的杀意越发坚决。
她紧张地看着云葵,再次说道:“我们和她已经结了仇怨,以苏云凉的性子绝不会放过我们。与其等她崛起后报复,倒不如先下手为强!”
反正,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要苏云凉的命!
“你先起来吧,别跪了。”
云萱能够想到这些,云葵很满意。因为,她的想法跟云萱差不多。
与其拿命去赌苏云凉不跟他们计较,倒不如除掉苏云凉这个威胁!
只可惜药灵城太远,她无法得知嫡支究竟出了什么变故,导致苏云凉流落在外。
不然,她不仅能够趁机除掉苏云凉,还能利用她的死向嫡支的某人卖好。
嫡支那般看中云璇玑,不可能不重视她的女儿。苏云凉会流落在外,很可能是嫡支内部有人做了什么!
只可惜嫡支所在的药灵城实在是太远了,她就算有所猜测,也无法得知当年究竟是谁动的手,更没办法利用苏云凉的死讨好对方。
云葵遗憾地叹了口气,说道:“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我会跟你父亲商量,你就别担心了。”
云萱正要松口气,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她忙说道:“娘,苏云凉的身份万万不可告诉父亲!”
云葵不解:“为什么?”
“娘可是忘了洛天凌?”云萱说到洛天凌的时候语气很冷,“他一直惦记着苏云凉,若是父亲知道苏云凉的真正身份,难免不会生出旁的心思!”
“你是担心……”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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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葵看向云萱的目光多了几分深沉:“你担心,你父亲会让洛天凌讨好那苏云凉?”
“没错!”云萱干脆地承认了,“娘应该清楚父亲的性子,还有那洛天凌,向来不跟我们一条心。
他若是有机会对付我们,绝不会心慈手软!
苏云凉倘若真是云璇玑的女儿,对他们的诱惑太大了,父亲和洛天凌肯定会加以利用!”
这话让云葵的脸色难看起来。
她突然想起,安王向来不是什么感情为重的人。
相反,安王眼中只有利益。
当初,他为了利益可以娶那姓顾的女人。
后来,他也能为了利益除掉顾音,讨好于她。
若是让安王知道苏云凉的真正身份,他肯定会动心思!
毕竟,她只是帝京旁支的家主,苏云凉却出身云家嫡支!
中间的差距太大了。
倘若拿下了苏云凉,她这个帝京云家家主又算得了什么?
云葵越想,脸上的狠意越浓,到最后,整张脸都因为愤怒变得扭曲起来。
她果真是老了,竟然相信安王对她是真心。
真是可笑!
那个男人为了讨好她,连一心为了他的顾音都能狠得下心,她怎么还能相信这个男人的所谓真心?
亏她活了这么多年,竟然还不如自己女儿看得透!
“萱儿,你说的没错,不能让他们知道苏云凉的真正身份!”
云萱松了口气。
虽说安王是她父亲,向来对她不错,可苏云凉的死活关系到她的未来,她不容许任何闪失。
然而,母女二人说话时并未发现,角落里的灵花盆栽下,一个小巧的传音法阵正闪动着微光。
因灵花品质不低,本就散发着不弱的灵力波动,刻在花盆底的传音法阵并未引起母女二人的警觉。
而与此同时,另一间气派的房间里,安王正在和洛天凌谈话,问他猎场里发生的事。
仔细看就会发现,他的耳朵里塞着一粒精巧圆润的上品灵玉珠。
云葵和云萱的对话,正一字不漏地传入他的耳朵。
刚听到云葵说出苏云凉身份的时候,他当真是震惊不已,也跟云萱一般起了杀心。
然而,当他听到云萱的分析,说什么不能告诉他的时候,他的心突然就冷了。
他如今只有一儿一女,儿子去洛天凌,女儿就是云萱。
因为顾音的死,他心里始终提防着洛天凌,怕他知道真相,跟他反目成仇。
可以说,他将所有的宠爱都给了云萱,对洛天凌就差得多了,大部分是算计和利用。
父子之情淡薄得可怜。
意外发现了那头白虎后,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云萱,标记了白虎和灵植位置的地图只有云萱才有。
洛天凌只有一份普通地图。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给予了全部宠爱的云萱,竟然会说出那样一番话!
他自认从未有对不起云萱的地方,可是这个女儿……
这个女儿实在是太让他失望了!
如果可以,他真想问问云萱,她的心里究竟有没有他这个父亲!
更让他失望的是,云葵竟然信了她的鬼话!
另一边,沈轻鸿和苏云凉刚一进门,就看见了角落里摆放的灵花。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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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和沈轻鸿这儿的灵花就比云葵房里的差多了,虽说花开得不错,品级却很一般。
苏云凉起先并未察觉出不对劲,对她来说屋里摆盆花太正常了。
所以她进门就笑道:“这里的人有心了,居然特意摆了盆花。”
沈轻鸿盯着那人花,意味深长地说道:“确实是有心了。”
苏云凉听着他的语气不对劲,这才惊疑起来,暗暗向他传音:“那盆花难道有什么不对劲?”
它散发出的气味是种淡淡的香味,并没有毒,那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轻鸿同样传音:“它散发出的灵力波动不太对劲,有阵法的波动。”
“阵法?那是什么阵法?”
“看看就知道了。”
沈轻鸿“说”着,快步走向那盆花,拿起花盆仔细检查。
很快,他就发现了刻在花盆底上的传音法阵。
看清那个法阵,沈轻鸿嘲讽地勾了勾嘴角。
苏云凉站在他旁边,同样看见了这个传音法阵。
这只是一个简单小巧的法阵,她正好在《阵法初讲》中见过,所以一眼就认了出来。
她再次给沈轻鸿传音:“这是传音法阵,有人想偷听?”
“嗯,应该是这样,我试试。”
沈轻鸿“说”完,拿出一颗中品灵玉,在上面刻画。
苏云凉愣了一下,回忆了一番才想起来,传音法阵是成对的。
这个法阵使用好了,既可以做成通讯灵器,也可以做成窃听器。
只看怎么用。
通讯灵器的制作要复杂些,可是窃听器就简单多了。
只需要一个传音法阵,一个接收法阵。
就是不知道,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又有多少人的房间被动了手脚。
苏云凉目光一凛,决定出去串串门。
她先去了隔壁童破天的房间,刚一进去,她就看见了角落摆放的灵花。
童破天对此毫无所觉,一看见她就说道:“阿凉你来了正好,快说说你们这些天是怎么过的。”
苏云凉看到其他人都在,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你们都说完了?”
“都还没开始说,想等你和沈轻鸿来了再说。”童破天摆了摆手,突然发现苏云凉的脸色不太对,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苏云凉脸色微沉,食指往唇前一竖,径直走向那盆灵花。
抬起花盆一看,下面果然又是一个传音法阵。
苏云凉的脸色瞬间冷了下去。不管做这件事的人是谁,对方显然在针对他们。
童破天也看见了传音法阵,却不认识,一看见它就瞪圆了眼。
苏云凉冷冷一笑,伸手往法阵上一抹,将整个法阵毁了个彻底。
随后她干脆检查了整个房间,确定不再有别的传音法阵后,她才说道:“刚才那个是传音法阵,有人想偷听。”
“这……”
“那人显然很在意我们。”
童破天的脸色已经黑了:“那人应该是冲着阿凉你来的,你要小心。”
“嗯,你们先把自己的房间检查一遍,另外我想知道,你们刚才有没有说过什么?”
“阿凉放心,他们都还没去过房间。”
苏云凉突然有了个主意。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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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苏云凉写下的是找人问问,这些花是谁安排的。
蒋红玉一看到这句话,就明白苏云凉为什么要来找她了。
要查这件事,光靠苏云凉自己肯定不方便。但是如果找上洛天,事情就容易得多了。
也就是说,苏云凉真正找的并不是她,而是她身后的洛天。
她点了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嘴上却故意说道:“你还是赶紧回去吧,别在外面晃了。”
苏云凉笑了笑,嘴上说道:“罢了,本来想找你聊聊,你既然不愿意就算了,我回去了。”
“赶紧走吧你,本小姐都快累死了,可没功夫跟你废话。”蒋红玉嘴上赶人,指尖却写道我这就去查,查出结果后再告诉你。
苏云凉目的达成,也就不再多留,转身离开了。
她离开后,蒋红玉也待不住了,她厌恶地看了眼那盆花,大步出了房门。
刚来的时候,她看到房里摆了这样一盆花,还以为是洛天的心意,心中欢喜不已。
却不想,这花竟然是摆在这里窃听的!
若非苏云凉提醒,她恐怕一直到学院排位赛结束都不会发现这盆花的问题,说不定一不小心,就说出了什么隐秘消息。
蒋红玉越想越厌恶,不由自主加快了步子。
她相信洛天,知道他不会做这种事,所以这件事肯定是别人做的。现在她要去找洛天,想办法查出这件事的幕后黑手!
敢算计到她的头上,真是活腻了!
蒋红玉厌恶地哼了一声,突然停了下来。
不行,她不能先去找洛天,她得先去找洛天璃!谁知道洛天璃房里是不是也有这种东西?
至于其他人,她却是管不了那么多了。
洛天是主持这次学院排位赛的人之一,查清幕后黑手之前,她不能把这件事捅出去,若是让人怀疑了洛天,情况就不妙了。
想到这里,她更急了,匆匆转过身就去找洛天璃。
她去的时候,洛天璃正好要出门。
蒋红玉拦住他:“你要去哪儿?”
“我去看云凉,你别拦着我。”
“等等!”蒋红玉抓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问他,“你房里有没有一盆花?”
“有啊,怎么了?”洛天璃不解,想了想又大方地说道,“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拿去吧,一盆花而已。”
“那盆花可能被人动了手脚,你先带我去看看。对了,进门后不许说话,听到没有?”
“哦。”洛天璃乖乖点头,被蒋红玉拉着回了房间。
蒋红玉检查了花盆,果然在盆底发现了传音法阵,脸色更难看了。
她将花盆放下,又匆匆拉着洛天璃出门,直到离得远了,她才再次说道:“你刚才看见了吧?花盆下面被人动了手脚,那是个传音法阵,有了它,你在房间里说的话就会被传入幕后黑手的耳朵。”
“这……这也太过分了吧?谁干的?太变态了!”洛天璃回忆了一番,默默拍着心口后怕。
幸亏他刚才没在房间里说什么奇怪的话,不然岂不是全被人听到了?
这时,苏云凉也有了新发现。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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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洛天璃房间里的花盆也有问题后,蒋红玉就强行拉着他去找洛天。
洛天璃倒是更想去见苏云凉,可惜被蒋红玉给无情镇压了,只能乖乖跟着他去见洛天。
另一边,苏云凉回到房间后,很快有了新发现沈轻鸿的耳朵里多了颗圆润的中品灵玉珠。
与此同时,他手里还在雕琢着另一块中品灵玉。
“你耳朵里这个……”苏云凉凑近了,好奇地看沈轻鸿的耳朵,很快有了猜测,“这上面该不会刻了收音法阵吧?”
“阿凉果然聪明。”沈轻鸿轻笑,意味深长地说道,“阿凉要不要猜猜,我刚才听见了什么?”
“嗯?”苏云凉听到这话,心里就有了大胆的猜测,“你该不会是想说,你能听到其他人的对话吧?”
“阿凉,这只是个简单的法阵。布阵的人,应该对自己很有信心。”沈轻鸿声音里透着嘲讽,然而想到刚才听见的话,他的脸色又难看起来。
就连他都没有想到,他刚刚竟然听到了云萱和云葵的对话!
那两个女人还真是不死心,竟然又在算计苏云凉和他。不过他没有想到的是,云萱竟然是安王的女儿,洛天凌同父异母的妹妹!
还有那头白老虎,竟然是安王和云葵给云萱准备的。
可笑的是,安王和云葵看似亲密无间,实际上却是互相防备算计。安王偷偷在云葵房里布置了传音阵法,云葵则警惕着安王,不肯信任于他,真是讽刺。
沈轻鸿不禁庆幸,他在那本《阵法初讲》里学过传音法阵和收音法阵,不然,他最多毁去房间里的传音法阵,却是没办法将计就计,利用对方的安排偷听到云葵和云萱的谈话。
云葵心狠手辣,云萱也不遑多让,这母女二人为了对付苏云凉和他,阴险算计层出不穷,让人防不胜防。
现在有了传音法阵和收音法阵,倒是方便了他们知晓云葵和云萱的计划。
沈轻鸿默默雕刻着第二颗中品灵玉珠,同时还分心听着从各处传来的对话,倒也不显得乱。
好在他神魂强大,不然换成一般人,这么做绝对得疯掉。
另一边,安王还不知道他偷偷布置的传音法阵已经被苏云凉和沈轻鸿发现,正在偷听。
云葵和云萱谈过之后,就让她回去休息。云萱在猎场里待了五天,需要好好休整一番,才能够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明天的第二轮比赛。
等云萱一走,云葵坐了片刻后,命人去请杜正则和冯毓秀,这对夫妻也来了云霄宫,正好为她所用。
想到云萱刚刚说过的话,云葵满意地勾了勾嘴角。云萱不愧是她的女儿,不仅有着绝佳的炼药天赋,还智计过人。
她的女儿这样优秀,当然值得最好的。
只要苏云凉一死,再也没人能够拦住她女儿的路,毁掉她的前程!
杜正则和冯毓秀来得挺快。
云葵亲自召见,他们哪里敢拖延?
两人面对云葵,态度相当客气,心里却在暗暗警惕。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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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正则和冯毓秀并没有在云葵这里待太久,两人只待了一刻多钟,就被云葵请了出去。
去的时候两人脸上还带着笑,离开的时候,他们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云葵实在是太狠了。
想到云葵说的那些话,两人的脸色都异常难看。
杜正则铁青着脸,藏在袖中的双拳死死握着,恨不得直接杀了云葵,再不受她的胁迫。
冯毓秀看着他的脸色,悄悄拉了拉他的袖子,低声提醒道:“咱们还在外面。”
言下之意,就算心有不满,也别表现得太明显,若是被人看见,说不定又要生出事端。
尤其那云葵不是个善茬,让她知道他们心怀不满,她又得使出新的手段。
杜正则听懂了她的言下之意,只是心里实在恨得厉害,好不容易才收敛了些。
怕自己沉不住气,他干脆加快了步子,一路冲回了暂住的小院。
回到房间后,他便彻底忍不住了,一拳砸在桌上:“云葵欺人太甚!”
冯毓秀摇了摇头,主动将门关上,这才找了地方坐下,淡淡地说道:“那又如何?她有嚣张的本钱。”
这话轻飘飘的,却让杜正则再也发不出火来。
因为他知道,冯毓秀这话说得没错。
云葵的确是有嚣张的本钱。
就算是杜家最嚣张的时候,他们在云葵面前也要低一头,何况杜家已经大不如前的现在呢?
自从灵酒配方泄露,尽管杜家人拼了命地研究新的灵酒配方,依然无济于事。
随着灵酒配方泄露,灵酒的酿造方法早已经不再是秘密,他们就算研究出新的配方,也没办法继续独占这块肥美的灵酒市场。
杜家不再是独一无二的酿酒世家,价值和地位自然是大不如前。
云葵本就嚣张跋扈,岂会将他们放在眼里?
谁让杜家本就是云家的附庸呢?
杜正则狠狠咬了咬牙,目光狠厉如狼:“秀儿,我们真的要按照她的话去做吗?”
冯毓秀反问:“你有别的法子吗?”
杜正则苦笑,他若是有别的法子,又岂会问刚才那种话?
他叹了口气:“我只是觉得,这么做太冒险了。”
可恨的是,云葵想要苏云凉和沈轻鸿的命,却让他们去冒险,她自己只等着左手渔翁之利!
“的确是冒险,可是为了岚儿,这一切都值得。”
“是啊,为了岚儿,我们只能冒险了。”
云葵告诉他们,杜若岚曾经给沈轻鸿下毒,毁了沈轻鸿的天赋,此等毁人前程的大仇,沈轻鸿不可能不报。
若是他们不想办法除掉苏云凉和沈轻鸿,杜若岚就危险了。
杜正则和冯毓秀别无选择,只能按照云葵说的去做。
杜正则阴沉着脸坐了一会儿,拿出一个灵玉瓶,轻轻晃了晃,听着灵玉瓶中发出的响声,他叹了口气:“但愿此物有用。”
冯毓秀倒是一点也不怀疑,她嘲讽道:“云葵虽然心狠手辣,炼药能力却是不错,她亲自炼制的药,效果必然很好。”
“但愿如此吧。”
究竟有没有用,就看明天了。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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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和沈轻鸿的房间。
苏云凉默默从耳朵里取出灵玉珠:“云葵倒是好算计!”
沈轻鸿本想说这个办法其实是云萱想出来的,可是想到苏云凉不喜欢云萱,便决定不说了。
他若是提起云萱,苏云凉怕是不会高兴。
想到云葵交给杜正则和冯毓秀的药,苏云凉嘲讽地勾了勾嘴角:“真是可惜了。”
那种药,可不是轻易能用的。
不然,后果可是非常严重。
云葵为了对付她,还真是不择手段,什么下作办法都想得出来。就是可惜了被他们选中的人,一旦吃下那种药,能不能活着走下擂台都成问题。
就算幸运保住小命,他们的下半辈子也毁了。
啧,云葵的手段还真是够狠的。
恰在这时,金元宝走了进来:“云凉姐,那些花怎么处理?”
苏云凉问:“都找出来了?”
“嗯,花盆都有问题,其他的倒是没发现。”
“那就搬去茅房吧。”
“咳咳咳!”金元宝被苏云凉的话吓得呛住了,“云凉姐,你……你该不会是认真的吧?”
搬去茅房?那……那他们用茅房的时候,岂不是会被人听到?
“那你有更好的办法吗?”
金元宝默默摇头,他还真没有!
苏云凉摊手:“那不就结了?”
金元宝纠结得脸都皱成了包子,正要转身去办,沈轻鸿把他叫住了:“等等,这些花我来处理,你别管了,直接放在院子里就行了。”
金元宝这才松了口气,怕苏云凉改变主意,他匆匆应了一声就逃也似地跑了。
沈轻鸿无奈地看了苏云凉一眼,委屈地说道:“阿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说着用手指点了点自己的耳朵。
苏云凉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她和沈轻鸿也是可以偷听的。
若是真把那些传音法阵放在茅房里,那他们不是也能听见?
她尴尬地咳了一声,解释了一句:“咳,我就是逗逗他,谁知道他居然还当真了。”
沈轻鸿自然不会在这种问题上跟她争辩,他笑了笑,起身出了房间:“阿凉,我出去一趟。”
这些布置了传音法阵的花盆若是用得好了,说不定能派上大用场,岂能浪费?
沈轻鸿将花盆一收,快步离开小院,去处理它们。
苏云凉没有跟上去,她想了想,去了童破天的房间,又把其他人召集起来,把刚刚听到的阴谋告诉了他们。
说完后,她不放心地叮嘱道:“明天都小心些,若是情况不对,你们就直接跳下擂台,千万别逞强。”
童破天忙不迭点头:“阿凉说得没错,明天都别逞强,保住性命和身体要紧。”
受伤没什么,可若是伤得太重,天赋受到影响,那就得不偿失了。
金元宝等人闻言,脸色都很凝重。
他们虽然早就猜到比赛会很危险,却没想到他们成功熬过了最凶险的第一轮后,第二轮竟也如此凶险!
第一轮他们靠着易容丹做了弊,倒不是太凶险。
明天的第二轮,他们可就没办法作弊了。
这么一想,众人的心都沉甸甸的。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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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的时候,苏云凉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色香味全的灵食。
她做的时候用了《灵食初讲》中的手法,结合她会的那些做菜方式,做出的菜不仅更为美味,蕴含的灵气也更为浓厚。
光是那诱人的香味,就能馋得人口水直流,几欲发狂。
做菜的时候她还特意叫了童蔓和唐启打下手,至于能够学到多少,就看他们自己了。
灵材都是猎场里采集的,品级很高,众人狼吞虎咽地吃过之后,立刻冲回了房间,打坐修炼。
没办法,灵食中的灵气太多,必须打坐消化。
沈轻鸿早在小院周围布下阵法,倒是不担心有人突然闯入。
只是到了睡觉的时候,苏云凉突然傻眼了。
因为房间不多,她和沈轻鸿住的是同一间房。
而这间房里,只摆了一张大床。
这要怎么办?
苏云凉愣愣地看着那张大床,眨了眨眼,干脆说道:“我……我去里面睡好了。”
这个“里面”,自然是指的秘境空间里面。
沈轻鸿不露声色地瞄了眼唯一的大床,眉头微皱:“今夜,或许有人会迫不及待出手。”
言下之意,苏云凉若是去了秘境空间,未必能及时出来。
到时候若是被人闯进来,发现她不在,她的秘密可就暴露了。
苏云凉想了想,觉得沈轻鸿说得没错。
这时,她又听见沈轻鸿说道:“阿凉若是觉得不方便,我在外间打坐好了。”
“不行!”苏云凉想也没想就拒绝了,“猎场里你和我一直没睡过,明日就是第二轮比赛,今夜必须好好睡一觉,明天才能有充足的精神和最好的状态。”
虽说灵将几天不睡没什么,可是时不时睡上一觉,效果也会格外得好。
尤其他们在猎场里的时候,为了找到更多的天材地宝,几乎没有睡过,今夜必须得好好睡上一觉才行。
打坐虽好,却不能完全代替睡眠。
苏云凉想了想,默默说服自己。
她和沈轻鸿都是夫妻了,还缔结了灵魂契约,睡一张床实在没什么。
明天就是排位赛第二轮,沈轻鸿总不可能在这种时候对她做什么。
大不了,就把他当成她前世的那些抱枕好了。
就是不知道抱着舒不舒服。
苏云凉漫无边际地想着,取出自己的被褥重新铺了床,这才当着沈轻鸿的面解下外衣,拉开被子躺了上去。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多年,但是她的某些习惯依旧停留在从前。
对她来说,中衣包裹得严严实实,就跟外衣没什么区别。
虽然她不会傻得只穿中衣出门,却觉得当着沈轻鸿的面脱下外衣没什么,反正还有一层中衣。
然而,这个画面对沈轻鸿这个土着来说,冲击力就有点大了。
他眼睁睁看着苏云凉脱下外衣,拉开被子躺上床,眼睛都快直了。
偏偏苏云凉还毫无所觉,一脸无辜地看着他:“你怎么还不上来?”
沈轻鸿看着她露出的纤细脖子和小巧精致的脸,只觉得浑身都热了。
“快睡吧,明天还有一场大战呢。”
沈轻鸿:”……“他要怎么睡?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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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说完,突然发现沈轻鸿有些不对劲。
她定定地打量沈轻鸿,怎么看都觉得,他好像是害羞了。
这个发现让苏云凉整个人都震惊了。
她惊讶地看着沈轻鸿,打量得更加仔细,也越发觉得,他真的是在害羞!
这可真是……太好玩儿了!
苏云凉弯了弯嘴角,突然不那么抵触跟他同睡一张床了。
照这情况来看,谁占谁的便宜还不知道呢。
说不定,沈轻鸿还什么都不懂呢!
想到这里,苏云凉决定逗逗他。
她故意侧身躺着,精致的小脸面对着沈轻鸿,漂亮的双眼俏皮地朝他眨了眨:“时间已经不早了,你怎么还不上来?”
她的被子盖得不是很高,只将将盖过胸口。因为刚才翻了下身,本就不是很紧的中衣微微散开了领口,可以看见纤细的脖子下面是精巧的锁骨。
偏偏那锁骨半遮半掩,让人的目光也不由自主地随着它延伸到衣领下面。
沈轻鸿想到那衣服下面的风景,不由自主便想起五年前,身体更热了。
他好不容易才运功压下身上的燥意,装作若无其事地解开外衣,一步步走到床边。
随后他又有些傻眼。
床上只有一床新被子,是苏云凉刚刚才拿出来的。
至于这间房里原本准备的被褥,早被苏云凉扔到了柜子里。
苏云凉在前世的时候就听说过不少旅馆被褥不干净的传闻,养成了她自备被褥的习惯。即便到了这个世界,她也不习惯用别人准备的被褥。
谁知道干净不干净,有没有什么脏东西呢?
只是,她习惯只拿一床被子,此时也忘了她和沈轻鸿是两个人,其实可以用两床被子分开睡。
只有一床被子的话,两个人躺在一起,身体难免会有接触。
沈轻鸿默默看着苏云凉曼妙的身体曲线,犹豫了一下,还是放弃了让她再拿一床被子的打算。
如此大好的机会,他可不想错过。
就算明天是第二轮排位赛,他和苏云凉需要好好睡一觉,不可能做别的事情,可是对于婚后一直跟苏云凉分房睡的他来说,大被同眠已经是非常突破的进展了。
开了这个头,苏云凉以后要是再跟他分房睡的话,他可就有话说了。
这么一想,沈轻鸿便决定今晚好好表现。
说不定苏云凉满意了,以后就再也不提分房睡的事情了。
他小心翼翼地拉开被子,轻轻躺上了床。
然后他就郁闷了。
这床做得这么大干什么?
它这样大,他要怎么找理由靠近苏云凉?
就不能做小一点吗?
沈轻鸿正怨念地瞪着他和苏云凉之间的空隙,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摸了过来。
他瞬间僵硬了,一动也不敢动。
然后他发现,那只小手摸上了他的胸口,还在他身上捏了捏!
那一刹那,沈轻鸿差点破功。
他瞪着使坏的苏云凉,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他不知所措,蠢蠢欲动想要将苏云凉就地正法的时候,苏云凉突然靠进了他怀里,轻轻抱住了他。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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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苏云凉伸手抱住的刹那,沈轻鸿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浑身又硬又烫,像是一块烧热的石头。
他正犹豫着想问苏云凉到底是什么意思,突然听见她打了个哈欠,随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沈轻鸿:“……”
看着苏云凉那张疲惫的小脸,他突然想起猎场里的连日奔波,一颗心像是被谁掐住一般,整个疼了起来。
苏云凉最近实在是太累了。
因为强敌环饲,危机重重,她已经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
沈轻鸿越想越心疼,满脑子的旖旎念头瞬间跑了干净。苏云凉已经累成这样,他哪里还舍得对她做些什么?
那也太丧心病狂了。
他暗暗在心底叹气,正想闭上眼睛好好睡上一觉,突然发现怀里的苏云凉动了。
她这一动,沈轻鸿就被惊得不轻。
还以为她是想做什么,仔细一看才发现,苏云凉似乎是躺得不舒服,在他怀里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沈轻鸿一直定定地看着,直到她终于找到了最舒服的姿势,彻底不动了,他才松了口气。
怀里的娇躯柔弱无骨,犹如软玉温香,换做是意志力一般的人,恐怕早就受不住了。
沈轻鸿费了极大的毅力,闭着眼睛默念了好一阵子静心咒,才终于静下心来,不再胡思乱想。
很快,两人都沉沉睡去。
一夜无梦。
次日,所有人都特意起了个早。
为了让大家都能有个好状态,苏云凉再次下了厨,按照《灵食初讲》中的方式炼制灵食。
她这次做的是五灵羹,不仅灵气充裕,对身体经脉还极有好处,正适合用来将身体调理至最佳状态。
所有人美美吃过一顿后,只觉得通体舒泰,一夜睡眠带来的懒散荡然无存,只剩下充沛旺盛的精力。
吃过后,他们便朝着广场走去。
排位赛第二轮将在广场举行。
他们去的时间不早不晚,到那里的时候,不少人已经等在那儿了。
不仅如此,比赛要用的擂台也全都布置妥当,只等比赛开始了。
等了一阵子,负责主持的洛天和洛天琼相继到场,云葵、安王等人也都来了。
很快,苏云凉的猜测就应验了。
云葵和安王果然不省心,他们都成了比赛的评委。
虽说评委总共十人,不止他们俩,可是想也知道,这两个人肯定会想方设法折腾苏云凉他们。
第二轮比赛正式开始前,洛天先宣布了第一轮比赛的成绩。
根据最后的统计结果,第一轮比赛,苏云凉他们得分最高,夺得第一,云萱他们的队伍则以极小的差距排在第二。
看着公布出的分数,苏云凉就知道云葵他们肯定做了手脚。
不然按照云萱他们拿出的战利品,两队的分数差距不可能那么小!
她不知道的是,若非洛天坚持,洛天琼也帮了忙,两队的成绩已经被云葵和安王给拉平了。
宣布了第一轮的成绩后,第二轮的比赛开始。
第二轮依旧是团队赛,需要抽签。
很快,抽签结果就出来了。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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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签结果刚一公布,周围的人顿时炸开了锅。
很多人看苏云凉他们的眼神都不对劲了,目光中透着满满的同情,或者是幸灾乐祸。
“帝一的人也太倒霉了,居然遇到了贪狼的人!”
“就是!贪狼的人可是出了名的疯子!”
“听说每次学院排位赛,死在他们手里的人都有不少!”
“别说以前了,就这次,他们就在第一轮里杀了不少人。”
“对对对,我也听说了!他们在路上设伏杀人,血把地上的草都给染红了!”
“这次帝一的人遇到他们,还不知道要是死多少人,啧啧。”
“没这么惨吧?帝一的人可是拿了第一轮的头名!实力总是有的吧?”
“你不知道吗?大家都在传,说是帝一的人耍了花招,死乞白赖跟在云少主的队伍后面捡便宜,还抢了云少主的灵材,云少主不想跟他们计较,才让他们拿了头名。”
“竟然是这样!我说他们怎么成绩那么好,原来是耍了花招!”
“这也太不要脸了!我们辛辛苦苦寻找灵材,他们竟然跟在别人后头捡便宜,还抢了头名!”
“云少主的性子也太好了吧?竟然容许他们这么做!”
“就是,要是我,早把他们赶走了!”
“这么说,帝一的人根本没多少本事?”
“呵,这次他们真是活该,遇到贪狼的人,怕是要把小命留在擂台上了。”
“没错,这下有好戏看了。”
“要我说,他们故意偷奸耍滑,死在擂台上也是活该!”
与此同时,坐在评委席上的洛天深深看了安王一眼。
他没想到,安王的胆子竟然这样大。
先是偷偷布置传音法阵,想要偷听,接着又在抽签的时候耍手段,让苏云凉他们和臭名昭着的贪狼人对上。
他这位王叔,还真是越发肆无忌惮了,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耍手段!
看来,他中毒这么久,某些人早已经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不过,他这位王叔的算盘怕是打错了。贪狼的人虽然凶残如狼,可是遇到苏云凉,他们怕是占不到什么便宜。
这个女人,可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然,她也不会轻轻松松从猎场里走出来了。
安王准备了那么多杀招对付她,都被她轻易破解,他怎么还想不明白么?
难不成高高在上的久了,真以为凡事都能尽在掌握?
他倒要看看,他这位不可一世的王叔会怎么摔下来!
洛天收回眼神,一旁的洛天琼却是嘲讽地勾了勾嘴角,觉得这一切真是太有意思了。
这些人怎么就这么好玩呢?
不过,他倒是想看看,苏云凉这次会怎么做。
据说,苏云凉要同时以灵厨师,灵药师和灵符师的身份参赛,这可是前所未有。
她真能做到吗?
毕竟,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
按照比赛规则,辅灵师必须做出成品。
苏云凉若是以三种身份参赛,她就必须完成灵食,灵药和灵符,缺一样都不行!
时间有限,她要怎么做?
洛天琼意味深长地笑起来,他真是越来越期待了。
好在,比赛马上就要开始了。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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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很快就开始了。
苏云凉他们抽到的是一号签,按理,是第一个比的。
双方走上擂台后,各自将准备的灵材拿了出来。
苏云凉要同时以灵厨师,灵药师和灵符师身份参赛,拿出来的东西就比较多。
用来炼制灵食的灵材,用来炼制灵药的药材,还有用来画符的符笔,符墨和符纸。
其中符笔,符墨和符纸比较特殊,没办法在猎场里获得,自行准备就可。
那些灵材和药材,就全都是猎场里得来的战利品,昨天登记过的。
眼看着苏云凉一个人取出这么多东西,众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朝她射来。
待看清她拿出的药材都是三阶后,众人看向她的目光渐渐变了。
就连对面的贪狼战队,看向她的目光中都带上了浓浓的警惕和忌惮之意。
很快,贪狼战队为首的人便嘲讽道:“一个人以三种身份参赛,小心贪多嚼不烂!
我记得,按照规定,辅灵师可是必须做出成品的。你一个人,那么短的时间,做得出来吗?”
苏云凉似笑非笑:“那就不劳阁下操心了。阁下与其操心我,倒不如操心一下自己。
你和你的队友,昨天都用了灵药强行晋级吧,难道,你就没觉得身上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话让贪狼的人越发警惕,纷纷开口反驳。
“你胡说什么?我们是自行晋级!”
“没错!什么强行晋级,那是污蔑!”
“你别以为污蔑了我们,就能够不战而胜,这种鬼话谁会信?”
“早就听说你这个女人喜欢耍手段,没想到你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
越往后,他的声音越低,因为沈轻鸿正目光森冷地看着他,那目光让人太有压力了。
其他人还想开口,苏云凉已经先一步嘲讽道:“果然是良言劝不了该死的鬼,你们该不会以为,自己吃的真是晋灵丹吧?
如果我没看错,你们吃下的应该是爆灵丹。
此药虽然也能让人晋级,可它真正的作用却是燃烧体内精血,短时间内强行提升等级,让人战意沸腾。
它的效果只会持续一天,之后足足三个月都会虚弱无比,一旦动用灵力就会加重伤势。
最严重的是,它强行提升上来的等级不仅一天后就会跌落,原本的等级也会保不住,至少会在原来的基础上跌落三阶!
你们……真的不打算找个医师帮你们检查下身体吗?”
这一番话,很快让贪狼的人惊慌起来。
那人明明说过,他们吃的是晋灵丹,什么爆灵丹,听都没听过!
贪狼队长犹豫了一下,正要开口,突然听见一声冷哼。
云葵目光森然:“苏云凉,你就别再危言耸听了,爆灵丹的药方早已经失传,岂是谁都能得到的?”
苏云凉微笑反驳:“别人的确不容易得到,可云家主就不好说了。”
众人已经惊呆了。
苏云凉这是什么意思,她难道是想说,爆灵丹是云葵炼制的,还给了贪狼的人?
这这这……
如果真是这样,那……
想明白其中关节,众人齐齐抽了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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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这回可真是爆了个猛料。
众人面面相觑,胆子大的,已经在偷偷打量云葵的脸色。
然后他们就发现,云葵的脸色相当难看。
像是秘密被揭穿,恼羞成怒了。
然而他们就算看出来也不敢说什么,云葵的身份摆在那里,谁敢当着面说她的坏话,不想活了吧!
这样一来,苏云凉就显得格外胆大包天了。
云葵感受着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脸色彻底铁青了:“苏云凉,你这是在污蔑我?”
她还从未如此丢脸过!
这个苏云凉,可真不愧是云璇玑的女儿!
母女俩都是一样的讨人厌!
让人恨不得处置后快!
“是不是污蔑,云家主心里难道没数吗?”苏云凉直接冷笑,忍了这么久,她已经不打算继续忍下去了!
以往她只想着过自己的日子,懒得出风头,所以乐得扮猪吃虎。
可是现在看来,她低调得过了头,别人还真把她当成猪了!
人家都已经准备好朝她下刀,她何必再演下去呢?
不就是狂吗?那就比比看好了!
“云家主说我污蔑,那你可敢对天发誓,他们吃下的是晋灵丹,绝不是爆灵丹?你敢吗?”
云葵自然是不敢发誓的。
她紧绷着脸,不屑地嗤笑道:“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让我对天发誓?苏云凉,比赛该开始了,你若是再浪费时间,我只能算你认输了。”
“你果然不敢。”苏云凉嘲讽地看着她,不再继续废话,只淡淡地说道,“开始吧。”
说罢,她怜悯地看着贪狼战队的人:“祝你们好运。”
这话说得一点诚意也没有,反倒像是在幸灾乐祸。
贪狼战队铁青着脸,实际上心里早已惊慌失措,不安极了。
他们都已经看出,云葵不敢发誓。
她不敢发誓,也就是说,苏云凉的话是真的!
他们吃的是爆灵丹,而得晋灵丹!
既然是爆灵丹,昨天的那些许诺,自然也都是假的。
眼看比赛就要开始,贪狼队长突然问苏云凉:“你既然能够看出我们吃的是爆灵丹,那你有没有办法救我们?”
事关未来前程,他已经顾不得这么做会得罪云葵了。
苏云凉满意地笑起来:“你们若是不动手,还有三成的希望,将伤害降低到最小,可若是一旦动手,就算云葵亲自出手也救不了你们。”
“这可是你说的,我就信你一次!如果让我发现你在说谎,我绝不会放过你!”贪狼队长咬牙说道,突然举起手臂,“我们认输!”
说罢便跳下了擂台。
他一跳,剩下的人也跳了下去,就这么认输了。
偏偏他们跳得太快,云葵就是想阻拦也不行,只能阴测测地看了杜正则一眼,怪他找的人太不靠谱。
杜正则本就满心怨气,被她一瞪,心里的怨气就更重了。
他不敢跟云葵生气,只能暗暗将贪狼的人记在了心里。
还有该死的苏云凉!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狡猾了,竟然靠着一张嘴皮子,硬是坏掉了他们的计划!
他就不信,苏云凉每次都能躲过!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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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贪狼战队主动认输,苏云凉不需要再做什么,这场比赛就赢了。
等洛天宣布他们获胜后,她得意地朝云葵笑了笑,转身跳下了擂台。
随后她并未走远,而是留在了附近,等着看接下来的团赛。
因为第一轮的时候刻意避开了其他队伍,她并不知道那些队伍的大致实力,只能趁着这个机会亲眼看一看。
贪狼战队的人并没有立刻来找她,他们正忙着找医师给他们检查身体。
苏云凉乐得没人打扰,耐着性子观看第二场比赛。
巧的是,这场比赛的其中一方正好就是云萱他们的队伍。他们的运气还非常不错,抽到的对手实力非常差。
比赛才进行了不到一刻钟就结束了,特别没意思。
苏云凉好笑地看着云萱。
有了她自己的“前车之鉴”,苏云凉可不相信云萱的对手是凭着运气抽中的。
她自己不仅抽中了第一场比赛,还遇到了杀人疯子贪狼战队,云萱就正巧排在她后面,对手还是个弱鸡,要说这里头没人做手脚,她打死都不信。
只是,如果真是云葵和安王在他们的抽签里做了手脚,又太过可笑了些。
苏云凉觉得嘲讽的是,他们到底是对云萱多不自信,才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帮云萱?
难不成,他们对云萱就一点信心也没有吗?
苏云凉幸灾乐祸地摇了摇头,云萱遇到这样一对“宠爱”她的父母,难怪年纪不小了,炼药能力一直上不去。
整天被人捧着夸着惯着,她哪来的决心去提升炼药能力?
所以说,溺爱孩子要不得,会毁了她的。
不过嘛,她这个人一向懂得尊重人,如果可以的话,她一定亲口对云葵和安王说,请继续努力,多多溺爱云萱。
这么想着,苏云凉脸上笑眯眯的。
云萱看到她脸上的笑容,心里更是滋味儿了。
抽签的事,她当然是知道的,而且并不反对。
苏云凉厚着脸皮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第一,她巴不得立刻找补回来。
只是,好好的办法被苏云凉这么一折腾,她不仅没能扬眉吐气,还险些成了笑话!
明明苏云凉第一个上场,遇到的还是臭名昭着的贪狼战队,贪狼的人吃了爆灵丹,苏云凉他们该被打得落花流水才对。
可是,苏云凉竟然凭借着如簧巧舌,硬是轻而易举扭转了战局。不仅让她娘狠狠丢脸,还让贪狼的人主动认输,轻而易举赢得了胜利。
苏云凉赢得如此轻松,让第二场的人怎么比?
云萱更郁闷的是,她的对手明明就是弱鸡,可他们竟然没有乖乖认输!
若是那些人乖乖认输,她还能赢得好看些,哪会像现在这般尴尬?
一走下擂台,云葵就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免得继续丢人。
苏云凉懒得理会她,耐着心思观看接下来的团赛。
成功进入第二轮的队伍不算多,满打满算也就只有二十支队伍,第一次抽签后,两两相对总共十场比赛,很快就打完了。
很快,第二次抽签开始。
苏云凉看到对手后,满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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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抽签被人做了手脚,第二次抽签的时候,洛天珺干脆自己亲自动手。
也不知道是真的太巧,还是他故意的,这一次,苏云凉他们的对手正好是杜家兄妹所在的队伍。
苏云凉知道沈轻鸿早就想报仇,所以一看到这个结果,她就忍不住笑了,还低声问沈轻鸿:“你可还满意?”
沈轻鸿嘴角一扬:“自然满意。”
他是有打算这次团赛的时候给杜若岚一个教训,只是自从他知道有人做手脚后,他就没指望能够早些遇到杜若岚。
不想洛天珺横插一手,倒是让他们提前相遇了。
沈轻鸿意味深长地看了杜若岚一眼,决定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
另一边,杜若岚察觉到沈轻鸿和苏云凉的眼神,浑身都有些僵硬。
他阴沉着脸,面色不善地朝他们看来,心中想的却是杜正则和冯毓秀之前说过的话。
原本,他并不把沈轻鸿和苏云凉放在眼里。
可是杜正则和冯毓秀都告诉他,说是这两人很难缠,让他小心。
杜若岚听得多了,虽然心里极为不满,却也将两人的话听进去了一些,对沈轻鸿和苏云凉生出了几分忌惮之心。
这么快遇到苏云凉和沈轻鸿,说实话,他心里当真是非常意外。
意外之余,甚至还有些隐隐的忌惮和不安。
杜若岚很不愿意承认,这一刻的苏云凉和沈轻鸿竟然让他觉得危险。
这也太可笑了。
他已经晋级成了九阶灵将,距离灵帅只有一步之遥,沈轻鸿和苏云凉却还只是灵将中阶,距离高阶还差得远。
这两个人就是加起来,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
怎么可能让他觉得危险?
肯定是他的错觉!
杜若岚思来想去,觉得他是被杜正则和冯毓秀的话给影响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安,不再看苏云凉和沈轻鸿两人。
这时,新的一场比赛已经开始了,其中一方正是云萱的队伍。
巧合的是,第一次抽签的时候,云萱的队伍正好排在苏云凉后面,而第二次抽签,她却刚好排在苏云凉前面。
等这一场比赛结束,就轮到苏云凉和杜若岚他们了。
云萱这次的对手要比上次的更强些,但也仅仅只是强了一些罢了。两刻钟后,比赛便结束了。
云萱他们再次取得了胜利,而且每个人的表现都可圈可点。不管是作为灵药师的云萱还是灵厨师的蒋红玉,炼制出的灵药和灵食都让人惊艳。
满意地走下擂台,云萱摇曳生姿地走到杜若岚面前,微笑着鼓励他:“你要加油。”
随即又压低声音,飞快说了一句:“别让我失望。”
这话像是某种暗示,让苦于讨好她,夺得她芳心的杜若岚激动不已。
他双眼一亮,很快便信誓旦旦地说道:“萱儿你放心,我必不让你失望!”
云萱脸色微微一僵,强压下心底的厌恶,深深看了他一眼:“他们的实力不弱,你别掉以轻心。”
杜若岚以为她是在关心,心情越发激动:“我一定小心!”
“……”云萱艰难地挤出笑脸,“那我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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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面上在笑,心里却膈应坏了。
若非为了刺激杜若岚,让他好好表现,拿下苏云凉和沈轻鸿,她根本不会跟他开口。
她故意压低声音,就是不想惹人察觉,误会她跟杜若岚的关系。
可这人倒好,竟然故意说得那样大声,他究竟想怎样?
难不成他以为这样做了,她就会跟他在一起吗?
真是痴心妄想!
她堂堂帝京云家少主,就算要嫁,她也只会嫁入超级世家,岂是杜若岚能够肖想的?
若非那么多人都在看着,她真想扭头就走,再也不理他!
极为勉强地将杜若岚应付过去,苏云雪看着他斗志昂扬地走上擂台,刚刚才挤出的笑脸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杜若岚不知她心中所想,一走上擂台,就用饱含敌意的声音说道:“沈轻鸿,上次让你逃过一劫,这一次我不会手软。”
云萱难得向他提要求,他绝不能让云萱失望!
沈轻鸿冷冷看着他:“我也不会手软。”
苏云凉站在一旁,觉得眼前的杜若岚格外可笑。
她刚刚一直在留意云萱,正好看到她变脸。可她做得那样明显,杜若岚硬是看不出来,也不知道是眼睛瞎了,还是脑子进了水。
这杜若岚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云萱那种心狠手辣的女人。
被她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竟然也不在乎。
难不成他以为这样做了,云萱就能看得上他?太一厢情愿了吧?云萱脸上的嫌弃之意都不屑掩饰,他难道真的看不出来吗?
苏云凉心中腹诽,嘴上却什么也没说。
她已经看出来,沈轻鸿很看重这一次的团赛,她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耽误了比赛开始。
检查过双方拿出的灵材和药材后,比赛终于开始了。
“开始”两个字刚落下,双方瞬间出手。
沈轻鸿祭出一块阵盘,弹指间便在苏云凉和唐启周围布下阵法,将他们保护在内。
阵法除了保护,还有迷惑的作用,从外面来看只能看见朦胧的白雾,根本看不清苏云凉和唐启在做什么。
但是处在阵法中心的苏云凉,视线丝毫不受影响,可以清楚地看见外面的一切。
她发现,杜若岚的队伍里同样有阵法师,灵厨师杜若溪,还有灵药师和灵符师都被阵法保护了起来。
看到这一幕,苏云凉不由暗叹,不愧是皇家灵武学院,稀少的辅灵师随随便便就能够凑出来。
“师父,开始吧。”
唐启轻声说着,手脚麻利地忙碌起来。
他不仅要做自己的那份灵食,还要给苏云凉打下手,帮她处理灵材。
尽管所有的灵材都已经提前清洗过,但是按照规定,比赛之前除了清洗之外,不能再做进一步的处理,只能在比赛开始后才行。
他此时就在对待会儿要用到的灵材进行更细致的处理。
趁着他处理这些灵材的时候,苏云凉拿起符笔,飞快画起了灵符。
与此同时,擂台上的其他人已经混战在了一起。
一时间,场面看起来格外混乱。
就在这时,一张灵符突然射出,化作一柄可怕的光剑,朝着苏云凉的方向射来!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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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一看到那柄可怕的光剑,气得差点儿爆粗口。
她虽然知道有人会作弊,可她实在没想到,对方会这么无耻!
这才刚开始呢,他们就作弊了!
这柄光剑乃是一枚灵剑符,可灵剑符绝不是一般的灵符师能够做出来的!
对方一开始就使用灵剑符,脸呢?还要不要了?
单看这一道光剑的威力,恐怕已经赶得上灵帅一阶高手的全力一击了!
苏云凉匆匆画出一张灵符,心里却也清楚,她的修为太低,学习灵符的时间又太短,这一张灵符的威力比起那枚灵剑符远远不如。
用它来抵挡,就跟蚍蜉撼树没区别!
她咬了咬牙,正打算将手中的灵符祭出,突然看见沈轻鸿身形一闪,手中黑色长鞭一扬,死死缠住了那柄光剑。
杜若岚趁势袭来,口中得意大笑:“没用的,沈轻鸿你就别白费力气了。这柄灵剑相当于灵帅一阶高手的全力一击,你根本拦不住!”
然而就在下一刻,他的笑声便戛然而止,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
眼看着那柄威风凛凛,气势汹汹的光剑就这么被沈轻鸿拦了下来,杜若岚震惊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呆滞了片刻后,他突然大吼道:“不,这怎么可能!”
他刚刚看到了什么?那柄相当于灵帅一阶高手全力一击的光剑不仅被沈轻鸿拦了下来,它还彻底湮灭了!
那可是灵帅一阶高手全力一击的威力!
沈轻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对,他手里的鞭子肯定有问题!
杜若岚心中震惊,同时更是心疼不已。
那枚灵剑符可是冯毓秀送给他防身的,他为了帮云萱出气,提前解决掉苏云凉,故意在走上擂台的时候偷偷给了队伍里的灵符师,让对方尽快祭出,解决掉苏云凉。
结果他不仅没能解决掉苏云凉,还浪费了一枚珍贵的灵剑符!
杜若岚后悔不迭,看向沈轻鸿的目光更是充满了忌惮和戒备,若是沈轻鸿当真有这等实力,他这一战怕是不容易赢了。
可是不行,云萱还在下面看着,他决不能输!
杜若岚暗暗咬牙,却是本能地和沈轻鸿拉开距离。
沈轻鸿手里的鞭子太诡异了,他直觉不能靠近。
就在这时,台下观战的童破天眼看那柄光剑被沈轻鸿拦下,松了口气的同时,他不满地抗议道:“我要抗议,他们作弊!那枚灵剑符绝对不可能是那个灵符师做出来的!”
坐在评委席的安王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冷嘲热讽道:“为了确保安全,擂台上的辅灵师并不受限制,只要他们觉得危险,就可以用灵符之类的东西来自保,你难道不知道吗?”
童破天一脸震惊,似乎是第一次听说这种规定,他惊讶地看向洛天,向他求证:“太子殿下,是这样吗?”
洛天瞥了眼安王,点了点头:“的确如此。”
童破天一听,立刻冲擂台上的苏云凉说道:“阿凉,你听到了吗?辅灵师不受限制!快干死他们!”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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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都对童破天的话不屑一顾,苏云凉就算真是灵符师,她一个人能画出多少灵符?
学院排位赛都快开始了,苏云凉还在忙着给人炼药呢,哪儿来的时间化灵符?
然而,很快他们就被打脸了。
童破天话音一落,苏云凉就掏出了厚厚一把灵符,伸手一抛全部祭了出去:“来,送你们一场流星雨,千万别太感谢我。”
霎时间,之间灵符如雨般飞出,一升到半空后瞬间无风自燃,化作无数火球,密密麻麻地朝着对面砸了过去。
那些火球看起来还不到龙眼大,温度却极高,它们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都因为过热而扭曲起来。
“卧槽!”
不知道谁爆了句粗口,紧接着,惊呆了的人纷纷躲闪起来,目光惊骇地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火球。
台下,童破天自己也惊呆了,愣愣地看着那些火球,好一会儿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卧槽,这也太多了吧!阿凉这孩子,怎么可以这么实在呢?那么多的灵符,这一砸下去,得烧掉多少钱啊!”
周围的人听到这话,纷纷朝他怒目而视。
现在是关心钱的时候吗?要不是他说了那句话,苏云凉怎么会扔出这么多的灵符?
就连坐在评委席上的洛天也后悔了,早知道苏云凉这么狠,他刚才就不说那番话了。
安王比他更后悔,他要是知道苏云凉能够拿出那么多的灵符,他刚才绝不会那样说!
现在好了,苏云凉有了这些灵符助阵,对付起来怕是更难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心情突然又好了起来。
苏云凉已经扔了那么多灵符,她手里还能剩下多少?她现在糟蹋得越多,待会儿就哭得越厉害!
云萱的脸色就难看了,她之前故意跟杜若岚说那番话,就是想让杜若岚好好表现。
能够打败苏云凉他们队正好,就算不能打败,也要让苏云凉他们惨胜。
总之,绝对不能让苏云凉赢得太容易太风光,抢了她云萱的风头!
谁知比赛才开始没多久,苏云凉就出了这样大的风头,还利用规则的漏洞,公然作弊!
只要一想到苏云凉就这么正大光明,理直气壮地作弊,当着众人的面大出风头,云萱就觉得心里像是堵着什么,特别不是滋味儿。
想到沈轻鸿拦下光剑的一幕,她心里就更不是滋味儿了。
明明当初是她救了沈轻鸿!
她救了他,照顾了他五年,难道还比不上苏云凉给的一点小恩小惠吗?
他怎么可以这样对他!
云萱不甘心地看着沈轻鸿,只觉得他就算戴着面具,看不清脸,也要比杜若岚帅气俊美得多。
可惜,沈轻鸿看也不看她,反倒趁着漫天火球攻击,挥舞着黑色长鞭,将躲闪不及的对手一个个打下了擂台。
苏云凉的火球太过密集,温度又高,这样密密麻麻地砸下来,直教人头皮发麻。
危险关头,饶是皇家灵武学院的学生也承受不住,纷纷惊慌失措地躲避。
这时,更糟糕的情况出现了。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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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杜若岚等人惊慌失措躲避火球的时候,沈轻鸿手中长鞭挥舞,一点不客气地开始赶人。
运气好些的,拼着受伤,算是勉强留在了擂台上。
运气差的,不仅被赶下了擂台,身上还被抽了一鞭子。
然而他们还不是最惨的。
因为就在这时,飞射的火球砸中了阵法形成的结界,然后“嘭”的一声,如爆竹般炸了。
这结界的主要功能就是防护,防御力倒是不错。
只可惜,布阵的人显然考虑得不够充分。
随着一阵“嘭嘭嘭”的炸响,火球相继炸开,结界立刻变得摇摇欲坠。
更糟糕的是,布阵的那名灵阵师已经被沈轻鸿一鞭子抽下了擂台,此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结界破开,根本无能为力。
他已经下了擂台,自然是不能再上去加固阵法。
结界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很快碎了干净。
几乎就在同时,结界中的灵符师、灵药师和灵厨师齐齐发出绝望的大喊:“不——”
让他们绝望的却不是结界的破碎,而是更糟糕的情况。
火球温度太高,灵符师的符纸一眨眼就被烧成了灰!
灵厨师要用到的灵材和灵药师要使用的药材,同样受到了不轻的损伤。
灵材也就罢了,只要灵气还在,就算做出来的味道差些也没关系。
可是那些药材就惨了,受了高温炙烤,药材的药性必然要受到破坏,还怎么炼药?
杜若岚队伍中的这名灵药师虽然就读于皇家灵武学院,但是以现今灵药师青黄不接的情况,她也就是个一阶灵药师而已,炼药能力比起苏云凉来差得太远。
这次上台之前,她看到杜若岚偷偷给了灵符师一枚灵剑符,心里也曾暗爽过,期待着苏云凉被灵剑符重伤,她趁机打败苏云凉。
苏云凉现在太有名了,放眼整个帝京,没人不知道她这个厉害的二阶灵药师。
就算她现在只是一阶灵药师,只要能够打败苏云凉,她就能够彻底出名,身价倍增了!
可惜,这一切的奢望,随着药材被毁,彻底成了阳光下的泡沫,灰飞烟灭了。
杜若溪看着眼前被高温炙烤后瞬间干枯的灵材,气得冲苏云凉大骂:“苏云凉,你太无耻了,居然作弊!”
苏云凉不理会她的张牙舞爪,而是眯着眼睛,好整以暇地看着擂台上剩下的人。
一个队伍总共是十个人,杜若岚的队伍里,有一名灵厨师,一名灵符师,一名灵药师,还有一名灵阵师,除了这四个辅灵师之外,剩下的六个都是战灵师。
眼下,灵阵师已经被赶下擂台,六个战灵师只剩下三个人。
灵符师的符纸烧毁,又没了结界保护,基本上已经出局。
灵药师的药材受损,差不多也算出局了。
于是,这个队伍就只剩下杜若溪这个灵厨师,还有三名战灵师。
这么点儿人,收拾起来不要太容易。
只可惜她刚才用了火球,这里的火气太过浓重,不适合起雾,不然倒是更好玩儿。
在她看来,这场比赛已是胜券在握,不想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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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变出现得非常突然。
眼看形势已经对自己不利,杜若岚突然冷笑道:“沈轻鸿,你以为你能赢吗?别痴心妄想了,你是赢不了我的!”
他说完,突然取出一粒灵药吞了下去。
因为动作太快,其他人根本来不及阻止。
下一刻,杜若岚身上的气势突然节节攀登。
其他人看到他身上不断变化的气势,立刻猜到他刚刚吞下去的不是一般的灵药。
台下不远处,贪狼的人正目睹着这一切。
他们先前已经找医师检查过身体,医师虽然没有明确说他们吃下的是爆灵丹,却也说他们身上的气血和灵元有些不对劲。
此时他们看着台上的杜若岚,都察觉到不对劲。
几人小声议论。
“看清楚了吗?杜若岚刚刚吃下去的,是不是跟我们昨天吃的灵药一样?”
“服药后的反应是有些像,可惜隔得有些远,他的动作又太快,具体是不是就不清楚了。”
“先看看再说,如果他吃的灵药真的是我们昨天吃的那种,待会儿我们就能看到他的反应。”
“没错,如果这药真的是爆灵丹,他的情况肯定会不好。”
“先看看,要是他没事,我们就去找苏云凉算账!”
这时,杜若岚身上的气势攀升得越来越快。
他原本刚晋入灵将九阶不久,虽说距离灵帅只有一步之遥,可他刚刚晋升没多久,按理不该这么快晋级。
可是现在,他身上的气势竟然不停攀升,很快就从灵将九阶升到了灵帅一阶,让人震惊不已。
虽说最后在灵将一阶停了下来,并没有继续往上升,可灵将和灵帅之间的距离本来就犹如鸿沟,并非轻易能够跨越。
杜若岚能够轻而易举从灵将变成灵帅,对于很多人来说就跟奇迹差不多。
他们倒不是不相信杜若岚的天赋,只是灵将轻而易举变成灵帅,太匪夷所思了!
苏云凉虽然看到了突如其来的一幕,却不是太担心。
沈轻鸿连杜正康他们都能轻易杀死,何况是靠吃药强行提升等级的杜若岚?
她懒得管杜若岚手中的灵药究竟是从哪里来的,她只知道,这人是在找死。
她之前都已经说过了,那是爆灵丹并非晋灵丹,杜若岚不仅不信还主动找死,怪得了谁?
蠢成他这样,真是难为他活了这么多年,还成了杜家的少主。
杜家年轻一辈里头除了他难道就没人了吗?
她不知道的是,同样看到这一幕的杜正则和冯毓秀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心中满是懊恼和悔恨。
他们想不明白,爆灵丹根本就没给杜若岚,他到底是怎么得到的?
这样的药,是能随便吃的吗?
杜若岚疯了吧!
冯毓秀想到吃下爆灵丹的后果,再也顾不得其他,直接冲了出去,想要将杜若岚抓回来。
她不能让杜若岚出手,他要是真的跟人动了手,他这辈子都毁了!
“住手!岚儿,你别打了,快认输!”
杜若岚却不知道她的苦心,闻言便皱紧了眉头:“娘,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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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听到这句话,冯毓秀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这个蠢儿子!
他是猪吗?吃了爆灵丹,竟然还敢动用灵元!
他知不知道后悔有多严重!
就算他不知道,苏云凉之前可是亲口说过,他难道一个字都没听进去吗?
是人都有亲疏远近,冯毓秀自然也一样。
贪狼的人信了苏云凉的话,选择直接认输,她只觉得那些人孬种没胆子。
可是换成她自己的儿子,她却恨不得杜若岚立刻认输!
这一刻,输赢,仇恨,脸面对她来说都已经不重要了,她只要自己儿子好好的!
“你给我下来,听见没有!”想到服用爆灵丹的后果,冯毓秀已经顾不得脸面了,直接对着杜若岚怒喝道,“杜若岚,你若还当我是你娘亲,现在就给我认输!”
杜若岚看着她,眉头皱着死紧,似乎非常为难:“娘,我……”
他不想认输,一点都不想。
如果对手是别人也就罢了,可是这次的对手是沈轻鸿,他怎么能够认输?
若是就这么不战而退,岂不是说他怕了沈轻鸿?
云萱紧张地看着这一幕,眼看杜若岚就快扛不住冯毓秀的压力,她突然开口:“杜若岚,既然你娘让你认输,你就认输吧,她毕竟也是担心你。就算你这次输给沈轻鸿,也没关系。”
杜若岚扛不住冯毓秀施加给他的压力,已经快要认输了,可是云萱这一开口,立刻将杜若岚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杜若岚看着她,却见她目不斜视,双眼直直看着沈轻鸿,似乎已经不屑在看他。
那一刻,他心中瞬间燃起了一股无名火。
那一团无名火来得太快也太猛烈,几乎眨眼间就将他仅剩的理智燃烧得一干二净。
杜若岚若是还清醒着就会发现,他这情况其实很不对劲,可惜他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根本察觉不出的状况有问题。
此时他的心里满是疯狂的嫉妒和杀意,脑子里仿佛有个声音不停在说“杀了他,快杀了他”,除了顺应本能之外,他什么也做不了。
冯毓秀倒是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因为她亲眼看见,杜若岚在听到云萱的话后,一双眼睛瞬间充血,细细的血丝结成网覆盖在他的眼睛上,看起来既狰狞又可怕。
冯毓秀立刻意识到,爆灵丹的药效爆发了!
若是再不阻止他,等药效彻底爆发,杜若岚就真的毁了!
“不!你给我住手!住手听见没有!”冯毓秀一边怒吼一边攻击擂台周围的防御结界,心中恨死了云萱。
她懊悔急了,当初知道杜若岚看上云萱的时候她就该阻止的。
若是当时阻止了,杜若岚岂会越陷越深,被云萱那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害成这样!
她自己也是女人,也懂得玩弄人心,岂会不知道云萱的那些手段?
云萱刚才看似在劝杜若岚,实际上却是故意刺激他,让他爆发!
这个该死的女人!
她的儿子若是出事,她绝对饶不了云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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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已经被眼前的神展开给惊呆了。
杜若岚一发疯,冯毓秀和杜正则也开始发疯,一边拼命攻击防御罩,一边逼着人将防御罩打开。
这防御罩主要是用来罩住擂台,好让擂台上的人专心比试,不用担心攻击不小心落到擂台外,伤到外面的人。
防御罩只是通俗通俗说法,它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防御结界,而且防御能力相当好。
这防御罩开启后,里头的人一旦跳下擂台就能够出去。可是外面的人想要进去就难了。
因为杜若岚发了疯,根本听不进去冯毓秀的话,冯毓秀和杜正则想要阻止他,就只能强行上擂台,把他带下去。
可惜防御罩的威力太强,即便他们二人都是灵帅等级,也没办法轻易将它打碎,只能一边攻击防御罩,一边要求洛天珺将防御罩打开。
洛天珺早已经看出杜若岚的不对劲,眼看情况不妙,就对一旁的皇族长老说道:“九长老,既然他们要求,就把防御罩打开吧。”
然而他话音刚落,安王就反驳道:“不行!这不符规定!”
洛天珺闻言皱眉,正想反驳,安王已经先一步说道:“谁都知道,杜家和帝一灵武学院结下了死仇,恨不得将帝一的人除之后快,尤其是苏云凉和沈轻鸿!
如今他们攻击防御罩,还想上擂台,谁知道是什么居心?谁又能知道,他们这么做不是为了除掉苏云凉和沈轻鸿?”
安王说道这里摇了摇头,“太子殿下,恕本王直言,现在打开防御罩实在是太冒险了。”
这话一出,其他人都震惊地看着他。
之前童破天抗议有人作弊的时候,安王还在帮杜若岚队里的灵符师说话呢,这会儿就倒戈了?
他竟然会帮帝一的人说话,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吧?
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要说他不是故意的,谁信呢?
眼看着杜若岚发疯的样子,众人下意识想起了苏云凉之前说过的话。
尤其是贪狼战队的人。
他们也吃过爆灵丹,差一点儿就跟杜若岚一样发疯了!
看着双眼布满血丝,嚎叫不已的杜若岚,贪狼战队的十人都觉得浑身发冷,后怕不已。
紧接着他们就想起了一件事。
有人小声说道:“你们记不记得?苏云凉之前说过,一旦动了手,就算云葵亲自出手也没救了。看杜家夫妇疯狂的样子,这话怕是真的。”
其他人都点头。
他们都没眼瞎,杜正则和冯毓秀急成那样,分明是担心杜若岚。而且他们一直在攻击防御罩,明显是想冲上擂台阻拦杜若岚。
也就是说,他们不想让杜若岚继续发疯下去。
这恰好证明了苏云凉说过的话!
贪狼的人都庆幸不已,若非他们慎重地选择了不战而退,估计早就已经发疯了!
云葵和杜正则实在是太可恶了,为了对付苏云凉和沈轻鸿,竟然故意用爆灵丹冒充禁灵丹骗他们吃下去!
要不是他们够谨慎,要不是苏云凉说了那番话,他们现在怕是比杜若岚还要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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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安王有意阻拦,那名皇族长老并未打开防御罩。
不仅如此,他还警告冯毓秀和杜正则:“按照规定,擂台比武生死不论,任何人不得阻拦干扰,攻击防御罩。你们若是再不停手,我只能出动执法队了。”
冯毓秀和杜正则一听这话,只觉得彻骨的冷意不停从脚底蔓延上来,让他们浑身发冷。
他们的儿子都已经发了狂,这些人不仅不帮忙,居然还想阻拦他们!
两人不是傻子,从这名执法长老的态度上,他们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
紧接着他们突然想起,杜家虽然是他们当家,可是自从杜家二房将女儿送进了宫,二房的实力就越来越强,态度也越发嚣张,颇有后来居上,取而代之的意思!
如今杜若岚吃下爆灵丹,又当着所有人的面发狂,显而易见是废了。
他这个少主一废,他们便也就后继无人了。
失去了继承人,杜正则这个家主也就不再合格,不适合继续当杜家的家主。
冯毓秀和杜正则越想越惊慌,越想越觉得浑身冷得厉害。
他们都很清楚,一点失去家主之位,二房就会是最适合继承家主的人!
昔日里,他们为了阻止二房上位,可是没少打压二房。
一旦二房夺过家主之位和管家之权,最先对付的肯定会是他们!
而失去了家主之位,他们也就失去了利用价值,对于云葵来说不值一提,就像是地上的污泥一般,踩一脚都会嫌脏!
到时候,他们还怎么请动云葵来救杜若岚?
不过话又说回来,将杜若岚害成这样的人必定是云萱,云葵又不傻,岂会出手救他?
夫妻二人越想越是明白,而越是明白,他们就越是觉得浑身发冷。
昔日里他们一个是杜家的家主,一个是家主夫人,高高在上地掌握着全家的生杀大权,即便二房将女儿送进了宫,他们也不放在眼里。
即便二房的女儿成功生下皇子,他们也不担心二房能够上位。
因为他们不仅自己有实力,还有最优秀的继承人。
可是现在,杜若岚已经废了。
他们看中的继承人,很快就要变成一个废人!
冯毓秀和杜正则惊慌不已,他们和二房斗了那么多年,岂会不知道二房都是什么样的人?
那就是一群饿狼,一窝毒蛇!
他们没出现弱点的时候,二房的人老实窝着,一旦他们有了弱点,二房的人就会凶狠地咬上来,死死咬着不放,就算咬不死他们,也会狠狠从他们身上撕下一大块肉!
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事,二房的那帮毒蛇岂会不抓住机会?
皇族那名执法长老不肯帮忙,恐怕早就被宫里那个不要脸的小妖精给收买了!
他们还真是猜对了,那名皇族长老的确是被杜妃给收买了。
杜正则和冯毓秀想要除掉苏云凉和沈轻鸿,杜妃却觉得,这是二房的好机会。
杜正则和冯毓秀赢了也就罢了,若是输了,二房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夺过家主之位!
这时,冯毓秀突然做了个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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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毓秀朝云葵看去,只见她面色冷凝,嘴角微勾,隐隐透着不可一世的嘲讽。
再看云萱,同样冷着张脸,神色漠然,仿佛杜若岚会发疯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到这些,她的一颗心就不断下沉。
此时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这两个女人是绝对靠不住的。
与其求她们救杜若岚,倒不是另想办法,比如……
她看向苏云凉的方向。
尽管她此时根本看不到苏云凉,她却还是忍不住好奇,此时的苏云凉会是什么表情?
是漠然,还是嘲讽?或者是幸灾乐祸?
不管是什么,她都已经顾不得了。
因为她现在根本别无选择。
帝京云家虽然只是超级云家的旁支,可就是这个旁支,也不是她和杜正则能够撼动的。
她没办法逼云葵帮忙,更不可能求她。
冯毓秀再清楚不过,她就算是跪在地上,磕破了头,云葵也不会帮忙!
也就是说,她现在唯一能够指望的人,只剩下苏云凉一个。
虽说苏云凉还只是个二阶灵药师——这只是苏云凉对外承认的身份,她的真正等级根本没人知道。
反正冯毓秀觉得,苏云凉能够一眼认出三阶灵药爆灵丹,肯定不止是二阶灵药师。
苏云凉很可能已经是三阶灵药师!
四阶太高了,以苏云凉这样的年纪,不太可能。
苏云凉的修为不够高,炼药能力却世所罕见,以她和杜正则的实力,就算杜若岚和沈轻鸿之间有过龃龉,他们未必不能逼苏云凉出手!
想到这里,冯毓秀立即说道:“苏药师,我愿意倾尽家财,只求你治好我儿子!”
说到这里,她赶紧给杜正则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表态。
杜正则想到二房上位的后果,立刻说道:“沈公子,只要你放过我儿子,杜家和你们夫妻之间的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擂台上的杜若溪震惊地看着这一切,已经被眼前接连不断的变故给吓傻了。
她虽然是杜家大小姐,却被冯毓秀给宠坏了,并不能想到那么多。
此时她听着冯毓秀和杜正则的话,只觉得他们怕是疯了,不然,他们为什么要这样低声下气?
倾尽家财?恩怨一笔勾销?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她哥哥的情况很糟糕吗?
对了,她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什么会发疯?难道……难道他是走火入魔了?
她小心翼翼地朝杜若岚看去,正好看到他血红的双眼,瞬间被吓得不轻。
“爹,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哥哥他究竟是怎么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冯毓秀已经决定跟云葵撕破脸,自然不会替她隐瞒,她毫不犹豫地说道:“溪儿,你快下来!你哥吃了爆灵丹,现在已经失去理智了。”
失去理智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连自己的亲妹妹也认不出来了吗?
杜若溪正惊讶,她旁边的灵药师和灵符师一看不好,二话不说就冲到擂台边跳了下去。
杜若溪看到这一幕,吓得双手一哆嗦,再也没心思做灵食。她犹豫地看了眼杜若岚,果断跳下了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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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若溪这一跳,他们这一队的辅灵师便全部下了擂台,只剩下三名战灵师还在擂台上。
三名战灵师里,杜若岚已经发疯,剩下的就只有洛天琅还有另外一名战灵师。
两人早就发现杜若岚的情况不对劲,只是碍于面子,才没有直接扔下他不管,跳下擂台。
此时听到冯毓秀的话,他们也不再顾忌面子不面子,相当干脆地扔下他跑了。
笑话,冯毓秀都让杜若溪下擂台了,他们留着干什么?等着杜若岚发疯,连他们也打吗?
反正辅灵师一跑,他们这一队基本上是输定了,继续留在擂台上也没意思。
两人一下擂台,擂台上就只剩下杜若岚在孤军奋战。
沈轻鸿看到杜若岚情况不妙,早让金元宝等人退到后面,不让他们和杜若岚接触。
这一来,原本就只有篮球场大的擂台,突然显得空旷起来。
苏云凉看到这一幕,嘲讽地弯了弯嘴角。
杜若岚还真是够可怜的,队友不管他也就罢了,竟然连同胞妹妹也不肯管他,扔下他就跑了。
就算觉得害怕,就算冯毓秀让她跑,她也不该跑得这样干脆吧?
这还是亲妹妹吗?
情妹妹还差不多!
向来只听说夫妻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的,杜若溪和杜若岚还是亲兄妹呢,飞得倒是比夫妻还干脆。
她嘲讽地想着,只当没听见冯毓秀和杜正则的恳求。
现在知道求人了?当初杜若岚陷害沈轻鸿的时候,他们跑哪儿去了?
只怕就算知道了杜若岚对沈轻鸿做的那些事,他们也只会偷笑,觉得杜若岚做得不够干脆,没有斩草除根吧?
她这个人可是非常记仇的。
再说了,受了伤害的是沈轻鸿,她就算是沈轻鸿的妻子,也没资格代替他原谅仇人。
苏云凉慢悠悠地烹制灵食。
她这次做的是烤肉串,肉串里加了猎场中采集到的灵蔬调味,吃起来正好,一点也不腻。
肉串腌制的时候,她就用特别的手法揉搓过,不仅能够将肉的滋味更加鲜美,还可以让他们更入味。
上了烤架后,她又打了特别的手诀,让每一串肉都被充分炙烤,受热均匀。
等手诀打完,肉串也烤好了。
这时候,唐启的灵羹也做得差不多了。
他从苏云凉这里学了一套手诀,做出的灵羹鲜香无比,香味一出来,连他自己都馋得受不住了。
苏云凉做好了肉串,直接将东西一收,然后捏着一把肉串走了出去。
边走,她还边拿起一串,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这时,外面闻到香味的人早就被馋得受不住了,就连发了疯的杜若岚都疯得更厉害了。
所以苏云凉一出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她和她手中的肉串给吸引了过去。
她咬着肉串,正觉得味道不错,突然看见眼前红光一闪,竟是杜若岚疯狂地朝她飞扑而来:“给我!快给我!”
苏云凉:“……”哪来的神经病!
沈轻鸿自然不可能让杜若岚有机会靠近苏云凉,他身形一闪,高大的身躯就挡在了苏云凉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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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声,杜若岚狠狠砸在了擂台上。
事关苏云凉,沈轻鸿根本没留手,手中的黑色长鞭直接将杜若岚捆了个彻底。
按理,杜若岚虽然是强行提升等级,可他用的是爆灵丹,实力只会比正常灵帅一阶更强才对。
事实上,他爆发出的实力的确非常可怕。
只可惜,他这次遇到的是拥有鬼藤的沈轻鸿。
他爆发出的实力再强,遇到吞噬成性的鬼藤也只有认栽的份儿。
讽刺的是,这鬼藤还是他亲手“送”给沈轻鸿的。
若非他当初不安好心,想要利用鬼藤之毒毁了沈轻鸿,让沈轻鸿彻底变成废人,今日他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鬼藤乃是天地异种,而它这样的天地异种向来要受到天道的限制。
虽说流落在世间的鬼藤种子不止一颗,可是鬼藤种子很难发芽,遇到它们的人也不识货,一直把它们当成奇毒来用。
若非沈轻鸿身上流着特殊血脉,而且还是特殊血脉中非常强大的一种,鬼藤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发芽,更不可能因缘巧合跟他达成共生关系。
换成一般人,就算被鬼藤吸成人干,鬼藤也没可能发芽。
好在因果循环,报应不爽。
杜若岚当初种下的恶果,今天也该由他自己尝尝滋味了。
“不!不要!快放了我儿子,别伤他!”
“沈轻鸿,只要你现在停手,我们之间的恩怨一笔勾销!”
“苏云凉,你能救他对不对?你都知道爆灵丹,肯定能救他!只要你能治好他,我……”
苏云凉转过头,无奈地看着他:“他如果没有发疯,我倒是有办法帮他调理调理,可是现在……你也看到了。”
说到这里她摊了摊手:“据我所知,要想彻底治好爆灵丹的后遗症,只有传说中的九阶夺天丹能够做到。”
事实上,灵纹丹同样能够治疗杜若岚的伤。
只是,苏云凉并不打算告诉冯毓秀和杜正则。
她故意说九阶夺天丹,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这药她现在练不出来,云葵和云萱更炼不出来。
只有这样,这两个墙头草才不会见机不妙,再次倒向云葵。
“九阶夺天丹……”冯毓秀喃喃说道,整个人都愣住了。
苏云凉点点头:“没错,杜若岚用了爆灵丹后走火入魔,根基已经受损。
我虽然不是医师,却也能猜到他的道基怕是已经出现了裂缝。
除了传说中能够夺天地造化的夺天丹,我想不出还有什么灵药能够救他。”
她并不同情杜若岚,这人自己要找死,怪得了谁呢?
就算要怪,冯毓秀也该去怪引诱了杜若岚的云萱,而不是怪她。
这事跟她可没关系。
苏云凉嘲讽地想着,随后就看见沈轻鸿将杜若岚扔下了擂台。
“接着!”
冯毓秀本能去接,却见杜若岚突然睁开了血红的双眼,疯狂地朝她扑来!
“啊!去死吧!”
“岚儿!我是你娘啊!”
可惜杜若岚根本听不进去,他现在走火入魔,心里只剩下杀戮,没有了鬼藤的压制,他自然是想怎么疯就怎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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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毓秀和杜正则虽然都是灵帅修为,可他们生怕伤到杜若岚,动起手来反而畏手畏脚。
这一来,两人不仅没能抓住杜若岚,反而被疯狂起来的杜若岚伤得不轻。
苏云凉懒得看那场闹剧,笑眯眯地问洛天珺:“这一场是我们赢了吧?”
洛天珺将杜若岚的惨状看在眼里,此时再看苏云凉脸上的笑容,心中便不由自主地生出浓浓忌惮。
他突然意识到,眼前的苏云凉尽管生得美貌异常,看似无害,她的心性却不像她的容貌那般赏心悦目。
谁若是得罪了她,绝对不会有好果子吃。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只要不去招惹她,她绝不会主动出手害人。
这一点,可比很多人药好得多了。
想到这里,洛天珺点了点头。
杜若岚一队的人全都下了擂台,这一场比试自然是输了个彻底。
苏云凉他们的胜利毋庸置疑,任谁也挑不出错来。
洛天珺特意扫了安王和云葵一眼,两人的脸色显然不太好,可惜苏云凉他们的胜利无可辩驳,他们就是再不甘心,这会儿也只能忍着。
想到两人此时的心情,洛天珺嘴角不由一勾,笑得意味深长。
云葵和云萱这次,怕是要赔了夫人又折兵了。
爆灵丹就这么被苏云凉揭发了出来,杜若岚还当众发疯,证实了爆灵丹的巨大危害,这个时候,贪狼战队的人恐怕已经惊慌失措了。
甚至就连周围的这些人,估计都要对云葵和云萱生出浓浓忌惮和戒备了。
为了对付苏云凉,母女俩如此不择手段,实在是落了下乘。
这种事没人知道也就罢了,一旦揭发,谁还敢亲近她们,相信她们的话?恐怕一不小心,就要被她们榨干所有的利用价值,成为弃子了。
杜若岚对云萱的心意,整个帝京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如今却被云萱害成这样,实在让人心寒。
洛天珺飞快瞥了眼云萱,暗暗点了点头。
蒋红玉说得没错,云萱就是一条毒蛇,必须小心提防!
幸亏他那蠢弟弟现在迷恋的是苏云凉,不是云萱。不然,他怕是要担心得睡不着觉了。
苏云凉虽然不是善茬,但是以她的为人,绝不会伤害他那蠢弟弟。
这一点,可比云萱好太多了。
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苏云凉已经将烤肉串分了出去,和沈轻鸿一起走下了擂台。
其他人帮唐启端了肉羹,也下了擂台。
然后,他们就在旁边支了张小桌子,坐在小板凳上吃了起来。
烤肉串和肉羹散发出截然不同的诱人香味,混合在一起后,馋得人食指大动,口水直流。
苏云凉他们却是一点儿没客气,就这么当着众人的面搞起了野外聚餐!
周围的人气得脸都黑了。
还要不要脸了?就不能考虑一下他们的感受吗?他们也很饿了好不好!
这个时间正好是中午饭点儿,众人本来就有点儿饿了,被香味一勾,他们就更饿了。
冯毓秀和杜正则更是羞愤欲死,他们还从来没有如此憋屈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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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队赛还在继续。
巧的是,接下来上台的队伍,其中一方正是贪狼战队。
他们见识了杜若岚发疯的样子,心里正惴惴不安,此时哪里敢跟人动手?
贪狼战队再次选择了认输。
然后,他们也不理会台上得意洋洋的对手,直接来到了苏云凉面前,求她帮忙。
“苏药师,你刚刚说只要服下爆灵丹后没有动手,你就有办法治,是真的吧?”
“苏药师,你要怎么才肯帮我们治疗?”
“苏药师,我们都没动过手,你快帮我们看看!”
“苏药师……”
“苏药师……”
“苏药师……”
眼看一个个七嘴八舌说个不停,贪狼队长忍不住了,他爆喝了一声:“行了,都别忙着说,先听听苏药师怎么说!”
事关自己的未来,这帮人就是平时再狠,此时也不敢在苏云凉面前放肆。
就算他们不清楚苏云凉的真正实力,可沈轻鸿还在呢!他们刚刚才见识过沈轻鸿的厉害,哪里敢跟他动手?
更何况,他们的身体还得靠苏云凉调理呢。
苏云凉之前说的那些话,他们可是一字不漏全听见了。
杜若岚的道基已经受损,有了裂缝!
道基对于他们这些修炼者来说可是至关重要,一旦它有了损伤,他们别说追求大道了,这条路直接就断了。
说得简单点,这东西就好比修房子时的地基。
只是,它比地基还要更加苛刻。
地基就算有了问题,房子也能勉强盖起来,最多就是个危楼,随时可能会塌罢了。
道基就不一样了。
道基一旦受损,大道就此断绝,这辈子都无法再进一步!
这样的人,即便修为还在,也跟废人没什么区别了。
更何况,道基破损后,气海也会受到影响,修为将日益跌落,直到彻底沦为普通人。
他们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谁愿意成为废人?
更何况,他们好勇斗狠,嗜杀成性,结下的仇人不知凡几。
一旦他们的道基受损,恐怕没等他们成为废人,昔日的那些仇人就会一拥而上,将他们除之后快。
想到那个后果,贪狼战队的人齐齐打了个哆嗦。
昔日里,他们杀人的时候最喜欢看对方临死前的绝望挣扎,然而他们从未想到,自己也可能沦落到那一步,被别人玩弄,残忍杀死。
看着别人去死,他们只觉得痛快。
可是换成自己,他们突然就怕了。
苏云凉扫了他们一眼,清楚地将他们的恐惧和不安看在眼里,心中冷笑。
这帮人肯定没想到,有朝一日他们也会沦落到这一步吧?
可惜,她这人向来不够善良,不喜欢的人,她从来不会救。
这些人作恶多端,嗜杀成性,正好犯了她的忌讳。
一报还一报,他们出来混了那么久,也该还回去了。
“你们虽然没有动手,但是爆灵丹一旦服下后,就会燃烧你们的精血。”苏云凉说到这里,拿出一个灵玉瓶,“这里面是一些三阶回春丹,可以暂时缓解你们的情况。想要彻底根治,需要另外一种灵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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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彻底根治,需要另外一种灵药。”苏云凉说着,找来纸笔,大方地写了一张药材方子,往贪婪队长面前一推,“你们如果能够找到这些药材,带来交给我,我或许能够炼制出那一味灵药。”
贪婪战队的人仔细看过后,慎重地收了起来,郑重其事地向苏云凉道谢:“多谢苏药师,只是不知道,这三阶回春丹作价几何?”
苏云凉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我炼制三阶回春丹的时间不长,这瓶里装的都是三阶下品回春丹,数量不多,你们就按市价来给吧。”
贪狼战队的人一听,心脏猛地一沉。
三阶灵药的市价可不便宜!
更何况,这还是三阶回春丹,价格肯定要比寻常三阶灵药更贵。
以他们的性子,若是换成其他时候,早动手抢了,可惜他们现在吃了爆灵丹,不能跟人动手。
这些三阶回春丹能够暂时解他们的燃眉之急,就是价格再贵,他们也只能咬牙忍了。
贪狼队长想了想,试探着说道:“我愿出一百中品灵玉……”
他刚说到这里,旁边突然传来一声嗤笑:“一百中品灵玉?你也太抠了吧在?这可是三阶回春丹!少于一千中品灵玉,你也好意思开口?”
贪狼战队的人一听这话,全都吸了口冷气,愤怒地朝刚刚说话的人看去。
这一看他们才发现,刚刚说话的人竟是一个风流俊俏的少年,而且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洛天珺的同胞弟弟洛天璃!
换成别人,他们早收拾了,可这人是洛天璃,他们根本得罪不起。
贪狼队长只能改口:“刚才是我说错了,我愿出一千中品灵玉。”
洛天璃立即说道:“云凉,你还是别卖给他了,你看他的样子这么勉强,谁知道能不能拿出一千中品灵玉来。
不如你直接卖给我吧,一千中品灵玉一颗,你有多少我要多少,绝对不让你吃亏,怎么样?”
怎么样?当然不怎么样!
贪狼的人都快气死了,这个洛天璃是故意的吧?明知道他们现在急需三阶回春丹,居然跟他们抢!
贪狼队长一看情况不妙,立刻说道:“苏药师,我愿出一千二百中品灵玉,还请苏姑娘将手中的三阶回春丹卖给我!”
苏云凉对贪狼的人并无好感,只是这些人吃了爆灵丹,一不小心就可能像杜若岚那般发疯。
她可不想承担他们的怒火,跟他们死磕。
所以她很快点了头:“这里面总共是十颗三阶下品回春丹,你打算买多少?”
“这……”贪狼队长犯了难,十颗回春丹,全买下来的话,就是一万二千中品灵玉,那也太多了。
想到要用那么多灵玉来买眼前这瓶回春丹,贪狼队长的眼睛就有些发红。
一旁的沈轻鸿一直戒备着他们,见状立即喝道:“冷静!你最好克制一下你的情绪,不然一旦走火入魔,可就神仙难救了。”
这话在贪狼队长的脑海中炸开,惊得他瞬间回了神,几乎是本能地说道:“我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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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发现,贪狼队长说出那句“全都要”后,他身后那些人明显松了口气。
显然,这帮人也是很在乎自己小命的。
她没有多说,等贪狼队长拿出一万二千中品灵玉,清点过后,她便将那瓶三阶下品回春丹交给了贪狼队长。
他没有等,打开瓶塞就倒了一颗回春丹出来,指了个人冷酷地说道:“你先吃!”
那人打了个哆嗦,紧张地看了眼他手中的回春丹,又看了眼苏云凉,这才接过灵药,壮着胆子吃了下去。
回春丹一下肚,他就闭上了眼睛细细感受。
过了一会儿后,他睁开眼睛,脸上分明扬起一抹喜色:“队长,是回春丹没错!”
贪狼队长闻言一喜,赶忙倒出一粒回春丹吞了下去,然后才将剩下的回春丹一一分给剩下的人。
等所有人都吃下回春丹,感受着药力在体内化开,他们才觉得自己仿佛又活了过来。
只可惜三阶回春丹根本不能治本,要想彻底根治,还需要更难得的灵药。
想到这里,贪狼众人的心又变得沉甸甸的。
恰在这时,冯毓秀和杜正则匆匆朝这边赶来。
贪狼的人看见他们,脸色猛然一变,然而犹豫过后,他们还是决定暂且不跟他们计较。
虽然吃了回春丹,可是见识过杜若岚发疯的样子,他们心里始终有着阴影,哪敢轻易动武?
如果身体没问题,他们倒是敢跟杜家的人拼上一拼,可是现在他们身上像是装着一颗随时会炸开的毒瘤,哪里还敢跟人逞勇斗狠?
怕杜家的人找麻烦,他们匆匆离开,决定这就去找苏云凉要的药材。
至于剩下的学院排位赛,他们就无能为力了。
虽说学院排位赛很重要,可是涉及到自己的道基,谁也不敢掉以轻心。
贪狼战队的人离开得匆忙,冯毓秀和杜正则只能看到他们匆匆离去的身影。
虽说心里对这些人极为不满,可是现在,他们已经无暇去管贪狼战队的人了。
对他们来说,什么都没有杜若岚这个儿子重要。
夫妻俩急急忙忙带着杜若岚来到苏云凉面前,身边还跟着杜家的长老和杜若溪,一下子就把苏云凉周围堵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苏云凉嫌弃地看了一眼,并不给他们好脸色:“你们挡到我了。”
冯毓秀和杜正则何曾受过这样的气?两人都是极为不满,可是看着昏迷不醒的杜若岚,他们只能将心中的怒火强压了下去。
然而他们能忍,杜若溪却不愿意忍。
她和苏云凉本就有过节,之后便一直看苏云凉不顺眼。自从得知苏云凉乃是灵药师,她心里更是嫉妒得发疯,恨不得将苏云凉狠狠踩在脚下。
在她看来,他们愿意来找苏云凉已经是给苏云凉面子,苏云凉竟然敢如此嚣张跋扈,简直就是蹬鼻子上脸!
杜若溪怒不可遏道:“苏云凉,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你听不懂吗?”苏云凉并不惧她,她嘲讽地看了眼杜若溪,随即看向杜正则和冯毓秀,“两位有何贵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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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的态度再次激怒了杜家人。
杜若溪气得正想大骂,然而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冯毓秀已经狠狠朝她瞪了过来:“溪儿,闭嘴!这里没你的事,你别待在这儿了。”
冯毓秀知道苏云凉和杜若溪之间的纠葛,她担心杜若溪惹恼了苏云凉,让苏云凉迁怒于他们,只好先将她赶走。
只是她这话一出,却是让杜若溪非常受伤。
杜若溪难以置信地看着冯毓秀,怎么也没有想到,冯毓秀竟然要赶她走!
她不过就是说了苏云凉一句吗?又没有做错,为什么要赶她走?难道她说得不对吗?
她哥都这样了,苏云凉还在他们面前拿乔,不是落井下石是什么?
“娘!哥都这样了,你还要赶我走?”杜若溪一脸受伤,“我是不会走的,我要守在这里,亲眼看着哥哥好起来!”
说完警告地瞪了苏云凉一眼,“苏云凉,你最好别耍花招,要不然……”
“要不然如何?”苏云凉冷笑,“杜若溪,我可从来没说过会救你哥哥,我也绝不会对他做什么,所以,你不用防贼一样看着我。”
苏云凉觉得可笑。
杜若溪是大小姐当得太久,已经不懂得什么叫做能屈能伸了吗?
她又不欠杜家,反倒是杜家有求于她,杜若溪凭什么让她委委屈屈地对他们低声下气?
别说她本就没打算救杜若岚,就算她原本有这个打算,面对杜若溪这种高高在上的嚣张态度,她也要袖手旁观。
没办法,她又不是救死扶伤的大夫,更不是圣母,为什么要为了别人委屈自己?
“啪!”
冯毓秀一听苏云凉不肯救人,立刻给了杜若溪一巴掌。
杜若溪被她打得歪了头,嘴角还溢出了一丝鲜血,似乎是受了伤。
然而苏云凉看得出来,冯毓秀这一巴掌看着狠,声音也特别响,实际上就是面子功夫。
不然以冯毓秀的实力,她真要狠心打杜若溪,杜若溪这会儿早该被打翻在地,牙齿脱落,口鼻耳出血了,哪里会伤得这样轻?
苏云凉心中嘲讽,却并不拆穿。
冯毓秀都做到了这种程度,她若是真的拆穿,这个女人怕是真要恼羞成怒,对她下狠手了。
杜若岚自己作死变成了这个样子,冯毓秀和杜正则心里怕是正窝着熊熊怒火,苏云凉又不傻,岂会让自己代替云萱受过?
她现在惹恼了冯毓秀和杜正则,这两个怂货不敢得罪云葵,怕是正好将心中的怒火发泄在她身上。
想到这里,她挑了挑眉,冷淡地说道:“我之前已经说过了,杜若岚的伤我治不了。他的基台已经受损,只有九阶夺天丹才能彻底治好他,你们就是找我也没用。”
或许是她的态度太冷淡了,说出的话反而有种让人信服的力量。
冯毓秀和杜正则都没有怀疑,直接就信了。
但是两人显然不甘心就这样放弃。
冯毓秀干脆说道:“苏药师刚才似乎给了贪狼的人一张药材方子,可否给我们一份?还有三阶回春丹,苏药师有多少我们收多少!”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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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厌恶杜家人,但是为了打发掉他们,苏云凉还是将那张药材单子给了他们一份,同时卖了五颗三阶下品回春丹。
冯毓秀和杜正则虽然极不甘心,可苏云凉咬死只有五颗,他们也不敢再强求。
眼下杜若岚成了这副样子,想要治好他说不定得靠苏云凉,他们不敢太得罪了她。
当然,他们肯如此老实,纯粹是因为苏云凉将尺度拿捏得太准,若是她一开始就不肯配合,冯毓秀和杜正则早发疯了,哪里还会如此客气?
他们拿到回春丹后,先小心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问题后,这才急急忙忙地给杜若岚喂了下去。
三阶回春丹效果不错,虽然只是下品,可一颗药下去没多久,杜若岚脸上的伤就不见了。
这是回春丹起效的标志。
随后冯毓秀和杜正则没有停留,急匆匆便带着杜若岚离开了。
他们打算先回杜家,请杜家供奉的灵药师和医师为杜若岚做个仔细检查,再看看苏云凉给的药材单子究竟是什么,有没有糊弄他们。
他们走得匆忙,甚至都没来得及和杜若溪告别。
冯毓秀倒是想,可是杜若溪被她打了那一巴掌后就气得跑了,冯毓秀找了找没找到,又不敢耽误了杜若岚的治疗,只能先离开了。
然而,这时不管是满心无奈的冯毓秀还是心里堵着气的杜若溪都没有想到,这一分开竟然就是永别。
冯毓秀和杜正则亲自带着杜若岚离开,留了两名杜家的长老在云霄宫,看护杜若溪。
他们走的时候,第二轮的团队赛还在继续,大部分人都在关注擂台上的比赛,并没有多少人发现冯毓秀他们已经离开。
倒是杜若溪躲在暗处,眼睁睁地看着父母带着杜若岚离开,心里更憋气了。
她狠狠瞪了苏云凉一眼,满心不是滋味。
等冯毓秀他们离开山顶,立刻冲到了苏云凉面前。
她冲过来的时候,苏云凉正坐在椅子上,美滋滋地吃着灵食。
这一幕彻底惹恼了杜若溪,让她怒不可遏。
“苏云凉!”杜若溪怒喝了一声,冲过来就想掀苏云凉的桌子。
然而她还没靠近,苏武和苏灵已经抽出刀,不客气地拦在她面前,口中齐声说道:“你想干什么?立刻退后!不然我们不客气了!”
杜若溪当惯了大小姐,当然不把两人放在眼里,她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正想继续上前,苏云凉开口了。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杜若溪,嘲讽地说道:“杜若溪,你跟我发什么火?你哥哥变成那个样子又不是我害的。
你不去找害了他的人报仇,却来找我的麻烦,不觉得你是在恩将仇报,很可笑吗?
还是说,你害怕云萱的身份和权势,不敢找她报仇,所以来欺负我?”
这话说得杜若溪面红耳赤,脸色忽青忽白。
她狠狠瞪了苏云凉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转身飞快离开了。
苏云凉摇了摇头,越发看不起她了。
之后杜若溪倒是没再来找麻烦,然而刚过了半个多时辰,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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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响一传来,整个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怎么回事?刚才那是什么声音?”
“出什么事了?”
“那个方向好像是猎场,有人进猎场了?”
“看起来是出事了,就是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猎场一处山崖,巨响前一刻。
冯毓秀和杜正则目眦欲裂地瞪着悬崖的方向,那地方沾着点点血迹,刺目得让他们几欲发狂。
“岚儿!我的岚儿啊!”冯毓秀僵硬地转过头,恨恨瞪着一名杜家长老,还有他身边那些带着鬼面具的黑衣人,“我要你们不得好死,通通给我的岚儿陪葬!”
话音未落,她已经疯狂地攻了过去。
“杜正则,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杀了他们给岚儿报仇!”
杜正则目光闪了闪,双臂一展突然朝着云霄宫的方向飞掠而去:“秀儿你拦住他们,我这就去求援!”
“杜正则——”冯毓秀没想到杜正则居然在这种时候弃她而去,她震惊地看着杜正则毫不留恋地扔下她逃跑,心里像是破开了一个大洞,痛得她发颤。
一个不察,她被人从身后砍在背上,啥时间血流如注。
她扭过头,看着拿刀的杜家长老,依然觉得难以置信:“为什么?”
“为什么?因为你该死!”杜家长老狰狞说道,猛地将刀柄一压,让冯毓秀伤得更重。
浓稠的血从伤口处狂涌而出,沿着刀刃流到刀柄,转眼便染红了他的双手。
这时,又有一把刀砍中冯毓秀的肩膀,若非她一直用灵元将肩膀护住,恐怕肩膀连着手臂一起都已被砍了下来。
“啊!”冯毓秀惨叫了一声,却在这时看见了让她目眦欲裂的一幕,“不——”
一支黑色箭矢闪电般射出,从背后刺入杜正则后心,然后“嘭”的一声,杜正则的心口炸开一蓬血花。
下一刻,那里只剩下空荡荡的一个大洞。
“不啊——”冯毓秀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再次惨叫了一声,眼中突然流出血泪。
虽然杜正则弃她而逃,她恨透了这个男人,可是杜正则一死,他们的女儿哪里还有活路?
不行,就算是死,她也要拉着这些人陪葬!
“都去死吧!”
冯毓秀暴喝一声,接着便是“轰”的一声巨响。
漫天血雨之后,原地已经没了冯毓秀的踪影,砍中她的人来不及逃,同样被炸了个粉碎。
但也有人见机得早,提前躲得远远的,只受了轻伤——比如刚刚射箭那人。
待爆炸过后,他闪身来到出事的地方,伸手一抓,抓起三枚染着血的储物戒指。
“走!”
一声冷喝,黑衣人们如来时一般,很快消失得无影无踪。
等广场上的人听到动静赶来,这里只剩下杜正则破了个洞的尸体和满地碎渣。
有人从碎渣中找出冯毓秀的衣服碎片和武器,这才得知,她已经被炸死了。
消息传回广场,杜若溪整个人都傻了。
“你们在说谎!我爹娘那么厉害,他们怎么可能会死?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不是真的!”
苏云凉同样觉得难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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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这样?”苏云凉低声问沈轻鸿,“你觉得他们真的死了吗?”
“应该是真的。”沈轻鸿点了点头,小声说道,“听说杜正则不仅死了,心口的位置还破了个洞,冯毓秀的尸体虽然没有找到,但是从现场的痕迹来看,她应该是自爆了。还有杜若岚,似乎掉下了悬崖。”
说到最后,他也叹了口气,觉得难以置信。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了。
原本他还想废掉杜若岚,报当年之仇。
然而没等他动手,杜若岚自己就吃了爆灵丹,他便没再多此一举。
反正杜若岚用了爆灵丹后又走火入魔,铁定会废掉,他再出手根本没必要,反而还会惹来冯毓秀和杜正则的仇视,替云萱受过。
他本以为,杜若岚今后会从天之骄子变成废人,这个惩罚已经够了。
却不想,竟然有人对他们出手,这才过去短短半个多时辰,杜家三口就落得如此下场。
以杜若岚的情况,他若是真的掉下悬崖,除非遇到大机缘,不然必死无疑。
只是不知道,究竟是谁动的手,竟然如此迫不及待,而且他们挑的这个时间实在是……
对方挑在这个时候动手,沈轻鸿不得不怀疑,那些人一直密切监视着杜家人的一举一动。
不然,他们总不会是运气太好,正好挑中这个时候吧?
不管怎样,他们现在还是小心行事得好。
虽说这件事怎么看都跟他们没关系,可是幕后黑手藏在暗处,身份不明,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就此收手?
沈轻鸿总觉得,这件事情不太对劲。
他暂时猜不出究竟是谁做的,却本能地不想被牵扯进去。
因为杜正则和冯毓秀的死,杜若溪根本没办法继续比赛,噩耗传来后,负责保护她的杜家长老就带着她去了事发现场。
亲眼看到杜正则的尸体后,杜若溪终于彻底崩溃,哭倒在了旁边。
苏云凉和沈轻鸿却没掺合进去,这件事跟他们无关,他们一直留在山顶广场,并没有跟杜家人一起前往事发现场。
广场上,第二轮的团队赛依旧继续着。
尽管杜正则和冯毓秀的死亡让所有人都感到非常意外,但是这毕竟是杜家的事,根本牵连不到其他人,学院排位赛更不可能因为他们的死就暂停或者取消。
唯一受到影响的,大概只有杜若溪那一队的人了。
杜若岚出事,杜若溪又没办法继续比赛,他们这一队瞬间少了两个关键的人,接下来的比赛想赢都难了。
很快,第三次抽签开始。
这一次负责抽签的人是洛天琼。
不知道是太巧还是他做了手脚,苏云凉这次的对手,刚好是云萱。
结果一出来,苏云凉惊讶地挑了挑眉,下意识朝云萱看去。
然后她就发现,云萱的脸色僵硬极了,像是完全没想到会这么快跟她对上。
察觉到苏云凉的打量,云萱冷冷朝她看来,眼中的敌意浓郁得几乎要溢出来。
苏云凉看着她,嘴角微微一扬,意味深长地笑起来。
总算让她等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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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苏云凉的满心期待和跃跃欲试,云萱的心情就有些糟糕了。◢随*梦*小◢.1a
她一点都不想和苏云凉对上。
苏云凉的炼药天赋实在是好得过头了,不管是谁跟他比起来都只有吃亏的份,云萱清楚自己的实力,若是光明正大地和苏云凉比一场,她肯定会输!
那就太难看了。
她是帝京云家少主,若是在这场团赛中狼狈输给苏云凉,不仅会丢尽她自己的脸面,还会丢尽云家的脸面。
可是事已至此,不比根本不可能!
她究竟要怎么做,才能赢下苏云凉?
苏云凉之前拿出了三阶回春丹,也就是说,她现在已经是三阶灵药师!
云萱暗暗咬了咬牙,她现在才是二阶灵药师,三阶灵药虽然炼过几次,可从未成功过。
除非她这次能够成功炼制出三阶灵药,不然根本没希望赢下苏云凉。
除非,苏云凉被杂事缠住,来不及炼药。
可是,这种情况可能吗?
对了,她怎么忘了,她娘可是送了她一样杀手锏!
有了那个东西,苏云凉这次输定了!
云萱正纠结,突然想起云葵送给她的东西。
那是一件符宝,名为烈焰焚天,威力相当于灵帅五阶的全力一击。
灵帅五阶的全力一击,她就不信,沈轻鸿还能够挡住!
而且,烈焰焚天祭出后温度极高,就算沈轻鸿能够挡住,它的超高温度依然会破坏掉灵材,药材和符纸。
以苏云凉灵将中阶的实力,不死也得重伤!
到时候她倒要看看,苏云凉还怎么跟她比!
他们的比赛并不是第一场,云萱便一直忍耐着,直到即将轮到他们,她才走到队伍里的灵符师身边,如此这般地嘱咐了一番。
灵符师是一名女子,生得还算美貌,光论长相,她的容貌还在云萱之上。
不过,她的气质跟云萱比起来就要差多了。
所以她即便更为美貌,可是跟云萱现在一起后,反倒不如云萱亮眼。
她小心接过云萱递来的符宝,因为太激动,双手都忍不住颤抖。
“云少主,这……这个真的给我用?”这可是符宝啊!
云萱淡定地点了点头,仿佛那只是随便一张灵符,根本算不得什么。
她小声叮嘱道:“苏云凉和沈轻鸿乃是我们的大敌,只有先除了他们,我们才能取得大胜。
记住,比赛一开始你就祭出这张符宝,如果能够一举获胜,你就是整个学院的大功臣!”
女子被她说得激动不已,却没有彻底失去理智,她小心翼翼地问道:“可是这么重要的东西,云少主怎么不亲自祭出?”
云萱瞥了她一眼:“你觉得以我的身份,还需要这些虚名吗?
你是灵符师,能够亲自见识符宝,使用它,对你的灵符造诣应该会有好处。
若是你不愿意,我……”
“不不不,我愿意!”女子急了,小心翼翼地护住符宝,生怕云萱反悔,“云少主放心,我一定不让你失望。”
“嗯,小心行事。记住,我们都是为了学院。”
“对对对,为了学院!”
这时,正好轮到他们上擂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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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那件烈火焚天的符宝,胜负似乎已经毋庸置疑。
所以云萱走上擂台的时候,看向苏云凉的目光饱含得意和挑衅。
在她看来,苏云凉这次不仅必输无疑,还很有可能重伤。
她就等着看苏云凉重伤,无法继续比赛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赢的狼狈样子。
苏云凉不是喜欢笑吗?
她就不信,苏云凉到时候还能笑得出来!
至于沈轻鸿……
她娘说得没错,把宝压在他身上太冒险了,既然他不愿为她所用,那就去死好了。
这是他自找的,怪不得她。
双方上台后,照例是先检查。
检查完毕,很快比试开始。
双方灵阵师刚布下防御结界,云萱就对那名灵符师说道:“就是现在,动手!”
一旁的蒋红玉一听,暗道不妙。
她警惕地看着云萱和那名灵符师,寒声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灵符师忌惮地看了蒋红玉一眼,没敢拿出那件符宝。
云萱当即不满,毫不客气地怒斥道:“让你动手你还愣着干什么?我之前说过的那些话,你都忘了吗?”
灵符师被云萱冰凉的目光吓得打了个哆嗦,再不敢犹豫,迅速取出那件符宝,开始灌注灵元。
符宝和灵符不同,它比灵符更高级,但是使用的时候,消耗的灵元也非常多。
若非如此,云萱又岂会将至关重要的符宝交给那名灵符师?
若是云萱亲自祭出符宝,体内灵元几乎要损失大半,这对她接下来炼药相当不利,所以她才找了那名灵符师,让她来祭出符宝。
蒋红玉见识不凡,一看见灵符师手中的符宝就认了出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两人:“你们干什么?不过是一场比赛而已,你们竟然动用符宝!
李芷姗,你住手!这可是符宝,使用一次就要消耗大量的灵元,你若是用了它,待会儿还怎么画符?”
“蒋红玉,你何必危言耸听?使用符宝要消耗大量灵元不假,可是以她的实力,待会儿肯定能够画出一张灵符,耽误不了什么。”
“云萱你闭嘴!枉你还是云家少主,觉醒了药灵之体,你就不能堂堂正正地跟苏云凉比一次吗?”
“李芷姗,动手!”
“李芷姗,你敢!”
“蒋红玉,事关学院利益,你就别说了。为了赢,我必须这么做。而且,我已经注入灵元,不可能停下来。”
“李芷姗,你疯了!”
蒋红玉话音刚落,李芷姗手中的符宝红光大放,紧接着,一只由火焰组成的巨大凤凰凭空出现,扇动翅膀飞向对面。
它一出现,不光是擂台上的人,广场上的所有人都惊呆了。
“天,那是什么?火凤凰?”
“符宝!肯定是符宝!”
“天啊,他们居然用了符宝,帝一这次惨了!”
“帝一这次输定了!”
“何止是输定了,他们这次怕是不死也重伤!”
“这也太狠了,居然直接用符宝,太作弊了!”
最后这句话说得格外小声,因为傻子都能猜到符宝是谁的。
安王得意地笑起来:“看来这场比试很快就要结束了。”
然而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了。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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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巨大的火凤凰气势汹汹地扑向帝一的队伍,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们这次必输无疑的时候,神奇的一幕突然出现!
就在那只火凤凰扑过去的时候,它前面突然凭空出现了一个圆形的空洞。
火凤凰直直扑进洞口之中,像是进入了异度空间一般,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消失的无影无踪。
然而,就在众人瞪大了眼,以为它真的消失了的时候,云萱三人所在的结界之前,又一个洞口突然出现。
它刚一出现,众人就看见,一只威风凛凛的火凤凰从里面飞了出来,而后它巨大的翅膀一扇,突然朝着面前的结界飞扑而下!
霎时间,火凤凰身上的火焰瞬间腾起,化作一片熊熊火海,将整个结界都包裹起来。
半球形的结界被这火焰一烧,转瞬就成了太阳下的泡沫,碎了个彻底。
一旁的灵阵师为了躲避那高温火焰,早在第一时间躲在了一旁,根本来不及加固阵法。
擂台外的众人看到这一幕,彻底惊呆了。
洛天珺、云葵和安王齐齐惊呼:“快打开防御罩,快救他们!”
一边说着,他们一边飞扑向擂台。
那名皇室九长老也在第一时间打开了防御罩,飞身上了擂台,挥手将洛天璃等人扔下擂台。
洛天璃他们其实都还好,并未被火焰包裹,云萱三人就惨了,她们在内层防御结界里,正好被火海包围,此时情况危急。
三人倒也不傻,早在火凤凰出现的第一时间就齐齐拿出保命的东西,开始自救。
蒋红玉是蒋家大小姐,又是太子洛天珺的未婚妻,身上的保命之物不少,她身上戴的首饰,穿的衣服,甚至用的腰带都有防御功能。
云萱是帝京云家少主,好东西同样不少,甚至比蒋红玉身上的还要多些。
两人虽然身处火海之中,可是靠着那些防御之物,倒也暂时无恙。
最惨的却是那名灵符师。
她先前为了祭出符宝,身上的灵元几乎被抽掉八成,只剩余二成。这二成灵元,又一成药维持全身经脉和气海,几乎不能动用,不然经脉和气海就会受伤。
也就是说,她能够动用的灵元实际上只有一成。
这一成灵元,光是画符都很勉强了,更何况是用来自保?
她的身份又和蒋红玉、云萱完全没得比,身上仅有一件防御灵器,品质还十分粗劣。
防御结界一破,她便极力支撑着这件防御灵器,然而这件灵器的防御效果实在有限,只能在她身体周围形成薄薄一层阻碍,勉强抵挡住外面可怕的火焰。
只是抵挡的效果实在太一般,她虽然没被火焰烧成木炭,可怕的高温还是让她浑身犹如火烧,痛苦异常。
若非有着强大的意志力,她早已经痛得崩溃了。
可惜,她就算有着强大的意志力,体内的灵元还是太少了。
不到片刻,那一成灵元就消耗得干干净净,只能继续抽取经脉和气海中留存的灵元。
这一抽取,就要伤了本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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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帅五阶的全力一击绝非等闲。
那名皇族九长老正好有着灵帅五阶的修为,面对这样的大火,他还真有些无计可施。
被火海困住的人跟他又没关系,他就算是为了救人,也不可能拿自己的命去拼。
所以上了擂台后,他先救下洛天璃等人,随后就试探着出手,打算从火海中分出一条生出来。
因为火海中情况不明,担心弄巧成拙伤到人,第一次动手的时候,他只是试探,效果自然很不理想。
刚一动手,火海中就传来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那惨叫声凄惨极了,听起来非常渗人,而且惨叫的人太过痛苦,已经变了音,根本分不出究竟是谁在叫。
洛天珺、云葵和安王一听到这凄厉得不像是人声的声音,全都吓得脸色惨白,恨不得立刻冲进火海,把蒋红玉和云萱给救出来。
这时,蒋家和云家的高手也都冲了上去,联手从火海中救人。
洛天珺不断回忆着蒋红玉身上的防身之物,他回忆了一遍又一遍,默默细数着那些防御灵器的功能,这才没有太过担心。
云葵和安王却是怨恨地看向苏云凉等人的方向,恨不得将那些人全都碎尸万段。
只是就在防御罩打开的同时,童破天和童蔓也冲了上去,沈轻鸿等人则默默聚集到一起,退到了擂台边,跟对面那可怕的火海拉开距离。
云葵和安王不是没想过趁着这个机会动手除掉苏云凉,以绝后患。可是想到刚才那诡异的空洞,他们的心便沉甸甸的,惴惴不安。
那个突然出现的空洞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也太诡异了!
难不成,苏云凉身上也有符宝?
倘若苏云凉只是东莱王京那个小小苏家不受宠的女儿,云葵和安王绝不会这样想。
可是,苏云凉偏偏还有另外一个身份!
她不仅是云璇玑的女儿,还有个来自云天大陆的神秘师父,如果说她手中有符宝,并不奇怪。
有了这样的猜测,他们哪里还愿意以身试险?
谁知道苏云凉手里到底有多少奇奇怪怪的东西?
不说别的,光是刚刚那个可怕的空洞就足以让他们感到恐惧!
那玩意儿出现的时候,他们仔细观察过,然而越是看着它,他们越是能够感觉到它里面的可怕力量!
虽说那只火凤凰进去后似乎没发生什么,可是,谁知道人进去后会这样?
云葵和安王都是惜命之人,谁都不愿以身试险。
所以他们只是怨恨地看着苏云凉所在的方向,直到火海被彻底扑灭,他们也没有出手。
困在火海中的三人相继被救了出来。
蒋红玉和云萱几乎是同时被救出来的,那名灵符师则是最后才被救出来。
只可惜,她身上的防御灵器品质太差,她的灵元又非常有限,被救出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已经蜷缩成了一团,不成人形。
不仅如此,她全身都遭到了非常严重的烧伤,犹如一块黑炭,只有一口气还在强撑着。
相比起来,蒋红玉和云萱的情况就好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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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红玉和云萱虽然损失了好几件防御灵器,体内灵元也消耗了将近九成,但是并未受伤,经脉和气海也为受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蒋红玉怜悯地看了眼不成人形的李芷姗,突然走到云萱面前,扬起手臂用力给了她一巴掌!
“啪!”
“云萱,你太卑鄙了,我蒋红玉看不起你!”蒋红玉愤怒地说道,用手指着只剩下一口气的李芷姗,“你看看她,她变成这样全都是被你害的!”
云萱没想到她会这样做,被她打了个措手不及,偏过头差点倒在地上。
她踉跄了一步,站稳后,不满地看着蒋红玉:“蒋红玉,你对我不满可以,但你不该污蔑我!她会变成这样分明是苏云凉害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云萱其实并不确定那个诡异的空洞是不是苏云凉的手笔,可她就是认准了苏云凉。
反正以当时的情况来看,沈轻鸿等人根本来不及出手,出手的只可能是苏云凉和唐启。
唐启不过是个灵厨师,根本没什么出奇,反倒是苏云凉,处处透着诡异,她出手的可能性更大。
她以为,蒋红玉刚刚也差点被烧死,必定不会再像过去那般偏帮苏云凉,说不定还会恨透了她,所以才故意这么说,想要激起蒋红玉对苏云凉的仇恨。
云萱的算盘打得不错,只可惜她太过轻视了蒋红玉。
蒋红玉可不是那脑子不好使的李芷姗,会乖乖任由她算计。
更何况,亲眼见识了李芷姗的下场,蒋红玉只有更厌恶云萱,哪可能听信她的鬼话?
云萱话音刚落,蒋红玉就冷笑起来:“云萱,这把火是怎么烧起来的,你该不会忘了吧?
我以前怎么就不知道,你原来这么无耻呢?
要不是你忌惮苏云凉的炼药能力,不敢跟她比,提前给了李芷姗符宝,比赛一开始就逼着她使用,李芷姗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怎么,你这么阴险地算计苏云凉,还不准她反击吗?”
虽说刚才的确是惊险异常,但是蒋红玉根清楚,这一切都是云萱造成的!
她受到牵连,也是因为云萱,难道还能去怪苏云凉反击吗?
没有这样的道理!
以那件符宝的威力,苏云凉若是不反击,这会儿怕是已经被活活烧死了!
云萱被她说得面色忽青忽白,心中暗恨不已。
她没想到,蒋红玉刚刚才经历那样的惊险,脑子竟然还如此清醒!
更何况,李芷姗的事怎么能够怪她?
她原本计划得好好的,如果不是那诡异的空洞,李芷姗根本不可能有危险!
再说了,她怎么知道那李芷姗竟然如此没用?
云萱越想越恨,可是想到那诡异的空洞,她又忌惮不已。
那究竟是什么东西?
苏云凉怎么会有这样诡异的能力?
难道,苏云凉手里也有符宝?
想到符宝,云萱突然想起一件事。
她手中那件符宝能够使用五次,每次用过后,它都会变回符宝的样子,可是现在,她的符宝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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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难得有些慌了。
她那件符宝相当难得,乃是云葵在云天大陆所得,手里总共也就只有那么一件。
苍莽大陆还没人会炼制符宝,这就让它变得更加珍贵难得。
可她才用了一次,怎么符宝就不见了?
按理来说,火焰熄灭后,那件符宝应该重新出现才对。除非次数用完,它才会碎成粉末。
可是现在,她的符宝怎么不见了?
它才用了一次,明明还可以再用四次,根本不该消失!
云萱想到这里,甚至顾不得和蒋红玉争辩了,直接转动着眼珠,用目光搜寻那件消失的符宝。
苏云凉也好,蒋红玉也罢,她有的是时间和机会找她们算账。眼下当务之急,是把那件丢失的符宝找回来。
擂台并不是很大,灵师又目力过人,云萱目光一扫,却怎么也没看见那件符宝。
它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可是这怎么可能?
难道是被人偷偷捡到然后藏了起来?
云萱不愿相信符宝就这么消失了,便怀疑起了擂台上的人,觉得有人监守自盗了。
蒋红玉本就看她不顺眼,一直警惕地盯着她,就等她反驳。
不想,云萱却是什么也没说,反而用目光在地上扫来扫去,像是在找什么东西。
蒋红玉越发戒备,心中却有些狐疑,云萱在找什么?
就在这时,她突然发现有人正目光森然地盯着她。
蒋红玉察觉到那森然恶意,心神一凛,下意识看过去,发现云葵正目光不善地看着她。
她想了想,就明白了原因。
云葵肯定是看见了她刚才打云萱巴掌,心里正不满呢。
这女人的气场要比云萱强得多,蒋红玉没少从家人口中听到关于她的传言,对她十分忌惮。
光是一个对视,蒋红玉就有种如坠冰窟之感,本能地移开了目光,不敢再看云葵。
云葵冷哼了一声,虽然不把蒋红玉放在眼里,可蒋红玉竟敢当着她的面甩云萱巴掌,实在是让她恼怒。
这个小丫头真以为有蒋家和太子撑腰,就可以随意欺负她云葵的女儿了?
还没有人敢这么对云家人!
这一巴掌,她要蒋家和洛天珺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不过这件事先不急,在那之前,她要先收拾了苏云凉!
这件事不能再拖了。
云葵刚起了杀心,突然听见沈轻鸿问道:“这一场比试,算我们赢了吗?”
洛天珺看了眼他身后的防御结界,沉声说道:“这场比试你们赢了,让苏云凉出来吧。”
他其实对苏云凉很不满意,刚才的大火太可怕了,要不是救援及时,蒋红玉身上又有不少防御灵器,恐怕她已经落得和李芷姗一样的下场了!
只要想到李芷姗的凄惨样子,想到他的玉儿差一点就成了那样,他心里就有股压不住的火气。
即便知道这件事的罪魁祸首是云萱,苏云凉只是拼死一搏,他还是忍不住迁怒。
沈轻鸿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满,嘴角往下一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就在这时,苏云凉从结界中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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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结界中走出的苏云凉面色红润,嘴角微微上翘,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跟平时并没有什么不同。
任谁也不会想到,就在不久前,她还是一副面色惨白,摇摇欲坠随时会倒下的样子。
她一出现,立刻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众人早就猜到,刚才的空洞跟她有关,此时她本人出现,难免心情复杂,想要多看几眼。
云葵对她极为不满,一看见她便冷笑着质问:“苏云凉,你还敢出来?”
苏云凉觉得好笑。
她诧异地看着云葵,微微瞪大的眼睛让她看起来颇为无辜。
苏云凉觉得意外极了,云葵好歹也是帝京云家的家主,而且继任家主已经多年,并非是刚刚才上任的菜鸟新手。
这样的人,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失态?
是她把云葵刺激得太狠,还是云葵太嚣张了?
这么明显的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云葵难道是觉得在场所有人都眼瞎看不出来,还是觉得她已经嚣张到可以只手遮天?
苏云凉并不惧她,直接冷笑着反唇相讥:“怎么,你女儿可以用符宝铲除异己,我却不能用符宝自保吗?”
安王立即问道:“你说你刚刚用的是符宝?”
“对啊,难道你们没见过?”苏云凉面不改色地扯谎,“给我的那个人说,它是个好东西,关键时候既可以用来保命,也可以用来杀敌。我当时还不信,今天试了一下,效果还不错。”
她笑眯眯的说着,态度随意极了,仿佛那件符宝只是个寻常玩意儿,根本微不足道。
众人却是被她这番话里透出来的信息吓了个够呛。
仔细分辨就会发现,苏云凉这番话透露出的信息可不少。
第一,苏云凉背后有人。
第二,她刚刚使用的符宝是那个人给的。
第三,这件符宝既能防御也能杀人。
第四,这件符宝的使用次数绝对不止一次,不然苏云凉的态度不会如此随意。
想到刚才出现的诡异空洞,众人再看苏云凉的时候,目光中都带上了深深的忌惮和隐隐的嫉妒。
如此厉害的符宝都能随手送给她,她背后的人也太在乎她了吧?
就在他们还在震惊的时候,苏云凉已经再次开口。
这一次,她直接将矛头对准了云萱:“云萱,我真的没有想到,你竟然如此忌惮我,连光明正大的比赛都不敢。身为炼药世家的少主,你不觉得很丢脸吗?”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震惊。
苏云凉也太有种了!
云萱是谁?她可是帝京云家少主,苏云凉竟然这样说她,太嚣张了吧!
云葵还在这儿呢!
当着云葵的面骂云萱,苏云凉的胆子也太大了。
她这是要公然跟云家作对?
就在众人惊愕不已的时候,云葵很快震怒:“苏云凉!你……”
“叫什么叫?声音大很了不起吗?云家主再怎么说也是有身份的人,何必学市井泼妇呢?”
这话一出,不少人都怀疑自己幻听了。
苏云凉竟然敢骂云葵是市井泼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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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实在是太嚣张了!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这么想,包括帝一的那些人。
即便是知道她身份的童破天和沈轻鸿,此时也觉得苏云凉太嚣张了。
当然,沈轻鸿并不觉得苏云凉这样嚣张有什么不好。
云萱和云葵太欺负人了,刚才那场大火纯粹因她们而起,这两个心狠手辣的女人却还颠倒黑白指责苏云凉,苏云凉若是不反击,她就不是苏云凉了。
沈轻鸿默默走到苏云凉身边,无声地支持她。
大概是他们缔结了灵魂契约的关系,此时,他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苏云凉的愤怒。
他也很愤怒。
原本他还想,那五年他的确耗费了云萱不少资源,只要这个女人不作死,他便饶她一命。
云萱和云葵却是步步紧逼,恨不得立即取了苏云凉的性命。
这已经碰到了他的逆鳞。
他才不管这两个女人是什么身份,他只知道,她们必须死!
不过,苏云凉此时正在气头上,且先让她发泄,免得气坏了身子。
云葵死死盯着苏云凉,咬牙切齿地说道:“苏云凉,你可知道惹怒我的后果?”
“我不是早就惹怒你了吗?”苏云凉越发觉得云葵可笑,尽会说些没用的废话!她嘲讽地看着云葵,下巴微抬,意味深长地说道,“云葵,你已经猜到我的身份了吧?那你应该知道,惹怒我的后果会是什么。”
她故意说得意味深长,引人遐想,而这话一出,在场众人的脸色果然变了。
知道她身份的云葵、云萱和安王俱都露出慌乱之色,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还是让她尽收眼底。
不知道她身份的洛天珺等人则是满腹狐疑,目光在云葵和她之间转来转去。
只需仔细看,就会发现他们越来越凝重的脸色和眼中越发深沉的忌惮。
洛天珺想了想,试探着问道:“不知苏姑娘到底是什么身份?”
苏云凉却没有理会他,而是看着云葵和云萱说道:“你们若是现在收手,我还可以饶你们一命,不然……”
说到这里她冷哼了一声,不再理会云葵和云萱,一步步走下了擂台。
霎时间,整个广场安静得落针可闻。
众人下意识地打量云葵和云萱,发现她们的脸色非常难看。
然而奇怪的是,她们明显很愤怒,此刻却连屁都不敢放,显然是被苏云凉的话给吓到了。
云葵和云萱居然被苏云凉一句话给吓到了!
苏云凉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能够让她们如此忌惮?
她不是苏彻的女儿吗?苏彻就算在云天大陆发展的不错,也不至于让云葵和云萱如此忌惮吧?
难不成,她们忌惮的是她的母亲?
想到苏云凉好到出奇的炼药能力,不少人立刻吸了口冷气。
难道说,她是……
谁知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轻鸿突然开口:“阿凉是我妻子,谁若是敢伤她一根头发,我必百倍报之!”
他说罢,右手轻轻一握。
众人正觉得不解,突然听见“咔嚓”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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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
这声音刚响起来的时候,众人都有些茫然,想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可是很快,他们就听见了接二连三的“咔嚓”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碎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
声音是从哪儿传来的?
到底是哪里在响?
“啊!大家快看擂台!”
不知是谁惊叫了一声,随后所有人全都下意识朝擂台看去。然后他们就发现,擂台上出现了一道非常不起眼的裂纹。
之所以说它不起眼,是因为这裂纹非常细长,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就在众人低头查看脚下的时候,云萱突然看见了一小块碎屑。
那碎屑非常细小,即便是仔细去找都未必能够找得到。她这次会发现它,纯粹是意外。
奇怪的是,它明明那样细小,她却一眼就认了出来那是她丢失的符宝!
不,如果它真是她的那件符宝,那它就不是丢失,而是次数用光,自己变成了碎屑。
这可能吗?
云萱想到之前那诡异的空洞,再看那块比芝麻粒还小的碎屑,心神一片骇然。
她那件符宝明明还可以使用四次,如果它真的是因为使用次数耗光而变成碎末,那就意味着,那个突然出现的诡异空洞比她想象得还要可怕!
就那么短短一瞬便耗光了一件符宝的寿命,那是什么力量?
太可怕了!
云萱想到苏云凉的身份,心中更加骇然。
苏云凉身上怎会有如此珍贵之物?难道说,云家其实知道她的存在?还是说,她身后的人非常强大,为了保护她,给了她许多保命之物?
不管是哪一个可能,苏云凉都要比她之前以为的更难对付。
云萱越想越怕。
她以前从未怕过,现在却是真的怕了。
她一直以为,凭借她的身份,拿下苏云凉不过是轻而易举。
可是,苏云凉就好像是专门生来克她的。
她的身份高贵,苏云凉的身份却比她要高贵得多。
她的炼药天赋好,苏云凉的炼药天赋却是远在她之上。
就连容貌,苏云凉也要远远胜过她。
这也就罢了,可是就连她看中的男人都被苏云凉轻而易举收入囊中,这也太不公平了!
苏云凉究竟凭什么?为什么所有好事都要让她遇到?
云萱暗暗掐紧手心,目光幽深地看向苏云凉,心情复杂极了。
然而就在这时,云葵一把将她拉住,急匆匆跳下了擂台。
其余人同样如此。
察觉到了擂台的变化,谁也不敢待在上面。
沈轻鸿可是灵阵师,谁知道他是不是偷偷在擂台上布下了什么可怕的杀阵?
他们刚一离开擂台,擂台上的“咔嚓”生瞬间变得更为明显。除了“咔嚓”声外,还有更为响亮的“噼啪”声。
不过这“噼啪”声却不是闪电,而是擂台坚硬的石料被撕开时发出的响声。
擂台中仿佛有一股无形却又可怕的力量正在肆虐,将坚硬的石料强行撕开,形成一道道狰狞而可怕的裂缝。
不过片刻功夫,刚刚还完好无损的擂台已经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变得满目疮痍。
众人齐齐吸了口冷气。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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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满目疮痍的擂台,众人心里都惊骇无比。
沈轻鸿虽然展露过灵阵师的身份,但是他之前的表现一直比较保守,不像苏云凉那般耀眼夺目,所以任谁也没有想到,他的实力竟然强到了这等地步!
要知道,为防擂台在比试中被毁,使用的是一种非常坚硬的石料。
因为材料特殊,这擂台屹立在此多年,日晒雨淋,风刀霜剑,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比试,它也只是表面有所损伤而已。
就是拿刀去砍,也只能在它身上留下浅浅一道痕迹罢了。
可是现在,沈轻鸿竟然神不知鬼不觉,就让这座擂台变成了一堆碎石!
这是什么力量?
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在场的诸位高手面面相觑,看向沈轻鸿和苏云凉的目光充满了忌惮。
以他们的实力,全力一击的话,倒也不是不能打碎擂台,但是绝对做不到像沈轻鸿这般,神不知鬼不觉,甚至轻而易举!
沈轻鸿是怎么做的?
他当时就是轻轻握了一下拳头而已!
可就是那轻轻的一下,却像是打开了某个神秘开关一样,轻而易举就把好好的擂台给毁了。
这能力实在是,让人不得不忌惮。
众人不傻,都猜到沈轻鸿肯定是早就在擂台上做了手脚,确切地说是布下了某种诡异的阵法。
而他刚刚握拳的那一下,其实是暗中启动了阵法,利用阵法之力毁掉了擂台。
只是猜到是一回事,可真要做到这样,又是另外一回事。
那座擂台的材料绝非一般,就算是布下灵阵,要想毁掉它岂是件容易的事?更别说,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布阵,本就不同意。
沈轻鸿能够做到这一点,便说明他有这个实力。
他能够在众目睽睽之下神不知鬼不觉地布下杀阵!
谁要是敢伤害苏云凉,他便能让那人粉身碎骨,落得跟那座擂台一样的下场!
众人不知道的是,沈轻鸿故意这么高调,除了震慑之外,也是想借此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免得他们全把注意力放在苏云凉身上。
说得简单点,他这么做既是警告,也是帮苏云凉分担压力。
苏云凉刚才的表现太过高调,在场的这些人要是想得多了,难免不会做些什么。
他得再下一剂猛药,把他们心里的蠢蠢欲动给压下去!
若是还有人想对付苏云凉,就得先掂量掂量,他们有没有那个能耐,同时对付他和苏云凉!
沈轻鸿说完后并没有特意去看云萱,而是一直守在苏云凉身边,当众人惊骇地朝他看来时,他还伸手替苏云凉理了理发丝。
这温情的一幕,却是让在场不少人嘴角抽搐,心头猛跳。
苏云凉生得美貌,就连头发丝也漂亮得如同墨缎一般,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沈轻鸿手指修长,骨肉匀停,看起来格外漂亮,然而当众人看见这只手的时候,却只能想到刚刚就是它轻轻一握,就让擂台变得满目疮痍。
坚硬的擂台尚且如此,如果换成血肉之躯的人,那场面……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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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擂台损毁,比赛依旧要继续。
苏云凉和沈轻鸿这次太过高调,彰显出的实力又太强,洛天珺只当什么都没发生,硬是没找他们的麻烦。
那名皇室长老和安王倒是气得铁青了脸,只是二人心里明显有所顾忌,硬是什么也没说。
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下,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仿佛什么都不曾发生过。
唯独可怜了李芷姗,刚刚被救出来的时候她还强撑着一口气,可惜刚被抬下去,她就咽了气,死得不能再死。
笑话,她这次会出事完全是因为云萱,云葵和安王岂会让她活下去,找云萱的麻烦?
反正她被救出来的时候就已经要死不活,只剩下最后一口气而已,死了是她命不够硬,怪得了谁?
只是刚刚才出了那样大的事,尽管比赛继续,可是不管哪个队伍,都有些心不在焉。
之后又抽了几次签,苏云凉他们也跟其他队伍比了好几次。
不过那些队伍似乎都怕了苏云凉和沈轻鸿的实力,再没人敢在比赛的时候耍手段,使用灵符或者符宝来攻击苏云凉。
礼尚往来,苏云凉和沈轻鸿也没再用刚才的大杀招。
这让所有人都暗暗松了口气。
唯有一件事让他们非常郁闷,接下来的比赛,苏云凉和沈轻鸿太高调了!
两人简直所向披靡,不管是谁遇到他们,都别想有表现的机会,一个照面直接打下擂台,简直不要太强势!
沈轻鸿的武器也不知道是用什么炼制的,竟然犹如活物一般,一露面就把人掀飞不说,它还特别耀武扬威!
被掀飞的人简直敢怒不敢言,只能一脸憋屈地接受失败的现实。
一直到第二轮的比赛结束,苏云凉和沈轻鸿的队伍仿佛轻而易举就拿了第一,把皇家灵武学院的云萱小队狠狠压在了第二的位置。
洛天珺宣布完结果,苏云凉和沈轻鸿转身就走,片刻也不愿多待。帝一的其他人跟在他们身后,所经之处所有人尽数退避,生怕惹了他们不快。
眼看着帝一的人离开,再也没人敢嘲讽他们不自量力,跑来学院排位赛送死。
唯独云萱等人脸色难看异常,仿佛受了极大的屈辱。
其他人暗暗看在眼里,心中隐隐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之感,想到苏云凉之前说过的那番话,越发觉得不安。
他们什么也没敢说,只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很快便各自散开,生怕掺合进云家和苏云凉的恩怨里。
在场没人是傻子,苏云凉虽然没直说她的身份,可她话里透出的意思和云家人的反应都已经说明她的身份不一般。
可是看云家人的脸色,他们似乎并不打算就此收手。
一场祸事,怕是随时都会发生。
他们还是躲远一些,千万别牵扯进去才好。
这么想的不仅仅是那些出身一般的学生,就连各大学院的带队长老也这样想。
从苏云凉透露出的信息来看,她和云家的恩怨已经不是他们能够掺合,一旦牵扯进去,怕是整个学院都要遭殃!
今夜千万不要出事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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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房间,沈轻鸿就把“收音”珠塞进了耳朵,同时拉住苏云凉:“阿凉,答应我,不到万不得已,别再用那一招。”
在广场上的时候,他就偷偷传音问过苏云凉,担心她有事。
尽管当时苏云凉说无碍,他还是从唐启的反应里看出苏云凉是在撒谎。
他能够猜到,那一招肯定不能轻易使用,那样可怕又诡异的威力,岂是轻轻松松就能用出来的?
只要想到苏云凉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受了伤,他心里就格外暴躁。
那只火凤凰飞扑而来的时候,他本想用鬼藤抵挡,可是苏云凉出手太快了!
回想到当时的一幕,沈轻鸿的脸色更冷了。
苏云凉没想到他会这样在意,愣了一下才说道:“没你想得那么夸张,我的灵根比较特殊,那个招式对我来说消耗不算大。”
她说得轻松,沈轻鸿却不肯相信。
“阿凉,别骗我。”他握住苏云凉的双肩,目光深深注视着她,“你是我妻子,我会拼尽一切保护你,答应我,不要逞强好不好?”
他其实早就发现了,不管发生什么,苏云凉都喜欢独自面对。
她远不像寻常女子那样娇弱,仿佛不管发生什么,她都能够独自应对。
这似乎已经成了她的习惯。
她习惯了一个人,甚至经常会忘记他,也从未想过,其实他可以保护她。
这个发现让沈轻鸿感到异常心疼和不安,他想不出,苏云凉究竟经历了多少苦难和危险,才让她养成了这样的习惯,每次只要一想象,他就觉得一颗心抽疼得厉害,对云萱的恨意和不满也越来越深。
如果不是云萱将他带离了东莱王京,他绝不会和苏云凉分开这么多年!
苏云凉当年的事在东莱王京并不是秘密,他如果没有被带走,肯定会猜到那夜的人是她,赶去青云村跟她汇合。
然而,云萱毁了这一切。
因为一己私心,她先是毁了他,又让他和苏云凉分开五年,没能亲眼看到苏小白出生,长大。
现在,她又想毁了苏云凉。
甚至差一点就毁了她!
沈轻鸿越想,心中杀意越强烈。
然而就在这时,“收音”珠中突然传来云葵和云萱的谈话声。
沈轻鸿目光一凛,心中杀意翻腾。
这两个女人又在算计!
她们果然不肯就此罢休!
沈轻鸿下意识看向苏云凉,发现她正笑得嘲讽。
仔细一看,苏云凉耳朵里果然塞着一颗“收音”珠。
她也听到了。
“阿凉……”沈轻鸿的声音有些干涩。
苏云凉嘲讽地说道:“我就知道,她们不会死心。”
她之前故意说那番话,既是说给云萱和云葵听,也是说给其他人听。
她自己都还弄不清自己的身份,也不打算去云家,当然不可能明明白白地说她其实是云家人。
故意那样说,不过是想震慑各大势力,免得他们被云葵收买,联起手来对付她罢了。
这样就算云葵和云萱不死心,她要对付的也只有云家人。
苏云凉侧耳细听,却不想,竟然听到了一个大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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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上“收音”珠的时候,苏云凉只是想听听云葵又在算计什么——她可不相信云葵会就此收手。
只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一听,竟然从云葵口中听到了她母亲的消息!
这大大出乎了苏云凉的预料,却也是恰逢其会。
因为她之前那番话里透出的意思不一般,云葵回到房间后,跟在她身边的云家长老就询问起了她的身份,有意劝云葵就此收手。
那人显然是被苏云凉给吓到了,担心她真有什么了不起的身份,想要就此作罢,免得仇怨越结越深。
云葵和云萱自然不会愿意。
所以言谈之间,云葵干脆说出了对苏云凉身份的猜测——她是云璇玑流落在外的女儿,而云璇玑,正是云家嫡支那位神秘失踪的第一天娇,更是曾经的云家少主。
话里话外透出的意思,苏云凉的身份的确是非常不一般,只是不知何故流落在外,云天大陆的云家嫡支并不知道她的存在。
眼下她和帝京云家已经结了仇怨,以她睚眦必报的性子,一旦让她回到嫡支,帝京云家必将要受灭顶之灾。
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趁嫡支的人还不知道她的身份,让她彻底消失。
不过,云葵话语间只提了苏云凉,并未提到沈轻鸿的身份。
她又不傻,除掉一个苏云凉已经非常冒险,若是让长老知道沈轻鸿的身份,他们可未必愿意跟着她一起冒险!
为了说动长老破釜沉舟,云葵还故意将后果说得格外严重,又特意提了云萱的天赋,以及她跟苏云凉之间的仇怨,没费太多口舌,就将长老说服。
她的理由挺充分,一来苏云凉跟帝京云家结仇太深,又有着那样的身份,留下便是养虎为患。二来嫡支并不知道她的身份,现在除掉她正好神不知鬼不觉。
最优一个理由,则是云萱。
云萱天赋极好,只要没有意外,她必定能够前往嫡支进修,日后光耀他们这一支。可若是苏云凉不死,她的青云路定要断绝,对他们大为不利。
苏云凉听完,都有些佩服云葵的口才。
如果对方口口声声要除之后快的人不是她,那就更好了。
一旁的沈轻鸿担忧地看着她,想了想说道:“阿凉,她的猜测或许是真的,云璇玑……”
他想说“云璇玑很可能真的是你母亲”,只是还没说完就被苏云凉打断了。
苏云凉摇了摇头:“她已经失踪了,多说无益。不过,照云葵说的话来看,云家嫡支中有人对我心怀恶意,我的身份若是暴露,恐怕又要惹来一堆麻烦。”
这一点他们早就有所猜测,云葵的话,正好加深了他们的怀疑。
沈轻鸿本就不太想让苏云凉回云家,便说道:“这件事先不急,毕竟只是猜测,真相究竟如何,只有去了云天大陆才能知道。
眼下的当务之急,是解决云葵。听她的意思,恐怕今夜就会动手,我们得早做打算。”
“嗯,现在就开始布置吧。”她可不会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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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四周一片静谧,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
漆黑的夜色中,几道鬼魅的身影悄无声息地穿梭在黑暗之中,渐渐来到一处偏僻的小院。
小院院门紧闭,因为偏僻,看起来相当不起眼。
来人先在门口看了一眼,接着又警惕地看了眼周围,眼看附近无人经过,立刻取出一块阵盘,立刻动起手来。
他们刚往前走了没几步,立刻被一道透明的结界阻拦下来。
显然,小院开启了防御阵法,阻止其他人靠近。
来人却没有就此放弃,而是取出一支灵玉瓶,打开塞子将里头的东西倒在了前方的透明结界上。
那灵玉瓶里装的是一种无色透明的液体,似乎十分粘稠,那人将瓶子倒立了好一阵,才有一滴黄豆大的液体从瓶口滑落了出来。
捏着瓶子的人非常小心,那一滴液体刚滑出瓶口,就无声落在了那道透明结界之上,落点拿捏得恰到好处。
紧接着,奇怪的一幕出现了。
原本粘稠的透明液体,刚一接触到透明结界,便犹如活过来一般,在结界上延展开来。
那人一看,小心翼翼地收起灵玉瓶,然后就开始等。
他没有等太久,前后不过短短数秒的时间,透明液体和结界接触到的地方突然消失不见。
如此一来,原本闭合的透明结界上就出现了一道“门”。
那“门”虽然不大,却能容得下一名成年男子通过。
为首的人一看“门”出现,立刻朝其他人打了个手势,带着人走了进去。
似乎怕打草惊蛇,他们什么也没说,全程只用手势沟通。
为首那人负责带路,他先比了个让其他人小心的手势,接着才小心翼翼地带路。
小院不大,只有一进,打开门就是庭院和房间,布局一目了然。
院门没有上锁,只用了木栓,进去并不难。
为首那人检查了一番,没发现什么陷阱,这才打开院门,带着人进了小院。
所有的房间都黑漆漆的,并没有亮灯,似乎屋里的人全都已经睡下了。
来人扫了一眼,很快找到了目标。
为首之人又打了一个手势,然后拿出阵盘,开始布阵。
很快,一个全新的透明结界将小院笼罩起来。
眼看着结界形成,为首那人才说道:“行了,结界已经布下,里面的人一个也逃不出去,不管这里发生什么,外面的人也不会知道。动手吧!”
此话一出,其余人立刻冲向正房。
他们已经得了消息,这次要解决的人就在里面!
因为布下了结界,这里的声音根本传不出去,来人不再小心翼翼,直接冲到正房前,粗暴地踹开了房门。
“砰”的一声巨响,房门直接被踹成了碎片,飞镖一般射进屋内。
奇怪的是,这么大的动静,里面的人竟然没有反应!
“怎么回事?”
“会不会有诈?”
“难道躲起来了?”
“小心些,别忘了那件诡异的符宝!”
“没错,是该小心!”
“把等拿出来,先看看里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下一刻,漆黑的房间突然被灯光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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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光一亮,屋里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
来人惊讶地发现,苏云凉和沈轻鸿就站在屋子一角,正警惕地看着他们。
“你们是什么人?深夜闯入想干什么?”苏云凉厉声问道,似乎对他们的到来非常震惊。
来人全都带着狰狞的鬼面具,穿着黑色斗篷,将长相和身形藏得严严实实。
单看打扮,根本分辨不出他们到底是谁。
“要你们命的人!”其中一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厉声说道,“大家一起上,别让她有机会使用那件符宝!”
屋子不算大,以他们的实力,眨眼就能来到两人面前。
可是很快,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他们刚朝两人扑去,下一刻却被一道透明的屏障拦了下来!
“你布了阵!”其中一人惊呼道,震惊地看着沈轻鸿。不过很快他就冷笑起来,“布阵也没用,雕虫小技而已。”
话音未落,他已经取出了之前那支灵玉瓶,打算故技重施。
只是没等他将灵玉瓶打开,无数黑影突然从沈轻鸿宽大的袖袍中争先恐后地冲了出来,朝着困在结界中的众人蜂拥而来。
“这是什么鬼东西?”
“大家小心!这东西好像不一般!”
“快动手,千万别让它们靠近!”
“啊!”
“快快快,快砍了它们!”
“用火!快用火烧!”
鬼藤的速度太快,来人很快陷入了混乱。
就在他们惊慌失措地想要躲闪的时候,突然发现他们已经被结界困住,而且困住他们的结界还小得可怜,让他们根本没有足够的空间施展。
“快,用蚀灵液!”
“不行,蚀灵液被抢走了!”
“那就打碎它!”
“对,快打碎它!”
不过是一道结界而已,以他们的实力,打碎它不过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惜就在他们准备动手的时候,鬼藤已经趁虚而入,抽出无数藤蔓将他们死死包裹起来。
沈轻鸿一直控制着它,不肯放纵它尽情地吃,它最近正饥渴地厉害,对于送上门的食物自然是格外热情,护食的样子特别凶残。
来人对苏云凉手中的“符宝”忌惮不已,还找来了蚀灵液来针对沈轻鸿的阵法,却万万没有想到,沈轻鸿手里还有鬼藤这样的大杀器!
一听到云葵的算计,他就在房间里布下陷阱,就等着对方自己送上门来。
等人一来,他就直接发了狠,丝毫不给苏云凉出手的机会。
按理来人都是灵帅,以沈轻鸿和苏云凉中阶灵将的修为绝非他们的对手,就算不杀死二人,至少也能让他们重伤,无法在明天的单人赛里拥有良好表现。
只可惜,这帮人千算万算,却是算漏了鬼藤这个奇葩。
担心好不容易送上门的食物逃走,它这次可是憋足了劲,哪会给他们挣扎的机会?
一把人缠上,它就发了狠,不停吞噬对方身上的灵元。
感受着体内的灵元急速消失,来人俱都惊骇不已。
“啊,我的灵元!”
“怪物!怪物!”
“快放了我们,不然……”
很快,更大的恐惧将他们淹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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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藤的进食非常凶残,或许是真的太饥渴了,只用了一小会儿功夫,那几个被它缠住的人就变成了人干,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些人的实力其实都不错,只可惜今天太过倒霉,遇到的是精于算计的沈轻鸿和凶残贪吃的鬼藤。
沈轻鸿知道他们要来,早在房间里布下了陷阱,只等他们一进来,结界立刻形成。
那结界还特别小,他们一困在里头,立刻就施展不开了。
鬼藤的反应力和速度还快得吓人,这些人还没来得及动手,就被它给捆住了。
所以说,房间小也有房间小的好处。
距离近,鬼藤出手又快,打了来人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一身本事连施展的机会都没有,就被鬼藤捆得严严实实,一身灵元急速流失。
随着灵元不断流失,他们更加成了待宰的羔羊,哪里还能反抗?
乍一看似乎非常顺利,电石火光之间就分出了胜负,实际上刚才那一瞬非常的凶险。
若非沈轻鸿提前得知了消息,又算计得巧妙,有鬼藤这样的大杀器在手,今夜两人就算不死,恐怕也要重伤。
对方也是狡猾,一来就朝他们飞扑而来,打定主意不给他们反应的时间,若非早有准备,此时倒在地上的就该是他们了。
苏云凉担心地看了眼沈轻鸿,她这次没有出手,便一直站在旁边暗暗观察。
就在刚刚,鬼藤吞噬完的时候,她发现沈轻鸿眼中有过一闪而逝的红光,非常诡异不详,给她极度嗜血和凶残的感觉,让她心惊肉跳,直到现在都还心有余悸。
苏云凉不禁感到担心。
鬼藤这种以吞噬为生的天地异种实在太过可怕,沈轻鸿又跟它共生,难免会受到它的影响。
上一次在东莱王京的时候,他就差点儿失控,虽说后来因祸得福,但那一次的凶险也被苏云凉牢牢记在了心底。
她担心沈轻鸿再次失控。
今夜来的人总共六个,全是灵帅修为,体内灵元雄浑。鬼藤将他们全都吸成了人干,收获怕是不小。
之前在猎场的时候,它也吞噬了不少,零零总总加起来,它吞噬到的灵元已经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若是它趁机晋级,实力强过沈轻鸿,沈轻鸿还真有可能受到它的影响,再次失控!
苏云凉冷冷看着鬼藤,暗暗琢磨着给它一刀,削弱它的实力。
鬼藤刚吃了个饱,正悠哉哉地伸着懒腰,被苏云凉冰冷的目光一看,立刻惊悚得打了个哆嗦。
它小心翼翼地“看”了苏云凉一眼,似乎察觉到她眼中的不善,立刻缩回了沈轻鸿的袖子,躲在里头再不肯出来。
自从上次栽在苏云凉手里,它就有点怕了。
苏云凉正眯着眼睛打量沈轻鸿的袖子,突然被他搂进了怀里。
她惊慌了片刻,正想推开他,头顶突然传来一道沙哑而慵懒的嗓音:“阿凉,别担心,我现在很好,不会有事。”
他的声音懒懒的,听起来有些疲惫,苏云凉突然不忍心推开他了,手掌就这么抵在了他的心口,刚好感受到胸腔里怦怦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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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很累吗?”苏云凉担心地问道,想要扶沈轻鸿坐下。
沈轻鸿轻轻叹了口气,抬手拦住苏云凉:“阿凉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苏云凉听到这话,整个人都僵硬了。
沈轻鸿很少这样,这个诡异的举动让她越发不放心。
“你到底怎么了?”她抬起头,仔细打量沈轻鸿的脸色,却发现他脸色还戴着面具——这面具是对方来的时候他特意戴上的。
她实在不放心,抬手便摘下了他脸上的面具,随后就愣住了。
只见沈轻鸿面色潮红,眉心紧皱,像是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他这脸色显然不对劲,苏云凉看在眼里,突然后知后觉地发现,沈轻鸿身上的温度也很烫。
还有他的心脏,似乎跳得越来越快了,很不正常。
“你被鬼藤影响到了?”除了这个,她实在想不出别的原因。
那些人刚一来就被沈轻鸿和鬼藤拿下了,都没来得及出手,更没有下药!
唯一和他们近距离接触过的,就只有那凶残又贪吃的鬼藤了。
偏偏鬼藤和沈轻鸿共生,它若是吃了什么不好的东西,说不定会影响到沈轻鸿。
沈轻鸿知道瞒不下去,这才说出原因:“鬼藤这次吃得有点多,有点不消化,我得立刻打坐修炼。”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些人恐怕只是云葵投石问路的石子,他们如果一直没回去,云葵肯定会怀疑,说不定会再派人过来。”
“这就是你一直拼命压抑自己,不肯立刻修炼的原因?”苏云凉有些不满,“你这样做把我当成什么了?你就这么不相信我的实力?”
她说着,用力将沈轻鸿一推,粗暴地将他按在床上:“还磨蹭还说呢么?快坐下来修炼!这才过去多久,云葵就算要怀疑也早得很,你要是担心,赶紧修炼就是了。”
沈轻鸿却是知道,他这一修炼,怕是要花上一整夜的时间。云葵真要派人来,他未必赶得及。
只是他此时压抑得也难受,这么强压着根本压抑不了太久,还会对他不利。
思来想去,他只好盘坐下来,闭目修炼,帮助鬼藤炼化刚才吸收的灵元。
苏云凉见他乖乖听话,这才揉了揉脸,戴上手套处理地上那些干尸。
这些尸体的样子太过诡异,决不能见光,只能先找东西装起来。
好在他们身上都戴着储物灵器,随便挑一个来装这些干尸,再把它扔进秘境空间,任谁也别想找出来。
等她离开了这里,有的是机会处理掉尸体。
苏云凉熟练地将尸体收了身,将尸体身上的储物灵器都找了出来。
这些人毕竟是灵帅,用的都是储物戒指,空间有好几个立方,用来装这些干尸足够了。
她随便挑了一个,将里头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然后把干尸装了进去。
随后她看了看洞开的大门,觉得不太像样,干脆找了块布挂在上面,暂且充作门帘。
做完这些后,她就戴上了“收音”珠,密切关注着云葵那边的动静。
等了不知多久,“传音”珠里终于传来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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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时间都过去这么久了,他们是不是已经得手了?”
“现在还不确定,再等等看吧,只要一得手,他们立刻会赶回来。”
说话的两人明显是云萱和云葵母女。
两人说完沉默了一阵,云萱才又问道:“娘,他们真的能得手吗?”
她的声音里透着几分不安和不确定。
“怎么,你对他们不放心?”云葵的声音里却是带着笑,“苏云凉手里的那件符宝虽然诡异,可她毕竟只是灵将中期修为,能够用得了几次符宝?”
云萱许是觉得这话有道理,赞同地说道:“也是,越是厉害的符宝,使用时需要的灵元就越多。
苏云凉那件符宝诡异至极,怕是用一次就要耗费大量的灵元,她最多能用一次,绝不会有机会用第二次。”
“没错,她绝不会有这个机会。不过,我倒是担心另一件事。”
“娘在担心什么?”
“你之前说,烈焰焚天只用了一次就碎成了渣,这说明苏云凉手中的符宝非常强大,短短一瞬的功夫就消耗掉了烈焰焚天剩下的使用次数。
如果真是这样,她那件符宝使用一次,至少要消耗掉她身上九成的灵元!可是她从结界里出来的时候,看起来并不虚弱,这不对劲。”
“娘的意思是……”
“我担心,苏云凉手里有回灵丹。”
“什么?回灵丹?那可是三阶灵药!难不成,苏云凉已经是三阶灵药师?”
“应该是这样,她不是拿出过三阶回春丹吗?”
“她竟然是三阶灵药师,还能炼制三阶回春丹和三阶回灵丹,这……这实在是……”
云萱没有说下去,也不知道是太震惊了,还是嫉妒的。
云葵却还在继续说,她幽幽说道:“如果苏云凉手里真有三阶回灵丹,他们想要得手就难了。”
“这……娘若是担心,不如多派些人过去?”
“不妥,人太多,动静就大了。”云葵遗憾地叹了口气,“且先看着吧,等他们回来再说。”
这一等,就是半个时辰。
云萱的声音再次响起,显然是等得不耐烦了:“娘,都过去这么久了,那些人怎么还没回来?总不会是出事了吧?”
“竟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云葵惊疑了一声,开始不安,“不好,从他们离开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快要一个时辰,苏云凉和沈轻鸿就是再难缠,他们也该回来了。”
“难道真的出事了?那可是足足六个灵帅!”
“看来,沈轻鸿和苏云凉果然隐藏了实力。我曾听说他们杀了杜家三名灵帅和一名高阶灵将,当时还以为是杜家人太没用。现在看来,他们的确有这个实力。”
“那现在怎么办?要不要再派人去看看?那些人不是说,愿意为我们效力吗?”
“也罢,就他们吧。让他们全部过去,不管用什么方法,一定要除掉苏云凉和沈轻鸿!”
这时,一道颇为陌生的声音响了起来:“属下这就通知他们!”
听到这里,苏云凉长长吐出一口气,担忧地看了眼闭目打坐的沈轻鸿。
接下来,怕是要有一场硬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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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并不确定这次到底会来多少人,因为云葵和云萱商量的时候并没有提到具体人数。
她只能做最坏的打算。
她先看了沈轻鸿一眼,见他正在闭目打坐,就打算把他送进秘境空间。
修炼的时候最忌有人打扰,不然很可能走火入魔。
沈轻鸿这次的状况本来就不对劲,若是再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然而,没等苏云凉动手,沈轻鸿袖袍一动,鬼藤从里面探出头来,戒备地“看着”苏云凉。
苏云凉倒是不怕它,可是她想到秘境空间里的苏小白和苏小宝,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
鬼藤本性贪吃又凶残,平日里全靠沈轻鸿压制,这次鬼藤吞噬了大量灵元,已经隐隐有反噬的迹象,若是让它进了秘境空间,谁知道它疯起来会不会把苏小白和苏小宝给吞了?
苏云凉不敢冒这个险。
她想了想,干脆去找童破天。
入夜之前,她特意将洗髓丹分给众人,如果他们运气不错,说不定能够晋级。
这会儿他们都在修炼,唯有童破天能够帮上忙。
童破天就住在他们隔壁不远,苏云凉才敲了一下门,门就开了。
童破天神色焦急,看着她就问:“情况怎么样?是不是有什么不妥?”
这是他们之前约定好的,除非沈轻鸿和苏云凉开口,否则不管发生什么,童破天都不能出来。
童破天耳力不错,那帮人刚来的时候他就听见了动静,恨不得立刻冲出去帮忙。
只是苏云凉和沈轻鸿提前打过招呼,他只能强忍着焦急,默默等待。
如今苏云凉亲自找来,他便更急了。
按照约定,苏云凉找来,就说明需要他帮忙。
也就是说,这一夜的危险不仅没有结束,反而还有更大的危险!
童破天没等苏云凉回答,很快又问道:“还有人要来?”
苏云凉点了点头:“这次来的人恐怕不少,会很危险。沈轻鸿正在修炼,我只能来找你。”
“竟然这个时候修炼……”童破天惊讶地说道,心里很快有了猜测,“可是出了什么意外?”
“嗯。”苏云凉应了一声,并不打算细说这件事,鬼藤太凶残,传出去对他们可不利。
即便童破天跟他们是一起的,苏云凉也没办法完全信任他。
童破天看出她不愿细说,也就不再多问,转而问道:“那你现在是什么打算?”
苏云凉这次没有隐瞒:“对方人太多,我们人太少,只能用毒了。”
童破天有些担心:“他们肯定知道你善毒,来的时候肯定会用灵元护体,怕是不容易得手。”
“管不了那么多了。”她的毒可不是轻易就能挡住的。
童破天见她已经有了打算,也就不再多说。
苏云凉取出一颗药丸递给他:“含在嘴里,别吞下去,可以防止中毒。”
童破天依言照做,刚含进嘴里,他就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有人来了,数量还不少。
苏云凉放眼一看,这次来的人竟然有二三十个!
“她还真舍得!”冷笑了一声,苏云凉飞快扔出数枚药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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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来了这么多的灵帅级高手,饶是童破天向来胆大,此时也被吓到了。
他能够猜到,这些人恐怕都是云葵收买来的亡命徒,他们年纪不小,战斗经验丰富,还心狠手辣,比起寻常世家子来说更难对付。
俗话说的好,愣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
这帮亡命徒经历了多年拼杀,杀人越货的事情不知道做过多少,想要在他们手里活下来,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不过,亡命徒也有亡命徒的好处,别看他们拼命的时候狠辣异常,实际上他们的修炼天赋一般,能够修炼到这一步,付出的代价要比世家子多得多,自然也就更加惜命。
不管云葵许诺了怎样的利益来收买他们,只要让他们意识到这里的人不好对付,继续拼下去就有可能没命,他们肯定跑得比谁都快。
这帮为了利益被收买的亡命徒,可没有什么忠诚可言。
童破天这么一想,又暗暗松了口气。
他好奇的是,苏云凉打算怎么对付他们。
眼看苏云凉扔出数枚药丸,童破天正好奇那些药丸是做什么用的,却见那些药丸一落地便化成了阵阵烟雾,转瞬之间融入黑暗之中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结界外的人已经拿出一枚灵玉瓶,打开瓶塞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
说来可笑,他们即将破坏的结界还是之前来的那拨人布置的,为的是将这里的动静遮掩下来,不惊动其他人,同时防止有人逃出去。
到最后,却是为苏云凉和沈轻鸿做了嫁衣。
他们死在里头,还真是神不知鬼不觉。
如今,后来的这一拨人又打算毁掉这个结界,进来杀他们。
苏云凉嘲讽一笑,决定先藏起来,等着这帮人布置结界。
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帮人进来后,为了防止惊动其他人,肯定还会再布置结界。
这倒是方便了苏云凉和童破天。
苏云凉看着结界外的人,目光森冷,这些人既然来了,她就没打算让他们活着回去!
童破天却不知道她心中所想,见她打了个手势,只好跟她一起藏了起来。
蚀灵液一接触到结界,很快就将结界腐蚀出了一个供人出入的大洞。
大洞一出现,外面的人立刻一拥而入,随后他们果然拿出阵盘,重新布置了一层结界,将这里笼罩起来。
这是没办法的事,他们这帮亡命徒都是偷偷溜进来的,一旦惊动了其他人,他们的行迹就藏不住了。
到时候,他们可就有麻烦了。
不仅主持这场学院排位赛的洛天珺不会放过他们,放他们进来的安王同样不会放过他们!
还有云葵,这个女人心狠手辣,又诡计多端,若是他们露了行迹,说不定会借刀杀人,趁机除掉他们!
若非她给出的利益让他们实在无法拒绝,这一次他们根本不会冒险跟她合作!
云葵可是说过了,只要他们除掉苏云凉,她身上的东西全是他们的!
听说苏云凉出身不凡,她身上肯定有不少好东西。
兴奋中,谁也没发现隐藏在黑暗中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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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之前扔出的药丸属于“麻木不人”的升级版,即便是灵帅修为也能毒倒。
只是这些人都是亡命徒,行事小心得很,一直用灵元包裹全身,短时间内恐怕不会中招。
需得过上一段时间,麻木不人的毒性才能渗透进去,将他们毒倒。
对此,苏云凉并不担心。
拖延时间,可是她的专长。
她倒也想直接用见血封喉的剧毒之药,只可惜能够对灵帅起效的毒药,光是药材就十分难寻,她手里虽说炼制了不少要命的剧毒,对于灵帅的作用却是相当有限。
之所以用“麻木不人”,还是因为此毒取自鬼藤,对灵帅级高手有效。
眼看来人布下新的结界,将这里重新笼罩起来,苏云凉立即出声:“云葵派你们来的?你们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不管云葵给你们什么好处,我可以给你们双倍。”
这些人都是亡命徒,会来这里杀她不过是为了利益,苏云凉故意诱之以利,就不信这帮人完全不动心!
只要他们动心,她就可以拖延时间。
不想,这些人竟是早有准备。
“别跟她废话,直接杀了她!”
“没错,杀了她,她手里的东西全是咱们的!”
“我是三阶灵药师,杀了我,对你们有什么好处?”苏云凉立刻打断他们,不然真要让他们说下去,这些人的杀心只会更重!
她飞快说道:“三阶回春丹,回灵丹,引灵丹,我都会炼制。杀了我,云葵可不会为你们炼药!”
“别听她的,她肯定是在拖延时间!”
“听说这个女人狡猾得很,她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我说的话不能信,难道云葵的话就能信了?”苏云凉又开口,语速快得惊人,“你们的修为不低,云葵为了收买你们,花了不小的代价吧?让我猜猜,她对你们许诺了什么?难道是送你们去云天大陆?”
苏云凉虽然听到了云葵和云萱的谈话,可是云葵用什么来收买这帮亡命徒,她还真不知道。
此时,她就在胡乱猜测。
这帮人修为不低,年纪恐怕都不小,这辈子最大的愿望,说不定就是前往云天大陆。
她故意提起这个,不怕他们不心动。
倘若云葵许诺的的确是这个,她算是歪打正着,倘若不是,她也能利用这个来动摇这帮人的决心,抹黑云葵。
不管怎么看,她都不吃亏。
果然,她一提云天大陆,这帮人的气息都不对劲了,仿佛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苏云凉听着那些粗重的喘息,得意地弯了弯嘴角。
她这么做果然是对的!
只要动摇了这帮人的心神,让他们心绪不宁,散布在空气中的毒素就容易侵入他们的身体。
他们越是激动,血液流淌得越快,毒性蔓延得也越迅速。
苏云凉心念急转,并不给这帮人反应的时间,很快又说道:“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来自云天大陆。
云葵不过是被云家放逐的旁支族长,在云家内部毫无地位可言,你们真觉得,她能够帮你们前往云天大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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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真觉得,她能够帮你们前往云天大陆?”
这话一出,苏云凉敏锐地察觉到,来人的呼吸更粗重了。
显然,他们把这句话听了进去,并且对此非常在意。
苏云凉继续说道:“云葵若是有办法随便送人前往云天大陆,她早把云萱送过去了,岂会任由她在这里蹉跎?”
“少废话,我们既然来了,就没想过空着手回去!”
“早就听说你的口才不错,今天算是见识到了。”
“别以为我们会相信你的鬼话,你说你来自云天大陆就是了?”
“你想活命也可以,把你身上的储物灵器全都交出来!”
交出储物灵器,就等于是把所有的底牌都交出来,到时候,苏云凉还不是任由他们搓圆捏扁?
苏云凉意外地挑了挑眉,倒是没想到这帮人态度如此坚决。
果然不愧是一帮亡命徒吗?
若是换成一般人,恐怕早就心动了。
这帮人倒是不改初衷。
难道说,他们根本不想前往云天大陆?
这不应该。
除非,云葵还许诺了别的什么,让他们非常心动,无论如何也无法放弃。
苏云凉心念急转,决定再抛一个重量级诱饵。
她飞快说道:“我手中有一瓶洗髓丹,只要你们放过我,我就把洗髓丹送给你们,如何?”
她故意用了商量的口吻,显得自己格外弱势,似乎是为了活命不得不这样做。
暗地里,她却是一直在留意着对方的动静。
“洗髓丹”三字一出,这帮人的呼吸更粗重了。
苏云凉心下冷笑,她就知道,这帮人肯定会动心。
洗髓丹能够洗去身上淤积的杂质和毒素,改变人的修炼资质,让人脱胎换骨,这帮人年纪已经大了,即便去了云天大陆,今后的成就也有限。
可是有了洗髓丹,情况就不同了。
只要排除掉身上淤积的杂质和毒素,他们的修炼天赋就能变得更好,修炼起来自然事半功倍,未来的成就也要比现在好得多。
很快有人问道:“洗髓丹早已经失传,你手里怎么可能会有?”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的假的?万一你故意欺骗我们呢?”
“据我所知,就连云家也只有洗髓药剂。”
苏云凉心念一动,立刻猜到云葵用来拉拢他们的是什么。
云葵向他们允诺的好处肯定包括了洗髓药剂!
她还是第一次听说云家有洗髓药剂,也就是说,云家刻意封锁了消息,并没有对外公布。
这帮人能够知道这个消息,肯定是云葵为了收买他们,万不得已才透露出来的。
不过,云葵既然千方百计地瞒下洗髓药剂的消息,她又岂会让这个消息传出去?
恐怕,她在拉拢这帮人的时候就已经起了杀心,并没有想过让他们活下去。
就是不知道,这帮人知不知道云葵的算计?
“洗髓药剂?我倒是从未听说过云家还有洗髓药剂,云葵把这么重要的消息告诉你们,你们就不怕她杀人灭口吗?”
苏云凉说道这里,又飞快抛出一记重磅炸弹,“你们就不好奇,童破天是怎么晋级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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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太会抓重点了,这回抛出的诱饵还格外香甜,让这帮亡命徒们不咬都不行。
托了童破天以往作天作地的福,他在整个帝京可是个大名人。虽说不是什么好名声,可毋庸置疑的是,他卡在瓶颈一度无法晋级的事情很多人都知道。
因为这件事,他还一度沦为帝京无数人议论嘲讽的对象,明里暗里,不知道多少人把他当成反面教材,嘲讽他穷得吸收那些带毒的天地灵气来修炼,生怕走了他的老路。
事实上,灵玉价格昂贵,好的灵食同样是价值不菲。
除了那些大世家的天之骄子,还真没人能够肆无忌惮地用灵玉和灵食来修炼。
像是这帮亡命徒,就是因为身家一般,才不得不拼了命地赚取修炼资源,做那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他们身家一般,自然不可能像那些大世家的天之骄子那般,从小到大只吃灵食,只吸收灵玉来修炼。
事实上,这世上因为买不到灵玉,偷偷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的人并不少。
只是这些人一直觉得这么做丢脸,同时也忌惮天地灵气中的毒素,只有实在买不到灵玉的时候才这么干,而且从不会透露出去。
这帮亡命徒年轻的时候就没少这么干过,灵玉虽好,可若是实在买不起,自然还是吸收天地灵气更快些。
就算天地灵气里含有无数毒素,刚开始修炼的时候,危害可没那么大。
只有吸收得多了,毒素不断累积到一定的量,才会造成严重后果。
这也是无奈之举,买不到足够的灵玉来修炼,不吸收天地灵气,修为就无法进步,实力低微,遇到厉害点的,稍不注意就会死在对方手里。
吸收天地灵气修炼,至少数年之内修为能够上去,拥有不错的实力来保住小命。
先前,童破天卡在瓶颈无法晋级,知道这件事的人不少。一开始大家都没在意,只当个笑话来听。
可是自从童破天突然晋级,关注他的人就多了。
尤其是那些跟他情况差不多,因为吸收了太多天地灵气来修炼,导致体内毒素淤积,一直卡在瓶颈无法晋级的那帮人。
比如眼前这帮亡命徒。
他们年轻的时候身家有限,为了变强只能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时间长了,体内淤积的毒素自然也就越来越多。
这帮人也是知道吸收天地灵气来修炼的弊端,所以稍微有些实力后,就致力于赚钱买修炼资源。
可惜他们的天赋和出身都一般,跟童破天完全没得比,童破天年纪轻轻就成了灵帅,他们修炼了几十上百年,也才只是灵帅而已。
要说卡在瓶颈上的时间,他们可要比童破天久得多了。
也是童破天卡的时间不算长,当初他晋级后,他们虽然十分在意,却从未想过早已失传的洗髓丹。
不过,他们对于洗髓丹倒是觊觎良久,一直想要得到这种传说中的灵药,让他们脱胎换骨。
若非如此,他们也不会被云葵蛊惑,替她卖命。
所以苏云凉话一出口,这帮人的眼睛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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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有洗髓丹?”
“童破天真是吃了洗髓丹才晋级的?”
“识相的快把洗髓丹交出来!”
想到洗髓丹的功效,这帮亡命徒们像是饿狼一般,很快将苏云凉和童破天包围起来,不断朝他们逼近。
他们发出粗重的喘息,脸上虽然戴着狰狞的面具来遮掩真容,双眼中反射出灼人的亮光,当真跟野兽无异。
饶是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童破天,此时也被这些人露出的凶悍一面给吓到了。
童破天都快郁闷死了。
苏云凉拖延时间就拖延时间吧,干嘛说什么洗髓丹啊!洗髓丹那样的东西,能随便说出来吗?
瞧瞧这帮人,都快成野兽了!
亡命徒本就凶残得很,心狠手辣从来不会手软,苏云凉还用洗髓丹来刺激他们,这不是逼着他们发疯吗?
这帮人不发疯的时候就够难对付了,一旦疯起来,他们才两个人哪里抵挡得住?
童破天不知道的是,苏云凉的目的就是要让他们发疯。
这帮亡命徒虽然凶残,经验却非常丰富,不是轻易会失去理智的人,不扰乱他们的心神,怎么出其不意下手?
他们进来的时候就警觉地用灵元护住了全身,想让他们中毒并不容易,若是不让他们气息紊乱,心神动摇,要对付他们就难了。
哪像现在?
这帮人虽然被刺激得像是野兽,注意力却全部放在了洗髓丹身上。而且有了洗髓丹这个诱饵,他们心存忌惮,反而不敢轻易对她下手。
灵帅的实力绝对不弱,真要让他们全力施展出来,她就算有再多的手段也不是对手,即便最后能够逃出去也得重伤。
更何况,沈轻鸿就在她身后的屋子里,对方人数太多,她一个人哪里拦得下来?若是让对方闯了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她装出一副惊慌的模样,“色厉内荏”地怒斥道:“你们想干什么?站住!再靠近一步,休想从我手中得到洗髓丹!”
说话间她反手取出一支灵玉瓶,紧紧握在手里:“别过来,不然我立刻捏碎它!”
这话一出,亡命徒们立刻目光灼灼地看向她手中的灵玉瓶。
苏云凉话里透出来的意思很明显,这支灵玉瓶里装的正是早已经失传的洗髓丹!
据说洗髓丹能够洗精伐髓,去除掉体内淤积的杂质和毒素,吃了就能够让人脱胎换骨。
他们年纪都不小了,体内淤积的杂质和毒素太多,修炼多年依旧毫无寸进。
可若是吃下洗髓丹,排除掉体内的杂质和毒素,他们说不定立刻就能晋级!
想到这里,众人下意识朝童破天看去。
他们可都记得,这人就曾卡在瓶颈多年,可是刚认识了苏云凉不久,他就突然晋级了。
当时他们就怀疑童破天踩了狗屎运,只是没敢往失传的洗髓丹上面想,如今既然知道了,他们哪能不心动?
童破天卡在瓶颈上那么多年,哪可能一下子就晋级了?他肯定是吃了好东西!
苏云凉据说和云天大陆有关,手里好东西不少,说不定还真有洗髓丹!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们一定要得到洗髓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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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把洗髓丹交出来!”
“只要你交出洗髓丹,我们就饶你一命!”
“苏药师还是别冲动的好。”
“苏药师还是把洗髓丹交出来吧。”
“我们并不想和苏药师为敌,只要苏药师愿意把洗髓丹送给我们,我们愿意交苏药师这个朋友。”
“没错,苏药师千万别冲动!”
“我们对苏药师并无恶意。”
“我们只是被云葵胁迫,不得不来这里装装样子,并不想和苏药师为敌。”
……
担心苏云凉一气之下毁了洗髓丹,亡命徒们从一开始的凶狠威胁,渐渐变成了示好哄骗。
苏云凉看在眼里,都想为他们鼓掌叫好了。
这帮人还真不愧是一群亡命徒,业务技能熟练得很,特别能屈能伸。该狠的时候狠,该凶的时候凶,该示好的时候,他们也非常能装。
倘若换了那些涉世不深,城府不够的,说不定几句话就要被他们给哄住,乖乖交出洗髓丹来。
可惜苏云凉是在末世里长大,套路见得多不胜数。
末世里幸存下来的人,哪个不是亡命徒?
他们的这些手段,苏云凉见得多了,哪里还会上当?
她很清楚,只要洗髓丹一到手,这帮人立刻就会翻脸,将她撕成碎片,再瓜分她手里的东西。
他们既然知道她和云天大陆有关,又想去云天大陆,岂会留下她这个祸患?
既然决定斩草,岂会把根留下?
一般人或许会忘记斩草除根,亡命徒绝对不会。
他们能够活到现在,就已经说明他们够狠。
干了这一行还不够狠的,早化成灰了。
她紧紧捏着洗髓丹,脸色变来变去,眼看这帮人周身的气息越来越不对劲,就知道他们已经不耐烦了。
也是,他们为了哄骗她手中的洗髓丹,刚刚可是强忍着凶性说好话哄她,哪能耐得住性子?
苏云凉不给他们出手的机会,察觉到他们已经不耐烦,立刻装出被说服的模样。
她举起手中的灵玉瓶,一边戒备地看着他们,一边说道:“你们想要洗髓丹可以,立刻后退!你们离我太近了,让我很不舒服,我要看到你们的诚意。”
亡命徒们对视一眼,咬了咬牙决定暂且后退。
眼下对于他们来说,自然是洗髓丹更加要紧。
他们会被云葵收买,一来是觊觎苏云凉手里的好东西,二来是想要云葵手里的洗髓药剂,第三才是前往云天大陆的机会。
如果能够得到苏云凉手里的洗髓丹,云葵就算不给他们洗髓药剂,他们也不用担心了。
所以,洗髓丹必须弄到手!
反正只是暂且后退而已,苏云凉就是个黄毛小丫头,生嫩得很,难道还能逃出他们的手心?
只要拿到了洗髓丹,想对付苏云凉还不容易?
不过这丫头的炼药能力的确不错,杀了未免可惜,要是能够抓住带走,偷偷控制起来,那就再好不过了。
亡命徒们各自转着心眼儿,明面上却是乖乖照着苏云凉的话后退,后退的时候还不忘拿话哄她。
双方你来我往地讨价还价,待他们退到结界边沿的时候,苏云凉终于将手中的灵玉瓶扔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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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徒们并不老实,只略略后退了两步就停了下来,哄着苏云凉交出洗髓丹。
苏云凉跟他们虚与委蛇了一番,你来我往好一番讨价还价,童破天时不时地说上几句,一副破罐子破摔,要跟他们拼命的势头,总算把这帮亡命徒给暂时哄住了。
童破天和苏云凉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虽然话不算多,配合却也默契,亡命徒们虽然不甘心就怎么后退,可是到底担心苏云凉和童破天毁了洗髓丹,只能强忍着不满,渐渐退到了院门口的位置。
再往后退,就要退出这个院子了。
他们自然是不肯。
即便院门和围墙都不高,进来容易得很,他们也丢不起这个面子。
“苏药师,我们都已经退到了这里,算是诚意十足了吧?”
“是啊苏药师,你现在可以把洗髓丹交出来了吧?”
“苏药师放心,只要拿了洗髓丹,我们立刻就走!”
“苏药师,我们可是诚意满满,你该不会是想反悔吧?”
“苏药师还不肯把洗髓丹交出来,难道是故意耍我们?”
这帮人很快不耐烦了,态度越来越强硬。
苏云凉知道,他们现在已经被撩拨得心头火起,要是再不交出东西,他们肯定会愤而出手。
她立即说道:“洗髓丹可以给你们,但是你们别忘了之前的诺言,拿到洗髓丹后立即离开!”
“放心吧苏药师,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们都是信守承诺的人。”
嘴上这样说,心里却是在不屑冷笑,反正他们又不是君子。
再说了,苏云凉连洗髓丹这样的好东西都能拿出来,谁知道手里还有多少好东西?
他们来都来了,人也得罪了,哪可能就这么回去?
苏云凉可不管他们心里如何想,她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用力将手中的灵玉瓶扔了出去,嘴里还说道:“拿去吧,快离开这里!”
亡命徒们一听,注意力立刻被那支灵玉瓶吸引了,目光灼灼地盯着它。
眼看着它直直飞来,他们下意识就去接。
这帮人其实一直没有放下戒心,可惜,他们到底还是看轻了苏云凉。
他们杀人越货多年,倒也是经验丰富,只是他们怎么也不会想到,苏云凉同样经验丰富,套路满满,心机深沉!
倘若苏云凉只说了“拿去吧”三个字,他们或许还会心存戒备,并不敢轻易去接。
可是她还说了句“快离开这里”,这就相当于是一个再明显不过的暗示,暗示他们灵玉瓶里的东西的确是洗髓丹。
除非里面是洗髓丹,苏云凉才会“下意识”说出“快离开这里”这句话,因为他们之前有过约定,他们拿了洗髓丹就会立刻离开。
然而,他们只当苏云凉是个菜鸟,那句话只是下意识出口,哪里会想到她会如此狡诈?
不过,他们就算伸手去接,也用灵元将手掌包裹,不敢直接接触灵玉瓶,算是十分戒备。
灵玉瓶飞得很快,亡命徒们伸长了手臂,眼看着就要抓住它,谁知就在这时,异变突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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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
眼看灵玉瓶就要到手,谁知它竟然突然炸开,响声格外突兀。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亡命徒们全惊呆了。
前一刻他们还在暗戳戳地算计着将灵玉瓶抢到手,瓜分里面的洗髓丹,谁知道就在下一刻,眼看就要到手的灵玉瓶竟然炸了?
它炸了还不说,里头还飞溅出无数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的液滴,根本不是什么洗髓丹!
亡命徒们愤怒异常。
“你敢耍我们!”
“不好,是蚀灵液!”
“啊!什么东西!”
场面瞬间乱了,因为就在灵玉瓶炸开的瞬间,苏云凉出手了。
她双手轻抬,十指飞舞,动作诡异,却又有种奇异的美感。
仔细看的话,她的每根手指都好像连接着一根看不见的细线,而她就像是在控制提线木偶般,正操控着这些细线。
然而,她操控的哪里是提线木偶?
那分明是一道道细长如丝的空间裂缝!
这帮亡命徒的确是够狠,可他们又哪里知道,苏云凉生于末世,早已经习惯了步步为营?
从他们踏入这个地方开始,就已经落入了苏云凉布下的死亡陷阱。
因为他们人数众多,真要不管不顾地拼起命来,苏云凉绝对要吃亏。
毕竟她不是一个人,她身后的屋子里还有正在打坐修炼的沈轻鸿,而其他房间里,住着金元宝等人。
金元宝他们都服下了洗髓丹,同样正在修炼。
苏云凉虽然跟他们的感情深不到哪去,却也不愿因为自己给他们带来危险。
这些亡命徒太多了,若是不想办法将他们牵制住,一旦让他们分散,肆意强闯,被牵制的就是她了。
形势本就对她不利,她自然要步步为营,利用手段将这帮人牵制住。
不管是最开始的下药,还是之后的言语诱惑,刺激他们心神动摇,引诱他们投鼠忌器,还是最后的灵玉瓶,她都在布局。
用话语扰乱他们的心神,下饵让他们没办法立刻出手,拖延时间,步步为营,直到最后扔出灵玉瓶,吸引他们聚拢在一起,分散他们的注意力,趁机制造空间裂缝!
苏云凉虽然是空间灵根,但是以她现在的实力,强行制造空间裂缝来杀这么多灵帅级高手还是太勉强了。
她不得不算计,用药让他们行动迟缓,再用计让他们聚集到一起。
这样她只需要制造极少的空间裂缝,就能一次击杀数人,甚至十多人!
空间裂缝绝对是个大杀器,若是她修为上去,哪里还用如此麻烦?
至于弹弹手指,就能撕开一道裂缝,将对方分成两半!
好在,这样做虽然费力气了些,之前的辛苦总算是没有白费。
她瞬间发难,撕开数道空间裂缝,虽然没能将对方全灭,却也直接灭了一半,剩下的一半虽然侥幸活命,却也大多受伤。
有的还伤得不轻。
空气里散布着升级版的“麻木不人”,这些人一道受伤,毒性立刻会渗入进去。
这帮人就算不会立刻浑身僵硬,动作也会变得格外迟钝。
苏云凉以为胜券在握,谁知异变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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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步步为营,几乎将那帮亡命徒们全部算了进去。
然而,只是几乎。
这些亡命徒里恰好有个贪生怕死的奸诈小人,从始至终都偷偷躲在旁人身后,硬是成了那名漏网之鱼。
他心知苏云凉突然发难,必定不会让他们活命,偏偏这地方又布下了结界,一时半会儿出不去。
于是他心念一动,干脆趁着苏云凉绞杀其他人的时候,突然发难!
无数毒镖朝着苏云凉和童破天爆射而去,趁着两人躲闪瞬间,他的身影极速闪过,冲进了苏云凉身后的房间!
这人显然够狡猾,一看那间房挂着门帘,就猜到里面很可能有人,径直冲了进去,想要抓了人充当人质。
小院本就小巧玲珑,这人的速度又极快,竟是连苏云凉也没能阻拦,让他进了房间。
苏云凉想到里面的沈轻鸿,心中大骇,童破天一看不好,直接追了进去。
谁知就在这时,屋里突然传来一声惊恐至极的惨叫,刚刚追进去的童破天更是匆匆逃了出来!
然而他刚逃到门口,身后突然追来一根黑色长鞭,死死缠住他的腰猛地将他拽了进去。
“阿凉!”
童破天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求救似的惊叫,就被无情地拽了进去。
这时苏云凉已经解决了其他人。
对方人多,她虽然担心沈轻鸿,却怕还有别的漏网之鱼,只能匆匆将人解决,再去救沈轻鸿。
沈轻鸿有鬼藤保护,再不济也能撑上一会儿。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不过是慢了一小会儿,鬼藤竟然失控了!
刚才她看得仔细,童破天分明是被鬼藤绑住拖进去的!
换做平时,鬼藤绝不会这样做,别说童破天是自己人,就算是别人,鬼藤也不会随意攻击。
可是现在,它竟然攻击了童破天!
这说明,鬼藤已经失控了!
苏云凉不敢再耽搁,立即冲了进去。
童破天为人还不错,要是就这么死了,她不好向其他人交代。
鬼藤一直忌惮着她,又带着毒,如今它就算失控,苏云凉也有几分把握制住它。
她进去的时候,正好看见沈轻鸿旁边多了两个大茧。
鬼藤也不知道是什么恶趣味,抓住人后喜欢把人全身捆住,缠成一个大茧,只留一颗脑袋在外头。
此时,苏云凉眼前的两个大茧就只剩了脑袋在外。
这倒是方便了她认人。
苏云凉刚走进去,鬼藤立刻抽出无数藤蔓,耀武扬威地“看着”她,仿佛是在警告她别再靠近。
苏云凉脸色一冷:“放了童破天。”
鬼藤默默把童破天捆得更紧了,还嚣张地警告道:“不许再过来,不然吃了你!”
吃了她?这鬼藤胆子不小!
苏云凉眯了眯眼,二话不说直接冲了过去。
她一靠近,鬼藤便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威胁一般,无数藤蔓朝她席卷而来。
苏云凉双手一抓,紧紧掐住鬼藤的藤蔓,拼命吞噬它身上的毒素。
鬼藤立刻惊恐地尖叫起来,藤蔓不停地打哆嗦,像是在抽风。
苏云凉正想制住它,突然对上一双赤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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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吓了一跳,惊讶地看着对面的沈轻鸿。
不知何时,他紧闭的双眼突然睁开了,一双眸子变得血红,正直勾勾地盯着她。
沈轻鸿不对劲!
苏云凉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叫嚣,她警惕地看着沈轻鸿,却没有别的动作。
此时的沈轻鸿给她的感觉很不对劲,不仅他的眸子变得血红,他周身的气息也变得极为可怕,让她有种心惊肉跳之感。
苏云凉甚至不敢有多余的动作。
此时的沈轻鸿就像是一头可怕的凶兽,仿佛只要一个小小的刺激,他就会突然暴起。
苏云凉本能地不想刺激他。
她不清楚沈轻鸿究竟是怎么回事,只猜测他是修炼受了干扰,有些走火入魔。
不过这只是她的猜测,真相究竟如何,她现在还不敢确定。
“沈轻鸿?”苏云凉试探着叫了一声,想看看能不能唤醒沈轻鸿的神智。
一般来说,人一旦走火入魔就会失去神智,变得浑浑噩噩不再清醒,还会非常具有攻击性。
就像是之前的杜若岚。
苏云凉不确定这么做有没有用,只是她想到,她和沈轻鸿之间毕竟有灵魂契约,这才决定试试。
谁知沈轻鸿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竟然没有别的反应。
苏云凉觉得不安,正想再试探,却见沈轻鸿突然扬起嘴角,挑眉朝她笑了起来。
那笑容跟沈轻鸿平日里的笑容完全不同,看起来格外邪魅,也让人感到格外危险。
这下,苏云凉更弄不明白沈轻鸿是怎么回事了。
他这样子实在不像是失去了神智,可是偏偏又跟平时的沈轻鸿不一样,就像是精分出来的第二人格一般。
这个猜测一出,苏云凉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眼前的这个人让她感到非常危险,面对着他,她甚至不敢轻举妄动。
更让她不安的是,她不知道沈轻鸿会持续这种状态多久,又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他恢复正常。
如果沈轻鸿一直这样,她可受不了。
眼前这个人太危险了,她一刻都不想跟他多待。
“沈轻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苏云凉再次问道,为了试探对方的态度,她故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很生气。
说完她突然想起童破天,赶忙朝他看去,生怕鬼藤把他吸成了人干。
“快放了童院长。”
沈轻鸿赤红的双眼瞥了眼童破天,见他脸色惨白,隐隐有些泛青,挑了挑眉。
下一刻,童破天身上的藤蔓一松,他整个人身体一软,直接倒在了地上。
竟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苏云凉同情地看他一眼,担心地问道:“童院长,你没事吧?”
童破天虚弱地摇了摇头,他此时体内的灵元已经被吞噬了七七八八,好在损失的只是灵元,性命并无大碍。
不过这也亏了苏云凉来得及时,不敢他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活下来。
想到这里,童破天看向苏云凉的目光充满了感激。
苏云凉暗暗松了口气,沈轻鸿虽然不对劲,但是他既然肯放人,那就说明他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
然而,很快她就发现自己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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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眼看沈轻鸿放了童破天,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觉得沈轻鸿的情况还不算太糟糕。既然他愿意听话放人,那就说明他并不想看上去那样危险。只是,童破天的状况显然很不好,竟然连站都没办法站稳,也不知道是灵元被吞噬得太过,还是中了毒。苏云凉有些担心童破天的状况,更担心这件事在他心里留下疙瘩,便有意弥补一番。她试探着走过去,见沈轻鸿并没有异动,又悄悄松了口气,渐渐来到童破天身边,取出一支灵玉瓶递给他:“童院长,这是回灵丹,你快吃了吧。”童破天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抬起手臂去接回春丹,动作却十分艰难,似乎浑身都没什么力气。苏云凉见状一惊,心里越发愧疚。童破天会落到这一步,说到底是担心沈轻鸿,这才追着那名亡命徒冲进了房间。然而他本是一番好心来救人,却被鬼藤不分青红皂白抓了起来,还吞噬了他身上的灵元,实在太倒霉了些!苏云凉担心这件事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见他动作艰难,干脆打开灵玉瓶,倒出一颗回灵丹要喂他吃下。只是她没发现,就在她捏着回灵丹准备送到童破天嘴边的时候,沈轻鸿的脸色变了。他危险地眯起了眼睛,瞬息间便从地上站起,来到苏云凉身后,随即长臂一伸,用力将她搂进了怀里:“你是我的,不许碰他!”苏云凉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捏在手里的回灵丹差点儿掉在地上。她吓了一跳,一时忘了沈轻鸿的诡异,转过脸狠狠瞪着他:“沈轻鸿,你发什么疯?”沈轻鸿看着她脸上的不满之色,目光更危险了。苏云凉心下一沉,赶忙放软了语气安抚道:“我只是给童院长喂药,你别多想。”沈轻鸿眯着眼睛打量她,并不说话。苏云凉气得想揍他,却又担心他发起疯来不小心把童破天给弄死了,只好咬了咬牙,暂且忍了下来。此时她的腰身被沈轻鸿紧紧搂着,根本没办法再靠近童破天,她只能对童破天说道:“童院长,把嘴张开!”童破天依言照做,默默张开嘴,等着她投喂。苏云凉指尖一弹,就将回灵丹弹入他口中。回灵丹入口即化,童破天赶忙闭紧了嘴,艰难地将药液咽了下去。他身上的灵元被吞噬了七七八八,这其实不算太严重,只是他还中了鬼藤的毒,浑身麻痹,每一个动作都很艰难。若非如此,他也不至于软倒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事实上,若非苏云凉之前给了他一颗解毒丸,让他含在嘴里,他这会儿怕是什么动作都做不了,早已经僵硬成木头了。哪像现在,尽管动作艰难,但好歹还能动一动。苏云凉看见他吞下回灵丹,先是松了口气,可是很快,她的心就提了起来。沈轻鸿实在是太不对劲了,要怎么才能让他清醒过来?更让她郁闷的是,沈轻鸿也太不顾场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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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童破天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眼前这个沈轻鸿发起疯来简直不顾场合,童破天还在旁边看着呢,他一直抱着她像什么样子?她想了想,向沈轻鸿传音:“你快放手。”结果沈轻鸿惊讶地看着她,像是完全不知道传音是怎么回事,还在好奇她的声音怎么会传进他的脑海里。苏云凉正想着要怎么才能让他恢复正常,就听见沈轻鸿说道:“你是我的,不放!”似乎忘记了要怎么传音,沈轻鸿这话是直接说出来的。苏云凉:“……”她好一会儿才压下心头的火气,继续给沈轻鸿传音:“快放开,童破天还在旁边看着呢!”沈轻鸿想也不想就说道:“那就把他杀……”苏云凉没等他说完,赶忙抬起手捂住了他的嘴,气得恶狠狠地瞪着他。这人是真的疯了吗?忘记传音就罢了,竟然动不动就说杀。童破天可是跟他们一起的,又不是敌人,杀什么杀!她实在没办法继续跟他交流,只好先跟童破天解释:“童院长,沈轻鸿恐怕是走火入魔了。他现在很不对劲,若是有得罪的地方,你别放在心里。”童破天当然知道沈轻鸿不对劲,他早就看出来了。只是见识了鬼藤的厉害之后,他现在对沈轻鸿忌惮得很。警惕地瞥了眼不远处的鬼藤,他朝苏云凉点了点头,大度地说道:“云凉你放心,我知道这是意外,不会怪他。”他哪里有胆子责怪沈轻鸿啊,这人只要动个念头,那些可怕的藤蔓就能杀死他!想起刚才被鬼藤帮助,灵元不断被吞噬的可怕感觉,童破天就打了个哆嗦,恨不得立刻离开这个地方,躲得越远越好。他小心翼翼地瞥了沈轻鸿一眼,见他赤红的眸子正目光不善地盯着他,赶忙告辞:“这样吧,我先去看看外面那些人,把尸体处理了。”说完也不管苏云凉答不答应,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一步一步地走了出去。沈轻鸿看在眼里,满意地眯起了眼睛。这人还挺识相,他就暂时不杀好了。随后他便懒得再理会童破天,重新将注意力放在苏云凉身上:“阿凉,他出去了。”言下之意,讨厌的人已经没了,不用担心有人看到了。苏云凉:“……”她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太聪明了,理解能力那么好干什么?苏云凉决定装傻,她问沈轻鸿:“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沈轻鸿点了点头,得意地说道:“我当然记得,我是你丈夫,你是我妻子。”苏云凉再次憋气:“……”这种事情有必要记得这么清楚吗?好吧,确实很有必要。要是沈轻鸿敢忘记他们的关系,看她怎么收拾他!“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苏云凉又问,“还有,你是不是忘了什么?”明明以前的沈轻鸿从来不会像这样不分场合!沈轻鸿目光闪了闪,紧接着,眼中的赤红竟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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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沈轻鸿眼中的赤红消失,苏云凉却没觉得安心,反而觉得眼前的沈轻鸿变得更加危险了。
沈轻鸿眼中的赤红消失后,眼睛变得格外黑沉,宛如两个幽深的黑洞。
苏云凉越是看着他的眼睛,越是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很危险。
她很确定,沈轻鸿并没有恢复正常,之前的赤红与其说是消失了,倒不如说是被他隐藏了起来。
苏云凉感到很不安,她下意识抓住沈轻鸿的手,双眼直勾勾地看着他:“沈轻鸿,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阿凉是在担心我吗?你放心,我现在很好,一点事情都没有。”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名亡命徒“砰”的一声,掉在了地上,已经变成了人干。
苏云凉冷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格外无语。
眼前的沈轻鸿果然变得更凶残了,就这样,他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没事!
当她是瞎子还是傻子?
“罢了,我不管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你最好给我变回去,不然别想我再理你!”
她故意说了气话,谁知这话却是刺激了沈轻鸿。
此时的他本就不正常,一听苏云凉的话,他的眼睛就变得更幽深了。
“你想离开我?”
“……”
苏云凉气得简直想骂人,瞪着沈轻鸿连话都说不出来了,这人的脑子是坏了吗?他到底是怎么从她的话里听出这个意思的?
“你……你很好!”苏云凉咬牙切齿地说道,一把揪住鬼藤,“快说,沈轻鸿到底是怎么回事?要是敢有丝毫隐瞒,信不信我现在就灭了你?”
“我才不怕你!”鬼藤色厉内荏地吼道,身子却是拼命地挣扎起来,恨不得立刻从苏云凉手里逃脱出去。
它一边挣扎,一边还不忘向沈轻鸿求救:“兄弟快救我!大怪物要吃掉我们了!快弄死她!”
“闭嘴!”沈轻鸿警告地瞪了鬼藤一眼,即便他此时的确很不正常,满脑子都是暴虐的杀意,他依然舍不得对苏云凉出手。
光是想想都不行。
鬼藤这话让他非常生气。
他抓住鬼藤,轻轻一掐,一根枝条瞬间断开,掉落在了地上。
“啊!你干什么?痛死我了!”鬼藤似乎痛得厉害,惨叫了一声,眼看沈轻鸿又掐住了它一根枝条,赶忙求饶,“别别别,别再掐了,我我我……我再也不说了还不行吗?”
真是的,大怪物到底有什么好啊,它的兄弟怎么就是不听劝呢!
苏云凉看到这一幕,不禁觉得奇怪。
她本以为沈轻鸿会变成这样是被鬼藤反噬的缘故,可是看样子,似乎并非如此?
难道是她猜错了?
可是如果不是鬼藤,她要怎么才能够让沈轻鸿恢复正常?
她思来想去,最后试探着问道:“你之前说鬼藤吞噬了太多灵元不消化,需要帮它,现在你还要修炼吗?”
沈轻鸿立刻笑了起来:“不用,阿凉陪着我就好。”
苏云凉:“……”她现在是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不过,或许她可以问问塔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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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打算找机会问问塔灵,毕竟这东西存在的时间太长,见识似乎挺多,说不定会知道沈轻鸿是怎么回事,有办法让他恢复正常。
然而她很快就发现,想象越丰满,现实就越骨感。
她想进秘境空间询问塔灵,沈轻鸿却像是生怕她跑掉一样,抱着她根本不肯松手。
苏云凉想到房门已经被之前来的亡命徒给踢坏了,而童破天就在外头,这里的气息根本藏不住,她和沈轻鸿要是突然消失,童破天肯定会发现,只得暂时放弃。
不过,一直这么抱着显然不行。
她还有正事要做呢。
苏云凉推了推沈轻鸿:“你先放开,我还有正事。”
沈轻鸿不仅不肯松手,还默默把她抱紧了,生怕她消失似的:“你想做什么?”
苏云凉无奈,又顾忌着他现在脑子不好使,担心动起手来反而把他刺激得更不正常,只得先由着他。
不过正事还是要做。
“你还记得云葵吗?这人是她派来杀我们的,现在人死了,我要搜身,然后把尸体处理了。”
“不行!”沈轻鸿想也不想就拒绝了,这人就算死了也是个男人,苏云凉是他的妻子,怎么可以碰别的男人?
不行,说什么也不行!
“为什么不行?”
“你不能碰他,我来。”沈轻鸿虽然这样说,却还是舍不得放开苏云凉,所以他看了眼地上的干尸,又看了眼苏云凉,暗暗做了个决定。
于是下一刻,苏云凉就看见鬼藤抽出一根细枝,在干尸身上戳来戳去。
那画面,简直没法看!
太容易让人想歪了!
如果那不是一具干尸,而是一个美人,这一幕还能称得上是活色生香,偏偏它不仅是一具干尸,样子还格外狰狞,那就不是活色生香,而是惨不忍睹的重口味了。
只是没等她看清楚,沈轻鸿已经转过了她的头,迫使她只能看着他。
“你看他们干什么?又不好看。我是你丈夫,你看我就行了。”
苏云凉默默咬牙:“……”这个神经病,还能再疯一点吗?
不行,她不能眼看着沈轻鸿这样下去,必须让他恢复正常!
苏云凉决定还是要问塔灵,不过眼下不急,先把尸体处理了,打发了童破天,让沈轻鸿重新布置了阵法,再去问塔灵不迟。
想到阵法,她就想起了来人布置的隔离结界。
她对沈轻鸿说道:“云葵派来的人全都死在了这里,这么多人,肯定能够让云葵心生忌惮,今晚她应该不会再派人来,你去把外面的结界处理掉。”
她记得,来人也是用阵盘布下的结界,若是把阵盘取出来,说不定会有用处。
不过,沈轻鸿现在已经变得不正常,他还记得怎么布阵吗?
苏云凉担心地看着沈轻鸿:“你还记得怎么布阵吗?”
如果沈轻鸿连这个都忘了,那可就麻烦了。
好在,她的运气还不算太糟糕。
“阿凉放心,我会处理好。”
单听这句话倒是没什么不对,可是看着沈轻鸿脸上邪魅的笑容,苏云凉就觉得心惊肉跳。
像是被凶兽给盯上了,就等着拆吃入腹。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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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看着沈轻鸿脸上的邪笑,心跳得越来越快,直觉再这样下去会出事,赶紧推了推他:“既然你还记得,那就先出去吧。”
“不急。”
“你……唔……”
过了好一会儿,沈轻鸿才意犹未尽地放开她的唇瓣,伸出舌头舔了舔唇上被咬破的地方,意味深长地说道:“味道果然很好,不过阿凉太生涩了,以后要多多练习才好。”
苏云凉:“……”
她决定了,等解决了外面的尸体,她立刻带沈轻鸿去见塔灵!
这人发起疯来,真是越来越不要脸了!
想比起来,还是以前的沈轻鸿好。
至少比现在这个老实多了。
还不会口无遮拦,什么乱七八糟的话都说得出来!
苏云凉气得一把推开他,转身疾步出了房间。
不过许是刚刚才尝到了甜头,沈轻鸿虽然被她强行推开,却没有再发疯,只是如影随形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当然,跟上去之前,他没忘记用储物袋将第三的干尸装了起来。
苏云凉脸颊发烫,来到外面后,被凉风一吹,越发显得她的脸烫得厉害。
察觉到沈轻鸿跟了上来,她的脸色微微一变,赶忙运功让脸色恢复正常,免得被沈轻鸿发现。
再看童破天,正艰难地在尸体上翻找。
此时他体内的灵元已经恢复了大半,只是身上的毒素还在,行动依然不顺畅,身体很僵硬。
苏云凉看在眼里,越发觉得羞愧。
她疾步走过去,口中说道:“童院长,我来帮你。”
说罢,她轻轻一掌拍在童破天身上,趁机吸收了他身上的毒素。
这一掌印在童破天后背,并没有停留太久,很快就收了回来。
然而即便如此,还是把沈轻鸿给刺激得不轻。
苏云凉刚把手收回来,沈轻鸿就迫不及待地将她的手包住,拿出丝帕擦了又擦,气得苏云凉差点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童破天还在呢,他这么做,让童破天看见了心里怎么想?
苏云凉尴尬地去看童破天的脸色,结果童破天比她更尴尬,他一眼就看出沈轻鸿还没恢复正常,对他戒备又忌惮,根本顾不上生气。
这人手中的鬼藤诡异又可怕,他一点儿也不想跟沈轻鸿为敌。
不就是被嫌弃了么?又不会掉一块肉!
比起这个,他更加在意的是身体的变化。
苏云凉刚刚那一掌轻飘飘的,看似没什么,可是他却明显察觉到,苏云凉收回手掌后,他浑身都轻松了。
童破天知道分寸,也清楚苏云凉刚才那一掌肯定是帮了他,于是感激地朝她看去。
然后他就被沈轻鸿给盯上了,目光相当不满,透着浓浓的敌意。
童破天:“……”
看他干什么?他又不会跟沈轻鸿抢!
他郁闷地在心里腹诽,却没敢把这话说出来。心知惹不起沈轻鸿,他默默滚远了。
没有了身体上的限制,童破天做起事来就方便多了。他很快将尸体全都搜刮了一遍,然后将剩下的尸体装进储物袋,交给苏云凉。
苏云凉正要去接,突然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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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正准备去接储物袋,突然愣住。
她又听见了云葵和云萱的声音。
亡命徒们一去不回,云葵和云萱显然被吓到了。
苏云凉认真听着两人的交谈,脸色越来越阴沉。
云萱和云葵的确是被吓到了,然而越是如此,她们越不愿意放过苏云凉。
双方已经闹到了这一步,苏云凉展现出的实力让母女俩惊恐不已,越发想要除掉她。
苏云凉听了一阵后就忍不住冷笑,云葵和云萱倒是看得起她,居然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只可惜沈轻鸿的状况不对劲,云葵和云萱身边又有高手坐镇,不然她还真想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虽然前不久才坑死了将近三十名灵帅高手,苏云凉却不敢掉以轻心,贸然前去对付云葵和云萱。
她能够坑死那帮亡命徒,是因为这里乃是她的主场,她可以提前布置,对方又足够贪婪。
可以说,刚才那一战她完全是投机取巧,胜得侥幸。
可若是现在去对付云葵和云萱,她未必能够成功,反而很可能被倒打一耙。
云葵和云萱身边不仅有高手保护,她们的地盘肯定戒备森严,贸然打上去太不明智了。
眼下最要紧的,是让沈轻鸿恢复正常,赢下排位赛,拿到秘境名额。
可是很快,苏云凉的脸色就再次阴沉下来。
云葵和云萱还真是好算计!
可惜她的实力还是差了些,不然她现在就要打上门,杀他们一个片甲不留!
过了好一会儿,直到说话声不再传来,苏云凉才若无其事地接过储物袋,飞快琢磨着对策。
云葵和云萱不肯放过她,天亮后怕是得有一场恶战,她得提前准备。
苏云凉存着心事,清理完所有痕迹后,她立刻拉着沈轻鸿回了房间。
这会儿大半夜,房门坏了也没法换,只能用门帘暂时遮挡。
好在沈轻鸿虽然不正常,布阵技术还在,在房里布下结界后,倒是不怕童破天发觉什么。
苏云凉没敢耽搁,拉着沈轻鸿就进了秘境空间,找塔灵询问。
可惜,结果并不算理想。
塔灵提议苏云凉炼制清灵丹,此药能够唤醒人的神智,让人清醒,对沈轻鸿或许有用。
然而坑爹的是,苏云凉手里的药材并不够。
她在猎场里虽然挖了许多灵植,可时间有限,她几乎是挑着最好的挖,并没有真的一网打尽。
炼制清灵丹需要三十种药材,她手里的根本凑不齐。
药材凑不齐,清灵丹自然没办法炼制,只能等凑齐了药材再说。
苏云凉无奈,又担心云葵和云萱再作妖,只能匆匆离开了秘境空间,回到房间。
“阿凉无须担心,若是有不长眼的惹上来,杀了就是。”
沈轻鸿邪笑着说道,神色间隐隐透着向往,看得苏云凉一阵蛋疼。
这人真是越来越不正常了。
沈轻鸿正常的时候虽然也杀人,可那只是无奈之举,对方不死,死的就是他们。
现在的沈轻鸿,却是向往着杀人,仿佛以杀人为乐的大魔头。
她有些担心,到时候该如何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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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醒来的时候,苏云凉的脸色很不好看。
昨晚她和沈轻鸿睡下后,就被沈轻鸿当成了抱枕,一直抱到天亮!
被当成抱枕也就罢了,沈轻鸿还特别不老实!要不是她态度坚决,今天又有最后一轮比赛,说不定昨夜就要发生什么少儿不宜的事情了。
她倒也不是不愿意跟沈轻鸿亲近,只是沈轻鸿的状况不对劲,就跟变了个人似的,苏云凉实在没办法跟他做某些太过亲密的事。
那样会让她有种背着沈轻鸿出轨的感觉,太奇怪了。
只是沈轻鸿出了问题后,性子也变得不太一样,不仅变得更加霸道,还非常容易动怒。
他倒是没强行逼她,只是一直紧紧抱着她,说什么也不肯撒手,让苏云凉非常郁闷。
就因为这个混蛋,她昨晚破天荒地做了个噩梦,梦见自己被一条八爪鱼给缠得死死的,那条八爪鱼还一直想吃掉她!
所以从早上醒来到现在,苏云凉的脸色一直都是臭的。
偏偏沈轻鸿还时不时用无辜的眼神看着她,好像她对他做了什么十恶不赦,不可饶恕的事情,让苏云凉郁闷坏了。
要不是知道沈轻鸿还没恢复正常,时间和地点也不对劲,她真想把沈轻鸿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
要她说,这个混蛋就是欠揍!
对付这种人,多揍几顿就好了。
不过来到广场后,苏云凉心中的怨气就不再冲着沈轻鸿了,她可没忘记,沈轻鸿是被谁害成这样的。
所以云家人一出现,苏云凉就打量起了云葵和云萱。
她心中有气,更何况已经跟云家撕破了脸,也就懒得掩饰,云葵和云萱一出现,她的目光就直勾勾地看了过去。
云葵和云萱的脸色并不好看,察觉到她的目光后,母女俩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这可真是好极了。
苏云凉故意冲着两人笑了笑,主动问道:“两位的脸色怎么这么差?难不成昨夜没睡好?”
这话一出,云葵和云萱的脸色瞬间黑了。
母女俩弄不明白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关子,只是冷冷看着她,并未开口。
她们不愿理会,苏云凉却不想就这么放过她们。
托了某人的福,她昨夜可是听了不少阴谋诡计。
云葵和云萱阴险地想要算计她,她岂会让她们得逞?
苏云凉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却充满了嘲讽,并且丝毫不掩饰她的不满和敌意:“其实我也没睡好,昨夜有刺客闯入,数量还不少,也不知道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真是奇怪。两位的脸色如此难看,难道也是遇到了刺客?”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脸色全变了。
大家都不是蠢人,当然看得出苏云凉是故意针对云家人。
她这个态度,如果不是在说谎,那就说明,她不仅遇到了刺客,还知道刺客跟云家有关!
这可了不得!
听到这里,只要是不傻的都知道,苏云凉这是要搞事。
他们好奇的是,云葵和云萱会怎么处理?
云家人也不是好惹的,她们跟苏云凉对上,谁会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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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话音落下后,广场上突然变得格外安静。
在场的众人不管在做什么,此时都齐齐停了下来,好奇地看向苏云凉和云葵等人。
双方的气氛剑拔弩张,似乎随时会打起来。
不少人都在好奇,双方真要对上的话,谁会赢?
云葵乃是帝京云家家主,而帝京云家乃是超级世家云家的旁支,不可小觑。
即便旁支和嫡支根本不能比,可是打狗还要看主人,要是有人欺负了旁支,嫡支的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苏云凉身份神秘,似乎来自云天大陆,有着极大的来头,连云葵和云萱都对她忌惮不已。
昨天苏云凉说的那些话所有人都听见了,她似乎并不把云葵和云萱放在眼里,态度非常嚣张。
可问题是,她真的敢对云家的人下手吗?
真要是动起手来,她要对上的可不仅仅是帝京云家,而是整个云家!
这可是个庞然大物!
她到底有什么样的身份,竟然敢嚣张至此?
要知道,云家乃是炼药世家,就算云家在超级世家里不是最强大的一个,却是所有的超级世家都不愿意得罪的一个。
苏云凉她怎么敢?
就算她的生母同样来自超级世家,她这么做也太冒险了吧?
难不成,她的身份当真非常特殊,让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嚣张,就算惹上云家,也可以不顾后果?
众人心里都在猜测,而越是猜,他们对苏云凉就越是忌惮。
忌惮的同时,他们还忍不住在心里腹诽。
苏云凉也真是的,有大来头干嘛不直接说?她要是直接说出来,他们也不用这样猜来猜去,心里七上八下没个底。
可惜他们也就只敢在心里腹诽,根本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
笑话,连云葵那么嚣张的女人都不敢在苏云凉面前摆谱,他们怎么敢得罪她?
以前不知道她来历的时候,他们就出于谨慎,没敢朝她下手。
如今知道她的来历不一般,他们就更加不敢跟她作对了。
所以他们只是一边腹诽,一边在旁边看热闹。
他们也很好奇,这场闹剧会如何收场。
云葵太嚣张了,要是真有人能够制住她,他们还真觉得有点儿爽。
可惜,云葵和云萱完全不这么想。
母女二人本就心虚,又忌惮着苏云凉的身份,如今突然被她针对,她们还真有些心慌,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两人早就见识过苏云凉的嘴皮子,实在有些怕了她颠倒黑白的本事,如今苏云凉突然发难,她们心里都有些没谱,生怕一开口就中了她的算计。
只是四面八方射来的视线实在让人吃不消,云葵和云萱感受着那些目光,暗暗恨得咬牙。
身为云家人,她们还从未被如此对待过!
换做以前,谁敢这样看她们?
可是自从云商苏云凉,她们丢脸的次数似乎越来越多了。
真是该死!
只要想到昨夜那么多人全都没回来,母女俩就觉得心慌。
更让她们心慌的是,她们根本猜不透苏云凉这次的目的。
苏云凉到底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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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到底想干什么?
不仅云葵和云萱在好奇,其他人也都在好奇。
像是安王,此时就有些紧张,他也在猜测,苏云凉这么做的目的。
难不成,苏云凉当真想要和云家人撕破脸?
这……是不是太冲动了?
她难道就不怕这样做的后果吗?
在场的人几乎都在回想苏云凉刚才说过的话,将那番话翻来覆去地琢磨,恨不得立刻摸清她的打算。
洛天珺和洛天琼打量着苏云凉和云葵,面色各异。
苏云凉刚才的话让他们很惊讶。
昨夜竟然有刺客闯入,数量还不少!
看苏云凉的样子,可不像是受了伤。
还有那些刺客,竟然没有惊动任何人就闯进了苏云凉的院子,而且没让任何人发现那里发生过的打斗。
这意味着什么?
这里透露出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洛天珺的脸色很不好看,看向云家人的目光也透着冷意。他不动声色地瞥了不远处的安王一眼,眼中的冷意更多了。
自从蒋红玉告诉他,房中的花盆被人做了手脚,布置了传音法阵,他就对这件事非常重视,偷偷将住的地方搜查了一遍,将所有做过手脚的东西全都找了出来。
好在动手的人还不算太嚣张,只是在花盆底部做了手脚,倒是没碰其他东西,不然他会更加震怒。
可就算是这样,他也没有感到丝毫安慰。
那人不仅仅在蒋红玉房里做了手脚,就连他和弟弟的房间,同样被人动了手脚。
这让他如何不震怒?
那人未免太嚣张了,竟然算计到他和他弟弟的头上,让他如何容忍?
若非苏云凉发现了花盆底下的传音法阵,偷偷告诉了蒋红玉,他说不定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找出那些花盆后,他就开始秘密盘查。
然而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
对方不仅在花盆上动手脚,竟然还放了不少亡命徒进入皇家猎场!
这种事情在过去几乎从未发生过,那些亡命徒是去做什么的,他就是用脚趾头都能猜到。
他感到异常愤怒。
且不说苏云凉帮过他,单单苏云凉那神秘的来历就足够让人忌惮。
这一届的学院排位赛,明面上可是他在负责!出了这样多的差池,任谁来看都是他的失职!
更让他不满的是,苏云凉的身份越来越神秘,来头越来越大,那人不仅不罢休,竟然还安排了那么多刺客混进来!
这分明就是在给皇室招祸!
苏云凉背后的人很可能非常强大,她要是出了事,对方岂会放过害她的人?
她如果没出事,恐怕更加不会放过害她的人。
不管怎么看,这都是个赔本买卖!
苏云凉哪是肯吃亏的性子?眼下,她不就是兴师问罪来了吗?
此时她针对的还是云家人,等她收拾了云家人,下一刻要收拾的会是谁?
洛天珺想到这里,心头顿时凛然。
他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事实,他竟然不觉得苏云凉对上云葵后悔输!
难道说,就连他自己也觉得苏云凉很强大吗?
洛天珺越想越不安。
他突然觉得,这次的事情怕是不好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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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众人猜测不已的时候,铁青着脸的云萱开口了:“苏药师昨晚竟然遇到了刺客?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苏药师身上有什么让人觊觎的东西,被人盯上了?”“咦,你也这么想吗?我也觉得,我恐怕是被人盯上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苏云凉一看云萱到了这个时候还在装傻,便也顺着她的话来说,只是很快她就话音一转,“可我只是个灵药师,也就炼药的能力勉强能够拿得出手。那些人特意选在昨夜杀我,难道是有人担心我的炼药能力太好,怕我在今天的比赛里夺魁,所以故意买凶杀我?”这番话,虽然没有明着说云萱嫉妒她,但是透露出来的意思已经非常明显了。在场的几乎都是人精,一听就猜出,她说的是云萱和云葵。今天是第三轮比赛,而第三轮比的是个人赛,比拼的是每个人的能力。虽说今天参赛的灵药师有十多个,可是这些灵药师里头,除了云萱和苏云凉之外,其他人根本不够看。也就是说,能够成为对手的人只有云萱和苏云凉,其他人跟她们差距太大了,根本不足以成为她们的威胁。如果说是有人担心苏云凉的炼药能力,想要除掉她,那个人只能是云萱。其他人根本不可能。苏云凉遇刺,就算不死,只要将她重伤,让她没办法在今天的炼药之比中正常发挥,获胜的人就会是云萱。相反,苏云凉若是正常发挥,以她的实力,云萱根本没可能夺魁!这些事很容易就能想到,所以苏云凉话音一落,在场所有人几乎全都猜到了她说的是谁,下意识朝云葵和云萱看去。那些目光让云葵和云萱异常难堪。尤其是云萱,遇到苏云凉之前,她一直以为自己的炼药天赋是最好的。可是苏云凉一出现,她引以为傲的天赋就被苏云凉狠狠打击。以前她还能自欺欺人,觉得只要苏云凉一死,就再也没人能够踩在她头上,她依旧是最好的。可是这些人的目光却让她明白感到异常羞耻。在这些人眼里,她竟然比不上苏云凉!云萱被打击得太惨,脑子一热,下意识便说道:“苏云凉,你休要血口喷人!”“云少主的话,我怎么听不懂?我只是怀疑有人买凶杀人,又没有说那个人是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苏云凉说着,取出储物袋,将里面的尸体倒了出来。二十多具尸体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在场的人脸色齐齐一变。这些尸体看起来很不好。它们身上的伤口又深又长,有的甚至被切成了数块。因为收在储物袋里,尸体非常新鲜,一倒出来后,尸体上便散发出浓重的血腥味和腥臭味,让人反感。不过,众人看到这些尸体凄惨的状况后,却是对苏云凉更加忌惮了。这么多刺客,全被杀死了不说,死状竟然如此凄惨!苏云凉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她是自己动的手,还是有高手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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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不动声色地看着众人的脸色,心下非常满意。
她并不是存心要跟云家人撕逼,只是昨夜听到了云葵和云萱的对话,知道了她们的算计,不得不先将一军。
这母女俩心狠手辣不说,还阴险非常,动不动就喜欢玩儿阴的。
今天是学院排位赛最后一轮的个人赛,云葵和云萱都不想让她和沈轻鸿顺利比赛,就怕到时候云萱输给了她,声名受损。
她一来就针对母女二人,还故意说出刺客的事,取出这些尸体,就是想堵住云葵和云萱的嘴,抢占先机!
虽说她手里并没有证据,证明这些刺客是云葵和云萱派来的,但是这种事情,大家心知肚明,谁也不是傻子。
更何况,这次学院排位赛是洛天珺负责,这么多刺客闯进来杀人,是他的失职,她说出这件事,拿出尸体,也是为了逼洛天珺表态。
她解了洛天珺身上的毒,算是他的救命恩人,这次学院排位赛又是洛天珺负责,不管于公于私,洛天珺都得给她一个交代。
只要她抢得先机,提前说出这件事,云葵和云萱就算再要算计她,洛天珺也会站在她这边。
这是聪明人之间心照不宣的补偿。
洛天珺是聪明人,遇刺的事,她没有把矛头对准洛天珺,指责他的过错,洛天珺自然知道该怎么补偿她。
除此之外,拿出尸体则是为了敲山震虎。
昨日她故意表现得嚣张,让所有人都觉得她的来头很大,但是那毕竟只是口头说说,没有实质证据,未必所有人都会买账。
眼下这么多尸体摆在众人面前,就算有些心思的,想必也会收敛几分。云葵若是想联合他们一起来对付她,这些人必定要掂量掂量。
她打量着众人的脸色,见他们面露惊骇之色,就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一半。
至于剩下的一半……
苏云凉看向云葵和云萱,目光中的挑衅意味甚浓,她故意问道:“我来帝京的时间不长,认识的人不多,这些尸体就在这里,不知在场的诸位可有人知道他们的身份?”
这话看似只是在询问刺客的身份,但是在场的聪明人却不会想得如此简单。
作为聪明人,他们只会想得更多。
这些刺客究竟是谁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背后的人。
苏云凉这么问,分明问的是幕后之人的身份!
云葵和云萱心思诡诈,又亲手设计了这一切,想得要比其他人还要多些。
母女俩看着苏云凉,看着她脸上毫不掩饰的挑衅之色,心中愤恨之余,对她更加忌惮了。
母女俩想到设计好的计划,只能暗暗咬牙,放弃了一开始的打算。
昨夜这些人出去后就没回来,她们就知道事情不妙,心里对苏云凉十分忌惮。
只是她们并不知晓苏云凉那边的具体情况,也不知道她是否受了伤,只能打定主意,不让她参加第三轮的个人赛。
只可惜计划赶不上变化,苏云凉一来就发难,矛头直接对准了她们,昨夜想好的计划,却是不好再用了。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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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学院排位赛的主持者,洛天不得不站了出来,他目光复杂地看着苏云凉,试探着说道:“苏药师若是愿意,不如将此事交给本宫来查,本宫必定查个水落石出,给苏药师一个交代。”
他在试探苏云凉的态度。
若是苏云凉愿意,也就是说她并不是来闹事的,愿意息事宁人,卖他一个面子。
如此一来,自然是对谁都好。
不然真要争论起来,今天的事还不知道要如何收场。
苏云凉本就没想过能够用这件事打败云家人,只是给她们一个警告罢了,眼看洛天愿意站出来,她自然见好就收,结个善缘。
所以她点了点头,客气地说道:“此事就有劳太子殿下了,我相信,太子殿下人品端方,英明睿智,一定能够查出幕后凶手。”
她并不想得罪洛天,所以态度还算客气,并不像面对云葵的时候那样嚣张跋扈。
洛天是个聪明人,一听就知道了苏云凉的态度。他暗暗松了口气,脸色也好看了几分。
苏云凉既然愿意把这件事交给他,也就意味着她愿意息事宁人,并不打算挑他的过错。
毕竟作为主办方,这里的治安也是他在负责,苏云凉遇到刺客,的确是他失职。
蒋红玉站在他身边,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捏了捏他的手,以作安慰。
这件事究竟是怎么回事,在场谁不知道?
蒋红玉是蒋家大小姐,又看云萱不顺眼,更加清楚这件事跟云葵和云萱母女脱不开关系。
她厌恶地看着云萱和云葵,想到就因为她们,让洛天丢了如此大的面子,心里就格外不痛快。
云家的女人真是没一个好东西,就会没事找事!
洛天感受着她手掌传来的温度,微微一笑,原本糟糕的心情突然好了几分。
不管发生什么,至少他的玉儿还在他的身边。
想到昨天的那场大火,他心里就一阵后怕。
还好蒋红玉没事,不然他绝不会原谅云萱和苏云凉!
“来人,把尸体搬下去,查清楚他们的身份!”
“是!”
洛天下了令,那些触目惊心的尸体很快被人抬走了。
洛天看着地上残留的血迹,担心再出幺蛾子,直接宣布了第三轮比赛开始。
云葵看在眼里,彻底压下了心头的蠢蠢欲动,不敢再生事端。
她很聪明,一眼就看出洛天的打算,也明白昨夜商量好的计划已经用不成了。
苏云凉抢了先机,在场的所有人恐怕都知道是她安排的刺客,这个时候她若是再按照昨夜的计划进行,洛天肯定会站在苏云凉那边。
到时候,在场的这些人也会怀疑她在故意针对苏云凉。
那样一来,她不仅会彻底丢掉云家的名声,计划也未必能够成功,太不划算了。
云葵深深看了苏云凉一眼,除掉她的决心更强烈了。
这个女人,不仅长得像云璇玑,炼药天赋高得吓人,她还智计在握,巧舌如簧,若是让她成长下去,她们帝京云家这一支必定要遭受灭顶之灾!
还好,她还有别的计划。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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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萱的脸色很不好看,她不甘心地问道:“娘,难道就这么放过他们吗?”
她一点都不想跟苏云凉比。
苏云凉这次是以灵厨师、灵药师和灵符师的身份参赛,她若是成功参加第三轮比赛,风头就太过了。
倘若苏云凉在灵食和灵符上面的造诣不高,她还能够安慰自己,苏云凉就是个笑话。
偏偏这苏云凉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简直就是个妖孽!
她不仅炼药天赋极好,做出的灵食也非常不错。再看她之前使用的那些灵符,显然在灵符上面的造诣也不低。
这样一个妖孽,真要顺利参赛,还有谁能够盖过她的风头?
明明她才是天之骄女,可是跟苏云凉比起来,她就什么都不是了。
云萱非常不甘心。
只有让苏云凉失去参赛资格,没办法顺利参赛,她才能够盖过苏云凉的风头。
可是,原本好好的计划,就因为苏云凉闹了一场,竟然不能再用了!
云萱越想越恨。
那些人真是一群废物,那么多人,不仅没能伤到苏云凉,竟然还被她给杀了!
不对,他们真是被苏云凉杀死的吗?
他们可都是灵帅级别的高手,数量又那么多,苏云凉哪来这个能耐?
难不成,她身边还真有神秘高手暗中保护?
想到苏云凉的身份,云萱突然担心起来。
大世家都会秘密培养暗卫,在暗中保护优秀子弟的安全。像是他们家,就秘密培养了不少明卫暗卫。
只是资源毕竟有限,不可能全拿来培养护卫,所以那些护卫里,只有非常少的人能够晋级灵帅,剩下的大多在灵将等级。
若非如此,她和母亲也不会收买那些亡命徒来对付苏云凉了。
难不成,苏云凉身边真有厉害的暗卫保护?
云萱觉得心惊,又觉得有些想不明白。若是真有这样的人,对方是谁派来的?肯定不会是云家嫡支,不然她和母亲早该被警告了。
可如果不是嫡支安排的高手在暗中保护,难道还是别的人?
想到这个可能,云萱就嫉妒得双眼发红。
如果情况真是这样,那苏云凉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
她心念急转,这些念头也不过是瞬息之间就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云葵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闻言只是低声安慰:“不用担心,他们逃不了。”
虽说不能让苏云凉失去参赛资格的确很遗憾,可是就算苏云凉能够参赛又能如何?
她照样能够对付苏云凉。
苏云凉真要赢了比赛,拿下秘境名额,到时候盯上她的人只会更多。
她再努力,也不过是为他人做嫁衣裳罢了。
想到定下的计划,云葵冷冷一笑,并不把苏云凉放在眼里。
在她看来,苏云凉这次已经在劫难逃,根本就没有逃脱的可能!
昨夜让苏云凉逃了过去,这一次,她要让苏云凉插翅难飞!
她倒要看看,苏云凉到底能有多大的能耐!
母女俩的一举一动全被洛天珺和苏云凉等人看在眼里,虽说没有听见她们的谈话,但洛天珺还是松了口气。
很快,第三轮个人赛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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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轮个人赛,苏云凉要分别参加灵厨师、灵药师和灵符师的比赛。
这还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
虽说从未有前例,但苏云凉展露出的实力和透露出的身份已经足够让人忌惮,倒是没人提出反对。
云葵和云萱倒是极不甘心,想要在比赛里整出幺蛾子,暗算苏云凉。
可惜洛天珺才因为刺客的事丢了面子,眼下对苏云凉格外看重,派了心腹严密盯梢,坚决不准再让人得逞。
云萱和云葵就是再不甘心也要脸面,眼看暗算不成,只能压下心中的蠢蠢欲动。
有了洛天珺的特意照看,第三轮比赛总算没出什么岔子。
灵厨师、灵药师和灵符师的比赛错开了时间,苏云凉依次参加,几乎毫无疑问,很顺利就夺了第一,让人狠得咬牙。
云萱暗算不成,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苏云凉夺得第一,她自己只拿了个第二,憋屈得不行。
更让她憋屈的是,苏云凉不仅拿了灵药师比赛的第一,还拿了灵厨师和灵符师比赛的第一,天赋好得实在让人嫉妒。
云萱羞愤欲死,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云淡风轻浑不在意的模样,免得丢人现眼,当真是憋屈至极。
她极力控制着脸上的表情,连看都不敢去看苏云凉,就怕一看到她就控制不住。
然而,苏云凉哪里愿意放过她?
她之前息事宁人,只是为了不讨人嫌,顺利比赛罢了,如今目的达成,当然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所以她故意看着云萱,笑眯眯地问她:“云少主的脸色好像不太好看,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只觉得格外无语。
生病?苏云凉也太会睁眼说瞎话了吧?云萱那样子,哪里像是生病了?分明就是气得好不好!
不过,云萱的脸色也太难看了吧?
表情都扭曲了,这得气得多狠哪?
众人默默无语地看着脸色扭曲的云萱和笑眯眯的苏云凉,突然有些同情云萱了。
苏云凉也太嚣张了,赢了比赛还要故意刺激云萱,明摆着欺负人嘛。
不过想到之前那些尸体,他们也没觉得苏云凉过分,或者是云萱可怜。
真要说欺负人,也是云葵和云萱先买凶杀人,跟她们做的那些事比起来,苏云凉不过是说了几句话,太轻了。
云萱极力绷着脸:“苏云凉,你的天赋的确是不错,不过修炼一道最忌朝三暮四,一心多用,不然日后的成就恐怕有限。
你的天资不错,兼修灵食、灵药和灵符三道,初期还行,可若是往后,恐怕要兼顾不过来,顾此失彼了。”
苏云凉冷笑,这云萱倒也聪明,可惜偶像包袱太重,到了这种时候,居然还装模作样,怕丢了面子。
“我知道云少主是好意才故意跟我说这些,不过你的天赋的确一般,不能兼修也正常。”
苏云凉笑眯眯地打云萱地脸,“如果你有了我这样的天赋,你就会知道,兼修灵食、灵药和灵符三道其实轻而易举,并不是多难的事情。”
云萱冷冷看着苏云凉,目光突然变得阴森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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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一片静默。
众人惊愕地看着苏云凉和云萱,再一次被苏云凉的大胆和嚣张震惊了。
苏云凉也太嚣张了,竟然明着说云萱的天赋不好!
这也太气人了!
云萱那样的天赋要是还不好,那是什么?
这话要是换个人来说,早就被人用唾沫喷死了。
偏偏,说这话的人是苏云凉。
众人想到苏云凉的天赋,突然有些同情云萱了。
没办法,云萱的天赋虽然很好,可是跟苏云凉比起来,的确是没得比啊!
苏云凉的天赋简直就是妖孽级别,他们活到现在,还从未听说过有谁能够比得上她。
想到刚才云萱的那番话,众人突然又同情不起云萱了。
虽说被人鄙视天赋过分了些,可云萱也是咎由自取。要不是她先嘲讽苏云凉兼修灵食、灵药和灵符三道,以后成就有限,又岂会被苏云凉嘲讽天赋不好?
若是换做以前,众人肯定不会这样想。
可惜自从云萱和苏云凉对上,她的好名声就被破坏得差不多,眼下基本上都快成一个笑话了。
没人是傻子,能够来到这里的人,更不会是谁的脑残粉,云萱只能自求多福了。
再看云萱的脸色,已经忽青忽白,再也维持不住刚才的故作姿态,已经扭曲得不行了。
这一刻,什么风度,什么涵养,名声,全被她扔到了一边,再也顾不上了。她忍无可忍,咬牙切齿地说道:“苏云凉,你……”
苏云凉可没被人骂的兴趣,她笑眯眯地打断云萱:“云少主,有话好好说,千万别激动。
天赋不好又不是你的错,你与其自怨自艾,倒不如踏踏实实修炼。以云少主的聪慧,若是能够把心思放在修炼和炼药上,肯定能够事半功倍。”
这是嘲讽云萱不把心思放在正道上了。
云萱紧紧咬着牙,双眼死死盯着苏云凉,恨得眼睛都快红了,却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实在是怕了。
她活到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遇到苏云凉这样巧舌如簧的人。若是她什么都不说也就罢了,只要她说出一个字,苏云凉就能找到她话中的漏洞嘲讽她。
实在是可恶!
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狡诈的女人!
认识苏云凉之前,她从未觉得自己嘴笨过!
被苏云凉嘲讽了也就罢了,可怕的是,对于苏云凉的那些话,她根本没办法反驳!
这个可恶的女人!
不管她说什么,似乎都是错的。可若是不说,她又显得太没用了。
云萱被苏云凉逼得进退两难。
她犹豫许久,还是决定什么也不说,只默默等待时机。
苏云凉再巧舌如簧又能如何?这世上唯有实力才是最重要的,只要杀了苏云凉,她看这个女人还怎么说!
没错,等杀了苏云凉,她一定要让人把苏云凉的舌头拔出来,看看她的舌头是不是格外的与众不同!
云萱飞快地瞥了眼远处的金色沙漏,心里总算松了口气。
时间就快到了,要不了多久,苏云凉就该倒霉了。
到时候,她看苏云凉还怎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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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云萱吃瘪,却没继续说下去。
她又不是只能靠嘴皮子逞英雄,不过是逗逗云萱罢了,目的已经达成,她要是再说下去,就有些哗众取宠了。
反正第三轮比赛差不多已经比完了,眼下只剩下统计结果,排出学院名次了。
排名次其实挺简单,学院排位赛,每一轮都有积分,只要计算出每个学院的总分数,就能排出学院排名,非常容易。
以前的学院排位赛都是这么过来的,这一次按理也该这样。
只是这一次出了帝一这个奇葩,问题就多了。
苏云凉默默坐在椅子上,不动声色地看着不远处的那群评委,等待结果。
沈轻鸿坐在她身边,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注视着她,显得格外沉静。
苏云凉被他看得心惊肉跳,总觉得沈轻鸿越来越不正常了。
她回想着前不久沈轻鸿的那些比赛,突然有些同情他的对手。
今天的沈轻鸿非常不正常,确切地说,他今天嚣张极了。
每次一上场,他就会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掉对手,往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他踹下了擂台,简直惨不忍睹。
更坑爹的是,每次秒杀掉对手后,沈轻鸿就会跑到她身边。她若是在场下还好,若是正在场上比赛,沈轻鸿就会一直盯着她,让她压力山大。
苏云凉非常无语,她又不会消失,沈轻鸿有必要盯得那么紧吗?
要不是她的心理素质过硬,在沈轻鸿直勾勾的目光下也能够岿然不动,恐怕早就被影响比赛了。
要不是知道沈轻鸿不正常,而且对她绝对没有恶意,她都要怀疑沈轻鸿是故意坑她的了。
想到这里,苏云凉就对自己佩服不已,她果然还是太优秀了。
不过,沈轻鸿要是能够不这么看她就更好了。
想了想,苏云凉还是忍不住向他传音:“你一直看着我干什么?”
问完她就后悔了,真是糟糕,她忘记沈轻鸿现在不会传音了!
苏云凉郁闷地叹了口气,正想再说点什么,免得沈轻鸿说出什么不妥的话,一道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了起来:“阿凉是我妻子。”
苏云凉眨了眨眼,惊愕地看着他:“……”这跟沈轻鸿一直盯着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她是沈轻鸿的妻子,这人就要一直盯着她?
哪来的神逻辑!
哦,她忘记了,沈轻鸿现在不正常。
不行,不能生气,沈轻鸿不是故意的,只是脑子坏掉了。
嗯,他肯定是脑子坏掉了。
等等,刚才那句话……沈轻鸿是直接传音给她的!他已经想起该怎么传音了?
看起来似乎是个好现象,说不定要不了多久,沈轻鸿就能够恢复正常了。
苏云凉正腹诽,突然又听见沈轻鸿传音道:“阿凉让我百看不厌。”
苏云凉的脸瞬间红了,这种话……这种话也太直白了!
她突然庆幸沈轻鸿是在传音了,不然他要是直接把这话说出来,她还要不要脸了?
太羞耻了!
这个混蛋就不能注意一下场合吗?他的脑子又不是真的坏掉了!
苏云凉正无语,突然察觉到强烈的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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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看她,而且对她怀着强烈的恶意!
苏云凉心下一惊,下意识看了过去,随后就无语了。
看她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云萱。
这人刚刚才被她逗得说不出话来,这会儿倒是又来劲了。
不过,云萱看她干什么?刚刚不是还不敢看她的吗?怎么又来招惹她了?
一时间,苏云凉有些想不明白。
她不知道的是,云萱此时已经嫉妒疯了。
她刚刚被苏云凉嘲讽了一番,心里早就憋着火,却又担心说错话更加丢脸,只能强忍着怒火,不敢继续招惹她。
只是她将注意力从苏云凉身上转移开后,她就看见了沈轻鸿——沈轻鸿正看着苏云凉。
虽然隔得远,沈轻鸿脸上还戴着面具,根本看不到他的此时的表情和眼神,可她还是觉得那一幕刺眼极了。
当初是她帮了沈轻鸿,将他带回了帝京云家,想方设法帮他解毒,还用了不少珍贵资源。
沈轻鸿欠了她那么多,就算要感激也该感激她,可他竟然跟苏云凉混在了一起!
云萱看着他们,就有种属于自己的东西被苏云凉活生生抢走的强烈憋屈感。
想到被苏云凉抢走的风头,她心里积压的怒火瞬间爆开,对苏云凉的恨意达到了顶点,恨不得将她扒皮抽筋,挫骨扬灰。
她正想着待会儿要如何处置苏云凉,突然察觉到苏云凉的眼神。
该死,苏云凉肯定是察觉到了!
察觉到苏云凉射来的视线,云萱心里一惊,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不敢跟她相对。
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自从在苏云凉手里吃过一次又一次的亏,她对苏云凉已经非常忌惮,甚至本能地畏惧她。
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
苏云凉只看了云萱一眼就收回了目光,并不打算理会她。
比起云萱,她此时更在意的是那帮评委。
按理,各个学院的队伍并不算多,积分早该统计出来了才对,可是那帮所谓的评委聚集在一起已经有一会儿,竟然还没排出名次,这很不正常。
苏云凉思来想去,很快想到一个可能。
名次一直没排出来,肯定是出现了异常。然而这一次学院排位赛,能够称得上异常的大概只有他们帝一灵武学院。
以往的学院排位赛,说好听些是各个学院之间的友好交流,给学生的历练,实际上就是走个过场,比赛之后,学院排名基本上没什么大的变化。
尤其是十大学院,排名就算有变,变化也非常小。
帝京大大小小的势力太多,各个势力之间早已经有约定成俗的规则,没有意外的话,一般来说不会打破。
这次帝一灵武学院横插进来,他们的比赛情况还不错,总分只高不低,不说排在第一,也能挤进十大学院里。
这个结果对于帝京的十大学院来说,怕是没有人愿意接受。
苏云凉想到这里,眉头渐渐皱得死紧。
那些评委围在一起,该不会是想在排名上做手脚吧?
只是,他们要怎么做手脚?总不会是篡改分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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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猜得没错,那些评委们的确是在讨论这次的排名问题。
没办法,帝一学院的总分实在是太高了!
整个学院排位赛总共分为三轮,第一轮比赛又称为淘汰赛,只有通过了第一轮的筛选,才有资格进入第二轮比赛。
这所谓的学院排位赛,实际上又能称为十大学院选拔赛,基本上只有十大学院的参赛队伍才能够闯入第二轮,进行接下来的比赛。
以前每一届都是如此,偏偏在这一届出现了意外,被人嘲笑了多年,从没有人看好的帝一灵武学院闯进了第二轮不说,还是以第一名的成绩闯进来的!
如果帝一只是闯进了第二轮也就罢了,偏偏帝一的参赛队伍进入第二轮后便势如破竹,硬是以最高的分数闯进了第三轮。
按照规则,第二轮的团队赛会继续淘汰一部分参赛队伍。按照惯例,最后只会剩下十个参赛队伍进入第三轮。
这十个队伍,分别来自十大学院。
第三轮的个人赛,就是展示每个学生实力的时候,最后按照每个人的得分情况计算出队伍总分,来给学院排名。
这一次因为多出来一个第一,第二轮淘汰的时候,十大学院的人就做了手脚,淘汰到最后,硬是剩下了十一个队伍。
如今第三轮比赛已经结束,帝一的队伍里,苏云凉和沈轻鸿发挥的最好,唐顺比的是灵厨师,发挥得同样不错,硬是拿下了灵厨师比赛第二名的好成绩。
就算帝一的其他人相对来说发挥一般,有了他们三人的成绩,最后算下来的总分依旧能够踩皇家灵武学院一头,拿下第一。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帝一灵武学院是什么地方?一个建校不过几年的破落户而已,竟然在学院排位赛里踩着皇家灵武学院拿了第一,这未免太过可笑了些!
在场的评委不是出自十大学院,就是出自帝京各大世家,跟十大学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对于这样的结果自然是非常不满。
他们此时就在讨论,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谁也不愿意真被帝一灵武学院这个破落户踩到头顶上,真要让帝一灵武学院拿了帝一,十大学院怕是要成为整个帝京的笑柄了!
众人争论不休,大部分都想在分数上做手脚,把帝一给挤下去。
“依我看,决不能让帝一灵武学院拿下第一。”
“没错,这个结果实在是太可笑了!”
“苏云凉和沈轻鸿本来就违规了!”
“他们的成绩不能作数。”
“帝一也就是靠着他们硬撑起来的而已,只要将他们的成绩作废就行了。”
几人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立刻将苏云凉和沈轻鸿的成绩作废,把结果导入正轨。
洛天珺飞快地瞥了眼云葵,这个女人虽然没有开口,他却知道这里头肯定有她的手笔。
他暗暗在心底摇头,对云葵十分失望。
以往他还觉得云葵是个很厉害的女人,此时倒是觉得她越活越回去了。
灵药师就好好炼药,何必搞这些阴谋算计?
洛天珺淡淡开口:“此事,恐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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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珺虽然只说了一句,那些评委们却立刻反驳起来。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太子殿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太子殿下想让帝一灵武学院拿下第一名?”“太子殿下,这可是学院排位赛,关系到十大学院的荣誉和名声,帝一灵武学院不过是个破落户,有什么资格排入帝京十大学院?把它插进来,怕是不妥吧?”“太子殿下可是出自皇家灵武学院,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皇家灵武学院被帝一灵武学院压一头吗?”这话一出,场面瞬间变得格外安静,落针可闻。众人下意识看向洛天珺,都以为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洛天珺怎么也该同意了。他不仅出自皇家灵武学院,还是皇室中人,总不会愿意让皇家灵武学院被帝一踩下去吧?然而,很快他们就发现自己想错了。只听洛天珺说道:“孤怎么不记得,学院排位赛不许参赛者多报?苏云凉和沈轻鸿报名的时候你们不阻拦,现在他们不仅赢了,还拿了第一,你们却站出来说他们违规,不觉得可笑吗?”这话说得不少评委面红耳赤。洛天珺没有说错,学院排位赛的确是没有这个规矩,因为很少有人会多报!战灵师很少会同时成为辅灵师,因为时间和精力有限,一般人只会挑选一条路修行,很少有人选择兼修,那样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很可能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这些年来,唯有杜家的男子比较特殊,尤其是嫡系男子,修炼战灵师的同时,还会兼修灵厨师,因为他们要炼制灵酒。杜家的灵酒酿造一向只掌握在嫡系手中,而且只有嫡系中少数人有资格学习。像是杜若岚,他是下一任家主,必须要学会酿造灵酒,而身为家主,他又必须要有强大的实力,才不至于受人胁迫。这一次学院排位赛,多报的人不止是苏云凉和沈轻鸿,还有杜若岚。倘若没有意外,他会顺利进入第三轮,参加战灵师和灵厨师的比赛,角逐两场比赛的第一名。可惜他被云萱蛊惑,冲动之下吃了“晋灵丹”,想要通过晋级来除掉沈轻鸿和苏云凉。结果晋灵丹是假的,他吃下的却是爆灵丹,直接走火入魔了。再之后,更是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洛天珺想到杜若岚就觉得讽刺,真可惜杜若岚出了事没能进入第三轮,不然他倒是好奇,到时候这些人又会用什么样的借口。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云葵开口了。她的脸色有些冷,态度也不太客气:“太子殿下的意思,难道是要眼睁睁看着皇家灵武学院被帝一灵武学院踩下去吗?”洛天珺不卑不亢地看着她,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也是他们的本事,不是吗?”虽说皇家灵武学院被帝一这种破落户踩下去的确是巨大的耻辱,可洛天珺还真觉得,皇家灵武学院很有必要被踩一次。皇家灵武学院虽然顶着“皇家”两个字,实际上早已经被各大世家瓜分,该动一动了。这一次,说不定是个好机会。不过看云葵的样子,待会儿恐怕还要出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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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委们一番争论后,商量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苏云凉和沈轻鸿参加了多项比赛,可以按照比赛成绩给他们秘境名额,但是计算学院积分的时候,只取一项比赛的成绩,多的不算。
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帝一灵武学院踩在皇家灵武学院上头,闹出笑话了。
苏云凉对于这样的结果虽然不太满意,但是她参加学院排位赛的目的本来就是秘境名额,对于学院排名倒不是太在意。
当洛天珺找到她,告诉她这个结果后,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洛天珺:“这就是你们讨论出的结果?我如果没有记错的话,参加多项比赛并不算违规吧?”
既然不算违规,最后的总成绩自然应该算上全部比赛的成绩,只算一个是几个意思?
欺负他们人少吗?
洛天珺无奈地摊了摊手:“这样做对于帝一灵武学院的确不公平,只是我虽然有心支持你们,可其他评委并不这么想。”
担心苏云凉不满,他又说道:“十大学院成名已久,势力庞大,帝一灵武学院到底根基太浅,真要排在第一,怕是没人服气。”
苏云凉挑了挑眉,什么也没说。
帝一灵武学院的确规模太小,真要算起来,它确实没资格跟帝京十大学院相提并论。
更何况,童破天和童蔓本就是云天大陆的人,他们来苍莽大陆只是为了寻找药灵之体,如今既然找到了她,他们肯定不会在这里久留。
要不了多久,云天大陆的云船就会来到苍莽大陆,到时候,童破天和童蔓肯定会回云天大陆。
他们一走,帝一灵武学院就该解散了。
第一的名头,对他们来说不仅没用,反而还会惹来无数麻烦。
苏云凉知道轻重,根本不稀罕所谓的第一学院,更不打算为了一个虚名去得罪帝京十大学院。
不过,她可从来不是吃亏的性子。
想让她放弃,总得给点补偿吧?
洛天珺打量着苏云凉的脸色,见她脸色冷淡,心里就有些忐忑。
他一点也不想得罪苏云凉。
于是沉吟了片刻后,洛天珺又说道:“苏姑娘若是有什么腰求,不妨提出来。可以的话,我一定尽量满足。”
心知苏云凉很可能有大来头,洛天珺并没有称“孤”,反而用了“我”这个平易近人的自称。
苏云凉见他如此上道,暗暗在心里点了点头,嘴上却叹气道:“帝一灵武学院的确规模不大,只是为了这一次的学院排位赛,学院里所有人都在日夜不歇地修炼,耗费了不知道多少资源和心血才走到了这一步。
我倒是没什么,可我那些师兄师弟,师姐师妹们为了让学院拿到好排名,几乎耗光了心血和积蓄。
我们拼了命才闯进最后一轮,总算不负所托,拿到了不错的成绩,眼下却要因为某些人的私心,不得不将成绩作废,这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洛天珺:“……”苏云凉说得好有道理,他竟然没办法反驳!
他深吸了一口气,咬牙说道:“苏姑娘有什么要求,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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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真的可以提要求吗?”苏云凉迟疑地看着洛天珺,似乎有些不好意思。水印广告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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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可以,这是给苏姑娘的补偿。”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就说了。”
“苏姑娘尽管说。”洛天珺说到这里,突然有些不放心,又补充了一句,“只要不过分,我想他们应该很愿意满足苏姑娘的要求。”
他还真怕苏云凉狮子大开口。
苏云凉笑眯眯地看着他,看起来格外纯良:“帝一这次为了进入决赛,把灵玉都花光了,现在连修炼的灵玉都拿不出来。如果有人愿意拿一些灵玉作为补偿,我想童院长应该愿意退步。”
洛天珺双眼微微一亮,立刻说道:“我一定替姑娘转告。”
不过是一些灵玉而已,为了学院的名声,十大学院肯定愿意掏灵玉!
让他意外的是,苏云凉竟然只要了灵玉,这也太好说话了。
然而他正要松口气,一脸纯良的苏云凉突然皱起了眉头:“听说菩提秘境就要开启,学院排名关系着秘境名额的发放,帝一若是排在了最后,岂不是要损失很多秘境名额?这……”
洛天珺一听到这番话,一颗心立刻提了起来:“秘境名额总共一千,各项比赛,进入前十者皆可拿到一个名额,余下名额,由皇室和十大学院分配。
菩提秘境十年才开放一次,秘境名额十分珍贵,我会说服他们,但是最多拿出十个名额,多了的话,他们怕是不会愿意。”
苏云凉有些不满,十个名额也太少了。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沈轻鸿抢了先:“一百个名额,少一个都不行。”
“这也太多了!”洛天珺本能想要反驳,还没来得及说,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他震惊地看着沈轻鸿,心中警铃大作,头皮一阵阵发麻,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危险。
洛天珺惊疑不定,又觉得惶恐不安。
他惊讶地看着眼前的沈轻鸿,然而越是看,他越是感觉到沈轻鸿的可怕。
这太奇怪了。
这人真的是沈轻鸿吗?他以前怎么没觉得沈轻鸿有这么可怕?
不过,沈轻鸿今天似乎不太对劲。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对了!沈轻鸿今天似乎格外暴躁,对苏云凉也缠得厉害,似乎一刻也不愿意离开她。
该不会是因为他刚才和苏云凉谈了有一会儿,惹恼了沈轻鸿吧?
不不不,肯定不是这样!
如果是这样的话,沈轻鸿也太奇怪了!
洛天珺惊疑不定地看了沈轻鸿一眼,试探着说道:“一百个名额是不是太多了?”
就连皇家灵武学院也只能拿到两百个名额,沈轻鸿竟然开口就要一百,胃口也太大了!
这么多的名额,那些人哪里愿意让出来?
“我记得,学院排位赛角逐出的第一学院能够分到两百个名额,第二名一百五十个名额,第三名一百个名额。”
沈轻鸿说到这里,嘲讽地看着洛天珺,“帝一灵武学院的成绩本该排在第一,我只要一百个名额,并不过分。”
洛天珺闻言陷入沉默,他在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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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不能少?”洛天珺犹豫了一阵,还是决定试着说服沈轻鸿,“一百个名额真的太多了。”
然而沈轻鸿的态度很坚持:“我说了,少一个都不行。”
洛天珺眼看他这里说不通,只好看向苏云凉,希望她能够说服沈轻鸿改口。
结果他这一看,就把沈轻鸿给惹怒了。
“你看她也没用,阿凉是我妻子。”
洛天珺:“……”他怎么觉得沈轻鸿是在炫耀?
他当然知道苏云凉是沈轻鸿的妻子,关键是,沈轻鸿到底在发什么疯?他不就是看了苏云凉一眼而已!
苏云凉无奈地摊了摊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洛天珺只得叹气道:“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不过我会试着说服他们。”
留下这话,他没好气地离开了,准备找人商量。
他以为说服那些人会很难,奇怪的是,云葵和安王竟然率先同意了,就连洛天琼也没意见!
他们一同意,其他还在反对的人便坚持不了多久,最后只能同意了。
洛天珺狐疑地看着云葵和安王,直觉这件事不对劲。
一百个名额可不是少数,他们竟然会同意,太可疑了!
他直觉两人有阴谋,不过这件事能够谈成显然是件好事,他不可能再节外生枝。
这一届学院排位赛就以这个奇葩的结果落幕了,唯一值得安慰的是,最后的结果勉强算得上是皆大欢喜。
在所有人的默契之下,帝一灵武学院排在了第十一的位置,也就是最后一名,前面的十大学院排位基本不变。
作为补偿,帝一灵武学院得到了一百个秘境名额,外加一万中品灵玉。
当然,这一万中品灵玉,其实是十大学院凑出来的,算是给帝一灵武学院的封口费。
不然要是传出帝一赢了十大学院的消息,十大学院哪里丢得起这个脸?
宣布结果后,这一届的学院排位赛算是彻底落幕。
众人结队下山。
帝一灵武学院的众人走在最后,童破天皱着眉头,忧心忡忡。
虽然拿到了一百个秘境名额和一万中品灵玉的补偿,他的心情却好不起来。对方如此大方,他反而觉得里头有诈。
即便那一万中品灵玉和一百个秘境玉牌已经到了手,他还是觉得不安。
金元宝走在苏云凉身后,兴奋得有些过头。
“天哪,我们竟然真的成功了,感觉就像是在做梦一样!”金元宝双眼冒星星,崇拜地望着苏云凉,“云凉姐你太厉害了!”
苏武也觉得自己在做梦,一脸感慨地说道:“那些人可真大方!”
泰昊不屑地哼了一声,直接泼他们冷水:“大方什么啊,你俩也太容易满足了。
我们明明应该排在第一,拿到两百个秘境名额,现在排名成了最末,秘境名额也才一百,那帮人也太欺负人了。”
秦守不赞同地反驳:“十大学院本来就实力雄厚,帝一根本比不了。”
泰昊知道他说的没错,也就没再反驳,只是依旧看十大学院不顺眼。
苏云凉什么也没说,她在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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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半路的时候,一直忧心忡忡的童破天终于受不了了。
他退了一步,刚好来到苏云凉身边,传音问她:“云凉,你觉得杜家和云家会不会在半路上埋伏我们?
这次学院排位赛,这两家算得上是损失惨重,怕是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本就跟我们有仇,我们这次又拿到了一百个秘境名额,恐怕动手的人不只是他们。”
秘境名额向来是僧多粥少,根本分不过来。
十大学院规模大,学生人数也多。
他们这次拿到了一百个名额,根本就是怀璧其罪,太招摇了。
童破天无奈叹气,他其实并不想要这么多名额,可这是苏云龙和沈轻鸿的意思,他总不好反驳。
自从经历了昨夜那场意外,他就对沈轻鸿和苏云凉忌惮不已,在两人面前本能就矮了一头,根本不敢忤逆他们的意思。
沈轻鸿当时的样子有点像是走火入魔,却又跟一般的走火入魔不太一样,还有他那武器,实在太凶残了!
这样的沈轻鸿却能被苏云凉收服,对她言听计从,甚至就连那些可怕的藤蔓都不敢攻击苏云凉,这说明什么?
这说明,苏云凉比起沈轻鸿更不能够得罪!
得罪她的下场,肯定要比得罪沈轻鸿的下场惨得多!
更何况,苏云凉凶残起来一点也不比沈轻鸿差。
回想到昨夜那帮亡命徒的下场,童破天就觉得心里一阵阵发冷。
那么多人,每一个都是灵帅级高手,可以说是雄霸一方的存在。
结果呢?
遇到苏云凉,他们连原本的实力都发挥不出来,就被苏云凉当成菜瓜给切了。
童破天回想起当时的场面,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幸亏他一直英明神武,从来没得罪过苏云凉和沈轻鸿,不然不是被切了就是被吸干了。
杜家和云家不来找他们的麻烦还好,他们要是真来了,那结果……
童破天有些担心,他倒是不怕苏云凉和沈轻鸿的实力,他担心的是,两人的手段都有些特殊,一旦传出去,很可能惹来极大的麻烦。
“他们若是敢来,直接杀了就是。”
童破天惊愕地看着沈轻鸿:“……”
他刚刚明明是在对苏云凉传音,为什么回答他的人是沈轻鸿?难道他刚才太过紧张,结果传音错了?
童破天狐疑地看向苏云凉,紧接着就听见她传音道:“他们肯定会来,做好准备吧。”
童破天:“……”看来他刚刚没有传音错。
不过,他既然没有传错,沈轻鸿又是怎么听见的?
这也太奇怪了。
这个念头只是在童破天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此时,他的注意力已经全被苏云凉的话给吸引住了。
“你的意思是,他们很快就会动手?”
“他们的人应该已经在山下等着了。”
童破天:“……”卧槽,这种事难道不该早点告诉他吗?
这都快到山下了!
童破天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郁闷地看着苏云凉:“云凉,你给我交个底,你有多少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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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没有回答童破天,她总不能告诉他,她根本不知道自己有多少把握吧?
昨夜她虽然听见了云葵和云萱的谈话,但是她们只说要逼杜家来对付他们,到时候云家肯定也会派人过来,可是具体会来多少人,她就不清楚了。
不过她也不是太担心,对方再厉害,她也有把握保命,最多不过是受伤罢了。
这事却不能告诉童破天,她这人向来多疑,可不会暴露自己最重要的底牌。
苏云凉想了想说道:“童院长若是不放心,待会儿到了山下,你先带金元宝他们回去,我和沈轻鸿留下对付云家人。”
云葵最忌惮的人是她和沈轻鸿,金元宝他们想要走的话,云葵应该不会阻拦。
苏云凉并不想把金元宝他们牵扯进来,而且金元宝他们的实力还是弱了些,留下来反而会给她添麻烦。
真要逃命的话,她可顾不上金元宝他们。
童破天一听这话,本能就想反驳。
他们都是一起的,哪能扔下苏云凉和沈轻鸿不管?
他还是拒绝了:“这不妥,我们都受过你们的恩惠,怎么能在遇到危险的时候扔下你们?”
忘恩负义的事情,他可做不出来。
苏云凉还想再劝,沈轻鸿却比她干脆多了:“我和阿凉不要累赘。”
苏云凉无奈扶额:“……”
她已经对沈轻鸿的表达方式不抱希望了。
现在的沈轻鸿就是个情商为零的混蛋,她还是别指望他的嘴里能吐出什么好话了。
她默默看了童破天一眼,见他脸都僵了,不禁有些同情他。
沈轻鸿脑子不正常的时候可比她过分多了。
刚才那句话也太打击人了,童破天没被气死都算他大度了。
她打量着童破天,突然有些好奇他在想什么。
童破天的脸色不太好看,沈轻鸿刚才那话太直接了,他还真被打击得够呛。不过他知道沈轻鸿说的是实话,倒是没怎么生气,只是心里郁闷坏了。
“这样吧,我让小妹带他们回去,我留下来帮忙。”怕沈轻鸿不同意,他又飞快补充了一句,“我好歹是个灵帅,就算打不过他们,自保还是没问题的。”
言下之意,绝不会成为累赘。
沈轻鸿犹豫了片刻,到底还是同意下来:“你留下。”
童破天目的达成,总算松了口气,随后他便退到了后面,拉着童蔓如此这般地交代起来。
童蔓本想留下,最后还是被童破天给说服了。
她得把金元宝等人平安送回去,留下来反而不妥。
童破天交代了她,又开始交代金元宝他们。
金元宝等人原本还在兴奋,一听云家人和杜家人会来找苏云凉和沈轻鸿的麻烦,他们还不能留下,一个个全郁闷了,都想留下来帮忙。
可惜童破天只用了“别帮倒忙”四个字就把他们给打发了,还把他们打击得不行。
“好了,别垂头丧气了,真要觉得愧疚,回去后都给老子好好修炼!”
这话总算让金元宝等人重新振作起来,决定好好修炼,坚决不拖后腿。
到了山脚下,他们果然被拦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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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瞥了眼拦在前面的人,都有些佩服云葵了。
这女人果然不是个善茬,太能搞事了。
杜家正值多事之秋,竟然也能被她说动,专门来对付她,这本事还真不小。
换成是一般人,哪里会是云葵的对手?
不过话又说回来,真要换成一般人,云葵也不用亲自出手了。光是她女儿云萱,就能轻易收拾了。
“苏云凉,沈轻鸿,你们们害死我杜家多人,还不快束手就擒!”
“今天你们必须给我们杜家一个交代!”
“这是杜家和苏云凉、沈轻鸿之间的恩怨,其他人还请不要插手!”
洛天珺相当不满,他冷眼看着拦在前方的杜家人,张口质问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杜家主夫妇出事的时候,苏姑娘和沈公子一直在云霄广场,从未离开过,说他们害死了杜家主夫妇,太过牵强了吧?”
杜家一名中年男子站了出来,一脸沉痛地说道:“太子殿下误会了,我们追究的是苏云凉和沈轻鸿害死杜正安等人的事情,并非杜正则夫妇。”
他说到这里,话音突然一转,“不过,杜正则夫妇死得蹊跷,这件事杜家一定会调查清楚,绝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凶手!
苏云凉和沈轻鸿虽然没有离开过云霄广场,可是据我所知,他们身后还隐藏着别的高手,这件事未必就跟他们没关系。
我知道太子殿下和苏云凉私交不错,不过此事关系到多条人命,还请太子殿下不要插手。”
这番话当真是一点不客气,根本没把洛天珺放在眼里。
洛天珺冷着脸,并没有急着反驳。
然而他能忍,蒋红玉却不能忍。
她冷笑了一声,不屑地说道:“你倒是冠冕堂皇,不过据我所知,杜若岚被云萱害成了废人,你既然要报仇,是不是该把云萱抓起来?”
杜家人默然不语,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听见。
抓云萱?他们哪儿有这个胆子!
事实上,这一次要不是云葵逼着他们来对付苏云凉,他们根本就不想趟这个浑水。
蒋红玉见他们集体装死,心里更不屑了:“怎么?你们不敢?果然是云家的走狗。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姓云不姓杜呢。哦,不对,云家的女人向来高高在上,哪里会看得上你们这群走狗?”
因为那场大火,蒋红玉彻底恨上了云萱,说话相当不客气。
洛天珺怕她越说越过分,赶忙拉了她一把:“玉儿,别说了。”
蒋红玉不屑地看着杜家人铁青的脸色,虽然不太福气,却没再继续开口,只是冷哼了一声。
杜家人倒是不满,有心想说点什么,可是他们看着洛天珺难看的脸色,到底还是忍了下来。
他们这次是来对付苏云凉和沈轻鸿的,没必要再把洛天珺和蒋红玉给得罪了,免得节外生枝。
他们只当没听见蒋红玉的话,再次针对起了苏云凉。
其他人一看情况不对,二话不说直接就走,丝毫不打算掺合。
洛天珺倒是没急着走,反而好奇地看着苏云凉,想知道她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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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天看苏云凉的时候,蒋红玉也在看她。水印广告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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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洛天一样,蒋红玉也挺好奇苏云凉会怎么做。
她想了想,干脆问道:“想要帮忙就直说,大家毕竟相识一场,我虽然没办法帮你把他们全杀了,总能帮你做点什么。”
她话音刚落,蒋家一名长老就低声警告道:“大小姐,这件事跟我们无关,还是别掺合得好。”
苏云凉虽然炼药天赋很好,可是她的身份成迷,真真假假让人分辨不清。
相比起来,云葵出身超级世家,就算只是旁支,身份也要比苏云凉高得多。
再过不久云天大陆的人就会到达苍莽大陆,这个时候得罪云葵,实在太不理智。
说到底,他并不是很看好苏云凉。
苏云凉始终不肯说出自己的真正身份,明显是防着他们。谁知道她是真有大来头,还是在故弄玄虚?
蒋家走到今天这一步可不容易,看似家业庞大,实际上跟超级世家那等庞然大物比起来根本不够看。
云家只需一句话,蒋家的一切都将灰飞烟灭。
他冒不起这个险。
蒋红玉有些不满,她看好苏云凉,也觉得这人对她的脾气,杜家和云家明摆着欺负人,帮帮苏云凉怎么了?
不说她和苏云凉之间的交情,单看苏云凉的天赋,就值得她出手。
今天那些尸体可都是灵帅级别的高手,还都是有名的亡命之徒,这么多人全都死在苏云凉手里,这难道还不能说明什么?
这人怎么就看不明白呢?
她正想再说些什么,却听苏云凉说道:“多谢蒋姑娘好意,既然蒋姑娘愿意帮忙,我的这些师弟师妹就有劳蒋姑娘了,还请蒋姑娘送他们一程。”
蒋红玉看向金元宝等人,很快猜到了苏云凉的打算:“你是想留下来?”
苏云凉点头:“他们既然找我要说法,我哪能推脱?没办法,我这人向来与人为善,最不忍心拒绝别人的请求了。”
说完还像模像样地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样子。
蒋红玉眯了眯眼,突然有些同情杜家人了。
都这个时候了,苏云凉还有心思说笑,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蒋红玉不屑地瞥了眼不远处的杜家人,干脆地说道:“行了,这个忙我帮了,你自己保重。”
这一次,她身边那名长老没再说什么。
他并不想和苏云凉为敌,不过是不愿意为了她和云家人大动干戈罢了。
不过是帮忙保下几个无关紧要的人,根本算不得什么。
洛天也没废话,他虽然是太子,位置却不算稳固,不然刚刚那群杜家人哪里敢不给他面子?
他朝苏云凉和沈轻鸿抱了抱拳,许诺道:“两位放心,我和玉儿一定将他们平安送到家。”
说罢,他并未久留,直接带着人离开了。
杜家人阴测测地看着金元宝等人,虽然不满他们的离开,但是犹豫了一阵后,到底没敢阻拦。
不过是几个无关紧要的小人物而已,放走也没什么。
等拿下苏云凉和沈轻鸿,多的是机会收拾他们!
闲杂人等一走,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起来。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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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洛天珺等人越走越远,杜家人立刻发难,将苏云凉,沈轻鸿和童破天团团包围起来。
“苏云凉,这是你自找的!”
“苏云凉,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苏云凉,你已经被包围了,不想死的话,立刻束手就擒!”
“苏云凉……”
“废话太多了。”苏云凉不耐烦地打断他们,“是云葵让你们来的?周围的人都出来吧,别躲了。”
周围寂静一片,并没有人走出来,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苏云凉看了眼洛天珺等人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差不多了,瞬间抬起了双手。
杜家人一直在防备,她这一动,他们立刻警惕起来。
“大家一起上!”
“不过是两个中阶灵将和一个低阶灵帅,没什么好怕的!”
“杀了他们!”
杜家人嚣张地说道,谁也没发现,苏云凉指尖弹出一根根肉眼看不见的细丝。
那些细丝闪电般射向四面八方,就在他们话音落下的同时,苏云凉轻轻一拉!
霎时间,周围的一切全都变了模样。
一根根参天大树尽数折断,伞状的树枝倾倒下来,转瞬就将周围一片堵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杜家人根本顾不得包围苏云凉,全都在惊惶逃命,藏在树枝间的人再也无法躲藏,纷纷冲了出来。
第一时间飞到树枝上的童破天默默抹了把脸,他就知道,谁都别想在苏云凉手里占便宜!
不想出来?现在吃亏了吧?
不过问题来了,周围到处都是树枝,他们要怎么打?
“苏云凉,你找死!”
“动手,杀了她!”
“杀了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不吗?”苏云凉冷眼看着四面八方的人全都朝她飞扑而来,眉心处渐渐出现了一枚火红的灵纹,“有没有觉得,它很眼熟?”
正准备扑杀她的众人:“……”卧槽!
杜家人狐疑地看向云家人,有人不满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苏云凉也是云家人?”
杜家人心里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想到苏云凉的来历,再想到她惊人的炼药天赋,只恨不得时光倒转,一切重来!
杜正则和冯毓秀死后,他们本来就不打算继续跟苏云凉为敌,全是被云葵给逼的!
可他们为什么怕云葵?还不是因为云葵背后的云家?
结果呢?苏云凉竟然是云家人!
而且,她的身份很可能还在云葵之上!
不然云葵为什么非要杀了她?肯定是担心苏云凉报复!
现在好了,苏云凉是云家人,他们哪里得罪得起?
云葵派来的人也是一脸懵逼,他们都是云葵培养的高手,其中甚至就有姓云的男人!
云家的灵纹长什么样,别人记不清楚,他们难道还记不清楚吗?
更让他们惊恐的是,苏云凉眉心的灵纹跟药女神像上的灵纹竟然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苏云凉很可能才是真正的药灵之体!
现在该怎么办?
苏云凉若是药灵之体,她就是光复云家的希望,他们真要杀了她吗?
她若是死了,药女神像会不会再次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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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洛天珺等人越走越远,杜家人立刻发难,将苏云凉,沈轻鸿和童破天团团包围起来。
“苏云凉,这是你自找的!”
“苏云凉,你还是束手就擒吧!”
“苏云凉,你已经被包围了,不想死的话,立刻束手就擒!”
“苏云凉……”
“废话太多了。”苏云凉不耐烦地打断他们,“是云葵让你们来的?周围的人都出来吧,别躲了。”
周围寂静一片,并没有人走出来,仿佛一个人都没有。
苏云凉看了眼洛天珺等人远去的背影,觉得自己差不多了,瞬间抬起了双手。
杜家人一直在防备,她这一动,他们立刻警惕起来。
“大家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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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了他们!”
杜家人嚣张地说道,谁也没发现,苏云凉指尖弹出一根根肉眼看不见的细丝。
那些细丝闪电般射向四面八方,就在他们话音落下的同时,苏云凉轻轻一拉!
霎时间,周围的一切全都变了模样。
一根根参天大树尽数折断,伞状的树枝倾倒下来,转瞬就将周围一片堵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杜家人根本顾不得包围苏云凉,全都在惊惶逃命,藏在树枝间的人再也无法躲藏,纷纷冲了出来。
第一时间飞到树枝上的童破天默默抹了把脸,他就知道,谁都别想在苏云凉手里占便宜!
不想出来?现在吃亏了吧?
不过问题来了,周围到处都是树枝,他们要怎么打?
“苏云凉,你找死!”
“动手,杀了她!”
“杀了我,你们知道我是谁不吗?”苏云凉冷眼看着四面八方的人全都朝她飞扑而来,眉心处渐渐出现了一枚火红的灵纹,“有没有觉得,它很眼熟?”
正准备扑杀她的众人:“……”卧槽!
杜家人狐疑地看向云家人,有人不满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苏云凉也是云家人?”
杜家人心里立刻打起了退堂鼓。
他们想到苏云凉的来历,再想到她惊人的炼药天赋,只恨不得时光倒转,一切重来!
杜正则和冯毓秀死后,他们本来就不打算继续跟苏云凉为敌,全是被云葵给逼的!
可他们为什么怕云葵?还不是因为云葵背后的云家?
结果呢?苏云凉竟然是云家人!
而且,她的身份很可能还在云葵之上!
不然云葵为什么非要杀了她?肯定是担心苏云凉报复!
现在好了,苏云凉是云家人,他们哪里得罪得起?
云葵派来的人也是一脸懵逼,他们都是云葵培养的高手,其中甚至就有姓云的男人!
云家的灵纹长什么样,别人记不清楚,他们难道还记不清楚吗?
更让他们惊恐的是,苏云凉眉心的灵纹跟药女神像上的灵纹竟然一模一样!
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苏云凉很可能才是真正的药灵之体!
现在该怎么办?
苏云凉若是药灵之体,她就是光复云家的希望,他们真要杀了她吗?
她若是死了,药女神像会不会再次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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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杜家派来的人还是云家派来的人,在看到苏云凉眉心的灵纹后,全都齐齐呆住了。水印广告测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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猜测道苏云凉的身份,这帮人全都犹豫不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谁也没察觉到,苏云凉早已出手。
就在两家人还在天人交战的时候,苏云凉厉声喝道:“杜家来的人给我听着,我现在以云家嫡系的身份命令你们,只要你们杀了这帮以下犯上的叛逆,我就给你们记功!”
云家人下意识看向杜家人,见他们脸色变换,明显已经意动,当即惊慌起来。
一时间,他们顾不得苏云凉的身份,怕杜家人当真被她蛊惑,连忙开始反驳。
“你敢!”
“你们别听她胡说!”
“她在撒谎!”
“她根本就不是云家嫡系的人!”
这些话一出,原本已经意动的杜家人又犹豫起来。苏云凉毕竟跟他们不熟,相比起来,他们更加愿意相信云家人。
他们狐疑地看向苏云凉,虽然怀疑她的真正身份,却没像刚才那般动手。
苏云凉刚才的话,让他们心里生出了几分侥幸和贪心。
倘若苏云凉当真出身云家嫡系,她的身份肯定比云葵高贵得多,若是能够讨好她,他们能够得到的好处肯定要比讨好云葵得到的好处更多!
身为杜家人,他们可是早就向往更加富饶的云天大陆了。
云家人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中怒不可遏,同时还有着深深的懊悔。若是早知道苏云凉还有这种蛊惑人心的本事,他们早就动手了!
他们就不该给苏云凉开口的机会!
不对,他们就不该来这里!
苏云凉竟然是云家人,很可能还出身嫡系,还是真正的药灵之体,这样的身份,哪里是他们能够得罪的?
其中一名云家人想到云葵的吩咐,咬了咬牙,中式下定了决心:“别废话了,赶紧杀了她!”
苏云凉却冷笑道:“我若不是出身云家嫡系,岂会有这样好的炼药天赋?云葵又岂会迫不及待地想要杀掉我?
云家内部等级森严,以下犯上者杀无赦,你们真的要跟着云葵找死吗?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嘴上虽然这样说,她藏在袖中的双手却已经握住了一把灵符,只等时机一到便要祭出。
与此同时,沈轻鸿和童破天各自分立两旁,和苏云凉一起形成三角之势。
仔细看就会发现,杜家人和云家人虽然数量不少,实际上已经陷入了苏云凉他们三人的包围圈。
沈轻鸿站在倾倒的树枝之中,大半身子被茂密的枝叶遮挡得严严实实。
除了苏云凉外几乎没人发现,他藏在枝叶中的双手中正延伸出无数藤蔓。那些藤蔓非常纤细,正不断拉长,悄无声息地接近云家人和杜家人。
苏云凉一直打量着杜家人和云家人的脸色,眼看杜家人越发意动,云家人却是越发惶恐,她再次开口:“我手中有洗髓丹,杀一个叛逆,我就送他一枚洗髓丹。”
“洗髓丹”三字一出,再也没人敢质疑苏云凉的身份。
杜家人面露狂喜之色,迫不及待地选择了目标:“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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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满意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天下熙熙皆为利往,天下攘攘皆为利来。
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这些话还真是没说错。
昨夜那群亡命徒,还有眼前这些杜家人,就是最好的例子。
苏云凉并不担心不能打动他们,杜家本就是云家的附庸,酿酒方子泄露后,他们又走了下坡路,正愁着没有机会翻身,她特意送上这么好的登云梯,这帮人岂会不上钩?
云家嫡系的身份,洗髓丹,任何一个都能够吸引他们,两者加起来,效果就更显着了。
苏云凉满意地眯起眼睛,她果然还是喜欢贪得无厌的人。
不过,她虽然冷眼看着这一切,却也没有掉以轻心,这时候若是有人胆敢偷袭,苏云凉肯定会让他知道,什么是后悔!
杜家人像是一群见了血的鲨鱼,为了拿到洗髓丹,疯狂地围攻起了云家人。
他们此时已经确定了苏云凉的身份,所以丝毫不怀疑她能够拿出洗髓丹来,不像昨夜那群亡命徒,试探了苏云凉好几次才愿意相信。
云家人都快气死了,杜家人明明是他们找来的打手,这会儿竟然为了利益背叛他们,还想置他们于死地,简直该死!
他们又气又恨,一颗心不断下沉,甚至把云葵和云萱给恨上了。
这两个女人得罪谁不好,竟然得罪了出身云家嫡系的苏云凉!她们把苏云凉给得罪了也就罢了,竟然让他们来解决,这不是坑人吗?
若是早知道苏云凉是这样的身份,他们绝不会跟她作对!
只可惜,此时再说这些都已经晚了。
他们已经得罪了苏云凉,只能一条路走到底,根本没办法回头。
“杜正林,你疯了吗?”
“快住手!你们想跟云家作对吗?”
“别相信她,她是骗你们的!”
云家人渐渐怕了杜家人的疯狂,七嘴八舌地想要说服他们,可惜不管他们怎么说,杜家人就是不肯放过他们。
杜家的这些人又不傻,他们已经出了手,哪里还能够回头?要是现在放过他们,转而去对付苏云凉,云家人难道不会秋后算账?
怎么可能!
与其去赌那极小的可能,还不如一条道走到黑,先讨好苏云凉。
苏云凉现在没什么能用的人,他们若是讨好了苏云凉,无异于雪中送炭,苏云凉肯定会记他们的好。
到时候,他们还怕没有好处吗?
别的且不说,光是那洗髓丹就足以让他们出手了。
“啊!你敢!”
“去死吧!”
“这是你自找的!”
“不,别杀我!”
双方都知道自己没有退路,渐渐杀红了眼,惨叫声和咒骂声此起彼伏。
谁也没发现,他们这次的目标此时正在作壁上观,一点儿没受到影响。
偏偏他们为了除掉苏云凉,来的人都是些实力不错的高手,此时打起来,竟然势均力敌,谁也占不到上风。
茂密的树枝被打得七零八落,碎裂的木片到处飞舞,血花四溅。
就在这时,危险悄然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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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正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突然发现不对劲,远处传来一道极为危险的气息,直接将她锁定!
那一瞬间,她只觉得浑身僵硬,仿佛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坠入冰窟一般冷入骨髓。
危险!危险!快逃!
脑海中仿佛有一道声音在叫嚣,被锁定住的身体却僵硬无比,根本动弹不得。
一道流光从远处射来,瞬息而至。
苏云凉瞬间瞪大了眼,那是……
正要细看,眼前突然一黑,竟是沈轻鸿挡在了她的面前!
苏云凉一看不好,心中突然生出强烈的慌乱,她目光一狠,极力抵抗那道禁锢。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碎开,苏云凉身上的禁锢瞬间消失。
然而,她并不觉得好受。
为了挣脱刚才那道禁锢,她浑身气血翻涌,喉头腥甜,已然受了内伤。
苏云凉却顾不得吐血,她飞快咽下喉头的腥甜,同时翻出回春丹和回灵丹一起咽下,一边运功消化药力,一边抬起眼眸,冷眼朝远处看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此处飞驰而来,那是一名身穿白袍的男子,仔细看的话,不难看出他的衣袍上绣着华丽的云纹。
他的面容看起来相当年轻,仿佛只有三十来岁的模样。
苏云凉却知道,他绝不可能如此年轻。
这个人的实力很强,很可能已经到了灵帅高阶甚至是顶阶。
他还是云家人,根本不可能像刚才那帮杜家人一样被她策反。
以这人的实力,就算隔得远,他也能够清楚地看见她眉心的灵纹,然而他并没有犹豫,一出手就是杀招,显然只想要她的命。
对付这样的人,只能硬拼,智取根本不可能。
苏云凉一颗心不断下沉,她担心地看向沈轻鸿,飞快取出一瓶回灵丹,打开瓶塞送到他嘴边。
沈轻鸿没有废话,张口一吸,瓶中的回灵丹尽数被他吸入口中。
此时他的身前是一面由鬼藤织成的盾牌,正极力抵挡着一柄灵剑。
灵剑细长,周身闪耀着灵光,带着锐不可挡的气势,正不断和鬼藤对抗。
鬼藤不停断裂,又不停抽出新枝,抵挡得格外艰难。
苏云凉看着那些不停断裂的鬼藤,只觉得心惊肉跳,生怕下一刻鬼藤就要抵挡不住,让沈轻鸿重伤。
谁知,屋漏偏逢连夜雨。
就在她准备出手相助的时候,那名白袍男子突然开口:“杀了她。”
虽然只是三个字,语气还没有丝毫起伏,死板得像是个机器人,云家人听到这话后却像是瞬间打了鸡血一般,目光灼灼地朝苏云凉看来:“谨遵老祖之命!”
苏云凉听到“老祖”二字,只觉得惊骇无比,这人竟然是帝京云家的老祖?
她该说云葵的本事不小吗?为了对付她,竟然请动了这人出手。
这时,云家人已经朝她飞扑而来:“去死吧!”
杜家人目光闪了闪,很快有了决定:“大家一起上,杀了这个妖女!”
童破天立刻慌张起来,焦急地赶来帮她。
苏云凉冷冷一笑:“就凭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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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群乌合之众也想杀了她?真当她刚才是在看戏吗?
苏云凉抬起双手,指尖是空间之力凝成的细丝。它们细如蛛丝,除了苏云凉之外谁也看不到。
即便是那名云家老祖,他也只能看到苏云凉手中强烈的灵力波动,根本看不见那些由空间之力凝出的细丝。
他尚且如此,何况是其他人?
眼看云家人和杜家人齐齐飞扑而来,苏云凉手中的细丝瞬间弹射而出,转眼之间刺入他们的心脏。
他们虽然看不见那些细丝,却本能地察觉到危险,想要躲开。
可就在这时,他们突然惊骇地发现,他们的身体已经变得迟钝,根本就躲不开!
这是怎么回事?
众人只觉心脏处传来一阵刺痛,越发感到惶恐不安。
强烈的恐惧犹如丝网一般将他们紧紧包裹,这一刻他们甚至顾不得去杀苏云凉,只恨不得逃出这个鬼地方,离她越远越好!
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手段?太诡异了!
他们惊骇地看着苏云凉,正想求饶,却见苏云凉嘲讽地勾起嘴角,而后双手用力一握!
这又是什么?
众人脑子里飞快闪过这个念头,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可惜没等他们想明白,他们突然听见一阵“嘭嘭嘭”的炸响。
什么东西炸了?
这个念头一闪而逝,众人这才察觉到不对劲,痛苦地捂住自己的心口。
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心脏炸成血沫,他们就是有再多的不甘也没用,只能瞪着眼睛痛苦地倒下去,死得不能再死。
远处的白袍男子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心脏有点痛。
他警惕地看向苏云凉,冰冷的双眼中藏满了浓浓的忌惮。
下一刻,他的脸色更冷了,双眼也危险地半眯起来。
云葵求他出手的时候只是告诉他,苏云凉很可能来自云家嫡系,对帝京云家有着强烈的敌意,必须除掉她,不然会给帝京云家带来祸患。
他来了才发现,苏云凉不仅有可能出身嫡系,她还觉醒了真正的药灵之体。
发现这一点的时候,他虽然也犹豫过要不要杀了她,但是只用了一瞬的功夫,他就有了决断。
苏云凉的身份越高,她越是得死。
双方已经敌对,她活着,对帝京云家不会有任何好处,只有她死了,帝京云家才不会被她报复。
本以为杀死一个小小的中阶灵将不过是件轻而易举的事,他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苏云凉竟然有如此诡异又可怕的手段。
他刚才特意看过,可惜不管他怎么看,也只能看见苏云凉手中的强烈灵力波动,根本看不出她究竟是怎么出手的,也想不明白那些人怎么会躲不开。
这些人都是灵帅等级的高手,怎么也不该躲不开。
苏云凉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男子心中疑惑,看向苏云凉和沈轻鸿的目光却越来越冷,杀意凛然。
这两个人分明是灵将中阶,发挥出的实力却堪比灵帅中阶,天赋实在可怕!
这样的人若是不死,必定要给帝京云家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他们必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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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一眼就看穿了沈轻鸿的打算,他的目标是云家老祖。
显然他也知道,云家老祖今天必须死,不然他们就算逃出去,他也会紧追不舍,麻烦不断!
更糟糕的是,云家老祖已经看见了苏云凉眉心的灵纹,知晓了她的身份,他们之间只会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若是不能一鼓作气杀了他,他只会反扑得更加厉害!
更何况,云家老祖实力惊人,即便身为男子,他在云家的身份也要比云葵高得多,他说出的话也比云葵的话更有分量!
云葵尚且能够逼迫杜家来对付她,何况是云家老祖?
一旦让这人活着回去,恐怕下一次要来杀她的就不仅仅是云家老祖了。
唯有杀了他,才能破开这场不利局面!
然而云家老祖实力之强,又岂是轻易能够杀死的人?沈轻鸿这一去,只有以命相搏!
苏云凉看着沈轻鸿决绝的背影,只觉得一颗心跳动得厉害。
前生今世,从未有人这样帮她,不惜将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只为了让她活下来。
师父师爹当然对她很好,可是那两人实力之强,乃是她生平仅见,前世她还从未见过有谁的实力在他们之上。
他们根本不需要用搏命的法子来救她。
至于其他人……
以她当时的实力,又何须其他人救?
若非那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她根本不会死,更不会来到这个世界。
想到前世的意外死亡,苏云凉不满地皱起眉头。
那一场意外太蹊跷了,当时她原本是不用死的,可是一道莫名的吸力,却让她魂魄离体,穿越时空附身在了这具身体之上。
而就在她离魂的瞬间,她原本的身躯因为她的分神,没能躲开那一记可怕攻击,彻底成了碎末。
那是她失去意识前最后看见的画面,那惨烈的一幕,她永远也无法忘怀。
如今,她没有强大的师父师爹护持,想要她死的人却是一个接一个,她岂能坐以待毙?
早在借尸还魂的时候她就发过誓,这一世谁也别想再杀她!
云家老祖是吧,那就看看,今天究竟鹿死谁手!
苏云凉半眯起眼看着眼前的灵剑,漂亮的双眸中突然隐现出点点灵光。那道灵光并不是很醒目,被她低垂的眼眸遮掩得严严实实,即便童破天就在旁边也无法看得分明。
此时他正极力攻击着那柄灵剑,以防它攻击苏云凉。
这灵剑被云家老祖掌控,可以随心所欲地控制。云家老祖一心要杀苏云凉,这柄灵剑自然也认准了苏云凉。
若非童破天拳头太硬,一拳拳砸下去,它早已朝苏云凉刺了过来。
可惜,童破天也就只能稍微阻挡它片刻罢了。
他和云家老祖的实力差距太远,能够撑到现在已经很不错了。
换成其他人,早已经被灵剑穿透心口,哪里还能活到现在?
苏云凉知道童破天撑不了多久,当然不会让他为难。
此时她冷冷看着那柄灵剑,双目中灵光闪动,灵剑上束缚的灵识清楚地呈现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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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来说,武器离手后便要失去控制。
然而修为一旦到了灵帅以上,灵识就会变得强大,既可以用来传音,也能够用来操控武器。
不过,灵识的强弱却也不完全受修为等级的限制。像是苏云凉和沈轻鸿,修为还是灵师的时候,他们的灵识就已经强大到可以传音的程度。
然而他们这样的人到底不多,大部分人都得达到灵帅等级,灵识才能够强大到离体的程度。
只是离体的范围,同样受到限制。
灵识越强,它能够离体的范围也就越远。
比如这位云家老祖,他的灵识显然不弱,可以隔着上百米的距离,随心所欲地操控灵剑来杀苏云凉。
只可惜,他的灵识虽然不弱,却也只是相对于其他人来说而已。
跟苏云凉比起来,他就算有着修为优势,灵识强度依旧要弱上不少。
苏云凉一直在修炼《凝神决》,虽然这一世她的进度很慢,却也要比从未修炼过的云家老祖好得多。
此时她将灵识运于双目,轻而易举便看见了灵剑上束缚的灵识。
那是属于云家老祖的灵识。
她还意外地发现,云家老祖的灵识虽然不弱,可他对于灵识的运用却十分粗陋。
那些灵识不过是简单粗暴地捆绑在灵剑之上,若是看不见也就罢了,一旦看见了,就会发现这一幕非常滑稽,也相当浪费。
苏云凉嘴角微微抽搐,随即便得意地冷笑起来。
看来她的运气不错,她想到对付云家老祖的办法了!
这人实力很强,沈轻鸿就算再爆发,也未必能够杀死他,反而很可能被他重伤甚至反杀!
可是,如果让云家老祖分心,以沈轻鸿布阵的本事,他就有机会布下重重杀阵,让云家老祖不死也得脱层皮!
云家老祖修为远高于他们,但是一个人的灵元始终有限,只要让他不断消耗,她就不信磨不死这个人!
苏云凉可不管这么做是不是不够道义,她是末世里长大的,从小到大记得最牢的就是用尽一切办法活下去!
双方已经你死我活,不死不休,稍有不慎,死的就是他们!
苏云凉心念急转,实际上时间只过了一瞬。
怕沈轻鸿出事,她丝毫不敢拖延,直接将灵识凝成一张大网,朝着那柄灵剑包裹而去。
此时童破天还在艰难地对抗着灵剑,沈轻鸿则冲到云家老祖面前,不断催生出鬼藤朝着云家老祖席卷而去。
云家老祖警惕地看着那些诡异的藤蔓,手掌翻飞,打出的掌风不断将藤蔓打散,口中不屑地冷哼道:“不自量力,死不足惜!”
沈轻鸿冷眼瞧着他,眼底渐渐蔓延出刺目的血色。
这血色一出,刚刚还处于下风的鬼藤像是打了鸡血一般,不断抽出新枝,朝着云家老祖蜂拥而去。
云家老祖越发警惕,却也不觉得这些藤蔓当真能够伤到他,只是手掌翻飞的速度更快了,恨不得立即将沈轻鸿毙于掌下。
他正要冷笑,突然察觉到什么,面色瞬间大变,口中发出愤怒的咆哮:“你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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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听见了云家老祖的咆哮,却丝毫没被吓到,只是冷冷瞥了他一眼,不屑地说道:“老娘就是敢!”
话音未落,包裹在灵剑上的大网瞬间将云家老祖的灵识侵吞蚕食,被苏云凉强行收回识海。
那道灵识受云家老祖控制,挣扎得格外厉害,苏云凉运转《凝神诀》用力一吸,远处的云家老祖察觉到一股可怕的吸力沿着灵识传来,惊恐得面色惨白,本能地切断了那一道灵识。
被切断的灵识瞬间落入网中,被苏云凉强行收回了识海。
做完这些后,她的脸色明显有些发白。
刚刚那一战无声无息,无形无色,看似什么都没有发生,实际上异常凶险。
云家老祖的修为毕竟远在她之上,别看他长得年轻,实际上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灵识并不比苏云凉弱多少。
刚才那一下,对于苏云凉来说有些勉强了。若非有《凝神诀》这个底牌,她绝不敢这么做。
好在,结果让她很满意。
云家老祖的灵识虽然不弱,可他没有专门的修炼功法,对灵识的运用十分粗劣。
刚刚她吞噬掉的那一道灵识可不少,不仅会让云家老祖吃个大亏,等她将其炼化,还可以话为自己的灵识。
这是《凝神诀》中特有的修炼之法,可以将他人的灵识吞噬吸收,化为己用。
不过这法子看起来有些邪乎,像是邪道的做法,苏云凉还从未用过。
好在除了这法子之外,《凝神诀》中还有其他修炼灵识的方法,苏云凉一直按部就班的修炼,倒也没觉得有什么。
这一次要不是为了对付云家老祖,她根本不会用这样的法子。
束缚在灵剑上的灵识被苏云凉吞噬一空,灵剑失去控制,立刻被童破天给打飞了。
童破天:“……”
他有些懵逼。
就在刚刚,他还觉得自己就要到强弩之末,即便咬牙硬撑也撑不了多久,结果他紧张得一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儿了,那柄让他如临大敌的灵剑竟然飞了!
搞什么啊!
而另一边,强行切断灵识的云家老祖却是遭到剧烈反噬,整个识海都动荡起来。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剧烈的头痛让他英俊的面容变得异常狰狞。
沈轻鸿却抓住了这来之不易的机会,早在云家老祖和苏云凉争夺刚刚那道灵识的时候就已经取出阵盘,手指轻点间布下重重杀阵。
多亏上次洛天琼送来的上品灵玉,这重重杀阵全由上品灵玉作为阵基,云家老祖就是实力再强,一时半会儿也休想破阵而出!
云家老祖眼睁睁看着他布阵,倒是想打断他,可他脑袋疼得厉害,识海中因为反噬掀起了狂风巨浪,他此时忙着安抚识海中的躁动,哪里顾得了其他?
想到自己的实力,云家老祖定了定心,决定先安抚了识海,压下反噬再说。
识海乃是重中之重,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成为傻子,他可不敢大意。
沈轻鸿不过是个灵将中阶,布下的阵法能有多厉害?
等他压下反噬,他必要将这人撕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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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阵法已经布下,云家老祖反倒不急了,非常干脆地盘坐下来,梳理躁动的识海。
他毕竟活了多年,对灵识的运用也琢磨了多年,即便没有专门的功法,他在灵识上的造诣也非一般人能比。
沈轻鸿岂会放过如此大好机会?
他此时双目赤红,也不会管道义不道义,直接将鬼藤放了出去,让它尽情吞噬。
鬼藤之前在云家老祖手里吃了不少亏,昨晚吞噬来的灵元几乎全部折损了进去,早就被气死了,这会儿有了报复的机会,它当然不肯放过。
沈轻鸿一下令,它就凶狠地朝盘坐在地上的云家老祖扑了过去。
为了节省能量,它没敢再抽出新的枝蔓,只用一根主藤朝云家老祖凶狠地刺了过去。
云家老祖却是早有准备,鬼藤刚一刺来,他周身突然灵光大放,直接将鬼藤弹了回去。
这是他的护体灵元,以他灵帅巅峰的实力,这些护体灵元比寻常灵器都要好得多,轻易无法打破。
鬼藤不仅没占到便宜,还被云家老祖的护体灵元震得浑身发麻,差点儿没散了架!
它愤怒地瞪着盘坐在地上的云家老祖,干脆发了狠,再次凑过去,拼命吞噬起了云家老祖的护体灵元。
它就不信了,一个人类还能骑到它头上!
它是谁啊?它可是堂堂天地异种!
一个死老头子也敢在它面前嚣张,哼!
与此同时,匆匆将那道灵识分解掉的苏云凉也赶了过来。
她飞快看了沈轻鸿一眼,见他双目赤红,眉头就是一皱:“你没事吧?”
“先杀了他。”沈轻鸿说着,直接操纵阵盘,控制起了眼前的杀阵。
即便他现在的状态不对劲,他也看得出,云家老祖正在解决麻烦。若是让他将那个麻烦解决掉,遭殃的就会是他们!
原本还想让鬼藤给云家老祖添些麻烦,现在看来,是他低估了云家老祖的实力。
这个人,远比他以为的还要麻烦。
必须尽快解决掉他!
沈轻鸿一动手,刚刚还静止不动的杀阵瞬间起了变化。
一条条火龙凭空出现,气势汹汹地朝着盘坐在地上的云家老祖扑了过去。
与此同时,鬼藤也在拼命吞噬着云家老祖的护体灵元。
那护体灵元形成一个透明护罩,护罩上不断闪烁着道道光刃,鬼藤离得近,那光刃便自动护主,不停砍在它的身上。
好在这是它的主藤,坚韧程度远远胜过那些分支,光刃虽然厉害,却也只能在它身上留下一道道不算深的伤痕。
那些伤痕刚一出现就瞬间愈合,根本没办法给鬼藤带来太大的伤害。不过鬼藤一直在打着哆嗦,看起来并不好受。
火龙很快装向护罩,随后“轰”的一声炸开,在护罩上停留了片刻后便彻底湮灭,并未给云家老祖带来多大伤害。
苏云凉眯了眯眼,干脆拿出一叠灵符,全部朝云家老祖砸了过去。
灵符化作一团团火球,霎时间仿佛有无数流星坠落,齐齐射向云家老祖。
就在这时,云家老祖突然睁开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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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眼前的一切,云家老祖英俊的面容变得更加狰狞。
他活了这么大岁数,还从来没有这样憋屈过!
苏云凉、沈轻鸿,实在可恨!
还有这个诡异黑藤,竟然也敢来欺他,真当他好欺负不成?
“休得放肆!”云家老祖怒喝了一声,顾不得还不太平稳的识海,双掌用力击出!
正在坠落的“流星”瞬间被禁锢在半空,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就这样停了下来。
暂停只是一瞬,就在下一刻,它们突然调转方向,朝着苏云凉和沈轻鸿的方向急速射来!
苏云凉立刻意识到,云家老祖这是想用这些火球来冲击阵法。
她突然后悔起来,早知道这些火球竟然会被云家老祖利用,她刚才说什么也不会扔出那些灵符。
倒是便宜了这个人!
不过,他也休想得逞!
苏云凉知道,时间拖得越久,形势就会对他们越不利。
若是云葵再找来别的帮手,他们的处境就会更加糟糕!
必须尽快解决掉云家老祖!
她想到这里,心下发狠,双眼直勾勾地锁定了云家老祖。
无数细丝从她指尖射出,悄无声息地进入阵法,缓缓靠近云家老祖。
下一刻,一根透明的细针从她眉心缓缓冒出,闪电般朝着云家老祖射了过去。
云家老祖目光一凝,本能地意识到危险,却不知危险从何而来。
杀阵中灵力波动起伏剧烈,轻而易举便干扰了他的判断。
不过,他还是发现了那些细丝——他能够感受到越来越剧烈的灵力波动。
察觉到有东西正朝他而来,他立即决定躲开。
沈轻鸿和苏云凉却同时出手。
地上的鬼藤瞬间缠住了他的双脚,与此同时,无数肉眼看不见的细丝缠住他的周身,将他死死禁锢在原地。
就在他被禁锢住的瞬间,那枚透明的细针悄无声息地刺入了他的眉心。
它本该被云家老祖的护体灵元阻隔在外,却诡异地穿透了他的护体灵元,轻而易举地进入了他的识海。
云家老祖的识海本就动荡不平,细针一进去,就像是水滴进入油锅,瞬间在他的识海中炸开!
这一渣,识海瞬间掀起了海啸,剧烈地躁动起来。
云家老祖刚刚挣脱禁锢,就被识海的动荡折腾得脸色惨白,忍无可忍地抱着脑袋惨叫起来:“啊——”
苏云凉和沈轻鸿眼眸一亮,都看到了机会!
趁你病要你命!
刚刚还萎靡不振的鬼藤立刻凶狠地扑了过去,缠在云家老祖身上,拼命吞噬他的灵元。
刚刚还在震荡的杀阵同时有了反应,一道道光刃不断射向云家老祖,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苏云凉此时的脸色已经惨白如纸,可她看着那些血痕,眼眸却越来越亮。
手掌一翻,一瓶瓶毒-药不要钱似地朝云家老祖身上砸去。
她刚才一直没用毒,就是因为云家老祖的护体灵光太厉害,用了也是浪费。
眼下云家老祖受了伤,为了节省灵元还撤去了大部分护体灵光,只用灵元护住要害,情况可就完全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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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尽快拿下云家老祖,苏云凉彻底发了狠。
她刚刚使用的细针乃是由灵识凝聚而成,别看那根针异常纤细,小得可怜,事实上就这一根细针,就用掉了苏云凉几乎三分之一的灵识力,也可以说是精神力。
更糟糕的是,这细针不像之前的灵识网,用掉后几乎没办法回收,除非将对方抓住,强行吞噬对方的灵识。
苏云凉虽然一直在修炼《凝神诀》,但是这一世不知道什么缘故,她在这上面的修炼进度非常缓慢。
如今,她的灵识也就相当于灵帅巅峰的程度,比起她前世差远了。
以她目前的灵识等级,要将灵识强行凝成细针,用来对付灵帅巅峰的高手,不得不说是非常勉强,稍有不慎就会遭到严重反噬。
她以前一直没用这个手段,就是因为灵识修为还不够,不愿冒这个险。
这一次,纯粹是被逼无奈。
云家老祖实力太强,为人又十分谨慎,她和沈轻鸿的修为才是灵将中阶,就算联起手来,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他们只能冒险,拼死一搏!
苏云凉扔出的瓷瓶在接触到云家老祖身上的护体灵光时瞬间炸开,里头的毒药四处飞溅,溅了云家老祖全身。
换做以前,云家老祖肯定会非常警惕,不让那些毒药沾身。
可他现在头痛欲裂,自顾不暇,哪里还顾得上这许多?
沈轻鸿不断催动阵法,杀招一重接一重,不断朝云家老祖身上招呼。
云家老祖虽然被识海中的暴动折腾得几乎丢了半条命,却对外界的一切并非毫无所觉。感受着不断袭来的杀招,他心中恨极,英俊的面容扭曲到极点。
他从未如此憋屈过!
从来没有人能够让他如此狼狈,就算是他当初年轻的时候,他也没有这样憋屈过!
苏云凉,沈轻鸿,他们怎么敢这样对他?
这一刻他忘记了苏云凉的身份,只有强烈的愤怒和疯狂的杀意在心底不断蔓延,然而他越是激动,暴动的识海就越是没办法平静。
脑袋仿佛随时会炸开,强烈的痛苦让人生不如死。若非有着强烈的意念支撑,他不是被痛苦折磨疯了,就是忍无可忍得自尽了。
“啊——”云家老祖凄厉地惨叫了一声,突然抬起头,扭曲的面容,充血的双目,直勾勾地盯着苏云凉和沈轻鸿,“你们……该死!去死吧!”
话音落下的同时,强烈的气劲从他身上炸开,缠在他身上的鬼藤瞬间被炸成数截,沈轻鸿布下的重重杀阵更是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咔嚓!”
突然,一道清脆的响声从他手中的阵盘传来,只见原本光洁一片的阵盘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纹。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阵盘上出现新的裂纹。
紧接着,“咔嚓”声响个不停,沈轻鸿手中的阵盘霎时间四分五裂。
苏云凉担心地朝他看去,可惜沈轻鸿脸上还戴着面具,根本看不见他此时的脸色。
她只能看见,沈轻鸿露在外面的嘴唇已经失去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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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一看到沈轻鸿惨白的嘴唇,就知道他的情况肯定不好。
沈轻鸿是布阵之人,阵法被强行冲破,他必定要遭到反噬。
即便没吐血,他的情况也不容乐观。
苏云凉没有废话,直接拿出回灵丹和回春丹扔给他:“快吃下去。”
眼看沈轻鸿接过药瓶,将要吞了下去,她才松了口气。
其实她此时的情况也不太好,虽说她刚刚已经吞下了回春丹和回灵丹,可她现在最需要的是养神丹。
可惜养神花才开了一朵,炼制出的养神丹总共才十颗,她分了一颗给肥兔子,剩下九颗,她修炼用掉了五颗,现在只剩下四颗。
这四颗,还是她为了防备不时之需才特意留下的。
现在看来,真是多亏了她当时的先见之明。
苏云凉此时脑子里刺刺地疼,虽然情况要比云家老祖好得多,但也十分难熬。她犹豫了一阵,还是取了一颗养神丹吞了下去,一边炼化药力,一边警惕地盯着云家老祖。
这人刚刚才爆发过,此时情况如何还不清楚,必须小心戒备。
云家老祖依旧盘坐在地上,就在刚刚爆发之后,他突然吐了口血。
那一口血吐出之后,他脸上的血色就褪得干干净净,似乎已经到了强弩之末。
苏云凉却不敢掉以轻心,谁知道这人是不是装的?
她警惕地看着云家老祖,正打算试探一番,眼前突然一花!
“砰!”
一道人影突然冲到云家老祖身边,一拳砸向他的头颅,却被他躲了过去,抬手硬接了下来。
拳头相撞,那道人影立刻倒飞出去,凌空一翻落在地上,踉跄了几步才站稳。
这道人影不是别人,正是童破天。
他刚刚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因为沈轻鸿布下了杀阵,他没敢贸然出手,就怕帮了倒忙。
直到云家老祖突然爆发,杀阵被强行冲破,他才冲了出来,一拳砸向云家老祖的脑袋。
可惜,云家老祖不愧是灵帅巅峰的高手,都到了这个时候,他依然还有再战之力。
童破天惋惜地叹了口气,他还以为云家老祖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现在看来,却是他天真了。
苏云凉和沈轻鸿看着盘坐在地上的云家老祖,内心也是一沉。
这人也太强了。
该怎么办?
“噗!”云家老祖却在这时吐了口血,飞快拿出一瓶灵药倒进嘴里,充血的眼睛阴测测地看着他们,目光中闪烁着暴虐的杀意,“你们……当真很好!能够把我逼到这一步,你们倒是不错,可惜,你们今天注定要死在这里!”
他说话时突然从地上站起,一步步朝着苏云凉等人逼近。
每往前一步,他身上的气势就增强一分。
待到话音落下,他惨白的脸色已经重新恢复了红润,身上的气势也越来越强,甚至比刚刚出现的时候还要强了几分!
显然,他刚刚吃下的灵药相当不寻常。
“你用了回元丹!”苏云凉震惊地看着他,一颗心不断下沉。
回元丹能够在极短时间内恢复元气,效果类似于回灵丹和回春丹的结合体。
云家老祖这一恢复,他们哪里还有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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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吧,我手里还有回元丹这样的好东西。”云家老祖得意地看着苏云凉,嘴角一掀,露出森森白牙,“你刚才不是很嚣张吗?现在怎么不嚣张了?”
苏云凉没有开口。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这人跟她昨夜遇到的亡命徒不同,跟刚才死的那些杜家人和云家人也不同。
他知道她的身份,铁了心要除掉她,她就是说破了天,他也不会让她活下去。
苏云凉虽然口才不错,也经常利用不错的口才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可她从来不会白费心思,更不会做多余的事。
与其跟云家老祖废话,不如想想法子,怎么才能杀了他。
原本,云家老祖重伤之后,他们还有机会将他除掉,可他现在恢复如常,再想故技重施怕是难了。
苏云凉飞快瞥了眼地上的鬼藤,遗憾地叹了口气。
之前还耀武扬威的鬼藤,此时死了一般在地上挺尸,恐怕刚才云家老祖的爆发已经让它元气大伤。
此时的它别说牵制住云家老祖,能不能动一下都成问题。
该怎么办?
苏云凉强忍着头疼,飞快想着主意,却悲哀地发现她刚才几乎是底牌尽出,唯一能做的恐怕就只有逃命了。
可是,云家老祖会让她逃掉吗?
苏云凉只觉得绝望。
谁知就在这时,童破天竟再次朝云家老祖飞扑而去:“我来拖住他,你们快走!”
他的语气里透着赴死的决绝,让苏云凉心头猛地一震。
云家老祖乃是灵帅巅峰的修为,他用回元丹将状态恢复到了巅峰时期,以童破天灵帅初期的实力,拖住他的结果会是什么,童破天不可能不知道。
苏云凉此前并未对童破天有多深的感情,她和童破天之间互惠互利,勉强把对方当做是朋友罢了,可是危急关头,童破天竟然愿意用自己的命为她换取逃跑的机会!
这份情义,不可谓不重。
童破天根本不知道她的底牌,也不知道她究竟能不能逃出去,他这么做很可能只是白费力气,可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这么做了。
苏云凉目光复杂地看着他,只觉得心里发胀,闷闷地疼。
眼看着云家老祖那张得意又嚣张的脸,强烈的愤怒几乎要将她胸腔填满。
她没有如童破天希望的那般扔下他逃跑,而是愤怒地看着云家老祖,漆黑的双眸中闪动着灼人的光彩。
虽然她和童破天之间并没有多深厚的情义,可苏云凉向来知恩图报,更不会让旁人为她去送死!
就算拼到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她也要杀了云家老祖!
苏云凉正欲往前,突然被人拦住:“阿凉退后,交给我。”
“你……”苏云凉不放心地看着沈轻鸿,根本想不出他还能有什么手段。
现在布阵根本没用,鬼藤又成了那副死样子,沈轻鸿还能如何?
说到底,还是他们根基太浅,手里的东西太少。
她手里的毒都太低级,对付一般人还行,对付云家老祖这样的修为就不够看了。
沈轻鸿手里的阵盘,等级同样不高。
若是有更好的材料,他们今日岂会如此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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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凉放心,我有办法。”
沈轻鸿的声音轻飘飘的,让苏云凉越发感到不安。
她直觉眼前的沈轻鸿很不对劲,正想问“你有什么办法”,突然听见一声凄厉的惨叫。
那是童破天的声音,他出事了!
苏云凉暗暗后悔,她刚才担心沈轻鸿,竟然把童破天给忘了。
下意识朝童破天看去,却见他正被云家老祖踩在脚下,模样非常狼狈。不仅如此,他的一只拳头还被云家老祖握在手中。
那只手很白,指骨修长,甚至称得上漂亮。
可就是这样一只手,此时握着童破天的拳头,一点点捏碎了他的手骨。
猩红的血水从指缝间流淌下来,看起来刺目极了。
云家老祖却没有就此罢休,他的手指翻转,一点点往童破天的手腕处移动,将他的手骨寸寸捏碎。
这样的做法实在太过残忍,它不仅会给童破天带来可怕的痛苦,更糟糕的是,手骨粉碎所带来的绝望。
灵药虽然能够修复伤势,却不是一劳永逸。
骨头碎成这样,恐怕经脉也无法保全,除非能够找来技术精湛的医师,帮忙处理碎掉的骨头和受损的经脉,不然就算吃下回春丹,这只手也没办法恢复如初。
童破天擅长拳法,这手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可想而知,云家老祖却故意一寸寸捏碎他的骨头,用心何止歹毒?
苏云凉目眦欲裂,第一次对云家人生出强烈的痛恨和不齿。
她第一次为自己身上流淌的云家血脉感到羞耻!
云葵和云萱虽然歹毒,可她们那些暗地里的阴谋算计远不如当面的折磨来得震撼人心。
苏云凉不怕她们的那些算计,对她们最多不过是厌恶,眼前这个云家老祖,却是真的将她惹怒了。
谁也没发现,她漆黑的双眼中突然出现了两点金光。
那光芒实在是太小了,只有针尖大一点,乍一看根本不起眼,仿佛只是眼中反射出的光彩。
而就在云家老祖捏碎童破天手腕的时候,沈轻鸿已经扑了过去。
云家老祖看在眼里,却并不在意,只是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垂死挣扎!”
说罢将童破天的手一扔,踩在他身上的脚却开始发力。
狂暴的灵元从他脚底涌入童破天的身体,很快在他身体中肆虐开,惹来童破天凄厉的惨叫。
不过片刻,童破天全身都变了形,四肢无力地垂在一边。
他身上像是被人砍了无数刀,鲜血不断从伤口处涌出来,眨眼间就染湿了他的衣衫。
眼看沈轻鸿已经逼近,云家老祖不屑地将童破天踢开,嚣张地看着沈轻鸿:“你也来送死?”
“我来取你的命。”
“狂妄!”
“是不是狂妄,你很快就知道了。”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来取我的命!”
云家老祖并不把沈轻鸿放在眼里,不过是个灵将中期的小儿,就是天赋再好,又能好到哪里?
他不仅要杀了沈轻鸿,还要让他惨死在苏云凉面前,看这个丫头还敢不敢在他面前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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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眼中的金光闪了闪,瞬间被血色代替。
她看见,童破天像是破布娃娃般被云家老祖无情地踹飞了出去,他浑身都是血和破烂的口子,四肢却以诡异的形态低垂着,显然骨头已经断了。
苏云凉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所有的血色褪得一干二净。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的功夫,云家老祖竟然能够将童破天伤成这样!
童破天好歹也是个灵帅,虽然才刚晋级没多久,还处于最低的灵帅一阶,却也算得上是踏入了强者之列。
可是他这样的强者,在云家老祖手中却如同幼儿一般,脆弱得不堪一击!
苏云凉这才意识到,灵帅巅峰的实力有多强。
童破天尚且如此,沈轻鸿呢?
童破天好歹已经是灵帅,沈轻鸿还只是中阶灵将。连童破天都如此不堪一击,沈轻鸿在云家老祖手中又能撑多久?
他会怎样?
苏云凉心中骇然,然而惊骇愤怒之余,她心底深处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正在苏醒。
可惜苏云凉一直关注着童破天和沈轻鸿,根本没有察觉到身上的变化。
童破天伤得太重,出血量大得惊人,苏云凉根本不敢想他的内里已经伤成了何种程度。
尽管担心沈轻鸿,她还是决定先救童破天要紧。
她虽然不是医者,却也看得出童破天的情况很不好。
闪身来到童破天身边后,苏云凉借用空间之力探查了他的内部,才发现童破天的情况何止是不好,分明就是糟糕至极!
云家老祖出手太狠,他童破天周身的骨头和内脏几乎都被搅碎了。他能活到现在,不过是靠着极大的意志力强撑着一口气罢了。
这样的手法实在是太狠,也彻底激怒了苏云凉。
她的眼前一片血色,仿佛有无数尸山血海。
童破天的伤势,勾起了她前世很不好的记忆。
而造成这一切的云家老祖,当真是死不足惜。
此时她甚至觉得,单单杀死这个人已经不足以平息她心中的愤怒,如果可以,她一定要让云家老祖也尝尝,浑身骨头和内脏碎掉的滋味!
苏云凉飞快取出一支灵玉瓶,打开瓶塞,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童破天的嘴,将里头的灵药给他灌了下去。
童破天躺在地上,双眼已经失去了过去的神采,只剩下一点随时会熄灭的灵光,他的脸上满是血污,脸色却透着不详的死灰,微微张开的唇中发出微弱的嗓音:“咳咳……不……不用……”
他想说不用再救他了,他已经快死了,没必要把珍贵的灵药浪费在他身上。
可惜他实在太过虚弱,只能勉强说出这几个字,后面的话实在是说不出来。
苏云凉没有管他,喂过药后就守在他旁边,忧心忡忡地看着他。
这一刻她突然无比后悔当初没学过医术,童破天为了她伤成这样,她却只能给他喂药,除此之外什么也做不到。
倘若她有一身精湛的医术,说不定还能帮上更大的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无助地守在一旁,祈祷奇迹出现。
还有沈轻鸿……
苏云凉担忧地朝沈轻鸿的方向看去,却听见一声惊恐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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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担忧地朝沈轻鸿的方向看去,却听见一声惊恐的尖叫。
“不!这不可能!你……你身上怎么会有血脉灵纹?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声音异常尖锐,充满了惊恐和不安,吓得苏云凉心脏猛地一抖,差点跳到嗓子眼。
不过,很快她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刚刚还嚣张至极的云家老祖,尖叫了一声后竟然被沈轻鸿一拳揍飞!
沈轻鸿揍了一拳后并未罢休,又了上去,拳头不断落在云家老祖身上。
奇怪的是,刚刚还强横无比的云家老祖,此时就像是被人掐住了命门一般,竟然丝毫不知道反抗,被沈轻鸿当成人肉沙包来打。
“不——”
“啊——”
“放——”
“饶——”
“嗷——”
拳头雨点般落在云家老祖身上,他却是毫不反抗,只是嘴里一直在求饶。只可惜每次刚说出一个字求被打断,别说连完整的句子都说不出来,甚至就连一个词语都说不完。
苏云凉震惊地看着这一切,脑子里乱糟糟的,怎么也想不通这是怎么回事。
云家老祖刚才不是还很嚣张的吗?怎么成了这样?
还有沈轻鸿,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竟然能够将云家老祖强压着打。
他是怎么做到的?
苏云凉满心担忧。
可惜沈轻鸿此时背对着她,她只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背影,根本看不见他的正面模样。
听云家老祖话中的意思,沈轻鸿身上似乎出现了血脉灵纹,那是什么?
苏云凉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眉心,满心疑惑。
难道说,沈轻鸿跟她一样,身上也流淌着特殊血脉,而且觉醒了?
苏云凉惊疑不定,正想过去看看,突然听见一声闷哼。
声音还是从她脚底传来的。
她下意识低下头,正好看见童破天在皱眉。他还眨了眨眼,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
那副表情若是翻译过来,大概可以归纳为——
我是谁?
我在哪儿?
我怎么了?
苏云凉看着他的眼睛和脸色,发现他的双眼已经恢复了光彩,脸色也褪去了那层不详的死灰,有了淡淡的血色。
似乎,他的伤势已经得到了修复,身体正在好转。
苏云凉下意识朝他的四肢看去,这一看她就松了口气。
虽说童破天身上还穿着那身破烂的血衣,可是四肢已经不像之前那般诡异扭曲,看起来正常多了。
她便顾不得沈轻鸿那边,直接蹲了下去,一把撕开了童破天的裤子。
童破天刚刚被救过来,还有些迷茫,苏云凉蹲下去的时候他都没反应。
直到“撕拉”一声传来,左腿变得凉飕飕的,他才猛然回过神,惊恐地尖叫起来:“喂,你干什么?你快住手!”
童破天简直快疯了,苏云凉竟然撕他裤子!
他的裤子竟然被撕了!
啊啊啊啊啊!
他这是被女人非礼了吗?
可是苏云凉已经有丈夫了,沈轻鸿那小子还不是个善茬,要是知道他被苏云凉撕了裤子,还不得灭了他?
童破天被这个猜想吓得脸色一白,身体猛地一弹,从地上跳了起来。
苏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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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破天根本没发现自己有什么不对,跳起来后立刻跟苏云凉拉开距离,好似在面对一个女流氓。
他嘴里义正言辞地说道:“云凉,你清醒点,千万别做傻事,沈……沈公子就在那边,看到了多不好。”
要是沈轻鸿对他有什么误会,他还要不要活了!
童破天越想越惊恐,恨不得立刻跑到沈轻鸿面前,指天发誓告诉沈轻鸿,他绝对是清白的!
可惜他不敢。
面对苏云凉的时候他还敢几句,真要让他跟沈轻鸿解释,他可没那个胆子。
要是沈轻鸿不肯听他的解释,让鬼藤吃了他,他也太冤了!
童破天正觉得委屈,突然觉得左腿凉飕飕的。
他低头一看,只见左腿的裤子已经被撕成了破布,露出肌肉紧实的腿。
此时已经傍晚,天色暗沉,夜间的山林温度很低,微风吹在腿上,冷飕飕的。
童破天看着自己那条模样英俊的腿,下意识扯了下裤子,想要把它藏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有人说道:“你能站起来了?没事的话赶紧拿一身干净衣服换上。”
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苏云凉无语地看着童破天这副丢人的样子,怎么也没有想到,一向稳重的童破天竟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还让她清醒点别做傻事,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他难道就没有发现,自己刚刚从鬼门关逃了回来吗?
再说了,她刚才只是想看一下他的四肢恢复情况好不好,这人想哪里去了?
或许是沈轻鸿的突然爆发,或许是童破天的意外好转,苏云凉眼中的金光彻底消失不见,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她看着童破天傻乎乎的样子,心里只觉得庆幸。
刚才她发现童破天情况糟糕,偏偏她又不会医术,无法给童破天手术,帮他处理那些碎骨,断裂的经脉和破损的内脏。
无奈之下,她只好将炼制出的三阶灵纹回春丹喂给了他,死马当做活马医。
据说灵纹丹有意想不到的功效,苏云凉不清楚那功效是什么,可她手里能够拿出的最好灵药也就是三阶灵纹回春丹,只能给童破天用这个。
只是她实在没有想到,灵纹丹的效果竟然好成这样!
她这次用的还只是一纹丹而已,若是两纹丹甚至满纹丹,效果又该如何神奇?
经此一事,苏云凉算是彻底对灵纹丹上了心。
她不会医术,就算现在学也未必能够学到多少,倒不如专心炼制灵纹丹。
童破天却惊呆了。
他刚刚被苏云凉吓了一跳,根本没想起来自己经历了什么,直到苏云凉提醒,他才猛然想起了前不久那场噩梦般的遭遇。
童破天惊骇地看着自己的双腿,又看了眼自己的手臂,双眼瞪得越来越大,仿佛眼珠子随时都会掉出来。
他他他……他竟然没事了?
这怎么可能!
他明明记得,浑身的骨头和内脏都被云家老祖的狂暴灵元给撕碎了!
可是现在,他竟然好好地站在这里,浑身上下竟然一丁点儿伤也没有。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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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破天回忆着之前的遭遇,怎么也不敢相信这一切竟然是真的。
他动了动手,发现没什么问题,又在手臂上捏了捏,还是没发现问题。
捏捏腿,没问题,骨头好好的,皮肤上一点儿伤都没有。
摸摸心口,胸腔里的心脏跳动得很有力。
胸膛,肚子,小腹,后背……
到处都没问题,骨头好好的,内脏也好好的,仿佛从来没有受过伤,刚才的可怕遭遇只是他的噩梦。
可是看着身上破破烂烂的血衣,他又哪会不知道刚才发生过什么?
血衣上的血水还没干呢,摸上去又湿又冷,又黏又滑,感觉糟糕透了。
童破天想到苏云凉刚才的话,赶忙朝旁边的林子里走。
他得去把这身衣服换下来,别的不说,裤子一定要换了!
要是让沈轻鸿发现,苏云凉不仅撕了他的裤子还看到了他英武不凡的腿,他还活不活了?
童破天急匆匆地朝林子里赶,进去的时候忍不住回头,担心地看了眼沈轻鸿的方向。
云家那个老头太强了,沈轻鸿该不会出事吧。
他不安地想着,然后就发现自己的担心多余了。
那个被当成沙包揍的是谁啊?
那个被揍成猪头的是谁啊?
肯定不是云家老祖!
童破天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又揉了揉,确定自己真的没看错后,晕乎乎地进了林子。
苏云凉眼看童破天去换衣服了,不再管他,而是担心地朝沈轻鸿那边赶。
虽然沈轻鸿看起来完全处于上风,可是不知道巧合还是刻意,他一直背对着她,一直不让她看到正面。
这让苏云凉很不安。
她不知道沈轻鸿是怎么了,却能够猜到,他一定是用了特别的方法,强行将实力提升了上去。
不然以云家老祖恢复到巅峰后的实力,哪可能被他当成人肉沙包来揍?
苏云凉担心地皱着眉头,暗暗咬了咬牙,她必须过去看看,沈轻鸿究竟是怎么回事。
如果他真的用了特殊的办法强行提升实力,会不会有很不好的后果?
此时的云家老祖已经被揍成了猪头,脑袋肿了整整一圈,皮肤充血发紫,再也看不出原本的英俊模样。
他的眼睛也变成了肿泡眼,眼皮眯成了缝,眼珠充了血,正艰难地往外看。
看见苏云凉,他的双眼瞬间睁大,充血的眼睛里仿佛闪动着灼灼亮光:“快……快救救我……我知道错了……以后……以后再也不敢了……救救我……啊——”
苏云凉挑眉,怀疑自己听错了,云家老祖竟然向她求救?有没有搞错!
难道她看起来像是圣母,还是他的脑子被砸坏了?
他怎么会觉得,她会救他?
“凭什么?”苏云凉冷冷问道,目光却担忧地看着沈轻鸿。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敏感了,她总觉得,自从她过来之后,沈轻鸿的背影就变得有些僵硬。
沈轻鸿到底是怎么了?
她怎么觉得,沈轻鸿是在害怕她的靠近?
难不成,他现在的样子不能让她见到?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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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苏云凉渐渐靠近沈轻鸿。
她没理会云家老祖,云家老祖却直勾勾地盯着她,嘶哑地说道:“苏云凉,你也是云家人,你不能见死不救!”
苏云凉:“……”她怕不是遇到了个疯子吧?
这人难道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都要杀她了,还想让她救命,哪来的脸?
苏云凉懒得理他,她现在只想确定沈轻鸿是不是有事,可没功夫去管别人。
更何况,还是差点杀了她的人。
“砰!”
“咔嚓!”
“噗!”
云家老祖还想再说什么,却被沈轻鸿用力往地上一砸。
伴随着“咔嚓”一声,他的胸口直接凹陷了下去,折断的肋骨从血肉模糊的伤口处冒出,看得人心惊肉跳。
云家老祖甚至来不及惨叫,一口血先喷了出来。
血中混合着内脏碎末,星星点点地落在草地上,浓郁的血腥味刺激得苏云凉直皱眉头。
她讨厌这个味道。
云家老祖却没死心,他彻底怕了,再没有刚才的嚣张狂妄。
即便重伤吐血,他的目光依旧直勾勾地看着苏云凉。
见她皱眉,他心里顿时一喜,以为她是心软了,忙不迭求饶道:“我们都是云家人,只要你放了我,我愿让整个帝京云家归顺于你!”
苏云凉挑眉:“归顺?”
这人确定不是在搞笑?她要帝京云家干什么?
云家老祖却以为她是心动了:“对对对!我们这一支驻扎帝京多年,声望崇高,积累丰富,我可以让人年年给你上供,你绝不吃亏!”
“这么说,帝京云家库房里的好东西不少?”
云家老祖一脸得意:“即便是皇宫内库,里面的好东西也未必有云家库房里的多。”
说罢,他小心翼翼地看了沈轻鸿一眼,心中后悔不迭。
若是早知道这人是那个家族的人,还能够强行觉醒血脉,他一定先下手为强!
好像,现在补救还来得及。
苏云凉毕竟是云家人,只要说服了她,他不仅会没事,还能让帝京云家更上一层!
云家乃是炼药世家,然而嫡支和旁支之间却有天壤之别。
这差距不仅在于嫡支血脉浓厚,更在于嫡支掌握的药方更多!
比起高高在上的嫡支,旁支掌握的药方简直少得可怜!
据云葵所说,苏云凉乃是嫡支出身,那她手里掌握的药方肯定比帝京云家要多!
只要苏云凉愿意接受他的投靠,他就可以说服苏云凉拿一些药方出来,帮助帝京云家更上一层!
反正大家都是自己人,帝京云家好了,苏云凉不也有好处吗?
云家老祖目光闪烁,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他满怀期待地看着苏云凉,蛊惑道:“只要阁下愿意,帝京云家将唯阁下马首是瞻,帮助阁下重回嫡支!”
这话倒是让人激情澎湃,若是换个天真点的,说不定就信了。
苏云凉却是嘲讽地看着云家老祖:“帝京云家,很了不起么?”
云家老祖脸色一变。
苏云凉继续说道:“一个被放逐在外,连云天大陆都回不去的旁支,也敢大言不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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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话音一落,云家老祖的脸色便彻底没法看了。
他肿胀的脸青青紫紫,变形严重,被苏云凉的话一刺激,脸上硬挤出的谄媚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肿胀发紫的脸皮扭曲得不成样子,充血的眼睛里满是恶意:“苏云凉……你……”
“你的废话太多了。”苏云凉懒得跟他废话,径直走到他身边,伸出手准备按在他的眉心。
眼看她的指尖就要落上去,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握住了她的手。
苏云凉静立着不动,像是呆住了一般。
其实她很想回过头看看沈轻鸿此时的样子,却又有些担心,生怕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
沈轻鸿刻意背对着她,实在太可疑了。
她正犹豫,沈轻鸿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别碰他,太脏了。”
这声音听起来没什么不对,苏云凉听着熟悉的嗓音,终于忍无可忍,猛地回过头朝沈轻鸿看去。
这一看她就震惊了。
沈轻鸿戴在脸上的面具不知道什么时候没了踪影,皮肤上却多了赤红色的“纹身”,艳丽又妖冶,看起来不像是凡人,反而像是化作人形的妖精。
这妖精有着一双赤红色的眸子,目光却很冷,看得人浑身发寒。
苏云凉没有说话,眼前的这个人让她感到异常陌生。
她怀疑,沈轻鸿不仅没有恢复正常,情况还变得更严重了。
突然,沈轻鸿弯下腰,俊美妖异的面容在她面前不断放大:“阿凉是在怕我?”
苏云凉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突然觉得头更疼了。
她默默抬起手将沈轻鸿的脸推开:“别废话,先把这人处理了再说。”
“阿凉想怎么处理他?”沈轻鸿问道,语气听起来很随意,目光却像刀子一样刮在云家老祖脸上,吓得云家老祖直打哆嗦。
两人的话都很随意,云家老祖却从那简单的话语中听出森然的杀机,惊恐地说道:“别杀我!我是灵帅巅峰的修为,我可以给你们当奴仆,我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我什么都愿意做!”
他是真的怕了,他感受得出来,苏云凉和沈轻鸿是真的想杀了他!
他不想死,只要能够活下去,他什么都愿意做!
苏云凉原本想杀了他,听到这话,突然有了新的主意。
云家老祖的实力的确是不错,若是能够收为己用,倒是能帮上大忙。
她虽然出身云家嫡系,但是流落在外,手里无人可用。若是云家老祖能够成为她的打手,她以后行事要方便得多。
“你真的愿意给我们当奴仆?”苏云凉狐疑地问道,审视着云家老祖的脸色。
“我愿意!我可以发誓!”云家老祖迫不及待地说道,生怕回答得晚了,就被苏云凉和沈轻鸿给咔嚓了。
苏云凉正想再说什么,突然听见沈轻鸿冷哼了一声。
她皱了皱眉,正想问沈轻鸿是什么意思,却见沈轻鸿取出一块灵玉和刻刀,飞快地雕刻起来。
他雕刻得很快,白色的细碎粉末簌簌落下。
苏云凉好奇地看着,有些不解。
沈轻鸿到底在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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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轻鸿到底在雕什么?
云家老祖躺在地上,一颗心几乎提到嗓子眼儿。
若是可以,他绝不想这样憋屈,可是沈轻鸿的攻击太诡异了!几拳下来就将他周身的灵元打散,还将一股诡异的能量打入他的气海,不断吞噬他的灵元!
他连灵元都聚不起,甚至连灵元护体都做不到,就跟待宰的羔羊一样,哪里还有选择的余地?
此时他唯一能够指望的就是,沈轻鸿和苏云凉看在他实力不错的份上,饶他一命将他收下。
至于别的,他已经不敢再奢望了。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沈轻鸿手里的灵玉,他就觉得心惊肉跳,仿佛那是件很可怕的东西。
这时,随着刻刀的雕琢,沈轻鸿手中的灵玉已经渐渐成型。只是灵玉包裹在沈轻鸿手中,因为角度的关系,云家老祖根本看不清。
他打量着苏云凉,见她双眼渐渐睁大,像是看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仿佛随时能跳出来。
苏云凉没发现他的打量,她震惊地看着沈轻鸿手中逐渐成型的东西,第一次知道,沈轻鸿竟然还有这样的能耐!
雕刻得差不多,沈轻鸿轻轻一吹,白色的粉末随风而散,只剩下一个精致可爱的迷你小人。
仔细一看就会发现,这迷你小人跟云家老祖长得一模一样。
苏云凉正惊叹,沈轻鸿已经换了一把更加小巧的刻刀,在迷你小人身上雕琢起来。
苏云凉看了一会儿才发现,他这次雕琢的似乎是符文。
待整个符文雕琢完成,他才收起刻刀,对云家老祖说道:“取一滴心头血出来。”
心头血!
云家老祖简直觉得心在滴血,却不敢忤逆沈轻鸿的意思,只能乖乖逼出一滴心头血,交给沈轻鸿。
沈轻鸿用灵元包裹着那滴血珠,滴在迷你小人心口。那里正好雕刻着符文,血珠一递上去,符文微微一亮,所有的血瞬间被吸收了进去,在胸腔中形成一颗迷你心脏。
苏云凉看得惊叹不已,更让她觉得神奇的是,她发现那颗迷你心脏竟然还在微微跳动,仿佛活的一般。
“这是……”
“同命符,只要捏碎他,这人就会立刻粉身碎骨。”沈轻鸿说道,故意看了云家老祖一眼,将手中的小玉人朝他晃了晃,方便他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云家老祖吓得脸色一白,肿胀充血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那个小玉人,生怕沈轻鸿下一刻就把它捏碎了。
沈轻鸿却把它交给了苏云凉:“他既然是云家的人,这东西就由你收着吧。若是不喜欢了,捏碎就好。”
云家老祖惊恐得眼睛都瞪圆了:“不,千万不要!我可以为你们做任何事!”
苏云凉拿着玉人看了看,默默收了起来。
下一刻,她的目光落在云家老祖身上:“是不错,不过光靠这个,恐怕还不够。”
她说完突然伸出手,手中灵光闪动,渐渐凝成了一个复杂的符印。
“不想死的话,就别抵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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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老祖紧张地看着苏云凉掌心的符印,犹豫了一瞬,还是点了点头。
心头血都给了,这个诡异的符印又算得上什么?
当务之急,是先保命要紧!
至于旁的,以后再琢磨不迟。
苏云凉冷冷瞥了云家老祖一眼,手掌一翻,符印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云家老祖的眉心。
她并不在意这人会不会撒谎,反正只要他一抵抗,她立刻就能知道。
刚才那道符印乃是她用灵识凝成的灵识禁制,只要埋入云家老祖的识海,这人就休想反抗她。
这禁制类似于一个精密炸弹,除了她自己,谁也别想拆掉它,否则稍有不慎就会引起爆炸。
禁制埋于云家老祖的识海,一旦爆炸,云家老祖的识海就保不住了。
沈轻鸿制作的同命符的确不错,不过苏云凉向来谨慎,习惯用双保险。
有了同命符和这道禁制,她就不信云家老祖还能反咬他们一口!
云家老祖果然没敢反抗,符印成功进入了他的识海,在里头扎了根。
他原本还非常忐忑,紧张得一动不敢动,谁知符印一进去,他那混乱的识海竟然平静下来,就连剧烈的头痛都渐渐消失了!
这个意想不到的惊喜让云家老祖十分震惊,忍不住看了苏云凉一眼。
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感觉怎么样?头还疼吗?”
云家老祖忌惮地看着她,犹豫了片刻才说道:“感觉比刚才好受多了,多谢主人。”
这就叫主人了?太识时务了吧?
苏云凉挑了挑眉,脸上的笑容加深,翻手拿出一支灵玉瓶,从里头倒了一颗三阶中品回春丹出来。
云家老祖看到那颗三阶中品回春丹,一双眼睛瞬间瞪圆:“这是……这是三阶中品回春丹?”
“没错,你既然愿意为我做事,我当然不能太吝啬。不过……”苏云凉话音一转,“你既然跟了我,从今以后就不再是云家的老祖,你明白吗?”
云家老祖的脸色瞬间变了:“主人的意思是……”
“你跟了我和沈轻鸿,就只能是我们的人,听我们的命令行事!”苏云凉说到这里,突然问道,“你有子嗣后代吗?”
据她所知,云家的药灵血脉传女不传男,云家男子根本无法继承药灵血脉,在云家的地位也不如女子。
她眼前的这个云家老祖却是男子,即便有子嗣后代,也无法继承药灵血脉。
“属下一心修炼,未曾娶妻生子。”
“既然如此,那倒是方便。”苏云凉嘴上这样说,心里却着实有些惊讶,这人难道还是个修炼狂人,竟然为了修炼不愿娶妻生子!
“把嘴张开。”她将手中的回春丹扔进云家老祖嘴里,又问道,“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请主人稍等。”云家老祖咬着牙,默默给自己正了正骨,又简单处理了一下伤口,这才将回春丹的药力炼化,修复身上的伤势。
怕苏云凉和沈轻鸿等得不耐烦,他一边炼化药力,一边老实交代。
苏云凉默默听着,却不知道金元宝他们已经遇到了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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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元宝一行人此时正面临着麻烦。
说起来,这麻烦还跟苏云凉有关。
苏云凉和沈轻鸿在皇家猎场的山脚下被杜家人拦住,杜家人数量不少,又明摆着找麻烦,只要是长了眼睛的人都能够看出来。
当时苏云凉眼看对方人数多,担心金元宝他们留下来反而是累赘,干脆托了洛天珺帮忙,把金元宝他们护送回去。
苏云凉炼药能力不错,有透露出有大背景,洛天珺自然愿意帮这个忙,让她欠下人情。
只是他们分开之后没多久,不少人就小声议论起来。
各大学院的领队导师顾忌着脸面,就算心里有什么想法也不会大大咧咧地说出来,落人口实。
可他们顾忌脸面,底下的学生可就未必了。
这些学生要么出身不错,要么天赋不凡,平日里都是被人捧着,加上年纪还小,大部分时候生活在学院里,性子就有些肆无忌惮,根本不懂得收敛。
换成其他人,他们还没胆子大言不惭地议论,可对方是帝一灵武学院的人,他们可就没什么顾忌了。
一开始还只是少数几个人之间的小声议论,可随着时间越长,议论的人就多了,声音越来越大不说,说出的话也越来越过分。
“他们怎么还没赶上来?该不会已经被杜家那些人给杀了吧?”
“什么叫该不会?我看他们俩肯定被杀了。杜家那么多人,实力还那么强,苏云凉他们才三个人,哪可能活得下来?”
“他们胆子也太大了,才三个人,也敢跟杜家那么多人叫板!”
“所以说死了也是他们活该,杜家来的全是高手,傻子都知道躲起来。”
“杜家也太嚣张了。”
“杜家哪儿嚣张了?我看啊,分明是苏云凉他们嚣张!杜家好歹也是大世家,就算灵酒配方泄露,杜家也不是谁都能招惹的。”
“杜家死了那么多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的。”
“帝一的人也太没种了,明知道朋友有难,竟然扔下朋友跑了,真是一群没义气的孬种!”
“他们要是不跑,难道留下来等死吗?”
“就算这次躲过一劫,他们也休想跑掉!”
“没错,杜家的人肯定不会放过他们!”
“你们说,那些玉牌会不会在他们身上?”
“应该不会吧?我看到苏云凉收起来了。”
“这可不一定,说不定苏云凉知道自己必死无疑,把玉牌给他们了。”
“真的假的?要是玉牌真的在他们身上,那……”
一道道目光射向金元宝等人,闪烁着贪婪的恶意,仿佛要将他们剥光。
人群中站着一名瘦小男子,他阴测测地看着金元宝他们,舔了舔唇,突然大声说道:“果然是一群孬种!
明知道同伴有难,还扔下同伴苟且偷生,真不是东西!说不定要不了多久,就能看到苏云凉的尸体了。
杜家来了那么多高手,苏云凉、沈轻鸿和捅破烂怕是连个全尸都留不下来吧?苏云凉长成那样,说不定死前还要受一回罪。”
一直在极力忍耐的金元宝等人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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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是谁在放屁,给老子站出来!”脾气最爆的泰昊怒吼道,狼一样的眼睛扫过人群,寻找刚刚说话的人。
他受够了,要不是担心给童破天和苏云凉添麻烦,他早就站出来了。
这帮人简直欺人太甚,太不是东西了!
有本事就站出来打一架,谁怕谁?躲在暗地里嚼嘴皮子算什么本事?以为自己是女人啊?
他的眼睛又黑又亮,一双浓眉竖起,显得格外凶悍。
瘦小男子被他的目光一扫,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但是不知道想到什么,他突然站了出来,看着帝一的人冷笑道:“说你们是孬种就是孬种,怎么,你敢不承认?”
他一站出来,泰昊的脸色更难看:“哪儿来的野狗?有本事就站出来跟你泰爷爷打一架,看老子不打得你满地找牙!”
秦守不放心地抓住泰昊,皱着眉头小声说道:“你这么冲动干什么?这人像是在故意找麻烦,说不定有阴谋!”
泰昊捏着棍子就要冲上去:“老子管不了那么多了,先打了再说!”
秦守差点儿没拉住,只能拼命拽着他,朝一旁的童蔓求救:“副院长,你快拦着他,别让他做傻事!”
偏偏就在这时,那瘦小男子又说道:“哈,不是说要跟老子打一架吗?怎么不敢站出来了?果然是一群没用的孬种!”
这话一出,泰昊的压抑的怒火就被彻底点燃。
他一把推开秦守,拿着棍子就朝那名瘦小男子冲了过去:“你找死!爷爷这就成全你!”
瘦小男子目光一闪,嘴角勾起得逞的笑意,嘴上却说道:“想让老子陪你打架也行,可你要是输了,就把名额让给我,你敢是不敢?”
“名额?这就是你的目的?行啊,爷爷可不怕你!”泰昊嚣张说道,看向瘦小男子的目光却是更冷了。
“行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千万别反悔!”瘦小男子得意说道,扯下挂在腰上的九节鞭,冷笑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他虽然不是皇家灵武学院的人,却是出自天狼学院。天赋不错,只是出身平民,全靠学院分配的资源修炼。
天狼学院的排名不算高,这一次又出了帝一这个意外,分配到的名额比往年还少,他若是不想点办法,怕是拿不到名额。
好在老天都在帮他,苏云凉、沈轻鸿和童破天被杜家寻仇的人拦下,怕是活不了了。
剩下的这些人,就跟待宰的羔羊没有区别!
眼下大家没出手,不过是因为苏云凉的死讯还没传来,他们有所忌惮罢了。
等消息传来,帝一剩下的这些人怕是顷刻就要被吞得只剩下骨头。
他若是不先下手为强,待会儿连汤都没得喝了。
瘦小男子得意地想着,手中九节鞭一甩,凶狠地扑向泰昊。
他的这根九节鞭乃是由金属打造,每一节都带着锋利的刃口和尖锐的倒刺,一沾上身就能撕下一大块肉来,非常阴毒。
泰昊性子冲动,手里就一根长棍,哪里会是他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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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九节鞭隐身在黑暗中,角度刁钻,毒蛇般朝泰昊脖子上咬来。
泰昊脸色一变,飞快侧身躲开锋利的九节鞭,手中长棍一搅,将九节鞭紧紧缠住。
“你不是想找打吗?爷爷这就成全你!”他怒吼了一声,牵制着九节鞭,直接朝瘦小男子冲了过去。
九节鞭越缠越紧,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在不断缩小,再这样下去,瘦小男子马上就要吃亏。
谁知就在这时,九节鞭仿若活过来一般,竟然沿着长棍拉长身体,毒蛇一样逼近泰昊的手腕。
这一幕实在诡异,谁能够想到,本该是死物的九节鞭竟然还能够拉长?
秦守和金元宝等人紧张地看着这一幕,见状,金元宝忧心道:“不好,那人恐怕是金系!”
金系可控制金属,那根九节鞭分明是由金属打造,如今突然活过来,显然是被人控制了。
它这样阴毒,真要缠上泰昊的手臂,恐怕泰昊的手臂都要保不住了!
金元宝越看越急:“怎么办?我们要帮忙吗?”
秦守眉头紧皱:“先等等,泰昊可不是那么容易中招的人。”
他虽然老实,却看得出那名瘦小男子十分狡猾,已经将这一场冲突定性成了他和泰昊之间的比武。
要是他们贸然出手,恐怕要被对方反咬一口,情况更加不利。
金元宝闻言,只能在一旁干着急。
苏武等人也是一样。
他们不仅担心泰昊,更担心苏云凉、沈轻鸿和童破天。
那瘦小男子虽然阴险,但是他想要的只是名额,泰昊就算输了,最多不过是受伤,失去名额,总不至于丢了命。
苏云凉他们就不一样了。
刚才那些人的话虽然难听,但是有两点没有说错,杜家来的人都是高手,而且数量不少。
那些还只是明面上的人,暗地里还不知道埋伏了多少。
苏云凉他们才三个人,再厉害又能厉害到哪儿去?
光是想想,他们都觉得心惊肉跳,恨不得立刻冲回去帮忙。
要不是担心成为累赘,他们早就冲回去了。
只要一想到苏云凉他们正面临着危险,他们这些人却因为实力太弱,只能逃避,金元宝等人就恨得咬牙。
所有人都暗暗握紧了拳头,恨自己的无能和懦弱。
要是他们更强一些,是不是就不用逃避,不用担心成为累赘,可以留下来帮忙了?
还有眼前这些人。
如果他们够强,这些人怎么敢在他们面前大放厥词?
想到刚才听见的那些议论,包括金元宝在内的所有人都觉得脸上烧得厉害,恨不得将那些大放厥词的人找出来,揍得他们满嘴吐牙!
可惜他们不能。
苏云凉他们生死不明,帝一危在旦夕,他们若是再找麻烦,帝一的处境只会更加糟糕。
此刻,他们只能祈祷泰昊没事,苏云凉他们能够活着回来。
眼看那阴毒的九节鞭离泰昊的手腕越来越近,仿佛随时会咬上去,泰昊突然将手中长棍用力往地上一插!
这时,谁也没想到的一幕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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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
就在所有人以为泰昊要遭殃的时候,泰昊突然将手中的长棍用力往地上一插。
几乎就在同时,他手中的长棍突然爆发出灼人的亮光,随后便是“砰”的一声,缠在长棍上的九节鞭轰然炸裂。
九节鞭阴毒,上面满是锋利的刃口和尖锐的倒刺,这一炸裂,几乎每一块碎片都成了可怕的暗器。
四溅的碎片飞得到处都是,泰昊早有准备,用灵元护住了身体,并未受伤。
跟他比武的瘦小男子就惨了。
九节鞭炸开的时候,他真得意冷笑,觉得自己仿佛看见了泰昊被九节鞭折磨得血肉横飞的场面。
谁知九节鞭会突然爆炸?
瘦小男子可不知道泰昊会有这一手,根本来不及反应,被四溅的碎片扑了一身,差点扎成了刺猬!
等他回过神,匆匆用灵元护体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其中一快碎片正好射中他的右眼,脆弱的眼球“噗”的一声就爆了。
“啊——”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的瘦小男子凄厉地惨嚎起来,“我的眼睛!”
泰昊咬牙冷笑,直接将插在地上的长棍当做支撑,足尖一点飞身而起,一个旋踢踹在瘦小男子的胸口。
那地方正好插了几块碎片,泰昊一脚踹上去,碎片瞬间齐根而入,瘦小男子也被踹飞了出去,“砰”的一声重重砸在地上。
他这一脚踹得太快,几乎就在爆炸的下一瞬便踹了出去,旁人想阻拦都来不及。
“小子快住手!”天狼学院的导师愤怒地出声阻拦,却是慢了一步。
这导师是名中年男子,他看了眼狼狈不堪的瘦小男子,见他身上逐渐溢出鲜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下一刻,他的目光重新看向泰昊,锋利得犹如尖刀,却又恶毒得仿佛淬了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对我天狼学院的学生下如此重的手!”
话音未落,他抬手朝泰昊一挥。那一挥看似随意,却形成一道可怕的气劲,直冲泰昊而去。
他已是灵帅修为,这一击若是落在泰昊身上,以泰昊目前的实力,恐怕不死也得重伤!
泰昊只觉得浑身发冷,心中警铃大作,仿佛嗅到了死亡的气息。
他本能想躲,却发现浑身已然僵硬,根本无法动弹!
眼看这一击就要落在他身上,一道纤细的身影突然挡在泰昊面前,秀气的手掌往前一推。
“轰!”
明明什么都看不见,空气中却传来一声轰鸣,震得人耳朵发麻。
泰昊看着挡在前方的纤细身影,立刻紧张起来:“副院长,你没事吧?”
挡在他前面的人正是童蔓。
童蔓没接话,而是冷冷看着天狼学院的那名导师:“学生之间的比武切磋,什么时候轮得到导师出手?对学生下如此毒手,你的脸呢?”
天狼学院的导师被她骂得脸都黑了:“既然是比武切磋就该点到为止,他把我的学生伤成这样,太过分了吧?”
童蔓冷笑:“你的学生武器阴毒,下手狠辣,怪得了谁?”
“这么说,你想包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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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你想包庇他?”天狼学院的导师嘴角挂着冷笑,脸上的表情怎么看都是不怀好意。
帝一的人察觉到他的恶意,下意识聚拢在一起,齐齐站在童蔓身后,无声地表示支持。
童蔓不像苏云凉那般能说会道,巧舌如簧,她的性子很冷,大部分时候,能用拳头解决的问题她从来不会动嘴。
只是这一次,天狼学院气势汹汹,那名导师又是灵帅修为,以她现在灵将中阶的实力,根本不可能用拳头解决。
若非童家曾经也是超级世家,她的身体里也流淌着特殊血脉,刚才那一道气劲未必能够接下来。
天狼学院的导师心狠手辣,一出手就想废了泰昊,若非她挡了下来,泰昊现在不死也得重伤!
童蔓心中恨极,偏偏不是对方的对手,只能暂且忍耐。
她冷冷看着那名导师,寒声问道:“你到底想怎样?”
她虽然不善言辞,却也不傻,眼下他们帝一明显势弱,真要跟对方动手,情况只会对他们不利。
唯有想办法拖延时间,等苏云凉他们回来。
她可不相信,苏云凉和沈轻鸿会葬送在那些人手上。
别人不清楚,她跟苏云凉接触了这么久,难道还不明白吗?
苏云凉和沈轻鸿都不是一般人,单是苏云凉,手中就不知道藏了多少底牌。她既然敢留下对敌,岂会没有把握?
若是真的没有把握,苏云凉早就想别的法子应付过去了,哪里会傻傻地留下来?
她不知道苏云凉手里到底有多少底牌,却知道苏云凉他们肯定能够活着回来!
所以,她现在不需要做别的,只需要拖延时间,等苏云凉回来就行了。
天狼学院的导师名叫陆仁,不过他的名字里虽然有个“仁”字,行事却跟“仁”字半点不沾边,反而心狠手辣,小人行径。
他并不觉得苏云凉等人还能活着回来,眼看泰昊将那名瘦小男子打伤,他只觉得这是个大好的机会!
帝一算什么?不过是小猫三两只的破落户罢了,若不是走了狗屎运遇到苏云凉和沈轻鸿这样的奇才,帝一哪可能闯入学院排位赛的第三轮,甚至取得最好的成绩,拿下一百个秘境名额?
眼下苏云凉、沈轻鸿和童破天都已经进了绝境,甚至说不定已经成了死人,他们手里的名额他无法染指,可是帝一剩下的这些人就不同了。
他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些人身上都带着一块秘境玉牌。
只要能够拿到那些玉牌,他就赚大了!
所以童蔓话音刚落,陆仁就冷笑道:“帝一的人打伤了我的学生,总得给点赔偿吧?”
童蔓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脸色更冷了:“你想要什么赔偿?”
陆仁听到这里,只觉得帝一已经是待宰的羔羊,秘境玉牌马上就能到手。他的脸上不由露出得意之色:“既然比试是以秘境名额作为赌注,那就……”用秘境名额作为赔偿好了。
陆仁想说这句话,可惜没等他说完,泰昊已经抢先一步说道:“不就是打伤了人吗?大不了我赔他一粒回春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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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没想到竟会被泰昊打断,脸色瞬间变得扭曲。他咬了咬牙,不屑道:“你把我的学生伤成这样,真以为一粒回春丹就能了事?”
谁知泰昊却是冷笑道:“一粒三阶回春丹,难道还治不好他身上的伤?”
这话一出,在场所有的人齐齐变了脸色。
三阶回春丹!
就算只是下品,这样的灵药也是捧着灵玉都买不来的好东西。
泰昊不过是帝一灵武学院里一名普通学生,竟然能够拿出三阶回春丹来赔偿,这也太阔气了吧?
想到泰昊手里竟然有三阶回春丹,还能随随便便拿来送人,不少人直接嫉妒了,其中甚至包括皇家灵武学院的学生和导师!
三阶回春丹,他们也想要啊!
想到陆仁刚才的话,众人齐齐朝他看去,目光诡异极了。
就算陆仁是天狼学院的导师又如何?三阶回春丹这样的珍贵灵药,恐怕就连他都拿不出来,居然还敢嫌弃!
陆仁察觉到四面八方射来的目光,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人活生生打了巴掌,一张脸忽青忽白。
他阴测测地看着泰昊,好半晌才咬牙说道:“可以,只要你能治好董峰的伤,再赔偿十个秘境名额,这件事就一笔勾销!”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按理,董峰主动挑衅,最后却被泰昊打败,说起来这事纯粹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怪得了谁?
如果泰昊是十大学院的人,陆仁哪敢如此放肆?
陆仁敢这么做,无非是觉得苏云凉他们很可能回不来,帝一剩下的这些人不足为惧,故意欺负他们罢了。
不过,众人虽然看出这一点,却不是谁都愿意站出来帮忙。
整个帝一灵武学院里头,能够让他们看重的不过是苏云凉一人而已,如果苏云凉当真回不来,她就失去了价值,他们岂会为了一个没有价值的死人,得罪天狼学院?
唯独洛天珺和蒋红玉皱了眉头,有些不悦。
蒋红玉看不惯陆仁落井下石,仗势欺人,洛天珺却是觉得,这人太不给他面子。
苏云凉将帝一的人托付给他,让他帮忙护送回去,他既然答应了,这些人就受他庇护。
陆仁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可他还是这么做了,根本不把他这个太子放在眼里。
不过他虽然皱眉,却没有急着开口,只是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蒋红玉倒是有心帮忙,她不满地朝洛天珺抱怨道:“珺哥哥,天狼学院的人实在是太过分了,不能让他们这么欺负人!”
洛天珺抓住她的柔荑,柔声安抚她:“别着急,先看看再说。”
蒋红玉皱着眉头,有些不悦。
这时,金元宝忍无可忍地说道:“十个秘境名额?你怎么不去抢!”
陆仁却是越发嚣张起来:“帝一的人恶意打伤我的学生,难道不该赔偿?十粒三阶回春丹,十个秘境名额,一个都不能少!不然,这件事没完!”
这话一出,众人再次震惊。
他们本以为陆仁之前的要求已经够无耻了,哪想到他竟然还能更无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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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看向陆仁的目光复杂极了。
十个秘境名额,十粒回春丹,他还真敢想!
这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
陆仁也太不要脸了,竟然连这样的要求都提得出来。
陆仁却不管众人看他的眼神,他只知道,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绝对不能够放弃!
丢脸又怎么样?不过是被人暗地里骂几句罢了,对他来说不痛不痒,跟这次能够得到的好处比起来,根本算不了什么。
只要能够拿到十粒三阶回春丹和十个秘境名额,他就立了大功!
光是这些东西能够换来的好处,就够他修炼好一阵了。
所以,不管别人怎么看,他都不会退缩!
他看着帝一众人难看的脸色,心中冷笑。
这些人既没用还愚蠢,主动送给他把柄,他若是不好好利用,哪里对得起自己?
陆仁的嚣张彻底激怒了帝一众人。
泰昊气得脸都涨红了,他本以为舍出一粒三阶回春丹就能够解决这次的麻烦,没想到,天狼学院的人竟然如此贪得无厌!
十粒回春丹,十个秘境名额,他还真有脸说得出口!
那人自作自受,根本就怪不了他。
他肯舍出一粒三阶回春丹,已经是退让了。
可惜,天狼的人要的不是他的退让,他们要的,是把帝一给逼死!
“他受的不过是皮外伤,只是看着吓人罢了。以他灵将低阶的修为,一粒三阶回春丹完全能够让他恢复如初!”泰昊愤怒地说道,“你凭什么要十粒回春丹?”
“凭什么?就凭我是天狼学院的导师,他是天狼学院的学生,而你们,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罢了!”
陆仁冷笑,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他又何须再装?
这些人既然不识时务,那他就敲醒他们,让他们面对现实好了。
泰昊脸色紧绷,拳头紧握,狼一样的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陆仁,仿佛随时会爆发:“你说谁是丧家之犬?”
陆仁一脸得意:“不就是你们吗?苏云凉、沈轻鸿和童破天已是必死无疑,说不定现在尸体都冷了。
他们一死,你们这些丧家之犬还能苟活到什么时候?若是乖乖交出我要的东西,这件事就一笔勾销。不然……”
“不然怎样?”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陆仁隐隐觉得这声音有些耳熟,却没多想,反而嚣张道:“不然,我现在就给我的学生报仇!”
“报仇?那你就放马过来好了。”
陆仁眉头一皱,突然觉得不对劲。
他对面就是帝一的人,可是,刚才那道声音分明是从另一个方向传来的。
怎么回事?难道有人想帮帝一?
他倒要看看,谁敢跟他作对。
陆仁愤怒地扭过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随后便愣住了。
那里不知何时站了三道身影,此时正冷冷地看着他。
让他头皮发麻的是,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本该必死无疑的苏云凉、沈轻鸿和童破天!
他们怎么没死?
还有,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
陆仁想到刚才说过的那些话,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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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想到刚才说过的那些话,突然觉得浑身发冷。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结结巴巴地说道:“苏……苏……你……你怎么……”
他怕的不是苏云凉,而是她身后的势力!
按照苏云凉透露出的信息,她出身不凡,背后不是超级世家也是同等大势力。
只是那些东西真真假假,虚虚实实,一直都只是他们的猜测,从未证实过。
可是现在,这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苏云凉三人能够平安回来,就是最好的证明!
杜家来的那帮人全是灵帅等级,暗地里还有不少高手潜伏,别说对付苏云凉三个,就是三十个他们也该死了。
可是,苏云凉他们回来了。
不仅回来了,他们还毫发无损,一副没事人的样子!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苏云凉身边肯定有神秘高手暗中跟随保护,而杜家的那些人和潜伏的那些人,恐怕都已经成了死人。
苏云凉身边有这样的高手保护,哪里还需要证明什么?
她身后必定有一个可怕的大势力!
然而,他却把苏云凉给得罪了。
陆仁后悔不已,若是时间可以重来,他真恨不得回到刚才,将作死的自己给拍死!
他怎么就这么蠢?
别人都在望风而动,他怎么就蠢得看不清形势,直接站了出来?
要知道,这里不仅有十大学院的导师,还有来自皇室和各大世家的长老,若是帝一真的好欺负,他们岂会干看着,让他来捡这个便宜?
他错了,这哪里是个大便宜,分明就是个烫手的山芋!
陆仁飞快转着念头,琢磨着该怎么解决这件事。
苏云凉却没给他时间多想,她冷笑道:“我没死,你很失望是不是?”
这种话陆仁哪里敢承认?他忙不迭否认道:“不不不,我没有,我……”
苏云凉却不愿就这样放过他,她不过是跟金元宝他们分开了一会儿,就有人欺负她的人,她若是什么也不做,岂不是太好欺负了?
她凉凉说道:“可是你刚刚说,我必死无疑,连尸体都冷了。”
“不不不,这是误会,这都是误会,是我错了,我愿意道歉。苏姑娘大人大量,千万别跟我计较。”
“大人大量?我刚刚听说,你要十粒三阶回春丹和十个秘境名额?”
陆仁一听这话,浑身的冷汗直接下来了:“我……我没……”
他绞尽脑汁,想着该如何反驳,却听见一道冰冷的声音:“阿凉何须跟他废话,这种人,直接杀了就是。”
话中透出的森然杀意让陆仁脸色发白,他下意识看向沈轻鸿,却只能看见一张狰狞的面具。
这面具挡住了沈轻鸿的脸,却没挡住沈轻鸿森然的眼眸。
陆仁一看见那双眼睛,瞬间觉得彻骨的冷意从脚底直窜上来。他说不清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清楚地知道,沈轻鸿是真的想杀了他。
更让他恐惧的是,此时的沈轻鸿给他的感觉异常危险,比天狼学院那位太上老祖还要可怕!
这个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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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来自沈轻鸿的杀意,陆仁猛地反应过来:“别杀我!我愿意道歉,刚才是我错了,我有眼不识泰山……”
眼看陆仁越来越丢人,天狼学院另一名导师看不下去了。
这人名叫周轲,实力还在陆仁之上,天狼学院的队伍就由他所率领。
刚才他看陆仁有意找帝一的麻烦,觉得他应该能应付,就故意没站出来,既没有明着支持,也没有明着阻止,而是作壁上观,静观其变。
他算计得比陆仁还要精明,作为领队,陆仁成功了,好处肯定有他一份,陆仁若是失败了,他也最多就是个阻止不利,算不上什么错。
更何况,帝一就剩下那点儿人,洛天珺也没站出来阻止,不管怎么看,陆仁拿下他们的希望都很大。
他当然不可能站出来阻止,把好处往外推了。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本该必死无疑的苏云凉不仅活着回来了不说,身上竟然连伤都没有。
她这一回来,原本大好的形势瞬间逆转,反而对他们不利。
周轲不得不站出来,要是让陆仁继续丢脸下去,天狼学院的脸面都要被他给丢尽了!
“陆导师,你的确是做错了。”周轲打断陆仁未尽的话,道貌岸然地说道,“你关心学生没错,但也不能失了分寸,让人误会。”
这话看似在指责陆仁不对,实际上却是在给陆仁开脱,把陆仁的有意针对,变成了关心学生。
周轲说罢,又看向苏云凉:“陆导师一向喜欢董峰这个学生,看到董峰伤成那样,难免心急了些,并没有恶意。”
周轲这话一出,众人看向他的目光更复杂了。
陆仁都做得那么明显了,周轲居然敢说他没有恶意,简直就是在睁眼说瞎话!
周轲像是没有察觉到众人的目光,脸色丝毫不变。
他睁眼说瞎话又如何?他是天狼学院的领队,代表的是整个天狼学院,苏云凉就算有大背景,那也在云天大陆。
难不成,苏云凉还要为了陆仁的几句话,跟整个天狼学院撕破脸吗?
他故意说那番话,不过是给双方一个台阶下罢了。
只要苏云凉是个聪明人,她就该踩着他递出的台阶走下来,那样双方都好看。
周轲得意地想着,可惜他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苏云凉听到他的话,缓缓笑了起来。她这一笑,周轲和陆仁都松了口气,以为她接受了周轲的说辞。
却不想,苏云凉紧接着便说道:“这件事到底是不是误会,两位心里应该比我清楚。
你们不是要十颗三阶回春丹和十个秘境名额吗?我觉得这个提议不错。
既然你们承认自己行事不妥,仗势欺人,总该拿出点诚意吧?
你们不仅打伤了帝一的副院长,还恐吓威胁帝一的学生,给他们造成了严重的心理阴影。
为防这些心理阴影成为他们的心魔,你们就按照刚才要求的双倍来赔偿好了。
说起来,天狼学院可是十大学院之一,比帝一好了不知道多少,双倍的赔偿会不会少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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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的话一出,众人再次呆滞了。
他们还以为陆仁的要求已经够过分了,却没想到苏云凉比他还敢开口!
双倍赔偿!
那就是二十颗三阶回春丹和二十个秘境名额!
天狼学院的确是十大学院不假,学院规模也挺大,但是这不意味着天狼学院就能够拿出二十颗三阶回春丹和二十个秘境名额!
别说二十颗三阶回春丹,就算是二颗,天狼学院也未必能够拿得出来!
学院规模再大又怎样?天狼学院里又没有苏云凉这种炼药能力逆了天的绝世妖孽!
三阶回春丹,就连帝京云家都未必能够拿得出来,天狼学院去哪儿弄?
在说那秘境名额。
天狼学院总共分到的名额都还不到一百,这些名额都会分给学院里最优秀的弟子,同时关系到菩提秘境中的收获!
让天狼学院拿出二十个秘境名额来赔偿,怎么可能?
别说二十个了,就是一个,他们都不可能拿出来。
要知道,今年因为出了帝一这个奇葩学院,天狼学院分到的名额可比往年少上许多。
本来拿到手的名额就够少了,哪可能再往外掏?
陆仁为什么拿帝一开刀?
还不是因为这次的名额太少,想从帝一手里抢回来么?
不仅是天狼学院,十大学院都想这么干。
只是天狼的人下手太快,抢先了一步罢了。
此时,听到苏云凉的要求,各大学院的人都暗暗庆幸不已。
他们的选择果然是对的!
要是跟天狼的人一样跳了出来,现在被刁难的可就不仅仅是天狼的人了。
众人心情复杂,目光却直勾勾盯着苏云凉和天狼的人,想看看这场闹剧该如何收场。
苏云凉这狮子大开口,天狼的人肯定不会同意,难不成,她真要跟天狼学院撕破脸?
嘶!
这也太冲动了吧?
天狼学院虽说在学院排位赛里输给了帝一,可这次的学院排位赛本来就充满了意外。
真要比学院的整体实力,十个帝一都不是天狼的对手!
苏云凉怎么敢?
难不成,真有什么倚仗?
是了,苏云凉要是没有倚仗,岂能活着回来?
杜家来的那些人气息凶悍,可不像是酒囊饭袋。
众人都等着看好戏,天狼学院的人却是一个个义愤填膺,目眦欲裂地瞪着苏云凉。
周轲脸色铁青,陆仁惨白着脸,受了伤的董峰躺在地上装死,剩下的学生全都涨红了脸,眼睛里仿佛能喷出火来。
双倍赔偿,苏云凉怎么敢说?她以为天狼学院是帝一那种什么人都可以欺负的破落户吗?
一个学生忍无可忍地说道:“苏云凉,你……”
“嗯?”苏云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想说什么?难道说,你不服?”
那学生话未说完就被苏云凉打断,又被苏云凉和沈轻鸿的眼神吓得不轻,硬是没敢继续开口。
周轲暗暗叹了口气,站出来说道:“苏姑娘,你这个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本来只是一场误会,你确定要这样闹下去吗?”
苏云凉面色一冷:“我不觉得这是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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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嘲讽地看着周轲铁青的脸色,继续说道:“现在才说是误会,阁下不觉得太晚了吗?”
刚才陆仁欺负人的时候,这人怎么没站出来?
现在她回来了,周轲才站出来说是误会,糊弄谁呢?
苏云凉咬牙冷笑。
天狼学院欺人太甚,她若是再退,岂不会连骨头都要被人嚼碎吞了?
这帮人为什么敢站出来欺负帝一?在场这么多人,为什么没人肯站出来帮帝一说一句话?
不就是觉得他们好欺负吗?
他们是这样,云家和杜家更是这样。
苏云凉早就后悔了,她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杀的人大概是太少了,所以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她好欺负,都想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先是苏家,然后是杜家,云家!
因为这里不是末世,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很少杀人。自从意外有了苏小宝,她就只想带着儿子,舒舒服服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就算有人招惹了她,她也只是略施小惩,很少杀人。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有的人,就算不杀他,也要把他打痛了。不然他永远不会知道,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绝对惹不起!
她正想杀鸡儆猴,好好立一立威,天狼学院就自己撞上来。
这么好的机会,她如何能够放过?
周轲彻底看出,苏云凉不打算让这件事轻易了结。
他紧绷着脸,像是在极力忍耐。片刻后,他突然看向童破天,打算从他这里下手:“童院长,你该不会也这么想吧?这件事本来就只是个误会,闹得大了,恐怕对谁都不好。”
这话与其说是商量,更像是在警告。
在周轲看来,比起拥有大背景的苏云凉,显然童破天要好对付得多。
他只当童破天是个平民,却不知道童破天也来自云天大陆,而且还出身大家族。
即便童家已经不再是超级世家,也不是帝京这些世家能够比拟的。
苏云凉眼看着周轲把童破天当成好捏的软柿子,只觉得好笑。
周轲挑谁不好,竟然挑中了童破天!
想用童破天来打压她,周轲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童破天原本还在看戏,一听到周轲的话,一张脸瞬间黑了。
周轲这是什么意思?想害他吗?
苏云凉都说要天狼学院赔偿了,他难道敢忤逆苏云凉的意思吗?
再说了,他是帝一的院长,凭什么要帮周轲打压苏云凉?
他要是说不用赔,岂不是活生生打苏云凉的脸?
这种蠢事他会干?周轲以为他是白痴吗?
童破天冷冷看着周轲,觉得这人不顺眼极了。他好不容易才保住一条命,这人居然想挑拨他跟苏云凉的关系!
苏云凉是谁?那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童破天张口就怼了回去:“怎么?你们欺负了老子的妹妹和学生就想算了?当老子是死的啊?二十颗三阶回春丹和二十个秘境名额,一个都不能少!”
周轲震惊地看着童破天,牙齿都快咬碎了:“童院长,你这是认真的?”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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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嘲讽地看着周轲铁青的脸色,继续说道:“现在才说是误会,阁下不觉得太晚了吗?”
刚才陆仁欺负人的时候,这人怎么没站出来?
现在她回来了,周轲才站出来说是误会,糊弄谁呢?
苏云凉咬牙冷笑。
天狼学院欺人太甚,她若是再退,岂不会连骨头都要被人嚼碎吞了?
这帮人为什么敢站出来欺负帝一?在场这么多人,为什么没人肯站出来帮帝一说一句话?
不就是觉得他们好欺负吗?
他们是这样,云家和杜家更是这样。
苏云凉早就后悔了,她觉得,来到这个世界后,她杀的人大概是太少了,所以随便什么阿猫阿狗都觉得她好欺负,都想从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先是苏家,然后是杜家,云家!
因为这里不是末世,她来到这个世界后很少杀人。自从意外有了苏小宝,她就只想带着儿子,舒舒服服地过自己的小日子。
就算有人招惹了她,她也只是略施小惩,很少杀人。
可是现在,她后悔了。
有的人,就算不杀他,也要把他打痛了。不然他永远不会知道,什么人能招惹,什么人绝对惹不起!
她正想杀鸡儆猴,好好立一立威,天狼学院就自己撞上来。
这么好的机会,她如何能够放过?
周轲彻底看出,苏云凉不打算让这件事轻易了结。
他紧绷着脸,像是在极力忍耐。片刻后,他突然看向童破天,打算从他这里下手:“童院长,你该不会也这么想吧?这件事本来就只是个误会,闹得大了,恐怕对谁都不好。”
这话与其说是商量,更像是在警告。
在周轲看来,比起拥有大背景的苏云凉,显然童破天要好对付得多。
他只当童破天是个平民,却不知道童破天也来自云天大陆,而且还出身大家族。
即便童家已经不再是超级世家,也不是帝京这些世家能够比拟的。
苏云凉眼看着周轲把童破天当成好捏的软柿子,只觉得好笑。
周轲挑谁不好,竟然挑中了童破天!
想用童破天来打压她,周轲的如意算盘怕是要落空了。
童破天原本还在看戏,一听到周轲的话,一张脸瞬间黑了。
周轲这是什么意思?想害他吗?
苏云凉都说要天狼学院赔偿了,他难道敢忤逆苏云凉的意思吗?
再说了,他是帝一的院长,凭什么要帮周轲打压苏云凉?
他要是说不用赔,岂不是活生生打苏云凉的脸?
这种蠢事他会干?周轲以为他是白痴吗?
童破天冷冷看着周轲,觉得这人不顺眼极了。他好不容易才保住一条命,这人居然想挑拨他跟苏云凉的关系!
苏云凉是谁?那可是他的救命恩人!
童破天张口就怼了回去:“怎么?你们欺负了老子的妹妹和学生就想算了?当老子是死的啊?二十颗三阶回春丹和二十个秘境名额,一个都不能少!”
周轲震惊地看着童破天,牙齿都快咬碎了:“童院长,你这是认真的?”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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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认真的,难到老子是跟你说着玩儿的?”童破天不屑地瞥了眼周轲,“你们天狼学院的人欺负了老子的妹妹和学生,这件事没完!
要么乖乖交出赔偿,老子就给天狼院长一个面子,既往不咎。
不然,老子就直接打到天狼学院去,到时候,老子要的可就不止是二十颗三阶回春丹和二十个名额了。”
周轲忍无可忍,终是撕破了脸:“童破天,你也不过是刚刚晋级灵帅,想要打进天狼学院,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
童破天不屑地呸了一声,撩起袖子就朝周轲冲了过去:“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老子有没有这个能耐!”
“童破天你……”周轲震惊地看着童破天,怎么也没有想到他竟然有这样的胆子。
“砰!”童破天一拳砸在周轲脸上。
“啊!童破天你疯了!”周轲惨叫了一声,一边躲闪防御,一边怒骂警告,“童破天你在干什么?你想跟天狼学院作对吗?”
“砰!”又一拳砸中了周轲的肚子。
这一拳正好砸中周轲的胃,辛辣的酸水瞬间上涌,从周轲嘴里喷了出来:“噗!”
众人:“……”
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看到了什么?
童破天疯了?
本以为苏云凉和童破天最多和天狼学院嘴上争论,不可能动真格。
毕竟帝一和天狼的差距摆在哪里,真要撕破脸闹起来,无异于以卵击石。
可是他们看到了什么?童破天竟然跟周轲打了起来!
这也太嚣张了!
难不成,童破天还真要跟天狼学院撕破脸?
他哪来的胆子?
众人想到这里,下意识看向苏云凉。
他们并不知道沈轻鸿也有特殊身份,只当他是个小家族的幸运儿,运气爆棚娶到了苏云凉。
所以他们一直没怎么关注沈轻鸿,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他们所忌惮的,是苏云凉背后的大势力。
所以一看到童破天发疯,他们就下意识觉得,童破天是仗了苏云凉的势。
这猜测倒也不算全错。
童破天为什么敢揍周轲?
灵帅巅峰修为的云家老祖都成了苏云凉的仆人,他还有什么不敢的?
再说了,用不了多久,童家就会有人来到苍莽大陆。
就算他和童蔓离开家里多年,就算家里有人看他们不顺眼,只要他表明了身份,那帮人还不至于让外人欺负了他。
毕竟,到时候来的可不只是童家人,还有云天大陆的一些宗门使者。
他要是被外人给欺负了,丢的可是童家的脸!
有这样两张底牌,他还怕什么?
过去憋屈了那么久,如今眼看着就要翻身了,他当然得好好出出气。
更何况,他和妹妹离开家里这么久,家里的人怕是更加不把他们放在眼里。若是让那些人看到他的憋屈样子,他以后回了家还不得被嘲笑死?
他必须趁现在翻身!
童破天心里有了计较,出手就越来越狠。
刚才他在云家老祖手里可没少吃亏,心里一直憋着气呢,这会儿可算找到机会发泄了。
很快,周轲就被打成了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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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苏云凉和沈轻鸿之外,几乎所有人都被童破天凶残的一面给吓到了。
周轲的实力其实不弱,只是他更擅长暗杀,真要拼力气,他远不是童破天的对手。
童破天这次抢了先机,没给周轲反应的机会,等周轲想躲开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一记记铁拳落在周轲身上,比较脆皮的周轲瞬间就惨了。
不仅脑袋被揍得大了两圈,他身上也没少被童破天的拳头招呼,很快就被打得倒在地上起不来了。
更过分的是,童破天每一拳都蕴含着灵元,拳头一落在他身上,那些灵元就会钻进他的身体,在他经脉中乱窜。
太阴毒了!
要不是他的修为还在童破天之上,体内灵元充盈,勉强能够将那些外来的灵元包裹消灭,他的情况还要更糟糕!
别的不说,光是经脉就要受到严重创伤!
周轲恨得杀了童破天的心都有了,同时还有点儿郁闷和憋屈。
他虽然有占便宜的心思,可是他也没做什么吧?
不就是作壁上观看了会儿好戏吗?
不就是没阻止陆仁作死吗?
童破天就算心里不满,有必要揍得这么狠吗?
更重要的是,童破天这么嚣张,就不怕天狼学院的报复吗?
周轲心里生恨,却不敢再多嘴,就怕一不小心刺激了他,被揍得更狠。
只是当他目光一扫,发现陆仁这怂货竟然躲到了一边,半点没有来帮忙的意思,他心里的恨意就再次翻腾起来。
陆仁这个该死的混蛋!
要不是陆仁心生贪念,看帝一的人好欺负,嚣张跋扈地欺负人,他会被童破天揍成这样吗?
陆仁看见他被揍,不过来帮忙也就罢了,居然敢躲!
这笔账他记下了,等到回了天狼学院,他非要在院长面前狠狠告陆仁一状不可!
惹了麻烦还敢躲,想都别想!
周轲不知道的是,陆仁其实是想帮忙的。
可是他刚要帮忙,就被沈轻鸿森冷的目光给锁定了。
那双眼睛黑幽幽的,只是看了他一眼,他便觉得浑身都僵硬了。
陆仁生怕沈轻鸿真的杀了他,躲都来不及,哪里还敢上前帮忙?
不过,事情闹到这一步,他的确付了很大责任,周轲可以说是代他受过,记恨他也没错。
童破天没想把周轲给打死,所以他把周轲揍成猪头后,就把他随手一扔,转头看向远远躲开的陆仁。
他朝陆仁勾了勾手指:“你,过来。”
陆仁亲眼看着周轲的惨状,哪里敢过去?他本能地朝后退了一步,脸上赔着笑:“童院长喜怒,我们愿意赔偿。
只是秘境名额干系重大,我只是个小小导师,实在做不了主。童院长能否宽限几日,等我回去说服了院长,再来赔偿?”
童破天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冷笑道:“行啊,老子就给你一晚上的时间,明天老子亲自登门,你要是拿不出赔偿,可别怪老子不客气!”
想拖延时间?行啊,他正愁没理由打上门呢!
童破天说完特意看了苏云凉一眼,见她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立刻咧开了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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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破天一点头,这场闹剧勉强算是结束了。
不管怎么看,天狼这次都输得比较惨。
最先挑事的董峰被自己的武器炸成了刺猬,因为接二连三的变故,被人遗忘到了一边,甚至没人给他治伤。
随着苏云凉等人的强势回归,泰昊先前许诺的一粒三阶回春丹自然也成了空谈,从此没了下文。
偏偏,天狼学院没人敢有意见。
就连领队周轲都被揍成了猪头,陆仁也被沈轻鸿吓得差点儿破了胆,剩下那帮学生又不是傻的,谁会站出来为董峰求药?
事实上,天狼学院的所有人都把董峰给记恨上了。
不管是学生还是导师。
要不是董峰主动作死,挑衅帝一灵武学院,怎么会落得如此下场?
偏偏他自己遭殃也就罢了,还害得天狼学院欠下巨额债务,简直就是个扫把星!
要不是看在他还受着伤,一直昏迷不醒,这会儿又在外头,天狼学院的人不愿继续丢脸。
董峰早就被这帮心里有怨气的人给收拾了。
天狼学院可不像是别的学院,里头的竞争不仅激烈,还随时有送命的可能!
为什么天狼学院的学生最为凶残?
因为天狼学院并不阻止学生之间的竞争和杀戮。
这里只信奉强者为王,弱者死了也是活该。只要手段得当,没有违反学院的规矩,杀死同学根本不用担心受罚。
天狼学院每年招生最多,但是能够活着从这里毕业的人却连吗,每年招生人数的一半都不到。
董峰得罪了这么多人,还给天狼学院惹来如此大的麻烦,下场可想而知。
所以等闹剧结束,周轲吞药治伤的时候,董峰虽然被人想了起来,却没人愿意给他治伤上药。
在他们眼里,董峰已经是个死人。
死人,哪里还有上药的必要?
帝一的人看到董峰像是垃圾一样被扔到一边,心里一阵阵发凉。
虽然不齿董峰的做法,可是眼看着他被同门如此对待,帝一的人还是震惊了。
天狼的人骨子里透出来的疯狂和冷血,让他们感到可怕。
金元宝、苏灵和苏武都还比较单纯,看到这一幕后脸都白了。
他们根本不敢想象,若是苏云凉、沈轻鸿和童破天没有回来,等待他们的会是什么。
天狼的人对待同门都如此冷血,何况是他们这些敌人?
想到第一轮比赛里被天狼队伍坑死的那些人,金元宝等人的脸色更白了。
不仅是金元宝三人,就连泰昊等人都在暗暗庆幸。
要不是苏云凉给了他们易容丹,让他们可以变换样貌,他们怕是早已经死在了那片染满鲜血的皇家猎场里!
金元宝悄悄往苏云凉身边凑了凑,觉得安全多了。
他还想问苏云凉到底遇到了什么,可是想到这里人多眼杂,只能暂且忍了。
虽然经历得少,性子还比较天真,金元宝仍旧知道轻重。
什么场合说什么样的话,他还是懂的。
倒是其他人似乎被吓得不轻,下意识加快了速度,没一会儿就回了城内,开始分道扬镳。
苏云凉看着落荒而逃的众人,满意地弯起了嘴角。
今天的事,还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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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在路上耽搁了时间,苏云凉他们回到东城区的时候已经是暮色沉沉。
然而,苏云凉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一个岔路口停了下来,跟童破天等人分道扬镳:“就在这里吧,你们先回去,我和沈轻鸿先去办点事,很快回来。”
这话一出,金元宝等人都觉得不解。
“云凉姐,都这么晚了,你和沈哥去做什么?”金元宝好奇地问道,担忧地看着苏云凉。
在他看来,杜家和云家敢出手一次,未必不敢出手第二次。
这一次苏云凉没事,下一次可就说不准了。
现在天色都黑了,留在外面实在太不安全,要是再有人出手怎么办?
就连童破天也诧异地看着苏云凉:“阿凉,你这是……打算去哪儿?”
他知道云家老祖的存在,倒是不担心苏云凉有危险。只是他看着苏云凉的脸色,直觉她要搞大事。
现在是多事之秋,他们已经跟天狼学院闹翻了,要是再树立其他敌人,实在是不太妙。
苏云凉扭过头,目光深远地看着一个方向,笑得意味深长:“有些事情,总要解决。”
云家和杜家给她送了那样大一份礼,她岂能不回敬回敬?
云家老祖,哦不,现在应该叫阿大,正好让她看看,这人用起来怎么样。
不就是仗势欺人吗?
那就看看,谁更嚣张好了!
苏云凉要去找回场子,却不打算把帝一的人牵扯进来。
只要没有意外,过不了多久她就会前往云天大陆。只是机会有限,帝一灵武学院里那么多学生,能够去云天大陆的人怕是寥寥无几。
剩下的人,只能留在苍莽大陆。
苏云凉并不想牵连到他们。
更何况,帝一就是个小学院,整个学院里头修为最高的童破天也才灵帅初阶的修为,其他人就更加不够看了。
带上他们就连镇场子都嫌寒酸。
人多了还容易生出乱子,到时候要是有人被杜家的人抓起来当人质,反而给她添麻烦。
苏云凉暗暗叹气,却没过多解释,直接让童破天把金元宝他们带回去。
她和沈轻鸿则辞别了众人,走向另一个方向。
金元宝担忧地看着两人的背影,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在他们身后拉出长长的阴影,莫名让人觉得不安。
很少开口的苏灵突然问道:“童院长,你知道他们要去哪儿吗?”
泰昊皱着眉头:“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杜家就在那个方向。”
金元宝一听杜家,更担忧了:“不是吧?难道他们要去杜家?这……这不是送羊入虎口吗?不行,咱们得拦着他们!”
金元宝说完就要冲出去,却被童破天拦了下来:“不用了,他们不会有事。”
见金元宝等人都是不信,童破天眉毛一竖,怒道:“你们这是什么表情?他们要是会出事,老子还能站在这儿吗?”
“可是……”
“行了,别废话了,赶紧回去修炼!今天的个人赛你们每个人都应该收获不少,回去好好消化,别浪费了大好的机缘。”
再看苏云凉和沈轻鸿,早已经融入黑暗中,去得远了。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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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和金元宝他们离得越来越远,苏云凉才轻轻说道:“好好跟着,马上就要到杜家了,你可别让我失望。”
“我既已认你为主,怎敢让你失望?”冰冷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不管怎么听都透着股嘲讽之意。
苏云凉嘲讽地笑了笑,依旧轻声说道:“看来你对我很不满。”
“属下不敢。”冰冷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
苏云凉弯了弯嘴角,没再继续开口。
对方被迫认她和沈轻鸿为主,心里憋屈是肯定的。她也不指望对方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对她忠心耿耿,心服口服。
反正这人就算再不满,暂时也翻不起浪花。
至于以后……
她就不信,以她的手段,还收服不了阿大。
若是云葵,她还没这个自信,阿大就不同了。
这人可是个修炼狂人,为了修炼甚至放弃娶妻生子,这样一个干脆的人,拿下来还不容易?
别的不说,光是她手里的洗髓丹,就能让这人对她言听计从了。
几句嘲讽算得了什么?
心不甘情不愿又怎样?
只要这人能为她所用,她才不在乎阿大心里到底怎么想。
比起阿大,她反而更担心沈轻鸿。
沈轻鸿为了对付阿大强行觉醒了身上的特殊血脉,按照阿大的说法,强行觉醒血脉会让身体遭到不小的反噬。
而且血脉越是强大,受到的反噬越厉害。
沈轻鸿这次强行觉醒血脉,必将受到反噬,给身体带来极大的隐患。
若是不能将隐患解决,沈轻鸿的血脉不仅不能够真正觉醒,天赋根基还会受损,严重影响到日后的修炼。
只可惜,阿大虽然曾经是云家老祖,可他只是旁支,知道的东西有限。
他甚至连沈轻鸿觉醒的到底是何种血脉都不清楚。
这样的情况下,她如何能够放心?
苏云凉已经决定了,等回去后她就去问塔灵。
塔灵存在了那么多年,说不定能够知道什么。
沈轻鸿像是察觉到了她的担心,悄悄握住了她的手:“阿凉不用担心,我不会有事。”
他有妻子,有儿子,所以他绝不会让自己有事!
苏云凉默默瞥了沈轻鸿一眼,沈轻鸿都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了,还有脸跟他说这种话,他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
沈轻鸿察觉到苏云凉眼神中的嫌弃,沉默了。
好在就在这时,他看见前方不远就是杜家的大宅,总算能够缓解尴尬。
“阿凉,杜家就要到了。”
“原来这就是杜家的大宅,果然气派。”
杜家乃是大世家,为了家族凝聚力,杜家子子孙孙基本上全都聚居在一起。
虽说嫡支和旁支居住的院子有所分隔,但是彼此之间都住得极近。既方便照应,也方便嫡支对旁支的掌控。
嫡支占据大宅,旁支则众星拱月般分布在四周,单看宅子规模和阔气程度,就能知道杜家人之间的地位差别。
不仅杜家是这样,大大小小的世家都是如此。
也只有这样,才能称得上是世家大族。
苏云凉看着杜家大门口挂着的惨白灯笼,暗暗冷笑。
杜家,她终于来了。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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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杜家上下却是灯火通明,到处都挂着惨白的灯笼。
素白绸布做成的灯笼上写着大大的黑色“奠”字,惨白的灯光让人的心情也变得压抑起来。
杜家大宅宽敞气派的议事厅里,此时已经坐满了人。
所有人都眉头紧锁,似乎遇到了极大的难题。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问道:“派出去的人回来了吗?”
左下首的人摇了摇头,语气沉重地说道:“一个人都没回来,倒是听说那苏云凉已经回了东城区,要不要派人出城找找?”
“不用麻烦了。”主位上的中年男子眼睛一闭,沉沉叹了口气,“杜家这次……怕是真的危险了。”
此话一出,在座的人脸色更加难看。
有人愤然说道:“那云葵实在可恶,若非她强逼我们出手,杜家岂会惹下这样的大敌?”
不少人纷纷点头,赞同他的说法。
他们都选择性地忘记了杜正安等人的死,也忘了自己曾经的勃勃野心。
“家主,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还是请娘娘帮忙吧?”
“这件事分明就是因云家而起,我看,应该让云家来解决这个麻烦!”
“没错,我们杜家牺牲了那么多灵帅,还惹来大敌,云家必须补偿我们!”
“云葵也太阴险了,分明是故意骗我们的人去送死!”
“现在说这些会不会早了点?万一那些人没出事呢?据说,当时只有苏云凉、沈轻鸿和童破天留了下来,难道他们三人还能胜过我杜家那么多高手?”
“可他们活着回来了,我杜家的高手却连一个回来的都没有!”
“苏云凉身边应该有神秘高手暗中保护,我们派出去的那些人,恐怕都已经……”
“我杜家一次损失这么多高手,苏云凉若是不来找我们麻烦还好,她若是来了,杜家这次怕是要损失惨重!”
“她敢!她一个小丫头,凭什么来找我们的麻烦?”
“不管怎样,咱们必须先下手为强。”
“云葵太狡猾了,怕是不会帮咱们,要想度过这次难关,恐怕还得靠娘娘帮忙。”
“没错,咱们有娘娘,娘娘那么受宠,又有小皇子傍身,只要有她在,苏云凉又能怎样?”
“这里可是青苍帝国,苏云凉就算真的来自云天大陆,到了这里也得乖乖趴下!”
“就算她不懂事,她背后的神秘高手也不会让她胡来。”
众人议论纷纷,或是担心,或是惶恐,或是色厉内荏,虚张声势。说到最后,众人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齐齐松了口气。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听着他们的议论,脸色却是越来越阴沉。
这些人口中的娘娘,正是他的长女!
他女儿在宫里受宠不假,可她再受宠也只是个妃子。
苏云凉来历不凡,帝君又岂会为了一个女人,给皇族树下大敌?
中年男子心中不忿,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琢磨着该如何应对这场浩劫。
杜家这次损失了太多高手,已经实力大损,稍有不慎,说不定会有倾覆的危险!
就在这时,一道惊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不好了,苏云凉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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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道惊慌的声音一传来,议事厅里的人也跟着惊慌起来。
“什么?苏云凉来了?”
“她竟然还敢来?”
“她来干什么?”
“难道她还想来兴师问罪不成?”
“这女人也太嚣张了!”
抱怨声此起彼伏,然而谁也没敢冲出去看个究竟,一个个都稳稳坐在椅子上,仿佛屁股已经粘在了上面,拔都拔不起来。
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失望的同时,不由一阵阵后悔。
若是早知道等待他的是这样一个烂摊子,他当初何必对长房下手?
可惜,一切都来不及了。
杜正则和冯毓秀已死,杜若岚落下悬崖生死不明,就只剩下一个被宠坏了的杜若溪,根本不堪造就。
如今他已是杜家代理家主,等杜正则和冯毓秀的丧事办完,他就会是正式家主。
然而还没等他正式当上家主,杜家竟已落得风雨飘摇的处境,这可真是……
难不成,这世上当真有报应一说?
呵,怎么可能。
中年男子,也就是杜正明嘲讽地想着,嘴上沉声说道:“慌慌张张地成什么样子?不就是苏云凉来了吗?有什么好怕的?”
来人打了个哆嗦,膝盖一软猛地跪在地上:“家主,苏云凉怕是来者不善。”
“来者不善?那又如何?”杜正明轻笑,“这里可是东城区,难不成,她还敢打进来吗?”
苏云凉真要这么做,可就坏了东城区的规矩。
他倒要看看,苏云凉是不是真有这个胆子。
“可是……可是苏云凉已经到大门口了,她还说……说……”
“她说什么了?”杜正明皱起眉头。
“她说……特来祭奠前家主,还……还给家主准备了一份大礼。”来人说完,身子一软几乎趴在地上。
议事厅内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一重重的目光宛如山岳般压在他的身上,让他芒刺在背,浑身发软。
没人在意他的感受,众人齐齐转过目光看向主位上的中年男子。
“家主,这……”
“苏云凉怕是真的来者不善。”
“也不知道娘娘的人什么时候能赶来。”
“苏云凉要是真的打进来,我们可如何是好?”
“她岂会好心给我们送礼?那礼物肯定有问题!”
杜正明点了点头:“你们说得都没错,问题是,现在该怎么办?”
“要不……把她请进来,咱们来个请君入瓮?”
“不行,她既然赶来,肯定有依仗,真要把她放进来,动起手来怎么办?”
“那把她拦在门外,开启阵法不让她进来?”
“也不妥,她既然说准备了礼物,那份礼物肯定不简单。要是惹恼了她,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这不好那也不行,你们说该怎么办?”
“这个……”
“的确没有太好的办法。”
“只能指望娘娘了。”
杜正明越听,脸色越难看。他看向在坐的众人,却发现所有人都在刻意回避他的眼神,仿佛这么做就能逃过一劫。
一群蠢货!
杜正明站起来:“也罢,既然她敢来,我们就去会会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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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家大门口,苏云凉和沈轻鸿并肩而立,冷眼看着门口挂着的惨白灯笼。
这灯笼显然是为杜正则和冯毓秀而挂,看着它们,她就忍不住想起杜正则和冯毓秀。
这对夫妻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他们遇袭的事十分蹊跷,也不知道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不过,这事乍一看蹊跷,细究起来,倒也不是真的无迹可寻。
杜正则和冯毓秀是在护送杜若岚回家的半路上遇袭被杀,而他们之所以护送杜若岚回家,是因为杜若岚冲动之下吞了爆灵丹,导致走火入魔,沦为杀戮机器。
杜若岚吞下爆灵丹纯粹是一时冲动,也可以说是一个意外。
他出事后,杜正则和冯毓秀急着带他回去治伤才会匆匆返回。
也就是说,整件事情都是突如其来的意外,杀死他们的人不可能提前预计好一切。
可他们偏偏被人杀死在了半路上,这就很有意思了。
要么是有人突然起意,知道他们走得匆忙,所以偷偷跟踪,杀了他们。
要么,早就有人想要他们的命,一直偷偷跟踪,等待机会。
如果是为了灭口,嫌疑最大的就是云葵,除了她之外,苏云凉想不出其他人有什么必要灭杜正则和冯毓秀的口。
只是以云葵的身份和性子,她何必多此一举?
如此一来,反倒是第二个可能比较大。
苏云凉正漫无边际地想着,突然发现有人来了。
她便不再多想,只冷冷看着那扇紧闭的大门。
很快,大门拉开,苏云凉看见了里面的人。
为首的是一名中年男子,看打扮和站位,应该是杜家现在做主的人。
苏云凉眯了眯眼,回想了一下关于杜家的信息,很快猜到这人的身份——杜正则的亲弟弟,二房的杜正明。
整个杜家,除了长房之外,就属二房的声望最高。
据说,二房一开始还被长房死死压着,可是自从杜正明的女儿成了宠妃,二房的地位就越来越高,甚至能够跟长房分庭抗礼。
如今杜正则和冯毓秀都死了,杜若岚则是下落不明,长房就剩下一个杜若溪,实在不足为惧。
二房的杜正明开始当家做主,再合理不过。
只是不知道,杜若溪心里又是怎么想的。
苏云凉还记得杜若溪当初张扬跋扈,以势压人的样子,谁知不过短短两个月过去,就已变得物是人非。
二房当了家,杜若溪今后的日子可想而知。
不过,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苏云凉嘲讽地笑了笑:“早就听说杜家派头不小,今日一看,果然非比寻常。杜家的待客之道,还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杜正明的脸色瞬间扭曲了一下,随即反唇相讥道:“若是善客,杜家自当扫榻相迎。可如果是恶客,杜家也有自己的待客之道。”
苏云凉没有跟他争辩,而是说道:“看来阁下不太欢迎我,不过我这人向来大人大量,就算阁下不欢迎,我还是准备了一份厚礼。阁下要看看吗?”
杜正明看着她脸上的笑,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下意识张口:“不……”
话音未落,苏云凉的礼物已经砸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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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凉带来的礼物砸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显然分量不轻。
看着这件特别的礼物,杜家众人齐齐变了脸色。
那是一个黑色的木箱,箱子非常普通,一看就知道木材和漆料都用的是最下等。
以杜家的豪奢,这样粗劣的木箱怕是连府里的下人都不屑用。
甚至看一眼,都会觉得伤了眼睛。
可是现在,无数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它,仿佛要看出朵花来。
惨白的灯光照在他们脸上,把他们的脸色也照得青白。
很快,有人的脸皮抖动起来,也不知道是在害怕,还是在强忍怒火:“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怎么,这件礼物入不了你们的眼吗?”苏云凉毫不畏惧杜家众人射来的眼神,反而笑眯眯地说道,“怎么不打开看看?你们难道就不好奇,里面装的是什么吗?”
沈轻鸿无声地站在她身边,虽然一个字未说,看向她的目光却带着笑意。
杜家人数众多,却是一个都没被他看在眼里。
他不屑跟人废话,但是苏云凉既然想玩,他便陪着她。
每次苏云凉逗人玩儿的时候都耀眼极了,让他怎么也看不够。
可惜,这么想的大概只有他一个人。
杜家众人可不这么想。
他们看着笑眯眯的苏云凉,只觉得她是地狱里走出来的妖艳女鬼。
打开看看?
箱子底下都漏出血水了,他们又不是瞎子,难道还看不出里头装的是什么吗?
用脚趾头想都能猜到,里头装的肯定是尸体,而且肯定是杜家派出去的那些高手的尸体!
一具尸体有什么好看的?他们难道还嫌不够丢人吗?
杜正明深深看着苏云凉,心中是浓浓的懊悔。
他真的后悔了,要是早知道苏云凉如此心狠手辣,就算云葵说破了天,他也不会把那些高手派出去!
虽说杜家的确有人死在苏云凉和沈轻鸿手上,算是跟她结了仇。
可是那件事过去都一个多月了,苏云凉并没有继续找他们麻烦的意思,他若是没有主动招惹,哪里会有现在的麻烦?
杜正明此时只希望女儿能够有办法,不然杜家这次真的危险了。
苏云凉哪里是来送礼的?她分明就是来向他们示威的!
把人杀了也就罢了,她还把尸体装进箱子里,特意来给他们送礼,这心性该有多狠?
杜正明看着苏云凉明艳绝伦,隐隐还残存着几分稚气的面容,心里越发惊叹。
苏云凉才多大?
她一个女人,怎么就能狠成这样?
都到了这个时候,她还能够言笑晏晏,这份心性哪里是常人能比?
这样的女人,又哪里是一般人家能够教养出来的?
他早该想到的。
苏云凉要是好对付,云葵哪里用得着逼杜家动手?
他错了,错得离谱。
杜正明心情沉重,却依旧存着几分奢望,希望能够和平解决这件事,他紧张地说道:“阁下有什么目的,不妨直说。”
现在他已经不怕苏云凉提要求了,就怕她不提!
苏云凉满意地笑起来:“你确定要在这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