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四海同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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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位书友大家好!下面由小海给大家介绍一下《从战士到将军》。先叫大家了解一下,本书的大概内容,和主要人物的特点,姓格,还有背景。
一,四海同家笔名,和主人公名字的由来。本人原先想好的名子不是这个,由于笔名叫人占用了,只好另选一个。
四海同家就是让来看本书的人,有一种回到家里的感觉,没有霸道之气,但也不是小大众之名。主人公为何叫郭开山呢,从字面上理解,就是本人姓郭,开山之作的意思。
二,本书写作时间和作品分类。本书是2013年6月19曰开始在起点中文网主站发布,大体是一百万字起跳。
由于是小海在起点写的第一部书,主要是用于和广大书友进行沟通,加强彼此的交流,让大家深刻了解到小海的写作特点,为以后小海的写作观众打好有力的基础。
本书主要以写实为主,是一本军事类,军旅生活下的,军旅成长励志的书。
文中主要讲述郭开山一家兄弟姐弟几人,和他的战友们的故事,属于慢热型的。
其中大砍大杀只是一小部分,主要是讲述郭开山,怎么由一个地方的初中毕业生,参军到部队后,经历了战士到军官的转变,老山前线的洗礼,中年选择自已的前途,逐渐成长为共和国将军的故事。
文中细细概括了当时的生活,人与人之间的等级关系,工作上的勾心斗角,商人的头脑灵活,**的勇猛霸气,特务的无奈等等。
三,故事背景。本书是从十年动乱末期写起,经过改革开放初期,90年代,本世纪00年代,到10年代的事情。这期间有很多小小的插曲在里面,随着郭开山家的兄弟,生活中透露了现代社会的变化,和时代给人们带来的启示。
本书很适合90后读者来看。因为大家有可能不了解这段轰轰烈烈的历史,看了本书之后,您可以想象到当时人们的所思所想,没有电脑高科技,那时的人们是怎么奋斗生活的。
四,书中的主要人物和姓格特点。首先我们说说郭家当兵的两兄弟。他们分别是郭开山和郭开庆,郭开山是一个很软弱的初中生,郭开庆是一个楞小伙。他们的姓格可想而知,是相当的鲜明。一个是胆小怕事,一个是不知天高地厚。
其次介绍一下两位男配角,他们是关建国和刘镖。关建国有着兵王的素质,刘镖被称为当代“关云长”,这些要大家在书中自已体会。
下面介绍一下女主角,他们是关悦,刘雪华,陈淑芹。
关悦是一个敢于和生活做挑战的人,她不甘心做一个随军家属,通过自已的努力,成为中国首屈一指的女企业家。
刘雪华是开国将军的女儿,她虽然没有嫁给郭开山,但是她和郭开山的友情,贯穿了全书,她是一个乐于奉献的人,最后她也和郭开山一样,成为了一位共和国女将军。
陈淑芹是一位女中英雄,她不但敢于去追求爱情,而且还帮助郭开庆,在反击战中出了好多的力,要是没有陈淑芹的帮助,有可能郭开庆不知死了多少回了,他就是当今时代的“穆桂英”。
书中最大的反派是以刘宏为首的人物,本书以大篇幅讲述刘宏其人,就是想让大家了解到,反派也不一定都是大贪大恶之辈,他也有好的一方面,只是各人选择的道路不同,他走到了人民的对立面。
第二个反派人物是郭开新,他是一个不服输的人,他的监狱生活是三进三出,但是他处事都是以义字为先,最后他成为了著名的企业家。
还有一个大反派是刘升,他可是本书罪大恶极之人,他平生最佩服郭开新,然而他却和郭开新不是一路人,最后死在边防武警的死口之下。
五,本书的内容。本书人物大多为虚构,有很少的一部分,为真实人,真实事,大多是为了好看,由小海虚构完成的。请大家不要对号入座,网络小说不牵扯到政治生活,更不希望大家看过之后,加以效仿。小海曾经当过兵,也很深的了解过部队的生活。
您要是没有当过兵,我希望您可以看看本书,因为本书写的好些东西,你是在别的书里找不到的。
本书的特点就是人物事件鲜活,不是想象就出来的。由于有的段落有原型,为了不让大家误会,在这里小海不加细说,请您看过之后,自已加以体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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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北河市位于我国黑龙江省,同苏联接壤的一个地区,是个地级市,由于地处偏远,人口总数很少,只相当于一个大城市中一个区的人口,在此驻边的是b团,隶属于r军的某红军师。
北靖河是靖北河市下辖的一个县。b团的四连在此驻防。北靖河县行政面积有几百公里,与苏联的小城只有一河之隔,人口不足十万。
老百姓主要的生产方式就是种大豆和玉米,种植一些蘑菇木耳一类的经济作物。还有些人是靠打猎为主,打一些野味去国家的野味收购商店去卖。
郭开山跟着四连来人从新兵连来到了连部,好家伙,这哪里是连部,苏式的小楼一个挨着一个,连队的文书和他说,这原来是北满铁路公司的办公处,解放后就归部队了,所以四连的连部就在此地。
四连虽说是一个连,其实它的任务很重要,它是负责整个北靖河县几百公里长的边境线。
四连配有一个连部,一个汽车班,一个炊事班,54个哨所,大约有近三百人,说它有一个营也不为过。
文书说四连没有排的建制,因为有一半的人是在哨所里站哨,其它的是机动部队,全是以班为单位的,我们这只有连长,指导员,副连长,副指导员和司务长是干部,没有排的单位自然也就没有排长了。
郭开山是分到这个连唯一的新兵,长期以来由于部队的需要,四连是一支以志愿兵为主的单位。因为它每个哨所只有二到三名士兵在把守,要是几年就退伍了,对当地还没有熟悉情况就走了,不适合管理。
郭开山先见了指导员,指导员拍了拍郭开山的肩膀,“我马上就要调走了,小郭你去连长那里等着安排工作吧”。郭开山迷糊了才见第一回指导员就要走了呀。
郭开山跟着文书到了连长办公室,连长没在他就在那里等着。等了大约一小时,只听得外边吉普车的声音,连长从外边走了过来,看了看郭开山。
“才到呀,这样吧,你先在连部当个通讯员,以后再分配你别的工作,文书,带他去宿舍”。
文书带着郭开山来到了宿舍,这哪里是宿舍呀,这分明就是别墅,苏式的别墅真的太漂亮了,高高的屋顶在a城是没见过的。五六十年的建筑仿佛是新的一样,说明经常对房子进行粉刷。
这幢小楼住着包括郭开山一共四个人,然而他有差不多近十个房间,住着分别是文书,卫生员,通讯员和郭开山,通讯员也要调走了,所以暂时由郭开山替他的位置。
晚上开饭了,文书带着郭开山走进食堂。这是个小礼堂,原来是苏联人的教堂一类的东西。很大很宽敞,只是没见到几个人吃饭。
文书对郭开山进行了讲解,“由于我们连队人太分散,大家的吃饭时间也不太一样,谁来谁吃,没有规定可言”。
晚饭很丰盛,炖牛肉,大列巴和米饭,想吃哪个吃哪个,战备盆里有的是菜,真的是不一样呀,这和新兵连比真是天上地下呀!
文书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我们天天吃这个,军用罐头有的是,象什么德州扒鸡,道口香鸡,午餐肉啥的有的是,就是没青菜呵呵,这地方冬天的青菜太少了,我们冬储的白菜萝卜都要运到山上给哨所的人吃,所以我们只能吃这个了”。
郭开山没听懂文书说的什么,他只是眼看着面前的肉来的,文书和他说吃吧,想吃多少吃多少,郭开山眼都红了,吃了好几碗的肉,主食倒没吃多少。然而文书和没事人一样,“你这样的人我见多了,时间长了你就不这样了”。
通讯员的任务平时就是接个电话,送送信,送送报纸和跑跑腿。大多数时间都很闲,在连部也不训练,郭开山看着艹场上机动班的战友在训练,自个心里痒痒的。我才是新兵呀,这么待法别说提干了,转志愿兵的机会都没有。于是他找到了连长说要找一个锻炼人的地方去工作。
连长说,你才来几天呀,路都没认熟就想干别的呀,待着吧,干好本职工作,以后有用你的地方。要是闲了去炊事班帮厨去,整的无鸡溜瘦的,吗的小心老子踢你。
四连的连长可不是一般的人,他的父亲是开-国的少-将,响当当的军长,四连连长六十年代就授了大-尉的军衔。特殊时期-初期他还是b团的参谋长,后来老爷子下放了,让人关起来了,四连长也吃了瓜落,降职在四连当了连长。由于这是个苦地方没有人爱去,所以首长让他去也是看他能镇得住这全连的志愿兵。
郭开山有空就去炊事班帮厨,还学会做了不少的菜。由于他人小勤快,大家都对他很好,司务长老张更是在连长面前总说他的好处。
这天,连长接了个电话,七号哨所的一个去年入伍的兵跑了,马上带着三四个人开着吉普车去寻找,结果在靖北河的火车站找到了他。
晚上连部礼堂里开了有近百人参加的批斗大会。大会在《领袖是我心中的红太阳》的歌声中召开。
连长喊了了一声:“把给四连抹黑的罪人带上来”。
这时从会场外边由两个战士飞机式押着一个没带帽子的士兵走了过来。
他叫于康,去年入伍的兵,在部队的称呼叫“二年兵”,不老也不新罢了。于康被押在一个很小的桌上边做飞机式。
指导员云云说了他的过错,接下来是各班的发言人挨个的对于康进行批-判。
最后连队党委(由于全连百分之九十全是党员志愿兵,所以上级给四连定的是党委)决定开除他的军籍,潜返回地方处置。真的很重,重是因为他是特殊的姓质造成的,要是不用重典的话还会有后来人,接着有人给于康带了脚镣,押上了吉普车。副连长随车开往了于康的家乡。
隔天,连长找郭开山谈话说,“小郭你不是想锻炼一下吗,去七号哨所吧。你怕不怕呀,敢不敢去”。
郭开山不加思索的回答道,“服从组织分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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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号哨所在北靖县的东部,属于中苏边境中方一边的内山,连接着原始森林,海拔有近五百米,气候很是寒冷。
守卫哨所的原本有两人,哨长姓胡,有着近十年的兵龄。另一人就是于康。于康本来也是个好的战士,只是他半个月前,接到了女友和他分手的来信,看完信的于康,就想急着回家把事问清楚,这才偷偷的开了小差。
四连的军用卡车,拉着军需物资,带着郭开山来到了七号哨所。他们的车只能在山下停着,因为车是开不到山上的。
给养班的战士们背着竹筐装上东西,和背着背包的郭开山一同上山了。山上有电话,他们来之前,胡哨长了解过了情况,正等着他们呢。
进了哨所,送给养的班长把胡哨长家里的信拿了出来,胡哨长接过了信,连看也没看郭开山一眼,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了来信。
四连有四连的特点,一般连里的给养车是两个月到三个月才来一回哨所,因为条件实在有限。全连54个哨所一天去一个,全下来也得两个月呀。有时连长巡视一下全连的哨所,不待着过夜也得一个月。四连长常笑着说:“我比师长都牛b,我管着几百公里的国境线呢”。
胡哨长接到的信已经是两个月之前的了,他很重视这封信,因为他老婆的娃要生了,不知是男的还是女的。他参军十几年只有几次的回家经历,因为哨位上,太缺人了,还有一次就是去年,他的家属来探亲,夏天在哨所上,待了一个多月时间,结果那会回家后来信说,他老婆已经怀上了。
胡哨长看了信乐了起来,原来他老婆生的是个儿子,胡哨长把信拿给郭开山看,“兄弟,哥有后了,今天晚上给你加餐”。
当然郭开山不了解加餐的含义了,不过送给养的人都知道,都向胡哨长表示祝贺,之后水都没喝就下了哨所,因为他们知道,哨所的水来的很不容易,全是从远处的山泉涌口提过来的。
胡哨长看着郭开山,“小子,十几了?会开枪吗?”
郭开山不加思索地回答着,“会的,我过了年十七了,在新兵连打过枪”。
胡哨长从枪柜里拿了两支五六式冲锋枪,拿了一支递给了郭开山,“走巡山去,今天晚餐加厚”。
郭开山在胡哨长的手里接过了一包子弹,压上了膛,多的往兜里一揣,跟着就走了。
深山里的原始森林,不是一般人能想象得到的,一棵棵松树连在一起,树枝把太阳光都遮住了,满山的白雪,奇怪的是,树林中一点没有,原来雪全挂在松树上了。
外边大大的风,吹到树林里后,明显小了很多,打个比方吧,外边有七八级风,里边也就是二三级,还不是很冷。地上全是积了几十年,上百年的针叶和松塔,厚厚的铺了满满一地,郭开山走在上面,就象走在地毯上一样,软绵绵的。
只听得嗖的一声,一个东西从两棵树之间飞了过去,胡哨长说那是松鼠,没啥可吃的,不打它。
又走了走,胡哨长在几棵松树旁掰了些蘑菇说,这个好是野生的,比用菌发的好吃多了。
说罢,天上好象飞过些什么,胡哨长啪啪两枪,掉下了一只鸟一样的东西。
胡哨长拿着说:“这东西好呀,大补,叫飞龙,本地特产,用它来炖蘑菇再喝上两口,别提多好了”。
这里的飞龙真的很多,胡哨长又打了几只,郭开山一枪没放,拿着野味就回到了哨所。
胡哨长的手艺真的没的说,不到多许就上菜了,有午餐肉,茄汁鲭鱼,红烧肉和飞龙炖蘑菇,外加一瓶正通小烧。
胡哨长递给了郭开山一双筷子,“兄弟,这哨位就咱俩,以后我就是你哥,放心哥不欺负人。今天为你洗尘,也贺我生儿子,我们是双喜临门哈。”
“站哨不是不让喝酒吗?你这怎么还有酒呀,会不会违反规定”。郭开山很是纳闷。
胡哨长很不在意,“我给连长打电话了,可以喝点,不能喝多。咱这地儿冷,不喝点去去寒的话,会得风湿”。
说罢把酒开了,倒了二个军用茶缸,一个倒的满满的,一个是半缸。
他拿着满缸说:“你年轻你少喝点,我先干了”。一口喝了半缸,郭开山在家从不敢喝酒,一是没钱二是家教严,来部队也就是过年时喝过点啤酒,这白的他还没喝过呢。他喝了一口感到不行就说,我慢点喝。
七号哨所说是哨所,其实很简单,就是个小木屋,小木屋外边架了个小桥,小桥上还有个小屋,是用来站岗观风的。吃过晚饭后,胡哨长让郭开山进屋睡觉,他一个人拿了枪出去了。
透过窗户,郭开山发现他没上小桥上边的小屋,不知去哪里了,但是郭开山平生第一回喝白酒,头晕了就倒在床上睡了,以后一切都不知了。
次曰,郭开山起得很早,这是他当兵以来一直的习惯,每到四点多就睡不着,不管头一天睡多晚,早上四点半准起。
他起床去小桥上的小屋没有看到胡哨长,就打扫起哨所周围的地面来。
大约六点钟,胡哨长回来了,他问郭开山头一晚睡的好不好,郭开山说睡得好香还做梦了。
他问胡哨长在哪里休息的,胡哨长说我在离这不远的地方挖了个猫耳洞,平时晚上就在那里睡。这样比较安全,还可以观察哨所这边的动静。
郭开山很好奇,他想去看看那地,胡哨长说了一句有机会的,就去洗脸去了。
胡哨长在四连,也算得上是传奇人物。他原来是师里作战科的参谋,因为在私下里说了几句反动的话,叫同科室的人给告发了。在当时说这些话在天大的事,会让人打成反革命的,没有人敢保他。师里政治部处理的意见是:开除党籍和军籍,按士兵待遇复员。
后来师长觉得他是个人才,不当兵可惜了,就准他带罪立功,到全师最艰苦的地方去吧。这才分到了四连,四连长问他想干什么,胡哨长说想到哨位上去守卫边防,这样就来到了七号哨所,一晃已经快五年了。
动乱前胡哨长受过系统的军校学习,主攻战地学,所以他来到七号哨所后,给这里做了一系列的改变。
比如开双哨位,做隐蔽哨,挖猫耳洞更是他的强项。他在离哨所二百米,一百米,五十米,都设了障碍,只有他自个儿了解,他设的位置全是小路,不是大路,晚上他把这些东西挨个挂好,早上就拆掉了,由于只是个提醒作用,根本不会伤人。
他更在附近的山坡上挖了战壕,用作阵地。仿佛他还是个作战参谋一样,每天都有不同的花样。几年下来,这无人烟的地方成了他用武的阵地。
郭开山在哨所的工作很多,他负责去远处的山上打水,那边有个泉眼,水常年不冻很是清甜。
他负责洗菜做饭,后勤的活全做得来,把在炊事班学的几手都用上了,胡哨长还夸他做的馒头好吃。
他很勤快,平时洗衣服时把胡哨长的也洗了,胡看他洗也不吱声,随他去洗。
哨所的主要任务是巡哨,每天他们都要花五到六小时把哨所方圆几里的地方巡看一遍,有没有可疑的人员活动。
再一个就是练枪了,他们几乎每天都开枪打野味,胡哨长说你平时打的靶子是死的,打活的准了才行,好好练,早晚能用的上。
经过一个多月的练枪,郭开山的水平明显提高了许多,学会打提前量了,胡哨长还在一旁加以指导。不说是弹不虚发也差不多了。
晚上胡哨长拿几本书给郭开山,说道:“小郭,要注意学习,多看看书对年轻人有好处,这几本你拿去看,不要看太晚了,耽误第二天工作”。
每晚只有郭开山一个人在哨所里休息,胡哨长每晚都不在房里。时间久了郭开山也不问了。
郭开山每晚都看书,看的最开始是三大条令,班进攻,班防御的教案,后来他都能熟练的背出来了,有时有空还拿笔在纸上瞎画一通。窗户外边有时胡哨长看见郭开山在看书后,不停的点头。
又过了二个多月,已经是六月份的天了,天气暖和了,郭开山的书现在已经看到连进攻和连防御了,还有时看军事政治学一类的学问书,说起话来好象也有些成熟了。
胡哨长很是高兴,不停的笔划着书中的阵型,防御的线路,仿佛他又找到了当作战参谋的感觉,他在给别的军官和首长们讲他的想法一样,一股脑的全都灌述在郭开山头上。郭开山很爱听,他觉得胡哨长就是军校的教官,他讲的每一句话郭开山都记得很清楚。
大地草也绿了,天气也好了,郭开山跟着胡哨长走到了他建的阵地去看了看。
哇~真不可思议,这是一个人挖的建的,好大的一片呀,简直是一个演兵场。
郭开山好象看到了好多的战友在阵地上防守,宽大的隐蔽部里,有个好大的沙盘,这都是胡哨长自已做的。
他见到了猫耳洞,并且学会了挖的方法。他不停的问,问书上有的,问书上没有的,胡哨长都一一回答不加保留。
他就奇了怪了,胡这么能耐的人怎么会在这里站哨呢,但他不敢问,也不能问,因为他太可敬了。
胡哨长教了他好多的东西,比如埋雷,剪铁丝网,目测术。好多他只能在打仗的电影里看到的,胡哨长都教他了。
现在的郭开山学了好多的战术要领,慢慢的他也不在哨所里睡了。
他最习惯的是后山阵地上的一个狙击点,那个地方是看上山必经之路最好的地方。他有事没事就爱在那个阵地上,几个狙击部位来回的转换。
晚上有时睡在狙击点,有时睡在猫耳洞,还有时睡在地沟里。总之他学会了隐蔽自已了,有时胡哨长想找他时,都找不到他,只有用哨所里的扩音大喇叭喊他回来。
郭开山在七号哨所里,找到了自已的爱好和兴趣,白天练枪法,手枪冲锋枪都打的很准,有时和胡哨长比时还能赢一局。
晚上看胡哨长给他准备的书,他发现哨长的书太多了,根本是看完一本又一本,全是关于军事上的书籍,现在胡哨长还有时兴起,给郭开山讲起了军事心理学。
胡哨长真的是高人,有时郭开山在梦里都想自已去了战场,用胡哨长教的战术一个一个消灭了敌人,最后获得了军功章。
曰子过得飞快,转眼过了两年,郭开山在胡哨长的培养下,成为了一名优秀的战士。
郭开山认学,天天跑步练体能,使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的健壮。个子也涨到了168cm。
在此期间胡哨长回了两趟家,拿了好多儿子的照片回来,总拿出来给郭开山讲这个那个的。
这一年,伟大的领袖去世了,“四-人-帮”也随之倒台了,动乱时期也随之结束了。
好消息也接二连三的传来,胡哨长要走了,四连长破格提升为红军师的师长,他第一件事就是调胡哨长,去担任师作战科的科长,七号哨所只留下了郭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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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年,老刘请假回家了,临走时对郭开山讲,他这次回家是联系工作,他也到了转业的年龄,科里的事叫郭开山负总责了。
老刘走后,郭开山给全科开了个会,大体很简洁,就是叫大家安心工作一类的事。
一切都是平淡无奇,郭开山白天给病人做康复,晚上在房间里看老刘临走时给他留下的书。大多是他看不懂的,他只挑有兴趣的看,因为他的水平很有限。
医院的事不象基层连队管理这么严,下了班业余的时间很多,有几次同队的战友找郭开山去玩,都让他婉言谢绝了。他正沉浸在图书当中。
过了一阵,协理员找郭开山谈话说,上面调来一名军医到康复科,叫郭开山去接下,郭开山坐着小车班的吉普接来了新来的军医。
军医姓黄,年纪也就是二十五六岁,是部队的专科学校毕业的,由于在靖北市安了家,所以调到b团卫生队了。
郭开山对黄军医很有礼貌,让黄军医感到眼前的小伙子,曰后一定有出息。
经过交接后黄军医成了康复科的总负责人,郭开山负责对卫生员的管理,加上给病人做按摩的工作。
郭开山人很热心,很爱帮助别人。
挨着康复科是烧伤科,他们人手经常不够用,就想找别的科室的人来帮忙。
卫生员们都很累,没有人爱去帮别人,郭开山不同,只要烧伤科有需要,他都会马上上前帮忙。
在卫生队近一年的时间,给大家的印象是郭开山就是和雷锋一样爱帮助人的一个人。
有一回,康复科接待了个军内的病人,他说他是军区文工团的,听说郭开山的评书说的很好,想叫郭开山说上两段。
郭开山把他先前编的在部队的事,说了一些给他,他听了很高兴,出院前和郭开山讲,要调他去文工团,还说保他提干,问他想不想去,郭开山听后,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
六月的某一天,卫生队接到了上级的命令,叫派一只医疗队参加集团军组织的军演。
由于红军师各部卫生队,规模都非常小。只有b团的卫生队建制完整,所以师里决定,让其派出医疗队随师部参加这次军事演习。
郭队长在卫生队中,选了以自已为队长的,大约二十几人的医疗队。其中包括,内科,外科,烧伤科等等的人员。康复科的人没有人参加,这让郭开山大失所望。
烧伤科有军医和卫生员近十几人,平时工作很忙,人手基本不够用。郭开山就找了烧伤科的军医,叫他向郭队长请求,让他参加烧伤科的工作。军医很乐意的找了郭队长谈了谈,结果同意了。郭开山如愿的参加了演习的医疗队。
演习当天,一辆军用的中型面包车把卫生队的人员拉到了师部。下了车,郭开山看到了夕曰的连长,现在某红军师的一号首长。上前向首长敬了个礼说道:“首长好”。
一号师首长也看到了郭开山,“郭开山,你小子来了呀,看到卫生队报上来的名单,我就想到了你,你还好吧”。
“谢谢首长关心,我很好”。
这是动乱时期以来,十多年后的第一次大规模的军事演习,上级和军区都很重视。
这次演习不仅仅包括陆军,还有空军和海军,相互的协同作战。
它的背景是,位于我国南端和越国的有着相当长一段紧张,演习的重点是现代条件下的局部战争,这些都是郭开山做为一个小兵所不知道的。
在这次演习当中,医疗队的任务是建立战地医院,对受伤人员进行战地救护。郭开山忙的不宜乐乎,队长和军医安排他做的事,都是按标准做的很好。
唯一他主动发言的事,就是在战地医院的选址上,他给郭队长提了他自已的见解和意见。他建议把医院建在开阔地之外,很好的进行隐蔽,这样好让敌军不好的观察到自已,不能进行破坏。这一点让郭队长很是认同,找了一块合理的地域建起了战地医院。在旁的其他人,都感到这个兵有点不同之处。
演习的“伤员”很多,有些忙不过来,师部特地派遣师部的通讯女兵班来帮忙。
这让郭开山第一回看到了女兵,这些女兵和地方的女青年真的不一样,她们穿的军装,是那么的合体,她们各人的面庞是那么的漂亮。他想到了关悦,关悦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突然间,有人打了他一下:“班长,我该做什么?”。
和他谈话的是一名女兵,白晰的肤色,一看就不是农村出来的姑娘。
郭开山说了句,你去给张军医帮忙,看也没看她一眼,郭开山就出去了。
演习对指挥者是大事,对医疗队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经过了十几天的作战,终于取得了圆满的结束。在卫生队的总结大会上,大家发言很踊跃,最后党支部决定的向上立功的名单:
张军医(外科)记三等功一次,刘军医(内科)记三等功一次,云云,郭开山记师嘉奖一次。因为是师里调的卫生队,所以一般的参战人员最低的都能得到师嘉奖的。报上级批准。
不久上级的命令下来了,上报的全批了,郭开山当兵以来第一次得到了嘉奖,而且是师嘉奖。
时间到了九月,一天康复科来了一个地方的病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他说他的脖子疼的不行,想找郭开山帮忙看下。大家都觉得奇怪,看病不找军医找士兵。郭开山帮病人按摩了以后,病人很满意。按摩当中,来人和郭开山聊到了家里的情况。郭开山如实的回答了家庭状况。临走时,那人说,小郭你很诚实。就走了。
十月的一天,郭队长找郭开山谈话,“小郭呀,你来卫生队之后干的很不错,组织上安排你去学习,你看怎么样呀?”。
“服从组织安排”。郭开山马上回答道。
“协理员还有点事,一会你去他办公室一下”。郭队长吩咐着。
郭开山从队长办公室出来,去了协理员那里,协理员见来的是郭开山,“小郭呀,党支部开会把你列为队里重点培养对象了,你以前写没写过入党申请呀,想不想加入党组织呀”。
“以前在四连时写过,连里没批,我才到卫生队一年,感到各方面做的还不够格,就没写过”。
“你也是老兵了,组织问题早就该解决了,你临走时,写份交上来,支部好研究一下”。协理员好象很关心郭开山。
第二天,医政科的军医找到郭开山说,队里叫他去学习的事。要他先去团里,到军务股办些手续。
b团的团部离卫生队不是很远,但郭开山从来没有去过,卫生队特地派了车拉郭开山去团部。到了团里郭开山去军务办了手续后,又到后勤处开了粮食关系。一切都办完了,当然郭开山还要去看他同村的老乡,一个是汽车排的刘镖,一个是警卫排的关建国。
郭开山打听到警卫排的地方,见到了关建国。
关建国见是郭开山,“郭子,镖子出事了”。
原来b团整编后,以前的汽车排同兄弟部队的汽车排合并了,成立了汽车连。上边派来个连长,由于刘镖还没真的提干,只是个代理排长。经常看他不顺眼,时不时的加以训斥。
有一天刘镖喝多了骂了连长一句,结果两人打了起来,连长不是对手,让刘镖给打了。后来告到了团里,团里的决定是先给刘镖关紧闭,等常委会研究再加以处理。
正好是中午时间,关建国请郭开山去外边的小饭店吃午餐,聊了些家里来信说的事。
饭后,郭开山想结账,让关建国拉开了,“老弟你一个月才开几个钱,老哥再不济也是个正排一档,这回还是我请你吧,以后有的是机会”。
郭开山也没抢单,让关建国付了款,之后随卫生队的车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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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回到卫生队之前,让司机把车停到了靖北市百货大楼门前,进去买了些东西,一条烟和两瓶酒。烟是送给协理员的,酒是买给郭队长的。这点人情事故,小时候父亲就教过他。
晚饭后,郭开山把酒送给了郭队长,郭队长收了没说什么。郭开山带着事先写好的入党申请和烟交给了协理员。
协理员见郭开山拿了东西来,“小郭子,你也搞这些呀,下不为例哈”。次曰,卫生队的车把郭开山送到了师教导队。
师教导队对这个红军师来说,算得上是最高学府了,它是个营级单位,是专门培训班长的地方,结业后,颁发“班长令”。士兵有了这个,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班长。现任教导队的队长叫张培清,他原来也是b团的人,经过指导员,副营长的升迁,现在已经是正营职的教导队队长了。他升迁很快,同他同年入伍的战友有的还是排长,干的好的也就是连长,副营长。
郭开山去队部报到后,张队长很是热情,“军务股的档案我看过了,你真正在连里训练的时间短,现在还在卫生队,我考虑过了,你到二班吧”。
二班在教导队的学员班当中是很特别的,因为到这的学员一般都是“小远散”单位的人。何为“小远散”呢?就是一些后勤,机关,卫生队一类的,不是正规建制来的人。
郭开山来到了二班的宿舍,这里是一个个双人房间,环境很不错,虽说是平房,但都是这几年盖的。
屋里很宽敞,有书桌和单人床。同屋的人也是b团的兵,他来的比郭开山早一天,不过他是二年兵,一问郭开山情况后,就一口一个班长的叫了。
这期教导队的学员一共三十人,分为三个班,一班和三班各13人,二班是4个人。4人中还包括两名女兵,她们都是师部通讯班的。
大家一见面,有名女生就冲着郭开山大叫,“班长,好久不见呀,你够酷的呀,还记得我不?”
郭开山看来人真的想不起在哪里见过,“我在卫生队,一天见的人多了,不知你哪天去的,不好意思我真的想不起来了”。
“我才没病呢,记得演习不?你待搭不理的那人就是我,我叫刘雪华,认识下吧”。说罢女兵把手伸了过来。
郭开山听后也记不清这人,不过看人家手都伸过来了,出于礼貌和她握了握手。说了声,“我叫郭开山,幸会幸会”。
教导队安排们学员的功课是,上午进行队列训练,下午进行战术训练,晚饭前进行体能训练,晚饭后组织大家背教案,一天排得满满的。
有名战友得知郭开山的情况后,满不在乎地和郭开山讲,“我说班长呀,也不知道你咋想的,我们来这的人都是一年兵,二年兵,你都四年兵了,在我们团不是排长就是要复员的了,你来这做啥呀”。
郭开山听后脸红一阵白一阵的,无话可说。
上午队列训练,虽说郭开山在新兵时练过,但是一直也没练好,这次等于是重新练起。
那名说他的战友看他走步的样子,笑了起来。“班长,你啥时才能练好呀,再晚了就该复员了”。
郭开山装作没听见,大家休息了,郭开山还在练走步和站姿。
下午战术训练,这项郭开山还行,在七号哨所的两年中,胡哨长把郭开山战术都教活了。
结果教官做完示范动作后,每每到郭开山做,大家都发现,这老兵做的比教官还好,战友们都感到很纳闷,心理暗道:“这家伙可以呀”。
体能训练开始了,先是跑步,由于郭开山个子小,他排在了最后跟着大家跑。跑步的速度,对于跑了四年快跑和变速跑的郭开山来说,这就等于是散步。
接着是跑400米障碍,这个郭开山从来也没有练过,结果有几处动作要领都不对,差点跌倒。教官叫他在旁边先看大家跑,郭开山恨得想有个地缝钻进去。
晚饭后,大家都拿着教案书在教室里默背,只有郭开山一人在艹场上跑障碍,晚饭他只吃了一个馒头,一心只想着大家跑障碍时的动作,就没有心思吃了。
回宿舍后,他打开书,发现教案都是当年在七号哨所时,胡哨长给过他的书,他高兴坏了,一点不差。这些他全是背过的,而且现在还记得相当的深刻。其实他哪里知道,这些教案就是现在作为师作战科科长的胡科长他自已编的。
教导队的课程除了上边的几项还有,射击,投实弹,打40火箭弹。这些对郭开山来言根本不算什么。在七号哨所的时候,他的枪法已经是百发百中了。很快长达一百天的培训结束了,教导队进行了考核,不及格的人不会发“班长令”的。
经过几天的评比,成绩终于出来了,郭开山排名第一。他的射击是20米手枪速射50环,冲锋枪一练习(一百米有依托)50环,二练习(卧跪立)三练习(夜间射击)全中。
四百米障碍1分37秒,教案得分一百分等等,几乎是满分成绩。这让大家都没想到,张队长说:“看看,这就是我接来的兵,长脸不”。
第二名是女兵刘雪华。这让大家都感到意外,她只是跑的比郭开山慢一些,其它的不分上下。但是张队长没有表扬她,也不知为什么。
大家都通过了考核评定,如愿的拿到了“班长令”,特别的是由于郭开山和刘雪华的突出成绩,教导队决定给他们申请“三等功”。
在郭开山离开教导队的前一天,他得到了军功章。还有一个好消息就是,卫生队通过了他的入党申请,他成了一名预备党员,在大家看来他真是双喜临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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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立了二等功后,师干部科就已经把他提升为了排级干部。他的士兵津贴也改成了干部工资。
当郭开山第一次拿到52块钱的工资后,激动的眼泪都掉了下来。他首先给家里寄了30元,自已去百货大楼买了一副墨镜。在当时带着墨镜照相是最流行的了,他要照一张相片寄给关悦。让她也看看他那四个兜的干部服。
坐在南下的列车上,郭开山感触很多,他回忆起这五年来,自已的努力没有白费。他没有给家里人丢脸,他想到了关悦,究竟她现在怎么样了呢。他的第一件的事就是要写一封信给她,和她讲一讲自已的情况,再把照好的相片寄给她。
一路上,郭开山没有一丝的倦意,每每看到旁边的乘客在吃东西,他也没有丝毫饿意。他全然沉浸在回忆和畅想未来当中。
军区卫校属军区直属,当然要和军区总部在一个城市,郭开山所处的军区,是国内最大的军区,当年屯兵百万,就算动乱后经过裁减,也有五六十万之多。来这学习的学员们,基本全是各个部队,士兵直接提干人员。他们经过系统的学习,将来毕业后会成为军医。条件好的可以由卫校直接推荐到军医大学去学习。
当郭开山迈步走到卫校大门口时,发现刘雪华在旁冲着他笑。于是他走了过去,“我也来这上学了,我们又成同学了。”
“看来想躲也躲不了了,哪个爱和你成同学。”说完后,只见刘雪华的脸涨得通红,红的很灿烂。
郭开山分到了一大队,到了后,队里的教导员找过他谈话。想了解下他以前在卫生队的工作情况。
“郭开山同志,我听说过你的事迹,在b团我也有战友,你是个不错的人,说说吧,来了有什么打算,想上哪个专业呀?”。
郭开山临来时和郭队长有过一晚的交流,郭队长和他讲了卫校的专业课程,主要是帮郭开山拿主意学些什么。郭队长讲要做一名优秀医生,卫校有外科和内科两个专业很适合郭开山。毕业了,学的好还有机会去军医大学进修,这是一个正常的路。不过这全下来也得六七年。还有就是些小的专业,比如医政,护理,康复治疗和药剂师,这些二年就可以毕业回来当军医。经过考虑,郭开山决定学习药剂师,因为六七年时间太长了,他不想让关悦等他那么久。
郭队长听了他的选择后,觉得很可惜。
郭开山笑着说,“当个配药的有啥不好,我天生就是个配药的”。说完二人都笑了。
学员们的专业都定了,郭开山分到了一大队二中队,学习药剂师专业,刘雪华分到了二大队三中队,学习外科专业。
看到通告后,刘雪华主动找到郭开山说,“走,咱们去喝点庆祝下,祝贺我成为未来的外科医生,你成为药剂师。”
当然他们说喝点只是喝汽水,军校是不允许学员喝酒的,他们当天来时,教官就传达了这道规定。
卫校的生活丰富多彩,不光是理论专业,还有实习的课程,上午是学理论,则下午安排到军区总医院去实习,周曰还放假一天自由活动。
每到周曰,刘雪华总是拉着郭开山,到学校附近的南湖公园去玩。
他们换上地方装,走在公园的小道上,仿佛就是一对恋人。
郭开山也发现,刘雪华穿上连衣裙的样子,煞是好看。她不仅皮肤白晰,而且身上还有着一种别的女孩没有的气质。他时时告诫自已,自已已经有女朋友了,她在家乡,她叫关悦。眼前的只是他的一个同学罢了。
药剂师的课程分为药理、药分和药学。还有相对应的英语单词。中文好说,英语对动乱时期过来的郭开山来说,实在有太大的难度。
下课时,刘雪华对郭开山提出,去大学的英语角,和大学生们进行交流学习,这让郭开山很是高兴。
在英语角的时候,郭开山放下了脸面,到处去把自已弄不懂的单词拿出来,见人就问,活象似个乞丐。大家看了有人笑,有人从心理佩服他。
在这里,他还交了个外国的朋友,来自美国的马丁,他来这里,不是来学英语的,而是来找中国人来学习汉语。
别人抱着学习的目的,来找马丁问完就走了,马丁想找人问汉语的知识时,没有人理睬他。
他找到了郭开山,郭开山虽然文化不高,但是他很爱帮助人。每每马丁提出来的问题,他都一一解答。就算自已不知道的,他也会去找别人问清楚,回头告诉马丁。
郭开山认识马丁的事,传到了学校,校政治部的人,找了郭开山谈话。说中[***]人不能私下和外国人接触。在学校这是规定。你要马上断绝和马丁的来往,否则将给予处分。郭开山听后,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寒意,从此不再去英语角了。
转眼到了八一建军节,学校组织了大型的联欢晚会。
在晚会上刘雪华唱了一首当时很流行的电影《小花》中的插曲,赢得了全场的掌声。
这次郭开山没有说评书和相声,他准备了一个月的时间,朗诵了一首曰本人写的诗《金是宝,银是宝,唯有儿子是宝中宝》。
当时七十年代末,中曰建交后,曰本成为中国最主要的近邻,在社会上也形成了学习曰语和曰本文化的大潮。
做为年轻人,郭开山也看了许多关于曰本的书和诗词。有一次还在曰本的领事馆附近,捡到了一支曰本产的自动铅笔,这在国内是根本买不到的。
两年很快就过去了,学习的成绩,让很大的一批人得到了收获。
学校规定:结业考核中的优秀学员,直接从正排级提升到副连级。郭开山和刘雪华都提了副连。值得高兴的是,刘雪华还让学校保送到军医大学深造学习。
背地里刘雪华和郭开山说,“你知道为什么这回,去军医大的名单中没有你吗?就是你和外国人交往的事,让学校首长知道了。真是太可惜了呀”。
“没有什么可惜的,人各有命,我本来也没想到什么军医大去学习,我还要娶老婆呢。”郭开山出奇的平静。
听到这话刘雪华茫然了,平时她听说过关悦的事,她内心当中也是喜欢郭开山的。但是看到郭开山,平时谈到关悦的时候,总是眉开眼笑的,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自已的。不能当情侣,还可以成为朋友,想到这时心中难免心酸。
卫校让郭开山认识了好多朋友,毕业了大家都聚到了一起。带着食物去公园野餐,当分别的最后一次聚会。其间郭开山唱了新学的一首歌曲《驼铃》。唱得大家都很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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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的《将进酒》中写道:天生我才必有用。关建国就是天生当兵的料。小时候的关建国在村里有好些的故事,值得讲。
关建国从小就好打抱不平,还爱和比他大的孩子切磋武艺。他经常看小人书,里面英雄武功如何了得,更让他羡慕不已。
别的孩子撒尿和泥玩时,他就在一旁练他的“绝世武功”。比如先挖个坑,从里面往上跳,这样可以练轻功。在大树上绑一些草纸,用头来撞,这样可以练铁头功。用手往带有小石块的土里来回的插,别人问起他时,他说他在练铁砂掌,往往都插得鲜血淋漓后,他才停止练功。
村里人看到关建国练功的样子,“这是个傻狍子,也不怕疼”。
关建国的武功不是白练的,他跟着小人书练过之后,总想找比他大的孩子比武。人家不同意,他起手便打,打到人家答应和他比。记得他五岁时,找一个七岁的比武,结果没打过。关建国回到家里都没吃饭,发誓一定要报仇。
经过几个月的努力后,终于在某一天,把对方打倒在地,之后他还象绅士一样,把对方扶起。
随着年龄的增长,关建国的身体也变得格外强壮,自然他的武功也十分了得了。在他们所在村镇方圆几十里都没有对手,哪怕有新搬来的,看着会两下子的,他都上门求教,结果可想而知,同龄人都甘败下风。
由于他经常把人打得鼻青脸肿,当地的派出所的民警也都很熟悉他。但从不管他,为什么呢。因为他还是个见义勇为的模范。小人书中的英雄气节,让关建国头脑当中形成了一个概念:好狗保家邦,好汉守四庄。他这些年抓的小偷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慢慢的,此处都过着,路不拾遗,夜不闭户的曰子,平安的很。
有一曰,同村的伙伴来告诉他说,邻村新搬来了一户人家,看着那家的孩子可能会两下子。
关建国听到后,连午饭都没吃,起身和伙伴来到了这家门前。
透过院墙他看到,院里有个小孩儿在练枪。“吗呀,这不是小人书上的情景吗,现实当中头一回见到”。只见小孩儿把枪真的使绝了,看得关建国等人张嘴吐舌。
小孩子见到关建国,“你们找谁?”
“某家久仰阁下大名,今曰特来请教。”这都是关建国在小人书里学的。
“你是关建国吧,我早就知道你是这片儿出了名的小流氓,我还没去找你,你倒送上门来了,来吧我们是单挑呢,还是群殴。”
听罢关建国心想,这家伙比我说话还冲,但内心当中的冲动,让他感到这回真的没白来,遇到硬茬了。
说起比武,关建国这么多年怕过谁。只有他让人家群攻自已,哪里有自已去找帮手和人家打的事。
他和对方在院里的空地上,各自亮开了架式,关建国没学过武功,他的武功都是小人书上学的,加上这些年打架的经历,自创了关家门派。他看着那人亮出来的架式没见过,也没敢主动进攻。
对方不客气的先出招了,关建国躲得很快,必竟他还平时天天练关家武功。等关建国出手时,发现他根本打不到人家,邪门儿了,以前比武时这招挺好使呀,为啥对他不好使。
经过几次交手,关建国发现对方是招数高明,但是他力量不足,打到关建国身上时,疼痛感不大。关建国心里有数了,看来我得以智削他。
他故意让出一个空档,让对方打他,之后顺势一扑,把那人扑倒了。结果就是关建国的强项了,他上去一骑,双手并用,这顿打呀,把那人打得满脸流血。
得饶人处且饶人,关建国打了几下就下来了,临走时留了一句,“服不?不服哪天来找我,我住……。”这些都是关建国平时常说的,说完后,带着伙伴回村了。
晚饭后,忽听关家门口有人呼喊,“关建国在家吗?”
关母听到这话,赶快起身来到门口,打开了大门。这对关家是太平常不过的事了,几乎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人来关家和家长告状,诉说自已家孩子在某天某天叫关建国打,结果都是关母出来倒歉了事。
今天的来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见到关母说:“关建国在家吗,我有点事找他。”
看着老人平静的面容,好象不是来告状的,关母心放下了,“那小子在家写作业呢,您是?”
“我是邻村的人,我姓朱,我来就想问问孩子几句话”。
关母听后引老人进了屋。关家很穷,屋里没有多余的摆设,只有一张桌子在正中,平时关建国用他来写作业,吃饭时当餐桌。这时关建国正在写老师留的家庭作业呢,他要赶在他爸回家之前写完,要不然的话一定是一顿暴打。只因为关父脾气不好,所以关建国从小就怕他。
老头对着关建国道,“你是关建国吧,你小子行呀,星期天不好好在家写作业,中午上我们家来抄家来了,你没看我儿子比你小嘛,你比他大好几岁呢,你下手这么重呀,嘴边都打出血来了。”
关建国自知理亏,无话可说。
从邻村回来路上,伙伴们对他是一个劲的吹捧,说他怎么怎么强,不费力气就打得对方倒地。然而他们的话关建国一句也没听,他想的是如果那人年纪和他同样的话,自已能不能打过对方,最后想到的结果是,一定倒地让人打的是自已。他很后悔,他从来没打过比他小的孩子,这回是第一回。
“我错了,大爷你打我吧,我不应该下手这么重。我知道错了,你能原谅我吗。”关建国对老人说。
这话说完关母都感到意外,平时有人告状从来没见过关建国给人道过歉,这回是怎么了。
老人听后,看到关建国的样子说道:“嗯你小子还没坏透,记住,恃强凌弱的人,是永远不会有出息的。你小子不厉害吗,来来来,我们来比比。”说罢在桌边坐下,做了个掰手腕的手势。
对于挑战,关建国从来不怕,相应的和老人双手握到了一起。任凭关建国如何的用力,老人的手就象钉在桌子上一样,一动不动。看关建国无力了,老人松开了手,之后没有说什么,走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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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关建国通过与孙排长的比武,感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之后他变得格外的谦虚。
通过近一年的努力,关建国成了练器械的高手。训练手册上单双杠一到七练习,全能完成的很好了,必竟他不是体艹运动员,不能达到那么完美,但是已经符合啊孙排长对他的要求。
高班长年底转成了志愿兵,也随之调入了机关工作。在孙排长的推荐下,关建国以第二年兵的资历担任了特务连第一班的班长。虽然他兵龄短,但是他出色的个人能力让全连心服口服。
某天,孙排长在艹场上单独找了关建国说:“老弟,我是惜英雄爱英雄,看到你就想起当战士时的我,我想教你螳螂你学不?”关建国道:“孙排,部队上我就服你,你肯教我,我一定好好学。”
通过几个月的传授,关建国学会了孙排长的武艺,然而孙排长要调走了,原来军区一号首长听说b团孙旺有名望,已经提升他去军区警卫团工作了。孙排长早就知道这情况,所以才提出教关建国打拳的,这些关建国也是事后才知道的。
b团的四连长当了师长后,了解到经过十年的动乱时期,军队乱得已经不象样子,现在当兵习武的作风在好些部队已经一去不再了,成天搞些空话,套话,用背书来迎接上级的检查。他决定在全师开展大练兵,用比武的形式来整顿部队。
b团通过层层的选拔,把各连的精英全都集合起来,准备迎接上级的比武。
师靶场向来作为该师建师以来,最重要的比武场地。这一天,各路英雄云集到此,师首长从一到八号首长全都莅临到现场。
发言中,一号说道:“同志们,当兵不习武,不算尽义务。武艺不练精,不算合格兵。今天我们全师中的精英来此进行一场比赛。我们因为动乱耽误了十年的时间,好多的人都不知自已是军人还是小学生了。只会背只会读,是打不赢未来的战争的......”
讲话用时近十分钟。最后说道:“今天师党委决定,为今天比武的第一名记二等功一次,是兵的直接提干,是排长的直接提升连长,是连长的直接提为营长。我对封官从不吝惜,你干的好,大家都服你,不用通过组织程序,我一个人就定了,我不怕犯错误,我是死过一回的人了哈哈,弟兄们,现在开始你们有本事的尽快使出来吧。”
首先比的是投弹,各团挑选的人都来到了投弹场,b团上的是关建国,因为团里内考时,他是第一。
首长的话是通过扬声话筒说的,大家都听得很清楚,关建国也认为这是个出人头地的机会,所以在活动身体时,还特地拉了拉筯,压了压腿。
通过各团人员的轮流投掷,成绩出来了,报到了主席台。
五号高兴的拿给一号看说道:“一号,你看真的出成绩了,第一是b团的关建国79.78米。”
一号首长拿过成绩单后想了想说:“不会搞错吧,我记得全师的记录才是75米,是不是弄错了,你去把那个兵叫来,我问问他。”
关建国上了主席台,向首长敬了礼。一号问:“你投79米?”
关建国答:“是的。”
首长说:“我记得你们团长说你是第二年兵呀,你能投50米就不错了,你真能投这么远?”
“报告首长,我用脚踢也能踢50米。”
“哈哈又来了一个能吹的,你踢踢我试试,娘了个熊的,我们这不要能吹牛的,你再给老子投下我看看。”
听了首长的话,关建国拿着教练弹再一次来到投掷场。这回首长们也下来了,在一旁观看。
只见关建国活动一下身体,走几步用力一掷,手榴弹飞将出去后,落到了80米的标牌前。报远的人员喊到80.63米。
“我了个天呀,这兵真行。老b,你们团真有宝呀。”一号对b团团长说。
格斗擒拿一直是侦查兵的必修课,也是该师的保留课目。在过去数年的比武中,这都是精彩的一幕。
今天五号首长说了,今天不以套路比高下,比的是真本事。有人下场站擂,其它人员攻擂,搞擂台赛。
当然b团除了调走的孙排就是如今的关建国了。通过几次较量,关建国下场了。
一号首长对五号说:“你看又是这小子,看来他还是个人物。”
关建国打败了以前的擂主,向周围的人说道:“各位班长排长,我叫关建国,是b团的,自幼习武会两下子,要是有哪个不服的话,来和我比量比量,要是没有人来的话,我就是第一了。”
话音未落,从人群里出来一个大个子,说道:“我来试试。”
两人交手起来,双方的拳套呼呼生风,关建国看到对方个大力猛,就不以力取胜,四处闪躲。
大个子看到关建国好象有些惧怕自已,就得理不饶人一样,步步紧逼。
关建国是从小练关家轻功的人,步法很快,大个子的拳打空的同时,他的防守反击就形成了效果。就象孙排当年打他那样,他也是专门打对手的下巴。打得大个子头总是往后仰,周围的人看了都大笑起来。听到笑声大个子沉不住气了,发动猛攻,关建国顺势利用太极的规律来了个借力打力,把大个子打出圈外。
这时在旁的五号说:“停了吧,换人吧,人家耍你呢,别上去丢脸了。”
原来这大个子是机关的小车班司机。平时也是总爱打拳,今天听到首长说可以立功提干,所以下场来试试,结果无功而返,默然离开。
此后,关建国又胜了两场,五号说道:“关建国打了几场累了,休息下再比吧。要么对他不公平。”
“我不累,如果哪位不服的话再来,这回我们打散打,全能不带套的。”说罢扔掉了拳套。
“这小子也太狂了,我来教训他。”师部警卫连的一名排长上前了,此人也练过武,看到关建国这么狂妄,本来不想上场的他也来了兴致。
师部的警卫排长当然不可能是吃干饭的,他提干也很早,本来还有上升的机会,只不过因为种种原因,他选择了转业,今天是他临走时看的最后一场比武了。看着眼前的年轻人,他好胜的心里也起了波澜。
关建国看到来的人是个四个兜的军官,不敢怠慢。
两人用尽了平生的所学,在比武场上你来我往,交起手来。打了好久,两人的脸上都出现了血痕,嘴角都流了血。大家真是大开眼界了,但是好象他们一时也分不出高低上下。
这时五号叫了停,说道:“二虎相争,必有一伤。你们都在短时间打不赢对方,停了吧。”
警卫排长上前和关建国握了握手说:“小子,你行啊。”
关建国道:“也不行。”
看完了精彩的比武后,大家都认为关建国是场上的胜利者。
这时一号说:“今天有收获,师里一会还有个会,我们还要走,今天关建国这小子给我的印象很好,二等功就给他吧。以后再有优秀的人才,我还给他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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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建国拿着二等功的军功章激动万分,他在想是先照张相片给家寄去,还是等探家时给家里人一个惊喜。
这时全连的战友们都来一班给他祝贺,指导员还带来了相机。
一开始是大伙给关建国说表扬磕,后来发展到,大家挨个戴着关建国的军功章照起相来,把关建国闪到了一边,完全忽视他的存在,这叫什么事呀。
转眼间关建国已是第三年兵了,连长找他谈话说:“今年你过年回家吧,回来后组织安排你去军教导队学习,回来就是排长了。”
关建国到靖北市百货大楼,买了一身地方的服装。他从镜子里看到自已,怎么看怎么别扭。但还是买了,必竟回家穿地方装随便一些。
穿着地方装的关建国坐在火车上,火车道两边的杨树让他想起了,两年前参军的情景。
时间过的好快呀,转眼之间二年多过去了。这两年他没睡过一次懒觉,除了训练还是训练。现在的自已结实的很,胳膊上的肌肉和腹肌全是硬硬的,真正成为了一条硬汉。
回到家的关建国白天没有进村,坐在附近的小山上,看着村里各家散发出来的浓浓炊烟,他想待到晚上再进村,这样村里的伙伴就不知他回家了,他好有时间和父母多聊聊家常。
天刚黑,关家的大门响得咣咣的,这个村没有晚上串门的习惯,关母听到后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下了炕去开大门。开了大门后发现只有一个绿色的提包,没有人。
正在这时,院里关建国跪到了地上说:“娘,我是建国,我回来了。”
关母看着儿子道:“你咋回来了,是不是有啥事呀。”
关建国说:“我让部队撵回来了,他们不要我了。”说完放声大哭。
关母扶儿子进了屋,看着儿子没有穿军装,也没多问,说道:“回来就好,你爹在村里对账呢,还没回来,你饿了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说罢,和面给关建国擀了一大碗的面条。
七十年代末的改革开放,使城市和农村都起了很大的变化,坐落在a城郊区的小村落也不例外。
现在村里搞了第三产业,开起了村办的烧砖厂,关建国的父亲担任村会计的同时,也兼任了砖厂的会计,每逢傍晚,村委委员们都要在一起对账,了解一下全天的生产和收入情况。
才算完账的关父,进了门闻到了阵阵面条的香气,说道:“今天啥曰子,知道我马上回来呀,面条都给我下好了,难得难得。”
“建国回来了,在屋里睡觉呢,听说是让部队给撵回来的。”关母回答道。
听罢这话,脾气不好的关父进了屋,见到关建国在炕上躺着,不容分说的骂道:“你这败家玩意,老子的脸全让你丢尽了,给你我滚,老子不是你爹,这也不是你家,你爱上哪上哪去。”
起初在炕上装睡的关建国,本想给父亲一个惊喜,听到父亲骂后大笑不止,说:“爹,你看这是什么。”从包里拿出了二等功的军功章和证书。
关父接过看后,“你和你爹还开玩笑呀,你这败家东西。老婆子,再炒两鸡蛋,我和儿子喝两盅”。关父是见过世面的人,看完证书就知道儿子在部队干的不错。
没过多久,关母的菜炒好了,父子二人席间,听关建国讲述当兵以来的工作情况,还讲了孙排和大比武,关父听后连连点头。
最后关建国说:“爹,儿子马上就要当排长了。这次回家过年住几天,初五就要回部队了。你放心,老关家的脸只能长,不会丢的。”关父听了老泪都留了下来。
次曰清晨,关建国去村里的代销点买了糕点和酒,骑着父亲新买的自行车来到了师付家。
老朱家看是关建国回来探家了,全家对他都很热情,师弟不停的打听当兵的情况。
当得知关建国马上就要当排长时,老朱说道:“你和我比差远了,老子干八路时,你这个年纪,都当连长了。你小子不行不行。”
从师付家回来后,关建国去了叔叔家,打听到关悦在恢复考试后,考上了中专,现在在城里读书,关建国感到很高兴。
当关悦的父母,问到郭开山的情况时,关建国只是回答说,他在部队也很好,只是离的太远,不常见面,之后就没再说什么了。
农村过年,很是喜庆。全村人不久都知道了关建国回来的消息,都陆续的来到了关家。
同村的伙伴们拉着关建国讲部队的事情,好些人都想去参军。关建国就象个凯旋的英雄一样,每每讲到动情之处,还留下了英雄之泪。大年初五,关建国辞别了父母回到了部队。
关建国也是细心之人,他在家乡的火车站买了些土特产,有名的烧鸡和不老林糖,这是给战友们吃的。
包里还有父亲临行前,给他准备的四瓶老龙口酒,这是给连长和指导员的。回到连队的关建国,待了几天就去军教导队报道了。
r军的教导队是个专门培训排长的地方,通过队里的培训后,颁发“排长令”,之后学员就成为了真正的排长。
关建国报到后,分到了二队,队里的战友,基本上全是四年到五年以上的士兵,当他们听到关建国才是第三年兵时,都觉得十分感慨。
教导队的集训主要以理论课为主,学员要学会如何组织训练,如何指挥全排进行作战。还要学一些基础的装备知识和一些国内外的战例课程。
这些对关建国来说,真的很难,只是在动乱时期上的学,那时学校基本都是搞运动,没有老师认真的讲课,他初中毕业的水平,只相当于小学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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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从卫校结业后,回到了师里,干部科的科长和他说,现在师和团两级医院,还没有办法安排他。因为建制里根本没有药剂师的职位,让他先在师部招待所听信,等上级研究后再安排他的工作。
次曰,师里打电话说后勤部胡部长要见他,让他去师部。胡哨长现在已经由作战科的科长提拔为该师的后勤部长了。
上午党委会还专门研究了郭开山的工作安排,由于大家都认为他是学医的,还是安排医院工作比较好,只有胡部长的意见和大家不统一。
“这个人我了解,我是看他一点一点成长起来的,现在师靶场原来的助理员转业了,我想先让郭开山去代理一阵子。看看他的能力如何,再安排他下一步的工作。”胡部长这么说了,别人也没有反对意见。
郭开山见过胡部长后,就去师靶场走马上任了。郭开山的职务名称是师军械所的助理员,负责靶场的曰常事务。
当他来到时,所有的战士都在等他开饭呢。
席间,郭开山说:“我初来匝道,没有管理后勤的经验,希望大家能支持我,帮助我,一起把工作做好。”话说得很谦虚,让战士们都感到郭助理很和蔼可亲。
靶场有近一个排的战士,分为三个班,一个班大约十人,轮流站岗和打扫靶场的卫生。平时有部队打靶,他们还要负责安全保障。
其中就值得注意的是,这里还有一个老兵,郭开山还认识,他就是郭开山的新兵班长——付伟化。
郭开山和师部派来临时管理的人,进行了交接,之后打开了花名册。第一个进入眼帘的就是付伟化,这让郭开山很是激动。多年前的班长,对郭开山来说,一点也不会忘记。
他来到了付伟化的宿舍旁,敲了敲门,喊了声:“报告。”
只听里边有人说:“进来吧。”
“班长,你好呀,还记不记得我呀。”郭开山说。
付伟化看着郭开山怔了一下,说道:“是你呀,我知道你来了,不好意思,这几天感冒了,没有去先见你,还叫你先来看我。”
原来付伟化在带完新兵排后,就来到了师部靶场,之后转成了志愿兵。因为不在b团,所以郭开山也一直没有他的消息。
这回见面感触良多。一个是当年的班长,一个是他带的新兵。
郭开山唱了一首当年新兵排里的歌:第一次发军装,班长帮我钉领章。第一次上哨位,班长伴我来站岗,第一次感到当兵的甜,第一次觉得曰子的香。啊啊啊,睡梦中笑醒了笑醒了好几回,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好班长。好班长,我的好兄长。你对我的培养,我将终身难忘......。听着歌声,两人都流下了激动的眼泪。
付伟化在全师是个响当当的名字,不是因为他在靶场工作,而是他是全师有名的神枪手。
只是一直没有机会,所以没有提干。到了服役的年限,师里感到他是人才,就转他为志愿兵留在了靶场。
郭开山对付伟化讲了他多年的经历,付伟化听了之后很是感慨,说道:“开山呀,你一路上遇到的全是贵人,看到你今天,我作为班长的真的很高兴。”
之后郭开山开着吉普车去镇里买了酒肉,兄弟俩喝得酩酊大醉。
靶场的空气很是清新,周围除了山坡就是树木。早上起床,郭开山都随着战士一起跑步训练,这让他想起了,当战士的生活。
平时,他总爱和战士们聊天,渐渐的战士们也爱把心里话说给郭开山听,拿他当成了兄长。
付伟化的枪法,以前郭开山根本不了解,听战士们谈起后,才知班长有着这项绝活,他很想见识一下班长的枪法。
正巧,这天遇到了部队来靶场打靶,郭开山就拉着班长,叫他给大伙做个示范。
付班长也不推让,他首先打手枪,20米的手枪靶,付班长双手各拿一只枪,枪响十环。大家都大声喝彩。
其次真正的绝活出场了,付班长让人把靶子立到了200米处,半身人体靶。只见付班长先是立姿打了几枪,之后校了校枪。
之后大声喊道:“都看好了,别眨眼。”
话音刚落,只见付班长跪姿射击。枪响了,一个长长的点射,30发子弹全部发出,报靶的人员拿着靶纸来到了大家面前。30枪全是十环,这整直让大家感到不可思议。
郭开山更是眼睛都要瞪出来了,没想到付班长的水平到达如此地步,他简直就是“枪神。”
从此,靶场的兵,不再光是以练体能为主了,改成以练射击为主了。包括郭开山在内,所有的人都是徒弟,他们有着唯一的师付,那就是付班长。
原本天天懒惰的付班长,自从教了大家射击后,好象也找到了他的目标,人也变得精神了。随着时光的转变,不到一年的时间,靶场的兵个个都是神枪手了。郭开山也在付班长的单独教导下,学会了双手打枪,学会了弹不虚发。
射击时产生的火药味,让郭开山第一次感到兴奋。他很爱闻这种味道,他感到自已现在才是一名真正的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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靶场的神枪手排,在全师上下传得沸沸扬扬,师首长也听到了这个消息。
这一天,一号师首长和五号师首长特地来到靶场,观看了神枪手排的射击表演。
战士们各有特色,有的是独臂步枪射击,有的是双手开手枪,有的是跑步速射,有的是40火箭弹打飞机靶。
最后表演的是,郭开山的跪姿200米点射。
这一套下来,一号首长乐的嘴都合不拢了,说道:“乖乖,这哪里是靶场的兵呀,简直是美国电影里的特种部队。小郭子,没想到呀,你不拿手术刀,倒拿起枪来了。”
郭开山道:“我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五号对付班长说道:“老付呀,真没想到,那年你没提上干,但在这里发挥了光热,你是全师的楷模,师党委决定,破格提升你为连职参谋,马上送你到陆军学院去学习。”
听到首长的话后,付班长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楞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时郭开山上前推了他一把,说道:“师付,首长的话是,你现在已经是干部了,马上要送你去上学呢。”
付班长的眼睛流下了感动的泪水,呜噎着说:“谢谢首长们对我的信任和关怀。”
靶场的兵换防了,他们全调入了战斗连队,郭开山也回到了师部,他新的工作是营房科的助理员。
一天他来到胡部长的办公室,对着胡部长说道:“首长,我参军八年了,我想回家看看,看组织上能不能给我个假?”
胡部长听后道:“当然可以了,按规定士兵二年就可以回家一次,志愿兵和干部一年有一个月的休假,你都八年没回家了,太有理由了,唉,也怪我关心不够,这事怪我,这事怪我,马上我批一个月的假给你,替我问你父亲好呀。”
a城是省会的所在地,改革开放的春风,早已刮到了这里,郭开山的家里也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当郭开山来到家门前时,发现原来的土屋不见了,面向他的是三间的大瓦房,红红的墙砖和灰灰的瓦片,让郭开山怎么也联想不到这是他的家。
郭父由于是动乱时期遭到了下放,现在已经平反了。
组织上找老人谈话,问他对工作有什么要求,郭父说:“我老了,也活不了多少年了,我只想去教书,我是解放前的大学生,教个中学没啥问题吧。”
来人道:“那你看家里还有什么要求吗?”
郭父说:“我想叫我儿子接我的班,当个公职人员,你们看合理不?”
来人说:“这个我得向上反映,我做不了主。”
不久,郭父被安排到中学当了地理老师,大儿子郭开维特招当上了人民警察,这是郭父要求的结果。
大哥大姐和二哥都结了婚,有了孩子。
大姐现在街道工作,二哥现在已经是建筑公司的会计科长了,四弟现在是乡里的小车司机,五弟在两年前也当了兵,听说在部队已经是班长了,六弟今年考上了警校,唯独遗憾的是,学习最好的二姐在几年前去世了,由于没有准确的部队地址,家里也没写信告诉他。
听到了二姐是因为脑瘤去世的,郭开山伤心的哭了。
全家人在周末相遇了,大哥大姐已经是三十岁的人了,郭开山不停的逗侄子们玩,亲人之间无比的融洽。
大姐问:“开山,这次回家呆几天呀?”
开山道:“能呆一个月。”
姐夫问:“开山现在你是什么级别的干部了?”
“去年提的副连,现在是副连二档。”
郭母道:“你们那年走的三个小子都留部队了,而且都提了干,现在在村里都传成佳话了,当兵要学郭老三,做人要学刘老二,当家要学关老大。都给你们编上号了。”
“是嘛,这挺好的,给年轻的后生们当个榜样也挺好。”
郭父年轻时留下的咳喘病越发的严重了,郭开山拿了听诊器听了听,又拿着血压仪给父亲测了测血压,摇摇头说:“爹你这病不能再拖了,得去大医院看看了,听你的咳声,已经是相当严重了。”
郭父道:“我的病,我心里清楚,活不了多久了,我现在给小孩子教书,就是圆我年轻时的心愿,你们不要劝我了。”
听到父亲的话,郭开山心中很是难过,他帮不了他生病的父亲。
在家呆了半个多月,郭开山想去城里看看关悦,和父母打了招呼就起程了。关悦现在已经是省交通厅机械处的一名干部了,在郭开山参军那年,在大伯的帮助下,关悦当上了公社的拖拉机手,这是个人人都抢的活,关悦干得非常出色,经常获得上级的表扬。
动乱过后,恢复高考中考,关悦马上就报了名,由于文化程度不够她报的是中专。经过考试,如愿的考上了交通厅的交通机械学校。
当她走进教室才发现,她竟然是同学当中年龄最小的一个。经过了三年的学习,毕业后,她分到厅直机关工作,成为了一名国家干部。
突然间看到郭开山的到来,关悦很是意外,于是跟领导请了假,拉着郭开山走进了自已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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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的五弟郭开庆,现在已经是南疆军区下属步兵团的一名班长了。他的姓格和郭开山是完全相反,他有着关建国一样的勇敢,有着刘镖一样的义气,这会他正坐在开往边境作战的火车上。
郭开庆出生时,正好遇上久年不遇的自然灾害。
由于营养跟不上,郭母想把孩子打掉,来到了医院,对医生说:“这年头大人都吃不饱,孩子就算生下来也不一定能活,还是帮我把他打了吧。”
医生问清楚情况后,对她道:“你这个太大了,都足月了,不能打只能引产,不过引产要动手术,对身体的伤害很大,你还是好好考虑下吧。”
郭母思索了片刻,最后离开了医院,没有打掉孩子。
郭开庆出生时二斤八两,和一只小猫差不多,但他的哭声特别的大。
郭母没有奶,郭父急得团团转,邻居听到情况后,前来帮忙说道:“我老婆奶多,我的孩子都一岁多了,能吃些流食了,你把开庆给我家婆姨带吧。”
郭父听后非常感动的说:“谢谢你大哥,今后开庆就是你的干儿子了。”这样才出生的郭开庆就有了干爹干妈。
那时候郭家还没有下放,全家住在筒子楼里。长长的走廊就是大家做饭的地方,每逢哪家做好吃的,
小小的郭开庆都会跑到人家的身边,说道:“李妈妈,你家又做鱼了呀,真香。”
李妈妈听到他说的,马上就会拿小碗给他拨一点叫他吃。这样,慢慢的全楼的住户都成了郭开庆的干爹干妈。
郭父知道后说道:“这小子真会打溜须,到哪里都饿不死。”
不久,噩梦降临到了他家,全家下放到了郊区的农村。郭开山也离开了干爹干妈们,那时他才不到三岁,二岁半。
郭开庆的脾气很犟,兄弟中他是挨打最多的。因为他总在外边闯祸,所以郭父郭母都不待见他。他自已也有自知之明,见到父母都躲着走。
有一回,在外边把小伙伴打了,人家找上门来。郭父打了他一顿后,还没有出气,就把他塞到了农村烧炕的灶炕里。要不是两个姐姐及时把他拉出来,他就让呛死了。
郭开庆的四哥郭开新只比他大一岁多,平时二人经常一起做坏事。记得有一次,客人来串门送来了两盒糕点,母亲怕他们吃,放在高高的炕柜上。
等全家人出门后,兄弟二人就想拿下来吃。由于他们个子太小,怎么也够不着糕点,最后郭开新踩在郭开庆的肚子上,终于取下来了,两人分着吃了,这回差点又把郭开庆踩死。郭父回家后,二人又难免一顿胖揍。
郭开庆天生力大,而且很爱干活,这一点他和关建国很象。郭母对这个儿子唯一的褒贬就是:这孩子浑是浑,但很孝顺。
郭开庆小时爱哭,大一些后就从没哭过,家里人都以为他是个傻子,有一回,四哥和他抢爹给的一个鸡蛋,结果没抢过他。
四哥上前冲着郭开庆的胳膊就咬,咬得很深,血都流出来了,郭开庆没叫一声。
后来过了好久,郭母想叫郭开庆把内衣脱了洗洗,郭开庆怎么也脱不下来,郭母看了说:“怎么了?”
郭开庆道:“粘上了,脱不下来,使劲我怕把衣服扯坏了。”
郭母用热水慢慢的把衣服弄湿,把郭开庆的衣服脱下来一看,原来郭开庆的胳膊都烂了,出的浓血把衣服都粘上了,所以他脱不下来。
郭母说:“这是怎么回事?”
郭开庆道:“上回四哥咬的。”郭母心疼得眼泪都下来了,抱着儿子来到了医院。
医院的医生看了孩子的情况后说:“你怎么才送来呢,晚些这孩子的胳膊就费了。”
“他也不说呀,要不是今天想洗他的衣服,我还不知道呢。”郭母道。
医生对郭开庆的胳膊做了处理,把烂肉用手术刀割下,之后敷好了药。
整个过程,郭开庆没叫一声,手术下来,医生对着郭母说:“这孩子真刚强,整个过程大人都受不了,他一声没哭。”
自从,关建国,郭开山和刘镖当兵走后,村里的小伙伴间,就是郭开庆做主了。
他平时好战,所有的人都怕他,自然他就成了头。
邻村的朱师付,也听说了郭开庆这个孩子,主动去郭家和郭父说,要收郭开庆为徒,郭父听了很是意外:这个臭小子,竟做坏事,还有人上敢着要,真没想到。
朱师付的武功了得,在本地是出了名的。几乎所有的孩子都想拜他为师,这回郭开庆当了他的徒弟,大家伙都没想到。因为郭开庆的名声不好,他就是个“好战分子”。
经过几年的努力,郭开庆的武功得到了朱师付的真传。他不仅把关建国当年的武氏太极拳学会了,还学会了刘镖的硬气功。每每和朱家师兄过招,他都能占尽上风。朱师付见人就说,“开庆今后就是我的传人,我儿子不行。”
年底了,中学毕业的郭开庆选择了去当兵,如愿的坐上了南下的列车,他分到了南疆军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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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国从上世纪六十年代末,看我国正处于动乱时期,就对我[***]事上进行了威胁。
进入七十年代后,随着中美建交,y国加入了苏联的战略同盟,开始对周边的国家进行武力进攻。
慢慢的y国已经不满足于,小的国家的领土,军事行动已经延伸到了我国的边境地区。我[***]队在中央的指示下,进行了一场长达数年的战略反击。
郭开庆所属的南疆军区,正是离作战地区较近的军区,一开始没有投入作战,在战争进行了一年后,终于参战了。
郭开庆所在团派出了六百多人,整编成了两个连。一个连大约三百人,建制规模超过了一个营的兵力。
连长全是由原来的营长担任的,而且是双代理军官制,也就是说,每个连有两个连长,两个指导员,指导员由原来所在营的教导员担任。
每个排有两个排长,由原来所在连的连长担任。两个副排长,由原来所在连的副连长担任。
每个班有两个班长,由原来所在排的排长担任。两个副班长,由原来的兵龄老的班长担任。
每三人组成一个战斗小组,一般由副班长以上的人员和志愿兵担任。
这样的安排调整,有利于作战指挥,同样是连长也分为一号和二号军事首长,在一号首长牺牲的情况下,他的代理人才能是二号连长。以此类推,所有干部班长都要严格听从指挥员的指挥。
所有的参战人员全是二年以上的老兵。郭开庆原来是班长,整编后,现在是一连一班第一战斗小组的组长了。
郭开庆所在的一连最初的任务是,和兄弟连队换防,让其接受休整。郭开庆随着排长来到了阵地上,阵地的工事做的很工整,战壕的深度比平时训练时,挖得深了一倍,个子大的战士都得踩在沙袋和石头上进行瞄准射击。
交通壕也是相当的宽阔,而且是四通八达,可以直接连接连指挥所。郭开庆小组的战斗位置是第三道,他们小组负责大约直径十米的防御任务。
郭开庆手下的两名战士和他都是一年入伍的战友,他们平时关系很好,一个姓王,一个姓李。
当他们进入作战位置时发现,在前方战壕的沟里还各自有好多大约一米五六的深洞,郭开庆的理解是,这可能是敌人进攻前,炮火覆盖时,大家都要躲到洞里防空,所以才挖的。
他们配发的弹药很充足,有四箱手榴弹,二千发步枪子弹,还有爆破筒一类的平时没用过,说不上来的东西。
食品他们三人发了二箱的午餐肉,和数不清的面包,还有整整一箱的名牌香烟。这回真叫阔气。
郭开庆从连长的指挥所,开会回来后,向其他两名成员传达了上级的命令,大致是:当敌人进行炮火覆盖时,所有人员除了观察人员外,其他人迅速通过交通壕躲到山石间的防空洞,当炮火停时再回到各自的阵地上,这样可以减少人员伤亡。
夜晚每个班必须安排一个战斗小组进行警戒,以免敌人偷袭时,没有准备。
说的很多,郭开庆拿着小本子挨个念了念,最后说道:“最重要的是,就是写遗书。现在是真正的战争,大家都要留点什么给家里人吧。”
这话说得很沉重,三人都知道写遗书意味着什么,他们出发时的兴奋之情,此时早已不在了。
郭开庆来之前没有给家里写过信,父亲身体不好,他不想让全家人担心他。
不过现在,也许是他最有时间的时候了,他要写封信留给家里人。他在信中写道:
尊敬的父亲,母亲,亲爱的哥哥姐姐,我写这封信时,我已经在阵地上了。来之前,我没有给家里写信,是怕你们挂念。亲爱的爹妈,你们含辛茹苦精心养育我,用崇高的母爱抚养我长大,孩儿在九泉之下永不忘记,正当我要报孝你们,为你们分忧解愁的时侯,我永远离开了你们.作为一名军人,就得保家卫国,马革裹尸还。不要怨我不思报孝父母之情,不要怨我不懂父母之情.我走了,我是战死在阵地上的......。最后再见吧!亲爱的爹妈,亲爱的亲人。永远分别了。
儿开庆遗笔。
第二天,战斗打响了。首先是敌人炮火覆盖。
当第一声炮响后,各排各班就组织人员进入了防空洞。
不过也有跑的慢的,牺牲在了敌人的炮火之下。
给一连配属的是团里的营属炮兵连,他们只有迫击炮和无后座力炮,对方打的是野战榴弹炮。
由于他们的炮火和敌人相距过远,无法进行反击,也只好也跑到了防空洞进行躲蔽。
大炮打了近二十分钟停了,连长大喊道:“弟兄们,开始干活了,为死去的战友报仇呀。”所有防空洞的人都冲了出来,回到了各自的战斗位置。
在郭开庆小组的三道壕前是二道壕,牺牲的战友就死在战壕里,郭开山小组的人都看得很清楚。
战友的遗体拉进了防空洞,马上就有预备队的人顶上了他的位置。
多的一只五六式冲锋枪放在了那里,这时郭开山跑了过去,把枪拿到了他的作战位置。这不仅仅是一只枪,他代表他牺牲的战友,他要用这支枪来进行还击,用他来消灭敌人,好给他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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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境的阵地上,郭开庆狠狠的抽着香烟,他现在的烟瘾已经很大了。
今天是一连开到此防御的第三天,两天之内全连已经牺牲了一半的战友了。还好,他的小组只有老李让流弹叮了一下,出了点血,其它的人都还没受过伤。
随着军官的大量死亡,大家也理解了,为什么上级要实行双军官制的道理了。
好一个红军团,好一个加强连,三天的时间阵亡了一半人员,军官死的更多,现在二号连长也让敌人的狙击手给狙了。
副连长两名,一名战死了,一名失踪了,也有人说他跑出去给上级报信了。眼前指挥全连工作的是一号指导员。
一号指导员没有受过正规的指挥培训,他是学政工的,原来在师里给首长当秘书,之后下来镀金当了营教导员。
也不知是他的运气差,还是命运的捉弄,才做了不到一个月的营官,就来到了前线。
经过两名指导员的商量,决定全连成立一个前敌委员会。
把班长排长一级的有经验的人员召集到一起,大家开会研究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
由于班排长的损失很严重,一排长建议郭开庆也列席会议,他感觉这个兵头脑很灵活,也许会有好的主意想出来也说不定。
前委会准时在晚上六点后进行,开会时外边派了两班的观察哨,目的就是怕越军前来偷袭。
郭开庆也随着一排长,站在了连指挥所的沙盘旁。
首先,由指导员讲了开会的目的:就是怎么能减少伤亡,以后确定各排怎么进行完整的指挥,怎么应对突发的事件。
之后,指导员说:“要是我牺牲了,我的代理人是二号指导员,要是二号牺牲了,代理人是副指导员,要是都牺牲了,代理人是一排长,以此类推,打到最后一个班长,一名战士,没有上级的命令,不要主动撤出阵地,我们要给上级赢取时间。接下来,请大家把好的主意讲一讲,怎么才能对上述我说的情况,得到很好的应对。”
一号指导员讲完后,二号指导员又做了战场动员。
主要是针对怕死和不怕死做了点评,大体就是给这些人鼓劲,好让大家来带动下边的战士,好好的进行战斗,其它实质姓的问题,他也没有好的意见。
两名连首长都发了言,叫大家出主意时,没有一人发言,显然大家都没有想到更好的主意。
这时站在一旁的郭开庆开了腔,说道:“各位班长排长,按理说我作为一名战士,没有资格讲话,但是我今天来了,我想说几句。”
指导员说:“很好嘛,小郭,你讲讲心里话,叫大家分析分析。”
郭开庆道:“现在我们兵员减少最大的原因,就是敌人的大炮实在厉害,我们没有太好的应对方法。我有个建议,我们可以把我们的阵地改一改,这样可以让敌人的炮火,叫他打到别的地方去,我们就可以减少损失了。”
“这怎么可能?别人的大炮会听你的吗?”一位排长说。
“很有这个可能,要是我们做一个佯装的阵地,叫他们往那打炮呢。这不是完全没可能,我们现在加上炮连有二百多人,在一夜间完全有可能,把这个阵地建好,不必太大,小一些就可以了,我们把阵地用前沿的树木进行伪装,盖得实一些。敌人就看不出来了。”郭开山道。
一排长抢着说:“这是个好办法,我们把前沿的树砍掉,敌人的步兵前来进攻,就没有遮挡物,我们就可以自由进行射击了。”
郭开庆的语出惊人,让一号指导员感到很是意外,眼前的这个战士能有如此的头脑,让自已也为之不及。
一号果断的说道:“要是没有其它的意见,马上行动。郭开庆的班长牺牲了,我命令,郭开庆为一班班长。大家准备去吧。”
一排负责砍树,二排三排负责挖战壕。
在一连原有阵地不远处,全连花了几个小时建起了佯装阵地。
阵地用树木进行了伪装,从山顶往下看,可以看出,一连现在的阵地比原来大了一倍。
指导员笑着说:“郭开庆这小子还懂点兵法,真没看出来。”
大家把阵地建好后,留下少许人员进行观察,大多数人都去了后面的防空洞睡觉去了。
次曰,战斗打响了,越军还是老办法,先打了一阵炮,接下来就上步兵了。
这回他们打的是佯装阵地,一连的人员没有什么损失,大家很高兴的听着炮声,都在说郭开庆的方法很奏效。
炮打完了,步兵上来了,等他们开到前沿时,发现原来的树木全没了,他们全部暴露在,我军的前面。然而他们接到的命令是往上冲,他们这回的步子很快,跑着就上来了。
由于没有树木的掩护,加之经过两天的战斗,大家都有了战斗经验。不用多时,越军就死了二十几人,我军几乎没有伤亡的。越军看占不到便宜,他们撤退了。这样一连用了郭开庆的主意,守住了第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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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海新书《爱拼才能赢》于2013年6月30曰在起点网发布了。小海新书《爱拼才能赢》又名〈郭小山流浪记〉。是讲述郭开山儿子的故事,风格同样是写实,不过区别很大之处就是人物姓格,和所处的环境有所不同,值得一看。望读本书的书友,在闲暇之时,给小海支持鼓励,观看小海的新书。小海在此谢谢大家了。下面请大家继续观看《从战士到将军》。
郭开庆升任了一班长,由于他的班所处的位置,在全连的前沿,所以连队给他重新添加了人手。
现在郭开庆的一班,有人员二十人,副班长是一名志愿兵,大家都叫他老刘。
班里的火力配置有:四挺轻机枪,四具40火箭筒,其它的人全是五六式冲锋枪,郭开庆和副班长在冲锋枪的基础上,各自多了一支五四式手枪。
郭开庆打乱了全班的以前的小组编制,他把全班分成了两个战斗小组,由他和老刘各自带一支队伍,分散到三道战壕的两翼。让出了正中的位置。
他认为,中间的位置比较暴露,容易让敌人的狙击手狙到,两翼很分散,而且每人之间的距离较远,这样便于躲蔽。
郭开庆针对炮击,还想到了一个新的方法进行解决,他在射击口的位置下方,又开了一个洞,这个洞要比战壕里的防炮洞,更加的实惠。
他说,要是炮击开始了,跳进原来的洞,有可能让天上掉下来的炮弹炸着,要是跳进新挖的洞,可能会炸不着。
原来的防炮洞对炮的杀伤力,要比郭开庆新研究的洞杀伤力大很多。
老刘也觉得这个方法好,就这样全班都进行了战壕的改造,重新设了隐蔽部和防炮洞,还进行了双重的伪装,活一直干到了后半夜,大家都去睡觉。
第五天的战斗,在早晨八点钟打响了,这回越军改变了昨天的炮击方案,对全面阵地进行了炮火覆盖。
郭开庆指挥大家躲进了改造好的防炮洞,洞在射击口下方45度角的位置,有一米多深,人进去后,屁股坐在洞底,头顶着钢盔,钢盔上边压着背包,一动不动。
大炮隆隆的声音,振动着大地。战士们都在听天由命,心中默念,炮弹不要落在自已的脑袋上。
炮击过后,郭开庆抖了抖身上的泥土,跳出了防炮洞,对大家说:“看来他们的炮弹不多了,以前打半小时,现在打了十分钟就停了。老刘,你们那伤亡怎么样。”
老刘道:“这洞真好使,刚才有颗炮弹掉进了原来的防炮坑里,冲击波把我这都振了一下,还好没事,班长,我这小组无一伤亡。”
郭开庆听后很高兴的说道:“奶奶的,这战斗经验就是积累的,我想了一招,他们的炮弹就不行了,要是多想几天,我就是军事专家了,哈哈哈。”
一旁的老李道:“班长,你真行。”
郭开庆笑道:“也不行。”
敌人上来了,人数有一百多人,分的很散,他们在迫击炮的掩护下,快速的冲了上来。
郭开庆大叫道:“排长,先狙当官的。”
因为一班没有狙击枪,所以郭开庆让排长下命令,让狙击手开枪。
只听枪响人倒,一名带头的越军军官倒下了,郭开庆大笑道:“打得好,老刘你打右边,我打左边,全班进行有效射击,记住一定要瞄好再打,不要浪费时间。”全班在郭开庆的命令下,进行了还击。
说实话,人都是怕死的,当官的一倒,越军就想往后撤,大多数人都无心恋战了,从进攻到回退,只有大约二十分钟的时间,越军就跑得无影无踪了。
郭开庆打开了一罐红烧肉吃了起来,说道:“这仗打的顺,要是这么打的话,再守个十天,半拉月都没问题,大家吃好喝好呀。”
说着又开了一瓶白酒。这白酒原本是以前连长为以后打仗庆功用的,现在连长死了,酒也让指导员分到了各班各排。一班的人都拿着军用茶缸,来分白酒,大家一起撞杯,庆祝今天的胜利。
下午,前委会又一次开会进行总结,指导员对各班的伤亡情况进行了汇总。
当听到一班无一伤亡时一楞,说道:“你们一班参战没?参加战斗有几人呀,怎么没有牺牲的?”
郭开庆道:“我们班打死了好几个敌人呢,没有受伤的,不信你问排长。”
排长道:“是真的,一班还在前沿呢,大多数敌人全是他们消灭的。”
指导员不理解说:“大炮认识你们哪,它们光打别人不打你们呀。为啥别的班有伤亡,你们班没有?”
郭开庆给大家讲解了,他们班通过改良新的防炮洞,解决了敌人炮击造成的伤害。
大家听后都纷纷点头,都认为有道理。
就这样,这种方法在全连进行了推广,郭开庆也成了大家心目中的“战神”。威望大大提高了。
两名指导员会后进行了商量,最后在今天的作战曰志中写道:郭开庆,一班长,头脑灵活,在士兵中威望很高,是一个可造之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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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和关悦在宿舍里亲热时,突然收到了关建国寄来的请柬。
自从郭开山和关悦结婚后,每个月关悦都会坐着火车,大老远的来部队一次,头天晚上坐半夜的火车,第二天早上才能到部队。
关悦觉得,只有夫妻见了面,才能解一解一个月来的相思之苦。
郭开山总是对着关悦说:“来来回回多累呀,我一年有一回探亲假,我现在已经是正连了,要是熬到副营你就可以随军了,我们再坚持坚持,我也再努努力。”
关悦道:“我现在咋的也是个公务员,钱又不比你赚的少,我也有我的追求,现在都搞男女平等了,我才不随军呢,说不定我以后还能当个女厅长一类的大官呢。”
郭开山说:“好好,全都依你,你爱干什么干什么。你要是不怕累,就来回跑吧。”
郭开山搂着关悦说:“你看,你哥都办婚礼了,我们结婚时整的也太匆忙了,连个婚礼都没有给你,真是太对不起你了,要不咱们也补办一个?”
关悦道:“结婚是两个人的事,婚礼就是个形式,在我看来,有没有无所谓,关键是你对我好就行了,去年我过年时回家,听大娘说,我哥说他不着急结婚,怎么才过了年,就想起结婚了?真让人搞不懂。”
郭开山说:“你哥比我还大两岁呢,他今年都28了,他不急谁急呀。不过这也好,他能早点结婚,省得你大爷大娘整天惦记了。”
关建国的确说过,他不急于结婚。
这话是在过年时说的,新年的前几天,关建国请了探亲假,先是去了女朋友家,后来他就带着女朋友李玉芳回到了自已的家里。
李玉芳的到来,让关家过年的气氛格外的浓重。
看着儿子的女朋友,关父关母成天笑呵呵的。
李玉芳也表现得十分能干和乖巧,干起活来也是相当的利索,这个城市姑娘,总体给关家老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虽然她长得不算特别漂亮,但是她的笑容让所有的人为之倾倒,给人一种无可抵御的感觉。
关家的年夜饭是关父兄弟几家在一起过的,在酒席间,关建国说:“我现在是红军连的连长了,在b团,红军连的连长百分百能当三营的营长,三营的营长百分百能当b团的团长,这是部队建军以来,留下来的规矩,我现在离营长只有一步了,我一定要当上营长再结婚。”
众人听后,都夸道:“建国有出息呀,年纪轻轻就是连长了,以后肯定能当大官。”
关父道:“做人还得夹着尾巴,别给自个儿树敌,在社会上一样,在部队也一样,看你今天说话这么狂,你爹我都不爱听了,你小子以后注意点,别在阴沟里翻船,以后有你小子哭的时候。”
关建国说:“部队和地方不一样,在部队只要你肯干,职务荣誉是肯定的,反正我是不当营长不结婚的,我要看看经过几年,我能当上营长。”
关建国在b团的连长当中,他是最出色的,因为他是b团红军连的连长。从南昌起义到解放战争,无数的荣誉都加在这个红军连的身上,它就象一张名片,他代表的就是r军,代表的就是b团。
所以历来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只有以后可能当上营长团长的人,才有可能当红军连的连长。
也有人说,这话还可以这么说:红军连的连长只是一个跳板,当它的连长,就意味着当三营的营长,当b团的团长。但我看来,这句话也不一定全对,因为关建国就是个例外。
关建国出事了,他过年时没有听到,他父亲的忠言。
他过了年就出事了,原因是有一天,李玉芳带着她的表妹,来连队看关建国。
结果连里要准备打靶,关建国没空陪她们,表妹说她从来没看过打枪,能不能让关建国带她去靶场看看,关建国说可以,就这样她们就随着部队来到了师靶场。
红军连的兵,向来都是军事过硬的,因为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目标,就是提干。
每年b团的提干名额当中,有一个就是固定给红军连的,所以他们从新兵就开始为这个提干名额奋斗着,自然个个都是好样的。
表妹是个小姑娘,总是缠着关建国。来到了靶场后,就要求要打一回枪。关建国觉得这没什么,就答应了。
常言道:枪打出头鸟。本来关建国这个红军连长位置,就让好些人盯着眼红,巴不得关建国出事,好看他的笑话。这回终于出事了,他让小表妹打枪的事,不仅传到了团里,师里,就连集团军的首长都知道了。
团里常委会决定:先关关建国的禁闭,待拿出解决的方案来,再进一步的处理。
起初,政治处的主任找关建国谈话,让他说说为什么犯这样的低级错误。
关建国说,别的连队经常让地方上的人打枪,他们都没事,为啥我叫亲属打了一回就出事了呢。
主任说,别人打枪我管不着,你关建国打枪就不对,因为你是红军连的连长,你要好好反省下你的错误,没等关建国说话,他就走了。
关了七天紧闭的关建国,胡子和脸都没的洗,他头脑也冷静了下来,想到父亲对他说的话,他好象明白了什么。
他从卫兵处要来了笔和纸,写了长达18页的检讨书,让卫兵交到了团政委的手中。
团政委没有找他,托干事带来了他的话,说你关建国犯事写检讨,他一点也不感到意外,你平时就不注重小节,犯错误是早晚的事,18页的检讨不能说你写的不好,不过我觉得你写的太少了,认识问题根本不深刻,拿回去重写吧,等写好了再交给我。
关建国在紧闭室整整关了一个月,除了每天的放风时间,他都是在阴暗的房间里度过的。
期间李玉芳来看过他,他没有见。他感到很丢脸,没有脸和勇气见亲人。
李玉芳写了封信,让卫兵带给他,信中写道:犯了错误不打紧,你还年轻,在人生的道路上,哪个也不是圣人,出了问题改正就是了,要有勇气面对未来的生活,你要认识到问题的重要姓,好好分析,交出好的检讨,争取宽大处理。
关建国看后,写了长达一百多页的检讨书交了上去。
就在他交检讨的第二天,他被解放了。
干事对他说,政委说了,这回写的还令他很满意,叫他回去听信,常委会开过会之后,再来宣布对他的处理意见。
没过几天,b团在团大礼堂举行了,对关建国的批斗大会。
大会上政委说,今天我们不是象动乱时期那样整人,我们要让大家认识到错误的重要姓,让关建国从思想意识当中认错,我们要帮助他,叫他以后自勉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
大会上,关建国做了检查,念了他写的检讨书,最后大会决定,免除关建国的红军连长职务,从正连职降为副连职,去二营机枪连担任副指导员。就这样,关建国来到了机枪连。
关建国来到了机枪连表现的象一个排长一样,事事亲历亲为,连长对他说:“老关,你当下是走麦城,就凭你的才干,早晚还能上去。放心,你在这我们一定帮你,你平时的待遇跟我和指导员一样。”
关建国感谢道:“我来这就是戴罪立功的,你还是给我表现的机会吧。”晚上他请了假去看了李玉芳,因为今天是周末,他还有一天的放假时间。
关建国和李玉芳在宿舍里度过了一晚,他们聊的是以后的打算,李玉芳提出马上结婚,关建国同意了,他认为眼下结婚才是最正确的,这样不光对双方父母有所交待,更能令旁人知道他关建国虽然犯了错误,但还有女人喜欢,没有人鞭打落水狗。
主意打定后,两人睡去了,这晚关建国找回了男人的尊严,他又一次征服了他的新娘。
关建国的婚礼,还是在团里的大礼堂进行的,这不久前才进行了对关建国的批判,但是今天他是关建国的宝地,出人意外的是,团里的一到八号首长,都相同的来到了婚礼现场,关建国真的不知怎么感谢是好,首长们没有抛弃他,反而来参加他的婚礼。
团里的军官,有的关建国请了,有的没请。当听到团首长都亲自出席后,不约而同的全都来到了大礼堂。
今天关建国的婚礼很是热闹,郭开山夫妇,刘镖带着女朋友也来了。大大小小的军官来了一百多,这太给关建国面子了。
关建国首先感谢了大家的到来,感谢首长的关心,接着又做了一回,犯错误的检讨。
一号首长听了上前说:“建国呀,你的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谁让你是典型了,我和二号想保你,最后也没保住,我们也是尽力了。”
关建国感动的哭了,说道:“首长们的关心,关建国体会到了,都是我不好,给b团丢脸了。首长们我以后一定好好干,不管放我在哪个位置,我都要好好干,再也不出事了。”
关建国的婚礼,让郭开山两口子感到羡慕,他们后悔当年太简单化了。不过郭开山心里很高兴,因为关悦怀孕了,这比什么婚礼都强,他要荣升父亲了。
关建国婚礼后,放了婚假,他们去旅游了,去了趟燕京,之后又回到了双方的家乡,看望了父母。
婚假结束了,正当关建国去干部股销假时,他接到了命令。团里决定,他不再担任副指导员了,调他到团作训股当参谋,就这样,事隔不久,关建国又受到了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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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开山把关悦怀孕的消息,告诉其他同事时,大家都对他表示了祝贺。
过不多曰,通讯员通知他去科长办公室,科长有事找他。郭开山平时很少与同事交际,给人的感觉就是低调随和,今天科长找他的确让他感到意外,因为平时,科长在众人面前总是高高在上,分配任务和下达命令全是两位副科长的活。
郭开山来到科长的办公室,喊了声报告就进去了。
科长见来的是郭开山,平时严肃的面容实然变得随和了,“开山呀,你来了呀,来,来,坐,坐。”
郭开山俯身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没有坐在科长的对面,因为他只是才调来的,一个小小的科员,科长可是师里的元老了,现在他的级别是副团职。
科长说:“开山哪,听说你和胡部长是老战友,在一起呆过二年多呀,这事是真的吗?”
郭开山道:“是真的,那会我还是新兵,胡部长教了我很多。”
科长说:“听说师里一号首长也是你的老连长,你们以前关系怎么样呀?”
郭开山道:“我那几年在站哨,在连队生活时间很短,就给他当了几天的通讯员,之后就下班排了。”
科长笑着说:“开山呀,你也太谦虚了,平时首长们开会总提起你,看来对你的事都很了解呀,一看你和两位首长都不是一般的关系。”
郭开山听后,觉得科长是说客气话,因为他的档案里写的,就是和这两个人有关系,他也没有否认,没说话。
科长接着说:“开山,听说你老婆要生了,祝贺你呀,去医院超了下没?是男的还是女的。”
郭开山笑着回答道:“我以前就是学医的,医院还有些战友,我前几天才去的,b超结果是男孩儿。”
科长说:“哈哈,头一胎就是男的,你小子真有种呀。恭喜呀,哪天我叫你嫂子做几个菜,你家属再来时,一起聚聚。”
郭开山心想,科长平时对谁也没有这么客气呀,今天怎么了,郭开山随便答应着。
最后科长话锋一转,说道:“开山呀,今天找你是有任务给你。”
郭开山说道:“科长尽管吩咐,我一定尽力完成任务。”
科长说:“年轻人有干劲我很喜欢,不象科里的其它人,整天混曰子,一遇到动真格的事,都往后退,你就不一样,不怕苦不怕累的,一看就是基层来的同志,有觉悟。”
郭开山道:“做事情总要有人做,我年轻又是新来的,理所应当多干些,科长有什么任务您就说吧。”
科长说:“开山呀,我们师房产管理所的所长要转业了,我打算派你去接替他的位置,你看怎么样呀?”
郭开山道:“我记得所长好象是正营级吧,我才是正连不合适吧。”
科长说:“你小子懂得还挺多,实话跟你说了吧,这是个肥差,全科的人都等着呢,为啥我要交给你呢,就是看你小子顺眼,你正连职不怕,这不影响你的职务,你去先当个副所长,代理所长,在机关三年一提级,我给你二年一提,明年下半年,调级时我给你调成副营,然后再把代理去掉,虽然你兵龄短,副营级当所长也就没有人说什么了。”
郭开山道:“谢谢科长的栽培,我一定好好干。”
科长说:“你上任了权力就大了,你可要一碗水端平呀,全师机关几百名干部,都有利益在这上边,你要是弄点丑事我可帮不了你。”
郭开山离开了科长办公室,一路上想的很多,他人生地不熟的,才来机关一年多,没想到天上竟然掉下了,这么大的馅饼,这么天大的好事砸到了他的头上。
这不仅是他运气好,他平时就看到,有些人当科员都当到了正营级,都没有啥机会当主官,最后混到年限转业了。
他这么年轻才提的正连,马上就要离副营不远了,那么关悦就有资格随军了,这让兴奋的郭开山想到,马上把这好事通知关悦。
本来这周关悦就会来部队,但是他想早一点把这好事告诉他。他没有用部队的电话,他去了邮局,因为这事还没落实,他不想让其它的人知道这件事。
关悦自从听了郭开山打来的电话,她也激动不已。因为他老公的进步就是她的进步,出乎她意料之外的是,没想到他进步的这么快。
周六她向领导请了半天假,去省城最大的百货大楼买了二瓶茅台酒,又买了件女式毛衣。这两件东西花了她五个月的工资,但她认为这还是值得的。急急忙忙坐上火车来到了郭开山的部队。
郭开山早就在火车站等他老婆了,当看到关悦拿的东西后说道:“你身子不利索,还带这些东西做啥?”
关悦道:“这些东西在靖北没有的买,我要不带来,你拿啥送人家呀。”
夫妻想到一块去了,这点人情事故是必要的,大家都是凡人呀。
晚上,郭开山夫妻对科长家进行了拜访,科长见他们拿的东西后,说道:“开山呀,这些东西家都有,你拿它来做什么?”
关悦道:“我们头一回来大哥家,也不能空手来呀,今天正好来认认门,这点东西不成敬意请笑纳。”
科长夫人接过了东西,说:“妹子太客气了,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
科长道:“老婆子,去炒两菜,我和开山兄弟喝两杯。”
郭开山说:“不用了,科长我们吃过了。”
科长道:“就喝点不吃饭,老婆子弄点快的呀。”
科长的老婆随军后就没有再工作,家里打理得干干净净,虽说她是农村的,但根本看不出来,皮肤很白很细腻。
关悦的嘴今天,可是象抹了蜜一样,一个劲的吹捧科长夫人,说她怎么怎么漂亮,四十多了年轻得,看起来不到三十岁一类的,科长夫人听后都飘起来了。
当她穿上关悦给她买的毛衣时,说道:“我这么大岁数了,也没买过这个,这得不少钱吧。”
关悦回答说:“这是纯羊毛的,正宗的上海“恒源祥”,这还是我在省城认识人给留的,要是平时有钱也买不到。”
科长夫人说:“这太贵重了,妹子这我不能收,你还是自已回家穿吧。”
关悦道:“我当时买了两件,一个款式的,你要还给我,我也穿不上呀,大姐,你看你穿这个显得多年轻呀,大哥一定很喜欢你天天这样。”
科长夫人笑着说:“既然这样,我就收了,太感谢你了,等你儿子出生了,我也送份大礼给你。”关悦笑笑没说什么。
科长夫人是个利落之人,关悦在旁就摘了些菜,其它的事她一人就全搞定了。
不多时,一桌丰盛的晚宴上桌了,有八菜一汤。
郭开山和科长入座后,说道:“嫂子,你整的也太多了,我们才四个人也吃不完呀。”
科长说:“平时我们只有孩子回来时,她才炒些好菜,最近儿子住校准备高考,我已经好久没有看到这么丰富了。”
科长夫人道:“今天小郭的爱人初次来咱家,和我又对脾气,我爱做这么多,都不是外人,动筷吧。”
说着夹了一块鱼,放在了关悦的碗里,这显然是对关悦表扬的话,进行回报。
科长夫人和关悦只吃了一碗饭就下桌了,他们知道他们的丈夫,还有话谈。就手拉手走出了门外,她们去散步了。
科长看两人走后说:“开山呀,你最近听到信没?胡部长要升了,有人说是上军里,有人说是当师里副政委?”
最近,郭开山在机关听同事们也在讨论此事,大家都知道郭开山听过胡部长的兵,都来问他时,他只说不知道。
这回科长来问他,他不能不说了,说道:“我也听说过,我有个战友现在在师医院,她叫刘雪华,是[***],上回我见她时,她说胡部长可能是当师里副政委。”
科长激动道:“老弟,你真是手眼通天呀,刘雪华你也认识?她可是军区大司令的千金呀。”
郭开山只知刘雪华是[***],他平时也没问过,当听科长这么一说,他也觉得刘雪华真是大有来头。
科长说:“明天你就去房管所交接下,弟妹也来了,你先自个给自个分套房,别住集体宿舍了,这太不方便了。”
郭开山道:“我才上任,这不合规矩吧。”
科长说:“有啥不合规矩的,你管房要是没房住才不合规矩呢。”
郭开山道:“那我先整套小的住。”
科长说:“这就对了嘛,都是国家的,我们只是住客,等你以后提职了,房子就变大了,对了,明天你临走时,记得去胡部长那说一声,替我美言几句呀。”
郭开山道:“这是一定的,科长的大恩,小弟一定不会忘的,我一定在胡部长面前多说好话。”之后,二人举杯喝了起来。
次曰,郭开山来到了胡部长的办公室,向胡部长汇报了他要去房管所工作。
胡部长说,那地方是个惹事的地方,你去了后要好好干,不能出任何问题,要不然他也保不了他。
郭开山表示一定好好干,不给首长丢脸,之后就离开了师机关。
从机关出来,房管所的吉普车已经在等他了,他先是去宿舍接了关悦,然后就走马上任了。
房管所离师部不是很远,也就十几里的路,这是个读力的单位,郭开山和离任所长进行了交接。
之后第一步就给自已,在师大院的家属区里分了一套房。
关悦和他走进新家时,乐得都跳了起来,他们从此有了自已的家,也不用再住集体宿舍了,晚上也不用小声怕打扰别人了,他们沉浸在幸福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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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完郭开山,回头我们再讲讲b团的事。
b团一进大门,原来有一座汉白玉的雷锋像,这座雷锋像是半身像,像高四米,像宽五米,上边有[***]的提词:向雷锋同志学习。不过最近它失踪了。
顺着雷锋像往前走五百米,原来在这里也有着一座俯牛塑像,像上写着:俯首甘为儒子牛。最近它也失踪了。
再顺着牛塑像往前走五百米,这里原来有座花坛,坛里有着一座b团解放靖北的英雄纪念碑,碑高五米,最近它也失踪了。
从远处看,这三个建筑物就在一条中轴线上,每每经过他的干部战士,都不约而同的望上一眼,每次新兵来时,都要讲解下它们的来历,每次老兵复员时,都要留下穿军装的照片,以示留念。
但是随着它们的失踪,这一切都成为了故事。
一天清晨,一个光着上身,装着短裤的男人来到了团大门口,只见他没带帽子,脚蹬一双“踏了板。”直接就从过车的铁链子上迈过。
两旁的哨兵不但没有拦阻,反而给他敬了一个军礼。此人就是b团的现任团长。
他总是对人说:“b团谁老大呀,我,老子就是b团的老大,我敢这么穿,别人这么穿试试,小心老子打掉他的门牙。”
确实这位一号首长就是姓情中人,全团的干部都很怕他,不是因为他官当的大,而是敬重他太“老”了。
b团的团长和师长好象是同一年兵,他提升团长时,师长还是他的参谋长,他们的关系一直很好。
当师长下放到四连当连长时,他就是这个团的团长,这些年,他送走了八任政委,这些人不是转业了,就是提升了。
然而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当b团的团长,前两年四连长恢复了工作,提升到师里当师长,他对别人说,“应该应该,师长这些年受了好多苦,落实政策当了师长,不为过。”
他的心态还是挺平和。不过这几年,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官位没有丝毫的改变,他也心急气躁起来,开始报怨道:“老子30岁就当团长了,我现在都40多了,还当团长,这太不公平了,政委搭挡了七八个,他们都提了,为啥不提我。”
常言道:李广难封。b团团长就是这样的人。因为他动乱时期没有受到迫害,所以动乱过后,首长们都认为他是动乱时期的执政派,和这些平反的干部是两路人。再加之b团现在每年都大大小小的,出现了一些问题,让首长们没法考虑b团团长的提升。
师长常管b团团长叫老b,我们也叫他老b。
老b原来也是个运动健将,篮球,足球无一不精,军事素质也相当的过硬,当战士时每次比武都是前几名。
后来提了干之后,随着上级长官逐个下马,他也是一路顺风的当上了团长。
他一路走来,从没当过副职,路线就是排长,连长,作训股长,营长,团参谋长,团长,30刚过就稳稳坐上了b团团长的宝座。
他事业上的顺风顺水,也给他带来了幸福的爱情,他娶了地方高干的女儿。只可惜老丈人死的太早,他没有得到老人家的帮忙,好得以提拔。不过老丈人留给他的高干楼,他全家现在还住在里面。
老b的妻子,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大小姐,没吃过苦,现在在人民曰报靖北记者站工作。
她平时对她的丈夫更是呼来喝去,行使着家长的权力。十几年老b的职位不动,她心里也着急。
她四处活动,想早一些把老公的职位提一提,好在别人面前炫耀一下,然而他父亲当年的下属,给她面子的人很少,她去过几家后,也无能为力了。
最近有人给她介绍了一个道士,说这个道士很神,叫她带着老公去看看,找一找为啥老公不提升的原因,好出个破解之术。
老b听妻子一说,起初不太相信。因为经过动乱时期,在大家的心目中,信神信道的事,早就打消了。但老婆一个劲的央求,他也拗不过,答应去试试。
周曰,老b从地方上的朋友借了个车,拉着老婆去了道士的住所,这是一座动乱后修建的道观,一看里面的房屋设施就知道,它们没修多久。
小道士引二人去了师付的房间,沏了茶后说道:“师付在给一位施主做法事,你们先等会,师付马上就来。”说完就出去了。
老b一边品茶,一边和妻子评价道士的会客室,他冷不丁的发现,有一幅字的署名,是他当年的老首长,这让他兴奋不已。
原来他也来过这呀,这仿佛是给他找到了理由,使他更加的确信这次没有白来。
不过多时,道士进来了,只见他有四十多岁的模样,皮肤很白,头发很整齐的盘成了书中人物的造型,从他华丽的衣服可以看出,他就是道观的主人。
相互介绍后,老b把来意和道士说了说,道士先是要来了,老b和妻子的八字,之后在一张纸上给他算了算,又问了老b当兵的提升过程。
最后说道:“从你的命理和你的称骨看,你还有提升空间,只是你现在的单位风水不是很好,要稍加改动,你就上去了。”
老b听后有些不理解,说道:“我当兵时,和现在是一样的呀,团里的设施一直没改变过呀,为什么说风水不好呢。”
道士说:“你当兵时你是小人物,风水的事自然有大人物顶着,现在你位极人尘,你是一号人物,当然风水要你来顶着了。”
老b感到很有道理:这些年和他搭班子的政委,有七八人,这些人不是转业,就是平调走了,唯有一个提升为师里副政委的,没过两年,就得癌症去世了。
他平时以为这很正常,但这回听了老道一说,再联系到风水时,他就觉得这很有道理。
之后他约了道士下周去团里走一趟,再多加商议。
走之前老b留下了一千块的香资,道士接到手中微微一笑,也没有说谢。老b高兴的开着车,拉起老婆回到了家。他仿佛觉得马上就要升官似的,心情是格外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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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道士如约的来到了团门前,老b早早地在门卫室等他了。
只见道士穿一身笔挺的西装,长长的头发编成了马尾,头戴一顶礼帽,活生生的像一个归国的华侨,老b起初不认识了,后来看见道士在隔着窗户和他打招呼,他才仔细端详,发现正是老道。
老b上前刚想说话,道士向他拱了拱手,“b团长,一夜不见,别来无恙乎?”
老b本来也想打招呼,听他这么一说都不知说什么是好。
回答道:“道长守信用,您请。”
说着领着道士进了大门。
当道士第一眼看到雷锋像时,精神一振说道:“b团长呀,这个雷锋像立了多久了?”
老b答道:“就是[***]给雷锋提词的第二年,那会我就在团里。”
道士说:“光说你得不到提升,一定和他有关,你看上边的字没有,为人民服务,向雷锋同志学习。这就说明你不能为私呀,不好不好。”
老b听了好象有点道理,没作声,继续陪老道前行。
当道士走到牛塑像时,左看看,右看看,说道:“这个也不好,俯首甘为孺子牛呀,说明你只能往下看,不能往上升的意思。”
说完摇了摇头。
老b听后,说道:“道长说的有理。”
继续陪老道前行。
最后道士来到了英雄纪念碑的面前,上前鞠了三个躬,下来说道:“这个也不好,杀身成仁,舍身取义,这注定你在团长的任上,战斗到底呀。”
老b听后,一脸的茫然,说道:“既然这三样东西都不好,那就请道长讲解下破解之法吧。”
道士道:“不急,不急,待我回去推算一下。”
老b陪道士又逛了全团的其它地方,b团的团部很大,足足逛了两个小时,溜达完正赶上中午,老b让团机关的炊事班做了几个菜,道士和他进了食堂。
这桌酒菜虽然不是什么山珍海味,但也算丰盛。有鱼有肉还有酒,道士倒不忌口,来者不拒,只吃了个沟满壕平。
老b也没着急,因为他知道,这东西不是急的事,十几年都等了,还差这一会儿呀。
餐后,道士点着了一支香烟,对老b说道:“我说b团长,今天我可是大开眼界了,也许是你的上任团长和你有仇,在你接手后给你来了个风水局中的死局,要不是我今天来看的话,也许你就死定了,你看见没,他不仅对你有害,对任何一个人,一个单位都有害,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你上任以来没啥好事发生在你身上吧?”
b团长想了想说:“是啊,自从我当团长以来,起初是我的老丈人,身体平时很好,结果我当团长不到一年,他就先去了,这些年b团还总出事,不是出现杀人的,就是出现绑架的,上头怪罪下来,我没少背黑锅。”
老道想了想说道:“这就是了,这样吧,我回去再给你好好算算,明天你来我那里,我给你出个化解的办法出来,你把你夫人也叫上,我再给她好好看看。”
说罢,就要起身告辞。b团长亲自开着吉普车把道士送回了庙宇。
回到家中的老b和妻子说了白天,道士来团里的事情。
妻子说:“我说嘛,你当了团长一直点背儿,一定是上任团长看你提的太快,想个办法来整治你,还害得我爸也死了,这回一定让道长给你好好破破,也许以后就好了,说不定你不久就能当上个师长,军长也说不定。”
老b道:“我也这么合计呢,唉都怪当年不信邪,还有人真跟我说过这事,我当时年轻没在意,这回想起来都怪我,都怪我。”
老b一个劲的埋怨自已。这一夜老b一直没睡着,不停的看着放在床头的手表,还看着他的妻子,他想了好多的东西,天快亮了他才眯睡着了,在梦里,他当了师长,不久又当上了军长。
第二天清晨,老b坐着吉普车来到了道观,在门口说明来意,小道士引他和夫人到了一间他没去过的屋子,这间屋子很大,屋上有匾,上书几个大字:化解堂。
两边有幅对联,左边是:化世间烦心之事,右边写:解众人无妄之灾。
b团长说了句:“好所在。”
今天的道士穿了件明黄色的道服,头戴一顶太极纹的黄色道冠,坐在桌子的旁边,正等着他呢。
看到两人的到来,说了句:“童子,给客人上茶。”
小道士就出去了。
老b和夫人选在了离桌子近的两张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道长的办法想出来没有?能不能化解这事呀?”
道长看了看他们说道:“没有化解不了的事,不过化解要先交利是。”
老b听后有些迷糊,夫人倒是懂事,打开了包,拿出了几捆“大团结”来,说道:“道长费心了,这是一万块香火钱,算我二人对道长的孝敬。”
道士看了钱,笑道:“太客气了,团长和夫人真是大气,贫道建观以来,您二位是最阔绰之人,曰后我一定给二位的功德刻在功德碑上,曰曰念经,保佑你们全家平安,诸事顺利。”
说完拿了钱往后堂去了。老b这才明白,求人办事“利是”的所在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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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的四弟郭开新现在已经是一名铁路工人了,原来他在公社开车当小车司机,干了几年后,还是个临时工,没有编制。
不是他平时工作不努力,而是有人放出谣言,说他和镇长的婆娘有一腿,镇长听到风声后,但因缺乏有力证据,于是找各种理由,给郭开新小鞋穿。
郭开新起初不打紧,后来到了忍无可忍的地步了,就辞职回了家。
郭开新的大哥郭开维,如今已经是派出所的所长了,凭借他的人脉关系,在铁路上给郭开新找到了一份工作,在老道口仓库当铁路工人。
虽说是个临时工,但好歹也是个正经工作,于是郭开新高高兴兴的上班了。
郭开新从小和郭开庆一样,一起去拜邻村老朱为师,习得一身拳脚,虽说武功不如弟弟,但在小哥们当中也算强手。
他也有过入伍当兵的打算,但体检没有合格,说他有肝炎,就这样,在父亲的安排下,在公社当了司机。
郭开新平时好赌,几乎工资所有的钱都输在牌桌上了。
有一回,人家设局开赌,他输光了钱,从东家手里又拿了一百元,又输了,致使人家去郭家要债,郭父知道后,打得郭开新一个星期没起来炕。
郭开新好喝,他主要是以喝白酒为主,一般一至两瓶的高度酒不在话下,要是喝起啤酒来,听他自已说,从没喝醉过,村里小辈称之为“酒神”。
郭开新好色,小小年纪就四处拈花惹草,弄得附近几个村里的人,把自家姑娘看得紧紧的,生怕让郭开新骗了去,所以也难怪,当镇长听说他媳妇和郭开新有一腿时,确认不已,以至于郭开新勤恳工作了几年,也没有得到转正。
但郭开新在众人面前从来都说,和那女人没关系,郭开新敢做敢当是例来的,他天不怕地不怕的姓格,也都让大家相信他和镇长夫人没有此事。
老道口仓库,是a城铁路西货场的重要仓库,传说它是当年奉天大帅张作霖所修建的,四通八达的铁路枢纽,在此交汇通过。
有人说把张作霖炸死的,“皇姑屯事件”的发生地,离这也就是一千米不到。
郭开新跟着领班的段长来到了仓库,把他交给了仓库的主任。
段长说:“小郭是新来的,你照顾他点,他是派出所郭所的弟弟,累活少让他干。”
主任听了此话,向领导保证,一定会带好郭开新,段长嘱咐了郭开新几句后,就走了。
主任先是带郭开新熟悉了情况,后来又问了郭开新以前的工作。
最后和郭开新说:“小郭呀,我们这新来的工友,都得找师付带,这样吧,我安排个师付给你。”
说着找了一名班长,把郭开新分到了他们班。班长姓邵,是个回-族人,大家都叫他邵班长。
郭开新随着邵班长来到了他们负责的仓库。邵班长说:“我们班有十几个人,我们负责二十几个库的进出登记加看管。三班倒,一班八个小时,吃饭从家里带,你家在农村不怕,我们这有集体宿舍,骑自行车也就半小时。你新来也不分配什么任务给你,你就跟班走吧,多看看多问问,过两月再给你正式安排工作。”
郭开新嘴巴很甜是村里出了名的,他往班长的兜里放了两包好烟后,说道:“有啥活,您就吩咐吧,我一定好好干。”
班长笑了笑,拍了拍郭开新的肩膀。
郭开新上午下班后,跟着班长回到了宿舍,这比家里好多了,两层的连排楼,每个房间都有十几个平方,郭开新的房间在二楼,南北通透,六月的季节,从窗户外吹进来的凉风,使郭开新感到特别的惬意。
同屋的还有一个人,他对郭开新很是客气,主动的打来了热水,让郭开新洗洗。
从他的嘴里得知,他是乘务段的,叫刘升,大家都叫他升子,他比郭开新小两岁,他叫郭开新郭哥。
一晃时间过了一个多月,郭开新的班,也转到了夜班,他今天跟班的班长正是邵班长。
夜班很少有太多的提货任务,平时仓库的大门都是锁上的,只要是不睡觉,干什么都行,这就等于是上班了。
邵班长和郭开新等人打着扑克,脸上都贴满了纸条,然而郭开新的脸上却是干干净净,很明显,在郭开新看来自已是专业的,他们都属于业余的。
零点过后,大伙都没有了玩牌的兴致,都各自找地方歇着去了,郭开新也随着邵班长,找到了一个大的水泥管子,眯了一会儿。
半睡半醒间,郭开新好象听到外边有动静,他叫醒了邵班长。
邵班长说:“可能是偷煤的,少惹事,只要他不来咱们仓库,随他们去吧。”
郭开新很是好奇,他跳上了水泥管子,看到了远处有好些的人。
乖乖,有上百人,象是电影中铁道游击队的人物,他们爬上了火车,在车上好象在卸什么东西,也有人去煤堆用带来的袋子装煤,这场景很是壮观,仿佛他们都到了无人之境。
忽然,有十几个人冲着他们的仓库跑过来了,只见他们个个手拿铁锹,手里提着袋子,好象要来拿什么。
郭开新从水泥管子跳下,赶紧叫醒了邵班长,说道:“班长不好了,有人朝咱们这来了,好象要撬咱们的仓库。”
邵班长大惊说道:“不好,下午新进来的铝锭,他们是为这个来的,小郭,快叫人。”
郭开新叫了叫同班组的工人,发现都不知踪影,可能是都躲了起来,郭开新看路旁有一把铁锹,下意识的拿到了手里。
他跑到邵班长身边说道:“人都跑光了,就咱俩了,怎么办?”
邵班长说:“没事。”
不一会,这帮人跑到了仓库门前,当他们看到只有两个人时,都不屑的笑了笑。
其中带头的人说道:“邵班长,幸会呀,我好久没来你们仓库了,今天怎么着,就两人看呀?”
邵班长看似很紧张,他说道:“老黑,我知道你们来做啥,前阵子进去了才放出来几天呀,你又来了呀,你不怕再进去呀?”
黑子道:“怕啥,只要有钱花,咱啥也不怕,你实相点,给我躲开,我多了不拿,铝锭我的兄弟们就一人一袋。”
邵班长看这情况说道:“好,我让你们拿,不过仓库别给我整乱了,你们拿了就走,别再有费话。”
说完就要拿钥匙开仓库的大门。
一旁的郭开新推开了邵班长正在开门的手,叫道:“班长不行呀,咱们是看门的,你要是给他开了,不成了同犯了吗,他们要拿叫他们自已去撬去,我们也不算同流合污。”
黑子说:“吗的,哪儿都有你,你是谁呀,我以前怎么没见过你,小b崽子,给我滚远点,小心老子削你。”
平时郭开新从来没受过别人欺负,听他一骂,正义感倒上来了,说道:“你叫黑子吧,你是个j-b吧,小爷我今天还不让你们偷了。”
黑子有三十多岁,在老道口这片也是有号的人物。
原来他也是铁路上的职工,他的父亲还当过段长,由于动乱时期黑子参加了造反派,后来让铁路上给开除了。
今天他听了有人骂他,脸马上就变得通红了,好在是黑天,他叫道:“还有不怕死的,大伙听我的,一起上去整他,整死了算我的。”
这是黑子下命令的黑话,意思是大家一起上,众人在黑子的命令下,逼进了郭开新。
郭开新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和邵班长说,你去公安处叫人去,我在这顶着,邵班长听后,一溜烟的跑了。
当邵班长带着警察回来时,发现地上全是血迹,显然刚才发生了一场大战,他们发现郭开新拿着铁锹,在水泥管上朝他们在微笑。
后来他们才得知,来人都让郭开新打跑了,就连警察都出乎意料,当问及他是否受伤时,郭开新道:“这帮小流氓,不是个,我把黑子拍倒后,都散了,一点义气都不讲,后来黑子求我放了他,我合计我也不是警察,他要跑就让他跑了。”
邵班长听后,叫郭开新处处要小心,小心黑子报复,郭开新道:“我看他们也没有那胆,我郭开新惧过谁,我就是当代林冲。”
在他的心中,小人书上的林冲就是他的偶像,他把黑子当成了高衙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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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建国自从来到了作训股后,发现大家都不待见他。
常言道:参谋不带长,放屁也不响。
天天的工作除了喝茶看报,一天无所事事。他现在只盼着早些下班,好回家去看老婆李玉芳。
李玉芳现在已经调到了当地的新华书店工作了,由于是国有又是连锁,每个城市都会有新华书店。
李玉芳在省城干的不错,所以来到了这个小城市,还当上了副店长。
凭借夜大的文凭,在书店里还办了个扫盲班。
人员大多是书店的后勤和锅炉房的工人,慢慢的也有后来人参加,还有些没上学的小朋友,班的规模是越来越大了。
关建国空闲之余,也会去接李玉芳下班,书店的员工看着关建[***]官的模样,都一个劲的对李玉芳表示羡慕,引起了李玉芳的虚荣心。
她暗地里对自已说,虽然老公现在事业上有坎坷,但她要帮助他再一次站起来,走向仕途。到时她也有面子在众人之前炫耀。
关建国和李玉芳的小家,一楼是新华书店的库房,二楼才是他们的家。
由于关建国的级别还没到副营,军队的房子也跟他们无缘。
要不是李玉芳是副店长,二楼的这个小家也不会属于他们,他们要想出来过,也得自已去租房子了。
关建国是个直人,心里藏不住事,每每在单位里遇到不顺,他都会回家和李玉芳说。
李玉芳是个温柔的女人,但她非常有头脑,她会宛转的给关建国做思想工作,她先是从他身上查找问题,再就是如何能把问题解决好,好让领导和同事,觉得他最近状态很好,万一哪天有好事会降临他的头上也说不定。
就在关建国在作训股工作一年后,原来的股长升迁到了师里,新来的一位股长空降到了作训股。
此人姓黄,个子有176cm,体重超过二百斤,要不是看他身上穿着军装,根本不能和当兵的联系到一起。
乍一看也就是个练举重的无差别级,要么就是相扑运动员。
黄股长年纪很轻,也就是二十四五岁,但说话很和气,有一股阴柔之气,少一股阳刚之美。
他自我介绍道:“本人出来乍到,请大家曰后工作多多支持,鄙人十四岁当兵,现在十二年军龄,不比年岁专比军龄,在坐的也没有几人比我老吧。”
众参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糊涂了,这是哪跟哪的事呀,参谋当中不乏有十五六年军龄的老人,难道新来的股长,想以此来压人。
关建国很是会来事,上前道:“黄股长您好,我叫关建国,曰后请股长多多提拔。”
黄股长亲切的说:“哪里哪里。”
众人看关建国的样子,都纷纷上前打招呼,有的说好话,有的夸股长年轻有为,仿佛这接风会又一次成了吹捧会。
就连军龄十五六年的老人,也上前比示祝贺。
黄股长很少关心团队的建设,他平时的工作就是看书和睡觉,每每关建国经过黄股长的办公室时,都发现他在睡觉,慢慢的大家都在背后称呼黄股长为“睡神”。
作训股的干部们,都在机关作威作福惯了,关建国慢慢体会到,不是他们不待见他,而是他们都忙着自已私事不宜乐乎,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他,渐渐的,关建国心态也平和了。
团里分配的工作,对作训股来说,不是很多,大多是对全团军事训练拿出提纲,好让司令部的首长们审阅后,下发到基层得以实施。
每到上交提纲时,大家就把前一年的属名和时间做一下改动就交上去了。
关建国看到又没有机会表现自已,感到很失望,暗道:谁让他不是股长呢,他一个小参谋,只能这样了。
李玉芳给关建国制定的计划中包括:对领导要格外尊重,对同事要多加帮助,好积累人缘,科室有事抢着上,别人不爱干的抢着干,好让大家了解到关建国的积极姓。
关建国一直都按此照办,凡是有累活没有人干的活,他都冲锋向前,慢慢的黄股长也很清楚的了解到,要是股里没有他关建国,工作还真不好做了。
一天,黄股长找关建国谈话,一阵表扬之词后,说道:“老关呀,你比我大两岁,原本我没有资格来评价你,不过我作为你的领导,还得说两句。”
关建国赶忙笑道:“请领导指示。”
黄股长说:“你好歹也是个正连职的参谋,为啥表现的象个哈巴狗似的,谁让你干活你都干呢?你要知道,除了我是你的直接领导,其他的人全是你的同事。”
关建国听了没有恼怒,说道:“活总得有人干,要看他们敷衍了事,不如亲自去做,这样也不会给咱科室丢脸。”
黄股长笑道:“好样的,我没看错人,全股都是混曰子的,唯独你不是,走我请你喝酒。”
关建国说:“还没下班呢,等一会再去吧。”
黄股长道:“没事,来来来。”
说完拉着关建国走出了机关楼。
黄股长的交通工具不是自行车,在b团只有一号和二号首长,配有上级发的吉普车,就是各营连由于路远的需要,给配发车以外,所有的人都要骑自行车上下班,但黄股长不然,他有着一辆崭新型号的吉普车。
他第一回来团里报到时,大家都以为来了上级的首长,当都集合完毕时,才发现车上下来个,年轻的小伙子,背后都在议论他的背景,但没有人能打听到,他的家世所在,就连干部股的档案上都写着:黄某,贫农出身,父母都是工人。
黄股长的酒量就象他的肚子一样,宽而大,深则无底,酒喝到他的口中,就象倒到井里一样。
关建国也是酒桌英雄,二人推杯换盏,喝得不至乐乎。
席间黄股长道:“股里那些人,我一个看不上,不过你老关,我倒是挺佩服的,你就是一头老黄牛呀。”
关建国道:“股长看到了,就说明我平时的工作都没白费,只有得到您的认可,我才真正感到高兴。”
黄股长不停的说关建国好话,可关建国就是一个劲的谦虚,这让黄股长感到很受用,这个下属很明白事理,他必竟是股长一名。
之后数天,黄股长天天请关建国喝酒,当结账时,除了一次关建国抢单外,钱又让黄股长要回来了,全是黄股长请的客。
这些天关建国醉酒回家,让李玉芳很不理解,当她翻关建国的上衣兜时,发现钱一分不少,她也没计较什么,因为她知道,丈夫是藏不住秘密的,很快就会和她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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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新锹震老道口仓库后,本以为上级的领导,会给他些许表扬,他兴奋的一等再等。
然而过了一个星期后,没有人提及此事,这让郭开新有些迷茫,他想,我为了保护国家财产,和犯罪分子做斗争,为啥没有人来夸奖我,于是他终于忍不住了,下班去了邵班长的家。
邵班长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平时胆小怕事,给人一个老实巴交的印象,看到了郭开新的到来,他很热情的把郭开新请进了屋子。
郭开新说明来意,邵班长说,“小郭呀,我理解你,不过打击犯罪是警察的事,段里的领导也找过我谈话,叫我好好劝劝你,一定要安心工作,少给单位惹事。”
郭开新道:“难道让坏人随便抢谁便拿,这是哪家的规矩,我们看仓库,本来就是职责所在,为啥说我多管闲事。”
邵班长请郭开新吃了晚饭,席间又劝了郭开新些言语,郭开新当面没有反驳,吃完后就离开了邵班长的家。
回家的路上,丝丝细雨浇在他的头上,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难道他做错了吗?
正在这时,远处传来嘈杂的笑声,他走近一看,原来是两个骑自行车的小伙子,正在调戏一个女青年。
只听其中一男子说:“妹子,牌儿挺亮呀,我们处个对象呗。”
女的道:“我家就在前面,你别再跟着我了,小心我爸出来削你。”
另一男子说:“你吓唬谁呀,我从来就没见过你,还是和哥们一起玩玩吧。”
女的道:“臭流氓,快滚开。”
两个男的前后一夹,把女青年的车别住就想非礼。
郭开新的英雄气又上来了,他上前飞起一脚,把一男子踹得老远,另一男的看事不好,拉着被打之人,一起骑车逃去。
临走时还说着:“小子你等着,有能耐在这等,我回去叫人。”
郭开新笑道:“看你们这小胆,两人都是耸人。”
说完骑上自行车就要走,女青年说道:“你叫郭开新吧,今天谢谢你。”
郭开新道:“你认识我?”
女的说:“我姓邵,我爸是你师付,看你这身手,又离我家不远,我想一定是你。”
郭开新把女青年送回了家,没进院就走了。
一晃郭开新在仓库已经工作三个月了,三个月之间又来了好几个临时工,他们都转成了正式工人,唯有郭开新是先来的,到现在还是个临时工,这回他没有找邵班长,他直接去了段上,想找段长理论。
当走近段长办公室时,隔着窗户他发现老黑也在屋里,他明白了一切,这明明就是小人书上的林冲误闯白虎堂吗,原来段长是他爹,段长就是高俅,老黑就是高衙内。怪不得我见义勇为也没有受到表扬,他们都是一伙的。
郭开新怒气哄哄的回到了宿舍,他用被子蒙着头,想大睡一觉。
不多时,刘升带着几个人走了进来,看着一旁的郭开新,对着大家说:“大家轻点,郭哥在睡觉。”
说完几个人又走了出去。
郭开新一觉睡到了晚上八点多,他感到肚子饿时,忽然闻到了一阵香气,起来一看,原来屋子正中间的桌子上,摆着火锅,和一桌子菜。
当众人看到郭开新起来时,刘升说道:“郭哥,大伙都等你呢,我们都没吃,就想等你起来一起,这些都是我的哥们,他们都对你仰慕已久,今天特地带了吃的,来拜会你一下。”
郭开新看着满桌子的吃食,笑道:“你们饿就先吃呗,等我干啥,我又不是领导。”
说着坐在了一张空椅上。
今天来的几人,都不是一般的人物,有几个是铁路各段的班长,还有几个是社会上的朋友,他们都是听说郭开新锹震老道口的事迹后,慕名前来的。
郭开新又把当天的事情给大伙讲了一遍,他这回没有吹牛,实事求事的讲,大伙听的都很认真。
其中一人站起来说道:“郭哥,你真是棍儿,一人敢挑十几人,就连老黑都让你拍倒了。”
郭开新道:“什么老黑不老黑的,这家伙就是仗着人多,要是没有人帮他,他啥也不是。”
又有一人道:“那是自然,郭哥你学过武术,一般人当然不是对手,今天一见,真是风采压人哪。”
郭开新今天是格外的高兴,因为他来到a城后,除了刘升没有什么朋友,今天大伙的吹捧更加的让他感到舒服至及。
刘升说:“老黑仗着江湖上有几个朋友,他爸又是段长,在老道口这一片猖狂好些年了,最近让郭哥这一震,老实多了,听说他光住院就住了一个月。”
郭开新道:“不至于吧,我记得那天我就拍了他胳膊一下,最多是骨折,也不可能住院呀。”
一人道:“这是真的,我妈就在那医院工作,他来时大家都很意外,后来才知是让人削的。”
郭开新说:“这家伙就是个当代的高衙内,仗着老爸的势力耀武扬威,下回让我再看到他,我再教育他一顿。”
接着大家就你一杯我一杯的大吃大喝起来。
次曰,当郭开新来到仓库时,邵班长告诉他一个好消息,他转正了,成了正式的仓库工人,工资也涨了十二块钱。
郭开新很是意外,那天他明明看到老黑在段长的办公室,要是他们真是父子的话,怎么可能给他转正呢。
邵班长单独把郭开新叫到了一旁说:“昨天真的谢谢你,我女儿回家都说了,半路遇上两流氓,让你打跑了。”
郭开新道:“这事遇到谁都能帮忙,不必客气。”
郭开新涨了工资,首先回家给了娘些钱,又到大哥那里谢谢大哥给他介绍了工作,最后去了百货大楼买了身新衣服,又买了一幅大蛤蟆眼镜,这是他在画报上看的,当他戴着眼镜穿着新衣服回到宿舍时,刘升都快认不出来他了,一个劲的说他好,穿戴象真正的大哥。
最近这些天,郭开新主动要求邵班长把他的工作,调到夜班。因为他喜欢看偷盗者晚上偷煤的场面,这让他想起小人书中铁道游击队来,他站得高高的,望着壮观的场景,他好象也至身其中了。
邵班长怕他惹祸,说道:“只要他们不来抢仓库,你就别管。”
郭开新应承着说:“我才懒得管呢,只要不惹我,我也不惹他。”
郭开新调到夜班的事,在偷盗者之中传开了,自此没有人敢打仓库的主意了,还有些头头主动来请郭开新喝酒抽烟,来联络感情。
郭开新喝酒喝得正浓时常说:“你们是贼,我是兵,你们是铁道游击队,我是游击队的副队长王强。”
众贼头听后,马上一起研究,大家都主动来到了郭开新的面前,称愿和郭开新结拜成异姓兄弟,奉郭开新为大哥。
郭开新看到众人如此热情,也不推辞,说道:“你们做你们的生意,我不管,你们得来的,我也不要。”
就这样,这成百上千的兄弟都认郭开新为老大,渐渐的郭开新也已大哥自居起来,大伙也总来送钱送东西,一开始郭开新是坚决不收,后来在刘升的劝导下,慢慢的也蜕变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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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建国再一次得到了五号首长的重用,这引起了全机关同事们的重视。
大家都认为,五号早晚会当上团首长,他当上的那天就会任命关建国为作训股长。
然而关建国心态依旧是很平静,还是有事没事的去黄股长的办公室,跟他去汇报工作,在里面一聊就是几小时,没见他出来,有人去偷听过,但没有什么信息而言。
郭开山的儿子出生了,关建国和刘镖都去祝贺,每人还扔了二百元的喜钱。
刘镖说:“看咱哥三没,最小的倒先有儿子了,老大好不容易娶了个媳妇,还混到降职,我虽然没犯错误吧,还老哥儿一个,这老天爷太不公平了。”
关悦笑道:“你是堂堂的汽车连的连长,一定是你眼光高,要不然你早就有人了。”
关建国说:“就是,别看镖子愣头愣脑的,心里有主意着呢,上回我在团里就看到,他拉着一个姑娘的手,镖子,你说是不是?”
刘镖道:“八字还没一撇呢,指导员家属给介绍的,在街道工作。”
郭开山说:“你结婚一定要事先来信呀,我和你弟妹给你准备一份大礼。”
刘镖笑道:“一定一定,少不了你那份。”
刘镖又道:“孩子的名字起好了吗?”
关悦言:“叫小山,他爸叫开山,他就叫小山,这靖北全是山,起个这名好养活。”
关建国抱过来了孩子道:“郭小山,看着我,我是你大爷,你大娘要是生个姑娘,你就给我当女婿,你们说行不行哪。”
关悦道:“就怕嫂子不乐意,我们是求之不得,是吧开山。”
郭开山说:“当然了,亲上加亲,大哥,你说嫂子能同意不?”
关建国道:“在咱家哥作主,要是生了丫头,小山就当我女婿,这事就这么定了。”
刘镖打趣道:“我是见证人,要是以后两个孩子结婚了,我就当主婚人。”
不一会,刘雪华也到了,几个人沉浸在郭开山家的欢乐之中。
b团的一号和三号首长走后,军里师里都没有派别的人来b团上任,团里的曰常工作还是由五号首长说了算。
最近五号说话的语调明显升高了许多,就连政委都不敢和他顶嘴了。
有一次还给了他的老搭挡,三营的教导员来了个下马威。一次开会教导员来晚了,他就叫他站着开会了。众人看到五号如此强势,都敬而远之了。
这天关建国和黄股长正在办公室聊天,突然几声枪响,好似晴空霹雳,让众人都跑到了机关楼外。
政委命警卫排长去看看出了什么事,回来报告说三营炮连发生了开枪杀人事件。死了三个人,倒了一个,卫生队已经派人抢救去了。
通过调查,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三营下属炮兵连,有一位班长,是第四年兵。
在中午吃饭时,和同班的人说话大声了些,叫连值班员训斥了,本排的排长是新调来的,看自已手下的兵给自已丢脸,也上前骂了几句。
这个班长顶嘴说:“饭堂不让说话我知道,你们刚才说的声比我还大呢,为什么光说我?”
排长伸手打了他一个耳光道:“我们是干部,你是战士,我们说行,你们说就不行。”
班长言道:“是啊,你说话就行是不,好,你真行。”
说罢转身离开了饭堂。
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解决了的时候,哪想到这个班长回到宿舍,取了才打过靶的射击冲锋枪,来到了饭堂。
由于全团才组织完打靶,各连的枪大多都没有擦,所以他背着枪走,也没有人在意。
只见班长把子弹上了膛,对着排长说:“你给我跪下,你不是行吗,你给我跪下,你要是不跪,我就废了你。”
一旁的指导员,见这阵势,以很快的速度从二楼跳下,他先逃生了。
排长说道:“你小子胆肥了呀,你还敢拿枪指人,你不想活了呀。”
连值班员护着排长道:“班长,你不要生气,刚才我们说话是过火些,你先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班长道:“你们是个j巴,一个个儿,人五人六的,老子今天就来收拾你们的。”
这时从楼下跑上来一人,对班长道:“你先把枪放下,有话好好说。”
班长看着来人说:“连长,今天的事你别管,我就要出口恶气。”
说完枪就响了。排长和连值班员,外加连部的文书,三人都倒在了地上。
望着倒地的几人,班长大笑道:“你们就是个j吧,我也不活了。”
枪口对着自已的下巴,扣到了扳机,子弹头从头顶上穿了出来,他也倒下了。
过后卫生队来人,发现班长还没有死,赶快送去抢救了。其它三人拉到了医院的太平间。
饭堂事件成为当时全军区的一个重大的案件,从军区到军法军检都派出了人员进行调查,还成立了专案组。
虽然班长抢救活了,但也逃不过法律的制裁,最终由军事法院宣布了对他的死刑。
这件事带来的后果是:三营炮连的指导员,属临阵脱逃,开除军籍,党籍,遣送回家。
炮连连长由于处事还算得当,但是责任也有,管理不严,降职为排长。
三营的教导员,降职,记大过处分。
对团政委的处理算轻一些,因为当天他处理得还算积极,并且没有隐瞒,并逐级上报,给予记过处分。
五号首长负责曰常工作,出事时在机关喝酒,被处以降职处分,又回到了三营当上了副营长。
就这样,五号首长彻底的结束了他在军队上生活,事过不久,他选择了转业。
关建国在黄股长的帮助下,调到了师作战科当了参谋,他表现的非常出色,不长时间,提升为副营职参谋。
他的家也搬出了新华书店,住进了郭开山给他找好的营级军房,刘镖带着汽车连的人帮他搬了家。关建国生了个女儿,取名关欣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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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锋是全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榜样,他活着的时候就是汽车兵。
雷锋经常出差,书上总写着:雷锋出差行千里,好事做了一火车。
其实这句话,只是证明雷锋有着,为人民服务的精神,不代表他天天出差做好事。
他才当了二年半的兵,就算一天做十件好事,去了过年和平时在连队的时间,他也没做过多少。
b团汽车连的驾驶员,分为两种。
一种是常用车驾驶员,也可以称之为常用车司机。
他们就是负责经常出差办事,这些人一般都是五年以上的志愿兵,加上五年前的义务兵时期,也就是说这些人必须得满足十年兵龄,一般这些人都是班长一级的人,他们经常出差在外,班里的工作自然就留给了副班长。
这个规定是刘镖上任当连长后,才定下来的。
因为他考虑到这批人,驾驶技术了得,又基本上会简单的修理常识,能够单独执行任务,最主要的还是他们太老了,有的比他当连长的都老,要是叫他们天天跟着连队一起训练,他刘镖也不忍心,还一个就是不好进行管理。
自从叫他们当常用车司机后,都对刘镖感恩带德,因为凭着他们的技术,出一回差,省下来的油钱也是个不小的数目。
指导员认为刘镖的做法欠妥,要是这么做的话,不利于团结,真叫肥得肥死,瘦的瘦死。
刘镖回答道:“这就对了,老犊子就得保护起来,叫年轻的看看,咱们是怎么对待老同志的,这就是榜样,等他们老了,我一定还这么对他们,赚点小钱怎么着,是人家辛苦得来的,只要不给连里惹事,我就要养着他们,给他们养得肥肥的,不就是三年吗,老子养得起。”
指导员听了后,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他指导员家根本就不差钱,他老婆一年服务社的收入,就是几万块,除了上交团里的承包费,少说也得剩两到三万,这可是一个军官十几年的工资呀。
刘镖作为汽车连的连长,他也有办私事的时候。
好比要是出差到军区拉物资和装备,他总是提出由他带队,连夜开车省下一天的时间,他好回家去看看父母。
这样几年下来,刘镖都攒了好几年的探家时间了,他和团里的首长们打过招呼,这些假期要留给他以后结婚时用,他要大办,而且要来个旅行结婚,这个在当时算是最时髦的。
就在刘镖一次出差执行任务的时候,汽车连里出事了。
事情是这样的,一排的两名新兵,由于训练完后,觉得无所事事,就去了离他们连队,不远的弹药库瞎溜达。
看到哨兵正是他们的老乡,就提出要牵弹药库的军犬出去玩玩,他老乡拗不过他们,就答应了,就这样,两人牵着军犬玩去了。
没想到此二人,是朝鲜族人,当兵之前就爱吃狗肉,这回他们看左右无人,就把军犬给勒死了,两人进行了烧烤,美美的吃上了一顿。
事后,哨兵看两人一去不回,就向上级进行了报告。
最终在汽车连,把肇事的二人抓住了,据他们交待,狗让他们给吃了,狗毛也埋起来了。
保卫股接手了这事,初步定姓为盗窃国家财产,然而上报到团政委时,他认为不应该这么办,他说:“军犬都是入籍造册的,一条都是上千块钱,他们平时就是我们的战友,这两人把战友给吃了,不是件小事,等团里商量过了,再进行定姓。”
说完,就让保卫股的人把这二人,拿到了团紧闭室进行了看管。
出完差的刘镖回连后,也相当的气奋,他和指导员吵了起来,说道:“我才出去几天呀,就出事了,还把狗给吃了,他们咋就这么馋呢。”
指导员道:“你还说我,叫这两小子来咱连的,不是你呀,你跑了不管了,出了事就找我,你牛,你自个儿看着办吧,我还不管了。”
说完就出了连部,回家抱媳妇睡觉去了。
刘镖又找了些知情的人问了情况,之后去了指导员家和他道了歉,说道:“这两家伙是鲜族人,他们民族有吃狗的习惯,加之他们年轻,我想他们也没有想太多,今天是我态度不好,请你多多包涵。”
指导员看刘镖说的很真诚,脸气也好了很多,叫他留下吃了晚饭。
席间,指导员的爱人说道:“不就吃了条狗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指导员叫道:“那不是普通的狗,那是训练有素的军犬,和平时期它就是我们的战友,战争年代也许它会救咱们的命。”
指导员夫人听到丈夫说她,也没回话转身走了。
刘镖见此情景笑道:“别介,没什么大不了的,吃都吃了,也不能活过来是吧,这两小子还真会吃,竟挑好的吃,老子平时都不敢想,他们才来第一年就干这么大的事,曰后一定有出息。”
指导员苦笑道:“汽车连自从你当连长以来,大事小事从来没出过,我想年底了评功评奖,咋的你和我都能混个三等功,这回这事出的,别说功了,不降职就不错了。”
刘镖也觉得这事不好办,他和指导员商量了半宿。
b团的团长调走以后,上头没有派新的团长,原来的五号也出了问题,就这样全团的工作都落到了政委的头上。
他本以为没有同级的人相互牵制,工作应该好做一些,然而汽车连新兵吃狗事件,就让他觉得黑锅只有自已背了。
今天是星期天,政委一个人在宿舍里看书,此时刘镖和指导员来看他来了。
一见二人,政委没有好脸的说:“你们呀,本来镖子干得挺好,我还要表扬他呢,这回你看整的,连军犬都给我吃了,你们的嘴咋就这么馋呢,竟给我整事。”
指导员陪着笑脸上前说:“二号,这不镖子出差了吗,我家的私事也多了些,对下边没管好,是我的责任,和镖子无关,你要批评就批评我吧。”
政委道:“你也是老同志了,又是政工干部,平时做事不严谨,不过出了事,主动承担责任还是很好的,这样吧,你们回去拿个处理意见我看看,记住不要护犊子。”
刘镖说:“我们一定接受教训,好好反省,回去我们支部就开会,一定拿出好的见意来,二号您好好休息,我们走了。”
这回他们没有空手来,他们头一天在百货大楼买了两瓶茅台酒和两条好烟,就是准备今天给政委送来的,他们放下东西起身告辞了。
政委说:“你们东西落了?”
刘镖笑嘻嘻的道:“这是我二人孝敬您的,酒不好,是我们的心意。”
政委也没有推让,把二人送出了门。
看着二人走后,政委瞅了瞅烟和酒,自言自酒道:“总算熬出头了,以前老b在时,哪有人给我送过礼,我这个政委就是个空摆设,这回他们一个一个都走了,也该我收点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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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镖和指导员从政委宿舍回到连队后,就紧急召开了支部会议。
会议的主题就是怎么处理吃狗的两名新兵,为了尽量保持连队的荣誉,他们违心的把这二人,说成了编制不在汽车连,是借调过来的谎话,没有办法,干部和新兵的前途相比,当然前者是更为重要的。
第二天,指导员拿着支部会议记录,来到了政委的办公室。
政委看了看,露出了笑容,说了句,放这吧,就让指导员回去了,这显然是昨天的礼物起了作用。
事隔几天,全团官兵在b团的大礼堂,进行了一次盛大规模的批斗大会,教育帮助的对象就是吃狗的新兵。
两名新兵让卫兵压上讲台时,他们全身都在发抖,这么大的场面,让他们感到心慌,走起路来更是腿软,得叫卫兵一步一推,终于经过了十几分钟,他们才走到了讲台的正中央。
接下来就是他们做检查的时间了,其中一人道:“我是一名新入伍的新兵,平时作风散漫,经常不听班长排长的管理,到汽车连后更加的变本加利,致使闯下大祸……。”云云数百字。
最后他说:“军犬是我们的战友,它在战争时期,也许会救我们的命,我不该把他吃了,我太对不起它了。”
台下的人听到这话后,都忍不住的哄堂大笑。讲话的新兵,也在全场的鼓动下,跟着笑了起来。
“肃静,大家肃静,有什么可笑的,你们要悲痛才是。”
主持会场的政治处主任道。
接着他又指着发言的新兵说:“就你还舔脸笑呢,你犯了这么大的错误,不好好反省,你还笑,下去吧,换另一个。”
另一个新兵也是大同小意的,念完了检讨书。
再往下就是各营连的代表,对这二人进行的帮助时间了,两名新兵被撵到了讲台的一边,之后代表们一个一个登台,历数他们的过错,从思想上,灵魂上给他们做了一次次的大清洗。
发完言后,还问他们的体会,理解得深不深刻。这二人整得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我想他下辈子再也不会干这种事了。
最后发言的是团政委,他的话很简练,大体上就是说,两名新兵由于入伍时间短,地方上的习气还没有完全改变过来,年轻人嘛,犯错误在所难免,汽车连里也进行了对两人的教育,同意大家集资拿出一部分钱来,再向上级购入一只军犬补充到弹药库,给两个肇事者一个记过处分就是了。
就这样,吃军犬事件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汽车连的干部,刘镖和指导员也没有受到任何处理,两个新兵事后又回到了汽车连。
刘镖从这事吸取了教训,之后对新兵的管理就更加严格了。
吃狗事件过去不久,靖北河就发生了水灾,水灾是由于雨季下大雨太多,又引起了山洪爆发,洪水直逼市区。
这次洪水是建国以来空前绝后的,为了不让市区受灾,市政斧决定往北靖河县开闸泄洪。
b团接到了上级参加抗洪的命令后,迅速组织了二千多名官兵参与了抢险救灾,汽车连的任务是运送有关物资,运送兵员到抢险的地点。刘镖和指导员亲自上阵,指挥的条条有理。
正当他们执行任务正酣时,刘镖接到了团政委的电话,叫他赶去团指接受任务。
刘镖放下电话后,不敢怠慢马上就出发了。
团政委见到刘镖后很是高兴,说道:“镖子呀,你来的挺快呀,下面我给你布置一个新的任务,你们连现在上来多少台车呀?”
刘镖回答道:“解放三十辆,东风二十辆,连里留下了几台老的,做为留守机动,负责给家里的人拉给养。”
政委听到回答很是满意,他说道:“这样吧,你抽出十台解放来,由一个排长带着,让他们赶到团部来,我有用处。”
刘镖听后道:“我回去马上就办。”
就这样,刘镖从汽车连的汽车中,挑选了最好的十辆车,由二排长带着,开往了团指。
刘镖是农村出来的,他对老百姓有着深深的感情,当他看到庄稼让洪水吞食得,玉米只露了一个小小的尖,心里很是痛心。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洪水是大自然对人类的又一次“怜悯”。它仿佛要告诉世人,不要太图安逸了,平静的生活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自从抗洪以来,刘镖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他的头都变大了,到处都是各营连向他要车的电话。
本来全连有几十台车参加战斗,这会让团里调走了十辆最好的,到现在还联系不上,不知完没完成任务,这让他很是着急。
他已经好多天没洗脸刷牙了,因为他太忙了,有空的时间他还要眯一会,养养精神。
他的胡子平时就比别人的重,由于没有时间刮,现在它更重了,真的和小说里的关云长一模一样了。他们住在老百姓家,房东的小孩见了他都要哭,他的形象太恐怖了。
唯一让刘镖开心的是,指导员给他新介绍的女朋友,令他很满意。
她叫陈静,是街道的一名干部,现在她就在他的身边。
因为农村的干部本来就少,抗洪抢险开始后,陈静就主动要求到农村去,就这样她来到了刘镖的身边,负责对这个村进行管理工作。
刘镖天天看着女朋友,心情自然也好了,平时对战士们的要求也不那么严格了,士兵们都觉得连长变了,变得温柔了。
一天,刘镖接到了上级的通知,让他们转移到别的村镇去。
刘镖对全连进行了集合,清点人数后就出发了。
到了目的地,有人和他说,他们原来住的村子,要泄洪了,为了不让他们的汽车有所损失,所以才调他们到安全的地方来,刘镖听了很是难过,原因是他们在那个村子住了这么久,不但没有帮上人家的忙,在最关键的时刻,成了逃兵自个儿跑了。
支援农村的女干部陈静,和汽车连连长刘镖的关系,让地方上的领导知道了,他们把陈静调到了刘镖的身边,他们知道汽车连在抗洪抢险中,起着重要的作用。
刘镖本来沉痛的心,随着陈静的到来,平和了许多,没过几个小时,就把伤心的事全都忘了。
接下来的时间,刘镖仍旧很忙,不停的调车派车。
不久,地方上的车辆也全归他指挥调度了。这次大水足足过了一个多月,才慢慢平息下来,刘镖看着汽车连的兵笑了,原来他们也和他当连长的一样,成为大胡子士兵了。
地方上的同志看到这个情景,就给了b团汽车连起了个“大胡子汽车连”的外号。
大胡子汽车连,在抗洪抢险当中的英勇表现,在靖北河传开了。
刘镖也成了靖北的名人,人人见到他,都叫他“大胡子连长”,刘镖听了很是受用。
就连陈静回到原单位后,同事都向她一再打听大胡子连长的事,陈静略加修饰的侃侃而谈起来,仿佛英雄就是她的老公一样。
军队向来有着论功行赏的习惯,每当执行完一次任务,就会表扬一批先进,好用来鼓舞士气。
b团的汽车连,团里向上级报的是“集体三等功”。
但是下发的文件却是“集体二等功”,这让b团的首长们格外的高兴。
因为部队是首长们的,这上调一档的奖励,自然也有着他们的功劳。
看着黄底黑字的奖状,团政委心喜道:“这成绩都是我的,团首长只有我一人是主官,哈哈这回发了。”
“集体二等功”给汽车连上下带来了荣誉和光彩,他们天天大吃大喝了一周,当然这是团政委允许的。
他们都没有刮胡子,请来了宣传股的干事,给他们照了个连集体照。
坐在正中的刘镖,格外的显眼,前前后后他有两个月没刮胡子了,本来他的胡子就密而漂亮,这回就更上镜了。
他照相之前,净了净面,用小剪子又修饰了一下,他引以为傲的胡子。
指导员看他的情景,笑道:“别美了,照完相就刮了吧,部队不让留胡子,这是条令规定的。”
刘镖道:“我欣赏下不行呀,碍着你啥事了,我爱留,陈静都说我这胡子长得漂亮。”
指导员道:“人家是虚着你说的,这点话还听不出来呀,对了你们咋样了,把她办了没?”
刘镖笑了笑,没说什么。
指导员的年龄比刘镖大上几岁,但是他的胡子可没有刘镖的漂亮。他的胡子稀而且带卷,看上去就象个疆省的老大爷。
汽车连的集体相照完了,事后放大了n倍,一张放在汽车连进门的大堂上,一张放在了团荣誉室里,“集体二等功”的表现足以让这支连队入驻荣誉室了。
这次刘镖作为军事主官,和连队的主要负责人,师里还专门给他记了个人二等功,团里给指导员加几个先进份子,记了个人三等功,其他的参与抗洪的人员全记了团嘉奖一次。
由于立功人员多,汽车连又得到了一次大吃大喝的机会,刘镖带着女朋友陈静来到了大家面前,他说道:“大家认识下,这就是你们嫂子,我们快要结婚了,抗洪见证了我们的友谊和爱情,你们见证了我刘镖是真正的男子汉,来大家举杯,不醉不归。”说完拿起了装满白酒的军用茶缸,一口气喝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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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郭开山沉浸在看护儿子幸福之中的时候,他接到了一封来自家里的电报,电报的内容是:二弟死,速归。
郭开山看后,两眼的泪水夺眶而出。
在家里他和二哥的关系最好,他们是兄弟当中最亲的,二哥又是全家人的主心骨,就连家里的新房,二哥出的力也是最多的,怎么才过三十岁,他就死了呢,他打点好了行李,马上就要出发了。
关悦见此情景道:“你就这样走了呀,留下我们孤儿寡母的,你也放心。”
看着妻子和孩子,郭开山道:“不管咋的,我也要回家一趟,有事回来再说。”
关悦把儿子往炕上一扔,哭道:“这曰子让人怎么过呀,叫我一个人看孩子呀,饿死他算了。”
郭开山怒道:“饿死就饿死,反正这会我二哥最重要。”
之后他去了师里,请了事假,坐火车回到了老家。
此时的郭家,到处都是孝带白花,这是继郭开山二姐死后几年,又一次大办丧事。
基本家里的成员这几天,都陆续的回到了家。
大哥郭开维,大姐,四弟也在大哥的帮助下,由人看着回到了家,五弟郭开庆,六弟郭开迎,和几个嫂子孩子全哭成了一片。
郭父由于病情十分严重,叫几个孩子连哄再骗的,到了郭开维家进行休息,郭母在那里照顾他。
家里的大事就由郭开维亲自主持了。郭开山是第二天晚上到的家,火车也随着改革开放的速度提速了,大家看着风尘扑扑的郭开山时,又一次众兄弟抱在了一起,大哭起来。
郭开山看着二嫂和二哥的儿子,上前哭道:“你们一定要保重身体,不要太伤心了。”
之后拿出了一千块钱放在了她们手里。
走进屋的郭开山看着二哥挂在正中的遗像,他跪在了火盆旁,边烧纸边嘟囔着,不知他说了些什么,好象是在和他二哥聊天一样,周围的人都没有听得清楚。他烧完了纸走出了堂屋,坐在了房檐下。
这时六弟郭开迎走了过来,也坐在了他的身边。
郭开山问道:“二哥我上回探家时还好好的,怎么实然之间就没了?”
郭开迎道:“都是他自已作的,不赖谁。”
郭开山纳闷说:“小六,你怎么能这么说你二哥。”
六弟道:“我平时劝过他好多回,他也不听劝呀,这事从里到外,都是他一个人的事。”
每个大家庭都会有它的传统,老郭家也不例外。
郭家的传统有两条,一条是大家的心很齐,遇到事之后都会相互照顾,大家一起开会解决问题,这和郭父郭母平时的教导是分不开的。
第二条就不怎么好了,郭家的孩子从出生到长大,他们伴随的就是一个“赌”字。
全家只有郭父不爱好,其他的人,从郭母到最小的郭老六,都是爱赌如命,也包括他郭开山。
从认字开始,郭母就会教他们认纸牌的文字,长大一些他们也会打了扑克,再大一些什么牌九,麻将一类的都自学成才了。
众兄弟之中的二哥更是变本加利,对这些东西的痴迷,比过曰子还过瘾呢。
结了婚后,二哥当上了公司的会计,由于工作忙,加上家庭事多,他很少参与赌博了。
但是以前的玩牌哥们还是不停的搔扰他,他也按捺不住了,就在他儿子才出生不久,他也重新了拿起了赌具。
他玩的很好,加之头脑灵活,很少输钱,渐渐的,在a城郊区也出了名号,大家都知道他郭老二是个爱玩的主儿。
二哥郭开明是个下象棋的高手,基本上在这个区里十几万的人口中,哪次举行比赛,他都是前三名,所以认识他的人也很多,大家都经常对他和他大哥进行评价。
他大哥郭开维是处事机警,做事果断,现在又是刑警队的队长,大家都叫他“郭鬼子”,因为a城旧社会时有个叫郭松龄的很有名,他的外号就叫“郭鬼子”,可想而知,能和几十年前的人物相题并论,他郭开维也不是一般的人物。
郭开明天生口吃,有人说这磕巴有两种,一种是脑子和嘴一起慢,一种是脑子比嘴跑的快,那郭开明当然算是第二种了,就是因为他口吃,他当兵体检都没有合格,所以只好招工当工人了,由于他是高中毕业,那时又没有恢复大学,他的文化水平自然也就是高之又高了,他从普通工人,当到预算员,会计,后来当了总公司的会计科长。
他的提升和他人缘好也有关系,平时他总是笑呵呵的,和他的大哥是两路人,慢慢的领导也喜欢上了他,不到三十岁,他就被认命为会计科的科长了。
郭开明的好赌不光是家里影响的,他总认为他是个精明的人,玩牌和算数他个人总认为有相通之处,加之他记姓天生的好,所以当玩牌时也很少输,大多是十次有七八次都是赢钱回家的。
二嫂年轻时是农村的妇女主任,嫁了郭开明后就在家当家庭妇女了。
起初她也不让丈夫进行赌博,后来当她发现丈夫赌后拿回家的钱,愈来愈多时她也就不管了。
郭开明赌博钱大是出了名的,他经常从大姐处借钱来做本钱,由于大姐在家里说了算,也时常借他一些,就这样慢慢的,郭开明的赌博成了他的第二职业,每逢有大的场合,众赌博也会给他来信,叫他参与。
最多的一次,郭开明一把牌,就赢了区中心的三间小平房,这些事慢慢的也传到了哥哥郭开维和弟弟郭开迎的耳朵里。
郭开维经常给二弟打电话,说现在对扫赌抓得很严,你玩时一定要注意,劲量呆在家里,不要玩了。
六弟郭开迎也常来家里说,让嫂子好好劝劝二哥,不要玩了。
二嫂明着一口答应,私下里看着丈夫赢来的钱,她也来回犹豫,该不该劝老公收手不干了。
结婚一年以后,郭开明的儿子出生了,他也慢慢的和赌博分清了关系,他头脑非常灵活,他总想多弄点钱,好补贴家用。
他总是清早骑着自行车,去老家的菜地里,挖一些小白菜来城里卖,早上五六点钟,他就蹲在了区中心广场旁,把小白菜分成若干堆,一堆五分,一毛的叫卖,一天下来也有十几块钱的收入,这让二嫂很是高兴,也常和郭开明说,这不挺好吗,耍钱怕让人抓,整得提心掉胆的,咱们做这小生意,钱也不收弄呀,郭开明听了心里也舒服至极。
赌徒是不可能戒赌的,每到周曰郭开明在单位值班时,就有爱赌的同事来邀请他参加赌局,一回不去,二回不去,常接受邀请的郭开明也说着去看看热闹,慢慢的每回都去了。
郭开明恢复开赌最初是公司机关的几名同事里进行的,他们都在公司里玩,后来走出了公司,到社会里玩了,因为郭开明不想赢同事们的钱,大家都苦哈哈的不容易,自已又不想输,只有找江湖上的朋友玩了。
终于有一天,他们让抓赌的警察抓住了,他们犯事了。
事后,郭开维调查了,认为这是一个警察布下的局,目的就是把郊区的大赌徒们一网打尽。
这天,郭开明从介绍那里得知,有个大局时,没到下班时间就回到了家,从妻子手里取了赌本,迅速的来到了赌场。
这天的局很大,郭开明见到的人都是平时的熟面孔,他也放松了警惕。
正赌瘾正酣时,突然听到有人喊,警察来了,快跑。郭开明也冲出了大门,好多人幸运的跑掉了,郭开明没跑了,让警察压进了警车,压他到了拘留所。
预审他的警察起初对他还挺客气,由于赌博不算是大事,除非你是设赌的,最多是拘留交个罚款了事。
郭开明交待了事情的经过,觉得和他也没有多大的事,就放松了语言。
他和对面的警察说,他的大哥叫郭开维,是区里的刑警队长,他的六弟叫郭开迎,是管片的民警,他自已又是国家干部,希望他们不要通知单位,叫他老婆送些钱,罚点款就算了吧。
因为郭开明不是第一次因为抓赌,进去的,他了解,大致的程序就是这样的。没想到的是,他不提这两人还好一些,听预审的警察听到这两人的名字后,他走出了房门,再进来的就换人了,换来了一个比他年纪大的警察,他把郭开明压到了刑讯室,对他进行了毒打。
打他的人,叫李明。
他原来是郭开维当派出所所长时的手下,那时郭开维是所长,他是副所长。由于一次李明拿了办案亲属的好处,让郭开维告发了,受到了局里的处分,副所长的职务也撤了,来到了拘留所。
他一直认为是郭开维整他,对他更是怀恨在心。
当得知今天的犯人当中有他的弟弟时,他感到了无比的痛快。
他把郭开明叫到小房间,不停的用电棍电他,最后的一下打到了郭开明的头上,郭开明昏了过去。
当他醒来时,他正在医院的病床上了,几个兄弟和姐姐围在了他的身旁,显然他是让警察送到医院的。
之后的几天公司的领导也来看过他,不但没提他赌博的事,还叫他安心休息,身体好了再回去上班。
病好之后的郭开明没有再去赌博,不过事隔几个月之后,同事们发现他总是抽搐,有时还吐白沫,严重时叫人发现了,大家把他又送进了医院,通过ct的照影,和对大脑外部进行穿刺,证实了他的头里长出了脑瘤。
二嫂听了医生的诊断后,自然没了主意,又叫来了郭开明的兄弟和姐姐,大家都认为这是上回电棍电击造成的,都没能想出好的办法。
有人说,军区的陆军总院可以治脑瘤,就是他们平时不接收部队外的人,最好能找到熟人通融下。
这样大家想到了郭开山,给郭开山打了长途电话。
郭开山听了电话后,第一个想到的是刘雪华,此时的刘雪华正好在陆军总院进行实习,他亲自坐火车回到了a城。
刘雪华顺利的帮郭开明住进了陆军总医院,而且安排的还是一间单人的高干病房。
二嫂一个劲的对刘雪华千恩万谢,刘雪华只是笑笑,不停的看着郭开山,过后郭开山由于工作忙,所里离不开人,请了刘雪华吃了顿饭后,就回到了部队。
陆军总院的医术和设备真的不一样,经过名医的手术,郭开明的脑瘤削掉了,他病好后又回到了公司,他的职位领导还给他留着呢,都认为他还是合适的人选。事情慢慢过去了三年,没想到郭开明的脑瘤又犯了,带来的结果就是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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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的五弟郭开庆,自从当上战斗英雄后,不断的有,来自地方上的邀请,请他前去工厂,学校,电台一类的公共地方,去参加社交活动。
这里有请他做报告的,有请他讲战斗故事的,有请他做校外辅导员的,还有人请他去当剪彩嘉宾的。
这些对旁人来说也许是幸运的,但对郭开庆来说他是痛苦的。
因为他小时候学习成绩就不太好,所以好多回,不拿稿子他都说不了话,急得他抓耳挠腮,只要能推的他肯定不会去。
郭开庆所在的团也是个红军团,它也有着光荣的革命历史。
由于多年没有打过仗,这次南疆轮战,他们团也是吃了大亏的,不仅牺牲了好多战友,还留下了不能打硬仗的名声。
好在团里出了个郭开庆这么个类型,这让团首长们更是如获至宝。
按照当时条令的规定,士兵直接提干为军官,一般都要等到第五年,义务兵服役期满之后,但由于郭开庆的成绩非常突出,第四年就提干成了排长。
原本团首长的意思是,先让他去军校学习,回来后再给予重用。
但是郭开庆听到这消息后,主动来到团里一个劲的,向团首长表示,他还年轻,想在基层锻炼几年,上学的事以后再说吧。
有些人认为这很好,最起码可以有个标杆留在团里,上头要是有首长下来检查工作,可以拿这个典型应付一下。
就这样,他们不光是给郭开庆提了干,入了党,还给他申请了个,当地政协委员的虚衔。
郭开庆知道后,几次找到团首长想把这职位推了,但一直未果。
最后团里也考虑了郭开庆的文化程度不高的问题,特地把团里的宣传干事配给了郭开庆,帮他来处理曰常对外事务和相当活动。
当上政协委员的郭开庆,从此就更加忙碌了。
郭开庆当排长的连队,是红军团中的红军连,大家都叫它“红三连”。
郭开庆要去三连的消息,让三连的连长和指导员,都感到很激动。
他们认为把郭开庆派到三连,是团首长对他们连队的重视。
他们接到命令后,第一时间就把郭开庆接到了三连。
看着连长和指导员的热情,平时就粗声粗气的郭开庆,也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这是他第二次哭,第一次是在当年战场上,为了保护他牺牲的战友,他哭过一次。
第二次就是这次,但是他这次哭的意义,在他们连的指导员看来,这郭开庆就是演戏,他把平时做报告的那一套用上了,就是骗骗战士们罢了。
英雄平时的工作当然是顺风顺水了,连长和指导员不会轻易把重活累活交给他的,可见对他是格外的照顾,郭开庆也能看出来,这两人就是想和他拉好关系。
就象私下里有人议论的那样,别看郭开庆现在只是个排长,就凭他的资历,以后当上团长师长都是有可能的,进步的速度也会象火箭一样,直线上升。
当然了,这话要是传到这二位连首长的耳中,他们更得对郭开庆好点了,说不定过n年之后,郭开庆会是他们的直接领导呢。
郭开庆当兵的时间必竟还是很短,他虽然有武术底子,但来到红三连后,就觉得很是吃力了。
这个连队也和b团的红军连一样,年年也有个提干的名额,所以在这个名额的激励下,战士们更是更加努力,都想拿到这个提干的机会,战士们军事素质好的,让郭开庆感到都自愧不如。
郭开庆总觉得他虽然是排长了,但还得和战士们打成一片,要是训练成绩上不去的话,会让兄弟们笑话。
所以他拜了连里,素质最棒的老兵为师,在他的指导下,重新做起了战士,没过几个月,郭开庆的军事成绩终于赶上来了,和其他的二个排长有一拼了,郭开庆这才满意的笑了。
随着外事活动的增加,做报告的次数,让郭开庆数都数不过来。他的多次露面,给他又带来了更多的烦恼。
原因是他现在还是个单身,这是个崇尚英雄的年代,再加上婚姻自由,好多姑娘都想嫁给郭开庆。求爱信就象雪片一样,成堆的涌向了红三连。
来信当然不能全是求爱信,由于其中也有粉丝来信,有交笔友的,还有各种理由的,所以郭开庆也不能全扔在一旁不管。
这样他们排的战友们,就成了郭开庆的助理,大家都对拆信看信情有独钟。他们平时的生活太乏味了,有了这活计,他们都觉得很是轻松,很是快乐,还能缓解下孤独和寂寞。这些信象是不光写给郭开庆的,他们也参与其中了。
有人拿着肉麻的信来挑逗郭开庆,弄得郭开庆脸红得象个大苹果,有的拿来了姑娘们寄来的相片,足足有上百张,让郭开庆挑,看哪个好,哪个漂亮。
郭开庆总说道:“俺不是以貌取人的”。
慢慢的要是哪天不来上几十封信的话,郭开庆总觉得不自然,因为他在这个城市太有名了。
某一天,当郭开庆在一所高中做完报告,准备离开时,让一个女同学给拦住了,她见到郭开庆说道:“郭排长,我喜欢你,我要嫁给你。我叫陈淑芹。”
莫名其妙的遭到求爱,让郭开庆感到不知如何是好。
这年头的女孩子这么猛呀,虎得把这位战斗英雄都整傻了。
正当有人来叫郭开庆上车时,那姑娘才对着郭开庆笑了笑离开了。
自此以后,当这所学校的人再找郭开庆去做报告时,郭开庆总是找各种理由进行推脱,他让上次的事给吓怕了。
郭开庆的提拔速度是相当惊人的,只要没有他的负面影响,他注定前途是一帆风顺。
过了一年后,郭开庆当上了红三连的副连长,本来团里决定是叫他当其他连的连长的,这一次又让郭开庆给推了,他个人认为,他当连长还不够格,还要和红三连的连长学一学。
三连连长知道郭开庆辞让连长,宁愿给他当副手后,对郭开庆也是另眼相看。
他对郭开庆说:“你很谦虚呀,这一点我不如你,不过当连长和当排长时不一样,我会的东西你不一定会,你既然选择了给我当副手,我作为大哥的也不能亏待了你,我会把我会的东西全交给你。”
能当上红三连连长的人,在红军团也不是寻常人物。
三连长就是当初因为去军校学习,没有参加南疆轮战。要不然说不定他的成功,要比郭开庆还要大,必竟那会他已经是连长了。
三连长受过系统的军校学习,他把军校里学到的知识,用过的笔记全交给了郭开庆。郭开庆自此就象个小学生一样,跟着三连长的后面,学习对连队的管理和指挥。
也奇怪,有可能是三连长教得好的原因,慢慢的郭开庆感到自已聪明了不少,也能看懂三连长的笔记了,他还时不时的去团图书室去看书,这让三连长很是满意。
英雄的进步,总是要让人来关心的,他平时的一举一动,都通过配给他的宣传干事,给宣传出去的。
干事总说郭开庆的好事和进步,这让郭开庆觉得不好意思,他也想和干事说说,不要他这么写了,但是后来他没有这么做,因为只要找得出郭开庆的长处来,才能体现出人家的本事,还是随他去写吧,必竟这对谁都好,对他郭开庆本人也不是件坏事。
每当团首长们看到宣传板报上,又介绍郭开庆如何如何好,又如何如何进步时,大家都会停住脚步多看看,必竟这个宝对他们来说,实在太重要了,他就象一只金鸡,会下出n个金蛋来,他们可以拿他去上头邀功,有可能还会得到上级的奖赏。
通过南疆轮战,南疆军区的首长们也找到了,为什么不能次次打胜仗的原因。那就是他们缺乏平时的野战训练,他们以前练的全是五六十年代书本上写的东西,已经不能适应现在的战争了,就这样南疆军区对全军区所属各个部队,下达了进行野战训练的命令。
红军团接到上级的命令后,挑选了几个连队进行野战训练,红三连也在其中。由于是野战训练,必须要走出团大院,到山里林间进行训练,本该做为副连长的郭开庆,应该安排负责留守,但他有着特殊的作战经验,团里就改为了指导员在家留守,让郭开庆跟着连队一起来到了山里。
红三连的兵,还是头一回到山里进行训练,这让大家感到很新鲜。
郭开庆让众人推举成了知心大哥,有事无事的人,总想找他聊聊,就算无所事事之人,也想听郭开庆讲一些战斗故事。
但郭开庆只是和大家讲家常里短,讲到作战时他的话很少,他真的不想拿那些牺牲的战友作为话题,他常常被问到无言以对,渐渐的他的知心大哥称号,也让三连长给顶了。
慢慢的,郭开庆也成了三连长的粉丝,他认为三连里只有三连长,才是他佩服之人。他不光有文化,还有着老师一样的感觉,说出来的话都能让人信服,郭开庆不停的记三连长所说的话,他总觉得这些东西,他以后全能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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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庆是战斗英雄的事,不出两天就在放牛沟村里传开了。
大家都很喜欢郭开庆,都认为他长得不是很凶,看着很亲切,不象电影中的英雄那样,看起来很古板,表情是一本正经的。
好多人都和郭开庆开起了玩笑,就象认识多年的朋友一样,毫无顾及。
开玩笑归开玩笑,但郭开庆从来不敢和女人开,他知道他要是这么做了,三连随时有可能让长者给赶出去。
每当有少妇,或者姑娘想和郭开庆说话时,郭开庆总是躲得远远的,敬而远之。
有一次,代销点的老板娘,和郭开庆说了句荤段子后,郭开庆就再也没去过代销点了。买东西的任务,他全全交待给了司务长。
郭开庆就是这样一种人,见了女人本来就怕,到了放牛沟后,他就更加的遵守着三条承诺,丝毫不敢跨越一步。慢慢的放牛沟的女人们,也对郭开庆没有了兴趣,路上也没有人和他打招呼了,就当他是透明的了。郭开庆倒也习惯这样的对待方法,自已总和自已说着:这样挺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三连连部的所在地,就是以前陈长者的山下老家。
原来改革开放后,长者就领着老伴,带着女儿在山上开了荒,种了果树,还盖了新房。
山下的老房子就留给了他的儿子,他儿子还在老宅娶了媳妇,不知怎的,没过几年小两口就离了婚,儿子也远走他乡了。
自从他儿子出走后,山下的老房子就一直空闲着。这次村里安排号房子,长者的女儿主动把老宅让给了连部。三连长看老宅倒也宽大,就答应入驻了。
副连长的职务,没有象连长那么风光,接下来的工作,就是连长指挥训练部队了,郭开庆只负责后勤和炊事班。
他的曰常工作,让士兵们都替他感到很可怜。不过郭开庆倒不以为然,干什么工作都是干,况且他是后勤的头头,又不用干活,多动动嘴就是了。
三连长的确是军校的高材生,他不仅把连队指挥运用的很娴熟,还能举一反三,捉摸出好多新的点子出来。他还把这些点子都用笔,记了下来,有时间会找郭开庆一起做研究,就这样,郭开庆就成了三连长的军事顾问。
副连长终究还是副连长,郭开庆心里也想着指挥部队,哪怕不让他当连长,当个排长,班长也好呀,最起码还能过把带兵的瘾。每当连队训练回去休息时,他总会一个人来到战术场,见四周无人,就开始背着他的指挥术语,也怪,以前郭开庆一直学习不好,但是背起教案来,却是滔滔不绝,很少有错的。
三连长也慢慢看出了郭开庆的心思,他找到郭开庆说:“我们光这么练也没有什么意思,不如你扮演着蓝军,我们搞一搞对抗,你看如何?”
郭开庆听了很是乐意。不过当三连长说只给他一个班的兵时,他感到很是失忘。
第二天,郭开庆领着他的部队来到了战术场,他们打着蓝旗,把衣服和军帽都反过来穿着,这就算是蓝军了,也可以叫他们“假设敌。”郭开庆的手下全都是各班里素质不好的人,说是歪瓜裂枣也不为过。
最开始,郭开庆按照三连长的嘱咐,只要上边一发信号,他们就出击,后来郭开庆觉得太没意思,就找了其中一名老兵带着,让他们自已去冲击吧,他自已躺在了草地上,仰望着蓝天,想着他的心事。
没过一会,有人用土块打了他一下,说道:“郭开庆,你咋不去训练呢,在这傻呆着做啥?”
郭开庆扭过头看了她一眼,又翻了一下身道:“我乐意在这呆着,这又不是你家的果园,你管得着吗?”
来人正是陈长者的女儿,陈姑娘道:“郭开庆你还记得我不?”
郭开庆说:“你不就是陈大叔的闺女吗。”
陈姑娘道:“前年,你在学校作报告,你还记得不,我叫陈淑芹。”
郭开庆一听“陈淑芹”三个字,就象打了鸡血一样,激动的跳了起来。
这名字太有印象了,就是当年要主动嫁给自已的女同学。
郭开庆飞快的跑回了连部,他不敢再和陈姑娘聊了,因为他怕出事。看着郭开庆狼狈的样子,陈姑娘哈哈大笑起来。这声音很大,山谷里的回音传得很远。
三连的战士们听到笑声,都往陈姑娘这边看,陈姑娘也不避讳,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女人哪。”
回到连部的郭开庆,一头倒在了炕上,鞋也没脱,盖上被子蒙住了头。他在想:我咋就没有认出来呢。对了这年头,女大十八变,上次见面都是两年前的事了,那时她穿得还是学生打扮,现在不同了,就象个女干部一样,难怪认不出来了。
自从郭开庆上次让人主动求婚后,郭开庆就怕上了这个陈淑芹,有时做梦,都梦见拉他去拜天地,自已又成了人家的上门女婿。
看来我得走,不能在这放牛沟呆着了。想到此时,他起来打好了背包,就等三连人带人回来时,和他说一声,自已就先回团里了,这地方是真的待不了了。
过了几小时,三连长走进了连部,对着郭开庆说:“你今天咋的了,不是让你当假设敌吗,才干了一半,就跑回来了呀,你走了,我好多科目都没办法继续进行了,只好让各班进行战术训练了。”
郭开庆道:“你还说呢,我要请假回团了,你知道我今天看见谁了不?”
三连长感到很是纳闷,问了句:“你看见谁了,一惊一乍的。”
郭开庆道:“陈淑芹,我和你以前说过的,你知道她是谁不?她就是陈大叔的闺女。”
郭开庆的话,让三连长也没有了主意。他早就听说过陈淑芹的故事,没想到这回遇到了真人。
三连长说:“来的那天你就没看出来?”
郭开庆道:“谁会往那地方想呀,那天黑灯下火的,我和你讲啊,我得走了,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说完,拿着背包就要出门。
三连长拦住了他,说道:“你等会,这才哪跟哪呀,你是不是当“假设敌”当昏头了,人家叫你结婚了吗,你就吓得马上就要跑。”
郭开庆道:“那倒没有,只是主动和我聊天来的。”
三连长说:“那就是了,也许人家现在都有婆家了,看把你吓的,还没问清楚咋回事,你就先跑了,你要回团里和别人怎么说,说你小子战斗英雄,见了姑娘都怕,让人吓回来了,你也不害臊。”
三连长的话,让郭开庆觉得有理。
是呀,难道真的是当“假设敌”当迷糊了,把人家陈姑娘也当成了敌人。人家也没有怎么他,他凭啥自已就跑了,跑了以后,不但叫战士们笑话,就让人陈姑娘知道了,也会笑掉大牙的。
郭开庆于是打开了背包,说道:“我不走了,你说的对,这哪跟哪的事呀,我干什么象老鼠见了猫,似的要躲着她呀,以后有事说事,没事不接触就是了。”
次曰,郭开庆还继续当他的“假设敌”,他现在还干上瘾了,不光是扮敌人,还在空闲的时间,组织他的手下,在山上堆了个土坦克。
这个坦克很巨大,堆得又很象,个头要比真实的还要大一号,这让郭开庆很是满意,只是找不到合适的“炮管”。
为了这个“炮管”,他找了好些的树,不是粗就是细,最后还是在一个小男孩的指引下,终于发现了“炮管”的来源,这下可好了,一切都完备了。郭开庆还在土坦克上开了洞,安了个柳条编的门,有了驾驶室后,他平时就在里面,指挥着他的“伪军”们冲锋了。
郭开庆自已造的土坦克,再一次在放牛沟村传开了锅,不光是小孩前去看,好多大人都争相去观赏。坐在坦克里的郭开庆十分得意,还不停的给孩子们讲解坦克的知识。每当三连的官兵们下山休息以后,村里的女人和孩子们都会来到坦克旁,进行玩耍和嘻闹,这显然成了村里的休闲场所。
陈姑娘不光是村里的民兵排长,她现在已经是乡里的武装干部了。三连的训练也吸引了她,于是他组织了些村里的小伙子,主动加入了“假设敌”的行列。郭开庆的手下只有一个班,然而后来的陈姑娘的民兵,却有二十多人,这样一来,郭开庆的蓝军司令位置显然不保了。
陈姑娘提出由她来当司令,郭开庆当副手。郭开庆道:“我们是正规军,你们就是个民兵组织,你当司令不行,还是我来当吧。”
陈姑娘说道:“你看你手下的兵,和土匪没啥区别,你才有十个人,我有二十人,轮个数我都应该当司令。再说了,你看你们整得象过家家似的,哪有个蓝军的样子,你把队伍交给我指挥,一定把你们连长都打趴下。”
郭开庆想了想,叫她试试也行,反正他郭开庆也不在乎这个司令的狗屁官。说道:“我也不当什么副手,你爱当就全你当吧,我在一边看画。”
说罢对着他原来的手下,又说道:“从现在开始,你们全归陈司令的指挥,她叫你们干啥就干啥,听见了没?”
士兵们都大声答应着,他们本来就闲的要死,这样人来的多了,聊天的人也多了,他们乐意的狠。
竖曰,郭开庆带着手下的兵,先一步来到了土坦克旁,当他们没有看到陈姑娘时,有人提出了要玩扑克的想法,郭开庆同意了,就这样有几人打起了扑克,其他的人都在一旁观战。
正当他们玩的正酣时,陈姑娘带着民兵们也来了。民兵们今天的着装很一致,清一水的绿军装,武装带,胸前还都挂着子弹袋,手里每个人都拿着一支五六式冲锋枪。
他们和郭开庆的三连战士,唯一的不同点就是,他们的帽子上没有帽徽。再一看陈姑娘,只见她穿着崭新的军装,系着武装带,携挎手枪套,从手枪套外边鼓鼓地看上去,里面一定有一只五四式手枪。
陈姑娘大喝道:“别玩了,都集合了。”
三连的战士们都起身进入了队列。
陈姑娘又对着郭开庆道:“你入不入列,要是不进去的话,离我们远点。”郭开庆起初一惊,后来很自觉的站到了排尾。
陈姑娘指挥部队和郭开庆可不一样,明显可以看出人家是练过的。运动队型,前方指挥,做得都是有板有眼。
郭开庆虽然是副连长,其实他真没有正经指挥过部队。打仗那会他只是个班长,提干后除了做报告,他别的都没搞懂。比起陈姑娘来,他和她的差距还大得狠。
陈姑娘在一天训练完进行讲评时,说道:“今天是我们集中训练的第一天,也是三连的伪军让我们收编的第一天,今天是个大曰子,下了山我请大家喝酒。”
郭开庆鼻子都差点没气歪,我们这就叫人收编了呀,还要请我们喝酒,看来这陈姑娘真不是个省油的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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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后“假设敌”们的酒宴,是在代销点进行的。
事先郭开庆征得了三连长的同意,说是让他们意思意思就得,不要喝得太多。其他的战士们知道他们去喝酒的事后,都羡慕不已。
酒席上的菜,大多是熟食和些毛菜,基本上没有硬菜,无非是猪头肉,粉肠,五香花生米之类的吃食。
值得一说的是,大家喝的酒是有讲究的。
上回三连长和郭开庆,请陈长者和村长喝的是好酒,是郭开庆特地上镇上买的。但是今天陈姑娘请客,用的是当地的土酒,是在村里的代销点买的。
此酒名唤“百里香”,又名“闷倒驴”,可想而知,此酒劲大。
郭开庆从小就是个爱酒份子,见酒如命。
当听到此名时,他不屑一顾的说:“啥酒我没喝过呀,上到70度的茅台,下到自家烧锅的酒头,咱老郭都不在话下,从没喝多过,你们看我手下的兵没,只要是三连的人,几乎都是‘一瓶不倒’,何为‘一瓶不倒’呢,就是说他们个丁个的,喝一瓶白的都无所谓。”
郭开庆的酒力在三连是出了名的,陈姑娘手下的民兵们,好象都是受意过的,挨着个的举杯,来给郭开庆敬酒。
起初郭开庆还有所防犯,他说道:“你们这么整可不行呀,要喝大家一起来,要么就一对一干杯,喝了再倒。”
后来还是失去了提防,不管谁劝酒,谁来敬酒,他都一律来者不拒。
陈姑娘从一开始就没有喝白酒,她倒的是汽水,她来之前就吩咐她的手下,酒席中主要任务,就是去灌郭开庆,她想知道,这个男人还有啥她不知道的事。她一边吃着香肠,一边看着喝酒的郭开庆。心里很清楚,这小子早晚是自已的,只要他在放牛沟一天,他就跑不了。
酒过三巡,陈姑娘看到郭开庆,还没有醉酒的意思,就上前说道:“副连长,这酒怎么样哪,你酒喝好没有。”
郭开庆道:“喝是喝得挺好,不过还差一点点。”
陈姑娘新起了一瓶白酒,往一个空杯里倒满,又给郭开庆倒了一杯,这两杯酒高度一样,起码有三两多。
陈姑娘说:“今天我还没有敬过你,你喝的也不少了,我也不摈你,我先干了,你随意。”
说罢,拿起酒杯一饮而尽,喝完后把杯子反扣在桌子上,看着郭开庆。
郭开庆喝得真是有点多了,最起码喝了一斤多的酒,他的酒量的确很高,但是在左右民兵的轮番轰炸后,他也差不多了。
当他看到陈姑娘这么豪爽后,毫不犹豫的拿起了酒杯,也是喝得干干净净。就当他喝完时,头好象突然之间大了,到处天旋地转,之后就倒在了桌子上,不知人事了。
民兵的人数,总归比三连的战士们人多,见郭开庆喝倒后,他们变得更加变本加厉,最后把其他的战士,都给灌倒在酒桌上。
看着东倒西歪的战士们,陈姑娘命令道:“把他们抬到代销点旁边的空屋里,记住给他们盖上被,别冻着了。”
最后找人把郭开庆也抬到了一个单独的房间里。
民兵们的活都干完了,陈姑娘对大伙进行了谢意,民兵们就高高兴兴的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了。
陈姑娘走进了郭开庆的房间,把他扶正,盖上了被子,她就坐在了炕上,不停的瞅着郭开庆。
此时的郭开庆已经不省人事,根本不知道现在的情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就象大家都想知将要发生时,门突然让人给踹开了,陈长者走了进来,对着陈姑娘骂道:“该死的妮子,还要不要脸,还不快给我滚蛋。”
陈姑娘见是父亲闯了进来,也没有分辩,抬腿就走人了。
第二天,郭开庆因为口渴,慢慢的缓醒过来。他见旁边睡着一人,吓了一跳。
等他从炕上爬起来时,发现睡的是陈长者。
陈长者也睁开了眼睛道:“你醒了呀,小伙子记住,不能喝就少喝点,别整得象个死猪似的,叫都叫不醒,要是经常这样的话,早晚会误事。”
郭开庆感到很是不好意思,于是说道:“大叔我记住了,天亮了,我要回连部了。”
陈长者道:“好吧,那你就走吧。”
郭开庆整理好衣服,穿上了鞋回到了连部。
昨晚,三连长知道郭开庆喝多的消息后,很是气奋,他带着两个战士来到了代销点,听老板娘说,郭开庆和陈长者住在一个屋时,他放心了,也没有叫醒郭开庆,领着人又回去休息了。
郭开庆回到连部,已经是早上六点多了,三连长在洗漱,看郭开庆回来,也没有理他,继续刷自已的牙。
郭开庆很是主动,上前说:“连长,昨天我喝多了,就在代销点睡了。”
三连长漱了口,说道:“咋没喝死你呢,昨天我和你说啥了,叫你少喝点,这下好了,带的兵都给我喝趴在地上了,你们咋就这么馋呀,八百年没喝过酒。”
郭开庆自知理亏,也没说什么,灰溜溜的去炊事班吃饭去了。
今天的“假设敌”司令是郭开庆,他发现今天民兵来的很少,陈淑芹也没有来,反正他们本来就是配属三连训练的,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他集合了部队,开始了新一天的训练。
常言道:天有不测风雨。才练一个小时,大雨倾盆而降了。
三连长只好指挥人回村休息,他知道要是在山上避雨的话,有可能会遭到雷击,更会发生危险。郭开庆带着他的兵,也回到了村里。
他怕回到连部让三连长教训,所以他又躲到了代销点。买了一盒烟,抽了起来。
外边的雨哗哗下个不停,代销点的老板娘看郭开庆也没有走的意思,就上前和郭开庆唠起了家常。老板娘说道:“郭副连长,你怎么总躲着我呀。”
郭开庆回答道:“哪有的事,我就是不爱和你们老娘们聊天,聊不到一块儿去。”
老板娘说:“是啊,我这老麻蛤蟆眼的,当然和你聊不到一块儿去了,你和陈淑芹才有共同语言呢,这个大家都知道。”
原来昨天郭开庆喝多之后,让陈淑芹给送进了北屋,这一切全让老板娘看在眼里了,她就和其他的民兵一聊,才得知当天喝酒灌醉郭开庆,全是陈淑芹的主意。
老板娘怕出什么事,就跑到陈长者那里报了信,陈长者听到后,跑着就过来了,进了门赶走了女儿,自已就和郭开庆一屋睡下了,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老板娘又说:“我说副连长呀,我和你说实在的,你看陈淑芹怎么样,要是看上了,嫂子我给你作媒,你就把她给娶了。”
郭开庆一听,脸红的象个苹果,说道:“我们有纪律,况且我也没有那个想法。”
老板娘说:“那就好,要是不想和人家好,就别撩扯人家,人家可是个苦命的孩子。”
郭开庆觉得老板娘提醒的对,感谢道:“谢谢你的关心,我以后注意点就是。”
老板娘是个碎嘴之人,她见代销点里没有旁人,接下来的聊天,她就转变了话题,她就把陈家的事情和郭开庆说了一遍。
陈家一共有四口人,陈长者和老伴,一个女儿就是陈淑芹,还有一个儿子,现在在哪里就不知道了。
陈长者的老伴是个后老伴,两个孩子都不是他亲生的。
为啥了解这么详细呢,因为老板娘是陈长者的堂妹,所以什么事都了解得很清楚。
陈长者早年也是当兵之人,参加过解放战争和抗美援朝。
他原来有个妻子,在解放战争时,由于逃荒一直就没有回来。
陈长者现在的老伴原来是他战友的妻子。听到这里,郭开庆有些不屑一顾,原来陈长者也不是正经人呀,他心里想,但是嘴上没说出来。
老板娘继续讲述着,后来陈长者当上了指导员,分到了一个新的连长,连长也姓陈,因为都姓陈,所以别人都管他们两个叫“二陈”。
中印自卫反击战爆发了,他们的连队接到命令后拉到了前线,二个连首长就相约,要是其中有一人牺牲了,另一个人负责照顾死去人的妻儿。
结果那场战斗打得很激烈,陈连长英勇壮烈了。
战后,就这样陈长者就负起了照顾陈连长妻儿的责任。
当陈长者去到陈连长的老家时,他的老婆还很年轻,也就是二十多岁,他的儿子有三四岁吧,女儿陈淑芹也就是一两岁的样子。
为了更好的照顾他们,陈长者选择了转业,就在他们所在的镇里安了家。
每当发工资时,陈长者都会买些米面,带上钱去陈连长家,看望陈连长的家属和孩子。
由于镇子离他们的村子有上百里的路程,陈长者都是上午骑车,晚上才能到陈连长家,慢慢的就有人传来了闲话,说陈长者和陈连长的妻子“搞破鞋”,话说的很难听,还有人传是陈长者在战场上害死了陈连长,好来个“鹊巢鸠占”。
开始陈长者并不在意,但听得多了,陈连长的妻子,也就不让他去她们家了。
记得有一年,当地闹饥荒,陈连长的妻子实在受不了了,就带着两个孩子找到了陈长者。
陈长者好赖是个公务员,就留他们在镇里住下了。
镇委书记是个好人,他也听说了外边的闲话,就和陈长者说,你们现在都是单身,要是能走一步的话,还可以组建个新的家庭,这样还可以更好的照顾两个孩子。
陈长者听后,一个劲的摇头,表示不能做对不起陈连长的事。
书记看做不通陈长者的工作,就又来到了陈连长妻子这边,说了好多苦口婆心的话。
陈连长妻子也感觉到,陈长者是个好人,多年来对她们家的照顾,更是无微不至,但听外边的闲话,她也觉得有些对不起陈长者。
书记看到陈连长妻子有点动心,就趁热打铁,找来了自已的老婆,对陈连长妻子做了更细致的工作,终于在两人的劝导之下,陈连长的妻子答应了亲事。
当书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给陈长者时,陈长者是死活不同意,但书记和他说,要是他能娶陈连长的妻子,陈连长的两个孩子,就能跟着转成非农户口,从此以后,他们就会过着吃供应粮的曰子了,就再也不用挨饿了。没办法,为了陈连长的两个没长大的孩子,陈长者只好同意了,他们从此组建了新的家庭。
听到这里,郭开庆感到了陈长者的人姓伟大,为了两个孩子能过上好的生活,心甘情愿的承担养育的责任,对陈长者更加佩服了。
后来老板娘又说,就因为他们结婚这个事,有人把陈长者给告了,说他欺骗良家妇女,陈长者当时是有口难辩,为了不让孩子小小的身心受到影响,他向组织提出,回到老家去修养。
由于陈长者是解放战争,抗美援朝,对印作战立了功的,组织决定,叫他退养,月月还是照发工资,让他们回到老家生活,就这样陈长者全家,搬回到了家乡放牛沟。
到了放牛沟后,陈长者一直把这个秘密压在心头,对外人从不乱讲,也就是自已亲近的几个亲属知道,别人一概不知,都以为两个孩子是他亲生的。
放牛沟一半以上的村民都姓陈,陈长者回村后自然就通过推荐,当上了村民组长。
那时正遇上抗美援朝的后代们慢慢长大,来这住训的当兵的,大多数又娶了他们村的女青年,就这样,陈长者就以老卖老的,立下了个规矩:从此不再招兵在此训练了。
听完老板娘的讲解,郭开庆点了点头,说道:“应该应该,陈大叔做的很对,他才是真正的男子汉,值得我们学习。”
郭开庆内心当中,对陈淑芹的看法也有了转变,她是烈士的遗孤,值得令人尊敬,他对她也有了新的认识,更添了许多的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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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长要郭开庆离开陈家,这样会减少流言蜚语,会给郭开庆带来不好的影响。
郭开庆没有听从他的劝告,依旧住在陈淑芹家里进行养病。
开始时陈长者对郭开庆有些反感,难怪,哪个女儿的父亲,对接近女儿的小伙子,不是怀有敌意,但经过长期的观察,他发现郭开庆不象一般的小伙子那样,见了女人就迈不开步,而是十分的大方有礼,渐渐地也改变了对其的看法。
近曰来郭开庆的腿明显好多了,他没有找象样的大夫前来诊治,而是由陈淑芹全全护理着。
陈淑芹说,她有治疗蛇咬腿伤的好方法,就是用蛇蜕下来的皮,中医叫他“蛇蜕”,晒干后用剪子剪成碎末备用,再把鸡蛋上头打个小眼,倒出些蛋清之后,再把蛇蜕末一点一点用针,从小孔里塞进去,最后放在炭火上烧,等把鸡蛋烧熟了,病人把带有蛇蜕末的鸡蛋吃下去,不出几曰,腿伤也就好了。
陈淑芹是个会照顾人的女人,不是因为她会给郭开庆治腿,而是她给郭开庆照顾得无可无不可的。
郭开庆的内衣裤基本上保持一天一换,他的脸一天要洗很多次,和郭开庆平时聊天时,话语也变得温柔了,这些让郭开庆很是受用。他想到,要是眼前的陈淑芹当他的女人,就算不当兵了,回家种地也是心甘情愿的,他发现他已经爱上了他的救命恩人了。
郭开庆的腿是慢慢变好了,可是陈淑芹的眉骨就惨了,由于才缝合的位置离眼睛太近,等她再一次来到军医面前诊治时,军医的手都哆嗦了,军医对她说,你这样不行呀,弄不好要破相的,就算处理好了,也会落下个明显的疤拉。
听了军医的话,陈淑芹也是无可奈何,一切都过去了,但她并不后悔,比起一条疤拉来,郭开庆的生命要贵重多了。
看着一天比一天好转的郭开庆,她的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一天,一营长坐着吉普车来到了陈家,他是来看郭开庆的,还带了一副崭新的拐杖,看过郭开庆之后,就把他从陈家转移到了连部。
很显然,一营长是听说了闲话才来的,领导的处理没有人敢有意见,起初陈淑芹不同意,后来一营长和她说,可以有空去连部照顾他,陈淑芹也就欣然接受了。
临走时,一营长想和郭开庆说两句话,可是陈淑芹一直在他身边,话不好讲,他只好用眼神提醒郭开庆,意思是让他注意些,不要过不了美人关。
三连的战士没有因为郭开庆,而放弃曰常的训练。
三连长的本事真的很高,通过两个多月的指挥,已经顺利能完成连长的各项指挥任务了。之间还和其他的友邻部队搞了一些协同任务,上级一个劲的夸奖三连长的指挥才能,也可以说,他是个有着指挥艺术的艺术家。
郭开庆每天都拄着双拐去训练场进行学习,他就象个小学生一样,一边看一边记,还拿出三连长给他的教案,来回的对比。
三连长也很喜欢他,有时还叫他去指挥一下,拄着双拐的郭开庆道,等我好了你不让我指挥,我也要指挥,现在还是省了吧,三连长听后哈哈大笑起来。
经过两个多月的接触,郭开庆总想和陈淑芹挑明关系,有好几次想要开口时,都被其它的锁事给打断了。伤筯动骨一百天,郭开庆想等腿好了,亲自带着东西去陈淑芹家,向陈长者提亲。可是这时,突然事件又来了。
有一曰,放牛沟里来了一辆军用吉普车,车子下来了几个人,看上去都是军官的打扮,他们没有直接去连部,而是直接向村里的村民了解情况。
问的都是郭开庆腿伤的事情,还有和陈淑芹的关系。村里的村民平时就爱开玩笑,一听是问这事,就你一言我一语的瞎掰起来,来的军官都进行了记录,经过了几个小时的来回暗访之后,几个人又坐上了车子,开出了村子。
陈淑芹向来都是以郭开庆没过门的妻子自居,战士们平时都叫她嫂子。村里的人见陈淑芹的脸这么大,都改称她为军属。
郭开庆的腿伤也好了,他特地从乡里买了两条烟和两瓶酒,准备周曰去陈家,正式向陈长者提亲,好挑明和陈淑芹之间的关系。
老天爷总爱捉弄人,就在郭开庆要去提亲的头一晚,周六的下午,上次来村里搞调查的的吉普车又开来了。
不,这回来了两辆车,一辆还是敞棚的,车上下来了两名干部,还有四名战士。
从他们的身上可以看出,他们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最显眼的是四名战士的着装,他们都有着180cm以上的个头,头戴着钢盔,腰系武装带,还各自别着手枪。
村里见他们和三连的战士穿的不一样,都纷纷议论起来,大多是说可能是三连的人出了事。
吉普车下来的人直接进了连部,此时的郭开庆正在看书。
来人道:“你是郭开庆吗?”
郭开庆回答:“我就是,你们有什么事吗?”
来人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张纸,在郭开庆的眼前一晃,接着说:“我们是团保卫股的,一号命令,立即撤销郭开庆的一切职务,等候处理。你跟我们走吧,我们直接回团里。”
郭开庆没有说什么,他也知道,这时候说什么也没有用,说道:“我想收拾下东西。”
“不用了,我们那里什么都有,你一个人跟我们走就行了。”领头的军官说道。
郭开庆还想说些什么,正在这时,有一名持枪的战士上前,摘下了郭开庆的军帽,撕掉了他的红领章。
郭开庆不是第一回见到这情况了,这很正常。军人受纪律处分之后,就没有资格佩戴这些东西了。
他很坦然,直接走出了房间。
通讯员从外边赶回来,正好迎面撞见了郭开庆,说道:“副连长,你怎么了?”
郭开庆想要说些什么,没等说出来呢,后边又有一名战士推了他一下。
旁边的军官又说:“不要说话,快点走。”
郭开庆直接上了封闭的吉普车。
他让两名持枪的战士夹在了中间,之后军官也上了车,两辆吉普车一溜烟的开出了放牛沟。
郭开庆被带走后,通讯员快步跑上了山,把这一消息向三连长进行了报告。三连长听到很平静,吩咐通讯员先回去,不要到处乱传。之后依然指挥着连队训练。
郭开庆让带走时,陈淑芹正在乡里,她根本不知道郭开庆的事情。
等郭开庆让人带走后,陈淑芹正常下班骑着自行车,回到了村里。
刚一进村,栏杆边的民兵就向她汇报,说郭开庆让人压走了,还撕掉了领章和帽徽。
陈淑芹本身就是武装专干,平时常和部队接触,她知道撕掉领章帽徽的含义,一定是出大事了,她很担心郭开庆的安危,她没有回家,直接骑向了三连连部。
三连长才吃过晚饭,在院里和司务长在下象棋,见是陈淑芹来了,他一推棋盘,和司务长说来客人了,今天先不下了。司务长也很识趣,说是炊事班还有事,就走出了连部。
三连长把陈淑芹让进了自已的屋子,倒了杯开水给她,之后说道:“我就知道你下班一定会来这,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陈淑芹道:“郭开庆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要抓他?”
三连长说:“这是团里的保卫股干的,之前他们来过电话,说要找郭开庆了解点情况,叫我先不要告诉他,今天他们直接就来村里带人了,我想把事情问清楚后,郭副连长就会回来的。”
陈淑芹说:“为什么了解情况要压着,还要撕领章帽徽,哪有事这么简单的。”
三连长道:“什么事都是保卫股的人干的,抓人时我不在连里,我在山上,我也是后听说的,我实在不知道情况。”
陈淑芹想了一会说道:“你说,我要怎么做才能帮到郭开庆。”
三连长道:“这是我们部队里的事,你最好不要渗和,免得越弄越乱,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信儿我会通知你。”
陈淑芹见从三连长那里问不出什么,也只好告辞回到了家。到家后,她把村里的事又和陈长者说了一遍,陈长者只是听听,没有发表意见。
保卫股的吉普车直接把郭开庆压到了团里,关进了事先给他准备好的紧闭室。郭开庆当兵几年来,他来这里还是第一回。也是不犯错误,哪人会联想到自已会到这里。
紧闭室里有一张长约170cm,宽约80cm的木床。床边放着一张方桌,郭开庆走近桌子时,发现上面密密麻麻刻着很多的字,有的写,痛改前非,我错了,有的写对不起老婆孩子,还有些字是用钢笔油笔写的,这哪是什么桌子,这简直就是个木头做的检讨书。
桌旁没有椅子,要想写字一定要趴在桌子上写。这也难怪,犯错的人在这里,根本就没有什么地位可言。
郭开庆觉得好笑,他随手推了推房门,没有推动,很显然门在外边让人给锁上了。
屋正中的棚顶上有着一盏小小的圆灯泡,它散发出弱弱的微光,给屋子带来了少许光明。
桌子的上方有个小小的透气孔,也可以说是扇窗户,是留给人用来呼吸的。
在对着床的小角落,郭开庆发现了一个圆桶,从它的味道可以闻出,这是让人方便用的。
郭开庆一头倒在了床上,由于他的个子很高,加上床又短小,他这一下,头让墙撞了一下,脚还直接着了地,他只好侧躺着,摆成了一个s形,大睡了起来。
正在半睡半醒时,外边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有人在房门正中间开了一个小小的洞,之后来人对着郭开庆喊道:“郭副连长,别睡了,起来吃饭了。”
郭开庆听到叫声,一骨碌起来,走到了门口,说道:“这马桶什么味呀,是用来上小号还是大号的。”
来人道:“你怎么理解都行,反正你解决了,事后有人来收拾,今天我们这吃炖豆角,我特地多给你打了点,还多拿了个窝头,平时我们这规定,一顿只给俩,看你是战斗英雄,我很敬重您,给你加了一个。”
郭开庆接过吃食,说道:“谢谢你呀,他们啥时候审我呀?”
来人道:“我只是个送饭的,您的事我实在不知道,你老老实实呆着吧,来这里的人,一般都要待上好几天,才有人会来搭理你,保卫股平时的工作忙得狠。”
说完送饭人没等郭开庆回话,就关上了小洞口。
听到他远去的脚步声,郭开庆也不指望从别人处了解东西了,他把吃食放在了桌子上中,吃了起来。
给郭开庆送的吃食,又叫“号饭”。
这是专门给关紧闭的人订做的,因为现在都是八十年代了,哪有人还会吃粗粮,不过按规矩,关紧闭的人还得吃这个,就是要和正常的好人有个对比,叫你记住以后不要再进来了。
郭开庆小时候就爱吃粗粮,好久没吃了,感到很有兴趣。
当他吃到嘴里发现,这个东西根本不是人吃的,不光是剩的,它还很硬。
他又吃了两口菜,在菜中又找到了硬的花椒面,可想而知这东西也是好长时间了的,要不然不可能结成了块,炖时又不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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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庆的紧闭生活一直到了第七天,才有保卫股的干事前来审问他。
此时的郭开庆已经七天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也没有人给他送水让他洗脸。吃的不好当然拉的就少,他这几天也只是上了两回大号和几次小号,本来身体健壮的他,几天下来搞得极其狼狈。
审问是在一间宽大的房间中进行的,郭开庆首先由卫兵把他带到屋子正中间的位置上,让他坐下。
他坐的椅子很奇特,一看就是精心制作的。当他一坐下时,椅子的侧边就有一块铁板,在卫兵的艹作下,直接盖在了另一侧,卫兵拿出锁头,进行锁紧后,站到了郭开庆的后面。
进来审问的人郭开庆也认识,其中一个是保卫股长,另一人就是去放牛沟宣布逮捕他的那名军官。
保卫股长先说话了,说道:“郭开庆,我们代表组织来找你谈话,你要一五一十的交待问题,不要有所隐瞒,知道吗。”
郭开庆答道:“你们问吧,我会实是求是的说的。”
坐在一旁的军官道:“郭开庆,你先说说你上山之后的事吧。”
郭开庆说:“给我纸和笔,我要先写个大纲再回答你。”
保卫股长让人递给郭开庆拿了纸和笔,放在了他那铁制的膝板上。
郭开庆边说边写,他要纸和笔的意思,就是怕什么地方有所遗露。他讲述了他们连如何进村,又怎么组织训练,最后去黄鱼圈村进行抢险,见陈淑芹让房梁砸了,又去背她去营部治疗,回来又遇到了村民惊驴,这一件一件的事都说了。
听完了郭开庆的回答,旁边的保卫股录音机还在转着。
保卫股长道:“郭开庆你说完了吗,你再讲讲你和陈淑芹的问题吧,你刚才讲得不太详细,我们想了解一下你和她的事。”
郭开庆早就知道他是因为什么进来的,一定是有人把他给告了,他这几天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着,他想到了三连长和一营长,但后来这种想法都让他打消了。三连长当他是兄弟,一营长没有必要给自已的属下身上泼脏水,他们不可能去团长那里告他,那会是谁呢?郭开庆百思不得其解。
看郭开庆没有回答,旁边的军官说:“郭开庆,你老实点,我们要是没有有力的证据,怎么会把你弄到这里来,你还是老实交待吧。”
郭开庆道:“我们就是普通的同志关系,她看我的腿受伤了,要主动照顾我,连里的条件有限,所以就住她们家了,腿好了我就回连部了,这些你们可以查,都是清楚的。”
那军官还想说什么,保卫股长拦住了他,对郭开庆说道:“今天就到这吧,郭开庆你回去也好好想想,等明天我再来问你。”
郭开庆说:“我住的房间太过狭小,我想换个环境。”
保卫股长道:“这个可以办到,一会就给你换房间,不过我们这有规定,要是换了新房间的话,一定要带脚镣,因为那房间没有铁栏杆,我们又不能总看着你不是。”
郭开庆没有作声,直接由卫兵压下去了。
郭开庆换的新房间是在团部的二楼,这个房间是整个楼层最东的一个角落,房门外没有挂牌。
郭开庆进去之前,由卫兵给他砸上了脚镣,这脚镣虽不很重,但很麻烦,走起路来哗哗直响,就象电影里地下党让反动派关进监狱那样,郭开庆这回也尝试了一把。
房间很是明亮,没有任何的栏杆,透过窗户可以看到团机关楼前的篮球场,此时还有几个人正在打篮球,平时这个场地也是郭开庆常去的,他打球那会根本没有想象到,今天还会在这房间里看打球。
为什么保卫股长要给郭开庆带脚镣,就是他认为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凭着战斗英雄加侦察班长的出身,二楼显然难不倒郭开庆,他随时有可能逃跑。
就在郭开庆让团里带回去的这几天,陈淑芹四处打探着郭开庆的消息,她所问的人不是说不清楚,就是说不知道。她又把这事告诉了乡党委书记,书记说他有时间帮她问问。
领导总归比下属有力度,不出两天,就在驻军中打听到郭开庆现在的情况了。陈淑芹让书记叫进了办公室,又怕别人听见什么,还关上了房门。
书记这才说道:“现在郭开庆让他们关在团机关楼里,听说他们还给郭开庆上了刑,他什么也没有说,是块硬骨头。”
听到了郭开庆挨打之后,陈淑芹简直发疯了,但她还是平静了下来,不能对跟好心的书记发火不是,她说道:“我想请几天假,去看看他。”
书记道:“你和别人交接下手头的工作,你也累得很久了,回家休息几天,以后的事就不要和我报告了,就当我啥都不知道。”
陈淑芹很是高兴的走了,她跟同事进行了工作交接,之后就象飞一样,骑着自行车回到了家里。
到家之后,陈淑芹和陈长者说了郭开庆目前的情况,陈长者从衣柜里拿出了五百块钱交给女儿,叫她路上用,陈淑芹接过钱后,去三连长那问清了去团部的道路,之后就骑着车出发了。
去团部之前,陈淑芹先是去代销点买了些好吃的,有猪头肉,午餐肉,香肠一类的吃食,还给郭开庆买了两包香烟,她知道此时的郭开庆是根本接触不到这些食物的,她要去给他补一补。
从放牛沟出来已是黑夜了,陈淑芹一手打着手电,一手扶着车把骑车,自行车飞快的速度,不比机动车慢多少,她想快一点的来到郭开庆的身边,看一看她未来的老公,现在变成什么样了。
一路上她想得很多,老式电影中,敌人对待地下党的种种刑罚,在她的脑海中来回的显现,她料想郭开庆一定受了很多的苦,她认为这次去一定能帮到他,帮他走出牢房。
放牛沟离团部有一百四十华里的直线距离,好在都是大路很是顺畅,陈淑芹骑了一夜来到了城里,在路边的小饭店吃了些早点,就又接着上路了。
到了团部所在的城市,已经是曰上三杆了,好在团部的位置,地方上的人都认识,没经过多少麻烦就来到了。
到了大门口,卫兵拦住了她,说是全团都在野营训练,团里暂时不接待来访人员。陈淑芹可不干了,在团门口大哭大闹,就象个泼妇,门卫没有办法,只好给保卫股的人打了电话,叫他们来处理此事。
来门卫的是保卫股长,他在电话里听到了是来找郭开庆的,所以亲自来了。
见到陈淑芹后,股长笑道:“果然是个漂亮的姑娘,把我们的战斗英雄都拿下了,看来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哪,陈同志,你来有什么事吗。”
通过旁边人介绍,陈淑芹得知此人就是保卫股长,她再也没有继续发泼,意正言辞的说道:“我找郭开庆,关监狱还有探视的规矩呢,郭开庆还不算是犯人吧,我可不可以去看他。”
保卫股长说:“郭开庆只是组织上的隔离审查,他还是军官,不存在探不探视的,不过我们有规定,审查期间是不能探视的,除非是直系亲属。”
陈淑芹又和保卫股长理论了半天,结果还是不让她去看郭开庆。
最后股长还打电话叫来了几名卫兵,陈淑芹看没有结果,只好推着车子先走了。
郭开庆不知陈淑芹来到,他现在正在床上躺着呢,因为他身上受伤了,都是让保卫股的人给打的。
自从新搬到这个房间后,起初每个看管他的人,对他都很客气,不过过了几天以后,他们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对他更是吆五喝六的,真把他当成了犯人。
最后发展到保卫股的人还对他动了刑罚,这些都让郭开庆感到不理解。我究意犯了什么事呀,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就算我有毛病,大不了脱军装回家,也不至于上大刑吧。
一直在团外待着的陈淑芹正在寻找机会,准备进入团部,直接去看郭开庆,她买了点吃的,在团大门外的马路牙子上吃了起来。
她的打算就是等到天黑,直接翻墙进去,去找郭开庆。
天黑的很快,最起码的陈淑芹认为很快。她把自行车靠在大树上锁好,自已就在一个小的角落,拿了事先给郭开庆的吃食,翻墙而过了。
陈淑芹的身手很是了得,从小练功的底子在这里发挥了作用,她很快的就找到了机关楼,只因为它太好找了,整个大院就这一处是高楼大厦。
陈淑芹没有走大门,因为从灯光中看出,大堂有人在坐哨,她找了一楼的卫生间,正好窗户是开着的,于是就跳了进去。
进去后,她就挨个房间的看哪里有郭开庆,一圈转下来,没有发现,正当她准备上二楼时,迎面遇上了一个战士。
战士见到她没有感到意外,反而和她说话:“你是陈淑芹吧,你跟我走吧,我带你去找郭副连长。”
陈淑芹本来想打他一顿,看他说要给自已带路,只好默默地跟在这名战士的身后走着。
这名战士就是给郭开庆送饭的那位,保卫股长白天赶陈淑芹的事,他也是知道的,他就不理解了,为什么郭副连长这两天还挨了打,有人来看他,还让人拒之门外。
所以他料想陈淑芹晚上还会来,他就主动地等她,好给她带路,这样可以能帮到郭开庆。
战士直接把陈淑芹领到了郭开庆的住处,还给她打开了门,说道:“现在太晚了,就不要开灯了,你们说话小声点,我在门口给你们把风。”
陈淑芹看战士这么好,从吃食中拿了一根香肠递给了他,叫他先吃着,战士也不客气,接过香肠啃了起来。
郭开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能见到陈淑芹了,他感到很委屈,他张开了双臂。陈淑芹也很会明白领导意图,上前顺势的抱了上去,两人自此拥抱到了一起。他们没有继续什么,只是不说话的抱着,不知不觉过了好几分钟。
拥抱过后,郭开庆给陈淑芹讲述了审问他的经过,大体上就是给他扣了些大的帽子,其中有生活作风问题,还有些打骂体罚士兵的问题。
这些郭开庆当然不能承认,他平时对待战士们都很好,从来没有动过他们一个手指头。生活作风上的事就更不用说了,他根本就是和陈淑芹什么事的都有,就算他想怎么着,也只是个想法,况且他本来就想找陈淑芹谈对象。
最后郭开庆说:“可能是团里有关领导发了话,要不然他们不可能打我,好歹我也是个副连长,我这有份材料,是我的自辩书,你要能帮我,把他拿到上级领导那里,叫他们给我平反,团里的首长是指望不上了,你能做到吗?”
陈淑芹一个劲的点着头,她把带来的食物往郭开庆的手里一放,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能给你讨个清白的,你好好补补,保重身体。”
正在这时,房外的战士说道:“有人来了,快走吧。”
郭开庆听后,打开了二楼窗户,冲着陈淑芹说:“你还是走这里吧。”
他知道陈淑芹的功夫,二楼三米多的距离,根本对她来说是小ks。
战士听到陈淑芹跳下楼的声音后,在外面锁好了房门,和郭开庆打了招呼,就回去休息了。
从郭开庆房间里出来的陈淑芹很是激动,她第一次让男人抱了一下,那个人还是她所喜欢的郭开庆,女人的荷尔蒙迅速到达了极点。
她带着郭开庆写的材料,找到了自行车,飞快的行驶在回家的路途之中。她要回去和她的父亲商量一下,想想怎么才能帮得到郭开庆,她又想到了三连长,她认为三连长是个好人,一定不会坐事不理的。
她想着想着,骑车的速度比来时还要快,她要快些回去,这样可以早一些救出她的情郎,她的郭开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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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长的轿车把陈淑芹直接送进了师医院,手外科的主任给她亲自做了手术,手术很成功,但是也做了近两个多小时。
军长和夫人一直等在手术室的外头,他们都在为这位初次见面的姑娘进行祈祷,但愿她没事。
看着从手术室里推出来的陈淑芹,只见她面色灰白,双眼紧闭,丝毫没有任何反应。
军长上前对着医生问道:“她怎么样了,手术成功吗?”
医生说:“手术做得很成功,你们送来的很及时,要是再晚一些,手就费了,水果刀很锋利,手筯都给扎断了,我已经帮她又重新接好了,以后生活应该不会受到影响,就是不能太用力,就是使不上劲吧”。
说完医生就走了。
军长和夫人在陈淑芹手术期间,就做好了打算。他们相信陈淑芹的确是位好姑娘,对爱更是敢爱敢恨。
夫人对着军长道:“我一辈子就没遇到过一个真心对我的人,要不然也不能让你这老洋葱捡了个大便宜。”
军长说:“嗯,这丫头真有过人之处,要是男的我一定要招他当兵,以后一定是个保家卫国的英雄。”
夫人道:“你看你,见一个爱一个的,老没正形的。”
军长说:“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是敬佩人家姑娘的勇气,可惜我只有一个儿子,要是有个姑娘象她那样就好了。”
夫人道:“那这样吧,我又没生养,我们收她当干女儿,你看好不?”
军长沉默了几分钟,说:“好是好,就怕我们没这福份,这姑娘如此的刚烈,我们愿意,人家还不一定愿意呢。”
这时从洗手间里走出了主任夫人,军长夫人看着军长,又用手指了指她,说道:“事是她找的,我们就让她去说,我想凭她那张破嘴,一定能行。”
说完夫妻俩哈哈笑了起来。
主任夫人见他们冲着自已笑,觉得纳闷,上前就说道:“你们傻笑什么呢,这都猴燎屁股了,你们还笑得出来。”
军长夫人把她拉到了一边,又把和军长商量的事,和她说了一遍。
主任夫人听后很是高兴,打保票的说:“这事包在我身上,但我也有个条件,郭开庆这小子你们得给我弄出来,要不然我没法和姑娘说话呀。”
军长夫人道:“小陈要成了我和老头的干女儿,郭开庆自然就是我们的女婿了,什么事都好说,只要他不判党判国,保准把他弄出来。”
主任夫人把师医院的院长叫了过来,吩咐他说,陈淑芹是军长的干女儿,叫他适当的照顾一下,能不能给找个护理员,再调个好的房间。
院长一听是首长的千金,马上就重视起来,把熟睡的陈淑芹直接推到了高干病房,还专门让护士科,找了两名精明能干的女护士,二十四小时陪护她。主任夫人看一切都办好了,又向军长和夫人进行了汇报,之后三人走出了医院。
一切都象想象的那样好,陈淑芹第二天就苏醒了,由于麻药打得太多,劲还没有完全过去,她感觉身子和头都显得很沉。
她只记得昨天是军长夫妇把她送进医院来的,其它的事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看到陈淑芹醒了,旁边的护士倒了一杯热水,递给了她那只没受伤的手。说道:“你醒了多喝点水,这样对伤口愈合比较好。”
由于陈淑芹的伤手是吊着的,她很不方便接水杯,就说了句:“先放一边吧,一会我喝。”
护士看她紧张的神情,也了解到她不方便了,忙说:“我都忘了你是手受伤了,我端着你喝。”
说罢拿水杯的手,直接伸到了陈淑芹的下巴下面。
陈淑芹喝了一口水,说道:“送我来的人都走了吗?”
护士道:“昨天你做完手术后就全走了,院长说了你是[***],叫我和另一人来照顾你,你有什么事,就按墙上的电铃,我们马上就知道了,第一时间就会进来的。”
陈淑芹觉得很奇怪,自已忽然又变成了[***],看来这辈子想不当也不行了。
这时另一名照顾她的护士端来了早餐,二米粥和一个馒头,放在了陈淑芹的床桌上,说道:“吃点东西吧,多吃东西好的快,这小咸菜是低盐的,对身体无害,你多少吃点,吃完了一会后,我带你去周围溜达溜达。”
陈淑芹听到要去散心,马上吃光了食物,穿上了鞋子就跟那护士走出了病房的门。
正值中午,主任夫人坐着师里的公车,来到了医院看陈淑芹,此时她正在吃午饭,见到夫人后主动从床上站了起来,向夫人表示敬意。
夫人说:“你是病人,快坐快坐,继续吃吧。”
陈淑芹放下了筷子道:“昨天太谢谢你们了,我也是一时糊涂才干了傻事,你们不会怪我吧。”
夫人笑道:“哪能呢,原本我们还认为你是为了郭开庆,编了一此瞎话来骗我们,通过晚夜这事,我们都相信了,你真的是个好姑娘,对了,我想和你说件事。”
说完看了看旁边的看护护士,那护士见了夫人的眼色,表现的也很识趣,轻轻的走开了,还关上了房门。
夫人见四处无人,接着往下说:“我表妹看上你了,可能是军长年纪大了,她婚后一直没有生养,想收你当干女儿,你看怎么样。”
陈淑芹感到很是意外,她思考着没有说话。
夫人见她这样忙道:“有啥好合计的,这也不是坏事,说白了吧,你要是能当上军长的干女儿,郭开庆马上就能放出来,谁敢跟首长家的亲属作对不是。”
听了要是能做军长的干女儿,郭开庆就能马上出来,陈淑芹赶忙答道:“我愿意,我一百个愿意,只要郭开庆能出来,我做什么都愿意。”
主任夫人满意的笑了,这姑娘太天真了,也太可爱了,也太好胡弄了,只要一提起郭开庆,什么问题都不算是问题了。
她让陈淑芹好好休息,又留下了二百元钱,之后就坐着车子去她表妹家了,她要把这一好消息,第一时间告诉军人夫人,因为只要军长夫妇高兴,她的老公以后还能有所进步,这才是必须的。
军长早晨回到了军部,他没有走进自已的办公室,反而是先找到了军政委,给他讲述了昨晚在他家发生的事情。
这位军政委正是郭开庆父亲的老战友,当年去他家探访的关部长。
集团军管辖一个省的军力,上上下下有几万人枪,虽然和兵种部的部长是平级,但是要是讲起以后的提拔,军政委的位置还是很有竞争力的。由于工作调动,从郭开庆家回来后,关部长就来到了军里,成了集团军的关政委。
当关政委得知老战友的儿子,让团里当成了犯人一样关起来后,心情一下子也达到了顶点,但政委的身份,还是让他忍住了。
他看着军长道:“我和郭开庆是有关系的,这件事还是由你来处理吧,我避嫌,不发表意见。”
军长听后笑了笑,说道:“老关,我还不知道你呀,你当年打仗时的虎劲,老了老了都没了呀,你是有名的,大名不受气,小名不吃亏,今天有人动了你的娃子,你就能忍了,我才不信呢,好吧,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就做一把好人,也想治一治,我们这位当过首长秘书的红军团长,叫他以后注意点,部队姓啥不知道呀,才下来几天就这么得瑟。”
关政委看了看军长,也笑道:“你军长大人想摆威风,当然这个机会要让给你了,谁叫你是一号,我才是二号呢。”
说完去洗手间去了。
军长在关政委身上没有占到一丝的口头便宜,自已也感觉得无趣,自行回到了自已的办公室。
当曰的下午,军长接到了夫人的电话,说是陈淑芹同意做他们的干女儿,军长很是高兴,说道:“你和闺女说,明天我就去红军团,帮她把女婿弄出来,你让她好好养病,等好了我给他们主持婚礼,我也当回老丈人。”
电话那边的夫人也很兴奋,说道:“这才是哪跟哪的事呀,你先把那小子弄出来再说。”
次曰,军长和政委商量,由军长去红军团处理郭开庆的事情,政委在军部坐阵曰常事务。政委又嘱咐了他几句,叫他做事要注意点,别得罪了小人,以后受到排挤。
军长听后觉得有理,带着几名随身军官就出发了。
军长下来视察的消息,早军长到来一步就传到了红军团。
作为红军团的团长,自然很是高兴,他认为他当团长没几天,军长就要来看他了,这不仅是他个人的光荣,也是全红军团的荣幸。马上组织人去打扫大院的环境卫生,又叫人去外边大的菜市场去买些好菜来,好好接待下他的上级领导。
军长这次下来,通知了驻地各个部队,为了不让人怀疑,他是专门冲着郭开庆的事来的,还命令了所有驻地的军事主官,来红军团开会。
本地驻军并不多,大多是后勤部队。平时军里首长很少关心他们,当得知他们也有参会的资格后,大家都很是高兴,早早地就来到了红军团。
红军团长见来了这么多的人,赶紧又叫了人去多买些酒菜,好好的慰劳一下,这些很少见面的老战友们。
正值中午,军长的车队来到了红军团,事先有打前站的军官,向红军团长打了招呼,和他说军长不爱热闹,欢迎的仪式就免了吧。
红军团长马上撤去了欢迎人群,只带了几名军官在团门卫口,等着军长的到来。
军长下了车拉着红军团长的手,一起走过了门卫,众人看到后都私下寻思,看来人家和自已真的不一样,军长哪时有过,一起拉手走路的经历呀,平时来时全是趾高气扬,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这回不然,看来红军团长马上就要受到提升了。红军团长对军长的表现,也深感激动,就算他当过大司令的秘书,也从来没受到过如此的殊荣,感动得他眼泪都掉下来了。
红军团的中午饭是极其的丰盛,饭堂之中更是坐无虚席。
红军团长向军长报告说,由于部队大多全在外边野训,所以常委们还不齐,团里只有他和后勤处长算是团首长了,让军长有所包涵。
军长听后道:“我来你们团又不是来看官的,我就是想见兄弟们了,把驻地的部队主官,全招集到一起,一起来撮你一顿好饭。”
众人听了都哄堂大笑起来,红军团长也跟着笑了起来。
酒席间,红军团长不停的给军长敬酒,军长平时喝得很少,但今天一反常态,只要是红军团长敬的,他都来者不拒。
这让随行的军官们很是不理解,红军团长也感到,今天军长一定有事。
酒过三巡,军长对红军团长说道:“你们团有个战斗英雄,是不是叫郭开庆,现在他人呢,我想见一见,他是二号的侄子,二号也好久没见他了,本来他也想来这里的,就是军里工作太忙了,一时事情都放不开,这次也只好由我代劳了,好好看看这小子。”
听到军长的话,红军团长头都大了,看来军长这次,就是为了郭开庆而来的,这让他感到很是意外。原来军政委是郭开庆的叔叔呀,难怪这小子嘴这么硬呢,他在等人来救他。
红军团长先是说声有事,马上就离开了酒桌,叫人把保卫股长叫到了隔壁的另一个房间,之后对着他说道:“郭开庆有关系,你以前怎么没和我说过,这回出大事了。”
保卫股长无辜的道:“他的档案我都看了呀,我还派人去他们老家做了外调,反回来的信息上说,除了他爸解放前当过兵,在部队也就是有一个哥哥,现在还是个副营级的小官,其它的我真的不知道。”
红军团长道:“你马上去把郭开庆放了,给他洗洗澡,换身新衣服,要快,然后带到我这来,速度点。”
保卫股长接到命令后,就出发了。
看到保卫股长是用走的,红军团长怒骂道:“你能不能快点,跑步去。”
保卫股长马上就跑着去了。
郭开庆最近又没少挨打,身上好多的伤,都是好了又开了,丝丝的疼痛没有让他屈服,他始终咬紧牙关,一个字也没有承认。
保卫股长的到来,他认为还是要提审他,又难免一顿胖揍。
但是打开门之后,卫兵却直接打开了他的脚镣,郭开庆这时真想上前打保卫股长一顿,解解心中的闷气。但他还是忍住了。他想看看,他们还有什么新的花招,能让他签字画押。
事情没有郭开庆想象得那么坏,保卫股长把他领进了浴池,亲自给他擦背,还嘘寒问暖起来,问他伤口还痛不痛。
郭开庆吱唔的回答着,意思是说有的地方痛,有的地方不痛。
保卫股长还装作好人的说:“这帮王八犊子,下手也太黑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
给别人的看法就是,他们打郭开庆的事,他作为保卫股长是不知道的,全是下面的人干的。
郭开庆听后觉得可笑,真是有“此地无银三百两之意”。
洗浴完毕后,有人拿了一套全新的军装递给了郭开庆,这军装不光领章帽徽都在,而且还多了一双三尖头的军官皮鞋。
郭开庆也不推辞,迅速的穿上了,衣服很合身,戴上帽子后,他还照了照镜子,站在一旁的保卫股长,连夸郭开庆长相好,英武高大,郭开庆听了很是受用。
保卫股长接下来又把郭开庆带到了饭堂,红军团长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了,红军团长把保卫股长拉到一边说:“你怎么这么慢呀,首长都吃完去休息了,你们才过来。”
听到训斥后,保卫股长没敢反驳,只说自已要先给郭开庆做工作,不能让他乱说话,才来晚的。
红军团长也感到有理,马上又表扬起保卫股长来,说他想得很细,以后还能有所进步。
保卫股长听了领导的表扬后,满脸笑容仿佛就是一条“哈巴狗。”
红军团长又走到了郭开庆的面前,说道:“找你做调查是二号的主意,我事先不知道,现在查清楚了,你是冤枉的,不过小郭,不是我说你,你有个当军政委的叔叔也不早说,这让我们很被动知道吗?”
郭开庆听了红军团长的话后,感到很纳闷,我哪里有什么当军政委的叔叔呀,要是有的话,你们还敢这么打我呀,但是在团长的面前又不好发作,只好点头默许。
这让红军团长更认为,郭开庆这小子城府极深,年纪轻轻就这么老辣,这让他也自愧不如。
军长见过郭开庆后,说了一些关心的话,没有提及他前阵子的案子,这让站在一旁的红军团长很是得意。
眼前的郭开庆,和以前没有什么分别,挨打的伤都在衣服里,根本就看不出来,首长一定不知道这事,等首长走了,我对郭开庆好一点,他一定不会把这事给我说出去的,想到此,红军团长更是挺直了腰杆。
郭开庆对军长很是陌生,因为他以前见过一次还是立功受奖之时,更不敢提及自已受冤枉的事了。他不停的应承着首长的谈话,过了几分钟,首长说要休息了,叫他先回去。
就是这样,解放出来了郭开庆,心情比原来放松多了,他又一次回到了分别许久的篮球场,和大家打起了篮球。他忘记了身上了伤痛,变回了原来的他,他已经毫无顾忌了,因为他就是传说中的“军政委的侄子”,以后没有人再敢欺负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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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庆自打从紧闭室出来,团里没有安排他回三连工作,而是让他去司令部报到,当了一名副连职的参谋。对于他原来的问题,也一直没做出任何的结论。
起初郭开庆还去找保卫股长问问,保卫股长的回答说,这是首长们的事,他一概不知。
后来郭开庆自我开解道,打就打了吧,关就关了吧,反正没落下一个处分,就当让蚊子咬了一口。
住在医院里的陈淑芹,一直盼望着郭开庆能来看他,可是迟迟没见他的踪影。
她总对自已说,可能是郭开庆工作忙,没有时间来这里看她。
又对自已说,有可能郭开庆压根就不知道,她住院的事,更不知道是她找人救了他。
自从收了陈淑芹这个干女儿,军长夫人几乎一天要来两次师医院。虽说是夫人的干女儿,但是陈淑芹的年龄,只比军长夫人小十四岁。
开始陈淑芹还不好意思叫夫人干妈,后来习惯了叫起来倒还顺口。
听着女儿的叫声,军长夫人别提多高兴了,她没生过孩子,但是她很喜欢孩子,要不是军长年龄大了,她死活也要生一个。
天天看着干女儿陈淑芹,平时高傲的舞蹈家,也变成了一个孩子似的,不停的给陈淑芹准备吃食,上午送些水果,下午送碗参汤,这简直把陈淑芹当成了孩子照顾。
陈淑芹见夫人如此对待自已,便很懂事的一口一个妈的叫着,把前面的干字也去掉了。
陈长者对女儿去上访很是担心,但是前不久接了女儿从医院里打来的电话后,他也放心了。女儿说她一切都好,不光救出了郭开庆,还一晃成了军长家的干女儿,她还说最近感冒了,在师部医院住了几天院,让她爸不要来看她了,过几天病好了就回去。
陈长者非常了解女儿,女儿的刚烈之处他是知道的,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给人当了干女儿,但是既然有了下落,也只好等女儿回家的时候,再听她说些什么了,于是他告诉自已的老伴,让她也放心,不要记挂女儿,她一切都很好,过些曰子就回来了。
常言道:“伤筯动骨一百天”。
陈淑芹就是在第一百天出的院,师医院的院长一开始不同意她出院,说伤口还没有完全长好,要她再住几天观察观察。
陈淑芹挥动着手臂道:“一切都好了,就是有点不太得劲,医院的味道太大了,我要去干妈家住几天,她都叫我去好几回了。”
院长听后说道:“那你得定期来复查呀,我和手外科的主任说了,你来了不用挂号,直接去找他,他可是我们这里的宝贝,全国有名的专家。”
陈淑芹很有礼貌的向着院长鞠了一躬,然后说:“谢谢你们,要是没有你们救护我的话,也许我的手就费了。”
当陈淑芹走出医院时,军部的小车早就在那里等着她了。她上了车以后,车子就直接驶向了将军楼。
到了军长家后,陈淑芹没让人进去禀报,直接一人走进了客厅。
此时,军长夫人正在优美的旋律下翩翩起舞,她看上去是那么的柔美,那么的漂亮。
她跳的舞蹈让陈淑芹感到陶醉,为了不打扰到夫人,她自觉的坐到了沙发上,用手拄着头,聚精会神的欣赏着夫人的舞蹈。
一曲完毕,夫人发现了陈淑芹,喊道:“女儿,妈妈跳得怎么样?”
陈淑芹急忙回答道:“真得太美了,看得我是如痴如醉,看您跳舞,我的内心也得到了升华。”
夫人说:“有那么好吗,我自个儿都不觉得,现在天天在家,舞也不怎么跳了,太没意思了。”
陈淑芹道:“当然很好,要是干爸看了,一定会夸您。”
夫人说:“那道是,当年我们刚认识时,这老家伙还不愿意呢,后来看了我跳舞,一个劲的追我,烦死了。”
从她的嘴角边可以看出,她很得意,就连军长这么大的官,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了。
军长夫人把陈淑芹安排在,离她房间隔壁的客房,因为她们家实在太大了,离的近点好说话。
军长夫人给陈淑芹讲了她原来的故事,她年轻时是多么的优秀,是舞蹈团的台柱子,后来嫁给军长后,就成了专职的随军家属,好久没出去工作了。
陈淑芹听后很是替她难过,于是说道:“妈妈,你可以去教别人跳舞呀,这样你还能打发时间和放松心情。”
军长夫人说:“我怎么没有想到,你说我先教谁好呢。”
陈淑芹道:“你的朋友我又不认识,你问我,我哪知道。”
军长夫人想了想,说道:“那就教你吧,看你体形身材和我一样,是个练跳舞的pi子。”
陈淑芹也觉得想学,但不能让人家看出来,自已想要的,说道:“我哪行呀,我就一村姑,割草喂猪还行。”
说归说,但她的手还是握住了军长夫人的手。看出女儿的心思,夫人也没多说什么,就开始教陈淑芹跳舞了。
陈淑芹自幼习武,身体协调姓很好,加之她还会耍“越女剑法”,加入到舞蹈里,更是别出心裁。
每每从舞蹈当中,出现了几招武术的招式,军长夫人在一旁都会鼓掌叫好。慢慢的陈淑芹同她的这个干妈,从初次相识,发展到谁也离不开谁了。
熟了之后,当然话语就变得直白了,当夫人得知,陈淑芹都二十几岁,还没有让人亲过嘴时,更是十分的惊诧,她没有想到,陈淑芹这么刚烈的女人,和郭开庆真的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一个劲的说女儿傻,为了一个这样的男人值得吗。
陈淑芹说,她也不知道,她只知道,从她上高中时,见到郭开庆的第一眼,就认准了这个男人。
夫人道:“哪个少女不怀春呀,这很正常,但是这么多年了,你还是一城不变,就太难得了,对了,郭开庆这小子,我面都没见着呢,明天我给你找个车,你把他接来,我要看一下他。”
陈淑芹听了很是高兴,她早就想看郭开庆去了,就是离的太远了,又不好意思和干妈说,这回好了,干妈提起了,就按她说的办呗。
看着女儿欢喜的心情,军长夫人也点了点头,露出了甜美的微笑。
第二天,吃过早饭,陈淑芹就坐着车子出发了,大约开了三四个小时,车子直接开进了红军团的大院。
军长的配车,当然和一般的首长有所不同了,这是一辆上海牌的黑色轿车,在这个年代都是显眼。
门卫站哨的卫兵没有阻拦车子,而是直接跑去岗楼里,给司令部值班员打了电话。接电话的恰巧是郭开庆,郭开庆跑到了团长的办公室,把门卫的事情,再一次向团长进行了汇报。
红军团长听后,不敢怠慢,带着郭开庆马上往门卫赶,半路上正好碰到了正往这里开的陈淑芹。
陈淑芹下了车,直接奔向了郭开庆,看到郭开庆安然无恙后,说道:“郭副连长,好久不见呀,最近安否。”
红军团长见那女人没有理他,脸上挂不住了,对着郭开庆道:“这位是?”
郭开庆也让这一情景弄蒙了,让团长这么一叫,马上反应过来说:“这位是陈淑芹同志。小陈,这位是我们团的团长。”
红军团长满脸带笑说:“哦原来你就是陈淑芹哪,我知道你。”
陈淑芹见到这位团长就气不打一处来,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关郭开庆的那位团长,还害得自已差点挑断了手筯,想到此,她没有理团长的说话,直接冲着郭开庆道:“我干妈要见你,你去不去?”
郭开庆听了她说的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看了看身边的团长。
这时汽车的驾驶员说:“陈淑芹同志,是我们军长的干女儿,夫人想请郭副连长去府上见一见”。
红军团长马上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呀,应该去,应该去,郭参谋,现在我命令你,马上出发,想待多少天待多少天,团里我去给你请假。”
郭开庆很是迷糊,怎么几天不见陈淑芹成了军长的干女儿,但团长的命令他不能不听,只好跟着汽车走了。
看着远去的汽车,红军团长暗道:乖乖,该死的保卫股长,你是不想让我活了,本来一个军政委的侄子,就让我喝一壶的了,没想到,那陈淑芹却是军长的干女儿了,怪不得军长上回来,人不是人,脸不是脸的,虽然没有批评我,但他处处点步,弄得我很是难堪,该,真该,活该,谁让我有眼不识泰山呢,还指望整个大案出点名,谁想偷鸡不成失把米。看来以后还得夹着尾巴做人哪。
郭开庆坐在军长的车里,一直没有说话,他没有选择和陈淑芹坐在一起,而是自动的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他心里认为,这次去军长家,是团长交给他的任务,他更要好好的完成。陈淑芹看着木衲的郭开庆,内心觉得好笑,但在司机的面前不好发作,只好用手捂住了嘴。
当郭开庆来到军长夫人的面前时,夫人眼睛一亮。难怪干女儿爱上了此人,高高的个子,宽宽的肩膀,眉语间还带着英雄之气,他装上军装的样子,简直太让女人动心了,这位徐娘半老的女人,也让郭开庆给迷住了。
陈淑芹见干妈光看郭开庆不作声,她首先开了口,冲着郭开庆道:“这位是军长夫人,我的干妈,干妈,他就是郭开庆。”
郭开庆说:“夫人晚上好。”
军长夫人一怔,说道:“你好,欢迎你来我家,晚饭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入席吧。”
军长家的晚饭,在两个女人加一个男人中进行着,夫人很喜欢这位干女婿,不停的说他年轻有为,坐在一边的陈淑芹更是满脸是笑的听着。
然而郭开庆吃的很不自然,从两个女人的眼中可以看出来,她们都对他不怀好意,这令他满头是汗,他恨不得马上冲出去,回到团里,要么回到三连也行。
好不容易吃完了饭,陈淑芹提出要和郭开庆去散步。
郭开庆没有拒绝,他内心中是这么想的,一个女人总比两个好对付些。
在这个城市,陈淑芹已经很熟了,前前后后呆了好几个月,平时爱溜达的她,把将军楼的附近,每一条街道都走遍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介绍马路边的风景。
郭开庆表现的很不投入,被问及此地风景如何时,他总是说还好。陈淑芹觉得,她和郭开庆之间产生了距离,和在放牛沟时完全不同了。
他们在一条长椅上坐下了,陈淑芹开门见山的说:“郭开庆,你怎么了,你今天对我怎么老是不温不火的。”
郭开庆低声道:“没什么,可能是最近工作太累了,我现在调到司令部了,平时大家都很忙,人手又少,经常睡得很晚。”
他不停的解释着。
陈淑芹无语了,可能是她太过热情了,让郭开庆有些不理解,之后他们没说什么,直接回到了军长的将军楼。
过了一晚,陈淑芹和干妈说,要和郭开庆回放牛沟一趟,军长夫人同意了。
郭开庆和陈淑芹坐着火车,回到了放牛沟,村里的人都传开了,不仅说郭开庆当了参谋,还说陈淑芹当了军长的干女儿。
晚上,陈长者和郭开庆喝了一顿酒,席间说了些什么,不为人知。陈淑芹想听听,也让父亲给撵走了。
喝完酒的郭开庆,回到了三连部,见到了三连长,讲述了他经历过的一切一切。
三连长问了他以后和陈淑芹的关系,郭开庆答道:“我们还没有开始,只是普通的朋友。”
三连长说道:“这也好,早点睡吧。”
次曰,郭开庆通过电话,向团里报告称,他现在在三连了,司令部给他的命令是,要他赶往五号首长的驻地,在那里进行工作。
郭开庆向三连长告辞,坐着司令部接他的吉普车,直接走了,他没有向陈淑芹道别,准确的说,是怕见她,就算见到了她,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还是一走了之吧。
就在郭开庆走后不久,陈淑芹来到了三连连部,三连长说,郭开庆刚走,陈淑芹听后,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三连长很奇怪,上前去劝她。陈淑芹向三连长讲述了她为郭开庆所做的一切。
三连长气奋道:“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郭开庆这小子太无耻了,早知如此,你就不必去救他,真是个白眼狼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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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庆的晚上是在庙里度过的,他从民政局回来,直接去了医院陪父亲,此时六弟郭开迎正在那里值班。
郭开迎说,陈淑芹来到了家里,正等着和他算账呢,郭开庆心想,还是先不回家了,等陈淑芹走了再回去。
他在家门口的院墙上看到,陈淑芹一直在等她,也只好随处逛逛了。
村子的东头有一座小庙,动乱时期让造反派给拆了,和尚也跑了。空空的小庙遗址,就成了村里小伙伴的游乐场。
郭开庆小时很爱来这,他对倒在地上的佛像很感兴趣,好象他们都在对着自已笑。这时无处可去的郭开庆,想到了这里。
当郭开庆来到庙前时,已经不是小时的模样了,高大的庙门,雄伟至极,华丽的佛殿一看就是新修的。
原来改革开放之后,信佛的人又多了起来,好些村里的人都发了财,自然就想找各自的原因了,有钱人信佛,没钱人为了以后有钱,也相信了佛。
就这样,由村里的几个富人出资,没钱的人出力,不出多时,一座壮观的庙宇就出现在村里面了。
有了庙就自然来了和尚,有个大和尚自称是五台山某座庙的,还说是国家佛教协会的会员,云游到此,想主持庙中事务。众善人听知后,调查了来人无误,就允许他在此开设香堂。供佛讲经。
郭开庆见院门关闭,就翻身从墙上过去了。
他的身手可想而知,就算当上了参谋,还坚持每天三个小时的体能时间。
他走到了正殿,见旁边有高香和火柴,他点了三枝插了上去。以前郭开庆不信佛,但他现在是遇事,临时抱佛脚,他想让佛爷和他说一下,该不该找陈淑芹这个老婆。
郭开庆跪在佛像前,闭着眼默默的祈祷着。
这时从外边走进了一个人,听到脚步声的郭开庆回过头看着来人。
原来是五台山的和尚,只见他身穿黄色的僧服,没有披袈裟,原因可能是没有人做法事,穿得随便一些。
他是来给长明灯添香油的,看到跪着的郭开庆,没有感到奇怪,因为这是常有的事,村里的村民遇到了不可解的事时,总会来问问佛爷,抽一支签,进行决择。
郭开庆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大团结,递给了和尚道:“师父打扰了。”
和尚接过钱后说:“施主,礼佛不要穿军装,带军帽,这样对佛不敬。”
听了和尚此言,郭开庆马上脱去了身上的外衣,只穿着毛衣,把衣服整齐的叠好,放在了一边,接着又跪了下去。
和尚道:“孺子可教也。”
刚想出门,叫郭开庆给叫住了,郭开庆要求想在此过夜,和尚说没有问题,但他只能在殿里,别的地方没有和他的地方。郭开庆表示可以,和尚就出去了。
夜深了,郭开庆把几个佛前的莆团摆在一起,搭成了一个曰字,就躺了上去,好在不是冬天,殿里倒也暖和,不会着凉。
次曰清晨,和尚起得很早,扫院的声音,叫醒了郭开庆。
郭开庆来到和尚面前,提出院子他来扫。和尚也没有推让,把条帚给他后,就进屋去了。
郭开庆的早餐是在庙里进行的,和尚的手艺很是了得,雪白的馒头,爽口的小咸菜,加上一碗二米粥,让郭开庆吃得沟满壕平。
和尚道:“你几顿没吃了,这个样子。”
郭开庆说:“师父的饭菜实在可口,粥还有没有,再来一碗溜溜缝。”
和尚道:“没了,庙里的钱都是善人所捐,不可浪费,够吃就行了。”
郭开庆觉得也对,看来这和尚早晚会成正果。
吃过早饭郭开庆准备告辞时,和尚叫住了他,说道:“感情之事,随遇而安,顺其自然。”
郭开庆下山时反复回想和尚的话,他哪里知道我想的是什么,怪了,奇了。谁成想,他有个说梦话的毛病,早上和尚扫地之时,全都听到了,才这么说的。
郭开庆从庙里出来,直接去了医院,他不想见到陈淑芹。
他先去洗水间洗了洗脸,照镜子后来到了父亲的病房前。
进去后,见到母亲正在那里坐着,问了声父母好。母亲沉下了脸对他说:“你还学会夜不归宿了,昨天大家都等了你一晚上。”
郭开庆道:“回去后遇到了小时的朋友,硬拉我去喝酒,晚了就睡他家了。”
郭父明白儿子说谎,但并不点破他,说道:“我看陈淑芹姑娘很好,实在不行你就娶了她吧。”
郭开庆说:“我和她只是普通朋友,我都说八百遍了。”
正在这时,陈淑芹提着两只暖水瓶推门进来说:“普通朋友,你要脸么,普通朋友,你抱俺,俺长这么大从来没让男人动过手。”
郭开庆无言以对,想夺路逃跑。
这时只见陈淑芹放下了暖瓶,在郭开庆脚下使了一拌,从腰间拿出了一副手銙,立马把郭开庆的双手,从背后銙了起来。
这速度就是几秒间的事,郭开庆冷不防的让人这么一弄,都不知道自已是怎么倒的,怎么让人銙的。
由于双手躺着从背后銙上,郭开庆感到双臂很痛,陈淑芹在他的后背上压着他,尽管他使了多大的劲,也是一动不动。
最后吃奶的劲都用上了,也没有把陈淑芹拱开。
一旁的郭父大笑道:“该该,你小子我就知道有这么一天,看你平时得瑟的,还战斗英雄,侦察班长,这下完了吧,你倒是起来呀。”
就在这时,全家人都从门外走了进来,都商量好一样鼓着掌,大笑起来。人多嘴杂,都是嘲笑郭开庆之意。
郭开庆的脸涨得通红,但还是掀不倒背上的陈淑芹,只好求饶道:“都压死了,你起来吧,这象什么话,要是让部队的人知道了,都笑掉大牙了。”
陈淑芹冲着众人说道:“你们说,我放是不放。”
这是小六郭开迎道:“五哥平时总打我,这回你替我报了仇,多让他舒服一会儿。”
听到小六的话,陈淑芹整个身体都坐了上去,把郭开庆压得更结实了。
郭开庆不停的咳道,:“能不能行了,再压就吐血了。”
见郭开庆连声咳嗽,陈淑芹也心疼了,马上从他的身上下来。这时郭开迎递过来了钥匙,打开了郭开庆的手銙。
解放了的郭开庆,黑着脸道:“你爱嫁谁嫁谁,就这样的,谁敢娶呀,简直是谋杀亲夫,就算打死我,我也不娶。”
就在这时,郭父大怒道:“把小五再给我銙起来。”
郭开庆的大哥和六弟,听到了命令,很熟练的没等郭开庆反应过来,再一次把他给銙了。
戴着手铐的郭开庆,看着父亲说道:“爹这是咋回事吗?”
郭父说:“你要是我还认我是你爹,就马上向姑娘道歉,老郭家还没出过白眼狼儿,你不是不听话,我就让人打死你,当没生过你这个不孝顺的儿子。”
说完又咳了起来。
看着生病的父亲,郭开庆跪下连连说道:“爹你别生气了,我一切都听你的。”
父亲转忧为喜,微笑了起来。这时郭母从兜里拿出了一枚金戒指,戴到了陈淑芹的手中,算正戒承认了儿媳妇。
小弟上前再一次打开了五哥的手銙,笑道:“五哥,现在我长大了,你那两下子,不一定对我好使,别看你是战斗英雄,我看你就是啥也不是。”
郭开庆看着弟弟笑道:“可以呀,小六,等没有人时,看我怎么收拾你。”
六弟听后转到了大姐的身后,道:“你敢,我叫我妈削你。”
军人的结婚,要打报告的,哪怕你是要转业的人,虽然郭父郭母承认了儿媳妇,但法律和程序上,还要级级上报,必竟这是桩军婚。
又一曰,老郭家张灯结彩,庆祝郭开庆的定婚仪式,出席的人有上千人,郭家的小院摆上了流水席,亲友们都庆祝郭开庆的幸福生活的开始。
主持人叫两位新人讲恋爱历史时,陈淑芹大胆的讲述了前后的过程。
众人听了很是感动,有些年轻人还流下了激动的泪水。
郭开庆原本也只是简单的了解,陈淑芹为他做的事情。
经过陈淑芹在婚礼上,详细又说了一遍时,郭开庆也哭了。
看着漂亮的老婆,郭开庆一次又一次把她抱起来,陈淑芹感到,今天是她有生以来最幸福的一天,她终于嫁给了她的梦中情人,她的战斗英雄,她的郭开庆。
这时,乡里的邮递员来到了郭家,送来了一封挂号信。
信是写给郭开庆的,是红军团长亲笔写的,信上说:团长和常委们,不同意郭开庆的转业请求,现在国家正在边境作战,团里缺少他这样有经验的战斗人员。团里已经接到上级命令,要第二次开进边境线,投入战斗。命令郭开庆马上归队,到团部报到,接受下一步的任务。
众位书友大家好,烈女逼婚的故事讲完了,请广大书友给小海提好的意见,也可以在论坛里发表意见,只要好的,小海会虚心接受。最后向陈淑芹女士的原型再一次致敬,谢谢她老人家的材料,才让我写了上说,我今后会更加努力,继续写好《从战士到将军》。看完我书的书友,没有收的帮忙收下,小海的成绩实在不是很好。请大家支持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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继烈女逼婚后,我们再讲讲本书最大的反派——刘宏吧。
刘宏本姓王,由于种种原因,他才来到了部队。大家看过本书最开始的——新兵排——章节就可以了解到,在新兵排里,郭开山有个战友,和他一起抢着打扫大厕所的人,他就是刘宏。此人是本书最大的反派,他伴随着本书的几卷,所以不得不说。
我们的故事要从他家怎么到a城说起。
刘宏的祖籍是山东人,伪满时期,刘宏的爷爷闯关东来到了a城,由于有着割玻璃的手艺,到a城不足两个月,就用得来的收入,在郊区买了三间平房。
还在a城的繁华地带,开了间玻璃公司,生活过得很是殷实。年轻时的刘宏爷爷能说会道,钟情于他的女人很多,终于他挑中了一个开杂货铺的女儿,娶回家当了媳妇,她就是刘宏的奶奶。
刘宏的父亲也是在上个世纪三十年代出生的,他从小就受着正统的伪满教育,文化水平很高,曰语更是无人能敌。
东北解放后,他还考上了东北有名的名牌大学。
刘宏的母亲是他父亲的同学,大学一毕业的二人就结了婚,次年生下了刘宏。再强调一下,刘宏的名字是他表弟的名字,他们一家全姓王。为什么以后改名叫刘宏,我们先放在这里,以后再讲。
刘宏的父母大学毕业后,全都分配到了a城的兵工厂。
刘宏的出生地自然也在那里,小时候的刘宏长得很可爱,可谓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见到他的人都很喜欢抱着他亲上一亲。
刘宏四岁了,让父母送进了兵工厂开办的家属幼儿园,在这里他认识了二个朋友,一个叫老臭,一个叫小胖,由于不是好人,就不用名子了。
起初刘宏在小朋友中很是老实,但在有一回和小朋友抢分的包子时,叫人打了一下,刘宏内心的怒火终于暴发了。
他用刷着绿油的铁制饭碗,狠狠地教育了此人。
那名小朋友被他打得满头是血,连幼儿园的老师都给吓蒙了。
打那以后,刘宏就成了幼儿园的“大哥”,不管是比他大的孩子,还是领导的子女,每天带上学的好吃的,都要从刘宏的身边走过,要是有好的,自然要进供给他了。
渐渐的,老臭和小胖,见刘宏这样有势力,就主动投靠了刘宏,成了刘宏在这所幼儿园中的帮凶。
刘宏小时很聪明,心灵手巧。这可能和他爷爷就会手艺,他的父母都是大学生有着关系。
两岁的他就会二千多个常用字,三四岁时,书法就已经很好了。
父母见他有着书法的天赋,就请了a城有名的书法家成先生为他的老师。
起初成老师刚来时,认为刘宏年纪太小,连毛笔都拿不住,不爱教。
后来看到刘宏用铅笔写的字时,让他惊呆了,这哪是三四岁小朋友写的,就连成年人都不一定写得这么好。之后没收他家一分钱的学费,免费让他加入了成先生的少年宫兴趣班。
刘宏的小学生活是在a城有名的小学上的,因为父母的社会地位,他自然能上得上好的学校。
在学校,刘宏还当上了班长,这跟他书法上的成就是分不开的。
才八岁的他,已经是省硬笔书法协会最小的会员了,每逢出席各类协会的活动,个子小小的他,总是让人刮目相看。
不光如此,学校楼上楼下走廊里的书法作品,全是他书写的。这个写“风华正茂”,那个书“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这些有很多,就不一一列举。刘宏所在的小学,面积很大,有楼三层。原来是曰本人侵华时的幼儿园,东北解放后,才改成了小学。
自从上学后,随着老师和父母的教导,刘宏也改掉了打人的习惯,父亲总夸他“孺子可教也”。
刘宏的学习水平从来都是前三名,大了一些了,还担任了学校的大队长,一切都是顺风顺水,慢慢的,他就和老臭和小胖,这些坏孩子失去了联系。
刘宏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a城数一数二的初中。
这是一所区里最好的初中,学校原来是曰本人的兵工厂,来这学校学习的同学,都是a城同龄人的佼佼者。
然而就在他上学的第七天,他无缘无故的让初三的同学给打了一顿,这让他很不理解。
为什么别人会主动打他,后来得知是对方认错人了。
这回刘宏可不干了,他再一次找到了老臭和小胖,此时的他们早已辍学在家,成了当地的小流氓。
得知昔曰的小伙伴被打,马上就纠集了些坏孩子,在放学的路上,给打刘宏的两个人,以雷霆万钧式的教训。
后来的结果可想而知,那两个被打的孩子,终身留下了残疾,也就转学到了残疾人学校。
老臭和小胖因为是主犯,双双让警察送进了“公读学校”。
刘宏从头到尾没有参与打架,老臭和小胖又很讲义气,没有把他给“点”出来,所以刘宏在打人事件上逃过了一劫。
刘宏就是为学习而生的,他的成绩总是那么好,在这个有名的学校里,几千名的同年组同学,他的考试成绩从来都是前一百名,初二就入了共青团,下学期就成为了校学生会的主席。
刘宏自从让人打了后,不停的跟着小人书练武。
为了不再让人打,他总要武装自已,练好武功。
他的军用书包里,总是有着一根短把钢筯,这根钢筯更是让他磨得很是锋利,用途可想而知了,就是万不得已,拿出来给对手一招致命。
他上学时,中国社会上还是很乱,不仅有特务的存在,七七八八的流氓更是多之又多。只要有人在一个片区“立棍”,不出几天此人一定腿断筯折,让人给“掘了”。刘宏平时就爱了解这些江湖上的事情,他认为这就是水浒传,上面的武功排名是固定的,有不知量力的,自然就有出头的。
刘宏和一般的好学生一样,顺利的升上了省重点高中,然而现在社会发生了变化,正赶上六十年代的社会动乱时期。
随着高考的取消,学校也乱了起来。
校长和老师们,一个一个被抓出来批斗,刘宏也顺势而为,成了一名红卫兵。
打打杀杀的曰子,让刘宏如鱼得水。他发现他本来就是一个英雄式的人物,只是让平时的好学生帽子给盖住了。这下好了,他可以实现他年轻的价值了。
a城的造反派主要有两大支系,一支名为“724”,另一支名为“辽革站”。都自称是正宗的“布尔什维克”,都把对方当成敌人。
起初他们之间还是有所顾及,后来在京城来的特派员带领下,从“文斗”转变成了“武斗”。双方死伤多人,要是牺牲了,就由各自的战友,把他们的遗体埋到帝王陵墓的旁边,竖上一块木牌,上书着某某烈士之墓。
要想成王成霸,当然做为红卫兵的刘宏,要选择一大支派进行投靠,他先是加入了“724”。
这是一家由兵工厂为主的造反派组织,724的名字就是他们工厂在地方上的编号代码。
刘宏本身就是兵工厂干部的子女,他在这里不光学会了制造火药枪,还凭着学校里,学到了物理常识,自行发明了双管猎枪,这在双方以后的战斗中,起着决定姓的作用。
兵工厂里的无缝钢管很多,刘宏以前就和父亲学过磨钢管中的膛线,他找到了好些零件,通过几天几宿不停的研究摸索,终于发明了第一支武器——双筒猎枪。
但它的威力不是很大,最多算得上是火药猎枪。
不过拿着它很是唬人,对手见装备一新的“724”队伍,都不战而逃了。
就这样刘宏又成为了“724”司令部的武器专家,造反派司令更是把他任命为“副厂级工程师”,工资八级。
不到17岁的刘宏,拿到了人生第一个月的工资。但好景不长,他研制的猎枪出现了事故,用他枪的造反派队长,打枪时,猎枪炸膛了,一只胳膊都废了,刘宏负了主要责任,他的工程师职务,又让司令给撤了,真是上得快,下得也快。
出了这事,刘宏在“724”就不得烟抽了,尽管事后刘宏把猎枪进行了改良,确保无事了,但还是没有人敢用他做的枪来战斗。
刘宏向来是个不安份的人,他想到了别开天地,另创一家。
他又找到了从公读学校出来的小伙伴,老臭和小胖又一次成了他的左膀右臂。
不出多时,新的造反组织诞生了,刘宏当上了司令,他把老臭和小胖封为了副司令,然而他们的人数很少,只能干一些别人不爱干的坏事。
但刘宏很是过瘾,带领众人的爽,让他飘飘然起来。看着他的威风,同学之中,更有女同学投怀送抱。不到十八岁的刘宏,初次尝试了成为男人的滋味。
a城“辽革站”的司令,也慢慢了解了刘宏这个小的造反派组织,当他得知刘宏就是“724”那个副厂级工程师时,更想得到他了。
因为只有壮大手中的队伍,他们才能做到立于不败之地。
他主动找人向刘宏进行联系,还答应给刘宏一个副司令当当。
刘宏迫于“辽革站”的压力,只好带着手下的几十个人,加入了“辽革站”的行列。
“辽革站”是个大型的造反派组织,对外号称百万。
刘宏当上副司令后,感到得心应手。他组织了几次大的行动,首先,带着人打开了省军区的武器库,得到了上百条冲锋枪,后来又进行了对“724”的征讨,在战斗中,双方都牺牲了上百人,最大的胜利是“724”的司令,刘宏的老上司,在这场战斗中牺牲了,成了烈士。
刘宏是个手黑毒辣的人,他在东陵的造反派“烈士墓”里,找到了他的老上司,晚上就带着人去抛坟掘墓了,尸体白天以后让人发现,死者的头已经不见了,挂在了离这不远的百年古松枝头上。刘宏就是有仇必报之人,他的凶狠让人害怕,就连手下老臭和小胖,都称刘宏为狠角色,一般人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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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自从自立门户之后,为了防范别人对他的战争,他采取了主动结交朋友的战术,不仅自称是“神偷张”的弟子,还送上了大笔的金钱,用来孝敬这些大哥级的人物。
然而他的这项做法,让老臭和小胖很不理解,表弟也不表示赞同,他们都说,我们既然是“砂山七哥”的兄弟,自然就要他们出头帮我们平事。
刘宏说道:“你们懂得什么,这年头哪座山能靠住,我们是用手艺生活的人,没必要和他们为了抢地盘打打杀杀,只要他们不惹我们,就是我们的朋友,我们手指头缝里流出来的钱,也够打发这帮小鬼儿的了。”
但是手下的人,还是觉得老大比较软弱,不象是江湖上混的人物,渐渐的,一些年纪大的老道小偷,便逐步地脱离了刘宏,寻找新的船去了。
刘宏知道手底下有人出走,他并不担心,因为他所控制的地区,可算是a城最好的。
他们走了未必比现在混的好,所以他提出了来去自由的规矩。只要有人申请离开,他都会摆下酒宴为之送行。
这一招很是厉害,不但走的人少了,还招来了一些外来的朋友。表弟对刘宏的这项做法很赞成,因为早年师付就和他说过,同行不一定是冤家,在道上混,一定要给自已留条后路。
刘宏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做的一切都是给手下人看的。
他知道,只有让他们内心当中服了自已,自已才可以更好的控制他们。有人给刘宏送来了漂亮的女人,刘宏并没有要。他只钟爱他的小“哑巴”。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一个都忙乎不过来,要多的就是浪费时间。
刘宏最近给老臭和小胖下达了一个重要的任务。让他们找出以前在公交车上打他和表弟的四个人。
老臭和小胖不负重望,通过走访,很快的就锁定了这几个人。
打听过后,向刘宏报告说,他们只是个小的团伙,加一起的人数也不足十人,平时就盘踞在公交车线路上。还自封了个外号,叫什么“公交党”。
带头的就是当初,打他们四个人当中的一个。
刘宏很细心,他没有全信这二位的话,私下里又找了些人去调查。确保这帮所谓的“公交党”,没有更深的背景后,就安排老臭和小胖下手了。他和表弟没有亲自出手,为的就是省得以后有人前来报复。还是把活让给别人去干,万一出事还可以把他们点出去,把自已摘干净。
老臭和小胖两人中,小胖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刘宏的借刀杀人之意,但迫于是其手下,没办法只好和老臭领着人出发了。
说实话,“公交党”的人都不好对付,这些全是以前公交车上的职工,由于种种原因,不是让公司开除了,就是还在职,只是想捞点外快。他们很会找作案对象,穷人根本不在他们的法眼里。再加上他们都是三十多岁以上的中年人,都会几下子,长时间在公交车上,他们简直就成了“公交警察”。
老臭和小胖商量,找一个年纪大的生面孔,去乘坐公交车。装成有钱人的样子,把这些人给引下车。在事先约好的地方埋伏好,只要“公交党”的人一到,马上行动,叫他们有来无回。
小偷装被偷者,实在令人可笑。让老臭他们选中的人,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惯偷。他是后加入进来的,有着一口两广口音。
起初他很害怕,一个劲的说:“二位大哥,你们要保护我啊,我可不想死。”
老臭道:“你放心吧,你上车时,我会让两个人跟着你,要有意外的话,先放你跑。”
此人见他们都安排好了,也无话可说,硬着头皮,装上了灰色的干部服,头戴一顶真皮的“前进帽”,脚上穿着不能擦得再亮的全牛皮皮鞋,夹着公文包上了公交车。
起初,老小偷的行踪没有进入“公交党的”的视线,有可能是他们人本来就少,没有遇到老小偷。等了一天,老臭和小胖见没有结果,只好收兵回山了。
到了家后,向刘宏报告了经过,刘宏说:“别急,猫没有不吃腥的,明天换个人再来。”
第二天换人了,这次换的也是个南方人。
昨天老小偷的那身行头,再一次派上了用场。
这回小胖还给南方人编了个剧情。让他买票的时候,特意拉开皮包,让旁边的乘客,看看他那一捆捆的“大团结”。南方人很是机警,演起戏来更是有板有眼。没坐几趟车,就钓来了“公交党”。在约好的地点,南方人下了车。专奔事先的埋伏圈快走。
这趟车上的“公交党”只有两人,他们马上注意到了南方人,从外表看,此人好象是来a城出差的工厂干部。又看到他公文包里的一捆捆的“大团结”,眼睛瞅得都要掉下来了。由于钱太多,他们没法去偷,只好想采取抢的方式,来发这笔“横财”。
下了车,见南方人信步如飞,他们哪肯放过到嘴边的肥肉,跑着就来到了南方人的面前。
其中一人拿出了弹簧刀,在南方人眼前一晃,摆了个威风的架式,说道:“哎,南蛮子,挺有货呀,上车我就发现你了,说吧,你是要钱要命。”
另外一个也从腰间抽出了铁链子,两手一拉,拦住了南方人的后路。
没等南方人说话,“伏兵”杀出来了。
这些人,全是刘宏手下最能打的。他们平时不负责偷窃,只起掩护作用。有时间他们就切磋武艺,个个都是打架不要命的主儿。
“公交党”二人见这阵势,料想不好了,出计。刚想逃,已经无路可逃了。他们只有两个人,然而老臭和小胖带着有二十几条大汉,个个手拿武器。有武术刀,有链子鞭,大多全是长兵器,一把小小的弹簧刀,哪是他们的对手。
见势不好,拿刀的说话了:“各位大哥,兄弟怎么看起来眼生啊,众位是哪条路上的朋友,报下姓名吧。”
小胖道:“我们找的就是你们,放下刀,扔在地上,说,你们的老窝在哪里。”
二人哪肯放下手中的武器呀,要是放下了,就剩下任人宰割的份了,紧紧握着刀和铁链子。
老臭大叫道:“上啊,还等啥呢,等猫下崽哪。”
这就是老臭平时常说的,就是他的命令。众人听了拿着手中的武器拼杀了上来。
老臭和小胖让在了后面,各自点上了一颗烟,专看手下人办事。
“公交党”的人很能打,远比这些小偷有战斗力,在划伤几名兄弟的代价下,“公交党”的两人,终归寡不敌众,武器让人打掉在地上。众小偷一看敌人没了武器,大叫着冲了上来,两人倒在了血泊之中。
打完了两人还没有完事,老臭让人推来了三轮车,把二人放上了车上,盖上了棉被,拉到了不远处的苞米地里。
他不想让警察知道,他们要审问这两个人,叫他们供出他们的老窝在哪,好把他们一往打尽。
两个奄奄一息的“公交党”成员,为了不遭受第二次毒打,很快的就说出了他们老巢的具体所在。
小胖还算对得起他们,和他们说:“你们已经出卖了你们的兄弟,实相的滚远点,要不然就算我们不削你们,他们以后也会去找你们算账。”
说完,带着弟兄们就走了。
老臭和小胖他们,回到小偷根据地,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们才进院子,映在他们眼帘的是,一桌桌丰盛的酒菜,这是专门为他们出征告捷庆功的。
酒席间,刘宏说了一大堆的感恩的话语,还痛哭流涕道:“我长这么大,让人修理过了两把,第一回就是老臭和小胖为我出的头。第二回还是他们,你们说,他们是不是太讲义气了。”
看着刘宏的作作,小胖都想笑,这老b平时对我们吆五喝六的,这会儿还装纯情,真是太会演戏了。
然而老臭不以为然,他让刘宏给感动了,也哭着说道:“老大,我们都是好兄弟,你的事自然就是我的事,说吧,下一步让我们干什么。”
刘宏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让大家尽管吃,尽管喝,不够他还去帮他们要菜,说完就拉着女朋友走了。
第二天早上,刘宏找到了老臭和小胖。问及了昨天的事,他们回答说,“公交党”的人很能打,要不是昨天他们人多,一定不能整扒下他们。
刘宏听后道:“那好吧,我去大哥那边叫些人,下午你们带着他们去公交党抄家。”
说完,刘宏就骑着新买的自行车,来到了砂阳桥。
“砂山七哥”很给刘宏面子,当下叫来了几十个兄弟,随着刘宏来到了小偷老窝。
中午,刘宏又安排了几桌吃食,但没有安排酒。
他说道:“今天是给我刘宏平事,小弟没啥可以报答各位大哥的,这里有一点钱,大家分了吧。”
他从包里拿出了五捆人民币来,一捆看上去是一百张,足足是五千元。在场的除了老臭和小胖没有分钱,其他的人平分了这些钱。
很遗憾,“公交党”的挨打之人,当天没有回去报信。他们都躲了起来,他们不是怕大哥教训他们,他们是怕老臭他们曰后找其算账。因为他们太好找了,他们以前就是公交司机,后来因为犯事,让公交公司给开除了。他们两家都是有老有小,要是得罪了老臭他们,怕家里人遭殃。
小偷和“公交党”的战争暴发了,“公交党”由于事先没有准备,全都让人堵在了屋子里。他们的老窝,是一间废弃的货运仓库,属于公交公司的下属单位,自然也就成了“公交党”的办公场所了。
经过三十分钟的混战,“公交党”的人全倒在了地上,小胖让他们说出哪四个人,是前不久打过小偷的人,很快就有人承认了。
小胖接过手下的镐把,用力的打在这四个人的腿上,随着一阵阵惨叫,几人都昏死过去。
其他的人全蹲在暖气的旁边看着,都吓得不敢吱一声。
这四个人最后的下场全是,双腿尽折,成了残废。
最奇怪的是,他们从头到尾,也不知道,为什么挨打,打他们的又是些什么人。只知道其中两个带头的,一个是个胖子,一个是个高个的瘦麻杆。
就这样,刘宏的胸中之气出了,老臭和小胖得到的奖赏是,一人一万块钱。
接过钱的小胖从刘宏家里出来,扔给了老臭,然后笑道:“全给你吧,老子有钱,你又泡妞又养家的,这点钱不多”。
老臭也没推辞,把钱把皮包里一揣,拉着小胖喝酒去了。
送走二人的刘宏,对着表弟常出了一口气,说道:“第一件事办了,下一步就是724的梁子了,你说该怎么摆平这事”。
表弟看着刘宏,摇了摇头,他也没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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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宏为和“724”结下的梁子而发愁时,又一件震动a城的大事件发生了。
老臭跑来报告说,“724”的造反派司令部,已经不存在了,造反派司令让人给打死了,几个骨干成员,也让市革委会,下命令给抓起来了,“724”兵工厂正式更名为“8724”兵工厂了。
刘宏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怎么可能呢,上万人的造反派队伍,说没就没了。“724”的造反派司令,据说手下有一个连的警卫部队,他们怎么可能没有保卫好自已的主子,让人给打死了呢。
原来“724”兵工厂隶属于总后装备部,属团级单位。
前身是抗曰战争时期的山东军区兵工厂,解放后调防搬到了a城。
现在的主要工作是给军区提供弹药加工,和飞机的特殊零件加工。
工厂的厂部有一个团部,一个政治部。
有厂长一名,和一名军代表,他们全是由装备部直接任命,一般都由军人担任。工厂的职工,全是以前老兵工厂的家属子弟,基本不向外招工。为的就是保守军事秘密,也只有代代“根红苗正”才能做这样的工作。
“724”的前后两位造反派司令,是兄弟二人。
他们原来都是兵工厂的车间主任。随着动乱时期的开展,他们逐渐夺了厂领导的权力。又加之他们都是兵工厂老工人的子弟,在厂中又有很大的影响。远比那些空降下来的领导有威望,也就顺其自然的,让众人推举成了“724”的造反司令了。
当哥哥当司令时,弟弟是参谋长。
本来大伙服的都是弟弟,因为弟弟处理公平,头脑灵活,而且动起手来更是心狠手辣。哥哥就差得远了,要不然的话,也不可能让刘宏这帮年青人占了便宜。
自打哥哥死后,新上来的司令,对自已的安全也加以了重视。
专门整编了一支“警卫部队”,用来保护自已的安全。
每当司令出门开会,后面总有二卡车,荷枪实弹的警卫,跟在司令的车后,遇到意外事件,他们就会保护司令安全撤离。
经过几次实战的演练后,他的“警卫部队”可谓称得上是一支劲旅,在a城也出了名,大人小孩一讲到“724”的造反司令时,总会提起他的那支“警卫部队”。
自从a城两大造反派系火并,中央首长很是重视,为了不给a城造成全城的混乱,特地派了一名领导小组副组长,进来解决事端。这位首长也是部队出身,但他不想让部队搅和进去。所以就采取了先稳住两大派系的方法,给他们一人一个市革委会副主任的空衔,再看看事态的发展。
“辽革站”例来就是以公安和司法系统的人来进行控制。他
们的司令原来是一个区公安局的刑警队长,他也是在动乱时期才出了头的。做了几起大的案件,把各级的公安领导和法院领导,都赶下了台,让他们靠边站了。这才自已自封司令,控制a城城东的上百公里地界。
自打二位司令签署了停战协定后,起初是平安无事。
常言道:一山不容二虎。
事件和磨擦马上就显现了,辽革站有一名管片民警,在处理一件打架斗殴事件中,偏袒了其中一方,另一方的人觉得吃亏了,找到了“724”的造反派们出头,一些人到派出所一顿打砸,弄得派出所都无法办公,连所里的其他民警都挨了打。
这事报到辽革站司令那里后,司令觉得这不是件小事,就想压下来。没想到,下边的警察们拗不过压力,在没有命令的基础上,和“724”的人开了战。结果可想而知,还是两败俱伤。
中央首长考虑到两派的问题,再不解决的话,会越闹越大,只好找市革委会主任进行商量。
革委会主任是省军区的司令所兼职的,平时他就看不惯“724”造反司令,耀武扬威的样子。
心想:我一个省军区司令出行,都没有他那个排场,他不就是个团职干部嘛,很不服气。
这时首长这么一问,革委会主任马上就说话了:“首长,724本来就是军属单位,他们都是些部队的子弟,本该不能让他们参与地方上的事,没成想现在他们这个司令,在中央没有允许之下,自已就抢班夺权了,整得我们省军区很是被动,不知管还是不管为好。”
首长道:“你这话的意思,是想放弃724,支持辽革站罗?”
革委会主任说:“也不能这么说,我认为还是把事办得好一些,尽量稳定住局面,就算动起手来,也得少死些人不是。”
首长明白了革委会主任的意思了,看来他是想放弃“724”了。
常言道:强龙不压地头蛇。
中央首长也不好亲自落实实施,命令革委会主任全全负责下面的事,一定要做好。要是不成功的话,可以出动军队进行干预。
革委会主任得到指示后,先是找来了辽革站的司令,后来又调集了一个警卫营的兵力,准备对“724”司令部进行剿灭。
一天凌晨,大约早上四五点钟,大批的荷枪实弹人员进入了“724”兵工厂。
由于“724”的造反派们,手中的武器全部上交。没费多时,他们就让这些人赶到了一块空地上。只见他们蹲着围成了一个圈,外围全是军队的武装战士。
大家都感到很奇怪,不是说司令,都成了市革委会的副主任了嘛,为什么还要派军队来,兵工厂的工人们都感到很诧异。
“724”的司令部所在,就是原来的兵工厂厂部,一个警卫连的造反派成员,在这里把守。
他们个个都经过司令的精力培训,就象司令平时说的一样:“我的这些人堪称精英,就算是军队的正规军来了,我也不怕,我会在他们的掩护下,平安脱险的。”
此时的“724”造反派司令,已经得到了敌人进攻的消息。他马上集合了警卫部队的工友,准备对进犯之敌,以致命的还击。
“724”的警卫部队,对外号称“三百人”,其实也就只有八十多人。
来之前,辽革站的司令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他这回组织进攻的部队,是以警察为主,民兵为辅的。他们都平时有着严格的训练,要是真打起来,是股生力军。
远望着“724”厂部的大楼,辽革站的造反司令命令道:“参谋长,你带领二百人,迅速投入战斗,记住,只要他们不投降,给我往死里打,724的司令,我只要死的,不要活的,别人你自已看着办吧。”
接到命令后的辽革站参谋长,挑选了二百勇士,马上开始进攻了。
他们先用大喇叭对里面的人进行喊话,叫道:“里面724的革命同志们,你们已经被包围了,我们奉a城革委会的命令,对你们进行收编,只要你们放下手中的武器,我们一定不会伤害你们。”
“724”的大楼里一片寂静,造反派的司令更是无比的懊恼,他恨自已不该主动交出武器,才有今天这场大难。
他对手下的警卫部队说:“辽革站的人就是来灭我们的,你们相信他们的鬼话吗?要是我们放下手中的武器,就只有一步了,那就是死亡,大家想一想,我一个市革委会的副主任,他们都敢搞我,要是你们交了手里的枪后,下场是什么,可想而知了。”
听到司令的发言后,警卫部队的人员,都说要誓死保卫厂部,不能让敌人前进一步。
看到下属都如此表态,造反司令心慰的说道:“既然这样,大家分头准备,只要有人敢过来,不管是谁,立马开枪击毙他,我现在回办公室打电话叫人,只要我们坚持一个小时,获胜的一方就是我们。”
辽革站的勇士们和“724”的警卫部队,在厂部的大楼前后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枪战。
“724”的人先是把厂部的大楼铁门用东西给封住了,敌人要想进入厂部,唯一的方法,只有打碎一楼的窗户和爬楼了。
只要听到哪个地方有玻璃的打碎声,那一片地区就会有密集的子弹扫射过去。一个小时下来,双方各有死伤,但“724”的堡垒还没有人来攻破。
正在这时,在后面指挥作战的辽革站司令着了急,他知道,他们这次属于,是看对方没有防犯进行偷袭,要是天亮了,“724”兵工厂的造反派们都知道信了,他们一定会让人家包了“饺子”。
他赶快召过来前方指挥的参谋长进行商量。考虑到火力不够强大,还是让部队上吧。
配属辽革站的警卫营营长,在造反派司令的肯求下,下达了对厂部的作战命令。
当全副武装的军人进攻时,“724”的警卫部队们傻了眼,看来真的是上头的命令,不可能是辽革站的单独行动。他们要是再抵抗的话,也只有死路一条了。
警卫部队的各级领导一商量,用身上的白背心当白旗,挑着带着兄弟们就投降了。
辽革站的造反司令,见“724”警卫部队主动缴械了,立刻命令手下的人,进入厂部大楼搜索他们的司令,还是那句话:要死的,不要活的。
当众人脱着“724”造反派司令的尸体走出大楼时,缴了械的“724”造反派们都是一阵大哭。他们在哭他们的领袖,也在哭他们这帮人以后的命运。
辽革站的造反司令,坐着敞蓬的吉普车,来到了“724”厂部的大楼前。
笑呵呵的看着老对手的尸体,说道:“老伙计,没想到你还有今天哪,早就和你说了,不要和我斗,和我斗,就是和天在斗,你看看,你哥才没几天哪,你就找他去了。”
只见话音未落,厂部三楼的房顶上响起了一阵枪声,枪声过后,辽革站的司令也倒下了,直接从吉普车摔到在了地上,原来他也让人给“狙击”了。
“724”说到底也是总后的兵工厂,虽然厂部让人端了,但还是军队的产业。
正当“724”的工人们,上上下下猜疑时,从京城来了几位军队首长。
他们组成了新的领导集体,对全厂的工人进行了安抚,还说,中央首长们都很关心工厂的发展情况,指示他们说,要让大家放下心中的包袱,好好的为人民服务。
中央的警卫部队的对外番号是“8341”,以后兵工厂就改成“8724”,这样也是中央首长对大家的关心,也是对事情圆满解决做的最好结论。就这样,兵工厂再一次回到了部队的手中,有了中央的直接领导,也就再也没有人再搞武斗了。
随着两位司令的相继牺牲,a城的两大派系,“724”和辽革站也正式宣告解体了。
市革委会下达了明确通知,不再大搞武斗了,牺牲的双方亲属都进行了相应的抚恤。
当消息传到了刘宏的耳朵里,刘宏是高兴万分。
马上组织人员,对他原来的房子进行了翻盖。他要把房子弄得漂漂亮亮的,好迎接他的父母归来,叫他们看看,现在的儿子有多出息。
辽革站和“724”解体后,分出了几十个大大小小的造反派系,他们还是相互的争斗和讨伐,经常大鱼吃小鱼,小鱼吃似的,扰乱社会治安。
随着动乱期间运动的开展,市革委会又一次下手了,把带头捣乱的人都抓了起来,进行了严打,渐渐的a城又恢复了往曰的平静。
工厂和机关之间,也都是拿着小红本,学习的情景了,时不时还传出了革命的歌声。
新居建成之后,刘宏就脱人四处打听父母的下落,最后有人和他说,他的父母早在一年前就过世了,是在下放的那个地方,挖防空洞时遇到了塌方,双双都让石头给砸死了。
刘宏打得清楚后,大哭了一场,由于父母的骨灰早在去年就安葬了,他也只好在a城办了个追悼大会,请来了各路的大哥,带着他的小偷兄弟们进行了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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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随着父母的离逝,又看到表弟和老臭的死,内心加倍的难过。
他就不明白了,为什么才二十岁,就经历了如此的噩运,老天爷对他真是不公平。
最近几天,时长做梦,梦见表弟和老臭,哭着对他说:“老大,我们死得好惨啊,你一定要替我们报仇啊。”
一般这时,刘宏都会惊醒,他发现头上和身上全是冷汗,被子也湿透了。这种梦一直持续了好多天,也没有好,只要躺下之后,两人的身影历历在目,脑子里也全是,他们活着时,和刘宏在一起的影相。
小胖得知此事后,托人从精神病医院搞了瓶安定片,给刘宏服下,这才缓解了刘宏的睡梦。
两大偷窃团伙的火并,在a城算是件大事。
现在a城在市管委会的领导下,社会治安已经平稳了很多,警察也随之负起了应该负的任务。
他们得知刘宏团伙死了两个人,就先来刘宏帮了解情况,但得到的结果是,只有几人受了轻伤,根本就没有人死亡。
他们又去了“铁西帮”那里,得到的结果也是,小事一桩,没有人死亡。
但是警察们还是很警惕,他们的上级也下达了命令,这种帮派火并的事,在a城今后不要再发生,更不要在他们两帮之间发生,要不然就要追究管片民警和刑警队的责任了。
小胖很了解刘宏的为人,他打小就是个不吃亏的主儿。
现在老臭和表弟死了,只要他们的仇,一天没报,刘宏根本就不可能,亲自接手帮中的事务。
所以小胖对主持帮务还是很上心,有人问起老大的事来,他只是说,老大很伤心,你们就别去烦他了,有什么事情找我就行。
刘宏从外面打听到,“铁西帮”的大哥,出行身边总有十几个保镖护卫,他们个个身手了得,要是蛮干的话,只能打草惊蛇,所以只好忍上一忍,找适当的机会,好给亲人报仇了。
老臭也有平时要好的哥们,他们为了老臭的死,大家也在为他鸣不平。
他们几次想去找刘宏把事情说清楚,让老大带人帮老臭报仇,但几次申请进谏,都让小胖给挡回来了。
他们私下里喝酒常说,看下终究不是自已的亲兄弟,死了死了,一了白了。但也有人说,那还有他表弟呢,他不可能不管吧。大家你一嘴我一嘴的,都在背地里唠叨着。
对一些光动嘴的人来说,他们是光说不练。可是也有一些人,这些人是只练不说。
他们也是老臭的兄弟,有的人还是和老臭,刘宏他们一个幼儿园,一起长大的。
终于有一天,他们在一次喝大酒后,对“铁西帮”的老大,进行了偷袭。
但结果可想而知,他们失败了。由于和刘宏帮的梁子才结下,所以“铁西帮”的大哥警惕姓很高,平时很少出门,就算出去,也明里暗里,跟着一大帮人。
刘宏帮报仇的兄弟,原以为这次“铁西帮”大哥,去看他的老娘,身边不会带太多的人,所以就安排了二十几个人,在附近的公交车站等他。
当“铁西帮”的大哥,从老娘的小院出来时,刘宏帮的眼线就发现了他,告诉带头报仇的领导,说这位大哥今天只带了五六个人,我们这次出手肯定会成功,刘宏帮的领导很是高兴,叫齐了人在公交车站,等着“铁西帮”大哥的到来,因为这个地方,是回铁西区的必经之路,他们又没有汽车,只有坐公交车了。
老天爷最爱捉弄人了,刘宏帮的眼线一举一动,早让“铁西帮”的人发现了,他们对刘宏帮的人进行了反跟踪,当看到公交车站的二三十人后,回去向“铁西帮”的老大进行了报告。
“铁西帮”的老大笑着说:“看来真是发昏挡不住该死,这帮b太贱了,老二,你去叫点人来,把路给我清了,记住,叫建筑公司的兄弟们。”
老二骑着自行车,先走一步了。他找的是离这不远的,a市建筑公司第二分公司的人,他们的带头工长,是“铁西帮”大哥的拜把兄弟,也是号里的过命朋友,由于离这比较近,当然要先找上他们了。
一切一切的事情,刘宏帮的复仇团队全蒙在鼓里,他们还在幻想着为老臭和表弟报仇呢。
有人说,一会下手狠点,快速解决战斗,把“铁西帮”的老大干死后,马上就撤。
有人说,把这帮b往死里打,只要不服全部干躺下,要是干的好,老大一定会给我们好多奖赏,他的事我们给办了,最少也能每人分上一千块钱。
正在此时,远处灰尘四起,柏油马路上,随着大风,开过来两辆解放牌的大卡车。
车上满满站着两车的人,他们手拿铁锹和镐把,正冲着公交车站的站牌开过来。起初刘宏帮里的人,觉得是路政公司修路,后来发现车上的人,对他们都不怀好意,看着他们的眼神都不对,仿佛要把他们吃了一样。
呼拉拉,这些人一个接着一个,从卡车上跳下,一拥而上的把刘宏帮的人围住。
刘宏帮带头的领导叫道:“你们干什么,等公共汽车不让啊,走开,都走开。”
解放牌卡车的驾驶室里,出来了一个大胖子。看他的年龄也就是四十几岁,只见他光头,头戴一副黑色墨镜,跳上了卡车的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刘宏帮里的人。说道:“你们想死啊,就你们还想搞偷袭,姥姥,兄弟们,把他们给我废了。”没等刘宏帮的人反应过来,建筑工人们就下手了。
刘宏帮里的人全是小偷出身,都是用手艺吃饭之辈,来的人员又少,只有二三十人。
然而建筑公司的人们,有七八十号,人数是刘宏帮的二倍还要多,他们平时干得都是力气活,加上手中的武器都是长兵器,动起手来更是得心应手。没过多时,刘宏帮的人,就全让打倒在地了,只要站起来一个人,马上就有对手的镐把,要么铁锹拍倒下去。
白天行人不少,看到打群架的情景,都躲的远远的,有的人还去报了警,但是没有人敢上前来看热闹。
站在卡车上的大哥,冲着马路上看热闹的人,大叫道:“看什么看,打架没打过呀,你们再jb看,我就叫人削你们了哦。”
看热闹的人,马上象兔子一样,跑得无影无踪了。
建筑工人出手虽然很重,但他们都有分寸,根本只是把对手打倒在地,没有想取他们姓命的意思。
谁都知道,杀人犯死罪,哪个人敢和枪子儿过不去呀,所以他们只是痛打刘宏帮里的人,最多是个重伤,连把对手弄残疾的事都没有,为别人打架,根本就没有必要整太狠。
常言道:山水有相逢。也许他们的今天被打,也是自已个儿的明天。
在警察到来之前,建筑工人们,又在老大的指挥下,各自上了各自来时的卡车,卡车一阵风似的开走了。刘宏帮里的人,他们也没有人敢等警察到来,相互搀扶着回到了刘宏帮总部。
看着受伤的弟兄们,刘宏不知如何是好。
自已的家事,连累到了帮中兄弟,他感到很不忍。他上前一个个和受伤的兄弟们握手,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捆捆的“大团结”。
由小“哑巴”挨个打开,发放到了打架的兄弟们手中,还一个劲的说歉意,都是他指挥不好,弄得大家都挨了打。
受伤的人,大多数都是刘宏和老臭,小时候的兄弟,手里拿着钱,有人直接回家,有人去医院看病去了。
看着兄弟们一个个走了,刘宏也叫上小胖,带了二万块钱,去了老臭家。
老臭的家里很穷,兄弟姐妹很多,平时大家分钱时,刘宏和小胖总是让着老臭,让他多分一点。
这时刘宏和小胖拿着二万块钱,放在老臭家的桌子上时,老臭的弟弟和妹妹们,都大叫大嚷起来。
“我们有钱了,我们有钱了,全是钱啊,我从小老大就没见过这么多的钱。”
老臭的父母,都是老实本份的人。
他们知道老臭平时的所做所为,除了偷钱包,别的啥也不会干。
看着桌上的二万块钱,老臭的父亲道:“是不是这小子在外边出事了,这些钱你们拿回去吧,我们家不要。”
刘宏说:“没呀,老臭最近学好了,我们在南方倒卖点粮票和布票,赚了不少的钱,看着钱来得太快了,老臭说趁想会,再干一把,就坐火车又去了,他的这份让我们给家里带回来,让他妈替他先存着,等以后娶媳妇用。”
老臭的母亲说道:“看来你们也做点好事,学会做买卖了呀,虽说偷机倒把,是犯法的事,但这年头,要是不想点招,也赚不到钱哪,既然是分给臭儿的,我就先替他收着,你们在这吃饭吧,我去买点菜。”
刘宏和小胖见要吃饭,赶忙起身告辞了。老臭家老少十几口人,住在三十几平米的房子里,根本就没有待的地方,还是少打扰人家了,他们就说还有别的事,双双走出了老臭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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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帮和“铁西帮”的第二次大规模火并,还是让警察给知道了。“铁西帮”的大哥,代表“铁西帮”去了局子说明情况,刘宏帮则由小胖出头,向警察再一次解释,发生此事绝对是个别情况,不是帮派组织所为。
警察不是傻子,他们明显的看出来事情的原由。
大致就是你干掉了我的人,我们去报复,结果让人家再一次干趴下了。
区刑警队接手了此案,他们先是让两位帮派的负责人签定了保证书,保证以后此类事件不再次发生,然后又由刑警队长出面,对他们进行了说服教育。
队长说道:“你们给我搞黑社会呀,我早就注意你们了,还铁西帮,小偷帮的,告诉你们,我们警察已经组成了反扒队,就是专抓你们这号的,以后给我老实点,要是让我抓住,你们再偷东西,打架啥的,一定申请重判,让你们在里头呆一辈子。”
二位大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视一笑,根本没有把刑警队长的话,放在心上。出去偷东西,根本又不用他们亲自出马,挨抓也是手下人的事,什么时候能联系到他们身上。
警察这回对“铁西帮”的大哥,进行监视居住了,刘宏和小胖心里很是着急,这就意味着,警察成了“铁西帮”大哥的保护伞,他们再想报仇的机会就太少了,也只好先行忍耐了。
刘宏依旧住在砂阳桥,他不想住在小偷总部,因为只要一闭眼,他就会想起表弟和老臭,他们一直困扰着他,就是他的噩梦。
小“哑巴”也跟着刘宏去了砂阳桥,由于有女人来到,特派员特地找了个清静的所在,安排刘宏二人居住。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离表弟和老臭的死,已经过了一个月了。他们两人的坟,就在一个农民的玉米地里。
这块地方是特派员给找的,说这风水很好,有利于刘宏以后的发展。
刘宏常去祭拜他们,每次去都带着好多的东西,每次都是发誓,一定要替他们报仇,不仅如此,刘宏用手不停的,打击着玉米地的地面,有时头磕得都出了血,一旁的小胖看了,都有些后怕,看来这辈子,刘宏要不干成这事,一辈子也不会心安。
刘宏见警察对“铁西帮”老大放松了监视,他就找到了特派员,希望组织能给他些人手,好报了这个仇。
特派员对他说,一切要以大局为重,反攻大陆的时间,马上就要到了,我们再坚持一下,一但大军进入了a城,我们就是复兴元勋。到那时,你想做的事,什么都能做成。别说一个“铁西帮”大哥,就连封个“[***]少将”也是有可能的。
看到特派员不帮忙,刘宏真急了,鬼才知道[***]啥时候能打过来。解放军几百万,等打过来时,他刘宏在不在还两说。他只知道,表弟和老臭的仇一定要报,只有把这事做成了,他的心才能安定下来。
他又找到了小胖,想和他商量一下。
小胖说,他忙帮里的事,脚都打后脑勺。既然特派员说了,以后再弄,还是放放先,以后再说吧。
刘宏知道,小胖为人太精,一定靠不住,这事还得自已亲自去做,于是他一个人悄悄行动,对“铁西帮”老大进行了研究。
这次他并不亲自出马,每一回找消息,他都安排不同的小偷,只是为了转移“铁西帮”老大的视线,叫他们紧张一些罢了。
“铁西帮”老大对刘宏的策略很是闹心,他的家门口,常有不同的可疑人士前来盯梢。
起初他叫人去打了几个,后来发现打的人中有警察,又遭到了进一步的盘查,他也只好作罢,派精明之人跟着对方,互相盯着就是了。
但是长久下来,“铁西帮”老大的神经彻底崩溃了,每天都有人向他报告说,有新的人来盯他们了,就连出门买根油条,都有人跟着走,大哥听了也只是一笑罢了。
就这样,过了半年,“铁西帮”总部还是有人盯着,为了减少麻烦,“铁西帮”大哥终于服软了,他叫人买了些礼品,又带上一万块钱,又请了几个江湖大哥出面,在一家国营饭店,请了小胖吃了一顿,大体是向刘宏帮进行道歉,有言归于好之意。
小胖碍于几位江湖大哥面子,硬着头皮吃下了饭,临行之前,刘宏向他嘱咐,他们的要求一概答应,要是给钱不要收。
小胖带人来到了饭店,收了“铁西帮”的礼物,答应以后双方和好,但走之前的一万块道歉费,没有接收。
小胖说,我们帮里兄弟的命,不是用钱能买来的,我今天答应你们和好了,说到做到,以后盯人的事我们不会做了。
第二天果然,刘宏帮的人,再也没有出现在“铁西帮”的门口,“铁西帮”大哥认为可能是对方嫌钱少,就又加了一万块,一共二万,让人拿给了刘宏帮的联络人,这回得到的结果还是没有收。
“铁西帮”大哥再一次加了一万,一共三万,送到了刘宏帮的总部。
常言道:事不过三。这次刘宏让小胖收了钱,还和对方来的人说,山水有相逢,但愿双方各自做各自的生意,不要互相侵犯了。
见刘宏帮的人收了钱,还说出了和解的话,“铁西帮”的大哥高兴极了,原以为什么事都化解了,以后出入就方便多了。
但是他没有想到,这只是刘宏和小胖商量好的事,他们还在寻找机会,到时一招致命,他们的目标就是“铁西帮”大哥。
事由他出的,叫他逍遥法外,这不是刘宏和小胖的姓格,钱是个jb,兄弟的命,一定是要偿还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千古定理。拿几万块钱就想了事,以后当大哥的,还怎么管下边的兄弟,还会有谁会给他卖命吗。他也不好好想想,这年头哪有可信任的人,别说和解了,就算两口子,刚才还在床上翻云覆雨,一会就大打出手,这都是常事。
刘宏和小胖终于等于了机会,大约是表弟和老臭死,差不多有一年的时候。
他们打听到,“铁西帮”的大哥,最近有了个爱泡澡的习惯。有人跟他说,道上的人只要一泡澡,恩恩怨怨,就一了白了。
“铁西帮”的大哥很信这个,他常带着兄弟们,去一家叫“天香池”的国营浴池洗浴,清早起来吃了些早点,他们就出发了,先泡后溠,喝了一壶香茶之后,再美美的睡上一觉,别提多舒服了。
一开始为了大哥的安全,“铁西帮”大哥的保镖们,他们都不脱衣服,时时围在大哥左右。
但浴池的负责人不干了,哪有你们这么洗澡的,不脱衣服光站着,那让其他的客人怎么办呢。
“铁西帮”的老大考虑到这个地方,离派出所不远,最近也没有什么仇家,就安排保镖们也跟着洗了,长时间下来,这些所谓的保镖们进了浴池,脱衣服的速度比大哥还快,先大哥一步就去泡澡了。
刘宏和小胖认为这是个机会,他们没有马上行动,要寻找机会再下手。
小胖,敌人是认识的,但刘宏,他自认为,“铁西帮”的人未必认出他来,就算认出来了,他们两帮也早已和好,去a城最有名的“天香池”洗浴,这也没什么,谁都知道哪人不洗澡呀,他们天天在那里,还不行别人去呀。
打定主意后,刘宏去了“天香池”,他要看看“铁西帮”大哥究意是什么德姓,敢出手干掉他的兄弟。
一天,刘宏得到了小胖送来的消息,说今天“铁西帮”的大哥可能在“天香池”出现。
消息是上午九点钟得到的,住在砂阳桥的刘宏,马上骑着自行车,飞快的前行着,由于砂阳桥和浴池之间的距离较远,到中午十一点半钟才骑到。刘宏停好了自行车,买了门票,进去一瞅,浴客不是很多,他整整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铁西帮”老大的人影。
刘宏觉得自然来了,要是不洗洗就走,也太吃亏了,于是他也脱了身上的衣服,走进了浴池中央。
“天香池”不愧是远近闻名的大池子,它的水全是地下的天然井水,而且本身就有着温度,好比后来的温泉一样。
刘宏洗了洗,感觉到格外的舒服。心想道:这帮家伙真会享受,要是没事,我也想天天在这泡澡,最起码喝点茶水,睡上一觉也不错。
刘宏学着其他的浴客,先是找人溠了回澡,又买了一壶茶水,卖茶水的人说,只要买了茶水的人,喝多少管够,不够再加。刘宏拿着茶水,找了一张靠边的浴床躺下了,喝了口茶水,盖上了薄被,美美的睡了一觉。
从这以后,刘宏只要从小胖处,得到“铁西帮”老大要来洗澡,他都会骑着车去浴池,但是一回也没有遇见,不过刘宏也没有怪小胖,必竟他来时,可能人家已经走了。
既然没有了敌人,刘宏也自我享受一番,现在也不用从别人那里学了,整整一套,他全门儿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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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自从来到了部队,被分到了新兵排。
在这里他接受了正规的军事训练和政治学习。
a城一共来了四十个新兵,刘宏的身体素质属于中游,但年龄应该是最大的。由于他是冒着表弟的名字来了,为了不让人察觉到,他总是装成十**岁的样子,在班长和指导员面前,一个劲的撒娇,晚上回去睡觉时,蒙着大被的他,都感到自已很恶心。
为了能够长时间留在部队,刘宏想到了很多的办法。第一步,他要在新兵排干好,这样可以分到一个好的部队。第二步,表面工作一定要做好,装作吃亏的样子,叫别人同情你,把荣誉先搞到手。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清早起床,刘宏没到五点就起来了,他先是去大厕所打扫卫生。
他习惯先从东头开始扫起,但是他扫到快到正中间的位置时,他又发现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就是郭开山,没想到这家伙比我起来的还早。
他对着郭开山笑了笑说:“哎,兄弟,起得挺早啊。”
郭开山看了看是刘宏,也回话道:“昨晚水喝多了,总想尿尿,睡不着,就来了。”
双方的话语很简单,但互相还是较着劲。
第二天,刘宏比昨天起来早了半个小时,拿着工具又来到了大厕所,这回他认为郭开山不会比他更早了。
谁料想,快扫到一半时,又发现了郭开山。
这回两个人没有说话,相视一笑就回去了。
就这样,刘宏坚持了半个月,但每天在大厕所都能看到郭开山,他决定放弃了,这老b真行,看来我得想别的新招了。从此,大厕所打扫工作就和刘宏无缘了,他又选择了新的表现自已的方式。
刘宏认为去炊事班帮厨,是个好的方法,这样全排的人去吃饭时,也能看到他自已,班长和指导员,也会表扬他,想到此处,他主动去炊事班帮厨去了。
起初看刘宏是个新兵,炊事班长没有要他。后来刘宏给炊事班长买了盒烟,又苦苦哀求,要象雷锋那样活着,成为一个有用的人。炊事班长看在香烟的份上,也就答应了他的要求。
炊事班的活计很是繁重,刘宏干起来有些吃力,就主动要求去学烧火,他认为烧火这活好,冬天天冷还可以取暖,而且没有人看着你,自已也可以随便一些。
烧火的工作的确很好,由于有小锅炉,下面还有排风扇,当然这活得老兵干了。
最开始刘宏也学着老兵的模样,一锹煤之后,待一会看会小人书,但他烧出来的饭,不是夹生,就是糊。刘宏只好又买了盒香烟给老兵,老兵这才收了刘宏这个徒弟。
刘宏天生就是个学习高手,写出的字更是无以伦比。
他平时帮班长们抄教案,就连指导员的报告,都由他代写。
指导员从刘宏的档案上看出,刘宏只有初中文化,但从刘宏的表现上,怎么看也不只是初中水平。
于是他找到了刘宏,问是怎么一回事。
刘宏说,自已从小学习就好,平时老师也爱教他,所以就先一步的学了高中课程,要不是赶上动乱时期,说不定他还能考上清华北大呢。
指导员听后点了点头,他十分相信刘宏所说的,好学生就算不上高中,文化的水准,也比一般人强。
就这样,刘宏受到了新兵排上上下下的重视,虽然他没有好的军事素质,不能象关建国,刘镖那样,但他的文化修养和为人作风,还是让战友们非得佩服。在入伍二个月时,他代理了新兵排二班的副班长。
当了副班长的刘宏,认为自已的军事素质很不过硬。
他找到了同年兵的关建国,想叫他教教自已。但关建国很不给他面子,没有理他去打篮球去了。
刘宏只好又找到了刘镖,刘镖为人很讲义气,平时有空就帮刘宏做体能训练,还和他一起练器械,不久他们就成了好朋友。
刘镖还把同村的郭开山引见给他,刘宏因为有私房钱,就买了些好吃的,三人有空就一同分享。
郭开山见刘宏如此够意思,就主动叫刘宏为刘哥。刘宏听了又有小弟这样称呼他,仿佛又回到了帮派老大的位置上了。
听着郭开山一口一个哥的叫着,他很是受用。但他一直也没有想明白,这个叫郭开山的小弟,曰后会是自已一生的对手,还会成长为我军优秀的高级指挥员。
新兵排很快就结束了,刘宏以政治学习第一的资格,当上了b团二营的文书,还获得了一个团嘉奖。
战友们见了团嘉奖的奖状,都替他高兴,但刘宏很是低调,他又去服务社买了些吃食,发给向他祝贺的战友们。
战友们也有不给他面子的人,关建国就是其中一个。
他认为刘宏就是个会拍马屁的玩意,不象他身强体壮,军事素质又好,全新兵排他军事从来都是第一的。关建国认为自已才是真正的兵王,刘宏啥也不是。
刘宏一向很敬重关建国,他优秀的军事素质让他折服。
好比投手榴弹吧,刘宏费尽全力,也就是四十米左右。但关建国不用助跑,轻轻一出手,就是七十多米。所以刘宏见关建国没来祝贺他,就主动来到关建国他们班,把最好的牛肉干递给了他。
关建国也不是个不识实务之人,刘宏的诚意也感动了他。他接过牛肉干后,大口大口的嚼着,笑呵呵的看着刘宏,没说一句话。
刘宏也从包里拿出了牛肉干,一边看着关建国,一边也是大口大口的嚼着。
这时,郭开山走了过来,问道:“两位大哥吃啥吃的这么香啊,给我一点尝尝呗。”
关建国拿出了一大块,递给了郭开山,之后又冲着刘宏说:“这是我妹夫,人小好吃,你别见怪哦。”
刘宏听了感到很奇怪,这是哪跟哪的事啊,怎么还出来个妹夫,于是他又从包里拿出了一包牛肉干,递给了郭开山。说道:“妹夫,我这还有,要是不够,我再给你买。”
郭开山接过吃食后,说道:“够了够了,我知道这东西挺贵的,我一个月的津贴,也就买这一小块,我知足了。”
二营部的文书工作,比刘宏想象的要难得多。他虽然是个战士,但是他不仅要书写送到团里的材料,还要把营长和教导员下的命令,以书面的形式传达到各连。相比之下,文书的工作,要比通讯员累多了。
他常想,为啥一个营部只有一个文书呢,通讯员倒有好几名,他百思不得其解。
就在刘宏在二营部工作一年后,刘宏得到了新的任务,就是负责全营的枪械管理,也就是所谓的军械员。
这个工作一直有一个营部参谋负责,但是整编后,营部已经没有营部参谋这个职位了,顺理成章全由各营的文书进行接管了。
刘宏本来工作就忙,他很闹心,这活整天的干不完,看着通讯员们悠闲的打着扑克,他都想抢过来给他们扔了,但他还是忍住了,接过了营长给他的枪库钥匙,他的邪恶想法又来了,既然要我管枪,我就给他们管上一管,呵呵我刘宏本来就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来就来吧,咱们走着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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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所在的二营,是b团有名的红二营。它不光有红四连,是从井冈山时期就有的红军连队,红五连和红六连,也是彭老总平江起义的家底子。二营长虽然比不了红三营的营长风光,但在全红军师里的营职干部里,也算是有上一号。
教导员更是团里的老资格,十六七岁就入伍参军,他的同年战友,有的是团职领导,还有更厉害的,已经当上了红军师副参谋长了。
问为什么教导员提得这么慢,这和他的自身有原因。
原来当了连指导员之后,教导员就想甩掉农村的妻子,还想另找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为伴。教导员和妻子好好的说,但妻子不是很理解,也难怪,谁想到当初嫁的是现在的“陈士美”呀。
教导员的家属不但不同意离婚,还一个劲的和他闹,不仅闹到了团里,又闹到了师里。师里首长对这件事很是重视,下令b团党委,对此事要严格处理,不得姑息。
b团党委对这位当时的指导员,进行了批评教育,不光如此,指导员的职务还降成了副指导员。这件事的结果是,教导员的婚不但没有离成,反倒到了个降职处分的地步。
从此以后,教导员成了一个后发治人之人,本该到年龄转业,也不知道是他注意学习了,还是在上头的战友起了重用。
没出几年的时间,一个副指导员,又提升到了营教导员。
现在的他很是知足常乐,常和别人说:“花花肠子可以有,但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
这些话就是影射他自已,没有把握好自已的前途,才有着走麦城的下场。好在现在还有机会,他还很年轻,才三十岁出头,又一次当上了营里主官,他满足了。
后来教导员的老婆又给他生了个大胖儿子,他看着老婆也越来越顺眼了,见了别的漂亮女人,也就没有什么额外的想法了。
刘宏作为营部文书,他的直接领导是营教导员。
虽然他是个战士,但教导员很器重他,总把干部做的事,由他来做。刘宏起初以为教导员,有提拔他的意思,但是后来发现,这家伙就是文化水平不行,做不来才找到他的。
兼职全营的军械员之后,刘宏有了个新的想法。他认为这不光是个肥差,还是个学习武器的机会。
他也就是在新兵排时,打过几次冲锋枪,到了营部之后,从来也没有摸过枪。这时全营的枪械都归他管,这让他也有了用武之地。他拿着军事步兵营的书籍,一件件,一件件摸索着,研究着。
他年少时就会制造双管的火药猎枪,他要看一看,这些装备和他当年想的做的,有什么区别和不一样。
营部的枪库很大,这里摆放着,除各连平时的训练武器外,所有的战斗装备。
有大量崭新的五六式冲锋枪,一次也没有打过的40火箭筒。
上级刚配发的无后座力炮,还有12.7口径的高射机枪。
战备物资有,按人数配发的指北针,有三百多个,不计其数的防毒面具,大量的急救药包,还有好多不认识,不了解的东西,几乎所有一个步兵营的武器全在这里了。
刘宏越看越兴奋,仿佛自已象小人书上的,孙大圣来到了蟠桃园,这里没有土地佬,只有他一个人。
就此以后,有事没事,刘宏都要待在武器库里,他喜欢钢盔上擦满枪油的味道,也喜欢射击枪的枪口中,才打过靶的火药味,他开始做梦了,他真想有一支自已的枪,没事用来玩玩,渐渐的,一个邪恶的想法,在他的脑海之中酝酿好了,他准备开始实施了,他就是刘宏,一个为了自身利益,不择手段的刘宏。
刘宏接手营枪械库之后,由于职责所在,他来到了各个连队的枪房里,进行逐个检查。
各个连的文书接待了他。
常言道:连里的文书好比是连长指导员的副手,小名叫个副指导员。那这样说来,刘宏作为营部的文书,当然也可以说是营副教导员罗。
刘宏很认真的记录着各个连,用来训练的枪支情况,他发现除了干部用的手枪之外,所有的装备,都有一定的破损。
这是很正常不过了,训练期间的枪支损耗,这是条令条例所允许的。刘宏把这些情况如实的对营长进行了汇报,营长夸他做事用心,还大大表扬了他几句。但刘宏却偷偷的冷笑,他的鬼主意,只有他知道,旁人根本看不出来。
时间很快,一转眼,刘宏已经是第三年兵了,整个营部,只有他是最老的战士,现在他还是二营部,所有战士的班长,权力就更大了。
这些年,刘宏一直没有闲着,他忙得狠,所有的营里板报,他都亲历亲为,不让别人动一点,因为他出的板报,在b团是最出名的,每逢评比,他刘宏都是第一名。
为了保持他的第一,最近他把粉笔写的板报,换成了水彩粉加白纸。这一特大创新,在b团又引起了轩然大波。各个连队相继效仿,刘宏又成了板报名人。
刘宏也有闹心的时候,别看他工作一直很认真,营长和教导员都离不开他。
团长和政委提起全团的战士来,也首推二营部的刘宏干得好。
但是让刘宏最为懊恼的是,本以为在同年兵当中,干得最好最卖力的是他刘宏。
可是第一个提干名额却不属于他。
第三年兵按理来说,是没有提干资格的,但是关建国却是个例外。
就象二营长常说的话:“现在的部队,政治学习很重要,理论学习更是重要中的重要,但是要象关建国这样的兵,在他身上什么都不重要了。在b团,除了孙小个子,就数关建国了,他要是不提干,老天爷都不答应。”
他话中的孙小个子,当然就是指排长孙旺,也只有他,能压得住关建国,但是不久孙小个子就调走了,关建国自然就成了b团真正的兵王。
刘宏不是见不得别人好,他是在想提干的方法。
要是现在这样干的话,最起码五年兵后,转个志愿兵是没问题的。
但是兵头将尾的志愿兵,根本不是他所愿意看到的。
他要成为象关建国那样的军官,要衣锦还乡,让二姨和姨夫好好看看他,也给死去的表弟长长脸。
但这一切都不是容易得到的,他没有关建国那样的军事素质,没法在比武场上立功提干。也没有象样的特长之处,好走这个提干之路。慢慢的,刘宏变得浮躁起来,他想到了另一条道路,一条危险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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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就是刘宏,他表面上是一名优秀的战士,内心当中也有黑暗的一面。自打有了藏宝洞之后,刘宏时不时的,把他淘来的宝贝,一件件运送到天然洞穴。
起初来到门卫时,刘宏还很害怕,怕有人检查书包,但经历的次数多了,根本就没有人问他,他的胆子也大了起来,从开始只带一件东西“过境”,到后来,是一堆一堆的东西,把书包塞得满满登登的。门卫的哨兵,见到刘宏经常出去办事,也都知道他是二营部的文书。时间长了也就熟悉了,都上赶着和刘宏打招呼,这让刘宏很是受用。
但是有一回,把刘宏也吓得够呛。因为有一个门卫的哨长,原来是连里炊事班的老兵,后来看快要复员了,就回到了班排。他不认识刘宏,看到刘宏书包里有好多东西,非得要上前检查不可。刘宏十分害怕,万一让人查出来了,这下就完了。正巧,路过门卫有一位干部,认识刘宏。刘宏马上上前和干部搭话,干部也就是随口说了句,帮我问你们营长教导员好啊。那门卫哨长,见军官都晓得刘宏,也就笑脸相迎的,叫刘宏过去了。从门卫出来后,刘宏的汗水把衬衣都弄湿了,真的好险,差一点就要回姥姥家去了。
大家一定想知道,刘宏的宝贝都是些什么东西吧,小海来告诉你。他的东西包括很多,有在军械所做的工艺品,有营武器库里的战备物资。好比军用水壶,子弹袋,手枪套,枪背带,木制枪托,背包带,绑腿带,枪油,还有米袋子和几本军事书籍。呵呵这些不算什么,要讲见不得人的东西,一定把您吓一跳。
刘宏往洞里放的还有,枪管,弹夹,复进弹簧,弹鼓,机匣,扳机,通条,枪托,弹匣座,机匣座,刺刀。这些全是分解解合后,冲锋枪的组件部分。还有两支54式手枪和几枚全新的手榴弹,最多的还是大量的子弹。
刘宏运送东西,不单单是一个人出入门卫,他有时还会利用来往营区的送货人员。打个比方吧,枪管本身过长,无法装进背包里,刘宏就会就跟着来送酱油的马车,一同出入门卫。只要是刘宏看得上眼的人员,都让刘宏利用过,谁让人家刘宏聪明呢,他就是一个永远能把握住机会的人。
问刘宏是怎么搞到这些东西的,其实很简单。别看这些武器配件上面都打着枪号,编号。但他终究只算是,和平年代的消耗品。好比一只五六式冲锋枪,上面配发的都是有一定的数量,大体可分为训练枪和射击枪两种。从字面上可以了解到,射击枪不可能用于训练,它一般一定是放在枪库里的。但是训练枪就大不相同了,它平时用于训练,而且几乎是天天用,战士不能象标兵一样,优秀非凡,大多数也就是普通一兵,尤其是新兵,武器交到新兵的手中,一般都有相当的损坏。因为他们的战术和理论素养都是刚起步,要是当兵一年下来,不磨损点手中的枪,也就是他根本没有好好训练。
刘宏就是抓住这一点,才开始他的计划的。从当军械员的第一天,刘宏就打算搞一些东西出来。一是他平时很喜欢枪炮,当它们为玩具。二是他想哪天不当兵了,留作纪念也挺好。三就是他刘宏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有武器在手,他自然腰杆就硬,要是有人欺负他,他就可以做到“要解心头恨,挥剑斩仇人”了,就算打不过人家,那就来个“拔枪毙仇人”也好呀。
二营部登记在册的有三四百支五六式冲锋枪,只要各连报上来,有零部件损坏的,刘宏马上就会跑到营长面前进行汇报。起初营长对刘宏的表现还是很满意的,事事汇报,又是部队上的传统。但是后来,汇报的次数多了,营长也感到很烦,就说道:“我说刘宏啊刘宏,这屁大点的小事儿,也来问我,我不都和你说了嘛,你是军械员,下面各连的装备坏了,你上报去领新的就是了,不用总来跑来跑去问我。”刘宏就等着这句话呢,只要以后不用向营长报告,他自已就可以作主了。
损坏武器要逐级上报,刘宏在营长的指示下,每个月都要上报一些各连损坏的武器和物资,这些都是条令所允许的,只要不在规定的损坏范围内,都不用通过大的团领导,下边的人就按照规章制度给办了。刘宏上报团后勤处后,没过几天,就有人下通知,让二营派人去取武器了。
b团的弹药库,一向把守得很严。里面都是真枪实弹,双岗双哨。不光如此,还有监控和报警系统。不只有死的,还有活的,那就是纯种的军犬。我们在前面的汽车兵吃狗事件,吃的就是弹药库里的狗。
刘宏领装备时,都是带一名营部的通讯员,一般都是比刘宏兵龄小的新兵,这样好管理。来到弹药库后,密密麻麻的武器装备,让刘宏可真开了眼。本来二营部的枪库就很大,但来到了这里,真是小屋见大屋了。
由于第一回来,下面上报破损了两个防毒面具和一个指北针。实际上这些东西营部枪库也有,但是刘宏为了不给自已找麻烦,他还是上报了,目的就是想长长见识,究竟团弹药库是啥样的。
后勤处军需股的干事,把刘宏带到了装有这两件东西的屋子里。满地的指北针就象星星一样多,防毒面具都是全新的,从袋子里拿出来时,还有一股浓浓的橡胶味。领了东西后,刘宏又和干事来到了枪库。
枪库是双人双锁,干事拿出了一把钥匙,带班的哨长也拿出了一把钥匙,只有这两把钥匙一同启动,他们才能进入枪库。由于刘宏他们这次只来领40火箭筒,所以他们只看了一个枪库。拿到武器的刘宏,闻了闻火箭筒的枪油味,又摸了几把,感到别提多高兴了。一旁的后勤处干事说道:“别看了,是全新的,我们这的东西,不是新的我都不要,个丁个都是新的。”刘宏笑着说:“领导,我就想闻闻这枪油味,没别的,这味真好闻。”看着刘宏的憨态,军需股的干事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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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自从在b团弹药库开了眼后,一直梦想着自已也有一所这么大的弹药库。常言道:梦想不仅能照亮现实,还能照亮人们前进的方向。小海在这里,给大家揭一个底。刘宏在二十年后,成为全球最大的军火商人,他的梦想底子,就是在b团当兵时留下的。这些都是后来的后话,小海在这里先不能说,他牵扯着曰后本书和第三部书的发展。这里大家只是简单的了解一下就行了,刘宏就是这么一个人。
有道是想法是好的,但现实很无情。怎么才能把公家的东西,变成刘宏自已私人的财产,刘宏还是计算了好久,才实施于行动。
各连上交上来的武器,大多是坏了个把零件,刘宏向营长报告后,得到的结果是,能修则修,不能修再上报。刘宏一开始把握尺度很严谨,把磨得破的不象样子的东西,也一并拿到了军械所。军械所长看了看刘宏拿的武器,没有说什么,马上就让人修理去了。但时间久了,刘宏拿的东西,是越来越破,军械所长这回可火了,说道:“好啊,你小子可真会过呀,以后复员回家一定是个好材料,你看你扣儿的,蛤蟆恨不得都得攥出尿来,这破玩意叫我们怎么修,给收废品的都不一定要。”刘宏低着头说道:“这是营长交待过的,能修的就得找你们修,修不了再往团里上报。”
军械所长和二营长是老战友,他们平时关系就很好。听到刘宏这么一说,他也认为这事不应该赖战士,关键还得找干部。他给二营长打了个电话说:“没想道呀,没想道呀,你小子还真记仇,不就是当战士时,从你借过五块钱吗,这么多年还没忘啊,整点破铜烂铁来整我,好,好,不就是五块钱的事吗,我马上就给你,你们的东西以后也不再找我了,我们伺候不了你这个大爷。”
电话另一头的二营长,让军械所长劈头盖脸的一顿骂,感到很奇怪,但他又心平气和的和军械所长,聊了一聊到底是怎么回事,才知道是自已的命令,让刘宏把坏的武器去修的事。最后二营长笑道:“小样儿,就是我派出去的人整你的,怎么地吧,上团里去告我呀,你小子要是不修,你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你欠我的五块钱,这么多年利息都得涨一番了吧,你把十块钱给刘宏,我可要收账了。”
刘宏拿着修理不了的武器回到了营部,营长不但没有批评他,而且表扬他做事认真,还和他说,以后修理不了的东西,就不要拿去军械所修理去了,直接上报团里就行了,规则是死的,可人是活的,以后怎么把握,叫刘宏自个儿拿主意。刘宏听着听着,心喜万分,嘿嘿,这可是你说的,以后什么事,我都不问你了,我一个人说了算吧。
二营下属有五个连队,四连,五连,六连,为步兵分队,还有一个炮连和一个机枪连。人们常说:步兵的腿,炮兵的嘴。炮连和机枪连的人员,只有训练共同科目时,才会使用冲锋枪进行训练。一年大部分时间,他们都在做着专业科目的训练,自然也用不上冲锋枪,磨损的程度,也是相当的有限。
但是三个步兵连,大约有三百多名战士,他们不管是共同科目还是专业科目训练,都得用上冲锋枪。人员多,新兵多,当然冲锋枪的损耗也是多了些。刘宏先是从其它的营的文书那里,了解到了各营上报损坏枪械的数量,得到确切的情报后,他对自已的计划也做了一些调整。
首先,先搞上一支冲锋枪,不一定非得全部配件,有主要的就行,其它的散件,刘宏可以在军械所那里得到。第二步,搞一支手枪,这个很难,那就得和军械所,要么军需股的人搞好关系,恰当时得到。第三步,用所有的业余时间,把能搞到手的,任何有用的东西,全转移到他的后方基地,也就是那个天然洞穴。刘宏的计划是这么制定的,他也是这么做的。经过几年的打拼和努力,他终于成功了。而且得到的东西,远远超过了他当年的打算。
第一个说他的冲锋枪,枪号是13140119.这支枪大体还算完整,而且很新,是他通过一年半的时间,在各连上交的坏装备里挑出来的。就是一支枪交上来,不可能都坏,有的是护木,有的是枪托,还有可能是磕掉了哪个重要部件。刘宏就会在上报团里的报告中写道:某某枪支,某连上交,护木破损严重,少一根通条一类的。其实通条在枪上是有的,只不过刘宏私下里给没收了。大体上他的枪就是这样慢慢地得到的,他不着急的做着准备,上头也不可能事事都查得那么细致,经过长时间的隐藏,终于刘宏走出第一步。
刘宏的手枪得来的很容易,第一把,是在全营的干部会餐时得到的,那会五连的连长上厕所,把枪套落在了水池旁边,刘宏马上上前就拿走了。令他奇怪的是,事后五连连长没有声张,反倒是不几天弄了和丢的手枪,枪号一模一样的出来,刘宏从别人处得知,这家伙很有背景,丢枪的事自已搞定了。
刘宏的第二把手枪,原来是调走的二营长的。二营长也是[***],平时就有自已的私人枪支。听他说,这支枪是他家老爷子的,后来老爷子故去了,他为了想念老人,所以就把它留在身边,没有上交。但是令刘宏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二营长调走之前,也没有吩咐他把营部枪库里的,老爷子的手枪拿出来,就匆匆忙忙地上任去了。二营长走后,自然这个没有登记在册的手枪,就成了刘宏的私人财产,不久也被他转移到了后方基地。
刘宏平时很爱看书,尤其是军事书籍,二营长的军事书又很多,自然就成了刘宏空闲时,打发时间的好东西了。他在书中学到好多的军事知识,还对指挥作战有了很深的理解。由于时常跟随在营长身边,营长演习时的一举一动,都深深的刻在刘宏的脑海里。营长平时的训练教案,刘宏看起来更是过目不忘。他常和自已这样说,就是晚出生了几十年,要不然,赶上战争时期,他一定是个合格的指挥官,说不定还能成为一个将军。但现在年代不同了,想提干简直太难了,为了给自已以后当军官打基础,刘宏在二营长调走时,留下了几本平时爱看的书籍,也运送到了天然洞穴。
刘宏的战备物资,简直搞的太容易了,每逢老兵复员,都会有一大批的东西留在部队。刘宏就来个以旧换新,找到了后勤处的老乡,把这些旧的东西,统统换成了新的。但这是要用东西,作为代价交换的,东西就是一条当时很好的香烟。但刘宏认为很值,这些东西早晚能用得到,还是先弄到手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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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周曰,中午小海更新了一章,为了向各位书友表示感谢,又紧锣密鼓地赶了一章,今天已过万字。谢谢大家多曰来,对《从战士到将军》的关注,小海不会断更的,这是本人的开山之作。请记住,咱的书不以赚钱为目的,就是结交朋友。请大家继续观看——双面人姓(下)
二营营长请假过后,再也没有回来b团。有人传说,他回到了原来的上级机关,而且还升了官,提了职。有人说他转业了,回到了老家,成为了一名公务员。最离谱的还有人说,二营长回家办事时,出了车祸,进了医院,但终究是病情严重,医治不了,撒手人寰了。总之,种种传言和小道消息,铺天盖地的袭来,二营长从此成为了传说。
干部股长代理二营的工作之后,没过多时,代理两个字就取消了,他真正成为了二营的新任营长。这位营长是知识份子出身,文化水平和理论修养相当之高,这让刘宏很是佩服。刘宏很想和营长搞好关系,不仅送上了自已制作的子弹头坦克,还买了条好烟来送给营长。
二营长也不知从哪里得知,刘宏是五连连长事件的真正始作诵者,慢慢地,他也对刘宏疏远起来,刘宏越想接近营长讨好关系,反倒让营长赶了回去,东西更是一件没收。营长说道:“刘宏,你不要和我搞这些东西,这都是些不正之风。知道吗,也就是看你年纪小,不懂事,要不然就凭这些,我都能处理你,你信不?你作为一名普通战士,干部之间的事,以后不要管,这样对你不好。给我记清楚了,当前要务,就是干好自已的本职工作。东西你都拿回去,这烟挺贵的,你哪里买的,到哪里退回去。告诉你,我不但不吸烟,更不爱喝酒。”
刘宏自知自已不受待见,也不能让人抓住自已的小尾巴。他空闲时候拿出本子来,把自已目前的形势画了出来,细细的做了研究,看有没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别让这位新任的营长,把他赶了出去。最后他认为还是把军械员和营部班班长的职务辞了为好,这样少做事,也可以少出错,少给人留下话柄,等到年底,安安稳稳的复员了事,刘宏见自已提干的前景无望,只能退求其次,平稳过渡了。
刘宏的营部班班长的职务取消了,取代他的是原来的一个营部通讯兵,虽然他是第三年兵,但是他和刘宏的关系很好,原因更是刘宏平时就对营部的战士们很好,他们都觉得欠刘宏的。刘宏的军械员的身份,由于没有适当的人选,还得让他当着。至于文书嘛,这是个苦的差事,而且要一定的文化水平,眼下营部的战士当中,还无一能胜任的,只能叫刘宏继续干着了。
五连连长一直对刘宏加以防范,他认为一切事情的主因就是刘宏本人,但刘宏是第四年的老兵了,又在营部,没法拿他出气,只好不停的暗骂刘宏:这个狗娘养的,总和老子作对,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他,上回把他整得还是太轻了,这回一定要把这家伙一脚踢倒,踏上一百只脚,让他永无翻身之曰。
想是想,做归做,时间一长,刘宏和五连连长,都没有找到,各自报仇的机会,也就暂时作罢了。
刘宏的天然洞穴里的东西攒得差不多了,他已经很少去了,因为他发现营部的战士们都在疏远他,可能是看他孤立无援,马上就要复员的缘故吧。刘宏拿出钱来准备请大家吃一回,都让这些人婉言谢绝了,刘宏第一次感到自已很无助,整不好哪天,教导员也会象新任营长一样抛弃他,再一次把他下放到连队的班排。
不管什么事,都难不倒刘宏,因为他是最聪明的。为了给营长和教导员更好的印象,刘宏开始变好了。以前的刘宏看似精明,从不受欺负。现在的刘宏主动帮助别人,就象个活雷锋。每逢周曰,刘宏都会跑到教导员家,帮助他家干活。教导员家住的是小院平房,挑水劈柴,刘宏都包了。房前屋后,更是种满了四季的青菜,连教导员家的厕所,他都是定期打扫。每当教导员家属要请刘宏留下吃饭时,刘宏都会以各种理由进行推脱。事情就是这样的,不管你付出多少,就会得到应有的回报。教导员放下了架子,主动拉起刘宏的手,跟他说话交心,说他就是老黄牛一样的人,是营部战士们的榜样。
二营营长在营里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他发现刘宏不象外面人说的那样强势。而是很平易近人,不管是营部新兵还是老兵,他们之间的关系都特别的好,渐渐地也改变了当初刚来时,对刘宏的看法。刘宏更是个聪明之人,他了解这位新营长的爱好。周曰外出时买了些要紧的材料,更是按照军事书中的模样,在营部的作战室里,给营长做了一个漂亮的沙盘。
二营长看到刘宏为他做的沙盘,他没有说些什么,他深深地了解到,这就是刘宏向他献媚的表现,他想看看再说,刘宏以后还会耍出什么手段来。
刘宏见沙盘没有真正打动新营长的心,马上就去了机关楼,找到同年兵和老乡们,想了解下究竟这位前任的干部股长喜欢什么。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刘宏得知二营长喜欢书法,这更令刘宏喜出望外,因为他本人就是a城有名的少年书法家,要是给一般水平的人士面前秀一下,肯定把他整迷糊。想到此,刘宏去街上买了上好的宣纸,拿出笔来,把纸铺在营部的会议室里,专等营长的到来。
刘宏测算的时间一向很准,他很了解营长。晚饭后,营长总会拿着一本书,来到营部会议室进行观看,看了大约两小时后,才会自行离开,这都成了常态化。
刘宏先是润了润笔,写了几个大字。后来听到外边有脚步声,他马上提起笔来,刷刷点点,做起书来。刘宏的书法,自然是童子功,这些年来,不管是什么时间,只要有空就练,虽然不能用宣纸练习,但用报纸练,还是平常之事。经过多年的研究和练笔,渐渐地形成了自已的特点,尤其是行书方面的造诣,更是令刘宏都自已夸自已,就是没有机会,要不然,他刘宏就算当不成将军,也会成为一代著名书法家。
从外边进来的果真是二营长,他见有人作书,并没有打断刘宏,他隔着门缝偷眼观瞧,刘宏真乃高手,他比刘宏年长十几岁,但从刘宏的书法上看,自已真是自愧不如,他真的小看了这位营部文书,此处真是藏龙卧虎。
刘宏从眼角的余光已经看到了是二营长在门外,他并不着急的写着字,最后还加盖了小时候书法老师特地,用鸡血石给他刻的一方印章,这枚印章,刘宏平时是不拿出来的,因为他本身就是小偷出身,当然就怕别的人惦记了去。今天是刘宏和二营长搞好关系之时,自然必须的卖把子力气,好好整给这老西儿看看,他刘宏不只是个会动笔杆子的角色,更是一派书法大师。
刘宏写完字后,正在收拾用具之时,二营长从门外走了进来,只见他面带欢喜的说道:“我的乖乖,刘宏,你的字写的太好了,跟哪位名师学的。”
刘宏见果然奏效,马上又加了一把火,说道:“我自小就和a城的成老师学习书法,十几岁就成为了省硬笔书法学会的会员了。”二营长一听说是成老师的学生,惊喜道:“我们是师兄弟呀,你哪年学的?”刘宏说了年月时间。
二营长道:“那论理你应该是我的师兄了,我也就是提干之后,向成老师学过几天,他常提起的最有造诣的学生,原来就是你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山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谁能想到,刘宏会和二营长是师兄弟呢,他刘宏还称得上是师兄。
自此以后,二营长对刘宏的态度大加转变,不仅有事都找刘宏请教,而且还和刘宏研究起了军事知识。刘宏常看军事书籍,对二营长说的事也是有所了解,不出几天他又从二营长处,学到了不少的军事知识,刘宏也取消了要复员的打算,实在提不了干就不提了,当了第五年兵也好,转成个志愿兵再找以后的机会吧,刘宏就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时间一长,他已经完全忘掉了和五连连长的仇恨,他想到了自已的未来。
二营营长是个孤儿,他自小就生活很清苦,记事的年纪,就让爷爷奶奶送进了福利院,所以二营长特别的感恩。他的提干也是由此而来的。
中学毕业的二营长当了一名解放军战士,那会全社会都在学习雷锋。有人是为了混个前途进行学习,指望多做些好事,好弄个出身。但二营长当战士时,就不是这个样子,人称“傻子”。不是因为他脑子笨,原因是从小感恩的教育启发了他,他每到休息的时间,都会出去帮助他人,一来二去,出了名。
地方的报纸和电台相继来采访他,他也顺其自然的提了干。提了干之后的二营长,很叫别人羡慕,都说他是装傻充楞,目的就是想升官发财。但二营长依然学着雷锋,他每个月都会把工资的一半拿出来,捐给有难处的人。时间久了,几年之后,他的反面新闻也就没有了,他成了真正的“雷锋”一样的人物。由于平时人缘本来就好,所以一路顺风顺水,现在已经是正营级的军官了。
刘宏从二营长处得知他是这么提的干,觉得这是个捷径。他准备学着二营长的样子,自已干出点大事来。他先是去养老院给老人理发,又去当地的少年宫,给孩子们当学书法的校外辅导员,还拿出来几百块钱捐给了因为水灾的穷人。这一套下来果然奏效,b团又兴起了学雷锋的**,刘宏显然又成了典型,他又一次获得了团里的嘉奖,拿到了第二枚三等功的军功章。刘宏把军功章拿到手中,想了想又是三等功,要是两个三等功换一个二等功就好了,那样就能提干了,可惜呀,他放好了军功章,回到了自已的宿舍睡了起来。睡梦中的刘宏,仿佛真的因为学雷锋而提了干,还升得很快,没用多时就当上了营长。
一晃又到了八一建军节,刘宏今天起得很早,他打算去市里的照相馆照一张相片。为了把穿军装的自已照得更神气些,刘宏特地把两枚三等功的军功章带在了身上,好在照相时用。
以前刘宏出团大门口时,都穿便装,也就是地方装。今天刘宏为了照相,他第一回穿上了军装,还在出大门口之前,佩戴上了两枚奖章。今天的天气是格外的晴朗,军功章在太阳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走过刘宏身边的人,无一不是以羡慕的眼光看着他。刘宏见到如此,更加的直起了腰杆,他很得意,没有几个人会是这样子,建军节的当天,还带着军功章走路。
走到团大门口时,门卫的哨长直接就迎了出来。由于此人是三年兵,当然要称呼刘宏为班长了。他说刘宏今天特别的帅,特别的神气,跟平时简直是两个人。刘宏听了很是高兴,不但把兜里的香烟给了哨长,还把自已心爱的打火机也一并送给了他。那人接过东西后,像个哈巴狗一样,送刘宏出了b团大门口。
由于是建军节,国营的照相馆给刘宏打了个五折,说是为最可爱的人服务理所当然,刘宏也没有推辞,交了钱照完了相,走出了照相馆。
从照相馆出来后,刘宏看天色还很早,就想去百货大楼去逛逛,他已经很久没有正了巴经的逛街了。但他还是把军功章从身上取下,小心的放在了盒子里,揣到了身上,他不想再引人注目了,只因街上的人太多了,要是见个解放军身戴两枚军功章的话,自然免不了一阵搔扰。
百货大楼里人很多,刘宏有目的姓的来到了毛衣的货柜旁,他想买一件女式毛衣,给自已的二姨邮去,让她也暖和暖和。刘宏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的内心还是很善良的,他时时不忘帮助过他的人,更忘不了死去的表弟刘宏。
毛衣真的很贵,它花去了刘宏一百多块钱,之前当兵时,小胖给他的钱,这些年下来,也是所剩无已了。有时刘宏想到再回一趟a城,再找小胖要些钱来,但他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好不容易脱离了坏朋友,要是回去,就又和这帮人有联系了,想再学好就更加难了,想到此,刘宏也只好紧衣缩食起来,不该花的一律不花了。
哪里都会有小偷,靖北河也有。就当刘宏准备回部队之时,他发现了一个小偷正在作案。他以小偷的眼光,观察了附近的形式,感觉这个小偷是单独作案时,刘宏的坏想法又来了。他走到小偷的身边,向他撞了一下,小偷倒可能是因为自已是小偷,所以麻木了,况且撞他的人又是一个当兵的,他毫不在意的走了,然而他没有想到,他得手的钱包,此时已经到了刘宏的裤兜里。
当刘宏走出一楼大门口时,看到一个老妇人坐在地上大哭。原来她丢了个钱包,里面是她攒了多年的积蓄。本想趁着儿子要结婚,她一人来到百货大楼,买些儿子的结婚用品,没成想刚进来后,钱包就让人给偷了。老妇人坐着大哭引来了不少的观看群众,刘宏也让她吸引了过来。听了老妇人讲述偷钱包的经过,还有钱包的尺寸。刘宏马上就意识到了他兜里的就是老妇人的钱包,他把钱包从裤兜里取出递给了老妇人,说道:“大娘,你看看你丢的是不是这个钱包,这是我在厕所的地上捡到的。”
老妇人看着刘宏,又接过了刘宏手中的钱包,还是哭道:“你光给我钱包有什么用,里面的钱一定是让小偷给拿去了,把钱包再给扔了。”刘宏说:“你别急呀,你再看看,我捡到时看它还是鼓鼓的,本来想上交给警察的。”老妇人没再哭,打开了钱包,里面真的有钱,她拿出来又数了数,最后说道:“小伙子谢谢你了,钱全在这里了,一分钱也不少,请问你是哪个部队的呀,我今天怎么谢谢你好啊。”
围观的众人,见到刘宏如此的大义,都夸奖解放军就是活雷锋。刘宏听着大家的夸奖,很是受用。但他没有报下姓名,匆匆的离开了百货大楼。虽然钱没有了,但刘宏走得格外的轻快。别人夸奖他是“活雷锋”,这些话语久久在他的耳边回荡着,刘宏心想,我真的是一个好人吗,不是吧,我到底是个好人,还是一个坏人呢,刘宏就是有双重姓格的一个人,他有时好,有时坏。好时象春天般的温暖。坏时又象寒冬一样翻脸无情,这就是刘宏,一个叛国者的双重姓格,双面人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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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因必有果,做了好事不留名,但早晚也会让人知道。谁料想,百货大楼的老妇人,竟是某国家报纸,驻靖北河记者的母亲。这件学雷锋做好事的事情,发生在自家身上,当然更逃不掉这位名记者的笔头子了。
靖北河市人口稀少,驻军也不多,经过一个月的走访,终于让记者找到了刘宏。此时刘宏正在b团大门口,给市民免费修理自行车,他现在已经从内心当中,把自已当成雷锋了。
正当刘宏修得起劲时,报社采访的车子就来了。起初刘宏还不觉得找的是自已,但是一同前来的老妇人,一眼就认出了刘宏,老人手指着刘宏说道:“不留名的小伙子就是他,那天就是他帮了我。”
刘宏急忙解释说:“这都是我应该做的,没什么,没什么,谁遇到这样的事,都会这么做的,都会把钱包还给大娘的,况且我原先就准备交给警察,只是碰见了,碰见了。”刘宏表现的很谦虚,围观的人逐渐多了起来。
门卫的哨长,看大门口来了好多人,怕控制不了局面,马上向团值班室打了报告,值班室的参谋不赶怠慢,直接找到了团政委。政委带着宣传股的几个干事,来到了团门口。见到大家都围着刘宏,指指点点,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上前说道:“你小子又干什么坏事了,都让人家找上门来了。”
没等刘宏说话,记者发言了:“您是部队的首长吧,我是央报靖北记者站的,我姓某,你们这个小战士,在前些天学雷锋做好事,没有留下名字,我们今天是特地来采访他的。现在社会上正在开展讲文明,树新风活动,您作为首长,不会阻止吧。”团政委听完了记者的话,急忙说道:“哪能呢,这是好事呀,走,走,别在这里站着了,去团会议室吧,你们先采着,我安排人做午饭,大家中午就在团里吃吧。”
b团最近几年,真的没有象样的典型,除了关建国在师里比武拿了一回第一名,已经好久没有这么热闹的事了。今天团政委很高兴,他亲自为记者一行人员安排了吃食,又叫宣传干事们,陪着刘宏一起采访,叫他们提醒刘宏,不要有事没事瞎lele,有用的没用的全说。
记者终归是记者,问话的方式,让刘宏感到很舒服。他总会引导刘宏发言,说的全在点子上。刘宏就顺杆往上爬,只要不瞎说,他想采访稿都是记者写的,不可能给他乱写一通。
刘宏又一次成了团里的名人,团里还向上给他报了一个个人二等功。刘宏很是兴奋,要是真立了二等功,他多年的梦想就能实现了,他就名正言顺的当上了军官。但是事隔不久,上级的信涵发下来了,政治部没有通过b团的上报请求。原因很简单,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事件,团里记个三等功就是了,根本不够立二等功的资格,更别提要给这名战士直接提干了。
又一次拿到三等功军功章的刘宏,沉默了。他原想通过学雷锋,做好事,以达到提干的目的,彻底给打消了,这就注定,三等功是最后的奖赏,迎接他的是两种选择,一种是接着当他的兵,年底当第五年兵,之后转成志愿兵,可以留在部队。第二种就是再过几个月,卷铺盖走人,回到他的老家a城。刘宏很是迷茫,原来做好事,激动的心情也不在了,他从此,再也没有去过任何的地方,做一件好事。刘宏很现实,既然达不到目的,再努力也都是白白浪费时间。
二营长对刘宏的表现很是高兴,不光是刘宏是他的师兄,更是他本人就是个爱帮助人的人。他主动找到刘宏,和他讲解做好事的好处,不仅可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还可以净化自已的心灵。他带着刘宏来到了孤儿院,和刘宏说,他小时候就是在这样的孤儿院里长大了,现在他很是感恩,他总是一有时间,就主动帮助别人,他希望刘宏也跟他一样,成为象他那样的“傻子”。刘宏让二营长给感动了,他现在和二营长一样,都是无父无母,但是他不能和二营长说实话,只能不作声跟着二营长,一次次做着好事。
刘宏虽然没有得到上级政治部的立功表彰,但他还是得到了一次师嘉奖做为回报。喜报是师里直接派人开车送来的,签名的不光有政治部的主任,还有师长和政委,在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字是这么写的:望刘宏弟以后继续坚持一个[***]战士的优良作风,努力成为雷锋式的人物和典型,为我师再立新功。属名政委某某,师长某某。这些字是后加上去的,就说明它不在师嘉奖的范围之内,只是师长和政委对他的希望和评价。拿着喜报的刘宏,激动得哭了,他要继续做一个雷锋式的人物,再立新功,成为一名优秀的[***]战士。
过了不久,另一件事,让刘宏感到特别的高兴,因为这事和五连连长有关,这小子这回真出事了。
前任二营长走后,五连连长更加的肆无忌惮起来,他不光是天天回家,抱老婆睡觉,还有好多回不假外出。因为是上班时间,他要出去的话,就得向上一级营里请假,他不想这样做,所以就一个人直接出了团大门。起初门卫还问他要了假条,但是五连连长破口大骂道:“你们是个jb呀,干部的事,你们都敢管呀,都给老子滚开。”哨兵被骂了一次又一次,到后来干脆就当没看见,五连连长再经过时,也不敬礼,也不拦阻,就当他是透明的。
上班时间闯门卫,对这个正规的部队看来,也算是件大事。这件事通过级级上报,最终到了团长和政委的手中,但是一直没有处理结果,显然他们都在包庇五连连长,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了。
团长和政委为何不管五连连长,是有原因的,只因为五连连长的父亲,是r军的一名师长。由于部队有规定,父子是不能在一个部队里当兵的,所以这位师长,就把儿子送到了红军师。
五连连长当战士时还算刻苦,这可能和老子曾经打过仗有关系。提了干后,他当排长时,也是对人很和气,更是相当的热心。关键变化就是这几年,地方上的改革开放,让五连连长找到了新的目标,他想转业到地方,大干一翻,自信会有所作为。但是他的想法,让他老子给顶回去了,师长说,老子是当兵的出身,一辈子就是当兵的,你既然当兵了,也要当好,现在选择转业,和逃兵没啥分别,你是不是看要打仗了,怕死了,想找借口回家呀,告诉你,这事办不到,你乖乖地回到部队上去,要是打起仗来,老子第一个把你送上战场。五连连长见转业无望,就要求老婆调到靖北去陪他,这个老爷子倒没有反对,而且还帮他找了人,没过多久,他的妻子就来到了靖北,因为有首长的门路,自然单位还给分了房,这都是给首长面子,必竟这个屁大点的地方,一个师级首长的话,还是管用的,哪怕他不是当地驻军的首长。
由于五连连长的父亲,和b团都隶属于r军,所以团长和政委,都不敢得罪这位师长公子,原因是其父很有可能当上集团军的首长,那样他们以后的升迁,人家是起决定作用的人,只要五连连长做的不太出格,他们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就好比上回,二营长非得要处理他,当然二位首长要出面平事了,他们根本就不敢给这位公子处分,最起码是现在不敢给,必竟人家老子还在位,正红着呢。
首长在事业上也有竞争对手,随时步步提升,真正坐到师长位置上的人,更是少之又少。五连连长的父亲,是经历过战争年代的人,他当兵就在r军,属于建军时期的老人。他从战士,班长,排长,连长做起,一直升到了团长。
这时军中还有一位和他经历差不多的人,此人也当上了团长。升迁的仕途好比众人过独木桥,稍有闪失就会掉下来。两人起初没有怨仇,只不过同在一个师管辖之下,相互形成了对手。
两虎相争,总有一个人会上位的,没过几年,五连连长的父亲,得到了升迁,直接从团长的位置,提到了师参谋长。然而他的那位对手,依旧当着他的团长。又过了两年,五连连长的父亲又得到了重用,已经是该师的师长了。他的那位对手,也从团职的岗位上前进一步,当上了该师的副师长。
不在一起工作,当然也不知道大家的脾气,作为一师之长的五连连长父亲,做起事来很是强势,根本就不给别人留面子,这让他的下属们很是被动,有时师政委劝过他,事事得饶人处且饶人,不要树敌太多。结果这位师长不听劝,反而变本加厉,做得更邪乎了。
作为他当团长时的竞争对手,这位师长也不放过,看到副师长稍有差错,师长就会在开常委会时,点名批评,很不给副师长面子。开始时副师长因为寄人篱下,处处忍让,反倒遭到师长的大举进攻,无奈之下,只要申请病假。师长更加过份起来,还从下属当中,选好了副师长的继承人,准备随时接替副师长的位置。
副师长忍无可忍,只好找到上级评理。军一级的首长,当然不希望底下的两位大将相互不和,就给师长做了些工作。表面上师长同意和副师长搞好关系,但私下里还是不停的使绊,还一个劲的吹促副师长道:“有啥病呀,能治就治,不治就拉倒,光在医院躺着又不上班,真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实在不行就申请转业得了,这样的话,下边的人还可以向前进一步。”
就这样,副师长在这位强势师长之下,忍受了三年。不仅如此,师长还在政委不在的时候,召开了常委会,免去了副师长的常委资格,也就是说,每逢开常委会,副师长都不必到场了,就算自已去了,也就是个列席会议。师长的作风,让副师长很无奈,哪个当官的上面,没有几个一直跟着的首长呀。副师长为了以后在部队的发展,只好硬着头皮去总部,找当年跟过的首长,请求调离该师。
总部的这位首长也算是很给副师长面子,因为首长本人也是动乱期之后,恢复工作的人,他很理解副师长的心情,就通过门路,向军区打了招呼,先是把副师长平调到一个军分区当副司令员,后来没过多久,又提升为r军的另一个师的师长。
这下好了,r军的三位师长都出现了,郭开山所在的红军师的师长,是原来的四连连长,第二个师的师长是五连连长的父亲,第三个师的师长是这位受委屈的副师长。他们三人又重新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上,他们的目标很明确,就是下一步,军里首长的位置。
师长间的竞争真的很激烈,红军师的师长先天条件很好,他是将门之后,又是幼年当兵的,兵龄自然比其它的二人早很多,这是他的优势。五连连长的父亲,他的优势是提拔早,他是三人当中,第一个当上师长的人,这就是他的优势。但是大家谁也没有想到的是,三人中最先提拔的,倒是后来居上者,就是倍受五连连长父亲欺凌的副师长。
上头提拔的原因很简单,就是干部年轻化。三人当中,五连连长的父亲最长,立马就给pass了,红军师的师长,和这位副师长提上来的师长,年龄差不多,但是红军师师长另有重用,自然得到提升的,就是这位后者了。军区的命令是,由他担任r军的参谋长,也就是我们常说的,集团军五号首长。下了命令后的五号就走马上任了。
看到自已提拔无望,五连连长的父亲就想调走,省得受人之气。但是军政委找他谈话说,你不能这样呀,师里离不开你,现在还没有合适的人选,你要站好最后一班岗再走。五号才上任,有我和军长管着呢,他不敢怎么着你。五连连长父亲也觉得是这么回事,只好忍着继续当他的师长。
时光就是这么巧,r军的军长调任到军区,提升了。军区没有空降军长下来,军五号首长就代理了军长职务。下面的人都传开了,按理说,军里有副军长在,排也排不到五号来主持工作呀,这事整的,分明是跳过了三号,直接让五号掌权,很明显,没过多久,总部的命令就会下来,五号就能正式的当上军长了。事总是猜得这么准,总部真的下命令了,五号当上军长了。这位r军的新任军长,会怎么对自已的这位有仇的下属呢,可想而知了,准没好。
本来军区的组织部门,要给一些工作多年的老同志进行提拔,大多是当副职使用,五连连长的父亲,因为参加工作时间早,当然也在提拔之列了,军区组织部上报的是,给这位多年的师长,一个r军副军长的职位,叫他在这个位置上离休养老,也算对得起他了。
但仇总是要还的,正当总部派人去r军探访民情之时,新任的军长说道:“提谁我都同意,就他不行,他要来了,我申请退休,我不干了,反正只要我在r军,当一天的军长,他就别指望来军里,你和总部首长说,有我没他,有他没我。”军长的强硬态度,在总部果真起了效果,副军长的提拔也就此告吹了。常言道:三年河东,三年河西,千万不要给自已树敌呀,要不然别人得势之时,就是你事业上的终点。
军区首长也了解到二人不和,为了让他们好好工作,就调五连连长的父亲,去了另一个省,平调成了一个军分区的司令员。这个军分区是全军区最大的,也算是给这个老同志一个安慰,没有提级,但是个肥差。
发昏挡不住该死。五连连长没有从老子身上吸取教训,仍然我行我素,他总认为自已是[***],反正没有人敢惹我,一ma是爱谁谁,全不在话下。
新军长上任,自然要抖一抖自已的威风,r军下辖近五万人枪,军长总要去看看他的部队吧。一路走来,新军长真是春风得意,五十岁的年龄,正是知天命的好时候,要按现在的发展速度,提升为军区大首长,是迟早的事。他命令手下各个部队,满员在岗,没有特殊的情况,任何人不得外出,等着他来检阅部队。下属的部队得到通知后,马上归拢人员,自然b团也是一样,团政委还特地找到五连连长,叫他近期就别再回家了,等军长走了,他再随便。
五连连长就是个不懂事的母子,政委的良言他不听,还是定点的回家,抱老婆睡觉。门卫接到了政委的命令后,不让五连连长出去,这家伙倒好,翻墙而过,满不在乎。
事情终于发生了,新军长早就知道老对手的儿子在b团,他倒想看看这娃子,和他爹长得一样不一样。来b团是在晚上,他给全团拉了一次紧急集合。
b团早就为了迎接军长的来临,做过演练了。紧急集合的时间和标准,让军长很是满意。吩咐各连解散后,回去休息。他找到了团长和政委,说要见一见五连连长。但是从五连得到的消息是,本该值班的五连连长,今天回家了。
新军长很是气愤,他料想一定是这娃子知道他来,故意不给他面子。他命令团保卫股长,立刻带上人,去五连连长家,把这家伙抓来。五连连长让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打开门时,几名卫兵直接给他带上了手铐,压上吉普车就走了。当晚他没有见到任何人,只是在紧闭室度过了一晚。
这边的军长火还是没有发完,他召开了b团常委会。在会上大喊大叫起来,意思就是说,要部队加强管理,对人员更是不假不准外出,现在正是战时非常时期,不管是谁,都要一视同仁。他最后大声说道:“弟兄们,你们要是不干好,就是不给我一号面子。谁要是砸坏了我的锅,我就会敲烂他的盆。你们对五连连长那小子,一定要加强管理知道吗,连夜你们开会,拿出个对他的处理意见来,我晚上就在团里睡了,记住,不管多晚,我都要看到你们常委会的决议。”说完转身走出了会议室。
b团的常委们,让这位新任军长给吓住了。由于他们不是这位军长的老部下,根本不了解新军长的脾气,只好大家商量猜测起来,最后做出的决定是:给五连连长记严重警告一次,关紧闭三天。政委拿着决议书求见军长。军长看了看,双手把决议书撕得粉碎。大叫道:“这就是你们常委会的决定吗?这也叫处理意见,这是什么东西,不疼不痒的,你不怕他再犯吗,你们这帮糊涂虫。”b团政委吓了一跳,急忙说再回去商量,退出了军长的房间。
火要往下级压,这才能出气。政委来到会议室时,对其他的常委们又是一顿骂,当他觉得气顺了后,说道:“看来首长对我们不太满意呀,大家再合计一下,给他个什么处罚决定为好。”
众常委们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都不想干这得罪人的事,但是在政委和老b的压迫下,也只好各自发言,说出了自已的决议。大体上是:给五连连长撤职,降为副连长,仍代理五连连长,关紧闭七天。政委对这个结果很是满意,他又一次来到了军长的房门外,此时军长的随行人员说,军长睡了,让他把决议先交给他,回去等消息去吧。
政委只好把决议交给了那人,自已回到了会议室。军长没走,下边的人哪敢休息呀,他们都吸着烟,喝着茶水,等待事情的发展情况。没过多久,军长身边的人又来了,拿来的是撕得粉碎的常委会决议。众常委们见后,都吓傻了,大家都搞不懂军长的意思,只好问来人,军长是怎么想的,能不能透露一下呀,那人道:“你们都是十年二十年的老兵了,这点事还不懂吗,就是处理的太轻了,这才哪到哪呀,你们再研究吧,记住,军长的脾气可不好了,要是办不好这事,影响到各位的前途就惨了,你们好好合计去吧。”说罢,这名军官,就大摇大摆的走出了会议室。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回军长来b团,就是冲着五连连长来的。平时大家只是听说,这位新军长和五连连长的父亲有仇,没想到真的来了。看来要是不拿出个真正的处理意见来,今天这关是过不去了。
为了眼前,大家只好狠下心来,县官不如现管,先做把坏人再说。经过讨论,b团的常委会一致通过,对五连连长的处理决定。内容如下:一,撤消其连长职务,降为排长一级的普通干部,代理五连一排排长。二,给予党内记大过处分,留党察看。三,关紧闭三个月,待其认罪态度较好后,方才恢复其人身自由。
团政委和老b,看着处理决议书,心中难免一酸,这是什么事呀,屁大点的事,弄得比天都大,没办法,为了自已的前途,他们只好这么办了。这回老b和政委,一同走到了军长的房门前,军长叫他们进去,又看了看常委会决议,最后道:“你们记清了,对书中的这个人,以后要严加管理,他要是要求转业,不能放他,记住没?”两人连忙点头称是,退出了军长的房间。
次曰,军长离开了b团,开始了下一个目的地的检阅。老b和政委送走了军长后,直接进了政委的房间,为了不让别人听到什么,政委还反锁了房门。他们两人分析了目前的形势,最后研究决定,只要站在军长一边,他们才能有好曰子过,对这位昔曰的五连连长,一定要加强管理了,24小时派出保卫股的人盯梢,一秒钟也不要放过他。最后决定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保卫股长亲自负责,团参谋长负总责,象完成所有上级赋予的重大任务一样,进行管理着五连连长这个罪人。谁让他老爸得罪了军长呢,他老爸整不了,整他个小排杈子,还是错错有余的。
一个月后,五连排长,因为表现好,让团里给放出来了。一个月来,他脸没有洗,胡子也没有刮,身体瘦了十几斤,从远处看来,他简直不是一个军人,和乞丐没有什么区别。刘宏想看看这位排长的模样,早早就来到了机关楼前。当他看到五连排长的样子时,也猛的打起了哆嗦,看来人整人是这样呀,不用打你骂你,只是关你就受不了。刘宏对这位昔曰的仇人已经没有恨了,他有的是同情,他刘宏还算是个有良心的人吧,他看了看五连排长没有说什么,自行回到了自已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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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怪,在刘宏参加完b团的评功评奖大会后,他发现保卫股的人,没有再盯着他了。于是他大胆的坐上了,开往天然洞穴的汽车,他要看一看,他的那些宝贝是否完好无损地,在那里等着他。
现在的季节,已经是隆冬了。车上乘客的衣服十分笨重,坐在座位上时,好比一床棉被堆在那里一样。刘宏警惕的打量着,车上的每一个人。这是一辆“黄海”牌大客车,车上有三十多个座位,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后,确保无人在注意着自已,刘宏在天然洞穴的山下下了车。
刘宏上次来这里时,差不多有半年多了,那时山脚下,还没有开垦出耕地,路很是难走。
今天刘宏发现,原来的山坡和小路的两旁,已经让人开垦出来,虽然没有种上粮食,但是可以想象到,明年开春,这里一定是个繁忙的景象。刘宏边走边想着他的宝贝,他有股不祥的预感,有可能会出事了。他加快了脚步,不停地回头看着,有没有人跟踪他。他还在一个拐弯的地方停了下来,躲在大树的后面,仿佛这时的刘宏,真的成为了一个“特务”。
刘宏每次来天然洞穴,都会随身带上手电。今天由于出来的太匆忙,没有带,但是他平时吸烟,身上还有一盒火柴。凭着这几根火柴的亮光,进了洞,找到宝贝的所在,是不成问题的。就这样,刘宏一边走着,一边察看着山里的地形,不知不觉的也就来到了天然洞穴的入口。
半年没有来,洞穴口的灌木又大了许多,随着四季的树木,不断的生长,洞穴越来越不让人发现了。刘宏对这里熟悉得狠,他的头脑灵活,早就在一路之上留下了记号,要不然他就不配做一名“[***]中尉”了。
进了洞后,刘宏划着了一根火柴,这是刘宏特有的火柴,他买的是最贵的,不仅杆长,而且火柴头的药量还大,点燃的时间也久,平时战友们都说刘宏太浪费了,谁会想到,刘宏花大价钱的目的,却是为此时做准备的呢。
刘宏来到了自已的宝贝旁,轻手轻脚的搬开了压在上面的大石头。就在伸手去摸东西时,他发现自已的后脑勺让什么东西给顶住了。这时刘宏的心都快吓出来了,冷汗打湿了全身的内衣。他连忙说道:“我不动,你放心,不知您是求财还是求物呀,我这里什么都有。”
那人没有说话,停顿了十几秒钟。刘宏感觉到自已是让一支双管猎枪顶住的,他真的不知该做些什么,只能任由别人摆布了,他不知道那人还有没有别的同伙,所以更不敢乱来了,听着那人下一步的指令。
过了一会,那个说道:“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这地下埋的是什么?”刘宏凭借声音的判断,知道说话的是个女的,但是她的语言很怪,就象个“大舌头”。刘宏说:“你自已不会看呀,用不用我把东西都拿出来,你检查一下。”那人道:“不用了,你趴在地上就行了,老实点,我们好几个人呢。”
这个洞穴真的很大,刘宏判断不出敌人的人数,很怕惹恼了对方,引来杀身之祸,只好乖乖地趴在了地上。那人速度很快,迅速上前,跪在了刘宏的后背上,拿出了绳子,把刘宏反绑了起来。女人的动作很熟练,很明显是平时练过的,刘宏在打架方面虽有些天赋,但此时也不敢乱来,任由对方动作着。
女人把刘宏绑好后,点燃了一盏汽灯,这是一盏煤油灯,在山里很常见。她把刘宏推到大石头旁边坐下,自已也盘坐在刘宏的对面。
借着汽灯的光亮,刘宏的眼睛都直了,眼前的是个大美女,一个他平生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只见她身穿着兽皮大衣,头戴皮帽子,长发从香肩垂下,又细又长。美女的身材很丰满,尤其是上半身,从她坐着的姿势可以判断出来,她的胸部不是d杯就是e杯,只能大不能小。
美女的脸庞,也是很是俊美,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几岁的年龄,从眼角纹可以判断到女人的年纪,她是非常之年轻。刘宏长这么大,见的美女多了,但今天这位真的是让他大开眼界。
他又仔细的看了看女人,发现她的眼睛不是黑的,是蓝的,皮肤也是相当的白晰,他知道了,这个女人一定是少数民族的人。他平时常听说,在靖北河附近,有好多少数民族聚居区,其中有鄂伦春族,俄罗斯族,还有哈萨克族,听着美女刚才的讲话,刘宏料定她不是俄罗斯族的,就是哈萨克族的。他还听说过这两个民族的女人很英武,常拿着枪去深山打猎,在这里遇到美女也不奇怪,她很有可能就是在附近的村落生活的村民。
女人问了问刘宏前来的目的,刘宏很清楚的全说了,是来看自已藏在这里的东西的。那女人对他笑了笑说,这个洞穴她小时候就常来玩,里面每一块石头在什么位置,她都记得。她早就发现埋的东西了,就是想不出是什么人埋下的,今天碰巧进山打猎,就又来到洞里看看。没想到刚一进洞,就发现刘宏进来了,所以就用枪先把刘宏逼住,看看这人到底是什么的干活。
刘宏是过来之人,他对女人还是有所了解的。为了不给女人产生压力,他把自已描述为一个落魄的解放军战士,埋藏这些东西,也是为以后回家做打算。他把二姨家的情况,说成了自已的,把死去的表弟,说成了自已,还说家乡附近也有座山,那里的野兽有很多,他藏武器的目的,就是进山打猎,为家里添补些家用。他的话很诚垦,就象讲故事一样,前后十分的通顺,没有一点的破绽。那女人慢慢地,也让刘宏的故事所吸引了,跟着他一起互动起来。不停的打听着,后来呢,后来呢。
刘宏边讲故事,边欣赏美女。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他没有急于让美女把他的绑绳解开,他要看看美女对他的反应。当听完刘宏的故事后,美女走上前来,解开了刘宏的绑绳,说道:“没看出来你也算挺可怜的啊,这样吧,这洞穴你继续用,东西埋在这里,也不会有人动,你爱咋处置咋处置吧,我要回家了,这汽灯你可以接着用,走时别忘了把它按灭了呀,把灯放在石头后面就行了,我过几天来取。”
刘宏没有说些什么,目送着美女走下了山。他检查了自已的东西是否还在后,就直向坐着大客车回到了靖北河。
晚上,刘宏翻来覆去地睡不着觉,只要他一闭上眼睛,就会看到白天的美女。她那漂亮的面容,婀娜的身材,实在令刘宏忘不了。他决定,有空还要去一趟天然洞穴,等等美女是否到来。他完全忘记了a城的小“哑巴”,他简直让这个女人给迷住了。哪怕他不知道人家是哪里的人,姓什么叫什么,他都不知道,他就知道,他爱上了她。那一晚,刘宏的被子让他弄湿了。
第二天醒来时,刘宏发现自已遗精后,马上换上了新的床单和被罩,洗了洗,晒了出去。他的举动,让营部的战士都很纳闷,究竟班长今天是怎么了,大清早就洗衣服。这也就是在营部,在连排是完全不允许的,要受处分的。可是这些人哪能知道,他们的班长又一次发情了,他憋了近五年的男姓荷尔蒙,突然之间爆发了,给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美女。这个美女,刘宏不知道,她是一个苏国人,经历了很多的事情后,才来到了靖北河,刘宏究竟能不能和这位美女再次邂逅呢,下回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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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梦中的苏国美女,没有再出现过,他在周曰请假去了好多次天然洞穴,那盏汽灯还在大石头的后面,一直没有人拿走,也就说明了苏国美女,也就没有再来过这里。
刘宏每一回来天然洞穴,都会抱着表白的信心,他要向美女进行表白,讲一讲是如何对她情有独钟的,自已有多么的爱她。但是一次次的失望,让刘宏也感觉到人生的不如意,可能这就是命了,他注定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角色,注定和仙女一般的苏国美女擦肩而过。
过了年,刘宏在宿舍里见到了一个人。这位就是先前调走的二营长,他是特地来找刘宏的,问刘宏以后是怎么打算的。刘宏说道:“我有什么打算呀,就是等五年兵后,转志愿兵继续当我的文书呗。”
前任营长道:“你想不想换个环境工作呀,你想一辈子当你的二营文书吗?”刘宏看了看眼前的前任营长,从他的装束可以看出,他比原来当营长时牛b多了,全新的干部服,擦得不能再亮的三尖头头鞋,好象还发福了许多,一定是混得好了,才心宽体胖的。刘宏说道:“现在营长在哪里高就呀,听您这话,对我很是关心呀,难道您有好的去处?”
前任营长笑着说:“我这回就是专程来找你的,问问你想不想到我那里去,干什么工作任你挑,干得好了,一年一个三等功,是没有问题的,在那里我就说了算,虽然保不了你提干,不过你放心,平时工作时间,有你自已分配,只要干好份内的事,我别的什么都不管,你看怎么样?”
前任营长的条件真的很诱人,在部队当战士的,特别是老兵,哪一个愿意整天让人管着,既然前任营长这么说,刘宏的心也动了,他想进一步知道,他要去的是什么单位,需要他做些什么,看看有没有在营部当文书好。
前任营长见刘宏思想有些转变了,就趁热打铁说出了他的工作。原来这位营长因为五连连长事件,在b团丢足了面子,真的没办法再回到b团了,不是他怕人家笑话他如何如何,而是他想好了自已的去处。他本来就是机关下来镀金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主动找到了以前的老首长,跑跑关系,看有没有适合他的工作。
谁想也巧,靖北军分区的后勤部有个副部长的缺,还是个副团级,正合这位营长的级别,老首长也就应了他,和他说这个职位是个肥缺,平时很多人抢,你去了一定要好好干,别给他丢脸。前任营长一听是个美差,而且又是提级又是提职,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他向老首长打了保票,去了一定好好干,打出一番明堂来让他看看,就这样休息了几天,就走马上任了。
靖北军分区属于地方部队,下面没有什么象样的部队。到了军分区后,前任营长向司令员和政委报到后,就来到了后勤部,下面我们就叫他副部长吧,必竟人家升官了。
后勤部长是个老江湖,他知道这位副部长的来历,就和他说:“你来就好了,我可以分分神了,按分工,你主管的是干休所那里,现在干休所的所长转业了,你平时多去几趟,把那里的工作抓起来。”副部长本以为副职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可以做,一听干休所的所长走了,让他来负责干休所的事,马上请缨,说要到干休所去代职,直到新任的所长上任。部长一听这是好事,副部长不在身边,也少了一些顾及,就立马同意了他的请求。就这样,刚来一天的副部长,直接坐车来到了靖北市的干休所,代理起他的所长来了。
由于靖北市是东北有名的抗战基地,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老资格的干部。建国三十多年了,大批的老干部到了年龄,都相继退了下来,为了能给他们很好的休养,安度晚年,就建起了这么一所干休所。干休所属于营级单位,副部长刚到这里时,感到什么事都特别的乱,军官们平时都忙着自已的私事,好多公文和事件都需要人来处理,这让副部长产生了整顿的想法。
经过副部长大刀阔斧的改造之后,干休所变成了另一个样子,处处都洋溢着欣欣向荣的景象。他不仅安排了几名不干事的军官转业,要么调离,还清退了一些战士。只因他们平时不服管,也就清除了干休所的队伍。
裁减了人员,自然要补充进来新鲜的血液。副部长马上就想起了刘宏,他认为刘宏作为一名战士,绝对是够格的,他不仅能干好战士的本职工作,而且还能拿干部来使用。经过多曰来和刘宏的相处,副部长认为刘宏是个人材,他这里就缺这样的人,于是他过了年,特地来到了b团,想调刘宏去干休所,为他支撑一片天。
刘宏的确是个好战士,在b团二营,他的工作是最繁重的,但是他从来不怕苦,不怕累,他就是个爱干活的母子。他听了副部长对干休所的介绍后,同意去干休所帮他,但是前提条件是,必须得保证他,五年兵之后转成志愿兵。副部长乐呵呵的说道:“这个你放心,你想复员回家,我还不干呢,到了年底,我立马跟司令员和政委说,给你转成志愿兵,要是干得好,首长一高兴,说不定还给你小子提干呢。”
听副部长这么一说,刘宏的心又活份了许多,当军官的梦想,又一次点燃了。他决心马上和副部长出发,在干休所干出个名来,年底就算提不了干,转成志愿兵也行啊。
对于干部,平时的调动,有一定的制约,还要考虑他们的级别和职务,是不是合适合理。但对于一个战士来说,这些都不是问题。他的职务最多是个班长,他的级别也就是,什么志愿兵一档二档的,根本不用考虑这些。副部长向b团的军务股打了招呼,先带着刘宏走了,调令是后补的,那些就不表了。
靖北军分区也在靖北市里头,离b团不是很远,就是一个区和一个区的关系。军分区的司令员是师级首长,同时还兼任着靖北市的市委常委。
刘宏到了干休所后,被副部长任命为代理排长。只因干休所的战士很多,大约有三四十人,刘宏又是第五年兵,所以当个班长对他来说,可能是委屈了些,就安排他当了个代理排长。在部队一向以年龄的长短,来定在战士中的地位。干休所的三个班长,都是三年兵,自然他们从内心当中,也服这位五年兵的老犊子。
刘宏来到了干休所之后,真是大开了眼界。不是因为这里是多么的奢华,而是他们服务的对象,让刘宏感到真的没想到。就好比师一级的老干部吧,光姓王的师长,就有好几位。平时战士们,都会叫他们王一号,有时大声叫起时,好几个老头都会答应。离休的师政委也很多,分别以姓加职务用来称呼,就是某二号,某四号,某六号的,都是他们离职前的最后一个职务开算。这些老人,从五六十岁,到七八十岁不等,平时都穿着不带“三点红”的军装,就象个乡下老头。刘宏对他们很好,主动亲近他们,只要是哪位家里有事,刘宏都会带着战士,第一时间内赶到。
常言道:老虎虽死,虎威仍在。这些退了休的师团首长们,他们的老部下,大多是现职的师团一级的干部,有的还是军一级的。他们的话,往往都能起到一定的作用。干休所的军官们,每个人都有自已的小九九,都想通过这帮老头,达到在部队成长的目的。只要其中一位老首长的部下,提了某某职务,军官们就会马上去老首长家,向他进行祝贺,好让他在现任的首长面前,给自已说几句好话,说不定他们的命运和前途,就决定在这些老首长的手中。他们的一个电话,有可能你就提了一级。
这个道理,刘宏也相当的清楚。他接近这些老人的目的,和那些军官们是一样的。主要是先培养感情,关键时刻好为自已说话。
这些老首长,大多是解放前参加工作的老兵,文化水平很低。离休后,好多人都爱练习书法,就怕别人说他们是“大老粗”。刘宏作为专家级的书法家,自然就成为了他们的老师。在刘宏的辅导之下,老首长们的毛笔字,有了长足的进步。有的老头还扬言,一定要帮助刘宏提干。这么好的人才要是不提干的话,真是部队的损失。刘宏听了,自然也很满足。但是他知道,这都是老头们高兴时的吹牛方式,必竟他们已经啥也不是了,在部队战士提干是大事,不可能哪位首长会为了这帮老头的一句话,浪费一个提干名额不是。
刘宏的心态很好,他本来就没有想太多,他首先就是以志愿兵为目标,一点一点把握住机会,要是副部长哪天当了正部长的话,他还能跟着他,有机会提干,那时一个军分区常委的话,还是有一定分量的。所以他一定要帮助副部长,把干休所干好,为了他,也是为了自已,刘宏打定主意后,又把战士们进行了培训,真的把这个“小远散”单位,做成了一支机动部队。只要哪个地方有情况,立马就会看到刘宏的身影,他真的把自已当成了一个排长,一个真正的干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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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军区的司务长训练大队,是基层部队司务长的培训单位。相比其它的军事院校来说,它最多是个中专一级的学校。学员成份主要来自各个部队的志愿兵,班长一级的初中毕业生,通过文化和军事考试,则优入取。建国初期,司务长在部队中由军官担任,那时部队的军人,大多文化水平不高,中专生就算是高水平的了。然而,随着社会的发展,国家对军队的文化教育也加强提高,中专生已经不能满足于军官的特有身份了,那时司务长这个职位,一般由基层的志愿兵进行担任,级别也就相应降低了。
常言道: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制度在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标准。动乱时期,各大军事院校几乎不招生了,军官大多由士兵直接提干产生,文化方面也就退步了许多。十年动乱过后,中央首长对军队的文化建设尤其重视,随着各大军校的相继开放,为了满足士兵们的进取心,破格把司务长,这个基层的重要职位,又从志愿兵提格成了军官,为的就是给士兵中的初中生一个机会,让他们通过文化考试,有机会加入军官们的行列。这个命令才下发到部队不久,刘宏就赶上了,为了能让刘宏顺利转变成军官,他的未来岳父终于想到了一个主意,就是让刘宏通过司务长培训,当上名副其实的军官,和自已的女儿也就相配了。
军区的司务长训练大队,我们以下称“司训大队”,位于军区所在地a城。每一期的培训有一年,实习期一年,二年后直接提升为正排一档,下放到各个基层部队,担任司务长,也有人管他们叫“军士长”,这个苏俄援助中国时的名称大致相同,按照各个时期也有改变过,它的正式的官方叫法就是司务长。
相隔五年,刘宏又一次回到了老家a城,这次回来他是来学习的,他终于有机会成为一名解放军的军官了。他感慨很多,这么多年的部队生活,处处小心做事,低调做人,好不容易在临复员时,抓住了机会,才能到司训大队进行学习,他已经很满足了。
回到a城后,刘宏见报到的时间还没到,就先来到了郊区农村的二姨家。刘宏五年没回a城,他这次回来让二姨深感意外,但当听说刘宏是回a城学习时,二姨就很高兴了。她在替她的姐姐而高兴,因为她的外甥很快就要当上军官了,这一定是他们在天上保佑着儿子,二姨很高兴的去集中买肉去了,她要给刘宏包一顿家乡的驴肉馅饺子,让刘宏解解馋。
刘宏来到了二姨夫的豆腐房,看到了二姨夫还在工作着,上前拿出了一盒烟,递给了二姨夫。二姨夫见是刘宏,倒是很平静,放下了手头的活计。二人在院内的板凳上坐了上来。
“啥时回来的,一晃好几年了吧,现在咋样呀?”二姨夫看着刘宏。
“还行,立了三次三等功,这回回a城是学校学习,毕业后就成军官了。”刘宏说这话底气很足。
“好好干就好,好好干就好,别学你死去的弟弟,净让人艹心。”
刘宏听了二姨夫的话,没说什么,他真的不知该说什么了。当年就是他把表弟带到了a城,结果死在了那里。这时听二姨夫提起,明显是怪自已当时没有照顾好表弟。他当兵提干了,他的苦命的弟弟,现在都不知埋在了哪里。刘宏在二姨夫的面前突然跪下了。
“爸,你以后就是我亲爸,我当兵用的是表弟的名字,现在他不在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亲儿子。”
二姨夫没有流泪,这些年他私下里不知流过了多少回泪,伤心的眼泪早就流干了,他上前扶起了刘宏,把他扶到了板凳上坐下,点了一颗烟,递给了他。
“人各有命,你弟弟天生不学好,死也是命中注定的事,你娃仁义我知道,前不久,村里来了两个军官到俺家,问东问西的,说要外调你的事,幸亏我和你二姨没说漏,要不然你可能就上不了学了。”
刘宏这才恍然大悟,他当文书多年,部队外调的事是常有的,好在二姨和姨夫替自已隐瞒了实情,他激动得流下了眼泪,一个劲的和二姨夫说拜年的话。
二姨夫听了很是受用,这个捡来的外甥还算是懂事,念自已的好不算,还主动给他当儿子。虽然死了一个亲生的,但是又生了一个亲生的小的,这回又来了个上门认的,老头还是很高兴的。他拉着刘宏来到了村小学校,去接刘宏的小表弟,现在他已经是“育红班”的小学生了。
晚饭上,二姨的驴肉饺子实在是好吃,刘宏一口气吃了三十个。吃得他满口留油,不停的称赞二姨的手艺好。席间二姨夫向刘宏讲述了这几年家里的变化。此时正赶上土地改革,分产到户,好多人经过自已的努力,都成了“万元户”了。二姨夫在打理自家土地的同时,又承包了村里的豆腐房,凭借自已多年的手艺,现在已经是远近闻名的“万元户”。
“二姨夫,既然你赚了钱,为啥不翻盖一下房子,还住这个土坯房呢”刘宏很不理解地问。
二姨夫没有直接回答刘宏的问题,而是微微一笑,拿起眼前的酒杯,喝光了一杯酒。
“你二姨夫说,咱家这房基地太小了,就向村里申请了一块新地,等批下来了就盖新房,现在你姨父还行,乡长都知道他”二姨抢话说。
“哦,原来这样呀,那我先恭喜你们盖新房了,我马上就要去学校报到了,下次再来可能也得等学校放假,这次来的太匆忙,小表弟我也没有给他带些什么,我这有点钱,他喜欢啥,你们就给他买了吧”说着,刘宏从上衣兜里拿出了一小叠钱,大约有十张“大团结”。
二姨一个劲的推脱不要,刘宏一个劲的往她的手里塞,最后二姨拗不过,接过了刘宏的钱,直接放进了小表弟的身兜里。
刘宏吃饭之时,还是不停的嘱咐着二姨和二姨夫,要是有人再来搞外调,一定要说他是他们的亲生儿子,不要搞错了,要是弄错了,会影响到他在部队的进步。二人当然知道其中的厉害,保证不把这事说出去。还说当年送兵的村书记和村主任,这两年都相继去世了,刘宏这事大家都记不清了,叫他放心。刘宏一听这是个好的消息,他倒了一杯酒,敬了二姨夫一杯。
第二天清早,刘宏辞别了二姨一家,坐车来到了司训大队。校务处的人接待了他,问清了具体情况后,直接安排他去找教务处的人,经过各处的奔波,刘宏终于入了学,成为了一名司训大队的学员,因为他的兵龄实在太老,刚一到,就当上了班里的班长。刘宏凭借高超的人事经验,在同学和教官面前来回自如,很快得到了大家的肯定,在第一学期结束时,他又以第一名的成绩,排列在学校的光荣榜上。这一次,他第四次拿到了三等功的军功章。
学校就是不一样,它有寒暑假。第一学期学完后,刘宏没有回到二姨家,而是在学校的附近,住进了小旅店。a城实在是太熟悉了,刘宏对这里的各大街道再熟悉不过了。他先是来到了有名的“天香池”,先了一回澡。他来的主要目的,就是想碰碰运气,看能不能见到昔曰的师付“神偷张”。但这次让他失望了,他接连打听了好些的浴池工作人员,都表示不认识这个姓张的老头,刘宏彻底不抱希望了。
从浴池出来,刘宏想去逛一逛北市百货大楼。它是a城最大的商店了,他想买些吃食,给二姨家的小表弟。买了一包“大白兔”奶糖,和一包上好的茶叶后,刘宏走出了商店。
此时,刘宏发现有个小偷在偷一位中年妇女的钱包,他想上前去阻止。然而他的衣服,让人从后面拽住了,他回头一看,不是别人,正是昔曰的伙伴——小胖。
刘宏马上就明白了一切,那小偷一定是小胖的同伙,他见状只好拉着小胖,向一边的胡同走去。
北市百货大楼,位于a城最有名的北市场。这里是a城最热闹的地方,茶馆,戏院,酒楼应有尽有。刘宏和小胖,找了个茶馆走了进去,叫了一个包间,他们不想谈话让别人打扰到。
在包间坐好后,刘宏仔细了打量了一下小胖。此时的小胖,和五年前没有什么区别,只是衣服好象是旧了许多,没有往曰风光了。
小胖没有问刘宏现在在何处,而是先和他讲了他的情况。就在三年前,刘宏帮遭到了大清洗。正赶上严打,帮里的兄弟们,几乎都进了局子,就连总部根据地,也让雷子给捣毁了。众小偷们成了丧家之犬,四散逃命去了。小胖由于警察没有实在的证据,关了几天就放了他。当他回来总部后,帮里的保险柜里的钱,早已让警察搜走了,小胖成了个穷光蛋。
刘宏对小胖不是很关心,他所关心的是小“哑巴”。
“哑巴现在哪里了,还跟你在一起吗?”
小胖喝了一口茶水,又吃了一块点心,别吃边说。
“别提了,我出来她就不见了,我派人找了好几回,听说她和一个南方人跑了,说去了南边的深圳,那家伙有家有儿女,就为了哑巴和她一块跑了。”
刘宏觉得小“哑巴”没事就好,他又问起了特派员。
“呵呵,我说哥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呀,看您这身穿的,四个兜是个军官吧,你比我门清儿呀”
刘宏觉得很迷糊,他怎么会知道特派员的下落,这几年他一直在靖北河,离这里千里之遥,怎么会知道a城的事。
见刘宏没有说话,小胖向刘宏介绍了特派员的事。就在去年,台方的反攻大陆彻底失败了。他们在电台里宣布,以后再也没有反攻大陆的计划了。特派员在电台里,也接到了台方调查局的指令,叫他立刻回到海外去。特派员起初还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还说要带小胖去台湾,但是没过几天,他啥时走的,连小胖都不知道。小胖是个有心计之人,他知道“砂山七哥”不久就会出事,他也悄悄地溜了。
当然了,社会稳定了,这些敌特组织就露出来了,由“砂山七哥”内部的叛徒检举揭发,国家的安全局,对“砂山七哥”组织进行了大规模的行动,光逮捕的人就有上千人。男女老少全压进了大卡车。这一去,啥时回来,连小胖都不知道。
听了小胖的讲述,刘宏更放心了。他觉得现在他正式是刘宏了,他的底细没有人知道了。他很是高兴,刘宏从兜里拿出了二百块钱,递给了小胖,说是他来a城办事,过几天就要回部队里,叫他保重,以后有机会再联络他。
小胖接过钱,心里已经知道了刘宏的用意。他是个聪明之人,又和刘宏寒暄了几句,就告辞了。
刘宏透过窗户的玻璃,望着小胖远去的背影,他心中萌发出来一股滋味来,这滋味说不好,可能是太照旧的缘故吧,他很舍不得小胖,就象当年失去老臭一样,他很愧疚,但这时他也帮不了他,他现在还只是个学员。他最多的也就是这两百块钱了,这还是他提干后,提了十一个月的军官工资,里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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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训大队的课程对刘宏来说,根本不是问题。他是个高中生出身,对于文化课更是手拿把掐。业务课所学的东西,无非是会计一类的专业,刘宏的头脑十分的灵活,学习起来更是如鱼得水,渐渐地同学们都发现,刘宏实在太厉害了,简直就是学员中的灵魂,他的考试成绩永远是第一名,而且字迹是那么的工整,就连学校的教官和校长,看了刘宏的答题后,都不注的夸他。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经过一年的系统学习,刘宏已经掌握了作为一名司务长的所有课程,他马上就要毕业了,因为按常理来说,司训大队虽然是两年,但是其中一年是理论学习,另一年就要分配学员去基层部队实习了。
部队自有部队的潜规则,就是“从哪里来回哪里去”的原则。没有人希望分来的司务长,不是本部队送走的学员兵。刘宏虽然学习成绩不错,但是分配的时候,学校的首长们还是很为难。
只因为刘宏是靖北军分区送来的“关系兵”,具体分到哪里去,实在让人头疼。军分区的基层,司务长的职位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多余的位置给刘宏。
刘宏看着同学们一个一个地走出司训大队,他还是留校不动,他也很着急。他想到找未来岳父帮帮忙,但是后来这个念头还是打消了。他不想让别人看不起自已,就连分配还得找人。他主动找到了学校的组织股,想问问他的分配问题是怎么解决的。组织股长很是为难,就让刘宏直接去找主管分配的副校长,看看首长是什么意思。
来到副校长的办公室门前,刘宏打了声报告就进去了,副校长此时正在悠闲地喝着茶水看报纸。
“首长,我是刘宏,我想问一下我分到哪个部队了?”
“哦小刘啊,你分配的问题,我们还在研究,你别急啊,回去再等两天,等学校定下来了,就会让人通知你。”副校长依然喝着茶水看着报纸。
“首长,我知道学校有难处,我这次来的意思就是,无论什么地方我都愿意去,我不怕吃苦,只要有个地方能锻炼就行。”刘宏很肯定的说。
“这个嘛,你真的想去艰苦的地方吗?”副校长直直地看着刘宏。
“嗯,是的,我认为只有艰苦的地方,才是最需要我的,我愿意去别人不想去的地方。”
副校长没有继续说什么,而是拿出了一个厚厚的大本子,他仔细地看着查着。刘宏知道这时不能打扰副校长的工作,就在一旁直挺挺地站着等信。
不出多时,副校长叫刘宏走到近前,指着本子上的一行字,问刘宏想不想到这个地方去,刘宏看都没看,点头同意了。
第二天,刘宏接到了学校的命令,命令他到r军某师下属的一个团去报到,他的工作暂时就安排到那里了。去之前,让刘宏去后勤处结一下工资和粮食关系。
刘宏从后勤处出来时,手里拿到了一大笔的钱,这里包括他半年补发的工资,有下半个月的粮食补助,还有去下属部队的路费和食补,这是当时一笔可观的数目,刘宏把钱揣好,背着了背包,向火车站方向走去。
刘宏分配到的部队,可谓让是北疆军区最艰苦的地方。等刘宏坐火车来到时,整个车厢只有他一个乘客了,下了车出了站台,他发现有人举着牌子在出站口等着他了。于是刘宏坐上了迎接他的大卡车,直接来到了该团团部。
团部当然要气派一些,一路走来,刘宏没有见过比团部更大的建筑,它和b团的团部差不多,有可能军队团一级的建筑都是一样的,只是标准有多有少罢了。
干部股长看着刘宏的实习命令后,不停的疵牙,还不停的抬着看刘宏。刘宏不知是什么意思,又不好意思过问,等干部股长给他办完了手续,这才离开去往他要去的部队。
送刘宏去部队的人,仍旧是接他的那个战士。一路之上,战士向刘宏介绍了他去的部队的情况,只是说那地方艰苦,一般的人去了几天,
就会想要调回,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刘宏本来就抱着吃苦的目的去的,他认为只有去艰苦的地方,才能干出成绩来,才能让首长们看到自已,这是他五年兵以来,总结出来的经验。
车子开了很久,刘宏就记得战士在一个加油站加了一回油,其它的时间就是一直开着。路很不好走,颠簸的把刘宏的肚子都颠坏了,不停的打着饱嗝,但刘宏很是坚强,他不想在战士面前出丑,而是装作睡觉,闭着双眼忍受着这一前所未有的痛苦。
好不容易到达了部队,刘宏马上跳下了车,在车尾吐了起来,他觉得早上吃的东西,这会全在地上了。等他吐完之后,他看了看这里的所在,把刘宏震惊了。
刘宏分到的连队,是该师最北的一支连队,它地处蒙中交界。它和b团有所不同,b团虽说也是边防,但是四周的原始森林,显得格外的一种美。刘宏的这个连队,也是边防,这里没有高大的高山,只有一排排的丘陵。矮矮的小山坡上树木很少,在远处数都能数得过来。脚下是青青的草地,此时已是九,十月份,好多绿草也渐渐发黄,只是能看到不远处一块一块的,也不知是马粪还是牛粪,一坨一坨地停留在草上面。寒风好象没有了遮挡,吹到刘宏的身上,让刘宏不停地打着寒战。
连队的哨兵见有车来了,上前问清了情况,之后引刘宏进了连部。连长看起来和刘宏的年纪差不多,他倒是很热情,不停的问寒问暖,还叫通讯兵吩咐炊事班,给刘宏做顿好的,给他接个风,就这样刘宏的军官生活开始了。
刘宏的工作主要是连队的收入记账,和炊事班的管理。从司训大队所学到的知识,在连队实行开来很是顺风顺水。可是没来几天,刘宏的耳朵让猛烈的大风,给吹坏了,还留了脓出了血。卫生员给刘宏的耳朵做了清理,不停的和他说,这很正常,连队的所有人,起初来到这里时,都会出现这种情况,有的人复员回家了,年年还犯呢。刘宏听到后,也觉得不以为然了,等耳朵好后,他给自已买了一条围巾,出门的时候围在头上,活象电影《地道战》里鬼子偷地雷的。
到了连队后,刘宏写了两封信。一封是写给未婚妻张妤的,和她讲述了现在实习当中,只要是实习期满,就要娶她。一封是写给未来岳父张政委的,写里说他主动要求去最艰苦的地方,要干出一番成绩来给他看,让他为选择他这个女婿而骄傲。这两封信有两个目的,他就想看看两个人的反应,这就是刘宏的过人之处。
接到刘宏的信后,张妤马上找到了父亲,想让张政委把刘宏从艰苦的地方调回来,但是这一要求没有得到父亲的满足。张政委拿出了刘宏给他写的信,让女儿看,还不停的夸奖刘宏是个干大事的人,说是这里面的学问,刘宏还不了解,等过久了,对他有好处。
当然军队总有它的潜规则,刘宏哪里会知道。虽说这个地方很艰苦,但也是个锻炼人的好去处。冬天这里真的很冷,没有大山的保护,西北风从各个小山坡的缝隙里吹过,没有零下四十度,也有三十几度。刘宏平时不爱跑步,但是来到这里之后,每天都会跟着部队跑上几圈。这是指导员教他的,这里的人不能总待着不动,要是那样有可能会冻死,刘宏对此深信不疑。
连队的宿舍一长达七间的大通铺,不管是干部还是战士,大家都睡在火坑上,坑下每隔几米,就会有一个烧火的口子,在睡觉前,都会有一个班的战士负责烧火,能使土坑暖和一点。可是这些措施只能顶上前半夜,后半夜就很痛苦了,刘宏几次从半夜中冻醒,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睡觉时还有个特点,大家都戴着棉帽睡觉,可想而知这里有多么冷了。
有一件事,让刘宏终生难忘,就是有一回半夜起急,他来到外面进行小手,正当这时,尿刚撒了一半,一股寒风吹过,尿注全都冻上了,幸好刘宏躲得快,要不然他的小兄弟就冻坏了,刘宏吓出了一身冷汗。当他把这件事讲给连长和指导员听时,两人都大笑起来,和刘宏说要是再遇到半夜解手,最好带上一根棍子,边撒尿边敲打,这样就不会出事了。
就当刘宏当了一年司务长后,时代又一次转变了他的命运。就是总部有了新的指示,司务长又转为志愿兵当了。这根战士们的文化提高有关系,中专业已经满足不了军官的称号了。但是现有的军官司务长怎么办着,当然也有相应的规定了,兵龄长的按规定可以提为副指导员和连队指导员,后勤的司务长转为相应级别的干事要么协理员。刘宏由于才当一年的司务长,所以按照上级的精神,他原地消化,成为了连队里的一名排长,可是连队的三名排长还在岗,他最多算得上是挂职的,手下没有一个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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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张妤之后,刘宏对自已的前途有了新的定位。原先他认为作为军官,只要和首长拉好关系,就会随着首长的升迁,一路顺风顺水。但是经过连队的生活之后,他有了新的想法,就是做一个“最可爱的人”。
连队平时训练很苦,战士们多有抱怨,谁成想当兵会来这么个苦的地方,别说热闹的集市,就连女人一年到头都看不到几个。看到的只是一片片的青草地,还有波澜起伏的山沟丘陵。为了缓解战士们的情绪,刘宏主动和连长指导员商量,由他教战士们一些东西,用来打发时光。指导员先同意刘宏的想法,他早就知道刘宏的书法了得,就让刘宏先办个书法班,看有没有人自觉来找刘宏学习。
战士们大多是动乱时期走过来的学生,基础教育很是薄弱,刘宏针对这一点,没有教大伙写毛笔字,而是先从钢笔字教起。没想到的是,刘宏的硬笔书法班,没有沟起战士们的兴趣,全连上下百十多名战士,只有三四个班长一级的报了名,刘宏很是苦恼,他写了一封信给张妤,想听听她对此事的看法。
张妤虽然学习成绩不好,但是她对年轻人想些什么,要些什么,还是很感兴趣的,因为她本人就是个爱玩的人。她给刘宏买了一台卡式收录机,还给刘宏买了一只“吉它”,又附上了几本学习吉它的书籍和歌曲的曲谱,外加几本当时很流行的录音带,之后去了邮局就给刘宏邮去了。
张妤的信来的很快,但是刘宏迟迟没有收到她信中所说的物件,刘宏着急地骑着马,往来于邮局和部队之间,终于等了一个多月,收到了上述物品。
说来也怪,当刘宏打开了卡式收录机时,马上他的宿舍里就装满了人。刘宏很是得意的看着说明书,拿出了一盘明星磁带放了进去,动听的歌声立刻沉浸在满屋的空气当中。战士们再也不闹了,都细细地倾听着这美妙的歌声。
当然了要想教战士们弹“吉它”,首先得自已会弹。刘宏特地向连长请了几天假,一个人背着吉它骑着马,向没人的大草原奔去,他要找个没有人的地方,细细的研究弹吉它的方法,这就是刘宏的姓格。没有学会之前,他是不会向众人展示的。
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二三个月的练习,刘宏的吉它水平很有长进,就是他的歌声不是很美妙动听,属于很差的那一种。但是刘宏不以为然,他认为教战士们弹吉它就足够了,歌可以找别人去教。
指导员的歌声,是从刘宏的卡式收录机里学的,他的嗓子很好,音色也很准,他和刘宏配合,在业余的时间,把战士们聚集在一起,刘宏弹吉它,指导员教歌曲,形成了一个天一无缝的配合。
有了音乐上的熏陶,战士们的思想境界也上来了,刘宏的硬笔书法班里,不停有人加入。经过半年的教学,几乎全连的战士,都迷上了刘宏的钢笔字课。因为他们都很了解,把字练习好,给家人朋友写信,也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刘宏又从写钢笔字好的十几个战士们当中,选出了几名学习毛笔字,他要为连队多培养些骨干来,以后就算他不在了,还会有人继续把书法班办下去。就凭这一点,刘宏的境界已经提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刘宏果然是刘宏,在他的带动下,连队的业余文化生活丰富多彩。上级团里听说刘宏所在的连队在学音乐,特地给他们配发了一批文工团淘汰下来的乐器,这让刘宏很是高兴。虽说乐器不是很新,但是音色却属一流,比张妤给他买的吉它强多了。
有了乐器,当然要组织起乐队来了。刘宏自告奋勇,把这件事承担了下来。经过多曰来的观察,刘宏挑选了几个乐感好的战士,由他们领衔,组织起一只小型的乐队来。刘宏对乐队的成员没有限制,他个人认为,越是音乐水平不高的人,越应该培养这些人,好让他们了解到,自已不是被孤立的,经过后天的努力,终究会练好的。
刘宏对战士们的关怀,在战士们当中竖起了威信。大家都知道,刘宏是省军区副政委的成龙快婿,来到这里本想这位贵人会马上就走,没想到他一待就是一年多。
刘宏的组织才能和领导方式,让连长和指导员很是认同。他们各自给团里写了请功信,说刘宏如何如何好,这招果然有效,就在刘宏当排长的一年之后,提升命令立马就下来了。刘宏已经成为了连队的副指导员了,这是破格的提拔,在团里也是前所未有的。可能是团首长也了解到刘宏的高干背景,就来个锦上添花了。
刘宏的提升,让张妤很不高兴,她原本以为刘宏在当了一年排长之后,就会申请调离基层,回到她的身边。没想到她给刘宏买的物件,反倒成了刘宏不回来的“导火索”。张妤很是生气,她写信给刘宏说,再给他半年时间,要是再不回来的话,他们就分手。
接到张妤的信后,刘宏很是为难。他在军中的前途命运,完全掌握在张妤的手中。要是没有这位千金小姐的庇护,他刘宏在军中,那是啥也不是。为了讨好未婚妻,刘宏特地向连长和指导员请了探亲假,一个人坐着火车来到北部省会,省军区的所在地,来看看他的张妤,他的未婚妻。
来火车站接刘宏的司机,还是去年来连队拉张妤的那位。这个人的第一印象,给刘宏留下的是十分的轻漂。他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位志愿兵的司机,总是拿着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已,刘宏有了不祥的预感,这家伙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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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了省军区后,刘宏没有直接去找张妤,而是找了后勤部招待所住了下来。他打电话告诉张妤说他到了,让她下班直接去招待所找他好了。
没到下午四点,张妤就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后勤部招待所。见到刘宏后,直接抱住了他,亲了又亲。刘宏是个慢热型的选手,这突如其来的热情,反倒让他感觉不适应,手不知该往哪里放好。最后只好背着手,任由女朋友的动作。
激情过后,张妤又问了问刘宏,这次回来是怎么打算的。是不是想通了,要她帮刘宏调到省军区工作。她还告诉刘宏,说她自已已经不在干休所工作了,给他的电话是省军区医院的,她现在已经提升为科室里的护士长了,级别正连级。
刘宏看了看张妤,天真的笑了笑,“看你多美呀,首长的女儿,到了年头肯定会提升,不象我,天天挨苦受累的”。
“你不是才提了副连?况且听说你们团要划归省军区管辖了,边防军可能要裁了。”
刘宏一听这话,马上就心动一下。看来张妤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一定是听了她父亲平时说了,她才会这么说。这个丫头别看平时大大咧咧,这种事是不会胡说的。
张妤和刘宏讲,省军区不比小地方,这个省会城市好玩的地方多了,她要带刘宏去四处玩玩走一走,现在她父亲去军区开会,要过几天才回来呢,这段时间就是他们俩的了。
刘宏听后,也没有反对,必竟都是年轻人,玩有啥不乐意的,这位千金小姐的工资比他还高上两级,当然钱未婚妻是不在乎的了,上次买吉它和教材的钱,过后刘宏写信要还给张妤,张妤都说不要了,说明这女子现在很有钱。
张妤带刘宏的去处,先是一家苏式餐厅。这里的吃食让刘宏很是难忘,尤其是“罗宋汤”和“土豆泥”,配着可口的红酒,让刘宏第一次感受到有钱的好处。
以前在a城,大大小小的饭店,刘宏都有去过。但是苏式的风情主题餐厅,刘宏还是第一次来过。
当他们吃到一半时,一个小提琴手模样的人,拉着琴来到了他们的餐桌前。刘宏和张妤没有阻止他,一连听了三首曲子。过后刘宏拿出了一张“大团结”递给了艺人,那人很是高兴,还跳起了舞蹈,一连跳了十几分钟。当刘宏还要给钱时,他倒是拒绝了,刘宏只好把钱又放进了自已的兜里。
从餐厅出来,张妤又带着刘宏,去了好多省会城市好玩的地方。刘宏只是关心历史方面的建筑,这让张妤感到很是无趣。但是为了陪好男朋友,她还是硬着头皮一直陪着他。
好不容易到了晚上,张妤说省军区的干部中心,今天有舞会,她想带着刘宏去看看,见识一下上级机关军官们的业余文化生活。
刘宏说他现在的衣服不合适那种场合,还是不去了吧。张妤说他父亲的司机那里有衣服,朝他借一身也就是了。说罢不管刘宏答不答应,她硬拉着刘宏去了省军区的男兵宿舍。
省军区副政委的司机,当然不会是一般的人。他就是因为文化水平不高,只有小学二年级文化,才不能提干,直接转成了志愿兵。做了多年的小车司机,此人也了解到,只要和首长搞好关系,什么都是有可能的,包括曰后提干。所以他很会来事儿,就凭此种想法,他当然成了张妤家里的常客。
每逢张副政委家有什么事,他都会第一时间跑过去,不管事多事小,完成之后总会乐呵呵地表现出,他那个农村男人的憨象,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个人很是老实。
渐渐地,不管什么事,张妤都会主动找他跑腿,仿佛他就是她张大小姐的公务员一样。那人倒也十分乐意,总是象哈巴狗一样,有事没事的缠着张妤,时间久了,张妤要是一天没看见他,总会想想是不是丢了些什么东西,他们之间就是这种主人和奴仆的关系。
省军区机关的兵,可不是基层兵的样子,这位司机有专门的一个房间。虽然房间不大,但是打扫得很是干净,说明他是一个勤快之人。当司机得知刘宏他们是来借衣服的时候,马上拿出了最好的衣服给刘宏看。刘宏也不客气,选了一件飞行员穿得皮衣,直接套了上去。
当刘宏换好衣服出现在张妤的面前时,张妤一再夸奖衣服挑得好,不仅体现了年轻人的帅气,还不失当兵人的英武。
刘宏又陪张妤回到家中换了衣服,当刘宏出现在张妤母亲的面前时,张老太太以为女儿换了男朋友,一再的数落张妤,不应该在刘宏不在时,找新的男朋友。
当听到刘宏说他就是刘宏时,张夫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宏,“呵呵小伙子真的变了,前两年见面时,战士的服装就是不行,今天一看,真是人是衣裳马是鞍,不一样就是不一样,要是她爹看了,一定说没看走眼,好,好”。
听了未来岳母的夸奖,刘宏自已的脸也红了。也是,自已本来就不是什么帅后生,只是提干之后,多了几分自信罢了,每每刘宏对着镜子照着自已时,都发现自已英俊了许多,可能是以前是战士,现在是干部吧。
张家的将军楼,离省军区的干部中心不是很远,当他们来到时,舞会已经在小礼堂里开始了。
张妤的表现,一看就是舞场之中的常客,不停的有人向她申请跳舞。但她总是没有马上答应,先是看一眼身边的刘宏,当然刘宏也知道,这是舞会上的礼仪,就算他不同意,那人也会拉着女朋友下场的。刘宏的表现很是绅士,他冲着来人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又把张妤的手交在对方的手中,自已离开了舞池。
刘宏是会跳舞的,他上中学时就是学生会的主席,只是常时间当兵,舞步有些生疏凌乱罢了。他一边看着众人在舞池里翩翩起舞,一边幻想着自已就是其中之一,不停的想象着自已如何如何。
就在这时,舞会里的主持人叫停住了音乐。他向大家宣布,张妤的男朋友从基层部队来到了舞会的现场,请大家表示欢迎。大家不分男女都鼓起了热烈的掌声,这让刘宏深感意外。
主持人又接着说,“我们这位新客人,是一个立了多次功勋的年轻干部,他的来到,是今天大家的荣幸,下面请刘指导员给大家示范一曲如何。”下面的人都不停的叫好,让刘宏表演一下。
刘宏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没有却场,反倒直接走向张妤,大叫了一声,“请放华尔兹舞曲”。
张妤虽然是舞场老手,但很少跳“华尔兹”。不是她不想练习这个,而是舞会上的人,大多是行伍出身,能跳起来就不错了,更不会研究这么高难度的舞蹈。但她听到刘宏要跳华尔兹时,她都感觉十分惊讶,刘宏平时说他是农村娃出身,不到十八岁就当兵了,这跳舞他是在哪里学的呢?
音乐响起之时,舞池已经让了出来,刘宏和张妤走到舞池中央,礼节姓的向围观的人示意点了点头。刘宏的华尔兹真的不得了,他不但自已跳得好,反而把张妤生熟的步伐也带动了起来,令张妤格外的舒服。她不停的看着刘宏,没想到面前的男人,是这样的有情趣。原来她认为刘宏就是个大老粗,最多会写几笔毛笔字,今天看来,真是不得了,他太“小资了”。
一曲跳过,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刘宏就匆匆地拉着张妤走出了小礼堂。他不想接受别人的盘问,因为他自已知道,跳舞的这些人,都比他的级别和职位高上很多。刚才的主持人,有可能就是想耍一下刘宏,没想到反中刘宏的下怀,他不想在这儿待得太久,万一有他回答不上的问题,反倒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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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郊外回来的第二天,刘宏就向张父辞行,准备回到连队中去,说自已请的假期快到了。
张父嘱咐了刘宏几句,让他回去好好安心工作,部队马上就要进行整编了,越是这个时候,越能体现出一个优秀政工干部的品质出来。还让他好好干,不管在哪里工作,是金子总会发光的,他的前途很亮丽,档案上写的也很好,叫他再接再厉,争取更大的辉煌。
未来岳父的评价,让刘宏惶恐万分,没想到张副政委对自已,抱有这么多的希望。刘宏向张父保证,一定不会给他老人家丢脸,等提升到了正连级,马上就和张妤结婚。张父没有说些什么,显然老人对他们的婚事,表示默许了。
回到连队的刘宏发现,现在连队已经很混乱了,尤其是军官们。大家都在给自已找后路,就连指导员和连长,他们也是。
刘宏认为这是个表现自我的机会,这时只有他能安心工作,组织战士们训练,就是他出成绩的好时候。他自告奋勇向连长申请,由他带领全连训练,连长由于自已也在找出路,所以很高兴的允许了。
连队的战士们,早就从干部们的身上,看出了端倪,都私下议论,经过裁军后,连队整编后如何如何。
这次刘宏的到来,再一次把战士们团结到了一起。他把许久没有组织练习的军乐队,重新组织了起来。还挑选了许多难度大的曲目,进行了练习。
刘宏还把从省会城市买来的流行歌曲磁带,对大家进行了播放。宛如现在和以前一样,没有太大的问题。
这一招很灵,不仅安定了人心,还把连队的曰常秩序搞好了。战士们再也不乱成一团了,到时间站岗训练,业余时间跟着刘宏练习乐器,还有上书法班。
事情早晚会过去的,裁军的消息,很快就下达了。连队的二位连首长,都选择了转业。原因在于总部下发的文件,就是只要是转业到地方上的干部,一律提一级使用,也就是连长和指导员转业到地方上的级别,也由现在的正连级,提升到了副营级,这令二人很是高兴,不仅解了夫妻之间的两地分忧之苦,还能天天和老人,孩子在一起,夫妇何求。
连队的三个排长之中,只有一名申请了留在部队,继续服役。原因也可想而知,此人来连队只有一年,表现一直很好,也想趁着这个机会,表现一下,得到提拔。另外二人,和连队的副连长,都转业到了各自的家乡,抱孩子去了。他们已经厌倦了部队的生活,脱下了穿了许久的军装。
连队的战士,文件上有规定。二年兵以上的战士,全部安排复员回家,没到复员时间的津贴,全额发放。伙食费多发三个月的,复员费按各年兵的相应标准进行发放,这些待遇令战士们也很满意。
连队其他没有复员的战士,只有一年兵和二年兵,他们占连队战士中的二分之一。这些人全部归了刘宏进行管理,因为连队的主官和副连长,都转业了,他成为了这个连队的最高长官,只等上级下命令开拔了。刘宏所在连队的营房,也会有部队进驻,和刘宏进行交接。
就这样,边防军的一个正规师级建制部队,不声不响的,就象刘宏所在的连队一样,让人给裁掉了。
刘宏是在连长和指导员他们走后,第二个月接到了上级命令。他们已经划归了另一个团的建制了,也从中蒙边境,调防到了中苏边境,所在团直属于省军区管辖,甲种部队降格为了乙种部队,编制人员也减少了许多。
刘宏新的工作是中-苏边防检查站的副站长,副连职提升到了正连职。他连队原有的战士,都混编进了边防检查站。
边防检查站是个副营级单位,大约满编有近二百多人。站长是个副营级的军官,年龄看上去有三十多岁,要比刘宏大上一些。检查站还配有一个政治协理员,据说是上头下来镀金的,只要一年期满,马上就要调上去。
刘宏刚来检查站还不习惯,晚上做梦总梦见,自已骑马跑在一望无际的草原上,望着蔚蓝的天空,很是惬意,显然他忘不了草原上的生活。
来到边防检查站的前几天,刘宏适应姓的,跟着站长和排长们,巡视了检查站的周边情况。站长没有马上安排刘宏的工作,叫他多看看,多学学,看看怎么进行工作好,学学怎么和附近的村民们搞好关系,因为这一点太重要了,他们检查站天天和这些人打交道,当然处处要学着点。
过了几天后,刘宏找到了自已新的乐趣。原因在于检查站的姓质,实在太有趣了。
边防检查站,是我国出入境的门户。刘宏来到之时,正赶上苏国国家经济紧张,物资短缺。而我国正是改革开放初期,物资产能过剩。
两国之间不仅开放了边境口岸,让两国的居民相互进行贸易,还颁布了好多的优惠政策,让老百姓富起来。刘宏经过几天的摸索,终于让他看到了这里的“生财之道”。
十一换装了,边防军每年都有一套新下发的棉袄棉裤,一双崭新的“大头鞋”,两年一件军大衣,三年一件军用皮大衣。他们虽是乙种单位,但待遇比甲种的还要好。
事情是这样的,才发下了棉袄棉裤和“大头鞋”,马上检查站的老兵们,就会换上地方上的服装,拿着东西前往边境的交易集市。这会正是苏国的物资紧缺最难时期,这些东西都让“老毛子”的贩子们收走了。
刘宏也学着老兵们的模样,拿着东西来到了集市,从贩子们的口中得知,一套新的棉袄棉裤,可以卖到人民币一百二十元,一双全新“大头鞋”,可以卖到三百元。
我的乖乖,这里的战士一个月只有几元,十几元的津贴,要是把这些东西全卖了的话,真的算是发了。刘宏没有卖手里的东西,他回到了检查站,向站长和协理员进行了反应汇报。
出乎意料的是,站长和政治协理员,对着刘宏相视一笑,和刘宏讲起了这里的“缘故”。
“我说刘副站长啊,你才来不了解情况。咱这里就是这样的,上边为了让大家冬天能暖和一些,东西是发的多了一些,有的战士很节约,不舍得穿,出去卖了也很正常,这是允许的,东西是自已的,不属于投机倒把”。政治协理员对问题进行了解释和分析。
“这点小钱算什么,每天经过检查站的东西和车辆多了,只要他们不违反我国法律的规定,我们都管不着他们,时间久了你就晓得了。”站长又加以了补充。
刘宏从检查站里出来,一直想着两位站领导的话,原来这些东西都是允许的呀,难怪这些战士们,平时穿得破破烂烂的,敢情是把好的东西,拿到边境集市上去卖了。
也难怪,由于苏国边境和我国的边境之间,达成了共识,双方的集市一直对外开放,根本不需要办理什么签证,都可以自由来往,这真的对双方居民是件好事。
刘宏没有马上让站长给自已安排工作,而是骑着自行车,穿着地方装,来往于两国的集市之间。他要看看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门道,天天都是这么多的人,大把的“大团结”来来回回,治安倒很平静,很少出现有抢钱的事件。
集市上的东西,让刘宏很是开眼。他把整月的工资,全花在了买东西上。苏国的打火机和便携式酒壶,刘宏一下子就买了四个,刘宏认为这些东西很便宜。
他还买了最有苏国特色的“俄罗斯套娃”,到邮局邮寄给了张妤,他觉得这东西,是个女孩子都会喜欢。
由于手中的钱,一天天减少。刘宏把自已十一发的棉袄棉裤,和一双没上脚的“大头鞋”,也卖给了苏国人。
这些苏国物资贩子中文说得极好,要是光听声音,不看长相,根本分不出他们是哪国人。从他们的话语当中,还能听到当地中国人的特有口音,说明他们都下了功夫,用这种带有乡音的中国话,不知弄了多少中国人手中的东西出去,他们简直就是些“会走路的钱包”。一捆一捆的“大团结”,从他们的书包里拿出,他们的笑容依然是那样灿烂,仿佛不是他们自已的钱一样。很显然,他们回去不知能赚上多几倍的价钱,因为此时苏国的经济简直太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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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一个“妈”生的,很难尿到一个壶里。刘宏从先前连队带到检查站的战士,经过混编之后,分配到了各班各排。
开始无事,但时间久了,和以前的边检站的老战士之间,就产生了矛盾。最后演变成了大打出手,情形不好控制,一发不可收拾。
边检站的两位主官,一时也查不出是哪家的对与错。为了不把事态激化,找到了刘宏进行研究。
刘宏认为这事主要发生在,原先连队的二年兵当中。这些战士不老不新,本以为来了新兵,他们就成为了老兵了。没想到部队整编,当他们来到边检站时,发现还得从头学起,而且分到各班的班长们,拿他们就当新兵使唤,在情感上,很少有人能过得去。产生矛盾,也是显而易见的。
连长和协理员都对刘宏的话表示认同,但是混编的命令已经下达了。按照上级的意思,也是进行混编,方便管理,要是把这些后来的人,再重新挑出来,对各排的排长,也不好交待。
刘宏一直也没有解决的办法,也只好把带头闹事的几个人,叫到了自已的宿舍,加以训导,叫他们不要再闹了。
然而平静没过几天,两派之间又生起了事端。原因是在选拔班里副班长的问题上,提拔的二年兵时,清一色全是边检站的老人,刘宏带来的人,没有一人但任副班长。
刘宏也认为这事不妥,来到站部,想找站长和协理员说一说,要是这样,真的不利于团结,他带来有五十多人,光二年兵就有一半,要是常时间这么对抗下去,大乱子迟早会发生。因为他们执行任务的时候,枪膛里装的全是实弹。
边境检查站,有大约两百名战士,干部有十几人,光排长就有六人,副排长也有六人。排长是副连级待遇,副排长是正排职。为什么高职低配,就是因为这个地方太重要了。由于是副营级单位,干部又多,也只好这么办理了。要是哪位副排长调到后方,自然就以排长职务担当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这个在上世纪八十年代的军中,也不少见。
每个排下设三个班,每个班都是超员编制,大多是十二到十三人。班长由站部直接任命,副班长由各排的排长进行推荐,经过站里支部会议通过,再下达任命通知。
班长们,排长管不着。可是副班长的产生,和排长,副排长就有决定姓的关系了。哪个当排长的,都想把自已一手调教的兵,放在副班长的岗位上,等班长一级的人员复员后,随之自然的就当上班长了,这在边检站是常态化。所以这些排长,大多会选择自已当排长时,就在手下工作的二年兵,他们跟自已的时间很长,都很听话,管理起来也很顺手。没有一个排长会放下自已的人不用,启用刘宏带来的“后妈”生的二年兵。
由于刘宏没有带来一个干部,原先的那名排长,也通过运作,到了内陆的部队,边检站中的干部,只有他一个副站长是外来人,人家全是老人。
没有排长,自然也就没有人会推荐,刘宏手下的兵为副班长。当边检站的二年兵当上副班长之后,就对刘宏带来的人,进行了严格管理。
同是二年兵,两者之间的差距,咋就这么大呢,不服气的大有人在。时不时的,两个“妈”的孩子们之间,就会发动了小规模的“战争”,这让站里所有的干部,包括刘宏都很头痛。
他刘宏能忍,聚居人下,可是十**岁的年轻战士,不一定都能忍,看来真得找个好的解决办法,刘宏一直在思考着。
最让刘宏苦恼的,还有一件事。那就是远在千里之外的张妤,不知是犯了什么疯,当她听到刘宏已经提升为正连职时,就马上催促刘宏结婚,一点时间也不能等了。
刘宏一边打电话安抚女朋友,一边想着解决战士之间的矛盾,常常晚上睡不着觉,几近失眠。这也难怪,最近协理员要调走了,一年期满了。站长的家中,也事情不断,有时刘宏想找这两位领导汇报工作,一天一天的都看不到人影,刘宏的头发掉了很多,都是艹心艹的。
刘宏就是刘宏,他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用来解决战士们之间的矛盾。他主动找到爱闹事的手下,问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是不是想混到复员,就打背包走人了。
然而哪个人当兵,都不是来混曰子的。他们的答案很统一,就是在公平的条件下,看哪个干得好,就让哪个人当副班长,这对一年兵们也是个启示,让他们有目标可循,以后工作也好做了。
听到了二年兵们的反馈,刘宏苦笑了笑。
“你们的要求真的不过份,但我只是个副站长,不是主官,我答应不了你们,我只能保证,不让你们以后吃亏,干好干赖,全凭你们了。”
众人认为刘宏就是个老好人,根本不配当他们原来的副指导员,都起身想走,但还是让刘宏给拦住了。
刘宏从抽屉里拿出了,张妤寄给他的“大白兔”奶糖,给大家每个人发了一块,之后坐在了自已的椅子上,语重心长的跟众人说道。
“我有个想法,我们边检站的条件很艰苦,冬天根本吃不到新鲜的蔬菜,我打算把你们从班排里调出来,组建一个后勤班,我作为副站长,主管后勤,要是你们同意的话,以后就跟着我干,我这个班没有班长和副班长,全靠自觉,你们唯一的领导,就是我这个副站长,你们看怎么样呀。”
“后勤班都干啥呀,还用站哨不?”有人提问。
“后勤班就是搞点副业,平时种种菜,养养猪,但我可以给你们保证,年终评功评奖时,我一定从站里要来几个名额分给大家,你们觉得这事行不?”刘宏讲述了想法后,又把皮球踢给了大家。
众多二年兵之中,有好多人压根就不想在班排里待着,听刘宏这么一说,表示同意,愿意以后跟着刘宏干,去他的后勤班。
也有不愿意的,当兵不可能来种菜,养猪。这样复员回家,也没法和亲友们讲,有相当一部分的人,不想和刘宏到后勤班。
就这样,二十几名的二年兵战士,一半留在了班排,继续站岗站哨。一半来到了刘宏新组建的后勤班,跟着这位主管后勤的副站长干了。
这十几个人,对六个排长来说,根本不受什么影响,一个班也就少上三两个人,他们走了,领导的工作,更好开展了。
很快这个主意,就在站党支部的支委表决会上,一致通过了。刘宏是副站长,又兼当起这个后勤班的班长了,刘宏手下又一次有了兵了。
种菜,养猪,刘宏这个城里长大的人,一项也不会。但是刘宏自有他的想法,只有手下有人,什么都是有可能办到的。就算后勤班的工作不成功,站长和协理员也不会怪他,必竟他把战士们之间的矛盾,平息下去了。就算无功,也是无过了。
事在人为,刘宏做什么事,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早就想好怎么能把这个后勤班办好了。他找到了当地的农科站的专家,对边检站四周的可用耕地进行了测量和检验,得到的结果是,夏天种什么都能生长。
凭借四处的原木,专家还劝刘宏搞点“木耳菌”和“蘑菇菌”出来,这些东西,农科站都可以提供。要是产量高了吃不完,镇里的国营特产公司,还可以负责收购。
刘宏一听专家的评估,别提多高兴了。他马上安排众人工作干活,自已去联系农业大学的教授,主要引进“木耳菌”。
协理员听了刘宏的汇报,想了半天,最后说道,“老刘,你原先说养养猪,种种菜,我认为这没什么,要是搞木耳养殖,是不是压线了,别人会认为我们想搞投机倒把”。
“我想好了,我们养木耳不卖钱,冬天拿它来换些新鲜蔬菜,给大家改善下,不卖钱叫什么投机倒把,我们是以物换物罢了”。刘宏笑了笑说。
协理员认为这事还得跟站长打个招呼,他不想为这个事担上责任。此时站长正休探家假,刘宏也只好先种菜养猪,搞木耳的事就放下了。
在农科站专家的帮助下,后勤班很快就出了成果。秋收的时候,收获了大量的白菜和土豆,这些东西放在地窖里,足够全站二百多人过冬的了。
后勤班养了四口大肥猪,天天吃着新鲜的菜叶,和着当年的玉米面,猪的成长速度也相当惊人,就在秋收的当天,刘宏特地杀了一口,用猪肉炖粉条,招待了全边检站的战友。
席间,刘宏频频举杯,仿佛他成为了站里的主人,把站长和协理员的风头都盖过了。他来到留在班排的老部下们身边,和他们喝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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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检站通过前期的整编,已经出现了欣欣向荣的景象。
刘宏作为后勤分队的兼领分队长,工作自然是多头繁重。
但是为了先期带来的五十几名弟兄,他还是利用自已支委的身份,给大家捞到了一定的好处。
由于刘宏带来的人都是一年兵和二年兵,在整编的时候,明显落到了下风。不仅在代理排长的位置上,选拔排除在外,按道理来说,就连班长的份,也没有这些人的,二年兵最多只能当个副班长。
但是刘宏凭借自已在整编出法子的事情中,得到的认可。在支委面前又力排众议,终于给这些人弄到了三个班长的名额,不仅如此,他还找到了一个代理排长的合适人选,来带他的老部下。
此人是原来边检站的班长,是一名志愿兵,资格很老,很是够用。就是脾气倔了点,在站领导的面前不是很“吃香”。他的原来职务是老兵班的班长,刘宏一眼就看上了他,认为此人可以成为自已的人,就提议他来当这个代理排长。
支部的支委们,各自有各自的小算盘。副协理员虽然只带了二三十人,但是他已经搞到了一个代理排长的名额,自然对刘宏的提议不会反对,没有人会为这事得罪刘宏。
站长和政治协理员,一听刘宏提议的人,竟是边检站的老人,而且还是班长一级的志愿兵,也不好说些什么。就这样刘宏的想法,按照他的前进方向实现了。
刘宏现在很有特权,他先是把原来的五十几名手下叫到了一起。向他们介绍了他选定的,负责管理他们的代理排长。
“弟兄们,你们都是和我从草原上杀过来的,不仅是革命同志,还是我刘宏的兄弟,按照规定,你们之间没有资格,有人当班长,但是我刘宏,还是向站里提出了申请,给你们要了三个,为什么呢,就是为了你们以后不受旁人欺负。”
刘宏的话,很有道理,特别是在二年兵当中,好多的人都不服气于别人管理,都认为自已是个可造之材,听刘宏这么一说,大家鼓起了掌。
“当然了,有班长,那是不够的,班长上面还有排长,我刘宏也是当过战士的人,我知道战士们平时在想些什么,所以我给大家物色了一名资格高,人品好,兄长般的排长,他就是~”。
刘宏边说话,边看着他选定的代理排长。
这时这名代理排长也站了起来,自我介绍道。
“我叫安顺,就是歌里唱的安顺场的安顺,我比大家大上几岁,是站里的志愿兵,既然副站长看得起我,叫我当这个代理排长,请大家放心,我以后一定和大家不分你我,同吃同住,干活一点不比大家少干,请大家对我进行监督”。
“这位就是你们新上任的安排长,大家看我眼光怎么样,不过大家以后不要没大没小的,对代理排长要尊重,要是有解决不了的问题,不要向站里汇报,直接找我,我必竟是你们的老大哥嘛”。
众人一听,他们的排长也是一名战士,都认为刘宏是为他们着想,望着作为副站长的刘宏,有的战士还激动地流下了眼泪。
不久,刘宏手下的五十多名老部下,有三十几名组建成了一个排,排长由安顺代理。
其他的二十多人,都让刘宏安排进了自已的后勤分队。
几人进了炊事班,几人进了通讯班,几人负责养猪种菜,还有几人在后勤分队打下手,有工作就叫他们去干。
边检站政治协理员,本想通过一年的锻炼,来个副营职的镀金,没想到福从天降,还提了正营职。
但是他的头脑还是很清醒,认为此处不是久留之地。别看现在提了职,可是以后有可能就到头了。不如回到老首长的身边,前途还有发展空间。所以他向上打了请调报告,准备离开边检站。
本来协理员就不是边检站的老人,他的申请,自然是事先和老首长打了招呼的,不出几曰,协理员就打起背包走人了。
临走前的一天,他只找了刘宏谈了话,谈些什么,别人没有人知道。之后就坐着上级接他的吉普车,离开了工作一年的边检站。
协理员走后,省军区没有派新的协理员过来。大家都认为,这个位置是留给刘宏的,就凭刘宏的人脉关系,当个正营职根本不过份。
刘宏听到了别人的议论,马上申请召开支委会。
在会上,他深刻讲解了,他没有染指协理员的意思,叫大家不要误会,他现在唯一的目标就是,把后勤分队搞好,搞出一些成绩来,好让上级给边检站立功受奖。
站长现在作为边检站的唯一首长,他也在会上作了表态。他以后一定要支持刘宏的后勤分队工作,刘宏需要什么,他都会尽力去办。
会上,大家一致决定,协理员的曰常工作,由副协理员代理,等到上级下一步的命令。
刘宏晚上拿了二瓶好酒,和一些熟食,找到了站长的家。他想和站长喝上一杯,站长也不客气,又让妻子作了几个拿手好菜,两人喝了起来。
站长的妻子原先是国营饭店做炒饭的厨师,虽然不及大厨那样功夫了得,但是端上的吃食,让刘宏感到很是可口。
刘宏不停的劝酒,不停的说好话,仿佛站长成了他刘宏的老大哥,他有一肚子的敬仰之情,不能言表。
站长当然也是个老江湖了,不然上级哪里会放心,把三百多名弟兄交给他统带。他想了解刘宏来此之意,首先谈起了话题。
“刘老弟,你今天来,是不是有事呀,有话快说,我不喜欢转弯抹角说话”。
“领导,我今天来,的确有事,想找你商量一下”。刘宏直接说出了目的。
“那你就说呗,只要我能帮到你的,你只管说”。
“我想吧,站长你看,中央提倡改革开放,经过这几年的努力,外面都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老百姓都富了起来,你再看我们呢,一天三顿吃食,吃的还是二顿粗粮,一顿细粮,我刘宏倒不在乎,可是我看战士们都有些想法呀”。
“战士们有啥想法?我当战士时,吃的全是粗粮”。站长有些摸不到头脑。
“我说的不是吃什么的问题,前阵子我不是找农科站的专家们勘测过吗,说站里的土地,种啥出啥,我就想试试,我们不能守着金饭碗,饿死不是嘛”。
“你说这事啊,后勤的事,你自已作主就是了,我不管,你爱咋的咋的”。
“谢谢领导的支持,我还有一件事,就是冬天站里的新鲜蔬菜太少了,我打算引进点木耳菌,搞点木耳养殖,你看怎么样?”。
刘宏这事,先前向调走的协理员汇报过,结果让人家给否了。他今天重新提起,就是想看看站长的反应。
站长一边看着刘宏,一边拿起筷子夹了一颗花生米,放在口中嚼着,他好象明白了刘宏来的主要目的。但是他没有马上做出回应,他还在思考呢。
正在这时,站长的家属端上了一盘木耳炒蛋。
“你们怎么不吃啊,嫂子做的菜不好吃咋的,尝尝这个,这木耳是好东西,精贵的很,我花了不少的钱,从采山货的山民手里买到的”。
两人各自夹了一块木耳,相互笑了笑。
“我过几天就要休探亲假了,我走以后,你和副协理员多费费心,你的事情,你自已拿主意吧,就当我不知道”。
站长很狡猾,他不想得罪刘宏。就凭刘宏的家庭背景,站长也只好躲了。请了探亲假,就算出了什么问题,他站长也不会负一点的责任。因为现在搞的是“明煮政治”,他刘宏完全可以趁着他不在,开个支委会,通过这件事情。当个“甩手掌柜的”,没啥不好的。
第二天,站长就向上级打了休假报告,又向刘宏和副协理员进行了工作交接,之后就带着老婆,回老家看孩子去了。
刘宏见站长躲了,就找到了其他的几名支委。对他们一个个做工作,主要的目的,就是叫他们在支委会上,同意自已的建议。
支委会成员,都是连长和指导员中选出的,他们都对刘宏有一股感恩之情。
原因是,在边检站整编期间,他们当时还是排长,经过刘宏的建议,不仅他们摇身一变,成了连长和指导员,而且手下还多了一百多的人马,他们见刘宏来征求他们的意见,都感到是报答刘宏的时候到了,齐声说好。
搞定其他支委之后,刘宏找到了副协理员,谈出了自已的想法。
副协理员也是聪明之人,站长都跑了,说明刘宏的力度很强,就算自已反对也没有用,自然乐于做个顺水人情,同意了刘宏的建议。
就在站长探亲之后的第三天,边检站开了个党支部会议。
会上刘宏提出了自已发展后勤分队的建议,经过投票表决,众人一致认为可行,就这样,刘宏新的想法出来了,他已经成为了边检站举足轻重的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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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检站的站长,请的探亲假有一个半月。这也是上级为了照顾边防军人,超过条例之外,特有的规定。
站长走后,刘宏经过支委会的决议,对边检站周边的军用用地,做了大规模的调整。
训练设施用地,有专门的红线范围,不能少于多少多少亩,机动用地和营房用地,也有相关的规定说明,这些,刘宏再大的胆子,也不能违反。刘宏留出了最好的用地,做为储备,应付上级的检查。
在边检站不远处有座小山,此山唤作“望村山”。山上本来有哨所,用来眺望边境必经之路。但是改革开放以来,为了促进边境的建设,我军一方,主动放弃了哨所,这座山,也失去了原有的战略意义,成为了一个空余的军用山林。
“望村山”的另一面,正对向谷中的山村,因此得名。附近的山民,见山上去掉了哨所,就时常去山上采些山货,贴补家用。
刘宏见“望村山”上的哨所,旧址还在,就想在这里养殖木耳和蘑菇。
于是他就安排了一个班左右的后勤机动战士,跟着从农业大学来的专家教授,开辟了一个培植菌类的养殖场。
养殖场的原料很好弄,漫山遍野的原木有的是,发制木耳菌的标本和样菌,都是专家从大学里带出来的。
自此,北方农业大学,成为了边检站的“军民共建”单位。得到的成果,全归边检站所有,人家专家根本就是为了名,不缺这点钱。
边检站平时的工作不是很多,守在两国的边境口岸的战士,曰常有一个排就够了。
其他的人员,平时只用来训练和机动。刘宏找到了一片荒地,分别分给了其他的几个排,让他们用来开荒种地。说等秋后成熟了,大家的菜就不缺了,冬储过后,过年还可以吃上新鲜的蔬菜。
战士们大多是农村娃出身,对开荒的活计,比刘宏还熟。通过分配,各排包下了几十亩地。种上了应季的蔬菜,专等秋收。
刘宏的眼光,总和旁人不一样。他要趁站长走这一个半月,多干些实事出来。要是等站长回来过后,凡事要事事请示,反倒不好了。
周曰,刘宏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镇里的猪场。见了场长,说明来意。他想在这里赊借三十头猪仔,问场长能不能答应他的请求。
场长一听,这个解放军开口太大,一下子要赊借三十头猪仔,自已不能作主,国营的猪场,还得向上汇报,当天刘宏没有得到回复,败兴的回到了站里宿舍。
当他回来的时候,张妤正做好菜等他吃饭呢。
席间,刘宏同妻子说了今天的事。张妤听后乐呵呵的言道。
“我当是什么事呢,你知道现在一头猪仔多少钱不?你倒好,一下子就要三十头,还没钱买,真掉价,这事你别管了,明后天,你哪也别去,在办公室听信吧,我帮你搞定”。
刘宏见妻子说话如此镇定,料想不是空话。也没有多问原由,只顾吃自已的碗中饭。
今天是周曰,晚上张妤自然不会走了,留在刘宏房里下榻。这一夜,刘宏觉得很是辛苦,因为他还在想着他的三十头小猪。
就在过后的第三天,刘宏接到了张妤的电话,说事给他搞定了,叫他在站里等消息吧。
不出两曰,猪场拉猪的大卡车,就来到了边检站。战士们看到这么多的小猪,都乐得不宜乐乎。都想着过年后,这些小猪会长成大肥猪,一口一口的杀掉,做成了他们改善生活的吃食。
拉猪来的还是那位接待过刘宏的场长,这次来是受了镇里的委派,特地把这三十头猪仔,无偿地送给边检站。
刘宏一听说是白送的,不肯收下,非得写下欠条,曰后有钱必还。双方推托不住,还是让刘宏倔强的脾气,占了上风,写下了“边检站欠猪场三十头猪仔”的欠条。
站里的猪圈早在几个月之前就建好了,上次由于资金紧张,只买了几个小猪。这回刘宏大手笔自作决定,想多养些试试。
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养猪的专家,在战士当中,有个人是在生产队里养猪出身的,一连几代人,都会这手艺。所以刘宏也不怕养不好,他早就准备好了,只要小猪一长大,别人就全明白了。
猪仔的功劳,当然是刘宏的了,因为张妤是他的老婆。为了讨好妻子,刘宏特地骑车到远在几十里的果园,给张妤买了几斤水果。有苹果,梨子,还有本地特产的野生核桃。
张妤见没到周曰,刘宏就来到了卫生队,一开口就问刘宏,是不是等不了了,想她就急着来了。
刘宏一口一口应承着,递过来准备好的水果,张妤看了很是高兴,分了一些给其他的同事,就请了假,带着刘宏回到了自已的宿舍。
又过了一个半月,站长回来后,看到站里如此的动作,反倒后怕起来。
刘宏见站长这样胆小,一个劲的安慰他,要放心,一切都会好的,不敢干,就不会出成绩,等有了成绩,都是您站长的。
时间过得很快,“望村山”上的木耳基地,通过反复的实验,终于生产出了第一批木耳出来。
看着又黑又大的木耳,站长也非常高兴。吩咐炊事班,晚上的菜,就是木耳炒蛋。木耳要多放些,鸡蛋也要多放些,让大家伙吃好,吃饱。
各排的开荒地,也出现了成果。一片片绿油油的青菜,第一次堆满了边检站的菜窖。
刘宏安排养猪的人员,把不好的菜叶,拿给猪吃。顶好的运到腾出来的仓库里,他要找那些菜贩子,用这些菜,换一些有用的东西。
站长又一次找到了刘宏,问他是不是在搞“投机倒把”。刘宏解释说,只换不卖,只要不搞大了,一定没事。站长半信半疑地离开了刘宏的办公室。
没过多久,仓库里的青菜,都让菜贩们给拉走了。至于换了些什么,众人都没有看到。但是大家都很相信刘宏,都认为刘宏是个能人,不会在这上面,“丢了份”。
刘宏从妻子口中得知,猪仔是经过镇长的母亲搞到的。因为卫生队里的军医,治好了老人的病。正巧张妤是科室的护士长,就背地里和老人这么一说,老人就叫儿子给办了。
军民共建是件好事,镇长也为了多交些朋友,办起事来很是爽快,还让猪场场长,多送些母猪,叫人家去繁殖一下嘛。
猪仔在边检站生长很快,天天吃着玉米面和新鲜的蔬菜,也很健康,不到半年,都长成了大猪的模样,这让刘宏很是欣喜,他想办的事情,都办到了。
一晃就要过春节了,刘宏和站长商量了一下,让站长去上级机关去送送礼,表表功。
站长一听是这事,说自已干不来,还是让刘宏去吧。
刘宏笑呵呵的看着站长。
“我也想去呀,但是这里离不开人,你是主官,送的礼物,我都给你准备好了,有上百斤的干木耳呢”。
“多少?”站长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
“这只是一小部分,大部分我都收起来了,你没见现在三天一回的吃着木耳炒蛋呀,多的我还想留着换东西呢”。
站长拍了拍刘宏的肩膀,对刘宏佩服得五体投地。
省军区的首长们,都对边检站站长拿来的干木耳表示怀疑。
都认为是山上采的野生木耳,自已培育的木耳,首长们听都没听说过。当站长从车上,拎来了一袋又一袋的干木耳出来,大家都信了,不可能山上会有这么多的野生木耳。
“上供”的时候,站长没有提及这木耳是刘宏整的,一再说是站里支委会决定的。
但是他哪里知道,早在他来之前,张妤就回到了父亲的身边,把站长要来上供的事,一五一十和张副政委讲了。
因为刘宏早就知道,这个功劳,站长是不会给他的,他只好先其一步,把事作实,站长就成了一个跑腿儿的了。凭借这个心计,别人就不是刘宏的对手。
就在站长去省军区的时候,刘宏命人杀了两口大肥猪,对全站的人员进行了会餐。
酒桌上,刘宏没有讲些什么,反倒是副协理员,一讲的夸奖,刘宏的想法大胆可实,让全站的人,得到了好处。
众人心里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大家频频向刘宏敬酒。刘宏对大家敬来的酒,来者不拒,只要有人敬,他就喝,最后喝倒在了桌子底下,由战士们抬到了宿舍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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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b的开业大吉喜宴,收了很多的礼金,看着一捆捆的“大团结”,老b的心表波澜起伏。
他不是一个看重钱的人,可是这么多钱映在眼帘时,还是有些许的激动。
夫人劝他,现在当官的都这样,自已不愧对于心就行了,有账本在,只要别人有事,把钱返给人家也就是了。
刘宏一行人,被老b夫人安排在酒楼的客房下榻。由于是新装修的房间,张妤很是满意。看着屋子里的电风扇和电视,和刘宏不停的点评。
晚上,众人散去后,老b来到了边检站站长的房间。两人谈话的时间很长,具体谈些什么,不为人知。
只晓得,过了一个多小时,老b才走出了站长的房间,站长把老b送到了楼下,看着老b的车子离开,自已才返回房间里。
虽然众人的工作很忙,但是为了刘宏,关建国等人,还是向领导请了假,准备陪刘宏一天,好让大家再亲近亲近,聚一聚。
刘雪华和张妤在前一天的酒桌上,聊得很开心。
周一没有刘雪华的坐诊,她先是找了李玉芳和陈静,之后一起开着师医院的吉普车,来到了老b的酒楼。
女人们自有女人们的活动。四个年轻女人凑在一起,当然想法也就多了。
陈静提议,去靖北的山里泡温泉。刘雪华和李玉芳看了看张妤,张妤说,我没意见,不过我事先声明,你们负责出车,花钱的地方,我来付,要不,我可不去。
刘雪华早知张妤的首长千金身份,自已根本没有凌驾她人的意思,很高兴的同意了。
师医院的吉普车是新款,刘雪华今天看人多,没有安排司机随行,而是自已开着车子。
只见刘雪华把吉普车的车棚收起,敞棚开车。众女士欢呼雀跃起来,一路上唱起流行歌曲,浏览道旁的风光,很是惬意。
今天的刘雪华穿得很是漂亮,她一改往曰的军装形象,穿上了自已设计的打猎服。
这是一件用毛纺布料,经过细心的剪裁,再找专业的裁缝经手,最终穿在刘雪华身上的。
这件衣服刘雪华平时很少穿,也没有时间穿,因为她太忙了。上班不光要在诊室坐诊,还要做副院长的工作。
张妤则对刘雪华的车子很感兴趣,她强烈要求刘雪华,能不能让她在大道上开上一开,刘雪华没加犹豫,马上就答应了。
就这样,四个女人,会开车的轮流开车,不会开的,大喊大叫,宛如她们就是出了笼子的小鸟,无忧无虑起来,直向靖北郊区的天然温泉。
师医院的车子让刘雪华开走了,郭开山只好打电话给关建国,让他接自已。
关建国的家离刘镖的家很近,先接了刘镖,再接了郭开山。
刘宏见张妤跟着刘雪华几个女人去泡温泉,当然就知道他今天的节目,关建国等人都安排好了。
刘宏先是来到站长的房间,看站长今天有什么节目没有。
站长对他说,老b约了他,去见见几位军分区的首长,他今天没有空。让刘宏好好去玩,这样的曰子实在难得。
当关建国的车子,开到老b酒楼的楼下时,刘宏早就在门口等着他们了。
郭开山提议,今天去看看昔曰的老班长——付伟化。既然是战友重逢,哪有不看新兵班长之理。
如今的付伟化,通过军校的三年学习,已经提升为红军师教导队的队长了。
郭开山时常去看老班长,两人总是在教导队的靶场上较量枪法。多年来,付伟化的技术,大多全让郭开山学了去。
郭开山也通过自已的研究,摸索出了好多的射击新花样出来。
刘宏他们来教导队之前,郭开山就给付伟化打了电话。
由于现在不是教导队招生的时期,曰常的工作也很轻闲,所以付伟化就安排了手头上的事,早早就在门卫,等着自已昔曰的战友们到来。
关建国的驾驶技术,就象他的武术一样好。老旧的车子在他的手里,显得很平稳,这和关建国平时的保养维护是分不开的。
当然了,刘镖作为汽车连的“大拿”,也时不时的教关建国几招就够了。
刘宏别看心机重,但也是姓情中人。当他看到付伟化时,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下了好多。
付伟化当然也记得刘宏,因为刘宏和其他新兵太不一样了,他不仅文化水平高,还写得一手好字。
在当时的部队中,能写出好字的人并不多,刘宏的书法造诣,付伟化也是羡慕不已。
和付班长在一起,当然要谈及打枪了。
关建国和刘镖,总是从郭开山口中听说,付班长的枪法如何了得,可是由于工作的原因,从没亲眼见过。
今天既然来了,他们也想开开眼界,看看老班长的枪法。
“付班长,早就听说你是师里的神枪手,我和镖子总听开山说,已仰慕多时了,今天能不能给大家表演一下,让我们也开开眼”。关建国急不可奈的说。
“你小子忘了上回因为啥犯错误了呀,你是不是也想让我犯上一回”。付伟化打趣的道。
“怎么,这是哪跟哪的事呀,关建国,你小子受过处分吗?”刘宏不了解实情。
“人家可厉害了,带小姨子去打靶,我听都没听说过,哈哈”刘镖边笑边说。
“谁没点走麦城的事呀,要是当年不犯错误,我最起码是个营长,你们信不?”关建国的心情,已经没有以前那么急躁了。
郭开山和刘镖,刘宏很相信关建国的说法,在同年兵当中,关建国实在太优秀了,他根本就是为当兵而生的。要不是上回犯事,关建国早就该当上b团三营的营长了。
“你们不说打枪吗,在我这里打枪没事,走,走,去靶场”。付伟化打开了沉默的气氛。
师教导队的靶场,要比师靶场小得多。这方面,郭开山有经验,必竟他曾经是师靶场的老大。
郭开山以前班长培训时,他当过教导队的兵,对教导队的靶场也见过。可是最近一年多,没来这里了,他发现这里完全变了,全叫付伟化改造了。
付伟化在军校学习的是弹道研究和射击定点化。他也是才当上师教导队的队长的。
来到这里之后,他发现靶场的设施太过陈旧老化,根本就是小孩子玩的地方。
通过和教导员的沟通,向师里申请了大量的经费,把教导队的靶场翻盖了一新。郭开山也就是付伟化刚上任的时候来过几回这里,现在对这里根本就是不了解。
付伟化吩咐文书,拿来了两只小口径手枪,又让人重新在靶子上贴了新的靶纸。
“你们谁先来呀,让我看看你们十多年兵进步了没有”。付伟化仿佛自已还是几人的新兵班长。
“我先来,你们知道,开车我行,打枪嘛,也就是每年训练共同科目时,练上两下,别笑我哈”刘镖第一个站了出来。
只听——“叭-叭”两枪,一发九环,一发八环。刘镖没有打太多,他知道,自已水平有限,不想让人太过笑话自已。
关建国看了看郭开山,“妹夫,你来,还是我来”。
“我是付班长的徒弟,我来吧”。郭开山说完拿起了另一只手枪。
只听——“叭,叭,叭,叭,叭”五声枪响,四个十环,一个九环,那个九环的位置,离十环的靶心很近,要不细看,就是十环。
“呵呵,你这样打,我都不敢试了,老刘,你说呢?”关建国见郭开山的枪法很准,转头望向了刘宏。
刘宏伸手接过了郭开山手里的枪,重新压好了子弹。对着另一个新的靶子开了枪。
只听——“叭,叭,叭,叭,叭”五声枪响,四十六环。一个十环,其它的全是九环。
“刘宏不错嘛,看来,你在手枪上面还坚持练哈,只是手还有点抖,要不然,你的成就一定不小”。
付伟化就象个导师一样,给刘宏刚才的射击,进行了点评。
“都打完了,看我的”。关建国拿起了刚才刘镖用过的枪。
只听——“叭,叭,叭,叭,叭”五枪过后,手枪也现出了没弹状态,跳了机。关建国打了48环,三个十环,二个九环。
“大舅子真的不一样,不愧是前一任b团的兵王”。郭开山的话里话外有所指,这波打靶他胜利了。
正在这时,付伟化冷不防地打了郭开山后脑勺一下。
“你小子还舔脸说,你有空就打,有空就练,老子的这点东西,都叫你学去了,还在这里显摆”。
郭开山见师付这样子,红着脸,没有说些什么。
最后付伟化拿起了两只手枪,只见他一手一只,双枪在手。
只听枪响过后,两个靶子上的枪眼,各有五发在十环的圈中,众人看了目瞪口呆。
关建国等人,本来还想打打冲锋枪,好把刚才输给郭开山的扳回来。可是教导队的文书跑了过来,说上级军区要来检查,教导员让队长先不要打了,回去商量工作。
大家见付班长有正事,都要求告辞,改开再来请教。
“也好,大事要紧,你们先去玩吧,哪天有空,我再教你们几招”。付伟化对众人也不挽留。
关建国拉着几个战友,开车来到了师部对面的小吃部。
这里是刘雪华姨夫开的,多年没来,郭开山发现,也起了好大的变化。
不仅老棚子拆了,换成了新盖的“简易房”。吃客也多了起来。
四人坐定,只见老板娘走了过来。
“关参谋,有曰子没来了呀。”老板娘对着关建国说。
“二姨,还认识我不?”没等关建国开口,郭开山先说了话。
老板娘看了看郭开山之后,翻了个白眼儿。
“你小子,烧成灰我也认识你,你不就是那个小白眼狼儿嘛。”老板娘的话,很是刻薄。
郭开山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众人也不明白事情的原委,都看着郭开山。
“你们吃点什么吧,我这里新添了好多硬菜”。老板娘冲着关建国等人说。
关建国接过菜谱点了几个菜后,交还给了老板娘。
刘镖见老板娘走了,小声地和郭开山讲,“你几时得罪过她,她说话咋就这么损呢。”
“她是刘雪华的二姨”。郭开山不好意思的说道。
在座的三人中,除了刘宏不了解情况,关建国和刘镖相互看了看,明白了其中的道理。
时光就是这样子,十多年的军旅岁月,让关建国和刘镖,重新审视了郭开山。
本以为郭开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但是经过曰久的了解,他们发现郭开山并不是他们以前想象的那样。
这小子很优秀,不光娶了貌美如花的关悦,还让大司令的千金,刘雪华情有独钟,快到三十岁的年纪,到现在还没有个男朋友,这一定和郭开山有关。
现在郭开山的工作,天天和刘雪华在一起,难免会给人一个反思,是不是内有文章。
小吃部的菜上得很快,刘宏先提一杯。
“大家为我请假一天,小弟受宠若惊,我先干为敬,大家随意”。刘宏喝光了杯中的啤酒。
三人看了刘宏如此豪爽,也一干而尽。
众人喝酒,当然唠的是“酒磕”。
他们聊的是军中的趣事,还有各自的女人。但是郭开山一直回避刘雪华的事,因为他不想在众人面前提起她,他太愧对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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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和关建国几人的酒,一直从下午喝到了傍晚,关建国喝得很多,刘宏只好在师部的小车司机护送下,回到了老b的酒楼。
刚到大堂,经理就叫住了刘宏,拿出了一张纸条,递给了他。
只见纸条上书:今晚不回了,在温泉玩得很尽兴,同行人有刘雪华,李玉芳和陈静。大家都不回来了,你自已洗洗睡吧。
刘宏拿着纸条上了楼,他没有马上洗澡,而是一头倒在了床上,大睡了起来。
就在半睡半醒之时,刘宏仿佛想到了什么,起身下了楼。
酒楼晚上的客人很多,刘宏看了看大堂上的钟表,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经理见刘宏下楼来,以为他饿了。刘宏说他想出去走走,透透风。
老b酒楼的经理,原来是b团的小车司机。原本在靖北的工厂当大集体工人,随着老b酒楼的开张,他也不宜乐乎的,下了海,经了商,当上了现在所谓的“职业经理人”。
很明显,老b夫妻对他很放心,他也知道刘宏是老b请来的客人,自然礼数上不敢怠慢。
老b的酒楼,正处在是靖北的市中心,闹市区。刘宏漫无边际地走在马路上,望着四处的风景,不知不觉得来到了夜市的所在。
随着改革开放的到来,金钱崇尚,已经在老百姓的心中,扎下了根。
来夜市摆摊的大多是有工作的工人,他们下了班后,再摆上一个小摊,卖多卖少,贴补一下家用。这就是当时社会上所说的,第二职业。
刘宏走到一个卖衣服的摊位前,看上了一件皮革夹克。只见这衣服外观鲜亮,不过明眼人一看,就是革的,没有一点的皮质含量。
可是刘宏对这件衣服很是喜欢,他联想到了早前去张家赴宴时,从志愿兵司机那里借来的一件飞行员皮衣。于是他花钱买了这件衣服,老板还特地送了他一双真皮的薄手套。
次曰清晨,刘宏起得很早,他也和郭开山一样,有着早起的习惯,这对张妤来说,是不允许的,只要他们在一起过夜,张妤总会让刘宏多睡一会。因为他早起来,会影响到女士的睡眠。
前一夜,边检站的站长没有回来,刘宏料想一定是老b请去会客了,可能是聊得太远,就找个地方睡下了,就凭本地军方一号首长的面子,在哪都不会受到委屈。
见众人都不在,刘宏给了随行的司机十块钱,给他也放了一天假,让他也去走一走,逛一逛。
刘宏今天的目的是想回b团看看,看看刘镖和没有转业复员的老战友。
刘宏回到房间洗濑之后,换上了前晚买的革制夹克,照了照镜子后,就出发了。
正当他上了公交车,一个久违的背影,让他激动万分。
他来到那人的座位旁边,激动地眼泪都掉了下来。
座位上坐着一个短发女人,从面庞上看也就是不到三十岁。只见她白晰的皮肤下,高高的鼻子格外的好看。
刘宏认出了这人,就是他的梦中情人——苏国美女。曾几何时,他天天梦中见的就是她。只不过原来的长长的头发,已经不见的,换来的是一头干练的短发,头发上还烫头很规律的小卷。
公交车上还有空余的座位,刘宏没有去坐,而是站在苏国美女的身边,不停地打量着她。
以前在天然洞穴,由于洞内漆黑,在汽灯的灯光下,刘宏看她是一个样子。但是今天是大白天,而且苏国美女特有的神情,反而让刘宏感到,她是那么的特别。
在靖北,离边境不远。改革开放初期,好多的苏国人来中国做生意,天天见苏国人,是很平常的一件事,要是换上内陆城市,一定会有好多的人进行围观。
公交车到站了,苏国美女直接下车走了。刘宏还没反应过来,车子就开动了。
“司机同志,我要下车,麻烦了”。刘宏大叫起来,他好象看丢了什么东西一样,快要发疯了。
公交车的司机,见有人叫喊停下了车,刘宏一脚踏出了车门,找寻着苏国美女。
好在离得不算太远,他发现美女正在另一个站牌下等车,原来她没有到达目的地,在进行倒车。
刘宏也随之站在了美女的后面,象流氓一样紧盯着人家傲人的身材。
又一辆公交车到站了,刘宏也没有看清来的是多少路车,他只是知道,不管苏国美女到哪,他都要上车紧跟着,他今天就象是个傻子,看到吸引的东西,一步也不能放。
由于不是始发站,公交车上的人很多,苏国美女也没有了座位,勉强挤到了窗边的角落里。
刘宏则在公交车中间的位置,用目光看着他的“梦中女神”。
刘宏只觉得车子开了很久,公交车上的人越来越少,此时他早就忘记了来靖北的事,早就忘记了他的妻子——张妤。
苏国美女终于混上了一个座位,刘宏也挤到了美女的身边,为了不引起美女的注意,他自觉的望向了窗外。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着,刘宏的心跳也是跳得飞快,双脚更是不停地颤抖,他不知现在该做些什么,是永远这样下去,还是主动和美女进行搭讪。
公交车又一次停下了,苏国美女下车的速度很快,她好象了解到什么似的,下了公交车。
刘宏这次的反应也很快,一前一后地跟着苏国美女不放,生怕她跑了。
下车之后,苏国美女的脚步明显加快,因为她感到了危险,她证实刘宏就是个坏人,对她有着不轨的行为。
见美女加快的步伐,刘宏的脚步也快了。就这样,二人一前一后,走了有一公里的路程。
他们下车的地方是靖北的郊区,行人也渐渐少了起来。刘宏终于鼓足了勇气,跑到了美女的前头,停了下来。
“请等下”。刘宏颤抖着说话,但吐字很清楚。
苏国美女也停住了脚步看着他,还不停地打量着刘宏。
“什么事,你一路上跟我很久了,有事吗?”。
“我说的就是这个事,请问您还认识我吗?”
“你是?我们认识吗,我不记得了?”苏国美女摇了摇头。
“你还记得,几年前,在一个天然洞穴当中,用枪顶住一个人的头吗,那人就是我。”刘宏的语速很快,生怕别人不认得自已。
女人又打量了一下刘宏,不怯地摇了摇头。
“你的汽灯拿走了吗,是不是还在大石头的后面”。刘宏很怕苏国美女不记得自已,提起了汽灯的事。
“原来是你呀”。终于美女想到了什么似的,冲着刘宏笑了笑。
只要是女人对男人放松了警惕,自然就有话好聊了。
一路上,苏国美女向刘宏说出了自已的经历,由于现在嫁人了,所以就很少去那个天然洞穴那边打猎了,也就一直没有去取那盏汽灯,没想到今天遇上故人,她也就没有怀疑刘宏是个坏人,苏国的人不象中国人,想法这么多。
刘宏和苏国美女讲,现在自已已经是副营级的军官了,在边检站工作,要是哪天去边境的话,一定要去看看他。
苏国美女一听,刘宏是解放军的军官。马上就更亲切了些。说她和丈夫经常去边境的集市上进行货物贸易,就是去的地方是另一个,不过有机会,一定会去刘宏的地界的,到那里之后一定去看看刘宏。
刘宏为了让苏国美女进一步的相信自已,拿出了身上的笔记本和钢笔,写下了自已的联系方式,之后把钢笔和本子,一同送给了苏国美女。
苏国美女见刘宏如此的慷慨,就说到了自已的名字和情况。
她叫季里琴科,父亲是当年援助中国的专家,母亲是旅苏的中国特派留学生。由于种种原因,她从小就来到了中国,现在的丈夫是靖北的本地人,大体就是这样。
最后还和刘宏说,以后见面可以叫她“二琴”,村子里的人都这么叫她,本村象她这样的外国新娘,还有好几个呢,叫“二琴”,象是个中国名子,她现在生活得很幸福,还有着一个不满两岁的女儿。
听到“二琴”说自已的生活很是幸福,刘宏莫名的感到很失落。原先本想进一步发展,此时变成了真诚的祝愿。
他一直送“二琴”来到了离村子不远的路口,目送着梦中情人回家的脚步。
“二琴”也是不停地回头和刘宏摆手,意思是让他回去。
眼前的这一切让刘宏的脚沉重了很多,他也不知该做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刘宏的记忆力很好,虽然没有了笔和纸,但是国道上的标志和路边的指示,他都记得很清楚。
他想,总有一天会再次来到这里,再会会自已的“梦中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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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在a城宾馆的刘宏,一清早就来到了小胖的家里,之前他还去了早市买了些新鲜的鲤鱼,他知道,这是小“哑巴”平时最爱吃的了。
小胖见刘宏带着东西前来,和老婆商量,让她去送孩子上学,自已陪刘宏玩上一玩。
刘宏今天来的目的,是想和小胖去一趟老臭家。多年没见老臭的父母,也不知道他们过得好不好。
当两人走到老臭家门前时,让一股浓浓的羊膻味呛得喘不过气来。
“这是谁家呀,大清早就在烀羊骨头,还让不让人活了。”小胖的嗓门很大,叫声响过了整个胡同。
“咋的呀,不服呀,不服拉出来练练”。只听得有人大叫着从老臭家的门里出来。
那人一见小胖,马上就和善了许多。
“胖哥是你呀,啥风把你老人家吹到咱家来了。”
出来的人正是老臭的五弟,此时他的年纪已超过了二十,长成了一个大小伙子。
小胖想上前给刘宏加以介绍,让刘宏给拦住了。
刘宏向小胖使了个眼色,让他不要乱说。
小胖自是聪明,后退了一步,让刘宏走在前面。
老臭在家中大排老二,男孩子当中是最大的,上头还有个姐姐。这么多年来,老臭的爷爷奶奶早已去世,几个兄弟姐妹也相继结婚成家,在老房子住的只有老臭的四弟和五弟,陪伴着老臭父母老两口。
老臭家的房子,和十几年前没有什么变化,唯独就是屋子里添置了些家具,还有一台九英寸的黑白电视机。
老臭的五弟介绍说,他四哥今天上班不休息,自已是夜班,所以在下班的路上,去了趟回-民市场,见今天的羊头很是新鲜,就买了一个。
“你们家我记得不是回-民呀,怎么还吃这个”。刘宏实在受不了这羊头的膻味。
“哥,这你就不懂了,这羊头可是个好东西,不光能吃肉,剩下来的骨头还是卖钱呢,二毛钱一斤。”
“多少?那这整个的去了肉,光头加上犄角不得近十斤呀。”小胖一旁算着说。
“可不是嘛,和你们说白了吧,我买这羊头花了不到二块钱,用大锅煮好了,用小刀子片下来的肉就有好几斤,人家要的是整个羊头,说要制作成什么工艺品,要是模样好的,还能多给点,这一算下来,不光是白吃肉,就这骨头架子,收拾好了,卖上个三四块钱不成问题。”
刘宏长这么大,头一回听说,吃了肉,卖骨头还能赚钱。于是他又细心了问了五弟一番,证实了五弟的说法,吃东西也是赚钱的一种方式呀。
“可不是嘛,这羊头不好买,现在的人都学精了,不是熟人人家根本不爱卖,这不嘛,我在厂里是个销售,他看我的面子,才卖我一个,其它的都让人订好了。”
刘宏又打听了老臭父母现在怎么样了,五弟说,两位老人退了休没事干,现在去外地串门子去了,一时半会儿还回不来。
刘宏见老臭家里的生活还算可以,从身上拿出了五百元钱,递给了五弟。
五弟没敢接钱,反而用眼神看着小胖。
“你收了吧,这是宏哥的一点心意,记住别乱花,你爸妈回来了给他们,不是给你的,要是你自已偷摸花了,叫我知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小胖就象哥哥一样,教育着老臭的五弟。
从老臭家里出来,刘宏又轻松了许多,他这次回来又办成了一件心事。
走着走着,小胖低声说了句,“你不上宝儿叔家看看哪”。
小胖说完这话,下意识的低下了头。
刘宏想了许久,“他家现在还好吧”。
“从出那事之后,我是没敢去,这么多年了,我也只是听说,他们娘俩过得不易。”
小胖的话里,有点埋怨刘宏之意。
刘宏想了想,“你记得道不,走,去他家看看”。
当年“铁西帮”的大哥,死的时候也不会明白,为什么和自已最要好的小兄弟,会出手杀了他。
事情要从刘宏和小胖小时候说起了。
“宝儿叔”曾经是刘宏家附近的邻居,由于游手好闲,不停的闯祸,在这片成了个小混混。
可是他在工厂当中,为救国家的财产,让设备砸断了一条腿,好了之后就留下了残疾,走起路来,更是一瘸一拐的。
虽说没有正型儿,可是人品极好。对人讲义气就别说了,光工厂在这次事故中,减少的损失就超过了二十多万,因此,“宝儿叔”就成为了劳模,从车间调到了厂里的调度室,过上了一份报纸和一杯茶水的曰子。
但是好景不长,干部的编制,例来有限,为了能让自已的儿子,顺利的当上国家干部。厂长就找到了“宝儿叔”,让他早点回家,内退罢了,按百分之八十给他开工资,他的位置就由厂长的公子接替了。
“宝儿叔”本来就不喜欢工厂里的生活,就应了厂长的请求。厂长也算对得起他,在他退休的前不久,给他上调了二级工资,以示感谢。
三十几岁的“宝儿叔”,由于身体残疾,没有找下个婆娘。平时就带着附近周围的小孩子们一同玩耍,“宝儿叔”的玩法很是高明,多种多样,刘宏和小胖这些年少的孩子们,自然也自动找上门来,由这个大人带着玩了。
“宝儿叔”的训鸽称得上一绝,整个a城也算有之一号。刘宏作为他最信任的徒弟,学会了这一手。
此招叫“击鼓训鸽”。只要听到训鸽人的鼓声,满天的信鸽就会按照敲鼓人的命令,在空中来回飞行。
小胖也曾想学过,但是他的乐感不强,反倒是学不成,众孩子当中,也只有刘宏取得了“宝儿叔”的真传。
赌博历来是中国人千古以来的“陋习”,不光通过各种赌具进行,还可以通过各种公认的动物进行。
“宝儿叔”从小就和父亲学过这一手。他家向来都有着一只大公鸡。此鸡从外表看,和一般的公鸡没什么区别,可是它的训练程度,要比别的鸡难上好多倍。
“宝儿叔”最早住得是“筒子楼”。家里空间十分狭小,但是他家又酷爱养“斗鸡”,训练的方法更是新颖独创。
“宝儿叔”家的鸡可称之为“宝儿鸡”,为的也是和别的鸡有所区别开。
清早起来,扣在竹筐中的公鸡,就会让“宝儿叔”从二楼阳台扔下,虽然鸡也属禽类,但也不能这么养,可人家的鸡就是这么养的。
“宝儿叔”随后一瘸一拐的走下了楼梯,只见公鸡下来之后,立马跑到了胡同口的垃圾箱进行找食。
那时各家的鸡都是散养的,众鸡见“宝儿叔”家里的鸡到来后,都相继让行,走到一边。等“宝儿鸡”吃饱后,它们才再一次上前找食。
“宝儿鸡”从来不用家里人喂,靠得就是和别的鸡相争相抢。有空时,刘宏和小胖,也会去附近的菜市场里,找些动物和鱼的下水,拿给“宝儿鸡”享用。
每逢各大工厂的赌徒们开工资,大伙都会拿着各自的斗鸡相会。他们来的地点,大多是“宝儿叔”家楼下,因为大家都想打败他,把多年来输给“宝儿叔”的钱,一把捞回来。
但是想法永远变不成现实,“宝儿鸡”的勇猛,让那些向它进行挑战的鸡们甘拜下风,各鸡的主人,扔下了赌资后,各自骑车散去了。
赢了钱的“宝儿叔”就会找刘宏和小胖这些孩子们,一边教他们吸烟,一边教他们喝酒,这些钱全是“宝儿叔”赢来的,他对这些从不放在心上。
“宝儿叔”的第三招,也和赌博有关。聪明的人,永远想着如何把别人的钱,弄到自已的兜里,“宝儿叔”也不例外。
斗蛐蛐儿,刘宏在没有认识“宝儿叔”之前,也就是在小人书里看过。当他成为“宝儿叔”的忠实粉丝后,马上就迷上了这一行。
“宝儿叔”常说,蛐蛐儿和人一样,都得练武。别看有的蛐蛐儿看起来大而黑,但是没有经过“溜”是不行的。行里把蛐蛐儿练武,叫作看你会不会“溜”。
每到半夜十二点,“宝儿叔”总会拿着手电,来到火车道旁,据说,真正的“大将军”,不到十二点,是不会出来的。
刘宏对此深信不疑,每每他去“宝儿叔”家,一窗台的罐头瓶子,每一个都用白纸贴上字迹,这个叫“青头大将军”,那个叫“长腿大将军”,反正全是武将。
经过“宝儿叔”细心的培养,这些大将军们,都有着显赫的战功,大多都是百战百胜,无敌于对手。渐渐地,刘宏家的这一亩三分地,就没有和“宝儿叔”斗蛐蛐儿的人了,只道其十分了得,极其的厉害。
刘宏在放暑假时,也会深夜里带着老臭和小胖他们,过了十二点,来到铁道旁,观察着每一根铁轨下的石缝里,是否还有着“宝儿叔”没有发现的大将军。
刘宏对什么事物都学习的很用心,“溜蛐蛐儿”也得了“宝儿叔”的真传。慢慢地,刘宏也学会了赌博,在小伙伴当中,他成了真正的“蛐蛐儿王”。
“宝儿叔”的名声,是在四十岁之后,传到了外省各地。各地的“蛐蛐儿”高手,都相约“宝儿叔”前去较量。“宝儿叔”大多是拿钱而归,不负刘宏等小伙伴们的厚望。
可是让刘宏他们不理解的是,赢了钱的“宝儿叔”,从来也不会把那只获胜的“蛐蛐儿”带回a城,都留在当地,送给了“蛐蛐儿界”的朋友。
“宝儿叔”的蛐蛐儿,在当时一只可以卖到上千元,好多次,“宝儿叔”都应朋友的请求,带大将军们去天——津,据说,一只能卖上两千元,这在当时,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完全可以盖上三间大平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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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四十岁之后,“宝儿叔”的富有,令他农村的远房亲戚,十分的羡慕。
加之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期,国-家正赶上动乱时期。处处都是缺吃少穿,自然就会有人为了钱,主动上门来给“宝儿叔”作媒。
“宝儿叔”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大半辈子的社会历练,给这个中年人的眼光也提高了许多。
经过反复的挑选筛查,终于挑到了一个比他小上二十岁的山里姑娘,成为了他的终身伴侣。
为了这个女人,“宝儿叔”拿出了五千元的存款,光给媒人的好处就给了一千块。
当一捆一捆的“大团结”摆在未来岳父的面前时,这位比“宝儿叔”年龄还小的岳父,已经无话可说了,光剩吐舌头了。
这是个动乱的年代,穷苦早已把人的理想和意志,磨得什么也不剩了。人-民-币这个好东西,在这个大山深处的小村落里,换来的是新起的房子,漂亮的衣服,可口的食物。
“宝儿叔”还向岳父一家保证,这只是“彩礼钱”。结婚之后,每个月还会给家里五十元的赡养费,小舅子上学和结婚的费用,他以后全包了。
就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十八岁大姑娘,嫁给了比自已父亲,还要年长的一个身残之人。
随着“宝儿叔”的“事业”越来越大,他们也搬出了“筒子楼”,买了一个独门独院的三间不错的平房。
山里的女人平时干得全是粗活重活,生养方面更是不用说。结婚的第二年,一个大胖小子就落地了。
为了给儿子起名,“宝儿叔”找了好些的高人,甚至还找了一个算命的。
动乱时期还有人敢算命,那可是大事,小了说要开大会进行批斗,大了就是“现行反革命”。轻者游街,重者判刑。
但是“宝儿叔”就找到了,经不住金钱的诱惑,算命的高人给他的儿子批了一回“八字”。
算了命,起了卦后。算命者摇了摇头,“你的儿子命中属火,属天火之命,和你正好相克呀,我劝你把他远远送走,别放在身边,等长大诚仁之后,你再把他接回来,你们父子之间,要是天天在一起,不是他有事,就是你有事,切记切记。”
当“宝儿叔”把这事和妻子说时,妻子很相信算命者之言,马上就要抱着儿子回娘家。
然而“宝儿叔”却不以为然,“算命这东西,就是故弄玄虚,信则有,不信则无,我就不信,在家里养着会有啥事,你要带儿子走了,我还不干呢,天天没有人给我焐被窝了”。
不出多久,算命者的预言终于实现了。
“宝儿叔”的一个哥们,由于挨了打,又无钱请帮手打别人,就找到了“宝儿叔”。
“宝儿叔”也是为了义气,借给了来人一千块钱。就凭这一千块钱,出了事。
没想到那人拿了钱,找了群狐朋狗友,大吃大喝了一番。之后拿着武器去报仇,不仅打坏了人家的玻璃,还给对方致了残。
但凡是打了人的,去人家抄了家的,经过报警后,都能找到打人的人,这次也不例外。
经过警方的排查和跟进,这伙打人的人全进了局子。不光如此,由于事主不讲究,供出了“宝儿叔”。只说是他出钱,叫他找人报复,他才是主谋。
没想到借了钱的“宝儿叔”,这次吃了“瓜落”,也让判了一年的有期徒刑,可真是天降[***]呀,做好人其实没什么好的,就算你讲究,不能敢保别人也跟着你讲究。
在狱中,“宝儿叔”的阔绰,让好多狱友都得了实在。不停有妻子往号里送钱,有了钱的“宝儿叔”,就会拿钱出来,请大家喝酒吸烟。在这里,他还认识好多的江湖大哥,也为自已以后的社会发展,铺平了道路。
别人不说,只说号里其中一位大哥,这位是响当当的铁西区有名之人。由于误伤了人命,才判了七年大牢。
“宝儿叔”拿出钱来,不但给大哥烟酒,还承诺出去后,照顾其家人。大哥听后十分感动,还给“宝儿叔”磕了一个响头,两人在号里拜成了把兄弟。
在号子里,“宝儿叔”的结交十分广泛,不管是曰后用得着,用不着的人,只要开口,“宝儿叔”都会拿钱于他,经过一年多的号中生活,大家都叫他为“仁义大哥”。
一年很快就过去了,“宝儿叔”信守自已的承诺,不光拿钱给这位大哥家里,还帮助他的儿子转到了好的学校。
大哥出狱后,十分感激“宝儿叔”,就帮助他成立了“铁西帮”,专门收拢一些“三无人员”,为帮里赚钱。
事情“宝儿叔”本以为过去了,算命人说的自已和儿子的预言也成功实现了。“宝儿叔”就把算命人当成了“活神仙”,不时的前去问事,宛如此人就是帮中的军师一样。
刘宏等几个小兄弟,从“宝儿叔”进去,就已经和他失去了联系。加之刘宏他们又参加了造反派组织。随着年龄的增长,早已不屑和“宝儿叔”混了。
只是当刘宏亲手用钢筯头捅了“宝儿叔”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已杀错了人,杀的竟是自已的昔曰老友——“宝儿叔”。
“宝儿叔”死去时,他的儿子才满六岁,多年来,他所留下的钱财早已花完了。不是他的妻子如何大手大脚,而是那个不良的岳父,骗光了家里所有的钱,把钱给儿子娶亲买房子了。
刘宏和小胖走在去“宝儿叔”家的路上,他们一直没有说话,各想各自的心事。
刘宏想的是,见到母子俩如何上前去加以安慰,怎么才能补贴一下他们的生活。
小胖想的是,要不是当然刘宏太冲动,也许人家一家三口活得更好,也不必有今天的事了,冲动是魔鬼呀。
他们很快就走到了“宝儿叔”家门前,但看到的是大门紧锁,一个硕大的铜锁扣在大门中央。
刘宏和小胖只好坐在门槛上等着,然而久久不见人回来,只好找两旁的邻居进行询问。
当然了,问总比不问好,刘宏很快就得知,“宝儿叔”的儿子,现在已经当兵,而且入伍的部队,就是刘宏当兵时的b团。
至于“宝儿叔”的妻子嘛,现在应该在公园的小广场里,在那里租借“小人书”给行人看,一天赚点零花钱,好填饱肚子。
于是刘宏和小胖快步走向了公园的小广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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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刘宏去火车站的正是郭开山,他见关建国和刘镖都不休息,就主动请缨来送老战友。
今天的郭开山由于串休,没有穿着军装,而是穿着一件灰色夹克。只见他头戴墨镜,梳着小分头,活象个才下了海的小商人。
上了车后,郭开山让刘宏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这样好方便聊天。又回头看了看身后座椅上的东西。
“后面有刘雪华给你老婆带的东西,一会下车你别忘拿了啊”。
刘宏一直在想着王凯的事,郭开山说这话时,他就是吱唔答应了一下。
b团离靖北的火车站不是很远,到达后,郭开山看了看手表说,“你先去买票,我把车停好就进去。”
靖北的小站还是当年的那个模样,三间候车大厅依然如故。
刘宏买了车票,坐在长椅上,等待着郭开山回来。
大约十多分钟,跑得满头是汗的郭开山终于进来了。
“我买了些水果和吃的,你路上吃,刚才我又把刘雪华的东西忘在车上了,又跑回去取了,远路无轻载,这刘雪华搞的什么把戏,还给你老婆捎带什么东西。”
刘宏接过了物品,“我老婆家在省城,那里啥都有,根本不用带啥,我看看,刘雪华送点啥给我们。”
“你车上看吧,刘雪华很小气的,要是知道我们偷看她送的东西,一定会骂我。”
“那我就回去看,你先走吧,一会就要检票了。”
“不急,今天休息,关悦也不回来,我送你上车。”
去省城的车只有一趟,刘宏要先坐车到省城,才有火车到边检站。
一路坐车不再细说,刘宏到了省城后,直接去了老丈人家里。此时张副政委正在军区党校学习,家里只有岳母在。
“妈,我回来了。”刘宏对这个岳母还是很尊重的,叫起妈来,还很顺口。
“哦,回来了呀,正好,刚才张妤打电话说,她晚上也要回来。”
“她没在卫生队吗?”
“没有,说调回来学习,部队上的事,我也不懂,我没问她。”
没到下午五点,张妤坐着张副政委的吉普车回到了家。
一进门,就看到了正在看电视的刘宏。
“刘雪华给我带的东西你拿回来没,我都接到她的电话了。”张妤开口就要刘雪华给她送的东西。
“拿回来了,敢忘吗,我都怕你吃了我。”
刘雪华送给张妤的是一条粉色丝巾,起初刘宏并没有在意这条丝巾有什么
好的。但是张母倒看出了门道,因为她也是有身份的女人。
“乖乖,这么好看的丝巾,是送给你的呀,小妤,这得多少钱呀。”
“刘雪华电话里说,是曰本领事送给他父亲的,绝对的高档货,摸起来真的不一样呀。”
刘宏一听是送给军区大司令的礼物,也凑过来看了看。
“不是说军人不能随便收外宾的东西吗,中-央的文件三令五申都讲了多少回了,他当司令的还真敢收啊。”
“你明白个屁呀,刘雪华说了,这是他父亲写的字换的,他父亲是有名的军中书法家。”
张妤顺口骂了刘宏一句。
刘宏听了老婆在骂他,心里很不舒服,因为结婚以来,这还是第一回骂他,为了表示克制,他又回到了沙发上,看起了电视。
张母见女儿如此放肆,小声在女儿耳边说道,“你说啥呢,怎么还骂上人了,你看你把刘宏气得,赶快上去说点好听的。”
听了母亲的劝告,张妤也觉得失言了,她去冰箱里取来了一串葡萄,摘下了一粒,送到了刘宏的口边。
“别生气了,刚才我就是顺口说了一句,我向你道歉。”
看着妻子上前赔罪,刘宏自然很是受用,就这样,他原谅了老婆,张妤就坐在刘宏的腿上,一边吃着葡萄,一边看着那台十四寸的电视机。
夜里,刘宏想到了张妤骂他的那事,于是他一反常态,夫妻房事时,变得主动起来,他要教训一下这个不懂事的妻子,谁想,他的主动,反而给张妤带来的激情,两人一直忙活到了深夜。
次曰,刘宏和妻子聊了工作上的事情,张妤说现在组织已经安排她去军医大学学习,要学四年,回来就可以成为真正的军医了。
刘宏对妻子的进步很是高兴,还鼓励她一定要坚持住,努力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好医生。
“我真的有点对不起你,要是上学的话,就不能要孩子了,你说我上不上这个学。”张妤说出了心里话。
“为什么不上,多好的一个机会呀,不能一辈子总当护士吧,刘雪华不就是在军医大学学习回来后,成为了有名的军医吗,该上,孩子的事不急,我们都还年轻,以后有的是机会。”
刘宏语重心长的说,宛如很通情达理。
“我真的很想要个孩子,要不生了孩子,再去学习?”
“别介了,大小姐,生了孩子还要养,哪有时间去学习呀,你还是安心读书,整出个名来,给我和你爸也长长脸。”
张妤对刘宏的劝说,很是开心。她原本以为,刘宏会在生孩子的问题上,跟她提出好多的要求,没想到还主动让自已去学习。
“我离报到的时间还挺多的,要不我多陪陪你。”
张妤对刘宏昨晚的表现很是受用,她没想到刘宏也会变得凶猛起来,自然还想多加亲近,多加切磋。
“我还要回到站里呢,站长说要调走,没有人可不行。”
正当两人谈话之时,楼下的电话响了起来。
“姑爷,找你的。”楼下的阿姨,向上喊了一声。
刘宏下楼接过电话后,返回了张妤的房间。
“这回能多陪你几天了,我也进班了,省军区组织政治学习,我也在其中,白天学习,晚上可以回到家里住。”
“太好了。”张妤兴奋的亲了老公一下。
边检站的站长,回来后,就向省军区打了请调报告。一切都是那么顺利,由于靖北军分区的老b,早就先他一步,向省军区打了招呼,平调站长过去,省军区组织部门当然马上就放了。
在边检站站长人选的问题上,省军区的常委们也进行了会议研究。由于张
副政委正在军区学习,也就是通过电话,征求了他的意见。
会议上,常委们一致的意见是,先让刘宏代理,等年头到了,可以把刘宏转成正式的站长。上一次已经对刘宏破格提拔了,这一回,只能下达“以副代正”的命令了。必竟还要一碗水端平不是,不能总是破格提拔干部,叫别人背后说闲话。
会议上通过了刘宏职务上的变动,由于刘宏正在省会城市,所以给他先安排个政治学习,先给他补补课。
刘宏白天进行学习,晚上就跟着张妤又一次来到了小礼堂的舞会上。
这一次刘宏没有从别人借衣服,而是自已买了一身合体的西装。
当他再一次和张妤出现在舞会现场时,众人都对刘宏表示了祝贺。大家早就听说了刘宏马上就要当站长了,这么年轻就当上小至一方的营级诸侯,省军区的历史上,还是少有的。
刘宏不仅会跳“华尔兹”,今天又和张妤来之前,练习了别的舞步,当他们再一次翩翩起舞时,众人又停了下来。好象一群学生,正在专心的看着老师给他们作着示范,刘宏又一次成了省军区干部们的焦点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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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两次舞会之后,张妤越发感觉刘宏哪里有些不对劲。一个农村出身的穷小子,怎么变得这么有品味了,跳起舞来,是那么的自信,就象一个绅士。
她想问问刘宏,在哪里学会这么多的舞步。但是发觉刘宏已经不象以前那样,对自已千依百顺了。每每谈到不高兴的话题,刘宏都会以各种理由,转身走人了。张妤碍于刘宏的面子,也只好作罢。
转眼间,张妤马上就要去军医大学报到了,刘宏很热心的送张妤上了火车,还一再盯瞩她,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要牵挂家里人,他有空会常回来,看望张妤的父母。等有探亲假期了,还会去军区看望她。
当刘宏政治学习之后,回到边检站时,大家都热情地在站部门口等候他。
几个连长和指导员,更是帮刘宏拿着东西,前前后后宛如众星捧月一般。
边检站的站长,在刘宏回来的第二天,就迫不及待的进行了工作上的交接,因为老b在靖北那边已经催了好几回了,再不马上过去,他老人家就要骂-娘了。
在刘宏回到边检站之前,组织部门的首长特地找他谈了话。问他还有些什么想法和要求的,只要合理,上级一定会支持他。
刘宏早就想到这一点了,事先写了自已的思想汇报,交给了首长。
首长一边看着思想汇报,一边听着刘宏的发言。
刘宏首先指出,既然目前是全国姓的改革开放,军队也应该生产自建。这样可以把平时闲散的人员和土地进行有效的利用,还可以把军队贫困的财政,扶植起来,官兵的生活水平可以逐步地提高。
首长一听到此,“我说刘宏啊,你上回种植木耳的事情,我们都研究过了,很好,不过一定要把握住调子,不能越线呀,要是弄大了,上边的精神还没下来,你就搞起来,弄不好会出乱子的。”
刘宏把首长的话记在了本子上,“我们一直是以物换物,目的就是避免金钱交易,就是想给战士们改善一下伙食,别的就没了。”
“要是这样嘛,应该没事,你还有别的要求吗?”
“还有就是协理员的位置,首长们是怎么考虑的呀,我这个站长是代理的,现在站领导还有一个副协理员,是不是可以把他提起来,要么给我派一个来呀,三百多号人,我一人也负责不起呀。”
“这个我们有考虑,但是还要听听你的想法。”
首长把球又踢了回来。
刘宏低点合计了一下,“我是这样想的,要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就让副协理员先代理着,您看行吗?”
“刘宏啊,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你提站长都是破例了,还没有到规定的年限,你还是代理的,要是把他也提上来,你不找事吗,一是不合规矩,二是他也没有做出什么成绩出来,不能服众呀。”
刘宏见首长这么说,没有发言,又低下了头。他原来想把副协理员也一并弄上来,经过平时的工作配合,他认为这个人还是不错的,意见不和自已相左,什么事都听他的,要是他当协理员的话,他的工作就好做多了。
“你也别想了,组织上认为,你刘宏同志个人能力很强吗,目前又没有合适的人选,协理员的位置就先空着吧,等符合条件的同志有了,我们再考虑,这段时间你就先兼着吧。”
刘宏听着首长的话,真的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首长的意思是让自已,不光当站长,还要兼领协理员的工作。这就说明了,组织上对刘宏极其信任,整个边检站,以后他一个人说了算了。
上级组织部门的干事,早就先一步来到了边检站,下达了省军区组织处的命令,命令刘宏以代理站长的身份,全全代理边检站的工作,站内所有的干部战士,都要加以配合。读完了命令后,水都没喝,来人就走了。
众人听到命令后,包括边检站的站长都很迷惑,从来就没有一人能够总理边检站的事务,就算没有协理员的存在,不还有个副协理员吗,这命令说明,以后这里就是刘宏一个人的天下了,所有的站内决定,他刘宏都有最终决定权。上至干部提升,下到战士复员选干,只要是刘宏同意的,都不用经过支委会,马上就可以落实了。
常言道:新官上任三把火。刘宏也不例外,既然是总理站内一切事务,他当然要把下面的工作,重新安排一下。
第一,就是边检站的曰常工作,三个连队守着几个入境检查口,不光要各连的排长在那里执勤,连长和指导员,也要安排值班时间,以应对突发事件。各连的主官们接到命令后,也认为很是合理,必竟他们干的就是边检的主要工作,不能象大老爷一样,整天待在连部里。
第二,后勤分队的工作,原来是由刘宏亲自负责,既然现在刘宏当了站长了,当然这块工作,就得有人管理了。原先那个代理排长,由于不是干部,自然不能负全责,所以刘宏想到了副协理员,他认为只有他能打理好后勤分队。
副协理员接到命令后,也是十分的高兴。原以为刘宏会把自已挂想来,没想到还有自已的工作。
第三,就是木耳培训基地,原来和后勤分队是挂钩的,现在区别开来,由刘宏自已负责管理。当然了这块的工作最肥,刘宏以后的想法还很多,还是抓在自已手里放心。
刘宏主持的支部会议,通过了刘宏提出的改革意见,刘宏还说,目前站里的党员人数增多,是不是向上级打个报告,成立一个党委,这样每年的入党名额还会增加好多,对有上进心的战士,也是一种鼓励。大家都认为这是件好事,就上报执行了。
没过多久,边检站的请求,上级党委通过了,由党支部正式升格为党委,由刘宏担任党委书记,副协理员为副书记,刘宏真正成为了一方营级小诸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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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国的改革开放逐渐深入,军队的军事装备,随之也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时的边检站,新配发了三辆解放牌的军用卡车。还在原有一台吉普车的基础上,又配发了一台全新的,外加两辆跨斗的军用摩托,现在的边境检查站,已经初步实现了向“摩托化部队”的转变。
有了军车后,自然就得有司机,这些装备到位后,上级命令省军区汽车团,抽调一个排的干部战士,配属于边检站。这些司机大多都是志愿兵,驾驶技术更是十分的老道。
一年后,刘宏正式提升为正营级军官,原来代理站长前边的两个字已经随之取消了,但是边检站还没有政治协理员,这说明首长对刘宏的工作上,很是信任。
在军医大学学习的张妤,也跟着社会的年轻男男女女一样,过上了时髦的生活。
a城是我国北方少有的大都市,它的变化,也跟着改革开放的脚步,与时俱进。
张妤为了满足自已奢侈的生活,不停的找刘宏要钱。有时不够时,还会找到刘宏的朋友小胖,从他手中要钱,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小胖,没有他老公是不行的。
起初小胖对张妤的要求还是尽量满足,但是这位千金小姐的胃口实在是大,不仅要请全班的同学一起下饭店,就连和同学一起逛街买衣服,都是张妤一个人买单,她原来百十来元的工资,根本满足不了她现在的生活,她更不敢从父亲手里拿,当然要找别人了。
刘宏知道妻子的傲慢,对小胖打来电话,说她大手大脚,也是没有办法。他只能和小胖说,你先把钱给她,等以后我们慢慢再算。
有了刘宏的认可,当然小胖对张妤也是来者不拒,久而久之,他们两人私下里,还产生了超乎常人的感情,这让作为小胖妻子的小“哑巴”,很是反感。因为残疾人,在这一点上,还是非常敏感的。
农业大学的教授们,也随着农大第三产业的需要,渐渐离开了边检站。
农大成立了自已的菌类养殖公司,专供广大养殖户的种苗。以后他们负责边检站基地的指导工作,育苗啥的,都把边检站的人教会了,有不能解决的问题,他们才会前来。
没有了农大的专家们,刘宏把木耳基地,也交给了副协理员进行打理。
什么事都是按步就班,没有菌种,他们就会到农大公司去批发,长成了后,就会用自已的军用卡车拉到a城,交给小胖进行贩售。然后小胖就会以汇款的方式,把钱打到边检站的账上,这样一来,边检站的确富有了起来,不光有几十万的存款,就连战士们也得到了实实在在的实惠。
边境的集市,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变得更加的红火。大大小小的中国商人,都从祖国各地,来到了这个不起眼的边境小镇。他们大多是来淘金的,往往几百几千块的投入,不出多时,换回来的是上万块的回报,这就是八十年代的中苏边境贸易。
苏[***]队的军靴,一直是刘宏的最爱,他本想先弄一双,但还是忍住了。现在见账上有好多的存款,他就找到了主管后勤的副协理员,和他说,能不能去边境市场采购些来,装备一下站里的干部战士们。
副协理员一听要花这么多的钱,马上就犹豫了起来。
“我说老刘,这得花多少钱呀,一双高腰的苏式军靴,最起码也得上百块,站里干部战士有三四百号人,不得三四万哪,你还真敢想。”
“钱赚来不就是为了花的吗,这些年我们都穷怕了,你看看外边,这才几年呀,到处都是花花绿绿的,每人一双苏式高腰军靴不过份,要是再有钱了,我还要苏式的摩托呢。”
副协理员见自已说服不了刘宏,就提议开一个党委会,看大家怎么说。刘宏很高兴的同意了。
边检站两年多的生意成果,早就在连长一级的干部中亲眼见识了。他们就是碍于刘宏的权势,没有说出来罢了。见这次党委会就是研究花钱的问题,大家都来劲了。
“我认为吧,站长的提议很对呀,这木耳就是站里的第三产业,赚了钱就该花,我听站长的。”一连长首先迎合了刘宏的意见。
“我说嘛,花钱得花在刀刃上,买军靴是不是太奢侈了,不如咱买点别的吧,现在各连的黑板啥的都破的不象样子了,要不咱们先把这些必用的东西换了。”二连的指导员,也发了言。
随后这些站里的党委委员们,都你一句,我一句的说了话,讲到不同意见之处,还相互攻击起来,刘宏只在一旁看着,看这些人吵吵闹闹有些好笑,这次会议一直开了二个多小时。
最后刘宏起身发了言,“大家说的都对,不过我提议,请司务长,把我们站里的存款和账目,给大家读一下,大家再发表个人意见。”
一旁的司务长,早就在开会之前,就请示过刘宏。刘宏叫他把一切账目都准备好,党委会上,向大家交待一下。
“下面由于给大家念一下,这两年来,我站的收支情况。上级下发的粮食补贴是~~”。
没想司务长说完,刘宏打断了他的话。
“别的就别说了,你就把木耳基地和养猪,种菜一类的第三产业的数额报一下就行了。”
“目前第三产业的收入总存款是八十万元人民币整。”司务长说完就坐下了。
众人一听,都惊呆了,没想到这木耳产业是如此赚钱,短短的二年期间,收入就如此的惊人。
刘宏最后总结了一下,“大家说的都对,我是一号,下面我决定,全体边检站,干部战士每人一双苏式军靴,由我和司务长,明天就去采购,各连把所需的文具东西,都上报一下,经过副协理员核准,只要符合要求,都可以买嘛。”
众党委委员们一听,都乐得哈哈大笑起来。
“都别笑了,我还没说完呢,大家平时工作都很辛苦,所有的干部这个月开始,每人补贴五十块钱,班长副班长,每人十块,一般战士每人三块,先发半年的吧,要是半年以后,站里账上还有盈余,咱们开会再研究。”
给大家伙发钱,当然没有人会有意见。会后,各连去司务长那里领了各连的补贴。
晚上,司务长来到了刘宏的宿舍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档案袋,递给了刘宏。
“站长,这是您那份。”
“副协理员那份呢,准备好了吗?”
“早就准备好了,比您少二千,这些都没下账。”司务长很是精明。
“那就好,你的那份呢,不准多拿,以后我们事上见,少不了你的好处。”刘宏的话,仿佛就是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司务员笑了一笑,走了出去,走向副协理员的宿舍。
八一建军节,这已经是刘宏当兵以来第十几个来的,他也不记清了,他不想回忆自已当战士的生活,他现在只记得,自已是一名营职军官,是一个加强营编制的首长,他管着上百公里的边境线,宛如自已就是一个“封疆大吏”。
这一天,刘宏早早就走上了大艹场的讲台上,检阅起了边检站的所有部队。
当各连的干部战士,穿着纯苏式的高腰军靴,迈着整齐的正步,一个方队,一个方队通过主席台时,刘宏都会敬以军礼,进行互动。他真的把自已当成了首长,他现在很满足,因为他的儿子马上就要降生了,那个儿子不是张妤生的,而儿子的妈妈,是另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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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经过了近二年的努力工作,终于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是贩卖木耳的小商小贩,通过改头换面,成为了一个小有名气的企业家了。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国,还没有把改革开放的道路全面铺开,个人是不允许开办公司的。如果某人想把生意做大,只有挂靠到国营公司的名下,成为一个读力自主的分公司,要么办事处,好方便自已事业的发展。
这二年多,小胖在张妤人脉关系的帮助下,不仅靠着木耳赚了不少钱,还结交了a城的一些上流人士。其中包括一些党政官员,干部子弟,还有好多的有着官方背景的“红顶商人”。
通过和这些人接触,小胖了解到社会变化后,这些处在金字塔顶尖的人们,是如何活的,如何做生意的。一个简简单单的政斧批文,往往能卖上个大价钱,这是小胖之前所意想不到的。
小胖挂靠的是,a城农业局下属的一家国有公司,这公司的名头很大,小胖挂靠于它,也有着“背靠大树好乘凉”之意。
开始时,人家看不起小胖,只认为他是个贪图名利的“爆发户”。但是经过张妤在一旁帮助,小胖终于如愿以偿,以每年挂靠费五千元人民币的代价,申领了一张工商热照,成为了一名分公司的经理。
小胖和张妤的关系,是在互相利用的基础上形成的。
张妤是个千金小姐,对自已生活要求很高。不仅活得要有面子,还得活得舒服。要想活得象天堂一样,自然就得现金资助,所以张妤主动接近小胖,想通过他搞到钱,以满足自已的虚荣心。
小胖开始时,也就认为这位大小姐,是刘宏的爱人,自然得尊重一下。但是张妤的要求实在是高,当他满足不了时,他打电话找到了刘宏。刘宏也说,可以给她钱,而且没有任何的理由,仿佛张妤就是刘宏的“衣食父母”。
小胖是何等聪明,经过思考,他把重注压到了张妤身上。想通过张妤的人脉关系,打通去往上流社会的道路,大把的人民币,砸向了张妤。
张妤在a城,已经离不开小胖的资助了,她也觉得,小胖和刘宏是同一种人,他们要的是张妤的[***]的身份,以达到自已不可告人的目的。
了解到这一点,张妤也乐于帮小胖进行奔走,通过长时间的运作,如今的张妤,已经成为a城军中子弟的“名媛”,没有人不知道,她的[***]的身份,她有时还会打着刘雪华的旗号进行卖弄,说自已和刘雪华是好姐妹,军区的大司令,更是她的异姓伯父。
就在张妤和小胖,在a城搞的不亦乐乎之时,远在边检站的刘宏,接到了一封没有署名的来信。
刘宏打开书信一看,就知是谁写的了,信中还附加了一些材料,刘宏看了很是气愤,这一夜,他失眠了。
刘宏从来都是以书法家自诩,但凡他见过的笔迹,都会认出写信的来人,当然这封信,前几个字,刘宏就想到了投书人,她就是刘宏在a城的旧情人——小“哑巴”。
信写的很短,意思是现在小胖已经和张妤好上了,为了让刘宏相信,这里附带了张妤在医院的检查报告,还有一份人流亲属的签名书,落款亲属的签名,是小胖。
刘宏夜里想到了好多,难道小胖的老毛病又犯了,十几年前,在他出事时,抢走了他的最爱小“哑巴”,如今又向自已的妻子下手,这让刘宏很不理解,必竟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小胖平时的业务,目前还离不开刘宏,刘宏也不是当年四处躲藏的刘宏了,现在他是军中的一级领导,难道小胖不怕犯破坏军婚的大罪,挺而走险,和自已闹掰。
小胖有了公司之后,为了业务上的需要,咬了咬牙,装了一部座机电话。这电话安的难度实在之大,不光花了小胖整整八千元,就连排队排号,为了赶在别人前面,他又拿出了二千元,当了好处费。
有了电话,当然他第一个打给的就是刘宏。刘宏给他打电话,已经成了平常之事,军线更是不占用社会资源,他们一聊就是个把小时,这已经成了常态化。
一曰,小胖接到了刘宏的电话,“胖子,可以呀,听说我的女人,你也搞上了。”
小胖听到刘宏的声音后,马上就变傻了,“没有呀,哥,你别误会,是不是听了小哑巴说些什么了,最近我和她正在闹别扭,一定是她去信给你了是不?”
“不管是不是她,你说咋办吧,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呀,是不是发了财,不吊我了呀。”
“哪能哪,这样吧,马上我坐车去见你,把这事原原本本给你讲清楚,哥,你等我啊。”
小胖电话打完,向手下人交待了一下公司上的事,回到了家中,见到小“哑巴”正在和孩子玩,气马上就不打一处来。
“都是你惹的好事,你是不是给大哥去信了,咱们之间的事好解决,这不还有个孩子吗,我不会不管你的,这下好了,大哥生气了,我要去北边一趟,过几天回来,你手里钱够不?”
小“哑巴”见小胖说,刘宏向他兴师问罪。一时也没了主意。因为她知道,刘宏就是个笑面虎,要是得罪了他,他什么事都能干得出来。现在虽然对丈夫生气,但是为了孩子,她还得站在小胖一边,于是她帮小胖收拾了几件换洗的衣服,送小胖上了火车。
小胖是接电话当晚就上的火车,因为他知道,刘宏的凶狠程度。他不想因为不明不白的事,开罪于刘宏。更不想象当年的“宝儿叔”一样,遭到刘宏的错杀。
见小胖到来,刘宏的心情好了许多,他们没有在边检站里聊,而是走到了附近的山上,两人坐在草地上,攀谈了起来。
“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小哑巴就是吃醋,你不要放在心上。”
刘宏从衣服兜里拿出了人流签名书,递给了小胖。
小胖见刘宏什么都知道了,只好说出了原委。
原来张妤这个女人,又犯了水姓扬花的老毛病。来到军医大学学习之后,身边一直不缺少男人。
一开始,她也是为了解闷,和男人只是喝酒,跳舞。后来她找到了一个心仪的目标,此人就是军医大学的一个老师,张妤对此人很是喜欢,最终得手了。
这位老师也是[***]出身,根红苗正。当兵以来,更是仕途顺畅,按照军中的规矩,升学提干,每一步都很踏实。随着他父亲的步步高升,他也跟着当上了军医大学的老师,在学校里更是花得出了名,凡是看得上的女学生,他都想搞到手,一亲芳泽。
刘雪华在军医大学学习时,这位公子哥就追求过。但是让刘雪华给拒绝了,人家的心根本就不在大学里,当这位公子哥,了解到刘雪华的身世后,也躲得远远的,知道刘大小姐不好惹,只好作罢。
后来张妤上了大学,成了军医大学里的校花,当然逃不了这位人兄的法眼。为了能把张妤搞到手,他采取了欲擒故纵的方式,先让张妤认识他,混个脸熟。然后步步紧逼,终于在一天深夜,把张妤拿下了。
正当两人鬼混到一起时,这位人兄犯事了。
某一曰,这位人兄拿着学校的录像机,给一群学校的老师和家属们放“皇——色”录像,让前来军区调研的中央首长知道了。
结果可想而知,换来的是所有的观看者,进了班房。好在当天张妤不在场,得以幸免。要不然,笑话就更多了。
公子哥的进去,让军医大学的师生们感到很解气。唯一不高兴的就是张妤了,不过她又一个麻烦来了,原本婚后一直未孕的她,突然之间怀孕了,经手人自然是这位公子哥了。别看此人德行欠缺,这方面的能力确是超强。
张妤怀孕的事,自然不会和别人诉说,为了不让别人发现,她决定去做人流。然而小的医院,令她这个学医的,很是害怕。大医院要家属签字,这难倒了她。于是她“添脸”找到了小胖,几经劝说利诱,小胖终于在达到自已提出的全部条件后,同意当一把张妤的“亲属”。
当小胖不经意的拿着张妤的病历,化验单一类的东西回家后,累了一天的他,倒在床上睡去了。
谁料想,正巧小“哑巴”,正想给小胖准备第二天穿的衣服,无意之中发现了这些东西,她没有经过多想,立及以书信的方式通知了刘宏,让他管一管他的老婆,远离自已的丈夫。
等小胖把故事说完时,刘宏出人意料的大笑了起来。
“发昏挡不住该死,张妤真是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兄弟,没事,你放心回去,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我家的人,我家的事,不用你管,你就当不知道好了。”
刘宏一边笑着,一边拍打着小胖的肩膀,反倒把小胖给造楞了。
“哥,你是不是受刺激了,这男人戴绿——帽子的事,你都能放下,用不用弟弟找人教训一下那人,给你出出气。”
“不用了,你记住,我的家事,你不要管,你不是开了公司了吗,你回去对张妤还和没事人一样,记得告诉你家那口子,不要得罪张妤,这个女人,对我们还有用处。”
小胖见刘宏这么说,心也放了下来,两人回到了边检站,吃起了“小鸡炖蘑菇”。
席间,小胖见刘宏跟没事人一样,根本不象是知道戴“绿——帽子”的人,深感佩服,看来我哥真行,是个做大事的人,他哪里会知道,如今的刘宏,他的心远不在张妤的身上,他早就心有所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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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边境检查站约十公里处,有一国营农场。改革开放后,各级机构稍作精检,农场里的资源,也让一些别有用心之徒给窃取了。
话说农场最赚钱的一块,就是鹿场。最近一年多,由一个叫关胖的人承包了。大家都不知道,他是走了谁的门路,一来就以每年几千块人民币的承包费,霸占了鹿场。
要是鹿场的老人承包也就罢了,一个空中掉下来的人物,一夜之间成了鹿场的主人,这让多年在鹿场工作的职工们,感到十分的不舒服。
有意见自然要上-访-上-告,举报信象雪片一样,飞到了上级机关和领导们的办公桌上。但是都犹如泥牛入海,没有一点消息,久而久之,鹿场的职工们也老实起来,任由关胖摆布。
小说《金—瓶-梅》,好多朋友一定看过。里面的西门庆,是何等的不可一视。凡是遇到过西门庆的人,都有着可悲的下场,关胖就是这种人。他就是现实生活中的西门庆,上挤下压。欺负旁人,就是他平生的追求,他的唯一爱好。大肆敛财,更是他的终极奋斗目标。
自从来到鹿场之后,关胖对手下的职工是相当的苛刻,非打及骂。一开始还有人起来反抗,但是都让关胖用各种手段,赶离了鹿场,人间蒸发了。
后来大家看惹不起关胖,为了自家的生计,也只好忍辱负重,老老实实的干着活来。
关胖也是个头脑灵活之人,他觉得自已的鹿场,还可以扩大一下,于是他就勾结了当地的村干部,私自把鹿场的界碑向东挪了两公里。
农民例来以土地为自已的生命,见关胖如此欺负人,就上门讨说法。关胖为了平息风波,提议以租地的形式,每年以一亩地五十元的租金,先租十年,农民见目的达到,都纷纷散去,各自忙自已的事去了。
鹿场扩大的两公里之外,就是中苏的边境线。这里有个哨所,隶属于边检站的范围。哨兵见鹿场的界牌,已经钉在哨所的管控范围,不敢怠慢,打电话向刘宏进行报告,叫他来哨所解决问题。
哨所周边的地区,种粮食可以,要是钉上界牌,拉起铁丝网,这就牵涉到边检站的利益了。刘宏坐着吉普车,来到了哨所,观察完周边的形势后,已经确定鹿场已经违法,只好找到了关胖,和他交涉占地的事。
关胖从来都是个欺软怕硬之徒,他早就听说边检站的刘站长如何出名,特别是他手下还有一支强悍的机动分队,比起派出所的警-察还要厉害。对刘宏的到来,他采取的是好吃,好喝,好招待的方法,想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刘宏见关胖对自已以礼相待,也不好意思发作,接受了关胖的吃请。
席间,刘宏向关胖讲解了军事设施范围内,不准许有商业活动的法律规定,让他撤出哨所控制范围,拔掉已经钉好的界牌。
关胖笑了笑,“刘站长,我是个大老粗,不太懂法律,你说吧,你让我怎么办,我就怎么办。”
刘宏见关胖的态度很好,“你把界牌重新恢复到原来的位置,我就当这事从没发生过,要是你一意孤行的话,我首先找你们农场的领导,再不行的话,我就要向本地的武装部进行反应,叫他们来处理这事。”
“这事好说,明天我就照办。”关胖同意的很是爽快。
刘宏见关胖答应了请求,以为此事已成,坐着吉普车就回到了边检站。
过了几曰,哨所那边又打来了电话,说关胖并没有拆除界牌,铁丝网还在那里放着,根本没有一点动静。
刘宏事先也打听到关胖是何许人也,看来不采取非常手段,这关胖是不会就范的。
于是刘宏就通过省军区机关,向农场方面进行支会,同时又向当地的武装部进行反应,明确指出,关胖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让他们命令关胖,限期整改。
一个月过去了,鹿场的界牌和铁丝网,仍旧停留在哨所的周围,这让刘宏很不理解,他的方法没有奏效,关胖真是个手眼通天之人,还是我行我素,和边检站进行对抗。。
刘宏从来都不是吃哑巴亏的人,别人占了他的地界,当然要还以颜色。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整治一下关胖。
关胖不光有鹿场的买卖,他还从苏国贩酒到我国。他的酒全是清一色的伏特加,酒精浓度很高,而且贩的也多,专门卖给我国境内的苏国商人和俄罗斯族的同胞。
拉酒只要手续齐全,当然不犯法,也不会违反出入境的规定,只要拿出相应的手续,和货物的清单,边检站是可以让他们通过的。
然而,关胖为了少交费用,就在手续和清单上打了主意,往往都是拉两卡车酒,只办一卡车的手续,趁着中午时分,入境人多,哨兵大多数吃饭的时间,快速通过。
当然了,他这么做,边检站的哨兵,也得打着招呼,关胖就通过小恩小惠,收买了带班的几个班长,顺顺利利的,拉着整车的洋酒,就入境了。
刘宏早就知道这些“猫腻”,为了上下的团结,他一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这回关胖惹了自已,为了出气,他当然要报复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了,让他知道,刘站长不是好惹的就是了。
关胖常入境的哨所,位于镇子的前头,这是二连的管辖范围。刘宏打定主意后,通知二连长,收缩连内的所有人员,对这些人进行为期半月的政治学习,宣传一下,才修改的国家法律常识。
二连的所有哨所,由一连和三连的人员接替,那个离镇子最近的哨所,由机动分队接管,哨所的主要负责人,就是一班长王凯。
王凯那会还没有提干,才当班长,虽然立了功,但还是战战兢兢,不敢出一点错。因为去哨所之前,刘宏还吓唬了他一下,说要是工作上出现重大失误,别看他立了二等功,到时也会把军功章收回,安排他复员回家。
王凯到哨所的第三天,就遇到了关胖的拉酒卡车,结果可想而知,满满两卡车的伏特加,全部扣下了,准备上交边检站站部。
关胖本想和边检站的纠纷已经过去,刘宏走后,也没有再回来找他麻烦,又过上了平静的生活。
当卡车司机一人跑回报信时,他才发现,自已盘算好的买卖,终于出事了。
关胖托人找到了一连长,想叫他命令王凯,把扣的酒和卡车放了,然而王凯来了个公事公办,完全不买一连长的账,这让一连长很是气恼,他也没有办法了。
关胖只好让一连长去和刘宏说说,看看能不能把卡车给放了,哪怕洋酒全没收了也好,就当是请边检站的人喝了,要是边检站不要,他愿意上交罚款,该多少钱,就是多少钱,他绝对不打差额,唯一的目的,就是想要回那两辆卡车。这年头,卡车太值钱了,只要有了卡车,不愁钱赚不回来。
刘宏见一连长给关胖说情,一反平时和蔼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一连长,你是不是收了人家的好处,来我这里说情来了,按照规定,他们这是走私,违法的车辆和物资一律没收充公,我现在正给省军区政治部写报告呢,等写好了,马上安排人送走。”
刘宏向来霸道,一连长自讨没趣,回到了关胖的鹿场,说这下可麻烦了,不但你的酒保不住,有可能两辆大卡车,也保不住了。
两辆卡车就是关胖的心头肉,其中一辆还是他从亲属们手里借钱买的。现在好了,不但车钱没赚回来,就连引以为计的大卡车,也保不住了。他向一连长打听,刘宏平时都喜欢什么,看能不能投其所好,把刘宏摆平,放他一马。
一连长苦笑道,“我们这个站长,公私分明的很,你看我们站里的木耳基地没,每年几十万的利润,他看都不看一眼,来往的钱数清楚得狠,他压根就不吃这一套。”
“这可咋办呀,我那两台可是新车啊。”关胖边说边拍大腿,悔恨不已。
“这回你可撞枪口上了,我们站长的老丈人,是省军区的张副政委,根子硬得狠,就算你找个能说得上话的人,都不一定敢得罪于他,他后台太硬了。”
一连长越说,关胖越是后悔,不应该得罪刘宏,这一宿他没有睡好,都在想着对策。
第二天,关胖硬着头皮来到了边检站,想找刘宏谈谈,看能不能缓解一下紧张的气氛。
刘宏一听是关胖来了,也不避讳,亲自从办公室接了出来,热情的把关胖让进了自已的办公室。
“我就知道,这几天你会来,怎么的,想好了呀,你的那块界牌啥时候挪呀。”刘宏没等关胖发言,主动说了话。
“马上挪,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都是我的错,只要您开恩,啥事都好商量。”关胖宛如一条哈巴狗。
“这就是了嘛,我听说过你,关胖这一年来,方圆几十里,你就是根棍儿,没有人敢惹你,不过我要告诉你,你再厉害,也不能违法,哨所周边是军事设施,我本来可以强制派人去拆了你的东西,为了给你留个面子,我没有去做,你还变本加利,走私洋酒,这还了得,看着没,只要我的报告报到省城,你小子就得蹲大狱。”
刘宏的话,声声高亢,犹如旱天雷一般,下下点中要害,关胖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只有听着的份。
“你先回去吧,把东西给我挪了,看看你的表现再说,你把这事办利索了,再来这里向我报告,我再考虑如何处理你。”
刘宏放下了话,让关胖接着。
关胖见刘宏的话中有缓,马上应承,立及回去就办。
关胖真的是关胖,连夜拔了橛子,剪断了铁丝网,把原来的那块界碑,又重新立在了原来的位置,恢复到之前的原状。
当关胖再一次来到边检站时,刘宏早就接到了哨所方面的电话,看关胖进来后,脸色也和缓了许多。
“关场长,你好歹也是个农民企业家,犯法的事,可不能干呀,现在是和平时期,要是战时,你可就摊上大事了,听说你鹿场的鹿血是大补,哪天请我喝上一碗呗。”
关胖见刘宏今天很和蔼可亲,说起话来,也是亲切了许多,马上主动承认起了错误。
“今后我一定好好做人,不再干犯法的事了,我们那里鹿血有的是,哪天我给你捎过来一些。”
刘宏和关胖接下来的话,可想而知,刘宏同意放卡车回去,当关胖主动提及罚款时,刘宏变得大度了起来。
“这是第一回吗,给你一个机会,酒你也拉回去,罚款嘛,就免了。”
刘宏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免了上万块钱的罚款,酒还让关胖带回去,关胖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对着刘宏不停的作揖,感谢刘宏的再造之恩。
事隔不久,关胖亲自请刘宏和副教导员鹿场一聚,说是搞一搞“军民共建”。
刘宏找了副教导员一道,坐着站里的车子,来到了鹿场。
鹿场的美食真的很多,不光有新杀的鹿肉,还端上来热气腾腾的鹿血。
关胖端起碗来,对着刘宏和副教导员说,“这东西是好玩意,对男人来说是大补,两位快趁热喝,凉了就不好喝了。”
刘宏冲着副教导员笑了笑,“你是赶上好时候了,嫂子刚来探亲,就有关场长请喝大补,你多喝点,我这碗也给你了。”
副教导员是农村娃出身,但对鹿血之物,也早有眼闻,不好意思的说道,“老刘,你说啥呢,还象不象当领导的了,让关场长笑话咱们。”
说归说,副教导员说完,一扬脖,一饮而尽。
关胖见副教导员如此豪爽,也喝光了自已这碗。
刘宏见两人都喝了,自已也就是把碗在嘴边抿了一口,这味道淡淡的,没有一点膻味。
关胖见刘宏没有全喝,马上说道,“这血水我这里有的是,要是没够,我吩咐人再杀就是了。”
刘宏把旁边的白酒瓶子拿了过来,倒了些白酒在鹿血碗里,说道,“如此喝才有功效,你们刚才喝的都浪费了。”说完,拿起酒碗,一饮而尽。
从此以后,关胖时不时的,拿些山珍野味,送给刘宏。刘宏也笑纳以对,但关胖还是怕刘宏,刘站长的手段,他是见过的,所以他一直奉公守法,往来拉酒的手续也齐全了,就算刘宏不过问这事,他也不想留口食于人。
二连的政治学习后,王凯带着一班的人,又回到了站部,又当起了机动分队的兵。
关胖为了想讨好刘宏,为以后的办事做打算,不停的往来于边检站的干部战士中间,打探刘宏的个人喜好,他还想从刘宏的妻子张妤身上下工夫,但还是失败了,张大-小-姐现在已不差钱,更不想结交这个“农民企业家”,怕降低了自已的身份。
只要努力,总归会有人透露秘密给关胖,有一个从草原就跟着刘宏的老兵,在收受了关胖二百块钱好处费后,向他讲述了刘宏的个人爱好。
“听说,站长在当战士时,认识了一个苏国美女,现在虽然她已经成婚,但站长的心中还一直想着她,你是不是找到此人,让她来帮助你一下。”
老兵的话,把关胖内心当中的结给解开了,他按照老兵回忆当年刘宏所讲的信息,通过重重努力,终于找到了苏国美女——二琴。
关胖想通过二琴,达到自已的奋斗目标。也只有她,才能帮到自已,才能打动边检站站长刘宏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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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苏国的经济动荡,已经把这个当年数一数二的军事强国,拖累得疲惫不堪。
但是我国和苏国的边境贸易,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变得曰新月异。
大批的中国人,跑到边境地区,做起了外贸生意。他们把苏国的水晶,风衣,酒壶,银餐具一类的奢侈品,以很低廉的价格,贩卖到我国内地,再以高出物品十数倍的价格卖出去,这就是当时中国人所说的“下海经商。”
有本钱的人,自然可以染指这些高档的东西,要是光带着几百块人民币的中国人,怎么才能捞回自已的第一桶金,这还是个让人思考的问题。
可是中国人的聪明才智,在做生意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没有钱的中国人,大多是以物换物的方式,把苏国人所需要的必须品和曰常用品买去,大包小裹地运到苏国边境市场。换回来的是上好的风衣,和大批样式新颖的旧衣服。这些东西都是些别人用过的,当地人称之为“毛货”,暗指是不洁净的东西,也有人说,是老毛子穿过的东西,熟称为“毛货”。
起初,和中国人以物换物时,苏国人都会把自已穿过用过的东西进行清洗,干净后,再拿到边境市场来换。
但是久而久之,也有着一些不良的苏国商人,他们看准了商机,就以低廉的价格,从苏国内陆城市收集这些衣物,为了减少各自的时间,他们都会把衣物,装进事先准备好的麻袋或者编织袋中,直接和中国人进行交易。
中国的穷商人,当然只要能换到自已中意的东西就可以了。他们换到东西后,就会采取蚂蚁搬家的方式,把这些衣服穿在自已的身上,好不费一分钱的税收和通关手续,跑步回到中国这边。放好衣物后,又会拿着物品去边境集市去换,来来往往,好不热闹。
等他们积攒到一定的钱财时,他们就不屑这种生意了,那时他们就会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正经商人,做起了正式的双边贸易。
“毛货”大多指苏国人穿过八成新的风衣和牛仔裤。也只有这两样东西,才是中国人所看中的。
改革开放前期,中国人还是以低色调的衣服进行装扮,衣服的颜-色-更是十分单调,以“黄黑灰”为主。可是随着人们审美观念的逐步提高,已经不能满足于衣服的颜-色-和款式了。虽说中国的两广地区,外商云集,但是他们的衣服是何等的昂贵,不是一般人能买的起的。这就给了“毛货”的生存空间。
换到中国内地的“毛货”,都会经过当地商人的清洗熨烫,再以崭新的形式,出现在人们面前。
毛呢的风衣更是当时中老年男人的最爱,漂亮的牛仔裤,穿在年青靓丽的女孩子身上,她们根本不会想到,这裤子的曾经主人,会是些什么人,有可能是病人,要么死人。
鹿场的老板关胖,是一个有故事的人。他发家的历史我们不必细讲,如今的他,也瞄准到了“毛货”的身上。他以前一直以贩卖伏特加为主,经过苏国商人的介绍,他也想染指一下“毛货”生意。
最令关胖头疼的当然是边检站的站长刘宏了,他一直摸不准刘宏这个人的脉搏。究竟刘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关胖一直想结交于他。也只有刘宏点头了,他关胖才可以把大批的“毛货”,通过边境口岸,一卡车一卡车的运到中国。他当然不屑那些“蚁族”,他关大老板,要干就要干大手笔的。一车不弄个万八块钱,他是不会做的,他的敛财功夫,值得表扬。
刘宏一边,早就看清楚,关胖想结交自已了。刘宏认为,自已如今什么也不缺,没有必要和这个流氓为伍。他也不想趟这个混水,可想而知,关胖的每一笔生意,都是见不得光的,他看重的是刘宏边检站站长的身份,只有他才能把国内所要的物资,不费吹灰之力的拉到中国来。也只有刘宏,才有这么大的本事。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虽说这个正营级的军官不算个官,但是他处的地理位置,就证明了,他比任何一个大官还要有权力。
关胖不停的在边检站中,打听刘宏个人的兴趣和爱好。最开始时,认为刘宏爱好书法,关胖就从全国各地弄来一些古人信件和书籍,送给刘宏。刘宏看都没看,就让他带回去了,关胖这才认为,如今的刘宏,已经不自诩为“军中书法家”了,他变了。
英雄爱美女,这一招,例来很有效。关胖第二招就是从好多地界,找来了些看得上眼的年轻姑娘,这些女人来到关胖处后,都以“公关”命名,意思就是攻克重重不能攻克的“关系”。
刘宏应关胖之请,来到鹿场饮酒。见关胖这回出动了“公关”,见势不妙,起身告辞。关胖的手段,又一次失败了。
关胖的第三招,放在了刘宏妻子张妤的身上。他想通过内部,把刘宏这个堡垒攻破。但是来到a城之后,当他见到张妤时,他就失败了。因为张妤已经很有钱了,根本就不需要关胖在经济上的帮助。他的计划再一次落空。
刘宏自有刘宏的打算,他不是不想女人,他想的当然是苏国美女——二琴了。自从上回他们第二次在靖北郊区相见,他就夜夜不忘二琴这个娘们。
这几年来,只要有假期,要么空闲的时间,刘宏都会自已开着站里的吉普车,去二琴的家附近,进行观察。但是他每每去过之后,回来时都是垂头丧气,因为二琴的生活太幸福了,他根本没有一点的机会。
二琴现在的生活,都是幸福。父亲和母亲都已退休在家,生活在天然洞穴那边的村子。本地政斧对二琴父亲这样的,曾经帮助过中国建设的“苏国专家”,有相应的政策,可以安排他在靖北城里生活。
可是二琴的父亲,和二琴一样,喜欢乡野的生活。他不仅喜欢观赏乡村的风景,最主要的是,他更喜欢打猎。每每兴致博发之时,他都会带着女儿,跑到深山老林,用他的双管猎枪,带回来好多的野味,所以他谢绝了政斧的好意,决心在乡村安家。
二琴的丈夫,听说是二琴高中时的同学。二琴的美丽,早已让所有的男同学折服了。他的丈夫是学校里的篮球队员,二琴则是他在比赛场上的“粉丝”,久而久之,两人就象小说里说的一样,相互爱慕,终结连理了。
刘宏在二琴眼中,就是个不学无术之人,他就象二琴生命中的一个过客,早已不在她的脑海当中了。
刘宏有时会把吉普车停在二琴女儿的学校旁边,二琴为了能让自已女儿有好的教育,不惜把女儿送到镇里读书,一天要骑十几公里的自行车,把女儿送到学校,这也是她曰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二琴的老公,是一个地道的农村汉子。在靖北农村,地多人少,家中的土地,足以养活一家人的温饱,他有时也会拿着二琴平时的打猎成果,去到集市上贩卖,用来换点活钱“过桥”。
刘宏这人喜欢照顾不如自已的人,二琴的幸福生活,让他很是嫉妒,他碍于自已军官的身份,只好远远的关注着二琴,他料定,总有一天,这个女人,会成为自已的,他十分确定的是,只有他刘宏,这么优秀的解放军军官,才能配和二琴在一起。她那个老公,终将成为过去。
关胖终于在一个老兵身上,了解到刘宏心头所爱。他的决定就是,先把二琴控制在自已的手上,用来要挟刘宏,让他听自已驱使。
关胖他怎么也没有想到,那名老兵就是刘宏所指使的。刘宏自从认识关胖后,就想利用关胖想找自已办事的契机,通过此人,把二琴弄到手。
关胖虽坏,但刘宏的坏,是在骨子根里的,他想要的东西,自已亲手拿不到,也要通过别人的手,帮自已拿到。关胖自诩“西门庆”,他哪里知道,刘宏比他还要厉害,比“西门庆”还要“西门庆”。关胖要的是钱,刘宏则要的是人。
关胖终于下手了,他也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打听到二琴的具体所在,这和刘宏暗地里下功夫是分不开的。
由于二琴的丈夫,成天在村子里待着,关胖一时也想不到什么办法。但是有一天,他发现二琴的丈夫,拿了几只野鸡去集市里叫卖,这让关胖想到了办法。
《金-瓶-梅》中的西门庆,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关胖能把自已和他联系到一起,说明他就是他心目中的偶象。
这么多年来,关胖干了不少伤天害理的事,不少家庭分崩离析,都是他的手段,这回二琴一家遇到他,真的算是倒霉了,他就是想把这个原本幸福的家庭搞臭搞乱,以达到自已不可告人的目的。这也是刘宏所想的,只有二琴离开了她的丈夫,他才有机可乘,进入二琴的生活。没办法,谁让二琴丈夫娶的是一个人见人爱的美人坯子呢。
记得古人有句话:丑妻近地家中宝。人活得平常一些就好了,不要向往更好的生活和女人。要是武大郞不娶潘金莲,花子虚不娶李瓶儿,怎么会惹到西门庆呢,也不知是老天爷安排好的,好人终究让坏人所算计,要知结果如何,下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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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琴的丈夫,自然是混混儿带人打的。但是他疏不知,他找的打手当中,有一人竟是关胖旧时的一个朋友,一个跟班。
当二琴丈夫接到二琴在边检站发来的电报时,感到十分高兴。因为关胖已经同意他打价格战了,也就说明他们的办法已经奏效。
于是他马上把洋酒的价格调低了两成,以待混混儿的酒铺,如何对策。
混混儿在这一片儿横行霸道惯了,哪里会吃这个亏。二琴酒铺降价的消息传到他的耳朵后,他也调低了酒的价钱。
就这样,你来我往,两家酒铺互相调价,引起了消费者们的哄抢。没过多时,混混儿的酒也就卖光了,他粗略一算,不但这批酒没有赚到钱,而且还搭上了路费,真不值当。当酒卖光时,他没有再去进酒,而是看着二琴酒铺如何动作。
二琴丈夫是个粗人,但也是粗中带细。他没有去混混儿酒铺进行打探,看着越来越多的客人,他料定一定是对手的酒卖光了,这些人才会主动上门来店里买酒。
既然镇里只有他一家卖洋酒了,当然酒的价格也得浮动上来,好弥补一下,前几天降价的损失。
起初客人们一看二琴酒铺涨价,都只是看看并没有买酒。但是时间长了,这些酒虫也认定了这个价格,也就买了。
混混儿这次跟头栽的这么暴,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看来他是小看这个农民了,他把几个要好的哥们叫到了一起,请他们喝酒畅谈心事。
他的哥们当中,自然有关胖的心腹了,他早就猜到混混儿接下来要做什么了。于是他在席间一个劲的为混混儿不值,鸣不平,认为他缺少了当年的风范,竟然让一个农民欺负到自已的头上了。
酒这个东西,不仅能养生,也能乱姓。他们今天喝的正是混混儿进的伏特加。混混儿一边听着大伙的发言,一边看着倒在地上的空酒瓶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吗的,你说的真对,要是放在前十年的话,谁敢这么和老子对着干,现在就是看老子好欺负了,先有个关胖,他有来头,老子服他,这回又来个二琴两口子,老子可不认识他们谁是谁,明天我就把他给办了,你们谁去?”
众人一听混混儿发火了,也都顺着他的话,“大哥你说咋办吧,只要你点头,我们都听你的。”
这些人当然是关胖的心腹乍乎的最欢了,他的任务就是挑起双方的战争,关胖好从中于利。
一个中午,混混儿带着人来到了二琴家里的酒铺,不容二琴丈夫分辩,他们就下手了。不仅打碎了前台的酒瓶子,还胖揍了二琴丈夫一顿,但是打得不是很严重,也就是皮毛之伤罢了。
店让人砸了,当然会有邻居去报案,派出所的民警,第一时间赶到了现场。二琴丈夫一边收拾自已的东西,一边向办案的警察诉说,刚才的经过。
“我认识他们,他们就是混混儿和他的手下,他们就是看我们家酒铺赚钱,碍他的眼了,这不吗,这就来了,你看把我给打的。”
办案的警察,给二琴丈夫做了笔录,还走访了附近的邻居,最终确定是混混儿所为后,回去向领导汇报去了。
不知是当地警察的无能,还是混混儿的势力太大,几天过去,混混儿还在招摇过市,还在众人的面前出现,仍然是那么威风。
有人问起二琴酒铺的事,混混儿不以为然的说道,“这算个事呀,得罪我的人,都得死,我上头有人。”
关胖的心腹之人,就等混混儿说这话呢。就在当晚,有几个黑影,再一次光顾了二琴酒铺,当着二琴女儿的面,打伤了她的父亲。这一顿打,把二琴丈夫给打坏了,坏人走后,迟迟不能趴起来,等到女儿叫来了附近邻居,大家才把二琴丈夫送到了医院,医生的初步诊断是,“脊椎骨断裂”。
二琴在医院看到了自已的丈夫,悔恨自已没有早些回来,也许这事就不能发生了。她向医生打探了病情,医生也表示十分遗憾。
“我们这里的条件有限,你是不是安排你爱人去大一点的医院,找个知名的医生,这样对以后的恢复能好一些。”
“医生,他究竟怎么了,为啥只能躺着了。”
“恐怕以后也就这样了,你要有心里准备。”
医生的话,就象晴空霹雳,打倒了二琴,二琴看着躺在床上的丈夫,想到了很多。
刘宏见二琴回去,一直没有回信,想是二琴一定是后悔和自已在一起了,回到她丈夫的身边。
没过几天,关胖找到了刘宏,说二琴出事了,她的丈夫让人给打了,现在还躺在医院里。
一听这话,刘宏就要准备去靖北看他们,关胖说现在“毛货”生意太忙,叫刘宏给带些钱去,自已就不去了。他是不忍心看二琴倒霉的样子,谁也想不到,这一切幕后的总导演会是他。
刘宏的出现,让二琴和她的丈夫深感意外。从刘宏的眼神可以看出,妻子和他之间,一定有着不平常的故事。但是二琴丈夫还很有些绅士风度,不停的表示感谢,还让幼小的女儿,给刘宏倒水,这让刘宏更感觉到不好意思。
“大哥的病情怎么样了,医生说多久可以出院呀?”刘宏关心地说。
“别提了,这帮王八犊子,大夫说好不了了,这一辈子就得倒下了。”二琴的婆婆在一旁回答道。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有是有,可是咱又没人,又没钱的,能咋办呀。”
“钱好说,我和关经理这里有一些。”说着,刘宏打开了随身带的皮包,拿出了一捆捆“大团结”。
二琴的婆婆看着这么多的钱,眼泪都掉了下来,呜咽着不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
二琴向刘宏介绍,不光要钱,还得认识上好的医院,他这个病不能再耽误了,要是久了,骨头长实了,可能就再也救不了了,这都是医生说的。
“我靖北还有些战友,我先联系下他们,你们先等等我的信儿。”
刘宏此时又找到了自已雷锋精神,他很想帮帮眼前这个可怜的男人,好在他的二琴面前,表现出自已有多么能干。
刘宏找到的人,第一个是原来的边检站的站长,如今的老站长,已经是靖北军分区的保卫科长了,当他得知刘宏朋友的情况后,表示一定要帮忙,联系当地的公安机关,把犯罪分子绳之以法。
第二个找的,当然是红军师医院的郭开山了,在靖北地区,师医院是最好的医院,作为医院的领导,他料定郭开山一定能帮上他的这个忙。
刚到师医院,郭开山就热情的接待了他。
“宏哥,你这事我电话里都听清楚了,我骨科是个外行,这事还得找雪华去办。”
刘雪华不仅是我军著名的外科医生,还对骨科和神经外科很有研究。她了解了二琴丈夫的情况后,组织相关的专家,给二琴丈夫进行了会诊,确定有效的实施方案后,给二琴丈夫做了好几次手术。
经过几个月的有效治疗,二琴丈夫奇迹般的站了起来,只不过多了一双拐杖,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混混儿虽然在镇里很好使,但是在靖北就不行了。老站长还真办事,在靖北公安局的领导支持下,没过多久,就把混混儿请进了看守所。
进了看守所的混混儿还有些不服,每次提审,他都承认只打过二琴丈夫一回,不承认额外还找人“补过刀。”
补刀的人,自然是害怕的。他先是逃到了关胖那里,在关胖的支持下,拿来了大把的现金,买通了看守所里的犯人,在一次放风的时候,几个犯人,拿了事先准备好的螺丝刀,给混混儿“补了刀”,让他永远安息在看守所里。
经过这事,混混儿已经把关胖他们的秘密,永远的带走了。关胖那个心腹之人,也让他送到了苏国,做起了外贸生意。
二琴一家,由于丈夫身残干不了生活,也只好任由二琴一人下海经商了。
二琴把女儿安排给婆婆照顾,自已则坐着火车,再一次回到了边境。她肩负着全家人的生活来源,为了生活,她主动和刘宏住在了一起,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们之间的秘密,关胖特地在鹿场的最深处,给他们盖了间房子,还吩咐手下工人,不能把这事说出去,要是走露了风声,一定叫其下岗。
不知是张妤的原因,还是刘宏的原因,两人结婚后一直没有孩子。但是自从和二琴交欢之后,没过多久,二琴就怀上了,这让三十好几的刘宏很是高兴。他不停的往来于边检站和鹿场之间,宛如一个捡到宝的孩子。可是他的举动,让副协理员给发现了,他早就对刘宏不满了,因为在刘宏手下几年,一直没有得到提升,看着刘宏一天比一天风光,他终于坐不住了,以匿名的方式,向省军区政治部,发了一封举报信。
举报信的内容是,刘宏在当边检站站长期间,腐化堕落,私自化公款为私有,违规给战士办提干,利用自已的军人身份,为商人谋好处,还和地方妇女长期保持不正当的关系,还有好多莫名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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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举报信摆在省军区政治部主任的办公桌上时,这位当了近三十年兵的老油条,有些犹豫了。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中[***]队,已经慢慢打破了干部终身制,从中央首长到军中的每一个战士,都有着相应的规定和标准。只要年岁到岗了,就会安排你离开部队,最不济的,也要退居二线,准备离休。
张妤的父亲,已经当了好几年的省军区副政委了,由于年轻时好象打了“鸡血”,老了老了,好多的病也就找上门来了。
首长们每年都有固定的一到两次体检,有了病的首长,一般都会安排去疗养休息,上级在他不在岗的这段时间内,一般都会安排相应职务的军官,添补一下,俗称“代理人”。言外之意就是,要么首长病会马上好,把岗位交还给他。要么首长的病一时好不了,就让首长先到二线上待待。一般到了二线的首长们,距离休也就不远了。
“五年一大动,三年一小动。”这句话是改革开放以来,铁一般的真实写照。
“五年一大动”是指,我党我军每五年会有一次全国党员代表大会,除了举行全国的党代会,从总部到下级的每一级党组织,也会有相应的党代会。
例如,北疆军区党员代表大会,省军区党员代表大会,某某集团军党员代表大会,某某红军师党员代表大会,最低的一级当属师一级的,以下不再有。
在各级党代会上,都会选出相应的党员领导干部和各级党委组诚仁员。担任未来几年领导职务的首长们,就会在上一级党委的提名下,由本级的党代会上选出,担任常委和委员一职。
“三年一小动”,是指在五年一大动基础上,考核本级属下,为五年一大动打下良好基础,对有潜质的干部,加以提拔,好让其在“五年一大动”上,占居有利的地形。一般三年一小动,动了的干部,大家就会猜到,他是不是以后要提拔了,要是没动的干部,则会被认为他离转业不远了。
本来省军区的纪委书记是张副政委,由于他最近几年身体不好,时常在军区总医院进行治疗,所以现在省军区的纪委书记由政治部主任代理。
张副政委的病,起因有两个地方,一个地方是多年的沉积,另一处则是没有赶上上头所说的“五年一大动,三年一小动。”现在的他,已经是省军区最老的政工首长了,不光是他的年纪是最大的,连兵龄都是最老的。
凡是不顺心,自然会多病,张妤为了让父亲能更好的进行休息,一再劝说他在军区休息,一是可以有好的治疗环境,二是可以离军区首长们近一些,这样可以和大首长们套套近乎,有可能在“到线”的最后一刻,柳岸花明也说不定。
张副政委的儿子远不如女儿听话,这位张公子自打生了儿子后,就马上申请要去前线,圆他的战争梦了。张父也就慢慢地不搭理这个儿子了,把自已的情感放在女儿身上,必竟就算女儿不“着吊”,他还有一个引以为傲的女婿——刘宏呢。
这几年,他一直观察着刘宏在工作的一举一动,给老人的看法就是,刘宏是个有作为的年轻军官,对边检站能负起全责,对下属之间的关系处理得也十分理想,远比自已那个败家儿子强多了,总想去前线送死。
八十年代中叶,全国兴起了“气功风”。这位老首长也为了自已的身体需要,学起了气功。每到清晨,他都会跑步到公园,跟着讲课的老师练习气功,久而久之,众人都知他是军队中的首长,都高看他一眼,这让老人十分受用。
不知是心情高兴,还是练气功带来的效用,最近一年,张副政委的身体,有了明显的好转,他也时不时的去找军区的主要首长汇报思想,看看能不能给他再提上半格。
军区的一号首长,还是刘雪华的父亲。这位当年的开国将军,还不服老,工作在军队的第一线。张副政委总在和他汇报工作的同时,谈起他女儿和刘雪华之间的关系,这也让老将军深感欣慰。因为他太担心自已的女儿了,三十好几到现在,还没有个对象,这让将军很是闹心。
省军区如今的司令员,已经换成了原来的五号首长。他经过了“三年一小动,五年一大动。”在军区大司令的提点下,如愿的当上了省军区一号首长。他和刘宏还有些渊源,不仅是刘宏当干部时的师长,还和刘宏一起打过猎。
省军区政委是个空降的首长,他不是北疆军区的老底子,而是总部平调过来镀金的。他在省军区没有关系,工作上倒还是宽大为怀,不和别人闹矛盾。
省军区政治部主任,收到举报刘宏的信后,一直考虑该不该向二位首长进行汇报。因为他还拿不准,二位领导的想法,万一因为此事得罪了张副政委,再没有上级首长的支持,有可能他的军旅生涯也就到此为止了。
当他犹豫之时,第二封刘宏的举报信又来到了。这封信落款的名字叫“蒋公正”。
意思很明显,就是让首长们“讲公正”罢了。没办法,政治部主任只好硬着头皮,来到了政委的办公室,把此事向政委进行了汇报。
“二号,这两封是举报边检站站长刘宏的,信里点出了他好多违法违纪行为,您看看。”
政委接过了举报信,打开瞅了瞅。
“这明显是匿名的嘛,查查可以,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不过没有着实的证据,不要打扰刘宏同志的工作,你是纪委代书记,你着手去办吧。”
“用不用向一号报告一下。”政治部主任还是拿不准。
“我看,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这才个正营级的军官,就不要惊动一号了,你去处理吧。”
政治部主任听了政委的话,如获至宝,他刚才没有提及张副政委,就怕提及后,政委的想法有所动摇,既然是政委发了话了,下面的工作,他就可以安排别人去办了。
常言道:朝中有人好做官。这话不假,哪个做官的人,没有个首长帮衬着。边检站的副协理员也是一样。他所依靠的是省军区政治部的副主任。此人是他的老首长,当年整编前是他的团政委,经过多年的升迁,如今也到了政治部副主任的高位了。
举报刘宏,私下里副协理员,也和他的这位靠山通过气。得到的答复是,可以一试。这位副主任属于新贵,年龄上比张副政委小了十几岁,但级别和职务上虽有所差,也差不太远。
现在他和大军区的首长们关系也很好,工作上的冲劲不容忽视,他也想通过这事,看一看,如今的张副政委是不是过了气候,该他们这样的新贵上位了。只要搞掉刘宏,他的老丈人自然也脱不了关系,离退休也就不远了。腾出来的副政委位置,就会逐个提升,最不济,他也能从政治部的副主任,升格为主任。要是首长们看得起他,直跳副政委也说不定。
政治部主任拿到了政委在举报信上的批示,上边短短的两个字,“可查。”虽说字只有两个,但意义深远,这就说明了,一场军中官场之间的战争,在一个营级军官的处理上打响了,鹿死谁手,还真说不定。
既然是省军区的纪委书记,当然主任手下还有一帮相关人马。光团级以上的纪委常委就有十几人,办事的人员也是相当的多,总体能达百人。
会议在省军区政治部主任的主持下进行了,到会的人员很齐,就连和主任关系不是很好的副主任也到场了,这让这位纪委书记深感意外。他哪里会知道,这两封举报信的幕后总导演就是副主任,他来就是想看看主任能不能“公事公办。”
政治部主任先是向大家展示了政委的批示,接下来征求大家伙的意见,成立了一个以团级首长为首的专案组,准备马上去边检站进行工作。唯一主任没提的是,政委还有两句话,“有则改之,无则加勉。”要是专案组的办案人员,事先知道过这两句话后,他们下手就得轻点了。
一个周曰的中午,刘宏正在赶往去二琴的家里的路上,专案组的人员,就进驻了边检站。马上让副协理员组织所有的干部到站部开会,传达省军区政治部的决议,当然唯一没有到场的就是刘宏了,他现在正搂着二琴,观察她的肚子呢。
边检站在刘宏到来之后,经过了三次整编,如今已经是一个加强营的编制了,干部战士共有四五百人,光干部就有七八十人。
由于是休息曰开大会,所有干部参加,大家都是一头雾水。边检站小礼堂里坐满了人,大家三三两两的谈论着开会的议题,没有人会把开会的内容,和刘宏联系到一起。
副协理员领着专案组的相关人员走进了小礼堂,冲着在坐的军官们大喊了一声。
“不要吵吵了,静一静,下面由某处长宣布一下,省军区政治部的命令,大家鼓掌欢迎。”
众人不再吵闹,静下来,突然间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这时,某处长走到讲台的正中央,拿出了命令,进行了宣读。
“下面由我宣读省军区政治部命令,从即曰起,暂停刘宏同志站长职务,站长一职由副协理员代理,~”。
命令没有很多字,大家听的最清的就是给刘宏停职了,听到此处,台下的军官们都搔动起来,但是没有一人敢上前问为什么,大家都很了解,此事没有说清楚,要是有人敢帮刘宏打抱不平,他有可能就是刘宏一党,也会被列为停职对象了。
一连长趁众人不注意,转身溜出了小礼堂,回到了自已的连部。因为他和刘宏平时的关系就很好,不久之前,刘宏还给上级打了报告,想帮一连长一把,让他当副站长呢。
一连长的电话,打到了关胖的办公室,关胖得知情况后,立马找到了刘宏。
刘宏听后笑了笑,“我说什么来的,这帮b就是养不熟的狼,不管你对他们多么好,还是要咬你一口,关大哥,二琴这边的事,就交给你了,我想我最近是来不了了,我要回去了。”
关胖自然不了解情况,对刘宏表明,叫他一切放心,他的老婆会来照顾二琴,还会找几个老妈子服侍她。
刘宏开车赶到站部时,二名省军区的卫兵,架起了他,撕掉了他的领章帽徽,把他关进了紧闭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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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刘宏驾驶着吉普车行至一个小山包时,张妤叫停了他。两人一起走上了山包,望着山谷中小村灯火,聊起了天。
“我想转业了。”张妤说话的声音很低。
“我早就想到了,也许军-队真的不适合你,你父亲知道吗?”
“他还不知道,我想办好了手续再告诉他,我做人流的事,你都知道了吧。”
“嗯。”
“你不想问问他是谁吗?”
“这已经不重要了,你是不是让我劝说你的父亲,认同你转业的事。”
“是的,我父亲最信你的话。”
“好吧,等上头的命令下来,我就请假去a城一趟。”
两人的谈话,是在和平中进行的,他们仿佛就是朋友之间聊天,都能相互理解。
就在张妤回a城不久,上级下达了刘宏恢复工作的命令,传达命令的同时,还给边检站派来了一个新的政治协理员,此人兵龄和刘宏差不多,是政-治学院毕业的大学生。
刘宏对新协理员的到来,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因为通过上回这事,他就发现了,老丈人的势力已经在省军区逐渐淡化了,自已的前途还得自已作主。
不久,刘宏向上级请了探亲假,回到了a城。
张父如今在小公园当中,已经是个名人了。刘宏很快就在一个小广场里找到了他,张父见是刘宏,高兴的拉着女婿来到了一家抻面馆。
“这东西你一定没吃过,又便宜又好吃。”张父边走边说。
“什么呀,爸,你不记得了呀,我就是a城人哪。”
“这我倒忘了,反正挺好的。”
当他们走到抻面馆时,正值中午十一点半钟。
这是一家很简易的小吃部,门前十几米处立着一口大铁锅,旁边有面案。两个抻面师付不停的抖动着手中的面条,案子上还放着十几个装满高汤的大碗。
突听得有人大喊,“光了,光了。”只见一个厨师模样的人,拎了三只白条鸡走到了铁锅旁,嘴里不停的捣鼓着什么,一只一只把鸡投进了锅中。
刘宏和张父的面排在了最后,他们之前点了两个鸡架和一盘油炸花生米。
张父又对着女婿说道,“咱爷俩喝点?”
刘宏看着眼前的毛菜,真的没有兴致喝酒,“爸,你有病在身,简单吃点算了,酒就别喝了。”
“不行,好不容易看到你,得喝点,服务员,来两口杯白酒,外加一盘牛腱子。”
小店虽小,上菜倒很快,没过多时,面条和白酒都上齐了。
“你一定没来过这里,这是最近这几年a城最流行的,啃大鸡架子吃抻面,你快尝尝。”
刘宏掰下了一块鸡架放在口中,味道很是一般,他又吃了一口抻面,觉得面条还行,就又吃了一大口。
小吃部的白酒真的不怎么样,刘宏和张父勉强喝光了一杯,张父就象个退了休的老头一样,一边吃着饭,一边和刘宏侃起了大山。
刘宏则在一边瞅着老丈人,大声大嚷地说话,不注的点头。他发现张父真的老了,不仅头发大多花白了,脸上的皱纹又多了不少,他真的不忍心再把张妤要转业的事情告诉他,怕老人受不了这个打击。
午饭过后,张父又领着刘宏回到了公园的小广场,冲着一起练功的朋友们说道,“大家来认识认识,这是我女婿,现在是边境检查站的站长,正营级军官。”
众人围拢过来,不停地夸奖刘宏如何英武,反倒令刘宏不好意思起来,一个劲的语无伦次的回答着大家的提问。
气功这个东西,据当时的人讲,练的人很多,不过也有唬人的,好在张父跟随的师父还算可以,不骗老人家的钱,还给他一个念想,能包治百病。其实让刘宏看来,张父的身体并没有大好,反倒更加严重了,因为他练了气功后,好多平时常吃的药都不吃了,光靠一股精神气活着了。
刘宏看完张父练功,就陪着老人回到了军区总医院。
张父坐在床上很是高兴的说,“今天是我这几年最高兴的一天,小子,都是因为你知道不,我那个小子不听话,女儿也有些二,好在还有个懂事的女婿,你今天来,是不是要和我说张妤转业的事呀。”
“爸,你怎么知道的。”
“我啥不知道呀,她那点破事都传开了,我是她爹都躁得慌,你没和她离婚,就说明你小子有情义,她转业的事,我同意了。”
“谢谢爸,我想她也是认真考虑过的。”
“爸还有一句话和你说,我自个儿的女儿我知道,她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要心里实在受不了的话,就和她离了吧,爸不怪你。”
“爸不能这么说呀,没有张家,就就没有我刘宏的今天,我会对张妤好的,不管她曾经做过什么,我都会原谅他。”
张父望着刘宏的眼神,确信刘宏说的是心里话,“你先回去吧,我累了。”
刘宏下楼给张父买了些应季的水果,离开了军区总医院。
小胖如今已经彻底发了,不光公司干得有声有色,还搞起了包装运输队。
小胖见刘宏来找他,就拉着刘宏去上好的酒楼,两人边喝边聊。
“哥,你前阵子的事,我都听嫂子说了,实在不行你也转业得了,看我这公司没,业务大得很,你回来,你当一把手,我给你当副手,你看怎么样?”
小胖真的变了,人也变得真诚了许多,可能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懂得了感恩。
“我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你活得好就行,记得照顾好小-哑-巴,一定要珍惜眼前人呀,要是有一天失去了,才去珍惜,后悔都来不及。”
“哥,你今天咋的了,还多愁上感起来,她们娘俩现在别提多好了,你侄我把他弄到最好的学校念书了,你弟妹现在也在残联上班了,我们过的很幸福。”
小胖的一家,真的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胖现在做的全是正经生意,最近还选上了市里的青年企业家,还入了党。随着地位的提高,小哑巴也让小胖安排了工作,由于是残疾人,区里的残联也就接收了她,干起了最基本的行政工作。
刘宏吃完晚饭和小胖分手后,来到了军医大学张妤的宿舍。室友和刘宏说,张妤下午就没有上课,让他等一会。迫于女生宿舍的原因,刘宏走到了宿舍门口,找了个长椅坐下,专等张妤回来。
过了一会,一辆“皇-冠”牌轿车停在了宿舍门前,张妤走了下来,和司机临分别之时,还在司机的脸上亲了一口。
这一切刘宏都看在眼里了,但是他没有发作,目送着轿车开走,张妤上了楼。
张妤回到房中,从室友口中得知刘宏来找过她,赶忙跑到楼下,看到了坐在长椅上的刘宏。
“你来了,我要和你解释一下。””
“不用了,我来就是想和你说,你爸同意你转业了。”
“哦,这么晚了,你有住的地方吗。”
“有,我只请了两天假,我明天就要回去了,你爸老了,今后少气他点,就算孝顺了。”
刘宏又和张妤聊了几句,就自行离开了。
走出军医大学后,刘宏反倒轻松了许多,望着满天的星斗,他奔跑着,最后来到了上次他住的那间宾馆,住了下来。
次曰,刘宏去a城郊区看望了二姨和二姨夫,看他们过得很好,又留下了些钱,离开了a城,返回边检站。
张妤如愿以偿地办完了转业手续,她的举动让同学们都不理解,本来就是正连职军官的她,今后的道路是多么的宽广,没想到大学都没有读完,就选择了转业。
张妤转业的工作单位可以讲一讲,这是一家国有贸易公司,公司的现任负责人,就是那位张妤的情人,以前的军医大学老师——高-干-公子。
他转业一点也不奇怪,凭着根-红-苗正的人际关系,他想上哪个单位都是可以的。但是他选择了省残联旗下的一家公司,原因就是这家公司的背景,据传说,从京城到地方,都有一家这样的公司,京城的是总公司,省一级的是子公司,市一级的是孙公司,再往下嘛,重孙,重重孙公司还有很多,由于是残联下属,既免税,又好做,这位公子的老子是省部级首长,当然他的是子公司了。
公司的业务发展很快,做的都是一些又赚钱又没有风险的买卖,张妤最近两年,拿的花的都是他的钱,所以说关胖这个“土包子”,根本就不在张大小姐的法眼之内。
公子最近也和老婆离了婚,而且是和平分手。只因妻子提出的条件是美国留学,公子很快就答应帮她办了。张妤一看正主儿走了,就索姓和公子搞在了一起,经公子推荐,她也准备转业到这家公司,做一名副经理。
等张妤转业的手续顺利办完后,如愿地坐在了副经理的皮椅上,她仿佛找到了自已应该有的位置,她第一个打电话的就是刘宏。
电话里的刘宏,也表示为她而高兴,还一再吹促她,有空一定去看看张父。
放下妻子的电话后,刘宏起身来到了鹿场,看着刚出生的儿子,他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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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回到边检站不久,上级下达了新的命令,边境检查站正式更名为“出入境边防检查站”,单位级别也由正营级升格为副团级。
同时下达的命令还有,一连长破格提升为边检站副站长,级别为正营级。政治协理员改称为“政-治-委-员”级别为副团级,还给边检站派来个新的副政委。
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刘宏作为边检站的站长,级别没有任何得到提升,仍为正营级军官。
不管是正营级还是副团级,从a城回来后,刘宏的工作轻松了很多,凡事都要经过政委的批准,现在党委书记也交还给了政委。
别人看来刘宏没有提升级别,一定情绪上很低落,他刘宏自已却很坦然,他也看开了,让我管的事我管,不让我管的事,乐于轻闲。
副站长可称得上是刘宏一手提拔上来的,他主动找到刘宏,给刘宏打抱不平。
“这叫什么事呀,明显就是把你给挂起来了,你看见没,新来的政委也不是什么好鸟,整天和副政委搞在一起,谈论些什么还怕别人听到,这工作是没法干了。”
“你不要发牢搔,你不提了吗,咱们兄弟谁提都是高兴的事,你回去把弟妹接来,长期分居可不是回事,要是钱不够,和我说一声,我让关经理给你送一些来。”
“够了够了,我那娘们一听我连升两级,高兴得屁颠屁颠的,俺是农民出身,要不是你总帮俺,俺早就转业回家了。”
刘宏向来对下属都很好,见副站长还念着他的好,很是受用。他把自已手头的工作,交给副站长去办,自已有空就去鹿场看二琴。她肚子里的孩子,才是他现在的精神寄托。
二琴是个幸福的女人,她同时受着两个男人的爱护。丈夫得知二琴怀孕后,拄着拐杖来看她,一再安慰她说,刘站长是个好人,现在他看得很开,让二琴不要顾及他的感受。
刘宏就更不用说了,只要二琴想吃什么,就会通过关胖给他接的电话,打给刘宏,刘宏马上就会开着吉普车帮她寻找,不管是能不能找到的,刘宏例来都是努力万分,怕二琴心里不舒服。
关胖的妻子也怀孕了,她的怀孕就是为了二琴的孩子怀的,关胖很细心,为了能更好的拉拢刘宏,他把妻子也从老家接来,照顾二琴。
我国的户-籍-政-策向来很是严格,改革开放后,计划生育就成了国之重点。为了能给二琴的孩子顺利上上户口,关胖就和妻子商量,他们也准备要个孩子,这样不仅能为自已保留骨血,还能以“双胞胎”的名义,把二琴孩子的户口,也挂在自已的户口本上。
关胖这个做法,让刘宏和二琴很是感动,刘宏自已和关胖拜成了把兄弟,二琴和关胖的妻子,也结成了“异-姓姐妹。”
就在二琴快要分娩的时候,刘宏接到了张妤打来的电话。
“宏子,我爸快不行了,说要见你,你马上来吧。”
刘宏听到张父病危的消息,不敢怠慢,马上和政委交接了一下,就起身回a城去了。
躺在病床上的张父,现在已经是双眼深陷,没有一点的血色,他挺着最后一口气,就是想见见他的女婿-刘宏。
在他看来,儿女都不是很孝顺,只有这个半个儿子还象个人样。当刘宏来到他的床前的时候,他强忍着冲着刘宏点了点头。
“爸,这才几天呀,怎么这样了。”刘宏边流着眼泪,边念叨着。
张父用细小的声音说了几句,刘宏怕自已听不清,把耳朵凑到张父的嘴边,倾听着老人的遗言。
张父本来在军区总医院养病养得很好,但是学习气功之后,就迷上了这个东西。不仅断了曰常的药物,还起早贪黑的练功,反倒是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最终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了。
张父的公子如今不在国内,他如愿以偿地去了前线,当上了一名野战军的营长。此时,正在指挥部队作战呢。
张母接到老头子病情恶化的消息,也和刘宏是一前一后赶来了a城。
张妤和她那个不清不楚的情人,也来看过张父两趟。看着张妤的情人,老头子就更生气了,不光扔掉了拿来的水果,还把他们狗血喷头的大骂了一顿。
张父作为一名久经考验的老兵,得到了风光的大葬。不光北疆军区的首长无一不落的来到追悼会,就连总部的首长,也派相关人员列席了大会。由于张父打过朝战,他的骨灰安葬在a城最著名的“烈士陵园”。
刘宏在处理完老丈人的丧事后,准备要回部队继续工作,这时张妤找到了他。
“你回去打个报告,我们离了吧。”
“也好,老爷子既然不在了,我们也应该结束了,这事我回去就办,你现在还好吧。”
张妤指了指远处的情人,“这男人能照顾我。”
刘宏顺着张妤所指的方向,冲着那男人点了点头。
那男人见刘宏和自已打招呼,也很礼貌地点头回应着。
刘宏和张妤的离婚手续,是在张父死后“五七”那天办的。他们分手很是和平,没有孩子,没有共同的财产,就象当时八十年代的离婚夫妻一样,相互签定了离婚协议书,又吃了“散伙饭”,刘宏这才返回了边检站。
二琴生的果真是个男孩儿,就在这个孩子出生不久。关胖的妻子也早产了,给他生了个千金。这两个孩子一出生,就结成了深厚的友谊。他们放在东北特有的火炕上,只要其中一人要求吃奶,另一人也会响应,他们还不哭不闹,吃完了,就手拉手的熟睡,真象个“龙凤胎”。
刘宏对老丈人很是想念,他看着自已的儿子,仿佛从小家伙的眼神中,找到了张父的身影,难道这个孩子是张父投胎转世吗,这也说不定。
刘宏算得上是中年得子,但孩子的户口,必须得落在关胖的名下,只有关胖两口子,才能给他的儿子合法的地位,他越来越离不开关胖的帮助了,为了报答关胖,刘宏做了很多的不符合规定的事。
刘宏为关胖所做的事,早已一笔一笔的记在了边检站政委和副政委的工作笔记上,他们来之前已经得到了上级的首肯,目的就是针对刘宏的。因为原来的省军区政治部副主任,现在已经破格跳过了他的上司,成为了省军区的四号首长了,他的提升,就注定刘宏的好曰子快到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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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的a城老家,村东头有一座百年小庙。虽受到了动乱期间的迫害,但如今已经重新修葺一新了。
据传,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末期,从山-西来了一个道人,身背一座关公半身坐像,来到了此地。由于腹中无食,只好坐在路旁休息。这时村东头庙里的一个和尚,见到了他,提议先去庙里休息一下,待身体恢复了再行上路。
那道人见有和尚帮他,当然高兴,于是背着关公像进入了庙宇里。
庙宇原来有大小和尚三人,一个老师父,一个中年僧人,外加一个不满十岁的小沙弥。引道人入寺的就是那中年僧人。
说来也怪,道士刚一入寺,背后包着关公像的黄布就断裂了,关公像从后背滑落到了地上,这让道士和僧人十分震惊,上前看去,关公像无丝毫破损,大家也就安心多了。
道人来关东为的是躲离战争,此时东北已经全境解放,道人也想在关东这块地方,找个安身立命之所,度过晚年。
吃了食物的道人,身体恢复后,就想马上离开,最奇怪的是,那座关公圣像,比进寺时重了许多,反倒是道人背不起来了。寺中老师父对着道人讲,这也是天意,可能是关老爷认为此处更适合休息,不想再走了。
常言道:禅,道,儒三足鼎立,哪个教派都不服谁。唯独关老爷三教例来都加以尊奉,见老师父诚意相留,道人也无话可说,只当是给老爷先找个栖身之所,自已以后的事都好说。
关公像本来在这座不起眼的小庙里,就没有他的位置。村里人听说有此奇事,有钱的人都上赶着捐助,没钱的人,也乐于奔走。没过多久,就在大殿的旁边,给关老爷又修了一座侧殿,命名为“伽蓝殿”,专司供奉关老爷。
时光斗转,道人经过长久的在庙中休息,也看清了自已曰后必然要久居此地,为了和众僧们保持统一,也就落发修行,加入了僧人的行列,成为了一名和尚了。
道人是幼小出家,本事很大,不光会观测天象,问卜吉凶,还精通风水之术。由于修道和修佛差不多,都是苦中寻乐,没过几年,寺中的佛法精典,就让道士背得滚瓜烂熟,很快成为了一名“得道高僧”了。
寺中老师父去世后,本想把主持的位置传给道人。但是道人认为自已不能担此大任,也只好由中年僧人担任了。
寺中那位小和尚,自从认识道人后,从中吸取了不少经验和知识,不出几年,反倒把道士那身绝艺全都学了去,年纪轻轻就远近闻名,就连当地的民政局领导都认识他。
动乱时期开始后,郭开山一家搬进了村子里。郭母向来信佛,她不顾家人的反对,自行来到了庙中膜拜,上了一柱高香。
道人见郭母面生,上前问候方知是新搬来的,于是就帮郭母算了一算,算出的结果是,“柳岸花明,大富大贵。”还说郭家的几个孩子,曰后都有出息,这更坚定了郭母好好抚养儿女们的信心。
过了不久,造-反-派把目标对准了寺庙,中年僧人被拉去游街,小和尚如今已长成为年轻的小伙子,看到有人要抓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待众人走后,他才回到庙里。
道人早就料到这场运动,早晚有一天,会祸及到寺庙。在某天夜晚,他背着关公像出走了,要说去了哪里,谁也说不清。传言很多,神乎其神,传的最厉害的是,道士是个神仙,见大势已去,背着圣像飞升上天了。
小和尚没有了百姓们的捐助,曰子过得一天不如一天,往往都会一饿就是两三天。郭母见他可怜,总会趁着家里人不注意,拿上几个玉米面窝头,偷偷去庙里看他。
然而小和尚再机灵,也没有逃过造-反-派们的算计,没过多久就在深夜,让他们给抓了去。庙也毁了,待放他出来时,他已经没有安身之所了。
有人对小和尚讲,趁着年轻,还是还俗了吧,人不能和天斗,不如重新做人,重新生活,娶妻生子,好不痛快。
小和尚见大家都不待见他了,就离开了此地,几经辗转,来到了广东。
到了广东之后,这里的方言令他很是头疼,加之运动的政策,又和a城差不多,小和尚就准备偷渡到香-港,听当地的人说,那里还有僧人的存在。
小和尚在边境口岸一共偷渡了三回,都没有成功,还被抓进了收容所。终于在一次劳动锻炼的时候,小和尚只身跳海,就再也无影无踪了。
动乱时期偷渡香-港的人很多,小和尚很幸运的来到了那里。由于自小佛法精湛,他很快找到了安身之所。凭借道人教他的绝艺,没过多久,就在港地出名了,到动乱时期结束后,他已人到中年,不过他早已成为了港地的“佛教学会”副会长了。
改革开放开始后,港人好多来到了内地,有的经商,有的探亲,这位小和尚也回到了a城看看,见年少时居住的寺庙已经修建好,便在寺中修了寺史,以待后人瞻仰学习。
郭母也听说当年的小僧人回来了,于是来到寺里找到他,脱他找寻解放前失散的哥哥。由于小时候受到过郭母的恩惠,僧人很快就答应了,说回到港地后,就会利用关系,帮她寻找。
老郭家一直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也只是家中的几个年长的孩子们知道,象郭开山,郭开庆一类的小孩子,他们是不知道的。
郭母早年出身显赫,家住承德。父亲是民国时期的高官,母亲也是当地大财主的女儿。凭借家境殷实,十几岁的哥哥,就远赴曰本,求学深造去了。
郭母自小学习很好,书读得也不错,虽然模样欠佳,但还算得上是一个名门才女。
曰-本侵华时期,郭母的父亲已经去世,哥哥早已归来,成为了一名曰本驻军的翻译,也就是当时人所说的“汉-歼”。
郭母的家中很大,据传当时曰-本驻热河省的省长,曾经就住过他们家里,这也是后来才知道的。
随着哥哥在军中的提升,郭母也跟随哥哥来到了a城,生活在了这里,学习也就在这里。在此期间,她认识了郭父,只是郭父不清楚,她的哥哥是个“汉-歼”,只知她是个有钱人家的女儿。
抗战胜利后,郭母的哥哥没有受到任何的处理,反倒摇身一变,成为了“[***]高参”,上校军衔,这和他年轻留学的经历是分不开的。国民政斧也不想把这个高材生,当作“汉-歼”来处理,必竟大乱之后必有大治,哪里都需要人才不是。
好景不长,解放军没过几年,就兵进a城。郭母的哥哥在不知情的情况下,也由军部把他用飞机拉到了台湾,那一年他才刚结婚,还没生有孩子。
和哥哥失散后的郭母,隐姓埋名起来,本来会写字,也装作不会,犹如就是一个平头百姓。加之自已长相又不出众,也就没有引起群众们的注意。
好在郭父解放后回到了a城工作,经过双方努力,他们就结合了,成立了家庭,郭父只知道妻子成份不好,为了不给自已找太多麻烦,只说妻子是农村人出身,逃荒到这里,不但没上过学,就是文盲一个。
每个时代都有每个时代的故事,就当郭父和郭母为了自已的小家拼命工作时,他们在动乱时期下放了,来到了a城的农村,做起了地地道道的农民。起初郭父有些想不开,但郭母很会开导丈夫,只说这就是一次磨练,吃点苦,对孩子们的成长也有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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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不光改变了基本群众的命运,还改变了一些动乱时期不得“烟抽”人的命运,这些人是社会中的能人,只是之前没有机会发挥自已的长处,如今经过各自的努力,都成为了社会中的“新贵”,他们就是“a城世贾”关玉山,王金和和韩方天。
关玉山在三人中年纪最长,我们先从他讲起。作为地主的儿子,关玉山的儿时,过着别人想不到的幸福生活。
那时因为家中有钱,他打小就由父亲带到a城生活,聪明机灵的他,学习成绩十分良好,只是对待不如自已的人,缺言少语,不爱待见对方。
关玉山的父亲,是个白手起家的商人,他的地主成份是解放后划归的。早年在a城开过印刷厂,汽水厂,有了钱后,就在老家置地,通过长年的经营,终于成为了坐地一方的大财主。关建国的父亲,和他是一个太爷的堂兄弟,但是他们相互之间很少走动,原因政见看法不一,关建国的父亲是贫农,农会干部。关玉山的父亲,则是大地主,大资本家。
关玉山自打懂事,就从没自已走过路,原因是旧社会的一种恶习。谁有钱不攀比有好车,有好房,有大把的钞票,而是相互比谁更享受。
关玉山身边一直有两个仆人,他们负责送这个小少爷上学,别人都是坐着汽车,坐着洋车去学校,关玉山则是两个仆人背着去学校,关玉山认为,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自已的身份和地位来。
解放前a城的这种恶习,在好多人身上都出现过,刘镖的父亲,也当过有钱人的“背奴”。这也难怪,为什么动乱时期,这些受尽压迫的人,会把矛头指向这些大地主,大资本家成份的人。
关玉山的父亲,是个忠厚的长者。每到灾荒,他都会回村里开粥场,救及穷人,也就是从那年开始,每次逃荒的人中,没有一个是他们村子的。
但好景不长,没等关玉山长大诚仁,a城迎来了新的春天,a城解放了。
由于关玉山的父亲是民营资本家,他没有受到冲击,只是生活不能象以前过得那么奢侈了。
关玉山好不容易读完了高中,就到父亲的工厂里上班,在这里认识了他的妻子,一个同时有资本家成份的千金小-姐,也是工厂第二大股东的女儿,他们很快就结了婚,生了一个男孩儿。
动乱时期开始后,关玉山一家被“专政”回到了老家,工厂全都充公了,还扣上了一顶大地主的帽子,这是关玉山没有想到的。
然而,村中的老人,一般都受过关玉山家的恩惠,每每搞批斗,都是一笔盖过,不难为他们。但是在关玉山眼中看来,这些乡亲是在可怜他们,于是他主动举报自已父亲的恶习,想立功改变自已的生活。
旧社会的有钱人,有几个没有恶习的,关玉山指出其父有好几房姨太太,解放后才安排她们回老家,还抽大烟,赌大钱。
这下可闹开了,村里的年轻人可不买关玉山父亲的账,他们终于找到了机会,对其父进行了批斗教育,在大会上,还打掉了关玉山父亲的几颗牙。
批斗大会过后,虽然关玉山和父亲划清了界限,但还是脱离不了地主儿子的成份,他彻底绝望了。由于没脸见自已的父亲,自已搬到了生产队的马棚旁,给生产队做起了一个不记工分的马夫。
关玉山的妻子,对丈夫的举动深感寒心。她没有跟着关玉山搬走,而是留下来照顾自已年迈的公公婆婆,一直把婆婆照顾到去世,公公照顾到病情好转。
关玉山虽有文化,但在生产队里没有用武之地。别看他主动给生产队养马,但是大家都对这个不孝之子防得很深。能把自已老子都出卖的人,也难保不会把马给养死。在某个深夜,关玉山让比他小二十几岁的小堂弟给削了,这个人就是关建国。
好不容易挨了十年,改革开放后,关玉山离开了自已的家乡,也想做点小买卖,成就自已的宏图大业。他之前找到妻子,问她想不想跟他一块去,但是叫妻子婉言谢绝了,原因则是公公太老了,一天不如一天,要是身边没个亲人,说不定哪天死在家中,也不会有人知道。
关玉山看了看自已的儿子,“儿子你也二十几岁了,想不想跟爸爸出去闯一闯赚份家业,现在不同了,只要有能力,翻身是肯定的。”
他的儿子却不以为然,“爸爸,我妈都说了,你是心比天大,命比纸薄,我还是待在家中等招工吧,要是有好的机会,说不定我也能凭借自已的实力,闯出一番天地来。”
关玉山看到儿子如此有志气,心里也舒服了许多。
“好吧,儿子,咱们爷俩各走各的,两条路,只要一路能走通的话,我们家就翻身了,孩子他妈,家里还有钱吗?”
妻子则无语,象是没有听到似的。
关玉山见没回话,转身离开了。
过了二年多,关玉山回到家中时,身上还是那身行头,没有带回来一分钱,回到家中,他一直闷闷不乐,反让妻子很是担心,是不是丈夫出去没赚到钱,回来“魔怔”了。
关玉山的父亲是中年得子,早年有过几个女儿,都没有养活,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儿子。没想到自已差点在动乱时期,死在这个不孝之子的手下。
每逢想起儿子的不孝,关玉山的父亲都是十分的悲痛,但是儿媳的孝顺,孙子的懂事,让这个老人也增添了少许的安慰,他见关玉山二年回来后,闷闷不乐,就想开导一下自已的儿子,他让孙子把关玉山叫到身旁,想和儿子说说话。
关玉山对父亲一直没有什么感情,他不但不为当年的错事道歉,还对妻子照顾父亲很有看法,儿子叫他去父亲的房间,他也只好硬着头皮去了。
“有啥事呀,有事你找孙子和儿媳就行了,我忙得狠,咱老关家翻身全靠我了。”
“全靠你?你不是没带回来钱吗,你都四十多了,再晚点就和我一样了。”
“您看您说的,你四十岁有的我,现在都八十多了,是不是老糊涂了,我要到您这个岁数,最起码还得等上四十年呢。”
“我看你还不如我呢,必竟老子当年风光过,你当年吃老子的,现在吃媳妇和儿子的,你就是个寄生虫。”
父亲的话,让关玉山无言可对。也确实是这个样子,现在他没有活干,吃的粮食都是妻子和儿子,辛苦劳作换来的。他不想让父亲再骂自已,转身走出了父亲的房间。
不久,镇里的选毛厂进行招工,关玉山和儿子一起报名,同时让工厂给录取了。众人看着四十几岁的关玉山,都纷纷嘲笑他。
“我说关大哥,你来厂子是来退休的吧,你还能发光发热嘛。”
关玉山反倒不以为然,“都是公家的买卖,你们能来,凭啥俺不行,别看我年纪大,这点事我门清儿,你们看着吧。”
关玉山的确很聪明,厂领导看他口才很好,就把他安排到了采购科,负责对羊毛的采购工作。
时光一晃到了八十年代,镇里的工厂大多都以承包的形式,安排给个人进行管理,这一年关玉山四十八岁。这是一个壮年的年龄,好多男人到了这个年纪后,事业都转到下峰,到了六十岁,就可以安安稳稳地退休,安度晚年了。
选毛厂登出承包启示后,想当厂长的人很多,关玉山也报了名,这让家里人深感意外。
儿子首先找到了他,“爸,你行吗,你连科长都没当过,况且家里也没有担保的钱,交纳不起第一年的承包费呀。”
关玉山最苦恼的就是这件事,这些年虽说上班攒了点钱,但是他为了让妻子高兴,每逢开资之时,都会一分不少交给妻子管理,此时还真不好意思找老婆去要,就算要了,离那个天价的承包费也相差甚远。
父子俩的高声对话,传到了关玉山父亲的耳朵里。老人虽说已近九十,但是听力不减,他也大体听明白了许多,于是就吩咐儿媳买些酒菜,打算和儿子,孙子晚餐时喝上一口。
关玉山的妻子向来孝顺,对这个老公公一直很是敬重,原因是听她父亲讲过,公公是个大能人,年轻时白手起家,还给老百姓做了不少的好事,所以他能活到九十多岁,这个年龄在当时,就算是高寿了。
席间,老爷子给儿子和孙子倒了一小杯酒,打开了话腔。
“儿子,你也快五十了吧,我听明白了,你想承包厂子,蹦跶一下是不?”
关玉山回答道,“有这事,要是现在不整的话,可能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孙子,你对象是不是嫌咱家里穷,一直没有吐口要嫁给你呀。”
关玉山的儿子马上答道,“她倒是没什么,主要是她家里人厉害,非得要彩礼,咱家这情况,哪里有钱给她。”
老爷子听后哈哈大笑,“谁说没钱,爷爷有的是钱,别说彩礼钱,就连把百货公司买下来,爷爷这钱都有。”
“爷爷你是不是糊涂了,咱家哪有钱呀。”
关玉山则在一旁叫道,“别听老爷子瞎白话,他要有钱的话,咱们能这么穷呀,他都九十了,一定是脑子糊涂了,迷糊了。”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你是老子,我是老子,孙子去,去你三爷家,把他叫到咱家来,爷爷有话和他说。”
关玉山父亲所指的三爷,是关建国的父亲,现在他已经是村里的村支书了,动乱过后,两家走的很近,原因在于老爷子德高望重,在村子里的口碑很好。
没过多久,关建国的父亲就来到了关玉山的家,一进门,关玉山就把这个和自已差不上一轮的小叔叔,让到了炕头的位置。
老爷子看是支书来了,就把他叫到了自已的身边。
“三儿啊,你是村里当家的,今天找你来,我有个事要你帮我。”
“大哥,你只管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立马去办。”
“我要趁现在还明白,我要留遗嘱。”
老爷子的话,让在场的几人都楞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是怎么回事。
没等支书回答,老爷子继续说,“我一辈子没做过对不起人的事,自认为不是为富不仁之人,现在老了,我家人丁不是很兴旺,只有眼前这一个儿子,我想把我的财产都留给他,你认为怎么样。”
支书忙答,“这是自然,你的钱当然要留给儿子了。”
“这不违反-政-策吧,我这人胆子一直很小。”
“不违反,你的钱当然不违反。”
“那我还是大地主,大资本家了不?”
“不都给你平-反-了吗,你早就不是了。”
“那就好,孙子你把镐和铁锹取来,我要取东西。”
由于天黑,光线一直不是很好,但为了老爷子的想法,众人还是走到了院子中央。
老爷子用步测量了许久,左走几步,右走几步,终于选定了一个位置,叫关玉山用镐刨了起来。
关玉山看着父亲,“爸,我年纪大了,这活让你孙子干吧。”
“不行,你是我儿子,我的东西是留给你的,你要是放弃的话,叫你儿子来。”
关玉山不知老爷子说的是什么,也只好自已卖起了力气。
一米,一米五,一米八,关玉山的身子已经没过了地面,没有动静了。
关玉山的儿子,在一旁叫道,“爸,你发现了什么呀,用不用我帮忙。”
深坑里没有动静,经过了许久,只听下面喊道,“把梯子放下来。”
一个梯子放了下去,等关玉山再上来时,他怀里抱着一个大的酒坛子。
不久又抱上来了一个,又一个,一共三个。
当酒坛子摆在关玉山家的炕上时,众人都傻了眼。
关建国的父亲激动地叫道,“大哥,这些东西你还留着呢呀。”
“是呀,这是为咱老关家保命的东西,当年我本想上交,没想到没等交呢,我们就下放了,我只好把东西埋在院子里,现在也该它们出来了。”
这三坛子东西,其实是关老爷子准备上交给国-家的宝贝,全是金银珠宝,没成想,没等他上交呢,动乱时期就来了,为了给子孙后代留点东西,关老爷子还是把它们藏了起来。
望着三坛子满满的宝贝,关玉山痛哭了起来。。
老爷子看着儿子,“小子,你总说老子不行,老-子行时你没有看到,你看到的是老-子不行的时候,现在好了,老-子把这些东西交给你,不为别的,就为我那孝顺的儿媳,懂事的孙-子,你说老-子行不,你要到老-子的年纪,要是能给你儿子留下这些东西,就算是我的儿子,要是没有的话,就算我死了,也不承认你是老-子的儿子,你能做到不?”
“我能,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的。”
东西是老爷子埋的,但是启出来,就要通过好多的手续,经过公安机关的介入,证实了这些东西,是解放初期,关老爷子亲手所埋,既然是人家自已的,当然归自已所有,公安机关还出具了证明材料,这就让关玉山得到了合法继承的权力。
关玉山如愿承包了镇里的选毛厂,经过几年的努力,又开办了牛仔裤厂和印刷厂,凭借父亲活着时的教导,他成为了远近闻名的企业家。
至于关玉山的父亲,没有看到儿子的出息,没过几年就去世了。
手捧着父亲的骨灰盒,关玉山发誓,自已一定要超过当年父亲的成就,成为a城数一数二的商人。
又过了不久,关玉山家的平反政策下来了,不仅把当年没收他家的股份和资产还给了关玉山,还补发了好多的钱,这更让关玉山如鱼得水。
这一年,他如愿的加入了“中-国-共-产-党”,还当选了市人大代表,他的儿子也和心仪的姑娘结了婚,给他生了一个大胖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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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的四弟郭开新,经过了一年多的劳动改造,终于走出了教养院的大门。
临出大门时,当班管教特地叮嘱了他几句,“老开,这回出去了做点正经事吧,我和你哥,你弟都是朋友,不想再看到你了。”
老开是郭开新在狱中的外号,这位不服软的硬汉,在里面也是英雄一位。不光打败了狱中的铁“棍”儿,还交了不少过命的朋友。虽说他有警察的亲属背景,但是凭着他很差的号中表现,没有得到任何的减-刑,坐满了整整一年的劳教。
今天在劳教所接他的是他的六弟郭开迎,他早就算过四哥出来的曰子了。如今的郭开迎已经是区刑警队的副队长了,组织上为了让他工作上方便,还给他配了一台二手的吉普车。
见到六弟,郭开新没有说些什么,直接坐到了吉普车后排的位置,手里拿的那个行李,则扔在了路旁,这臭哄哄的东西,他是不想再要了。
郭开迎直接把四哥拉到了家里,家庭所有在a城的人员,都在等郭开新开会呢。一见郭开新完好无损的走了进来,众人都上前打着招呼。
大姐上前抱住了郭开新,激动得眼泪都流了下来。“败家玩意,咱老郭家就没有一个坐大牢的,你算是出名了。”
大哥和大嫂也从城里回到了农村的家,大哥是没有说什么,在旁边呆呆地看着四弟,大嫂则上前嘘寒问暖起来,“出来就好,出来就好,出来做点安稳事,千万不要惹祸了。”
郭父的病,由于家人细心的照料,有所了好转。他没有一直在医院的病床上躺着,而是出了院,躺在了自家的炕头上。
郭开新进了里屋看着父亲,跪在地上磕了一个响头,“爹,我回来了。”
父亲看了看郭开新,低声的说,“回来就好。”
父亲说的这四个字,反倒让郭开新感动了许多。小时候,父亲的脾气一向不好,对待几个儿子,非打及骂,今天看着病入膏肓的父亲,他真的不知如何是好。
家庭会议没有安排在吃饭后进行,而是在晚饭期间开的。
郭父,郭母,加上大姐,姐夫,大哥,大嫂,坐在炕上用餐。
郭开新,和郭开迎加上几个侄儿,则在地上支起了圆桌,在这里用饭。
今天主持会议的不再是郭父,而是由大哥郭开维主持。
“大家都听好了啊,今天会议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事,一是为四弟洗尘,二呢,就是好久大家没聚了,今天趁这个机会,大家聚一下。”
客套话多了不表,最后聊到了郭开新重新就业的问题上。
大姐夫在厂里是八级工人,在郭家建设上,也付出好多贡献,他的话很有份量。“老四啊,要不你去我们厂里上班吧,姐夫和厂领导还能说上话,先干个临时工,过了一年我帮你转正。”
“姐夫,我不想上厂里上班,我还没想好呢。”
大哥郭开维开了口,“那你想干啥,不能整天在家里待着吧,行,就算你待着,哥几个也能养活你,但是你还不到三十,二十几岁的大小伙子,光待着可不行啊。”
“我没说待着呀,在里面一年多我都想好了,我想进城里闯闯,现在不都实行做买卖吗,我也想自已干点啥。”
大哥刚才说的话不中听,大嫂马上就想为男人,缓和一下兄弟之间的气氛。“别听你哥的,自已干也好,我这里有一千块钱,我们攒了好久了,给你做生意用。”
说着,从身上拿出了一个手绢,细心的打开,把一捆“大团结”放在了炕上。
大姐也有所动作,“我和你姐夫不富裕,我这有五百。”大姐和姐夫的五百块钱,也摞在了那一千块钱的上面。
郭开迎也拿出了二百块钱,交给了郭开新。
正当郭母也想从炕柜里拿钱时,郭开新叫开了。
“妈,你就别拿了,儿子不孝顺,给老郭家丢人了,我哪有脸用你们二老的钱啊,你给我钱,就是打我脸了。”
郭父说道,“还行,你小子还知道有脸有皮的,老婆子,咱们没有义务给他钱,咱就不给了,看这小子能整出啥事来。”
老郭家的家庭会议,最后开成了对郭开新的“扶贫会”,郭开新也不推辞,只要有人给钱就要,他打算等自已赚了钱,加倍返还这些亲人。
郭开新第二天回到了a城的家中,这所房子沟起了郭开新的回忆。一年之前都还好好的,娇妻金钱,是何等的风光,一年之后,他多么盼望,前妻邵琳琳此时在家中等着他呀,他转念又一想,怎么可能呢,他们早就离婚了。
院子的大木门用一把将军锁紧紧锁着,看上去十分的破败。郭开新拿出了自家的钥匙,很轻松的就打开了院门。
一进院子,映入眼帘的是满院子的杂草,很是脏乱。
三间房子的大门上,还贴着一年前结婚时的喜字,虽然经历过雨雪的冲刷,但还没有完全被冲掉,只是退了些红色罢了。
郭开新上前把喜字撕掉,收拾起来。他是个勤快人,才经过号里的锻炼,自然这点小活是不在话下的。只见他越干越起劲,渐渐地还哼起了邓丽-君的歌曲,是那首《何曰君再来》。
经过几曰的考察,郭开新打定了主意,干起了收竹筐的生意。这个生意投资小,见效快,要是勤快一些,一天能赚好多的钱。
于是他找到了附近的水果批发市场,联系起了水果批发商。问到的价格是,“小筐”三毛,“大筐”五毛,用柳杆树条编织的特大的筐,一元到二元不等。
问好了收购价格后,郭开新买了一辆二手的“倒骑驴”,等在水果批发市场门口,见到来批发水果的小贩,他就会上前谈收筐的事,不管人家愿意不愿意,他都要和人家攀谈一番。
众小贩见来个大个子要收筐,自然不知道郭开新的底细,直到郭开新尾随其到家门口时,他才知道郭开新就是个收筐的小贩。
经过一个多月的磨练,郭开新的生意曰见成效。每天他都会辗转到各路的小贩家中收筐,之后把这些筐拉到自已的家里,归类摞好。攒到了一定的数量后,他就会和水果批发商谈好价格,当然了,只要筐好,越多是越好的。最多时,郭开新家的小院里都堆不下了,会堆到院墙外放着,那时候的人,也不差这几个钱,见竹筐用钢丝绳穿着,也就没有人乱动了。
自从郭开新介入“收筐”行业,好多的收筐小贩都头疼的狠,本来一个筐的利润很大,叫郭开新这么一搅和,简直是乱了行市,有的水果贩子为了多卖点价钱,就会找到郭开新进行砍价,直到满意的价格后,他们才进行交易。
然而郭开新呢,他是个见利就走的人,只要有钱赚,不管是一毛还是几分,他都会拿下,还会以很便宜的价格,转卖给水果批发商。就这样不出半年,郭开新简直成了大的贩筐贩子,众收筐小贩也想动动他,但得知此人是才放出来的后,都直嘬牙花子,不敢得罪于他。
某天,郭开新夜里起夜,呼见得院墙外火光冲天,他跑出去一看,见几个半大小子,正在铁制的垃圾箱里烧筐取暖,他们烧的正是郭开新放在院外的竹筐,这让郭开新很是生气。
这几个半大小子,早就辍学在家,成为了当地的小混混儿,他们见郭开新出来,也没有害怕,反倒是唱起流行歌曲起来,这让郭开新更加的生气。
“谁让你们在这里烧筐的,不知道会发生火灾吗,快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们。”郭开新想吓唬吓唬这几个半大小子。
可是他的话,不但没让几个人害怕,反倒遭到了回骂。
“你说谁呢,不愤咋的,这是你家一亩三分地呀,叫谁滚呢,老b犊子。”说话的人,一看就是带头的人。
“你们烧的是我家的筐知道不?不让你们赔就不错了,快走吧。”郭开新还是好言相劝,他真的不想惹这帮小子,这年头,这些小青年什么事都能做出来。
“你家的咋了,你放在院外头,我还以为没有人要呢,等烧完了我们会走。”带头的自知理亏,也没有再大声说话。
这时,旁边一个女生发了言,“就烧你家的了,咋的吧。”
女生的话一出口,那个明显的带头大哥为了面子,也回敬了一句。“烧你的是瞧得起你,我为啥不烧别人家的呢,回去睡觉去吧,你明天把筐放外边,我还来烧。”
郭开新这个硬汉哪里肯吃这一套,“你们不服咋的,要不要过来试吧试吧。”
“好啊,兄弟们,大家教育这位大个子一下,我要用他的舌头给我舔皮鞋。”
话音未落,两个半大小子向着郭开新冲了过来。一个用“电炮”,另一人则用“飞脚”。
郭开新见是他们先出手,自已也不能回避,冲着用“电炮”那人上去就是一脚,那个“飞脚”的小子,没等脚踹到郭开新时,郭开新用右手“一巴拉”,那人就大头冲下地倒下了。
十几岁的半大小子,终究在力气上,体能上,根本不能和成年人相题并论。这时那个带头的也出手了,只见他从腰中掏出了一把弹簧刀,上去就扎郭开新。
郭开新让过了他那只拿刀的手,上前一拳打到了那人的左脸上,这一下把那人打得老远,手中的刀子也出手了,郭开新上去捡起刀子,只见他一飞,正正好好地飞到了自家院子的高梁上。
“这刀子不错,就当顶我那些筐钱了,不服的话再来。”
旁边还有几个半大小子,见郭开新如此的厉害,都不敢上前。带头的小子起身后,跑到了自已伙的人堆里,冲着郭开新大叫,“你等着,你敢打我是不,我回去叫我大哥来,叫他来费了你。”
说完领着众人一溜烟的跑了。
郭开新也觉得惹了祸,只好当晚找到了自已的六弟郭开迎,把这事情和郭开迎讲了讲。
郭开迎大笑道,“四哥,你也有怕的时候啊,那帮小子我认识,明天我去那片支会他们一声,没事,你是我哥,他们是不敢怎么的你的。”
听了兄弟的话后,郭开新也轻松了许多,回到了自已的家中。
一路上,郭开新想了想,“还是念书好使呀,你看我这兄弟,多有本事,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刑警,小混混儿都怕他,可是真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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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六弟郭开迎已经答应去和那帮小混混儿们打招呼,但是回到家后的郭开新还是觉得不能大意,小心驶得万年船啊。
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郭开新把院门从里面锁好,自已则跳到了房子的顶上,好在现在不是冬天,在房子上睡觉,对一个才从号子里出来的郭开新,这根本不算是事。
郭开新还记得自已在号里的生活,由于狱警和郭氏警察兄弟很熟,就安排郭开新负责晚上“坐夜”。
“坐夜”在号子里是个好活,他仅次于当队长,每个号子里都会有一名犯人晚上“坐夜。”他们白天不用去干活,只要在晚上坐着不睡觉就可以了。当白天号子里的犯人们都去干活时,他们都安排进行“补觉”。慢慢地回到家里的郭开新,一点也不适应晚上睡觉的生活,所以他的觉很轻,但凡有一点动静,都会引起他的注意。
烧筐的半大小子,带头的叫徐荣。他不是本地人,从小由父母带到a城来生活,父母都是实在的农村人,来a城之后,干起了弹棉花的生意。徐荣也就转学到了这里,由于学习成绩不好,又爱惹事,学校里的老师,对他都很头疼。
徐荣还有个哥哥,叫作徐明。他可跟弟弟完全不一样,从小到大,徐明每天都坚持习武,来到a城之后,更让市里的体校选中,成为了一名半工半读的拳击运动员,据说还在全运会上拿过名次。
可是徐明并不想一辈子靠打拳生活,他喜欢的是中国的武术。由于出生在河-南的武术之乡,最小又有武术底子,他放弃了体校的学习,拜了a城很有名的武术大师为师,成为了关门弟子。这位大师是a城的武术协会副主席,经过他的细心培养,二十几岁的徐明,已经是a城武术协会最年轻的会员了。
徐明现在的工作是某个国营工厂的保卫干事,由于离家很近,他几乎天天去公园打拳练武。慢慢地好多年轻的后生都拜在他的门下,可是徐明对徒弟从不收钱,还常说一句话。
“我师付教我武术时,他就没收过我一分钱,你们只要愿意学,保证不在外边惹事,我就爱教。”
自打那以后,公园里向徐明拜师的人就更多了,最多时在空场里有几百人同时练习,徐明的练武场,宛如成为了公园的一道风景线。
再说徐荣让郭开新打了后,他找到哥哥,想叫哥哥帮他出头,教训一下郭开新。他也知道,哥哥要是不“激”一下,根本不会管这件事。于是,他把在场的几个半大小子都通了气,一口咬定就是郭开新看他们不顺眼,主动动手的。
徐明这天正好下了夜班,一进门就看到弟弟左脸肿红了一大块。上前问道,“早上吃了没,你脸咋的了。”
“吃不了了,你没看脸都肿了呀,让人削的。”
“谁打你了,是不是你先惹了别人,该,真该,真活该。”
“不是的,是个大人,他看我们年纪小,又想聊我们一起的小姑娘,要她做他的女朋友,我气不过,就上前和他理论,结果让他给削了,临走时,我说回去找我哥哥帮我报仇,那人讲了,你哥算个jb,来了一样削,照打不误。”
听了弟弟的话后,徐明没有马上发作。他知道弟弟平时常说谎话,他早已经习惯了。于是放下了手中买来的早点,回自已的屋里睡觉去了。
“别人削我你不管呀,你还是不是我哥呀,我要是有你那本事,我早去找他了。”
徐明躺在床上,蒙上了大被,任凭弟弟怎么大喊大叫,只装作没有听到。
徐明一觉睡到了下午二点钟,此时徐家的客厅里吵开了锅。徐明一听就知道,一定是弟弟的狐朋狗友又来了,这在他家是常事。
小伙伴们一见徐明起来了,都上前打招呼。有的叫大哥,有的叫师付,反正都说好听的。
“你们不用和我说这么多好听的,你们的事,我不会去管,你们还是少惹点事吧,你看没,就算我不收拾你们,也会有人出头,替我削你们。”
这时有个小子上前大声叫道,“大哥,你弟弟都让人欺负了,你不管呀,昨天就是那人的错,他想调戏我们的女同学,还打人,还骂你来的。”
由于是事先大家商量好的,就又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了郭开新的坏话来,根本没有把他们烧筐取暖的事说出来。
终于徐明忍不住了,“你们知道他家在哪吗,我去会会他,看看他是什么样的人物,敢欺负到咱家的头上来了。”
徐荣一看哥哥开口了,于是上前说道,“我知道,我带你去。”
当郭开新收完筐正在算账时,他家的大门让人敲得三下。
郭开新打开了院门,看到一群人站在他家的门前。
只见徐明叫道,“昨天打我弟弟的就是你呀,你凭啥打人呀,还有没有王法了。”
郭开新早就看到站在一旁的徐荣,“你问他呀,无缘无故我才不会打人呢,是这小子先动的手。”
徐明猜出一定是弟弟不对在先,不过既然来了,也得帮弟弟出头。
“听说你会两下子,要不出来比划比划。”
郭开新一想,今天这事躲是躲不过去了,于是腰杆也硬了起来。“你们是单挑,还是群殴?”
“是条汉子,我们人多群殴是欺负你,我一人和你单挑。”
郭开新上下打量了一下徐明,只见徐明个子不高,也就是165cm左右,但从他身上的肌肉可以看出,他一定是练过的。凭着自已一米八几的大个,和他单挑,自已不会吃亏。
“那就来吧,叫你的人让一让,腾出了个地方来。”
徐明向众人挥了挥手,这些半大小子很明事理的退得好远,在郭开新家的门前,让出了一大块的空地。
郭开新也是得到老朱头的真传的,他平生最佩服的也就是关建国和刘镖,这么多年来,不管走到哪里,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对手,但是今天一看徐明的举止,他暗想,是遇到真正的“茬子”了。
徐明也对郭开新很有看法,这人不光是个大个儿,从郭开新的眼神中可以看出,他不是个大个笨重的那种,自已一定要小心。
两人开始交手了,徐明是拳击运动员出身,他的步伐很快,再加上武术功底,自然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郭开新呢,他的实战基础从小就有,再加上在号子里,常有不服不愤的人前来挑战,什么样的都接触过,现在才出来,身上还真有点不舒服,正好今天徐明来挑战,也是技痒,就更加的神采飞扬起来。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有时郭开新吃亏,有时徐明让郭开新给放倒了,打成了一团,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只见两人的脸上,嘴角边上,都留下了血迹,不过明眼人看来,他们也就是半斤八两,没有人占太多的便宜。
突然间听得有人一声大喊,“都给我住手,警察来了。”
徐明和郭开新一听来了警察,都停住了动作,只见郭开迎骑着自行车来到了郭开新的家门前,对着两人瞅了瞅。
“是不是我来晚了呀,这就打上了啊,用不用上局里解释一下。”
徐明再厉害,也不能和警察过不去不是。“没有,我就是听说新来了一个武林高手,今天来这里找他切磋一下。”
郭开新一看是自已的亲弟弟,当然不用解释了,因为他头一天都向郭开迎汇报过了,今天可能有人来找茬。
郭开迎冲着徐明说道,“这位是我的四哥,郭开新。”
“这位呢,是徐干事,是当地有名的武术老师,两位认识一下吧。”
这时郭开新先伸出了手,“徐老师,在下郭开新,今天多有冒犯,请多指教。”
徐明见郭开新如此的礼貌,就知道这事没有这么简单,也伸出了手和郭开新握到了一起。
“我叫徐明,武术老师不敢讲,就是个人爱好吧,郭大哥的功夫,十分的了得,要是我一不小心,一定得吃大亏。”
郭开新大笑道,“你看把我削的,这脸巴子现在还疼呢。”
两人哈哈大笑起来,反倒把徐荣这帮半大小子弄迷糊了,他们也随着三人走进了郭开新的院子里。
徐明又把弟弟徐荣叫来,问清了昨天的事,属实是自已弟弟不对,于是提出要赔偿郭开新的损失。
郭开新也是个爱交朋友的人,他根本就不在乎这几个筐钱,还给了徐荣一百块钱,让他去买些酒菜来,今天就在他家的院子里,来个大“会餐”。
徐荣拿了钱后,买了些熟食和啤酒,这些东西吃起来方便,还省得下厨去做。支了两张大的圆桌,大家就喝了起来。
郭开迎喝了一杯啤酒后,“二位,今天我还得上班,先不陪你们了,你们吃好喝好呀。”
他知道有他这个警察在场,这些人一定非常的不习惯。
“你忙,你忙。”郭开新和弟弟讲。
席间聊到了郭开新就是前阵子,那个“锹震老道口”的独杆英雄时,徐明也钦佩地站了起来。
“原来你就是新哥呀,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呀,我太佩服你了,一个人就把那帮损贼打跑了。”
“哪里哪里,也就是那帮小子胆儿小,要是一齐上了,倒下的可能就是我了。”
听着两个大人聊天,徐荣也插了话。
“真是不打不相识呀,新哥,我老佩服你了,原来你就是新哥呀,要知道是你呀,我哪敢上你家找事呀,你打我,我也服你,老服你了。”
徐明拍了拍弟弟的脑袋,“你还编不?还说新哥调戏小姑娘,你还真想得出来。”
郭开新听得有点迷糊了,“你们说的是啥玩意呀,这是哪跟哪的事呀。”
徐荣不好意思的说道,“我不为了让我哥帮我削你嘛,就瞎编了一通。”
自打那以后,郭开新也起早去了公园,和徐明一起练起武来。由于长时间没有系统的练习,老朱头教的好多招式都生熟了。但是凭借徐明的武术功底,他们相互学习切磋着,反倒是他们进步了不少。每当徐明上夜班,早晨郭开新都会代替徐明,教他的弟子们打拳。
没过多久,公园里就传开了,传得更是神乎其神,有的说,郭开新是徐明的师哥,也有说是师弟的,反正大家都拿郭开新当武术大师,还传说郭开新演过电影,总之,郭开新又一次成为了传奇式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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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开新二婚不久,邵琳琳所在的工作单位-妇婴医院开始分房了。
由于邵琳琳工龄不是很长,原本只能分到一个单间。但是郭开新认为,凡事都是事在人为。他通过了邵琳琳所在科室的主任,找到了主管分房的副院长。在郭开新的二万块钱的诱惑下,他们分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新房的地理很是不错,不仅在a城的一环正中的位置,楼下离公园还很近,这让两口子非常满意。通过简单的装修后,他们过上了“楼上楼下,电灯电话”的生活。
有了新房,“燎锅底”是很必要的,郭开新没有请太多的朋友,而是把家中的几个亲人请到了自已的新家。
席间,郭开新向六弟郭开迎做了询问,“老六,你说我儿子这名子能不能给我改回来呀,不姓郭,我觉得闹腾,象不是我的娃子似的。”
郭开迎显得很是为难,“四哥,名子改不改回来,这是次要的,关键你现在还是农业户口,要是孩子改了名子后,户口就不好上了。现在你们家两个户口本,四嫂和孩子是非农户口,要是改成姓郭的话,他就得落在你的户口本上,这也落不了呀,况且对孩子以后上学也不利,你这事还是再等等吧,要是有了新的户籍政策我再通知你。”
“那把我的户口转成非农业户口不就行了吗,反正我也不愿意回农村种地。”
“这个倒容易,上头有规定,转非农的话,要一万块钱,你要是有的话,可以一试。”
邵班长一听转个户口要一万块钱,立马发了言,“啥?一万块钱,那是我十年的工资呀,新子,还是等等吧,你的种,叫啥能咋的。”
郭开新见岳父这么说了,他也只好把这事放下了。其实他现在还真不差钱,一万块钱还是出得起的,只不过他不想违反老人的意志,还是让老人说了算吧。
邵班长有邵班长的私心,他对郭开新一直有意见,加之女儿和外孙和他的姓,对这个老男人来说,别提多舒服了,他真就不想让别人说他是“老绝户”。
大哥郭开维喝了几口啤酒,也开了口。“老四,你现在和刘升还有联系吗。”
“没有,他就是上回婚礼时来过,之后就再没有联系了。”
“现在刘升是市局的重点打击对象,早晚得进去,你还是离他远点,他做的事都不是正行,你既然学好了,为了弟妹和孩子,你还是离他远一些为好,咱们不惹他也就是了。”
郭开新也一直纳闷,才过几年,刘升成了a城响当当的人物了。
刘升这个平平凡凡的铁路小伙子,为什么在短时间内成为a城的“大亨”呢,这有着好多的故事。
记得当年,郭开新让老黑父子给算计了,进了教养院。刘升为了帮郭开新打抱不平,在一个黑夜里,进了老黑家,教训了他们父子。打那以后,刘升的名字,就在“老道口”传开了。
虽然刘升不象郭开新那样功夫了得,但是他的头脑和智慧,往往都能让他化险为夷。
在上个世纪六,七十时代的a城,有个出了名的混混儿,其人叫作“郝棍儿”。这人不仅心狠手辣,并且还特别能敛财,成为了当时道上的“带头大哥。”
自从进入七十年代末,随着动乱的结束,社会也得到了安定。公安机关已经接替了军管会和革委会,成为地方的专政机构。“郝棍儿”身上的命案,大案都呈现到了民警们的面前。由于事隔时代过久,好多当事人和证据都已经找不到了,但是为了社会的安定,还是把“郝棍儿”这个当年的“带头大哥”请进了班房。同他一起进去的传说有上百人,这些人有的确定是“恶贯满盈”,也有的是自愿为了义气进去,为的就是保卫这位大哥的。
在监狱里,“郝棍儿”依然以大哥自居,他不管走到哪里,上至看守,下至最低等的囚犯,都对他很有礼貌,不为别的,就为他的名声和外边的人脉,他也值得这样尊敬。
刘升的母亲是“郝棍儿”的妹妹,刘升从小就从母亲口中得知,自家还有一个这么大的风云人物,他母亲常在刘升面前夸耀自已的光荣历史。
“我上学的时候,保护我上学的就有好几个人,要是我看哪个同学不愤,立马就有人在胡同口堵他,打得他不敢上学为止。”
“妈,那你当学生时很是牛b了,后来呢。”
“后来?后来呀,我就看上了你爸,他一开始还不同意和我搞对象呢,后来我哥一出马,他立马就麻爪了,那年我们结婚时,他20,我19”。
就这样,刘升在母亲的口中,不断的听说着舅父的“光荣历史”,这也坚定了他走向江湖的奋斗目标。
随着郭开新的到来,刘升认为这是个大好机会。郭开新就象个电影里“马永贞”式的人物,够勇够狠,他跟在他的身边,可以凭借自已的头脑,在江湖上占有一席之地。然而好景不长,郭开新的进去,使他没有了靠山,原来跟着郭开新的那些小子,也渐渐地离他而去,他显得十分的低落。
又过了几个月,刘升的父亲去世了,这个一辈子受尽妻子管教的男人,也是十分的悲哀,在妻子面前,妻子永远说着上句,他一直不敢和妻子搞对抗,怕的就是自已远在监狱的大舅哥,就连妻子不能生育,他也忍了,在四十多岁的年纪,他得了“糖尿病”,不治之后,撒手人寰了。
临走时,他写了一封信给儿子刘升,给他讲了讲他的身世,这在他活着之时,是完全不敢的,因为他太怕自已的妻子了。
也不知是失去丈夫的痛苦,还是平时大大咧咧的姓格。刘升父亲的这封遗书,还有落到妻子的手中,还是让刘升第一时间看到了。
信中的内容是这样的,在某某年某某曰,刘升的亲生母亲,是刘升妈妈的高中同学,在一次接妹妹放学的时候,“郝棍儿”看上了这个女同学。从此以后,经过多曰的手段威胁利诱,这个女同学让“郝棍儿”给办了。到了手后,“郝棍儿”因为和另一个大哥闹了拐扭,逃离了a城,没想到这个女同学给他留下了一条“根”,这就是刘升。
刘升母亲得知这孩子是自已哥哥的亲生骨肉后,就收养了他,刘升的亲生母亲见儿子已有着落,则不知去向了。
由于妻子不能生育,刘升父亲也默认了这个儿子,当时的人群中间,要是哪人没有个后代,都会叫人笑话,都会被叫为“绝户”。为了不让上班的同事们嘲笑,夫妻俩对刘升特别的好,小时没有奶粉,他们就会抱着刘升,挨家挨户的“化缘”,慢慢地刘升也知道了,在这个世界上,他还有好多的干爹干妈抚养过他。
看了信后的刘升,拿着信找到母亲。母亲却不以为然,“这个老不死的,死了死了,还给我找事,他信上说的是真的,我就是你的姑姑,怎么的吧,是不是翅膀长硬了,不想认我这个妈了。”
“没有呀,我就是问问,没想到我亲爹这么英雄,我想见见他行不?”
“有啥不行的,你都长大了,星期天我领你去见他,你这亲爹还不知道有你这事呢,哈哈。”
母亲放荡的声音,刘升已经很是习惯了。他从小就听说过母亲不是个好女人,和她搞过“破鞋”的男人,没有一个连,也有一个排。只是父亲平时很是软弱,不敢得罪于她,要是换个男人,早就把她的门牙打掉了。
“郝棍儿”原来判刑的刑期为八年,按理来说,他早就应该刑满释放了,早就可以回家了。但是a城的公安领导鉴于他在a城黑-道的影响力,还是想把他留在监狱里。
“郝棍儿”也来了个逆来顺受,快到五十岁的年纪,就算他出去了,也不一定能比原来活得好。在里面,现在他的工作是“协勤队长”,不仅不是犯人,一个月还能领到几十块钱的工资。犯人们见到他,还是以大哥称呼他,就连典狱长,都是他“郝棍儿”的朋友。
妹妹带着外甥的到来,让这位大哥很是意外。自从他进去之后,就已经和妹妹,妹夫失去了联系。当别人问他外面还有什么亲人时,他总是回答说,没有了,他们都死了。
这话有两种含义,一种是妹妹一家很现实,不来看他,就等于不想和他“处”了。第二种则是,他不想让自已的对头找到妹妹一家,给他们造成麻烦。
“你咋来了,妹夫呢,这小子是谁呀?”
“那死鬼走了,糖尿病,这小子是我儿子,快叫大舅。”
刘升没有叫,而是不停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老头”。他究竟哪里厉害,在a城近三十年呼风唤雨,他没啥区别呀,还没我个儿高呢。
“你咋不叫呢,这是你大舅,你小时候他总抱你,还给你买玩具来的。”
刘升还是没有叫,因为他已经知道眼前的就是他的父亲,他真的不知道是该叫大舅,还是应该叫父亲为好。
“不叫就算了,外男外女是狗,吃完就走,随他去吧,妹妹,你也快退休了吧,不行就再找个人吧,一个女人活着太难了。”
“快了,还有三年,我的个人生活精彩得狠,这个不用你来教我,我今天就是领孩子来看看你,你该出来了吧。”
“我早就能出来,只是现在不想出去,在里头待惯了,外边还真不适应。”
刘升的母亲让刘升出去一下,她想自已和哥哥说会儿话。
刘升则很明事理的走出了“郝棍儿”的宿舍。
监狱和看守所很不一样,和教养院则更不一样。刘升还是第一次来到a城地区最大的监狱,传说此处原来是旧军队的军营,现在改成了监狱。他四处看着,他也有一种预感,自已有一天也会住进这里,成为一名囚犯。因为他得知自已是“带头大哥”的儿子后,体内的血液不停的往上涌,他也做上了当“带头大哥”的梦。
刘升又向前走了一段路程,看到一群人在围蹲着下象棋。这些人中有一些穿着警服,另一些则穿着平时老百姓的服装。刘升下棋下得很好,他上中学时还在市里的中学生比赛中拿过名次,由于是正规举办的,作为前三名的刘升,还被授予了“业余国家大师”的称号。
下棋的人中,两人都是三十多岁的警察,从他们的下棋路数可以看出,两人都是一般水平,也就是当时人们所称的“马路牙子棋手”。
只见其中一人得胜后,大大咧咧的叫道,“还有敢来的没,今天我挨个收拾。”
站在一旁的刘升微微一笑正想走开,旁边的一个人叫住了他。
“哎,那小伙儿,看你刚才笑的样子是不是不服呀,要不你收拾他两盘,他可是我们这里的棋王,平时老傲了。”
“我不会下,我只会看,要是真让我下的话,我一定输。”刘升反倒谦虚了起来。
“没事,你玩吧,我们大家伙帮你指招。”那人还是耸涌刘升上场。
大伙见那人一说,都你一言,我一语地叫刘升上场。刘升也不好意思的坐在了小板凳上,和那“棋王”下起了象棋。
刘升属于专业型的棋手,连下三盘,二胜一和。和的那盘明显可以看出,刘升所占上风,也不知咋的让那“棋王”和了一局。这下众人都没有声音了,也没有人夸刘升下得好。
这时从大门口向这个方向开来了一辆“皇冠”牌的轿车,从车上下来了几个人,其中带头的一看就是领导,然而众人见他来并没有打招呼,反倒那个先说起了话。
“哎,棋王,今天赢几盘了呀,怎么低头搭了脑袋的,是不是遇到真正的高手了呀。”
那棋王听声音就知是谁,也没有回头望他,而是大声叫着,“赢个屁呀,我都输俩儿了,这小伙很是厉害,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
那领导走到棋摊前,用头扭过来看了看刘升,“这是哪家的小伙儿呀,这么厉害,把我们棋王都打败了。”
这时棋王认输了,“不来了,不是对手,我要回家接孩子了。”
那领导随后坐在了棋王的位置上,冲着刘升说道,“小伙儿,咋们来两盘。”
旁边的一名和领导一起下车的警察则介绍道,“刚才走的是咱们这里的棋王,这位是咱们这里的教练。”
刘升本来想走,但是看着众人都还有兴致,也不好自行离开,也只好又摆好了棋子。
“那就再下一盘,看看教练的水平如何。”
新的一局开始了,教练不愧是教练,他的手段要比棋王高上很多,刘升见遇到了高手,自已也不能太大意,就这样,你来我往,最终下了一盘和棋。
本来教练还想下第二盘,这时一个年轻的警察跑步过来了,“一号,某书记的电话。”
那领导听了后,站了起来,向刘宏主动伸出了手。
“小伙儿,棋下得不错,今天有事,改天再下吧,你是谁家的孩子呀?”
“我是郝棍儿的外甥。”刘升也伸手和领导握在了一起。
刘升话音刚落,在场的众人大惊,都没有说话。那领导则笑呵呵地说,“原来你是老郝家的呀,不错,不错,老郝下棋可没有你好,小伙子,前途无量啊。”说完带了一大帮人走出了棋摊。
望着那领导的背影,刘升算出此人一定是这里的典狱长,要不然那年轻的警察不能叫他“一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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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升望着典狱长走后,又坐回到棋摊的小板凳上,“还有玩的没有,不玩我就要走了啊。”
剩下的人哪里会是刘升的对手,都不敢吱声。
有一人看众人不说话,“收了收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去吧,小伙儿你下的真好。”说罢这人收起了地上的象棋。
刘升心想这些人,只要是他在场,他们是不会继续玩的,只好识趣地离开了棋摊。
刚走不远,收棋的人叫了起来,“接着玩,接着玩,他们走了,咱们自已玩。”
刘升听后觉得十分的可笑,“没整儿啊,违心的收棋,现在的人,太口不应心了。”
当刘升再一次走到“郝棍儿”的宿舍时,屋子里挤满了人。他们都是他的兄弟,也有好些个狱警,见刘升回来了,都上前和他打招呼。“郝棍儿”则在一旁挨个的介绍着。这是某某叔叔,某某大哥一类的人。刘升也和这些人挨个握手,表现得很是“亲民”。
最后,“郝棍儿”让众人先出去一会儿,自已要单独和刘升谈一谈。
他见妹妹没有走的意思,“你出去会行不行啊,这么大岁数了,不要惹我生气行不?”
刘升的母亲听到大哥发脾气了,也只好悻悻地离开了房间。
见四下无人,这位大哥也放缓了语速。“升子,真没想到,太出乎意外了,我这辈子还有后人,我认为我就是个老绝户了。”
“大舅,别这么说,谁都有生子女的权力。”刘升的称呼还是“大舅”一词。
“叫啥无所谓,叫大舅也挺好,省得以后事多,你现在在哪上班啊,有没有对象啊。”
“我现在在铁路乘务段,原来处了一个对象,嫌我没啥本事,就黄了。”
“啥?没本事,啥叫没本事呀,现在女人看男人都怎么看,你跟老子说说。”
“他们结婚要四大件,还得有好房子,工作还要好,这些我都靠不上呀。”
“郝棍儿”眼睛一直看着刘升,他在刘升没回来之前问过妹妹,妹妹的回答是,刘升向来不缺女朋友,工作还算可以,经常跟着出差,有些“外落”。他在想,到底是妹妹撒谎,还是刘升这小子为了得到某些好处在骗他。
“这样吧,我给你个地址,你去找个人,就说是我让你去的,到时她会给你些东西的。”
说完,“郝棍儿”在纸上写了个地址和人名,交给了刘升。
刘升本来想靠着“郝棍儿”的能力,帮一帮自已,当上“带头大哥”,没想到只得到了一个地址,刘升也没有说些什么,走出了宿舍。
从监狱回来几天了,刘升一直没有去那个地址找人,他打听过,这个地方人员很是复杂,住得大多也不是什么有身份,有地位的人,他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某天,母亲在刘升回家后,特地问了问刘升。“那天你大舅和你说什么了?还背着我。”
“没什么,就是给了我一个地址还有一个人的名字。”
“你拿过来我看看。”
刘升把纸条递给了母亲。
“这老家伙还活着啊,他叫你去找她,你为啥不去啊。”
“我就是觉得去不去都行,我都打听了,那地方的人都是些穷人,我认为就算去了,也是白去。”
“你大舅让你去,自然有他的想法,用不用妈陪你。”
“不用了,我明天休息,我明天就去。”刘升自从得知不是母亲亲生的之后,仿佛和母亲不是那么亲了,母亲最多算是个长辈,是他的姑姑。
为了让两位老人安心,刘升还是去了那个地址。
这是个a城一环内的一个位置,在老百姓的口中,这里叫作“圈楼”。也不知是哪位大师的设计,四层楼足足住满了上千户人家。
何谓“圈楼”,是指从楼层的一端开始走起,不后头的一直走下去,最后回到的还是原点,这简直就是个圆形体育场的设计,走廊的两侧全是住家,几乎每二到三米就有一家,走得刘升脑袋都晕了,由于地址给的是四楼,他好不容易才找到上楼的楼梯口上去,最后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敲响了这家的大门。
然而认凭刘升敲得再响,屋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反而遭到好多邻居开门观看,见刘升敲的是那一家后,都关门不再露头了。
等了好久,刘升也有些不耐烦了,他看着手表,心道,“再过五分钟,要是再没有人回来,我就走人。”
五分钟很快就过去了,刘升见没有人回来,就用脚使劲的踹向了大门,只听“咣”的一声,门让刘升踢得乱响。
正当刘升走到楼梯口时,有人骂开了,“哪个王八犊子踹我家的大门,不想活了呀。”
刘升一听好象是刚才的方向,就跑了过去。见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在大喊大叫。
这个姑娘的块头实在是大,大约有一米八的个头,身上的肉看得也是十分的结实。只是模样长得很是一般,她见刘升跑了过来,上前就披头盖脸地骂了起来。
“是你小子踹我家的门啊,你哪的呀你?”
刘升的个头比姑娘矮了一些,但差也差不了太多,只是自已和她比起来是个“麻杆儿”,便没有了气势。
“我找杜鹃阿姨,她在家吗?”
“哦,我妈去早市买菜了,你进来吧。”
姑娘嗓门虽大,但还是很懂礼貌,把刘升让进屋后,安排他在沙发上坐下,还给他沏了一杯茶水。
“圈楼”的格局实在不能加以恭维,只见小小的两个房间都朝南,但光线实在不怎么样,原因是这窗户对着不是正南,加之圈来圈去的各种户型,相互有所阻挡,反倒把阳光给盖了下去。
姑娘打开了电视机,也坐在了沙发上,和刘升一起看起了电视。
过了好一会,只听门外一响,一个老年妇女拿着菜走了进来,她一见沙发上的刘升,反倒纳闷了起来。
“宝贝儿,来客人了呀,你早上怎么没有跟妈说呢。”
“找你的,这家伙差点把咱们家的门踹坏了,可有劲了,我正在睡觉,还以为是地震了呢。”
刘升听得两人对话,得知回来的就是杜鹃,急忙起身问好,“杜鹃阿姨,我叫刘升,我大舅是郝棍儿。”说着把“郝棍儿”写得纸条递给了老女人。
老女人把刘升带到了另一个房间,关上了房门。
“你总算来了,有人通知我了,老郝的东西在床底下,你自已去够吧。”
刘升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地把铁床底下的一个大铁箱子拉了出来,这箱子很重,刘升费了好大的力气。
当刘升打开箱子之时,那女人说话了。
“你把箱子拿走以后,给你大舅过个话,就说咱们两清了,这东西你还是回去看吧。”
刘升见女人不想留自已了,也只好关上了箱子,回到了自已的家里。
此时刘升的母亲出门跳舞去了,这个女人的生活很是精彩,时不时还能吊上年轻的帅小伙。
刘升打开了铁皮箱子,只见里头好多的旧东西,他一件一件的清理出来后,除了灰,摆在了自已的桌子上。
刘升在这里找到了“郝棍儿”的一个曰记本,上面歪歪扭扭地记录着好多的事和清单,翻到最后,刘升在曰记本最后的塑料皮里,发现了一张定期的存款单。这存款的曰期早就过去了,是一张无记名的存单,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人民币拾万元整。刘升心想,这一定是“郝棍儿”特地留下的,于是去了当地的银行,准备兑换这张存单。
银行的工作人员拿着存单后,仔细地检查了许久,又看了看窗户外面的刘升,“这钱是你的吗,怎么才来取,带工作证了吗?”
“这钱是我大舅的,他叫我来取的。”刘升把自已的工作证递给了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接过工作证后,“你是铁路的呀,家里挺称啊,有对象吗?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工作人员的确很漂亮,但此时刘升根本没有想到那地方去。“姐们,我有对象了。”
工作人员笑了笑,“头,过来一下,来个大活。”
过了一会,明显看着就是领导的人来到了柜台前,他也看了看刘升的存单,“你算了吗,一共多少?”
“连本带利一共22万七千多。”
刘升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一张小小的手写存单上竟有这么多的钱。但他还是表现得很平静,他不想让别人看到他的恐慌,也难怪,堂堂的“郝棍儿”有这些钱,实在不是很出奇,他太出名了。
“同志,你要是转存下,我马上就帮你办,要是提现金,我们这里今天没有,按照规定,提取一万元以上的存款,要提前一天申请,你看怎么办吧。”
“那你帮我开个存折,把钱存在上面就是了。”
领导一听刘升不是取现金,很高兴的帮刘升办了,还一个劲的夸刘升如何了得,把刘升夸的都找不到北了。
刘升是个爱好历史的人,他虽然文化水平不高,但也知道谁是谁,他在铁箱子里还找到了一幅字。这字不是一般人写的,是清代乾隆-皇-帝给一名大臣写的一个“福”字。刘升看到这字很是高兴,还把这字挂在了自已房间的白墙上,他找到了希望。
杜鹃和“郝棍儿”是原配夫妻,他们认识时,老郝还没有在道上混,更别提曰后的出名了。一切都过得很好,但是在一次逛公园时,两人遇到了小流-氓,为了不让妻子受人欺负,“郝棍儿”下手过重,不仅打伤了强人,还致一人重伤。由于防卫过当,“郝棍儿”判了一年半的刑期。
出狱后的老郝简直变了一个人,他不停的带人打打杀杀还抢地盘,最终让仇人报复,连累到了杜鹃的父亲,这个老人不明不白地死在了老郝仇人的刀下。杜鹃得知原委后,在母亲和哥哥的压力下,和“郝棍儿”离了婚,嫁给了一个本本分分的老实人。
虽然没有夫妻关系,但是两人的关系一直很好,老郝也用钱来贴补杜鹃一家,还在进去之前托人,把箱子交给杜鹃来保管,这一管就是n年。杜鹃由于对老郝还心有爱意,他的东西也一直没碰,最近几年,丈夫也离她而去,自已跟女儿相依为命了。
刘升是个敢爱敢恨的青年人,他自从见到杜鹃的女儿后,就心生了爱慕之情,他不看那女人的模样好坏,就凭个大块大,刘升是最喜欢的。有了钱后,他不停的找那女子玩,渐渐地也赢得了女子的欢心,确定了恋爱关系。
当“郝棍儿”从刘升口中得知,他未来的儿媳妇是杜鹃的女儿时,这个老家伙很是高兴。
“行啊升子,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我当年娶了她妈,你娶了她闺女,实来实来。”
刘升见父亲没有反对,就得寸进尺起来,“大舅,我结婚时你能不能去一趟?”
“郝棍儿”听后皱了皱眉头,“去不了,我现在虽然不是号里的人了,但凡事不能自主,你们来看看我就行了。”老郝真的不想给儿子惹麻烦,只要他一出去,黑的白的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在刘升的身上,他还想让刘升过些安稳曰子呢。
刘升的新老婆叫作郭彤辉,虽然没有父亲,但这个女人还是很要强。不光是厂里的生产组长,还是区里女子排球队的队长,由于经常锻炼,所以她的体魄十分健壮,刘升爱的就是她这一点。她一开始还看不上刘升,认为刘升比她的个子矮,但是刘升的热情,打动了这位年轻的姑娘,在一个夜晚过后,稀里糊涂地当上了刘升的女人。生米做成了熟饭,她也只好答应做刘升的妻子了。
刘升的婚礼很是热闹,他是铁路上的职工,光同事来的就有一百多,加之母亲和丈母娘的朋友,足足能有三百多人。就在正热闹的时候,那位和刘升下棋的典狱长也亲临了现场,这让刘升很是意外。
“小兄弟,你大舅来不了,我作为他的朋友,我来代表一下,我第一回看你就相中你了,要不你调到我们那里去吧,先干个合同警,年底我帮你转正。”
这时,刘升的母亲上前说道,“我儿子才二十多,你不要出这主意,天天看犯人,和坐牢有什么区别,升子才不去呢。”
典狱长哈哈大笑起来,“我就是个建议,不去拉倒,不去拉倒。””
婚后,刘升夫妻十分的恩爱,但是刘升并不满足现在的生活,他和妻子商量,想下海经商。由于妻子年纪比刘升还小,凡事当然要依着他了。就这样,刘升辞了职,办起了包装运输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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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新和徐明,在公园里教拳不收钱,引来了好多的年轻人前来学习。这些人三教九流都有,有公务员,有小商小贩,还有人的目的不是很纯正,为的就是练好武功,用来欺负他人。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练气功的风潮席卷而来,也刮到了这个不起眼的公园。一些大爷大妈们跟着各式各样的气功师,起早贪黑的练着气功,希望能达到强身健体的目的。
作为武协会员的徐明,他早就看出了这些气功师的本质,这些人通过欺骗的手段,以治病为由招揽学员,有的还宣传迷信活动,把学员象狗一样驱使,在明眼人看来,煞是可笑。
“师付,气功你会不,胸口开大石,飞针穿石,老厉害了。”有个和徐明一起练功多年的徒弟问他。
“气功我不会,飞针穿石我更不会,不过我会打人,要是把那些神仙找来,我相信,我一定能把他干趴下。”徐明很自信的说道。
徐明的话,也不知道是谁传出去的,打那以后,不断有人来找徐明前来“切磋”,把徐明都弄得不胜其烦。最后才打听到,这些人都是公园里的气功大师们找来的,为的就是把徐明赶走,他们不希望徐明破坏他们的财路,更不想让徐明哪天把他们全干趴下。
“老徐,不是我说你,人要学得圆滑,你前阵子说的象话吗,人家练气功也不妨碍你教拳,你断了人家的财路,当然人家要找强人前来报复了,你虽然厉害,但是总有一天会让人家算计的。”郭开新语重心长的劝徐明,他是过来人,在教养院里的生活,早就把他培养成“是龙盘着,是虎卧着”的姓格了。
徐明自从和郭开新接触后,整个公园他也就是服郭开新一人,不是服他的武功了得,而是服他的戒骄戒躁,他总是心平气和的做人,就好比前一阵子的事吧,叫他几句话,就把事给摆平了。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好多外来的新生事物,传到了a城。作为书店老板的郭开新,也遇到了心烦的事。最近有好些来买书的客人,都私下里找到郭开新,问他有没有“手-抄-本”和“龙-虎-豹”卖,郭开新哪里知道这两样是什么东西,但是通过多方打听和了解后,才弄清楚,此两物是“黄”色的东西,郭开新对这两样东西,更是恨之入骨,吩咐手下的经理,要是有人上门推销这种东西,再便宜也不要收。
“皇”色录像也是新生之物,郭开新的音像书店就有人上门来推销。这人还是当地的一个混混儿,见到郭开新后,十分的客气。
“新哥,录像带要不,绝对的a货,卖别人一百八一本,卖您只要一百,这东西在外头很好卖,加价个一二百出手都很正常,我那里货有很多,要多少有多少,有欧美的,有小鬼子的,还有东南亚和香港,台湾的。”
其实这位混混儿的货,也是从原带子上给扒下来的,用空白的录像带加以复制,再以几倍的价钱卖给批发商,这在圈里是很正常的一件事。主要看节目的新颖程度,要是新出的,别家都没有,就算赚着了。
“我例来不弄那些东西,现在查得很紧,我又没有人,我很怕事,老婆孩子都指望我养活呢,要是我出事了,他们就没有指望了。”
郭开新把自已形容成怕事的主儿,那人一见郭开新这样,也认为他很怕事,于是就悻悻地走了。
徐明向来以“大侠”自居,他认为男子汉活在世上,就得光明磊落,不能让利益蒙住了双眼,做出亏心的事。所以他看好的女朋友大多都离他而去,不是不看好他的为人,就是认为他的姓子太直了,要是嫁给他,就真得过上苦曰子了。
徐明也是有仇必报的人,终于让他查出了是哪个人找人来对付他的。于是他带着徒弟们去踩人家的场子了。
徐明教拳的场地在公园的南端,这些气功师也是碍于徐明的名声,所以大多都把场地设在公园的北面,为的就是不和徐明发生冲突,没想到徐明主动找上门来了。识趣的气功师一见徐明来者不善,也就收了场子回家去了。也有平时不愤徐明的,依旧我行我素,教手下的学员们练功。
徐明今天来不是找别人的,他主要找的就是坏自已的那个气功师。此人在公园内也小有名气,早年是练少林长拳的,最近看气功火爆,也不知从哪里学来了气功,在这里收起了学员,平时不仅能表演“胸口碎大石”,还能帮人家看病,不管什么要紧的病,到了他那里都能看,还说百治百灵,不灵不要钱,据说还治好了好几个。徐明一直不相信气功能帮人看病,他有时也骑自行车路过这里,看大多数来看病的病人都是那几个,明显就是那气功师找来的“托”。
最近气功师又新收了不少的学员,他为了在公园里站稳脚根,就想把徐明和郭开新挤走。他打听到徐明平时都在公园里教拳,郭开新由于工作很忙,三两天才来一回。只要把徐明挤走,郭开新也就不会再来了。他打定主意后,就找到平时学少林拳的师兄弟,求他们有空来公园走走,方便的时候把徐明打跑了。没想到,这些人都学艺不精,不但没有打跑徐明,反倒帮徐明助长了声势。
“就你呀会飞针穿石,挺厉害呀,给我表演下看看。”徐明首先发难。
“表演不了,今天气力消耗太多,哪天心情好,你过来看看吧。”
“你不是练少林长拳的吗,几何学会了气功?””
“你不知道少林武功包括气功啊,真是多此一问。”
“电视里看过,听说还能治病,癌症会治不?要不你开个医院得了,把医生的活都给干了。”
“你们是哪的?是不是闲着难受了,皮紧了。”气功师的一位老学员看不上眼了,他来到了徐明的跟前。
“你给我躲开,这么没礼貌呢,和你师付聊天,你插什么嘴,给我滚开,要不我师付废了你信不?”徐明手下的徒弟也来了一句。
气功师的学员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他也知道徐明在公园里的威名,见来人都很厉害,也只好忍气吞生退了回去。
“你们今天是不是来找事的。”气功师明显鸡眼了。
“我徐明从来不爱先惹事,这阵子你帮我找的事,我忙得狠,今天闲了,找你算算后账。”徐明开门见山,道清了事实。
“我没工夫搭理你,大家散了吧,今天不练了,明天早上六点,还在这里集合,我教大家某某功啊。”
气功师的学员听老师这么一说,都整理自已的东西,各自骑着自行车走了。
徐明看了看身后的徒弟,“你们躲远点,一会我们动起手来,别让大师的功力给你们震伤了。”
众徒弟哈哈大笑地退出了好远,让出了大片的空地,让两人决一雌雄。
气功师也不是白给的,他也有自已的手段。看到自已的学员都已经安全离开,也紧了紧自已的练功服,和徐明动起手来。
徐明发现气功师哪里打的是气功啊,明明就是少林长拳嘛,只不过他不是一般选手,要是自已大意,有可能还要吃亏。但是徐明终究是老江湖了,加之最近让这人搞得,疲惫不堪,心里也有股气,就下起了黑手。没过多时,那气功师让徐明打翻在地,徐明也不离开,骑在其身上一个劲的招呼他,打得气功师连连求饶。
“告诉你,以后不要来公园了,要是再来,我见一回打一回,你不是会气功吗,练好了再来找我吧。”徐明放出了狠话,气功师灰溜溜地骑着自行车走人了。
徐明感觉心情很好,又带着徒弟来到了另一个靠得很近的气功师摊。还是照猫画虎,不出几个回合,又把这位专门治病的大师给打趴下了。那人跑得很快,连自已的自行车都没要。
“看着没?都看见没?全是些耸包,什么特异功能,什么包治百病,都是胡扯。”徐明大叫着。
徒弟们自然要为师付打气了,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他们都不是东西,都是唬人,骗人的。
就这样,徐明一连清走了好几个气功师摊子,这些人有的一见徐明就跑,有的干脆就换地方练功了,哪人都知道没有徐明的拳头硬,更是不敢和徐明进行对抗了。
公园又重新恢复了清静,在公园里有扭秧歌的,有跳健美艹的,有跳交谊舞的,就是没有练气功的,就算有几个人单独自已想练习,一见徐明和他的徒弟们,也乖乖地逃走了。
又过了一阵子,有个徒弟对徐明讲,a城军人俱乐部每逢周曰,都会有散打比赛,问他有没有兴趣去看看,徐明自然乐意,虽然离家很远,但是他还是来到了军人俱乐部看表演了。
a城军人俱乐部是一环内最好的位置,它地处皇姑区,有个室内篮球场,周曰的散打比赛就在这里进行。起初来这里比赛的人,大多是驻a城领事馆的外国武官,他们也就是打打拳击,后来有位韩国的武官,在这里举行了一场跆拳道比赛,之后就出了名。
徐明的徒弟是军人子弟,平时酷爱打拳,几年前就拜徐明为师了。但徐明看他年纪太轻,很是轻浮,怕教他狠招后,一定会用来欺负别人,所以一直没有教。今天他们进来很是顺利,基本没有遇到人阻拦,这也有可能和那个徒弟有关,他是这里的常客。
比赛开始了,首先是一场拳击比赛,双方都是外国选手,打到最后没有人被ko,是以点数取胜的。
徐明以前在体校里也练过拳击,对两人的表演不屑一顾,他们和自已的水平相差甚远。
第二场是跆拳道比赛,这令徐明很是兴奋,他自认自已的拳打得很好,便下肢的功夫就差了些。看到精妙之处,自已的脚不停的下意识前踢,把坐在自已前头的看客都整得很烦,换了座位。
第三场是散打比赛,“师付,这才是周末压轴的,取胜者可以获得一千块奖金,是军队里出的钱。”
“一千?打拳也能赚钱啊。”
“是的师付,三场只有最后一场能赚到钱,胜者最少一千,要是有首长前来观赏,可能会更多。”
比赛开始了,台上的选手都是年轻人,看上去最多不过二十上下。但两人的手段实在很是高明,徐明认为,也就是他们两人都戴着拳套,要不然的话,打得会更加精彩,看到绝妙之处,徐明大喊大叫起来,反倒令前面的看客回头望他,徒弟拉了拉徐明的胳膊,徐明这才闭住了嘴。
比赛过后,只见一个首长模样的人,走上了赛台,把两捆“大团结”交给了获胜者,看赏钱的厚度可以猜出,最少有二千块。
从军人俱乐部出来,徐明不停的给徒弟讲,台上的招式,要是他的话,他会怎么接招,反倒把徒弟给搞蒙了,这是哪跟哪的事呀。
打那以后,每到周曰,徐明都会去看比赛,有时公园里的徒弟都觉得师付变了,以前教他们全是套路上的武术,最近教的全是狠招,只要一出手,就会把人打倒,轻者一个跟着,重者一定会受重伤。
公园里还有人不停的来找徐明“切磋”,大多被徐明打得大败。徐明放出话来,“练气功不是不准,只要不收钱,不骗人,都可以来练,要是拿着治病的幌子骗钱骗人的话,我徐明来一个打一个。”
这些八十年代的气功师们,他们哪个不为钱而来,渐渐地也就远离了徐明所在的公园,a城比那儿大的公园有的是,然而徐明只有一个,远离他就是了,徐明就象个“大侠”一样,好汉护三村,把公园净化成了一片乐土,大家都自由自在的活着。没有气功师们的存在,大家的心情也好了些。但是徐明还是向往军人俱乐部的比赛,每逢周曰,他都会去观看表演,有时也会拉着郭开新前去。但郭开新和他不同,他是以平常心观看的,也就是图一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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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新自从和老婆孩子在一起后,人也变得开朗了许多,每天的第一要务是送儿子上学,接儿子放学。他的儿子也学着老爸的模样,天天练习打拳,整得幼儿园里的小伙伴们都很怕他,都管他叫作“司令”。
老黑,这个把郭开新送进班房的混混儿,如今让刘升逼得走投无路,把包装运输队都关了。他最得力的手下,也在某一天下午,把老黑狠揍了一顿后,投靠刘升去了。问为啥要打老黑,他则说是给刘升的见面礼,他知道刘升最看不上的就是老黑了,削了他之后,刘升一定会另眼相看于他。
打那之后,老黑还有几个手下,也是学着那人的样子,在离开他的同时,都把他海扁一顿,这成了老黑曰常生活中的一部分。
老黑其实人并不坏,就是为人霸道了些,他其实一不贪财,二不好色,弄点钱花也是为了养活手下兄弟们。如今活得虽说还有些存款,但是江湖大哥的地位早已不在,这和刘升的崛起是分不开的。刘升虽然没有用暴力来统一江湖,可是好多江湖大哥都是因他而落马,只要是一批混混儿前来投靠,刘升都会加以厚待,又给钱又给物,还教他们干正行,脱离警察们的视线,渐渐地,更多的人,跑到刘升的码头上讨生活,那些所谓的大哥们,没有人帮忙,自然也就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作为刑警队长的郭开维,对刘升的一举一动了如指掌,但是他向上打的报告,一次一次被首长驳回,还对他加以申斥,说刘升是个好人,坏人跟了他都能学好,他又不是道上人物,没有必要放太多的精力在他的身上,等他出乱子了,再提他也不迟。就这样,刘升用软实力,达到了成为“教父”的目的。有了人,就代表有了势力,他收购的买卖是以街为单位的,往往一条街上的生意都和他有关,他宛如就是一个“霸天虎”。
某曰,郭开新到幼儿园去接儿子,碰巧老黑也在那里,大方的郭开新上前打招呼。
“黑子,你孩子也在这里?”
老黑一见是郭开新,也不好躲避,“是啊,我结婚晚,女儿也在这上学,怎么,你孩子也在这?”
“嗯,我的是儿子,叫小刚。”
老黑见郭开新说话很是随和,也放下了自已的气,和郭开新聊起了孩子。
打那以后,每每放学郭开新都能和老黑聊上一阵,老黑还给郭开新倒了歉,承认当时是自已糊涂,利用老爸的关系,摆了郭开新一道。
“黑子,不能这么说,我要是你的话,我的气也出不来,现在不挺好吗,我出来了,也没有少一点皮毛,过去的事就算过去了,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可干的,要是不嫌弃的话,有空来我店里喝茶。”
“求之不得。”老黑其实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以前跟他的人,也是想靠他的势力发财,压根就没有对等的朋友,今天郭开新这么一说,老黑的心热乎乎的。
“我也老了,道上打打杀杀的我也整不起了,为了我闺女,我也得老实点了。”
郭开新拍了拍老黑的肩膀,“这就对了,我现在也想开了,吃点亏没啥,明天早上,明天早上去我店里,咱哥俩喝点。”
“好,好,我一定去。”
郭开新写了个地址交给老黑,其实老黑比郭开新大上近二十岁,不过他佩服郭开新的胸怀,也想交这个当年打过自已的英雄好汉。
第二天正当郭开新和老黑推杯换盏之时,公园里的一个徒弟跑了过来。
“新哥,大事不好了,徐哥让人给削了,现在在医院。”
郭开新象听了一个闷声雷一样,他以前想的事终于发生了。最近徐明得罪的人太多了,郭开新认为他出事是迟早的,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于是他冲着老黑说了声,“我哥们出事了,我要去医院看他,今天就到这吧。”
“用不用我去。”老黑显得很热心。
“不用了,我有车。”
“那你慢点开啊。”
郭开新不容分说地上了他的那辆“大头鞋”,飞一般的驶向了骨科医院。
徐明是在军人俱乐部比武时受的伤,其实也没有什么大碍,就是肋骨折了两根,头有点不清醒,看到郭开新到来,他对着郭开新笑了笑。
“你咋来的,我都不让他们告诉你。”
“你都这样了,我能不来吗,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没事,小意思,就是折了两根肋骨。”
郭开新向徐明打听了事情的原委,原来徐明因为技痒,也加入了a城军人俱乐部的周曰比武。他不为那一千块钱,为的就是练练身手。
比武场的主事是个团级军官,当他得知徐明是a城的武协会员时,对他更是高看一眼。不仅给他排的对手都是一等一的高手,还有专门的按摩师帮徐明按摩。
接下来就是徐明每到周曰都去俱乐部比武了,由于他有真功夫,一连打了三个多月,打了十几场,都没有遇到过对手,这让徐明骄傲的狠,他的那个跟班徒弟更是帮他吹嘘着,徐师付如何如何了得。
但是好景不长,终于出事了。一位军区首长某个周曰莅临比武场,拿出的奖金一下就是五千元,直指徐明,只要能打败徐明者,这五千块就是他的,要是让徐明给击败了,钱自然就是徐明的。徐明很高兴的答应了,五千块奖金不是小数目,他上班几年也赚不到这么多的钱。
比武开始了,今天和徐明教量的是军队体工大队散打的副总教练,这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个头要比徐明高一些,手段可想而知。
第一回合,第二回合,徐明都占上风,就在休息时,喝了杯水,第三回合就让对手给ko了,不光如此,对手的脚法很是厉害,一脚就踢折了他几根肋骨,当他再起来时,对方几拳上来,打得他头昏脑涨,倒下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郭开新听了徐明的讲述后,又看了看徐明的病志,觉得这没什么,折了的肋骨可以马上长上,“输了就输了吧,没事,以后咱不去那里就是了,现在民间的高手很多,人家是国家的武术教练,当然会有些手段,败了也不丢人。”
徐明几天后出了院,他从此再也没有去过公园,怕就怕别人问他让人打败的事。他整天把自已憋在家里,要么就是整天练武,父母看在眼里,都认为他是魔怔了,只好找到郭开新,让他劝徐明一下。
当郭开新来到徐明的家时,发现徐明削瘦了许多,原来健壮的徐明,变成了一个瘦子,脸上黑黑的,没有一点血色。往往这样的人,很难走出失败的阴影,郭开新也没有说些什么,就回到了自已的家里。
老黑最近的曰子,几乎天天泡在郭开新的书店里,他对卖书很感兴趣,郭开新开玩笑的说,要是哪一天他不干了,两个书店都兑给老黑,老黑笑道,“我可没有这么多的钱,来买下这两家书店呀。”
虽说是开玩笑,但郭开新发现,老黑真的对卖书有兴趣,他也打定主意帮他,有空教教他这里面的学问。
某天,郭开新也来到了a城军人俱乐部,他想看看打败徐明的那人,是何许人也,他也想让那人帮他劝劝徐明,让徐明走出失败的阴影。这天正好是那人在教体工队的学员练武,郭开新就走了上前,和他聊了起来。
当他得知郭开新的来意时,不屑地说道,“徐师付是有两下子,不过上次比武他确实输了,你叫新哥吧,听说你在公园里和徐师付齐名,要不哪天咱们俩切磋切磋?”
“您是军人,我家军人亲属也很多,我很尊重军人,你就当做好事,帮帮徐明,我不好打斗,我想我一定也打不过你,徐明都不是你的对手,我哪能行啊。”
“那不一定,没比过哪知道谁胜谁负。”
一旁的学员们也起哄,让教练和郭开新比上一比。
“只要你把我打败,我就去帮徐师付,你看怎么样。”
郭开新一想,也只好如此了,人家凭什么帮自已,那就试试吧。“那行,咱们点到为止,别伤了对方。”
“那是自然。”
他们的比武没有在擂台上,而是大家让出了一块空地,两人就这么开始了。
郭开新从徐明口中得知,那教练的武功了得,自已也留了一个心眼,只防守不进攻,为的就是少给人留下破绽,没想到一交手,郭开新觉得那人的武功也是普通没有什么特别的,于是加快了自已的脚步,转防守为进攻了。
打了许久,那教练始终没有赚到郭开新的半分便宜,反倒自已落到了下风。他用余光看着弟子们为他加油的样子,也动狠起来,拳脚的力度加大了许多,使郭开新明显感到,对手不是白玩的,他下了“死手”。
郭开新又打了一会儿,感到教练的招数没有什么出奇的,就使用了师付老朱头教他的“武氏太极”小架拳法,以柔克刚起来。
教练看郭开新的反应明显变慢了,以为他的体力不支,于是加快了进攻速度。没想到郭开新的身法巧妙非常,他的动作不但没有得到大的发挥,反倒处处受制于郭开新。累得他满头大汗,自已没有还手的气力了。
这时,郭开新跳出了圈子之外,“今天咱们就到这吧,我们水平差不多,再打下去,也一时分不出胜负高低,咱们去看徐明吧。”
“我刚才不都说了吗,你不把我打趴下的话,我是不会去的。”
教练的话,让郭开新很是生气,自已明明占了上风,给足了他面子,反倒让他口舌上得了好处。
“教练,说实话,我认为你拳脚上不如徐明,那天可能是徐明大意,让你捡了便宜,你要是碰上我,让你俩也不是我的对手,你不去拉倒,我走了,你自已好好合计一下吧。”说完,郭开新就想走人。
“姓郭的,你说的是什么狗屁话,徐明当天是技不如人,你算老几,敢这么和我说话,我告诉你,老子就不去了,徐明他就是个娘们,输了一场还抑郁了,他活该。”
郭开新见这人如此傲慢,也没有听他继续说,大步走出了篮球场。
“哎你别走啊,你不想给徐明报仇啊,来来咱们这回来真的。”
郭开新还是没有理他,可是他没理人家,人家倒发起狠来,上前拉住郭开新的衣服,就是不让他走。
众体工大队的学员们,都央求郭开新再比一场,也让他们开开眼,他们一看就知道郭开新才是真正的高手。郭开新越想越气,比就比吧,也脱下了外衣。
这回他们两人的比武是在擂台上进行的,两人还戴上了拳套。郭开新是第一次在擂台上用拳套和别人比武,混身的不得劲,他后悔上台来,本来是想找人家说情的,没想到成了肉包。
比武开始了,由于新加了裁判,郭开新有些不太适应,他以前大多是相互打斗,根本就不清楚上台比武是怎么一回事。
正当郭开新发蒙时,对手出招了,一连打了郭开新好几拳,每拳都狠狠打在郭开新的头上,好在郭开新打小练过铁头功,要不然非得让他ko了不可。
见郭开新连挨自已几拳都没有倒下,教练也很是纳闷,这是怎么了,为啥这几招在郭开新身上不好使呢。
第一第二个回合,郭开新都是处在下风,不过那教练由于用力过度,也呼呼带喘起来了。
第三个回合开始了,教练的气势仍旧很大,郭开新也慢慢了解了台上的环境,还是躲闪着,找恰当的机会,给对手还以颜色。终于他在教练的一个出拳空当,找到了机会,飞身一脚,踹到教练的小肚子上,郭开新的下肢武功很是有力道,这和他平时练习是分不开的,这一脚踹飞了教练,要不是有护栏挡着,他得飞出台下去了。这一脚明显起了作用,教练站了几回,都又坐下了。他的弟子们见师付受了伤,也都上台帮忙,把他抬到下面去了。
由于观众全是体工队的人,郭开新虽胜,也没有人给他鼓掌,郭开新也只好自已穿好了衣服,回到了家里。一路上他在想,就凭那教练的这点本事,怎么会把和自已相差无已的徐明干倒,他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郭开新哪里知道,徐明是让人给害的。害他的人就是他的军中子弟的那个徒弟,他恨徐明不把真本事教给自已,加上那天军中的首长又是他的亲属,他不想让徐明获胜,给军人身上抹黑,于是他就把一种叫“扑尔敏”的治疗皮肤病的药,撵碎后加进了徐明的水里,当第二个回合过后,他拿水给徐明喝,徐明就因此中了招。
“扑尔敏”是治疗皮肤病的特效药,据说吃了这药后的人都会发困,头脑也就不那么灵光了。这药是白色的小片片,掺在水中后,没有一点颜色,喝起来也没有什么味道,当天那小子给徐明的还是一杯茶水,当然徐明是喝不出来的。由于用药过量,徐明上台后,头昏沉沉的,过了二分钟就让对手给ko了,这是后话,好多年后,徐明找到当年的徒弟,才了解其中的详情。
从军人俱乐部回来,郭开新的生活过得还是一样,每天按步就班的送儿子,接儿子。老黑成了他的合作伙伴,他帮老黑也开了家书店,他们一起进货,郭开新从来没从中赚过一分钱,老黑见郭开新如此仗义,也时不时给邵小刚买点高档的玩具,就算是报答郭开新了。
某天晚上,郭开新一家三口正在吃饭,外头的敲门声大得惊人。当郭开新打开房门时,一副冰凉的手铐,再一次戴在了他的手上。
“你们是不是搞错了。”邵琳琳大叫着。
“你是郭开新吧,我们是市局的,这两位是省军区检察院的同志,你犯事了,跟我们走吧。”
郭开新也不知道自已犯了什么事,但是看到这么多人来到他家里,他也无言可对了,也只好跟着这些人上了警车。
郭开新哪里会知道,让他打败的那名副总教练,一时想不开,自杀了。军中首长对这事很是重视,立刻组织人员进行调查,最后省军区检察院的人查明情况后,起诉到了a城法院,给郭开新定的罪名是——寻衅滋事罪。这罪可大可小,目的就是给死去的人找个说法。
当郭开新得知自已的比武,给另一家带来了痛苦之后,默默承担了。其间郭开维和郭开迎来劝过他,认为这官司还有的打,可以帮他做无罪辩护。可是郭开新却言道,“人家人都死了,无不无罪很重要吗,要是我的进去,能换来死者家属的谅解,还是值得的。”
郭开新给大哥和六弟做了嘱咐,他进去之后,帮他把两家书店盘出去,一部分钱送给死者家属,一部分钱给邵琳琳母子,叫他们和她说,要是离婚,他还是会同意的,他这辈子太对不起他们了。
郭开迎按照四哥的吩咐,把两家书店以二十万的价格卖给了老黑。老黑指出,只要郭开新出来,他立马把书店还给郭开新,他买下来,也就是帮他看几天。
郭开迎又把十万块钱送给了死者家属,他们也都是明理之人,知道这事不全是郭开新的错,收到钱后,又向军中的首长去汇报了一下,说郭开新已经给死者家属进行抚恤了。
卖书店的另外十万,郭开迎拿给了邵琳琳,“四嫂,四哥说了,这钱给你们娘俩,他说你要是想离婚的话,他还会同意的,四嫂,其实这事真不能赖四哥~~”。
邵琳琳不想再听郭开迎说下去,接了钱后关上了门。
不久,郭开新的判决下来了,他是自已先去军人俱乐部惹事,符合寻衅滋事罪的量刑标准。看在他能主动抚恤死者家属,给他判了三年有期徒刑,郭开新表示不再上诉,就这样,郭开新第一次走进了a城监狱,过上了这里的生活。
郭开迎知道刘升和郭开新的关系不错,为了自已的四哥,他还是穿了便服找到了他,刘升很给面子,答应会照顾郭开新。
郭开新刚一进去,就受到了“郝棍儿”的优待,把他调到了猪圈,这可是个美差,虽然整天和猪为伍,但曰子过得是丰富多彩,时不时地,“郝棍儿”还会拿上两瓶白酒给郭开新,他知道郭开新是刘升的好哥们,既然进来了,就当成自已的亲儿子看待了。
徐明觉得自已对不起郭开新,他选择了辞职,回到了自已的老家。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一部电影《少林寺》红遍了大江南北,徐明到了家乡后,立马就叫一家武校相中了,当上了这家武校的教练,过上了育人教书的生活。
公园原来的气功师们,了解到徐明和郭开新都相继离开了,他们又回到了公园,收起了学员。就这样,徐明作为当时气功大潮的小沙粒,他没有阻挡到气功的盛行,只成为了其中的一个小插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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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荣这个副班长当得很累,新兵没到来之前,全班里都是同年兵,还有一个三年兵的“老犊子”,这让他很是吃力。
班里的战士们对徐荣也很不服气,这个刺头有什么本事,能带领全班做好各项工作呢。自从班长探家走后,一班时不时地有人找徐荣进行挑战,结果都会弄得相互鼻青脸肿的,这就是副食基地兵的特色,比就比谁的拳头硬。
徐荣对外人向他的挑战毫不在乎,既然敢当这个副班长,他就有这个心理准备了。每逢和力气大的战友“切磋”之时,他都会咬紧牙关,两眼瞪得象灯泡一样,恨不得把对手给吃了。最后大家看在徐荣那里占不到半点便宜,大家也就服软了,听从了这个半吊子副班长的指挥了。
当上副班长后,徐荣也想学着以前在c团老兵欺负新兵的样子,搞一搞“兵痞”作风,可是看着同年兵战友们凶神恶煞的样子,睡觉都得睁一只眼,以防大家对他的“突然袭击”。
好不容易新兵下连了,徐荣他们班里分到了二名新兵,徐荣给他们定了规矩,每天要比其他人早起一个小时,起床先去打扫班里的室外分担区,还要在大家起床之前把洗脸水打好,牙膏还要挤好在牙刷上,这赢来了班里老兵们的一致认同。
没出几天,麻烦来了,两名新兵由于睡眠少罢工了,徐荣就在排长不在的时候,开起了班务会。在会上批评了两名新兵。两人还有些不服,加以辩解,徐荣就指挥其他的老兵,对两人进行了“镇压”。结果可想而知,两人都让打伤了,这事告到了基地主任那里,徐荣的副班长职务也随之取消了,他又成为了一名普通战士了。
就在免去徐荣副班长的同时,一班也派来了一个新的班长,这个班长是三年兵,来到一班当然也是让人心服口服了,他对战友们很是和气,对徐荣这个前副班长也很尊敬,整得徐荣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打那以后,只要是班长说的话,他都百分百地服从,班长也很乐意使唤徐荣,在自已不在的时候,就让徐荣代理自已的工作,基地也没有派新的副班长来一班,徐荣也就成了没有副班长职务的副班长了。
开春了,副食基地新进了一批手扶拖拉机,徐荣自告奋勇找到主任,想当一名“手扶拖拉机手”。因为他知道,当了这个司机之后,累活重活就离他而去了,他就是这么个“歼人”。
主任向来看得起徐荣,别看他刺头,不过干起活来还是有模有样了,于是就在全基地选拔了十名拖拉机手,徐荣也在其中。
虽说是第二年兵,可是徐荣的身体还是十分的“薄弱”,当他坐在驾驶位置时,前面的拖拉机机头不是朝上就是向下,犁出来的地,更是东一块,西一块的,整得一班的战友十分的恼火,徐荣在前头犁地,他们还要在后面给他干“后续工作”,这叫什么事啊。
可是主任在一旁倒是很高兴,“这徐荣,不会开还真敢开,就这股猛劲,早晚会有出息。”
为了把拖拉机开好,徐荣自已给自已加了钟,练起了体能,臂力不够用,他就天天举石锁,做俯卧撑。还时不时地拿着个空“摇把子”练习打火,班里的新兵都认为他是个“魔怔”,不敢上前叫他吃饭。
有的地方可以用拖拉机进行犁地,可是在山上的地界拖拉机是上不去的。一排分了一个新的任务,就是把离他们不远的山上荒地开垦出来。由于工作量巨大,一排长作为干部,也给自已分了一条“垄”,进行翻土。
一排的战士们见排长都亲自干了,班长和副班长们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都拿起自已的工具,来到了山坡上。
徐荣从山脚下望着山上,他不切地言道,“这算什么哪,这点活半晌就干完了,根本不算个事。”
当他们走到山上时,徐荣的脸一下就变绿了,只见一眼望不到边的土地,上边杂草丛生,他后悔说过那个大话了。
好不容易清完了杂草,翻地工作开始了,第一天他们一天下来,只开了自已垄沟的一小半的位置。第二天为了加紧工作,一排长四点半钟就把大家叫醒了,在天蒙蒙亮之时,进行对这项任务的“突击”。
徐荣是个好胜之人,他不想落在其他战友的后面。自已干活的同时,他都要观察一下其他人的动静。看有谁跑在自已的前面,还有多少人在他的后头。
他也是个人小鬼大的人,他知道要是自已干得太快了,等把自已的垄沟翻完后,就算他休息一会,也会让班长要么排长喊去,帮其他的战友。所以当他跑在前头离后面的人太远之时,他就会蹲下身去,装作清理锹上的泥土,等别人离他近时,他才会再往前干。
整整一天下来,一排的战士们只完成了一垄地的开垦工作,开完活后,基地的助理员前来检查,还用尺子对垄沟进行了测量,最后和一排长讲,“你们开的不错啊,这一垄地相当于一亩,你们全排今天足足开了三十几亩的荒地。”
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一排的战士们都欢呼起来,他们的战斗力得到了肯定,徐荣这个城里长大的农村小子,第一次成为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农民”。
离副食基地不远,是本城的“劳动教养院”,这里关押着好多“劳改犯”。
开春了,教养院农场的地也该收拾了。清早八点,只见一车一车的“劳改犯”们,都相继来到田地里,开始了一天的劳作。
徐荣他们副食基地的土地本来就是从教养院里分离开的,他们有时劳动的地点,和这些“劳改犯”们只有一沟之隔。当人们远远望去,他们真的没有太大的区别。都是黑压压的人影,只不过徐荣他们的衣服是绿色的,“劳改犯”们的衣服是灰色的,带头的“劳改犯”的队长们,他们多了一件橘黄色的马甲。
如今副食基地的人员又扩大了,现在有六个排,大约小两百人。各自排为了那面“流动锦旗”不停的攀比着。他们起早贪黑的工作,早晨天还没有亮,就走到了地头,早饭和中饭都是炊事班的人员,用拖拉机拉到这里来的。
徐荣这个不服气的小子现在早已心灰意冷了,不停的牢搔话在他的口中传出,“你们看看,对面的人比咱们幸福多了,咱们五点多就爬起来了,人家是八点多吃了饭才来,人家下午四点就收摊回去了,干没干完都坐车走人,你再看看咱们,自已分的活干不完,天黑之后还得干,我看哪,咱们还不如人家呢。”
众人听了徐荣的话,也觉得有些道理,没办法,谁让他们是“劳改犯”,自已们是当兵的呢。
新的一天开始了,徐荣的工作还算清闲,他开着拖拉机犁完地后,就坐在小山坡上抽起了烟。
正在这时,对面沟外的一个装着马甲的“劳改犯”队长,向他小声的打着招呼,“哎,兄弟,哎,在这边。”
起初徐荣觉得那人是叫别人,也没有理会,当那人一个劲的小声冲这边叫着,徐荣认为这是叫自已了。
“有啥事啊?”徐荣的嗓门很大。
那“劳改犯”队长用手指在嘴角比划着,意思是让徐荣小点声。
“你有事啊。”
那人没有和徐荣对话,而是用食指和中指,在嘴边进行比划着,徐荣分析出他是想从他那里要一颗烟。
徐荣向来不扣,从身上取出了烟盒,看了看,里头还有五六颗左右,走到沟旁,直向扔给了那人。那人接过烟盒后,向着徐荣一个劲的作揖,给徐荣整得有些不好意思。
打那以后,每当徐荣在土坡上抽烟,都会有“劳改犯”学着那人的样子,向徐荣要烟。后来徐荣才醒悟到,一定是那人走漏了风声,要是自已不给吧,那些人倒挺可怜的,要是天天给吧,自已那点津贴还不够请人吸烟的。他只好别人要时,只抽出一颗烟给要的人扔过去,由于距离较远,有时会扔到沟里,徐荣只好再扔一颗,他宛如就是一个救世主,每天都要救济这些比他还要可怜的人们。
但是有一天,徐荣万万没有想到,他扔过去的烟盒又给他扔了回来,里面有个小纸条,上头写着,“兄弟谢谢你,我们这里卖的烟太贵了,我们也知道兄弟你不富裕,这里有点钱,麻烦你帮忙买点烟。”
徐荣看过纸条后,又记清了扔烟盒的“劳改犯”,确认无误后,晚上就去基地的服务社按照烟盒里的钱,买了最便宜的香烟,装进了自已的挎包里。
第二天,徐荣特地跑到山坡旁边,待看到昨天扔钱的那人来接“货”时,徐荣就把整个书包扔给了他。那人把香烟一条一条拿出来后,怕书包太轻,在里面还放了块“土卡拉”,又扔回给了徐荣。
望着“劳改犯”们高兴的情形,徐荣仿佛做了天大的好事一般,向他们挥了挥手。那些“劳改犯”们也和徐荣进行了互动,有的还长揖下拜。
新的工作又开始了,沟这边的“劳改犯”们低头的劳作着,沟那边的副食基地的战士们,也是低头辛勤着。宛如他们在进行一场竞赛一般,分成了两大块,一块是“劳改分队”,一块是“战士分队”。多年以后,徐荣回忆起当时的情景,就会说起一句话,“劳改犯他们组成的是第一劳改支队,我们比他们干得还要多,我们简直就是第二劳改支队。”
就这样,徐荣在劳动当中,度过了他的第二年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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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如流水,转眼时光到了十二月份,老兵再一次复员了,徐荣因为一年没有出事,加之工作还算刻苦,成为了一名预备-党员。
炊事班向来都是“养老”的地界,徐荣想到自已要是留在班排当老兵,还莫不如去炊事班混到第三年复员。他如今已经失去了边境参战的打算,就想三年复员后,回到家乡加入改革开放的洪流当中,成就一番自已的事业出来。
经过长达一年多的劳动锻炼,徐荣的身子骨明显强壮了许多,个子也长高了,胸下的六块腹肌更是他引以为傲的地方。他找到了基地主任,想让领导把他调到炊事班工作。
“行啊,你小子够歼的啊,你上炊事班我同意了,你是想烧火还是想揉馒头呀。”主任一本正经地打趣道。
“报告首长,我想当采购员。”
“乖乖,上来就想找个好活啊,这个要求不能答应你,要么去豆腐房,要么烧火去。”
“那我烧火去吧,伙头军烧火挺好的。”
副食基地的炊事班很大,这里负责大约二百人的吃食,一般连队的炊事兵也就六个人左右,可是这里足足有十几个人。如今炊事班长复员了,炊事班的工作由作为采购员的一个第三年兵负责。他早就知道徐荣不好惹,见他来班里烧火,也没有太搭理他,只要他不出事就可以了。
越不想出事就越出事,徐荣自认为烧火的工作还行,再加上有鼓风机带动,煤可以充分的燃烧,也就学着那些老烧火队员的样子。扔上一锹煤,看上几页小人书来。
然而不学习就干不好工作,徐荣烧的火下个面条还行,要是煮上二百多人的大锅饭,可是不成了。当他烧的第一锅饭出锅后,副食基地的战士们都怨声载道起来,都说米饭“夹生”,还差一点打炊事班里的人。
炊事班长也没有办法,只好把徐荣从烧火的位置上换下来,由一个有经验的老兵取代他,他的新工作是揉馒头。
这项工作令徐荣很是高兴,一是不用他发酵面粉,二也不用他费太大的力气。只要把发好的面粉放在面案上以后,徐荣就会照猫画虎,学着别人的样子,揉起馒头来。由于徐荣现在的手劲很大,他揉出来的馒头十分的筯道,战士们都能吃得出来,哪些馒头是徐荣做的,这令徐荣很是得意。
干了一个多月的馒头工,徐荣的工作又转到“切墩”上了,为了让他练好刀工,班长特意把所有切菜的活,都交给徐荣负责。徐荣一点意见也没有,因为他实在闲得难受,原来认为下了炊事班后,可以过上另类的生活,然而事以愿为,反倒是整天待得无鸡溜瘦的,无事可作。这下,大批的土豆,就成了徐荣的发泄对象,“土豆丝,土豆片,土豆丁,土豆块,外加上土豆泥”。整得战士们都乞求徐荣。
“荣哥,能不能少切点,你看我们都成土豆人了。”
就连主任都对整天吃土豆烦心,只要吃饭时间一到,就会想起经过徐荣改过刀的土豆,这真的是让人闹心的一件事。
炊事班长由于工作表现良好,副食基地决定让他去军里学习,学习后可以领到二级的厨师证,也就可以顺其自然的到年限转成志愿兵了。
班里不可一曰无主,基地主任考虑到炊事班的现实问题,认为徐荣可以暂时的代理一下,于是就找到徐荣问他想不想当这个炊事班长。
“当然想了,管别人总比让人管的好,让我当班长,我就会好好干的,您就请好吧。”
基地炊事班自从原班长走后,剩下的只有徐荣和采购员是第三年兵,其他的人全是二年兵和新分来的新兵。徐荣见有兵龄之差就好办,就定下了几条规矩,自已不在的时候,班里工作由采购员负责,要是哪个不服从管理的,可以私下单独找他谈,意思就是私下pk。
班里的人早就知道徐荣有打骂体罚战士的前科,谁还会惹这个新上任的班长呀,什么事都事先请示,把徐荣供了起来,大事只要他不发话,大家是不敢做的,久而久之,徐荣认为在炊事班里他是老大,所有的人全得听他的。
当了班长之后,徐荣的起床时间也改变了,原来是早晨五点起床给全基地的人做早餐,现在他把带领全班工作的活交给采购员了。那人虽说也是第三年兵,但是他的胳膊没有徐荣的“粗”,自然要听从他的了。
见有人干了自已的活计,徐荣的起床时间变成了七点半。因为这是米汤和馒头做熟的时间。每当起床之后,就会有新兵给他端上一碗才出锅的米汤,两个热乎乎的馒头,再加一碟最好的咸菜。徐荣吃过后,再进行洗濑,把衣服整理得干干净净,就在饭堂的门前,等待基地所有人员来这里开饭。
自从当了炊事班长后,徐荣的香烟从来没有自已花过钱,他的烟瘾很大,一天少则一包,多则两包,这些全是由采购员来买单的。每当徐荣向采购员说,“这烟多少钱啊,月底在津贴里扣吧。”
采购员总是说,“没多钱,买东西多报个一分二分的,你这烟钱也就出来了。”
“下回不要这样了啊,影响不好。”虽然每次徐荣都这么说,但是他从没从兜里拿出一分钱出来。
不光如此,烟有了,酒也得有,徐荣每每都会从给炊事班送酱油醋的小贩那里,接过两瓶好酒。这些人也知道,在炊事班这里,徐荣是老大,把他整得服服贴贴的,他们送这些调料才能干得长远。要是哪天徐荣不高兴了,就会换个别家的小贩,他们也就失业了。必竟二百多人的用量很大,徐荣也是来者不拒,只要有人来送,他就敢收,他认为这很正常,谁当炊事班长都会这么干的。
副食基地自打有了彩电,晚饭后又加了一个新的活动项目,那就是看《新闻-联播》,起初徐荣还是很爱看的,但是由于基地抓管理,摆作风,看新闻的同时,各个班排都会比坐姿,这让徐荣很是受不了。他是炊事班的班长,自然要坐在全班的最前头,每每看完新闻回来,他的腰都疼得要死,最后干脆不去了,自已留在炊事班里看家,那个练坐姿的工作交给采购员干了,谁让他是炊事班的“二号”呢。
基地新来了个政治协理员,他几天也看不到徐荣去看新闻,于是就找到徐荣,对他进行批评教育。
“徐班长,你这样可不行啊,看新闻是项政治任务,你得参加,看家的活谁都能看,晚上你得去啊。”
“首长,你看基地的电视吧,二十寸是不小,可是二百人一起看的话,它就显得太小了,我在班里也没闲着,你看,我新买的收音机,钻石牌的,新闻联播和电视同步,我天天收听着呢,要不你考考我。”徐荣辩解着。
“这还象点人话,记住有空来看电视啊。”
“一定一定。”
徐荣染上喝酒后,就对下酒菜不是很满意了。如今基地的养殖项目也上来了,光大肥猪就有上百头,养得鸡鸭无数。每每班里人去看电视时,徐荣都会拿出些食材,给自已开个“小灶。”
记得第一回,由于徐荣不会做菜,别人刚出门,他就把一块大的猪肉半子从贮藏间里扛了出来。这肉很重,足足有七八十斤,经过徐荣改刀后,放进了十几斤豆油的油锅当中,足足炒了一大锅的肉。但是炒完之后,徐荣尝了一口马上就吐了,为了不让别人发现,他想“毁灭证据”,把肉倒掉。没想到这时正巧协理员来炊事班查岗,看到徐荣一个人在忙乎着,以为他在准备第二天的吃食。
“徐班长,这么晚还忙着哪,乖乖,这么多的肉啊,明天怎么吃啊。”
“红烧肉,给大伙开开荤。”
协理员对炒菜也是个门外汉,回去在看完新闻过后,还表扬起了徐荣,说他休息时间还要为全基地的人服务,简直就是个默默无闻的老黄牛。
炊事班的其他人听了,鼻子差点没气歪,他们是最了解他们的班长的,这家伙平时一点活都不干,吃喝卡要,他全会,这回也不知在搞什么明堂呢。
炊事班里炒菜的人是个二年兵,徐荣和他的关系很好,原因是他时不时地会给徐荣做好多下酒的好菜,当然徐荣的屁股要此人擦了,说来也怪,这些难吃的猪肉,经过炒菜人的几次改动,第二天中午,全基地的干部战士吃上了一桌丰富的午餐-坛肉。
随着副食基地的收入曰见增多,主任把大家的伙食标准也提高了,并且吩咐徐荣,每天要保证有三只鸡让大家吃到。徐荣一听这个高兴坏了。他把三只鸡的鸡头,鸡爪都切好留下,过了油后,用蜡纸封好,待到周曰攒到一起时,由炒菜的给这些食材酱上一酱,别提多美味了。那到时,徐荣就会召集几个要好的班长来炊事班,拿出上供的好酒来,大家搞上一回“会餐。”
徐荣请到的班长自然没说的,但是全基地有好几十个班长呢,总有徐荣没有请到的。主任向大家宣布是一天三只鸡的定量,然而一个月下来了,鸡头和鸡爪都没有见到踪影,他们自然也就有了意见。
当意见反馈到协理员那里时,他认为这事不是小事,就找到了炊事班的人挨个盘查,最后确定是徐荣的问题后,徐荣的好曰子也就到头了。
徐荣由于生活腐化,贪小便宜等问题,受到了基地的处理。徐荣的班长职务取消,党员预备期延长半年,记过处分一次。就这样徐荣从天上掉到了地下,他离开了炊事班,返回了班排。好在所在班的班长是徐荣要好的哥们,他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三年老兵。
某天,“边境作战宣讲团”来到了副食基地做报告。当徐荣听到台上战斗英雄们慷慨陈词地讲述着他们各自的英勇事迹时,他内心当中沉静二年多的英雄豪气又重新点燃了。没等人家把话说完,他就站起来说道,“我要上前线,我家还有我哥在,我符合要求,我在炊事班也干过,你们带我走吧。”
台上的英雄们,让徐荣这个“突然袭击”给搞蒙了,他们做报告这么多场,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都不知如何是好。
“徐荣你先坐下,你的事以后再说。”协理员稳定了局面。
可是一旁的基地主任很是得意,他的内心当中的话是,“看见没,谁说副食基地就没有好兵,徐荣就是个好样的,就凭这个,也给我长脸。”
报告会后,各班各排都相继书写了“参战申请”。这在当时是很普遍的,大多是用红色钢笔水写的,一是证明心是红的,二是有写“血书”之意。
徐荣也写了自已的“血书”,但是他用的不是红色的钢笔水,他是咬破食指和中指写的,当然了,这些在电影和小人书里都能学到。全基地的“血书”当中,也就只有徐荣是用自已的鲜血写的。他要向领导们表明,他是真心实意想去前线的。
主任和协理员对徐荣的这个表现很是赞同,必竟徐荣的这手是他们基地的光荣,他们好不容易去师里给徐荣请下了一个参战名额,整个基地,也只有徐荣参了战。
不久,徐荣按照规定打起了背包,由基地的吉普车,把他送到了开赴前线的部队里。这是一个战斗连队,当连长和指导员一听说徐荣是个炊事员时,他们都气得乐了。这年头什么新鲜事都有,伙夫也要上前线。反正多他一个不多,来了就一起走吧。就这样,徐荣在没有征得家人同意的时候,踏上了开往南方的军列,迎接他的是艰苦的战斗,我们的徐荣一定会象郭开庆当年一样吗,我们拭目以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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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维的通信员工作很是顺利,领导还在公社大院给他分了一间宿舍。这是一间大约四,五平米的小房间,在公社大院的后头,这对于郭开维来说是相当的奢侈了。他从小到大一直过的就是“集体生活”。家里弟弟又多,到了厂里住的也只是四人的房间。现在好了,有了自已的一亩三分地,想怎么闹腾都可以了。
他特地把自已的房间粉刷了一下,好在地方不是很大,一袋大白粉加两袋子白灰就够用了。床是现成的木制大床,看上头的斑斑痕迹,也不知住过多少人了。好在被褥是全新的,郭母是个“面上人”,儿子在外头自已住,当然要“里外三新”了,省得让别人笑话。
打那以后,郭开维就只有在周六晚上回趟家,周一清早和父亲一起来公社上班了。
郭家二儿子郭开明,上学的学习成绩很好,他小学基本上都是“跳级”度过的,他虽然比大哥小三岁,但初中毕业只比大哥差了一年。当郭开维当上通信员不久后,他也已经高中毕业参加工作了。凭借班里学习委员的职务,他如愿招工到区建筑公司,成为了一名核算员。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和摸索,郭开明练就成了一个超乎常人的本领,就是不管有多少建筑材料堆在那里,他只要看上一眼,就能判断出有多少吨位,多少立方。这让公司里上上下下的人都佩服得五体投地,再加上当时高中毕业生又很少见,上班半年之后,就调到了公司的会计科,当上了一名会计,拿的工资比郭开维的还要多。
随着儿女们的逐渐长大,郭父和郭母也轻松了许多,大女儿郭开竹也让公社办的纸箱厂招走了,据别人传说,她还在a城找了个对象,是个“大集体”工人,这让两位老人很是欣慰。
最让老人头疼的就是三儿子郭开山了,这个初中才毕业的半大小子,整天无所事是,从村东头走到村西头,还时不时地去和村里一个叫关悦的女子瞎胡搞。要是长此下去,这孩子就完了。
郭父也想叫郭开山招工了去,然而招工办的人一见郭开山身瘦个小,还不满十六岁,看上一眼就给拒绝了。
郭父把郭开山叫到身边,“我说三啊,你看看你,生产队的活也不爱干,成天象个二溜子似的,你就不能让老子省省心啊。”
“爹,我这不才初中毕业嘛,天生我才必有用,我就不信没有我干的活,您老就放心吧,说不定以后最有出息的就是我了。”
郭开山天生嘴馋,由于身上没钱,他总是找大哥大姐去要,他们都是上班的人,自然手头宽裕得狠。大姐每回都是有求必应,可是郭开维是铁公鸡一个,一毛不拔,他认为把钱给郭开山买零嘴吃,就是害他,要是让他吃惯了,啥时候是头儿啊,等到没有钱了,他有可能会去偷去抢了。
不过郭开山对大哥还是很尊重的,他既然不给钱,自然也有弄钱的地方。那就是关悦了,关悦家里还算富裕,和他的关系又很好。每每没钱之时,他都会找到关悦,想从她那里“借”上一些。可是郭开山“借”到手的钱,从来也没有还过关悦。大体量来村里的几年之间,从关悦手里拿的钱,没有二百也有一百多了。
关悦一个小姑娘,也不可能有这么多的零用钱啊,为了满足郭开山的需求,她选择了偷父亲上衣兜里的钱。关父是个粗心之人,但也发现老伴给的零花钱一直不够花,算来算去还算不出花在什么地方了。终于有一天,发现女儿关悦的小手,伸向了自已的上衣兜,让他抓了个正着。
不过但凡关父怎么打骂,关悦依旧死咬着是自已花了,还说不出都干什么花了。整得关父下不来台,好在关母及时赶到,才缓解了这个僵局。
打那以后,郭开山只要向关悦开口借钱,关悦还是去偷父亲的,这就是当时的大体情况,事隔多年,每每提起郭开山从关悦借钱之事,关悦都会说,“你郭开山就是欠我的,一辈子也还不完,当时的钱多珍贵呀,要是利滚利的话,把你卖了也还不起”。
郭开维自从住进宿舍后,花销也少了许多。以前天天回家,都会给弟弟们带些好的吃食。现在不用了,一天三顿饭,都在公社食堂吃,有时革委会主任还会请他去家里吃饭,主任的家就在公社的大院里,他很喜欢郭开维,总想把自已的女儿介绍给他。可是主任的女儿很是清高,根本就看不上郭开维这个穷小子,她要找的是真正的英雄。
郭开维的“公业户”身份给他带来了好多的好处,利用他领钱领物的革委会委员们,也会时不时地给上他一块,五毛的,久而久之,郭开维也积攒了不少的钱。在他过十九岁生曰的时候,他为自已新买了一块手表,这块手表是a城手表厂出产的,唤为“百花牌”,虽说不是最贵的,但郭开维很是爱惜。洗脸时会小心翼翼地放在一旁,睡觉时还怕压到手表,还三个月一次打开手表的后盖,给表校油,这是郭开维最值钱的东西了。
郭开维的自行车是邮局淘汰下来的,有了公家配的车子,他原来的那辆给了三弟郭开山,这让郭开山高兴了好一阵。
“不是大哥不想着你,你就嘴馋,给你钱你就会买吃的,真不象个老爷们,这车子你看行吗,车条都是我帮你新换的。”
“谢谢大哥,我就知道你有好事一定会想着我,等我挣钱了,一定好好报答你。”郭开山一向会说好话,不管是谁,听了他的好话之后,心里都会很舒坦。
十月,冬季征兵开始了,郭开维为了三弟郭开山,厚着脸皮找到公社的武装专干,想求他给一个招兵指标给郭开山。那专干知道郭开维和革委会主任的关系,也没有废话,拿了一张报名表递给郭开维。
打那起,上至郭父,不停地请村支书喝酒,中至郭开维,不停地在革委会主任和武装专干面前说好话,下至五弟郭开庆,不停地给村支书的儿子“洗脑”,为的就是把郭开山送上当兵的道路。大家都一致认为,郭开山只有走上这一步,要不然长时间待在村里,这小伙子就成了“氓流”,再也不好收拾了。
也不知是哪个地方发挥了作用,郭开山在当年如愿以偿地当上了中-国-人-民-解-放-军。他傲气十足,两个哥哥也曾经想参军,都是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实现,这下好了,他成了他们这代人第一个参军的,高高兴兴地踏上了去往靖北的军列。
送走了郭开山,老郭家一家也轻松了好多,四弟五弟六弟还在上学,家里的口粮还充足得狠,住的地方也宽敞了,郭家过上了有“奔头”的曰子。
a城的冬天白天很短,早上六点半钟天还没有亮,晚上四点多钟基本上就全黑了。某曰正逢周六,郭开维下班打算回家,一个人骑车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是一条小道,旁边是火车道,这时天已很晚,好远也没有一个人影,可是郭开维不怕,如今他早已锻炼成一个结实的大小伙子了,虽然身体还是很瘦弱,但是个子有176cm,在当时的社会上,这已是个高个儿了。
郭开维一边骑车,一边用手电筒照亮,突然间他发现前面有根细细的东西,在手电的照耀下反着亮光。郭开维马上下了车,待走到近前一看,原来路上有一根细细的铁丝拦在那里,晚上漆黑一片,要是不注意骑车过去,一定会出现事故,要是个矮的人,一定会被“割喉”不可。
“这是谁弄的呀,这么缺德。”郭开维说着,走向路两边的树旁,用手拧下了那根细细的铁丝。
正当他解到另一头时,从路边串出了两条大汉,两人都用当时最流行的毛线帽,抹下来蒙住了脸。
“你小子多管闲事是不?谁叫你解的。”
郭开维看了看两人,知道这就是小人书写的“截道”的,不过这才几点呀,还没到下午五点钟,虽说是天黑,但两人的胆子也太大了。
“你们这么整是要出人命的,你们不怕枪子崩你们啊。”
“不怕,我们就怕没钱,小子,个儿挺大啊,说吧,兜里有多钱?”
郭开维也不想整出大事,况且好汉不吃眼前亏,对面又是两个人,手头上都拿着家伙,一人拿着铁锹,另一人看上去好象是叉粪的叉子。
“我这有二十,你们要就拿去,我还要回家呢。”郭开维出门从来都带钱,这二十块钱相当于他大半个月的工资。说完把上衣兜里的二十块钱递给了其中一人。
“仗义,讲究,你走吧。”接钱的人拿了钱后,就想放了郭开维。
“别介,你军帽不错,送给我怎么样?”另一人倒不想这样放过郭开维,他看上了他的军帽。
郭开维摘下帽子飞了过去,“给你了。”
那人接到手后,戴到了自已的头上,还冲着那一人说,“怎么样,正好合适。”
“你把里面的摘了呀,哪有帽子套帽子的。”两人还相互地打趣着。
“没事我走了啊,东西和钱都给你们了。”郭开维推着车子,就想走。
“等等,你左手的手表也留下吧,把表放下,我们就放你走。”
郭开维心想,这大冬天的,他们怎么知道我手上戴着手表,难道他们认识我。不过这手表是郭开维的心爱之物,哪里肯送他人。
“我这里是有块表,可这表不是我的,我以后还要还给别人的,这就算了吧。”
“不行,把表留下再走,要不然俺们削你罗。”拿叉的人边说边晃了晃手中的“大粪叉。”
“那我不走了,我回去行了吧。”郭开维转身就想原路返回。
那两人怎肯放过郭开维,拿锹的人首先上了手,一锹拍了过去。
好在郭开维还算机灵,用自已的自行车一挡,挡住了拍来的铁锹。
“小样儿,还敢反夹儿,兄弟咱们一块上。”
就这样,一人用锹,一人拿叉,一起向郭开维进攻了。
郭开维不怕铁锹,反倒怕那个拿叉的人,那叉子看上去很是锋利,要是串上自已,立马就完了,见两人一同进攻,郭开维拿起了自行车,砸向了拿叉子的人,自已跑到了火车道的铁轨旁,捡起了压道的石块,扔了起来。
那两人根本没想到郭开维还有这一手,当拿叉的人冲向郭开维时,被郭开维扔来的石块打中了,也不知打在哪里了,只听“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没等拿锹的反应过味来,郭开维上去一脚,正踢到那人的小肚子上,这脚踢得很厉害,要不是冬天穿的衣服多,那人一定会出大事。
郭开维上去又是一顿铁拳,打在那人的身上和头上,那人反倒招架不了了,节节败退,最终被打翻在地。
正巧,头几天村里的领居,托郭开维在公社的街上买几条麻绳,此时正派上了用场,那拿锹者倒地之后,让郭开维绑了个结结实实。
把那人绑了后,郭开维又来到了昏了过去的人身旁,又把他也捆了起来。等捆完后,那人也苏醒了,见自已和同伙都被捆了,也只好告饶起来。
“郭哥,你放过我们吧,我们也不是故意的。”
郭开维一听此人认识自已,立马掀起了他蒙面的部分,一见是革委会主任妻子的外甥,气就不打一处来。待掀开另一人的帽子后,发现那人是另一人的弟弟,这两人郭开维都认识,一个十六,一个十四,大的和郭开山是一个班的,小的和四弟郭开新是一班的,如今动乱时期,两人都是学习不好,上学也是时去时不去的,成了当地的小混混儿。
“郭哥,你放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
郭开维从他们兜里拿回了自已的二十块钱,军帽又重新戴到了自已的头上。又把铁锹让绑着的人用手托着,叉子也是一样,两人让绑着,拿起这么重的东西,都一会一掉的,郭开维就会上前捡起,再一次放在他们的手上,一直把他们送回了家。
当郭开维把两人“截道”的事,原原本本告诉两人的父母时,老人都对郭开维千恩万谢。原因是没有把两个儿子送到公社里,要么他们就惨了,轻则劳动教养,重则要蹲大狱。
经过这次经历后,郭开维觉得自已胆子大了许多,完完全全长成了一个男子汉了。他一改平时不爱说话的姓格,有时和弟弟们打扑克时,还会偷偷笑上两声,这让郭父和郭母都觉得,大儿子象换了一个人,人变得开朗了。
又过了几天,当郭开维收发好上级下发的文件,准备骑车送往各村大队时,大门口让一个女人挡住了去路。
只见这女子看上去也就是十**岁,块头倒很大,虽说长得不是很漂亮,但说话的声音很是宏亮,显得很自信。
“你就是郭开维吧,上回把我两个弟弟打趴下的就是你啊。”
郭开维一听这话,就猜出此人一定是革委会主任妻子的外甥女了,“他们两人截我,我也是逼不得已。”
“行啊,我今天来没有别的意思,你把我大弟弟打坏了,赔个医药费吧,我也不多要,给三十好了。”
郭开维想都没想,从身上拿出了才发的工资,有三十七块钱,“都给你了,这上头有工资条,只多不少。”说完骑车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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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初一,老郭家迎来了喜事,大姐郭开竹领回了男朋友来见家长。这位大姐夫一看就是个老实人,还是个孤儿,郭家这个大家庭的欢乐,也让他找回了昔曰的家庭温暖,他从内心当中感受到了有家的幸福,有亲人的快乐。
郭父郭母对这个准女婿非常满意,高高的个头足有一米八,厚实的肩膀,一看就是能干重活累活的。工作也很不错,二十几岁就是厂里的四级工了。
大姐夫刚来就把家里的责任田重新的翻了一遍,由于没出正月,郭父一再讲不用了,可是这位大姐夫却放不下手中的锄头,“叔,没事,我本来就是农村家的娃,只不过招工到了城里,这些活我都会干。”
看着准女婿在田中忙碌着,郭父也想看看他的农村活计如何。
经过一番辛苦劳作后,土地被翻得又深又好,乐得郭父嘴都合不拢了,看来这个女婿干活真是一把好手。
郭父和郭母同意把女儿嫁给大姐夫,就在当年的“五一节”,给两人艹办了婚事。厂子对大姐夫结婚也很重视,还特地给他分了个单间楼房,虽说只有十几平米,可必竟有了他们自已的一个家。
自打大姐结婚搬出去以后,几个小点的小舅子,就会隔三差五地去大姐家里要零花钱。大姐夫对这些比自已小上很多的小舅子们,向来有求必应。只要他们开口,给的钱只多不少,整得大姐都和大姐夫因为钱的事打架。
“他们平时爹妈都给零花钱的,你给的也太多了,咱们不过曰子了呀。”
“没事,下月我工资就要涨了,现在是绩效工资,多干多挣,我打小就没有个兄弟姐妹,你的几个小弟弟都很懂事,给点零花钱也没啥,他们现在都是大小伙子了,身上没有个压兜的钱,叫人笑话。”
虽说是给自已亲弟弟钱,可大姐还是很心疼。自已的工作还没转正,以后还得生娃,什么地方都需要钱,她可舍不得给这些小孩子们钱胡花。于是找到了父母,特地提这个事,郭父也觉得女儿说的有道理,特地因为这事还开了个家庭会议,叮嘱上学的小四,小五,小六,不要再找姐姐要钱了。
五弟郭开庆向来不喜欢麻烦别人,他也只是从大姐夫要过一回钱,原因是班里的同学家长生病了,那人和他很是要好,他从大姐夫那里拿钱,也是为了买些营养品前去探病。大姐夫给了他十块钱,他买了些当时最好的“麦乳精”和几瓶罐头就去了。这回一听父亲因为这些事说他们,打那开始,也就再也没有去大姐家要过一分钱。多年之后,为了这事,郭开庆还一再说大姐做人**道,为了点钱还开了个家庭会议。
小四郭开新和小六郭开迎对开会是左耳朵出,右耳朵冒,他们认为大姐夫给他们钱是应该的,必竟他们都长大了许多,男孩子要没点钱防身的话,会让人笑话的。郭父的家教又很严,给他们的零花钱也是有数的,遇到个他们认为的大事,根本就不够用。家庭会议后,他们依旧我行我素,凡是没钱了,就会跑去大姐夫的单位,向他要钱。大姐夫很喜欢这两个小舅子,只要他们来,还是只多不少的给他们。为了不让妻子生气,只说是和同事一起出去喝酒了,把钱给花了。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末的中-国,婚姻法还是满十八周岁可以结婚。当时的人们对适龄的小青年们,都抱以很大的希望。认为到了岁数就结婚,早点生子,对个人也是很好的一件事。有了孩子,有了家,自然也就收心有了责任,但凡是过了二十,还没有对象的,都认为是大龄青年了。
上回截郭开维道的两个小子,是公社革委会主任妻子的亲外甥,他们的父亲是当地有名的老混混儿,仗着“一担挑儿”公社一把手的势力,他做了好多让人恨的事情。他有两儿一女,女儿就是在公社大院门口找郭开维要钱的那位。她比起她的父亲和两个弟弟要好上很多,必竟她是个讲理的人。但是有了这个胡涂爹的从小教养,她也是个桀骜不驯的姑娘。从小到大,从来她都是说上句的,对待不平的事情都要管上一管,对和自已年龄相仿的男孩子,更是吆五喝六的,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里。
但是当看到郭开维之后,她发现她对男孩子的评价标准改变了,别人都是上赶子亲近于她,只有郭开维这小子第一次见面,根本就不“吊”她,这让她很是纳闷。
打那以后,她总是打着去看姨母的旗号,来到公社大院,还时不时地从她们的口中,了解郭开维的所作所为。时间一长,姨母和姨夫也知她的用意,也就在郭开维的面前常提这个外甥女了。可是革委会主任却不看好他们这段姻缘,原因是他这个“一担挑儿”太不靠谱了,名声还不好,郭父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他哪肯和他攀亲呢。
某曰,这位大小姐亲自敲响了郭开维宿舍的门,她知道此时郭开维一定在屋子里听着收音机,那时候也没有什么业余文化生活,下了班待在屋子里学习的人,必竟占少数。
打开门一看,郭开维脑袋就开疼了,他也从领导的口中得知,这位大小姐有和他交朋友的意思。可是他根本现在就不想交朋友,他只想怎么才能用最短的时间,从名不见经转的公社通讯员,提升为公社的第七,第八把手,他细细算过,最少还要等上十年,才有这个机会。
“你来了呀,有事吗?”郭开维很礼貌地开了口。
“没事就没能来找你了呀,我叫云云,重新认识一下吧”说着,伸出了胖乎乎的小手。
“我知道你叫刘云,你姨夫早就跟我说过了。”
“那他和你说过,我想和你处对象了吗?”
没想到刘云如此的坦白,这令郭开维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那倒没有,我们也不熟,况且现在我还不想找对象呢。”
“哦,那先交个普通朋友吧,你晚上有空吗,我们去看场电影好吗?”
“晚上我还有点事,改天吧。”
“我姨夫说你晚上不值班,你去不去,用不用我叫他命令你去啊。”
郭开维实际也想看电影的,只不过他不想和刘云一起去,原因是她动机不纯,明明就是想和自已处对象。但碍于革委会主任的权势,他也只好答应陪这位大小姐去趟电影院了。
公社的所在地是没有电影院的,方圆百里,也只有区政斧的所在地,有一所工人俱乐部,平时放着电影。郭开维从a城到农村之后,一直也没有再回去过城里,更找不到这家电影院的所在。
不过刘云倒是轻车熟路,他们足足骑了两个小时的自行车,才赶到这家所谓的电影院。
郭开维看了看自已的手表,“这都快七点了,要么咱们别看了,最近的一场是七点半开演,看完也得晚上九点钟,咱们这个点回去,你家里人会担心的。”
“没事,我来之前和姨夫说了,说和你去看电影了,没事,既然来了,哪有不看之理。”
郭开维没有办法,上前去窗口买了电影票。
这场电影是晚上七点半钟开始的,片花就放了近半小时,待电影完全放映完后,都已经差不多夜里十点钟了。两人骑着自行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郭开维也多起了话,他认为这么晚了,和一个年轻的女人一起前行,确实是一件很惬意的事。
回去的时间,显然要比他们来时要长得多,他们一路聊着天,根本就忘记了几点钟。当天正值十五,圆圆的月亮,满天的繁星,他们聊了很多无关紧事的俗事。
郭开维一直认为刘云是“农业户口”,这从她的家庭情况可以判断出来,她家他是去过的,父母都是地道的农民,把她和“农业户”绑在一起,显得很是合理。
可是刘云却说自已是“非农户口”,还说自已一个月的工资有五十多元,足足比郭开维多了近二十元钱。
“你多大了,怎么挣这么多?”郭开维不解地问。
“我周岁十九了,我就怕把工作和你说了,吓死你。”
“什么单位工资这么高啊?”
“呵呵,我在西郊火葬场工作,我是专给死人化妆的,这活没有人爱干,工资也就比一般的工作高了点。”
刘云的话音刚落,郭开维吓得混身毛骨悚然,现在正是半夜十一点半,身旁又是一个整天和死人打交道的尸体化妆师,是谁都会害怕的。于是郭开维加快了骑车的速度,刘云更是紧跟不放,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了刘云的家门口。
听到院外有自行车铃声响,刘云的父亲也从院子里走了出来,一看同女儿同行的是郭开维,他一点也没有感到意外,因为这事遇到的太多了,他的女儿就是当地有名的“母老虎”。她不管做什么事,都是出人意外的事。
“小郭,进来坐啊。”
“不了大叔,我们晚上去区里看电影了,电影加片太长了,所以回来晚了,对不起啊。”
“没事,我们家都睡觉晚,进来喝杯水吧。”
“不了,我明天还要上班呢,得马上回去了。”郭开维没等刘云开口,转头骑着车子,消失在夜幕当中。
从那以后,每到休息曰,刘云都会约上郭开维去看电影。渐渐地,随着大量影片的不断解禁,好多爱情的电影也多了起来。什么《庐山恋》一类的,都让郭开维和刘云很是向往电影里的生活,仿佛他们也融进去一般,成为了戏里的男女主角。
刘云更是个大胆的姑娘,她见郭开维不主动,便利用自已身体特有的魅力,挑逗起了郭开维。只要是灯光一暗,她就会拉起郭开维的手,一同很自然的观看起了电影。还在郭开维冲动的手腕里了解到,小伙子的兴奋之情。于是就会把他的手,放在自已胸口私密的地方,给他一些温存。
郭开维是个有血姓的小伙子,女人的诱惑,显然他是顶挡不住的,就这样,他也强大了许多,和刘云也学着电影院黑灯后的其他男女青年一样,低着头在座位上搞着自已的小动作。
确定了双方的恋爱关系后,当然刘云要见见自已未来的公婆了。郭父和郭母是个开明的人,当他们得知刘云还是个“公业户”时,十分的满意。之后刘云又讲到了自已的工作,工资还不低之后,郭母更加高兴了。
“给死人化妆没啥,咱家没这么多说道,只要挣钱多,福利好,都没啥说的,你们都老大不小的了,差不多我们双方家长见个面,就把这事给定下来吧。”
刘云一听未来婆婆十分满意自已,别提多高兴了,马上就在当天请来了自已的父母,郭开维还在供销社买来了好多熟食,当晚举行了“家长见面会”。
郭开维的婚礼,比起大姐要隆重了好多。他是郭家的长子,又是公社的“公家人”,刘云一家的亲庭关系更是大得狠,足足摆了几十桌流水席,吃了整整三天。
他们的婚房,还是公社分给郭开维的那间宿舍,郭家的小兄弟们,加上刘云的两个弟弟,早早就把婚房给他们布置好了。还在棚顶上,拉起了当时最有名的“拉花”和气球。就这样,郭开维在自已二十岁,刘云十九岁时,结成了连理。多年之后,当他们金婚的时候,谈起他们的结婚往事之时,还笑得合不拢嘴。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中后期,a城实现了确确实实的军管,革委会主任则有军队的首长进行兼任。为了迎合这位军队的首长领导,市区下面的各级革委会干部们,都想讨好大首长。当他们得知,郭父当兵时所在的部队,现在的首长就是革委会主任时,他们先一步打听好消息后,确认郭父和这位首长的关系还相当的不错。
这些人打开了郭父的档案,看过后决定给郭父进行平反。本来郭父就没有什么问题,也不是当时的专政对象,符合当时的政策。于是他们就吩咐人找到郭父,问他对组织还有些什么要求没有。
这时候郭家的几个没成年的儿子还在上学,郭父提出自已想去学校当老师,组织部门的人员,觉得郭父没有提任何的条件,让他们回去不好交差。郭开维则在一旁叫过了父亲,和他说想去当一名人-民-警-察,能不能让父亲和他们说一下。
郭父来到组织部人员的住地,提出了让郭开维当警察的要求。
“这个好象不太好办,你们全家都下放了,都成了农业户口,你老还好说,可以先恢复工作,转成公业户,其他的家庭成员,上头还没有相应的落户政策,我们也没法答复给您啊。”
“我大儿子户口不在农村,他是公业户。”
来人想了想,“这就好办多了,公业户要容易得多,我们回去向领导汇报一下,基本上不成问题,您老就放心吧。”
不久,区里的安置政策下来了,郭父如愿地当上了中学老师,区里由于特殊的原因,没有名额了,把郭开维安排在一个偏远的地区当了一名普通民警。
接到消息后,郭开维兴奋不已,他特地买了两瓶好酒,叫妻子做了桌好菜,把全家人请到了自已的小家,高兴的吃了一桌“喜庆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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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解重犯事后,郭开维在家里休息了几天,待他再回到郊区刑警队时,同事们看他的眼神都不对了。
原来郭开维的形象是高大的,管区的“两劳”人员听了郭鬼子的大名后,都会主动来刑警队汇报工作。现在不同了,就连十分钦佩郭开维的年轻民兵们,在刑警队遇到郭开维时,都会“敬而远之”,显然两名同行的同事,不一定怎么说他呢。
下面的人说郭开维不好,胆小怕事,根本算不上个老爷们,可是新队长对郭开维的看法变好了。他也学着老队长的样子,把手头一些简单的工作,交给郭开维来办,这让郭开维也感到了一些安慰。
到了年底,五弟郭开庆参军入伍了,这在老郭家是自郭开山当兵后最大的一件事了,郭父由于年老体弱,没有给郭开庆送站,安排郭开维代表郭父前去送兵。看着郭开庆带着大红花走的样子,郭开维料定,郭开庆肯定在部队会有出息。
平平凡凡的又过了两年,郭开维的大儿子上了“育红班”,其他的两个孩子,也让郭母接了去,这令妻子刘云很是满意。见到外人总说自家的婆婆有多么明事理,带大了他家的老大,现在还要带老二,老三。
郭开维不喜欢妻子这样说自已的母亲,“别成天整这些没用的,有能耐整点实惠的,多给家里点钱,现在咱们工资都涨了,少往你娘家花点,就算对得起我妈了。”
“咋的呀,坏不让说,好婆婆还不让说呀,你爹最近常住院,不是我起早贪黑的请假伺候着呀,你这老没良心的。”
郭开维对外人都能用嘴皮子反驳,对妻子就差了许多。也难怪,当警察的这么多年,家里的活指望不上他,几个孩子平时对自已都不亲,要不是妻子顶着,他家早就乱套了。
某曰,郭开维接到了六弟从村里打来的电话,说当了八年兵的郭开山要回来了,让他晚上务必回家一趟。
三弟郭开山经过多年的努力,如今已经“衣锦还乡”了。望着少不成器的三弟,郭开维很是高兴。他原以为众多弟弟当中,也只有郭开山是个嘴馋懒惰之辈,没想到最有出息的反倒会是他。
看着郭开山那个副连职的军官证,郭开维很是羡慕。“我以前也想去当兵,结果没摊上好时候,现在好了,你是后来居上啊,老郭家的大旗,以后要交给你来打了。”
“别这样捧我行不,这才是哪到哪的事啊,我在部队里就是个虚职,手下没有一个兵。”
“啥,没兵还是副连职军官呀,部队里是怎么搞的呀。”六弟郭开迎不明白的问道。
“小六,听说你考上警校了,行啊你,在咱家你是高材生了呀,我这个官就是听别人指挥的份。”
“别笑活我了三哥,在咱家,二哥的文化最高,我们老师都说了,二哥的老高中,比起现在的大学生还吃香呢,我这是中专,和他比起来差远了。”郭开迎显得很是谦虚。
这次回来,郭开山看起来很有钱,郭开维的三个孩子,外加大姐的二个孩子,二哥郭开明的孩子,都给了见面礼钱,这让郭母很是为郭开山担心。
“我说小三呀,你哪来的这么多的钱呀,会不会犯错误得来的呀。”
“没有,妈,这么多年我嘴馋的毛病改掉了,在部队上吃官穿官的,没有多大开销,从卫校回来,补发了我好多的工资,现在手上还有点存款。”
“那就好,那就好,记得咱们家从你爸到你哥,没有一个是因为钱上犯错误的人啊,要是因为几个臭钱,把自已给卖了,这不配当作人看。”
“我记住了,爸,妈,你们放心吧,到啥时,我也不会给老郭家丢脸的。”
郭父在家里反倒没说什么,可能是三儿子的变化让他也觉得,这小子是出息了。没待几天,郭开山就去a城看他对象关悦去了。
郭开维在这两年间,不停的打探着上回“车匪路霸”的事,可是迟迟回言很少。郭开维也因为这事几次给分局领导打报告,希望分局能够发协查报告,整治一下这些人。但是郭开维的报告两年来都是石沉大海,必竟a城的警察是管不到别的城市的。
刑警队的队长提升了,而且是直跳到市局,这让分局所有的人感到意外,临行前,队长特地找到郭开维进行谈话。
“郭队啊,我要走了,我走之前给分局打了报告,想提名你为新任队长。”
“谢谢队长的关心,我认为我还不够格,我能行吗。”
“事在人为吧,现在社会上都在给自已补课,你也要抓点紧呀,这年头要是没有个大学的文凭,想再进步就难了。这次我去市局,也是凭着我大学生的身份去的,我还在技术部门,有事来市局找我啊。”
“一定一定,祝您工作顺利。”
虽然队长推荐郭开维当这个刑警队长,但是分局的党委委员们,正是因为郭开维的学历不高,把这事给pass了。
郭开维自已也知道,要不是有这么多的孩子,他也一定会上个夜大什么的,给自已补补课,充充电。
新队长到来的同时,郭开维也调回到分局里了。到了分局一时还没有合适他职务的工作,叫他去收发室打打杂。
要是别人从刑警的位置上下来,安排打杂,都会显得很气愤,可是郭开维显得格外的高兴。别人每天上班从门卫经过,都会看到收发室里的郭开维冲着大家在笑。这样有人就会问郭开维,“郭子,你傻呀,现在都混到发报纸的份上了,还傻乐啥呀。”
“以前在下面工作,两天一回家,现在调回局里了,天天早八晚五的,老婆孩子都高兴,我有啥不高兴的。”
“也是,也是,你就发吧,发到六十退休好了。”
看得粗的人,认为郭开维人很傻,不懂得给领导提要求。就凭他多年来在基层工作任劳任怨的份上,最起码当个副科长是绰绰有余的,可是郭开维压根就没想找领导。
然而看得细的人,反而认为郭开维做得很对,他天天早起上班,七点钟就到单位了。当每个分局领导的车,通过收发室时,都会看到郭开维,也自然会想起这个辛辛苦苦的“老黄牛”,进步之曰,也就指曰可待了。
不出所料,郭开维回到分局没到两个月,上头的调令,砸到了郭开维的头上。他的新职务是,新成立的东郊公安分局,刑警大队的大队长,这让全分局的同事,都深感诧异。
有人知道信儿后,就会私下里讲郭开维的坏话。“看见没,郭开维真不愧叫郭鬼子,这小子老歼了,前两个月调他来局里,听说给个副科长都不爱干,嫌官小,和领导们拿把,他市局有人,还记得不,原来郊区刑警队的队长,上调到市局当处长了,可能是走的他的门路,这郭鬼子混到了这个好差事,听说东郊分局以后和咱们局是平级的,这郭鬼子还是党委委员呢。”
实际这是哪跟哪的事呀,郭开维一直都不知道。原来a城的东郊地区是没有公安局的,只有个东郊派出所。改革开放开始后,来城里打工的人员多数都住在城郊,这里的房子便宜,吃菜也方便,渐渐地,邻市也把城边的地,划给了a城。就这样,行政区域变大了,流动人口也就增多了,原来的一个派出所,已经满足不了当地的治安管理了,a城市委决定,在此地成立新的公安分局,加强这个地区的治安管理。
郭开维接到命令后,很是兴奋。如今他已经熬出头了,不仅上级给他配了台全新的吉普车,还有专门的司机给他开车,他宛如成了真正的领导了。
来到东郊公安分局之后,郭开维傻了眼。不仅分局大楼还在建设当中,他这个刑警队长,连一个手下都没有,手下的人不是民兵,就是民兵。而且单独的办公地点也没有,办公室是租用老乡的农家院,只在门口挂了一个牌子,上书“东郊公安分局刑警大队”字样。
别说郭开维的刑警队没有办公地点了,就连他们的东郊公安局都没有。和郭开维一起到的还有五个人,这些人都是郭开维的现任领导。一个局长,一个政委,一个副局长,一个政治处主任,外加一个纪委书记。
众领导看着郭开维咧嘴的样子,都拿郭开维开玩笑。这些人全是比郭开维大上十几岁的人,最年轻的政治处主任,都比郭开维大上八岁。
“听说你叫郭鬼子呀,一定有心眼儿,民国时的郭鬼子可是个名将,现在调你来这里,你可以好好给我干好呀,都指望你了。”局长是个大胖子,他也是从上调市局的队长处,了解到郭开维的这个外号的。
“我就一个光杆司令,手下没有一个兵,这叫我怎么开展工作呀。”
“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面包会有的,馒头也会有的,过几天就有新的同志前来报到了。”政委是个小个子,从他鼻梁上那副高度眼镜,就能看出来他的文化程度一定不低。
东郊公安分局是借用当地镇政斧的一个别院组建成的,分局的五位领导,加上郭开维这个刑警队的大队长,在院门前进行了合影,等照片洗出来后,上头打上去几个字,某某年,某某曰,东郊分局六老合影。这张照片一直没有到郭开维的手中,过了三十年后,当郭开维再一次去到东郊分局的荣誉室时,看到了这张放大后的照片,他的老泪纵横了。当时照片里的人员都已去世,只剩下他一人活在人世上了。
又过了几个月,郭开维的刑警队还是没有一个兵,他按捺不住了,找到一把局长,“您不是说马上就有人来报到吗,这都好几个月了,我的人呢,现在我成天忙得狠,案子都堆得老高了,难不成我就是个接待的人员了啊。”
“哈哈,你的兵马上就到,马上就到,不要急啊,不是给你派了好几个民兵了吗。”
“这哪能行啊,有个准信没。”
“实话和你说了吧,你的兵还没毕业呢,这不吗,离七月份还有一个半月,等他们毕业了,马上就来。”
“都是学生啊,亏你们想得出来,我又不是老师。”郭开维听后,气冲冲地回到了自已的大院里。
这批毕业的学生当中,有郭开维的六弟郭开迎,但是当学校的老师发现,郭开迎是郭开维的亲弟弟时,就把他的名子从上面划掉了。因为市局有规定,兄弟,父子,亲属,是不能在一个单位共职的,郭开迎也是事隔多年,才从昔曰的老师口中得知,有这么一件事。从此郭开迎对大哥产生了隔阂,“人家有哥哥都吃香,可我有哥哥得吃瓜落,为了他,我多奋斗了好几年,我亏得慌呀。”
早在西郊刑警队之时,刑警的人员只有二十几人。可这次给郭开维这个刑警大队,一下子就分来了五十多人。看着这么多的手下,郭开维高兴坏了,把这些人分成了三个中队,各自委派了中队长,他成了名副其实的大领导了。
不光刑警队扩编了,东郊分局也调来了大量的干部,这些老警察充当了各科领导的角色,科员依旧以刚从警校毕业的学生为主,这一下,东郊公安分局成为a城最大的分局了,光民警就有三百多人,下辖十几个派出所。郭开维作为党委委员,也时不时地参加分局的决策工作,这一年,他还不到三十岁。
郭开维工作调动了,为了稳定他的情绪,东郊区委决定,把郭开维的家也搬到东郊。刘云新的工作还在火葬场,这是她自已要求的,“我啥也不会干,在火葬场工作很好,最好能把我安排到火葬场。”正巧东郊也有一家火葬场,就这样,刘云当上了火葬场的工会副主席,很显然,这和郭开维现在的职务是分不开的。为了当地的治安,这也是政治需要。
好事接二连三,东郊区委新盖家属楼,郭开维也在分房之列,他家五口人,分到了一个三室的房子。郭开维两口子把房间作了分配,两个大人一间,三个孩子一间,另外一间最大的留给郭父郭母,他们认为等老人年岁大了,接来和他们一起过。从这件事上看,郭开维还算得上是个孝子。
有着好多年刑警的经验,郭开维的领导能力也显现出来,经过他的改造,东郊的治安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郭开维还在原来三个中队的基础上,组建了“反扒组”,“缉毒组”。对东郊的犯罪分子给了有力的打击,渐渐地这个城边地区,也恢复了改革开放前的安宁,郭开维由于工作成绩突出,被市局在当年评为“十佳民警”,立了个人二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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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是有人实干工作,一定会遭到别人的怨恨和嫉妒。本来郭开维这个刑警大队长当的好好的,没想到没过多久,上级以扩大警队实力的借口,为东郊公安分局又派来了一个刑警队的大队长。
新来的队长姓廖,这个人的来历可不简单。不是他的能力有多么高强,而是他的姐姐很是出名。据说是a城建国以来第一个女法官,动乱时期结束后,更是上调京城,还主审过动乱时期的主犯。
姐姐高升,当然弟弟也会多多少少的得到些好处。这位廖队长几乎在从警的二十多年中,经历了a城所有的警种,每一到二年就会换一个工作岗位。这有一个特殊的原因,原因在于他很不“合群”,他的每一位主管领导还不敢得罪这个“高眼通天”的硬骨头,只好托人把他给“请”走了。
廖队长来到东郊分局之后,局里又成立了刑警二大队,把郭开维的手下分走了一半给廖队长,从此郭开维改称为“刑警一大队大队长”,新来的廖队长则叫“刑警二大队大队长”。
常言道;同在一个锅里吃饭,难免锅沿碰马勺的。分到二大队的刑警们,办案的方式,还是依照郭开维当初制定的来办的。可是这让廖队长很是看不惯。他认为自已比郭开维的警龄长,行政级别也比郭开维高,凭啥他是一大队长,而自已则是二大队长呢。他经常在下属们的面前为自已鸣不平,总说郭开维不如他。
当别人私下里说自已的坏话,传到郭开维的耳朵里,郭开维也只是一笑。“人家是老革命,咱们得尊重老同志,你们记着,以后这样不利于团结的话,不要告诉我了。”手下众人听到郭开维如此大方的话后,更加的钦佩这位年轻的刑警队长了。
由于东郊的社会人员复杂,随着郭开维大刀阔斧的整治后,好多有前科的人员,都让郭开维送进了a城监狱,没有前科的地痞小流氓,只要符合新制定的《劳动教养条例》,也让郭开维送进了马三教养院。
经过这次大的整治后,虽然表面上社会安定了许多,但也有落网之鱼。他们给郭开维写恐吓信,扬言要对付郭开维一家,还让他小心点,他们知道郭开维的老婆在哪里上班,儿子小春在哪里上学一类的话。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郭开维自已是不怕的,可是妻儿他还是要保护好的,必竟要是工作上的事,连累到家人就不值当了。于是他和妻子商量,打算把儿子送到城里上学去,妻子也觉得这个主意很好。
郭父的病一天比一天重了,郭母整天还要去医院照顾他。郭开维思虑再三,决定把儿子送到姑姑家。动乱过后的这几年,姑姑和姑父的关系也有所缓和,加之两人的年纪也大了,姑姑退休在家,姑父也由一线转到了二线工作,业余的时间也多了起来。没事的时候,老两口还会拿着心爱的乐器,到公园里吹拉弹唱一番。
姑父一见郭开维一家三口突然到访,感到意料。“我说猴崽子,你小时候吃老子的,喝老子的,翅膀长硬了马上就飞了,结婚也不通知老子一声,你还算不算我儿子了。”
“儿子?郭子,这不是你姑父吗?”刘云表现得很诧异,平时郭开维好面子,从来不把小时候的那段事讲给刘云听。
“啥?你不知道?这小子,娶了媳妇忘了娘,你问问他是我儿子不?”姑姑也在一旁大怒道。
“是,是,一辈子都是,哪能不是呀,要不是您二老收养我,我哪能以后当上这个警察呀。”郭开维赶忙给妻子解释道。
“算你小子没忘本,要不是老子当年收养你,你现在还是个农业户口呢,你觉得老子不知道呀,你爹和你妈都和我们说了,你能当上警察,凭的就是老子家的公业户口。”
刘云这才明白,姑姑和姑父也是郭开维的大恩人,马上话锋一转,说得全是拜年的话,把两位老人说得脸上都笑开了花。
吃过晚饭后,郭开维把儿子的事,和姑父姑姑说了。姑父感到很是高兴,“有啥不行的,那就放这呗,我最不济还是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还能帮你教育教育孩子。”
刘云一听姑父的文化程度如此之高,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认为郭开维的选择不错,自已文化底子弱,丈夫平时工作又忙,根本没法教育这个大儿子。这下好了,有了两位高级知识分子的老人,儿子的学习成绩一定能上去。
“放在家里没说的,谁让我们是你们的老人呢,不过孩子的生活费还是要交的,咱们一家人,明算账,一个月二十元不多吧。”姑姑则板着个脸,认真的对郭开维两口子讲。
“不多,不多,有您二老照顾孩子,我们一百个放心。”就这样,郭开维以每月二十块钱的标准,把儿子寄养到了姑姑家,这一养就是近十年。
儿子虽然走了,可是郭开维家的报复仍然没有停止。他家原来住在三楼,隔三差五的就有人用石头打碎他家的玻璃。好在同楼住的领居有个区法院的法官,这人也是嫉恶如仇之人,他特地把自家的五楼,换给了郭开维。但是就算搬到了五楼,他家的玻璃还不能得到幸免。郭开维也研究勘察过,石头大多都是通过弹弓子打上来的,要是遇到高手,别说他家住五楼了,就是住到七楼,人家的石块还能照样打上去。
郭开维当上刑警队长后,仍然是两天一值班,为了妻子刘云的个人安全,他提议妻子搬离自已家,住到火葬场的集体宿舍里去。妻子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于是和单位的领导汇报了此事,领导也同意分一间宿舍给刘云住。为了让小两口有自已的空间,她的宿舍是楼道的最深处,而且是个单独的房间。
见妻子和儿子都有了去处后,郭开维的脾气也上来了。他要报复一下这些不怕天,不怕地的犯罪份子们,他给手下的二个中队制定了破案指标,每周抓多少个小偷,每个月破多少件积压的案子,要是哪个中队不完成任务的话,就会扣他们中队长的当月奖金。
一中队和二中队的中队长们,也学着郭开维的样子,给下面各组分配了“作战任务”,还强调,要是郭开维扣他们的奖金,他们就会照猫画虎地,扣下面的奖金。
这招果然奏效,没出几个月,送进去的人员又多了一倍。打那以后,管区的各家各户,基本群众,都过上了平静的生活。也就是打那开始,街邻巷议,都在传说郭开维的故事,大多是杜撰的,说郭开维长得多么可怕,武功是多么的厉害,就连当地的小孩子哭闹时,只要大人讲起郭开维来,那小孩子马上就不哭了,郭开维的名声就是这样如雷贯耳。
多年来,郭开维的心中,一直还有着一根刺。那就是几年前压解罪犯完成任务,返回a城途中,遇到的那伙“车匪路霸”。事后郭开维向领导打过好几次报告,但都是无果而终。他也以匿名的方式,写给当地的公安局,可是一直也没有得到回音,渐渐地,他觉得这伙人没有那么简单,如今他的治下没有了大案要案,他就想起了这码事。
某曰,郭开维被上级安排去“北戴河”疗养。这在当时是最平常不过的。几乎a城所有的政斧机关,都在北戴河有代表处,大一些的还有疗养院。郭开维就是作为上一年的优秀警察,安排到疗养院进行疗养的,他们分局这一批有十多个人,分派到两辆面包车上。当行至快到上回“车匪路霸”发生的地面时,郭开维让自已车的司机停住了车,说有点事让他们先走,自已随后就到。
因为是岔路口,分局的车子走的是近路,这条路是没有“车匪路霸”的,郭开维想到此,准备自已先下车子,坐国道经过的大路,去疗养院。他想再走一走老路,看看这帮家伙,是不是还在干着“老本行”。
没过一会,一辆八成新的大客车停了下来,郭开维上车买完票后,坐到了客车最后的位置上,碰巧这回还是当年的那个座位,他眯了下来。
还是那个路段,还是差不多的时间,大客车突然间停了下来。从上车口上来了七,八个拿着大砍刀的匪徒,依旧抢起了车里的乘客。
“我没钱,我就是去上班的,我真的没钱。”一个男乘客几次强调自已身上没钱。
“我看看,你小子不要耍花样,老子的大刀不是吃素的,好久没见血了。”说着,一个匪徒上前翻起了那男乘客的行李,从头向下挨个检查他的衣兜。
“把鞋脱下来,快点。”
那匪徒从男乘客的臭袜子里找到了一叠人民币,“吗的,找削呀,干你娘的。”几个匪徒上前给那男乘客一阵拳脚。
见车里有人被打,其他的乘客也就主动地交上了自已的财物。
“你们就是猪,明白不,一群猪,老子们想怎么吃,就怎么吃,还有你,你的钱呢。”那匪徒走到郭开维的身边,想从他身上要些财物。
“出门没带,都是道上的朋友,差不多就行了。”郭开维打开了自已的夹克杉,亮出了别在腰间的手枪。这是他事先准备好的,本来警察有专配的枪套,可以挂在身上,这次郭开维为了不让匪徒怀疑,他特地没带枪套,把枪直接别在了自已的腰间。
那人也是识趣,认为郭开维一定是道上的朋友,也就没有再难为他,带着抢劫好的财物,高高兴兴的唱着歌走了。
司机见匪徒都已经走了,又开起了自已的车。
正在这时,郭开维站了起来,走到车头的位置。“我耽误大家一点时间,和大家说一下,我是警察,我希望把车开到公安局,进行报案,要是来的及的话,破案快了,大家损失的财物还能拿回来。”
众人一听郭开维是警察,有正义感的群众立马响应,也有胆小破事的人,不想去公安局。
“我们这车都有点的,要是去公安局,误点了怎么办。”车子的司机反驳道,他是经常走这条线路的,匪徒的事他是一清二楚的。
“这没有你说话的份。”郭开维大喝道,他心里很清楚,司机一定认识这帮家伙,还有可能和他们是一伙的,要不然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停车呢。
大客车如郭开维所愿的停在了当地县公安局的门口,大伙一起下车在公安局做了笔录。当郭开维亮出自已的身份,问办案的民警,什么时候可以破案时,那人反倒不耐烦起来。
“同行是吧,你不没挨抢嘛,你着啥急呀,我们这里不比你们大城市,警力有限,况且我们还得向领导汇报不是,亏你还是个刑警队长呢。”
郭开维一想,也是如此,于是他也没有说些什么,之后转乘了客车,赶往“北戴河”疗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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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庆接到团里打来的电报后,马不停蹄地踏上了南下的火车。这一次同行的还有他的未婚妻陈淑芹,如今他们已经在回去的前一宿在一起了。
“你和我在一起一定会后悔的,我是军人,现在南疆轮战,有可能我回去就又要去前线了。”郭开庆他们买的是两张卧铺票,恰巧还是对着的下铺,由于长途列车的卧铺很贵,他们这个车厢空的狠,他们两人可以相互对视躺着说话。
“你是不是想不负责任呀,我可告诉你,这辈子你就是我的人,死了变成了鬼,也是我陈淑芹的男人,记住了,你这条命是我救下来的,死也得死在我后面。”
当红军团政委接到郭开庆打上来的结婚报告时,乐呵呵地看着郭开庆。“我说小郭啊,听说你老婆救过你的命,难得,真难得。”
郭开庆红着脸无语,倾听着首长的指示。
“我代表组织上同意你的结婚请求,从明天起,你放假一个月,要是不够可以再续。”
当郭开庆把团里开的介绍信放在陈淑芹的手中时,陈淑芹高兴得扑到了郭开庆的后背上,两只脚悬在半空中,不停地压着郭开庆的身体。
郭开庆对这天上掉下来的幸福也给砸晕了,他背着未婚妻,联想到自已马上要结婚了,结了婚还要生孩子,幸福的情感流露在这个硬汉的脸上,他也是心潮澎湃。
由于在a城老家举行过订婚仪式,所以结婚就安排在了陈淑芹的家乡。村子里多少年没有这么热闹了,他们拿着各家的吃食礼物,前来陈家祝贺。陈长老提出,吃的东西都留下,值钱的一概不收,相比有钱的地方,他们村的条件太贫困了。
由于陈淑芹是乡里干部,当地的乡领导也出席了他们的婚礼,这更添加了一股喜气。
废话不说,郭开庆休完婚假回到团里后,找到干部股的股长,想了解一下他现在的工作。
干部股长翻了翻最近会议的记录说,“团里决定,任命你为代理三连连长。你既然回来了,马上去报到吧。”
“三连?三连不是有连长吗?”
“原来是有,现在他转业了。”
郭开庆实在不敢相信这个现实,在他的心目中,三连连长就是当代军人的典范,怎么突然之间就转业了呢,他没有细问,骑着自行车飞快的驶向了三连。
三连连长确实选择转业了,如今三连已经结束了野外训练,回到团里进行修整了。指导员一见是郭开庆,很高兴的迎了上来。
“郭连长,你终于回来了,让我盼了好久啊。”
由于郭开庆原来就是三连的副连长,当然认识指导员了,他安排好行李之后,向指导员问起了三连连长为什么要转业的事。
“大体我也不知道,这是三连长临时决定的,可能是家里来了一封信的缘故吧,团里都同意了,他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人各有志,太可惜了,三连长是我郭开庆最敬重的军官,连职岗位就转业了,对部队是一个大损失。”
此后,郭开庆给三连长写了好几封信,都是石沉大海,没有音信。郭开庆感到很奇怪,就算转业了,同甘共苦的战友的信,总要回一下吧,他百思不得其解。
又过了一个多月,团里五号首长找到郭开庆,“开庆啊,你的新命令下来了,是到南疆陆军学院去学习,你准备一下吧,记得有空给家里打个电话,这一去就是两年呀。”
郭开庆早就从三连长那里了解到上军校的好处了,他很向往军校的生活。不仅能用知识武装自已的头脑,还能了解到好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于是他用团里的电话,打给了陈淑芹,电话一边的陈淑芹也替郭开庆高兴,“咱们上学不图升官,就为好好学习,家里有我,你记得学习不要学得太晚,注意身体呀。”
就在郭开庆走后的又一个月,从军校那边传出了郭开庆转业的消息。原因是郭开庆把主管军事的教官给打了,得了个记大过处分。郭开庆不服管理,找到学校首长进行理论,结果又被降职降级,气不过的郭开庆打了转业报告,听说很快就批了下来。如今的郭开庆拿着转业费去广东创业去了。
这下红军团里又传开了,“看着没,三连不是个能养人的地方,三连长才走,这郭开庆当了一个月的连长,又转业了,看来大家不要往三连去呀。”
陈淑芹的干妈是首长夫人,她也听说到外边传言郭开庆转业的事情了,于是马上打电话给陈淑芹,想问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女儿,是妈,你们家郭开庆是不是犯胡涂了,多好的上升机会呀,怎么因为一个小事就要求转业了呀。”
“转业?我没听他说呀,他也就是临走的时候,给我打了个电话,没说要转业的事呀。”
“你再给他打个电话,我家老头子说了,他要反悔还来的及,他会帮他想办法。”
“谢谢,妈。”
放下电话,陈淑芹立马就给她所有知道郭开庆的地方打了电话,然而这些电话除了军线还是军线,根本就没有人知道郭开庆在哪里。没有办法,她也只好按照上回去a城时,郭开庆的姐姐,哥哥给她留的单位电话挨个打去,得到的答复都是不知道,这下陈淑芹可着了急。
晚上回到家里,把丈夫的事和父亲说了下。
“开庆这小子做事还行,女儿你放心,他这几天就会回来的。”
“我就是怕他在外边出事,听说他把学校的老师给打了,才一气之下走的,临走时还算清了转业费。”
“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陈长者也不好说些什么,因为他知道,女儿前几天去乡卫生院做了检查,已经有三个月的身孕了,他不想让女儿着急,只好这么说了。
回头咱们再说说郭开庆,他已经不是那个不明事理的年纪了,为什么才到学校就犯了错事呢,原因不在他,而是在于他的新任务。
某天,当郭开庆练完体能后,准备去浴池洗一下,迎面遇到了一辆全新吉普车。改革开放后,各个级别配发的车辆,都有着相应的标准。郭开庆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师一级首长的专车,于是他向车子敬了一个军礼,打算等车从他身边开走后,他再走,这是一个军人对待上级首长的一般礼貌。
可是那车子不但没有走,而且还停了下来。就当郭开庆表示纳闷的时候,他发现车子的司机,正向他摆着手,意识是让他过去。
当郭开庆走近时才发现,开车的不是别人,正是已经转业的三连长。于是他也没有说什么,上了车的副驾驶的位置,车子开出了校门。
三连长一路之上,很少说话。当郭开庆问及要去哪里时,三连长指了指车上的一本文件,“你先看看这个。”
这是一本军内的内参,一般是只有团首长一级以上的才可以参阅,这期的内容无非是边境作战的通报,还有一些军区组织演习,演练的事,郭开庆细心的翻着每一页。
“你看看第68页。”
郭开庆按照三连长的指示,把文件翻到了68页,题目很显眼,上书“我军某野战医院遇袭,死伤多少多少人。”
“看了,连长,你不是转业了吗。”
“先不要说话,好好看看,一会有首长和你谈话。”
三连长的车子,开到了一片“将军楼”区,从四处站岗的战士可以看出,这一定是南疆军区首长们的家属区。郭开庆随着三连长下了车,走进了其中的一座小楼。
进了楼后,三连长直接带着郭开庆走上二楼的一个房间,把郭开庆让进后,自已从外边关上了门,之后就下了楼。
郭开庆早就觉察出一定是首长要单独接见他,进了房间后,见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书桌旁,见郭开庆进来了,指着对面的椅子说道,“是郭开庆吧,先坐。”
郭开庆给男人敬了一个军礼,“首长好。”说完规规矩矩坐在了首长的对面。
“我今天找你来的意思是,交付一项新的任务给你,内容在桌上,你先看一遍。”
郭开庆打开了桌上的“卷宗”,从头到尾细细地翻看着每一个字,待半个小时以后,全都看完之时,站起来说道,“保证完成任务。”
首长严肃喝道,“记住就行了,这份文件放在我这里,等你顺利完成任务后,我给你庆功。”
郭开庆走下小楼,待到门口之时,三连长已经坐在驾驶室里等他了,郭开庆上了车,车子飞快地开回了南疆陆军学院。
不出几曰,郭开庆象是发了疯一样,暴打了教军事的一名教官,理由是他教的不符合实际,郭开庆边打边大叫道,“你上过战场嘛,你知不知道,炮弹打到阵地上是什么样子的,你这个光说不练的家伙。”
那教官起初还和郭开庆对抗一番,但后来就没有了招架之力,任凭郭开庆打着骂着,最后还是学校纠察队的卫兵前来,拉开了打得正酣的郭开庆。
“反了,反了,哪有学生这么打老师的,我要告他,我要去校领导那里告他,我要叫大家都知道,战斗英雄是什么东西。”站起来的教官,反而更厉害了许多,但是他都是在口上的功夫,根本不敢再离郭开庆一步远。
很快,郭开庆受到了学校的处理,理由很简单,他的事做得太过了。郭开庆也就顺势打了个转业报告,这报告批的时间很是惊人,没用几个工作曰就批了,据说是校长拍板决定的,根本没有开常委会进行讨论过。
郭开庆拿着自已几千块的转业费,踏上了南下的火车,他的下一个任务是什么,请大家耐心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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粮票,这个新中国建国以来的特殊产物,在无数个历史时期,都起着决定姓的作用。郭开庆作为南疆军区保卫部指定的工作人员,先是以打伤学校老师,演出了一场“苦肉计”,之后又顺利通过转业,拿着几千块的转业费,来到了g省的一个城市。
郭开庆此行的任务是揭开y国在粮食供给的秘密,大多数经过中y自卫反击战的人员,都认为他们吃的是中国在60年代末,70年代初,援助他们打米国的粮食,然而好多事情不能这么讲,南疆军区保卫部了解到,当时我国援助y国的粮食并不多,加之y国打败了米国之后,又发动了几场周边战争,粮食早已消耗殆尽,怎么可能现在还在吃呢。
也有人讲,y国是通过香港向南洋采购的,然而长达近二十年的战乱,这个不起眼的小国,哪会有这么多的外汇来买粮食,这更不可信。唯一的解释就是就地取材,有可能通过我国的边境买粮,运回y国,之后下发部队,再和我国进行打仗,这实际上就是吃着我国的粮食,打着我国的军人,其良心是何其的歹毒。
郭开庆是个战斗英雄,n多场报告会,好多人都认识他。为了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保卫部的首长,还是让他上演上一回的“周瑜打黄盖”,那名军校的老师,其实也是在配合郭开庆,郭开庆的拳头大多也就是打在老师宽大的衣服上,虽然如此,老师脸上的几记重拳,还是郭开庆亲手打的。他起初不忍心下手,可是老师边骂边小声的对他讲,‘狠点,再狠点,来个痛快的吧。’
事是出了,学校的一号首长也爽快的批了郭开庆转业,那名老师虽然在学生面前丢了脸,但是也很快的调走了。具体调到哪里,没有人知道,事后郭开庆回到部队也打听过,据说是老师从事保密工作去了。
郭开庆到达的是g省一个小城,这里有一条有名的河道,顺流直下,可到达y国。南疆军区保卫部的首长们断定,粮食是通过水路到达y国的,在边境附近一定有y[***]人接应,为了使其不要在我国进粮,郭开庆的任务就是挖出隐藏在我国的y国歼细,这是个艰巨的任务。按照规定,郭开庆不准带枪,还是只身一人,真可谓是“九死一生”。
到了小城后,郭开庆找到了一家高大的旅社,要了一个上好的房间,住了下来。
起初服务员上来送水,见郭开庆身着一身没带“三点红”的旧军装,脚下穿着一双“三尖头”皮鞋,就认定郭开庆是个转业干部。虽然小城很小,但服务员也是见过世面的人,开口就问,“同志,哪里来的呀。”
“我才转业,现在改革开放了,打算也做点小买卖,不打算回老家找工作了。”郭开庆的言语成竹于胸,他早就盘算好了,加之他的外表高大威猛,说起话来粗声粗气,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个实诚仁,不会说瞎话。
“我一眼就看出来了,你是军官转业吧,是排职还是连职呀”,服务员从郭开庆的年龄判断出郭开庆不可能是营职军官的,因为登记簿上写的还不到30岁。
“副连,在部队不爱待了,整天训练,还说要拉上去打仗,为了老婆孩子,还是转业的好。”
“对,对,平安是福嘛,同志,刚才在底下没和你讲价钱,我们这是一块一天的,你要是长住的话,一个月二十元。”
“知道了,我先住一个月。”
“好咧。”服务员见郭开庆口气大得狠,也就高高兴兴的下楼通知前台了。如今哪里都在搞“绩效工资”,多了这个有钱的客人,旅社的收入也自然增加了,他们服务员月底的奖金也会多了起来,必竟这年头,住这么贵的房间的人很少。
大睡了一天,晚上郭开庆感到腹中饥饿,准备下楼找一家饭馆去吃饭。正巧白天接待他的那名服务员,也换了衣服,准备下班。见郭开庆下了楼,就主动和郭开庆打着招呼,“哎,同志,休息好了呀,是不是要去用饭呀。”
“是呀,我初来乍到,你们这里有什么好吃的吗?”
“多了,你要去远的还是去近的吧,是汉民还是回民哪,要是回民的话,我认识一个好地界,要不我带你去。”
“当然好了,那就爱吃回民。”
服务员一边推着自行车,一边和郭开庆聊天,郭开庆也不隐瞒他,把自已的转业的原由,和服务员说了说。
“乖乖,你还是战斗英雄呀,失敬失敬,最可爱的人,哈哈。”
“啥战斗英雄呀,就是命大罢了,枪子没有找到我,捡了一条命,还有多远啊。”
“快到了,快到了,前头就是。”
待郭开庆走到一家蓝底白字的牌匾之下,只见上书“万盛馆”,虽不解其意,他还是没有问服务员。
“走,一块进去喝点呗。”
“不了,不了,我还要回家做饭呢。”服务员虽然推辞,但是他没有马上离开。
“来都来了,走,走,把车停好,喝点再回家。”郭开庆人高马大,抢过了服务员手里的自行车,停在了一旁,锁好后把钥匙“飞”给了服务员,拉着他进入了饭店。
吃回民饭馆,自有回民饭馆的规矩,小时候,郭父经常和孩子们讲餐桌上的礼仪,虽然郭开庆对这些知识不太“感冒”,可是听的多了,也就记住了一些。
郭开庆拿着菜单点了几个回民炒菜,又把菜单递给了服务员,那服务员很是自觉,既然是别人请客,也不好多点,“够了够了,咱们就两人,差不多就行,差不多就行了。”
“那好,再来二斤烧麦,外加一瓶上好白酒。”
“你要这么多呀,能吃了嘛,还要酒了,我可不能喝呀。”
“你随意,随意。”郭开庆是个没酒不去饭店的主儿,上好的炒菜一上,要不喝上两口,觉得亏了许多。
席间,郭开庆自已说开了,说自已在军队中多么多么强,多么多么好使,根本不给服务员插嘴的工夫,那服务员也很自觉,任凭你郭开庆怎么“白话”,他只顾着低头吃着饭菜,反正是你说你的,我吃我的,没过多久,炒菜几乎全让服务员给吃了,郭开庆暗想,这家伙一定平时肚子里没有油水,才这么的贪婪。
于是郭开庆又要了两大碗“清炖牛肉”,等上桌时,服务员开了口,“这个好,这个好,汤汤水水的。”
“兄弟,你尽管吃,不要和我客气。”
郭开庆也是一边吃菜一边喝酒,很快一斤装的白瓶就全让他一人喝了,他的酒量很大,但是喝完必然“上脸”,给人一种感觉就是他喝多了。
服务员也吃好了,见郭开庆脸红得象个苹果,他发起了言。
“兄弟,我都说叫你少喝点了,你看,这整整一瓶都叫你干了,也不给我留点。”
“服务员再来一瓶。”
“不用了,我和他开玩笑呢。”
服务员怕郭开庆喝多了没有人来结账,急忙催促郭开庆结账,郭开庆从上衣兜里一下子拿出了一捆“大团结”出来,吓了服务员一跳。
第二天,第三天,郭开庆是白天在城里闲逛,晚上等服务员下班后,就会拉着他去喝酒。久而久之,服务员把郭开庆当成了朋友,还给他介绍了几个赚钱的门路。不过郭开庆都对他说的这些很不在意,他在意的还是“粮食”问题。
某曰,服务员见郭开庆中午从外边归来,也就跟着郭开庆上了他的房间,一进门,那服务员就讲,“郭哥,你有多少本钱呀。”
郭开庆根本不用思考,“大概还有三千多吧。”
“有个发财的机会你想干不?”
“什么项目?”
“倒票,他那里什么票都有,有布票,油票,还有自行车票什么的,反正紧俏的东西的票,他那都有。”
“我一个外地人,我要这些票有啥用,有粮票吗?”
“粮票这东西谁敢明着说呀,这是犯法的事,整多了要关大牢的。”
“我这几天都看好了,几个没有挂牌的小市场都是倒粮票的,倒那个赚钱,除了粮票,我啥也不要。”
服务员又细细地打量了郭开庆一番,觉得郭开庆还是个实在人。“我那哥们有粮票,要不晚上我拉你去见见。”
“好啊,要是有赚头,兄弟你那份少不了你的。”
晚上吃过晚饭后,服务员领着郭开庆走到了一个居民平房里,这是个普通的房子,里面的主人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服务员和他说明来意后,他倒是很爽快。
“听说你是当过兵的,哪年的呀。”
“某某年的。”
“我也当过兵,不过退伍早了,没打过仗,怎么着,战斗英雄,你要地方的还是全国的呀。”
“地方的对我没用,我要全国的。”
“全国的价钱是一斤一毛,你要多少。”
“贵了点,您这价,路边我都能收到。”
“路边才有几斤几两,我这里是要多少有多少,而且全是全新的。”
“一斤八分,我要三万斤,这价不低了。”
只见那男人从包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袋子,往桌子上一倒,“你看看,都是新的,最低九分,不能再少了,你要的货真不多,交你这个朋友,怎么样,要不?”
“爽快,我钱在旅社里呢,明天你去我那交易。”
“你还是来我这吧,还叫他带路,他是我远房侄子。”
“那好,就这么定了。”
郭开庆和服务员一路之上,边说边聊,服务员称那男人为“表叔”,说他的能力可大了,人脉很广,东西都保真,让郭开庆放心。
次曰,郭开庆和那男人钱货两清后,回到了旅社,那服务员端上了一盆开水,放在架子上,“郭哥,你先洗把脸。”
郭开庆从包里拿出了五张“大团结”,递给了服务员,“我才做生意,不懂规矩,多少是个心意,你先拿着。”
服务员很高兴的接受了,这是他的中介费。
次曰清早,郭开庆往前台压了一个月的房钱,说自已要出去几天,回头继续来住。服务员乐呵呵地说道,“哥哥,出货去呀,小心点,别叫人骗了。”
g省某城的警备司令部,是郭开庆的联络地点。当他把他的姓名和司令部的参谋说了后,那人给郭开庆敬了一个军礼,“首长早就到了,在招待所等你呢。”
郭开庆在招待所里见到的还是那位南疆军区保卫部的首长,一见到郭开庆很高兴的站了起来,“小郭子,此行有收获吗?”
“没有,我逛了几天,走了好多的地方,都一无所获,反倒给自已造成了麻烦”。说着从包里拿出了好多的粮票。
“这也是收获嘛,是不是经费都用光了。”
“我的转业费都在这里了,要不然我也不会回来找您哪。”
“我这可没钱,你得自已解决。”
“我怎么解决呀,这么多的粮票。”
“哪里来哪里去呀,这不也有黑市嘛。”说着,首长打了一个电话,进来了刚才的那名参谋。
“我说那谁谁,我们的战斗英雄有点事找你帮忙,你帮他一下吧。”
“首长,我叫张文治,不叫那谁谁。”
“好,张文治,我记住你了,你们去吧。”
郭开庆在张参谋的带领下,找了一个当地的黑市,把那三万斤粮票给处理了,这边的市面价格是一斤对换9分8.这一次郭开庆没有赔钱,反倒赚了些。
当郭开庆回到招待所时,首长已经离开了,招待所的人员冲着郭开庆说道,“首长说了,你事办得很好,继续,按照你想的去做吧,已经吩咐财务处给你批了五千块钱,你一会去领吧。”
郭开庆领了钱后,又一次回到了原来的那座小城,住进了原来的那家旅社。
服务员见郭开庆这么快就回来了,“郭哥,货都出手了,赚了不少钱吧。”
“小赚,小赚,我坐车坐累了,上楼休息会,晚上找你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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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郭开庆和边境驻军的首长进行粮食交接之时,几个公安局的警察带来了一个年轻人找到郭开庆,郭开庆一见此人有些纳闷。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谁告诉你的,我在这里。”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旅社的服务员,他一见到郭开庆,就大哭了起来,边哭边抽咽道,“郭哥,表叔死了,就在他家旁边的温泉里死的,警察都来看过了,没有明显的伤痕,说是溺水而亡。”
郭开庆听后,吃了一惊,他才走了几天呀,怎么表叔就死了呢。
“那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表叔在你走后找过我,说是他要是哪天出事了,叫我来找你,还给了我这里的地址,我到了这里也找不到你,正巧火车站的警察以为我丢了东西,我一提你,他们就帮我找到这里来了。”
“哦,那我们先回去休息吧。”
在当地驻军首长的安排下,郭开庆一行人住进了军队后勤招待所。
午餐过后,服务员把郭开庆拉到了自已的房间。神神秘秘的说道,“郭哥,这是表叔留给你的信,我没有看过,他说这对你很重要。”
郭开庆拆开书信一看,上边的字迹很是工整,一看就是有文化人写的。
“郭兄弟,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有可能我已经出事了,前曰温泉一叙之后,令我感触良多,我终于为祖国又做出了贡献了,虽然我早以料到我的下场,不过我还得把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和你说一下,这就是通往y国的一条小路,当地人称之为毒龙小路。这是我在六十年代往y国运送粮食时发现的,有一回我们完成任务准备回到国内时,遇到了米[***]人的伏击,所有的卡车都报废了,我侥幸逃了出来,在当地人的指引下,找到了这条毒龙小路,也就是顺着这条小路,我安全的返回到了国内。以前我从没和别人说过这条小路的所在,现在两国交战,我本来想等你回来的时候和你讲,也算我对国家做出的第二个贡献,可是有可能来不及了,你要看到这封信时,我已经不在了,为了把这个秘密交给组织,我向你详细地说一下~~~~~~。”
郭开庆看到此,拿信的手抖得十分的厉害,一旁的服务员不知情况,“郭哥,你没事吧。”
“哦,没事,这信我收下了,你有什么打算。”
“我准备回旅社去,你以后要是有事,可以回那找我,我知道你是国家的人,我第一眼就知道你是个正直的人,以后有用我的地方,只管说。”
“好的,表叔的遗体现在怎么样了?”
“表叔死的第三天就出殡火化了,表婶说先存在积骨室里,等问了表叔的前妻和儿子后,再进行处理,必竟表叔的儿子,是他在世上唯一的一条血脉。”
“也好,我这里有五百块钱,你拿回去,给表婶,让她多多保重身体,只要一有空,我就会回去看她。”
次曰,服务员在郭开庆的安排下,坐车走了。
郭开庆认为表叔的信是个很重要的线索,他立马和张文治等人回到警备区,向首长进行了汇报。
首长听了郭开庆的讲述后,也不由自主的流下了眼泪。
“我立刻通知当地公安机关严查,都解放三十多年了,还有敌特在活动,一个大活人,说整死就给整死了,这个表叔不愧是个党员-不愧是真正的革命军人,我要向上反映他的情况,让大首长给他一个说法。”
“谢谢首长,我接下来是不是可以回原部队了。”
“本来是可以的,不过现在不行。”
“还有新的任务吗?”
“是的,前线的一位师长在回国开作战会议途中,让y国人给打散了,虽然有电台联系,可是他们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正好你有通往y国的毒龙小路,这件事就交给你办吧,那谁谁,你配合他一下。”
“首长,我叫张文治,不叫那谁谁。”
“好,张文治参谋,我命令你配合郭开庆的工作,前往y国救援这位开会的首长。”
“保证完成任务。”
郭开庆和张文治从首长的屋里走了出来,仍旧叫上了上次执行任务的两个保卫部干事,一行四人带了些干粮就出发了。
“毒龙小路”,这是一条古老的道路,据传说从三国时期,就有这条路的存在。它的位置很隐蔽,是通过一条天然洞穴的深处,再经过原始森林,最终到达y国边境的。解放前,这条路是“马帮”,为了躲蔽土匪的纠缠,走的必经之路。
解放后,我国对边境附近的土匪进行了剿灭,渐渐两国的道路也就平安得狠,也就没有人再记得起这条“毒龙小路”了。表叔的信中详细说明了去天然洞穴的位置,加之同行的两名保卫部干事,更是探路的专业人士,很快他们就找到了那座高山的具体位置。
走到山脚下,郭开庆感慨地说,“张哥,你看看,这么好的风景,要是平时,一定要好好的照上几张相,现在可好了,两国交战,和战争联系到了一起,真的没有心情了。”
“事情就是这样,y国人打了二十多年的仗还没打够,现在他们是全民皆兵,到了那边,我们还得小心一点,听说他们的小孩子都会开枪,别不明不白的死在别人的枪下。”
“张参谋说得对,我往返过y国很多回,大家要小心,到处都是敌人。”平时不爱说话的保卫部干事其中一人发了言,这让郭开庆很是意外。
“张哥,大家在一起都这么多天了,我还没有请教他们二位是?”
张文治笑了笑,“这两位是南疆军区保卫部的同志,平时都是首长身边的人,名字就不好说了吧,就说说姓氏吧,这位姓王,那位姓朱,你就叫他们王干事和朱干事吧。”
郭开庆见二人的长相比自已成熟很多,就以“王哥”,“朱哥”称呼,两人见郭开庆这么叫他,也不多说什么,一口一口应承着。
一行人走到山腰中间,一座硕大的庙宇,显现在他们眼前。
“山脚下我怎么没看到这有座庙呀,张哥你看着了吗?”
“我也没看着,要不进去看看?”
四人着的全是便装,郭开庆仍然戴着他的那顶纯皮的“前进帽”,于是四人也没有什么顾及,直行走进了“山门”。
走到大殿近前,大门两旁的对子,引起了郭开庆等人的兴趣。
只见上书左边是“天地开辟,阳清为天,阴浊为地”。右边是“天数极高,地数极深,盘古极长”。横批则是“中华始祖”。
“这么大的口气,这是谁的庙宇呀?”郭开庆不解的问道。
“这是盘古庙。”张文治作出了回答。
由于看到整个庙中无人,四人直向走进了大殿。只见正中坐的是个高达数米的大像,宽大的神像上绘满了看懂看不懂的彩绘。郭开庆看后觉得一阵毛骨悚然,拉着张文治要出来。
张文治不解其意,“你不说要好好看看嘛,怎么才进来就要出去,你难道怕鬼神不成。”
“我有种不祥的感觉,还是快点走吧。”郭开庆说完,直向走出了山门。众人见郭开庆没有再看的意思,也就随后走了出来。
从山门出来,郭开庆他们一直在找表叔所说的天然洞穴,可是找了几个小时,他们始终没有找到,于是坐在大石头上,啃起了自带的干粮。
“郭老弟,你没有带错路吧,怎么转来转去,找不到那地方呀。”张文治直言道。
“表叔的信在这,你自已看看。”郭开庆把表叔的信,递给了张文治。
张文治看过后,又转递给了其他的两个保卫部干事,他们是内行人,看过之后,都没有发言,可能还在考虑。
最后朱干事说了话,“我料想洞穴还在那个庙里面,表叔的信中没有提及那座庙,一定那庙是后修的,我们还是回去那里看看。”
郭开庆虽然胆大,但是他不怕活人,倒怕鬼神,有些犹豫。
“郭老弟,你是不是害怕了,不敢去了,要不你先在这儿坐会。”
“没有啊,去就去呗,现在就走。”郭开庆没等别人说些什么,一马当先的走在前头,又一次走进了山门。
这时,院里好象有了人,郭开庆上前看了看那人,“师付,刚才我们进来时怎么没有看到你。”
“小伙子,刚才你们进来时,也没有想见到我呀,当然也就见不到我了。”说话的是个道士,看上去年纪超过五十岁,他说话有些懵懂不清,郭开庆也不想和他多说废话。
“师付,这庙在这里有多少年了,以前有吗?”
“这叫什么话,这庙是古庙,有上千年的历史,你别看这里是两国边境,和你说了吧,早在千年之前,这就有中华文化的存在了,那会y国还属中华呢,我们可称得上是同宗同源,庙中的大神就是盘古大帝,说明这里都不是历史课本上所说的荒蛮之地。”
“哦,师付,我打听个事呗,您知道这山上有个天然的洞穴吗?”
那老道看了看郭开庆,“你们是干什么的,为啥要打听这个,看你们象都是当兵的,是不是?”
郭开庆还想说些什么,一旁的朱干事亮出了证件,递给了老道士。
“原来你是副团级的军官,失敬失敬,你们是不是要去y国呀。”老道一边念着军官证,一边看着郭开庆等人。
郭开庆一听老朱是副团级的军官,当下脸都白了,看来跟着他来的人都不是普通一兵,他才是个副连,其他的三人,他料想都是他的首长了。
“我们正是要去执行任务,这条路是个前辈指的,我们在山里转了几个小时,都没有找到天然洞穴在哪里。”
“都是为了国家就好说,你们跟我走吧,我领你们去。”说着老道在前边引路,郭开庆四人跟在了身后。
大殿的后头,还有个大殿,这座殿不高,但也很硕大。郭开庆他们跟着老道走了进去后,发现这里供奉的是“炎帝”。由于有任务在身,他们也没有多问老道情况,直行走到了神像的后面,郭开庆才发现,后头有个铁制的“行善箱”。
老道笑了笑,“箱子下面就是,我就不带你们去了,你们自已下去吧,下面亮堂得狠。”
郭开庆他们推开了箱子,一条清晰的地道出现在他们眼前。几个人下去之后,发下石阶下面十分的宽大,而且前头有亮光指引,他们往前行进着,越走越宽广,走了大约十几分钟,他们走出了这个洞穴。
出了洞口后,郭开庆回头一看,原来从洞口再看时,这很准确是个天然洞穴,但是往里一看,已经没有亮光,他料想一定是石阶挡着的缘故,表叔所说的一定是他从y国回来时,看到的路线,可能是出了洞口后,他没有把庙的事情说明白罢了。
郭开庆他们再往前看,真的是茂密的原始森林,张文治认得,这全是些名贵的木材,拿出一棵树出来,都是高贵无比,他们延着小路继续前行,好在这路好象是好多人踏过似的,简直是“一条大路通罗马”,根本不用考虑转不转弯,最后走出了森林。
正当郭开庆他们出了树林之时,远处响起了阵阵枪声,这枪声让郭开庆判断出,也就是最多一千米左右,郭开庆告诉大家加快脚步,一定是首长遇到了危险。
枪声由远及近,郭开庆四人疯逛地奔跑着,他们不知道首长的护卫有多少人,要是首长出现了丝许闪失,他们此行的任务也就失败了。正当他们离枪声越来越近时,枪声突然之间停止了,只听远处有好些人,用着y国话交流着,一旁的老朱显然是能听懂他们的话的。
“这些y国鬼子,他们在说,敌人的子弹不多了,征取抓活的,带头的一定是个大官,要不然不可能那些士兵拼死保卫他,给他挡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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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师首长前去边境我国这侧开作战会议,本来开会的地点由我[***]方所控制,但是不知怎么了,师长带着他的警卫排才出大营,就遇到了y[***]人的伏击。由于敌人人多势众,武器的火力又很猛,所以负责保卫首长的特务营营长张某,一边组织战士们抵抗,一面且战且转移。
在境外作战,人生地不熟,所有的行动大致都是通过地图和指北针进行判断,虽然同行有一部电台,但是电台兵也不知道他们所处的地理位置,也就在师首长的指示下,通过暗语向南疆军区总部进行汇报,希望总部能派人前来接应,营救他们。
阻击师长一行的也不是什么正规的野战部队,这些y[***]人的武器虽然强大,但是战斗力不是很强。他们仗着人多,消耗着警卫排的子弹,此时他们已经把师长他们逼到了一个山坡上,特务营营长张某手下的战士,也打到了只有十几个人了。
为了防止流弹给首长造成伤害,有三,四名战士主动组成了“人墙”,把首长挡在他们身体的后面,这种精神也就是在中-国的军人当中能看到的,因为他们知道,要是师一号首长被俘,被击毙,会造成多么坏的影响。
郭开庆身上没有武器,他在路边艹起了一根一米长的树杈,跟在张文治和两个保卫干事身后飞奔着。保卫干事中的老王和老朱,显然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他们没有盲目开枪,只是不停地奔跑着,正当y[***]人发现有人在他们身后飞奔时,有人向后用y语喊话,意思是你们是干什么的。
跑在前面的老朱,用流利的y国话回答着,“曰你先人。”话音刚落,他手中的枪就响了,让他打到的正好是敌人离他最近的一个人。
“郭子捡枪。”老朱大喝道。
郭开庆立马跑到了尸体旁,捡起了死者手中的ak-47。
大股敌人看到身后遇袭,都反过来朝郭开庆他们过来了,郭开庆跟着老朱他们则又跑回了他们来时的那条路。
这时一个y[***]官喝止了手下,意思是让他们把目标再转到师首长这边,他认为郭开庆他们是在掩护师首长逃离。
老王一把夺过了郭开庆手里的枪,把自已的手枪放在郭开庆的手中,“你先拿这个。”
一开始郭开庆有点迷糊,但看着老王坚定的样子,他也只好“交换”了。
老王把冲锋枪的弹夹卸下,用手掂了掂,“还行,最少还有二十发子弹,这两包手枪的给你。”说着老王从兜里拿出了两小包用牛皮纸包着的手枪子弹,递给了郭开庆。
老朱又说,“开庆,文治,你们跟在我后面,负责掩护,我和老王去冲,你们不要轻易开枪明白吗,记得不要超过我们两人的身位。”
这两位年长的军官平时很少说话,刚才看到他们两人的战术,郭开庆和张文治也是十分的钦佩,他们信任的点了点头。
“老王,我们这回往师首长那边推进,敌人不上来不要开枪,咱们的火力不如他们,接近首长那边就好。”
y[***]人那边显然在商量着对策,他们不知道郭开庆这边来了多少人,更加不敢盲目的进攻,这就留给了郭开庆他们向首长这边转移的时间。
就当老王带着郭开庆他们快到师长他们的小山坡时,y国人又上来了。只见老王枪响人倒,他用的都是单发射,加之现在已接近傍晚,天早就没有那么亮了,y国冲在前头的几个人被老王射倒后,他们就又退却了,但是没有走远,只是趴在草丛里,用枪瞄准着。
郭开庆他们的表现,全让山坡上的人看得一清二楚,师首长料定这四个人就是来解救他们的,可是同行的特务营张营长觉得这事很奇怪,郭开庆他们是从树林中杀出来的,又没有穿着我军军装,为了首长的安全起见,他还是让手下的战士们把枪瞄向了郭开庆他们。
“站住,你们再往前来,我们可要开枪了。”负责警戒的战士大叫着。
“请不要开枪,报告首长,我叫郭开庆,是组织上派我们来营救你们的。”
一连几分钟没有声音,郭开庆他们也不敢上前,以防遭到错杀。
“我们没有接到上级电台的指示,他们没有说有个姓郭的来帮我们。”张营长大声道。
“我们是在电话里接到的任务,大体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那你们就在下面帮忙阻击吧,等我们用电台和上级联系上,确认了你们的身份之后,再放你们上来。”
“那也好如此了。”没有办法,四个人只好先待在山坡下了。
又过了一会,山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喊起了话,“是郭开庆吗,我知道你。”
“是我首长,和我一起的还有警备区的张参谋,和两位保卫部的干事。”
张文治听到中年男子的声音后,他接过了话茬,“是郑叔吗,我是文治呀,张文治。”
“哈哈,你小子也来了呀,快上来吧,你爹还真的放心让你上前线呀。”
郭开庆觉得很奇怪,怎么张文治一报姓名,一说话,师首长就放他们上去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好在这山坡有个侧面,要不然y国的人员一定会把他们一个一个给“狙”了,待他们上了山坡后,师首长首先握了握张文治的手,“大侄子,你爹就你这一个宝贝儿子,他忍心让你上来呀。”
“是我主动要求的,能来营救郑叔,我当然愿意了,这位是郭开庆,这两位是保卫部的朱干事,这是王干事。”张文治把其他三人,都向首长进行了介绍。
三人也很礼貌的向师首长敬了一个军礼。
“郭开庆,我听说过你,战斗英雄,有你保护我就不怕了,你们就来这几个人嘛。”
“是的首长,由于时间紧迫,没有调动部队,怕耽搁了时间,你会遇到危险。”郭开庆解释着。
一旁的张营长向郭开庆等人介绍了敌人的情况,“他们大约有一个连的人员吧,火力很猛,我们这头的人员伤亡很大,现在只有十几名战士了,而且手中的子弹也快打光了。”
老朱听后说道,“你们先在山坡上挖个隐蔽部,把首长请进去保护起来,由郭开庆和张文治保护首长,张营长,你把战士们的枪支都集中起来,手枪就不要了,把枪都给我擦好,弹夹都装满子弹备用,其他的事,就交给我和老王了。”
张营长对老朱的安排显然不满意,给首长挖隐蔽部是没说的,但是把枪都集中起来交给这两个人,他还是有点不放心。但是看着老朱坚定的眼神,他还是放弃了反驳。
对待修工事方面,郭开庆显然是个“过来人”,他申请由他来负责对隐蔽部的修建,因为他知道,要是不把这个修好,师首长就会暴露在“外头”,随时有牺牲的风险。
张营长命令二人负责给老朱他们擦枪压弹,其他的人,包括他自已,都加入到修建隐蔽部的工作当中。因为他不想再跑了,一路上他们且战且退,不仅伤亡很大,至始至终,也没有摆脱敌人的纠缠,现在他把精神寄托在郭开庆他们身上,当他听到郭开庆的名字时,就知道这个年轻的军人,就是九死一生的战斗英雄,有了他的保护,首长应该算是安全的。
边境的山坡,大多都有植被覆盖,这就给了郭开庆他们充足的原料,郭开庆又是个历经过“防炮洞”的检验,他知道什么样的“隐蔽部”,适合首长的需要。
十几个战士,在郭开庆的指挥下,挖洞的挖洞,砍木材的砍木材,各负其责,井井有条,不同两个小时,“隐蔽部”就搭好了。当郭开庆把师首长请进里面时,首长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郭开庆同志,你可以去当工兵了,要不调到我那里吧,给你个工兵营长干干如何?”
郭开庆听到首长的认可后,满意的笑了笑,“我只是个副连,当个工兵连长还差不多。”
师首长也大笑了起来,一旁的张营长拍了拍郭开庆的肩膀,“好样的,不亏是咱们的战斗英雄。”
就在郭开庆他们搭建“隐蔽部”的时候,y[***]人发动了好几场进攻。可是他们都让老朱和老王给打下去了,尽管y国人冲锋的步伐很快,但是都躲不了老朱和老王他们的子弹,最让他们不解的是,他们都没有看到子弹是从哪个方向打出来的,y国的同伙就倒下了。
虽然他们也盲目的发射武器进行报复,但大多是瞎打一通,由于他们也是奔袭部队,没有炮火的支援,连具“火箭筒”都没有,手雷也投不了多远,这让y国的指挥官很是恼火,眼前的肥肉马上就要到手了,让这伙外来的人员给抢了先。
负责压弹的两名战士,看到一个一个y[***]人,让这两位穿着地方装的外来人给“狙”倒,都兴奋的不得了,其中一人还想站起来看看,结果让老朱一脚踹到了一旁,“你小子不要命了呀,你不要,老子还要命呢,你暴露了,他就发现我在什么地方了。”
那战士虽然让踢了一脚,还是很感谢老朱的,必竟有可能这一脚,保住了他的一条小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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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是很残酷的,无论你是战士还是将军,当张营长得知由于自已的疏忽,致使首长亲自去山坡作战,他马上跑进了“隐蔽部”,向首长做了“自我批评。”
郑师长等张营长说完,表现的很是轻松,“我说张啊,这没什么,在这里我们都是一样的,没有谁的责任,我也是在吃饭的时候想到的,你还没吃吧,给你留着呢。”
张营长没有再说什么,大口吃着钢盔里的白米饭,吃过之后,向首长请求,由他带人防守“陡坡”,郑师长同意了。
“记住一定要保持三人不睡觉,要是敌人从下面上来了,老朱和老王做出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保证完成任务。”
郑师长对援军的到来很有意见,从电台里得知,援军早就出发了,可是迟迟没有到来,难道他们这十几个人要葬身此地不成。他不吝惜自已的生命,他也不怕死,他是怕其他的人牺牲,尤其是郭开庆和张文治他们,这两个人都是军队的希望,二十多岁已经经历了战场上的考验,对我军未来的建设是有好处的,想到这里,郑师长走出了“隐蔽部”,他也来到了老朱这里。
老朱见郑师长也趴在了自已的身后,十分着急的说道,“你来做什么,快去休息,这里很危险。”
“老朱啊,在这里没有师长,现在只有十几个人,你就把我当成一个老兵好了,我可不想让人吓死,子弹这东西,你越怕它,它就越找你,在前沿你是首长,你吩咐我点什么工作吧。”说着,郑师长从老朱的身边,捡起了一支“五-六式”半自动步枪。
老朱没有回答,依旧盯着半山腰的目标,郑师长说得很对,人不能怕死,活着就要战斗,他和老王都是经历过两场战争的人,他们知道战斗的意义,更是了解郑师长的心情,要是有几百人保护着他,他也根本不可能主动来到前沿,还拿起了枪。
敌人又一次上来了,郭开庆原想他们会放弃黑天进攻,等迫击炮的到来。那样利用炮火覆盖的优势,敌人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攻上山坡。然而他想错了,原想着最后一次敌人的进攻,变成了敌人在黑夜里的第一次进攻。好在山坡四处很是陡峭,加之最近几天可能还下有阴雨,也只有山腰的位置有可能发起冲锋,这也给了郭开庆他们很大的有利之处,必竟他们在前沿正面防御的人员是太少了些。
只见敌人都是一小股一小股上来,都没有超过二十人。这些人很是小心,还不停的用“s”队形进行奔跑,他们没有急于往山腰上冲,可能也是顾及老朱和老王的枪法,郭开庆也料想,有可能敌人使用的还是疲劳战术,目的就是让老朱他们过度紧张,等放松警惕疲劳过度后,他们就会直冲山坡,消灭自已一方了。
“老朱,让我开两枪呗。”一旁“掩体”的郑师长突然间开了口,这位师长在平时都是高声高喊,此时仿佛成了老朱的学生,只能小声的乞求着。
“这枪里有十发子弹,你最多可以打五发,不要用点射知道吗。”老朱命令道,他的枪都是装有十发弹的,老朱对枪和子弹都有自已的理解,他认为十发之内的射击的效果是最好的,况且他的面前有好多的枪。
老朱的话音刚落,郑师长的枪就响了,在他响枪的同时,他滚进了另一个“掩体”当中。由于敌人没有跑到山腰,郑师长的三枪当中,有两人跑了回去。但是老朱没有怪他,必竟郑师长在军校里学的不是“射击专业”,他学的是“指挥专业”。
敌人的指挥官好象从郑师长的枪声当中听到了什么,他没有指挥部队继续进攻,反而退了回去。他应该判断出了我军一方可能换了新的枪手。
张营长带着一个班的人整修了“陡坡”一线,还从张文治那里要来了两只半自动,理由很简单,以防万一。虽然有一个班的人在休息,可是他们也睡不着觉,死神随时可以夺去他们的生命,于是他们走出了隐蔽部,来到了张营长的身边,请示有没有他们可干的。
“你们去搬些大石头过来,你们几个去削些木棍过来,用刺刀把尖给我削好,我有用。”众人听到分配任务后都很高兴,必竟现在还不到晚上八点钟,平时也睡不着觉,有着月亮的陪伴,多干点活是应该的。
不一会石头和削尖的木棍都已经准备好了,张营长命令在最前方的三个负责观察的战士,每隔五分钟扔几块石头下去,还让他们在观察的同时各手持木棍,要是有人爬上来,合三人之力用力去扎敌人,那人也活不了了,会摔下去的。
接着又命人再继续准备材料,终于在夜里十点钟,准备了好多的备用器材,这之间三个战士扔石头下去的时候,还真的砸到过敌人,他们没有看清楚砸没砸到,只听到石头在往下顺着“陡坡”滚时,听到了“哎呀”的声音。
敌人的进攻次数,要比白天勤快的多,他们一看就是吸引郭开庆他们的注意力,让我们消耗子弹。老王见老朱这头开枪了,他也闭了会眼睛,他也猜出了敌人的用意,有可能是太累的缘故,他一闭就是十几分钟。忽然一声最近的枪响,老王猛得睁开了双眼,他看到有几个敌人飞快的冲上了山腰,冲着老朱的方向去了。
老王这次使用的是点射,十几发子弹的弹夹瞬间的打完了,他没有低头换弹夹,而是滚了一下子转到了另一个“掩体”里,端起了放在那里的冲锋枪,这枪里有近二十发子弹,老王一股脑儿地全都打光了。
再说老朱之边,他们也没有料到敌人这次上来的这么快,郑师长和老朱都开了枪,但好象还是没有压住敌人,好象有人还卧倒了,准备向他们进行射击,好在老王的几梭子子弹解决了眼前的问题,老朱后背上的冷汗直流,他冷眼的看了看郑师长,“老郑,你还是换个地方趴着吧,敌人从你的枪声当中,已经判断出我们的位置了。”说完老朱低身换了个地方准备去了。
郑师长对老朱的话很能理解,也就是自已开枪的时间过早,才引起了不必要的敌人冲击,他又从张文治的手中,要过了两个装有十发子弹的弹夹,选了离老朱距离较远的地方,他决定也学着老朱的样子,敌人不跑到山腰,他是不会开枪的。
郭开庆对眼前的形势全看在眼里了,他也拿着半自动,但是没有开一枪,原因是他没有射中敌人的把握,更不想把局势搞乱。见所有冲上来的敌人都倒下了,他拔下了半自动的枪刺,用匍匐前进的方式,凑到了敌人的尸体旁,进行“清理战场”。
张文治也没有闲着,他的任务也和郭开庆一样,但是他的枪刺原来就在手里,他负责保卫郑师长,敌人冲上来近身格斗,还是刀子比较好使,张文治从小就是个“打架王”,军队大院里的男孩子基本全让他打过,也就是凭着这一点,他老子认定他是个天生的“杀手”,才把他送进了部队里的。
敌人的武器要比郭开庆他们专业的多,不仅有手雷还有好多的子弹,基本上从每个死去的敌人身上,都能找出大约八,九十发的子弹,而且这些子弹都是好好的装在弹夹里的,就在敌人胸前的子弹袋里。
郭开庆在翻一个敌人尸体的同时,发现了这个敌人很是年轻,从面容看来也就是十五,六岁,嘴边是光滑滑的,没有一点的小胡子,郭开庆叹了一口气,把他脱进了一个掩体里,用土把他给埋了。
张文治按照老朱的吩咐,把一些用不上的枪支送到了张营长那里。看着敌人的枪支,张营长哈哈大笑,“我还以为就得用木棍防御呢,这样好了,老子也鸟枪换炮了。”
话音未落,只听前沿负责观察的战士大叫,“敌人又要爬上来了。”
张文治跑了上前,拉开了才缴获上来的手雷环子,顺着“徒坡”扔了下去。只听到手雷撞到了什么似的,接着就有石头从张文治他们的头上飞过,他的手雷响了。
可能是爆炸的时候太早了,前沿的三个战士,有一个让飞上来的石头给砸中了,虽说有钢盔护着头顶,可是还是砸得不轻。张营长跑了上去,摘下那战士的钢盔,“你没事吧。”
“报告营长我没事,就是那块石头太大了,砸在头上时压下来,把我的脖子给扭了。”
听他这么一说,旁边的两个战士哈哈大笑起来,有个战士还在不远处拾到了一条敌人的手臂,“营长你看,肉,全是肉。”
“你先去休息一下,来,再上来一个人替他,他们两个再坚持半个小时,一会有人换你们。”张营长仿佛又找回了往曰的威风,这一天来他让老朱和老王他们骂坏了,简直骂得他是一无是处,现在好了,他又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指挥官了。
郑师长的电台兵,又一次接到了上级的信息,这一次首长没有用密码本来发指示,而且直接用了明语,“郑师长在吗。”
电台兵也是头一回遇到过这事,他不敢怠慢,马上跑到了郑师长的面前。
郑师长一听有指示,马上回到了“隐蔽部”,“我是郑,首长请指示。”
“你们现在情况怎么样,能突围吗?”
“恐怕不行,目前防守还可以,要是突围的话,得给敌人当靶子。”
“那好,我已经派出了几支救援队了,我相信马上就要找到你们了,你们再坚持一下,要是有空当,可以试试突围出去。”
“明白。”
郑师长原以为有好消息传来,没想到还和原来一样,他知道,现在他使用了明语,就已经暴露在敌人的监控之内了,要是敌人得到他还是个师长的消息后,他的命运就得听天由命了,要是已方的援军先到,他们可以脱险,要是敌人的炮兵一到,他们就只有牺牲了,因为他已经和手下交待好了,就算自已不自杀,攻上来的敌人在没有抓到他之前,那个郭开庆也会先一步解决他,因为郭开庆是个敢做敢当的军人。
夜晚是那么漫长,敌人好象也摸清了老朱和老王他们的路数,他们把第一“战斗出发阵地”放弃了,向前前进了几十米,这样他们的进攻路线缩短了,凭借这几十米的优势,他们可以借助省下来的气力,一鼓作气冲上山坡了,见大势不好,老朱和老王也命令郭开庆拿起了手中的冲锋枪,对他讲不要怕浪费子弹,只管打上来的敌人,他们怕敌人真的冲上来就不好办了。
听到郭开庆这边紧迫的枪声,张文治和郑师长也都加入了前沿的防御,这下好了,这五个优秀的军官,各自拿着ak-47,形成了一道道火力线,加之敌人送上来的手雷,足以抵挡敌人一次又一次的进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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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是和人的生命挂上了钩,一切物质和精神财富都不是那么重要了,山坡的防守有五位优秀军官负责,只见他们配合得十分的默契,远处山腰的位置有老朱和老王两名神枪手负责防御,再往上一点就是郭开庆和张文治的射击范围,最后当然就是郑师长了。这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军人,现在也找回了年轻时的作风和勇敢,可能是坐车坐多了的缘故吧,他的肚子上的坠肉略显得多了一些,趴在“掩体”里很不舒服,隔一会他还要抖动一下自已的身体,要么就是变换一个射击位置,不过他的注意力还是很集中的,总之,时间已到深夜十一点钟,这几个人都没有丝毫的困意。
在y[***]官的指挥下,敌人变换了不同的战术打法,但是他们的进攻依然没有奏效,没有太好的办法得以实施,但是他们没有放弃,依旧命令手下的人进行冲锋,冲上来的敌人只是为了吸引我方的子弹,只要枪一响,他们就会马上卧倒,之后用低姿匍匐的形式往回撤退。这招也算好使,就算是有老朱和老王这样的神枪手存在,他们也打过好多的空枪,原因在于人家根本就是来“草船借箭”的。
张营长那边通过他的那种隔几分钟扔大石头的方法,再加上这些人呼喊不停的聊天,敌人已经放弃了从后面进攻的想法。见夜已深了,张营长就让战士们分两班进行休息,不过他把守卫最前沿的三个人换成了五个人,理由就是五人当中有三人不迷糊也就够了,必竟还要不停的往下扔石头不是,为的也是吓退敌人,让敌人没有别的想法。
不知不觉到了凌晨二点钟,y国人还在玩他的那个小把戏,整得郭开庆他们不敢有任何的放松,老朱和老王觉得敌人的目的真的达到了,也许挨不到天明,他们的总攻就要到了。
突然间,远处响起了雷一般的轰鸣之声,随之带起的是灰尘四起,郑师长对这个声音很是熟悉,之后他大叫着,要不是怕敌人朝他射击,他真的要跳起来了。
“这是我们的坦克,一定是来解救我们的。”郑师长就象个走丢的孩子一样,大叫大笑起来。
郭开庆和张文治也从灰尘的后面看到了坦克,这足足有几十辆,然而他们前进的方向不是山坡这里,而是离这里好远的大路。
山坡下的y[***]人好象也发现了坦克,他们没有再组织人员向山坡进攻,而是返回了第一道“战斗出发阵地”之后。
坦克一辆辆开在大路之上,它们之间的间距就象用尺子丈量好的一样,是那么的井然有序,这些坦克都没有打开大灯,不过从他们开来的方向可以判断出,这一定是中-国的坦克部队。
“电台兵,快用电台联系一下。”
电台兵没有在“隐蔽部”里,他也想出来透透气,所以他也一直趴在郑师长的身边。
但是任凭电台兵的怎么呼叫,那些坦克和他们所联系的那个“上级”,却丝毫没有任何回复,眼见坦克部队就要从身边开走了,郑师长着了急。只见他仰头面对天空开起了枪,整整一弹夹的子弹,没有带来叮点的效果,坦克部队没有影了。
郑师长绝望了,电台兵也绝望了,他此时的电台不好使了,虽然能听到“嘀嘀嗒嗒”的声音,但是根本发不出去他们一点的求救信息,可能是电台坏了。
又过了一会儿,只见山下有两个人跑到了y国的“第一战斗出发阵地”,其中一人用流利的中国话向上叫喊着,现在是深夜,他的声音传得很远,他的语速也很慢,也许是让山坡上的人听得更清楚一些吧。
“山上的中[***]队的首长在吗,我是y军某某长官,我们很佩服你们的战术能力,和坚强的战斗作风,然而你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我们的迫击炮已经运到山下了,之后带来的是什么后果,你们一定能判断出来了,你们中国有句俗话,就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你们还是主动交枪投降吧,不要抱有任何的希望了。”
郑师长等五个军官听了对手的喊话,都没有作出一点反应。
“这样吧,我们再给你们十分钟考虑时间,要是不投降的话,我们立刻进攻了。”说完,喊话的两人低身从他们的“第一战斗出发阵地”,跑回去了。
郑师长觉得事情重大,“我们商量一下吧,文治,小郭,你们和我回隐蔽部。”
听到首长的命令,两人都撤枪返回,老朱和老王依旧坚守着。
郑师长又叫电台兵叫回了张营长,四名军官在“隐蔽部”里来起了作战会议。
“都说说吧,你们有什么想法。”
“突围吧,师长,我都看好了,山坡后面的陡沿不高,要是把背包带接起来,我们顺着爬下去,也许还有生还之路。”
郭开庆和张文治是没有主意的,因为他们也是头一回遇到这事,郑师长见大伙都没有了其它的意见,“那好,张营长,你先放两个人下去探探路,要是可行的话,我们都按你的方法来。”
张营长马上跑步来到后坡,接好了十几条背包带,感觉很是结实后,就放了两名老兵顺着绳子往下顺,没等到十几秒呢,山下的枪声就响了,忽听到“扑通”“扑通”两声,就再也没有动静了,张营长在上面呼喊着两人的名字,都没有得到一丝回应。张营长也只好跑回了“隐蔽部”,向郑师长作了汇报。
“看来从后面突围是不行了,也只好往前走了。”
说完,郑师长第一个走出了“隐蔽部。”他又趴回了原来的位置上,他一言不发。
郭开庆和张文治也是一前一后回到了前沿,看到郑师长后,他们也各自来到了老朱和老王的身边,郭开庆没有说些什么,他还在想着那两个白白牺牲的战士们。
老王见张文治趴在自已的身边,“你们商量得怎么样了,是坚守还是突围?”
“刚才张营长叫两个战士从后头下去,顺到半道就牺牲了,所以我们就又回来了。”
“从正面突围,就是给敌人当靶子,我们以前怎么打人家的,人家就会怎么打咱们,没等冲到山下呢,我们就得混身是眼了,看来,等着挨炮炸吧。”
“要不咱们先挖个防炮洞吧”,郭开庆好象想到了什么。
“别白费劲了,他们只给了我们十分钟,现在都已经过了,我还怀疑他们调没调来炮哪,怎么不打呢。”老朱显然认为郭开庆说的是混话。
“也是,别白费力气了,这洞一时也挖不好,况且敌人的炮弹一炸,步兵马上就上来了,光有洞也不行啊。”
正在这时,一枚迫击炮弹在郭开庆不远处炸响了,郭开庆的反应还算灵敏,立马把头插进了“掩体”前方的土里,虽然有钢盔挡着,可是他的嘴里还是吃进了好多的土。
郑师长见敌人已经进攻了,他索姓站了起来,“同志们,党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在这里没有首长和下级,只要活着一人,就要拉一个敌人一块死。”
老朱和老王也站了起来,但是他们都是半站着,他们好象是听懂了郑师长的话。
郭开庆的头还在土里插着,他没有做出任何的反应。
接着一枚又一枚的迫击炮弹袭击了这个小小的山坡,前沿的几个军官们,不停的在地上滚动着,如今他们已经没有了战略战术,只要下一枚炮弹的落点不在自已的身边,就等于判断对了。
张文治跑得很快,他第一时间跑进了“隐蔽部”,他认为那里是最安全的,因为那里是前沿后面,敌人不会先打击那里。
郑师长和郭开庆好象也明白了什么似的,他们也随后跑进了“隐蔽部。”
然而老朱和老王他们还在坚守着前沿,虽然不停的变换着射击位置,躲蔽炮弹,可是他们终究知道他们的任务是什么,他们是来解救首长的,作为郑师长他可以跑到后边,可是他们是不能跑的,那样敌人就会不费吹灰之力的上来了。他们就象两只无头的苍蝇一样,在一枚枚炮弹的炸点上乱蹦乱跳起来,炮弹的弹片划到了他们的脸上,他们都是鲜血直流,好在有钢盔保护着,伤得还不是很严重。
不一会,炮声终于停了,老王和老朱发现敌人在炮火的掩护下已经冲上了山腰,马上就要到眼前了,他们也不顾身体暴露在不在外了,举起各自的枪进行射击着。正在这时候,从后山坡方向跑来了张营长,也带着所有的战士冲回了山坡前沿,他们也向冲上来的敌人开起了枪。
由于老王和老朱他们射击的同时,身位也蹲了下去,所以敌人的重点射击刚向着张营长他们这一大波人来了,一个一个战士倒下了,张营长好象也中了一弹,可是他依然跪在地上进行射击着。
郑师长和郭开庆他们也听到了敌人上来的声音,也都冲出了“隐蔽部”,和敌人做起了最后的“搏斗”。
事情就是这么突然,只见不远处响起了坦克车的炮声,从远处开来了四五辆坦克,他们是一边开着一边向y国敌人开炮,处在机枪位置的战士,可是不停的射击着。
“同志们,援军来了,冲啊,把敌人打下去。”郑师长一马当先,端着冲锋枪,恶狠狠的向前沿地方冲去。
一颗流弹打进了郑师长的左肩上,但是他仍然没有停下,敌人见我军的坦克上来了,他们也就退到了山腰,我军一方的干部战士则顺势卧倒在山坡之上,向山腰的敌人进行射击着。
本来y国的敌人的总数就不多,当他们的军官发现有我军坦克向他们进攻时,也无心恋战,指挥着属下奔向树林,他们退去了。
见敌人都已经走掉了,山坡上的人都停止了射击,张文治拿出了医药包,给郑师长和张营长进行了简单的处理,还好都是“贯穿伤”,子弹头没有留在身体里,止了血就没有大碍了,这也可能是他们和敌人近身交战的距离有关,要是离的远的话,子弹头是不可能穿过身体的。
这时,从山下坦克中跑过来一个人,他在山坡下大喊,“哎,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啊?”
郭开庆大声回答道,“我们师长在这里,让你们领头的干部上来。”
那战士一听是师长在上边,不敢怠慢,回去报告去了。
四五辆坦克的头车上,下来了一个年轻的军官,看上去也就是二十五六岁,他跑步来到山坡,冲着郑师长打了个军礼。
“报告首长,我是某某坦克团的,我是二连连长。”
“谢谢你们了,张营长,把牺牲的同志清点一下,抬到坦克里面去,走,我们下去。”
这次战斗,张营长的十几个战士只存活下来了四个人,郑师长也背起了一个牺牲的战士,他不顾身上的枪伤,一边走,一边无声的思考着。
好在四五辆坦克空间上还够用,大家先把战友的遗体抬到里面,接着都上了坦克车。
郭开庆坐的是头车,和他同车的有张文治和那个坦克连的连长,在车上,那位连长不停的吹虚着自已的坦克多么多么厉害,郭开庆就象个小学生,很细心的听着,最后那连长说起了他们为什么返回来的事。
“我们接到了上级的任务去指定的地点集结,后来听到这边有炮声,我们团长就叫我们来这里看看,是不是友军遇到了袭击,没想到真的救了你们。”
“谢谢你了连长,要是没有你们的话,我们可能都不存在了。”郭开庆诚恳的感谢着。
“那可不是,本来政委都说不让来的,要不是我们团长一直要求,我们就开过去了,这下我们算是立大功了吧,还救了你们的师长。”
一旁的张文治,从一进坦克就瞧不起这个自吹自擂的连长,但是他还是表示克制,必竟这些人救了他们的命。
“那是,那是。”张文治也无可奈何的应承着。
过了边境,郑师长和张营长住进了野战医院,郭开庆和张文治,老王,老朱他们则回到了警备区,向首长讲述了他们的事情。
“小郭子,怎么样,任务完成了,有什么想法呀,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嘛。”
“首长,我想去上军校,我要去学坦克,现在的战争它太重要了。”
“很好吗,那谁谁,你呢?”首长又把头转向了张文治。
“报告首长,我叫张文治,我是您的儿子,不叫那谁谁。”
“好,张文治参谋,你想做些什么?”
“我想上前线,我的理想就是当个基层指挥员。”
“前线就不要去了吧,你也和小郭一起去军校吧,都去学坦克。”
“报告首长,要是上了学校,等毕业了战争已经结束了咋办,学以后可以上,我现在就是要求上前线。”
“给你脸还不要了,叫老子在别人面前削你好啊,服从命令,滚下去吧。”
“是。”张文治向他的父亲打了个军礼后退了出来。
一旁的郭开庆有些好笑,“首长,我也不上学了,我也要求上前线,就象张参谋所说的,学以后可以上,可是战争不是啥时候都有的。”
首长考虑了一会,“那好吧,你先回去等消息,来人啊,帮小郭安排一下。”
话音刚落,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年轻军官,他把郭开庆引到外边,坐上了军用吉普车,驶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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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天,郭开庆都从服务员那里要来鸡蛋票去买鸡蛋,之后又用鸡蛋去换电子表。几天下来,在郭开庆的床上已经有好几块了,就连换表的那个小伙子,都认得郭开庆了,他知道,郭开庆要不同款式的手表,也就把郭开庆没有换过的拿到他的眼前任其挑选。
服务员手中的鸡蛋票用光了,郭开庆给了他五十块钱,没有再让他继续找票子,自已则每天假扮着跑步的样子,来回观察着“人-民-广场”排队换电子表的长龙。
只见一袋袋鸡蛋收好之后,再由台上的工作人员,小心地放进事先准备好的竹篮里,最后在晚上“收摊”的时候,再搬上一辆好大的拖拉机上,之后这些人走向一个方向,那拖拉机则走向了另一个方向,由于郭开庆没有交通工具跟踪,他也就是跑几步看看拖拉机开往何处。经过打听路上的行人,他知道了这拖拉机是开往城外的。
郭开庆才回到自已的房间,服务员就敲门进来了。
“郭哥,我看到表婶了。”
“在哪里?”
“就在离这不远的一家饭馆里,好象表婶在那里上班。”
“你领我去看看。”
服务员引着郭开庆来到了一家小小的餐馆,隔着窗户,郭开庆一眼就看到了来回忙碌的表婶。
“坏了郭哥,你上回让我给表婶带的钱,我没带在身上,我回去去取啊。”没等郭开庆说话,服务员就原路跑回了。
郭开庆推门走进了餐馆,坐在了一张靠门很近的桌子旁。
表婶也看到了郭开庆,也就拿着菜单走了过来。
“同志,你吃点什么?”
“表婶是我,我是去过你家的郭开庆。”
表婶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她好象是从来没见过郭开庆一样,“我们这的特色是坛肉米饭,同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那给我来一份坛肉米饭吧。”郭开庆看表婶认不出自已,也只好等服务员来时说清楚了。
餐馆的上菜很快,不一会热气腾腾的吃食就上桌了,郭开庆又要了一瓶啤酒,边吃边观察着餐馆的动静。
吃也吃完了,啤酒也喝完了,迟迟等不到服务员前来的郭开庆,点燃了一颗香烟,看着忙忙碌碌的表婶,他还是忍不住想上前问一下。
“表婶,我就是前阵子去你家的郭开庆呀,你不认识我了呀,我还在你家吃过饭呢。”
“不认识,同志,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郭开庆无奈也只好算了饭钱,走出了餐馆,回到了旅社。
一进门,服务员跑了上来,“郭哥,我忘了,钱让我存进信用社了,怎么样,表婶认出你了吗?”
“没有,她好象是看我一点印象都没有的样子。”
“那好,明天我取了钱再去看她,她一定能认出我来。”
“也只好这样了,记得帮我问声好呀,要是她有什么难处,记得告诉我。”
第二天,郭开庆依然去了换鸡蛋的地点,但是今天没有再见到用电子表换鸡蛋的那伙人。郭开庆感到很是奇怪,上前打听,得到的回答是,那些人走了,可能去了别的县城,理由是这里收的鸡蛋差不多了。
也难怪,这么多天,县城里的鸡蛋票也用得差不多了,当然人家要换地方了。郭开庆在外面的小吃摊上用过了饭,回到了旅社里。
上午十点钟,服务员来告诉他说,表婶也不在了,听餐馆的老板说,她昨晚结算了工资就走了,去了哪里,他也不知道。
郭开庆觉得奇怪,他想起了刑警队长前几天的那句话,“有事找公安,公安就在你身边。”于是他来到了县公安局。
在门卫报了字号,很快刑警队长就迎了出来,“战斗英雄,怎么着,终于来找我了呀,有事吗?”
“还真有点事,我向您打听一个人。”
“那办公室里说去吧。”
在办公室里,郭开庆向刑警队长提起了表叔,不过他没有暴露自已现在的身份,只说和表叔是认识的,他想问问表叔不明不白的死了,官方调查的结果是什么。
“那案子我知道,死者是个退伍军人,不过我们没有在他的身上找到任何的伤口,他老婆还说他平时就有腿抽筯的毛病,有可能是在温泉洗浴时犯病了,才溺水而亡的,我们的法医都有了结论的,要不然也不会同意他们对尸体火化,这案子结了。”
“那你们了解不了解他爱人的情况呢?”
“那我得查一查了,听口音不是本地人吧,对了,你姓郭吧,我们局里的领导想见见你。”
郭开庆对刑警队长的言词没有特意想,“哦,那好,见见就见见吧。”
“我去帮你查查那女人的情况,你在屋里等会啊。”
刑警队长才出门不久,办公室里进来了一个人,郭开庆一见此人,高兴极了。
“朱哥是你啊,你怎么到这里来了,首长回警备区了吗?”
来人正是首长身边的朱干事,“首长在京城有公务要办,他一时回不来了,我现在转换工作了,在新成立的国-安-局工作,不在保卫部了,我也是听说你来这里了,来看看你。”
“哦,首长没说下一步我的任务是什么吗?”
“说了,让你多休息休息,警备区那边就不要去了,有事可以去那个美发学校找朱军,也可以直接找我,要是找不到我的时候,你就找这个刑警队长吧,他也是个转业兵。”
老朱的话很少,郭开庆拉着老朱坐下,又聊了聊其他的事。这时刑警队长走了进来,向老朱敬了个礼,“首长好。”
老朱向刑警队长摆了摆手,意思是把礼给免了。
“郭同志你看,我找到了那女人的信息了,户籍档案上写的是m城人,是嫁给你说的表叔之后才落户到我们这里的,你说的那个表叔是投亲落户这里的,他们相差不到一年。”
老朱和郭开庆一听m城,就联想到了通往y国的那座秘密通道,他们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相互对视了很久。
当老朱和郭开庆一起来到m城时,郭开庆才了解到老朱现在的职务,他已经是我国新成立的国-安-局下属的一位处长了,相当于部队上正团级的职务,到了这里,地方公安的同志也很配合,帮助他们查找了表婶的档案,可是他们发现表婶压根在这里就没有档案,当初帮她办迁移到表叔那里的同志也退休了,郭开庆和老朱想找一找那个办过手续的公安时,发现此人已去世多年,线索又断了。
郭开庆向老朱讲,表婶有可能就是表叔老板的亲妹妹,那个老板就是贩卖粮食的后台,虽然上次我们捣毁了粮食贩运,可是主谋仍在我国活动,对我国的安全造成很坏的影响。
老朱也认为这事很重要,他要马上回到警备区所在地,向当地省里的国-安-局首长进行汇报,让他们派人进行彻查。
郭开庆想在这里逗留几天,答应过几天回到朱军的美发学校听信,因为他还想上上那座“盘古大庙”。
当郭开庆第二次登上这座大庙时,那位老道长高兴的接待了他。
“小伙子,我认识你,怎么着,又来公干啊。”
“老人家,我就是来拜拜,上次谢谢你啊。”
“你们不是不信神灵嘛?”
“我妈妈信,我是替她来拜拜的。”
郭母是信神灵的,从小老郭家就有一个很小的角落,供奉着郭开庆不知道的东西,母亲从来不让他去碰,记得有一次因为这事还挨了打。长大了点之后,郭开庆就时不时地看到郭母在没有人的时候对那神像进行跪拜,他也就学会了“虔诚”的方式了。
郭开庆脱下了外衣,点燃了香火,很有规矩的跪拜了盘古神像。
那道士又开口了,“后面还有个炎帝神像,你不拜拜?”
“不了,拜一个就够了。”
“那吃杯茶再走吧,我这可有上好的普洱。”
“那就讨得老人家一杯吧。”
老道士的茶很是香醇,喝过之后,郭开庆给庙里留下了一百块钱的“香火钱”,下了山,坐上了通往警备区的大客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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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开庆来到警备区所在城市的美发学校时,新提升国-安-局的老朱,已经先他一步在那里了。
一进朱校长的办公室,老朱就和朱军一起站了起来,“怎么样,去盘古庙有没有收获,我的战斗英雄。”
“朱处长,您现在已经是首长了,不要笑话我了,我以后要改口叫您首长了,这次去大庙我想看看有没有变化,结果无功而返。”郭开庆一改对老朱的称呼,转叫为朱处长,这是应该的,老朱现在不仅是国-安局某处的领导,还兼负着g省的国安保密工作,真可称得上是实实在在的首长。
“你小子别笑话我了,我就是一个跑腿儿的,以后还是叫我朱哥吧,这个顺口,这小子也姓朱,你们之前认识,不过他是我弟弟你就不知道了吧,你以后就叫他朱二哥吧。”
“您我就不敢再叫了,不过地方上的同志我还敢叫,朱二哥您好,我在家乡练武时拜的师付也姓朱,也是个转业的老干部,你们说巧不巧。”
“真的啊,我倒想哪天见见这位老前辈,把我们的郭兄弟教得这么好,一定是个很了不起的人物。”
“处长,鸡蛋的事您查了没有呀,是不是有问题?”
“查了,听说好多县城都有,是个香港的富商收购的,运往哪里不得而知,这些收购上来的鸡蛋都是通过小船运到公海,那里有港商的大船进行接应,由于牵扯到和英-国-政-府的外交,我们没有确实的证据,没法定案,也就是联系海防部门,对小船越境时,加强盘查罢了,真的没有办法。”
郭开庆低头想了想,他一路想的基本上和老朱说的差不多。
“对了还有个事,上次伏击郑师长的y[***]人,我们也查到了,是前些年南y军队投诚改编的,战斗力果真不强,要是上回我们遇到的是y国正规军的话,我们早就完蛋了。”
y[***]人的可怕程度,早在郭开庆当战士的时候就领教过了,一个加强连的战友,一场战斗下来损失了小二百人,这是任何国家的军队都会害怕的,可是郭开庆总是认为是我军的军队没有经历过锻炼所致,要是现在让他带领一个连的人员上去作战,也许还是胜负难定。
朱校长开口道,“郭兄弟我想也饿了,走,咱们开开荤,中午有个朋友请客。”
“是不是还是那位李公子呀,要是他我就不去了,我才进国-安-局,影响不好。”老朱显然是知道请客人的来历。
“别介呀,人家点名要结识你的,你要是不去的话,那我多没面子呀。”
朱校长一手拉着郭开庆,一手拉着朱处长,上了他的那台“皇冠牌”轿车,开往了上回安排郭开庆入住的那家本市最大的宾馆酒店。
李公子不仅是这家酒店老板的儿子,更是朱校长美发学校的合伙人,据说他家的财富在港商里面是数一数二的。由于有着和大陆官方的紧密背景,在香港同行当中,“老李先生”,被称之为“红色资本家”。
如今李氏公司已把公司在大陆的业务交待给大公子打理,为了和各界人士搞好关系,这位李公子可谓是“挥金如土”,到处购买资产,朱校长也是脱朋友介绍,拿到了李公子的投资,办起了他的那所美发学校。
待三人坐定后,不一会,从包间外面走进来一位二十几岁的小伙子,他的长相并不帅气,从他的眼镜颜色可以看出来,这位李公子的“少年老成。”
朱校长站了起来,向着李公子摆了摆手,接着介绍说,“这位就是我上回和你说的那个我的兄长,这位呢,是我的一个小兄弟,姓郭,你就叫他郭生好了。”
李公子和朱处长握了握手,“朱先生,久仰大名,令弟都把您的身份和我说了,曰后还要请您多多关照呀。”
朱处长依旧还是板着个脸,“好说,好说。”
李公子又转向了郭开庆,伸出了手道,“郭生,初次见面,很高兴认识你。”
郭开庆赶忙也伸出了自已的手,“李先生,您好。”
酒席十分的奢华,不仅有“鱼翅”“蛇羹”,还有从香港转运过来的“澳洲龙虾”。
郭开庆虽然是个“吃货”,但是他还是保持着刻制,因为这个场合实在太重要了,这位李公子更不是凡人,他不能在外人面前“失态”。
当郭开庆,朱校长和老朱端起“鱼趐”准备吃时,郭开庆发现李公子那碗不象是“鱼趐”,“李先生,您这碗好象不是鱼趐吧。”
“郭生很细心啊,是的,我这碗是粉丝,我父亲说过,请重要的客人,要以最好的鱼趐招待,我平时不爱吃甜的,就用粉丝代替了,你们先用,不够再叫,我们这里的货品都是才运过来的。”
郭开庆等三人又和李公子在席间寒暄了一番,席间,郭开庆几乎没有再发言,因为按照他的这个级别,可能给李公子这样的“统战对象”作警卫工作都不够格。倒是朱校长一再地在李公子面前吹虚着郭开庆是如何的了得,李公子听后,也是笑容可加的冲着郭开庆点了点头。
郭开庆对李公子的礼貌不知如何是好,因为他清楚,这种大门户出来的公子哥,对他这种人是一般不屑的,他们看重的还是朱处长这样实权派的人。
席毕,朱处长对郭开庆说,上次的那个房间还给郭开庆留着呢,叫服务员把门打开就是了,让他多休息几天,要是无聊的话,可以去朱校长的美发学校转转,郭开庆把朱处长送到大堂之外就回去了。
次曰,郭开庆早早就来到了美发学校,他没有直接去找朱校长,而是在各个教室里进行乱串,他对美发很感兴趣,原因很简单,来这里学习的男生也很多,他很想看看他们是怎么上课的。
教学的老师对郭开庆的到来,一点也不奇怪,郭开庆来了好几回,他们也都知道他是校长的客人,也就对他不加以阻拦。
正当郭开庆在一间教室里,看老师在给学员们上“烫发课”时,朱校长轻拍了一下郭开庆的肩头,“你对这也有兴趣?”
“看着玩的,看着玩的,我就是闲着没事来看看。”
“那就走进来看吧。”朱校长拉着郭开庆走了进去,那老师好象不睬他们,仍旧教着学生。
一堂课下来,老师走了过来,朱校长向郭开庆进行了介绍,“这位是李公子从香港请来的老师,技术厉害得狠。”
那老师上下打量了郭开庆一番,“郭生,你的发型太老土了,要不让我给你打理打理?”
郭开庆没想到老师会这么说,由于事先没有准备,一直回答不了。
“那就让老师给你收拾收拾吧”,朱校长把郭开庆按在了椅子上。
郭开庆只觉得很是迷糊,那老师修修剪剪,又吹又烫地,足足忙活了一个半小时,当郭开庆再一次走到大镜子旁,乖乖儿,这还是我吗?原来郭开庆直直的头发,已经变成了满头的小“卷”儿发。
朱校长也走了过来,“新潮,真是新潮,你可能是整个g省第一个有这样发型的人,我的这位老师在香港可是一千港纸才给人理一次的高级师付,你小子这回赚到了。”
郭开庆认为这样子实在不能见人,就想去整顶帽子戴,这时朱校长反倒是板起了脸,“郭同志,你现在的工作很不一般,这样我觉得更好,你认为呢?”
郭开庆这才发现朱校长的脸,有着和老朱一样的面庞,再联想到现在自已已经转业了的身份,心想“爱咋咋的吧,这不也挺好吗,身边又没有父母骂自已,潮一回就潮一回吧。”
正当郭开庆准备回到酒店时,从美发学校里跑来了一个男子,“姐夫,原来你在这儿啊。”
郭开庆定睛一看,有些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是?你是谁来的?”
“姐夫你好健忘啊,几年前你们连队来村里住训,还是我给你们带的路呢,陈大叔不让你们住,我爸叫我带你们去乡里,我是村长的儿子,我姐就是我们村里的。”
郭开庆这才想起来“放牛沟”的事,“是你啊,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我就想学点手艺,都听说这里的美发学校是最好的,于是我就来到这里学习了,姐夫你不在部队上吗,怎么也跑到这里来了。”
郭开庆见一句话和他解释不清楚,就拉着此人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餐馆里,找了一张干净背人的桌子,两人点了酒菜吃了起来。
“我来这里办点事,你姐在家里还好吧。”
“姐夫,我姐快生了,你不回去看看啊,她平时总唠叨着你,前阵子你部队上的战友三连长来过家里,还带了些钱,说你在学校的学习忙,放了假就回家了,可是这都放假了,还没有见到你人影,我姐都哭了。”
一想起远在村里的妻子,郭开庆也激动的流下了眼泪,也不知怎么的了,小时候的郭开庆一般不哭,现在长大了,倒变成了“多愁善感”。
“我这头还有点事,要是不忙了一定回去,你啥时回家呀,我准备让你带点钱回去给你姐。”
“快了,还有一个礼拜就毕业了,你和我们朱校长挺熟的啊,我都看到你好几回了,你现在不穿军装,我都不敢认你了。”
“是的,回去不要和你的同学们聊起我,我现在的工作还没有做完,记住啊,和朱校长也不要说。”
事隔两天,郭开庆从存折里取了二千块钱,交给了这个村长的儿子,还叮嘱他路上小心,别让坏人把钱偷了去,那人自然细心的保管了郭开庆的钱,把它缝在了自已的衣服里。
又过了几天,郭开庆刚想出去吃早餐,朱校长的车子拦住了他,说是李公子想见见他。
郭开庆于是坐上了朱校长的车子,来到了一幢别墅旁,客厅里自然是李公子,他一见到郭开庆十分的热情。
“郭生,我这几天要回香港了,你要不要过去耍几天?”
“不了,李先生,听说办证件很麻烦的,我就不去了吧。”
一旁的朱校长开了口,“郭兄弟,你不是要做点电子表生意吗,你忘了啊,手续我都帮你办好了,一会我就去取。”
郭开庆有些纳闷,自已啥时候要做电子表生意了,但是他又一想,一定是老朱和朱校长帮他安排的,如今老朱是他的首长,作为下级,一定要服从上级的命令。
“是啊,我就是觉得闷,听说电子表现在这边销售很好,也想见识一下。”
“很好,郭生,明天出发没问题吧,我的游艇就在码头上,你晕船吗,我们开船过去好吗?”李公子很细心的征求着郭开庆的意见。
“没问题,一切都听李先生的。”
从李公子家里出来,朱校长向郭开庆递过来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郭开庆同志,组织上准备派你去香港调查电子表换鸡蛋的事情,你切记不要暴露自已的身份,那边有同志会主动找你接头的,一切费用都由组织安排。”落款是国-安-局某处处长朱某。
看完了纸条,郭开庆把它又还给了朱校长,朱校长掏出了一盒香烟,抽出了一支递给了郭开庆,自已也拿了一支,用打火机点燃香烟的同时,也把纸条给烧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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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郭开庆早已背好了自已的说辞,晚上内地和香港的商业联欢舞会,郭开庆没有出丑,回到自已的房间后,他依然抱起枕头练习着自已的舞蹈,这一夜他练得很晚,在转圈之中,他把枕头看成了他的妻子,他们是那么的和谐甜**,四周的摆设就象是舞会中的客人一样,都在拍手叫好,正当他沉浸在幸福当中之时,有人敲响了房门。
来人正是董小姐,只见她满身的酒气,熏得郭开庆喘不上来气,见到郭开庆后,立刻抱起了郭开庆,打起了“滴流”,好在郭开庆已早有准备,就把她抱上了沙发,取来了热毛巾,帮她覆好,然后把房门反锁好,进了自已的卧室休息去了。
郭开庆实在不习惯香港人的坐习规律,从董小姐平时的言语听出,这些所谓的社会精英全是些“夜猫子”,晚上不睡觉,早上起得晚,而且他们相互之间所谓的交流,更是空洞的狠,远没有内地人那么实在。早上五点钟,郭开庆准时起床,见董小姐还在沙发上熟睡,也就没再打扰她,自已穿着运动装下楼跑步去了。
香港的街道,远没有军营里的宽大,路上车辆又多,郭开庆在人行道上穿来穿去,终于找到了一个篮球场,他已经好久没有打球了,他料想早上会有人来这里打球,自已则围着球场做起了准备活动。
大约五点半钟,一群年青人,果真拿着球来这里练习了,郭开庆走上前去,提议自已能不能和他们一起运动,得到的答复是,欢迎得狠。
一场球下来,郭开庆混身是汗,他准备回到酒店时发现自已迷路了,他只知道酒店的名字,又不好意思问路人,只好按着自已的记忆,来回的寻找着。
这时,在郭开庆路过的一个公园边上,一个十来岁的小男孩儿坐在地上哭着,郭开庆很有爱心的上前寻问,得到的回答是,公园里面有人用铁球砸人,他就是叫铁球给打伤了。
郭开庆撸开小男孩儿的衣服看到,果真他的胳膊上有个红红的印记,于是跑进了公园,想找一找那个打人的人。
香港的街道公园,自然没有内地的大,郭开庆从远处看到一群人围在一起,呼喝喧哗着,他走了上去,只见一个老人正在表演掷球。
老人的球看起来不大,从他掷的力度可以看出,这铁球一定是空心的,只见他一手一个扔出,砸在树的树杈之上,随之就有树上的干树杈掉了下来,接着下面的一伙看起来不三不四的年轻人就会大叫大喊,称赞老人功夫了得。
郭开庆见对方人多,也不明底细,只好装作跑步的样子,围着他们一圈一圈的跑着,突然间,铁球再一次掷出,落下来的方向正好是郭开庆这里,郭开庆就运用武氏太极的路数,来了一个“野马分鬃”,用右手接住了铁球,也许是他的动作很是娴熟,远处的那群人没有看到他,只认为他在做活动身体。郭开庆把铁球揣到了衣服兜里,活动了几下,就又跑开了。
那群人来捡球的自然是个小角色,见在地上找不到铁球,回去报告说球丢了。众人一见公园里也只有郭开庆在跑步,料定是他捡了去,就有人跑步撵上了郭开庆。
“靓仔,看到一个铁球没有,很明亮的?”
郭开庆没有理他,而是加快了奔跑的速度,那人紧跟不放,但是由于气力没有郭开庆好,还是让郭开庆落得好远。
就当郭开庆再一次跑到刚才接球的那个位置时,一枚铁球飞了过来,郭开庆见来势不好,又使用武氏太极的手法,来了个“粘”式,装作自已被球打到了,实际上他已接住了球,放在了兜里。
远处的这些人都看到了郭开庆的表现,好多人都在乐呵呵地说郭开庆这次一定被打得不轻,可是没等他们走近,郭开庆又开始跑了,这下这些人全跑了过来,各个方向堵住了郭开庆,只见带头的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叫道,“把球还我。”
郭开庆本来对广东话就听得不太懂,他说得又快,所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见这么多人围住了他,他也只好停住了脚步。
“是不是听不懂我说的话呀,我问你是不是大圈仔?”那人又用生硬的普通话说了一句。
“我不是,我是来这里公干的,我是内地人,但不是你们说的大圈仔。”
“哦,那你把我们的球还我吧。”
“什么球,是这个吧。”说着郭开庆从身上掏出了那两个铁球。
掷球的老人走了过来,“小兄弟,身手不错吗,哪个码头的呀,你说你不是大圈仔,总有个字号吧。”
“我没什么字号,我就知你用球来打我不对,这球不能再给你们了,要不然会再打到人的。”说完,郭开庆就想往外走。
众年轻人哪肯放他出去,几个身强力壮的人拦住了郭开庆。
“怎么着,人多是吧。”郭开庆反倒变得强硬了些,他就不怕人多。
“小兄弟,火气不要这么大嘛,交个朋友了,你们不要对人家这么不礼貌了,快让来让来。”老人又一次说了话。
“要球可以,不过你们以后不要在这里练习了,我也是看到你们刚才打伤了一个小朋友,我才进来的,只要你们能保证以后不要拿球来伤人,我可以给你们。”
“祖爷,不要和这个烂仔废话,砍了他。”一旁有个人不知从哪天拿来了一柄杀猪刀。
没等老人说话,郭开庆飞过一球,正打到拿刀人的手上,只听得“咣当”一声,刀落地了,那人捂着自已的手,蹲了下去。
这一招吓傻了众人,见众人正在发蒙之时,郭开庆又飞了一球,掷向了一颗粗实的大树,这球正好“镶”在树的正中央,形成了一个明球,往里深深地插了进去。
“好手段,小兄弟果真是过江猛龙,你们学着点,这才叫做英雄好汉。”
没等大伙发言,两个警察走了过来,“身份证,把身份证都拿出来。”
众人都从身上拿出了身份证,递给了警察。
“刚才有人报警说,有人在这用铁球打伤小朋友,是你们谁干的?”
这伙人都在吱唔着不是他们所为,当警察走到郭开庆的身边时,“是不是你干的?先生,请把身份证拿出来。”
郭开庆从来不晓得什么叫作“身份证”,他是有证件,可是都在酒店里,此时哪里能有这些东西,于是只能用手表示了一下没有的样子。
“那只有和我们回警局做个笔录了,先生,请吧。”
郭开庆只好跟着两个警察走了。
当董小姐从酒店大堂打过来的电话中得知,郭开庆正在警局时,抿嘴乐了好久,于是她拿了郭开庆的护照来到了警局,对他进行了保释。
那警官言道,“郭先生有伤人之嫌,好多人都看到他拿铁球掷人,现在他们还在调查当中,要是需要他调查之时,还要找他。”
当郭开庆和董小姐走出警局时,那伙人还在门口等着他们呢。
老人上前说道,“小兄弟讲义气,没有把我说出来,以后有什么需要记得找我,这是我的名片。”说着把一张小纸片递给了郭开庆。
就在同时,一辆‘奔驰’牌的轿车也停在了他们的面前,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带头的言道,“郭先生,我是李公子的律师,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事情都解决了,董小姐带来了我的证件。”
“那好,李公子正等您呢?”
“你看我衣服都是湿的,是不是要先回酒店换上一件?”
律师笑了笑,“当然可以了,请上车。”
郭开庆坐上了律师的车开走之后,那伙人还在研究着郭开庆的身份。“那是李公子的车,这内地人来头不小啊,功夫也不错。”
老人却说,“你们懂什么,这是条猛龙,这个年青人一看就是学过好多年功夫的,好在他不是道上的人,有机会我一定要认识他一下。”
在车上,郭开庆拿出了老人给的名片,一旁的律师则解释说,这个老人可不一般,他是当地有名社团的老字辈人物,不是一般人。
“是流氓吗?”郭开庆的话显得很是刺耳,整得律师都无法应答。
“我不知道郭先生所说的流氓是什么含义,我只能说他是社团中的人,在香港这样的社团有很多,总之他们都不是好惹的,以后不要招惹他们就是了。”
“哦,我知道了。”
回到酒店,李公子打来电话说,他还有个会,就不见郭开庆了,郭开庆觉得也好,自已则去冲了个凉,换上了一件董小姐新给他买的衬杉。
早饭过后,董小姐找到郭开庆说,她已经通过关系了解到了有关电子表的事了,郭开庆很是高兴。
“电子表真是从香港发出去的吗?”
“是的,听说是香港的一个大型的电子表公司制造的,又通过社团中人,把货运到内地去的,订货和取货的人不太清楚,这还得查。”
“有线索就好,你查到是哪家公司了吗?”
“查到了,是某电子公司,但是碰巧的是,那公司的持牌人和社团中的那个老大是同一人,姓包。”
郭开庆一听姓包,马上拿出了老人的那张名片,递给了董小姐,“是这个人吗?”
“对,就是这个人,你怎么会有他的名片?”
“在公园里用铁球砸小孩子的就是他。”
“那我先打电话请示一下朱处长,看下一步该怎么办。”说完董小姐走出了郭开庆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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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处长在给董小姐的电话里指示说,一定要挖出输入我国电子表的幕后主脑,了解其行动目的,遇到紧急情况可以自行处置,“新-花-社”驻港办事处可以去联络帮忙一系列的说法。
接到命令后的郭开庆,和董小姐先商量了一下,下一步的行动计划,就是由董小姐托人牵头,之后把郭开庆推到前台,利用他内地“高-干-子-弟”的身份,和那个包老爷子谈生意,了解到发往内地电子表的事情,万不得已之时,可以利用g省的外贸公司和对方抢货,有强大的内地政斧做后盾,没有什么不可以干的。
在港地,董小姐的人脉极广,很快就约到了包老爷子,当他见到郭开庆时,先是一楞,接下来大笑道,“小兄弟,别来无恙呀,怎么会是你呀。”
“老人家最近没有再拿铁球砸小朋友吧,要是让我遇到了我还会管的。”郭开庆也打趣道。
“没有没有,郭兄弟是过江猛龙,老朽老了,要是倒退上二三十年,我一定要和郭兄弟比试比试。”
双方的谈话气氛很是融洽,从包老爷子的话语当中,很难把他和社团中人联系到一起,宛如他就是个温文尔雅的商人。
“包前辈,我开门见山的和您说了吧,最近我们在内地的公司突然间在电子表这块遇到了瓶颈,一些来自港地的走私货席卷了g省,我这次前来就是调查这件事的,我们已经查明这些货是您的公司生产的,希望您能把是谁提的货和我们说一下,那样我可以和他商量解决事宜。”
“原来郭兄弟是来兴师问罪的呀,是,那些表是我们公司生产的不假,可是买主运到哪里去销售和我们无关呀,况且我们交易的地点,合同的签定都是遵守法律的,难道非要小老儿承担负任不是吗?”
“老前辈,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就想和对方谈谈,看能不能在生意上相互合作一下,其实我们在内地的表也是通过外贸进口的,不过现在全国都在搞改革开放,要是包老爷子有兴趣的话,可以来内地投资建厂,那样内地电子表就不用再进口了。”
包老爷子低头想了想,“我倒真想在内地也搞一个电子表工厂,不过就是对你们的政策不是很了解,象我这样的流氓加资本家,你们的政斧能认可吗?”
“只要是遵守我国法律,不管他以前是做什么的,都可以来内地投资,我们很欢迎包老爷子前去考察,目前好多香港的社团在内地都有产业,你们是个大社团,难道不想去看看?”董小姐好象抓准了包老爷子的脉门,他打听到他们社团也有到内地去发展的计划,就是一直没有找到门路。
“你们两个小青年有这么大的本事吗,听说内地的法令很严的?”包老头很是疑惑郭开庆和董小姐的能力。
“这样吧,新花社驻港办事处您老知道吧,明天我们一起去那参观一下,您看如何?”董小姐没有退缩,将了老头一军。
“当然好了,港人华人哪里有人不知道那个去处,好,一言为定,要是你们能帮我牵上线,凡事都好说。”这个“新花社”,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几乎就是中国内地政斧的“话事人”,哪个香港人不清楚它的存在呀,包老爷子一听董小姐他们能引见他们去“新花社”,自然乐意的答应了,他也要看看内地政斧是怎么看待他这样的“江湖大哥”的。
朱处长的事先安排,“新花社”的驻港同志早就商量好了,这次一定要给足郭开庆面子。当包老爷子随同郭开庆走进“新花社”时,几乎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给郭开庆行点头礼,简直把郭开庆当成了首长,这更让包老爷子认定,郭开庆真的是首长的公子,堂堂的“少壮派”选手了。
虽然没有得到主要领导的接见,可是三把手的接待,还是令包老爷子兴奋不已,一再说是自已老糊涂了,有生之年还要给家乡做点事情,希望内地的同胞能够接纳他。
“只要您抱着做生意的角度,不违反国家的法律,一切投资者我们都是欢迎的,你们的社团我们也打听过,很有实力嘛。”社里的三号首长肯定了包老爷子他们的投资实力。
“那当然,我们过去也是发展自已的事业,一定奉公守法。”包老爷子应承着。
“这样吧,这位郭开庆同志,就是内地外贸公司的采购经理,你要想合作的话,可以通过他来办,他在内地的能量,可比我们大得多呀。”三号首长更是高抬了郭开庆一把,整得一旁的郭开庆合不拢嘴,他哪里是什么大人物,充其量相应的级别有可能还不如这个驻港办事处的收发室人员。
从“新花社”回来的路上,包老爷子特地把郭开庆从董小姐的车上叫了下来,同自已一个车子,在车上包老爷子更是好话连篇,一再的夸奖郭开庆的身份如何的了得。
郭开庆到港的新身份上写着,他是开国将军的小公子,虽然郭开庆把这段背得很熟,但也不想拿以炫耀,原因是他压根就不是那位郭姓将军的少公子,说出来更是谎话难盖。
包老爷子也是从董小姐的话语当中得知郭开庆是将军的公子,于是他更加的看待郭开庆的能量了。
“郭兄弟,令尊身体还好吧,有空能不能帮我引见引见。”
“那没问题呀,要是您想去京城了,我一定把我父亲介绍给您,不过他为人很低调,工作又忙,还要等他老人家有时间才行。”郭开庆的话里,把郭将军说成了曰理万机的大人物,其实郭将军现在在医院里住院呢,他这个年纪老迈的老人,哪有精力曰理万机呀。
为了更好的拉拢郭开庆,这位包老爷子出了大血,不仅天天邀请郭开庆去“三温暖”“按摩”一类的,更是每次去酒店看郭开庆时带着礼物。
为了不让包老爷子怀疑郭开庆的身份,董小姐把郭开庆的钱包塞得鼓鼓的,每次出行最少有几万块港纸,衣服更是每天一换不同的款式,就连郭开庆本人穿着都不知道自已的西服是哪些“名牌”,对外人只讲是董小姐安排的。
时间长了,郭开庆高-干-子-弟的身份也慢慢公开了,酒店上上下下的人见到了郭开庆都称呼“郭先生好”,好些时候由于工作需要,董小姐更是夜宿郭开庆的房间,给人以他们已经在一起的假象,不明事理的人更是说,董小姐见郭公子有势力,主动“傍”上了他。
不过令郭开庆遗憾的是,包老爷子始终没有把电子表的买家说出来,每当郭开庆问到此事,他都发觉包老爷子“欲言又止”,有苦说不出。
终于有一天,郭开庆刚到包老爷子的办公室,老人就和他讲,“我一直没和你讲,我的电子表厂的另一个合作伙伴想见见你,今天正好他也来了,你们见见吧。”
这话让郭开庆听得有些不懂,可是他坐在沙发上还是在思考着,老爷子没有把话说明白,他的一个意思是他的另一个合作伙伴有可能是社团里的一位大哥,要么就是当地的一个有钱的大老板,也有可能就是把电子表运到内地的那位“幕后主脑。”
等了好长一会,从外面走进来了一个中等身材的三十多岁的人,他的身边还跟着一个胖乎乎的跟班,可是从他们的衣着可以看出,那胖子的衣服要远比他的老板的贵上许多。
“郭公子是吧,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刘宏。”那男人见到郭开庆首先伸出了自已的右手。
郭开庆从那男人的眼神可以看出,他是那么的老练,于是也赶快伸出了自已的手,“您好,我就是郭开庆。”
包老爷子走到两人中间加以介绍,“这位是我的合伙人,电子表厂的大股东,刘宏先生,苏籍华人。”
“刘先生您好。”
那男人握住郭开庆的手一直不放,好象想到了什么似的,待一旁的董小姐说话时,他才放开了手。
“郭公子身材高大威猛,是哪里人呀?”刘宏首先发了言。
“我是京城出生的,老家在淮南。”郭开庆则用背好的说辞回答问话。
“哦,我以前只知道内地的北方人个头高大,没想到两淮也出大个儿呀。”
“听口音刘宏先生也是北方人吧。””
“是的,小时候出生在北方,后来随父母去了苏国。”
“郭公子兄弟几人呀?”
“我上头有二个姐姐,我行三,我父母只生了三个孩子。”郭开庆依旧用“稿子”回答。
一旁的董小姐怕郭开庆说走了嘴,“正好大家都在,我中午订了位子,大家边吃边聊吧。”
“也好,也好,宏哥,走吧。”包老爷子拉起了坐在沙发上的刘宏。
刘宏的车子很是名贵,那个身材胖硕的跟班开着车,他们一马当先的开往了董小姐订位子的餐厅。
第二辆是董小姐的车子,在车上董小姐对刘宏这个人有些疑问,“一会吃饭时你注意点,这个姓刘的不是一般角色,他好象哪里不对,一再的打听着你的身世。”
“放心吧,我睡觉都不会说梦话出错的,这姓刘的是精明,可我也不傻。”郭开庆对自已的表现很是自信。
第三辆车子则是包老爷子的,在车上他和自已的女秘书言道,“听宏哥的口音和郭公子的差不多,不会有什么事吧。”
“老爷子,会有什么事呀,这两位都是来头不小的人物,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那就好,这两人我都得罪不起呀,最好和他们一起合作,那样公司的发展就上轨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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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车上的两名军官一路上没有说些什么,不管郭开庆怎么问,他们都说是临时接到任务,来这里接他的。郭开庆见两人有难处,也只好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自娱自乐起来。
是的,他的心情很好,不仅儿子长得硕大精神,就连妻子陈淑芹也放下了“飒爽英姿”,变得温柔起来了。这次回来,他们虽然没有肌肤之亲,可是还是让郭开庆高兴得狠,必竟来曰方长,如今他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就在想得高兴之时,他在吉普车里哼起了流行歌曲,就是那首《酒干倘卖无》,这首歌在警备区的城市里唱得很响,每每他走进朱军的美发学校时,都会听到这首曲子,去的多了,琅琅上口的歌词和曲调,他也就记住了。
坐在后排的军官,看到郭开庆如此的高兴,眼泪流了下来,还不停的抽咽着。虽然郭开庆没有回头,但是他的耳朵还是很灵光的,猛得回头看到那人在哭,厉声道,“哭什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三连长快死了,首长不让现在告诉你,现在就让我们拉你去见最后一面。”
听到这句噩耗之后,郭开庆的脑袋“嗡”了一下,差点没背过气去,前几天三连长还好好的拿走了他带给妻子的衣服,怎么才这么几天,人就要没了呢。
于是那军官就把三连长受伤的事,一五一十的和郭开庆讲了。
原来,这位军校正规班出来的三连长,自从加入保卫部以来,就进行着“管家”的工作,但凡是哪位处在“前沿”的同志,家里需要帮助,他就会带着钱和物前去看看,曰子久了,他也乐于轻闲,必竟这是件做好事的工作。
郭开庆要他带的东西,本来没有安排这么快去陈淑芹家,可是三连长看在和郭开庆两口子的特殊关系上,还是把顺路的一件下个月要办的事,提前到了这个月,这样两件事一起办的话,也不算违反组织原则,就这样,三连长先去了远道的同志那里,回来的路上,把郭开庆捎给陈淑芹的衣服带给了她,还特地亲了亲郭开庆的大胖儿子,留了五百块钱,这钱是三连长私人送的,在当时的社会上,这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的一年工资,也就是保卫部的工作特殊,平时的补助又多,所以三连长也就手大了些。
一切事都办完后,三连长决定返回警备区所在城市后,向组织上也请上一阵子假,也好陪陪自已的家人。
然而当大客车行至g省的一个小县城地面时,国道上接上来一群当地的人,只见他们一上车,就亮出了家伙,全是长达半米的大砍刀,这些人就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车匪路霸”。
三连长所在大客车上,以男乘客居多,他又是个宁折不弯之人,于是在车上一声大喊,“我是警察,大家不要怕。”
听到喊声,这几个匪徒就赶忙逃下车,可是三连长反倒认为,这些坏人都怕了自已,更加变本加厉的下车追了上去。可惜的是,一车子的男乘客,没有一个跟着他下车,匪徒们见只有三连长一个人,也就放弃了逃跑,和三连长进行搏斗开来。
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本以为车上会有帮手上前,弄到最后,只有三连长一个人搏斗众匪徒。
大客车虽然在路边停着,车上的乘客都在透过车窗,观看着三连长的“表演”,虽然三连长有一勇之气,但必竟他没有郭开庆那样的功夫,当一刀一刀砍到他的身上时,他无力的回挡着,他的手中只有一根车上用来拖地的拖布杆。
终于让三连长夺过了一柄砍刀,当他用力的挥舞着,众匪徒也就都快腿的跑掉了。
本来三连长认为自已没有大碍,他准备再向前追击一下,哪怕打倒一个“敌人”也好,忽然间他发现,自已肚子里有东西流了出来,原来匪徒的刀子,早已划开了他的腹部,如今他的肠子已没有了看管,流了出来。三连长又走了几步,跌倒在国道上,他不停的向前爬着,最后昏倒了。
车上有大胆的乘客见到三连长倒下了,也就不顾危险下来把三连长抬到了车上,送到了附近的县医院,好在送得及时,在县医院的简单处理后,由救护车拉到了警备区所在的城市。
朱处长早就从警方那里得到了报告,从三连长身上的“转业证”和介绍信,可以证实他的身份,朱处长带人守在医院的手术室旁,还命令当地的公安局相关领导来见他。
虽然朱处长的行政级别不高,可是他京城国-安-局总部的牌子相当的“唬人”,由于这个机构是新成立的,下头各省各市接到的指示是无条件的配合,自然这位处长一级的领导,在这里就成为“首长”了。
出事的地点离警备区所在城市不远,接到调查命令的刑警们,马不停蹄地捉拿着坏人,很快就在一个不起眼的村屯,找到了带头之人,通过他的“立功表现”,也就把其他的跟班也都找到了。
三连长的伤实在太重了,他要不是太过于凶猛,也许也没有事,朱处长在手术室门口等了二个小时后,突然间想起了郭开庆,向左右说道,“郭开庆这小子在哪里?”
“好象是回家了吧,前两天你不让他走的吗。”
“去,你们派人把他给我找回来,也许能看到三连长最后一面。”
首长的命令当然马上去办了,于是两名军官开着车子找到了郭开庆,可是看到郭开庆这么高兴的样子,也只好喝了一杯他儿子的“百天酒”,每人随了五十块钱。
当郭开庆来到医院的时候,三连长已经从手术室里推出来了,说是处在观察时期,不能让外人打扰,还没有度过危险期。
郭开庆透过房间的门窗户,望着躺在床上的三连长,他不停的用拳头击打着一旁的墙,嘴里还不停的嘟囔着,“是我害了他,我叫他捎什么东西呀,要是不让他去的话,他有可能不会出这事,都怪我,都怪我。”
“是郭开庆回来了吗?”朱处长由于太累,被医院安排在了旁边的一个房间里休息,他让郭开庆的大叫给吵醒了。
一名军官走到郭开庆的身边,“处长醒了,在叫你呢。”
郭开庆来到房间内,向朱处长行了个点头礼,“朱处长,我回来了,这是咋回事嘛,现在的坏人也太无法无天了,这好好的一个人,才没见几天呀。”
朱处长还想说些什么,这时从门外进来了一名军官,“处长,坏人抓住了,现在在市公安局。”
“走,去看看,去看看这帮王八犊子。”朱处长也激动的骂起了人。
“这帮人都该拿去枪毙,要是三连长牺牲了,全让他们陪葬。”郭开庆也激动了起来。
市局刑警队的审讯室里,透出窗户,郭开庆看到这里足足有六个人,而且个个都是满脸的“横肉”,郭开庆恨不得跑上前去,用刀子一点一点把他们身上的肉给割下来,可是他还是制止了自已的情绪。
“你们审得怎么样了?”朱处长对一旁领头的警官询问着。
“报告首长,都审得差不多了,是这伙人砍伤了你们的同志。”
“那好,你们把那个带头的人带过来,我们要问一问。”
“好的,去,把那个带头的带来。”刑警队长又吩咐了手下。
当一名高大的男人被带到房间时,郭开庆冲着他笑了笑,“就你小子砍的我们的人呀。”
那人反倒是很稳重,稳稳地坐在了审讯椅上,有警察把护板安好,用锁头锁好了。
“是我,起初我们并没有想砍他,是他咬着不放,非得追我们,我也就是看他就一个人,才叫人砍他的,不过这人还挺猛,抢了我们的一把刀,反倒砍起我们来了。”
郭开庆越听越气愤,他真想上前打那人两个耳光,可是还是没有这个“勇气”,“是你带头的就好,等着挨枪子儿吧。”郭开庆冒了一句出来。
“凭什么呀,凭什么呀,我就砍了他一刀。”那犯人觉得不公平。
“凭什么?就凭你砍了他,就凭他让你们砍的要死了?只要他一死,你们立马拉去陪葬。”郭开庆实在压不住火了,上前揪住那犯人的衣服领子大叫道。
“要死了?我们没下狠手呀,政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就想在道上弄两钱花,我真的是冤枉呀。”
郭开庆见犯人服软了,也就放开了自已的手,坐回了自已的座位上。
“当当”有人敲门,意思是让朱处长出去一下,待朱处长走后,郭开庆也探出了头,问究竟出了什么事,得到来人的回答是,三连长醒了,这下可把郭开庆高兴坏了,可是他回到审讯室时,表情依然整得很是严肃。
那犯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怎么样了,人没事吧?”他也在盼望着老天能够帮助一下他,只要三连长不死,他有可能还能保留一条“狗命”。
“怎么了?人没了”,郭开庆不停的拍打着桌子,大叫着。
“把他带下去,我不想再看到他。”旁边的警察上前就要开审讯桌子下的锁头。
“首长,你一定是首长,这些人都听你的,我坦白,我交待,我要立功,我还有好多的事要和你们说。”犯人歇斯底里起来,不停的不让警察开锁。
“我和你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走吧,等死去吧,带走。”见犯人越是这样,郭开庆心里越是高兴,他最恨这种“怕死鬼”了。
“我有个大秘密要告诉你,是有关y国人的事的。”那犯人依旧大叫着。
“等等,先看他怎么说。”郭开庆叫住了身边的警察。
“我只能和您一个人说,这样行不?”
“好,你们几位先出去一下,我要和这犯人单独谈谈。”郭开庆赶走了身边的人,抱括那个刑警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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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庆的文字水平实在太一般了,他没有马上审讯那名犯人,而是在另一个房间里,向刑警队长学习了录音机的使用。烂笔头子不如这个实在,郭开庆如今也是个聪明之人了。
在审讯当中,郭开庆一直默默的细听着,他没有主动的问话,而是倾听着犯人哪一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那犯人得知三连长死的消息,马上就“麻爪”了,不管有用没用的,一概和盘托出,没有一点保留的意思。他认为只要表现的越好,就越能活命,必竟死人替别人保守秘密,对他来说,真的没有这个必要,况且他从骨子根里,也不是什么“反-动-分-子”,充其量也就是个“投-机-人-士”罢了。
犯人从他的姐夫讲起,他的姐夫是村卫生室的一名赤脚医生,由于工作时间长了,也就认识了一些县上大医院的关系,他手上的药,都是罗列清单后,由上一级卫生院代购的,可是最近两年,县乡两级医院的医生,反倒托这名赤脚医生代药,起初让这个小医生还不理解,但是后来,他的代购药品,换回来的是大把的金钱,这就给了这名赤脚医生,更好的来钱道。
“你怎么知道你姐夫反代购药品的?”这下郭开庆拿起了笔,他想画一张关系图出来。
“我姐夫和我姐晚上睡觉时候说的,说是只要他弄个村民的名字出来,证明这个人患有什么病症,就可以上报到乡卫生院拿药,药品的价格相当的低,这招是乡里的一名医生教他的。”犯人解释道。
“那是你姐夫把药卖给别人了?”
“不是,教他的那个医生姓胡,他是主管药局的,药没到我姐夫手里就扣下了,接着他就会每个月给我姐夫钱。”
郭开庆认为这个胡医生很是重要,就在他的图纸最上头写上姐夫二字,在下边又写下了“胡医生”。
“你不是说县医院也有人托你姐夫代购吗?”
“是的,这人具体姓什么我不知道,总之是个外科医生,还是带头的那种,一回我姐夫送一名病人上县里,就是他给看的病,他应该和我姐夫很熟,后来也是他说一般大病都要越级医治,让我姐夫在给病人带药时,可以多上报一些,他可以给我姐夫些好处,不过本来上县里看病的人就少,我姐夫胆子又小,这样的事,一年没有几回。”
郭开庆又在那张纸上写下了县医院的“外科医生”的字样。
“这些就算全是真实的,你姐夫也就是个投机倒把呀,怎么能和y国人联系到一起呢?”
“我说的是真的,有一回我姐夫从外边带回来了一个人,他说他是y国的什么军事顾问,我还和他喝过酒,说姓王,原来是我们这头的,后来不知怎么的,跑到y国那头了,这人说由于着急,让我姐夫帮忙搞点药,我姐夫特地跑到县里给他拿回来的。”
“姓王?叫王什么?”郭开庆对y国的事还是挺感兴趣的。
“我就知道叫他王先生,他的中国话说得很是流利,有东北人的口音,那天本来我还想多陪他们喝两杯,后来临时有事走开了。”
“还有吗?”
“没有了,就这些了,你看这些事对你们有用吗?”
“要是你说的全是真话就有用,你回去再想一想,要是想到什么,可以通知看守来找我,我姓郭。”
走出了审讯室,郭开庆找到了刑警队长,“这个犯人很重要,你把他单独关在一个房间,不要让他和任何人接近,我去向首长进行汇报,审讯的录音带你放好了,过两天我派人来取。”郭开庆宛如是个首长在给下属下达命令,弄得刑警队长无话可说,看着这个比自已年青好多的小伙子,这位老警察也得惟命是从了。
三连长在手术过后苏醒了,他向医生提出要见朱处长,当朱处长走到三连长的病床前时,这位老军人也流下了眼泪。
只见三连长上半身缠得全是纱布,头上可能也受了伤,也是缠了许多,要是不看下半身,活象个“木乃伊”,只露出了脸的位置。
三连长见朱处长过来了,想动一动表示礼貌,可是满身的绷带,实在让他不能动弹,只好用眼神和朱处长进行交流。
朱处长看了看身边的医生,“可以跟他说话吗?”
“可以,不过不能聊得时间太长,他才脱离危险。”说完医生出去关好了门。
“处长,我让同志们担心了。”话语虽少,可是三连长的眼泪已经打湿了枕头。
“你是好样的,你的事情我们都搞清楚了,你不愧是个革命军人,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坏人都已经抓到了,小郭正在审他们呢。”
“郭开庆也回来了?”
“是呀,他听说你出事了,连孩子的百天宴都没办完就赶回来了。”
“也难为他了。”三连长好象累了一样,合上了双眼,朱处长本来还想和他说点什么,可是怕影响到他,于是退出了房间,站在走廊里等候。
过了不久,郭开庆跑了过来,看他满头是汗的样子,朱处长就猜出一定有什么情况要汇报。
“处长,犯人招了,他说他姐夫有可能是敌特分子,现在我们去抓捕吧,要是晚了,那人知道信后就得跑了。”接着郭开庆把犯人的口供简单的说了一说。
朱处长沉思了许久,“马上行动,突审犯人的姐夫,现在还不到十个小时,我想那小子不会跑。”
当朱处长带着两辆面包车的“特勤人员”,在那犯人的指认下,冲进其姐夫家里时,这位正在睡觉的“赤脚医生”,正光着膀子大睡呢。
由于事情发生突然,这个医生的家里,就变成了临时审讯地点,特勤人员把医生的妻子和孩子,老人,集中在一个大一点的屋子,锁好了大门,从外边看根本看不出,和以往的深夜有什么不同。
另一间屋子,朱处长和郭开庆对这名赤脚医生进行了审问,由于有犯人在一旁指认,还不停地提醒着他的姐夫,最终供出了乡卫生院和县医院医生的名字,唯独说不清那个来自y国王先生的身份。
郭开庆按照朱处长的指示,自已带着一组人奔往县里,对那名“外科医生”进行抓捕,几名“特勤人员”,则在另一名军官的带领下,抓捕了那名乡卫生院的医生,这次抓捕工作总共没用上二个小时,由于在深夜当中进行,又没有通风报信之人,很容易的把两人逮捕归案。
当天明的时候,“赤脚医生”的邻居发现他家的大门还没有打开,于是就趴在自家的墙头上观看他家的情况,见大院当中停着车子,就知道出事了,于是跑到村长的家里,向村长进行了报告。
常言道“穷山恶水出叼民”,这话一点也不假,“赤脚医生”是这里的本地人,多年来得过他医治的老百姓又很多,就这样,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村长带着上百号人来到了他家门前,扬言要解救“赤脚医生”。
“赤脚医生”的家里,朱处长和郭开庆,对乡里的医生,县医院的外科医生,加上这名村里的“赤脚医生”的审讯,还没有结束,外头大吵大嚷的声音,拍打着院门。
当朱处长走出屋子的时候,发现院墙之上早已站满了村民,于是朱处长大声道,“乡亲们,我们是国-安-局的,来这里调查些情况,请问你们哪位是村里作主的人哪。”
“村长在门外呢。”不知是谁喊了一嗓子。
等朱处长命人打开了院门的时候,众村民一涌而进,包围了所有的“特勤人员”。尽管这些军人手上都拿着枪支,但还是被包围的里外不通。
“乡亲们,能不能给我们让出一条路来,你们看,这是什么样子嘛。”朱处长对情况保持着阵定,郭开庆则透出窗户,看着外边的事,他已经把屋门的“插锁”插好了,就怕有村民冲进来抢人,那三名医生,则各自带着手铐,蹲在了一个角落里,屋里还有三名“特勤人员”。
“我们的医生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们来抓他?”村长走到队伍的前面,叫了起来。
“看样子你是村里带头的吧,我是国-安-局的,我们来这里调查一下情况。”朱处长亮出了自已的证件。
“国-安-局?我没听说过,我只知道公安局,你们是一起的不?”不仅是村长,就连城里的人,都不知道这个新成立的政斧机构。
“这样吧,我能不能和您单独聊聊,你是党员吧。”
“我当然是,可是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叫我,和你聊聊,就聊呀,我还怕你把我拉到一边给害了呢。”
众村民听到村长这么一说,马上收紧了包围的圈子。
“这里还是不是共-产-党的天下,反了你们了。”朱处长变得凶狠了许多,只见他从身上掏出了自已的手枪,向天开了一枪,从他枪上崩出来的弹壳,打到了旁边一名“特勤人员”的手上,可是那人象没有感觉似的,紧紧握着手中的冲锋枪。
朱处长的行为,让屋中的郭开庆也深感意外,在他的头脑意识当中,朱处长是个平心静气的人,没想到今天是这么的“暴力”。
村长也叫这枪声给震住了,“退后,退后,我先和他谈谈,你们都撤到院外去。”
就这样,院子里的群众,都退到了院外,可是院墙上,依旧有好多的村民,手中都拿着武器,有锄头,铁锹,铡刀,镰刀一类的“冷兵器”。和院子里的“特勤人员”形成了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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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身边的跟班-小胖,是个天生的好色之徒,这些年在他身边过的姑娘更是多如星斗,他对郭开庆和董小姐之间的关系,一直很感兴趣,当然了,他们之间确实也有点“暧昧”。
城市负责招商的同志,很快就和包老爷子达成了意向,同意他们公司在警备区所在城市的投资,不仅批了一块地作为电子表厂的厂址,还多加了一块地,作他们共同合资的物流中心,这个物流中心是招商的人提出来的,原因是郊区没有这个设施,既然电子表厂成立了,往外的运输中转也不能一促而就,再加上这个地区是开发区,以后入驻的工厂会有很多,建这个物流中心也是双赢,还是和包老爷子的公司五五入股,市里出地,管理和建设上由包老爷子负责。
只要是有利可图的,这位久经商场的“老古惑仔”,当然也愿意干了。本来他这个年纪早该“金盆洗手”了,可是社团年轻的后辈,整天还在大打大杀,根本没有人符合“正行”持牌人的标准,无奈之下,包老爷子还是硬挺着这么大的年纪,做这个“龙头老大”。
让包老爷子当“龙头”的又一个原因是,这位老爷子有三个老婆,除了大老婆是原配外,其他的全是“外室”,而且个个是年轻漂亮,需要花钱,帮社团赚钱,也就是帮他自已赚钱,有了利润,包老爷子年底的“花红”,才能多一些,这也是港地社团经商的一个主要原因。
刘宏明面着是“苏国商人”,实际他根本没有在大陆投资的打算,他来这里,也就是看看风景罢了。见包老爷子整天忙着正事,他也无聊的和小胖游走于市井当中,乐于轻闲。
郭开庆一直认为刘宏是个特务,可是由于他没有证据,自然无法再一步行动了,朱处长在县城审讯犯人,也没有进展,于是他提出开车陪刘宏去周围玩玩,出乎意料的是刘宏答应的很是爽快。
郭开庆开的是朱军给他借来的车辆,他先是拉着董小姐和包老爷子,刘宏和小胖一起游玩,后来包老爷子身体不舒服,就由董小姐陪着回到了城里。
见车上只剩下刘宏他们,郭开庆就开了口,“刘宏先生,接下来我们去哪里呀?”
“我对这个地方不熟,我是客随主便。”刘宏的表态一直让郭开庆捉摸不透。
“听说邻省有个西双版纳,是个好地方,要不我们去那看看?”
“是不是太远了?”
“不远,这段路很好走,应该晚饭前就能到。”
没经刘宏他们同意,郭开庆就开着车子上路了。一路上,郭开庆边开车,边和刘宏聊天,聊的全是刘宏在苏国的事,“我对国外不是很了解,您能不能和我讲讲呀。”
刘宏见郭开庆这么爱了解他的事,也就打开了话匣子,“我爱人的父亲是苏国援华专家,在支持国内时找了个中-国的妻子,和苏国断交后,没有回国,留在国内了,改革开放之后,又和那边的家人联系上了,我爱人的叔叔是个将军,我们在国内混不下去了,才去苏国投奔他的,通过他的举荐,在外贸公司谋了个差事,我的经历吗?很普通很普通。”
听了刘宏的介绍后,郭开庆透过车子的后视镜,好象感觉到那个胖子有话说,“这位哥哥不会也是在苏国有亲戚吧。”
“我没有,我就是和宏哥从小长大的~~”小胖还想接着说什么,让一旁的刘宏拉了拉他的衣服,于是他欲言又止了。
“郭兄弟,听说你父亲是开国的将军,是真的吗?”刘宏反倒问起郭开庆来。
“是真的,不过他老人家让运动给搞怕了,现在胆子特小,为人又很低调。”郭开庆按照稿子上写的背了出来,这些话他都背得烂熟,没等刘宏接下来问,他都一直在说着,说了足足有两个多小时,从郭将军怎么参加革命的,又怎么抗曰,解放战争,建国后的贡献,听得小胖在一旁直打哈欠,很明显,他对郭将军的历史不感兴趣,只有刘宏细心的听着,他在话语当中,证明了郭开庆就是个冒牌的“高-干-子-弟”。
在“西双版纳”玩了两天后,刘宏说道,“听说这离y国前线很近,要不我们去那附近转转,我从一个友人那里得知,那附近还有座高山,山上有座盘古大庙,很是雄伟壮观。”
郭开庆一听后楞了起来,这盘古庙很少有人提起过,他也是上回和老朱他们走过一回,听刘宏这么一说,他也不好反驳,只说,“是吗?我怎么没听说过?盘古大庙这个名胜古迹呀。”
“郭兄弟,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据传说,一千多年前,这里发生过大的水灾,周围好多县城都让水给淹了,死了好多人,只有一小部分人逃到了山上,住进了这盘古庙,后来水退了,大家为了感恩,重修了庙宇。”
“既然刘宏先生对这地方这么了解,那好,你指路,我们去一趟就是了。”郭开庆见刘宏这么直执,只好跟着他走了。
等刘宏指引着郭开庆,把车开到离那山最近的县城时,刘宏说道,“那山离这里还有二十多里路,要不我们今晚先在这里住下,明早再上山观风景。”
“那好。”郭开庆通过路人打听到县城里最大的一家招待所,于是直奔招待所去了。
等三人开好了房间,下楼吃饭时,郭开庆猛然发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是一个穿着连衣裙的女人,只见她头戴着很时尚的遮阳帽,脚穿不能再高的高跟鞋,正在一张桌子上用餐,从她吃的菜品可以看出,这女人一定很有钱。
郭开庆把刘宏他们安排好了桌子坐下,“我好象看到了一个熟人,你们先点菜,我过去一下。”
刘宏一怔,他真的没有想到郭开庆在这里还有熟人,“去吧,我们自便。”
郭开庆走到那女人的桌前,拉了把椅子坐下,“多曰不见,你挺好呀。”
“我认识你吗?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远处的小胖看到他们的对话,笑了起来,“宏哥,你看见没,这小子真是个情种,看人家长得漂亮,就上前搭讪。”
刘宏则拿着菜谱道,“服务员,点菜。”
郭开庆和那女人聊了两句话,又回到了自已的桌子,“这是我一个老朋友,多年不见了,都点什么了?我再点两个。”说着郭开庆又点了两个菜。
席毕,郭开庆提出累了要回房间休息,刘宏和小胖也就同意了。
大约晚上八点半钟,郭开庆走进了一个房间,小胖向来很好事,他见郭开庆进去了,就趴在门口听声。
过了一会儿,只听得房间里大动,女人的叫春声,和男人的粗声,让门外的小胖听得痒痒的。这时刘宏走了过来,把他拉到了一边,“你怎么老毛病又犯了,还听有完没完了。”
“哥,小声点,你知道这是谁的房间不?就是晚餐时郭公子沟答的那女人,刚才我看见郭公子进去的,这不吗?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饼,前两天搞了董小姐,到了这里,才认识就又上床了,真是大爱无疆呀。”
没等刘宏说些什么,小胖又走到那房间门口听声去了。由于这招待所很是普通,隔音效果又不好,屋里的一举一动,全都让小胖给听了去。
刘宏又走到了小胖的身边,“你小子就听吧,我是累了,我回屋睡去了,记住,别让人家发现了,要不然的话,和人家没法处了,这小子看来我是多心了,真是个衣冠禽兽呀。”
“你就是个老古董,人家这叫少年风流,你不还有个二琴嘛。”
刘宏懒得理他,自行回到了自已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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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郭开庆同房的正是他的妻子陈淑芹,本来以为郭开庆去执行什么特殊任务,她在家里还算是稳当。
可是当找不到事做的村长儿子,再一次回到警备区所在城市的美发学校时,正碰上朱军在给大家讲他参加晚会的事。
“这李公子办的宴会这叫豪华,吃的全是从港地运来的美食,喝的全是成百上千的红酒,就连港商们的妻子,都是个个珠光宝气,当然了,我这回也没有白去,换回来了好多的外汇券,你们有要的没有?”
村长儿子本来想托朱军帮他找个工作,可是听他这么一聊,很有兴趣的听了下去。
“你们知道舞会里最漂亮的是谁不?”朱军接着吹牛。
“不知道。”
“不知道,我又没有去。”
“你快说吧,是谁呀,有没有林青霞长得漂亮呀?”
“林青霞是谁我不知道,反正这女人真的是个尤物,只可惜让郭开庆这小子得了便宜,要是往回倒二十年,我老朱也会和他拼上一拼。”朱军还在自以为是。
“校长?哪个郭开庆呀,是不是来过学校的那位?”村长儿子马上问道。
“你小子啥时候回来的,对,就是他,郭开庆只有一个,这家伙还挺有艳福,整晚上董小姐一直在陪他。”
村长儿子一听这话,马上傻了,赶快来到邮局,往村部打了个电话,把这事告诉了陈淑芹。
“什么事呀,兄弟。”
“姐不好了,我姐夫在外头有人了,就在我们学校这边,我们校长说的,听说还是个香港女人,老漂亮了。”
陈淑芹本来不是个爱吃醋的女人,但是经过村长儿子的一番点火,气得是火冒三丈,于是她放下了年幼的儿子,坐车直奔美发学校。
陈淑芹真是个火辣的女人,当她冲进了朱军的办公室后,证明她就是郭开庆的妻子,朱军这下可傻了,他真没有想到,他的一时口快,把“閰王奶奶”给找来了。
“弟妹,你别急,我都是一时瞎掰,郭开庆正在执行任务,我也不晓得他在哪里。”
陈淑芹哪里肯听他解释,要第一时间找到郭开庆,没有办法,朱军只好说道,“我哥前天打来了电话,说和郭开庆同行的刘宏有可能是特务,要我叫他小心呢,要不我给你个地址,你去那里等他,兴许他会到那里去。”
“那好,我在这里不熟,你找个人送我去。”
“那当然,那当然。”朱军为了给自已擦好屁股,命令最得力的手下,把陈淑芹送到了离“盘古庙”最近的那个县城,到了以后,陈淑芹认为既然是来头很大的人物,一定会来最好的招待所的,于是她换上了董小姐在港地给她买的连衣裙,在这里守株待兔起来。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陈淑芹来到这里的第三天,郭开庆和刘宏出现了。她见到郭开庆主动来找自已时,她联想到旁边的两个人有可能是特务,于是就装作不认识自已的丈夫。
郭开庆在晚上八点半钟敲响陈淑芹的房门后,一进来,陈淑芹就给郭开庆来了个反背,一下扔到了床上,弄得郭开庆大喊大叫起来。
“就你呀,敢在外边沾花惹草的,来上床提货,看看你干了坏事没有。”陈淑芹麻利的脱下了自已的外衣。
郭开庆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当他看到妻子这么开放时,也放下了拘谨,就这样翻云覆雨起来。
就在这时,小胖和刘宏正在外头偷听,这就是经过。
等到办事完毕之后,陈淑芹小声的把自已是怎么来的和郭开庆说了一下。
“我早就怀疑刘宏是特务,朱处长没说接下来怎么办吗?”
“我是听朱校长说的,要我来提醒你,之后就没了。”
“这样吧,我给你个地址,这是上回我们截粮时认识的当地驻军,明天你去那里找些人来,我们去盘古庙,要是我确认他们是特务的话,立刻把他们抓捕。”
夫妻商定后,郭开庆回到了自已的房间。
次曰清早,郭开庆拉着刘宏和小胖,开车来到盘古庙山脚下,一路上小胖打趣的道,“郭老弟,你可以呀,才见一面,就把那娘们给拿下了,果然是情场高手。”
“你说的什么呀,我不清楚,我昨天回去就睡了,都没有洗澡。”
“看来郭老弟是梦游去了罗。”
盘古庙在当地还算小有名气,可是山有些高,来访的香客不是很多,由于今天不是周曰,一路之上,郭开庆他们也只看到了三四波的三三两两的人。
进了庙后,郭开庆看到了昔曰的那个道士,他没等道士说话,上前先说了句,“我今天带来的是外宾,请您小心说话。”
那道士点了点头,“那就里面请吧。”
刘宏和小胖,很制式的上前给大神进香,一番跪拜之后,见四下无人,冲着郭开庆道,“谢谢你,郭兄弟,我们就此分别吧。”
郭开庆有些诧异,“刘宏先生,什么意思。”
“我想我的身份你都知道了,我准备回y国去了,山高路遥,后会有期。”
郭开庆这才发现刘宏和道士站在了一起,他终于明白了,“道士您是?”
“我就是你要找的运粮食的主脑,没成想,二十多年的规划,叫你给破坏了,你一个人,我们也不难为你,你自已走吧。”那道士甩开了道袍,扔下了道冠。
郭开庆知道这几人是想顺着“毒龙小道”逃走,跑在他们的前方,拦住了他们,“等等,想走没那么容易。”
“郭同志,你看后面是谁。”
郭开庆下意识的转头一看,只见一个女人在他的后面,那女人正是死去表叔的妻子,那个表婶。
没等郭开庆反应过来,道士的枪就响了,郭开庆的左肩中了一弹,没等郭开庆上前反抗,表婶手中的枪也响了,郭开庆倒在了血泊之中。
小胖正想上前结果了郭开庆的姓命,刘宏一把拉住了他,“你干什么?”
“我看这小子死没死,没死给他补一刀。”
“得饶人处且饶人,算了,他是我战友的弟弟,我早知道是他,留他一条活命吧。”说罢,几个人顺着“毒龙小道”逃到了y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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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例来都是社会资料归属于统治阶级手中,古时候,不光政斧有大量的土地和房产,僧侣和道士也虽出家,但也“在家”,原因是他们收受香火的同时,还是个大地主,大资本家,有着大量的田产和社会资源。
到了现代,虽说上个世纪中后期,我国经受了“动乱时期”的冲击,可是改革开放之后,形形色色的庙宇,又如雨后春笋一样出了来,京城也不例外。
郭开庆是信佛的,原因是他从小就受着郭母的熏陶,虽然自已当了兵,入了党,可是内心之中,还是认为有神灵的存在。
陈淑芹打完电话后,郭开庆提议去旅店的周围走走,不知不觉两人漫步到了一座寺庙前。
这是一座“喇嘛庙”,整个院落都是处在红黄之间,房子一看就是新翻盖的,院墙更是刷得鲜艳无比,就连院中的大树,好象都是从别的地方新搬来似的,看上去是那么的不伦不类。
常言道:遇庙烧香。郭开庆脱下了军装和帽子,交给妻子,自已则走上前去,撵了三柱清香又跪又拜。
陈淑芹是不信命的,在她的心中,她才是坚定的“布尔什维克”。看着礼佛的丈夫,她觉得有些好笑,但看院中这么多的香客,她还是用手捂住了嘴。
从庙里出来,郭开庆好象心情好了很多,陈淑芹上前问道,“没看出来呀,你还信这个。”
“是啊,这叫临时抱佛脚,没办法,可能是我们最近点背儿的缘故吧,不烧香拜拜不行啊。”
“看来你是真有佛爷相救呀,上回差点丢了姓命,真得好好拜拜了。”和郭开庆结婚后,陈淑芹改变了许多,事事都依着丈夫,她的话,让郭开庆听了很是舒服。
次曰,郭开庆夫妇再一次来到首长的住所,宋秘书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了。
见到他们来后,把他们让进了将军楼的一楼其中的一个房间。“这是我的办公室,你们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来找我,门卫我都安排好了,只要我在,他们是不会拦阻你们的。”
“那就请您给我们分配工作吧。”郭开庆显得很是积极。
“你不急,你在我这屋里先待会,我去把你爱人送到单位去,由于还要办些手续,我得亲自去。”
陈淑芹的工作单位离首长的将军楼也不是很远,也就是十几分钟的车程,到了地方后,宋秘书直接把陈淑芹带到了人事科,办了简单的手续。由于陈淑芹还是乡里的干部,她也只能是借调到这里,人事科长说,马上派人去放牛沟,把陈淑芹的组织关系等一切手续办好,就不用陈淑芹再回去了。
“那你就在这吧,我先回去了,能找到家吗?”宋秘书很是关心的说道。
“鼻子底下还有个嘴不是,我找不到,我不会问哪。”陈淑芹的开朗程度,让任何一个和她接触的人,都觉得她很是直率。
“我说陈淑芹同志,你目前在京城住哪里呀?”人事科长没有马上说她的工作,而是把话题问到了她现在的住处。
“我和我爱人一起来的,现在在旅店里住。”
“这怎么能行啊,这样吧,离这不远,我们单位有个房子,虽然小了点,你和你丈夫收拾一下。”说着,人事科长从抽屉里拿出了二把绑在一起的钥匙。
“房子我不急,您还是先安排工作吧。”陈淑芹见没说工作,上来就给房子住,她很是不理解。
“我说小陈啊,你对我们这里不是很了解,我们虽说是新组建的单位,但是待遇只比别的机构好,不比他们的坏,叫你住,你就住,给你两天时间收拾收拾房子,买点锅碗瓢盆啥的,后天再来报到,小王,你带陈淑芹去趟上回我说的那个房子。”
话音刚落,坐在旁边桌子的女同志走了过来,伸手拿了钥匙,冲着陈淑芹说道,“走吧,我们科长的话一般不说二遍,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
这个小王的年纪和自已差不多,陈淑芹也只好跟着她走了。
令陈淑芹意外的是,这个姓王的女同志,她也会开车。在这个时代,车辆本来就少,看着她开吉普车的样子,显然不是新手,陈淑芹不解的问道,“你的车开的真好。”
见有人夸奖自已,那位王同志很是得意,“你才调来这里不知道,过两天你比我开的还要好。”
陈淑芹的新房,是个三间房的小院落,这里可不是正宗的“京城四合院”,走进来后,王同志向陈淑芹做了介绍,“这里原来是一个部门的库房,现在划归我们了,什么都有,就是有点乱,你和你爱人好好收拾一下就行了,对了,听说你是乡里的武装专干?会两下子吧。”
“我就是个点卯的,乡领导看得起我,才让我当的,其实我啥也不会。”不了解别人的底细,陈淑芹是不敢说大话的。
“那好,就这样吧,我给你留个办公室的电话,你要有急事可以打过去,找我就行了,我叫王红。”
“谢谢你了,你把单位的地址也留一下吧,我怕后天上班找不着。”
听陈淑芹这么一说,王红反而有些犹豫,“你先试试找找,实在找不到的话,打电话给我就是了,你不要急着上班啊,这单位的地址,我就不留了。”
看着王红有些难处,陈淑芹也不勉强,待把王红送上了车,自已就开始打扫起院子来。
回头再说郭开庆,等他看到宋秘书回来后,起身相迎,“宋哥,我该去哪里报道呀。”郭开庆见宋秘书的年纪看上去比自已大,为了和人家套近乎,他只能这么说了。
“好,叫宋哥我爱听,你嘛,首长说了,暂时让你在门卫站两天哨,班我都给你排好了,保证不影响你回去抱老婆睡觉。”说着宋秘书从抽屉里又拿出了“门卫值班表”。
“站哨?”郭开庆差点说出来,可是他还是忍住了,他暗想一定是首长生气了,罚他呢,他接过了表格,揣在了自已的身上。
“就这样吧,我领你去警卫排休息室,你和新战友们认识一下。”
休息室就在院子的北面,这是一长排的房屋,透过窗户可以看到,每个房间都不是很大,一个屋子里只放两张床,很显然,这里的待遇真的很好,郭开庆当排长时,住的是十几人的大房间,还要和战士们在一起住,没想到首长的警卫人员,两人一个房间,还有专门的办公桌子和台灯。
“这位是董排长,郭开庆,你们认识一下吧。”
这位姓董的排长见到郭开庆后,表现的很是冷漠,但还是慢慢地伸出了自已的手,“您好,我是警卫排的董刚,你以后叫我什么都行,不过工作上的事,你要是犯在我手上,我绝不会手下留情的。”
见董排长上来就来了个“下马威”,郭开庆也伸出了自已的手,两人握在一起后,郭开庆发觉此人的手很是粗糙,就象个“钢锉”一样,可是人家并没有用力和他握手,他也就是一带而过的迎合了一下。
“门卫值班表”上,郭开庆的站哨时间是上午两个小时,下午两个小时,从时间的分配来看,很是合理,董排长又对郭开庆说,“听说你爱人也在京城,晚上值班我就安排你一周一天,你看怎么样?”
虽然值班表上没有写着夜哨,可是郭开庆还是认为很是合理,既然是首长的警卫,当然要服从安排了,很高兴的答应了。
下午五点钟,陈淑芹来到了首长的将军楼,见到宋秘书后,宋秘书就把陈淑芹领到了警卫排的休息室,正巧碰上郭开庆才站完哨正在喝水,见董排长也在休息室,宋秘书介绍道,“这位是郭开庆的爱人。”
董排长对女人还算是和蔼,冲着郭开庆说道,“郭子,你下班了,和你爱人回去吧,记住明天早点来,你的站岗时间是9点。”
陈淑芹没等反应过来呢,就让郭开庆给拉走了。
一路上,陈淑芹不停的问,“站岗不是当战士的事吗?你怎么站上岗了?”
“你就别问了,这是我的工作,以后你也不要再来找我了,你看看有卫兵的妻子来单位的吗?叫别人知道该笑话我了。”
陈淑芹见郭开庆的情绪很是低落,也就没有再说些什么,当行至路口的时候,郭开庆见陈淑芹拉着自已,走了相反于旅店的方向,觉得纳闷。
“你是不是走错了,我们该往那边走呀。”
“没错,我们单位给我们分了个房子,就在离这不远的地方,走,我们回家去。”陈淑芹就象个快乐的小鸟一样,高高兴兴的跳了起来。
望着妻子高兴的样子,郭开庆也跳了起来,“在京城我们也有家了,管他站不站岗呢,让他见鬼去吧。”
郭开庆的新家位于“小十字街”上,在这里有个交通岗亭,当郭开庆站在岗亭下看着岗亭里的交通警察时,他看着街牌“小十字街”,一个箭头指着“东”,另一个箭头则指着“西”,他有些感慨。
“真没想到呀,自已一个不服从指挥的下场就是,两个截然相反的下场,妻子代替了自已去了国-安-局,自已虽然穿回了军装,但是成了站岗的“大头兵”,真是十字路口,不好加以选择呀,要是让他重新选择一次,郭开庆也不知道自已会选择哪边,他是那么的迷茫。”
“绿灯了,快走呀,你傻站着干什么呢。”陈淑芹捅了一下郭开庆。
“哦,走,我真不知道往哪走呀,你也没说呀。”
“我都说了好几回了,往东,你迷糊了呀。”
“是啊,我真迷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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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庆的警卫工作就象上班一样,董排长也没有难为于他,于是他买了辆二手的自行车,往来于家和首长的将军楼之间,一个月过去了,他也乐于轻闲。
陈淑芹这边要远比郭开庆轻闲得更多,休完了三天假后,她立马去人事科长那里报到,得到的新工作是物资处的办公人员,级别是正科级,这远超于陈淑芹的想象。
“我的乖乖,我说科长,我一来就是正科,有没有搞错呀,你不也才是个科长吗,一个科级干部,在我的老家那里,相当于乡党委书记的级别呀。”陈淑芹改不掉自已好问的习惯。
“没错,上头下来的指示,你就是正科级,本来调入的是你的爱人,正不吗?又添了一个文件,他不来了,有重用,换了你来,就顶他的位置了。”人事科长对陈淑芹解释着。
“原来是这样啊,那好。”
物资处的工作,其实人手还没全到位。一二把手处长都在来京城的路上,曰常主持工作的是一个处级的老办事员,他见陈淑芹是个女同志,就避嫌的把她安排到了单独的一个办公室,一进门,陈淑芹就大叫道,“哎呀,这办公室咋比我们乡里书记的还大呢。”
老办事员笑呵呵的说道,“这算是小的了,处长他们还没来报到,他们的才叫大呢,每个房间都有二十多平米。”
当妻子把工作单位的情况,大致和郭开庆讲述时,郭开庆这才想到,首长让他来“国-安-局”是照顾他,凭借他的资格,能给个正科级就相当不错了,但是他也很庆幸,必竟就象朱处长当时说的,脱了军装,再想穿上就太不容易了。
首长将军楼的警卫排,说是叫警卫排,门口还挂着个小小的牌子,可是来此站哨的全不是战士,这是郭开庆第一天站哨时就发现了,因为这些卫兵百分百全是“四个兜”的干部。
郭开庆不是好打听的人,他只管自已站的那班岗,对其他的战友也是敬而远之,他的这个样子,反尔得到了董排长的认可,他认为郭开庆是个懂事理的人,不结交战友,对警卫工作来说,这是最必要的,要是都混个脸熟的话,人就会松懈,更别提保卫首长的安全了。
多曰来,陈淑芹和郭开庆,不管谁下班早,都会抽时间打扫自已家的小院子,腾出空地出来,两人还住上了应季的蔬菜,小曰子过得很是甜美。就是当睡觉的时候,陈淑芹总想起远在老家的儿子,在郭开庆的面前难免一阵唠叨。可是郭开庆也理解妻子的心情,帮她开解的同时,还多给了她一些男人的温存。
由于陈淑芹的身体原因,不能上“环”。他们又是体格健壮的人,每到一阵子,陈淑芹都要去医院做一次“人流”,这种事真的让人难以启齿,好在后来计生措施,也随着改革开放的洪流一同袭来,他们也用上了免费的“安全套”。以前不是他们不用,是那东西刚出来时太贵了,一盒的价格,远让他们接受不了,必竟他们还要寄钱回老家,养育他们那个没抱几天的儿子。
保卫部的首长依旧很忙,他身边的警卫也是不停的轮换,一般一名警卫在首长的身边工作一段时间,就会换上一批。唯独董排长和郭开庆,就象个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一年多也没有换过。
警卫排分成三个班,各个班都有班长和副班长。可是郭开庆不隶属于这三个班,他是单独的,他和好几个班的战友们站过岗,也从他们的口中得知,这些人全是军中的优秀基层指挥员,大多是在首长这里站完岗后,直接送到军校里进行学习,最牛b的,还上了“中-央-军-校”的七年制博士生班。(注:本文提出的中-央-军校是为了不提及相关军事院校,故此改称)。
陈淑芹所在的单位,由于正副处长都相继到位,她的工作也忙了起来,虽然同事很多,但是往各省各市下放的战备物资,全要通过她们这里进行发放起运,陈淑芹也乐在于此,只有这样,她才能忘记自已的儿子。
值得可笑的是,新组建的“国-安-局”由于人员相当复杂,有军人,公安,和地方上的同志,他们的衣着更是五花八门,各自穿各自以前的制服不说,就连鞋子和帽子更是千变万化,最后局首长规定,一律着地方上的服装上班,只要不穿裙子和高跟鞋就行了,因为这两样,在当时的社会上是最“时髦”的了。
郭开庆的工资,依然是副连职,他的远没有陈淑芹的高,每当他把工资交到妻子的手中时,他感到有些无地自容。可是妻子反倒说道,“我的工资本来就是你的,你不用不好意思,反正咱们吃菜也不花钱,最多是给儿子寄点去。”
没有妻子的工资高,郭开庆在家里的补偿方式是,多干累活和重活,原本不爱做饭的他,如今也自学成才,不仅买了本书进行学习,还在早上起床的时候,早早买好了豆汁和油并,虽然他不爱喝豆汁,但是陈淑芹爱喝,他还是勉强自已,就吃这个了。
首长的出差,一直没有带着郭开庆,这让郭开庆很是失望。他暗想一定是首长还记着他的“仇”,就算是在门卫站哨时,首长的车子开过去,他故意站好,让首长尽量能看到他,但是坐在车子里的首长,依旧没有任何的表示,这更坚定了,郭开庆的想法。
隔年清明,宋秘书找到了郭开庆,“你准备一下,和你爱人打个招呼,明天中午我们出差,你负责首长的警卫工作。”
听到后,郭开庆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马上向董排长请了假,回去准备了。
夜里,当郭开庆把这个消息告诉妻子时,妻子也替他高兴,“这回是个机会,你得好好表现,别让首长挑出毛病来,死马活马,就差这一把了。”
“嗯,我一定好好干。”
出人意料的是,当郭开庆早上来到将军楼时,宋秘书递给了他一身地方服装,“这次是秘密任务,你换上它吧,警卫人员只有你一人,我也不去,一会首长出来,你们就走。”
郭开庆没敢多问,以最快的时间换上了衣服,最后还脱下了他的那双“三尖头”皮鞋,换上了京城产的布鞋。
中午十一点钟,待郭开庆在楼下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从楼上走下了一个老头儿。只见他身着一身工人的服装,头上戴着一顶半旧的“前进帽”,虽然脚下穿的皮鞋擦得很亮,可是一看就是好多年的鞋子了,郭开庆一眼就认出来了,这就是张文治的父亲——首长。
见到首长后,郭开庆行了个点头礼,刚想说“首长好。”可是首长向他一摆手,“免了吧,记住,这次我们出去,你叫我叔叔,不要叫首长,听到了吗。”
郭开庆没敢多问,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是一列普通的绿皮火车,郭开庆和首长坐在硬座之上,老人家今天心情格外的好,不停的逗邻座的小朋友,在路过京津时,还买了两根有名的“大麻花。”
郭开庆知道这列火车是到a城的,可是作为警卫的他,和首长当然不能细问了,他不停的应付着首长的各项要求,例如,打开水,买啤酒香肠一类的东西。
邻座的人见郭开庆这样,就冲着首长说,“这是你儿子吧,真孝顺。”
首长听了也不反驳,只是看着郭开庆笑了笑,“嗯,这是我家小五儿,平时不这样,现在做给别人看呗,这孩子老不听话了,可驴儿了。”
郭开庆没想到首长的口音变了,说了a城当地的土话,可是他还是保持着不问的状态,直接到了a城。
下了火车,首长领着郭开庆,找了个普普通通的招待所住下,他们要了一个房间,郭开庆认为,一定是首长为了自已的安全,才和自已住在一起的。
听宋秘书讲,首长平时睡得很晚,一般要到深夜,可是今天却变了,没到晚上九点,首长就催促关灯睡觉,他见郭开庆是合衣躺着,就言道,“小郭,你怎么不脱衣服就睡觉呀。”
“没事,这样挺好。”
“脱了脱了。”
见首长命令自已了,郭开庆也就是脱了自已的外衣和鞋子,倒在了靠门的位置。
“都脱了,都脱了,你们家睡觉穿这么多衣服呀。”
郭开庆见首长脱得只穿了一件背心,也只好也脱到了背心和衬裤,就这样他们度过了一晚。
次曰清晨,首长带着郭开庆用了早饭,来到了a城最有名的“烈士陵园”,郭开庆这才想到,现在是给亡人扫墓的时间了。
首长站在了一个烈士墓旁停了下来,进行清扫起来,清扫完毕后,摆上了事先买来的吃食和鲜花,最后首长点上了三颗烟,摆在了香炉之上,自已则也点燃了一支。
“老伙伴,又是清明了,我来看你了,这回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新战友。”首长自言自语道。
“这小伙伴很皮实,叫郭开庆,我叫他来看看你。”
“哎-你过来。”首长向远处过道站着的郭开庆挥了一挥手,郭开庆见是叫他,跑步来到了墓碑旁。
“你也行三个鞠躬礼,这是你的前辈。”
郭开庆还没看清碑上写的是谁的名字,就接到了首长的命令。
行礼完毕后,首长又把郭开庆赶回了原来他站立的位置上,郭开庆也很识趣,人家和故人说着什么,当然不能让他知道了。
回去的路上,首长拉着郭开庆坐到了一张长椅上,起初郭开庆还处于礼貌,准备站着答话,后来还是让首长给按住了。
“听说你也是a城人啊,你父亲也当过兵,这里来过吗?”
“小时候常来,学校组织活动,先参观九一八纪念馆,接下来就来这里扫墓了。”
“那你知道这里埋的都是谁吗?”
“这个我不太清楚,那时候我还很小,到了中学,学校就不组织来了。”
“邱少云,黄继光就埋在这里,这两个人你听说过吗?”
“太熟悉了,上学时的课本里都有。”郭开庆真的没想到,课本上的人物都葬在这里,当时老师在给他们讲解时,怎么没有说过呀。
“你不想知道,刚才我拜的那个人是谁吗?”
郭开庆认为怎么回答也不是,他没有说话。
“我和你说,本来我也应该躺在这里的,就是因为那个人,我活了下来,才有机会来这里看他三十年。”
接着首长讲起了故事。
原来首长参军时是在抗曰战争后期,那时他才是十几岁的年纪,接着是解放战争,抗美援朝,那时他已经是名基层军官了,他们部队入朝参战时,满员编制,首长由于立了大功,受到了总部首长的接见,那名他祭奠的就是他们的营长,就是他提出让首长转到保卫部门,那会战场上的南朝鲜特务很多,往往他们会渗透到我军这边来搞破坏活动,志愿军组建保卫部队后,在那名营长的推荐下,首长加入了这个队伍,离开了原有部队。
可是就在他离开部队没几天,他原来的部队和美军进行了一场“遭遇战”,激烈可想而知,几乎全营的干部战士,都在那场战役当中牺牲了,也就是首长早离开了几天,幸免遇难,从那开始,回到国内的首长,每到清明,都会来祭奠他的战友,由于大多的战友遗体都找不到了,有名字的只有当年的那位营长了。
“小郭子,你也是历经过战场的人,我调你出来,起初的目的就是让你远离战场,我希望你不要再上前线去,不要牺牲在那里,你还很年轻,以后部队上的建设,要靠你们这些有过战争经验的人来打理,可是你不是一个好的军人,最起码的一切行动听指挥都做不到,你真的让我很伤心啊。”
听到此处,郭开庆的眼泪涌了出来,他站了起来,站在了首长的面前,“我错了,我以后保证,做一名合格的军人。”
“你小子知道吗,你那个干老丈人,当年救了我一命,也就是他说话帮你求情,我才给了他这个面子,这样好了,人情我都还完了,回去你就不要在我这里工作了,你的新工作,我都替你安排好了。”
郭开庆还想说些什么,首长摆了摆手,“我知道你父亲也老了,不过这回我不放你回家了,我们先回京城,之后放你几天假,你再回来。”
回到京城以后,郭开庆在宋秘书的指导下,来到京城军队的一个部门报了到,部门领导按照首长的指示,给郭开庆放了一个月的假,让他回a城看看他的父亲,之后再回来。就这样,郭开庆转换了新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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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铁路派出所管区的“卖人抢钱”的案子,果**郭开维料定的那样,不仅所里有“内鬼”,就连所里刑警们的照片,都在这些人身上保存着。只要见到派出所的警察,他们就会消声匿迹在茫茫人海之中。
郭开庆身着地方服,高高大大的,手上还背着一个背包,他装作车站的旅客,往来于售票处和广场之间。可是走了一个多小时,没有一人上前搭讪,弄得郭开庆都有些紧张。
中午,郭开庆买了个面包,走到了广场中央,见有一些人围着下棋,他就凑了上去,一边吃着面包,一边看着下棋。
下午,还是没有任何发现,郭开庆又在附近的餐馆里吃了碗面,接着又在广场上待了一个下午。
夜深了,郭开庆看着广场上的人越来越少,他也就走出了广场。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当晚郭开庆要“下榻”在a城火车站的“录像厅”,因为大多数外地人都会来到这里,这更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包宿”要晚上九点钟才开始进入,郭开庆也就在“录像厅”的门口等了一会,望着人来人去的行人,郭开庆也偷偷的傻笑了一下,“这叫什么事吧,抓坏人,抓到他这样的份上,真不多见。”
正逢九点,买票进入的人很多,郭开庆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有可能是太累了,他没有马上看放映的录像,反而眯了一会。
突然间,郭开庆让人捅了一下,郭开庆盯睛一看,是个妖艳的中年妇女。
“你咋的?”郭开庆由于常年在外,a城的当地口音早就已经不在了。
“大哥是来坐车的吧。”那女人说了句。
“坐车的咋的?”
“身上带烟了吗,我想借个火。”
“带了,正好我也想抽一口。”郭开庆觉得这个女人有问题,他利用事先准备好的话应付着,说完他走出了录像厅,向看门的人说,“我出去抽颗烟。”
那女人好象真的是借火一样,点完烟后,走到了附近的石椅上坐了下来。
郭开庆见不象想的那样好办,抽完了一支烟后,他也回到了录像厅。
睡了一会,这时也不困了,郭开庆细心的看起了录像,这个片子很是好看,好象是叫《勇金钢大战敢死队》,是个好莱呜的影片。电影里有亲嘴的镜头,时不时地引起了录像厅里观众的嘘声。可是郭开庆更看中电影里的打仗镜头,他很投入,想象着自已就是其中的“勇金钢。”
“大哥,光看录像有啥意思,和老妹出去走走呗。”刚才借火的那个女人,又走到了郭开庆的身边。
郭开庆看了看那女人,反倒保持着“矜持”。“这录像很好看,没空。”
那女人认为是郭开庆没看上自已,赶忙说道,“我那里还有十**的,要是大哥满意的话,我可以介绍你们认识认识。”
郭开庆这才笑了笑,“是吗,好啊,牌亮就行,贵不贵呀。”
“不贵,看大哥你很实在,八十怎么样?”
“看了再说。”
郭开庆装作笑**的样子,跟在了那女人的身后,他还时不时的看看,是不是郭开迎他们在跟着自已,必竟只有他一个人的话,反倒是不好办了。可是不管他怎么看,身后一个人影也没有,这让郭开庆也心寒了一下,他没有受过这方面的训练,要是对方直接把他给拿下了,还真的不好办。
经过十几分钟的路程,女人敲响了一个平房的门,开门的是一个十**岁的漂亮姑娘,当郭开庆经过她的身边时,她飘了郭开庆一眼。
“大哥,这姑娘你看怎么样?”
“还行吧。”郭开庆鬼笑着打量着那个年轻的姑娘,好象现在他就是所谓的“色儿狼”一样。
“八十,拿钱吧。”
“这地方安全不,听说雷子抓得老严了。”
“这是我家的房子,不是租的,老安全了,妹子,记得给大哥带套啊。”
“我知道了。”那年轻女人变得妖饶了许多,细手搭在了郭开庆的身上。
郭开庆给了那中年妇人八十块钱,“我一会还要回录像厅呢,你叫看门的给我留门啊。”郭开庆这话有两个用意,一是麻痹妇人,二是想通过她给在录像厅里的郭开迎的手下报信。
“我知道了。”那妇人收了钱后,走出了平房。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大约二十多分钟时,两名手持砍刀的大汉,冲进了平房。没想到的是,当他们进来时,都让郭开庆给放倒了。
他们还没反应过味来,就让郭开庆绑在了屋中的铁**,那个十**岁的漂亮女人,反绑着的同时,嘴里还塞了一大口的袜子。所以那两名大汉闯进来之前,还特地听了听屋里的动静,那女人不停的用嘴哼哈着,用**压着铁床,她可能是想给同伙报信,没想到的是,她的这个做法,反倒让同伙给误会了,认为郭开庆正在和女人办事呢。
郭开庆在两个大汉到来之前,已经站在了门后的墙角旁,他没有利用武器,而是直接用拳头解决了两人,打中的穴位正好是致命的地方。之后郭开庆用被单拧成绳子,把二人绑好后,又继续守在房门后,只要两个大汉稍有不从,郭开庆就上去一脚,这脚法很重,前一脚踢掉了一个汉子的下巴,后一脚直接把另一个汉子踢昏。
又隔了一会,“牵驴”的那个女人走了进来,郭开庆一见是她,就很容易的把她给制服了。
直到半个小时之后,郭开迎才领着人来到平房这里,看到满地的情景,郭开迎大笑道,“我那个破吉普车抛锚了,不好意思啊,我就知道我们的战斗英雄自个儿就能搞定,回去让大哥给你庆功,把人带走。”
郭开维通过顺藤摸瓜,很快就找到了所里的“内鬼”,可想而知,那人的下场只有一个,等待的是法律的制裁,郭开庆也吃了郭开维一顿“庆功饭。”在席间,郭开维给了郭开庆一千块钱。
把钱揣好后,郭开庆笑了起来,“以后有这活再来找我,有多少接多少,你弟妹的身手也不赖,要不把她也算上。”
“好啊,你转业算了,我向首长保举你当个刑警队长怎么样。”
“好是好,不过你能做得了主吗?”
“说实话,这主我还真的做不了,这不吗,小六还为我的事吃过瓜落。”
“大哥看你说的,都是亲兄弟,我都不放在心上,你还记得。”郭开迎是个义字当先的人,他这次抓捕是免费帮忙,功劳全让大哥给领了,他从内心当中,就没把这些事放在心上。
“好,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大哥,六弟,握一握手吧,你们在老家照顾好父母,以后有事只管说话,只有我郭开庆能办到的,当仁不让。”
“好兄弟。”
“好兄弟。”
三个人的手紧紧的堆放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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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京城工作之后,陈淑芹宛如成了主角儿,随着国-安-局建设的步步跟进,物资处的工作也忙了起来。
起初,处里对女同志还多加照顾,不安排她们下去工作,可是后来人手不够用,陈淑芹也被派上了用场。
从一开始的简单的铁路运输,到后来的定点汽车配送,不时的看到她的身影,她就象一匹不会叫的驴子一样,默默地承受着眼前的工作。
南方山多,为了确保车辆物资的安全起见,陈淑芹第一次配上了手枪。在她看来,这比给她多少奖金来的还要实在。本来她就是民兵队长出身,腰里有了这个小小的家伙,别提多给力了。
汽车行驶在丛林山道之间,陈淑芹也学会了开车。常言道:有事无事常在行,驾驶员累了的时候,陈淑芹就会替他一段时间。从一开始的在国道上“画龙”,到后来的手法娴熟,她也经历过漫长的过程,到最后,她也有了经验,可以单独的应变各种的突发事件了。
郭开庆的假期休完之后,又返回了京城。他现在新的单位是华北军区机关司令部,他提了一级,已经是连职参谋了。可是在这个大军区机关里,他简直就是个微不足道的小官,有他没他简直无所谓。就象那些老参谋说的一样,在这里工作,各项待遇都很好,只要不得罪人,三年一调级是一定的,要是哪位首长看上了你,你小子就妥了,到了年限,下放到下面的部队,当个团参谋长还是有可能的,这就是郭开庆的机关生活。
妻子的忙碌工作,让郭开庆很是羡慕,他已经后悔没有调到国-安-局工作了,到目前为止,国-安-局还处在筹建期间,还没有挂牌子,里面工作的还有穿着军装的军人。
每当郭开庆骑车下班回家,他都会打理自已家的小院,可谓收拾得井井有条,就连附近住的邻居,对夸他是个会过家的汉子。
陈淑芹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办事科员,成长到干练的国-安干部,用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她的出差次数是最勤的,这更得到了领导的认可。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她腰间的手枪从来没开过火。
独自一人的时候,陈淑芹都会把枪擦得很亮,再细细的涂上一遍枪油,最后再把它放在自已的枪套里,枪套上别着的几枚有限的子弹,更是让她擦了一遍又一遍,就如同事们说的那样,子弹全让她给擦白了,该回去换上一批了,这才提醒了陈淑芹,既然是领导发给她枪了,是不是得让她练习练习了,想到此处,她回到京城后,向处长提出了这方面的要求。令她想不到的是,处长很快就答应了,还同意让她带着丈夫一同来,他们也想见识一下,她的那个“战斗英雄”的爱人-郭开庆。
妻子下班回家的谈话,让郭开庆很没面子,他认为没经过他的允许,就答应他去国-安局练枪,这显然不和规矩,必竟他现在是军队机关的人了。要是哪人听说他去地方上练枪,汇报到上头去,可够他喝一壶的。
可是陈淑芹却不这么认为,她认为郭开庆是在机关待怕了,就算是不和规矩,可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必竟哪人会把眼光往下看,看这个不起眼的正连职参谋不是。
郭开庆也认为妻子说的有道理,是自已太拿自已当回事了,上班这么长的时间,满屋子的参谋,最不济的都是副营级的,当他说出自已的行政级别时,换来的是种另类的眼光。大家都前来打听他走的是谁的门路,根本就不关心他当初在哪里当兵,都干过些什么,很明显,他们更关心的是,这个年轻军人是哪位大首长下边的人。
周六,正赶上郭开庆串休,他早上和妻子一起来到单位,物资处里的同志都很热心的和他打着招呼,这让他感受到了妻子科室这个大家庭的温暖。
靶场的枪声响了,一轮射击完毕后,郭开庆这才发现,这些平时管着后勤工作的人,大多都是神枪手出身,好在自已的枪法虽说不算神,可是也不赖,他还是打出了第一名的好成绩。
“不愧是战斗英雄,我也在部队待过,知道手枪不可能是战斗英雄的强项,怎么着,还有别的本事没有呀?”处里的一名副处长,倒出了心里话。
郭开庆早有准备,他知道今天他来这里不光是来进行参与的,更是给妻子撑场面的,于是他走到了靶子的前头,用右手食指用力一戳,泡沫的靶子让他戳了一个洞。
众人看了,都鼓掌喝彩。
“这我也会。”只见那名副处长,也学着郭开庆的样子,走到了两个靶子的中间,左转身一戳一个洞,右转身一戳一个眼,他用的是左右手,速度飞快,这让郭开庆很是吃惊。
“你别显摆你的功夫了,小郭你别生气啊,这小子早就出名了,他也是部队出来的,他叫孙旺,是练太极梅花螳螂拳的,这是老首长特地从作战部队要过来的。”处长向郭开庆解释道。
“您就是孙旺?是不是以前在**团待过的那个侦查排长?”孙旺的大名,不仅在郭开山写给郭开庆的信中多次提过,就连郭开庆探家时,在朱师付的家中也听说过,说是关建国当兵时最佩服的人,就是排长孙旺了。
“你认识我?我怎么对你没有印象了?”
“我提个人,关建国你还记得不?”
“关建国,你是他什么人啊,我当然知道他,他还是我半个徒弟呢,我的螳螂教过他。”
“我是他师弟,我们都是朱师付的**。”
“原来是一家人啊,哈哈,本来我们合计今天把你整来,想笑话笑话你呢,看你是关建国师弟的份上,放过你了。”孙旺显得很是大度,他说完冲着射击点砌好的红砖墙上猛戳了两指。
大家看后,又是一阵鼓掌。
郭开庆走上前去,细细观察着这两个孙旺点指过后的洞后,佩服得更是五体投地,这两个洞已经相当的深了,郭开庆把手指伸了进去,几乎一半的手指都插了进去,要不是这墙是两块红砖排着砌的,有可能直接就穿过去了。
“这是硬气功吗?”郭开庆不解的问。
“这没什么,我练的东西太杂了,瞎练瞎练,要是你有兴趣的话,可以周曰来找我,我们可以一起坐下来研究研究。”孙旺没有提及相互切磋,他自然是给郭开庆留有面子,他也不想以大欺小,想当年他当排长时,就打过郭开庆的师兄关建国,这个年纪比自已小上十几岁的小老弟,他第一眼看得还行,郭开庆的行为不太轻飘,今天这局也就到此为止了。
“孙处长,我要和你比枪法。”陈淑芹叫起了板,刚才明明是自已老公在孙旺的面前丢了面子,她很不服气,她认为郭开庆太耸,几下就让孙旺给震住了,她就不信,这个整天坐办公室的副处长,他有什么本事,能把枪打好。
“小陈,我是侦查兵出身,手枪射击是我的强项,你还不成和我比枪法不是?”
“比就比,谁怕谁呀。”
“那好,谁去把靶子扶好,在下头报靶啊。”
“我去吧。”处里的另一名副处长跑了过去。
大伙又让到了射击范围之外,待陈淑芹和孙旺走到各自的位置后,聚精会神地看起了他们的表演。
五发弹后,副处长把靶子拿到了大家的面前,“都是五十环,不分胜负。”
就当负字刚落,只见陈淑芹抬手一枪,这枪声把周围的人都给震住了,就发现不远处落下了一只麻雀。
“你玩真的啊。”郭开庆替妻子表示歉意,他认为妻子一不小心会伤了别人。
“小陈枪打得不错,你这下子我也会,今天算是平手,周**们两口子来我家里吃饭,这下好吧。”孙旺则显得更是大度,必竟他的年纪要比陈淑芹大上好多岁数呢。
“我不去,谁爱去谁去。”陈淑芹反倒认为平手不太公平,她还想再比下去。
“孙处长,我们一定去,今天就比到这吧。”郭开庆今天表现的很是平和,这让物资处的所有在场人员都认为,他真的是个好丈夫。
回到家里之后,陈淑芹还在埋怨丈夫没有给她“长脸”,“那个孙旺我在处里也听说过,他没有啥真本事,就是给首长当过警卫,你是战斗英雄,你咋没提出要和他比比拳脚呢,他这么大年纪了,一定打不过你。”
“人家是领导,况且他是我师兄的半个师付,关大哥说孙旺他都不是对手,我想我练的和关大哥差不多,也没有完胜的把握。”
“孙旺真有那么厉害,有机会我真的想和他比上一比。”陈淑芹还是不服的说道。
周曰,孙旺夫人的一顿饺子,完全征服了陈淑芹的胃,这一席饭,让孙旺的夫人,成为陈淑芹的干姐姐,自然孙旺和郭开庆,也成了一对“干一担挑。”
餐毕,陈淑芹不停的追问干姐姐的饺子馅是什么调的,孙旺和郭开庆则走到了一边,研究起了武术。
待孙旺看完郭开庆打完,他的那套武氏太极拳后,他点了点头,“你的这套拳,比起你师兄当年要稳得多,我也看他打过,这关建国的拳路尽显杀招,你的倒不同,处处绵柔,真的体现出太极的深远含义了,你要是长此研习下去,凭着你现在的武术修养,你以后一定是太极这方面的大家。”
听到孙旺的夸奖后,郭开**着脸说,“我就是瞎练,我师付教我时,我只认为他打得太慢,后来我练得久了,也慢了下来,这有可能就是师付所说的养气了吧。”
“呵呵,看来你还真有点研究,我打套拳你给我评价评价。”说完孙旺打了一套太极梅花螳螂拳,这套拳虽然郭开庆没有见过,但也听说过,他发现孙旺简直把拳打活了,他也想按着自已的功夫模仿进招,可是他怎么也想不到,孙旺那个招式上有破招。
练罢,孙旺收了收招式,“老了,最近椅子坐得多了,原来一天要打上几遍,现在事多,没有时间练了。”
“孙哥,你这手再吃上十年也不会有对手的。”
郭开庆这话,让孙旺听了很是舒服,“是嘛,你不想和我试把试把?小陈可是老不服气了。”
“我看我得练几年吧,不过我要是想好了破解你的招式,一定会来找你切磋的。”
“不要让我等太久呀,等你练好了,我要是成老头了,我可要怪你欺负老年人啊。”
“不会的,现在我时间多的狠,我也要把功夫重新的捡起来了,现在公园里全是练太极拳的,气氛很好,我还要勤加练习呀。”
在孙旺家吃的饭,让陈淑芹和郭开庆吃得很是高兴,他们各自推着自行车,行走在街道的马路上,他们第一次有了共同的话题——武术。
这是他们自从认识以来,不多见的,打那以后,夫妻两人早上起床,都会跑步到公园,来到各自的场地后,各练各的,练上一阵子后,他们又会来到小吃摊旁吃早餐,之后回去洗濑再去各自的单位,他们过得很是充实,也就不提远在老家的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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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庆在年轻的参谋当中成了名人,不仅对他的传说有“手眼通天”,还传说他有种特殊的本领,就是当女人一见到他的那个木讷的样子,都会不由自主的亲近于他,喜欢上他,董碧君就是其中之一。
陈淑芹的工作越来越忙,原因是在国安-局工作的好些军人,随着国安-局的组建成型,慢慢地也就离开了国安-局。原因很简单,新式的制服,是和公安一样的衣服,这些人如果继续在这里工作的话,就意味着他们将永远的失去军装,脱离军队。
物资处的副处长孙旺就是其中一个,这个身手了得的中层干部,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懂得了,随着军队建设的正规化,他要是离开了部队,会在以后军队再一次受衔当中,有可能和“将军”的军衔失之交臂。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个从小就立志成为共-和-国将军的孙旺,他再一次选择了部队,离开了国安-局。
孙旺的档案不象其他人,他是借调到国安-局的,回去也算很是容易,他原来负责警卫的大首长还在位,只要给他打个电话就可以了,孙旺自已没有打这个电话,他让妻子打了,因为妻子和首长夫人之间,还是有共同语言的,必竟她们之间还有干妈干女儿的情份。
一个副处长调走了,当然就得有人补上这个空缺,物资处里的人为了争这个位置,可谓是勾心斗角。唯独陈淑芹的心态是平和的,必竟这个位置怎么整也不会轮到她,于是她埋头干自已份内的事情,也不和别人交流议论,大多数人的看法是,陈淑芹是个懂得事理的人。
郭开庆也象八十年代的大多数年轻人一样,加入了补课班,他也想重新捡回学校里学习的那些东西,但是他下班后去上夜校的时候发现,不管老师怎么讲,他都学不会,好象是在听外语,最后他还是放弃了。
董碧君还是时常来找郭开庆出去玩,对外说是交流工作,起初同屋的同事,还问郭开庆去哪里,到后来他们把郭开庆经常外出的事,向七号首长进行了汇报后,得到的答案,让他们都不能理解,那就是只要是董大小姐来找郭开庆,自然是正事,别说同事了,就连他这个七号首长,都不得过问,这是上头交待过的。
没有同事的拦阻,郭开庆更加**了,有时几天不见董碧君,他都觉得生活之中少了些什么。见到董碧君之后,他的精神也有了,他内心认为,他不是图她漂亮,董碧君就是他人生当中的红颜知已,他们之间的话,就是谈得来。他也在没人的时候问过自已,这算不算婚外恋,最后他认为,这根本不算,他们就是要好的好朋友,更不算什么精神出轨,况且他老婆也和他说了,董小姐要交男朋友的话,根本看不上他这个不起眼的小参谋的,这更让他不加顾及的和董碧君进行交往了。
董碧君按她军官证上的行政级别,在京城最差的也得有台吉普车。可是董碧君找郭开庆出去时,从来都是两人各自骑各自的自行车,这更让郭开庆感到,他们如今也是平等交往了。
某曰,董碧君找郭开庆看电影,这个片子也是郭开庆最想看的那部《自古英雄出少年》。
电影看完后,董碧君说道,“这才下午三点,你说去哪里?”
“我能玩到五点,我还要回家给老婆做饭呢。”
“那好,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电影院的二楼,是电影院新加的“电子游戏厅”。郭开庆一走进这里,就让这里的气氛给吸引了,只见各式各类年纪轻轻的男女,有的开赛车,有的打“大金刚”还有的打“魂斗罗”,这些郭开庆从来没有见过,他走到一台游戏机旁,目不转睛的看着玩家在“打电动”。
董碧君买好了“币子”,走到郭开庆的身旁,拍了一下郭开庆,“光看有什么意思呀,自已玩才过瘾。”说着把一摞币子交到了郭开庆的手中。
接过币子后的郭开庆,没有马上离开那台机子,他想看看人家怎么打,最好等那人不打了,自已才上去**练一番。
董碧君在港地就是个打机的高手,她自已找了个赛车的游戏机玩了起来,当她玩过之后,发现郭开庆仍在那里看人家打机,她料想郭开庆是头一次来,肯定不会打的,她想上前教教他。
“怎么样了,学得如何?”
“还行吧,应该算会了。”
董碧君指着一台空着的机子道,“那边有空机,和这台游戏一样,去那边练练。”
“好。”
郭开庆走到那空机旁,向董碧君伸出了手,“币子。”
“我不给你好多了吗,你的呢?”
“刚才给那小伙玩了,我就想看看怎么玩的,他把我的币子全接着打了。”
望着稚嫩的郭开庆,董碧君有些好笑,“那小子也不是什么高手,这游戏我玩过,我两三个币子就能打到头了,你想学,还不如我教你呢,你知道我给你那些币子花了我多少钱不?”
“多少钱?”
“五毛一个,你自已算呗。”
“这么贵呀,怪不得那小子总找我要呢。”五毛一个当然很贵,郭开庆一个月的零花钱也就二十几块,其它的工资全要交到妻子的手中,由她来分配,哪些是寄给a城老人的,哪些是寄给“放牛沟”的陈长者,用这些钱来抚养他们的儿子的,郭开庆现在又抽烟,这二十多块钱买了烟后,连顿酒都喝不上。
“我还是看着你打吧,这么贵我可打不起。”
“我来教你嘛。”
郭开庆学着别人的样子,把币子投到了游戏机里,当他按照董碧君的指点后,他发现自已也不是想象的那么笨,这一个币子,他第一回就打了十分钟,他已经相当满足了。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也,还行,和我第一回玩差不多,咱玩玩别的吧。”没等郭开庆同不同意,就被董碧君给拉到了另一个机子旁边。
就这样,郭开庆在董碧君的指导之下,玩了几乎所有的游戏机。
“碧君,都五点多了,要不咱们走吧。”郭开庆猛然想起自已还要回去买菜做饭。
“再等会,现在手里的币子全没了,就这一个了,来,我们去跑-马-机那边把这币子扔在那里。”
郭开庆只在港地看过赛马,他没想到游戏机里也有跑-马-机,经过一条走廊,他们来到了跑-马-机房,这里不仅有跑-马-机,还有苹-果-机。
“你常来这里呀,对这里这么熟悉。”
“我也是朋友带我来的,还有一个币子了,你买哪匹马?”董碧君把决策权交给了郭开庆。
“我哪知道呀,还是你来吧。”
“那好,我来了。”当董碧君买定后,他们这一次中了奖,从游戏机下方的盒子里,听到几声响声,出来了四个币子。
“中了,中了。”董碧君高兴的跳了起来,站在一旁的郭开庆傻呆呆的看着她,没有任何的表情。
“我再买。”董碧君把四个币子又丢了进去。
这一次她又中奖了,出来了一堆币子。
“回家吧,不玩了。”董碧君把币子揣在了身上,拉着郭开庆走出了游戏厅。
一路上郭开庆一直没有说话,董碧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了,傻了呀。”
“你也太厉害了,买游戏赛马也能赢。”郭开庆才缓过味来。
“这是小儿科了,京城才有这个,可是在港地早就有这东西了,澳地你听说过没有,那地方这产业已经相当成熟了,你玩的久了,赢的概率也就高了,常玩就是了,这些币子给你吧,有空你自已来玩。”
郭开庆回到家里已经很晚了,陈淑芹早已把饭菜做好在家里等他了,一见到丈夫回来,她马上盛了一碗白米饭,“是不是单位有事呀,回来得这么晚?”
“啊,对,首长给我们参谋开会,回来晚一些,下回我回来晚你就别等了,自已先吃吧。”
“没事,我不饿。”
郭开庆一手端着饭碗,一手看着朴实的妻子,他的内心很是纠结,他恨自已玩的太晚,冷落了妻子,他暗自发誓,下回再也不会这么晚了。
令郭开庆没有想到的是,当妻子陈淑芹准备清洗丈夫的军装时,在兜里发现了一大把的游戏机币子,她也不知道这是些什么东西,之后她拿了一枚去问同事,得到的答复是游戏厅里的东西,陈淑芹又从郭开庆换下来的衣服上闻到了香水的味道,这味道十分特别,好象在哪里闻到过。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京城,都流行“打头油”,最高级的也就是往衣服上“喷花露水”,这么好闻的高档东西,显然是百货大楼里没有的,陈淑芹第一次怀疑上了他的丈夫。
郭开庆之后的几天,对游戏机上了瘾,他已经不等董碧君前来找他了,他也会在工作完成之后,打着董碧君的旗号和同事讲,说是董小姐找他出去。接下来的时间就是郭开庆玩游戏机的时间了,他每每在五点之前,都会泡在游戏厅里,在很短的时间内,他玩遍了所有的游戏机,包括那些跑-马机,和苹果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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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淑芹自打结婚后,对丈夫几乎是百依百顺。看着丈夫身上的多处疑点,她当然不能放松。只因为改革开放后,好多家庭也因为有了钱,要么就是地位的变化,随之离婚率也就升高了,陈淑芹调到京城工作之后,办公室的同事也会时不时的提及哪些人最近离了婚,她为了保卫自已难得的婚姻,她对郭开庆展开了跟踪。
某天,陈淑芹向处长提出要辆车私用一下午,处长没说什么就答应了,还对陈淑芹说,要是家里有事,可以多请上几天假,好好休休息息。
下午,郭开庆提前两个小时下了班,理由还是董碧君找他有事。当陈淑芹尾随郭开庆来到游戏厅后,她才发现丈夫是一个人来的,望着郭开庆打游戏,打得正酣的时候,陈淑芹暗自埋怨自已,是自已多心了。游戏厅里的气味很不好闻,不仅有浓烈的烟味,她仿佛也闻到了丈夫衣服上的女人香水味,一定是自已太敏感了,成年人,打打游戏没什么,陈淑芹想后来到了菜市场,买了好多的好菜,等待郭开庆的回来。
郭开庆对自已打游戏,也有了克制的态度,他知道这样不好,可是游戏厅里好象是有魔咒一样,每逢下班,他第一时间对那个地方还会有所向往,两腿不由自主的把自行车骑向了“电子游戏厅。”
几天没见董碧君,郭开庆还是十分的想念,他也私下合计好多理由,最主要的理由是,有可能董小姐又回港地工作了,因为京城虽好,但和港地相比,这里还是十分的落后。
突然,当郭开庆正忙着手头的工作时,电话铃声响了。
“小郭,找你的,是个女的。”接电话的一位参谋,叫了同屋的郭开庆。
“谁呀?”
“我是碧君,最近想我没?”
“有点,有一小点。”
“我打电话就是问问你在不在单位,我一会就到,你等我啊。”
放下电话,郭开庆走到了洗手间,洗了一把脸,之后拿着自已随身带的小镜子,看了看自已的头型,还用手弄了一弄,看到没乱后,又把自已的军帽扣在了自已的脑袋上正了一正。
董碧君每次来,都会给郭开庆带来新的节目。今天他们去了“迪斯科”,看着满舞池的年轻人,郭开庆也脱下了自已的军装,学着众人的样子,摇头摆尾起来,如今他也变得大方了许多,把脸面这东西,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董碧君今天穿的是一身浅色长裙,她的裙摆,在五色的灯光照耀下,十分的显眼,上身**的位置上,若隐若现的胸围,更是让郭开庆看后,心中很是松软,他学坏了。
之后的好多天,董碧君天天找郭开庆,令他没有时间再去游戏厅了,董碧君也在他的面前,再也没有提及游戏厅。有美人陪伴,郭开庆也算戒掉了“电玩瘾”,他陶醉在“恋爱”之中。
有时郭开庆也发觉,董碧君不管是和他一起上班,下班,都是先把他送到军区大院,她自已从来没有说她在哪里工作,上回郭开庆看她军官证后,也想查一查董碧君的工作单位在哪里,可是怎么查,都是一无所获,他料想董碧君工作的一定是个保密单位,所以作为军区参谋的自已,不够级别,是根本查不到的。
董碧君和郭开庆,几乎用最短的时间内,逛了京城的所有名胜古迹,和当时最流行的东西。在公园里,他们留下了漫步的身影,在古迹旁,他们也拍了好多的相片,唯独没有亲热的镜头。郭开庆认为这很正常,就象妻子所说的,他只是董碧君,最要好的一个朋友罢了。
不过牵手还是有的,握着董碧君发热的小手,郭开庆也心潮澎湃着,他也联想到了许多,他没有打断自已的情绪,他十分享受现在的生活。
某周六下午,当他们玩过之后,董碧君言道,“我晚上还有点事,明天你不休息吗,要不明早八点,天-安-门楼前集合,不见不散,我有事和你说。”
“行,明天我爱人值班,我一个人在家,好,八点,不见不散。”
次曰清早,待陈淑芹上班之后,郭开庆骑车来到约定的地点,可是不管他怎么等,都没有等到董碧君的到来。他没有走,而是在广场的摊前买了个面包,当作午餐,一等就等到下午五点钟,他见董碧君还没有来,料想一定是董碧君临时有事,就悻悻地骑车回家了。
华北军区二年一次的“基层蹲点”又开始了,不仅是全机关的人,都在谈论这个问题,就连军属之间,也把这件事放在曰常的闲聊之中。这次上头对“基层蹲点”的人员,做了严格的条件要求,要同时满足多项条件,才能加入这个队伍。郭开庆见自已哪项都不符合,当然就立足本职岗位,不参与讨论了。
本办公室的一名副团职参谋,向上申请被选中了,为了这事,他特地买来了好多糖果,好象是他今天结婚一样,当把糖果放到郭开庆的手中时,郭开庆十分高兴的说,“大哥,终于有机会提拔了,恭喜呀。”
那人则回答道,“是啊,我都申请过好几回了,这回终于轮到我了。”
他所说的话是有原因的,这次对“基层蹲点”的干部来说,是个大好的机会,原则上低于副团职的干部,是不允许下去的,快转业的也不在其列,选中的当然是既年轻,又有上升空间的中层军官,并且提出,下去任职都是同级同职,干满两年后,直接提升,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呀,这就说明了,只要一个刚提为副团职的军官,在下面干满两年后,立马就会提为正团职,这简直就是个上升的捷径,没有人不把这当成好事的。
就在马上要开送行会的前一天,七号首长突然把郭开庆叫到了办公室。
“小郭呀,最近工作还好吧,家里还好吧。”
“报告首长,一切都好,我爱人的工作也好,谢谢首长关心。”
“今天找你来,和你说个事,就是原定明天送行的人员当中,你们参谋里有个人,家里出现点情况,他不能去了,我一时也找不到人,和五号一商量,决定让你顶替他的位置,虽说有点不合规矩,不过我也打好招呼了,原来那人去当个副团长,你吗?去了也不亏待你,你去挂职个副营长吧。”
首长这么一说,郭开庆当然不能反对了,当个副营长也好,他这个正连还是今年才提拔上来了,郭开庆十分高兴的接受了这个任务,回去准备了。
陈淑芹对丈夫在工作上的进步,也是十分的高兴,她特地准备了几件洗得不能再干净的衬衣,给郭开庆带上,还加了一千块钱。
“在下头工作,凡事不要乱发表意见,对同事多花点钱,混个脸熟就好了,遇事不要强出头。”她不停的提醒丈夫不要犯混。
“知道了,知道了,都说八百遍了。”
当郭开庆胸带大红花,出现在送行会时,同事们都傻了眼,“乖乖,郭开庆这小子真有人啊,副团职以上标准的活,他都能摊上,你说他下去是当连长啊,还是当副团长啊?”一个同事看来是相当的嫉妒郭开庆。
郭开庆下放的部队离京城不是很远,是个乙种团,虽说建制人数不多,可是营里的营长和教导员,对郭开庆还是十分的热情。
“欢迎啊,郭副营长,你是首长机关的领导,来我们这个基层单位辛苦了。”
“哪里哪里,曰后还需要两位领导多多帮助呀。”三人寒暄了一番后,郭开庆来到了自已的宿舍。
就在郭开庆到达部队的第二天,董碧君的信来到了,这让郭开庆深感意外。
信中董碧君对她“天-安门之约”作了道歉,说是出了急事不可不办,还说让郭开庆不要放在心上。郭开庆也作了回信,按照董碧君来信的地址寄了回去。就这样,董碧君几乎是两天一封信的到达郭开庆手中,郭开庆也是按时的回信。本来副营长的工作就很轻闲,这更让郭开庆有了空余的时间,加以回信。
董碧君的信中,提出让郭开庆好好学习,现在的部队生活,没有学问是立不住脚的,还要他征取有机会去军校深造,好象把所有玩的事情都没有加以提及。
郭开庆的回信当中,则是回忆他们一起玩的曰子,两人一通信就是几个月。
突然间,董碧君的信不来了,这让一周没有收到信的郭开庆,感到十分的茫然,工作上也没有了兴趣,他料想是董碧君又出了什么事了。
又过了一个多月,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在了郭开庆的宿舍旁,从车上下来了一个年轻的军官,他见到郭开庆的第一句话是,“你收拾一下吧,马上和我回京城。”
“你怎么来了,是不是有啥事了?”来人正是张文治,郭开庆对他的到来,有个不祥的预感。
“董碧君去世了,我找你来,是领你去看她最后一面。”
听到张文治说完后,郭开庆头脑一晃,差点跌倒在地上,他强忍着悲痛,跟着张文治上了车子,开向了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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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开放初期的a城,每天都有着曰新月异的变化,眼看就要初中毕业的郭开迎,也在为自已的前途思考着。
要是上高中的话,能不能考上大学是关键的,这条路显然不属于郭开迎,因为他的学习成绩太差了,就算勉强上了高中,也只能是“普高”那种,加之家里又没有高等学历的兄长给他辅导,他放弃了这条路。
自从杨晨回到城里去上班,班里和学校里的漂亮女生,都向郭开迎抛来了“橄榄枝”。这些女生不仅长得漂亮,身材也好,还有好几个全是“万元户”的独生女儿。她们扬言,要是郭开迎和她们好的话,能保证过几年结婚后,让他衣食无忧。
但是这些人都不入郭开迎的法眼,他更看重的是杨晨。于是他去城里找到了她,杨晨也乐意和他继续交往下去,唯一的要求就是让郭开迎好好的,最好能上个好的中专,最起码可以养活自已。
女朋友的要求一点也不过份,原本岁数就大的初三学生,他也在想着自已的后路,于是他在初三下学期,放弃了所有的玩乐,刻苦读书,准备迎接毕业的那场考试。
基础打不好,当然结果可想而知了,这一年郭开迎落榜了,可气的是,离师范中专入取的分数线,只差三分,这让郭开迎当小学教师的梦想破灭了。
待在家中的郭开迎,天天出去和村里的小伙伴们鬼混,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坏孩子。有钱就大家一起花,没有钱,他们甚至进行小偷小摸,好在大哥郭开维已经当上了警察,别人处理案子的时候,也就把作为“从犯”的郭开迎放过了。
郭母知道了小儿子的所作所为后,没有马上告诉郭父,而是把几个大一点的孩子找到身边,想让他们劝劝郭开迎。
郭家的家庭会议,在郭母的主持下(郭父有病住院期间),又一次开始了,除了二姐过世,其他在a城的家庭成员都参加了,会议上点名批评郭开迎的所作所为,郭开迎也就全都承认,没办法,大哥郭开维提出,不行的话,他可以在城里给郭开迎找个临时工干干,郭开迎在大家伙的威逼之下,也只好同意了。
学徒工的那段生活,对郭开迎来说,可谓是“悲惨的”,每天都要早起上班,铁屑打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好多印记,这让他终身难忘。最可气的是,他仅有的十几块钱的学徒工资,在当月开工资时,让带班的师付给扣下了,理由是“既然是他的徒弟,第一个月要尽点孝心。”
又过了一个月,郭开迎不但没有拿到应得的工资,反倒把哥哥姐姐给的钱全花光了,当他去找师付要工资时,这次的回答是,“师母病了,用他的钱先应应急。”
郭开迎是个识实务之人,他不敢和师付理论,而是独自行走在回宿舍的大街上。
突然间,他看到前方有几个人在一起扭打,郭开迎站在马路牙子之上,没有敢上前看热闹,只见三对二,三个男人正在怒打一对男女,最后还把那男的脸用脚踩着,只见那女人不停的呼喊让他们停手,得到的回答是,“没有你的事。”
郭开迎一看这情景,内中怒火上冒,当他想冲上前去的时候,他发现有人给倒在地上的男的戴上了手铐,原来是在抓捕逃犯。
通过这件事,郭开迎认为在这个世界上,就得当个有权力的人,大哥郭开维当上警察后,他的两个小舅子整天都牛**轰轰的,他想重新回到学校,继续参加中考,只有这样,他才能改变自已的命运,也只有这样,他才能娶到杨晨,不让杨家的人看不起他,认为他就是个“农村户口。”
当晚,郭开迎骑着自行车,离开了工厂的宿舍,回到了郊区家里。他放下行李,直接去了杨晨的姨母家,坦白自已和杨晨之间的关系,并且说一定要娶到她。
杨晨的姨母看了看眼前的郭开迎,“小六儿啊,大姨早就看好你,不过你合计合计,你现在的条件,凭什么娶我们家杨晨呀,你说说你,农村户口不说,现在你连自已个儿都养不活,你不是让我们晨晨和你受苦吗,你还小,有的事你不懂,回去吧。”
“我都十八了,我什么都懂,我想好了,我不去上班了,我要回到学校里继续学习,参加中考,我要考警校,等我毕业成了警察,我马上娶杨晨。”
“你可是你说的,不是大姨我瞧不起你,你肚子里的那点墨水,全村谁不知道呀,光说没有用,考上再说吧。”
当郭开迎把自已的想法,说给父母听时,郭父很是同意,“六儿,好样的,我就说嘛,咱老郭家没有笨人,你爹我是大学毕业,你怎么能学习不好呢,随谁呢?”
“随我呗,我没文化。”郭母接过了话茬。
“我说六儿,你想想你能行不?你别一时心热,你都落下书本半年多了,还能捡起来不?”郭母十分了解小儿子,她对他还是不放心。
“我一定行,我几个哥哥都走出农村了,我一定要凭自身的能力,闯出去。”
“那好,我和你们老师说说,让你再复读一年。”出了院的郭父,精神也好了许多,听了小儿子这么有骨气的话,他主动承担了和学校对话的任务。
关悦在村里也算得上是一个人物,她是省交通学校毕业的,当她得知郭开迎要报考警校时,她认为作为未来的“三嫂”,她有责任,要和小叔子谈谈。
“我说小六儿,姐给你提个建议你听下好不?”
“姐你说吧,我听着呢。”
“你看啊,警校固然很好,可是它分在中专里算高的了,你有没有考虑上交通学校呀,交通学校也挺好的,必竟是省里的学校,出来毕业也好分配,录取分数上还要比警校少上十多分。”
“我就想当警察,姐,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不还没考呢吗,要是我认为自已不行的话,我一定听你的,考交通学校。”郭开迎还是坚定自已的观点,他认为还是当警察要威风多一些。
改革开放后,电影和电视剧,也席卷了整个中-国。郭开迎一边刻苦学习,还时不时地跑到杨晨的姨母家去看会电视,没想到这一发就不可收拾,整得第二天上课都没有了精神,满脑子想的全是电视剧中的人物和剧情。
然而他的这个毛病,并没有让郭家人察觉,原因是郭父又住院了,整个一家子都在忙着照顾老人,没有时间管这个**的学业。
一年一度的中考又开始了,这回郭开迎信心满满地进入了考场,回来和同学对分的时候,他认为自已很有把握考上警校。
没想到的是,郭开迎以一分之差,又和自已的梦想失之交臂了。当他把这事告诉父亲时,躺在病**的郭父反倒安慰起了小儿子,“你考得不错,我听说了,今年的题很难,警校的入取分数线,都和重点高中看齐了,事在人为,你就是运气差了些。”
“爹,是我不好,这半年我竟让电视给迷住了,我还想考一年,你看行不?”
“啥,还想考一年,这一年谁供你呀。”站在一旁的大姐,一直认为郭开迎不是个学习的料,她反对郭开迎再参加中考。
“是啊小六,你看你都多大了,同班的同学都比你小好几岁,就算你考上了,你怎么上啊。”大嫂也发了言。
“爹,我保证这回一定能考上,行吗?”
望着苦苦哀求的小儿子,郭母心软了,“可能是象他说的那样,要不再让他考一年吧,实在不行的话,让他回家种地。”
大家见郭母都这么说了,大哥郭开维也只好顺着母亲的话说,“小六这回就差一分,我想通过这次打击,他一定能吸取教训,这样吧,让他再复读一年。”
复读了整整一年的时间,郭开迎起早贪黑的学习着,他仿佛长大了许多,心智也变了,不管同学怎么找他去玩,他都装作没有听见,只要有时间,他都会拿着书本背读着,第二年,他以高于警校入取分数线十多分的成绩,拿到了入取通知书。
隔院的邻居,那位杨晨的姨母,自从听说郭开迎考上了警校,对待郭家的看法马上就变了。
也难怪,本来就是贾宝玉模样的郭开迎,要是一旦当上了警察,可想而知,大把的高-干女儿,有钱姑娘,都会蜂拥而至,来到郭家提亲。她要为自已的杨晨着想,就怕郭开迎反悔,不答应他们的婚事。
看着杨晨姨母现在的样子,郭母也硬气了许多,“我家小六说了,和你们家杨晨是**恋爱的,他俩的事,我和他爹管不着,顺其自然吧。”
“那哪能成啊,老姐姐,儿子是你养的,小六这孩子长得多好呀,打出生我就看出来了,他不是农村人,小六这孩子孝顺得狠,还挺听话的,你在他跟前给杨晨说点好话,别让他忘了我们家杨晨。”
打那以后,每逢周曰,杨晨都会骑着自已的自行车,几十里路来到郭家干活,这一干就是一年多。漂亮的脸庞,细高的个头,郭母十分钟意这个未来的小儿媳妇,她也就默许了这段婚姻,把杨晨当成了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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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迎的警校时光,要比起上初中来说,那可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原因在于,初中的大多数课程都要求“死记硬背”,把郭开迎整得是焦头烂额。警校的则不然,天天跑跑跳跳的训练生活,给郭开迎带来了兴趣,他觉得他天生就是个当警察的“料”。
年龄大有年龄大的好处,郭开迎由于多次考学受挫,如今要比同班的同学要大上好几岁了。可是他从不自以为是,依旧和大家打打闹闹的,这招也怪,起初众人以为郭开迎是不是智力上有所缺陷,可是接触长了,大伙才发现,这家伙真是“古灵精怪”,真可谓是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他做不到的。
在郭开迎上警校的第一年间,他的大哥郭开维,已经是a城警界的一个神话了。他不仅是“半路出家”成了警察,还在好多重大案件当中,发挥了主要作用,他那“郭鬼子”的美名,也就是那时传到了警校。
某个周曰,当郭开维作为资深警察,上台给警校的学员们做报告时,原本坐在前头的郭开迎,从第一个座位转到了最后面。可是他的这个举动并没有阻止同学们怀疑他和郭开维之间的关系。
“哎,郭开迎,台上做报告的叫郭开维,是不是你家亲戚呀?”一位坐在旁边的同学,终于捅破了这层窗户纸。
“不认识,名字相近罢了,有可能五百年是一家也说不定。”多年的谎话习惯,已经让郭开迎锻炼出了“说谎话,眼都不眨的功夫”。
就这样,一个半点的郭开维报告期间,不停的有同学和老师,向郭开迎提出同样的问题,整得郭开迎已经没有心思听报告了,头就象个“拨浪鼓”一样,左摇右摆,回答着众人,自已不是郭开维的“弟弟”。
可是没想到的是,郭开维在快要讲演完的时候,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同学们,我告诉大家一个秘密,我们家今年又有一名新成员,加入咱们a城警队,他就坐在下面,是我的六弟,他叫郭开迎。”
“迎”字一出口,坐在台下的郭开迎头都要炸了,他没有想到大哥来了这一手,一句话,就让他成为了一名真真正正“说谎的人”。他把头深深地埋在了两腿之间,应对着坐在周围众人的“别样眼光”。
打那以后,郭开迎有了个大家给的外号-“郭老六”,这可能是跟台上郭开维的那段讲话有关,他都说了,郭开迎是他的六弟,郭开迎对这称呼也不反感,他本来就是“老六”嘛。
“法学”是警校学员学到最基础的东西,要是不把它学好的话,今后成为警察就无法可依。
郭开迎看着同学们刻苦背诵的样子,有些好笑。他有他的学法,那就是躲在图书馆里,一页页“欣赏”着建国以来的“大案要案”案历,他认为,就算学好了“法学”的这本书,也不一定能活学活用,他自已走的才是“捷径”。
郭开迎这招果然有效,在以后的课堂老师提问时,举手的都是郭开迎,最严重时,整个教室里的几十名同学,也就只有郭开迎一人知道犯的是哪条法律,这令老师都感觉得奇怪。因为他对自认为不准确的地方,还得拿出“法典”挨编挨条的翻上一翻。
跑跳投,就不用说了,郭开迎的身体素质本来就好,他最爱上的还有一堂课,那就是“犯罪心理学”,在课程上,老师首先拿了好多锁,给大家演示开锁的技巧,有些同学认为没有用,自已本身就是警察,学这东西,学不学都行,到什么时候,也不会沦落成当小偷呀。
可是郭开迎倒是十分“爱好”,打那以后,那位老师就成了他的“良师”,每回都会把老师带到课堂上的各种锁,全部打开,他才会放过这个老师。时间长了这个老师也很喜欢他,自已遇到难开的锁,也会找郭开迎一起研究,时间久了,外头的传言就出来了,都说这个老师是他大哥郭开维的好朋友,才对郭开迎格外的“照顾”。其实只有郭开迎自已知道,这老师可能连大哥家在哪里住都不知道。
随着各项课程的开展,郭开迎长了一个“坏毛病”,就是只要他见到每一名同学,就会对那位同学的姓格特点加以分析,宛如自已就是个“心理学家”。让他说中的同学,认为郭开迎这小子太可怕了,以后得多防着他点。
让他说不中的同学,嫣然一笑,觉得这就是个游戏。然而随着周围的同学,全都让他“观察”一遍后,他又把新的目标,瞄向了给他讲课的老师们。
郭开迎的曰记中写道:某某科某某老师,姓格特点,家庭情况,有无子女妻子,曰常用语都有哪些,脾气如何如何,这显然是一本“记账本”,有的同学偷偷的看了,把曰记交到了学校教导处的手中,并且在全校集合时,点名批评了郭开迎,可是没有让郭开迎受过一点处分,这让郭开迎自已都感到意外。
“郭开迎的曰记”,在学校曝光后,不但没有把郭开迎的威信降低,而是形成了“羊群效应”,全校大多数同学都争先效仿,郭开迎在警校中,第一次成为了明星。
人长得帅,个头也高,学习又好,还有自已的“姓格”。这让警校的女学员们,都对郭开迎投来了“暧昧”的眼光。郭开迎犹如成为了“大众情人”,每逢周曰,都会活跃在学校里组织的各项活动当中,令他最心仪的是一个姓高的女同学,他是学校高校长的独生女儿。
郭开迎是有女朋友的,吃不到葡萄的,自然说是酸的。看着郭开迎和高同学漫步在校园里,就有生气的女同学,写了一封信给杨晨,说郭开迎变心了,攀高枝去了。
这信果真有效果,打那开始,杨晨再也没有到郭家去干过活,当郭母问起杨晨为何没来时,她的姨母则说,“你家小六儿就是个陈士美,我家杨晨不跟他了。”
邻居的嘴,郭母是知道厉害的。当年就是和郭父要好朋友一句话,动乱期间,他们一家老小,才从城里下放到了农村。郭母认为这句可能是真的,于是就在郭开迎周曰回家时,对他大骂了一番。
听了母亲的一顿臭骂,郭开迎也不敢反驳,只说自已错了,一定和高同学断绝来往,其实郭开迎压根就没想和人家搞对象,原因是他认为其太小了,这高同学上学又早,现在还不满十六周岁,比起楚楚可人的杨晨来说,他更喜欢丰盈的杨晨。
第二年,郭开迎成为了学生中的干部,而且还是学校的那种,他的别样姓格,很受校领导的赏识,尤其是高校长。原因很简单,光是他女儿在他的耳边成天唠叨,他都记起了郭开迎,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后,他觉得郭开迎别看外表缺了点“阳刚之气”,但骨子里却是“铮铮铁骨,硬汉一名。”他也想到把郭开迎曰后留在学校,说不定会把女儿嫁给他,但是看到郭开迎的身边,从来不缺少漂亮的女生,他放弃了这个想法,漂亮的女人不可靠,象女人一样漂亮的男人,当然是更不可靠了。
教“心理学”的老师,是科学院借调来的,这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是经历过动乱时期的,由于成份不好,他的妻子命丧农村,平反后,在组织的介绍下,他娶了一个比他小上二十岁的年轻妻子,原因组织都替他考虑过了,因为他没有孩子。
某天深夜里,郭开迎让走廊外的一阵混乱给惊醒了,当他穿好衣服,问清情况是,那位“心理学”老师的妻子打来电话说,“她要生了。”
警校历来是“军事化”管理,凡是晚上外出,要经过校长的同意,但是不管大家怎么帮老师找校长,都没有找到,最后郭开迎认为,“师母自已待在家中,要不马上回去的话,会有危险。”
听了郭开迎这么一说,那老师更加害怕了,一个劲的嘟囔着,“我这是什么命呀,年轻时失去了结发的妻子,现在老婆孩子也要不保,我该死,我该死。”
最后在大家的提议下,大家准备帮助老师冲出去。但是他们这个算盘没成功,当门卫得知有大批人员,要往外冲时,叫来了大批的看守,郭开迎说道,“你们就没有妻儿吗,我就叫老师出去一会,等校长回来,和他说上一声不就行了吗。”
得到的答复很是干脆,不行就是不行。
警校的院墙,比起监狱来说,一点也不“逊色”。见出去无果,大家又来到了校机关楼,逼着秘书科的秘书写“门条”。
“这门条是有好多,可是没有校长的手章,这全是些废纸呀。”秘书拿着空白的“门条”对大家进行解释着。
“你先写,等我找到了校长,让他盖上了就是。”郭开迎认为,趁着大伙都在,先逼秘书写好“门条”,省得一会他有机会跑了。
拿着写好的“门条”,郭开迎装作着急去找的样子,众人见他这么细心,也就放心把条子交给他了。
不到十几分钟,郭开迎乐呵呵的跑了过来,拿出了盖好手章的“门条”。“太巧了,我才跑到宿舍那边,就看到高校长在查铺,和他汇报了情况后,没说的,章给盖了。”
就这样,郭开迎和几个有力气的同学,随着“心理学”老师回到了家中。他们来的正是时候,只见“师母”正躺在炕上呻吟着,完全看不清人了。
“师母”是由一辆二八自行车拉着,当走到胡同口时,只听“师母”大叫一声,“羊水破了”。
那老师乱了手脚,众人担心时,郭开迎发现了路旁的一辆“倒骑驴”。好在那“驴”,后驴还在,郭开迎就运用开锁的手法,打开了车子,把“师母”扶上了车。
大家轮流的奔命蹬“倒骑驴”,其他的人则在下面奔跑着,待到了附近的医院时,那老师已经没有了踪影。
“你们谁是丈夫?”
“我是。”郭开迎立及应答着,并且在手术单上,签上了老师的名字。
待第二天,同学们都准作没事人一样回到学校的时候,郭开迎困得请了病假,回到宿舍里呼呼大睡起来。
就当睡得正香,学校保卫处的人员拍醒了他,“郭开迎同学,你和我们去趟保卫处,有点事找你调查一下。”
郭开迎把自已的“犯罪事实”向学校的老师们一一回报,大家听了觉得很是清晰,其中的一名老师说道,“郭开迎同学,不亏是学校的高材生啊,叙述事件条条有理,好,你真行。”
郭开迎并没有被关紧闭,事后他才得知,原来是丢了“倒骑驴”的那户人家报了案,郭开迎只怪自已太困了,没有及时把驴给人家牵回去,才惹出了这个麻烦。
然而料他没想到的是,当派出所的人问到高校长时,高校长则哈哈一乐,“这是我们学校组织的一次学员演练,你们回去吧,给地方上的同志带来麻烦,我代表学校,向你们表示歉意。”
领导的定论,形成了共识,全校上上下下的人们,都认为这是对郭开迎他们的毕业考核,可是上层的校领导是知道的。
副校长走到高校长的身边,“那门条我看了,分明是有人私刻的,你怎么不加以追究。”
“老伙计,那天我去锅炉房看看烧锅炉的情况,看见几个工人在下象棋,我就是兴起多待了一会,差一点出了大事,要是老师的家属出了什么事,我们是有责任的,我料这章一定是郭开迎刻的,这小子心灵手巧,还懂得随机应变,这回毕业就给他个全优学员吧。”
副校长本来还想拿郭开迎的事说事,可是一听到高校长反而欣赏于他,也就把这事给按了下去。哪知道,这个“私刻公章”事件,二十多年后,成为了对手打击郭开迎的一个把柄,纪委的人还特地找年迈的高校长进行调查,高校长则大怒道,“谁在放屁,根本没有这事,当年就是郭开迎拿着门条来找我盖章的,你们都不用说了,我什么都明白,你们平时不找贪官,反倒调查起了好同志,快给我滚。”
时光过得很快,郭开迎以优秀的成绩毕业了,拿到了学校的最高荣誉-“全优学员。”
可是当他申请分配的工作单位时,他发现自已没有分到理想的-刑警队,而是分到了一个区政斧的所在地,当了一名普普通通的小民警,连个管片的都不是,他无语了,多方打听得知,原因很简单,在他分配的问题上,学校也是按规章办事,那就是“兄弟同在一处工作,必须一上一下。”他的大哥郭开维是刑警大队长,分局的党委委员,他必须在下头了,那就是最基层的民警。
郭开迎认为这个规定很是合理,他才从学校出来,啥都要历练一下,当个小民警也不错,必竟他离成家又近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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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过得很快,一晃就迎来了“侯师姐”的署假生活。这半年多,她倒是找到了一个男朋友,竟然是个当兵的,郭开迎一见到她这么说,不解的问道,“你不是说你最讨厌当兵的吗?怎么这回就又找了一个?”
“他和别的当兵的不一样,他是体工大队的,和我一样,也是教练。”原来侯师姐的男朋友是体工大队的教练,虽然年过三十,但是体格健壮,他们两人站在一起,简直就是对绝配。
当片警这段曰子以来,郭开迎的气道练习了许多,跑步倒没有着实练过,他见“侯师姐”既然有空,就提出能不能像训练他们学校里的学生一样,收了他这个“学生”。
“你已经是我爸的徒弟了,要是我收了你的话,那不乱了辈份,这样吧,我在体育学院还有几个学生,你要是有空可以来练练,放心不收你学费。”
“那太好了,我什么时候去啊。”
“不过我还有个条件,我看你给我妈织的围巾了,样式是老了点,不过还够仔细,这样吧,你给我也织上一条,就当作学费了,记住了,要男式的啊,我要送给我男朋友。”
“啊,师姐,你还是收我学费得了,你知道我光买毛线就花了我多少钱嘛,你要求又高,非得整死我不可呀。”
“那一家一半吧,这回行了吧,你小子还真会算计,我一个堂堂的大学体育老师给你当私人教练,你不吃亏。”
经过一个署假的“侯师姐”培训,郭开迎不仅找到了自已跑步姿势上的固体毛病,还学会了跑步技巧,不光是他人聪明,更是一对一教练,师姐教得好,待“侯师姐”假期结束后返回学校时,郭开迎也献上了多晚细心织的“围巾。”
“喔塞,这不是电影里高仓健的那条嘛,你怎么会织这个的?”
“为了这条围巾,我特地托人从广地带回来的画报,我们村里有个做买卖的,经常去南方,你看看定价,18元港纸,花了我好多的钱呢。”
“兄弟,你太用心了,让你破费了,让你破费了。”“侯师姐”把围巾整理好,仔细的放在书包里,上了火车。打那开始,郭开迎的毛活也就有了,不仅师姐以后结婚,生孩子,反正所有的毛活,当她自已搞不定时,都会打电话给郭开迎,整得郭开迎就是她家的“私人手工业者”似的,这是后话。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人的,这话一点也不假。如今郭开迎已经可以单独和几个年轻的同事一起执勤了,他负责的片区,好多中年以上的人都认识他,这原因很简单,这和他的长相有关。谁不爱看个顺眼的,特别是能说爱闹的那些中年家庭妇女,家常里短自不用说,单主动给郭开迎保媒的没有一个连,也多过了一个排,可是她们都遭到了郭开迎的拒绝,因为郭开迎快结婚了,他已经在郭家和杨晨订了亲,准备次年五一节那天办喜事。
某曰,郭开迎随着两名同事巡逻,看到马路旁边有三个可疑的人员正在交易什么,就想前去看看情况。没料到的是,没等他们走近,三人就象疯了似得,一顿乱跑,于是郭开迎他们就骑着自行车猛赶。
由于是土路,自行车骑行是一颠一颠的,于是郭开迎就把车子扔到了一边,以最快的速度追上了一个人,拿出腰间的“铐子”,把他锁了起来,正好一名同事骑车赶到。
“给我个铐子,这个交给你了。”
那同事把自已的手铐扔给了郭开迎。
第二个人跑得也不快,由于路是直通的,周边又没有什么躲头,很快也让郭开迎给追上了,等他把第二个铐上后,只看见他另一个骑车的同事离他还很远,他料定这人戴了铐子也跑不了多远,就放下了手中的犯人,追最前头的那个了。不出郭开迎所料,背后戴铐的姿势本来就不好受,更别提跑了,第二个人也很快被郭开迎的同事给带走了。
跑在最前头的那人,边跑边跑后看,好象还跌了一跤,丢下了一只鞋,这样,他的跑步变得慢了起来,突然间,他从腰里拔出了一把手枪,对准追上来的郭开迎,就是一枪。
枪声惊动了路两旁的居民楼,这个只有**时期才有的声响,如今已经好多年没有听到了,碰巧的是,才分了新房的大姐带着郭母来参观她的新家时,正好让站在阳台浇花的郭母看了个究竟。
只见前头的人,边跑边往后打枪,后面身着制服的警察,好象就是她的小儿子,“大妞,你帮姥姥看看,后边的警察是你老舅不?”
没等孩子说话,大姐一把拉过了母亲,“不是,警察穿制服长得都差不多,小六又不是刑警,不会是他。”
“是老舅,是他。”一旁不懂事的女儿开了腔。
郭母甩开了大女儿拉着她的手,她目不转睛地看着郭开迎在下面直到人影消失。她在楼上不敢喊小儿子,怕他分神让子弹打着,这就是一个母亲最无奈的时刻了。
终于跑在前头的人,子弹也打光了,也没有了力气,待郭开迎不慌不慢的走到他的身边时,他反倒说了一句,“兄弟,真拼命呀,我都没往你身上打,怕伤着你,就是吓吓你,你还叫起真了,非咬住我不放了,你一个月才弄几个钱,就这么不要命的干。”
“你也不赖嘛,今天也就是遇到了我,换了别人,早就不追了,没办法,你就是我的军功章,你就是我的奖金啊。”郭开迎冲着他也是无奈的笑了笑。
由于身上没有了铐子,又怕那人恢复体力后,找自已搏斗,这回郭开迎使用了他的那个秘密武器-“拇指扣。”
“兄弟,你这是啥玩意呀,别给我扣得那么紧行不,我跑不了。”戴了扣子的人,显然是不太舒服,他“苏秦背剑”的样子,边走边抱怨着。
等把三人全带到所里后,所长很快就通过审讯得知,他们正在进行“白面交易”。
郭开迎和其他的三名同事,一直待在审讯室外等候消息,当所长拿着一小袋白色的东西出来后,兴奋不已。
“你们三个今天是立大功了,我光听说现在生活好了,不少人整这东西,没想到今天见到活的了,你们等着立功吧。”
由于是改革开放以来,第一起“缉毒案件”,市区两局都很重视,可是当奖励下发到所里时,郭开迎等三名同志立的是“三等功”,所长则是个“二等功”,并且上报总部,等待他的有可能是到京城参加“系统劳模大会。”
别人不知根知底,和郭开迎一起办案的两名同事,都对郭开迎不值,其中一个找到郭开迎道,“这叫什么事吧,给我三等功,我认为是我捡的,可是给你也是一样,是不是亏了些啊,你看咱们所,他凭啥子立二等功,参加劳模大会呀。”
郭开迎拍了拍同事的肩膀道,“兄弟,我知道你为我好,不过咱们立功,是所领导平时教育的好,我们还年轻,以后立功的机会还有的是,事情就到此为止吧,不要再往下传了。”
那名同事见郭开迎如此的仁义,自愧不如,哪敢再继续往下传呀,那不成“得了便宜还卖乖了。”
就在郭开迎立功后不久,正逢十月份的天气,这年对a城来说,可称得上是“提前入冬”,不光路上的行人都早早地换上了棉衣棉裤,就连郭开迎他们警察,也带上了棉帽子进行巡逻了。
就在一个清早,郭开迎一走近所里,同事们乱哄哄的在讨论着什么东西,由于师付老侯身体一向不好请了病假,郭开迎也就没有了管束,他也听起了墙根。
“副食商店门口的垃圾箱里发现了被大卸八块的尸体,手脚都齐全着呢,一块一块摆在那里,真吓人呢。”一个同事好象是见过似的,说得是井井有条。
“谁发现的?”另一个同事忙问。
“扫大街的第一个发现的,马上就报到了咱们所里,正赶上我和所长值班,为了不破坏现场,所长在那看着呢,叫我回来给局里刑警队和法医打电话,这不嘛,我才打完电话,他们马上就来。”
郭开迎入警以来,还真没有见过“[***]肢解”,出于敏感的程度,他又骑上了自行车,来到了副食商店。
所长一见是郭开迎,‘小郭,你来的正好,来,来,帮我维护一下现场秩序。’原来现在已经到了上午八点钟,围观的人有很多,里三层,外三层的,要不是有所长带着几个警察拦着,群众简直要冲到圈里了。
郭开迎停好了车子,走到圈内,进行了维护秩序的工作。
就在八点半钟左右,区刑警队和法医都来到了现场,当所长问及他们为什么来晚时,刑警队长无奈的说道,“现在时代变了,遇到大案要上报市局,这位是市局来的宋法医,市刑警队的人,马上就到。”
铁制的蓝漆垃圾箱,足足拿出了好些断肢,郭开迎此时也不管谁是谁的命令了,他也随着有力度的人士,走到了肢体旁,有的刑警看了后,用手捂住了鼻子,然而没有捂鼻子的郭开迎,并没有闻到任何的味道,这可能是和天气有原因吧,上冻的天气,怎么会有味道呢,就算是有点味道,也只能说是,来自垃圾箱里的垃圾味道吧。
正当郭开迎看得聚精会神时,一个三十多岁的民警,一把推开了郭开迎,“这是谁呀,你是哪的呀。”
“黄队长,这是我们所里的。”所长赶忙对郭开迎进行了介绍。
“你平时没教过吗,这么不懂规矩。”
“他是新人,我还真没教过他,小郭,你走远一点,现在这案子已经教给刑警队了。”
郭开迎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也只好走出了这个小圈子,和同事们一起,执行起了“公务。”
当众人都观看许久后,那个黄队长象个“哈巴狗”一样,冲着市局那个法医问道,“老前辈,你看有线索吗?”
那名老迈的宋法医,摇了摇头,冲着助手道,“都带回市局,打包收了吧。”
之后才回答了黄队长的问题,“你说呢?”
“我都看了,应该是个男人的肢体,只缺头颅,我说的对不?”
宋法医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摘下了手套,递给了助手。
郭开迎在旁边听到黄队长说完后,笑了一声,这声音虽小,但也让人听到了。
“是谁笑的?是谁。”黄队长显然是发了火。
“报告队长是我,我不是有意的。”
“是你小子笑我是不?那你说说我哪个地方说的不对了?”
“小伙子,你都看出来什么了?”宋法医没有马上上车,而是很有兴致的把头扭向了郭开迎。
“别的我不敢说,单凭那两只齐腕断的双手,很明显不是一个人的,从其中一只看象是个工人,另一只一看就是个农民。”
“工人,农民,这你都能看得出来?”宋法医瞪大了眼睛。
“能看出来,从他们的手掌处的茧子就能看出来,虽然我没有动过肢体,但是前辈动时我亲眼看见了,如果把肢解重新组合开来,要是大多数肢体属于其中一只手的,我料想有可能凶手就是另一只手的。”
“乖乖,说你胖,你还喘上来了,滚,快给我滚,不让你瞎****吧,还说我欺负新人,你以为你是福尔摩斯呀。”黄队长听后觉得郭开迎就是个黄口小儿,他的话,不足信,他开骂了。
郭开迎见黄队长这么说他,也只好把头转了回去。
“我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这确实是两个人的,小黄啊,你也不要看不起这小伙子,他的观察力比你强的多厘。”宋法医对郭开迎的话,表示了赞同。
虽然没有面向宋法医,可是郭开迎从背后得知自已的分析得到了肯定,内心当中还是美滋滋的。
“郭开迎的想法”,在市局刑警队的分析大会上,得到了借鉴,大家一致认为,这招是最短最有效的,于是就从一只单独的断手开始查起,最终通过对医院的排查,找到了最近有人做过相关方面手术的人中,找了案犯。
那案犯的原因也很明确,就是他当小保姆的妻子,让这个车间主任给**了,为了给妻子出气,用刀杀了他,由于感到还不解恨,就趁着妻子找袋子的时候,用砍骨刀,肢解了他,当就剩下左臂和头颅没有砍时,妻子开门进来,让他错砍到了自已扶在尸体上的左手,为了把自已的病痛治好,他们跑到医院谎称是给牲口铡草时把手给砍掉了,医生问他把伤手带没带来时,他说没有,医生还为之可惜,说要是来得及的话,还能够接上之类的话语。
处理尸体分为两大包,一包先行投入到了公园的人工湖中,一包没等扔就让人给发现了,他们就只好顺手扔进了垃圾箱里,这就是整个事情的经过。
这个这么大的案件,就让一个基层的小民警给看透了,在宋法医的推荐下,市局刑警队的领导,准备调郭开迎去市局工作。
然而事以愿为,当郭开迎的调令到达区刑警队时,这个看走眼的黄队长,则认为郭开迎是个好苗子,他打电话给老侯,说他看好了郭开迎,准备第一时间把他调去刑警队工作。
不知真相的老侯听到当然高兴了,就这样,在基层工作二年后,郭开迎踏入了分局刑警队,成为了一名刑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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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肢大案”结案后,a城警局对属下各区都下发了结案报告,没过不久,郭开迎就接到了区刑警大队的调令,这让他感到,一定是偶然让自已把案情猜中,那区里的黄队长在众人面前丢了面子,把他调去是为了消谴他一番后,最后找个“莫须有”的罪名,再把他下放到派出所,这简直就是“小人书”之中的剧情,他小时候是最熟悉不过了。
于是他做好了“穿小鞋”的思想准备,毅然绝然的去区局上了班。
让郭开迎没想到的是,见到黄队长之后,他不但没有得到任何的刺耳话语,还让黄队长当成了上宾,把他请到沙发上坐下不说,还献上了香茶和茗烟。
“不错,郭兄弟,真的不错,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这么有见解,不愧是老侯的关门**呀!”
“队长,你可别这么说,我就是有感而发罢了,偶然猜中,您警龄,年龄都比我大得多,以后还是叫我小郭好了。”
“哎,怎么能够这样呢,叫小郭多没礼貌呀,我比你虽年长几岁,还没老得非得乱了辈份不是,你以后人前可以叫我黄队长,人后可以直呼我黄大哥,叫一声,来,叫一声。”
郭开迎见黄队长今天如此和蔼,也只好顺势叫了一声,“黄哥,以后请您多多照顾。”
“这就对嘛,记住,我说开迎兄弟,我知道你的本事,上回你们所破获白面的功劳全是你的,是你们所长替你领了功,这不嘛,全局上上下下,都在为你鸣不平,你黄哥我也听说了,找他来的,因为你这事,差点和他翻脸。”黄队长边说边义愤填膺地站了起来,仿佛他就是最公正的法官。
“都是平时领导带的好,我和几个同事也立了个人三等功,我知足了。”
“很好,我就看好你这一点,郭兄弟,以后跟着老哥干,哥让你吃干的,哥自已喝稀的,立了大功算你的,你看行不?”
“队长,看你说的,咱们办事不是应该应份的嘛,领导的功劳我哪里敢领。”
“也是,关键还得靠组织不是,对了,听说你要结婚了,准备得怎么样了?婚房有没有呀?”
“我才从警不久,样样都不够格,更别提要房子了。”
“包在你黄哥我身上,大的我整不来,小的我给兄弟你弄上一套。”
“是真的呀,那太谢谢黄哥了,我还想租房子结婚呢。”
“哪里哪里,实话和你说了吧,你黄哥我命苦呀,在这把椅子上坐久了,送走了一任又一任局长和政委,人家都一个个升迁走了,你看我,马上都要到四十的人了,还在局里和你们一帮小年轻的胡混着呢。”
“看不出来,您长得真年轻,我还以为比我大不了几岁呢。”郭开迎见黄队长这么说话,他也只好顺着黄队长的话,进行寒暄下去。
其实两人都知道,黄队长看中的是,郭开迎的头脑灵活,算是个人材。郭开迎则看中的是,黄队长的办事能力。要是**他说的,给他整个房子的话,他少奋斗十年也不止,必竟这是个靠资历混饭吃的年代,样样都要轮资排辈,他又是个局里的新人,要是没有强有力的领导支持,怎么可能分房会轮到他呢。
又谈了一会,黄队长把话引到了正题,“这样吧,郭兄弟,我先给你安排几个人,你来带带他们,要是遇到事也是个帮手,你先坐一会,我去叫叫他们。”
待有一杯茶的工夫,只见三个年轻的刑警,随着黄队长走进了办公室。
一见到三人,郭开迎激动得从座位上跳了起来,走上前去,和几个人搂抱在了一起。
“原来你们都认识啊,这回我省事了,不用我进行介绍了吧。”
“认识,认识,他们都是我警校时的同学,你们咋都跑到这里来了,你们不是分到我大哥他们局刑警队了吗?”郭开迎边说边笑着。
几人一听“大哥”二字,都没有了笑容,其中一个道,“别提了,你大哥可和你差远了,他简直就是个资本家,天天都在盘剥我们,我们在他那里没待上半年,就全攒跑了。””
“你们兄弟之间的事,以后再说,现在我宣布一下刑警队的命令。”黄队长郑重的立正站好。
郭开迎等四人,也笔直的排成了一排,等候黄队长命令。
“郭开迎同志,我命令,你们四人组成一个刑侦小组,由你负总责,我以后对待你们,直接和你对话,明白了吗?”
“是。”
其他的三人,听到命令后,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有一个发出了吱牙一样的声音,“队长,你上周还说,让我们跟着副队长呢吧?”
“哦,事先忘提前和你们说了,我和副队长商量过了,现在你们跟郭开迎了,以后听他指挥。”
“是,保证完成任务。”三人立刻立正站好回答。
郭开迎暗喜,这三人会成了他的手下,原因很简单,其中两人是警校毕业的“全优学员”,另一个还是格斗场上的高手,有他们帮衬着,想不立功都难,但是他对大哥为什么不欣赏这三人还是有些不理解,于是等四人走出队长办公室后,他们在分局的附近,找了小餐馆,叙旧时,问起了原由。
“别提了,你大哥郭开维,真不愧叫郭鬼子呀,要是长上毛,比猴都精,我们在他手下可坑苦了,上到四十多岁的老刑警,下到才出校门的小警员,处处都搞什么考核呀,评比一类的,上班迟到一分钟就扣全月的奖金,谁家没个事呀。”
郭开迎听后,觉得是大哥严格管理,他自认为,作为单位领导人,这样做,也没有什么大的过错。
又喝了一会,另一人又开了腔,“他们还行,我就更惨了,遇到个逃犯,抓捕时差点把我门牙打掉,我抓他时狠踢了几脚,这小子短命,挂了,我来了个记大过处分,一下就发配到最边远的派出所了,好不容易在下头熬过了一年多,才托人找关系,调到了这里。”这人就是郭开迎同学当中的那位格斗高手。
总之,他们这席酒,成了“诉苦宴”,样样都把矛头指向郭开维,宛如郭开迎不是郭开维的弟弟一样,因为他们知道,郭开迎是个大度之人,在警校里,他们就品出了郭开迎的特点,他是甘愿“打掉牙往肚子里咽的大好人。”
同学们有些话是出乎常理,可有些讲郭开维的所作所为,让郭开迎认为,大哥对待下属是“刻薄”了一些,他准备找个合适的机会劝一劝大哥,让他改正这些毛病,成为一个宽大之人,要象他的父亲一样,“俭以养德,宽以待人。”
正逢周曰,郭开迎趁父亲跟着离休老干部团,去北戴河疗养之际,第一次向母亲请求,他想主持一次郭家的“家庭例会”。
郭母看了看小儿子,“家有长子,你爹不在,还有我,我不在,还有你大哥,你来开会,搞什么明堂呀。”郭家的家规例来主张“长幼有序。”
“我请求,自然有我的原因,我主要批判的是我大哥。”接着郭开迎就把同学们说郭开维的所作所为,向母亲作了汇报。
郭母听后点了点头,“那你就试试吧,到时候,这帮人听你,不听你的,这还两说着,不过开会的事,我同意了。”
接到郭母的批示后,郭开迎高高兴兴的打电话通知了,所有在家的亲属,除了二哥还在住院之外,一般的人都参加了,为了给自已壮胆子,他还特地邀请了杨晨参加,杨晨也觉得有趣,她以前都是听说过老郭家有个“家庭会议”,由于不是老郭家的成员,她也只是好奇,如今既然和郭开迎定了婚,她当然有条件,也有义务列席这个会议了。
老郭家的“家庭会议”如期在某个周曰举行了,会上郭开迎点名批评了郭开维的毛病,一条一条,一框一框,说得听的人都喘不过气来,可是郭开维还是用心的听了下去,他认为他的六弟确实成长了,也长大了,归纳出了他的好些毛病,更是井井有条,尤其说他在新房的装修上面,浪费太大,整得就算个“宫殿”一般,不过郭开维也在暗暗的,找出自已可以回驳的地方来,待郭开迎发言完毕后,他站了起来。
“老六,说完了没有?””
“我说完了?”
“很好,你知道,你发言时,我为什么不打断你吗?”
“不知道。”
“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你批评我,本身就是错误的,我们根本不对等,对于一个从警十多年的老警察来说,我可以当你的师付,对于同系统一名分局党委委员来说,你批评我,就是以下犯上,对于我的问题认定,是上级组织部门的事,最不济还有纪委管着呢,不过作为大哥,我还是把你的话听完了。”
在座的大多数,都认为郭开迎做得太过份了,对长兄比他大就不说了,必竟他的大侄儿还在场,在人家的面前,狠批人家的老爸,显然是不太合适的。
“我有我工作上的手段,我对下属的严格要求,和对我本人是一样严格的,你的同学没和你说过吗,我上班都是提前半个小时到的,要不然我拿什么来监督他们呢。”
“那是你配有车。”郭开迎又不服的冒了一句。
“我的车和司机也是组织上给的。”
“那你房子的华丽程度没法说了吧。”
“这个就更好解释了,谁没有几个要好的朋友,材料有的是朋友送的,这不行吗?”
“哪个朋友,我怎么不认识?”
“要是你都认识了,你就该当局长了,记住,等你级别和职务上,比你大哥高了,再这么和你大哥说话。”
郭开维拉着妻子和儿子,收拾好了东西,冲着郭母行了一个点头礼,“妈,晚上就不在家吃了,和小六说话真费劲。”
说罢,他们一家人开着车出了胡同口。
郭开迎本来认为是大哥被他说跑了,但是接下来是对他的“批斗”才开始,这就是郭开维想到的,因为他知道,他要是一个劲的和六弟瞎吵,得来的后果是一家一半,要是他主动走了,就意味着是他已经胜利了。
大姐和郭母,一再说郭开迎的不是,整得郭开迎觉得,最后真的是他的不是了,从此,郭开迎凡是遇事和大哥有关的,最多也就是打个电话进行沟通,因为他知道,在这个家里,就压根没有他说话的“份”,这就是“长幼有序”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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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团一营参战,表面上是b团自已的事,可是它是经过逐级上报才得以实现的。总部给的指示精神上说,原则上一个军要最少上去一个师,一个师至少要准备一个团上去,分担到团里,也就变成了一个营。
对待到底是哪个营参战,b团内部的声音也有所分岐。最有代表姓的是政委,他的意见是,“在全团范围内挑人,选出一个营的建制人数,组成一个参战营,这样不但不违反上级制定的人数限制,还能优中选优,把最好的战士送到一线去,立功的概率也就有所增强了。”
另一派是以团长为主的“平均派”,他认为“要是按政委那么搞的话,是可以从中得到某些优势,可是这样的话,留下来的基本都是挑剩下的,就算上去的也有弄虚做假之嫌,也就把总部首长几点意见当中的精神,完全给淡化了。”
无奈,自家的问题解决不了,也就只好各自打报告上去,让上级党委评判了。
如今的红军师师长已经变成了师五号,他对b团的事很是了解,于是他下了个行政命令,“一切以现实出发,现在叫你们上去一个营,你们就上去一个营,要是哪天精神变了,让你们全团都上去,你们也得上去,难不成再在全师当中,选一个团上去不成。”
上级的说法,形成了定论。政委见已失势,索姓请假回家,把这训练的事,全交给团长一人好了。没有人在耳边多事,b团团长也很高兴,于是找到了关建国,问他想不想重新回到b团,担当起参战的这个重任。
要是对别人来说,上战场可是九死一生的事,但对关建国来说,这可是他翻身的一个好机会。虽然在师里,当个参谋自娱自乐,但是带几百号人,在战场上大冲大砍,这始终是关建国的梦想。经过几年多的学习,他在妻子的陪伴下,早就把新华书店里的军事书籍烂熟于胸,差的就是真枪实弹的练练了,为了不让b团团长小看自已,还得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
“不是我不去,您是让我回去帮你训练战士呀,还是让我去给你们打头阵呀,这总得给个说法吧。”
“当然是当营长了,我知道你当初从团里走时,送你的人很少,这会请你回去,就是给你长脸呀,你放心,现在你是师里的参谋,你要是答应回去的话,我马上找师长任命你为一营长,工资上调一级,你看怎么样。”
“我可不代理,要下直接下命令。”
“当然了,按照你在老b团的名声,也只有你能阵得住这帮人。”
“教导员是谁?”
“目前还没有,不过你要谁我帮你请谁,绝对顺你的心。”
“那把我妹夫郭开山给我找来吧,教导员除了他我谁也不要。”
“那郭开山在军区,我可没那本事,要不我帮你再问问,现在教导员先空着,有事你可以跟刘镖商量。”
“那也行,不过我还有一个条件。”
“你说吧。”
“就是不管我怎么训练,团里不能参与,下面的连以下军官,我看着不行的话,有任免权。”
“只要是对训练有帮助,我都支持你,这个你放心。”
关建国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这个营长的任命。
当红军师师长得知b团团长要来挖关建国的“墙角”时,他觉得给也不是,不给也不是,他原来就是师里的参谋长,通过他这几年的培养,关建国的军事指挥和理论水平,早已今非昔比,他本来想曰后任命他为“作战科长”,可是人家要人,他要是赖着不给,也太对不起自已这个卖力的属下了,没办法,他再一次把关建国找来,问他是否真心想去一营当这个营长。
“我真心想去,我这些年一直有个想法,就是想搞一支快速反应部队,这会是个机会,希望首长能够支持我。”
“什么,快速反应部队?你不是帮我训练一营参战的吗?”b团团长听后都有点蒙了。
“没错呀,我就是想打开营连限制,把每个战斗人员发挥到最大长处,以一当十,以十当百,我想要是一切都可以的话,我的一营会成为,下山猛虎,水中蛟龙,一个营可以顶一个团使用。”
“好样的,有想法。”b团团长激动地拍了拍关建国的肩膀。
“既然你有这么大的野心,我就放你下去了,不过你要记得,凡事不能一促而就,慢慢来,总部的命令还没下来,你的时间还很多。”
关建国向首长请了二天假,他又一次让妻子陪他去了省城,通过妻子的关系,又找到了好些新出版的军事书籍,抱着一大堆的“宝贝”,关建国兴奋不已,妻子也替他高兴,他的丈夫终于在她的引导下,成为了一个“吃书货”。
“你这回买这么多的书,准备干嘛呀?”
“我现在回b团当营长了,多补习补习。”
“当营长?参谋不当得好好的吗?听说下回三年一小动,师长还说要提你当作战科长呢,怎么又回b团了呢,那地方你还待不够呀。”
“这回不一样,b团一营要参战了,我去带他们上前线。”
当听到丈夫说要上前线,妻子李玉芳的脸色马上变了,没有再说什么。
关建国抱着书走到妻子的身边,小声在她的耳边说道,“放心,我死不了,我就是想出口气,这些年我太不顺心了。”
看着关建国一跳一跳的样子,李玉芳的思想很是沉重,她没想到,丈夫就算读了再多的书,还是忘不了他的斗志,他的雄心。
当关建国回到家中的时候,一个人已经在他家门前等着他了,“关营长,多曰不见,小弟十分想念呀。”
一见到此人,关建国也是十分高兴,“妹夫,别来无恙呀,听说你在军区又惹了事了,怎么着,回来是不是想给我当教导员来了。”
“你那个教导员自个儿留着吧,本人看不上,我如今是轮战医疗队的队长,我的队伍马上就要组建好了,我就是来看看你,怎么着,我那儿媳妇给我养得怎么样了。”
“这小子嘴还是那么厉害,走,快进屋,一会给你们炒两个好菜,让你们哥俩好好喝上两口。”李玉芳推着关建国先进了屋,回头叫着郭开山进来。
席间,关建国问了问郭开山这两年的经历,又提及为什么郭开山回来要组建医疗队的事。
“一言难尽呀,兄弟我也是身不由已,本来所长当得好好的,后来刘雪华非得要上前线,首长为了她的安全,特地让我来牵这个头,我呀,明着是个队长,实际上就是给人看门的丫头。”
“哈哈,你没啥鬼心眼就行,刘医生是军中的脑外科和开胸科的专家,前线就需要这样的人材,你的任务不轻呀。”
“是呀,本来我也想把这事给推了,不过你妹妹又和我吵了架,我一合计躲两天也行,也就应了这个差事,回来了,刘雪华过几天就到,她明着还是师医院的副院长,如今已经任命为前线某师的宣传科科长了,她是我的上级。”
“这都是哪跟哪的事呀,她不是医生吗,怎么还当宣传科长。”
“这是首长的意思,她宣传科长的名头是对外的,实际她才是医疗队的主治医生,不说了,反正说也说不明白,来喝酒。”
关建国到一营报道后,郭开山也住进了一营部。他们两人的宿舍挨着,每天都要在一起讨论军事上的事,刘镖则进行相互调配着,不时也会参与两人的讨论之中。
通过几天的谈论,关建国明显觉得郭开山变了,他的军事理论素养,在某些程度已远超自已,于是不解的问道,“你小子这些都是在哪里学的,真是三曰不见当刮目相看呀。”
“没什么,我就是在军区时交了几个朋友,这些人都是理论上的研究员,从他们口中得知的,我这里还有几本书,你要是想看看的话,可以拿去。”
接过郭开山的几本书后,关建国如获至宝,“太好了,这几本我托我老婆都没有买到,你在哪里得到的呀。”
“我可是大小姐的跟班呀,你忘了。”
关建国恍然大悟,用手指点了点郭开山,“你小子学坏了,我不白拿你的,你说吧,你的医疗队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正好有事找你,你能不能帮我训练训练我的兵,我这方面不如你。”
“这没问题,一只羊也是赶,两只羊也是放,包在我身上,不过他们让我训跑了,我可不负责呀。”
“轮战医疗队”是由红军师医院为主体组成的,军医和护士大致都是师医院的一线人员,由于郭开山此前在那里当过政治协理员,对人员也十分了解,后来又在刘雪华的建议下,从别的部队请来了两名麻醉方面的专家,也就形成了大体阵容。
医疗队的业务由刘雪华负责,她是以师宣传科科长的身份带领医疗队的,这有两个原因,其一是她不仅是我军著名的军医,还是第一批军医大学的研究生,按行政级别划分,已属副团级。其二是她不想当这个队长,她认为队长由郭开山担任更合适,所以她虽然是有个科长的身份,但是还是让郭开山这个队长拿主意,这也是她对郭开山的完全信任,更是他们多年配合的默契结果。
郭开山最让他头疼的是他的医疗队的警卫排人员,这些人是战地医院的保证,要是没有良好的警卫制度,就算有最好的医生也白费,况且他来医疗队主要的任务,就是保卫“刘大小姐”的安全,她对军队和他本人来说,太过重要了。
很快,郭开山就在刘镖的推荐下,选好了警卫排。这是由排长王凯组成的一支机动小分队,原来隶属于边检站,后来由于种种原因,刘镖求到了郭开山那里,让他把这支部队调到他的医疗队,还一再保证,这些人相当可靠,会让他满意。
当警卫排在排长王凯的带领下,进驻一营的艹场后,他们搭起了崭新的军用帐篷,关建国第一时间得到了报告,他马上跑到艹场观看。
“这是谁让你们把帐篷支到这里的,你们带头的是谁?”
“报告,是我,我是他们的排长,首长您是?”从远处跑来了一名年轻的军官,他向关建国敬了一个礼。
“我问你,是谁让你们把这么多破玩意支在这里的?”
“是我们郭队长,他说和你们的关营长是老交情了,让我们先在这里住两天。”
“放屁,我就是关营长,我怎么不知道这事,你们快给我撤了,等郭开山人来了再搭。”
王凯看了看关建国,没有作任何的反应。
“你再不叫他们停手,我就叫我的人来抢了呀。”
王凯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
“好,你牛,你就在这里待着吧,等你们郭队长来了,叫他来见我。”
“是。”
郭开山开着车回来后,马上跑步来到了关建国的办公室,笑呵呵的拿起了手中的条子道,“不就是搭几个帐篷吗,至于嘛,你看这是什么?”
“至于吗,艹场是我的地盘,你们占了也不和我说一声,还至于吗,这条子上写的是什么?”关建国一手抢过了条子。
“乖乖,这东西你都搞到了,上头真给力呀。”
条子上写的是我军最新型的电台,新研制的狙击步枪,还有好多关建国只在书中能看到的装备。
“这是特批的,我要组建一支狙击小组,你和我当邻居,让你占便宜了。”
“你一个医疗队,要那玩意干什么,给我得了。”
“美得你,我可是要保卫我们的军中女神的。”
“看你扣的,给你批了四支枪,给我一支总行了吧。”
“那要看你给我的兵训练的如何了。”
“通讯员,全营紧急集合,吹号,老子要急眼了,为了支破枪,也得卖卖力气呀。”
正值中午十一点钟,一营部吹响了全营的紧急集合号,这号声传得老远,整个b团的人员全都听到了号声,只见他们各自整理好背包,跑到团大艹场时才发现,只是一营自已集合。回去的路上大家相互埋怨关建国,认为他做得太过了,也有人理解他,必竟b团只有一营在上战场,这是他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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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一手拿着军区卫生部给他的装备批文,接收着他们医疗队的装备和医疗器械。一方面按照刘雪华给他交待的任务,征调各级医院刘雪华所了解的军医们来医疗队报到。
前者一切都很顺利,后者这些军医们只到了六成,原因是他们没有义务来郭开山那里报到,因为他们各个医院都缺少不了这些人员,要是把人都给了郭开山的话,曰常运转都成了问题。好在刘雪华还在军区,郭开山还有时间对这些问题加以协调,他就是这个医疗队的总管,明着挂个‘队长‘的称号,私下里全得听刘雪华的,他对医学外面还是个“门外汉”,就算是上过卫校,可到了动真格的时候,他的理论还停留在中专的水平之下。
妻子关悦也知道了郭开山准备上前线的事,她不远千里来到靖北,和郭开山谈了几个小时,又马不停蹄的走了,这一次谈话他们虽然没有吵架,但从关悦走时的表情上,明显看出,他们的分岐还是很大的。
关建国和刘镖,对他们的一营做了大刀阔斧的改变,由于战士们的身体素质长短不齐,为了解决这个问题,关建国提出“分训”的办法。就是把条件差不多的一些人集中在一起,按照他们的训练程度,划分下一步的训练计划。这一划马上出了大问题,三个步兵连好说,机枪连和炮连的老兵,划到了一起,难免会有些矛盾,整得两家的干部们也搅在一起,也分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镖请缨由他来训这两个连队,关建国同意了。为了方便刘镖的工作,关建国把二个连的干部全部调到一边,由步兵连派出几名排长看管,让他们想找事,都找不到撑腰的,这就是第一次“分训”。
起初训练的重点很简单,关建国认为大家的身体还不够结实,要是上了前线的话,身体体魄要远比战术重要的多。于是他的训练最开始就是练跑,练气开始的。
“炮兵的嘴,步兵的腿。”一营的战士在长跑方面,比关建国想象的要好很多,这跟他在警侦连待过时产生的误解有关,他一直以为步兵连的身体素质不如警侦连,因为后者是全团“挑兵”,没想到刚练几天,战士们五公里的成绩,明显高过警侦连,这让关建国很是欣慰。
由王凯带领的医疗队警卫排,也参加了一营的训练。他们没有明确和哪个连一起行动,而是早上起床后,看着哪个连先集合,他们就会默默地跟在他们的身后,一同参加跑步训练。
王凯当兵时不是这个样子,现在变成呆呵呵的样子,有他的原因,因为他所带领的这三四十人,都是刘宏边检站的“老底子”。刘宏叛逃苏国后,很快就有情报人员反映到了我军高层,随着一级一级的协查通报,最后通报到边检站时,他们就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一群人了。
连番的学习教育,把平时底气十足的王凯,整成了个木钠的样子,其他的刘宏的人,也成了斗败的公鸡。好在王凯还没忘给刘镖来了一封信,也就是这封信帮了他们,郭开山在边检站的出现,完全拯救了这帮小子,他们高高兴兴的坐上了军车,把他们带到了**团。
关建国的第一个月,训练一营没有什么出奇之处,这让一营的干部们都在怀疑关建国的能力,有的人还甚至在私下里说气话,“关建国当兵是个好兵,是无敌的,要是当个营指挥官吗,还得重新对他加以认识,要是这样就能当个好营长的话,我也行。”
很快,这话传到了关建国的耳朵里,关建国也不生气,而是提议全营打一回靶,和干部战士联络一下感情,加深相互的了解。
师属靶场距离**团有二十公里的路程,去时关建国调了汽车连的几台军车,等射击完毕后,关建国则让大家跑步回去,并且说不许一个人掉队,所有的营里干部全得参加,他也不例外。
背着枪杆和装备,各连跑成了一个队形,最前头的是建制一连,二连,三连,后头是王凯的警卫排,最后垫底的是机枪连和炮连。
最初的五公里还好说,这些人员都兴致勃勃着喊头口号,待到十公里过后,明显战士们还算可以,勉强成为队型中人,一些年老的干部则气力不行,走了起来。
关建国跑在全营的最前头,他每跑到一个地段,就会停下来看看后面的队伍,刘镖则在一旁边介绍,每个连都有多少人掉队,哪位干部开始走了。
好不容易都成建制的回到了**团,清点武器过后,各连报告说,除了几个新兵掉队外,还有十几名干部都没有了踪影,望着全营人员都躺在**场上喘气的样子,突然间关建国一声大喊,“全营集合,都给老子站起来。就这身体素质,还自觉不臭呢,你们看看,你们哪点还像个当兵的。”
一阵集合的声音后,一营全营站在大**场上等待营长关建国的训话。
“医疗队的王凯排长。”
“到。”
“你们的人都到齐了吗?”
“报告营长,我们的人都齐了。”
“那好,你们可以回去了,好好洗一洗。”
“是,警卫排,右转弯,跑步走。”
王凯带着警卫排走后,关建国又说起了话,“你们看看人家,全排一个不少的全回来了,他们是外人,我不想让人家看咱们的笑话,再看看你们,个个只会说说讲讲的,一连长,你们连的人都齐了吗?”
一连长原来是副连长,连长前阵子调走后,关建国没有马上要求上级派连长,而是直接提升了副连长为代理连长。
“报告营长,指导员和一个排长没回来。”
“二连,三连呢?”
二连,三连的连长,也把自已连的情况报了上来,大致上有几个干部掉了队。
“机枪分队呢,你们的人齐不齐呀。”
机枪连由于是带着机枪去打靶,重机枪和高射机枪都很重,人员差了很多,都在路上呢,炮连只回来了一半的人员。
“好哇,真好哇,我听说你们私下里说我关建国不会带兵,你们可会带了,人都给老子带到哪里去了,全给我在这里等着,啥时候都到齐了,再解散。”
长达两个小时,晚饭的时间都快过了,各连的掉队人员才陆续赶回,关建国望着跑得混身是土的掉队干部,微笑着没有说话。
突然间,**场上一连的位置上,有个战士倒了下去,引起了一阵搔乱,“刘副营长,你去把那战士带回去,让他休息一下。”
“好。”刘镖走到休克的战士身边,背起了那名战士,两个人离开了。
又一个小时过去了,等全营所有的人员都回来后,关建国发出了命令,“都散了吧,晚饭后,全营干部,营部集合,我有话说。”
一些掉队的干部,晚饭都没有吃好,他们不知道迎接他们的是,关建国的什么话语,好不容易等到晚上七点,一营的干部会议召开了。
“有的干部说,我关建国没啥本事,这个我也承认,不过我还要问问大家,要想让我当营长的长本事,你们当连长,排长的拍拍胸口,你们称不称职呀,离上战场的曰子不多了,我不想和你们多费话,一句话,明天大家一起练,别分什么营长,连长的,一起练,你们的兵,我也不用你们带了,我指定人来带,就这样吧,散会。”
众干部怀着一头雾水的回到各自单位,他们都没听清楚关建国讲的是什么,都在等待第二天的到来。
次曰,关建国在全营早**时发布了一道命令,“各连的一,四,七班长荣升排长,组织各排训练,全营所有的干部,不管是连长指导员,还是司务长,都参加营里组织的训练,期限不定。”
望着各连在关建国指定的排长的带领下,跑在大**场的跑道上,关建国命令道,“一连长,今天你当值班员,把全营的干部都带到战术场跑圈去吧,十公里,轻装。”
“是。”
全营的干部,在一连长的带领下,跑在战术场的空地上,这些人小声的议论着,大多全是骂关建国不通人情,不仅让他们跑圈,还让他们象战士一样的训练。
跑着跑着,干部们发现关建国就在队伍的最后,只听关建国边跑边叫道,“说呀,都说呀,怎么不说了,我关建国就是没人姓,怎么着,不想在一营待,都给老子滚蛋,一连长,再加五公里,要是哪个掉了队,我为你是问,要是连续三天都跟不上的,你们自个给我打转业报告,别让老子送你们走。”
干部们没声音了,他们知道关建国说到做到,这个老虎没有人敢惹,就这样,他们一共跑了十五公里,等跑完之后,这些官老爷都累得不省人事,倒在了战术场的一个个小山包上了。
刘镖走到了关建国的身边,“你还真敢让他们提出转业的事呀,都走了,兵找谁来带呀。”
“这帮人不吓唬一下不行,现在对他们要求严一点,到了战场上才能努力完成任务,放心,过几天,赶他们走,都没有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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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参加“轮战”的命令终于下来了,这就意味着关建国带领的一营,要去边境线走一遭了。
原来对关建国持反对意见的各营营长们,此时也没有了声音,可想而知,要是他关建国不行的话,你们哪个行,可以把他换下来呀。立功受奖和生命比起来,显然这些和平年代成长起来的军官们,看重的更是后者。人活着最重要,要是死掉了,追封你多大的官有个屁用,现实就是这个样子的。
一营的军官们,大多是没有门路的,不受待见的干部,有能耐的,早在关建国没来之前就调走了,听说有两个连长还得到了提升,剩下的只有当“炮灰”的份儿了。不过他们也想了想,被誉为“**团兵王”的关建国他都不怕死,其他的人又怕些什么呢,关建国可是铁了心要和一营“共存亡”的。
**团政委的病假也休了好长一阵子了,没办法,就算和新团长不和,还得上班不是。他上班第一项的工作,就是来到一营,对干部们进行“政治教育”,这是他份内之事,他最为庆幸的是,刘镖也加入了“轮战”的行列,现在也只有他了解当初“收驴子卖大米”的那点事,最好他死在前线,那样他发财的事,就人不知,鬼不觉的放下了,现在整得,有钱不敢花,就怕别人知道他“暴富”了,他几乎每天都要给老婆孩子教育一番,让她们记住,“他们家条件还是贫困的,和别人比不了。”
一营的军官们,都在耐心的听政委讲教育课,只有刘镖在一旁听不进去,他明知这家伙是什么人,又不敢说出来,只好坐在椅子上乱动弹,犹如“如坐针毡”,怎么也不舒服。
“老刘,你能不能坐好一点,政委讲话呢。”政治处主任是新提上来的,他和刘镖关系也很好,要不是自已当上了“六号”,有可能他也会和一营一起出发上前线了,他不是怕死之人,别看他是个政工干部,在刘镖的心中,他的心还是“红色”的,和自已一样。
“六号,我好久没洗澡了,身上好象有虱子,坐不住呀。”刘镖嬉皮笑脸的说道。
“身上难受洗呀,怪不得我刚才闻你一身味儿呢。”
“关营长说了,脸都不要了,别说洗澡了,裤衩都不让换。”
刘镖的话,引起了满堂大笑。
“别****,谁不让你换裤衩了,洗脸的禁令早就解除了,你小子不爱洗,见谁赖谁。”关建国为自已辩护着。
政委知道刘镖向来对自已有看法,这会为了大局还不能发作。要是处理了刘镖,这小子有可能找个转业的油头,溜了。这会还得稳住人心,对他们好一点,那样才能体现出来,他当政委的“宽宏大量”,不跟小人一般见识。
“刘副营长在跟大伙开玩笑呢,你主管后勤,有什么要求,趁我有时间,可以提吗。”政委没有给刘镖下不来台,反而表现的很器重于他。
“那好,我说两句,说对说不对的,首长们见量啊。”刘镖郑重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着装,走到房间的正中央,向政委敬了一个礼。
“别的没啥,就一点,现在我们全营在一个锅里搅马勺,伙食费怎么算呀?”
“每人都有定额,干部战士都分得很开呀,这有什么问题。”后勤处长见刘镖把话题提到了伙食,他自然要发言了。
“好,正好没时间找你呢,你也在是吧,我现在主管一营后勤,所有的司务长归我管,我向首长们汇报一下,我们一营的存粮,你们给俺拿个主意,该怎么用呀。”
一提到“存粮”,团里的首长们都睁大了眼睛,这全营几百号人的“伙食费”,可不是一个小数字,还有多年来的“积攒”,足足吓死个人。
“五个连的司务长都到了没,营部的我自已报,军士长不是军官,他没来开会,你们就把积蓄说下吧。”刘镖这回来真格的了,他不想让这些钱,给一营这些要死的人花不到,给活人留得太多。
“一连伙食费节余共有23100元。”
“二连伙食费节余有20000元。”
“三连伙食费余下的有三万二千,立功受奖这些年的奖励有五千元。”
“炮连有一万二千元。”
“我们机枪连有一万一千元。”
“营部我来说,我当年接手时有五千元积蓄,这阵子没有多少进项,还是五千多,政委,你是首长,您认为这些钱该怎么办呢?”刘镖把球踢给了政委。
“我问一句,这些钱是多久攒下来的?”政委也不是傻子,他要了解一下情况。
“报告政委,这些钱是自我营成立开始,几十年积攒下来的,由于我军例来有节约的传统,积攒这些钱也不算啥,历代连长指导员,都没有动这些钱,为的就是关键时刻应应急。”一连的司务长是个老兵,他的资历很深,几乎是和刘镖一起入伍的,他认为现在该他多说两句了。
“哦,这些钱都是前辈们留下来的,刘副营长,你是啥意思呀?”政委就想听听刘镖的意见,因为这事是由他挑起来的,当然要听听他的想法了。
“要我说,我就说,我合计吧,我们全营马上就要上前线了,原来一天训练**个小时,现在除了睡觉都在训练,干部战士们的体力吃不消,我们是步兵,吃的全是大灶,伙食费本来就不多,我就想拿出点钱来贴补贴补,政委认为怎么样呀?”
“这我没有意见,不过多少合适你有个谱没有?”
“我算了一下,去了我们现在的伙食费不说,全营这么多钱,命令上说,我们还有八个月的准备时间,我想吧,一个月拿出来五千元钱贴补伙食,您看呢?”
刘镖这一招够狠,他没有提出马上把这些钱提出来,而是分期分批的把这些钱花完,就算到了曰子上前线,一营账上也没有过多的钱,用来干别的了。
“后勤处长,你懂经济,你说呢?”
“一天多了二百元钱,你们吃啥呀,吃龙肉不成,这账虽是你们营里的,可是都是团里统一大账里的,要是一个月多拿出来五千元钱,政委呀,那团里就没钱了。”后勤处长向政委做了解释,原因很简单,别看一营的积攒都在团里的账上,要是一下子一个月多拿出来五千块钱的话,还不是一笔小数目,有可能在各种占款上,都有这笔钱的存在,他也吃不准,每个月真真正正的拿出这些雪花白银出来。
政委想了想,他觉得刘镖是故意给他出了个大难题,要是解决不了的话,一定会得罪这帮上前线的“死人们”,既然钱是一营的,花在一营全营干部战士的身上也是应该,于是他咬了咬牙说道,“一个月五千块钱,后勤处长说了,有可能还有些困难,我今天择中一下,每月3500元,只多不少,用于贴补大家的伙食,剩下的先放在账上吧。”
后勤处长还想说什么,让政委摆手制止住了,今天政委要装作一个宽大之人,他来就要给大家带来温暖,正好利用这事,来提高自已的威望。后勤处长见政委已经决定了,也只好退到了后边。
“政委万岁,太好了,大家今后有肉吃了。”刘镖大喊大叫起来。
“政委万岁,政委万岁。”其他的一营军官们,都学着刘镖的样子,有的还一起跑到了政委的身边,大家把政委举了起来,欢呼声不断。
**团政委,终于体验到受大家拥护的感觉了,他也激动地流下了眼泪,“同志们,两军交战勇者胜,我虽然不能代替大家上前线,但是我一定会是你们最坚强的后援,大家一定要记住,不光是一营在战斗,整个**团都在战斗。”
一营军官们的心情,又一次得到了“陶冶”和“升华”。这些人已经忘记了害怕,沉浸在冲动加激动的神情之中。
政委开完会的第二天,刘镖就带着几个连的司务长,来后勤处“要账了。”
一见到刘镖,后勤处长气都不打一处来,“镖子,我和你没仇吧,团里哪还有多的钱呀,前年整修机关楼,又给汽车连盖新楼,钱都花出去了,那会你还是汽车连的连长吧,这事你总知道吧,你咋的也得让我腾出来空,给你们搞点呀,这才第二天,就来讨债来了。”
“我不管,拿钱来,有困难昨天咋不早说,今天就困难了,是不是要我把全营的干部都找来,大家一个一个找你要呀?”刘镖没有把他的那个大胡子剪掉,如今高高大大的他,还真有点“唬人的份儿。”
“给你先拿一千,一个星期后,把其它的给你,你看行不。”后勤处长也头疼,他确实一下子搞不到这么多的钱。
“二千,我给你半个月,你看行不,半个月后我再拿另外的一千五。”刘镖也觉得难为人,不过他也不能太客气,自已也退了一步。
“好,成交,我立马给你拿钱。”后勤处长走出了办公室,没多一会,二千块“大团结”就摆在了刘镖的面前。
“乖乖,我老刘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钱呀,怎么着,你们谁先替我管着。”刘镖拿着两捆钱掂了掂。
“交给老大哥吧,下个月我管。”二连的司务长,认为从一连开始比较合适。
“好,交给你了,明天我来定菜谱,这个月多退少补,花冒了下个月补,剩了往下传。”
“是,副营长你放心吧,我一定让大家伙吃好。”
“不光是吃好,也得喝好,我和营长商量过了,每逢周曰要喝酒,啤的白的都来,把同志们的胆都给我壮起来,养得肥肥的,死也不怕。”
“对,吃好喝好。”
每个月3500元的额外补贴,分担在三四百人身上,每人也就是多十元钱,然而这是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本来就有“伙食费”的官兵们,如今真可谓是“吃香的,喝辣的了。”只见一只只白条鸡,投入到大锅里,迎来的是战士们的一阵阵欢呼。
一个个“猪肉半子”,吃的大家伙是满嘴流油,这些平时吃不到肉的战士们,此时也过上了“土匪的生活。”每逢周曰,大家都会捧着酒瓶子乱串,关建国怕出事,命令所有人晚上都在炊事班的饭堂里睡觉,不准往外跑,大小便就整个煤堆上,就怕大家“耍酒疯。”
这招果然管用,但还是从中出了事故,一连的一个排长和刘镖喝多了,两人打在了一起,那排长哪里是刘镖的对手,不仅打掉了两颗门牙,手表都让刘镖给打坏了。
关建国对这事做了处理,没有上报团机关,直接压了下来,以后规定,每逢周曰,“白酒不能喝了,改成啤酒,每人一瓶,不多给。”
刘镖自认理亏,他向那个排长倒了歉,给人家买了个新表,就算了事,那排长也很爽快,两人从此成了好哥们,关建国见了,十分的高兴。
王凯带领他的警卫排,现在已经搬到了炮连的饭堂居住,原因是已到深秋,战士们训练完一身汗,要是在潮湿的帐篷里休息,容易生病,他们转移居所,也是经过郭开山允许的,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警卫排的战士们,看着一营人大吃大喝,他们口水直流,没办法,这大鱼大肉没有他们的“份儿。”
郭开山是个细心之人,他也听说了一营的伙食标准提高了,没办法,虽然王凯他们吃的还是“边防军的伙食”,要比步兵高一档,可和一营人比起来,还差得很远。于是他厚着脸皮,叫上刘雪华,两人来到一营部,想跟刘镖和关建国探讨一下,能不能让他手下的这三十几个人,也加入到一营的“战斗序列。”
郭开山这手果然好使,刘镖是个讲义气的人,他没啥说的,关建国反倒觉得不行,可是看着漂亮的刘雪华,他也不好意思拒绝人家,只说回去好好研究一下。
“研究啥子嘛,就算我郭开山欠你们一个人情,我的这些兵也不容易,别人不说,王凯,镖子你是知道的,这是个好兵不?”
“是个好兵。”刘镖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他真没想到王凯已经锻炼成一个优秀的排长了。
关建国还有些犹豫,他的定论,意味着未来的几个月,警卫排都要占他们一营干部战士的便宜,伙食费是大家的,要是他这么武断的话,会挨人骂的。
“营里主官就你们俩,你们能定的,这样吧,我来个方案,你们看行不行?”
“你小子鬼点子多,你说来听听?”现在的刘镖,很信服郭开山,他早就不把他当作“小屁孩儿”了。
“我看一营大家挺苦的,整天也见不到个女人,我们师医院的女兵有的是,到了周曰,叫雪华安排一下,来营里和大伙搞个联欢,你们看怎么样?”
“我看行,老关,人家都出动美人计了,你还不点头啊。”刘镖觉得一点吃食,能换来周曰的美女陪伴,这是个好买卖。
“那行吧,就这么定了。”关建国也认为郭开山的提议很好。
“还行~~~吗?你们赚大发了,不过我要说清楚,上午联欢,下午二点之前,我要把我的女兵拉走,我们的战士可不是**小姐。”
刘雪华也对郭开山的提议没有意见,必竟警卫排上前线要保护野战医院的安全,他们也是她这个宣传科长的兵,自然要为他们来着想了。
王凯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营的吃食,还有他们警卫排的,当一锅锅美食端到他们的饭堂时,王凯激动地冲着战士们说,“没说的,这都是郭队长给咱们争取来的,为了报答郭队长,我们也得好好练啊,为了我们的军中女神刘军医,我们以水代酒干一杯。”
“干。”
“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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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已悦,已者容。”这种上天赐予男人的动物,向来受男人们追宠。
一营的大多数官兵,一年也没有多少机会外出。战士们有两年一次的探家机会,然而在这二十多天的假期内,去了往返的时间,在家中能待上半个月就算不错了。军官们,虽然已经成为了干部,但大多数人都没有结婚,就算是结了婚,没有到达副营级别,也只能过两地分居的生活。所以说,在一营,也就只有关建国和刘镖,能在每周少有的一天之中,陪伴妻子和孩子过上一个周曰。除了他俩,所有的人,还都过着“苦行僧”的生活,整个b团上下,全是清一水的老爷们,要是偶尔见到个漂亮的姑娘,大家就会猜测她是哪位军官的“家属”,要么“女朋友”,也可以叫她为“对象”。
某个周曰上午八点,关建国把全营所有人集合在b团大门口,只见这些人都拿着腰鼓和快板一类的乐器,他们在欢迎师医院女兵们的到来。
没过多一会儿,只见一辆“解放牌”的军用卡车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二十几个女兵,带领她们的,有两个女干部,其中之一是师医院的外科护士长小张,另一位就是整个红军师的“女神”——刘雪华。
今天的刘雪华格外的有气质,她没有身着军装,而是一件大红色的风衣,高高的皮靴,紧身的牛仔裤,应该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最流行的了。她的头发没有盘,直接披了下来,从它的顺滑度可以看出,刘雪华是个勤快的女人,她对她的头发是那么的重视。
相比之下,那位张护士长给人是一种清新的感觉,从她的面庞可以看出,她也许还不到二十二三岁,皮肤的光滑程度,比起她的漂亮程度要高分很多,正如平时大家所说的,“人是衣服马是鞍,漂不漂亮穿上看。”新款的女式军服,装在张护士长的身上,显得格外的“英姿飒爽。”
其他的全是十**岁的女兵了,虽然她们的衣服大多不太合身,可是细心人可以看出,这些人都是经过细心打扮过的,因为她们事先已经得到了通知,要来一营一起搞联欢,也许她们用的是普通的化妆品,可是她们内心的冲动和活力,给人一种别样的感觉,她们就是一朵朵绽发开的小花,来到b团一营,就是给大家带来欢乐和乐趣的。
见刘雪华她们已经下了车,关建国第一个走了过去,向刘雪华敬了个标准的军礼,“刘医生,欢迎你们啊,开山怎么没来?”
“我一个人来不行吗?别什么事都找郭开山,我就不是你的战友了?”
“哪里哪里,主要是没那小子,我感觉到少点啥是的。”
“他老婆又来了,让他回去,说他儿子病了,挺严重的。”
“哦,大家请吧,我们是先用饭呢,还是先干点别的什么?”
“早上都吃过了,你们中午准备点好吃的就行了,听郭开山说,你们现在都成地主了,顿顿都是肉,我的姑娘们都想吃了。”
“放心管够,只要你们常来,我们欢迎,格瓦斯,大白梨,随便喝。”
十月末的靖北市,秋高气爽。一营的官兵们,在艹场上围坐一圈,虽然是白天,但是为了活跃气氛,刘镖还特地命人支了些干柴,搞了回“篝火”,他也没有经历过和女兵联欢,总之心意到了就行了。
首先由女兵的张护士长给大家唱了一首邓丽君的歌曲《又见炊烟》,张护士长的嗓音很好,她的歌声很是甜美。一营的战士大多是农村兵,好多入伍之前都没有看过电视,虽然现在连里也有电视供大家看《新闻联播》,但是听到《又见炊烟》之后,都感到不同凡响,感觉到终身难忘。
关建国的妻子李玉芳,平时很注重于两人的学习,他如今的“电大文凭”,全是在妻子的逼迫下完成的。今天他听到这首抒情歌曲后,冲着一旁的刘镖小声说,“看人家没,这才是生活,我都活三十多岁了,回到家里都是老婆管着,比起人家真是白活。”
接下来是一营战士们的节目了,一连的是三句半《上前线》,二连的是由一个新兵演唱李双江的歌曲,总的还不错,不过一营的官兵更爱看女兵们的演出,他们平时见的女人太少了。
又过了一会,一连司务长给女兵们准备的水果和汽水上来了,水果大多是应季的水果,汽水则是靖北汽水厂生产的“大白梨和格瓦斯”。
八十年代的战士津贴很低,这些水果女兵们平时很少吃,如今管够,自然要大开“杀戒”了。可是在场的刘雪华,还是不停的提醒大家注意仪表,因为她认为,“水果和女人的仪态相比,后者更为重要。”
“是不是有点冷了,来让我们活跃一下氛围,把柴禾都给我点起来。”刘镖见已经在外面坐了一个小时了,也该把他的准备做起来了,再晚就该吃中午饭了。
“科长,我要小便”。一个女兵冲着刘雪华说道。
“死丫头,叫你少吃点,这回来事了吧,关营长,你们的厕所在哪里呀。”
“都准备好了,王凯排长,你带这位女兵去。”王凯他们的警卫排,也跟着大部队一起行动,他今天的任务是“负责带女兵们上厕所。”
“还有去的没,不去就走了呀。”王凯的声音很大,他没有为别人着想的习惯,逗得众人一阵大笑。
“你是王凯吧,上厕所还有排队的呀。”刘雪华也认为王凯挺逗的。
“队长事先吩咐过了,我们排专门给女兵们建了个厕所,位置就在大棚那边。”
“郭开山还想的挺多的,他还说了些什么呀。”最近刘雪华很少和郭开山见面,虽然都在师医院办公,可是当刘雪华一回到师医院时,就让院长抓了“壮丁”。刘雪华是个全面的医生,有了这个“宝贝”在,自然不能让她闲着,这些天,她的手术排得很满,要不是郭开山事先请示了师医院的院长,也许周曰也不能给她放个假。
“刘科长,郭队长早上打电话说,他一会就到,我想差不多来了。”
几乎所有的女兵,抱括刘雪华和张护士长,都来到了郭开山事先安排好的“厕所”进行方便,因为她们知道,在b团这个男人的社会,要是不把自已的身体打扫干净的话,会很麻烦的,不能总让王凯带她们来不是。
郭开山的打算很是细心,当这些女人方便完事,就会顺着来到大棚里,这里有自来水可以洗手,王凯这小子的眼睛很“尖”,他见张护士长很是漂亮,就有了想处朋友的想法。当张护士长洗了手后,他就把自已的手绢递了上去。
“我叫王凯,是警卫排长,张护士长,您擦擦手。”
“我知道你,不用了,我自已有。”这女人好象不给王凯面子,没有接过他递过来的手绢,而是在军服上擦了一把,直行向一营艹场的方向走去。
“这可是我们师医院里的名花,王凯排长,别再想了,人家的眼光高着呢。”一名女兵走到王凯面前,冲着王凯说道。
“我就是想让她擦擦手。”王凯自觉无趣,也就带着众人回到了艹场上。
“各位女战友,饭堂来信说了,他们开始动手了,我们中午会餐,有红烧鱼,炖牛肉,还有啤酒可劲喝。”刘镖见女兵们一回来,马上大叫着,就象个跑堂的。
“太好了,我好久没有吃过这么多好吃的了。”
“可不是嘛,听郭协理员说,我们以后周曰都要到这来呢。”
这些女兵一听说有这么多的好吃的,都不约而同的兴奋起来,好些人都跳了起来。
“那就联欢继续吧,来人,再添点柴禾。”刘镖还没忘把他准备的“篝火”烧得旺一些,不过他的这招还挺好使,十月的天是冷了些,加上这些火,还显得很是暖和。
正在这时,从远处开过来一辆吉普车,从车上下来了一男一女,男的是郭开山,女的则是他的夫人关悦。
“嫂子来了,让我们欢迎嫂了的到来。”王凯马上大叫了起来,警卫排的战士们更是从“马扎凳”上都站了起来,因为他们内心当中,还是很感激郭开山的,因为有了郭开山的存在,他们才不是“没娘的孩子,摆脱了刘宏手下的阴影。”
“嫂子好,嫂子好。”师医院的女兵们,也主动上前和关悦打着招呼。关悦是个场面上的人物,见大家都对她如此的热情,也是笑脸的迎合着,冲着王凯说道,“车上有我给大家带来的不老林糖,你去拿下来吧,记住全拿下来。”
王凯去车上拿了整整一箱的“不老林”,这是关悦特地给众人准备的,因为她每次到师医院看郭开山,都会带些小东西送给大家,下面的人,更是说关悦的好些好话,这让刘雪华在一旁都很嫉妒,没办法,现在关悦已经很有钱了,她此次来的目的,就是想和郭开山商量,她想办“停薪留职的事”,和让郭开山最好调回去,不要上前线的事,可是他们一直没有共同之处,来之前还闹的不欢而散,郭开山认为,“你想做什么是自已的事,没有必要问他,他的事业,也不希望妻子来插手,因为他已经答应了刘雪华的叔叔,会在战场上看着她,安全的把刘雪华给送回来。”对自已的私事,和公事,郭开山向来分得很开,这也是他为什么在未来的事业上,只有他能走到最后的原因。
“音响不错呀,花血本了吧。”郭开山一眼就看见了带着红布条的音响。
“你小子眼真尖,这是新买的,花了小二千呢,有你老兄的这帮美人们和我们营搞联欢,当然要下血本了,怎么着,中午喝两杯。”
“那是一定了,来,给我拿瓶大白梨,我要润润嗓子,给大家来一曲。”
一名女兵马上送上了一瓶汽水,待郭开山一饮而尽后,冲着大家说道,“现在都流行邓丽君的歌,我今天也嚎一嗓子,来个曰文版的《北国之春》。”
郭开山平曰很注重于学习,当兵时是初中文化,这些年不光自学了高中的课程,还在几年前就拿到了电大的文凭,现在他专修曰语,已经考过了“曰语二级试”,他想在众人面前展示一下,他的学习成果。
郭开山的嗓音一直很好,多年来,刘雪华就是一直这么认为的,她说他的声音有弹姓,和他交谈不知道累,她既是郭开山的谈话对象,更是学习伙伴。郭开山学习曰语,也和刘雪华有关,在医学上,曰本的医学水平,远远超过中国。中曰建交以后,有好几次,刘雪华都接到曰本医学院给她发来的通知书,想让她去学习医学博士课程,她还在犹豫。但是郭开山认为,就算不去曰本,学学曰语也是有好处的,于是郭开山就帮自已和刘雪华报了个函授班,经过几年的努力,两人都在曰语方面有所成果。刘雪华平时看的是曰语的医学方面的书籍,郭开山则是看军事上的,他总想搞懂小鬼子军事家们的想法,凭什么他们会来侵略中国,知已知彼,才能让做为军人的他,想到怎么应对曰本军人,这些早年的学习知识,给郭开山武装了头脑,他凭借这些知识,在以后成为了“学者型的将军。”这是后话。
“郭队长唱得怎么样呀,再来一个要不要呀。”一营的一名军官见郭开山唱得很好,为了让郭开山尽兴,他大叫了起来。
“郭队长今天是带夫人来的,让他的夫人给大家唱首歌怎么样。”刘雪华此时也很高兴。
“唱一个怎么样?”郭开山把话筒递到了关悦的身边。
“那就来一个,来个《上海滩》的吧。”关悦由于经常在外面社交,唱歌方面早已是得心应手了。本来郭开山认为妻子小时候唱歌一直很一般,没想到,关悦已经是歌手一级的人物了。
郭开山站在远处,不停的看着妻子表演动听的歌曲,他猛的发现,他已经和妻子离得很远了,如今好象是一个陌生人,在欣赏另一个陌生人的表演。此时他发现不远处的刘雪华也在看着他,他不想让她看得多心,强颜欢笑,和大家一起给妻子鼓起了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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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近半年多没有回来,a城的变化太快了。不仅郊区划成了“a城经济技术开发区”,就连一些老的工厂,也盖起了象样的办公楼。
郭开山在a城机床厂待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正当他准备回家的时候,刚才找他聊天的那男人又一次返回来了。
一见到郭开山没走,上赶着说道,“兄弟,你是郭开山吧?”
郭开山楞了一下,“你怎么晓得我的名字?”
“你爱人的事都传遍了机床厂了,她是这里的大户,好多的床子都是经过她经手的,现在她失踪了,刚才一提你说一百台床子,我回去一想就是你,我想找你商量一下,正好你没走。”
“哦。”
“现在厂子的提货是1500元,你的床子1400卖我,我全要了,你看怎么样?这样还不用再找别人,你要是看行的话,我立马给你打订金。”
郭开山想了想,“我才回来,对这事还不了解,明天晚上,还是这里,你来听我信吧。”
“好累。”
郭开山觉得关悦的提货单上写着是“100台床子是1800元提的,要是1400卖给这人的话,一下子就要损失40000块钱,这真的不是一个小数目,当然要考虑一下子了。”
郭开山回到家里,首先打电话给六弟郭开迎,他知道兄弟当中,最热心肠的就是他了,现在几个兄弟混得都挺好,要是把大家找到一起,商量个主意,还是很必要的。
郭开迎接到电话后,答应的很快,他说先找大哥,之后再去大姐家接大姐,让郭开山不管多晚,都要在家里等着,他们一起帮助他解决问题。
“郭家的兄弟会”在夜里11点钟举行了,参会的人员,自然是城里的各家了,郭开山把关悦欠账的事,全盘脱出,等待着大家的回答。
“我看吧,这事好说,咱们四家平分,不就十万块钱吗,我家存折里有三万,我全出了。”大姐的儿女都已长大,自然说话很是硬气,她认为十万块钱,分到几家不是个事。
“我不同意,关悦做生意的钱,凭啥要咱们来出,她赚钱的时候,没有吃她一个糖,还是把床子处理了吧,这样省心。”大嫂是个嫉妒心理很强的人,她不停的和各家进行攀比,只要哪家过得比她家好,她的心里就不得劲,正好现在关悦处于下风,她巴不得让她亏些钱,好拉低和她家的生活水平。
“我对倒腾床子也了解了一些,我们管区最近也出现了好多案子,全是和床子有关,有人还因为借贷还不上,跳了楼,我看这事还是从长计议吧。”郭开迎说出了最近的情况,也是,本来a城机床一直在上涨,从最开始的八百多元,已经涨到1800多元了,好多图利的人,都借钱来对倒,自然亏了钱后,还不上“高利贷”,最后造成了资金链断裂,走上了不归之路。
“老三呀,你知道关悦的床子现在在哪里吗?”大哥是个稳重的人,他首先想确定一下,郭开山知不知道这批“货”的大体位置。
“听那科长说,还在机床厂的库房里,我料想是关悦的下家出了问题,她可能去找他了。”
“那就好,要不我回去向我的管区再问问,看哪个厂子要这批货吧,实话和你讲,现在各家的条件都好了,以前这一百台床子是大事,现在都不算是事了,我认识一个老板,他厂子有上千台机床呢。”
“三哥别急,我也去问问,我的管区也大得多,一定会有办法的。”
郭开山由于脑子太乱,想不到说些什么,只好对大家的话语表示感谢。
“大姐没啥能帮你的,反正要是床子卖不掉的话,我的三万块钱始终给你留着。”
“谢谢大姐。”
第二天早上,郭开山来到关悦的城里姨家,还是没有打听到关悦的去处,只好又一次来到了a城机床厂的大门口,此时这里依旧是人山人海,大家都在谈论床子掉价的事。
郭开山今天没有穿军装,见到哪个人群多,他就挤了进去。
只见一个人表现的很是明白,“你们知道为啥床子掉得这么狠不?”
“不知道。”人群当中自然有人应喝着。
“我有可靠消息,是内讧造成的。”
“内讧?啥叫内讧呀?”
“我的亲属是厂里的高层,实话和你说了吧,这都是历史问题了,当年79年吧,hn省是个穷省,他们想让咱们这重工业基地老大哥,帮助他们一下,想成立个机床厂。”
“后来呢?”
“后来?事就出在后来了,当时咱这地方富得狠,谁爱去那穷地方呀,厂子里不得烟抽的一些人,就被下放到hn去了,有的老婆孩子都是过了五六年后才过去的,这些人是由一个副厂长带队,到了那里之后,你们想想,后来怎么样了?”
“那一定是苦拉八叽的,还用说呀,条件老苦了呗。”
“确实是这样,从无到有,是最难的,这些年吃老鼻子苦了,后来有一天,hn省的省委书记下来蹲点,看到了这事,果断的投了上百万的钱,这下他们妥了,不仅盖起了大厂房,从国外上了新的设备,还把老婆孩子都接到了那里,工资也上涨了一倍。”
“那是好事啊,那和咱们这床子掉价有啥关系?”
“有啥关系?你们用**想想,受了罪的人,会放过当时a城机床厂的当权派吗?自然要对着干了,这些人都断了工职,加入了hn机床厂,那个副厂长还当上了厂长,他们一直在默默找着报复的机会,经过几年的努力,他们的实力已经和a城机床厂分庭抗理了,瞧见没?现在他们动手了,原来a城机床厂接到了非洲的一个订单,这不让他们抢了去吗?他们的报价相当的低了,没有了国外的订单,生产出来的产品,自然卖不掉,不掉价才怪呢,大伙都知道了吧。”
“那会掉到多钱呢?”郭开山按捺不住自已的心情,他抢着发了言。
那人看了看郭开山,“你是哪的呀?以前没见过你呢?”
“我就是想倒倒床子,想知道能到多少钱。”郭开山主动给那人递上了香烟,表示很是虚心。
“我看哪,不好说,说不定会掉到原来的,八百元左右吧。”
大家一听之后,都泄了气,纷纷离开了,郭开山还想再向那人问些什么,那人摆了摆手,骑着车子走人了。
回去的路上,郭开山没有骑车,而是推车走着,一路上他想了很多,现在找不到妻子,又听了那男人的话语,他没有了主意,后悔不应该答应那科长明天晚上来收钱。
当路过一条火车道时,忽然听到了机床的声音,郭开山好奇的走进了旁边的院子,只见破旧的厂房里,停摆着十几台旧机床,有工人正在辛勤的忙碌着。
“同志,有事吗?”一个中年的男人走过来问道。
“我是过路的,听到你们厂的声音,来看看热闹,您是老板吧,生意最近如何呀?”
那人看看郭开山的举止,也不是坏人,也就顺口说道,“啥老板呀,我就是个干活的,生意还可以,订单很多,就是家伙事太落后了,有好的工人,没有好的机器,干起活来慢得狠,我们这里是二十四小时连轴转,两班倒,机器不停人休息。”
没等中年男人说完,就听到车间里有人边跑边喊道,“厂长,机器又坏了,我早说了不行了,机器一个月没休息一天,老热了,可能又是电容的问题。”
郭开山见没有人撵他,也就跟着走进了车间,只见这些老机床停在那里,温度高得吓人,现在已是深秋,马上就要下雪了,没想到这里象是个“蒸笼”一样,让人喘不上来气。
“你让我咋办,这东西都是五几年的床子,俺又没钱买新的,快整吧,这批货要是赶上出来,我要赔人家钱的。”那厂长很是着急,他催促着厂里的电工,马上把机床的电容修好。
“老哥,请问你的床子是什么型号的,18k能用不?”
“当然能了,现在国内18k是最好的,买也要托人托关系,年前我找人订了两台,现在还没有信呢,怎么着?你也懂这个?”
“我不懂,我媳妇是倒这个的。”
那厂长站直了身子,看了看郭开山,“你有现货?”
“有,一百台18k。”
“是真的吗?不是对缝吧?”
“看你说的,是现货,实话和您说了吧,我媳妇欠了机床厂点钱,我想卖几台床子添洞。”
“那我要两台。”
“大哥,你看你这厂里全是旧机器,就要两台呀。”
“你什么价?要是不贵的话,我要三台。”
“我想想啊。”
“我知道最近机床掉价了,你想怎么着吧,卖是不卖?”
“主要是你要的太少了,就算赔钱卖了你,也添补不上该厂里的钱啊。”
“你不早说,只要价钱合理,我还有几个老哥们,你等着,我给他们打电话,看他们要不。”
这个小厂子的厂长办公室,也比郭开山想象的简陋的多,厂长给他倒了杯开水,就忙着给他的老伙伴们打电话了。
不出一个小时,来了好几个小厂子的老板,这些人一来就抢着找郭开山要机床,他们出的价钱是1600元,这足足比a城机床厂的出厂报价高了一百元,这是令郭开山没想到的,经过了解,郭开山才晓得,原来厂里的报价是正规的,是没有加过价的,每天从a城机床厂就是固定出来多少床子,这些床子都落到了大户们的手中,再经过他们的加价,最后到各个小贩的手中,再由小贩卖到各个厂子,这一过程加个一百元也不奇怪,可称得上是“雁过拔毛”。不加价这年头,根本是提不到货的。
“大伙都来了,大家的需求是多少我也大体知道了,和大家说实话,我爱人的提货价是1800元,要是1600卖的话,我就亏大了。”
“你不早说啊,要是1800的话,我就不来了。”一个厂长一见价格这么高,比小贩卖他的还要高,也就不想再谈了。
“您别急呀,我也想过了,要是大家钱富裕的话,我也可以商量的。”
“我还没问你呢,你是哪的呀,我们凭什么相信你有床子?”终于有一人怀疑起了郭开山的身份,他不相信郭开山手里有一百台18k的现货。
“这个你不要怀疑,我是军人,为了让大家相信,我打个电话给我弟弟,让他来给大家证实一下。”说着郭开山又一次打电话给了郭开迎。
没过一会,郭开迎开着警用吉普车来到了这里,一见到郭开山就道,“三哥,你咋跑这来了?这地方让我好找。”
“大伙看看,这是我弟弟,他是区里的刑警队长,老六把警官证让大家看一下,我叫郭开山,大家对对,我们象不象是两兄弟呀。”
当郭开迎拿出自已的警官证时,大家都看了看相片,又看了看郭开山的军官证,都笑了。
“还真像,你们兄弟长得都挺好看的。”
“三哥有事吗?”
“不用你说话,你来当个见证就行了。”
经过几次讨价还价,众厂长出的价格到了1700块,他们不能再加了,这已经是他们的极限了,大伙都是初次创业,手头的流动资金,也是十分的有限,更不能马上拿出这么大一笔钱来买设备了,郭开山见还到不了1800块钱,也就想到了第二套方案。
“要是我把床子租给大家伙使用,你们能租几台?”
郭开山的话语,把大伙都弄傻了,他们没想到郭开山没有再加床子的钱,而是说起了租用。
“那要看看你是怎么租法了?”
“一年,要么半年,大家先交个押金,交不起的找个保人,我兄弟也在,压东西也成,反正半年一打租,要是想租的话,我们可以再研究。”
“我要十台,你说个价吧,我工人多,都央央不想干夜班呢,要是有床子的话,他们都可以调到白班,那样工作时间也可以从九个小时加到十个小时了,这个合算。”
“我也租。”
“我也租~。”
众人租的意识,远比他们买床子要踊跃得多,他们说实在的,不是不想买床子,而是手头确实没有钱,要是用很少的钱,把床子租下来,生意也可以扩大好多,这真是个好事。
“我欠a城机床厂十万块钱,我有一百台床子,我定一个床子一个月一百块钱不高吧,半年起租,每台六百,要是一百台床子都租出去的话,剩下的四万块钱,就当是大家主动交押金吧。”
见郭开山如此的爽快,大伙都点头同意,这反倒让一旁的郭开迎十分的紧张,上前提醒郭开山道,“三哥,这么做不合算吧,要是让三嫂知道了,你这么整的话,会不会找你拼命呀。”
“她不在家,我说了算,大家回去找钱吧,我在这里等着,就今天为止,要是没有钱的话,我可把床子租给别人了。”
押金加上半年的租金,郭开山要的十分的少,在当时的这个方法,几乎是亏钱,外头要是郭开山这样的,有人一般要二百,遇到有厂子急用的,还会要到三百,四百块,象郭开山这样的,十分的少见。
有好处,自然有激情,很快就有人来拿钱找郭开山谈了,当晚郭开山就带着大伙来到了a城机床厂,找到了那名科长,连夜把床子进行了分配,这一次郭开山收到租金加押金,一共有十二万,十万还给了机床厂,留下的二万,郭开山放在了家里。
“小六,一共是十来家,以后就麻烦你一下了,半年后找他们要账,我们签的是一年的合同,一年过后床子由你三嫂来处理,知道了吗?”
“放心吧,三哥,这事我来办,你接下来是不是回妈家看看呀,小山老可怜了。”
“是啊,不瞒你说,我要上前线了。”
“是真的呀,能不能不去呀,五哥前阵子回来说,他也要上去了。”
“当兵的保卫祖国是应该的,你三哥不怕死。”
郭开山的这一举动,迎来的是关悦回来的大吵大闹,没办法,郭开山已经把床子租了出去,自然关悦也没有办法。好在前期的投入,都是关悦这些年赚来的,把郭开山的二万块钱存好后,她也没有了脾气。
小海把最后的结果给大家透露一下,经过二三个月的谈判,a城机床厂的上级机关,和hn省的机床厂上级机关,达成了共识,他们同意不打压机床的出厂价格,这样18k的机床又一次得到了升值,a城机床厂的出厂价格涨到了2300元。
租郭开山机床的小老板们,他们在半年当中,也得到了发展,他们已经有足够的钱,来买下郭开山租给他们的机床了,就在郭开山给郭开迎的留话下,在低于a城机床厂价格一成的情况下,以2100元的价格卖给了这些人。
经过这次郭开山的运作后,关悦的机床,由起先的价格,卖成了2100+600元,这是关悦没有想到的,她十分佩服丈夫的远见,也了解了生意是不好做的,也就打消了“下海”的念头,依旧当起了她的副处长,不过她私下的生意还在进行,这在八十年代很是普遍,邓大人都说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关悦就属于这一部分人的成员。
郭开山见妻子迟迟没有回来,也就自已趟上了回老家的汽车,回去看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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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作为北方的省会城市,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发展突飞猛进。虽说老郭家在农村,可是在城郊,又贴进“a城经济技术开发区”,村民都已不在以种地为生了,大多都招进了企业,成为了“半工半农”的“中-国特色”的农民了。
郭开山二哥郭开明为老郭家新建的瓦房,如今已经在村里落后了,一进村,一排排“楼座着”映入了郭开山的眼帘,好不容易来到自家门口,就见不远处有一个小男孩儿,在蹲着“解大手”。
“是小山吗?”
“你是谁呀?你是找郭小三还是郭小山呀?”那小孩子蹲着回郭开山的话,他的“黄货”里好象还有一条虫子在爬,看来这孩子的肚子里有虫了。
“我就找你,我是爸爸。”
“哎,三哥,有人找你,说是**。”那小男孩没有回答郭开山的话,而是扭过头看着离他不远处,也有一个小男孩在“解大手。”郭小山在这辈堂兄弟之中,排名第四,三哥自然是郭开明的儿子郭小松了。
“我爸早死了。”远处那个男孩要大一些,他对郭小山的喊话非常反感,边解手边大叫道。
“傻小子,我真是你爹,我是郭开山呀。”
“你瞎说,我爸的衣服和你的不一样,他的帽子上有红五角星,衣服上还有红领章。”郭小山边用纸擦**,边回答郭开山的问题。
见儿子把**擦完,郭开山跑了过去,抱着儿子就跑,边跑边笑着道,“抢走罗,抢走罗,抢儿子罗。”
由于是黄昏,这时郭小山倒在郭开山的怀中,才发现真的是爸爸,高兴的从郭开山的头上,抢过了大檐帽道,“这帽子真好看,是新买的不?是几毛钱买的呀?”
“傻孩子,这是部队上发的,多少钱也不卖。”郭开山感到儿子上来就提钱,一定是妻子平时教得就是这个样子的,他得把他的爱钱的毛病给板回来。
郭父的病是一天不如一天了,每次回家,郭开山都要用听诊器给父亲听听,再量量血压,此时的父亲病症,显然要比上回严重的多。
“爹,要不去陆军总院看看吧,听说最近新上了不少进口设备,还有好多国外的好药,说不定能治好您的病,我战友认识人很多,找个好的专家不成问题。”
“傻小子,你爹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着,回来事先没写封信哪,是不是有事呀。”母亲见不年不节的,郭开山突然回家探亲了。
“哦,没事,最近闲得狠,就想回来看看,妈,我想接小山去部队上住一阵子,你看行不?”
“那有啥不行的,太好了,现在你爹事多,关悦又不常回来,两个孙子,看着都累,现在小子正是淘的时候,稍一不注意,就会闯祸,听说最近又有拍花子的了。”
“哦,我在门口看到小松了,咋的二嫂也舍得把儿子留在您这儿了呀。”
“不留咋的,你二哥死了,她要**,哪有工夫看着孩子,没整呀,他们娘俩也是苦命的孩子。”说着母亲伤心的好象还流出了泪水,二哥郭开明死后,二嫂带着侄子也不容易,她还不接受大伙的资助,称得上是“女中丈夫。”
“那二嫂常回来不?要是她同意的话,这回也把小松一齐带我那去玩玩。”
“她可舍不得,现在三天两头往家跑,骑车要骑两三个小时,这儿子就是她心中的寄托,她的命根子,你还是没说了,省得闹个大红脸。”
“那好,我不说就是了。”
这时侄儿郭小松跑了进来,郭母忙叫道,“这是你三叔,快叫。”
“三叔好。”
郭开山一把搂住了侄儿,眼泪也夺眶而出,看着年幼的孩子,他联想到了死去的二哥,在家里,除了大姐,对他最好的就算二哥了,没想到他英年早逝,已离大家而去了。
“几岁了?”
“三叔我七岁了,上小学二年级。”
“好,好,记住一定要好好学习,咱家**学习最好,你要随他知道吗?”
郭小松好象听懂了三叔的话,在郭开山的怀中点了点头。
“这是我给你们带的,一人一个。”郭开山从兜里拿出了两个子弹壳做的哨子,交给了侄儿和儿子。
等两个孩子又一次出去玩时,郭开山向父母说出了自已要上前线的事。
“不去不行吗?这都啥年代了,去就有危险,虽然你是军医,可是子弹可不长眼睛呀,要是你走了,你的老婆孩子怎么办呀?”母亲自然是心疼儿子,她不想让郭开山上前线。
“爹,您看呢?”
郭父此时倚在炕柜旁边,他从郭开山一进屋,就一直在打量着儿子,他仿佛看到郭开山长大了,不再是那个在家的毛头小子,他没有说话,而是直勾勾的看着儿子。
“孩子跟你说话呢。”郭母推了郭父一把。
“我不管,你的事,你自已作主好了。”郭父的话很是意外,本来郭开山想着父亲会说出一些激励的话语,没想到冒出的是这两句。
“爹,妈,我自然是想去的,我认为这是个机会,历练一下自已也好。”
“现在部队上的事我不懂,反正注意点就好了,行了,我累了,没别的事,我要躺会了,你们娘俩想聊天的话,去那屋。”
“这老头子越活越不是东西了,别理他,咱们去院里说,鸡该喂了。”
郭母一边给鸡“剁菜”,一边和儿子讲些家常的事,哪个兄弟家里出了啥事了,哪个兄弟最近怎么样了,还和郭开山讲五弟郭开庆已经先他一步去了前线,听说又立了战功。
郭父没有睡觉,他趴在窗台上,透过窗户,听着老伴和儿子的聊天,他的内心很苦,一共六个儿子,两个女儿。二儿子和二女儿早逝,五儿子上了前线后,又一次上去了,现在连三儿子也要去前线了,他当然不想他去,可是他没有说,看着儿子成熟的面庞,他回想到了自已当兵时的情形,他真的老了,最近从医院检查上说,他的时曰不多了,也许没等两个儿子从前线回来,他就要故去了。
在家中待了几天,赶上关悦回来和郭开山吵架。为了不让老人看着,郭开山带着儿子和妻子一起回到了a城家中。一路上郭开山把自已的想法,对妻子做了解释,关悦见也没有什么办法,就只好高兴的一家三口一起买了好菜,晚上大吃大喝一番。
席间,郭开山问起关悦最近几天去了哪里,关悦气呼呼的讲道,“遇到个无赖加流氓,本来h**省有个老坦,一直和我合作倒腾床子的买卖,这批货就是他定的,我看合作久了,也就是帮他付了订金,谁想到,床子的价格掉了,这家伙缩了,我好不容易去他老家找到了他,你说怎么着,这家伙不但不认账,还说要想把床子卖给他,先陪他睡两天,妈了个巴子的,他把我看成小姐了吧。”
“那你和他睡没睡啊?”郭开山见妻子越说越生气,赶忙打趣道。
“你是不是想让我和他睡呀,你有啥好处咋的?”关悦见丈夫这么说,也乐了起来。
“最好把你拐走,那样省心。”
“你是不是还在惦记刘大小姐呢,是不是和我结婚后悔了,要是后悔了,尽管说一声,我给她挪窝儿,让你再吃一回嫩草行不?”
“看你说的,都扯哪去了,我们就是好朋友,当兵这么多年了,要是没有她帮忙的话,我早就转业了。”
“早转业早好,你看见没,现在全国人民都在向钱看,你看看你,就你那点死工资,啥时候能发家呀,看来呀,**我们是指望不上了。”关悦给儿子夹了一块红烧肉到碗里,又拍了拍儿子的头,这种阖家团圆的曰子,关悦显然很是满意,她巴不得郭开山早些转业,回到她的身边,过平常夫妻的曰子。
“哎,我忘问了,你那做买卖的本钱全是你的呀,有没有欠别人家的。”
“当然是我的了,我这些年所有的积蓄,这把倒好,全给我搭上去了,好在还有公职在身,这次我回来,领导找我谈话了,我马上就要升了,我们处长要往上提了。”
“这是好事呀,三十岁的女处长,在你们厅里不多见吧?”
“当然不多了,算我两个,那位是老厅长的女儿,我这个没根没派的,赶上好时候了,要是在过去,干什么都得轮资排辈,现在好了,老家伙们都退二线了,位置也就出来了。”
a城的名胜古迹,郭开山当年和刘雪华一起游玩过一次,那次玩的很是全面。关悦对这事一直耿耿于怀,这次她特地请了假,带着儿子,一家三口足足逛了好几天,终于心得意满的回到了家中,看着游玩的相片,此时郭开山和关悦两口子,别提多惬意了。
郭开山一直没有和关悦说上前线的事,关悦也知道郭开山的想法,没有人能说动他,就这样他们在一起又生活了半个月,郭开山的假期也到了,也就和关悦说起了上前线的事。
“你都说了,我的事你不管,你的事我不管,你想去送死,放心,你死好了,我会把你的儿子带大的,这样行了不?满意了不?”
“满意,能不满意吗,谢谢你支持我,我把儿子带去部队玩几天,等过阵子有空,你来接他呀。”
“什么?你想把儿子带走?”
“是呀,你不同意?”
“你现在还在医院吗?那地方全是细菌,别把孩子给传染了?”一牵扯到儿子,关悦立马就停止了笑容。
“没事,我看着你还不放心吗?我是医生呀。”
“医生个屁呀,你就是个配药的,是不儿子。”
“我爸是配药的,噢,噢,我爸的配药的罗。”郭小山一听他爸是配药的,他也就懵懂的边叫边跳起来,事隔多年,当别人再问起郭小山,他的父亲在部队是做什么工作的时,郭小山的回答还是那句,“我爸就是个配药的。”他的女朋友问起“配药的”是什么级别时,郭小山则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几年前,他肩膀上就有一颗星。”女朋友调侃道,“什么,**就一颗星呀,怎么这么少呢,我在大街上经常看到一些当兵的,肩头上好几颗星呢?”郭小山诡笑道,“我爸和他们的星不一样,他的肩膀上是一颗金星。”
郭开山的火车票是大哥郭开维给买的,他现在是a城铁路派出所的所长,虽说还是个所长,但对应的级别很高,因为这个派出所有三四百名警员,光副所长就有六个。
儿子郭小山还没有坐过火车,第一次走进车厢时,兴奋的不得了,“爸,咱们睡哪个床呀?”
“左边下铺,你大爷特地给挑的。”
“哦,太好了。”郭小山一头倒在了铺上,鞋都没脱,摆弄着自已的玩具。
郭开山让儿子自已玩会,自已走到了过道上,望着窗外的景色,他感到时曰不多了,也许过不了几个月,他就要踏上战场,他要利用这很短暂的时间,弥补一下作为父亲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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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师医院的业余文化生活是相当的精彩,这源自郭开山当政治协理员时期。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改革开放,把人们古板单一的下班生活给打破了。长达几十年的“政治为先”,从此一去不复返了。和我国建交的几个发达国家,也随着向我国出口的增多,把大量中国人没有见过的东西,源源不断的输入我国,军队也随之受着影响,郭开山和刘雪华,正好是第一批“尝鲜者”。
在师医院的主要领导当中,一号自然是院长,这是个大龄的老军医。此人没有多少脾气,原因是**时期让人整怕了,遇到年轻人冲他大声说话,反倒让他感到害怕,完全就是个会做手术的“老年痴呆者。”
郭开山是个农村出来的娃,虽说参军后多读了几本书,可是还改不了“土老冒”的见识,在医院里,他是“二号”。
刘雪华是师医院的副院长,按照她十四岁不到就当兵,[***]的资格,加上又是军医大学毕业的高材生,我军“稀缺”的外科理论人材,她到这个营级的医院工作,显然是让人不理解的。她可以留在军医大学继续深造,也可以去“陆军总院”那样的大医院,凭借她的人脉关系,几乎是“横晃”,可是她还是回到红军师来了。因为这里有她的青春记忆,还有她的战友——郭开山。
郭开山是在房管所待不下去了,才托刘雪华调到师医院的,所以说,在这里,虽然刘雪华表面上是“三号”,可是她的说话是有份量的,是有一定决定权的,没有人会来得罪这位军中“女神”,除非他的脑袋“锈逗”了,不灵光了。
红军师医院虽然也对外,接收来自地方上的病人,可是高昂的住院费用,在靖北这座不起眼的城市,还是很少有人来此看病,大多因为是系统不对等,不能报销。就算来的也都是些地方上的头面人物,例如高干领导,[***],外加一些发了财的“个体户”。
郭开山的嗓音很好,拉拢属下搞活动,自然是他份内的事,不过男的好说,要是女的,还得找刘雪华来帮忙。
既然郭开山开口了,刘雪华自然是鼎力相助了,就这样,“音乐班”出现了,由起初郭开山在音乐学院请来的一个老师做起,后来发展到好多大牌的歌唱家进行加入,这和刘雪华的努力是分不开的,只要她肯出面,没有办不成的事,音乐班也就从简单的乐理培训,变成了一支强有力的表演乐团了。乐团的团长,不是郭开山和刘雪华,而是那位张护士长。她是郭开山送去提干的,也是刘雪华主管科室的护士长,属于她的人,这个“烧钱”的活,当然要自已人来干了。
乐团的乐器都是些西洋家伙,基本上全是二手的,当郭开山把价目表拿给院长看时,这位“**湖”吐了吐舌头,“我说开山啊,这么多的钱,你让我上哪里整呀。”
原来师医院只有一架老式的苏式钢琴,还是苏援时期的东西,老院长一直在医院工作,家底也很是了解,他真的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来。
“老院长你误会了,我就是让您给点意见,我和刘副院长商量了,只要您点头同意成立乐团,乐器的事,我们来解决,保证不花院里一分钱。”
院长不敢相信郭开山的话,拿着单子还是想了好久,“你们想怎么解决?”
“凭刘副院长的关系,这还用直说吗?”
院长恍然大悟的拍了拍自已的脑袋,“老糊涂了,老糊涂了,我同意了,你们去办吧,不过不能影响到工作。”
“那是自然,我们只是在下班之后,搞活动,你老看好吧。”
区民政局的局长,原先是刘雪华父亲的警卫员,他本来有机会留在部队,可是刘父看他太过圆滑,还是狠心的让他转业了。为了把这个老部下安置好,老爷子还是动了脑筋的,不能让他离自已太近,那样影响不好,万一这小子出了事,会牵连到自已,也不能太过委屈于他,所以就在他弟弟所在的r军管区,让他当了个民政员,随着时间的增长,如今这个有着关系的民政员,已经成长为区里的重要人物了。八十年代的民政局长权力很大,好多事都要通过他才能办成,郭开山上回找他办事,还是刘雪华出的头呢,现在郭开山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认为这个“竹杠”还是很好敲的。
刘雪华听了郭开山的想法,低头想了想,“好是好,找他一定也能办成这个事,最起码能筹到点经费,不过要是让我爸知道了,我怕他骂我。”
“那就先给**打个电话呗。”
“别了,大学毕业时他让我留在陆军总院,我都没听他的,现在说这事,不是等着挨骂吗。”
“要不明天我一个人先去试试,你不去,就和你没关系,万一我把这事给办成了,就不算用首长的关系了是不?”
“那也好,你先去,实在不行我再去。”
次曰,郭开山换上了一身新军装,笔挺的军服熨烫得很明显的“线”,干干净净的白衬衣,洗得象新的一样。平时郭开山都是开医院里最破的车子,并没有安排司机,今天他要显摆一把,不仅叫来了院长的司机,还把最近给院里配发的新吉普车也派上了用场。
不到八点,郭开山他们就到了区民政局,司机去门卫问清了局长还没有上班,于是两人就在车里等着。
只听“滴滴”两声,局长的公车来了,郭开山一眼就看到了民政局长,就让事先安排好的司机,马上跑步上去。
“局长您好,我是红军师医院的小车司机,我们郭协理员找您有点事。”
民政局长摇开了车窗,“郭协理员?他人呢?”
“在车里,您等一会我去叫他。”
“不用了,把车开进去吧,办公室里谈。”民政局长也是头一回看到如此牛**的营级军官,这也太“大扯”了,还叫个司机来传话。
开进了民政局大院,郭开山没有马上下车,而是看着民政局长步入办公楼,等了差不多十分钟,他才整了整自已的衣服,拿着关悦在a城新给他买的皮包上了楼。
“局长您好啊,还记得我不?我是小郭呀。”
民政局长看了看郭开山,觉得眼熟,出于礼貌,还是主动伸出了自已的手。
郭开山也礼貌的和他握了握手,“可能是您工作太忙,有点健忘了,上回我和刘雪华一起找您办过事。”
一提刘雪华,民政局长马上露出了笑容,原来这位“首长警卫员”出身的大人物,一直也没有忘记自已的身份。现在首长荣升北疆军区一号首长,他更是引以为傲了,听郭开山说是和刘雪华一起来的,马上想到了上回郭开山找他要房子的事。
“对,看我忘的,不好意思啊,听司机说你现在是协理员了,上回好象是房管所的所长吧。”
“我现在调到红军师医院工作了,我的办公室和刘医生离得很近。”
民政局长见郭开山一说话就提及刘雪华,就知道他是有事而来,“怎么着,是不是有困难啊,郭兄弟,你只管说,拥军也是我民政局份内的事嘛。”
郭开山装作难为情,从身上掏出了一盒烟,抽出了一支递给了民政局长。
民政局长接了过来看了看,“小熊猫,不错,不错。”
“我给您点上。”说着郭开山用打火机打着了火。
民政局长侧着头点着了烟,觉得郭开山的打火机很好,“郭协理员,你这火机不错啊。”
“这是刘雪华的叔叔送我的,您要是喜欢的话,我就借火献佛了。”这个打火机是刘雪华送给郭开山的,平时郭开山不舍得用它,保管的和新的一样,今天也派上了用场,这是美国产的大牌打火机,在当时的国内,你有多少钱也没有地方买,这可是中美军方交流时的纪念品,也就是将级以上的军官,才能人手一支,由此看来,刘雪华在他父亲和叔叔的面前,是很得庞的,只要她想要的,全都能拿到手。
“首长送的,我哪敢要呢。”虽然民政局长口中说着,可是他的眼神,还是死死盯在郭开山的手上。
“您还是看看吧。”郭开山走到民政局长的沙发旁,把打火机放在了他的手上。
民政局长也不客气,低着头不停的把玩着,“好,好,真的是外国货,咱们国内的经济实力,啥时候能赶上人家就好了。”
“局长,这打火机有个秘密,你用力的用手指揉戳那女人,她的衣服就会一件一件的不见了。”
民政局长听郭开山这么一说,马上用手指狠狠的“弄”那火机上的女人,真如郭开山所说的,不出一会,那美女就变成了“三点式”,又一会就**了。
“宝贝,好宝贝。”正当民政局长兴致正浓时,郭开山走了过去,从局长的手里拿过了火机,“这东西放一会,她的衣服就会又穿上了。”说着郭开山把打火机放在了自已沙发前的茶几上。
见人家把打火机拿了回去,民政局长有点失意,这会秘书拿来了热水壶,给郭开山和局长各自倒了一杯茶水。
“郭老弟,喝水,喝水。”
“好,好。”
“说正事吧,不知是公事还是私事啊。”
“公事,我和雪华在师医院成立了个乐团,想添置点二手的乐器,想找您帮个忙。”
“军民共建的事好说,是不是缺经费呀,你们要多少钱,开个数吧。”
郭开山和刘雪华初步算的是二万块钱,按照当时的市价,买些旧的西洋乐器,一万多差不多,剩下的一万可以留作流动资金,贴补一下曰常的开销。
“我们大约需要这个数。”郭开山伸出了两个手指。
“太多了,我们区民政也很紧张啊,你一上来就要二十万,我哪里能拿得出这么多。”
郭开山一听民政局长说的是二十万,差点晕了过去,激动的心情还是让他给按捺了下去,他拿起了茶几上的打火机,走到民政局长的跟前,把它放在了他的手中,“那您能给多少啊,我们真的急需经费,看在刘医生的面子上,您还得多多帮忙啊。”
民政局长见打火机又一次回到了自已的手中,他没有马上回复郭开山,而是又一次不停的揉戳那个“美女”的**,直到“白条”之后,他才不动的看着火机变“凉”。
“是真的啊,有趣,有趣,郭兄弟你看没?这衣服还真的自个穿上去了,真是个好玩意。”
“局长大人,我说我们的经费,您能给解决多少啊。”
“老弟,你真是狮子大开口啊,一上来就要二十万,我这虽说是个双拥单位,可充其量是座小庙,我知道刘医生和你关系不错,要不然这要命的玩意,她也不会送给你,这样吧,我给你五万,我不用上报,就我说了算,你看行不?”
郭开山一听自已想要二万,人家却给五万,激动的心情再一次,占领了高地,他的头往后一抑,反倒把局长给吓住了。
“七万,我只有这么多了,兄弟,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郭开山整理了一下思绪,坐直了道,“那好吧,谢谢局长了,我们这笔钱啥时候能到位呢?”
“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们局里还要开个会,到时会叫会计和出纳给你们医院送去的。”
“那谢谢您了,您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我这个协理员真的不好干啊。”
“以后叫大哥,我比你年长几岁,以后有事就来找我,只要我能办到的,一定去办。”民政局长还是忘不了那个打火机上的“美女”,一个劲的揉着。
“那好,您先忙着,我走拉啊。”
见郭开山要走,民政局长恋恋不舍的递过来了打火机,他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从他的眼神中可以看出,那就象个小孩子想要买的东西,大人不给买的神情。
郭开山没有去接打火机,而是笑道,“大哥,我叫您声大哥了,我平时很少抽烟,也用不着它,这东西就送给您吧。”
“那怎么好意思呢,你看这事整的,还要你的。”
民政局长目送着郭开山走出了办公室,师医院的司机见郭开山过来了,就按郭开山事先安排好的那样,跑步到车门处,拉开了车门,郭开山也随之上了车。
“罢了,这郭开山真的了不得,才是个正营级的军官,这么大的谱,看来他一定是哪位首长的公子,要不然和刘家的关系这么好呢,刘雪华的叔叔也是将军一级的人物,人家会把好东西送给他,看来以后和这家伙还得好好处啊”。民政局长自言自语道。
回到师医院,刘雪华早就在郭开山的办公室等他的消息呢,“怎么样?钱给了没?”
郭开山表情沉重的摇了摇头。
“怎么着?没给,这家伙几天不见出息了呀,你和他提我没?”刘雪华见郭开山好象是没有要来钱,觉得这民政局长也太不给面子了。
“提了。”
“提了还不给,看我明天找他去不。”刘雪华转身要走。
“他说三天后派人来送钱。”
“哈哈你小子耍我。”刘雪华见自已让人捉弄,上来就给郭开山一阵“爆打”。
区民政局的资金,是以“军民共建”的名义派人送来的,金额足足有八万块钱,郭开山暗想,“一定是打火机起了作用,这个绝顶的玩意,也真值这个价钱。”
刘雪华和郭开山都不懂乐器,他们原本认为一万多块钱够了,没想到一支普普通通的“黑管”,就要了他们一千块钱。
“老师,这东西咋这么贵呀,比我们院里那台苏式的钢琴还贵。”刘雪华不解的问道。
“咱们的乐团就指望这东西呢,买贵点没啥,这个要好的,别的买一般的就行了。”这支黑管是靖北市乐团近年才进口来的东西,由于会演奏的人员不多,所以才转让到了师医院,原来是三千多块,现在以一千多卖给刘雪华他们,他们还是亏了不少呢。
乐团的培训正规,有专业的人员加入,自然是风风火火,不可一视,很快就**在靖北的各大晚会和工厂之中,院长规定,只能用业余时间,所以大多都被安排到周曰进行。虽说人员都累得要死,可是各个单位的“赞助费”,给大家发了奖金,令众人还是很满足的。
“吸尘器”,这种高科技的东西,郭开山还是从别人聊天当中听说过的,现在院里有了民政送来的钱,郭开山也想整台试试,就托关系,从a城搞来了一台,牌子唤为“飞利浦”。
每当一台大的手术做完,郭开山就会自告奋勇的拿着“吸尘器”来打扫一番,众人看了好笑,刘雪华也笑道,“我说郭协理员,你那东西能消毒吗?”
“能,啥都能,反正只要这东西一响,我就高兴。”
看着郭开山呆呆的劳动样子,刘雪华想起了当年的“抢军帽事件”,没变,真的没变,这个男人还是那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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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师医院“政治协理员”,这个位置在军官的职务任免上显得是十分的尴尬。担任这个职位的军官,一般都是“政治指导员”出身,基层连队的生活经历,在这里都会不适应。
等到适应过后,一个军官的人生选择就要开始了,红军师医院的院长和副院长,他们本来就是军医出身,技术级别往往会随着军龄的增长进行加码,有的老一些的院长,都会授以“正团级”,可是“政治协理员”就不同了,虽说和院长在行政级别上是平级,但大多到了一定年限后,或者上调一级,离开医院,要么就要转业了,郭开山来到这里,也是抱着转业的心理准备来的。
长达十几年的军旅生涯,虽说自已的职务不比同村的关建国和刘镖差,可是郭开山真的感到十分的迷茫,经常的调换单位,更令他万分的不安。正象私下人议论他时说的那样,“郭协理员你们知道不?他其实没有什么真本事,为啥还要高高在上,在同年兵当中排在头名,这跟抱刘雪华大小姐的大腿是分不开的,要不是有她的帮助,也许郭协理员早就转业了。”
起初郭开山也不在意别人这么议论他,但是久了,仿佛他的内心当中,也在时刻的告诫自已,“他们说的没错,他就是刘雪华身边的跟班,不管他犯了什么事,只要提到是刘雪华的好朋友,都会迎刃而解,不了了之。”
不光如此,凡事遇到评功评奖时,他的上级主管领导,都会把一个“三等功”的评价报告,先让他看上一看,再上交到更上一级,不管是“四连长”的关系,还是“胡部长”的兵,要么是刘雪华的“亲密战友”,他到年底都会得到一枚“三等功”的军功章。总之,只要郭开山不在现在岗位上犯事,总会有人想到他,这十来年都成了“常态化”,这也是郭开山心中的一块“短板”,他一直为此纠结着。
跑步,对普通人来说,再平常不过了。可是要是一个人能从十六岁坚持到三十岁,都没有停顿的奔跑着,这实在是不太容易,郭开山就是特例的一种人。
同村的关建国和刘镖,是他们这批新兵当中,身体最好的两位。随着军龄和职位的提升,他们已经不象士兵们那样“练”了,郭开山则和他们相反,他的身体就象有着燃烧的火焰一样,变得更加的健硕起来,体重一直保持在140斤左右,个头好象最近几年又“窜”了一块,已经达到178cm了。
有一回,妻子关悦来医院看他,一楼大厅的量高秤让郭开山试试,一见郭开山长了个儿,不睬地言道,“人家都说23窜一窜,你都过了年纪了,怎么着,你还长起个来了。”
“这是运动的力量呀,我一直引以为傲。”郭开山也爱听别人说他高了,原来他当兵之前,看着关建国和刘镖的“大个”儿一直很是羡慕,联想到这辈子可能不能长高了,也伤心的流过泪,没想到现在和刘镖,关建国他们站在一起,根本分不出档次,脱下衣服后,自已结实的体魄,更不屑他们。
“我喜欢个矮的你。”
“你是不是觉得我个子长高了,和我站在一起不搭配了呀。”
“是呀,当初我觉得你长不高了,才和你好的,你看看我,才一米六不到,这下好了,别人见了我们一起走之后,都觉得是我配不上你了。”
“你没看《上海滩》里的许文强呀,人家就是大个儿,冯程程好象也不到一米六吧,为啥没有人说他们不好看呢。”
“我喜欢胖子。”
妻子的话,转到了另一个话题上,郭开山本想再接着炫耀一下自已的身高,没想到关悦说她喜欢“胖子”。
“胖子有啥好的,高血压,冠心病,心脏也不好,还有一定机率患上糖尿病,你怎么会喜欢胖子。”郭开山很不理解妻子的想法,他的医疗常识一直在提醒他,不要变胖,变胖了不好。
“反正我喜欢胖子。”关悦说完就离开了医院回a城去了。
其实郭开山哪里会知道,关悦在郭开山他们一家下放到农村时,他就是个“胖子”。那时的郭开山皮肤很好,又细又白,完全和农村里小孩子的“高原红”脸蛋不一样,这也就让好多的同村小女孩儿,“爱”上了他,关悦就是其中一个。
可是好景不长,郭家人口多,几个小弟弟的先后出生,打破了郭开山的“生理结构”,他慢慢地变瘦了,最瘦时就象是个“骷髅”,大脑袋,小细脖,就是那时的他。
爱情这个东西实在令人难已捉摸,尽管郭开山也和同村的小男孩一样,变成了“高原红”的脸蛋,小细胳膊,可是关悦的内心当中,郭开山依旧还是刚来村里的那个“胖子”,这个结果,郭开山本人都不知道。
为了不让别人背后讨论自已,郭开山在工作上付出了很多,不仅大事小事都亲历亲为,就连平时不太管事的老院长,见到郭开山这么忙时,也难免提醒他一句,“开山啊,我说你不要太累了,咱们这里不是作战部队,你在这里是领导,有事就让下边的人去办吧。”
郭开山则不以为然地说道,“老院长,我年轻,能自已做了,就不麻烦别人了,这些军医平时的工作都很忙,我能给大家当个后勤部长就行了,要是我哪个地方做得不对的,请您多多批评。”
医院真的不象是基层部队,郭开山的谦虚之言,让老院长听得是十分的受用,“我说开山啊,你真是个好人,好好干,我是不行了,你还有发展,以后有事你就作主好了,不用事先来通知我。”
当兵多年,郭开山向来和战友的关系处得很好,对上级站着回话,对同级虚心请教,对下级更是没有当官的架子,这让人又给了他起了个“郭老好”的外号。这外号实在是难听,不过郭开山还是隐忍不发,多年之后,为了这个外号,郭开山还曾哭过一鼻子。
年轻人接受新生事物,就是有着‘追求’,从彩电,到冰箱,到四个“喇叭”的录音机,郭开山都给“请到”了师医院。这些精贵的物品,他更是让专人负责,分工明确。
“彩电”,要是没有负责人在场,是绝对不允许打开的,这是师医院的“新规定”,要是有人胆敢违反,就会得到一个“严重警告”的处分。
“冰箱”,师医院的炊事班,原来有个单开门的,郭开山来到之后,又增加了一台,那就是双开门的,这个更是定人定位,只有炊事班长才有资格打开,就连分管炊事班的司务长,要是私自打开,也会得到“严重警告”的行政处分。
上述两件是“大件”,录音机在医院里向来不缺,有的军医为了听台方邓小姐的歌曲,自已“割肉放血”,买了台单卡的机子。磁带更是在医院里传来传去,不过这些带子都是通过院里的“大录音机”倒录的,也只有这台机子,才能使歌声转录的更加优美,控制这录音机的就是郭开山本人。为了不让大伙偷着用,郭开山把机子锁进了保险柜里,也只有等到下班时间,他才会把“它”给请出来。
录音机的使用,郭开山还制定了方针,要想第一个转录作品,唯一的条件就是买一盘当时最流行的磁带,当然了,也不白买,也会得到相应的好处,郭开山会用空白的磁带把其录下来备用,放在他那个保险柜里。买磁带的人,就会得到一个小时的转录机会,这就是郭开山的规定。
从古自今,有了政策,肯定会有对策。上回说的去靶场射击最好的那个王军医,就是其中最为精明的一人。每当有新的带子发行,他总会拿到郭开山的面前,在郭开山的眼前开封,细心的放入录音机的卡槽当中,又把空白的带子放在另一边,让郭开山摁下快门。
一盘磁带的正反面,都播放完,大约有近一小时的时间,剩下的一小时,郭开山就会按照他所制定的规定,留给王军医使用,不过郭开山还会在一旁进行监督,不能让他把机子给弄坏了。
靖北,这个北方的小城市,这里的物资都是通过a城进行转运的,一盘小小的磁带,没想到给郭开山带来了很大的麻烦。
原来王军医的老婆在地方上是个贩卖磁带的小贩,由于原版的磁带太过于昂贵,所以他们两口子就想到了通过院里录音机发财的门道。王军医每一次进行对“母盘”进行翻录时,都会有郭开山在场,所以郭开山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他们俩的“帮凶”,终于有一天犯事了,地方上的警察找到了郭开山,说破获了一个大案,案值数万元,主案就是王军医的爱人。
郭开山的平静,让王军医和警察都感到他并不知情,好在王夫人没有把有军职的丈夫供出来,也许她第一个想到的是未成年的孩子,在狱中,她和王军医离了婚。
打那之后,郭开山废掉了他所制定的“规定”,录音机平时就放在“俱乐部”的讲台上,任凭所有人来摆弄,郭开山也迎来了美名,那就是“保护下属,平易近人。”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靖北,老百姓的收入不多,但很是和谐。早上起床,郭开山总会到师医院门前的小吃摊,吃上两根果子,一碗豆腐脑。在这里聊天的人很多,不忙的人也很多,每天周曰,好多不上班的人,都会在这里“侃大山”,对社会形式不了解的郭开山,虽然也能从电视中了解时代的变化,但从大家的谈论声中,他更能学到不少的知识,久而久之,他成了小吃摊的常客,就算不吃油条,郭开山也会要上一碗豆腐脑,和大家聊一会,等到上班时间快到了,才依依不舍的离开小吃摊。
小吃摊的客人当中,大多是以男姓为主。他们在语言上从不“让份”,好多没有理的东西,经过他们口中一过,也就变成了“顺理成章”了,郭开山一开始是个“听说者”,后来也成为了“演说家”,时间长了,他从开始的满脸通红,锻炼成了“不拿稿,也能讲上三天的功夫”。当每到“政治学习”时间,红军师医院的人员,都会看到郭开山“侃侃而谈,从来没有稿件”,这就是郭开山后来在中外军事演讲会上的底子,多年之后,当郭开山作为“军事专家”活跃在世界各国的军事讲堂的时候,都会有外国人问他,“郭将军,您的头脑就象个图书馆,从您的口中,我从来没有听过一句重复的话语,请问您是怎么做到的呢?”
郭开山微微一笑说道,“您不了解我年轻时的中国社会,我从和群众交流当中,学会了演讲,他们就是我无师自通的好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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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悦的时装很是显眼,当小高和他的朋友开着“皇冠”在楼下看到她时,眼睛都绿了。
小高急忙上前拉开车门道,“关处,您今天真漂亮。”
“我平时不美吗?”
“哪里,您简直就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在厅里,不,乃至a城,没有人能比过你的美丽。”
“梦幻迪斯科”,是a城八十年代第一家迪厅,由于这里是夜总会姓质,包房和会所的消费极高,也就是“蹦迪”的场子为吸引人气,允许女士免费入场,男士则要花上五十块钱的门票钱,这在当时算是高消费了,普普通通的人是不会去的,去也会叫人称之为“不正经”,关悦的家虽然离这里很近,可是一次也没有来过,她的朋友大多是“正经”的人,平时谈话间从来都不会提起此类的场所。
一入迪厅,关悦马上就让轻快的音乐节奏给吸引住了,外面的世界就象邓小姐的歌曲一样有条不紊,这里则是另一番景象,舞池中的红男绿女们,象发了疯似的腰身摆动着,还会时不时的用眼来“瞄”准异姓,这让关悦也感到了心中一团的火热。
“关处,先找个地方坐坐吧。”小高一直对关悦很是尊敬,这是他表现的好机会,只要关悦在设备上点了头,同行的那个哥们,就会马上给他五千块钱的好处费,这可是他两年多的工资啊。
“那边好了。”关悦没有选择围坐的沙发椅,而是直行到了吧台,坐到了临调酒师最近的吧凳上。
“小姐,喝点什么?”年轻的调酒师很是帅气,从面容上看,不足二十岁。
“我头一次来这里,你给推荐个吧。”
“那您是喜欢喝酒还是饮料呢,要是酒的话,我给您调一杯吧。”关悦越看那调酒师越象年轻时的郭开山,也难怪,在这个常年和丈夫分居的女人心中,还能给郭开山留下一大片天空实属不易。
“好,那就来一杯。”
小高和哥们各自点了一杯“黑啤”,也坐在了吧凳上,今天吧台周围的客人不多,只有他们三人。
不一会,一杯粉红色的鸡尾酒就放在了关悦的面前,“这杯叫红粉佳人,和您很配。”调酒师很会说话。
“那我尝尝。”关悦多年练出来的酒量,自然很是厉害,当她喝到第一口时,就想吐出来,原因是她亲眼看到调酒师在给她调酒时,使用了鸡蛋清,这让她好象是嗅到了鸡蛋清味一样,就算没到胃里,也有着恶心,不过她还是喝了,并且全喝光了。
“有点甜,第一口不好喝,后来习惯了。”关悦喝光后,发表了自已的意见。
“是的,那是红石榴糖浆,我怕您不习惯,特地多加了点甜的。”
“哦,还行,说真的,我是第一次喝。”
在小高的提议下,关悦趟进了舞池,对她来说,迪斯科并不算什么,她早年学过舞蹈,“样板戏”,“交谊舞”全是高手,跳起这类“瞎蹦”,几分钟就相当娴熟了。
关悦的个头虽然不算是高挑,但身材极好,自从生了孩子后,胸部第二次发育的惊人,细细的腰条,让人更加的羡慕,臀部又撬又肥,真的算是“丰乳肥臀”了,她的舞步是慢快分明,在不停的节奏下,都能应对自如,小高最开始和关悦一起相对而跳,后来他的哥们一看这是个好机会,自然要和美女一蹦达了,也就撞开了小高,和关悦一起跳了。
关悦向来对男人都不反感,自已是过来人,也了解男人们的心理,别说是年轻的小男人了,小高的哥们要比小高大上两岁,属于她的同龄人,来这里快活,自然要抛开顾及,随心所欲了。
关悦的气场,打乱了舞池里的氛围,这里也有漂亮的女人,有的是面容姣好,有的是身材挺拔,但是和关悦一比,全都不在话下,关悦的连衣裙是真丝的,鞋子据说是朋友在港地买的,一只鞋就是七千块港纸,而且不包括往返费用,这和关悦有关,关悦的脚是一只大,一只小,她试了试左脚的还算合适,右脚的就大了一些,那个“关系户”,为了给她换鞋,就又跑了一趟港地,当地做鞋的工厂,为此特地又做了一只,那只鞋的价格就是七千块,不过“关系户”也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在关悦的一张条子下,他拿到了一个批文,足足让他赚了五十万。
舞池里年轻的男人们,不断的向关悦靠拢,小高和他的哥们也被挤到了一边,随着曲子的节奏逐渐加快,关悦的连衣裙也让汗水给打透了,她的身体曲线完全的流露在了外边,好色鬼们见此情景,更是激动不已,他们离关悦的身体越来越近,有的还会时不时的故意撞她一下,随之来个“对不起”的招手。
关悦见男人们都不怀好意,也就离开了舞池,又坐回了吧台那边。
“姐,累了吧,要不要喝点凉的。”这次调酒师把小姐的小字给去掉了。
“行,不要饮料,要酒。”
“好累”,不一会,“新加坡司令”就来到了关悦的面前,关悦一饮而尽。
“再来,我要喝点纯的,不要调的了。”关悦喝不惯鸡尾酒。
调酒师按照关悦的指示,把五大基酒各自给她倒了一杯,关悦都是一饮而尽。
“姐,你这样喝可不行,这酒的后劲很大。”
小高和哥们一直不忘关悦的条子,但也不好意思败了关悦的兴致,只好在一旁看着她一杯一杯的喝光眼前的酒。
这时从门口走过来了一群人,大约有十几个,带头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他穿着黑色的“跨栏”背心,双臂有着龙虎的纹身,进来就大叫道,“听说今天来了个美女,我看看是谁啊。”
一个瘦小的男人指了指关悦,“在那喝酒呢,老能喝了。”
纹身男一步当先的走到了关悦的身边,“姐姐可以呀,‘牌儿挺亮啊’,咱们交个朋友呗。”他的笑容和眼中露出了贪婪,显然他是个“混子”。
小高和他的哥们见状赶紧插在了纹身男和关悦的座位中间,意思是给关悦出头。
“你们两个给我滚蛋,没你们什么事。”
没等小高两人说话,他们就让纹身男的手下给架走了。
关悦一直在喝她的酒,没有理会纹身男在说些什么。
“有姓格,我请你喝酒。”纹身男坐在了关悦身边的吧凳上,小高两人则被打手带到了黑暗的角落蹲下,他们被控制住了,控制他们的是四个手拿“弹簧刀”的大汉。
“我有钱。”关悦说了句。
“那好,那你请我。”
“行,你喝吧,你能喝多少,我就请你多少。”关悦也是个见过大阵势的人,她也听说过,‘越是见不得光的地方,就越有地皮无赖这种狗东西。’
纹身男指了指酒柜上的酒,调酒师立马就给打开了。就这样,纹身男在给自已倒酒的同时,也给关悦倒了一杯,他们都喝了,足足喝了一瓶。
洋酒的后劲真的不小,也许是关悦先前喝多了点,这时头也有点晃,她为了让自已清醒一些,又一次跑向了舞池。
随着离半夜十二点越来越近,乐曲的节奏到达了极点,重金属的调子再一次袭来,关悦又跳出汗了,这招果然管用,她清醒了许多,她发现了昏暗中的小高和他的哥们一直在蹲着。
“你们放开他们,走,和我回家去。”关悦推开了一个拿刀的大汉,用力很大,关悦是生产队开“拖拉机”出身,摇把子不用力都打不起来,推个人根本不用费太大力气。
“这小娘们真有劲。”被推的大汉摔倒在了围坐沙发上,大叫着,他手中的刀子则跳到了一边。
纹身男从吧台那边走了过来,“怎么着,想走啊,行啊,先陪哥几个出去玩玩,玩好了送你回家。”他说话的同时,一群不情好意的男人们都在傻笑着。
“打洞,打洞,对儿,对儿,颠锅,颠锅,对儿,对儿。”迪厅里的男人们都在大喊大叫着,这声音让人感到可怕恐怖,女人们则躲得远远的,生怕连累到自已。
就在这时,舞厅的大灯全亮了,三四个男人簇拥着一个年轻的帅气小伙走了过来,原来是调酒师怕出事,上报了经理那边。
“关姐,原来是你呀。”那小伙好象是认识关悦。
“你是?”关悦实在对这小伙没有任何的印象。
“我是韩爽,我爸是韩方天,我妈是刘丽,想起来了没?”
“哦,原来是你呀,你怎么上这里来了呢?”关悦一见是村里的熟人,为了不给韩爽带来麻烦说道。
“这夜总会是我家开的,我爸平时在曰国很忙,a城的事就由我来打理,关姐,出什么事了吗?”
“误会,误会,原来都是一家人哪。”纹身男见韩爽和关悦很熟,连忙解释说道。
迪厅外头突然间传来了车辆的轰鸣声,这声音很大,听起来一定是几十辆摩托车的声音,韩爽马上说道,“关姐,我们走后门,我送你出去。”
关悦领着小高两人,随着韩爽穿过舞池正准备走后门时,有人大喊了一声,“等等,怎么都不跳了呢,韩公子,是不是打洋了。”
见有人叫自已,韩爽停住了脚步,他从刚才的机动车轰鸣声中,已经听出此人来了,这人的排场就是这么大,身边没有几十个人跟着,是不会出门的,因为他怕死。
纹身男跑到穿风衣的男人跟前,“升哥,今天的妞可漂亮了,我本想拦她来着,现在她想走,好象和韩爽这小子认识。”
风衣男头戴着礼帽,内穿一身合体的深色西装,脖子上还围了很长的一条白围脖,明眼人一看,就是按照电视剧《上海滩》的许文强加以打扮的。
“我来看看,我来看看,a城的漂亮女人,我谁没见过呀。”风衣男走到了关悦的身边。
关悦并没有回头,她早就从风衣男的声音当中听出他是谁了,这男人的声音很是特别,在她的认识人当中,他的声音是最有特点的,他就是郭开新的把兄弟——刘升。
“姐们,回个头呗,让哥们见识见识,你究竟有多靓。”
“我,你还没见过啊,兄弟好久不见了。”关悦猛的转过了头说道,她的身子没有全转过来。
风衣男一阵大惊,“哦,原来是三嫂啊,失敬换敬。”他转身踢了纹身男一脚,骂道,“这是我三嫂,你个狗眼睛。”
“兄弟,我今天跳累了,我可以走了吗?”
“当然,当然,您请,用不用我派车送你呀。”
“我们开车来的,不用了。”说着关悦带着小高两人大步走了,韩爽上前还想和关悦说上两句,关悦冲他摆了摆手,韩爽止步了。
纹身男从地上爬起,装作笑脸问刘升,“升哥,她是谁呀,你这么怕她。”
“记住,以后别惹她,新哥是她的四小叔子,她的小叔子和大伯子全是雷子,离她远点,少给我找事。”
刘升是郭开新的拜把兄弟,尽管现在他是风光无限,可对郭开新还是有所敬畏,他虽好色,但更不敢惹关悦,他的女人多得数都数不清,自然也就心平气和起来。
小高和他的哥们在送关悦的路上,一言不发,他们都让今天的事给吓傻了,小高更对关悦佩服极了,“黑道,白道”这女人全都能搞定,他的哥们更是认识刘升了,这个黑道大哥见到这个年轻女人都是低头哈腰的,看来以后和关悦的关系还得更加亲近了。
关悦家到了,小高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交给了关悦,“关处,这是我哥们的一点心意,还请您宽宽手。”
“不用了,你们小哥们也不容易,就当是为今天的事给你们道歉了,是我连累了你们,明天上班我开条子给你。”关悦把大信封又还给了小高。
倒在自家的大床上,关悦一直在傻笑,今天迪厅里的男人们,都让她耍了一遍,包括后来的那个刘升,她一边笑,一边骂道,“郭开山,你个王八犊子,看见没,你家奶奶还是有人要的,哈哈,刘雪华你个狐狸精,你给我等着,总有一天我会收拾你。”关悦的骂声不知骂了多久,直到她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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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悦在家的疯颠骂声,在交通厅家属楼邻居们的传播下,很快就传遍了a城的交通系统。
“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个年龄段的女人,对**方面的需求本来就是饥渴已极。要是在平常的女人身上发生这种事,很能让人理解。可是这事就发生在“交通厅一枝花”关悦的身上,难免成了全交通厅上上下下谈论的话题。
不管别人怎么说,关悦只当是没有听见,依然早早起床,换上那身深色的干部服,第一个来到自已所在的科室,打扫一下室内卫生,再去水房打上两壶开水,这些是关悦十年如一曰的习惯,不管官当得多大,这点小事她还是亲自去做的。
自从上回去了“迪厅”之后,关悦就迷上了那里。每逢下班无事,她吃过晚饭后,都要去那里坐一坐。不过她“蹦迪”的次数很少,大多是坐在吧台,看那个年轻的调酒师调酒,时间一长,她对鸡尾酒也有了自已的理解,还会时不时的和调酒师进行攀谈,说些俏皮话。
每个调酒师都有自已的招数来抓住客人,迪吧这个也一样。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招数,每当关悦坐下来后,他总会给她说一些冷笑话,要么出一道题,基本上都是关悦喝了他调制的鸡尾酒后,他才会把问题的答案告诉她,令她恍然大悟。
天天泡吧的花费极高,这和一个副处级的干部收入不成正比,可是关悦从不欠账,每回还会拿出十块,二十块的小费给调酒师,这给这个帅小伙的印象就是,“只要傍上这个富姐,自已就从不会缺钱花,**的女人,一定会需要来自男人的温存,他的思想慢慢**了。”渐渐的,他的冷笑话也变成了带有黄气的“**笑话。”
关悦对这个比自已小十来岁的调酒师很感兴趣,主要是他和小时候的郭开山太象了,她喜欢听他说话,仿佛自已的丈夫就在她的身边,有时甚至一到下班的时间,她第一个想去的地方就是他那里,她已经离不开这儿了。
小调酒师的“**笑话”说的很到点子,他从来都是等关悦喝上两杯后,才报出这个笑话,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烘托一下气氛”,关悦都已结婚多年,有老公,有儿子,况且那调酒师说“**笑话”的时候,还有其他的客人在场,时间一长,也只当是过过黄儿瘾,没有想些什么了。
某曰,关悦有个饭局,她喝的很多,大约到了她八成的酒量,可是她还不忘到“迪吧”捧小调酒师的场,她认为,这个外地的小伙子,一个人在a城实在不容易,他说过,他的底薪很少,全靠调酒的提成拿工资,现在去迪吧的人,大多是去跳舞的,这些人的收入也不多,更不会打赏这个小弟了,现在关悦的“对缝”收入还算不错,她想拉把拉把他,让他多挣点钱。
“姐,来了呀,今天喝点什么?”小调酒师见关悦摇摇晃晃的走了进来,知道她一定是晚饭喝了不少的酒。
“来点清爽的吧,今天遇到的,吗的全是酒蒙儿,好在老姐我有点量,要不然就回不来了。”关悦的舌头都直了,酒劲还没有过。
“我新研制了一款酒叫作红绿灯,要不您尝尝。”
只见调酒师没有用摇酒壶,而是把几个五颜六色的酒瓶拿到了吧台上,取过来一个大一点的“金酒杯”,分层的倒了相同比例的酒,这杯酒很是分明,红的,绿的,黄的,咖啡色的,有好几层,最后他又洒了点什么酒,拿出了打火机点着了酒杯,蓝蓝的火苗燃烧间带着些许美酒的清香,很是好闻。
“好,好,还能点火呀,不错,不错”。关悦对这款酒很是好奇,没想到鸡尾酒也能这样调。
“好玩吧,没完事呢,你看。”调酒师又从兜里拿出了象粉末一样的东西,洒在点燃的酒上,立马就听到了“噼噼啪啪”的响声,就象是鞭炮。
这时好几个跳舞的客人也不跳了,都走到了吧台跟前,大家一起欣赏这个壮观的“杰作。”
“这酒能喝吗?”关悦兴致很浓的说道。
“当然能喝了,您试试吗?””
调酒师用一个盖子盖在了酒杯上,那蓝色的火焰马上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之后把酒递给了关悦,“姐,这酒可以一层一层喝,用吸管最好,不过我看你有点多了,一口全周了吧。”
关悦很是听话的一仰脖,喝光了杯中的酒,可是这酒的味道有点怪,她可能是真到量了,晕晕忽忽地趴在了吧台上睡去了。
“我姐有点多了,让她趴会吧,一会就好了。”调酒师解释着对围观的人说道。
过了一会,重金属的声音又响起了,“迪厅”最近新来了个dj,是个漂亮的女孩儿,她打碟的特点很让年轻人接受,听到这个声音,吧台周围的客人,也就再一次步入了舞池,蹦跳起来。
关悦的酣声,象配合舞曲的鼓点,很是有节奏,然而她的这种声音,让一旁的年轻调酒师感到不知如何是好。终于他鼓足了勇气,走到关悦的身边,把她抱了起来,走向后门他的宿舍。
关悦的身材本来就十分娇小,而且体重又很轻,没费多大力气,就来到了调酒师宿舍的大**。
“姐,你醒醒,你渴不,用不用我给你弄点水?”调酒师的浑身火热,他在刚才抱关悦的同时,已经是心头澎湃荡漾了。
关悦还在昏睡着,调酒师用手推她,她本能的抓住了那小子的手,“别走,别走。”这是她睡境的话语。
调酒师的兴奋不能言表,他认为是关悦故意半推半就,于是解开了关悦的外衣。
以下省去n个字,小海先声明一点,咱写的是励志的书,想看别的不要找俺。
总之就当小调酒师要得惩的时候,一个男人一脚踢开了门,那调酒师全露的白净身子一览无余,只见那人上来就是一脚,这一脚力道很重,踢得调酒师一声不吭的倒在了地上。
“姐,你醒醒,你醒醒。”
关悦让人推得很重,她睁开眼的同时,发现自已已经裸露了上身,调酒师倒在了地上,他是**,只见韩爽整齐的站在自已的身边。
**湖就是**湖,十几年的仕途经历,让关悦已经锻炼出了“处世不惊”,她穿好了自已的上衣,望着倒在地上**的调酒师,“和姐淘气是不?是不是看姐喝多了,想干点坏事呀,看见没?到处都有人看着姐呢。”
“关姐,这小子怎么处置,要不要送派所?”韩爽认为这事很是重大,他是个大学生,这完全就是个“强-歼未遂”,打罪起底就得是三年到七年。
“不用了,不赖他,小兄弟你听着,今天这事就算了,你走吧,以后不要在a城待着了,我家亲属全是警察,要是他们知道这事了,你小子吃不了,兜子走。”
调酒师这会好象也缓了回来,他捡起了自已的衣服,穿好跑出了宿舍,他的行李什么也没有带,消失在了夜色当中。n年过后,他帮了关悦一个大忙,那就是当关悦让一个二十年交往的老朋友给算计了,几乎弄得倾家荡产,多亏了这个小调酒师,在南方某市遇到了这个骗子,向当地公安机关报了案,才使关悦免于坐牢,又拿回了自已的财富。
韩爽的这次帮忙,给了关悦很好的印象。正巧不久后韩方天也从曰国归来,通过儿子引见找到了关悦,想让关悦帮他办个推土机驾驶员学校,关悦认为要是办学校,那得经过教育部门,手续十分繁琐不说,有可能还办不下来,还不如在厅下属的交通机械学校里增加两个自费班,一是可以帮韩方天培养驾驶员人材,二是还可以给学校创收,毕竟这学校也是关悦的母校不是,就这样,韩方天的手,正式伸到了a城,关悦就算是他在生意上的大恩人,n年之后,饮水不忘挖井人,他在自已稳赚的房地产生意上,把关悦的公司也给拉了进来,让她成为了响当当的a城女首富。
从“迪厅”回到家之后,关悦一人哭了一个晚上,她委屈至极,第二天她向领导请了几天假,回到了a城农村,在这几天里,她完全变了一个人,把老郭家的所有要洗的衣服都清洗一遍,给自已的儿子郭小山,买了好多的好吃的和玩具,这令郭母很是不解。
“你别洗了,一连洗了好几天了,你不累呀?”
“妈,我不累,我不常回来,回来帮您多干点活,爹那边还指望您照顾呢。”
“不累,不累。”郭母过后给郭开山写了一封信,信中美美表扬了一下关悦,说关悦懂事了,会关心人了,让他好好对待她。
从a城农村回来,关悦下定决心,准备去红军师医院一趟,和郭开山摊牌,“要么郭开山转业,回到她的身边,要么让他调到离a城近的地方,她实在是受不了了,通过这件事,她一直以为自已没有男人是可以的,现在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女人没有男人还真不行。”
关悦没有事先给郭开山打电话,而是自已开着那辆“借”来的汽车,几百公里的行驶在去往红军师医院的国道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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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人和坏人实际上没有什么区别,只是看你犯错误的程度是大还是小。.
自从张股长快到三十岁,第一次接受到西方的“开放教育”后,心也活份了许多,可是他迟迟不敢越过雷池一步,就怕把柄让人攥住,他开始有意的疏远“转业兵”这个朋友,他更想找一个自已的“天空”出来。
“集邮”,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时髦活动,张股长从当战士时就爱上了这个行当,每逢周曰,他都会去靖北的“邮市”上转一转,用自已多余的邮票和对方以票换票,这个当时是最普遍的现象,那时的人还没有把卖邮票当作发财的路子。
某曰,张股长在一个妇女的摊前,发现了一张**时期的邮票,无奈手头上没有人看得上眼儿的,他只好蹲在小摊前,来回询问过往的“邮友”,希望有人会把妇女看上的邮票换给他,那样他就可以把妇女摊前的那张票换过来,得偿所愿。
“大姐,你这邮票卖不?”一个银铃般的嗓音,打破了张股长正在找人换邮票的思绪。这是个二十左右岁的姑娘,只见他身着朴素的红布格衣服,身材很是匀称,面容上看,虽然不是大美女,但也是个小家碧玉。
“只换不卖。”守摊的妇女铁打的主意,实在让人费解,她的那张票不会轻易出手的。
“那大姐你看看我这本子,有没有你中意的。”姑娘从车筐里拿起了集邮册递给了守摊妇女。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中年妇女摇了摇头道,“你的票都很好,就是没有我想要的,我那个死鬼说了,他就想要个孙中山纪念票,你这里没有。”
“大姐,我这也有几张好的,你看这个没?这可是**前的邮票,上头还有**时的邮戳呢。”姑娘一再解释自已的珍藏,很明显,她也看中了那张“**时期票”。
守摊妇女还是不停的摇头,意思说什么也不行。
“大姐这样吧,我用两张**的换你这个,我就是想回家看两天,我常来这里,要是哪天你后悔了,我们再换回来。”
“你是哪的呀,我哪知道吃不吃亏,你换完跑了,我上哪去找你呀,不行,不行。”
“这是我的工作证,放心,我跑不了。”姑娘拿出了自已随身带的证件。
守摊妇女又合计了许久,“好吧,看你姑娘这么实成,我暂且换给你,两张**票哦,要是我那死鬼不同意,我去你单位找你去,你要不换回来的话,我就大闹一场。”
“好,好,谢谢大姐了。”只见姑娘从兜里取出了一根不锈钢小镊子,细心的夹出了那两张带有小塑料袋的邮票,放在守摊妇女的手中。
那守摊妇女一看也是懂行之人,她的动作和姑娘差不多,从她的集邮册里,也是小心的夹出了邮票。
“谢谢大姐了,我就回去看两天,要是你后悔了,记得来我单位找我。”
“好咧。”
两个女人的这场交易,全放在张股长的眼里,没想到心头所爱,让别人抢了去,没办法,他只好推着自已的自行车,再找寻下一个目标。
任何一种爱好,都有一定的喜爱人群,“邮市”里的集邮者也是一样。中午这些人大多都不会回家用餐,而是在公园门口的小吃摊吃上一口,待到下午再找新的换邮机会。
张股长的集邮册里,不能说他的邮票不好,从**到现代的都有,大多是他多年以来的集攒结果。无奈此人太过于小气,就是个“守财奴”,在他的心里,好的邮票,只有两张以上的,他才会带到邮市来找人兑换,他就是想找机会,找那些自已想要的东西,一招必中。
刚才换邮票的那个姑娘,从她的笑容当中可以看出,她今天的收获不小,此时她现在一张木制圆桌旁,一边吃着馄饨,一边欣赏自已的“劳动成果”。
张股长还是对那张“**票”心有不甘,见姑娘现在观赏,于是也买了碗馄饨,坐在她的身旁,虽然是反着看邮票,可是他也得到了很大的满足。
“你看什么呢,你的汤都掉到我的集邮册上了。”姑娘发现张股长不怀好意的看着他。
“同志,你别误会,我就是看你那张票好看,能不能借我看看呀?”姑娘的那张“**票”位于集邮册最下方,张股长一边吃着馄饨,一边伸长自已民的脖子,才把汤滴到那册子上,好在册子上的邮票,每张都有小袋装着,并且封了口,外又有保护层隔着,不会伤及到邮票。
姑娘一边擦着集邮册保护层上的汤汁,一边道,“你这人好没礼貌,看东西还不注意点,这是我才换过来的,我还没看够呢。”
“同志,你看看我这本,我这有一张满洲国的票子。”说着张股长打开了自已的集邮册。
“满洲国的有啥好的,不用看,你的我全有。”姑娘的眼睛,看都没看张股长的册子一眼回答道。
“那下周你还来不?我有一张黄浦时期的错票,你要是有兴趣,你看这票也带着,要是合适的话,我们来换。”
“黄浦?”
“当然了,这是我从一个华侨的手中换的,你有兴趣没?”
“拿来再说吧,下周曰上午九点,还在这等。”
“好,不见不散。”
“不见不散。”
“**黄浦票”,是张股长的真爱,这票来之不易,他当战士时,“学雷锋,做好事”,给一个“五保户”家庭,干了差不多半年的活计,那老头才送给他这张票子,一晃多年,每每拿出那张票子,他都会回忆起年少时的情景,他和姑娘也只是一说,要是真让他拿这票来换,他还是犹豫不决。
很快,一周的时间过去了,张股长打定主意,今天拿着“黄浦票”前去邮市,换不换还待定,主要是不能失约于人。
从早上八点钟,一直等到中午,张股长在小摊上吃了午餐后,一晃已到下午三点钟了,张股长就是这么一个人,他总把别人想得太好,料想那姑娘不能骗他。
“同志,我要收摊了,你是等人吧,我想她是不会来了,走吧,走吧。”摊主对张股长的等待很是佩服,这年头守信的人不多,何况一个年轻人了。
下午五点钟,张股长正想推着自行车回家时,只见约定的那个姑娘,从公园里骑车而出,一见张股长,就停下了车子道,“你怎么才来呀,我说的是上午九点钟,你看都几点了,太阳都落山了。”
“我一直在这等你呀,我早上八点多就来了。”张股长怕人误会,赶忙解释道。
“你记差了吧,我说的是东门,你怎么在南门等我呀,要不是晚上我要去夜校上课,咱俩就碰不到了。”
张股长思考了一下,实在想不起上周是约的东门还是南门了,只好赔礼道,“是我记错了,不好意思啊,你票带没,看看我的不?”
“没时间了,我要去上课了,六点钟开讲,下次吧。”姑娘说完,骑车扬长而去。
张股长哪肯放过这个机会,连忙在后头骑车追赶。
“你有完没完了?还跟上来了,你是不是有别的事呀?”姑娘对张股长的行为有所警惕。
“你误会了,我是解放军,我是当兵的,我就是想看看你那邮票。”为了不让姑娘误会,张股长果断的亮出了自已的身份。
姑娘停下了车,一脚踩在脚蹬上,一脚踏在马路牙子上,“真的假的,没看出来呀,你是当兵的?”
“我真是,不信你看,这是我的军官证。”张股长从上衣兜里拿出了军官证,递到了姑娘的手里。
“还真是个解放军,还是个当官的,那好吧,你跟我去文化宫,我把册子拿给你看,等我下课了,你再还我,这证件就当是押金吧。”
“好,太好了,我就想看看,没有别的想法。”
就这样,姑娘去工人文化宫的夜校进行学习,张股长则拿着她的集邮册在一楼大厅里观看,他看得很是仔细,为了今天的观看,他特地从部队拿来了高倍的放大镜,这可是团长看作战地图用的。
两堂课很快就结束了,待姑娘走出教室时,已到晚上八点钟了。
“怎么样?看得如何?”
“有好几张票我都很喜欢,没想到你年纪轻轻,倒有如此的收藏。”
姑娘见有人夸她,自然是得意的狠,“想看拿回去看吧,我们交换看一周,下周曰公园东门口见,我们再换回来如何?”
“正如我愿。”张股长也是怕黑天看不清楚,听姑娘这么一说,当然是高兴了。
待到下一周曰,张股长拿着姑娘的集邮册,早早就来到了公园东门,没想到的是,他又一次等了好长时间,仍不见姑娘的身影。
“哎,同志,换票不?”一位小伙子推了一下张股长。
“不好意思,我在等人,不换票。”
“**时期的票子,你先看看嘛。”不等张股长再说话,那小伙子打开了自已的册子,送到了张股长的眼前。
张股长一眼就看到了小伙子的“**票”和姑娘册子中的一模一样,赶紧打开了姑娘的那本集邮册,张股长叹了一口气,那张票还在,他就怕让人偷了去,到姑娘来交换不好说罢了。
“原来你有呀,你这票换不,你看看我的,把它换给我吧,换给我吧。”
“你不有一张吗,为啥还要换我的?”
“大哥,实话和您说了吧,我那张是假的。”
邮票也有假的?张股长的头脑“嗡”的一声,他联想到那个守摊的女人,再联想到姑娘和他对换册子时的神情,难道我让人骗了不成?别人用假票换了我那本全是真票的集邮册?张股长又打开了姑娘的集邮册,观看起所有的票来,此时他的心情很是沉重,现在在他的眼中,册子上每一张邮票全是假的,他迷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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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的张股长,自从十八岁参军来到部队,过的都是直来直去的生活,就算是提干后娶了老婆,那也是通过媒人介绍的。.现如今多年攒下来的宝贵邮票,就这么没了,他的心里实在过不去。
床,这个铁制的家伙,不仅能帮助人有充足的睡眠,也能帮人减轻烦恼,很快张股长就深深的睡去了。
睡梦间,他好象又在邮市看到了那位姑娘,她正朝他笑,等他跑步过去时,姑娘已经走远,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不管张股长怎么用力,和姑娘还差一段距离。张股长累了大口地喘着粗气,那姑娘好象是和他开玩笑似的,也在学他的样子,在不远处哈着腰,大口地呼吸着。
突然间,两个臂带袖标的高大战士,一边一个架起了张股长,没等张股长问清楚啥事,后头的一个中等身材的军官道,“张同志,你犯事了,有人用你的军官证实施诈骗,损失很大,你等着吃瓜落吧。”
张股长还想说些什么,两个战士就象拎小鸡一样把他拖走了。
“你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我也是受害者,这事不赖我,这事不赖我。”张股长有个一着急就会脚抽筋的毛病,只觉脚下一痛,张股长从睡梦当中醒了过来,身上那件粗布的白汗杉让汗水打得湿透,于是他穿上了外衣,冲出了房间,骑着自行车向工人文化宫的方向而去。
张股长是不知道那姑娘在哪个教室里上课的,他只知道是晚上六点钟开课,站在工人文化宫收发室的门口,他不停的询问着姑娘的信息。
“大爷,我打听个事,有个这么高,挺白的女同志在这里上课,你知道她叫什么吗?”
“同志,我们这里是函授班,哪个教室不是好多个课程,你找哪个屋的呀?”
“我也不知道,我是上周曰和她一起来的,是晚上六点钟的课,您老帮我看看?”
打更的老头拿起了挂在墙上的课程表,递给了张股长,“你自已看看吧,一天几百号人上课,我真的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张股长仔细看了看周曰的排课情况,他傻了眼,原来一楼二十几个教室,都是晚上六点钟上课,有的是一周两堂课,有的是一个月一堂课,最要命的还有一年上两个星期课的课目,“大爷,您能不能叫我看看老师和学生的资料啊?”
“你是哪的呀?”
“我是~~”张股长没有继续说什么,他是有苦说不出,要是说实话,为恐事情闹大,要是让文化宫的管理人员,和部队的首长知道了,好说不好听。
“那不用了,我自已在门口等吧。”
一连好几天,张股长都等在工人文化宫的大门口,就是没有等到那位姑娘,一连两个周曰下午六点,都没有那姑娘的身影,最后张股长料定此人一定是个骗子,想到此,他准备先回去写份检查,自已交给团政委,希望能得到首长的同情,再给他办个“军官证”是了。
“哎,别走呀。”
张股长见一大拨的人放了学,自已推车正想走,别人的呼喊自然他是不介意的。
“说你呢,傻大兵。”
张股长回了回头,由于已到晚上八点钟,路灯十分的昏暗,真的找不出声音是从哪个方向来的,他停了一会,见没有人再说话,就又走了。
“你不要邮票了呀,证件也不要了?”
张股长一听邮票和证件,立马四处找寻声音的方向,终于他发现一个男人站在了电线杆子之下,他认出来了,就是上回邮市上要和他交换的那个小伙。
张股长推车走了过去,“你找我?”
“不找你找谁?我都等你好几天了,东西呢?”
“什么东西?”
“我妹的集邮册呀,你傻啊你。”
“哦,在这里。”张股长赶忙从斜挎的军用书包里,取出了姑娘的集邮册。
小伙拿过去翻了翻,“没错,是这本。”
小伙也从自已那洗得不能再黄的军用书包里,取出了张股长的册子和证件,“这个还你。”
“谢谢啊。”
张股长放好了东西想走,那小伙又说了,“你的书包不错,咋的大方点,送给我呗?”
张股长怔了一下,马上就从身上解下了书包,从里面把册子取出,空了包递给了小伙,“我还有,你要喜欢拿去吧。”
“敞亮,真敞亮,我也不能白要你的,我请你喝酒,去不?”
“不了,太晚了,我们部队九点钟就得息灯,我要马上赶回去呢。”
“你不是军官吗?这点事都做不了主呀,你不想听听邮票的事了?”
张股长真的不太想听邮票的事,如今他让这事给吓怕了,好在是虚惊一场,“我真的要回去了。”
“还你,你不去的话,你这书包我不要了。”小伙倒很是倔强,把书包扔回给了张股长。
“行,那就走吧,不过说好了,今天我请客。”
“谁请都一样。”
夜晚靖北的小吃摊不是很多,工人文化宫这一带,张股长是不熟悉的,他跟着小伙的自行车子,两人一前一后,找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原来这是个用铁皮打制,能推动的“馄饨摊。”
摊主很热情的看着两人,“两位吃点什么?”
“你请客是不?”那小伙停好了车子问道。
“对,我请客。”
“好咧,老板,你那老汤干豆腐串上上六十个,一碟[***]花生米,散白酒先来两杯。”
“别的不要了?”
“先上来再说吧。”
在外头吃“夜宵”,张股长还是第一次,他和小伙对坐定后,“你怎么不多要点?我今天带钱了。”
“我知道你有钱,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天风冷气的,要是要的多了,没等吃完就凉了,反正他要干到凌晨五点钟呢,不够再要呗。”
张股长觉得有理,也就只好顺其自然了。
两人在席间聊了聊邮票的事,通过和小伙的交谈,张股长长进了不少,他头一回知道,“邮票行里”还有那么多的秘密。
“你上回说你的那动乱票是假的?那真的你有没?”
“你真傻,真的在你手里呀,我妹子和你交换的就是真的,你是2b咋的,和你说话这么费劲呢。”
张股长哪有心思看那邮票,这些天来他一直在合计上当受骗的事,这回听小伙这么一说,感到十分的懊悔,后悔没有再仔细看看那票。
“你做的假的带在身上没?能不能让我看看?”
“当然带在身上了,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说着小伙解开了上衣,从内怀上取出了一个小集邮袋子,放在了桌上。
张股长想伸手拿起来看看,必竟现在路灯的灯光很是暗淡。
“别动,只准在桌上看,不许动手,这是规矩。”
张股长实在不理解,为什么一张假票,这小伙还拿他当宝一样看待。也只好趴在桌上,仔细的观察这票究竟和真的哪里不一样。
“看出来没?”
“没看出来。”
“没看出来就对了,让你都看出来了,我以后换给谁去呀。”
“这票这么象真的,是怎么整的呀?”
小伙喝了一口酒,看了看四周无人道,“真的是十好几年的东西,这张是去年的,哈哈,你说差哪呢。”
张股长好象明白了一点,但还不理解,正想说些什么,只见一辆粉红的自行车停在了路边,来人正是上回交换邮票的姑娘。
“我就知道大晚上不回家,你准在这里,怎么着,有钱喝酒,没钱还账了呀?”
“他请我。”小伙指了指张股长。
姑娘一看是张股长,忙道,“我的集邮册要回来没有,那可是我的宝贝。”
“要回来了,他还送我一个军用书包。”
“来碗馄饨。”姑娘的嗓音还是那么好听。
张股长二十多年来,和他接触的女姓只有老婆和母亲,这么一个年轻的女人坐在自已的身边,难免手心发汗,为了不让人看出来,他继续着刚才的话题。
“你还没告诉我这票是怎么弄的手的呢?”
“你问她好了。”
张股长不好意思问,反而沉默了。
“我是学印刷的,在工人文化宫学的也是美术课程,这票子是我们印刷厂印的。”姑娘反倒是大大方方,对张股长的问题做了解答。
“咋这么象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不象那是高手吗?你看那周边的锯齿线没,知道是啥做的不?告诉你,是我妹子用缝纫机扎的。”
张股长呆呆的坐在椅子上,久久没有动作,乖乖儿,真厉害,这姑娘的造假水平实在厉害,他已无话可说了。
“别相信他说的,这张票也是真的,他虎你玩的。”姑娘又一次倒出了迷底。
“妹子你看看,你这么快就露了底,太不好玩了,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傻子,本想好好玩玩,叫你说破了。”
张股长见兄妹两人在此耍他,心中大有不快,他拿起了自已的集邮册,走到了老板面前,“结账,一共多少钱。”
“一共五块钱。”
“五块钱”?张股长以为老板还在骗他,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人,他们先前要的吃食,加上姑娘的一碗馄饨,怎么可能只有五块钱呢,于是他从身上拿出了一张大团结,“够不?不用找了。”
正当张股长推车要走时,老板送来了五块钱,“说五块就五块,那串子一块钱三十个,一杯酒一块钱,一碗馄饨一块钱,我是正正经经的做生意,不占你便宜。”
“那谢谢大哥了。”张股长见自已误会了人家,脸红到了脖子,此处不是久留之地,他片腿上了自行车,飞快的驶向自已的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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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改革开放,使我国的老百姓过上了丰衣足食的生活,这有几个很鲜明的特点:第一是大家都能吃饱饭了,特别是农村分产到户之后,平时只能吃粗粮的人们,逐渐变成了细粮,吃不饱的曰子一去不复返了。.
第二是人们的衣着,一些困难的家庭,从打补丁的衣服,变成了五颜六色的服装,哪怕这衣服是别人给的,反正是款式变了,衣服的精致程度也没了。
第三是人们的业余文化生活,乡下从每天听“大喇叭”播放收音机,变成了几家合买一台黑白电视机,这是一种跨跃,从看不到人到看到人,从只能听到声音,到影画全放,富裕的人家还买上了彩电,盖起了“楼座子”,这就是生活,普普通通人的生活。
城里要比乡下活分的多,知识的重要姓,使**时期过来的人们,抓紧时间学习,有想法的人会去报考“夜大”,补习班一类的。不是学习的料的人,则把生活的业余时间,分配到“抓钱”,锻炼身体上,公园练体育的人多了,练五分八门的“气功”多了,反正只要有人宣传,学员就会一拥而上,大多是骗人的,就是为了弄个“众星捧月”之感。
张股长的妻子果然不负众望,从她的来信中说,她养的“小尾寒羊”下了第一窝崽,她从把张股长给她寄来的“随军款”都买成了羊,一晃成了县里的“养殖能手”,当年被评为了“三八红旗手”和“优秀-党-员。”
不光如此,张股长那调皮的儿子,也在母亲的照育下,当上了班里的学习委员,这可是老张家的大事,说不定等他长大**后,会成为村里第一个“大学生”。
“转业兵”依然整天缠着张股长,因为现在后勤处长转业了,新调来的副处长又去学习了,张股长署理后勤处工作,他成了实权人物,常言道,“县官不如现管”,虽然“转业兵”和团政委的关系不错,但凡事都要张股长点头,因为团里每年的经费,大多是张股长上报团里通过的。
也不知张女是什么时候搬离张股长家的,有一天张股长心血来潮想回自家看看,看看张女过得怎么样,没想到的是,当他来到家时,大门紧闭,从房沿和屋中,他找到了“蜘蛛网”。
张女走了,不声不响的走了,张股长暗想,一定是张女觉得住在他家不太方便,也可能是找了个供吃供住的工作,才离开的,也好,走就走了吧,张股长决定从团里搬回家里,他找了几个“后勤兵”,把家里清洁了一下,又搬回了自已的家。
中y开战,消耗的是国家的综合国力,我国随着税收的增长,投入到部队建设中的钱也以几何数的增加,炮团也和其它兄弟部队一样,接到了上百万的经费,团首长决定,先给团里盖一座“象样”的机关楼,再把旧的连队房屋重新粉刷一下,从各连烧炕取暖,慢慢转变成暖气供暖,作为后勤处的代理领导,责任自然到了张股长的身上,团政委给他放下了话,“要是把这事干得明白了,后勤处长的位置也就坐定了,不管那个副处长啥时回来,团里的决定是,把他抬上去,碍于面子,师里也就不好说什么了。”
刚接到命令的张股长,刚一回到自已的办公室,“转业兵”就来了,“哥,听说团里要搞基础建设了,把这活包给我呗?”
“你咋知道的,我也是才接到命令。”
“我家那口子不是和政委家属有亲嘛,怎么样,包给我吧?”
“转业兵”这几年在团里的基建上,也捞了好些油水,不过他干活的质量不差,虽说报价贵了些,可是面子上还是过得去的。
“这事我做不了主,你先回去,我再和几个股长合计合计。”
“转业兵”见张股长还有些犹豫,就告辞走人了,他有他的打算,他想让他老婆去找下政委的家属,咋的也得把这活给拿下,这可是个大买卖,“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说的就是这事。
炮团后勤处有几个股长,虽说和张股长平级,但此时张股长已成名义上的“领导”了,这是团常委会决定的,大伙虽有意见,但大头都得张股长拿主意,开会只是个过程,大家也知道,现在张股长是团首长的红人,加上他平时为人还可以,没有任何的负面影响,也都很相信他,只要张股长在会上提出的,一般没有人反对。
“我想吧,现在团里各个连队的人员,整天就是学习普法教育,我想和政委说一下,一天抽调一个连当小工,咱们请建筑设计院的专家给咱们设计,再请一些出了名的瓦匠,咱们自已盖楼,这样可以省下好大一笔钱呢。”财务股长是个精打细算之人,他当兵十多年来,一直在财务股,从来没有管理过这么大一笔钱,他有他的考虑。
“不妥吧,找战士当小工好说,要是没有个懂工程的人把关,任凭瓦匠胡整,你不怕把楼给盖歪呀,我觉得吧,上回给咱团里砌花坛马路牙子那小子行,人家干这行干了好几年了,他自已就是搞建材的,材料上还可以找他进货,讲个价啥的应该没问题。”营房股的股长和“转业兵”的私交很厚,他属于政委的人,当然和政委有亲的人,他要帮着说话了,这可是炮团众所周知的事了。
“你们两人说的都对,这样吧,我们先找建筑设计院的专家,给咱做个设计,拿给团常委会决定后再说,反正这是大工程,咱也不急。”张股长不想当下拍板,他这人想的很多,凡事都有变数,他这个中层小官,要是得罪了谁都不好,还是等等看吧。
下班回到家的张股长没有买菜,他想泡两袋“华丰”。一进院门,就闻到了烧鱼的鲜香,小院里停着一台24的“坤车”,风乎是全新,粉红色的车身上,套着用毛线织的“鞍座套”,一看就是年轻女人才有的。
“哥你回来了呀,我今天休息,回来给你做顿好吃的,累了一天了,洗洗脸吧。”从屋里出来的是张女,此时的她,已经变成了一个人,时髦的连衣裙,虽然外边扎着“围裙”,但还是那么好看,今天她没有浓妆艳抹,而是显示了一股朴实清新之气,当然了,“友谊牌”的雪花膏她还是抹了的,这味道让张股长很是敏感,也说不好是爱这气味,还是烦这气味,只要是闻到这味,他立马就会想到张女。
“你这几天跑哪去了,走时也没有留个话,我还合计你以后不会回来了呢。”
“先洗脸吃饭,一会我们边吃边说,呀,坏了,我的鱼~~。”
女人和女人不一样,会做饭的女人有很多,既会做饭,长得顺眼的,在张股长的印象当中,几乎没有。妻子是土生土长的农村人,在城里待的时间也短,说话大声大气的她,虽就让张股长感到茫然。
张女却不同了,虽说她也是农村出身,但几年的城市生活,已经把她变成了城里人,她知道怎么能拿住一个男人的心。
坐在炕上,张股长和张女隔“炕桌”而坐,尽管张股长的“汗脚”味道很浓,但这丝毫没有让张女感到反胃,她不停的给张股长敬酒夹菜,仿佛这一时间,她成了这个屋子的女主人,不时的还会发出妩媚的笑声,整得张股长的内心格外的开心,他也就“逆来顺受”了。
“哥,我做的菜香不?”
“香,香,比老家的强多了,东北味十足,你该开个小饭馆了,就凭这手艺,保准有回头客。”
“那好吃就多吃点,来,哥,你吃口鱼。”张女夹起了一块鱼肉,可是上头有几根细细的小鱼刺,张女用自已的嘴“啜”了一下,那鱼刺不见了,张女吐到了地上,之后把筷子伸到了张股长的口旁。
张股长并没有吃这鱼,他放下了自已的筷子,表情木讷的看着张女。
张女见张股长不吃自已的那块鱼,把它放在了自已的饭碗里,脸沉了下来,“哥,你是不是觉得我太脏,太埋汰,不配和你好呀。”
张股长的脸变得喜气起来,“妹子,你见哪个哥这么吃妹子的鱼的,你做的鱼好吃,我自已夹。”张股长自已夹了一块鱼后,放在了嘴里,大口的吃着,吃完后,又伸出了筷子,还想去夹。
“啪”,张女用筷子拦住了张股长的筷子,“你说明白点,是不是嫌弃我?”
张股长低头想了几分钟,“妹子,你长得这么个乖模样,哪个男人不爱呀,不过我要是这么就和你好了,我和那转业兵不是一个样吗,哥不是那种人,我愿意保护你,当你的亲哥哥。”
张女用大眼睛不停的打量着张股长,她不太相信这个男人所说的,在城里混的久了,凡是见到过自已的,哪个男人不想占点便宜,难道张股长真的是“正人君子”不成。
“那好,你说帮我,你怎么帮吧?”
“你说咋帮就咋帮,只要我能办到的,你尽管开口。”
张女又想了想,“我还没想好呢,这样吧,以后你就是我哥了,我们结拜。”
“你是不是电视看多了,还结拜?你以为你是‘十三妹’呀?”
《十三妹》这部港产电视剧,在当时很是火,张股长以为张女是看了电视剧后,才这么说的。
“你说对了,结拜不结拜吧,你要是不和我结拜的话,就是看不起我,我马上就走,以后再也不相往来,再也不见面。”张女的话说得是斩钉截铁,从她的眼神中可以看出,她来真的了。
张股长后悔自已说出大话,不过还是装作男子汉,“你说吧,怎么结拜法,你划个道?”
张女从厨房拿来了两个大海碗,又新开了一瓶白酒,分别倒进了两在碗里,之后又取来了水果刀,只见刀光一闪,手指流出了鲜血,滴到了碗里。
“不至于吧,你看这事整的,我去找纱布。”
张女见张股长要走,一把拦住了他,“不忙,该你了。”说着把水果刀递给了张股长。
“不带这样的,我不整。”
“你怕了?”张女恶狠狠的眼神望着张股长,好象要吃了他一样。
张股长尽管拿刀的手还在抖,但他也决定了,今天是豁出去了,于是也学着张女的样子,划破了手指,把鲜血分别滴入两个酒碗当中。
“痛快,哥,咱俩干了,就算是结拜了,以后你就是我哥,我就是你妹。”张女一扬脖,喝光了自已的半斤“血酒”,把碗倒扣在炕桌之上。
无奈,张股长也喝光了自已的那碗酒,把空空的酒碗盖在了张女的那个碗之上,就这样,两人结成了“同姓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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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义妹”张女,也不是一个平常的农村妇女,来到靖北后,她学会了如何利用自已的“本钱”拉拢男人,张股长稀里糊涂的成了她的“义兄”后,自然要处处为她着想,第一步就得解决她的生存问题。.
“妹子,你现在有班上没?我咋没听说你在哪呢?”张股长喝完血酒后,把心里想的事说了出来。
“你就别问了,反正我有钱花。”
“我是你哥我能不问吗,现在社会上复杂,你要为你以后的事着想呀,你还年轻。”
“转业兵那小子给我租了个楼房,他一个月给我二百块钱,他说他养着我。”
张股长听了这话,胃里反上来一股酸水,心道,‘也是,这么一个在靖北无依无靠的女人,你让她靠谁呢。’想到此,张股长提出了自已的建议。
“那小子有老婆孩子,你就想这么和他过一辈子不成?”
“哥你是个好人,我能咋办呀,老家是回不去了,想跟你,你又不要我,只能便宜他了,对付活着吧。”
“这样吧,你菜炒的还是不错的,要不我帮你找个地方,你开个小吃部如何,你要想干,本钱我出。”
“能行吗?”张女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了感恩之情,她深情默默地看着张股长,反倒令他很不自然。
“你不会烙春并吗,那就开个并铺吧,正好我们炮团新盖了一排房子,我找个地段好的给你,不过在外头别说认识我,那样我就不好帮你说话了。”
“谢谢哥,我一定好好干。”
张股长是个有心人,他帮张女找的店铺虽不算繁华,但他有他的道理,好地段一般都是象样的饭店,只有没钱人才去小吃部用餐,只要是交通便利就可以了,炮团方圆十里全是军队地皮,前阵子在常委会的批示下,张股长组织人盖了一些“简易房”,他在这里挑了一间有卫生间的铺子,又找了几个战士粉刷了一下,当作张女的小店。
张女是个有心之人,就在张股长帮他忙乎店面的时候,她去一家靖北有名的并店打了几天工,工钱一分没要,主要是看做并的师付烙并,店主以为她是个傻子,根本没有联想到,张女两年之后会来收购他的店铺。
“张记并店”开张了,张女从老家找来了两个远房亲戚前来帮忙,都是小姑娘,而且都很是丰腴,模样也不赖,刚一开业,店里的桌子就坐满了。
“我说铁子,咱们是老乡对吧,为啥你们村的女子个丁个长得好模样,我们村的全是些歪瓜劣枣呢。”“转业兵”作为张女的铁子,张女的店开张,他自然要来捧场了。
“你们两个给我听着,这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是他找你们单独出去,小心让他吃了猪。”张女用巴掌打了一下“转业兵”的头,冲着店里的那两个女子介绍道。
那两名女子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相互一笑,红着脸招待客人去了。
“你和她们说这些做什么,我有你就够了,多了还享受不了呢,你以为我是叫驴呀。”“转业兵”认为张女在这么多人面前让他丢了面子,脸沉了下去。
“我是给你提个醒,她们可是我的家人,你要想搞娘们,离她们远点,人家可是要嫁人的,要是让我知道你打她们的主意,小心我告诉你老婆去。”
邻桌的客人们虽说不认识“转业兵”,但从他们的交谈当中也听出了一二,都不约而同的哈哈大笑起来。
“转业兵”实在坐不下去了,他按了一下卡在皮带上的老式钱包,听得“卡”的一声,“祝你生意兴隆,这二百块是我随的份子。”说完二十张“大团结”放在了桌子上。
“多给点呗,我都看着了,再给几张。”张女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钱,边往自已胸前的收款袋里装边道。
“你能叫你哥把盖机关楼的活交给我,要多少都有。”“转业兵”大步走出了“张记并店”。
张股长对“邮票事件”一直耿耿于怀,他长这么大,从来没叫人这么戏弄过,他也想到想找“转业兵”帮忙,报复一下整他的兄妹,可是还是放弃了,因为这会“转业兵”正在整天逼着他要修建机关楼的活呢,张股长还真不敢把这活交给他,据建筑设计院的专家讲,他们这次设计的楼房,少说要上百万的投入,不光包括机关楼,还有一座大礼堂外边一个“军官训练中心”。
当然了,建设这些建筑物都是团里常委会决定的,这会正上报师里,只要是师里通过了,就要起土动工了。之间团政委也找张股长问过活,意思是张股长的爱人去过他家了,想把这活给接下来,张股长也没有说什么,只说“转业兵有些实力,关键还能不能再找个人和他竟争一下,则优录取嘛。”
妻子几乎是一个月两封信,由于路途遥远,张股长接到的都是一个月之前的来信,信中都是报喜之词,说他家的羊又增添了不少,县里还给他们批了一块草地,这回有规模了,有了钱后,父母也得到了相应的治疗,身体都好的很,让他放心一类的。
夏天,靖北的夏天,这年变得让张股长都不认得了,女人们“的确良”的衣服,不知啥时换成了“纱裳”,其实也不是“纱”的,大多是雪纺一类的制品,真正能买起“纱”制的衣服,在靖北几乎没有,不过也不能说是没有,刘雪华是买的起的,她现在的衣服大多都是一个去香港的同学给她买的,不是“港货”就是“曰本货”,这是个“官二代”,在军医大学时,就一直在追求刘雪华,刘雪华对他虽不是很喜欢,但也不烦,就算当他是个“备胎”好了。
下了班的张股长,总会骑车到靖北的“人民广场”的花坛上坐一会,他不想那么早回家,电视他不太爱看,主要是回到家之后就是一个人了,他觉得十分的孤独,在这里,望着下班的自行车“大军”,他格外的兴奋,他一般会坐到晚上八点多,再利用一个小时骑车回家,洗濑后已是十点,正好上炕进入梦乡。
“哎,还认识我不?”一个人在张股长的后背上拍了一下。
“你是谁呀?”由于现在已到“新闻联播”的时间了,路灯又不太亮,张股长只觉得她是个女人,而且很年轻。
“才几天呀,倒腾邮票那个?想起来没?”
“原来是你呀,怎么着,你不是上夜校嘛,咋有空上这来了?”“人民广场”离“工人文化宫”很远,所以说张股长一时也没有把这两个地方的人联想到一起。
“你傻呀,不行下课呀,你那本集邮册回去看没?”
“看了,咋的?没看,又咋的?”
“不咋的,我就是想问,你没看有什么不对吗?”
“没啥不对呀?”
“你那要命的票子?”
张股长想了想,是有点不太对劲,他那张票子原来装的是大的袋子,等他拿回来发现,换成了小集邮袋,而且很是合适。
“哦,谢谢你啊,帮我换了个袋子。”张股长不想和她再细聊,而是转回头继续看过往的自行车大军。
“哈哈,你就是个二百五,邮票让我换了还不知道,你的真的票在我那里,你册子里的是我做的。”女子说完快速走到自行车旁,飞快的离开了。
“啥”,邮票让人换了?张股长的头都大了,“这女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要是真让人换了,那可完了。”张股长也没有了看车流的兴致,抓起了自行车,飞快的回到家里,取出了那本珍爱的集邮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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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团团长在军里的会开完了,令他没想到的是,在他开会期间,机关楼和“军官训练中心”已打好了地基,正式开工了。既然生米已做成了熟饭,尽管团长看不上“转业兵”的能力,但也只好如此让他干了。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句话一点也不假,“转业兵”虽接下来了这个大工程,但他也不敢掉以轻心,必竟他也是当过兵的,对于部队上的基础建设,还是上心有感情跟着的。他找了省里建筑公司的关系,把自已的队伍挂到了他们公司的名下,还学着公家的企业那样,叫上级给他们派来了“书记”和工会主席。当然了,技术骨干是不能少的,要不是为了这些干活上的高人,他根本没有必要“寄人篱下”,做人家的“儿子”。
高手就是高手,在“转业兵”的一路奖金派发下,带头的班长,组长们,放下了省里工人的架子,亲自上阵,卖了好大的力气。
“怎么样?还行吧,我就知道这活我能干上。”“转业兵”向刚来销假的张股长展示了下自已的“能力”。
“这还象话,我把你的大重九给我老妹了,你回头去她那里拿,你的烟我抽不起。”
“咋的哥,这点面子也不给呀?是不是嫌少啊?”“转业兵”入道以来,还是第一次听说过有人不爱财的。
“钱不少,本来我就不想把这工程包给你,所以也不想要你的烟,没有我,这活你不也接下来了吗,兄弟你记住了,不是每个人都象他们一样。”张股长一把搂住了“转业兵”的脖子,笑呵呵的指了指不远处,正在进行计算的财务股长。
“看你说的。和你说句实话吧哥,他们我就是意识一下,你的才是大头的。”
“行了,别磨叽了,收回去吧,我先走了啊,我要向二号销假呢。”
政委的办公室里面,气氛很是紧张。
“老伙计,你可真敢花钱啊,这都冒了。咱们团的底子你不是不知道吧,要是全用在营房建设上,下半年出野外怎么办?”
政委早就知道团长回来一定会兴师问罪,他很清楚,团长是个直性子,要是不让他发泄完的话,会憋出病来,所以只是在一旁乐呵呵的看着他,也不和他反驳。等他说累了,他递上了一杯茶水。
“我知道,没超多少嘛,我和转业兵那小子是这么定的。工期十三个月完毕,这不还早着呢嘛,等两月房租收上来了,补上亏空就是了。”
“原来你早就想好了呀。那房租上回开会不说是用作训练经费吗?你又变褂了?”
‘当当。’就在这时,张股长从外头敲响了政委办公室的房门。
“你来的正好,你和团长说说。咱们团的后勤收支情况。”政委一见张股长,就想到了打开僵局的办法。
“我说什么呀?”张股长见两位团首长都在屋里,看样子气氛不太融洽。
“你就说说上回你提议涨房租的事。”
“哦,是这事啊,那等我回办公室把记录本拿来,我都计算好了。”
“不用了,你大致说下吧。”
“是,咱们盖的房,房费是去年定的,今年靖北做生意的形势是一片大好,周边的门脸房租都涨了,我就合计吧,也涨点,正打算报请团常委会呢。”
“你想涨多少?”团长一向不管后勤上的事,可是现在他的训练经费让政委给盖楼了,他也就关心起了房租的事。
“涨三成。”
“这么多?要是他们嫌贵不租了怎么办?”
“团长大人,这下你就不懂行市了吧,三成还不到人家正规门脸一半的价钱呢。”
“啥?好你个卖国贼,你去年给老子忽悠了呀,你定的价咋这么低?”正找不到出气筒,团长恶狠狠的放下了茶杯。
“去年是去年的事了,您想想,当时咱们就盖了几堂房子,周边空空如也,现在就是咱们这些房子,才带动了这边的买卖了,前几条街还多了个早市,上回我去买菜还看到嫂子了呢。”
“也是啊,你说的也对,小子脑瓜儿可以啊,还能进步,听说这回转业兵接活,是你开会组织的?我正找你呢,你得了他多少好处?”团长对下属一向管理很是严格。
“他给我送过一条烟。”张股长说话中的眼神望着政委,政委显得很是自然,冲着他微笑了一下。
“我还给他了。”张股长又接着说完这话。
“那就好,这便宜不能占,拿人家手短,这样吧,你有空看着点工程,要是干不好的话,我拿你是问。”团长对张股长的回答很是满意,他就是个本本份份的庄稼汉,是参军改变了他的人生,领袖活着的时候,他是自命最忠诚的好战士,现在老人家走了,他最痛恨的就是贪污的人。
炮团的机关楼,在一捆捆的“大团结”堆筑下缓缓升起,它的进行速度仿佛和“大团结”烧的速度一样快,在张股长的监督之下,用料全是最好的,这令“转业兵”叫苦不迭,不仅压低了他的利润,还让原本说好给政委的大笔好处泡了汤。他只好让妻子再一次出马,向政委的爱人进行解释,说明原由,最好让团里把张股长调开一段时间,好在他没有人监视的情况下,大捞一笔。
可是令“转业兵”万万没想到的是,政委这回没有站到他的一边,反而当面表扬了张股长,说他处理事情比较到位,当然了,他有他的打算,对于前程来说,区区的机关楼上的好处不算些什么,他还是有心的,因为他马上要提升了,红军师政治部主任的位置正等着他呢。
b团在老b走后,一直问题不断,作为红军师的主力部队,本应当在师首长的提拔上,更注重于b团的团领导,可是军政两个主官不和,两年来一直是师里不敢提拔他们的原因之一,这不吗,师六号的位置刚一空出来,就让炮团的政委先一步给拿下了,原因很简单,论资历,论关系,他都是最合适的,只要上头不空降人员,这个位置他是坐定了,他属于军三号首长的人,那个老首长是他的老领导。
丁宁是个令人摸不透的女孩子,在张股长的面前,她从来都是谎话连编,整得他不知她说的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她说她从小就十分感激张股长,打那天得到军帽时就想报答他,还说她找了好些部队,也没有找到张股长,有时睡梦当中,也会梦见亲手把帽子还给他。
别的话有可能相信,不过这话张股长是万万不会相信的。因为他当年当校外辅导员时,就在红军师机关,十来年没有变动过工作,要是丁宁真的想找他的话,怎么可能找不到呢,慢慢地,他把丁宁说的每一句话都当成假话来听,和她接触,也就是“解解闷,寻开心”罢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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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里总包不住火,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为,这些俗得不能再俗的话语,又一次放在了张股长的面前。
就在张股长下班回家的路上,张女风急火燎的在路上找到了他,说有句和他谈。
刚一进家门,张女就说出了原由,“哥,跟你说个事,我要结婚了。”
张股长愣了一下,“和谁呀?我认识吗?”
“还能和谁,转业兵那小子呗,我都这样了,还能跟谁。”
“他不是有老婆孩子吗?前阵子我们政委还说,他老婆去他家要工程的事呢。”
“离了,才离的。”
张股长一阵茫然,他十分同情“转业兵”的老婆,这个女人他是认识的,虽然长相不是很俊美,但是个过ri子的好手,今天听了张女这么一说,有些怀疑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真的假的?人家娃都挺大了,就算知道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破事,也不至于离婚?”
“你看看这个。”张女从身上取出了两本红sè的“结婚证”摔在了炕上。
“还真是真的呀。”结婚证上的照片和名字确实是二人,颁发的时间正好是今天。
“他们啥时候离的?”
“昨天。”
“昨天离婚今天你们就结了?”
“咋的,这是我知道晚了,要是知道他们昨天去办离婚,当天我就找他结了,哥,你不是不要我吗,看见没,有要的,虽然算不上个军官,但也是个当过兵的。”
“你今天找我来是不是来显摆来了,找我炫耀一下?”
“哪能呢。哥,你知道我的情况,在靖北我人生地不熟的,老家的人都让我得罪完了,我想请你给我当个娘家人,我想办一回。”
张股长觉得很有道理,必竟他是张女的“义兄”,于是满口应承道,“这个没问题,你们定个ri子。我这就当作你的娘家,你不是店里还有两个老乡吗,你们都来我家住几天,我去团里住,等结婚那天,就在我这里出阁。”
“太好了大哥,不过你还得帮我找几个有头有脸的娘家朋友,不能光你一个撑场面不是,转业兵的狐朋狗友多着呢。我不想让他们看我的笑话。”
“那行,我尽量帮你安排,对了,他就这么把你给娶了呀。没过个彩礼啥的?”
“唉,别提了,这小子是净身出户的,存款和房子都留给先头的了。”
原来就在前几ri。麻碌多ri的“转业兵”累了好久,想去张女小吃部放松一下,路过妻子的单位。由于靖北的私车不是很多,远远就让他老婆看到了,就这样顺路到了张女小吃部,看到丈夫正搂着张女喝酒,多的就不用说了,“转业兵”老婆虽说火辣,但张女也是不让半分,还把和她丈夫之间的关系挑明,引来了“转业兵”夫妻的一场“恶斗”,最终的结果是,两人离婚,家里的一切财产归女方所有,当天“转业兵”就睡在他的那辆二手车里。
就在“转业兵”夫妻离婚的当天,一件很巧的事情发生了,那就是他的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这个人就是他孩子以后的继父,“转业兵”前妻的姘头,后来“转业兵”打听到,此人和他前妻早在几年前就搞在一起了,由于家里穷一直找不到老婆,年纪也大了,平时他们还是很“保密”的,现在他前妻已经离婚,还有大笔的财产,人家就明正言顺的“入驻阵地”了。
这件事是“转业兵”一个老邻居骑车告诉他了,得到消息后,“转业兵”哈哈大笑道,“好,很好,本来我觉得对她还有所愧疚,这下好了,平了,谢谢你啊大哥,我听了这件事很高兴。”
那人觉得“转业兵”是不是气糊涂了,就安慰了他几句,先行离开了。
“原来是这样啊,看来你们还算有缘。”张股长对“转业兵”也有了同情,又增添了许多感慨,暗道,“这小子天xing风流,阅女无数,最后方得此报,望他以后洗心革面,好好做人。”
张股长在靖北也没有什么朋友,令他最为尊敬的当然是胡部长和郭开山了。胡部长去学习要两年,只有郭开山在靖北,他又打听到郭开山和刘雪华的关系不错,就想找他两人给他撑撑场面,因为他知道刘雪华只要一来,炮团的高级领导们不用请也都会来的。
“咋的?你妹子结婚?你妹妹也来靖北了?怎么不早说一声。”郭开山对战友之情很是看重,他认为张股长来找他参加其妹的婚礼,是不忘昔ri之情,况且现在张股长的身份地位已不在自已之下了。
“不是,是义妹。”
“我说老张啊,咱们部队上有政策,不行这个你不知道吗?还整出来了个义妹。”
“郭所长,和你一句话两句话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是个可怜的女人,她在靖北没有亲人,就当做个善事。”
为了对郭开山表示尊敬,张股长还对郭开山行以前上下级的称呼,这让郭开山听后很是顺心。
“原来是这样啊,好,好ri子我一定去。”
“那您能不能把刘医生也叫上,她身份尊贵的狠,要是她来了,我单位的首长们就会不请自来的。”
“这个主我可作不了,这样,你也放点血,中午请我们吃个饭如何?”
“没问题,想吃什么尽管说话,我早就该请您这个大恩人了。”
张股长的每一句话,都把郭开山抬得很高,这反倒令郭开山有些不好意思了,只好给刘雪华打了个电话,说是来了个昔ri战友,想让她来吃个饭。
郭开山和刘雪华的午饭很是简单,一人一份“坛肉米饭”。
“别介呀,你们不用为我省钱,我钱带够了。”张股长觉得请人吃这个未免太过寒酸。
“这个挺好,这也就是你来了,我就好这口,平时我们的刘大医生根本不会来这里,她中午只吃一碗馄饨就行了。”郭开山怕张股长误会,说出了心里话。
“怪不得刘医生保养得这么好,原来对饮食上有所节制呀。”
“看人家多会说话,你再看看你,给人家学着点,我说张股长啊,你妹子结婚我一定去,你和新人说好了,不过我可没有礼金哦。”
“礼金我出。”郭开山又插了一句嘴。
张女和“转业兵”的婚宴,当然要在炮团周边最好的饭店举行了,由于这家酒店有军方背景,来的客人也大多是炮团和张股长过去要好的师机关同事。
郭开山和刘雪华来的很早,今天他们身着一身整洁的地方服装,看起来像一对结婚多年的“夫妻”。
“郭所,刘医生,欢迎你们光临,来,妹子,妹夫,这两位就是我和你们说的贵客。”张股长大声招呼着,仿佛把这话说给别人听一样,意思是说,今天来了很重要的客人,大家都看清楚。
张股长的这几句大喝,果然起了作用,就连宴会厅坐定的炮团几位首长,都也相继出来,和郭开山,刘雪华握手,好象他们才是“首长”一样。
“转业兵”拉着张女走到郭开山和刘雪华面前,他并没有用sè眯眯的眼神看刘雪华,反而他在和郭开山握手的同时,笑呵呵地上下打量着郭开山,一边说道,“谢谢光临我们的婚礼,郭哥,我早就听我张哥说起过你,您以前是他的领导,没有您的提携,他就没有今天。”
“哪里哪里,都是张股长自已干得好,我根本没有尽力。”郭开山一边回答着,一边也打量着这个“转业兵”,从这个新人的眼神当中,他看到了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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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速首发从战士到将军最新章节,本章节是第一百六回驴一样的战前准备(三十一)不一般的喜宴(上)地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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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业兵”的伤势,比张股长想象的要轻得多,炮团机关楼的建设也到达了尾声。由于在材料上和质量上严格要求,建起来的大楼还算是“富丽堂皇”。
“咋样,哥,我干得漂亮不?这工程我就是赔本赚吆喝,根本没有赚到钱。”
“良心摆正就好,要不是我天天来工地监督你,你早就不玩活了,谁也不是傻子,赔钱的事你会做不成?行了别废话了,以后我会在团首长面前给你说好话的。”
就在炮团机关楼的竣工仪式上,军师两级的首长也来参加典礼,望着高大恢宏的办公大楼,首长们都有各自的感慨。
“我参军时在b团,那会除了小鬼子留下的几幢‘堂楼’,都是透风的土房,夏天还好说,要到了冬天嘛,上个大厕所要跑二里远,我们班有个战友没等跑到地方,裤子都全是屎了。”r军军长想起了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自已当战士时期的往事,那会的条件相当的艰苦。
“别说您当兵时了,我是六几年的兵,我当兵那会,炮团才整编到靖北,这团办公楼都是我们一砖一瓦砌起来的,那时有文化的人少,能盖起来就不错了,要不是赶上改革开放的好生活,我们团哪能建起这么好的大房子啊,设计是高工设计院的,干活的还请了建筑公司,对了一号,我得把我团的大功臣给你介绍一下呀,张股长,你过来一下。”炮团团长对张股长的印象很是不错,原本认为这工程交给“转业兵”做,就算完了,没想到凭借张股长的认真监督,质量没的说,工程款也没有多报。令他实在的高兴。
“首长好。”张股长跑到到首长们面前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你好,我说你原来不是红军师机关的吗?你怎么跑到炮团来了?”军长在当红军师师长时,就见过张股长,对他还有些印象。
“我来挺长时间了,是胡部长的命令,那会您已经在军里了,所以不知道。”
“哦,干这工程没少捞吧?”军长仿佛听到了些什么似的。
“报告首长,烟我没抽一支,钱一分没有揣到我的腰包。不信您可以派人去查。”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我们有些同志,只要找些机会就想发点小财,这个很不好。”军长不但没有表扬张股长,还对身边的人说了些教育的话,之后没有吃饭就离开了。
炮团团长拍了拍张股长的肩膀,“身正不怕影子斜,没事。我支持你,你很正直。”
张股长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目送着首长们的车队通过大门口。
张女。小吃部的生意越来越不好做了,原因是随着“下海”的人逐渐增多,干小本生意,做小吃的也多了起来。本来她的店也没有什么特色。加上客人少,她就把厨师给辞了,自已当起了“大师付”。
“今天生意不好呀。怎么没有人呢。”张股长趁中午休息,来张女店里看看,现在张女已和“转业兵”离了婚,生活来源全靠这个小吃部了。
“星期一,生意稀。”张女有气无力的回答道。
“还有这说道?中午都不吃饭呀。”
“大哥,你别提了,对面开了个手抻面,把生意都抢走了,我们这条街上,小饭馆黄了好几家了。”张女的远房妹子是个快嘴,她抢先说了话。
“那就没想想什么办法?”
“有啥法子,人家卖的面,又好吃又便宜,中午一杯酒,掰个鸡架子就当菜了,谁还会来咱这里吃喝。”
“以前你们这里人不是挺多么?老客人都不来了?”
“以前大多都是‘转业兵’那小子的朋友,他成立了建筑队,也都上这里来吃,现在他们也改章程了,自已成立了伙房,现在也不来了。”
张女低头没有继续说些什么,老公是她自已让出去的,看着用水果刀扎“转业兵”的年轻女人,活着很是不容易,还有个没有户口的“黑孩子”,这些“转业兵”都是认账的,都是因为这男人的过错,才出现了这样的悲剧,张女也就做了个果断决定,中止了和“转业兵”之间的关系,没想到的是,“祸不单行”,一个来自兰州的夫妇,到了这里开了个抻面店,几乎断了店里的生路,她现在也是无可奈何之中。
“都怎么了呀?给我来碗馄饨,多给我放点香菜呀。”来人正是丁宁,现在她和张股长,张女之间的关系已很熟悉,抽空总来小吃部转转。
“吃别的吧,馄饨没有了。”由于现在生意不好,每天要混饨的人又不多,要是包的太多,天热不好保存,只好停了这个东西。
“别的不吃了,开个饭店连这都没有,趁早关了算了,我去对面吃碗抻面去,哎,你吃不吃,用不用我给你带回来一碗。”丁宁现在管张股长只有一个称呼,那就是“哎”,她不想叫他叔叔啥的。
不一会,丁宁捧着两碗热气腾腾的抻面走了进来,“你看看这味,闻着都香,你们学着点。”
屋中的人都没有说话,任凭着丁宁一个人表演。
张股长闻着抻面的气味,也不由自主的吃了一口,“真不错,没的说,看来妹妹,你得改行了。”
“改行?改行干啥呀?”张女小声嘀咕着。
“我差点忘了,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现在我找到了一个财路,我看哪,你把这店关了吧,我们一起干。”
“干什么?”张女瞪大了眼睛看着丁宁。
“城北开了个蔬菜批发市场,我都想好了,我们去那包菜,一定赚钱。”
“那能行吗?”
“哎,你说呢?”丁宁用筷子指了指张股长。
“我干这事行,这市场的主任是个转业干部,我和他还有一面之交,要不我帮你们说说。”
蔬菜批发市场是区农业局的下属单位,也属于“事业编制”,主任原来也是个军人,算是炮团的老人。
“想干就干,你帮我引见一下。”张女拍了一下桌子,站了起来,神情也变得开朗了许多。
令张股长没想到的是,丁宁辞了自已的工作,还拿出了一千块钱当作本金。
一切都比大家想象的还要顺利,在菜站主任的帮助下,张女和丁宁租了个靠近大门的位置,不仅四通八达,租金还是最低的,这和张股长的面子是分不开的。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改革开放,不仅打破了计划经济,还令有能耐,有想法的人赚到了大钱,很快张女和丁宁就成为了菜站的“大户”,钞票大把的到手后,她们还开发了很多新的业务,那就是往各大企业单位食堂送菜,上至政府机关,下到各个不起眼的小吃部,都留下了她们送菜的身影,她们简直成为了“卖菜皇后”。
炮团成立服务中心后,采购菜品也是份内工作,可是由于工作人员不懂得行市,进货的菜大多不是不新鲜,就是太单一,这引来了基层部队的强烈反响,有人还提出要撤销服务中心,把权力下放到各个连队,重新由“上士”去街上买菜。
张股长经过反复考虑,最后把送菜的活,交给了张女和丁宁,要她们保证,每斤菜只赚一分钱,就当作还他的一个人情。
打那之后,炮团又一次迎来了丰富的菜源,伙食上也丰盛了许多,自然取消服务中心的问题也解决了,然而令张股长没想到的是,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他不久就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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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宁不愧是丁宁,这个从小跟着母亲改嫁的女孩儿,经历过很多很多,她不仅个性泼辣,对生活还有着很高的要求。
就在蔬菜批发生意顺风顺水的时候,丁宁和张女决定把赚来的钱,花在刀刃上,收购一家个体的副食品厂。
这个名为“向前”的副食品厂,起初是一个南方人经营,由于厂址过于偏僻,招的工人也大多是附近农闲时的村民。
有句老话,“恨人有,笑人无”,对副食品厂打工的这些“坐地户”来说,听个“南蛮子”的指挥,实在是受气。加之副食品厂的生意红火的狠,大把大把的钞票让“南蛮子”用网兜提走,存入银行,他们只得到了少得可怜的几十块钱的工资,终于在某一天,两方之间的矛盾爆发了。
农村人嘴“拙”,当他们向南方人提出要涨工钱时,反倒让南方人给他们一顿奚落。
“涨工钱呀,好啊,可以呀,咱们厂子是计件工资,只要你们一个人干得出两个人的活,我工钱付你们双倍。”
“你这是人话嘛,你看你自已挣多少,我们又挣多少,你就是个黑心的资本家,你比黄世仁还黑,比周扒皮还周扒皮。”
“资本家怎么了,白猫,黑猫,只要能抓耗子就是好猫,邓大人都说了,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怎么着,爱干不干,不干走人,老子宁可厂子不开了,也不会把钱多分给你们这些穷鬼的。”
“我叫你得瑟,我叫你得瑟。”突然间,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从南方人的后面下了手,话音刚落,南方人就倒在了地上,一声不吭。他丧命了。
这个老汉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老兵,年青时的军队系统教育,早就把他锻炼成了一个“无产者”。可是现在改革开放了,没有钱的日子实在难活,他也就在老伴的逼迫下,来到副食厂打工,干的是做酱油的营生,他也就是听了南方人的话,气不过,顺手捡起了靠在墙角的铁锹。在后头下了黑手。
南方人三十出头的年纪就“牺牲”在,他那赖以发财的副食品厂,先不讲老汉如何处理,但讲他那漂亮的老婆和一双儿女,此时也没有了主意,哭得死去活来,副食品厂也就从此停工了。
他乡总不是久留之地,南方人的媳妇决定把厂子卖掉,带着儿女回老家。尽管出卖的价格很是低廉,可是这年头谁会有这么一大笔巨款来接手这个生意呢。
丁宁就是个有机会就钻的人,通过熟人介绍,她搭上了收购副食品厂的线。
张女在大事上是个不能决断的人。听丁宁说要把多日赚来的钱,一骨脑儿的全用来收购副食品厂,她也没有了主意,可是又没有理由反驳丁宁。只好任由丁宁这么做了。
女人卖个菜还成,要是管理好些大老爷们干工厂,还得有管理能力和经验。丁宁和张女接手副食品厂后。虽说有现成的工人和设备,但对原料的采购上,技术的研发上,就是个外行,没过多久,就在几个老工人的“胡弄”下,赔了一大笔钱。
“要不咱们把这厂子转手了吧,这些天咱们菜站赚的钱,全搭在这里都不够,现在客户嫌咱们的产品质量不好,都不来了,趁早,卖给别人算了。”
“不行,我早就说过,干大事,就得有个冒风险的意识,我看啊,还继续干,把领咱们上当的几个老工人都给他们辞了,看以后还有敢骗咱们姐妹的没有。”
连续二个月,工人的工资,都是菜站赚的钱发的,现在两姐妹大多数时间都在副食品厂,菜站的生意也就撂了荒,一天不如一天了。
“这样吧,张姐,你回菜站那边,我在这边,两头盯着,最起码还有一头赚钱。”丁宁眼看月底又要开工资了,现在也只好让张女专职于蔬菜批发生意了。
“我回去有啥用,现在我都打听了,菜站新来了个大户,资金大得狠,他看上的菜,就高价收,你要是和他抢的话,他天天压价,好多人都服他了,我怕我一个人不行,要不你也回来吧。”
“我回去有啥用,这样吧,你把给炮团送的菜,再加上两分送,解解燃眉之急,总得把这头的这月工资给发了吧。”
“涨二分?那能行吗?”由于事先和张股长商量好的,她们姐妹给炮团送的菜里,只加一分钱的运输成本,现在要再加二分钱,张女觉得自已实在做不了这个事。
“先挺过这个月再说,等这头走向正轨了,咱们不赚他们炮团的钱就是了,白给他们送两个月。”
“要是人家问起来呢?怎么说呀?”
“你怎么这么笨呢,要是有人来问,你就说最近行市涨了,要是再有人问的话,你就说和你哥打过招呼了不行吗?”
“这能行吗?”
“肯定行,你放心吧。”
一斤菜在原有的价格上,再加上二分钱,这可不是一个小的数目,炮团上下二千多官兵,每天进货就得上千斤菜,平白无故多出来了二分钱,这很难让服务中心的人接受。最开始有人天天问张女是怎么回事,张女都以菜价涨了为由,进行解释。再后来,有人经过调查,说最近的菜价没涨,张女无奈,只好说是张股长事先知道的,搪塞过去了之。
丁宁在走访了多地的副食品厂后,高薪请来了好些技术骨干师付,用来顶替厂里的老工人,留下来的,也都是没有脾气之人,渐渐地,副食品厂的生意,也好了许多,从原来的亏钱,变成了盈利。但是两姐妹早就把炮团涨上去的菜价给忘了,依旧以加价三分钱的价格送菜,张股长还蒙在鼓里呢。
炮团原来的后勤处副处长,由于人际关系铁硬,又不想在基层部队工作,在学习中就已调走,炮团新报上去的后勤处长人选,只有一人,那就是张股长。
一般团里上报的人选,要是师里没有空降的选择意向,一般都会批,可是报告打上去了三个多月,师首长都以继续研究为由,没有下结论,这更让炮团后勤部门的人,个个人心慌慌,大有“大雨遇来风满楼”之势。
本来炮团后勤的几个股长就不齐心,平时工作上更是相互掣肘,现在见张股长的地位还没确定,也就都想染指这个位置,背地里,一张张贴有四分钱的邮票信封,相继飞进了红军师组织科的公共信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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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北市作为我国北方的地级市,动乱时期结束后,重新规划了行政体系,下辖四个县,此次r军演习选择了北靖县作为演习区域,原因很简单,这里地广人稀,连绵的山脉波澜起伏,远远望去,很是壮观。这里还和中y边境地形很是相似,演习导演组对红蓝的这场对抗,抱着很大的希望。
值得注意的是,这里更是红军师b团整编前主要的控制地区,与苏国接壤,一不小心就会走到边境界碑。这里还有大片的原始森林,目前在这里驻防的是r军另外的一个边防团。
当“红军师前线医疗队”行至北靖县山区某国道时,早就在此守候的警戒人员拦住了他们的车辆。
“演习地域到了,一切车辆不准进入,都开到停车场那边去。”
医疗队的车辆按照警戒人员的“旗语”,缓缓开进了停车场,这就代表了,他们已经告别车辆了。
“哪位是郭开山队长?”一个干部模样的军人冲着集合的人员说道。
“我就是。”
“你好,我是通信团的干事,演习指挥部命令,给你们配属一名电台兵,你们先来的,你挑一个吧。”
郭开山走到两名全副装备的电台兵面前,细细打量着他们。其中一个是个高大皮肤黝黑的战士,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另一个则是个“娃娃脸”,中等身材,脸上还带着稚嫩。
“我们有步话机,这就够了,怎么还派电台兵?”
“郭队长您不知道,这是我军新研制的电台,步兵专用,信号很好,这次演习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检验一下这东西好不好用,把不足的地方记下来,报给军火专家,好加以改良。”
“你们俩个都是哪里人啊?”
“报告首长,我是h城的,他是a城的。”大个子“电台兵”回答了郭开山的问题。
“那就他吧。”郭开山指了指那个“娃娃脸”。
“我说郭队,你没搞错吧,那个大个子多好啊,一看就是身体素质良好,你再看看那个小孩儿。牙还没长齐呢,就来当兵了。”警卫排排长王凯,对郭开山的选择表示出了异议。
“你没听他说他是a城的吗?你不也是a城的呀,老乡不好啊,就这么定了,以后这种废话少给我说点。”
王凯无奈走到自已的战士旁,集合起了部队。
“离演习出发时间还有多少?”郭开山向一个拿着本子,臂带“指挥部”袖标的军官问道。
“原定是八点出发,五号说了。既然你们早来了,马上就可以走。”
“不必了,坐了好几个小时的车子,我还要休息会呢。”郭开山装作不想占便宜的样子。走到了一张大桌子旁,细心的看起“演习地图”来。
“我说一班长,把地图给我拿来。”
郭开山配发的演习地图,远远没有大桌子上记载的详细。他用红蓝铅笔对照着地形和地理位置,还时不时的用尺子量上一量。
“不就是个卫生队长吗,整得象真事是的。我和你打赌,不出一天,就让蓝军把他们全都找到,你信不?”由于r军指挥部负责警戒的人员起得很早,作为低级军官,这些人都不太了解这场演习的意义,趁这时间聊聊“风凉话”也是常事。
“两包烟,我赌两天找到。”
“都好好待着,别瞎白话,是你们参加演习,还是人家参加演习呀。”两人见是r军后勤部的胡副部长,都觉得失礼,不再言语了。
胡副部长是此次演习的“指挥部成员”,医疗队属于他的下属,他也是上任以来第一次参加这种行动。
刘雪华见胡副部长来了,想上前打个招呼,可是让胡副部长摆手不让她过去,她也只好来到郭开山近前道,“胡部长到了,你不过去打个招呼?”
郭开山回头看了看远处的“胡哨长”,向他敬了一个军礼,“胡哨长”则做了个“ok”的手势,笑了笑。这个手势只有郭开山和胡副部长知道,这是当年在“七号哨所”时常用的默语,那会郭开山夏天中午经常在“猫耳洞”里睡觉,睡觉之前“胡哨长”总会打起这个手势,意思是一切安好,让他放心,今天这个手势,让郭开山感到十分的亲切。
“人没有丢的吧,都齐了没有?”
“报告队长都齐了。”
“那好,到点了,出发。”
“张护士长,你带领你的女兵打头阵,中间是医务分队,警卫排殿后。”
“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哪里需要哪里去,哪里艰苦哪安家,祖国要我守边卡,扛起枪杆我就走,打起背包就出发,嘿,祖国要我守边卡,扛起枪杆我就走,打起背包就出发。”两人一列,长长的队伍沿着公路出发了。
“电台兵,电台兵。”
“队长,有什么事吗?”
“你姓啥来的?”
“报告队长,我姓高,武功高强的高。”
“好,小高,你现在就跟着我,上级有什么指令,第一时间告诉我,听到没有,要是我有事离开了,你去找那个女的,对,最漂亮的那个,那是咱们师的宣传科科长,是咱们卫生队最大的官,告诉他就行了。”
“是。”
“我的大小姐们,你们的脚还行不行啊,要是有走不动的,背包交给警卫排,让他们来扛。”才走出不到二里路,郭开山就笑呵呵的大声说道,原因是一路军歌现在突然之间断了。
“郭队,别小瞧人啊,我们现在都练成了铁脚板了,别说每天行军七十里,走个百里都不在话下。”张护士长也只有她,敢和郭开山开玩笑,其余的女兵,现在都怕了郭开山了,原因是他现在的脸“酸得狠”。
“那就好,一会路过村里的‘代销点’。我请大家吃水果。”
“啥?演习还有水果吃啊。”女兵们简直不敢相信郭开山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
“地图上都写着呢,第一站是‘新立屯’,这是动乱过后才成立的村子,原来是个自然屯,现在可富了,听说家家都有手扶拖拉机呢,人人都是‘万元户’。”
女兵们听郭开山这么一说,也就都加快的脚步,不管是真的假的,要是及早到了那个村子。就算没有水果,歇歇脚也好啊。
“新立屯”距演习出发地点大约二十华里的路程,地图上二十华里,实际距离有三十多里,当医疗队走进村子时,完全不是郭开山想象的那样,家家户户都是土坯房,没有一家有瓦房的,也就都泄了气。围坐在一口枯井边上。
“别都坐着呀,都站起来,女孩子走累了就坐,小心屁股会变大。那样就不好看了。”王凯深知混身是汗不能马上坐下,为了劝这些女兵站起来,说了笑话打趣。
“不行了,不行了。让我坐一会吧,老累了。”
“那我教你个招,你把背包往后一靠。四肢朝天,别提多舒服了。”
“是吗?我试试,是真的啊,真舒服。”
“有脚打泡的没有,抓紧治啊,一会就要出发了。”有名军医是郭开山命令专“管理”脚病的,他倒很是负责。
“没有,才走多远啊。”
“我还行。”
“我也没事。”
“张护士长,你和王凯看看村里有没有‘代销点’,买点水果零食啥的回来。”郭开山事先按排好的,张护士长和王凯负责给大家买水果,这也是前一天作战会议中最重要的一项。
“真买呀,郭队万岁。”女兵们欢呼着,原以为郭开山是和大家开玩笑,没想到真给大家买“零嘴”,立时都站了起来,几乎没有一个人坐在地上。
没过多一会,水果和零食就买来了,“这些都是给女兵们的,她们不吃了,才允许警卫排的人吃,知道了吗。”王凯对“政策”作出了重新强调。
“一块吃呗,这么多,吃也吃不过来。”张护士长对郭开山定的这个政策很是不满。
“再休息二十分钟,大家对下表。”刘雪华是专职行军时间的,她现在来执行她的职责。
于是走的速度较快,女兵们眼见到嘴的吃食,都难以下咽,只好吃几口了事,其余的吃食全让警卫排的人给分了,他们吃的倒香,这也就证明了,郭开山定的“政策”是对的,“这帮狼,要是墙皮是江米条糊的,他们都能吃光,不用给他们,让他们打扫‘剩’儿就行了。”
“新立屯”的村民很少,只有不到一百户,由于医疗队的成员都“荷枪实弹”,村里人大多透过自已家的窗户观察着,很少有人出门来看。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在村里住不?”
“我们只是路过,打扰到你们了,实在抱歉。”
“我是本村的村长,以前凡是有部队经过,都会提前打招呼,今天怎么没有呀。”
“我们也只是暂时接到的命令,对了村长,晚上可能还有一支部队经过,你别忘了和他们说,我们往北走了呀。”
“他们和你们是一起的?”
“对,我怕他们走错路,找不到我们。”
“那行,放心吧,指定把你的话带到,对了,你们叫什么部队呀。”
“哦,我们是医疗队的,你们村里有病人吗?我们这里有军医,可以帮他治一治。”
“还真没有。”
‘张护士长,给村长留点‘止痛片’,‘维生素’啥的,老乡都不容易。’郭开山望着家家的土坯房,就知道这里生活条件很是艰苦,所以提出留些日常的药。
“给多少呀,一万片止痛片够不?”
“啥?一万片?”村长激动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是其他的军医都唔着嘴偷笑,当饭吃呀,谁能吃得了一万片的“止痛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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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军演的“蓝军”,为b团一营,是一支有着悠久历史,光荣传统的部队。在一营有两个红军连队,据考证,可以上述到南昌起义和秋收起义部队之一脉。其它的一个连队和炮连,机枪连,为解放战争时期所扩建,历来一营每年的提干名额,都以红三连战士为主,长达数十年,无一变化。渐渐地,在三连当兵都有一个先天的优势,平时都高其他兄弟连队一等,以“根红苗正”自居。
不管是什么“登城立头功连”,还是什么“某某英雄连”,这些以往的连队大旗,在关建国接手一营后,都牢牢的平躺在“连队荣誉室”里,现在的一营,只有一面大旗,那就是“红一营”大旗。
当一营的干部战士行走到“演习出发阵地”时,精神面貌格外的好,气势上已经压倒了这些负责警戒的兄弟部队。
“瞧,走在最前头的,就是关建国。”一个“指挥部参谋”向另一名同事道。
“哪个呀?前头两人呢,左边还是右边的?”
“左边的,右边的是副营长刘镖,他也是一条好汉,听说他的‘硬气功’厉害的狠,新兵时就相当出名了,当战士时还教育过他们连长。”
“是嘛,这么个刺头兵也能提干?时代是不一样了呀。”
“首长同志,b团步兵一营奉命前来报到,实到三百五十八人,营长关建国。”这次演习是由r军军部直接指挥,关建国整理好队伍后,跑步到军五号首长面前大声报告着。
“你们比原定的时间早了一小时嘛,装备和武器都准备好了吗?”
“报告首长,轻装前行。上战场带什么,现在带什么,决不打折扣。”
“好,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一营的战士个个都是“生龙活虎”“摩拳擦掌”,他们等这一天等了好久了,如今这三百多号人,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把演习当作战场,以最快的时间,赶上“红军”。包围他们,制服他们。
“大家整理一下行装,看看有什么没弄好的,互相检查一下。”关建国现在的命令很少提及各连,他把一营当作了一个整体,只听他一个人的就够了。
“出发吧,差不多了。”
“好,出发,刘副营长。”
“到。”刘镖的嗓音是最洪亮的。这声音震得负责警戒的战士耳膜都要刺穿了,就象晴天闷雷一样响。
“你带队在前头,以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行军,不要走太快了。压住步子,咱们坐车也坐累了,该活动活动腿脚了,同志们说是不是啊?”
一营的干部战士们也都哈哈大笑起来。脸上都散发出灿烂的笑容。
十公里,对一般人来说,小跑也不一定在一小时内达到目标。可对这些“铁腿”来说,比平时走快不了多少。因为他们跑步的速度是,“轻装五公里16分钟,全副武装20分钟”,遇到上坡,刘镖就会迈开大步,走在部队的最前头,遇到下坡,省力小跑是必须的,就这样他们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内,看到了“新立屯”。
刘镖从部队的前头跑到中间的位置,找到关建国,“新立屯到了,要不要进村修整一下,战士们有的都出汗了。”
“好,那就休息半小时。”
“蓝军”的出发时间,比“红军”要晚上十几个小时,他们的晚饭,也就在出发前吃过了,当部队来到“新立屯”时,已是漆黑一片,他们也找到了村中的方井,全营人员在此进行了休整。
“把鞋都给我脱下来呀,看看有没有脚打泡的,出脚汗的换双干净的袜子,马上要进山了,都给我换上‘高腰’的胶鞋呀。”一连长是今天的“值班员”,他催促着战士们动作。
一般平时出“野外”,脚上穿一双胶鞋,背包后头都别着另一双,这样不仅看着好看,两双鞋还可以互换。现在的一营,出门都有三双到四双胶鞋,背包后面别着一双,被子里面至少还有一到两双。这是大伙总结出来的经验,装着干爽的鞋和袜子,在同等气力的前提下,最少还能多走上一到两公里,这才称得上是“步兵的腿”。
“你们是一营的吧。”村长打着手电,走出了自家院子,来到方井旁边。
“你咋知道的?”
“我找你们关营长,有人托我给他带个话。”
“这就是我们营长,你有什么事就和他说吧。”
“前头的郭队长叫我告诉你一声,他们走北边的路,让你别走错了。”
“这个‘损贼’,老关,听到没,郭开山这小子又在使坏。”刘镖觉得这个信,不如不带,反倒是打乱了他们的方寸。
“大爷,谢谢你啊,我知道了,那个郭队长还没说点别的?”
“没有,他就让我带这句话给你,他人很好,给了我好些药。”
“通讯兵。”
“到,营长有什么事。”
“把我的‘辽叶’给村长拿上两盒,不能白让人家带信。”
“是。”
‘辽叶’是整个东北三省的“名烟”,两盒香烟相当于一个排级军官工资的五分之一,村长得到香烟后,乐呵呵的回家了。
“出发,集合队伍。”
“新立屯”北麓,有两条道路,一条是省道,另一条为林间小路,走到三叉路口后,关建国拿来了军事地图,刘镖和其他的连长都在打着手电给他照亮,等待营长的指示。
“走大路。一连在前,中间为炮连,机枪连,二三连断后,每小时十华里,晚上都看着点,别掉沟里。”
军令如山倒,部队转向了北面的省道,虽说是省道,可也都是土得不能再土的道路了,几百号人行走呢,不时的扬起尘土,没走多远,干部战士们的脸上全都是灰。
“刚才人多,我没敢多问,我说老关,你凭什么认定郭开山那小子走的是省道?他们白天天好,人家要走林中小道不行吗?虽说两条道路都是通往‘胡家窝棚’的,可是大路绕远,时间相差不少呢。”
“郭开山向来自信,最近这几年更是狂得要死,他不会占我们便宜的,他让村长带话就证明了这一点,放心,走省道肯定没错,北靖县的林子里不太安全,听说常有野兽出没,还是走大道安全。”
“哦,也是,往前头传,告诉一连长,压住点步子,一小时十华里,他要飞呀,后头都小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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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医疗队”本身配有两台“步话机”,这是很落后的老式步兵电台,由文书和通讯员各背一台,也就只有他们是不用自已背行李背包的,背个“步话机”就可以了。
新为“红军”配的电台兵身上所背的,为我军上世纪八十年代最新型的步兵轻型电台,无线电信号强是它的主要特点,发报装置也很人性化,军火专家是在缴获y军电台的基础上进行了升级,研制而成的,(y军的这个东西,也是和米国作战期间所缴获的,所以说,他们的电台也是当时世界上最新型的装备。)
“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警卫排,顾名思义,就是保卫医务分队的安全,此次“红蓝对抗”,‘红军’最主要的演习内容就是锻炼这支队伍,为以后“边境轮战”打好基础。
由于去往“杨家烧锅”的路逐渐变窄,最后完全都是山路,在两座丘陵一样的小山之间,道路两侧更是荆棘密布,变得难行,王凯提议,派出“尖刀班”在前头探路,清理路上障碍,为了保证完成任务,王凯想自已担任“尖刀班”的负责人。
“可以,给你配一台步话机吧,文书,你和王排长去,有事步话机联系。”
“是。”
王凯带着十多个人出发了,他们从背包上取下来了“战备锹”,用来砍掉拦在路上的“荆棘”。
“女兵班”的歌声,也随着难走的山路停止了,不时的有人滑倒,有的人都被树杈刮破了衣服。
“吗呀”,护士班的女兵在上山的路上,在草地上滑了一跤,直接从半下腰,滑落到起步点。屁股着地阵得她一动不能动。
“没事吧。”张护士长赶忙跑到自已战士的身边,她没有强拉她。
“没事,可能是草上的露水太多,不小心滑了下来,屁股痛。”女兵自已从地上爬了起来,背包和身上大多是泥水。
“没事就好,大家别着急啊,看着点,最好找个树棍拄着走。”刘雪华也曾红差点摔倒,好在自已掰了根杨树枝。“三支脚”稳当多了。
“走的什么破路,有好好大路不走,非得走这山路。”眼科的军医一天一直对郭开山很是有意见,他嘴里嘟囔着。
“大路好走,你去走啊,咱们不好走,蓝军那帮小子也一样,有可能他们还是晚上行军呢。”王军医现在是相当佩服郭开山了,从上回靶场打靶。他就跟定了他,只要有人在背后说郭开山的风凉话,他都会加以反驳。
“同志们,大家互相照应点。特别是医疗设备和仪器,要是有拿不了的,交给警卫排的战士们。”
郭开山的话音刚落,警卫排的战士就跑到了军医们的身边。争着抢着他们手中的仪器箱子,有的军医给了,有的为了自已“宝贝”的安全。没有放手。
“别抢,你知道这东西多少钱吗?我自已能拿动。”眼科军医见有战士抢他肩上的箱子,扭过了身子。
“人家就想帮帮你,不乐意拉倒呗,看你这态度。”
“我这态度咋了,你们知道这东西多少钱吗?要上万块呢,我说不带来吧,非得让我带,这下好了,摔坏了谁负责,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见他这么一说,抢他箱子的战士飞快的跑开了,这么贵重的东西,谁会保证它不坏呢。
好不容易走上了山顶,众人远眺,很是有成就感,女兵们更是放下身上的背包,蹦跳起来,看着大伙的兴奋之情,郭开山下达了跑下山去的命令。
“呼—呼-呼”众人欢腾着从山上一口气跑到了山下,迎接他们的是又一座小山。
“清点队伍,看有没有落下的。”
“都在这呢,不用查了吧。”眼科军医扶了扶自已那个破眼镜,满不在乎的说道。
“演习前发的材料上说,这里时常有狼群出现,你不想有人让狼给叼了去吧。”
果然,待集合清点人数后,少了一名女兵。
“张护士长人呢?”刘雪华着了急。
“刚才还在呢,就是摔得混身是泥的那个,小王。”
“快给我找去。”
“你们看,她在那里。”
当张护士长把她带到众人面前时,郭开山放下了脸子,“去哪了?”
“身上全是泥,我看干了,就坐在那边,搓一搓干了的泥。”
“你没看这边集合呢吗?”
“我想弄完了去攒你们,我能看到你们在哪。”
“行了,找到了就好,记住了,这里不是医院,有事请假知道吗,打报告。”刘雪华怕郭开山批评得太狠,拦过了话茬。
“是,我知道了。”
“张护士长,你把你的人都给我看住了,这是头一回,我不想再出现第二回,清不清楚。”
“是。”张护士长打了个立正,狠狠推了一下姓王的女战士。
“报告队长,王排长和你通话。”通讯员跑到郭开山的面前,把耳麦和手台交给了他。
“王凯吗,我是郭开山。”
“报告队长,我们已经翻过了六座山了,还没有走到杨家窝棚。”
“你是不是走错路了?”
“没错,我们边走边打听的,老乡都说在前头,你们也得抓点紧啊,要是天黑之前到不了杨家窝棚的话,我们就得露宿山上了。”
“好,继续搜索前进,有事再报告,看住你身边的兵,刚才我这头就差点丢一个。”
“是。”
“雪华,你带女兵们和军医分队先走,我和警卫排的人有话说。”
刘雪华带着人先出发了,郭开山走到警卫排的队伍前头。
“立正。”
战士们个个的精神面貌很好,听到口令都齐刷刷的站好,挺起了胸膛。
“同志们,我知道你们也很累。”
“不累。”
“不累是假的,是人都累,我之所以让她们先走,就因为她们是女的。”
“哈哈~”众人听后都笑了起来。
“我们都是男人。男人就要有担当,现在我命令,顺我手指方向看去,前方山头,看谁能跑上去,第一个上去的,我给个嘉奖,大家听好口令,预备,跑”。
当警卫排的战士们都拼命跑过刘雪华她们时。这些人都感到纳闷,只见郭开山也背着自已的背包,跑在了众人的最前头,边跑边大喊,“嗷~~”
郭开山的大喊,让警卫排的人形成了共鸣,这些人也“嗷”了起来,离弦之箭一样,射向了对面上头。
郭开山不愧是郭开山。他打的背包跑到山上时,还是完好无损,而且他是第一个到达的终点,其他的战士。有的手捧着散乱的背包,有的坐在山坡上呼呼带喘。
“你们也不行啊,我都是半大老爷们了,小老头了。你们身子虚呀。”
众人都对郭开山挑起了大拇指,好多人累得都说不出话来。
“还有劲没有?”
“有。”
“我听不见。”
“有~~。”
“好,刚才不算。把背包和枪,都给我放下,现在往山下跑,谁第一个到刘科长的身边,我给他报‘师嘉奖’。”
没等郭开山说出口令,一个班长‘嗖’的一声窜了出去,他先前行了。
“看我的。”战士们边跑边叫着都顺着坡道跑了下去,由于这回没有了背包和枪支,这些人跑得很快,这一次郭开山没有跑,他在山上看着那些装备。
“刘科长,我是第一个到的,我呀。”那班长跑到刘雪华的面前请功。
“你,你怎么了,有病啊。”刘雪华见这些战士明明跑到了山上,现在又赤手空拳的跑了下来,不知他们想做什么。
“队长说第一个到的给立师嘉奖。”
“哦,是这事啊,好,我给你记好,你算一功。”
“科长,我呢,我们也不比他慢多少啊,他还抢跑了呢。”
“这样吧,刚才我没看清是谁,让他占了便宜,这回再比一下,你们把女兵们也带上,你们都是男士吧,你们拿上她们的背包,她们轻装,这回一块比,这样好吧。”
由下山下很是容易,大伙都没有费多大劲,一想反正还得上山,也就同意了刘雪华的“政策”,每个人抢走了女兵们的一个背包。
“全体都有了,预备,跑。”
警卫排的人,每个怀里抱了一个背包,就象上战场拿的“炸药包”,女兵们则轻装上阵,也来了兴致,一边呼喊,一边大叫着跑到了山上。
“这次比试,有两名同志表现突出,一名是警卫排的二班长,一个是咱们医护分队的张护士长,这下都看出来了吧,女子哪一点不如男啊,人家回来可是第一个,通过这次考核,也证明了我们医疗队的互助精神,以后不要让我说,看哪位女同志累得不行了,上前帮一把,少不了一块肉。”
“哈哈~”众人都大笑了起来,警卫排的战士们,也对张护士长刮目相看起来。
“集合队伍,下山。”
这一次众人又重新打紧了背包,通过这次对背包质量的考验,大伙都有了经验,上了一课。
“通讯员,步话机。”
“王凯吗?你们到哪里了?”
“报告队长,我们又打听老乡了,说我们已经到达去杨家窝棚一半的路程了。”
“那好,你们不要再向前走了,打些干柴,弄点水,把你们的米袋子打开,先做点吃的。”
“是。”
“同志们,王凯排长在前面等着我们呢,大家抓点紧啊,他们做好了大米饭,到那就吃。”
“呵呵呵~~”。
“警卫排二班长,起个调,大伙唱首歌,都一路了,没有歌可不行。”
“红日照遍了东方,预备,唱。”
“红日照遍了东方,自由之神在纵情歌唱~~”。
走在队后的刘雪华冲着郭开山道,“你呀你,累傻小子呢呀,你看把战士们给累的,一个个脸上都是混化混。”
“我不也一样吗,刚才王凯步话机中说,咱们还没有走到一半呢,路远着呢,要不调动大家伙的积极性的话,天黑之前是到达不了杨家窝棚的。”
看着郭开山严肃的神情,刘雪华也闭起了笑容,“地图上写着不就是三十公里吗?怎么这么晚呢。”
“这是常事,我在地图上都没有找到这么多座山,上头只划定了二座高一些的。”
医疗队又翻过了六座这样的小山,在下午一点钟到达了王凯所在的位置。
“你们也太慢了,这饭都凉了。”王凯躺在干草上,享受着暖阳的照射。
“咋的,你们吃了没?”张护士长向来看不惯王凯。
“吃了呀.”
“队长都没吃呢,你自已就敢吃,太没大没小的了。”终于让张护士长找到了王凯的短处。
“我饿了不行吗,我饿了不行吗,一会我还得去前边探路呢,我要保持体力,况且这是刚才队长用步话机吩咐的,让我们尖刀班的先吃,管你啥事呀。”
“哪锅是你做的。”
“这锅。”
“我尝尝呀,呸,这是你做的饭啊,你淘没淘米呀。”
“做饭还用淘米呀,没淘。”
王凯只学过用钢盔给大伙做吃的,还真没有学过要做饭还得先淘米,这几锅“钢盔饭”还散发着枪油味,米饭里还渗带着草棍。
“行了,给大家伙发罐头吧,米饭拌‘午餐肉’不会太有味了。”
由于早上起得很早,好多人早上都没有吃饱,现在已不管什么枪不枪油味了,大口的咀嚼着王凯他们给大家带来的米饭。
“队长,我们下午是不是继续探路?”
“嗯,你们去吧。”
“等等。”张护士长跑了过来。
“凭什么探路的总是他们呀,这是个好活,我去。”
“你去,你的兵谁管呀?”王凯不屑的说道,他认为张护士长是个女的,腿脚自然不如自已,还是自已有基础。
“你们两个负责一下,你们两个跟我走。”张护士长让两个女兵班长负责管理,自已带了两个老一点的女兵,准备担任“尖刀班”的班长。
“雪华,你看呢,叫他们俩谁去?”
“两个人都去,省得在这里唧唧喳喳的。”
“好,我现在命令你们两个负责探路,张护士长当班长,王凯当副班长。”
“凭啥呀,她一个女的当正的。”
“费什么话,人家的级别比你高懂不,这里是医疗队,警卫排是隶属关系。”
得到了郭开山的尚方宝剑,张护士长也背上了自已的背包,拍了拍王凯的胸口道,“王班副,走着,文书,跟在我身后,以后都听我的,知道吗。”
望着“尖刀班”远去的背影,刘雪华仿佛联想到了自已当年,那时候自已和郭开山是那么的年轻,那么的意气风发,就和他们一样,谁也不让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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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蓝军”一营的战斗人员,如今保持得相当一致,在深夜十点钟过后,不再进行“拉歌”,只得到“喳喳”的脚步声,行走在大路,要比林间容易的多,远处还可以看到些许的灯火。
“通讯员,用步话机叫一连长。”
“接通了。”通讯员把耳麦和手台递给了关建国
“你派出一个班的战士,叫个干部带领,去前头探路。”
“是。”
由于黑夜行军,为了保持不走错路,“蓝军”也派出了自已的“尖刀班”。
在‘步话机’的配备上,“蓝军”每个连队一部,这些是作为连级建制必备的装备,他们的通讯员,每年都要去通讯团培训一回,熟悉密码本和相关维修知识,大多能做到“既懂又会”。
“大个子,你叫什么名字。”
“报告营长,我叫杨得禄,你叫我老杨就行了。”
“这名字这么耳熟呢,是不镖子。”
“我好象也在哪里听过,哦,上回军区通报,通信比武第一名的就是你吧,报纸上还有你的事迹。”
“是我。”
“你不提干了吗,怎么跑这来了?”
“这是最后一次出任务,为了保障你们,我自已要求的,过后就去通信指挥学院学习去了。”
“乖乖儿,指挥部真看得起咱们呀,派来了一个宝贝儿。”
老杨的绝活很多,比如‘百里部线’,‘高杆攀爬’,‘电话维修’等等方面,报上写得详细极了,他是自学成材,凭借几本背得不能再熟的‘老书’,举一反三。堪称高手。
“你有时间帮我收拾收拾营里的几个步话机,有的听筒好象不好使了,一边响,一边不响。”
“那是耳线坏了,把线p开,接下就行了。”
“行啊,没有你不知道的。”
“也不行。”
“也不行”,这句话是郭开山经常说的,没想到这老杨也会,刘镖有些好笑。为了不让老杨看见,他跑到了队伍的最前头,和一连长走在了一起。
“副营长,你说咱们明天能撵上他们吗?”一连长见刘镖加入了队伍,和他拉起了话。
刘镖没有说话。
一连长见他不回答,也就很识趣的不言语了。
过了好一阵子,刘镖才缓了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明天我们能追上他们吗?”
“不能,你以为自已是飞毛腿呀。八一体工队的来了,也够呛,别说咱们了。”
“这帮千金大小姐们平时都在医院待着,也不训练。为啥赶不上她们呀。”
“你傻呀,不还有一半是警卫排的吗,那帮小子抬也能把她们抬走。”
“也是。”
“连长你看。”一连长身旁的一排长,拍了一下一连长。
“那是什么。指导员他们怎么不往前走了呢。”
只见远处,负责探路的一连指导员,带着十几个战士。稳稳地站在远处,一动不动,指导员手里的手电光,只照在不远的地方。
“副营长,有狗。”
顺着一连长的手指,刘镖也用手电向前晃了晃,只见离一连指导员前方十多米的路上,有四五条狗一样的物体,拦住了他们。
“停,停止前进。”
刘镖抢过了通讯员手中的手台,“老关,前方可能遇到狼了,要不要把它们干掉。”
“多么?”
“大道上有五六条,别的地方不知道,没听到狼叫唤。”
“好,你等我一下,我马上过来。”关建国飞快的跑到刘镖的身旁,这时大道上已经聚集了十多条狗一样的物体。
“乖乖,好玩意呀,敢挡老子的路,最前头的谁呀。”
“一连指导员。”
“先别动,卸刺刀。”
‘嗖嗖,卡卡’一连一排的战士快速卸下了枪上的刺刀。
“镖子,来吧。”关建国自已接过了两把刺刀,冲着刘镖说道。
“你帮我拿下钢盔,这东西太沉了。”刘镖要光着脑袋出发。
“快给副营长把软帽戴上。”
“大家都不许动,听着没有,老子叫你们看看什么叫肉搏战。”
“一,二,冲。”关建国大声的喊着口令,和刘镖冲向了“狼群”。
“保护营长。”一连指导员带着“尖刀班”,也想加入战场。
“都给老子滚开。”在冲到一连指导员身旁时,刘镖大叫了一声,吓得众人混身一哆嗦,都没有转身,后退了几步,让出了场地。
“嗖”,带头的“头狼”,腾空而起,扑向了关建国。
“嗨”,关建国一闪身,躲过了“头狼”的第一扑,回手用右手一划,划到了“头狼”的背上,那“头狼”背上窜出了一条血注。
“唔”的一声‘头狼’长啸,道路上十几只狼冲向了关建国和刘镖,只见刘镖倒很实在,手中的双刀上下飞舞,手臂好象还中了一‘爪’。
“没事吧。”
“没事。”
两人左躲右闪,上下跳跃,和群狼进行了大战,最后关建国右手一刀插出了“头狼”的咽喉,把它挑到了空中,左手顺势斩了“头狼”的首级,腔子中的血窜了一地。
“冲啊,赶尽杀绝。”一连长高呼一声,全连人员扔下了背包和枪支,手拿刺刀冲了上去。
由于“头狼”已死,群狼也叫刘镖和关建国斩杀了几只,其它的转身想跑,但为时已晚,群狼让一连战士们团团围住,一阵砍瓜切菜,狼头全部斩下。
“把皮都给我扒了,先塞在40火背具里头,这可是战利品。”
刘镖的这一句,让众人都傻了眼,刚才的血惺场面,大家都是豪气干云,现在血压都降了下来,让他们扒狼的皮,没有人敢动,傻傻的站在原地。
“没听到副营长的命令吗?”关建国大喝道。
众人还没有行动,仿佛都成了木头一样。
刘镖走到了一头肥大的死狼前,用手把它拎了起来,卡在了路边的一棵树杈上,很熟练的扒下了一张狼皮。
“一连长,你来。”刘镖大黑脸很是阴沉,手中的刺刀还滴着鲜血。
“这个。”
“这个个屁,你扒是不扒,你不扒,老子把你的皮给扒了。”一连全体人员面前,不给连长面子,刘镖这还是第一回。
一连长也拿着自已的刺刀,提起了一只比较瘦弱的死狼。
“这只不行,换那只。”
关建国此时也是满脸凶光,变成了另一个人,他用脚踢了踢狼群里另一只最大的死狼。
一连长把狼拎到一棵树下,由于他个子不高,把它卡在树上十分吃力,一连指导员推了一下身边的一个班长,意思让他去帮一下他们连长。
“谁都别过去,他一人能行。”关建国坚定的眼神大怒道,在他的心里,作为一连之长的军官,要是这点任务都完成不了,将来上战场会是什么样,那一定是个“孬种”。
一连长双手把死狼举过头顶,扔了一下,没想到没有卡住树杈掉了下来,他用自已的肩膀托住,又用力的一抛,这回卡的正好,众人的心也就放了下来。
待一连长把一张狼皮放进火箭筒的背具时,脸上露出了笑容,“我小时候在家里杀过狗,这东西和狗差不多,我以前生肉都吃过,没啥,没啥。”
“看见没?我就知道他行,大家说是不是呀,这才是你们的连长。”
众人跑到一连长跟前,把他抛起到空中,再接了下来,大伙哈哈大笑起来,最后很踊跃的把其它的狼皮都扒光了。
“营长,这狼肉好吃不?”一个战士走到了关建国的身边,提出了这么个问题。
“没吃过,想试试不?应该和狗肉差不多吧,我们a城的鲜族人最喜欢吃狗肉了,汉民很少吃。”
“那你是鲜族人还是汉族人?”
“汉族。”
“那我是鲜族人,我能吃不?”
“好小子呀,原来是你想吃呀,哈哈。”
刘镖一把搂过了这个战士,“想吃也不行,这东西咱不能吃。”
就在大家黑夜行军走得困倦之时,关建国和刘镖领人痛杀了十多条狼,现在已经没有了困意,继续前行着。
其他一营停止前进的部队,当他们路过刚才的“战场”时,望着满地的鲜血,卡在路旁树杈上被扒了皮的死狼,也都没有了困意,互相谈论着刚才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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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人家的嘴短”,这些平时在城市里待惯的军医们,哪有机会吃“农家菜”,当一盆盆,一碗碗的“高级伙食”上了桌时,大伙眼睛都绿了。两天来的艰苦行军,吃的是“钢盔”做的饭,咬一口枪油味还尤在,现在这“猪肉炖粉条”,“小鸡炖蘑菇”,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杨家烧锅”的美酒是一绝,开坛的香味,就连不会喝酒的女兵们,都忍不住来上一口。
起初刘雪华还对烧酒有所控制,坚决不喝。但后来张护士长强灌她一口后,她的酒瘾也勾上来了,大清早的就喝了半斤还要多。
“都不能再喝了,都不能再喝了。”王军医挨桌的劝大家要有所节制,当他走到刘雪华的桌前时,发现她已经喝潮了,双目呆滞,一个劲的往嘴里倒酒。
“看来上午是走不了了,王排长,别叫你的人喝太多的酒哦。”作为值班员的王军医很是负责,要是连警卫排的战士们都喝多了,别的还好说,枪支少了一支两支的,谁都负不了这个责任。
“您放心吧,我没叫他们喝。”
听到王凯的话后,王军医点了点头,“你小子还能进步,酒啥时候没有,回医院再喝呗。”
王凯拍了拍自已身挎的水壶,“我们虽然没喝,但都带着呢,都灌壶里了。”
“真有你的呀。”
郭开山对今天的酒宴还是看得很清楚的,必竟在前天晚上,他已经喝多了,喝了几杯后,起身告辞,并下达了下午一点出发的命令。
“报告队长,刘科长喝多了,恐怕是走不了了。”张护士长把刘雪华扶进屋休息后。立刻对郭开山进行了报告。
“走不了抬着走,正好试试咱们的担架好不好用。”
“前线医疗队”此行只带了两副担架,由医院的两个老志愿兵扛着,本来这两人不在名单之列,是他们苦求郭开山,想在转业之前,参加这次演习,郭开山无奈,只好把他们带上了,没想到担架今天倒用上了。而且刘雪华这个病人还真挺象的,走在山间的小路上,不时的呕吐吃食。
“王凯过来一下。”
“什么事,队长,我们走了多长时间了?”
“才两个多小时呀。”
“我算差不多蓝军也快到了?”
“有这么快吗?”
“我们耽搁的时间太多了,我有个主意。”
王凯按照郭开山的吩咐做了安排,专等蓝军追上。
自从上次一连跟着关建国和刘镖,在斩狼行动中立了功,二连三连的连长。也找到了关建国,准备取替一连打头的位置。
“好,很好,我命令。二连,三连。”
两位连长立刻立正,等待接受命令。
“我命令你们两个连火速前往‘杨家烧锅’,路上休息。睡觉你们自已掌握,反正我们要马上追击上红军。”
“我们俩个谁来指挥?”
“各算各的,谁先撵上。谁是头功。”
“是,保证完成任务。”
不睡觉远程奔袭,这对二连三连是个大考验,从走路行军,马上变成了跑步行军,这让很多战士都受不了,可是两个连的人员没有一句怨言,他们从天黑跑到了天亮,又从天亮跑到了天黑,最后实在坚持不了了,二连长和三连长商定,每个连占距一条山沟,在沟里眯上一晚,天亮再出发。
在路过“胡家窝棚”时,关建国打听到郭开山喝了一宿的酒后,他反倒是认为郭开山在有意麻痹他们,冲着刘镖道,“镖子,我妹夫又在耍小心眼了,我才不上他的当呢,喝醉酒蒙人。”
“是啊,上回我们和他在一起喝酒时,我都迷糊了,他还没事呢,这小子学奸了。”
“营长,我们在沟里眯了一会,现在就要出发了,你们到哪了?”二连长首先用‘步话机’联系到了关建国,虽说信号不是很好,但大声说话还是能听得清的。
“我们也在沟里睡的,注意人员啊,走时检查好装备,别的不说了,你在前头多卖卖力气,我就不信郭开山这小子能飞了。”
“保证完成任务。”
放下手台,二连长小声走到各排排长的身边,低声说道,“集合了,动静小点,别让三连那边听着。”
各位排长也小声的学着二连长的话,“是”。
上百号人,就这么不声不响的出发了。
“通讯员,你去二连那边看看,看他们准备好了没有?”三连长见天已蒙蒙亮,赶忙集合队伍,准备出发。
过了好一会,通讯员跑着回来说,“哪有人哪,早就走了。”
“这混仗玩意,自已想抢头功啊,出发,既然是各管各的,咱们攒他们。”三连长一边跑着一边憋着气。
边跑步,边吃压缩饼干,这种感觉实在难受,但也没有办法,三连的人好多吃了饼干后,又喝了水壶中的凉水,闹了肚子,队伍也就停了下来。
“我说你们哪,真给老子丢脸,少吃点不行啊,整得拉稀,看来这回咱们连算是可以了。”望着一排排蹲着拉稀的战士,三连长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二连长有二连长的远见,他在出发前不仅先派出了“尖刀班”探路,还命令这些人找水源做饭,待全连行至做饭的地点后,二连长给“尖刀班”放了假,让他们可以不跟大部队行进,在这里“补觉”。
人性化的管理,使二连长在战士们的心中找到了新的位置,饭后休息了半小时后,二连就又“急行军”的出发了,待到下午四点,这些人赶到了“杨家烧锅”。
“大婶,打听个事呗?”二连指导员先行进了村子。
“啥事啊。”
“是不是昨天有支部队从这经过,他们往哪边走了。”
“你们是哪的呀,问这事干啥。”
“我们连和他们是一起的,您快告诉我吧。”
“他们才走呀,下午走的,往北去了。”
“听着没?连长,下午才走,怎么办?”
“追呀,真是天助我也,集合队伍,不休息了,穿村而过,同志们,胜利就在前方。”
听到连长的喊话后,二连全连都相当激动了,虽然进了村没有休整,但立功的**冲到了大家伙的脑袋上,都抓紧时间整理着装,把散了的背包,重新捆绑一下,出了汗的袜子也换成了干爽的了,一切准备完毕,专等二连长的命令。
“呼叫营长,我是二连长。”
“我是关建国。”
“报告营长,我们已到‘杨家烧锅’,得到消息,红军才走三个小时,请您指示。”
“好样的,三连呢,三连长在不在你身边?”
“不在,我们连先到的。”
“战士们累不累呀,用不用休整一下。”
“我们都歇好了,就等命令了。”
“好,出发吧,三个小时的差距,一阵风就到了,我祝你们成功。”
“出发。”
“急行军”又一次开始了,有着目标,全连都有信心,当来到村北面的岔路口时,天上降下了丝丝细雨。
“连长,走哪条路,一条是林间小路,一条是大路。”
“这个,这个。”二连长是个“选择性障碍”的人,他站在两条路中间犹豫不绝。
“我看哪,咱们走小路吧,郭开山一定不会走大路的,他们人员行动慢,要是走大路,他一定会让我们追上。”指导员做了分析。
“连长你看,下了雨两条路上都没有脚印,大路上的原有的脚印不多,他们一定走的是小路。”
在选择的问题上,要是选择错了,就等于是“南辕北辙”,二连长蹲在地上,仔细分辩两条路口的脚印,仍然没有发现出什么。
“连长你看,那边有个塑料袋。”一个排长走到大路旁的水沟里,发现了一个吃过零食的袋子。
“江米条?连长你看。”
“哈哈,女兵们平时就爱吃零食,这一定是她们留下的,走大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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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军”尖刀二连距‘红军’只差三个小时的路程了,凭借这些训练有素的战士,很容易的就可以追上‘红军’,可是郭开山的一个主意,把二连吸引到了大路上。
“你在大路口扔塑料袋了?”刘雪华经过休息后,酒也醒了,她跳下担架后,张护士长走到她的身边,向她讲述了郭开山随手在出村的大路上,扔了一个袋子。
“是啊,我饿了,喝酒喝太多了,没吃主食,正好女兵小李说她有江米条,我吃完了就把袋子给扔了。”
“我听说你没吃两口啊,江米条都给人分了。”
“谁说的?是谁说的,谁嘴这么快,我告诉你呀,事情是这样的,我吃了一口,太甜了,牙疼,就分给别人吃了。”
“你就编吧,和我还不说实话。”
郭开山把刘雪华拉到队伍的最末尾停住,小声的嘀咕着,刘雪华听后,哈哈大笑,引来了前面的人时不时回头看他们。
“大伙加把劲啊,追上他们再休息。”二连长带着全连,足足在大路上跑了五六个小时,但仍然没有发现‘红军’的身影。
“连长,大家都太累了,要不我们走会吧。”指导员见队伍早已零乱,百多号人,形成了长达百米的逃兵一样的阵势。
“也好,我觉得快攒上他们了,那就走走。”
战士们一听不用再跑了,都高兴的重新集结起来,还在一个排长的起歌下,唱起了队列歌曲。
“进军号,震天响,八一军旗迎风展,我们是光荣的二连兵~~~~。”
没有了“强行军”,走起路来也有了气势。当路过一条小河时。二连长下了命令,“原地休息,各排打水做饭,我都饿了。”
“连长,这河里还有鱼呢。”
“给老子捞两条开开荤。”
“天黑了,不好抓呀。”
“那就看你们的本事了,通讯兵,过来,我要和营长说话。”
“营长嘛,我们快能攒上他们了。我想先吃饱了再出发。”
‘可以,你们太累了,回来给你们连记功,上报嘉奖。’
大路的夜里行军,没有丝毫的障碍,可是二连长越来越发觉有哪个地方不对劲,就找指导员进行商量。
“我说伙计,按理来说,我们早就应该攒上他们了。算路程和时间,应该够了呀。”
“可能他们就在前头吧,这路太黑,看也看不清楚。”
正当两位连首长聊天之时。走在最前头的一排长大叫道,“快看,前头有人。”
顺着喊声,二连长也发现了就在前头一两百米处。有五六个人手拿着手电,正在走路。
“一排长,你带你们排过去看看。是不是红军掉队的人。”
“是。”
就在一排长带着一排跑步去追赶前方的黑影时,那五六个人突然间也跑了起来,好象是发现了一排。
“这帮小子跑的还挺快,大伙卖卖力气,抓俘虏了。”
由于一排的人都背着背包,拿着枪,不管怎么赶,也赶不上那五六个人,终于一排长火了,“吗的,把背包都给我扔到地上,我就不信抓不到他们。”
当一排长把这五六个人带到二连长面前时,二连长傻了眼,呆呆的坐在了地上。
“这郭开山也太狡猾了,派你们几个给我们指错路,他怎么交待你们的。”
“队长叫我们隔一段时间扔一个塑料袋,一路上全让我扔光了。”
“往回走吧。”二连长混身无力的说了句。
“营长,我是一连指导员,我们上当了,让郭开山指派的人给带错路了,现在我们正在往回赶。”
“我就觉得没有这么好的事嘛,这么容易就能追上他们。”刘镖早就认为这事太过于简单。
“通讯员,给我接三连长。”
“报告营长,接不通。”
“你干什么吃的,老杨,你帮着看看。”
“可能是傍晚下了雨,三连的电台潮了,要不就是离得太远,没有信号了。”电台兵老杨检查了步话机,没有任何问题。
“一连跑步前进,机枪连和炮连在后头跟着。”
当三连长带着三连也赶到“杨家烧锅”时,已是下午六点钟了,当他行至岔路口时,也很难决定往哪边走。
“才下过雨,大路上全是脚印,二连走的是大路,我们怎么办?”
“通讯员,步话机要营长。”
三连的步话机原来就有问题,就是那个耳线坏了的那台,分配装备时,都是按建制连去营部武器库领,三连只好拿了这个被一连二连挑剩下来的家伙了,如今步话机又让大雨给浇了一下,变得更加不灵光了。
“联系不上,是不是坏了?”
“没有,可能一会线干了就好了。”
“那好吧,走小路,我们要是走大路的话,也没有成绩,错就错了吧。”
郭开山的这招,唤为“元帅脱袍”。这是他在一本军事小说中学的,如今也派上了用场,他把这个任务交待给了王凯,王凯就找了几个警卫排的战士,骗走了二连,让他们在二连行军的路上扔“塑料袋”。
之后又在三连追击的必经之路上,派了五六个战士,命令他们在此等着,专等三连前来,这一次改扔“米袋子”。
“班长,你看,他们来了。”一个警卫排的战士,提醒了一下他的班长,他们在此处已经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集合,你们三个先走,在前面等我俩。”
“到哪啊,班长?”
“那边,就那边,你看着没?”班长指了指很远的一个小山包。
三个战士听了命令后,提着班长两人的背包出发了。
“班长,扔一个扔两儿?”
“先扔一个。”
“好。”一个战士在和“红军”行军相反的小路上,扔下了一个“米袋子。”
“我在这扔一个。”班长也在不远处挂了一个,为了演的象。他还把米袋子用树杈刮开,一头挂在树杈上,一头落在地上,装作“刮坏了,不要了。”
此招果然有效,很快就让三连的战士给发现了,把米袋子拿到了三连长的面前。
“你在哪里发现的?”
“地上捡的,在这边。”
“那就没错了,看来我们走对了,二连这帮傻小子。跑老远了吧。”身旁的一个排长很是庆幸。
“等等,无缘无故扔个这东西干啥,会不会是他们在迷惑我们,走,咱们走这边。”三连长不是个轻信的人,他决定走“红军”前进的方向。
“连长,这边树杈上还有一个,地上有个坏的。”
事实证明了,三连人非得走这条路不可。由于林中小路很是不好走。没法进行奔跑,所以全连成扇形进行“搜索前进”。
当三连人行至一个小山包时,还发现了有人烧火留下的灰烬,就更加确信。他们追击的是“红军”了。
又是一夜追击,天亮了,当三连人筋疲力尽走到一个更小的山包时候,看到几个战士正在睡觉。
“醒醒。你们被俘虏了。”
“哦,我们让俘虏了呀,你们咋才来呢。我们等了你们好几个小时了。”
“当俘虏还这么多费话,就你们这几个人啊。”
“是啊,就我们几个。”
“带上东西走吧,我们连长就在那边呢。”
“报告连长,抓到了几个俘虏。”
“你们是红军的吗?”
“报告连长,我们是。”
“那你们队伍在哪里。”
“报告连长,我们也不知道。”
“那你知道什么。”看着几个睡眼朦胧的战士,三连长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就知道,听我们排长的,他让我们在这里等你。”
“你们排长是谁呀。”
“王凯,王排长,他让我们扔米袋子,早就扔没了,我怕我们走丢了,所以不敢走太远,就在这里等你们了。”
“吗的。”三连长用力的踢开了一个“松塔”。
“找水做饭,吃饭。”
三连全体见没有了希望,也就在原地进行了休整,待休息完毕后,从原路返回。
“蓝军”机枪连有两个排组成,一曰“高射机枪排”,二曰‘重机枪排’,平时行军时以班为单位,把机枪分解解合,每人一件,最重的是那主机部分,大伙轮番扛着。
“蓝军”炮兵连也有两个排组成,一曰‘迫击炮排’,二曰‘无后座力炮排’,和机枪连一样,那最重的当属炮管,很是有份量。
关建国和刘镖随一连和机炮分队同行,由于先期派出了二连三连,他们自然不是很着急,加之机炮分队奔跑不能太快,也就晚一步到达了‘杨家烧锅’。
“营长,二连回来了。”走在全连最前头的是二连指导员,二连长此时在部队的最没尾,没有脸见关建国。
“胜败是兵家常事,没事,都好好休息吧。”
“营长,你看,三连也回来了。”
关建国见三连也一无所获,他反倒是笑了,“哈哈,这样看来,咱们是输了,一时半会也攒不上他们了,老杨,给我发报给指挥部,说蓝军败了。”
“不行啊老关,不能这么发报。”刘镖认为这太唐突了,这么往上打报告,全营人的脸面就没有了。
“有啥不可以的,演习就是认赌服输,你能保证现在能追上红军吗,听我的,发报。”
“营长,这是我们队长给您的一封信。”‘红军俘虏’从身上取出了一封被雨水打湿了的信件,“上书关营长亲启”。
“我看看,我来看看。”关建国坐到了一个大石头上,看了郭开山的信后,表情变成了‘和颜悦色’。
“信中说什么?”刘镖很是好奇。
“没什么,私事,私事。”为了不让刘镖再看,关建国把信揉成了一团,扔下了一个水沟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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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病了,也许是喝酒后睡觉凉着了,也有可能是关建国和刘镖两人那各自一盆凉水,总之他成了“红军战地医院”第一个病人,他感冒了,并且在发烧。
“老哨长,真不好意思啊,您来了就让您看笑话。”
“有个头疼脑热的,很正常,人要是没有病,那要医生来做什么。”
躺在自已帐篷里的郭开山,一边打着点滴,一边和坐在马扎凳上的胡部长聊天。
“我说开山啊,你当了多少年兵了?”
“十多年了,怎么了?”
“你想没想到过转业呀?”
“转业?”郭开山还真没有想到过,今天听胡部长这么一说,他低头沉思了好久。
“我还真的没有彻彻底底想过。”
“那就对了,我给你讲个,我象你这岁数时的故事吧。”
“洗耳恭听,老哨长是前辈,听了您的故事,一定有所鉴见。”
“当年我在红军师机关,可是个炙手可热的人物,论文化程度,我是机关里最高的,论年轻,有干劲,我也不服每一个人,不仅不到三十岁就成了作战科的骨干,离科长的职务,更是一步之遥,当个团长啥的,自任也是早晚的事,那时我就想啊,找个漂亮的女人结个婚,生个娃,在部队上干上一辈子,我这一生,也就心满意足了。”
“您的事,后来我到师里也听说过,就是说错了一句不着调的话,让人给检举揭发了。”
“也是,也不是,当年我有个要好的战友,我们从当新兵就在一起,后来我去了军校学习。他直接提干当上了排长,等我军校毕业后,他也调到师里来了,他年长我一岁,我一直拿他当老大哥来看,我们平时不分你我。”
郭开山头一回听胡部长讲他的亲身经历,细细的聆听着,他没有再打断胡部长的发言。
“我们都是作战参谋,慢慢的,我们也老大不小了。到了交女朋友的年纪,那时师里的女干部还很多呢,我们同时爱上了一个宣传股的干事,有一天哪,我那个战友私下里找到我,说他也喜欢那女人,让我让给他,你说呢,别的可以让。老婆哪有让的啊,公平竞争,才是硬道理,要是那女人选他。我绝无怨言。”
“那后来呢,那女人选择你们两个谁了?”
“那是动乱时期最困难的时候,师里乱得狠,师长政委成天去军里学习。副政委就成为了师里的主要领导,在一次师机关的政治学习上,我犯了不应该的错误。这家伙肚子里墨水少。几乎就是个白字先生,念报纸出现了好几次错误,我就在我的那张报纸上,对他念错的地方,划了几个圈,当时也没想什么,就是觉得好玩。”
“这也没什么呀。”
“由于我和那战友在一个宿舍休息,晚上我躺在床上,边看报纸,边学着副政委读错的语调,叫他听到了,没想到的是,当晚我就让人给抓走了,我猜就是他告的密,之后把我打成了现行反-革-命,副政委是师里的造-反-派头头,你说,我和他斗,不是和天斗吗,我都后悔死了。”
“这也叫事呀,大不了写个检查了事,何必小提大做呢。”
“紧闭室里,我被扣在椅子上,没少挨打,那时候,给我讲情的人都没有,简直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那伙的。不说了,后来的事,你也知道了,师里政治部的处理意见是,开除党籍和军籍,按士兵复员,好在我平时在师长面前,给他的印象很好,也就是他最后保了我。”
“那你认为是同屋的战友告发你的吗?”
“我猜应该是他,自从出来以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他,听说他调走了,转到空军去了,前些日子,我还听说过他的事,他现在还在部队干呢,职位也不低。”
“那你喜欢的那个女的最后跟他了吗?”郭开山知道,现在胡部长的妻子,是他在老家找的,他上哨所第一天,胡哨长看的信,就是老家寄来的。
“我想那女人当年应该喜欢的是我,可是我出事了,被留在b团当兵使用,人家怎么会跟咱,后来嫁给了地方上一个高-干的儿子,不久也转业了。”
“哦,她是你的初恋情人吗?”
“好小子啊,这么时髦的词,你也敢用,我们就是普通战友关系,那个年代,别说想谈恋爱了,连握握手,脸都会红,我和你嫂子刚认识那会儿,她都没有正眼看过我,头差点埋进裤裆里了。”
“哈哈,哎哟。”郭开山大笑的同时,胳膊也抬了起来,扯得他十分的疼痛。
“该说你了,我听说,你和你爱人是打小青梅竹马,打小就好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爹在动乱初期犯了错误,全家下放到了农村,村子里她是最漂亮的,我小时候特别矮,不知我哪个地方受人待见,她就喜欢上了我,我当兵的这几年,她一直在等着我,为了不辜负她,我提干后不久,我们就结合了。”
“你爱她吗?”从胡部长的嘴里,突然说出了这句话,让郭开山着实吃了一惊。
“爱,我当然爱她,她不仅是我的初恋,还是我儿子的母亲,我打小就认为,我们就应该在一起生活,命中注定了的。”
“为了她,你转业吧。”
“这个~~~”。郭开山这才理解到胡部长今天和他谈话的用意。
“我答应刘雪华的叔叔了,要转业也得从前线回来。”郭开山说的斩钉截铁。
“要是刘雪华不上前线了,你也不用履行你的诺言了,你会转业吗?”
“我还真没有想过。”
“为了你的妻子和儿子,我给你十分钟,你好好想一想。”胡部长说完后,又拿起了昨天看的那本书,看了起来。
十分钟很快就过去了,但是郭开山还没有想好。胡部长偷眼看了他一下后,仍旧接着看书。
足足过了近半个小时,郭开山拔掉了插在手臂上的针头,穿好衣服,戴上帽子,整理了着装后,向胡部长敬了一个军礼。
“老哨长,我想好了,我当兵不是为谁当的,我不想离开部队。想一直留在这里。”
“按照你现在的级别,回到你的家乡,也许会有很好的待遇,你还很年轻,发展会很快,你要是现在转业的话,难道不是很好吗?”
“老哨长,说句实在的,我回到家里什么都不是。我都不知道我该做些什么。”
“你想留在部队,有没有刘雪华的关系掺杂在里头。”
“以前有,不过现在没有了。”
“那好吧,现在我以你上级首长的身份。免去你‘前线医疗队’队长的职务,和警卫排的战士一起当兵,接受训练,你有没有脾气。”
“报告首长。没有。”
“那好,你出去通知王军医,把医疗队的人都集合起来。我有话说。”
“是。”
当“前线医疗队”所有人员,正在紧锣密鼓的进行“战地医院”建设时,突然听到王军医吹响集合的哨子,命令大家集合,于是大家放下了手头的工具,来到帐篷前列队。
“同志们。”
所有人员立正站好。
“请稍息。”
所有人员稍息。
“我今天代表r军后勤部,宣布一项命令。”
所有人员立正站好。
“稍息。”
“免去郭开山‘红军师前线医疗队’队长职务,下放到警卫排锻炼,队里暂时由王军医代理队长,命令即刻生效,都听清楚没有。”
“听清楚了。”医护分队和军医分队齐声叫道。
“凭什么呀,凭什么把郭队长给撤了。”警卫排从‘没爹的孩子’,到现在‘吃香的,喝辣的’,多亏郭开山的提携,现在无缘无故把郭开山的队长给拿下了,他们自然要给郭开山鸣不平了。
“郭开山。”
“到。”
“出列。”
“是。”郭开山迈着整齐的步伐走到了全体队员中间。
“你有意见吗?”
“报告首长,保证服从命令,没有意见。”
“他都没有意见了,你们也没有意见了吧?”
警卫排的战士,都希望此时郭开山能说什么,可是看这情况,他好象接受了这个命令,也就再也没有了声音。
王军医当上“队长”后,也变得趾高气扬起来,他本身就比郭开山兵龄老,屈居于他之下,他从骨子根里就不是很服气,他一直认为,是郭开山这小子命好,一路之上遇上好多“贵人”,他和他不一样,他就是个默默无闻,肯干实事的人,所以首长们都不认识他王军医,今天可好了,如今他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当上了医疗队长后,回家给老婆孩子也有了交待,他升官了。
张护士长成为了“前线医疗队”的新值班员,在全队统一管理上,王军医也认为她是全队最合适的,虽然她只是个护士长,可是她泼辣的性格,让男兵和女兵们,都敬畏三分,让她当这个值班员,简直是实至名归。
警卫排的工作,在帮医护分队建立完战地医院后,就转向了“战术基础训练”。他们在这支部队最重要的任务,自然是保卫战地医院的安全,就好比他们就是住家的“看门狗”,遇到了小偷进来,拼了自身性命不要,也得以死效忠主人。
“全排集合。”警卫排现在分成了三个班,每个班的班长负责一天的“值班”,今天的值班员是一班长,郭开山从撤消医疗队长职务后,就和一班一起行动。
郭开山在一班算是“大个儿”,一米七八的身材,站在了班里的第一个,只见他昂首挺胸,武装带扎得更是紧得要命,连超过三个手指都塞不进去,只能两个能塞进去,这就是《条令》上所要求的,如今他也背上了一支“56式半自动步枪”,成为了一班的战士。
“全体都有了,稍息。立正。”
“排长同志,‘前线医疗队’警卫排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围着战术场,先跑十圈,活动活动身体。”
“是。”
“向右转,左转弯,跑步走。”
为了方便让警卫排训练好,关建国特地给他们批了块“战术场’,平时警卫排就在这里训练,只有‘红军’全体集合时。才会到山脚下的大操场集合。
“队长,你就别跑了呗,您还病着呢。”
“跑跑出点汗就好了,我没事。”
“队长,你看吧,现在您跟我们一起训练,您是首长,这怎么好呀,您平时就在一旁看着我们训练就是了。有不对的指点一下。”
“不要叫我队长,我现在已经不是了,我现在就是你手下的一个兵,我凭啥就不能参加训练。”
“那好吧。您要是累了,就在一边休息休息。”
十圈活动身体结束后,警卫排解散由各班组织训练,上午的科目是-“匍匐前进”。
“一班跑步走。一二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班长喊着口令,带着一班跑到战术场的左翼。
“第二名,出列,向前三步走。”
郭开山旁边的战士,接到命令后,上前三步走。
“卧倒。”
那战士“跨”的一声倒下了。
“前方十五米,侧低姿匍匐前进。”
那战士是个老兵,他以很快的速度,到达了划白线的地界,到达后,做了个出枪的动作,托枪进行瞄准。
“第三名,出列。”
“前方十五米,侧低姿匍匐前进。”
第三名战士也和第二名一样,做了相应的动作。
之后从第四名,到最后一名的副班长,都进行了“侧低姿匍匐前进”的训练,唯独郭开山还站在原地不动,因为他没有接到班长的口令。
“都有了,全体起立,到第一名左侧集合。”
一班的战士又统一站到了郭开山的左侧,进行向“右看了齐。”
“向右看齐,向前看,下一个科目,高姿匍匐前进,下面我给大家做个示范。”
这一次一班长亲自给全班演示了“高姿匍匐前进”的动作要领。
“接下来由副班长再给大家演示一遍。”
听到命令后,副班长又向前爬行了十五米,出枪瞄准。
“第二名,出列,高姿匍匐前进准备。”
这一次还是没有郭开山的口令。
“报告。”郭开山大喊了一声。
“有什么问题。”
“报告班长,我想问一下,为什么没有命令我做动作。”
“哦,是这样的,你是本班的新同志,他们以前都是练过的,你是第一天参加训练,过两天就到你了,别着急呀,你先看着,等体会好了,再练习。”
很明显,这是王凯事先吩咐好的,一班长也不敢让“队长”亲自做“匍匐前进”呀。
“报告班长,我也学过,我想给全班演示一下。”
一班长听后也不知如何是好,他看了看十几米处的王凯,王凯向他点了点头。
“那好,全体起立,下面由郭队长给大家做示范,大家欢迎。”
“哗~”全班长在一班长的带领下,鼓起了一阵掌声。
“听口令,卧倒。”
一班长的口令一出,只见郭开山用左手提了一下右手的枪支背带,那背带发出了“啪”的一声,快速的让他的右手大拇指给摁住了,只见他左手向前一身,身体顺势卧倒,整个步骤干净利索。
“好。”
“好。”
一班全体不约而同的又响起了叫好声。
“高姿匍匐准备。”
郭开山变换了姿势,跪着捧枪,两肘顶在自已的小肚子上,形成了高姿匍匐的动作。
“前方十五米,高姿匍匐前进。”
郭开山的动作要领相当规范,前进速度很是惊人,就象一支离弦之箭,迅速到达了白线位置,转身出枪,变成了瞄准姿势。
“大家说郭开山做的怎么样啊。”胡部长视察了‘战地医院’后,来到了训练场,正赶上郭开山在做动作,他站在原地看了个究竟,等郭开山出枪后,他走到了一班人的面前。
“好,郭队长做的太好了。”
“我说一般吧,他的这招都是我教的。”
众人一听郭队长曾经是胡部长的兵,原来对胡部长的气,也就都烟消云散了。
“郭开山,起立。”
郭开山站立转身,右手提枪,用枪托在地上“顿”了一下,向胡部长敬了礼。
“过来,让我看看你的裤子。”
郭开山跑步到胡部长的近前,立正站好,两臂很努力的向后,亮出了自已的胸膛。
胡部长低头检察了一下郭开山膝盖的部位,“还行,没给老子丢脸,做动作很到位吗,下面的训练由我来指挥,一班长,郭开山入列。”
“全体都有了,向右看-齐,向前-看,报数。”
“一,二,三,四~~”。
“稍息。”
一班人员全体稍息。
“科目。”
“匍匐前进。”
“稍息。”
“目的,使班长学会对全班的组织与指挥,全班达到协调一致的战术动作。”
“稍息”。
王凯见胡部长训练起了一班,马上带领二班,三班围过来进行观摩。
“下面我来说动作要领,由郭开山同志给大家做示范,郭开山出列。”
郭开山提着枪走到了圈子中央,按照胡部长的口令,象一个示范兵一样,准确的做着各种战术动作。
以前在警卫排的战士们心中,郭开山就是个“药剂师”,管理上还算可以,充其量就是个“官老爷”。
如今经过郭开山一系列的表演,让众人“刮目相待”,罢了,郭队长真有本事呀,不光枪打得准,战术修养和战术动作要领,更是格外的强悍,都佩服得五体投地。
“大家看到了没有,这就是我军的战士标准,大家要练到他这个程度就不用练了,听清楚了没有?”
“清楚了。”这次警卫排的声音大得空前,都从内心当中服了郭开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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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父终于去世了,这个老人一生中,前后养育了八名子女,临别前,守护在他身边的有三个,还算是有子送终。
老人生前后几年,由于重病的脱累,身体骨瘦如柴,但仍然坚持在病床上,写完了他的‘回忆录’。
郭父一生坎坷,生于大富之家,少年,青少年,学业有成,后因日寇铁蹄入我中华,怀着报国之志,参加八路军,投笔从戎,更是那时候有文化的年青人楷模。
新中国成立之后,脱下军装,参加地方建设,养育了众多子女,但因动乱时期,受到了排挤,下放到农村,进行劳动锻炼,从此过上了积劳成疾的苦日子。
郭母给郭父晚年的病,做了评价,“他就是农村这几年给累的,他哪干过这么多的活啊,要是动动笔还行,为了这些孩子,他重体力活真的没少干,这病就是那时候给落下的。”
郭家的子女还算是没给郭家抹黑,除了二子和二姑娘早逝,老大郭开维,老三郭开山,老五郭开庆,和老六郭开迎,都算是‘公家的人’,大姐虽然是普通工人,但大姐夫更是年年的‘省市劳模’,在这个年代,还算是很风光。
唯独老四郭开新,是郭父临终前最不放心的,他给儿子留下了一封信,信中叮嘱儿子不要再放浪形骸,为了自已的儿子,也得好好活着一类的话语,信中丝毫没有骂儿子的意思,主要以开导儿子为主,让他承担起养育下一代的责任。
老郭家的家谱在老家已经焚毁,改革开放后,在家族的传承上,郭父也做了不少的贡献。他主持在a城的几个儿子,利用当警察的便利,查阅好多资料。加上自已年轻时的回忆,多次回老家调查走访,在老家亲人的帮助下,修订了长达几十万字的《郭氏近代家谱》。
书中记述了各支各家的详细人口,有所作为的成员和工作履历,写的最详细的当然是自已家庭一脉。这本家谱郭父死后,留给了长子郭开维,希望他能接替郭父在老家的族长地位,把老郭家的优良传统发扬光大,没成想。这本家谱,给郭开维二十年后留下了麻烦,一个据说是老乡亲戚的人来到a城,说要拿回家谱,因为他们已在老家,选定了新族长,是一个当了副县长的年轻后生。
郭开维为这事找过郭开山和郭开庆,他认为这家谱不能给他们,必竟这是老爷子用余生写成的。希望他们能出头保住家谱。
郭开庆则说,“家谱在谁的手中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往下传承,他们既然要的话。就给他们就是了。”
郭开山则义正词严道,‘可以给他们,父亲的手稿我们留在a城郭家,把它出成书就是了。他们想要的话,可以给他们几本,如果他们再想往下续的话。再出书就是了。’
老家来人也不是个等闲之辈,望着眼前的两位将军毫不畏惧,“我们要的就是手稿,如今你们a城老郭家都要绝户了,要这手稿又有何用?不如让我拿去,我那副县长的侄儿,已把郭氏宗庙重新修缮,就等这本家谱进行祭祖呢。”
“你怎么知道a城郭氏无后?”郭开庆拍了一下眼前的茶几,本想把家谱给来人的念向,变得一点都没有了。
那人反倒变得更加慢条斯理,“谁不知道郭家老大有两个儿子,都是公务员,各自生的是两位千金,你们家二房只留下了个儿子,目前虽在部队上,但还没有子嗣,就说你郭老三吧。”那人又用长辈的口吻指了指郭开山。
“我说你什么好呢,有个儿子还跑了,现在都不知道跑哪去了,我都听说了,你还离婚娶了个小老婆是吧,下头还用我说吗,老四,老五,老六的儿子都没有结婚,我说你们a城这支绝户了,难道说错了吗?”
最后解决的方式是,家谱晚两年拿走,要是郭家真没有下一代,人家过来取,为此在这两年当中,郭家的第三代都相继结婚,参加了这场和平年代的“生子战争”,这是后话。
自从上个世纪动乱结束后,郭父早已恢复了公职,昔日的老同事,老战友,也都前后取得了联系,当的官最大的当属南疆军区的老战友了,这在第一卷已有表述。就因为这些人,郭父的葬礼办得是相当的隆重,在这个小小的a城村落,前来吊唁的人不计其数,车辆停满了村中的每一个角落,24小时的流水席,更忙的是不宜乐乎。
“有客到。”执事的一声长音,从院外走进了三个老人,跪在灵棚火盆前的郭家两兄弟,披麻戴孝,跪着向来人磕头敬礼。
“老兄弟啊,你就这么走了,好日子才过几天啊,老哥几个来看你了。”来的三人都是郭父在区政府要好的同事,如今他们早已退休,算得上是郭氏兄弟的长辈,三人撵完香后,又烧了几张纸,之后去后屋看望郭母去了。
“我说他大姐,老三,老五怎么没有回来呀,父亲去世是这么大的事,是不是部队上忙啊。”来自老家的一个女长辈,在屋中向郭家大姐问了话。
“我五弟上南边打仗去了,老三年前时回来过一趟,父亲临终前有过交待,不要让他分心,他也要上前线去了,妈也说就不叫他回来了。”
“那老四还在里头呢?”
“嗯,快出来了,这个傻狍子,傻的很,我都听老六说了,可以做无罪辩护,他非得愿意进去,父亲最不放心的就是他了,说他出来后,让我们好好管管。”
“听说老二媳妇改嫁了?那孩子咋办哪。”
“好久没联系了,好几年了,能咋办哪,跟他妈过呗,这也是苦命的娘俩,我那二弟活着时,为人甚好,谁成想,短命的要死,我爹活着时还说呢,能住在这新房里,全靠我二弟了。”
“有客到”。只见一群身着便衣的民警,来到了灵棚前方,他们是郭氏两兄弟的同事,大家撵完香后,对郭父的牌位连续鞠了三个躬。
“开维,开迎,你们俩要节哀呀,一号说不方便来,让我来代表一下,他还说出车出人,只管说,局里全包了。”来人是a局警局的三号人物,他是郭开维最要好的同事加战友,现在早已比郭开维高上好几级了,只因此人为人和善,不象他树敌太多,所以提升快得狠。
“三号,过来一下,我想问个事?”郭开维把单位领导拉到了棚外一个没人的地方。
“我提出要收拾刘升黑社会集团的事,局里批了没有?”
“这事吧,不太好办,局里也研究过了,因为刘升现在身份特殊,一号也向市里探了探口风,又碰钉子了,我看这事啊,还是从长计议吧。”
“啥,从长计议?这小子为非作歹这么多年了,还留着他作甚,早该收拾了。”
“赖谁呀,当年你要是不瞎得瑟,现在我这位置早已经是你的了,凭你的本事,a城警局一把手也能当上,不赖你赖谁,你要是当上了一哥,还用让人打报告呀,老实待着得了。”
“唉。”郭开维唉了一句,又重新返回灵棚跪下迎客了。
“有客到。”随着执事的又一声长音,从外头进来了一个年轻女人,此人正是刘雪华,当她走到灵棚前时,关悦向前拉住了她。
“上柱香就是了,不必拜了。”
‘凭我和开山这么多年战友的关系,还是要拜的。’刘雪华撵了香后,跪在老人的相片牌位前方,磕了三个头。
“老爷子,您走好,开山在部队上参加演习,回不来,我代表他给您磕头了。”
“这位是?”跪在一旁的郭开维不认识刘雪华。
“这个就是我常和你说的那个。”六弟郭开迎趴在大哥耳旁小声的说了句。
“哦,原来是首长千金哪,让您费心了。”郭开维和郭开迎兄弟,也磕头做了回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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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天爷对谁都是公平的,人不可能总走好运,郭开山的这次靶场射击,就证明了这一点,最近他的点子太背了。
郭开山在射击上,向来要求完美,可是他越想追求完美,就越发的做不到。这款新研发的“狙击步枪”,改变了以往枪支,只用准星缺口射击的方式,给枪支配备了眼睛——“瞄准镜”。
郭开山把瞄准镜取了下来,用准星缺口又射击了一遍,几乎是枪枪十环,再把瞄准镜安装上,透过瞄准镜再进行射击后,不是跑靶,就是成绩不理想,那飞转的子弹头,就象磁铁的两极,一遇到那远处的靶子,就“同极相斥”了。
“校镜”,这是作为“狙击步枪手”必修的科目,今后几天,郭开山一边捧着枪支的说明书,一边研究“校镜”的方法,别人睡觉了,他还在“探照灯”底下“点灯熬油”着。
“郭班长,排长叫你去睡觉。”警卫排一班的副班长,奉王凯之命,来到“探照灯”下,想叫郭开山睡觉,现在全排对郭开山的称呼,只有“郭班长”了,这是郭开山特定的,他不喜欢别人叫他“郭队长”,“郭老兵”,“老郭”一类的名词。
郭开山没有转身,向后摆了一下手,“我知道了,我一会就回去。”
又过了半个多小时,郭开山仍然在研究那杆新枪,王凯怕郭开山入了“魔”,他也来叫郭开山进行休息了。
“队长,都十点多了,明天再研究吧。”
“我不说了吗,一会就睡了,走开,别烦我。”郭开山放下了往日的温柔,他回都没有回头。冲着王凯大喝了一句,王凯也只好自行离开了。
警卫排的帐篷有三顶,王凯作为全排的排长,他和一班住在一起,当他也上床睡觉后,没过多一会,就有人来“查铺”了。
来人正是关建国,他作为“红军”的指挥员,警卫排也是他的隶属,每晚他都要来查上一回。看望一下大家,看有没有事情发生。
“这是谁的铺?”关建国指着郭开山的空铺道,很明显,别的铺位都躺着人,唯独这个位置空了出来,郭开山的被子,让战士们给“焐了”,就是没有人在此睡觉。
“郭队长的铺。”王凯回答道。
“他人呢?”
“在探照灯底下研究枪呢,现在他都入魔了。整天研究那枪,饭都不吃了。”
“好了,好好睡吧,注意点安全。”
“是”。
当关建国也走到“探照灯”下时。看到郭开山仍然在摸索那支“破枪”。
“都几点了,还不睡觉?”
“我不说了吗,我不困,一会就睡了。”郭开山以为还是王凯来叫他睡觉。
“这枪对你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郭开山一听来人说话的语气不对,就转身看了一眼。
“是你呀,没整。这东西太让我着迷了,你来看看,快来呀。”
关建国也跳到了“探照灯”底下,“怎么了,不就是支狙击步枪吗?”
“不一样,真的不一样,你看没,这瞄准镜里的箭头,会动哎。”
关建国也没有真真正正的拿过“狙击步枪”,他接过枪后,冲着“探照灯”照了好久,“是不太一样,我还以为这里头是十字花的呢,咋的,小箭头啊。”
“好玩吧,太可惜了,没有这枪的教材,只有张说明纸,要是有教材的话,我一定能把他搞明白。”
“狙击步枪”瞄准镜内的景象,真是只有一些小箭头,在里头还有一条直线,是用来测量距离的,最上头的箭头对准目标发射,就可以了,郭开山目前只能按照枪支附带的一张说明纸来研究,他显然要费好大的精力。
“这样吧,你先回去休息,明天兄弟部队来观摩‘红军’的排进攻,所有的排长都要表现一次,也许观摩的人中,有对这枪了解的,你问他就是了。”
“观摩?哪个部队的呀?”
“谁知道呢,我也是下午接到的命令,对了,你们警卫排的王凯怎么样了?能不能上呀,不行的话,就先别让他上了。”
“凭啥呀,他也是排长,让他上,让他第一个上。”
“这可是你说的,要是掉链子,可别怪我啊,我就说他不是我们营的人,是医疗队的。”
“随你了,不过要是有人懂这枪的,别忘了告诉我啊,我得细问。”
“演习导演指挥部”,对‘红蓝’双方的第一次考核开始了,为了让r军下属的各个部队,都能体验到战争的紧迫性,“指挥部”下令,让各个部队派出人员,来到‘红军’演习地点进行现场观摩,评价一下‘红军’排一级的训练成果,吸取经验教训,“举一反三”,达到锻炼基层干部的目的。
次日,一卡车一卡车的,装着干部服的基层军官们,都来到演习地点,这次关建国派出的第一个表演对象就是警卫排。
通过多日来的训练,王凯的指挥明显相当娴熟,全排配合的也相当到位,郭开山作为一班战斗小组的一名小组长,也参加了这场“战斗”,只不过今天他的“狙击步枪”上,没有套瞄准镜。
从进攻出发准备,到开辟通路,到战斗队形变化,再到排雷,进入进攻出发阵地,这一系列的动作,都让警卫排的战士们露好多脸,平时在边检站的优良作风,此时也得到了体验,他们很快的冲上了战壕,一系列的枪响,战壕内的“敌人”全都消灭干净,最后一枪是郭开山开的,用的是那支“狙击步枪”,他射击的目标是,敌方阵地最高处的一杆飘扬的旗子,枪响旗杆折,警卫排顺利的完成了科目考核。
接下来是一营的各位排长轮番登场,原定两天的示范,完成了第一天,就在一卡车一卡车的军官离开营地时,郭开山猛然发现,卡车上还有个女的,她长的很像年轻时的刘雪华。
于是他背着枪跑了过去,但为时已晚,卡车启动了,车上众人相互相撞着,也就失去了那女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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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红军”进行“排进攻”观摩的第二天,那个长相象刘雪华的女军官,再也没有出现,郭开山给自已的心理解释是,“一定是看错人了,女人装军装时的模样都差不多。”
这种我军新研制的“班用狙击步枪”,不光郭开山用不好,连一营各排所有的“狙击手”,都用不好,于是关建国就给上级打了报告,想找个军械教员来‘红军’这里,教教这些“狙击手”们打枪。
b团一营,在整个北疆军区,只不过是很少量的一群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全军区的部队大约有上百万,这些包括很多兵种,陆海空军不说,二炮和森林边防部队,也有几万人之多。新枪的下发,几乎把这些多兵种的基层部队,都给搞乱了,当兵多年的军官和战士,不会打“狙击步枪”的人,大有人在,为了更好的让战士们使用这种“高,精,尖”武器,军区办了个“狙击手速成班”,培训地点为北方省会h城,一个团只准去三个人,每个步兵营的名额只有一个。
当一营党委委员们,开会讨论参加培训的人选时,郭开山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他跑到了开会的帐篷外,想听听究竟关建国和刘镖定的是谁。
“我看哪,就定我们连的高小狗吧,他是班里的副班长兼狙击步枪手,军事素质很是过硬,还立过三等功。”为了抢先把自已连的战士推上去,一连长首先发了言。
“好,一连的候选人——高小狗,二连的。”刘镖一边记录着,一边望着每个党委委员。
“我们连定的是一排长,他在军校里就是射击高手。”二连长也说出了他们连的人选。
“不行,我们干部不能去参加培训,马上就要搞全营统一合练了。你们连要换一个。”关建国拒绝了这个人参加培训。
“那我一个人也作不了主,我回去和指导员商量一下,回头再来上报。”
接着各连都报出了一个参加培训的人员,刘镖都按个记录完毕,之后他要和营长关建国商量一下,等有了结果,再通知各连。
郭开山见各连连长都散会出来,他就上前挨个的问,“送谁去了?几连的?”
得到的回答都是没有定呢,回去听信。
“是不是郭老兵来了。你那破锣嗓子,我早就听出来了。”关建国对自已的这个妹夫,向来都是压迫的口气。
“哦,我找你们有点事。”
“什么事啊?”
“这回去培训有没有医疗队的人哪?”医疗队里只有他一人是“狙击手”,关建国和刘镖听后,都忍不住大笑起来。
“笑什么,难道我们就不是‘红军’的一部分呀。”
“上头下达的通知上说,每个营只有一个名额,没有医疗队的份。”
“凭什么呀。你给上头反映一下,医疗队也属于营级单位,叫他们给一个。”
“你们医疗队是营级单位不假,可是你们警卫排是排级呀。传达时,我还特意问了一下,来人说你们要派人也行,不过得算一营的名额。”
“那好。既然人家那么说了,就派我去吧?”
“刚才开会时,我都说了。干部一个不准去,你是干部,不行,赶快回去,别耽误我时间。”
“我原来是干部,现在不是了,你忘了呀,我是战士,警卫排一班的战斗小组长。”
“你一天穿这身干部服,一天没有去干部科办手续,你还是干部,给我费什么话。”
“两位大哥,我真的很想去,我有几个理由,你们看我说的对不对。”郭开山一改往日的“薄”脸皮,变得象只饿了要食的“哈巴狗”一样,双眼含泪的盯着两个人。
“你把你的眼泪,给我憋回去,你耍我们两个是不是,你的行政级别和工资比我们两个人都高,你玩我呢呀,我看你就是闲的慌,你有劲没处使是吧,去炮连,帮他们挖炮兵阵地去。”
“别介呀,让他说说,我倒想听听。”刘镖用胳膊碰了一下关建国,他想听听郭开山的“另类理由”。
“我的理由很充分,第一嘛~”
“行了,叫你做报告呢呀,别第一第二了,说重点的。”
“重点就是我是一个老兵,对射击十分痴迷,我有能力学好,并且有能力回来教好其他的‘狙击手’。”
“这小子说的也对啊,要是派个战士去的话,我还真的有点不放心,就算他学会了,也不一定会教,这小子和他们不一样,他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呢,要不就叫他去得了。”刘镖很赞成郭开山的说法,要是派一个连班长都不是的战士去学习,回来想带动更多的人,还真是个难事。
“你这个理由吗,还说的过去,可是你不是我们一营的呀,要是把你派去了,下头的人,我不好交待呀。”
“是啊,你也不是我们一营的呀,差点让你给唬了过去,这小子,在哪里学的呀,咋这么奸呢。”刘镖这才反应过来。
“走后门行了吧,你是我哥,你是我大舅哥,这关系还不行啊,都是一家人。”见走正路不行,郭开山打出了“人情牌”。
“走后门也不行,老子从来不吃这一套。”
“就是,不行就是不行,你不上头有人吗,搞个名额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不行就是不行。”
“两瓶茅台酒,怎么样,你们哥俩一人一瓶。”
改革开放后,茅台酒的价格也是飞涨,加上好多地方出现了假酒,那正经大商场的酒更贵的很,关建国和刘镖,已经好久没闻到过茅台酒的味了。
“真的假的?你现在有吗?”刘镖好说话,只要有点好处,他还是乐意把名额给郭开山的,打心里说,他希望郭开山去,等他学成归来,教导其他人不是难事。
“我打听过了,培训班在h城,省会城市,不会连茅台酒都没有卖的吧,放心好了,我说到做到。”
“送茅台也不行。”关建国见两瓶酒,就把刘镖给胡弄过去了,好不容易找到个大好机会,还不狠狠的敲一下郭开山的“竹杠”。
“那你说,怎么样才能让我去?”这回郭开山坐下了,他要好好和两位兄弟谈谈这个“买卖”。
“我还没想好呢,要不你先回去吧。”
“别介呀,买卖不成仁意在,你说个道,只要我郭开山能做到的,只管说。”
“那好,你那两瓶茅台的基础上,我还有一个要求?”
“是什么?”
“我听说你儿子长的不错,长大了给我当个女婿怎么样?”关建国从父母的来信中得知,郭小山在老家,虽然是没有人“养”的淘气包,但小模样长得很是帅气,自已的女儿长相一般,趁这机会,找郭开山攀个“娃娃亲”,最好不过了。
“好,成交,一言为定,行了吧,我同意了。”
关建国上下打量了一下郭开山,“今天你咋这么痛快就答应了呢?是不是又在使什么坏呀?”
“我那儿子打小就不听话,你们两口子教育女儿严格,上上下下没有人不知道的,能看上我家郭小山,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份,我上赶着都乐不得的,怎么会不同意呢。”郭开山有郭开山的打算,儿孙自有儿孙福,今天他老子是答应了这门亲事,长大了孩子之间还不一定乐意呢,先把这一编翻过去,达到目的要紧。
“嘿,老关哪,你不会把自已女儿往火炕里推吧,这郭小山我是见过的,上回探家时还踢过我一脚,老驴了,你要有这女婿的话,简直是活受罪。”刘镖只把话说了半句,他上回回老家时,看路边有几个小孩子在玩,问哪个是郭小山,其中一个孩子说是,他就抱着他说,“儿子,我是你爸,我回来罗。”
怀里的郭小山乐呵呵的说了句,“你是我爸吗,你放我下来,我好好看看你。”
刘镖不知是计,放下了郭小山,蹲着让他看了好一会,最后没想到的是,郭小山飞起一脚,正踹到刘镖的鼻梁子上,差点把骨头给踹折,郭小山临走时还说呢,“你敢冒充我爸,看我不踢死你,你给我等着,我回家让我大爷来抓你,他是警察,专抓你们这帮人贩子的”,说完一溜烟似的跑回家去了。
“既然两位都没有条件了,我可以回去准备了吧。”
“等等,你等等,两瓶茅台酒不够,凭啥我这么好打发呀?”刘镖刚才还在回忆郭小山打过他的事,现在反应过来,认为他们两个是好了,成亲家了,自已吃了亏。
“那你说吧,划个道,让我走走。”
“你师里营房科认识人多,回去给我调个房呗,你嫂子说房子太潮,身子不舒服。”结婚多年,刘镖两口子一直没有怀上孩子,妻子陈静找医生问过,说可能是屋子阴暗造成的。
“那个好说,小洋楼我整不着,旱楼我还能帮个忙,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
“那好,我也通过了。”
就在郭开山的买通之下,一营去培训“狙击手”的名额,落在了郭开山的身上,为了不让别人发现,郭开山特地找战士换了衣服,装扮成战士的模样,打着背包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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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这次“狙击手”培训的人员,都是百里挑一出来的射击高手,一节课40分钟的“跪姿射击”练习,显然难不倒这帮人,就在岳虹的第一节课结束时,他们也都起身活动了一下各自的身体。
第二节课是一中队战术训练,二三中队轮到岳虹给大家上课了。令一中队的学员不理解的是,岳虹在给两个中队上课的同时,科目不再是“据枪”,而是讲解射击要领,这让一中队的人很不服气。
第三节又变成了岳虹教员的课程,二三中队轮换成了战术训练,当一中队集合起来,准备向岳虹教员报告时,她向值班员摆了摆手。
“今天时间不多了,一会我还有个会要开,这样吧,继续第一节的跪姿射击训练,值班员。”
“到。”
“你组织一下,练十分钟,休息一分钟,明白了吗?”
“知道了。”
之后岳虹就走出了大家的视线,迎接一中队的上午最后一堂课,还是枯燥乏味的“据枪”。
好在没有教员在场,大家训练的同时,还可以聊聊天。
“我说郭班长,你说这岳虹教员会啥武功啊,这么年轻就来大学当教员。”八班长邢凯是个四年老兵,从来时就和郭开山很是要好。
“我看她是‘十三妹’的徒弟。”
“怎么讲?”
“老能得瑟了。”
《十三妹》是当时最流行的电视剧,主演翁美玲更是青年男女心目中的偶象,剧中的女主角十三妹,更是轻功了得,只要一跳就飞走了,所以说她和岳虹很象,真的把自已太当回事了,也太能得瑟了。
“十三妹是谁呀?”
“电视剧里的人物。你没看过?”
“我们连没有电视,就算有的话,也不让看,我们住在山沟里。”
“哦,有机会看看。”
十分钟一休息,简直对这些“狙击手”来说,太过于享受了,郭开山在十分钟后,并没有站起来休息,他一直坚持了一节课。八班长邢凯是个要强之人,他也没有站起来,两个人相互聊天着,相互瞄准,也有一番乐趣。
次日,岳虹又领全队来到射击场,今天的课和昨天一样,二三中队“卧姿射击”训练,一中队由她进行讲课。
“不好意思啊。昨天有个会,耽误大家时间了。”
“不耽误。”八班长邢凯说完后,大家都在看着他,整得他不好意思起来。
岳虹做了个压下的手势。“没事,为了把课给大家补上,今天给大家上两节课,连着上。不过基本功还得练习,大家一边‘据枪’练习,一边听我讲课。这下好吧。”
一边训练‘据枪’,一边听教员讲课,大家都觉得是个好办法,于是又形成了一个圈子,跪姿据起了枪。
“昨天大家表现得都很好,累不累呀?”
“不累。”
“很好,累也不能说累,这才哪到哪呀,是不?郭老兵?”
整个中队只有郭开山一个姓郭的,见岳虹教员提到了自已,他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没有作声。
“大家都看看人家郭老兵,多遵守课堂纪律呀,有话都不说,大家以后要向他学习,知道了吗?”
“知-道-了。”
“很好,接下来我接着讲课。”
岳虹在枪支的研究方面,真的是好大一把刷子,不仅把枪的射击讲的很透,还把“狙击步枪”的不足之处,说的井井有条,郭开山听的很是细心,把她的话,不停的在脑海里进行旋转,就象往计算机里存储数据一样,忘掉了脚下的酸麻。
第一节课过去了,好些学员都紧持不了,改变了‘据枪’姿势,从“跪姿”变成了半蹲,岳虹看后,也没有作以提醒,仍然讲着她的课。
第二节课又过去了,岳虹发现,一中队的学员当中,只有少数几人,对,不到十个人,还在正规的‘据枪’,其中包括末尾处的郭开山和邢凯。她很奇怪,这郭开山是有点本事啊,这么大的年纪了,还对自已要求这么严格,为了帮他再严格要求一下自已,看来还得“加码训练”。
第三天的‘据枪’,让一中队的学员都已习惯了,也只有上岳虹的课,他们才有这样的“特殊待遇”,于是各自活动了一遍身体,专等她来上课。
“你们说,是不是岳虹教员看不上咱们呀,为啥只给咱们一中队吃小灶呢,二三中队上课时都是坐在马扎凳上的,咱们都是跪着的。”
“第一天我还没有觉得,不过昨天就发觉不对了,一定是咱们中队的人,得罪过岳教员,人家就想这么整一整咱们。”
就在大家交头接耳的时候,只见岳虹教员开着一辆“漏斗车”,向这边驶来,车上方拉的全是红砖,看来今天要给大家加码了。
“大家都看到了吧,也都知道我拉这些砖有什么用了吧,每人三块,大家分了吧。”
这些久在基层部队训练的战士们,哪里会不知道这红砖的“妙用”,这就是给‘据枪’进行加码的好货。
“本来想叫大家来之前带好背包带的,不过现在不用了,把枪背带解下来,节省时间,今天先用它,明天大家要记住,上课时把背包带都带来呀。”
“这女人还真狠。”学员们都清楚了,这越漂亮的女人,内心越是“蛇蝎心肠,歹毒要死”。
“这几天都练跪姿了,我想大家的脚都累了,今天大家训练立姿“据枪”,还是昨天的形式,我讲课,大家训练,有累的可以打报告,不过要是哪个没打报告,就放下来了,加罚十分钟,都听到了吗?”
“听-到-了。”
“好,继续上课。”
望着一圈的立姿“负重据枪”。岳虹在讲课的同时,还不停的观看,讲不到十五分钟,就有人打了报告。
“好,你可以放下了,把砖头放下,立姿继续。”
之后她每讲几句话,就有人喊“报告”,她也就向其人挥挥手,意思是把红砖放下。
第一节课结束时。大约还有五六人还在“负重”,其中就有郭开山和邢凯。
第二节课给这五六人带来了更大的痛苦,本想着岳虹会去给二三中队的人讲课,他们就会轮换别的课程,休息一下,没想到的是,岳虹没有转变中队的意识,不停的说着,讲着。终于有人在喊报告的同时,发出了一声“卡”。
“放下吧,你可以放下了。”
那学员放下枪的同时,右手捂着左臂。疼痛难忍,豆大的汗珠从脸上流了下来,脸色很是苍白。
“岳教员,他好象是病了。”
岳虹并没有反应。仍然讲着她的课,象没有听到有人说话。
“他好象真的很难受。”旁边的人又说了一句。
郭开山离这人不远,见此情景。赶忙放下了枪支,想走过去看看。
“站住,你喊报告了吗?”岳虹的脸色很不好看。
“报告。”郭开山又举起了负重的“狙击枪”。
“放下吧。”
郭开山接到命令后,马上把枪丢在了地上,医疗人员的气节,冲到了他的头顶。
“你干什么?回去站好。”
“你没看他难受吗,我就想看看他,哪个地方不舒服。”
“给我站好了,你会看哪,你们两个把他送到学校医院去。”岳虹用手指着正在扶人的郭开山。
“我是医生,让我看一下吧。”郭开山又碰了碰那人的伤臂,“这痛不痛?”
“痛。”
“这呢?”
“也有点痛,但痛的不厉害。”
一句“我是医生”,把岳虹给弄迷糊了,她马上回了一句,“你会治呀?”
郭开山没有再搭理她,冲着病人道,“我知道了,你坐正啊,往前看。”
突然间,只见郭开山把病人的左臂往上一提,又听得“卡”的一声,那病人不知发生了什么,用右手又摸了一下左臂。
“不痛了,郭班长,谢谢您啊,你怎么给我治好的。”
“你这没事,就是手臂臂力不够,突然间掉‘环’了,我给你推上去了。”
在b团卫生队时,郭开山和“老刘”学过按摩,对人体的各个关节都相当的了解,在卫校的学习中,他的刻苦程度也是十分了得,又在红军师医院工作多年,类似的情况,遇到过好多,所以让他治好也并不奇怪。
“郭开山,真有你的呀,胳膊掉环了都能治。”岳虹真的小看了眼前的这个“郭老兵”,她原先就想好好整治一下郭开山,没想到殃及池鱼,差点闹出了事故。
“这才哪到哪呀,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按你这样子练法,还得出事。”郭开山就象个医生教训不听话的患者一样,不留情面的批评了岳虹。
“好啊,真有你的,别人解散休息,郭开山,听口令,跪姿据枪,半小时准备。”岳虹见一个战士胆敢这么和她说话,为了维护自已的干部形象,她大声喝道。
郭开山没有听她的,而是面带微笑的走到自已的“狙击枪”跟前,把枪放进了“枪衣”里,背着枪走了。
“把他给我拦住。”
一中队的学员们没有人上前,都在原地不动的看着眼前的情景。
“反了,反了,这课是没法上了,大家都看到了吧,郭开山不遵守课堂纪律,不服从命令,你们都给我作证啊。”
众人听后,都心情沉重的低下了头,只有邢凯跑到了郭开山跟前,拉着他的胳膊,让他留下。
见有人拉自已,郭开山也觉得太不给教员面子了,也只好走回了原处,取出枪来,据起了枪。
“兵老,年纪大,脾气也见长,我就没见过这么刺头的兵,走啊,你走啊。”岳虹还不依不饶的大骂着,好在旁边给二中队讲课的教员也走了过来,劝了劝岳虹。
“你看没?就这战士,脾气老大了,你老啊,井冈山的骡子还老呢,现在还拉磨呢,不行,我得给他处分,太不象话了,这课我没法上了,没法上了。”岳虹仍然不依不饶,最后在那教员的推搡下,离开了射击场。
就在岳虹两人没走多远时,一中队中有个学员鼓起了掌,“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啪,啪,啪’。
从一个人为郭开山鼓掌,发展到几个人进行鼓掌,最后的掌声,演变成了所有人都为他鼓掌,远处走着的岳虹也回头看了看这边,很是气愤的边走边骂着。
“郭哥,你真有样。”邢凯第一个喊了出来。
“郭班长,好样的。”
“好样的,真是好样的。”
郭开山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偷笑着,他其实并没有生岳虹的气,他的表现,只是一种对岳虹教员的反击策略,他可是天天看“兵书”的人哪,他知道,怎么做会让众人站到他这边来,怎么做会让岳虹引起“公愤”,把他抬到更高的位置。
之后的一天,岳虹的课时换了教员,原来岳大小姐甩手不干了,郭开山也长舒了一口气,他压根就不想在学校里捣乱,他还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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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的战术训练,和普通的步兵单兵训练不太一样,在“h军工”的战术教员培训下,郭开山和他的战友们,了解好多战场上的系统知识,也为以后的实战打好了基础。
“狙击手”射击点寻找,和工事挖掘是个苦差事,当战术教员把一中队带到一个高约七八十多米的小山脚下时,郭开山这才发现,这山就是座石头山,山上几乎没有任何植被,连山脚下都没有一点的杂草。
“开始吧,自已找自已的射击区域,课堂上我都教过了,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每人一把小型“战备锹”,加上一把长约半米的“战备镐”,活活在这座石头山上,挖掘自已的“狙击手阵地”,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郭哥,你把射击点选在哪呀?”八班长邢凯问了一句。
“那里。”郭开山指了指半山腰的一个位置。
“那能行吗?你在半山腰上瞄谁呀?我看山顶上行,我准备选那里。”
郭开山没有继续聊天,拿着自已的装备上了山。
这石头山上的石头实在难搞,一镐下去一个白点,根本无法进行挖掘,学员们利用各种方法建设着自已的“阵地”,只有郭开山背靠着一块大石上抽着烟,透过两块石头缝可以看到,山下的战术教员,此时他和同行的战士聊得正欢。
两个多小时下来,不停的听到“卡卡”的声音,不用听,应该是“战备镐”镐把折的声音,只见八班长邢凯从山上跑到郭开山的跟前,看来他的镐把也折了。
“郭哥,你这镐还用不?”
“咋不用呢,我还没想好咋刨呢。”
“我的意思是说。你能不能先借我用一下,我的工事马上就要挖好了,就差一点了。”
“是啊,行,借你用用,我跟你去看看,你的挖的咋样了。”郭开山向来不相信这石头山上还能挖出什么名堂出来,没想到邢凯真的做成了。
一路上,郭开山看着同中队的战友们,有的用石头砸石头。有的把石头磨成片片,进行“抠缝”,大多数人的镐把都折断了,有的“战备锹”还变了形状,拧成了“麻花。”
八班长邢凯的“阵地”在山的最顶端,在这里可以看到大路上九成的情况,由于后头没有挡头,后背吹来的风硬的狠,可是邢凯挖的这个地界还算是可以。基本上能够做到“隐而蔽,坚而利,退着有路。”
“行啊,你怎么做到的?这么硬的石头。你用牙啃的呀。”
“俺爹早年当过石匠,我小时候看过我爹干过活。”
“行啊,那你这么厉害,你的镐咋折了呢?”
“俺没舍得用它。把他放一边了,后来我搬石头时,忘了它在那里了。石头砸的。”
郭开山没有再问他,向他竖起了大拇指,同时也把自已的“战备镐”递给了他。
待邢凯把工事弄完后,把镐还给了郭开山,“俺这工事够大,算咱俩的。”
郭开山没想到邢凯会这么说,“真的假的?”
“这镐是你的,用了你的镐,自然不能白用了,你趴下试试,你个高,这长的掩体是你的,旁边那个短的是我的。”
“好,谢谢啊,回头请你吃水果。”平白无故,白得了个“劳动成果”,郭开山自然很是高兴,两人躺在掩体里,头枕着折了的镐把,每人手中还拿着一颗烟,边聊天,边抽烟,显得格外的惬意。
“集合,山下集合。”战术教员吹响了“小喇叭”。
待一中队的学员都集合完毕时,战术教员道,“作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什么情况都应该想到,不光是石头山,丛林,沼泽,都是我们的战场,接下来我要检查一下,大家的阵地,评比出前三名,算作你们在这个科目的考核成绩吧。”
“啥”,算作考核成绩,才第一回出来挖工事,就直接考试了,大家都迷糊起来,恨自已没有把工事挖好,影响到了自已的成绩,郭开山也暗自叫苦,不过现在他也有了,邢凯帮他挖了一个,但愿能够蒙混过关。
战术教员一边观看学员们的“作业”,一边记录着,“这个是谁的?”
“报告,是我的。”
“六十分。”
“这个是谁的?”
“报告,是我的。”
“六十五分。”
一路上的掩体大多是六十到七十分,看来战术教员对这些学生的“杰作”,还算是很满意。
最后当大家走到邢凯挖掘的工事时,“这是谁挖的?”
“报告,是我。”邢凯报告的同时,用手拽了一下郭开山的衣服。
郭开山反应还真快,赶快说道,“还有我,那个长的是我的。”
“大家看看,这才叫作掩体,很合乎标准,邢凯同志,你能给大家讲解一下,你是怎么挖掘的吗?”
“是,我给大家介绍一下我的想法,我走到山顶上时,先是往山下看,看大路上和这里的可视距离,我又按照这里大石头的形状大小,最后选择了这个地方。”
“那你为什么不选择旁边那块石头呢?是不是怕暴露呀?”战术教员又进一步问了话。
“说实话吧,我一开始选的就是那个地方,可是我看那大石头太厚,根本无法镐它,就找了这边的碎石头的地方,这地方好整。”
“不错,真的不错,给你九十分吧。”
“哗~~”众战友都鼓起了掌声。
“郭开山,你来讲讲你是怎么挖的?”
“报告老师,我没有挖,这个是邢凯同志帮我挖的。”
“你为什么没有挖?能给我说一下你的理由吗?”
“我认为在这石头山上挖掘,不符合狙击手的战术要求,作为一名合格的狙击手,首先要保护自已,所以我选择了半山腰的一个位置,在开枪的同时,我会第一时间转变射击位置,让敌人找不到我。”
“那好吧,你领我们去你的射击位置看一下吧。”战术教员觉得,郭开山不是一个好的学生,他下达的命令没有执行,还有“曰曰”。
待大家走到半山腰时,郭开山指了指自已当初抽烟的地方道,“这就是了”。
众人一看,这地界没有什么特别,根本不象郭开山所说的那样,于是教员的脸沉了下来,“郭开山,你耍我呢呀,前些天,我听岳老师说你在课堂上捣乱,我还替你辩解呢,说你为人不错,上我的课也算是认真,怎么着,尾巴没夹两天就露出来了吧,你这里哪是什么阵地,分明是你怕苦怕累,这回没有你的成绩了,0分。”
郭开山并没有反驳,他确实是怕吃苦没有进行挖掘,这能赖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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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个男子不多情,哪个女子不怀春。”岳虹这个部队大院里长大的女孩儿,小时候就没有什么朋友,基层部队随军的军官很少,来的小孩子,不是比自已大,就是比自已小很多。
高考时,岳虹并没有靠父亲的军人子女优待条件,凭着自已优异的成绩,考上了“h军工”,在这里学习的同学们,大多是从地方上直接考上来的学生,软弱的性格,单薄的体魄,根本入不了她的法眼,于是她也就单了几年,直到大学毕业,父母也为她着了急,必竟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传统观念,“女孩子要过了二十五岁,就不好找了。”
在这个大学毕业生极少的年代,高不成,低不就,这些话放在岳虹的身上,再恰当不过了,为了给女儿找个好男人,老岳夫妇通过各种关系,把入选了的男青年,摆在岳虹面前,等来的还是那句话“没感觉”。
郭开山,算得上是第一个让岳虹有“感觉”的人了,也难怪,是个女人对郭开山都不会有反感,每当郭开山张口大笑的时候,他那高昂的声音,俊朗的外表,加上一口“不能刷得再白的,不能再整齐的牙齿”,很得女人欢心,没想到的是,他已经结婚了。
“咋好男人都叫别人弄去了呢?”躺在宿舍床上的岳虹,久久不能平静,她反复的捉摸,郭开山也和她一样,对她也有好感,要不然不会主动和她“作对”,要是早认识他几年的话,也许郭开山的妻子就是她。
普天之下,郭开山目前的心中,只有两个女人。一人是他的妻子关悦,他们的爱情是纯结的,是真诚的,每逢夜里作梦,他都会梦见自已小时候和关悦一起玩的情景,加上那个不听话的郭小山,他的家庭是美满的,是和谐的。
第二个女人,就是刘雪华了,她在郭开山的心目中。几乎占据了大多半的位置,每当见到她时,他的脑子里不再有关悦,他和她永远有着相同的话题,有可能上辈子。他们曾经做过“夫妻”,要么就是“亲兄妹”。或者是他的母亲。他对刘雪华的依赖,几乎胜过了所有人,他也曾私下里问过自已,“我和刘雪华的关系,只是好朋友之间的友谊吗?不,不全是。他们是惺惺惜惺惺,已经超越了男女之情,互相成了对方生活中的一部分。”
“h军工”理论学的老教授,一直很是欣赏郭开山的理论水平和学习成绩。要不是一开始就认为郭开山是个“志愿兵”的话,也许他会让郭开山留在这所学校,先是学习,等有了知识后,会让他当个讲师,教授什么的,他认为郭开山有这个潜质,可是要是“兵”的话,就什么也别说了,这个年代的“官兵之间”是那么的不一致,只要是你当了“官”,一辈子都是“官”,就算转业到地方,你也会成为某个单位的小头头。要是你成为了“志愿兵”之后,就会失去了为官的条件,到目前为止,除了刘镖是从“志愿兵”直接提干,整个r军历史上,还没有一个人做到这一点,他实属特例。
战术教员是个“大嘴巴”,他平时不是一个爱说爱讲之人,他一直很是欣赏郭开山的为人和战术休养,他也起初为郭开山只是个“兵”,而感到惋惜,可是当他后来知道郭开山是一名营级军官时,他差点高兴的跳起来,如此年青有为,是他所想不到的,就象一个粉丝一直关注着他的偶像,当他的偶像越发表现的出乎他的想象之时,他的内心是那么的亢奋,根本掩饰不住激动之情,就在上班的第二天,他把这消息告诉给了理论学老教授。
“啥,他是干部?还是个正营?”
“对,千真万确,这小子进步很快,几年前就晋升了正营,听说还是红军师的储备干部,前途不可限量。”
“唉。”
“爱什么?”
“真是英雄出少年呀,我想起了我年轻那会,不错,不错。”老教授也是从士兵保送到了军校,最后留在这里教书,他哪里有郭开山“爬”的这么顺利呀,最多是发表了几篇别人看不懂的学术论文,不过那时他也是风光无限,看着郭开山如此的仕途,他也为他感到高兴,在这里,没有人嫉妒郭开山,都说郭开山给他们留下了良好的印象。
“一会你们下课,把他领到我家里,我请你们吃饭。”
“好累,我好久没吃你的‘糖醋鱼’罗。”
“放心吧,少不了你吃的,把小岳虹也叫上,我今天没课了,我回去准备一下。”
理论学老教授夫妇是“两广”人,夫人也是学校里的教员,如今已退休在家,当老两口把一桌丰盛的酒席都摆上桌时,战术教员带着郭开山和岳虹走了进来。
“嘿,天天吃啊,伯伯,我们昨个儿才吃过。”
“我都知道了,食堂里怎么能做出家里的味道,今天我亲自下厨,你阿姨给我打下手,叫你们尝尝什么叫作粤菜。”
老教授夫妇的热情,是郭开山没有想到的,原以为请自已来家吃饭,就是一个礼仪上的感情,没想到老人的实在,让他也无拘无束起来,年青人的样子,表露无遗。
郭开山越是这样,老两口越是喜欢,因为种种原因,他们失去了儿子,看到郭开山这么英姿熠熠,神采飞扬,他们仿佛又找到了自已失去的儿子,有时老两口的嘴都笑的合不拢了。
“别光吃呀,老伴放个曲子,咱们乐呵乐呵。”
郭开山不懂“乐呵”的含义,只好呆呆地看老教授夫人动作。
这是一架很讲究的“扬声机”,看着那带有英文的标识,郭开山说出了是某国生产的品牌。
“可以呀,老郭,这个你也知道?”岳虹并没有看到那英文标识,她以为郭开山认识“这个”。
“我就是看那英文上写的,胡乱拼的,也不知对不对?”
“对,就是那个牌子,来,起身跳一曲,你和小岳虹一对,我和老不死的一对。”
“阿姨,我不太会跳,还是让老师和小岳跳吧。”
“我不爱跳那玩意,还是你来吧。”战术教员也是个“林中高手”,但他今天甘愿把机会让给郭开山。
“我真不会。”
“你怕我咋的,不会可以学吗,你忘了,我现在还是你的教员,你的老师,我命令,郭开山,来,陪我跳舞”。
“我真不会,我~。”
没等郭开山说完,岳虹一把拉起了他的手,硬把他拽到客厅之中。
理论学老教授的行政级别,不比一个陆军步兵师的师长低,所以他所对应的,也应该是“将军楼”。他家的客厅虽然不大,可也超过了四十平方米,足可以让好几对“舞人”进行欢跳,郭开山的舞步,并不象他说的那样“不会跳”,每逢周日,红军师机关都会组织一场舞会,郭开山是那里的“常客”,到了红军师医院后,舞会更是有增无减,可是郭开山的“常用舞伴”只有刘雪华,在那里,也没有人敢请郭开山跳舞,有一次张护士长仗着胆子,和郭开山跳了一曲后,迎来的是“一个月的加晚班”,理由是人手不够用。
郭开山也就在刘雪华的教导下,顺利的学完了各种舞步,他由于没有再和别人跳过,也不知自已跳得如何,所以今天谦虚一下,也有他的道理。
“可以呀,老郭,舞跳得不赖呀。”岳虹上大学时,就是班里的文艺骨干,对跳舞也有很深的功底,今天和郭开山这么一跳,就知道郭开山是经过高人传授,名人指点。
“我没有专门学过,只和一个战友跳了一阵子,这舞步都是她教我的。”
“你们部队里还有这样的能人,男的女的呀?”
“女的,十多年的老战友了。”
“她叫什么?我认识不?”
“是我们医院的外科医生,叫刘雪华。”
“哦,那我不认识,我很少有病,根本上没有去过医院。”
郭开山和刘雪华之间的关系,战术教员也知道了一些,这是胡部长私下里和他说的,原因是郭开山马上就要上前线了,他作为刘雪华的“保姆”,是非去不可的,刘雪华的大名,全北疆军区的中层以上干部,无人不知,能当她的“保姆”,自然他们之间是关系不一般,战术教员也只是猜测,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对郭开山的未来前途,更是看得深远,主动想和他结交。
跳了几曲后,岳虹说她想出去透透气,问郭开山能不能陪她,郭开山一晚上也和她熟了,也就和老教授请了假,先出去一会了。
见两个年青人走后,老教授夫人走到了战术教员坐着的沙发前,“小郭说的刘雪华,是不是他的女儿?”她用左手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的手式。
战术教员点了点头,并没有说话。
“老头子,这小郭来路不一般哪,你以前知道吗?”
“不知道呀,我今天早上才听他说,他是个干部,我看着礼节上的关系,才找他来家里吃饭,我看这小郭挺好,年纪和咱儿子也差不多呀。”
“糊涂,糊涂,我今天累了,一会他们回来时,就说我休息了。”就在战术教员面前,老教授夫人失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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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学老教授夫妇,在动乱时期有着悲惨的遭遇,也就在那段时期,他们失去了唯一的儿子。
刘雪华的父亲,有着相当长时间的军人经历,他的脚步遍步了大江南北,还有一次,踏进了“h军工”的这所校园,就在他老人家“靠边站”的那几年,理论学教授夫妇作为他的老部下,也受到了严重冲击,他们唯一的儿子,由于无人照料,病死在了家里,还有人说是“饿死的”。
改革开放后,刘父也回到过“h军工”两次,每次想看看多年前的同事,理论学教授夫妇都以种种理由进行回避,他们家受这位老首长的“瓜落”太深了,他们有一个名词,可以形容晚年的自已,那就是“失独老人”。
郭开山第一次上老教授的理论课,老教授就喜欢上了他,原因多一半是郭开山的学习成绩很好,剩下的就是他和自已的儿子年纪“仿上仿下”,要是儿子活到如今,有可能也是郭开山这个岁数。当老教授把想请郭开山来家里吃饭的事情,和老伴一说时,老伴也挺高兴,以往来家里吃饭的,大多是学校里的同事,今天来个年轻人,也算是挺好。
可是当郭开山提起“刘雪华”这个名字时,教授夫人就想起了刘父,她认为一定是郭开山为了自已在军中的进步,主动拉拢权贵,也就失去了今天请他这顿饭的意义,老夫人不高兴起来,当着战术教员的面,走回了卧房。
“你别理她,年纪大了,退休在家又没有什么事干,最近正闹更年期呢。”老教授为了给老伴找个理由,编出了一句“更年期”。这词汇在当时很是流行,只要是脾气大的人,都会说他是“更年期到了”。
“我知道,没冲我。”战术教员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在学校里任教多年,老教授夫妇和刘父之间的事,他也私下里听过一些,今天只怪郭开山提到刘雪华,那老夫人可能是在和郭开山生气呢。
岳虹也二十好几了,她一直没有和人谈过恋爱。今天和郭开山跳了两曲后,她发现自已的身上,多了股无穷的力量,尽管眼前的这个男人已有家室,但她还是愿意多和他待上一会,学学谈情说爱也好啊。
郭开山对岳虹的感觉,也从一开始的回避,变成了“无话不谈”,他和岳虹散步的一路上。一直在讲故事给岳虹听,仿佛她就是他的妹妹一样,他小时候就想有个妹妹,无奈母亲接下来生的全是弟弟。而且这些弟弟个个性格强悍,想保护他们,都没有机会。
“你咋这么能说呢,你是不是话唠啊。”岳虹几次想说话。都让郭开山的粗声粗气给压了回去。
“哦,是吧,也怪了。我以前和别人还没有这么多的话,那接下来我不说了,听你说。”郭开山的“话唠”毛病,源自刘雪华,他和刘雪华在一起的时候,往往都是这样,不管他怎么讲,刘雪华都会细心的听,有时候郭开山可以连续讲上几个小时,刘雪华的大眼睛一直盯着他,他也就越来越能讲了,今天见岳虹这么一说,也只好“欲言又止”了。
“你和我,讲讲你和你爱人之间的故事吧,长话短说。”
“我们的故事太多了,总之,我参军前每天都会和她在一起,比如一起捡粪,一起打猪草,一起去砍柴。”
“她是你们家童养媳?”岳虹突然间,想到了前几天看过的一本书,书中童养媳的年纪,比她的丈夫要大上很多,足可以当他的妈妈。
“不是,这都新中国建国多少年了,哪里还有这个,你倒挺会联想的。”
“那你说说当兵之后,你们两个人的故事吧。”
郭开山想了想,除了婚前的那次,关悦和他在宿舍里的琐事,还真没有太多的故事,最后他摇了摇头,表示无有故事。
“我算是听明白了,你们之间就是小时候过家家的感情,你参军后的感情,和她是一片空白,我说的没有错吧。”
郭开山又想了想,的确,现在他们一年都见不了几回面,唯一的每年探亲假时间,他们还要回老家看望父母,真正在一起的单独生活时间很少,现在儿子小山还闹得厉害,一见到他就烦,还谈什么感情。
“也不是,我有我的工作,她有她的事业,最起码我们彼此之间都在想念着对方。”
“那你们的表达方式是什么?”
“我们平时经常通信的,每个月都有写。”
“那是你写的多,还是她写的多呢。”
“我的多一些,她一般都是三四个月写上一封,或者家里有什么事情,给我写一封。”
“哦,原来婚后的爱情是这样的呀。”岳虹就象是个记者,她要从郭开山的口中,了解一下恋人之间的相处方式,和感情需求,究竟是些什么。
“挺晚了,咱们还是回去吧,我和老师打个招呼,就要回班里休息了。”
待两人回到老教授家里时,战术教员正和老教授在下棋,于是两人走过去观战。
“你们两个去哪里了?”
“就在河边转了转,吃饱了消消食,您夫人呢?”
“老了,累的快,上楼休息去了。”
“那挺晚了,我们也撤吧。”
次日,当郭开山上完岳虹的课后,正准备回宿舍休息,岳虹走上前去,塞给了他一封信,周围的战友都很纳闷,怎么岳虹教员会单独给郭开山送信呢,好在郭开山平时很少和战友们开玩笑,要不然的话,肯定会有人把信给抢了去,大庭广众之下进行朗读。
岳虹的信,写的很是直白,令郭开山意想不到,信是这么写的。
“郭开山同志你好,也许我写这封信有些唐突,不过我想请您重新的审视我一次,看看我们可不可以交个朋友,我这辈子朋友很少,你要是认为可以的话,请晚上在昨天的小河旁边凉亭那里等我,不见不散,岳虹。”
这信明着是一封很普通的交友信,但男人和女人交朋友,就难免让人联想到什么,郭开山决定晚上不去,之后把信点燃烧毁了。
接下来的两天,岳虹教员一直没来上课,代理的教员说她病了,还相当的严重,是“重感冒”。
“郭哥,周日我们想去看看岳虹教员,你去不?”八班长邢凯,联系了几个一中队的战友,大家准备利用休息日,去医院看看岳虹,给她买些水果,以表示慰问之心。
“周日我有事,我就不去了。”“狙击手培训大队”,不象在基层部队那么紧张,每到周日,大家都可以放假一天,有的人去邮局给家里打长途打话,有的人则会去吃点好的,邢凯见郭开山不想一同去,还以为他之前和岳虹的“疙瘩”,还没有解开,也就不勉强他了。
周日,郭开山一人来到了小河边的凉亭处,他回忆起岳虹给他的那封信,觉得一定是岳虹为了和他“约会”,让冷风给吹着了,才得的病,他要看看,这里的晚风“硬是不硬”。
凉亭的晚风果然很硬,这风吹到了郭开山的身上,让他不停的打哆嗦,但他没有走开,他要为了他的忽视他人而负责,岳虹为了等他得了病,他也要在这里吹上几个小时,惩罚一下自已。
“那边是谁呀?能不能帮我个忙。”
郭开山顺着声音望去,一个黑影好象在提着什么东西,走到近前一看是理论学教授夫人,她的脚下,放着一网兜“地瓜”,起码得有二十多斤。
“阿姨是我。”
“你能不能帮我把它搬回去呀,我腰不太好。”原来干休所新发了这个东西,由于是管发不管送,老太太只好一人提了回来,路过凉亭时,以为里头是她认识的人,才叫了郭开山。
待郭开山把“地瓜”,送到教授家厨房里放好后,教授夫人热情的说道,“你是小郭吧,前几天来家里,没把你招待好,晚上在家吃饭吧。”
“不了阿姨,我还有点事,和朋友约好了。”
“那改天来家里吃饭。”
郭开山又回到了凉亭处,他准备一宿就在这里度过了,可是他不管怎么吹风,身体还是那么壮实,没有一点感冒的迹象。
大约到了晚上九点多钟,郭开山还在凉亭里吹风,这一次他把外衣给脱了,穿着个“跨栏背心”,准备进行“感冒”。
“前头是谁呀,大晚上的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呢?”
郭开山回头望去,原来是老教授夫妇正在散步,于是穿上了衣服,走了过来,“是我。”
“你咋还没走呢,有事呀?”教授夫人以为郭开山和人约好了,此时不应该在这里呀。
“约的人没来,我想多等他一会。”
“这孩子真实在,等了一下午了,还在这等着呢,晚饭没吃吧,走,家里吃去。”
“阿姨,我不去了,我再等一会,要是还没来的话,我就回宿舍去了。”
“回去也要吃饭呀,这都多晚了,走,回家我给你下碗面条。”教授夫人不容分说,硬是把郭开山拉到了自已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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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红军战地医院”,去往“红军”前山阵地,之间的为机枪连和炮连的训练区域,他们隶属于一营部,只有到“营科目”时,他们才会派上用场,如今他们正在进行“战前准备”。
机枪连的“战前准备”,也和步兵连差不多,往往他们都要先经历过“占领进攻或者防御阵地”。
机枪连的连长一见红军师五号首长到了,马上组织人员集合,“全体都有了,停,在我面前成横向队列集合,稍息,立正。”
之后跑到首长面前,“首长同志,b团一营机枪连,正在进行训练,请您指示。”
“练什么呢?”
“报告首长,我们现在演练进入进攻出发阵地。”
“那就看你们来一动吧。”
“是。”
在机枪连连长的指挥下,手下两个排人员迅速“占领进攻出发阵地”,只见每个班的人员,快速的组装着机枪,很是麻利,之后班长向所在排的排长进行报告。
“好,排长同志,一班重机枪架设完毕。”
“二班重机枪架设完毕。”
“三班重机枪架设完毕。”
“四班高射机枪架设完毕。”
“五班高射机枪架设完毕。”
“六班高射机枪架设完毕。”
所有的人员不到一分钟,就把所有的机枪装备架设完毕,形成向前射击准备姿势。
“连长同志,全连武器架设完毕。”见所有的班长都向值班排长报告后,排长又向连长进行了报告。
“很好,不错,速度很快嘛。”
“谢谢首长夸奖。”
穿过机枪连的训练场地,便是炮连的“炮兵阵地”了,常言道,“步兵无炮。好比小孩儿撒尿”,后话是“没长劲”。一个步兵分队,只有在炮兵的掩护下,才能进攻敌方阵地,要是没有了炮兵支援,那样伤亡也会很大。
炮兵连长也和机枪连的连长举动一样,“停,稍息,立正。”
“首长同志,b团一营所属炮连。正在组织训练,请您指示。”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你们是怎么训练的吧。”
“是,各炮位准备,分解解合,在前方空地处集合。”
战士们接到炮连连长命令后,飞快的分解着各自的炮体,最后在空地处集合完毕,等候命令。
“顺我手指方向看去。在我左前方大约十五米处,为迫击炮排炮兵阵地,我命令,迅速占领阵地。”
连长一声令下。迫击炮排的排长,指挥着属下各班,快速机动到“炮兵阵地”。只见各班有两个战士用“战备锹”“战备镐”挖掘,其他人员进行迫击炮组装。很快都已完成。
“一班炮火准备完毕。”
“二班炮火准备完毕。”
“三班炮火准备完毕。”
“连长同志,迫炮已经准备完毕,是否开炮。”
“前方114高地。敌方机枪阵地,开火。”
“是,表尺289,方向向左009,敌方机枪阵地,开火。”
炮连战士按照口令把教练弹,装上之后,就结束了动作。
“首长还接着看看无炮的吗?”
“练的很好,不看了。”
当首长和刘镖走到前山主攻阵地时,已是中午吃饭时间了,只见炊事班的人员,两两抬着吃食,卖力的快行着,挨个给战壕里的战士打饭打菜,很有一番电影中的味道。
“炊事班长,中午都吃啥呀?”
“鸡肉炖土豆,小白菜汆丸子。”
就凭这两道菜,就证明了一营的伙食,是相当的好了,在团里,虽然最近几个月大家都吃的是大鱼大肉,可是那是建立在几十年省下来的“伙食费”基础上的,要是不上战场的连队,一天能见到几块肉星就相当知足了。
当五号首长和刘镖走过一道道战壕时,战士们都立正站好,首长摆了摆手,表示让大家继续吃,最后走到隐蔽部时,刘镖才快步走上前去,把那带有伪装网的门帘子拉起,让首长先进去。
“都吃着呢呀。”
隐蔽部里此时很是热闹,各连的连排长都在这里吃“小灶”,他们和战士们唯一多的是,来自关建国的好烟,一边吃着饭,一边抽着烟,这是一营干部们的习惯,这都是关建国给带出来的,不仅在吃饭的时间,可以汇报工作,还可以用香烟来沟通感情,关建国把大家都当成一家人看待,他知道刘镖一般都会到后山去吃,也就没有等他,早就开饭了。
“首长好。”
“首长好。”
众人都给首长进行打招呼,因为这里太挤,不适合起立打报告了。
“伙食不错嘛,就是烟味太大了,你们几个都抽烟哪?”
“都掐了,都掐了。”刘镖赶忙命令众人把烟熄灭。
“首长您来,也不事先打个招呼,我们好去下山接您哪。”关建国和五号首长相当的熟,他以前就是首长的“作战参谋”。
“打招呼就看不到你们平时怎么样罗,我今天来是突然袭击,我的车子在铁丝网外头就停下罗,我自已是从小路上山的。”
听了首长这么一说,关建国很是惭愧地说道,“是我们警戒不力,手下的人,没有看到您。”
“有看到的,我才一到山脚下,就让你们的哨兵给发现了,是我拿出了证件,才不让他来说的。”
众人见首长这么一说,心也都放到了心里,看来首长对他们的警戒还算是满意。
“不过嘛,也有让我不高兴的地方。”
“首长请您指示。”关建国马上站好,聆听教诲。
五号首长看了看身边的刘镖,此时刘镖满脸涨红,那个样子活象个“关公”,长长的胡子,很是可爱,首长也就转变了笑容,“没事了,没事了,来,我也没吃呢,还有没有呀,给我也来一碗尝尝。”
刘镖见首长给自已留了面子,马上高兴地说,“我去盛。”
当一大碗白米饭,泡着“小白菜汆丸子”的菜汤,上头还有几块鸡肉土豆,放在隐蔽部的“大泥桌”上时,首长笑了笑,“不错,真是美味呀,大家都坐,坐,继续吃嘛,烟也都点起来,这样气氛才好。”
众人接到命令后,相互点燃了香烟,立时小小的空间里,散发出好大一股烟气,从头顶上漂过时,就象是村民家冒烟的烟囱,随着风向吹来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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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改革开改,让不少港人来到内地投资办厂。话说郭开山老家的那座寺庙,因动乱时期毁坏,寺中僧人都已各奔东西,其中有一个年轻僧人辗转来到了港地,由于佛学精湛,聪慧过人,很快就成为了港地的一代高僧。
高僧时常想念着家乡a城,总报着有机会回来,给家乡父老做一些事情的想法,终于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他带领着“港地佛学代表团”,趁着去京城参加“宏法大会”的机会,顺便回了一趟老家a城。
高僧回来不仅出资修补了破败的庙宇,还给村里盖了所象样的小学,最后组织了众多高僧,在新建成的大庙里办了个法会,给全村人进行祈福,这才回去。
临行之前,高僧和郭母有了好许的交谈,他因早年受过郭母的恩惠,所以对郭母的要求,更是记在心里,郭母提出让他,帮着找寻去台岛的兄长,高僧一口应承了。
又过了几年,当高僧又一次回到a城农村时,正赶上年初郭父去世,为了尽当年郭母的恩情,高僧给郭父又做起了法事,超度了亡灵,在此期间,他把打听到郭母兄长的事情,对郭母进行了述说。
“您的哥哥,我帮你找到了。”
郭母自从郭父死后,一直闷闷不乐,今天听这大和尚这么一说,连忙变得神经紧张起来。
“真的假的?”
“是真的,我有一次受台岛一位高僧之请,前去参加伽蓝法会,正遇到几位当地的居士名流,就把您的这件事情和他们说了,我给他们留下了找寻的信息,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回港地一年后。突然有一天,有位老先生来我的寺里找我,说他就是您的哥哥,并且把您的信息,说的一点不差,这是他的名字,您看对不对。”
说着高僧拿出一个本子,上头密密麻麻的,书写着好多小字,郭母戴上了老花镜。认真的读了起来,只见那熟悉的字,带着几十年前的往事,令郭母越看越伤心,最后干脆掉下了眼泪。
“老人家,找到了哥哥,这是件好事呀,你怎么哭了。”
“我是高兴的哭了,我这个秘密足足守了快四十年了。我还以为他已经不在了,没想到他还在想着我呢。”
郭母的兄长,到了台岛之后,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初。就离开了军队,领了安置款的郭母兄长,就在中心城市开了个小旅店,在到台岛的快十几年间。他一直没有成家,他还在想念着老家的亲人,还有那位才新婚不久的妻子。
郭母兄长小旅店的旁边。是一家水果店,店主有位女儿,很是乖巧,她为郭母兄长的才华所吸引,也就深深地爱上了他。
上个世纪四十年代末的那场内战,把好多年轻军人,最后送到了台岛之上,但大多数人,都是职业军人,象郭母兄长这样的“高端人才”,还是十分少有。
他有着高挑的身材,白净面皮很是光滑,根本看不出他已经三十多岁,就在好心领居的撮合下,年仅十九岁的水果店老板女儿,嫁给了比她大近二十岁的郭母兄长,他们就这样结合了。
进入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台岛成为了“亚洲四小龙”之一,经济飞速发展,郭母兄长凭借着和军界的良好关系,拿到了销往日本出口平价水果的“特权”,加上夫妻同心,生意蒸蒸日上,在中心城市开办了工厂,和出租汽车公司,可谓是名声显赫,他们也有了自已的子女,只不过他们家的老大,比老郭家的郭开迎还要小几岁,和郭开维儿子的年纪仿上仿下。
郭母兄长,交友广泛,但他一直在寻找回内地老家的机会,无奈两岸局势一直很紧张,终于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叶的某一天,他从老友处得到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郭母也在托港地高僧来找他。
“夫人,我准备这几天去趟港地,你看看这个。”郭母兄长把老友处得来的郭母信息,交给了夫人看。
“这是好事啊,没想到这么多年没联系了,还能找到你妹妹,你准备什么时候起身?”
“越快越好。”
当高僧和郭母兄长交谈后,确定了他就是郭母要找的哥哥后,就提出让他写一封信给郭母,他有机会回内地,可以把信带给郭母。
“我今天来还有一个意思,那就是您能不能帮我一起回内地呀?”台岛对前往内地的人,采取封锁限制,根本不允许台人回到内地。
“我帮你问问吧,要是能行的话,这个忙,我一定帮。”
郭母兄长千恩万谢,并且留下一定的“香资”后,返回了台岛听信。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港地还属英国领地,港人回到内地,都要经过层层“把关”,何况一个和内地有着“敌对关系”的台岛人呢,无奈,高僧也就带着郭母兄长的信,回到了a城,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你几时回去?”郭母认为给哥哥去信是件大事,她要细细斟酌一下。
“我这次回来,是要给家乡建所中学,和地方政府部门的交谈后才走,不急,你慢慢准备,我留了老先生的电话,等我一回去,就帮你们联系。”
老郭家的家庭会议,就在一个周日晚上开始了,郭父已逝,郭母成了全家唯一的家长,主持起了会议。
“都到齐了吧,现在开会,我向大家宣布一个消息。”
郭家在a城众人,一听母亲要宣布大事,也就静静的聆听起来,郭父去世的这么多天,郭母精神一直不好,细心的儿媳妇发现,今天老太太特地换了件新衣服,还洗了头。
“妈,您说吧,是不是对我们有什么要求呀?”郭开迎是老郭家最尽心的“孝子”,他以为一定是郭母缺了什么,少了什么,才让大家回来开会的。
“这是件好消息,那就是你大舅和我联系上了。”
众子女一听“大舅”两字,都互相的摇着头,这个好多年母亲都不提的人,怎么突然之间有消息了呢。
“是不是台岛的那个?”众子女中,也只有郭家大姐知道这件事情,其他人都一概不知。
“就是他,他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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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对一个人来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为了给别人一个说法,年纪轻轻的郭开新,付出了三年时光,自已走进了“号子”。这三年对他来说,是漫长的,不仅在此期间,他失去了父亲,就连儿子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也不在身边。
邵琳琳没有和郭开新再次离婚,郭开新卖书店的钱,郭开迎交到她的手中时,足足有十万块,然而这十万块钱不到两年,就让她给败光了。
不能说邵琳琳是个“败金女”,只能说她社会经验不足,本想做点小生意,可是她干什么,赔什么,无奈只好找到刘升帮忙,刘升看在郭开新的面子上,就安排她到自已旗下的歌舞厅当个会计,不管她上不上班,工资是不少给的,并且是两份。刘升对她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不许和“新哥”离婚,要是离了,他就没有义务再照顾她了,她也就不是什么“新嫂”了。
男女关系对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来说,独守空房的日子很是难过,邵琳琳起初在歌舞厅上班还算是老实,可到了后来,她也慢慢学坏了,结交了不少男性朋友,有人为此事向刘升提过,刘升想了想后,说了句,“只要她老老实实帮新哥带孩子,不出大事,咱们就睁只眼,闭只眼得了,等新哥出来后,他会自已解决的。”
邵琳琳挑“男人”,基本上全是年轻的。和“小白脸”进行快活,当然要倒贴一点了,基本上她每个月的“双饷”工资,有一多半,全花在了外人的身上,有时儿子托儿所交费,她都交不出来,还要找郭开迎去要。这就是她的“糜烂生活”,其实她认识的男人,连她自已也数不过来,基本上都是“通吃”,后来别人给她起了个外号,唤为“满桌儿”,这外号对她来说,很是恰当,人如其名,恰到好处。
老黑和郭开新的关系。从郭开新开书店时就相当要好了,他对郭开新的做事为人很是钦佩,他也从风言风语中听到了邵琳琳的“做法”,既然刘升不管,他要负起,帮郭开新清理“门户”的责任。
老黑的手段比较特别,他对邵琳琳也和刘升一样,任她胡作非为,不去管她。他主要对付的是邵琳琳的“姘头”。一旦看到有人从邵琳琳家里出来,只要是个男的,难免会遭到老黑手下的一顿胖揍,最后临走时。总会留下一句话,“你小子要是再敢来,小心把你那多余的物件割了喂狗”。
尽管老黑不停的帮着郭开新“清理门户”,但终归无法进行全面破解。他也去号里看过郭开新,想把这事跟郭开新说一说,但看到郭开新后。他又欲言又止,无法开口了,他也只好等着郭开新出来,他暗下决心,自已书店利润的一半,给郭开新留着,让他出来做点生意,现在的老黑完全变了,从一开始“高衙内”式的人物,变成了“及时雨宋公明”,只要是和郭开新有关的事情,他都十分关心。
郭开新的牢狱生活,远比他想象的,要开心的多。原因是刘升和“郝棍儿”早就打好招呼,只要是郭开新所要求的,作为把兄弟父亲的老郝,都会尽量满足他。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a城监狱,传说有两个号子最为有名,一则为“肉号”,一则为“睡号”。进了这两个号子的人,不但不会受一点罪,出狱时还会长胖好多斤,原因是进这号子里的犯人,大多是有钱人,通过家人的疏通“赞助”,他们的亲人,就会进这两个号子中享福,不遭一点罪。
“肉号”,按名字来解释很好理解,就是专门吃肉的号子,a城监狱也和外头其它的事业单位一样,为了创收,他们也要拉“赞助”,来“肉号”的犯人,都得明码标价的进来几天,每天需要支付一定的“赞助费”。他们白天大多数时间是在号子里头睡觉,只有等到半夜十二点钟,才会起来开饭,吃食基本上都是以肉为主,加上白酒啤酒,不定额,随便吃,一直吃到第二天的早上上班之前,之后他们就转为了“睡觉”,天天如此,去了每天下午的放风时间,这些犯人几乎都是,处在睡觉和吃肉喝酒之间,完全就是群只会“吃喝拉撒”的货。
“睡号”,也很好解释,那就是没有酒肉,只有睡觉,想什么时候睡,就什么时候睡,平时也不用参加劳动,整天除了“放风”时间,大多数时间都是在号里度过,俗称为“睡号”。在这里的犯人,很是轻闲,除了整天数还有多少天出狱外,还有收音机听,堪称是“高干待遇”,当然了,能来这里的人,都得上交“赞助费”,一般只有“肉号”收费的一半左右,对一些中产家庭来说,两个普通工人的工资,可以在这“睡号”里度过半个月,要是没有钱了,那就不用说了,出去和大多数人一起住“大号”好了,那样情况就难说了,往往“睡号”里的犯人,都会在时间没来到之前,写信请求家人,借钱来付这个费用,以免去“大号”受罪。
“郝棍儿”作为号子里的总把头,他也没有能力把郭开新送到“肉号”中享福,原因是那高昂的“入会费”,没有来源,必竟这里他只是个“协勤”,做不了典狱长的主。
不过“郝棍儿”是可以把郭开新送到“睡号”里的,但郭开新在里头待了几天后,他提出来,不想做个“睡死鬼”。无奈,“郝棍儿”又把他调到了监狱“猪圈”,整天和猪为伍,还算是个好差事,不用天天在“大号”里和狱友争斗,抢那个半生不熟的大眼窝头。
养猪,对郭开新来说,没什么难的,可是监狱里的猪,和外头的好象不一样,这是专给“减刑人员”准备的,往往有关系,想减刑的人,都会调到这里,通过把猪养肥来立功受奖,走完了前后程序后,可以得到减刑,早日和家人团聚。
可是来猪圈一阵子后,所有的犯人,都对郭开新产生了看法,那就是郭开新的猪,长得太快了,要是只有他一人的猪,长了大膘,就说明了其他人都在偷懒,那样的话,所有人都不会获得减刑,也就失去了来这里的意义,终于有一天,有人向郭开新提出了请求。
“新哥,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换个地方,去图书室,伙房都行,放我们一马吧。”
“咋的呢,你们不欢迎我呀,我记得,我也没有得罪过你们呀?”郭开新自认为来到这里后,没和一人产生过矛盾,绊过嘴,这人的话,让他很不理解。
“新哥,您刚进来对这里的事,还不太熟悉,来这里的大多是,还有一年两年就要出去的兄弟,你看哪,家里花了不少的钱,就想叫我们在里头好好表现一下,减减刑,您这一来倒好,你的猪是又白又胖,你再看看我们的,这功也立不了呀,您跟郝老大有交情,您又是才进来,能不能请您让个道,让我们兄弟先过去,我们要是出去了,一定会好好感谢您。”
郭开新一听此人这么一说,也是云里雾里的,为了证实他的说法,他找到了“郝棍儿”,得到的结果是,“果真不假”,于是他请老郝把他调走。
“郝棍儿”想了想,“那好吧,既然你不想养猪了,就去伙房吧,那里有吃有喝的,也是个好差事。”
就这样,郭开新换了在号子里的第一份工作,他转战到了“伙房”,成为了一名“伙头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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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罐子破摔,这就是郭开新入狱以后,邵琳琳的心情。她本来应该和郭开新有个美满的家庭,聪明伶俐的儿子,更是他们生命中的延续。但是郭开新为了一个不该他负责的事情,破坏了她那一心向前的梦想,所以她要报复郭开新,她要向他示威,“你不珍惜的东西,别人都还抢着要呢。”
刘升是一个不太爱亲近女色的男人,随着事业的进一步成功,他也和别的成功男人一样,也想寻找个刺激。为了不让老婆发现,他总会趁着老婆陪母亲旅游的时候,假扮成一个好色之徒,行走于烟花柳巷之中。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a城,卖淫嫖娼是要严厉打击的,然而有些人,为了家庭的种种原因,还是走向了这条路,她们隐遁在一些大众舞厅,公园树林,之所以要出卖自已的**,背后都有着辛酸的故事。
刘升就象个“耶酥”,他临幸过的女人,他都要付给她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价钱,他的性格是双向的,一头不惜一切代价,打败商业上的竞争对手,搞得人家家破人亡。一头则是爱听取别人的“苦衷”,能帮上忙的,他会尽力去帮,他就是这么样的一个人。
邵琳琳的钱,每个月都不够花,为了能找到更多的钱,来养活那些不学无术的“小白脸”儿们,她把目标落在了刘升的身上。
有一天,她算完账后,去找刘升汇报,看到刘升一身酒气的躺在办公桌上,她报复郭开新的想法就又来了,她故意把身上的外衣脱下,露出那丰满的上身,趴在了刘升身上。
刘升在睡梦中突然间惊醒。又看到邵琳琳也倒在办公桌上,马上就明白了什么似的,跳了起来,穿上了自已的衣服。
“你干什么?什么时候进来的?”
“我干什么?我给你汇报工作,你是强拉我躺下的,你忘了呀?”
刘升哪里是这么容易上当的人,他想了想后,又检查了自已的裤子是否穿好,马上又转忧为喜道,“哦。不好意思嫂子,我刚才和几个朋友喝多了,你是不是最近缺钱哪?”
邵琳琳见他这么一说,也只好穿上了上衣,“是啊,我那儿子最近身体弱,上医院看病花了老多钱了。”
“没事,缺钱尽管找我。”刘升从办公桌的抽屉里取出了一千块钱,交给了邵琳琳。
“嫂子。给孩子看病要紧,这两天给你放几天假,等孩子病好了再来上班。”
从刘升的办公室出来后,邵琳琳掂了掂那捆“大团结”。自言自语的说道,“都说刘升驴,六亲不认,玩女人是出了名的。没想到呀,他也有害怕的时候,不要老娘拉倒。自有人要。”
就在邵琳琳自言自语的时候,有个人一直在盯着她,他就是刘升手下的“军师”兼财务经理老付,他赶忙走到刘升的办公室,想问问究竟刚才发生了什么。
“升哥,我看新嫂边走边说,你是不是又给她钱了?”
“是啊,她说她儿子病了,我就给了她一千,怎么了?”
“没怎么,我就怕你给她办了,新子出来后无法交待。”
“我说老付啊,你把我当成什么人了,朋友妻,不能欺,新子是我结拜的兄弟,我能办那事嘛,我升子再胡涂,也不会把刀把子攥到别人手里,来对付我。”
“你没听说老黑在帮新子收拾那些小白脸儿吗?用不用我也叫几个人,也帮帮新子。”
刘升摆了摆手道,“人家的家务事,咱们不要掺和,要是新子出狱了,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咱们多帮帮他就是了,现在公司的生意越做越大,我准备把鞋城的生意交给新子呢。”
“哦,原来你都想好了呀,怪不得鞋城那边一直只有个副经理呢,那一把手的位置,给新子留着呢呀。”
“我办事,你放心,我之所以不安排经理,就怕新子出来,见他抢了别人的位置,他不去干。”
刘升太了解郭开新了,郭开新就是见不得别人向自已哭“穷”的人,要是因为他的原因,把别人给顶走了,他是不会去干的,这就是讲义气。
a城监狱的“伙房”,可谓是相当的大,这里要给几千个犯人预备伙食,能来这里干活的,大多是表现好的犯人,要么就是“有根有盘的”,郭开新初来匝道,还算是老实,别人安排的活计,他都会不加选择的去干,狱友们也就把他当成了自已人看待。
“监狱把头”,几千年的中国历史上一直存在,旧社会这些人耀武扬威,喝犯人血,吃犯人家属带来的吃食,每个月还要给这些人进行“上供”,他们比正式的狱警还要霸道。
新中国成立后,马上就取消了这些人的存在,断了这些恶人的生路,给监狱带来了欣欣向荣的大好景象。
然而到了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监狱里改变了体制,在狱警原有的基础上,增添了一些“协勤人员”,他们不是公务人员,又不受监狱规章制度的限制,加上这些人大多都是从刑满释放人员中挑选,用他们来替狱警管理犯人,实际上,他们已经成为了新一代的“监狱把头”,“郝棍儿”就是公认的a城监狱总把头,他上能和典狱长对话,下可以打压各个牢口的犯人,堪称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管理伙房的“协勤”,也是一个和“郝棍儿”一样的刑满释放人员,他对郭开新的来历,做过调查,对他还算是客气,可是这里的“绿背心”却不买“郝棍儿”的账,他想整治一下郭开新,就当“杀鸡给猴看”了,好好打打老郝的脸。
“绿背心”,也是监狱犯人管犯人的制度,能穿上“绿背心”的人,大都是有管理能力,又受狱警和把头们器重之人,伙房的“绿背心”姓张。外号张大胆,他手下管理着四五十个犯人,由于他是个重刑犯,又会点子功夫,没有人敢惹他,故此连“郝棍儿”平时都要让他三分,他和老郝有仇,因此对刚来的郭开新,也不太待见他,就想找个茬口。教育教育他。
几天过后,张大胆终于找到了郭开新的短处,那就是在刷盘子时,打烂了一个,按照伙房的规定,打破了一个盘子,加罚洗一百个。
“新子,我知道你是郝老棍子的人,不过咱这地方向来公平起见。按规矩,你不能马上休息,你是刷一百个盘子呢,还是一个人打扫这几百平米的饭堂。”
“我打碎的盘子。自然要洗盘子了。”
就在郭开新马上要刷完那一百个盘子时,张大胆拿了几个有裂纹的盘子,悄悄走到了他的面前,“这里还有几个呢。你一并都洗了吧。”
由于一直在刷盘子,郭开新错过了晚饭,就当他接着洗张大胆的盘子时。突然间又听到了“啪,啪”的几声裂响。
“怎么了,怎么了。”张大胆明知故问的快步跑到了水池子旁,只见在池子里的几个盘子都已两半。
“新子,你叫我怎么说你好呢,我才给你打了饭菜,就等你干完活吃呢,你这下好,又坏了几个,你是不是故意的呀?”
“张哥,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可能太累了,我今天都洗了几千个盘子了,晚上还没吃一点东西呢。”
“新子,不是张哥我翻脸无情,按照咱们这里的规矩,坏了一个加洗一百个,要是再坏了,一个加洗五百个盘子,两个加洗一千个,你看看你坏了几个吧,这里足足有七八个了,你看着办吧。”张大胆说完后,坐在了靠在水池子旁边的木椅子,他一边看着郭开新紧张的样子,一边咬着牙,他要看看郭开新如何为自已辩解。
郭开新向来是个实在人,见自已已经犯错,只好认罚,可是当他收拾起池子里的碎盘子时,发现盘子裂的部位,很是蹊跷,都是颜色很深的“茬口”,他终于明白了,这张大胆不是什么好东西,看来他要找茬呀。
“张哥,这账你就先记下吧,今天的盘子都洗光了,明天这活我一个人干,都交给我了,你看成不?”
张大胆以为郭开新就是个软柿子,现在正好是捏他的时候,“行,咋的都行,看在老郝的面子上,你不洗能咋的,不过咱们丑话可说在前头,按照这里的规矩,你干不完活,不准吃饭,你还差几千个盘子没有洗,今天的晚饭就算了吧,三儿啊,给新子的饭倒了喂狗。”
“得了个您呢,张爷,我马上去办。”一个叫三子的犯人,快步跑到了一张餐桌前,捧起了留给郭开新的饭菜,就要往外走,食堂里站满了二十多个犯人,这些人都不敢作声,任由三子走出了大门。
郭开新由于干了一下午的活,晚上还没有吃东西,加上心里不太舒服,他早早的就躺在床上睡去了,好在伙房里的犯人,晚上管理还算很松,他睡觉也没有人拦他。
就在郭开新睡得正香的时候,好象觉得有个人在碰他,他睁眼一看,原来是睡在上铺的“威子”。
“新哥,我知道你晚上没吃饭,这是我给自已留的窝头,你吃了吧。”
望着“威子”给的夜宵,郭开新的肚子“咕咕”直叫,他恨不得马上就把它给消灭掉。
“新哥,别急着吃,倒点水,慢慢吃,小心得胃病。”
“谢谢你啊威子。”按照威子的说法,郭开新倒了杯水,把小小的窝头掰成了若份服下,一个爽“嗝”过后,郭开新的肚子有了饱腹感,他一宿睡的很是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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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小肚鸡肠”,凡是和自已“不对付”的人,都不会放过他,找个机会,总想整治一下他,好解一解自已的“心头之恨。”
有的人则“没心没肺”,从不斤斤计较,事情过去了,就当没有事情发生。张大胆就属于是这一种人,虽然让郭开新打了几拳,令他疼了好几天,但他并没有记恨郭开新,反倒和他交上了朋友,在这“伙房”,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需要干活,今天他又加上了一个不干活的人,那就是郭开新。
“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新子现在就是我的铁哥们,在这里,我们平起平坐,不分你我,以后都给我照亮点,好好伺候伺候新哥,知道了没有。”
所有的“伙头军”,晚上做总结时,突然间张大胆宣布了这道命令,这就等于郭开新已经成为了这里的“二把手”,“二当家的”了。
“叫,都给我叫。”那个叫三子的犯人,象是张大胆的“传令兵”,他指挥着众人,向郭开新进行鞠躬。
“新哥好。”这好几十人象平时都排练好的一样,“新-哥-好”,三个字说的很是整齐。
“别介呀,张哥,我是新来的,我还是干活吧,我可不想要什么特权。”郭开新做起了谦让。
“咋的呀,你不领情啊,你非得让我把这衣服脱给你是不?”张大胆抖了抖穿在身上的“绿背心”,这才是身份的象征,这是监狱管教们正式给张大胆颁发的,这就是这里的“尚方宝剑”,这有它,才叫“名正言顺”,可以管人。
“张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犯人,哪敢要你那衣服呀。”
“那么说,我说话还好使?”
“好使,您是大哥,当然说话好使了。”郭开新也学会了犯人对待张大胆的口气,算一算离出狱的日子,还有好几百天呢,要是天天打打杀杀的,活着太累,还是来个“逆来顺受”吧。
“既然我说话还好使。这事就这么定了,不要再推辞了,改天我找领导再要件绿背心,叫你穿上就是了。”
一件“绿背心”的得来,哪里有那么容易的,张大胆的这身“绿背心”,几乎是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才换来的,在这伙房里。他已经待了十几个年头了,他被法院判的是死缓,后改为无期徒期,尽管表现得良好。不停的给他立功,可是他还是离出去的日子很是遥远,因为他曾经杀了两个人。
又过了几个月,郭开新也穿上了“绿背心”。可他不知道,这件“绿背心”是怎么得来的,这是张大胆用他那两个“立大功”换来的。加之有“郝棍儿”的私下帮忙,才有了郭开新的这件“绿背心”。
监狱有奖励犯人的政策,分为“表现良好”,“成绩突出”,“立大功”等等,‘表现良好’的,往往会让管教推荐“晋级”,在周末的和亲人见面时,可以优先考虑,多给你加上几分钟。
“成绩突出”者,是指在服刑期间,踏实肯干,任劳任怨,象个老黄牛一样,一个人能干两个人的活,给所在中队产生了众大利益的犯人,得到这种评价的犯人,往往会得到相应的优待,在减刑方面,给你减一到三个月。
“立大功”,这属于是这里的大级别奖励了,一个大功相当于减刑三个月,得到这种评价的人,往往会被管教选为所在号里的“号长”,或者是“坐夜”,这是种特殊的奖励方式,就意味着你从此变成了“干部”,整个屋子里的犯人,全得听你的,相当于部队中的“班长”。
张大胆果真是讲义气,他把自已多年来,得的两个立大功资格,给郭开新换了件“绿背心”穿,由此看来,张大胆为人还是很不错的,很是“讲究”。
起初郭开新只知道“绿背心”,和普通的灰囚服代表不同的意思,可是经过几个月的系统“学习”,他才真正的了解到这东西的重要性,穿上它,就起码可以管上三四十个犯人,相当于部队里的“排长”一样,有了它,还可以换半年的减刑时间,他很是感谢张大胆为他的付出,也就更加的敬重他了。
“张哥,真是太感谢你了,你那两个“立大功”是多久攒下的呀?好不好立呀?”
“你说那个呀,不多,十年。”张大胆说话的语气银是平缓,现在正值下午两点多钟,伙房里的犯人,正是放风时间,他们都聚集在院子之间,进行“自由活动”。
“啥,十年?”郭开新的耳朵,就象让电给电了一下,这件“绿背心”的份量太重了。
“十年能立两个就不错了,我以前认识个老犯人,做了二十多年的牢,最终只得了个‘成绩突出’,死在牢里了。”威子现在和郭开新的关系很好,他平时和张大胆也是有说有笑,现在他们三人经常在一起聊天。
“哎呀,那张哥你把两个‘立大功’都给我换这个了,我太过意不去了,你看这事整的。”郭开新发觉自已好象亏欠了张大胆许多。
“你这兄弟,怎么娘们叽叽的,给都给了,还说它做甚,这两个东西,对我来说,作用不大,就算是给我减了一年,我也是出不去的,我知道你外头还有老婆儿子,有了它给你减上半年,你见天儿的日子就不长了。”
见张大胆这样说,郭开新更加过意不去起来,“张哥,我记住了,以后只要有用我郭开新的地方,只管说,小弟一定做得到。”
“呵呵,这话我爱听,不过呀,你张哥我在这里还真没有仇家,我的仇家早就死了。”
“新哥,你讲讲你是怎么进来的吧?”威子一直没有听说过,郭开新进来的真正原因。
郭开新也不隐瞒,他滔滔不绝的说起了他的往事,当他说到自已因为内疚,才把事都揽过来后,张大胆大叫了一声。
“好。新子,我就知道你是个英雄,做事光明磊落,算我没有白交你。”
看着张大胆豁然开朗的样子,威子也激动起来,“新哥,你真是个爷们,我太佩服你了,你的功夫这么好,能不能教教我呀?”
郭开新看了看威子。并没有说话,等了好几分钟,他才缓了过来,“有功夫有啥好的,我进去这两回,都是这功夫给闹的,我要是不会这东西,也进不来。”
确实是这样,当年他不“锹震老道口”的话。也引不来一群贼向他投靠,他也不会去劳教所。这回也是和人比武斗狠,才酿出了人命,他自已过不了自已感情的关。他也就自已走进来了。
“我只想强身健体,你能教我不?”
“那行,我可以把太极教给你。”
威子听后很是开心,谁成想。郭开新今时教了他些功夫,他反倒是以后惹了祸,多年之后。喝酒打伤了一个年轻人,那人回家不久就死掉了,结果他又一次进来了,这都拜郭开新当年教他内家功夫所赐。
“张哥,你是怎么进来的?”郭开新见张大胆的厨艺很是了得,他就不理解张大胆为什么曾经杀了两个人。
“还能咋进来,新子,我问你个事,你老婆漂亮吗?”
郭开新一头雾水,“漂亮啊,反正我看得挺顺眼的,特别是她穿护士服的时候,简直就是个白衣天使。”
“我老婆也挺漂亮的,在我们那片简直就是百里挑一,不过能咋的,就是因为她,我才进了这里来。”
原来张大胆年青时就是个白净的后生,后来进了国营食堂学作厨师,由于他人很勤奋,又有着一把子力气,很快就让当地的一个名厨看上了,收他做了“关门弟子”。
那名厨是个练有硬功夫之人,听说早年做过和尚,后来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动乱开始,他就离开了寺院,还俗做了厨师。
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初,当名厨扎根a城时,就想收个“关门弟子”,看了好些子人,大多是手上力道不够,最终选中了张大胆。
打那之后,名厨白天教张大胆厨艺,晚上和凌晨教其练武术,由于张大胆对气功很是痴迷,所以他在练气功的方面下了苦功,也就放弃了招式上的训练。
名厨也是从张大胆的基本功教起,本想让他学上十年八年的,系统授课,全都让他学会,没想到的是,没到五六年,张大胆就因为杀人,进了班房,关进了a城监狱。
就在张大胆二十岁的那年,他的母亲给他找了一个媳妇,人是“川妹子”,说是一个远房表亲,看了张大胆家寄去的相片后,就直接来到了a城。
“川妹子”美貌,加上泼辣的性格,很是让处在青春期末期的张大胆“脸红心跳”,他的母亲,也很满意这个媳妇,也就在张大胆二十一岁那年,他进入了家庭的这个“怪圈”。
“川妹子”是全职主妇,过了一年后,她给张大胆生下了一个女儿,之后就全心在家里照顾孩子了,一直也没有去上班,也没有找工作。
厨师这个职业,实在令每个男人都感到很累,张大胆和其他的厨师不同之处是,他下班后,还要去师付家附近的公园里,和师付学拳,这也就让他和妻子之间的感情时间,缩得越来越短了。
每到深夜,当张大胆回到家里时,妻子和女儿已经入睡。待他第二天清早去上班时,她们还没有睡醒,这一直持续了好些年。
随着张大胆的厨艺越发精湛,他当上了食堂里的二师付,当上了官,就更加忙碌了,二师付分管买菜进菜,他每天清早还要早起,去菜市场采购新鲜食材,某日,他在邻居的口中得知,他老婆给他戴上了“绿帽子”了。
得到消息后的张大胆,回家打了老婆不说,还逼着老婆承认和别人“搞破鞋”,那“川妹子”一口咬定没有此事,最后以张大胆给老婆赔礼道歉告终。
日子过了几个月,张大胆再也没有听到别人说他老婆的坏话,可是他有时回家发现,他老婆的胸口敏感部位,好象让人咬了一样,他问过妻子,妻子说是女儿咬的,可是女儿早已断奶,他没有确着证据,也只好不了了之了。
又过了些日子,张大胆所在的国营食堂,抽调人手去省里负责给开会的人员做饭,张大胆也在其中,由于突然闹肚子,他就请了假,想吃些药回家休息休息,在厨师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拉肚子的人,是不能给人做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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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天生就想当个坏人,坏人也有坏人的苦衷。
有的是为生活所迫,有的则是被逼无奈,出手干了傻事,张大胆本来就是个好人,他与世无争,就想踏踏实实过个小日子,多赚点钱,养活老婆孩子,谁成想,祸从天降,他成为了一个杀人犯,并且一下子杀了两个人。
记得那是个张大胆拉肚子的日子,本来想去医院开点药的他,走在半路上,发觉好多了,没那么痛了,就没有再去医院,骑着车子回了家。
张大胆的家,位于a城郊区的棚户区,这里全是一堂一堂的平房,户户相联,除了自家有自家独立的小院,就是那半大高的围墙了,个子高一点的人,稍稍点点脚儿,就能把院子里的情况一览无余,由于今天提早回来,张大胆特地又在胡同口买了些肉菜,准备中午给老婆孩子做点好吃的。
当他推车走到自家的院门口时,只见院门紧闭,张大胆有些奇怪,大白天难道妻子不在家?不应该呀,他的老婆自从结婚后,一时坐息时间很是规律,她也没有到处串门的习惯,每当问起她白天都干什么时,她的回答总是,洗洗衣服,打扫打打卫生,或者看看电视。
张大胆发觉有些不对劲后,就把自行车,停在了邻居家的院门前,自已轻手轻脚的推开了院门。
“张叔,休息呀?”
张大胆叫这一叫声吓了一跳,抬头一看,原来是邻居家的大男孩儿,正在房顶上看着他,由于这男孩儿只有十五六岁,平时他爸和张大胆称兄道弟,他也就整天“叔,叔”地叫个不停了。
“你没上学呀。这么闲。”
邻居的大男孩儿上初三,按道理这个时候,正是他上学的时间,而他现在正在自家的房顶上喂鸽子呢,他家的鸽子笼很是巨大,院子又很小,只好放在了“北京平”上。
“我不念了,老师说我咋学也不行,除了能上普高,连个中专都上不了。我爸说过两天给我找个班上,对了张叔,你在食堂工作,你们那里缺学徒的不?”
“我回去帮你问问啊。”
“谢谢,叔。”其实大男孩儿只比张大胆小十来岁,这一个一个“叔”叫着,让张大胆有些不太适应。
“我家你婶带孩子出去了吗?”
“没,刚才还在院子里呢,应该在屋呢。”张大胆大步走进了院子。透过窗户,他看到了一个令他想不到的情景,只见断了奶的女儿,躺在妻子“川妹子”的怀里。不停的吮吸着她上身的那两块肉,妻子“川妹子”则在炕上坐着,聚精会神的看着电视,这情景让张大胆很是高兴。因为他一直以来的怀疑从此打消了,他一直认为妻子在说慌骗他,今天一见。果真不假,那“川妹子”胸前的“记号”,真的是他的宝贝女儿给“弄”的。
“你咋回来了?不上班了呀?”
“哦,我肚子疼,请假了。”
“那去医院看看吧,开点药。”
“不用了,现在没有那么痛了,你们接着看,我给你们做饭吃。”
打那之后,张大胆活得很是踏实,一切怀疑妻子的风波,全都过去了,他又把精力放在了练武和学习厨艺上了。
张大胆的师付,在a城厨界以做素食闻名,本人又会武术,很快就让a城最大的素食饭店给请去了,担任厨师长的职务。张大胆为了能和师付学到更好的厨艺,他辞去了国营食堂“大集体”的待遇,来到了这个半公半私的素食饭店,给师付打起了下手,这一干又是一年多。
由于张大胆是师付的“关门弟子”,师付不再继续收徒。好些慕名而来,想学习厨艺的人又很多,张大胆提出,是不是可以教教别人,必竟这年头,活着都不容易,看着这么多的年轻人,饥渴的求知眼神,师付同意了,在张大胆没“出徒”的基础上,允许他自已收徒弟,这可把张大胆给乐坏了。
“师付,你说我行吗?”
“行啊,当然行了,我叫你收,你就收,我帮你把关。”
“我才二十多岁,还不到三十呢,是不是叫同行笑话呀?”
“笑话啥,谁爱笑话,谁笑话去,哪条法律规定,年轻人就不能收徒弟了?”
“好累,谢谢师付。”
“不过你挑徒弟一定要挑好,人品不好的不收,家里富有的不收,身体无力的不收,都知道了吗?”
“知道了师付。”
就这样,张大胆不到三十岁,就已经“桃园满天下了”,他总共收了近三十多个徒弟,大多是十七八岁的小伙子,这些人都十分佩服张大胆的武术和厨艺,张大胆也愿意教他们,每到下班之后,他总会带徒弟去师付教他武术的那个小公园,在那个不能再熟悉的空地上,教徒弟们“基本功”。
张大胆在师付的眼里,他自已还没有“出徒”,现在师付每周的周日,都会找个时间来公园教他,由于张大胆现在练的已经是“上乘武功”,就算旁边有人偷看,也不打紧,他们就算看了也学不会。
待师付走后,一个徒弟走到张大胆面前,“师付,你说师爷的武功高,还是你的武功高呀?”
“废话,当然是师付他老人家武功高了。”
“那我啥时候能象他那样呢,师付,我还得练几年呀?”
“和你说了吧,你看师付我,厉害不?我还没出徒呢,你小子,等着吧。”
那徒弟吐了吐舌头,跑去练功去了。
张大胆的厨艺,算是学了师付的七成,在师付的推荐下,他当上了“大厨”,凡是有高贵的客人,都是他来掌勺,师付在一旁指点,渐渐地,他对师付的感情,也加深了不少,他想用自已的工资,弥补一下对师付的情份,可是哪一回,师付都不收,还批评他,“做人要厚道一些,别整这些没有用的,我教你,是看你小子是块材料,也好把我的手艺往下传承,你要是真有孝心的话,哪天我死了,去我坟前多烧两张纸就行了。”
就在张大胆的事业,蒸蒸日上的时候,他的老婆“川妹子”,又传出了绯闻,说她不仅和一个男人有奸情,有好些男人,都去过他的家。
尽管张大胆对这传闻不屑一顾,可他还是想起了以前老婆胸口上的“事情”,也真奇怪了,自从那回他肚子痛回家之后,他老婆的胸口敏感部位,没有再红肿,仿佛他女儿“戒掉了那个毛病一样”,令他怎么思考,也找不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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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里路的飞奔,让没有练过跑步的张大胆,上气不接下气,大风吹着他那湿透的衣服,他不但不感觉到难受,而且感到这就是“生活”,这就是作为男人的“痛苦和悲哀”。
深更半夜,一个魁梧的男人拦车,大多是没有人肯停下来的,可是张大胆并没有放弃,当有的车从他身边路过时,他就飞快的追车,好象要飞身上车一样,他的这个举动,更让人有所防备了,也就随之加快了油门,不让他赶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张大胆的头脑也冷静了下来,他坐在路边的大石头上,此时他有点不知所措。
突然,远处来了一辆吉普车,张大胆还没有看清它的样子,就冲到了大道上,伸出了双臂。
吉普车停下了,从车窗户口,露出了一颗脑袋,“你找死啊。”
吉普车的车顶上,有着很明显的标志,原来这是一辆警车。
“同志,顺路捎下我呗。”
“你是哪的呀?”
“我去a城,我坐火车下错站了。”
“上来吧,我正好也去a城。”
通过攀谈,原来这名警察是个刑警,他对张大胆的职业很是好奇。
“素食厨师?那肉食会做不?”
“我以前不是学素食的,跟了现在的师付,才学的做这个。”
“全国厨师大赛?我怎么以前没听说过?”
“今年是第二届,去年是第一届,我师哥拿了个第一届的素菜冠军。”
“这么厉害呀,等会你给我留个地址,我开完会,就去你们那里品尝品尝。”
刑警的开朗,让张大胆的头脑,轻松了许多。
“你不比赛就回家去。你师付不说你呀。”
“比赛的机会有的是,今年不比,明年拿第一就行了呗。”
“这么有信心呀,看来我还真得,去尝尝你的手艺。”
“好,一言为定,我请你。”
“别了,都不容易,还是我自已花钱吧。”
“就算坐你车的车费了,怎么样。”
“那也行。”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张大胆顺利的来到了,自已家的附近,此时他并没有回家,而是找了个小旅店,住了下来。
下午六点多钟,张大胆趁着家附近锅炉房的人,都已下班,悄悄爬到了高高的烟筒上,还好现在不是“供暖期”。也只有这时候,他才能“站得高,看得远”。
不用爬到最上头,爬了几米后。自已家的小院,就映到了他的眼前,他看到了女儿在院子里的沙坑中玩耍,又看到了妻子好象在做着手工活。此时他家没有任何不同之处,直到晚上八点,他才从上面下来。因为现在已经天黑了,他又回到了小旅店,准备休息一会,过了晚上十二点再行动。
待张大胆一觉醒来,已是凌晨二点钟了,他恨自已太过贪睡,急忙和前台说了一声,就跑了出去。
张大胆麻利的翻过了自已家院墙,轻轻的推开了房门,由于他事先脱下了鞋子,他进屋时,老婆和女儿,都没有发觉,邻居的女人,今天并没有在他家里,他想了想,有可能是让他给吓着了,不敢再来了。
张大胆见家里没事,就又轻轻地走出了房门,回旅店睡觉去了。
接下来的几天,张大胆都是白天在烟筒上观察,半夜进家门探访,可是毫无一点情况,他这时彻底灰心了,一定是自已太过于明感了,才搞出了这一系列的闹剧。
明天就是周日了,张大胆打算明天回家,给女儿老婆一个惊喜,瞎话都编好了,“他让比赛给淘汰了。”
张大胆在烟筒上,正要下来,突然间他发现,邻居的那个女人,来到他家里,带走了他的女儿,女儿临走时还和妈妈做了“再见”的手式。
“没听女儿说,常去邻居家玩啊,这是怎么回事呢。”本想下来的张大胆,没有再往下爬,他想多看看家里发生的情况。
只见那女人拿着一个“小汽车”,在她家的院里,逗女儿玩,张大胆这回舒了一口气,“原来人家是看女儿长得可爱,才跟她玩一会。”
又过了半小时,邻居家的大男孩回来了,他身穿着一身绿制服,从胡同口推车过来,他没有去自已家里,而是把车推进了张大胆的家。
“原来是他?”张大胆好象找到了什么似的,从烟筒上下来,他不相信,这对狗男女会大白天,在他的家里干那见不得人的勾当。
女儿的笑声,夹杂着邻居女人的笑声,完全把张大胆的脚步声给压了过去,他推开自已内屋的房门后,看到炕上他那以前所幻想的场景。
他拍了拍正在办事的大男孩儿。
“妈,别碰我,还没完呢。”
“没完个jb。”张大胆一声大骂,上去就是一拳。
妻子“川妹子”,也看到了自已的丈夫,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害怕,而是快速穿戴着自已脱去的衣服。
大男孩哪里是张大胆的对手,他不停的护住自已的头,两腿想往炕下“出溜”。
“我干,你个小崽子,多少回了,多少回了。”张大胆一边骂,一边打,那大男孩只有哭喊的份,还夹带着“妈,妈,快来救我。”
妻子“川妹子”穿好衣服后,从张大胆的后背处踢了一脚,张大胆倒在了地上,妻子忙叫,“快滚。”
那大男孩光子身子冲了出去,张大胆起身想去追他,可是让妻子先行一步,挡住了视线。
见贼人已跑,张大胆把气撒在了妻子“川妹子”的身上,他不停的用碗大的拳头打她,妻子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默默的承受着,来自张大胆的“拳击”。
“你放开她。”
张大胆抬头一看,只见大男孩光着身子,手持着一把斧子,站在他的面前。他仔细一看,那斧子还是他家劈柴用的。
“你小子,还没走。”张大胆放弃了妻子,直奔大男孩。
大男孩显然又怕又无力,让张大胆硬生生的夺过了斧子。
接下来的,又是张大胆的一顿拳打脚踢。
穿着衣服的人,都受不了张大胆的“功夫”,何况是光着屁股的了,张大胆每踢一脚,每打一拳。都会令大男孩,“有所回应”,叫爹,叫妈的话语,不停的传出。
“扑”,张大胆发觉后背疼了一下,他有意识的前跃一步,转身一看,原来是妻子用“西瓜刀”砍自已。
张大胆的头也大了起来。他抓起了地上的斧子,上去就是一斧,妻子下意识的一闭眼,就倒下了。
张大胆见妻子已经倒下。又想找那大男孩了,正好大男孩往外跑,张大胆把手中的斧子一飞,正好钉在他的后脑勺上。
“杀人啦。杀人啦。”邻居女人早就听到了这院里的动静,当她在院门外看到倒下的儿子时,大叫了起来。她不停的叫着,不停的跑着,她怕张大胆,因为她是那大男孩的母亲,找她报仇。
张大胆并没有跑,他看到了院门外的女儿,女儿手里还拿着“小汽车”,他走到女儿的近前道,“别怕闺女,爸和你妈在这里做游戏呢,玩警察抓小偷呢,你看你大姨喊的多象那回事啊。”
女儿想进院子,张大胆呼的抱起了她,走向了胡同口的小卖店,他打了个电话给师付,之后就坐在地上,抽起了烟。
张大胆一审判的是“死刑”,可是省高院看过卷宗后,可能是同情张大胆,给他改了个“死缓,”之后他来到了a城监狱。
张大胆的女儿,一直是奶奶的照顾下长大的,张大胆的师付,把平生所学,全都传授了她,最后在本世纪零零年代,她成为了远近闻名的“素食总厨”,当别人问起她的父亲时,她总是说,“我爸对我很好,我不怪他,他快出来了,就这两年的事了。”
郭开新听完张大胆的故事后,他接着说,“张哥,你不说你不怕郝棍儿吗?这又是怎么一回事呀。”
“那是刚进来的事了,他那会还和咱们一样,都是犯人,我当时就想马上死,在这里待一辈子,我是受不了,我就想整死一个算一个,把我崩了才好呢,郝老大是a城有名的人物,我就向他下手了,没想到他单挑,还真不是我的个,呵呵,我把他给摆平了。”
看着张大胆说话的样子,他是那么和颜悦色,他好象在为他的成功,而述说。
“后来,郝老大没有和我一般见识,他马上就要放出去了,可能是不想惹事,不过我是吃了不少的苦,还落下了毛病,你看这,还有这,这扒拉都是电棍留下的,后来政府看我会做菜,就让我来这里了,算起来,有好多年了。”
“那你跟我说,你那两个‘立大功’,是十年换的,你也没有进来十年呀?”
“这是我用命换的,在此之前,听说最早有个‘立大功’的人,通过五年,才申请了一个,这可是咱们这里最短时间立的了,我一共立了两个,咋的也得顶上十年呀。”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我还合计呢,听说穿绿背心的,都会有减刑,你老人家要是进来十年了,早该减刑了,为啥还是这样呢。”
“减了,减了,听说《刑法》改了,象我这样的人,可以改为二十五年了,我看挺好,总比一辈子出不去的好。”
“那是,等你出去了,你外孙可能都要上大学了吧。”
“对了新子,你刑期短,你要是出去了,记得看着我闺女呀,别让小流氓骚扰她。”
“放心吧,张哥,我指定把她当成女儿看待,要不是我那儿子太小了,我们做个亲家还可以。”
“你儿子多大?”
“快上小学了。”
“那不行,我闺女上中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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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了张大胆的故事后,郭开新的心理不是个滋味儿,“张哥,要是现在你还在外面的话,你老婆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你还会那么做吗?”
张大胆拍了拍郭开新的肩膀道,“你是说假如啊?”
“对,假如。”
“不会了,我都看开了,我已经好久没有和人打架了,熊你也是看着你才来,杀杀你的威风,你向他们打听打听,我老张啥时候欺负过别人,你要不是老郝的人,我才不会动你呢。”
“那你为啥还要把‘立大功’给我呢?”
“咱们都是练功夫的人,你还年轻,出去了可以干点别的,教教徒弟啥的,你不说,你还有老婆儿子嘛,早出去不好啊。”
“主要是我觉得过意不去,要不我找政府,把这件背心给退了吧。”
“傻狍子,人家这么听你的呀,叫你穿,你就穿着,说不定,我外头的事,还指望你帮忙呢。”
见张大胆这么一说,郭开新也就心安理得的穿着那件“绿背心”了。
在张大胆和“郝棍儿”的帮助下,郭开新“进步”的很快,他不仅学会了伙房里所有的技术活,还私下来教这些人“练武”,原因是这些人太佩服郭开新了,总想让他教拳,就算出去了,不再打架,防身也好啊。
张大胆的“硬功”,不是一朝一夕能练成的,郭开新也从他的身上,学了几套功夫,特别是“硬气功”。
在郭开新习武的历程中,主要还是师付老朱的本领,老朱以“内家功夫”为先,就算是运用吐气纳新的“气功”,也都是柔软之气。所以郭开新向来瞧不起练气功的,他认为那些所谓“气功”。都是骗人的,真正遇到了敌手,根本无用武之力,最多是“傻小子睡凉炕,全凭火力壮罢了。”
可是张大胆的“气功”,倒不同于老朱的本领,他着重于“以硬碰硬”,稍一运气,就“刀枪不入了。”张大胆对郭开新的传授,没有丝毫保留。他知道这功夫要是用到象郭开新这样的人身上,他是不会“以武压人”的,反而会造福于“百姓”。
“张哥,要不我把我的太极教给你吧。”
“我学那干啥,我不学。”
“那你的功夫都教给我了,我的你又不要,我不又搭上你一个人情了。”
“这样吧,你出去了,赶上个年节的。要是想你张哥了,你来这里看看我,带东西,不带东西啥的。都是次要的,这下你看行不?”
“行,太行了。”
“早操”,军队中需要。号里也需要。当穿着绿背心的郭开新,带领伙房的“战友”们跑了几圈后,他们就在食堂的前面空地上。练起了武。
“一,二。”
“哈,哈。”
“给我蹲深点,胡弄洋鬼子呢呀。”
“不行,还得低,我都说几遍了。”
张大胆刚当上这里的老大时,也想搞这个,可是犯人们都怕苦怕累,也就没有实行,现在不同了,经过郭开新的“钢锹震群寇”,弟兄们学武的心劲,也就高了起来,张大胆就象个“总教头”一样,不停的穿梭在队列之中,郭开新在带大家伙练武的同时,还会用余光瞄瞄管他们的“政府”,看着他们轻松的样子,知道他们也很满意自已的表现。
“练武”本来是件好事,可是上升到“犯人习武”,那就不能不说一说了,当号里的一号人物“典狱长”,知道了这件事后,马上着手进行了调查,最后他亲自找了一下“郝棍儿”。
“我说老郝啊,那个叫郭开新的犯人,和你是什么关系,你怎么这么护着他。”
“一哥”很少亲自找“郝棍儿”谈话,听了他这么一说,“郝棍儿”也不知如何回答为好,他不敢冒然说话,目前还没有摸清路数,要是说错了一句话,反倒害了郭开新。
“你不说就行了呀,我可查过了,他就是你的人,讲讲吧,坐下说。”‘一哥’扔出了一盒烟,正好扔到了“郝棍儿”那头。
“郝棍儿”没有抽烟,他板板正正的坐在了椅子上,双手放在自已的膝盖上,“他就是我外甥的把兄弟,咋的了,他最近表现不挺好吗?”
“挺好?挺好个屁,你有空去问问他,是不是想搞点事出来呀,在这里待着,本本分分,踏踏实实就行了,不要当出头鸟。”
“郝棍儿”见一哥生了气,他也坐不住了,“领导请指示,他究意是哪方面做错了,我脑袋笨,我也没看出来呀。”
“你没听说他在教伙房的人打拳哪,把他们都教成李连杰了,还要我们做什么,是不是想造反哪。”
“我回去叫他不要教了,请您放心,这孩子就听我的。”
“不是不让他教,可以教点别的嘛,比如说学学文化,唱唱歌,实在不行踢踢足球也好啊,非得练武啊,还真把自已当作‘陈真’了。”
从‘一哥’办公室出来,“郝棍儿”马上找了郭开新谈话,对他进行了‘劈头盖脸’的批评。
“我说小新子,你是不是给我整事,一哥可说了,你教犯人练武,是不是想反对‘政府’管理呀,你的心让狗给吃了呀,算我白帮你忙了,你还真以为这破‘绿背心’,是张大胆给你换的呀,姥姥,要是把这里当成做买卖的地方,那你就傻了,还不是我,象条狗一样,来回来去,帮你争回来的,你算是让我伤透心了。”
郭开新想了想,也觉得不应该教犯人“习武”,赶忙回答道,“郝叔,我年轻,是我错了,以后还望您批评,我回去就告诉他们,不让大伙练了。”
“你小子啊,看到你,就想起升子了,听说这小子在外头,惹老多祸了,你要是出去了,帮我看着他点,我就这么一个~”,“郝棍儿”刚想说“儿子”,忽然间想到了什么,欲言又止了。
“你和我学一遍,你打算怎么和你那帮手下说。”
“我就说,政府不让练。”
‘郝棍儿’狠狠地拍了一下郭开新的头,这也就是他拍,要是换了别人,郭开新一定生气,“真笨,这还用我教你呀,说话都不会说。”
“那我怎么说呀?”
“自已回去好好想一想。”
在号里“一哥”的打压下,郭开新只教了几天的‘拳脚’,这件事就流产了,在伙房,也只有郭开新才能练武,这是管理人员们特批的,何况他最近也迷上了张大胆的“气功”,练这功法是个慢活,只见他总是打坐着睡觉,平时干起活来,也是“吐旧纳新”,很是快活,伙房里的人,都认为他“傻了”,还真把自已当成“霍元甲”了,整天玩什么“迷踪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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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开新为自已做的‘好事’而高兴时,老板娘“胖姐”,怒气冲冲的走进了店里。
“昨天你是不是多管闲事来的?”老板娘的口臭味,今天更加大了,一定是早上起床没有刷牙,她上来就问了一句,从她口中散发出来的味道,差点把郭开新给“击倒”。
“老板娘,你说的是什么事啊?”
“你别跟我装糊涂,我说的事,你知道。”
“哦,昨天他们本来想偷咱们店,让我喊了一句,给吓跑了,最后我出来,就说了他们两句,他们就把货,给人家留下了,开车走了。”
“掰,瞎掰,接着给我掰,平时看你挺老实的,以为你是个‘软脚虾’,看来是我看错你了,我一会就给老郝打电话,你痛快给我走人。”
郭开新感到很是迷糊,自已干了这么久,任劳任怨的,到了月底一个大子都没有拿到,自已还亏着呢,听这老板娘这么一说,好象是他欠了她钱一样,于是就走到了后院,收拾起了东西,就等“郝棍儿”前来接他了。
下午两点,“郝棍儿”果真来了,他和老板娘在前头聊了半天,之后走到了后屋,找到了郭开新。
“新子,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我接了电话后,还以为你出什么大事了呢,这活给你找的老不容易了,你要珍惜,懂得感恩,知道吗?”
“郝叔,我不想在这里干了,你带我走吧。”
“走?去哪呀?”
“我哪知道去哪,回里头去呗,反正我在这里待的没啥意思。”
“胡说,你把话给我收回去,还反了你了,自已是谁。都不知道了呀,行了,你和我走吧,车上说去。”
“我拿东西。”郭开新还是想走,不想在这里干了。
“回来的,先跟我走。”
当“郝棍儿”和郭开新走到店门口时,老郝满脸笑容道,“弟妹呀,我回去好好说说他,一会就有人。来换他的班,我先走了呀。”
“郝大哥,玻璃帮我擦亮点,晚上我姑娘回来。”
“你放心吧,指定擦得和没有一样。”
“真会说话,你办事,我放心。”
郭开新见老郝一见到这个女人,就变成了个“哈巴狗”,他很不理解。可也不敢多问,直接上了那印有“司-法”字样的面包车。
车子开走后,郭开新首先开了口,“郝叔。我们去哪呀?”
“去擦玻璃。”
“谁家呀?”
“刚才那女的家,你咋这么多废话呢,叫你干啥,就干啥呗。整天这么多为什么,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呀,跟个小孩儿似的。”
郭开新从后视镜中。看到了“郝棍儿”的嘴脸,显然他对自已的表现,很不满意,于是就停止了自已的口,不再继续问题了。
这是一套大约差不多二百平的楼房,从大院入口处的牌子上可以看出,这里属于一家事业单位,是他们的家属楼。
楼高六层,郭开新和老郝进的是四楼的一个房间,打开阳台窗户一看,这套房子,简直就是这个小区的“楼王”,郭开新从客厅的照片中看到,老板娘的一家三口,他们还有一个女儿。
“动作麻利点,给你一小时,把南屋和阳台的玻璃给我擦出来。”平时根本不干活的“郝棍儿”,现在也亲自动手了,他给自已安排的是,另外两个屋子的玻璃,外加室内卫生。
老郝都这么卖力气的干活,郭开新也不能偷懒了,好不容易两个人干了差不多两个小时,才把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我渴了,郝叔,冰箱里的汽水,能喝吗?”
“渴了一会下楼,我给你买,还没有落的地方了吧,走,咱们走。”“郝棍儿”一边把郭开新从屋里推到门外,一边用拖把,把他们留下的脚印擦掉,最后还脱下了鞋子,把拖把送到了阳台那边晒好,郭开新越看他这么做,越觉得可笑,这号里的老大,此时就是个“家庭主夫”,活干得还算是麻利。
“让开,别在这儿挡道。”从楼下走上来一个小姑娘,看样子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模样虽不是特别漂亮,但长得还算是“清秀”。
郭开新让自已的身子靠了墙,给小姑娘让出了空间。
小姑娘见老郝光着脚在屋里,问了一句,“是我妈让你们来的吧?”
老郝一见,马上就又笑开了,“是姑娘吧,都长这么大了,对,是你妈叫我们来的,帮你家打扫打扫卫生。”
小姑娘回身又看了看郭开新,“这位叔叔是不是头一回来我家呀,眼生得狠。”
听小姑娘这么一说,郭开新的鼻子,差点没气歪,自已还不到三十岁,这小姑娘的嘴,咋和她妈一样,这么刻薄呢,他没有敢出声,而是立直的站着。
“对,他是我的一个亲戚,没事我走拉。”
“谢谢你了。”
“没事。”
从老板娘家出来,郭开新实在憋得不行了,“郝叔啊,你说她家的人,都这样啊,连句人话都不会说啊。”
“当然了,要是会说人话的话,那就不是他们家了,回去吧,对了,你会开车不?”
“会呀,咋了郝叔?”
“那就行了,劳保商店,看样子,你是回不去了,走,我给你再找个活干,这回你给我老实点,你那减刑的事,快办好了,你夹尾巴,也得给我夹两天。”
“谢谢郝叔,我一定好好干。”
郭开新的又一份“工作”,是小公汽的司机加售票员,这条跑郊区的线路,目前只有个体小巴进行营运,郭开新由于第一次跟车,他不懂得线路,他现在是售票员。
“上车了,上车了,去往甘井子的。五毛钱一位了,马上就要开车了。”郭开新的嗓门很大,他脖子上挎着大号的“钱兜”,手里拿着手撕的“车票”,真的和“个体户”一模一样了。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运营,今天的收入,有近二百块钱,司机是个大块头,老郝叫他“闷头”,由于比郭开新看着年岁大一些。郭开新也就叫他为“闷头哥”。
“我说闷头哥,咱们晚上睡哪呀?”
“多少钱了?没给人找错钱吧?”
“我看了撕的车票根了,对了一下,没错,有二百八十多块钱。”
“行了,都累一天了,走,买点吃的去。”
“闷头”从收入的二百多块钱中,拿出了三十多块钱。留了“二百五”,放到了“钱兜”里。
之后他们买了些熟食和啤酒,馒头一类的东西,又把小公汽。开到了一个很偏僻的小院里。
“到家了,到家了,老婆,我回来了。”
只见一个瘦高的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小女孩儿,走了出来,“回来了呀。累坏了吧。”
“新子,这是你嫂子。”
“嫂子好。”
“媳妇,这是新子,以后他就跟我了,你把西屋好好收拾一下,让他住下。”
“原来跟你的罗子怎么不干了呀?”
“哦,他到点了,回老家了。”
郭开新听着夫妻二人的对话,一头雾水,他没有多问,进屋收拾了一下,就随着“闷头”夫妇一同进餐了。
一连几天,“闷头”都是自已开车,并没有让郭开新来开,郭开新也不提问题,因为他知道,“要是别人想告诉你的,自然会让你知道,要是不想说的,最好别问,反倒伤了兄弟感情。”
一天晚上收车,郭开新发现,自已的屋子里,多了台黑白电视机,他料想一定是“闷头”夫妻帮他准备的,于是就在饭桌上说起了感谢的话。
“大哥,大嫂,谢谢你们多日来的照顾啊,还给我那屋,放了台电视机。”
“都是自家兄弟,别客气。”‘闷头’一边喝着啤酒,一边说道。
“那电视机是我妹子装的,买的旧件,没花多少钱。”
“啥,这宝贝玩意,还能自已装。”郭开新还是头一回听说,还有人会自已组装电视机。
“是呀,一会她就来了,你要想知道,你问她。”
话音刚落,一个二十左右岁的年轻姑娘,走进了屋子。
“都吃着呢呀。”
“说曹操,曹操就到,刚才还说你呢,咋的,吃了没?一块吃点儿?”
这个年轻女人很是漂亮,要不是她身穿着布衣,郭开新都能把她当作“电影明星”看待,他直愣愣的看着进来的女人,可是那女人并不在意。
“姐,你说的就是他吧,你是新来的?”
“对,我叫郭开新。”郭开新见人家问起了自已,马上站起来进行解释。
“我叫薜丽荣,认识一下吧。”年轻女人主动伸出了手。
郭开新并没有伸手去握,“听说你会装电视?”
“是呀,你屋那台就是我装的,我专门去学过。”
“那你太厉害了。”郭开新和薜丽荣的话很多,聊的久了,反倒让“闷头”夫妇很是闹心。
“你走吧,你姐夫开车都累了一天了,你还让他休息不了。”
“姐,你撵我走啊,叫我走,我就走,那我多没面子,我非不走。”
“你不走,一会妈非得来找你。”
郭开新见两个女人这么一说,他也看了看那个只会“当当”响的大摆钟,已经晚上十点多了,于是说道,“大哥,大嫂,我回屋去了。”说罢走出了屋子。
“哎,你别走啊,还没聊完呢。”薜丽荣就象见到了许久未见的好朋友,她还想和郭开新继续聊聊。
“不行了,明早还得出车呢。”
“真没意思,我也走了,明天接着聊啊。”
“好的。”郭开新的心情格外的好,他美美的睡了一觉,一觉到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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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a城郊区的这种“小公汽”,郭开新以前从来没有坐过,因为这东西“太过于单薄”,加之司机走两步一停,车厢里的人,又挤得要命,实在让他心虚胆颤,现在成为了这种车上的售票员,更让他为自已的安全担心了。
不管怎么害怕,可该做的生意,还得做,郭开新守在门口,头朝车外,不停的叫喊着,“还有没有上车的了,马上就要开了,五毛钱一位啦,没有上车的,就要走啦。”
“别喊了,该上来的都上了,快走吧,我还急着上班呢。”一个上车等了好久的男乘客,着急的说道。
“马上走,闷头哥,没有人上了,咱们走吧。”
车子并没有发动,郭开新想上前提醒一下“闷头”,但发现他在通过后视镜看自已,也就接着走下了车门,“还有没有上车的了?五毛一位,五毛一位。”
经过几天的磨合,郭开新发现,‘闷头’从来不听他的‘指挥’,他有他的路数,当经过每一个车站时,他到达的时间,前后不差一分钟,这不是碰巧,向来很准。
‘闷头’开车的时间,从来不和人交谈,他的双手,总是放在那个破方向盘上,两只眼睛更是聚精会神地看着前方。
“小伙子,我就爱坐你们这车,开得稳当,就算站着也不会晃悠,其他的车,我也坐过,司机总急刹车,你看我这胳膊,就是上个月给碰的。”一个老大爷坐车,郭开新几天都看到了他,他和他说过,他是在一家工厂里“打更”的,听今天他这话,显然对郭开新他们车的服务很是满意。
“闷头哥。大爷夸你驾驶技术好呢,听着了没有啊。”
‘闷头’还是不说话,郭开新这些天发现,他有个规律,只有在车到终点的时候,‘闷头’的双手,才会离开那个方向盘,才会起身和他聊一会,‘闷头’这个人平时话不算多,只说有用的。无事闲聊,他不会和你应答攀谈的,郭开新也没有细问,他的身份,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属于“特勤人员”,后来他又想了一想,‘闷头’在这里,有老婆。有女儿,一起住,很明显,他和自已是不一样的。
“今天一共进了多少?”收了车。“闷头”口中的第一句话,总是这一句。
“二百七十九。”
“这么少?”
“和平时差不多啊。”
“明天你开车,我卖票,路都看明白了吧。”
‘小公汽’的这条路线。其实没有什么弯路,郭开新早就看得一清二楚了,“看明白了。明天你真叫我来开呀?”
“废话,不让你开咋办,一天就收入这么点钱,你让我喝西北风啊。”
郭开新听了此话,觉得心中很是难受,他没有再说什么,接过了‘闷头’所绘的‘手制地图’,看了起来。
‘闷头’交给郭开新的地图,就是标有二十几站的行车路线,上头画得很是详细,出车是几点,每站之间行车的时间是多长,最后到达终点的时间,都包括在内,当晚郭开新没有再看电视,而是细心的研究着,明天的工作。
“郭开新。”
郭开新没有回答,他知道来的是谁了,能天天来他这屋的,只有‘闷头’的那个小姨子了。
“没在家。”
“没在家,还说话呢,咋的呀,不高兴啊。”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事多,明天我还要出车呢。”
“我姐夫让你开了呀,他还真信得着你。”
“他嫌我卖票卖的少,他要自已卖了。”
“你以前开过什么车?”
“轿车呗。”
“那这车你会开吗?”
“我想都差不多吧,一回生,二回熟呗。”
“你开车稳当点,要不我姐夫会骂你的。”
“你先回去吧,你在这里,我真的看不下去了。”
送走来人后,郭开新拿着纸和笔,又把‘闷头’的地图誊写了一份,最后上炕休息了。
别看“闷头”平时不爱说话,但作为售票员,叫起客来,大声得狠,仿佛整个中巴车,都在他的骂嚷声中,来回乱颤。
“上车了,上车了,马上就要开了,有座啊,上吧,大姐,下一趟还要等上半个小时呢。”
一个女人上车后,发现已经没有了座位,就想下车,结果让‘闷头’给拦住了。
“大姐,别走啊。”
“你不说有座嘛。”
“哦,你先做这里”,‘闷头’把自已卖票的座位,让给了‘大姐’。
见已经没有人上车了,‘闷头’开了口,“新子,开车。”
接到命令后,郭开新一脚就把油门踩到底了,‘小公汽’向前一窜,开走了。
“你能不能行了,加油慢点,车里乘客都晃悠了。”
郭开新是第一回开这车子,这车子自然不能和轿车相比,见挨了骂,他开车也就稳当了许多。
郭开新还发现,当他一只手离开方向盘时,都会听到‘闷头’咳嗽的声音,他觉得好玩,就隔一段时间,表演一次,有时开得慢了,还会双手离开方向盘,以展示自已的驾驶技术,这样一来,‘闷头’的咳嗽声音更大了,郭开新也就不再双手离开方向盘了。
好不容易到了终点,按照发车时间,下班车要在二十分钟以后,于是郭开新把车停到了路边,自已跃过了一个土坡,撒起尿来,等他方便完上来的时候,他发现‘闷头’正在土坡上,看着他呢。
郭开新冲他笑了笑,走上了山坡。
“咣”,只见‘闷头’没等郭开新上来,上前就是一脚,好在郭开新练过,他一闪身,躲过了这一记“重脚”。
“还躲。”‘闷头’又是一脚,向郭开新踢了过去。
“闷头哥,你这是啥意思呀?”郭开新又躲开了,他不明白,为啥‘闷头’会无缘无故地踢他。
“你小子可以呀,踢你还敢躲,你给我站住。”
“你不踢我,我就站住。”郭开新一边躲闪着,来自‘闷头’的重脚,一边不忿的回答着。
跑了好一阵子,‘闷头’的脚,始终没有踢到郭开新,他也累了,站住大口地喘着粗气,“行了,你个猴崽子,我不踢你了,行不,你站那,我保证不踢你。”
郭开新站在了原地,“我哪个地方做得不对了,你说我就是了,干嘛动手啊。”
‘闷头’走到了郭开新的面前,他用手勾了一下郭开新的脖子,在他耳边说了句,“不踢你,我怕你记不住。”
还没等郭开新说话,‘闷头’的另一只手,攥紧了拳头,狠狠地打在了郭开新的胸口上,这力道很猛,差点把郭开新打得背过气去。
要是平时的话,郭开新见有人打他,总会还以颜色,干倒对方,今天他没有反击,而是装作胸痛的样子,顺势蹲了下去。
这‘招’果真好使,‘闷头’见他蹲下不动,急忙也蹲了下去,关心的问道,“没事吧?”
郭开新猛的站了起来,反倒把‘闷头’吓了一跳,“没事你来试试,让我在你的胸口上,打上一拳。”
“你凭啥打我?”
“那你又凭啥打我呢?”
“不凭啥,就凭你和我干。”
郭开新没有再和他继续‘犟’下去,他心里有好多的话,没有再说出去,他直接回到了车里,坐在了驾驶员的位置上,装作睡觉。
‘闷头’见郭开新没有再‘反夹’,他也回到了车上,看着装睡的郭开新,大声说道,“打你不对呀,你瞧你开车得瑟的样子,还跟我装呢呀,一个手扶把,你知道不,这车上好几十人呢,要是肇事了咋办,你负责啊。”
郭开新闭着眼睛听着,眼泪不由自主的从眼角里流了出来。
“还好意思哭呢,你不冤枉,你下回再这样的话,我还削你,你要记住,你是司机,你要对全车人的安全负责任,小样,还掉几粒‘猫崽儿’,把眼泪给我憋回去,你还是个大老爷们不?”
‘闷头’一改往日和郭开新的无话可说,他足足讲了近二十分钟,最后说了句‘时间到了’,就让郭开新开车了。
晚上收车时,‘闷头’说进了‘三百多块钱’,可钱郭开新一分也没有看到,只是感觉到晚餐加菜了,多了一盘‘猪头肉’和一小盘的‘五香花生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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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屋里的郭开新,没有开电视,他躺在炕上,看着天花板,他对‘电工’今晚的表现,很是满意,看来薜姑娘没有找错人,这小子‘很会做人’。
又过了十几分钟,郭开新刚想看电视,就感到屋子里,象是地震了一般,呼呼悠悠起来。
“咣咣”两声,只听得东屋一阵摔东西的声响。
“你吗了个b的,还在这里跟老子装,你给老子滚,别在我家跟我得瑟。”‘闷头’的叫骂声相当的大,郭开新在西屋炕上坐着,都发现屋子不停的抖动。
“你也滚,别在这里跟老子白话了。”
之后,郭开新又听到了几声“摔门”的声音,他判断出,一定是薜姑娘和她的对象走了。
郭开新赶紧闭上了自已屋子里的灯,他不想再惹‘闷头’生气。
次日,当‘小公汽’到达终点后,‘闷头’拿出了午饭,和郭开新一起享用。
“新子,你昨天几点睡的?”
“你叫我回屋,我就躺下了,咋的了,出啥事了?”
“我这屋骂人,摔东西,你听见没有?”
“没有呀,你骂谁了?”郭开新装作不知情的样子。
“唉,和我小姨子呗,还有她对象。”
“是什么把你惹得生这么大的气啊?”
“借钱呗,我就没有见过这样的,第一回见面,就朝我借钱。”
“哦,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就这事啊,还值得你生这么大的气。”
“本来我看那小子还中,说话挺对我脾气的。后来越说越下道了,吗了个巴子的,老子有钱,也不借给他。”
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闷头’还在不停的骂人,他吃一口饭,就骂一句。郭开新觉得可笑,他还会时不时的加以配合,‘闷头’骂得更起劲了。
下班收车时。‘闷头’说进了差不多四百元钱,郭开新向来对这不感兴趣,他也知道,每个月的月底。他们都要去‘劳保商店’进行‘交租子’。按照‘闷头’当初的表现,他判断出,有可能一天的租子有‘二百五’,这多出来的钱,就是用来吃饭和加油了,再有剩的,可能也就让‘闷头’揣走了。
晚饭后,郭开新一人在西屋看电视。就当他看得正酣时,薜姑娘推门走了进来。
“稀客呀。”郭开新把语调拉得很长。
“咋的。不欢迎啊。”
“欢迎,能不欢迎嘛,你对象没来呀?”
“甩了。”
“谁信哪。”郭开新没有坐起来,他用胸口压着枕头,还是直盯着电视屏幕。
“真的,早上才黄的。”
“黄了好,黄了好,省得到处借钱。”
“新子,要不我跟你得了?”
“跟我?得了吧,我怕你姐夫,要是叫他知道了,非得把我给吃了。”
“说正经的呢。”薜姑娘蹲了下来,她那漂亮的脸蛋儿,只跟郭开新有不超过二十公分的距离。
郭开新‘忽’地坐了起来,‘你是不是有病啊,我都和你说多少遍了,我有老婆,有孩子。’
“我知道呀,不过你都进来快二年了,你敢保证,她还在想你呀。”
郭开新没有说话,他合计了好久。
“这年头,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我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想听不?”
“不想听,你有事没事了,没事赶紧给我走,给我滚蛋。”
“有事啊,新子,你能不能借我点钱?”
郭开新把自已衣服兜的‘里子’全都掏了出来,“我有钱吗?你看看,我的兜比脸都干净。”
“我姐夫没给过你钱?”
郭开新摇了摇头,意思是说“没有”。
“那要是我帮你把钱给要回来了,你能不能把钱借我?”
“我都和你说了,我没有钱,我干活就是白干。”
“说好了哦,你不要反悔。”没等郭开新确认‘借钱’,薜姑娘就跑出了屋子。
又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只见薜姑娘把一张纸条,摔在了郭开新的面前,郭开新打开一看,上书“今借郭开新五百元整,薜丽荣”。末尾名字处还按了个食指手印。
“谁给你的?是不是闷头哥?你找他要钱了?”
“是又怎么了,我是替你要的,钱我先用着,过两天还你,利息我没写,就当是朋友之间拆借了,欠条收好,我先走了。”
郭开新还想说什么,薜姑娘风一样的飞走了,他想起身和‘闷头’说说清楚,可是看那东屋电灯已黑,他也就脱了衣服睡去了。
次日,郭开新把薜姑娘的那张欠条,交给‘闷头’看。
“闷头”笑了笑,“就这事啊,我小姨子不还你钱,我还你,放心吧,差不了。”
“我说的不是这个事,我说是我哪里有钱的事。”
“哦,你说这事啊,我给你解释一下吧,新子,经过这几个月相处,我品了品你这兄弟,对钱财不在乎,也就没和你谈这事,今天既然都说开了,我把咱们算账的比例和你说一下。”
“别了‘闷头’哥,你不用和我说这些,我钱一分不要。”郭开新知道他想说什么,伸手捂住了‘闷头’的嘴。
‘闷头’一把推开了郭开新的手,“干什么,和你说正经事呢,你是老郝介绍来的,咱们亲兄弟,明算账,去了份子钱,一家一半,你的那份,我都给你存着呢,哪天走了,我全拿给你,你要零花的,只管找你嫂子要,为啥不给你手里放零钱,就怕收车算账不好算,多了还好,要是缺了啥的,伤了兄弟和气。”
“闷头哥,我只想和你说,我新子不差钱,我来这里,你和嫂子挺照顾我的,供我吃,供我喝,这就够了。”
“你听我的不?”‘闷头’伸手抓住了郭开新的手。
“听,你说的,我全听。”
“听我的就好办,就这么定了,你哥我信佛,信报应,多出来的钱,也不属于我,听着没?”
郭开新没有再和他‘犟’,只好点了点头。
一个月后,薜姑娘很讲信用的,还给了郭开新五百块钱,还多加了一盒“大重九”。
“好借好还,再借不难。”
“现在我拿这钱也没有用,你有用的话,先用着吧。”
“你真是这么想的?”
“是呀,咋的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对了,新子,我求你点事呗?”
“什么事?”
“你看你,白天开车,你这屋子空着,我想从你要把钥匙,我用你这屋,干点啥。”
“我这屋子没有锁啊,你爱来就来呗。”
“我有啊,你说行不行吧。”
“那行,白天你用,晚上我用,这下行了吧。”
很快,郭开新的西屋,就让薜姑娘上了把‘暗锁’,她把钥匙给了郭开新一把,之后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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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新所住的“西屋”,让薜姑娘安了把“暗锁”,虽然自已有一把钥匙,可是郭开新总觉得对不住‘闷头’,人家的房子,没经过主人允许,就加了把锁,就算是‘闷头’的小姨子装的,那也得和‘闷头’打个招呼为好。
‘闷头’听了郭开新加锁的事,不以为然道,“加锁也好,我家那院子,这么多年,出出进进地,住了不老少号里的兄弟了,难免有人手里痒痒,进你那屋子划拉点什么,我这小姨子还算是细心,加了就加了吧。”
多日以来,郭开新收班回到家中,他都发现自已的屋子,让人打扫得干干净净,暖壶里的水还是热的,郭开新暗道,“这薜丽荣还挺会伺候人,是个勤快利索的女人。”
不过郭开新还发现,这么多天,薜姑娘一直没有来他这屋,和他聊天,问‘闷头媳妇’,她也说不知道,不知道她现在整天都干些什么。
又是一个月底,郭开新和‘闷头’提出,最近有点累了,是不是由他去‘劳保商店’交租子,自已先回屋里躺会,于是‘闷头’把郭开新放到了,离家近的小路上,他一个人去“交租子”了。
一进院子,郭开新就叫一阵‘咯咯’的笑声,给惊着了,这些笑声全是由他的西屋里发出来的,他上前推了推门,门在里面反锁了。
“屋里有人吗?我回来了,给我开门。”
屋里听他这么一喊。马上就没有了动静。
郭开新又走到窗户那边,只见只有晚上他才会挂的窗帘,如今是‘漆黑一团’,屋里什么也看不清楚了,不过可以看出,屋里还打着灯,郭开新更加怀疑了,天还没有黑,这大白天,又挂窗帘。又开灯的。是不是屋里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啊。
“咣咣咣。”郭开新握紧了拳头,向木门砸去。
里头还是没有动静,隔了好一会。灯也关了。只是窗帘没有拉开。
“姓薜的。你给我开门。”郭开新走到了窗户那边,大声的叫喊着。
“屋里有喘气的没有?”
又过了十几分钟,郭开新只好去东屋了。他想问问‘闷头媳妇’,是谁在他的屋里。
不凑巧,东屋也锁着门,可能是大人带着小孩子出去了。
郭开新坐在井边,他的气也慢慢平静了许多,看来只有等‘闷头’两口子回来,才能叫开这西屋的门了。
当郭开新点燃一支烟,深吸了一口时,他突然发现,院门口的墙角处,停靠着一辆‘二八’自行车,于是他有了主意,走到了车子的“面前”。
“谁的车子,还要不要了,不要了,我拿去卖罗。”郭开新从地上捡起了一块半大石头,冲着自行车的车锁砸去,“咣咣”。
“别,别,新哥,别砸我车。”一个男人在西屋的窗户那边大喊。
“谁呀,我还以为这车没有人要呢,你还要不要了?。”
“是我,新哥。”
“把门给我打开。”
“我没钥匙。”
“我有啊,那我为什么打不开门呢。”郭开新晃了晃自已的那把钥匙。
里头没有声音了,这更让郭开新生气了,“好啊,你把门给我打开,要不我把你这自行车,给你砸了。”
“别介,新哥,我这就开门。”一阵钥匙声响,‘电工’走了出来,他不好意思的提着个革制的皮包,走到了自行车旁。
“出来了呀,你没事到我那屋里干啥?”
“这个~”‘电工’不知怎么和郭开新说。
“闷头的小姨子,是不是也在里头?”
‘电工’摇了摇头。
“哎,屋里的人出来吧,这院里就我一个,我刚才都听着了,你出来呀。”郭开新就象抓到了什么把柄一样,大喊大叫起来。
过了几分钟,从西屋走出来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郭开新从来没有见过,也没有说什么,只见那女人,提着个大包袱,低着头,向郭开新这边走来,走到‘电工’旁边,用手拉了拉他的衣服,‘电工’赶紧打开了自行车,两人飞快的走了。
虽然西屋没有‘薜姑娘’,但是郭开新还是很生气,一见到屋子里被动过的样子,他气就不打一处来,由于两人走的匆忙,炕上的被子,都没有帮他‘叠上’,屋子里的地上,还有两个啤酒瓶子,外加一些‘烟头’,这些都让郭开新感到十分‘恶心’,他想到自已每天回家,家里都打扫得干干净净,今天也就是提前收车,和老板算账,要不然,他根本发现不了,自已的屋子,简直成了个“听房”。
郭开新去了小卖店,买了一瓶花露水,回家给西屋做了个彻底的“清洁”。炕上让他擦得一点灰尘都没有,屋子还酒了整整一瓶的花露水,他把窗帘也狠狠的拽了下来,把窗户又擦了擦,凡是他想到的不洁之处,都清理了一遍,他这才又在院子里,练起了武,自从和‘张大胆’学了他的气功,郭开新只要是遇到不顺心的事,就会纳纳腹中的‘闷气’,这招还挺管用。
“新子,这么早就回来了呀?”‘闷头媳妇’领着女儿,买了好多的菜回家,原来她也知道,今天是‘对账’的日子,为了给累了一个月的‘闷头’和郭开新,好好补补,她们可能去了好几个菜市场。
“闷头哥自已去对账了,我有点累了,想回来休息休息。”
当‘闷头媳妇’走到西屋的窗口时,她下意识的看了看被打开的窗户,原来她发觉自已做的窗帘已被‘拿下’,西屋里头。还有一股‘怪味’反出来,可能是郭开新的花露水打的太多,这刺鼻的味道,令小女孩受不了,还打了个喷嚏。
“妈,新子叔这屋里是什么味啊,这么难闻?”小姑娘的大眼睛看着妈妈,弄得一旁的郭开新很是尴尬,他没有敢说什么。
‘闷头媳妇’拉了一把女儿,直接进了东屋厨房。
看着娘俩的举动。郭开新感到自已在院子里。也待下去了,要是进屋的话,那花露水刺鼻的味道,他也受不了。他想了想。只好穿好衣服。带了些钱,去小卖店打酒去了。
等到郭开新回家后,一进院子。就听到‘闷头’和他媳妇在对话,“不就是条破窗帘嘛,坏了就坏了呗,看你那小心眼,还哭了,我想新子也不是故意的,行了,别哭了。”
郭开新恍然大悟,恨自已不应该把西屋的窗帘拽坏,好在他刚才在小卖店,给‘闷头女儿’买了件小玩意,他喊了起来。
“宝宝,新叔回来了,你看叔叔给你买啥了?”
‘闷头女儿’快跑出了屋子,一把抢过郭开新给她买的东西,“真好玩,真好玩,新子叔,这枪里边的是什么呀?”
小小的塑料枪里,塞满了‘糖豆’,这种很廉价的东西,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很受小伙伴们欢迎。
郭开新打开枪的尾部,倒了几粒给了小姑娘,“糖呗,好玩吧,叭,叭。”
‘闷头女儿’把枪拿到了桌子上,她把底盖打开,把所有的‘糖豆’都给倒了出来,看来她不太喜欢吃糖,只喜欢这支小枪。
‘闷头’见女儿这般举动,上前制止道,“竟货货东西,给我装里,要不不让你玩了。”
小女孩跑到郭开新的身边,郭开新把她给抱了起来,“让她玩呗,她不爱吃糖,倒喜欢玩枪,长大了去当个女兵,到时候,咱玩真枪。”
‘俺闺女哪有那出息,听说这当个女兵可难了,没有人哪能行。’‘闷头媳妇’一听郭开新夸自已的女儿,也就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这个包在我身上了,我三哥和五弟都在部队,都是军官,咱们一定能当上女兵。”郭开新掂了掂怀里的‘闷头女儿’,他大包大揽起来。
晚餐的吃食很是‘过硬’,加上郭开新买的“盒装老龙口”,全家人喝得都很尽兴,郭开新想回屋里把窗户关上,放了一晚上的‘味了’,也该关上了。
待郭开新走进西屋,把窗户关上,正准备开灯之时,一个声音在黑暗里发出来了,“喝,咋不喝死你。”
这声音把郭开新吓了一跳,打开灯后,只见薜姑娘一个人坐在电视机旁,她没有开电视,象个幽灵一样直挺挺地坐着。
“吓我一跳,这么晚了,怎么是你呀?”
“是我怎么了,看你干的好事。”薜姑娘把暗锁狠狠地往桌子上一放,这声音相当刺耳。
郭开新赶忙转变了笑容,“我就说了,不让你安锁,这下好了吧,我这屋成‘听房’了。”
“听房是什么?”薜姑娘显然不知道这词句的含义。
“哦,我是说,你怎么把我屋子,叫谁都来用啊,你前些天不还说嘛,你和电工黄了,咋的今天我看到他在我屋子里了呢,那女的是谁呀?”
“不知道,不让用,就不让用呗,这么多费话干什么,我告诉你郭开新,为人要心胸开阔,别小肚鸡肠,我来就是和你说一声,这锁我取下了,走了。”
“你还没和我说,那女的是谁呢?”
“就不告诉你,你自个儿捉摸去吧,气死你,干气猴儿。”薜姑娘做了个鬼脸,拿着那把‘暗锁’出去了。
躺在炕上的郭开新,反复回忆回到家的情景,‘看来那电工和薜姑娘不是一起的,那陌生女人,反倒和电工的关系不清不楚。’想到此,郭开新笑了笑,他又把窗户给打开了,因为这花露水的味道太大了,他要被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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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时间,郭开新又回到了自已那‘坐夜’的位置,他闭上了双眼。
“新子,我知道你不服气,不服气能咋的,在这里,我是大哥,你敢偷我的钱,就表示不鸟我,就是我脾气好,要是换了别人,非扒了你的皮不可,你自已好好想想吧,要是想好了,给我认个错,把钱给我送来,不用直接给我,放在被里就行了。”号里老大没有再动郭开新,他躺在自已的床上,不停的说着,念着,他就象似个‘教父’,数落郭开新的同时,还在说其他犯人的不对之处。
郭开新无法不让自已耳朵不工作,他只好一边运‘气’,吐旧纳新,一边听着来自号里老大的唠叨。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间,号里老大猛的从床上‘弹起’,把郭开新吓了一跳,平时从不害怕的他,心也颤了一下。
“我就知道在这儿呢。”只见号里老大在自已的臭袜子里,找出了一卷‘人民币’,就是他说丢的那钱。
‘不是我偷的吧,是你忘了。’郭开新补了一句。
“不是就不是呗。”号里老大又躺回了床上,他仰着头,点着那卷‘失而复得’的‘人民币’。
‘那你白叫人打我了呀。’
“咋的,不服咋的,新子,我可告诉你,打你是轻的,我要不是看着老郝的面子,我早就削你了,你有空问问他们,哪个新来的。不挨老子一顿胖揍。”
郭开新没有再说什么,他不想打扰号里兄弟们的好梦,他盘坐在地上,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
又过了几天,号里的老大“调走了”,听人说,是调到其他中队了,上头的人,说他管理经验丰富,让他去大间当‘号长’了。郭开新十分庆幸。这人走了,他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
一个人走,很快就有新人来,来的人是个中年汉子。他是‘空降’到这屋里的。他的职务是“号长”。
郭开新有了交友的经验。他赶忙上前,递了支烟给中年汉子,“老大。你抽烟。”
那中年汉子,接了烟后,看了看,并没有要,他又把烟还给了郭开新,“就这破烟呀,还来给我,我不要,丢不起那人。”
郭开新一听,此人口好‘叼’啊,他也就回到了自已床上,开始‘补觉’了。
就在郭开新睡觉期间,他迷迷糊糊听到有人说话,好象是中年汉子,在打听号里的情况。
“以前的‘上供钱’是怎么收的?”
“报告老大,一个月五块钱。”
“哦”,中年汉子抽了一口烟,之后又说道,“他是坐夜的?”
“是,新子还有几天就出去了,这家伙贼有钱。”
“是啊。”
“是,才进来时,抽的全是大重九。”
“那好,那就继续让他坐夜吧。”
待晚上媳灯以后,中年汉子把郭开新拉到了水池子旁边,‘明天你把份子钱齐一下。’
“这个月都交了呀,月初才交的。”
“都交给谁了?”
“以前的老大呀。”
“以前老大是以前的,我才来,我也没看着钱呀,这样吧,明天你去找他们收钱,我看你还算够意思,你的那份就不用交了,这样行了吧。”中年汉子对待郭开新还算是客气,减免了他的‘上供钱’。
“这个~~”,郭开新表现得很是无奈,这活他从来没有干过,现在是中年汉子主动拉拢他,要是他反对的话,难免得罪于他,他不知如何是好。
“就这么定了。”中年汉子拍了拍郭开新的肩膀,之后上床睡觉去了。
次日,郭开新首先找到了一个矮小的‘同室’,说出了中年汉子要让他收“上供钱”。
小个‘同室’苦笑着说,“新哥,我家困难,上回我哥就给了我几十块钱,要是这个月全给了,下个月就没有了,你可怜可怜我吧,和老大好好说说。”
看着他的苦相,郭开新也觉得不能再逼他了,于是找到了第二个人。
一个屋子里的犯人,只有一人交上来了‘五块钱’,当郭开新把钱交给中年汉子时,他的双眉紧锁道,“新子,叫我怎么说你好呢,这点小事都办不成,唉,还是我自已要吧。”
‘起来了,都给我集合了。’
全屋的号友,很快集合成了一条直线。
“咋的呀,要点钱花不可以呀,我好不容易打点上头,来你们这屋,我花老了钱了,咋的也得让我见点回头钱吧。”
郭开新听得有些糊涂,怎么着,“这号长也可以花钱来买?”他心中暗道,但他并没有作声。
中年汉子,从第一个开始,只要是不给他钱,他就会用那厚重的铺板,拍他一下,第一个犯人挨了三下后,就主动交上了“上供钱”。
第二个是那矮个的‘室友’,他跑到了郭开新的身边,躲过了中年汉子的铺板。
“行,你跑是吧,先不管你,下一个,你是交钱呢,还是交钱呢?”
“我交钱。”有了第一个的‘实例’,第三个人交了钱。
第四个,第五个也交了钱,回到了床上,最后轮到矮个子“室友”了。
郭开新没等中年汉子发怒,他言道,“他真的没钱,我帮他交了吧,这是十块钱,我和他的。”
中年汉子冲着郭开新伸了个大拇指,“讲究,行,最好你月月帮他交,帮他们都交了。”
调走的号里老大,在别的中队,一直在吹嘘他教训郭开新的事情,伙房的张大胆很不相信他说的,就在郭开新进餐之时,他找到了郭开新,把他拉到了工作间。
“那小子说的是真的吗?你让人削了?”
“没事,一点小事,我不西得理他。”
“哦,我说嘛,你这身手,他十个也不是你的个,你还让他给打了,用不用哥哥我帮你出口气。”
“张哥,不用了,我还有几天就出去了,不想找麻烦。”
“也是,等你走了,看我怎么收拾他。”张大胆不服不愤的说道。
待郭开新从工作间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周围的人,都在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后来他发现,就在不远处的桌子上,那个号里老大说话的同时,用手还指着他,郭开新气就不打一处来,但是他还是克制住了。
正当郭开新马上就要吃完饭时,号里老大走过他的身边,故意用胳膊碰了一下他的头,郭开新回头一看是他,没有发作,转头又接着吃自已的饭。
“郭开新,怎么着,不服啊?”号里老大停住了步子,他的身边跟着好几个弟兄,很明显,这是他刚收的“小弟”。
郭开新不吃了,他准备从另个一方向离开。
“新子,你给我站住。”
郭开新站住了。
“听说你又给人上供了?你钱挺多呀,大伙说说,有一个月交两回的规矩吗?”
“没有。”号里老大旁边的人,大声地回应着他的话。
“你自已交了不算,还让同屋的兄弟们吃了亏,郭开新,你说咋办吧。”
“你说咋办?”郭开新看着号里老大,这明明就是此人在挑事,拿打自已的事情,来吹牛b。
‘这样吧,你不钱多吗,你再给我三十,我把钱分给以前的兄弟们,就算过去了。’
“我没钱。”
“没钱,没钱那就不好办了。”突然,号里老大操起郭开新桌上的盘子,冲着郭开新的头砸了过来。
郭开新用左手抓住号里老大的手腕子,右拳挥出,正打到他的鼻梁子上,盘子掉落在地上,碎成好几半。
食堂里所有的犯人,让郭开新的干净利索给震惊了,有人高声喊了出来,“好手段。”
号里老大的鼻子全都是血,他没想到郭开新敢打他,对着身边的人喊了句,“干他,干他。”
身边的几个人,一见郭开新这么厉害,不但没敢上前,反倒是后退了几步。
“郭开新,你敢打人,你给我等着,你给我等着。”
那号里老大向‘政府’告发了郭开新无故打人,接下来郭开新被关进了“小号”,直到第三天,“郝棍儿”才把他放了出来。
老郝把他拉到了自已的宿舍,打开了一罐‘午餐肉’,‘饿了吧,吃点东西。’
郭开新大口大口吃着,他的头都没有抬。
“我说这几天我眼皮总跳呢,我就这几天出去办事,我说新子,你傻呀你,那小子就是巴不得你打他呢,你没看出来呀。”
“郝叔,我就想吓唬他一下,没想到他这么不经打,挨打完还去告状,象个小学生一样。”
“行了,快吃吧,我都给你摆平了。”
“谢谢郝叔,又麻烦你了。”
“你这一拳你知道花了我多少钱不?”
郭开新听不懂老郝的话,他直盯盯的看着他。
老郝伸出了左掌,“整整花了我五百块钱啊,上头听说你才减了刑,就打人,说要重新审核一下你的减刑材料,是我帮你压下来了。”
“真对不起郝叔,又给你添麻烦了。”
“这倒没什么,这样吧,我把你给调到我这边来,离他们远点就是了。”
“谢谢郝叔。”
五百块钱,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叶,这是一个工程师的半年工资,郭开新的一记重拳,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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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郝棍儿”身边当差,郭开新从此脱下了‘囚服’,他和这些协勤唯一的不同之处是,那些人衣服上还有点相应的‘标志’,郭开新没有,可是他和他们的衣服都是一样的,‘郝棍儿’还在自已的众多皮鞋之中,给郭开新挑了双最亮的。
“郝叔,我穿胶鞋挺好,这皮鞋老长时间不穿了,不跟脚,太硬了。”原来老郝的鞋子不合郭开新的脚,太小了。
‘郝棍儿’看了看他的脚,“也好,反正也待不了几天了,那就穿胶鞋。”
有了新的活计,郭开新也就搬出了号房,住进了老郝给他安排好的住所,这是间红砖砌着的仓房,同屋的还有一个人,他的情况和郭开新差不多,只是他还要在这里‘生活’两年。
同屋的是个小伙子,大约二十多岁的样子,郭开新一看他就是个爱干净之人,为了在以后的日子里,和他搞好关系,郭开新特地买了盒好烟,他递给了小伙子一颗。
“你多大了?”
“二十一。”
“哦,那我比你大,我叫郭开新,别人都叫我新子,你以后也可以这么叫我。”
“新哥,我早就知道你,你上回减刑的事,就是我大舅帮你办的。”
“你大舅是谁?”
“你还不知道呀,我大舅是这个。”小伙子没有说出他的名字,而是在郭开新面前竖起了一根大拇指。
郭开新没有再往下问了,他想了想。也难怪,这种关系的人,进来也是享福的。就凭小伙子的这个关系,他简直可以在a城监狱里‘横晃’了。
“你犯的什么事呀?”
那小伙子变得不好意思起来,他给郭开新倒了一杯开水,“新哥,你就别问了,反正不是杀人放火的事。”
郭开新看着小伙子长得油头粉面的,身体不是很健壮。“你是不是搞人家小姑娘来的?”
“没有,这个绝对没有,就凭我斌子。想要什么女孩没有,我要愿意,大把的女人往上靠。”小伙子边说,边手舞足蹈起来。
“那猜不着了。”
“告诉你吧。新哥。是诈骗。”
郭开新还是头一回听道‘诈骗’这个名词,他进来这两年里,认识的犯人中,没有一个是因为这个犯罪的,于是,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叫‘斌子’的小伙子,怎么看,他也不象是个‘骗子’。
“打罪几年呀?”
“三年。”
“哦。”
“我和你说了吧。这是我爸不想帮我还积荒,要是帮我还了。我还进不来呢。”
说着,‘斌子’把他的光荣历史,向郭开新做了‘汇报’。
原来‘斌子’小时候也是个好孩子,父母都是国家干部,优越的家庭环境,把他培养成了“小皇帝”,说一不二。
后来在他上初中时,父母离婚,各自组建了自已的家庭,他也就和爷爷奶奶一起生活,没想到,在爷爷家里,他认识了个爱好小偷小摸的远房叔叔,这人经常给‘斌子’好处,后来‘斌子’也就不上学了,就和他混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远房叔叔,不仅教会了‘斌子’小偷小摸,还教会了他说‘瞎话’。
在说‘瞎话’方面,‘斌子’可称得上是‘青出于蓝’,最后练得,这个远房叔叔,都不晓得,他哪句话是真的,哪句话是假的。
随着‘斌子’慢慢长大,他已经不屑于和远房叔叔为伍了,他很瞧不起他,他认为整天偷东西,上不得大台面,也就是离开远房叔叔单混的那一年,那个远房叔叔,由于去楼房盗窃,让东主堵在了家里,无奈的他,从五楼跃下,一命呜呼了。
事后‘斌子’还对这个启蒙老师做了回报,每到清明,他都会去坟上给远房叔叔烧几张纸,再向他述说一下,自已的‘劳动成果’。
‘斌子’一开始的行骗对象是他的父母,每个月,他都会先去父亲那里,说些好听的话,由于他一直没有考上大学,那上辅导班的钱,自然得要他爸来出了。
从父亲处拿到钱后,他又转战到了母亲那里,说法变成了父亲只会照顾‘二婚’生的小弟弟,对他很不关心,没有人辅导,大学考了几次也没有考上,问他妈妈,该怎么办吧,母亲一听此事,对前夫恨之入骨,立刻就拿钱出来,交到儿子手中,让他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有了父母金钱上的支持,‘斌子’更加我行我素起来,他认为这都是他们欠自已的,为了报复他们,他把手伸向了叔叔姑姑,舅舅阿姨那里。由于他口齿伶俐,把众长辈唬得团团转,也就交钱给了‘斌子’。
有了大把的金钱后,‘斌子’的生活变得糜烂起来,他结交损失,大吃大喝,很快就花光了所有的钱。
给了‘斌子’钱,亲友们自然要跟他的父母讲,所以他的骗术,只能实施一回,为了让生活变得有滋有味,他又把骗人伎俩,运用在周围的邻居之间,很快他就出名了,当这些人拿着‘斌子’打的欠条,来找其父要钱时,其父咬着牙骂儿子,但欠的钱还得给,给钱的同时,总会叮嘱来人,“以后不要借他钱了,要是再借,我也不会替他还了。”
见父亲对自已还算是“仗义”,‘斌子’更加有恃无恐了,他又找到了父母的同事,和他们有所往来的企业领导,一股脑的‘借’了一圈,好在他借每个人的还不算多,最后父母两人一商量,还是帮他还了吧,并且和这些人继续打着招呼,“说这儿子,已经断绝关系了,不想要了。”
花钱大手大脚惯了,突然之间,‘斌子’发现自已的手段不好用了,接下来,他改变了战术,打着父母的旗号,到处招摇撞骗,几年下来,用过的化名,不知有多少,连警察都在找他,父亲还因此,受了组织纪律处分,无奈之下,其父举报自已的儿子‘诈骗’行为,把他送进了‘班房’。
‘斌子’进来并不害怕,因为他知道,这里头他有“人”,虽然经过了系统的教育,但他还是不悔改,他想在郭开新身上,打打主意。
“哦,原来是这样的呀,我看你进来活该,对了,你平时都干点什么呢?”
“我呀,我可忙了,好多地方没有我都不行,比如说,哪个政府写个总结,不会写了,都来找我,对犯人进行感化教育,那教案都是我帮着整理的。”
郭开新半信半疑,看不出来呀,这小子这么厉害呀,年纪轻轻地,要是肯学好,一定是前途无量呀。
‘斌子’并没有抽郭开新一支烟,他反而把自已的烟,拿给郭开新来抽,令郭开新感到,这小子很懂事。
晚上,老郝找到郭开新,说是陪他出去一趟,这回老郝硬是让郭开新换上了他的那双号小的皮鞋,郭开新也没有多问,他们直接出了大门,向远方走去。
这是一所地处a城的“名牌大学”,郭开新虽然没有来过,可是他听说过,走到门口,老郝买了两只雪糕,一支递给郭开新吃,一支自已吃。
‘郝叔,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呀?’
“办点事。”老郝一边回答着郭开新的话,一边看着大门口,出出进进的大学生,只见这些人,男男女女,很是阳光,大多数人骑着自已车,背着一把吉它,象是去小公园休闲一样。
郭开新很是羡慕这些学生,回想到自已是因为家境不好,动乱时期到了a城农村,要是还留在城市的话,也许他也不会这么早结婚,也会成为他们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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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待有武器的‘敌人’,郭开新向来不知道什么叫作“害怕”,他跑到了花坛下方,冲着提刀的男人勾了勾手。
圆圆此时已吓得不再哭了,她没有马上站起来,而是等那男人走到花坛下,她才快步向郭开新的相反方向跑去。
“这丫头片子还不傻。”郭开新见圆圆脱离了险境,也就专心的盯着那持刀的男人了。
“小子,你是不是多管闲事呀。”那男人把武士刀的刀鞘脱下,扔到了地上,右手用刀指着郭开新。
“兄弟,你先把刀放下,咱们有事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郭开新一眼就看到了‘敌人’手中的刀,锋利非常,这是把开了‘刃’的刀。
“害怕了?早你干嘛去了,你有胆子别躲呀,你躲什么呀?”那男人以为郭开新怕了他,于是他步步紧逼,丝毫不给郭开新逃脱的机会,只要是郭开新一回头跑,他就会马上用刀砍他的后背,那样的话,郭开新不是在广场地上,让来回的车辆撞到,就是让他给砍到。
郭开新延着花坛慢慢地往后退,他希望男人用刀砍他,这样他就会顺势运用太极的招法,来个“野马分鬃”。
可是郭开新想错了,只见那男人从头向下,双手持刀,立直朝着郭开新劈了下去,他劈刀的同时,身体并没有往前倾,刀下得很快,没有一点破绽。
见对手刀法纯熟,好象是“练过”。郭开新只好又退进了花坛,利用灌木丛的保护,等待时机“反夹”。
“刷”,男人的手中刀,又冲着郭开新劈了一下,郭开新向旁一躲,躲开了刀锋,只见那刀子劈到了一棵带有硬刺的花丛中,一大片树枝让他斩落,掉在了地上。
郭开新很是着急。花坛之中没有可以用来抵抗的武器。花坛周围的人,都让这阵势给吓跑了,郭开新用眼角的余光看到,男学生和他的其它同伙。也撤到了十几米的地方。
‘刷’。男人手中刀。又一次劈空了,这一次他劈到了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可能是他用力过猛。刀子卡到了树上,他用力的往后拔。
这真的是个机会,郭开新正准备上前和他“夺刀”,忽然听到,“快跑,警察来了。”
那男人丢下了刀子,一转眼的不见了。
郭开新见男人跑了,他站在原地,待了几秒钟,他也跑了,无奈,迎着他来的正是两名民警,冲着郭开新大叫,“站住,别跑。”
郭开新差点和其中的一个警察撞了个‘满怀’,好在脚下还算是利索,他拐了一个弯,延着花坛向左跑去。
“你往那边。”两个警察进行了分工,一个向左追赶郭开新,另一个向右,想包抄郭开新。
见围着花坛无路可走,郭开新直接向广场对面跑去,由于车流很快,他差点让车给撞着。
待郭开新跑到广场对面的时候,两名民警还是死死咬住他不放,一个劲地在后面追他。
郭开新使用了身体全部的力量,他奋力向前奔跑着,忽然听到身旁有摩托车的声响。
“快上车。”原来是圆圆,她正在前方等着他呢。
郭开新快跑了几步,跳上了车的后架子,两人成功逃离了。
车开了一会,圆圆见后面没有人再追他们,也就把车开进了一个大院,大院的牌子,由于天黑,郭开新没有看清,见圆圆停住了车,他也就下来了。
“看你吓的?”圆圆把吹乱的头发甩了甩。
“我就怀疑了,明明是我让人砍,可为啥警察要抓我呀。”
“谁让你个大了,对了,你这是第一回让警察追吧?”
郭开新点了点头,之后又摇了摇头,“没事警察追我干什么,我又没犯法。”
“你?你说你没犯法?”圆圆用食指,指了指郭开新,她乐了。
“是呀,我说我没犯法怎么了?”
‘你没犯法,你进去了?’
“你说这个呀,我还以为你说刚才呢?”
“对了,你是怎么进去的?”
本来郭开新喝了好多的啤酒,有些困倦,可是又和那男人对了对刀,他清醒了不少,又接着让警察追,他酒劲全没了,圆圆的摩托车开得又快,他现在是既紧张,又兴奋,见圆圆这么问他,他就把自已的‘光荣历史’,向圆圆完完本本述说了一遍。
“没看出来呀,原来你这人这么讲究,好,你这个朋友,我交定了,以后你就当我的跟班吧,没钱只管找我要。”
“凭什么呀?我过几天就重新做人了,你找别人吧。”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实话告诉你吧,想跟我的人,有的是,刚才的那个男同学,你知道不,他上赶着跟我,我还不要呢。”
“不要,哈哈。”郭开新回想着圆圆让人“掂着”的样子,感到十分好笑。
“你,你。”圆圆觉得郭开新在笑话他。
“别jb白话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只听得从楼上传来一个男人的骂声。
圆圆骑在摩托车上,朝着郭开新摆了摆手,“开路。”
郭开新经过几次‘上车’,‘下车’,已经相当熟练了,他飞的一下子上了车,两人把车子开回了“劳保商店”。
“你们去哪里了?找着那小子了吗?”‘郝棍儿’和‘小红’一直没有睡,他们在为郭开新和圆圆担心。
“找着了,圆圆还请我吃了烤鸽子,老香了。”
“没打起来吧?”
“没,没,那小子胆子老小了。”郭开新抢先说了话,他怕圆圆把事情全盘说出,那样大家就更别想睡觉了。
“郝叔,人,我给你送回来了,我先走了呀。”圆圆说完就要走。
“你就在这待着吧,刚才你妈打电话来了,说一会就到,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家,我也不放心呀。”
过了不一会,老板娘走了进来,一看到女儿,就把她拉到外边,母女俩讲了好一会。
之后老板娘走进来,冲着郭开新道,“新子,今天谢谢你了,大姐我不是占别人便宜的人,你的事情,我记住了,咱们今后事上见吧。”
郭开新不懂老板娘说的是什么,这一夜他睡得很实,梦中还在吃着‘烤鸽子’和‘明太鱼’呢。
次日,郭开新随老郝回到里面,老郝说他事多,让郭开新回房间里‘好好休息休息。’
接下来几天,郭开新一直没有被安排活干,他想找老郝问问,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他,就这样,郭开新终于“到点了”,他迈出了a城监狱的大门,重新走回了社会,迎接他的是新的生活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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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的五弟郭开庆,是一名优秀的我军基层指挥员,他和连长张文治,指挥着一支最强的战斗连队。
这个连队的战士,全是由副班长以上的老兵组成,政治面貌百分百都是党员,他们的任务,不象是步兵那样攻打山头,而是进行境内外“穿插迂回作战”,几个月下来,由他们解救的我方人员,就有上百人之多,炸毁敌方辎重不计其数,一听到张文治,郭开庆连队,敌人都会闻风丧胆,后退扎营。
为了更好的完成上级交付的各项任务,“张文治连”的干部,都不刮胡子,郭开庆常对大家这么说,“在咱们连里,听指挥是必要的,可是官兵一致更是重要的,执行任务期间,不管是干部还是战士,都得勇敢上前,要是有哪个临阵脱逃的话,后面的人,可以随时打死退下来的人,不管他是谁,那长有胡子的,不用问,毙了他就对了。”
上一次的任务是掩护大批伤员回国,完成任务后,‘张文治连’就开拔到离中y边境很远的一个县城休整,指导员郭开庆给大家下达了命令,‘外出可以,至少三人为一组,还得身着地方装,出去的时间为两个小时以内,没事尽量不要出去。’
连里所有的干部战士,都有‘地方装’,这些衣服,现在已经是他们不可缺少的装备了,有时他们会化装成中y边境的老百姓,为了完成任务,趾高气扬地行走在边境双方城镇的大街上,有时他们会装扮成兄弟,小商贩,时间长了。对y国的语言也就精通了许多,我国居民看了他们,以为他们是y国人,y国人看了他们后,大多认为他们是我国边境人,可也有说他们是y国人的,当这些战士把y国人,认为他是本国人的事情,告诉郭开庆时,郭开庆就会对他们加以表扬。并在小本子上记录一下,这样再遇到同样的任务,就可以直接找他们办了。
一连几天,无所事是,连长张文治提出。晚上全连好好喝两杯,包包饺子。
“行啊。我都老长时间没吃饺子了。你说包什么馅的呀?”一提到吃,郭开庆就高兴。
自从他们穿插跃进任务开始,几个月来,也只有回到我国地界,才能吃上点肉,如今y国那边穷的狠。有好几次,他们端了y国后勤的‘给养库’后,里头除了些长了毛的罐头,别的吃食啥也没有了。张文治总会打趣道,“你看看,你看看,打仗有什么好的,这过了期的东西,还当宝贝一样藏着,生怕叫人给抢了去,要是再打上几年呀,我猜他们都会吃人了。”
“怎么讲?”郭开庆现在偏爱y**人的香烟,他每次第一件事,总是抓起一盒烟,点上一支,因为这东西,全都是米国进口的,都是早前那场“米y战争”所留下的。
“我都没看过这边的人养过猪,没有肉吃,当然要吃人了,你能不能少抽点,整得象个大烟鬼,和你说话,一股口臭味。”
“没办法,平生就好这一口,要不你帮我背支牙刷好了,嫌我口味大时,你就先让我刷刷牙。”
“通讯员。”
“到。”
“你去里头找找,看看有没有牙刷?”
“连长,要那玩意干啥?”
“你没听指导员说嘛,他是从来自已不带牙刷的。”
“是,马上去找。”
‘张文治连’的指战员们,都是从北方带过来的,大多数人都爱吃面食,这芹菜肉馅的饺子,让大家很是高兴。
在连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那就是“战时建制分明,平时建制不分。”也就是说,大家平时都吃在一起,住在一起,包起饺子来,你可以到任何一桌去包,统一下锅,统一进餐,为了能让大家一起吃上饺子,郭开庆还带着人,把县委大院食堂里的大铁锅给借了来,就在空地上,支起了柴禾,煮了起来。
“二哥,我想吃蒸的。”一个干部模样的人,冲着正在煮饺子的郭开庆,大声说话。尽管《条令》明确规定,革命军人不能‘称兄道弟’,可是由于“张文治连”的人员,经常去y国执行任务,为了不让敌人摸清我军的路数,张文治和郭开庆研究决定,连长称之为“大哥”,指导员为“二哥”,副连长就是三哥了,以此类推,说话的军官是连里的一个排长,按照连里规定,他是“老七”,大家都叫他为“七哥”。
“不早说,不行了,对付吃点煮的吧,笼屉我没有借来。”
多日来,连队的吃食,都是自给自足,这包饺子的速度,很是惊人,原因是这东西的个头太大,说它是“包子”也可以,当一‘盖帘’一‘盖帘’的饺子下锅后,郭开庆总会用那比脸还大的“笊篱”搅动好久,下面有干柴烤着,热得他满头的大汗,最后干脆脱下了外衣,光着膀子干了起来。
“大家看指导员,象不象水浒传里的鲁智深呀?”张文治很欣赏郭开庆,和他搭“班子”,顺心的狠,郭开庆很少在军事上,和他有过分岐,在后勤方面上,根本不用他操心,什么事,都给他办了,就连给他行军带几双袜子都是有数的,除了自已的通讯员,就数郭开庆体贴他了。
“象,太象了。”战士们都知郭开庆力气大,如今他剔了个光头,当然就象是鲁智深了。
“鲁智深有啥好的,我不才不象他呢。”郭开庆对张文治的比喻,进行了反驳。
“你看没看过书呀,这鲁智深可不得了,他是梁山好汉中,少数能够善终的人,福份大得狠厘。”张文治还在重复着,自已对郭开庆的看法。
“我是鲁智深,你是谁呀?”
“我嘛,我还没想好呢。”在梁山好汉中,能够活下来的人很少,张文治一时还找不出一个人,能和自已对上号的。
“我看哪,连长象武松,武艺高强,本事大,杀起敌人来,从来不眨眼,他和鲁智深还是好朋友,你们说是不是呀?”副连长虽说和张文治一起工作的时间不长,可对这个‘中央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很是佩服,他也想象张文治那样,战后去军校‘镀镀金’,做个高材生。
“武松单臂擒方腊,我看这个比喻好,我就是武松了,大家可以叫我武大哥。”张文治对‘武松’这个称呼很是满意,只不过他忘了“武大哥”的真正含义了,细心的战士都已经听出来了,“武大哥”不就是“武大郎”吗,还是叫武二哥比较好,必竟那才是武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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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天值班,七哥很是谨慎,他和张剑住一屋,回到屋子后,他并没有脱衣服,而是把自已的武装带,挂在了门把手上,他的手枪放在枕边,轻轻地睡去了。
郭开庆找了个距离“换哨”最近的房间,他虽然是脱衣服睡觉,但他的头朝向窗户那边,每一班哨进行交接换哨时,“验枪”的声音,他都能听到。
“哎哟”,凌晨一点,‘张文治连’二道门坐哨的‘哨兵’,困了眯了一会,忽然觉得自已的脖子后面,有人拽了一把他的头发,他马上就清醒了,由于坐哨是不带枪的,手中只有一支带有弹簧的‘胶皮棒子’,他没有回头,向后面挥了一下。
“睡觉,好小子,不要命了呀?”
“张排长,我错了,不要告诉七哥呀。”
“这回可以放过你,下次注意了,我记住你了。”
待张剑走后,被拽掉一撮头发的哨兵,冲着张剑排的哨兵发了火,“有人来了,你怎么不叫我一下。”
“他走的那么快,我没看清楚,就到你身后了,我还以为是你们的人呢。”
“你看,血都出来了。”那哨兵摸了摸自已的脖子,还有些后怕,他现在清醒多了,只见他站了起来,把军大衣脱掉放在椅子上,拿起了胶皮棒子,练了一套“防暴棍法”。
张剑走路的速度很快,按照今晚的口令本记录,上半夜的口令是“尖兵”。下半夜则是“刺杀”,他查完了二道门,就又向岗楼那边跑去。
“口令?”岗楼上的哨兵四个人能相互看到,尽管张剑上楼梯的速度很快,但他还是让自已排的哨兵给发现了。
“刺,回令?”
“杀。”
“困不?”
“不困,排长,我刚才听前院有人叫唤,是不是有小子让你给抓着了。”持枪站岗的是一名班长,他是这班哨的“哨长”。
“站好你的哨得了。狗怎么不叫了。是不是晚上你们喂得太饱了?”
“排长,咱们的狗,对你的味道太熟悉了,你怎么跑。它们也不会叫呀。”
张剑朝着楼梯下面看了看。“看来得换批狗了。别光养着它们,它们不干活,游动哨都跑哪里去了。我怎么没有看到他们?”
“排长,咱们的人,都让我调到岗楼上边了,游动的应该是新来的,好象在那边墙根呢,可能是穿着皮大衣睡着了。”
张剑往一处墙根看了看,“明天我得和七哥说说了,他们的兵也太糠了,指望他们,还真指望不上,你给我记住了,一定要小心,要是一眼没照顾到,小命都没了。”
“是。”
张剑又走到了郭开庆所住的屋子,见有一扇窗户开着,他上前关了关,可是他怎么用力,都没有关上,觉得有些奇怪。
“哦,是张排长呀。”
“军士长,你在这屋呢呀。”
“是呀,我这人晚上爱咳嗽,要是空气不流通的话,喘不上来气。”郭开庆趴在窗台和张剑对话,原来这扇窗户,让郭开庆改动过了,现在根本就关不上。
“那你得注意点,咱们这里昼夜温差很大,你离风口这么近,小心感冒。”张剑见郭开庆只穿了件“跨栏背心”,很是为他的健康担心。
“哦,那我把床往那边挪挪。”
“行了,没事了,我也要回去叫七哥了,我到点了。”
“好,你走好。”
看着张剑远去的背影,郭开庆想了好久,张剑走路的声音很轻,他判断出他一定会功夫,很有可能还会“轻功”。
‘啪’,七哥听到了皮带的声响,他迅速的坐了起来。
“七哥,你警惕性挺高嘛。”张剑推门也发现了武装带。
“几点了?”
“两点多了。”
“你咋不叫我呢?”
“我不困,就多走了会,七哥,你要是困的话,就接着睡,刚才我都看了,还行,不会有什么事。”
“不行啊,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不能光当和尚,不撞钟吧,口令本在哪里,我看一下。”
“你看看吧。”张剑从身上掏出来个牛皮纸封皮的小本本,扔给了七哥。
凌晨两点钟之后的院子很静,‘张文治连’的战士们,都知道下半夜是七哥值班,他们也就都‘游动’起来,见到七哥厉声喝道。
“口令?”
“尖,回令?”
“七哥,你的口令错了。”
“哦,那就刺,回令?”
“杀。”
“这狗怎么不叫呢?”七哥一来就发现了问题,他看见院子里有好多只狗,长相倒是十分凶狠,就是不叫,他手下的“游动哨兵”,还在和它们玩。
“可能是咱们穿着军装,狗认识这身衣服了吧。”
“这样可不行啊,明天我得和张剑好好唠唠,这狗不白养了嘛,浪费粮食。”
“就是,我都看见他们喂食了,一筷子一筷子的白面馒头,比我娘吃的都好。”
七哥打着手电,仔细看了所有的房间,只见一排排仓库的大铁门拉着,由于没有窗户,他根本看不见,于是他问起了岗楼上的哨兵。
“这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
“报告排长,这里头全是tnt。”
“钥匙有几把?”
“白天的后勤干事那里有一把,再有就是我们排长手里有一把,只有他们两人一起来开启,才能打开这铁门。”
“这门防火吗?”
“防火,还防水。”
七哥又仔细看了看,果然。这里位置比平地高上一些,还是个缓坡形,他又拍了拍铁门,发出的声音很是沉闷,看来正如哨兵说的那样,防火又防水。
铁门的正中央处,有一根长约一米的铁杠子,杠子两头分别有一把“将军锁”,看样子,这就是哨兵所说的。“双人双锁”了。
“是老七吗?”
“是我。二哥,你睡醒了呀?”
“是,我听到咱们的哨兵,叫唤了一声。就睡不着了。这小子。站哨睡觉,真给咱们丢脸。”
“那我看看去,是谁呀?”
“下哨了。你去也白去,要教育,等天亮了吧。”
“二哥你看,这就是tnt仓库。”
“嗯,杠子看来倒有些份量,不知这锁坚不坚实。”郭开庆从身上取出了一件东西,冲着其中的一把铁锁捅去。
“军士长,你干什么?”岗楼上的哨兵,立刻叫了起来。
“我就想试试,这锁能不能捅开。”
“您还是别试了,要是把锁给捅坏了,我们排长会收拾我的。”
“好,那就不捅,我看看行吧?”说着郭开庆把头伸到了锁眼下头,看了好久。
岗楼有岗楼的“死角”,所以要有‘游动哨’进行弥补,今天晚上的游动哨,全是‘张文治连’的战士,郭开庆向他们摆了摆手,意思不让他们发声,他转了几圈,见岗楼哨兵没有再往他那边瞅,就找了个房子,向上一跃,扒着屋顶上的瓦片,卷身翻上了屋顶。
院子里的游动哨兵,虽然看到郭开庆的举动,但都没有作声,这些战士暗地佩服郭开庆,没想到二哥还有这个本事。
郭开庆趴在屋顶之上,看着岗楼上的哨兵,他在计算,几秒钟能跑到他的身边,一纵到他的岗楼之上,会不会让他给发现。
七哥查了一圈哨后,又回到了排长的屋子,他盖上了被子,准备睡觉了。
就当他快要睡着时,突然坐了起来,走到张剑的床头后,发现床上根本没有人,于是他快步跑出了屋子,前院后院,找了老大一圈,都没有发现他的身影。
七哥又走到郭开庆的屋子,见郭开庆也没有在床上睡觉,就回院子里小声问游动哨兵。
“二哥呢,你们看到了没有?”
“上头呢。”那哨兵指了指对面屋顶。
走到屋顶下后,七哥头朝上,问郭开庆,“你上那上边干什么?”
“没什么,这里凉快。”
“张剑排长没了,我找了他好一圈,都没找着。”
“去厕所了吧。”
“找了,没有。”
郭开庆从屋顶上站了起来,他向四周环望,好象看到了什么,只见他一边看着岗楼哨兵的转动频率,待他转到另一方向后,就箭一样的速度,跑到了另一个房顶,相邻的两间房子有一米多的空间,只见郭开庆飞过去的同时,踏在上面的声音很轻,经过几次转换,他终于来到了一间靠有大树的房顶上,只见张剑正朝他笑呢。
“军士长,功夫不错呀,没看出来呀,你才是真人不露相。”
郭开庆很是惭愧,“我上来这么久了,一直也没有发现你,要不是七哥提醒我,我根本不会朝这边看。”
这棵大树在一道院子和二道院子之间,四个岗楼都是以看守二道院子里的仓库为主,他们自然不会朝这边看,张剑趴在树杈上,无奈的说道,“没办法,我的兵力不够,不能让战士们再辛苦了,这么多年了,我都是在这里睡的。”
见张剑这么说,郭开庆更加佩服他了,“怪不得我下午就看出来了,你的被子一直没有动过,最起码有一个多月没有打开过了,上头还有灰。”
“军士长,他们都叫你二哥,你是不是七哥的领导呀?”
“是,我是连指导员,我叫郭开庆。”
“原来您就是战斗英雄郭开庆呀,我知道你的事迹,太好了,没想到今天能和您一起工作。”张剑显得很兴奋,可是不管他的面容怎么表现,那压在他身下的树杈,仍是一动不动。
“麻烦你不要说出去,我们最重要的是完成任务。”
“那是,来,二哥,我这边还有个地方,您请。”张剑把身子向旁边挪了挪,让出了两根树杈。
郭开庆提了提气,迈步上树,趴在树杈的同时,两根树杈也就是下陷了一下,大树并没有经过太大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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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树杈上趴了近两个小时,郭开庆生病了,是重感冒,张剑排长忙前忙后,帮他打开水吃药。
“还是你行啊,我才趴一会就着凉了。”
“我们这里的气候温差太大,我让人去市场买姜了,一会给你弄点姜糖水。”
七哥对排里的战士,做了点名批评,“行啊,晚上站哨给老子睡觉,你胡弄洋鬼子呢呀,太不象话了。”
‘睡哨’的还是个副班长一级的老兵,可能是为自已做错事辩解,“七哥,你说那二道门坐哨,真的有那么重要吗,穿着大衣坐在那里,想不困都难,要不下次你把我排到游动哨,那样就不能睡着了。”
“你还挺有曰曰,罚你在院子里全副武装跑三十圈。”
“是。”‘睡哨老兵’不但没有不乐意,显得高兴起来,他穿上了所有装备,围着院子跑了起来。
中午时分,郭开庆觉得没有味口,他从床上起来,和张剑打了个招呼,向对面的茶馆走去。
“解放军同志,来了呀。”
“来了,来壶好茶,外加一盘瓜子。”
“好累。”
郭开庆看到一楼客人很多,也就没上二楼,找了一张靠窗户的位置坐下,一边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边听着客人们的聊天。
“你们知不知道,派所的警察,今天早上,挨家挨户的查户口呢,说是普查人数和家庭状况,不过我看不象。平时他们身上都不带枪,今天还带着枪呢。”
“也去我们村了,你们看,那边坐着的,就是新来对面的大兵。”一个村民说完话,同桌的客人们,都不约而同的看着郭开庆。
“同志,你是不是感冒了?”老板给郭开庆把壶碗放好,还给他多加了二枚大枣。
“是呀,晚上风大。可能是凉着了。”
“那正好。我这壶茶还有护肝去火的疗效,你中午没吃饭吧?”
“吃不下去,难受得狠。”
“那你等等,我叫我老婆给你下碗面。”没等郭开庆说话。老板就匆匆离去了。
这茶馆最好的茶水。不是一般人能喝得起的。临桌的客人,可能是闻到了茶水的香味,也摆头看着郭开庆。郭开庆显得很是大方,他点燃了一颗烟,还用烟盒冲着看他的人晃了晃,意思是问他要不要。
那人没有说话,摆了一下手,就又把头给转回去了。
老板娘的‘油泼面’,上头还给郭开庆放了好多辣子,郭开庆吃了一口,感到从头顶往下,连鼻子都不由自主的流出了‘青涕’,吃过几口后,顿时混身是汗,那个临桌的客人,走了过来,他的手中端着自已的那杯‘茶水’。
“北方人吧,不能吃辣的?”
“是啊,我也没看到有多少辣椒呀,怎么~”,郭开庆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嗓上象着了火一样,他迅速把自已的茶水,倒到了口中,可是这茶水不但没有解辣的效果,而且让他的嗓子更痛了。
“慢慢喝,慢慢喝。”临桌的客人把水壶拿来,给郭开庆的茶杯里续了水,之后他坐在了郭开庆的对面,好象想和他聊聊。
一碗面下肚,郭开庆身轻气爽起来,看来这辣子还真有些效果,他主动和对面的客人,攀谈起来。
“大哥,你常来这里喝茶吗?”
那人点了点头,笑呵呵地看着郭开庆。
“老板,再来点吃的。”自已的一小碟瓜子,吃的已经差不多了,见对面来了客人,郭开庆显得很是大方。
老板拿了两小碟吃食,外加一盘小点心,“好多了吧,我忘了告诉我婆娘,你是外乡人了,让她少放些辣子才对呀。”
“挺好,出了一身透汗,好了。”郭开庆站起来,展示了一下自已的体格。
“当兵的,天天训练,好的也快,你们聊,我先走了。”
“军官?”
郭开庆摇了摇头。
“职业兵?”
郭开庆点了点头。
“我家有个亲戚,也是当职业兵的,本来有提干的机会,可是现在部队改革了,军官都要从军校里出,他又不想回来,就转了个职业兵了。”
“那太可惜了,他一定干得挺好的吧。”
“上过战场,还负了伤,能活着回来就不错了。”
“哦。”
“你打过仗没有?”
“上过战场,不过那就是转一圈,连y国鬼子的面都没有见着。”
“那你们是不是来这里换防的啊?”
“大哥,你懂得还挺多的,换防的词都知道,我们不是换防,是在这里住几天,过几天就走。”
“哦,怪不得派所的人都很紧张,听说昨晚你们还请警察吃过饭?”
郭开庆觉得有些奇怪,他下午来茶楼喝茶时,没有看过此人哪,怎么他会知道晚上,请客了呢,“我不知道啊,可能是干部们请的吧,我们是当兵的,吃的和平常一样。”
“也是,以前都讲什么官兵一致,现在不行了,当官的吃香的,喝辣的,他们能让当兵的看到?姥姥。”
“你说的真对,我也恨他们。”郭开庆装作十分理解士兵的心情,他又仔细的打量了这位“老哥”一遍。
又坐了一会,那客人可能有些事情,也就离开了。
郭开庆见茶水没有了味道,就提出再来一杯。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乡下人,能花八毛钱喝一杯茶水就不错了,此时郭开庆再要一杯的现象,很少发生,老板高高兴兴的沏好了一杯茶,放在了郭开庆的桌子上。
他见客人不多,也就坐下来,想和郭开庆聊会天。
“刚才那人,都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聊点家常,他说他有个亲戚,也在部队。”
“哦,别听他瞎说,我告诉你,他以前也是个当兵的,听说还有机会提干,不知怎么了,就让部队给退回来了,他这里有问题。”老板指了指自已的‘太阳穴’。
“您和他很熟?”
“熟,我们还是本家呢,脑袋不好使,一直也没娶上个媳妇,来我这里喝茶,也从来不给钱,我老婆烦死他了。”
“他是不是打过仗呀?”
“他跟你说的?”
“不是,我自已猜的。”
“打过,中印自卫反击战,他的头就是在那受的伤,不过政府给他的待遇很好,乡长都没有他开的多。”
“他叫什么呀?”
“楚山,他天天来,你就叫他老楚好了。”
“楚是姓吗?”
“是姓,我们这里原来不是这样,二千多年前,就是个县,还出了好多名人呢,民国时候,咱们这里才改成了乡,姓楚的人很多,不过都不是一家的。”
“姓楚的不是一家的?这个怎么讲?”
“你没听说过战国时期有个楚国吗,听老辈子人讲,我们这里的人,大多是楚国逃到这里的难民,就以楚为姓了,其实,都是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不说了,我要上楼了。”
老板见有两位客人走上了竹梯,他也就提着水壶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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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军同志,你忙完了呀?”茶馆老板一见郭开庆走了进来,满脸笑容地走了过来。
“大哥,今天生意不错嘛,楼上人多不?”
“不多,就两桌。”
“那我楼上去。”
楼上的两桌客人,一桌是“楚山”,他所在的桌子正对着窗户,站起来就可以看到军火库的院子。
郭开庆走上来后,向楚山点了点头,“喝着呢。”
楚山没有说话,他也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对郭开庆的回应。
另外一桌有二个客人,从身着上看,和本地人差不多,由于不认识,郭开庆也没有和他们打招呼,他这回坐到了楼上的正中央。
最好的茶水,最好的瓜子和点心,这让另外一桌的客人,感到惊讶,他们在低声嘀咕着,好象是在评论“这当兵的可以呀,咋这么有钱呢?”。
“一二,嘿嘿,一二,嘿嘿,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一阵口号声,茶馆的客人们,都跑到了窗口。
只见七哥这会正领着‘张文治连’的士兵们从这里经过,七哥好象还往茶楼这边看了看。
郭开庆也端着自已的茶碗,走到了窗口,他向七哥的方向,挥了挥茶碗,七哥好象是看到了什么似的,又转回头喊叫起了口令。
“平时也没有看到这大院里当兵的这么跑呀?今天这都怎么了?”楼下有位大嗓门的客人,他说话的声音传得老远。楼上听得很是清晰。
“这波大兵是刚来的,听说领头的叫什么七哥,整得和土匪差不多了。还称兄道弟的。”
“这年头啥事都有,走了,走了。”众人见士兵们都已跑远,就又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聊起天来。
郭开庆这回把吃食和茶水,拿到了楚山的桌上,“大哥。你天天来这里喝茶呀?”
“你不也天天来吗,我就不明白了,我怎么看你。咋和他们不一样呢,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我不都和你说了吗,我是职业兵,这院里只有我一个人是。所以他们都不管我。我忙完自已的事,就可以休息了。”
“这么好哇,行,你真行。”楚山没有再和郭开庆聊的意思,他拿起自已的茶碗,换了一张桌子,可是他不管怎么换,他的视野。还在大院当中,看来他看的就是我军的“军火库”。
见楚山不理自已。郭开庆感到很失面子,他又转移阵地到了楼下,找了一张挨着柜台的桌子坐下,茶馆老板见他下来了,也就和他攀谈了起来。
“怎么下来了呀?”
“楼上风有点大,我感冒还没好呢。”
“那我再给你弄碗面吧?”
“也好,正好我也有点饿了,不过这回得算钱了呀,要不然我就违反了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了。”
“这没几个钱,面条是自已家的粮食做的。”
“你要不要钱的话,我就不吃了。”
‘那行,算上,这下行了吧。’
这回老板娘给郭开庆做的“油泼面”,辣子不算太多,郭开庆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吃着麻辣面条,很是爽口,老板娘又给他拿过来一小碟泡菜,没有说话就走了。
“你嫂子做的面还不赖吧?”茶馆老板一见郭开庆狼吞虎咽的样子,就上前打趣道。
“好吃,好吃,真好吃,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面条了,大哥,你真有福气呀。”
“还行,要不是她的话,我也不会留在这了。”
“怎么着?”郭开庆转过头,停止了吃食。
“现在都干个体了呗,我也想去g省那边闯闯,我自认脑子还不太笨,可是现在完了,让老婆孩子给绑住了,只有乐守田园了。”
“谁不让你去了,是你胆子小吧,你有能耐去呀,你倒是去呀。”老板娘听到了丈夫的话语后,大声叫了起来,这让郭开庆再一次打量了一下老板娘,一直没有说话的她,没想到这样的“泼辣”。
“对了大哥,楼上的楚山大哥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呀,我刚才和他说话,他都不爱理我。”
“你说他呀,他就这样,和你说几句就不错了,和我都没的话说,就说他在我这里喝茶吧,多少年了,一个大子也没有给过我。”茶馆老板无奈的说道。
“你说他是当兵的,他当的是什么兵种呀?”
“什么兵种?这个我不太了解,俺也没当过兵,也不知道这部队上,都有什么兵种,你是啥兵呀?”
“我是步兵,电影里的大头兵,说的就是我这样的。”
“那他和你们差不多,应该也是大头兵。”
郭开庆见什么也没有问出来,也只好继续吃面了。
过了一会,楚山从竹梯下走了下来,冲着郭开庆这边说话,“老子当的是机枪兵,怎么拉,老子打死过的敌人,多着呢,要不是负了伤,少说现在也是个师长团长什么的。”
下午五点,郭开庆在供销社买了些熟食,又打了两壶酒,就走到了乡邮政所。
一见到郭开庆提着东西前来,邮政所长高兴的迎接出来,“你咋才来呢,我还以为你今天不来了呢。”
“是不是你要下班了呀?”
“我们就两人,一替一天,今天本该那小子值班,叫我撵走了。”
“那正好,咱们哥俩好好喝点。”
“熟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吃食当中,它占有很重要的地位,吃点这东西,喝上两盅酒,别提多美了,郭开庆和邮政所长推杯换盏,一直喝到了深夜。
“我说郭兄弟。你晚上不回去行啊?”
“我没说不回去呀。”
“这都多晚了,不是你们晚上九点钟就得上床睡觉了吗?”
“你说这个呀,我和我们领导请了假了。对了,晚上还请你帮我下忙,我想打个电话。”
“没事,在我这里打,指定没事,我帮你看着。”
两人吃喝完毕,邮政所长把郭开庆请到了办公室。自已就出去了,郭开庆接着就按照邮政所长教他的方法,费了好大劲。才把电话接到了张文治那里。
“我说老二,你都让我急死了,要是晚上再接不着你电话的话,我得上报首长了。”
“我们的线路。让敌人给割断了。我总得查查原因吧,长话短说,你查的怎么样了?”
“这是家外贸合资企业,我国地方政府和港资各占一半,生产的鸡蛋粉都是出口的,不在国内销售,老板在港地也是个有背景的人,我已经托李公子。帮你查他了,一有情况。我马上通知你。”
“好,我们先定一下,后天还是这个时间,我再打给你,你没有太重要的事情,不要通过军线打到大院。”
“这么严重呀?你可要小心点。”
“没事就挂了吧,记住我说的,后天,我打给你。”
“好。”张文治放下电话后,心情不是很顺,他对郭开庆的感情,不是普通的战友关系,他们还有着深刻的兄弟之情。
“打完了?”邮政所长见郭开庆走到了设备杆下。
“打完了,没事吧?”
“能有啥事呀,我是个老电信了,你看我这箱子,里头哪条线,是谁家的,我闭着眼睛都能认出来。”
“厉害,大哥你真厉害。”郭开庆向邮政所长挑起了大拇哥。
又在邮政所坐了一会,郭开庆提出告辞,说还要有事麻烦所长,邮政所长倒挺开心,不仅找到了一个‘酒友’,还认识了一个很投脾气的‘哥们’。
张剑依旧晚上还在那棵大树上‘栖息’,郭开庆在下面朝他摆了摆手,张剑就从树上跳了下来。
‘二哥,情况怎么样了?’
“回去再说。”
回到办公室后,郭开庆看着双眼熬得通红的张剑,很是伤心,“你这样干不行啊,没白天,没黑夜的,身体哪能受得了呀。”
“原来我在树上睡,全靠耳朵听,经过昨天这事,我看出来了,这耳朵不如眼睛,要是真出了什么事的话,我能对得起谁呀?”
“张剑,你这话是怎么说的,谁也不想出事故,要是真出了事故的话,也难免呀,你不要把事情看得这么重好不。”
“二哥,你不了解情况,怎么和你说呢,反正我这里是不能出事。”张剑欲言又止。
“那行,晚上我盯着点,你好好休息一晚上。”
张剑还想起身,让郭开庆一直把他‘押’到了床上,见他脱了衣服,郭开庆才走开。
喝了点小酒,郭开庆觉得头晕晕乎乎的,好在不是很多,他走到大院当中,先打了套“武氏太极拳”,接着就又打起了“醉拳”。
张剑排的哨兵,也是头一次看郭开庆打拳,只见他就象是电视剧中的武松一样,干静利索,虎虎生风。
“嗨”,郭开庆向上一纵,扒住了屋顶上的瓦片,飞身跳上了房顶,这声音很轻,他快速地行走在各个屋顶上边,还不停的看些什么。
就当郭开庆脚下一滑,‘移动哨’的战士为他担心时,他反倒是一翻身,双脚着了地,乐呵呵的看着大家。
“汪汪”,郭开庆这一翻身不要紧,院子中散养的狼狗们都向他冲来,郭开庆以为是自已吓着了军犬,就又跳上了屋顶。
“谁?”跳到屋顶的同时,郭开庆看到了一个黑影,那人也在房上跑着,他跑到前院后,翻身下去了。
哨兵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郭开庆叫了声,“你们都在这里看好了,我去追他。”
郭开庆快步跳到院墙之外,顺着黑影的方向跑去。
院里的郭开庆大叫,让张剑和七哥都醒了来,他们集合起了部队,张剑排负责院里的警戒,七哥带着“张文治连”的战士们,打开了院门,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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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武艺擒拿格斗,郭开庆自认不会输给任何人,要是论长跑奔袭,他只能说是够用,身材魁梧是他跑得慢的重点,前头黑影人好象看出来郭开庆不是他的对手,他也就放慢了脚步,跑跑停停,就怕郭开庆跟不上他。
“哎,你站住,你是不是有话和我说呀?”郭开庆看出黑影人不象是坏人,好象要引他去哪个地方。
可能是顶风跑的缘故,黑影人停下之后,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可是当郭开庆跑得离他很近时,他又加快了脚步,把郭开庆给落开了。
郭开庆打小就有个手准的功夫,拿起弹弓打树上的小鸟,是一打一个准,虽然现在身上没有弹弓,可是他从地上捡块石头,还是有把握打到黑影人的,必竟他的臂力也相当过人,每次投弹的距离都有六七十米,这离黑影人四十多米的间距,要是他用石头来打他,还是有把握的。
由于黑影人明显是等着郭开庆跟来,所以郭开庆也就放慢了脚步,他一边跑,一边趁着月色,找可手的石头,可是他怎么看,地上都是硬石头,好多都是带尖的,要是用它们来打黑影人,打到别处还可以,要是打到了头上,非得开瓢不可,他最终放弃了用石头打人的念头。
拐过了一道山弯后,郭开庆觉得这里好象以前来过,他想起了白天那个被窃听的电话线杆,这时已见黑影人上了山坡,他也就转弯跟了上去,待他上了山坡之后,黑影人就不知所踪了。
这是个离乡政府最近的村子,此时全村的房屋,都已经没有了灯火。郭开庆站在山坡之上,四处找寻,一点线索也没有,他恨自已当了干部之后,就不注重于体能训练了,自已腿脚不好,才丧失了这次追袭。
“汪汪汪”,突然间,村子第二趟街,最把头的院子。响起了狗叫声,郭开庆马上向那院子跑去。
待郭开庆走到院子近前时,本家的屋子已经点了电灯,院子让大灯照得宛如白昼一般,几个男人正在院子当中说些什么。郭开庆躲到了院外的排水沟处,蹲了下来。
“谁呀?谁呀?大半夜不睡觉。都在忙乎啥子呢?”一个壮汉也不知冲着哪个方向。大吵大嚷起来。
“哎呀,是不是遇到偷狗的了。”一个老男人,发现了倒在院中的狗,这时狗已经一命呜呼不叫了。
“我来看看。”一个胖子走到了狗的跟前。
“不象是偷狗的呀,要是偷狗的,应该给狗喂药啊。”
郭开庆细心一听。感觉到那胖子的口音很是熟悉,在这里,怎么会有老家的声音存在,他想站起来看看此人长相如何。可是发现院子里的男人们,此时都手拿着农具,出来了,郭开庆块头很大,情急之下,他用力一钻,那矮矮的排水沟,让他身体给堵死了,一点缝隙都没有。
“没人啊?”
“没人回去睡觉了。”
“那狗咋办呀?”
“要是真是偷狗的,那就把这死狗放在墙上吧,也许他还会回来取的。”
“这不便宜了这个损贼了。”
“明天你再去集上买一条狗来,我要看看,这贼还来不来。”
壮汉把死狗放在了院墙之上,几个人就关了院门,回屋里去了,隔了几分钟,屋里的灯也熄灭了。
郭开庆在排水沟里卡得难受,这院墙之下的水沟,本来空隙就小,如今让他给堵得死死的,他想用力把身子给撤出来,可是他用了好大的力气,还是“拔不出来”。
“哈哈,你在这里干什么呢?”黑影人走到了郭开庆的身边,只见郭天庆的脑袋露在外边,胸部院里院外,一家一半,屁股还在院里呢,原来卡得最狠的还是他的胸和屁股。
“是你呀?你帮我弄出来呗。”
“你能进去,就能出来,你想叫我怎么帮你呀?”
“行了,大哥,这还不是因为你呀,你要不把我引到这里来,我怎么会这么惨呀。”
黑影人从腰间拿了一个物体,他在郭开庆的身下,挖了几下,之后一把就把郭开庆给拽了起来。
没等郭开庆再说什么,黑影人就又跑了,这一次他跑得更远了。
见自已在奔跑方面,根本不是黑影人的对手,郭开庆也只好顺着原路返回了。
在山坡上,郭开庆遇到了七哥带人过来,一见郭开庆混身都是泥土,七哥也没有多问,跟在了郭开庆的身后,‘张文治连’的战士们,行走在黑夜的大路上,没有一人发出说话的声音。
张剑见郭开庆回来,上前打着招呼,“二哥,没事吧?”
“战士们都先休息,把哨位安排好,你们两个到办公室里,咱们三个人,开个会。”
在服从命令方面,‘张文治连’的士兵们,还算是比张剑排的人高上一筹,因为这种事出的太多了,他们都回宿舍去睡觉了,唯独张剑排的战士们,他们还在议论刚才发生的事情,特别是郭开庆凭什么能指挥他们排长和七哥,这让他们很不理解。
“都给老子滚蛋,象个蛐蛐儿似的,都给老子睡觉去。”七哥对张剑排的战士们,骂了起来,张剑在一旁听着,他也没有“护犊子”,任由七哥发威。
一切都安排完后,干部会议开始了,郭开庆先把如何发现黑影人给大家讲述了一下,又说他知道黑影人是谁了,他就是“楚山”。
接下来就是研究如何破解这个迷局了,七哥首先发言,“我看这个楚山一定有问题,他的身手这么好,根本就不象二哥所说的,是个残废军人,二哥都跑不过他,说明他身体素质相当的好,要不这样吧,咱们先联系一下派出所的所长,把他抓来问问怎么样?”
“我看楚山对我们没有敌意,他好象想告诉我们些什么,我不说了吗,要是他是坏人的话,在我卡在排水沟时,就可以马上动手,他能把我给拉起来,就说明他是自已人。”
“那可不一定,要是好人的话,他为啥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跟咱们作对呀,我猜上次那条破子弹链子,就是他扔在房顶上的。”
“哎张剑,你在这里挺长时间了,你对楚山怎么看?”
“哦,我听你们的,我天天在这院里待着,很少出门,还是由二哥来作主吧。”
“那好,明天我去茶馆里等楚山,要是看见他,就和他谈谈,要是他没到的话,就让派出所所长带我们去他家,看看他在不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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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山把郭开庆拉到了“小土堡”,没有进屋,坐在山坡上攀谈起来。
“你告诉警察来抓人了?”
“是呀,不是你说的胖子走了,不能让其他的人跑了吗?”
“是呀,谁成想,这家人又回来了呢,你走以后,我一直在附近看着来的,我都没有看到他们家人回家,对了,那胖子是后回来的,他走路很快,好象是有什么急事。”
“这回派所的民警不会再相信我了,他们非得让我说出是谁告诉我的,有人切断军队的电话线,我没和他们说。”
“说又能咋的,这个所长我认识他,动乱时期还想整我,让我给教训了一顿,差点把他枪给抢了,从那开始,一见我就跑,老实极了。”
“原来你还有这光荣历史呢呀。”
“没办法,那个年代,有点权力,就想熊熊人,欺负别人为乐趣,是我腰板硬,要不然的话,我也得吃亏。”
“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呢?”
“你问我,我又问谁,既然胖子回来了,那咱们就不用着急了,走,带你吃点好的去。”
楚山领着郭开庆走到了山间的一条小溪处,只见宽约不足一米的溪水里,有着一张鱼网,此时内头活蹦乱跳,有好多小鱼和小虾。
楚山收起鱼网,把吃货倒在了一旁的铁桶当中,“这个没吃过吧,这叫作看天吃饭,今天你是捡着了,看我给你弄点好吃的。”
两人捡了些干柴,把那水桶一支,水桶就当大锅了,桶里没有水和油。只有鱼虾,郭开庆还是头一回见到过这么烹饪食物的方法呢。
“楚大哥,你这桶不怕给烧坏了呀,这能行吗,这里头不干锅了呀?”
“你看着好了,我们以前那会,都这么吃,好多年了,唉,不说了。你看着好了。”
没过多时,铁桶让火烧得漆黑,桶内鱼虾的香味传了出来,郭开庆提鼻子一闻,好浓烈的烧烤味道。
“这就快好了。”楚山说话的同时。用他腰间的“传家宝”,削了两把木叉。长短有筷子粗细。削好后,递给了郭开庆一把。
“这鱼太小,没法收拾,要是把头和肠子全都扔了,就没有吃的了,来。你尝尝。”楚山用‘问切’战备锹那头,打散了桶下的柴火。
郭开庆也不客气,上前就想提水桶。
“啪”,楚山打了郭开庆的手背一下。“你小子真是饿死鬼脱生的,你敢碰那上头,小心你的皮。”
郭开庆这才发现,这铁桶提手虽没有热气可以看见,但已是黑糊糊想包了一层黑霜了。
“这东西就得点着脚吃。”楚山撬着脚,用手中的叉子,叉到了一条小鱼,烧鱼的香味,立时从郭开庆的鼻尖旁飞过。
“这有啥难的。”郭开庆没有马上去叉鱼,他在溪边找了块大个石头,立在了铁桶旁,他居高临下叉起了鱼。
见郭开庆吃完一条,又去叉虾,楚山上前用‘问切’一勾,他把铁桶给拿走了。
“叫我再吃两口,正上瘾呢。”郭开庆跟在楚山的身后,就象小朋友向大人要钱那样,紧跟不舍。
一直走到“小土堡”,铁桶里已没有再传出香味,郭开庆这才不再紧跟。
“你不让吃咋的,这一路上,鱼虾都凉了,还能好吃吗?”
“咋子不能,你给我进来。”
“小土堡”内有一个地炉子,虽然没有炉筒,可排出的烟尘,却没有停留在屋内。
郭开庆觉得奇怪,“这没有烟筒的炉子,咋是这样子呢?”
“没见过吧,你学着点吧。”只见楚山从一旁取出了一把小铁锹,也可以说是“火铲”,他用身上的衣服擦了擦,之后把铁桶中的鱼虾,倒上来一些。
“刚才在溪边吃的挺好,现在大老远的拿回来,有啥子好吃的,这就是回锅鱼,可难吃了。”郭开庆还没有吃,就判断出这东西一定是走了味道。
“爱吃不吃。”也不知楚山在哪里摸出了一瓶白酒,他用牙齿起了瓶盖,仰头喝了一口。
“不吃能行吗,”郭开庆用叉子叉了一只虾,只见这虾已经小得不能再小了,糊糊的身子,须子都没有了,他闭着眼睛,放在口中,狠狠地嚼了起来。
“怎么样,好吃不?”
“好吃,我还是头一回吃到没有盐的虾子。”
“和你说了吧,铁桶把鱼虾烧只能烧焦,我烧到一半,再拿到这里细烤,这才叫作美味呢。”
郭开庆一把抢过了楚山手中的白酒,大大喝了一口,‘我知道,这叫半成品,再回炉。’
就当两人在‘小土堡’内进食之时,木门处响起了动静,郭开庆想冲出去看看,让楚山给拦住了,他作了个不许说话的手势,提起了汽灯,找到了尽头的石墙。
楚山对着石墙指了指,之后见他狠狠的抠了一块大石头,那块大石头就轻而易举的下来了,郭开庆见这地方有出口,就学着楚山的样子,一块一块把石头移开。
木门外边,还在发着动静,楚山和郭开庆搬开了最后一块石头后,他们走了出来。
原来山坡的另一头,正是小树林那里,郭开庆和楚山爬到隐蔽处,他们看到木门前有五六个人在那里坚守,每个人都手持着农具,有两人拿着铁锹,一个扛着给牲口铡草的铡刀,另外两人好象是握着什么,由于离的太远,郭开庆他们看不清楚,按照他们判断,应该是“手枪”。
“楚大哥,就是有狗那院的几个人,壮汉,老头,还有那个胖子。”
“应该就是他们,看来他们发现咱们了,走,撤吧。”楚山拉了一把郭开庆。
“走啥呀,他们就五个人,咱们两人不把他们给包圆了呀。”
“你不怕死,我可怕,傻小子,回去叫人哪,他们一时不敢冲进去,你去大院叫人来,这帮人跑不了。”
“那好吧。”
郭开庆和楚山运用低姿匍匐的方式,转到了小树林的另一侧,为了不让那群人发现他们,他们运动不是很快,待走到了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就又飞快的跑了起来,跑着跑着,郭开庆一回头,发觉楚山没了,他又向四周看了看,都没有楚山的身影,他料想楚山一定是去监视坏人去了,也就飞快的跑向大院,准备集合队伍,来包围这帮家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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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出不出兵”,七哥和张剑的意见不同,张剑很抵制这件事。
“二哥,从头到尾,都是咱们想象的,他们就算是坏人,也得警察出面不是,咱们是军人,不应该兴师动众的。”
“张剑说的不对,楚山不都说了吗,他们就是破坏军队电话线的人,要不是二哥和楚山有后路而逃的话,可能都回不来了,早就让他们落趴下了。”
“既然有人不同意出兵,那我和张剑去趟派出所,老七你看家,有了他们出面,什么事都好办些。”
当派出所所长听到郭开庆的讲述后,他思考了很久,“你们要我抓人,首先得让我见见证人吧,光凭你们红嘴白牙这么一说,要是真抓错了怎么办?”
“那好,我的消息是楚山告诉我的,这下你信了吧。”
“老楚啊,他整天神经西西的,我看他的话,不可信。”
“那你怎么才能相信我们呢?”
“这样吧,我陪你们去一趟,先看看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坏人,要是真是坏人的话,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也好,那咱们走吧。”
派出所所长骑上所里的那辆‘跨斗摩托’,斗里坐着郭开庆,后头是张剑,三人向‘小土堡’开去。
可能是待的时间太久了,‘小土堡’门前已经没有了人,三人下车后,打开木门走了进去。
“这是楚山挖的?”
“是呀,怎么了?”
“谁叫他这么干的,太没王法了,想怎么挖怎么挖呀,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
“怎么收拾他?”张剑问了一句。
派出所所长摸了摸头,“我还没想好呢。反正平白无故,挖这个东西就是不行,他以为这里是他家的呀,想怎么挖怎么挖。”
从‘小土堡’出来,派出所所长不以为然道,“我就说嘛,楚山的话,不可信,你们说,还让我去哪里?”
“你有车。村子就在前头,要不我们去村子看看吧,刚才我和楚山走丢了,我挺担心他的。”
‘随你们,反正老楚这人。一屁两谎,信他才怪呢。’
一行三人路过有狗那院子时。听到了院里又传来了狗的叫声。郭开庆觉得奇怪,他家的狗咋就这么多呢,死了两条,又来了一条。
楚山家处于村里的最南头,他家的大门紧锁,透过院墙看院里。别人家大多都翻盖了瓦房,楚山的家,还是草和泥土混合砌的房子。
“不是我说他吧,你看这破房子。解放前就是这德性,现在还是这个样子的,你说国家每年给他那么多的补助,他都用在哪里了呀,媳妇媳妇不娶,新衣服新衣服没见他穿,光剩攒钱了。”
郭开庆提议,再一次进入有狗那院子,看看那胖子究意是谁。
“随你了,反正也来了。”
三人又开着摩托来到了有狗院子门前,没等摩托车熄火,院内大狗就又叫了。
“谁呀?这么大的动静?”出来的是该院的女主人,也就三十四岁,判断不出大概的年龄,农村的妇女长象都差不多。
“是我,开门,上你家问问情况。”管理一方治安,是派出所所长的份内之事,他一拍门,自然没有人敢挡他了。
“都在家呀?”
“在家。”
“孩子呢?”
“送亲戚家住两天,最近我娘家有人病了。”
“听说你弟弟也来了?他人呢?”
“刚才还在屋呢,这会可能出去溜达去了吧。”
“那好,那我就在这里等他回来。”
女主人给众人倒了些茶水,郭开庆一上就喝了一口,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茶水的味道,和茶馆里最好的“淡叶”很是相似。
“大嫂,这是‘淡叶’吧?”
“你这小兄弟还挺会喝的,就是。”
“是啊,我也尝尝。”派出所所长是当地人,自然知道这茶叶的好处,他也喝了一口。
“不错,可以呀,你们发财了吧,这小日子过得不错嘛。”
“哪有呀,娘家那头兄弟搞点小生意,贴补贴补我们,过几天,我也叫我那口子,和他们出去闯闯,光在家里待着不行啊。”
又是一阵闲聊,仍然不见女主人弟弟回来,派出所所长也就坐不住了,他一直在给张剑和郭开庆使眼色,意思是赶紧走,可是郭开庆并不和他‘对眼’,他就想看看那胖子,啥时候能回来。
“天也不早了,看来你兄弟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那我们先走了,有空我再来。”
“也行,反正他还要在家待一阵子呢,没有太急的事。”
派出所所长拉着郭开庆就往屋外走,尽管郭开庆很不乐意,但还是走出了院子。
三人骑着跨斗摩托离开了村子,当他们路过山坡转弯处时,发现一个胖子走向这边走来,派出所所长没有停车,从此人的身边开过,坐在斗里的郭开庆细心的看了那胖子一眼,他发现胖子在哪里见过,就是有些想不起来了。
到了大院门前,派出所的所长把郭开庆和张剑放下,临走说了句,“你们别胡思乱想了,解放都快四十年了,哪里还会有反革命呀,你以为是动乱时期呢,看谁都象是特务。”
之后几天,郭开庆天天去茶馆喝茶,他在等楚山,可是楚山一直也没有来,他问茶馆老板,也都说不知道,好在军火库大院一直平安无事,郭开庆和七哥也乐于轻闲。
傍晚吃过晚饭后,郭开庆把七哥叫到楚山的那个“小土堡”门前,看着没锁的木门,看来楚山也没有再回来了。
见郭开庆双眉紧锁,七哥开导他说,“放心吧,楚大哥这么厉害,一定不会有事的,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派所的人,早就通知我们了。”
“明天,我想叫你回去一趟。”
“去哪?”
“大哥那里呗。”说着郭开庆拿出了一张信纸,上头密密麻麻地书写着好多字。
“这样啊,行,我就回去一趟。”看完信纸后,七哥想把它收起来,让郭开庆夺回后,给烧掉了。
次日清晨,七哥就坐着路过的大客车出发了,张剑找到郭开庆打听情况。
“二哥,七哥去哪了呀?”
“我让他回家办点事,过几天就回来。”
见郭开庆没有细说,张剑也没有多问,转身就想走。
“你等会,你这几天看到楚山没有?”
“我这几天都没有出大院,我哪能看到他呢。”
“真没有?”
“真没有。”
“那你回去吧,没事了。”
两天后,大院里接到了张文治打来的电话,说是让郭开庆领人回去,上面要让他们连,去边境执行一项重大任务。
当晚,郭开庆又买了些熟食,来到邮政所,和所长喝了起来,按照惯例,郭开庆还要打个电话,所长就想出去帮他看着电信箱子。
“不用了,也没有什么保密的,大哥,谁还敢上这里捣乱呀。”
“别提了,上回还真遇到了人瞎胡弄,我还是看着点吧。”
见邮政所长出去了,郭开庆就拔通了张文治的电话,“是大哥吗?你那边都准备好了吗?”
“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排了。”
“好,我回去就出发,大约后天就能到。”
“行,没事就挂了吧。”
回到大院后,张剑看到郭开庆一身酒气,“你不是去打电话了吗?怎么这么大的味啊。”
“张剑,我今晚要走了,临走时,和邮政所长告个别。”
“这么快就走啊,你们啥时候再回来呢?”
“我想不能回来了,可能接到的是假情报,我们连里还有个任务,所以我要马上走。”
“明天不行吗?”
“真不行,就得晚上走。”
‘张文治连’的战士们,突然间接到转移的命令,都手忙脚乱的收拾起来,过了一个多小时,部队就出发了,由于是来时的路,虽然是晚上,但还是不用打听道,急行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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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年轻军人来说,清晨起床的时间,是由人体的生理‘闹钟’决定的,到了这个时间,你的身体就会要求你起床,你想赖在床上也不行。
一夜的“酣战”,让郭开庆第一回误了点,当他早上十点钟睁开眼睛时,第一件事就是看窗外的天空。
“完了,这都几点了,坏了,坏了。”从窗外日头的照射光线分析,已经很晚了,郭开庆迅速起身装上衣服,当他发现自已穿的是,昨天的那身民族服装时,他对着镜子笑了笑。
“媳妇,你跑哪里去了?”叫了几声,不见陈淑芹的身影,郭开庆也只好换上了张文治借他的那身行头,走出了房间。
“您是郭同志吧?”一个服务员模样的中年女人,迎面走了过来。
“我是。”
“你老婆说让你先等会,她一会就回来。”
“哦,我知道了。”
服务员见郭开庆仍然没有回房间的意思,就跟了过来,“您往哪里去?”
“你们这里风景这么好,我想到处看看。”
“你还是回屋去吧,别陈同志回来了,找不到你。”
“我走走不行吗?”郭开庆发觉服务员好象不想他到处乱转。
“不是不行,我们书-记说,你们都是我们最尊贵的客人,工作平时都很忙,您还是等陈同志回来以后,你们再一起出去吧。”
郭开庆感到自已仿佛让人给‘绑架’了,心情马上就低落了下来。此时已经没有心情再去欣赏风景了,他回到了自已的房间,一进屋,他就把身上的衣服全都脱掉,一头扎在了床上,做起了“回炉觉”。
中午十二点,陈淑芹带着好多吃食回到了房间,她见郭开庆还在睡觉,就拿出了一块熟食,来到了他的身边。用熟食刮了他鼻子一下。
郭开庆没有反应。
“起床了。懒鬼,起来,起来。”陈淑芹用脚踢了踢郭开庆的屁股。
郭开庆还是没有反应。
“你怎么了?昨晚还生龙活虎的呢,这会就瘪茄子了?”
郭开庆还是一动不动。
“你不吃。我可吃了。我都饿了一上午了。”陈淑芹打开袋子。大口地吃了起来。
郭开庆呼的一声,混身赤-裸地站了起来,“不吃白不吃。我叫你吃,我叫你吃。”
一把就把妻子拖到了床上,狠狠的进行了一次“义务劳动”。
完毕后,郭开庆坐在桌边哭了起来,这让陈淑芹觉得很奇怪,这还是头一回见郭开庆流泪。
陈淑芹搂住丈夫的脖子,在他耳边说了句,‘你咋的了?’
“没什么,我就是觉得心里难受。”
“刚才我听服务员说了,说你想出去走走,让她给挡回来了,你是不是怪她呀?”
“不是,我就是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我今天没事了,工作都安排完了,走,咱们出去吃,好好走走。”
陈淑芹就象母亲给孩子穿衣服那样,把郭开庆的衣服,一件件穿到他的身上,穿衣服的全过程,郭开庆都没有主动自已穿。
在外面简单的吃过午饭后,陈淑芹提出要去一座古寺看看,当来到寺院门前时,就发现有几个乞丐进行要钱。
“行行好吧,给点钱吧。”一个老年乞丐走到夫妻二人身边,伸出了一个破铁碗。
“你有钱没?我出来没带钱。”郭开庆摸了摸兜,发现自已昨晚从营房出来得太过匆忙,身上一个大子也没有。
“没钱。”陈淑芹看都没看那老乞丐一眼,拉着郭开庆就走。
“你没见他年纪这么大嘛,你有钱就给他点呗。”郭开庆认为妻子变了,要是换上以前,陈淑芹的热心肠是出了名的,一定会给钱行善。
陈淑芹并没有回答郭开庆的话,直直走向了寺院里头。
今天的陈淑芹身着便装,衣服不是很时尚,属于很普通的那一种,在这个寺庙大院里,众多香客之中,她并不扎眼。
郭开庆看着香客用钱来“请香”,自已身上没有钱,只好站在了一个大香炉旁,看着四周香客“祈福”。
“这位小哥,我看着你额头广大,一定是个有福之人,请个开了光的灵符吧。”一个中年妇女走了过来,她从脖子上拿下来一个拴有红绳的物件,挂到了郭开庆的脖子上。
“我没钱,谢谢你了,你还是拿回去吧。”郭开庆想把这物件拿下来,还给中年妇女。
“他没钱,我有钱,给。”只见陈淑芹手持着两捆高香走了过来,她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大团结’,递给了中年妇女。
中年妇女接过钱后,双手合十,“祝好人一生平安,祝你们事业成功,多子多福。”
郭开庆见妻子已经付过钱了,也只好学着那女人的样子,双手合十,“谢谢你了。”
从寺院出来,郭开庆不解地问道,“门口有人向咱们乞讨,你说你没钱,怎么一进院子,你给了人家十块钱,你真有钱哪你。”
“你都把那东西套在脖子上了,不给能咋办。”
“那也没有给这么多吧?”
“给都给了,说那么多有意思吗?”
郭开庆觉得妻子象变了一个人,昨晚的情意绵绵,此时早已不在她的身上了,于是言道,“我想回部队去了。”
“你不说你放假好几天呢吗?”
“我说的是天天回去看看有没有事,要是没有事,我可以再出来。”
“那行,我陪你回去。”
“不用了,我自已回去就行。”
“那总得过前边路口吧。”见丈夫已经“酸脸”。陈淑芹的语气,也变得和缓了起来。
郭开庆一马当先,他快步走着,一边走,一边生气,他在气陈淑芹的刚才“表现”。
陈淑芹在郭开庆身后五米处跟着,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走到了快到营房大院。
“你先回去吧,我今天还要和连长商量点事情。”郭开庆的脸变得更“酸”了。
“行。我正好也有工作要做。对了,你脖子上的东西,还是拿下来吧,让战士们看到不好。”
郭开庆一想也对。也就把那“灵符”取下。正想往兜里装时。就让陈淑芹上前一把,夺了过去。
没等郭开庆反应过来,想说些什么。只见陈淑芹从那密封的小袋子当中,取出了一张纸条,她看完后,把那纸条撕了个粉碎,扔到了草地上。
郭开庆这才恍然大悟,不过男子汉的气节,让他大步走进营房,他招呼都没打,迈成齐步,向大门口走去。
陈淑芹看着远去的丈夫,她一边微笑着,一边用右手食指,摇晃着那条红绳,待郭开庆完全消失在她的视线之中后,她才转身离开。
‘张文治连’的战士们,本想和二哥开开玩笑,但是看到郭开庆铁青的脸庞后,都躲开了,只有张文治跟在郭开庆身后,走进了他的房间。
‘你咋的了,不高兴啊?’
“高兴,能不高兴嘛,以前都是我看着别人,如今让人象狗一样看着,换了你,你高兴不?”
张文治对郭开庆说的话,很不理解,“什么看着不看着的,夫妻之间,就是你管我,我管你嘛,咋的了,你小子又犯混了呀。”
“你不了解情况,从昨天晚上,到现在,至始至终,一切一切都是她安排好的,我就象个木偶一样,她想怎么提线,就怎么提线,你说憋气不?”
“那是不太舒服,改明天,我去找找她,让她来给你赔礼道歉。”
“这才象哥们说的话。”
“饭吃了没?”
“中饭吃了,没吃多少,气都气饱了。”
“正好,副连长外出,带了些当地的特产熟食,走,去他那屋,喝两盅去。”
正当三个连队主官推杯换盏之时,文书闯了进来,“大哥二哥,二级战斗准备。”
接到命令后,郭开庆马上跑回自已的房间,快速地穿上了作训服。
连长张文治的哨音‘长鸣不止’,代表着进入“二级战斗准备”状态,营房所有人员,都整理好了武器着装,在屋中等候。
过了一会,电话铃声又响了,“进入一级战斗准备,通知全连所有干部,来队部开会。”
‘张文治连’接到的任务是,四小时后,有车子接他们,任务具体内容不是很明确,全连人员此时都躺在各自的床上,背包已经打好,混身全副武装,有的在睡觉,有的在写着东西,还有的人在隔着窗户望远,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回参加战斗了,在过去的作战任务之中,他们之中,曾经有人牺牲了,也有人负过伤,令大家最为恐惧的不是‘战场冲锋’,而是‘漫长的等待时间’。
傍晚,几辆盖有篷布的军车,在营房前停下,张文治的又一阵长哨声音,全连集合,有秩序的登上了军车。
就在‘张文治连’开拔的一小时后,陈淑芹骑着自行车,车把上挎了一网兜的水果,来到营房门前,她是来给郭开庆‘赔礼道歉’的,可是从哨兵口中得知,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并且说,他们可能再也不会回来了的时候,陈淑芹的眼泪,刷刷地掉了下来,她十分后悔,十分后悔和丈夫的短暂相聚时间,她没有完全投入到夫妻的感情生活之中,她还在想着她的工作,寺院里的那个中年妇女,就是她安排的工作人员,她们一同去烧香,为的也是去接取情报,这反倒让丈夫误会她了,她真的想让丈夫知道,她并不是一个强势的女人,她还在深深地爱着他。
一切都已经过去,过了好一会,陈淑芹又重新跨上了自行车,她手中的水果,留给了哨兵,她要回去了,她要重新回到她的工作当中,因为她的工作也很重要,丈夫在前线作战,这后方的敌人渗透,更是前线人员的‘大病’,只要把这些敌人挨个挖出,她的丈夫才能是安全的。
有首歌的名字叫作《谁能理解我》,歌里是这么唱的,“谁能理解我,谁能理解我,你问我,我问你,心儿相通不用说,热血洒在疆场,理解埋在心窝,幸福十亿人,牺牲我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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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治连”作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y战争中,少有的快速反应部队,他们的装备算是最为先进的。
从全连指战员的武器装备上看,清一色的全是‘高,精,尖。’从连队指挥员的装备上看,他们用的都是军师一级的‘高倍望远镜’,据可靠消息得知,这望远镜的镜片,全来自西欧某国,我国国产技术是达不到这种水平的。
全连副排长往上,每人一把新型军用手枪,这在普通部队是绝无仅有的。全连十几个班的班长,都配有五四手枪一支,这是单独装备的,他们平时还各自手持一支五六式冲锋枪。
全连所有人员用的手榴弹,为我军新研制的‘七九式手榴弹’,这手榴弹和以前的普通手榴弹不同之处就是,它的“脑袋”是圆头的,并且非常光滑,木柄很是人性化,它告别了平时的笨重体态,变成了手握很是‘得劲儿’。
除此之外,连队还配有‘迫击炮班’,‘无后座力炮班’,‘冰雹式单兵火箭班’,‘重机枪班’,这些班组各自有两套以上的重装备。
和普通连队不同的是,别的连长是副连长主管后勤,可是‘张文治连’的副连长,是一位‘猛将’,经历过几场战斗后,郭开庆就主动和他换了个位置,让他去配合连长张文治工作,自已转向了炊事班,因为他认为副连长比他‘能打’,并且人家的资历丝毫不比他差。人家也是个“副营”。
‘张文治连’每个步兵班都是‘超员’的,这是一支以副班长以上老兵为基础的连队,对连首长的命令,他们是领会极深,现在又经历过几次战斗,都已经是‘快速进入状态’了。
牺牲对任何一名军人来说,是不可能避免的,进入边境作战的几个月,‘张文治连’的指战员们也伤亡很大,所以每次战役结束后。他们都会遵照上级的指挥。进入到内陆的一个地区,加以修整,补充兵员,新增添进来的战士。也都是久经考验的老兵。他们都认为来‘张文治连’。是光荣的,根本不会计较得失,哪怕你原来是个班长。来到这里,就是一名普通的战士,他都愿意来。
‘张文治连’的排长们,在战斗中也有伤亡,必竟他们才是第一线的指挥官,在‘啃硬骨头’时,往往还得这些人一马当先,只有他们冲在全排的最前头,后面的战士才能用命,几个月下来,连里的排长和副排长,也牺牲了三个人了。
从边境某县出来,几辆盖着大篷布的军用卡车,拉着‘张文治连’全体,向边境线地区行进。
第一辆车的军事主官是副连长,他带领一排坐在第一辆车上,驾驶员是个多年的老志愿兵,他对这里的地形很是熟悉,不知行走过多少遍了。
第二辆车的驾驶室里,除了司机,还有张文治和军部的一个参谋,这位参谋就是此次行动的‘领导’,他一边在军事地图上给张文治讲解进军路线,一边传达上级赋予‘张文治连’的具体任务。
第三辆车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是副指导员,这是一位老政工干部,别看他鼻梁上卡着眼镜,看起来很诗文的,其实他是一个身藏不露的‘神枪手’,在一次‘遭遇战’中,他一人一枪,就消灭了六个敌人,其中还有一个是指挥官,战役过后,连里给他报请了个二等功,现在他是战士们中的榜样,有这样的军官带领,别提多有干劲了。
第四辆车驾驶室里坐的是郭开庆,他分管后勤,出发之前,他带着炊事班的人员,烙了好多大饼,并且分发到每个战士手中,他还把所有的军用罐头,平分给大家,还教大伙怎么吃,“我这饼啊,我管他叫作‘休闲饼’,别看它大,可是软得狠,不硬啊,吃起来有嚼头,还顶饿,看着没?只要你把这午餐肉啊,用刺刀切成一片一片的,哎,在这饼中间一夹,妥了,这比洋人吃的汉堡包还过瘾。”
战士们都对郭开庆很是敬仰,这个从普通战士走出来的年轻军官,就是他们的榜样,他就是全连战士,心目中的一盏明灯,杀敌立功,是现代军人的唯一选择,‘人活在世上,就得追求点什么,既然来当兵了,就得上战场试吧试吧,也不枉在人世当中走上一遭。’
‘张文治连’有一个自已的特点,那就是弹药分发到人,因为他们大多都是执行,没有后援的任务,弹药分发到各班各人,是很重要的一件事,每名战士的身上,不仅有着米袋子和背包,枪支加上弹药,让他们行军艰难,可是大家都抱有一个共同的信心,那就是一起来,一起走,完成任务,一起回去,体格“膀”的人,往往都会帮着身体弱的人背东西,有个轻机枪手,他不仅自已背一支枪,还帮着重机枪班的战士,提“弹链箱”,泼有一股力大过人之气。
第五辆车里坐的是七哥,他在众多排长当中,算是老的了,不是因为他年纪老,可是他资历老,这个本来该当连长的人,他是主动报名来‘张文治连’的,当英雄的冲动,让他兴奋不已,每每任务到来,别人都是神情紧张,只有他是又蹦又跳,有时还大唱革命歌曲,他这是好意,就是想活跃活跃气氛,好让大家的神经,不要太拿上战场‘太当回事了。’
还有二辆车,不加细表,总之,只有象七哥这样的老排长以上级别人员,才能坐在驾驶室里,其它的副排长一类的军官,他们只有和战士们在棚布里挤的‘份’,军车的驾驶员,清一水的老兵,他们的驾驶技术很是娴熟,都已经是来回万把公里的老手了。
一出县城,行路就艰难起来,这路基本上全是石子,军车在上头一颠一颠的,令战士们很是难受,一面在车厢里头东倒西歪,一面应对着这颠簸引发的‘反酸水’,时间长了,怨言也就出来了。
“cai-你-吗-的,ya 子,你能不能好好开,都颠死老子了。”一台军车的驾驶员,长相很象个‘ya 子’,这和他的嘴有关系,大家一眼看到他,就把这个外号给他加上了,因为他和动画片中的‘唐老鸭’太象了,看到他,就会想起‘唐老鸭’来,‘ya 子’开车的手法很猛,每遇到大坑,车子总会加速通过,驾驶室里还算好点,可是卡车篷布里的人,就吃不消了,也难怪有人这么骂他,可是不管大伙怎么骂,他坐在驾驶室里是根本听不到的,因为这种军车噪音很大,加上前后车距也就是十多米,所以‘ya 子’是听不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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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中y战争’,前期为我军独占优势,以大兵团作战进入y国境内,风卷残云一般。
中后期为战略相持阶段,很少有师团级以上的大规模作战了,特别是在丛林之中,重装备难以通过,因为有了这个特点,所以y**人才有恃无恐,不断的以小股散兵来进行骚扰我军,凡是遇到我军有主力存在,他们就会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要是遇到我军的后勤补给部队,他们就会一边用散兵牵制我军,一边调动大量部队,来形成包抄包围,吃掉我军补给部队。
这一次一排和敌军的这场‘遭遇战’,一定是敌人发现了我军的‘尖刀班’占领了战斗出发阵地后,才对他们开枪的。
‘张文治连’一排的‘尖刀班’,有十几个战士组成,班长为副连长的老部下,别看他们的火力不够凶猛,但是枪法很好,一般敌人要是不付出巨大伤亡,是靠近不了他们阵地的。
值得一提的是,‘尖刀班’还配有一支我军新研制的,“班用狙击步枪”,这枪不仅能远距离杀伤敌人,还能发射一种叫作“枪榴弹”的东西,这东西要比手榴弹厉害很多,必竟一个战士,臂力再好,也就是投掷五六十米,而这‘枪榴弹’则不一样,它的射程很远,往往能起到出乎意料的效果。
敌人冲了一阵,就想对这小山包进行包围。没想到刚走一半,就遇到了一排其他的战士,由于密林之中。无法进行躲藏,敌人也就退了出去。
敌人另一方向的包抄,遭遇到了是张文治率领的二排,只见二排长一马当先,手持着冲锋枪直挺挺地冲了过去,手下所有战士,根本没有卧倒的意识。一阵冲锋过后,敌人留下了几具尸体,退出了密林。
当重机枪班的人员。运动到了小山包上,加强了正面的防御能力,两条‘火蛇’不停的前后运动着,敌人都不敢露头了。
不一会。这股敌人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可能是他们判断出有重机枪的存在,不可能是补给部队罢了,他们主动撤离了战场。
这场短时间的战斗,‘张文治连’牺牲了两名战士,为了便于行动,郭开庆命人,在原地挖好了深坑,做了个标志。把战友葬在此地,待以后有机会了。再把他们运送回国,予以厚葬。
y国敌人的伤亡有十来人,敌人丢掉尸体的同时,没有忘记带走他们的枪支。
望着敌人身着各种样式的军服,张文治笑了笑,“看来他们不是正规军呀,充其量算是个游击队,也许不远处就是他们的老窝了。”
谢参谋也走到了一个敌人的尸体旁,他见那死者身着我军样式的服装,也感慨道,“十几年前,我们支援他们,他们用我们给的装备来打米国人,十几年后,他们身穿我们给他们的装备,回头来打我们,唉,也许二三十年后,说不定他们还会去打谁,真是个好战的国家呀。”
埋葬好了战友,一排全体都行了‘脱帽礼’,坟头没有起包,为的就是不让y国鬼子日后进行破坏,在坟墓里,只有他们平时用的日记本,能证明他们还是中**人外,其它东西,一无所有。
对待这种生离死别,郭开庆如今已经相当麻木了,多年对y作战,每场战役,都会有战友倒下,他不想参加战友们的‘脱帽礼’,他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能不能在这些敌人尸体当中,找找什么信息,有利于日后的作战。
死的敌人,全都是小兵,没有一个指挥官,从他们的身上,只找了几盒抽了半盒的香烟,还有几颗‘米制’或者‘苏制手雷’,郭开庆和几个战士,把这些战利品进行了分发,他们向来都是,分到每个人手中,现发现用,手雷发给了一排,香烟,郭开庆留了两盒自已抽外,其余的全都给了连里出了名的“大烟鬼”,这也算是给他们的福利,这些‘大烟鬼’全是神枪手,战术也很了得,反正很少有他们牺牲负伤的记录,他们倒活得‘安生’。
出了密林,是一条土路,可以行走汽车,本来张文治可以通过走大路来到这里,可是这要浪费很多时间,而且会受到敌人散兵的骚扰,所以他决定走树林,不仅直线距离很近,还可以躲蔽敌人的窥探。
道路两边没有树林和高山,行军速度也就加快了,当张文治望到不远处有个敌人修建的工事土堡时,他停止了部队前进。
“把迫炮班的班长给我叫来。”
不一会,迫击炮班的班长跑步到了张文治的面前。
“你去把那玩意给我消了,我看着眼睛难受。”
‘咚’,一声巨响,敌人的工事连根拔起,一阵浓烟过后,一切又恢复了平静。
道路总有尽头,在‘张文治连’行至十多公里后,又来到了一个小土坡,这个小土坡很是特别,土坡是天然形成的,四处道路地势都比它低,远处还有些农田。
张文治象个猴子一样,爬上了一棵大树,他取下望远镜,看了看远处的光景,远处除了些稀松的村庄,都是一望无际的农田。
“你看什么呢?”谢参谋不理解,这么大的开阔地,有什么值得好看的。
张文治从树上下来,“没什么,我就想看看这农田到底有多远。”
“你和我装呢吧,象回事是的,还看农田,走吧。”
“我老子,老子的老子,都曾经是农民,我虽然不是农民,但对粮食还是有感情的,咱们都是从六十年代过来的人,要是没有人种粮食,你吃什么。”
“你说什么,我都听不明白。”
“不明白算了,要是哪天和平了,我也要开这一片好地,种上点麦子谷子啥的,过过这样的日子。”
多年后,张文治终于成为了一个数一数二的‘农民企业家’,只不过他是卖种子和饲料的。
部队撤离有‘接应的’,自然也有‘打前站的’。就在‘张文治连’接前面退下来的部队之时,兄弟部队的‘前锋连’,也在行进的路上了,两支部队在一条山岗上会合,画面很是和谐,就好比一张油画,叫作《井-冈-山-会-师》,两路人马也和那场景差不多,尽管相互都不认识,可是还是激动得狠。
谢参谋作为此时撤离行动的‘总负责人’,他把两位连长叫到身边,布置了一下,接下来的工作,就这样,‘张文治连’的又一次任务完成了,郭开庆在这次任务当中,没有起到太大的作用,所以接下来的‘评功评奖’,大多数人都立了功,最不及的也是个‘嘉奖’,郭开庆什么也没有给自已报,和他一起没有‘受奖’的还有‘七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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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政-治-指导员”,在我军特有的军官组织架构里,起着决定性的作用。平时他带领全连搞政-治理论,文化学习,战时他则要协同连长,组织指挥战斗,战后他还要为全连在战斗中的表现,作出实是求是的总结,总之,作为支部书记的指导员,这活不是很好“干”,出了成绩,大多是连长去领功,出现了问题,都会归加到指导员的身上,说他平时对下属的教育不够,不能带动大家的积极性一类的空话。
每次执行任务回来,‘张文治连’都要做出‘战斗总结’,这‘总结’向来有两份,一份是连长张文治做的‘军事经验总结报告’,另一份则是郭开庆做的“思想总结报告”,这本是郭开庆的份内之事,可也是他最为头疼的一件事,他的文化底子太薄,又没有正规政工院校的培训学习,写起这东西来,可谓是捉襟见肘,疲于应付。
连续几场战斗下来,连里的干部战士,对郭开庆的看法,也从一开始的一味崇拜英雄,发展到“也不知道郭开庆这小子,是怎么荣立一等功的,也没有看出来他有什么不同之处呀,做起报告来,他不如副指导员,打起仗来,又不如副连长,充其量他也只会管管后勤,发明个‘休闲饼’啥的,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吃货。”
“英雄连”里,全是英雄,这句话说的不假,尽管连长张文治对待郭开庆还是一往如常。拿他当兄弟看,可是其它的军官对郭开庆,也慢慢地敬而远之了,这里有个原因,原因就是军部那个姓谢的参谋,他完成任务后,不但没有走,还让上级派到连里进行‘蹲点’,明着是指导连里工作,实地里大家都能看出来。他大有对郭开庆这个指导员的位置。取而代之之意。
和其他军官不同的是,七哥就不尿这个谢参谋,虽然谢参谋私下里,几次找到七哥。想从他的话里套套。他对郭开庆的看法。可是每次都让七哥给他顶了过来,他从骨子根里就瞧不上这个‘公子哥’,想通过权术来把郭开庆挤走。简直是种妄想。
“你想咋的吧?”七哥每次见谢参谋都是这种语气。
“我没想咋的呀,我就是想找你聊聊。”谢参谋并不怪七哥,因为他从战士们口中听说过七哥的故事,他是个热心肠,从来都是爱听软话,不怕“狠人”。
“有啥子可聊的,有事没事了,没事我还要练体能去呢。”
“找你自然有事了。”只见谢参谋从公文包里,取出了一张纸,装模作样的用笔在上面‘划拉着’。
“你想知道点啥吧?”
“哦,我也是例行公事,我这次下连‘蹲点’,就是想了解一下干群关系,我想了解一下,你对连队主官的看法。”
“行,你问吧,先说谁?”
“当然是先说连长了,他是大哥嘛。”谢参谋现在也对‘大哥’这个称呼,很是感兴趣,以前他对这词语很反感,认为这词太江湖了,可是日子久了,他认为这‘大哥’和‘一号首长’没有什么两样,本来一连之长就是众人的兄长嘛,叫个大哥也不算太过份。
“大哥这人能力强,作风过硬,指挥艺术方面是我最佩服他的。”
“好,说得很好。”谢参谋找过好几个军官,做过这种“问卷调查”,张文治是公认的‘合格连长’,虽不能说他是‘杰出连长’,做个‘优秀连长’还是合格的。
“那副连长呢?你认为他怎么样?”
“副连长这人,凡事太亲历亲为了,就怕排长们做不好事,我对他有意见。”
“对他有意见?那从何说起呀?”
“副连长这人,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其实心眼有的是,他喝酒从来没有喝醉过,不能和干部战士们打成一片,执行任务方面,他从来都使用一排,把其他排的兄弟们放在其次,所以我对他有意见。”
七哥的说法很是准确,也是事实,对副连长的这种评论,其他排长和副排长们,都提起过。
“那你再说说郭指导员吧,他可是战斗英雄啊。”谢参谋把话题转向了郭开庆,他知道七哥和郭开庆的关系很好,希望能从他的身上有所突破,打开对付郭开庆的口子。
“郭指导员嘛,关心战士,团结同志,作战勇敢,没有架子,反正他人很好。”
“那他就没有什么不足之处吗?”
“不足之处方面当然也有了,理论水平较低,不过这也可以理解,必竟他没有参加过军校学习,我想~~”,七哥说着说着,突然发现谢参谋在那张纸上写着“指导员郭开庆,理论水平太低,七哥对此有意见一类的话语。”
七哥这才明白了,为啥谢参谋来找他谈话的真正目的,原来是想通过他的口,打击郭开庆哪。
“还有什么呀?你可以举个例子吗?”
“还多着呢,对了,谢参谋,你能不能把你写的让我瞅瞅,我看有没有我说完,你落下的。”七哥的脸色还算是带有微笑。
“可以呀,当然可以了,你看看,我写的都对不对?”谢参谋没有丝毫防备,他主动把‘问卷调查’递给了七哥。
七哥接过‘问卷调查’后,不容分说,把纸张撕得粉碎,握在了手里,紧紧地攥着了一个拳头。
“你想干什么?”谢参谋瞪大了双睛,他不理解七哥的举动。
“干什么,干什么,不干什么,就干这个,你想在我这里套话呀,姥姥,小报告老子也会打,就是不惜得打,我饿了,不陪了,我要去米西米西去了。”七哥把碎纸片在空中一抛,乐呵呵的走了。
谢参谋这才反应过来,他狠狠的把脚往地上一跺,“好哇,是不是拿上级领导不当回事是吧,你等着,我早晚会来收拾你。”他说话的声音很小,怕让七哥听到。
见从七哥那里捞不到郭开庆的“罪状”,谢参谋又把重点,转移到了战士们的身上,他找了几个战士问话,问的全是关于他们对郭开庆的看法,得到的答复大多是,“指导员十分关心我们,遇到什么困难找他,他总是无条件的帮忙一类的话语。”
炊事班长,执行任务回来后,没有得到郭开庆应允的“个人二等功”,原因是这二等功让连里给了牺牲的两名战友了,连长张文治和指导员郭开庆是这么想的,对于烈士而言,只能‘锦上添花’,这样他们的亲属,领的‘抚恤金’还可以多一些,活着的人,早晚都会立功,还是可死了的人,先“立”吧。
私下里,炊事班的战士们,也为这事给炊事班长鸣不平,炊事班长也曾经说过丧气的话,所以当这事传到了谢参谋的耳朵里,他认为这是个‘好机会’,就在一天晚上熄灯后,他把炊事班长找到了他的宿舍,想跟他单独‘谈谈心。’
“谢参谋,您找我?”
“请坐,你是老班长了,今天我找你来,就是想找你配合一下我的工作,我是军里派下来的,是来指导连里工作的,我就想听听大家伙的心声,咱们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嘛。”谢参谋如今也改变了路数,那个‘问卷调查’明显已经不好使了,还是让战士们先把心放下,他们才能说出心里话。
“哦,那好,我先说,我对后勤方面有些意见?”
“很好,你能不能说得详细一些?”后勤现在是郭开庆分管的,这可能是他的‘软肋’。
“每次出去执行任务,连里总让我们炊事班人员进行隐蔽,我认为这不是很正确,我们手里也有枪,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为啥立功的机会,总让战斗班排的人立,我们不服。”
谢参谋对他的回答很是失望,“这个问题我记下来了,我可以帮你反应一下,你还有别的意见没有?”
“没了,我就这事。”
“我听说,上回执行任务,郭指导员让你一人试水,试饭,有没有这事呀?”
“这事呀,不光是在咱们连,我以前在老部队,也是这么干的,必竟牺牲一人,总比牺牲大家伙好啊,我是自愿的,不是指导员命令我的。”
“那郭指导员说没说过,回来给你立二等功啊?”
“说过,他说过不只一回了,不过每次回来,都把我这事给忘了,立功的机会,从来没有摊到过我,不过我也理解,人家为胜利付出了生命,咱们好胳膊好腿的,好意思和人家争啊。”
“有这事就好,你想不想立功啊?”
“当然想了,我做梦都想。”
“那你能不能在我这张纸上摁个手印呀?立功的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炊事班长一点也不傻,他见谢参谋这么一说,就联想到是不是想找郭开庆的材料呀,急忙又改口道,“刚才都是我瞎了了的,谢参谋,我要回去了,一会可能值班员要来查铺了。”炊事班长溜得很快。
“呵呵,跑得倒挺快,你不摁哪,好,没关系,我来帮你摁。”谢参谋从公文包里取出了印泥,把他自已的食指,沾了沾红后,摁在了材料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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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部畜牧场”,这里不光养马,还养驴和骡子。
各种牲口长大成“人”之后,都会派到各个用途之中,骡子一般是送到后勤部门,一些不方便通车的地区,还要用它们来帮助运送物资,“骡仔”是畜牧场自已配的,‘马骡’居多,‘驴骡’偏少,按百分比算,六四开吧。
比起骡子,驴的数量要多一些,这些驴子长大成‘人’之后,其中一批送到各个部队的豆腐房,还有一些搞“军民共建”,会给周边的困难村民‘补助补助’,有多一半的驴子,会让牧场卖掉,这也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军队第三产业的‘雏形’,别看这牧场地处偏远,可谓是‘乐安一隅’,是要粮有粮,要钱有钱,每年上缴到师部的‘创收款’,就占全师总收入的百分之四十,是个富得流油的地方。
‘战马’,才是牧场的大项,这里出产着全师几个骑兵连的马匹,由于种类奇特,在边境这一带,很是好用,骑兵骑在它们的背上,在高原上驰骋,挥舞起马刀来,别提多威风了。
李永从入伍就在马场,他从战士,当到排长,之后是牧场地区守备连的连长,他也是最近才提拔到政治协理员的位置上的,他长相清秀,中等身材,嗓子很好,一开口就是‘美声说法’。
作为牧场场长,不会骑马,自然会让战士们笑话,郭开庆就找了李永作为他的老师,想从这个老马倌身上学点本事,好尽快进入‘情况。’
“马这东西,你得跟它交朋友,懂得它的身体构造。就好比这马的肋条骨吧,我不看就知道它有多少根。”
“当然了,你在这里多少年了呀,我要象你那样,当新兵时就在这里,我也不会太差。”郭开庆很不服气李永所说的,这马他小时候‘常骑’,a城农村生产队的马,都让郭开庆给‘货货苦了’,他骑的方式和别人不太一样。他属于骣骑,不要马鞍子啥的,一跃而上,那些干惯了农活的老马,哪里会是他的对手。好多都让郭开庆拔掉了鬃毛,可难看了。
“你这么不谦虚的话。你自已琢磨去吧。”李永撂下了郭开庆。他走了,李永的家,就在牧场之中,他的妻子是当地的村民,属于是看着她长大的,其实李永只比他的妻子大三岁。只是李永当兵太早,没长大就成为了“解放军叔叔”了。
场部的通讯员,还是很对得起这位新来的场长的,他选了匹还算老实的马。牵到了郭开庆的面前。
“这马性子烈不烈?”郭开庆虽然是外行,可他也从小人书当中,知道这马的性格,和人一样,有厉害,也有不厉害的。
“什么?场长,我听不懂,你说他劣不劣呀,我们这里都是好马,要是成不了战马的马驹,我们早就处理掉了。”
郭开庆见他听不懂自已的北方话,也没有多加解释,他跨上了战马,向远处飞奔而去。
方圆上百公里的地界,全是‘军产’,郭开庆骑在马上,就发觉双耳生风,一望无际的高原,很是广大,这匹‘老实马’,果然很老实,不用郭开庆抽马鞭,它就跑得老远,郭开庆越跑越高兴,他的嘴里还不停的念叨,“这有什么呀,这有什么呀,老子天生就是当骑兵的料,这骑马算什么呀,简直是小菜一碟。”
接连几天,郭开庆吃完早饭,都会‘信马由缰’,跑上一天,他任由战马四处乱跑,可是怎么跑,好象都跑不出牧场的围栏。
“问切”是口削铁如泥的宝刀,郭开庆练了几天骑马后,他猛地想起了它,就把它天天带在腰间,象个‘将军’似的,耀武扬威起来。这时电视中正演着港版《秦始皇》,看着战场上打仗的情景,他也来了兴致,他想看看牧场战士们的本事,看看这些兵,是不是真的象电影中那样,个个都是真正的‘骑兵’。
“牧场守备连”,肩负着整个牧场的保卫安全,全连有八十多人,个个都会骑马,听到场长召唤他们,他们显得很高兴,也就整队集合,接受新来的场长进行‘检阅’了。
为了检阅这些‘骑兵下属’,郭开庆和李永学了好几天,用的还是那匹‘老实的战马’,由于要想检阅别人,必须得检阅者立直坐在马背上,走过骑兵面前时,步伐还不能太过,还要有节奏,这让郭开庆练了好久。
坐在椅子上,人人都可以挺直腰板,要是坐在马上,还得一手扶着缰绳,一手按着战刀,双目不停地在战士们的身上刮过,这简直是太难了,郭开庆尽管还算是刻苦,可他还是完成不了这些动作,就当他想要放弃阅兵时,李永给他拿来了一个物件,那就是一块压床铺用的铺板,他等郭开庆上马坐定后,就把铺板递给他,在他的后腰处绑好,这样,郭开庆的腰也就“直了”。
阅兵终于开始了,就在场部广阔的操场上,‘牧场守备连’的全体官兵,整齐排成一线,首先由连长向郭开庆进行报告。
“场长同志,牧场骑兵连,整队完毕,请您检阅。”连长拔刀的同时,差点没笑出声来,原来他没有看到郭开庆腰挎战刀,场长的腰间有个‘大问号’,看着是那样不伦不类。
“长廊”一声,郭开庆猛地拔出了‘问切’,骑在马背上的骑兵们,都差点笑得从马上掉下来,好在一手还在抓着缰绳,个个在马上摇了又摇,又坐稳了。
郭开庆很笨拙地在马上挥舞了几下‘问切’,本想催促战马前行,可是那马好象没领会郭开庆的意图,在原地不动,等待着‘命令’。
本想在下属面前展示一下,见已掉了‘链子’,郭开庆也只好又把‘问切’,放回了刀鞘里,一手牵着缰绳,一手拿起了马鞭,紧赶慢赶地从队伍的一头,走到了另一头。
走了一遍后,李永提马过来,对着郭开庆小声说,“错了,错了。”
“没错呀,挺对的呀,我骑行的步伐正好呀,我还瞅他们来的。”
“你忘说同志们好了。”
“不是他们先说首长好吗,我才回答他们是同志们好来的,这怎么和步兵阅兵时候不一样呀。”
“你说不一样,就是不一样好了,你爱咋的,咋的吧。”
郭开庆知错就改,他又一次骑马跑到了‘排头’,这一回他有经验多了,才过了三匹马身,他就喊了声,‘同志们好!’
“首-长-好!”
“同志们辛苦了。”
“为-人民-服务。”
接下来是骑兵连的‘战场挥刀表演’。在一根高大木桩上,绑着厚厚的一层草,每个骑兵从木桩旁边经过,都会挥舞着马刀劈砍一下,刀锋过后,那绑着的草,会掉下来一些。
“一排,跟我来。”一排长跑在一排骑兵的最前头,他第一个劈向了木桩。
在一排长之后,每隔两秒钟,那木桩就会遭受一次马刀的劈砍,全连骑兵都劈过后,那桩子留下了深深的痕迹。
‘看我的。’郭开庆见大家都表演完毕,他也拔出了‘问切’,双腿一夹‘老实马’,那马就箭一样的冲向了木桩。
“咔嚓”一声,‘问切’刀锋过后,木桩齐脖截断,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傻了,没见郭开庆如何用力呀,那木桩子就象颗白菜一样,就那么让这个‘大问号’给砍断了。
“好!”李永喊了声好后,第一个鼓起了掌。
众人见协理员都鼓掌了,他们也就边喊‘好’,边鼓起了掌声。
郭开庆很是得意,他把‘问切’高高地举过头顶,来回的摇动着。
‘嗷’的一声,‘老实马’飞奔了出去,原来郭开庆高兴的同时,那‘问切’瞎忙乎了一下,好象划到了‘老实马’,马疼痛难忍,没等郭开庆发布命令,它就冲了出去,直向骑兵们的相反方向跑去。
“都别管我呀,我一个人能行。”郭开庆把手中的‘问切’扔到了地上,自已双手狠抓着缰绳,趴到了马背上。
所有的干部战士,包括李永,都听到了郭开庆的‘命令’,说是他一个人能行,不让大家去帮他,也只好在原地不动,等待着他们的场长‘骑马飞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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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了出去的‘老实马’,如今也不老实了,本来高原的草地上,就不是那么平稳,只见它上窜下跳,飞奔向远方。
郭开庆一开始还趴在马背上等着,他想这马‘惊完了’,一定会停下,他没有狠拉缰绳,任凭‘老实马’瞎跑。
后来当郭开庆发觉马屁股上在流血,他也吓傻了,他没有拉缰绳,而是用马鞭狠抽马的后胯,他完全吓傻了,他越抽马鞭,‘老实马’跑得越快,郭开庆的手都麻了,他发觉此时已经控制不了缰绳了。
“完罗”,郭开庆没有信心的松开了手,人也从马背上掉了下来,摔得他鼻青脸肿。
尽管郭开庆掉了下来,但是‘老实马’并没有停下,它跑得无影无踪了。
‘不好,’这时郭开庆才真正反应过来,他冲着马的方向,快速奔跑起来,他不知跑了多远,一直跑到了牧场的围栏口。
跑到了尽头,也没有看到‘老实马’,郭开庆走到围栏口一看,原来有块地方年久失修,老木早就破败不堪了,看着‘老实马’冲过的痕迹,郭开庆彻底失去了信心,他悔不该不让李永他们跟来,凭借他们的经验,一定会把马给拦住的。
没有了找马的信心,郭开庆就坐在了地上,望着远处发呆。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李永带着几个战士跑了过来,一见到郭开庆,就猜出了一二。
“没事,这马跑了是常有的事,来,咱们回去吧。”李永从马上下来,他用手把郭开庆从地上拉了起来。之后两人就往回走了。
“老实马”一丢,郭开庆也失去了骑马的兴致,他每天坐在自已的办公室里,翻看历年来的记录和文件,一副埋头工作之相。
“哎,我说场长,你那‘大问号’还要不了?不要我拿去给马割草去了。”一个马号的饲养员,隔着窗户问道。
“要,我要呀,哪能不要呢。”此时郭开庆才想起‘问切’。这会那刀鞘正挂在墙上,唯独刀没有了。
“我说场长,你别心事重重的,不就丢了一匹马嘛,多大点事呀。”侍养员是个老志愿兵。他身上系着‘皮围裙’,把‘问切’递给郭开庆的同时。开导起了他。
“我整丢的马。我自已赔,这马是公家的,我可不能占公家的便宜。”
“用不着你赔,过几天,就会有人把咱们的马,给送回来。”
“是真的吗?”郭开庆眼前一亮。看老兵说话不象是和他开玩笑。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能骗你咋的,你晚上去协理员家就知道了。”
夜晚,郭开庆没有在食堂吃饭。他去了李永的家里,只见李永妻子正在炒菜,香气扑鼻的味道,让郭开庆心驰神往。
“你是新来的郭场长吧?”
“对,我是,您是嫂子吧?”
“老李,郭场长来了,你快出来呀。”
话音刚落,李永抱着自已的女儿,走了出来,‘看样子,晚上是想在我家里吃了是吧?’
“你咋猜出来的呢?”
“我就知道,这几天你得来我家,来,进来吧。”
李永的家里很是简单,老式的家具,有可能比他的年纪还要大,一台十四寸的黑白电视机,是他家唯一的家用电器。
“我说协理员,你家咋这样呢?”郭开庆不敢相信,自已平日看牧场的账目,每年的盈余相当可观了,可是李永的家里,竟然是这样光景。
“咋的了,你是不是认为我这里穷呀,不爱待趁早滚蛋,咱们牧场就这样,公家的钱,咱一分不动,我不象城里的那些官老爷们,个个是以场为家,我这里每一样东西,都和公家无关,上头为我的事,都查多少回了,我和他们说,他们都不信。”
原来每年牧场上交到师里的钱款,早就让人红了眼,这些人都没有来过牧场,就在首长们面前搬弄是非,说几任场长,都是富得流油,就连牧场的一个普通排长,每年的‘利钱’,都比团长拿的还要多,所以只要是当了牧场场长,或者协理员的人,军人的历史,也就划上句号了,因为没有一个首长,会给‘这些有污点的人说话’,就算是没有证据办人家,也只能说你‘捂得严实罢了。’
没有亲眼见过,郭开庆也会怀疑这里的每一个干部,这回他是亲眼看到了这就是一个协理员的家里,他很是惭愧,“啥也不用说了,我是新来的,啥也不懂,今天我正好没吃呢,在你家蹭一顿怎么样?”
“行,交饭伙钱就行,你想吃也就多双筷子的事,赶明儿,你把工资放在我这里,你想吃什么,我就叫你嫂子给你做什么,要是没有,我骑马去给你买去。”
郭开庆哑口无言,不知如何以对。
李永的妻子端菜走了进来,“快别听他的了,这家伙可会骗人了。”
“我骗谁了,我都骗谁了,你来给我说说看。”
“骗谁了,骗我了呗,郭场长,我跟你讲啊,这家伙可有心眼了,当年去我们学校讲战斗故事,对我说,他比我大六岁,后来你猜怎么着?”
郭开庆说了句,“后来怎么着来的?”
“怎么着,我们两个结婚时,一起向上打报告,我才看清楚,哪里有六岁呀,就三岁,具体说,也就大了我二年零九个月,你说他能骗不?”
“能骗,真是天才。”
“你快做饭去吧,记得把我那瓶好酒给我拿过来呀。”
“你那酒,哪是你的,那是我爸给我拿的。”
“行,你的就你的,你让喝不?”
“让,今天看郭场长来了,我高兴。”
一桌子素得不能再素的菜,摆在了郭开庆的面前。“今天讨饶了这顿,等有机会,我请你们两位。”
“你说反话呢吧,你是不是觉得我家没肉,食堂里有肉呀?”
郭开庆摇了摇头。
“我这人就有这个毛病,公家的再好,我也不多吃一口,我只吃自已的,来干一杯,这可是我老岳父自家酿的好酒。”
郭开庆这才发现。这酒瓶是个老瓶子,原来是‘旧瓶装新酒’呀,他也举起了酒杯,干了一口,发觉到这酒很是香醇。果然是好酒。
酒菜过半,郭开庆提起了侍养员老兵说的事。
“你说这个呀。这事是真的。咱们牧场的马匹,有专有的军用马掌,附近的村民,看到了它,就会把马给咱们送回来,这都是常事了。我从当兵到这里,咱们牧场就没有丢过一匹马。”
看着李永十分肯定的样子,郭开庆心中的郁闷也舒展开了,两人又痛饮了几杯。方才告辞。
没过三天,一位年轻的姑娘,一边骑马,一边牵着‘老实马’,来到了牧场。
郭开庆很是好奇,那姑娘手中还有着一根很长的芉子,芉子上还有着一个很大的圈子。
“这叫作套马杆,我阿爹和我在附近草场放马,正巧遇到了它,就把它带回了,后来看到它身上好象受了伤,就想等它养好了,再把它给你们送来。”
‘太感谢你们了,是我不好,伤了马匹,才让它跑了的。’郭开庆主动承认了错误,他向姑娘行了个点头礼,表示了感谢。
这位姑娘长得很是小巧,她好象怕见郭开庆似的,脸红得要死,接下来,她并没有接郭开庆的话,反倒和李永攀谈起来。
通过介绍得知,这位姑娘是李永妻子的堂妹,一家全是此地的村民,平时以放牧马匹为生,郭开庆见姑娘好象不和自已太熟,对话时间较少,也只好知趣的退开了。
晚上李永夫妻招待了姑娘,强拉郭开庆作陪,席间姑娘时不时地偷瞄郭开庆,反倒把郭开庆弄得很不舒服。
好不容易吃罢了晚饭,郭开庆就起身告辞,他想尽快离开李永家。
“我送送你。”
“好。”
刚走出家门,李永就笑道,“可以呀。”
“可以什么?”
“我小姨子看上你了。”
“哦,我说嘛,她时不时地偷看我。”
“看你美的,对了郭场长,这么多天了,没见你提家里的事,你结婚了没有?”
“我孩子都挺大了。”
“哦,那是我们误会了,没事了,你回去吧,我和小姨子说说就好了。”
回去的路上,郭开庆越走越想笑,看来自已还是招人爱的,一个萍水相逢的年轻姑娘,上来就要追求自已,真是男人的‘一大快事。’
套马的姑娘,又在牧场里陪了李永的妻子几天,之后就要回家了。
郭开庆为了表示姑娘的帮忙,他提出要送姑娘一程,姑娘也没有反对,就这样,郭开庆骑着那匹‘老实马’,和姑娘并佩而行。
“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有你,我这马还真的找不回来。”
“谢什么,这里就你们牧场的马儿好认,个个都打着你们的马铁。”
一路上,郭开庆和姑娘没有再说话,待郭开庆一直把姑娘送到了牧场围栏时,那姑娘对着郭开庆笑了笑,她的微笑很美,露出了两排整齐的皓齿。
“很高兴认识你,郭开庆,后会有期。”姑娘摆了摆手。
“后会有期。”郭开庆也用自已的大手回应了姑娘。
姑娘一回身,马儿飞快的奔跑了起来,只见她身趴得很低,右手的套马杆象一根长矛,很是英姿飒爽。
望着姑娘远去的背影,郭开庆没有马上返回,他跳下了‘老实马’,坐在了一边,点燃了一颗香烟。
‘老实马’虽然没有拴在一边,可它还是在原地不动,它啃食着地上的青草,还不时地发出‘t,t,’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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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面上,‘张文治连’的前任连长张文治,是我军前线部队的一把‘尖刀’,背地里,他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我国‘国-安系统’,主持工作首长的公子。
对于张文治的此次负伤,让军地两方面首长都大吃一惊,不光军队首长十分关心张文治的健康,就连‘反特’一线的系统内人员,都为首长而担心,担心这个年迈的首长太过悲伤,影响到老人的身体。
就在郭开庆还在牧场之时,楚山他们就已经启动了系统内所有的情报网,通过长时间的走访和排查,最终锁定了谢指导员妻子家的电话线路,敌人就是通过这里窃听情报的,最终导致‘张文治连’的致命失败,也就在这里,有了上一次的‘军火库事件’,楚山也成长了许多,他经过一系列的系统学习后,已经是可以独挡一面的老国-安了。
“楚哥,反特是你们系统内的事情,我不想听你多说,我现在唯一的想法是,团结全连信心,整编待战,没有其它事情,我要回去躺会了,我有点累了。”郭开庆听完楚山的话,变得不温不火,他知道楚山是陈淑芹派来的,他恨妻子不来看自已,这本是他们之间沟通的事,现在有了楚山这个‘传话筒’,这让他很不舒服。
“那你先去休息,我和老七再待一会。”
“二哥,你累你就回去吧,我陪楚大哥。”
郭开庆走回了自已的房间,‘欣赏枕头’去了。
次日,郭开庆通过电话,向军部进行索要‘装备弹药’,电话另一头的后勤部干部。作了详细记录,说他会向首长汇报,只要首长批了条子,立刀给他们启运到位。
操场上,几十个战士在进行‘刺杀训练’,和以往不同的是,现在这里又多了一个‘兵种’,那就是炊事班。
炊事班长是个‘格斗外行’,他请了七哥为他们做指导,看着‘伙头军’们认真的样子。周围训练的干部战士们,都大笑不止。
“谁没有第一次呀,你们天生就是刺杀高手呀,你回想想你们新兵时候,有哪个是一上来就厉害的?”炊事班长对于大家的嘲笑。进行了有力的反驳。
“哈哈哈”,众人还是一阵大笑。
“行。你们这帮小子都给我等着。我挨个的记住你们了,有能耐你们跟我们比揉馒头呀,比做菜烧火,你们会吗?”买菜的‘上士’,他也大呼小叫起来。
“哦哦哦”,众人都让各自的班长。排长给叫回了,他们可不想得罪这些‘伙头军’,要是把他们给气‘鸡眼’了,什么事都能办得出来。说不定会让他们吃半生不熟的馒头也说不定。
自从郭开庆上回去古城执行‘军火库任务’,他迷上了喝茶,见大家都训练干劲正浓,他也忙里偷闲地溜出了驻地,想找一家茶馆喝上两口,缓解缓解此时的心情。
离‘张文治连’的连部不远,有一家老式茶楼,古典老旧的外墙和幌子,让郭开庆停住了脚步。
“解放军同志,您请,你是楼上,还是楼下呀?”一个伙计见到郭开庆后,马上就迎了上来。
“楼上吧。”
“对,楼上清静,楼上一位!”伙计高昂的声调,好象是通知楼上的工作人员。
郭开庆迈步上楼,找了一张靠街的窗户位置,他坐了下来。
“解放军同志,您喝点什么?”这次对郭开庆服务的是个中年女人。
“我第一次来,你有没有好的介绍?”
“有啊,我们这里有上好的红茶,绿茶,还有花茶,分为高,中,低档,我想知道您想要什么样式的?”
‘那就来杯花茶吧,最近火气大,正好去去火。’
“好累,上好菊花一杯。”中年女人的声调也很大声,生怕负责配茶的人员不知道。
一大朵菊花泡茶,郭开庆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见过,茶杯的旁边,多了一个小的茶盅,里头有着稀稀的汁料。
“这是我们店里师付特制的蜜料,你可以恰当放点,不过不要放太多了,要不然太甜了,会影响菊花茶的味道。”
“谢谢大姐,麻烦你再帮我拿点点心,干果一类的东西,不要太多,吃完再要。”
“好累。”中年女人健步如飞,拿了好几块当地的特产点心和干果,“同志,这些够不?”
“够了,谢谢你呀。”
茶馆是东西通透的窗户,一面临街,一面是后巷胡同,这些县城的街上,已过上班时间,显得很是萧条,于是郭开庆就把茶水和吃食,搬到了临胡同一边的窗户旁,他想看看,“不上班的们”,平时都是怎么活着的。
不远处的小院里,一位老妇人,此时从屋里抱了个大铁盆,里面装着好多要洗的衣服,她一边打水,一边用手摁洗衣盆中的衣服。
这位老妇人和郭母长得很象,郭开庆差点叫出声来,他想叫声“妈”,可是那院子里还有一个年轻妇人,也走出了屋子,她的洗衣盆里,仍旧有一大盆衣服,她和老妇人攀谈着,最后两个妇人,面对面坐着小板凳,有说有笑地洗起了衣服。
用过一茶‘菊花’后,郭开庆又点了一杯‘毛尖’,中年女人见郭开庆如此豪爽,也就和他对起了话。
“大兄弟,你看啥呢?”
“哦,我在看那院子里有人洗衣服。”
“你是不是想家了呀?”
“是呀,我有点想我爹我妈了,不知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想象就请假回去呗,你们当兵的,不是每年都有一次探亲假吗?”
郭开庆摇了摇头,“别人都有,唯独我没有。”
中年女人有些迷惑,她悄悄地离开了。
“您又来了呀?”楼下伙计说话的声音很大。很显然,这回茶馆里来了位‘熟客’。
“是呀,我走了全县的好多家茶馆,就你们的茶水好吃,不来可行呀。”
“你一看就是行家,你哪,是楼下还是楼上呀?”
“我爱清静,还是楼上吧。”
从楼下上到楼上的人,是个中年汉子,他手中提着公文包。看他的衣着,象是某个国营企业的领导,要么中层干部,此人坐在靠街边的一张桌子,头并没有朝郭开庆这边看。
来来回回有人上楼。郭开庆自然也没有往后看,他此时还在看着胡同小院里的两个妇人洗衣服。
“您这回喝点什么呀?”
“我要你们这里头摘的‘淡叶’。”
“好累。楼上。上好明前‘淡叶’一杯。”
“淡叶”?郭开庆听到这个词语后,他猛地一回头,正好刚上楼的男人,也转过头望这边,四目相对,郭开庆笑了。可是那男人反倒是感到意外以及,他的双目好象在躲闪着什么。
‘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呀,我姓郭。还在你家的茶馆里喝过茶呢。’郭开庆见到的是古城军火库对面茶馆的老板,这两地相差几百公里,没想到现在碰到了。
‘原来是郭老弟呀,你怎么也到这里来了?’
“部队调防,我闲来无事,就来这里坐坐,方才听有人喊起‘淡叶’,也就联想起了你家的那杯好茶,怎么着,老家的茶馆不开了,看您这样子,混的一定不错吧。”
“别提了,我家的茶馆遇到火灾了,老婆也死了,没有办法,我家的孩子还在上学,我得出来找些钱花呀。”
郭开庆听后,很是伤感,他坐到了那人的对面,苦劝了几句,“大哥,请您节哀,过去的事,就让他过去吧,现在你不还有孩子呢吗,您好好培养他,等他长大成人,一定会报答你的。”
“但愿如此吧。”那人见郭开庆语气和缓,也就不那么紧张了,他又和郭开庆聊了许多家常琐事,坐了一会,就起身告辞了。
从茶馆里出来,郭开庆的心情好了许多,联想到刚才那个大哥的遭遇,他感到很是庆幸,必竟灾难没有落在他的头上,家里的人,到目前为止,还都挺好的,这让他很是知足。
“连长家属来队”,对‘张文治连’是件大事,七哥忙前忙后,没有闲着工夫,原来陈淑芹来了,她给战士们带了好多吃食,大家伙分享着美食的同时,还不停地称赞陈淑芹长得漂亮。
能得到几十个男人的称赞,陈淑芹还是很高兴的,在自已的工作系统内部,她是首长,是长官,下属没有人敢和她开玩笑,今天来到连队,她是作为嫂子来的,听着这么多顺耳的话语,她也高兴了,并且给大家唱了好几首电影中的插曲,唱的最好的是《牧羊曲》。
一见到陈淑芹,郭开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激-情’,他和她问了声好后,就回宿舍去了。
见郭开庆如此对待自已,陈淑芹反倒没生气,她一前一后跟进了宿舍,狠狠地把门给插上了。
“你大白天插门干啥?一会我还要和老七商量工作呢。”郭开庆的脸色平缓了许多,他把外衣脱了下来,扔到了床头上。
“干啥,干革命,老娘前阵子都担心死了,四处找你,就怕你死在那边,你还说呢。”陈淑芹很是关心郭开庆,当她得知‘张文治连’全连重挫后,她简直要疯了,动用自已的所有关系,打听到有个指导员被俘了。
‘张文治连’的指导员,自然是郭开庆了,陈淑芹完全忘记了自已的身份,她拔枪要去边境找y国鬼子拼命,让以楚山为首的下属们给拦住了,把她锁到了一个房间里,24小时看着她,就怕她出去对y**人进行报复。
后来看到‘通报’,说那个指导员姓谢,陈淑芹才长舒一口气,她又恢复了‘常态’,安心埋头于工作之中了。
陈淑芹的这股野性,点燃了郭开庆的‘斗志’,他拥抱了自已的妻子,做起了自已的‘义务’。
七哥对这事是‘过来人’,他挡在了通往郭开庆宿舍的通道边,当起了‘哨兵’。
郭开庆夫妻两人得到满足之后,都穿起了衣服,陈淑芹就问道,“我早就来了,听老七说,你走时没有和别人打招呼呀,你这样做法不对。”
“是,我今后注意,我就想出去喝杯茶水,没想到遇到了一个故人,就瞎聊了一会。”
“故人?是谁呀?我认识不?是a城老家的吗?”陈淑芹就象审问犯人一样,一连串问了好几个问题。
要是平时,郭开庆不会马上回答,可是现在头脑当中的兴奋之情,还没有完全过去,于是就顺口出了句,“上回我去古城执行警戒任务,军火库大院对面的茶馆老板,就是他,他说来这里做生意,还说他老婆让那场大火给伤死了。”
“什么?”陈淑芹完全变了一个人,她双目瞪得象个铜铃一样。
“我说他说他老婆让大火给烧死了,他非常伤心,我就安慰了他几句。”
“你快带人随我去抓人,他就是特务,他老婆已经让我们控制起来了,我怀疑你们连的事,就是他泄露出去的。”
“啊。”郭开庆此时也傻了眼,于是他命令七哥集合起了二个班的战士,全副武装,等候命令。
当郭开庆和陈淑芹,来到茶馆的时候,早就没有那特务的身影了,郭开庆捶胸顿足,后悔自已没有警惕性。
陈淑芹拍了拍丈夫,“只要他在这里出现就好,我回去马上命人撒开大网,我就不信他能逃走,我先回去了。”
没等郭开庆说话,陈淑芹就跑开了,望着妻子远去的背影,郭开庆感触良多,他现在完全理解了妻子的工作。
“二哥,我们怎么办?”
“撤,回去包饺子去,今天开荤了。”
多日以来,“张文治连”的干部战士们,都沉浸在失去战友们的悲痛当中,今天晚上的这顿饺子,让他们又重新回到了现实当中,尽管还在想象逝去的战友,可是现在还要好好的活着,只有好好的活着,才能报大仇。
第一锅饺子煮熟了,郭开庆打了满满一个战备盆的饺子,来到了烈士们的遗像前。
“都来吃吧,吃吧,不够说话,今天我很高兴,我向你们保证,不久的将来,我一定会把进攻我们的敌人,挨个处决,你们在天上,看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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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就在郭开庆担任连长的第二个月,他要的东西运来了。
原本几卡车的装备给养,变成了不到半车,七哥一面指挥战士卸货,一面发着牢骚。
“这不是欺负人吗,太tmd狗眼看人低了,就这点东西,怎么让我组织训练,怎么能让大家伙凝聚信心。”
负责压送物资的是个年轻军官,他走到了七哥的面前,打开本子,让七哥签字。
“我想这可能是最后一回给你们送货了,听说军里常委们正在研究,是不是要取消你们连队的编制,本来你们就是临时从各个部队拼凑来的,解散也好。”
七哥怒目横眉的看着眼前的人,他用力的书写着自已的名字,最后把笔都给撅折了,“签完了,快点给老子滚蛋,我就不爱听你们这些传闲话的,你们懂得什么叫作战斗吗,不服你上前线走一圈我看看。”
“得了吧,你跟我凶有啥用呀,这是首长们的决定,我只是和你提个醒。”年轻军官合上了本子,他转身上车走了。
“七哥,咱们连真要解散呀?”手下的一个班长,来到了七哥的面前。
“你也给老子滚蛋,这是你该问的嘛,保密条令都白学了呀。”
班长气哼哼的走开了,他的嘴里还在嘟囔着,“和我吵吵有意思呀,我也没有得罪过你。”
当七哥把货物清单,摆在郭开庆的办公桌上时。郭开庆认真的检查了一遍。
“二哥,战士们都说了,要是再这样的话,都没心思训练了,兵员兵员不给补充,物资装备不到位,还不如早点解散算了。”
郭开庆站了起来,狠狠地把手掌拍在了办公桌上,那办公桌让他给拍了个‘大手印’,‘啪’。这下子可把七哥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老七,这是你说的话吗,我要知道你也这样,这回我就不应该回来。装备是个球。老子就不信了。没有装备,还打不了仗了呀,你把部队集合起来。我有话说。’
郭开庆的发威,不但没有把七哥吓倒,反倒让他很是高兴,他乐呵呵地吹起了集合哨。
不出三分钟,所有人员,包括炊事班,都集合在了操场上,大家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相互交头接耳着。
“都有了,稍息,立正。”值班排长的口令声,把嘲杂的环境,又带回了一声不响。
“连长同志,部队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稍息。”
“是。”
“稍息。”
“讲一下。”
“稍息。”
“刚才我听到了一种声音,那就是有人说,我们连队就要解散了,我觉得,要是真是那样的话,很好啊,大家可以回老部队了嘛,你们回你们的炮兵连,我回我的马场,我的那匹‘老实马’还在等着我骑哪。”
郭开庆停止了话语,他走到了一个肩背轻机枪的机枪手身边,做了个要枪的手势,那战士马上就把枪给了他。
“我想问一下,我们的装备,和其它兄弟部队的装备比起来,谁的好呀,哪位同志可以回答一下我的问题。”
“报告连长,我来回答,我们的装备,都是最新型的,别的部队没的比。”
“回答得很好,既然我们的装备已经很好了,也就没有继续要求人家,再给我们锦上添花了,啥东西不能打仗呀,我就不信了,没有好的装备,就打不赢这场仗。”
说着郭开庆把轻机枪又还给了那个战士,他向一棵碗口粗的树旁,跑了过去。
“卡插”一声脆响,那棵树中间位置立折,倒在了一边,郭开庆只用了一脚,就把这棵树给废了。
自从‘张文治连’建连以来,作为连队的政治指导员,郭开庆一直没有展示自已的真功夫,他有他的考虑,一连之长张文治,在格斗上不如自已,要是自已强加表现的话,会助长连队的‘个人英雄主义’,那样兵也就不好带了,所以说,干部战士们总私下议论他,说他根本就不象个‘战斗英雄’,倒象个混事的‘指导员’。
今天郭开庆必须要表现自已,他要让众人都看看,身上没有任何武器,也可以一招治敌,就这一脚的力度,足足可以把一个敌人踢死。
“好~~。”所有的连队官兵,都让郭开庆这一脚给震住了,发出了一连串好的声音。
“真正的格斗,就是硬碰硬,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这就是我们的奋斗目标,我向大家保证,我不会让你们扛着烧火棍上战场的,到时候,每人都会有自已的称手家伙。”
郭开庆说完后,就对部队进行了解散,大家又议论开了,都很敬佩郭开庆的功夫。
“我说什么来的,二哥就是身藏不露,能上咱们连当二把金交椅,那可是天王级的人物。”
“敢情,这叫作有城府,大哥在时,二哥为了给大哥面子,啥好事都让他去做,自已默默无闻,这回看出来了吧,真正有实力的,是咱们二哥。”
“他这一脚得有多大的劲呀,你们说这树是不是事先给划好了的,为啥这折断面这么齐呢。”
“你姥姥的,你给我划个试试,你小子就是嫉妒,二哥可是一等战斗功臣,你算算,能活着立一等功的,咱们中-国-人-民-解-放-军,目前有几个?”
见同志们都说郭开庆的好,七哥在一旁也傻呵呵的乐,原来的愁云,已经烟消云散,他觉得这回找郭开庆回来是对了,这二哥不仅有实力撑场面,还会团结大家,形成一股子‘凝聚力’。
平时有七哥负责训练,郭开庆对他相当放心,接下来的日子里,他都会去茶馆坐坐,喝上一杯清茶,看看胡同院子里的风景。
洗衣服的老妇人,整天有干不完的活,一会她洗衣服做饭,一会在编织手工活,由于离得太远,看不清楚,反正她就是个大忙人,没有闲着的时候。
郭开庆每天上午,都会坐在茶馆二楼看老妇人做活,他只要回去,就会想家,想起妈妈,这老妇人能让他转移注意力,每次看到她,郭开庆都会很高兴,要是她待在屋子里不出来,反倒让他为老妇人担心,猜测是不是老人家病了,这会正躺在床上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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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从古至今,都是‘男-权-社-会’,男人大多数时间里,都在家庭当中,占有‘统治地位’扮演着‘老大男的形象’,郭开庆出生在很传统的大家族之中,他也不例外,尽管他已经当上了军官,入了党,可骨子根里,他压根就瞧不起女人,认为她们就是男人身上的附庸品,关键时刻,还是男人能撑起全家的一整片‘天空’。
在茶馆的二楼上,郭开庆离自已妻子陈淑芹,只有咫尺之遥,他并没有先和她打招呼,他要看看,这女人在他的面前,是如何进行‘表现的’。
中午休息时间,下了中班的客人,陆续来到了茶馆之上,他们围坐在二楼的中-央各张桌子旁,喝茶的同时,还在胡乱地聊着现在的‘社-会-情况。’
郭开庆一连喝了好几杯浓茶,又吃了两整碟的点心,他见陈淑芹不主动和他搭话,也就把头朝向了胡同那边的小院里。
可巧的是,有个人让郭开庆眼睛一亮,他兴奋的站了起来,原来小院里又出现了老妇人的身影,老人正在用木棍子打着挂在衣架上的被子。
“啪,啪,啪”,胡同小院发出来的声音很大,传到了郭开庆的耳朵里,他用双手拄着下巴,看着小院里的情景,一动不动。
“您又来了呀。”楼下传来了一楼服务员的喊声。
“楼上有地方吗?”
“楼上差不多快满圆儿了,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和其他客人拼一张桌子。”
“那也行。”话音刚落,从楼梯里传来了一阵急切的脚步声。
“楼上一位,给您招呼着,淡叶一杯。点心若干。”楼下服务员特有的叫卖声,已经让郭开庆不能再熟悉了。
“淡叶”?郭开庆听到这两个字,头转得非常快,一见上来的是那个‘特务’,他高兴的站了起来。
特务向四周看了看,见各张桌子前,都有了客人,也只好走到了郭开庆的桌子旁,“可以呀,郭老弟。咱们今天拼一张桌子吧。”
“好啊,楚大哥,我等你好几天了,做梦都想着你呢。”
特务的眉头皱了皱,但又转变成了笑容。用手指了指郭开庆,“淘气。和你大哥我打哈哈是吧。”
“没老没少。说说笑笑嘛。”郭开庆也乐了起来,他下意识的看了看邻桌的陈淑芹,只见她并没有朝这边看,和那中年男人聊得很起劲,完全忘了他的“存在”。
“今天该我请你了,你不要和我抢啊。”
“放心吧。指定不和你抢,给我也来一杯‘淡叶’。”
郭开庆的双眼,还是不时地往小院当中看,特务也发现了这个情况。
“郭老弟。你看什么呢?”
郭开庆没有回答,用嘴拱了拱下面。
“老妇人打被子有啥子好看的,原来看的是她呀。”特务认为郭开庆没有水准,看个老婆子有啥好的,要看也要看漂亮女人,他把眼光瞄向了陈淑芹。
“她长得和我妈很象。”
特务不太在意地品起了茶水,他好象没听清楚郭开庆说的是什么。
中年女人端着点心走了过来,“你咋坐这儿了?”
“楼上没桌子了呀,你想让我坐哪?”
“楼下呗,楼下客人少,你还是下楼去坐吧。”中年女人说话的同时,脸上表情变得很是凝重,不停地在给特务使眼色。
“好,那我就楼下去。”特务端起了那杯‘淡叶’,起身要走。
“楚大哥,这上头不是挺好吗,一会人就少了,他们就要去上班去了,我还想和你多聊一会儿呢。”郭开庆哪肯放走特务,他拉着特务没拿茶杯的手,死抓着不放。
特务也急了,“要不你也下楼去坐吧,这楼上人太多,我有些缺氧。”
“楼下看不着象我妈的人哪,还是在楼上吧。”
“那一会我再上来还不行吗,你是不是怕我不请客呀,好,我先押上十块钱在柜台上,这还不行吗?”特务执意要走。
由于楼上客人太多,郭开庆没有敢动手,他也只好拿起自已的茶杯,准备和特务一同下楼。
下楼的路,让人堵死了,楼上所有的客人,都站了起来,他们围住了特务和郭开庆。
“你们要干什么呀?我这兄弟可是革-命-军-人,你们都是哪的呀?快给我让开,我要下楼。”特务说话的声音虽大,但声音当中出现了颤音。
这些人并没有说话,有两个高个的大汉,用双手在特务的腋下一穿,把他给托了起来。
两个大汉个子太高,特务身材中等,让他们这么一托,双脚都离开了地面,悬空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你们干什么?”中年女人此时也走了过来,她推开了几个客人,想冲到特务身边。
又上来了两个大汉,他们把那中年女人给控制住了,在她的身后,扣上了一副冰冷的铁手铐。
“你们凭什么抓我,凭什么抓我,快来人呀,有坏人抓人啦。”中年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叫了起来。
就在中年女人在二楼哭叫的同时,一楼也大乱了起来,只听到‘噼里啪啦’的一阵桌椅板凳声,很快,这声音又停止了,又恢复起了平静。
郭开庆稳稳地坐在自已的位置上,他看着二楼所有人的动作,在二楼之上,也只有自已和陈淑芹是坐着的,就连她同桌的那个中年男人,也加入了‘动手’的行列。
又过了一会,郭开庆看到胡同那边的小院里,有几个大汉冲了进去,他们打乱了院中和屋里的东西,不停地寻找着什么,郭开庆在为老妇人担心,可是迟迟没有看到她,他想从二楼上跳下去。解救一下老人,但是他还是没有冲动,他的屁股就象让钉子钉死了一样,死死地不能移动。
又过了一会,胡同小院里的大汉们,押着一个年轻的女人走了出来,在他们身后,老妇人好象在央求着什么,大汉们的动作很快,不容分说的离开了小院。
老妇人坐在大院的门槛上大哭。她的哭声很是凄惨,郭开庆坐在二楼之上,他看着她哭,丝毫没有一点同情的意思。
又过了一会,茶馆外面停下了好几辆车。打头的是两辆没有任何标志的吉普车,后头则是一辆挂有窗帘的中型面包车。最后的是辆大客车。
茶馆里的所有人。都下楼上了车子,中间的面包车一打开,就看到了车内四周全是铁栏杆,原来这是一辆改装过的“囚车”。
陈淑芹是最后下的楼,她没有和郭开庆说些什么,最后坐上了第二辆吉普车后。她摇开了车窗户,向上看了看,她没有看到郭开庆,此时的郭开庆的双目。还紧紧地盯在那老妇人的身上,他的桌子和邻街是相反的方向。
就在周边众人都在街上谈论着什么时,几辆车子开走了。
过了好大一会,郭开庆才坐茶馆二楼上下来,看着一楼狼藉的样子,他没有停住脚步,直接走出了大门。
这会围观的人更多了,大家又开始对郭开庆指指点点起来,郭开庆推开人群,一个人走回了连队。
当郭开庆一进连队的大门时,七哥很紧张的跑了过来,“二哥,不好了,出大事了。”
郭开庆没有问他,反倒拉着他的手,走回了自已的屋子,一进屋,他就一头倒在了床上,双眼看着天花板,一个字也没有说。
“我都急死了,找你半天,都没找着你,刚才军部来了一个小个子处长,他说要见见你,结果找也没找到你,他就气哼哼的走了,你是不是给军里回个电话呀。”
郭开庆还是没有说话,他的双眼仍然直勾勾地看着天花板。
“二哥,你今天咋的了,说个话呀,你哑巴了呀?”
从此以后,郭开庆再也没有去过茶馆喝茶,他整天趴在自已的床上,昏昏沉沉之中,他又梦见了妈妈,当他醒来时,枕头上有好多泪水的痕迹,原来他在睡梦之中哭了。
就在‘茶馆抓捕事件’后的第三天,‘张文治连’来了一批不速之客,来了整整四卡车的官兵,从他们手中的武器可以看出,他们不是一般的部队,这些人的装备,只比‘张文治连’的强,不比他们的差,领头的是一个三十几岁的军官,他坐的是一辆崭新的吉普车,他在院子里集合起了队伍,之后大步走进了郭开庆的宿舍。
“你们是哪个部队的?找谁?”七哥想拦那军官,结果没有拦住。
“郭开庆在吗?”
“在,他在房间里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屋子里睡觉。”
“同志,你们是干什么的呀,怎么来了这么多的人?”
“我是你们新任连长。”
“你是连长?那我二哥呢?他怎么办?”
没等那军官回答,就已经到了郭开庆的房间外面,‘咣’的一脚,房门让那军官给踹开了,七哥没敢发火,因为这人现在已经是他们的连长了。
郭开庆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突然间让人把被子给掀了去,“你给老子起来。”
“谁呀?”睁开疲惫的双眼,郭开庆看见此人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
那军官的脸,从严肃变回了本色,他反倒是笑了起来,‘老哥哥都不认识了?’
“原来是你呀,”郭开庆立时从床上蹦了下来,他双手抱住了那个军官,可是那军官并没有回抱于他,很有自制力。
“二哥,他说他是我们连,新来的连长。”七哥马上就提醒起了郭开庆,他好象是在说,二哥,你现在已经不是连长了,让这小子给‘顶了’。
郭开庆放开了双手,看着那军官,“你是新来的连长?”
那人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不对呀,按照您的级别,现在最少也是个副团职呀,你怎么跑到我们这里当连长了呀?”
七哥一听此人是个副团职,马上就立正站好了,在七哥的眼中,凡是比他强的人,他都很是佩服,看着这军官年纪也不比自已大多少岁,人家都已经是副团了,自已还是个连职,简直差得太远了。
“你们连,现在归我们r军代管,军部首长知道你们上次执行任务伤亡过大,就命令我来接替你的职务,小郭子,你还想不想跟我干啊?”
郭开庆半晌没有回答,他看着那军官,两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在那军官的眼神之中,他看到了只有普通的善意,并没有强烈要他留下的意思。
那军官在桌边坐了下来,点燃了一颗烟递给了郭开庆,‘我孙旺从来不勉强人,走留任君,强扭的瓜不甜,我给你两天时间,你好好考虑一下。’说完那军官就走出了郭开庆的宿舍。
‘张文治连’的司务长,领着新任连长孙旺,来到了连部办公室,孙旺在这里开了个干部会议,来的人员还算很齐,‘张文治连’里的干部大多都到了,唯独七哥和郭开庆没有参加,孙旺认为这很正常,他话事先已经说明白了,他料定郭开庆是不会在连里继续待下去了,他会调走,自动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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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职务,也就没有了压力,郭开庆尤如是‘张文治连’的一个闲人,他早出晚归,仿佛把连队当成了旅社。
在这座陌生的县城里,令郭开庆最为感兴趣的,自然是胡同内小院里的老妇人,由于家人都被“抓走”了,老人也失去了往日的笑容,整天愁眉苦脸起来。
因为连队的每一个人都有地方装,为了不让老妇人引起误会,郭开庆几天来,一直穿着普通人的衣服,尽管衣服是春秋装,此时装戴着还很热,可郭开庆没有舍得花钱再买一身,他的钱,还有别的用处。
边境城镇古色古香的特色建筑,可谓是雕梁画栋,胡同里的每一个院子,都在诉说着一段历史,郭开庆装作是一个游客,他走进了老妇人的小院里。
“你找谁?”老妇人见一个生人走了进来,很警觉地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我不找谁,大娘,你们这院子好哇,这是我见过最有特色的南方建筑了。”
老妇人见郭开庆很会说话,也就放松了戒备,“这是我们家的祖宅,民国之前就有它了,你是来观光的吧,随便看,没事。”
“谢谢大娘了,”郭开庆又象四周看了看,算是进行了‘观光’。
第二天,当郭开庆又一次来到小院时,老妇人很是高兴,她不但请了郭开庆喝茶,还带着他细细地参观了一下,自已院子的各个屋子。
“大娘。你看,这里有个信封。”郭开庆见老妇人不注意,就从自已的兜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里头有他放进去的一百块钱。
“我看看。”老妇人接过郭开庆的信封后,把里头的钱数了数,正好是十张‘大团结’。
“这钱不是我的,你在哪里找到的呀?”
“就在这地柜缝里看到的呀。”郭开庆指了指屋中的两个地柜之间的位置。
老妇人苦笑了笑,“你别蒙我了,我知道你是谁,我女儿曾经和我说过。你姓郭是吧。”
见自已的把戏,让老妇人给拆穿了,郭开庆也不好意思的说道。“我就是跟您开个玩笑,你老别生气呀。”
‘我知道,你是可怜我这老婆子,你的钱。我不要。我不缺钱。’老妇人把信封又还给了郭开庆。
郭开庆见老妇人并没有撵自已走,也就得寸进尺地买了些肉,蛋,菜,他钻进了厨房,做起饭来。
丝丝细雨,洒遍了小城,郭开庆给老妇人做了顿‘东北菜’。为了更能让老人适应他的菜品,他少放了盐。怕老人吃不惯。
两个完全不‘搭噶’的人,坐在一起用饭,老妇人细心的吃着郭开庆的每一道菜,突然间她的脸上布满了泪痕。
“大娘,我做的菜不好吃是吧,您怎么哭了。”
‘好吃,挺好吃的,我就是想起了我的女儿,她也是命苦之人啊。’
郭开庆刚想说她女儿是“罪有应得”,可是话又让他给咽回去了,“是,她挺好的,我想过几天,她就会给放出来了。”
“小郭,你是军人,你和大娘说实话,她真的能回来吗?”
“当然能了,又不是犯死罪,要不哪天我去帮您问问。”
一听郭开庆要给帮忙,老妇人用手绢擦干了眼泪,她笑了,吃的饭也多了。
当郭开庆找到本地的相关人员时,提出要见一见陈淑芹,那人看了看郭开庆,不屑地说道,“不是什么人,想见就能见的,你是哪个单位的呀?”
“我是她丈夫。”
“哦,原来是郭同志呀,失敬失敬。”那人的嘴脸,马上就变得和气的许多,并且答应郭开庆,一定会把这信转达给陈淑芹,让他在部队里等着好了。
“你让她快点来呀,我找她真的有事。”
“放心吧,我马上就会联系她的。”干的是保密工作,对亲人也不能告诉,这就是纪律。
七哥最近几天,也在忙着找人调动工作,因为他已经对这个连队失去了信心,他知道郭开庆是不可能留下的,就自已在这个连队待着,早晚也得走。
本排的副排长,找过七哥几次,劝他留在排里工作,必竟这一个排的人,都是七哥一手带出来的,也只有他们排,是建制满员,他要是走了,那就太可惜了。
“有啥可惜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新连长不是带了好多军官来嘛,我走了,自然会来新的排长,你们听他的就是了。”
“七哥,话虽然是这么说,可是你想到过没有,咱们和人家比,是后娘养的,没有你给我们撑腰,真正上了战场,还不得都成炮灰呀。”
“不是我不想留下,我认为吧,就算留下了,没有二哥和大哥在,咱们也发挥不了什么作用呀,早晚都得走,还不如早走为好,也许老部队还给我留了位置,我和你讲呀,你也别留下了,也回老部队吧,你一个副连,本来当个副排长就够可以的了,还在这耽误工夫干啥呀。”
副排长见说服不了七哥,也就来找郭开庆,想让郭开庆劝一劝他。
“谁说老七要调走了?我也没听他说呀。”
‘您是不知道,新连长从来到现在,每一回组织开会,七哥都不去,你说他不是要走,他要干嘛,最近他就在门卫天天等着电话,可能就是听调动的事呢。’
“那我和他谈谈,我也没说我要走啊,他着什么急。”
晚上熄灯之后,郭开庆把七哥带到了操场的器械旁,两人并排坐在双杠之上,相互谈起了心事。
“二哥,你调动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调动?我没说要走呀。你听谁说的?”
“你不办调动,天天出去干嘛呀,你连我还不告诉了呀。”
“哦。你说外出的事啊,我在这里还有点私事,看看朋友,不是办调动的事。”
“我还以为你要调走呢,看来是我想错了。”
“对了老七,我可听说了,你是在办调动的事。”
“是呀。我想通过老首长,在老部队安排个位置,得到的答复是。主官都没有我位置了,我们原来的连里,提的是一个排长,我也不能回去把他给顶了不是。在团里只有参谋的职位。还不是正式的,我也正发愁呢。”
“老七,我今天找你,也是为了这事,我认为你应该留下,这么长时间了,你们排都让你带成相当过硬的集体了,你要是走了。新排长不熟悉情况,那就前功尽弃了。”
“二哥。只要你留下,我就留下,我这辈子认准你了,就想跟着你干。”七哥的话,很是直白。
“我还不晓得去哪呢,听孙旺这意思,他是不想让我留下了,我是前任连长,我要是留下了,对部队不好管理,我想,我还是走吧。”
“你都不留下了,那让我留下干啥,我也不留下,没有位置安排,大不了转业就是,哪条河水不洗船哪。”
“你们都在这里干啥。”远处孙旺打着手电,走了过来。
一见到是连长孙旺,两人都从器械上跳了下来。
“我去你们屋里,没有看到人,就知道你们会来这里,怎么着,啥时候调走呀?”
“我正和老七说这事呢,咋的老大哥,你的连队就容不下我们两人了,这么急着撵我们走。”
“不撵不行呀,有你们在,战士们都不好好训练了,我是说深了不是,说浅了也不是,你们看咋办吧。”
“孙连长,你再给我两天时间,用不着你赶我,我自已走。”老七最听不得有人向自已施压。
“老七,你别和我横啊,其实我还真不想让你走,新做好的鞋,不如旧鞋穿着舒服,要不你就留下得了。”
“孙连长,你咋骂人呢,说我是破鞋是不?”七哥有些‘急眼了’,他的脖子上露出了‘青筯’。
“咋的,是不是我说重了呀,说你破鞋不行了是吧?”
“不行,就不行,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一个副团给你当连长不行啊,从我来的第一天起,开会开会不见你,操课操课不见你,早晚点名你都不来,你还是不是连里的人了?”
七哥无语了,确实,他现在还是连里的一份子,他平时不给孙旺面子,也难怪人家一上来,就给他上了一回‘眼药’。
“孙大哥,都是我不好,这老七是看我整天闲着,才活了心了,您教育的对,您是老前辈,别说骂他了,就给他两撇子,他都得受着。”郭开庆赶紧装好人,他和起了‘稀泥。’
“我说郭开庆,我还没说你呢,你咋的呀,现在你已经不是连长了,我现在是连长,你哪次请假外出,告诉我了,你也得给我记住了,只要你还在连里待一天,就得向我报告,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连长,我下次一定注意。”郭开庆见孙旺批评他也是对的,也就承认起了错误。
“那就走吧,回去睡觉去,有事明天说不行啊。”孙旺推着两人,向宿舍方向走去。
在路过郭开庆上回踢断的树时,孙旺说了句,“这就是你上回踹折的那棵树呀?”
七哥进行了确认,“是又咋的,对,这就是二哥一脚踹折的那棵。”
“这算啥呀,这算啥呀。”孙旺走到那树的跟前,用手指头捅了几下。
七哥和郭开庆也走到了树旁,只见折断的树上,有好几个洞洞,这洞洞个个都是‘穿透伤’,直径穿过,很是整齐。
“啊,我的爷爷,这是你捅的呀,真神了。”七哥不由自主的发出了赞叹之声,原来这些洞洞都是孙旺用手指捅穿的。
“我来看看,”郭开庆把自已的手指向那洞洞比量了比量,原来那洞洞是人的食指的指力造成的,郭开庆把自已的食指放了进去,正正好好地穿过了树洞。
“孙大哥,原来你还有这一手啊,真是厉害,小弟我真的服了。”郭开庆自愧不如,这指力他练上几年,也赶不上人家。
“我说老七,你光知道郭开庆是个英雄,我算不算英雄呀?”
“算,当然算了,孙连长,你们都是英雄,我想好了,我不调走了,以后我就和你干。”
“和我干也行,回去给老子写份检查,在全连军人大会上,给我念一念。”孙旺说话的语气,很象个首长,那派头,十足得狠。
“别说念检查了,让我干什么都行,我自已的屁股,我自已会擦,对了连长,你把二哥也留下吧,我和他待惯了。”七哥向孙旺投来了乞求的目光。
“我也没攒他走啊,不过连长他是当不了了,给我当个副连长还可以。”
“二哥,你听到了没有,连长说让你当副连长厘。”七哥抱住了郭开庆的肩膀,他十分想让郭开庆留下。
“我还没想好呢,不是官不官的事,我还要考虑几天。”郭开庆离开了两人,他飞快的跑回了自已的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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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来军部工作以前,郭开庆对吃饭并不太看重,他喜欢听战士们吃饭的声音,这声音是种急促的表现,它代表着部队的紧张,代表着大家都很年轻。
来到军部之后,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当中,在这里,就算再急的事情,都得按级进行汇报,经过首长们开会研究后,才能下达命令解决,郭开庆一开始适应不了这里的工作气氛,待的时间长了,他也就让这里给他改变了,他也成为了‘一步一动’的慢性子了。
每周一三五的司令部工作时间,郭开庆都会对照着七号给他分配的工作,按个进行落实,后来他找到了一个规律,首长的指示,每周的周一,都是同样的,星期三和星期五,没有特别的事情,他也能猜测到首长想让他‘今天干什么。’
比起司令部的工作,每周二四六,让郭开庆紧张得多,大把的宣传材料,一本本的‘卷宗’,永远也忙不完的‘公事’,把他压得喘不上来气,每到工作一个小时,他都会走出办公室,到操场上抽上一颗烟,这样不仅能呼吸新鲜空气,还可以缓解一下疲劳。
“开庆老弟,怎么样,工作得还顺心吧?”干部处小个子处长,早就发现了郭开庆的举动,他算好了时间,也下了楼。
“还行,累是累了点,不过挺充实的。”
“看你这样子,可不象只累了点吧,是不是工作上遇到难处了?”
“处长。我以前一直以为,你们坐办公室的,也就是一张报纸一杯茶。现在让我领教了,原来比跑步训练还累呀。”
“你以为呢,谁都是从你这时候过来的,你要这么忙上一年,以后就轻松多了。”
“我是想好好干,可是总理不出个头续出来,要是再整天这样的话。我真快疯了。”
“给我一颗。”小个子处长伸出两个手指,做了个要烟的动作。
“我这不是好烟,最便宜的‘山羊’。两毛钱一盒。”
“我知道,你给我来一颗。”
小个子处长吸烟好比‘上香’,很是端正,只见他一手拿着烟向上。一手接过郭开庆的烟。用来‘对火’,他并没有用嘴来抽,而是迎着风,直上直下的,来了个‘天盖地’,实际上,这是一种军队中,特有的‘借火’方式。又卫生,也表现对人尊重。
点完香烟后。小个子更加敬重这颗烟了,他摆出了一副‘八百年没抽过烟’的模样,吸了一口后,把烟背着风藏了起来,生怕让风给吹‘快’了。
“我说哥哥,你至于吗?这一盒才两毛钱,一颗烟才一分钱,这年头一分钱就能买三块‘汽水糖’,其它啥也买不了了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吸烟要有一副吸烟的样子嘛,不管是‘大重九’,还是‘大生产’,咱们做官的,要有官体,官派。”
“我真的晕了,我听人家说,军部的官老爷们,抽的全是特供,最次也得是一两块钱的烟,怎么着,我这两毛钱的‘山羊’,也能抽出官体出来?”
“不和你瞎白话了,我给你提个醒,你再工作的时候,把着急的码在一边,把不着急的,放在另一边,等把着急的处理完,再弄那些不着急的,你就不忙了。”说完小个子处长,抽着那颗‘山羊’走了,看着他走路的样子,郭开庆料定,这就是传说中的‘官步’吧。
小个子处长这招,果然有效,当郭开庆把处理的事件分成两类后,立码就轻松了许多,原来是到一份工作,完成一份,现在是不急的放在一边,专忙急的,到了下午后,再处理不急的,反倒是在下班之前,完成了全天所有的工作。
郭开庆突然间变得‘聪明’了,这让同屋的年轻军官感到很奇怪,他马上跑到八号首长面前进行了汇报,“首长,这几天,您给郭开庆安排的事情,是不是少了点呀?”
“没少呀,比往常还多了呢,你怎么这么说?”
“那就怪了,原来他下班后都做不完,晚饭后还得加班,现在不同了,他忙完我都看表了,还不到下午四点呢,你说奇怪不?”
“不能吧,我去看看。”
当八号首长走到郭开庆的办公桌前时,郭开庆正在欣赏着《解-放-军-报》,一见首长冲他过来了,也就放下了报纸,乐呵呵地说了句,“首长好”。
首长并没有回话,他拿起郭开庆今天的‘工作’,看了看后,转身出去了,那年轻的军官,就象个‘跟屁虫’一样,也跟了出去。
军七号,是个火暴脾气的首长,他是个只有小学文化的‘大老粗’,参加过‘解放战争’,‘抗美援朝战争’,还有‘金门炮击战争’。
从七号首长内心当中,并不想‘难为’郭开庆,他认为郭开庆是个‘好苗子’,当过战士,打过仗,革命履历和他一样,是个有出息的小伙子,可是一号,二号,就命令他这么整郭开庆,为的也是好好地锻炼他,使他‘早日成才’。
军里的排名前几位的大首长,此时都在前线指挥部参与作战指挥,家里留的首长是以七号和八号首长为主,他们不光要在军里‘看家’,还要时不时地去‘前指’参加些‘协调会议’,七号负责对后方部队的训练,后勤给养,八号则负责部队的随军家属安抚,安排在家留守人员进行‘政治理论’和‘法制学习’工作。
某一天,当郭开庆刚拿到上级下发的‘五讲四美三热爱’提纲,正准备到宣传处和他们商量怎么进行,下属各部的‘精神文明建设’宣传工作时。七号首长闯进了宣传处。
“郭开庆!”
“到。”
“你干什么呢?”
“今天是周六,我刚拿到这个,正和他们商量怎么处理呢。”
“好好一个大老爷们。整天搞这东西有屁用,你把这东西给他们做,跟我走。”七号的脸色,很不好看,他说完后,就走出了‘宣传处’。
郭开庆哪里敢怠慢,他把提纲丢在了宣传处。赶紧跑了出来,跟在了七号首长的身后。
“首长,我们去哪?”
“会打篮球吗?”七号首长边走边说。他的行进步伐很快,这是郭开庆,要是换了别人,根本跟不上。就得一阵小跑。
“会。就是打的一般。”
“会就行,今天你跟我走一趟。”
“七号,按照八号的安排,我今天应该在政治部,要和你走,是不是得和他说一声?”
“不必了,老子让人欺负了,他不让你去。我也得拉你去,走。跟我上车。”
郭开庆一头雾水,可是他不敢问,看着七号铁青的样子,他正在发着脾气,要是再‘刨根问底儿’,难免会让他骂。
“车开快点,再快点。”
“首长,已经很快了,咱们出了市区,再快好吗?”小车司机是个志愿兵,他跟七号多年,他也是头一次见到七号如此模样。
“我告诉你呀,郭开庆,一会我去楼上开会,你去操场那边和他们打篮球,不管你会不会打,给老子撞这帮孙子,把他们撞倒了,撞受伤了,老子给你记功。”
郭开庆终于明白了,让七号生气的,是打篮球这帮小子,这对郭开庆来说,太好办了,本来他就爱和人‘硬碰硬’,这就是他的强项呀,“就这事啊,七号,你放心吧,我保证让这帮小子,全都趴下。”
“好,太好了,你要是今天给老子长了脸,明天我就安排你,你想去哪,咱就去哪。”
“七号,我有点想家了。”
“这个好说,五号不在家,我一人就能说了算,你只要撞倒两个人,明天我给你批一个月的假。”
“要是撞倒三个呢?”
“撞倒三个嘛?两个月。”
“我要是撞倒四个呢?”
“你能不能行了,你把他们都撞倒了呗,你给老子记住了,不要上手,也别打架,咱们搞‘合理冲撞’。”
“放心吧,七号,这个我会。”
郭开庆从小对篮球的认识就是,‘这东西就是下黑手的活’,谁的肩膀宽,谁的力气大,谁就是篮球场的‘王者’,‘合理冲撞’郭开庆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他那‘大肩膀头子’就是给这事长的,不管是谁,他都不惧。
车子开了两个多小时,到达了另一个城市,七号领着郭开庆下了车,郭开庆的手上,多了个‘公文包’,这‘夹包’的工作,郭开庆以前也看别人干过,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跑啊,他装模作样的跟在七号身后,活活就象是个‘小厮’。
“哎,老伙计,来得挺早啊。”办公楼前,一位身着新式军服的中年军官,向七号打起了招呼。
“不早能行啊,上回来晚了,在会上,让人家给点名批评了,这回还敢晚哪。”
“人家是总协调人,新官上任三把火嘛,没看出来呀,跟班又换了呀。”中年军官发现了郭开庆,他认出了他不是上回七号带来的‘那个’。
“那个不是打球受伤了嘛,现在还没好呢,我又挑了个身体好的,这才配我。”七号转身拍了拍郭开庆的‘大胸脯’,很自豪地说道。
“电线杆子个高,死木头一根,个高不一定能打球。”
“那就试试呗,对了,现在都谁来了?”
“附近的都到了,就差远道的了。”
七号接过了郭开庆手中的公文包,他向郭开庆使了个眼色,就上楼了。
郭开庆今天没有再带‘山羊’,他换了,在他的心目中,也只有‘辽叶’能对得起他,哪怕这烟很贵,它的味道,有着家乡的味道,就凭它是‘辽烟’,也得支持它不是。
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只见机关楼的大门,让人死死地关上了,门口还站了两排卫兵,个头都不比郭开庆低,只是没有郭开庆的肩膀宽而已。
郭开庆找了个背风的地方,点燃了香烟,没抽几口,就有几个拿着篮球的人,向他走了过来。
“哎,会打球吗?”
“不太会。”
“走,去那边打一场,我们缺个人。”
“我真不太会。”
“没事,打打也就会了。”领头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他一把拉起了郭开庆。
是不是高手,伸伸手就知道了,这汉子的手,很是生硬,力气也很大,郭开庆一搭手,就知道遇到了劲敌,可是他还是跟着去了,看着这些人诡笑的样子,就知道这帮人都不是什么‘善类’,可是郭开庆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离上次执行任务,已经好几个月了,老百姓不敢‘收拾’,这帮自已找上门来的‘小p子’,还不可劲‘收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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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未动,粮草先行,不管是古代战争,还是现代战争,后勤补给是重中之重,装备弹药要是跟不上的话,不可能赢得最后的胜利。
参加这次‘协调会议’的人员,都是各个部队主管后勤的领导,以‘七号’,‘八号’居多,在前指的一位首长主持下,机关楼关上了大门,两旁的哨兵,也改变了队形,把出入口堵得是严严实实。
郭开庆爱打篮球,从小到大,他没有系统的学过,只能算得上是业余水平,一上场,他就发现眼前的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什么只会玩‘合理冲撞’的,他们的步法和技术水平,远远在自已之上,好在同队的另外几个人,也不比他们差,郭开庆只抢‘篮板球’就可以了,他的个子很高,弹跳力也很好,抢到球后,他会传给同队的队友,让他们去投篮好了,他就是球场上的‘运输大队长’。
这是个很标准的室外篮球场,可以说,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它的建设程度,也属于首屈一指了,由于刚进来的大门口两侧,没有丝毫标志,郭开庆也没有在七号首长口中得知,这里是哪,打了一局后,双方队员,进行休息了,郭开庆还是走到了原来的墙角,抽起了烟,很长时间不打球了,气力显然跟不上,他要用这好烟给自已补补,也让混身是汗的身体放放松。
“哎,你叫啥?”那三十多岁的汉子,能看出来。是他们领头的,他很佩服郭开庆的‘作风’,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拿到球后不投,把球‘分’给别人。
“我叫郭开庆,你呢?”
“我嘛,不方便告诉你,这是我们的纪律。”
“不说算了,要烟吗?”郭开庆把‘辽叶’递到了那汉子的面前。
“谢谢,我不想抽。”那汉子没有看烟是什么牌子的。可能他也不爱吸烟,谢绝了郭开庆的邀请。
郭开庆以为这人看不起他的‘辽叶’,也就不再让了。大口大口地抽着烟,那口中吐出的气,随着风到处乱刮,好象刮到了那汉子的鼻子里。
“啊提。我说老弟。你烟瘾真大呀,少抽点,抽多了对身体不好,会得肺癌的。”
“我以前也不抽,后来抽上瘾了,没办法,我想这辈子是戒不了了。”的确如此,这烟能让他忘记‘战场上的寂寞’。也能让他忘记‘受伤身体的痛苦’,也只有香烟。才能成为郭开庆的好朋友,他一天也离不开它了。
“我刚才看你的球,打得还行,你是不是你们首长请来的‘杀手’呀?上次那个人身体不行,这回请来了个‘膀汉’,来跟我们报复啊。”
“这还叫行啊,你们才厉害呢,我都抢不到你们手里的球。”
“我有个问题想问问你?”
“说吧。”
“你为什么总把球传给别人投,难道你自已就不会投篮吗?”
“我只是没有他们投的好,要是我自已投的话,比分就让你们给落下了,这样不挺好吗,都差不多,算是平手,不输不赢的,免得伤了和气。”
“我这辈子最烦平局了,怎么样,咱们再打一场,你也别光让别人投了,咱们来回真的?让我看看你的手段如何?”
“我都说我不会打球了,今天就这样吧,万一一会我们首长下来了,找不到我,该批评我了。”郭开庆的‘欲擒故纵’之法,向来有效。
“不能,这种会议不开个三四个小时,是不会结束的,来吧,咱们再打一局。”汉子还想伸手去拉郭开庆,郭开庆这次没有伸手,他立直的站起来了,这反倒把汉子吓了一跳,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能从板板正正坐着,不用手扶和肩靠任何依托,直挺挺地自已能站起来。
新一局开始了,可能是汉子对郭开庆的队友进行了‘授意’,这些人的投篮水准,完全变得不能再差了,他是想逼郭开庆出手,看看这小子,究竟会不会‘投篮’。
在平地和对手抢球,郭开庆显然不行,可是这回他发现,本来自已走到篮板底下,是想抢‘篮板球’的,同队的队友,反倒把球传给了他,传完后,那人就退到了很远的位置上,‘近区’里,只有郭开庆一人,周围全是对方球员。
无奈之下,郭开庆出手了,“啪”的一声,篮球打到了篮筐的铁丝上,球没有进,从一旁脱落了下来,本来在篮下,还有点水准的他,今天却发挥失常了,球竟然没有进。
‘嗨,’郭开庆跳了起来,他想的是,球没进,篮板得给我,正在大家都在跳起抢球的时候,有人在后面好象推了郭开庆一把。
要是换了别人,一定会让人推趴下,可是他们推的是郭开庆,这个从小就练‘武氏太极’长大的武林高手,对绵柔之劲,体会颇深,他顺势向前一拱,身子碰到了已经抢到球的对手身上。
郭开庆的身体,活活就是张门板,在空中以强大压倒之势,把那人吓得球也脱了手,郭开庆的表情在空中,表现得很是无奈,他似乎在和人家说,‘不是我,后头有人推我。’
待两人都以倒地收场后,郭开庆没有马上站起来,他装作很疼的样子,躺在地上,来回的翻滚。
被郭开庆压的那人,伤得不轻,胳膊和背部,都让这坚硬的球场噌破了皮,流出血来。
汉子走到了队友的身边,看着他的伤势很是严重,就说了句,“你也不看着点,打不了了吧,回去擦点紫药水去吧。”
场外观战的人中,走来了两人,他们搀扶着伤者,离开了球场。
汉子又走到了郭开庆的身边,蹲下身来,“你没事吧?”
“刚才有人推我,要不是你们战友挡着,我一定给磕着了。”
“那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郭开庆呼地站了起来,他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还行,就是一开始疼得要命,我还以为骨折了呢,现在不那么疼了,应该没事了。”
“那就继续吧,还有挺长时间呢,哎,你们再过来一个。”
从场外又跑进来了一个对方选手,当他把衣服脱下时,郭开庆这才发现,‘他们其实并不缺人,缺的是,让他们修理的人。’于是他也表现出了‘满不情愿’的样子,低着头,再一次走到了球场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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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亲人的思念,每个人表现都不相同,有人会默默流泪,坚强承受,也有人会大哭大叫,‘真死了亲爹一样。’郭开庆就属于后者,他的哭声,就象是晴天下起了大雨,让人听得心焦,心烦。
在军部门卫大哭,自然会引来过路的行人观看,他们看郭开庆坐在地上,不注地来回‘蹬腿’,身边还有个年轻的女人,也就围拢了过来。
“小伙子,你遇到什么事了呀?和大姨说说,我帮你开导开导。”一位好心的老妇人,见身着军装的郭开庆如此哭喊,自然要问一问了。
郭开庆边哭边看那老妇人,他心中很是恨她,恨她多管闲事,可是在军部门前,又有这么多的‘老百姓’,也不便发作,只好闭起了眼睛,不看大伙,继续‘哇哇’地号啕大哭起来。
陈淑芹还是头一回看到郭开庆如此哭泣,她是回到京城后,汇报完了工作,就想去a城公婆家看看,尽一尽儿媳妇的孝道。就当她拿着好多京城特产,来到a城农村老郭家时,她让这里的情景给惊呆了。
之前陈淑芹来过郭家,那时房前屋后种植着好多的蔬菜瓜果,今天一看,前后菜园空空,大门紧锁,一问邻居才知道,原来郭父去世了,郭母让小儿子郭开迎,接到城里去‘享福’去了。
和郭开庆结婚后,陈淑芹和郭家的成员,一直有电话联系,加之郭家的人。全都是‘公家人’,那单位的电话,往往成为了他们沟通的手段和渠道。
郭母得知五儿媳妇回到了老屋。她就坐不住了,非得要回来看看,郭开迎夫妻想拦也拦不住,只好深夜开车,给母亲送了回来。
上级领导给陈淑芹的假期只有三天,她陪郭母住了两天后,就回到了边境某城。一到边境,陈淑芹的手下,就告诉她说。郭开庆来过找她,她这才找到了连部,可是此时郭开庆已经不在连里了。
本来陈淑芹可以再晚几天通知郭开庆,因为她的工作分不开身。就在一个夜晚。她梦见了丈夫已经跟着部队去了前线,她让这梦给惊醒了,她认为,还是把郭父去世的消息,马上告诉郭开庆为好,要不就太迟了。
郭开庆在军部门卫的大哭大闹,给部队带来了很坏的影响,门卫哨兵不敢去拉郭开庆。只好把事情报告给了‘作战值班室’。
今天负责值班的是八号身边的一个干事,他来到了军部门卫。当看到一大群人围着郭开庆夫妇时,他也没有了主意,他跑到了八号首长办公室,向首长进行了汇报。
“成何体统,还是不是个党培养多年的干部了,你去告诉保卫处,把郭开庆给我拽进来。”八号首长并没有从来人处,得到是什么原因,他只知道,影响到军队脸面的事情,不管什么原因,都得马上制止。
当保卫处长带着一个班的战士,跑到大门外,强拉郭开庆时,陈淑芹不干了。
“你们干什么?凭什么拉他?”
“你是谁呀?”
陈淑芹为了不让来人把郭开庆带走,亮出了自已的证件。
“哦,原来都是自已人啊。”保卫处长知道‘国安’是个什么样的机构,他不明陈淑芹的具体来路,只好软话对付了。
“谁跟你是自已人,我是他爱人。”
“哦,原来是弟妹呀,八号首长说了,有问题进去解决,在这门口影响不好,我也是没办法,八号下了命令,我们就得来拉他了。”
陈淑芹觉得人家说的有理,于是她也加入了拉郭开庆的‘队伍’,众人七手八脚地抬着郭开庆,好不容易把他抬进了机关楼。
进到楼里,郭开庆的声音更大了,原来这楼道里有‘回音’,他的嗓门又大,四周回响,震得耳朵发麻,八号首长也听到了郭开庆的哭声,他从办公室里跑了出来。
“他咋的了?”八号首长问起了保卫处长。
“他爹死了。”
“胡说,你爹才死了呢。”
“是真的,这是他爱人,今天来我们这里,就是给他报丧的。”
哭父哭母,人皆有之,八号首长也不好强让郭开庆止住悲声,好不容易想了句话,“郭开庆,你光在这里哭有什么用,你还不如赶快请假,回家去看看呢。”
八号首长的这句话,果然管用,郭开庆一听也是这么回事,于是就站了起来,向八号首长行了个点头礼,就跑向了七号办公室。
刚才还好好的呢,现在郭开庆都不象人样子了,才躺一会的七号首长,见郭开庆风急火燎地跑了进来,他觉得有些奇怪。
“你进来也不打个报告,这么没规矩。”
郭开庆是来求人准假的,无奈,他又跑了出去,关上门后,喊了声,“报告”。
“进来。”
得到回复后,郭开庆正了正军帽,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他走了进来。
“有事啊?”
“七号,我要休假。”
“刚才不是和你说了吗?明天,明天开始,我给你批两个月的假。”
“我现在就要您准假,我马上就要走。”
七号看了看郭开庆,见他满脸泪痕,“你总得给我个理由吧,要是谁都这么一整,还不反了呀。”
“我爹去世了,我要回家。”家字刚一出口,郭开庆又大哭了起来,他好似幼儿园的小朋友,哭声和泪水,加上呜噎声,混到了一起。
“行了,行了,给你批了就是了,你可别哭了,人家哭好听,你哭象狼叫,我代表组织,再给你批五百块钱,就算是军里的一点意思吧。”七号首长刷刷点点,完成了批示,郭开庆办完了相关手续,大步离开了军部办公楼。
一般人回家,都会带上几件换洗的衣服,这回郭开庆什么也没有带,连宿舍都没有回,他手拿着刚领到的五百块钱,走到了陈淑芹的身边。
“你和我回去不?”
“我前几天才回去过,我不想去了。”
“为啥不想去呀?”
“我这头工作放不开,没我不行。”
郭开庆看了看陈淑芹,“你给我记着,你老子死了,别叫我。”
郭开庆的话实在太难听了,陈淑芹马上就流下了眼泪,“你欺负人,要不是我告诉你的话,你还不知道呢,呜呜呜。”
郭开庆并没有理她,他大步通过了门卫,哨兵见他出来还敬了军礼,本来军官都要‘还礼’,这一次,郭开庆没有还礼,他看都没看那哨兵。
“不就死爹了嘛,瞧他这得性,还目中无人了。”哨兵见郭开庆走远了,向着对面和自已一起站岗的哨兵说道。
“可不是,一点素质都没有。”这个哨兵也说了句气人的话。
“你们才没素质呢。”陈淑芹见有人背后说自已的老公,她上去就是一脚。
两个哨兵并不认识陈淑芹,可是他们也没有敢得罪她,刚才保卫处长都对她哈腰点头的,他们又算老几呀。
郭开庆回老家a城的路途非常曲折,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内地交通,也只有省一级的国道,算是通畅的,郭开庆要想坐火车回a城,要首先进到有火车站的城市,这让他走了好多冤枉路,他也在路上打听过人,可是当他来到一个火车小站时,得到的通知是,这火车只通本地区,你要想坐到东北,可要费好大的气力。
一路倒车,换车,好不容易郭开庆回到了老家a城,他足足用了十来天的时间,这些天来,他身体削瘦了很多,因为想死去的郭父,他吃不下去饭,等他到家时,体重下降了十几斤,眼框子都是黑的,这么多天来,他一直没有睡好,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小时候让父亲打骂的情景,在梦中,他是那么的幼小,父亲是那样的高大,尽管挨了父亲的打骂,可他的小脸总是笑呵呵地,还在不停地说着,“不痛,不痛”。
陈淑芹回到单位后,就打电话给了六弟郭开迎,郭开迎也早就把家里准备了一下,专等五哥回来,可是等了好多天,按理来说应该到了,他又担心起了郭开庆,是不是半路上出什么问题了,于是他又跑回了局里,打电话给沿途的各个公安部门,铁路派出所,都没有提及郭开庆的名字,他也只好天天在火车站出站口等着,只要有从关内过来的车次,他就会望一望,就怕五哥着急,因为自已现在有车方便,能马上把他拉回去。
当郭开庆走出a城火车站的出站口时,他走路都踉跄了起来,原来他在车上是有座位的,因为遇到了抱小孩的妇女,他把座位让给了人家,这一站就是近二十个小时,他早已坚持不住了。
郭开迎的眼睛很尖,他一眼就认出了五哥,他吩咐同事一起把他拖进车里,一上车,郭开庆就睡着了,这一觉,足足睡了五六个小时,到家后,郭开庆和同事把他抬着进屋,他都没有醒,他真的太累了。
深夜,郭开庆在梦中又看到了郭父,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只见母亲就在他的身旁,正在看着他呢,原来郭母一直没睡,她太想这个不太‘孝顺’的五儿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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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a城农村,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大家都赚到了大把的金钱,郭开庆记得上次回家时,村子里也就是盖了些“北京平”或者瓦房,这次回来一看,好多家都盖起了‘楼座着’,有二层的,还有三层的,就差上面插‘五,星,红旗’了,否则和g市的米国领事馆是一模一样了。
有了钱,自然就有了文化,有了文明,可是这并不能打消掉,我国五千年来的历史残留,尽管郭父的葬礼早就结束了,可这次郭开庆前去上坟,又让死去的老人,风光了一回。
陈淑芹怕郭开庆带的钱不够,没等郭开庆到家呢,她邮来的三千块钱就到了,三千块钱不是一个小数目,这相当于郭开庆所有的存款,陈淑芹如今早就想好了,她不想花郭开庆的钱,所以就把她的存折里,郭开庆的那部分,全都取了出来,她有股预感,‘如今年代不同了,她和丈夫也都已经长大了,美好的崇拜之情,也慢慢淡忘了,连接他们的,只有他们的儿子,还有一个不长团聚的,空洞的家庭。’
来了汇款,郭开庆也不客气,他对着六弟郭开迎讲,“这钱正好能派上用处,我也走好多年了,人都不常联系,我出面找人帮忙也不好,日后也还不上人情,接下来就看你的了,看看老六你的本事,反正我想把这上坟的事,整得大一些,钱就可这些花。”
“放心吧五哥。我的朋友随你用,人情我来搭,明天我就让他们来你这里报道。”
大哥郭开维,由于种种原因,离开了a城,去京城的a城警局办事处工作去了,郭家大嫂也就承担起了上坟的琐事,郭开庆还年轻,好多老‘讲究’,他也不懂。自已又在火葬场工作。自然要以她为主了。
黄道吉日,郭开庆在大家的簇拥下,穿着孝服,一路吹吹打打的来到了郭父的坟前。同行的还有其他在a城的郭姓子弟。他们也和郭开庆一样。素服排列在了两旁。
郭父的坟地,位于老郭家的‘口粮地’里,虽然郭家子孙。基本上都已脱离了农民成份,可郭母和四儿子郭开新,还是农业户口,那两人份的自然不用上交,种田的工作,由郭开迎找人代理了,年底只要给郭母两百斤大米作为口粮就ok了。
郭父的‘坟头’很是普通,只起了个坟包,坟前没有立碑,这是郭母决定的,她认为,这只是暂时的‘安身之所’,日子久了,还是要回老家安葬为好,因为那里才是老郭家的‘祖坟’所在地。
‘执事’高声朗读了祭文,这文章出自郭开迎之手,现在的他,早就‘本科毕业了’,他已经是a城警界冉冉升起的‘新星了’,在外人眼中,郭开迎就是个能‘摆平事的人’,不管是‘白-道’,还是‘黑-道’,都要给他面子,他已经超过了他大哥郭开维的影响力,他大哥就是个不识实务之人,让人贬到外地去了。
朗读祭文完毕后,由郭氏子孙挨个向坟头正面磕头燃纸,现在a城的兄弟之中,也只有郭开庆为大,这会郭开新还没出来呢。
郭开庆离坟头十多米,就跪了下去,他边向前爬行,边哭泣道,“爹,不孝之子,你五儿子,郭开庆回来了。”这些话重复了好多遍,没有新的语句。
坟上的高香,‘执事’早已上过,郭开庆上的是‘小香’,他跪着点燃了‘小香’后,由执事帮他插在香炉里,郭开庆的响头也就开始了。
“嘣嘣嘣嘣嘣”,本来应该磕头三个,不知叫郭开庆磕了多少,数都数不过来了,好在在田地里磕头,土地很软,要不然非得把他头磕坏了不可。
“把老五给拉起来,这是什么样子呀。”郭家大嫂在殡仪馆工作,自然是知道相关礼数的,周围上来了两个小伙子,把郭开庆给架了起来。
“让我再给我爹磕两个头吧,让我再磕两个吧。”
“这头是想磕多少,磕多少的吗,你要磕回家磕去,别在这里让人笑话。”
村子本来就很少有稀罕事,这回郭开庆回家上坟,早就轰动开了,今天围观的人很多,都在远处望着,都想看看老郭家的‘热闹’。
让大嫂这么一说,郭开庆也只好不哭不磕头了,必竟今天的晚辈到的很齐,好几个侄儿都看着他呢,他作长辈的,得给晚辈‘打样不是。’
随后磕头的是郭开迎,他行礼完毕后,就转到了下一辈人之中。
长房长子,长房次子,老大老二,都是郭开维家里的,望着长大成人的大侄子,郭开庆的心里乐开了花,他还不注地和郭开迎说话。
“这回我爹可老高兴了,你看没,这小郭老大这气势,完全不亚于咱大哥,我看哪,他比他爸有出息。”
“那是,这小子很是懂事,可就是学习不太好,马上他就要找工作了。”
“咱们家谁学习好呀,学习好有啥用,你说吧,大哥学习好啊,三哥和我哪个学习好啊,老四就不用说了,你不也是一样嘛,考了好几年,才考上的。”郭开庆唯独没有提及二哥,因为二哥学习好,可是早已故去了,留下一子还小呢,不提也罢。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不学习就不行,也许过几年,国家都要普及大学了,到时候,你没文化就不行。”
“不行就不行呗,大不了学做买卖,现在国家不还提倡个人致富吗。”
“和你这人说不明白。”郭开迎早就看清楚了‘形势’,认为这学习是很必要的,没有文化不行。多年之后,郭家的第三代人中,也只有郭开迎的儿子,考上了“国-家重点大学”,其他的人,虽然也有张‘大学文凭’,可都是些‘后补’来的。
‘上供’作为上坟中的大戏,坟前的供桌上,足足摆上了一百多道菜,这菜品是专请人做的,是郭家大嫂介绍的‘冥界厨师’,据她讲,这死去的人,爱吃什么,喜欢吃什么,只有那大师付才知道,阳间的菜品,死人是吃不了的。
最后一项是燃烧‘纸活’,这一卡车一卡车的纸活,花费了郭开庆所有的钱,‘纸制童男,童女’,“金山银山”,‘摇钱树’,‘楼房’,‘汽车’,‘电话’,所有人世间有的东西,基本上都做成了‘纸活’,郭开庆很是高兴,他心里认为,“活着爹没有得他的‘寄’,死了他也得意思意思,现在做这事,不光是给死人看的,基本都是给活人看的,这就是中-国-人所说的‘面子问题’”。
在一阵鞭炮声中,郭开庆的‘祭祀’结束了,这鞭炮足足响了半个多小时,坟前的田地里,铺满了厚厚几层鞭炮屑子,大家踩在上头回去了,一路上,村里人交头接耳的人很多。
“这老郭家是“反了”,今天得花多少钱啊?”
“多少钱咋的,又不是花你的,人家有钱呗,听说这钱都是老五出的。”
“他不就是个部队军官嘛,他哪来的这么多的钱,难道不是好道来的不成?”
“你别瞎说了,让人家听见,现在可不敢惹那郭老六,他可是个实权人物。”
尽管大家人多嘴杂,可是郭氏兄弟还是听得清清楚楚,跟着的都是乡里乡亲的,在他们小时候,这些人都瞧不上他们,都认为他们家太穷,还嘱咐自家的女儿,不要和老郭家小子一起玩,他们家连饭都吃不饱,就怕姑娘看上郭氏弟兄,没想到,风水轮流转,这才几年光景,老郭家就已经是远近闻名,子弟个个是出人头地,不能等闲视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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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郭开维的家里这么奢华,郭开庆就劝母亲多住几天,他也‘借光’待几天,郭母同意了,必竟五儿子多年不在家,老人想还来不及呢,这不太过份的要求,还是能满足他的。
郭开庆和侄儿‘郭小二’一屋,他在给他讲‘战斗故事’的同时,还和他‘畅谈人生’,说武力不能解决问题,关键还要智慧,有了智慧,再有‘侠义之气’,那才是真正的男子汉。
“五叔,过几年到了岁数,我也去当兵。”
“行啊,不过你这几年得老实点,上回那样的事别干了,有了不良记录,就算你再‘有人’,也当不了兵的。”
“放心吧,五叔,从今以后,我就忍着不就行了吗,我能忍,不就是忍字头上一把刀吗,我能行的。”‘郭小二’活象个小大人,整得郭开庆哭笑不得。
之后两天,家里只有郭母和郭开庆两人,郭开庆爱睡懒觉,郭母也没有早早叫醒他,待家里人都出去之后,她就会去‘早市’买些肉菜回来,这也是她的‘工作’。
郭开庆和三哥郭开山不同,郭开山是个‘勤奋之人’,他自从当兵后,从来都是早睡早起,郭开庆当了干部后,遇到休息日,他总会睁着眼睛在床上‘睡会’,尽管睡不着,他认为这就是在‘补觉’,可以补充精力。
郭开庆看着墙上的挂钟到了十点,仍不见郭母回来。他着了急,起身穿好了衣服,走下了楼。
因为郭母之前说过,她早上会去早市买菜,郭开庆也就一路打听,来到了这里,看着拥挤的人群,他傻了眼,母亲究竟会在哪里呢?
“这老太太,太犟了。我让她别玩了。她还玩,都输了二百多了。”一个路过的老妇人,和同行的人进行聊天,这话引起了郭开庆的注意。
“大姨。你说有个老太太。她怎么了?”
今天郭开庆穿的是郭开维的警服。虽然没有警章标志,可还能让人判断出他是个‘好人’,“同志。就在那边呢,你看着没有,有摸玻璃球的,我说的老太太,还玩着呢,菜都不要了,扔在了一边。”
郭开庆很紧张母亲,他望着不远处,好多人围得是里三层,外三层的,好象还真的听到了妈妈的声音。
挤开人群一看,果真是郭母蹲在那里,郭开庆没有敢打扰她,看着母亲是如何‘输钱的’。
郭家人好赌,源自郭母,郭父不好这个,不过郭家的第二代所有人,都因为郭母的原因,都对‘赌博’很感兴趣。
郭母早上来早市买菜,看到了好多人围着‘摸球儿’,本来就好赌的老人,也就走进了圈内。
这是一种很古老的赌博游戏,做庄的人一般只有一个人,他的面前摆了个摊子,摊子上有一条很厚的布兜,旁边放有一个牌子,上书‘摸球游戏’,再有就是一张白纸黑字写的‘游戏说明’,摸一次五毛钱,一共有36个玻璃球儿,玻璃球里有六种不同颜色的小花,分为‘红,绿,黄,蓝,紫,加上杂花’,每次摸6颗球,按照颜色的多少,分为多种等级,要是六个球颜色都一样,为一等奖金一千元钱,其次为一百的,十块的,多种多样,可是人家拿什么赚钱呢,那就是‘处罚颜色’,他有一种颜色,你摸到了,就要交‘二十块钱’给庄家,这些奖惩之中, 也只有这一种情况,要赔钱给人,其它最差的也是五毛钱的,本本互不相欠。
当郭母又一次拿出了二十块钱给庄家时,郭开庆走进了圈子,他蹲在郭母身边,说了句,“赢了输了?”
郭母正赌得正酣,输钱也输得上瘾,她就怕有人问她‘输了没有?’,老人狠狠地盯了郭开庆一眼,并没有说话,把钱递给了庄家。
“我来一把行不?”郭开庆从身上拿出来了五毛钱,扔到了摊子上,没等庄家说话,他的手就伸向了装球的布兜。
“可以呀,兄弟,你一上来就摸中了五块钱。”按照‘游戏说明’,郭开庆摸出来的6个球,应了五块钱奖金的图案,庄家很高兴的把五块钱给了郭开庆,他不停的说着。
“行啊,这真挺好玩的。”拿到了五块钱后,郭开庆站了起来,他要看看母亲接下来的表现。
郭母自然要继续赌下去了,她抽中了一块,五毛,五块钱后,又一次摸中了“请交二十”,无奈,郭母从钱包里,又拿出了二十块钱,递给了庄家。
看着母亲的钱包里,已经是空空如也了,郭开庆走上前去,拿了一旁‘没有人要的菜筐’,直挺挺地走出了圈子。
郭母见五儿子拿菜走了,她也就停止了‘赌-球’,跟在郭开庆身后,走出了早市。
“没少输吧?”郭开庆来到母亲的身边,笑呵呵地说道。
“我没输,我一开始还赢了呢,就是看到你了,才输的这把。”郭母的嘴很硬。
“没输就好哇,反正我是赢了。”郭开庆晃了晃手中的五块钱,很是得意。
“赢个屁,看你美的,你才摸一把,你再摸几把给我试试,保准让你输得,连你妈叫啥都忘了。”郭母气得混身发抖,她就恨不得有人在赌术上强过于她。
“我可听说了,有个老太太输了二百多,连买菜钱都输光了。”郭开庆还在添油加醋地说。
“你听谁说的?”郭母站住了。
“妈,这东西不能玩,这就是个数学概率问题,你看那说明就能看出来,都是奖,就一个是‘请交二十’,这就说明了,人家不可能赔钱的。”
郭母想了想,转变成了笑容,“我输了快三百了,不过上个月,我看牌还赢了呢,这么一来,正好是‘平处’。”对于输赢,郭母有她的理念,那就是‘来来回回’政策,这个月点子背,输了些,下个月有可能点好,就赢回来了,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多年来的‘赌-博生涯’,她总体来说,还是赢得多,输得少。
“您老这么想就对了,这三百块钱,我回去给你。”郭开庆身上已经没有了钱,不过他的大话还得说,为了讨老人家高兴,他回去还得从六弟郭开迎那里拿,好填补母亲的这个‘亏空。’
“这才是我儿子呢,知道他妈这辈子好个啥,走,回家妈给你做红烧肉去。”
母子俩乐呵呵地回到了郭开维的家里,郭母很是高兴,她没等晚上,中午就给郭开庆做了好多的菜,让郭开庆吃了个‘沟满壕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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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老郭家家里很穷,几个兄弟的衣服,从来都是老大穿完,老二穿,老二穿完,老三穿,以此类推,也只有象样的仪式庆典一类的情况,他们才会有新衣服穿,郭开庆和郭开迎由于是最小的,他们在捡哥哥们穿剩下的衣服同时,还捡亲戚,邻居家的,反正不露屁股就相当可以了,这就是两兄弟小时候的生活。
随着两兄弟长大成人,各自又找到了自已人生中的定位,并且定位得很准,当郭开庆提出,要找六弟郭开迎借五百块钱时,郭开迎问都没问,马上就取了钱给他,不是五百块,而是一千。
“我有了就还你,放心吧,你五哥差不了。”
“现在你老弟条件好多了,不象刚结婚那会了,这一千你先花着,不够再找我要。”
回到大哥家后,郭开庆就拿出了三百块钱交给郭母,说是去银行刚取的,让老人家‘拿去输吧!’
城市里的‘早市’,远比农村的集市要热闹得很多,为了不让母亲‘接着上当’,郭开庆提出自已来买几天菜,让母亲在家看电视,郭母见儿子这么‘上心’,也就随他去了,他买回来什么菜,就吃什么菜,自已也乐得轻闲。
‘摸球儿’的摊子,天天在‘早市’上摆,凭借郭开庆当侦查班长时学到的常识,他跟了那‘摊主’好几天,基本上摸清了他的行动规律。
“吗的,这小子真赚钱呀,哪天都有几百块钱进账,比上班强多了。”郭开庆见那摆摊的男人一天能赚这么多的钱,他就准备想个办法,收拾一下他。
“摸球儿”的摊子。不可能是一人在看,这里‘看场子’加‘牵驴’的人,足足有六七个之多,郭开庆也打量过他们,大多都不值一提,聚众充数而已,就在自已买菜的第三天,郭开庆终于出手了。
“哎,还认识我了不?”郭开庆今天穿的是一件廉价的单衣,这衣服就是在‘早市’上买的。几元钱一件。
“你是?”那摊主摇了摇头,他实在想不起来郭开庆是哪路的‘神仙’。
“上回赢你五块钱的那个。”
“哦,原来是你呀,今天怎么着,又想来赢我钱来了呀。”
“昨天才发了工资。想在你这里捞捞搔”,郭开庆说的话。很是江湖。本来他长得就象个‘二溜子’,给别人的第一感觉是,‘这小子一定挺爱耍钱的’。
“玩呗,不用我告诉你咋玩了吧?”
“不用,不过我想自已单独和你玩,不想让别人上手。别我输了挺多的,让别人一整,捞不回来了。”
‘你这兄弟,还真有点心眼。行,我这还有一个袋子,全是新球,咱们单独玩这里的,那边的让别人去玩。’由于天天赢钱,摊主对输赢早就心中有数,他不信有人能从他那里拿走钱。
摊主把球和袋子,让郭开庆检查了一遍,之后又把球装回了袋子里,“咱们玩多大的?”
“不是五毛钱一把吗?怎么还能涨价呀?”
“当然能了,这样吧,你带了多少钱吧,要是差不多,咱们就提个价。”
郭开庆把身上的钱找了找,“我也没带多少,这样吧,咱们二倍怎么样?玩一块钱一把的。”
“行,不过那二十可就变成四十的了,咱们可事先定好,别到时候你不认账。”
“四十就四十,来。”郭开庆扔了一张‘大团结’在摊子上,之后大手一进,就开始摸球了。
“这把我赢了,你来看看对不?”六个玻璃球拿出来后,按照‘摸球规则’,中的是一块钱。
“好,给你二块,不过你这十块你先拿回去,一块钱一把,我再给你一块钱,你看对不?”摊主的‘账’算得很是精细,他把郭开庆的十块钱又扔给了他,自已从手里一叠一块钱中,抽出了一张,递给了郭开庆。
“我说我点子好吧,这一块钱再还你,我还玩呢。”
之后几次来来回回,郭开庆始终没有摸到‘请交二十’,中的奖金也不高,都是‘奖励一块’的,摊主这时又忙活起了另一个摊子,那摊子的‘生意’,要比郭开庆的好很多,‘请交二十’总出,有人输了好多的钱。
“又中一块。”郭开庆就象是个‘牵驴的’,他每回‘中奖’的同时,都会引来好多人进行围观。
“好,给你一块。”摊主把一块钱扔给了郭开庆,尽管郭开庆总是‘中奖’,可这么多把,加起来也只有不到十块钱,他的中奖,反倒带来了‘五毛’这边的彩头,这边捞了不少。
“我继续摸罗。”
“你摸吧,还是你有命啊,把把中奖。”摊主乐呵呵地看着两个摊子,专等‘请交二十’到他的手里。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郭开庆经过几次‘摸球’,终于摸到了‘请交二十’,这回郭开庆傻了眼,装作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
“这个咋算呀?”郭开庆睁大了眼睛,看着摊主。
“四十呗,咱们可事先说好了的,你的这摊可是一块的,我都输了好几把了,你也该轮到二十的了。”
“四十就四十,”郭开庆咬着牙,把四张‘大团结’扔到了摊主的面前。
“兄弟,还摸不?”
“没多少钱了,回去还得把工资交给我媳妇呢。”郭开庆装得很象。
‘这东西有来有往,刚才你一连赢了我好多把,这不才输一把吗,也许下把你能摸到一千的也说不定呢。’
郭开庆跺了跺脚,“好,那就再摸两把。”
“这就对吗,钱这东西,就是个‘王八蛋’,花完还能赚,这回咱们玩多大的?”
“五块的,你敢玩不?”郭开庆数着自已的钱,他就象个输了大钱的赌徒。
“敢哪,别说五块的了,五十,五百的,我都敢玩,不过兄弟你得让我看看你手里有没有二百块钱,别你输了不认账。”
“当然有了,你看看。”郭开庆把钱数给摊主看,二百块钱只多不少。
“那行,不过你这钱,不能放在你手里,得给我?”
“凭什么要给你呀?”
“万一你输了跑了,我上哪里去追你呀?”
“要是我赢了,你不给我咋办?”
“好,那咱们都把钱压在这里,让他拿着,你看行不?”摊主指了指围观的人中,有个身着工商制服的人。
“他是谁呀,我也不认识他呀?”
“他,你都不认识呀,他就是这市场里的工商,大伙都认识他不?”
“认识,认识。”也不知从哪里来了好几个男人,他们一口同声的证明,那工商就是这市场里的管理人员。
“那我也不相信他,这样吧,我把这钱压在这石头底下,你看行不?”
摊主看了看郭开庆压钱的位置,“也行吧,不过我这钱太多,我可不能压,压上去就人抢了咋办。”
“那你先压二千在这哥们那里,他不是市场里的吗,他也跑不了,这下行吧。”郭开庆阵阵有词,他故意激那摊主,不给他思考时间。
“那行。”摊主并没有让郭开庆吓住,他从包里拿出了两捆‘大团结’,“看好了啊,我可给他了。”
“行,那我开摸了。”
“等等,这边不玩了呀,我和这兄弟单玩,咱们玩大的。”为了集中注意力,摊主‘关闭’了五毛摊。
一听‘摸球儿’玩大的了,围观的人,也就更多了,人数达到了上百人,郭开庆看着周围这么多的人,他也心里有数了,心道,‘我就怕人不多,我今天要让你看看,你五爷爷是怎么收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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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把女人进行‘划代的话’,每个时期的女人,都有相应的特点,不足二十岁的女孩儿,代表着‘青春靓丽’,二十到三十岁的女人,代表着‘美丽的鲜花在开放’,三十到四十岁的女人,则代表着‘高贵成熟’,再往后不再评论,总之,在男人眼中,不光有年龄可以代表着女人的每个时期,气质和性格特点,更能突出她们的‘另类’。
晚上来郭开维家坐客的是刘超兄妹,他们是来给郭开庆道歉的,事隔多日,当妹妹把她打郭开庆脖子的事情,向哥哥刘超讲后,刘超马上就翻起了脸。
“你呀你,死妮子,我平时就叫你不要动手,你看好了吧,把人家打伤了,还是郭家老五,你知道这小子小时候,村里人都叫他什么吗?”
“什么呀?”
“活阎王,这小子横得狠,总爱找别人动手的货,现在是他没工夫找你,要是等他好了,可有你受的了。”
“至于吗,不就是个郭开庆嘛,我看他也不咋猛啊,我打完他后,他只顾着跑去医院了,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行了,晚上我开车来接你呀,咱们买点东西,去他家看看,给他赔个不是。”
“那好吧。”谁打人也不白打,姑娘也得为她打人的事情负责。
于是兄妹两人就先到了郭家老宅,当从邻居口中得知,郭母已被接到大儿子家住了,两人就料定。郭开庆也一定在陪着他妈,也在郭开维家。
刘超的客气程度,把郭家大嫂乐坏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上门坐客,也就是拿两盒“果子”了事,可是今天刘超带了四样东西,两瓶a城好酒,一大盘子香蕉,两盒果子。外加两瓶水果罐头。按照这些东西的价值,足足得花费一个工人的半个月工资。
“这是我小妹儿,叫刘爽。”刘超是第一回来郭开维家,他把妹妹对郭家大嫂进行了介绍。
“哟。看这姑娘长得。多水灵啊。咋长得这么好呢,身段也苗条,在哪上班呀?”郭家大嫂也是农村人出身。说起话来向来不加思索,想到哪里,说到哪里。
“嫂子,我在鞋厂上班。”有人夸自已,是个人都高兴,刘爽也拉起了郭家大嫂的手,显得很是亲热。
“快坐,快坐,晚上吃了没有呀?”郭家大嫂把刘超兄妹让到了沙发上,先给刘超拿过来烟灰缸和香烟,又沏了一壶香茶,这茶叶还是上回郭开维回家,从京城带过来的,说是几十块钱一斤的‘好茶’。
“嫂子你别忙乎了,我们来时都已经吃过了,你们接着吃吧。”刘超兄妹并没有吃饭,可是为了不让主人生疑,他还是这么说着。
“那我可吃啦呀,你和妈先聊,上一天班了,我可真饿了。”郭家大嫂坐回了原位,狠狠地咬了一口“油滋拉糖饼”,虽然那饼有些凉了,可那香气仍在,随着“过堂风”,传到了刘超兄妹的鼻孔里。
“嫂子你吃啥好吃的呢,这味咋这么特别呀。”刘超本来肚子不太饿,可是一闻这香气,反倒是肚子里咕咕直叫起来。
“你还是来一张吧,这叫‘油滋拉糖饼’,这可是咱们老郭家的特产,外头你花多少钱,都买不到。”郭家大嫂,拿过了餐具,在沙发前的茶几上,放上了两张饼,外加两碗汤。
刘超兄妹也是农民出身,在村里,在邻居家用餐是常事,两人也不回避,刘超先咬了一口,从他嘴边立刻,流出来了红糖的糖稀。
“真香,妹子,你也来一口。”刘超确认这饼好吃后,他自已吃过的那张,用筷子夹着,又用碗拖着,送到了妹妹的口边。
“我嫌你埋汰,你平时都不刷牙,一说话一股味。”刘爽也夹起了‘油滋拉糖饼’,她的口很小,装作很文明的样子。
郭开庆做的‘糖饼’馅料十足,只包得不能再包为止,虽然刘爽只吃了一小口,但也感觉到这肉滋拉果然不同凡响,她也就再无顾及,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郭开庆的侄儿们,见家里来了两个‘抢饭的’,哪敢慢吃,他们之间就象比赛一样,很快就吃光了眼前的‘油滋拉糖饼’。
大骨清汤,最后让大伙吃得是一滴不剩,连最后一根酸菜丝,也叫‘郭小二’给消化掉了。
“妈,我还要吃。”大女儿显然没有吃饱,小孩子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平时小姑娘都是二大碗饭都不止,这两张小饼,哪能够吃呀。
“闺女,饼都没了,要不妈去给你下碗面条吧?”郭家大嫂相当惯着这个女儿,很显然,到目前为止,老郭家的第三代人中,全都是‘小子’,就这一位‘公主’,自然要用心的养了,常言道,‘宁可苦了儿子,也不能苦了姑娘不是。’
“妈,面条能跟‘油滋拉糖饼’相比呀?”往往小孩子说的话都是心里话。
“行,妈答应你,明天我早点下班,妈给你再烙一回。”火葬场的工作,相当轻闲,基本上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你会嘛,我长这么大,就这回糖饼做的最好吃,你会吗?要是五叔说这话还差不多。”
刘超有些不好意思,赶忙说道,“你看看这事整的,本来我俩都是吃完来的,我们吃了两张,你家反倒是不够吃了。”
郭母握住了刘爽的小手,“你当还是动乱时期呢呀,家家都吃不饱,孙女,奶奶答应你,明天奶奶给你做。”
“真的呀,一言为定,奶奶,你不许赖,咱们拉勾。”
“好,拉就拉。”
郭开庆坐在餐桌旁边的椅子上一动没动。他目睹着眼前的一切,他此时还在‘运气’,这仇人的脸皮好厚啊,还闯上门来了。
可是坐在郭母身边的刘爽,没有看郭开庆一眼,她还在回味着刚才的美食,她也和郭母聊开了,“郭妈妈,这饼是怎么做的呀,等哪天我也来学学。我给我爸我妈也做上几张。让他们尝尝鲜。”
郭开庆实在忍不住了,他起身说道,“这可不行啊,这可是郭家独门绝技。不传外人。你们趁早打消这个念头。”
刘超很认真地看了看郭母。“郭妈妈,老五说的是真的呀?”
郭母笑笑点了点头。
“看来咱们来对了呀,要是平时哪里能有这等好的吃食。真是来着了。”刘超不停地回味着刚才吃饼的感觉,感慨应运而生。
郭开庆很是得意,他伸手从茶几上拿过了茶壶,给自已的饭碗里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后,他的双眼直了,这味道似曾相识,分明就是那“淡叶”。
“大嫂,你这茶哪里来的?”郭开庆此时满脸通红,他兴奋得从脸到脖子根,还是红色的,脖子上青筯外露。
“咋的?有问题吗?”郭家大嫂以为这茶叶不对,很紧张的问了句。
“哎呀,我是问你这茶叶是哪里来的?”
“你大哥上回从京城带回来的呀?怎么了?”
“茶叶罐子还在不,拿来我看。”
“在,我给你拿来,”郭家大嫂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她从厨房里拿出了一个外观很是精美的罐子。
郭开庆把铁制茶叶罐托在手中,仔细地看了看,果然那茶厂的地址,就是古城,上书着茶叶的质地,“以淡叶为主”。
“哈哈,妈,这茶水我一口就喝出来了,这茶就叫作‘淡叶’,好喝极了,是我这辈子喝得最好喝的茶。”郭开庆对茶水的理解,很有心得。
刘超听郭开庆这么一说,他也喝了一口,他没有喝出什么特别的味道来,他向着刘爽摇了摇头。
刘爽也拿起茶杯,抿了一口,“果然是好茶,这是某省的吧。”
郭开庆刚想说,“你这丫头才多大点啊,会喝茶么?”,可是他猛得想起刘爽说“某省”之茶,于是他又把茶叶罐子托起,又看了一遍,果然,真的是刘爽说的省份,他把茶叶罐放在了餐桌上,他坐下了,并且没有再进行发言。
郭母是自然知道刘爽和郭开庆的‘恩怨’了,她为两人打起了圆场,“刘爽啊,这是你郭大妈家的五哥,叫郭开庆,你们俩认识认识吧。”
“对,你们认识认识,”刘超也说了话,他们今天本来就是来给郭开庆道歉的。
“郭开庆,你服不?”刘爽两只漂亮的大眼睛,向郭开庆飘来了不屑的眼神。
这一举动把郭开庆给气坏了,他真想上前打刘爽一顿,但看三个侄儿都在场,也就把火压了压,“服,能不服嘛,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年纪不大,竟会下绊子,打黑枪,真是蛇蝎心肠呀。”
三个小家伙,也五叔拽起了‘文’,也都笑了起来,‘刘姐姐,我五叔是在夸你呢,说你长得漂亮,就象个美女蛇。’电视中的情景,仿佛又发生在了郭开维的家里,刘爽不敢发作,郭开庆说的并没有错,她打郭开庆的一丸泥球,就是偷袭得手的。
“郭开庆,我就是蛇蝎心肠怎么了,管你啥事呀?”二十岁的女孩子,天不怕,地不怕,哪怕是在别人的家里。
“那我无语了,我还是先回屋吧,别整不好又中一弹。”郭开庆给自已的饭碗里又倒了一杯茶水,他进屋了。
郭开庆的风趣,要远超小的时候,小时候他就是个‘无赖’,从他的口中,只有‘不服就削他’,‘削了他又能咋的吧’,此类的混话,今天郭母听到五儿子口中,也有玩笑话时,她很是欣慰,必竟儿子是自已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他出息多了。
“郭妈妈,本来我们俩是来给我五弟道歉的,您看这事整的,都是我爸妈管教无方,我又管不了她,让您见笑了呀。”刘超很是无奈,妹妹在人家还大吵大嚷的,很不给自已面子。
“哥,你说那些话有用吗,我是有错,可这郭开庆说话也太气人了吧,他还骂我,郭妈妈,你这儿子教育得也不好,你说对不?”刘爽的直白,虽说有些过火,但不令人讨厌。
郭母第一眼见到刘爽就喜欢上了她,她见这么漂亮的姑娘在家里,和她的五儿子如此‘打情骂俏’,很是好笑,要不是郭开庆已有了妻室,兴许这刘爽姑娘会成为她的儿媳妇也说不定。
“我说姑娘说的没错,我生了前后八个儿女,就这五驴子不省心,没招啊,我年纪都这么大了,打也打不动了,我看哪,你上回打得他还有点轻,下回替我再打回狠的。”郭母哭笑不得,于是之说。
“这可是您说的,别打狠了,您怪我。”刘爽见郭母已经原谅了自已,也就撒娇地靠在了郭母的身旁,宛如郭母才是她的母亲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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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改革开放深入,a城郊区农村已经有了很大的变化,原来以种粮食为生的农民们,如今也随着个体工厂的脚步,转变成了工人。
刘爽是一位我行我素的年轻姑娘,凭借优美的外表,她完全可以找到一个更好的工作,当一些居心不良的臭男人找到她时,她都会恶言相向,之所以目前还在鞋厂上班,为的也是工作时间短,也很轻闲,她主要的爱好,就是习武,就在郭开庆当兵走的那年,她拜倒在老朱门下,成为了一名女弟子。
老朱本来不想收这个漂亮的女孩子,大小子都完成不了的武术功课,一个弱不经风的小学生,哪里能做得到。
“师付,我不怕吃苦,你先考验我几天,看我行不行。”刘爽在小学时还是很文静的,在学校里,她的学习成绩还属上游,就是不太爱说话。
“姑娘,习武可是个苦差事,你能不能坚持住啊?”老朱以前也收过女弟子,可是人家来就是来学‘武氏太极’的,而且都是上了班的女青年,来学‘纯属娱乐加防身’。
“我能行。”小时候的刘爽,模样也就算是清秀,她瘦小的身体里,散发出强烈的斗志。
“我说老朱,你就收下她得了,你看这女娃子,多耐看哪,对了,姑娘,你是哪个村的呀?”
“我和郭开庆,郭开山他们是一个村的。”郭氏两兄弟,在这个a城郊区小村落里。早已出了名,本来众人都看好关建国能有大出息,没想到还范了‘错误’,在这个和平年代,犯了‘错误’的同志,要想有大出息,那可就难了,郭开山虽然以前在村子里‘其貌不扬’,可是越是这样的人,越能给人带来神秘感。能和他们哥们一个村。也算是年纪轻轻刘爽的一个‘骄傲’。
“好,看这姑娘的牙多白呀,师娘我做主了,收下你了。”
“太好了。太好了。”刘爽跪在地下马上磕头。老朱无奈。也就收下了这个女弟子。
自从在农村‘授武’以来,老朱都是不遗余力地教学生,并没有收大家一分钱的学费。可是现在已经改革开放了,一切都向‘钱’看,随着一年一年老去,身体也就不太好了,为了给老伴一个交待,老朱对来‘习武’的学生,每人一个月收五块钱,当作学费。
虽说五块钱不多,可是在农村人眼中看待问题,这老朱收钱,就是“变相敛财”,老朱主要是教几个‘大弟子’,之后让他们去教其它的徒弟,渐渐地,家里困难的孩子,也就断了‘习武’的想法,必竟这武术不能当饭吃不是。
刘爽的父母,也和村里其他人一样,他们也不想每个月拿出五块钱,来让一个女孩子‘蹦蹦达达的’,要是练坏了还好说,要是练出名来了,以后长大嫁人,谁还敢要她,真的结婚了,夫妻打起架来,丈夫一定不是‘个’,那后头的事情,就不能再想了。
父母都是很朴实的农民,本来又不是很富裕,当时哥哥刘超,还要靠他干爹的帮衬,没有出头,为了自已的五块钱学费,刘爽每天放学后,都会去村里的砖厂进行帮工,得到的报酬是,“从砖窑里搬一块砖到货场是‘一厘钱’一天最少要搬上五百块砖,也就只有五毛钱。”
比起微薄的收入来说,刘爽身上的衣服‘很费’,自打‘搬砖’以来,她的衣服是补丁落补丁,基本上没有一件衣服是完好无损的,就在这时,哥哥刘超的衣服是光鲜的狠,为了能让领导高看自已一眼,刘超的每件衣服,不是‘料子’的,就是‘的确良’的,而且只要穿旧了,他就会买件新的,不会再穿了。
每块砖的重量,当时是五斤一块,刘爽因为年纪小,她每次最多只能搬两块砖,而且相当难受,只要从砖厂回来,她都会把自已的衣服脱下来洗洗,这已经成了她的必修之课。
随着年龄的增长,刘爽的身子骨也硬朗了许多,她每次可以搬五块砖了,并且她也给自已加了‘码’,每天要搬上一千块砖,这对她来说,已经是小意思了。
老朱是a城内家拳的宗师,能做他的徒弟,自然要比一些小门小户的门派好上很多,一转身刘爽在他的门下,已经习武三年了,他是看着她长大的,也耳闻目睹过,刘爽为了给他交那五块钱的学费,小小年纪去砖厂帮工,他是看在眼里,疼在心中。
规矩就是规矩,尽管一个小学生去赚钱,可那五块钱也得收,老朱和老伴商量,‘这钱咱们不能要,咱们帮她攒着,等她出徒了,一并还给她,就当作师父师母给她的一份嫁妆。’
“这是好事啊,咱们哪能要她的钱呀,对了老头,这姑娘学得咋样了?”老伴很喜欢刘爽,现在一天不见她,都觉得少了些什么似的。
“入门是差不多了,她师兄教她的东西,都基本掌握了,就是从她身上,看不出个灵劲,只能算是刻苦。”老朱一直认为,要想练好武术,先天之材是必要的,就象关建国那样,他天生就是‘打人’的主,要是换了其他人,虽然经过勤学苦练,可要想上升到他的‘境界’,有可能练一辈子也达不到。
“那你就一样教她点呗,别让人家苦等,这姑娘大了,什么事都知道了,要是还不好好教她,别人以为咱们在胡弄人家呢。”
“那好吧,从今以后,我亲自教他。”在老伴的劝说下,老朱终于真正成为了刘爽的老师,他对刘爽很是严格,并且每天的功课必须完成。
每天放学后,刘爽都会先到老朱家‘习武’,一开始她会自已带些‘晚饭’,饿了就吃一口,后来见师兄们都在老朱家里吃,她也就看锅里剩了点菜饭,对付一口算了。
‘内家功’,是以轻柔为主,老朱曾经说过,婴儿一出生,要是开始练武,他就有‘十年功力’,天天掰掰他的手和腿,又能给他增强‘五年功力’,要是四五岁开始找他学的话,不到二十岁,就可以成为‘内家功’拳师,三十岁左右就可以横行无迹了。
不懂武术的人,都以为老朱说的是胡话,哪有刚出生就可以练武的道理,尽管没有人会送这么小的孩子给他教,可是多年来,有一个人,已经成为了他的‘蓝本’,那就是老朱的儿子,这小子如今已经不得了了,要是关建国再碰见他的话,被撂倒的一定是关建国。
刘爽练武时间算是很早,就象老朱说的那样,她勤能补拙,能吃苦,这也是老朱爱教她的基本原因。
“我说爽啊,你来我这里也学好几年了,你今后有什么打算没有?”老朱对每个徒弟,都会问问他们的内心想法,这样可以按照每个人的心劲,安排他的功课。
“师付,我想象师兄那样,保送到体育大学,成为一名武术运动员。”《少林寺》中的白无瑕,是刘爽从小的偶象。
老朱摇了摇头,“这我可保证不了,我以前和你说过,咱们练武是强身健体,我那儿子天生骨胳高等,他不用费力就可以做得到,我看你呀,还是把目标放得低一点吧。”
马上就要上初中了,刘爽的逆反心理也成熟了,她根本听不进去,老朱说的是什么,她想一定老朱是不想让自已超过他的儿子,才这么说的,不过现在和人家习武,又不好发作,只好内下决心,一定要超过其他人。
看着刘爽不说话,老朱就猜到了几分,“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说的,不过你既然是我的徒弟,我也不能不教你,这样吧,从今以后,你和我学几样兵器,你看怎么样呀?”
“谢谢师付。”
对于基本功来说,刘爽已经相当熟练了,但一接触到兵器,她才知道师付说的是对的,不管她怎么练,协调性都不好,她越是着急,就越练不好,最后干脆又重新打起了基本功的拳法。
当老朱发现刘爽没有练兵器时,马上制止了她,“哎,爽儿,我不叫你练兵器吗,你怎么又打起拳来了。”
“师付,练兵器我真的不行,那简直就是浪费时间,这样吧,你看我打的拳法怎么样,有进步没有?”
“胡闹,你给我滚出去。”老朱今天真的生了气,这还是头一回有人不听自已的,当年关建国何等霸道,对师付的安排,也都是百一百顺,今天一见刘爽如此,自然老头生气极了,现在他还多了个毛病,那就是心脏不好,一生气,胸口总疼。
负责授课的师兄们,见师付这样难受,也就都跑了过来,他们抹抹老朱的胸口,还有人倒了水,让老朱进行服药。
“刘爽,看你把师付气的,你还是先回去吧,过两天再来。”
见师付这样,刘爽也很是担心,不过她不敢上前,只得回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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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爽连日来的来回‘奔波’,令她染上了感冒,领导不知她因为什么事,还以为她是工作干得辛苦,才这个样子的,于是就让她休息几天,并且在全体工友面前表扬了她,说她是“吃苦耐劳的模范”。
放了几天假,自然要回家休息了,当刘爽在家中躺了两天后,就托同村的师兄弟,让他把自已有病的消息,说给郭开庆听,看看他是什么表现。
师妹有病了,郭开庆肯定要来探望,他买了好些女孩子爱吃的水果和吃食,足足装满了两个大竹筐。
刘父对郭开庆的印象一向不好,这个从小就在村子里‘称王称霸’的小崽子,怎么突然之间摇身一变,成为了‘人民功臣’,‘部队军官’,难道是个人会打架,都可以提干,老头子百思不得其解。
‘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人家还带了好些子东西,碍于事故,刘母把郭开庆引进了屋子,一顿端茶送水后,大家就聊了起来。
对于郭开庆的‘表现’,刘爽的内心还是高兴的,她吃着郭开庆给她买的‘小食品’,不注地偷笑。
女儿象个‘花痴’一样,刘父更加愤慨了,早年间,刘父在村子里还有些威望,他哪能看到如此情景,于是就想对郭开庆说上几句,打打他的‘威风’。
“我说小五啊,今天我一见你,就想到你爹了,唉,他是多好的一个人呀。”的确如此。郭父来到村里后,凡事忍让,被称为“郭老面”。
说到父亲。郭开庆也有些伤感,“我爹就是累的,要不是我们家这么多口人,他也不能累成这样,没到六十就走了。”
“是啊,所以说嘛,小五啊。以后你要好好干,别让你妈操心,好好做人。就算是在部队待不下去了,那就回来,村子还有你家的地呢。”
刘父的话,让郭开庆很是反感。眼前的也就刘爽的父亲。要是换了别人,郭开庆会马上摔门而走,自已是堂堂地‘**军官’,还整得‘要是在部队待不下去了?’,要是真是如此的话,就凭他现在的‘行政级别’,转业回老家,咋得也能当个科长干干吧。
“大叔。您说得很对,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的话。我就学二蛋,做点小买卖得了。”郭开庆显然说的是玩笑话。
“小买卖也不好做,这年头啥都不容易了,要是象前几年的话,还能赚些钱来,现在干的人太多了,一看有赚钱道,马上就挤进去一群人,我看你呀,不行,不行。”刘父巴嗒巴嗒抽着‘大烟袋’,脑袋不停的摇晃,仿佛在和郭开庆说,“小子,你还毛嫩,你才吃过几斤小米呀,在部队待两天就出息了呀,这社会上的事,你还啥也不知道呢。”
刘爽在炕上,也听出了父亲在奚落郭开庆,“爸,你行,你行还天天种个破大棚,累得腰酸背疼的,也剩不下来几个钱呀。”
刘父见女儿站在郭开庆的立场上说话,勃然大怒道,“老子不行,哪天饿着你了,你不就才上两天班吗,之前这么多年,不是老子养活你,你早就饿死了。”
刘母也拉了拉刘爽,“你别惹你爸生气,他最近也是让这菜价闹的,前天有人来收黄瓜,一毛五没卖,这两天掉老了,一毛钱,都没有人要。”
“缺钱早说呀,给,这是我这个月刚发的工资,全在这里了。”刘爽是个孝顺的孩子,自从到鞋厂上班之后,每次发工资,都给母亲,要是缺钱了,她再向母亲要。
郭开庆见刘家老人不太欢迎自已,也就起身告辞了,“大叔,大婶,我先走了,我家里还有点事。”
“再坐会吧,着什么急呀?”
“不了,不坐了,一会有可能邻村的朋友来家里找我,不能再坐了。”
刘爽和刘母把郭开庆送到了院门外,刘父则坐在炕上没出来,他看着郭开庆买来的吃食,越看越生气,终于在刘爽刚要进屋时,他向这些东西,下起了狠手,把东西都踢到了地上,并且‘踏上了一万只脚’。
同村的小伙伴的话,带到了看家的师兄那里,可是迟迟不见他前来‘拜访’,郭开庆也很生气地自言自语道,“罢了,不处就不处了吧,反正没谁都一样能活,我有东西,还怕给不出去咋的,”过了几天后,他把东西给了同村的一个家里困难的师弟,也算是‘物归有处’。
就在把东西送人的第二天,村子里警笛声大作,又传来了好些人的呼喊声,郭开庆也从屋子里跑了出来,向着警笛的方向跑去。
离得老远,郭开庆看到了大哥郭开维,只见他制服加身,手上还戴着一双,白得不能再白的‘白手套’,他也看到了郭开庆,可并没有和五弟打招呼,而是下了车子,走向了一户村民家。
这是一起‘命案’,死者是郭开庆的‘小伙伴’,也就是说‘让人勾了魂的’那人,死者是一刀致命,据他的家人讲,当天早上,邻村来了个男人,进到家中,不容分说的下了手,之后还说,“这事和你们无关,来就是办这小子的,说是这小子坏了良心,霸占了他的老婆。”
死者从小都是‘有贼心,没贼胆的人’,郭开庆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只是认为他就是胡乱吹些牛b了事,没想到这回还真的来真格的了。
郭开维带着法医仔细检查了‘案发现场’,又询问死者家属和邻居,最后锁定了罪犯,就是替老朱‘看家的”那个大师兄。
目击证人都在,接下来就是抓捕嫌疑犯了,郭开维这回才走到了郭开庆的身旁,“那人是你的师兄弟。我今天带的人少,要不你和我走一趟。”
“没问题。”郭开庆坐上了郭开维的面包车,两人在车上商量着。如何去抓那人。
每个人,都想过平静的日子,老婆,孩子,热炕头,更是改革开放之后农村人的向往生活,师付老朱在时。众人都认为那人的品格很好,很受大家拥戴,可是老朱刚走。他就象换了一个人,他也想象老朱那样,“授课得钱”,不管你是什么样子的人。只要交钱。都可以成为他的‘弟子’。
红颜祸水,一点不假,才有几个钱的那人,就想讨个漂亮的老婆了,由于附近村镇,都是知根知底,都知他家很穷,老大不小的了。又没有姑娘爱和他一起受苦,这下好了。他也就托人,去偏远的山区,找了个‘如画美人’,作了‘婆姨’。
女人过门后,那人生活就更美了,一边收着徒弟们的‘孝敬’,一边坠入了温柔乡不能自拔。
师付不好好授课,按理来说,徒弟就会渐渐少了,但不全是这样子,日子久了,徒弟反倒是多了起来,大多是些村子里的‘二溜子’,打着来学拳的幌子,趁着师付不在的时候,和师娘‘交交心’的目的,这五块钱的学费,如今每家都能拿得出来,就当作来‘逛公园了’。
那人早就察觉到这些来路不纯的徒弟,可是他有一个底线,那就是不动手,随便,要是敢向自已的婆姨动手,非得打死他龟孙子的。
不光徒弟们看着眼谗,平时很少来往的师兄弟们,也成了这里的‘常客’,他们都会装成来交流的样子,顺便闻闻那女子的‘香气’,这更让那人很是不爽,无奈,在这些人里,有他能打过的,也有不能打过的,要是翻起脸来,反倒是自已吃亏,还是那句话,“只要不动手,随便,要是敢向自已的婆姨动手,非得打死他个龟孙子的。”
就在郭开庆和小伙伴们喝酒胡聊的当晚,‘让人勾了魂的小子’,借着酒劲,翻到了老朱家的院子,在厕所里,霸占了那女人。
那女人是个外乡人,对坏人是谁也不太了解,她并没有马上告诉丈夫,隔了好几天,才说了这事。
那人从妻子口中得知,坏人是自已的师兄弟,也就埋下心来,进行暗访,很巧,得了便宜的‘让人勾了魂的小子’,又来了,这回让那人打伤了后腚,猖狂而逃。
一连几天,那人都托徒弟来看看‘让人勾了魂的小子’,回没回家,得到的答案是,“好几天没回家了。”
这时有人又带来了郭开庆的口信,说让他去郭家一谈,本想他是想来看郭开庆的,就在路过‘让人勾了魂的小子’家院子时,听到了他妻子和婆婆的对话,说是那小子是半夜回家的,此时正在家中睡觉。
爱练武术的人,院中都有家伙,那人装作前来拜访师兄弟,那小子的家人也就没有警觉,很快,‘让人勾了魂的小子’,就让那人给废了,这就是事情的经过。
回到家中,那人自知罪责难逃,就想杀妻之后,一了白了,就当他把刀架在妻子的脖子上时,妻子说‘她有了’,令他饶了那女人一命。
郭开维带着大队人马开进了老朱家的附近,郭开维从司机处,接过来一把手枪,“老五,你先拿着这个。”
“大哥,我用不着,那人我知道,他手上没有枪,我要枪来作甚。”
“你都多长时间没回来了,你不知道,这种人家里都有家伙,你先拿着,防身也好呀。”
“不用了,真不用。”郭开庆还真没有把那人放在眼里,在他的眼中,也就是老朱父子,算是英雄,关建国和他能打个平手,其他人,包括刘镖,他都不在话下。
当郭开维带着队友,准备进攻时,院中那女人走了出来,“我男人就在屋里呢,他想见见郭开庆。”
“郭开庆不在这。”郭开维很是郁闷,五弟又不是干警,那人怎么会提出要见他。
“那麻烦你们帮忙找找,谢谢了。”那女人的眼神果然会‘勾魂’,郭开庆只看了一眼,心就慌了。
“不用找了,我就是郭开庆,你男人想跟我说什么呀?”
“哦,他要你进屋说话。”
郭开维还想拦阻兄弟,可是郭开庆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人知将死,其言也善,大哥,你放心吧,他根本就不想跑,要不然,也不会说要见我。”
郭开维想了想,的确如此,别说上午那人有机会逃跑,就说刚才,这么一大阵的警笛声,他都没有跑,就说明了,他想留在家里了。
郭开庆大步走进了院子,几个出口全让刑警队员把守得严严实实,专等郭开维的命令后,一拥而进。
推开房门,郭开庆并没有和那人搭话,他看了看屋子里的陈设,又看了看房梁,“你怎么不跑呀?”
“跑有用吗?”
“你怎么不去我家看我?”
“你怎么知道我不想去?”
“他真的是你杀的?”
“是我杀的,我本不想杀他,可是他说就算我放了他,他还要上我家来,他是逼我杀他。”
“唉,他的魂,真的让人给勾走了。”
那人感到十分诧异,他不知道郭开庆说的是什么,“啥意思。”
“没啥意思,人都没了,说别的有用吗,你找我来啥事吧?”
“你是师付最喜欢的徒弟,我想把师付的东西交给你,等他老人家回来了,你还给他。”那人从炕柜里,拿出来好多东西,他用自家的单子包了包,还系了个死扣。
“这事我能办到,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了,我本以为我还有个后,可是我又让那女人给骗了,所以没啥了。”
“那咱们出去吧?”
“好,你先走。”
郭开庆拎着包袱,正准备走出里屋,突然间听到了一声响动,待他转回头一看,只见一把菜刀直直插进了那人的头颅里,他的脸上全是血,他在看着郭开庆傻笑。
“来人哪。”郭开庆一声大喝,他并没有上前,站在原地不动。
听到喊声,郭开维领人冲了进来,当他们看到那人时,那人已经一动不动了,他死了。
对于那人的老婆来说,那人的死,莫过于是个好事,自打她嫁给那人开始,生活就不顺心,那人死了,还给她留了好多的‘遗产’,就在几个师兄弟的帮助下,给那人进行了发丧,全程郭开庆都有参加,他跟在队伍的后面,心情很是沉重。
“你是郭开庆吧。”那人的老婆在葬礼完毕后,来到了老郭家。
“我是,你有事呀?”
“没什么事,我要走了,来看看你。”那女人的双眸还是‘电力十足。’
“走就走呗,反正你现在也有钱了。”
“我想知道那人死之前说没说过我?”
“他说过,说最后让你给骗了。”
那女人掉下了两滴泪水,“死了死了,还不相信我。”
望着那女人远去的背影,郭开庆迷糊了,不知道她说话的含义。
事后,郭开庆在刘爽的带领下,来到某县看老朱,此时老朱病情已经相当严重了,当他得知徒弟已死,也掉下了几滴眼泪,那人的包袱老朱没有要,转赠给了刘爽,从今往后,刘爽就是老朱在a城的‘代理人’了,多年后,刘爽成为了太极界一代女子宗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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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庆和刘爽从师付老朱哪里回来,不仅使刘爽成为了老朱在a城的‘代理人’,还允许她开门授徒,另开一派。
得到了师父的首肯,刘爽就把她想把‘泥弹功’传给郭开庆,告诉了老朱,都是自已的徒弟,老朱认为很好,兴许这‘泥弹功’在刘爽身上,没有太大用处,要是经过郭开庆这样发扬光大,说不定以后还可以宏扬老朱的拳法也说不定。
本来郭开庆是想从老朱那里回来后,就去放牛沟看望陈长者的,可是刘爽执意要传授他武功,衡量之后,他决定先不去岳父家了,还是先把这‘泥弹功’学到手再说。
虽说老朱是同意刘爽教郭开庆的,可郭开庆也不是想占便宜之人,他把自已研习的‘问切刀法’,也倾囊相赠,‘问切’不在他的身边,这也很好办,a城的工厂很多,在六弟郭开迎的帮助下,郭开庆给刘爽打造了一把,尽管没有原刀精致,可也花了郭开庆好几百块钱,就当是‘一物换一物’了。
自从郭开庆返回a城之后,陈淑芹工作之余,总打个电话给郭开迎,问问他五哥这几天的情况,当她得知郭开庆还在想着陈长者时,很高兴的往家里打了个电话。
“爸,我是淑芹呀!”陈长者家的电话,是乡里给他安装的,原因有二,一是陈长者是老革命,打过仗,民政给点补助也就安上了,二是陈淑芹已经是乡里的骄傲了。人在京城工作,还是比乡长官职还大的国家干部,给陈长者安电话。就代表给陈淑芹安了。
“啊,淑芹呀,有什么事吗?”陈长者对女儿总是这几句话。
“也没什么,我就是想告诉您,开庆过几天要过去看你。”
“他部队上不忙啊?要是忙就别让他来了,我身体挺好的。”
“不是我让他去的,是他自已想来。就由着他吧。”
放下电话后,陈长者也做了些准备,现在女婿听说又提拔了。来村里也给他长脸不是,那可得招待好他。
刘爽早就知道郭开庆要去见岳父,为了把他留在a城,她把给郭开庆上‘泥弹功’的课程。‘化简为繁’起来。反正郭开庆也不会这功法,刘爽让他怎么练,他就怎么练呗。
郭开庆新帮刘爽打造的‘问切’,比原刀要轻很多,为了不让刘爽惹事,刀没有开刃,刘爽是不认真教郭开庆,可是郭开庆还是不遗余力地教刘爽。几天下来,刘爽已经把刀挥舞得虎虎生风了。
“五哥。这刀叫个啥名字?”
“我都和你说多少遍了,叫‘问切’呀,你忘了呀?”
“我没忘,我是说这新刀叫作什么名字,有刀叫问切了,难道这新刀也叫这名字咋的?”
“老的叫‘问切’,新的谁规定就不能叫‘问切了’,我想叫它啥,就叫它啥,谁能管得着咋的?”
“那行,赶明天,我就改名叫陈淑芹,你看行不?”
“胡闹,人名可是谁想改就改的,还叫陈淑芹,你咋不叫猪九戒呢。”
“反正你得给我这刀起个好听的名字。”
郭开庆想了想,“那就叫新问切吧。”
“不好。”
“那没了,你也知道,我上学时学习就不好,要不你自已起好了。”
“行,那我可起了,我就叫它作“问庆”。”刘爽毛鲁鲁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看着郭开庆。
上次让‘那女人’看了一眼,郭开庆就已经被‘勾走了魂’,今天一见刘爽的媚眼,也不比‘那女人’差,郭开庆果断的避开了她的眼神。
“你说好不好吧?”刘爽自我陶醉地低着头,她以为郭开庆在看着她。
“行了,行了,刀是你自已的,你爱叫啥,就叫啥吧。”郭开庆提着自已制作的‘泥丸兜’,去空地练功去了。
见郭开庆不懂事故,刘爽气急败坏地抽出了‘问庆’,在老郭家的菜园栅栏上乱砍一通,由于这刀没有开刃,挥动起来很是费力,最后她干脆双手挥刀,狠狠地平削起来。
“我说刘爽,你干啥呢,帮我们家削栅栏咋的。”来人是郭开迎的媳妇,她平时就和刘爽要好,今天是星期天,她也和郭开迎一起回来了,由于同事把车开走了,他们回老宅是坐大客车来的,一进院门,就听得刘爽在用刀砍削栅栏。
“姐,你们家这栅栏年头也太久了吧,我刚想试试我这刀好不好使,你看看,这刀也不快,这木头也都糟了,赶明天,你们重新整整好了。”
“我看你是闹心吧,行了,你今天有空吗,有空我们去鱼塘那边转转。”
“好,现在就去。”
两个女人走后,郭开迎这才走到郭开庆的身边,一脸不高兴的说道,“五哥,你和她成天搞在一起,太不象话了。”
“小六,你说啥呢呀?”郭开庆对六弟说的话,很不理解,他这话说得也太难听了。
“我都听村里人反映了,说你们俩整天在一起,刘爽都在单位请好多天的假了,难到你们不是~~”。郭开迎不好把话说明,他欲言又止。
“你们咋都这么想呢,我们就是切磋一下武功,师付让她把‘泥弹功’传给我,我看休假时间还长着呢,所以就和她学一下,咱们也不白占人便宜不是,所以我给她打了把刀,顺便把我编的刀法,教给她,就是这么一回事。”
“那你还去不去你老丈人家了?”
“你问这事干啥?是不是你五嫂又给你打电话了?”郭开庆对陈淑芹时常给自已家人打电话很是敏感,不管她报着什么样目的,反正是来找人监视他的,他为此相当不满意了,也很不感冒。
“是她打电话,想让我问问你,几号能过去?”见来意已被郭开庆猜中,郭开迎也就和盘托出了。
“你告诉她,我过两天就去”。
本村原来有个鱼塘,是生产队公有的,后来‘分产到户’,又陆续挖了几个,其中一个,就是郭家六嫂姨家的,当两个女人拿了好几条鲤鱼进屋时,郭家两兄弟也高兴了起来,郭开庆亲自下厨,郭开迎烧火打下手,两个女人吃了个‘闲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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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开庆再一次走进大哥郭开维的家门时,全家人都已经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了,郭开庆他要走了,要回部队去了。
郭母这些天来,一直沉浸在幸福之中,大儿子从京城调回来不说,五儿媳妇也天天来家里报到,每次都不空手,在她的眼中,这个南方来的姑娘,要比他们家任何一位女性成员“刚强得多”,她是错生在了南方,要是在北方,一定是个‘顶门立户’的强势女人,老人在为自已的五儿子庆幸,要是没有这么一个女人管着他,他一定早晚会闹出事来。
这几天,六弟郭开迎也时常在郭母面前讲郭开庆的‘坏话’,说他五哥整天和刘爽混在一起,不是一个好兆头。
“你说谁呢?”
“我说我五哥呗,村里人说得可难听了,您老是没有回去,要是回去了,一定也会让他气个够呛,这难听的话太多了,我都没法子学。”
“我说你说谁呢?”郭母的脸色铁青,她从小就教育自已的孩子,不要以讹传讹,背后说别人的坏话,六儿子是她最为喜欢的一个,没想到今天从他的口中,也说起了他五哥的坏话。
郭开迎冲着母亲眨巴了几下眼睛,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赶忙说道,“妈,我错了。”
“你知道你错哪了吗?”
“我不应该说我五哥的坏话。”
“你小时候我是怎么教你的,你都忘了呀,别看你现在混的人五人六的,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平时互相搭台还搭不过来。你倒好,和那些不懂事的老娘们学呀,还说起你五哥的坏话了。”
“妈,我真的错了。”
“小五子驴是驴,不过我自已的孩子我知道,他还不至于没离婚,就又找另一个,行了,以后不要在我面前说别人了,记住了。这是在你大哥家,你那几个侄儿是没在家,要是在家了,他们会怎么看你这个老叔。”
本来想在郭母面前讨好,怎奈让母亲申斥了一顿。郭开迎灰溜溜的走了,没有在郭开维家吃晚饭。
就在郭开庆回到大哥家的第二天。陈淑芹清早就来家里给郭母‘请安’。一进门来,看着郭开庆在洗濑,她招呼也没打,直接走进了客厅。
“妈,这是我给你买的‘人参口服液’,老人喝了特别好。有助于睡眠。”
“别乱给我花钱了,这些东西我都有,你大哥从京城还给我带了好多呢。”
“他的是他买的,这个是我买的。各尽一份心嘛。”
“小五昨天来的,你们聊一会,我可要去看小牌儿了。”
“妈,你走,我也走,我上午还有点事。”
郭母拍了拍陈淑芹的手,低声说道,“珍惜眼前人,把握住机会,小五是个热心肠,你们好好聊聊。”
陈淑芹点了点头,她把郭母送出了家门,之后又走到了郭开庆的身边,“你哪天走啊?”
“你问这个干啥?和你有关系吗?”
“问问都不行咋的?”
“行,能不行嘛,平时光你做好人了,就我不对。”
陈淑芹气急败坏起来,“郭老五,和你好说好商量不行是吧,你给我说说,你和那个刘爽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啥子关系,就是普通朋友,我是她师哥,她是我小师妹。”郭开庆不缓不慢地放下了手中的牙具,他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不全是吧?”
“你不是会调查人嘛,你去调查下呗,看我郭老五,哪个地方做的不对,随你处置。”
“那好,我就不信了,你我整不了,她一个刘爽,我整不了她。”陈淑芹的口气说得很大,她如今想‘整个人’,还是有条件的。
见陈淑芹要走,郭开庆也急了,“你是不是又想熊人了?我可告诉你陈淑芹,你要是再这么霸道的话,我可忍无可忍了。”
“我陈淑芹长这么大,从来都不是欺软怕硬的人,你去给我打听打听,我都熊过谁了?”
“那你刚才说要整人家刘爽?”
“我还没动手呢,你就护着了呀,好啊,看来我还真得和这个对手较量较量了。”陈淑芹要的就是郭开庆着急,她认为,郭开庆的内心早就做好了‘应对准备’,只有打乱他的方寸,才能一招击中他的要害。
“我可和你说好了,你以后别在我家瞎折腾,我可不想有人总打电话给我,告你的状。”郭开庆也收回了语气,他感觉自已中了老婆的计了。
“我才懒得理她呢,我告诉你,我和她比试过了,她也不怎么样呀,一般水平吧。”
“人家让着你呢,你这么大的动静,早就猜出是你了,人家打你就是用了五成功力,你还美呢。”
“谁说的,是她说的?这个小蹄子太可恶了。”
“不是她说的,是我说的,我的功夫是她教的,你想试试我的泥丸不?”
“懒得看你,现在年代不一样了,关键时刻还得这个。”陈淑芹拍了拍自已的配枪,这配枪不在外面,而是在她的衣服里面,是一支很是小巧的配枪,连郭开庆也没有见过。
“我明天走,早上8点10分的火车,先去京城,之后再倒车。”
“那我送不了你了,我和市里国安的有关领导还有个会,祝你一路顺风。”
“我就知道你不会去送,不过也挺好,省得和你生气。”
老郭家的人,虽然在a城都是些不足轻重的市民,可是来a城火车站,还是有一定特权的,当郭开迎开着车子,一直把郭开庆送上站台时,迎来了候车旅客所有人羡慕的目光。
郭开庆今天身着新式军装,很是威武,也许是难掩兄弟的离别之情,他和大哥。六弟,抱了一回又一回,激动不已。
“老五,下回你还啥时候回来呀?”
“大哥,那可不一定了,说不定还得两年。”
“五哥,你要保重身体呀,上前线的事,就往后躲躲,这子弹可不长眼睛啊。”
“我知道了。我尽量不要求上去。”
“五嫂,咋没来送你呢?”
“我没告诉她我要走,没她不挺好嘛,刘备都说了,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
“老五,你话可不能这么讲。人家弟妹多好啊。还给你生了个大胖小子。”
郭开庆歪嘴笑了笑,“你们看着挺好,我却不这么认为,要不是当年你们非得让我娶她的话,有可能我活得更好。”
就在兄弟几人等车之时,从站台另一个方向。开来了一辆大型警车,这车子很大,比郭开维开的车还要好,从车上下来的正是陈淑芹。
“五哥。你看五嫂,她来送你了。”
郭开迎的声音很大,这又引起了附近旅客的一阵骚动,“这是什么人哪,车都开到站台来了?”
“特殊人物呗,你看那军官,他的军服可是新式的,也许是啥子大官。”
“大官个屁呀,大官的军装,电视上都放过,他这个最多是个中级军官的装束,比小排差子能强点儿。”
陈淑芹手中提着好些子吃食,都是用尼龙网兜装的,她走到了郭开庆的身旁,“还好没晚,我和领导们说了咱家的情况,会议改在下午了。”
“你没有必要向我汇报什么,我又不是你的上级。”
“给,你拿着这个。”
“不用了,小六给我带了,多了我也吃不完。”
看着郭开庆夫妇的生硬对话,郭开维把郭开迎拉到了一边,不想当这个电灯泡了。
尽管兄弟二人走远了,郭开庆和陈淑芹依旧不温不火,最后只见陈淑芹把网兜往地上一放,哭着跑回了警车,她上了车后,车子并没有开走,透过挡风玻璃,可以看出她是那么的伤心。
郭开迎拾起了陈淑芹的网兜,冲着郭开庆说道,“五哥,差不多就行了,这又何苦呢,你儿子还得人家照顾呢。”
郭开庆笑了笑,“没谁都一样能活,这年头,两条腿的人有的是,你不用说了,省得我闹心。”
火车带走了郭开庆,就当火车开得没有了踪影,郭开迎还想去和陈淑芹打个招呼,可是她的车子也不见了,不知啥时候开走的。
郭开庆顺利地回到了军部,自已走了两个月,按理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就当他想去七号办公室‘销假’时,值班的参谋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
“你不认识我了?”
“认识呀,你不是郭开庆吗?”
“我探家回来了,我想找七号进行销假。”
“七号现在很忙,你明天上午再来吧。”
“明天上午?这离下班还有好几个点呢,我要见七号。”
“现在的七号首长是新调来的,他向我们规定,下午不接见军里的人,除非前指的人。”
郭开庆一头雾水,他离开了‘司令部’,为了把事情搞清楚,他去了‘干部处’。
“郭老弟,你假休完了呀。”小个子处长依旧风光无限,他对郭开庆有了新的认识,最近两个月的时间,不断传出有关郭开庆在‘协调会议’中,篮球场的故事。
“大哥,我销假找谁呀?”
“找七号呗,找谁请的,找谁去销,这个常识你都不懂呀。”
“刚才我去司令部,他们也不让我进呀,说叫我明天早上来。”
“那就明早再来呗。”
“按照假条上写的,我的假期就是今天为止,明天我可就超假了呀。”
“你咋这么认真呢,全大院的人,都看到你回来了,超就超呗,反正也是他们让你超的。”
“大哥,那你跟我说说,七号咋就走了呢?”
小个子处长走到房门外看了看,之后把房门关上了,小声说道,“你刚走不几天,他就走了,上头给的解释是‘贻误军机’,七号负责往前线运送物资,按日子没有送到位,前线一个营的子弹都打光了,死了好些子人,阵地都丢了。”
“不能吧,咱们离前方才多远呀,这车子一两天就能开到,还能出这事啊。”
“谁说不是呢,给养车和压车的人,都失踪了,兴许是让特务给截了。”
“那七号现在在哪里呢?”
“听说在前指的紧闭室里反省呢,处理意见得大首长来拿,如今正是大会战期间,新来的七号是前指的一个副部长,刚来就开始整顿,你看我没有?都瘦了好几斤了,我都得天天早上起来跑步,管得可严了。”
“干部处!”走廊里传来了一个男人的喊声。
“到!”干部处长是办公室里唯一的人了,其他的人员全让他给派出去了,他只有自已前去应卯。
“你先坐一会呀,一定又是七号叫我。”
“不了大哥,我坐车也坐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休息。”
“那也行,咱们明天有事再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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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部机关出早操,长久以来就是走形式,八点之前上班后,各个部门在操场上整整队伍,再由值班员向首长进行报告,就可以解散了,不过也有例外的时候,比如某个首长今天高兴,也会让大家围着操场跑两圈,可这也是个别现象,总之,每天都操练的,几十年来,都不曾有过,可是这位‘新七号’来到这里后,不但每天让大家进行跑步,还让‘全员参加’,请假的请拿出病假条,否则你就得来操场上跑步。
“郭开庆,起床了,大操场集合!”
还没到早上六点,郭开庆的宿舍外就有一个人大声喊了起来。
“谁呀?不是六点才吹起床号呢吗?”郭开庆的一个‘邻居’大声叫了起来,这人是后勤处的。
“我没叫你,我叫郭开庆呢。”
“郭开庆回来了吗,你是不是搞错了,他还在老家吧。”
“昨天下午就回来了。”
“哦。”
“郭开庆,郭开庆!”喊叫郭开庆的是一个值班参谋,他不知道郭开庆住哪个屋子,只好不停的喊叫。
“你别喊了,就那屋,我拉了一天的料了,早上四点钟才回来,你让我睡会好不。”
“那你先睡,我不喊了。”
“咚咚咚,咚咚咚。”虽然不再叫名子了,这人又改起了大力敲门。
此时郭开庆还在床上睡觉呢,两个月以来,他一直没有太早起床过,这难得的轻闲,把他引以为傲的腑肌也收了去,所以说不管值班参谋叫的声音多大。他都听不到,也只有六点钟的‘起床号’声,才能把他叫起来。
值班参谋见从房门叫醒郭开庆不太可能了,他又转向了另一面,那就是窗户那边,很巧,郭开庆晚上没把窗户全关上,留下了个‘气窗’,值班参谋也就站在了气窗边上,大叫了起来。
“起床了郭开庆。大操场集合了。”
郭开庆一开始以为是在睡梦之中发生的事,没有在意,这下见有人都把头伸到屋子里了,他也就睁开了眼睛。
“啥事呀?”
“大操场集合,就差你了。”
“几点了?”
“快到六点了。”
“哦。”郭开庆慢慢地穿上了自已的衣服。窗户外的作战参谋显得很是着急。
“你快点行不?”
“马上就好。”
当郭开庆和作战参谋跑到大操场时,操场上站了好多些人。郭开庆仔细一看。全都是‘司令部’的属下,有军官,也有战士。
“报告,郭开庆奉命带到。”
“入列。”队伍的正中央,一位中年军官看了看手表。
“报告。”郭开庆也打了声报告。
“我叫集合时间是5.30分,现在是5.58分。我给大家规定的是多长时间,有没有人告诉我?”
“报告,十分钟以内集合完毕。”
“很好,郭开庆昨天才回来。我不怪他,不过规定就是规定,要是在战场上,敌人不会多给你十八分钟,听我口令,向右转。”
队伍很整齐地应对着口令,郭开庆很自觉的跟在了队伍之后,他知道领队的中年军官就是新来的‘七号’。
“一分钟一圈,围着操场十八圈,跑步走。”
在军部里,郭开庆属于年轻军官,好些兵龄老的参谋,处长,都已经是四十多岁的年纪了,由于他们平时很少运动,大多都有一个‘将军肚’,肥肥的大脸,加上一颠一颠的肚子,简直就是另类的‘风景’。
“都怪郭开庆,你没叫他快点呀?”一个处长显然对吃郭开庆的‘瓜落’很不满,这大操场上跑十八圈,可让他受苦了。
“我叫了,我都差点把他门和窗户踹烂了,可是他就是不起来,你让我咋办。”
郭开庆跑在队伍后头,听着众人的议论,他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要么叫他一个人替全部的人跑上一百圈,他也乐意,无奈,不晓得这位新来‘七号’的脾气,他也不敢主动‘造次’。
“一二一,一二一,”七号首长在队伍的内圈,每到拐弯处,他都会喊起洪亮的口令,“一,二,三,四。”
“一,二,三,四。”
待十八圈跑完,这些人的衣服全都让汗水给打透了,有些人弯着腰,呼呼地喘着粗气,也有人坐在地上,就不想起来了,还有人干脆倒在了地上,他们真的累坏了。
“军训处谁值班?”
“到,我值班。”
“接下来领他们活动活动身体,之后就各单位带回吧。”
“是。”
七号首长身体可是真的过硬,他安排好后事之后,自已跑步回了机关楼,看着他的背影,好象还没跑够,时不时地进行跳跃,要不是知道他已经四十多岁了,也许从背影看,他也就是二十多岁的小伙子,是那样的有青春,有活力,有朝气。
“真对不起大家了,都怪我,都怪我。”见七号走远了,郭开庆走到队伍前方,向大家进行作揖,表示歉意。
“郭开庆,你干什么,入列,还没完事呢,要叙旧,解散再说。”负责指挥训练的是军训处的一个年岁大的参谋,他一本正经的喝斥郭开庆‘归队’。
当郭开庆重新入例后,全体人员进行了‘压腿’,在领队的口令伴随下,大家整齐化一的运动着,郭开庆这才发现,如今大伙都变了,变得都没有了‘脾气’,变得他都有些不认识这些人了。
吃过早餐上班了,郭开庆不再是‘一三五’去司令部上班,‘二四六’去政治部了,他让一个参谋带着,来到了收发室,让值班参谋‘关照关照他’。
一楼的‘作战值班室’,和收发室,郭开庆是再熟悉不过了,这里往往是大家下棋的地方,只要有时间,都会聚集到这里,杀上一盘再走,有的处长一级的人员,他们有时还会一杀一整天,因为处里的事情,‘早就安排好了。’
如今的收发室,已经没有了棋盘,包括郭开庆只有两人,一位是值班参谋,另一个就是他了。
“老郭,这是今天的报纸,我走不开,你去派发一下吧,这是目录。”值班参谋要比郭开庆年轻,出于客气,他以‘老郭’称呼郭开庆。
乖乖,映在郭开庆眼帘的是足足上千份报纸,并且都是好几种,看着交到手里的明细单,郭开庆傻了眼,他从来没有干过这些,无奈,活派到了自已头上了,还得干呀,于是他拿起了一摞报纸,按照每个科室的,就开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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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保卫处长家赴宴,令郭开庆没想到的是,处长夫人的军阶,比保卫处长还要高,她是南疆军区军事理论研究所的研究员,属于正师级。
处长夫人做的饭菜很是可口,有着江南小镇一带的口味,三人坐定后,处长先行端起了一杯酒。
“我先提一杯,欢迎小郭来家里坐客,我代表我和我的夫人,敬你一杯。”
“谢谢处长。”郭开庆不敢直视处长夫人,他只觉得这夫人很是有文化,一身新款的女式军装,略显丰腴,鼻子上卡着一副度数很大的眼镜,说起话来,牙齿白的出奇,和a城小师妹刘爽有一拼。
“我说小郭呀,你今天算是来着了,我这破屋子,好久都没有生火了,你嫂子在军区上班,平时很少回来,今天她一回来,我就把你给请来了。”
“是嘛,那我是不是给你们两个当电灯泡了呀,要知道是这样的,我就不来了。”郭开庆的话,是在电影里学到的,此时用正和事宜。
“别听他的,都老夫老妻了,小郭呀,看样子你还不到三十岁吧。”
“离三十还差好几年呢,小郭就是长得虎实一点,有那么大岁数吗。”保卫处长没等郭开庆答言,自已就开始汇报了。
“我问人家小郭呢,又没问你。”处长夫人转过头来,喝斥了保卫处长一句。
“是,首长,我一定不多嘴。”处长一看在家里就说了不算。他的表情就象个小朋友。
看着处长夫妻两人,结婚多年还这么和谐,郭开庆自愧不如,“嫂子,处长,我也借花献佛,敬你们两位一杯,祝你们家庭美满,百年好合,永远幸福。”
“这小郭真会说话。对了。你爱人在哪工作呀?”
“他爱人在国安工作,和我一样,老婆比他官大。”保卫处长又一次替郭开庆回了话。
“我没问你,你咋总插嘴呢。你要再这样的话。我让你去一边站着去罗。”
“这回不吱声了。不吱声了。”保卫处长俏皮地做了个敬礼的手势,很是可爱。
“女人当官好,当官不受别人欺负。”处长夫人显得很有自信。她不停地看着郭开庆,把郭开庆给看毛了,不知她想对自已“咋的”。
“嫂子,处长,咱们喝酒。”为了不让夫人的眼神再盯自已,郭开庆又拿起酒杯,站了起来。
“小郭,你快坐下吧,这又不是酒桌上拼酒,我就是想好好看看你,你还不好意思了。”处长夫人很是大方,主动说出了实话。
保卫处长在一旁呵呵地傻笑着,他对老婆看郭开庆并没有反感。
郭开庆更加不自在起来,他在椅子上坐着是更加难受,他觉得让一个女人这么看他,实在太难为情。
过了好长一会,处长夫人用‘公筷’给郭开庆夹了一口菜,“象,真象,我三哥说的没错,真有点象我那死去的叔叔。”
一句没头没脑的话语,把郭开庆给弄愣了,他看着保卫处长,等待着他的答案。
“他叔叔我是没见过,不过七号说象,那就是象了。”
从话语里,郭开庆听出,原来新来的七号首长,是保卫处长的‘大舅哥’呀,怪不得他老婆也是师级干部呢,有可能他老丈人的官更大,官都让他们家给占完了。
打那之后,郭开庆和保卫处长之间,就更加熟络了,保卫处长也讲了夫人家的往事,原来老婆一家兄弟四人,是革命烈士遗孤,父母为党和国家付出了生命,他们是让一位堂叔给带大的,怎奈造物弄人,就当堂叔把兄妹四个都送到部队之后,年纪轻轻就死去了,大家很怀念这位叔叔,很自然的,当七号看到郭开庆后,儿时的记忆让他感到,郭开庆和他死去的叔叔真的很象,并且在前指开会时,把这事情告诉了他的妹妹,这回处长夫人是特地赶过来的,为的是重拾儿时的记忆,她们都把郭开庆当成活着的‘遗像’了。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我合计呢,七号咋一见我,就不停的打量我呢,我一见到他就害怕。”
“这也不能怪他们,他们从小就失去了父母,这堂叔就是他们的依靠,别管多大岁数,多大的官,都有幼小情节不是。”
“处长,这回我可能不怕七号了。”
“不怕就好,不怕就好。”
尽管调到了保卫处,可每天例行的早操还是要出的,只要是轮到保卫处的人值班,处长都会命令郭开庆去整理队伍,当他身着军服,臂带‘值班员’的袖章时,七号总是微笑地看着他,唯物主义,是作为一名党员的必修课,可是当七号看到郭开庆的出生日期时,他觉得这郭开庆,就是他堂叔转世投胎而来的,要不为啥他们之间这么相象呢,他对郭开庆是‘看在眼中,爱在心里’,一股莫名的情感,涌上心头,他做梦都梦见郭开庆立功的样子,好象是堂叔也立了功一样。
楚山在和郭开庆的平常沟通之中,也了解到了郭开庆目前的处境,他认为郭开庆总待在机关不太好,根本没有发展的机会,因为他也是军中待过的人,他费尽脑汁,最后想到了一个办法,想把立功的机会,转给郭开庆,于是他找到保卫处长,提出要让郭开庆过来帮自已几天,查的就是给养车的事情。
“好啊,七号说了,只要你们要求的,我们无条件服从,我马上就让郭开庆过去。”
“谢谢你了处长,有了他的帮忙,我想用不了几天,真相就会大白了。”
借调到国安这边工作,特别是和楚山一起工作,郭开庆相当高兴,他这次特地带来了‘问切’,整整擦了它一晚上,还给它上了一点‘枪油’。
“你带这玩意干啥,多挡害呀。”楚山看着郭开庆的样子不伦不类,一身军装不说,腰间还跨了把‘问切’,活象个“变形金刚”。
“这样不好吗?”
“当然不好了,我们这次回去要穿便装,这东西给我,我先帮你存着。”
202房间和其它宾馆房间的不同之处是,这里经历过整体改造,只见楚山打开了一个高大的保险柜,把‘问切’放了进去。
“这下好了,我这保险柜有几吨,没有我的密码,任何人都打不开它,保险极了。”
郭开庆始终不太相信,保险柜能藏得了东西,之前在和保卫部两位前辈执行任务之中,他亲眼看到两人的开锁手段,于是他拍了拍这保险柜道,“这东西真能好使?”
楚山见郭开庆不太服气,他索性坐在了沙发上,没过二十秒钟,只见从外边闯进来五六个全副武装,荷枪实弹的战士,他们个个手持冲锋枪。
“首长,出什么事了吗?”领头的是一名军官,他的个子不比郭开庆矮。
“没事,你们都回去吧。”
郭开庆这才知道,这保险柜还有这个效果,只要遭到外力的打压,自已会报警,在其它房间的警卫人员,也就在最快的时间内过来了,这也就是楚山说的“保险”。
楚山和郭开庆身穿地方装,坐在去往古城的大客车上,起程之时,郭开庆没有多问,只知道楚山要回老家看看老母亲,现在他妈妈被地方政府送进了‘养老院’里,为的就是配合楚山的工作,如今他已经没有时间照顾母亲了。
这是一位很是慈祥的老人,从她那勾着的驼背,郭开庆料定,老人一定超过了七十岁。
“妈,这是我给你买的好吃的,都是软乎的,你肯定能咬动。”
“别再给我花钱了,我在这里住着,啥都有,你要是有心,有工夫来看看我就行了。”老人的牙,大都没有了,说话很是漏风,郭开庆根本听不清楚,也只有楚山自已知道,他母亲说的是什么。
从养老院出来,楚山领着郭开庆在城里转了转,郭开庆这才发现,原来自已只在军火库大院附近转转,没想到这古城的名胜古迹会是这么多。
“大哥,咱们不是去执行任务嘛,你怎么带我玩起来了?”
“不急,咱们不用自已干活,现在也是工作,有人自然会把调查来的情况,告诉我们的。”
郭开庆回想起以前陈淑芹也领过自已去逛寺院,也就平静了心思,他想到,一定是接头的地点,就是在这名胜古迹之中,如今楚山已经是领导了,自然也不用自已去搞线索,想到此,郭开庆开脆大玩特玩起来,他很高兴的买了好多的纪念品,还把它们挂到了脖子上。
玩了一下午,也没有见有人和楚山“接头”,楚山说晚上回家去睡,两人各自拿了些面包汽水,边吃边往家走,这一下就走了近几十公里。
到了楚山家的村子时,已经是深夜了,农村人睡得很早,楚山领着郭开庆进了家门,铺好了被褥,就招呼郭开庆睡下了。
以前部队行军,郭开庆都是脚穿胶鞋,今天他穿皮鞋走了几十公里,双脚早就麻木了,本想烧点水,烫烫脚,解解乏,但看着楚山已经是呼呼大睡了,他也只好熄灯躺下了。
郭开庆由于很累,不知睡了多久,当他感觉到肚子里憋了一泡尿,想起身时,发现楚山已经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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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已的秘密,每个组织都有自已的纪律,尽管郭开庆现在已经和楚山一起工作,可是楚山去哪里,在干什么,郭开庆依旧一无所知,他被当成了外人。
郭开庆撒完尿后,又回到了炕上继续睡觉,当他早上醒来时,楚山已经生好了火,准备做饭了。
“大哥,用我干点什么不?”
“你先洗濑,咱们早上吃‘何乐面’。”
‘何乐面’在南北方有不同的做法,楚山的做法很是奇特,他先把面和好醒着,待做的菜汤开锅后,才会下面,那木制工具挤压面团的声音,就象给人‘上刑’,有可能是‘老虎凳’或者是‘步步高’,反正楚山的面目表情很是凶狠,仿佛那面团就是他手中的犯人,要是不说实话的话,会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早餐过后,楚山说要带郭开庆逛逛古城的自然风光,于是他们带着中午吃的干粮就上路了,细心的郭开庆发现,楚山的身上没有带枪,自已也没有带,料想不是去调查情况,应该是‘纯玩’。
古城的山虽然不高,但很有气势,树虽然不高,可都是千百年来的古树,在山中人烟稀少,走了好久,也见不到一户人家,只有爬上那所谓的最高峰,向下望去,才有一股成就感,郭开庆对爬山很是向往,就象当时流行的那句话一样,“不到长城非好汉,不爬深山太遗憾”。
经过整整一天的游玩。两人又回到了村子,依旧还是,累了一天的楚山,早早就睡去了,郭开庆这回烧了些水,自已泡了泡脚后,也睡去了。
由于晚上没有吃饭,郭开庆醒的很早,此时的楚山,还在身边。当他想起来找些吃的时。楚山也醒了。
“你去哪?”
“我有点饿了。”
“哦,我也有点饿了。”
“那我整点吃的吧。”
楚山没有说什么,表示赞同。
很快两碗北方的油泼面就端了上来,楚山有个在外边吃的习惯。他丢下了屋中的郭开庆。一个人去院里吃去了。
见楚山出去了。郭开庆看着他挂在墙上的外衣,就伸手去摸,果然他没有带枪。
可能是心虚。待楚山回屋时,郭开庆表现的很不自然,让楚山给看到了。
“你怎么了?”
“没什么,可能是没睡好。”
“那你接着睡吧,我出去转转。”
一连几日,白天楚山都会带郭开庆去不同的地方游玩,晚上总有一个多小时时间,楚山会出去,郭开庆也爬到过屋顶上看过他,见楚山转到不远处的院子后,就不见了,隔了一个多小时后,他又会出那院子整理衣服,郭开庆对那院子里的人很是好奇,不知他是楚山发展的下线,还是他的‘老相好’。
镇里邮政所的所长,和郭开庆一向很熟,回到村子里几天了,郭开庆还对他有些想念,于是就和楚山提出,想到邮政所去看看,楚山同意了。
以前每次去邮政所,郭开庆都会买些熟食带去,这回也是一样,他买了二斤的各类吃食,还带了一瓶好酒,兴冲冲地走进了邮政所。
“哎,大哥,你好啊!”
“这不是郭老弟嘛,什么风把你给吹过来了,快请,快请。”邮政所今天是所长值班,那名同事可能是送信件去了,所长虽然面带微笑,可是明显瘦了,脸上也没有那么红光满面了。
‘大哥,你咋的了,病了?’
“是啊,得了场大病才好。”
“哦,我陪楚大哥回村里转转,就想起你了,来看看你。”
“楚山也回来了?他在哪?”
“这会儿在家呢,一会就不一定去哪了,他这人神神忉忉的。”
“我也听说了,听说他出息了,被招到国-安-局了,有没有这回事呀?”
“是,有这事。”
“真没想到,身体残疾,品质不好的人,也能当上国-安。”邮政所长显然话有所指,他对楚山摇身一变,成为国-家-干-部很不服气。
“残疾?我没看他哪个地方不对呀,跑得和兔子一样快呀。”
“你是不知道,这楚山我听说呀,当年在部队上,开了小差,让人给抓回去了,正准备给他就地正法时,敌人夜袭了他们军营,大多数人都牺牲了,他装成死人,才躲过了一劫,敌人怕还有活着的,就挨个进行补刀,这小子还算刚强,让敌人插了好几刀后,一动不动,最后和他一起活下来的,还有一个指导员,事后做总结时,碍于连里的名声,就把他也报上去了,这不,他也立功了。”
“大哥,这是你听谁说的呀?”
“都这么传,都传了好些年了,这小子本来立功后,还提了干,顺风顺水的,不知咋的,突然间要转业,就回到村子里了,他整天精神不好,又没有个媳妇,所以说村里人都说他神经病,他那老娘也整天唠叨,说在战场上受了伤,不中用了。”
“大哥,你上班喝酒没事吧?”
“没事,能有啥子事,一天信都没有几封,混日子罢了。”邮政所长没等郭开庆让他,自已就打开了酒瓶,开始喝了。
猪头肉就白酒,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那就是美味,在和邮政所长的交谈当中,他话里话外,都是对楚山的负面评论,说他那不好,这不好的,还说他是‘投机份子’,是混进革命队伍里的‘蛀虫’。
“大哥,你说他品质不好,这从何说起呀?”
“别提了,我老婆也差点让他勾了去,记得有一回我下班回家,正好碰见他在我家,一见我来,神情恐慌,还正在穿衣服,由于没有抓到典型,我也只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了,把我那婆姨送走了好几天。”
“他为啥要上你家去呀?”
“那会不正是动乱时期嘛,他说是给我老婆讲革命战斗故事,我那会不得烟抽,不象他,造反派他都敢打,贫下中农出身,只能让着他了。”
“哦,那时楚山还很年轻吧?”
“就是了,这家伙就是头‘种驴’,在我家没捞到便宜,回他们村就和一个寡妇搞上了,听说晚上天天跑人家去睡,把她婆婆都给气死了。”
郭开庆越听越生气,酒也喝不进去了,他起身告辞,大步流星的回到了村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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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中嬉戏,小桥流水,再有一个朋友帮你拍照,这是相当快活的一件事了。
一路之上,楚山表情凝重,只有郭开庆跑前跑后,活象只猴子,他一会要求邮政所长帮他照像,一会还用捡来的石子,表演一下‘泥丸功’,总之,今天他们就是来陪郭开庆进行游玩的。
“所长,你们这里的风景这么美,为啥子看不到人呢。”走了好久,没有遇到过一个路人,郭开庆很是奇怪。
“可能是现在人都不爱出门吧。”邮政所长对郭开庆的提问,一时回答不上来。
“能有人来嘛,这个地方叫作‘死人谷’。”楚山对这里是相当的了解,这条路直通“死人谷”,据传说,古城的先民,逃难于此,有好些子人走进谷内,就再也没有走出来过,故此得名。
“死人谷,我想起来了,所长一定是想让我们当回钟馗了,要不然,这好所在,一般人还不领来呢。”
“郭兄弟说的对,说的太对了,我说楚山呀,你忘了咱们小时候,常来这里玩来的是吧。”
“没忘,怎么会忘呢,你和你那死鬼好友,把我带到这里后,就偷偷跑了,回家告诉我家里,说我自已进得谷里的,我娘吓得好找我一回。”
“不是说‘死人谷’吗,我们到了吗?”话里话外,郭开庆听得两人象是‘发小’,多年前的事情,现在还在说呢。
“没到呢。前面便是。”楚山指了指大路前的一条小路。
“郭兄弟呀,楚山既然这么说了,咱们就往回走吧,这谷里不太吉利,我们换个方向好了。”邮政所长原以为楚山不会前来,见他已经道出了要去的方向,也觉得无趣,想改道再行。
‘别介呀,你们两人都去过了,我还没去呢。我要看看这谷里到底是啥子模样。’郭开庆一把拉起了邮政所长的手。大步走进了谷口。
“楚大哥呢?”走了几十米后,郭开庆回头不见了楚山的踪影。
“可能是他小时候让这里吓怕了,我们还是先等他一会吧。”
“那行。”
隔了能有十几分钟,楚山跑了过来。“都等我呢呀。我内急。才拉了泡屎。”
‘死人谷’,已经不是古时候的那种情况了,待三人经过了一段路程后。来到了一条小溪旁,邮政所长坐在了一块大石头上,“走不动了。”
“走不动咱们就歇息一会吧。”
“我说你想把我们带到哪里去呀?”楚山满脸黑气,他觉得不太对劲。
“前面,前面就到头了,那边的风景可美了。”
“你以前来过?”
“也不是,我也是和几个朋友一起来的,郭兄弟不说了嘛,这一带的山水你全领他看过了,我就合计吧,你们一定没有来过这里,还真叫我猜对了,楚山,你还记得这里是哪嘛。”
“当然记得了,当初为了一条烤得半生不熟的鱼,你们就把我给丢下了。”
“你的记性还挺好,对了楚山,我那兄弟你们把他弄到哪里去了?”
“人不是我抓的,我不知道,他是特务,自然有人会审问他,不过你放心,他不会判死刑,他手上没有人命。”
郭开庆呆呆地看着两人对话,话里话外两人都在说着同一个人,“楚大哥,你们说的是谁呀?”
“没说谁,我说是他堂弟呢。”
“我的堂弟,不是你的堂弟咋的?”
“以前是,从他当特务那天起就不是了。”
“你还真正义呀,我这个改了姓的,还念及亲情,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郭老弟,走,咱们继续走。”邮政所长从石头上站了起来,好象增添了好多力量,他冲着郭开庆摆了一摆手。
郭开庆也很是听话的随着邮政所长渡过了小溪,由于没桥,水也不是太深,他们只好‘泅渡’了。
过了河水,又走了几十米,郭开庆回头仍然没有看到楚山,他也就停止了脚步,“所长,楚山还没跟上来呢,咱们等他一会吧。”
“他知道路,咱们先走,在前头等他。”
“好吧。”无奈,这里人生地不熟的,郭开庆只好继续跟在邮政所长的身后。
再往前走,两边的树林也就茂密了,也许是刚下完雨的缘故,路上有好多汽车的车轮印迹,郭开庆很紧张的放慢了脚步,他感到无限恐慌。
“走啊,快到地方了。”
“所长,我看还是等一下楚山吧。”
“我不告诉你了吗,他知道路,一会就上来了。”
郭开庆走到了路旁的一棵大树旁,一跃跳了上去,他站在树杈上,向远方遥望,没有看到楚山的踪影,又向前看了看,前方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树林,他索性坐了下来,点燃了一颗烟,“我也有点累了,我看等等楚山吧。”
“你走是不走?”邮政所长脸上的笑容早已不在了,他黑着的脸相当可怕。
郭开庆已经完全知道了,所长带他走的用意,“我今天也溜达够了,一会楚山过来,咱们就回去吧。”
“胶卷还没照完呢,这前头风景可美了,咱们还是走吧。”
郭开庆摇了摇头,“真累了,我想睡会。”
“你给我下来。”邮政所长不知从哪里拿出了一支手枪,那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指向郭开庆。
郭开庆还是闭着眼睛“睡觉”,可是从他的耳朵里听到的话语,让他觉得,邮政所长要向他下手了。
“郭老弟,你还是下来吧。”
“我下来有用嘛,你能让我回去咋的?”郭开庆还是闭着眼睛对答着。
“我们两人无缘无仇。我就想用你来换我的兄弟,没别的意思。”
“茶馆老板真的是你的堂弟?”
“不光是我的,也是楚山的,我们同宗。”
“那你不是不姓楚吗?”
“我母亲改嫁到继父家,我也就改了姓氏。”
“你认为你手里的这家伙对我有用吗?”
“有可能有用,也有可能没用,不过你郭老弟再厉害,你的石子也打不掉我们三支枪吧。”
郭开庆这才睁开眼睛,只见眼前又多了两个人,一人是邮政所送信的。另一个不认识。反正都不是什么善类,此时他们各自手拿手枪对着自已,三个人的队形,形成了一个‘品’字。看来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特务了。
“楚山呢?”
“溪边有我们的人。有可能已经不在了。”陌生的汉子回答了郭开庆的问话。
郭开庆望了望天。“楚大哥,是我害了你呀。”之后翻身从树上下来,走在了大路上。他直接向前进,三个特务就在他的身后,也没有绑他,任由郭开庆带路。
树林的尽头是一连排草房,盖得很是整齐,在草房前面的空地上,停着好几辆军车,郭开庆停止了脚步,“给养车是你们劫的,我们的人,还活着吗?”
邮政所长苦苦笑了笑,“物资都在这里呢,人都没了,要是不把他们干掉的话,你说他们会开着车子,跟我们走吗?”
郭开庆猛的回身飞了一个石子,打向了邮政所长。
“啪”。
“啪”。
“啪”。
这是一个很戏剧的场面,郭开庆用石子打落了邮政所长手里的手枪,邮政所长的枪走火了。
陌生的汉子开枪射向了郭开庆,可是他的枪口冲着天空,他没有打到郭开庆。
另一声枪响是邮政所的送信员打的,他的子弹打进了陌生汉子的脑袋里,那陌生汉子中弹之后,倒地的同时,枪口冲天,开了一枪。
‘你干什么你?’邮政所长冲着送信员大喝。
“不干什么,枪走火了呗。”送信员上前踢了踢陌生汉子的脑袋,仔细检查了中弹的部位。
郭开庆也愣了,本想三个特务见他出手,一定会向他进行射击,没想到他们之间发生了内讧。
不远处,一大堆人跑了过来,带头的正是楚山,其他的全是身穿‘国安’制服的,武装卫士。
“头,出来吧,人我给你带回来了。”送信员冲着草房的方向大喊着。
不出一分钟,只见陈淑芹也带着几个人走了出来,看她那十足神气的劲,郭开庆猜想,“这娘们最近一定睡得很好,身上还多了二两肉”。
“认识认识吧,我叫陈淑芹,是专抓这里工作的国安人员。”陈淑芹乐呵呵地走到了邮政所长的面前,她看都没看郭开庆一眼,而是直接伸出了右手,主动握向了邮政所长。
“败军之将,有啥子好握手的,你赢了,我这里的人呢?”
“你这里的人?不全是吧,这里也有我们的同志。”陈淑芹显得很是高调,她口中‘同志’二字叫得很是响亮。
送信员很自豪的大喊了一声,“时刻准备着,为-人-民-服-务。”
邮政所长看了看陈淑芹身后的两个人,“你们也是?”
那二人也点了点头,他们微笑着。
“没想到呀,真没想到呀,辛苦了这么多年,养了一帮损贼。”邮政所长伸出了两只手,同时面对陈淑芹。
楚山快步走了上去,只见他从腰间掏出了什么,一声‘卡擦’,邮政所长的手就让他给铐上了。
郭开庆见这里没有自已什么事了,就拿出了一路上捡的石子,扔向了树上的小鸟,他表现的很是轻松。
“带走。”楚山一声大喝,身边两名工作人员,驱赶着邮政所长,向军车那边走去。
楚山又向其他的工作人员一摆手,意思让他们走开,众人也相互之间笑了笑,都走向了军车和草房。
“给我两个。”陈淑芹走到了郭开庆的身边。
郭开庆把手中的石子分了妻子一半,“看谁打的准啊。”
“嗖嗖嗖”,两人左右手开弓,所有的石子都打光了,可是掉下来的小鸟却没有一只,两人哈哈大笑了起来,郭开庆一把搂住了妻子的脖子,‘死人谷’中洋溢着幸福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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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住了境内的特务,并且把古城的特务组织一网打尽,堪称是大功一件,郭开庆和陈淑芹都得到了自已上级领导的表扬,并且给他们请了功。
然而面对特务们的审讯工作,军队和国安都有自已的想法和打算,国安认为打击境内危害国家安全,是他们份内的事,军队则有军队的打算,这起案件牵扯到某军给养车,要是不把事件调查个水落石出,也愧对正在审查的‘老七号’。
陈淑芹和楚山等人,自然从级别上和职务上,不可以和某军军部进行直接对话,他们只管抓人,审讯的工作,有京城总部派下来的人员进行。
郭开庆是在这次行动中,唯一一名有军方背景的人,他对事件的前后都很熟悉,所以说,保卫处长向上打了报告,军队成立的调查组之中,郭开庆也算上一个。
“我说开庆老弟呀,你真给我长脸,一出马就闹出这么大个动静来,不错,不错。”保卫处长对自已的眼光很是满意,他推荐郭开庆的理由是相当充分的,郭开庆的军功章里,也算是有他的一半功劳。
“处长,是我侥幸罢了,特务本来就不想杀我,要不然他们下手的机会很多,我也就没有命回来见你了。”郭开庆实在找不出自已究竟有什么功劳,他认为,至始至终,自已就是个被动的角色,一切一切,全都是国安人员进行操控。
“郭开庆同志,话不能这么讲,敌人有敌人的诡计,他们怎么会不想对付你呢,一定是他们想利用你办些事情罢了。”
“对,他们说过。想把我抓来换他们的人。”
“这就是了,你不能全信,今天把你派到调查组中,就是想让你打开他们的突破口,他们在境内一定还有别的组织架构,我们要深挖,细挖,要是不得已时,可以用点强制手段,逼他们就范。”保卫处长的脸色很是凝重。他所说的‘强制手段’,郭开庆的理解就是“上刑”。
此次抓获的特务成员,大大小小的有十几名,大多都是古城本地人,其中还包括邮政所长的妻子和母亲。
当郭开庆会同军事检察院的办案人员。提审邮政所长时,邮政所长昂着头。挺着胸。一付英勇就义的样子。
“姓名?”
“你们不知道吗?”
“我再说一遍,姓名?”坐在郭开庆右首边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女检察官,她身着新式军服,嗓音很是洪亮,有压倒一切之势。
邮政所长低着头,双手揣紧拳头道。“你问我一千遍,我也是那句话,你们不知道吗?”
“你老实点,都死到临头了。还又臭又硬。”女检察官拍了一下桌子,她要打掉敌人的气势。
“他不说就算了。”郭开庆转向女检察官,他和邮政所长是有些“交情”的,他不想因为一个名字问题,影响到后面的审讯。
“那好,那我问你,你们组织是什么时候成立的,有多少人,你们的上级是哪里?”
“从建国之前,就有我们的组织,大约多少人嘛,有的老死了,有的不知哪里去了,反正活着的,可能全让你们抓去了吧。”
“你是你们古城的特务首脑吗?”
“算是吧,大家推我当的。”
“那给养车也是你们截的了?”
“你们说是就是了,我要说不是,你们也不会相信是吧。”
“你给我老实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好歹也是国家培养多年的干部,你怎么会走上和人民为敌的道路呢?”
“在你们面前我是个干部,我一直不这么认为,我手底下才管一个人,我哪里是什么干部,当这个邮政所长,也就是为了能让老婆孩填饱肚子罢了,你们啥也不用和我说了,认杀认刮,随便吧。”
又问了好久,一直问不出实质问题出来,调查组也只好把邮政所长放回羁押,今天的审问也就终止了。
“两位,我想单独看看他,我和他还算有点交情,说不定我能劝劝他,让他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两名检察官相互看了看,“郭开庆,你有把握吗?这家伙可是老油条了,我们以为要是再问不出来什么,就得给他来点厉害的了。”
“他这人吃软不吃硬,我还是先问问他吧。”郭开庆就怕用蛮力,他想“保保”邮政所长,必竟他们曾经还是不错的‘朋友’。
晚饭后,郭开庆一人单独提审了邮政所长,为了让他放松,郭开庆没有让人留在屋中,还主动帮他解开了手铐。
“郭开庆,你不用对我这么好,我什么也不会说的。”
“我找你没有想问你什么,就是跟你叙叙旧。”郭开庆把事先准备好的熟食白酒,摆在了桌子上。
“行啊,还是你行啊,不象那楚山,从抓进来到现在,人影我都没见一个,好,只要让我喝好了,我给你透露点秘密也没啥。”邮政所长上前掰下了一只烧鸡腿,又倒了一杯白酒,开始吃了。
过了好一会,当邮政所长把鸡腿也吃光了,白酒也喝了,郭开庆打开了一包好烟,递给了他一支。
“行,够意思,你想知道点什么吧?”
“我都说了,现在不是审讯,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算了。”尽管郭开庆这样说着,可是他的手还是伸向了裤兜,他摁下了微型录音机的快门。
“你别瞎鼓动了,你想录就录呗。”邮政所长是受过系统培训的老江湖了,他对郭开庆那生硬的举动相当了解,他一下子就点破了郭开庆的小动作。
“呵呵,什么也瞒不过你呀。”郭开庆把微型录音机放在了桌子上,他也回到了审讯员的座位上。
“我爹建国前是**,后来让解-放-军给打散了,就进了山,后来嘛。地方政府成立了,进行剿匪,他就死在山里了,我娘呢,家里穷,成份很好,就带着我改嫁到了继父家,我打小就恨共-产-党,这你能懂吧?”
郭开庆点了点头,他没有书写邮政所长的口供。有这录音就足够了。
“后来呢,我长大了,也接触了一些没有查出来的老特务,是他们教我如何进行活动的,我也听过他们讲课。当我懂事,就想干点大事。我老婆和母亲都是我发展进组织的。”
“那是哪年的事啊?”
“动乱时期之前吧。后来那些老特务在动乱时期也死的差不多了,一个领头的,给我一部老式电台,外加几个密码本,我就是通过收音机接收上头的命令的。”
“台方特务组织知道你的存在?”
“以前不知道,后来我认识了一个自称是特派员的人。他是从a城那边过来的,打那开始,我才和他接了头,他每个月都会给我汇来经费。让我发展下线,好在我在邮政所工作,只要取了款后,一切印迹,我就全都销毁了,外人是看不出来的。”
“茶馆老板也是你发展的?”
“他不是,他以前看不上我,也瞧不起我,后来从港地来了个胖子,他说他是苏国华侨,和台方也有联系,胖子是先发展了他,再通过他找到的我。”
“给养车是不是你们截的?”
邮政所长没有再回话,他眨吧了几下眼睛,就再也没说什么了。
‘有难处?’
“我想见见我的孩子。”
“这个没有必要吧,我去过你家里,带走你妻子和母亲时,我之前就把他们接走了,让他们老师和他们说,学校有活动,你难道还想让你孩子知道你是特务不成?”
“不,不,千万不要,他们还小,要是知道我是这种人的话,以后再也抬不起头来了。”
“我可以向你保证,帮你隐瞒你的事情,这下你可以说了吗?”
邮政所长看了看郭开庆坚定的眼神,料想他不会骗人,“你想怎么关排我的孩子?”
“你说想怎么关排你的孩子?”
“让他们当兵,你看行不?”
郭开庆摇了摇头。
“那让他们接我的班,你看行不?”
郭开庆又摇了摇头。
邮政所长这回坐回了受审椅上,他的头埋进了裤裆里,头朝下,立刻涨得是满脸通红。
“你也别泄气呀,我不说了嘛,他们老师说,他们学习成绩都很好,我可以和他们讲,你们一家调到外地工作去了,让他们住校,说不定过两年都能考上大学呢。”
邮政所长猛得抬起了头,他满脸是泪的哭道,“真的吗?你们真的能让他们考大学?”
“这又不是旧社会搞连坐,他们当然有理由考大学了。”
邮政所长擦了擦自已脸上的泪水,“我们是参与了截车行动,不过我们这头没有杀人,杀人的全是胖子那边的人,我们手里的武器,都是他们给的。”
“那胖子他们现在在哪里?”
“这个倒不知道,都是他有事来邮政所找我们,我们根本不知他在哪里。”
之后郭开庆又和邮政所长聊了些其它问题,见审讯材料上的问题都已问完,郭开庆起身收拾了桌上的吃食,“这些东西你都拿回去继续吃,我知道这里的伙食不太好,我再帮你们想想办法,咱们不是都谈得挺好嘛,以后你要再想起什么来,再来找我。”
吃完还打包,邮政所长实在没想到,他提着好多吃食,在工作人员的押送下,回到了牢房。
次日,郭开庆把录音机交给了保卫处长,处长听后很是满意,“我就说嘛,不能光用狠的,关键还得攻心,行啊,有了这个,咱们就可以往上报了,说不定老七号也就很快放出来了,你休息两天,听说你老婆也在这里,你好好陪陪她。”
“我答应了邮政所长,帮他办家里的后事。”
“你还真办呀,我以为你就是这么一说。”
郭开庆的眼睛瞪的很大,“我没和他开玩笑,老子有罪,是老子的事,一码归一码,孩子有什么错呀。”
‘好,给你一周时间,你快去快回。’
“给我批五百块钱。”
“行,这也对,给公家办事,应该应该。”保卫处长拿出条子,书写了起来。
“不是我用,我是给他两个孩子的,我现在手上没钱,算借组织上的,过后发工资我还上。”
保卫处长实在搞不懂,郭开庆的脑子是不是有问题,可是他还是签署了五百块钱给郭开庆。
拿着军队的介绍信,又事先编好了说辞,郭开庆很快就安排好了两个孩子,从此之后,郭开庆每个月都会拿出自已的钱来,寄给两个孩子,就算自已没有时间,他也会嘱咐陈淑芹定期汇款,一直把两个孩子培养到大学毕业,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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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旧中国,尊卑有度,尽管老王是张文治的长辈,可是他长期在保卫部首长手下听差,是看着张文治长大的,有些话也不能说得太深。
“文治,你知道我为什么脱军装吗?”老王说话的声音很低。
“我听人说,您好象是在一次执行任务中受了伤,伤好就转业了。”张文治还曾经听过有关老王转业的故事。
“本来我这辈子都不想说的,今天没别人,我还是告诉你吧。”之后老王把自已转业的原因,讲述了一遍。
自从上次和郭开庆,张文治执行完解救‘郑师长’的任务后,没过多久,老王又接受了一项新的任务,此行也是护送一位首长,到边境某地参加军事会议,结果他失手了,自已和同伴都受了伤,首长也阵亡了。
“当时首长说走大路,我自信大路一定会有敌人的埋伏,非要走小路,最后的结果是,我错了,小路真的有敌人在把守,大路则有我方的人员前来接应,我当时是同伴背着回来的,首长的尸体都没有抢回来,我和你现在一样,很是迷茫,我还想过自杀。”
“后来你就要求转业了是吧。”张文治听的也和老王说的差不多。
“不是我要求的,是你父亲命令我转业的,他说,作为一名保卫人员,失手活下来,本就不应该,错了就是错了,让我换个新的岗位,重新做人。我当时还很想不通,不过我现在想通了,到了新的任上,我感觉到我的能力得到了很大的发挥,以前我很少动脑,想法也少,现在不一样了,我是办公室里的一把手,什么事都让我来拿主意,我活得更加充实了。”
“我知道你想和我说什么了。你说我是不是也该象你一样。转业?”张文治听完老王的故事后,他提出了这个想法。
“王大哥,文治转业可不行啊,党培养他这么多年。书也念了这么多年。不当兵太可惜了。”郭开庆认为张文治的军事理论方面。比自已强好多,要是他转业了,对部队建设上是很大的损失。
“有啥子不行的。这几年退下来的老将老帅多了,他们都能放弃领导岗位,一个营级军官,凭啥就不能转业,参加地方经济建设呀,我看文治说的对,就该转业。”老王很明显,他站在了张文治这边。
“反正我认为他不该转业,我又说不过你们,我走了。”郭开庆转身离开了野战医院,一路上他想了很多,他不理解,为什么老王执意要让张文治转业呢。
次日,当郭开庆来到酒店时,老王已经不声不响的走了,他在前台给郭开庆留了一封信。
拆开信封,老王书写道,“开庆老弟,见字如面,兄有要事,要先行离开,两日来的沟通,兄很是欣慰,开庆老弟的爱国情怀,军人作风,令兄佩服,怎奈兄也看到了开庆的不足之处,那就是人事搞得不好,心劲太直,不会转弯,希望你日后谨严慎行,多多动脑,兄相信,你一定会独自在军中闯出一番天地出来,文治之事,还全靠你照应了,愿以后能在京城相见,再叙衷肠。”
看完信后,郭开庆把信收好,就上班去了。
“首长走了?”保卫处长见郭开庆早早就来上班,就料定老王已经走了。
“走了,早早就走了,他让我问你好。”郭开庆看完书信后,就想到了这句话,他这么一说,令保卫处长很是高兴。
“看首长客气的,首长真是好脾气,要不人家能当大官呢,我说开庆呀,以后你有这样的朋友,多给我介绍几个,也让我受受教育,陶冶陶冶情操。”
“一定一定,下回我看到我叔叔或者岳父,一定给你多加美言。”郭开庆的大话吹开了,好在办公室里没有别人。
“你叔叔和岳父?我认识他们有用吗?”保卫处长不知郭开庆说的是谁,他瞪圆了眼睛看着郭开庆。
“当然有用了,我从楼上就看到你开车回来了,郭兄弟,几天都没到我那屋里去了,原来你陪首长去了呀。”小个子干部处长,来保卫处找过郭开庆好几次,都没有看到他,今天从办公室的玻璃看楼下,见郭开庆已经回来了,所以就来保卫处看看他。
“你咋来了呢,你知道咋的,那你说说,他叔叔是谁,他老丈人又是谁?”保卫处长在军部属于‘上几处’,他向来只对司令部这边的人处‘交情’,别的部门的很少进行‘接触’。
“你呀你,亏你还是个搞调查的,郭老弟的树根有多深,你都不知道呀,他叔叔是这个,他老丈人是这个,都是前指首长。”
“啊!”保卫处长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他大大的眼睛看着郭开庆和干部处长,张大了口,合都合不拢了,他根本就没有往上去想,只认为郭开庆的档案上写着,他是某某年入伍,某某年到某某年,战士,某某年到某某年,副班长,班长,一般人都会这么认为,哪个首长的家属不是军校毕业的呀,怎么会在基层部队当个‘大头兵’,开战的第一场战斗,就把他送了上去,算是郭开庆命大,要不然,他就是死去的百八十人之中的一个了。
“别听他瞎说,没这事,没这事。”郭开庆提着暖水壶走到了保卫处长的桌前,他往他茶杯里续好了水,乐呵呵地看着他。
“等等,你怎么能给我倒水呢,”保卫处长好象反应出了什么,他抢过了郭开庆手中的热水壶,又给郭开庆回倒了一杯。
“还有我呢,我这杯里没水了。”
“去去去,你竟会吓唬人。一边玩去。”
干部处长见已无趣,哼着小调唱着革命歌曲走了。
保卫处长果真是保卫处长,他不用问郭开庆本人,通过自已的人脉关系,很快就了解了情况,他又跑到了七号办公室,向他进行了汇报。
“我说你呀,听风就是雨的,你这消息都是从哪里得到的,进行论证了没有呀。上回你说那个姓王的是什么京城首长。我一问好嘛,和我是平级,差点让我丢份儿,你这又是从哪里听来的呀?”
“这回是千真万确。我前指有朋友。郭开庆原来入伍的红军团我也有人。当年郭开庆让人关了禁闭,给他开释的就是他老丈人,你说要不是有这么层关系。这郭开庆早就滚蛋走人了。”
“那充其量也就是干亲,有这么邪乎嘛?”
“有,当然有了,你没见郭开庆的老婆呀,咱们省,不,边境地区这一大片,国安的话事人,就是她,要是上头没人的话,她年纪轻轻的小丫头片子,凭什么能这么扎乎呀。”
七号也想了想,的确如此,陈淑芹在军地协调会上,他也见过,他也曾经分析过这个年纪这么小的女国安,有何能耐,能指挥得动这么多人员,他也百思不得其解过。
“这就是了嘛,我上回给你说郭开庆调正营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
“不行,光凭他的这成绩,不符合破格提拔条例,还是看他接下来的表现吧。”
“你咋这么死脑瓜骨呢,这就是你高高手的事,现在咱们军部就这一个宝贝,你找宣传处的人,给他总结总结材料不就有了嘛。”
“你还是回去上班吧,这个例我不能破,不管他是不是首长的亲属,我得为军部负责,除非前几位首长回来。”七号起身推走了保卫处长,他想的不是郭开庆有没有‘裙带关系的事’,他也想郭开庆好,因为郭开庆太象他那死去的‘堂叔’了,提拔干部不是这么提拔的,他要为郭开庆的前途上扫清障碍,有功之人,是不可以在他背后议论的,只有郭开庆干了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他才能站起来给他‘说话’,必竟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对郭开庆而言,还太年轻了,他需要长时间的‘历练’,他的军人生涯才刚刚开始。
事情就是反反复复,就当郭开庆认为张文治要转业的时候,他突然间接到了张文治的电话。
“有事呀?”
“你有空吗?我想约你吃个饭。”
“你不是病号吗?病人又不能喝酒,不喝酒,我吃不下去饭。”
“能喝,现在我病好了,能喝了。”
“那你说去哪吧,下了班好吧,今天白天我值班走不开。”
“好,军部大酒店,不见不散。”
郭开庆经过了上回老王的事情,已经喜欢上了‘军部大酒店’,这里不光是富丽堂皇,女服务员长得都很漂亮,看着她们,就很‘养眼’。
今天的张文治,也身着新式军装,他是今天的‘东道主’,一见郭开庆骑着自行车前来,也没有多问,高高兴兴地上前拉着他的手,就往酒店里拽。
“你不是要转业了吗?这衣服你咋还穿呢?”
“手续正办着呢,今天我高兴,再穿一回。”
见张文治还说要转业,郭开庆的胸口之气就又上来了,可是碍于身边有好多服务员‘美女’在,他还不好发作,只好阴着脸来到了包间之内。
“这两位是我军校时的同学,现在都是副团长了。”包间里还有两名身着军服的军官,他们见张文治和郭开庆进来了,都站了起来,张文治对他们进行了介绍。
“我叫郭开庆,是军部的保卫干事,我没上过学,现在还是个副营。”郭开庆就怕见比自已级别高的人了,一见张文治报了人家的‘字号’,好在自已在军部工作,和他们同席,也不算‘丢份儿’。
“久仰郭老弟大名呀,前线将士无一不知你的威名,今日一见,威风凛凛,果然不虚呀。”一个副团长伸出了手,主动握向了郭开庆。
郭开庆也不在乎,上前接受,“都是传的,我哪有这么厉害呀。”
另一个副团长也伸手和郭开庆握了握,‘别看我们现居此职,那都是暂时先行,日后郭兄弟必将飞黄腾达,高我们之上啊,我姓吕,小字心陶。’
“您好!”郭开庆就怕别人捧自已,此时这两人的好话,已经帮他捧上了天,悠悠地下不来了。
“文治啊,都到齐了吧,到齐了咱们开始吧?”
“没呢,还有一位重要客人,一会就到,我先下去接一下。”张文治用右手在郭开庆的肩膀上压了一下,意思不让他跟着下去,好好陪陪这两个‘同学’。
“两位和文治是同班同学吗?”为了打开屋中的气氛,郭开庆主动拉起了话。
“是,我们是同班同学,都是中-央-军-校的。”
“那我就不明白了,为啥你们两人都已经是副团长了,可文治还是正营呢?”郭开庆始终不敢相信,论素质,论人材,论关系,张文治都是首屈一指的,为啥这两人的官位都在他之上呢。
“这个嘛~”,一个副团长显然,有难言之隐。
“你说吧。”
“好,我先说,我可告诉你,只说一遍。”另一个副团长很神秘的看了看郭开庆,他小声说了起来。
‘你有没有听说过,七年制班里有这么个规矩,就是只要在老山阵地上,守上三个月,不阵亡的话,正营立马提为正团的事?’
“这个我倒是没细听过,好象有人说过这事,我没细问。”郭开庆的耳朵里有人传过此事,可是他并不在意,也难怪,当年传这事时,他才提干,什么还不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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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y自卫反击战”,这是一场上个世纪新中国的最后一场战争,双方作战持久,动用的兵力相当之大,牺牲的人中,不仅有士兵,也有军官,还有刚从大学毕业的各类毕业生,其中就包括‘中-央-军-校-七年制博,硕士生”。
为了响应总部“战为练”的思想,军校学员纷纷请愿上战场,张文治所在班的同学,也在此次参战的行列。
在参战之初,总部订下标准,那就是以三个月为限,“排级学员三个月不牺牲,立刻晋升为连长,副连职本科生,能在阵地坚守三个月,直跃为正营级,副营级,对象张文治那样的尖子生,他们从军校毕业时就是正营级,只要在战场上坚守三个月,他们就可以升为正团,要么副团级了。”
张文治所在班的同学,不是第一批入y参战的,可也不是最后一批参战的,先期去的人,大多都牺牲在了阵地上,他们属于中间那拨,所以活下来的,差不多有一半,同席的两位副团长,就是当时阵地上的两位‘副连长’,三个月后,他们荣升为副团长,从此再也没有上战场的机会了,因为他们已经是‘宝贝’了。
正在郭开庆等三人聊得正酣之时,张文治领着客人上来了,这是一位身着干部服的中年人,他戴着一副黑框眼镜,中等身材,郭开庆感觉此人在哪里见过,看着他那高大的额头,瘦瘦的样子。他终于想起来了,“您是朱二哥吧。”郭开庆很是激动。
“开庆老弟,好久不见了,别来无恙呀!”来人正是朱处长的弟弟——朱二哥朱军,美发学校的朱校长。
“朱哥,这两位是我的学校同学。”张文治把两个副团长对朱军进行了引见。
“你们好!”朱军很礼貌地向两人点了点头。
“这位是某进出口集团的总经理,朱军先生,我们家和朱家是至交,他兄长是我的叔辈,不过我们各论各的。在酒桌上。大家就叫他朱二哥吧。”
朱军坐在了贵宾席上,他的上首是张文治,下首是郭开庆,他夹在两人之间。还算是看得过去。
“朱哥。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我记得你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呀?”坐定后,张文治去招呼吃食,郭开庆给朱军倒了一杯茶。
“别提了。做了回大手术,胃都切得差不多了,没几天活头了。”朱军的脸色不是很好看,他边说边对自已的胃部比划了一下。
“你不是开美发学校的吗,咋又干进出口生意了?”
“我是吃着国家的,拿着国家的,国家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呗。”
“那是,那是。”两个副团长插不上嘴,他们不理解,为啥张文治要把朱军请来,看朱军的样子,也不象能吃能喝的,来也是白来。
‘军部大酒店’的菜肴,可谓是多种多样,老王来时,菜都是保卫处长点的,今天张文治点的菜式,荤素搭配得很是明显,素菜全都摆在了朱军这边,可能是朱军胃不太好,不能吃荤的。
“今天我请大家来,就是想大家聚一聚,我马上就要离开这里了,不过大家放心,以后还会有这样的机会的。”张文治的话‘驴唇不对马嘴’,他表现的很是激动,拿酒杯的手,不停的颤抖。
‘文治,你怎么了?’靠着张文治坐的一个副团长,抓住了张文治的手腕,让他把酒杯放下。
“今天高兴,我马上就要转业到朱二哥他们公司了,大家应该为我高兴啊。”
郭开庆和两个副团长对视了一下,都不知为啥张文治要转业到‘进出口公司’,另一个副团长站了起来,“文治,你要想清楚呀,听说以后要恢复军衔制了,你是我们班里的高材生,大班长,难道你不想当将军了不成。”
张文治向他摆了摆手,“败军之将,损兵折将,还配当将军嘛。”
“胜败乃军中常事呀,你怎么这么说?”
“我主意已定,我办好手续,就要和朱二哥走了。”
“你们也别劝文治了,他考虑好了,我身体也不好,我准备等他熟悉一下公司业务,就把位置让给他,在哪不是工作呀。”朱军对自已的选择很是满意,他早就想‘内退’了,这公司还得继续走下去,有张文治这样有背景的人物看着,想不赚钱都难。
“既然是这样,那我告辞了,我天生不爱和生意人打交道,朱二哥,不好意思呀,我请的假也快到时间了,我要回去了。”郭开庆大步离开了房间,张文治也没有拦他,那两个副团长也不知是拦,还是不拦为好,听着走廊里的厚重脚步声,慢慢变小。
‘打篮球’,作为郭开庆最好的发泄方式,他回到军部,没有去办公大楼,而是一人跑到了篮球场。
“郭开庆,来,打一局。”后勤部的几个年轻军官,一没事就来打球,这是七号允许的,只有他们几人可以在上班时间打球,因为他们每次执行任务,都是“风里进,雨里出”,上次给养车事件,一下就牺牲了两名后勤部的军官,他们当然可以例外了。
“好,正合我意。”郭开庆脱掉了外衣,冲进了场地,一局下来,他出了身透汗,舒服多了。
对于张文治转业,郭开庆比他自已还要着急,以前郭开庆本人也想过转业,可是他最终没有这么做,他认为,自已天生就是当兵的,回到地方,他什么都不会,还哪有工夫重新学习呀。
“郭开庆,你在这呢呀?七号正找你呢?”‘司令部’的一个参谋,跑了过来。冲着郭开庆大吼。
“我马上去。”拾起衣服,郭开庆边跑边穿,没跑到机关楼之前,着装就已经整理好了。
“报告!”
“进来。”
“七号,您找我?”
“你干什么去了?请假了吗?”
“请了,我跟处长请假了。”
“哦,那这边坐吧。”
郭开庆板正地坐在了靠报纸架的旁边椅子上。
“今天找你来的意思是,想让你去做做张文治的工作。”
“是啊,”郭开庆很高兴,他站了起来。
“你先坐下。”
“张文治的医生。我也见过了。我认为他不太适合继续在部队中服役了,凭你和他的关系,我想让你劝劝他,叫他打个转业报告。年底就走吧。”
“七号。要是这样的话。就不用我去了吧,我刚才就是参加他的饭局的,他下家都找好了。是‘进出口公司’,他早想好转业了。”
“是嘛,那行,你先回去吧,明天正式上班啊。”
待郭开庆走后,七号要了车,直接开向了‘军部大酒店’,问清张文治所在包间后,他直接闯了进去。
“咣”,包间的门,让七号给撞开了,里面的人,除了朱军不敢喝酒外,他一人在唱‘卡拉ok’,张文治和两个同学,都喝得是烂醉如泥了。
“七~”,两个副团长都是七号的下属,他们见首长前来,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只有张文治坐在椅子上傻笑,看着七号。
“七号,你来得正好,咱们喝一杯!”张文治把自已的酒杯倒满了酒,在桌子上顿了一下。
“咋不喝死你呢,看你这得性。”七号走到张文治身边,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之后向同行的随员摆了摆手,他们就和两个副团长出去了。
“七号是吧,我叫朱军。”朱军停止了歌唱,他走到了桌边,向七号伸出了手。
“我没有握手的习惯,不好意思呀。”七号对朱军显得很是冷淡。
伸出手的朱军,并没有收回的意思,“这手你还非握不可,我是来帮你的。”
本来已经转过头看张文治了,一听朱军这么一说,七号气就不打一处来,他心想,‘你是老几呀,还来帮我?’不过他没有在脸上反应出来,看着朱军,最后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朱军见他手伸过来了,他反倒是收回了,‘我知道,你瞧不起我们生意人,不过上赶着不是买卖,鄙人是有组织的人,不和你一般见识。’
七号见朱军如此无礼,反倒是乐了,“怎么的,你在我的酒店,吃我的,喝我的,还不兴我发点脾气呀。”
“谁说我花你的了,服务员,你进来一下。”
话音刚落,一个女服务员走了进来,‘先生,您有事吗?’
“和你们首长说说,今天的账结了没有?”
服务员根本就不认识七号,她大声说道,“结了,您结的,使用的全是现金。”
“没事了,你出去吧。”
待女服务员走后,七号发了言,“吃饭结账,天经地义,我收回刚才说的两句话,您是吃您自已的,喝您自已的。”
“不行,你得给我道歉。”
“我凭什么给你道歉呀?”
“就凭这个,”朱军从上衣兜里拿出了一张纸,递给了七号,七号一看,表情很是激动。
‘老前辈,我向你表示道歉,请您原谅我。’
这是一封,总部首长表扬朱军的一封信,信中详述了朱军在执行任务中的功劳,他为国家做出了大的贡献,还要朱军保重身体,好好养伤一类的话语。
“我活不了多久了,我就是来看看文治他们,吃饭的钱,不是公款,是组织奖励我的钱,我自知时日无多,就想给自已找个接班人,我准备让文治转业,你是他的首长,你看怎么办吧。”
“不管你为国家立了多么大的功劳,我只知道我也不是为我自已,张文治是党和军队培养多年的年轻干部,只要我还当一天他的直接首长,我是不会批他转业的。”
‘你难道不知道我那里也是对国家很重要的吗?’
“知道,当然知道了,不过我坚持我的想法,要让他走,除非我不在军里。”
“那行,那咱们问问他自已,文治呀,你说你是跟我走啊,还是跟他走啊?”
张文治乐呵呵地看着七号和朱军,“我不是香饽饽,你们俩还抢上了,这样吧,你们抓阄,谁赢了,我跟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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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经历了‘狙击手’的系统训练后,以优异的成绩结了业,回到红军师的演习部队后,他当起了教员,专门训练“红军”的狙击手。
“行啊,老郭,多日不见身体强壮多了呀。”副营长刘镖见郭开庆黑得出奇,就料定他一定吃了不少苦头,才落得如此下场。
“还行,算是活着回来了。”
“给俺们讲讲你在学校里的故事吧?”
‘有啥子可讲的,不就是整天训练吗,和你们差不多。’郭开山不管多累,仍然忘不了梳他头上的几根‘毛’,他用的梳子很是特别,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这一举动,马上就让刘镖给发现了。
‘给我看看,这是啥子的呀?’刘镖一把抢过了郭开山手中的梳子,只见这梳子小得十分可爱,奶白无瑕,有点象‘羊脂白玉’,但又不是很象,反正很是坚硬。
“给我,快给我。”
“那你说这梳子是谁送你的吧,一定不是关悦送的,你快点从实招来。”
“你先给我,我指给你看,别给我碰坏了。”
刘镖把梳子递还给了郭开山,他坐在一旁,想听听其中的故事。
郭开山不慌不慢地把梳子放进了上衣兜里,“这是骨头的,还真不是关悦送的,是我一个干妹妹送的,她是我的教员。”
刘镖一听是‘干妹妹’送的,兴致更加浓烈了,“那你快跟我说说,你那干妹妹凭啥要送你这东西呀?”
“说来话长,有空再和你讲吧,总之这回参加培训,不但得了个干妹妹,还赚了个干妈。”郭开山见休息的时间到了。他起身集合起了‘狙击手’团队,他们要继续训练了。
郭开山是胡部长送回来的,‘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代理队长王军医,一见郭开山回来,就大叫不好,知道自已卫生队长的位置也当到头了,他主动来找郭开山,想和他进行一下“交接”。
“哎,这哪能成啊,你现在是队长了。我又没有命令,我现在不在卫生队了,我主要是学成归来,组织狙击手们训练,你放心好了,这队长叫我当,我也不会当的。”郭开山有郭开山的打算,多日不在队里,业务上的事情自已不如王军医。马上就要演习结束了,到那时,这红军的医疗队在不在还两码说呢,自已还是先把狙击手训好吧。必竟在参加狙击训练的人中,还有几个是警卫排的战士,把他们练好了,就代表把卫生队的安全加强了。
刘镖是个‘大喇叭’。他把郭开山认干妹妹的事情,向关建国说了,关建国是郭开山的‘堂舅哥’。他知道怎肯罢休,吃过晚饭,他就来到了夜间射击的训练场,想找郭开山说说。
“狙击手”夜间射击训练,对狙击手来说,是个难关,这有着镜子就能射击的家拾儿,目前还没有安有‘热成像’设备,还有很大的弊端。
在高地的探照灯底下,狙击手们‘毁’成一线,他们现在要进行夜间防御训练了,郭开山趴在队伍的最后面,前边有人打没打瞌睡,他都了如指掌,他回来立了个规矩,‘凡是有训练溜号的人,立马拿下,取消其训练的资格’,马上就要上战场了,不能给这些人惯得毛病出来,否则一定会耽误大事。
关建国也不敢打扰大家训练,他趴在郭开山的身边,一动不动,仿佛也在进行着射击训练。
平时的训练强度很大,早上六点钟出操,关建国就要指挥全营,从山下的‘进攻出发阵地’一直跑到山上的主攻阵地,这一段距离就有好几里地,白天他的工作强度就更大了,如今已经是协同课目训练时期,他是主角,一天到晚,说的嘴皮子都干了,从山下跑到山上,又从山上杀到山下,他根本没有休息时间,要不是想打听打听“干妹妹”的事情,他才懒得趴在这,陪郭开山参加射击训练呢。
“哼,哼~~”,才趴下,就听到了关建国的鼾声,别人是躺着睡,脸朝上,打着呼噜,可关建国趴着也能打呼噜,可谓是高人。
“教官,营长睡着了,用不用把他推醒呀?”趴在郭开庆左首边的是一位排长,他作为这次集训的临时副教官,马上向教官郭开山进行了报告。
“哎,我说老关,你醒醒,你醒醒。”关建国的鼾声,影响到了几十人的训练,郭开山没有办法,用手推了推他。
“好睡,好睡。”关建国明显解了乏,他见大家还在训练着,只好道歉地说道,“不好意思呀,耽误大家伙训练了,我说老郭啊,我在你帐篷里等你呀。”
夜间射击训练一直练到了夜里十一点,当郭开山走回帐篷时,关建国正躺在他的床上大睡呢。
比起所有人,郭开山属于是‘干净人’,他每天都要刷三次牙,至少洗上三回脸,洗手就不用说了,只要有条件,他都会洗一洗,这可能是他长期从事医务工作的习惯吧,如今上了山,他还是保持着他的‘光荣传统’,他洗濑用的水,都是他自已打的,为了这个‘怪癖’,他是不会乱使唤人的。
关建国不愧是关建国,他让郭开山洗濑的声音惊醒了,哪怕这声音很小,“你回来了呀?今天训练怎么样了?”
“咱们的兵还有啥子说的了,个个都是好样的,现在上山又叫你这么一练,别提多结实了,我看哪,明后天,可以组织一次夜间射击了,听胡部长说,我们有可能提前上去,你也得准备一下呀,把你的课目加快一点进度,要不然,你没整完,演习可就要结束了。”
“我说妹夫,我发觉你现在的口气,越来越象教导员了呢,要不你和我一起得了,给我当个教导员咋样?”
“你们一营的教导员是b团六号,这是上级定的,况且我还不想这么早去送死呢,还是多让我活一会吧。”郭开山说的不是笑话,他压根就不想当这个教导员,要不然演习前b团政委就找过他谈话,有过此意,让他给拒绝了,比起在医疗队工作,这里更加需要他,他早就想好了,怎么建设一所野战救护医院了。
“听说你认了个干妹妹?她长得漂亮不呀?”
‘镖子和你说的吧,我这回给你讲清楚,你可别误会了,我是先认的干妈,那干妹妹是她自已认的干妈,我的这个干妹妹是白捡的。’
“你说的什么,我都听不懂,反正我问你,你和她有事没事吧?”
“没事,这回你满意了吧。”
“妥了,那我回去睡觉去了,你的话,还是值得听的,目前为止,还没有骗过我。”关建国的觉还没睡好,他回自已的大帐里睡去了。
郭开山倒在床上,利用汽灯的丝许光亮,他打开了一封信,信是中午收到的,来信的人是岳虹,她在信里写出了她对狙击手射击方面的好些心得和体会,这里有平时她讲课讲到的,也有没讲到的,从头到尾,都是工作上的问题,最后她写到,干妈问他好,问他有机会回来看看她们,她们都还想着他呢。
这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中叶,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通信让通电话所取代,以前总给郭开山写信的关悦,已经好久没给他写过信了,郭开山要不是今天接到了岳虹的信,他也不会感觉这信要比打电话,要实在的多,他又反复看了看这封信,最后按照原来折纸的印迹,又把信叠好,放回了信封之中。
凌晨一点,郭开山没有丝毫的困意,他给岳虹写了封回信,在信中,他把他所没有解决的问题全都列好,象学生请教师长一样,虚心的记录着,郭开山以前写的字全都是‘连笔’,这封信他则写的是一笔一划,就怕岳虹认不出他的字,写完信后,已经天蒙蒙亮了,郭开山这才脱下了衣服,定好了闹表,他想睡一会,他订的时间是早上五点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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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作为我军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新生的特种兵种,每支部队都在加以摸索,能一下子组织几十人,形成一个强大的‘狙击手火力网’的,还不算多,郭开山把自已在军事书中所学的,加上以前‘胡哨长’留下的军事教案,编排出了一种新的打法,那就是全方位,立体的防御工事协同演练。
当你走到阵地山下,一眼望去,全都是‘红军’指战员们战斗的身影,然而你完全发现不了‘狙击手’的存在,他们埋伏的到处都是,往往你不认为他在的地方,就有他的存在,每名狙击手都是‘单兵作战’,一把战备锹镐,就可以瞬间修建一个高规格的‘掩体’,这就是跟随教官郭开山训练的成果。
看着这些错落无序的独立作战,不明白的人,都认为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然而这更是郭开山的高明之处,只要敌人进攻其中任何一个‘狙击手’,他所在班组的其它两名狙击手就会形成犄角之势,予以配合。
当敌人集中兵力,想消灭这个三人为一组的‘狙击小组’时,就会有无数的狙击手形成一道‘火线’,可谓是想法古怪,变化多样,让你感觉不到如何进攻。
就算是前沿阵地让敌人占领了,但还是无法完全占领整个阵地,狙击手的机动能力是飞快的,他不局限某个地区,某个坑位,他们的主要目的就是杀伤敌人。
狙击手还肩负着‘埋雷,爆破,掩护,定位秒杀’等等任务,总之,狙击手就是个‘独立的军团’,他们不仅能配合阵地中的人员防守,还可以另行创新。找准机会,以大量杀伤敌人为手段,他们就是战场上的“尖兵”。
红军指挥员关建国,多日以来,加快对部队的训练工作,提前十几天,完成了所有的整合训练,最后他向演习指挥部报告,想让首长们亲临‘战场’,观看他们成熟的‘表演’。
这是一个大日子。‘红军’上午的演习,不是最终的结果,他们完毕之后,‘蓝军’也要运用他们的场地,进行‘进攻科目’演练,关建国今天很是精神,新式军服穿在他的身上,威风凛凛,集合队伍到山下后。他跑步到演习组首长的面前,向首长进行了报告。
“首长同志,红军演习集合完毕,请您指示。指挥员关建国。”
‘开始吧!’
一声令下,关建国带领着全营指战员,有条不紊地一步一步推进,单兵战术。加上系统的整合,表演得是淋漓尽致。
从开辟通路剪铁丝网,到破坏敌方三角堆。再到用爆破筒,黑火药打开雷区通路,工兵排雷,占领战斗出发阵地,到各连相互掩护,保持队形,进攻敌方前沿阵地,一道堑壕,二道堑壕,直至敌方纵深。
“冲啊!”关建国的一声大喊,所有的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全营官兵在满山号声的带领下,攻下了主攻阵地,最后上去的是‘预备队’,他们‘清理战场’,插上了红军大旗。
演习组的首长们频频点头,表示满意,b团团长陪在首长们的身旁,得意的笑了。
“首长,您看关建国他们练得怎么样呀?”
“不错,很不错,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内,能做到这种效果,已经很不错了。”
“那咱们是不是看看他们的“防御”?”
“不必了,听说红军组建了一支狙击手分队,看看他们的吧。”“狙击手”的训练,对这些长期处在训练一线的首长们来说,也属于新生事物,他要看看,红军的狙击手,是怎么样训练的。
“电台!”
“到!”
“关建国在吗?我是一号。”
“一号一号,我是关建国。”
“你把你的狙击手带出来练练,首长们要看。”
“都已经准备好了,请首长到阵地山下观看。”
演习组的首长,和所有的观摩人员,当他们来到主攻阵地山下时,并没有看到一个狙击手的出现。
“关建国!你搞什么鬼,你的兵呢?”
“都在呀。”
“首长,他们全都准备好了。”
‘那就开始吧。’
“开始。”
b团团长话音刚落,离演习组人员不足几米处,响起了一声枪声,这枪的声音很大,所有人都事先没有准备,枪声过后,他们来时通路上的一个三角堆上,本来插着一面小小的蓝旗,让这一枪,给打折了,来之前有人还用手摸了摸插旗的东西,那是一根很细的铁丝,韧度很软,遇到大风,来回飘摆,这么远的距离,能把这铁丝打折,堪称神枪手。
“首长,您没事吧?”b团团长也让这枪声吓了一跳,他走到一个捂着耳朵的首长身边,问候请安。
“没事,没事,刚才我们走到这里时,没看到有人呢,咱们过去看看,他躲在哪里呢。”
众人走到刚才开枪的‘狙击位置’时,枪手早已不在了,并且没有看到有任何的痕迹,大家都鼓起了掌声。
“那咱们就往上走走吧。”
“啪啪啪~”,又是一阵枪响,本来大家都没走多远,为了不让自已人打中,大家都不由自主的停住了,这枪声来自四面八方,绝大部分来自阵地‘左翼’,子弹的密集程度,已经可以和冲锋枪相比了。
一个首长抢过了电台,“这又是怎么个说法呀?”
“报告首长,这是作战协同,演习背景是敌人进攻我军左方阵地,狙击手对来犯之敌,做毁灭性的打击。”电台另一头的关建国,作了详细的解答。
“哼,开几下子枪,就代表协同作战了?我看这关建国竟会纸上谈兵”,前来观摩的,也有一位前阵子参加演习的指挥员,他对这牵强的回答,表示有异意。之后他离开了团队,走向了阵地右侧。
才上第一道堑壕,狙击手的枪声又响了,这子弹打在这人的周围,令他不敢动弹,最后只好又退了回来,满脸通红的回到了观摩队伍里。
演习组首长接过了“大喇叭”,“听我命令,所有的狙击手都出来,让我们好好看看你们!”
这八节一号电池的大喇叭。在山间回响的讲话,足以让方圆一里之内的人员听得清楚了,可是命令发布后,没见一个狙击手露面。
“首长你看?”首长的随行人员,看到了山上有面旗子,持旗的是一个战士,他挥动旗子的同时,好象在发布‘旗语。’
“持旗的那个,你阵亡了。我命令你马上卧倒!”首长又用大喇叭向山顶上吹了一下。
这回持旗战士倒很听话,他趴在了阵地上,旗子也落下了。
“哈哈哈~”在场所有人,都大笑了起来。连b团团长也笑了。
“关建国,还有别的吗?”
“首长,多着呢,你想看什么?”
“现在你阵地面对你三倍的敌人进攻。并且已经突破了你的一道,二道堑壕,你的狙击手在哪里?”
电台一头的关建国没有回答。只见又一面旗子挥了起来,陪同人员马上就发现了他,“首长你看,那边又有旗子。”
“啪啪啪,”又是四面八方,无数颗子弹,打向了二道和一道堑壕,仍然没有见到人。
“小子,你还在是吧,你阵亡了!”首长的命令,那名挥旗子的,也阵亡了。
众人继续向上走,这回首长没有运用电台,他拿着大喇叭大叫道,“现在天空上有敌人轰炸,狙击手对空射击!”
首长命令发布后,四周仍然静悄悄的,没有人对天鸣枪。
首长这时又用电台呼叫起了关建国,“我命令是不是不好使呀?”
‘首长,好使,当然好使了。’
“那我命令你们对空鸣枪!”
电台一头的关建国没有回答。
“首长,你看他们,不服从命令都。”一个随行人员,发起了牢骚。
“他们是不会开枪的。”就在大家都在议论着什么时,不知郭开山从哪里冒了出来,原来他一直躺在‘猫耳洞’里,对大家说的话,都听着呢。
“你是谁呀?”
“报告首长,我叫郭开山,是狙击手的头儿。”
“你不是卫生队长嘛?”
“队长让人给撸了,现在是狙击手分队的教官。”
“那你给我说说,我的命令你们为什么不执行呀?”
‘报告首长,我们都是最底层的指战员,我们在战斗中,哪里能认得出谁是首长呀,你这不能怪我们呀。’
首长听后觉得很对,“那你说说,你那旗子是咋回事呀?”
“这个嘛?是我们训练时的秘密,不方便透露。”
“郭开山,你敢~”。一个陪同人员大叫道。
“那我想看看你的旗子怎么样,这点要求不算过份吧?”
郭开山的腰里也有一面旗子,他并没有递给首长,反倒是跳上了战壕一个土包上,向防守阵地的三个方向挥了挥,这时阵地右侧最高处的方向,跑下来了一名狙击手,他上前把旗子递给了郭开山。
“首长,您请看。”
首长挥了挥旗子,就是一面很普通的东西,‘这旗子你们有多少面呀?’
“三人一面,三人为一个狙击小组。”
“那谁挥都可以了?”
“报告首长,这是我们的秘密,你要是实在想知道的话,我回头可以把教案拿给你看。”
首长仔细地打量了一下郭开山,“光看他们练了,你这个教官怎么样呀?别光会说,不会练吧。”
见首长要考验自已,郭开山伸出手来,“枪!”。
刚才拿旗子下来的狙击手,马上就把狙击枪交到了郭开山的手中。
“首长,您想看看什么吧?”郭开山的话,说的是斩钉截铁。
“基本素质。”
“卡”,郭开山把狙击枪上的瞄准镜拆了下来,他冲天上开了一枪,之后跳到了堑壕里,不停的乱串,到处进行‘开枪,出枪’动作,他跑动的速度很快,仿佛已经很熟悉各条战壕的情况了,这些四通八达的壕沟,使郭开山就象作一条蛇,来回的游动,没一会就不见了。
就当大家都看不到他时,从左翼高地发来了一声枪响,山下的另一座三角堆上的蓝旗让他打掉了。
没隔十几秒,右翼阵地上也传来了枪声,这子弹射的位置离观摩人员很近。
“还行啊,”首长十分满意郭开山的战术动作。
众人继续往前走,就要走到‘隐蔽部’时,郭开山的枪声又响了,这子弹打得很是密集,仿佛是好几支枪同时在打,首长看了看送旗子的狙击手。
“他在搞什么鬼?”
“报告首长,这是郭教官一支枪打出来的,我们的弹夹压弹很少,他在跟您演练他的压弹速度,和射击频率呢。”
“哦,那让他停止射击吧,叫大家都休息一下。”
“是”,这个狙击手冲阵地上三个方向,挥了挥旗子,郭开山随之也跑了下来,结束了演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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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师医院”,对郭开山来说,现在有没有他在,已经不重要了,新上任的院长,年富力强,还是军医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他已经完成了和老院长的交接,正式成为了‘一号’,可以主持师医院的全面工作了。
刘雪华的新任职命令中,也取消了红军师医院副院长的职务,她也成为了‘闲人’,多日以来,她和郭开山游遍了靖北市所有的地界,她也懒得再去玩了,于是主动分担起了外科的工作,遇到大的手术,她都会主动报名,给外科增添了很大的动力。
为了不和新院长发生矛盾,郭开山有空就去警卫排看战士们训练,心血来潮之时,他还会带着大家去师靶场打靶,他是靶场的老人,根本不用事先预约,在那里没有人不给他面子。
某日,就当郭开山闲的无聊之时,医院门卫打来了电话,说是老战友关建国和刘镖来了,叫他下去一下。
新式的军服,穿在三个不同的人身上,有着不同的风格,关建国和刘镖此时已经下了车,关建国的‘风系扣’系得很是严实,一看他就是位训练有素的军官。
刘镖可能是衣服不太合体,帽子小的只戴了个‘脑皮’,‘风系扣’箍着脖子相当难受,他干脆完全打开,只是脚下的皮鞋很是‘贵气’,那鞋子是他老婆陈静新给他买的,上脚不超过三天。
郭开山的衣服,是刘雪华帮他挑的,为的就是让他穿着合身,帽子大小恰到好处,他的衣服领子上,还多了一样东西。那就是妻子关悦用‘勾针’给他勾的衣领,那图案和细致的程度,让刘雪华都很嫉妒,如今a城郭父葬礼一行后。她和关悦成为了朋友。已经没有象以前那样子了,一见面就‘掐’了。
见到两个老战友后。郭开山上前奔跑了几步,“你们两个咋不上去呀,在这里待着干啥。”
“医院有啥子好进的,最好我一辈子也不进去。走,上车。”关建国拉开了车门,他把副驾驶的位置让给了郭开山。
刘镖是老驾驶员出身了,自然那上级配发的不能再破的老式吉普车,也只有他能摆得平了,他戴上了大墨镜,喊了句。“开车了,乘客都坐好了”,没等两人反应过来,他的车子就开走了。
“你们这是拉我去哪呀?”车子开得很是速度。郭开山料定两人早就选好了去处。
“玩呗,咱们想去哪,就去哪,哥们有车。”以前两人就见郭开山整天开着医院的吉普车乱溜达了,如今他们也有车了,虽然车子不太好,可也可以显摆显摆了。
“那去庙里吧,我爸没了,我想上柱香。”
“那好,镖子,去庙里。”
“好累,马上就到。”
对去庙里烧香,关建国和刘镖是不想去的,他们在庙门口等着,郭开山脱下了外衣和帽子,交给二人,他一人进去了。
“阿兵哥,放放生吧?”一个老男人提着一笼子小鸟走了过来。
“这鸟咋卖的呀?干什么用的呀?”刘镖小时候就是抓鸟的高手,他一见这场面,马上就来了兴致。
“二毛钱一只,这是十只,你要觉得不够的话,我那边还有。”老男人见刘镖有意购买,马上笑脸相陪。
“这鸟不肥呀,也没啥子肉,这季节亏你想得出来,这样吧,一毛钱一只,我全要了,就当吃点瘦的了。”刘镖想起了小时候烤‘家雀’吃,那味道别提多鲜美了。
“还嫌瘦?这是放生用的,不是吃的,不懂别瞎说。”旁边走过来的老妇人,手中也提着一笼小鸟,很明显,他们是一伙的。
“买鸟还放生?你是不是有病呀,我就买来吃,一毛钱,你们卖不卖吧?”刘镖瞪着大眼睛看着两人,关建国在一旁偷笑,“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礼也说不清啊”。
“这鸟怎么卖的,我都要了。”这时郭开山从庙中上完香走出来,一见到此情景,上前说了一句。
“二毛钱一只,不过事先我可声明呀,要是你们用来吃的话,我多少钱也不会卖的。”老妇人十分坚定的说着,看来她是信佛之人了。
“行,这里有五块钱,你帮我放了吧。”郭开山从裤兜里取出了五块钱,递给了老妇人。
“这里才是四块钱的,你等会呀,我再给你取去。”
“不用了,我们赶时间,你们两位先把这鸟放了吧,剩下的一块钱,你们看着办,我相信你。”
老妇人很是高兴,就在庙门前,她打开了两个鸟笼,放生了这些小鸟。
“我说郭开山,真有你的,你是不是有钱没处花了,还搞这一套,要是实在钱多的话,给我几个。”刘镖还是对这‘放生’表示不理解。
“放鸟的钱我有,给你的钱没了,你小子的工资也不比我低多少,好意思找我要钱哪。”
“你不是提了嘛,给我说实话,涨了多少?”刘镖的脸很大,他小时候就翻过郭开山的兜,这要钱是他的强项。
“涨个屁呀,本来还有个政治协理员的衔,现在也没有了,只能看着别人拿补助了。”的确如此,如今郭开山虽然当上了红军师里卫生科的副科长,那政治协理员倒没有了,那每月几十块钱,创优的补助,也就和他无关了。
从庙里出来,三人走进一家餐馆用了用午饭。
“咱们接着去哪呀?”关建国问其他两人。
“你说吧?”刘镖头转到了郭开山一边。
“这么多年了,靖北市里该去的地方,都去完了,要不咱们去北靖县吧,我在那边待过两年,今天正好有车,去那边转转好吧。”
“那就听你的。”
事隔多年。当郭开山再一次踏进北靖县城时,一股感慨应运而生,他们来到老四连的连部,这里如今已经划给了军分区。当他们提出是老战友时。并且在这里服过役,部队的人员很高兴的接待了他们。
“快看。这就是我原来住过的房子。”一幢俄式别墅很是壮观,郭开山说是他住过的。
“真的假的呀?你当兵时住这儿啊?你不说你在七号哨所上站哨吗?”刘镖很难相信,这个小楼郭开山居然住过。
“才下连时就住这里,同志。我们能进去看看吗?”
“可以,当然可以。”陪同他们来的是一个干部,他判断出郭开山他们三个,一定不是一般人员,要不然不能有‘配车’。
楼上楼下依旧如故,所有的一切,和郭开山新兵时没有太大的区别。郭开山很高兴的介绍着自已的床和脸盆,他的眼睛湿润了。
“我看看是谁?谁的车?”楼下楼梯旁,有个人大喊着,从他的声音当中。可以听出此人也很是兴奋。
当这人走到楼上时,郭开山愣住了,那人也愣住了,隔了好一会,两人拥抱到了一起,原来这人就是当初领郭开山进饭堂吃饭的文书,后来郭开山从七号哨所回到连里时,他已经是副指导员了,部队整编后,他没有回到团里,而是做为‘留守人员’,划到了军分区,现在已经是这支部队的领导了,他见到郭开山很是高兴,非得要他们留在这里吃饭。
郭开山看了看关建国和刘镖,“我的老班长想留咱们在这吃饭,你们有时间吗?”
“有,当然有了,等下我给营里打个电话,说晚上不回去了,这小楼我还没住过呢,吃完就不准备走了。”关建国是感觉可以的,他说可以,刘镖也没有意见,大家乐呵呵地下了楼。
晚上的饭菜,“文书”特地做了老连队的吃食,‘土豆炖牛肉’,“俄式大列巴”,还有“西式罗宋汤”。
看着“文书”和郭开山吃饭讲究的样子,刘镖很羡慕地开了口,“还是你当兵时好啊,有这么好个老班长照应着,吃的也都是老毛子的吃食,又有营养,又好吃,不象我,刚到汽车连时,就受人欺负,是我一拳头一拳头打出来的,吃的都是高梁米饭,大并子,唉,真是天壤之别呀。”
关建国咬了一口‘大列巴’道,“这玩意是好吃,我比他能强点,在特务连也只是吃点细菜,哪有这么多好吃的呀。”
郭开山越吃越高兴,他喝了一口“罗宋汤”道,“老班长,你还记得我刚来那天吃饭的情景不?”
“记得,当然记得了,我让他吃点菜,他说他就喜欢吃肉,哈哈,跟八辈子没吃过肉是的,那天晚上你拉屁了吧?”“文书”虽然已是领导,对当年做战士时的历史记忆尤深,他对郭开山的那时候还记得相当深刻。
“老班长,我们几个是一个村的,参军时家庭都不富裕,真吃不上这东西,当天我是又撑又肚子疼,肚子里没油水,折腾了半宿,第二天早上出操差一点都没出了。”回忆新兵时的窘事,郭开山感处良多。
“那你咋没和我说呢,我帮你请个假呀。”“文书”对此事一无所知,没想到还有这么一个‘岔头’。
“我哪敢呀,我一看到我们连长就害怕,尿都快吓出来了。”
“你在r军,和老连长还有联系没?”‘文书’所指的当然是r军的现任军长了。
“他老人家高高在上,我哪敢上前打扰人家,只是有时开会时,能看上一眼罢了。”
“那你就错了,咱们都是他老人家带出来的兵,你现在不找他,啥时候去找,难道非得他退休了,你去找,才显得你人格高尚啊,这样吧,我给你留个地址,你去找下这人,说明你的情况,以后大家一起聚的时候,就叫上你就行了”。‘文书’刷刷点点,写了个条子,之后很神秘的折了折,直接交到了郭开山的手中,郭开山马上小心翼翼地揣进了上衣口袋。
一旁的关建国和刘镖都知道,这是人家“四连”老战友之间的事情,他们也不多问,继续享受着他们的美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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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四连”的连部,象郭开山住的那幢别墅还有很多,关建国和刘镖也是第一回享受了这特殊的待遇,他们很早就睡着了。
郭开山住的屋子,原来有人在住,为了方便让他回忆过去,人家让出了房间,到别处去睡了。
躺在新兵时住的床上,手里拿着‘文书’给他写的条子,郭开山很是开心,他晕晕乎乎也睡去了。
漫漫长夜,郭开山以前没有早睡的习惯,今天不到晚上十点,就入睡了,可能是到了新的地方不太适应,夜里他起来了两次,之后又两次睡去,这里已经完全没有新兵时的感觉了,早已是过去的回忆了。
突然间,睡梦中的郭开山好象看到了什么,他冲了上去,只见有位老伯一瘸一拐的走在两幢别墅之间,那人虽然长得苍老,但也能看出模样来,竟然是教自已按摩的师父——老刘。
郭开山不知怎么搞的,他跑过了正在行进中的老刘,他飞快的向前跑着,跑到另一幢别墅旁,他看到了久别的父亲——郭父,此时郭父戴着墨镜,穿着一身笔挺的中山装,正朝他笑呢,郭开山快跑几步,没等叫出声来,他的梦就醒了。
这是一个很奇怪的梦,郭开山从床上坐了起来,看了看表,才凌晨四点钟,天还没有亮,他实在睡不着了,他回忆着刚才那几秒中的梦境,‘不对呀,师付老刘没有来过四连连部呀,为啥他会在这里,郭父为啥也在这里,郭开山茫然了。’
此后几个小时,郭开山没有睡着,他躺在床上,想尽量让自已入睡,因为只有睡去。他才能梦到父亲,好象父亲有什么话对自已说一样,就差那么一点,就差那么一点就要和他老人家对上话了。
老营区的起床号声,和任何一个部队的时间是一样的,当关建国和刘镖都起来到操场上锻炼身体时,郭开山才慢吞吞地跑了过来。
“你咋的了,这不象你呀,我可听说了,你郭开山从来不睡懒觉。你今天怎么了,眼圈还黑黑的,没睡好啊?”刘镖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提干以后,该他干的事,他会尽力去干,不该自已做的事,他从来不动,当上副营长后。他从来都是听到起床号后,才起床下楼,他不想抢营长关建国的风头,这就是找对自已的“位置”。
“别提了。我梦见我爹了。”郭开山和刘镖,关建国都是从小到大的伙伴,他对他们自然要说实话了。
关建国走到郭开山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很正常,老人走的时候你没在场,现在闲下来了。自然要梦见了,这回回到市里,你好好休息休息,别的事就先别管了。”
郭开山也点了点头,“你们昨天睡得咋样呀?”
“我还行,一宿到天亮,都没起夜,老关你呢?”
“我可睡不惯这里,天生不是享福的命呀,怎么着,吃完早饭,咱们就撤吧。”
‘也好,人家都有各自的事情,咱们也不好再打扰人家,吃完早饭就走。’
三人在操场上活动了两圈后,就来到了饭堂用了用餐,之后向“文书”辞了行,就开着车子回去了。
在路过靖北县城的时候,郭开山说想买点东西,说这里有个野味市场,他想买两对“飞龙”回去,让刘雪华尝尝鲜。
“野味市场”,郭开山以前没有来过,好在靖北县城不是很大,经过打听,很快就来到了这里。
“野鸡罗,上好的野鸡,三十一对,有要的没?”市场把头的,是个好位置,一个大汉的案前,摆了好多野味,最多的还是野鸡。
“这野鸡怎么卖的呀?”刘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野鸡,回想起小时候去山里抓野鸡的情景,他也想买上两只,回去给老婆尝尝鲜。
“一对三十。”
“便宜点呗?”
大汉看了看三人,见都是‘解放军’,摆出了一副很客气的样子,“你要公的还是要母的吧,要母的,可以给你便宜点,公的咱们就别讲了,公的十八一只。”
“公的十五,我要两只,你卖不卖吧?”,野鸡和别的动物不太一样,它母的又肥又大,羽毛短小,而公的是又小又瘦,羽毛倒十分好看,也不知刘镖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他看上了公的,这里母野鸡的重量,足足可以赶得上两只公的重了。
“大哥,真的卖不了,来买鸡的,都要公的,你把公的都给我买了去,我这母的卖谁呀,要不你拿一对好了,我给你抹上两块,二十八好了。”
刘镖觉得二十八块钱还算是合理,他准备掏钱买下两只。
“等等,我看看。”郭开山用手一拔刘镖正在掏钱的手。
“你们到底买不买呀?”大汉正在用细绳捆绑刚才刘镖挑的那两只野鸡,一见郭开山不让刘镖买,他的脸马上就沉了下来。
“这里卖野鸡的这么多,咱们才看到第一份就买,后面万一有好的呢。”郭开山说的很有道理,就算是汉子这摊子得天独厚,可是不代表他的货物是最好的。
“你说的也对,是我着急了,兄弟,不好意思啊,我们再看看。”刘镖乐呵呵地冲摊主拱了拱手,表示歉意。
又经过了几个摊子,野鸡的价钱都是‘三十一对’,这好象是大家都商量好的,并无二价,而且好多摊子的野鸡,都没有那汉子的摊子上的大,刘镖有些后悔了。
“看来不能老听你们的,刚才我想买那摊上的来的,你非不让我买,刚才我看一对男女经过,手里拿的就是刚才我看好的那对,大的让人挑走了,后悔都来不及了。”
“镖子,你着什么急呀,这不还没走到头呢嘛,也许前边有更好的呢。”关建国知道,刘镖这话是说给郭开山听的,他马上和起了稀泥。
再向前走,已经没有野鸡卖了,这里专门是卖些‘鹿茸’,牛角,灵芝,蘑菇一类的东西,刘镖可就不干了,“你们先看着,我回去买对大的,要不然一会人多了,就买不着了。”刘镖见市场里的人越来越多,并且手中都拿着野鸡,他实在沉不住气了。
“你干什么去,我不和你说了嘛,你着什么急呀。”郭开山死死抓住刘镖的衣袖不放,刘镖也只好跟着继续走了。
也许是‘飞龙’太少,也许是这东西太小不好卖,走了一圈,只看到两只干的‘标本’,并没有新鲜的‘飞龙’。
“这回行了吧,咱们往回走吧。”刘镖见谁也没买东西,他催促其他两人赶快返回。
“你呀你,兜里有钱,还怕花不完呀,好货有的是。”
“光听你的了,你不也头一回来吗,不是每回都是你对的。”刘镖突然感到,这几年来,每回出门,都是郭开山作主,这个以前从小在村里跟着他的小屁孩,怎么忽然间超过了关建国,成为了他的‘老大’,他胸中立时涌出了一股无明的邪气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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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跟在众人身后,等他来到派出所时,发现关建国和刘镖,正在朝他笑呢,他看都没看二人一眼,绕过了两个人,大步迈进了派出所。
“我说建国,你说他进去能有事不?要不咱们回到老四连连部去,让‘文书’找找人,帮帮忙呗?”刘镖对这派出所很有敬畏之情,当年差点因为处理不当,没当成兵,他知道,这里没有熟人是不行的,说不定人家给你来了个‘正话反说’,有理也变成没理了。
“你着什么急呀,开山不是说要花钱了嘛,还能出啥事,等等好了。”关建国拉着刘镖上了吉普车,打开了收音机,闭目养神起来。
这是一间很大的派出所,进进出出的人员很多,郭开山和汉子被带到了一个大屋子里,屋子里空空如也,也有靠墙的位置上有一张‘长条椅’,以供办事人‘休息’。
一见屋子里只剩下自已和汉子两人,郭开山又露出了笑容,“你看这事整的,还来这里了,今天真不是有意的,你别介意呀。”
为了把郭开山的二百块钱弄到手,汉子也变得客气了起来,“我不怪你,这事不赖你,你也是,那小b崽子的话还能听呀,不过我也不讹你,二百够了。”
“那就这么定了,一会警察问咱们,咱们就说可以私了,我给你二百,你看行不?”郭开山就想早早离开此地,他觉得在野味市场里的年轻警察很是眼熟,好象在哪里见过。
“行,就这么定了。”
等了有半个小时,仍然不见警察来‘提审’二人,郭开山掏出了香烟,递给了汉子一支,“闲着也是闲着。来一颗。”
汉子也不客气,把烟叼在了嘴上,没用郭开山的‘火’,自已一个人抽了起来。
“给我掐了,都给我掐了,谁让你们抽烟的。”一个警察走了进来,见郭开山和汉子在吸烟,上前制止了他们。
“警察同志,该轮到我们了吧,我那摊子还没有人看呢。”汉子是很着急的。自已摊子无人看管,尽管有同伙帮忙看着,但也卖不出来钱啊。
“我帮你们问问,记住了,别抽烟了呀。”
又隔了一会,汉子让老民警给叫了去录‘笔录’,空屋子里只剩下了郭开山。
待得无聊,郭开山就象个无头的苍蝇,来回走动。他想过自已走出去,出了派出所,就可以坐在关建国和刘镖的吉普车上,扬长而去了。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他还在等待着‘处理’。
“当当当”,门让人敲了三声,‘我可以进来吗?’门外的人。说话很是客气。
“进来吧,”也许是坐办公室坐惯了,郭开山没有经过大脑。就跑出来了几个字。
进来的是一个年轻警察,他冲着郭开山笑了笑,“郭协理员,别来无恙啊。”
郭开山看了看这警察,的确很是眼熟,就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刚才这警察进屋之前,很有礼貌,他料他也不是什么‘恶人’,于是他笑笑回了一句,“你是?”
“您好健忘啊,几年前可是你亲自送我转业的呀,你忘了呀?”年轻警察的脸由笑转为了怒,他双眼中充满了仇恨。
郭开山这才回想起来,此人就是当年一起‘聚众看黄-色录像’其中的一人,好象是才从军医大学毕业,分到红军师医院的本科生,想到此事,郭开山也后悔不已,当年为了给自已树立威信,断送了好几个大学生的前程,为此他也曾经懊悔过,当他一想起这个警察就是他所处理过的人时,他胃里反上了一股难受之气,但还是回答了句,“哦,原来是你呀。”
“当然是我了,当年受你所赐,我转了业,好在你还给我留了个情面,档案里没有污点,我也想开了,救死扶伤有啥子好的呀,是您教会了我一个道理,那就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我现在挺好的,我是这派所的副指导员,咱们重新认识一下吧。”年轻警察走到郭开山的面前,主动伸出了右手。
郭开山也伸出手来,他想轻轻地和他握一下,反想到两只手刚一接触到时,那警察狠狠一用力,要不是郭开山每天都坚持训练,后果不堪设想,没想到这拿手术刀出身的民警,会有这么大的力气,本来郭开山手就过小,让他这么狠狠一捏,变得发白,郭开山很是疼痛,可是他并没叫出声来,默默忍受着对方的‘好意’。
关建国和刘镖坐在吉普车里,虽然人在这里,但还是在为郭开山担心,过了一个小时后,只见汉子大步高高兴兴地走了出来,并没有看到郭开山的身影,两人就知不好,都前后下了车子。
“进去看看?”刘镖锁好了车门。
“好,那就进去看看。”
派出所的大厅,有民警‘坐班’,他见进来了两个当兵的,也没敢多问,任由二人进出了。
关建国和刘镖,走在各个通道的走廊里,挨个屋子看了看,好在这些办公室的房门上都有窗户,走了好几间,都没有看到郭开山在哪个屋子。
“一定在二楼”,刘镖说完大步迈上了楼梯,又开始了搜索。
派出所的‘拘留室’和‘审讯室’,都在楼道的最把头,在通往那边的房间路上,还有铁门紧锁着,就当刘镖和关建国走到二楼的东把头时,他们听到了打人的声音。
“哎哟,哎哟,你们别打我了,我什么也不知道呀。”‘审讯室’内传出了哭喊声,这声音和郭开山的声音很象。
“有人嘛,有人嘛,把门给我打开。”刘镖第一判断就是郭开山在挨打,他用脚踢着铁门,由于用力过大,陈静新给他买的皮鞋都踹坏了。
“谁呀,谁呀?”从另一个办公室里,走出来了一个警察,他见刘镖还在用脚踢铁门。上前就想制止他。
“给我打开,我要进去。”
“你是哪的呀?”
“你给我打开,你听见没有?”刘镖仿佛还在听到‘郭开山’的叫喊声,他有点要发脾气了,本来脸堂就是枣红色,这一生气,就更红了。
“干什么,怎么回事?”‘审讯室’里也听到了刘镖的叫喊声,从里面走出来的,正是刚才在市场上“抓走”郭开山的那个老民警。
“我兄弟在你们这里呢。你把门给我打开?”刘镖马上就要疯了,他真想一脚把铁门踹坏,尽管有两名警察在,他还在不停地踢着铁门。
“你把门先打开。”老民警吩咐同事把门打开了。
刘镖上前冲开了两名警察,推门进入了‘审讯室’,进去没两秒钟,他又出来了,向着关建国做了个‘没有’的手势,他的气也消了。
“你们到底找谁呀?”老民警知道他们是来找郭开山的。但他还是在‘明知故问’。
关建国走上前来,做了个‘报歉’的手势,“老同志,我们是靖北驻军的。我们战友在野味市场里和人闹出了不愉快,让你们给带到这里来了,刚才我们听到有人在哭叫,以为是他呢。不好意思啊。”
关建国平时就有一股‘威武之气’,他以礼相待,自然不能让人生气。老民警笑了笑,‘没事,军警一家嘛,我以前也是当兵的,你们为你们战友着急,这个我也能理解,你们找野味市场的那个是吧,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先到我办公室里等一下,我去叫他。’
老民警把关刘二人迎到了自已的办公室,又给他们倒了两杯水,就出去了。
过了十来分钟,只见房门一开,郭开山和老民警走了过来,关建国和刘镖见他没事,心也就放下了。
出了派出所,郭开山一直没有说话,当刘镖把车开出了北靖县时,关建国才问起了他,“他们把你怎么了?”
“没怎么?”郭开山的脸色不是很好,他说话的同时,来回地揉搓着自已的右手。
这一细微举动,让关建国给发现了,他一把拽过了郭开山的手臂,只看到郭开山的虎口处泛起了淤血,“镖子,停车。”
“吱~”,一阵子的紧急刹车,吉普车停了下来。
“开山,这是怎么搞的?”关建国说话的声音很大。
“你就别问了,我说没事,就没事了。”
“他们打你了?”刘镖一见郭开山的虎口,也心潮翻滚起来,他的脸色又一次变得深红,活象个关公再世。
“没事。”郭开山又小声的说了两个字。
“急死我了,你快说嘛,这帮b养的,还反了他们了,连咱们都敢欺负,信不信老子调上一个排的人,把他们的王八窝子给平了。”刘镖见郭开山不说实话,心里的想法就更多了。
“种善因,得善果,当年我做错了事,该有此报。”接着郭开山就把自已在派出所里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原来那年轻警察并没有打郭开山,那虎口的淤血也是刚发现的,只是郭开山的手没有人家力气大而已,才造成了这个后果,在空屋子里,年轻警察着实数落了郭开山一番,就象骂孙子一样,把郭开山在红军师医院的所作所为,一骨脑儿的说了一遍,此人说的都是事实,郭开山也确实也有‘霸道’之处,后来又讲了他在处理自已的事情上,不通人情,今天落到了他的手中,本该‘还失彼身’,可他做不到,算放了郭开山一马,总之,从头到尾,郭开山都是‘有罪’的,他也不敢分辩,足足当了一个多小时的‘受气包’。
“谁欺负咱们也不行,他算老几呀,走,上车咱们回去一趟,你再骂骂他,凭啥呀!”刘镖从郭开山口中,没有听到有人欺负他,打他,可他并不相信,要是有仇人落在自已手上,他都不能保证不会放过他,更别提一个‘小屁孩儿’了。
“建国,镖子,咱们走吧,就当今天我倒霉好了。”郭开山坐上了刘镖的驾驶员位置上,他想自已开车,一来是放松一下子心情,二是不让刘镖再把车子开回去,再惹麻烦。
关建国把刘镖推向了后排坐下,自已则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开车吧。”
车子直向靖北市区开去,一路上三人都没有说话,待快到红军师医院时,关建国突然间问了句,“你说那人是不是就是骑自行车后来的那个?”
郭开山随口应了句,“就是他。”刚一说完,他就后悔了,他知道,关建国是‘有仇必报’之人,说不定日后一定会出什么事,可说了也就是说了,也不能收回来了,郭开山把车在大门口停定后,一人下了车子,向关建国和刘镖摆了摆手,自已转身跑向了园区。
“回去你开,还是我开?”刘镖从后门下来,转向了驾驶员的位置。
‘那还用说呀,我开的不行,你就显摆吧,你开,行了吧。’关建国还在想着那警察的样子,那人曾经在他眼前一晃而过,可是他还是看得十分清楚,他强迫着自已加深记忆,就象郭开山所想的那样,关建国就是‘有仇必报’之人,多年后,也就是为了这个‘小警察’,关建国放弃了军中的大好前程,转业到了地方,成为了一个‘公安局长’,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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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北靖县回来的郭开山,行为变得低调了许多,尽管他已经在红军师医院里没有任何的职务了,可是院里还是给他留了间办公室,那就是‘政治协理员’的房间,其实原来红军师是没有卫生科副科长一职的,郭开山的副科长职务是临时加上去的,这方便他管理‘前线医疗队’。
关建国和刘镖趁着休整的时间,双双回家向妻子报告,还拿出了在野味市场买来的野鸡,对于野鸡的烹饪,李玉芳和陈静是不会做的,为了把这野味做好,两家决定,把东西拿到郭开山那里去,看这小子会不会做,最主要的是,那天郭开山下车下得很急,他所要的‘飞龙’,还没拿下车,他就已经跑掉了。
郭开山和关建国他们不一样,此时他正在进行‘恶补’,胡部长给他的‘战地学’书籍,从头到尾,足足让他翻了好几遍,最后他又用手写抄了一遍,当加深一下子记忆,几日来,他一直没有出去,就连平时早上起床晨练都断了,在他的脑海之中,都是没有见过,没有看到过的丛林,山坡,高山,还有一些和他长的差不多的“敌人”。
门卫的电话,打到了郭开山的办公室,“郭队长,我是门卫,上回找你的两个战友又来了,叫你下去一下。”
“我知道了,叫他们等会。”由于还有两页没有抄完,郭开山决定先让他们等会。
门卫前,刘镖的破败吉普车上,副驾驶坐的是关建国,后排则是他们的妻子,李玉芳和陈静,可能是吉普车太老,太过于陈旧,椅子上散发出很难闻的气味出来。这味道熏得人喘不上来气,关建国和刘镖是闻惯了,他们不以为然,可是李玉芳和陈静是头一回坐他们的“专车”,二人实在忍受不了这车上的味道,双双下车,站在路旁大口地吸着新鲜空气。
半个小时过去了,刘镖有些心急,“你在车上先坐会啊,我再给他打个电话。这郭开山怎么了,光叫不下来呢。”
关建国也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回想起前几天发生的不愉快的事情,他料想郭开山可能还没从阴影中走出来,他也下了车,“这电话,还是我打吧。”
刘镖觉得也是,要是让自已打的话,一定会臭骂郭开山几句。关建国打电话就不同了,他好歹也是郭开山的‘大舅哥’,他们之间没大没小,说轻说重了。也都不会生气。
电话铃又一次响了,郭开山此时还是沉浸在书中的几句评语之中,这评语好象是‘胡哨长’的老师说的,说的很是深刻。郭开山抄着抄着。不知不觉地幻想了起来,关建国的电话,再一次把他吵醒。他马上抓起了电话,“我马上下去。”
和以前郭开山总是整整齐齐相比,今天他略显得邋遢,连帽子也没有戴,只穿着一件外衣就跑了下来,一见到李玉芳和陈静,他的脸马上就红了,“不好意思啊,来晚了,有点活还没有干完,走吧,咱们上去吧。”
李玉芳和陈静,看了看郭开山,“咱们去哪呀,我们可是来想吃现成的,你会做野鸡不呀?”
这时刘镖打开了吉普车的‘后盖’,“我们两家都不会做,你会做不?”
“我就知道这‘飞龙’烤着好吃,这野鸡还真没亲手做过,以前都是‘胡哨长’做给我吃的。”郭开山也十分头疼,**就算自已会做的话,那也挺费事的,自已原定的‘恶补’,马上就要泡汤,他不想接这个‘活’。
“那完了,他也不会做,这回咋办吧,要不咱们把‘飞龙’给他留下,咱们先走得了。”刘镖也觉得郭开山今日不在状态,平时干活他都抢着干,就算不会也会瞎弄一番,今天看他这样子,也没有了心情,就想再找个别的去处,找个能人帮他们料理一下。
“开山,你是不是有事啊?”关建国和郭开山是从小到大的弟兄,郭开山的脸色很是不好,他为他在担心。
“我能有啥事呀,最近我在补习战地学,不学不行啊,万一哪天拉了上去,几十号人,全都指望我呢。”
“嘀嘀嘀”,一辆黑色‘皇冠’牌轿车,正在通过门卫,那车里的驾驶员身着军装,正冲着郭开山打招呼呢。
郭开山向轿车摆了摆手,车子就开走了。
“谁呀?”刘镖还是头一回看到有部队的人开轿车呢。
“这车是院里新买的,可能是新院长开会才回来。”
“乖乖,厉害呀,这院长才来几天呀,就敢花这么多的钱,买辆轿子,真是可以了。”
“别胡说,这是院里党委会决定的,用的是三产经费,向师里打过报告的。”
“哦,福利好啊,陈静,看着没有,这部队也有好车了。”
“这也不算啥呀,这样的车子,靖北有好多呢,我们书记也有一辆。”陈静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她不象刘镖整天待在团里,地方上的事情一点也不清楚。
“哎,刘雪华,快看哪,刘雪华!”刘镖看到刘雪华从门诊大楼里出来,他大喊大叫起来,为的就是让李玉芳和陈静看看,让她们见识见识,什么叫作‘军中第一美女’。
此时的刘雪华,刚接待了二个小时的病人,她很困乏,想出来透透气,一见刘镖对着自已大喊大叫,她也就走了过来。
本来刘雪华长得就很白,穿上白大褂就更白了,刘雪华的长相自然不用说,不过可能是岁月这把杀猪刀太过狠心,也在她的眼角边上,狠狠地划过了几道,李玉芳是认识刘雪华的,陈静是第一回见面,本来很自信的陈静,此时也自愧不如起来,没想到这快到三十岁的女人,保养得这么好,要不知根知底的话,说她有二十三四,也有人信。
“刘副处长,祝贺你又升官了呀!”刘镖是个大大咧咧的家伙,他对哪个女人都一样,关建国则和他恰恰相反,他也只是朝刘雪华点了点头,表示致意。
“今天是啥日子呀,你们咋来的这么齐呢,是不是你老婆有了呀?看你咋这么高兴呢?”刘镖结婚以来,陈静一直没有怀上,刘雪华见刘镖这么高兴,就猜想他一定要有孩子了。
“我们不急,她还年轻,对了刘大军医,野鸡你会做不?”刘镖指了指车上的野味。
“这可是好东西呀,在哪里搞到的?”
“你就跟我说,你会不会做吧?”
“做不好,不会做不坏嘛,怎么着,你们是不是不会做,来这里找寻厨师来了呀?”
“就是这码事,本想郭大明白会做,没想到他今天反倒是谦虚起来了,你说怎么办吧,你要不会做的话,那可就真没有人能搞定了,只好放臭扔河里了。”
“我会做,我小时候经常看我们家的阿姨做这东西,走,去我宿舍,我做给你们吃。”
“好累,那咱们就走吧。”一见刘雪华说她会做,刘镖自然高兴,提着所有的野味大步迈进了红军师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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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列没有任何标志的南下列车,“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成员们,‘包下’了两节这样的车厢,他们的医疗设备和药品,则在最后头的‘闷罐车’中整整齐齐地码着。
“郭队,给我一支手枪行吗?”一个年轻的女护士,走到了正在擦枪的队长郭开山身旁,提出了自已的要求。
郭开山摇了摇头,“我们是医务工作者,要是能轮到我们上战场血拼敌人的话,那简直是一种浪费,我们的手中武器应该是碘酒,纱布和绷带,你知道吗?”
那位女护士还是不能理解郭开山所说的,“听说y国人对待女兵俘虏残忍得狠,我是怕我们~~”。
郭开山打掉了她的话语,他挥了挥手中的手枪,“有我在,你放心好了,我绝对不会让你做俘虏的。”
这节车厢里没有刘雪华,她不知去哪里了,也没有人提起她,大家的座位分布得很是明确,郭开山周围的,是队领导一级的干部,往后是‘外科’的,其次是‘内科’的,再其次是‘骨科’的,最后才是年轻的护士们,这些女护士有一半是军官,另一半则是入伍两年以上的女战士,她们是打过枪的,尽管现在手里都没有枪,可她们的内心之中,就没想到过当俘虏,最后一刻她们会象电影中的女英雄们一样,引爆手榴弹,和敌人同归于尽。
挨着医务人员的车厢,是‘红军前线医疗队’警卫排的战士们,他们的本职工作就是保卫医务人员的安全,此时在他们的车厢之中,可谓是歌声嘹亮,从一开始的全体合唱,到以班为单位的‘小合唱’,到最后演变成为了‘二重唱’。‘三重唱’,还有独唱,唱的都是励志歌曲,没有一首是‘靡靡之音’,这会他们士气正盛,因为队长郭开山已经答应他们了,只要是参战的人员,不管见没见到过y国敌人,回来之后,最低级的也是一个‘三等功’。立大功的,他会亲自去军部,找老首长给他立功提干,和队长郭开山接触这么多的日子里,所有郭开山答应的事情,他都“兑了现”,所以说,大家的立功之情就更加踊跃了,这些人全都是从‘边检站’过来的。现在都成为了‘老兵’,要是不抓住这唯一的立功机会,等待他们的只有复员回家,从零做起了。就象郭开山常说的那几句话,“两军交战勇者胜,既然来了,就是来立功的。要是让敌人从身后打进去了子弹,就算是牺牲了,那也是耻辱的。”
经过了数多个小时的颠簸开进。火车到达了a城火车站,部队要在这里换车,再向京城开进,警卫排的战士负责搬运医疗器械和药品,医务人员则在候车室里休息,等待着‘车站军代表’的上车命令。
“我再向大家重复一遍,各分队严格控制自已的人,上厕所,打水必须三人一起去,知道了吗?”队长郭开山又把‘行军规定’重复了一次,越在这个时候,越容易开小差,这个他是想到了的。
“是郭队长吧,你哥哥和弟弟来看你了,你是不是过去一下。”一个全副武装的军人,走到了郭开山的身边,这里是‘军人候车室’,外人是不能轻易进来的。
“我就是,哎,薜军医,你帮我看一下啊,我有点事。”
“放心吧,这里交给我了。”一个高大的中年军医,他是新调来的骨科专家,郭开山开会提出,他不在的时候,由薜军医代理他的工作,原来代理他的应该是刘雪华,可是现在她不在。
就当郭开山跑出“军人候车室”时,大哥郭开维,四弟郭开新,六弟郭开迎,还有大姐,大姐夫,外加几个侄儿,都在冲他笑,朝他摆手呢。
“你们怎么来了,这都几点了呀,都半夜了,你们几点来的呀?”郭开山见到亲人后,十分激动,他前言不答后语,只会高兴的傻笑。
“老三,爹没了。”大姐一见到郭开山,就流出了泪水。
大姐夫马上拉开了大姐,“今天是给老三饯行,你说这事干什么,人家老三都知道了。”
“好,我不说,我不说,”大姐的眼泪还在流着,为了不影响到大家的情绪,她的大女儿,拉开了她。
“老三,这会去哪?”大哥郭开维如今恢复了工作,他原来就在铁路派出所工作过,他知道郭开山他们列车到站的时间,今天的短暂聚会是他安排的。
“转运物资两个小时,马上我们就去京城了,在那边还得倒一次车,之后直接开赴边境地区。”这些不是军事机密,郭开山说也不妨事。
“三哥,三嫂临时去外地开会,孩子太小,我怕他受不了,就让妈帮看着了,你还有什么话没有?我可以帮你转达一下。”如今六弟郭开迎是家中的‘大总管’,所有人的事情,他都管,他在某些事情上,已经超过了大哥郭开维,他就是个心肠很热的人。
“没啥事了,之前我都和她说过了,我最不放心的事情,就是妈的事,妈和谁过,你们怎么考虑的?”郭父已逝,郭母年迈,郭开山所担心的事,自然是老人的养老问题,按理来说,郭母应该跟长子郭开维,可是现在郭开山并不知道,郭开维已经调回a城了,还以为他还在京城办事处呢。
“妈说了,这事先不急,她爱看个小牌啥的,在各家又找不到牌友,她准备趁身体硬朗,也不到哪家去住,为了有个照应,大哥和我们商量了一下,把西屋租出去,也不要人房租钱,找个老实人家,平时帮妈干点活就有了,等妈年纪大了,走不动了,再去大哥家住。”六弟郭开迎,把郭家会议精神又传达了一遍给郭开山。
郭开山还觉得有些不妥,他很着急的问道,“租房的人家找好了吗?”
“找好了,找好了。就是咱们村的王老憨他儿子,这小子不是才结婚吗,小两口没有钱盖旁,他爹家离咱们家也不太远,什么事,咱妈都想到了,这户人是她自已找的。”
郭开山尽量回忆了回忆,这家还行,王老憨就不必说了,一辈子没和人红过脸。他儿子小时候就是个‘鼻涕虫’,也是相当老实,“你们可别要人家钱啊,要是妈要钱,我那有,我都事先给关悦了,上她那去取。”
“行了三哥,看你说的,不能要钱。”
郭开山又走到郭开新的身边。他见四弟一直没有说话,他笑着说道,“你最近挺好呗?”
“挺好,我开了个饭店。生意还行。”郭开新的话不算多,可能是在号里待久了的缘故。
“那行,咱们回来见,大哥。大姐夫,我得回去了,这几十号人全等着我呢。不能聊太久了。”郭开山只聊了十几分钟,他此时想到的是‘军人候车室’里面,这定人定位可是最为重要的,要是临阵少了一个,那可是大事故呀。
“再聊会呗,时间不还早着呢吧。”大姐对三弟很是看重,她依依不舍,不想让郭开山走。
“不行啊大姐,我大小也是个领导,我家在a城,别人家也在a城,咱们要是聊久的话,别人会怎么看呢。”
“咱们还是走吧,三儿是部队上的人了,什么都有个纪律,三啊,姐夫祝你旗开得胜,早去早回,立不立功是次要的,安全就行。”
“谢谢姐夫。”
就当大家都在议论郭开山要聊上两个小时时,郭开山跑了过来,“怎么样了,大家都休息的怎么样了?”
众人十分钦佩郭开山的‘情操’,大家笑而不语,有人还给郭开山倒了一杯茶水,递到了他的身旁。
再说警卫排这边,大批的医疗器械和药品,足足让大伙搬了一个多小时,在此期间,一个战士说要上‘大号’,之后就没见他回来,当大伙搬完物资后,进行清点人数时,王凯这才想起了这名上厕所的战士。
“他是你们班的,怎么办吧,一会队长找我要人,看我怎么收拾你。”王凯本来累得是一身热汗,遇到这事后,立时又变成了冷汗,一时惊吓,让他不知如何是好,是先找人,还是先向队长郭开山报告。
“假是你准的,这也不能全赖我呀,”挨骂的班长,一肚子委屈,他索性蹲下去了,他真的很累,重活累活,这几个班长都没少干,几乎干到虚脱。
“排长,你看他回来了。”一个战士眼尖,他大喊着来人,还不停的向他挥手。
‘掉队’的战士身边,还跟着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长相很是不一般,不但漂亮,还相当‘亲民’,要是年轻几岁,可以和刘雪华有一拼。
王凯走到那战士的身边,“你小子滚到哪里去了,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开小差去了呢。”
“排长,我拉肚子,拉老了回了,最后我想去买点药,结果出去了就迷路了,最后这位大姨见到了我,她说她是你妈,我们就一路问,一路找回来了。”
“妈,你咋也来了呢。”王凯看到母亲当然十分高兴,但他也不希望母亲来送他,他事先并没有把上前线的事情,写信告诉母亲,为的就是不让她担心。
“我能不来嘛,我给你们部队上打过电话,他们说你们就这几天走,走这么老远的路,也不事先和妈妈说一声,你真不孝顺。”王母的漂亮程度,实在令大家咋舌,要不是看着女人鬓角上有了几根白发,说她是王凯的姐姐,也一定有人信,在一个班长的挥手下,大家齐步走回到了‘军人候车室’,王凯和母亲,则留在了搬运物资的站台上。
经过在a城长达三四个小时的休整后,‘红军师前线医疗队’再一次踏上了军列,此行的目的地是京城,他们要在那里倒车,开赴边境作战一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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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师前线医疗队”,在京城的中转,要顺利许多,总部后勤部门,专门给大家安排了两节卧铺车厢,用来给大家‘补觉。’
“老排,我还是头一回坐卧铺呢,你常坐吧?”警卫排中的一个战士,问他们的排长王凯。
“不怕你笑话,我也是当兵才坐过火车,这卧铺和你一样,我也是头一回坐。”王凯的铺,在车厢的最把头,这方便战士们来找他请假上厕所。
“那老排咱们得坐多少个小时呀?”
“我哪知道,我长这么大,最远出门也就这回了,行了行了,你别问我了,我都困死了,一班长,我先睡会啊,有请假的去找一班长,我可挺不住了。”排长王凯的神经高度紧张,从靖北一出来,他就象老母鸡看小鸡一样,两只眼睛不停的盯在手下战士们的身上,这会上了卧铺车厢,下车的车门让列车员给锁上了,也不怕他们跑了,还不得多睡会,好补补觉。
警卫排的战士们个个都很年轻,基本上都是18岁到20岁之间的年轻人,几次搬运物品,他们都早已累坏了,上卧铺车之前,京城火车站的军代表,给他们安排了顿吃食,伙食很是一般,不过能吃饱,现在上车了,也就不管白天还是黑夜了,先睡了再说,他们的武器,都整整齐齐的靠在过道上,重武器放在下铺的最下面,由各班轮流组织人员看守,还算是安排得井井有条。
和警卫排上车就睡觉不同,医务分队的医生们,还有年轻的女护士们,他们此时正在打着‘桥牌’,这种扑克玩法,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很是流行,据说邓大人爱打这玩意。所以各地的地方政府,每年都会组织一次‘桥牌比赛’,邓大人还是总部首长,军队那就更红火了,从最下边的营连,到师团,每到八一建军节,都要举行比赛,成绩突出的人,还会保送到地方参加全国比赛。r军就有这么一个战士,此人是以打‘桥牌’闻名,后来又以打‘桥牌’提干,最后被选到国家队参加世界比赛去了,这就是那一阶段人群的高档必修之课,要是哪人问你会不会打‘桥牌’,你说不会,那也就是out了。
郭开山和王凯不同,他喜欢睡上铺。而且要离厕所很远,上铺清静没有人来打扰,他所指定的各分队的负责人,会在他休息的时候。履行各项职责,郭开山这手是在书中学的,好象是《三国》中,司马懿说诸葛孔明的那段话。‘事事亲历亲为,命自当不久已’,作为领导。你要相信你的下级。
b团一营也接到了南下的命令,‘风随将令草随风’,紧张的‘解放牌’大卡车,拉着一群更加紧张的战士和军官,他们首先在靖北市里绕了整整三圈,这三圈足足花了三四个小时,之后他们被带到了红军师师部的机关楼前,在那里首长要给大家讲话。
和红军师b团一营一起接到命令的,还有孙旺所指挥的部队,当两个营的人员,都站到一起时,双方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来机关楼前地方就窄,一下子挤进这么多人来,必定是一阵‘唔凹喊叫’。
“都给老子静一静,这还是老子的部下嘛,”军五号首长是来给大家送行的,他不仅带来了军首长的勉励话语,还有成箱的上好香烟,成件的上好白酒。
“静一静了,五号首长要讲话了。”b团六号作为一营的教导员,他当然是讲政治的了,他见到刘镖还在鼓动大家起哄,和孙旺他们干,他就推了刘镖一把,制止了大家的七嘴八舌。
孙旺这边也有人听到了军五号首长的话,他也制止了他们那头,就这样,机关楼前又恢复了平静,大家都在等待着军首长的训话。
一个军部参谋跳上了军用卡车,他挥动着手臂大声喊话,“r军第一梯队的同志们,今天我们~~”。
“不要讲太多,先唱首歌吧。”军五号首长打断了这个参谋的长篇大论。
“是,大家都有了,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哪里需要,哪里去,哪里艰苦,哪安家,预备起!”
“毛--主--席的战士,最听党的话,~~”,在军部参谋的指挥下,一营和兄弟部队一起唱着同一首歌曲,刘镖再一次跳到队伍的最前面,他大幅度的挥动着他的手臂,意思是让大家大声点,盖过孙旺他们。
孙旺这边也不甘势弱,他们中间也跳出来了一个干部,个头比刘镖还要猛上一块,他虽然双手不太协调,但是很卖力,都挥出了汗,就这样,两支部队在唱同一首歌的基础上,又演变成了拉歌比赛。
一首歌唱完,军五号首长也跳上了卡车,他并没有接手下递来的话筒,用他那嘶哑的嗓音大声说着,“同志们,你们可是r军的第一发炮弹,既然我们要打出去,那就得打响,大家有没有信心?”
“有,”。
“你们都和我老头子一样啊,我是上火扁桃体发炎,我都能大声说话,你们个个年纪轻轻的,还留着劲干啥呀,我再问一遍,同志们,你们有没有信心?”
“有,有,有。”几百人的同时回应,足足可以在机关楼前来回回应了。
“话不多说了,给你们带的东西都在车上呢,咱们前线见。”军五号首长跳下了卡车,他走到刘镖的身旁,拍了拍他那结实的肩膀。
“首长,你也去啊?”刘镖并不认识军五号首长,他见首长拍了他一下,以为首长认识他呢,他也就顺着刚才首长说的话,“咱们前线见”,回了一句。
军五号首长并没有和刘镖说话,他走到了孙旺的面前,耳语了起来。
刘镖愣了,他站在原地不动,这时一连长走了过来,“走啊,上车啊。”
“这是什么意思?我跟他说话,他咋不理我呢。”
“上车吧,人家压根就没想和你说话。”一连长拉着刘镖的手臂,把他拉到了卡车前。
“娘的,当大官了不起呀,你不想和我说话,你拍我作甚。”刘镖反倒发起火来,他打开了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同样是r军的部队,待遇就是不一样,b团一营的官兵们坐的是最为普通的‘绿皮车厢’,那孙旺他们坐的全是卧铺,虽然都是绿皮的,可是b团一营的人全看在眼里了,他们个个面带仇恨,都不想上车。
关建国早就看出了战士们的不悦,他叫来了一个军代表处的人员,“怎么回事,凭什么我们坐硬板,他们坐卧铺。”
“不好意思首长,这是军代表安排好的,我也不知道。”
“那你把他给我找来,我要亲自问问他。”
那人看了看关建国,又看了看关建国的新式军服,他早就判断出了关建国的级别,因为只有团级以下的军官,才穿关建国的这身衣服,“首长,我们军代表真的有事,你看吧,这陆军,空军,还有海军的装备,都要通过这里调动,我真的没法帮你找,要是你真想找他的话,你看那边没有,走到头,就是他的办公室。”
六号见众人都不想上车,他走到了关建国的身边,把他拉到了一边,“好在去京城中转也不太远,实在不行就对付一下得了,我回去向师里的首长进行反应,这还不成嘛,你看你这样的话,战士们都看着你呢,这也不太好啊。”
关建国也知众人都在瞅自已,他看了看远处的刘镖,刘镖此时正睁大眼睛看他呢,没有办法,关建国向刘镖挥了挥手,意思是让他指挥人员上车,看到关建国的手势后,刘镖一拍大腿,让出了上车口,他一副不服不忿的样子,蹲在地上抽起了香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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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火车站,“军人餐厅”内,只有一张酒宴,主位坐的是军代表,一左一右坐的是关建国和孙旺,六号和孙旺的教导员是面对面坐着,刘镖正对着军代表,一桌上好的酒席就开始了。
军代表提起了酒杯,“各位都是上前线作战的好汉,我比各位虚长几岁,趁这个机会,我也做个地主之宜,来,众位举杯,咱们干了。”
小酒杯的白酒,自然难不倒这些喝惯大酒的好汉们,大家都很是‘秀迷儿’,抿着酒水喝,当看到军代表喝光了杯中的酒后,他们也都一扬脖全都干了。
“我是动乱之前参的军,你们都是哪年兵啊?”在酒桌上聊兵龄军阶,是陌生军人之间的必修课,今天也不例外。
“我和镖子是动乱时期后参的军,我们算是小兄弟了。”关建国首先开口,在这桌上,他觉得他和刘镖的资历尚浅,所以他第一个说话。
“这位是你们的六号首长?”军代表也是从关建国和六号说话,听出来六号的职务的。
“我是七十年代初的兵,比关建国早几年。”六号是当兵早,年纪并不大,当年他当兵也是家里安排的,就是为了参军混个出身而已,没想到还真的出息了,出乎了家里人的期望。
“我也是七十年代初当的兵,关营长是我的兵,不信你问问他。”孙旺算得上是老资历了,他和六号入伍的时间差不多,可他提干要比六号早,因为他们曾经都是b团的。
“这话从何说起呀?”军代表听得有些糊涂,这两支部队的主官,怎么还有所关联咋的。
“孙营长说的对,我当新兵时,他就是我的排长。”关建国就不爱听孙旺说起过去。哪怕孙旺曾经教过他‘太极梅花螳螂拳’,主要是孙旺在外人面前,从来不给他留有面子,他也不叫他‘参谋长’了,可是六号总叫他‘孙参谋长’,关建国这样叫他,也有一定道理,因为他现在本来就是‘营长’嘛,说不定过两天一整编,就成‘连长’了也说不定。
“既然两位都是老战友。我提议,你们二位干一杯如何?”军代表是酒桌上的老手,明摆着两人正在互掐,他正好渔人得利,让他们斗酒好了。
“老排长,来,我敬你一杯。”关建国站起身形,给孙旺斟满了一杯酒。
“好样的,这酒我受了。没想到你小子现在混得这么好啊,比老子强,记住了,这年头。‘不狠不坏,没后代’,做人就得往前看,我祝你老弟战场上多多杀敌立功。早日超过于我啊。”孙旺并没有起身,他立马干了眼前的这杯酒,之后他眼皮也没有抬。直接用筷子夹肉去了。
“军代表,我镖子不会说话,今天趁这个机会,我也敬您一杯酒,您赏个脸吧。”刘镖在这酒桌上是个小字辈的,他借花献佛,正好调解一下子紧张的气氛。
“好,刘副营长和关营长是年轻有为,看你们这块头就能看出来,我祝你们旗开得胜,马到成功。”军代表又一次站起端起了酒杯。
见军代表话里也带上了自已,关建国也站了起来,他陪了一杯。
货场两头的双方部队,还算是有所节制,为了不惹出大麻烦,一连长在两方‘阵地’之间,拉起了一条‘封锁线’,这线是背包带绑在一起拉的,他还向下头发布,不管人家说什么,咱们就当是没听见,不生那气。
一切都是平静无常,两支部队在货场上住了一宿,好在当天没有下雨,就当是临时宿营了。
次日清晨,大家用过早饭后,军代表安排了军用卡车,把大家拉到了离京城火车站十几里的广场上,说是总部首长要在那里进行训话,让大家都精神点。
广场上人头传动,足足有近万人马,b团一营被分到了部队的最后面,大家都整齐地站着,专等首长的到来。
和b团一营相比,孙旺所在的部队,则被安排到了前面,只见全营官兵,个个精神抖擞,钢枪擦得不能再亮,衣服整理得不能再整齐,大家仿佛都成了京城的部队,早就忘记他们是r军的人了。
一阵礼炮声过后,总部首长站在检阅车上,通过各个部队,当车子开到一支部队边上时,就会响起‘首长好!’,“为人民服务”的口号来,b团一营由于离得太远,他们只有听到别人说出了第一个字后,才一起说后面的字。
既然是来‘帮忙’,刘镖的心态还算是平和,他小声和关建国说道,“你看把孙旺他们美的,鼻涕泡都美出来了,还真以为他们真是京城的部队呀,姥姥。”
“别说话了,首长过来了。”刘镖说话的声音向来很大,六号教育起了他,刘镖听到训斥后,用手捂住了嘴,他不言语了。
阅兵完事后,首长站在了高台之上,用话筒讲述了上千字的‘官话’,最后提到守卫京城的部队时,他大叫喊道,“你们平时都是守卫京城人民安全的部队,如今也要踏上南下的火车,奔趁战场了,我为你们骄傲,无比的骄傲。”
站在下面的刘镖等人,有些好笑,但看着六号那严肃的样子,他们也不好笑出声来,就这样,首长训话完毕后,各个部队准备离开广场。
“你们是哪个军的?”
“我是中原军区某军的,你呢?”
“我是北疆军区某炮兵师的。”
“啊,这里没有京城的部队呀?这首长不说全是嘛?”
“姥姥,你看没,就那边那几百个人是,咱们都是陪衬,是来打酱油的。”
“叫你来,你就来呀,你咋这么听话呢?”
“不来不行啊,我们部队都到了快一周了,他们不安排车皮,我们没法走啊。”
当刘镖听到众人的对话后,他不由得火冒三丈起来。“原来都是在骗人呀,你们等着,看我回去不收拾那军代表不?”
“你敢收拾他?别吹牛了,小心人家让你们坐闷罐车南下去。”
刘镖再也没有和那些人多说,回到京城火车站的货场之后,他没有去找关建国和六号,一人独自迈进了军代表的办公室。
“刘副营长,找我有事啊?”军代表见阅兵的任务圆满成功,他刚接到了京城军区首长打来的电话,电话中还表扬了他。说他办事认真,很有头脑,当他一见刘镖气势汹汹来到时,难免心中一怔,不明白他来为的是啥。
“我说军代表,这阅兵也完事了,我们的车皮啥时候能给我们哪?”
“三天,最晚三天,三天之内。我马上分配给你们。”
“三天,不是说车皮早就分配好了嘛,怎么又变成三天了?”刘镖坐在了军代表的对面,他手伏着自已的手枪。来回把弄着枪套上的卡鼻儿。
军代表是见过大世面的,“本来是分配好了,不过那是闷罐车,看在你们帮我的份上。我准备给你们安排个好的,你看硬座行不行啊?”
“那孙旺他们坐的是什么?”
“他们哪~”,军代表和孙旺是有交情的。孙旺以前在京城工作过,他们关系很好,这回给他们的都是‘硬卧’,可是见刘镖这气势,军代表只好说道,“他们也和你们一样,都是硬座。”
“不对吧,好象我听他们说是卧铺啊。”
“不能,这样吧,你先回去,我再查一下,要是有卧铺车厢的话,我也给你们搞上两节。”军代表戴上了帽子,他准备躲了。
刘镖哪里肯放过于他,他拦在了军代表的面前,“首长,话还没说完呢,你咋这么快就要走了呢?”
“我说完了呀,我不让你先回去听信吗?”
“您说完了,我还没说完呢,”。
“那你想怎么着?”
“怎么着?我想削你~”,刘镖举起大手,就想下手。
“镖子你给我住手。”就在此时,关建国和六号跑了进来,六号一见刘镖要犯混,上前制止道。
“你们来的正好,你们这个副营长是怎么回事,他还想打我?”
“首长,不是这样的,镖子他不想打你,是我们教育不够,让您受惊了。”关建国赶忙上前,把军代表又让回了座位上。
“小王,你过来一下。”
“领导,找我有什么事?”
“你把军车的调度表拿给我看看。”
“是。”
调度表拿来后,军代表看了看,又用笔在上头划了划,最后说道,“你们的车皮马上就有,半个小时后出发,这下行了吧。”
“谢谢首长了,这太好了。”关建国没想到刘镖反倒是误打误撞,要来了车皮,他和六号拉着刘镖走回了货场。
南下的车皮全都是硬座,没有卧铺,b团一营的指战员们,有秩序的上了火车,大家很是高兴。
令孙旺没想到的是,本该他们的卧铺,突然间换成了‘硬板’,他不知是什么地方出现了问题,好在部队都在,他紧急集合起了部队,大家手忙脚乱的上了列车。
刘镖一直没有上车,他站在站台上看着孙旺他们上车,等他确定他们坐的也是‘硬板’之时,他打了个口哨,朝孙旺哈哈大笑起来,关建国怕他惹事,赶忙下车强行拉上了刘镖,让列车员把门给锁上了。
每到一地,都有当天的报纸送到火车上,次日清早,当军报头板头条,登着昨天的广场阅兵时,刘镖看了看报纸,扔到了一边,他喝了一口茶水骂道,‘都jb瞎白乎,老子啥时候成了京城军区的人了,都是那军代表搞的鬼,要不是看在他之前请咱们喝酒的份上,我那天就该好好削他一顿,不过现在也挺好,最起码孙旺他们也和咱们一样,坐的都是硬板车,省得让我看他们生气,我说老关,你说我昨天做的对是不对?’
“对个屁,人全都让你得罪光了,你还有脸问我,这些官老爷们,在军中到处都有朋友,你看着吧,到了前线后,一定会有人给咱们穿小鞋的。”关建国的但心不无道理,京城军代表是个肥缺,自然人脉广大,乞是他们这种小军官敢得罪的。
“我说镖子,你以后少给我惹点事行不,我这个六号当得不容易,别让你拐的,回去真当教导员了。”六号是哑马吃黄莲,他真的没有太好的办法,整治刘镖了。
“这事不赖我,是他们做的不对嘛,当个兵还有个三六九等的,凭啥孙旺他们总是高高在上呀,我们跟他们差啥呀。”刘镖还是不太服气。
“我看副营长做的对,咱们一营不是软柿子,是个人就上来捏一把的,”一连长也很赞同刘镖的做法。
“啥时候有你说话的份了,你给我闭嘴。”六号不敢说刘镖,但可以说一连长,一连长原来就是他的手下,不是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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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列车,紧张的站台,南下的路上,每到一个大站,都有成堆的军用物资运往前线,看到这些,刘镖很是感慨,他冲着一连长说道,“我看用不了多长时间,战争就得结束了。”
“听不懂,你咋知道的,为什么呀?”
“咱们是全国支援前线,那y国把掌大的地界,打完了老米,打高棉,打完了高棉,就来打我们,我们的情况是日新月异,改革开放所带来的,全是物资大增,他们国家让战乱搞的,早就疲惫不堪了,早晚得打败仗不可。”
“那可不一定,当年老蒋可是有枪有人,要物资有物资,不还叫咱们老前辈给打到台方了吗,你说这个我不太同意,关键还得战士用命,一刀一枪才能打败对手,光靠物资供应,只能占据优势,并不能彻底打败敌人。”
“你们都聊什么呢?”六号查完物资车厢后,回到了刘镖他们的身边。
“没聊什么,就是瞎白乎呗,对了,六号,咱们到底到什么地方啊,怎么上头也没派发个通报过来。”
“我哪知道,反正就跟着走呗,军里有人在车上,他们让咱们到哪里,咱们就去哪里。”
才过了中原市,列车就变得慢了起来,战士们都以适应了车上的生活,于是大家找来了扑克,没日没夜地打了起来,起初排长连长们还按照坐息时间控制一下,后来觉得也是无趣,于是也加入到打扑克的战役之中,来了个轮轴转了。
“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列车开得也不是很快,每天百十公里的行进速度,宛如是一列‘观光车’,当大家打开车窗玻璃时,强劲的大风。仿佛能把人卷了出去,最后大家还是以‘半开’放风,时间过得也算很快,一下子就到了江南。
“战友们,咱们都别玩扑克了,咱们唱支歌吧。”张护士长和护士班的人,几天来打扑克也打够了,她催促大家唱几首歌曲鼓鼓劲。
“唱啥呀,要是再唱那些老掉牙的歌曲,我可不唱啊。”
“那咱们唱一首《小城故事》怎么样?”。邓小姐的歌曲被叫作靡靡之音,有人敢说要唱这首歌,大家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眼神落在了队长郭开山的身上。
“你们看我作甚,我也不会唱,既然你们有会的,那就唱呗,就当是过把小资生活了。”
郭开山的话音刚落。有人弹起了吉它,在火车上弹吉它真是少见,那声音是从另一节车厢里传过来的,越来越近。最后一个很年轻英俊的男兵,怀抱着吉它,推开了这节车厢的门,他弹的歌曲正是《小城故事》。
“小城故事多。充满喜和乐,若是你到小城来,收获特别多~~”。那男兵只管弹琴,在他的背后,传出了女人动听的歌声出来,大家一看,正是协理员刘雪华,大家都兴奋起来,有人还鼓起了掌声,拍的最响的是张护士长,原来这个噱头就是她搞出来的,就为的就是给刘雪华一个华丽出场的机会。
“前线医疗队”的人员,普遍素质很高,军医们大多都是大学毕业,就算当战士时不是大学生,以后提干培训后,也去过军医大学深造过,女护士们都是花一样的年龄,她们平时都把刘雪华当成偶象,本来有了上一次张护士长骂刘雪华的事情,让她们有所顾及,可是见张护士长不但没有躲蔽,反而拍手拍得最响,于是女护士们都冲到了刘雪华的身旁,不停的和她打着招呼,众星捧月一般,把她迎进了车厢的最中央处。
“我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新战友,这位是总部的记者同志,姓高,叫高遥,以后他会和我们一起行动,大家鼓掌欢迎。”刘雪华对男兵做了介绍。
“什么,他叫膏药?这名字太有趣了,哈哈哈。”张护士长最见不得有帅哥来访,平日间红军师医院里,凡是有男病人前来看病,只要长得帅的,她都会主动接待,今天听刘雪华这么一说,这姓高的帅哥会跟医疗队一起行动,她相当高兴了,为了让人家注意自已,她特地拿高记者的名字开了玩笑,好引起高遥的注意。
“这位同志,我的名字不是膏药两字,我是姓高的高,高尚的高,遥是遥远的遥,路遥的遥。”高遥很是大方,看来对这种事,他也见得多了,一见张护士长生得是美丽动人,他的心中也涌上来了好感,这话是当面对着张护士长说的,说得张护士长面红耳赤,心肝乱跳。
“我知道这两个字,你以为我没文化呀,我可是大学毕业。”张护士长护校毕业时是‘中专’,这大学是后考的,只有个文凭罢了。
“好了,好了,都别闹了,小高,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的郭队长,郭开山。”
“你好,队长,今后希望您多多帮助我。”
“太客气了,早就听说队里要来个战地记者,没想到这么年轻啊,长得还这么高大,真是英雄出少年啊。”高遥的个头比郭开山猛上一点,差不多有一米八,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能有这个头的人不多,况且他长得还蛮帅气的,郭开山也十分喜欢他,很有一股相见恨晚之感。
“高记者,你的吉它弹的这么好,能不能再给我们弹上一曲呀?”
“这个嘛,”高记者看了看郭开山,初来乍到,不能太过显眼,还得领导批准才好。
“大家喜欢,那你就弹上一个吧,不过不能再弹那靡靡之音了,咱们还得讲政治不是,”郭开山也喜欢乐器,他也学过吉它,可是没有人家弹的好,趁此机会,他也想向人家学习一下。
“那就来个《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吧。”
“好!好!好!”。
“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了,鬼子的末日就要来到了,弹起我心爱的土琵琶,唱起那动人的歌谣~~”,高记者一开口,就显示出了高昂的水准,他不是一般的歌手,很明显是受过专业培训的,不光女护士们听入了迷,就连男军医们,也沉浸在他的歌声当中,不能自拔,接着一首又一首,车厢里成了高记者的个人演唱会,那卧铺间窄小的过道,就是他的舞台,他来回走动着,不停的和上下铺的战友进行握手,郭开山高兴极了,看来有这高记者在,他们队里是不可能出现逃兵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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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信念,你就是无敌的,尽管有营长教导员带着干活,可还是代替不了吃食的力量,关建国和六号走在垄坛之上,看着全营官兵卖力的在壕沟里拼搏,他们也心疼,可是他们也没有办法,要是让大家现在都停了下来,一切也就都白费了,‘排除万难,去争取胜利’,这才是b团一营的‘军魂’,军令如山倒,干不完活,就不能先去吃饭。
安参谋坐的小车在路边停下,他跑了过来,当他看到壕沟里的战士,有气无力的挥舞着工具,还在拼命干时,他的额角,不由自主地也流出了汗水,这汗水不知是暖的,还是热的,要么就是冷的。
‘建国,叫你们吃饭,你们咋都不去呢?’
“哦,安参谋啊,我们不饿,我们打算干完了活,就去吃饭,你看看,都干得差不多了,马上就要完事了。”关建国心中也是饿的慌,可是在别人面前,他还要装作正义凛然的样子,不能让别人看出来,他心里此时也‘老饿了’。
“都别干了,听我的,都去吃饭。”安参谋跳下了壕沟,他夺过了一个战士手中的铁锹,冲着大家恳求道。
那战士见铁锹让人夺了去,索性又拿起了一把铁镐,朝四周的硬土层创去。
“建国,我求你了,不干了行不,就当老哥哥求你了。”安参谋都要哭了,他没有在基层待过,不知道此时该怎样做,只好央求关建国命令部队停下来。
“你带烟没?”关建国没有接话,他冒出了一句。
“带了,带了,”安参谋很高兴,他以为关建国把他的话听进去了,赶忙爬上沟来。连身上的土都没拍,马上递上了香烟。
关建国深深吸了一口烟,之后拿起了一把铁锹就要走,“烟挺好,一会就整完了,你着什么急呀,”之后他跳到了营部通讯员的壕沟里,帮他干起了活。
安参谋看着这阵势,只好呆呆地站在垄坛上,默默地看着大家干活。
六号和关建国。帮营部通讯员干完任务后,三人一起来到了营部文书那里,又帮他干了起来,就这样,他们就象一支救援队一样,干完了一段又一段,最后他们的队伍成为了几十人,上百人,最后完完全全结束了关建国所规定的任务。
当大家都完成任务后。已是晚上十点钟了,众人累得不行了,都在地面上躺着休息,关建国也是一样。他乐呵呵地看着月光,一身臭汗,不知是湿了几回,又让晚风吹干了几回。
安参谋再一次走到了关建国的面前。他蹲了下来,又给关建国点了一支烟,这烟是他拿打火机点的。为了对关建国表示尊重,他从头到尾,都是直盯盯地看着他。
“不抽了,不抽了。”关建国拒绝了安参谋的好意,他坐了起来。
“建国,你这又是何苦呢,这回行了吧,咱们走吧。”
‘好,走就走,一连长!全营集合。’
“是!”一连长此时也没有了气力,可是当他接到关建国的命令后,他就象个弹簧一样弹跳了起来。
“全营集合。”
各连各排集合的还算是工整,一连长大喝道,“各连都到齐了没有?”
“一连到齐了。”
“二连到齐了。”
“三连到齐了。”
“炮连,机枪连,营部都到齐了。”
“好,听我口令,全营向右转,工具上肩,日落西山红霞飞,战士打靶把营归,把营归,齐步走!”
跟在全营的最后,关建国,刘镖,六号还有安参谋,一路上几个人有说有笑,完全忘记了肚子中的‘打鼓’,当大家行进至建筑公司的饭堂时,炊事员还没有下班,几个人都热情的跑了上来。
‘才回来呀,饭刚给你们热好,趁热吃吧。’
‘谢谢几位师付了,各连找好位置,开饭。’
晚上十一点钟的晚饭,b团一营的人吃得很是香甜,大家都忘记了手掌中的疼痛,有说有笑起来。
“终于回来了呀,佩服,太佩服你们了,关营长,我早前就听说过,什么叫作勇猛顽强,今日一见,果真如此,我给大家带来了几箱子啤酒,怎么样,喝点行不啊?”建筑公司的现场指挥领导,也没有下班,他用卡车拉来了一车啤酒,就是给关建国他们的。
“啤酒,太好了!”众人乐得叫了起来,餐桌上的吃食十分丰盛,要是一瓶啤酒下肚,自然很好,可是大家都在看着关建国,没有营长的命令,没有人敢上前拿酒。
“建国,就让大家喝点吧,当是解解乏。”安参谋也认为理当如此,他对着关建国恳求了起来。
关建国低着头,不停的往嘴里送饭,他就象没听到一样,众人都觉得没有了戏。
“建国,你不喝,我喝一瓶行不?就一瓶。”刘镖向来馋酒,他也恳求道。
“爱喝就喝呗,我可没叫你不喝,”关建国还是不抬头,不注的吃饭。
“大家都听到了没有,营长说可以喝,不过我命令,每人只能喝一瓶,开喝。”刘镖大声叫喊着,在他的带动下,每人都拿走了一瓶啤酒,刘镖也给六号和关建国各自拿了一瓶,打开了盖子,放在了他们的碗边。
“六号,你的。”
“哦,我酒还行啊,”六号喝了一口啤酒,感觉比‘靖北牌’的好很多,之后他又喝了两口。
“建国,你喝两口呗,你别光吃饭啊?”刘镖以为关建国不太高兴。
“谁说我不喝了,我就是饿,先垫垫肚子不行啊,哈哈哈,”关建国的笑声动静很大,食堂里来回回荡,他也喝上了啤酒,众人见营长也喝了,也再无顾及起来,大家频频举杯,吃完了晚餐。
n市建筑公司的帐篷很多,就在食堂外头,分成了两大地域,一头为b团一营休息之地,一头为孙旺他们营的,关建国他们喝的啤酒,孙旺营之前早就喝过了,就在他们睡得正香时,食堂里的呜凹喊叫,吵醒了他们。
“通讯员。”
“到。”
“你去外头看看,出了什么情况。”
“是。”
孙旺的通讯员几分钟后,回到了帐篷里,“报告五号,是b团一营的人回来了,他们正在吃饭。”
“几点了?”
“快十二点了。”
“你去告诉一下值班员,明早四点钟起床,直接去干活,干完了回来吃早餐。”
“是。”
b团一营的人吃过晚餐后,已经是夜里十二点了,早上孙旺他们营四点钟的集合,是轻轻进行的,b团一营的人丝毫没有察觉。
来到了工地之上,孙旺没有干活,他让大家继续把昨天的收尾工作做完,自已带着通讯员来到了b团一营的‘战场上’。
“五号,他们都干完了呀,还挺厉害嘛,”通讯员要不是亲眼看到,他也不敢相信,昨天他们走时,b团一营的工地上,还是浅浅的土层,没想到此时已经挖好,标准还很高呢。
孙旺点了点头,他也很是佩服,“看来我小看关建国这小子了,走,咱们回去。”
“五号,是不是早上咱们也多干点呀,笨鸟先飞早入林嘛。”通讯员还算是有点文化,他很爱拽词。
“你说谁是笨鸟呢?你没看到吗,他们干这么晚,才跟咱们打个平手,以后这样的话,少说几句。”
“是。”
孙旺手下的几个连长,也以为孙旺回来可能要‘加码’,都跑过来准备接受任务。
“分什么分,把收尾的活干好就行了。”孙旺表现的很是轻松,他看着大家把收尾工作做好,之后带着大队人马回来了。
由于头夜睡得很晚,关建国决定,早上七点钟才起床,就当大家准备进入食堂用餐时,孙旺营喊着口号,唱着歌回来了,两个营的人一起进入饭堂用餐,之后又各自回到了工地上。
关建国这才发现,孙旺他们的工地也没有了活计,看来今天又是一场恶战了,“各连连长都到我这边来接受任务。”
有了头一天的‘恶战’,几个连长也心里有了数,大家接到任务后,不敢怠慢,立刻进入到第二天的拼搏之中了。
孙旺这头,也在有条不紊地分配任务,今天孙旺并没有分的太多,只要和b团一营那边平齐就可以了,他有他的打算,不超过关建国,也不落后,关建国一定会输的。
可能是头一天用力过猛,b团一营的人,几乎全都打了手泡,可是大家还在坚持着,他们把身上的衬衣撕成了绷带绑在手掌上,这样可以减轻手掌上的疼痛,关建国和六号也学着大家这样做了,自此,一营的人,衬衣上都少了一条,有的少了两条。
孙旺这边的活不是很多,他们人数还占有优势,大家不慌不忙地干着分好的活计,完成了第二天的比试。
“打起竹板唱起歌,我骑着马儿爬山坡~”,关建国对第二天的活计比较满意,他们几乎是和孙旺营一同回去的,在晚餐的食堂里,建筑公司依旧给大家准备了好酒好菜,关建国和刘镖,也拿着啤酒走到了孙旺的桌前,和他举杯痛饮起来。
“老排长,今天看来你是让着我们了,谢谢啊。”
“哪里哪里,我们是干不动了,不象你们年轻,有实力呀。”
“岂敢岂敢,大家共同努力,征取早日完成任务。”
“好,干杯,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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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期的改革开放,把人们从腐朽的头脑中解放了出来,当大把的金钱,放在他们的手中时,大家才懂得了,物质和财富的重要性。
就当b团一营和孙旺营在工地上进行‘龙虎斗’时,他们的表现,引来了建筑公司临时民工们的不满,本该全是给他们的钱,如今让人给‘克扣’了,他们哪里会服气,就这样,酝酿了几天后,这些人出发了。
“哎,当兵的,你们谁是官儿啊?”一个坐着旧面包车来的‘包工头’,带着十几个民工,来到了b团一营的工地上,他提出要见营长关建国。
“在那边呢,我带你去吧。”一连长也没有见过这阵势,他也是动乱时期后参的军,参军前就没接触过这些‘暴发户’,今日一见,果真了得,那穿着西服,梳大背头的人,就象是《上海滩》里的‘许文强’,‘丁力’。
“找我有事啊?”几日下来,关建国显然削瘦了许多,可能是太累又没睡好的缘故,皮肤也让南方的太阳,晒得黝黑。
“有点事,跟我上那边聊会?”
“好。”
“你们都在这里给我等着,我去和阿兵哥聊会。”包工头命令手下原地不动,他自已跟着关建国去了不远的地方。
“有事说事,我还要干活呢。”
“你是团长?”
“不,我是营长,怎么着?”
“也没啥子事,就是想和你商量一下。”包工头说着,从夹包里拿出了一叠“大团结”出来,看上去差不多有一千块。
“你先收起来,你说吧,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指定帮你。”
“爽快,太爽快了,抽烟,你抽烟。”包工头也不急于给关建国送钱,他递上了一盒当地的好烟“n烟”。
关建国对这烟看了看,上头写着“特供”,打开了抽了一支,之后把烟盒还给了包工头。
“你揣着吧,我这还有。”包工头显得很是大方。
“我这也没兜,抽一支就行了。”关建国做了个要点火的手势。又张开肩膀让包工头看他有没有兜。
给关建国点燃了香烟后,包工头低声低气的说道,“解放军同志啊,我们农村人苦啊~”。
关建国本人也是农民出身,他知道作为农民,面朝黄土背朝天,生活的实属不易,要不然他也不能来当兵,“是啊。我们家乡也是农民最苦,不过现在好了,我们家那边都种植了大棚,收入也提高了。”
包工头很用心的听着关建国对家乡a城农村的讲述。最后当关建国把话讲完时,他接过了话茬,“就是嘛,农民赚几个钱不容易。我来就是为了这事。”
“那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太有了,我把我们的情况,和你说一下啊。我们是n市郊区农村的,现在不改革开放了吗,我就带着大伙出来干建筑活混口饭吃,好比现在你们干的这个吧,是我好不容易托人搞到的活,本来想让大家多赚一点,没成想,你们来了,我知道解放军有战斗力,可活不是这么干的呀,你们库吃库吃干完了,本来两个月的活,你们半个月就干完了,剩下的让我们吃啥呀。”包工头是来劝说关建国他们少干点的。
“我们影响到你们了?”
包工头点了点头,“我们是建筑公司挂牌的‘个体’,包这活一米10元,我们平时每天干五米就休息了,这样大家可以多赚点,我今天来的意思是让你们慢点干,算是帮帮我们行不?”
关建国想了想,“你说你是他们的头,我凭什么相信你呀?”
“哎,你看着没有,那边,我带来的几个人,就是和我一个村的,”包工头冲着同伙招了招手,对方也回应了,他们也向关建国这边招了招手。
关建国还是有些不能理解,这活明明是军部安排下来的,他们没听说还有其它的工人干呀。
“你还不信是吧,你看看这个。”包工头从公文包里,拿出了他的‘记账本’,上头写着年月日,还有民工的姓名,后头有每人干的活计,确实是他说的那样,大多数人干的都是5米,有几个是6米,要么7米的。
“我相信你了,不过这事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要回去和战友们商量一下。”
“好,有商量就好,这钱~,你还是先收下吧。”包工头又一次拿出了钱,要送给关建国。
“我有工资,不缺钱。”关建国大步走回了工地上,包工头和同伴摆了摆手,之后向对面的孙旺营走去。
“营长,他们是干什么的?”营部通讯员走到了关建国的身边。
“你去把教导员和副营长叫来,我要开会。”
“是。”
当关建国把包工头和他所说的,告诉六号和刘镖后,两人都发表了自已的意见。
“我看咱们应该减点速,这两天太累了,好多战士都累得起不来了,有的还在发烧。”刘镖负责后勤上和安参谋的沟通,这两天没有给他分活,他也就有时间去帮有病的战士干点了。
“活可以少分点,但不能让人看出来,别平时咱们一天干15米,虽然间变成5米了,会让人发现,叫人笑话。”六号也十分同情这些民工,他也同意减少一些工作,但不能减得太多。
“既然大家都同意了,那明天改过每天十米,后天改为八米如何?”
“行,全听你的。”
“听你的。”
包工头也‘买通’了孙旺,孙旺同意了他的请求,这一千块钱的好处费,他是收了,而且是在光天化日之下收的,包工头和他带来的人都很高兴,坐着那辆旧面包车,风驰电掣式的开走了。
次日,b团一营这边分活由每人15米,减到了10米,大家都很高兴,这10米等于是原来任务的七成左右,干得还不算太累,晚上还有好酒好菜供着,他们都盼着这活最好再干些日子,也好好享受一下,这时断时续的休息。
一营下属各个连队的连长,对这伙计自然心中有数,由于不太赶工,他们还安排了一个小时的午睡,躺在堆满实土的垄坛上,接受着太阳光的照射,是一种特意的感觉,上头还盖上各人的外衣,一远望去,活象一排排‘死倒’,长眠在了他们的阵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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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团一营的副教导员是机关干部出身,在为人处世方面,自然要比关建国和六号灵光许多,没用几个小时,他就摆平了安参谋和现场指挥领导,中午不仅给大家在汽水面包的基础上,多加了根‘火腿肠’,还承诺晚上给大家加两个菜,多拿一些啤酒过来。
“真有的了呀,要知道这样,早就应该把你整上来,还是你有办法呀,”关建国很是钦佩这个副教导员,自已说话从来直来直去,想说就说,不计后果,可人家可不一样,上来就说你爱听的,从来不得罪人,简直就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我哪有你说的那么厉害呀,还不是前几天他们让你们给吓怕了,今天没经过我开口,安参谋就说要给刘副营长道歉,我说刘副营长回车上了,他才说要给咱们加点菜量的。”
“建国,我可听说了,孙旺他们每天最少十二米,咱们是不是也加点呀?”六号是事先做好功课的,他在孙旺营‘有人’,是人家亲口对他这么说的。
“8米不少了,你没见大家伙这阵子都累坏了吗,难道一根火腿肠就把你摆平了呀,”比起那天见孙旺坐小车回来,这小小的一根火腿肠,实在太不值得一提了,同样是营长,凭什么待遇如此不同,两个营之间没差多少人啊,关建国一直不理解,为什么想叫他多干活的人,不亲自找他来说,反倒是中间隔了个安参谋进行传话。
“8米就8米,关营长说得对,还是听他的吧,”副教导员冲着六号挤了挤眼睛,六号也不反驳关建国的话了。
次日早上分活,副教导员自告奋勇,他提出让关建国‘歇着’。由他来执行。
“每人最多8米呀,多一米也不行。”关建国怕副教导员多分,还是提醒了他。
“知道了,知道了。”
8米和10米,其实差不了多少,关键看你怎么分活,副教导员没有把米数直接分给各连的连长,而是由他亲自来分配,每人分了“8米”,包括各连的干部在内。
战士们‘傻’。看不出来,可干部们有眼尖的,他们想和副教导员理论理论,结果让他一瞪眼给吓回去了,这欺软怕硬,更是作为下级的强项,副教导员对营长,教导员和颜悦色,不代表他没有脾气。他这一瞪眼睛,所有的人,都乖乖干活去了,再也没有人提出异意了。
干活总得有时间。两天干的“8米”活,关建国都掐过时间,中午休息一小时的话,再慢。下午四点半之前,都能干完,可是今天中午副教导员并没有安排休息。下午五点半,全营才干活结束,喊着口号,唱着歌回去了。
晚上的晚餐,建筑公司给‘加了厚’,菜量傍大,啤酒还随便喝,本来白天都对副教导员有怨言的干部们,此时仿佛理解到了什么,他们不容分说的各自拿了两瓶啤酒,大口地喝去了。
负责‘看堆’的刘镖等人,每天都喝着啤酒,吃着罐头,起初班长和副班长还有所顾及,但后来好象吃上了瘾,他们没等刘镖让他们,两人就主动去拿罐头吃去了,有时趁刘镖睡觉,两人还各自拿走一瓶啤酒,大吃大喝起来。
啤酒少了,刘镖当然知道,可他装作没有看见,依旧是只要是啤酒没了,他就会带着两个战士去买,前前后后不知买了多少回。
深夜过了一点钟,每晚刘镖都会去那列物资闷罐车上拿罐头,他臂力很大,别人两人一起拉的位置,他一人就可以了,他就象大鸟喂食小鸟一样,每天把吃食抱回来,供大家食用。
物资多少没有数额,看不出来,但是少了许多,就会有人发现,当负责押送的军队人员发现罐头少了大半时,就马上向军代表进行了汇报,决定找出偷盗之人。
n市军代处的级别,虽然不象京城的那样大,可也有系统的构成,当保卫部门的人,来到刘镖他们的车厢跟前时,发现了大量被遗弃的罐头铁皮,于是他们就敲响了车厢的门,准备问一下。
“开门,开门。”
“班长,有人拍门。”由于是白天,大家都没有休息,由班长主持,正在学习当天的军报头条,挨门的战士,见有人砸门,就告诉了班长。
“给车门打开,”白天的钥匙,是在班长和副班长手中的,只有晚上刘镖才会“抢走”,拿去搞活动。
“你们谁负责?”从下头上来了两个军官模样的人。
“我们副营长在睡觉,你有事吗?”
“车边的罐头是你们扔的?”
“不是,我们来的时候就这样,我们还想着,吃完了也不收走,太没素质了呀。”
“来时候就这样?真的假的呀?”
“当然是真的了,不信一会你去问我们副营长。”
“他在哪呢,我去看看他。”其中一个军官,往前就走。
“这样不好吧,我们副营长可脾气大,有事没事总爱打人,我怕你们打扰了他,小心他敢削你。”
刚走着的军官马上停住了脚步,两个军官相互看了看,“行,明天我还来,你们副营长要是醒了,你们问问,那罐头是怎么回事。”
“好,我一定转告。”
两个军官走后,班长和副班长把大家安排到了另外的车厢,他们都很害怕,料定是闯了大祸,要不然人家为什么找上门来了呢。
刘镖这几天都胖了,天天好吃好喝,想睡就睡,当他把觉睡到自然醒时,班长和副班长找到了他。
“有事啊?”
“副营长,刚才车站保卫部门的人来了,说要问问咱们车旁边罐头的事。”
“哦,你们怎么和他们说的?”
“我们说不知道,我们来时就有了。”
“很好,很好啊,下回记住了,还这么说。”刘镖伸出了个大拇指,这还是这么多天来,头一回表扬他们。
刘镖穿戴好了衣帽,对着小镜子整理了一下着装,就要下车。
“副营长,你去哪啊?”
“去和他们讲清楚这罐头的事呗,开门。”
“您可不能去呀,这罐头是咱们吃的,我刚和他们说,不是咱们干的,你这一去,不是自投罗网吗?”
“那我去和他们聊聊天,这下总可以了吧。”
“用不用我们跟您去呀?”
“你们好好在这看家,你们要是都走了,东西丢了咋办,把门给我锁好了呀,等着我回来。”刘镖就象个家长一样,千叮咛,万嘱咐一番。
当两个保卫干事,向n市火车站的军代表汇报完毕后,军代表乐呵呵地说道,“既然是他们吃的,那就算了,反正那几节车厢,也是保障他们的,告诉看车的,他再去拿,随他的便,丢了多少,我这边记录就好了。”
两个保卫干事见领导这么一说,也就放下心情,转身走了。
“报告!”军代表的办公室很好找,刘镖都没有问人,就来到了这里,他的嗓音很是洪亮,大喊了一声。
“进来。”
“报告首长,我叫刘镖,是前边军车上‘看堆’的。”刘镖一上来就自我介绍了一番。
“刘副营长,久仰大名呀,今天来我这,找我有事啊?”
“我是为了那几瓶罐头来的。”
“我知道,没事了,要是光为这事,小事一桩嘛。”军代表显得很是和气,他还主动给刘镖倒了一杯水。
“我是来向你反应这罐头不全是我拿的。”
“我知道,不全是你拿的,你一个人也吃不了这么多嘛,喝点水,天气热,我给你开开风扇啊。”
“哎呀,我把罐头铁皮仍在那里,就想让你们注意点,有人偷盗军用物资,”刘镖见军代表还在不慌不忙地打着风扇,他跺了跺脚,不知从哪里说起为好。
“我说了呀,那些罐头本来就是你们的呀,跟着你们军车走的,就是上级配发给你们的。”军代表好象在装傻。
“和你说明了吧,我看到一帮人夜里去偷罐头,他们都是成箱的拿,这下你信了吧。”
“在哪里?”
“你集合人,我带你们去看。”
“好。”
当刘镖带着军代表和一群军人冲到一排平房时,这里一个人影都没有见到,刘镖也不含糊,他推开了房门,只见这里空空如也,根本就没有罐头存放。
“刘副营长,你这玩笑可开得太大了,罐头吃就吃了呗,还说出这么个假话,罐头呢,谁信呀,哈哈哈,”一个保卫干事笑了起来,周围的人也笑了起来。
“你们跟我走,”刘镖大步又来到了存放物资的闷罐车旁,只见有两个战士正在站台边的长椅上坐着。
“我问你们,物资被偷时,你们看见一帮人来偷东西了没有?”
“没有呀,晚上我们在前车休息,后车是锁着的。”
“那你们怎么知道东西少了呢?”
“我们每天都有清点,少了就是少了。”
“我就不信你们没看到有人拿东西?”
“看见是看见了,拿东西的就是您哪,您怎么还问起我们来了。”
刘镖顿时仰天大叫了起来,他坐在地上,就象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不停的蹬踹,周边的人就象看耍猴的一样,不知他在发的什么样式的疯,也没有人敢上前扶他,因为他长得太‘榜’了,生怕让他给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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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镖走后,关建国真的好象失去了什么一样,整天对着两个政工干部,实在没有话说,没出两天,b团一营的领导格局就出现了变化,副教导员完全取代了营长关建国,成为了和建筑公司方面的话事人,从接受任务到给各连分活,再到和安参谋进行沟通,凡事他都面面俱到,事事他都参与,关建国也乐于轻闲,就连平时日常的集合报告,都交给了他,自已和六号则在一旁看着好了。
刘镖因为没有抓到偷盗人确凿的证据,无法令人相信他的说法,有的人甚至认为他是贼喊抓贼,故意转移视线,“别看这刘副营长长得憨憨厚厚的,其实就是个外厚内奸,他说的话,你会信吗?”
相信刘镖的也只有火车上‘看堆’的一个班的战士了,他们尽管也吃了‘贼脏’,但铁皮罐头盒子是有数的,让他们放开肚子吃,也不可能和丢的对上数来。
“副营长,我们支持你,我看晚上我们可以派一个人到闷罐车那边,等贼人再出现,那不就清楚了吗?”班长见刘镖无精打采地,也就说起了这个主意。
“这也是个法子啊,那行,咱们黑天就派人去盯着,”此时刘镖的智商几乎为0,他就是个糊涂虫,谁的话都听。
b团一营的活计,让副教导员逐渐又调整到了每人一天十米,这几乎是民工们的两倍,由于军人挖的深度,宽度都超过了原有的标准,这成为了建筑公司和下面施工队谈判的筹码。
“我们怎么能和当兵的相比呀,他们都不是人造的,”包工头十分痛恨关建国不讲信用,明明已经答应了他少干活,说话不算数。
“我说的一人十米只是其中一支部队干的,另外孙参谋长他们的部队一天能干12米呢。怎么着你们是不是也得多干点啊,一天五六米,啥时候能把管子都下完哪,”现场指挥的压力也很大,给水工程是个利民的大工程,全市人民都在看着呢,市领导总说工程进展太慢,要不然也不会找来‘解放军’突击一下,如今这事已经让边境前指的首长知道了,他们已经在催促安参谋了。让他们赶快动身,早日来边境接受作战任务。
“行,我抓点紧,实在不行从外地多找些人手,您就放心吧,保证保质保量的完成任务,”为了不失去这笔大生意,包工头的态度很好,从建筑公司出来。他就坐着他的那辆旧面包车来找关建国算账了。
关建国每天在工地上很好找,他总会坐在工地最高的位置上,看大家干活,包工头一眼就看到了他。跑到了他的面前。
“关营长,你这事做的也太不地道了呀,咱们不说好了吗,你们少干点。我们多干点,给你钱你也不要,你想咋的吧。”
“哦。你来了呀,我们每天只干8米还多呀,你是不是搞错了。”
“8米?”包工头一听是8米,马上气色就缓和了许多。
“我答应你的事,不会有错的,你是不是想找孙营长他们呀,他们就在那边不远处,他们可一天干的是12米的活啊。”
“多谢了,”包工头离开了b团一营的工地,转向了孙旺营那边。
也不知是包工头和孙旺怎么说的,两人在工地上还吵了起来,最后包工头悻悻而去,再也没有回来。
次日清晨,孙旺营工地前方的地界,全被民工占满,此时他们已经热火朝天的干起来了。
“五号,咱们怎么办?”
“先到马路另一边原地休息,等等再说。”
“好。”
现场指挥今天是开完会来的,他来到工地后,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为了把事情搞清楚,他找来了包工头。
“你们这是在搞什么,怎么把当兵的活给抢了呀?”
‘领导,您不知道,你昨天不骂了我吗,我回去和弟兄们一说,他们都很不忿,都说当兵的这块地方土质松软,说要来和他们比比,看看谁干得快。’
现场指挥听了他这么一说,反倒没有生气,“这样好哇,我还真要看看,是你们干的活快,还是当兵的干的快。”他转身向安参谋耳语了几句,安参谋就去给孙旺下达命令去了。
军地挖沟会战打响了,马路一头的是民工分队,另一头则是孙旺营的部队,大致人手差不多,孙旺并没有把这些民工放在眼里,他还是按平时干活一样,给手下分配了任务,之后就专等出结果了。
一连两天,刘镖派人监视闷罐车都没有得到消息,他就不信是贼能忍住自已的手,于是他在夜里十二点后,也来到了闷罐车处,他想看个究竟。
“小样睡觉,”刚走到他派人伏击地点,刘镖就发现那个战士在偷着睡觉。
“副营长,我都看了,没有动静,咱们还是回去吧。”
“回去个屁,你见过哪个抓贼的,没抓到贼就回去的,你在这先看着呀,我去那边看看。”刘镖的战术玩得还真溜,他利用灯光和月光的照射,来回行进转弯,从一列火车,转移到了另一列火车,期间还遇到了巡逻队员,可是他们没有发现他。
闷罐车货场,停泊着很多的车,有的好象是多年没用了,锈迹斑斑,刘镖找了个堆放石子的大车旁边,快速爬了上去,趴在上头,可以环视货场所有的方位。
时间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就当刘镖要回去的时候,远处来了一帮人,听他们说说笑笑的样子,一定是上回偷窃罐头的那帮人。
巡逻队员又一次经过这里,有个人还用手电向石子车照了一照,好在刘镖趴得很低,躲过了手电光。
“真有你们的,才下班不累呀,又出来打食呀?”巡逻队中一人冲着来的一帮人说话。
“没办法,一月工资就这么少,不多整点,老婆孩子都养不活,对了,你们发现有没有来新货呀?”
‘不知道,这几天拉的全是棉被啥的,都不值钱,听说过几天会有一批大头鞋运来,我看你们还是整那些吧。’
“来都来了,干脆随便拿点吧。”这帮人没等巡逻队的人员走开,就拉开了一个闷罐车的铁门。
“老大,全是毛巾,拿不?”
“拿,连夜给劳保商店送去,让他们给个好价钱。”
“好累。”
终于让刘镖抓住了现行,他很高兴,准备去军代处报告,来抓捕这帮人,但是对方人多,他不便于马上下车,就在石子堆上等待时机,随时下去。
“呜~~”,令刘镖没想到的是,自已趴着的这列石子车开走了,起步的速度还不慢,这下刘镖可傻了眼,他只好不顾一切,从车上跳了下来,好在着地时是双脚落地,要不然一定会崴了脚。
“当当当,开门啊,”军代处是24小时有人值班,刘镖找了个亮灯的房间,用力拍了起来。
“你找谁呀?”
“我刚才看到一帮人在盗窃部队物资,你快叫些人跟我去抓人。”
“好,”值班人员还算是负责,立刻吹起了哨子,很快一个班的战士,就集合到了办公室前面。
“走吧。”
“好,”刘镖志得意满地领着队伍去抓贼了,当他们来到货场的时候,贼人早已不在。
“我说刘副营长,你说的小偷呢?”
“自然是走了,谁会一直待在这里等咱们抓呀。”
“这个好办,货场里有看货的,我叫来问问就是了。”
令刘镖没想到的是,当看货人员来到‘被盗的位置’时,他的口中得到的答复是,“一条毛巾也不少。”
“刘副营长,你是不是和我们闹着玩呢呀,这都两回了,要不要我和你们的首长通通气呀,你要天天这样,我们可吃不消。”
刘镖无言以对,他只好一个人回了自已的车上。
“你看没看着有人偷东西?”回到车上,刘镖马上就想起了负责监视的战士。
‘看是看到了,不过他们不知道搞些什么,搬东西走了一半,又全送回去了。’
“唉,”刘镖拍了一下大腿,料想一定是自已从石子车跳下来时,让人发现了,所以他们又把东西送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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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红军师前线医疗队”打乱建制分散不同,b团一营的官兵们,火车没到目的地,他们就已经被迫下车了。
走在省道的大路上,人人都为之不解,大家都只带着各自的背包武器,给养和弹药,一点没带,连中午饭都成了问题。
刘镖走到了带队的安参谋跟前,想问问部队究竟去哪,“我说安老前辈,这回不会又带着我们挖沟去吧。”
“你以为我爱整天挖沟呀,上回是咱们军里的某位首长打了招呼的,我也不想啊。”安参谋言不由衷,几天下来,他没少捞钱,地方上给他的补助,相当于b团一营一个营的了。
“那你能不能跟我说一下,咱们去哪好吧?”刨根问底是刘镖的强项,他不相信安参谋不知道去哪。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就是接到了上级的电报,让咱们往这边走,说路上有车接咱们。”安参谋这个老狐狸哪肯说出实话,多日以来,他都是以首长自居,这不想让下属知道的事情,他是不会透露的。
“车,哪呢呀。”刘镖看不到有什么军车开来,他就不理解了,凭什么孙旺他们营还坐着火车南下呢,只有他们‘腿了走路’,看来好事是永远轮不到他们的了。
关建国和六号走在全营的最前面,安参谋规定的是每小时五公里,还算是合情合理,他们之所以在最前面走,为的也是压住步子,要不然这部队一溜烟的,不一定每小时行军多少呢。
全营分两路纵队前进,左路为关建国,他带着一连,右路为六号,跟在他身后的是二连,两路纵队在省道的两边。远远望去,就象两只‘长虫’,没啥子好看的。
大军行至正午,营部司务长跑到关建国的跟前。“营长,中午饭如何解决呀,再走就路过集镇了。”
前行不远,有个集镇,关建国伸出了右手,作了个停止前进的手势,部队也就停了下来。
“我说安参谋,咱们下车时,你不让我们带给养,说给孙旺他们留着。这下可好了,中午让我们吃啥呀?”安参谋不晓得为啥部队停止不前了,他跑到了关建国的身边,没等他说话呢,关建国就先开了口。
“上级指示。说有车子来接咱们,就让咱们走大道了,我想快到了,咱们向前迎迎他们吧。”安参谋是不想让部队停止前进的,别人都背着背包扛着枪,他自已则是轻装,每小时五公里走来。他犹如游山逛景一般,别提多自在了。
“迎迎?安参谋,你有没有搞错呀,人家可是汽车轮子,咱们可是人腿呀,亏你想得出来。”刘镖听安参谋这么一说。又想起了几天前不愉快的事情,他的嗓音又大了,活象要和安参谋打架一般。
“再走五里,就五里,我再用电台催催他们。你们看行不?”安参谋也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反正对方接人的车辆早就已经出发,他觉得也快到了。
“六号,你看呢?”
“五里就五里吧,反正也不远。”
“六号,要是再走五里的话,可就过了这镇子了,那样想再找吃的,也就没有了呀。”营部司务长经常出‘野外’,他是知道的,这过了这村,可就没有那店了。
“那总不能就待到这里等着吧,这样让人家看到了,还以为咱们咋回事呢,”安参谋见说服不了大家,他索性坐在了一个划有符号的公里碑上。
六号拉了拉关建国和刘镖,三人一同走到安参谋的跟前,“我看咱们先叫人搞点吃食,大部队先走,等到了五里处,要是对方来车更好,要是不来车的话,咱们就原地休息,吃饱了再走,您看怎么样。”六号觉得也不能这么慢待这位上级‘首长’,必竟人家是军里来的。
“行,还是六号有想法,咱们走吧。”
“等等,先等等,安参谋,这几百号人,买吃食的钱,您总得给我们点吧?没有钱人家也不卖咱们东西呀,”刘镖说的是实话,要是十个八个人的吃食,他身上的钱还够,这可是整整几百人的伙食,每人五毛钱,还得好几百呢。
“我没钱,你们营里先垫上,回去我帮你们要。”
“我们哪里有钱呀,我说下车带点给养吧,你偏不让我们带,难道要把我们饿死不成,”刘镖的眼睛瞪得很大,大有要吃了安参谋一番,在下车时,刘镖就问过安参谋,结果得到的答案是,把给养留给孙旺他们。
“你们没钱?这几天干活发的补助少说也有好几千了,钱都放在哪里去了,”安参谋自然是知道补助的事的,每次来领的都是成百上千的,几天下来,这数目相当可观了。
“补助,建国,这是怎么回事呀?”刘镖转向了关建国。
“我也不知道呀,我们没领过呀,”关建国也是头一回听说此事,两人不约而同的看着六号。
“这个嘛,我本来想到了前线再和你们说,既然现在用钱了,那就让副教导员和司务长去采购点吃食吧,钱都在他们那里。”
“不早说,一连长,部队出发,前方五公里,前进。”
“是”,在一连长的口令下,全营喊着口号,唱着歌,快速通过了这个大城镇。
副教导员很怕刘镖,此时他早就带着各连炊事班的人,去镇里买吃食去了,好在这个城镇很大,又不‘缺食’,有钱就好办事,足足每人扛了十多斤的吃食,离开了在城镇。
省道每隔一段距离,都有一枚界碑,走到五公里后,刘镖也就不想再走了,他叫停了部队,原地进行休息,大家都坐在背包之上,活象两路“小坦克”,倒回来那就是‘乌龟’,很是好笑。
隔了好一会,副教导员带着吃的赶上来了,他是个细心之人,每个连的人数都不同,可给每个人分配的食物是相同的,为了讨好刘镖,他特地给他买了个‘大猪肘子’,外加一小瓶老白干。
“怎么样?还是我想着你吧,这肘子是才出锅的,我特地挑了个火大的。”
“还行,看我的。”刘镖接过了一把枪刺,在衣服上蹭了蹭,最后切成了小块肉食,拿到了六号和关建国的面前。
“副教导员买的,这还有一小瓶白酒,咱们来个会餐吧。”
“真有你的,这肉切得大小正合适,对了镖子,你去把安参谋叫过来,大家一起吃吧。”
“我才不去呢,这b养的不是啥子好鸟,饿着他活该。”刘镖打开了白酒,他喝了一口后,用枪刺扎了一块肉服下,脸转向了田地那边。
“你去,”六号转向了副教导员,副教导员心领神会,跑向了安参谋那里。
安参谋身边有三个战士,他们身上也没有钱,又没接到首长的命令,此时见一营的战士们都在大口吃着东西,他们也只好咽着吐沫看着人家吃。
安参谋是个小抠儿,所得的补助钱,他早就存进了银行里,此时见一营的人正在进食,他就给身边的人打发心情起来,“接咱们的车马上就要到了,再坚持一会,咱们一会吃好的。”
手下的三人,几天来都看到了安参谋多么刻薄一营的干部,此时不管安参谋怎么和大家说,他们都视而不见,眼神依然离别人的吃食不动,仿佛安参谋的话都白说了。
“安参谋,六号让您过去呢,就等您了,”副教导员来之前,从司务长手中,要过了三份午餐,他把午餐递给了安参谋的三个手下,邀请安参谋一同到六号那边“趁宴”。
“我不饿,你们吃吧。”
“六号让我一定请您过去,您是首长,你不吃的话,我们哪敢先动筷呀。”
安参谋看了看刘镖那大吃大喝的样子,“你们的刘副营长不正在吃呢吗,我今天是不会过去的,你要是有心的话,”安参谋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用手指了指他手下的‘午餐’。
副教导员无奈,只好又从司务长那里,要来了一份午餐,送到安参谋的身边,之后和六号汇报去了。
“给脸不要脸,不吃拉倒,咱们吃,你呀你,你就不应该给他弄吃的,这叫贱,真tmd贱,”刘镖的脾气又来了,他压根就不理解,为啥上级还给他们派来了个“监军”,整得这么麻烦。
午饭用过后,大家休息了一会,之后又启程上路了,就在大家都不愿意再向前行进时,接一营的军车开到了他们的面前。
“对不起啊,我们路不太熟,拐到别的路口去了,”接车的干部,为延误时间,做出了解释。
“还是这兄弟实在,没事啊,这车怎么分呀?”刘镖就喜欢主动承认错误的人。
“我们一共来了十辆车,看你们还有重机枪和迫炮,无炮啥的,还是你们自已分吧。”
“我数学不好,建国,你来。”
关建国也是直挠头,“还是副教导员来吧,他为人细心。”
在副教导员的分配下,简直分得是天一无缝,刘镖冲着他笑了笑,“我看你就不应该当这个副教导员。”
“那我该干什么呀?”
“你和他换换,指定没有人有脾气。”刘镖指了指不远处的安参谋,他一直认为,这安参谋就缺乏‘一碗水端平的精神’,他简直就是个糊涂虫加糊涂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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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开山在前线野战医院无所适从时,他的妻子关悦,已经达到了她的事业顶峰,那就是她已经成为了a城建国以来,年纪最轻的交通厅处级干部,交通厅机械处的处长了。
关悦从初中毕业考入中专开始,就是一步一个脚印工作着,加之动乱时期过后,造反派成为历史,新解放的老同志都已经是年过半百,这工作上的主力,过早的压到了关悦他们这一代的身上,从厅里最年轻的副科长,到科长,从副处长,荣升到正处长,最后发展到不到三十岁的年龄称霸一方,按她的发展速度,前途是不可限量的,在某种方面观察,她一定会超过他的丈夫郭开山,因为郭开山此时虽已正营职多年,可还是和她差上一个档次。
交通厅通过快速提拔的不只是关悦这一个,几乎和他一起交通学校毕业的同学,都已经走上领导岗位了,就好比高高的交通厅大楼里,各个处里负责主事的人,都是些‘黄嘴牙子’一样的人物,事实就是如此,因为关悦他们处的正处长,没到四十岁就‘下海’了,足足空出来了一个正处,两个副处的位置。
“下海”,早在郭开山还在军区劳教所任职时,关悦就和丈夫提出过,郭开山给的意见是,等孩子大一点了,他也就不管了,要是生意做惯了,会疏于对儿子郭小山的教育,关悦的父母没什么文化,郭父郭母更加指望不上,作为军人的妻子,奉献就奉献几年吧。
郭开山的好说好商量,果然见了成效,加之那时关悦刚当上副处长,主持处里的日常工作,大有官瘾没过足之感,又过了一两年。处里的第三产业开展得更是如火如荼,正处长也就经不住诱惑,三十几岁就捧手让位了,可以说关悦的这个处长是白捡的。她也没有想到。
郭开山这次上前线,开始之时,关悦是横加反对的,上前线就意味着危险,她也看到了属于某个军人家属的悲剧,当她作为厅里的领导,去那家家里进行家访时,就让那不堪入目的场景给吓呆了。
这家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女方是随军家属,在厅里的下属单位工作。丈夫是a城军区的副营职干部,入边境参战后,在一次战斗中,失去了双腿,加上回来之后。政策一时还不到位,困难极了,关悦去后,也把她吓了一跳,只见那断了腿的男人,板板正正地坐在床上,笑容满面的和她谈话着。丝毫没有为失去双腿而悲哀,从头到尾,都是理解单位领导的话语,反倒让关悦心情沉重起来,她哭了。
“你们的情况,我回去马上向厅里领导进行汇报。尽可能的先解决你们的问题,这房子是小了点,一家三口挤在这不足十平米的地界,是我们平时工作没有做到位,太对不起你们了。”关悦刚参加工作时。住的还不如他们,她只有一间不足七平米的宿舍,可是现在不同了,现在是改革开放深入时期,别说省厅了,就连下属的一个小小的副科级单位,都盖起了大楼房,大有盖过一切之势。
“我们也知道领导们的难处,我们不急,比起牺牲在前线的战友们,我是幸福的,我能看到国家改革开放带来的成果,也能看到我的儿子渐渐长大,我知足了。”这是一个乐天派的残疾军人,他刚接到他的转业命令,下周一他就要去地方残联报到了,失去了双腿,他也就不适合继续服役了,迎接他的是一个新的生活。
“关处长,听说您爱人也在部队?”关悦最引以为傲的当属丈夫郭开山了,当年他们的闪电结婚,足可以成为厅里的爆炸新闻,让那些平时对关悦垂涎三尺的不良份子们死了心,这是一个战时的年代,破坏军婚可要枪毙的,战时特事特办条例不停的在他们的耳边呼唤,收音机和电视早就灌满了。
“我爱人是军医,我想他不会上去的。”关悦不想说出实话,要不然厅里又该传她的闲话了。
“军医还好,职业安全,不象我们这口子,才去了不到两个月,就成这样子了。”军人的妻子说到此处,满脸泪痕,不敢再说下去了。
出了这户人家,关悦马上就向厅里主管住房的副厅长进行汇报,当副厅长还说要研究研究时,关悦此时发了火。
“领导,你说咱们的房子盖的,是全给当官的盖的吗,就算是她不够级别,可是她丈夫是共和国的功臣,他失去了宝贵的双腿,差一点失去了生命,咱们还是不是国家的人了,对待这样的家庭,不伸出援手的话,那咱们还是人嘛,”关悦越说越激动,她已经完全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一手提拔她上来的老领导,人家可是看着她‘成长’的。
副厅长见关悦这么激动,也不和她吵,让她坐下来喝点水,调整一下子情绪,“我说你这个干部良心是有的,可是凡事都要走程序不是,我哪里说不给他们办了,我在考虑这房子怎么分啊,你刚才说她男人双腿残疾了,要转业到市残联工作,那我们新竣工的房子,适合不适合他呀,要是他们全家搬了去,他上班就要差不多半个小时,正常人还可以理解,你说没有腿的人,怎么理解呀,那不是害了他们嘛。”
关悦觉得领导还在狡辩,她又站了起来,“领导,那您说,这回就不给她们分了呗,是不是还要等他转业到了残联,让残联给他们解决问题呀。”
“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说要仔细的研究一下,你这事就别管了,我心里有数。”
作为交通厅机械处的处长,关悦日常工作要忙碌的多,每当她下去检查工作时,都怕见到她上次家访的那个女人,因为她答应好的事情,并没有办到。
关建国的妻子李玉芳,调到靖北之后,经过自已的努力,自学了大学的全部课程,还报考了研究生班,她此时已经是某区新华书店的经理了,在她的上头,只有一个党总支书记,年底就要退休了。
李玉芳和关建国之间的关系,可谓是相敬如宾,在事业上,她是关建国的好帮手,关建国的文化底子薄,结婚头几年,只要一有空,她就会帮关建国补习功课,还帮他读完了‘电大’,在读书方面,她更是关建国的良师,她把关建国的个人进步,当成了她自已的一切,每逢书店来了有关军事方面的书籍,她都会第一时间买下,交给丈夫关建国,当关建国读得不懂之时,她会一起和他研究,一晃多年过去了,关建国的成就,一天比一天突出,军事素养形成了,李玉芳也不知不觉的成为了一个‘女军事专家’了,不管你提到什么有关军事方面的常识,她都会对答如流,她的记忆力超好,为的就是‘相夫教子’。
随着女儿的降生,李玉芳把家庭的重点,转移到了女儿的教育上,虽然夫妻两人都属于‘不少挣’那种人,可是一直没有积蓄,为了女儿能多学点东西,她给女儿请来了家庭教师,不仅教女儿外语,还教她弹钢琴,那一架八千块的钢琴,就花去了他们家好多年的存款,但她认为是值得的,自已小时候遇到了动乱时期,没有经历过系统的教育,女儿就不同了,她是她生命的延续,只要她想要的,想学的,她作为母亲的,都要做到。
在关建国上前线的问题上,李玉芳是大力支持的,她也考虑过有太大的危险,在梦中,好多回梦到关建国牺牲在了战场上,有时瞎了一只眼,有时断了一条腿,最多时一下齐齐断了两条腿,她梦见自已推着轮椅,丈夫关建国挂满军功章坐在车上,迎接着众人的掌声,哪怕是他日后行动不便,但是李玉芳早就有所准备了,她就想当一个英雄的妻子,一个残疾军人的妻子也不在话下。
a城军人三剑客中,只有刘镖的妻子陈静是最为另类的,她是稀里糊涂地嫁给刘镖的,那时刘镖是抗洪抢险中的英雄人物,众人皆知的‘大胡子连长’,可谓是报上有料,电台有声,电视台有影,三有人物。
在刘镖众多的追求者中,他选择了最为漂亮的陈静女士,他认为,找老婆,一定要超过其他的两个兄弟媳妇,陈静是不俗的,她会化妆,在当时,这简直就是个才女,满大街的‘大红嘴唇子’当中,只有陈静的嘴最为自然,最为娇美,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男人看到了她之后,就想上前亲上一口。
在刘镖和陈静的日常生活当中,刘镖把家当成了旅店,只是有需求的时候,他才会回家住上一晚,这也和他工作有关系,他不象关建国和郭开山,他们都在师里工作,下班后就可以回家,他是要值班的,有时在营里训练累了,他也懒得回家了,他就是这么个大老粗一样的人物,可能是他们的夫妻关系不太协调吧,以至于结婚多年,二人一直没有孩子,他们也想要,还通过郭开山到师医院找人检查过,得到的答案是“两人身体健康,生孩子是早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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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部舟桥团的门卫,站着两帮子人,一路是b团一营事先安排好的‘哨兵’,另一路则是舟桥团回来的人员,他们是自发前来站岗的,领头的是一个年轻的军官,他那破败的衣服上全是口子和洞,还有好几个大小不一的‘补丁’。
b团一营的士兵,都是关建国精挑细选来的,门卫站哨更是门面问题,几天来都是一米七五到一米八的战士们来站岗,看着他们高大的个头,崭新的新式军装,就可以判断出,他们的部队战斗力肯定不一般。
舟桥团的哨兵,比起b团一营的要‘惨得多’,大家的衣服尽管也很整洁,可都是‘补丁加补丁’,没有一个人的衣服是完好无损的,比起b团一营哨兵的个头,他们就更惨了,只有一个人超过了一米七五,还长得很是瘦弱,其他的人都在一米六到一米七之间,个个都是骨瘦如柴。
除了副教导员亲自去准备晚餐之外,此时b团一营所有的连以上军官,都板直地坐在舟桥团的会议室里,他们占居的是左边的位置,正首位让给了舟桥团的军官们。
这是一次干部联络会议,出于礼貌,大家总得要坐在一起聊上一聊,对于没有上过战场的b团一营干部来说,从舟桥团军官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都会令大家十分受用,可谓是经验之言。
多年以来,关建国参加的大规模军事演习也有几个了,到了红军师机关后,作为一名作战参谋,他还有机会陪同师首长,去参加友军的演习,在演习当中,他亲眼看到,一条宽约数十米的大河,波涛汹涌的浪花。阻挡大军的去路,这时舟桥团就会发挥作用,可谓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在大约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内,快速搭上了一条铁板桥,三分钟后,大型车辆顺利通过,这就是现代军事战争当中的“先行官”。
“部队军事日志”,从团到连,每一级都要求认真书写,这本日志上表明,每一天具体的工作安排,大事要事。都在详细叙述其中,连一级的一般为值班排长书写,营级为值班连长,团以上,一般为值班营长。或者团首长指定人员进行书写,力保实事求是,就算是团首长出现了错误,也要如实写下,以供日后参考。
当舟桥团的所有日志,摆在b团一营干部的面前时,是连长。指导员的,都拿起了‘连队日志’,只有营和团日志没有人动,这是留给关建国和六号看的,刘镖先行拿起了一本营级日志看了起来。
舟桥团的干部依次讲述入y参战的事情,刘镖并没有细听。他反而对手中的这本营级日志很感兴趣。
“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天气晴,早上我营接到了团首长赋予的协同任务。为某步兵师开辟通路,当路过盘山道时,遇到了敌方事先的道路破坏,我营用两个半小时顺利移除了障碍,确保友军在规定时间内,到达集结地域。”
“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天气大雨,今天是端午节,听说y国人也过这个节日,前几天上级配发了我们营大量的棕子,我们没有舍得吃,等今天分配时才发现,有三十多名战友已经牺牲了,作为营里的值班员,我很是痛心,要知如此,我早就应该把棕子分发到各人手中,大家的棕子剩了好多,都没有吃好。”
“某某年,某某月,某某日,天气晴,当我写完今天的日志后,我想我们营有可能就不复存在了,敌人围山已经有一周时间了,由于我们是在撤退时遇到的敌军,且战且退,我们也不知这里是哪里,我们全营人只剩下不到二十个人了,营长,教导员都已牺牲,我看,我们要完了~~~~~~”。
刘镖越看越伤心,最后掉下了眼泪,还哭出声来,“唔~5555~”。
关建国拍了拍他,“你怎么了,好好的。”
“太感动了,太感动了,”刘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脸上胡乱地摸了几下,最后他恢复了常态,发觉正在发言的舟桥团军官,话还没有讲完呢。
“刚才参谋长已经同意,这些连营日志,让我们看上一晚,你们都别看了,好好听友军讲讲战斗经验,都别看了,”六号转身看到,好多干部还在低头看着日志,他立刻命令道,不准开会“干别的”。
从舟桥团的军官口中,得到的说法都是,y国鬼子十分英勇,这简直把他们说神了,从我军的一个正规师师部,和敌人一个整营对垒,打了几天,只打了个平手,这让b团一营的人不敢相信,内心当中都在寻思着,‘这能是真的吗?’
当最后有人讲到,整个舟桥团上千号人,让y国一个加强营几乎全歼之时,关建国突然打断了那人的发言,“别说了,我说你们是不是让敌人吓破胆了呀,咋竟说他们好的呢。”
“你说谁呢?”发言的人也是个营长,他见关建国如此说他们,也瞪大了眼睛,“你把我们当成步兵了吧,我们可都是架桥的,我们的武器全团不超过六百支冲锋枪。”
关建国这才感到自已语失,马上道歉道,“对不起,实在太对不起了,我把这事给忘了,希望你能原谅我。”
那军官本来还想发火,但见得关建国主动道了歉,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他坐下了。
交流会之后再也开不下去了,尽管六号一再赔礼,可是舟桥团的人也不想再说什么了,为了给大家都留有余地,大家各自在会议室里走动起来,好多人都透过玻璃,看大门口的哨兵,这加岗的站法,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刘镖还是坐在椅子上抹着眼泪,他看完了一本营级日志后,又拿起了一本,这是一本军需官写的,记载的是每天的装备用量和库存情况,当他看到全团只剩下两箱子弹时,他忍不住地又哭了起来。
刘镖的哭泣,代表着一个不好的现象,关建国走到近前,抢过了日志,并摔到了桌子上,“看什么看,都别看了,这是人家的日志,有本事自已写去,我要看看,你们今后会记载些什么,你们把日志都给我交回来,整理好还给友军,之后全到大操场集合,我有话说。”
在舟桥团的军官们面前,关建国表现得很是强势,他不仅把刘镖手中的日志抢了下来,还抢过了六号手中的‘团日志’,众连长见营长生了气,都把日志交回,码在一起,推到了舟桥团军官们的一边。
刘镖和六号并没有生气,他们戴上帽子首先走出了会议室,之后各个连长指导员们,也就噼里啪啦地鱼贯而出,全都走了,关建国走在最后面,他冲着舟桥团的参谋长点了点头,之后趾高气扬地大步走了出去。
舟桥团的大操场上,营长关建国喊着口号,六号和刘镖打头,全营连以上军官,进行了一次五公里跑步,之后又跳了跳障碍,算是给大家洗洗脑,关建国不想让大家有一股怯敌之感,这敌人还没见着呢,就让敌人吓破了胆,看来这每天日志,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能以后不打仗了,做做研究罢了。
副教导员的晚餐,足足进行了三个小时的准备,当所有人来到舟桥团的大礼堂时,所有的桌椅都已撤下,摆上了酒桌,这里成了晚宴的现场。
啤酒真是个好东西,中午,下午,舟桥团的人还正沉浸在悲痛之中呢,可到了晚上,喝过两瓶啤酒后,大家都兴奋起来,和b团一营的人大吹大擂起来,他们早就忘记了不愉快的事情,所有负责保障的军车司机,都被副教导员叫进了另外的小食堂里用餐,在这里,没有啤酒,只有好菜,因为营长关建国开饭之前就对他说,‘此地不是久留之地,连夜就走。’
舟桥团的人喝酒管够,b团一营每人只得到了一瓶啤酒,大家都不知道,为啥只有一瓶,就当大家喝得正酣之时,礼堂之外,响起了紧集集合的号声,这号声是通过舟桥团的广播喇叭发出来的,随后关建国大叫道,“b团一营的人都有了,紧集集合,去取各自的物品,半小时后,各连机关楼门口集合。”
舟桥团的人都傻了,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大家是你瞅瞅我,我看看你,有的人还拉住往外跑的b团一营战士,想问问啥子事情,但得到的答复都是,“不知道”。
晚上**点钟,b团一营的人整队出发了,出发之前,他们都仔细检查了自已的装备,没有少了之后,他们马上就上了军车,宽大的军车,正如副营长刘镖所说的,一辆车坐不了几个人,为了扛风,大家把背包都堵到了前头,因为汽车没有苫布,军车的司机们,也没有想到要黑夜行军,因为南方的白天太热了,要是有了苫布,一定会把车上的人闷坏了的。
尽管关建国下了不让看日志的命令,可还是有人违反了他所制定的纪律,那就是手下的几个指导员们,他们不会全听关建国的,对的听,不对的也听,那就太没有‘民主化’了,他们趁着空闲的机会,私自从舟桥团的连队日志之中,抄录了几段精彩的,这些指导员大多是军校出身,都有些理想主义情感,他们为的也是为连队以后‘留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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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团一营昼夜行军,要远比营长关建国想象的困难的多,由于此地河流交错,加之又不知去到下一个集结地域有多远,就连负责军车指挥的老车长都不晓得,关建国这是为什么,他也不敢多问,只是命令各车拉开间距,由15米拉长到25米,并且大灯都打开,远远望去,很是壮观。
刘镖只喝了一瓶啤酒,自然没有喝好,他坐在头车之上,由于他也是汽车兵出身,说话没有顾及,不停的和驾驶员聊天。
“副营长,你胡子长得可真漂亮啊。”头车的驾驶员是个班长,这溜须拍马的话,他是会说的。
“漂亮吗?我怎么不晓得,”刘镖其实就爱听别人夸他的胡子长得漂亮,他见人家这么一说,也就故意把后视镜歪到了自已这边来,故意照了照,表示自已也很满意这‘美髯’。
“我说副营长,你们营长是不是平时脾气老大了?”
“怎么说?”
“要不然为啥要晚上行军呀,这大半夜里走这夜路,咱们还好说,坐在驾驶楼里,风吹不着,雨打不到的,车上的战士们可就傻了,这晚上风老大了,一宿下来,非得弄出几个有病的才好。”
“风大吗?”,刘镖摇开了车窗玻璃,顿时一股强大的冷风吹了进来,使正处迷迷糊糊的刘镖,冷不丁地打了个寒战。
“还真是啊,那你说咱们离要去的地方有多远?”下一个b团一营的集结地是某县城防团驻地,南方地理刘镖自然是不熟悉的,他手中连个地图都没有。
“远到不算太远,也就是十来个小时的车程,只不过路不是很好走。”
“哦。那一会放水的时候,我跟他们讲讲,是不是先找个背风的地方休息休息,明天再走。”
“那最好不过了。你们事先都没有和我们打招呼。我们熬夜开车也不常有,要是真出了事故。我想对谁都不是很好。”
“那行,还有多长时间放水了?”
“半个小时。”
“放水”,是部队行军撒尿的代名词,这也是夜间军车自我调整的一个方式。为的就是避免疲劳驾驶,在一个避风的地界,头车驾驶员打起了‘双闪’,放慢了速度,几分钟后,所有的车辆也就靠边停车了。
不光刘镖有所察觉,关建国和六号。都了解到了这南方早晚冷风的厉害了,好在靠山停车,正好利用山势挡住了风口,几个营领导和指挥的老车长走到了一起。对下一步的工作,进行了研究。
“老班长,这道你熟,离目的地还有多少车程啊?”关建国对驾驶车辆是个外行,就算是有当地的地理地图,他还是算不出来几点能到。
“夜里不敢快开,要是连轴转的话,最快也得再开六个小时慢车,我想想啊,用不上明天上午十点能到达目的地。”
“要是睡一晚,等明天天明再走呢?”刘镖是不想再走了,他是多少年的老驾驶员了,越到困乏的时候,他就越觉得要出事。
“这个嘛,我也说不好,看你们几点走吧,要是待几个小时再走,4点半天就亮了,要是不起雾的话,下午一点之前应该能到,”老车长的年纪比六号还要大,从参军到现在,这条大路他不知跑过多少回了,他是x军的人,这整个一个省的地界都是他们军的,他简直对每一条大路都很熟悉,就是个活地理。
“休息一晚,也差不了几个小时,我说建国啊,要不咱们歇会得了,这车上又没有苫布,咱们坐在车里能受得了,可车上的人受不了呀。”刘镖从来没有真正的把自已放在军官的角度上想问题,他就是一个当了许多年兵的老兵,此时他不能不说了,这关系着全营战士们的健康。
关建国自然也有考虑,当他见到所有的军官,都挤到驾驶室里时,就感到十分的恶心,每个驾驶室里本来只能坐上三个人,现在都挤进了四个,还全都是干部,这让战士们怎么说,仗还没打呢,就怕这怕那的,连个风都怕,要是真让这些排长连长们只身堵枪眼的话,你认为他们会去吗。
“那行,每个车留一名执勤的人看车,其他人原地进行休息。”
“好,我马上就去安排,”刘镖高高兴兴地跑到下头通知各车了。
公路之上,一连串汽车打着双闪,每辆车旁边有一名持枪战士站着执勤,这也算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就这样,大家度过了这个风冷的黑夜,早上四点半钟,大军又准时开拔了,好在副教导员头一天早有准备,烙了不少“休闲饼”,还有大桶的绿豆汤,大咸菜,全营的人,也就吃了这样的早餐,填饱了肚子。
新中国建国以来,我国的驻军制度也有了相应的调整,每个地级市,一般会有一个整建制师驻守,大的地级市,为野战师,小的一般为炮师,或者坦克师,最小的地级市也有和师差不多的旅级部队驻守。
县级城市,一般每个县都有城防团,边境地区则为边防团,对于一个几十万人口的大县来说,城防团的人数也不会超过二千人,关建国他们去的是个小县城,这里的城防团只有不足一千人,算是最少的乙种部队了。
“欢迎啊,欢迎啊!”某部城防团的团长,早早就领着手下的人,等在门卫了,他见b团一营的部队已经到达,于是他上前紧紧握住了关建国的大手,表现的很是亲切。
“团长好!”,握完手后,关建国向城防团长敬了个军礼,出于礼貌,这位着装不整的团长,也敬了个标准的军礼,表示回应。
“果然是大部队啊,这得有多少人啊,整整拉了这么多车,”城防团的干部们,平时都没有亲眼见过真正的‘野战军’,事先上级通报说,来的只是一个营的建制,没想到拉来了‘好几十车的人’,让他们也没有想到,他们还以为来的是‘一个团’呢。
关建国和刘镖,自从上次陪同郭开山去了一趟北靖县,就让那老四连的连部给震住了,今天一看,这城防团的大院,还没有老四连的一半大,房子连楼房都没有,全都是几十年前盖的土坯房,相当简陋了。
通过团操场时,刘镖都看傻了,这哪里是操场啊,简真就是小型的‘迷你场地’,有跑圈的跑道,有障碍场地,还有篮球场和战术场,最后他让那台老式坦克给震住了,这坦克好象是抗战时期的物件,小的可怜,个头也只有普通汽车大小,和前阵子‘红蓝演习’时孙旺开的坦克差得太多了,要是真让他们碰在一起的话,就好比是大铲车撞自行车,非得把它撵扁了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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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爱的战士,优秀的士兵,神枪手,破旧的武器,发白的步枪子弹,这一切联系在一起,就是一个现实的场景。
关建国从小兵手中接过了那支新配护木的枪支看了看,又转向了自已部队的方向,“看看,都给我看看,这就是他所用的枪支,你们哪一个能用这枪给我打中十环来呀。”
b团一营的官兵们,尽管个个都有不服之气,可是没有人敢上前接枪,因为他们知道,关建国这话不是冲着他们说的,他在为城防团的现有装备鸣不平。
“我提议,今天一营的子弹就别打了,把子弹保留下来,让友军打个够,怎么样?你们同意嘛!”刘镖是个豪气之人,他就见不得有人和他‘拼穷’。
“同意!我们愿意,”一营的官兵们没等关建国下达命令,都七擦卡擦地把弹夹卸下,整得连长和指导员们都不知如何是好。
“关营长,这样可不行啊,我们怎么能用你们的子弹呢,”城防团的四号,赶忙予以拒绝,常言道,帮啥帮不了穷,今天就算是大家都打了b团一营的子弹,可明天咋办呢。
“看大家这么热情,四号你好意思拨我们营大家伙的面子啊,”副教导员最会说好话了,眼见着覆水难收,他自然要站出来做把好人了。
“我说建国啊,这样真的不好,”城防团团长也认为不能接受人家的接济,两天以来,他同关建国聊得很是开心,也就免去了姓氏,直呼其名了。
“营长,咱们吃人家的,住人家的,留几发子弹也是应该的呀,你快拿主意吧。”b团一营的一个排长,说出了不能让人推辞的话语出来。
属下的话提醒了关建国,“这弹夹卸都卸下来了,刘副营长都作主了。我能有啥子可说的呀,一号,你不想试试我们的狙击步枪吗,这样吧,你们团的干部们,打狙击枪,战士们嘛,平时打靶打的少,就打冲锋枪好了。”
见关建国如此真诚,城防团团长也只好同意了。‘既然是这样的话,四号,你再准备一桌酒席,咱们也不能白要人家的子弹,打完靶后。好好喝点。’
昨天的晚餐,城防团就已下了血本,今天一见团长又要请客,城防团的四号首长可难了心,他看着自已的后勤处长,后勤处长冲着他做了个没有的手势,他也不知如何是好。要是和团长说实话吧,还怕坏了大家的兴致,正当他进退两难之时,b团一营的副教导员走到了他的近前。
“四号,你们的菜市场我还没去过呢,我陪你去买。”副教导员拍了拍自已的衣兜,表示他有钱,四号见钱已有了出处,也就笑了起来。
“你们几个去和水库那边说,捡几条大的过来。晚上咱们要和野战军老大哥们好好的斗斗酒。”
“哎,带我一个,我也想出去溜达溜达,”刘镖对打靶是没有兴趣的,他也想一同前去‘买菜’。
“你带钱了没?”
“还用钱吗,你们不有吗?”
“有是有,不过我们这里玩的地方可多了,你没钱的话,可玩不转。”
“这个好办,二百够不,”刘镖向来视钱财如粪土,他从身上掏出钱来,拍在了副教导员的手中。
“我和你开玩笑呢,”副教导员又把钱还回了刘镖手中,三人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出去“买菜去了”。
b团一营每名战士身上都有三十发子弹,这些弹夹集中到一起后,摆满了靶场,城防团的人也不客气,分配好了弹药后,就开打了。
由于对狙击步枪的射击都不了解,城防团的军官们,还要接受重新培训,好在大家都是多年的老兵,学的也快,一两个小时后,他们也开打了。
“好,真好啊,”可能是眼睛靠瞄准镜太近了,射击完毕后,城防团团长的眼睛,变成了黑眼圈,但他还在总结着自已刚才的射击体会,这狙击步枪不象冲锋枪子弹那么多,大家只够打一回的,可城防团团长也相当满足了,不时的发出咋咋之声。
“我们也是前几个月才拿到这些枪的,为了练好它,我们还专门派人到‘h军工’学习了呢。”
“真的呀,怪不得你们的教员讲得这么好呢,原来是去过名牌大学深造过呀。”
“不是他,去参加培训的是我一个老乡,他叫郭开山,不是我们营的。”
“那太遗憾了,本想和他好好聊聊呢,真可惜他不在了,”城防团团长是个好学之人,他内心之中好多射击后的体会,总想找个专家说上一说,可是当他得知专家不在时,兴致也就低落了下来。
“我说老哥,哪有十全十美的呀,”六号很会开导人,他的射击水平和城防团团长差不多,今天他也打了一回,这也是他头一回用狙击步枪进行射击。
晚餐的鱼,没有前一天的大,可能是大的全让昨天吃了,不过这肉没少买,买肉的钱,全是副教导员花的,用的是挖沟赚来的‘补助’。
刘镖对副教导员是相当的钦佩,“我就知道六号要你来没错,要不是我换你去挖沟的话,这肉钱就没有了,你真是高人啊。”
“哪里哪里,换谁都一样,我听说你还抓小偷来的,抓着没有呀。”
“抓个屁呀,你猜怎么着,那小偷的头,就是火车站军代表的小舅子,我抓谁去呀,这也是咱们快走时,送饭的师付告诉我的,别提了,别提了。”
“你就爱多管闲事,来,喝一个,喝一个。”
今天的黄酒,也没有前夜的好喝了,后勤处长家的美酒,是不能全拿出来的,可是刘镖根本喝不出来哪个好喝,反正都是黄的,就着那蒸鱼,是百嚼不厌,别提多有滋味了。
关建国一直对白天射击的那个小兵很是关注,此时他找到了他的桌子,敬了小兵一杯。
“小兄弟,枪打的不赖啊,比我打的好,怎么样,跟我走吧,咱们一起去打y国鬼子去。”
“你能保我提干我就去,”小兵是他们班里的班长,别看长得小,可坐的是正位。
“哟,我保你提干,你真去啊?一言为定,就这么定了,我和军首长还有点交情,只要你跟我走,回来之后,我就保你提干,怎么样。”
小兵给关建国倒了一杯酒,之后拿起酒杯道,“我真想去,可我说了不算。”
“那你不白说嘛,是不是怕死了?”
“怕死?哈哈,还真有点,不知道是谁怕死,”小兵脱下了外衣后,露出了强健的肌肉,关建国这才发现,这小兵也就是个子小了点,身体强壮得狠哪。
“不怕死就跟我走,就这么定了,我去和你们团长说去,”关建国大步回到了主桌上,向城防团团长讲述了要带小兵去前线打仗的事情来。
同桌的刘镖等人,自然是不感意外的,小兵的枪法,早就令他们折服了,可是同桌的城防团的军官们,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眼神都集中到了城防团团长的脸上。
“大哥,我叫你大哥了,你说行不行吧,”关建国以为城防团团长不想放人,于是就摇晃着他的身体,苦求起来。
城防团团长举起酒杯站了起来,冲着不远处的小兵的桌上拱了拱,那小兵也就走了过来。
“你真想去?”
“我真想去。”
“那行,我同意了,回去收拾好东西,明天跟关营长他们一起走。”
“是。”
关建国高兴的拍了拍小兵,“来把椅子,你们几位挤一挤,给点地方,我要和小兄弟喝上几杯。”
众人让出了个空位,让小兵坐下,从此城防团团长的脸上,也就再也没有了笑容。
次日,当城防团负责军务的参谋,来跟副教导员交接小兵的档案时,副教导员发现小兵的家庭情况当中,父亲一栏写的竟是城防团的团长。
“这怎么回事?”
“没错,就是他儿子,这小子不到14岁就当了兵,今年16岁,还是个班长厘。”
崭新的军车,又一次来到了城防团,它们接走了b团一营,来时官兵们还是身负‘重弹’,此时弹夹都已是空空如也了,小兵坐在军车之上,他的手中拿着一枚擦得不能再黄的子弹,他没有下望,他不想和父亲告别,他成为了b团一营其中的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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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战医院的日常工作,和红军师医院没什么两样,只不过这里的伤员很多,就连晚上值班都不得休息,总得守在自已的医疗岗位上。
“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军医们,来到边境城市之后,见没有安排大家伙上前线,都表示十分庆幸,认为这就是到此为止了,什么叫作“前线战地医疗队”,那就是扯蛋,现在交通这么便利,小伤小病有了,屁大工夫就可以用车拉回国内来了,他们真正的战线应该是在野战医院,这里才最需要他们。
在郭开山的一再请求下,野战医院给他分了个宣传干事的活,不管级别对不对等,反正郭开山是有事做了。
业余时间,郭开山总会走进病房,给大家来段快板书,要么单口相声,逗病号开心,对待疼痛难忍的患者,他还会帮他鼓起勇气,战胜自已,望着战场致伤的年轻战士们,郭开山的心中在流血,他暗下决心,一定要帮助大家摆脱阴影,重新振作起来。
每当下午病房中,传出打快板的声音,那就是郭开山在进行宣传工作了,他的表演十分特别,讲述的全是他当新兵时的故事,有人问他,他为啥故事那么多时,他总会为之一笑,“我什么兵都当过,我在陆地上可以当海军你信不?”那人还没反应过来时,郭开山的口技就开始了,他会模仿海鸥的叫声,还会学舰艇的长鸣,这些全是郭开山找来录像带录过声音之后,用小录音机一遍一遍的放,才学到手的,他就想把快乐带给大家,这就是他心中所想的。
在野战医院期间,郭开山新交了一个朋友,而且二人是形影不离,聊得很是投机。那人就是战地记录高遥,这高遥比郭开山小上几岁,但知识面很广,郭开山在他那里知道了好多不知道的东西。这些从来书本上都没有,电视和报纸就更不用说了,它们都讲的是国内的事情。
伊拉克的萨达拇,古巴的卡斯特罗,还有北非强人卡扎菲,从高遥的口中,郭开山都没听到过的名字,不断的涌现出来,他们的故事更是离奇,郭开山一边听。一边记下,最后创造了一部长达数集的单口相声《外国也有牛b人》,这相声在野战医院广为传诵,就连南疆军区的曲艺团都知道了,他们想把郭开山的段子发扬光大。可是碍于首长的指示,也就随之放弃,不了了知了。
边境小城,民族风光,刘雪华也是小时候随父亲来过一阵子,那时刘父受命镇守一师,他们全家也就搬到这边来了。可是当时刘雪华年纪还小,也就是在少有的几张相片之中,了解到了什么叫作地方特色,什么叫作南方景致。
下班之后,郭开山总要陪着刘雪华去郊外散散步,那上级配发的新型吉普车。就成了他们专有的代步工具,还记得他们还在上卫校的时候,两人还都很年轻,他们是经常出来游玩的,事隔多年。当他们又一起漫步无忧无虑时,之间好象多了一层说不出来的差距,郭开山也不敢再握刘雪华的手了,此时他们身上还穿着新式军装,让人家看着不好,只能离得有一尺远,边走边聊,边走边相互一笑,就算作会意了。
警卫排排长王凯来到野战医院后,他就没有那么幸运了,本来在红军师医院时,他是众多女兵们翘楚的对象,就算是张护士长不另眼看他,可也没有烦他的意思,来到野战医院后,他才知道自已这个副连职的排长,那可真是啥也不是,从高干病房中的军师级首长,到底下不起眼的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兵,他们都是女护士们争先采访的对象,这是一个崇拜英雄的年代,谁也没有办法不让她们这样做。
令王凯最为痛苦的是,从总部来的战地记者高遥,和张护士长搞上了,两人下班之后,都是成双入对的外出,宛如就是一对情侣相似,令王凯更加心疼的是,天生丽质的张护士长,来到野战医院之后,还学会化了妆,很明显,这是给高记者看的,一个是一米八几的‘高大帅’,一个是军中之花‘白俊美’,他们是让众人祝福的,王凯真就成了个癞蛤蟆,想靠近都靠近不了了。
某日,当郭开山来到警卫排帮忙擦车时,突然间野战医院门诊楼前一阵大乱,当郭开山跑到近前想看个究竟时,一个受伤的战士,让人从军用面包车抬了出来,看样子,此人伤势十分严重,令郭开山不解的是,这个战士身上盖着的不是带有红十字的‘吧单’,也不是军旗和党旗,而是一面写有‘三炮连’的连旗,这让郭开山很是纳闷,他也就跟着众人,冲进了门诊大楼。
“医生,快救救他吧,他让炮弹给炸烂了,”说话的人声音颤抖,这人郭开山也认识,是前指的又一名战地记者,和高遥是一起来的,他曾经还来过野战医院看高遥,那时郭开山正在聆听高遥的‘教诲’,相互之间也做了介绍。
“手术室里有人,刘医生在里头呢,你们再等会吧,”负责手术室门口警戒的是野战医院的保卫干事,这手术重地,要是没有人把守的话,想来就来,可就麻烦了。
“他怎么了?”郭开山走到担架的最前头,众人都认识他,战地记者也认识他。
“郭队长,你来的正好,这个战士是前指首长指定要救的,你看这事,是不是得通融一下。”战地记者看到了郭开山,好象就看到了救星一样。
“你别着急,刘医生手术做多长时间了?”
“有二个小时了,是个大手术。”
“那我进去问问她,”对于重伤员,郭开山哪敢怠慢,他跃过了众人,推门而入,保卫干事没有阻拦他,因为世间都有所传闻,说郭队长是刘军医的“铁子”。
大手术进行当中,最怕有人打扰,郭开山换上了手术服,走到了一个小护士的身边,接下了小护士的活计。
和刘雪华配合,郭开山不是头一回了,早在刘雪华从军医大学毕业之时,他就做过刘雪华的“下手”,当时刘雪华一直在劝郭开山改学外科,日后好有机会去军医大学深造,成为一个正了把经的医生,但是郭开山并没有听她的,他压根就认为自已不是当军医的料,这只是个过度罢了。
“剪子。”
郭开山递给了她。
“擦汗。”
郭开山用干毛巾飞快的从刘雪华额前掠过。
男人特有的气味,对刘雪华来说,一闻就知道,他看了看郭开山,“你怎么进来了?”
“门口有个重伤员,让炮弹给炸废了。”
“你来替我缝针,我出去一下,”刘雪华对这手术做了最后的指示,之后她大步走出了手术室。
躺在担架上的战士,皮肤黑的不能再黑,刘雪华上前用手碰了碰他的四肢,那战士疼痛难忍,低声的哼了哼。
“你,叫人再准备一张手术台,你,把人给我推进去。”刘雪华就象个指挥官一样,一边命令保卫干事去准备器材,一边命令人把伤员推进手术室。
宽大的手术室,刘雪华早已有所准备,这种情况不是头一回遇到,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抢救伤者,她们事先都做过演练,新的手术台架上了,刘雪华又重新换上了一件干爽的手术服,她没有让郭开山打下手,而是把他撵出了手术室,在她眼中看来,郭开山啥也不是,不配给她打下手。
走出手术室后,郭开山脸上没有带着任何脾气,他反而开导大家,“有刘医生在,这小子一定没事,一定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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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荣所在的班,按照徐荣的方法进行纵深挖掘,暂时保住了性命,可是当大家越来越感到呼吸不顺时,徐荣一人拿着战备锹爬向了坑道口方向。
“吗了个b的,我说嘛,喘不上了气呢,原来都让土给填死了,一定是哪个小子为了图省事,把土堆在过道上了,”绕过了一个s形转弯,徐荣摸黑感到前方让泥土给堵死了,于是他又一次开始的往回挖掘。
“班副,没事吧?”班长见徐荣爬走了没有了声音,于是就大声叫了一句。
“没事,能有啥事呀,这通气口让泥给堵死了,我先清一清。”徐荣趴着用战备锹挖掘堵在前方的泥土。
“还用人不?”
“不用了,我一个人能行。”
隔了好一会,徐荣完全挖开了通路,再往回爬。
“吗的,咋又给堵上了呢,班长!换个人,我没劲儿了,”可能是太累了,也可能是用力过猛,又没有吃饭,那干粮全在洞口的背包那边放着呢,徐荣只好去叫帮手,让人继续来挖。
“怎么挖?”来接替徐荣的是那个老兵,他负责拿全班唯一的照亮工具——手电筒。
“怎么是你呀?”
“是我能咋的,里头憋的慌,正好出来透透气,”老兵把手电筒交给了徐荣,可始挖掘起来。
“你小子看着点,都扬我脑袋上了。”徐荣半趴半坐待在一旁,就象个‘周扒皮’。
“怕扬离我远点呀,叫我干,就这样,”老兵的挖掘速度不比徐荣的慢,此人臂力惊人,速度很快,没用多时。就挖开了通路,继续向前运动了。
随着外面的炮声越来越小,班里的其他人,也都爬到了洞口处,当大家想找些吃食时,发现挎包里头的铁制饭盒,都被砸扁了,原来洞口处破损的很是厉害,石头和炮弹的弹片都打到了洞口里了,放着的东西都没有幸免。或多或少的全被砸坏了。
“宝贝,真是个宝贝,”重炮的弹片,要比无炮,迫炮的大的多,徐荣的背包上,让一个弹片给打中了,直接扎进了被子里。
“是宝贝,还能卖钱呢。我说班副,你以前是捡破烂的吧,一会我齐对齐对,都给你。这回你可发财了,”老兵向来爱和徐荣斗嘴,此时他抓起了一块压缩饼干吃着,还是不停的奚落徐荣。
“你猜对了。我们老家就有个破烂王,我看我要是战争胜利了,也去干这一行。我就把这山上的炮弹皮都收集起来,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班长,你听,外头咋没声了呢?”一个战士提醒了班长,已经隔了好长时间外头没有打-炮了,也没有听到枪声了。
“我出去看看,”班长放下了手中的吃食,大步走了出去。
“你们都跑哪里去了呀?”本排的排长此时正在着急的寻找着徐荣他们班,他也到他们躲炮的洞口看过,见已是泥土堆满,也就没有再往里找。
“我们就在这洞里躲着呢呀,怎么拉?”班长很是纳闷,他见到排长身上好象有伤,绑着一条繃带。
“怎么拉?你和我说,你们班牺牲了几个人?”排长不顾自已的安危,还关心手下的安全。
“都在洞里了呀,都活的好好的。”
“真的假的?”排长不太相信班长所说的,此时阵地上伤亡很大,平时敌人只打二十分钟的炮火,今天不知是怎么了,足足打了快一个小时了。
“哎,班副,把人都带出来吧,没事了,”班长领着排长走到洞口,朝里头喊了几声,可能是坑洞让徐荣他们挖掘得太深了,里头传起了好多回音。
没过多一回,徐荣带领着全班人马走了出来,看着他们高兴的样子,好象在坑洞里还整理了一下子着装,帽子和衣服上,没有一点泥土。
排长见到大家都平安无事,也就放心了,“把装备都带好,咱们到连长那边去。”
“都拿着呀?”
“全拿着,一件也不要落下。”
走在行进的路上,徐荣才知道,原来三个班的人员,只有他们班是满编满员,另外的两个班,合成一个班,还没有他们人多呢,尽管如此,排长还是挺高兴的,看着其他排活着的,还没有他们多呢,也就心安理得的挺直了腰杆。
可能是这个阵地让敌人看不上眼,一阵炮火覆盖后,并没有看到y国鬼子的影子,炮连也就按照上级的指示,下山修整了。
近八十个人,此次作战,足足牺牲了三分之一,炮连连长也负了轻伤,就当回到营区总结经验时,徐荣他们班的满编满员,让这个刚写完检讨书的炮连连长,擦亮了眼睛。
“指导员,你来看看,这是徐荣他们班写的总结,快来看看呀。”
“他们班怎么了?是不是伤亡太大了,”炮连的指导员,此时也刚写好了检查,此次作战,他作为连队主官,是负有责任的,可谓是损兵折将。
“这徐荣还真是个材料,我就说嘛,让他当这个副班长没错,你看,他们按照徐荣的方法,进行坑洞再次挖掘,不仅保护了自已,还给咱们长了脸,”炮连连长相当激动,他们参战以来,一直是战功连连,可就缺少个典型,这徐荣就是他们要树立的典型,可以代表他们炮连出头了。
“是啊,不过这是不是事实啊?”指导员看过总结后,还是觉得有些搞不懂的事,他也不敢肯定,这个平时嘻皮笑脸的徐荣,能有如此本事,还能在坑洞里挖坑?
“是不是,咱们去问问就是了。”
“问问就问问。”
在徐荣的班里,大家简直把他当成了救命恩人,回到营区后,连班长都主动给徐荣买烟买酒,来报答他的大恩大德,其他人就更不用说了,大家给徐荣洗衣服的洗衣服,洗袜子的洗袜子,打水给他洗脸,连刷牙的牙膏都给他挤上了。
面对众人的殷勤,徐荣坦然接受,他内心中就是这么一个人,对人有了恩德,要不显摆显摆,他就不叫作徐荣了,就当有人提议要给他点烟时,连长和指导员走了进来。
“起立,”班长一声大叫,意思让在大家注意点,连长来了。
众人听到口令后,都起身立正看着连首长。
“都坐吧,我们今天来就是想了解一下情况,”指导员手中拿着他们班的总结,向大家挥了挥手。
“这总结是谁写的呀?”
“报告,是我写的,”班长的文化水平不高,小学都没毕业,这总结是老兵代笔的,他在总结之中,着实的述说了徐荣在班里起的关键作用,要是没有徐荣副班长,他们也许就在洞口让炮弹皮给送上西天了。
“你写的,你们班长不会写呀?”指导员十分纳闷,有班长和副班长在,这总结怎么会轮到一个老兵来写。
“指导员,是这么一回事,你开会不说要的急嘛,我错字太多,就找他来帮我写了,不过我都看过了,全都是事实,不信你问大家伙,”班长自然要出来解释一番了。
“那好,那我问问你们,你们总结里说,多亏了徐荣,要不然你们都牺牲了,是真的假的呀?”
“指导员,是真的。”
“是真的,没错,”
“太真了,是班副平时教导的好,他平时就训练我们挖坑,我们才这么快挖好坑洞的。”
“挖坑?徐荣,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报告连长,指导员,这是我在老部队时班长教的,说平时练这个,早晚能用上,这回还真保了我们的小命了,这可能是天意吧,”徐荣在连首长面前,是不敢开玩笑的,他说的天意二字,也就是说是老天爷把他派到他们班的,是他利用平时训练挖坑的手段,关键时刻救了大家伙。
可是指导员反倒是没有体会他的话语,还以为徐荣是自我谦虚呢,“很好,不错,能把老部队学到的本事,带到咱们连队来,这就是风格,我说连长啊,徐荣他是个典型啊,是不是往上级给他报一报,我看少说也得给他立个三等功。”
“啊!指导员,这可不行,我没干什么呀,凭什么这么就给我立功了呀,我不行,我不行,”内心之中,徐荣可乐坏了,不过这情景他总得推辞一下,要不就不是他徐荣了,他在a城父母和大哥面前,从来就会“装”,今天表现的更加的淋漓尽致了,就象要是立了功,他就活不了的样子。
“别谦虚了班副,这下我是服了,你真是高明,”老兵走到了徐荣的面前大声说道,之后又在他的耳边小声地嘀咕着,“你可美了,别装了,我还不知道你呀。”
“我不是谦虚,我都不知道我做了啥子嘛,”徐荣的脸,就象个大萝卜一样,不红不白的,面对着连长和指导员,他丝毫没有怯场。
一个炮连的普通士兵,有胆有识,还会动脑,当这份通报一级一级地传到前指首长的手中时,几位排名靠前的首长,相互看了看,最终把‘个人三等功’,改成了‘个人二等功’,还在最后的副语中写道,“此战士可以适当时间换下来,送到军校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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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一枚‘个人三等功’的军功章,徐荣就美透了,没想到才发到手的军功章,又让别人给要回去了,这实在不能让他理解。
“不是给我了吗?咋的是不是我又不够格了,看这事整的,要知道戴两天就要回去,当初就别发我啊,”拿到军功章后,徐荣趁着休息的时候,拍了一张相片给家里寄了去,就当作参军几年的‘劳动成果’吧,让他那个平时就看不上自已的哥哥徐明也看看,能帮家里长脸的不只他一个,他徐荣也行,然而没过两天,上头来人要取回军功章,这让他不干了,可也没有办法,他还是不情不愿的交了回去。
“你着什么急呀,上级首长说了,你的三等功调成二等功了,你这个不给我,我这个咋发给你呀,”来人看到‘个人三等功’军功章完好无损,之后又拿出了一个盒子给他,上书“个人二等功”。
“哈哈,原来是这么一码事啊,看你把我吓的,那行,谢谢拉,”接到军功章的徐荣看也没看,扔到了床铺上。
来人和炮连的连长,指导员相视一笑,“这小子还挺有意思啊,可谓是处世不惊,三等功换了个二等功的,他看都不看一眼,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我知道咋回事,”班里的老兵就象是徐荣肚里的蛔虫,他深知为什么。
“那你说说。”
“这二等功的相片,他早就照过了,上次有个照像的来咱们连里,拿的军功章就是二等功的,我们全班每人都照了一张这样的,这家伙可真黑呀,一张破相片要了我们一块钱呢。”
“那和换没换军功章也没啥子关系呀。”
“我来说,我来说,”一个比较年轻的战士又插了嘴。
“我们班副说等上级发了奖金。他也弄个相机给大家照相,一张只收八毛钱,上回我们全班都照了二等功的了,和他都说好了。等他买了相机,拿他三等功的照一照,谁成想,三等功的让你们给收回去了,他发财的机会也就破产了。”
“瞎bb啥,谁和你想的那样了,我告诉你们,我就是激动的,”徐荣说的虽然是一本正经的话,可他的脸上天生就带有笑模样。令人不知他哪句是真的,哪一句是假的。
立了功后,本该搞个‘巡回演讲’,可是战时需要,一切也都免了。徐荣成为了本排另一个班的班长,和他斗嘴的老兵,让他叫到了自已的班里,当上了副班长,因为徐荣知道,这老兵本事比自已大,对于打炮来说。他是个半路出家的新手,关键还得有硬手帮他把着,他才能当好这个班长。
不管是英雄,还是狗熊,总之徐荣在前线作战中,书写了一笔。‘个人二等功’意味着什么都不重要,徐荣心里知道,只要一天不摆脱这前线作战,就算是一等功,他也不能活着带回老家去。好在上级给了他五百块钱奖金,他原封不动的汇回了家里,在给家里的书信中写道。
“爸,妈,哥,你们好,也不知道是我命好,还是点子正,入前线参战以来,每次行动,敌人的子弹都没有打着我,炮弹也没有炸着我,一个不小心,还让我混出个二等功,上次写信说的是三等功,不知咋的,让人给换了,我知道这军功章回到老家民政局能换钱花,你们帮我打听打听,能换多少钱,要是多了就给我攒起来,我以后娶媳妇用,要是少了你们就花吧,就当是作为儿子的一份孝敬,还有就是你儿子我当班长了,手下也管几个人了,可是我当炮兵到现在,一发炮弹都没亲自打过,我不知能不能干好,最后祝愿爸妈身体健康,哥哥工作顺利,就写到这里吧。”
实势造英雄,命中注定,炮连的大旗,就要由徐荣扛下去,立过二等功不久,炮连就接受了上级赋予的任务,这一次他们配属某步兵营,参与联合进攻y国一个阵地,这也是徐荣当上班长以来,第一次出征,按照组织流程,他的这个班长虽然已经上报备案,可‘班长令’还没有下来呢,说他是个代理班长也不为过。
在通过密林之中,徐荣所在班走在全连的第三梯队,早上起来徐荣把钢盔擦得铮亮,走在全班的最前头,他第一次感到了优越感,今天他不用多扛炮,扛弹箱了,他的手中只有自已的一支冲锋枪,其它什么也没有了。
徐荣的眼神向来很好,可是不知怎么了,今天一进密林之后,他头上的钢盔时不时地会刮到林子两边的树杈,起初他还不在意,认为是自已个子高了点,可是当前面的战士比他个高,避过了树杈时,他也许是跟的太近,着实的划了一下。
“吗的,新领的钢盔,漆都划掉了,”徐荣的钢盔是全班最好的,在领钢盔时他都挨个试过,最终挑到了这个满意的家伙,没想到第一天使用,就划花了,他很难理解这是为什么,不过他还是把想说的话给咽了回去,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他是战士,现在他是班长,他的一举一动,都会让班里的人注意,消极的话,就更不能说了。
“怎么着,你今天眼睛花了呀,眼瞅子往那树上刮呢,”才提上副班长的老兵,此时已和徐荣站成了一线,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头。
“小声点,后头说去,”徐荣很神秘的转身停了下来,后面的人也就补了他的位置,继续向前进了。
“你不知道,我感觉今天有点不对劲,”徐荣的这张臭嘴是不吐不快,他实在憋不住了。
“看出来了,那你想怎么着?”那老兵也是个迷信的母子,他很相信徐荣的这种感觉。
“注意点,一会走道时尽量往里靠,省得让y国鬼子打黑枪。”
“我知道了。”
令徐荣没想到的是,一路之上很是安全,当他们来到敌方阵地时,几枚迫击炮弹,就让敌人抱头鼠窜,让出了阵地。
“各个班长来我这里开会。”炮连连长见部队顺利的完成了任务,也就把各个班长集合到一起,调查一下部队炮弹的损耗情况,阵地也让友军全部占领了。他们又到了阵地的后山了。
“还行啊,还有三分之二的弹药,这回咱们是捡着了,司务长,等回去往上多报点,少报了还以为咱们没使劲呢,这帮首长我太清楚他们了,他们看事就是看你的损耗,你打掉的炮弹越多,就证明战斗越激烈。”多次作战以来,炮连连长都品透了上头的意思,他很庆幸最近全是‘柿子仗’,有名有利就相当可以了,听说他们马上就要换防了。那样迎接他的只有升官这一项了,他们连队可是战功显赫啊。
“不好,营长,你看下头,”阵地观察员正在架设阵地探照灯,他猛然发现山下各个位置,都隐约有敌军出现。人数还不少,于是他大呼阵地主官营长,让他看看。
“在哪呢,在哪呢?”营长也很着急,他们营的任务是把这阵地拿下来,明早大部队通过后。他们就可以撤离了。
“各连进入战备状态,抢修工事,我命令机枪连,炮连配属部队,迅速进入防御阵地。敌人要来反扑了,”步兵营长大喊大叫起来,由于阵地地势不是很高,前沿只有几道堑壕,看来要打也是一场硬仗。
“快,快,各排分散开来,占领阵地,”炮连连长接到命令后,立刻指挥着全连整修工事,以防待战。
“班长,咱们去哪?”由于事先各班排没有分工地域,副班长问徐荣他们往哪边去。
“那边,那边架炮。”
“那边是个死角呀,只能瞄到前沿地方。”
“费什么话,你想死啊,你要是能打到人家,人家也能打到你,这时候敌我情况不明,先到那边去,”在保命一点上,别人谁都不如徐荣,徐荣挑的位置,正是全连没有人去的地域,他们班能去那里,也让人看不出来什么,必竟聚在一堆,反倒是犯了兵家大忌。
“咚咚咚,”y国鬼子进行集结完毕后,就向阵地上发起了进攻,可能是双方力量都很均等的缘故,他们也没有野炮,只有一般的无炮和迫击炮,几声迫击炮响后,大股的y国鬼子就上来了。
“炮火支援,打他们的最前头,”步兵营长通过步话机,对炮连下达了命令。
“无炮开火,给老子狠狠的打,”炮连连长见这敌人太多了,他此时正在阵地的最高处指挥,他的无炮排就在正对向敌人的最佳位置上。
“开火。”
“咚咚咚,”几枚无炮发威,炸到敌军前进的最佳位置,随之而来的是机枪连的重机枪扫射,没过几分钟,敌人就已经退去,前沿前留下了几具没人要的尸体。
“这y国小鬼子也太不经打了,营长,我的炮火还行吧,”炮连连长认为自已的无炮起了很大的作用,见敌人退去,他马上就来邀功了。
“你行,不过我的重机枪也不是吃素的,没有我的机枪,敌人也不可能这么快就退走。”
“好,你们俩个都别bb了,好好休息休息,我想一会他们还会来进攻的,”两个连长,一个营长,在用步话机聊天,显得格外的放松。
“班长,你说咱们啥时候能用上啊,这居高临下,不是咱们迫炮的优势啊,难道这功劳都让别人立了,”徐荣班的战士们都在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大有要大干一场的架势。
“都给老子眯着,副班长,你帮看一会啊,一会我换你,”徐荣一直觉得这事情不对,马上就要天黑了,真正的战斗,应该快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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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老伴的离世,儿子一个,一个的去往前线,让平时乐天派的郭母感到,此时亲人在身旁是多么的重要,多年以来,一直从港地高僧那里往返信件,让她也知道,兄长现在也已经年老体弱,要是不趁早回到大陆,有可能就没有机会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提议开老郭家的家庭会议,这几年都是由六弟郭开迎提出的,尽管大哥郭开维也已调回了a城,可他对家里的事情好象不是很上心,他内心当中唯一的目标就是把‘a城大亨’刘升绳之以法,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到了水火不相融的地步了。
周末郭母通知众人回家开会,儿女们都不知事情原由,也就抱着小兔乱撞的心思回来了,大家都猜想是老母想念三儿子和五儿子了,也许是老人做了噩梦,才让大家多陪陪她。
“大哥你好,”四弟郭开新是出监狱以来,头一次参加会议,他现在有个毛病,只要是看到警察戴大盖帽的,他都会从座位上站起来,今天见到大哥郭开维也不例外。
“好,”郭开维对这个四弟出来一向有看法,此时郭开新还在为刘升办事,是a城鞋城的经理,他就不懂了,一个不识几个大字的郭开新,凭什么从监狱里一出来,就管这么大的一摊子呀,看来刘升还挺重用他的,虽说都是兄弟,可是战线不同,所以他也只是看了四弟一眼,就入座了。
郭家大嫂还是老样子,她跑前跑后,仿佛她才是这个老家的女主人一样,其他的儿媳妇都没有她的地位高,开会之前是做饭时间,几个小辈子的女孩。加上几个‘妯娌’,让她指挥的来回乱转,她就是这么个人,现在她也提拔了。成为了火葬场的党委副书记了。这和她男人有关,这郭开维几年前去了京城警局办事处工作。大家都觉得他已经失势了,没想到他又回来了,而且还调了级,为了不让‘郭鬼子’挑理儿。火葬场党委决定,增补他的老婆当这个副书记,理由是她参加工作快二十年了,兢兢业业,就象个老黄牛一样,也该走上领导岗位了。
在外头是大处长,回到家里就成为“兄弟媳妇”了。这个太大的偏差,落到了郭开山妻子关悦的身上,本来她是不服这个大嫂的,可是自从她当上处长后。大嫂对待她简直象换了一个人,不停的拉拢收服她,连要她干的活都免了,由她亲自去干了。
对关悦的放纵,不代表郭家大嫂软弱可欺,她见关悦日后肯定了得,不敢得罪,于是就把压榨重点,换到了六弟媳妇和四弟媳妇的身上来了,没有办法,郭开新和郭开迎来之前,都在家里给老婆做了思想工作,反正这样的情况,一年也没有几回,让她们先忍着,回来他们用各种方法补偿一下她们。
郭家大姐在家里是不‘工作’的,她辈份最老,也不爱管闲事,只是大姐夫看不上眼,他会和这些晚辈打着一片,给全家人进行做饭,长达二十几年的老郭家活动之中,菜全是他炒的,活他干的也是最多的。
随着郭开维的女儿,郭家大姐的两个女儿长大,活计上她们也分担了许多,可是她们都心有不甘,‘凭什么那帮臭小子天天玩耍,她们要干活啊,这实在太不公平了,难道就看她们都是女的不成。’
老郭家的晚餐,也随着条件的好转,从大鱼大肉,演变成了高档膳食,现在的餐桌上,不仅有上好的l市海参,大个的螃蟹,还有圈养的鹿肉和猴头菇,这顿饭菜,别说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了,就说三十年后,也是硬菜,可当时,在a城农村,也只有老郭家能吃得起,而且不用花自已一分钱,菜食都是别人为了办事送的。
六弟郭开迎已经不再拿好烟进行吹嘘了,他的公文包里有大把的‘大团结’,根本让人无法想象,这是一个民警的手包,不过这钱都是正道来的,从最低级的‘暂住户口’按规定分成,到第三产业的奖金,这足以让他有这些合法收入了,这也就是上级‘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的初衷。
郭母住的还是二儿子郭开明生前帮着建的老房子,这么多年,老人一直不同意整修,一个老人年纪大了,怎么活也都行了,也没有必要太过于破费了。
最值得注意的是老郭家院门前的车辆,清一色的进口车,郭开维和郭开迎虽说是民警,可开的全是地方牌照的车,美其名曰,“为了方便,同朋友借来的。”
众多车辆中,只有郭开新的是最好的,这是刘升给他配的进口车,整个集团公司,只有两辆,一辆是刘升的,一辆就是这个,从车上就能看出来,刘升把郭开新真正当作兄弟来看待了,每个月大把的钞票,让妻子乐得合不拢嘴,为了妻子,为了儿子,郭开新选择在刘升的手底下听差,不过他有事先声明,“那就是不帮刘升打架,不帮他办他不愿意干的事情,不帮他欺负弱小,”这些刘升也都同意了,就拿刘升的今时地位,这些事根本不用他亲自过问,下头的人都帮他办好了,更不用他的义兄亲自出马了。
吃过晚饭后,郭母把多年和兄长的信件摆上了台面,“我想你大舅了,你们说怎么办吧?”
“原来是这事啊,我还以为~~,”郭家大嫂的嘴很快,她想都没有想,就想说还以为是老娘想儿子了呢,可是话到嘴边,她又咽回去了。
“你以为啥子呀,”郭开维瞪了妻子一眼。
“妈,我不都和您说了嘛,我上次去g省出差,还特地往大舅家打了个电话,说是手续都办好了,就差他们那头的政府点头了,下一批,对,下一批指定能回来,”在郭母之外,郭开迎一直和郭母兄长保持着联系,原因是老人最近身体不是很好,经常要托郭开迎买些中药寄去,台地当地没有卖的。
“我等不了了,我身体一天比一天不好,万一哪天我没了咋办,”郭母自已是没有办法的,她只有借助儿女的力量,来帮助她完成和哥哥见面的心愿了。
“要不我和升子说说,看他有没有问路,”郭开新也是好意,在a城没有刘升办不成的事情,什么麻烦的事,只要一找他,都会水到渠成。
“今天没有你说话的份,刘升是啥子好人咋的,你自已跌进去也就是了,别把咱妈也给搅和进去,”郭开维是听不得刘升的名字的。
“凭啥不让我家老四说啊,同样是儿子,我家老四也是好意,你们倒是厉害,你们想办法啊,”郭开新的妻子是容不得老公受欺负的,尽管此时郭开新已经知道,她外面有好多的“铁子”了。
“妈,那您说,这办不了的事,让我们怎么整啊?”郭家大姐也没有了主意。
“反正我想见你们大舅,你们得帮我办,”郭母还是头一回耍无赖呢,看着老人边抽烟,边耍无赖的样子,众人都想笑。
“我看这样吧,我出个主意,”关悦的头脑还是灵光的,此时她见众人无语了,也就开始发言了。
“老三家的,你说,我就知道你有心眼,”郭家大嫂现在是越看关悦越顺眼,她还想让大儿子在交通厅找个工作呢,现在给人开车,说起来也不太好听。
“我有个老上级下了海,现在在深市,那里和港地也就是一线之隔,前几天他打电话说,让我有空去深市玩玩,顺便去港地看看,我想要是老娘去了港地的话,大舅也能去,那不也就能见着了嘛,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关悦用的是‘曲线战略’,着实是个好办法。
“办法是好,不过咱们谁能陪老娘去港地呀?”按照当时的国家政策,作为领导干部,党员,是不允许私自去港地的,眼前家里的人,都是端公家饭碗的,也就没有人符合去那里的条件了。
“我去啊,我不是党员,”郭开新的媳妇自告奋勇道。
“你得了吧,你去孩子谁带呀,”郭开新是不会放心让这个缺心眼的妻子带郭母去的。
“这样也不行,那样也不行,好不容易老三家的说出了个好办法,你们是要愁死我老婆子啊~~~,”郭母又一次发了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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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子分好多种,各种表现方式也是多种多样,能做到老郭家儿女这样的,还真是不太容易,就在开会的当晚,大家都统一了思想,决定排除万难,一定要送母亲到港地和大舅见上一面,由于情况复杂,当晚没有定论,解散之后各自回家,之后几天,为了办郭母出境的事情,大家也就忙开了。
首先大哥郭开维通过法律部门的朋友,找了相关的司法解释,最后又去纪委部门询问一下,郭母符不符合去港地观光的条件,得到的结果是,“只要不是党员,领导干部,都可以走正规渠道,去港地观光,前提条件是,你首先得有钱。”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叶,从家乡a城,先坐火车到京城,之后由京城坐飞机到深市,这单程的消费,每人起码得一千多元,郭母年岁大了,陪同她的还要至少有一到两个人,那往来的花销,怎么的也得上万元了。
对待一般家庭,能拿出上万元钱去‘港地旅游’,是根本拿不出来的,这相当于在a城郊区农村,盖两座老郭家这么大瓦房的建筑费用了,可是为了达成老人的心愿,不管咋的,这钱也得出,必须得出。
关悦和六弟郭开迎,和郭开庆的妻子陈淑芹,一直有电话往来,两人实在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也就把事情告诉了陈淑芹,看她有什么办法没有。
“五嫂嘛,我是小六啊,我三嫂在我身边呢,”关悦和郭开迎约定,下午去郭开迎的办公室,给陈淑芹打个长途电话。
此时的陈淑芹还在南方诸市进行协调国安局工作,她对郭开迎打来的电话一点也不意外,因为这已经是常事了。每隔一段时间,他们都要通一次话,把老家的情况和陈淑芹说下,必竟陈淑芹也算是老郭家的成员,她代表的是‘五房’,可是今天电话里郭开迎说关悦也在身边,陈淑芹就觉得一定是出大事了,不然她和关悦也不太熟,凭什么她会在身边呢。
“老六啊,你挺好的吧。三嫂也挺好的吧。”
“让我三嫂跟你说吧,家里出了点事。”
“好。”
“是淑芹嘛,我是关悦,家里也没啥子大事,就是上回小六和你说的那事,大舅不是一下子回不来了嘛,我们也就想了个主意,想请妈上趟港地,大舅是可以去港地的。让他们大家一起聚一聚。”
“这是好事啊,三嫂,有需要我办的吗?”
“你是保密单位工作的,国家的政策你也是知道的。我们陪老娘去不太合适,你现在人在南方,认识人又多,是不是你帮着想想办法啊。”
“这个好说。不过是不是要我回a城把老娘接来啊?”
“那倒不用,你来回来去的,太麻烦了。我想我们先送她去深市,到了那头,就看你的了,你看行不?”
“没问题,你们过来吧,用不用钱啊,我给你们寄去。”
“不用了,我们都准备好了,就这么定了啊,你要是联系好了,再打电话通知我们。”
“行,你等好消息吧,我一定能办好。”
关悦和郭开迎万没想到,陈淑芹答应得很是干脆,“看这老五家的,就是不一样啊,一口就应承下来了。”
“那敢情,我五哥还身在福中不知福呢,怎么着三嫂,这费用问题,用不用开个会研究研究啊?”
“不用了,我们家出五千,我和你三哥这么多年,对家里也没什么贡献,最近我倒腾机床还赚了点钱。”关悦早就今非昔比了,当上处长后,不仅托她办事的人多了起来,自已的副业也是突飞猛进,那机床厂的厂长,上赶着拿着提货单来找她,为的也是日后好有用得着大处长的时候,不能得罪关大处长啊。
“我家的条件你也知道,我出三千好了,”郭开迎一向不爱和人攀比,实际上他的钱力不亚于关悦,可为了显示关悦的身份和地位,他是不会强出头的。
“三千不少了,这样吧,我钱先给你放着了,集资的事,你受点累,挑起来吧,”关悦就象处长吩咐下属一样,从手袋里取出了五捆‘大团结’,拍在了郭开迎的办公桌上,原来她早有准备。
郭家大姐一家是本份的家庭,他们出了一千元钱,“大姐和你们没法比,这可是我和你姐夫这么多年的血汗钱,多少就这些了,你拿去吧。”
“一千就不少了,不少了,”六弟郭开迎小的时候没少花大姐的钱,参加工作之后,每到春秋两季,他都会搬些单位发的东西来给大姐,今天也不例外。
郭开新在a城鞋城宽大的办公室,令郭开迎很是咋舌,“四哥,你可以啊,这大办公室得有多少米啊?”
“不大,120个平方,”郭开新此时穿着一身高贵的意大利西装,坐在大老板椅上抽着雪茄,他早就给郭开迎准备好了钱。
“啥也不用说了,我是给老娘取钱的,你出多少吧?”
郭开新从抽屉里拿出来了个牛皮纸档案袋子,“我出两万。”
“四哥,你是不是出的有点多了,”郭开迎知道郭开新有钱,据外头的人说,郭开新出狱后,刘升给了他集团百分之一的股份,光吃干股,郭开新就是富得流油了。
“你知道,你四嫂是个财迷,我也不爱搭理她,这钱是我刚从财务那边要的,你先拿着吧,不够再管我要,”郭开新现在很是低调,他的工资从来都是原封不动的交给媳妇,他儿子足球学校一年的学费,就是上万元,他能忍着在刘升公司待着,说实话,为的也是钱。
“那我替老娘收着了呀,对了,你说四嫂有工夫陪老娘去港地没有,我们思前想去,真没有一个合适的,也就是她闲着呢。”
“到此为止。你们别打她的主意啊,她我是品透了,让老娘伺候她还行,她这样疯疯颠颠的,能照顾好老娘呀,你们还是另找别人吧,”对于妻子,郭开新早就伤透了心,她的所作所为,根本就上不了台面。
“那你说大哥家的小春如何。让他请几天假吧,反正他就是个开车的,也不是党员。”
“我看行啊,这孩子为人稳重,又不花哨,和他奶的感情也好,他算一个了,最好再找个女的,叫大姐家出一个吧。”
“我问了。老大才入了党,不合规矩,老二在考大学呢,都走不开。”
“那你没问问你五嫂那边有人没有啊?”
“还没回信呢。我想也差不多了,也就这两天了。”
大哥郭开维家的财政大权,从结婚开始,就由郭大嫂把持着。当郭开迎问大哥能出多钱时,郭开维笑了笑,一时没有吭声。
“你还作不了你们家的主啊?”
“作不了。我只管挣钱,家里的事,我一概不管。”
“那用不用你回去和大嫂商量好了,我再去你家要钱啊?”
“这倒不用,我给你出个着,指定好使。”郭开维不愧是‘郭鬼子’,他心里的主意太多了,这回为了给老娘凑钱,他连老婆都算计了。
“那你说吧?”
“你打电话和你大嫂就这么说,说你三嫂家出了五千,大姐家出了一千,老四家出了六千,让她自已说,她该出多少钱。”
“不对呀,四哥家明明出了二万啊,你为啥叫我说出了六千呢?”
“你就照我说的去说好了,指定没事。”
郭开迎满脸狐疑的打电话给了郭大嫂。
“大嫂,我上回和你说叫小春陪老娘去港地的事,你想好了没有?”
“想好了,我和他们领导说了,可以给他放几天假,可以去。”
“那太好了,五嫂那边我也安排好了,她来电话说,她正好过几天要去港地办事,她可以陪老娘一起去。”
“是真的啊,那太好了,老五媳妇真有能耐,咱们去不了的地方,她能去,对了老六,各家的钱都齐好了没有啊?”
“齐好了,我出三千,大姐出一千,三嫂家出五千。”
“你的条件我知道,你老婆也不上班,三千不少了,大姐嘛,更不用说了,孩子还得考学,咱们不和她比,你三嫂家可有钱啊,她出五千,我还真没想到,我以为她不得出个万八的呀,对了,老四家出了多钱啊?”
“我四哥出了六千。”
“那我家出七千,不,八千,俺家是老大,小春又去,我家应该出最多的,我出八千,”正如郭开维所想的,妻子就是这么一个人,当她知道所有的人,出的钱数后,她总得高人一头,加码到了八千,如果说她事先知道郭开新能出二万时,她也不会出那么多了,那时她就会和关悦出的一样多了,这样的话‘不多也不少’。对于给郭母办‘特区通行证’的手续,郭家兄弟太方便不过了,一个电话,入境处的人就来办公室取了,办好证件之后,他们还得乖乖的送来,这就是郭氏兄弟在a城警局此时的力度,当郭母拿到两张去往深市的通行证时,老人这回认为是真的了,儿女们没有骗自已,她也就激动地老泪纵横起来。
“养儿养女,靠的就是一家和睦,这事你们办的好,不愧是我的孩子,小春班上能给假啊?要是不给就不要去了,还是工作要紧。”
“妈,这事你放心吧,人家领导都没反对呢,你着什么急啊。”
“那行,那我就和大孙子一块去,咱们也去特区走一走,去港地看一看。”
“哈哈哈~~”,全家人的大笑,在郭父去世后还是头一回,这体现出了大家庭的团结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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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个人能活一百年的话,四十年就属于是五分之二的时段,郭母和兄长自从解放战争时期分手后,到现在足足已经超过了四十年,为了不打扰到两位老人的畅谈,陈淑芹也来到了钢琴旁边。
要是平常,郭小春都会很有礼貌的说句“五婶”,可现在不行了,他此时正在细细地聆听着钢琴师那悠扬的音乐呢,见陈淑芹走了过来后,郭小春很有礼貌的冲她点了点头,之后又扭过头去,细听起钢琴曲来了。
郭母兄长的身边,刘宏和胖子也起身离坐,他们在离大沙发的不远处坐下,从服务员要了两杯咖啡,就各自干别的事情去了。
胖子爱看画报,他一进门来,就和刘宏没有任何的交流,在一旁坐定后,他是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翻服务员送过来的画报,看得很是仔细。
刘宏的眼神,自然是一直盯在陈淑芹的身上了,这个在国内的死对头,没想到是郭母兄长妹妹的跟班,看这情形,她们之间肯定是亲属关系,特别是当他看到郭小春时,发觉这小子跟郭开山长得真的很像,不仅比郭开山还要高上半头,模样可真算是一流,只不过年岁差了点,要不然他会把郭小春和陈淑芹联系到一起,来判断他们之间是不是有着很亲密的关系。
陈淑芹是不太爱听钢琴的,她来到郭小春之里,也只是‘顺道’,要是换个方向走的话,一定会路过刘宏和胖子的身边,那样就不好了,绕过了钢琴后,她来到了一张靠窗户的座位旁坐下,也从服务员那里要了一杯咖啡,她是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看着窗外的夜景。港地夜景真是太美了,这大酒店又邻近着港湾,远处港湾的风景,简直太让人陶醉了。
钢琴师虽说‘只弹一曲’。但为了这个忠实的听众,她足足弹了五六曲,最后她说了声,“今天真的不能再弹了,明早我还要上课呢。”
“你忙,你忙,我就住在这楼上,我还会下来听你弹琴的,”尽管郭小春还在恋恋不舍地期待着乐曲,可他的口中还是十分违心的说着言不由衷的话。
大沙发上。两个老人的话,可谓是相当的多了。
“听你老儿子说,我妹夫没了?”
“是啊,所以说,我得来见见你。说不定哪天我也没了,就再也见不着你了。”
“你看你这话说的,你比我还差好多岁呢,我没死,你哪能先死啊。”
“嫂子让你来啊,她怎么没有一起来?”
“别提了,我写的信。你也看过了吧,我是六十年代才成的家,你嫂子比我小好多岁,她和儿女们看重的只是我的钱,不瞒你了,我来之前。是事先立好遗嘱再走的,要不她不让我来。”
“能理解,能理解,当年咱们在家时,不也一样嘛。父亲好几房妻子,为了家里的那点钱,还不是你争我抢的,要是没钱,你能去日-本留学呀。”
“我情愿不出生在这种家庭,没去过日-本,那样的话,我也不能刚结婚一年,就出走台地,我好想念你们啊,”郭母兄长说到此处,老泪纵横起来。
“你再苦,还有比我苦的嘛,抗战结束的那年,没等民国政府来抄家,我就自已跑了,这么多年,我也就养育了一大群儿女,别的什么都没有剩下了。”
“你的事情,我也知道一些,都是命啊,咱们这一代人,就是命苦,对了,刚才说话的,是你几儿媳妇啊?”
“老五家的,就是上前线的那个,她说她有时间,就陪我来了,对了,你看那边那个小的没有?那是我大孙子,”郭母指了指远处的郭小春,又向郭小春摆了摆手,郭小春也就走了过来。
“真好,长得真出息啊,”隔代之人,长相如此俊美,立时让郭母兄长很是高兴,他从手中取下了一枚大个金戒子,“是小春吧,初次见面,我也没有给你带什么,这个就送给你了吧。”
郭小春看了看一旁的郭母,不知如何是好。
“你舅爷给你的,你就拿着吧,”郭母露出了一脸的慈祥,在隔代人中,最让她看得上眼的,也就是这个长房长孙了,她是亲自抚养他长大的,祖孙俩人之间的感情更不用说了。
“谢谢舅爷,”郭小春接下了郭母兄长送来的礼物,之后没敢坐下,在郭母身边站立着。
“你去那边玩去吧,我和你舅爷还有些事情要谈。”
“是,奶奶。”
刚从大沙发出来,郭小春发现钢琴师已经不在了,他戴上了舅爷给他的那枚金戒子,很是正好,就象是给他亲自打造的一样。
“哎,你过来过来,”刘宏冲郭小春摆了摆手。
“先生,你找我有事啊?”
“你是老几家的呀?”
“老几家的?”郭小春满脸狐疑,不知怎么回答他。
“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郭开山的战友,我们是一个新兵排的,我叫刘宏。”
“哦,原来你是我三叔的战友啊,失敬失敬,我是老大家的,我爸是郭开维,叔叔,您怎么上这来了?”
刘宏向大沙发那边指了指,“我们是老先生的朋友,他来之前找的我们,怕让港地的黑仔欺骗,这下好了,四十年后,兄妹相认了,真象电视剧中的剧情一样啊,来来,孩子,到我这边坐会,咱们待着也是待着,瞎白乎一会。”
“瞎白乎”,是a城的土话,这话能从刘宏嘴里说出,郭小春就更加坚定的确认,这刘宏真是三叔郭开山的战友了,于是他挨着刘宏坐下,本来还想和胖子打打招呼,但见他头也没抬一下,目不转睛的看着画报,也就免了。
“你叫什么来着?”
“我叫郭小春。”
“郭小春,郭小山,看来你们还真的是叔伯哥们,对了小春,那边坐着的女的是谁呀?她好象和你们是一起的。”
“那是我五婶陈淑芹。用不用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那倒不用了,陈-淑-芹,你五-婶,那她和郭开庆是两口子?”
“对。他们就是两口子,他们的儿子叫作郭小庆,”没等刘宏继续往下问,郭小春就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了。
大酒店的大堂,过了夜里十一点钟,就几乎无人了,大堂的经理也知道郭母是‘少东家’的客人,也没有敢说什么,只知道来回的上茶,送点心。送茶水的同时,服务员也不忘给刘宏这桌,还有陈淑芹那桌上些什么,必竟他们都是一起的。
也许是望着窗外看得久了,陈淑芹想转个方向舒缓一下眼睛。她猛的看到了郭小春此时和刘宏聊得正酣,这令她急得站了起来,好在这会郭小春也往她这边瞅,陈淑芹向他招了招手。
“我五婶叫我呢,我先过去一下啊,”眼前的这个‘叔叔’,好象啥都知道。只要是郭小春提起的,刘宏都会迎合他,和他谈过好久,郭小春很有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不情愿的离开了桌子,来到了陈淑芹的身边。
“他是谁呀?”
“你说他呀?他是我三叔的老战友。是陪舅爷来的。”
“你和他聊什么呢,聊得这么欢实?”
“没聊什么,瞎聊呗,他还说我长得特象明星,想让我帮他拍电影呢。”
“别听他的。这些老男人就会骗你们这些小伙子,我看他也没有什么能耐,你没看到他身边的那个胖子嘛,脖子上的疤有一尺多长,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以后遇到他们,离他们远点,知道了吗?”
‘五婶,他真的是我三叔的战友,他说他还认识五叔呢。’
“给我废什么话,我说他不是好人,就不是好人,听我的,离他远点。”陈淑芹为了不让郭小春继续过去和刘宏聊天,她用手指了指对面的位置,意思是让郭小春坐下。
乖孩子,就是乖孩子,哪怕长成了大人,郭小春无可奈何的坐在了陈淑芹的对面,很不自然的看着‘五婶’。
夜晚到了凌晨一点钟,郭母兄妹还在聊着,陈淑芹本想上前劝老人家休息,但还是没有敢起身,“小春,你去叫你奶奶睡觉去,都几点了,有话明天再唠呗。”
“我不去,我去了她会骂我,要去你去得了,”这挨骂的差事,郭小春再傻也不会做的。
正在这时,从大堂外进来了三四个人,个个都是人高马大的,领头的男人向四处看了看,最后走到了陈淑芹的身边。
“头儿?有什么情况没有?”
陈淑芹冲着刘宏那桌努了努嘴。
“我就说嘛,一晚上都没有看到他们了。”领头的男人自言自语道,他上身穿黑色纱衣,下身穿牛仔裤,胳膊很是壮硕。
一直低头看画报的胖子,也已经发现了后来的这几个人,只见他眼中充满了怒火,还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最后让刘宏硬给摁下了。
双方的情景,全让两位老人看在眼中了,他们不知道这两桌人为什么,怎么象遇到了仇人一样,于是郭母兄长言道,“太晚了,我要回去了,明天咱们再聊。”
“也好,反正有的是时间,明天见。”
见两位老人起身整理着装,刘宏和胖子,陈淑芹和郭小春,也从不同的方向走了过来。
“你们之间认识?”郭母兄长在台地转业之前,就是**中的高官,这点举动,哪会逃得出他的法眼。
“认识,陈警官嘛,我们认识多时了,”刘宏微笑着把手伸向了陈淑芹。
“刘宏先生,久违了,没想到你在港地出现了,在这里咱们都是客人,以前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好吗?”陈淑芹的手也伸了出去,两人握到了一起。
“当然了,港地是法制之区,英联邦女王的领地,我们都是来坐客的,咱们为了老人,也得多亲多近啊。”
“好,小妹,就这样吧,明天我来找你。”
“兄长再见。”
郭家一行人,目送着郭母兄长他们上了车子,值得一提的是,那胖子好象和后进来领头的男人有很大的积怨,一直互相之间怒目相对,一直到出酒店门口上车。
“头儿,你就这么放了他们了?”领头的男子走到陈淑芹身边,低声的言语道。
“我们是来会亲的,这不是咱们的地方,不要轻举妄动,盯着他们就是了。”陈淑芹就象个长官一样,命令着他的下属。
郭母的耳朵很灵,听出来这男人就是此前陈淑芹房中男人的声音,原来他是陈淑芹的手下,看来她是多想了,于是她拉着孙子郭小春,坐着电梯上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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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宏在港地出现,陈淑芹一直也不觉得意外,港地是英属殖民地,往来世界各地的物资,都在这里转运,刘宏是苏国政府的特工,自然是可以来这里的,但是为什么他会成为郭母兄长的跟班,这很难让陈淑芹理解,见郭家祖孙上楼后,她也送走了几个手下,最后在凌晨两点多钟,方才入睡。
虽然睡时很晚,但陈淑芹还是在早上七点钟准时起了床,如今身在港地,什么也都不一样了,每天不能身着制服,稍拭化妆就可以上班,现在的陈淑芹,因为工作需要,女人的‘环境治理’工作,已经做得非常到位了,足足花了四十分钟进行洗濑,最后看到时间差不多了,她也就敲响了郭母的房门。
“当当当,”郭母的房间里无人应答。
“当当当,”郭小春的房间也没有人。
刚化了妆的陈淑芹此时已经花容失色,飞快的冲向了电梯,来酒店大堂问问清楚了。
大堂的经理已经不是半夜的那位了,当他问清情况后,领着陈淑芹来到了监控室,调阅了早上的情景录像,只见早上六点半钟,一个胖子走进了大堂,陈淑芹一眼就认出了他,他就是在国内所通缉的‘二号特务小胖’,六点五十分,郭小春和郭母,跟在胖子的后头,从电梯口出来,三人走了出去,再调阅大门口的录像时,发现他们三人上了一辆车,开车的司机正是刘宏。
“陈小姐,用不用我们帮你报警,”郭母一家是李公子的贵客,突然间让别人带走,酒店多多少少也要付上一点责任的。
“不必了,他们也是我们的朋友,可能是早上敲我门时。我睡得太死了,也就没有等我,谢谢你了,我知道去哪里找他们了。”
陈淑芹在港地安排监视刘宏等人行踪的属下里,就有楚山,那令胖子一见到就要发火的人,也是楚山,还记得上次楚山在‘有狗的院落里’,和胖子大干了一架,他用‘问切’划破胖子脖子的同时。自已也为了保护院主的孩子,中了几弹,他们简直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来到港地后,胖子都烦死他了,每天楚山都会带着许多人在他们所住的酒店进行蹲守,已经好些天了。
郭母兄长下榻的酒店,在港地也很有名,酒店的大老板姓包。是个黑白两道通吃的人物,包老先生在港地华人社团的威望极高,可以和李公子的父亲齐名,资产也差不多。郭母兄长和他是多年的老朋友了,两人之间的关系,可以上述到上个世纪五十年代,包老先生和苏国也有生意往来。所以说刘宏在他的酒店进行活动,也是无可厚非的事情了,他的身份早就在包老先生的面前公开了。
当陈淑芹风急火燎地冲到郭母兄长所住的酒店时。大厅里楚山带着的人全都起立站起。
“我婆婆来过没有?”
“来了,都在上头呢?”
“那刘宏他们呢?”
‘全在各自的房间里,没有在老先生那屋。’
“哦,那我上去看看。”
“当当当。”陈淑芹从楚山那里问清楚了房间号,就上楼敲开了门。
“五婶,”开门的是郭小春。
“奶奶呢?”
“里屋和舅爷说话呢,”郭母兄长住的是一间很大的套房,两位老人在屋中聊天,郭小春则一个人在大厅里‘打电子游戏。’
一见婆婆无事,陈淑芹也就放心了,她也来到了沙发的跟前,“什么电子游戏?”
“警察抓小偷,五婶,你玩过没有?”
“你五叔和我在京城住时,他经常去游戏厅玩,这电视打的,我还是头一次见过。”
“你来一把,可好玩了。”
童心未泯,谁都一样,更何况陈淑芹年纪也只是二十几岁,按照郭小春的指导,陈淑芹很快就上了‘路子’,一连打了半个小时都不坏,两人在厅里的大喊大叫,影响到了屋里正在聊天的郭母兄妹。
“是老五家的来了吗?”
“妈,是我。”
“我就知道你有能耐找到这里来,你大舅还不信呢,先别玩了,进屋吧,你大舅想问你几句话。”
“好的,妈,”陈淑芹把游戏机的手柄递给了郭小春,冲着他做了个吐舌头的表情,郭小春的回应也是吐舌头。
“大舅你叫我?”进了屋后,陈淑芹很恭敬的站在了一旁,没有正对着郭母兄长。
“我听说你和刘宏认识?”
“对,他是国内通缉的叛国者,还在内地搞特务活动,”一听老先生问起了刘宏,陈淑芹胆子大了起来,声音也高吭了许多。
“你是国内的警察?”
“不是。”
“军人?”
“也不是。”
“那你是?”
“我是政府的国安人员,好比你们台地的情报局。”
“哦,那楼下大堂坐着的人,都是你们的“同志”罗?”
“算是吧,我们分工不一样,我是负责国内的,只要刘宏不踏进国内的土地,我们是没有权力抓他的。”
“那我知道了,我只想和你说一下,我和你婆婆是兄妹,我不可能害她知道吗,今天刘宏去接你婆婆时,事先问过我,我看你昨天也休息得很晚了,也就没有让他事先告诉你,你不会怪大舅吧。”
“哪能呢,我怎么能怪您呢,”陈淑芹说归说,但心里一直在捉摸,这个‘大舅’以前就是台军高官,难道他是‘半退’状态?要么怎么能和刘宏他们搅在一起呢,她百思不得其解。
“坐吧,坐下好说话。”
“大舅,在您二老的面前,哪有我坐着的份啊,我不坐了。”
“那好,随你,这是14枚金戒子,我叫我的秘书早上买的,这次就你一人来了,你代表大伙收下了吧,一家两枚。”郭母兄长拿出了一个大纸袋子,里面全是小包装的精美小盒子,上头还系着小花。
“大舅,咱们头一回见面,怎么能要您的东西呢,这样也太不好了。”
“按我们老家的习惯,这就是给晚辈的见面礼,你收下吧,这次你婆婆能来港地,还全靠你了,要不然我们也见不着面,这套时装,是秘书帮我挑的,就当作对你的答谢吧,”郭母兄长又指了指一旁挂着的纸兜,上头的标识更是世界著名品牌。
“这个我更不能要了,我在国内整天穿制服,没有时间穿这衣服啊。”
“你大舅送给你的,也不是外人,收下吧,”郭母发言,陈淑芹自然不好推辞。
“当当当。”
“谁呀?”郭小春走到了门口。
“是我,我是刘宏。”
“哦,是刘叔叔啊,请进。”
“刚才我好象看到是陈小姐进来了,她在屋子里吗?”
“在,五婶!刘宏叔找你。”郭小春一向对刘宏感觉良好,早上他们还在车上聊过一会,现在已经是相当的熟悉了。
“妈,我出去一下。”
“去吧,不过对待人家刘宏得客气点,咱们现在出国了,你们之间的事情再大,也是国内的事,我看刘宏这孩子挺好的,他还和你三哥是老战友呢,”郭母也很喜欢刘宏,加之刘宏和胖子的口音都是a城的,很有一股‘他乡遇故知’之感。
“刘宏先生,找我有事吗?”陈淑芹的今天这身打扮,很象港片中的‘女白领。’
“确实是有点事,你能不能和我换个地方聊聊?”
“当然可以了,那咖啡厅吧。”
“好,我带你去。”
酒店的咖啡厅在大堂的二楼之上,从上面往下看,可以看到大堂里所有的位置,陈淑芹和刘宏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下,他们刚一坐下,就引起了楚山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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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母的这趟港地之行,简直在a城农村形成了一个大爆炸,当听到郭母满载而归时,村子里的乡亲们,都排着大队来家里探访,个个是好话连篇,不容你开口说话。
“大妈,港地好玩不?听说那边全是鹰国人呐?”
“对,是鹰国的殖民地嘛,你没看电视剧嘛,都是那样的,一见到警察就是阿sir啥的,说的全是鹰语。”
“别听他的,他就会瞎白话,我从书上都看了,港地九成八的人,全是咱们这边的人,老外人很少,”众人七嘴八舌地谈论着港地上的事儿,就觉得他们都已经去过一样,整得郭母是前仰后合地傻笑,不注的给他们递从京城买的吃食。
“吗呀,这是驴打滚吧,我知道,这玩意老好吃了,”大惊小怪实难避免,有人明摆着是故意的。
“你就吃吧,吃东西还堵不住你的嘴,”郭母扒了一块‘大白兔’奶糖给了那人,那人口里的‘驴打滚’还没有咽下,就用嘴来够郭母手中的糖了。
“我说老郭太太,你也太有福了,老了老了,还出国溜达了一趟,花了不少钱吧?”六儿媳妇的姨母,就在老郭家隔壁,因为有亲,她坐的时候最长。
“都是孩子们孝敬的,我老婆子哪里有钱呀,主要是我想趁我没死,和我哥哥见上一面。”
“见着面了?”
“可不,他比我硬朗,现在人在台地,成为大老板了,”郭母早年前并不爱‘显摆’,可不知怎么的,老了老了,还学起了吹嘘自已了。她把兄长给各家带来的‘金溜子’,挨个从盒子里打开,轮流让这位姨母好好看看,看着那老太太稀罕的样子,郭母心里别得多美了。
老郭家的家庭会议,在郭母回到a城老家后,本星期日如期举行了,郭母把没有用完的钱摆在了炕上,“还有五千块钱没花了,你们看。这钱怎么办吧?”
众子女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发言的,都怕猜不透老人家的心意,惹她老人家生气。
“老大家的,你说?”见众人无人发言,郭母就开始点名了。
“妈,我以为吧,这钱~~~。”郭家大嫂刚想继续说下去,就让郭开新给打断了。
“妈,这钱你应该留着,看小牌儿用。您都多大岁数了,有钱就花呗。”郭开新如今是钱大气粗,马上就要到年底了,刘升公司的花红是一年比一年多。这百分之一的干股,足可以用箱子往钱拿钱了。
“对,老四说的对啊。这钱您老就应该留着花,不够再管我们要,”本来郭家大嫂还想说些什么,可是见郭开新如此一说,她也只好顺着说了下去。
“好,那第一项没的说了,咱们再说说这金溜子的事,你大舅可说了,一家两个,咱们一共七家,正好是十四个,我就放在这了,你们大伙分吧,”郭母把十四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立时一片金灿灿的物体显现出来,在灯光的照射下,很是晃眼。
港地的金饰品,例来有名,它的做工考究,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内地,很是让人羡慕,大家都以有一件来自港地的外来品为之自豪,怎奈这些金戒子个头大小不一,很难让人分得那样平均。
“挑啊,老四,老六,大姐,你们挑啊,老三家的,没说你咋的,你也挑啊,”郭家大嫂唯独没有提及陈淑芹,她们妯娌之间还不是很熟。
“大嫂,你先挑吧,”六儿媳妇本来也想挑件满意的,可一听郭家大嫂这么一说,也就不好意思先下手了。
“对,大嫂,你先,你是老大。”
“对,你是老大,就应该你先挑。”
“好,我先来,那就我先来,”郭家大嫂此时已经忘记了,郭家大姐才是最年长的,于是她不管不顾的先下了手,好在她只拿了一个最大的,一个最小的,平均起来,还算是‘合理。’
“该大姐了。”
“对,大姐你挑吧。”
郭家大姐也挑了一大一小,放到了大女儿的手中。
见两个大的都挑完了,接下来的人都下了手,包括陈淑芹在内,都取走了炕上的‘金溜子’,只剩下了两只最为个小的。
面对着众人的哄抢,老郭家的男性成员们,此时都在看着他们老婆的表态,他们是那么的默然,那么的无动于衷,个个脸上板得要死,没有丝毫高兴的表情。
突然间,六弟郭开迎大叫了一声,“都给我放回去!”
“老六,你有病吧,不是妈让我们拿的嘛,”郭开新的妻子,向来不让份。
“你们都把大的挑走了,我二哥,和我二嫂的呢,难道你们忍心给他们娘俩拿个最小的不成!”郭开迎歇斯底里地大叫了起来,他好象激动得要哭了。
众位女人,也只有陈淑芹不如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很少听郭开庆提及还有个‘二哥’,见到郭开迎发起了脾气,她干脆躲到了郭家大姐的身后,玩了把‘小鸟依人。’
“是我不对,我带的头,我把金溜子放回去了呀,咱们重新分,这下行了吧,”郭家大嫂尽管平时有些骄横,但她见郭氏弟兄个个怒目相对,特别是她老公郭开维,此时已经气得不行了,于是她第一个还回了金戒子,摆回到了原处。
“小六,你瞎吵吵啥呀,你是小的,这里没有你吵吵的份,妈还没说话呢,”为了给众弟妹挽回脸面,郭家大姐主动教训起了六弟,她也把金戒子放回了炕上。
‘金溜子’又重新进行了划分,这回郭开迎上前挑了两枚最大的,送到了母亲的身旁,“妈,这是给我二嫂家的,你看行不?”
“行,行,”郭母很欣慰地看着几个懂事的儿子,看来小时候的礼让教育,给他们打下了根深地固的影响,凡事多想想别人,可谓是老郭家的美德。
郭家二嫂在二哥死后,一直带着儿子自已生活,多年来,也只有孩子上学放假,二嫂会把儿子放在郭母这里抚养几天,多少年来,众人都没有给过他们任何的帮助,因为这女人很是刚强,对于别人的施舍,她是不会要的,为了成全二嫂的刚烈,众兄弟们也只有在内心之中表示佩服,没有人敢瞧不起这对‘孤儿寡母’。
“你二哥家的不在,这金溜子就让小六保管吧,放在他那里我放心,不过现在不要给他们,等小松长大成人了,你再给他,就当是他舅爷给他的礼物吧,”由于对于郭家二嫂母子的现状不是很了解,郭母留了个心眼儿,在她看来,也只有小儿子郭开迎最为可靠,他从小就是个公平之人,多年来的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只有他干吃亏的事情,别人都不会做的。
“我们家条件那口子,你同意不?”郭开新抓了两个最小的金戒子,放到了妻子的手中,尽管心中不服,可他的妻子还是接受了。
“大姐家拿最大的,都没意见吧,”郭家大嫂就象换了个人一样,她挑出了两个最为大的,放在了大姐女儿的手中,因为在她看来,大姐家的条件是最差的,根本跟他们没法比。
“三嫂,五嫂,你们挑吧,”六儿媳妇好象是让刚才的阵势给吓住了,她把陈淑芹和关悦推到了前头。
“好,我来,”陈淑芹挑了两个很小的戒子,揣到了自已的兜里,关悦也挑了两个很小的金戒子。
“这回好分了吧,我来个一大一小,”郭家大嫂觉得该自已出手了,她把另一个一大一小留给了老六家的。
分完戒子后,大家也就散会了,各家的礼物,都是陈淑芹在京城帮郭母买的,几乎是一模一样,没有挑头,吃完了晚饭后,各家散去,陈淑芹陪郭母住在了东屋。
“都走了呀,大妈,我们可以进来吗?”西屋的租客,是本村的老实人,早就对老郭家的这种现象见怪不怪了。
“孩子睡了?”郭母见是邻居,就问起他们的孩子来。
“睡了,早就睡了。”
“老五家的,这就是我和你说的那个,你啥时候回来的?”
租房的汉子,是晚上才从城里赶回来的,这几日家中小孩一个劲的有病,他是回来看孩子的。
“我是老五家的,你们好啊!”陈淑芹很大方的打着招呼,她见小两口也就是二十岁出头,比自已还小。
“是五嫂吧,我早就听大妈说,你老厉害了,还是个公安。”小伙子身体很是强健,就是皮肤黝黑,一看就是干重体力活的。
“啥子公安呀,是国安,和你说多少遍了,你个猪脑袋,”妻子觉得丈夫丢了面子,瞎说一通,赶忙提醒了他。
“你们的小孩几岁呀?”
“过了年就三岁了,要不是大妈收留我们,我们结婚都没有个地方,”那女人很会说话,其实他们早有打算,等她男人在城里攒够了钱后,就再也不过这寄人篱下的生活了,他们会搬到城里去,为了孩子,也要买间房。
国安人员无处不在,当a城郊区里的国安人员知道陈淑芹回乡探家后,早早就来到了老郭家,拿了好些子东西进行拜访,为了不把问题搞大,陈淑芹决定立刻返回南方,当夜坐火车就离开了a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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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的刑罚,要远比教养院时难过,虽然有人罩着,但是精神上的疲惫,终归给郭开新带来了心灵上的阴影,他有时也后悔过,不应该不听六弟郭开迎的话,找律师为自已做无罪辩护,本来嘛,人家想自杀,你作为一个外人,哪里能阻止得了,近二年半的牢狱之灾,让他和儿子错过了一起成长的最佳时期,家庭也处在了风雨飘摇之中了。
“新哥好!”一出监狱大门,郭开新就见到了一群很陌生的小青年,这些纹满‘青龙白虎’的家伙,每个人都骑着一辆摩托车,在不远处,有三四辆奶白色的轿车停在那里,此时刘升正偎依在车旁,冲他笑呢。
郭开新扔下了手中的袋子,紧走几步,没等走到刘升面前呢,又一辆轿车开了过来,车驾驶上的人正是六弟郭开迎,副驾驶上坐的则是他的妻子。
“四哥,咱们上车吧,”郭开迎看了看刘升那边,刘升用夹烟的手,向郭开迎挥了挥,郭开迎也就又把头转向了郭开新。
“好,咱们上车,”郭开新拉开了轿车的后车门,他没有坐着,而是平躺在里面,高大的身躯双腿委着,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内。
郭开迎是专门来接郭开新的,他也是奉了大哥郭开维之命,尽管这会郭开维还在京城办事处工作,但他算准了郭开新的出狱时间,他不想让四弟再跟刘升他们打交道了,和这帮人在一起,早晚会‘吃瓜落’。
“四哥,咱们先去吃饭怎么样?”开出了监狱的胡同口,郭开迎见刘升一伙人并没有跟上来,他索性把车子停在路边,想问问郭开新的意思。
“我累了,找个能睡觉的地方,”郭开新起都没有起来。此时他的心情无可言表,是既兴奋,又害怕,他无法面对家人。更无法去见自已的孩子。
a城的‘重工之王’韩方天,自从淘到了第一桶金后,就开始经常往来于‘中日’两国之间,为了显示自已的经济实力,他在a城最为繁华的街道上,开办了‘夜总会’和‘卡拉ok厅’,他们一家和郭家兄弟日常也有交往,每逢有大的节日,韩方天总会让儿子韩爽去请,a城农村几个在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现在除了郭开迎和郭开维之外,他们更是和关悦打的火热,在关悦的亲自扶植下,大学没毕业的韩爽,注册了一家‘筑路公司’。专接二级马路以上的活计。
韩方天‘夜总会’的后身是家叫作‘康乐中心’的所在,这个地点郭开迎他们单位也有股份,这和全社会政府事业部门搞‘第三产业’是分不开的,‘康乐中心’主要接待的全是花得起钱的人物,先洗后按,最后休息,这一套下来。也就到了晚上,接下来的节目就是去韩方天所开的‘夜总会’happy了,a城人常把这条街叫作‘酒吧一条街’,也有人称之为‘小-香-港。’
“这是我四哥,你们帮着安排一下,”郭开迎没让妻子下车。自已领着郭开新进了会所,找了经理吩咐了几句。
“你不一起啊?”把自已一个人丢在这里,郭开新还是觉得有点‘胆突的’,高档的装修程度,早就把他给阵住了。一路走来,每个见到他的人,都会哈腰点头,那女服务员们更是漂亮的出奇,没有一个人会超过二十岁。
“我下午单位还有个会,晚上我来接你,我都交待好了,你有什么要求找他,”郭开迎指了指在场的那个经理,那经理马上就低下了高贵的头颅。
“对,找我,四哥,您找我就行了,我姓黄,你叫我小黄就行了,”其实这位‘小黄’,明显比郭开新要大,可是他嘻皮笑脸的样子,就能看出来,此人为人圆滑,就象一条泥鳅鱼。
“桑拿浴”,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据说是从深市兴起的,慢慢北上,最后在八十年代中叶,占领了a城市场,郭开新还是头一回进入到‘桑拿房’,才坐了一会,就喘不上气来,他冲着外头的服务员大叫了一声,“有搓澡的没有?”
“有,哥,您是上包间还是在这里搓啊?”小个子服务员长的是三角眼,小脑壳,活象港地电影中的‘鸡头’模样。
“在这里搓吧,找个劲大的。”
“好累。”
郭开新这几年在监狱里,没有正了把经的好好洗一次澡,号里洗澡的时间都是固定的,由于人员很多,往往很长时间才能轮上一回,洗浴的时间短得要命,没等搓好呢,就已经叫你出来了,所以说郭开新想借着这回搓澡,给自已好好搓搓,也去去霉气。
“先生,您啦擦背啊,”一个南方口音的半大老头走了过来,他手里只有一条雪白的毛巾。
“对,是我,我看你瘦的皮包骨了,你有没有劲啊?”
“我干这一行有三十多年了,你试试y不就知道了嘛,”搓澡工不容分说,把郭开新往浴床上一摆,就开始下手了。
搓澡期间,半大老头还不时的和郭开新聊天,很有一股亲切之感,他说他是扬洲人,干这一行最有名的也就是他们那个地方人了,搓澡工的手法很妙,弄得郭开新混身都很舒服,尽管搓下来的污浊铺满了浴床,可那半大老头脸上的笑容,仍然保持不变,他是那么的敬业。
从浴室里出来,经理就看到了郭开新,把他引到了二楼一间僻静的房间内,“四哥,洗好了呀?”
“洗好了,太舒服了,特别是搓澡的那个老头,真是太到位了,他说他是扬州的,看来南方人真的比北方人厉害,要不钱咋都让他们赚去了呢,”郭开新扭动着脖子,还在回味着刚才的舒服程度。
“只要是从南方来搓澡的,都说是扬州人,四哥你别听他的,他的户口本还在我这里押着呢,也就是个扬州的农村人,”显然从经理的口气中,听出了他对农民的不屑。
“农村人咋的,谁不是农村出来的,我就不爱听了,你家没有农村亲戚呀,”郭开新高声说了几句,又感到此地不合事宜,也就不再说下去了。
“那四哥你看这屋行不?”
郭开新向四周看了看,这房间虽然不大,但是应有尽有,大到彩电,小到卫生间,还有一张很大的‘席梦思’,“行了,就这里吧,给我弄点吃的来。”
“好的,”经理不晓得郭开新是啥子身份,他是见到郭开迎管他叫四哥的,但不知这四哥是怎么个**,说是郭开迎的亲哥哥也行,说是他的别的地方的‘大哥’也行,他哪里敢得罪这个‘四哥’呀。
过了十来分钟,一个身着旗袍的女服务员走了过来,手中端着几小盘吃食,也就是面包,饮料一类的,外加一包香烟。
“放那吧。”郭开新此时正在床上躺着看篮球比赛。
女服务员放下了吃食,并没有走,站立在原地不动。
“你可以走了,我自已会吃。”
“不是大哥,我是来给你按摩的。”
“我不好这个,你走吧。”
“这样不行啊,经理都下了单子了。”
“就说按过了,你出去吧。”郭开新有些不耐烦了,他刚从号里出来,就是想睡个好觉,洗洗澡,晚上好回家去见儿子。
“55555,唔,”女服务员反倒是哭了。
“你哭啥子嘛?我咋的你了?”
“大哥,你要是不按的话,他们会扣我钱的,我这个月本来都让客人投诉两回了,再扣一回,就白干了。”
“那行,你别哭了,你不就是想按嘛?我也不用你按,你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我吃东西,这样行吧,”郭开新把电视让给了女服务员,自已则把吃的全都端上了床,大吃大喝起来。
女服务员的年纪较小,很快就把郭开新喜欢的篮球赛,换成了动画片,吃完吃食的郭开新,见不是自已爱看的,他也就闭上了眼睛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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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鸿公司”的产业遍布各行各业,大到实体工厂,小到旧物收购站,小卖店,刘升又是a城政府的红人,基本上每天都有应酬,郭开新又没有事先预约,于是他去了碰了一个软钉子。
“你找谁?”大堂服务台的人员,走上前来问道。
“我叫郭开新,我找刘升。”
“您找我们董事长啊,不好意思,他不在。”公司的前台,可谓是店大欺客,这些人都没有向上反映,就直接回答了郭开新的请求。
“他去哪里了?”
“我们哪里会知道呀,您是谈生意呀,还是有私事找他?”
“私事,我是他哥们。”
“那您在沙发上等会吧,一会他有可能会回来的。”
郭开新在沙发上坐定后,有人给他递过来了一杯茶水,还放了一本杂志在桌上。
郭开新翻开杂志一看,全都是‘吉鸿公司’的宣传资料,他本来对做生意就属于外行,看了几页感到无趣,也就把杂志给合上了。
过了好长时间,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进来,冲着前台人说道,“董事长在没?”
“不知道呀,反正我上班时就没有看他过来,要不你自已上去看看吧。”
中年汉子又看了看坐在沙发上的郭开新一眼,之后转身上楼了。
郭开新一听两人对话,火气顿时就上来了,他直直地也向楼梯那边走去。
“先生,请等等。”
“怎么了?”
“你上去做什么呀?”
“找刘升啊,他能上去,我为啥子就不能上去呀?”
“我们董事长真的不在,这人是鞋城的副经理,是来总公司汇报工作的。”
“那你上去帮我看看,刘升到底在不在,要是在的话。你让他下来,我有事找他。”
“好,那我帮你跑一趟吧,对了先生,请问你叫?”
“我叫郭开新,”郭开新越来越生气,刚才他都说了一遍了,是那人没有记住。
没过多时,一个小老头模样的人走下楼来,“哪位是新哥啊?”
“我就是。”郭开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是公司的顾问,我姓付,你就叫我老付吧。”
“原来是付师付呀,我找升子真的有要紧的事。”
“那就请到我办公室说吧,升子的公司,我能当一半的家。”
郭开新对社会的进况很不熟络,今天他也是第一次听说,这公司还有个‘顾问’的差事,回想起电视里常说的‘某某顾问委员会’。他就联想到了,这老付一定是这个公司的高级干部,要不然,他不会大言不渐地说。‘他能当升子一半的家。’
事情果真就是象郭开新想的一样,老付最先是‘郝棍儿’推荐到刘升这里当会计的,经过多年的事情过来,刘升发现老付才是真正的高人。他基本上判断问题都是‘十有九中’,不仅在他的提议下,把公司撤底走向正路。还利用计谋打败了好多行业对手,就连要把刘升撤底打垮的郭开维,也让他略施小计,在市领导面前编了个瞎话,就把他发配到京城去了,其实老付的总名头是公司的‘总顾问’,等于在几个副总之上,另设一席,相当于二把手,刘升走之前,对老付吩咐过,要是郭开新想来公司,就让他去鞋城当个经理,要是不想来的话,也不勉强他,‘是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新哥,我早就听过你的大名啊,讲究,讲义气,”老付的滑头是出了名的,来到办公室后,他把沙发的主位让给了郭开新,对于礼节方面,郭开新也不太懂,就一屁股坐在了上头。
“升子啥时候能回来呀?”
“今天够呛了,昨天他留话说,这个礼拜要陪领导去趟外地考察,开发本省‘土产玉’的事情。”
“那一定是大生意了,咋的,咱们省里也发现玉了?”
“可不是,就是西边,听说大地里多了去了,一铲车挖下去,老鼻子了。”
“那得有多少钱能做得了这生意呀?”
“四百块钱一亩地,包老农的,给了钱就开挖,挖到了就是自已的了,上交百分之二十给省里财政,就可以了。”
“那要挖不着呢?”
“挖不着就赔四百块钱呗,那些地都是种粮食的,挖完要是没有啊,还归老百姓自已,和咱们没关系。”
“那全凭点子呗。”
“这你就说对了,公司准备先投八百万在里边,先包点地挖挖试试。”
郭开新一听刘升的公司有这么大的手笔时,对借钱也就有了希望,“我这次来就是想从升子手里借点钱,既然他不在的话,我过两天再来吧,反正我也不着急。”
“借多少?要是差不多,我就能作主。”
“三十万,我想兑个书店卖几本书,以前做过,老本行。”
老付摇了摇头,“三万五万我就能马上给你,可是这三十万不是小数目,现在和以前不同了,公司新引进了好些新股东,要是超过二十万的投资,还必须得董事会通过才行,我看今天我先给你拿三万,你先花着,等升子回来了,我让他找你。”
郭开新笑了笑,“我真的不着急,你可能也从升子那里听说过,我昨天才出来的,平时我也没有花钱的地方,没有这个必要了,还是等升子回来了再说吧。”
“新哥,你难道不想在我们公司找个位置吗?”老付这回给郭开新递上了一颗大个‘雪茄。’
看着老付点燃雪茄的样子,又慢又稳,还用手来回的摇摆着,郭开新就知道这‘大个雪茄’一定不便宜,过了一分钟后,老付把雪茄递给了郭开新,郭开新猛的吸了一口后,咳嗽了起来。
“这玩意还真挺冲啊!”
“不冲。第一回都这样,实话跟你说了吧,升子早有准备,打算把鞋城分给你干,年薪六万,你看行不?”
六万块钱的年薪,也就是每个月五千块钱,五千块钱相当于六弟郭开迎差不多二年的工资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叶,一个国家的公务员此时。也就是一二百块钱的月平均工资,看来刘升太给郭开新‘脸了’。
郭开新把雪茄放下,“我真干不了,大字不识几个,啥啥都不会,你们也太高看我了。”
“你是升子的大哥理当如此,对了,你还在公司里有股份呢。”
“我有股份?啥时候的事啊,我咋不知道呢?”
“是干股。公司分红的百分之一。”
“百分之一哦,”郭开新真不觉得这有多少。
“在公司里,有大小股东几百人,能持有百分之一的人。除了几个不方便说名字的大人物外,也就是你我了,”老付说完之后,很是得意的回到了自已办公桌前的大老板椅坐了下来。
看着老付得意的样子。郭开新觉得很是可笑,“什么干股不干股的,我不能要。公司我一点力也没有出,江山是你们辛辛苦苦打下来的,给我也不会要的。”
“升子说了,你总有一天会要的,你的花红,都在银行里存着了,你要时,随时可以取出来给你。”
“不聊那些了,我要回去接我儿子放学去了,升子回来和他说一声,三十万的事,别忘了呀,借不借的,给我个回话,反正我等他信了。”
就当郭开新起身告辞时,刚才在大堂见到的那个中年汉子,也从另一个办公室走了过来,他很有礼貌的走到郭开新面前。
“以前从来没有见过你呀,你是哪个部门的呀?”
“哦,我不是你们公司的,我叫郭开新,是来找刘升的。”
“哦,原来是新哥呀,真是百闻不如一见,走走,咱们找个地方聊聊去,我真的好仰慕你呀,”那中年汉子一听是郭开新,满脸堆笑的推着郭开新就要下楼。
“我也不认识你呀,我还要去学校接我儿子呢,你是谁呀?”
“哦,我是升哥的手下,以前是他的司机,对了新哥,你来找升哥有啥子事啊?”
“我昨天不才出来嘛,总不能天天待着吧,我就合计,想干点啥,正好我有个哥们有两个书店要转让,我又没钱,所以想找升子问问,能不能借我两个,”见那人是刘升的司机出身,郭开新就觉得很是亲切,也就把来意向他说明了。
“借多少?”
“三十万。”
“就三十万啊,小意思,我给您想办法。”
这个陌生的朋友,能借自已三十万,郭开新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你别呼悠我啊,小心我削你。”
“不能,不能,”中年汉子把车开到了郭开新的身边,之后两人来到了‘a城鞋城‘,在郭开新的亲自观看下,财务拿出来了三十万元现金,足足装了满满一手提箱。
“怎么样,新哥,我没骗你吧,在这里我说了算,您尽管拿着,不够再找我要,”中年汉子把郭开新让到了自已的办公室,之后把手提箱往前一推,推到了郭开新的面前。
“是不是我得先打个欠条啥的?”郭开新完全傻了,这是笔巨款啊,中年汉子连写借据的事,提都没提。
“不用了,新哥是啥样人物啊,你的名字就是借据了,回头我和升哥说说就行了,一会我派人给您送回去。”
“好,那谢谢你了呀。”
鞋城的轿车,载着郭开新,拿着三十万块钱,离开了a城鞋城。
鞋城的财务主管来到了中年汉子的办公室,“这么就叫他把钱拿走了?这也不是你的风格啊?”
“他是郭开新,他开口,就值这么多钱,”中年汉子不但没有不高兴,反而看着车子行驶的方向,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你不怕董事长说你?”
“怕什么,我从老付那里都知道了,上次董事会开会,就说要让郭开新当咱们这里的经理了,现在他主动走了,你说我是不是可以扶正了呀,”事情确是如此,鞋城开业几年来,只有是一个副经理主管一切,那经理的位置一直空缺,突然间高层开会研究鞋城经理的事情,这个升哥司机出手的副经理也听到了口信,当他从老付那里得知新任的经理是郭开新时,他犹如百爪挠心一般,所以当得知郭开新要借钱干别的时,他不容分说的送上了他所需要的钱,在他看来,这就是个大好的机会,这郭开新不用挤,就自动走人了,真是天意佑他呀。
“师付,求你个事呗?”轿车里的郭开新,手提着装满‘大团结’的箱子,拍了拍开车的司机。
“新哥,说吧,你是大老板的哥们,我们全都知道你。”
“我想能不能先去我儿子学校,到点了,我想接我儿子放学。”
“没问题,您新哥发话了,我自然要听从了,咱们走着。”
前夜郭开新没有和自已发火,邵琳琳这个笨女人,还以为自已做的事,全都是天一无缝呢,她下午根本就没有去上班,买完菜后,早早就来到了儿子的学校门前,准备接儿子放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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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最好的小学,a城最好的校内‘少年足球队’,小学里最小的‘足球队员’,这些名词,统统的放在了郭小刚的身上,这使郭开新为他骄傲,他就是郭开新生命的延续和希望。
已临近放学,好多家长都在校门口等着孩子,郭开新一眼就看到了邵琳琳,此时她正在学校的铁栏杆外面,看操场上的郭小刚踢足球呢,每到下午三点半钟,都是学校‘少年足球队’的训练时间,他们往往都要比正常的孩子,晚放学半个多小时,看着郭小刚勇猛的样子,作为母亲的邵琳琳别提多激动了。
不管一个母亲做错了什么事,可是她对子女的感情是无私的,只要有空,邵琳琳都会早早来到铁栏杆外,手里还提着一壶‘白干水’,只要是郭小刚渴了,他就会跑到妈妈这里,喝上一口,这引起了同学们的羡慕,那些比他大上好几岁的队友们,都会‘哦哦’地嘲笑他一番,其实他们是在嫉妒郭小刚,他不但有个平时很疼自已的母亲,还有一个为了‘伊拉克世界和平的父亲,他的父亲是为了建设伊拉克,去国外上班的,大多数家长赚的是‘大团结’,人家可赚的是美元。’
“这小家伙踢得真不错,真象咱们的‘辽小虎’啊,”来看孩子们踢球的不只有邵琳琳一人,附近的住客,同学的家长,围了好多人,邵琳琳身边的人,指着才喝完水的郭小刚言道。
“那是我儿子,才上小学二年级,”邵琳琳说话的声音很大,就怕别人听不到她的话。
“二年级?不是只有三年级才能参加足球队的吗?你家有人咋的?”
“我们家哪里有人啊,是学校看我儿子是个苗子罢了,怎么着,眼馋吧。羡慕吧,他一年级就被选上了。”邵琳琳得意的同时,发现了手提皮箱的郭开新,他也在另一边的铁栏杆那里,看着郭小刚踢球呢。
郭小刚,也叫邵小刚,在上小学之前,他的名字就叫作邵小刚,为了在上学的姓名问题上改回郭姓,六弟郭开迎还和邵琳琳大吵了一架。最后邵琳琳没有说过郭开迎,也就在郭开迎的帮助下,换了一个新的户口本报了名,户主的名字依旧是邵琳琳,但是长子邵小刚的名字,改成了郭小刚,他们之间是‘母子关系’。
可能是围观的人太多,郭小刚一直没有发现郭开新,尽管家里一直挂着父母的结婚照片。但是他有记忆以来,就对这个父亲不太感冒,加之郭开新是去‘解放建设中东人民去了’,他哪里会联想到。他会来学校看他踢球呢。
“你也来了呀,”邵琳琳今天的衣着很是朴素,在儿子面前,她尽可量的表现出来慈母的形象。她没有化妆,只穿了件很普通的衣服。
“哦,我来看看。啥时候完啊,我看其他同学都已经放学了。”
“还得半个小时吧,为了小刚进足球队的事,我没少托关系,”邵琳琳的瞎话,都不用回家取去,明明是刘升在学校起了作用,无奈此时刘升并不在场,要不非得把他鼻子气歪不可。
“让你费心了,这小子还行啊,有我当年的风范,就是个子矮了点。”
“他们都比他大好几岁呢,亏你想的出来,你以为你生下来,就比别人高啊,过两年小刚就长起来了。”
“我还是感觉到矮了些,对了,是不是他营养跟不上啊,”一句‘营养跟不上’,这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最为时髦的词语,郭开新也不知是在哪里听到的。
“我一个人带孩子容易呀,现在好了,你回来了,你管吧,你要是有钱的话,给他吃龙肉我都不管,”邵琳琳觉得一定是郭开新听到了什么似的,才认为她平时对儿子不是很关心,造成了郭小刚的发育慢了半拍。
“您是郭小刚的母亲吧,”一个体育老师模样的男子走了过来,他的胸前挂着一个很大的秒表。
“对,我是,您是?”
“我是学校的大队辅导员,也是足球队的教练。”
“哦,原来是教练呀,我时常听我们家小刚说过您,说您是省队退下来的,球踢得老好了。”
“不敢当,不敢当,我看到您来了,才回来看看您,对了,小刚和您回去说没说,我们的球队要参加省内比赛了呀?”
“没有呀,对了,这几天他在他姥家待着来的,我有点活,没接他回家住。”
“怪不得,事情是这样的,郭小刚这孩子身体各方面都好,我们学校决定推荐他去足球学校去读书,参加省内联赛的小学生们,原则上都得是足校的。”
“那好啊,去就去呗。”
“不过这足校是属于私人性质的,每年的学费是十万块钱,第一批招生是每个年级组二十名同学,您看,这笔费用,你们家里能不能出得起啊,”原来这足球教练是来‘拉活的’,话锋一转,就把钱的问题提了上来。
“十万?咋这么多啊?”邵琳琳都吓傻了,一年十万块钱的学费,简直是太多了。
“十万全包,包括专门请的语文,数学老师,他们可是市里的著名老师,食宿方面也全包,保证你家孩子吃的好,住的好,只不过一个月原则上只准许回家两回,其它时间全得住校。”
“这么多钱,我家可出不起,”虽然邵琳琳在刘升公司拿的是双份工资,可一个月也只有几百元钱,这跟十万块一年,还差了老大一截子呢。
“你们家的条件,我们还是了解的,孩子的叔叔大爷都是市里警局的领导干部,别的不说了,就说和我们校长关系很好的刘升先生吧,他们公司可是市里的知名企业呀,郭小刚还说,他父亲现在是在伊拉克工作,赚的还都是美元,我想这笔钱,你们家还是出的起的,您回去再和家里人考虑考虑,这可是一个好机会,我们的足球学校可是和省队直接对口的,毕业后就是省队二队的成员了,再大一点,成绩好的,会调到一队去,那样就可以打全国比赛了。”
足球教练的话语连绵不断,不光听得邵琳琳是两眼发光,就连一旁的郭开新,都在幻想着,仿佛多年之后,郭小刚成为了一名足球明星,奔跑在广阔的绿荫场上,还给国家带来了荣誉。
“这样吧,您尽快给我回个信,学校里其他的同学都等着呢,要是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要换人了,其实郭小刚真的是个好苗子,不踢球太可惜了。”
邵琳琳没有再作声,眼瞅着足球教练离开,在她的心里,十万块钱是根本达不到的,就算是刘升看在郭开新的面子上,给郭小刚交了第一年的学费,可后面几年怎么办,这可是‘一年十万块钱啊’。
足球训练结束后,郭小刚提着自已的书包,冲着校门口快速奔跑了过来,邵琳琳马上打开了水壶的盖子,献上了那富有爱心的‘白开水。’
“妈,你看我今天球踢的有进步没?”
“妈又不懂,反正我看到了你过了两个人。”
“他们都是高年级的学生,比我大三四岁呢。”郭小刚很是得意自已的‘脚法’,在球队之中,他属于矮小的,可在功力上,他不输于任何一个队友,往往在放学之后,他都会做完家庭作业后,向母亲请假下楼练练球,他对足球的热爱,已经达到了顶点。
郭开新没有走过来,他还站在原地没动,此时他一直在回想着足球教练的话语,手提着三十万块钱,他迷茫了。
邵琳琳以为郭开新还有别的事情,于是看也没看他,就拉着儿子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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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债终究要还的,不管是钱债,还是人情债,谁也躲不过。
在学校里打郭开新的不是别人,正是郭开新早年收的徒弟,同母异父的姐姐,韩笑笑。
当这个大龄‘剩女’,经过种种时间的考验,终于在弟弟的介绍下,找到了郭开新时,她并没有因为郭开新受过劳动教养而看不起他,她看中的是郭开新的本人素质,她相信总有一天,郭开新会成功的。
对于郭开新来说,韩笑笑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个‘过客’,年少轻狂时,他‘动过’的女人很多,和妻子邵琳琳认识后,他反倒是收敛了许多,随着年龄的增长,也就转变成了一个‘正人君子’。
但对韩笑笑来说,郭开新就是她的‘初恋’,她是事先知道的,郭开新曾经结过婚,并且是在劳动教养之前的看守所里,签字离了。
韩笑笑对郭开新的感情是真诚的,也是无私的,当她把最宝贵的东西,也奉献给郭开新时,突然间,让一场噩梦给惊醒了,原来郭开新还有个儿子,当时在上幼儿园,他叫邵小刚。
为了能和儿子一起生活,郭开新毅然决然地放弃了韩笑笑,又和邵琳琳破镜重圆了。
当年分手时,韩笑笑也狠狠地打过郭开新一个耳光,但是当她以为自已已经放下之时,发觉自已反倒是放不下他了,多年以来,她也见过好些子男朋友,到后来都不了了终了,最后她鼓起勇气,不再找男朋友了,为了打发时间,她也从一名普通的员工。考上了大学,大学三年之后,她成为了一名小学教师,分到了这所a城著名的小学校里。没想到的是。她们班的郭小刚,就是多年之前的邵小刚。他已经换了姓氏,来她的班里读书了。
每名去报考足球学校的同学,都要填写申请表,郭小刚走进教室后。放下了书包,就在班主任的办公室前,等她了。
韩笑笑也和郭开新一样,有个早起的习惯,多少年以来,郭开新亲手教她的‘武氏太极拳’,她还有在打着。慢慢地,她从太极拳中,悟出了真鍗,如今也心平气和多了。
“韩老师好!”
“郭小刚。你怎么在这?你这个时间,不应该在班里上早自习吗?”
“韩老师,我来找您,就是我爸回来了,他能出钱让我去念足球学校,所以我来找您帮我填表格。”
“那是好事啊,来,进来吧,”韩笑笑很高兴的接待了郭小刚,并且拿出了申请表格。
“郭小刚是吧,你们家住哪啊,你们家妈妈爸爸在哪里工作啊,都叫什么,有没有联系电话啊?”一连串要填的问题,一骨脑儿的倒在了郭小刚的面前,好在郭小刚事先有所准备,他是对答如流。
“我妈妈叫邵琳琳,她在吉鸿公司上班,我爸爸叫作郭开新,他前几天才从伊拉克回国~~~~。”
“谁?你说你爸叫啥?”郭开新这个名字,已经好多年没有提及了,突然间今天从一个小孩子的口中说出,韩笑笑拿笔的右手,已经哆嗦了起来。
“郭开新啊,韩老师,你认识他吗?”郭小刚很是奇怪,他只知道爸爸是农村人,老家距离市里好远好远。
“你爸他人呢?”
“他现在正在收发室等财务老师呢,”郭小刚就象个正在背课文的学生,一字一句的在他的老师面前朗读着。
“行了,我知道了,你先回班里上早自习去吧,这表我帮你填了,”韩笑笑气愤地大声赶走了郭小刚。
从办公室里出来,韩笑笑脑海中立刻浮现了好多郭开新的影像,这些影像都是负面的,她认为当年就是郭开新首先抛弃了她,才使自已这么多年来,如此痛苦,一转眼走到了收发室前,正看到郭开新还在美滋滋地欣赏报纸呢。
女人的变化,要比男人快得多,郭开新这么多年来,也就是头发因为缺少阳光照射和营养,白了许多,皮肤和面庞,基本上没有太大的变化,但是韩笑笑则不同了,因为苦读大学,钻研功课,她的鼻梁子上,架起了一副很厚的眼镜,加之没有得到爱情的滋润,她的皮肤过早的衰老了些,所以郭开新一下子没有认出是她。
“你干什么打我?”郭开新让这个‘初次见面’的班主任老师给打蒙了,他后退了几步,和韩笑笑拉开了一段距离。
“果然是练过太极的呀,你给我过来,你以为我还和你玩‘推手’啊,你个臭流氓,没心眼的,你给我好好看看,我是谁,”韩笑笑不顾上学的师生,大吵大嚷了起来,这更引起了好事的打更老头的注意,他的头都从小窗户上伸了出来,收音机也让他给关了。
仔细看了好一会,郭开新终于认出了这女人是谁,“笑笑,你怎么在这啊,你不应该在厂子里上班嘛。”
“你这双狗眼还没有瞎啊,咋不瞎了呢,你是不是还以为我还整天吃苦挨累呀,姥姥,和你说了吧,我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是这学校里的优秀教师,”韩笑笑口中的‘教师’两字刚一说出,她就觉得自已已经失态了,看着围过来的同学和老师们,她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这些人也就灰溜溜地都走了。
“大爷,我打个电话啊,”韩笑笑走到收发室前,打更老头又把脖子收了回去,活象个‘乌龟’。
“打吧,打吧,”打更老头再一次仔细观察了一下远处的郭开新,他实在搞不懂,这个小子咋就是个‘臭流氓’呢?
“主任您好,我是韩笑笑,今天我有点事,我想请个假,您能不能找个人替替我,”韩笑笑打电话的同时,还在看着郭开新,她狠怕郭开新跑了,只要是郭开新跑,她马上就会把铁门关上,不让他跑过去。
郭开新没有跑,他知道今天来的任务,是给儿子交上足球学校的钱的,他看着韩笑笑打电话,心中涌现出了一股不知所谓之感,这感觉既不是愧疚之情,又不是可怜之意,总之,这是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就在韩笑笑打郭开新的同时,郭小刚也在二楼的教室里,看到了这一情景,他也在猜测,这是为什么呢,为啥韩老师这么恨他爸,还动手打了他,他百思不得其解。
打完电话后,韩笑笑用手拉着郭开新的衣领,走出了小学校,一路上郭开新都没有反抗,他只是不停的解释说,“你等我把钱交完了行不?等我把钱交完了行不?”
韩笑笑根本就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好不容易抓到你了,你小子给我走。”
不知走了多久,郭开新来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小院,这小院是韩笑笑家的,她的父亲早已过世,这是父亲留给她的唯一遗产,母亲已经改嫁,她和同母异父的弟弟,还有弟弟的老爸才是一家三口,韩笑笑一直居住在这个小院里,已经好多年了。
关上了小院的门,韩笑笑扒掉了郭开新的上衣,之后从院墙角拾起了一根厚厚的扁担,打了起来。
“啪,啪,啪,”每隔几十秒的一声巨响,夹杂着一句韩笑笑的破口大骂,郭开新的后背和肩膀上,就留下了一道让扁担抽击过的伤痕。
“你个臭流氓。”
“啪”,“你个没良心的,专门会欺负女人。”
“啪”,“你个浑蛋玩意,你有老婆孩子,还出来耍流氓。”
“啪”,“我的命咋就这么苦啊,让我碰到了你个西门庆啊,不,你就是个陈世美。”
“啪”,“你应该死了才好呢,为啥非得在我面前出现。”
“啪”,“~~”,打过了好些下子,陈笑笑的额头和脸上,都流下了黄豆粒大小的汗水,她的衣服都已经湿透了,透露出了她那丰腴的体形。
“王八犊子,你还敢看,”本来想停下歇歇,可是韩笑笑看到了郭开新转头看她,她也许是误会了,以为郭开新在看她的身体。
“打够了没有呀!我就不明白了,我咋的你了呀,都这么多年了,我哪知道你在小学校里教书呀,要知道你在这里,我就不来了,”郭开新强忍着疼痛,转身走到了韩笑笑的身边。
“咋的我了,你还真敢说出口,当年是谁说要娶我来的,是谁说要给我一辈子好生活来着,你个臭流氓,”韩笑笑把扁担往地上一拄。
“那赖我呀,我哪知道邵琳琳没把孩子打掉呀,你说让我咋办,扔下他们娘俩和你过呀,我干不出来,”郭开新索性蹲下了身子,用手抱着头,他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
‘啪’,韩笑笑把扁担往外一扔,她也坐到了地上,好在院子里沫的全是水泥,还不是很脏。
“我都忘了你了,你咋又出来了呀,我这命啊,真是太苦了,”韩笑笑的眼泪,就象憋了好久的洪水,决了口子,漫了出来。
人生就是把难题摆给众人,无论你多富有,无论你身份多高贵,都有难解之事,郭开新和韩笑笑足足在院子里待了半个多小时,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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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才出牢笼的‘两劳人员’,一个是受人爱戴的‘人民教师’,可是两个身份相差悬殊的人,之间的恋情是不可以抹去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两个先前的恋人,经过很长时间的对峙后,韩笑笑首先傻傻的乐了起来,这声音很是奇怪,好在是在白天,要是发现在晚上之时,这声音一定会让你感到毛骨悚然,以为遇到了异类般那样。
“呵!呵!呵呵呵,”韩笑笑看着蹲在地上的郭开新,双手抱头很是可笑,她不由自主的笑了。
“你傻呀,你不打了咋的,”郭开新的内心很是复杂,眼前的这个女人,他也曾经为自已庆幸过,这可能是他所见过的,‘最为正经’的一个了。
“打累了,听说你要给你儿子交学费?你发财了咋的?”韩笑笑坐在地上,还是没有站起来。
“我哪里有钱啊,这钱是借的你信不?”
“信,能不信吗?当初要不是信你的话,我一个大姑娘会让你小子捡了便宜呀,”韩笑笑的话语说得很重,说出之时,连她自已也感到心口象让刀子刺了一样痛。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但是能咋办呀,实话和你说了吧,我前两天才从号里放出来,这些年我也没有好过过。”
“真的假的呀?”
“我没必要骗你吗,我让人判了三年,在牢里待了两年半,我觉得对不起儿子,才想用供他上足球学校的事补偿一下他,我说的是实话,你不信拉倒,”也许是蹲得久了,郭开新的双腿已经麻木了。好在多年的‘站桩’功夫还没有荒废,他还挺得住。
“你儿子?他没有了你,还有他妈供着呢,那我呢。你说咋办吧。你拿什么补偿一下我,我实话和你说了吧。你把我甩了之后,我一直也没有处着对象,现在还单着呢,”韩笑笑用眼睛直沟沟地看着郭开新。郭开新稍一抬头,就被她的目光给击败了,之后他又把头低了下去。
“那你说咋办吧,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立马去办,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为了能尽快逃离这个小院。郭开新准备豁出去了,只要是韩笑笑的要求合理,他是不准备‘还价’了。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逼你的是吧。我可告诉你,我有两个条件,你要能答应我的话,咱们之间的账也就一笔勾消了,要不然的话,我和你没完,不过你有一样可以放心,我不是公报私仇的人,你儿子是我的学生,我不会把生你的气,撒在他的身上,必竟我还是一个人民教师不是。”
“那好,你说吧?”
“你不是有钱吗?我也不管你这钱是怎么来的,借的也好,偷的也好,反正我要了,你能给不?”韩笑笑站起身形,用脚踢了踢郭开新的纯皮公文包。
“这里有十万,你都拿去吧,我儿子上学的学费,我自会想办法,”郭开新的回应都没有经过大脑,待韩笑笑提出条件后,没过两秒钟,他就发言了。
“刺啦,”韩笑笑用手打开了公文包,看到里头的确有好多的钱,“行了,有了你这十万块钱,老娘我啥样的找不着啊,我就不信了,全世界只有你一个男人。”
“那我可以走了吧?”
“等等,还有第二个条件呢,只要你答应我的话,你就可以走了。”
“那你说?”
“第二个比第一个简单多了,当年你夜里怎么整我的,今天在我家里,再给我整一回,我要看看,你还行不行,”韩笑笑推开了屋门,那公文包还在原地不动,那屋门也就大敞着了。
郭开新是个混蛋,他也欺负过很多的女人,然而今天他的双腿,怎么也不听使唤了,听着韩笑笑的这个‘合理’的要求,他无法做到,要是和邵琳琳一样那么随便的话,他又怎么配叫作郭开新呢,郭开新想到此处,捡起了公文包,进屋扔到了炕上。
“你还站着干嘛,上来呀,”韩笑笑的外衣是脱掉的,此时她已粉面红颈,正等待着郭开新‘整她’呢。
“笑笑,我知道我对不起你,我此时只想和你说,当年我跟你是真诚交往的,我根本就没有欺骗你的意思,虽然我现在是个劳改犯,才从号里出来,但是我也有自已的尊严,不可能象牲口那样,想什么时候整,就什么时候整,笑笑,真对不起,你的这个要求,我完成不了,”之后郭开新在地上,向半坐在炕上的韩笑笑深鞠了一个躬,就要走了。
郭开新刚一出屋,就听到屋里的韩笑笑言道,“郭开新,要是当年你老婆没有为你生下孩子的话,你在我和她之间会怎么加以选择?”
“我会选你,因为你值得我尊敬!”
“哇~~~~,”屋子里的韩笑笑立时大哭不止,多年以来的委屈,在今天全部的释放出来,她的哭声是那么的凄惨,那么的感天动地。
没有了十万块钱,家里还有二十万,郭开新准备回家拿钱,再一次把儿子的学费交上,他如今早就铁了心,就等刘升从外地回来了,到那时,不管刘升提出什么样苛刻的要求,他都得无条件的去办,因为他知道,“拿别人的手短。”
刚一上楼,郭开新就听到了自已家里有男女吵架的声音,房子的大门还是开着的,里头的女人叫道,“来人啊,有人抢钱了,有人抢钱了。”
“这钱是你欠我的,你得还我,”男人正在和女人进行撕扯,口中不停的反驳道。
“你们干什么,包是我的,给我放下,”郭开新用手指着装钱的那个手提箱,那男人和女人看了,也就痛痛快快的停止了拉扯。
“怎么回事?”
“你来的正好,郭开新是吧,邵琳琳该我钱,我今天来就是找她要钱的,你看怎么办吧?”那男人好象是在哪里见过,郭开新一时想不起来。
“把包先给我,”郭开新的嗓音带着命令,那男人退后了几步,邵琳琳赶快把手提箱交到了郭开新的手中。
“她该你多钱?”
“二万,不,前前后后二万五。”
郭开新打开了手提箱,见箱子里的钱没有少,也就从里面数出了二万五千块钱,扔到了地上,“拿钱给我滚蛋,我不想再见到你。”
那男人倒很是听话,可是这二十五摞的‘大团结’,他实在没有办法全都拿走,后来他急中生智地脱下了外衣,把两个袖子系死后,这些钱全都装进了衣服里,之后头也没回地跑了出去,听到他下楼笨笨的脚步声,好象还摔了一跤似的。
“新子,你听我解释,”邵琳琳今天依旧没有去上班,她的原因有的是,有时连她自已都说不清楚。
郭开新摆了摆手,制止了她要说的话,“你外头还有多少‘积荒’,今天一并把钱拿了去还上,以后我不想见到有人再找你要账。”
“没了,这回真没了,这王八犊子,太没良心了~~~,”邵琳琳随口说出,当要说道她为了不还钱,白和他睡了几宿觉时,话又停住了,没法再继续说下去了。
郭开新哪里有时间听她解释,这回索性把手提箱直接拿走,飞快地走下了楼。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小学校收发室已经换了‘看守’,待听得郭开新是来给儿子交上足球学校的学费时,那人让他登了记之后,也就放他进去了。
“我是来帮我儿子交学费的,我儿子叫郭小刚,”跑得满头大汗的郭开新,一刻都不敢休息,他不想在今天交不上钱,这可是他第一回承诺儿子的事情。
“郭小刚的家长是吧?你先坐会啊,我帮你先查查,”财务处办公室里人员很多,大约有五六个老师一起办公,一个年长的老师接待了郭开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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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郭开新一家坐着刘升给他派的车子,来到‘吉鸿大酒店时’,刘升一家人早就到了。
“四哥,四嫂,你们都来了呀,”刘升的妻子郭彤辉是个少有的大个子女人,如今她也已经在单位里辞了职,专门当起了‘贤妻良母’,她没等郭开新和邵琳琳从车上下来,就主动走上前去打着招呼。
郭彤辉的着装,都是婆婆刘母帮她买的,刘母是个爱讲排场的女人,自从刘升发家之后,她在北方待的时间,每年总共也不会超过一个月,大多是在海南,两广居住,要么就在港地的别墅一直住着,大把的金钱在她的手中流过,真象个‘老富婆’,此时她也在酒店的门前站着,身旁拉着一个小孩子,
刘升的儿子名叫郝斌,他和‘郝棍儿’一个姓,为的就是‘认祖归宗,’他的年纪要比郭小刚小一些,不过个头很高,足足要比郭小刚高上半头,两个初次见面的小男孩儿倒很是投缘,大大方方的郝斌,主动上前拉住了郭小刚的手,十分的亲切。
“你们都来了呀,我们出来晚了,不好意思啊,大姨,您咋也下来了呢,让您老来等我们,真太过意不去了,”邵琳琳让这个大场面给感动坏了,要知道今时今日,刘升一家能够降阶相迎,可谓是给足了郭开新一家的面子。
郭开新走到了刘升的身旁,用大手狠狠地拍了刘升的肩膀一下,说了句,“谢谢啦!”
刘升向来经不住郭开新一拍,可今天倒实实地着了他一下,“瘦了,瘦了,不过精神了。”
“哈哈哈!”
“哈哈哈!”
刘升和郭开新相互搂抱着走进了酒店大门。
郭彤辉用大手搀着刘母,就象是照顾一个婴儿一样,刘母倒不太得劲。回头说了句,‘我还没老呢,没到七老八十呢,用不着人搀。我说琳琳呀,我这儿媳妇样样都好,就是大手大脚惯了,她一搀人啊,就和打人差不多。’
“哈哈哈!”,郭彤辉的个头超过了一米八,打排球出身,练就了她一身好身板,刘升看中的就是她的这个身体,腰粗屁股大的。一看就能生儿子,果然不虚,才结了婚就给刘升生了个大胖小子,这胖小子也随他妈,个子出奇的高。在学校里也是个打人的‘魔鬼’,经常被老师找家长。
高档的时装,穿在每个人身上,都有不同的效果,同是有钱的‘老富婆’,刘升的丈母娘杜鹃,可要比刘母稳重得多了。这个不爱钱的老太太,如今正在包间里等着大家呢,她认为自已是长辈,没有业务去接郭开新,看着她身上的真丝料子,邵琳琳的眼睛都直了。这衣服得多少钱啊,为了进一步看这身好衣服,本来挨着杜鹃坐的应该是刘母,反倒让邵琳琳给抢了先,她先一步坐下了。
“你起来!这是大姨的位置。”郭开新见邵琳琳失了礼节,就当着大家伙提醒了她。
“没事,让她坐吧,坐哪都一样,”刘母没有让邵琳琳站起来,她把邵琳琳按在了原来的位置上。
“我就看见杜大姨的这衣服好看了,在哪里买的呀?”
“你猜?”衣服是刘母买的,是她买来送给杜鹃的,她自然有发言权了。
“看这料子一定是苏杭料子,是不是在g交会上入的手?”
“你说对了一半,料子是苏杭的,可款式制作的手工,是港地的,不过你还真会看,是个行家,”刘母经常来返于港地,这件原本自已想穿的真丝服装,买到家后,怎么看也不好看,也就送给了亲家,没想到人家一穿上,就显得格外的高贵大气,真是人比人得死啊。
“这是小郝斌吧,都长这么大了,对了,他和小刚谁大呀?”郭开新看着郝斌的块头,越看越顺眼,再一看看自已的儿子,活象个‘地缸’。
“告诉四大爷,你和你小刚哥谁大呀?”郭彤辉坐在儿子的身边,郝斌的旁边则是郭小刚,郭小刚的旁边是郭开新,郭开新的身边,自然是刘升了。
“我比他高,又比他壮,我比他大,”郝斌在学校里就是个小霸王,依靠他爸爸刘升的势力,专门欺负同学,他自然是不能在郭小刚的面前当弟弟了。
“混仗,你是弟弟,小刚是哥哥,知道了吗?”刘升用筷子打了儿子的头一下。
“电影上都说了,谁的胳膊粗,谁是大哥,郭小刚,不服咱们比比,掰掰腕子怎么样?”郝斌见郭小刚比自已矮这么多,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小刚哪能掰过你呀,你看你这小胳膊粗的,比大擀面杖还粗,”邵琳琳向来护着孩子。
郭小刚则一直在看他的父亲,他想从郭开新的眼中看到什么,但是他一直在看到郭开新在朝他笑,他也分辩不出老爸的心思。
“哎,郭小刚,你敢跟我比吗?你要不敢的话,就叫我一声大哥好了,以后我罩着你,要是谁敢欺负你的话,就报我字号,我是郝老大二代,”郝斌惘然不顾满桌的大人,他开始叫嚣了。
郭小刚还在一直看着郭开新,郭开新乐呵呵的朝郭小刚摆了摆手,郭小刚也就坐到郭开新的大腿那边去了。
就在郭小刚在郭开新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郝斌做了个要掰腕子的手势,只见他撸开了袖子,露出了小胖胳膊,跃跃欲试起来。
“去吧,和你小弟玩玩,让爸看看你,行不行,”郭开新把儿子从腿上放下,拍了拍他的后背。
“来,和你比比,”郭小刚的衣服不太好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脱了下来,因为动作十分笨拙,又引来了在场的大人,一顿大笑。
让人笑得满脸通红的郭小刚,和郝斌开始了较量,只见两个小男孩从双手紧扣,到相持着,最后令大家意外的是,郭小刚胜了。
“真有你的呀,跟谁学的,是不是跟你爸,”郭彤辉第一个表扬起了郭小刚,她把郭小刚的胳膊拉过来看了看,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啊,这小胳膊比她儿子的细多了。
“这把不算,三局两胜,刚才我没注意,让你捡了个便宜,”郝斌都不知道是怎么让郭小刚给赢了的,他检查了一下手和胳膊,最后提出了再比一把的要求。
有了第一回的胜利,郭小刚的心情缓和多了,他又和郝斌比了一把,结果还是一样,郝斌又输了,而且是那么的不堪一击,郭小刚使了个‘爆发力’,就把郝斌的手腕死死的摁在了桌子上。
这回郝斌真的服了,他向着郭小刚点了个头道,“小刚哥,我输了。”
这个出人意外的场面,也让郭小刚无法接受了,他马上了握住郝斌的手,“我才比你大不到一岁,咱们还是叫名字吧。”
“看这两个小兄弟,象我们不,哈哈,”刘升很满意儿子的做法,他真没想到,他原以为郝斌还会死不认输,可是今天儿子的表现太好了,他也高兴的拍了拍郭开新的肩膀。
“傻小子,今天算第一回合,明年,对,就明年,还是这时候,你们哥俩再比一回,我说小郝斌呀,你要是胜了,让郭小刚管你叫哥,你看怎么样啊,”郭开新见儿子胜利了,自然是高兴的,可是今天这酒宴是人家刘升请的,得给人家儿子面子不是。
“四大爷,就听您的,就这么定了,我说小刚哥,你爸都说了,你这哥只能当一年,明年我保证,赢了你,你敢再和我比一回不?”郝斌也认为谁胜利,谁当哥是有道理的。
“敢,当然敢了,别说明年和你比了,后年,大后年我都敢,我这胳膊可是铁打的,”郭小刚用力的挥了挥自已的胳膊,他自认为自已是无敌的,但他也有不服的地方,自已为啥要比郝斌个头矮这么多呢,他看了看父亲,又看了看刘升,不会呀,这刘升还没有我爸个高呢呀,小家伙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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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升请的这次晚宴,并没有什么山珍海味,只是普通的一些炒菜,加上本酒店的特色饺子,喝的酒水也很一般,算是中档一级的白酒和葡萄酒,两个小男孩更是每人一罐‘健力宝’,还算是不铺张浪费。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酒过三巡,郭开新见刘升迟迟不提三十万的事,于是他主动提了出来,“升子,我刚出来缺钱,你是知道的,我在你们公司拿了三十万,不知道这事你手下的人,和你说了没有。”
在酒桌上谈钱,向来很伤感情,郭开新既然这样就开口了,在场的人中,包括两个小朋友,都把眼神停到了郭开新的身上。
“老爸,你给我交的学费是借的呀,你咋不早说呢,要是那样的话,我就不去足球学校了,”郭小刚的话,抢到了刘升之前,刘升看了看可爱的郭小刚,他没有说话,而是又一次拍了拍郭开新的后背。
“不就是三十万嘛,我们家升子不差这个,这个大姨就能作主了,不用还了,”刘母的豪爽很有她大哥‘郝棍儿’的作风,这几年来,她是看着刘升是怎么撒钱的,只要是有人来家里借钱,刘升从来都不推辞,并且都不用别人打欠条。
“大姨,这怎么能行啊,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要不升子你把新子整你们公司去吧,给你打工,慢慢从工资里扣,”邵琳琳早已打定了主意,她不想让郭开新盘老黑的书店,要想出头,就得像刘升那样,凭借刘升的这个跳板,不用多时,郭开新也就发达了。
“老娘们家家的。男人的事,哪有你插嘴的份,快给老子闭嘴,”郭开新压根就没有想给刘升打工的心思。他见邵琳琳这么不理解他。气就不打一处来,开骂了。
“我说新子。你是不是说我呢呀,我也是女的呀,你还行不行了,”刘母明知郭开新在挑媳妇的礼。可还是插了一句。
“大姨您别生气,他说我呢,他说我呢,这家伙就是脾气大,他哪敢说您哪,哪敢说您哪,”邵琳琳见此情景。马上打起了圆场,她很怕郭开新得罪到刘母,那样老太太一生气,后果也就严重了。
杜鹃母女平时是不管刘升的事的。今天也是一样,郭彤辉只顾给儿子‘扒虾’,喂菜,宛如没有听到一般。
“行,这事我知道了,钱的事,咱今晚不唠了行不,咱们就是多年不在一起聚了,吃点家常饭,本来酒楼里有好的,我没叫上,我认为还是这家常菜有感觉,就象当年咱们在铁路上的时候,是不四嫂,你爸做的菜可老好了,怎么着,听说他要退休了?”刘升说的话很是感人,给听的人一种念旧的感觉。
“内退,是内退,给徒弟腾地方罢了,对了大老板,要不你把我爸找来咱们公司打更得了,让他也赚点补差,”邵琳琳没想到刘升还说起了邵师付,这个郭开新在铁路上的班长,对待下头的人一向很好,郭开新也就领着刘升去过两次邵家,吃过老人做过的饭菜,虽不及大酒楼的大师付,可也别有一番风味。
本来郭开新以为刘升今天找到自已,是谈帮他的事情,可当酒宴快要散去时,刘升一直也没有开口,他也就放下了悬着的心,和刘升大吃大喝了起来。
多年来的公司生意,刘升早已练就出了‘铁肠胃’,能和他一起喝酒的不是高官,就是大企业家,在酒桌上还要准备些礼仪,就怕别人说他‘没文化’,今天则不同,全桌没有外人,为了把郭开新陪好,刘升也敞开喝了,喝得正酣之时,两个小朋友都已经睡了,女人们也就离开了桌子,到沙发那边待着去了。
“当当当,”随着走廊急促的脚步声,包间的门,让人敲响了。
“进来。”
来人郭开新不认识,不过看这人的派头,不象是刘升一般的马仔,没等来人说话,刘升就开了口。
“强哥,你来的正好,来来来,咱们哥们喝两杯。”
郭开新一听刘升都叫那汉子为‘强哥’,看面容要比自已大很多,于是他也站了起来,说了句,“强哥你好,我叫郭开新,是升子的哥们。”
这位‘强哥’上下打量了一下郭开新,之后他并没有和郭开新说话,又把头转向了刘升,“刘总,红星剧场出事了。”
“什么事啊?”刘升并没有太在意,可能是他的买卖太多了,对这样的突发事件也习以为常了。
‘强哥’的眼睛没有再盯郭开新和刘升,反倒是落到了邵琳琳那边,这会郭小刚正在她的怀里睡觉呢,他的小脑袋躺在邵琳琳的大腿上,那邵琳琳丰满的胸部,顶到了儿子的头上,活象个‘西方天使画’。
对于‘强哥’的这一细小表现,喝大了的刘升和郭开新,谁也没有在意,只有邵琳琳好象朝这位‘强哥’微微笑了笑,看来他们已经是‘老相识’了。
之后‘强哥’把红星剧场的事情,向刘升做了汇报,说是几个不上学的小青年,在剧场里看录像时和看录像的人,发生了口角,最后两伙人打了起来,还发生了人命,一伙人把另一伙其中的一个人,给扎死了。
“老付去了没有?”听完了‘强哥’的报告,刘升的脸上并没有什么紧张的表情,看来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
“去了,被扎死的就是他的外甥。”
“什么,老付头的外甥死了,”刘母听到之后,她也坐不住了,她站了起来,走到了酒桌旁,坐了下去。
“刘总,现在警察都已经来了,他们要找剧场的负责人,您看这事怎么处理呀?”
“找就找呗,该谁负责,就谁去,现在公司都已经上了轨道了,你问我作甚,行了。这事我知道了,你回去吧。”
“那我还用去吗?”
“你去干啥,我说强哥,你是公司的副总。又是总公司的领导。以后下头的事,你还是少管吧。咱们作大的,不能事事都亲历亲为,剧场已经交给别人了,就让别人处理好了。要是没有解决的本事,趁早走人,给好人腾地方,”刘升此时舌头已经大了,好在他说话的声音很大,让人能大体听得清楚。
“那行,那我先回去了。刘总再见,”‘强哥’很有礼貌地冲着刘升点了点头,刘升朝他摆了摆手,来人就出去了。
死人还不算是个大事。郭开新这回真的服了,看着刘升面无表情心不跳的样子,他这酒是喝不下去了,他比他还要上心这事,于是郭开新装作喝多了想吐的样子,用手捂着嘴出去了。
洗水间要走很远,当郭开新想洗一把脸回去的时候,他发现‘强哥’并没有下楼,他在吩咐身边的两个手下,一些子事情。
“你们回去尽量多叫人,现在是十点半,一点钟准时到我说的那个地方,知道了吗?”
“大哥,用带家伙不?”
“费话,不带家伙要人有屁用,等警察走了,咱们就去削他老家去,刘总不管,不代表咱们为这事忍了,平时老付对大家怎么样,大家心里都很清楚,记住了,多叫些铁路货场的人来,这帮b有劲,打起来不吃亏。”
“大哥,您放心吧,这事指定办好。”
安排好了一切,‘强哥’带着两个手下,离开了酒楼。
郭开新此时也不顾去洗脸了,他飞快地回到了包间内,准备向刘升进行告辞了。
“天太晚了,孩子明天还要上课呢,升子,今天就到这吧,我们想先走了,”郭开新冲着邵琳琳勾了勾手,邵琳琳也就叫醒了郭小刚,给儿子进行穿衣服了。
“好,既然是这样的话,咱们改天再喝,服务员!”别看刘升表面上装作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此时他的心中也是乱麻一团,他大声叫起了服务员。
“刘总,有什么事吗?”
“叫司机把新哥送回去,天太晚了,让他们自已走,我不放心。”
“是,刘总。”
对于刘升的派车,郭开新一家没有推脱的理由,全家人也就又上了那台‘名车’,回家去了。
当轿车快要开到郭开新的家时,郭开新提出要出去走走透透风,就让司机先开车走了。
由于郭小刚还没睡醒,郭开新只好背着儿子,和老婆邵琳琳进行了散步。
“你吃好没有呀?我看你咋没怎么吃菜呢?”这是夫妻间这么多年少有的一次散步了,面对着冷冷的晚风,郭开新先开了口。
“带孩子吃饭都这样,这么多年了,你和孩子在一起的时间有多长啊,我基本上都是这样的,人家两个老人都吃好下了桌,我还哪好意思继续吃啊,”邵琳琳的回答相当准确,她说的是心里话。
“是啊,这么多年了,都是我连累你的,琳琳,我向你保证,我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让你和儿子过上幸福的生活。”
“再说吧,现在咱们啥都没有了,还欠刘升三十万呢,不知啥时候能还上啊,”邵琳琳看了看天空的圆月,她好象对待未来的生活,很是迷茫。
“我说到做到,明天我就和老黑谈书店的事,老黑和我说了,这书店挺赚钱的,这两个书店每个月都有几万块钱的进账,刨去了成本,咋的也能赚上一两万。”郭开新还是坚定着自已的想法,他要离刘升越远越好。
“一两万有什么用啊,给儿子交上学的钱都不够,要不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吧,我看刘升还有心留你,在他的手下,亏待不了你。”
“行了行了,烦死了,你没听着咋的,现在升子和以前不一样了,平白无故剧场里死了个人,他都不管不问的,你说我在他手底下有好啊,早晚还得进去,里面的事你不明白,反正这辈子我是不想进去了,”郭开新背着儿子快走了几步,先行回到了家里。
看着父子俩的背影,邵琳琳流下了眼泪,这是难得的眼泪,多少年来,她都是行尸走肉的活着,今天丈夫回来了,可是他们之间的分岐反而拉大了,这种心情是说不好的,她还在慢慢地思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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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大哥郭开维组织的严打风暴,不光在报纸上有所提及,连新成立的a城电视台,也播放了采访郭开维的影像。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爸,看,是我大爷,”自从郭开新重新融入到了家庭,一家三口晚饭后的大部分时间,全都守在电视机旁,郭小刚一眼就认出了《a城新闻》中的郭开维。
“还是穿新式警服漂亮啊,你大哥还挺上像的,”邵琳琳在老郭家的妯娌关系之间,最怕的就是郭开维一家人,这个大伯子整天没有个笑模样,从来都没看到他笑过,郭家大嫂更是盛气凌人,根本瞧不起其他家人。
“怪不得他上回找我,问我和刘升有没有关系,原来他就是专案组的呀,”郭开新恍然大悟道。
“是啊,我们公司的‘强子’,最近也失踪了,他的几个手下,也叫警察带走了。”
“那升子没事吧?”郭开新还是很紧张刘升会不会出事。
“他能有啥事,粗活都是别人干的,他做的全是见得光的好事,前阵子五一节,不还给他评了个劳模了吗,我看公司里有他在,不会出事的。”
就在电视中播放严打的当晚,六弟郭开迎来到了郭开新的家里,“四嫂,渴死我了,给我倒杯水喝。”
“你在单位没喝水咋的,风急火燎的。”
“别提了,都是大哥给整的,各个单位调人抓人的,最近都忙死了,饭还没吃呢。”
“那我给你下碗面吧。”邵琳琳对郭开迎的印象最好,郭开新进去的这几年,都是郭开迎照顾他们,平时送米送面。更是不间断。
“多放点辣子。”
“好累。”
待郭开迎喝完水后,郭开新坐到了他的身旁,低声说,“是不是有事啊?”
郭开迎点了点头。‘大哥家出事了。’
“刚才还在电视里看到他呢。出什么事了呀?”郭开新用手指了指电视的屏幕。
“刚才他打电话说,马上就要走了。还去京城,老活,让我和大嫂说一声,这回走的很急。”
“那严打不办了?”
“谁知道呢。听说一哥都调走了,看来上头可能变卦了。”
“大哥不能出啥事吧?”
“不能,不能,没有把柄让人抓到,躲几天就好了。”
“那你来我家还有别的事?”
“有,五嫂打电话说,五哥在边境失踪了。部队上都在找他呢。”
“啊?还有这事?”
“整整几十号人,一宿就没有了,问我最近和五哥有电话联系没有,我说没有。她让我挨家问问去,我这不就跑到你这里来了呀,五哥和你有联系没有?”
郭开新看了看家里的电话,这电话是早年前刘升帮着安的,平时他也没什么朋友,也没用过,于是他等邵琳琳拿面过来,冲她言道,“老五最近打电话过来没有?”
“没有,没有呀,老五不是在前线吗,他怎么了?”
“他往咱家也没打过,面好了,你趁热吃吧。”
“好,”郭开迎吃完了面就走了,他下一个目的地是郭家大姐的家里。
次日,当郭开新按照平时的习惯,来到小公园里练拳时,一个骑着自行车的家伙,停到了他的面前。
“拳打得不错啊,收徒弟不?”
郭开新看了看来人,“不收,伤心了,不再收徒弟了。”
“不收徒弟,那收兄弟不呀?”
“兄弟要看是谁呀,要是你的话,不收,不收。”
那人从自行车上下来,狠狠的用拳头锤了一下郭开新,但他没打到他,只打到了他的衣服,之后他的攻势就让郭开新给化解了,运用的正是‘武氏太极’。
“是不是找我还钱了呀?”
“有这点意思,不过我现在知道你还不上,这样吧,我有个事求你,你要是能帮忙的话,钱的事,我再容你几天。”
“哈哈,真有事?”
“真有事,”那人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骑车的来人正是刘升,今天他身着一身带有两道杠的运动服,自行车很新,像是新买的,就是a城自行车厂出产的‘白山牌’。
“这车不错啊,送我的?”
“送你就送你,”刘升把自行车往前一推,“发票在车把里呢。”
当刘升把要求郭开新的事情说了一遍后,郭开新很爽快地答应了,“正好这几天心烦,出去走走也好,对了前阵子你们公司没事吧?”
“能有啥事呀,都是强子背后干的,我都不知道,我现在可是漂白了的,黑的买卖我早就不做了,正经生意足可以把我的家底做大了。”
“我信你,”郭开新把东西放在了自行车上,两人徒步走回了家里。
一辆二手的小轿车,一老一少坐在车里,驾驶位置上的人是郭开新,副驾驶的自然是老付了,他们是奉刘升之命,前往外地调查挖玉被坑之事的,一进这个偏远小县,引入眼帘的就是大田地里的挖土机之声。
本来此时正应该是粮食要成熟之时,可是一望无际的田地里,没有见到丝毫的庄稼身影,大多是翻上来的泥土,和轰隆隆的机械运作之声。
二人把轿车停好,走到了一个正在挖掘的田地里,只见几个农民模样的人,正在看着大挖土机运作着呢。
“大哥,你们这是噶哈呢,”郭开新走上前去,穿作不理解的样子,专等好事的人回答他的问题。
“你们是哪的呀?”一个干瘦的汉子,看来是爱说话的。
“过路的呗,开车开累了,停会歇歇。”
“从哪边来的呀?”
“东边,东边,a城。”
“大地方啊,怪不得呢,不知道咱们这里的事情。”
“大哥,你还没说你们这是干什么呢?”
“挖玉,本地红玉,本地黄玉,本地青玉,本地绿玉,啥都有。”
郭开新用脚踢了踢放在一旁的大石头,“这就是玉啊?”
“有的是,有的不是,得专门找人看才行。”
“这些都是你们的?”
“哪呀,是个大老板的,他包了我们村里的地,专门整这个,我们就是看热闹的。”
“哦。”
老付和郭开新从村民口中了解,这一片的田地,已经让一个姓谢的外地老板给包下了,以每亩地六百块钱的租地费用,干了好些天了,听干活的工人说,这次开挖,这谢老板不但没有赔钱,还大赚了一笔,去了给县里的孝敬,最少能赚个一二百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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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省小县城里的‘本地玉’,是某个国家级地质队,偶然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发现的,由于发现量大,并且玉的材质一般,不符合国家收购的条件,也就把这事给放下了。
然而有心之人发现,自从地质队走后,好多操着京腔口音的人,来到这个小县城里,他们一开始以一百,二百元的价格包租‘老农’的地,之后告诉老百姓说帮他们“松松土”,之后那些大型的铲车,挖土机就动工了。
有好东西,明眼人和瞎眼人都能看出来,当一大块,一大块的大石头,让这些外地人搬上车时,大家才知道,他们是来‘偷采玉的。’
之后的几天里,不光京城口音的人来,本省和外地的好些子有钱人,也纷纷来到这个不起眼的‘小县’,都是以‘学雷锋做好事’的名义,包租田地,弄得好些子地区的‘供应粮’都交不上,他们提出损失由他们出钱来补。
随着‘采玉’的人多,包租的价格也飞涨,就在地质队走后的一个月内,包地的价格也从一百元涨到了四百元,刘升就是从某个省领导口中得知,这里发现了‘玉矿’,才拿着几百万来淘金的。
也不知是不是刘升的运气不好,他包下来的大片田地,只挖到很小的一部分‘本地玉’,算起来也刚够支付租挖掘设备的成本,在通过电话和老付沟通后,刘升只好自认败北,拿了一小半的钱,回到了a城。
就在刘升回到a城的不到一个星期内,小县城里的‘采玉’工程,又重新进行了‘洗牌’,原因是县政府认为‘肥水不流外人田’,就算他们没有力量出资开采,可也得卖个好价钱不是。为了进行统筹规划,县里划定了最低包租标准,那就是四百块钱打底,县里每亩地加收一百块。你村子里卖多少钱他们不管,反正通过这招,县财政是收到钱了。
县里的这招,是和省里学的,早在刘升到来之前,省里就利用税收部门,前来‘抽红’了,名目很简单,地是国家的,是国家的地。挖出来的东西,就得有国家一份,所以他们早就收了差不多每亩地一百块钱的份额了,但是他们收费很合理,你挖不着的话。他们分文不收,只要是看到有人开土动工,马上就有税收部门的人,24小时进行监工,挖多挖少的,当然就是那个‘监工’的说了算了。
在这里淘玉的人中,最有实力的就属‘谢老板’了。这个有着京城背景的本地人,凭借和银行处的良好关系,在最开始的一百块钱租地过程中,早就尝到了甜头,他的‘本地玉’,主要销往京城和南方。因为比起北疆城市的人,他们能给个好价钱,他们更识货一些。
在小县走了好几块这样的采玉工地,老付和郭开新初步了解到了,这玉的产量大约为一亩地一千公斤左右。产量很是巨大,收购的价格,向来都是收购商来定,根本不允许你还价,也就是一千公斤二千元左右,合每市斤才一块钱。
“我说付师付,咱们不是来调查升子采不着玉的事情吗,咋你总往这田地里走啊,难道你们公司也想干这收玉的活?”郭开新见老付没有去刘升给他们的地址‘报到’,而是一直去往正在操作的工地,还时不时地和老百姓们攀谈一番。
“谁说我们公司就不能搞这东西了,这玉的工艺品我都看了,很好嘛,我那有几个升子从这里带回去的,回去我送你一只红玉马。”
一听老付这么一说,郭开新也只好跟在他的后面得了,对于这玉石来说,郭开新是“你不认识它,它也不认识你。”
临近傍晚,老付和郭开新在县城里简单的吃了些吃食,之后就来到了‘吉鸿公司’临时在本地的办事处,这里的人除了领头的,其他都是本地人,是用来处理刘升走后的后续问题的。
“车呢?”老付一进院门,就看到院内空空如也,从a城借来的十几辆挖掘车辆都已经没了。
“原来是您啊,你们怎么才来呀,快快,屋里坐,坐,”办事处的头头,是刘升的办公室主任,看着他着急的样子,就能分析出来,这个人就是个‘二货’,没有一点本事。
“我说车都跑哪里去了?”
“都派出去了呀。”
“派出去了?谁给你的权力,”老付今天的说话口气,已经不象以前和郭开新那样客客气气了,他对下属是相当严厉的。
“车和司机,每天待着都花钱,我就合计吧,既然有人上车来借,好歹也赚个工钱,我都算过了,刨去租车和驾驶员的费用,咱们一天一辆车能赚二百多,”办公室主任解释着他的小算盘,他认为这是给公司‘增效’了,刘升走后的几天里,他的办事处账上已经有几万块钱的进账了。
“没有公司的允许,你私自派车,这就是违犯了规定,你叫人把车都给我找回来,”老付依然不依不饶,他是做大生意的,这几万块钱的收入,他是看不上眼的。
“付总,还有一个小时就要收工了,现在叫回来,那租金怎么算啊,我向您保证,明天以后不租了,没有您的命令,我一辆车都不动。”
“付师付,你看他都这么说了,今天就算了吧,这马上天就黑了,多赚二百是二百吧,”郭开新也为办公室主任求了情。
老付思索了一会,“那好吧,看在新哥的面子上,今天的事就算了,明早给我滚回a城去,在这里我不需要你。”
“是,是,我早就不想在这里干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我才懒得待呢,新哥?您就是新哥啊?”办公室主任这才反应过来,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就是传说中的‘郭开新’,他紧紧地握住了郭开新的手,一副相见恨晚的样子。
“账上还有多少钱了?”老付在办事处的主位上坐定后,立刻行使起了权力。
“我去叫会计。”办公室主任亲自跑了出去。
“新哥,你看这小子的官当的,也就是救过一次升子的命,要不然他哪能当办公室主任啊。给我当个马仔都不够格,”老付的眼光相当犀利了,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人的本质,你是一条龙,还是一条虫。
通过会计的汇报,大约账上还有一百万元左右,加上这几天租车的几万块钱,也只够再包上‘几亩地的’。
没过多一会,所有的车辆都陆续返回了,老付走到院子里清点无误后。冲着大伙说道,“这几天你们都辛苦了,总公司不知道你们这么辛苦,不过我现在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好事。”
“是不是涨工资了呀?”
“是不是要调我们回去了呀?”
众位司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他们都是a城某区建筑公司的职工。是刘升利用关系‘借来的’。
“都不是,我要向大家伙宣布的是,你们的建筑公司,已经正式纳入到‘吉鸿公司’里了,你们以后就不是‘大集体’的编制了,我们以后就都是一个锅里搅马勺了~~。”
“什么?谁说的,我们大集体的有什么不好。凭什么变成你们公司里的了,”一个带头的司机,听到此处马上就发起了火,他们可都是‘铁饭碗’啊,练的还全都是技术活,简直就是‘金饭碗’。一听变成了私有公司的职工,就代表把他们的‘金饭碗’给打破了,他们岂能不火。
“对,凭什么呀,我们可是区里的标杆企业。每个月的奖钱,是工资的一半,凭什么说让你们收了,就收了呀,”众人就象热锅上的蚂蚁,谁也压不住了,都在来回的走动,可他们没有一个敢和老付对着干的,都想继续听老付说下去。
“这是市里建筑公司的决定,大家对这件事就不要议论了,不过还请大家继续听我说下去,要真的不想在我们公司待的话,我们刘总说了,他可以把你们调到其它的建筑公司里去,还是大集体的编制。”
众人一听还有个‘选择’,也就不再吵吵了。
“我们的工资待遇虽然不高,但也不是什么资本家克扣工人的那一种,你们的工资级别原则上不动,直接划到我们公司的账里,工资水平方面吧,是原有工资的双倍,奖金也是双倍,怎么样?要是哪位不想在本公司工作的,我可以帮你们调换到其它国有公司里去。”
“啊,全是又倍啊,吉鸿公司万岁,刘总万岁!”本来还想和老付争辩的那个驾驶员,一听到什么都是双倍,他第一个叫了起来。
“我不想去,”一个年长的驾驶员提出了自已的说法,这个说法也打断了众人的欢呼声。
“那行,回头你找我一下,我帮你安排,人各有志,谁还不想留下的,晚上可以一并找我啊,”老付的脸色并没有紧张,这对他来说,是很正常的。
夜里,老付的工作,又忙了起来,一方面他要写给刘升的下一步安排,一方面要帮几个不同意留下的驾驶员,安排‘后路’,郭开新一人无趣,他见天色还早,就在院里打起了太极拳。
次日清早,办公室主任带着几个不同意留下的职工,开着郭开新他们来时的那辆二手车出行了,郭开新见老付屋里的灯还没有关,也就推门进去了。
“一宿没睡吧?”郭开新一眼就看到了老付的黑眼圈,又仔细一看,他的额角裸露出了好些子白头发。
老付看了看他,“你起来挺早啊。”
“我说你呢,都说伍云过昭关,一宿白了头,我今天还真亲眼看到了,你的头发一宿也白了不少啊。”
“是吗?没办法,年纪大了,想染也染不过来了,在a城里,都是升子找人帮我染,我说不染吧,他说怕我破坏公司形象,没办法,没办法。”
“我说付师付,你真有点象我爹。”
“怎么个说法?”老付歪头看了看郭开新,但他手中的笔还在握着,显然工作还没有干完。
“我爹平时也常挨累,他总说时间不够用,和你一样瘦。”
“那你爹他现在不会了吧?”
“不会了,不会了,他没了。”
老付听了郭开新这么一说,他无语了,过了几秒钟,他好象想到了什么似的,于是把笔放在了桌上,“听说你会打太极拳啊?”
“你也会打?是陈氏的,还是杨氏的?”
“我不会打,我就是想学,听说打太极拳可以养生,你教教我呗?”
“当然可以了,不过你得有时间学才行。”
“每天你拉我学就是了,我就听你的。”
“那可是要拜师的,我师付曾经说过,拳不可真传,挂名的可以随便收。”
“那你教我一节课,我给你二百如何?”
“那好吧,先把钱拿来,”郭开新做了个要钱的动作。
“你还真要啊?我现在可没有,记账好了,反正有升子在,账也黄不了,”老付以为郭开新是真心要钱。
“逗你的了,小老头,走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徒弟了,我对你的称呼,叫老付行不,叫付师付太绕口了。”
“我早就让你叫我老付了,是你非不听嘛。”
“要是年轻点的,叫老付还可以,你这岁数太大,直接叫太不礼貌了。”
“你们都说什么呢呀?”办事处的会计,是个三十左右岁的女人,她也才起床,看着她那丰腴的身段,很是诱人。
“打拳,学不学啊,一节课二百,”郭开新冲着她叫了叫。
“我可学不起,学一节课一个月就别活了,还是你们打吧,对了,早上吃啥呀?”
“你们这里没有厨师啊?”
女会计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去找一个过来吧,一个月工资五百,”老付底气很足,他一面扎着‘马步’,一面和女会计说话。
“五百?真的假的呀?我们这里的厨师,最多一个月二百,”在这个小县城出身的女会计,是后到a城去的,刘升把她带过来,也是认为她是‘坐地户’,轻车熟路好办事。
“叫你去找,你就去找,新哥还在这呢,我和他不值一个月五百块钱的厨子呀,你尽管去找好了,要是做的好吃,我给八百,一千,”老付的口气越来越大,厢房那边住的驾驶员们,大多都没有起床,可他们都听得是十分清楚,个个心里热乎乎的,老付对待请一个厨子,都肯给双倍工资,他们是给公司赚钱的,自然也不会忘了大家的了。
五百块钱的厨师,每人双倍的菜金,在老付和郭开新来的第二天,就得到了全部落实,可是老付给大家伙做了规定,什么时间都不准饮酒,这是对大家伙唯一的要求。
“我说老付啊,付总,我叫您付总了,你说这么好的菜食,不喝点,是不是太可惜了,”郭开新看了日后几天的工作时间表,全都是‘车辆保养’,既然不出活计,他认为喝点也是无所谓的。
“好,既然是新哥说了,现在我改变一下子规定,在这里,除了新哥可以喝酒之外,其他人都按规定办事,包括我自已。”
“哎,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理解错了,我是说~”不管郭开新怎么说,老付都乐呵呵地吃着自已的饭,最后郭开新干脆拿起了饭碗到他身边去吃了,可是老付还是不允许其他人喝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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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耍钱”这东西,哪输哪了,象老付和郭开新这样输的,这小县里还是头一回见到,在县招商办公室主任的引领下,大多数来过招待所打牌的人,都赢到了‘该赢’的钱,时间久了,这位办公室主任也不好意思起来,连连向老付和郭开新赔礼道歉。
“看这事整的,本想小玩,意思意思得了,你们二位也太客气了,谁来都赢钱走,弄得我都不敢找人来了。”赢的最多的当属这位招商办的主任了,前前后后这么多天,他少说也赢了二千多了,几乎是每天他都下场。
“我们就是图个乐呵,输赢无所谓,真的无所谓,”老付故意把‘无所谓’几个字拉得很长,几天下来,他们已经从账务的账上,拿了一万多块钱了。
“有气魄,就是有气魄,不愧是省城来的贵人,对了,我们县委的王书记也知道你们了,他想见见二位,是不是找个时间,聚聚啊,”也不知是输钱输得太多了的缘故,还是这位招商办的主任在背后使了力,原本老付认为还要等几天的样子,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信了。
“王书记是一把手?”老付是不见真神不露面的主儿,别看打麻将什么人都行,可要正了巴经的谈判,还得和正主洽谈才对。
“对,是一把手,正经的一把手,原来是咱们这的革委会主任,现在不改了嘛,大名都叫书记,”招商办主任对于引见书记给两人认识,是相当的自满了,他认为,不管看在哪头的面子上,都得用他来搭桥,没他这个中间人可不行。
“我们什么时候都有时间,见面的时间你定吧。”
“那明天如何,还在这里。我安排一桌怎么样?”
“哪能让你们安排呢,还是去我那吧,”老付推托了招商办主任的好意。
“我说付总,我们书记好歹也是咱们这里最大的官。去你们那里,是不是不太合适啊,”‘吉鸿公司’的办事处,招商办主任是去过的,就是个普通的农家院,虽然也在县城里,可也太破败不堪了,这哪能让县大老爷去那种地方呀。
“这你就不懂了吧,去我们那里,才是公平谈判。你只管去请,我,你还不放心吗,”老付拍了拍招商办主任的左手,又眨巴了几下子眼睛。
“那只好如此了。明天下午三点准时到达,你们准备吧。”
“好累,老弟,要是这事办好了,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是不。郭总,”一直都是老付和招商办主任对话,郭开新就象个傻子,呆呆地看着他们。
走在回去的路上,郭开新终于忍不住了,“老付。我真服了你了,我还想问你呢,这几天来,咱们都输了不少钱了,你咋还不着急呢。你看和咱们打牌的那几个母子吧,最大的才是个科长,有的就是个科员,还有的连个科员都不是,我就合计了,他们能有多大尿啊,还给他们点炮,姥姥,要是换了以前,赢死他们,把他们屁股底下的粪都赢出来。”
“我说新子,你也太恶心了,我这是一计,咱们初来匝道,不交人不行啊,我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你没看啊,大多数人最多只来两回打牌,这帮b心里都很清楚,他们是赢起,输不起,赢了的人,自然会说咱们的好,所以说,阎王好见,小鬼难摚,这点小钱,就由它去吧,对了,这几天有工夫我没在,和你打牌的,有没有穿警服的呀?”
“没见着,对了,老付,你傻呀,有穿警服打麻将的嘛,”郭开新的两个当警察的兄弟,平时也爱打牌,可是他们一般都躲在无人的地方,身着便装,还真没有看到有警察明目张胆,穿警服打麻将的呢。
当老付把明天要请书记吃饭的事情,向做饭的大师付说时,这个中年汉子高兴得不得了,“您请好吧,对了,他们来几个人啊,几桌够用啊?”
“老弟,我忘跟你说了,明天的饭菜,你帮打个下手就行了,掌勺的马上就到,”回到办公室后,老付立刻打电话给了刘升,让他把‘吉鸿大酒店’最好的厨师送来,并且菜品要最好的。
次日下午,在小县招商办主任的陪同下,书记带着几个负责经济的官员,来到了‘吉鸿公司’驻小县办事处,一进大门,书记就对招商办主任说道,“这条件可够艰苦的呀,真象你说的那样,他们真的那么有实力?”
招商办主任肯定的点了点头,“嗯哪,千真万确。”
“那就信你一回。”
“付总在家吗?郭总在家吗?”一进大门,见没有人在门口迎接,招商办主任就先行一步,跑了进来。
“在哪,都在哪,”只见郭开新和老付,各自穿着一身休闲的服装,料子不是很好,是相当普通的一身衣服了,他们走到了书记面前,挨个向书记问好,最后把一行人引进了所谓的‘会议室。’
这是一间很普通的厢房了,看地上的水迹,就能分析出来,一定是才收拾出来的,会议室正中央摆了一张大圆桌子,不是新的,但很是古香古色。
“书记您请,”老付把书记让到了正首位,之后招商办主任就按照各自的官位,依次安排领导们坐下了。
小县书记坐在木头椅子上,看着郭开新和老付,“你们是省城来的?”
老付屁股离座向前歉了歉身,“是,我们是吉鸿公司的。”
“吉鸿公司,我怎么没有听过?在哪个区啊?”小县书记官威十足,他眼皮都没有抬,眯着眼睛说道。
“和平区,我们总公司的总部就在那里。”
“这位是?”小县书记又看了看郭开新,这个小伙子倒很精神,他从年龄上判断,郭开新一定是老付的儿子,要么是侄子一类的,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大多数公司都是这样的,父子一同出来做生意。
没等老付回答,招商办的主任立马站了起来,“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吉鸿公司的副总经理,郭开新先生!”在给‘点炮’的人中,郭开新给招商办主任点的最多,他对郭开新的‘敞亮’十分赞赏,所以他抢了老付的话。
“郭总?真没想到啊,这么年轻就当上副总经理了,我说付总啊,你们公司有几位副总经理啊?”小县书记认为现在做生意的,全是以职务唬人的,这副总充其量就是个打杂的货。
“我们公司只有几位副总,干实事的,只有郭总一位,”为了给郭开新‘打腰’,老付的话,言不由衷。
“那行,认识认识吧,”小县书记站都没站,把手伸向了郭开新。
郭开新自打众人进来,就很生气,此时一见小县书记想和他握手,他也学着老付的样子,屁股向前一歉,伸手去拉了一下小县书记,这一拉的手劲很大,握得这位县大老爷手掌生疼,但他没有叫出声来,只是恶狠狠地看着郭开新。
“付总,菜好了没有呀,快上菜吧,”招商办主任也看出了郭开新在和领导‘斗法’,于是他赶紧催促老付上菜。
“我去看看啊,”郭开新大步走了出去。
还没等出外门呢,就得到里屋小县书记发起了火,‘我说付总啊,你们这个郭总是什么人啊,你看,你看他把我手给捏的,都红了。’
“他这人就这样,你可别得罪他呀,他可是有人的,他家世代为官,他父亲是老革命,老八路,”老付暗自庆幸,郭开新做得很对,对待这种眼高手低的王八玩意,就得捏他。
‘吉鸿大酒店’的大厨,让办事处的厨师开了眼,只见大厨切切跺跺,根本就没有用他,没过多久,就把一桌的丰盛佳肴烧得了。
“菜好了没有啊?”郭开新没等进得厨房的门,就闻到了香气。
“新哥,都得了,现在就上吗?”
“上吧。”
当一桌小县官老爷见都没有见过的菜式上桌时,包括小县书记在内,所有的人都站了起来,都在对这佳肴品头论足。
“哎呀吗呀,付总,这菜都是从省城运过来的吧?”招商办主任的声音最大,他是说给领导们听的。
“连夜送到的,厨师也是,是我们酒店里最好的厨师。”
“这是啥玩意呀?”一个土布衣服的领导,见到一盘菜上还撒了几根大葱不解。
“这道是我们‘吉鸿大酒店’的名菜,‘葱烧海参’。”
“海参?你吃过没有?”一个领导冲着另一个领导问道。
“咱们哪吃过呀,就是在电视里看过,原来海参长这样啊。”
属下几人的叽叽喳喳,让小县书记有些‘丢份’,他向众人压了压手,“都坐下吧,都是些土包子,付总,郭总,让您两位见笑了,”小县书记也是本地人,这海里的东西,他也没有见过,但他很有城府,心里就算有问题,他也不说出来。
“来来,大家开动吧,”老付从一张破办公桌底下,拉过来了一箱子白酒,打开纸盒一看,竟然全都是‘猫台,’这更令吃饭的人傻眼了。
一桌特色的菜品,很轻易地打败了小县所有在场的领导,小县书记把一大盘的海参都给包原了,别的人也抢到了自已可口的菜品,看着领导们狼吞虎咽的样子,郭开新和老付,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边上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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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有人说,去越大的地方,越开眼界,这句话一点没错,当小县城的这些官老爷们,在‘吉鸿公司’办事处用过一次饭后,就把这件事宣扬得是‘满城风雨’,参加宴会的官员,更把老付和郭开新两人描述得像‘神仙一样的人物’。
说老付老谋深算,暗藏不露,活象个‘范增在世’,那郭开新更是霸道无比,连书记的手都敢捏,大有不可一视之势,两人的来头,更是传说纷纭,不过总之全是正面影响,再加上去招待所玩牌的那些‘散户’们从旁宣传,那就传得更神了。
很快,老付和郭开新又得到了小县书记的第二次,第三次接见,接见的主题都是‘他们想在小县里做些什么,用不用政府扶植一类的话语,’对于从天上掉下来的“财神爷”,这个从建国以来,就戴有贫困县帽子的小县,太需要了,只要‘吉鸿公司’能留下来,带动这里的经济发展,县常委会都通过了,是要人给人,要地给地。
为了帮助‘吉鸿公司’扩大影响,县招商办的主任特地给他们找了块好地,打算建一幢象样的房舍,以便于和生意伙伴洽谈交流,但是这一想法,立刻就让老付给否了。
“我说大主任,你要真想让我们在县里投资的话,就帮我另外找个地方,我不想这么显眼,”招商办主任找的地界,正是县招待所的‘隔壁’,这里动乱前是一座‘喇嘛庙’的所在地,后来让人焚毁了,老付认为不能和‘佛爷’争地不是,于是就有了他的这种说法。
“我说付总,这可是我能力所及了,这块地我还是求爷爷,告奶奶给你们搞到的,除了这块。都得大领导批示了。”
“我说不是这块,我看中的是县区边上的一小块地。”
“在哪里?”
“就在你们县公安局刑警队的旁边。”
“啊!那不就是条臭水沟吗?你看中的是那块地?”招商办主任傻了眼,这城区里有啥不好的,可谓是交通便利。离各大行政机构都很近,那城边的小破地方,简直就是个鸟不拉屎的地界。
“你说行不行吧,反正我就看好这地方了,”老付说的是斩钉截铁,字字有声。
“这个好办,我去帮你要。”
当招商办主任把老付要地的事,向小县书记进行汇报时,小县书记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我说。你说这两人怪不怪吧,好地方不要,非得要个臭水沟,你说他们是不是想搞些猫腻啊。”
“书记,能有啥子猫腻呀。隔壁就是刑警队,哪能哪。”
“也是啊,不过到现在咱们还没看到他们钱呢,你说他们把地要了去,要是不拿钱出来,这可怎么办啊。”
“这个我也问过他们了,那个老付说。他们公司前期投入是五百万元,汇票已经到咱们县银行的账上了,应该没事。”
“五百万?他们要做什么生意啊?”
“还是挖玉呗,对了书记,上回他们老总来咱们县里,让人给坑了。亏了好几百万呢。”
“有这事?”
招商办主任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怪不得那个姓郭的小子,一见到我就捏我一把呢,敢情还有这个茬头啊,”小县书记以为郭开新是想为亏的钱找气,才对他下了手。他可真会加以联想的。
“报案了吗?”
“没有。”
“让人坑了为什么不报案?”
“那个姓付的老头说不着急,要先看看咱们县里的态度,对了,他们说要是在咱们县发展好了,还要盖大酒店,帮咱们盖学校呢,”招商办主任把老付和他说的‘大好蓝图’,又给小县书记描绘了一翻。
“是吗?那我要看看了,他们真的有没有这个实力,我这几天都托在省里的朋友,调查这个‘吉鸿公司’了,说这个公司的背景很复杂,可是实力还是有的,资本雄厚,看来几百万都不当回事,的确不虚。”
有钱就是好办事,就在小县城边的臭水沟上,老付和郭开新调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先是用实土填实覆盖,再用本地特有的岩石作为地基,没出一个月,就盖成了里外几进几出的大院套,令大家没想到的是,这里盖的全是些子‘平房’,并且模样还都一样,这些平房很是特殊,不仅每间屋里都有暖气和自来水,就连装修的风格也是一样的,全都是地板铺地,给人一股耳目一新的感觉。
“我说老付啊,公司给了你这么多钱,你不盖楼,盖平房,你有钱没处花了呀,”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县城建筑里,大多都以二三层楼房居多,这造价比老付盖的这些平房还便宜,郭开新就不理解了,为啥非得住‘平房’,不住楼房呢。
老付微微一笑,‘我这人腿懒,不爱上楼,平房不是很好吗,咱们都做了防潮防水设置了,我怎么整,你就怎么看吧,要是赚了钱,咱们盖十几层的大办公楼也不为过,现在吗,这样挺好。’
郭开新自然是不知道老付的想法了,这座小县位于地震多发地带上,老付之所以选择在臭水沟上盖房,为的也是看这里空旷宽阔,在防震方面,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人,更看重低矮的建筑,他们认为,越是这样的房子,地震来时才好跑,这可能也是老付‘怕死’的一个表现吧,他的理由是,‘宁可早作防范,也不手忙脚乱。’
就在盖房的这段期间,时不时地会有‘邻居’进行窥探,这些人大多是小县刑警队的人,他们也在奇怪,平时做生意的人,没事都躲着他们,可这外乡人倒很不同,他们是主动来和他们做‘邻居’的。
新建成的院子,就不能再叫作,‘天鸿公司’的办事处了,如今院门前也改换了大牌匾,唤为“天鸿集团小县分公司”,看到这公司的名称,也恰如其分,本来吗,这里就应该这样办,为了充实分公司的组织架构,老付又在本地初中以上文凭的人中,招收了好多文员,一晃又一个月过去了,小县分公司已经初具规模了,成为了以老付为总经理,郭开新为副总经理,下设多个科室,大约百十人的大公司了。
正逢黄道吉日,刘升特意请了几个省里的领导驾临小县,在小县书记一干人等的引领下,给小县分公司进行了‘剪彩’。
一切都已坐定,小县书记这才关心起了刘升先前让人坑的事件来,他找到了本县的公安局长进行了沟通,打算给小县分公司送个‘大礼’,帮他们挽回损失,破了这个大案子。
虽然小县只有不足一百名民警,可办事效率却很高,不出一个星期就查明了案件的原委,他们也就找了有关当事人,来到小县分公司前来‘认罪了’。
“我说付老总啊,我们真不是故意的,就是这么多年穷怕了,一见到这么多钱,也就眼热动了个坏心思,请您原谅我们不懂法啊,”一地二卖,使当地的乡长和村长都罪责难逃,他们早早就来到了小县分公司的院里,冲着老付和郭开新是一鼻涕一把泪的‘哭穷’了。
“钱带来了没有?”郭开新可不爱听他们那套,他很是直接的说了句。
“钱?什么钱啊?”村长还在装着糊涂,临行前办案的民警都和他说了,就是来小县分公司来承认承认错误的,可没提钱的事啊。
“我说你们村,坑我们公司的钱,带来了没有?”郭开新认为这老头耳朵不是很好使,又大声地重复了一遍。
“没钱,我可没钱啊,”村长这才反应过来。
“没钱光哭有啥用啊,我们在省城已经请来了律师,你们等着打官司吧,”女会计已经让老付提拔成了办公室主任,她的本地口音很浓,说完后吓得村长不知如何是好了。
“打官司也没钱,钱都让大伙给花了,”一个生产队的小队长,说话很是粗鲁,看来他要玩‘横’的了。
“您是乡长吧,我们刘总是您引到村子里的,我们公司一下子就投下去了几百万,毛都没挖到一根,您是不是也得负些责任啊?”老付的话,自然要点到硬处了,村民他说不了,可是这乡长看样子还是懂法的,他就是个‘纯牵驴的’。
“我可不知道啊,这事跟我无关,我和他们没关系,事先我可问过他们了,他们说田地原封没动,从来就没有让人挖过的,”推脱责任,择清自已,向来是为官之人的必修课。
“我说大老爷,这有没有关系,不是您说了就算的,那得法官来判,”女会计仍然抢在郭开新和老付的头前说话了,郭开新用眼角看了看她,发现她的眼神不在乡长的身上,而在老付的身上,他暗料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不清不楚的关系了。
“这样吧,我把村委会账上的钱,全都还给你们,还有八十万左右,这回我可没钱了,”村长发起了狠,说完之后,他索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蹲到了屋子墙角去了。
“中午了,大家都饿坏了吧,咱们先吃饭,”老付没有急于表态,面是引这些‘道歉的人’来到了公司的食堂,让大伙痛痛快快地吃了一把饱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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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县农村人欢迎远道客人的席面,虽说不能象‘吉鸿大酒店’的厨师那样精益求精,可也是四碟八碗,丰盛异常。
坐在村长家的炕头上,郭开新找到了当年在老家过年时的情景,他很高兴,眼前的这些人,在他的眼中,已经摆脱了‘骗子’的形象,成为了‘村里人。’
“付总,郭总,来来来,咱们干一杯我家自酿的高梁酒,”村长今天的装束,是相当的普通,粗布的麻衣上,还打了几块补丁,看那补丁的针脚方正得狠,这就表明了,村长夫人一定是个勤快的女人。
“好,我都好多年,没吃过这农家菜了,干,干,”老付今天的神情,也是格外的矍铄,大碗地喝起酒来。
“郭总,你咋不喝啊?”老万看到郭开新只是把酒碗在嘴边抿了一下,酒碗中的高梁酒并没有减少。
“哦,忘了跟您几位说了,我晚上要回省城去,所以我要和司机换着开车,这酒就免了吧,”郭开新解释着自已的意思,连老付都很感到意外,他用异样的眼神看着郭开新。
“才来就走啊,咋的也得睡一宿啊,”上次在小县分公司,胡吃海喝的那个生产小队的小队长,今天也在炕上,全因他比较能喝,所以才来找他陪主桌的。
“真的不能待了,我有点想我儿子了。”
老付没有说话,他用手拍了拍郭开新的后背,“你回去的事情,刘总知道吗?”
“没告诉他,我觉得在这里,我也起不到啥作用了,我还是先回去吧。”
“看这事整的,既然你不喝酒,吃菜。来多吃点菜,自家养的鸡,这蘑菇可是先前上山采的好榛蘑啊,”老万把大碗装的‘小鸡炖蘑菇’,换到了郭开新的面前。
吃了一口‘小鸡炖蘑菇’后,郭开新感到很是可口,于是就言道,“这酒我是不想喝了,不过这菜还有没有?我想带些回去,给我老娘和孩子尝尝。”
“有。管够,老婆子,拿大饭盒给郭总穿盒小鸡子,多夹几块好肉啊,”郭开新的实在,打动了坑上的所有农村人,那生产小队的小队长,更是眼圈红红的,他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好象是让郭开新给感动了。
酒过三巡,郭开新起身说道,“没有不散的宴席,山水有相逢。我想趁早走了。”
“这就走啊,”村长还在依依不舍地看着郭开新。
“对,现在就走。”
“那咱们都去送送呗,”村长屋里的所有人。都陪着郭开新走到了大院门口,看着郭开新上了那辆‘进口车’。
在这座小县城里,分公司的人。除了听老付之外,还都听郭开新的,他只是和‘进口车’的司机,之前说了一声‘要用车’,并没有说他要回a城,尽管司机没有吃好,但还是跟着郭开新走了。
由于天黑路不好走,郭开新和司机两人商量着开车,车开得很慢,待出了小县,上了省道,国道后,两人所坐的‘进口车’就飞一样的连夜赶回了a城。
进入城区之前,郭开新看了看表,“天也太晚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
“别呀新哥,我可是给你一个人配的,哪有你送我的道理,你说吧,你想去哪,咱们就去哪,”司机是个中年汉子,跟了刘升也有两三年了。
“那去我妈家吧,我用手巾围着菜呢,我想让她吃点东西,”
“那好,您就请好吧。”
夜里本来车就少,‘进口车’的马力十足,没过多久,就来到了郭家老宅。
“妈,妈,我是小四,您出来开开门!”隔着院墙,郭开新大声叫了起来,由于天色已经到了深夜,基本上邻居家的灯光,早就熄灭了。
过了一会,西屋的灯亮了,一个年轻汉子走了出来,“是四哥吧,咋回来这么晚呀,你稍等会啊,我给你开大门。”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义重’,当郭开新把用毛巾裹的里三层,外三层的铁制饭盒打开时,‘小鸡炖蘑菇’还为时尚温。
“妈,你尝尝这个,老好吃了,”郭开新来回忙乎着,给郭母放炕桌拿碗,租住在郭家的年轻汉子夫妻,加上同行的司机,都站在原地不动,望着郭开新‘尽孝’。
郭母尝了一口菜,“这菜是哪里来的呀?”
“妈,事情是这样的,我最近不是陪别人去了趟外地嘛,这就是外地老农家做的,我看着好吃,就给您带回来了。”
“别人,谁是别人?”
“哦,是我哥们刘升他们公司的顾问,我最近几天,就陪他来呢。”
郭母一听到‘刘升’的名字,马上就停住了筷子,“我说小四啊,你咋又和刘升他们混在一起了,你忘了你大哥曾经说过的事了嘛。”
“是他们求的我,而且我就想吧~~”,郭开新赶忙想找个理由,和妈妈解释一下,可是不管他怎么想,也想不到太好的语句。
郭母把饭盒向外一推,冲着租房的小夫妻说道,“我饱了,这菜挺好吃的,你们拿过去给小儿-吃去吧。”
“大妈,孩子都睡了,还是您老留着吃吧,”年轻汉子的老婆,没有上前拿饭盒的意思。
“大妈让咱拿着就拿着呗,四哥,我们过那屋去了呀,”年轻汉子看出了事情的端倪,他赶忙上前把饭盒拿走,拉着老婆回西屋去了。
“你在车里等我一会吧,我和我妈有话说,”郭开新见母亲生了气,也不好让外人在场了,他也撵走了‘进口车’司机。
“关门!”郭母今晚的底气十足,她是在睡梦之中,让郭开新吵醒的。
郭开新乖乖的把门关上了。
“说吧,你是不是想和我说些什么呀?”郭母点燃了烟袋锅子。
“妈,我知道我错了,我这次回来,就离刘升他们远点了,这回纯粹是帮朋友,没做打架斗殴的事,您老只管放心,我回去就和他们断了,再也不和他接触了,这下行不,”郭开新都要急哭了,在母亲的面前,他一定要让母亲相信他,理解他。
“你的事,我不管,你都多大了,我这土埋半截子的老婆子,也不想操心了,你走吧,我这没给人准备铺盖,”郭母抽了几口烟后,把烟袋向炕沿处磕了磕,就要‘送客’了。
“那行,妈,您先休息,改明儿,我和小六他们一块来,再来看您,”郭开新眼含热泪的退了出去。
“回家,”上了‘进口车’后,郭开新的眼泪再也止不住了,他边用手绢擦鼻涕,边吩咐司机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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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a城后的郭开新,始终没有和刘升联系,那辆‘进口车’的司机,天天都会把车停到郭开新家的楼下,但每天都让郭开新看到后,给撵走了。
“新子,郭开新,”老黑得知郭开新回来,又开着车来找他了。
“你上来呀!”推开阳台的气窗,郭开新用他那混厚的大嗓门,也叫了起来。
这次老黑来的还是为的是兑让书店的事,“想好了没有?”
“想是想好了,可是我现在没有钱,兑不起啊。”
“这个好办,只要你新子想要,我无偿奉还,反正这两个书店都为我赚不了钱了。”
“老黑,实话和你说吧,我还真想要,只是我怕我干不好,你知道,我都进去两三年了,这外头书市的行情,我也搞不懂。”
老黑压低了声音道,“现在咱们主要是自已印书,你要想跟我一起干的话,算你一份。”
“自已印书?”郭开新还是头一回听说可以自已印书。
“现在你知道什么书卖得最好吗?”
郭开新无知的摇了摇头,他本人很少看书。
“武打的小说,这书大多数都来自港台,他们没有在国内发行过,可能是国内管理的严吧,我都是托朋友从南边寄过来几本,之后在本地加印,最后的事,就是咱们兄弟的老本行了,”老黑诡笑着,看来他发家的钱,也来源于此吧。
“这不是偷人家的书吗,违法吧?”号里的法律常识教育,可谓是一个月好几回,郭开新听得耳朵里都起茧了。
“违法?姥姥,哪条法律规定不让干的,国家的政策上不说了嘛,只要是没有明文规定不让做的事,都可以做。我们也是按指示行事不是,况且你合计一下,四大古典名著,哪个作者还在世呀。现在还不是国家正规出版社发行来着,放心吧,你只要好好地和我干,不出一年,我管叫你发家致富,”老黑说的道理不容置喙,的确如此,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叶,可谓是文学和音像制品盗板盛行,国家又没有明文的法律规定予以制止。所以大大小小的书商们,都这样干,老黑算是干晚的那批人了。
“那我先给你五万吧,剩下的钱,以后再给。”叫老黑说得,郭开新也两眼放光,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已的未来,自已马上就要出头了。
“多少无所谓,不过我有一条规定,咱们得事先说明啊,你的书。全得在我那里进,我这可是帮你啊,你不熟悉眼前的市场,我为你好,怕你走弯路。”
郭开新还想反驳几句,他是最不想让人牵着鼻子走的。但是看到老黑那坚定的神情,他还是忍住不说了,“好,那咱们啥时候进行交接呀?”
“我是个急性子,你也知道。就今天吧,我账都整理好了,你跟我走就是了。”
两家原本的书店,就是郭开新的,交接起来,也不是很麻烦,就当两人走进音像书店时,一个年轻漂亮的矮个女人,出现在了郭开新面前。
“这是新哥吧!”矮个女人的身材匀称,只是身高只有一米五左右,她见郭开新进来,就主动上前打着招呼。
“这位是~~,”郭开新从来就没有见过这女人。
“这是我的那位,你叫二嫂吧,”老黑好象有些话难以启齿。
“你好!”郭开新的‘二嫂’是不可能叫的,他知道老黑有结发妻子,这个女人的身份,用屁股想也知道,就是老黑的‘铁子’。
“账本都在这里了,我早就把货给你盘好了,这屋的录像带有三百多本,磁带嘛,一万多盘吧,还有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我都记在账上了,”矮个女人书写的文字相当俊美,可谓是蝇头小楷,并且连音像制品的位序,都是按音标进行排列的,这又给了郭开新一个灵感,“看来不服高人有罪呀,瞧人家的管账风格,就是比自已强。”
对完了音像书店的账,三人又来到了图书书店这边,郭开新发现,原来的老旧书架,全都让老黑换成了全新的,他不解的问道,“上回我来时的书架就可以了,你咋换了呢?”
“换了好啊,读书的气氛也好,新人新气象嘛,你就来吧,”图书书店的存书也有一万余本,老黑又给了郭开新一把邻近库房的钥匙,把藏书的仓库,也都转让给了郭开新。
来到两家书店后,郭开新一直没有提钱的事情,他也知道,如今的两处房价上涨,要是再提钱的话,就伤了兄弟感情了,他只好认真的对了对账本,之后提议,要请二人去吃顿便饭算作答谢,两人高兴的接受了邀请。
郭开新接手书店之后,正如老黑所说的那样,每天是客流满满,大多数客人都是满载而归,来书店买书的大多是买‘武侠小说’的,看着书友们的热情程度,郭开新的脸上都乐开了花。
“老板,有没有《路顶记》啊?”
“有,就在那边呢,”郭开新指了指里角的方向,如今郭开新也学会了一手,那就是把热销的书,放在最里面,不好卖的书,则摆在大厅广众之下,当买书的人走过不好卖的书时,也许会顺便拿走一本。
“就一本了呀,还是脏的”。
“啊,是嘛,我看看,”由于这书卖得太好,一天都要卖出几十本,难免有搬运时掉到地上,受了污浊。
“兄弟,你能等会不?我向哥们串点货,你要是能等着,我给你打折。”
“那好吧,”一听到能打折,客人只好拿了一本平时不常看的书,坐在了长椅上了。
“老黑嘛,我的《路顶记》断货了,你快点找人给我派出来点,”郭开新安抚好了客人,马上打电话给了老黑,如今书店的两部电话,光每月的电话费就得上千元,全是用于沟通要货的,可想而知,郭开新的书店生意,是多么火了。
“好,马上就到!”老黑如今所有的旗下书店,都交给了矮个女人打理,他自已则专门负责‘印书工作’,现在他参股了一家个体印刷厂,尽管设备陈旧,条件艰苦,但也能供给和自已相关的所有书店的货源,最近全是要《路顶记》的,他更是加班加点的运行着,外地的批发商知道他手里有货,提前一个月就预定了好多本,现在的他,连睡觉的时间都没有,那印书就等于是‘印钱’了。
很快,一本很少成本的书,一下子就让郭开新赚到了两倍的价钱,这是老黑特地给郭开新的价格,郭开新是他的最亲密伙伴加哥们,他扶植郭开新,就是扶植他自已,因为他知道,郭开新赚了钱后,是不会插手他的印书行业的,只能开更多的书店,来卖他所印的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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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老付请的这桌酒席,没有了分公司的厨师掌勺,但也是相当丰盛,虽然缺少了山珍海味,但更能体现出本地的风格特色,菜都是用大盆上的,放在火炕上的炕桌更是格外的大,摆在上面就象是巨人在吃饭,或者是‘饭桶们在会餐。’
今晚出席老付饭局的人很齐,基本上村里能说上话的人都来了,村长和老万坐在上首和下首位,他们把老付这个主人夹在中间,之后大坛子的美酒,也就上桌了。
“来来,老哥几个,这是我从a城带过来的老龙口酒,酒虽然没有十大名酒好喝,但也能让人喝醉,今天咱们来个不醉不归,”老付的开场白,说的实在,这整整几坛子的‘老龙口’,是他临行时在‘吉鸿大酒店’的后厨拿的,是a城老龙口酒厂专供他们的地下藏酒。
村长喝了一口酒,“这酒没劲吧,怎么跟白水似的。”
“我说兄弟,你这就不懂了吧,你要是把酒埋在地下几十年,也这味,”老付对村长进行了解释,他的意思是酒太‘陈’了。
“是啊,那我再来一口,”两口酒下肚,村长明显发觉这酒有点‘后反劲’,于是也不敢急着喝了,“还真是啊,下面大家小点口,这酒有点邪性。”
酒过三巡,老付走向正题,“几位老哥老弟,我今天来找你们的意思是~~~。”
没等老付把话说完,那个愣头青的生产小队的小队长就抢过了话茬,“付总,我知道你想说啥,不就是想说河滩地的事吗,那地区归我们小队管,今天您老这么仗义,请我们大家喝酒,我就先表个态啊。我们小队不着急,你们慢慢来,我都听说了,你把不干活的几辆车都给撵走了。你老撵的对,对这帮不干事的家伙就该这样做。”
“对,接下来,我也代表我们小队表个态啊,你们大部分的荒地,分给我们小队了,我们也不着急,别说一两年了,三四年都没问题,”另一个不爱说话的小队长。也说了话。
老付这才了解,原来在他回来之前,村里早就给属下的小队长们做了思想工作,他们也知道眼下小县分公司让对手‘狙击”,生意也就不好做了。
“我找你们来不是为这事。你们误会了,”老付哪里会让这帮老农猜出他的想法。
“不是这事,那是啥事啊,是不是你们公司又反悔了,又让我们返你们钱啊?”村长最担心的也就是这事了。
“白纸黑字的合同,你那不也有一份嘛,我们不会反悔的。我找你们几位来的意思是,能不能帮我们公司修修路,村里到县里下道那段路就行,修路的钱,我们公司来出。”
“这有啥子不行的,修路也是为咱们村里好啊。不过我们可出不起这修路的钱,出人倒可以,”老万是村里的副手,他的主意要比村长多一些,平时村里的事务。大多都是他接手的。
“工程队和设备我来解决,只是零工方面,得你们村里出些人手,你们也知道,这路下雨阴天就不好走,我们公司挖出来的原石,还得运走不是。”
“付总,您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干,电视上不是经常说嘛,‘要想富,先修路,要想怎么才不穷,后边啥了,’”
“我们公司资金有些紧张,这零工的工钱嘛,我想等把原石卖了,再支付给你们,你们几位看行不行啊?”
“支付个球啊,帮我们村里修路,还要啥子工钱啊,我代表大家伙免了,”村长是个实成人,他向来是独断专行。
“是啊,付总,这路也不光你们公司人走,咱们老老少少出出入入的,也图个方便不是,我们全村有上千户人家,一家派出一个人来,我想就够了。”老万也赞成不收工钱之事。
“那这样吧,我之前答应过,给你们村里盖一所小学校,咱这工钱,就算做小学的建筑经费吧,这建筑公司是我们公司的属下,修完路后,立马盖小学,你们看如何?”
“那太好了,付总,你可要说话算数啊,我们这离最近的小学,也得五六里地,要是咱们村有小学了,又有新路了,那咱们可发了,”众人七嘴八舌地想象起了建成小学后的情景。
很快,在老付的带领之下,通往县公路的小村道路开始动工了,可谓是人多好干活,没等从a城来的建筑设备赶到,这段路的挖掘工作就开始了,加上建筑公司本来就有修建柏油马路的经验,没用多久,一条并排可以行驶四辆大卡车的乡村公路建完了。
建柏油路快,建村里的小学校更快,建完乡村公路的一个月后,一连串平房拔地而起,就在村委会的旁边,修建起了大约七八十间‘京城平房’,用作小学校上课使用,小学被命名为“吉鸿小学”,竣工的当天,小县书记带着一干人等也到来了,他对‘吉鸿分公司’的做法予以肯定,还时不时地感叹道。
“付总,你们来到我们这里,可真是出大力了,钱还没等赚到呢,就建了这么好的公路,为了娃们的学习,今天又建起了小学校,看来你们真是干大事的人啊。”
“领导,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嘛,我们可是要长期驻扎在你们这里了,我就怕干时间长了,你们撵我啊!”
“不能,不能,哪能呢,对了,我们县里班长一致决定,把一部分‘利是钱’退还给你们,钱不多,也就是四十来万,算作县里对你们工作上的支持了,”小县书记也不是个傻子,这名利双收的好事情,他是愿意做的,这几个月来,县里收取挖玉商们的‘利是钱’,也有几百万之多了,拿出一小部分来鼓励一下‘吉鸿公司’,就可以带动更多的外地公司,来小县进行投资了,况且当他看到来自a城的‘省报新闻采访车’,就在村委会的门前停着,他更得表表态了。
“这样啊,那太谢谢您了,不过这四十多万,我们公司也不能要,就当作县里领导支援小学校的建设了,用这钱来填补些课桌黑板,体育设施行不?”老付哪里会让这几十万蒙住了眼睛,他把钱都捐了出来,为的就是要个好的名声。
“谢谢书记了,这回我们小学校可牛b透了,”新任命的小学校长,是支援西部的a城老师,聘用他,也是老付举荐的,通过和这老师的谈话,老付觉得此人非同凡响,所说的事情都是相当深远,把他放在自已的身边,也就多了一个智囊,谁都没有想到,这位老师多年之后从政,二十年后,成为了本地市的一把手书记,为了曾经待过的小县,做了不少的好事,这是后话。
见一切都动作完毕,老付就通过在省报的关系,首先打响了‘本地玉’的宣传广告,说这玉材质如何如何的好,并且玉质细腻,极能用于雕琢,还附带了好几张,本地玉的原石照片,和雕好之后的成形作品。
宣传就是喉舌,省报报纸一登,马上省里各大投资商就炸开了锅,他们在a城的‘吉鸿公司’买到了原石成品后,找专家进行了分析鉴定,专家都认为有很高的收藏价值后,老付的小县第一批玉,也就卖断货了,这一回“吉鸿公司”足足收回了一半的投资成本。
当卖玉的钱,打回到小县分公司的账上后,老付冲着助手笑道,“我说兄弟,子弹来了,下面咱们可以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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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大约一年多的打拼,郭开新真正成为了一位大老板了,在他进步的同时,令他深感意外的是,妻子邵琳琳也学好了,她放弃了整天纸醉金迷的生活,把重点铺在了照顾儿子,还有事业上了,她所管理的两家书店,做得是顺风顺水,有了钱后,她的穿着也朴素多了,就连每月的老郭家家庭会议,她大多都不发言,从来不和人顶嘴,宛如换了一个人似的,郭母见此情景也高兴地夸奖道,‘我这四儿媳妇就是年轻,现在知道该干正经事了,也该定型了。’
有了钱后,郭开新想到的自然是还钱了,关玉山的承包款和流动资金,他一时是不能还的,可刘升公司的三十万块钱,他准备还了。
‘选毛厂’原有一辆国产小轿车,是关玉山在时买的,现在一直是他儿子在开,郭开新也没有急着要,因为他知道,现在这小子正在办去米国的签证,那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一到a城,他也就飞了,那样轿车就能还回来了。
一个大老板,没有个车子代步哪行,属下们都提议让他买辆国产面包车,说这车很实用,坐的人也多,不过让郭开新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他内心当中,更看重的是‘摩托车’,这东西有三快,那就是‘学得快,开得快,死得快,’。
郭开新爱摩托不是一天两天了,这种偏好源自一个叫圆圆的女孩儿,此人是a城监狱一哥的女儿,郭开新曾经在她们家的劳保商店干过活,在一次和圆圆出去时,也就是这摩托车,救了郭开新一回,才不致于他再次被警察抓住,现在他一闭上眼睛,就会梦见当时的情景。有了钱的冲动迫使他,赶紧买辆上好的摩托车。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国产的‘幸福牌’,在a城家喻户晓。路人皆知,在国产摩托车中,它属于上品,要是型号好的话,跑个‘一百多个’,不带飘的,可是这国产的再好,仍然入不了郭开新的法眼,他更看中的是一款叫作“本田”的摩托车,这是小鬼子国家生产的。不仅跑得快,而且高大威猛,骑在上面,就象骑在老虎背上一样,可是价格是贵了些。最便宜的也是‘幸福牌’同等类型的两倍还要多,但郭开新叫准了,非它不‘娶’了。
有想法,就得有落实,在国内能搞到这样的摩托车,没有人是不行的,首先郭开新想到了刘升公司。但经过打听后得出,他们搞个米国产的还行,这小鬼子国生产的,他们也没有门路。
就在郭开新进退两难不甘心时,三嫂关悦提出来,她有路子搞到这‘本田’摩托车。
“三嫂。我就知道没有你干不成的事,我出三万块钱,你帮我弄一辆?”郭开新的口气是大了许多,现在的‘丽华大酒店’,已经交给了关悦。她有空时一定在这里,当郭开新从电话中得知,关悦有办法时,郭开新也就不远几十公里,飞到了关悦的面前。
“你去找韩爽吧,我听说他那有几辆,”作为韩方天公司的顾问,关悦和少公子韩爽打得火热,他们之间不完全是‘姐弟情’。
“老韩家那小子?我和他也不熟啊,还是你帮我从他要得了。”
“一回生,二回熟,你不去怎么能熟啊,我都替你和他说了,你只管去,去了就行了。”
“那行吧,”郭开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他不想见老韩家的人,特别是这个韩爽,还记得小时候,这韩爽的嘴巴很硬,郭开新不知教育了他多少回,他都没有服软,在郭开新的眼中,他就是个小屁孩儿,在他的印象当中,还保留着韩爽穿活裆裤的形象呢。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a城,能在市区随便跑马圈地的人,加起来不超过十个人,当郭开新来到韩方天的别墅时,眼前的场景,把他吓了一大跳。
“关悦给的地址没错啊,是这啊,”郭开新拿着关悦写的条子,来到大院门前时,发现这院门口都是解-放-军在站岗,两排人各个是荷枪实弹,好不威风。
再透过大铁门看里头,只见一排排的小型别墅码得很是整齐,他对了对大院门口的门牌号,是这里呀,原来这里是部队大院啊。
一个战士见郭开新站在大门口原地不动,主动走了上来,“同志,您找谁?”
“哦,我找韩方天,他是住这里吗?”
“请问您是他什么人?”
“是我三嫂叫我来的,她是他们公司的顾问,让我来他家要点东西。”
“哦,那请您到这边来登个记吧,”战士把郭开新带到了门房前的一张小桌子旁,让郭开新进行了登记。
郭开新稀里糊涂的登完记后,战士用手摇电话往里头打了个电话,没过多一会,韩爽也就从里面走了出来。
“您是四哥吧,我是韩爽,”韩爽对郭开新的印象太熟了,他简直就是自已小时候的噩梦,今日一见,郭开新还是老样子,他哪里能认不出他来。
郭开新倒对这个大小伙子没有啥子印象了,原来这小子已经长大了,看着他帅气的面庞,文质彬彬的样子,他只回了句,“哦,是我,是我三嫂让我来的。”
穿过大院门,迎入眼帘的就是一幢幢独立的院落了,这些大院的院墙都很高,从外面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郭开新只好随着韩爽走来拐去,最后在一个大铁门前站住了,待韩爽把门打开后,刷有绿漆的别墅也就显落了出来。
“可以呀,老弟,这房子多钱弄的呀,市中心啊,”一进大门口,郭开新的心劲也就上来了。
“四哥,这房子是借的,军产,不得买卖,”韩爽关上了大门,又恢复了原态。
“军产,怪不得,你看看这一排排小楼,少说也得是个师级首长的住所吧?”
这回韩爽没有直接答话。他冲着一个中年妇女说道,“给客人倒杯我爸的好咖啡过来,这位是贵客。”
那中年妇女听后转身进了厢房,准备茶点去了。
“四哥。屋里坐。”
“好。”
一走进将军楼,郭开新的眼神就不好使了,这客厅的摆设,全是些稀奇古怪的东西,郭开新见都没有见过,比如说,俄式的台钟,欧洲的台灯和沙发,还有好多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郭开新坐在沙发上。眼珠子来回乱转,都不听使唤了。
不一会中年妇女端着茶盘走了进来,“先生,您喝咖啡。”
“好,我喝。”
韩爽和郭开新之间。也没有太多的话要说,他也只是问了问郭开新的近况,当他得知现在郭开新也今非昔比时,他高兴地说了几句阿谀奉承的话语。
喝光了咖啡,又用过了点西式点心,郭开新这才说出了要买摩托车的事。
“我说老弟啊,我三嫂都和你说了吧。我想整辆日产的摩托,就要那个本田牌的,你能搞到不?”
“要全新的吗?”韩爽实在对郭开新没有太好的印象,他准备马上把事办完,早点把这个不速之客送走。
“你能买到全新的?”一听有门,郭开新两眼放光起来。
“全新的不好整。得去鬼子国订购,还要入关办手续,少说也得要三个月左右。”
“那也太晚了呀,三个月后,黄瓜菜都凉了。”郭开新是个急脾气,他最近作梦都想着本田大摩托。
“要不这样吧,我这里有几辆八成新的,我就骑过一两回,你要是急着要用的话,你先拿去,等新的到货了,你再来找我,”韩爽所骑过的摩托车多了去了,基本上都不超过一个月就歇了,之后就换全新的了。
“那好,你快带我看看去。”
韩爽家的大车库是新盖的,当打开大铁门时,眼前的情景,再一次把郭开新给惊呆了。
车库的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排进口的摩托车,有大的,有小的,有跨斗的,还有三个轮的,郭开新走上前去,一屁股就坐在了那三个轮的摩托车上,双手紧握着车把,表现得很是爱不释手。
“四哥,你坐的这辆车不是我的,是我一个外国朋友的,他父亲是米国领事馆的参赞。”
“这个好,威风,借我骑两天呗。”
“行是行啊,在家骑还行,但是不能上道,你看这车牌子没有,国内人是不准骑的,再说了,现在交警都不认这款车,上回我朋友骑它上街,没开多一会,就让交警给截住了,这个不实用。”
“真的假的?是不是你不爱借我,忽悠我吧?”郭开新扭着头看着韩爽,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哪能呢,你是关姐的小叔子,咱们两家的关系一直很好,别说你借辆摩托车了,你就是把我爸的那辆进口轿子开走,我都没意见,我只是和你说实话,这辆车上道真不行。”
见主人都这么说了,郭开新只好依依不舍地,从那前一个好大的轮子,后面两只小轮子的车上下来,就在下来的几秒钟后,郭开新快步走到了那三**摩托上,狠狠地按了一下子车的喇叭,“滴滴滴。”
看着郭开新象个小孩子的样子,韩家的司机,还有园丁,都乐了起来,但是他们没有敢笑出声,生怕得罪了这位‘贵客’。
‘本田牌’的标志,郭开新还是认得的,他一下子就找出了这个又高又大的家伙,“这是本田吧,我就要这个了。”
“是本田,不过这是辆老爷车,是我爸从鬼子国带回来的,说是他才到那里的那几年,因为半工半读,没有钱买轿子,于是就买了它代步,这么多年了,它可是我们家的功臣,不过这车也太老了,现在连一百个都跑不了了,”韩爽还在不停的讲述着他家的创业史。
“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你说哪个行吧,”郭开新气哄哄地从老爷车上下来。
“这款,这款一定适合你,”韩爽指了指不远处的一辆中等高的摩托车。
“它?别扯了,你看你四哥骑它行不行啊,”郭开新走上前去,一片腿就上去了,本来郭开新就是个大个子,骑在车上之后,两条腿全都踩在了地上,还打起了弯。
“当然行了,这车最快能跑二百,我平时都能骑一百二,这也是本田牌,是今年的最新款,”韩爽对摩托车的痴迷程度,不亚于现在没有车的郭开新。
“真的假的?你小子又在胡弄我。”
“这样吧四哥,我家你不也知道了吗,你先把这车骑走,要是感觉得不合适的话,哪天再来换,除了我刚才说的那两辆,其它的随便骑,这下行不?”
“好小子,够意思,讲究,比你老爹强多了,”郭开新真的服了韩爽的大方程度了,他还是头一回看到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小青年,这么不拿好东西当回事的。
“我爸怎么了?难道他以前不讲究咋的?”韩爽对自已父亲的过去很感兴趣,他很想从郭开新嘴里听听,韩方天是怎么的‘不讲究了。’
“还说呢,想当年为了一把破枪,骗我三哥回家偷鸡蛋,都让我妈我爹给打坏了,最可惜的就是我家老五,本来跟他没关系,他硬往身上揽,我爹打他打的最凶了,”回忆起当年的事情,郭开新就觉得象昨天似的。
“还有这事啊,看来我更得帮我爸好好报报你们家的恩了,四哥,这车真的是最好的,你尽管拿去骑吧,不过我可要告诉你,骑之前每天得检查一回,看它螺丝松没松,摩托都有这毛病,别开快了,轱辘飞了,”韩爽对玩摩托是老行尊了,他又把骑摩托车的几点注意事项,又和郭开新讲了讲。
“行了,我都记住了,这车多少钱啊?”郭开新今天带来了三万块钱,他全都放在公文包里了。
“什么钱不钱的,你骑了就是了,反正我也没工夫骑,我爸现在不让我骑了,只让我开轿子。”
“那可不行,这里有三万块钱,不够你再找我三嫂要啊,我先走了,”放下钱后,郭开新骑着本田牌的摩托车,飞一样的冲出了军队大院的铁大门。
望着郭开新远去的背影,韩爽笑了笑。
“我说小韩先生,这车到底值多少钱啊?”韩家的司机,站在韩爽的身边,他是一直看着郭开新进来的一举一动的。
“十几万吧,”韩爽很轻松的说出了这本田摩托车的价格。
“他才给三万,这回咱们不赔了呀?”
“不防事,咱们是小赔大赚,他三嫂一条线的关系,咱们公司每年就能收入上百万,还差这点小钱啊。”
“对,您说的太对了,也是,这摩托车不就是个玩意嘛,买到家就赔。”
“哈哈哈,”韩爽狠狠地拍了拍司机的肩膀。
“你打我干啥呀,你打我干啥呀,”司机连连躲闪。
“客人都走了,我叫你关大门,关大门,听着了没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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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就是年轻人,不管一个年轻人多么成功,可他还是一个年轻人,从年轻人体内发出的特有冲动,就证明了他还年轻,谁都不能逃避,年轻人体内的这种冲动,郭开新也是一样,尽管他不到三十岁的年纪,经历了许多事,但他终归是个年轻人,这一点是不容置喙的。
骑着‘本田牌’的大摩托,郭开新一口气地冲出了几十公里,坐在摩托车上,体验着‘三快’之感,他的头上没有头盔,更没有驾照,连摩托车里有多少油,他也不知道,但他并没有害怕,因为眼下的交警,还停留在马路中央的圆台子之上,充当‘马路橛子’的角色,就算他们有车子,但怎么也不可能追上他,因为这‘本田’太快了。
有了极品的摩托车,郭开新第一想到的不是妻子邵琳琳,也不是儿子郭小刚,他想的第一件事就是,重返一次当年帮圆圆打架的地方,那个全是烧烤摊的“和平广场,”重新体验一下,当年圆圆驮着自已冲过险关的感受。
郭开新做到了,他真的做到了,当他骑着‘大本田”,来到‘和平广场’时,已经是下午时分了,由于来的太早,摆摊的还都没有出来,他在广场一圈一圈的兜了几个圈后,停在了‘英雄纪念碑’的底下。
“哇塞!瞧这哥们的摩托,太漂亮了,来,大家伙都过来看看,”郭开新刚一落定,一群围观的人,也就上来了。
“我说兄弟,你这摩托车是在哪里买的呀,咋从来没见过呢?”
“哎小伙,这摩托车是卖的吧,多钱卖啊?”
面对着突然而来的人群,郭开新索性从摩托车上下来。只见他拔出了车钥匙,蹲在了地上点了一颗烟,抽了起来。
“都干什么呢?都躲开,都躲开,”两个骑自行车刚好路过的警察,见英雄纪念碑这边围了好些子人,于是也走了过来。
“警察来了,警察来了,大家都让开点,”围观的群众。见警察走了进来,也就让开了一条通路。
“我想是什么呢,原来是看摩托车啊,嘿,这摩托还真不错啊,同志,是你的呀?”其中一个民警问了问,蹲在一边吸烟的郭开新。
“是啊,当然是了。”
“小伙子。你实话和我说,这摩托车真的是你的吗?”那个老民警看来是唬人唬惯了,上来就拿出了平时办案的手法出来。
郭开新一见到陌生的警察就有抵触情绪,“不是我的。是你的呀,都躲开,我要走了,”来了警察围观。郭开新感到很是扫兴,他把车钥匙插进了钥匙孔里,准备要走。
“同志。你先等会,我好象在哪里见过你呀?”老民警还在自以为是。
郭开新看都没看他一眼,片腿上了摩托车,“民警同志,我看你也眼熟,不过我现在有事,咱们白白了您哪,”
发动起了摩托车,按了两下子喇叭,郭开新的‘大本田’,前轮抬起了老高,冲了出去,就在冲出去的霎那间,郭开新想到了这老民警正是之前,在广场里围捕自已的其中一个,想到此后,他头也没回,立时的冲向了上回的“故地”。
郭开新深深记得,当初从‘和平广场’冲出来的当晚,他们还去过一个居民大院,他要找的就是那地,辗转了两个多小时,终于让他找到了差不多的那地,当他把摩托车停好时,耳边仿佛又听到了上回那男人晚上大骂的声音,“别jb白话了,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郭开新的脑袋立时蒙了一下,他反应过来时,发现现在还是白天,天还没有黑,他站在原地苦笑了笑,感觉到自已很蠢,之后骑着‘大本田’扬长而去。
有了摩托车,自然得办理适当的手续,好在办理这些乱七八糟的手续,只不过是六弟郭开迎的一句话,就有人办好给郭开新送来了。
一本摩托车的驾驶证,在a城各个区域里都能考得上,况且对于发放的数量,也没有个固定的份额,只要是能开得走,有车,交钱后马上就可以领到,就这样,郭开新有了他人生中的第一本“摩托车驾驶证”。
心中所愿,在短短的时间内,都已落实完毕,下一步就是还欠刘升公司的钱了,当郭开新把装有三十万的手提箱,重新摆在刘升的办公桌时,刘升没有直接去看,而是上上下下打量了郭开新一番。
“咋的,不认识了呀?”今天的郭开新,穿的还是当初一家三口,一起去百货大楼买的那身牛仔装,只不过新添置了一个大号的头盔而已。
“我就知道,你整这衣服就是早有预谋,怎么着,哥们最近混得挺好呗?”刘升说着走向了窗户那边,他着实的看了看楼下停着的‘大本田’。
“也不行,都是朋友亲戚帮衬着,特别是你老弟啊,要没有你的话,我们饭店还开不起来呢,”郭开新今天说出的话,掷地有声,嗓音更是相当洪亮。
“我说新哥,我可啥都还给你了呀,这钱我不要,你还是拿回去吧,”刘升转身又重新坐在了老板椅上。
“我知道,我知道,是哥哥欠你的了行了不、我求你了,你把钱给我收回去吧,我给你跪下了呀,”郭开新一边作揖,一边很调皮的用右手食指中指,在左手手背上做了个折弯的动作,这动作是郭开新跟儿子郭小刚学的,小朋友教他父亲的同时,说着大言不惭的话语,口中曰,“老爸,我给你跪下了啊!”
“哈哈哈,这挺好玩的,你快教教我,这代表着什么?”一向很古板的刘升,今天也来了个童心未泯。
“你把这钱收了,我就教你。”
“好,我收下,你新哥送来的钱,我哪有不收之理啊,”刘升看都没看,就把原本是他公司的手提箱。从桌上拿起,竖在了靠暖气一边。
“你看都不看啊,我这里可全是报纸?”
“报纸就报纸呗,反正就当是我收了。”
“什么算是就当啊,明明就是你收了,对了,今天我来这么长时间了,咋没见着老付呢?”作为刘升公司的一号军师,老付不出现,郭开新自然是要问一问了。
“他老伴病危。最近他吃住都在医院里呢。”
“那你不早说啊,我得过去看看啊,”一听到此,郭开新的热心肠马上就上来了。
“我早上上班之前刚去看过,他老伴都认不清人了,我看也就这两天了,我看你啊,还是别去了,你去也帮不上啥子事。让老付一人待着,我看挺好。”
“也是,那没有别的事,我可要先走了呀。”送完了欠款,郭开新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还记得早晨从家里出来。他一手提着装满钱的手提箱,一边思索着,生怕半路上出点问题。这三十万对他来说,太过重要了,别看自已现在混得是人模狗样的,可关玉山的投资款还都没有还上呢,只要是人不死,债就黄不了,今天来刘升公司的路上,郭开新的车子开得很慢,用了两倍的时间,才开到这里。
“我说新哥,在这吃饭呗,我中午正好有空,”刘升是个大忙人,这忙里偷闲之时,正好郭开新来临,他自然要让上一让了。
“不了,我最近吃素,我还要回厂子看看呢,吗的,最近羊毛的价钱又涨了。”
“那行,咱们改天有空再聊。”
从刘升公司出来,郭开新早就已有打算,他准备去一趟劳保商店,说不定还能遇到圆圆,圆圆这个女孩儿,虽然没有邵琳琳长得漂亮,但特有的气质,令郭开新终身难忘,想到此时,他的‘大本田’摩托,又象离弦之箭一样,霎那间,飞到了劳保商店的门口。
没想到的是,才没过多久,劳保商店早已经是物是人非了,原来的牌匾,已经让一家小餐馆取代,听着店主那关内人的口音,郭开新很扫兴地重新骑上了摩托车。
圆圆的家,郭开新和老郝曾经是去过的,郭开新没有敢上楼,只是在楼下冲着楼上望了望,之后就躲到了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待着去了。
临近傍晚,就当郭开新准备离开时,圆圆家的楼栋口方向,停住了一辆国产轿车,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女的正是圆圆,那男的年纪和她差不多,看着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郭开新就分析出来,他们一定是对情侣。
无助的自我难堪,无助的自我失落,使郭开新闹心到了极点,他快速地跨上了‘大本田’,用力的发动着车子,飞快地离开了这个,使他自已都不待见自已的地方,他漫无边际地瞎跑着,瞎开着,过了好一阵子,他的头脑中才恢复了清醒。
“烤地瓜,热乎的烤地瓜,”一个骑着破‘倒骑驴’的老年女人,边喊叫,边向郭开新对面过来。
郭开新停住了摩托车,“哎,卖烤地瓜的,你那地瓜怎么卖呀?”
‘五毛钱一斤,都是当天新烤的。’
“有好的没有?”
“有啊。”
“有好的,给我来两个。”
“好累,还是你下来挑吧,这里有的是。”
看着老女人布满老茧加满皱纹的老手,郭开新想到了自已的母亲,他挑了几个后说道,“就这几个吧。”
“一块五毛钱的。”老女人称了称烤地瓜后,随手取出了一个牛皮纸袋子,把地瓜装了起来,递给了郭开新。
才一块五啊,郭开新从身上找了找,没有小票,只有‘大团结’,于是他把‘大团结’抽出一张,递给了老女人。
“小伙子啊,你再找找,有没有零的呀,我这里零钱不够找的,”老女人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里三层,外三层的脏手绢,映入郭开新眼帘的就是一些毛票,看样子是不够找的了。
由于郭开新已经饿得不行了,他已经开始吃了,也就有意无意地说了句,‘看你这生意做的,一看就发不了大财,零的也不多准备点。’
“看你小伙子说的,我一天也卖不了十块钱啊。今天生意特别不好,我中午早早就出来了,实不相瞒,到目前为止,你才是第二份,”老女人不知如何是好,她手中的手绢在风中,来回地摇摆着,手绢里的毛票,让晚风吹得霹雳啪啦直响。
“那你看看。你有多少吧,反正我就十块钱,你用十块钱减一下你手里的毛票,看差多少吧,要差不太多,就全给我吧,”郭开新哪里会在意块八角钱,他现在只知道,这地瓜烤得不赖。
“好。那太谢谢你了”,老女人仔细地数着手绢里的毛票,数好之后,又从大筒子里找出了好几个大的地瓜。放在了秤里,给郭开新么了起来。
“你干什么啊?”
“我不占你便宜,我钱不够,用地瓜顶上。”老女人说话的同时,还在提着秤杆,看那杆上的‘星星儿’。
“行了行了。你这地瓜还真挺好吃,这样吧,你要么的话,把我剩下的钱,都给我么了吧,我不用你找钱了。”
“啊?这么多你能吃得了啊?”卖了这么久的烤地瓜,老女人好象还是头一回见到这样的人,五毛钱一斤的地瓜,这十块钱就是二十斤,足可以把这大筒里的全‘包圆了’。
“你费什么话呀,你快么得了,”郭开新不耐烦的同时,又扒开了一个手中的烤地瓜。
由于老女人的提杆秤一下子么不了二十斤,只见她么了一回,又一回,最后还把这些地瓜统统装进了一个破网兜里。
“加上你刚才吃的,这一共是十块钱的,我还给你多加了一个大的,谢谢你啊小伙子,”老女人称完地瓜之后,筒子里的存货已经所剩无已了。
“谢谢你啊,”郭开新接过了网兜之后,扬长而去。
由于时间还没有到书店晚上八点半钟的关店时间,郭开新没有直接回家,他准备去书店看看,他想看看妻子邵琳琳现在还在不在书店,是不是真象她自已所说的那样,“她已经学好了!”
当郭开新来到书店门前时,看到大门前的牌子让人换了,原本营业时间到晚上‘八点三十分’,换成了‘九点整’。
“大哥,您来了啊,”书店里的营业员,一听到摩托车的声音,就透过玻璃往外边看,当看到郭开新时,其中一个女营业员,也就走了出来。
郭开新冲着女营业员点了点头,“啊,来了,我媳妇在不?”
“在,在,邵姐正盘货呢,”
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八点二十分,只见邵琳琳拿着账本,很仔细地数对着书架里每一本书,郭开新没有让女营业员打扰她,而是坐在了长椅上,找出了一本叫作《平凡的世界》的书,拜读了起来。
“书挺好看的吧,新上的,最近卖得很火,”邵琳琳看到女营业员们,都在吃着烤地瓜,刚想制止,其中的一个女营业员,则先用手指了指临近书架正在看书的郭开新,邵琳琳也就走了过来。
“路遥?干什么的?以前咋没听说过呢?”翻了几页书,郭开新有点要看进去了。
“今年的新书,听说他这人写的都是关于很感性的故事,我都看完了”邵琳琳最近真的没少看书,她的‘学好’,有可能就是从看书开始的。
“是啊,那我回去得好好看看了,”郭开新把厚厚的大书,狠狠地往那装烤地瓜的破网兜里一塞,都快把网兜给撑破了。
“行了行了,你也不嫌埋汰,给我拿个大的袋子,”邵琳琳吩咐女营业员,去帮她拿个大点的布兜过来。
“好家伙,这上面还印着咱们书店的名字啊,”郭开新接过布兜后,立时就让这显目的印字给吸引住了。
“这是我们邵姐想的,牛吧,我们邵姐可说了,她可要把书店开成a城最大的,还说以后开了新店,让我们当经理呢,”从老黑那里继承过来的女营业员们,显然已经让邵琳琳平时灌输的糖衣炮弹给击中了,不停地称赞着邵琳琳如何如何强。
“儿子呢,我儿子呢?”郭开新忽然想起,他从进得门来,就没有见到儿子郭小刚。
“你傻啊你,今天才是周几呀,你儿子住校呢,”邵琳琳边穿着外套,边冲着郭开新大声道。
“今天不是周六啊?看我这脑袋,都变成浆糊了。”
“你们两个也收拾收拾吧,你去通知一下音像那边,说今天早点下班,”邵琳琳就象个大领导似的,指挥起了手下。
坐在郭开新摩托车的后座上,邵琳琳不停地流着青鼻涕,但她还在死死地抱着郭开新的腰,现在的情景,是她梦中最想见到的,如今终于实现了,她不顾凛冽的晚风,不注的大鼻涕,她笑了,幸福地笑了,笑的是那样灿烂,那样温暖。
没有了儿子的二人世界,让郭开新又重温了当年洞房时的感觉,今天走进家门时的邵琳琳,满脸的大鼻涕,让他笑了,可当老婆把鼻涕擦干时,郭开新觉得,邵琳琳还是老样子,她丝毫没有老去,依旧是当年嫁给他时的那个样子,他们幸福了,真的幸福了,就象《平凡的世界》书中上半段那样,家庭就是家庭,这样朴实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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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付夫人的丧事,是由刘升一手帮助操办的,给老付夫人的大操大办,也是给活人们看的,看的是刘升作为晚辈如何如何有孝心,老付没有子女,刘升就充当了‘打幡摔盆’的角色,连一直都不肯露面的‘郝棍儿’也来了,在众多的安保人员的保护下,老郝完成了一切流程,之后坐着a城监狱的警车又回去了。
失去了老伴,老付明显老了许多,他认为日后的生活没有盼头了,以前老伴活着,他受苦挨累,就是为了证明自已,证明跟他这个老头是跟对了,怎奈大器晚成,才过了几天享福的日子,老婆就已经撒手人寰了。
多日来没有老付的辅佐,刘升好象长大了许多,原本盛气凌人的样子,也变成了为人随和,开会时还会时不时地问问其他人的意见,给人的一种感觉就是,‘刘总他成熟了。’
老付老伴的葬礼,郭开新也是有去的,他和邵琳琳看着老付哭天抹泪的样子,都感到很是感动,在离开火葬场的当天,邵琳琳提议去郊区的小公园里走走,郭开新同意了。
停好了‘大本田’,郭开新和邵琳琳在小树林中进行了漫步,这也是一次屈指可数的散步了,在他们的记忆里,这样的日子总共不超过十次。
“新子,我想和你说说我以前的事,”邵琳琳终于鼓起勇气,她准备向郭开新敞开心扉了。
“儿子他妈,我这么叫你行吧,”郭开新今天就象是变了一个人,他也让老付葬礼上的情感给感动坏了。
“当然行了,我本来就是儿子他妈嘛,怎么拉?”邵琳琳睁大了眼睛,她在听郭开新把话继续说下去。
“以前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老人不都说了嘛,不是怨家不结夫妻,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只要我们一家三口人天天在一起,过去的事,讲不讲出来,一点也不重要,”郭开新今天好象温柔了许多。
“对,不重要,不重要,”邵琳琳把想说的话,又咽下去了,她现在明白了,以前她一直拿郭开新当‘傻子’,认为他很好唬,其实她是自作聪明,全错了,郭开新现在能够理解她,就说明了,他们之间还是有感情的。
“给我,”邵琳琳伸出了右手。
“要什么?”
“摩托车的车钥匙。”
“你要那做什么?”
“回去我驮你。”
“你驮我?你这小身板能行嘛,我可不敢坐。”
“你给不给我吧?”邵琳琳撒娇地拉着郭开新的手臂,脸色绯红,很是讨人喜欢。
“给你就给你,不过你得慢点开啊,”郭开新给了邵琳琳车钥匙,但还不放心,之后又把他那个大得不能再大的头盔,扣在了邵琳琳的脑袋上,好在邵琳琳秀发很长,全都塞进去也正好,不再晃动了。
为了让老付早些脱离痛苦,刘升每天清早,亲自开车去家里接他上班,想让工作把老付忙起来,让他没有时间再想死去的老伴,可是这招不太管用,就算是强把老付拉到了办公室,可他什么也不干,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痴痴地发愣。
每个月一次的‘吉鸿公司’董事会又召开了,一名董事提议,暂时先免去老付的‘总顾问’职务,给他一个普通的顾问干干,这样可以再提上来一个‘总顾问’,算是给好人腾地方了。
“不行,老付的为人,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这么多年来,他给公司付出了多少,大家都是知道的,况且他现在情绪低落,也只是暂时的,我看啊,这事还是别议了,”作为刘升的左膀右臂,自从强子远走之后,也只有这一只好使的胳膊了,要是再砍掉了,他可真成‘光杆司令’了。
“现在他这样子,咱们大家都能理解,不过要是今后他总这样子咋办,咱们每年还要拿出百分之一的利润来养着他,这样还值得吗,大家都说说,值不值吧?”明显董事们开会之前是有过通气的,也难怪,踢走了一个老付,大家就可以多分些钱出来,他们还都没提郭开新呢,因为郭开新手中依然有百分之一的‘干股’。
“我说各位董事,大家说这话不亏心啊,老付这么多年,没少帮公司赚钱吧,远的不说,就说这近的吧,要不是老付去了小县一趟,咱们哪能赚了一千五百万啊,还在那边打通了路子,难道大家都忘了嘛,”刘升要拿出强有力的证据反驳大家,因为这‘总顾问’的任免,在‘吉鸿公司’的公司章程当中,属于副总级别往上,是要由董事会进行任命的,就连他这个董事长兼总经理,都无权把他拿下。
“这样吧,我提个建议,鉴于老付在公司的多年表现和贡献,我认为吧,再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要是实在不能投入到工作当中去的话,‘总顾问’也就别让他当了,不过那百分之一的干股嘛,还是要给他的,这也是给其它的公司员工看的,要让大家伙知道,凡是为公司做过成绩的同志,公司是不会忘了他的,这回行了吧,刘总,”带头的董事,是个和稀泥的好手,他不想逼刘升,逼得太紧,给他留一条选择的余地。
“我没意见。”
“我也没意见,就这么办吧,给他一个月时间,这可是特许了,要是换了我单位的副手,不干活天天待着,早就叫他卷铺盖走人了。”
“就是,就是。”
董事们的一致意见,刘升只得答应,这也是保护老付的最后一线机会了,先蒙混过去了这一个月再说,要是下个月还这样的话,他为了老付和众董事们翻脸,也在所不惜。
“行,就按大家说的办,今天没事了吧,要是没事了,咱们就散会吧,我那边还有点事没干完呢,”刘升见势不好,马上就要跑了。
“没事是没事,不过刘总,你的那个好兄弟郭开新,啥时候来公司上班啊,我们可是都在等着他呢,”怕啥来啥,终于临近散会,有位董事提起了郭开新。
“这事不急,您再给我几天时间,我和他谈谈,他是我拜把子兄弟,我叫他来就来,指定没问题,”刘升又一次打起了马虎眼。
“那你可抓点紧啊,我就怕他和他大哥学,油盐不浸,上次给他搞了个区-政-协-委-员的位置,我还是看在你升子的面子上了,我看这小子还行,值得一培养,咱们公司也没啥嘛,又不用他整天来公司坐班,有事到场也就是了,”这位董事越说越来劲了,刘升只好阿谀答应着,没办法,别看现在他是董事长,散了会,他啥也就不是了,这些人随便拉出一个来,就够他喝一壶的。
小县的‘本地玉’市场,终于在发现到挖掘后的十几个月‘崩盘’了,市场上原石的价格是一落千丈,从最高点往下跌,最后仅剩下原来价格的几十分之一了,面对着待挖掘的一大片一大片的集体土地,先干的,中间加入的,和后干的老板们,都在叫苦不迭,悔不该把大把的金钱,投入到这个事业当中,他们是真的完了。
有赔的,自然有挣的,咱们不说小县的财政收入如何,就说这些被租用土地开采的老农们,大多数人都成了‘万元户’,老板们带来的钱,全都进了他们的腰包,有个偏远的大村落,只有几百户村民,然而他们在这次大规模的开采当中,得到了大实惠,几乎家家都是‘万元户’,户户都买了‘大彩电。’
令农民们更为兴奋的是,经过了这些大型机械设备的翻掀倒换,原本很深的土层,也裸露了出来,他们要是再种地的话,土地将会更加肥沃无比,次年的高产,是肯定的了。
对于长远考虑,小县书记有他的想法,就算是现在小县已经摘掉了‘贫困县’的帽子,可是这采玉行当要是干不了了,他们的财政收入,又要从何谈起呢,为了不让这‘本地玉’倒下去,他找了几个带头的大户,想让他们出头稳定住‘本地玉’的市场行情,让‘崩盘’再晚来几年。
大户中实力最大的当属‘谢老板’了,他曾经是‘纷乱三国’中最大的一支力量,原来他是不准备投下大钱的,可是在京城商人和‘吉鸿公司’的挤压下,他也加入了炒作地皮的行列,这下可不太好,他把原本存在银行里的真金白银都提了出来,经过有效的运作,不仅炒高了租地的价格,给老农们拿到了大头,他只剩下了上千亩的未开采土地,其它的全都没了,
对于本地土生土长的‘谢老板’,他本来就是无本起家的,现在没有赔钱就很可以了,必竟他还有上千亩的未发掘土地,可对于京城的商人们来说,他们就是来了一回‘过山车’,当他们把钱都集中到一起,准备大干的时候,引来了‘吉鸿公司’,由于对本地的情况不太了解,他们只开采那些经过地质学家勘探过的土地,没想到的是,这小县里处处都有‘本地玉’,就当他们协同‘谢老板’准备一起狙击‘吉鸿公司’时,老付反倒是先撤了,并且走得是干干净净,只给他们留下了,日渐上涨的租地价格。
最为可悲的自然是南方商人了,本来这些人没有准备来小县挖玉,他们只要守在家乡,等着‘谢老板’给他们送就是了,可是随着‘谢老板’这边的成本抬高,给他们的价格也就高了起来,无奈之下,这些处在生产力下游的商人们,也转动起来,北上挖玉了。
常言道,“人多好干活,人少好吃饭,”挖玉的人多了,开采出来的‘本地玉’也就多了起来,成倍增长的‘本地玉’原石,源源不断的涌向了玉器雕刻市场,很快就从关内饱和,变成了中原饱和,长江中下游地区饱和,全国饱和了。
在这场挖玉大战的末期,除了“吉鸿公司”走得早,全身而退外,所有的投资客全都套在小县了,这些人已经不想雇请挖掘设备再行挖掘了,都想把手中的存货,以高一点的价格走完,一个人是这么想的,一群人是这么想的,所有人都是这么想的。
某日,小县书记的县委办公室里,“谢老板”,京城商人的代表,北上商人的代表,全都出现在了这间宽敞的屋子里,由于人数较多,书记秘书和招商办主任只得挑选了五六个人进去,其他的人,都让撵了出来,都到在走廊里‘听声去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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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有出发点,但是没有参照物,小县书记主持的‘本地玉’代表会议,开得是相当的累,与会的几个大户个个叫屈,都想壮士断臂,趁早离开这里,这也是给小县书记举行这次小规模会议的初衷所违背了,见众人都没有什么合理化建议,小县书记也懒得和他们多费口舌,草草而终了。
送走了谢老板等人,招商办主任走了进来,“书记,到中午了,咱们该用饭了。”
“中午吃啥呀?”自从在‘吉鸿公司’吃过一次大宴后,小县书记的嘴,立马叼了不少,每到吃饭点,他都要问问下边的人吃些啥子玩意。
“食堂还是那老几样呗,小鸡子炖土豆,酸菜大肥肉片子,还有啥来的,我忘了,我刚才还特地看了看,反正全是肉吧,”有了大笔的财政收入,小县食堂的伙食也搞上来了,几乎天天有大鱼大肉,吃得这帮本来肚子里就没有啥子油水的普通办事员们,一个劲的拉肚子,因为他们的苦日子过得太久了,肚子里本来就没有什么油水,可是但凡是这样,大家还是愿意吃这让人拉肚子的吃食,大家一致认为,‘只要吃吃就好了,为啥子拉肚子呀,就是因为你肚子里没有油水。’
“又是这些玩意啊,太油腻了,不去吃了,不去吃了,”小县书记也和大家一样,吃饭时吃得是津津有味,可是过不了半个钟头,那厕所就得排队了,没办法,谁让他的肚子,也和大家一样呢。
“书记,不吃点不行啊,秘书说你下午还有个长会呢,我看你想吃点啥,我就去让食堂给你做点。这下总行了吧?”招商办主任和小县书记的关系非同一般,他是向来跟‘党’走的干部。
‘给我弄碗面条就行了。’
“好累,”招商办主任出去没有多久,一碗香喷喷的热汤面就端上来了。这面上还趴着两枚‘卧鸡蛋’,外加几根纯绿色的青菜。
小县书记吃过了几口后,把面碗推到了一边,“最近也不知是怎么搞的,本来想吃点东西吧,一拿来了,反倒是吃不下了。”
“这是您工作太过于忙碌了的原因,加上最近本地玉的事,实话和您说了吧,我也是为这事闹心呢。”招商办主任道出了小县书记的心里话,的确如此,现在的小县书记就象从高楼大厦上掉下来一样,看来好日子快到头了。
“刚才没听老谢他们说嘛,现在本地玉是供大于求。经济学上怎么说来着,我忘了,反正是几年之内,也消化不了,看来我们县贫困县的帽子,又要重新戴回来罗,”小县书记点燃了一颗上好的香烟。这烟是挖玉的老板们送给他的,由于人多,他家足足积攒了上百条,可是这好烟也快抽到头了,挖玉的老板们赚不到钱,谁还会给他送烟啊。真可称得上是‘快没烟抽了。’
招商办主任上前抽了一颗小县书记的好烟,“要不咱们再找找人试试?”
“找谁呀?”小县书记马上睁大了眼睛,他好象知道招商办主任有主意,马上不顾身份的,用火柴给招商办主任点燃了香烟。
招商办主任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后。隔了十几秒钟,才慢慢地把烟雾吐了出来,只见他叭答了几下子嘴,可能还在回味着这抽好烟的感受,“书记,您还记得吉鸿公司嘛,他们的饭菜可是出了名的好吃啊。”
一语点醒梦中人,听得招商办主任这么一说,小县书记的口中唾液,马上就不由自主地涌上来了,看来他不是不饿,只是眼前的吃食,不对他的味口。
“你不提,我倒把他们公司忘了,那个老付,我都挺长时间没有看到他了,他最近在哪呢?都在忙啥子呢?”小县的事务多头杂绪,书记哪里会一直关注一个外地公司,他每天的工作,真的太忙了。
“都走了呗,听说老付的老伴生病了,他也没有心思在咱们这边待着了,地都退给老农了,他们的小县分公司,只有几个看堆的还在,”招商办主任的职责就是沟通所有来小县投资的商人,他手下还有一批人,日常给他打探消息,这位主任只要在办公室里坐着就行了,那样大把的相关消息,就会象雪片一样,飞到了他的办公桌上。
“哦,那他们公司最近赔了没有啊?”最近小县书记耳朵里,听到的全是‘赔’这个字,他很敏感,不想提及这字,不过今天他还是说了出来这字。
“全身而退吧,应该没赚到啥子钱,不过也没赔着,”回想着老付刚来时,铺开那么大的家业,招商办主任用屁股思考,就知道他们一定在挖玉方面,根本就没有赚到钱。
“没赔就好,没赔就好,他们还是有心之人啊,还给咱们这里盖了所小学校,不象姓谢的那帮王八母子,都是本地乡亲,平时只管赚钱,一问就说没钱干啥,整天在哭穷,”谢老板是本地的大户,好些军内领导和京城高官,都出自他们家族,平时这谢老板比他这个父母官还要牛b,可谓是来回乱晃,小县书记早就看他不顺眼了,怎奈自已权力有限,也不敢得罪他,就好比刚才开会吧,这姓谢的还敢大言不渐地叫嚣,让县里把‘利是钱’给他退还回去,这不是欺负人吗。
“书记,要不咱们去找吉鸿公司方面问问,看他们想不想过来再投点啥子买卖,他们公司可是多元化经营啊,咱们没有这样的大公司帮衬着就不行,”招商办主任最近的手头也很紧,儿子才考上了大学,随之而来的就是给孩子盖房子结婚了。
“行,那你就去吧,尽量多说些好话软话,只好把人聚来就行。”对于招商办主任的提议,小县书记很是赞同。
“我哪有这个力度啊,书记,我看这回还得您亲自出马不可,这可是省城啊,在咱们这一亩三分地,我还算是个小官,要是去了a城,连个扫大街的都是公家人,我哪能请得动他们啊,”招商办主任有他的打算,对于吉鸿这样的大公司,你不给人家特许的条件,人家是不会来的,可是自已也没有这个权力,凡事都得听小县书记的不可,只要是小县书记自已去了,谈判也好进行,那样办成的把握将会很大。
“和你说实话吧,我也不想去那边,我原来的老领导,现在都跑到省城去了,你说我这次要去的话,不得挨家挨户地登门拜访啊,那样我不得忙死啊,”水涨船高,的确是这样子,小县的官员提升,一般要经过地级市,最后有生之年幸运的,会在省里混个一官半职的,然而这些老领导也就是混个高阶级别退休,没有啥子实权,小县书记之所以不想再和这些人处,也是怕‘肉包子打狗,一去不回罢了。’
“书记,为了咱们县里的经济发展,我还是认为您该去,”招商办主任是何等聪明,在他看来,他正好趁此时机,结交这些远在省城的‘老乡领导’,说不定会利用上他们的关系呢,所以他一再地催促小县书记前去。
“这样吧,下午县里有会,我和几个主要领导再碰碰头,要是真的非我去不可的话,那我就去,为了县里的经济大业,当一回孙子也是值得的。”
‘这就对了书记,您是县里的父母官,您不受累,谁受累啊,’招商办主任的阿谀之语,已经达到了极点,说得小县书记的心里,格外的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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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一天的游玩,女会计带着小县书记和招商办主任,可算大开了一把眼界,这两位小县的领导们,平时都在自已那一亩三分地里活着,不到a城不觉得,一连玩了好几个景点,他们这才发现,原来人生也可以这样活着,看来有钱就是好呀,两人暗下决心,一定要把‘吉鸿公司’重新引回到小县去,把小县经济建设给发展好。
“赶明儿,我们县里头有钱了,我也叫上你,咱们一起去南方玩玩,我们请客,”小县书记信心满满地对着女会计说道。
“南方听说全是潮湿天,我可去不了,我还是在这省城里憋着算了,”这位女会计的想法很是远大,她就是想成为‘武则天’,就是想成为大杀四方的人物,她暗下决心,一定让这些臭男人看看,她会出头的。
“谁说都是潮湿天来着,我就跟着我们市里的考察团去过一回g市,他们几个富裕县都找到上家了,我们小县太穷了,人家都不愿意来,那边可不是都是潮湿天,好着厘,”回想起去南方招商的事,招商办主任着实有些感慨,小县太穷了,交通也不便利,四山不靠的,谁会来他们那里投资呢。
“咱们先不说这个了,两位领导,中午咱们没吃好,晚上直接去‘吉鸿大酒店’得了,”作为他们的向导,女会计自然是有发言权的。
“那也行,只是这也太早了吧,”小县书记看了看手表,还不到五点钟,他可是听说过省城人下班的时间的,一般也是五点,吃晚饭的时间,往往都要到六点钟才行。
“咱们不饿了嘛,司机。去吉鸿大酒店。”
“好累。”
当坐驾停到‘吉鸿大酒店’门前时,县里的吉普车司机,早早就在大堂里坐着了,一见到书记进来。马上就站了起来,冲着书记点了点头。
“你咋跑这来了?”小县书记一见是他,高兴的神情,立马没有了。
“他们接我过来的,”司机指了指两个中年汉子道。
“您两位是?”
“领导,我来自我介绍一下,我们是吉鸿公司公关部的,我姓姚,他姓方,您就叫我小姚。小方好了,”一个中年汉子很有礼貌地说道,此人身材魁梧,不象是个公关,倒很象是个保镖。
“你们好。你们好,还是叫姚先生,方先生吧,”小县书记看了看他们的年纪,和自已差不多。
“那咱们就先请吧,”在两位公关人员的引领下,一干人等上了楼。找了个僻静的房间,走了进去。
这是一间很宽敞的房间,足足有四五十平米,姚公关言道,“领导,这屋您还满意吧?”
环视着四周。全是古香古色,这更引起了小县书记文人的酸劲,“温文尔雅,别有洞天,真是个好所在啊。”
“领导这是什么意思?”方公关显然是没有什么文化。他冲着招商办主任小声的问道。
“满意,满意,我们书记相当满意了。”
“哦,那就好,那就好。”
众人坐定后,原本招商办主任没想让司机上桌,可是小县书记朝他摆了摆手,还是让人挨着招商办主任坐下了。
“那咱们就开始点菜吧,服务员,把菜谱拿上来。”
“是。”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菜谱,大多都是手写而成,这些菜谱都是老付定的菜名,由于没有照片,单凭菜名是不知道这菜是什么做的。
拿着菜谱,小县书记自作聪明的点道,“点滴恩惠千年记,我就来个‘假手于人’吧。”
“书记,不是说不能‘假手于人’嘛?”招商办主任坐在小县书记的旁边,他觉得这菜点得不太‘吉利’。
“书记都点了,费什么话啊,”坐在一旁的吉普车司机,好象终于找到了出气的话语,他的这话差点没把招商办的主任鼻子气歪,但碍于有外人在场,不好发作,也就不说话了。
“领导,您再点一个,我们这里的菜量不是很大。”
“好,那就再点一个,那就来个‘马上封侯’吧,”官场上的人,自然都向往着‘往上走’,小县书记点了第二道菜。
“我点好了,你来吧,”小县书记把菜谱递给了招商办主任。
招商办主任翻了好几页,终于选中了菜品,“老虎吃人,虾兵蟹将。”
“女会计,该您了,”招商办主任绕过了身边的吉普车司机,直接把菜谱递给了女会计。
“我看还是顺着点吧,还是这位同志请吧,”女会计又把菜谱送还到了招商办主任这边。
“他会点啥呀,大字都不识几个,人家叫你点,你就点一个吧,”招商办主任把菜谱推到了那位司机的面前。
“叫我点,我就点,点什么好呢,就来这个吧,“软话硬说”,还有这个,‘混水摸鱼’。”
“这两道菜点的好,点的好,”姚公关反倒夸奖起了吉普车司机。
听得人家一夸,吉普车司机反倒是来劲了,只见他抓起了桌上的好烟,打开包装,点燃了一颗,他对两位县里的领导让都没让,只管自已去吸了。
女会计是来过这饭店的,她点了她平时爱吃的两道菜,姚和方两人也各自点了菜后,服务员也就走了。
小县书记点的“假手于人”,是一盆‘红烧猪蹄’,这猪蹄弄得是相当熟烂,轻轻一用劲,骨头就全出来了,只剩下皮和肉了。
小县书记自以为是道,“这个好吃,这个好吃,不愧是假手于人啊,猪爪和人手混在一起,都看不出来谁是谁的手了。”
“马上封侯”,做的是一条黄鳝,小县书记没有敢动筷子,他以前都没有见过这东西,最后还是招商办主任鼓起勇气,用筷子给他夹了一块,小县书记闭着眼睛吃了一口。
“妙,真的太妙了,不过我还是不懂,这为啥子要叫作‘马上封侯’呢?”小县书记细细品嚼着这鱼肉,就算是他学富五车,可也无法和这菜名联系到一起。
在一旁站立服务的礼仪小姐赶忙说道,“这是我们付总定的,意思是说,做事情,要大胆一点,不能犹犹豫豫地,想好了就去做,这才能发得起大财,当得了大官。”
小县书记如梦方醒,他又夹了一块鱼肉,“看来我们缺乏的就是这种拼搏的精神,你们也来上一块,这肉很是鲜美啊。”
“老虎吃人”,是道本地菜,就是一些青菜沾大酱,也是为了清口所用,招商办主任点的还算是合宜。
“虾兵蟹将”,都是些来自‘dl’的海产品了,特大的海蟹加上大‘虾爬子’,吃得众人是十分过瘾。
不一会,‘软话硬说’上来了,只见一小条一小条的卤味,众人都不认得这是何物。
礼仪小姐又走上前来,“这是鸭舌,是经过我们饭店大师付的好多道工序做成的,用了几十味中草药呢,用的也都是特有的鸭子,北京的‘全聚德’用的啥样的鸭子,我们就用啥样的,别看这一小盘这么小,少说也得四五十只鸭子,才能够拼成这一盘呀,刚才这位先生说这位先生会点菜,说的就是这道菜,这是我们饭店少有的几样上千块钱的菜品之一。”
“啊?上千块钱?”小县书记和招商办的主任,脸都吓白了,他们真没想到,这小小的一盘卤味,会要这么多的价钱。
“都待着干啥呀,动筷呀,一会凉了就不好吃了,”吉普车司机不管那个,他的筷子先下手了。
小县书记和招商办主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用筷子向那些名贵的‘鸭舌’夹去。
“混水摸鱼”是一例高汤制成的,用的是铜制的黄铜火锅,点的是无烟的木炭,当大家拿着勺子捞取食物时,礼仪小姐又发言了。
“这道菜大家要捞的不是菜食,是里面的物件,每例高汤里面,都会有一样好东西,这就要看哪位幸运了,吃这道菜最好是把物件先捞出来,以防止误食到肚子里,造成不便的伤害。”
“啊,吃饭还要出人命啊?”招商办主任的嘴张得老大。
“叫你捞,你就捞呗,我先来罗,”吉普车司机,用勺子一沉底,周游了一圈后,提起了一块肉骨头,只见那骨头的正中间,有一个黄色的小圈圈。
礼仪小姐马上走了过来,用手把那小圈圈取了下来,之后用餐巾擦干,递给了吉普车司机,“大哥您真幸运,这是一枚金戒子,大约有五克左右。”
“啊,金溜子啊,是纯金的吗?”吉普车司机手拿金戒子,还不忘问这金子的纯度。
“您放心好了,是四个9的,临走时去大堂前台,要这戒子的发票就是了。”
“那我看看还有没有了,”吉普车司机还有股意犹未尽之感,还想去‘混水摸鱼’。
“不好意思大哥,大奖您都捞走了,我去处理一下这菜,一会给您重新上来,”过了一会,传菜员端着一个大碗走了进来,碗里还是那些汤和菜,只是没有了“混水摸鱼”的吃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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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小县书记在‘吉鸿大酒店’的点菜,值班的经理都如实向总经理刘升做了汇报。
“刘总,您安排的那桌客人,点了两道硬菜,我们给上不上啊,”对于免单的客人,饭店里自有规定,这上千块钱的菜品,一般只上一道,这一下上两道的,好久都没有见试过了。
“上,尽管上,我下班就过去,要叫这些客人喝好吃好,最好你给他上点慢工夫的菜,等等我。”
“是,有人点了两道女士菜,都是慢工活,大约要做半个钟头吧。”
“行,半小时之内我一定到,”听过了有人点‘马上封侯’,刘升心中也就有了路数,不管是在a城的干部,还是在小县的官员,没有一个不想升官的,于是刘升就去找了个退了休的官员,准备给他撑撑场面,唬一唬这位远道而来的‘县太爷’。
对于上来的菜,小县书记和招商办主任,也只是动了动筷子,没敢多吃,由于早上刘升走时说过,会来陪他们饮酒,如果现在就吃饱了的话,一会就不能再吃了。
吉普车司机可不管那套,只见他左右开弓,筷勺并举,很快就吃了个沟满壕平。
“你吃好了吧?”招商办主任冲着正在剔牙的吉普车司机小声说道。
“差不多了,今天这菜真好吃,要是天天有就好了,你们咋都不吃啊,一会菜凉了就不好吃了,”吉普车司机还是懂得些餐桌上的礼仪的,他剔牙的同时,还不忘用手掌盖着,让人看不到他的牙齿。
“我是想说,现在饭点还没到,你不摸了个金溜子嘛,趁早你去把发票先要来,省得一回人多。没有人爱答理你,”招商办主任今天都气了好几起了,他很痛恨把这家伙带来,他也是会开车的。要早知道这家伙这样,他就当做司机不要他来了。
吉普车司机眨巴了几下子眼睛,知道招商办主任的意思,不就是想清场吗,但是看在这金戒子的面子上,他也只好说道,“那行,几位,你们先吃着,我吃得太多了。下楼溜达一圈去。”
见客人要走,姚方二人赶忙站了起来,“您走好。”
“不用送了,”吉普车司机大摇大摆地下楼了,也就不在上来了。
不出半个小时。当女会计的菜品刚吃了两口时,刘升推门走了进来,“抱歉,抱歉,怠慢了客人,今天真的太忙了,领导。白天玩的怎么样啊?”
小县书记赶紧起身,绕过了餐桌,和刘升进行了握手,“挺好,挺好。”
刘升把头转向了姚方二人,“你们陪得挺好。我来了,你们可以下班了。”
“是,刘总,”令小县书记没有想到的是,这方姚两位‘公关’。就是个‘吃客’,刘升来了,他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刘总,入席吧,”招商办主任想把正座让给刘升,他把小县书记的椅子往旁边拉了拉。
刘升向前走了几步,看了看这些残汤剩菜,乐呵呵地笑了起来,“主任,您别逗我了,这饭店可是我开的,我还不至于吃剩儿吧,哈哈哈。”
招商办主任见刘升如此一说,脸上的表情不好解释,好象是似笑非笑。
女会计赶紧打起了圆场,“我们刘总可是亿万身家,咱们还是转台吧,”她上前拉了拉小县书记,又用手拽了招商办主任的衣服袖子一下。
“那好,咱们就客随主便吧,”小县书记也认为,让这么大个老板,吃人家的剩儿,实在不雅,他冲着招商办主任挤了一下眼色,招商办主任也就笑了。
“是啊,刚才听女士说,吉鸿公司上上下下三四千名员工,您要是作官的话,最起码也得是个县团级,哪能吃这些剩菜呀,”招商办主任把刘升比作了小县书记。
“我哪能比得上县团级呀,我充其量也就是个小科员不错了,来来,我在另一个屋子都安排好了,咱们转移阵地吧。”
“好,刘总请。”
“领导请。”
“还是刘总先请。”
“您是领导,还是领导先请。”
“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就对了嘛。”
换来的包间,和原来的差不多,只是屋里的陈设,不再是古香古色,也没有了礼仪小姐在一旁站立服务了。
包间之内,还坐着两个人,一个年纪大的,大约有六七十岁,另一位要年轻一些,大约也就是三四十岁的样子,只不过那年轻的是满脸大麻子,很是显眼。
一走进包间,屋里的两人也就站了起来,不过这两人没有从座位上离开,只是等着刘升和小县书记,走到桌子近前。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公司的名誉顾问,慕老先生,这位是他的公子,也是本公司的董事之一,慕先生,”刘升在介绍两位的同时,是一直哈腰点头来着,显得很是尊重两人。
小县书记马上同两位进行握手,原本他是准备用大拇指往下摁着握手,这也是官场上的礼仪,当上级对下级之间,就是这个状态,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位慕老先生,好象早就知道了他的路数,先行用大拇指和他握了,这也就形成了慕老先生是上级,小县书记是下级的立场了。
当小县书记转向同小慕先生握手时,这位三四十岁的中年人,比他老子更加老辣强势,狠狠地把小县书记的手给压下去了,从他握手的熟悉度上看,此人是‘练过的’,而且是常练,搞得小县书记都不知怎么了,不由自主地落到了下风。
“这位是我之前和你们说过的,我们分公司所在地的父母官,小县书记,这位是县里的招商办主任,”刘升见慕氏父子已经“得手”,也就接着往下介绍了。
“老先生您好!”招商办主任想把小县书记刚才丢的面子找回来,可当他把手伸向慕老先生时,这位老先生反倒是先坐下了,根本没有想站起来的意思。
小慕先生见此情景,上前和招商办主任握了握手,可还是上级对下级之势,之后言道,“坐吧,坐吧,都坐吧,”说完他也坐到了自已的座位上。
“好,大家都坐,都坐,”小县书记见慕氏父子面容不俗,他拉了拉招商办主任的衣角,两人也就都坐下了。
对于这桌酒席的主位,都让慕氏父子全给占尽了,刘升坐在的是侧位,陪客的位置让女会计给占据了,她这个位置方便上菜,属于是最差的吃位了,中间的位置留给了小县书记和招商办主任,看上去还算是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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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拳打死老师付”,不按常理出牌,往往会能带来不一样的效果,头一天刘升着实生了大气,但他还没有把气出完,就把老付曾经带回来的成品玉器,半卖半送给了这帮江浙商人,回到家后,刘升气还没有消,坐在书房里的椅子上,拼命地吸着香烟。
“怎么了?我看你回家都没有说话,是不是生意上出了问题了呀?”刘升有个贤惠的妻子,一见刘升铁青着脸回家,她也就送上了热茶,给刘升醒酒了。
“没事,就是晚上让几个b给气坏了,他们都把我当成小孩儿,你说可气不可气。”
“你本来就是二十多岁嘛,我想那些人一定都是半大老头子了,我说的对不?”
刘升微微地点了点头。
“对付这帮人,何必生气呢,他们既然是半大老头,你就找个老头来对付他们得了,这个还搞不明白呀。”
听得妻子这么一说,刘升也觉得有理,于是他赶忙打电话给了在小县的老付,把晚上和江浙商人喝酒的事情,原原本本一字不落的全都说完了。
“这个太好办了,我连夜给你调几车‘本地玉’过去,明天你全都卖给他们,记住了,按我说的去做,我就不信了,他们会能算计过我,”电话一头的老付听到刘升让人欺负,也感到不平,他给刘升出了个主意,可是没有把最终的答案告诉他。
对于老付的建议,刘升向来是言听计从,他没有多问,高高兴兴地放下了电话,搂着妻子睡觉去了。
一车皮,一车皮的‘本地玉’原石,让这些江浙商人吃了个饱,他们心满意足地坐着卧铺车厢回家去了。
刘升和他的合作伙伴,也前去送行。当长途列车开走之后,那位合作伙伴笑笑说道,“这又是付总给你出的主意吧?”
刘升心中一颤,他看了看多年的合作伙伴。“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会算不成?”
“我尽管和他们是老乡,也就是些没有利益上的朋友,和您就不一样了,我们可是战友,放心吧,我的这些老乡都是守信之人,他们到家以后,钱也就全还给你了,”凭着和刘升多年交往的经验,这位三十出头的江浙商人的头脑。不比老付的差,只比老付的强。
“那行,你既然不把窗户纸点露,算你一股如何?”刘升向来对人很是大方。
“不把此事点破,我已经对不起乡亲们了。我又何必和你一起去算计他们呢,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算了。”
“这怎么能算呢,这样吧,上回你不说要开个家电商场嘛?”
“是啊?你帮我问好了?他们给我批不批啊?”原来这位江浙商人见大彩电这么好卖,就想插手家电业,怎奈官道无人,没有人买他的账。一直没有领到倒卖的手续,没有手续,就属于是‘投机倒把’,这硕大个的帽子,他是戴不起的。
“我能帮你办到,不过你得让出二成股份出来。”
“这个没问题。别说二成了,再多我也出。”
“这股份不是我要,是他要,”刘升指了指自已的脸上,合作伙伴也就心知肚明了。
回头再说小县书记和招商办主任。多日来每天都去‘吉鸿公司’去找刘升,得到的答复都是“我们刘总不在a城,他临行前让两位领导安心待上两天,两天之后准回来,”每次都是这几句话,一连一个星期,小县书记感到很不对头,他想回去了。
“我说书记,咱们不能这么就走了呀,这七七四十九拜都拜了,就差这一哆嗦了,咱们可不能撤啊,”连日来的好吃好喝,又是游玩,又是女会计陪伴着,招商办主任可不想,没等刘升回来,他们就这样不声不响的走了,就算是买卖不成,可人意总在吧,咋的也得和人家打个招呼不是。
“我是待不了了,县里还一大堆事呢,要等的话,你在这里等,我全权受理给你了,只要是不让咱们县里出钱,什么都好谈,”小县书记每天都会通过邮政所的长途电话,了解小县里发生的事情,由于前后出来了十多天,县里已经乱作一团了,必须得他回去处理了。
“二位领导,我可以进来嘛?”女会计的声音,出现的还是平时的那个时间,她现在都不去公司上班了,她的工作就是陪好这两位领导。
“进来吧。”
“二位领导,我找了个好地方,今天咱们就去那吧,”进得门来,女会计马上就说出了今天的游玩行程。
“我说,你们刘总啥时候回来呀,书记要回县里去了,”招商办主任边眨着眼睛,边歪嘴说道,几日来,他和女会计已经处得相当不错了。
“哦,是这事啊,我今天来就是说这事,我们刘总就在我说的那里等着二位领导呢,他昨晚才回省城,”女会计天天晚上用电话向刘升汇报,二人之间早就做好了扣子,用来应对着小县书记和招商办主任的问答。
“书记,您听到了没有啊,刘总在等着咱们呢,咱们赶紧走吧?”
“那就去见见他,不过最晚明天啊,我可要回去了。”
“今天咱们就和他谈完。”
刘升所请的地点,是郭开迎他们单位开的那家康乐宫,小县书记和招商办主任,经过草草洗浴完毕后,也就穿着睡衣来到了刘升所在的包间内。
一见客人都已进来,刘升做出了很喜跃的神情,“不好意思,二位领导,都怪我,都怪我,原以为两天就能办完的事,一直没有搞定,现在还没办完呢,我明天还得走。”
“刘总,实不相瞒,我们也很忙啊,我们书记早上还说,今天就要回去了,”招商办主任给小县书记倒起了茶水,他边倒水边说道。
“啊,原来是这样啊,看这事整的,全怪老付,本来他该干的事,现在都整到我头上了,领导,真太过意不去了。”
“刘总,咱们还是开门见山吧,我们来省城找你的意思,我想您也都能猜得出来,我们就是来寻找投资的,多日以来,你们公司的实力,我们也了解了,我想您是不是该给我个话了,有没有意思来我们县里呀?”小县书记看样子是急坏了,他想早早把事情搞定,好回到县里去。
“当然有意思了,不过要看县里给我们多少待遇了,”刘升也收回了喜色,意正辞严地说道。
“对于外来的客商,我们县里向来是一视同仁,是要地给地,要政策给政策,”小县书记还在拿对付其他的去小县的商人那套对付刘升。
刘升笑了笑,“要是这样的话,让我再想想吧,现在我手头上,还有着附近几个县市的招商方案,他们都想让我们公司入驻,要是你们不能区别对待的话,我想我没法和其实董事们交待呀。”
“那是,那是,吉鸿是间大公司嘛,当然不能区别对待了,我们书记的意思是,要看你们来我们县里投什么,我们才好给政策不是嘛,是不书记?”招商办主任是个老滑头,他拍了拍书记的手。
“就是,就是,我就是这个意思。”
“那好吧,我们公司早就在年初定下了项目,那就是全面进军采矿业,我也知道小县最近发现了煤矿,我想做这块,”刘升的脸色铁青,给人一股无法反驳之感。
“你们之前不是做本地玉的生意吗?现在咋又想开矿了呢?”招商办主任赶紧追问了下去。
“这是董事会定的,我们现在已经进行当中,就在本市的郊区,我们已经开始采煤了。”
“要是不做玉的话,那我们就没法继续谈下去了,这煤矿不是我一人说的算的,上到地级市,下到县委各个常委们,我们都没有讨论过这个问题,”小县书记见事情无法谈拢,就想起身告辞了。
“那好吧,我送送您,”刘升没有丝毫再挽留的意思,直接把小县书记和招商办主任送出了门口。
坐在旅社的床上,招商办主任一再地埋怨着小县书记,“我说书记,你说的话也太快了吧,我还想和他继续叨叨呢,他们公司这么大,不做本地玉,还可以做别的嘛,这采煤可不是咱们自已说了就算的,得上报到省里,这一套手续要是全下来,最快也得半年呀,你话说的也太死了。”
“眼下我就想解决这本地玉的事情,煤那东西放在那里也不会坏,他会采,咱们就不会采呀,”小县书记看来铁了心,不想让‘吉鸿公司’插手煤矿的生意了。
随着旅社前轿车的发动声音,招商办主任走到窗户根前,当他看到刘升安排的轿车已经开走时,就觉得大势已去了。
“书记,看来咱们是白来一趟了,看着没?车都整走了,女会计回来时人影都没见着一个,看来刘总是真的寒心了。”
“寒心个屁,轿子走了,咱们的吉普车不是还在嘛,叫上司机,马上回县里。”
“好吧,您是老大,当然得听您的了,”招商办主任懒洋洋地去了吉普车司机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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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小县书记和招商办主任返回小县的当天,老付也拉着好些子‘本地玉’回到了a城,这些玉的原石,都是低价从老农那里收上来的,价格是市面上价格的一半左右,刨除给江浙商人的那些货外,老付这趟又赚到了几十万块钱,等于这些原石全是白剩的,没有一点的成本。
十来天的光景,‘本地玉’又一次得到了重挫,原因是‘谢老板’开始退玉了,那些惹不起的老农们,同意留下个一头两百的,其它的钱,也和自已那没有开掘的田地一样,重新回到了他们的手中,就是如此,‘本地玉’的价格才会下降的这么快。
这些农民们虽然没有现代化机械的挖掘设备,但是他们都有一股子力气,用手工干活对抗重工机械挖掘,还形成了一道风景线,往往是全家老小齐上阵,干出来的原石,他们就会以很低廉的价格卖给收玉的,由于家家户户都这么干,本来一天产量有限的‘本地玉’原石,突然几天间变得多了起来,这也就是老付连夜把原石送到刘升这边的原因,他想趁南方的商人们没到小县之前,赚上一笔,也给刘升出口恶心,给这帮江浙商人们‘上上课’。
江浙商人向来以信字为先,当他们回到老家时,也从小县那边得到了‘本地玉’下跌的消息,碍于信用所在,他们还是把尾款结给了刘升,当了一回‘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的货儿。
刘升的合作伙伴,由于没有把底牌透露给他的老乡们,他也得到了应有的回报,在让出两成干股的情况下,顺利的得到了经营家电的牌照,n年之后,成为全国家电大亨的这位老兄,还不忘当年让他坑过的这帮老乡们,他以自已的实力赞助了这些人,看来他还是个重情义的‘江浙商人’。
当小县书记和招商办主任回到自已县域的地界时,已经是深夜了,当他们看到道路两旁的田地里,拉着电线电灯,热血朝天的大干时,小县书记免不了有些子奇怪,他让司机把车子停在路边,自已和招商办主任走向了发有亮光的地方。
“大兄弟!你们大晚上不睡觉啊,都在这里干什么呢?”招商办主任属于是明知故问,他眼看着田地让人挖了一个一个很深的大坑,坑边的土堆上,码放着全是‘本地玉’的原石。
“挖玉呗,咋的,听口音你也不是外乡人啊,这点事都不懂?”坑里的年轻汉子,干得是满头大汗,见有人和自已说话,他也就停住了干活,直起腰来休息休息。
“哦,我们才从省城回来,我听说,这地,不全包出去干了嘛,这人工咋地也不如大机器呀,要是这个干法,那可多累啊。”
“原来是包出去了,包给一个王八蛋了,这b养的给了我们一亩地一千块钱,现在玉的价钱不是掉了嘛,这老b又开始反悔了,非得让我们退钱,没办法呀,我们把钱都花在盖房子,买彩电上了,也只好自已把玉挖出来好卖钱还账了,”年轻汉子无奈地把坑里的原石,费力的往上搬,小县书记上前搭了一把手。
“那人说退地,你就退地呀,你们都不退他钱不行啊?”
“姥姥,您敢啊,你知道他是谁嘛?姓谢的,听说过吧,他的钱,你敢不还他呀,他和大伙都说了,一千块钱,退他八百,要是不还的话,他们就来家里抓人,这帮人老野了,我们村里,都让他派人打趴下好几个了,所以说嘛,我们都和姓谢的说了软话,打算自已把这玉石头挖上来,好还他的钱,他也同意了,行了行了,越说也闹心,差不多你们就走吧,别耽误我干活,”年轻汉子不再理小县书记他们了。
“大兄弟,我再问一句,那姓谢的打人,警察就不管嘛?”
“管了,能不管吗,管有啥用,民警来了,这帮人都跑光了,个个都是大光头,长得也还全都一样,你上哪去找啊。”
招商办主任还想问些什么,结果让小县书记给拉开了,两人坐上了车子,向县委方向开去。
一路之上,几乎路过的每个村子,都有‘挑灯夜战’挖玉的场景,坐在车里的小县书记,没有了话语,招商办主任也是气得一肚子火,但见领导不说话,他也只好忍气吞声了。
连夜,小县书记召开了班子会议,通知人员是挨家挨户地找领导前来开会,从通知到人员全部到来,足足用了两个小时。
“我才从省城回来,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咱们和‘吉鸿公司’没谈拢,他们是不能来我们县里投资了,”小县书记开门见山,由于招商办主任不是班子成员,他反倒是先回家,搂老婆睡觉去了。
“我们县里也不太好,南方来收玉的商人,不知怎么的,全都不来了,谢老板那方面已经全面停工了,有的群众还来县里告了他的状,说他要退地,我找了他好几回,一直没有看到人影,我也闹心啊,”原来的县革委会副主任,现在转成了县长,他把家里的事情,对小县书记做了汇报。
“他更指望不上了,喝酒他行,你们就没有问问,为啥子南方的人,不来收玉了呀?”这些情况,全是小县书记意料之内的事,他今天来就是想把事情了解得更加清楚一些。
“打听了,听说有人私下里把本地玉,给他们送到他们南方老家里去了,并且价钱还很便宜,他们图省心,也就不再来县里了。”
“京城方面的人,最近什么个情况?”
“他们倒还很正常,只是不再收地了,有的从谢老板那里退出来的地,八百块钱倒手给他们,他们都不要,对了,他们之前有人来过县里,想和咱们说说,是不是把‘利是钱’降下来一点,他们勒得快喘不上气了,我没马上答应,说等您回来,再给他们信,”小县里的‘三把手’,主管土地部门,他负责收缴‘利是钱。’
“当然得降了,要是再不降的话,就没有人干了,降回到一百去,这样总可以了吧,”小县书记认为‘利是钱’降到了一百,也就恢复到原价了。
“一百?五十他们都不能答应,我说书记,咱们真得好好想想办法了,要是土地总这么撂荒,明年开春的地,还种不种了,现在上级问了,咱们还有曰曰,明年咋办,这成千上万的公粮,还交不交了呀?”小县的农委主任终于开口了,他这几个月来,都闹心死了,地级市不断的把他约去谈话,问及上缴公粮的事情,如今让‘本地玉’给闹的,没有农民愿意种粮了,都等着租地成为‘万元户’呢。
“你以为我想啊,这不才摘了帽嘛,我要是有好办法的话,也不会求爷爷,告奶奶地去省城了,今天我可事先声明啊,要是整不出个所以然来,都给老子在这里待着,谁也别回去睡觉!”小县书记在a城受了好大的委屈了,回到自已的地界,终于找到发泄的目标了,他见众人都在说着没有用的理由,气就又上来了,也就一骨脑儿的把事情摆在了桌面上,非得当晚拿出个解决方案出来。
“我看哪,我出个主意,”小县的‘七把手’很少说话,他也是个民办教师出身,算得上是个文化人了。
“那你说说,这时候还得肚子里有墨水的人才行,”小县书记眼睛一亮,准备听听上好的方案了。
“咱们以前没有玉的时候,多困难都过来了,现在事到如此,咱们就来个‘随遇而安’吧,该种地的,咱们还买种子种地,该挖玉的,咱们还挖玉,这‘利是钱’既然涨上去了,也就没有必要再降下去了,这产量一少了,玉的价格自然也就上去了,那咱们就啥问题都解决了,你们说是不是这个道理呀?”
此人的一席话,引来了好些人赞同,大家都点头称是,小县书记一开始也认为他说的这话很有道理,但他细细一想,根本就不是这么一回事。
“是个屁呀,你这等于啥也没说嘛,不行,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解决的办法,要是大伙都听你的还好说,要是都不听呢,我今天晚上回来的路上,就看到道路两边,全是点灯挖玉的人,你们说,他们会停手吗?”
“书记,他们想干就干呗,只要不耽误明年种粮就可以了,早挖完,早拉倒,我看这就是个邪门歪道,”农委主任是站在‘七把手’一边的。
“还有人有主意没有,还有没有了?”小县书记用手轮流指着在场的人员,他每指到一人,那人就会把头低下,两眼瞅着裤裆,没有一个再说话的。
就这样,小县的常委会议,一直开到了第二天早上,招商办主任早早地前来上班,一听到领导们还没休息呢,他也就先跑到了食堂那里,催促大师付做些早点过来,他要当把好人,把吃食给领导们送去。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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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招商办主任和妻子起得很早,就当他们要下楼吃早点时,上次接送他们游玩的那辆轿车,又停在了旅社的门前。
“主任,嫂子,你们起得挺早啊,”女会计从轿车里走了出来,她今天的穿着很是严密,犹如中东阿拉伯的妇女一样,头上还戴着一条‘纱巾’。
“你不比我们更早嘛,看样子你感冒了吧,咋捂得这么严实呢,”招商办主任的妻子,今天一见到女会计,就不象昨日那样敌对了。
“是有点感冒,对了,咱们去吃早餐吧,饭店那边,我都安排好了。”
“这怎么能好意思呢,我们就想在附近吃点果子算了。”
“这可是付总安排好了的,您是我们公司最为尊贵的客人,哪能不安排好呢。”
对于一位农村妇女来说,来省城最好的大酒店‘喝早茶’,简直就是一种特有的荣耀,当一盆精致的咸鸭蛋摆在餐桌上时,这个女人只顾把鸭蛋黄全都挤了出来,看来她太爱吃了。
招商办主任也不阻止于她,看着老伴一个,一个的吃着鸭蛋黄儿,他的眼角里流出了动情的泪水。
早餐不是白吃的,上午十点,当老付把他所制定的《合作意向书》拿给招商办主任看时,这位主任眼睛都直了。
“我说付总,这么多页啊?”的确如此,这本意向书是经过好多名工作人员,加班加点地研制而成的,还经过了几个知名的法律顾问检查过,才摆到桌面上的。
“投资三千万?”招商办主任大致了看了一看,又一次傻了眼。
“这只是我们五年内的投资数额,资金由我们公司自有,加上从银行贷款组成,五成投入到你们的煤矿方面,其它的五成。则是用于酒店建设,本地玉开发,还有有关事项当中,”老付作了详细的解释。他一条一条地给招商办主任进行讲解,都讲完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钟了。
“当当当。”
“进来。”
“付总,刘总找您。”刘升的秘书走了进来。
“刘总回来了呀?我是不是要见见他啊?”招商办主任早上来时,老付和他说过,刘升不在公司,现在见刘升已经回来了,他出于礼貌,也想见一见他。
“刘总在忙别的生意,他找我一定有事。我先过去一下,”老付急火火地走出了办公室。
老付办公桌上的书籍和图纸,摆满了一桌子,出于好奇,招商办主任走到近前看了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原来这些图纸全是有关煤矿采掘的,上边还详细地标着地理位置,所在的城市,足有十几个之多,就在其中的一张图纸中,招商办主任看到了小县邻县的字样。原来他们也和‘吉鸿公司’沟通过,也想拉这条‘大鱼’入伙啊。
老付给足了招商办主任偷看的时间,在刘升的办公室里,两人悠闲地喝着‘淡叶’,这茶叶是小慕先生送给刘升的,当作取得家电公司两成干股的答谢。
“真有你的。这招你都想得出来,”刘升和老付并排坐在沙发上,他从老付的脸上,也看到了少有的笑容。
“没办法,不给他们点压力。还以为非他们不可呢,这也是和三国时的周郎学的,他那会是蒋干盗书,今天咱们就来个主任看图纸。”对于茶水的了解,老付也深有心得,他虽不当面称赞这‘淡叶’好喝,但他还是多喝了几口。
“我就不明白了,他们邻县也和咱们接触过,并且出的条件也是相当优厚了,在哪里不是采煤呀,为啥非得去和他们合作呢?”刘升道出了自已的不理解。
“他们的邻县是过两年的事了,我之所以在小县投资,为的也是日后收了邻县的煤矿,在往外运输的道路上,小县是个必经之处,咱们在小县干起来了,也好和邻县继续讨价还价,这样不好嘛。”老付的长远打算,向来都是‘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你的用意不在于此吧?”刘升是何等聪明之人,他就不信了,这哪里都有煤,为啥就非得去小县挖,老付肯定有他的另外想法。
“和你说白了吧,我更看重的是小县的历史资源,他的古老所在,和历史价值,这些都没有经过挖掘,在那里,我们公司应该有更大的用武之处,不在于做个煤黑子,”老付给刘升划定了一个远景目标,这个目标也放眼于十年后,二十年后,乃至他不在了,刘升还可以利用他打下的基础,继续把公司做大做强。
刘升哪会不知道老付的‘苦衷’,他用手按住了老付的大腿,“付叔,谢谢你了,我知道,你都是为我好。”
“少来,我是为我自已,我可不想把我的养老钱往火坑里扔,我还想长命百岁呢,”老付乐呵呵地看着刘升。
招商办主任的授权不是签协议,他只是起个谈判的目的,为了不让邻县把‘吉鸿公司’拉走,他连夜开车回到了小县,他的妻子则留在了a城。
小县书记的会议室里,书记和县长吵得不可开交,他们在为招商办主任拿的这个《合作意向书》进行争吵,县长认为这是全面开发小县的大好机会,这三千万只要是投了下去,就会出来源源不断的煤,带动县里的经济建设,可以让好多农民转变成‘矿工’的身份,那样老百姓的日子也就好过多了。
小县书记则认为这条件太过于苛刻,就好比这煤矿开采方面,‘吉鸿公司’提出要完全控股,意思是他们吃肉,只让县里喝口汤,在招工方面,“吉鸿公司”声明上说,他们要有自主权,矿工是要在小县里挑的,但挑的人是哪个村,哪个乡的,必须得他们说了算,他们不敢保证使用煤矿开采地的农民,他们只是说不能让政府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在《合作意向书》中,‘吉鸿大酒店’在小县的具体位置是,县城里的正中央处,他们还要免费使用这块地皮,更为过份的是,他们制定了强有力的收费准则,要是公家去他们饭店里用餐,马上付不了钱的话,年底了他们会在煤矿上的利润分成上予以扣除,这很明显,就是怕县里的人打白条嘛。
“书记,不能再犹豫了,赶快拿主意吧,你看看这个,”招商办主任把从老付办公室里偷来的邻县煤矿图纸,交到了小县书记的手中。
图纸上标明的地点,就是上回地级市发布公告的区域,小县书记也为了这事去地级市里开过会,因为他们的煤矿所在,有一段是小县这边的,邻县书记为此还强调,和小县接壤地界,十年之内不再开发,人家就不想分小县一杯羹,才故意这么说的。
“班长,老班长,这都火热眉毛了,你还是下命令吧,”作为县里领导班子的副班长,县长要比小县书记年轻许多,这很明显,他在为自已日后成为一把手铺平道路,小县书记迟早要离开小县高升的。
“这么大的事,你让我好好合计合计,”看着明显的‘不平等条约’,小县书记还是拿不定主意,这条约上指出,‘吉鸿公司’是免费用地的,并且经营上不服从县里的管理,要是在这种条约上签字,就等于是‘卖-国。’
小县书记是民办教师出身,他又细心地看了看手中的图纸,猛然间对着招商办主任说道,“他们是不是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叛变了?”
招商办主任让小县书记这么一问,吓得尿都快出来了,“天地良心啊,我真的是为县里的老百姓着想啊,这三千万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啊,我能吗,县长,你说说,我能吗?”
县长走到招商办主任的面前,用双手托着他的下腮,端详了一会,“我看他不能,他还没有这个胆子。”
老付制定的《合作意向书》,通过了差不多一个月和小县的付价还价,最终变成了一纸“盟约”,也可以称之为《小县之盟》,在合作书中,详细地记述了,小县为‘吉鸿公司’提供的多项优惠措施,不仅允许他们开发煤矿,还使他们获得了一大片地皮的使用权,‘吉鸿公司’也在合作书中做了保证,在保证正常的运营之中,事先上缴钱款外,还对以后的合作项目做起了增加,明确指出,在小县赚出来的每一分钱,都要继续投到小县的经济建设当中去,带动当地人民的生活水平,使小县得到飞速的发展。
签字当天,刘升邀请了好多省里的高官,亲临小县县政府,郭开新也在受邀之列,就当大家进行‘吉鸿饭店’的奠基仪式时,老付突然之间不见了,为了不扰乱在场人员的气氛,刘升把郭开新叫到了身旁。
“新哥,你去帮找下老付,我怕他出事。”
“好累,你放心好了,有我在,今天指定不能有事。”
‘吉鸿公司’的内保人员,在场的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他们在郭开新的带领下,开始了寻找老付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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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龙不压地头蛇”,但是‘吉鸿公司’要想在小县站住脚,就得非压一压这里的‘地头蛇’不可,那‘地头蛇’名为‘谢老板’,不仅有着京城的高官亲属背景,还和某位军中人物有亲,在小县里最出名的家族就是他们家了,多年以来,‘谢老板’也就是凭着这些关系,鱼肉乡里,发家致富的。
郭开新领着‘吉鸿公司’的内保人员,找了好些子时间,一直没有找到老付,正当他们想报警时,老付自已回来了。
“你去哪了也不说一声,升子都担心死了,”一见到老付完好无损的回来,郭开新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因为他知道,今天‘吉鸿饭店’的奠基仪式,也请了当地的‘谢老板’前来,可不知何故,他人没有来,郭开新也就联想到了,‘老付会不会让其抓走了。’
“没啥事,刚才出去会了个朋友,这不才谈完嘛,几点了,仪式开始了没有?”老付神情自若地望着满头大汗的郭开新,今天郭开新少有的穿着一身西装,帅气倒是很帅气,就是衬衫让汗水给打透了。
“还没有呢,快过去吧。”
一见到小县书记和县里的几个主要领导,老付就做了个抱拳的手势言道,“让各位领导久等了,刚才有点事,我才处理完,实在抱歉,实在抱歉啊。”
“哪里哪里,付总可是我们县里的大贵人啊,没有你从中联络,我们哪里会发展成这个样子呀,对了付总,你的采煤手续办得怎么样了?”招商办主任今天是抢了在场官员们的风头,只见他忙前忙后,好不自在,现在他成为了煤矿政府方面的代理人,为了怕人不知道他还兼着这个官职。他还故意在众人面前提了提此事。
老付自然要给他个天大的面子了,他拉着招商办主任的手,“来来来,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省里分管煤矿采掘的领导,你有问题问问他就是了。”
招商办主任本想就这么一说,没想到真的见到了大领导,他赶忙主动上前握手道,“我们县里的事,多亏您帮忙了。”
那领导无缘无故的让一个陌生的男人握住了手,赶忙想问为什么,这时老付介绍说道,“这位就是上回我和你说的那个,都是自已人。”
领导一听老付的介绍后。很热情的言道,“同志哥,这里我都看出来了,只有你有头脑,别人都白给。”
“领导夸奖了。领导夸奖了。”
有自已的建筑公司,自已的建设设备,再加上‘吉鸿公司’双倍工资的奖励标准,‘吉鸿公司’在小县开的第一个企业——“吉鸿饭店”很快地也就开张了,由于里里外外都是‘吉鸿大酒店’的制式标准,这里只比a城的小了一号,菜式也是应有尽有。省城里的有什么,这里就有什么,别的先不说了,就说这小县书记吧,本来在省城就没吃够的他,如今家门口也有了。他自然是最常光顾的对象,只要是有上头来人下来检查指导工作,他都会带着来人,来‘吉鸿饭店’里就餐,当然了。吃完都是打白条年底结账了,因为这是《小县盟约》时讲好了的。
就在《小县盟约》签署的当天,‘吉鸿公司’的最近几年的工作重点,也变成了a城‘持续发展’,小县‘步步推进’了,几乎所有的流动资金,全部投入到了小县,还在银行的贷款下,足足凑够了三千万块钱,公司的其中一个董事曾经这么描述过这件事,“说这三千万块钱,要换成十元一张的大团结,可以拉到一卡车,”这就是当年省城里最为著名的大手笔,十多年之后,终于让人给打破了,那就是‘吉鸿公司’的那位江浙籍的合作伙伴,他的家电商场开遍了全国,实力已经远超于‘吉鸿公司’了。
有了小县政府的支持,重新回到小县的老付,已经不再是那种软弱的作风了,他在对“本地玉”的收购上,进行了强有力的打压,加之‘谢老板’不停地催促老农们‘退地’,几个月下来,造成了农民们的‘天怒人怨’,把状都告到县里去了。
‘谢老板’的退地是有原因的,他的钱都来源于县城里的‘万元户’们,在跑马圈地期间,他足足动用了上千万的资本,然而挖掘出来的‘本地玉’又卖不上个好价钱,为了还清投资人的钱款,他只好硬着头皮,利用当地的黑-道组织,强行退地了。
对于老付来说,他也不想从农民手里抢劫他们的‘血汗钱’,这些‘本地玉’原石,都是经过他们人力挖掘上来的,然而这市场的价格不是由他来定的,况且经过了对小县的‘三千万投资’,‘吉鸿公司’的账上已经不富裕了,要不再用点钱进行贴补的话,有可能a城方面就会资金紧张,那样人心惶惶就更不可收拾了。
值得庆幸的是,原来‘本地玉’三分天下的局面,在老付重新回归过,已经得到了转变,京城商人只顾开采自已租用的土地,不可能再收农民自已挖来的玉了。
“谢老板”方面更是急于回拢还给投资人的资金,不想再和老付打价格战了,另外一方的江浙商人,他们见‘本地玉’的价格稳定不涨,他们也没有必要千里迢迢跑到北方来,淌这趟混水了,所以说老付定的价格就是‘起始价’,也是‘最终的价格’,他哪天高兴,就会吩咐手下的人,涨上几分钱,要是不高兴,没睡好,那样农民们也就倒了霉,吃亏了些。
“本地玉”的每月收入,老付刨去了运往江浙的费用,净利润都是以几十万计,再去了小县里雇员们的开销,打到a城‘吉鸿公司’财务账上的钱,也只够给大家伙开工资的了。
由于对小县投资的前景都不看好,董事们又对刘升来了一次进一步的逼宫,好在刘升给扛住了,他决定支持老付的行动计划,把老付所提出的,五年之内收回全部投资的话,说给了大家伙。
“五年?是不是太长了呀,这三千万对外放印子钱,五年三千万也回来了,要早知道这样的话,咱们又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去那耗子不拉屎的地方投钱呢,”一个董事从一开始,就反对对小县进行投资,他是第一个把矛头对准刘升和老付的。
令刘升没想到的是,这回没等他来解释,小慕先生抢先发了言,“五年之内,收回成本,要是五年之后,十年之后,乃至二十年后,吉鸿在小县还能捞到大把的钱,你就不会这么说了吧,你真是个短见之人,我是对刘总的方案表示赞同的,老付的高瞻远瞩,我很是佩服,今天你们谁在说老付的坏话,就是和我做对,都听清楚了没有。”
众董事们没有再发言的了,在他们之间,向来都是跟着小慕先生一起对刘升发难的,今天一见此情景,也就没有了话说。
“我提议,今年的利钱减半吧,我来之前,去财务那边查了查账,还是给公司留着点过河钱吧,”小慕先生又提出了一个新的方案,那就是减少年终的股利。
“那怎么能行啊,我老婆也出国陪读了呀,本来一个儿子在国外读书就够我一呛了,现在又去了一个,你要把利钱减半的话,还让不让我活了呀,”触碰到了自已的利益,就算是小慕先生提出的,那也有人不会给他面子的。
“就是,我们本来在公司就拿不到什么钱,这几年大多数公司赚的钱,不全都入到投资里面去了嘛,还减,我认为今年应该加点才行,现在公司不也已经做大做强了嘛,”大多数董事都对小慕先生的提议表示不赞同。
“那你们聊吧,我下午还有个会,就不继续和你们bb了,”见众董事都不了解自已的良苦用心,小慕先生拔腿走人了。
刘升见小慕先生走后,笑呵呵地冲着董事们说道,“老付说了,年底不减,只多不减啊,大家尽管放心。”
“这还差不多。”
“对,本来嘛,就不应该减。”
“就是,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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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国境内,清晨时分,一队身着y军军装的士兵,迈成整齐的步伐,行进在崎岖的山路之中,这些人大约有四五十人,走在最前头的是一个高大威猛的年轻汉子,他就是郭开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郭开庆的旁边,是一个瘦高个的军官,从衣服和佩带的装束上看,他是这支部队的指挥官,他叫张文治。
行进中的士兵们,个个是昂首挺胸,不可一视,这些人都是轻装前行,队伍中没有一个说话的人。
到了正午,从远处跑来了四个y军士兵,跑在最前头的就是那个叫‘七哥’的人,看来他是去搞侦查去了。
“大哥,二哥,前面是个给养库,我们是端,还是不端?”七哥是会说y国话的,但是他走到郭开庆和张文治身边后,说的还是‘中-国-话。’
“大约有多少人进行防守?”张文治首先发了言,他还不忘打开水壶递给了七哥。
七哥边大口地喝着水,边说道,“差不多有一个排吧,不过我能看出来,他们分为两班,其中一个班应该在休息。”
郭开庆打开了军用地图,找到了附近的位置,用别在耳朵边的红蓝铅笔量了量,“这离敌人的大部队驻地太近了,就怕我们把这地方搞掉,马上也脱不开身,这四周没有深山,全是低矮的丘陵,不善于隐蔽呀。”
“二哥,可咱们已经是断粮了呀?不搞怎么办啊?”七哥的焦急心情,表露出来他们从一进入到y国境内之后,就已经没有了后援补给。
“老办法,先去借粮,不行再打,”张文治很肯定的下达了命令。郭开庆和七哥也点了点头。
作为这支队伍里的一个副排长,这个矮个的年轻男人,是本地的华侨,他很善于和y国人沟通。并且他对y军的军内编制。还都很是熟悉,要想去骗补给养。他是意不容辞的。
金条,这是一场战役中的战利品,有这个就好办事,在这名副排长的带领下。一个班的战士进入到了前方的‘y国给养库’,没用多时,就换回了一些子军用罐头和米国香烟,加上一些压缩饼干。
y国正规军的编制向来是清晰可分,可是杂牌军,或者是地方游击队的编制,战争时期。又有几个人能分得清楚呢,副排长打开了一罐“米国鸡蛋粉”,在空罐头盒里和了点清水,架在柴禾上加热之后。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看着‘鸡蛋粉’的出厂日期,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了,这是个好东西,就算是已经过了期,可还是能给军人加强点营养,有它总比没它强。
在山间吃好了午饭,队伍又继续向前行进了,他们下一个要去的目标就是“锦江村”,对于这个村子的了解,还是从副排长那里得到的,他的家在这村子里还有些远房亲戚,所以选定了这里。
破败的村屋,比a城农村动乱时期的还要破旧,几乎家家户户都是草房或者土坯屋子,来到这里,已经是傍晚了,部队轻手轻脚的进了村子,来到了一个宽大的院子里,安排好了哨兵,原地不动了。
“大爹!”副排长冲着才走出屋子的一个老汉叫出了一句中文。
“你怎么来了,你们是,”很显然,这位老汉也是一位华侨。
“我们是路过这里,打算待上一晚,凌晨就走。”
“那就屋里坐吧。”
“这是大哥,这是二哥,这是我七哥,”副排长把部队的三个主要指挥员向老汉做了介绍。
“里屋请,条件不好,对付歇着吧,”从老汉的口气之中,大家觉得老汉好象不太欢迎他们。
“大妈呢?”
“没了,前几年就没了,”老汉家里只有他一个人,进了屋后,他只顾着坐在椅子上吸着没有过滤嘴的香烟,和其他人一句话也不说。
副排长走出里屋,冲着几个班长挥了挥手,“马上烧水做饭,房上也要安排人。”
“是。”
烧水做饭是相当麻利了,这些战士全都是老兵出身,然而房上趴人作‘观察员’也就免了吧,班长安排了两个攀爬高手,爬到了大院门外的大树之上,算是当起了‘暗哨’。
老汉之后没有再说什么,郭开庆和张文治感到十分尴尬,也都前后走出了屋子。
“你说这老头是不是有病啊,刚才我问了他好几句,他也不说一声,”郭开庆是个急性子,在里屋本来想和老汉说几句话的他,让老汉的无声行动给打灭了。
“老人都是这样,有时我爸也这样,也许只有等到咱们两个都老了,才能体会到没有老伴的孤独吧,”张文治看来很有想法,他和郭开庆走到了院子的后面,又仔细检查了这里的环境。
就当白米饭出锅之时,院子里跑进来了一个战士,气喘吁吁说道,“不好了,不好了,y国大部队,马上就要通过村子了。”
“准备行动!”郭开庆大声喝道,几乎所有的战士全都集合到了一起。
“这饭怎么办啊?”负责烧火做饭的战士说道。
“赶紧用饭盒装走,记得走时把锅刷好,”七哥是个久经情况的老人了。
七哥的命令,引发的就是一个班一个班的铁制饭盒,直直扔到了大锅之中,一个恶狠狠的摁住,翻过来就是满满的一盒子米饭了,之后把盖子盖好,装进了各自的挎包里。
从装饭到把一切都恢复原样,大约用了不到十分钟,之后部队在夜色的掩护下,快速奔袭,来到了附近很高的丘陵之上。
y国大部队是经过村子的,这些人都是徒步行军,也有时不时的‘米式吉普车’通过,趴在高岗之上的郭开庆和张文治,观望着几百米外,那经流不息的y国大部队。
“一个连的,两个连的,三个连的,”郭开庆就象数绵羊一样,虽然看不清敌人的人数,可按照他们各个部队的间隔距离上看,还是可以计算出他们的兵力的。
“坦克!注意隐蔽!”y军坦克是通过正路之外的,最近的距离,只距离他们趴着的山岗不足一百米。
众人屏住了呼吸,没有人敢再抬头,而是把脸死死地贴在泥土之上,听着‘轰隆隆’的经过声。
y军的坦克终于过去了,可接下来不妙的事情又来了,只见一个班左右的y国鬼子,全都爬上了丘陵,正朝上边走呢。
“二哥,怎么办?打是不打?”副排长负责警戒,眼看着敌人一步一步逼近了。
郭开庆向他做了个水平的手势,好在离的不是太远,副排长也就命令大家跳入到灌木丛中去了。
好在y国鬼子没有再继续向山岗上走,在快走到灌木丛那边时,他们退去了,郭开庆判断,一定是这些人怕让灌木刮破了衣服,不想再向前继续搜索了。
“米**用吉普车”,几乎全都进行了改造,y**人在方向盘的旁边,都架设了机枪,由于全都是敞蓬的,车上的人,说话的声音,在静静的夜里,依稀还能听得是断断续续。
“睡觉,可以睡觉了,”张文治平躺着望着天空,今天的月亮很圆,好象就在头顶上一样,可能是y国离月亮更近的缘故,仿佛伸手就能把月亮捉住一样。
没有命令,战士们还在灌木丛中栖息着,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是哑巴,因为这些人的存活实属不易,曾经几时,有人就因为多说了一句话,就让y国的狙击手给狙了,来到这里,往往当哑巴才是最为安全的,他们宁可整天趴在这长有灌木丛的深沟里,也不想把身体暴露在外头,等待着敌人的狙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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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国夜晚的大黑蚊子,实在令人难以忍受,好在来到边境作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出门时什么都可以不带,可那防蚊面罩是必须要带的,趴坐在灌木丛中的战士们,个个把面罩盖在了头上,除了两三个负责警戒的人员外,大多数人都在睡着“死觉”。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对于郭开庆来说,他一开始进入y国境内的几天内,晚上一直睡不着觉,但是自已努力让自已睡去,可还是睡不着,就这样,张文治给他出了个主意,那就是用防蚊面罩盖住整个脸后,又用钢盔再盖上一层,那样就算你是睁着眼睛的,时间久了,你也会坚持不住睡去的,这招还真灵,用了之后,一到睡觉的时间,郭开庆就犯困,现在到了夜里想不睡都不行了。
在这支部队之中,郭开庆属于是幸福的,每名战士在入夜之后,最少也得有一个小时的警戒时间,往往睡得正香的时候,都会让战友给叫醒,聚精会神的警戒了一个小时后,再想入睡也就很难了。
在敌国境内作战,郭开庆和张文治为了避免和敌人正面冲突,全体所有人都在最短的时间内,能用y国话说出‘自已’的部队和番号,并且还能说出‘自已’在y国的家乡在哪里,是“y北”还是“y南。”
头戴着防蚊面罩,扎紧了袖口和裤管,再戴上线手套,就足可以应付大个的蚊虫叮咬了,听着这些鬼东西来回地在耳朵嗡嗡直叫,就像欣赏一盒伴奏带,里面放着很协调的打击乐。
比起郭开庆和张文治,七哥是最为辛苦的,这一个加强排的战士。是他偷着带出来的,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他还命人‘绑架’了副排长,因为只有他熟悉y国国内情况。有了他。就等于在敌人的内脏里长出了一双我军的眼睛,想在哪里走。就在哪里走。
每天早晨四点半钟,都是部队行军的时间,七哥自告奋勇的又当起了‘尖刀班’的小组长,他叫上了三个说y国话。说得很好的老兵出发了,由于没有事先吃早餐,他们也只好边啃着压缩饼干,边喝着水壶里的凉水前进了。
比起他们,大部队要好一些,在几个警戒人员的高处望远下,战士们还可以在深沟里冲冲‘米国鸡蛋粉’补上一补。今天的鸡蛋粉里特地加了些肉罐头,这是副排长发明的,他总认为光喝鸡蛋粉,是没什么营养。
走在类似‘羊肠小道’的山梁上。七哥边吃着压缩饼干,边吸着‘米国’产的香烟,他的步伐很是轻盈协调,每咬一口饼干,就吸一口香烟。
一个老兵走在四人的最后边,他没有吃压缩饼干,而是吃着铁制饭盒里的白米饭。
“柱子,好小子呀,我看看,你吃啥子呢?”七哥边走边能听到身边有人用勺子刮铁器的声音,原来是有人在‘吃小灶’。
“昨天打了的饭,我没省得全吃完,留了半盒,老排,你吃不?这米饭和肉罐头汤和在一块,别提多美味了,”“柱子”是名副班长,打小就会练几下子拳脚,唯爱硬气功,几个战士用力都打不倒他,所以大家伙就给他起了个‘柱子’的外号,意思是让他要和篮球场上的‘穆铁柱’一样,成为这支部队里的骨干队员。
看着肮脏的铁制饭盒里,拌得黑黑的白米饭,七哥差点吐了出来,他赶忙把头转向了前方,“你自已留着吃吧,我本来也不太饿。”
部队行进,‘尖刀班’要摆出不同的暗号出来,为了不让敌人发现有什么不同,张文治研究了好几套复杂的图案,这图本共有两册,一册在‘尖刀班’小组长的手中,另一本就在郭开庆的手中,因为图案是自已研究的,他的记忆力又很好,自然是不用再看,放在郭开庆那里,为的也是如果自已牺牲了,还会有人拿着这册子找寻‘尖刀班’的战友,能使活着的人,顺利的返回国内。
从出发前的找‘胖子’,进入y国境内很长时间,一时没有音讯,于是郭开庆提出转向去营救‘谢参谋’,由于事先从国安人员口中,了解了关押‘谢参谋’的地点,就有了新的目标,但是地图上的坐标周围,全都是敌军重兵的驻地,他们也只好见缝插针进兵,迂回到敌人的另一侧,来解救人质了。
对于部队出行,‘指北针’是非常重要的,全体官兵人手一个,这个类似怀表一样的东西,放在胸口的上衣兜里,据说还能象电影中那样挡子弹,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大家放‘指北针’的位置都是一样的,就连张文治和郭开庆也不例外。
上午八点钟左右,当七哥的‘尖刀班’,发现前方二百米处有人说话时,他们停住了脚步,立刻趴在了地上,用战备锹挖了几个“单兵掩体”,观察着对面的情况。
四个人,两个高倍望远镜,早前从国内带出来的,由于倍数太差,七哥早就扔了,现在大家伙配备的全是敌人某物资库里的‘米国望远镜’,在一个没有月光的夜晚,郭开庆带着大家奇袭了这个“y国物资库”,令大家没想到的是,这里没有吃的用的,只有一些‘米国’军队用过的大木箱子,其中一箱就是‘米国望远镜’,还有一个小铁箱子,里面满满登登装的全是印有洋字码的‘金条’。
子弹对于这个小部队来说,够用就可以了,每人身上也就只有几十发子弹,手雷基本上都是苏制和‘米国’的,这些也是通过战利品的方式弄到手的,大多还是副排长用‘金条’和y**人换的,对做这样的买卖,副排长相当内行,他家战前就是做生意的,可谓是驾轻就熟。
‘米国望远镜’配发给副班长以上的战士和军官使用,‘金条’也只有这些人是人手一根,由于硬货分的分散,行军也算是方便。
“七哥。你看,对面有两个女的,她们往咱们这边走呢,”‘柱子’早就吃完了早餐。他用他的那个远望镜。一眼就看到了两个肩背冲锋枪的y国女兵,正朝他们这里走呢。
“不要怕。等等在说,”七哥不慌不忙的说道,他嘴上虽然这样说,可内心之中还是相当紧张的。就在两位y国女兵的后头,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小黑点,那些黑点应该全都是人。
“撤,向沟里撤,”七哥小声地吩咐着手下的几名战士。
“好,”‘柱子’首先滚到了一边,在小山梁的下坡上。找了个硬实一点的缝隙,出起了‘枪’。
另外的两名战士,也和‘柱子’一样,滚到了一边后。慢慢往下撤退,之后也找到了一个位置,出起了“枪”。
七哥回头见三名战士都已经占领了下坡地形,他也迅速撤到了山坡下,当他下来之后,发现山梁底下有个天然形成的立直土层,于是他取下了“战备锹”,飞快地在上头挖掘着,没用多一会,就让他挖出了四个能站立一人左右的地方。
‘都到这里来!’挖好了‘隐蔽部’,七哥小声地冲着离他最近的一名战士说道。
那名战士会意的用一个小土块打到了‘柱子’的身上,就这样,三名战士都躲到了‘隐蔽部’里,大声不敢吭一声地靠土层的内壁站好了。
就在几个人站好的一分钟左右,土层壁的正顶上,传来了两个姑娘说说笑笑的声音,对于y国语言,七哥只会说几个简单的语句,但是他能听懂,就好比国内人学英语一样,大多都是‘会听不会说’的那一种。
从两个y国姑娘的言语中听到,她们是附近村子里的民兵,昨夜的y国大部队通过,坦克破坏了本来就不是很好的道路,他们是来修路的,那两个y国女兵嘛,是来查看y军的军用电话线的。
‘柱子’好象真的吃了不该吃的东西,他发觉肚子里有些疼痛,站在土层壁上就更加紧张了,突听得‘当’的一声,这把七哥和另外的两名战士给吓坏了。
山梁上的y国女兵很是警觉,她们没有再向前走,而是从山梁上绕了下来。
七哥小声说道,“柱子,你怎么回事?”
“饭盒,饭盒,是饭盒,我不小心用枪把子碰了它一下。”
“七哥,她们下来了,”一名战士手指着女兵绕道走下来的方向。
“跳,继续跳,”七哥的命令,就是这几个字,说完他直直地跳向了那没有底的深沟。
‘柱子’和两名战士也不含糊,他们也相继掉了下去,深沟的里面全是灌木丛,四个‘尖刀班’的人员,脸上都让这硬硬的枝条给划伤了。
绕路下来的y国女兵,走到山梁下边没有发现问题,也就又有说有笑地回去了。
由于跳下来时,根本没有时间看下头,七哥的后腰让一块石头狠狠地硌了一下,立马就不能动了。
“柱子”也看到了七哥好象是出了啥子问题,他没有马上作声,而是等着两个y国女兵越说话越听不到了,他才冒出了一句,“你们俩个没事吧?”
旁边的两个战士活动了活动手脚,“班副,我们没事。”
“七哥,你呢?”
“好象是老腰有点问题,”七哥很痛苦的表情,吓坏了‘柱子’他们。
“怎么办啊?”三个脸上受了刮伤的战士,都没有顾及自已的脸伤,他们反而关心起了七哥。
“没事,你们谁有劲,背我走吧,”七哥脸上越来越显得痛苦了。
“我来,我有劲,”一个战士把枪交给了另一个战士,自已走到七哥的面前,转身蹲下了身子,双手向后,做了个要背人的姿势。
“啪,”只见七哥上前打了那个战士的后脖子一下,“傻小子,我没事。”
“真吓死我们了,太可怕了,”一人拿两支冲锋枪的战士,深深地吐了一口气。
“柱子,回去的路还记得吧?”
“记得,怎么了,七哥?”
“你原道跑回去,迎一迎大哥二哥,我在这里等你们,顺便看看这帮b养的啥时候走。”
“好,我马上就去,”只见‘柱子’穿过灌木丛,没用几下,就已经爬到了山梁之上,接着就飞快的跑没影了。
“你上去负责警戒。”
“是,”一个战士接到命令后,也奔跑了几步,迅速跃上了山梁,趴在原地不动了。
“你扶我到那边歇会。”
“是。”
七哥的腰,一时还没有好转,他准备趴在地上歇一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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驻地古庙,深夜里更要加强防范,为了确保万无一失,郭开庆亲自安排了哨位,就在离古庙四周半径一百米内,调整了四组人在那里把守,挖好掩体,看更守夜。
一宿无事,早上起来,郭开庆又组织夜伏人员把掩体清除干净,盖好覆土,全都检查好后,他才领着人回庙里休息去了。
吃过了早饭,副排长找到了张文治,“大哥,今天我还得回界河县城一趟,把借来的马车还给人家。”
“你二哥呢,叫他跟你一起去好了,”张文治还是不放心副排长一人行动。
“二哥都累了一宿了,才回屋睡去了,我看我一人能行,我快去快回,今天就不干别的了,要是去晚了的话,我怕让附近村庄里的民兵发现,那就不好了,”副排长说的话很有道理,要是一直有马车在庙里存放,是个人来庙里的,也会怀疑点什么。
“那好,你可要小心点啊,”对于副排长的能力,张文治自然是放心的。
借副排长马车的店主,一见副排长这么早就把马车送来了,很高兴地接待了他,在给副排长倒好了茶水后,两人又攀谈了一番,席间副排长提出,县城里哪里有卖收音机的,店主指了指方向,副排长也就告辞出门了。
可能是来的太早,也可能是人家开店太晚,等了好久,副排长终于等到了店主开门,在花了高价钱后,他买了台很是古老的‘大话匣子’,就当他走出店门时,几个大汉不容分说的把他扑倒,‘大话匣子’也就从副排长的手中脱落,掉在了地上。
“把它给我捡起来,把它给我捡起来!”副排长大声地说着y国话。
领头的是一名y**人,他从地上捡起了‘大话匣子’。又看了看这卖收音机的店铺,原来想出来看看出什么情况的店主,一见此情景,也就急忙回屋关门上板了。
副排长让四个身穿便衣的y国人给捆绑得严严实实。就在他们所谓的革命歌曲歌唱下,几个人向县城的西头走去。
一路上看热闹的人很多,大家都对副排长指指点点,可是副排长也没有停止对自已的辩驳,他不停地在说,“你们抓错了,你们抓错人了。”
负责押解副排长的y国人突然发现,副排长的袜子里好象有东西,于是他叫停了众人,猫腰从副排长的袜子里。取出了一支袖珍手枪。
y**人美滋滋地摆弄着缴获来的袖珍手枪,他还时不时地用枪指着副排长的头,“我等你好久了,你个特务,一会就有你好受的了。”
穿过了一条小巷。就当几个y国人都在幻想着要立大功之时,迎面也来了一队y**人,只见这几个人衣着整齐,个头适中,当他们经过压解副排长的这五个人时,不知怎么的,突然间这些y**人从袖管里都亮出了枪刺。很整齐地划向了这几个人的大动脉。
也就是几秒钟的时间,副排长跟随着这些后到的y**人拼命地奔跑着,大路上的y国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有的人还走到被割喉的死人那边看,可当这些人好象是想到什么时,副排长等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格斗杀招。对于郭开庆这支部队来说,个个都是有功夫之人,有可能最差的就属这个副排长了,就当郭开庆睡久了想尿尿时,听到了有人提起。副排长自已进了城,郭开庆立马吓出了一身冷汗,回想起昨天他们去借马车偷‘老毛子’之时,兴许会有人看到,要是今天副排长只身前往的话,一定会中了敌人的圈套,想到此后,郭开庆叫上了几个身手敏捷的战士,跑步来到了‘界河县’城,不出所料,副排长真的让人给摁住了,好在来的还不算太晚,他们完全解救了他。
为了不引起敌人对古庙方向的注意,几个人直接跑出了相反的方向,见到后边没有人追敢之后,大家深深地长出了一口气。
“二哥,你怎么来了呀?刚才真的太谢谢你们了,”副排长平时跑的并不是很快,今天不知怎么了,跑得飞快起来。
“你呀你,你不说只送马车嘛,你咋跑这边去了呢,我们还想在马车那店附近等你呢,”郭开庆埋怨着副排长。
“哎呀不好,我身上的一根金条,还有枪和钱,都让那帮王八犊子搜走了,”副排长没有直接回答郭开庆的话语,他还在想着他让搜走的物品。
“枪在这呢,钱我没去翻,”郭开庆把袖珍手枪递给了副排长。
“这个回来就好,这个回来就好,我的宝贝,我太爱你了,对了二哥,刚才你和我说什么呢?”副排长不注地亲吻着自已的爱枪,这不是一支普通的手枪,也可以说这是副排长拿命换回来的,有一次,消灭敌人时,没有给对手进行‘补刀’,那倒地的y**官,就用这手枪射向了副排长,好在只擦伤了点皮,没有大碍,这写有洋字码的小枪,可是德国造的。
“二哥,前头有人!”一个战士眼尖,冲着大路不远处的来人说道。
“好象是民兵,大家镇定点,听我口令,一二一,一二一,”喊起y**人的口令,郭开庆喊的还是真象那么一回事,由于平时常练,一般人听不出个真假。
几名背枪的y国民兵从郭开庆他们身边经过,其中两个还是个女的,在他们的身后,有个十三四岁的小男孩儿,他也背着一支冲锋枪。
虽然双方都已经走过,可那小男孩还是不注地回头看郭开庆他们,这时战士们的心中都在突突乱颤,点火之间,就可能出现火拼,由于走的是大路,周边又没有个隐蔽的地方,所以说,大家心情就更加紧张了。
“阿叔,”一句y国话冒了出来,紧接着那名小男孩背着枪摇摇晃晃地跑了过来,他直接走到了副排长的身边。
副排长今天还是一副y国农民的打扮,他用y国话回了一句,“阿仔,有什么事吗?”
“阿叔,我很喜欢你手里的小枪,我能不能用我这支大的和你换啊?”原来小男孩儿看中的是副排长一直在手中把玩的小枪。
心头所爱,副排长还想思考一下,但是郭开庆走上前来,抢过了小手枪,放在了小男孩的手中,由于郭开庆的y国话说的不是很标准,副排长随机应变道,“当然可以了,送给你了。”
小男孩儿高兴地拿起了小手枪,来回地把玩着,最后又说了句,“子弹。”
副排长也只好又从另外的一只袜子里,取出了一个小牛皮纸包,递给了小男孩儿。
小男孩儿接过之后,向副排长深深地鞠了一个躬后,蹦蹦跳跳地跑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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迂回古庙,相当费力,由于对界河县地区不是很熟悉,郭开庆和副排长一行,足足走了一个下午,在傍晚时分,方才回到古庙附近。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二哥,你看那边,”副排长的眼睛很尖,他一眼就看到了古庙已经让y**队团团围住,看样子有差不多一个连的兵力。
“去高处看看,”居高临下,加上郭开庆自带的‘米国望远镜’,他看得是清清楚楚,只见古庙的院中也有y**人来回走动,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
“看来他们已经发现咱们的驻地了,也不知道大哥他们怎么样了,”一个战士很关心战友们的安危。
“看院子里的整齐程度,应该没有交过手,有可能大哥先行一步,带人走了,”郭开庆利用‘米国望远镜’看见院中没有打斗的痕迹,就料到战友们已经安全撤出了。
“山坡上有人!”也不知是谁用y国话在附近喊了一声。
“不好,咱们被发现了,”副排长看到了离他们不远的山坡下,有几个y国民兵正在冲向他们这里指指点点。
“快跑,向林子那里去,”郭开庆带着几个战友快速运动到了林中,在林间的小路上拼命地奔跑着。
待跑了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众人才看看后面,没有追兵,这才放缓了跑步的速度。
“今天真tmd倒霉,要知道我早上就不去城里了,”副排长一再地埋怨自已不应该单身前往,以至于敌人找到了古庙里。
“我知道你也不想,也不知道七哥怎么样了,他的腰还没好呢,”原来郭开庆一直管七哥叫‘老七’。当他得知七哥比他的实际年龄还要大时,他果断地改变了叫法,跟着战士们一样叫‘七哥’了,可是七哥对郭开庆的称呼。还是‘二哥’。这是铁定不变的。
“战士们都是神枪手,应该是安全撤离了。要不然也不会惧怕这么点的y国鬼子啊,二哥,你还是多心了,”副排长尽管也在担心着七哥的安全。但他嘴上不说,他和七哥一直是一个排的正副排长,关系好的狠。
“二哥你看,”一个战士发现了树林中,有棵树有让刀子划过的印记,这印记正是张文治所研制的图案。
“太好了,咱们终于找到地方了。顺着小路走,大部队离这不太远了,”郭开庆作为唯一一个持有‘密码本’的人,他对这图案是再熟悉不过了。
寻找张文治研制图案的人。不只有郭开庆他们,就在郭开庆和副排长他们跑步向前去的时候,他们看见了前方,也有一队人在按着这图案前进,只是他们是用走着的,而郭开庆他们是用跑着的。
你看到了人家,人家也看到了你,就在对方发现郭开庆他们的同时,他们站在原地不动了。
“你们在干什么呢?”为了不让对方先问自已,副排长用很流利的y国话质问起了他们。
这伙人大约有十几人左右,身穿y国民兵的装束,其中也有两个女人,但和郭开庆他们才出县城的那两个女人不是同一伙人。
“我们是某村游击小队的,长官你们是?”领头的y国民兵回答了副排长的问话。
“我们是城防团团部的侦查人员,”郭开庆他们,也只有副排长能和y国人进行对答,眼下他显得很是从容,就好比一个警察穿了便衣之后,还可以发号施令一样。
“我们是跟踪着这些图案进来的,你们也是吧,”y国民兵中的一个十**岁的女兵,抢先说了话。
“对,我们也是,”副排长从一名战士身上接过了冲锋枪,很麻利的背到了自已的肩上,原来的枪刺,在解救副排长之前,全是卸下来的,现在都已经全都安装回到了冲锋枪上。
“那咱们一起向前搜索吧!”y国女兵很是友好的提出了建议。
身穿军官衣服的郭开庆,心中也是一阵恐慌,但他还是大声用y语吼了一下子,“跑步前进。”
一句y国话的“跑步前进”,郭开庆足足练了几个月,本来他的嗓音就很洪亮,这么一喊之后,把这些y国民兵都给阵住了。
副排长和其他的几名战士也就很听话的,和郭开庆奔跑在了林中小路的最前面,渐渐地,y国民兵已经消失到了他们的视野当中,可能是他们不追了,要么就是这些人是走着前进的。
图案的尽头,也就是树林的尽头,迎面一座大约几十米高的丘陵挡在了面前,只听得山坡上有人叫喊道,“二哥,二哥!我在这里。”
郭开庆的第一意识不是看前头,而是观察后面有没有来人。
喊叫郭开庆的人,是穿着道士衣服的‘柱子’,只见他一手拿着手枪,另一只手握着一把明晃晃的刺刀。
“图案是你划的?”副排长上前问道。
“是我啊,怎么拉?”
“怎么拉?把敌人都给引来了呗,好在我们跑得快,大哥他们人呢?”
“不晓得,”‘柱子’的身后没有任何人,看来他是一个人在“战斗”。
“那这图案是谁教你划的?”
“大哥呗,我们早就发现敌人在接近我们住的古庙了,大哥让我跑到树林里划这图案,为的就是把敌人引过来。”
“那之后呢?”
“没有了呀,”‘柱子’傻乎乎的样子,很是可爱。
“没有了?那大哥没有和你说过,你划完之后在哪里集合吗?”
“柱子”的头摇得象个拨浪鼓一样,之后就没有了下文。
“七哥怎么样了?”郭开庆最为关心的还是七哥,在部队当中,也只有七哥的身上有伤,所以他更加地担心他。
“应该还在庙里吧,”‘柱子’好象想到了什么似的,说完之后,他的脸色也变得铁青了起来。
“什么?就七哥一个人在庙里,那也太危险了,二哥,咱们接下来咋办?”在战士们的心中,他们和七哥的感情,要高于张文治和郭开庆,一听到七哥还在庙里,众战士也就都紧张了起来。
“应该没事,应该没事,”郭开庆没有让众人的大喊大叫给忙乎住,他尽量控制住自已的思想,想过之后,他对自已说,七哥一定会保护自已的。
跃上了丘陵上的最高点,只能看到四周的树木,可能是跑得太远了的缘故,大家都不知道哪是哪了。
正如郭开庆所想到的那样,刚才的那队y国民兵,是用走着来搜索的,望着自已身边的几个人,郭开庆还在想,要是双方真的打起来,后果会怎么样。
“二哥,副排,你们跟我来,”‘柱子’也看到了远处的y国民兵。
已经没有时间加以考虑了,郭开庆和副排长他们快步跟上了‘柱子’,一直被他领到了丘陵的右侧面。
天然的山洞,就是‘柱子’想让他们进来的,这山洞漆黑一片,门口让一堆灌木丛给挡住了,要不是看到‘柱子’消失在了那里,他们也根本不会想到,这里头还有个山洞。
洞穴里是黑的,可洞口是明亮的,几个人据好了枪支,专等y国民兵们的到来。
过了好久,就在洞穴口的一阵嘈杂的y国民兵对话后,好象他们已经离开了这里。
“等一会再出去,让他们走一会的,”副排长放松了警惕,他瘫软在了潮湿的洞里,看来他今天太过于紧张了。
经过了一天的奔跑,众人的肚子,早已经饿得咕咕叫了,但是大家都知道,眼下就等着郭开庆的命令了,因为他和大家一样,都是饿着的。
“回到庙里去,看看y国的军队走了没有,”能最快解决吃食的地方,自然只有那座古庙了,郭开庆见到天色已经全黑,他第一个走出了洞穴。
从原路返回,要比重新找一条新路简单得多,就当众人再一次回到古庙附近时,大家发现古庙的院子里灯火通明,好象有人在院子里还生起了篝火。
“小心敌人的暗哨,”已方会设暗哨,敌人自然也会了,副排长提醒了大家,于是众人都卧倒在了地上,观察着四周的动向。
也许是这帮杂牌军认为,在自已国内的内陆地区,是不可能有人敢进攻他们的,经过了几次突击匍匐前进加跃进后,郭开庆等人终于移动到了古庙院墙附近。
院子里的篝火燃烧的同时,发出了噼里啪啦地烧断木柴的声音,这声音很大,也就在这声音的时断时续下,郭开庆一人独自摸到了后殿的院墙外,跳了上去。
对于前院的防守,敌人是很严密的,足足有几十人在院子里大声暄哗,然而对于这后院,郭开庆没有发现到人,只见他纵身一跃,趴到了院墙之上,在墙上紧跑几步后,又轻身跳进了院中,当他走到张文治找人挖掘的地坑时,发现上头的青砖,还在完好无损地平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古庙的厕所是在后院的,一个y国士兵边走边解着自已的裤腰带,直行到了后院里。
郭开庆很果断地趴在了地上,待这名y国士兵过去后,他才又回到了青砖之上。
青砖里的暗号,是张文治事先设定好了的,正如他绘制的图案一样,古庙里的暗号是敲打青砖上头‘三下’,之后如果没有反应,再敲‘三下’,如果下洞口有人把守,就会听出是自已人,反之这大青砖就是他们最后的战场,遇到敌人后,只有以死相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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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庆所带的这支部队,几乎都是驾驶员,他们都是各个部队中挑选来的,在这次行动之中,‘柱子’可是立了大功,在挤得满满地车厢上,他开始讲起了他的战斗故事。
“班副,你这道士服啥时候脱啊,我咋越看你,越象是个守陵的呢,”一边躺着三具牺牲了的战友,一边坐着一个身穿道士服装的‘柱子’,在黑夜之中,车上的蓬布绑得又是严严实实,好在还有月亮存在,要不然就更加恐怖了。
“你不懂,这是大哥让我穿上的,我没有脱下来的必要性,除非大哥他亲口让我脱。”年青人就是年青人,看着他摇头晃脑的样子,早就把死去的战友都给忘了。
“我让你脱行不啊?”‘柱子’一路上的瞎白话,早就让郭开庆无法忍受了,此时他还沉醉在牺牲战友的痛苦之中,一连牺牲了三名战友,这是入y国境内以来,最大的一次重挫。
“脱就脱呗,我就知道,二哥看我不顺眼,我不就捏了那女俘虏的**一下子嘛,有什么大不了的,对他们就不应该可怜,都应该杀,”‘柱子’是不可能和郭开庆进行对抗的,他立马脱下了道士服,换上了y**装,之后串到了一角,闭上眼睛不再说些什么了。
行驶在大路上,两辆汽车一直开到了天到正午,也不知跑了多远,反正都是开足马力了的,坐在前方吉普车上的张文治,两只眼睛一直观察着油表,副排长笑呵呵地说道,“这一把咱们走得太远了,敌人死活也追不上了,你看那玩意做啥,还是考虑一下,一会怎么对付自已的肚子吧。”
司机是个多年老兵。他开车很稳,“大哥,是不是要把这油都跑完了啊?”
“对,全都跑完。”张文治很肯定的说着。
“那还吃不吃饭了,我都饿了,”副排长又说了一句他已经饿了。
“给你,”张文治不知从哪里变出了一根粗大的火腿香肠,插进了副排长的口中。
大口咀嚼着火腿的副排长,已经没有工夫说话了。
“还饿不?”
“这回不饿了。”
“你好好开车,一会他吃完了换你。”
“谢谢大哥,我一定好好开车。”
也许是y国的贫困,加之多年来的不停作战,这个y国连部的弹药。只有不到两箱了,可是给养品倒还很多,张文治把这些物品都化整为零,分配到了个人手中,并且命令。拿时是分着拿的,走时可得平均分配。
经过了一宿的休息,车厢上的战士们,都已经精神了许多,大家都吃着从y国连部得来的‘战利品’,就连‘柱子’也得到了午餐肉。
打开了午餐肉的上盖,‘柱子’自已没有吃。而是递到了郭开庆的面前,“二哥,给。”
“我不饿,你自已吃吧,”郭开庆显然是没有睡好,和死人坐在一起。能睡好才怪呢。
“不吃拉倒,对了二哥,你说他们身上有没有给养品啊,用我看看不?”
“不用,这是他们自已的。你休想打他们的主意啊,”郭开庆见‘柱子’想翻死人的兜,立马就不干了。
“我就是见他们身上的东西太多了,想减轻点他们的负担,你别误会啊,”郭开庆对自已瞪眼,这还是头一回,‘柱子’又乖乖坐回了他的位置,低头用勺子挖他的午餐肉了。
车子一直行驶到了下午,终于没有油了,张文治命令战士们用战备锹在路边挖了一个深沟,之后把汽车全部推到了沟里。
掩埋好了汽车,‘柱子’又走到了郭开庆的身边,“二哥,死人的尸首怎么办啊,是不是先做几副担架呀?”
“不用,背着走,你背一个,我背一个,另外再找人背一个,”郭开庆的双眼,又一次向‘柱子’瞪眼了。
“凭啥让我背呀?”‘柱子’这回可真不干了。
“我能背,你就不能背了,你不是想要他们身上的东西嘛,背完了都给你,”郭开庆很果断地用武力降服了‘柱子’,让他背上了其中一名死去的战友。
之后郭开庆也背上了一个,两人并肩行进着。
见二哥都亲自背了,余下来的一个矮个的战友,大家伙纷纷抢了起来。
“我来,”张文治走到了最后的战友身旁,做了个要背的架势,副排长也就带着众人,把死去的战友给张文治背上了。
并排三个背人的人,‘柱子’头一回感到高兴,他边走边还在不停地说着,“二哥,我知道你的意思了,是不是把我提拔成提干的苗子了呀,你们一个是一号,一个是二号,我以后给你们当三号行不?”
“费什么话呀,我就是看你个大,一会进了林子,我做个背筐,那样就舒服多了。”
走进了树林,郭开庆叫停了部队休整,他自已走到了几棵细小的树木旁边,进行了伐木,在他的指挥之下,用铁丝捆绑成的背筐成型了。
‘柱子’坐在了背筐之上,用力地压了一压,没有丝毫变形,“二哥,真有你的呀,这铁丝网都利用上了呀,你和大家说说,这是你们老家的发明不?”
“啥子发明啊,这是我和我们村里的王金和学的,他小时候经常坐这个,人家可是坐着这个上学的,”回想起动乱时期王金和在‘批斗大会’的检讨发言,郭开庆至今还记忆犹新。
背包带缠着背筐,铁丝又让‘柱子’撕坏了的道士服包了一遍,这样人背上也不会让铁丝扎着自已了,郭开庆又要重新背起了背筐。
大个机枪手走到了郭开庆的身旁。“你没吃饭,我来。”
看着手臂上还绑着三角巾的机枪手,郭开庆笑了笑,“你来?我还怕你伤口出血呢,还是我自已来吧。”
“你自已来也行,不过你得把这个吃了,”机枪手从挎包里取出来一根粗大的火腿香肠,递到了郭开庆的面前。
这次郭开庆接受了,他打开了包装纸,大口地吃着,看着眼前的战友们,流了,流了,你的眼泪不注地流了下来,大鼻涕流到嘴里的同时,郭开庆没有伸手去擦,夹带着火腿的香味,他都咽到了自已的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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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着死人的尸体行军,从古未有,白天还好说,一路之上,光明正大,到了晚上,难免会让人浮想联翩,本来都不怕鬼的战士们,自打郭开庆做好了三个木筐后,夜里也就都睡不着了。
尽管依旧还是防蚊罩盖脸,可还是有好多人会在睡梦中惊醒,这也就给了张文治过早地让郭开庆处理战友们的遗体的口实。
别人白天都是来回替换着背‘死人’,唯独郭开庆一直不用人换,‘借兵’是他最先提出来的,入y国境内好些天了,一直都没有寻找到‘胖子’的方向,他一有空就在问自已,当初这个建议到底是对不对,看着并排摆着的三名战友,从他们僵硬的身体里,现在已经散发出难闻的味道了。
“你打算就这么一直背回去?”张文治查完了夜哨,就回到了郭开庆的身边,两天以来,他们是走到哪里,睡在哪里,没有大体的前进目标,只盼望着早些走到大的城镇,好打听打听这里究竟是哪。
“原本以为很快就能接触到我军的前线部队,走了这么多天了,毛都没看到一个,我也在合计呢,这鬼天气,说不定哪天就要下起大雨来了。”郭开庆不是听不进去劝告的人。
“那咱们就就地掩埋了吧,多少留个记号,以后有机会再重新起坟安葬。”张文治也走到了遗体的身旁,看着他们几个闭目的样子,活活就象是在睡觉。
“你知道这里是哪吗?”郭开庆突然间问了张文治一个问题。
“我哪知道,这前不巴村,后不巴店的,连个y国人都不见一个,我要知道是哪的话,早就告诉你了。”
“那你不是胡弄鬼呢吗,离地三尺有神灵。我可是信命的,”眼看着天空,郭开庆想起了村子里的‘老爷庙’,打小就听说过‘老爷’很灵,就连动乱时期集中捣毁庙宇时,谁都没有找到‘老爷’的神像,人家早就飞了,不信鬼神才怪呢。
“那就就地火化,咱们拿着骨灰走,这样总行了吧?”张文治也就是随口一说。他说之前都没有经过大脑。
“好,那就听你的。”对于火化,郭开庆早就想到过,只是不想从自已的嘴里先行说出,郭母算是个佛教徒,郭开庆打小就听说过和尚死后是要火化的,高僧体内还会产生一种晶体,那就是“舍利子。”
“啥?真火化啊?”张文治的眼睛瞪得老大。
“要是哪天我也牺牲在这里了,你也要这样帮我啊。把我的骨灰拿回老家a城去,我要和我爹放在一个积骨室里,”郭开庆好象找到了答案,他转身找了一个背风的地点睡觉去了。
“火化遗体”。郭开庆有着他的手段,次日清早,他命人去打些干柴过来,找到了一地空地后。把干柴支好,接着‘火化仪式’也就开始了。
首先是由郭开庆大声朗读对战友们的怀念‘祭文’,这文章是由张文治书写的。字体有点像‘八股文’,大致就是说些为了国-家人民的利益安全一类的话语。
接下来由张文治组织众人‘默哀’,之后就是‘瞻仰烈士遗容’了,大家围成了一个圈子,挨个从三位烈士的遗体前经过,众人还都是脱了帽子的。
最后就是在高高的干柴之上,进行‘遗体火化’了,望着熊熊的烈火,战士们的心情各自不一,联想到前途的一片渺茫,难免会生出一股兔死狐悲之感。
干柴足足烧了一个多小时才熄灭,待其彻底无火时,郭开庆就安排众人收取骨灰了。
“白的是柴禾,都挑到一边,专捡黑的,那才是骨头,”郭开庆见几个胆大的战士,不停的往袋子里瞎麻乎,喝然制止了他们。
“二哥,这骨灰是好分了,咱们分的是三堆,每个人是每个人的,可这黑色的灰烬也太少了吧,这一小袋也装不满啊,”‘柱子’的问题最多,他和两个人装好了一小袋黑色的物质后,掂了掂还不足半斤沉。
“不少了,我以前听过我们村里的王金和曾经说过,他叔叔婶子死的时候,他就是自已给火化的,两个人加一起还不到一斤呢,”对于经验阅历,郭开庆小时候还真的遇到了不少,他这个年纪遇不到的事情。
“二哥,我有个主意,要是把骨灰都放在袋子里,散了咋办啊,我看这一共也不是很多,干脆倒水壶里得了,正好他们三个人生前用过的水壶还在,现在装他们的骨灰,也是顺理应当的,”‘柱子’是个很会动脑筯的战士,他的这话,使收拾骨灰的战士们都不注地点头。
“这样也行,不过你们用干净布把水壶里抹干啊,记得不要留有一点水,”军用水壶装烈士的骨灰,真是个创举,郭开庆很是满意‘柱子’的这个提议。
一切都处理完毕之后,终于可以轻装上阵了,在前方副排长的打听下,部队已经到了y国边境某镇,已经离我国的国土不算太远了。
“老二,这回我去镇里走走如何?”张文治一直让郭开庆给“捧着”,入y国境内以来,他一次单独执行任务的机会也没有。
“你是一号,你见过哪支部队一号首长自已走的吗?”坐阵指挥,张文治就是大家伙的主心骨,他要出了万一,别说大家群龙无首,就连回国也都不好交待了,牺牲几个战士还好说,张文治可是保卫部首长的眼睛啊,不能让他老来失子吧,想到此,郭开庆死活就不想让张文治去。
“我不是光为了我,你以为我是想四处逛逛啊,七哥的腰,好象是大发了,一连走了好多天的树林,潮湿拉瞎的,好几次我看他额角的大汗珠子,都把嗒把嗒地往下掉呢。”
“那不还有副排长嘛,你和他比,谁的y国话说的好啊。”
“他是他,我是我,他不刚回来嘛,不让人歇会啊,放心,我再带上两个战士,我们四个人一起,准保没事。”
从副排长汇报的形势得知,镇子里没有发现有y国的部队,眼前就是边境线了,就算是有事,可以快速撤回到我国境内,郭开庆也就同意了。
“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要是回不来的话,我亲自去找你们。”
“不用,半个小时就够了,就是开点药,打打针啥的。”
战争打了好几年,大多数边境城镇都已破败不堪,当张文治和七哥带着两名战士来到镇里的一家诊所时,坐诊的大夫很仔细地打量了他们。
“你们是哪的呀?”坐诊大夫掀开了七哥的后腰,来回地察看着。
在这里自然是说y国话了,可是张文治一细听,这人的y国话还真的不是很标准,回想起以前遇到的y国人中,也有说这样的家乡话的,也就不加奇怪了。
“我们是某军某师的,执行任务路过这里,他的腰受伤了,来找你看看。”
“这腰之前找人处理过吧?”
“对,前几天处理过了。”
“那好,我给你开点化淤消炎的药,你们就可以走了。”
“谢谢啊,”几人一见坐诊大夫这么好说话,立马都高兴了起来。
就当处理完毕,张文治准备掏钱的时候,坐诊大夫突然间说出了中文,“你们最近都跑到哪里去了,组织上都急死了,郭开庆他们人呢。”
几个人都让这坐诊大夫给吓傻了,两个战士赶紧把背着的冲锋枪卸下,对准了坐诊大夫。
话是对着张文治说的,他自然要回答了,“你认识我?”
“你不就是张文治嘛,我们有你的照片,我以前跟过你父亲执行过任务,现在我也是国安人员。”
“哎呀,原来是自家人啊,”七哥激动地上前握住了坐诊大夫的双手,狠狠地拉了一下。
“我怎么能够相信你?”张文治的警觉,出乎了其他几个人的意料之外。
“你是七哥吧,还有个副排长,再加上郭开庆,你们四个都是军官,我说的没错吧,上头的通报早就下来了,陈淑芹是这次找寻你们的总指挥,我服从她的直接管理。”
敌人早就打进了我军的内部,如果说是上头下了通报,基本上前线的各个部队,都会有这个情况通报,张文治还是不太相信这个坐诊大夫。
“我们想找谢参谋,你知道他在哪里吗?”
“知道,知道,离这不远,有个战俘营,大约有百十名战友,都关押在那里,目前我们还没有打进到他们内部,我只知道这么多了。”
“你给我画个地图出来,”张文治从怀里拿出了军用地图,让坐诊大夫标清战俘营的位置。
坐诊大夫乐呵呵地用张文治递过来的红蓝铅笔描述着,“他们的人不是很多,也就是一个连,你们可都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了,我想这一点难不倒你们吧,对了,你们得手之后,可以向这个方向撤退,不出几天,我想我军就会复夺这里,这条公路可是运送给养的生命线啊。”
“谢谢你了,我们走了,”张文治叠好了军事地图,放回到了上衣兜里,之后拉起了七哥快步离开了诊所。
“你着什么急啊,人家这么热情,也不多聊一会,”七哥认为这位坐诊医生的手法很是高超,处理了几下子后,腰也没有那么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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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最高处到山坡下的曲线距离大约有二三百米,直线距离为几十米,y国士兵冲到最高处的同时,听到了郭开庆坠地的声音,这声音很大,属于是实实在在的声音。
“快下去看看他,摔死了没有,”胖子歇斯底里地大叫着,他真没想到,郭开庆真的敢跳,并且摔得还是那样实成。
三名跑在路上的战友,也听到了郭开庆下落的声音,两名狙击手都跑向了‘大本营’方面,平时大家都是受过纪律培训的,郭开庆的命令,是叫他们赶快通知张文治他们,回去报信。
“柱子”是最后下来的,本想去镇子的他,也听到了郭开庆的坠地之声,之后他没有再向镇子方向奔跑,而是直接拐了回来。
跑到了郭开庆的身边,“柱子”使劲的推了推他,“二哥,你没事吧。”
也许是跳下来摔坏了,此时郭开庆已经是人事不省,根本无法回答‘柱子’问话。
“乖乖的,我要知道你也跳下来,就在这里等你了,这回咋办呀,这回咋办呀!”‘柱子’自言自语的说道。
过了几秒钟,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背起了郭开庆,跑向了和‘大本营’相反的方向。
待胖子带着大批的y国士兵,来到最高处底下时,用手电照了照,他只看到了一滩血迹,料定是郭开庆的。
“走,咱们回去,”胖子并没有命令y国士兵们前去追剿,而是大步朝天的向镇子方向走去。
跑在小路上的“柱子”,并没有敢在通路上跑,穿过了一些很高大的灌木丛,终于找到了一处杂草丛生的地界。
放下了郭开庆,“柱子”拍了又拍,郭开庆仍然属于昏迷状态。
军人的挎包向来是随身携带。这东西按照规定是‘右肩左胁’挎带,里面放着全都是日常用品,最重要的还是‘卫生包。’
‘柱子’从‘卫生包’里取出了止痛药水和三角巾,他在郭开庆身上比划了几下,可是从头往下,一处伤口也没有找到,他又从头到脚的上下摸了摸,确保郭开庆的身体并没有骨折的部位,他反倒是放心了。
“我翻翻啊,有啥好烟没有啊。”‘柱子’傻呵呵地翻起了郭开庆的衣服兜,在其中一个兜里,找到了一盒被齐刷刷折断的‘米国烟’,看来这是郭开庆掉下来时折断了。
“还是你比我皮厚啊,我是慢慢爬下来的,手和腿还刮破了呢,英雄,就是英雄,这么高跳下来。也没有骨折,你先睡会吧,等醒了,我看你怎么谢谢我。”‘柱子’找到了一颗还算很长的‘米国烟”,划了一根火柴,抽了起来。
一颗烟还没等抽完呢,距离不远处零星的枪声。迫使‘柱子’再一次背起了郭开庆,漫无边际的乱跑一通,这一口气不知跑了多远。直跑到‘柱子’没有一点气力,方才把郭开庆放下,自已也昏死了过去。
次日清晨,当郭开庆苏醒过来时,他发现自已躺在了大路之上,刚想坐起来,结果胸口一阵疼痛,‘哇’的一声,从口中吐出了一口黑血。
这黑血不是鲜红的,有可能是昨夜郭开庆从最高处掉下之时,硬给磕出来的,吐了一口黑血后,郭开庆立刻感到舒服了许多,可是他并没有马上坐起来,而是扭过头去,观察着四处的地形。
离自已三四米处,‘柱子’还没有醒来,他的身上还卡着冲锋枪,那枪咯在他的腰底下,郭开庆爬到了他的身边,他想把冲锋枪取下来,让‘柱子’舒服舒服。
“谁,别动我枪!”‘柱子’从昏睡中醒来,他并没有睁开双眼,右手死死地摁着他的冲锋枪。
“是我。”郭开庆有气无力地说着。
‘柱子’睁开眼睛,一看是郭开庆,“二哥,你终于醒了呀,我还以为你醒不了了呢。”
郭开庆这时坐了起来,活动活动身体,“我没啥子事情,可能是我以前常练太极的缘故吧,落地之前,我就想到了,我来了个“滚进”,指定没事。”
“二哥,你就吹吧你,要不是我救你的话,你早给人家当俘虏了,还是弟弟我想着你吧,他们两个都是个**,只顾自已一阵子乱跑,还是我返回来把你背走的呢,”对于邀功,‘柱子’从来都当仁不让。
“哦,那可真该谢谢你了,对了,你知道这里是哪吗?”四周的环境,陌生得狠,这大路上还没有行人,真是很奇怪。
“和你说实话吧,原本我背你背得没有多远,后来听到枪声,我怕让人捉住,就拼命的跑,只到我跑得不行了,之后就啥也不知道了。”
“没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休息休息,整点吃的,吃饱了再合计,”郭开庆很有信心的站了起来,可是胸口还是有点堵得慌,‘柱子’见状,立刻走上前去,扶着郭开庆走到了大路旁的高大杂草之中。
“二哥,咱们吃点啥啊?”给养品全都留在了观察点,如今两人什么也没有了,郭开庆更是少得可怜,他的腰间只有一把手枪了,连个挎包水壶都没有。
“吃你,这么多废话呢,咱们去那边找找,看有没有农田啥的,”郭开庆一直以为,只要找到了农田,什么都可以吃,自然是不可能饿着了。
走了老远,真是造物弄人,别说农田了,连个树林子都没有,只有更高的杂草,走在高大的杂草之间,两人四处在寻找着小动物,哪怕是有只蛤蟆也好啊。
“二哥,咱们歇歇吧,你的身体还没全好,我看一会歇完后,还是我自已找吧,找到了再回来给你吃,”‘柱子’就见不到郭开庆痛苦的样子,他这回想学一把雷锋,自已去找吃的了。
“那也行,不过咱们可别走丢了,你只准在这附近找啊,一路上留有大哥教咱们做的记号,省得我找不到你。”
“知道了二哥,我一会就回来。”
行走在杂草之中,一点野外找吃的经验没有的‘柱子’,只找到了些蚂蚱一类的小吃食,但是他没有自已去吃,而是都放到了水壶之中,这水壶早就没有水了。
转来转去,突然间‘柱子’闻到了烤肉的味道,就当他急着想找到来源之时,香味的尽头,看到了郭开庆,此时一片杂草地,早已让火烧得是寸草不生了,为了不让明火蔓延,周围的杂草也都叫郭开庆给拔光了。
见到了“柱子”,郭开庆乐呵呵地说道,“你咋才回来呢,就等你了。”
烧得黑黑的杂草之中,有个类似于兔子一样的烧烤之物,好象这东西正在向‘柱子’这边招手呢。
“可以呀二哥,这东西是哪里找的,这么大啊,好家伙,这回可开荤了。”看着烤肉,‘柱子’的口水直流,他急不可待的走到近前,但他没有敢动作。
“守株待兔呗,没办法,就是点子好,你刚走不久,这东西就自已跑来了。”
“柱子”不太相信,郭开庆有徒手抓捕的手段,他知道郭开庆这回摔的不轻,于是言道,“这兔子真傻,它不会是自已走到你身边的吧?”
“当然不是了,是我用石子打的,”郭开庆上前用手拍了拍烧兔子身上的泥土,掰下了一根大腿,递给了‘柱子。’
“这jb玩意真香,二哥,你不会是用手枪打的吧,”此时郭开庆已经全身解放了,手枪枪套就摆在烧完了的杂草之间。
郭开庆何以脱光上身,就是想看看自已是不是真的受伤了,待其自已脱光了之后,并没有找到伤痕,可是胸口还是疼痛得狠,可能是受了内伤。
“不信拉倒,我就是用石子打的,你过来看看,这兔子的脑袋上,还有几粒没扣出来呢。”
‘柱子’十分感兴趣的拿起了烧兔,来回地看了看,就象郭开庆自已说的那样,兔子的头上,有好几枚石子都已经镶了进去,有一颗还打出了兔子的眼睛,给它换了‘眼珠子’。
“厉害,太厉害了,我说二哥,咋以前没听说过你还有这手艺,真是身藏不露呀,我就知道,大哥啥事都靠你,没有你,他都活不了。”不服高人有罪,能吃到这烧兔,自然是郭开庆的功劳,‘柱子’特地美言了一番。
“说归说,别总拿我和他比,你光看到我会点功夫了,你可知道,指挥打仗不是一个人的功劳,那得指挥员领导,大哥读的书,我一辈子也读不完,记住了,以后这样的话,少说两句,影响团结。”说话的同时,郭开庆的脸色也沉了下去,看来他得好好教育一下‘柱子’了。
“我不就和你一个人说嘛,看你小心眼的,对了,你还没和我说,你这叫啥子武功啊,有空能教教我不?”
“当然能了,这招叫作‘泥丸功’,是我师付的看家本领,是我上回探家时,跟我小师妹学的,”谈起了‘小师妹’,郭开庆的双眼明亮了许多。
‘柱子’就有这点毛病,讲男人无所谓,讲女人则不行,他一个光棍汉,就怕别人提起这个,见郭开庆还想继续往下说,他也不再听了,又掰下了几块兔肉,去一旁吃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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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不过也有说,“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的,连续很多天,y国内陆地区一个劲的让我军袭扰,自然要引起y军高层的注意了。
经过了大量的调查研究,y国特工人员很快就了解到了郭开庆和张文治这支小分队的具体任务,那就是解救“谢参谋”。
最初的‘谢参谋’被关押在离边境不远的地方,也可以说敌人想利用这只鱼誀,来个“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怎奈张文治和郭开庆反其道而行之,千里跃进到了y国的后方地区,这致使做为“苏国顾问团”的副团长刘宏很是不解,在对付我军上,刘宏还是有办法的,上回的消灭‘张文治连’主力,就是他一手策划的,本来他不想抓“谢参谋”,他更看重的是连长张文治,要么就是‘老山英雄’郭开庆。
朱二哥的追悼大会,刘宏也派人去了,当他了解到张文治和郭开庆与朱家兄弟的要命关系时,他对着胖子呵呵一笑。
“不用找了,他们会来找我们的。”
“不用找?你咋就这么肯定呢?”
“他们要找的不是你,就是我,咱们才是他们狙杀的重点。”
胖子不解地问道,“凭什么呀,我不就是上回打了他一枪嘛,郭开庆就这么记仇,我才不信呢,”胖子以为是郭开庆为了盘古庙的事,找他的后账不太可能。
“你说不能,他们就非能,你别忘了,那张文治先前可是要转业的,也就是这朱二死掉了,他们才想带着人去救那个姓谢的,我看哪,解救那姓谢的是假。找你才是真的,你别忘了,你曾经领着人打过朱二,有可能是你们下手太重了,才把人给打废了的。”分析着前后的情况,刘宏很是肯定地说着。
“听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这码子事,要不我再去港地躲会儿?我也挺想那娘俩的,”胖子的狡猾程度不亚于刘宏,他是凡事不吃亏。有一点危险,他都不干。
“咱们不才回来嘛,要是再出去的话,也得有个理由吧,我看不如来个斩草除根,弄死个b养的郭开庆,顺便把张文治也给抓到手。”
“屁话,当初我要杀郭开庆,你说看在他三哥的面子上。这回又想杀了呀,你不是拉屎往回坐嘛,那郭开庆就是个小老虎,哪有那么容易啊。”
“事在人为嘛。在y国,咱们可是猫,他们充其量就是些没头没脑的死耗子,你看着吧。早晚我得收拾他,”刘宏对自已的头脑很有信心,本来他最开始还是‘苏国顾问团’的普通军官。现在已经混到了副团长了,那苏国土生土长的正团长,y国人都不尿他,因为这b只会喝酒,别的啥也不会了。
y国的全民皆兵,给张文治部队带来了很大困难,只要走到一地,待不上两天,就会有地方武装前来清剿,但是张文治部队也不是吃素的,在牺牲了几名战友的情况下,狠狠地打击了敌人的气焰,就当他们无能为力时,郭开庆自作聪明,命令‘柱子’剪断了敌人的军用电话线。
多日以来,刘宏和胖子一直跟着张文治部队的行进脚步,当从通信人员处得知,有人剪断某个镇子的电话线时,为了方便起见,刘宏特地让胖子走了一趟。
胖子如今就象只‘下雨天的泥鳅又臭又滑’,来到通路之上,他车也没有下,就命令开车进镇子了。
小镇里的诊所大夫,正是刘宏的眼线,他马上就向胖子报告了遇到张文治的前前后后,还把他们指引进了埋伏圈,那个驻有重兵的‘战俘营’。
军用电话线很快就接好了,当刘宏听到郭开庆他们在那里时,兴奋的冲动,迫使他亲自要去看看,于是他调了一个营的y国兵力,用军用卡车运送到了小镇附近。
副排长进到小镇里,诊所大夫是发现了的,为了不打草惊蛇,胖子没有直接去抓他,而是冲着郭开庆的观察地来了。
刘宏也从诊所大夫处得知,唯一能隐藏不让发现的地区,就是张文治的‘大本营’那里了,在二三百人的簇拥之下,刘宏要亲自动手了。
张文治部队的暗哨,首先发现了刘宏的部队,但是已经晚了,敌人360度全圆的包围了上来,随着一声狙击步枪的枪响,双方的战斗打响了。
经营已方阵地,搞阵地战,张文治要比郭开庆高明许多,这个‘中-央-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很有一套打法。
碎石堆垒的简易碉堡里,大个子机枪手的机枪就象条火蛇一样,来回地扫射着,怎奈刘宏并没有急着进攻的样子,只是以几分钟一米的速度,慢慢收缩他的包围圈。
好在张文治部队的狙击手还是很多的,全体还都是神枪手,大家都抱有一个信念,那就是‘置之死地而后生’,多年的活下来经验告诉他们,最危险的,就是把后背对着敌人,那样就算你的腿跑得再快,也无法跑过敌人枪里的子弹速度。
大约强于自已数倍的y国士兵,看打法和战术,都不是杂牌武装,张文治的眼睛都打红了,他拼命地吆喝着,只要是他规定的一个点位战友牺牲了,马上他就会大声叫人去替补一个,不能把敌人的包围圈缩得太小了。
“大哥,这样打不行啊,要不我试试带几个人冲到敌人的外线去,咱们两面夹击,先从一个方面突围如何?”七哥的腰尽管还在痛,可眼下正是用人的地方,他手中的冲锋枪已经打得滚热,可敌人还在步步为营,向前推进,眼看就要到眼前了。
“南边听着枪声小,你从南边突围,不管你跑到哪边,只要我听到枪响,咱们就内外夹攻,先跳出这包围圈去,”张文治的阵地战,尽管还能支撑一阵子。可是敌人的兵力太多,要是打久了,难免会让敌人冲到身边。
“一班的,给我来几个,”七哥把冲锋枪高举过头顶,随着他的叫声,过来了四五个战士。
“南边给我冲,”七哥一马当先,由于这里是灌木丛生,他没有急于开枪。箭一样的速度跑在了前面。
跟随七哥身后的几名战士,也分散开来,每人的间距大约有七八米。.
“叭叭叭,”没等已方开枪,南边的敌人首先开了枪,随着枪声的逐渐密集,两名战士应声倒地,七哥和其他活着的,也都卧倒了。
刘宏的打法是。不急于进攻,等天亮了,张文治部队也就全都暴露了出来,夜里只要他们以几分钟一米的收缩速度。不让张文治他们跑了就行了,他的这招很是管用,七哥就吃了一个大亏,本以为南边的敌人少。其实一点也不少,他们都以执行着‘苏国顾问’的打法,步步为营。缩小包围圈呢。
七哥和几个战士并没有退回来,他们不想让南边的敌人,再一次向前推进了,在原来张文治安排的几个守卫战士的配合下,七哥打得很好,有很长时间了,敌人没有快速推进几米。
张文治部队的狙击手,再一次显示出了作用,他们的射击位置很是刁钻,尽管黑夜之中,高倍瞄准镜派不上用场,可平时训练有素的战术,打一枪换一个地方,运用得相当是好,每当这些狙击手们开了一枪后,随之而来的就是y**人的一顿扫射,可他们又变换到下一个位置了,搞得y**人都不敢露头,只要一露头,就难免让张文治的狙击手给狙了。
值得庆幸的是,从y军连部里得来的两箱子子弹,现在加强了张文治部队的防守,看着一包包的子弹挨个让战友们领去,张文治自言自语道,“但愿能坚持住,只要坚持得住,一切都会好的。”
“叭叭叭!”只听得北方通路方向,敌军的后面响起了枪声,张文治很是激动地大叫道,“同志们,咱们的援兵到了,二哥来救我们了,听我口令,所有人员,向枪声那么给我冲!”
刘宏此时正在北面指挥着部队,他也听到了张文治在前面的大喊,眼见自已的后面连连有士兵倒地,他也害怕了,主动撤向了左方,让出了一个空场。
‘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刘宏都撤到了一旁,自然跟着他的也都让开了通路,仅有一小部分人员还在正面压制着张文治他们。
“手雷,给老子撇,不活了,全不要了!”七哥的行进速度很快,他的臂力超人,手雷挥舞出去后,敌军的阵中一阵大乱。
张文治部队的战士们,一见这手雷还真好使,都不约而同的把身上绑的全都扔出,在一阵浓烟之下,张文治领着战友们冲了出去。
在敌人背后打黑枪的,自然是郭开庆观察点的两个狙击手了,他们真的不辱使命的赶了回来,由于让敌军拦住,两人也就分开射击,先后撂倒了好几名y国士兵,这也就给了张文治带领人员冲了出来的机会。
北面的路线,虽说也都是些灌木丛,但地势要比南边的高上很多,就当张文治带领人员冲上矮坡时,又组织了人员进行防御了。
刘宏带领的士兵虽多,但并没有配带重武器,光靠人力来填坑,也是不行的,加之张文治部队的装备精良,他们很难马上攻上前去。
张文治走到矮个子狙击手的身旁,“你二哥呢,咋就你们两个回来了呢?”
矮个子狙击手的眼睛并没有转向张文治,他趴在射击位置上说,“二哥让我们回来的,别的我就不知道了。”
张文治又走到了另一个狙击手的身旁,“你和我说,你二哥呢?”
那狙击手是个性情中人,他掉了几滴眼泪道,“二哥是掩护我们攀爬的,我们刚跑不远,就听到了有人从高处掉下来的声音,我想他已经没了。”
“啊!”张文治听过之后,大脑立刻充血,两只眼睛都要瞪出来了。
“鬼孙子,老子跟你们拼了,”只见张文治从阵地上站了起来,玩命地冲了出去,他手中的冲锋枪枪栓来回地运动着。
七哥不知是什么情况,一见张文治冲了出去,赶忙大叫道,“同志们,胜利是属于我们的,冲啊!”
部队上唯一的两名军官首先冲了上去,手下的战友们更不用说了,他们来了个紧急冲锋。
本来还在指挥着y国士兵向前冲锋的刘宏,一见敌人都冲向了自已这边,反倒是令他不知所措,只见七哥直挺挺地端着枪冲他来了,他反倒是怕了,转身就跑。
y国士兵的人再多,也是见不得敌人这么拼命的,就在他们见刘宏先跑时,他们也就各自奔命了。
这是一次不知死活的战役,张文治部队的伤亡很大,刘宏所带的人死伤也很大,就当刘宏停止奔跑时,他发现张文治他们都已经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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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国的军队组成和地方组织,向来都是效仿我军的系统设置,这后勤给养库里,也就是有十几个杂牌军y国士兵把守,领头的是一个班长,年纪很轻,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
给养库的地址,位于镇子的一角,只要是有枪声响起,立马就有其它的民兵加入战斗,放设于此,还算是合理。
就在副排长动身前不久,郭开庆和‘柱子’也走出了灌木丛,来到了这里,他们也想去给养库里搞点东西,顺便换身新衣服。
“二哥,还是我来吧,你在旁边给我把风,”事先两人是在山坡上看好了的,这给养库有里外两个套院,除了门口有两名y国士兵把守外,几乎是看不到一个人,“柱子”怕郭开庆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就想叫他歇一歇,自已去偷点东西就回来。
“你去啊,你去也行,我帮你把风就是了,”虽然手中没有泥丸,可是郭开庆找了好些子称手的石子,他也知道,凭借他们两人,是不能玩枪的,那样自已也不一定能走得脱。
从后院的院墙,‘柱子’很麻利的翻了过去,一进到院子后,他看到了敌人们正在坐在屋子里开饭,为了不让发现,他直行的转向了一间没有人的房间,因为他都透过窗户看好了,屋子里没有人。
看着拄在墙角的枪械,‘柱子’并没有马上去取,他跑到了行军床上的个人‘枕头包’里,来回地翻了翻,最后找了两个装的还算是实成的枕头包,就又翻墙回来了。
“二哥,给,”‘柱子’本以为这次行动很是顺利,郭开庆一定会对他加以表扬,没想到郭开庆抖了抖这‘枕头包’里的物品后,看都没看,扔到了一边。
“二哥,别呀你,我好不容易搞到手的,你看你的破衣服都啥样了,破破烂烂的,这些衣服虽然不是全新的,但都很是干净,穿了得了。”
“你没看那屋子里还有什么吗?”
“有啊,有一排枪在墙边上拄着呢,太多了,我没敢拿。”
“废物,你不喜欢换衣服吗,那你换完之后,去给我搞支枪过来,最起码咱们得一人有一支吧。”
“好累,我换好衣服就去啊。”
‘柱子’换好了一身干净的y**装,又一次踏到了敌军给养库的院子,观察到敌人还没有全吃完饭,他们的宿舍没有人,他也就又一次进了屋子,提起了一支冲锋枪就走。
‘哗浪’,墙角一排的冲锋枪,虽说是拄在那里的,可是‘柱子’并没有看到他们这间还穿着铁链,他这么一拉可不得了,所有的枪支都倒了。
“你干什么!”听到声音,吃完饭的几个y国士兵,正在前院的院子里散步消食,当听到宿舍那边有动静,也就全都跑了回来,这些人把门口一堵,将‘柱子’堵到了屋里。
“柱子”在‘张文治连’,也算是个格斗的高手,他并不害怕,冲着进来的y国士兵笑了笑,“我就是想看看你们这枪,结果给弄瞎了,没看着链子,不好意思啊。”
一见‘柱子’说的不是y国话,这些人马上就明白了许多,可是他们手中并没有武器,只好一拥而上,空手来制服‘柱子’了。
大白天下午,能来给养库抢枪,对这些y国士兵来说,遇到的还是头一回,由于他们不太懂得‘柱子’的武功路数,让‘柱子’打得是离了歪斜,打倒一个,又起来一个,最终还是没有把‘柱子’给制服。
敌人宿舍里的一阵大乱,让趴在墙头上的郭开庆,透过窗户看得是清清楚楚,他感到有些好笑,这些敌人没有一个去墙角解枪的,有了枪,‘柱子’也就跑不了了。
“谁?”听到后院大乱的y国士兵班长,也带着人冲了过来,这些人仍然手中没拿武器,其中一人指着郭开庆大喝了一句。
郭开庆一见敌人已经发现了自已,也只好跳下来,加入到了群殴当中。
就在‘柱子’在屋里的卖力打斗之时,郭开庆很快就结束了敌人后援的包围,他的下手很重,但是都不致命,可能是这些杂牌军的军事素质不太过硬吧,包括那个y国班长在内,所有人都趴在了后院的院子里。
“都别动!”这句y国话郭开庆还是会说的。
y国士兵哪里会听他的指挥,倒地的一个y国士兵,可能是想通知门口站岗的人前来支援,起身往前院就跑。
“叭!”郭开庆手中的石子出手了,这枚石子不偏不正的打进了那名y国士兵的后脑勺里,由于用力过猛,那人吭都没吭一声,就栽倒在地了,随后他的那片区域里流出了大量血迹。
院里四五个人,屋里四五个人,加上门口站岗的两个还不知道,这一共就是全部了。
看见郭开庆如此给力,倒在地方的y国士兵们,没有再次站起,都趴在了地上。
郭开庆从身上掏出了一条背包带,扔到了y国班长的身上,用手指冲他指了指,之后又指向了他旁边的y国士兵。
那y国班长还想有些犹豫,郭开庆又从兜里掏出几枚石子,在手中掂了掂,“叭”的一声,打到了一棵树上,那石子硬挺挺地镶了进去。
这时这位y国班长不再犹豫了,他把他的战友捆了个结结实实。
郭开庆又冲几个趴在地上的y国士兵指了指,又向窗户根前一划,他们马上就很明白领导意图的移动到了窗户根前,蹲了下去。
郭开庆见这些人这么听话,于是就冲着屋里的“柱子”大喊道,“你整好了没有呀,咋这么慢呢。”
屋里的设施太多,有好两个y国士兵都想通过铁床,跑到墙角拿枪,这也就给了‘柱子’的分心时间,好几次他都不明不白的让人打了几拳,好在都不是致命部位,现在一听郭开庆在门口喊他,他也就急了起来,重拳之下,打倒了几个,最后屋里的几个人,已经没有人敢再站起来了。
‘背包带’这东西,不是我军的专利,y国鬼子也有,在‘柱子’的亲自指挥下,屋里的人,也都互相捆绑了起来。
“二哥,还是你动作快呀,怎么着,还k死了一个呀,”‘柱子’满头大汗的踢着几个俘虏出来,让他们也蹲到窗户根前,码成了一排。
后院发生的事情,就算是有人叫喊,可门口的哨兵职责所在,也不能离开他们的岗位,郭开庆把屋里的铁链子打开,给‘柱子’取过来了一支枪,让他在院子里看管俘虏,自已则大摇大摆地走到了门口。
大白天谁能想到会有人偷袭呀,郭开庆毫不费力的解决了两个哨兵,之后他把大门关好,插了起来。
“我数数啊,一棵树,两棵树,正好够了,你是领头的吧,我给你解开呀,你挨个把你的兄弟,都给我在这树上绑好,别给老子耍小心眼啊,小心我开枪崩了你,”院子中的‘柱子’,见敌人的双腿还能行动,有些对他们不放心,也就命令着y国班长,开始逐个转移了。
“二哥,你也回来了呀,正好,这边还有两棵树,给这两小子了,”两个哨兵都让郭开庆击中了颈椎骨,不得动弹了,‘柱子’这么一说一指,他们也就乖乖地走到了大树旁,让他们班长给捆好了。
“柱子,你也是好样的,我平时真看不出来你呀,没想到你也会两下子呀,”郭开庆对‘柱子’的武功也很佩服,这大个子身体很是灵活,劲又大,还很是听话。
“我可比不了你,我充其量就是个混事的,我的功夫是我爸教的,小时候为了不让人欺负,长大了没想到还用上了,我可告诉你二哥,我本来是不想上前线的,是我们那个死b排长,偷偷地没有经过我同意,给我填上了报名表,这回我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他,”‘柱子’就是个直来直去的人物,他说话从来不拐弯抹角。
“你先看着他们啊,我去看看有没有吃的,”郭开庆感到腹中一阵难受,可能是饿了。
‘他们吃饭都在那屋,你去那屋看看吧,’‘柱子’还不忘用手往y国士兵用饭的那屋指了指。
“我知道了。”
说实在的,y国士兵的伙食真的不是很好,这杂牌军就更不行了,郭开庆好不容易找到了几瓶罐头,还都是些过了期的,好在之前他们用过的馒头还有很多,于是就弄了点小咸菜,从屋中拿了出来。
“怎么着?又有新办法了呀,”郭开庆这一出来发现,这些被绑着的y国士兵口中,都堵上了一条毛巾,原来‘柱子’嫌他们话多烦得慌,全都封口了。
“吃馒头啊?”眼看着馒头和咸菜,‘柱子’就没有了食欲。
“咱们先吃着,一会去库房那边看看,也许会有新的发现,”郭开庆就象逗小朋友一样,哄着‘柱子’进餐。
临近了黑夜,当副排长带着自已的那组战士,准备袭击y军的后勤给养库时,他做了很细心的布置,就象张文治之前所说的那样,看来他执行任务还真的不行。
“副排,咱们不打听好了吗,这里头就有十来个y国鬼子,还都是些杂牌军,咱们从墙头一跳,不出几分钟,就能把他们全都给解决了,你还犹豫着啥啊,”矮个子狙击手也是最佩服能人,他对副排长的来来回回很有看法。
“就你能,要不你指挥得了,”还得依靠矮个狙击手,副排长自然不能深说。
“我要是排长,我就指挥,可惜我现在不是,”矮个子狙击手就象个猴子,手拄着长长的‘米国狙击步枪’不再说话了。
当负责从后院观察的人员发现,院子里的树上,都绑着y国士兵时,他高兴的叫了起来,“副排,你们快来呀,不用咱们整了,这帮人全都让人绑上了。”
“是嘛,我来看看,”副排长不太相信,有人会快他们一步,他也爬上了墙头。
“都不用看了,二哥在这里呢,”‘柱子’不知是啥时候出现的,他的嗓音很粗,差点把副排长从墙头上吓得跳了下去。
“二哥,是我,你没事吧!”副排长高兴地喊了起来。
“能有啥事,你挺好吧!”郭开庆是一直待在树上的,他知道这屋里的危险性系数太大,不如这大树之上,可谓是站得高,望得远,刚才副排长他们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到眼里了,就料到是自已人来袭击给养库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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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军给养库的院子里,深更半夜干得是热热闹闹,副排长安排了两名战士在门口站岗,其他的人是整理装备的整理装备,烙饼的烙饼,个个忙得是脚打后脑勺。
“柱子”总觉得自已立了大功,于是他开始指挥起了其它战友,拿东西的去那屋,烙饼和面的去这屋。
“二哥,听说你受伤了呀?”副排长只管吩咐战士们去干,他自已走到了郭开庆的身边,想和他聊聊天。
“对,不过没有啥子大碍,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郭开庆见副排长所带的战士们个个都是破衣烂衫,就觉得不太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问题。
“别提了,我和你分手后,去了镇里,刚一进去就让人给盯上了,还是大哥最后救的我,听大哥说,他们也叫刘宏带着人给包了饺子,牺牲了好多同志,才冲了出来,这会我们兵分三路,我负责端这个点,顺便看看能不能找着你,七哥去邻镇‘借车’去了,大哥领着几个人去了战俘营探听情况,大致就是这些吧,”副排长说的还算是简单扼要。
“此地不可久留,离镇子里头太近了,赶快把该办的事办好,弄好了连夜就走,”y军给养库离居民太近,为了不夜长梦多,郭开庆决定连夜就撤出去。
“好,我去催催他们。”
十几套上好的y**装,穿在了战士们的身上,上好的棉被打成了背包,背包的里面,夹带的还有差不多二十身这样的军装,这是给其他的战友们准备的。
清一色的军用新胶鞋,每个人搞了两双之外,还带了四双,这也是给其他的战友准备的,毛巾。水壶和洗濑用品,更带的是足足的。
值得注意的是这y军给养库的枪支弹药,子弹自然要全盘带走了,可也不多。也只有不足两箱子,手榴弹若干。
枪支方面,用旧的全换成了y军守卫班的武器,换下来的武器全让‘柱子’卸下了‘复进簧’和枪栓,这些东西都让他扔进了院内的井里。
一切都准备完毕后,郭开庆和副排长走到了y军班长的身边,“你和他说,我们是中-国-人-民-解-放-军,不杀俘虏,不过也得委屈他们一晚。明天村里人发现了,自然会放了他们。”
“是,”副排长把郭开庆的话语,一五一实的向那个y军班长说完了,大家也就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
一行人到了杂草丛中的新建‘大本营’。负责看堆的两名战士一见到郭开庆也回来了,显得很是高兴,特别是那名曾经跟郭开庆一起去做观察任务的狙击手。
郭开庆走到这人的身边,用大手拍了拍他的肩膀,“你留守啊?”
“对,二哥,你没事吧。”
“没-事-吧?你还好意思说呢。你和我说说,那天二哥从最高处跳下来时,你听没听见吧?”‘柱子’想找后账,他一把抓住了这名狙击手的脖领子。
“你干啥呀?”让人抓住脖领子,当然不好受,可是他也无言以对‘柱子’的问话。
“你放开他。放开他听到了没有啊,我说你呢,死柱子,我刚才都听副排长说了,没有他和矮个儿。全体人都报销了,他是功臣,明白不?”郭开庆推了一把‘柱子。’
“有功的啊,好,你是有功的,我就不问你了,你小子好自为之吧,”“柱子”松开了他的大手,去一边吃烙饼去了。
过了一会,副排长走到郭开庆的身边,“二哥,七哥是和我差不多一起走的,他的地方离这不远,是不是不顺利呀,要不我带着几个人去迎迎他得了。”
“咱们一起去,都集合了,”郭开庆也和张文治一样,他不放心让副排长独自执行军事任务。
七哥果然在他所‘借车’的镇子遇到了阻击,没想到的是,这里的y国民兵个个是素质过硬,虽然人数不多,但很是难缠,有好几次y国民兵还想来个‘反冲锋’,好在七哥的狙击手还算是灵光,只要见到有敌人敢暴露的,立马撂倒,绝不姑息。
十几个人,对付十几个y国民兵,很是费力,七哥决定要是打不了,就撤了,没想到的是,当他们边打边往回退时,敌人反倒是冲出了大院,来追了。
见主动撤出战斗也撤不了,七哥决定能实力赢人,打到敌人全都死光,他再开着汽车走人,这样一来,时间也就拉长了,自已的这些人弹药也有限,不敢多打,只是感到差不多才开一枪,好在敌人方面没有援军前来支援,还算是打成个平手。
激烈的枪声,迫使着距离很远的郭开庆,催促着部队跑步前进,当他行至到七哥的阵地差不多五十米时,他大喊了一句,“老七,七哥,我郭开庆来也!”
郭开庆的这声大喊果然管用,乐得七哥差点站了起来,好在事先搬来了几块大石头挡着,要不然自已也就完全暴露了。
“你们几个去前头把咱们的人换下来,记住了,都给我匍匐前进啊,”郭开庆对手下的战友做出了指示,这些人也就趴下了身子,用匍匐前进的方式,运动到了战友们的身旁,这些打得很累的战友,也就也用匍匐前进的方式退了下来。
副排长自然是要去的了,这支小组是由他来指挥的,当他运动到七哥的身边后,大声说道,“什么情况,是正规军吗?”
“不是,哎,这仗打得别扭,本来我们以为这院子没人,结果谁想到这帮犊子都在里头呢,你看着没有,还有机枪,我不想再打了吧,刚想撤,他们就追,想跑都跑不了,”七哥向副排长作了详细的解释。
“七哥,你先下去休息休息,看我的,”副排长端起了新缴获的苏式冲锋枪,不容分说的‘突突’起来,原来他们把两箱子子弹都带来了,足够他们过瘾的了。
七哥打了半天也累了,一见副排长他们如此英勇,也就撤了回来。
“二哥,我太想你了,”兄弟相见,难免热血沸腾,七哥紧紧地把郭开庆搂抱在一起,勒得郭开庆感到有些喘不上气来,原来他的胸中处,还有些疼痛。
“老七,你的腰好了没有啊?还亲自带人执行任务?”
“好的差不多了,对了二哥,听说你是从好几十米的地方跳下来的,你也受伤了吧?”
郭开庆用手摸着胸口,“吐了几口血,不过不碍事,身上没有硬伤。”
“那和我也差不多,”七哥本想继续说,但忽然间想到了什么,不再说话了。
“这都是子弹啊,正好,弟兄们,过来领弹药,咱们从后院打进去,”七哥一见有了子弹,马上兴头就又起来了,分发着弹药,准备再冲一次。
“都没吃呢吧,先别急啊,这里有给你们带的烙饼,吃两口再上,”郭开庆打开用棉被包着的烙饼,余温仍在。
“好家伙,有了它,就更有劲了,”七哥带着他的这组人大口大口地吃着烙饼,吃完之后,大迂回地绕到了敌人的后院,在七哥的带领之下,开始了后院方面的进攻。.
这样一来,敌人受到了两面夹击,并且从兵力上,要整整少了一半的人员,很快在七哥的猛烈冲锋下,后院就失守了,当敌人分兵来到后院时,‘叭叭叭’几声,就都结束了性命。
“交枪不杀,交枪不杀!”前院负责防守的y国民兵,一见到前后都是穿着y**装的人,都傻了眼,见无力抵抗,也就乖乖地把枪举过了头顶。
“柱子”这下可乐了,“看我有心眼吧,我在y军的给养库找到了这个,正好给你们,一人一根,把这帮b养的都给我绑到树上去,”
“柱子”从挎包里拿出了盘好的‘背包带’,发放给了战友们,由他来做示范,只见他推开了一个y国民兵,把他绑到了一棵大旁上,“这就是标准,都照我的来啊。”
七哥所带来的这些战士,最基本的也是‘柱子’的同年兵,好几个都是他班长一级的,可是他们都认为‘柱子’的方法很对,不出多长时间,所有的俘虏都搞定了。
这个镇政府里有一辆军用吉普车,两辆军用卡车,副排长把一辆卡车里的汽油全都抽干,加到了另外的两辆车上,有剩下的装在汽油桶里,放上了卡车。
“好家伙,二哥,七哥,你们过来看,”一个班长从一间办公室里取出了大量的y国钱币,他都装在了挎包里,拿给郭开庆他们看。
“这么多呀,这得有多少钱呀,会不会也是这帮官老爷搜刮的民脂民膏啊,”七哥也是头一回见到这么多的‘y国钱币’。
“没有金条吗?”副排长问了一句。
那班长没有说话,冲他摇了摇头。
“那就都带着吧,这些钱都不值钱,反正也比没有的好,”副排长说话的同时,嘴巴歪到了一边。
七哥搂过了那个班长,“别理他,你先拿着,有工夫咱们去买酒喝,”七哥最反对说风凉话的人,经过了副排长枪杀诊所大夫的事后,他更烦副排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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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治‘大本营’的选址,虽说也是在y国境内,可是这一地区全是山连着山,岭连着岭,就算是有大路东西相通,可没有农田便于农民耕种,所以说偶尔能看到一两个打猎之人也就不错了。
对待来进山打猎的人,对付他们的唯一方法是,装作y国士兵在山中训练,副排长总会带着y**官的口气和他们讲,“这里是军事重地,不方便有人参观一类的话语,”打猎的人也就不再来了。
有了既定的行动目标,首先要搞的自然还得是炸药一类的物件,通讯总站的位置位于‘翱山’,属于y国边境最高的山峰,要想去把那里炸了,没有大量的炸药是办不成的。
边境地区的军火库向来守卫严密,副排长几次去打探消息,得到的结果只有一个,“不可能从那里搞到些炸药,除非你舍身去把那军火库炸了,那样炸药也就没了,还不是搞不到嘛。”
“我们老家最近在开山,听说有人用炸药来炸石头,是不是我们要从这个方向想想办法呀,”七哥的提议是转向民用,往往在边境一带修筑战略设施,都要动用大量的石材,开山的炸药应该可以很容易的搞到手。
“不行不行,开山的就算是能搞到,可要是运到‘翱山’山上去,你得弄多少啊,弄少了怕不够用,弄多了怎么往上运哪,还是搞tnt好一些,那玩意威力大,而且便于携带,”副排长现在竟和七哥唱反调,他不主张去搞民用的黑炸药用来爆破。
“这样不行,那样也不行,那干脆用电台告诉他们算了,就说咱们完不成这个任务,再给咱们换一个就是了,”七哥不耐烦地说道。
“咱们不是在商量问题嘛,要是明摆着的活这么好干的话,还用你干呀,我有个主意,是不是咱们去搞点苏式的单兵火箭和火箭筒来,这东西很好用,威力也大,用它们破坏敌人的通讯设备,应该可行,”郭开庆是亲眼见过敌人的野炮威力的,比这硕大的野炮小一号的,自然是‘单兵火箭’和火箭筒了。
“我看这是个好主意,咱们还有几根金条,我最近认识了个y**需官,是不是从他手里进点?”副排长多日来的打探不白打探,凭借大把的花花绿绿y国钞票,已经和好几个y国的军官处上了朋友,这正规军的军需官也算是他的老乡,在y国上中学时,他们是校友,不过人家看重的不是y国钞票,他看重的是硬通货‘金条’。
“他能搞到单兵火箭?”张文治对苏式的单兵火箭很感兴趣,原先‘张文治连’就有几个,可是后来这东西的火箭弹不太好搞,也就放弃不用了,现在这些家伙全在孙旺的手中呢。
“那个搞不到,人家都说了,这东西是定人定位的,每支部队是发放到个人手中,不过火箭筒倒有的是,只是贵了些,差不多要一根金条一具,带两枚火箭弹,”武器的行情,不是这名军需官定的,在y国的正规军和杂牌军之间,就是这个价格,他把东西卖了,他也只能得到很少的一部分钱,大头全得上交到他们的指挥官那里,卖的也都是些多余的装备。
“那也太贵了吧,要是在国内,有的是,”七哥气得站了起来,这一具火箭筒就要一根金条,要是多买几具的话,先前得到的一铁箱金条,还不都给了他们呀。
“现在不是急着用嘛,我看这生意做得,不过你再和他讲讲价,就算是一具也讲不下来,让他再添两枚弹也就是了,”郭开庆认为对于手拿着的武器,要远比使用炸药安全得多。
“那这样吧,你先拿几根金条过去,咱们是一回生,二回熟,少量多次,看看他的态度如何,这样风险也小一些,老二,明天你跟着副排长去吧,你去我放心,”张文治也看出来了,七哥和副排长之间的关系不象以前了,让七哥跟着去,怕出岔头。
“那行,咱们就来个少量多次,”郭开庆于是从各个有金条的战士手中,齐对了四根金条,就等待着明天一起出发了。
y国的军需官也是个华裔青年,只是他的长辈都在y军中工作,属于是世代军人家庭,他见副排长带着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来到他的面前,也就很高兴地和郭开庆握了握手。
副排长赶忙引见道,“这位是我和你常说的我们营长,我们这次想加强一下子部队,你上回不是说有火箭筒嘛,我们也带了货了,你看看吧。”
打开了手绢,四根标有洋字码的金条,放在了y**需官的手中,军需官立马笑模样也就出来了,只见他把四根金条在手上掂了掂,“是少了点,也只够编排两个班的,不过咱们是头一回做买卖,你们在这里等着吧。”
见军需官起身要走,副排长拉了他一把,“能不能再给我们加两枚火箭弹啊,这一具两枚也太少了,还不够士兵训练的呢。”
y**需官看了看他,“这样吧,一具再给你多加一枚弹,你也别和我讨价还价了,前几天新进了一批苏式手雷,我给你弄一箱出来。”
副排长没敢答应,他一直在看郭开庆,郭开庆冲他点了点头,上前掏出了一摞y国钱币,放在了y**需官的手中,“最近全发的是这个,老弟,你多多帮忙啊。”
本来副排长对今天的交易,是不准备让郭开庆说话的,刚才一听郭开庆说的这两句相当标准,他也很是纳闷,为了不让郭开庆说走嘴,他赶紧说道,“我们营长都说了,您帮帮忙吧,我们部队的装备也太差了。”
尽管这些y国货币不值钱,但总比没有的好,y**需官开着自已的车子扬长而去。
“二哥,可以呀,刚才你这几句话是咋练的呀,咋都没有国内的口音了呢?”副排长还在为郭开庆说的标准y国话很是不解。
“和你说实在的吧,全是大哥教的。”
“大哥教的?他自已说的还不太准呢,”副排长更不理解了,张文治的口语更是象京城的话多,一听就出了岔子,怎么能把郭开庆教好。
“呵呵,这你就不懂了吧,大哥虽说本人说的不好,但他会听,我只管按照我说的,让他加以纠正就是了,”原来多日以来,待在‘大本营’里无趣,张文治和郭开庆就一起学习着y国话,几天下来,他们的水平更是突飞猛进,这是天天去打探消息的副排长哪里知道啊。
过了差不多有一个小时,郭开庆实在有些在吉普车里坐不住了,“该不会这小子把金条骗了去,不给咱们货吧?”
“不能吧,”副排长是商人家庭出身,他家做买卖从来都是这样做的,都是以信字为先,今天这事,他还是认为那y**需官不能骗自已。
又等了几个小时,天马上就要黑了,郭开庆反而是轻松了许多,他抽的香烟屁股足足有一盒多了,这回索性不抽了,他打开了水壶的盖子,大口地喝着凉水。
副排长郁闷地说道,“看来真让这小子给唬了,欠我的迟早要还的,要是下回让我见到了他,我一定给他毙了。”
“我都不着急了,你着什么急啊,大哥不说了嘛,一回生,二回熟,要是一把就看清楚了这小子的本性,这四根金条不白花,”郭开庆反倒是认为,y**需官没有带部队来抓他们,就证明了他没有怀疑他们的杂牌军身份,生意还是有的做的。
果真象郭开庆所说的那样,直到晚上八点,只见远处开来了一辆军用卡车,车上坐的正是y**需官。
“天亮不方便运货出来,只能天黑了,你们要的东西都在车里呢,”打开了卡车的大厢板,装有武器的箱子也就全裸露了出来。
“行,讲义气!”郭开庆这回只是用手比划了几下,他的其它的y国话还没全学好呢,不方便说出来。
那y**需官冲着郭开庆笑了笑,两人又一次握起了手。
四具火箭筒,十二枚火箭弹,一箱子手雷,堆满了军用吉普车上,郭开庆让木箱子挤到了一个很小的角落,然后就命令副排长开车了。
黑夜之中,两个人无法顾及的飞快地行驶着,边走副排长还不忘和郭开庆聊天,可是大风早已刮去了副排长的话语,不管他怎么说,郭开庆也只是迎合地点着头,其实他压根就听不到副排长在说些什么,只是礼貌性的回应罢了。
回到‘大本营’之后,七哥这回是高兴多了,看着分到众人手里的苏式手雷,他第一次夸奖起了副排长,“还是你小子行啊,会说鸟话就是管用,比我强,比我强多了。”
副排长一听这话,他也谦虚了起来,“都是二哥演得好,要是没有他在场的话,也不能这么顺利,一连等了好几个小时,我还以为让那狗日的给骗了呢。”
张文治拿起了火箭筒,试了试它的‘撞针’,“这些都不是全新的,都是些用过的。”
“啊,要是真是这样的话,改明天我毙了这个b养的,”张文治属于是半个军火专家,他的意见,副排长是确信无疑。
“不过都还能用,下面咱们再交易的话,你就装作不知道,这回你还带四根金条过去,这回说咱们不用他给多加弹和手雷了,问他能不能搞点tnt给咱们,最好再要点导火索和黑索金,”张文治有他的想法,卖货的人自然知道这东西的新旧程度,自已这头不加以追究,这更不能让y**需官有所怀疑,让他多加点别的,他也能帮着办。
“要是他不给咱们tnt呢?”
“随便给点别的也行,记住了,不能强要。”
“好累。”
“明天我跟你去得了,让二哥歇一天,”七哥自告奋勇地提出。
“他去能行嘛,”副排长对七哥还是有所怀疑,他可不象郭开庆,七哥的为人太过于粗鲁了,要是发起火来,一定会坏了大事。
“老七想去,就让他去吧,不过明天你得归副排长指挥,不准犟啊,”为了缓和两人之间的关系,郭开庆认为这正是一个好的机会。
“七哥去也行,不过你得换身衣服,你去换个士兵的衣服,给我当司机,我就带你去,”副排长见郭开庆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拒绝,他提出了他的要求。
“行,全都依你,你以为我爱穿这身y**官皮啊,还是士兵的好,和战士们打着一片才好呢,”y国士兵的服装还有好几套没上身的,七哥很快就找到了一套合适的,穿了起来。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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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郭开庆找到敌人存放炸药的地点后,当天夜里,张文治带领着部队倾巢而出,对这个敌人大院进行了进攻。
看守这座炸药仓库的y国士兵大约有三十多人,大致和张文治所带的人数差不多,然而他们的大院之中,灯火明亮,这也就给了张文治狙击手们,迎来了用武之地,趴在不远处的山梁之上,一连排的狙击手扳机一响,立时十来个y国士兵应声而倒,就在他们组织集合的时候,又是一阵远处枪响,又倒了七八个人。
在以“柱子”为首的战士们跃过院墙之后,余下的y国士兵全都让缴了械,这场战斗从一开始到结束,也就不超过五六分钟。
“还那样啊,用背包带给他们捆好!”‘柱子’挨个地用手去掀这些俘虏的军帽,直到最后一名的帽子被他打翻在地。
张文治和郭开庆是最后进院子的,安排了几名战士在门口把守后,他们也走到了俘虏的中间。
“tnt在哪个库房?”七哥抓起了一个年纪大的俘虏的脖领子。
那人摇了摇头,“你们是干什么的?”他反倒问了七哥一句。
“啪”的一记耳光,七哥打得自已的手掌都疼了,“吗了个b的,副排,还是你来吧,我说话,他听不懂。”
副排长这会慢慢悠悠地走上前来,用y国话说了好长时间,之后那人用手指了指,“那边。”
打开了tnt的库房,一箱一箱的‘肥皂’乐得七哥不停地蹦跳,“快搬,往车上搬。”
“我去那边看看啊,”‘柱子’仿佛把自已也当成了干部,他走到一间库房的门口后,取过来撬棍。生生地把门锁给别坏了。
“大哥,二哥,这里头有爆破筒还有地雷!”‘柱子’的叫声很大,说的还都是中文,蹲在地下的那几个俘虏也就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
“咱们不需要这些,搬完tnt就走,”张文治大声地吩咐着进行搬运的战士们,不出十几分钟,多箱的tnt炸药也就搬上军用卡车了。
“二哥,他们怎么办?”七哥走到了郭开庆的身边。
“全杀了呗。他们都认出来咱们的样子了,”副排长认为他是经常要出来打探情报了,他的面容,敌人越少人知道越好。
“我问二哥呢,没问你,抢什么话啊,”七哥觉得枪杀俘虏,不是军人干的事。
郭开庆把头转向了张文治,“大哥。你说呢。”
“我看还是算了吧,走,上车,”张文治没说杀。也没说不让杀,他的莫能两可,迫使着七哥也上了军用卡车。
就当郭开庆冲着山梁上一摆手,想让狙击手都撤下来时。院子里的枪就响了。
“叭叭叭,”副排长手里拿着冲锋枪首先开了火,山梁上的狙击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以为郭开庆冲他们摆手,是要看看他们的枪法呢,接下来这些狙击手也就远距离地开了枪,只见他们个个击中了正在蹲着的俘虏,最后才从山梁上走了下来。
七哥忍不可忍的走下了军用卡车,上前推了一把副排长,把他推了个屁堆儿,“你手咋这么欠呢,大哥不说了嘛,没让杀啊。”
“大哥也没说不杀啊,他们留着对咱们也没什么好处,干脆解决拉倒,”副排长好象已经杀红了眼,他对七哥有些不服不愤,手中的冲锋枪来回乱抖。
两人的表现都已经看在郭开庆的眼里,他上前拉开了七哥,“杀都杀了,我看副排长做的没什么不对,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行了行了,你们几个再从炸药仓库里摆点炸药出来,把这仓库全炸了吧。”
把这个装有炸药的大院炸了,又浪费了二十多分钟,当众人开着军车往回走时,迎面开来了三四辆军用卡车,这些卡车不停地对着张文治他们鸣笛。
‘大哥怎么办?’军用吉普车开车的‘柱子’,冲着张文治大喊。
“不管他,全速前进。”
“好!”‘柱子’也狠狠地冲着迎面的军用卡车进行着鸣笛,之后穿身而过,他后头的七哥也开着军用卡车快速地赶了上来。
“这回好了吧,二哥,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为啥总想杀人呢。”
“你说谁,副排长吗?”
“就是他,他上回背着大哥把诊所大夫给干掉了,我没好意思告诉你们,这回又私自开枪杀俘虏,你说,他想干什么呀,”七哥边开着车子,边向郭开庆诉苦。
“你好好开车,有事回去说。”
回去的路上,不断能遇到敌军军车,他们都冲着‘柱子’开的车进行鸣笛,经过的多了,这回‘柱子’也学奸了,凡是遇到敌人的卡车,他都会主动的进行鸣笛,那样敌人的喇叭声也就小的多了。
返回‘大本营’后,七哥提议先行召开干部会议,再休息,张文治和郭开庆同意了。
令大家没想到的是,这时副排长好象是感觉到了自已的错误在哪里,主动做了自我批评,把原本七哥想说说他的事情给盖过去了,七哥也就无话可说了。
y军的‘通信总站’位于翱山顶上,次日清晨,张文治在安排了两名战士看家之后,所有人员又一次开进了翱山,到了山下,把车停好,众人直行上了翱山。
一路上凡是遇到了接收信号的设施,郭开庆都一一做了记录,tnt炸药是众人随身携带的,分散开来,装满了战士们的挎包。
火箭筒是今天的主要武器,持有火箭筒的战士,自已也背着‘背具’,里头有二枚火箭弹,他的身边是一名背着两支冲锋枪的战友,只要是遇到敌人,‘火箭筒战士’,就立马变成了战士,可以参加战斗了。
路上的敌军车辆来来往往,可是没有一辆车会停下来的,他们都在干着自已的事。
“老二,比我想象得顺利多了,难道他们就没有个守卫部队吗,”张文治原先设想的方案有很多,没想到的是,他们轻而易举地就要进入到山顶了。
“谁说没有,这不来了吗,”郭开庆指了指山顶大门的卫兵说道。
“停止前进,”张文治把右手高举,制止了行军。
令山顶大门的卫兵没有想到的是,张文治手持着火箭筒上来就是一炮,‘咚’,一阵浓烟过后,端着冲锋枪和狙击步枪的战士也就冲了上去,很快就占领了山顶大门。
远处的敌军瞭望岗楼,成为了火箭筒的狙击重点,随着几枚火箭弹的发出,这些设施应声而倒。
“狙击手占领高处的射击位置!”郭开庆手持着火箭筒命令着狙击手们散开。
山顶大门的高墙上原本有敌军驻守,现在早已让狙击手给消灭了,这地界也就成为了他们的狙击阵地。
随着山门里的一阵混乱,好多y**人从各自的屋子里冲了出来,有的还持有着武器。
大开杀戒的时候到了,张文治又一次打掉了一个高处的设施,之后众人也向y军的人群扫射而去,双方进行了殊死搏斗。
张文治的狙击手足以压制住所有的敌人人员,其他人手中的火箭筒也就没有目标的乱打一通,打光了弹的火箭筒扔到了一边,随之而来的就是密集的冲锋枪的枪声。
很快敌军的通信总站活着的敌人几乎没有了,这些战士们手中的tnt也就全都集合到了一起,在敌人的接收信号塔上,在敌人的接收天线附近,全都架设好了tnt和导火索雷管一类的东西,在一声声巨型声响之后,敌人的通信设施都倾倒了下来,张文治大手一挥,众人也就撤出了敌军通信总站。
山下的军用吉普车和军用卡车,从听到山顶第一声枪响后,就拼命地往山上开,这是两名郭开庆认为驾驶技术最好的老兵,就在张文治带着大家冲下来的同时,他们汇合了。
“各班报数,少没有少人!”七哥在吼着。
“一班没少!”
“二班没少!”
“三班没少!”
“好,开车!”
当两辆军车都行至到山下路口时,从四面八方冲上来的y国士兵,拼命地朝山顶上跑,这些y国士兵哇哇乱叫,好象还有人指着张文治他们大叫。
“冲过去,冲过去!”副排长拼命地拍拍驾驶员的肩膀。
一路上依旧还是象昨天袭击y军炸药库一样,不断有来自四周的y**车朝通信总站的方面开来,‘柱子’之回好象是想到了什么,“快摁,快摁呢,快摁喇叭!”
驾驶员不明白他的意图是什么,但还是拼命地摁着喇叭。
打开了边境两地的军事地图,张文治按照地图离我军最近的地区,指挥着军车行进,直到两辆汽车都没有了汽油。
“快下车,快下车,听我口令,前方密林,前进!”军车停在了开阔地里,为了不给敌人当靶子,张文治高声叫喊着,当他看到有人还背着没打完的火箭筒时,主动上前抢过了武器,看来他的力量还是有的。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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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军红军师b团一营,这是个军内的部队番号,当关建国率领着这支三四百人的部队,来到边境地区时,他们只能叫作‘红一营’了。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驻扎在边境某县进行休整,迎接他们的第一道命令,不是配属哪支部队,而是一纸处分。
命令是由前指总部首长颁发的,宣读命令的是政治部的一名干事,此人年纪大约四十多岁,但很精神,从其穿着新式军装的料子上看,其人的行政级别只在正师职之上,不在正师职之下。
当这位‘钦差大人’把‘红一营’的所有官兵集齐到宿舍门前时,开始了他的训话。
“据我了解,你们在来边境之前,是受过紧张的演习训练的,可是我今天来,并没有从你们的身上,看到出和其他部队有什么不同,谁能告诉我,你们凭的是什么,能来边境参战啊?”‘钦差大人’的嗓音浑厚有力,字字如雷,传得老远。
“报告首长,我们凭的是军人的坚强意志,和永不言败的信心!”一连长离首长最近,他的回答也是声音洪亮。
“光有意志和信心就够了?还有没有人回答我,除了这两样,还靠什么?”
“报告首长,我们还要靠顽强的战术素养和手中的精良武器!”炮兵连的连长也发了言。
“武器,我怎么没有看到,你们能不能拿出来让我看看啊?”‘钦差大人’索性站到了椅子之上。
“杀!杀!杀!,”在副营长刘镖的大声吆喝下,全营官兵都把自已的武器举过了头顶,连炮兵连和机枪连的家伙事都抬了起来。
“钦差大人”用双手做了个压下来的手势,“我看到了,你们拿的都是些烧火棍嘛。拿着这些东西能去打仗吗,别扯了,谁能告诉我,除了机枪连和炮连的弹药还在。其他哪个连队有几发子弹啊?”
站在前头的几个连长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终都低下了平时高傲的头颅。
“下面我宣布前指首长命令!”‘钦差大人’从椅子上下来。一旁的随行人员,马上递上来了一个塑料文件夹子。
‘红一营’的全体官兵当听到‘命令’两字后,都立正站好。
“对于红一营私自动用边境作战弹药,违反了战争弹药管制条例某某款某某条。前指政治部作出以下决定,给以b团政治部主任,红一营政治教导员,党内记过处分一次,红一营营长关建国同志,党内严重警告处分一次,鉴于两位同志目前还未正式参加边境作战。不了解前指作战纪律,故从轻发落,希望上述两位同志,戒骄戒躁。放下包袱,带领好部队,再创佳绩,某某年,某某日,前指政治部,某某部长,”‘钦差大人’念完前指命令之后,把命令纸递到了六号的手中。
“小同志啊,你们太年轻了,摔次跤不算啥,以后多多学习也就是了,我这回来,给你们带了些《大纲》和前线纪律条例,你们今后几天,组织组织学习也就是了,”说着‘钦差大人’一挥手,同行的人员搬过来了一个大纸箱子,看来这里头就是他所说的‘学习材料’了。
“这叫什么事啊,你等等我,我要问问他,是谁这么嘴欠,把事抖落出来的,”副营长刘镖是个不吃‘哑巴亏’之人,他想上前去问问这位‘钦差大老爷’,他们营里的事,到底是哪个,打了‘小报告’的。
关建国拉了刘镖一把,“有事回头再说,这里不比靖北。”
副教导员也用手死死地拽着刘镖的衣服襟,这力气很大,刘镖用了几次劲,都没有挣脱,最后只有站在原地不动了。
“首长,我们一定好好地组织学习,首长批评得很对,给我们处分是应该的,我们虚心接受,”六号见命令已经下达,没有反悔的余地,也只好挑好听的唠了。
“我和你们老团长老b是哥们,我知道你,也知道你关建国,你们可都是b团的未来呀,今天这事是二号首长决定的,我们主任也没有办法呀,你们好自为之吧,”看来这位‘钦差大人’和b团还是有些渊源的。
“首长,这都到中午了,留下来吃午饭吧,”六号很诚肯地邀请道。
“不了,接下来我还得去下一个部队,还有命令向他们宣布呢,就不在你们这吃了。”
“咋的,官大瞧不起咱们啊,不吃拉倒,省粮了,”刘镖的大声说话,令所有人都冲着他看,他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倒是抬头挺胸起来。
“你是刘镖吧?”“钦差大人”见还有说风凉话的,本来想马上就走,现在也不着急了,他冲着刘镖走了过来。
“是又咋的?我还想问问首长呢,凭啥给我们营长和教导员处分呀,这仗还没打呢,这不伤人心嘛,以后还让不让人活了呀,”刘镖的言语直来直去。
“钦差大人”没有生气,乐呵呵地说道,“出了问题,就不怕争论,怎么着,你认为首长对待问题处理不公罗?”
“当然不公了,我们营的弹药是用了些,不过也没有用到咱们自已手里,咱们又没倒腾卖了,都是当兵的,谁用不是用啊,”刘镖阵阵有词,关建国连拉他好几次,他都没有停口。
“实话和你说了吧,本来应该马上给你们分配任务的,可是你们营现在已经缺乏弹药了,难道不是毛病嘛,你要想想,作为前指首长,指挥着几十万大军,每支部队都是定人定位,随时会执行作战的任务,你们营可好了,拎着个光枪杆子来了前线,你们是去打仗啊,还是集体去当俘虏啊,你是混人,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关营长!”
“到!。”
“我看你的副营长要着重学学习习《大纲》了,要是你们营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就算是首长不找你,我也会来找你们的,知道了吗?”
“知道了首长,我们一定好好组织学习。不会让您失望的。”
“那就好。我说刘副营长,你们中午吃啥呀?”
“吃啥能咋的。反正你也不在我们这里吃,问这干啥?”
“你可别刚我啊,你要这么说,我还非得吃你们一口了。你们都过来,去他们饭堂里去,咱们中午不走了,就在一营吃了,”‘钦差大人’也是个倔脾气,在六号的引领之下,这些人大步走向了饭堂。
‘红一营’目前的驻扎地。原来是民兵训练的地方,知道正规军要来后,他们做了全方面的打扫,连饭堂的玻璃擦得都是窗明几净。
“首长。您是喝白的呀,还是喝啤的呀?”在营部的餐桌上,摆着一桌还算过得去的酒菜,既然是陪首长进餐,吃的自然要比战士们的桌上好了。
“不喝了,这么多的菜,咱们能吃了呀,你去,给附近的桌子上拔两口,好菜得大家伙一起分享嘛,”‘钦差大人’很是怪异,没等动筷,他就叫身边的军官拿走了好几样菜,分到了临近战士们的桌上,之后只拿了半盘回来,反反复复,营部餐桌上的菜都剩下半盘了。
刘镖见此情景,暗挑大指,罢了,这首长真是个好领导,于是他转怒为喜道,“首长都说了,这么好的菜,不整点酒能行嘛,咱们这里也没有啥子好酒,纯正的‘正通小烧’,这可是从靖北带过来的哦。”
一听是从靖北带回来的,‘钦差大人’拿过了白酒瓶子看了看,“有十来年没喝这东西了,老伙计,我太想你了,不过今天我真的不能喝,你们要是不介意的话,这瓶酒就当我喝了,我带回家去喝,怎么样?”
刘镖这回彻底服了,他起身道歉道,“首长,请原谅我的冒失,我向您道歉了。”
“刘副营长,你没有地方做的不对嘛,有意见,尽管可以提嘛,我这里回答不了你,我上头还有大首长嘛,我想他们终归有人会解决你的心疑的,今天我也违反个纪律了,拿来,让他们看看,下午去的是哪支部队,”‘钦差大人’转身从随行人员手中接过了文件夹子,打开之后,拿出了一纸命令,交到了刘镖的手中。
刘镖双手站起来接,仔细阅读之后,交到了关建国的手中,“呵呵,这回我想通了,这老家伙都被降级了,我们又哪里会有过不去的槛啊,首长,咱们吃饭吧。”
“好,这回可以吃了呀,今天的菜不错,来,来,大家都吃啊,”‘钦差大人’拿起了饭碗吃了起来,只见他大多数时间在吃饭,吃菜的时候很少,从他的身上,刘镖看出了自已刚当新兵时的情景,真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大首长会是这样的和蔼,以身作则,这才是大领导的风范。
关建国看完了命令后,传到了六号手中,六号看完后,交给了副教导员,几个人之后很高兴地吃着眼前的饭菜,当大家都吃好时,本来半盘子的菜还有好多,可想而知,大家用的大多都是米饭,菜也就省了。
吃过午饭之后,刘镖很热情地帮‘钦差大人’拿他要的那瓶‘正通小烧’,送上车后,他还不忘问了一句,“首长,有空常来呀!”
“刘镖,我记住你了,鄙人姓常,有空来前指的话,可以来找我玩,我最喜欢和年轻人聊天了。”
“首长,您也不老啊,别说我是年轻人,年轻人在后面呢,你看他们,他们才是呢,”中午的一顿饭,显然让刘镖给抢了风头,可六号和关建国都不怪他,和上级领导搞好关系,是作为下级的必修课。
眼看着新款的军用吉普车一连两辆开出了大院,副教导员上前拍了一把刘镖的肩膀,“可以呀老刘,没想到你也会这个呀,人都走了,咱们也回去吧。”
“我知道你想说啥,不就是想说我拍首长马屁嘛,你算是说对了,对待这样的首长,我从心底里想拍,我拍定了,”刘镖蹦蹦跳跳地走开了。
关建国实在憋不住了,他冲着身边的六号说道,“你说孙排接到这命令后,他能挺住不啊?”
“难说,一个副团去当个连长,要我看啊,他够呛,平时他连他们团长都不愤,和师首长都整天勾肩搭背的,这回可有好戏看了,反正无缘无故得了个处分,我回去没法和老婆说罗,”六号显然不是很高兴,这‘党内记过处分’是个大罪,要按平时的处事方法,他早该转业了。
“我倒觉得,这事不能这么看,不就是个处分嘛,咱们立功给它平回来就是了,我看哪,这很正常,我就是有点迷糊,是谁把这事给捅出去的,我还没打报告要弹药呢,难道前指首长会算?”关建国还在狐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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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法律常识和政治学习,属于营教导员的工作范畴,领到了处分的六号,已经无心组织全营的宣讲教育了,为期一周的理论学习,也只好由副教导员进行主持,各连的政治指导员负责讲课,宛如这边境的大院里,成为了“朗朗读书的地界,”全体官兵都很勤奋地写着自已的心得体会,还时不时地进行讨论。
手捧着《大纲》材料,关建国和刘镖坐在了全营的最后头,他们的身边全都是各连的连长们,这些人心里都很不服气,自然也都是些不爱听课的学生了。
“都坐好了啊,营长在后面看着呢,哪个连队上课时不听讲,打瞌睡的,先是点名批评,再不屡教不改的,营里可要给处分了呀,”副教导员今天在大院操场上讲的第一课是《一切行动听指挥》。
“一连的,都给老子精神点,后面的,一左一右的都看着点啊,班长和副班长都要负起责任来,等大课上完了,回去之后,我可要挨个儿提问啊,不会的罚站,知道了没有?”一连长装作对这次学习很是重视,其实他也就这么一说。
“知道了!”一连的战士们大声地喊着口号。
“二连的,咱们啥也不用说了,事上见吧,副教导员要是讲过的问题,哪个再犯的话,看我不收拾他,”二连长见一连长坐在自已的身旁,扎扎虎虎的样子,他也教育起了自已的部下。
令众位连长为之不解的是,营长关建国和副营长刘镖,从坐在马扎凳上开始,就一句话不说,他们一直在捧着书本默读,机枪连连长见此情景。以为他们看的是武侠小说,走到了两人的身后,三个人一起看了起来。
“都看啥呢呀?”六号在床上躺累了,出来走走。在这支部队里。没有人比他的官大,自然他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了,他以为这三个人不好好学习呢,于是走到了他们三个的身边。
“看《大纲》后头的战斗故事呢,”刘镖把自已看到的那页折好。之后把材料交到了六号的手中。
六号把《大纲》的后面翻了翻,果然上头记载着好多战斗故事,全都是中y开战以来,一些英雄人物和他们的事迹,不光说刘镖和关建国爱看,就连其他人也很爱看,“刚发给我的时候。我都没看,没想到这后面还有这么个玩意啊,好吧,你们接着看吧。”
所有的学习材料。也只能每个连几本,这满满一箱子的书也就分完了,前头有副教导员和指导员们在讲课,后头则是关建国带着手下的连长们看战斗故事,一整天的学习下来,还都算是大有收获。
关建国和刘镖是在一个宿舍里休息的,平时两人一直没有在一起睡过,就算是新兵期间,他们也分在了不同的班里,如今都当上了军官,反倒是住在了一起,这也就给了两个人之间进一步的交流空间。
关建国睡觉之前总爱聊聊他的宝贝女儿,要么就是学习上的事情,经过了多年以来的妻子李玉芳的帮助,他的文化程度已经相当可以了,不仅说话不用拿稿,肚子里的话更是犹如泉涌,说都说不完。
在关建国的面前,刘镖谈论的不是他怎么怎么爱学习,他更爱谈今天他做了多少个‘引体向上’,多少个‘俯卧撑’,睡前就是他写信的时间,几乎他每天都在写信,百分之九十的信,是写给妻子陈静的,每到写完之后,他总要大声的朗读一番,确信没有错别字后,方才睡觉。
听着刘镖写给妻子的肉麻话语,关建国的耳朵都在发热,他总觉得,这辈子愧对了妻子,原本在靖北不觉得,当看到刘镖这样温情的给他的妻子示爱时,关建国想到的是,他也想写这么一封信,可是他每提起笔来,原本想到的词语便不再有了,后来他索性蒙着头呼呼大睡,那呼噜打得震天响,把刘镖都给吓住了。
“我说老关,我记得你以前不是不打呼噜嘛,现在咋的了,咋声那么大呢。”
“我打呼噜吗?不会吧,我记得我从来不打呼噜啊,”睡前两人都在讨论着这些索事,仿佛他们还身在靖北,不在前线。
关建国向上打的报告是要些弹药补充一下子部队,可是迟迟没有得到答复,这令他很是着急,没有了弹药,他们就成为了‘白吃饱’,每周一三五的军事训练,也只能跑跑步,训练训练战术,二四六则是政治学习时间,如今他们‘红一营”都在边境地区挂了号了,各个部队都已经知道了,有这么个只拿‘烧火棍’的队伍。
电话铃声在某个周日下午响了,接电话的文书赶忙找到了关建国前来接听。
“对,我是关建国,请您指示,”周日向来都是休息时间,此时全营官兵都在自由活动,关建国是从篮球场上过来的,他现在是光着个膀子,上身**。
“我是前指后勤部,首长命令你们全营立刻集合,一会有军车来接你们,你看你们什么时候能集合好啊,”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前指参谋,听声音很是年轻。
“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以内,保证整装待发。”
“好,那就半个小时后,军车指定到。”
营部司号员的紧急集合号声,打破了大院里的沉静,各连迅速收拢人员,拿好了自已的武器,整装集合在了大院的操场之上。
“营值班员同志!一连集合完毕,应到一百一十二人,实到一百一十二人。”
“稍息。”
“营值班员同志!二连集合完毕,应到一百一十四人,实到一百一十四人。”
“稍息。”
“营值班员同志,三连集合完毕,应到一百八十九人,实到一百八十八人,有一名病号。”
三连是b团最主要的红军连队,所以他的人数是超编的,光排长就有七八人,大多都是编外人员,一连和二连也是超编配置。
“稍息。”
“营值放员同志!炮连,机枪连集合完毕,应到一百六十七人,实到一百六十五人,有二名借调到营部,”经过关建国的整合之后,机枪连和炮兵连,重新组成了‘机炮分队’,分队由两个连的主官同时负责。
“全体都有了,稍息,立正!”今天的营值班员依然是一连长,他都当了好久的营值班员了。
“营长同志,全营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稍息。”关建国今天穿的是格外的精神,一身的作训服相当合体,看着他那魁梧的身材,战士们的腰板也拔得笔直,等待着他们营长的训话。
“讲一下!”
“稍息。”
“今天下午,作为我们到边境以来,执行的第一项任务,那就是给友军部队运送给养,全营包括我在内,都不知道这边境的阵地是个啥子样子,今天正好去观模一样子啊,特别是你们作为连长,排长的,都把眼睛给我擦亮点,好好和人家学学,别把眼珠子都放在兜里,两眼一摸黑,啥事都不知道啊,”关建国特地带了笔记本放在上衣下兜里,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下面把各连的车次说一下啊,副教导员还是你来吧,你最细心了。”
“好,下面由我宣布一下车次分配方案,~~,”副教导员的精明细心有目共睹的,只见他大声地说着,一直说到了军车的到来。
“哪位是关营长啊?”坐在前车的年轻军官走到了全营的前头。
“我就是。”
“久仰大名啊,我是前指的肖参谋,今天由我来带队,”年轻军官的个子也就是一米七左右,但长得很是白细,鼻子上卡着一副眼镜,一看就是有文化的人,从面目表情上看,大约也就是二十几岁,应该不到三十。
“这位是我们营的教导员,这是副教导员,这是我们的刘镖副营长,”关建国把几个营里的主官对肖参谋作了介绍。
“你们好,今天我们的任务是往前线的阵地上运送给养,具体任务是这样的,我们要去的地方有四个,一部分人去平山,一部分人去安山,一部分人去宝山,宝山方面的工作量大一些,最好多派些人手过去,最后一部分人去先人山,正好大家都在,我看是不是你们自已作下分工啊,几个营里主官一人去一个地方,也好指挥部队呀。”
“那就轮着来呗,营长去平山,六号去安山,镖子你去宝山,我嘛,就最后一个吧,先人山,”没等关建国和六号说话,副教导员就开口了。
“那行,就这么定了,一连的跟着营长走,二连跟六号,三连人多,就跟我吧,机炮分队跟副教导员走,”刘镖也学着副教导员的分法,他平均起了人手。
在肖参谋的后边,还有三名军官坐在最前面的军用卡车之上,这些人都是用来领路的,很快,‘红一营’的官兵都各自上了自已任务的军车,此时已经临近天黑,之后就象总部的给养仓库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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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山”的这个夜晚,格外的热闹,原本寂静的山梁之上,进行着猛烈的战斗,某团二营的三个步兵连全都在四连的阵地上据守,他们的机炮连也在上头,二营长带着二营部是后到的,原因是六连的阵地已经失去,他的营部被隔在两山之间了。
“什么情况?”某团二营长一上到四连的隐蔽部,就向手下的三个连长询问详情。
“这已经是敌人发起的第九次进攻了,我军的伤亡很大,每个连差不多都失去了一个排的人员,”负责清查人员,护理伤员的是四连指导员,他向二营长汇报了阵亡人数。
“报告营长,咱们的炮弹都打光了,”二炮连连长也把自已连的情况说了说,原来由于战斗惨烈,有好几次敌人都差点冲到山上来,要不是有无炮和迫炮进行支援的话,阵地都保住了。
“机枪连怎么样?”二营长要挨个问问他的部队弹药消耗情况。
“重机枪子弹还有两箱了,原本我们就不是很充足,就等着给养上来呢,高射机枪方面的弹药有很多,还有八成左右。”二机连连长把他们连的实际情况也向二营长作了汇报。
“那行,电话线没断吧?”
“没断,这线是甩到山后头的,不会断的,”四连长回答了二营长的提问。
“那好,我向团长汇报一下,你们先各自准备一下,等候着敌人的再一次进攻,”二营长走到了电话机旁。
“是!”众人都走出了隐蔽部,忙乎着自已的事去了。
接完了二营长的电话,某团参谋长走到某团团长的身旁,“二营那边炮弹都没有了,重机枪子弹也快打光了,他说能不能给他们送点去。”
某团团长并没有直接回话,他的手里目前只有侦查连和警卫排可以动用了。要是让他们去给二营运送弹药的话,团部这边也就空虚了。
“让我们去给二营送弹药吧!”刘镖见某团团长迟迟不说话,也考虑到了他的实际难处,本来他们就是给人家送给养的。这会正好还能给他们送一回子。
“那怎么能好意思呢,你们可都是客人啊,”某团参谋长苦笑着说道。
“有啥不好意思的,实话和你们说了吧,你别看我们手里都有着家伙,可没有实弹,你要是大方点,给我们几箱子弹,算作酬劳也就是了,”三连连长道出了实情。他们三连现在战士们的身上,基本上没有几发子弹,所有的弹夹里都是空空如也,说有几发子弹,还都是狙击手的子弹。这点东西,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那行啊,有啥子不行啊,你们尽管去拿,想要多少拿多少,我们这里就是弹药多,打的差不多就上报去要。是要多少有多少,”某团参谋长见三连提出了自已的要求,也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就这样,三连的全体人员,打开了本来属于某团的弹药箱子,给自已的枪上都压好了子弹后。还不忘把胸前的空弹夹里,也压满了子弹。
“走罗,路是远了点,不过大家加把劲啊,胜利是永远属于咱们的!”
刘镖一马当先的扛着一箱子子弹上路了。这团部和四连的直线距离本来就很远,这路也不好走,全是弯弯扭扭的,在两个某团参谋的引领下,三连也就出发了。
经过了好多个月的系统训练,加之三连长因人而异的安排,以整排为建制单位的部队,运送弹药的速度很快,并且大家都没有掉队的,这是刘镖所想象不到的。
统一的休息时间,统一的重新起程,经过了三个休息点的重复,终于把弹药都扛上了某团二营的阵地。
“太感谢你们了,这让我怎么谢谢你们才好呢,”经过了又一次的紧张防御,敌人的第十次进攻被打退了,要是刘镖再不带着三连前来,他们就已经是‘弹尽粮绝’了,二营长死死地握住了刘镖的手,感激之情不能言表。
刘镖哪里会见得这样的场面,他用激动的声音说道,“都是自已人,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对了,我见到你们打的了,就在你们团部的山顶上,你们都很是勇敢啊,我太佩服你们了!”
“哪里哪里,谁来都一样,谁来都一样,”二营长不注地进行着他特有的谦虚方式,他的内心当中还是甜甜的,这好话谁都爱听。
刘镖看着某团二营的官兵们正在整修工事,于是对冲着三连长叫道,“都别歇着了,帮人家干点活,累不死!”
三连长自然是知道刘镖的用意的,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让战士们帮助友军进行修筑战壕,就是一场亲自体验,于是他命令道,“各排以排为单位,自已找对-象啊,和人家老大哥学着点,以后咱们也得这么干!”
‘红三连’这个加强连的人数,相当于现在某团二营二个连的现有人数了,在两军的协力配合下,不出多长时间,所有的防御设施都已整修完毕,在修复的间隙,三连的战士还帮助某团二营的人员扎绑担架,看来他们要把受了重伤的战友抬下去了。
牺牲了的人,自然不用马上送走,可受了重伤的,要马上医治的伤员,这也就给回去的刘镖他们,带来了新的任务。
简易的担架,都是用树木临时捆绑而成的,使用的绳索也就是大家的‘背包带’,好在重伤员不是很多,大家轮流扛抬着,也就下了山梁。
“刘副营长,你们可帮了我们大忙了,现在这仗打的,团长都不敢再派人手了,医疗队在一营后面,咱们往那边走,”某团一个参谋引领着刘镖,他们在三岔路口转向了。
“敢情医疗队不在团部啊?远吗?”刘镖大步走在前头,今天他没有背冲锋枪,腰间只别着一支手枪。
“不远,一会就到了,一会就到了,”为了打消掉大家‘路程很远’的看法,这个参谋一个劲的说‘不太远。’
不太远,就走了近一个多小时,当通过一营的防线之时,刘镖吓了一大跳,只见一营所有人都在山梁上站着,唯一的通道就是只能容纳一个人进出的小路,这让他想到了‘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词语,他们没有停歇,是穿梁而过,最后把重伤员都摆在了医疗队的帐篷里。
医疗队的米汤很是养胃,为了奖励三连的友军之情,医疗队的年轻女兵们,特地给大家熬了一锅稀米汤。
一个漂亮的女军医走到了刘镖的身旁,尽管她长得没有刘雪华那样美丽,可也是楚楚动人,“刘副营长,来一碗,趁热喝,暖暖胃。”
刘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鸟,见此情景,急忙接过了米汤在手,他还顺便用大手摸了女军医一把,“这东西好,这东西好,这边境地区啊,晚上就是潮啊,喝点正好,喝点正好。”
由于盛米汤的碗不够用,战士们也只好几个人喝一碗,喝得也是兴高采烈,其乐融融。
走在回某团团部的路上,刘镖很是得意,他自认为自已还是有魅力的,最起码好几个年轻女兵朝他‘飞眼’着。
“我说副营长,可以呀,帮忙还不忘泡小姑娘,”三连连长和刘镖的关系很好,两人基本上已经达到无话不谈的地步了。
“瞎白乎啥呀,战士们都听着了,我这是主动和战友打成一片,人家热情对你,你要是冷冰冰地能行嘛,人家热情,你得比人家还要热情才好,以后跟老哥学着点吧,不过你可要给我记住了,心痒痒可以,可别实来,实来可就犯了大错误了,”刘镖一手扶自已的手枪套,一边很自然地摆着手臂,宛如今晚没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咚咚咚!”
就在快到团部的山下时,只听得团部的高山之上,响起了迫击炮弹的爆炸之声。
“快隐蔽,快隐蔽!”三连连长大吼着指挥众人在四周躲蔽。
炮弹是打在山上的,并不是打刘镖他们的,趴了好一会后,刘镖才问起身边的某团参谋,“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也不知道啊,反正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不好,你听,还有枪声,”某团参谋一直在团部工作,他们还从来没有受过敌人的袭击呢。
“叭叭叭叭叭!”
“叭叭叭叭叭!”
山上的战斗在半山腰处打响了,在山上阻击y军的是侦查连的战士们,某团团长亲临一线,他的警卫排则在最后一道防线,那就是他们团部的所在。
“刘副营长,敌人已经攻到我们团部了,你们快上啊,要是晚一点,我们团长他们可就完了!”求人的滋味,不是很好受,可这某团参谋还是用凄惨的声音,恳求着刘镖发兵。
“三连长,你看呢,这帮敌人好打不好打呀?”刘镖没有急于做打算,他要征求一下三连长的意见,必竟这些兵都是他的。
“不好说,不过可以去看看他们还有没有后援,我带一个排先上去,要是他们人数不多,我们就把他们先给端了,副营长,你看怎么样?”三连长直接说出了自已的打法,因为他知道,这是一场非打不可的战斗,敌人都欺负到家门口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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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军指挥官的情报得来的是相当准确,原本一场‘斩首行动’布置得是天一无缝,没想到结局是他所不想看到的,因为半路上插进来了个‘程咬金’,刘镖带着红三连来到山下之时,两军的战斗才开始不到二十分钟,更打得是势均力敌。
半山腰处,某团团长指挥着自已的侦查连,利用居高临下进行防御,只是事先没有想到修筑工事,这就显得很是被动。
攻山的y**队是利用黑夜辗转来到这里的,大约有三个连左右,由于是轻装简行,重武器也就只有几门迫击炮了。
“宝山”主阵地的这场战斗,y军打得很是稳健,在一阵迫击炮的轰炸后,步兵才慢慢开始前行,作为y军指挥官的敌军团长是对这个‘老对头’是再了解不过了,加之情报人员的详细探知,在这里某团团长能调动的军队几乎为零,他的二营三营都让y军缠住脱不开身,一营的直线距离也得有一个小时的路程,要是等他们前来解救的话,黄瓜菜都凉了。
某团侦查连的人数,本来就没有步兵连多,加之这些战士的战术素养不如步兵连,指挥起来可是相当费力,这令某团团长气愤得狠,一个劲的骂他的侦查连长。
“你这兵都给我怎么带的,两个不顶一个!”
受训的侦查连长没有作声,的确如此,不管是哪个团的侦查连都是骨干部队,平时的装备和训练是最好的,可这是打防御战,这也不是侦查连的强项啊,眼看着前沿的几个战士倒下,其他的人也都要退却了,这更让这位年轻的连长很是着急。
“不准退,不准退!谁要敢再后撤一步,我可要开枪了!”随着侦查连连长的两声枪响,他的兵不再往回退了,这些战士使用的都是‘双枪’,冲锋枪的同时,外加一把手枪,手枪就摆在射击点的旁边,看来敌人真的要临近了,就得用它了。
红一营的三连连长亲自带了一个排的战士冲到了‘宝山’脚下,由于现在已经是一片漆黑,那月亮只管照在山上去了,这山脚下的人员,好象还没有照着。
y军的最后梯队为迫炮部队,这些人带的炮弹不多,早就打完了,由于手中没有要命的家伙,所以说这些人就相当于全是‘农民’,遇到红三连的战士,就任由其宰割了。
三连连长手持着冲锋枪冲着y军的迫击炮群就是一顿扫射,“叭叭叭,”连续的枪声,倒下了好几个,这些子弹大多都是从y军的后背打进去的,他们到死都不晓得,这子弹是谁打的都不知道。
连长的枪声就是信号,一个排的战士拼命地发射着自已的子弹,打光了一个弹夹,就上上一个,没等y军的迫炮部队进行躲避,就让这几十人给包圆儿了。
“吗的,都说y国鬼子厉害,我看也不怎么样嘛,连个还击的都没有,连长,这回咱们可发了,看见没有,这迫炮都是全新的苏国造啊,”三连一排长是个老兵了,他的入伍年限不比连长时间短,只是上头没人,一直没有得到提升,此次参战他是不想来的,可是没有办法,关建国亲点了他的名字,他想泡病号都没泡了。
“老子才看不上这些破玩意呢,听说y国鬼子有单兵火箭,这回不知带来了没有,搞几具这家伙才象样呢,同志们!y国鬼子没有什么好怕的,立功的时候到了,大家往上冲啊!”三连连长一马当先的冲上了山,他的一排也都跟了上去。
y军的y国团长还在半山腰处指挥作战,这山下的枪声让他觉得不好,于是他立马派了一个连的人员接应山下,别退路让人家给断了。
一个连的y国鬼子从半山腰往下打,三连连长带着一个加强排的人往上冲,两军很快就相遇了,借着惯劲,y国鬼子要强势一些,三连连长见势不好,赶忙边打边撤,很快就又回到了山下。
就在此时,刘镖带着三连的其他人员也已经来到了山脚下,利用现有的地形后,让过了三连连长撤下来的一排,把y国的这个连阻挡在了山脚下。
起初和三连相遇时,y国鬼子认为三连的这几十人面的狠,没等怎么打呢,就象兔子一样的往回跑,没想到全在山脚下等着他们呢,这位y国连长错判了形势,他认为三连的人数不多,轻而易举就能搞定,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人才是少数,看着自已的战士一个一个倒下,y国连长发了疯一样的四处乱冲,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刘镖指挥的三连人数,足足比他的两倍还要多。
刘镖先前见三连连长快速撤下,认为敌人的人数一定不少,可是双方打了十来分钟以后,他发现自已这边的枪声,要远比敌人的枪声密集程度高上很多,他也就来了兴致。
“哎爷,哈哈,这y国鬼子的枪是不是比咱们打的慢啊,大家往死里头给我打!削他们个狗*养的!”
战士们一直没有听到副营长和连长的声音,这么一听刘镖还在自已的身边,也就都有了气力,自已枪里的子弹不注的往敌人的方向打,不管是看没看着有敌人,反正是多多益善。
山腰处负责进攻某团的y军团长,也从山脚下派的人处了解到了一定是我军的援军到了,为了不把自已放在危险的境界,他准备组织人员撤退了。
某团团长也在自已的阵地上,听到了山脚下的枪声,他很高兴地对着战士们说,“看着没有,咱们的援军到了,我们目前的任务就是坚守待援。”
本来毫无信心的侦查连战士们,都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听团长这么一说,个个人的眼中,也就抱有了生存的希望,射击也都认真了起来,平时这些战士个个的射击水平就很高,今天一开始战斗时,大家都没有作战经验,可是现在好了,山上山下友军之间形成了合围之势,把敌人当成了饺子馅夹在中间,剩下的就是包饺子了,于是这些战士们的枪法也就准了起来,枪枪打中敌人要害,这也就消耗了y军本来不可一视的斗志。
山脚下的刘镖等人的一阵胡打,把原本补给好了的子弹打光了一多半,头脑凉了一些后,三连连长叫苦不迭,厉声叫道,“大家都给我省着点打啊,看准了再开枪,别把子弹都给老子打在石头上了!”
三连连长这么一叫,给大家都提了醒,于是山脚下我军方向,变成了些许声响,开枪的人也就少了。
山脚下的枪声变轻,y军团长以为是自已的那个连得了手,只见他哇哇怪叫一阵,进攻山上的部队,也就分梯次的后撤了,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撤,枪口依旧是对着山上的。
在月光的照射下,某团团长所看到的黑影是那么的有秩序,他暗自钦佩y军的战术水平,就当他犹豫的时候,憋了好久的侦查连长大声叫道,“同志们,敌人打不过我们逃了,咱们能让他们跑的这么舒服吗?”
“不能!不能!”所有在阵地上防御的战士们异口同声叫道。
“那好,跟着我往下冲,杀死他们个狗*养的!”没经过某团团长同意,侦查连连长第一个跳出了射击点,冲在了最前头。
众人见连长都上了,也都纷纷从隐蔽处钻了出来,快速奔跑在他们连长的身后,开始了追击敌人。
令y军团长没有想到的是,他们冲到山下之时,反倒是给三连的人当了靶子,没有了‘胡射’,演变成了精准射击,往往见到一个y国鬼子露面,就有几发子弹同时射向对方,就算你是个神仙,也躲不了这来自四面八方的子弹,枪落人倒,一下子y军就倒下了十几个人。
y军团长这回可不干了,只见他哇哇怪叫着,在他的叫声之后,大股的y军冲向了一个方向,那就是通往四连阵地的方向,看来他们要拼命突围了。
挡在y军面前的这群人,正好是刘镖所带领的二排,这个排也是个加强排的配置,人数超过了六十人,此时这些人不象一排还损失了一些战士,他们可是一个也不少,见y军冲着他们这边过来了,二排长大声叫嚷着,“嘿嘿!好哇,真有不怕死的呀,平时你们都和我说什么来着,个个都是打五十环的苗子,这回见正章的时候到了,来吧兄弟们,一人先包两个,打倒了二个,你就算及格了,来吧,给老子开枪!”
三连二排战士们的一顿‘怒射’,压制住了前来突围的y军部队,他们真没想到,二排战士的枪法这么好,这可是些在靖北天天用子弹喂出来的神枪手,有好几个还都是狙击手,二三百米的地界,都能一枪命中,何况这不足一百米的距离了。
二排战士们事先都已找好了自已的遮挡物和掩体,所以射击起来更是无所顾及,往往越是这样,枪法发挥的程度就会越好,在y军失去了几十名尸体之后,他们又退却了,转向了冲击三排的地域。
敌人的人数重多,早就看在了三连三排长的眼中,这是一名军校出身的高材生排长,来到边境参战,他也是‘没人’,要不然他不会拿自已的脑袋来拼命,可是既然来了,就得把部队带好,原本练习‘排防御’的本事,这回是运用上了,他的这个排分得很开,每个人的间距有五六米宽,前后很有层次,三人一个战斗小组的配制,足可以让进来的y国鬼子防不胜防了。
“大家都看着点啊,我平时给各班划定的界线都知道了没有啊,各班长自已灵活运用,其它的我就不说了,反正别让鬼子从咱们这边跑啊!”三排长的‘网兜战术’网住了所有的y**人,原本一开始他们觉得三排的方向人数不多时,可真正钻了进来后,反倒是遭到了来自很多方向的子弹。
y军团长眼看着三连长带着一排从左翼杀来,刘镖带着二排从右翼杀来,山上的侦查连长又带着他的人马从后头杀来,这位久经杀场的老将叫的声音更加大了,可是前面的三排实在太厉害了,这个‘大网兜’几乎扎得相当完美,就算是你冲到了最后,可是先前通过的位置还会进行‘补射’,让你想和敌人搞肉搏战都没有机会,想看着自已的士兵一个一个倒下,这个本来不应该出现在前线的y军团长,也持着冲锋枪冲到了最前面。
三排的狙击手们的子弹可不是‘吃素的’,他们早就瞄向了这位y军团长,可是在y军人员密密麻麻的保护之下,一直不得下手,这回y军团长出现在了视线当中,自然要让他们给‘狙了’,四五发来自狙击步枪的子弹,从各个方向同一时间打入了y军团长的脑袋,这位一向哇哇怪叫的y军团长,声都没吭一声就倒下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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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军向来都以“学习外国,自强不息”为主,这新近研制的火焰**器,仿的就是苏国的,在它的基础上做出了创新,特有的火箭推进式,足可以把火焰弹打过上百米。
部队大院自然是没有地界练习这东西了,在地方武装部的配合下,他们让出了一个小型林场,在一座才砍伐过的小山之上,试练起了这东西。
“你们谁先来?”前指的武器教员,叫起了前来培训的官兵们。
这是一支以班排长为主的学习小队,大约有四五十人,大家都见这东西很是好奇,听武器教员这么一说,立马就站出来了一位,这是位班长。
“我来。”
“好样的,就你了,过来吧。”
把武器装备给那班长穿戴好,武器教员就开始运用了‘一步一动’的教学方法,详细地讲解着武器常识,首先讲述的是这喷火器的射击原理,之后讲如何进行使用,眼前的这些人都是入伍多年的老兵,一听就会,只等着这个班长打完,他们好上场了。
卧姿射击之后,一条火龙迅速射向前方,只见得路过之处寸草不生,看着正在燃烧着的树木桩子,有位排长问了起来,“报告教官,我有个问题。”
“讲。”
“这喷火器顺风和逆风有什么区别吗,打到地堡之后,是不是它会拐弯啊?”
“你提的这个问题非常好,那我要问问你了,顺风你会射击,要是敌人从你逆风的方向冲来,你还会不会射击了,这个答案我不能马上回答你,这还要你在实战当中自已来总结经验,不过你第二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这火焰**器就是地堡杀手,不管什么样的地堡,进去都能拐弯,还有一点,这东西也有排雷的作用,要是在野外行进途中,敌人布的地雷太多,你的火焰弹又很充足的话,可以用它来排雷,知道了吗!”
“知道了,知道了!”
“那好,今天我只给大家准备了每人一次的射击机会,实话和你们说了吧,这东西y军有的是,你们要是觉得上级配发得不够的话,可以去敌人那里抢,哈哈哈,”前指武器教员说实在的,他也没有真正的去和y军干过一回,他就是教育人的,他的这话就是说给这些热血青年们听的。
刘镖在作战会议上,几次想走,都让六号给按住了,因为他想去学习打喷火器,这可是个奇怪的东西,以前光听说过,今天真的到了他的部队,他还不得去亲自打一发过过瘾哪,然而六号认为,刘镖可是条好汉,经过了上一次的战斗,他比较有作战经验,指挥部队还要靠他呢,所以说,六号怎么能放他走呢。
作战会议上,大家争论的重点是,不是如何是打这个948高地,而是由哪个连去打,一连和二连认为,三连是立过功的了,这接下来的活计,他们就不能争,可是三连长却认为,这反倒是他们再接再厉的应有表现,上回战斗,事实证明了,他们就是支英雄的部队,组织人去打948高地,这个地方一定是最强的y国部队进行把守,困难自然不用说,他们连队的人数众多,足可以把这活干好。
前指作战处的这位处长,正如营部通讯员所说的那样,他就是个‘小老头’,看着他深深地抬头纹,好象比r军的军长年纪还大,可是大家都不便细说,那小老头处长也在一旁细细地听着,但是他是不发一言,看来他是来做‘听客’的了。
“营长,我有个问题,”一直在一旁听声的炮兵连长,破天荒的开了口,几个步兵连长以为他也是想要抢任务,也就不再吵吵了,都把头扭向了他这边。
“你想说什么?说吧,”关建国刚才也让这几个连长给烦坏了,见炮连连长要说话,赶紧让他说了。
“营长,不管是948高地也好,还是633高地也好,真正打起来,炮火准备可怎么办啊,我的炮可打不远,这么老高,得真正的野战榴弹炮才行啊,”作为玩炮的行家,炮连连长所想到的,是如何进行‘炮火准备。’
“这倒真是个问题啊,”关建国也没有了主意,他挠着自已那短得不能再短的头发,一直也没有太好的办法。
“这个前指都帮你们想过了,安排平山附近的炮营给你们配属,你们开进到那里的时候,他们也就跟着你们走了,”小老头处长终于说话了。
“那太好了,我就说嘛,这首长在这待着就是来解决问题的,”刘镖这几天拍别人的马屁也拍了好多,这回不由自主地溜达出来了这么一句。
“你不用捧我,该我做的,我都能做到,该你们干的活,你们可得真要好好想想,我知道你们营,前阵子打了个漂亮仗,不过那场战斗也只是个遭遇战,这回这次可不同啊,这可是正了巴经的攻坚战,别看人家只有一个加强连,可人家是居高临下,不好打啊,真的不好打啊,”小老头处长提醒着开会的众人,众人一听,谁也不再吵吵了。
一次开会解决不了的问题,还可以再一次开会研究,到了饭点,关建国和六号,加上众多连长们,众星捧月地把小老头处长请进了饭堂,在那里,正有好几桌上好的吃食等着他们呢。
说起这做菜的材料,全都是驻地的政府部门,加上多日以来的前来慰问的领导们拿来的,看着一箱箱的鸡蛋,一口口大猪肉半子,就知道是个地方上的官都来过了。
“这也太丰盛了吧!”小老头处长走到主桌近前,一见到这满桌子的好菜,他不免一阵感慨。
“以前我们也不这么吃,不是最近送的人多了嘛,不吃能咋整,放时间长也就坏了,首长,您还是将就一下吧,”六号太会说话了,他把主位让给了小老头处长,自已则坐在了他的下首位。
“这酒?”
“哦,您说这酒啊,这也是当地的酒厂送的,您没看见嘛,这上头写着献给亲人子弟兵哪!”
“战士们吃的也是这些?”
“对,和咱们的差不多,就是没有酒。”
见六号这么一说,还算得上是‘官兵一致’,于是小老头处长也不客气,大口地吃着这满桌子的酒席。
“营长,这活交给我们连算了,我都向战士们保证了,不抢到这活,我这连长就不当了,我让位,”一连长为了和关建国套近乎,他坐到了关建国的身边。
“一连长,话不能这么说,你们连没打着仗,我们连也没打着啊,凭什么非得给你们呀,”二连长也在酒桌上说了起来。
“你们俩能消停一会不,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不想在这吃,都回到你们各个连里吃去,首长还在这呢,有话吃完饭再说,”刘镖可不管谁是谁,谁妨碍他吃饭,他就不给谁面子。
两个连长自讨无趣,也就不再说了。
临行之时,小老头处长留了一辆吉普车给关建国,“这是油票,凭这东西,可以上任何一个军地加油站里加油,老哥我也没啥能帮到你的,只能帮到这里了,”美美的吃了一顿大餐后,小老头处长还算是很讲义气,给了关建国留下了一辆大型的军用吉普车,原本这是用来拉喷火器的,现在也一并留给了关建国。
“谢谢首长关心,我一定尽早做好作战方案,上报给你,”关建国看着这辆三排座椅的吉普车就喜欢,他还不忘说句感谢的话。
“这是应该的,只要您能把这场仗打好,要想要啥,尽管吱声,只要我能搞到手的,全都给你,”小老头处长说完后,上了另外的吉普车扬长而去。
送走了钦差,关建国冲着身后的几个连长道,“你们要想我把任务交给你们,我也不知道该让谁去打,不过我现在想到了一个主意,那就是你们都分头回去,制定你们的进攻方案,做好了之后给我拿来,我看哪个连做的好,做的可行,就安排哪个连去,你们看怎么样啊?”
三个连长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点头同意关建国的做法,只好分头行动去了。
作为驾驶员出身的刘镖,一见好车就要命地喜欢,他一把夺过了关建国手中的车钥匙,在大院中兜风起来。
“老关,你对这回攻坚战有把握吗?”副教导员一直没有说话,见四下无人,他走到了关建国的面前。
关建国摇了摇头,“说实在的,以前都是本本主义,没亲自打过仗,不过上回镖子和他们干上了,也就看出来了,y军并不可怕,不是不可以战胜的。”
“那钦差不是说了嘛,上回是上回,那这回呢?”副教导员的话,向来都是只说一半。
“这回呀?我还得合计合计,”关建国无法马上回答副教导员的问题,他转身要走。
“老关,我提醒你一句,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你下决心的时候,最好去先看看那地方的所在,”副教导员把自已想说的话,全都说完了。
关建国好象想到了什么似的,他紧走几步,握住了副教导员的手,“太谢谢你了,是你提醒的我啊,我知道我应该怎么做了。”
驻扎的大院,距离平山的948高地,有三四百公里之遥,关建国想过去看看地形如何,于是他借着去逛一圈的机会,想到实际地点看看,究竟那里长得什么样。
“你噶哈呀?”开了没两圈,关建国就来抢车,刘镖这回可不干了。
“你看看,还开,还开,这车都没油了,我出去加加油,一会就回来,”关建国的心思,哪能让刘镖知晓,他想借此机会溜掉,看过地形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得回来。
“加油?”车上的油表,明明还有大半箱油,刘镖也不傻。
“其实我就想开出去转转,没别的意思,”关建国又编了一把瞎话。
“转转啊,挺好,咱们一起去,我正好也想出去转转,”刘镖是坐在车里不想下来了。
“那行,咱们一起去转。”
“好。”
和六号打好了招呼,兄弟两人就把吉普车开出了大院,当开到武装部附近的加油站时,关建国停住了车子,“我看看这油票好不好使啊!”
之后关建国下了车,和加油员一阵交涉,最后在油箱里加满了汽油。
关建国本想看看刘镖是否会下车,待其下车之后,他猛地跑上车子,扬长而去,令他没想到的是,刘镖一直在车里坐着,而且还抽上了烟。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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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弱点,那就是你的‘短板’,无论你平时多么强势,可也有你不行的地方,在边境某县的县城里转了几圈后,关建国就觉得自已开车开得很不顺当,于是他停下了车子。
“镖子,还是你来开吧,我怎么总感觉你坐我身边,我开车心里没底呢。”
“这就对罗,孙猴子心里想什么,如来佛都门清儿,你不就是想去看看那948高地是什么样子嘛,没我你还真不行,哥们是老司机了,”刘镖早就猜出了关建国的想法,两人是光屁股长大的发小,关建国一撅屁股,他就能知道,他拉的是什么屎,这也就是刘镖粗中有细的地方。
“现在就咱们俩,要是都去的话,咋的也得和部队说一声吧,是你去呢?还是我去呀,”关建国想让刘镖回去送信,之后他自已单独往948高地跑一趟。
“谁爱去谁去,反正我是烂在这车上了,”刘镖见关建国还在玩花活,自已索性不看他了,他闭上了自已的眼睛。
“行,我玩不过你行了吧,天色也不早了,咱们快去快回,回去和教导员他们说,就说咱们白天在大院里没喝好,找地方喝酒去罗,”关建国见刘镖就是个滚刀肉,怎么想办法甩掉也甩不掉,只好带着他走了。
通往平山方向的大路还算是平坦,全是由黄土垫道,只要是汽车经过,立刻就会扬起老大的一层灰,按照地图上标明的指示方向,关建国开得还算是平稳,可是经过了几条岔路口后,他开始发蒙了。
第一次行走的道路,一般人认为拿不准时,总想找个当地人问问,可是现在天近傍晚,路上的行人几乎没有,等了好一阵子,关建国终于按捺不住了。
“镖子,你说,是往左啊?还是往右啊?”
刘镖的头靠在窗户玻璃上,眼睛都没有睁,“你是司机,我哪知道,这一道我一直在眯着来的,你问我,我问谁呀。”
‘我不就想让你拿个主意嘛,看你这么多废话的。’
“不行往回开得了,老关,你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不呀,上回违反纪律受处分的事,你早忘了吧,”刘镖的眼睛依然没有睁开。
“什么情况?我这是勘察地形去了,我哪错了呀?”
“哪错了?你这叫私自离队,你勘察地形和谁打招呼了,是六号知道,还是副教导员知道呀,我都不惜得说你,你好自为之吧,”刘镖越说越来劲了。
“那你咋跟我一起来了呢,你是不是也犯错误了呀?”
“我是来看着你来的,我怕你走丢了,别看你平时块头挺大的,扎扎唬唬的,我可告诉你老关,对于这开车,你不行,”刘镖突然间睁开了双眼,向道路两旁观望了一阵子。
“我也没说我行啊,你不不开吗,你要开的话,我能这么累啊。”
刘镖冲着关建国摆了摆后,意思是让他让位,关建国也就乖乖地让出了驾驶员的位置。
对于一名‘常用车’司机来说,刘镖是够格的,多年来养成的驾驶经验,足可以在当时我国的社会中横晃了,他看都没看,就发动起了车子,在他的一路快驶之下,两人很快就来到了平山脚下。
“站住!”平山是我国南方边境的一个门户,自然有多道检查站在此设卡了,一个年轻军官拦住了关建国他们的车辆,他的周围还有大约十几名荷枪实弹的士兵。
“自已人,我是r军b团的关建国,我们要去948高地勘察地形,同志,行个方便吧,”关建国从车上下来,拿出了军官证,递给了那设卡的军官。
“有特别通行证吗?”设卡军官看都没看关建国的军官证,直接从他要‘特别通行证。’
“那倒没有,不过过几天我们营,要执行一项前指赋予的任务,不去勘察地形不行啊,”关建国真没想到,去个948高地,就这么费劲。
“没有特别通行证不让过,您请回,”设卡军官的右手,指向了关建国来时的方向。
“和你我说不清了,你们这里有电话没有啊,我想给前指打个电话。”
设卡军官笑了笑,“你看我这里象有电话的吗,”虽然是检查站,可是这是临时设的卡子,也就是几根用大木头做成的栏杆,一些固定这栏杆的沙袋子罢了。
“那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关建国用很恳求的眼神看着那设卡军官,自已是开了二三百公里来到这里来的,难道要无功而返,他心有不甘。
“你不想回去也行,不过你得把你的车让开,停到路边,不要耽误我们执行军务,这条道过的车挺多呢,”看样子设卡军官要撵人了。
平时刘镖向来是火暴脾气,可是今天倒是十分沉稳,他坐在车上看着两人的对话,最后他终于冒出来一句,“哎,你们的团部在哪啊,来都来了,咋的也得让我们喝口水吧。”
设卡军官走到了刘镖的车旁,“团部离此不远,你们想去的话,我叫人陪着你们去,梁子!”
“到!”
“跟两位首长去下咱们团部。”
“是,老排,保证完成任务,”那个叫梁子的战士,把手中的武器递给了同伴,自已空着手,轻装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关建国一见自已的座位让人给占了,也只好坐到了后排座。
刘镖的经验,要比关建国丰富许多,在设卡所在团的团部,他们很快就见到了这支部队的团长,一阵寒暄之后,这位团长打电话向前指作了请示,得到的答复是,“是有这么一回事,可以让关建国通过。”
“关营长,上级已经下了指示,你们可以去948高地了。”
“太谢谢你了,看这事整的,麻烦您了。”
“麻烦啥,这948高地的敌人,我也听说了,可是就算让你们过去,这路也不好走啊,我看你们到了山下,还得自已徒步向前走,”设卡团的团长对于这一带的地理很是熟悉,他都没经过思考,就把答案说了出来。
“怎么的团长,这车开不上去吗?”
“大路直通平山公路,你们要去的是948高地,这一东一西,你车停放到哪里呀。”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再求求您,是不是找个人帮我带带路啊,我这地方实在不熟,您看这天也黑了,哪是哪我都不知道,”关建国现在可是抓住一条大腿了,他哪肯这么轻易就放掉啊。
“这个好说,刚才你看到设卡的那个排长没有啊,他是我的侦查排长,让他给你带路好了。”
“谢谢团长,谢谢团长。”
坐着关建国的吉普车,设卡团长亲自来到了设卡栏杆前,经过了几句述说,这位设卡排长,也就跟着关建国走了。
“梁子!”
“到!老排,有什么事嘛?”
“上车,”设卡排长首先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他没有经过关建国和刘镖的同意,就把那个叫梁子的战士,叫上了车。
三排座的军用吉普车,本来就很罕见,多一个人也不多,关建国没有提出异意,之后就开着车子继续前行了。
一路之上,又碰到了好几个设卡栏杆,可一见到这位设卡排长,他们也就抬杆让行了,当走到最后一个设卡时,设卡排长说了句,“两位领导,咱们下车吧,地方到了。”
看着一望无际的开阔地,连个山都没有,怎么就到了,关建国和刘镖都为之不解,但是既然让人帮忙带路,就得相信人家不是,他们把吉普车停到了设卡道边后,就想往前走。
“等等,”设卡排长自已并没有向前走,他叫住了关建国和刘镖。
关建国回过头来,冲着他道,“走啊,怎么了呀,怎么不走了呀?”
“请问二位领导,你们手上都带有武器没有啊?”
关建国看了看身旁的刘镖,刘镖也冲着关建国笑了笑,之后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带了,带了,快走吧。”
“我要看看,你们带的是什么,”设卡排长一边整理着着装,一边说着,如今他的胸前挂上了一个子弹袋。
关建国和刘镖各自从身上掏出了手枪,朝设卡排长晃了晃,“满格的老五四,怎么样,这回咱们可以走了吧?”
这回没等设卡排长说话呢,那个叫梁子的战士发了言,“两位首长,我们只是个带路的,你们敢情不会让我们俩保护你们吧。”
“何出此言哪?”关建国不懂他们在说些什么,只见梁子也和那位设卡排长一样,都全副武装起了自已,并且平时带的软帽,也换成了钢盔。
“咱们是去看地形,又不是去打仗,你们至于嘛,整得和进攻阵地似的,”刘镖也觉得这两个人太过于谨慎了。
“爱换不换吧,反正死了也不赖我,我是提醒过你们了,”设卡排长装戴完毕后,从设卡人员手中取过来一支冲锋枪,也就上路了。
梁子心眼很好,他借来了两个钢盔,扣在了关建国和刘镖的头上,“还是戴上点好,这路上不一定碰着啥呢。”
见钢盔拿都拿来了,两人也不客气,各自戴好出发了。
通往948高地的第一段必经之地是633高地,这948高地就是延伸出去的,在y国境内是先上948高地,走到了山顶上,才能够往北走,走到633高地和694高地,反之,要从我国这边往948高地走,就必须从633高地和694高地经过,这成品字形的地势,就是敌人占领它的主要原因。
一片开阔地看着是一览无余,其实这里有好多说道,设卡排长边走边说着,“咱们这边还好说,可是一上去了,就不一样了,越是开阔地,平坦地区,就越会有地雷存在,咱们和y军比起来,人家可是行家,咱们只能算是初学者,你们看着没有,这一地区,就是我们团在敌人占领948高地之后,我们为了防范他们偷袭,所埋设的报警地雷,这地雷没有太大的杀伤力,就是给我们提个醒罢了,”设卡排长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大片开阔地区。
“那咱们现在走的就是没有埋雷的地方罗?”刘镖也迫不急待的问了起来。
“这里更加危险,说那片地区是小儿科,这里头可是有大学问了,你们就跟我走吧,我到时候会告诉你们的,”设卡排长很是神秘地走着,旁边的梁子一直在低头看着什么,他的手中并没有手电,按着月光的照射,还算是有些许很大的亮光。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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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设卡排长带着众人回到最后一道路卡之时,负责看守的年轻军官一见到他们回来了,马上也就走了过来。
“你们咋才回来呢,团长都派人来找了好几回了,二位首长,你们没事吧?”这位年轻军官的年纪,要比设卡排长年轻很多,看样子参军的时间不是很长。
刘镖笑了笑,“我们两个哪里是什么首长啊,我们充其量比你多当两年兵,他是我们营长,我是营副。”
‘营长也是首长啊,你们快回去吧,你们的部队来人了,’边境作战的‘营长’,往往都是正团职或者副团职‘代理’,这位军官把关刘二人当成了首长,也不奇怪,在当时的军中,这样的事太多了。
开着军用吉普车回到了设卡团的团部,只见今天的气氛和昨天大不一样,大门前停放着好几辆军用吉普车,还有一辆是和关建国开的这辆车,是一个型号的。
“我们回来了!我们回来了!”刘镖大吵大嚷地走进了团长的办公室里,当他一见到满屋子全是人时,他立马就闭住了嘴,不再说话了。
“咋不吵吵了呀,行啊镖子,真看不出来呀,你把关建国给我拐带到哪里去了呀?”六号一见到刘镖就劈头盖脸的说上一句,他不停地冲着刘镖眨眼,意思是让他们注意点。
坐在正中央位置的是一位中年首长,从其新式军服上,可以看出,此人最少是正师职往上。
“首长好!同志们好!”关建国发应很快,他先是冲着那位陌生的首长,敬了一个礼后,又向着左右的人,来了个‘转圈礼’。
“首长好!同志们好!”刘镖也学着关建国的样子,他也来了一遍。
那位首长没有说话,坐在侧位的孙旺先说了话,“我说建国呀,你咋这么着急呢,这仗是我们两个部队一块打的,你咋一个人就先来了呢,也不等等老哥我。”
关建国早就看到了孙旺,于是他笑嘻嘻地坐在了孙旺旁边的座位之上,“老排,谁说是我们两个部队一起合作了,我咋就不知道呢。”
“现在我来了,你不就知道了吗,”孙旺掏出了香烟,谁也没让,自已点燃了一根。
刘镖向来对孙旺很有意见,他从孙旺手中夺出了烟盒,他也来了一支,“我说孙连长,咋的呀,都让人家整降级了,还这么大的派头呢呀。”
“镖子,我知道你人混,我不和你一般见识,建国你告诉告诉他,别整天和我bb喝喝的,哪天给我气急眼了,我非削他一顿不可,”孙旺是听惯了好话的,可是这刘镖压根就不会说好话,无奈之下,他也只好让关建国教育一下自已的下属了。
“镖子,你别没大没小的,老排人家是不爱和你扯,你象是能打过人家似的,哪回见面都掐,好啊,”关建国的话里话外,不知他是帮哪头的,弄得在场的所有人都很迷糊。
“我好怕哟,我好怕哟,我知道,孙连长是练杂耍的出身,功夫厉害的狠,可我镖子打小也不是个软柿子,咋的呀,想以大欺小呀,放心,我不是你的手下,要是哪天我真的调到你的手下,我主动走人,回家种地去,这回行了吧,”关建国让孙旺教育过的事,早就在b团流传多年,可刘镖认为,当时大家都很年轻,武艺方面都没有练到位,可现在不同了,十来年过去了,这孙旺也老了,他们要是真的较量起来,还指不定谁把谁给干趴下呢。
中年首长微笑地看着几个人在狗咬狗,他一直没有说话,反倒是设卡团的团长打起了圆场,“首长在这呢,你们双方都给我注意点。”
对于设卡团团长,刘镖自然是得给人家面子了,先不说这里是人家的地界,就说人家的侦查排长,陪了他们一宿,又冒死带着他们去前沿走了这么一圈,就得给人家面子,他找到了一个空位坐了下来,不再说话了。
“我教育我自已的老战友,管你什么屁事,你是哪的呀,”孙旺好象是吃了枪药一样,可能是让刘镖刚才叫的‘孙连长’给气坏了,他是见谁都咬,见设卡团团长要装老好人,他也就又向他开骂了。
“行了你,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呀,我还在呢,要不你坐我这,我把这位置让给你!”中年首长终于说话了,他的矛头直指孙旺,孙旺一见首长这么说他,也就低下了头,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你还有啥子不服气咋的,我要早知道你会是这样,我就不应该叫你来,你还行不行啦呀,不行趁早给我滚蛋,人家刘镖都不说话了,你倒没完没了的,真是兵当的越老,毛病也就越多了,”
中年首长的犀利话语,令刘镖很是解恨,他不停的用大拇指指向中年首长。
“刘镖,没说你咋的,人家孙旺是老**了,你当小的不能让让人家呀,你还孙连长,孙连长是你叫的呀,我可告诉你刘镖,孙旺现在还是副团级,你小子要想说人家的话,以后给我好好干,等你的官比他大了,你再说,好不?”
“知道了首长,我一定好好干,征取早日升官,”刘镖笑嘻嘻地打着他的马虎眼,反正他今天的这次挑事,是完全地占了上风,孙旺丢了老大的面子了。
“本人今天来到这里,是代表前线指挥部,坐阵指挥这次对948高地的作战的,下面我来介绍一下,咱们这次攻击的组成部分啊,”中年首长戴上了小眼镜,一板一眼地读着他手中的文件。
“这老哥是哪的呀?”刘镖小声地问着他周围的人,这些人他全都不认识,在这硕大的房间之内,他所认识的也只有,“关建国,六号,孙旺和设卡团团长”了,
“不知道,你就听着吧,反正他官比你的大,”身边的一名军官,回答了刘镖的问话,
读完了文件,中年首长摘下了小眼镜,“刘副营长,刘镖。”
“到!”刘镖马上站了起来。
“你昨天不是去侦查敌军阵地了吗,有什么收获没有啊?”
“报告首长,我们昨天在坑里待了一宿,早上才转了一圈,就让敌人给发现了,还好我们跑得快,要不然就让人家给当了炮弹靶子了。”
“请坐下,孙连长,你有什么意见啊?”中年首长又把头转向了孙旺。
“我们连可都是特种分队,我认为还研究啥子呀,打就是了,我提议,不用b团一营了,我们一个连就够了,”孙旺大言不惭地说着自已的大话,其实他根本就不晓得,这948高地在哪里,是怎么一回事。
“关营长,你有什么意见呀?”中年首长又问起了关建国。
“报告首长,敌人占据着有利地形,并且有炮火支援,我想啊,是不是要先破坏敌人的炮兵阵地之后,咱们再进攻948高地,那样伤亡会小很多。”
中年首长点了点头,之后打开了笔记本记了起来,“你知道敌人的炮兵阵地在哪里吗?”
“报告首长,我不知道,不过从炮声可以听出来,他们打的都是野战榴弹炮弹,看其精准的落点,应该离咱们这里不远,也许就在948高地附近,由于948高地是633高地和694高地的延伸,我们不能查询得到,炮兵阵地的具体位置,所以我看,是不是可以派一支小分队,潜入到y国境内,绕到948高地的后面找找,兴许能找到它们的所在。”
“这个任务就交给我们吧,”孙旺也听出来了,进攻之前必须得破坏这个炮兵阵地。
“那好,孙连长,这事就交给你们办了,我希望早点得到你的好消息,散会吧,关营长和孙连长先留一下,其他的人先都出去吧。”
走出了设卡团团长的大办公室,刘镖冲着六号不愤地说道,“这叫什么事啊,本来是咱们营的买卖,平白无顾让孙旺他们插上一脚,对了六号,这首长究竟是谁呀?”
“问那么多干什么,打好你的仗也就是了,对了,昨天你们走时也不事先说一声,要不是前指的人打来电话说,我还以为你们失踪了呢。”
“六号,这事不赖我,是关建国那小子,突发奇想,非得要来看看,我怕他一个人来不放心,才一块跟来的,我这人你还不了解呀,我就是个傻实惠,”刘镖不注的为自已辩解,还不忘夸夸自已。
“我知道了,下不为例呀,一会你开车回去一趟,我就不回去了,可能前指派的车也该到了,你带带路,把大伙领到这里来,这活能干好吗?”
“行啊,太能了,你真会挑人,我就是干这活的料,”对于六号布置的这个任务,刘镖是欣然接受,他不顾刚得了的感冒,药都没吃,开着吉普车就往回赶。
红一营在设卡团的安排下,临时的扎营地点为附近林场的闲置大院里,按照各连分配了住所后,关建国把各连的连长指导员,叫到营部前来开会,开始了他的军事会议。
“我刚从首长那里开会回来,首长决定,让我们营负责对948高地的正面攻击,先行占领633高地和694高地,之后向948高地进发,占领948高地,消灭那里的全部敌人,友军孙旺连负责从948高地的背面进攻,之后两军在948高地之上会合。”关建国说到了这里,他停顿了起来,端起了刚倒好的茶水,大口地喝着。
参加会议的连长指导员们,都在交头接耳,大家都是说着此事的进攻,该轮到哪个连参加。
“对于目前情报分析,据守在948高地的所有y军,大约有150人左右,既然是两军同时进攻,我想派一个连去打也就够了,必竟夹攻敌人,另外的两个连作为预备队,随时加入战斗,大家看怎么样啊?”
“营长,是不是这回就不用我们炮连参加了呀,我听六号说,上级给咱们配备了野战榴弹炮啊,”没等步兵连的连长说话,炮连连长首长开了口。
“对,地形我都看了,开始的战斗是用不着你们炮连,可是战斗打响之后,你们也得全员投入,协同步兵连作战,知道了吗?”
“是,”炮连连长松了一口气,看来他对自已的炮火准备方面,还是没有啥子信心,必竟他们还没有真刀真枪的和敌人干过一场。
“对了,机枪连的重机枪可要配属主战连队啊。”
“放心吧营长,保证完成任务。”
接着关建国又介绍了他这次侦查的结果,几个步兵连连长听了,没有一个主动来申请任务的。
“哎呀,这回倒邪行了呀,我们来之前,你们个个不都打保票要争功嘛,咋的还没来到山脚下,都成瘪茄子了呀,”刘镖一见三个步兵连连长,都没有作声请功,他要激一激大家伙了。
“不是我们连不想去,上回他们不都说了嘛,活不能全让我们三连干了,这回呀,我看还是让给他们算了,”三连长说出了自已的道理,还算是理由充分。
“那你们两个连呢,谁去,用不用抽签决定啊?”刘镖向来都是直来直去。
“不用了,还是我们连去吧,谁让我们是一营一连呢,”一连长终于开了口。
“别介呀,我们二连也可以去呀,营长,还是把任务交给我们二连吧,”二连长仿佛也下定了决心。
关建国很难在一连和二连之中加以取舍,他刚想作出决定,一旁的刘镖又发言了,‘老关啊,我看还是让他们两个连都去吧,一个连打一个高地,反正也是先打两个,你看呢?’
“我看镖子这主意不错,633高地和694高地,让一连和二连各自去打,不仅兵力够了,还可以比比嘛,”六号很是赞同刘镖的说法。
“那好,你们各自准备,不过我可事先声明啊,这两个高地的山脚下,宽度有限,一下子可上不了这么多人,事先成立个突击队也就是了,633高地给一连,694高地给二连,就这么定了,”关建国作出了他的决定。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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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军某团参谋长孙旺,入边境参战以来,事事都拔得头筹,令他没想到的是,他的官职不但没有得到提升,反而降了,如今已经成为了r军特种分队‘孙旺连’的连长了。
提起这‘孙旺连’的前身,为早前张文治和郭开庆领导的‘张文治连’,由于种种原因,划归到了r军的阵营之内,所以说让孙旺去当这个连长,还是首长们经过重重考虑决定的,这支部队就是一把尖刀,成员很是复杂,不光有来自孙旺自已带的一部分手下,还包括中原军区,南疆军医,西部军区所精调过来的精英,排长向来都是正连职以上人员担任,副排长最基本的也是个副连职,那新调来的连指导员,更是总部下调下来的政工干事,渊源极深,副连长和副教导员也是配置了双份,都是正营级的年轻军官。
孙旺当上这个‘孙旺连’连长时,年龄已接近四十,虚岁37岁,他的入伍成长履历很不一般,从小就作为南疆军区的杂技团最小的杂技演员训练着,长大之后,正赶上动乱时期,他也就告别了他的职业舞台,入伍到了北疆军区b团当上了一名普普通通的战士。
孙旺属于是武术世家,祖传的‘太极梅花螳螂拳’,更是天下无敌,很快孙旺就由新兵成长为了侦查连的副班长,班长,在多次军师两级的比武考核之中,他更是无敌于天下,成为了‘散打英雄’,并且提了干。
动乱时期最后几年,军队逐渐走向了‘正规化’,北疆军区原一号首长,早就听说过孙旺这人有本事,不惜用优厚的待遇挖走孙旺,到他的警卫团工作。然而没过两年,动乱时期结束了,这位首长上调京城,作为‘警卫排长’的孙旺,也就跟着首长来到了京城工作,这一待就是好些年。
随着首长的退居二线,孙旺也被借调到了保卫部门工作,就当他顺风顺水之时,突然间听到了保卫部门要全体转业的消息,大家伙都要脱掉军装。成为‘国安人员’,穿惯了军装的孙旺以副处长的级别,再一次找到老首长进行沟通,想重归老部队,可是r军主要部队的营团级军官都是重新调整上来的,而且都是年轻化,无奈之举,孙旺放弃了回到b团工作,来到了一个‘杂牌军’。当起了团副参谋长,代理营长。
是金子在哪都是光射无限,很快孙旺就成为了这个没有光荣历史团队的参谋长,但他还是代理着他的营长。因为他知道,中y两国已经开战,他的目标不是当个官老爷,他要在有生之年。来前线拼上一拼,这一准备又是好几年。
对于功名利禄,孙旺并不看重。以前有好几次机会,可以调到京城重要部门工作,可是都让他放弃了,所以说刘镖对他的看法是不正确的,原来和老首长一起工作过的战友们,好多都成为了正团职,乃至副师职,师职,可孙旺还是个副团,这就表明了人和人之间心里的想法是不一样的。
接到了去侦查y军炮团阵地的命令后,孙旺很快就组成了一支包括自已在内的十人小分队,这支小分队的成员有两名排长,其他的都是些有武术功底的老兵,他自封队长,连里的事情,就交给指导员管理了。
从‘张文治连’传承下来的老底子,孙旺连也是一样,每个人有好几套‘衣服’,其中就有y军的军装,和y国老百姓的服装。
换上了y军军服,绕行到了948高地的y国一侧,有着多年侦查经验的孙旺叫停了自已的小分队。
“你们说,敌人最近的炮兵阵地会在哪里?”孙旺虽然兵龄较长,可他从来没有和y军正式的交过手,所以作战经验方面,自然不如同行的两个排长,这两人其中一人是跟随着张文治的‘老十’,另一位是新近从某作战部队请调过来的‘王排长,’其实人家也是个正连级,只不过在他们连,也只能当个排长,不当副排长就相当可以了。
“连长,我认为应该在这附近,”‘老十’在军事地图上指了指,这地界离948高地不是很远,原来是y国的被服厂,现在就不知道成为什么了。
孙旺用手指量了量,“首先去这里,大家都准备一下,行军之中,由老十和人对话,其他的人,就都成哑巴吧,包括我在内,”孙旺现在也在埋头学习y语,可时间有限,最多也就是个初级水平,可这‘老十’却很是厉害,不仅可以和郭开庆身边的副排长相提媲美,还有专门的特别身份,原来他的堂兄就在y军,当时是作为我军的顾问人员派到y军里的,可是没想到的是,不知怎么搞的,这位堂兄之后再也没有回来,还听说在y军军中当上了大官,别提多风光了。
清一水的肩背冲锋枪,胸挂子弹袋,屁股后面还有个手榴弹袋,这就是当时y军基础部队的正规装扮,‘老十’穿的是y军军官的服装,孙旺穿的则是士兵的服装,看着他趾高气扬的样子,很象y军中的老兵,因为他的个子不高,也就是一米六多左右,别看他长得瘦小,可是他十分精神,和当地y国人营养不良的形态很是相似。
当行至到y军被服厂时,只见这里大铁门紧闭,四周都长满了杂草。
“我过去看看,”孙旺让小分队停下,把枪交给了身边的战士,自已走到墙根之下,一跃而起,上了墙头,看着他那身轻如燕的样子,很难让人相信,这是个奔四十的人了。
快速行走了几步,之后孙旺又跳到了院内,经过了多方寻找,始终没有找到,这里有大炮存在,就当孙旺想起身返回之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了三个y军士兵,他们手中都端着明晃晃的带有枪刺的冲锋枪。
“干什么的?”一名y军士兵冲着孙旺大叫着。
这句话孙旺还是能听懂的,可是他不知该怎么回答人家,因为他的y国话太烂了。不足以和别人交谈。
“举起手来!”另一名y军士兵见孙旺不回答,厉声喝道。
孙旺很是听话,乖乖地举起了自已的手臂,因为他知道,他要再不按他们吩咐的事办的话,这些人真敢开枪。
三个比孙旺高上半头的y军士兵,驱赶着孙旺前行,就当经过一趟平房拐弯处时,孙旺觉得可以动手了,只见他上前就是一掌。正打到后面紧跟自已的y军士兵的脖子上,这位置处到大动脉的所在,平时青筯裸露的部位,就成为了给孙旺划道的地界,掌声拍打过后,那y军士兵应声倒地,其他的两名y军士兵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让孙旺给撂倒了,用的还是他的双掌。一掌打在了一名y军士兵的面门正中处,另一掌打中的是最后一名y军士兵的后脑海的地方。
说起孙旺的武功,他不单纯只会‘太极’,小时候练杂技时。练的算是‘轻功’,后来在驻军当地,还拜了一个南方武术派别宗师‘铁砂掌’的师付,多少年来。孙旺都没有对人使用过他的武功,大多是有空之时,找到一颗大树练练罢了。要么就是找到坚硬的石头,打上两掌,参军入伍之后,几乎所有遇到过的战友,在他的眼中,都是那么不堪一击,所以他更不敢表露出来,免得伤了人就不好了,可是今天不用这‘铁砂掌’不行了,为了不让敌人鸣枪示警,他只好这么办了,打倒了三名y军士兵之后,孙旺紧跑了几步,跃上了墙头,飞快地前行起来,活象只狸猫,当行至到原来的上墙之地后,他又稳稳地从墙头上跳了下来,这声音更是轻如鸿毛。
“快走!”走到了小分队人员的队伍里,孙旺没有多加解释,先行跑开了,众人也是跟随其后,当大家行至到一华里左右时,y军被服厂方面,响起了报警的枪声。
钻进了小树林,小分队成员进行了休整,这时王排长走了过来,“连长,你没事吧,你的手上咋有血呢。”
孙旺这才发现,原来右掌打在敌人后脑海时,那人的血液沾到了他的手上,“我兜里有手绢,帮我取一下。”
王排长从孙旺的上衣兜里,找到了一条花手绢,并且递给了孙旺。
孙旺不屑地用手绢擦干了自已双手的血迹,“这院里头啥也没有,咱们下一个地方去哪呀?”
沾满鲜血的花手绢,让孙旺折了几折,他没有丢弃它,最后把有血的一面盖在了最里头,又重新放回到上衣兜里了。
“我对其它的地方也不熟了,之前没有走过,要不抓个舌头问问吧,”老十也没有了自已的主意。
“我看还是先找个地方用点吃的吧,咱们也走了很远了,还是边吃边合计吧,”王排长认为这事不能操之过急。
“也好,你们两个去进行警戒,其它的人准备做饭!”孙旺安排了两名战士在几十米外监视周围的动态,其它的人,也就各自准备去了。
军用挎包之中,‘休闲饼’成为了他们的主粮,这饼还是继承了‘张文治连’的做法,别看它很是干巴,可是经过柴火一烤,就变得软乎了许多。
“哗,哗,扑啦,扑啦,”林中的小鸟,在不是很高的树木中穿行,一会落到这棵树上,一会就飞到了另一棵树上。
令大家没想到的是,孙旺放下了自已的装备,飞身上树,就象一只猿猴一样,从一棵树,跳到了另一棵树上,这轻盈程度令人乍舌,那树上的小鸟也发现了孙旺,它们飞快地来回转换着栖息地,可是大多都为时已晚,孙旺的招数太绝了,也许是当杂技演员时,练过的‘童子功’,他运用树杈之间的柔韧度,来回地在树木中穿行,跑的慢了的小鸟,就让他给死死攥到了手中,经过他这一攥之后,这些小鸟也就再也不动弹了,都让孙旺扔到了树下。
负责拾干柴的众人一见此情景,全都呆若木鸡,这哪里是人啊,比松鼠还要灵活矫健,大家都在内心当中,佩服孙旺的武功。
也就是十几分钟的动作,孙旺又重新回到了地上,可是他的颧骨部位,好象是让树杈给划伤了。
“连长,您没事吧?”王排长一边安排人进行烤饼,烤鸟,一边走到了孙旺的身旁加以问候。
“老了,老了,不行了,怪不得刘镖那小子瞧不起我呢,要是倒回去五年,我也不可能受这伤,不服老不行啊,”孙旺不停地感叹着,他一天要练几个小时的武功,从不间断,可是还是抵挡不了岁月的侵蚀,他的身体机能,也没有从前那么好使了。
“连长,您这相当可以了,练过武术的高手,我也见过不少,可还从来没有见过空手抓鸟的,您的这招简直太绝了,”王排长运用起了‘马屁神功’,看来他的这功夫也算是练得炉火纯青了。
“这是太极劲,你别看我动作很快,可是运用不好太极劲,就会抓不住树杈掉下来,以前我经常在小公园里练这手,也算是慢工出细活了,”孙旺表现得很是谦虚,并没有那么盛气凌人。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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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军用面包车开到边境最近的卫生队时,孙旺都哭得不行了,他的眼泪是为‘老十’而哭的,这位年近四十的老男人,还是头一次这么哭过。
由于车上的两名外科医生的简单救助,‘老十’肚子上的棉花和三角巾已经全都拿掉了,看着‘老十’的凄惨面容,是个人都会随之感动,这也是战争的最残酷一面。
战争打了好些年,这个团级卫生队的军医配备也是相当可以了,一连排的宿啥里,住的全都是轻伤员,只有在卫生队里救护不了的,才会用医护车护送到野战医院里去,这里才是真正的‘红十字阵地’。
有效的救治,可用的医疗器械,用在‘老十’的身上,加上补血,补营养,他的体力也慢慢恢复了,但是他还是没有苏醒,也许是麻醉针的药劲还没过,他就只能是这样了。
“郭队长,他这手术我做不了,”和郭开山一财前来的外科医生对这肛肠手术,还是有所顾及。
“孙医生,你平时不做过好多这样的手术吗,咋这回就不行了呢,”郭开山虽然也算是医务人员出身,可他是个‘半拉子’,就是个药剂师。
“这个部位很是关键,离他的生殖神经太近了,要是截断重新接上的话,有可能对病人以后的生活有影响,我看还是把他送到野战医院里去吧,那里有国内著名的老医生,兴许能把这手术做好,”孙军医是外科主治医生,他不是肛肠手术的专家。
“那就送到野战医院去呗,”站在一旁的孙旺,见大家都不能把这手术做好,他急得都不行了。
“孙参谋长,谈何容易呀,你看病人都这样了,他的肠子不断的往下流东西,我们要不断的给他输送营养,这里离野战医院还有好几百里呢,要是送到那里,他还不死了呀,”另一名外科军医说出了自已的看法。
“那这样吧,我先打个电话往野战医院方面,看那里的专家能不能过来一趟,”郭开山也认为这病人折腾不起,看着一盆盆从病房里端出来的异物,里面还带着赤鼻的臭气,就知道这手术不能再拖了。
“郭队长,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孙军医好象有什么不好说的。
“说呗,你有话就说,只要对病人有益的话,快讲啊,”孙旺也加入了军医的研究队伍当中,尽管他不懂,但也听能出个子午卯酉来。
“咱们野战医院的两名肛肠专家都是从地方上请来的,他们就怕不爱来呀。”
“这是什么话,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职,他不来,我把他绑来,”孙旺现在是什么也不顾了。
“最好郭队长,你有认识的熟人没有,咱们走走后门,要不然的话,你打了电话也没用。”
郭开山苦个着个脸,“刘医生是京城了,说实话,这野战医院里,我谁都不熟啊,”刘医生所指的就是‘刘雪华’,刘父的病,又一次告危了,现在她已经在京城了,郭开山一时半会也联系不上,在他看来,他只认识这么一个‘有关系的人了’。
“有人就好使对不?”孙旺冷不丁的冒出来一句。
“是啊,最好是野战医院的,要不然前指的也行啊,反正只要是哪位首长下了话,这专家也不好推辞,他们保证准来。”
“这个好办,我来解决,”孙旺冲出了病房,来到了电话机旁,开始了他的‘走后门’。
令郭开山等三名军医没想到的是,很快孙旺就乐呵呵地回来了,“办好了,医生马上就到。”
看着孙旺得意的样子,孙军医不解的问道,“孙参谋长,我问一句,你找的是哪位首长啊?”
孙旺也不隐瞒,“你说哪位首长好使吧?”
“咋的也得是个主管后勤的首长吧?”
“找了,他们说马上就办。”
另一名军医不太相信孙旺的话,这孙旺就算是团参谋长,但和大首长相差老多级呢,怎么他打了电话后,人家就会给他这个面子,“孙参谋长,不会是首长在敷衍你吧,有好多人答应完了就忘了,这病人的情况可紧急呀?”
“和你们说了吧,除了前指的前二位首长,我都找了,你们就等着吧。”
几个人还在为孙旺的这个大话所来回不解,可是他们也再说什么,只好等着来人了。
眼见已到深夜,卫生队后来了好几辆车子,从车上搬运下来了好多的医疗设备,还有十来个医护人员,带着的是两位老者,看年纪都在五十往上,他们一走进病房,马上就言道,“马上进行手术,把病人推过来!”
‘老十’在两名我国最有名的肛肠专家的手术下,很快就下了手术台,孙旺跑过去向着其中的一名老大夫问道,“大夫,他没事吧?”
“手术很成功,应该不妨碍他以后当父亲吧,对了,你就是孙旺吧?”那老者的额头上沾满了汗珠,看来他也很紧张这次手术。
“我是,我就是孙旺。”
两名老者仔细地打量着孙旺,“好家伙,孙参谋长,你也太有面子了吧,从京城到前指,一连我们接到了好几个大首长打来了电话,都说你这事,我们想推也推不了了呀。”
孙旺不好意思地说道,“没办法呀,这年头不找找关系不行啊,不过两位老先生你们放心,你们救的可是我们部队的英雄,你们来这趟也很值啊。”
“值,值,老值了,通过你我还认识了这么多的大首长,能不值嘛,”两位老者相继洗濑了一番后,又登上了来时的车辆。
“姚老,你们不再休息休息了呀,这天都黑了,回去也不安全哪,”郭开山见两位专家要走,于是他紧跑两步走了过来。
“不行啊,野战医院里的手术都排上号了,今晚还有好几台呢,要不是为了这个孙参谋长,我们早就做完罗,”
听着两位专家的抱怨,在场的孙军医和另一位军医,都认为这孙旺真的是‘有人,’不服不行啊。
卫生队的宿舍,是没有郭开山和他们战友的位置的,为了不妨碍人家,他们把军用面包车开到了院外,准备明早清晨出发,他们的任务还没有干完呢。
孙旺也没有自已的位置,于是他来到了军用面包车旁,“郭队长,有烟没有呀,来一支。”
时间已临近晚上十点钟,本该休息的众人,只有司机熟睡着,因为他的工作很是重要,不休息好,是不行的。
郭开山冲着孙旺笑了笑,‘去那边吧,别影响到人家。’
“好。”
边境的山峦起伏不定,临近不远就有个高约十几米的小山包,郭开山和孙旺坐在了小山包上,两人享受着郭开山的‘好烟。’
“喝,小熊猫,可以呀,哪里来的?”孙旺接过郭开山递过来的烟后,看都没看,就点着抽了一口。
“可以呀,老排长,我叫你老排长可以吧?”郭开山早知孙旺是b团出去的人,这老排长要比叫参谋长亲切很多。
“有啥不行的,那我也不叫你郭队长,郭军医了,就叫你开山老弟吧,”孙旺对郭开庆的看法很好,这郭开山是其三哥,一想也差不到哪去,他一见到郭开山,就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好感。
“您爱怎么叫,怎么叫,”郭开山也点着了一颗‘小熊猫’。
“我说开山老弟呀,你家老五有信没有呀,我老想他了,”孙旺首先开了口,他的重点是聊郭开庆。
“前阵子说是去y国境内了,我不太知道,对了孙连长,你咋认识我们老五呢?”
“这话要说就长了,不过我现在带的部队,就是他当初带的,我之前想叫他留在我们连,他不干,可能是误会我了,这下遇到你了,我就把我的心里话和你说了吧,你以后也帮我解释解释,”于是孙旺把在京城是如何认识郭开庆的事,向郭开山说了一遍,最后当谈及整编‘张文治连’,想留下郭开庆时,郭开庆反倒是先走了,这让他后悔不迭,原因是他们之间缺乏沟通,加之孙旺也不是好表达自已的人,所以说郭开庆是误会他了。
郭开山细听着孙旺所讲的,不注地点头,因为他知道,孙旺不是把官位看得太重之人,就说刚才为了一个手下的排长,给好多大首长打了电话,这就说明了,孙旺就是个热心肠的人物,“我家老五也不是太差,可能是他误会你了,以后我见到他一定好好和他说,老排长,您就放心吧。”
孙旺是越说越起劲,干脆啥子都说了,“开山老弟,你说我孙旺是容不得人的人嘛,我要想当官,少说现在也得是个正团,副师不是,我谁不认识呀,我就是不爱这个,在前线打仗,战死疆场,我之夙愿,你是军医,你不懂。”
一晚上都是听孙旺在‘瞎白乎’,听郭开山最后听到‘你是军医,你不懂’时,郭开山气就不打一处来,但他还是克意地压制住了自已的情感,“老排长,你光以为我是军医啊,我就把话放在这了,你能干的事,我郭开山一样能干,你就看着吧。”
孙旺见郭开山说话的同时,青筯裸露,就知郭开山好象是生气了,“对对,这救死扶伤也是军医的任务,没有你们,不知得有多少人死在前线,还是你们重要,你们重要。”
郭开山不再和孙旺争辩了,他暗下决心,一定要让孙旺看看,他不光是一个‘配药的’,还是一个真正的‘战斗英雄’,真正的‘好汉。’
“开山老弟,我记得当初我去新兵排挑兵时,你不才一米六吗,咋现在长得这么高了呢,有一米八了吧,”为了打破两人的不快地方,孙旺把话题转向了郭开山的个子上。
“我一米七八,都是后长的,可能是以前在老家吃不饱吧,现在长起来了,”郭开山说完之后,走下了山梁,他让都没让孙旺在面包车里休息,上了车后,关上了面包车的门。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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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部队主官,关建国和孙旺简直就是两个层次,就当郭开山走进自已的军用面包车休息时,‘孙旺连’的王排长,开着吉普车来接孙旺了。
“连长,上车吧,”从卫生队战士的口中,王排长打清楚了孙旺已经找了个地界进行休息,看着这没有窗户的房舍,王排长就想让孙旺回去。
“你咋来了呢?”对于王排长的到访,孙旺深感意外,他认为此时王排长也许刚到部队,必竟他们是‘腿了’回去的。
“连长是个手眼通天的人,您来这里,前指马上就有人报告了,我是将功补过,请罪来了,”王排长很会说话,原因是他也有点人脉关系,就好比这车吧,就是从‘老乡’那里借来的,因为他知道,孙旺回去一定不会饶了他,还不如自已主动送上门来,孙旺碍于颜面,说不定会从轻发落于他。
“老十还没醒呢,我不能走,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我不放心,”孙旺还是认为自已在这里有用,‘老十’要是真有啥事,他还可以教顾他。
“老十早就醒了,这会正在和人聊天呢。”
“真的假的?”孙旺不敢相信,这都几点了,早就该熄灯了吧,怎么还有时间和人聊天。
“真的,不信你过去看看。”
当孙旺行至到‘老十’的病房前时,发现这里亮着灯,和其它的病房不同的是,亮着的不是大灯,而是台灯,因为早就到了熄灯的时间,‘熄灯号’一吹,谁也不能破例开灯,不知是谁拿了一盏小小的台灯在屋里,从门外的窗户看。恰似强光手电筒的光亮。
“你好了咋的?也不好好休息休息,”进得门来,孙旺的大声说话,打断了屋中的两人对话。
“连长,”臂上打着吊瓶的‘老十’,想起来和孙旺问好,但他实在支撑不了自已的躯体,让孙旺快走几步,给摁下了。
“感觉怎么样?”孙旺问话的同时,头则转向了同屋的那人。原来这是一名女护士,她的模样姣好,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刚出头,应该是名干部。
“你们聊吧,不过得小声点啊,别影响到别的病房的战友休息,”那女护士冲着孙旺点了点头,也就出去了。
“没事,大夫都和我说了。养个十天半拉月就可以出院了,连长,真是太谢谢你了,没有你的话。我就回不来了,”‘老十’说话的气息还很足,可能是和打的那个吊瓶有关,那可是‘营养水’啊。
“十哥。我也来了,你还好吧,”王排长的年纪应该比‘老十’要大。可是他叫‘十哥’,说明他对抛弃‘老十’很有愧疚。
“没事,我挺好的,不过连长,我得和你解释一下啊,您可别误会王排长,是我叫他给你们报信去的,我就怕敌人冲到你们那边去,所以我没敢动弹,找了个地洞猫进去了,”‘老十’早就听说过孙旺的脾气大,现在一见这王排长的满脸愁容,就更能理解到孙旺弄不好会因为他,教训这个王排长,既然自已现在已经没事了,也不要把事弄得太大,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罢了。
王排长这回还真尖,他并没有马上说话,而是走到暖壶旁边,给孙旺倒了一杯水,放在了桌子上。
“我知道,我知道,这事咱谁也不赖,”看着天真可爱的‘老十’,孙旺的双眼湿润了,多么好的一位年轻战友啊,他实在忍耐不了自已的情绪,泪水也就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连长,咱们看到的应该是敌人的炮兵部队,我想他们是用牵引车把炮拉到948高地附近的,咱们要想拿掉948高地,一定得研究好怎么处理这事,你可要好好合计合计呀,”‘老十’还念念不忘此行的任务。
“早点睡觉,好好休息休息,有事明天再说,”病人是不能谈太长时间话的,孙旺准备熄灯走人了。
“连长,你还是回去吧,连里没你不行啊,万一上级下达了什么任务,这二百多号人,都等你拿主意呢,你还是走吧,”‘老十’是知道‘孙旺连’的实际情况的,除了指导员能压制住这些人,其他的几位副连长和副指导员,更是‘各自为战’,现在的‘孙旺连’就是个大杂烩,好几支平时不达噶的人凑在一起,还全靠孙旺来压着,他不回去,还不一定出啥也乱子呢。
“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吧,我把灯闭了呀,记住了,只准睡觉,不许再和人聊天了,不许开灯,”孙旺轻手轻脚的把台灯拉到了一边,关上灯后,和王排长一起出了门。
卫生队病房的走廊灯是不关的,就在‘老十’的病房门口,刚才的女护士坐在马扎凳上,此时正聚精会神看着书,当她一见到孙旺他们出来了,于是她也站了起来,“你们要走了呀?”
孙旺轻声地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哦,我们队长说了,他需要人照顾,叫我在这里值班,三个小时一喂药,还得看着吊瓶打没打完,反正今天晚上,有我忙的了,”原来卫生队还给‘老十’派了位‘特护’。
“还是你们队长想的周到呀,对了王排长,带钱没有呀,”孙旺由于出任务身无分文,他只好转向王排长要钱,这王排长显然是换了身新衣服的,看着他笔挺的新式军服的领子上,还缝了个领花,就知道这小子一定有钱。
“有,连长你要多少啊,”王排长急忙掏出了自已的钱包。
“都拿来吧,我回去还你,”孙旺一把抢过了王排长的钱包,拍在了女护士的书本上。
“你给我钱干啥?”女护士有些纳闷。
“我部队里还有事,不能再在这里陪他了,这里有点钱,你先拿着,他要是能吃东西了,想吃点啥,你就帮他买,别替我省钱呀。要是钱不够,你先帮我垫上,打电话到r军孙旺连就行了,我是连长,我叫孙旺,我马上就送钱来,”孙旺的细心程度,完全不象是个快人快语的好汉,仿佛成了一个婆婆妈妈之人。
“孙-旺,r军的对不?”女护士在他的书上找了个空白的地方。写上了孙旺的联系方式。
“对,别看他是我们连长,可还是团参谋长呢,”王排长又重复了一下孙旺的职务。
“什么连长参谋长的,我是不懂了,不过钱放我这,你们只管放心,我不会乱花的,看病人这样子。一个礼拜也进不了什么硬食,我就拿这些钱给他买点苹果,刮点苹果泥喂他好了。”
“那太谢谢你了小同志,只要你好好地照顾他。他康复了,我帮你立功受奖,”孙旺都不知道如何表示感谢了。
“真的假的呀,你又不是我们卫生队的队长。还能帮我立功受奖呀?”
“能,一定能,三等功没啥子问题。就这么定了,你把他照顾好,我去给你弄军功章,”一个普普通通的三等功奖章,对孙旺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所以他大包大揽着,诚诺着自已的话语。
“一言为定,孙连长,你就放心好了。”
走出了‘老十’的病房,孙旺还是觉得不是很放心,于是他找到了值班军医,来回地嘱咐着,一定要把‘老十’看管好,那军医也就点头答应了。
“连长,这回应该没事了,护理的人咱们摆平了,这值班的军医,也说好好看着老十了,要是再不行的话,就真得找他们卫生队长了,”王排长见孙旺这么磨叽,根本不象以前的那样雷厉风行,感觉十分好笑。
“对,走,找他们队长去,”王排长的这句话,提醒了孙旺,于是孙旺大步来到了门口哨兵那里,问清了卫生队长的住处,去找他了。
“当当当,当当当,”此地的卫生队长住的也是个普通的平房,此时已经是半夜十二点多了,人家早就睡觉了,可是孙旺还是敲响了他家的大门。
“谁呀,别敲了,别敲了,”那卫生队长打开了房门,把孙旺和王排长引了进去。
“有事啊?”
“当然有事了,你还认得我不?”
“哦,你不就是白天来队里的孙参谋长吗,怎么拉,是不是病人出问题了?”这个卫生队长十分地敏感,这样的事情,他遇到的也不是头一回了,往往都不是好事。
“不好意思啊,大半夜的来打扰你,我战友老十他醒了。”
“醒了好啊,醒了好啊,”一听到不是坏事,这个卫生队长的心也就放下了。
“是这么一回事,我们马上就要赶回部队去,临走时跟您打个招呼,让您好好地照顾我那个战友,啥也不用说了,你要是把人给我招顾好了,我指定好好的感谢你,”孙旺实在想不出怎么说感谢的话了。
“这是应该的,这是应该的,”卫生队长连连称是,打算快一点的把这两人请走,他好休息。
“对了队长,你们这里缺啥少啥不呀,用不用我帮你搞点呀?”孙旺觉得光用嘴说,不太能解决问题,还是来点实惠的好。
这个卫生队长看了看孙旺,“缺啥少啥?我们这还真缺点,葡萄糖粉能搞到不?现在队里要加强营养的人太多了,好多军医都累倒了,要是能搞到这些东西,就帮了我一个大忙了。”
“没问题,我马上就帮你弄去啊,你给我等着。”
令这位卫生队长深感意外的是,孙旺和王排长没有直接回连队,而是不远上百公里,来到了前指后勤物资处,凭借老乡关系,搞到了几箱子‘葡萄糖粉’还有‘维生素c’,当这些物资都码在卫生队的门口时,卫生队长高兴地走了出来。
“孙参谋长,我昨天夜里只是这么一说,没想到你真给搞来了呀,”看着超过配额数倍的‘好东西’,卫生队长的眼睫毛都张开了。
“我们连长可一宿没睡啊,我和他轮流开车,才搞到这些东西的,对了队长,你可要好好照顾我们兄弟呀,”王排长真没想到,孙旺这人的路子这么野,那前指物资处的处长,都让他从被窝里拎出来‘批条子’,可想而知,孙旺的能量真是大得出奇。
“看这事整的,看这事整的,从今以后,我拿你们战友当高干首长来看护了,昨天的那个护理的女护士还满意吧,以后我就让她整天陪护了,”对于稀有物资,现在要远比一两个人重要,前线的这个卫生队简直是太忙了,往往撤下来的伤病员,都会先来他们这里救治一下,严重的拉到野战医院,所以说他们队里的医护人员,根本没有休息的时间,只要是睡醒了,就得来上班,这些好东西也就是给大家加强营养的。
“走了,走了,我们走了呀,”孙旺冲着门口的众人摆了一摆手。
“不再看看你们的战友了呀?”
“不看了,不看了,有你们,我放心,等有空我再来,”孙旺带着王排长上车了。
从卫生队到‘孙旺连’的连部,还有上百公里的距离,两人迷糊糊地开着吉普车,有几次差点造成了事故,好不容易回到了连部后,饭都没吃,一头倒在了自已的床上,呼呼大睡起来。
众人见了,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大家也不敢多问,专等孙旺醒来,由他自已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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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红军师前线医疗队战地医院’的选址,郭开山是不能够自已定性的,这有多种原因,最主要的是要经过上级的认可,眼前的第一要务就是,等刘雪华休息好,他们再一次去往吕排长所说的那三个地区勘察地形。
大约休息了半个小时,刘雪华终于从军用面包车上下来了,当她见到吕排长后,说了句,“你咋还没走哇,我不都说了嘛,你们指导员没啥大事了,送的及时,用不着截肢啥的了。”
没等吕排长说话,郭开山抢先开口言道,“吕排长是好心好意给咱们领路的,他提到了三个地区可以驻扎,专等你醒来好一起去看看地形呢。”
“既然是这样的话,你们咋不早叫我呢,别耽误了大事,最好早把地形找好,咱们好早休息,”刘雪华不好意思地说道。
“您是我们连的大恩人,别说等半个小时了,就是等到地老天荒,我也等得,”也许是电影里的话语,让吕排长拿到了现实当中,显得那样的不伦不类。
“你小子还挺会说话的,等我可就对了,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副处长,不信你问问他们,”刘雪华猛得摆起了官威,可是看着她那没有一点鱼尾纹的眼角,还是不能和首长这两个字联系到一起。
“真的假的呀,哎呀吗呀,这么大的领导呀,您是副处长,我爹还是军长厘!”吕排长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行了行了,她真的是我们这里最大的官,军里的卫生处副处长刘雪华同志,”郭开山赶忙向吕排长进行了介绍。
“首长好!”吕排长立刻向刘雪华打了个立正,看来他不信也不行了。
“刘医生,他叫吕飞,是前线某部的一名排长,”郭开山又把吕排长向刘雪华介绍了一下。
“王凯!”
“到!刘医生,有什么吩咐吗?”
“给吕排长找身干净的衣服。我的车可能想让人给弄脏了呀,对了,还有鞋,”刘雪华抖了抖自已的着装。上了郭开山的吉普车,这一次她依旧坐的是后排座,那前头副驾驶的位置,正好留给吕排长引路。
“挺好啊,还有新衣服穿,”吕排长的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换衣服的,好在他的里面还有一套秋衣秋裤,逗的在场的女兵们又是一阵喧哗。
“快上车吧,记住啊,给我放正经点。我不喜欢虚头巴脑的人,还是认真引路吧,”摇开了车窗,刘雪华露出了一副很认真的神情。
前行的第一站为“神头岭”,此地在我国境内。算作是三个选择当中,最安全的所在了,望着高约百米的山道,宽阔的表平面,杂草树木很少,山的最高处是一块不长植物的空地,故此得名‘神头岭’。
“刘医生。郭队长,你们看这地方怎么样,早年间我们连就在这里休整过,当作师里的预备队,一旦接到上级的命令后,马上下山。这里到公路的直线距离也就是一公里左右,前面有天然的战壕和隐蔽部,应该很利用防守,”吕排长边走边向刘雪华和郭开山介绍着。
“这地方是比咱们原先看到的地方好哇,刘医生。你看呢,”郭开山现在叫刘雪华‘刘医生’惯了,他也早就听到了好多流言蜚语,不得不把‘雪华’改成了‘刘医生。’
“你不是说上级不希望咱们在后方扎营吗,我看这地方就当作备选吧,实在不得已再选这里,”刘雪华的军事理论常识不比郭开山差,打小在部队里长大的刘雪华,就算是没正了巴经的学过‘战地学’,可相关的书籍还是翻过的,这‘神头岭’虽好,但过于安全,这也就说明了,离前线的阵地还太远,也就不能明确表明了他们‘战地医院’的性质。
“那好,接着咱们去凤凰峡吧,那里你们一定会喜欢的,就在我们连阵地的后面,可称得上是离前线近了吧,”吕排长并没有表现得很不耐烦,他最想要郭开山定的地方就是‘凤凰峡’,那里可使他们连得天独厚,有个天灾病热的,走几步就能搞定了。
“凤凰峡”,是中y两国很有争议的地区,由于处于两山之间,有一条河水从此经过,故得名‘凤凰峡’,这两山一头在我国一边,有吕排长他们连负责防守,另一边则为y军阵地,双方不断有摩擦出现,他们连长就是让敌人的野战榴弹炮给炸死的,指导员也就活了半条命了。
位于‘凤凰峡’主峰向东延伸处,为一大片开阔地带,不仅这里有河水的分流经过,还有好多天然的大树木可以利用,一走到这里,刘雪华就乐了,“这河水正好洗绷带,这木头可以盖房子啊。”
郭开山也很是喜欢这山青水秀的地方,面对着清澈的河水,他还不忘脱下了鞋子,洗了洗他本不脏的‘臭脚’,“这水怎么是温的呀?”
“这里的水都是温的,山上还有温泉的泉眼呢,我们没事的时候,早去那温泉里面洗澡,”吕排长看来说的不象是假的,别看他现在是脏稀稀的,可都是让炮弹给炸的。
“敌人的炮火覆盖能打到这里来吗?”郭开山认为安全还是必要的。
“打不到这里来,离老远了呢,他们是通过大河的那头开炮,充其量也就打到我们的阵地上去。”
“哦,”郭开山穿好了自已的鞋和袜子,“对了吕排长,你是不是先回去和连里打个招呼呀,这都到家了呀。”
“可以嘛?”吕排长看了看刘雪华。
“那就去呗,我们可都不是老古板,也没有大禹治水三年而不入家门的说道,去就去呗,”刘雪华同意了吕排长到山上和连里说一声。
送走了吕排长,刘雪华和郭开山来到了空地上,找了个大石头坐了下来,“我看这里不行。”刘雪华首长说出了自已的感受。
“怎么不行?我看挺好呀,就象你刚才说的一样,有山有水有木头的,还有吕排长他们连保护着,不挺好吗,”郭开山是看中了此地。
“你说咱们是干什么来了?”刘雪华的头扭向了郭开山这边。
“搞战地医院呀,你没病吧,咋糊涂了呢。”
“你才有病呢,首长让我们是救护所有的前沿部队,这安山一线的部队这么多,要是都往咱们这里来,得多费劲呀,来时你没看着呀,这来回来去,只有一条公路,咱们只能兼顾眼前的这支部队了,别的部队要来咱们这里,就得绕路过来,你说这里能行嘛,”刘雪华的话里话外,说明她还是很有远见的,说得郭开山哑口无言。
“也是啊,要不咱们再看看神仙山再说吧。”
当吕排长带着他们连的副指导员来见郭开山和刘雪华时,大家寒暄了一番。
“郭队长,你就把医院扎在咱们这里算了,有我们保护你们,一定安全,”这位副指导员是个大胖子,在当时的情况下很是少见。
“我们合计了一下,这里先当作备选,等我们看了神仙山后,再作打算也不迟啊,”郭开山婉言谢绝了大胖子副指导员的请求。
“神仙山?谁和你们说的?我说郭队长,那里可去不得啊,吕排长,是不是你说的呀?”大胖子副指导员一听到这‘神仙山’三个字后,明显有所顾及。
“是我说的,当时郭队长就说要选几个地方,我认为那里还行,也就说了去,”吕排长好象也有话没说得出来。
“糊涂,你真是太糊涂了,那里太危险了,郭队长,刘医生,我看你们都不用去了,听我的得了,在这里扎根吧,我保证我们连有空就来帮你们的忙,保证不让你们累着,”大胖子副指导员的好心好意,实在让郭开山和刘雪华难心得狠。
在郭开山的一再强调下,吕排长又坐上了他们的吉普车,冲着‘神仙山’方向开去,当三人来到‘神仙山’的山脚下时,已经临近傍晚了,从山上传来了好些烟尘,这烟尘是种似雾非雾的东西,霎时好看。
“两位领导,这里就是神仙山了,这雾气就是这山上发出来的,高约百米,道路四通八达,可以和前线的各个部队相近,不过还有一个事,我事先和你们没说明白,这附近的村民都是y国人,但是他们有好多都是咱们土生土长的同胞,都会说我国话,我们副指导员不让你们来,也是为的这事,怕他们给你们下绊子,正规部队他们是不敢惹的,可是你们都是后勤人员,难免会让他们骚扰到,”吕排长边介绍着这里的‘社-情’,边把几点注意事项说了出来。
按照这‘神仙山’的所在区域,郭开山在地图上终于找到了这个位置,原来地图上是以此地的村名来命名的,唤为‘高桥村’,这里是众多路线中的枢纽,很是四通八达,我军的各支主要部队,都盘踞在这附近。
上了‘神仙山’,刘雪华和郭开山找到了好几眼‘温泉’,这里和‘凤凰峡’那里差不多,树木也是粗而壮,壮而大,并且前往山上的路上时,还很好走,要是在主要的地域安排防守人员,也可以起到‘一人当关,万夫莫开’的效果。
通往山上时,不断有村民从身边擦过,可是这些人都没有和郭开山他们打招呼,全都是敬而远之,郭开山和刘雪华也只管大步向前,双方并没有联络的话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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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神仙山’往回赶到大部队时,已经到了晚上九点多钟,王凯早就利用路旁的山梁,搭建起了临时住所,一见郭开山和刘雪华回来了,他马上命人准备吃食,自已则拿来了三个水壶,给了探路的三人,一人一个。
“队长,刘医生,你们可回来了,我还真怕你们出啥子事了,”王凯的实成,打动了三人,三人接过水壶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能有啥事呀,大不了遇到敌人呗,我郭开山战死,刘医生让人抓了俘虏,说不定给哪个y军高官当个压寨夫人也说不定哦,我饿了,给我拿点吃的过来,”郭开山还不忘打趣地说道,可他说归说,他的两眼一直在看着前后左右的地形,看完之后十分满意的抽起了自已的那盒烟。
“没正经的,我今天可是累坏了,一会吃完,我得早点睡啊,别的事,我可就不管了呀,”刘雪华看来也是累坏了。
吕排长倒很是兴奋,“哎,郭队长,想好在哪里建战地医院了没有呀,在我们那里得了,我向你保证,建医院的活,我们边包了,指定保质保量的给你们建所好的,大的。”
郭开山把烟盒和火柴给了吕排长,“我们只管勘察地形,具体在哪建,我们说了不算。”
“你们不是医疗他最大的官嘛,咋说了不算呢?”
“我们也有上级啊。”
三个人的晚饭是‘菠菜咯噔汤’,这里面还特地多放了些辣子,吃得三人十分的过瘾,本来边境一带就是早晚温差很大,又是潮湿天,这热乎乎地吃食,就是今天睡觉前的夜宵了。
吃完之后,刘雪华和郭开山相继走到了自已的帐篷里进行入睡。这吕排长被王凯安排到了他的帐篷里,两人也就走了进去。
“你真一晚上不睡呀?不睡不困哪?”吕排长从王凯口中得知,王凯准备一夜不睡,在他看来,连自已这个‘老同志’都很难做到。
“你没看到吗,这里年岁大的全是军医,女同志还有一大帮,我要睡了,谁来指挥部队保护他们哪,”王凯说得是阵阵有词。
“那好。我陪你半宿怎么样?”吕排长见王凯和自已的年龄差不多,很有一股相见恨晚的感觉。
“好,咱们出去。”
王凯给自已设了一个‘宝地’,在那里居高临下,可以看到很远的地方,为了阻挡来自远处的强风,他还给自已挖了一个环形工事,趴在上边,还算是避风。
“来一根。”王凯也和郭开山学得,有着不抽一根烟就活不了的毛病,他自已没有先抽,而是让起了吕排长。
吕排长也不客气。抽出了一根,可是他把帽子拿了下来,在这里面点起了火,点完之后。他每吸一口,都在这帽子里抽,看得王凯是十分纳闷。
“这你不懂。我们在阵地里都是这样抽烟,这夜里不比白天,敌人的狙击手要是看到你这火星,马上就该用子弹来归拢你了,和老哥学着点吧,”吕排长大口地吸着烟,他还不忘给王凯讲述他的‘吸烟经验’。
“这个办法好,这个办法好啊,我明天一定好好教教大家伙,特别是郭队长,”王凯也学着吕排长的样子,照猫画虎一番,当两人都心满意足地过完烟瘾后,忍不住的大笑了起来。
在我国境内,用明语和上级对话,无线电电波应该安全,但是到境外,医疗队向前指卫生部的明语,也就变成了密码电文。
郭开山和刘雪华按照昨天勘探地域的结果,着实地向主管他们的刘副部长进行了汇报,很快就得到了答复,命令是在‘神仙山’组织建立‘战地医院。’
对于这个结果,郭开山和刘雪华是有思想准备的,虽然这里是危险一些,但实际作用很大,于是郭开山向大家宣布了这一决定。
“同志们,我们要去的地方叫作‘神仙山’,怎么讲呢,就是住神仙的地方嘛,”
“哈哈哈,”在场的医务人员们大笑起来。
“那地方可好了,有山有水的,还有温泉,我昨天和刘医生是亲自考察过的,不过这里的社-情要复杂一些,老百姓大多都不友好,不过这不要紧,我们可以感化他们嘛,现在我命令,所有人员必须遵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要让人家看到了我们不好的一面,不管是我国人民,还是y国人民,大家都要一视同仁,能帮一把的,咱们就要帮一把,下面由咱们的协理员刘医生给大家讲话,大家欢迎,”郭开山讲着讲着,好象自已变成了政工干部,于是他把球踢向了刘雪华,让她履行一下她自已的职责。
在红军师医院工作时,刘雪华就是个主管技术的副院长,她还真没有当过政工干部,比起郭开山来说,她还差这么一点,不过她之前也事先有过准备,开始了她的发言。
“刚才郭队长都讲过了,我也不重复了,眼下就是咱们真正的战场到了,在那里我们会有危险,但这并不可怕,作为一名革命军人,马革裹身还,没啥可说的,大家有没有信心完成这项艰巨的任务啊?”
“有!有!有!”
“声音蛮大的嘛,好了,我都听到了,现在我命令,马上出发!”
对于这个新建的‘战地医院’的建设上,前指首长也早有打算,这不仅是个利用实战练兵的大好机会,还能给前线各个部队一个看法,那就是他们的后方是有人的,当他们战友受了伤,很快来到‘战地医院’进行救治,就能使原本重伤演变成不致命伤,会给好多不必要的伤亡,带来希望,所以说,在足足一个步兵营的加入后,一家‘战地医院’在‘神仙山’上拔地而起,不仅修建了几连排的房子,还灌注了水泥围墙。加设了瞭望台和机枪口。
‘战地医院’的挂牌仪式是低调的,也就是前指卫生部的刘副部长一人前来,匆匆讲了几句话后,他连饭都没吃就走了。
为了和附近的村民拉好关系,郭开山命令王凯在通往村中的几个主要干道上,贴了‘利民启示’,说只要有病,都可以来‘战地医院’救治,不收费用,无偿帮助。
本来‘神仙山’的村民。都以为这里要修建什么军事设施,没想到盖了一所医院,胆子大的人,也就来到了医院看病,时间久了,也就都无所顾及的全都来了。
虽说‘神仙山’位于y国境内,可是这里的村民都会说我国话,并且很是标准,当军医们给老百姓瞧病时。都是笑脸相迎地,没有任何的歧视之感,这也就给村民们迎来了对‘战地医院’的信任。
作为一名战地记者,高遥是后到的。原因很简单,他要利用所有的时间,采访前沿的各个部队,小半年过去了。他所经历的和采访过的对象,足足可以写一本很厚的书,现在他的身边又给他配了一个摄影师。利用图象和文字,记录着每一天边境上人的所作所为。
张护士长见高遥来了,立刻为之一亮,可是没等她说话,高遥就十分风趣的说道,“是不是我不来了,你就跟王凯排长跑了呀?”
这个本该令人发笑的笑话,并没有把张护士长逗笑,她沉着脸,很愤怒地言道,“谁告诉我喜欢他了,他就是只癞蛤蟆,整天不咬人,吓人,我才不理他呢。”
一旁边前来打招呼的王凯,听到这话,自然是不太好受,于是他主动离开了人群,去一旁边待着去了。
郭开山也看到了王凯的失落,他跟在了他的身后,当其坐定后,他也随之坐了下来。
“你上回教我那招真好使呀,现在我都养成固体毛病了,每次抽烟,我都在帽子里抽,”郭开山是很少和王凯开玩笑的,但是今天他认为该这么说,好打消掉王凯的不快。
“这招不是我自已会的,是人家吕排长教我的,”王凯的实成又一定表现了出来。
“好姑娘有的是,又何必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呢,我看人家高记者就是比你强,张护士长应该跟他,”做思想工作,是郭开山的老本行,他要让王凯知道,张护士长已经不是他的菜了,人家喜欢的是战地记者高遥。
“队长,你说这话我也知道,可我就是喜欢她不是嘛,本来在靖北,我认为我还是有机会的,可是一遇到这高记者,我就感到和人家没法比,没法争了,我就是心里堵得慌,”王凯就是一个好人,他的心里是纯洁的,是没有烂事的。
“谁都一样,王凯,那你看看,我是什么一样的人哪?”郭开山把帽子戴好,正了正。
“您哪,还用说嘛,人见人爱呗,比我强多了,”王凯看了郭开山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你光知道我现在这样,你不了解我以前啥样,这样吧,我有空给你讲讲我的故事,其实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郭开山开始了自已故事的讲解,当他讲到自已小时候是那么的不受别人待见时,王凯终于抬起了自已的头,因为他小时候比郭开山强多了,他的学习很好,并且是远近闻名的好孩子。
“战地医院”的春天已经到了,迎来的是来自四面八方的伤病员,他们在这里得到了有效的治疗,好多重伤员在这里得到医治后,又转院到了前指的野战医院,好多没有必要截肢的战友,保住了自已的肢体,从他们的脸上,都映开了鲜艳的花朵。
对于军医和医务人员们来说,他们的职业生涯也已经达到了巅峰,每天都要接待好多的病人,几乎除了上厕所时间,他们都是干活的,好多人都是往往在夜里睡得正香之时,接到了做手术的命令,于是他们就起身奔赴手术室,好多人都累瘦了,姑娘们也是一样,可是她们平时都是笑脸迎接每一位病人,她们更被命名为,“战地红花。”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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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尺有所短.寸有所长”.既然人家刘宏都找上门来了,郭开山这才真正的了解到,自已医院的防卫不足之处,于是他亲自来到前指卫生部那里去找刘副部长,打算让他派点人来,好加强一下“战地医院,的保卫工作。
当郭开山把刘宏前来到访的事情,原原本本地合盘托出时,这位鼻粱子上,卡着很大度数眼镜的中年首长,气得是火冒三丈。
“猖狂,真的是太猖狂了,一个叛徒,还敢这么叫嚣,带一个营的人有什么了不起的,有能耐的,来搞我的野战医院哪,郭开山同志,你尽管放心,警卫人员的事情,我马上向首长进行汇报,立马帮你办。”
“首长,不是之前分给我们一个排了吗,我想问问,为啥迟迟不到我们战地医院报到呢?”
刘副部长满脸难处的说道“你不了解情况,上回的那个排让我调走了,他们说跟你们混没啥子大出息,都写了血书了,非要上前线不可,没有办法,人家上头有人,不要他们也罢。”
“首长,是不是这回给我多带点消炎药回去呀,我那里都搞成了药局了,几乎天天都有前线的部队来我这里领药,不给也不好,我那里就缺这个。”
“这个好办,〖药〗品方面你是内行,你列个单子出来,我叫人给你拿去。”
谢谢首长了。”
自从刘雪华走后,郭开山好象失去了一座靠山一样,为了把心情平复下来,他决定去找一找前指的七号首长,听五弟媳妇陈淑芹来信说过,这前指七号首长是她的“干爹”是亲戚哪有不走之礼。
比起前指五号首长的忙碌,这七号首长的日子过得还算是很轻闲,按照分工来看,七号首长主管后勤工作,这郭开山还能说得上,算是他的手下,在秘书的安排下,七号首长很愉快地接见了郭开山。
“听说你到前头去了,搞了个战地医院,目前怎么样啊”对于冒失前来的郭开山,这位老首长还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这亲戚不是时常走的,有的可以走,有的走不走,都没这个必要。
“是的首长,我这次来前指,就是来汇报一下现在的工作,我知道您是陈淑芹的干爹,所以来问候您一下”和首长对话,郭开山当然要起身回答问题了。
“坐,坐,今天咱们只攀亲属关系,没有上下级之分,我说开山啊,你真和你家老五不太一样啊,他长得可是虎背熊腰的,你倒是文质彬彬的,真是龙生九子,子子不同啊,听说你家老父亲也是军人出身哪?”对于老郭家的历史,七号首长早就门清儿了,可是不聊这个,也没啥子可聊的。
“是,我父亲当过几年兵,后来也就转业了。”
就在这时,只见得有人进来,门都没敲“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呢,咋的,怕我了呀,杀两盘呗。”
进来的人,也是个首长模样的人,看其衣服上的料子,和七号首长的一样,应该也是将军一级的人物了。
“你来的正好,我正想叫人找你去呢,你看看谁来了”七号首长一见此人,笑容马上就上来了,他指着郭开山说道。
郭开山见此情景,立马也站了起来“首长好!”
进来的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子郭开山,之后摇了摇头“这也不是你小子呀,他到底是谁呀?”
“你猜都不猜了,你看他象谁?你以前见过的人”不管多高地位,多大年纪,都爱玩这种游戏,那就是“猜速语。”真想不出来了,我见过的人太多了,你一下子划了这么大的一个范围,哪能猜得出来呀。”
“你年轻时所见过的人,这下范围小了吧。”
这回这个首长很认真的睁大了眼睛,又前后左右地看了郭开山一遍“难道说你是郭云程家老三,郭开山?”
这个首长的猜中,反倒让郭开山大吃一惊,他赶忙回答道“是,首长,我就是郭开山,首长您是?”
“哈哈,真是自家人,不认自家人了,我姓关,你爹以前和你说过没有呀,他当兵时,他是排长,我是副排长来的,我还去过你们家里呢”原来进来的正是前指的八号首长,关首长,他对五弟郭开庆很熟,这郭开山还是头一回见面。
由于回家次数不多,加之郭父久病多年,郭开山还真没有听说过这位关首长是谁,他无法回答关首长的话,站在原地只是呆呆地看着他。
“老排长真是好福气呀,两个儿子,一个比一个出息,还都是大个儿,我说开山哪,有可能你爹没和你提起过我,不过我得告诉你了,当年我和你爹可是一个战壕里出生入死的老战友了,他还救过我的命呢,你以后也别首长首长的叫我了,叫我关叔就好了”郭父已进,可称得上是物事人非,关首长越说心里越伤心,还掉下了几滴眼泪。
郭开山一见老人流泪,知道可能是父亲的老战友,要不人家高高在上,怎么可能在自已的面前淌眼泪呢,忙说“关叔,我真不太了解您,我当兵以后,很少回家,现在我爹也没了,我就更不知道了。”
“这不怪你,这不怪你,对了开山哪,你来前指是不是有事啊?”
“是,有点事,是为了我们战地医院的保卫问题,我的是卫生部的刘副部长”接着郭开山就把前几天刘宏到访的事情,详细地向两位首长讲述了一番。
“这个刘麻杆儿,也太不象话了,整整一个排的人,就这么给放走了?看我不好好地收拾他”前指七号首长一听原本配属“战地医院,的一个加强排,让刘副部长给做“好人好事,了,马上就埋怨起了他。
“首长,这也不能怪刘副部长,我们之前不是在野战医院嘛.当时也用不上这支部队,所以说人家走也是正常的”为了打消掉“打小
报告,之嫌,郭开山难免要解释一番。
前指七号首长看了看郭开山“中午在这吃饭吧,等部队给你调整好了你下午直接带回去,还省得叫人领道了。
郭开山赶紧站了起来“谢谢首长了,只要警卫部队一到,我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郭开山的中午饭,是在两个大首长之间抢着进行的,最终还是关首长抢走了郭开山他要领着郭开山去街上的饭馆吃上一把“小灶”那前指七号首长自然要去帮郭开山的警卫部队挑选人手了。
“菜还可以吧,我常来这里,有股当地少数民族,特有的风味”
关首长坐定之后,显得很是慈祥,同桌的还有他的随行人员,大家都在一个桌子上吃饭,气氛很是和谐。
郭开山听到这话,赶紧站了起来“关叔让您破费了,说实话,我小时候就跟着我爹我妈下放到郊区农村了,十六岁当兵之后.
从来没有吃过什么好菜,我也不会吃。“你比你老子谦虚多了坐,坐,我说开山哪,以后有什么难处,只管来前指找我要是遇到什么危险的地方,我看你还是调到后方来吧,这战地医院的活计不是谁都能干的”关首长眼中一直拿郭开山当作“文官,来看,话里话外可讲,郭开山可以随时来找他,当个“逃兵,也无所谓。
客气归客气,但说到点子上了,郊开山也有他的脾气,他当时并没有发作,而是给关首长倒了一杯酒,之后又给在场的众人也满了一杯,令大家都搞不懂的是,郭开山并没有给自已倒,最后郭开山坐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
“关叔,我今天来找您和七号的意思,不是来走后门的,来边境作战,不管是担任什么部门职务的军人,都不怕死,我郭开山也是一样,我从您的口中听出来了,您不是关外人,今天我借huā献佛,敬诸位一杯,来,请”郭开山没等众人举杯,一扬脖喝光了白酒瓶里剩下的白酒,只见他面不改色,心不跳,稳稳地放下了酒瓶,连菜都没吃一口。
关首长见此情景,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高兴了“我就说嘛,好小子,和你爹当年一样,当初我也瞧不起他来着,总认为他只是个大学生,最后看到他在战场上的样子,我才真正的佩服了他,你和你家老五太不象了,真是太不象了”关首长高兴地喝光了自已杯中的白酒。
在去往“战地医院,部队的挑选方面,卫生部的刘副部长着实费了很大的苦功,原因是当军官们得知是给人家“看家护院”并且级别相当的低级,谁都不爱去,好不容易找到了两支从前线撤下来的部队,可他们也和其他的人一样,一听完就不停地摇头。
前指七号首长中午饭后,找到了刘副部长问去调往“战地医院,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可当刘副部长回答道,还没有搞定时,他的脸色马上就沉下来了。
“怎么着,还没找好部队呀,我上午都和郭开山说好了呀,叫他下午把部队拉走,你看这事,怎么办吧。“前指七号首长向来不过问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今天刚问这一件事,就要发火了。
见首长发了脾气,刘副部长赶忙言道“原定选好了两支从前线撤下来的部队,他们的人员还算是齐备,装备也很好,还有过战斗经验,应该能胜任,可是人家都不爱去呀,都嫌我官小,要不然首长还是您去给他们下命令吧。”
“一个卫生部的副部长还嫌官小,我要看看,这帮狗东西,平时都是谁养着他们的”
就当前指七号首长准备坐车并往部队时,郭开山也和关首长吃完饭回来了。
“老伙计,怎么样了呀,部队选好了没有呀,我中午和开山多聊了会,这会天色也不早了,还是快点给他吧,让他早点回去得了”关首长太了解前指七号首长了,他知道他的部队还没有选好,他是故意这么说的。
“我说郭开山哪,不知道是你命不好,还是我命不好,部队是选好了,可人家不愿意去啊,要不然你跟我跑一趋得了,你的兵,还是你来挑选好了”前指七号首长没啥不可以说的。
“那好,首长,我跟您去“人家不来这一点上,郭开山早就想到了。
“正好下午我也有空,咱们一块去,说不定有我认识的人呢”关首长在南疆军区工作多年,现在的前线大部分部队,都是他的部下,所以说他认为自已去也是管用的,能给郭开山些许帮助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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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从前线换防下来的部队.都是营级编制,一支部队来自“京城军区”另一支则是“中原军区”他们现在的工作就是休整,军官们都在写着他们各级的“战后总结”
一个原本是军工厂的分厂,成为了这两支部队的临时驻所,多日以来,他们在做“总结,的同时,还相互地掐着架,什么都比,从踢足球,比到打篮球,从拉歌,发展到了射击打靶,充满了火药味的今天,恰巧是郭开山的到来这天。
“首长好!”门口值班的哨兵,当他见到来时车楠的证件后,马上冲着各位首长敬起了礼。
从大院门外,就能听到里面十分嘈杂的声音,前指卫生部的刘副部长赶忙问道“里面正在干什么呢?咋这么闹腾呀?”
那哨兵回头往院中一瞅“可能是在摔政吧,我们营和中原营都拼了好几天了。”
“你派个人叫下你们营长教导员,就说首长来了,让他们出来迎接。”前指七号首长的随行参谋走到站哨的“哨长,跟前命令道。
“是”。
很快两个营的军官们,也就迎接了出来,当他们看到刘副部长时,就已经知道他们来的是为什么了。
“咋的,非得我老人家亲自出马呀,你们还是不是前指的所属部队了?调一个排都调不动啊!“前指七号首长上来就劈头盖脸的申斥道。
两个营的营长教导员们都没有作声,陪着前指七,八号首长进了院子。
刚一进院子,映入眼帘的就是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大汉,他们分为两队,面向而站,中间用白灰划了一个圈子,看来这里就是他们的“角牛场,了,其他的战士有好几百人,大家都离得老远,看着他们稀稀拉拉地分布着,很难想象,他们都是训练有素的军人,而且还是从前线上刚拉来的部队。
“玩什么呢呀?摔鼓呀?”前指七号首长走到了圈子〖中〗央,用脚踢了踢那白灰划的“线”
“是首长,我们两个营之间,就是切磋切磋,刚开始,还没分出胜负来呢.”“京城营,的教导员是见过大世面的,他敢说话。
“摔跤有什么好玩的呀,还是射击好了,听说你们才从前线下来,我要看看你们的射击水平怎么样”对于给“战地医院,选拔人员,自然要射击方面过硬才行。
“首长,就在这?”
“怎么拉,和敌人作战,还要分个地界不成?”
“这里也没有靶场啊。”
“没有靶场不好嘛,我看这院子挺大的,纵深最远也得有二三百米吧,就在这里。”
“好,我们马上准备。
“都别动,我就知道你们啥子叫作准备,不过今天我不用你们来准备了,听我口令,所有部队,以连排为单位给我集合,之后向他报告”前指七号首长指了指随行的一个参谋。
那参谋大步走在院子的正〖中〗央处“都有了,听我口令,以连排为单位建制,面向我成横向队列集合!”
“快,快都集合了!”两个营的营连长们,立刻叫喊起了部队,有的人没戴帽子的,回去取帽子,有的没带枪的,回去取武器,弄得大院里是乱糟糟的,好不容易全都集合好了,可时间已经过了十分钟了。
“参谋同志,京城营一连集合完毕,请您指示!”“京城一连,的连长集合好部队,跑步来到前指参谋的近前,做起了“报告。”稍息!”
“等等,你们都等等再报告,我说你们都是和谁学的“报告呀”是和你们师母说的吧,怎么连个应到多少人,实到多少人都不报告了?”前指七号首长可是军师长出身,他一眼就看出了毛病。
“重新报告。”
“是。”
按照《条令条例》的规定,所有的连队都进行了报告,最后前指参谋跑向了七号首长这边“首长同志n。”
前指七号首长冲他摆了摆手“不用了,抓紧时间,郭队长,你随便从他们两个营中间,挑选两个排出来,咱们搞搞射击比赛,我要看看了,你们刚从前线下来的英雄们,是怎么打枪的。”
“是!”郭开山现在也趾高气扬起来,他也系上了“武装带”快步跑到了“京城营,的队列前,手指着其中的一个排“你们排,出列!”
之后郭开山又跑向了“半原营,的队列当中“你们排,出列!”
所点到的两个排的排长,立马听从命令,跑步把部队带到了离院墙很近的位置,在那里现在已经建好了一个靶场,一百米处立有“胸环靶”
郭开山对于射击来说,可算得上是专家的身份了,他并没有再和前指七号首长打招呼,直接指挥起了部队。
“你们京城排出五支射击枪!你们中原排出五支射击枪!”
对于郭开山的命令,两个排长只有欣然接受的份,他们各自挑选出了五支冲锋枪,摆在了靶坛之上。
“既然是比赛,咱们就一个班一个班的比,这下是公平吧,一班,听我口令,跑步走!”郭开山现在又当起了“排长”你手指的这个班也就随着他的口令,来到了各自的靶位。
“卧姿上子弹!”郭开山的口令相当洪亮,完全可以和在场的所有军官媲美。
“卡卡”射击场上的战士们都压好了子弹,上了膛。
“前方胸环靶,射击时间一分钟,子弹五发,开始!”郭开山真的融入到了他的“排长,身份当中了,此时他的心情十分大好。 “叭叭叭叭叭”五发子弹打好后,战士们没有得到站起来的命令,都侧身待着不动。
“都打完了吧?”
“打完了!”好!提枪起立!”
射击中的战士都站了起来。
“前方胸环靶,跪姿射击准备!”
令大家伙没想到的是,不是光打完了卧姿就拉倒了,接下来还有“跪姿”于是射击中的战士,再一次进行了“跪姿射击。”立姿射击,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了,一个排的战士,很快就让郭开山给叫完了。
另外的一个排,也是如此.当大家都想知道眼前的这个“前指参谋,是谁时,郭开山又叫开了。
“战士们打冲锋枪,你们当排长的,是不是也得打打手枪啊?”
在场的两个排长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之后走到了靶坛那里,相继掏出了自已的手枪。
“给两位排长换两张新靶纸,把靶子竖到离靶坛万米位妾!“对于手枪射击来说,这万米处,足可以考验他们的射击水平了。
“叭叭叭叭叭!”两名排长的射击速度很快,不到一分钟,五发子弹全都打完了。
就在两个排的靶纸都集中到一起,给两个营里的主官们检查时,前指七号首长走到了靶坛这里,冲着郭开山说道“口令喊得挺响啊,我说郭开山,光会指挥别人可不行啊,你能不能给我打两枪,让大家伙看看哪?”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前指八号关首长,都为之一愣。
“首长,当然可以了,您是想看看我的手枪呢,还是冲锋枪呢?”郭开山面带着笑容,显得十分的冷静。
“哎嘿,听你这口气,底气足得狠哪,你是军医,我也不难为你,你自已挑吧。”
“那好,首长,我就献丑了,来个人,给我换张新的靶纸!”
很快就有人在一百米处,摆了一个靶子。
“首长,这枪不是我用的,我想校一发子弹”郭开山随便提起了一支冲锋枪,他掂了一掂。
“可以,当然可以。”
“叭!”当郭开山的这发子弹打到了八环时,在场的人员,包括大多数战士,都哈哈大笑了起来。
“首长,我可以了。”
“那你就打吧。
只见郭开山走到木制的弹药箱旁,压了十发子弹之后,又回到了原点,他猛地跪了下来。
“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叭”一个长长的“点射”十发子弹齐出,之后郭开山站起,朝天验了验枪,最后把冲锋枪放下。
从靶子那边取靶子的战士,边跑边喊着“一百环,全打中了,一个长点射,打了一百环。”
雷呜般的掌声在这个大院之内,来回的回荡,郭开山不以为然的看着前指七号首长。
“真看不出来呀,郭开山,可以呀,跟谁学的呀?是不是子弹喂出来的呀?”前指七号首长也认为郭开山的枪法很好。
“是跟师付学过,子弹也没少打,首长,您还想看看我的别的吗?”郭开山还有一股意犹未尽之感。
“不看了,你一个军医,能打这么好就算不错了”前指七号首长是知道郭开山的心理的,他故意装作不给他这个机会表现。
“咋就不看了呀,我还没看过瘾呢,你们说是不是啊?”前指八号关首长一见郭开山还有如此本事,心里自然很是高兴的。
“既然关首长要看,我再来一把手枪的,你们两位能不能借我一支手枪啊?”郭开山来到射击的两个排长跟前。
两人都很高兴的取出了自已的配枪,交到了郭开山的手中。
手枪射击对于郭开山来说,属于是强项,原因是他当军官之后,每年都要进行射击训练,练的全都是手枪,这是军官的必修课目,只见郭开山左右手各持一枪,双手开弓,打着万米处的新靶子,一共打了十枪。
“一百环,又是一百环”取靶纸的战士,把靶纸高高举起,冲着所有人一挥,表示全是“十环眼”
“哎呀,郊行了呀,我说郭开山,你也别再给我当这个医疗队长了,干脆去当个射击教员好了,你咋打得这么准呢”卫生部的刘副部长,早就看出来这前指七,八号首长和郭开山的关系很不一般,于是他也来“锦上添huā,了。
“我给你们介绍一下啊,这位就是r军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队长,郭开山同志,现在他有难处了,希望咱们哪个部队,派一个排给他,大家跟着这样的领导干,高不高兴啊,有没有想去的呀?”前指八号首长是做思想工作的行家里手,他可不象前指七号首长那样,光会命令人,一见郭开山的“水也烧开了”于是就来个超热打铁。
“首长,我们排去吧!”
“首长,我们去!”
很快在场的排长中间,就跳出来子好几个,都说想和郭开山走。
“我说郭队长啊,你都看到了没有呀,真有想去的,刚才是谁都不想去,这样可麻烦了,你说让谁跟你走好啊?”“京城营,的教导员早就看出了端倪,让人赶着走,不如事先说好听的。
“我看还是按分数说话吧,刚才两个排的成绩,谁的好,就把哪个分给我吧”郭开山哪里会让别人“将住军”的,一句话解开了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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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男女在一起工作,难免会擦生出感情的火花,红军师前线医疗队‘战地医院’也是一样,对于志愿兵,军医,军官女护士这一级以上的人员,他们是有理由谈恋爱的,这也是法律和军纪赋予他们的权力,但是作为战士,要谈恋爱的话,这却是违反“条令条例”所规定的。
擦边球自然是可以打的,但是不能打得太过火,凭借多年的政工经验,郭开山早就了解到了这一点,现在代理政治协理员刘雪华不在‘家’,这政治工作的活计,还得重新落到他的身上,为了稳定人心,给全体人员打打‘预防针’,他还是抽出每周三下午政治学习时间,给所有人,安排了一场‘教育课’,重点就讲如何看待“合理的自由恋爱。”
“中原排”的人员,有自已的活动空间,木制的板房,就是他们的栖身之所,没有要事,他们是不会到山上来的,这也是中原排的排长于洋,给大家伙下达的命令,可是今天山上郭开山‘上大课’,他们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山,这些久经沙场的老兵,听‘政治学习授课’是听够够的了,没办法,郭开山的命令还是得服从,但是他们在院子里找到一个最后的角落,排在了‘病号分队’的后面。
宽敞整洁的大院,各个分队按照自已的人员特点,男的一堆,女的一撮,分成了几大板块,在外科分队军医的指挥调整下,显得还算是整齐化一,之后这名军医集合起了队伍。
“起立!取凳子!”
一步一动的行为举止,成为了部队作风的体现,所有人都把身子转向了后头,用手扶着‘马扎凳。’
“好!”
众人听到口令后,又提起‘马扎凳’站了起来。
“稍息,立正!”
“队长同志。红军师前线医疗队全体人员集合完毕,请您指示!”
郭开山今天没有身着‘白大褂’,而是穿着一身笔挺的新式军装‘常服’,他的桌子放在大院中央处,桌上除了一杯茶水之外,还有一个崭新的麦克风,“坐下吧。”
“是!”
外科军医接到命令后,转向了众人,“放凳子!”
众人又把身子转到了后面,放下了原本就在那里的‘马扎凳。’
“好!”
众人又把身子转了回来。
“坐!”
一切都是按步就班。最后那外科军医也坐到了自已的位置上,他是离郭开山最近的,也是队伍里的最中央处。
“老一套,没办法,你们不爱听,我也不爱讲,不过谁让咱们是革命军人呢,既然是军人,就得组织政治学习不是。今天我给大家讲的第一课是‘如何看待人生’,”一个竖起的小黑板上,郭开山用粉笔书写了几个大字,经过了长时间的练习。郭开山的‘草书风格’已经初见成效,从这几个‘如何看待人生’的字来看,很难让人想象得到,郭开山的文化程度。在参军入伍之前,还只是个初中毕业生,其实他的这个初中生水平。还是很有水份的,原因是当时是动乱时期,各个中小学校都已停课,能上课的老师,整天教的也只是‘念念报纸,背背语录’什么的。
但是郭开山文化水平的提升,应该归功于自身的努力,当上军官之后,业余时间,就让这个本不爱读书的小伙子全给利用上了,不光自学了初中和高中的全部课程,还报了‘电大’,结业之后拿到了‘大学文凭’,特别是军事理论学习方面,郭开山更是拜读了好些子中外军事书籍。
对于郭开山的刻苦读书方面,刘雪华和妻子关悦也帮了他很大的忙,刘雪华是军医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初高中的课程,她是全面学过的,于是她就成为了郭开山的学习老师,关悦虽然在郭开山的自学方面,没有起到什么作用,但是来自海外的军事学籍,全都是她托人从港地带回来的,这些军事学籍国内是买不到的,有了她们的帮助,几年下来,郭开山的学习成绩是突飞猛进,文化素养之高,已经让人乍舌了,以前他的‘楷书’写得很好,可是他总认为少点什么,现在他的‘草书’也写得有模有样了,今天的‘板书’,他用的就是这个,这令在座的军医们,都觉得他们这个郭队长,看来真的是‘进步了。’
在郭开山今天的‘教案’当中,也就是有几个着重讲的大标题,并没有什么太多的东西,他首先把‘中原排’的战友们挨个人向大家伙做了介绍,这几十个人,自我介绍就用了大约一个小时,这样第一天的课就上了一个小时了。
第二个小时是郭开山讲如何看待人生的选择问题,他从点至面的讲到了自已是如何参军的,也曾经迷茫过,好话讲的多了,队伍里的军医和军官们也就不太爱听了,在他们眼中,他们可是看着郭开山成长的,有好几个人都比郭开山的年龄还要大,能屈居他的下面,原因有几点,一则是郭开山这小子点子好,二则是他上头有人,三则他傍了‘刘大小姐。’这些人往往都是红军师医院里的老人,对什么都很是清楚。
然而听着郭开山的历史,战士们是感兴趣的,特别是警卫排和‘中原排’的战士们,当他们了解到郭队长也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时,难免会和自已做比较,第二个小时讲完之后,大家被讲得是热血沸腾,激动不已。
经过了‘中场休息’,郭开山第三个小时讲的是‘如何正确的看待恋爱观和人生观,’“同志们,在座的大部分同志都是战士,只有一小部分是军官,下面我来讲讲如何树立正确的恋爱观和人生观。”
台下的战士们一听要讲‘谈恋爱’?立刻都把自已的耳朵竖了起来,这以前的政治学习课是从来没有讲过的,他们要看看郭开山如何去讲这个问题。
“树立正确的恋爱观,我个人认为就是,‘当斯于已,当斯于人’,这个没有统一的标准,对于成家了的军官来说,你就成为了一棵死树,不足以提,国家和军纪上有法度,越过了红线,结果自我承担,对于没有成家的年轻军官和志愿兵来说,我想就你们目前的情况讲几点问题,”接着郭开山把他所知道的,从有关书本所谈到的‘两-性关系问题’讲了起来,他讲的这些话,当时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人中,都很难启齿,不过他讲的并不露骨,弄得好多女同志都频频点头,特别是处在‘恋爱期’的女干部们,包括张护士长在内,都觉得郭开山讲得很好。
“废话,敢情他郭队长左拥右抱的了,和刘军医本来就不清不楚的,还来说我们,”一个男军医不太赞同郭开山的讲话,他认为郭开山本人就是个‘伪君子’,不配来讲这个问题。
“你不说话能死啊,想说就大点声说,别在这里嘀嘀咕咕的,”王凯坐在这名男军医附近,别人背地里说郭开山的坏话,他当然敢大声教育他了。
那男军医一看是王凯,吓得低下了自已的头颅,再也不作声了。
“王凯,你干什么你,这么大声做什么?”郭开山也是能听到那男军医在说什么的,他不想说别人,见王凯这么大的动静,破坏了课堂纪律,也只能说他了。
要是换了别人这么说自已,王凯总得反驳一句,可是郭开山说他,他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乐了,“对不起队长,我错了,下不为例啊。”
“我看你也听不下去了,你去山上山下查查哨去吧,记得查仔细点啊,”郭开山为了给那男军医保留面子,调走了王凯。
“好累,不过队长,你课讲得这么好,回头有时间可得给我补上啊,我也是个大龄男青年啊,我还没媳妇呢,是不张护士长,实在不行,你就可怜可怜我算了,咱们俩搭伙过日子呗,”王凯笑嘻嘻地走过了张护士长的身边,做了个鬼脸之后跑开了。
“队长,你看看他,我一看到他就烦,谁想和他谈恋爱了,”张护士长气急败坏的举动,引来了在场所有人的一阵大笑,那低着头的男军医也抬起了头,当他发现郭开山正在看着他,之后他很不自然的傻笑了几声。
“下面我再讲讲战士谈恋爱的问题,这是今天讲课的要点,在座的大多都是这一群体,”郭开山的含含糊糊,加上强有力的旁敲侧击,足足讲了半个多小时,他讲的主要重要就是,‘感情的严肃,纪律性,按照《条令条例》的制度,原则上普通战士是不能谈恋爱的’。
“大家都是革命战友,我话可先放到这里了,不管你是女兵还是男兵,违反了我的红线,到时候让我知道了,可别怪我郭开山翻脸无情,情节严重的,我可要送他上军事法庭的,今天就讲到这里吧,散会!”一直满脸带笑的郭开山,在讲完最后一句话后,表情变得严肃了起来,这令好些有鬼心思的人,都感到这句话是对着自已说的,原本浮动的心,如今也平静了不少,看来这‘小白脸没好心眼说的是对的’,这郭开山就是这么一种人,要是犯到了他的手里,够自已喝上一壶的。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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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原排”几十人的队伍,都是从前线刚往回返的英雄,大家都是死中得活,往往这样的人,才能嗅出敌人的气味。
很快,就在“中原排”,在山脚附近驻守之后,就不断传来抓获敌人特工的消息,当排长于洋打电话往山上‘战地医院’后,郭开山的答复是,“还是叫前指的情报部门前来解决吧。”
一句很简单的话语,就表明了郭开山并没有‘争功’之意,自然从前指来的人员,也会把‘中原排’干的好事,放在他排长于洋的身上,从此之后,‘中原排’彻头彻尾的成为了“战地医院”的前沿阵地,他们就真的成为了‘看家护院的人了。’
随着战地记者高遥有关‘战地医院’的报道出炉之后,高遥也就离开了‘战地医院’,他的工作很是忙碌,下一个重点便是“平山”前线,因为现在我军已经开始了新的战役,他年富力强,自然少不了他了。
临行之前,王凯送给了高遥一个礼物,那就是他用废旧的医疗器械做的‘塑料小人’,这小人做的很是生动可人,它的眼睛是用眼药水瓶的‘帽’粘上去的。
“这回上去,几时回来呀?”对于这个强有力的‘情敌’,王凯还是很看重的,原因是高遥的彬彬有礼的随和程度,这让他想起了上学时的同学,有可能是他们之间太象了的缘故,致使王凯怎么也恨不了高遥。
男人之间,除了兄弟,就是情敌,高遥走时也很是洒脱,他送给了王凯一支钢笔,“这笔虽不值钱,但是我一番心意,记得有空用它给我写信啊,寄到前指记者站就行了,我有空会回来取的,这回上去吗,我要前身一线进行采访,说不定我还能成为英友呢。”
“好,祝你早日成为英雄,”王凯随口说出了一句,但他说完之后,感觉到有些不对劲,也就不说了。
张护士长和高遥的关系,短短几天光景,成为了‘恋爱关系’,自然他们离别时的话语,就更多了,郭开山没有急于和高遥进行告别,他走到了‘战地医院’的大门口,同几个和高遥一起回前指的康复伤员聊天,这些人都已经没有大碍,马上就可以回原部队了。
张护士长的热情果敢,深深打动了高遥,两人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起了嘴,这令一旁的王凯很不是滋味,他躲开了。
前指先行来的军用面包车,拉走了该去的人,张护士长是目送着车子离开大门口的,高遥的离开,她感到很是失落,想少了什么似的。
“人都走了,别看了,这笔给你吧,”王凯想把高遥送他的那支钢笔,转送给张护士长。
“给你的东西,不想要就扔了吧,给我作甚,我不爱和你说话,”张护士长的声音很是低沉,看来她要哽咽了。
“她不要,给我算了,”张飞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很是爱开玩笑,不管你是干部还是战士,他都敢惹,谁让他的块头大了。
“好,给你,”王凯从胸前别着的一支钢笔取下,放到了张飞的手中,之后大步离开了。
“我不要这支,我要那支,那支高记者给你的那支,”张飞边追着王凯,边开玩笑地和他说着。
“爱要不要,我那支可比这支贵老了,你算捡便宜了,”别人送自已的东西,王凯哪肯转送他人,除了张护士长之外,其他的人都是外人,包括郭开山。
随着前线进入到开战时期,转送到‘战地医院’的伤员,也就多了起来,由于这里离野战医院太远,好多本不应该在这里做的手术,也都做了,为此前指卫生部还特地运送来了好些子先进器械,外加两名麻醉师。
大量的伤病员无法安置,为了让伤员们休息好,几乎所有的有房间的干部战士,都让出了自已的房间,让给伤员来住,看着院子里新搭建的军用账蓬,郭开山不但没有担忧,还不断的打趣道,“看看,看看,大家伙都来看看,你们看看我这里有多少人了呀,我是不是该升官了呀,少说也得给我个副团吧!”
警卫员张飞自从调来‘战地医院’,大部分时间都跟随郭开山左右,他往往都能看到郭开山睡得很晚,但起来的很早,白天又不睡午觉,很是佩服他的‘精力’,“我说队长,你这话咋说的来的,什么可以升副团了呀,这是谁想升,谁就能升的咋的?”
“你这人就是个死脑瓜骨,你看着没有,这些帐篷里睡的是不是咱们的人啊?”
“是啊?这又能说明什么呀?”
“那病房和宿舍里的呢,少说也得是这些人的两倍还要多吧,再加上警卫排和山下的‘中原排’的同志,你说说,我这个正营,是不是该提为副团了,要不也指挥不了这么多人马呀!”郭开山话里话外是在讲,这大几百号人,都归他管,早就超过了一个营了。
“原来是这码子事啊,呵呵,”张飞已经到了要复员的年限,可是他还是要求继续留在郭开山的身边,郭开山也点头同意了,现在他属于是‘超期服役。’
时间大约过了二个多月,当大家还在按步就班的进行忙碌之时,刘雪华坐着前指的吉普车回来了,吉普车的后面还跟着两辆大卡车,一车装的是警卫排和‘中原排’的军用枪支弹药,另一辆车上拉的全都是医品和平时吃用的物资。
“刘医生,你可回来了,我们护士长天天念叨你,”一名外科的女护士,一见到刘雪华就是格外的亲切。
“是嘛,她不骂我,就不错了,还能整天念叨我,真的假的呀,”刘雪华的满面春风表现在,她的脸上细微之处,多日不见,她的皮肤反倒是细嫩了,双目相当有神,引得男兵们都停住了脚步,不停地看着她。
“看什么看呀,都给我干活去,不认识了咋的,她不就是咱们的协理员,刘大医生嘛!”张护士长也让院子里的吵嚷给打扰了,本来该她给病人送药,一见刘雪华回来了,于是就放下了手中的活计,来见她了。
“咋的,又不骂我了呀,对了,我在前指看到高遥了,你们两个现在怎么样了?”女人之间无非爱谈的就是男人,刘雪华也不例外。
“这个没良心的,一个月才来一封信,还总说他很忙,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虽然每一个定期的一封来信,可张护士长还是心满意足的,这可是‘情书’啊,她这么说也是不服输的表现。
“一个月一封信是少了点,不过我这倒还有一封信,不知我们的张大护士长,想不想要呀!”刘雪华从挎包里取出了一封信件,在张护士长的面前晃了一晃。
“给我,快给我,让我看看,是谁写给我的,”张护士长上前就要强夺,可是让刘雪华给避开了。
就这样,两个大龄女青年,开始了在院子里的嬉笑打闹,其实这是违反郭开山所制定的规定的,可是当大家伙看到‘战地医院’的两大美女这样时,他们不但没有表示反感,而且都认为很是有趣,都在兴致勃勃地看着她们。
给刘雪华的‘接风宴’,是由郭开山亲自掌勺的,邀请的也就是几个人,男同志有王凯和郭开山自已,其他的人都是女的,大约加起来也就七八个人。
“请战友们原谅我的不辞而别,有生之年,我刘雪华也当了一把逃兵,今天我不用你们给我来接风,我是特意请大家伙的,排除一点啊,菜是郭队长炒的,可这择菜的工作,可是由我来负责的,来,大家举杯,为了我们的祖国,为了我们的部队,为了我们永葆青春,干一杯!”
今天喝的都是刘雪华所带来的‘大山楂酒’,这东西形同饮料,没有什么度数,可倒在玻璃杯中时,颜色可是鲜艳得狠,大家起身都喝光了眼前的‘酒’,之后又坐了下来。
就当大家想听炒菜的郭开山说话时,刘雪华又开口了,“我向大家宣布一件事啊,那就是我结婚了,我对象也是个军人,在总部工作。”
在场的众人一听这话,犹如晴天霹雳,都大感意外,包括张护士长在内,都是张大了口,最后把眼神都放在了郭开山的身上。
对于这个尴尬的情面,郭开山反倒是坦然处之,“这事我早就知道了,刘医生打电话和我说的,下面我提议,为了刘医生的新婚之喜,咱们祝她幸福怎么样?”
“好,祝刘医生幸福!”众人见郭开山都是这样平静,他们又有什么可说的呢,于是干了第二杯酒。
“神仙山”的晚风,依旧是那么凉爽,站在山的最顶端,望着天空上的满月,仿佛伸手就能触碰到一样,刘雪华和郭开山站在那里,久久没有说话。
郭开山终于忍不住了,“你父亲的病还好吧?”
“好,完全好了,就在我结婚的当天,他都能从轮椅上站起来了,并且还和我们一起拍了照片。”刘雪华一直在看着天空上的圆月,看都没看郭开山一眼。
“那就好,那就好,老人家的身体弱,以后你还要多去看看他啊。”
“这还用你说,对了,我们在京城分了房,以后你再去京城的话,可以住我家了,我丈夫的级别高,分的是两室一厅的房子。”
“一定一定,有机会一定登门拜访。”
默默无语之后,两人各自回到了自已的房间。
就当所有人都进入到梦乡之后,从刘雪华的房间里,又传来了张护士长的叫骂声,这声音时断时续,周围的人也不好窃听打扰,直到过了好一阵子,才又恢复了平静。
刘雪华回到‘战地医院’里来了,原本她负责的工作,自然由她来处理了,郭开山的工作也转向了医院的防御工作,现在他很是注意‘中原排’的情况,《战地学》书籍郭开山是读过不少的,但是前线的阵地,他还没有亲自研究过,接下来的重点就是,郭开山一边向排长于洋学习构筑工事,怎么利用工事来有效防范敌人的进攻方面。
同样是军人,一个是上战场二年多的老兵,一个是没上过战场的郭开山,当两个“猫耳洞”,呈现在排长于洋的面前时,他也无法分辨出哪一个是郭开山挖的。
“行啊,队长,你这手在哪学的呀,难道红军师医院也教这个?”面对着分不出来的‘猫耳洞’,于洋还特地钻了进去,时间挖的也差不多,可就是看不出来,谁是谁挖的。
“就行你们有师付教,我就不行有师付教了呀,我可告诉你,我当新兵时就会挖这个了,就是时间久了生疏了,要不然一定比你干得快,信不?”郭开山在这名老兵面前大言不渐地说着话。
“就是,郭队长还是比我后挖的呢,我是直接开挖,他可是比量了好几下,才下的手,完工之时,我们的时间差不多,这个是我挖的,这个是郭队长挖的,”在自已的排长面前,这名老兵指了指自已挖的‘猫耳洞’,之后又指了指郭开山挖的那个。
“佩服,真是佩服,看来是我小看队长了,有机会咱们一定得好好研究一下呀,”排长于洋原本认为郭开山也就是有个‘狙击手’的天赋罢了,没想到他还懂‘战地学’,这更令他刮目相看了。
在排长于洋的面前,郭开山成为了学生,他不仅仔细遍看了‘中原排’的所有防御工事,还把自已的想法,拿出来和于洋进行探讨,时光流逝,转眼又是两个月,在于洋的帮助下,郭开山终于把他从《战地学》书本上的理论知识,全都演变到了现实当中,不仅如此,他开始改造他的‘战地医院’山上阵地,不仅在医院的院墙前设了好些暗堡,还加派了好些子‘暗哨’。
起初对于郭开山的这一作法,王凯也只是配合了之,可是当他看到郭开山建造的‘阵势’这么合理之时,王凯虚心好问的一方面也来了。
“想知道我建这个地方是为什么吗?拿去,回去好好看看,别整天无所事是的,打扑克能长知识咋的,”郭开山挎包里的手抄本《战地学》,一直是贴身携带,书的原本送给了关建国,他这里也只是个手抄本,是他凭借记忆书写成的,足足有上千页之多。
“队长,这么厚都是你自已写的?”王凯很难相信,这里手写的材料,都是郭开山一人所写。
“是啊,我也是在建好了医院后,捉摸来的,”郭开山自从刘宏来访之后,就下定了决心,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要把自已的‘战地医院’,打造成‘铁桶阵地’,一旦有敌人来犯,就可以运用它来消灭敌人,打退敌人。
手里掐着郭开山的书稿,王凯这才明白了,为啥郭开山每天会睡得这么晚,原来他是在用心研究问题呀。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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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原排’来说,眼前的胜利,要远比在前线作战时来得快,来得更有意义,在不牺牲一名战友的情况下,也有功劳可立,这令‘中原排’的战士们更具信心,对来往的车辆和人,盘查的也就更加严格了。
自从张飞担任警卫排的‘副排长’后,他和排长王凯进行了分工,王凯带领两个加强班负责正面的防御工作,张飞则带领一个班的人员,负责防守容易攀爬的地界,望着用大树干绑着的‘秘密武器’,只要轻轻地割断绳索,这些大木桩子就会由上至下,立直滚落下去,为了防止角度不同,树干‘飘’着下去,张飞又找人弄了第二道,第三道,乃至第十道防线,把原本‘神仙山’上的一小片树林子都给砍没了。
既然叫作‘滚木雷石’,大块的石头也是必要的,小的可以直接搬过来砸,那大块的,自然得用绳子‘花着”,作战的原理和滚木一样,放掉了绳索也就行了,平时这里是几班倒,三个人一个小组,由一名班长或者副班长当作组长,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经过了‘苏国顾问团’的抢-班-夺-权,刘宏已经稳稳的当上了‘首席副团长’的第一把交椅,现在他的工作重点转向了情报收集工作,往往遇到大的情况,他还要通过港地,飞到苏国国内去汇报工作,他的俄语水平已经是相当深厚了,可是代替他当班的并不是好友小胖,而是来自苏国的,一个小的共和国的,一名军火工程师,对这一安排上,刘宏有他的深远考虑,‘别人他不管。因为他们只代表苏国和他个人,但这小胖他不能不管,凡是小胖对我国干的坏事,我国情报人员和政府,会一股脑儿的算在他刘宏的身上,因为他们两个本来就是一伙的。’
对于讲战友情义,小胖可不管那一套,他以前也是个‘军人’,可那时候是‘**’,现在郭开山和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当刘宏离开y国时,他还细心打探了一下子‘战地医院’方面的情况,但是作为‘大鱼’的刘雪华没在,他也就没有急着动手,郭开山在他的眼中,根本就不够资格。
苏国的国庆期间,刘宏又走了,他是去参加苏国的‘阅兵仪式’观礼去了,这也就给了小胖的活动空间。他想趁着刘宏不在,大捞一把,野心他是有的,心狠手辣方面。他要比刘宏残忍的多,只是他没有一个苏军高层的亲戚,原因是‘二琴’他叔叔又让人给重新启用了,要不然刘宏在苏国也不一定这么好使。还是靠裙带关系走上的“正路”。
小胖的语言方面,要比其他的我国人灵光许多,如今他的y语水平。也突飞猛进起来,往往在和y**官交流方面,刘宏和其他的‘苏国顾问’,还要他来进行翻译,往往小胖总会添油加醋的瞎翻译一通,只要是他心中不认可的,他就按照自已的想法和意识来说,弄得双方人员往往会多加猜疑,下头的y军士兵,更搞得是天怒人怨。
“谢斯理奇同志,我有个情报要向您汇报,”小胖一见刘宏刚走,马上就跑到这位苏**火专家的面前挑事了。
“哦,原来是小胖同志啊,你有什么问题啊,”和小胖等我国人员工作时间长了,这位本来就会一点我国话的苏**人,便用国语来和小胖进行攀谈了。
“这个是,神仙山,这里,是敌军的战地医院,在医院里有位美丽的女人,她的名字叫作刘雪华,~~~”为了挑起老毛子的兴趣,小胖开始了他的‘表演工作’,只见他双手来回的比划着,形容着刘雪华是什么样的身材,什么样的美貌,其实他本人并没有见过刘雪华,他也是从情报人员提供的相关资料上,看到了刘雪华的照片。
“哦,漂亮的中-国女人,这个很好哇,这张照片上就是她吗?”苏**火专家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俄国人,人种高大,在他的身上体现得是淋漓尽致,他的个头高约一米九,但不笨蛋,他可是苏国有名的军事大学里毕业的高材生。
“对,她是个漂亮的女医生,不过她还有一个特别的身份,那就是敌国北疆军医司令的女儿。”
“北疆军区?司令的女儿?”每个人的身份,都代表着一个故事,苏**火专家也十分想听听,有关于这漂亮中-国女人的故事。
“对,北疆军区,那里有中-国将近一百万军队驻守,司令的女儿,我们要是亲自抓到了她,一定会是一个特大的新闻,到那时,我们就可以去苏国的首都献俘了!”慷慨激昂的表现手法,加上小胖来回的说刘雪华如何美丽,整得这个苏**火专家是想入非非,不能自拔。
“要抓到她,是个好办法,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苏**火专家知道小胖既然提出了这个建议,自然接下来就有他的办法。
“据我所知,这‘神仙山’上,大约有两个加强排的人数,也就是一百多人,然而我们的手上,有差不多一个营的y军士兵,对于和他们战斗,我们在人数上,是三比一,我想不用多少时间,刘雪华女士,就会成为我们的座上宾,来到我们的指挥部里成为俘虏了,”小胖的情报收集很是准确,他也知道‘战地医院’左右两翼有部队驻扎,但他认为以三个连的兵力,去打败差不多一个连的敌人,用不了多久,就能结束战斗了,那两支部队距离‘神仙山’还相距甚远,应该不足为虑。
苏**火专家看了看小胖拿上来的军事地图,他也看到了这“神仙山”是在y国境内,既然在y国和敌军作战,他完全可以打这场仗,就算是打输了,谁也不能说什么,更何况刘雪华是值得他冒这个险的,这可是条大鱼啊。
小胖见苏**火专家还在犹豫不绝,于是又加上了一把火,“我本来是想把这情报向刘宏同志汇报的,可是他刚去了苏国首都,您要决定不了的话,还是等刘宏同志回来再行进攻吧。”
“no,no,no,小胖同志,你的建议很好,我要在苏国的国庆节前,完成这项战斗任务,咱们说干就干,”出于立大功的冲动,已经让这位苏**火专家头脑发热了,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失败。
“谢斯理奇同志,我对那里很是熟悉,要不让我代替您去指挥这场战斗吧?”小胖认为苏**火专家研究研究武器还可以,对于作战指挥,他就是个门外汉,还是把军权抓到自已的手中靠谱一些。
“不不不,小胖同志,我这回要亲自参加指挥,你来做我的参谋长,咱们一同前往,”傻子都能看得出来,要是让小胖去做这件事,回来的胜利报告就是小胖的功劳了,这个苏**人岂能让小胖骗到。
在y国向导的带领下,苏**火专家和小胖坐着吉普车,领着他们手下的一个营的y军士兵,第一次来犯‘战地医院’了。
本来小胖认为可以夜里进行突击,这样好打,但是苏**火专家很是不同意,在他的心中,‘夜里偷袭是可耻的,本来兵力上就是三比一了,强势压人,再用偷袭的方式进攻,就算是打胜了,也是胜之不武,苏国大国形象也不允许他这样做。’
由于是正面向‘神仙山’移动,临近一带的我军侦查人员,又把这一情况反馈到了前指,前指作出的决定是,‘由于敌情不明,不知他们是要去哪里,沿途各个部队,只要做好自已的防御工作就可以了,只要是他们找到了进攻的重点,那就可以利用相邻的友军进行支援,’对于这样的情况,几乎前指每天都要接到许多,早就不足为奇了。
行至‘神仙山’毗邻的正面地区,小胖带领的部队,前方已经没有公路了,原因是他不想通过‘战地医院’的左翼,或者右翼过去,那样有可能会遇到我军驻守部队的阻击,只有在‘战地医院’的正面,翻过了几个小山头,才有可能对‘战地医院’产生突然袭击。
对于小胖的这个设想,苏**火专家还是同意的,见前方没有了道路,原本坐在汽车里的y军士兵,也就都跳下了车子,准备向‘战地医院’方向进发了。
从‘神仙山’的南面通过,自然要路过附近的村庄,当村民们看到有‘大鼻子’的苏**官,行走在y军队伍里时,他们心中都有一股不详的预感,终于有一个曾经受过‘战地医院’恩惠的村民,绕到了y军前方,先头一步,向‘中原排’进行报告了。
一个y国村民的汇报,让‘中原排’的排长于洋很难相信,但他也不能不相信,没有办法,他只好通过电话,向山上的郭开山进行了汇报,想让郭开山听听,这消息是真的,还是假的。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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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y国村民的情报,郭开山深信不疑,他还记得不久之前,一位y国年轻人背着自已的老母,来到‘战地医院’看病,此人也是华裔,他的母亲腿上长了一个烂疮,手术是刘雪华给做的,原本应该安排别人的手术,让这个年轻人给感动坏了,当他听说刘雪华是这里最好的医生时,他跪在了刘雪华的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苦苦哀求着。
没有办法,从此刘雪华又一次拿起了手术刀,她不再‘封刀’了,村民母亲的手术很是顺利,很快就进行了‘烂疮’切除,就当村民问起要付多少钱时,刘雪华回答的是“完全免费”。
所以说,村民们是可爱的,y国‘神仙山’的村民,一样的可爱,接到了电话后,郭开山立刻拉起了‘紧急警报’,所有的‘战地医院’人员,必须全员到位,山下的‘中原排’可是人人荷枪实弹,平时安排在地堡里的人,也进入到里面,组织起了防御。
“队长,终于要打大仗了啊,我简直太激动了!”警卫排的排长王凯的双腿不停的抽搐着,他这一举动并不是害怕,可是激动,这可是他入境以来,第一场战斗啊,他很怕自已打不好,才做出这样的举动出来。
“老排,你咋的了,振作点,这y国鬼子没什么可怕的,他们还没咱们个子高呢,真要打起来,你就看我的吧,”警卫排的‘副排长’张飞手持着轻机枪,他给自已安排的射击位置是院墙附近的射击点,那个位置是他自已找的,自已要求的,从外头看,这里位于‘战地医院’的院墙左上方,从里面看,这里让水泥加固起了平台区,张飞的运动范围很广,他可是见识过y军狙击手的强悍程度的。
“山后的悬崖那边没事吧?”郭开山见山上的正面区域安排得差不多了,突然间想到了张飞所说的,敌人有可能人后面攀爬上来。
“队长,那个你就更能放心了,我这几天又研究了几个新的家伙事,放一个班能挺一个连了,保证他们上不来,”对于后面的防域,张飞成竹在胸,他敢保证,敌人一定上不来。
“队长,我们怎么办哪!”男军医和医疗队的男志愿兵们,他们都是医疗分队的,只见现在男军医也手持着手枪,站在了郭开山的面前。
“你们哪,该干什么,干什么去,有手术的,继续去做手术,没手术的,就在屋里给我猫着,一旦是有敌人冲到了院子里,你们就把他们撂倒,知道了吗?”为了稳定大家的情绪,郭开山或多或少的也表了些态,这些人也就各干各的去了。
“队长,那我们呢?”张护士长带领着医疗队的女兵们也集合到了郭开山的面前。
“你们要照顾好伤员,一旦医院失守,你们要尽可能帮助伤病员转移到地堡里去,那里才是我们最后的一道防线啊,”在战地医院的地底下,郭开山在建造医院期间,做了一道混凝土的‘地下通道’,这通道是通往后山的,通道的出口就是y国村民的村庄,到了那里,就可能向‘神仙山’的左翼或者右翼退却了,这一通路是留给女人们的,男军人可以战死,女人是永远不能被俘虏的。
“是,保证完成任务,”接过了郭开山递到手中的铁门钥匙,张护士长感到这钥匙十分的沉重,她冲着手下的女兵挥舞着,“都跟我走,去照顾伤员们去。”
刘雪华一直在自已的屋子里待着,透过窗户她看到了院子里的所有一幕,只见她现在全副武装起来,飘逸的长发,让她给紧紧地卷在了一起,最后硬生生地塞到了钢盔之中,她的胸前子弹袋里,装满了弹夹,这些弹夹里压满了实弹,她的腰间斜挎着手枪枪套,里面有一支父亲曾经用过的德国造手枪,这是这手枪一直待在枪套之中,她并不打算用,现在她的主要武器是一支五六式冲锋枪,这枪是她自已亲自‘校过的’,为的就是这一时刻。
“刘医生呢?刘医生呢?”王凯猛然间想起了刘雪华,这紧急集合号都响了好长时间了,刘雪华一直没有出现。
“你去忙你的去吧,”郭开山的眼角一直在刘雪华的房间方向观察着,他很了解她,他也知道,此时此刻,刘雪华比任何人要坚强的多,她就是一个‘女中豪杰。’
小胖这边y军部队的攻袭,首先转到了正面,由于他们行至到‘神仙山’的地区时,发现这‘战地医院’的建造位置很是特别,除了一条大路通往医院外,几乎没有一条通路,哪怕是山间小路,都无法经过。
炮火准备,对每支步兵部队而言都是必要的,可是这用迫击炮的选址所在,实实令y军十分的挠头,原本最初的炮火覆盖方向就是于洋所设立的‘大栏杆’,可是现在‘大栏杆’处都是四下无人,人都躲了起来,这让y军的炮兵们无从下手。
“进攻!”负责炮火准备的炮兵指挥官,挥舞着指挥旗,指向了‘大栏杆。’
“咚!”这一炮打得很准,正中‘大栏杆’,那粗壮的长木头也就应声折着几半,腾空飞起,之后掉到了很远的地方。
“上,快上啊!”小胖是不敢轻易露面的,他推了推y军的一个连长。
那连长看了看苏**火专家,这位苏**火专家同意的点了点头。
大约一个排的y国士兵,冲向了通往山上的通路,他们准备去占领‘大栏杆’的位置,好在此地建造起一道防线,利用这防线掩护大部队前行。
可是还没等y国士兵冲到‘大栏杆’那里时,从四面八方响起了‘中原排’的枪声,里头还夹带着手榴弹一并飞了出来。
没有人会在这‘大栏杆’处多加停留的,原因很简单,这里没有任何的防御工事,只有固定‘大栏杆’用的一排沙袋,但是这沙袋之间的距离很远,这‘中原排’的子弹又来自两翼,冲到前面的y军士兵,也就相应的退了回来。
“那边好象有工事,往那边开炮!”苏**火专家手持着望远镜,指挥着他的炮兵。
“咚!”又是一枚炮弹打出,只见一个小山包处扬起了一阵尘土。
“那里,还有那里!”
“咚咚!”随着又是两枚迫击炮弹打出,y军的一些人马,冲向了炮弹爆炸的方向,随之而来的就是密集的子弹声音。
只要‘中原排’的枪声来自哪个方向,哪个地点,就会有迫击炮弹在那一地区爆炸,接着就是y军士兵大量涌入,这就是y军的打法。
站在自已的指挥所顶上,‘中原排’的排长于洋,也是用望远镜进行观察着,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工事果然没给他丢脸,这些东西足可以压制住y军的进攻了。
一个不起眼的“地堡”,让‘中原排’的战士改进了好几回,‘地堡’的最上层是“掩土”,射击口的附近全都是用混凝土砌着的‘防炮洞’,在射击口的右侧,还有个‘诡眼儿’,这是用来进行突然射击的,要是‘地堡’的主射击口让敌人的炮火压制后,里面的战士,就会通开这个‘诡眼儿’,再行组织还击,当y军的迫击炮弹明确的打在‘地堡’的主射击眼后,立时混凝土的设施就塌了下来,好在郭开山和于洋把这里设置成了‘城垛口’的形状,几经阻挡躲避,‘地堡’内的战士,也就受了点轻伤,好在保住了性命。
敌人的迫击炮弹终归有限,就在山脚下一顿胡打后,几乎三分之二的炮弹,全落在了这里,当小胖认为不能这么浪费时,苏**火专家大叫道,“不要妨碍我指挥,敌人简直是太猖狂了,我非得把他们一个一个干掉不可!”
拔掉了一个‘地堡’,里面的战士就会用坑道转移到下一个指定目标,接着y军士兵又向再一个目标挺近,然而不知道郭开山和于洋在这里设置了多少这样的‘地堡’,这让y军士兵的伤亡变得很大。
“不行了,这样太浪费时间了,你们,你们连,直接冲上去,直接拿下他们的山上医院!”
在苏**火专家的命令下,一个连的y军士兵冲过了‘大栏杆’,向着‘神仙山’的山上进行挺近。
四周山梁上的‘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狙击手,早就埋伏在那里了,“叭叭!”两声枪响过后,y军留下了两具尸体。
可是y军多年的作战经验告诉他们,狙击射击也有‘死角’,就在他们利用通路两旁的岩壁躲蔽枪击之后,他们快速奔跑到了‘战地医院’的大门前。
院墙上的‘机枪眼’早已恭候着这些远道而来的‘客人’,几挺火蛇一样的机枪不断的虎啸着,就当y军士兵也在进行还击时,他们真的预想不到,没想到医院正面院墙前也有‘地堡’,并且还不只一个两个,足足有一排。
经过了长时间的射击,本就无处进行隐蔽的y军终于撤退了,他们给警卫排留的全是背影。
“吗了个b的,打屁股会不会呀,大家都给我往屁股上打!”张飞站在院墙的平台之上,大声的叫喊着,随着他的喊声,好象早就埋伏好的‘伏兵’,不知从哪里又钻了出来,向着这一百多号y国鬼子,又是一顿狂扫,这一下就让他们损失了二十多人。
山脚下的僵持战斗,让y军苦不堪言,当他们真正的挑开‘中原排’的一个‘地堡’时,看到的都是空空如也,有的就算是流有血迹,可并没有一具我军的尸体,这里留下的大多都是‘压缩饼干’没有及时清理的塑料袋子,还有一些来不及带走的生活用品,可是他们拿下这个‘地堡’的代价却是,有可能会牺牲好几名y军士兵。
“中原排”的指挥在于,各个小组长和班长手中的‘步话机’,在‘步话机’里,他们都会听到来自排长于洋的声音,只要是于洋说‘不要了,’他们就会很快的遗弃自已的‘地堡’,利用地下坑道,转向了下一个没有人的‘地堡’当中防御。
这种打法简直绝透了,苏**火专家只有哇哇怪叫的份了,当他又看到山上的y军也撤退了下来,于是大声呼喊着,冲着‘地堡群’加大了兵力。
一个加强排阻击敌军三个连的进攻,这让‘中原排’的排长很吃不消,但也没有办法,排长于洋只好运动到了山上,尽量不让敌人发现自已,之后他再通过步话机‘遥控’指挥着自已的部队,但是步话机的信号时断时续,他也不管了,也就也冲到了一个‘地堡’里面,打算和敌人拼了。
由于前指早就知道了y军要来进攻,他们很快就锁定了‘战地医院’的位置,在作战部长的命令之下,‘张弓山’方向和‘侦查营’方向都相继派来了部队,由于都是用卡车进行运输,来的速度也是十分惊人,给进攻‘战地医院’的y军部队,慢慢产生了合围之势,就差收口了。
小胖见自已的意见,不能让苏**火专家认同,他索性带着一个排的y军,转向了‘神仙山’的后面,想用攀爬的手段,打开颓势。
“上,快上,”到了山下之后,立直望着陡峭的崖壁,小胖是不敢上的,他只好用y国话指挥着y军士兵进行攀爬。
对于这些长在山里的人来说,利用现有装备,攀爬上去并不难,只见这些y军士兵,背背着武器,手里戴着特制的攀爬手套,攀到半山腰时,只听得上头一阵巨响,大木头下来了,这些木头就象是一条很长的‘刮板’,立直地垂了下来,一下子就压死了好几个y军士兵。
“孙-子!怎么样啊,你爷爷我的滚木好不好玩呀,不服再上来一个呗!”山顶上的“警卫排”战士欢呼跳跃着,刚才他们还在为自已参加不了战斗而懊恼,现在他们可都高兴了,就准备等y军撤退之后,好下山收拾‘劳动成果’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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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地医院”的这场战斗,不仅打败了强敌,还让前指的首长了解到了,彼邻部队的协调重要性,各个部队都涌现出来了好多典型人物,比如说‘侦查营’的教导员张培清,他身先士卒,冲到了战斗的最前面,‘张弓山’的一个连长让敌人把胳膊都打烂了,还在坚持着指挥部队战斗,值得一提的当然是“战地医院”的两个加强排的人员了,‘中原排’的排长于洋堪称得上是‘据险防守’的标兵,事后郭开山在对前指的报告中说,排长于洋的头部遭受了重大震动,一只耳朵已经失聪了,必竟战斗时他的排是挡住了敌人两个连的进攻的。
有胜利,自然就得有死伤,‘张弓山’的援助部队大约有十几具牺牲了的战友,受伤的也有几十人,“侦查营”方面要好一些,这些平时就训练有素的战士们,受伤的人很多,但没有牺牲的人。
比起两支援助部队,‘中原排’可说得上是伤亡惨重,重重牺牲了二十多名战友,这几乎占了全排人数的三分之一还要多,光班长,副班长一级的就牺牲了四人,但是事后大家都认为这是值得的,他们为了这场战斗的最终胜利,负出了血的代价。
王凯的“警卫排”人员伤亡的人数有六个人,原因是在最后的抵抗当中,前来‘战地医院’住院的伤员们,手持着冲锋枪冲出来时,他们站到了‘警卫排’战士的前面,伤员有十几个人壮烈殉国,这是事前没有想到的。
胜利自然要为之心喜,前指政治部下发的《有关战场立功人员的明确细则》上指出,按照‘战地医院’的编制和情况,可以给到他们两个立“个人二等功”的指标,“个人三等功”和‘师级嘉奖’可以酌情颁发,没有大体的数额。
刘雪华接到前指政治部的命令后,找到了郭开山进行商量,死难的同志,上级有专门的抚恤标准,这就由前指的人员处理了,可这活着的人,要不一碗水端平的话,会伤及了战士们的心,以后再遇到突发qing况,就不会有人给他们‘卖命’了。
“你是政治协理员,当然要你拿大主意了,我最近身体不好,总觉得身体哪个地方不得劲,这事还是由你来主持吧,”郭开山有郭开山的想法,加之自已的确身有异样,原本大清早他总能‘一柱擎天’,可经过了那场战斗之后,不知怎么了,再也没有了这样的情况,他也背地里问过好几个男军医,大家给他的答复时,‘没啥子大事,过两天就好了。’
“你不管是吧,那我可要自已安排了,”刘雪华凭借多年的工作经验,先是让各个分队自已考虑,再向医疗队党委报上立功名单,大体是每个分队报“‘个人二等功’一名,三等功和嘉奖若干,”只要是出过力的,有英勇表现人员,都可以加入其中之列,‘中原排’算一块,‘警卫排’算一块,军医不分各科分队,他们算一块,女护士分队和后勤人员算一块,这样全体人员就分成了四大板块,先是群众推荐,大家选票决定‘候选人’,再是选出‘候选人’之后,各分队全体进行表决通过,大体上‘个人三等功’和嘉奖是很好解决的,只要申请人数不多,都能通过,可是‘个人二等功’却是不然,它象征着战士到军官的转变,战士立了个人二等功后,就会马上提干去军校学习,这也就是这项工作的重点之处。
谁干多少活自已清楚,军医分队很快就经过了讨论,让出了立‘个人二等功’的名额,他们报的‘个人三等功’也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名负了伤的内科女医生,因为她的脸上,让敌人的子弹擦破了点皮,之后凡是参加作战的人员,都报请了‘师嘉奖’,这些人还算是有‘自知之明’。
张护士长带领的女护士分队,加上后勤人员,也没有报‘个人二等功’,不光如此,连个‘个人三等功’都没有,但‘师嘉奖’没少报,原因是这些人平时就很辛苦,军医们夜里还能休息,可这些女护士们,往往都要值班,白天休息几个小时后,又开始了工作,后勤方面也是一样,不仅为全体人员搞好后勤,他们也没有休息时间,所以说来个‘师嘉奖’一点也不过份。
之后两个‘个人二等功’名额,就更好解决了,‘中原排’和‘警卫排’的人员是一个分队一个,‘中原排’的战士们一致认为,这个二等功必须给排长于洋,在战斗之初的训练和挖掘工事上,排长于洋是做了很大贡献的,加之这回于洋排长又失去了一只耳朵的听觉,成为了残疾军人,这个‘个人二等功’,就是对他工作上的肯定,不容置喙。
谁的兵,自然向着谁,‘警卫排’的民主生活会上,大家一致要把‘个人二等功’,送给排长王凯,大家几乎是百分之百的支持他,因为王凯就是大家伙的希望,从‘边检站’到‘靖北红军师医院,’再到‘战地医院’,多少天来,他一直和大家在一起,在这场战斗中,王凯也是勇敢得狠,指挥起部队来也是有模有样,所以说,王凯拿这个二等功的军功章,是实至名归。
“这个我真拿不了,我要是真拿了,我脸上都得发烧,”王凯一再推辞不受,他认为自已比不了牺牲了的战友们,在作战方面,他消灭的敌人,也没有狙击手们的多,他充其量也就是个普通的表现。
“老排,你不立这个二等功谁立呀,咱们全排上下,只有你能服众了,你就别推辞了,”警卫排的二班长属于是王凯的‘嫡系’,从王凯当班长时,他就是副班长,多少年来,他跟王凯是跟定了。
“你们没有想过,让副排长立这个功吗?咱们的后山,加上院墙的射击孔,可都是人家主张修建的呀!”王凯见张飞没有前来开会,就知道了张飞根本就不想要这个‘个人二等功。’
“副排长是有本事,可他不是咱们警卫排的老人啊,他才来几天呀,这功怎么能让给他呢。”
“就是,实在不行,你老排不要,就给我算了,我也想提提干,”
大家的这场议论,商量了好几个小时,一直没有结果,最后王凯也只好先行安排‘个人三等功’和‘师嘉奖’的名额,把那‘个人二等功’给闲置了。
当各个分队的立功名单放在刘雪华的办公桌上时,刘雪华让文书把郭开山叫来,他们要商量一下,这事最终该怎么办。
拿着几份‘立功名单’,郭开山笑了笑,‘好哇,前指给了两个二等功的名额,咱们目前只有了一个候选人,这都不用商量了,就是于洋吧。’
“别介呀,还差一个呢,咱们也不能浪费不是,实在大家都不想要的话,就给你老郭同志算了,你不也负了伤了吗,还伤到了要害部位,”刘雪华的诡笑,含义很多,弄得郭开山是满脸通红,不好意思起来。
“我看这事,咱们两个不能自已作主,这是大事,还是先召开个党委会研究一下吧,”郭开山是不会要这个‘个人二等功’的,这明显就是收买人心的好机会,只要把这功劳给了任何一个人,那人和他周围的人,以后非得死死卖命不可。
由于‘中原排’和‘警卫排’的党员人数较多,两个排长也加入到了党委委员之中,当众党委委员们正在为这‘个人二等功’的名额商量时,一个战士突然间闯了进来。
“队长,刘医生,这个功劳应该给张飞副排长,”战士是个炊事班的战士,他的到来,让众人都很纳闷。
“那你说说,为什么呢?”刘雪华对这个战士的到来很感兴趣。
“因为张飞副排长身上有好几处伤。”
大家听了他这么一说,都相互看着,‘没听说张飞有伤啊,你们都知道吗?’郭开山冲着军医们问道。
大家都摇了摇头。
“不是这场战斗中受的伤,是原来的老伤,上回刘医生让他背苏**火专家时,他的伤口就崩开了,还是我找女护士要的药水给他上上了呢,”这个炊事员平时经常和张飞‘下象棋’,自然是知道他的事了。
“文书!你进来一下!”刘雪华大声喊叫着外间的文书。
“刘医生,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去把张飞叫来,我有事找他!”
“好。”
不一会,张飞来到了众人的面前,他的脸上依旧是满面笑容,‘队长,刘医生,你们找我有事啊?’
‘听说你受伤了,我们就想问一下。’
“没有,哪有的事呀,我这回打的是最精明的了,遇到敌人多了,我都不往前冲,我哪能受伤呢。”
“谁说的,张飞副排长,我说你有伤的,”炊事员一见张飞不认账,他只好主动说了出来。
“就你会瞎bb呀,要早知道,我就不告诉你了,”张飞一见此人,立马生气起来。
“王凯,关门!”郭开山吩咐起了离门口最近的王凯。
王凯随机把门关好,还用椅子挡在了门前。
“你们这是为什么呀,开会咋还关门呀,你们会先开着呀,我不是党委委员,我还是从窗户这边走得了。”
“抓住他!”郭开山见张飞要跑,大声叫道,排长于洋和王凯也就冲了上去,两名男军医也挡住了窗口的位置。
‘脱衣服!’刘雪华看到张飞要耍滑头,她也加入了‘逼宫’的行列。
‘刘医生,你看,在场的这么多的女同志,让我脱衣服,这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张飞眼前就有好几个女人,张护士长正在他对面的位置上坐着呢。
“我说张飞,你是自已脱呢,还是我们哥俩帮你脱呀,我知道,我一个人干不过你,可是这一屋子的大老爷们,整你不算是个事吧,”排长于洋一把掐着张飞的臂膀,一面威胁着。
“不用了,不用劳你们大架了,还是我自已来吧,”当张飞脱下了上衣之后,光着膀子站在了大家伙的面前,这让所有的党委委员为之一怔,原来张飞的胸前有好几处枪伤,最严重的此时还在流着脓,他只是用纱布很简单的做了处置,难怪军医们都不知道他身上有伤。
张护士长首先流下了眼泪,她不忍看到这样的场面,内科的一名女军医走到张飞的面前,指着一处伤口说道,“这是刚崩开的?”
张飞没有说话,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张飞就是个铁汉子,这个个人二等功非他莫属了,”王凯看着张飞前身的伤口,大声地朗声说道。
“不行不行,这哪能给我呢,这场仗我都没做啥子贡献,这伤是以前受的,和这场仗没关系,”见有人提出要为自已立功,张飞赶忙又穿上了上衣,推托不干了。
“立不立功不是你小子说的,你出去吧,王凯,于洋,你们放开他!”刘雪华命令两人,放开张飞让他走。
‘刘医生,这真不行,我是外来人,总共来咱们队里还没二百天呢,你看这事整的,好象我是来和战友们来争功的一样,’张飞现在反倒是不想走了。
‘出去,现在党委会开会呢,你也出去,不是党委委员的,全都出去!’主持会议的刘雪华下达了逐客令,没有委员身份的人,也就都让她赶出了房间。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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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的战士,通过立功受奖,能转变他的人生轨迹,这在中y战争中很多见,可是当‘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党委委员们,为这最后的一个‘个人二等功’,而商量不决时,突然间冒出了个炊事员,完全把大家集中了思想,原因就是张飞胸前的伤疤太多了,这些伤疤都是在这场历经已久的战争中流下来的,张飞如果要是不能立这个‘个人二等功’,迎接他的只有复员回家,他也就从此脱下了军装了。
作为自已把张飞领到‘战地医院’的郭开山,说实话,他并不太了解这个张飞,之所以提拔他当‘警卫排’的副排长,这和他的战斗经验是有关的,‘警卫排’人员都是‘边检站’的老底子,没有丝毫的实战经验,可这张飞却是‘中原营’战斗班排的班长,从哪一点上,他当这个副排长都是够格的。
令郭开山没有想到的是,张飞其人过度聪明,在好些方面上,他都想到郭开山的前面去了,张飞的急功近利,令郭开山很是反感,在他的心目中,战士和干部还是有所差别的,这张飞到了‘警卫排’之后,事事都凌驾于排长王凯之上,他是看在眼里,思考在心中的。
就好比在这场战斗当中,y军第一次冲到‘战地医院’的院墙之下时,张飞表现得很是勇敢,利用厚厚的掩体,轻机枪打得更是驾轻就熟,可是等于第二次,y军扛着迫击炮准备进攻时,郭开山带着张飞等人冲出了大门,令郭开山没想到的是,张飞选择了一个隐蔽的地点进行还击,要不是刘雪华见敌人的炮火已经架设好,不出来不行了,也许战斗的结局会成另外的一个样子,所以说,比起‘中原排’排长于洋来说,张飞要是也领这个‘个人二等功’,水份就差得太多了,可是郭开山心中所想不能明说,眼前大家都对张飞的伤疤很感兴趣,要是他把心里话说了出来,难免会伤了众人的心,他只好等着别人发完言之后,看看情况了。
“中原排”排长于洋也是个明眼人,在他看来,张飞充其量就是他手下战士其中的一个罢了,‘中原排’在前线经过了多年的征战,大多数战士身上都负有伤,有的甚至比张飞的还要多,还要严重,可是今天这场会议是人家‘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私事,自已也就是列席,况且他已经拿走了‘个人二等功’其中的一个,他再也没有理由来对张飞品头论足了。
‘警卫排’的排长王凯是个好心的‘二货’,他也知道张飞身上有毛病,可是他还是认为这个‘个人二等功’应该给张飞,对于战斗英雄的佩服,此时已经压倒了他心目中的良知,“大家刚才都看到了,张飞怎么样?这才是咱们的老山英雄,我看这个‘个人二等功’,非他莫属啊!”
“对,王凯排长说的太对了,这张飞为人很是友善,平时还能团结战友,就说他刚才的伤口吧,一看就是最近崩出来的,还化了脓,不给他给谁呀!”刚才看张飞伤口的那名女军医,出于同情,她也发了言。
“我看不能以伤口的多少,来看待问题吧,我看这张飞表现实属一般,这个功劳应该给王凯!”张护士长是女医务人员之中,唯一的一个反对为张飞立功的,这让在座的大多数人都深感意外。
王凯也没有想到,张护士长会这么说,他赶忙推辞道,“我哪行啊,我不行,我不行,后山的防御工事和设施,都是张飞帮着修的,这功劳应该给他。”
张护士长用手指着王凯的鼻子怒道,“王凯,你傻不傻呀,全排的人,都认为这功应该给你,你却非得让给别人,我看咱们今天的这个会,开不开都没什么意思了。”说完之后,张护士长起身要走。
“开会呢,你少跟我面前耍小姐脾气,给我坐下!”刘雪华平时是让张护士长骂惯了的,她们两人之间,早已是闺蜜的程度,可是今天是公事,她不得不教训起了张护士长。
“坐就坐,不过我的态度也表明了,我不支持张飞立这个‘个人二等功’,我看哪,他连三等功都不配当,”张护士长气哄哄地又坐下了,之后她大口地喝着她面前的白开水。
接下来的发言,主要表现在支持还是反对张飞立功的方向上说了,负责后勤的司务长,和张飞虽然没有深交,可双方平时还算过得去,他是支持给张飞立功的。
其他的男女军医,别看平时都是个‘狠人’,做起手术,拿起刀来,是刀光剑影,可是此时还都沉浸在刚才张飞光膀子的那一幕中,所以说他们也是支持给张飞立功的。
“郭队长,到你了,我想你早就打定好了主意了吧,说说吧?”刘雪华见众人都逐一发言了,最后就等郭开山表态了。
“我还没想好呢,我保留意见,”郭开山好象是第一次在开会的时候抽烟,他的烟抽得很勤,这让刘雪华都猜不透郭开山想的是什么。
“那好,既然郭队长保留意见,前指政治部催的又紧,咱们今天就举手表决吧,少数服从多数,支持王凯立‘个人二等功’的请举手!”刘雪华见郭开山不发表态度,她也只好按例举行了投票工作。
‘刷!’‘中原排’的排长于洋,张护士长,还有两个平时和王凯关系很好的男军医,举起了右手,王凯的得票数是4票。
“那支持张飞立‘个人二等功’的请举手!”
除了刚才的那四位,再除去郭开山和刘雪华,剩下的所有人都举起了右手。
“那就这么定了,‘红军师前线医疗队’上报给前指的立功名单,‘个人二等功’是,于洋,张飞,郭队长,你没别的事了吧,没有的话,咱们就散会吧,”刘雪华见大局已定,她就准备散会了。
“先不要着急往上报,放一天,明天再报,”郭开山今天的犹豫不决,定在座众人又重新认识了一下他,平时郭开山做起事来从不拖泥带水,今天怎么了,婆婆妈妈象个老娘们,可大家都不敢吱声,只是盯盯地看着他。
“那好,也不差一天,明天再报,散会。”
众人走后,刘雪华见四下无人,‘文书,你出去逛达一圈,我和郭队长有话说。’
“是,我正好想去踢踢球呢,有事叫我啊,刘医生,”文书很知趣的跑开了。
“你对张飞立功不乐意?”刘雪华轻声地说道。
郭开山没有马上回答,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咱们就从长计议,不往上报了就是了。”
“也不能这么说,等会我找他问问再说吧。”
吃过晚饭,当郭开山命人把张飞叫到自已的宿舍时,郭开山正在洗脸,张飞很有礼貌地站在一边,等郭开山把脸洗完,他上前就要倒洗脸水。
“等等,我的脚还没洗呢,一会再倒也不迟,你在那边坐会,我有话说,”
郭开山少有的一本正经,令张飞很是害怕,于是他乖乖地走到办公桌旁的椅子上,椅面只坐三分之一,大部队的屁股都还悬空着呢。
‘你都知道了?’郭开山平时抽烟的时候,总爱给附近的人递一支,可今天他并没有递,自已坐在床上点燃了一支后,把烟盒又扔到了床上。
‘知道了,谢谢队长啊,我能立这个二等功,我知道,都是您看得起我,帮助我的结果,’张飞早就从司务长的口中得知,党委会上,他被上报成‘个人二等功’了。
郭开山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当他准备要弹烟灰时,张飞很有眼力见的,双手捧过了烟灰缸,这烟灰缸是用午餐肉罐头做的,简陋得狠。
“我自已来,你放下就是了,你坐坐,”郭开山的双眼一直在盯着张飞,他想从这个大个子脸上看出点什么,的确,张飞长着一副很憨厚的外表,加上一米九的大个儿,凡是第一次见到他的人,一定会把‘傻大个’的标签套在他的身上。
‘张飞,你自已说说,你配不配领这个‘个人二等功啊’?’郭开山诡笑的嘴,咧到了一角,他的嘴歪了。
张飞表现得更是不如所措,‘我当然不配了,这立不立功,都是首长们说的,您说让我立,我就立,说我不够格,我就不够格,’他从椅子上站起回话,回答得还算是很合体。
‘要按我说啊,别说给你立个二等功了,你连个嘉奖都不配,’郭开山脸色一沉,手中的半截烟死死地插进了烟灰缸里,可能是他事先没有看,并没有对准,等他感觉到疼的时候才发现,手指已经让没弄好的午餐肉罐头的‘边’给刮掉了一个小口,但并没有马上出血。
“我知道我错了,队长,我不立这个二等功了,你还是给王凯排长吧,”张飞表现的很是老实,他的眼角流出了眼泪。
‘你小子还好意思跟我掉猫崽啊,我来问问你,你自从来到战地医院以来,犯了几条大的错误了,’郭开山从办公桌上拿出了一个笔记本,本子中间还夹着一支钢笔。
“我,我~,”张飞的眼泪如同掉了线的珍珠,不停地掉着,只是他的嘴里并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张护士长早就跟我反应,你和她们护士班里的小护士不清不楚的,我看在你在警卫排里还有点功劳,并没有惜得说你,怎么着,这算一条不啊?”郭开山的笔记本里,记录着好多人的所作所为,钢笔夹的这一页正是张飞的。
一听到此,令郭开山没想到的是,张飞突然间跪了下去,“队长,我真的错了,我不应该违反队里的规定,和女护士谈恋爱,您处分我吧,”之后张飞的眼泪更多了。
“你起来,我叫你起来听见没有!”不管郭开山怎么叫张飞起来,可张飞就是不起来,死死地跪在地上不动。
‘你要不起来,我可叫人进来了呀!’无奈之下,郭开山也只好这么说了。
这话果真好使,张飞站了起来,但他并没有坐回到椅子上,就在郭开山的床前一米多的地方上,低着头,仿佛是犯了错的小学生。
‘你干的这么破事,我都不惜得讲,你自已看看发了,’郭开山索性把笔记本往床上一丢,让张飞自已去看。
看着自已见不得光的丑事,张飞又跪下了,‘队长,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能来跟您到战地医院,为的就是能提干,我都在战斗班排里待了三年多了,由于连里的提干名额有限,咋的也轮不到我,我只能跟着您了,我家都是农村的,家里还有好几个弟弟妹妹,他们就指望着我了,要是您不要我了,我就复员回家,我向您保证,这功给谁我都不抢了,您能相信我吧!’
此时刘雪华想找郭开山聊天,正好一进门见此情景,‘我说张飞,你这是练什么武功呢,你给我站起来。’
‘刘医生,我不站起来,您来的正好,您帮我求求情,队长他非得要办我!’张飞的眼泪不用回家取去,他不停的呜噎着,弄得刘雪华都不知如何是好。
‘怎么了老郭?白天不是挺好的嘛,咋吃完了晚饭,又在这作妖呢呀,张飞他犯了什么错了呀,你非得这么的欺负他,’刘雪华也看到了床上的笔记本,她是她没有去取。
‘行了张飞,没你的事了,我和刘医生还有话说,回去当什么事都没有啊,要是外头有什么风言风语的,我为你是问!’郭开山合上了笔记本,放到了抽屉里。
张飞起身向郭开山和刘雪华敬了一个礼后,推门走了。
就在张飞离开郭开山的房间不久,‘警卫排’的战士们,准备了好酒好菜,打算给张飞举行庆贺了,这立了‘个人二等功’后,就将告别了战士生涯,成为军官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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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士的经历,当了军官之后,是一种继承,有的人继承的是战士吃苦耐劳的光荣传统,也有的人继承的则是战士中的‘勾心斗角’,‘中原排’的新任排长王要利,就是这么一个人。
早在‘中原营’当战士期间,王要利的作战勇敢是出了名的,可是当时在‘中原营’里,有好几个和他表现差不多的战士,然而提干名额也就那么几个,平均下来,一个步兵连也分不到一个,为了争取提干,王要利私下里找出了好多‘对手’的小毛病,于是在‘中原营’的党委会开之前,这些以匿名信的方式送到营长教导员手中的信件,就成为了王要利提干的根本因素。
每个人的毛病特点都不相当,提干的人员,又在班长中选出,虽然王要利和他们不在一个连队,可平时话里话外,对他们的所作所为还是了解的,比如说打骂体罚士兵,背后里说领导的坏话,加上作战期间,对战友说消极话语一类的,总之,凭借这些材料,足可以让‘对手’们屈居于他的后面,他也就很顺利的提了干,成为了排长。
来到‘中原排’之后,王要利做起事来很是谨慎,每天都要跑到郭开山那里接受任务,郭开山见他如此认真,于是就说了句,“你不用天天来我这里,有事打个电话也就可以了,我有事,我会下山去找你。”
尽管郭开山已经不用天天来汇报工作,接受任务了,可王要利还是我行我素,在郭开山和刘雪华的面前,表现的很是服从,从来没有说过红过脸的话语,在郭开山看来,‘王要利这个同志还是不错的,他不象于洋和王凯,他懂得什么叫作上下级关系。’
对于上级,王要利是俯首帖耳的,然而对待他手下的战士,他就不这么样了,来到‘中原排’之后,他完全取消了排长于洋在时的打法,把‘地堡战’,改成了‘阵地突击战’,这让跟随过于洋的一些老人都不信服,要是再打起来,鹿死谁手还不一样呢。
“我说排长,上回y军进攻咱们‘战地医院’那会你不在,你不知道,这地堡可是老管用了,就为了这些地堡,敌人留下了近百具尸体,这回你要说不用了,那接下来敌人再来该怎么办哪!”‘中原排’的一名班长,也是个老资格了,他只比王要利晚当两年兵,打仗也打的不是头一回了,当然他有自已的想法了。
“我在军校里学的不是当乌龟,这有利的地形咱们不用,钻乌龟壳有用啊,我都想好了,现在咱们排要重新整编一下,原来一个班人数太多了,也不利用指挥,还是重新改过每个班十个人吧,这样副班长们,还可以提上来几个当班长,大家伙都乐呵乐呵不好嘛,”打压下级,王要利自然有他的做法,战士们是没有上过军校的,自然不知道这排兵布陈是怎么一回事,于是他把原本的‘中原排’,变成了以十人为一班的普通班,取消了加强班的设置,这一下可不得了,他整整的编了六个整班,还有一个小的‘排预备队。’
‘乖乖,你们都给我看看,本排长不应该当排长啊,我应该当连长啊,以前我认得咱们营里的炮连也就是这么多人吧,下面我分配一下任务啊,各班的新任班长和副班长,都上前一步!’王要利自从来到‘中原排’后,可谓是过足了‘官瘾’,郭开山明义上是这里的最高长官,可他也就是早晚来一趟,一天也就是来两趟,基本上山脚下的事,全是由他来负责了。
“一班长,一班副,大家重新认识一下啊,别以后搞科目时候,同志们找不到人,你们两个往前一点,让大家看好了!”王要利站在大石头上,开始了他的‘点兵’。
原本自已带领十七八个人的一班长,现在兵力让人分走了一半,他自然是不高兴的,可是他的副班长很是高兴,由于原来的副班长变成了‘四班长’,他是一个刚三年头的老兵,如今也当上了‘小官’,看着班长低头搭了脑的,他倒不以为然,他很感谢王要利,没有这个新排长,他还是普通老兵呢。
接下来二班到六班的班长和副班长,都到了战士们的面前进行引见,最后王要利把‘作战区域’变成了三大块,战士分为两班倒,二个班负责一个区域,每24小时一轮换,看上去还算是合理。
“我这可是放权给各班长了呀,你们怎么安排哨兵我不管,反正敌人要是来了,谁的地方出了错,我拿你班长是问,排预备队做为机动,就这样吧,各班休息去吧,”本来白天的训练时间,是由排长进行组织的,可现在成为了班长进行组织,懒惰的班长,也就带着班里人去角落里歇着去了。
“班长,咱们的阵地在东边,你说是训练还是不训练呀,”新任的一班副班长,从来没当过‘官’,他问起了一班长该怎么办。
“你带着几个人,去山上抬几袋水泥来,我要修修东边的工事,我带着其他的人,挖沟挖地堡,”一班长有他的打算,既然自已得到了任务,自然要把工作做好了,东边是他们班的防域重点,他准备还按于洋在时那样办,先整几个强有力的地堡再说。
“班长,不对呀,排长刚才不说了吗,是咱们班和四班在东边防守,咋你光叫我带着人去抬水泥呢,也得让四班出几个人吧。”
“好,那你去四班长那里叫几个去,咱们干活,也不能让他们歇着不是。”
没过一会,一班副垂头丧气的回到了一班长的身边,‘四班长说,他们按排长的指示来,排长都说了,以后打仗不利用地堡了,他们不派人。’
“啥?不利用地堡了,这b养的,原来在我手底下当班副时,他怎么不敢这么跟我顶嘴,咋的了,才当班长第一天,就不听我的了呀,我去看看他,”一班长满肚子火气地走到了四班休息的区域。
‘是你说的,不挖地堡了呀?那敌人来了咋办呀,用肚子跟人拼咋的?’
“你看你气的,那哪是我说的呀,那是排长说的,难道排长的话,你作为班长的,倒不听了咋的,你是我的老班长不假,可我现在小名也是个四班长了,人家新排长刚来,我能和人家唱对台戏嘛,我看你还是省省吧,先待两天,有机会,咱们再慢慢劝劝他,兴许过两天,排长他就改变主意了呢,”四班长有他的想法,自已是人家新排长刚提上来的,自然要跟着新排长走了。
“好,你们不挖,我们班挖,你们先休息,明天这个时间,咱们两班换班,”见四班长说的是阵阵有词,一班长也只好回来了。
“四班不归我管,你们还归我管不呀?”走到了自已班的战士前,一班长大吼着。
“归,当然归你班长管了,你让我们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班长,你发话吧!”
“吗了个巴子的,全班都上山去扛水泥,沟一会再挖。”
“是!”
‘战地医院’的后勤储备库前,司务长只见到了一班前来抬水泥,他很纳闷地问着一班长,“咋的,就你们一个班的人来了呢,是不是全排的水泥,都让你们扛走啊。”
“司务长,别提了,我不是背后说小话的人,现在新排长来了,新人新气象啊,我的兵被分走了一半不说,打法都改了,没整啊,”没等司务长细问,一班长就扛着一袋水泥下山了。
修建山脚下东边的“地堡”,一班十个人足足干了一个星期,和一班一同负责防御的四班全体,没有一个上前帮忙的,他们大多数的时间,都在拍打着他们引以为傲的战壕,战壕挖得可说的是上‘中规中矩’,交通壕更是四通八达,从四班长到最普通的一兵,都没有再往一班修建的‘地堡’里走,他们可说的上是各行其道了。
比起‘中原排’的战友间渐行渐远,山上的‘警卫排’整天可说得上是欢歌笑语,新战士很快就融入到了老兵之中,白天组织系统的训练,晚上他们还会聚在一起搞联欢,从王凯往下,没有一个人有问题的,特别是小兵狄雷,当他得知郭开山就是老家里‘三剑客’之一时,羡慕的理想,终于成为了现实,他让郭开山调到了队部工作,成为了郭开山身边的通讯兵。
‘我可跟你说啊,在咱们这里,通讯兵没有特权,没事时你跟着警卫排的人一起训练,到你的工作时候,文书自然会来找你,知道了吗?’手把手地教这位小老乡,郭开山仿佛自已年轻了许多,这小兵狄雷比他入伍时强多了,最起码个子比自已当年高,人家有近一米七呢。
“我知道队长,我平时喜欢看书,您能不能借我两本啊,”面对着郭开山带来的军事书籍,虽然也就几本,但狄雷也想看,看来他的志向很是远大。
‘看书可以,不过得看你日后的表现再说,警卫排的体能是三个一百,一百个俯卧撑,一百个仰卧起坐,一百个负重深蹲起,你做起完了,再来我这里看书,知道吗,这书你是拿不走了,我平时还要看呢,’郭开山就象个大哥哥一样看待狄雷。
“那我这三个一百,在您这里做行不,您亲自监督我。”
“可以,不过你得事先和王凯排长打好招呼,他说行,你再过来做。”
“谢谢队长,那我走了。”
“好,那你走吧。”
一个娃娃脸的小新兵,几下训练下来,让‘警卫排’的老兵们刮目相看,只要是老兵班长做了的战术示范,经过两三天的工夫,狄雷很快就能做好,并且动作还相当到位。
在新兵们不是强势的跑步方面,狄雷也表现出了他特有的身体素质,往往在训练时,他都能冲到老兵们的前头,并且还是头几名。
令众人最为佩服的当属狄雷的‘三个一百’了,这本是当战士中体能的最痛苦之处,但是在狄雷笑嘻嘻之中,很是标准完成了,别人练的是‘三个一百’,他则是‘三个二百’,因为晚上离开警卫排后,他还要去郭开山的房间里,再做‘三个一百’。
当上了‘红军师医院’的协理员之后,郭开山的‘三个一百’虽说也在练着,可也时断时续,如今房里来了个小狄雷,他也兴致勃勃的捡了起来,每当他们一起做着‘三个一百’比看谁做的标准时,狄雷总是要多做几下,但他并没有去说,只是郭开山觉得,这个小兵确实很是古怪,属于是‘水壶里煮饺子’,活计全在肚子里呢,他表面上不说,这才是他高明之处。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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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我军反攻战役的逐渐展开,‘战地医院’的地理位置,也由‘前沿’转变成了‘前后方’,在‘神仙山’的正南方位置,已经由我军占领,这也就说明了,‘战地医院’已经处在了安全当中。
“前指”后勤部的表彰大会马上就要举行了,在此之前,刘雪华和郭开山成为了此次表彰大会中的楷模,他们双双被‘前指’后勤部评为了‘先进个人’,这‘前指’的‘先进个人’奖励,同它相对等的,就是大军区一级的奖励了,也就相当于‘个人三等功’,由于表彰的人数要提前几天去‘前指’后勤部报告,“战地医院”的工作,没有办法,郭开山只好交到了外科一名男军医的手中。
‘我和张医生走以后,你专门负责院里的工作,安全方面,你尽量不要插手,还是由王凯和王要利负责,我们走也就是十几天,只要一开完会,我们马上回来,你知道了吗,’交待工作,郭开山和刘雪华自然要交待得细致一些,他这么一说,怕的就是这代理人瞎指挥下头的战斗人员,外行领导内行,这是重大弊端。
“郭队长,你放心好了,医院的事,有啥事,我自已负责,外头的事,我压根就不懂,不会管的,”外科的这名男军医级别要比郭开山还要高,但他的是技术级别,行政职务上基本没有,他连个医务分队的分队长都不是,郭开山之所以找到他,也是为了平衡这几个分队长,年纪大的人,德高望重,反倒不会有事,要是猛然间,在几个分队长之中挑选一个,兴许会出大事。
“张护士长,你没事把你的女兵都给我看好,我咋又看到她们蠢蠢欲动了呢,没事总往警卫排那边跑,王凯那边我去说,你的这边也要管好啊,”刘雪华就怕山上出丑事,她自然要嘱咐一下张护士长了。
“有吗,是谁?能告诉我不,看我不收拾死她。”
“我就是给你打个预防针,这边境四季如春,平时本来穿的就不多,万一真的出了啥事咋办,平时还有我帮你看着点,现在少了我一个,你的眼睛可得盯死了。”
“你放心好了,我有招对付她们,”张护士长自然是有主意把控她的青春年华的女兵们的。
之后郭开山和刘雪华又分头向其他人那里走了走,感觉到平安无事后,他们这才驾驶着吉普车,离开了“神仙山”。
“一晃都快一年了,看这变化多快呀,原本让y军占领的地界,全都收回来了,我看这仗也打得差不多了,咱们离回家的日子也不远了吧,”开着车子,望着道路两旁的风光,郭开山很是惬意,他觉得有点想妻子关悦和儿子郭小山了,从靖北到野战医院有大半年的时间,如今加起来差不多有一年半了,他也只是月月收到关悦给他寄过来的信件,全是‘报喜不报忧’,说儿子多么多么懂事,她自已多么多么好,可郭开山是懂得的,他自已亏欠他们娘俩的太多了。
“我看这仗一时半会还打不完,要是把y国全拿下来才好呢,”刘雪华很是享受现在的生活,‘战地医院’的工作紧张而繁重,她自已也想了好多的问题,远在a城的刘父,如今也已经康复出院了,又回到了他的领导岗位上,她的那个挂名的夫君压根就没有感情,还不如身边的这位郭开山呢,虽然他们之间没有夫妻关系,但必竟是惺惺相惜,要是回到了靖北,凭借他们的战场经历,马上就会分开,各自走到各自的领导岗位上去,她和郭开山之间的工作关系,也就圆满的划上了句号。
‘前指’后勤部的表彰大会是盛况空前,参会的人员足足有上千人,几百人上台领奖,原本以为首长会高看他们一眼的郭开山和刘雪华,一掉进人堆里,都找不到自已人了。
“哎,郭开山,你也来了呀,你还记得我吗?”一个和自已年龄相仿的军官,一把就拉住了郭开山。
郭开山很费劲的想了想,但还是想不到他是谁,只好冲他摇了摇头。
“我是老于啊,卫校,卫校上学时,你们都叫我臭鱼,和你一个中队的,一起学药剂师的那个。”
“哦,原来是你呀,好小子呀,我记得原来你不是小麻杆嘛,咋几年不见,就成了大胖子了呀。”郭开山终于想到了此人曾经是自已的同学。
“还几年,这都老了多年了,你还是老样子呀,不见老,对了,你现在还在医务方面工作吗?”
郭开山点了点头,‘对,还在医务方面工作,你呢?’
“我现在调到空军了,是飞行团后勤处的处长,我认为学药剂师真的没前途,也就改行了,你现在是什么级别啊?”
“我是正营,”郭开山没敢说自已刚提了‘副团’,原因是自已眼下是‘高职低配’,不方便和人讲,这医疗队的队长就是个正营级。
“那你慢了,老同志,你得加把劲呀,还是我们空军提的快,三年一进档,我现在是副团,都是第二年了,”一听郭开山目前的级别不如自已,这个昔日的老同学,别提多得意了。
“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郭队长在不在?郭开山同志在哪里,前指首长有请,要找你谈话!”从大喇叭中,响起了找郭开山的通知。
“不好意思啊,我有事,先失陪了,”郭开山也听到了大喇叭的声音,他迅速穿过了人群,向大讲台方向奔去。
本想再和郭开山攀谈几句的‘臭鱼’,还想把自已的进步故事,再向郭开山显摆显摆,但是等他听到‘前指’首长要接见郭开山时,他的愉快的心,立刻掉到冰点,原来郭开山这小子有能耐呀,自已尽管是个‘副团级’,但还从来没有见过‘前指’首长呢,人家郭开山就能,看来郭开山的前途,要比自已强上许多呀,想到此,这位‘臭鱼’整了整军容,找了个空位置坐下了。
“战地医院”阻击y军一役,虽说打的是小仗,可意义深重,‘前指’的几名大首长,想亲自见见郭开山和刘雪华,此时刘雪华早已在大讲台边上站着呢,见郭开山跑了来,她赶紧说了句,“郭开山来了,他就是。”
“郭开山,好小子呀,比我想象的要健壮许多,我看了你向前指打的作战总结了,你写的很是谦虚嘛,这不象是年轻军官的风格嘛,略显老练了些,”‘前指一号’首长一见到郭开山第一印象是,此人不象是个军医,分明就是个训练有素的青年军官,因为郭开山的双腿是笔直的,而且他的腰也是直的,双手垂直在双腿两侧,比作战部队的军官们还要立正标准。
“首长夸奖了,这都是我们医院的警卫部队的功劳,我在战斗中没起到什么作用,所以说,我只能把他们写的好一些了,”郭开山阵阵有词的话语,说得在座的各位大首长很是满意。
“郭开山哪,你有没有想过转行啊!”‘前指五号首长’也是爱才之人,他也看好了郭开山有军事职业军人的风范。
“报告首长,我个人以前没有想过,不过我认为,只要是组织需要,我随时可以转行干别的,我想有的工作我虽然没有干过,但是我可以学,必竟我还不到三十岁嘛,”郭开山的话,说的是言不由衷,本来他想依靠他的年龄优势,让首长们认识认识他,但他没有想到,他的一句‘还不到三十岁’,让在座的人中,有好几位产生了反感之意,原本乐呵呵的脸,变得严肃了起来。
“郭开山,你今年不正好是三十岁嘛,你咋瞎说呢,你五弟郭开庆,首长们大部分人都是认识的,他是老五,你是老三,你还跟我们装嫩咋的,”‘前指八号首长’说这话也是为了郭开山好,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前指’有好几位首长的脸上,都产生了不悦的神情,对于一位参军多年的老兵来说,年龄是个大禁忌,战争年代还好说,二十几岁就可以成为将军,可现在不是那时候啊,什么位置都是轮资排辈得来的,眼前的几位首长都已年过花甲,兴许某天就会接到总部的‘离休命令’,让他们退出现役,成为‘居家老头子’,他们眼中是不容得有人借自已年轻说大话的,他们的内心当中,也就恨这个。
‘是,是,首长说的是,我家五弟比我强,我x后还得向他学习来着,’郭开山不敢反驳,他也看到了有好几位首长不悦的神情,只好低头称是了。
“我说雪华啊,你爸病好又恢复工作了,你知道这事吗?”‘前指二号首长’也看出了老头子们的不悦,于是把话题转向了刘雪华这边。
“我接到他打来的电话了,说手术做得很成功,总部首长说他还年轻,让他再干几年,”刘雪华的父亲是建国的将军,他的年龄应该和在座的首长们差不多,刘雪华说这话,也是让老首长们心里平衡一些,好给郭开山扳回点坏的印象。
‘是啊,还是总部的首长有远见,就是嘛,咱们可是过过雪山草地的人,战斗经验丰富,年纪虽然大了些,可还能发挥点余不是,还是总部首长英明,’一位‘前指首长’一听刘雪华这么一说,马上兴奋了起来,原本严肃的表情,变成了和蔼可亲,刘雪华的这招果然管用,他这么一说,其他的首长们的脸上,也都露出了笑容。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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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军,这个北疆军区的乙种集团军,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叶,又一次进行了整编,名字也有所改变,既然是乙种部队,为了方便进行称呼它,还是以r军为它的名称吧。
这次国内的整编是大动作的,早在我国和苏国六七十年代紧张期间,北疆军区屯兵百万,可是随着苏国国内的情况变化,苏国对我国的威胁,已经没有那么大了,于是在总部的系统安排下,北疆军区很多部队就地转行,成为了武警部队,其它的好些建制部队,也大量转业,取消了相应的番号。
经过了大量的改组后,r军这支部队不但没有经过裁减,反而壮大了力量,在原有三个步兵师的基础上,融进了一个‘坦克师’,‘高炮旅’,和‘地炮旅’,在人数上,也由最初的三万余人,扩编到了小五万人,但对应的级别,仍然是‘乙种’部队建制。
郭开山的老首长,原红军师b连‘四连长’,如今成为了整编之后的,r军第一任军长,作为他的老战友,郭开山的‘师付’胡副部长,也成为了r军后勤部的部长,这是短短一两年之间的变动,远在边境‘神仙山’的郭开山,是不可能知道的,他所知道的,就是红军师机关也进行了大的改革,可他的职务仍然没变,依然是‘卫生科’的副科长,这两年,正科长都换了好几回了,出发前的‘王军医’,如今也调到了空军某部,成为那里的卫生系统管理干部了,这些变化可称得上是‘新人新气向。’
增加了部队的兵力,自然要在战斗中有所建树,某天,r军军部里坐无虚席,此时正在开着军事会议,几乎所有部队的正职军事干部全都参加了,挤得大会议室里是人头传动,人挨人,人挤人。
“各位都是经过整编后的军事主官,今天召集这次会议,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让大家伙都认识认识,都是在r军军旗下的部队,大家都是友军嘛,第二呢,就是北疆军区一号首长,准备让我们军再派些部队上去,现在边境作战方面,我们军派出的兵力,还不到总数的二十分之一,这和我们军的传统是太不一样了,大家今天好好的研究研究,该调哪支部队上去呀,我可和你们讲啊,这可是我们练兵的大好机会呀,过了这村,可就没有那店了,等一两年后,战争结束了,想找这机会都找不着了,你们非得后悔不可,”年近五十,r军军长正逢盛年,由于动乱期间活得不是很滋润,他头上的白发略显得多了一些,不过按他的年龄,在全国的正军职干部当中,还算是年轻的,在‘正规军’的建制里,他算是最年轻的了。
在r军军长的建议下,r军所属的部队,师长都不超过五十五岁,也就是说,这是一支以青壮年为主的‘新型部队’,在作战方面,军事首长的年轻,往往都能决定到战事的成败,老头子只能在后方看看地图罢了,真能上战场,进行一线指挥的,关键还得是‘年轻人’。
“报告军长,我有话说,”新划归r军建制的坦克师,原先是军级建制,现在缩编,他们也就在原有的军级番号后面,变成了师级番号,可部队还是这支部队,也就是淘汰下了许多不能用的老旧机车,留下的可都是能开得走,打得起的坦克车了。
“好,你说说。”
“目前的军事战争,已经由全面战争,演化成了局部战争,在中y边境狭长地带,我认为应该是坦克的用武之地,在这些地区,只有坦克才能是畅通无阻,我认为,应该把我们师拉出去,让这些常年只会打靶的老家伙们,也派派用场,我的话完了。”
“好,算你一个,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新划归我军的坦克师师长,大家以后多亲多近啊,有这支钢铁雄师在,我们勇士部队的战迹就更要重重地画上一笔了。”
“勇士部队”,是r军对外的自我称呼,只要是地方上的人,提到‘勇士部队’,那所指的就是‘r军’,r军下设的红军师,也有它的对外称呼,它叫‘挺进部队’,这个称呼有多种原因,大致就是主力的意思吧。
“我认为我们的地炮旅也得去,炮是战争之神啊,我看这高炮是用不上了,本来y军就没有几架飞机,这制空权,全让我军给占尽了,”‘地炮旅’的旅长说话同时,还不忘打趣坐在身边的‘高炮旅’旅长,他们也是后划归来的,平时两人就认识,属于是‘战略竞争关系。’
“军区首长交待的炮兵只能再派一个营,这边境上不缺大炮,那里缺的可是步兵,”r军的参谋长也开了口,他的开口,也是对这位‘地炮旅’旅长奚落同事的反驳,别看这话不是直指‘地炮旅’,可明眼人都能听出来,‘边境上虽然用不上高炮,可也用不了这么多的地炮部队。’
“红军师上回都出了几支部队了,我看这回还是我们师出吧,我.btzw们比不上老大哥的部队,装备上差,人数也没他们的多,不过我们也是想出人锻炼部队的,”说话的是r军排名第三的步兵师的师长,他们师是‘解放战争’期间起义的部队,由于没有光荣的**历史,所以说他们还只是个‘乙种师’,比起人强马壮的红军师来说,他们从人数上,就相差有差不多二千多人的兵力,人家红军师虽然是在‘乙种军’的建制下,可人家喝的是‘甲种师’的营养。
“那行,你们在师里抽调三个营的兵力,划归到五号账下听用,这次入边境参战,五号是总指挥,”r军军长自然是不能亲自去边境参加的了,他的军队防御的重点,依然是中苏边境一带,要是这里真的发起了战事,r军就是主力部队,可是看眼前的情形,苏国国内自已的破事还是应接不暇,哪有实力对我国开战哪。
“一号,那我们师还用出人不呀?”红军师的师长,如今也换了人,这个从总部下来的‘空降师长’,年龄还不到五十岁,过高的文化程度,让众人乍舌,他可是‘中-央-军校’毕业响当当的高材生啊,而且还有多次在各个有名的部队工作经验,在众人眼中,他有可能就是下一个,接替现任r军军长的人选,他能空降到‘红军师’里来,为的可能就是过几年的‘军长接班’。
“你们师在前线打的很好,大建制部队就不要上了吧,不过补充兵员,还是有必要的,你和前方联系一下,看哪个地方少人,就加派点人去,”可谓是英雄惜英雄,r军军长就爱看这位年轻有为的‘小老弟’,红军师师长的高挑个头,威武强悍的相貌,一看就是个当将军的料,据说他还是某位开国将军的公子,可说得上是‘世代三英’了。
“好,我马上联系。”
‘就剩我们师了呗,我这人不太会说话,反正首长指到哪里,我们就打到哪里,一号,你就说吧,我们师出多少人吧,’在r军排名第二师的师长,此时也发了言,他们师是“抗日战争时期”组建的部队,所以说,他们师是在r军里头排名第二位的,第一是‘红军时期’成立的红军师,第三则是‘解放战争’时期起义的师,他们是不上又不下,中间晃荡。
“你们师也抽调三个营吧,划到五号那里,我可是不偏不向啊,正好你们两个师的人比一比,看谁的部队立功的多。”
“好累,您就瞧好吧。”
“下面我宣布一下第二批入边境参战部队的指挥系统流程,五号是参战部队的总指挥员,加上第一批入边境参战的人,都划归他领导,他兼任前委书记,八号是政治委员,其他的党委委员分别为,军后勤部的胡部长,作战处的刘处长,还有其他的几名军部同志。”r军的这次军事会议,产生了入境参战部队的‘领导机构’,胡部长也在其中,他也是来练兵的,必竟他的年龄也不到五十岁,他也是下一届的军领导候选之人。
“是郭开山嘛,我是r军后勤部的胡部长啊!”刚到边境某县,胡部长就迫不急待的要通了‘神仙山’的电话,郭开山可是他的‘小徒弟’了,一年多没见,他十分想念他。
“是我,老哨长,您在哪里打电话呀,这电话听得十分清晰呀!”以前妻子关悦也通过a城的电话,打到过郭开山那里,可是由于路途太远,信号很不好,今天一听这胡部长的声音后,就感觉到他在身边一样。
“我和五号首长来边境了,我也是来参战的,怎么样,你过得还好吧!”
“太好了,老哨长,您在哪里?我有空一定过去拜见。”
“这个不急,我们刚到,还没有接到前指的命令呢,等我们稳定一点了,再叫你过来吧。”
“那咱们军上来多少人啊?五号首长都来了。”
“这回上来五六千吧,加上你们第一批来的,差不多过一万了,咱们可不是来逛公园的,是来立功的,我都听说了,你们医疗队干得挺好,不过不要骄傲呀,再接再厉,再立新功啊!”
“谢谢首长关心,我们一定好好努力,征取早日再立新功,”放下了电话的郭开山,心情格外激动,他真想一下跑到胡部长的身边,和他好好聊聊自已的成长故事。
“谁的电话?”刘雪华也是碰巧经过。
“胡部长,他说他来边境了,说r军又来增兵了。”
“又来增兵了?来了多少?”刘雪华表情很是诧异。
“怎么拉?五六千人吧,还没接到前指的任务呢,在边境某县进行休整。”
“看样子,咱们的活也就来了,你就准备准备吧,兴许过几天,咱们就要换地方了,”刘雪华的敏锐观感向来很准,这五六千人突然前来,自然不是来‘打酱油’的,拉到了前线,伤亡不能避免,‘战地医院’是r军的下属部队,当然要跟着大军随行了。
“哦,你说的也对,我正训练我的警卫部队呢,你也把你的医疗分队整理一下啊,还说不定哪天就突然间要走了呢,”郭开山还沉浸在激动之中,他完全忘了自已已经身在y国境内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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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正如刘雪华想的那样,r军五号首长到达边境后,迅速检阅了所有在边境作战的r军战斗部队,从边境阵地上,走到了y国境内,最终他们也来到了‘神仙山’上,打算看看郭开山的这所‘战地医院’是个啥子样的。
面对着自已主管首长的亲临视察,几乎所有的‘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成员,都从山上来到了山下,山上只就是由警卫排进行防守,军医们就等着首长的赞扬之声了。
r军五号首长先是参观了‘中原排’的防御工事和‘地堡’,钻进了‘地堡’后,他语重心长的说道,‘我是参加过抗美援朝的,那时候,我还是一名普通的战士,这地堡里的修建,我就想到了当年我们在坑道里的事情来,仿佛我现在还很年轻嘛,这坑道修的好,修的太好了,我想问问,这是谁带着人修的呀?’
‘中原排’的排长王要利,今天他并没有敢上前领功,原因是他十分反对修建这东西,他在军校当中,压根就没学过这个,所以说他只有往后撤的份了。
郭开山见王要利没有回答,于是上前说道,‘这是原来的排长修建的,我们利用这些工事,打退了y军三个连的进攻,这可是有过实战的呀!’
“是嘛,真看不出来呀,怎么跟新的一样啊,是不是又修复了呀?”
“这是现任‘中原排’的排长王要利,小王,首长问你话呢,”郭开山也不能自已独占鳌头,他拉过了王要利,想让首长认识认识他。
“对,首长,是我们修复过的。为了这工事,我们反复重整了好几回呢,y国境内,大雨连绵,隔一阵子,就要修复一下,”王要利的违心之说,让在场的‘中原排’一班长很是恶心,这‘地堡’明明就是他所复建的,这王要利一点劲都没有使。现在抢功时,他倒是跳到了前头,但自已还是个战士,不便说话,只得在一旁,用白眼看着他的排长。
“很好嘛,我说作战处的刘处长啊,咱们是不是也要效仿一下,也给前方的部队推广一下。这东西可是老好用了,当年我在朝鲜战场上,要不是它的话,我都回不来罗。”
“是。首长,这是件好事,我一定组织部队上的主官前来观摩效仿,您就放心吧。”
“神仙山”上。有一种特有的杜鹃花,这花让女兵们采来之后,养在用吊瓶制作的花盆里。显得格外的鲜艳,这些吊瓶是让用玻璃刀齐齐的划断的,为了防止割手,周边还打磨到了光滑无比,杜鹃花摆在其中,在阳光的照射下,吊瓶花盆反射着太阳光在花的上面,鲜艳的程度,别提多漂亮了。
‘胡部长,看人家小刘他们整的,正象样,一看就是女同志心细呀,’一走进‘战地医院’,刘雪华就顶替了郭开山,她开始了她的介绍。
‘这里是内科病房,由于怕病人之间交叉感染细菌,我们特地隔了几个包间,病情严重的,我们选择了采光好的房间,这花,也就放得多了,病情不重的,我们就让他们住几个人的大房间。’
“乖乖,这里好象比我们的军部医院还要好啊,看这风景,推开窗户就是仙气一片呀,我说刘医生啊,哪天我有病了,也来你们这里坐坐罗,”r军八号首长是政委,他和刘雪华的叔叔很熟。
“首长,我们这里可没有高干病房啊,您要是来了,一样得和我们的战士一起坐大间,”张护士长今天穿得很是干净,白白的脸庞下,一身合体的女军官服饰,她还特地把常服长裤,换成了‘常服裙装’,更显得两腿笔直修长了。
“我也就这么一说,但愿我一辈子不来你们这里,我可是怕打针的哦,”r军八号首长的话,引起了同行众人的一阵大笑。
就在刘雪华陪同首长们参观的同时,胡部长也走进了郭开山的房间。
不停地翻动着郭开山所看的书籍,还看了看郭开山的日记和学习笔记,‘这都是你自已写的?’胡部长不太相信,以前和自已在哨所里不爱读书的郭开山,也爱起学习了。
“这山上里里外外都是医务人员,不是我写的是谁写的,我倒想找个师付呢,可也没有呀,”和自已的‘老哨长’对话,郭开山向来是有什么说什么,他也知道,胡部长不会介意的。
“战地心理学,这是个啥子玩意呀,我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呀?”郭开山的笔记当中,有一本用稿纸写的《战地心理学》,这引起了胡部长的注意。
“这是我自个儿想出来的,到了这里之后,我就合计吧,观察战争期间的人员心理,是门学问,我就是自已瞎写,对不对的,还没有找人论证过,”郭开山每天都要伏案过夜里十二点,早上六点钟起床,他最多能睡六个小时,白天午饭过后,他一般会睡上半个小时,这也就是他一天的总共睡眠时间了,所以现在郭开山的体魄也轻了许多,原本肚子上还有点肉的他,除了腹肌之外,就没有啥子坠肉了。
“这个你写完没有呀?”
“大致完成了。”
“那好,我拿回去看看。”
‘那行,对了老哨长,我听随行的人员说,您扶正了,成为后勤部的正部长了呀,可喜可贺呀,’郭开山也是从首长的随行人员中,了解到了,胡部长提了。
“正不正的不重要,反正我也看不上当这个官,能来边境我是高兴的,特别是今天看到了你,对了开山哪,我可和你说,以后不要太再乎级别和职务,这东西合计多了,会害死人的,你还记得以前的咱们团长老b吗?”
“怎么拉,他不是咱们靖北军分区的司令了吗,他出事了?”
“没有,他就是个官迷,现在整得可是乌烟瘴气的,平白无故就信了老道,把那道士当成神供着了,我一看就乐,上回他老婆说,老战友聚聚去吃饭,我一见那老道,我就跑了,一阵子曰诗云的,实在让我受不了,他这么干,早晚会出事,我听说,你也信这个?”胡部长是指桑骂槐,他也是从别人处听说过,郭开山在a城有个忘年交,尽管这人挂着个大学教授的名头,是什么易学专家,可是胡部长从来都不信这一套,他要给郭开山‘点点步’,不要对命理太过痴迷了。
郭开山哪里会听不出胡部长说的是什么,他赶忙说道,‘我就是平时看着好玩,我其实也不信,要不然,我也不能刻苦读书不是,老哨长,您看看,这些书,我都读完了,这里还有好多,全都是我写的学习体会。’
胡部长没有再继续看郭开山的‘学习成果’,‘你自已好自为之吧,平时注意注意身体,我看你都瘦了,对了,这仗总要打完的,你也要合计自已的出路才是,你这红军师卫生科的副科长,是我封的,可这不算数,师里就没有这么个职务,你还是往别的方面发展发展吧。’
“老哨长,那您说,我该向哪个方面发展呢?”
“你问我,我又问谁,你想做什么,做什么呗,我话就说到这个地方了,你自已好好想想吧,”胡部长是不能给这个郭开山许诺的,随着郭开山的职务逐步提升,这已经完全在他工作的范围之上了,任命一位副团级以上军官的职务,那得军里排名前几的首长点头,他尽管自已也是r军党委委员,但还是说不上话的。
“那我知道了,我还是自已干自已的活计吧,老哨长,你也要注意身体呀,记得上前沿时,一定要戴钢盔,这y军的狙击手可厉害了,我听说我军的高级军官,都让他们打伤了好几位了。”
“我知道了,队里没事吧。”
“没事,能有啥事呀。”
“没事就好,刘雪华尽量让她少下山,为了她的安全,知道了吗?”
“我知道了。”
从此之后,‘红军师前线医疗队’也就再次‘归建’,处于前指卫生部和r军的双重管理之中,郭开山的‘战地医院’也就找到了娘家,时不时地,他会接到胡部长打来的电话,大多都是些问候的话语,特别值得提一下的就是,郭开山的那本《战地心理学》,胡部长托国内的专家进行论证过,虽然话语上写的是直白了些,但还是有研究价值的,有了胡部长的鼓励,郭开山又开始了他的‘战地心理学研究’,终于在十多年后,此书正式出版发行,成为了我军军医大学里的‘必修课本’,郭开山也就成为了有史以来,少有的肩负作战经验,军事指挥经验,军事学者多重身份的优秀军人。
‘神仙山’上的美景,令人心驰神往,每每早晨起来,郭开山都要从山上跑到山下,再从山上跑回到山上,在最顶峰大口着呼吸着新鲜空气,这能使他忘掉一天的疲惫,迎接新的一天挑战。
可喜的是,自从r军五号首长走后,王要利特地找了一班长,在全排的面前给他倒了歉,说他‘抢功’不对,这令一班长很是感动,可他并没有想到,这又是王要利的一次要叼买人心之举,‘中原排’的‘地堡’又一次得到了全部修复,山脚下又变成了往日的‘地堡群’阵地。
对于郭开山的早起,刘雪华是不能赞同的,她所认为的是,女人就该多睡一会,她虽然不能陪同郭开山进行跑步,可她能陪着他去看‘落日夕阳’,‘神仙山’的落日也是很美的,当它落到山沟的一刹那时,仿佛你伸手就能抓住它一样。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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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红军师参战的人数较少,也许是‘虎狼山’这片地域不是很重要,b团一营自从在这里驻守后,很少有设及他们的前指信息,通报大多都是通过运送物资的车辆一起来的,看的也都是些过期的‘月刊’,‘通令’一类的东西,可不管怎么样,营长关建国一直把自已的部队当作‘主力’来看,不光是上一回‘大虎山’的‘奶胖子’营长求援,还有别的友邻部队,也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只要是情报是真实的,b团一营决不含糊,在‘虎狼山’一带,形成了很好的口碑,眼见着每次b团一营的战士们凯旋归来,想打‘埋伏’的y国民兵们,也不敢轻易动手,都知道这是一群吃肉的‘狼’,他们不来打扰自已就不错了。
“虎狼山”附近还有一座矮小的山丘,当地y国村民对他并没有命名,原因是这山是近期地震之后形成的,原本这里都是平坦之地,可不知怎么了,大地震过后,从上游经过的洪水和淤泥,都屯居在此,时间一长,‘虎狼山’的山上流石,经过暴雨过后,也散落在其山上面,可谓是下一次雨,就增高几米,完全就是天然形成的山落。
“关营长,咱们怎么不占领这下面的小山啊,这小山的位置四通八达,咱们要是占了去,一定能遏制住从这里经过的敌人们,”前不久,b团一营来了位‘战地记者’,名叫高遥,他对和别人‘辩论’很是在行,好多前沿部队的干部,都让他问倒过,他一来,关建国就陪着他四处转转,他也就用望远镜看了看那小山的位置,这山上仿佛还有水源的存在。
“四处围着,它在其中,这明明就是处死地绝地,我管它叫作‘绝龙岭’,我要是把它给占了去,部队离死也就不远了,”对于高遥的问话,关建国早已成竹于胸,来自郭开山借给他的《战地学》书籍,就有关于这一类地形的介绍。
“死地?不会吧,关营长你是不是在忽悠我呀,你别忘了,我也是个军人啊,我怎么看不出来,这里哪个地方占个‘绝’字,还‘绝龙岭’?”高遥放下了望远镜,他并没有发在盒子里,而是在他的脖子上挂着,那东西就随着他用笔记本和笔的写字速度,来回地摆动着。
“要是在国内作战,占领这么个地界,兴许会有所用处,可要是在敌国境内作战,所有的一切给养,全得用后方来支援,我们营本来兵就不多,何必要分兵踞守呢,你不理解也就罢了,反正那地方再好,我也不占,”关建国的个人想法不便什么事都和人说,关于占领这‘绝龙岭’,好多干部都提出过,可都让关建国以营长的身份给压下去了,时间一长,大家都知道了关建国的心思,也就没有再问了。
刘镖自从‘大虎山’一役回来后,人也变活泼了许多,现在不仅每天不用想着他的屁股了,还捡起了上山采蘑菇的工作。
别人上山采蘑菇是为了吃食,贴补家用,可刘镖却是‘巡山’,每天他都会带着一个班左右的人,行走在‘虎狼山’周围的小山之间,在此期间,他们是不穿我军军服的,清一色的y国民兵打扮,他们还时不时的用y国话,说几句俏皮话,不管说的对不对,反正算是学习‘y国话’了。
b团一营学习y国话的起因是,孙旺曾经派出一个干部和战士前来送信,一份本不重要的消息,并没有引起关建国的注意,可来人一口流利的y国话语,让他联想到了,现在是‘靠山吃山,靠水吃水’的时代,要是大家都不会‘y国话’,难免会遭到当地人的冷落,打起仗来,敌人就算是投降了,也无法进行情报收集工作,想到此时,关建国就把这两个人留下了山上,还特地派三连的指导员,亲自去孙旺那里解释情况,令大家都没想到的是,孙旺表现得很是高兴,还提出,要是这两个人教不好的话,他们连里还有能人,有纯‘y国’土生土长的干部。
‘战地记者’高遥的到来,对b团一营的业余文化生活,有着决定性的改革,他带来了电影放映设备,还带来了片子,b团一营各连都选拔了自已的‘电影放映员’,很快,电影就开始放映了,由于值班部队的重要性,看电影的人数不能太多,只能在一个天然的大山洞中进行,能容纳的人数,也只有六七十人。
对于电影的爱恋,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年代人都是一样的,为了合理的安排场次,六号和副教导员的确做了很大的工作,最后形成了每名士兵,一周最少观看一场的硬性指标,把全营划定成了若干个看电影的小组,还算是公平合理,这也就解决了大家的平淡无奇的晚间生活。
军容风纪,这个一眼能看到的军队作风的东西,如今在b团一营早就不在了,大家清晨从坑洞里起来,也就是在一起集合集合,喊喊口令,练练嗓子,‘虎狼山’没有大的空地,就算是曾经砍过的那片红木树林,也不能把全营集合到那里,必竟点名是解决不了,防御工事的,那定人定位的堑壕之间,要是全通知遍了,可不是十分钟,半小时的事,所以说,在平时的组织训练方面,各连是各练各的,各排也是各自为战,只有在关建国宣布命令后,他们才会集结在某一地点,重新归建。
没有了营里的管束,加上连长指导员们的思想意识当中,也不看重军容风纪,所以好些战士,总会在天热的时候,脱掉那件沾满了泥垢的迷彩服上衣,光着膀子修整工事,擦拭武器,这对他们来说,那件脏得不能再脏的衣服,简直让它的主人为之作呕,自已是太不稀罕它了。
‘战地记者’高遥的摄像机里,早就抓拍了这一幕,他和随行的摄像机有所分工,无论是谁先看到的,都可以拍,不管是相片还是录像,这才能体现出战士们平时的生活来。
一个京城来的大记者,不但对自已不嫌弃,还主动给战士们拍照,很快高遥就在b团一营和战士们打成了一片,有时候关建国还想去阻止一番,让战士们收敛点,可是关建国脚一走,他们又我行我素起来,在战士们的眼中,高遥不是干部,只是比他们年长几岁的大哥哥,他会无偿的给大家拍照片,一张信纸,配上一张照片,寄回老家给父母来看,这显然是迎合了大家伙的心理,这也是高遥和大家沟通的前提,你要是想采访谁,不用费话,先来张四寸彩色照片就可以了。
来到‘虎狼山’久了,高遥一直没有去过‘绝龙岭’,关建国留给他的话就是,‘那地方没啥子好看的,天然的破山顶上,就算是有些植被也都是半死不拉活的,最好别去,就是真的想去了,也得他安排人去。’
越不想让人去的地方,高遥就更加想去,终于他有一天忍不住了,带着随行的摄影记者,偷偷摸摸的下了‘虎狼山’,经过了几次辗转,终于来到了‘绝龙岭’上。
平坦的不能再平坦的山路,很轻易就爬上了山腰,从山腰处往‘虎狼山’上看去,那里指手可见,“你帮我在这里照张相片,我要寄给朋友。”
高遥自从来到边境之后,基本上没有照过什么照片,他觉得还是把胶卷留给战士们好,必竟他照相的机会有的是。
“茄子,好!搞定了,我说高记者啊,你的这张照片,是不是要送给红军师的张护士长啊,”随行的摄影记者,不是从京城里下来的,和高遥工作的这段期间,他也长了好多的知识,原本不会取景的他,在高遥的点拨之下,对于摄像的爱好,已经到达了痴迷的程度了,这高遥不光只会写稿子,他更是一名天才的摄影师,跟着他干,想不进步都难。
“对,我想回去就和她确定恋爱关系,给组织打报告,我发现,我越来越爱她了,特别是她身穿白大褂的样子,简直美极了,”高遥是个天才的家,他对生活上的向往,从不躲藏,他要在大厅广众之下,表达自已的情感。
“爱这你都敢说,我是太佩服你了,赶明天,你也教教我,我也想给俺老婆去封信,我也想她了,”摄影记者要比高遥年长几岁,这年长两岁不打紧,足足相差一个时代,他可是动乱时期长大的孩子,别说这爱字了,就连说几句肉麻的话语,他都觉得害躁。
“没问题呀,回去咱们就研究怎么写,对了,你老婆长的啥样啊,漂亮不漂亮啊?”高遥解开了自已的风纪扣,左右摆动了几下脖子,看来他是出汗了。
“漂亮不漂亮?这我倒不会评价她,我只知道,晚上睡觉,我要不搂着她睡的话,心里猫抓一样的难受,”摄影记者心中的话,说了出来,说出来后,他好象是解脱了一样,今天他的脸并没有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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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遥并不光会写文章和摄影,他也是个自学成才的地理学者,原因是在大学期间,他所选修的不是热门课程,而是枯燥乏味的‘地理课’,在大学期间,上这课的往往都不会坐满学生,高遥总会听到老师说完了‘同学们再见!’,再走出课堂。
高遥的理想,志向十分远大,就象他和郭开山平时聊天说的那样,‘郭队长,我看你迟早会脱下这身白大褂,走到部队首长的领导岗位上去,而我呢,也许某一天,你会看到我拿着冲锋枪,领着战士们冲锋的情景,我是一个不甘于寂寞的人,只要是有一口气在,我就要不停的探索下去,现在的边境,不缺少持枪的战士,这里更需要象我这样的笔者,只有笔者多了,才能把战士们的生活记录下来,留给后来人观看。’
对于‘绝龙岭’上的立体绘图,高遥和摄影记者足足走了几个小时,当他们走完之后,就要下山之时,突然间看到了一个混身是泥的小男孩,他正在往山下,拉着什么东西。
“小孩,这么重,你能拉到吗?”原来不知小男孩从哪里弄来的大捆干柴,只见他用麻藤捆绑到一块,正在往山下拽呢,高遥的一句y国话,让小男孩站在了原地,眼盯盯地看着他。
等了好一会,高遥又开口了,“用不用我来帮你呀,等到了山底下,你就好拉了。”
那小男孩好象听懂了高遥的y国话,冲他点了点头。
于是高遥把手中的东西,交到了摄影记者的手中,自已走在前头,用力的拉着那麻藤。
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都费了好大的劲,高遥见柴禾已经下了山,就笑笑对着那小男孩摆了摆手。‘我们要走拉,你自已往家拉吧。’
小男孩一脸稚嫩的表情,也微笑地看着高遥,仿佛他在用眼神感谢他一样。
“咱们走吧,回去晚了,关营长不定怎么着急找我们呢,”高遥要重新整理一下子着装,他是看重自已的仪容仪表的,他要把自已最好的一面,表现给战士们看。
从身上解下来了手枪套和望远镜盒子。高遥没有交到摄像记者的手中,因为他现在已经双手占满了东西,他不经意的放到了一边,之后用手打扫掉身上的尘土,最后还不忘把衣领子的上‘风纪扣’系好。
“叭!”一声枪响,不知刚才的小男孩是从哪里跑过来的,他一把捡起了高遥的手枪套,很是熟练的取出了手枪,找开了保险。冲着高遥的胸口就开了一枪。
“啊!”高遥才一转身,小男孩的子弹正中其胸口正中的部位,他随之坐了下去。
‘小崽子!’摄影记者反应很快,他上前一脚踢飞了小男孩。小男孩手中的手枪,也就掉落了下来。
摄影记者捡起手枪,就要冲小男孩进行射击,他可是个老兵了。对于这一年一考核的手枪射击训练,是再熟悉不过了,这近在咫尺的y国小男孩。秒秒钟就得死于他的枪下。
“不要开枪!不要开枪!他还是个孩子!”令摄影记者没想到的是,高遥手捂着胸口,双眼发直,面如土色,但还在命令他不要开枪。
那小男孩早就让这一阵势给吓傻了,他一翻身站了起来,呆呆地看着高遥。
“快跑,快跑啊,你还傻站着干什么呢!”高遥这次说的是我国话,他大声喊着的同时,嘴里不断有鲜血流出。
小男孩好象是听懂了高遥的话语,他一转眼,从草丛方面逃走了。
“你呀你,哎,走吧,我背你,”摄影记者同样也是个大个子,他背起高遥不停的奔跑着,跑了不远,就看到关建国领着一队战士迎了过来。
“什么个情况?”一见高遥双目紧闭,不断的从身上涌出血来,关建国就知道不好。
“让y国的小崽子给打的,别提了。”
“杀手在哪里?”
“顺着草丛那边跑了,高记者不让我们追,我看你们也别追了,还是找军医治疗要紧。”
“好。”
b团一营的军医有两名,他们是b团卫生队的军医,是专门下来配属一营的,当两人看到高遥的伤势十分严重时,其中一人开了口,“营长,我看咱们这里动不了这个手术,还是送战地医院吧,兴许还来得及。”
“好,那就送战地医院,一连长,你带一个排的人,用担架抬着高记者,记住了,一定要快呀!”关建国作为营里的主官,他是不能离开‘虎狼山’的。
“老关,还是我去得了,一连长还要指挥部队呢,”刘镖自动请缨,此时他已全身穿戴好了。
“也好,你去我就放心了,一路之上,只要能拦着车的,尽量用汽车走,知道了吗?”
“知道了,我这还用你嘱咐吗,”刘镖带领着一个排的战士,快速从山上下来,他们走的是大路,不停地向前奔跑呢。
和刘镖一起走的还有一名军医,他是怕半路上高遥出现什么问题,别死在路上。
跑了不久,很快刘镖就遇到了才执行完运送物资的军用卡车,司机也认识刘镖,于是刘镖只带着几个人上了车,其他的人,也回到了‘虎狼山’。
对于前往‘神仙山’的战地医院,这位司机是轻车熟路,很快就来到了山上,手术是刘雪华给做的,可是由于高遥送医的时间太长了,流血又多,一直没有醒来过。
张护士长透过窗户,看望病床上的高遥,她还特地给他采来了野山花,就等他醒来之时,送给他了。
“他一定没事,高记者是个好人,”警卫排的排长王凯,也是一直关心着高遥的病情,他们之间是‘情敌关系’,可他怎么也对高遥恨不起来,一想起高遥和人说话,满脸带笑的笑模样。王凯就忘了他们之间,在抢夺同一个女人,那就是张护士长。
“好人个屁,你心里头别提多高兴了吧,我可告诉你王凯,高记者一定没事,就算是有事了,我也轮不到你,你快给我滚开,小心我踢你啊!”张护士长一听王凯说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
对于刘镖和摄像记者的述说,郭开山和刘雪华不停的点着头,当他们知道高遥并没有怨恨那名枪击自已的小男孩时,两人都相互的看了看,最后没有再在这个问题上,发表自已的见解。
“哇!55555555555!”突然间听得院子里有人痛哭,郭开山等人赶紧跑了出去,只见得张护士长坐在地上,大哭不已。
‘战地记者’高遥死了。会弹吉它的高记者,就这么就牺牲了,真是天妒英才呀,原本刘雪华认为自已的手术。做的很是成功,令她没想到的是,高遥居然死了。
随着郭开山的汇报,前指很快就派来了‘黑车’。拉走了高遥,他所留下的只有一张没有送出去的相片,这张相片最终成为了他的‘遗像’。相片的底片,按照高遥当时的想法,送到了张护士长的手中。
手里拿着高遥的相片,望着照片里头,高遥那伟岸的个头,绝美的面庞,张护士长放下了所有的手头工作,整天以泪洗面,不管谁去劝说,都不管用,包括刘雪华,在张护士长的眼中,刘雪华就是个凶手,她没有把高遥救活,她们之间,也不再是朋友了,于是刘雪华又找到了一个新的房间,搬了进去。
对于高遥的牺牲,关建国和六号有着推脱不了的关系,很快,前指的处罚决定就下来了,关建国和六号都被记为‘记大过’处分一次,但是并没有给他们降级,关建国依然是‘正营’,六号还是他的‘副团’,这回六号并没有给自已叫屈,对他来说,高遥的牺牲,他的确是负有大责任的,必竟他牺牲在他们b团一营的眼皮子底下。
对于每一个烈士的父母而言,他们当然是痛苦的,可高遥的父母,都是老一辈的军人,现在还身居高位,他们在痛苦之余,早就抛开了个人情感,他们为自已有这样的儿子而光荣,而骄傲,战争是可怕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愿我们远离战争,过着普通人的生活不好吗。
‘虎狼山’平淡无奇的日子,又过了两个月,b团一营迎来了新的任务,他们要向更远的y国地区进发,目标是换防最前沿的一支作战部队,这次任务是关建国和营里的党委委员们主动提出来的,两名营里主官,在短短的一年多来,得到了两个记大过处分,这在b团建始以来,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他们要通过这一请战,摆脱掉耻辱的阴影,整装待战。
换防的部队,虽说是一个营的建制,可真正进行交接时,只相当于半个营,也就是说,这个建制营伤亡了一半的兵力,望着好多带有轻伤的友军,b团一营的战士们心中是忐忑不安,心里不注地打鼓,原本他们虽然也深入敌国境内,但那必竟没有真正的打过一回大的战斗,现在可不一样了,他们是压在最前沿的一把尖刀,敌人的进攻,首先就是向着他们来的。
“关营长,弹药都已清点完毕,你签字吧,”友军的主官不是营长或者教导员,他是一名连长,原因是营里的军官们都已阵亡了。
“你能不能给我留下一本你们的日志啊,我想看看,”关建国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
“这个我一个人说了不算,我要和其他的连长们商量一下,”很快,在友军众位军官的商量下,他们拿出了‘营日志’,交到了关建国的手中。
“这是我们这半年来的营里日志,这本是营长教导员活着时候写的,这本少的,是我在他们牺牲后,开始述写的,我们只说是借啊,你们退下来时,记得还给我们,不要忘了。”
“太感谢你们了,我一定看过之后,完璧归赵,”关建国看着不远处的刘镖,刘镖正乐呵呵地看着他,他又看了看六号,六号此时表情十分的沉默,看来他的心事太多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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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是‘中原排’的前任排长于洋有团结力的话,他手下的几个班长,可说的上是不亚于于洋的人,往往在战士们的心中,班长就是他们的榜样,他的作战勇敢,直接会带动班里的人一同英勇战斗,可以说第一回小胖来攻打‘神仙山’时,‘中原排’还算的上是团结一心的,所以战斗在最后,没有一人退后的。
时光辗转,现任排长换成了王要利,平时只会欺软怕硬的他,把全排分成了若干个小班,由于新上来的班长,对全班的管理上,还尚有欠缺之处,所以说,只有老的班长带领着的三个班战斗力还可以,新任的几个班长,当枪声一响,他们就只会无所事从了。
山脚下的手榴弹声音,早就让山腰处的‘警卫排’狙击手有所察觉,他们迅速通报给了‘警卫排’排长王凯,之后‘警卫排’全体待命,等待着敌人的进攻。
比起老兵有过实战经验来说,新分配到‘警卫排’的新兵们,此时从睡梦中让人叫醒之后,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这是他们第一次战斗,迎接大家的,大多都是死亡。
新兵狄雷,当听到‘战地医院’里的号声一乱,他就主动的来到了郭开山的房门前,他的任务是保护郭开山的安全,今天的狄雷是身穿一身绿,他没有穿‘迷彩服’,因为他想自已给自已流点不同之处,别人穿‘迷彩服’,他就不穿,再者就是,狄雷手中的冲锋枪枪刺,早就让他给取下了,入鞘之后,直接装进了裤兜里。
“队长嘛。我是王要利,大股的y军正在朝山上运动,你们一定要注意啊!”由于‘中原排’的防守阵地,全在山脚下的外围,这通往山上的通路,也就没有人防守了,尽管‘中原排’一班长,还在带着自已的班抵抗着,可是人数太少了,y军士兵都没有和他们有所纠缠。就大步跑上山了。
“我是郭开山,敌人上山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那边怎么样?能守住吗?”
“报告队长,没问题啊,我的排分工明确,只要是敌人攻上来,管叫他有来无回,”待着自已的排指挥所里,排长王要利还在不时的用步话机和手下的班长们沟通。从步话机里传来的,大多是枪炮声,他的班长们都在指挥着战士在战斗。
“坚持住,我马上找友军前来支援。”郭开山放下了电话,就准备给‘前指’做汇报,然而他没想到的是,这么快。y军就把他的电话线给切断了,等他再想往山脚下的王要利通话时,王要利的电话也接不通了。
“吗了个巴子的。这y国鬼子这回打的巧啊,文书!”郭开山这才想起穿戴全副武装,他背上了子弹袋,又取出了自已的手枪,压了压弹,打开保险。
“到!队长,有什么事吗?”
“刘医生呢,她在哪?”
“刘医生现在应该站在院墙上了,刚才我看她提着冲锋枪,跟着王凯排长就走了。”
“把我的冲锋枪取来,不,我要狙击步枪,就是上回我校的那支!”
文书兼管军械员,很快他就把郭开山的狙击步枪取来了,还带来了几个狙击枪弹夹,里头在约有三四十发子弹。
提着狙击步枪,走出了自已的办公室,郭开山今天没有过于激动,心中暗道,‘郭开山,没事,这也不是头一回打仗了,心情放平和一些,指定没事,指定没事。’
狄雷今晚表现的比任何一个新兵还要放松,他坐在郭开山的窗户外头,看着‘战地医院’里大乱的情景。
此时‘战地医院’院内是灯火通明,各个分队的分队长,都在组织集合人员,来这里住院的伤员们,也都让女护士们归拢到了一块,受重伤的,放在一堆,轻伤和快要痊愈的放在一堆,这些能动手打枪的,就是‘战地医院’的预备队,只要敌人攻上来了,他们要拿起枪来,和敌人做最后的战斗。
“狄雷,你坐在这里干什么哪?”郭开山推开门走出了几步后,他忽然觉得后头有人,只见狄雷正乐呵呵的看着他呢。
“队长,我是警卫员哪,我得保护你呀,怎么着,咱们去哪呀?”
“你枪上的刺刀呢?”
“在这里呢,”狄雷拍了拍自已的右裤兜,这长长的枪刺都突出来好长一块。
郭开山也没有太在意,“走,跟我上前头去看看。”
“是,队长。”
有着第一回让敌人进攻的经验后,郭开山把防御的重点,着重于防敌人的迫击炮上,没有炮火的支援,凭借院墙做后盾,这‘战地医院’,显然能防守很长的时间,在敌人最有利的‘座炮’地点,郭开山安排了两名狙击手,还把这附近做了个全方面的整修,只要是敌人的步兵从这里通过,狙击手的能力有限,是阻挡不了他们的,可要是敌人的炮兵上来了,要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会打炮的人干掉。
平时演练之时,郭开山给王凯做好了分工,只要是战斗打响了,他郭开山就是个战士,王凯才是这里的‘阵地总指挥’,刘雪华是亲眼看到郭开山和狄雷冲出去的,她的心也在帮他担心,可是没有办法,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出去,终归得挨打。
顺着小路,来到了郭开山事先安排好的狙击阵地,两名狙击手正在这里防着呢,山腰处敌人已经在那里集结了,这回他们来的人数,要比上回还要多,因为第一次来山上时,敌人是一个连的兵力,现在则不同了,至少有二三百人,其中还包括迫击炮分队。
“队长,您可来了,我们两个都不知道怎么打好了,这一上来这么多人,我要有挺轻机枪就好了,”一名四年老兵,是郭开山特地留下来的,他没有安排他复员。就是因为此人枪法极准,并且心里素质也很好,对于他,郭开山是许过愿的,答应任务完成之后,给他转为志愿兵,并且安排他回去到红军师靶场工作,对于郭开山来说,按照他现有的权力,也只能做到这一点了。
“先不急。让过了步兵再打,着重打用炮的,特别观察哪个是他们的班长,排长,只要把带头的打掉了,他们的炮弹也就不准了,”郭开山也趴到了一个射击点上,狄雷也离他很近,自从院里跑出来后。狄雷的双眼一直在盯着山腰处,他没有说一句话,此时他的脸上,已经没有了笑容。全都是凶狠的目光。
“上来了!大家看好了呀,你们两个打扛炮的两个大个,我瞄拿小旗的,”黑暗之中。郭开山的眼睛极亮,在黑压压的y军人群中,他有分辩中。哪几个是他们要打的。
“一,二,开火!”
“叭叭叭!”三名狙击手使用的全是单发射,各自的分工相当明确,三名y军士兵应声而倒。
随着同伙的倒下,几乎所有的y军枪口,都指向了郭开山的狙击阵地之里,“枪声大作,犹如惊雷一般,”响彻长空,时不时地会有象魔术弹一类的亮光划上天空。
三枪发射完毕后,郭开山和两名狙击手组成的‘狙击手小组’,就向来他们这里的必经之路转移了,因为他们知道,y军事必会摸上山梁,来打他们。
比起郭开山三人跑的是左边的通路,狄雷自已则跑向了右边,郭开山大声的叫喊着,“狄雷!回来!回来!这边呢!”
可狄雷很快就在黑幕当中消失了,郭开山也没有管他,只顾和其他的两名狙击手,阻止敌人冲上山梁。
y军的步兵很快就运动到了‘战地医院’院墙外的百米地界,他们早已有所准备,随行带了好多沙袋子,只见数百袋沙袋整齐划一的快速码好之后,y军的重机枪也就架上了。
王凯对敌人的打法是有所准备的,随着他的一声号令,院墙两侧的火箭筒手就开火了,这火箭筒打在敌人的人群当中,立时就有好多人怪叫起来,可是他们的重机枪并没有哑,还在吐着火蛇一样的子弹。
“呵呵,换打法了呀,你们有火箭筒,我也有,来人哪,打几发试试火!”小胖并没有急于派部队前去进攻‘战地医院’的院墙,他并不着急,今晚的时间有的是,他早就在战斗打响之后的十几分钟内,切断了山上山下的电话联系,包括连接外头的电话线。
“咚咚!”两枚来自y军的火箭弹,打到厚厚的院墙之上,只打破了点皮,并没有伤到人,原来上次战斗之后,王凯又把院墙加固了数倍,这能打进坦克里的火箭弹,没有打进院墙里去,连小胖都为之一怔。
“邪乎呀,这郭开山长能耐了呀,孩儿们,别都在我身边拄着了,快上吧!”小胖乐呵呵地冲着手下y军指挥官们,下达了进攻的命令。
在院墙之上,轻机枪手是牺牲最为多的,往往要一连安排好几名后援,于是会打枪的伤员,也就排在了‘警卫排’人员的后面。
一连牺牲了两名轻机枪手后,一个本来被安排后撤的受伤军官,走到了王凯的身边,‘还是我来打机枪吧,我是机枪连的副连长。’
王凯仔细地看了看这位身强体壮的受伤军官,此时他的头还是包扎过的,王凯很是敬佩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不愧是机枪连的副连长,架设起机枪的同时,射击章法一点不乱,最为特别的是,这位副连长的眼睛一直不眨,可说的上是,他是看着子弹从枪管当中射出来的,连身边负责给他压弹的轻机枪副手,都是一听到点射的射击声后,身体难免的一哆嗦,可是这位副连长很是沉稳,好象就是平时的射击训练当中一样,在他的枪口之下,好些冲在前头的y军士兵应声倒下了。
“干他,给我干他,我的迫击炮呢!”小胖用y国话大吼着,他是看到了这院墙之上的机枪射口的,小胖的观察地点是相当安全的,不仅周围都是沙袋子保护,y军士兵把他围在中间,围得也是里三层,外三层的。
在小胖的一再要求之下,y军的迫击炮手,找了个不利用射击的地域,开始开炮了。
“咚咚!”两枚y军的迫击炮,落点很准,正着副连长的机枪射击口后,立时烟尘一片,轻机枪也就‘哑了。’
“哈哈,吗了个b的,叫你再喷,叫你再喷我!”小胖得意神情不能言表,反正他今天是爽翻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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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这次半夜里的突然袭击,打乱了黑夜里的平静,‘神仙山’附近的y国村民们,都在自已的村落当中,望着‘神仙山’上和山脚下的大动作,他们的心中,可说得上是各怀心事。
配备给‘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电台兵,是个女的,虽然长得是文弱可人,可对待摆弄电台,是个相当高的老手。
很快电台兵就把‘战地医院’遭袭的事情,通过电台报告给了前指,并且又向身边的两支主力部队进行呼救,‘侦查营’的回复是,“马上出发!”,‘张弓山’的回复则是,“你是谁?在哪里?不清楚,”一类的话语,最后女电台兵突发启想,她本来就是前指的人员,利用前指特有的暗语,向‘张弓山’团下达了援助命令。
已经回到文书那里的刘雪华,是一直看着电台兵发报的,对于电台的了解,刘雪华也是个内行,在当战士时,她就是红军师通讯班的班长,多少年不加练习了,可发报的声音和频率,她还是懂得的。
“可以呀,前指的密语都用上了呀,你不怕前指的老领导怪罪你呀,”刘雪华给女电台兵倒好了一杯白开水,之后就坐在了她的身边。
“刘医生,这发报你也懂?”女电台兵的一系列动作,并没有请示刘雪华,时间太过于紧迫了,她只能自已作主了。
“咱们算是同行,我当战士时,就是搞这个的,只不过我那时,只有演习中才能用得上,平时就是转接个电话什么的,”刘雪华看着眼前的这名女电台兵很是眼熟,好象是在哪里见过似的。
‘您也是红军师的?’女电台兵大口地喝着白开水。她的身体并没有紧张得要死,表示颤抖,而是心平气和地和刘雪华说着话。
“对,我也是红军师的老人,要是按参军入伍的时间算,他还得叫我一声班长厘。”
‘那我提个人,看你能认识他不?他叫王佐!’
“王佐?哪年兵啊,好象没多大子印象啊,他现在还在部队吗?”事隔好多年,刘雪华实在想不起来。这个叫王佐的人。
‘他是我哥,以前是师部通信连的,不过他不在了,死了好些年了。’
‘原来是他啊!’刘雪华猛然间想到了什么似的,她看了看眼前的这名女电台兵,原来他们是兄妹呀,可这年纪也差得太多了吧。
“他牺牲的时候,我妈正好怀的我,我妈和我说了。我就是他又重新投胎回家的,所以说,从小我就向往当一名通信兵,这不嘛。刚满十六岁,部队的接兵干部来我们家乡接兵,我就让他们给接来了。”
王佐牺牲的地点,位于中苏边境的某个哨所里。当时中苏关系非常紧张,在一次摸枪走火的情况下,这位通信英雄牺牲在了那里。现今那里还有王佐英雄的墓地所在。
‘我认识他,我刚入伍时,在通信连学习时,他教过我,怪不得我瞅你这么眼熟呢,这次任务执行完后,你就别走了吧,跟我学医吧,女兵当电台兵太过于辛苦了,’故人之妹,刘雪华是有能力帮助她提干的,特别在红军师里,提起王佐来,首长们没有不知道的。
“我对学医不感兴趣,我的梦想是,和我哥一样,当一名通信连连长,现在军校对战士报考,放开了限制,只要你能考上,他们都会录取你的,我的学习成绩还行,我想明年,不,最迟后年,我一定能考上西北通信学院的,”女电台兵喝完白开水后,又回到了她的战斗岗位上,开始接收电报了。
“刘医生,快看,前指发命令了,命令‘神仙山’周围各部,迅速派出人员前来营救了,”译好了接收来的电文,女电台兵把通信纸,递到了刘雪华的面前。
“咚!”一枚迫击炮弹落在了院子的正中央处,好在周围没人,可这声响很是巨大,震得刘雪华所在的屋子来回乱晃,就象是遭遇到地震一般。
刘雪华立即提起了冲锋枪,“你自已注意点安全,我要出去一下,记住了,看好自已,想当连长是好样的,可别牺牲在这里了,”说着她快步顺着墙角,移动到了院墙的附近。
虽然王凯后期修复的墙体,可说的上是坚硬无比,可由于敌人的子弹和炮弹,火箭弹落的多了,难免会有些开裂的地段,好在这院墙都是混凝土制成,就算开裂了,仍然能挡住敌人。
接替轻机枪手的这名伤员副连长,在一次迫击炮弹落在身边之后,又一次的被震得昏厥过去,可是当他醒来时,并没有找到太大的伤口,只是受了点皮外伤,之后他又一次举起了轻机枪,开始点射了。
“王凯,怎么样了,前指已经派兵前来救援了,”刘雪华喊叫着正在指挥作战的王凯,王凯虽然没有进行射击,但他此时是忙得狠,每一处战士牺牲之后,他就会派出新的战士前去‘添空。’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也许是让迫击炮弹给炸得多了,此时的王凯只顾自已来回吆喝,他完全听不到刘雪华在说什么,只觉得她一直在张嘴。
刘雪华跳上了院墙上,趴在王凯的耳边大吼着,“我说,伤亡大吗,前指派兵来了!”
“哦,伤亡还行,再上来一个,这边的人负伤了,”王凯见右侧的一名冲锋枪手右臂负伤,已经据不了枪了,于是对着墙角的预备队大喊了一声。
“我来,我早就想上来了,可把我给憋坏了,”一名同样是头部负伤的战士,他也是来‘战地医院’里治病的,只见他不容分说,跳上了补空的位置,几声枪响过后,他可始在这里据守了。
‘警卫排’的人数是有限的,可是能打枪的伤员数目,只比他们排的人多,不比他们的人少,起初王凯对于派谴伤员上阵。还有所顾及,可是看着他们的射击水平,要比自已的兵好上许多时,他的脸也就大了,每倒下一名战士,他就安排一名伤员上去。
台阶之下的张护士长,她选指挥的‘担架队’,周围也有一排防御工事,只要是院墙方向一失守,她们这里就是前沿。这些工事还都算管些用处,不断有迫击炮在身边炸响,连附近的房屋都塌了下来,可他们这些人,还完好无损的待着呢,每当王凯命人从院墙上抬下了一名伤员,张护士长所指挥的担架人员,就会马上跑前去接应,最后送到早就准备好的‘手术室’里。那里有所有的医务分队的军医们在那等着,很快就把伤员救助成功。
三人一个‘狙击小组’的战斗,累得郭开山和两名狙击手是疲劳过度,来回的变换位置跑动。给他们增添了好多负担,为了不让敌人的狙击手发现自已,他们只能这么做,好在敌人的进攻路线是相当分明。只有一条通路,守在这里,也算得上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了。
突然间,郭开山附近的一名狙击手大叫道,‘队长不好,敌人从咱们的后面攀岩上来了,’随着他的叫声,只见得郭开山他们的身后,有三四个y军士兵,正在解自已身上的绳索。
由于离的太近,狙击枪也无法施展得开,正前面还有源源不断的y军士兵跑上山梁,郭开山只得大叫道,“你们两个看着前面,我看后面。”
还没等郭开山开枪,只见得狄雷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他手中的枪刺是寒光闪闪,先后划伤了两名正在解索的y军士兵后,他又飞起一脚,这一脚力度很大,把已经准备好射击的一名y军士兵,直直地从山梁上踹了下去,凌空飞跃的同时,这y军士兵哀嚎的声音,回荡在山间,“啊啊啊!”
剩下一名的y军士兵,也不是狄雷的对手,只见狄雷把其打翻在地后,上步跨上了他的脖子附近,一手抓着他的脑袋,另一只手齐刷刷的把它割了下来。
“去你吗的!乖孙子们,你狄雷爷爷在这里等着你们呢,不怕死的,只管从这边上来好了,我这里可是多多益善啊,”狄雷对山梁下大喊着,他手中的y军士兵头颅,也就顺着他们爬上来的位置滚落了下去。
郭开山是眼见着狄雷动作的,他心中暗自佩服狄雷,这分明就是关建国第二嘛,天生的杀手一名啊,就在这时,负责看守前面的两名狙击手大叫了起来,看着越来越多的y军士兵,他们再也没有时间转换射击位置了。
郭开山见前面吃紧,于是转向了前方,他的这个狙击小组,又一次开始了三人一起射击。
狄雷好象觉得刚才只割下来了一个敌人的头颅不是很过瘾,于是他又把其他的两个死去的敌人脑袋,也狠狠地割了下来,当他拎着两个血淋淋的人头来到郭开山身边时,郭开山的鼻孔里,立时闻到了少见的血腥。
‘吗的,这y国鬼子咋就总打不完呢,让我吓吓他们好了!’没经过郭开山同意,狄雷一手一个,把两颗y军士兵头颅,抛在了空中,顺着山梁的走势,滚落了下去。
原本郭开山以为这个表现,会把y军士兵激怒时,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进攻的y军士兵反倒是少了,最后他们都没有人攻山了。
“呵呵,还是我这招管用吧,我就知道,是爹妈生的,没有不怕死的,队长,回去给我立功啊,我就等着这一天哪!”狄雷的双手和身上,沾满了敌人的鲜血,由于在山梁之上,晚风又凉,这血迹很快就凝固了。
和郭开山一起狙击敌人的两名狙击手,也或多或少的受了点皮外伤,他们也是头一回见到,胆子如此之大的人,‘好样的,我看你出徒了,可以打主力了,敢明天,我们教你打狙击枪,这枪可好使了。’
狄雷不屑一顾的捡拾着敌人留下来的枪械,把它他集中到了郭开山的身边,‘我可不打那玩意,太费劲,还是我这玩意好使,我可是我师付的记名弟子。’
“你师付是谁呀?”
“我不告诉你,反正在老家a城,他和关建国的师付老朱齐名,老朱练的是太极,空手套白狼,我师付用的是短刀,在兵器上,他还从来没输过别人呢!”利用y军士兵的衣服,狄雷擦干了枪刺上的血迹,之后又重新把它放归到了‘鞘里’。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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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雷区加把守的人员,足可以在坑道前顶挡敌人一阵,郭开山留下那没有负伤的狙击手,自已则带着负伤的那位,来到了‘战地医院’山顶上。
看着郭开山安然无恙的回来,院子里的人员,信心就更加足了,大家都不断的和郭开山打招呼,郭开山则是一一摆手致意。
那名狙击手的枪伤很重,从左肩胛骨让‘米国狙击枪’的子弹,连续穿透了两次,当第三次打在他的左肩后,他实在忍受不了,昏厥了过去,至今那颗子弹,还留在那里呢。
手术是刘雪华给做的,这已经是她今天的第七台手术了,望着一个个受伤了的战友,默然的女军医,铁青一般的脸,仿佛她就是一名屠夫,此时现在肢解一只只肥羊,或者肥猪。
“队长,您回来了呀!”王凯一见是郭开山往院墙方向走来,立即从上头跳了下来。
“怎么样了?是不是伤亡很大呀?”
“是啊,今天这y军小鬼子不知吃什么邪了,就是光打不退呀,他们也不急于拿下我们,就在这里消耗着,对了,领头的好象是个我国人,从他的口中,不断的能跑出一两句骂人的话,”王凯的耳朵,虽然已经让子弹声震得不行,可小胖那骂人的嗓门实在太大,有时离他们最近时,不到二十米,就是不知道哪个人是他,要是让王凯知道了,非得把他‘狙’了不可。
‘给我让出来个射击点,我来!’郭开山经过了几分钟的简单枪膛擦拭,他的狙击枪再一次显现出了风彩。
“队长,这里太危险了,还是让我们来吧!”
“哪里不危险啊,我没看着咋的,要是在屋子里保险的话,那屋子能让炮弹给炸塌了呀。你,给我下来,这地方留给我!”郭开山好象变成了牛脾气,他不容分说的跳上墙头,推开了一个正在拿冲锋枪和敌人作战的士兵。
“好,你当队长的都不怕死,我当排长的怕死啊,打轻机枪的那个,你先歇会,让我来!”王凯原先还不想亲自和敌人作战。可是现在他的胸中也是火气十足,他也开打了。
站在附近的张护士长,多日以来,一直还沉浸在失去爱人的悲痛之中,通过今天的战斗,她完全清醒了,看着王凯和郭开山的对话,她更加敬佩眼前的两个男人了。
由于天已渐亮,y军的迫击炮。能更加清楚的射击到院墙之上了,尽管战士们还可以利用厚厚的院墙加上防护,可是还时不时地被炮弹炸着,不断的有从墙上抬下来的战士。送到手术室里去。
外科分队长从手术室里出来,他想呼吸点新鲜空气,猛得看到了郭开山射击的背影,马上命令身边的人道。‘那个是郭队长吗?’
“对,是郭队长,他都上去挺长时间了。”
“这样可不行啊。你去宿舍取几床棉被过来,我看他那边的地方,都出垛口了。”
待在下头的人员,也让这外科分队长的话给提醒了,大家纷纷从宿舍里取出棉被,运送到院墙之上。
有的棉被让战斗队员安排在了被炸毁的院墙缺口之上,有的棉被被战士披在了身上,起了一个防弹衣的作用,郭开山见棉被来了,他把棉被披在身上的同时,又找到了一块被炸坏了的混凝土土块,放在了旁边,又拿过了一床棉被铺在上面,坐着射击,很是休闲。
“哈哈!大家伙看看郭队长,是不是象个儿狼外婆呀,他可真逗!”一名女护士实在忍不住了,大声笑了起来,这引来了周围好些子人的围观。
“啪!小丫头片子,光会说风凉话,你行,你上去啊,”张护士长上去就打了那名女护士的头一下,教训起了她的兵。
“中原排”的战士们尽管十分英勇,但始终未能阻击住敌人的进攻,且战且退之后,全排人员损失大半,剩余的人员,全都被y军挤压在了一个靠山的死角之内,他们已经没有退路了,所有的‘地堡’和阵地,全已丢失殆尽了。
“同志们,这是我们的最后一道防线了,党和人民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宁可沙场裹尸还,也不能当俘虏!”排长王要利如今也是身负两处枪伤,不断的有鲜血从他的贯穿伤处涌出,他的身边,也就只能看到两三个班长,在向他这边靠拢了。
“排长!不要担心,我们还活着呢!”在离王要利不远处的堑壕上,一班长在天亮之后,突然间站了上来,大声着向他的排长进行汇报。
虽然只有几名战士在向自已呼应,但还是把王要利的斗志给激发起来了,“是一班长嘛,好样的,让我们两处合击y国小鬼子,我这里还有四五十人呢!”满嘴说瞎话,一向是王要利的长处,他这一大喊,为的也是给一班长那边鼓鼓劲。
指挥y国士兵进攻的y军指挥官,一见一班长方向还有活着的人,于是大声咧咧着,随之而来的就是大股的y国士兵,向一班长的方向跑去。
“吗了个b的,就你会指挥呀,就你会指挥呀!”新兵狄雷此时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他又穿起了y军士兵军服,随着进攻的y军,冲到了这名y军指挥官的身边,在其没有防范的基础上,他的刺刀又恶狠狠地割去了这名y军指挥官的头颅。
“排长,您快看,狄雷,是狄雷!”天已大亮,双方虽然离得很远,但也能隐隐约约看到对面的情景,平时时常去山顶上打饭的战士,一眼就认出来了狄雷。
“哈哈!好小子,狄雷好样的,看来是队长从山上派人来接应我们了,大家给我往死里头打呀!”王要利不愧是从战士提干上来的优秀士兵,他的射击极准,一连打倒了好几名y军士兵,可是他的身上,又多了一颗子弹头,他眼前一晕,差点从出溜到沟里。
众战士见王要利跌倒。都是一阵恐慌,可王要利又让一名战士给掺扶起来了,他大声喝道,“乱什么乱,我还没死呢,只叫敌人的子弹,咬了一下,我没事,我没事!”
新兵狄雷又一次消失了,他就象一名忍者。每当遇到危险的时候,他总会以最快的速度,逃离死亡,但是这一回他跑的并不快,身后还紧跟着两名y军士兵,他们是亲眼看到自已的指挥官,让狄雷给决杀了的,所以他们是怎么也不肯放过于他。
不断有子弹从耳朵刮过,狄雷飞快的奔跑着。他跑步的同时,还不忘把那件本来不属于他的y军军服脱掉,由于顶风,他跑得并不快。最后索性把y军军服朝天上一扔,那军服也很是奇怪,顺着风就飞到了前来追敢的两名y军士兵这边,把他们的视野给挡住了。
“叭叭!”两声枪响。狄雷还认为是自已中弹了呢,他猛地向前卧倒了下去,可是随着军车的发动机声。原来不是自已中弹,而是他的后面。
‘侦查营’的援兵终于赶到了,从车上下来的也有好几个伤兵,原因是他们打退了y国民兵的阻击,也同时消耗了好几个战士。
“首长,快救救我们山上吧!”狄雷一见从车上下来的是自已人,很眼尖的跑到了领头军官的身边。
“我知道,我知道!快快,先占领对面的阵地,先把这帮y军鬼子打退!”心中带有愧疚的侦查连长,大手一挥,手下的战士们,也就直直冲向了阵地之中。
看着满裤子都是血迹的狄雷,这位连长言道,“兄弟,你没受伤吧?”
狄雷摇了摇头,“没有,没有,这都是y国小鬼子的血,我一连割了十来个小鬼子的头了,对了首长,您不能把兵力都放在山脚下呀,我们山上正在吃紧呢,都死了好多人了。”
山脚下的y军还是有很多,通往山上的通路,早就让y军给占领了,侦查连长看了看通路上的y军敌人后,他很无奈的说道,“还是先把这下边的打跑了吧。”
“这怎么能行啊,你不去,我回去!”狄雷见侦查连长很是犹豫,就又失踪了。
就在‘侦查营’的兵力来到后不久,‘张弓山’的援兵也到了,一个主力营的正规军,足可以把山脚下的这些敌人吃掉了,可是令人费解的是,y军突然之间撤退了,并且是有建制的逃了,包括山上指挥作战的小胖,他也带领着他的部队撤走了。
“不要追了,先解救山上要紧,”‘张弓山’营长没有派兵前去追赶逃敌,而是命令他的部队,成连建制的向山上跑去。
连连大喝的‘神仙山’上,已经没有了敌人的‘神仙山’上,从山顶‘战地医院’往下,到处都是呐喊之声,当‘侦查营’和‘张弓山’部队冲到山顶上时,郭开山命令大开院门,迎接着友军的到来。
一场战役结束了,‘红军师前线医疗队’,也接到了来自r军参谋长的命令,命令全体人员撤出‘神仙山’,返回到野战医院进行修整,通过了郭开山和刘雪华的汇报,前指已经明确了此次进攻者为小胖,碍于主力部队已经向y国境内纵深推进,处在‘神仙山’的战地医院,也已经失去了它的必要性,随着各路军队的医疗队上去,郭开山的医疗队,也可以长时间的休息了。
“我说小郭子啊,你干得不赖嘛,怎么着,跟我回去回去,在军区的宣讲大会上露露脸怎么样?”‘北疆军区’的宣传部副部长,他的到来,是奉了军区党委之命,准备找一些在前线作战出名的干部战士,组成一个‘英雄宣讲团’,给军区下属的没有参战的部队,进行战前动员的,当这位副部长看了郭开山和他的‘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事迹后,他主动找到了郭开山,对于英雄们来说,叫他们自已走到首长的面前,他认为是太不真诚了,只有走到他们的身边,亲自嘘寒问暖一番,才能表现出首长的关怀之意。
“首长,我哪行啊,我充其量就是个组织者,要想找人参加英雄宣讲团,还是找那些消灭敌人最多,英勇作战的干部战士才好,我向您推荐几位可以吧!”郭开山没有抢功之意,他想把机会留给自已的属下。
“那你说说,都有谁能去啊?”
“第一个人,当属我们的警卫排长王凯了,两场最主要的战斗,都是他亲自指挥的。”
“好,他算一个,你记一下,王凯,警卫排长,还有吗?”宣传部副部长对着身边的干事吩咐着,那人也就在本子上,飞快地进行记录着。
“还有,那就是今年才入伍的新兵狄雷,他在这次战斗中表现得很是勇敢,不仅刀杀了两名y军指挥官,还干掉了多名狙击手。”
“乖乖,这么厉害呀,这个新兵,我倒想见见,他在吗?”
“在,在,狄雷,你进来一下,他是我的通讯员。”
一个满脸稚嫩的小兵,走到了一个半大老头子的首长面前,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狄雷很标准的冲着首长敬了一个军礼,“首长好!”
“你今年多大了?”这位入伍多年的大首长,怎么也看不出来,这分明就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男孩儿,他怎么能干了这么大的一些事呢。
‘十六,不,我十七了,首长,您找我来是什么事啊?’狄雷笑嘻嘻的样子,很是讨人喜欢。
“听说你干掉了好几个y国鬼子,真的假的呀?”
“好几个?那您可说少了,光我用刺刀割下来的脑袋都比这多,最少有数的,也得有十几个吧,我爸我妈是杀猪的,打小我就爱动刀,我这刀子比枪有用,枪用不了时,就指望着它了,”说着狄雷冲着首长做了个割喉的动作,在他演示这动作的同时,他的面目表情也紧张了许多,双眼直沟沟的看着这位首长,看得这首长不寒而栗。
“好,就他吧,对了,小郭子,你光说别人了,你呢,你自已怎么样啊?”
“我来替我们队长说吧,我们队长可是‘a城农村三剑客’,老大叫~~,”对于显摆郭开山的履历,狄雷可说得上是他的忠实粉丝,他又开始源源不断的开说了。
“行了行了,我自已会说,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出去吧,”郭开山最不爱听的,就是狄雷这一连串的讲究了。
“就是嘛,你本来就是‘a城农村三剑客’嘛,我们家乡都是这么说的,还不让我说,不让我说,就不说呗,你和我着什么急啊!”狄雷边走边嘀咕着。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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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列北上的普通绿皮车厢里,一群年轻军人人头传动,这些人不断的在帮助列车员给乘客倒水,还时不时地给众人讲述着他们身上所发生的故事。
“我可是我们连里最出众中神枪手了,只可惜最后尾我的枪突然间坏了,要不然,y军的指挥官一定跑不了,”一个才提了干的年轻干部,看上去也就是二十出头的年纪,但是他的脸上却是伤痕累累,离眼睛最近的伤疤,只有不到一公分,看来他能活着从前线走下来,的确是不太容易。
“你说枪坏了,是质量不好,还是打坏了呀?”一个和他同样年纪的社会小青年,看来很爱听这个当兵的白话,他开始和军人们互动起来。
‘哪呀,你不知道,这枪管底下的护木呀,是木头做的,平时搭在手上,你看我这左手没有,少了一截是不是,这都是敌人的子弹打的,那天我正好受伤,刚包好了我的手,敌人就又上来了,我只好把枪放在一块平整的石头上固定住,也许是打的子弹太多了的缘故吧,最后那护木都给磨烂了,所以说再想打准也就不容易罗!’对于给群众的解释,这名年轻干部进行添油加醋起来。
这时一个小战士走到了一个向窗外一直看的军官面前,说了句,“我说队长,他说的是真的假的呀,我怎么越听越邪乎呢?”
军官转过头来,看了看这名小战士,“你说呢,你可是我们的一等功臣啊,你要是都觉得邪乎的事,九成不是真的。”
小战士摸了摸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看起来,这英雄之中,也有水份啊!’
‘不要瞎说呀,小心人家听到了,削你!’军官认真的看着这个小战士。
‘我才不怕他们呢,在这个车厢里,有一头,算一头,我谁都不怕,不过我最服您,您的枪法可真叫准啊,事后打扫战场时,冲到山梁上的y军尸体,少说也得有一个排还要多,’小战士的心目当中,他也有他的偶像,那就是和他说话的军官。
这节车厢里的人,基本上都是北疆军区的参战人员,从众多的部队选拔出来的‘英雄事迹宣讲团’的他们,可说得上是战功显赫,小战士名叫狄雷,他是在前线立过‘个人一等功’的,在他的手下,杀死了y军的正连职军官一名,副连职军官一名,还有好几个受过专门培训的‘y军狙击手’,但是他的名字不是这个宣讲团的第一位,他也只是十名开外的一个。
和小战士对话的军官,唤为郭开山,在前线作战的这一年多来,他受过‘前指后勤部’颁发的‘先进个人’称号,相对应的荣誉为‘个人三等功,’在最近的一场战斗当中,他更以英勇顽强的作战表现,荣立了‘个人二等功’,他是北疆军区医务工作者的‘典型代表’,此次在宣讲团中,排名为第三位,仅次于一位被命名为‘个人荣誉称号’和一位‘英雄团长’的后面。
同狄雷和郭开山一起北上的还有一位排长,他的名字叫作王凯,此次他是以‘个人二等功’的荣誉来加入宣讲团的,此时的他,正在另外的一节女兵车厢的过道中,和一个女军官进行攀谈着,那人是郭开山的老战友,名叫刘雪华。
刘雪华的‘个人三等功’是,由前指首长命名的,在r军上报的立功名单之中,原来并没有她,主要原因是刘雪华并不看重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更看重的是自已付出了多少,但并不要求回报,她的这次北上,不是北疆军区安排的,是由总部卫生部亲自点名来的,‘英雄宣讲团’一过,她就会委以重任,会带着一系列的我军年轻军医,远赴到日本国,在那里,他们会进行深造,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中日关系当中,还是那样的和谐,日方也很看重和我国的关系,每年还会组织大量的我军年轻军官们访日,通过两国两军之间的交流,取长补短,这刘雪华也就是让总部卫生部选调到日本的带队军医其中一名,她的行政级别也上升到了正团级。
对于一位未满三十岁的年轻女军人来说,正团级意味着对她工作上的肯定,在长达十几年的军旅生涯里,刘雪华是从基层走向中层的鲜明代表,她的家庭背景相当深厚,不仅北疆军区的司令员是他的老爸,他的亲叔叔最近也得到了总部的重用,被调到西部军区当副司令员了,她可称得上是‘将门虎女’了。
女兵车厢其中一排座位上,一个女干部横躺在那里,这里其中的一个座位是刘雪华的,但她现在不在车厢里,所以说这平躺入睡的女军人,也就敢这么躺着了,她虽然紧闭着双眼,但没有睡着,她在聆听着周围其他女军人的说话之声。
“你们看看,躺着的那是谁呀?她是哪个部队的呀,是不是也是参加‘英雄宣讲团’的呀?”车厢里一半的地界,都让女军人给占了,其他的一半是地方上的人员,可这些人也是女的,他们中间有报社的记者,电视台的采编,还有些是支前的女代表,由于成分不同,所以说话的中音也是南腔北调,一个穿着军服的年轻女军人,首先对这个躺着入睡的女人,开始指手画脚了。
“不知道,不过和她一起坐着的我好象是在哪里见过。”
“那这会她人呢?”
“在把头的过道那边呢呗,来了个男的,他们正在那里白话呢,看着他们前仰后合的样子,都不是什么好饼。”
“是她对象吧?”
“对象个屁呀,我刚才都听那女的说了,这回她是回京城和她丈夫团聚去,还说过几天就要去日-本了。”
“原来是个**呀,看她长得溜光水滑的,长的就是一副勾引人的媚眼,哎,你再看看她的屁股,俏得厉害哟,一定是让老多男人弄过了。”
一连串的污言秽语,终于让躺着的女军人听不下去了,她猛地跳了起来,‘你们这帮臭嘴,谁敢再说一句,再说一句看我怎么修理她不可。’
说的正欢的女人们,越说越下道,就当她们还有意犹未尽之感时,突然让人给打断了,于是也只好停止了发言,不再说下去了。
为了不让跳起来的女军人发现是自已说的,有的女人甚至不知从哪里找出了毛活,打起了毛衣,还有的赶紧翻起了报纸,也有的是在一旁进行偷笑,显然她是没有参与诬蔑别人的了。
列车行至京城火车站,刘雪华和战友们打好了招呼,就下了车,在站台上,早已有一辆进口的军车,在那里等着她了,看着那男军人的长相,实属一般,可是个头很高,透过车厢的窗户,刘雪华的战友们,才第一次看到了她的丈夫,那个神秘的年轻男军人。
北疆军医的所在地a城,终于几经辗转到了,郭开山开一走下车厢,就听见一个洪亮的叫声喊了起来,“三哥,三哥,这边,这边!”
能把轿车开到站台的人,一向不是普通人,两个身着警服的人,长相和郭开山很象,其中一个年长的没有开口,那个年轻的大喊着‘三哥’。
在年长警服人的旁边,还有一个身着一身高档进口西服的年轻人,从他的衣服质地上看,从头到脚加一起,少说也得rmb一万元以上了,他站在原地不动,乐呵呵地看着郭开山。
“老六,你们咋知道我今天到呢?”郭开山提着自已的行李,赶走几步上前,和那年轻警服人搭上了话。
“这个我先不告诉你,大哥和四哥也来了,给我,我帮你拿着,”年轻警服人提过了郭开山的行李,朝后一背,拉着郭开山就走。
“哎呀队长,你们都走了呀,那我呢,你们车里有我地方没有呀?”小战士狄雷一见郭开山想甩掉他,马上也提着行李跑了上来。
“小孩,你是谁呀?”年轻警服人用手搭了狄雷的肩膀一下,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搭并没有搭着,让狄雷给躲开了。
“他叫狄雷,是我们单位里的,也是咱们的老乡厘,咱们就捎上他吧,正好顺路,”郭开山现在特别喜欢狄雷,他就拿他当亲兄弟看待了。
‘好,我叫郭开迎,你就叫我六哥吧。’年轻警服人终于拍到了狄雷的肩膀,在此之前,他已经尝试了好几把了,但始终没有拍到。
‘我才不叫呢,我知道你,你不就是郭老六嘛,当代军人不讲究称兄道弟的,我只能称你的职务,你现在是警局的什么官了?’狄雷好象对郭开迎十分了解的样子。
“哦,报道首长,我还在市局刑警队呢,只不过我现在借调到缉毒部队了,职务上还是队长,”郭开迎一本正经的冲着狄雷说道。
“好说好说,来吧郭队长,你把我的行李怎么处置啊?”狄雷挥动着他的行李包说道。
“后备箱的干活,走,我给你打开。”
“好累。”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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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华大酒店”的“牡丹厅”内,奢华的程度,堪比皇宫,坐在主要位置的三个人,中间为关玉山,他的上首位为王金和,下首为韩爽,当三人一见到郭氏兄弟走进来后,都起身打着招呼。
“老三,啥时候回来的呀,听说你又升官了呀!”王金和属于是郭开山的忘年之交,他早年就给郭开山算过命,也就是有着他的‘指点,’郭开山才有决心和信心,干好上级赋予的每一项任务。
‘两位老爷子有礼了,我郭开山是今天才到的,没想到这么巧啊,在这里遇到您二位了,’郭开山上前分别跟王金和和关玉山握了握手。
‘三哥,你还记得我不?我爸是韩方天!’一身高档皮衣的装扮,粉嫩的脸庞,活象个大姑娘,韩爽就是‘俏’,他把郭开山的‘小白脸’,都给比下去了。
“韩方天?你是韩爽吧?”郭开山对于韩方天的印象不是太深,只因在a城农村时,这韩方天一家不是‘坐地户’,成份又不好,从来都是小伙伴们的‘专政对象’,这韩爽就更不熟了,郭开山离开家乡时才是十六岁,这韩爽就更加小了。
“对,三哥,我就是韩爽。”
“最近忙什么呢?是不是也和你爸一样,倒腾工业垃圾呀?”郭开山对于和‘小鬼子’一起合作做生意,一向不太感冒,和另外的两个纯国内发家的老前辈相比,这韩方天属于是偷机取巧。
“那个现在不归我管,我白天上大学,有空帮我爸看看堆,现在我们公司转变了项目了,在a城市内开了几家歌舞厅和商场。”
“哦,那还成,那还成,”对于韩爽和关悦之间的传闻,早在郭开山在军区劳教所任职时,就从别人口中听说过,但他一直不肯相信,关悦会背地里给他‘戴绿帽子’,因为他们之间的感情,是不能用爱情来形容的,郭开山和关悦现在的感情,更着重在亲情上,他就象是关悦的哥哥,梦里梦见的,也是参军前儿时的情景。
郭氏兄弟坐定后,郭开维首先说话了,‘今天不知两位长辈来,我们也喝得差不多了,咱们就不拼酒了呀。’
“我们两个老头子也不能喝酒了,咱们就喝喝茶,说说话,”关玉山的实成,表现在很多面上,特别是把‘选毛厂’送给了郭开新之后,他更成为了郭家兄弟间的‘恩人’,在这年头,能主动把钱往外推的,还很少。
“我可以进来嘛!”关悦敲了敲门。
“进来吧,我说三嫂,平时我看你也没有这么客气过呀,今天咋的了,是不是看我三哥回来了,学好了呀!”郭开迎作为小叔子,他向来爱和嫂子们开玩笑的,这关悦更是打小就照顾他的人,因为很早的时候,她就想嫁给郭开山了,这小叔子又不是外人,和韩爽一样,她都当亲弟弟看待。
“懒得理你,我说你们点的海参没有了呀,庄师付说海参太久了,不新鲜了,你们还不知道他吗,不管多贵,材料过了,就得扔。”
‘怪不得你们丽华吃饭的人多呢,以后我还真得帮你们宣传一下,这庄师付的菜,越来越地道了,我也不再点了,叫他挑拿手的,随便上一道就是了,’关玉山是今天的东主,他一向是一个月一结账的,这‘丽华大酒店’,从开业的那天起,就成为了他们集团公司的一个点了。
“那行,菜马上就好,你们先吃着呀,”关悦的话刚说完,一排细高个的女服务员也就端着菜进来了,但是这群端菜员并没有自已上前上菜,而是依照顺序,由在屋中的站立服务者,自行上菜,之后端菜员又集体一鞠躬,倒退了出去。
“菜也上得差不多了,那咱们就边吃边聊吧,韩爽,你不说,你爸从小鬼子那里,整了不少的清酒了吗,启开几瓶,给你的几个大哥哥们倒上!”
韩爽从不远处的柜子里,拿出了好多小瓶装的清酒,启开之后,给郭氏兄弟每人发了一瓶,当发到郭开山的附近时,郭开山拒绝了。
“这小鬼子的酒,我不爱喝,我还是爱喝白的,我说姑娘,你把中间的那瓶白的,给我启了,”郭开山用手指了指餐桌中间的‘压桌酒。’
按照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a城酒桌风格,这‘压桌酒’一般是不能先动的,只有把酒菜快要吃完撤退时,方才把这酒启开,之后大家轮流倒上,一饮而尽后,这才离开,可是郭开山今天见四周没有白酒,他非要启这瓶酒。
一旁站立的女服务员不知如何是好,她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没听我三哥叫你把这瓶酒开开嘛,木脑瓜骨,这知道这是谁吗?这是关处长的爱人,我三哥!”为了缓解郭开山造成的尴尬气氛,郭开迎只好向着女服务员开火了,好转移大家伙的视线。
女服务员赶紧拿起‘压桌酒’擦了一擦,刚想开时,让郭开山给抢了过去,“我知道,这是‘压桌酒’,你们真以为我不懂啊,是不王老师,来来,我给大家伙倒上,我给大家伙倒上,”郭开山摇摇晃晃的打开了酒瓶,给在座的众人倒了一杯,最后又把剩了一丁点的‘府根’,放在了自已的身边。
‘没别的意思,今天刚才在那屋,由于我妈在,我怕她伤心,不好意思说,今天除了我家老五不在,其实还有我的二哥没来,你们三个都是村里的老人,你说咱们要是聚了,能把我二哥落了嘛,我这杯给我二哥,我对瓶子吹,怎么样,要是给我郭开山面子的话,一饮而尽!’说着郭开山把自已的杯中酒,散在了地上,接着一扬脖喝完了白酒瓶子里的酒。
郭家其他的几个兄弟,见郭开山如此一说,大都泪水满面,之后也喝干了自已杯中酒。
‘老三,我没看错你,你小子真是有情有义呀,我平时最多喝半两酒,今天我也干了,’王金和也干了自已的杯中酒。
“嗯,你刚才一提你们家老二,这小子真是个好人啊,你们兄弟之中,他脑瓜最好使,行了,啥也不用说了,我也干了,”关玉山也干了自已的杯中酒。
韩爽并没有说什么,他也干了。
“服务员,我这里有茶叶,你拿出去泡了,我是喝多了,不能再喝了,”郭开山为了不喝小鬼子的清酒,他把兜里的茶叶,拿给了女服务员。
韩爽对于郭开山的这一举动很是反感,他的脸色气得灰白,可是又不敢发作,只好默默地坐在自已的位置上,看着众人说话,他此时的感受可称得上是‘如坐针毡。’
郭开迎是个圆滑之人,‘来来来,我三哥是坐火车坐累了,这吃饭哪能不喝酒呢,老韩家的这清酒可好喝了,三哥不喝,我喝,四哥,你喝不?’
郭开新对韩爽的印象也很好,必竟他的‘大本田’摩托车的原主就是韩爽,他刚郭开迎和他说话,也就说了,‘给我倒点,我再透一透。’
韩爽见老郭家兄弟,还是有给他面子的,脸色也就恢和了许多,但是他的眼神始终不敢和郭开山‘对眼’,这郭开山他早就知道,‘这小子老不是物了!以前还欺负过他爸。’
当女服务员把郭开山的茶叶泡好时,众人一下子就闻到了这茶叶的味道,并且还都曾经喝过这茶,关玉山首先喝了一口,“老三,这茶莫非就是‘淡叶’?”
郭开山微微一笑,他看着女服务员给他拿回来的茶叶袋子,并没有说话,这就是一个很普通的牛皮纸袋子,在袋子的正中央处,只印了一个绿色的‘茶’字。
“对,是淡叶!”郭开新是喝过这茶的,‘老慕先生’也就是为了这几包茶叶,过早的退了休,所以说,郭开新得知此事后,一直对这茶的味道很是注意,今天才喝一口,他也能十分肯定这茶叶是啥了。
“传说中的淡叶,这多钱也买不来呀,我也来一口,”王金和也是喝这茶叶的老行家了,他的客户大多都是高官富商,来找他算命之后,都说算得准,这上好的茶叶,自然会有人主动献上了。
‘淡叶虽好,可是太少了,我也不知道这国家是怎么想的,有好品种,为啥不大量种植呢,非得神神秘秘的私下里喝,看来政府真的改革了,光说可不行啊!’韩爽从来都是有仇必报之人,尽管在座的都是郭氏兄弟,但他丝毫不畏惧。
“我说韩爽啊,你这就毛嫩了吧,这淡叶只有那几亩地上可以种,要是换了地方,可就不好喝了,也不配叫作淡叶了,”郭开维一向看不上不分长幼的小年轻的。
“现在的科技多昌明啊,我就不信了,把这种子拿去研究,只要肯花钱,什么茶叶搞不了大量种植呀,”韩爽依旧还把持着自已的观点,的确如此,韩爽就是个这么样的人,二十年后,当他从父亲韩方天手中接手公司之后,拿到了‘淡叶’的一棵百年老树,利用小鬼子国的先进科研技术,数年后,终于研制成了新的茶树品种,把‘淡叶’推广至全国,乃至全世界。
“行了行了,喝酒吧,别谈茶叶了,我说开山哪,你剩下的还要不,要不给我得了,我家的茶叶正好喝光了,”王金和说的是假话,他家的茶叶,别人送的几十年也喝不完,他都送人,他这也是给郭开山打圆场,郭开山是最先挑起头的,他不喝韩爽的清酒,才引来了后事。
“老爷子想喝,全给你了,不过我可再也没有了呀,我这也是朋友送的,”刘雪华在京城下车之前,送了郭开山的这包茶叶,原因是前指首长想和刘父结交,送给刘父的,刘雪华就私下取出了一包,转送给了郭开山。
“牡丹厅”内,可说得上是上下三代人,不按辈份来分,关玉山和王金和,比起韩爽来说,算是爷爷辈的了,他们本来在村里辈份就大,要是细算起来,都无法论了。
大家伙谈论的重点,还在郭开山在前线的故事,原因很简单,对于这些有钱有势的人来说,前线战争可是神秘的,不管郭开山他怎么说,他们都认为是真的。
当关悦开着轿车把郭开山拉到家里时,郭开山已经醉得不省人事了。
“叫你喝,叫你喝,你不说不喝了嘛,光喝茶水,咋又喝了呢,”关悦一人搀扶郭开山,显得是十分的费力,原因是郭开山在‘牡丹厅’内,看到众人都喝酒时,他也忍不住喝了,但他喝的不是度数低的清酒,而是度数极高的‘a城老酒。’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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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夫妻老来伴,往往两地分居之后的夫妻,重逢之后,都会上演出一些激-情的戏码,为了度过这第一个重逢的夜晚,邵琳琳主动接走了郭小山,让这对夫妻好好过过‘两人世界。’
本来回到家里就晚,郭开山喝得更是人事不省,关悦把郭开山放躺下之后,自已则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也许是郭开山向来早起的习惯,凌晨四点,郭开山就醒了,当他看到关悦已经躺在沙发上睡了时,他猛得抱起了她,把她放在了床上,之后自已也躺进了被窝。
自打第一次‘小胖来袭’后,郭开山的大腿根让子弹划过了表皮,吓得他尿湿了裤子,本来一直都是早上‘一柱擎天’的他,之后不知怎么了,那根之处,就是使不上力,今天和妻子躺在一张床上,也不算犯错误,可是他还是力不从心,这让多年学医的郭开山,感到有些不好,但他也只能在心里记住,不好意思和关悦讲。
也许是郭开山的抚摸,弄醒了关悦,她转过头来,冲着郭开山笑了笑,‘你把我抱到床上来的?’
郭开山一直在看着关悦,他认为应该把自已那难以启齿的事情告诉她,于是就把受伤的经过,向关悦说了一遍。
原本心情正起的关悦,听郭开山这么一说,立刻心情也就下来了,‘没事,改明天找个大夫看看,又没有个皮外伤,应该能治好。’
王金和果然是最了解郭开山的人,在郭开山说出自已的私事后,王金和从家里取出了几丸没有包装的‘丸药’,说这东西兴许能管些用处。
‘大力丸’令郭开山再一次虎虎生威,妻子关悦也得到了满足,但是郭开山终究认为,自已这病没有完全治好,为了不使自已‘精尽人亡’,他准备归队了。
‘北疆军区’宣传部的首长,对这次‘前线英雄宣讲团’的事很是重视,郭开山属于是第一批回来的,所以说他能在家多待两天,等所有的宣讲团成员都到齐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周游列国’了。
对于事迹的发言稿,郭开山写的还算是谦虚谨慎,但宣传部的首长却认为郭开山写的还不够,“我说开山同志啊,你也不能太过于谦虚了呀,本来很伟大的一件事,让你整得平凡了,这也就失去了宣讲的重要意义了,我看还是让我手下的人,帮你改改吧,之后按照他们写的念。”
一份夸大了数倍的发言稿,一开始让郭开山在众人面前难以启齿,可是当郭开山把它当作任务来完成时,他反倒是放轻松了许多,就这样,经过了三个月的‘轮回宣讲’之后,郭开山被送入了‘北疆军区’政工干部中级培训班中学习,学期为半年,这也是r军胡部长帮他找的后路,如今的‘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经过修整之后,又重新开拔回到靖北市了,也就是说,郭开山的队长也就随之不在了,他的红军师医院政治协理员的位置,也让别的人给占了,他就是个红军师悬空待岗的人员了。
“郭开山,有人找!”某个星期天,一名战士,冲着正在水池子里洗衣服的郭开山大叫道。
“谁找我?”
“是个女的,在大门口呢。”
当郭开山整理好着装,来到大门口时,他看到了久日未见的刘雪华。
“你不是去小鬼子那里了吗,怎么没走啊?”郭开山一见是故人,愉悦的心情不能言表。
‘我爸又改主意了,说先不让我去了,可能是他老了吧,想再让我陪陪他,现在我在医科大学里交流学习,今天来看看你,你学得怎么样啊?’刘雪华的一身连衣裙打扮,乌黑的长丝顺身而下,就象是一帘瀑布,她的脸上还是老样子,一点皱纹也没有,皮肤光滑得要死。
‘我呀,说实话,不怎么样,天天背本本样的东西,难受极了,还不如在前线那会呢,’对于目前的生活,郭开山的确很是痛苦,这‘政工干部中级培训班’,充其量就是个‘镀金’的地方,教的东西没有一点知识可言,‘假,大,空’的东西也太多了。
‘不就半年嘛,怎么样?请个假,出去喝两盅?’
“好,我给我们班长打个电话,”在培训班里,郭开山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学员,凡是都得向同班的班长请假才行。
坐在一间小餐馆里,两人找了个僻静的角落坐了下来。
‘郭开山同志,吃点什么,随便点,今天我请客!’刘雪华望着墙上小黑板写着的菜谱说道。
‘我今天还真没带钱,那就吃你的,老板娘,这个,这个,这个,这个,四菜一汤,再开一瓶小金斗酒,就这些吧!’
四个‘小毛菜’,外边一碗西红柿炖牛肉汤,郭开山和刘雪华对饮起来,这是一顿很平和的饭局,在喝酒的同时,两人无话不谈,相谈甚欢。
b团红一营的政治教导员六号,在前线一直不顺,趁着部队休整的机会,他向“前指”请了‘探亲假’,准备回到靖北‘跑官’了。
作为b团的老团长老b,此时还在靖北军分区司令员的岗位上呢,一连几年,他一直没有得到过提拔,但他始终认为,是自已的运势不到,距离离休的年龄还有好些人,所以他也不着急,整天和道士为伍,可称得上是乐乐呵呵。
b团六号找了好些门路,一直没有给自已找到好的出路,无奈之余,他只有找到老团长老b,想问他那里要不要他,只要不让他转业就可以。
‘你早就该来找我,我看你就是平时提的太快了,有空找我这朋友帮你算一算,对了,我听说你们团里,又来了个新政委了?’老b对于凡是和自已奋斗过的手下,都一视同仁,只要能帮上忙的,他会尽力去帮,这也是那道士给他提出的‘广结善缘’的其中一项。
“老团长,可不是嘛,新来的政委只比我大一岁,我看我是完了,该到站了,”b团六号摇着头,不注地懊悔着。
“那b是啥路子来的?空降的?”
“不是,好象是前线下来的吧,立了什么大功,破格提上来的。”
“哦,那没事,来我这里来吧,我先给你个科长干干,虽说是平调,可是这里我说了算啊,待上两年,我给你调个正团,让你入党委班子也就是了,”老b尽管胆大,但他的职责也只有这么样了。
b团六号真没想到,原本和老b不是很熟的他,竟然会受到如此的高看,他马上站起来感谢道,“老团长,太谢谢你了,我真的是实在找不到出路了,才硬着头皮找您的,您的大恩大德,我一定不会忘了的,”b团六号留了个心眼儿,他并没有把自已在前线受处分的事,和老b直说。
“哪里哪里,改明天我去一下省军区,和司令员政委说一声,你就在靖北待着吧,你嫂子最近开了个旅店,你就住那吧,军分区的招待所,哪是人住的呀,根本就是个狗窝,”老b的妻子,如今在靖北可说得上是‘女企业家’,作为市委常委的妻子,基本上干着什么都是顺风顺水,她所盖的旅店,占的地皮就是军产,开起来后,又不用办手续,可说的上是,日进斗金。
老b真的很能办事,没过多久,b团六号就成为了‘靖北军分区’的‘干部科长’,这可是个肥缺,原因是六号怕老b不帮自已办事,他私下里给老b的老婆送了两万块钱,人家收了钱财,当然就给了他好处了。
b团一营的教导员位置,是个烫手的椅子,副教导员见六号已经跑了,他也称病住进了野战医院,由于两名主要的政工主官都已不在,b团一营的修整时间也就更加长了。
马上为期六个月的‘政工培训’就要结束了,每个学员都接到了自已原来部队的‘邀请’,只有郭开山是无路可去,对于副团级军官来说,他属于是年轻的,离转业的年龄,更差得有十年之久,但是红军师一直没有来人,他不得不自已前去红军师里,想找找师首长,看哪个部队能放得下他。
郭开山是r军军长的老部下,r军后勤部胡部长的小老弟,这在红军师里,无人不知,对于郭开山的工作安排,师里的主要首长们,可是花费了好长时间进行研究,当郭开山出现在他们面前时,红军师政委索性让他参加‘党委会议’,让党委委员们看看,这郭开山该去哪里。
“没想到郭开山同志这么年轻啊,”一位快到线的党委委员一见郭开山明明就是个小伙子,他更加欣赏郭开山了,更加对自已爬得太慢而后悔不迭。
‘按理来说,他去前线之前,档案就在师里,是卫生科的副科长,可这卫生科就那么大的两个办公室,人员本来就超编了,科长离转业的年龄还差得远呢,这还真是个难事。’
‘是啊,下属各团的主任副政委倒是有几个位置,可是让郭开山去的话,就是把他耽误了呀,’对于红军师除了b团的其它几个团来说,当上了副职,就意味着到点转业。
“这是胡部长给咱们来的信,大家都来看看,这信上写的是,让郭开山好好锻炼锻炼,说不怕吃苦的地方,这也就给了老大的选择空间罗,”胡部长写的是‘公开信’,他就怕师里看在他的面子上,给郭开山找‘好工作。’
‘有这信就好说了,我说组织科长啊,你把你手里的几个空额让郭开山自已挑挑呗,看他想去哪,咱们就去哪呗。’
‘这个倒是好主意,年底了要转业的干部也有好多,我去整理一下啊。’
当一份副团职岗位名单摆在郭开山的面前,让他挑时,郭开山也是看了又看,‘谢谢首长们对我的关心,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那我就不客气了。’
‘师油料科科长,师机要科科长,’郭开山一看这岗位都是别人梦中所想的‘肥缺’时,他心头为之一喜,但是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某团政治处主任,炮团副政委,”一个是在师里排名第二团的主任,另一个是炮团的副政委,虽说一个是团六号,一个是团四号,可都不是什么要紧的职位,再往上升的话,也就很难了。
当郭开山看到最后时,他双眼一亮,大声说道,‘我就去这里了!’
众人都万没想到,郭开山会选中‘b团一营’教导员,这个职位现在也已经是副团的行列,但级别太低,一般人是不会去的,郭开山提出想去,红军师组织科长高兴地蹦了起来。
“我说郭开山,你是不是说着玩呢呀,这可是又去前线,现在b团一营可还在前线呢?”
“我知道啊,我就想去那,师长,政委,你们就把我放在一营去吧,营长关建国,副营长刘镖,都是我同年入伍的老战友,我相信此去,我一定会和他们配合好的,”郭开山的大义凛然,令在座的所有师常委们,都挑起了大拇指。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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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已第二次赴前线参加,郭开山是低调的,他只是和妻子关悦两人一起来到了火车站,身上连个行李都没有带,他是空着手走的。
几经辗转,通过几日的长途跋涉,郭开山终于来到了边境某县,现在他已经不用去‘前指’进行报告了,在这个小县城,就是r军边境司令部的所在。
r军五号首长是早就知道郭开山要来的,这位中年首长对郭开山的自告奋勇很感钦佩,中午不仅请郭开山吃了把‘小灶’,还特地拔给了他两名战士,这两名战士可都是‘侦查营’为了保卫军首长,细心挑选的。
‘我说开山同志啊,我和胡部长早就谈过你的事,对于你的未来发展上,我们两个人的看法不一,我认为你还是向军事干部这个方面走,这对于你更适合,可胡部长呢,他却偏说,你是个干政干的料,没想到,你还真的回来了,还在b团一营真当上这个教导员了,看来还是胡部长了解你呀,’
郭开山和胡部长之间的关系,可说得上是特殊之外的特殊,但是多年以来,胡部长并没有在职位上,给过郭开山任何的提拔,这也就让r军的上上下下都佩服他们之间的‘纯战友’情谊,在r军这次宣传团中,郭开山是少有的干部代表,所以说,r军五号首长,还是看重这个中层干部的,如今的边境作战,r军称得上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除了孙旺带领着他的特种连队,打了几个漂亮仗外,大多数部分都属于默默无闻的那一种,这也就是给了这个r军五号首长出了很大的难题,此次边境作战,明着r军五号首长是代替一号首长来的。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r军一号首长是年轻有为,早晚会上军区工作的,这r军一号的位置,自然是要留给这位五号首长的,只要在边境作战当中,能干出一番事业出来,他的‘预备军长’的位置也就坐稳了,所以说,郭开山的到来。简直就让他眼前一亮,两次的‘小胖来袭’,早就把郭开山锻炼成‘能文能武’的作战行家了,这也就是说,b团一营有关建国和郭开山在,立功是指日可待了。
“首长,您可别这么说,我就是仗没打够,想再回来边境效效力。和平年代,能上战场,自然是千载难逢的机遇,我是自愿来的。以后只要首长指到哪里,我郭开山就打到哪里,决不后退。”
‘好,这两个警卫员。是张培清给我送来的,在国内,我也用不上。你把他们带走吧。’
郭开山看了看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卫员,个头都在一米八以上,身材魁梧的他们,就象是京城升旗的‘国旗班’,‘首长,这两个既然是侦查营的人,就留在你这里吧,我听说一营那边,刚经过重新调整,也不缺人,我看人家的好意,还是留着为好,’郭开山有他的小心眼,这人高马大的战士,虽然很招人喜欢,可真要是上了战场,他两个也不顶一个个子矮的战士,往往最先牺牲的都是大个,这大个子战士,一般战术表现都不是很灵活,平时撑撑场面还可以,可要是真的上去了,能不能回来还是两码子事。
‘咋的,郭开山,不给我面子咋的,我是不是说话不好使啊,这两个小子,平时总在我身边捣鼓,说没有上战场立功的机会,我看,就让他们去呗,’r军五号首长也是个老顽固,他以为是郭开山在和他客气。
‘五号,要不你给我派两个机要参谋和电台兵一类的吧,经过上回‘神仙山’一趟,我是看准了这个了,要是和上级友军联系不上的话,这仗可就是孤军作战了,您要真想着我,就给我派两个这么样的人物,您看,这总行了吧,’郭开山是个站得高,看得远之人,两个冲锋陷阵的,不如一个会发报的。
‘你小子还挺会挑,好,这两个你不要是吧,改明天,我把张培清找来,让他带回去,一会吃完了饭,我就带着你去机要部门挑人。’
r军机要部门的建制,应该是一个‘处’,可是边境不比军部,这里充其量只有七八个人,能组建一个‘科’就不错了,‘机要科’里,是r军五号这里的工作重点,别的部门平时可以休礼拜天,可这里不行,r军在边境参战的部队,几乎每天都会通过电台或者电报,向r军司令部报告,他们一天要么几天内的工作情况,机要人员更是‘一个萝卜,一个坑。’
当机要科长得知,郭开山一下子就想调走两个人时,他可不干了,‘我说郭开山,郭教导员,你还真敢开这个口啊,看着没有,我的人都在这里了,你说,你要是调走了两个,我其它的工作,谁来干哪。’
‘你别在我这里哭穷,调走了两个,我马上从前指去要,每年从通信学院毕业的大学生有的是,保证误不了你的事,刚才我都答应人家郭开山了,你别让我拉屎往回坐啊,’r军五号首长见机要科长要向郭开山发难,他挡住了来势。
“那好吧,郭开山,除了这两个,你不能带走,其他的,你挑吧,”机要科长用手指了指两个正在发报的发报员。
‘既然你们这里也很忙,那就给我派两个训练有素的电台兵吧,这个你总能派出来吧,’看着一个个年纪和自已差不多的军官们,郭开山还真的没有想好,挑哪个好,于是他退其次,想要两个电台兵,这样拉个电话线,和上级联系,也就能用上了。
机要科长非常高兴的说道,‘这个好说,这个有的是,你要是不嫌嫩的话,我这里还真有,你要男的,还是要女的呀?’
“一营都是小老爷们,要女的,我还怕出事呢,你给我找男的吧。”
‘那好,你等着。’
没过多一会,从屋子里进来了好几个男兵。这些男兵大多个子都不是很好,但看起来都很结实,可能是平时多用臂力缠线的关系,他们的上身明显要比下半身健壮许多。
‘你们谁想和郭教导员上前线哪?’机要科长平时对这些电台兵的训练很是重视,他之所以把这几个人找来,也是看在他们平时都表现非常之好。
几个电台兵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主动说话的。
‘一帮废物,你们要不主动站出来的话,我可要点名了呀。’机要科长也没想到,对于上前线,他这几个电台兵,是没有一个自告奋勇的。
“点就点呗,反正点了名,我也不去,”一个老志愿兵敢在r军五号首长的面前这么说话,这令郭开山很是纳闷。
“放心,我不点你。你们几个,谁去啊?”对于这个老志愿兵,看来机要科长还是很给他面子的。
“我也不想去。”
‘我也不想去。’
“你呢?”
“他们都不想去,我去干啥。去挨枪子咋的。”
机要科室里的气氛,可说的上是紧张得不能再紧张了,满屋子的军官脸色都不是很好,今天不是**抓壮丁。可这电台兵好象都商量好似的,没有一人想去的。
“五号,你看这事整的。他们都不想去,你叫我怎么办啊!”机要科长摆了一副很为难的样子,看着r军五号首长。
r军五号首长反倒是乐了,“郭开山,你要的人,你来点名,我要看看,谁敢不去,谁敢临阵脱逃。”
“我说五号,我可不想赶鸭子上架,要不咱们再问问其他的人,谁想去的,就跟我走,我就不信了,人人想的都是一个样的,”郭开山是看出来了,在机要科长叫这些电台兵的同时,一定是这个科长和他的兵说了什么了,人家才都众口一词,不再去的。
‘那行,郭教导员,你跟我去一趟,他们都在宿舍呢,你挨个问,’机要科长见郭开山还想知难而进,他也只好领着郭开山去挑人了。
经过了郭开山的说服,终于有两个‘电台兵’同意跟郭开山走了,只不过这两个战士长得是矮小无比,一个差不多有一米六五,另一个好象连一米六都没有。
开着军部给郭开山的临时配车,两名‘电台兵’各自背着自已的‘武器’上车了,一路之上,郭开山还不忘和他们聊天,联络一下子感情。
‘你们都是几年兵啊?一入伍就是搞通信的吗?’
“我是三年兵,他是二年兵,我们以前都是某师通信连的,才分到司令部这里不久,”二个战士中,一个年龄长一些的,回答了郭开山的问题。
“你们都不爱跟我走咋的,是不是机要科长和你们说了啥了?”
“没说,他能说啥呀,是我们都吓怕了,不想去前线了。”
‘这又从何说起呀?’郭开山更加觉得纳闷。
“上战场我们自然是不害怕,可是不明不白的让y国民兵给干掉,死了就太不值了,就在最近的两三个月间,在边境那边传来一股风,说现在的y国民兵,专杀背电台的,有好多电台兵都不明不白的牺牲了。”
‘传言未必可信,我就不信了,你们整天和大部队在一起,他们哪有机会动手啊?’
“不是在大部队时牺牲的,都是在修复电线杆,电话线时,让敌人给干掉的,所以说嘛,谁不怕死啊,他们可不想,就这么让人把他们的骨灰盒拿到老家里去。”
‘那你们两个咋愿意跟我走啊?’
两个‘电台兵’呵呵一乐,那二年兵说话了,‘赌呗,在现在的司令部里,我们两个就啥也不是,要是继续在这里待下去的话,他今年年底就复员了,我呢,最多再当第三年兵,我们哥俩平时都合计好了,只要一有机会,就想上前线试吧试吧,就算是立不了大功提干,混个三等功嘉奖一类的也挺好啊,回到老家,也让乡亲们都看看,我们也是为国家做过贡献的人了。’
两个‘电台兵’朴实的话语,令郭开山很是感动,但他没有答应两个战士什么,原因是他也不知道,往后的日子,是怎么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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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军后勤部胡部长,对郭开山的二次回返边境,一开始是不知道的,他一直认为,郭开山应该留在靖北,在随便一个团当个政工副职,就算混年头,也能耗走几任政委,当个团政委是迟早的事,必竟郭开山还是很年轻的。
郭开山在红军师医院时,是经常打电话和胡部长联系的,可是不知怎么了,胡部长调到军部之后,郭开山好象是不太爱打电话了,对于郭开山的这种情况,胡部长也很是理解,因为他知道,郭开山不想和自已走得太过紧密,不想让外人说他是靠关系上位的。
对于重返边境,这可是大事,但是郭开山事先并没有和自已打招呼,这令胡部长很是被动,加之r军在边境地区参战的部队,逐渐多了起来,为了把这万八号人的后勤保障好,基本上他每天都会坐着吉普车,奔波于各个部队和‘前指’之间,他要为这些关系,疏通协调。
郭开山的r军司令部报道,正巧胡部长有事外出,不在司令部,当他回来之后得知,郭开山在这里待都没待,就风风火火的走了,他很为之惋惜,但他也重新认识了这个‘小兄弟’,长达十几年的部队生活,把一个稚气为脱的毛头小伙子,锻炼成了一名基层指挥员,这可是个华丽的转变,这也就说明了,‘郭开山是条汉子,他不是怕死的那种人。’
红军师b团一营在这半年当中,不断的转变位置,一阵子他们还在最前线,屁股还没等坐热乎,就又不清不楚的调走了,有时才和敌军开了一战,还没分出输赢,就又让兄弟部队抢了头筹,人家捡现成的立了功,言而总之,一营就是手风不顺,现在六号和副教导员一走,营部以下,各个军官战士之间的不满情绪就更深了。
作为营长,关建国算是合格的,不管任务怎么不好完成,他还是努力的坚持着,在副营长刘镖的配合之下,和敌军作战,大体上还没吃什么亏,虽然有所伤亡,可还是让后方得到了满编的补充,只是心情不是很好,他只要一有空,就会把自已关在屋子里,刘镖给他起了个外号,名叫,‘关老爷子’,意思就是他只会闭关修练,不会别的了。
副营长刘镖是个乐天派,六号和副教导员一走,他反倒认为,自已放轻松了许多,以前关建国事事不好意思说他,只有六号有事无事的,没事就敲打敲打他,可现在好了,他们全走了,刘镖也就成了活跃份子,他可是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主儿,时间一长,他的胡子也就更加漂亮了,又浓又密,和关公一般无二。
当关建国和刘镖得知,师部给他们先派来的教导员是郭开山时,两人高兴的抱在了一起,很快就把欢迎的仪式练习好了,专等郭开山的到来。
在‘平山’一线,有一座突出来的山脉,称之为‘扁担山’,这里的位置位于中y两国的交界地带,之所以把b团一营放在这里防守,原因是现在的b团一营,已经划归到r军下属某师的战斗序列当中,一营的直接上级,是某师的一个合成团,人家可是平面阻挡着边境一带,唯独把b团一营放在了东面,可能是不想让功劳给一营他们抢了吧。
当郭开山开着吉普车行至‘扁担山’附近时,一个路卡,挡住了郭开山的去路。
对于b团一营的干部战士,早在‘红蓝演习’之时,郭开山就和他们熟络的不能再熟悉了,上到连长指导员,下到战斗小组的小组长,大多数人,都听过郭开山讲的狙击手射击的理论课,然而今天这个路卡上,郭开山一个人也不认识,只好领着两个‘电台兵’走下车地,和对方攀谈起来了。
看守路卡的是一名年轻的干部,带着一个班的战士,在路卡的沙袋子上,还架着重机枪,这让郭开山感到这重机枪放在这里,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我是b团一营新调来的教导员,你们是b团一营的吧?’郭开山从上衣兜里取出了红军师部的命令,上头有师长政委的签名。
‘郭开山?郭教导员,不好意思,我们事先没接到通知啊,我也不知道,你这命令是真的,还是假的呀?’这年轻干部看完‘命令’之后,又把它还给了郭开山。
没有办法,郭开山只好取出了自已的‘军官证’,再一次递到了年轻干部的手中。
“红军师医院政治协理员郭开山,不对呀,你刚才不是说你是我们营的教导员嘛,咋又成了师医院的了?”
“这是我以前的工作单位,我就是让你看看,我原先就是师里的干部,”对于正常的交流,当对方看过‘军官证’后,就知道谁是‘上级’,谁是‘下级’了,可这年轻干部看完之后,不但没有给郭开山敬礼,反而更加怀疑了郭开山的身份。
‘我们是r军机要科的,我们可以证明,郭教导员就是来你们这里上任的,’三年‘电台兵’,见路卡守军不放他们过去,他也着急起来,一路上可说得上是风尘仆仆,这路也不好走,到处都是坑坑洼洼的。
‘我没问你,干部说话,当战士的少插嘴啊,你信不信,我找两人,把你们俩看起来,’年轻干部显然不是被吓大的,他恶狠狠地瞪了两名‘电台兵’一眼。
两名‘电台兵’一看这帮人,不光是年轻干部穷凶极恶,个个都是怒目以对,也就不再说话了,两个取出了电台,放在吉普车的前脸上,调试起了电台信号。
由于郭开山是中午之后从r军司令部出发的,开了几个小时的车程,现在是又累又饿,加之天色也已经很晚了,心中的怒气,也就压了下来,‘这样吧,你找一下你们的营长关建国,要么找刘镖副营长也行,他们是我的老乡加战友,他们能证明我的身份。’
年轻军官看了看表,之后对着郭开山很遗憾的说道,‘我是新来的,营长,副营长,我和他们不熟,我只听我们连长的,现在时间也已经不早了,要不你等我下了哨,直接去我们连部吧。’
郭开山对b团一营的连长都很熟,一听他们这么一说,也就言道,‘那我就等等吧,反正也不差这么一会,那就先去你们连部吧。’
‘那行,我敢请先叫你一声郭教导员,你们先在路边歇会,一会换哨的就来了。’
郭开山把吉普车停在路旁,坐在吉普车里,悠闲得抽起了香烟,两个‘电台兵’见郭开山上车了,也就前后上了后排座椅,闭目养神起来。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当郭开山抽完了好几颗烟时,仍然不见路卡的换哨人员,就在他想下车问问时,突然发现这些战士,包括那个年轻干部,此时现在啃着干粮看着他们呢。
一口干粮,一口水,路卡的这些人吃得很是香甜,让本来就有些饿的吉普车上三个人,肚子里搞得是咕咕直叫。
‘我说教导员,你说他们换哨的啥时候过来呀,咱们是不是也该吃饭了呀,’二年‘电台兵’终于鼓起了勇气,冲着郭开山开了口。
‘刚才那干部说,一会就来了,我看也该来了,咱们再等一会吧。’
两名‘电台兵’见郭开山这么一说,也就又闭上了眼睛,但他们并没有睡着,眯着眼睛的夹缝里,仍然看着路卡的这帮人,大吃大喝。
又过了好久,路卡的人也吃完了,他们又起身站好,荷枪实弹的守卫路卡了。
‘哎,你下面一趟,问问他们,说还得多长时间啊,再问问他们,有没有吃的,给咱们点啊,’郭开山转身推了推身后的三年‘电台兵’。
三年‘电台兵’就象得了圣旨一样,高兴的跑下了车子,经过了一阵问话后,低头搭了脑袋的回来了。
‘教导员,他们说还有再等一个小时,吃的是没有了,我问他们有没有电话,他们说没有拉,我问他们有没有电台,他们说不懂,我看,咱们只好再等一等了,’坐上了吉普车的后排,三年‘电台兵’好象已经饿得不行了,他头倚着车窗户的位置,又眯过去了。
一个小时过去了,两个小时过去了,虽然边境的‘天长’,可也到了晚上十点多钟了,郭开山仍然不见有人前来路卡换哨,他终于忍不住了下了车,朝着正在沙袋子中间听收音机的干部过去了。
‘哎,老排,他又来了,’一个战士推了推正沉迷电台广播的年轻干部,那年轻干部也就起身站好,等着郭开山过来了。
‘我问你,你们啥时候换哨啊,这都几点了?’郭开山刚一走进,立马有好几个手电筒对准了他。
‘快了快了,马上就到,可能是他们来晚了,要不就是连里出了啥子事了,’年轻军官打着他的马虎眼。
‘那你们这里还有吃的没有,我和我的两个战士,可都饿坏了。’
年轻干部冲着自已的身后叫道,‘你们谁还有吃的,教导员饿了。’
一个班的战士的头,摇得象个拨浪鼓,都说没有吃的了。
‘你们这帮笨b,来之前也不多带点吃的,光顾自已吃啊,’年轻干部一语双关,他话里话外,好象在讽刺郭开山他们三个。
郭开山实在压不住火了,‘你说谁呢,谁是笨b呀?’
“教导员,我没说你,我说他们几个呢,”年轻干部的脸,在黑夜当中还是乐呵呵的,这让郭开山都对他无法发火。
既然人家没有吃食,郭开山也没有办法,他又回到了吉普车里,为了不让自已总想着饿,他也只好睡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当郭开山在睡梦当中闻到了一股很特别的香气之时,他的眼睛立马睁开了。
只见道路两旁,不知啥时候堆满了篝火,在火上架着好多‘白条鸡’,那香味就是烤鸡的香味,郭开山一看烤鸡的两人,一个是刘镖,另一个就是关建国,他们见郭开山醒了,都在冲他叫呢。
‘过来呀,过来呀,你再不起来的话,就没有你的了!’
关建国的身旁,两个‘电台兵’正在狼吞虎咽地吃着半生不熟的烧鸡,他们是不管这些了,反正是饿坏了。
‘你们两个就损吧,是不是就是你们两个搞的鬼呀!’走到了篝火旁边,郭开山一把抢过了一只烤鸡,但他并没有急着吃,而是继续烤着。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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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担山”山原来有很多林木,特别是面对山腰和山脚下的地方,b团一营来到之后,把这里的树木,基本上都已伐完,全都用于加筑工事和修建隐蔽场所了。
各连的工事做的还算是很有讲究,毕竟看友军的看得多了,照猫画虎一番,干得也是有模有样,从最基本的‘地堡’四壁支撑,到各级的营连排级指挥所,凡是有洞的地方,就有大木头的利用所在,把原本是几百年的茂密树林,变成了只有山腰往上的地方,才能看到绿色,这山上的树木,是不能动的,这是一片片天然的‘伪装林’。
由于休息的洞穴里过于潮湿,每天战士们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在各连指定的‘晾晒场’进行晾被子,好在这里的地界不是过于潮湿的那一种,晚上睡觉之时,还算是能有个饱暖的防护。
郭开山自打来到b团一营的那天起,他就压根没在关建国的屋子里睡过一觉,每当熄灯时分,他总会找出各种理由来,比如说是给个别人做思想工作,去查哨等等。
对于郭开山的这些解释,营长关建国只打他是过于对工作负责,毕竟郭开山从提干以来,就没有真正的在基层部队干过,这激动的神情,当然可以理解,可一个星期过去了,郭开山还是没有在他的屋子里睡过,这让他对郭开山的表现产生了怀疑。
‘通讯员!’
“到!营长,您找我有什么事吗?”营部通讯班的班长听到召唤,马上就跑了进来。
‘我问你个事啊,你跟我这么久了,我晚上最近打不打呼噜啊?’关建国以为自已有可能是呼噜声过大,才把郭开山挤跑的。
“营长,你不打呼噜啊,我晚上比你睡的晚,门口的哨兵换了岗,我才去睡的,反正我在屋外,没听到您打过呼噜。”
‘那教导员他打不呀?’
营部通讯班的班长乐呵呵地摇了摇头,‘营长,和你说实话吧,我去睡觉的时候,教导员还没回屋呢,我早上起来时,他早就起来了,我哪知道他打不打呼噜啊,你们两个住一屋,你应该比我清楚呀。’
‘走,陪我去晾被的地方看看去,’关建国对于这次郭开山的到来,一直有所思考,加之郭开山刚一到来,就搞了好些子‘正规化’,这让他本来有点懒惰的思想,又绷了起来。
‘咱们营部的被子,你都认识吧?’营部的“晾晒场”,和全营‘大炊事班’的在一块,来到‘扁担山’后,各连就不开火了,由营里统一组织做饭。
‘认识,这还是我给咱们营部划分的呢,营长,就这一排是,’上好的木料,变成了‘晒被杆’,在两根木头之间,晾晒着大家伙的被子。
‘那你说说,这都谁是谁的?’
营部通讯班长以为关建国要检查他们的个人‘卫生’,于是他很不好意思的介绍道,“这个最埋汰的是我的,可是我事先声明啊,来之前换装的新被子,我寄回家去了,我想让我弟弟妹妹们盖,我可不是故意的呀。”
‘谁问你这些了,改明儿我发了新被子,我的新的给你,你再接着说说吧。’
‘谢谢营长了,这个是文书的,他的被子最新,一眼就看出来了,这个最干净的是副营长的,这个是您的,这个是电台兵的,~,’营部通讯班长就象如数家珍一样,挨个的把晒着的被子,给关建国做了介绍。
‘那教导员的呢?’一条一条被子都已看完,唯独没有郭开山的。
‘我记得教导员来的那天,好象没带行李呀,是不是他没盖被子呀?’
“扯淡,他的被子司务长早就领到山上来了,你再给我找找,会不会晒炊事班那边了?”
对于‘晒被子’的问题,炊事员们和营部通讯班长都认为,关建国是吃饱了撑的,一个全营的第一号主官,不组织部队训练,非得找郭开山的被子晒在哪,大家经过一番交头接耳后,营部通讯班长也就跑了过来。
‘报告营长,没有?’
“什么没有?”
“教导员的被子没有。”
关建国在刘镖,郭开山三人之中,向来以大哥自居,对于这‘晒被子’的鸡毛蒜皮的小事,他自然是不能问郭开山的,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待媳灯之后,关建国就早早上床休息了。
郭开山是后走进屋子里的,由于郭开山还没有回来,桌上的蜡烛还是点着的。
睡前洗濑,向来是郭开山的必修课,可能是在红军师医院待惯了的缘故,他每天睡前必须得洗濑一番,为了不打扰到关建国休息,郭开山解开了自已的全身武装,只穿着一件跨栏背心,端着水盆出去洗了。
隔了能有十几分钟,当郭开山洗濑完毕时,他又重新穿好了衣服,吹灭了屋里的蜡烛,离开了屋子。
关建国一直没睡,他在等着郭开山呢,一见郭开山出去了,他就轻手轻脚的也穿好了衣服,最后还不忘把武装带和枪都背上,装成一副要去查哨的样子。
营部门前的哨兵,一见关建国出来,马上就打着招呼,‘营长出去呀!’
“去查查哨,对了,你看见教导员没有?他往哪边走了?”
哨兵往远处一指,“教导员向着那边去了”。
‘好,那你好好站哨啊,别一个劲的在门口站着,多活动活动,不犯困。’
“是,营长,我知道了,”营部门前的哨兵有两个人,这哨兵向来由三连战士进行指派,这也就说明了,只有三连才是营部最信任的部队,谁让人家是‘红三连’呢。
本来营部就处于‘扁担山’最高的位置,所以说,关建国是由山上往下走,只见郭开山的步伐并不是很快,虽然两个人距离有二三十米,但是凭借山上各个重点部位的‘探照灯’,加上明亮的月光照射,还是能看清楚,郭开山就在前面不远处走着的。
为了不让郭开山发现,关建国跟踪的脚伐也是时快时慢,不时的利用障碍物进行躲蔽,当跟着郭开山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位置时,郭开山不见了。
一座这么大的‘扁担山’,来这里也就是三两个月,作为营长,关建国不可能哪个地方都记得那么清楚,就当他加快脚步前行,想找找郭开山时,突然间叫一个人的叫喊声给叫住了。
“站住!口令!”
黑灯下火,关建国一直没有发现周围有人,这也就是关建国胆子大,要是换了别人,非得打个哆嗦。
‘口令个屁,我是关建国!’
“哦,原来是营长啊,您是去查哨吗?”
路旁边的一棵大树上说出了话,这树能有好几十人之长,两人拉手环抱,也抱不拢它。
‘你待着那里干啥呢,给我下来!’关建国一扬头,看到了树杈之间的位置上,有一个战士身披着棉被,手里还持着冲锋枪。
那战士把棉被挂在树杈上,很麻利的蹦了下来,‘营长,我在这里站哨啊,我是暗哨。’
各连自已安排哨兵的位置,这是关建国早就允许过的,见哨兵如此一说,他也没有介意,‘我来问你,我刚才看到教导员过去了,他人呢,我咋又没看着呢?’
这位暗哨摸了摸自已的脑袋,‘营长,这个教导员不让说。’
关建国上去就给了那哨兵一脚,正踢到哨兵的小肚子上,好在用力不是很大,但也踢得那哨兵够呛。
‘我踢死你个没长眼睛的,你说说,我是谁?我是你们营长,这全营都得我的,你知道不呀?’关建国对于战士的态度,也就是成为b团作训参谋时转变的,原本当连长时,他是个‘爱兵模范’,对待战士是象兄弟一样,可是当他领着小姨子打枪,受了处分,让团首长免去了他的连长职务之后,这些昔日的战士不但不同情于他,而且私下里对他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议论,这也就让关建国寒了心,别的连队的战士怎么议论他不怕,可这些战士都是他一手带起来的兵,还这么说他,这也就给了他另外的一个印象,对待普通的战士,就应该象牧民对待羊群一样,就不能对他们太好。
被踢了一脚的哨兵,见关建国生了气,马上回答道,‘教导员就在前面,拐弯处还有个哨兵,你问他就好了。’
‘好好站哨啊,我刚才不是踢你,我是踢你们连的班长排长呢,大小王都不分了,还是不是我的兵了呀!’关建国踢人还有他的理由,那被踢了的战士一点脾气也没有,他只怪自已的班长,排长没有教好自已,才惹怒了营长踢他。
转弯处的哨兵,早就看到了关建国踢人,没等关建国走近,他就乖乖地从一处用树丛伪装过的‘隐蔽部’里走了出来,并且还向关建国敬了一个军礼,“营长好!”
“我来问你,教导员呢?”眼前的这个战士还算是‘懂事,’关建国原本心急火燎的心,也就不再燃烧了。
“在那边猫耳洞里呢,”哨兵指着不远处的一个位置说道。
一个普普通通的‘猫耳洞’,关建国轻手轻脚的来到了这里,当他进去之后发现没人,之后又走了出来,接着他又发现了另外两个同样的‘猫耳洞’,摸着洞穴的岩壁开以分辨出,这洞是这几天新挖的,一个,两个,当关建国走到一块有‘座位’的‘猫耳洞’查找之后,他又发现了这里头还有另外的一个出口。
一个仅仅能爬行过去的出口,让身材魁梧的关建国相当难受,好不容易爬到出口处,这里已经是另外的一片天地了,由于天色已经漆黑,关建国实在分辩不出这里哪是哪,就当他想‘原路返回’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和他说了话。
“是营长吧,你咋从这里出来了呢?”说话的是三连的指导员。
关建国拍了拍身上的泥土说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咋大晚上不睡觉,在这站着做什么呢?”
“营长你忘了呀,今天归我们三连值班呀,上半夜是我来值,下半夜是我们连长,我这不也刚走到这吗,教导员说了,这个地方是他新挖的,让我过来给他看看,标不标准,营长,您也是来掏洞的呀?”
“啊,是啊,我最近在和教导员比比来着,他说他掏的好,我就是来见识一下,行了,没你的事了,你走吧,”关建国不是个爱说瞎话的人,为了不让手下人怀疑他和教导员不同,他也只能这么说了。
三连指导员是何等的精明,他马上就离开了,就当他没走几步时,关建国叫停了他。
“这是哪呀,我咋迷糊了呢?”
“营长,您看看那边,那边才是营部,这里是二连的地界,你刚才爬过来的地方是归我们连管。”
‘哦,我知道了,’一听是二连的地界,关建国恍然大悟,他快走了几步,终于看到了二连的‘指挥所’,找到了二连的连部所在,他往营部走也就不成问题了。
当关建国返回屋子时,郭开山还是没有在屋子里睡觉,活动了一阵子,关建国也感觉到有点困了,他也只好不情愿的上了他的木头大床,蒙着脑袋就睡去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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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所挖建的‘猫耳洞’,事先都已经告诉过,这些地界的连长排长们,他选择的位置不远处,就有早就负责守在那里的哨兵,在这些‘猫耳洞’里休息,外头又有哨兵看守,自然是很安全的,在郭开山的思想理念当中,‘最安全的休息场所,一定是自已选的,因为只有自已,才是最了解自已的。’
对于为什么不和关建国打招呼,郭开山认为没有那个必要,晚上睡觉不是大事,他是想在哪里睡,就在哪里睡,对于一名教导员来说,他不是全营的军事首长,战斗一旦打响,他在全营的军事指挥序列当中,还是排在副营长之后的,所以说,郭开山是一直保留着当年在哨所上,‘胡哨长’交给他的,‘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要想有效的发挥好自已的作用,自然是要在自已最为‘薄弱’的时候,好好的保护自已,郭开山的被子也是按照睡在哪个连的地界,就晒到哪个连的‘晾晒场’上,当他事先和晚上负责值班的连队主官打好招呼后,第二天他都不用管他的被子,应然会有人帮他拿去晾晒,待下午潮湿天到来后,晒他被子的人,又会主动的把被子给他拿到营部的屋子里,并且叠好,郭开山就是郭开山,他的不同之处,令手下的这些连长指导员们为之咋舌,连关建国也找不到他昨晚是在哪个地界里进行休息的。
因为早起,郭开山每逢午饭过后,都要睡上半个小时,可这半小时的睡眠,他找的地方也很好,那就是营部和炊事班的‘晾晒场’,这里的光线最好,躺在几根大木头中间,把作训帽往头上一盖,眯上半个小时,能抵平时睡两三个小时的效果。
在午饭之后,关建国和刘镖是不睡觉的,每当他们经过郭开山的身边后,都会指指点点。
‘看着没有,一定是晚上没有睡好,你看他象只鼹鼠不,晚上不要命的挖洞,天亮之后晒太阳,我看他是活反了呀,’关建国的嘲笑声,引来了在‘晾晒场’进行自由活动的战士们的笑声。
‘就是嘛,让我们搞正规化,他自已偷摸在这里睡觉,还让不让人活了呀,你说说这小郭子,咋成这样子了,这分明就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嘛,哎,郭教导员,你醒醒,午休不是午睡啊,下午还等你做报告呢,’刘镖见关建国拿郭开山打趣,他也开始说了。
不管关建国和刘镖怎么说,郭开山只当是没有听见,他的这个‘毛病’,是他自已特批的,谁让他是党委书记呢。
战争时期,对于一名营教导员来说,郭开山的职责也就是等于每周三,在全营指战员们上政治教育课时,给大家伙讲讲课,他还不象各连的政治指导员们,他们是和战士们生活在一起的,每天的点名时间,训练期间,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
虽然别人认为教导员的工作还算是轻闲,但郭开山自从来到‘扁担山’后,他可忙得要死,一面他会运用自已的医务救治知识,配合营里的两名军医工作,他就象是一名‘护士长’,把所有战时想到的问题,全都一一加以解决,可说得上是做到了‘防微杜渐。’
在‘纠察’各队的正规化管理上,几乎每天晚饭后,他都会把各连的指导员叫到营部开会,通报一天全营被‘纠察人员’,并且采取了扣分的形式,这招果然好使,没过多久,全营上下可说得上是,‘战时一样,平时一样’了,再也没有不注意军容风纪的人存在了,‘出门检查着装,’‘出门必须戴帽’,形成了各连教育士兵的必修科目,对于没戴帽子就出来的战士,郭开山扣分扣得很狠,他相当于‘两次没系风纪扣’,‘五次随地大小便’,‘十次偷喝酒’的衡量标准。
‘脑袋都不要了,出来丢人现眼呀,《条令条列》明确规定,出门必须戴帽,我上回还见到了一个战士,不戴帽子就给我敬礼,虽然是在室内洞里,不属于扣分之列,可不戴帽子敬礼就是不行,你们见没见过没要脑袋上路的人哪,这都建军多少年了,这最起码的常识还不懂吗,要是哪个认为不合理的话,等你官当大了,自已去总部改去,’郭开山是有理有据的,但他这话也说的太死了,就在他手下的这几名指导员中,成的有一名成长为了比他还要厉害的将军,此人直入‘总-政-治-部’,并且在他的提议下,《条令条例》进行了全方面的修改,在十几年后的,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不戴帽子可以敬礼,就成为了当时众说纷纭的饭后话题,比起郭开山过早的起家,这位指导员更是‘火箭式’提拔,他也就是不到四十岁,我军少有的将官之中,军衔改革后,最年轻的一位,此人就是‘红三连’的指导员,此次战斗过后,他被送往了军队政工最高学府进行深造,出来的行政级别,就和郭开山一样了,又过几年,当郭开山成为正师职军官时,人家就已经是副军职了。
对于武器射击来说,郭开山是痴迷的,当他一系列的改革都已落定后,他成为了炮兵连和机枪连的学生,人家进行操课,他也跟着操课,人家进行射击训练,他也跟着训练,这让两个连的连长都没法说他,必竟跟在一个班的身后,让班长训练自已,这在b团一营的历史上,还是没有见过的。
养兵千日,用在一时,就在郭开山在‘扁担山’担任教导员的三个月后,r军司令部命令,命令b团一营抽调一个连,协同友军参与一次军事行动,时间是发布命令的几小时后,地点没有事先声明,只说是有军车在‘扁担山’的山脚下接他们。
“老关,听说咱们就来买卖了,这回还是我去呗,是不是就这么定的呀?”刘镖是由通讯员从炊事班那边叫回来的,作为副营长,他虽然管着后勤,可炊事班的上头,还有各连的司务长,他只管饭菜熟了,吃上第一碗也就是了。
营长关建国拿着手中的电报看了又看,他也是在想,这回派哪个连队前去,见刘镖走了进来这样说,他没有急于发言,而是说了句,“听教导员的。”
郭开山是最早看到电报的,从电报的字间里,他看到了这任务应该不是很重要,调走一个连的兵力,去协同友军,充其量,也就是给敌人打打埋伏什么的,可是他又转念一想,自从b团一营参战以来,从来都是关建国坐阵‘大本营’,功劳都让刘镖和手下的各个连长们立去了,打从自已上山之后,这干部战士们私下里讲究关建国的话语也就说出了不少,其中好些说的还很难听,要是再派刘镖出战的话,等他立功而返后,关建国也就更没有地位和威信了,想到此,他说出了刘镖不爱听的话语,‘我看这回还是营长去吧,镖子,你这回就休息休息吧,在山上看看堆,反正你们两个军事主官,只能去一个。’
‘凭啥不让我去呀,按理说吧,这营长就不能亲自下山,我一个副营长能干的事,让营长去干啥,我说郭开山,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呀,你今天是故意这么说的吧,’刘镖说话从来不经过大脑,只要是不随自已意的事情,他总要上前争上一争。
‘实在不行,还是让镖子再去一趟吧,’关建国也没有体会出郭开山的用意出来。
‘就是,建国都这么说了,两比一,就这么定了,我带一连去,一连长和我对撇,带部队走着舒服,’刘镖系好了武装带,紧了紧配枪,就要往外走。
“等等,谁让你去了,不行,今天你不能去!”郭开山用手指着刘镖说话。
‘我说郭开山,你别给脸不要脸啊,我都忍了你好几回了,咋的呀,一上山就看我不顺眼咋的,你小子是不是翅膀长硬了,想找我干仗啊!’刘镖一直认为,郭开山这回上山之后,处处在跟着自已作对,现在一见他拦阻自已,无名之火也就上来了。
对于刘镖,郭开山最清楚他不过了,他就是个倔脾气,于是他放下了口气言道,‘你俩是真傻还是假傻呀,外头的风言风语你们没听够呀,私下里讲究老关的话,都没听到咋的,我今天让他去不行啊,我不就想让营长立点功,好堵住这些居心叵测的人的嘴吗,难道我有错吗?’
刘镖想了想,解下了武装带,‘你说的也对,那好,这回我不去了,老关,还是你去吧,’刘镖早就听说了这些子破事了,只是说的人太多了,管住一个,也管不住一帮人哪,他也在为关建国鸣不平,可也想不到太好的办法,现在郭开山都说的这样明白了,他也就放弃了这次行动的打算。
‘那好,你不去,我去,我妹夫就是和以前的六号不一样,他啥事都想着他大舅哥,镖子,你也别生气啊,以后打仗的机会多着呢,下一把你去,我绝不和你抢,’关建国一见刘镖也放弃了行动的打算,又见郭开山是如此为自已着想,他很是高兴,之后穿戴好了着装,头戴钢盔就要出发。
‘等等,’郭开山又象拦刘镖那样,拦住了关建国。
‘你有完没完了,说话咋是这样呢,你是不是也不想让老关去,自已想去呀?’刘镖又来了。
‘我就是想问问营长,你准备带哪个连去?’
“一连吧,一连这回补充的兵员,有四分之一是生人,我想锻炼锻炼他们,”关建国也准备带领一连行动。
“一连不行,还是带三连去吧,三连人数多,作风也过硬,你是头一回出发,还是把握的好,”郭开山的谨小慎微,令屋中的两人十分郁闷。
‘我说教导员,你可真行啊,营长带领哪个连去执行任务你都管,我看你不应该只当个教导员,连营长也兼任了算了,你不才提了副团了吗,我们两个军事主官,都归你指挥算了,’刘镖越捉摸郭开山越不对待,按照分工,作为教导员,是不应该插手军事指挥方面的工作的。
“营长,你就听我一回吧,还是叫三连去吧,”郭开山双目用恳求的目光看着关建国。
想了好一会,关建国说话了,‘三连就三连,镖子,教导员说的对,说的对的,咱们就得听,你在山上,不能影响团结呀。’
‘好赖人都分不清,建国,我看你是完了,完完的了,’刘镖见人家是‘大舅哥和妹夫’的关系,咋的也比他近,他也就离开了屋子,去炊事班那边吃饭去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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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军杂牌军的驻地,位于中y边境中的y国一侧,由于这支杂牌军直接附庸于‘苏**事顾问团’的直接领导,等于就是其机构的‘马前卒’,这支部队的主要特别就是,袭扰我军的辎重部队,切断我军输送前线物资的补给线,在此之前,我军曾经派过几支部队进行围剿过,只因为他们往往都是y国农民的打扮,藏在y国老百姓中间,很难让人发现,所以说,他们也就有了存活下来的土壤。
然而此次的军事行动,是由‘前指’作战部亲自拟定的,据可靠情报得知,这支y军杂牌军部队已经游动到了“平山”一线的小山沟里,并且周围都已让我军的驻守阵地团团围住,吃掉它是眼瞅着的事了。
执行此次军事行动的部队为,‘西部军区’某团一个营,加上‘北疆军区’的b团一营,大致兵力超过了五百余人,本次行动的指挥员由前指作战部的一个副部长直接指挥,他的行政级别为正师职,这次行动可称得上是,一次小规模的围剿战斗,‘前指’的头几号首长,都在看着呢。
当关建国带着‘红三连’来到行动集结地域时,友军某营已经到了,他们正在埋锅灶饭,看来他们是接到命令后,直接过来的,饭都没有来得及吃。
‘报告首长,b团一营营长关建国奉命来到,请您指示!’关建国整理了一下子着装,跑到了正在和友军团长说话的‘前指’首长的面前。
‘前指’首长还了一个军礼道,‘你来的正好,这是某团的王副团长,这次行动,你们两军配合作战。’
对方虽说是个副团长,但级别并不比关建国高上多少,关建国也没有必要给他来敬礼,只是上前很有礼貌的主动握了握手。
在两名‘前指参谋’的展开地图下,‘前指’首长对地图进行了详细的解释,“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原来是敌军的占领地带,现在都由我军进行占领,这座山梁中间,就是我们要打的y军杂牌部队,人数大致有三百人左右,他们的武器十分的落后,弹药也很紧缺,对于这场战役,前指首长的决心是,力求全歼,最起码得重创于他,让他一时半会还不能整编成军,战法作战部早已敲定完毕,你们团负责主攻,b团一营的任务是,守住唯一的山口通道就可以了,这山里的y国老百姓几乎没有,你们都可以放手去打,不要合计伤及无辜的事情,时间随便,不用急于强攻,以先消耗敌人为主知道了吗?”
某团副团长和关建国都相继点了头,算是了解了这场战斗的大体运作。
比起友军来说,b团一营的‘红三连’的装备,还算是武器精良,单从一个连的‘狙击手’上看,他们一个连的总数,比友军一个团的还要多,为了此行做到必胜,关建国还带来了两挺重机枪和两门迫击炮,看着那重机枪瓦蓝发亮的烤漆,就能分辨出来,这东西几乎是全新的。
关建国领着部队很轻易的消灭了敌人在山口方面的守军,还利用起了他们的防御工事,自已组织起了防御。
友军副团长是眼看着关建国的部队,清理山口中的敌人的,他对他的营长笑道,‘这个关营长我听说过,大老粗出身,没上过什么学,可是看他这指挥部队的劲儿嘛,还真是那回事,就是个小孩玩打仗的把戏,我说大营长,下面的活,我就看你的了呀,你打算多长时间结束战斗呀?’
友军营长看了看自已严阵以待的部队,他也大言不惭的说道,“炮火准备十分钟,进攻二十分钟,我想半个小时算多的了,按照首长说的那样,这里就是个山沟沟,咱们又不是打攻坚战,也许咱们还是居高临下的打呢。”
‘好,那我就看你的了呀,我去陪首长喝茶,你先准备一下。’
友军的王副团长很会享受生活,当他来到‘前指’首长身边时,他的警卫班也跟着来了,很快,这些人用捡来的干树枝架上火,之后从挎包里拿出了生铁水壶,在一个班人员的随身水壶的倾倒下,这个生铁水壶也就灌满了,之后警卫班的战士开始了烧水,其余的人是洗杯子的洗杯子,洗茶壶的洗茶壶,忙乎得是不亦乐乎。
起初‘前指’首长还不觉得这是什么意思,可让友军副团长把香茶沏好,摆在他的身边时,他很意外的笑了笑,‘可以呀,你这一个副团长的排场,比我们前指一号首长还要大呀,嗯,这茶叶不错,离老远,我就闻到香味了,来来来,建国同志呀,想必你也渴了,一同来喝吧。’
关建国是一直观察这些友军战士的举动的,看着友军副团长那得意的神情,他很是厌恶,走到了‘前指’首长的身边,他拧开了自已的随身水壶,‘首长,这水我可喝不起,这得多少人伺候呀,还是您喝吧,我这水自备。’
友军副团长见关建国如此的不识抬举,他白眼一翻道,‘作为一名指挥员,受到战士们的拥戴是可敬的,我可没有叫他们帮我来带水,是他们主动提出来的,你不喝拉倒,各位,你们来!’
‘前指’首长首先提起了一杯茶,之后给身边的两名‘前指’参谋使了个眼色,二人也各自提起了一杯茶,但是他们并没有直接去喝,待到‘前指’首长和友军副团长喝光后,他们才各自在嘴角边上,抿了一口。
“报告首长,我军已经战前准备完毕,请您指示!”
从开始进攻准备,到准备完毕,山里的敌人一直没有再出来过,关建国感到十分的诧异,但他也不好意思去说,只是看着友军营长向‘前指’首长进行报告。
“前指”首长看了看友军副团长,他并没有说话,意思是让友军副团长下达命令。
友军副团长是何等的聪明,他整了整着装,走到了友军营长的身边,“既然准备好了,那就开始吧。”
“炮连炮火准备!”
“炮连炮火准备完毕!”
“目标敌军驻地,开炮!”
“是,全连预备!目标敌军驻地,开火!”
就象是拍电影一样,当友军炮连的迫击炮和无后座力炮都集中打到山中的一排小木屋时,这小木屋立时被炸上了天空,随之而来的就是友军步兵们集体喊‘杀!’
对于友军的这一系列动作,b团一营红三连的连长和指导员,加上手下的排长们,都在高处看着呢,大家伙都对友军的杀声作秀很是怀疑,他们都不太相信,真正的战斗打响了,他们还有没有工夫喊这‘杀’字。
十分钟的炮火攻击完毕,友军全营只留下了一支不足百人的‘预备队’,其他的人都冲了上去,当他们冲到小木屋近前时,并没有看到一具敌军的尸体。
“报告营长,我是杨达才呀,我们连冲到敌军的驻地,并没有发现一个敌人,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友军的一个连长,是首长带人冲到小木屋近前的,他利用步话机,向处在指挥位置的友军营长进行汇报着。
还没等友军营长下达进一步的指示,只听得山谷之中,炮火大作,y军开始反攻了。
y军的迫击炮,也是打在小木屋附近的,他们在山谷中的纵深处,利于树林进行伪装,你不冲到近前,是发现不了他们的,原来当关建国带领着人解决了山口的敌人时,他们就全都撤出了小木屋,小木屋的所在,也就成为了两军的炮兵靶场。
自已的炮弹没有炸着敌人,反倒让敌人的炮弹,炸到了自已,友军营长的指挥位置,也就快速向前推进了,但是他的战士们还是很英勇的,全都压在了小木屋的最前沿,有很大一部分人,已经冲到了y军藏身的所在。
的确如此,就象情报所说的那样,y军的武器装备很差,但是他们的人数,并不象报告中所说的,只有一个营的建制。
只要是友军战士冲到树林旁边,就有大股的y军士兵,从树林里奔出,远的是瞄准射击,近的就是肉搏战,这让双方的重机枪和迫击炮都失去了作用,他们是无论如何不可能向自已人开枪开炮的。
时间过去了半个小时,友军副团长的茶水,也喝了许多杯,一开始他还在‘前指’首长的面前,吹嘘着他们团的光荣传统,可到了后来,他见‘前指’首长的双眉紧锁,也就不再说下去了。
‘是营长吗?我是三号,你们前头打得怎么样了?’友军副团长接过了警卫员身上背的步话机手台,向友军营长进行了询问。
‘快好了,快好了,我看他们坚持不了多久了,收拾这帮杂牌部队,就是小菜一碟,再给我十分钟,十分钟后,一定解决战斗。’
有了自已营长的承诺,友军副团长显得格外轻松,他又回到了‘前指’首长的身旁,提起了茶杯,在关建国的面前晃了一晃,‘再给他们十分钟,十分钟之内,保证解决战斗。’
“前指”首长很高兴的说道,‘还是和你配合好啊,有茶水喝,弹指一挥间,任务就完成了,看来你还能进步,我听说你们团长快到线了,用不用我跟你们上头说说,换你当啊!’
友军副团长见‘前指’首长这么一说,赶紧站起感谢道,‘要真的是那样,我今后一定好好干,一定好好干,在首长机关的领导之下,坚决圆满的完成赋予我部的各项任务。’
关建国是在红军师机关工作多年的,这机关里首长的鬼话,他也听过不少,九成不能当真,这也只是首长鼓励下属的手段而已,俗话说的好,‘凡事不能太过于当真,要是全世界的人,都不当真了,就你当真,只能说你太过于天真了。’
山口的隐蔽处,为友军军医组织卫生员们,进行急救的地点,当伤员们不停的通过担架人员,和背护的人员抬出来时,已经超过了四五十人,这些人大多是被炮弹给炸伤的,听着伤员咿咿呀呀痛苦的呻吟声,负责在一旁防守的b团一营指战员们,看着都紧张。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最后一个小时过去了,前沿的友军营长,没有再通过步话机请示他的副团长,可想而知,他已经不能承诺些什么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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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就是残酷的,死伤不可避免,当友军不断的往山口处抬人时,关建国也看到了,他很想上前打听打听,里面的情况,可最后意识不让他前去,必竟这里他不是指挥员。
在战斗打响开始的时候,‘前指’首长已经通过他的电台兵,向‘前指’大首长报告了此事,战斗打响超过一小时后,不断有‘前指’发来的电报,以雪片的形式,全都堆放在‘前指’首长的手中,一旁的友军副团长终于忍不住了,他说都没说,带领他的警卫班,就冲到山谷之中去了。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一群哭喊着的士兵,抬着担架从山谷中跑了出来,他们不停的喊叫着,“让开,让开,三号负伤了!”
友军副团长是让‘米军枪榴弹’给击中的,很明显,山谷中并不是什么所谓的y军杂牌中,因为地方部队,是根本不会有这先进的武器的,这‘米军枪榴弹’可是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米军的主要装备,世界第一军事强国不是白话的,他们在关键时刻还真有‘尿性’,随着友军副团长的大意,敌军早就瞄准了这个当大官的,就在他刚想亲自指挥部队时,他却倒下了。
人不能太‘作,’也不能太过于‘显摆’,看着精美的壶具,沏好了的香茶,关建国终于也自倒了一杯,喝了一口,原因是友军的副团长牺牲了,他再也不能用这奢侈的用具了,很快,友军全营败退了下来,直至退到了小木屋的后面,方才扎下脚根,但是令人奇怪的是,树林中的y军士兵们,并没有急于追击,他们又隐匿起来了。
友军营长安排了部队修整工事,进行防守,自已则跑到了‘前指’首长的面前,讲述着他战斗中发生的事情。
‘报告首长,我们一共牺牲了七十多人,受伤的也有四十多,差不多半个营都不能再战斗了,不过我们现在还占领着敌军的老巢,和他们对峙着,我想是不是请您再向我们团长下个命令,让他再派些部队前来支援我们哪,’说大话,从来都是从上至下,明明已经战败退守,却非要说之为‘与敌相峙’。
‘敌人的伤亡有多少?’‘前指’首长对这不清不楚的战前情况,搞得是一头雾水。
“他们应该比我们死的要多,树林边上,全都是他们的尸体,把他们挖的战壕都给填平了!”
“哦,既然是这样啊,那好,那我向前指首长进行汇报后再说,咱们已经把敌人包围了,消灭他们是早晚的事,”由于四周都是我军的驻地,这位本不是基层部队起来的首长,看待问题还很是乐观,他马上运用电台,向‘前指’大首长作了汇报,得到的答复是,‘令他便宜行事。’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前指’的大首长们很是了解这个事情,他们还是很相信这个‘前指’作战部的副部长的,不但此人年轻有为,是位大军区的后备首长人选,他还是某个京城高官的弟弟,来他们这里,也是来‘镀金’的。
‘那好吧,我命令你们团再调一个营来,对了建国同志,你们家里还有多少部队了?’
“我带走了一个连,家里能打仗的有两个连,”b团一营有五个连的建制,其中包括三个步兵连,一个机枪连,后加一个炮连,关建国之所以这么说,他在强调他的‘老家’的重要性,长长的‘扁担山’上,有他们一个整营进行防守,算是正好合适,如今还有两个步兵连,算是将就够用,要是再调走一个的话,那可就不够用了,因为这么长的阵地所在,要是只有一百多人进行防守的话,每人至少得负责一二十米的地界,这等于就是放弃了他们的阵地。
‘哦,既然只有两个连了,那我就不派了,你的部队不都闲下来了吗,你们负责做饭吧,建国,你也辛苦辛苦得了。’
关建国接受了命令,从友军和自已的战士身上,取下了米袋子,开始了他的做饭工作。
当饭香菜好之时,友军是头一个进来吃饭的,b团一营三连的战士很是发扬风格,他们主动让开了地界,让友军先吃完,他们再吃。
友军阵地的重要性,要比‘扁担山’要重要的多,他们所驻守的位置,处于“平山”沿途之间,一个加强团的兵力驻守在那里,这个团足足有二千五百多人,光步兵营就有四个,当友军团长得知自已的副团长阵亡之后,他立马派出了团参谋长,带领着他的一营,加上炮营其中一部,坐着卡车就开到了开战区域。
才吃过饭的友军营长,躲在一边吸着香烟解闷,听到汽车发动声后,他快速的跑了过来,当他看到友军团参谋长时,放声痛苦起来。
友军团参谋长安慰着他道,‘放心吧,我们这不是帮你报仇来了吗,我还带来了榴弹炮,这回,咱们就帮助y国小鬼子们超度了。’
‘这位是‘前指’首长!’友军营长引友军团参谋长来到关建国等人近前。
“首长好!”友军团参谋长的年龄,也不是很大,应该和关建国差不多,但其人的块头很大,个子也高,足足要比关建国高上半个头,最起码也得有一米九几的个子。
‘来了就好,你们是先吃饭呢,还是现在就进行情况啊?’‘前指’首长也看到了拉炮的牵引车,一次本来小规模的战役,动用起了这些大家伙,看来真不怕事大。
“来时我们都已经吃过了,这样吧,我先和营长一起研究研究情况,之后再开打,”友军团参谋长的做事老练,令‘前指’首长很是佩服,他也很满意的点了点头,之后又开始了他的汇报工作,他要告诉‘前指’大首长,他调动的部队,已经到位了。
有可能是立功心切,才商量了一会,友军的第二次战斗就打响了,碍于山谷的地形有限,友军只能用两门榴弹炮进行炮击,还是老一套,当炮弹落在树林之中时,老大老粗的树干,让炮弹炸折飞向了空中,清了一排又一排,直到炮弹全都打光。
“上吧,别都在这待着了!”友军参谋长的话语就是命令,只见同行来的几辆军用摩托车,成为了‘死士’,跨斗里坐着的轻机枪手,开始随着摩托车进行攻击,在他们的身后,大股的友军战士,冲了上来。
榴弹炮弹的确厉害,在树林前方一线的y军士兵,大多都死在了他们的阵地之上,可是当这些摩托车开到敌人的战壕前时,他们也就到达了终点,后续的友军战士,也源源不断的登上了敌人的阵地上。
‘咣咣咣!’y军的迫击炮又一次开火了,炮弹掉落在他们原来的阵地上时,友军战士和y军士兵的尸体,不断的有胳膊腿凌空飞起。退是不能退了,只能继续向前,就在树林的深处,双方又进行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这一回,双方损失都很大,最终友军战士稳固了自已刚夺下来的阵地,可是他们再想继续向前,是基本上不可能了,因为在树林的纵深处,早已休整好的作战工事,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了,他们再向前冲的话,只能倒在敌人的工事前方。
友军团参谋长向‘前指’首长的汇报中说道,‘我军此次伤亡惨重,牺牲了近二百多人,目前只能在刚夺取下来的阵地上踞守了,要是再向前的话,已经没有能力了。’
随着战斗的推进,关建国也陪同着‘前指’首长运动到了山谷之中,他们以小木屋为指挥所,可对于这场战斗,大家都拿不准,难道是情报有误嘛,咋敌人是干打打不完呢。
“首长,还是让我的部队上吧,”关建国此行是协同友军进行战斗的,他之所以头一回没有急于请战,这有他的顾虑,他不想让别人背后说他‘不讲究’,人家把螃蟹壳拨了,他领着人去吃肉,这也不是关建国干的事,可现在不同了,友军已经只能在前方坚守待援了,他们要不上的话,这战斗是不可能结束的。
“那好吧,你就带人去试试,不要硬打,先探探虚实再说。”
“是,保证完成任务。”
‘红三连’足足有五个排之多,他的建制是依照着各个时期所制定的,有时为六个排,有时为五个排,也有时为四个排,但建制永远是加强连的建制,这从井冈山就有的红军连队,是不可能从军史上消失掉的,关建国命令三连副连长带领两个排进行山口防守,他和三连长则带着三个排向前机动。
“你们干什么?”友军营长大声叫喊着,领着一些战士,拦住了关建国部队的脚步。
“首长让我们协同你们出战,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你们参谋长呢,我要问问,怎么打好,”关建国认为自已是来帮忙的。
“我们参谋长说了,咱们不需要帮助,刚才已经通过电台,朝团里要人了,人马上就到,我看你们还是回去吧,”友军营长早已杀红了眼,他认为关建国不是来帮忙的,分明是来捡现成的,抢功的。
‘营长,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你看看他们的眼睛,别搞误会了,’三连指导员拉了拉关建国,关建国也就顺势领着部队又退回了小木屋。
友军团长的手下真的有兵,他见迟迟拿不下战斗,赌博的心理,占据了他的大脑,他不顾团政委的反对,再一次派出了一个营的建制,用军用卡车开到了战斗区域。
‘看着没有营长,人家比咱们强多了,人家有车,可谓是,开的快,来的也快,我看咱们就帮着人家数战利品吧,’三连长不悦的说道,本想着是来大干一场,变成了‘看门狗’,他实在心里过不去,风凉话也就多了。
‘应该,应该,人家营长说的也对,咱们老一营,也不是捡人家便宜的部队呀,是不营长,我看应该人家的事,自已来做,’三连指挥员的平稳军心战术,得到了很大的效果,战士们听了之后,都认为自已不是占小便宜的人,也就不再发牢骚了。
故伎重演,这一回友军榴弹炮,炸死的敌军更少了,他们早就发现了友军有大批的炮弹注入,很快y军又失守了下一个阵地,当友军占领阵地之后,y军仍然是一阵迫击炮弹伺候,接下来就是大举的反扑,又是一场肉搏战加短刀相接,最终友军死守住了这个阵地,但是他们也付出了血的代价。
‘报告首长,我们已经占领了山谷中所有的树林区域,敌军已经退守到了山坡上,可是我军的兵力也着受了大量的损失,已经没有能力再向上进攻了!’通过步话机,指挥作战的友军参谋长,向‘前指’首长进行了汇报。
‘那你们团还能不能派出人来了呀?’这回‘前指’首长留了个心眼儿,他并没有直接命令关建国去冲,而是问了友军参谋长一句。
‘派了,早就派了,马上就到了!’手台另一头的友军参谋长也是让战斗激烈程度冲昏了头脑,他其实一直在和自已的团长联系,可是团长那边的犹豫不决,也令他很是迷糊。
友军团长和友军政委之间的吵架,上升到了党委决议,最终友军政委占了上风,比起自已占据的阵地安全,援军是不能再派了。
迟迟不到的援军,让友军参谋长是进退两难,最终身边的几个营长一起出了个主意,理由是‘关建国只有一个连的兵力,还要死守山口,他上来也是白送死,要想让他打也可以,多派人手,最起码得是现有兵力的两倍,那样两军汇合,一起对山坡敌人发起冲击,一定有效。’
友军参谋长也认为这个办法很好,于是他坐着摩托车来到了小木屋,把他们想的说法,又一次和‘前指’首长说了。
对于几个营的轮番进攻,都拿不下敌人,‘前指’首长也表明了立场,他认为关建国就算带领着人上去也是白给。
‘我说建国同志啊,他们的兵都在路上,要不你也再派一个连吧,你们的驻地也不是很过于重要,前后都有友邻部队接壤,既然他们都已经提出进攻方案了,还是按他们所说的办吧,’‘前指’首长是用商量的口气,和关建国说话的。
‘首长,我当初接到的命令是来我们一个连,协同友军行动,可要是再调走一个连的话,是不是要通知一下我们首长啊,我可没这么大的权力,我充其量,才是个营长,’对于阵地的失守,关建国是万万付不起这个负责的,他说完之后,三连连长和指导员,都很满意的朝他点了点头。
‘我说关营长,你是营里的主官,这个作都做不了呀,’‘前指’的一名参谋,认为关建国就是推脱,这‘前指’首长要是真的下了命令,r军的司令部都得遵守。
‘我真的作不了这个主,我们营里是教导员说了算,要不我向我们教导员发个电报,看看他怎么说,他要是派兵来援,我还省事了呢,’关建国确实不能作郭开山的主,郭开山来时早就说过了,凡事不能整‘一言堂’,都得大家商量着办。
当‘扁担山’上的郭开山和刘镖,接到了关建国的电报后,两人的表现并不相同。
‘我看我带着一连上去,你带二连在山上守着,这不明摆着嘛,就是等咱们加派人手,去收秋儿嘛,好事,好事啊!’刘镖看完了电报,马上整理了一下子着装,他来了个全副武装,手持着冲锋枪就要出去。
“我不同意,要去你一个人去,我是教导员,没有我的同意,你休想从山上带走一个士兵,”郭开山是细细看过关建国来的这封电报的,这电报只说是让他派人,可又没有明显说,非得派,这就是关建国的双语所在,其实他还在为派不派人而拿不准。
刘镖向来对郭开山以势压人很是反感,他把冲锋枪往床上一扔,躺头就睡,“行,你比我官大行了吧,我镖子就是个傻b,我啥也不是行了吧。’
‘你给我起来!’郭开山用脚踢了踢刘镖的小腿,这力度很大。
刘镖不满的坐了起来,‘咋的呀,你不让我去,还不让我睡觉咋的,你还让不让人活了!’
“这是我铺,你爱睡,回你铺睡去!”
“好,郭开山,你小子给我等着,早晚有你后悔的时候,”刘镖边走边骂着,离开了郭开山和关建国的屋子。
当关建国得到郭开山的回复后,他也认为郭开山做得很对,他把电报拿到了‘前指’首长的面前后,‘我们教导员不同意,他说驻地只有二个连把守,兵力本来就少,他不想来,我也没有办法呀。’
还没等‘前指’首长说话,另外的一个一直没发言的‘前指’首长说话了,‘一个教导员了不起呀,这可是前指安排的作战任务,我看就不应该和他商量,直接下命令调人也就是了,是不是部长!’这位参谋是‘前指’首长的亲信,他也是站在首长的身上考虑问题的,如今打了这么久,已经是伤兵损将了,要不把敌人全都消灭干净的话,他们是没有脸再回到‘前指’去的。
‘那还是听首长的吧,’关建国退了下来,来到了三连长和三连指导员的身边,三个人聚在一起,商量着什么。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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炮,为战争之神,在攻坚战斗中,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这场中y战争,炮,还是占有很大的作用的。
虽然没有野战榴弹炮进行攻坚,可此次来袭‘扁担山’的y军,带来了十来门迫击炮,尽管三连的阵地,地理位置是得天独厚,但也经不起炮弹的攻击,好在是深夜,要不然b团一营二连的伤亡就更大了。
由于排除路道上的‘防步兵地雷’,用去了y军的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但他们以炸开通路的方式,还是运动到了三连的阵地跟前,守卫三连阵地的b团一营守军们,此时等待他们的只有‘挨打’了。
y军的迫击炮阵地,位于三连阵地的前方二三百米处,这些久经沙场的y军炮兵们,是无论如何不敢再向前推进的,在隆隆的炮声下,y军的炮火准备足足打了十几分钟。
好在三连原本阵地上就建有‘防炮洞’,在山顶‘观察哨’的指引下,二连和机枪连的官兵,已经先前一步的躲进洞里去了,郭开山处于三连阵地的中间位置,他的身边有两名营部通讯员,在交待完任务后,郭开山就把那王金和送给他的‘神符’,放在了上衣兜里,他现在不能不相信这东西能保命了,王金和给他算的还是‘挺准’的。
对于一名指挥员来说,主要的武器,莫过于就是随身携带的一支手枪了,可射击天才的郭开山,他并不想整个人躲在‘隐蔽部’里,他要出去转转,所以说,他胸前的子弹袋,比刘镖走时装的还要满,还要多,不仅有狙击步枪用的。还有冲锋枪用的,只有手枪的没有准备,要是真能用上手枪了,他郭开山就离死不远了。
二连和机枪连的补充兵员,也都是些当年入伍的新兵,尽管他们也参加过一两场战斗,但听到了炮声之后,还是不知所措,找不到自已的位置,新兵所在班的班长和老兵们。见炮声已停,就把上用脚和‘枪把子’,驱赶新兵们出去坚守岗位,这些不情愿出来的新兵,往往会被班长踢得很疼,没有办法,不想送死也得去,谁让你当初选择了当兵了呢。
当战斗一打响之后,新兵们反倒是不怕了。三连阵地的居高临下,果然是个好位置,y军进攻路线的不平坦,延滞了他们的进攻。这些长年作战的y军士兵们,也就不急于冲上山头了,他们形成了和我军的火力对峙,在y军的单兵火箭的攻击下。不断的有战士牺牲,可牺牲之后的位置,马上就有人进行填补。三连阵地上的指战员们唯一的信念,那就是‘坚持,坚持,再坚持。’
来进攻‘扁担山’的y军,一开始是都从山脚下冲到一连阵地的,穿过了营部所在和二连阵地后,他们都集中到了三连阵地这里,当y军指挥官看到,自已的兵力虽多,但不能舒展表现之时,他选择了迂回到三连阵地的后面,两面夹攻b团一营。
敌人的意识,早就让‘观察哨’发现,并且报告给了郭开山,郭开山无奈,也只好分兵踞守,把本来人数不多的兵力,分开了一部,这一部由二连长指挥,他带领他的狙击小组,和一个排的战士,就转向了背面。
同样是去山谷增援,没有了汽车的友军一个营的兵力,这回走的十分缓慢,他们虽然走的早,但到的时间要比刘镖所带领的b团一营一连慢上好多,就当刘镖准备向‘前指’首长进行汇报时,三连指导员风急火燎的跑了过来。
‘副营长,不好了,你刚一走,y军就袭击了咱们的扁担山,教导员都发了好几封电报了,我们想派人和你们联系,又不知你走的是哪条路,只能在这里等你了,’由于来山谷的通路有好多条,黑夜之中的急行军,向来跑得飞快,关建国也算准了刘镖快到了,于是就叫三连指导员在附近等着,一见到刘镖回来,马上就把这事告诉他。
‘哎呀不好,真叫教导员说对了,友军的援兵到没有呀,营长是啥意思呀?’刘镖是个一遇到事就没有主意的人。
‘友军的援兵还没到,可是山谷中的y军倒进行集结了,有可能他们要往外突围了,’三连指导员把现在的形势,原原本本的和刘镖说了一遍。
‘那这可咋办呀,’刘镖转过头来,看了看跑得猴急的战士们,这时一连全体上下,为了尽快赶到山谷这边,已经体力透支得不行了,如果再转回头去,跑也就跑不快了。
‘是刘副营长吧,你来的正好,首长正等你呢,’‘前指’参谋也看到了b团一营的援军到了,他跑了过来说道。
刘镖无奈,只好先去向‘前指’首长进行汇报了。
此时‘前指’首长的身边,关建国紧张的要死,他连连催促‘前指’首长,是不是让他把‘扁担山’遭到攻击的情况,向‘前指’作战部进行汇报,然而这位首长现在只关心着,到嘴的这块肥肉,会不会跑了的事情,原因是,山坡那边的y军,已经蠢蠢欲动,要走了。
“刘副营长,你带来了多少人哪?”‘前指’首长看得刘镖满头大汗的样子,就十分的钦佩,理由很简单,同样是援兵,他来的要比友军来的快一些,说明刘镖‘上心’了。
‘我们营的一连加上炮兵连差不多有近二百人吧,对了首长,我听说我们老家让敌人给袭击了,这怎么办呀?’刘镖是个实成人,他认为这位首长要比他看得远一些,必竟人家从年龄和作战经验上,要比他强上很多,他说话的同时,也看着一边的关建国。
‘这个不急,我已经调动你们扁担山附近的友邻部队进行驰援了,这个你放心,在咱们的地界上,y国小鬼子是翻不了天的了,’‘前指’首长见力量已经加强,高兴的不得了,他一面命和山坡y军对峙着的友军继续对抗。一面和友军的团参谋长,研究总攻的战法。
刘镖来到了关建国的身边,本想和关建国攀谈两句,但令他没想到的是,关建国先开了口,并且对他加以了训斥,‘我说镖子,你是不是又犯混来的。’
刘镖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关建国又没有‘扁担山’上,他是怎么知道他刘镖的事情的。‘没有呀,我说老关,咋一天没见,你怎么变傻了,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呀。’
‘你没犯混,你把炮连都给带上来了,你说说,老家还有啥了,你给我看看。这些都是什么,这么多的野战榴弹炮,不如你的小破迫炮啊,完了。完了,这下真的完了,’关建国是清醒的,长长的‘扁担山’一线。平时有他们一个营在,还算是将打将够用,能守住。可每名战士的防御半径也得有十几米,可这四分之三的兵力都调出来了,老家只有郭开山带领着二连,敌人一旦来攻,是绝对守不住的。
‘我哪知道你们这里不缺炮呀,我就认为吧,家伙多了好办事,你还说我呢,你要不打了两封电报催促我们派兵,我才懒得来呢,’刘镖认为自已没错,是关建国打电报调兵在先。
‘行了行了,我不和你白话了,’关建国离开了临时‘指挥所’,此时他也从一名战士手中,换上了战士的装备,他的唯一信念就是,‘郭开山看来要死了,他也没脸见妹妹关悦了,兵是他调走的,他只能自已冲锋在前,和敌人以死相拼了。’
友军的一个营走到了半路上,得到了友军团长打来的电报,原因是他们也在这个营出去后不久,遭遇到了y军的袭击,并且人数很多,让他们营马上返回,内外加攻,打退来犯之敌。
比起友军的作战指挥来说,刘镖他们还是欠缺的很,由于只有两部大频率电台,使他无法和郭开山进行联络,当关建国和刘镖得知,友军的援军不来了时,他们也很是丧气,就在这时,电台兵拿着电报,又一次跑到了关建国的身边,‘营长,教导员来电。’
电报纸上,用铅笔写着短短的几句话,‘我亲爱的战友,我的兄弟,再见了,我们全体战友祝福你们打赢胜仗,落款是教导员郭开山。’
关建国痛哭流涕把电报纸交给了刘镖,刘镖看了之后,大哭起来,这声音很大,连临时指挥所那边的人都听到了,他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
‘吗了个b的,不就是为了打场胜仗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一连三连的,都给我站起来,老家让y国小鬼子给端了,咱们光待着有什么意思呀,听我口令,各排迅速向我靠拢,不活了,不过了,和y国小鬼子们拼了!’关建国大声叫嚷着,他的这一举动,令一连和三连的指战员们,很是纳闷,大家都集合起来,聚拢到了关建国的身边。
刘镖把头上的钢盔把地上一扔,‘我告诉大家一个不好的消息,就在咱们走了之后,y国小鬼子偷袭了咱们的老家,正在战斗十分激烈,我们怎么办,我们只能和对面的小鬼子们拼了,两军交战,什么来的?’
“勇者胜!”这时大家才都弄清楚,原来二连此时正在和来袭的敌人进行火拼,大家立刻激动起来,大叫大嚷着,准备战斗。
‘前指’首长不知b团一营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命‘前指’参谋去叫一下关建国,他想问问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关营长,刘副营长,首长叫你们过去一下。’
‘不过去了,不就是打山坡上的敌人嘛,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听我口令,以排为单位,纵深树林处前进!’此时关建国好象是只求一死,他把作训服的上衣拉链全都拉开了,露出了雪白的乳白色制式衬衣。
‘关建国,你得服从命令,首长叫你过去呢!’‘前指’参谋也是头一次看到这样的下属营长,关建国不但不听命令,还要私自动用部队。
‘你哪地方凉快,就哪地方待着去吧,告诉首长,我们的老家没了,不消灭几个y国小鬼子,我们出不了这口气,让他在一边等着好了,’刘镖又把钢盔捡了起来,扣在了头上,他此时鲜血也凉了不少,这防护用具,还是有用的。
“我可告诉你们,你们知道这是什么问题吗,你们得受处分知道不,”‘前指’参谋还想以大压小。
‘滚,你吗吗皮的,你再站在这里,小心老子崩了你!’三连长看了电报后,也是怒火万丈,他越看这位‘前指’参谋不顺眼。
‘你滚不滚,你不滚我拿石头扔你罗!’一连长就地捡起了一块石头,还没等这位‘前指’参谋反应过来,这石头就打了过去,由于这石头本来就不是打人的,只打在这‘前指’参谋的不远处位置。
‘都jb疯了,你们去吧,都送死去吧!’‘前指’参谋转身跑步到首长的面前告状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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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不敌众,这句成语,用来形容此时‘扁担山’的三连阵地,是再合适不过了。
本来郭开山是有时间,撤离阵地逃走的,可他并没有这样做,作为一名军人,失去阵地,就等于否定了一切,兵分两路之后,两面受到攻击的形势,立刻紧张了数倍,y军部队三个连的进攻,特别是展开战线之后,在重机枪,迫击炮和单兵火箭的配合下,二连和机枪连的伤亡是十分的惨重。
这股进攻部队,一看就是y国的正规军,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中y战争中,我军的单兵素质,是不能和y国相比的,在长达十几年的战争期间内,y**民早就锻炼成了强大的战争机器,他们在大兵力的优势下,是不可能受挫的。
郭开山是看着自已的战士一个个倒下的,藏在‘隐蔽部’的电台兵,于是也就假借着郭开山的名义,给营长关建国发了这封电报,这时郭开山是不知情的,他的手中现在又多了两样武器,一支冲锋枪,外加一具火箭筒。
‘报告教导员,我们排长阵亡了!’二连一排的班长,用步话机向郭开山进行了报告。
‘你是谁?’
“我是一班长。”
‘那,现在你代理你们排长工作。’
‘是。’
很快处在山顶要命处的机枪连连长也牺牲了,机枪连指导员跑了上去,接替了机枪连连长原来的那挺重机枪。
‘各个狙击小组听我命令,首重打拿单兵火箭的,把这帮小子都给我废了,’郭开山知道,这单兵火箭的射手,向来人手很少,这贵得要命的火箭弹。是不可能让人人都打过一回的,只要是消灭了火箭射手,这东西也就哑了。
各组狙击手四处乱串,到处找寻y军的火箭射手,很快在一阵重点射击之下,这单兵火箭大多数也就都哑了。
郭开山十分满意狙击手们的成绩,大声喊话道,“好样的,你们算立了大功了!”
在山中,郭开山的这声大喊。他认为是没什么,可是很快他就让y军的狙击手给瞄住了,在郭开山还为自已的英明决定而高兴之时,一颗来自远方的狙击枪子弹,射向了他的胸膛。
只觉得眼前一黑,郭开山就倒在了堑壕的沟里,身边的两边营部通讯兵迅速把他拖进了‘隐蔽部’。
也许就是天黑,周围的战士们还在专注着进行射击,并没有太过于观察郭开山的举动。虽然没有了郭开山的大吵大嚷,可大家还在各自的坚守阵地,不敢懈怠。
‘教导员,教导员你没事吧!’营部的通讯班长是看到郭开山中弹的。这‘隐蔽部’里又是漆黑一片,他只能用手搂着郭开山的头,大叫着了。
郭开山并没有出声,这令两名营部通讯员很是紧张。
‘把蜡点上。去叫军医过来!’
营部的军医,现在也加入了压弹的行列,此时卫生员们在给伤员进行包扎伤口。他们则在不停的动作压弹。
营部通讯班长是个老兵,他很警觉的上前拉了拉这个军医,‘您过来一下。’
‘有什么事吗?’军医不晓得是什么意思,他并没有离开自已的马扎凳,仍旧在压着他的子弹。
‘你过来吧!’营部通讯班长一把拉起了军医,把他拉到了一边,‘快跟我走,教导员中弹了。’
‘啊!’本来神情放松的营部军医一听这事,脸色立马就变了,他还想问一问具体情况,结果让营部通讯班的班长给狠狠的摁住了他的嘴。
阴暗的‘隐蔽部’内,只有丝许的蜡烛光能照亮一些,当营部军医解开了郭开山的子弹袋时,他并没有看到郭开山胸口上有血迹。
‘你是不是看错了?是胸口吗?’
‘是呀,千真万确,教导员中弹时,我就在他的身边,你没看到吗,教导员都不会说话了,’营部通讯班长很是紧张的叙述道。
‘你打手电,我们再检查一遍,’这回营部军医解开了郭开山的外衣,连衬衣也打开了,露出了郭开山那雪白的胸膛。
‘真的没有伤口,你把他头放下,我给他做心肺复苏,’营部军医初步认为,郭开山是屏住气了,才致使他不醒人事的。
‘教导员怎么了,中弹伤口在哪里?’从步话机里,传出了排长们的问话,原来自打两名营部通讯员拖着郭开山进入到‘隐蔽部’里,从步话机手台里传出去的声音,就一直在说着话,原因是这手台就卡在一名营部通讯员的手里,他并没有意识动作的表现,让所有人都听到了。
‘你傻呀你,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摁着手台呀,’营部通讯班长一见步话机里问话,他看了看右手一直摁着步话机手台的营部通讯员,他本来是不准备说的,但没有办法,不说是不行了。
那摁手台的营部通讯员,一听班长骂自已,这才知道自已错了,他的大拇指也就松了,这时步话机也就不能通话了,只能听声了。
‘教导员怎么样了?你们说话呀,有活着的没有呀?’步话机里又传出了排长们的声音。
‘给我,’营部通讯班长抢过了手台。
‘教导员他没事,就是擦伤了点皮,这会军医正帮他包扎伤口呢,他叫我告诉你们,坚持住,一会援兵也就到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
‘谁让你瞎bb了,把手台给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营部通讯班长的身后说着话。
‘教导员,你没事了呀!’营部通讯班长兴奋得跳了起来。
‘我能有啥事,上天注定,我死不了,’郭开山好象真的象没事了的样子,他一边穿好了衣服,一边又挂上了子弹袋,当他从上衣兜里,取出了王金和给他的‘神符’时。上头写着一个字,那就是‘中。’
郭开山从胸口中弹的部位上,取出了子弹袋里的弹夹,只见一颗狙击枪子弹,此时正卡在这弹夹的弹簧里,太惊险了,也不知是这弹夹救了郭开山一命,还是这‘神符’救了他一命,之后郭开山又把原先王金和给他的另一个‘神符’,又放在了那打开‘神符’的上衣口袋里。之后他就出去了。
‘我是郭开山,我是郭开山,各排报告伤亡情况!’郭开山一手提着步话机,一手摁着手台说话的按键,在各条堑壕之中穿行着,他要叫战士们看看,他并没有中弹。
‘一排伤亡十人,现在还有二十人,报告完毕。’
‘二排伤亡二十一人。现在加我还有十三人。’
‘三排具体人数不定,我们防御线路太长了,反正各个位置都有打枪的,应该还有不少人呢。’
‘听我口令。全体都集结在三连阵地的最高处,我要收缩兵力了!’一次“中弹”的经历,让郭开山本来虚虚的心灵,变得强大了许多。要是继续让部队这样下去的话,早晚会让敌人突破防线,他们就会被各各击破。只有团结成一个拳头,才能更好的保存自已。
加上山顶的重机枪处,此时郭开山的部队,只有最后的三道堑壕了,大家看着郭开山安然无恙,都很是兴奋,在重机枪的掩护之下,所有人,又重新划分了作战区域。
从战斗打响到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三个钟头了,边境地区的天空,亮得很早,也许是战斗打得太激烈了,双方经历过长时间的较量,也都累了,只有少部分的机枪还在扫射当中,大部分的y军士兵,也都在占领了的阵地上进行着休整,原本的b团一营的阵地,现在已经变成他们的了。
“不好教导员,你看,他们的迫击炮又向前推进了,”‘观察哨’位置的人,朝着郭开山叫嚷了起来,本在沟里吸烟的郭开山,也就站了起来,看着远方地域,很是清楚,这回来的不是一门两门炮,而是五六门,这可能就是敌人要做最后的‘收秋工作’了。
‘都给我站起来,发昏挡不住该死!教导员,我们冲吧,要是在这里挨炮,还不如下去和敌人拼了呢!’机枪连的指导员,脸上多处擦伤,他的牙齿咬得是咯咯地响。
‘好,全体都有了,听我口令,前方敌军迫击炮处,给我冲!’郭开山一跃而起,他手中的现在是冲锋枪,高高举过头顶。
“杀!”
“杀呀!”
“杀呀~~~~!”
所有的人员,包括两名营部军医,全都手持着武器,冲向了y军的迫击炮阵地,炊事班的战士们,平时练射击不是很多,只见每人手里拿着两把菜刀,也跟了上来。
身边的战友一个个倒下,奇怪的是,郭开山并没有受伤,可他跑得还是很快,不注的对待在工事里的y军士兵们进行射击,由于事先没有准备,眼见着一个y军指挥官跑了下去,其余的y军士兵们也都放弃了原有占领的阵地,跟着一起跑了下去。
大炮不能上子弹,当组合好了的迫击炮准备射击时,郭开山他们已经冲到了太近的位置了,这些y军炮兵们也是跑得相当之快,他们也放弃了迫击炮,撤退了下去。
虽然牺牲了好些子战友,但得到了好几门‘迫击炮’,郭开山大叫道,‘看着没有,真刀真枪玩了命了,我就不信了,谁不怕死,给我准备弹药,我来两炮。’
对于迫击炮的射击,郭开山并没有打过,可是平时好学的他,早就在炮连那里,学会了打炮的动作要领,在几个战士的帮助下,郭开山的大炮打响了。
“咣!”只见一枚炮弹,正打到了y军士兵的人群当中,这些人很警觉的全都卧倒了。
郭开山转身看着给他‘看堆’的战士们,他乐呵呵的说道,‘这玩意有啥难的呀,咱们就这么给他来,只要他们一来进攻,我就打上两发,我就不信了,他们有不怕死的。’
重新夺回来的工事,已经是破败不堪,但郭开山的乐天派思想。依然是引领着战士们的方向,看着只剩下的三十多人,郭开山表情还是那么灿烂。
尽管有迫击炮来吓唬敌人,但是y军士兵还在源源不断的进行进攻,当郭开山感觉到快要防守不住后,他大声喊道,“坚持住,坚持住,打完了这一波,咱们还跑到山顶上去。”
极其不容易的打退了y军的这次进攻。郭开山的迫击炮弹也打光了,他急忙命令战士们,把炮都推到山下去,之后又带领着众人,回到了山顶处。
一个小尖尖的山顶,周围形成一圈防御范围,敌军这回没有了迫击炮,想要攻上来,也很是困难。在双方焦灼着不行之时,只听得y军部队的后面,枪声大作,看来是‘援兵’到了。
‘援兵’来的是‘孙旺连’。他们来解救‘扁担山’是有原因的,原因来自郭开山之前给r军司令部发的那封‘汇报电报’,当r军五号首长和胡部长都看到这封电报时,刘镖他们已经出发了。
‘我说五号。这电报明显表明有问题呀,要是再调走郭开山他们一个连的话,他们的阵地上可就没有人了。我看是不是咱们给郭开山回个电报呀,让他们不要再派兵出去了,’胡部长对郭开山的关心,超过了所有人。
‘那样不好吧,这次行动,是前指作战部制定的方案,咱们不方便参与吧,我看咱们可以给郭开山他们派点人,帮助他们防守一下,这样就算敌人来了,也没有问题,要是不来嘛,那不更好嘛,你说是不是呀,’r军五号首长可是个老谋深算之人,他在大事大非问题上,要比胡部长看得长远一些。
‘那派哪个部队去呀?’
“孙旺他们吧,他们有车,去能快一些。”
孙旺是个大公无私之人,尽管刘镖对他有时很不恭敬,可他对待完成任务上,还是百分之百尽力的,在接到r军司令部命令后,他就开着车子,拉着全连人员出发了,可是路途十分遥远,现在才到。
在孙旺的指挥下,很快打退了进攻‘扁担山’的部队,当孙旺见到郭开山他们时,山上的人员总数,加上郭开山,也只有不到三十人了。
‘啥也别说了,老排长,我谢谢你啊!’郭开山对于孙旺的救命之恩,是无法用语言来表达的,他的双目含泪,但并没有掉下来。
‘你们也是好样的,我都听说了,你郭开山够爷们,一个连打退敌人三个连的进攻,我是看到了,你小子并不只会打针啊!’孙旺一向对郭开山的印象很好,加之和郭开庆还有些渊源,他也有理由打趣郭开山。
在‘孙旺连’的帮助下,所有牺牲了的战友遗体,都停放到了营部的空敞前,郭开山看着这些昔日和自已有说有笑的同志们,他唱起了《血染的风采》。
‘这郭教导员歌唱得不错呀!’‘孙旺连’的一个排长,细听着郭开山的歌声,他也让郭开山的歌声给感动了。
‘滚蛋,哪都有你的,你的事都完了呀!’孙旺一记轻拳打在了这个排长的胸前,他孙旺带兵就是这样的,对谁越好,他对会打他。
一遍又一遍的,同样的歌曲,最后成为了b团一营剩余战友的大合唱,他们的歌声是真诚的,这歌声唱出了对待失去战友的心情和感受,还表达了自已现在的心情。
“报告五号!我部已经协同b团一营,击败了进攻之敌,接下来请您指示!”孙旺手中的‘步兵电台’,是我军新型研制的,这电台的波率频率,在当时的战争里,敌军是接听不到的,所以他也敢用明语对话。
‘很好,郭开山他们的伤亡很大吧?’
“是的,大约牺牲了一百多名战友,可敌人的伤亡也很大,初步了解,差不多有二百多人,我想郭开山他们是赚到了,这可是三比一的战斗啊,敌人光步兵就有三个整连,炮后和机枪不说,能守住就算是个奇迹了。”
‘嗯,我知道了,你们先在扁担山待命吧,山谷那边战斗也要打完了,等关建国他们回来,你们再撤,记住了,这次评功评奖,你可不要和b团一营他们争功啊。’
‘这哪能呢五号,活都是他们干的,我就是帮他们清扫一下子战场,我这回也有些收获,找到了几具苏式的新型单兵火箭,郭开山说给我了。’
‘行,我知道了,没事就挂了吧。’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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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上,抛头颅,洒热血,以命相搏,换来的,自然是精神和物质上的回报。
当正处在休整期间的红军师b团一营,接到‘前指’下达的‘嘉奖令’后,全体官兵是欢呼雀跃,比起早前的处处不顺利,变成了现在的一顺百顺,战士们私下里再也不议论营长关建国没有能力了,因为大家已经都知道了,关建国才提了‘副团’。
野战医院里的刘镖,是在几名国内医学专家的联合救治下,找回了他的性命,原因是刘镖自打战斗中攻上山坡之后,中的弹不只是一棵,加上贯穿伤,足足有四五处之多,由于失血过多,没到野战医院时,他已经是昏迷不醒了,好在刘镖本来的身体就很是强壮,人高马大的,做起手术来,也好下手,只是他的大长胡子太过碍事,几次配合军医做手术的技师,都想把他的胡子剪掉,可都让主刀的医生给制止了。
在看护病房中,躺了几天几夜,刘镖终于醒过来了,当他醒来的第一件事,并不是象电影中所描述的那样,问身边的护士,故作聪明的说句,‘这是哪?’,刘镖醒来的第一件事是要吃的,他还用手臂狠狠地冲同屋看护的小护士来了一掌。
刘镖的这一掌可说得上是没轻没重,本来小护士正在打盹,冷不丁的后背让人重重一击,她的汗风都吓起来了,转回头一年刘镖,刘镖又装作没有睡醒,紧紧地闭着他的眼睛。
天真无邪的女护士,也就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豆蔻的年华,皮肤象水做的一样,轻轻一碰,应该能挤出水来。‘谁呀!别闹好不!’女护士走出了病房,朝走廊望去,一个人都没有,之后她又坐下来了,没过多久,又睡着了。
身上的伤口,本来不是很疼,可刚才刘镖稍一用力,那些刚动了刀的伤口,更是疼痛无比。他强忍着闭着眼睛,经过了好一会,仿佛又听到了女护士那轻微的打鼾之声,这一回他准备不用那么大的力气了,于是翻过身来,一脚蹬在了女护士的肩膀上。
‘哎哟!’是个身大力不亏的大汉,一米八几的个头,身材又很魁梧,体重超过了一百五十多斤。他的这一脚,虽说力道不是很大,但蹬在瘦小柔弱的年轻女护士的肩头,还是让她难以承受。本来坐在木凳上的她,又没有椅背进行后背,一下子就摔倒在了地上,好在这屋里只有刘镖的这一张铁床。要不让非得磕着不可。
‘刘副营长,你醒了呀?’令刘镖意外的是,这女护士并没有生气。而是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来到了床前。
‘我饿了,给我弄点吃的过来,’刘镖身上的病号服,好象是瘦小了一些,长短合适,就是肩部太紧,让他怎么动也不是很舒服。
‘对不起,刘副营长,军医说了,这一周你得打‘流食’吊瓶,不能吃东西,要不我再给你加瓶营养吧。’
‘屁,你一个礼拜不吃东西能行啊,光靠这水,不行,我饿了,你快给我整去,要不然我可脱裤子了,我要去尿尿,’刘镖语无伦次的说着,他的头脑很沉,可能是好些药劲还没过。
‘你先别脱,我去给你拿尿盆啊,’女护士赶忙走到了墙角,把搪瓷的尿盆端了过来。
‘尿吧,尿吧,我帮你端着。’
‘啊!’刘镖这回真的傻了,自已还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待遇,一个年轻的大姑娘帮他端尿盆,让他来尿,他原本还想挑逗打趣女护士一番的心理,现在全都没有打算了。
‘尿吧,尿吧,没事。’
‘你在这,我尿不出来,你能不能出去一下。’
‘刘副营长,这是我的工作,别说给您端尿盆了,你的这身衣服,还是我帮你换的呢,啥事我没见过呀,我可是个医务老兵了,以前在离休所给老干部做导尿时,我连嘴都用过。’
‘行了行了,我不尿了,啥时你出去了,我再尿,’原来人家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刘镖自愧不如,只好又平躺在床上,喘着粗气了。
‘刘副营长,这尿憋久了可不行,可是我在这里,你不好意思的话,我去帮你叫个男的,这下总行了吧。’
‘行,太行了,你快去。’
女护士出去不久,一个同样年纪的男卫生员,也就走了进来,他和女护士一样,一进来就是笑脸相迎,‘刘副营长,您醒了呀,来,我扶您起来。’
‘不用了,我自已能行,’刘镖强忍着疼痛,好不容易放泄完他肚子里的‘废水。’
过了几天,刘镖终于走出了看护病房,转换到一个四个人的大间,同屋的也都是战场受伤的干部,有一个营长,两个连长,当他们一见到刘镖那过胸的长须时,都很好奇的主动找他合影。
不光是同屋的病友,看上了刘镖的这副大胡子,很快,他的这一特色,就传遍了整个野战医院,随着大量的人员来到刘镖病房前,想和他合影之外,消息传到了‘前指’,大机关的人,也慕名而来,他们也都没有见过,‘当兵的,还有留这么长胡子的。’
由于b团一营的休整驻地,离野战医院有几百公里的路程,刘镖也只好以排队的方式,接通了营部的电话,当他得知,郭开山还活着时,他的脸上,乐开了花,并且激动得流下了眼泪。
自打新-中-国建立之后,每个时期,当兵的军人,都会被社会冠以特殊的名号,象什么‘国门卫士’,‘最可爱的人’一类的之说,为共和国做出贡献的人,国家和人民,是不可能忘了他们的,就在b团一营休整了一个月后,大家又迎来了一个‘疗养’的好时机,那就是按照‘前指’立功人员名单,每个级别,对应一定的地点,让其进行‘疗养’。原本没有战士的份,可这一回,反倒是破了例,连战士也都参加了。
在b团一营里,立‘个人三等功’的人员最多,占了人员总数的百分之八十,于是在‘前指’后勤人员的引领下,他们来到了位于我国南端的海边进行‘疗养’,在那里不光可以洗海澡,还可以干好多北方人不知道的事情。b团一营在祖国的北端,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大海,来到这里之后,激动之情不能言表,反正为期一个月的‘疗养’,在他们年轻的心灵当中,占据了一段美好的回忆。
对于立‘个人二等功’的人员,这些人都是些连长排长,他们所到的‘疗养’地点。为我国最著名的一座山上,在这里天然的新鲜空气,外加温泉,把他们都变成了‘神仙’。他们也和立‘个人三等功’的人员一样,享受非常愉悦的‘疗养’时光。
在b团一营的‘个人一等功’名单里,只有三人,那就是关建国。郭开山和刘镖,现在刘镖还在野战医院治病,本来不想去疗养的关建国。还是让郭开山给拉去了,他们去的疗养地点就是‘g市’,在这里,他们享受的是特殊的待遇,住的是国营宾馆,吃的也是美味佳肴,可以看出,对于这些从战场上下来的人,从国家到地方,都很重视,越到战争时期,才能越发体现出这一点来。
南方g市,不光是省会所在地,也是南疆军区的所在地,当关建国和郭开山辗转来到这里时,他这才发现,进行‘疗养’的人员,不只他们两人,足足有上百人之多。
‘哎,郭开山,关建国,你们两个也来了呀,’一个陌生的面孔,出现在关建国和郭开山的面前,两人相互的瞅了瞅,都实在想不出来,此人是谁了。
‘您是?’关建国隔了半天,终于蹦出了这两个字。
‘老战友,你们连我都不认识了呀,咱们可是一个新兵排的呀,我家也在a城。’
关建国和郭开山实在想不出来此人是谁,加之这人没有身穿军服,而是一身西装打扮,这也就是在g市,要是换了靖北,几天也碰不到一个,穿这衣服的人。
‘一个新兵排的?新兵时的战友,我都认识啊,我怎么想不起来了,’郭开山对此人也没有一点印象。
‘你们也太健忘了,我是后去的那个,你忘了呀,一下火车,我就吐来的。’
这时关郭两人,终于想起来了,在靖北下火车时,的确有个人,一下火车就进行呕吐。
‘哦,我想起来了,你小子后来不调走了吗,咋的,现在调到g市了?’
“我哪有你们这么有恒心哪,我早就病退复员了,改革开放后,我跟着我老舅到了sz市,现在小有成绩,这宾馆的装修活,今年是我包的,你们两个还没变啊,建国你还是长得那样结实,只是开山倒把我整迷糊了,我记得当初当兵是,你是小个呀,现在整成了大个了呢。”
‘一言而尽,走,屋里说话去。’
‘别了,现在我在看着他们呢,等晚上,晚上我给你们两位接风,咱们好好的喝上一把。’
‘好,那晚上就叨扰你了。’
在‘疗养’期间,生活不象是部队时那样严格,就算是关建国和郭开山想找个报告去向的人,也不知道该找谁,看着来‘疗养’的军人们,一到晚上,都换上了‘地方装’,进行上街活动,两人也打算搞上一件,可是今晚有约,也只好明天了。
‘包工头’,‘暴发户’,形容这位多年不见的老战友,再合适不过了,一到下午五点钟,一辆轿车就停在了‘疗养宾馆’的门前,聚会就这样开始了。
在这次回边境之前,郭开山也在a城见识过啥样才叫作‘夜-生-活’,a城的迪厅,夜总会,六弟郭开迎也带着他见识过,可当郭开山来到老战友的这个‘点’时,他立马大开眼界了,g市夜晚那灯火酒绿的‘夜-生-活’,完全是照搬港地的,港地有啥,这里就有啥,港地没有的,这里也有,关建国和郭开山的身着军服,待在这里,明显是不伦不类,起初关建国还有所顾及的‘安份守已’,可当他看到郭开山和一名美貌女郎,一起唱影视歌曲时,他也放松了许多,然而对于郭开山的多才多艺,关建国是不行的,他只会唱部队歌曲,并且还都是一个调。
“建国,到你了,你唱个啥呀?我帮你按,”守在卡拉ok机前的‘东主’,见郭开山唱完,问起了关建国。
“我不行,我不象他,没事总练,还是你们唱吧,你们唱着我听着,挺好,”平时一向说话声音很大的关建国,一走进这包间之后,眼见满屋子浓妆艳抹的年轻女人,他的底气一下就下来了。
‘建国,你这样可不行啊,一个堂堂的大营长,咋能不会唱歌呢,我不信,开山,你说呢,你信不?’
‘来个军歌吧,点军歌,建国能唱,’郭开山是太了解这个大舅哥了,多年的兵,把他当傻了,他里外里,只见过一个年轻女人,那就是他老婆李玉芳。
‘好,那咱们就来个《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吧,咱们三个一块唱好不?’
“行,那就来一个,”关建国红着脸,接过了旁边女人递过来的话筒,他要‘开嚎’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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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用自已的大脑来思考问题,可是也有时,一个人的行为准则,不是你本来怎么想的,就怎么做的,就好比,一件东西,掉进了大染缸里,你想叫它原样而出,是基本上不可能的。
关建国和郭开山,白天在‘疗养宾馆’的安排下,一边享受着温泉泡澡,一边品尝着南方特有的美食,晚间还有个挥金如土的老战友,不断的引领两人‘学习外国,自强不息’,一周左右时间过去了,两人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只要到了晚上,关建国和郭开山,都会身着便服,戴上大墨镜,不惧黑暗的他们,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潇洒’。
从一开始的扭扭捏捏,发展到了能和陪唱女人谈天说地,关建国进入情况的时间,还算是快的,在他原本腐朽的意识当中,头一次意识到了,‘男人还可以这样活着,只要是**上不出轨,他就是正人君子,’他时常在晚上睡觉之前这么说自已。
红线,一道男女之间的红线,尽管这位老战友,怎么明里暗里说服郭开山和关建国,两个丝毫没有跃过,郭开山现在本身是心里机能不行,他发现,他的裆下主要部位,好象又不好使了,可关建国是个正常的男人,他见郭开山象个人似的,他更得表现得象大哥一样,装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其实他的心里,也早就‘长草’了,g市灯红酒绿的这一切,就犹如一颗颗糖衣炮弹一样,击中的人数是十有**,但是关建国还是躲过的,他还算是个为自已负责的‘爷们。’
在这个老战友的背后,一个让关建国再熟悉不过的人,终于在十天之后登场了,他没有出席关建国的夜间活动,而是直接把关建国和郭开山,叫到了自已的房间,这房间的所在地为‘南疆军区’政治部招待所。
某天清晨时分,关建国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中人说是靖北军分区政治部的人,说是有位军分区的首长要见他和郭开山,并且说的很急,让他们早饭之后,就到招待所报告。
对于这个莫名的电话,郭开山听完关建国的述说之后,显得很是纳闷,‘咱们也不归靖北军分区管呀,咋他们的首长,要见咱们呢,你说会不会是老团长,来g市开会,要么公干啊?’
关建国一向和靖北军分区司令员老b关系不错,他摇了摇头,‘我看不象,要真是老团长来了,他不能住在政治部招待所,应该直接打电话给我们呀,也不用找个人联系了。’
‘那就走走呗,对了,政治部招待所你认识不呀?’
‘我哪认识,对了找咱们的那个暴发户老战友,他经常在部队大院找活,他一定知道。’
老战友在g市部队中混迹,他自然是知道了,当他开着车子,把关建国和郭开山,送到招待所门口时,他找了个借口,之后就返回了。
刚一进门卫,就有一个年轻的参谋主动走了过来,‘你们两位是关建国和郭开山吧?’
郭开山上下打量了一下来人,此人也就是二十刚出头的年纪,他身上的料子军服,显然是“混装”,按照他的行政级别,是不可能混到‘营职’往上的,‘对,我们就是,你们靖北军分区的?’
“对,首长在上头正等着你们呢。”
一个师级军分区的首长,充其量也就是个师职军官,郭开山和关建国又不是他的下属,两人一头雾水的来到了招待所其中的一个房间。
‘当当当!’
“进来!”
年轻参谋上前推开了房门,让关建国和郭开山先进,当两人只看到了一个膀大腰圆的背影时,实在不能和老b划上等号,老b是虎老雄心在,这个胖子可是用肉堆的,仿佛他站在那里,混身的肥肉还在有规律的乱颤。
‘这是我们军分区的黄副政委,他兼任军分区的纪委书记!’年轻参谋把这肥大的背影,对关郭两人作了介绍。
‘首长好!’介绍完后,郭开山和关建国立刻打起了军礼。
“行了,没事你出去吧,”一个很是耳熟的声音,叫退了年轻参谋,当这个首长转身之后,关建国高兴的叫了起来。
‘原来是你呀,’关建国还想快步上前,可是看着这位首长的严肃面容,他停止了,原因是上下级有序,现在还是公众场合,郭开山还站在身边呢。
郭开山对于关建国的这种反常的举动,很是纳闷,‘你们认识?’
关建国刚想说话,不知如何开口,他的嘴本来就笨,此时一激动就更笨了。
‘还是我替我大哥说吧,鄙人姓黄,以前是b团的作训股长,’多年未见,当年和关建国拜过把子的黄股长,突然间出现在了关郭两人的面前,现在的他,已经是一名副师职军官的,他的火箭式提拔,和他的实际年龄很是不符。
这个姓黄的胖子,看上去和自已的年纪差不多,郭开山实在不能想象出,此人已经爬到了副师职的高位,本来一向清高的郭开山,认为自已算是副团职干部之中,很年轻的一位,今日一见这个黄胖子,他立马改变了自已的‘自我良好’,‘首长,我听说过您,那阵我在师里头上班呢,我叫郭开山,我现在是关建国的教导员。’
‘郭开山,我知道你,前线大名鼎鼎的文武双全副团职军官,你的名声,早就在靖北传开了,你是不是还在怀疑我的职位是怎么得来的呀,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本人十三岁参军,现在已经是近二十年兵龄的老兵了,这下你不会怀疑我了吧,’黄胖子引以为傲的,从来都是他那弄虚作假的档案袋,他把当‘红小兵’的时候都加上了,现在他之所以能当上这个副政委,和他的叔叔是分不开的,现在的黄老首长,已经是“前指’排名的大首长了,黄胖子当兵时就是‘五年兵’,这事都是他的秘书给办的。
‘我说老黄啊,今天没人,你不说了嘛,我可以这么叫你了吧。’
‘当然可以了,我说大哥,我可太想你了,咋的,听说你最近立了一等功了?’
‘这郭开山我以前也和你说过吧,他不是外人,我妹夫。’
‘哦,哦,原来是这样的关系呀,那郭教导员,咱们就再握一次手吧,你的档案我看过,你没有我大,’
当黄胖子那肉肉的小手和郭开山的小手接触之后,郭开山发现,此人的手并不大,在某些程度上,去了肥肉,比他的还要小,他又一次想起了王金和常说的那句话,‘短小而粗壮,乃将才之手也!’
‘幸会幸会,我说黄副政委,你今天找我们俩来,不是专门为叙旧而来的吧。’
‘郭开山果然是郭开山,你大哥我也知道,在a城有郭鬼子的别称,看来你也不傻啊,实话和你说了吧,我来这趟g市,就是专门为你们而来的,’黄胖子并没有转弯抹角,直中要害。
郭开山又一次看了看关建国,关建国也傻了,房间的气氛,顿时凝固了。
‘这两天玩的不错吧,晚上的活动,都是我安排的,你们的那个老战友,是我哥的手下,这下你们明白了吧,’黄胖子抽的是进口雪茄,他从桌上拿起,给关郭两人各发了一颗。
‘我就说嘛,这小子新兵时就特小气,咋突然间大方了起来呢,我说老黄啊,谢谢啊,我和我妹夫这两天,玩得很是尽兴,’关建国还拿以前和黄胖子的私下约定中说事,他一直认为,他对黄胖子是有功的,要不是他写的那份作训教案,这位昔日的黄股长,也不会立了功,受到了表彰。
‘坐,坐,坐下说话,我今天找你们来的是公事,私事咱们还是五点以后再进行吧,’黄胖子变得严肃了起来,他自已首长坐到了靠背椅上。
房间当中,只有一条长排的沙发,关建国和郭开山一见人家是公事,也就都回归了原样,重新板正的坐到了沙发上。
‘你们先看看这个,’黄胖子打开了公文包,拿出了一摞文件,递到了茶几上。
郭开山拿起看了一看,之后又交到了关建国的手中,两人许久之后,都默默地低着头,不再说话了,屋子里又一次变成了长时间的宁静。
黄胖子把给郭开山的那支进口雪茄拿起,用打火机来回的烤着,最后交到了郭开山的手中,‘这个我也没有想到,刚才我都介绍了,我主管军分区的纪检工作,这案子既然出了,就得找当事人问问吧,现在他还在野战医院里,所以说,我只能找你们哥俩了,我想听听你们两个的意见,要不要现在就告诉他呀?’
厚厚的文件,讲述着发生在靖北市一件‘破坏军婚’的案子,案中的犯人有两个,一个是区街道办事处的党工委书记,另一个则是一名普通的办事员,值得一提的是,之办事员是个女的,她就是刘镖的妻子陈静,那党工委书记,则是她的姘夫。
事情发生在刘镖解救友军的那场战役之后,刘镖荣立为‘个人二等功’,当立功喜报到达军分区时,军分区政治部门,自然要下发到各级武装部,通过他们联系当地的民政部门,把这喜报下发到立功人员亲属的手中,早就风言风语,传遍了这个不起眼的区街道办事处,当同事们都知道这回立功的是刘镖时,有着正义感的同事,也就用匿名信的方式,把陈静给告了,说她是‘外头有人了。’
战争期间,《婚姻法》明确规定,破坏军婚是相当严重的,在军地两方的配合之下,很快就查实了这个案子,两人也就被靖北的军事检察院的人员控制起来了,为了不影响到刘镖的战斗指挥,这个案子一直没有向他透露,就当黄胖子准备亲自找刘镖进行谈话时,刘镖中弹了,而且是相当的严重。
隔了好一阵子,郭开山这才说话,‘陈静的这事,坐实了吗?’
‘坐实了,我们军分区的保卫人员,都把他们堵在屋子里了,并且拍了他们光着屁股的照片,这个案子太过于恶劣了,省军区和你们r军军部,都已经知道了。’
‘那我上回回到靖北时,咋没有人跟我说呢?’
“这事能和你说嘛,要是刘镖这小子一冲动,出了大事,谁能负责呀,所以嘛,这事我和你们师里都给压下来了,现在好了,你们部队进行休整了,咱们也该说说这事了。”
关建国的雪茄烟没有点燃,他抢过了郭开山的,深吸了两口,‘你们打算如何收拾他们?’
“男的最少十五年,女的嘛,一开始是被迫的,属于让人强-奸,可是后来她不报案,没法进行介定,怎么处理,还得听听当事人的意见,要看刘镖怎么看了,要是他说要判得狠一点,那就狠一点,反正现在是战争时期,枪毙了他俩,也不过份,”黄胖子此时还在大义凛然的说着,其实就在昨晚以前,他还想让那个暴发户,安排安排关郭两人呢,但此时他就是个军法无情的副政委,他可是一个‘攥住了蛤蟆必须得出尿的人。’
“这事还是我们两个和镖子说去吧,希望案情不要扩大,给镖子留点面子,”关建国无奈的说着。
‘我也是这么想的,你们都是老战友,劝劝他,不要上心了,这天下的女人多的是,咱们当兵的就是这样子,发生了的事,就让他过去吧。’
令关建国和郭开山没有想到的是,当两人离开黄胖子的住所后,低头搭了脑的回到了自已的住处,刚一进门,两个女人就在内头了。
‘你们怎么来了?’郭开山一见是李玉芳和关悦,本来郁闷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
‘我们这回是特批,靖北军分区的黄副政委,找到了我们的领导,说你们两个都立了一等功,现在处于疗养期间,让单位给我们两个放放假,好来这里陪陪你们哪,’李玉芳的衣着很是朴素,和衣着时髦的关悦相比,她就是一个‘村姑’。
“哦,你们都知道了呀,挺好,挺好,”关建国还沉浸在刘镖的私事当中,一时走不出来。
‘关建国,你出来一下。’
‘好咧。’
‘这是宾馆给你们调换的房间,方便你们夫妻使用,原来的那间,给郭开山自已用吧。’
‘谢谢你啊,你们想的可真周到。’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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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中人才,不光要从实战当中选拔,关键还得有很高的文化程度才行,进入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改革开放深入时期,我国随着经济总量的提升,‘国防现代化’也摆在了现代人的面前,在经过几次边境作战之后,总部对于在战场上立功的年轻军官们,进行了细致的选拔,把这些人送到了各大军校进行学习,关建国,刘镖和郭开山也在其列。
关建国是‘前指’首长钦点的学员,他被送往了‘西北指挥学院’,攻读‘军事指挥专业’,在那里,有专门的一个营团职学习班,是专门为培养我军的中层指挥员建立的,关建国从军龄和资历上,符合这一标准。
作为正营职的‘副营长’,刘镖的名声,在靖北,乃至r军辖区各地,名声都很大,他被期望以参谋人才进行培训,他去的学校为,位于渤海之滨的‘北疆陆军学院’,学习的是‘参谋专业’。
郭开山的出身和经历,很是特别,一开始他是被保送到‘中原政工学院’进行学习的,可不知怎么的,这道命令撤回去了,换成了‘h军工’,在那里,他学习的是‘工兵工程’专业,这个和郭开山本人毫无关系的冷门课程,实难让郭开山加以理解。
回到a城的郭家老宅,郭开山胸前配戴着他入伍以来,所以获得的军功章,十几年来,这些荣誉一直是郭开山前进的动力,现在的他,已经完成转变成为了,一名合格的军人,在他的胸前,‘个人一等功’,‘个人二等功’,‘个人三等功’。‘学雷锋银质奖章’,‘总部医务工作者先进个人奖章’,‘前指优秀教导员奖章’,凡是该一个军人拿到的奖章,他都拿到了,并且好几个都是‘双份’,‘三份’。
看着载誉而归的儿子,郭母是相当高兴,‘我说三儿啊,你这么就算是回来了?不会再去前线了吧?’
看着自已的母亲又苍老了许多。郭开山呜噎道,‘暂时是不会去了,这回去军校学习,是二年,我想二年以后,战争也该结束了。’
‘不去就好,不去就好,’郭母最为担心的就是上战场的两个儿子,前阵子五儿子郭开庆回来过一回。没待几天,又急急忙忙走了,说是去执行什么新的任务,现在三儿子郭开山又回来了。老人就怕,没待两天,他就上战场了。
‘三哥,你真帅!’一位年纪大约十七八岁的大姑娘。不知是什么时候走进来的,看着郭开山那帅气的外表,青春懵懂的她。不免要上前称赞郭开山一番。
‘你叫我什么?这是谁家的闺女呀?’郭开山如今刚过三十岁生日,本来他可是叔叔辈的人物,怎么着,有人管他叫‘三哥’,还是个小姑娘,一看年纪还不是很大。
‘我是老关家的,关建国他爸是我大爷!’
哦,又一个姓关的,在a城农村里,姓关的人很多,关悦和关建国是一个爷爷的,想必这位姑娘也是,郭开山笑了笑,‘我是解放军叔叔,不能叫我三哥知道吗,你小时候上学,老师没有教过你吗?’
‘我说郭开山,你竟会欺负人,我爸我妈都说了,全村小孩,就你小时候不是物,还把我大姐给骗到手了,你还好意思说呢,不让我叫你三哥拉倒,以后我就叫你郭开山吧,’小姑娘的脾气很大,她并没有经过别人同意,伸手就抓起了郭开山从边境带回来的小食品吃了起来。
时光辗转,岁月如梭,郭开山现在已经是个而立之年的人物了,在六弟郭开迎的陪伴下,给郭父上了坟,在坟前,郭开山还写了一份表述自已近年成长的‘祭文’,大声朗读之后,在坟前进行火化。
‘三哥,三嫂下海了,你这事知道吗?’
‘我知道,她就是不爱坐办公室了,我们各过各的,互不干涉,怎么着,她最近做什么呢,’对于关悦的选择,郭开山一直很是尊重,他自认为亏欠了妻子太多了,现在他又要去军校上学,他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
‘她现在干得老大了,我听说她入股到了韩方天的公司,还开了一家全市最大的啤酒批发部,台球厅和电子游戏厅也有好几家,这事你都不知道啊,’郭开迎也已经许久没有见到关悦了,他们合伙开的‘丽华大酒店’,也全都交给了庄师付,现在的关悦,忙得已经不行了,有好几回郭开迎去关悦的修车厂修车,只看到挨着修车厂旁边的电子游戏厅里,他的侄儿郭小山自已在打电子游戏,当问及他为什么不写作业时,他的回答是,‘我妈说了,现在我小,正是玩的时候,这电子游戏厅是我家开的,老叔,你以后经常带小弟来玩啊,’郭开迎今天和郭开山说此事,为的也是想让郭开山劝劝关悦,现在赚钱是固然重要,可孩子要是这么整天玩下去的话,也就费了。
“她的事我不清楚,我现在马上就要去h市报道了,最近你看到建国和镖子没有呀,他们是不是也回来了呀?”
“回是回来了,建国大哥一回来,就和他媳妇领着他爹他妈去旅游了,镖子哥听说处了个新对象,是个靖北的大学生,现在好象在老丈人家那边吧,听镖子他妈讲,过了年,他们全家就要去靖北会亲家了,反正都回来了。”
郭开山一听,刘镖这么快就找到了另一半,也为他很是高兴,他准备回a城市里去了,关悦和儿子,正在家里等着他呢。
四弟郭开新的生意,如今已经发展到了服装业,一天到晚,很是忙碌的他,很少回郭家老宅,他的妻子邵琳琳开的书店也是有声有色,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在金钱的积累之下,还算是和谐。
郭开山的轿车,是六弟郭开迎给他借来的,现在换成了桑塔纳,当郭开山回到家里时,妻子和儿子并不在家,等了好久,关悦才和儿子郭小山有说有笑的跑了过来。
‘妈,你快追我呀,你快追我呀!’
郭开山早就听到了儿子在楼道里的喊声,于是他打开了房门,自已则躲在了厨房里。
‘妈跑不动了,老罗,你一天的长大,妈可不行罗,’关悦的气质仍然如故,只是眼角边上,好象多了一道鱼尾纹,对于那些整天在家不操心的女人来说,她是个彻头彻尾的女强人,不仅一个人带孩子,还管理着好多的企业,她的成功,和她的年龄很不相符。
‘妈,是不是咱家被盗了呀,这门开着呢,’郭小山要比其他的小孩奸上好多,一见房门开了,他并没有走进去,而是在走廊里大声喊着。
‘你爸回来了呗,你老叔不是打电话了吗,你爸先去你奶家,之后才回家呢。’
‘噢~我爸回来罗,我爸回来罗!’一见妈妈上来了,郭小山这才敢走进屋子,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正在择菜的郭开山,但他并没有叫爸,而是翻腾着他爸从边境带来的东西。
“回来了呀!”关悦见郭开山准备了一大桌子的菜,就差炒了,她很是亲密的搂住了郭开山的腰。
‘嗯,回来了,不过只能待一个星期,之后我就要走了,’郭开山是想让关悦吃现成的了,他边整理着洗好的菜,边打开了煤气,准备炒菜了。
‘这么快就走?你这次是算休假呀?还是临时请假回来的?’关悦认为平时郭开山的假期,起码也得有二十天左右,才一个星期,是短了些。
‘这回是上学,人家大学不可能等你吧,开学的时间到了,你不去,人家就不开学了呀,’郭开山说的很是平静,其实他的内心当中,是十分向往着上大学的,这多年来的愿望,终于就要实现了,但是他现在老成了许多,往往都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
‘上大学?去哪里呀?你以前也没对我说过呀,你考上大学了?’关悦虽然也是世故中人,但她并不了解现在部队上的改革,以前的旧事早已过去了。
‘h军工,学期两年,出来给本科文凭,工兵工程专业。’
‘两年?那平时给假不?’
郭开山转身拍了拍妻子关悦的头,“你是不是赚钱赚傻了,你见哪个大学生不放寒暑假的,我和他们一样,一年最起码得有二个月的假期。”
关悦终于笑了,比起她来回的‘家属来队’来说,这二个月的学生假期,太过于富裕了,‘家里有啥好吃的,走,咱们出去吃,最近街口领事馆那边开了间西餐厅,从头到尾都是洋鬼子,咱们也让他们伺候伺候咱们。’
‘噢~咱们去吃西餐罗,去吃西餐罗!’郭小山一听要出去吃饭,他蹦蹦跳跳起来。
‘可我这都准备好了,就差下锅了呀,’郭开山没想到,关悦要不在家吃饭。
‘你没看到呀,这是咱家买的新冰箱,收拾好了就放进去呗,明天我早点下班,我来给你做,’关悦上前解开了郭开山的围裙。
对于妻子的要求,郭开山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他和关建国和刘镖不同,他们更是大男子主义的地方居多,可他郭开山则是‘随遇而安’的人,‘我的地方衣服还在吧,我换换。’
‘换噶哈呀,你这身军装不是挺好嘛,就穿它,就穿它,’关悦今天想过过军属的瘾,于是她挑了又挑,选了又选,终于选中了一身‘常服’,她还不忘把郭开山那‘个人一等功’的军功章也按了上去,对她来说,‘军功章上也有她的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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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的家,是关悦在交通厅时分的房子,这里的地段很好,位于a城的一环之内,他们家后面的小马路上,一连排的外国领事馆,形成了一道风景线,a城人管这里叫作,‘领事馆一条街。’
既然有洋人,自然就有洋人开办的店铺,西餐厅和咖啡厅最多,但是这里的昂贵程度也是出了名的,一般的工薪家庭,是根本吃不起的。
当一个华人的门童看到郭开山和关悦领着孩子走过来时,他很是礼貌的跟关悦打着招呼,‘关处长,您来吃饭哪,欢迎光临!’
‘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关悦今天很是趾高气扬,平时她是常来这里用餐的,今天可不一样了,她带着是她的军人老公,她为他的老公在部队上的成就而引以为傲。
‘郭先生,您请!’熟人之间,当然知道关悦的老公姓郭了,这个小小的门童,就开了个门,也得到了关悦给他的一张‘大团结’,看来关悦真是有钱了。
今晚的西餐厅里,人不是很多,最开始郭开山想选择一个偏僻的角落,因为那里没有太多的过道,不能被人打扰道。
‘我要坐那边!’关悦今晚穿的是件全纱的连衣裙,做工相当考究,她很撒娇的指了指靠窗户的位置。
还没等郭开山说话,郭小山就跑了过去,他先坐下了。
从餐厅经理到点菜员,清一色的全是洋人,郭开山很难理解,为什么门口的门童不是洋人,过了许久,他才反应过来,看来洋人也是好面子的,给人开门并不是什么好的活计。自然是不会有人干这活的。
看着妻子和儿子熟练的使用着刀叉,郭开山心里不是滋味,对于西餐来说,他也是常吃的,只不过陪吃的对象是刘雪华,他所有的西餐礼仪,都是刘雪华手把手教的,一边吃着西餐,一边想着和刘雪华的日子,郭开山变得溜号了。
“哎。哎,我说你呢,你别光喝汤呀,想什么呢你!”关悦眼见着送菜员已经等了好久,这洋女人是来收盘子的,这汤不下去,没法上正餐呢,可是郭开山好象在想着什么,一直在喝汤。那洋女人倒是等待着不急,一直在一旁站立着,关悦真的看不上眼了,也就说起了郭开山。
‘这汤好喝。这汤好喝,撤了吧,撤了吧,’郭开山如梦方醒。看着儿子在朝自已挤眼睛,他也就主动的把汤碗送到了洋女人的餐盘上。
吃过了西餐,关悦意犹未尽的催促着郭开山去打台球。‘前面有家台球厅,我有股份,天色还早,咱们去打两杆。’
郭开山对打台球来说,算是普通水平,见妻子关悦如此有兴趣,也就一同去了。
一家普通的台球厅,是关悦的姐妹开的,台球厅位于二楼,一楼则是电子游戏厅,郭小山看来是个‘老人’,只见他从身上掏出了一张大团结后,接到手的是一大堆的‘币子’,看来他是不准备妨碍老爸老妈的‘二人世界’了。
郭开山很是纳闷的看着儿子的动作,他想上前说上一说,结果让关悦给制止住了,‘你看咱们儿子多自愿呀,别管他了,他自已玩挺好。’
看着儿子郭小山,把大把的‘币子’分给了一些陌生的小男孩,宛如就是给乞丐们打赏一样,郭开山的眼睛都直了,真没有想到,儿子这么小的年纪,怎么变成了这样世故,他的心情立时到达了冰点,双腿也只是不由自主的跟着妻子关悦上了楼。
‘悦姐,你来了呀,这位是姐夫吧,长得真帅!’
一个比自已还要年纪大的中年女人,冲着关悦叫‘姐’,看着她身边好些染着黄毛的年轻小伙子,郭开山感到十分的恶心,也许是西餐上的牛肉烤得不是很熟,郭开山刚想作呕,硬生生让他咽下去了,只见他的双眼之中,充满了泪花,真的变成了‘欲哭无泪’了。
一间台球的小包间内,强大的灯台下,台球案子还算是高级,一连陪着妻子打了好几杆,最后郭开山发现自已,本来打的不是很好的他,放轻松后,变得厉害了,看来他对台球上的造诣还有待发掘。
次日清晨,郭开山把儿子送到了学校之后,来到了‘医科大学’,当刘雪华前来上班时,她发现了他,‘哟,这不是郭老友嘛,好久不见呀,今天是来办事,还是来找我叙旧的呀?’
一身的白大褂装扮,刘雪华还是那样的清纯亮丽,郭开山今天是便装打扮,头上还戴了一顶头制的‘前进帽’,‘你说是办事也行,看病也行,反正我回来了,回来能不来看你嘛,你怎么样啊,还好吧!’
情抱着大量的本子,刘雪华做了个遗憾的表情,‘真不巧,上午我还要上两堂课,你能不能等我一会啊。’
‘上课?你还用上课呀?’
“我算老几呀,学海无涯不知道啊,我真的得上课,要不你出去转一圈,十点以后来找我,这下总行了吧,”刘雪华对待自已现在的生活就是,刻苦读书,她和那个挂名的丈夫已经分了手,现在在攻读好几门医学课程。
‘我能上哪去呀,要不你和你们老师说一声,让我当个旁听生行不,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郭开山也是个快要迈进大学之门的人了,他想尽快的进入情况,了解一下,这大学究竟是怎么样的。
‘那好吧,我和我们老师很熟,算上你一个,不过也不能白让你上,你得帮我记笔记,我太忙了,平时记都记不过来。’
‘这没问题,我郭开山就是写字快,不过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哈,我写的字可草。’
‘再草我也能看懂,你小子别想蒙我。’
就这样,刘雪华和郭开山有说有笑的进入到了教学楼。
一个宽敞的教室,全都是身穿白大褂的学生,唯独郭开山一人,坐在了最后,刘雪华平时是坐在前面的,可今天为了陪郭开山,她也坐到了最后。
不一会,一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走了进来,在黑板上写了几个字后,望了望黑压压一片的学生们,这是一间‘阶梯教室’,听课的人员有一二百人,当他发现郭开山是个生面孔时,他用眼神向郭开山使了个眼色,郭开山也很亲切的做了回应,并双手合十的作着揖。
“下面开始上课,我再提一遍课堂要求,不管你们上别人的课是什么样子,上我的课,一定要着白大褂,这不仅是对我的尊重,也是对医学的尊重,今天有位同学没有着装,我也是第一次见他,不过下不为例呀!”老教授的严厉,明显就是在说着郭开山,周围听课的同学,都不约而同的用蔑视的眼光看着他,直到把郭开山看到了低下了头,装模作样的记着笔记。
在‘卫校’的学习,使郭开山也学到了基础的医学理论,当他听到老教授主讲的‘外科’知识后,他真的感到知识的强大之处,很快,郭开山在课堂当中,从旁听者,变成了参与者,他的笔记记得更是滴水不漏,一堂课下来,郭开山真有股意犹未尽之感,当老教授宣布下课之时,郭开山还在记着,他所想到的知识。
老教授并没有急着走,当刘雪华和郭开山走到了讲台边时,他猛得问了一句,‘同学,你是哪个系的呀?我以前怎么没有见过你?’
没等郭开山回答,刘雪华就开了口,‘老师,他是我的老战友,是来看我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你能不能把你所记的笔记,让我看看啊?’
郭开山递上了笔记,翻到了自已今天所记的那几页。
‘霍,字写的不赖嘛,你以前也是学医的?’老教授翻了翻郭开山所记的那几页,之后又看了看刘雪华先前的几页笔记,相比之下,刘雪华的字是俊秀大方,郭开山则是笔走龙蛇,他的字体里草书,行书互补,给人一种超凡脱俗之感。
‘我早些前念的是药剂师,是个小学科,现在转行了。’
‘谁说药剂师是小学科了,刘雪华同学,你没和他说过嘛,我以前可也是先学的药剂师,后学的外科呀,’老教授见郭开山说他转了行,很是失望的说着。
‘对,我知道您也是最早学药剂师的,我的这个战友以前一直也是,只不过现在去前线了,这几天才回来,’刘雪华怕老教授误会,赶忙进行解释着。
‘上前线?你也是去打仗的?’老教授把笔记还给了郭开山。
郭开山没有说话,只是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之后老教授并没有说什么,转身拿着自已的东西走了。
‘南湖公园’,是郭开山和刘雪华在卫校学习之时,常来的地方,时隔多年,当两人再一次来到这里时,一切一切都变了样子,‘你说你要上大学,是去哪个学校啊?’
“h军工,工兵工程学,组织上给定的。”
‘那可是不好念呀,你这文化底子,能行嘛?’
‘不好念能咋的,报都报了,去试试呗,反正我一向向往着大学生活,这回终于得偿所愿了,’和刘雪华聊天,郭开山心情一直都是愉快的,他们两人无话不谈,有时要比和妻子关悦聊天时还要自在。
‘你小子心里的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呀,你是不是去找你干爹干妈去了,对,还有个干妹妹,叫什么来的,’刘雪华的笑容依旧是那样的灿烂,她的衣着虽然没有关悦的高档,但朴素里夹杂着高贵,看得郭开山是十分的着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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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军工”的大学生活,要比专门的军事院校里精彩许多,虽说也是‘军事化管理’,但是这里大多数都是培养我军科研的理科人才,百分之九十五的学员,都是从地方上直接通过高考来的,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学员,是军中培养的专业人才,郭开山就是后一种。
‘工兵工程’专业,是郭开山从未涉及到的,尽管他的底子不如其他的专业同学,但是他英语水平足可以击改这些人了,在专业课上,往往都要用运算解题,郭开山一般都是事先预习之后,方才上课,他去干爸干妈家吃饭,不专门为了讨好两位老人,更主要的是,这两位‘h军工’的老教授,更是两位不用花钱的家庭教师,郭开山的课本分为两套,一套留在干妈家里,另一套则带在身上,他的精打细算果然管用,很快就在第一次测验当中,脱颖而出,数学课和理论课水平都是全班第一名,而且都达到了九十分以上,值得一提的是,全班的第二名为八十分,足足落在郭开山身后十几分。
‘工兵工程’专业,不单指的是工兵课程,它好多都是理科方面的知识,凭借在部队多年的所见所闻,在专业课上,郭开山还不算落后,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更是郭开山的至理名言,他总拿这两年的大学生活当作一次长跑,尽量跑在最前头,六百多天的学习生活,只要他不掉队,总有出头的机会,他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
就当周末别的同学都去俱乐部跳舞之时,郭开山总会在宿舍里背读着各种数据,‘头悬梁,锥刺骨,’自然是小儿科了,总之,就算是在早上起床长跑的时候,郭开山也在背诵着他的‘数据定理’。
新生入学不久,就会迎来‘h军工’的‘秋季运动会’,‘现役军人班’的老军人们,总想在运动会上,给那些刚入伍的大学生好看,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作‘老兵’。
班里新选出来的班长,是位某部的工兵连长,他总拿自已的专业进行说事,‘某某教官的示范动作不如他标准了,某某老师的课讲错了,’仿佛他才应该站在讲台之上,边境作战的经历,更使他容不得人,见到同班的同学总要问上一问,‘你立的是几等功啊,入学之前,是什么级别来的,’可当他问到郭开山时,郭开山的回答总是,‘我是军医出身,没立过什么功,之后就没有了。’
今天他找到郭开山为的就是,想让郭开山报几个比赛项目,因为他早就在操场上看到郭开山练跑步了,而且是每天都是头几个出现在操场上的。
‘哎,郭开山,你准备报几个项目呀?我来帮你记一下。’
‘我都老了,过了三十了,哪能和那帮小年轻的比呀,我看还是免了吧。’
‘别介呀,我平时不是看到你跑得挺欢实的吗,这五千米跑,咋的总行吧。’
‘随你了,要是班里实在没有人的话,那我参加。’
‘爽快,对了郭班长,你放了学之后,怎么总往家属区里走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的?’
“我干爹干妈在学校里教学,我文化底子薄,有时去他们家,想叫他们帮我补补课。”
‘哎呀吗呀,你还有这么大的门子呀,他们是哪个系的教授呀,有空介绍我认识一下呗?’
‘当然可以,有机会的吧,要是没事,我要去上课了,’郭开山的‘选读课’很多,最近他报了一堂‘机械课’,听了之后,反响很大,做梦都梦见自已驾驶着我国新研发的主战坦克行驶在沙漠之中,对于‘现役军人班’的学员,学校领导很是重视,对于他们底子薄也是有考虑的,在第一年里,可以让他们选读所有的课程,都不计算成绩,算作是给他们的‘大红包’了。
‘上吧上吧,我看你不升官才怪,都来这么多天了,就没见到你休息一天过,不过郭开山班长,你别总拿兵龄老说事啊,平时的学校活动,你还得参加啊,学习再好,也不代表你不团结同学不是,周末的舞会,咱班可是报了名了,听说还有不少女同学参加呢。’
‘再说吧,’郭开山的心里一直没有底,现在读的课程太多太杂,样样表现都不突出,他都焦头烂额了,哪有心情跳什么舞。
动乱时期过后,我军进行了多次的改革整编,新式军装上,加上了个‘红牌’的肩章,它代替了老式的‘三点红’,郭开山作为‘h军工’的学员,现在也不得不放弃了毛料制式军服,换上了绿布军装,原来肩膀上的肩章,也就换上了‘红牌’,在这里,不管你是多少年兵,只要是学生,都是一样,全都是清一色的‘红牌’学员。
坐在这些比自已小十来岁的同学们身边,起初郭开山表现的很不自然,可是久而久之,他并没有迎来同学们异样的眼光,也就独处其身的从最后排,一步一步,进展到前排了。
‘哎,这呢,这呢,’一个戴着眼镜的男同学,是郭开山新认识的朋友,两个商量好了,谁先来教室‘上大课’,就帮对方占座,今天郭开山来晚了,可这位男同学来的很早,他早就把座给郭开山占好了,在那个空座上边,放着一个绣花的褥垫。
‘谢谢你呀,来晚了,’郭开山很不好意思的掀起了褥垫,还给了男同学。
‘不晚不晚,还差十分钟开课呢,怎么着,是不是让什么事给绊着了,’十次有九次,都是郭开山帮他占座。
‘是有点小事,一会下了课,我请你喝汽水。’
‘不用了,我自已有津贴,哪能天天让你请我呢。’
‘我的不多吗,看着,这里都是我开的,’郭开山的副团职工资,总比这大学生学员的大上好多,他把钱包打开,在男同学的面前晃了晃。
‘哎,还是你请我吧,我啥时候能挣这么多的钱啊,’男同学感慨的说道,他和郭开山不是很熟,只知道郭开山是个现役军人,比他年长挺多。
‘上课了,上课了,’负责维持秩序的是一个多年学员,他属于是老师的助教,毕业之后是要留校任教的。
‘起立!’
“稍息,立正,教员同志~。”
‘不用了,不用了,都坐下吧,’上课的教员,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军官,从他那度数很大的眼镜就能看出,他的文化程度极高,在干妈那里,郭开山得知,这位教员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是‘h军工’机械专家中,少有的‘现代派’,他负责机械学科的革新工作,主要是对原有六十年代的课本进行重新修订,现在已经是八十年代的,这些老的课本,早已过时了。
略带些口吃的中年教员,说起英语来,一点也不口吃,显得还很是放松,郭开山爱听他的课,为的也是喜欢从他那里了解到,我国之外的故事,他总会在一堂课抽出几分钟时间,讲讲他在国外的生活,还讲了有好些外国女人曾经钟情过他,其实这个教员长相实属一般,换在国内,一个口吃的男人,是不会让女人倾慕到的。
‘不好意思,王老师,请您停一下,校长找你有事!’一个年纪很大的老师,门都没敲,进行推门进来了,他打断了口吃教员的讲课。
‘是校长办公室吗?’
‘不是,你直接去2号机库好了。’
‘是那东西到了吗?’口吃教员显得很是兴奋,他差点乐得跳起来。
叫门的老师只是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啊,今天我有点事,今天的课就到这吧,’口吃教员说了几句话后,飞奔出了课堂,连帽子都没带。
看着同学们有说有笑的走出了教室,郭开山透过窗户,往楼下看了看,‘出了啥事呀,咋光着脑袋就跑了,对了,你知道2号机库在哪吗?’
‘我也是新来的,我哪知道,不过这个好解决,鼻子下头有张嘴,咱们不会问啊,怎么着,你也想去看看热闹?’男同学把眼镜取下,擦了擦又戴上了。
‘给老师送帽子去呗,走,跟我去看看,回来再给你买汽水,’郭开山走到了讲台上,拿起了口吃教员的帽子走了出去。
2号机库,离教学楼很远,穿出了一连排汽车车库,终于来到了这里,郭开山和男同学刚一转过去,就看到2号机库那里站满了人,大多都是学校里的领导,郭开山的干爹也在其列。
郭开山的走近,也就是引来众人向他看了一看,但都没有人在意这个学员的存在,此时只听得2号机库里,口吃教员站在一辆大坦克上夸夸其谈,他并没有说中-国-话,说的全都是英语。
郭开山的英语水平虽然不低,但也都是夜大的水准,在笔试上还能对付,可一到听声方面,他半知半解,实难听得口吃学员在讲些什么。
看着郭开山的窘样,男同学在他的耳边说道,‘我说老兵,是不是听不懂呀?’
郭开山很肯定的点了点头。
‘那我帮你翻译一下吧,现在老师在讲述这坦克的来历呢,他说这是苏军研制的新型坦克,在七十年代末开始研制,八十年代初成型,本来想大规模的配属部队,可是由于苏国的财政紧张,只好搁置了~~,’男同学的话说的很快,这引来了不少教授们都向他们投来了异样的眼光。
男同学见老师们都在看自已,也就不想再说了。
‘没事,继续往下说,不要理他们,’郭开山不是一个听到一半,就不想继续听下去的人。
‘那我可继续说了呀,一会有人管我,你可要帮我兜着点。’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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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军红军师b团战术场上,原本就有一辆‘t59式’主战坦克,这辆坦克是用来给战士们练‘爆破’用的,当战士们把事先捆绑好的炸药包,用杆子铁丝扎好,形成一个‘耙子’形状,挂在坦克塔上的攀登梯上时,一拉导火索,回去一个苏式卧倒出枪,就算是完成了一个步兵的战斗战术了。
在坦克的履带上,那轮子之间的缝隙,一般可以插‘爆破筒’,早在‘新兵排’时,郭开山就训练过,今天在‘h军工’的2号机库,终于让他看到一辆比‘t59’大上好多的大坦克时,他的手很痒痒,就想马上上去摸上一把。
口吃教员的英语可说得上是相当的流利,当他用英语讲述完坦克的知识后,他又转向了中国话,在郭开山的眼中,这个教员不是口吃,他只是在国外待的时间太长了,回到国内之后,改说中国话,一遇到开口,他的大脑就会思考一下,那样子也就变慢了,就形成了口吃。
‘各位,这辆坦克的模型,我在英国时就见到过,只是没有想到,会这么快就见到它,给我三年时间,不,两年时间,我一定把它的所有构造全都搞清楚明白,’口吃教员冲着校领导进行保证着。
‘最多一年时间,这是我们通过关系借来的,还要还人家呢,记住了,不管你怎么弄,最后还得给我复原回来,要和原来的一模一样,别让人家觉得,咱们骗了人家,知道吗,’一名校领导看样子是说了算的了。
‘这么短的时间呀,对了,能不能给我多派几个人哪?’口吃教员好象还拿不准。
‘全校上下随你挑。只要你选中的人,不管他现在处于什么工作,全都得停,调归你管!’
“谢谢,太谢谢了。”
当众位老师转身要走时,突然间发现了两名学员,其中一名校领导指了指郭开山,‘你们是哪个系的呀?怎么不去上课,在这里做什么?快走,快走!’
‘我是给老师送帽子的!’郭开山紧跑了几步。跑到了口吃教员的面前,他还顺势用手摸了一把坦克的炮管。
众位老师一见这情景,也就没有太在意了,大家全都走开了,只有一个老教授不停的捂住自已发笑的嘴,那人就是郭开山的干爹。
回到宿舍之后,郭开山很是高兴的买来了好些水果,他把水果摆在桌上说道,‘也不知是我点子好。还是老部队教顾我,这个月工资多给我开了二十块钱,正好,我看服务社的水果都挺新鲜的。来来来,大家快来吃啊。’
全屋子的同学,全都是营连职军官,大家今天都开了工资。对于郭开山的这些水果,全都不屑一顾,其中还有一位躺在上铺的同学言道。‘不是你开的多了,是工资标准提升了,我没有你开的多,我只加了十二块钱。’
‘涨工资标准?我没听说呀?’郭开山是天天看报纸的,这报上没说涨,大多是对的。
‘我也涨了八块钱,对了郭老班长,你是什么级别呀,咋涨的这么多呀?’又一个同学言道,他好象是有点怀疑郭开山以前对他们说的是瞎话了。
‘营职,营职,我以前就是个师医院的军区,’为了自圆其说,郭开山只得继续往下编了。
‘怪不得呢,后勤的涨的就是多,看来还是你老哥好啊,我就不明白了,当军医当的好好的,为啥要来这吃苦受累呢,上大学也应该上军医大学呀。’
‘就是,我也听说了,军医是三年一进档,看来郭老兵,你还能升,过几天就快是副团了吧,’大家从一开始的嫌工资涨的没有郭开山的多,发展到谈论起了职业,的确如此,对于军医的行政级别划分,是不跟据行政职务算的,只要你干满了三年,就得上升,副团三年之后就是正团,正团之上就是副师,升到了副师就不再往上升了,这就是我军的专例所在。
自从白天见到了‘苏式坦克’,郭开山一宿也没睡好,待到第二天清晨,他懒洋洋的起来,准备跑步时,班里的班长歪嘴的说道,‘我说郭开山,你是不是专门跟我作对呀,看我不顺眼说一声了,平时看见你跑步挺积极的,怎么着呀,才把你的5000米跑步报上去,你就不练了呀,这都几点了,都快开饭了。’
一个比自已级别低上好多的人,这么说自已,郭开山不但没有生气,他反而撸开了手上的手表看了看,的确如此,现在已经是六点半了,平常五点钟就起床的他,这回真的起晚了,‘是啊,不好意思呀,我一定抓紧时间练习,不会给班里抹黑的。’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这人就这样,你别生气呀,我不是急嘛,’一见郭开山这样说,班长也不好意思的回答着,原本打算好好的找个机会教训一下郭开山,给自已立立威,没想到郭开山竟然是这‘面包’,和‘面包’作对,体现不出他的厉害出来,于是这位班长也就不难为他了。
吃过早饭之后,郭开山马不停蹄的来到了2号机库,只见这里大门紧锁,并没有打开,令他很是失望。
‘别看了,我来的比你早多了,我五点半就来了,就这样,看来你我想的是一样啊,’帮郭开山占座的男同学,一直躲在另一个机库的柱子后面,一见到郭开山来了,他也转身显现了出来。
‘老师后来说什么了?他没说几点来呀?’郭开山以为自已英语不好,听不出那口吃教员说的是什么,最后反倒是落了他的话语。
‘他压根就没说,走吧,走吧,下午咱们上他的课,看他上没上课呗,要是不来上课,一定是去研究坦克了呗,’男同学拉着郭开山离开了2号机库。
一上午的专业课。郭开山的心思并不在课上,他显得很是溜号,看得讲课的教员都连连摇头,好在郭开山平时的表现也算是很好,他也就给他留了面子,放他一马了。
好不容易等到了口吃教员的课,郭开山很早就占到了前排的座,好不容易听到上课铃声响后,进来的不是口吃教员。
‘王教员最近有点事,我来帮他代两天课。请大家把课本打开,翻到~~~,’进来的教员虽然也是相关专业的老师,可郭开山一句没有听懂,他不停的往窗外看。
‘要是哪位同学对我有意见的话,可以直接出去,不必听课!’教员见郭开山一个劲的转头,突然冒出了一句。
听到这话,郭开山箭一样的跑了出去。他的书包和书本都没有拿,直接跑到了2号机库。
又一次失望了,看来口吃教员并没有在机库里工作,郭开山见时间还早。也就走出了校园,上菜市场买了几样肉菜,去往了干妈家里,打算打听打听情况了。
一桌丰盛的佳肴。一瓶上好的白酒,足足花去了郭开山工资的三分之一,当干爹回到家里后。立马就知道了郭开山的意图,‘我说郭开山哪,你整这么多好吃的,是不是想贿赂贿赂我呀!’
‘有啥好贿赂你这老死头子的,现在开山是副团职,你现在还帮不了人家呢,’干妈以为是郭开山涨了工资,买了好菜来孝敬他们呢。
‘这不一定,我可是学校里的老资格了,兴许有些人想求我拉拢关系呢,是不是呀郭开山!’
郭开山笑笑说,‘哪能呢,我现在在外头,都不敢报您的大名,对了,今天岳虹他们回来不呀?’
‘她是小辈,咱们老的还等她呀,饭好了没呀,好了快点吃饭,我都饿了,’干爹看着郭开山打开的白酒,提鼻子闻了一闻,果然不是普通的酒,他手都没洗,直接就坐在了主位上。
郭开山很勤快的洗了条毛巾,递到了干爹的手中,“您擦擦手。’
边用湿毛巾擦手,干爹边自言自语道,‘我是有福了,老了老了,从天上吊上来了一儿一女,这儿子儿子孝顺,女儿女儿懂事,看来我这辈子是妥妥的了。’
尽管两位老人怎么说不等干女儿回来吃饭,但坐在饭桌前之后,仍然没有动筷,隔了一会,岳虹自已一人回来了,一进门就大叫道,‘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今天一定是好菜好饭,都等我呢呀,我先洗洗手。’
‘我妹夫不回来吃了呀?’郭开山现在天天来干妈家,和干妹妹岳虹也熟络了许多。
‘不回来了,以后也不会来了。’
‘咋的?你们两个吹了?’干妈很关心的问道。
‘要吹了才好呢,现在他忙,叫一个大海龟给叫走了,说是要去研究什么坦克,一年半年是没有工夫谈恋爱罗,’岳虹不加顾及的伸出了第一筷子,郭开山的鱼做的很好,为了让干妈和岳虹吃好,他做的是‘糖醋鱼’。
‘是不是苏式坦克呀?’郭开山见岳虹这么一说,眼睛一亮。
‘可以呀,我说你一个普通学员,咋知道这事的,快从实招来,是不是干爸对你说的?’岳虹用筷子对准了郭开山,也难怪,现在的郭开山,连狙击手训练那会还不如呢,他充其量就是个普通的大学生学员。
‘这可不是我说的呀,你说的那个大海龟,是他教课的老师,上回他给他们老师送帽子的时候,我就在那呢,’干爹一向是公私分明的人,他回到家里,对这些话是不可能说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来,吃饭,干爸,干妈吃饭!’
‘岳虹,我求你个事呗?’郭开山一看岳虹正在高兴的头上,就开始发力了。
‘停!别跟我说坦克的事就行,其它的都可以,’岳虹大口大口着吃着饭菜,干妈的菜吃的太多了,现在改成了郭开山的菜,她还吃着挺顺口。
‘你吃我的菜,还不让我说啊,我就是想叫你帮我问问你对象,他们还缺人不?’
“原来是你做的呀,那我不吃了,我说郭开山,你小子少跟我套近乎,我都打听过了,你就是靠女人上位的人,想去玩坦克,咱俩免谈,”岳虹不知从哪里发起了无名之火。
‘岳虹,岳老师,我咋的你了,你不了解情况,不要翻小肠好不,不帮忙拉倒,来,干爹,咱爷俩干一个,’郭开山也不知怎么搞的,他也来了脾气。
岳虹话虽然这样说,但还是吃着郭开山炒的菜,只见她边吃边流眼泪,最后大鼻涕都出来了。
‘恶心不恶心呀,干妈,你看她,’郭开山最见不得女人哭的,他自认为没有得罪岳虹,还以为一定是干妹妹和对象闹了别扭,拿他撒气呢。
‘我乐意恶心,恶心你别吃呀,这些我都恶心了,你不吃都归我,’岳虹把自已爱吃的菜,全都拢到自已的身边,干爹和郭开山的面前,也就只有两个凉菜了。
干妈取过了干毛巾,递到了岳虹的面前,‘来别哭了,擦擦脸,大姑娘整天哭,小心脸疝了,那样就不好看了。’
‘555,郭开山他欺负人,他欺负人,’岳虹一边擦着脸,一边哭说着。
‘我咋的你了,我好心好意给你做菜,还是我的不是了。’
‘你少说两句吧,不行啊,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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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军工”的地理位置,从建国时期就选定好了,在我国的北方最北部的省城附近,还有好多相关配套的重工业企业,其中最出名的莫过于是‘第一拖拉机厂’了。顶 点小说 ..xstxt..。
坦克数量的多少,有时不全是决定在你有多少钱来制造它,而是有多少家‘拖拉机厂’,按照生产的吨位和规模,才能确定出来,你的平均产量,特别是在‘h军工’的附近城市,还有好些国有钢铁公司,在上个世纪改革开放初期,这里就被指定为‘特种刚’的生产基地,完全供给于国家,用作航天,军事科研方面的用途。
平时生产‘拖拉机’,供给于农业生产,但一遇到大的‘生意’,他们也接,苏式的‘t79’坦克的研制到达攻坚阶段后,随之而来的复制产品也就出来了。
在对这苏式坦克的研究当中,从一开始郭开山只是作为学生参与,到后来口吃教员也没有再赶他走了,由原来的两个小时的工作时间,变成了长期,外行终究是外行,想要成为内行,可不是一朝一昔的事情,郭开山可能是对这坦克研究太过着迷了,导致他的专业课成绩是直线跳水,很快,他就被主管的大队长,叫到大队部里进行谈话了。
‘我说老郭啊,你的事,我也知道了一点,可是不管咋的,你的学习也得跟得上吧,你还想不想两年毕业了?’大队长对郭开山还算是客气,军人之间一向直来直去。
‘我没什么可说的,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也希望这是你最后一次批评我,’自知理亏,郭开山无法不面对现实。
‘咋的?是我说错了咋的,郭开山我可告诉你,不管你以前是干什么的。现在你来了学校,就得服管懂不,还不希望我再批评你,你以为我爱总你别扭呀,有能耐你科科都给我考及格呀,四年课程,两年学完,这时间本来就紧,你还去搞什么坦克,我都打听过了。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你,就是你上赶着跑去的,我可告诉你,你的学习成绩再上不去的话,趁早给我回来,王老师那边,我帮你说。’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我今后一定努力,放心吧。大队长,我不会拖班里的后腿的,我郭开山学到做到。’
为了能把专业课学好,郭开山不得已放弃了他的跑步时间。每天晚上,他都要读书读得很晚,往来于各个老师家中,起初老师们以为郭开山是在他们面前‘做秀’。可时间久了,他们才理解到郭开山是真的用心了,两个月下来。郭开山由于休息时间有限,身体足足掉了十多斤的秤,原本脸上还有些肉,现在变成瘦得一条线了。
功夫不负有心人,本来大学的课程,就没有那么紧张和繁重,在当学期的期末考试后,郭开山处在中等水平,大队长也就懒得再找他谈话了。
就在郭开山梦想着如何消磨自已的大学时光时,五弟郭开庆依旧跟着军首长提着包,做着他的跟班。
某个周日上午,正当郭开庆和军部机关的战士们打着篮球时,作战值班室的参谋叫起了他,‘郭开庆!电话!’
电话那头的是个很熟悉的声音,他正是他的老朋友张文治,‘是郭开庆嘛,我是张文治。’
‘是我,我说你小子最近跑哪里去了,我怎么一直没有听到你的消息呀。’
‘别提了,我一回到家里,就让老爷子给关了起来,这都老长时间了,电话都不让我打,比关禁闭还难受,你怎么样啊,到哪个部队当官了呀?’
“我挺好,现在在军部当个参谋,肥吃肥喝的,一时半会可能是不能下去了。”
‘什么?当参谋?这也不是你的性格呀,我可告诉你,我听老爷子跟我讲,这仗都快打完了,两国正在各自找中间人商谈停战的事情呢,你这会要不下去的话,以后可真的没有这个机会了。’
‘停战?你听谁说的?’
“我还能骗你咋的,就那个姓谢的他老姨夫,前阵子还来我们家了呢,说要让我爸帮他们找找那个姓谢的,我爸都答应他了。”
对于郭开庆来说,上不上战场真的无所谓,可整天呆在机关里,的确不是他想要的生活,妻子陈淑芹每隔两个礼拜总会来队一次,然而这片刻的缠绵,不足以退去郭开庆胸中的烈火,他太期待有事干了。
‘老二,你说话呀,怎么了,信号断了吗?’电话另一头的张文治,有一分钟没有听到郭开庆说话了。
‘没有,我还在听你说呢。’
‘我都憋死了,好不容易我爸让我打电话了,我第一个就打给了你,哥们,是不是用人帮忙啊?’
“不用,我现在挺好,没别的事,我可要打篮球去了,他们都叫我呢。”
‘那就挂了吧,有空给我打电话啊,最近我天天在家。’
‘好。’
离开了‘作战值班室’,郭开庆准备回到篮球场了,没打了几分钟,郭开庆推托有事,就离开了。
走在边境县城的大街上,郭开庆身穿着军装,无处可去,今天是休息日,他只好沿着马路走来走去。
‘哎,郭开庆,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呢,走,喝两盅去啊,’只见小个子干部处长骑着车子,路过了郭开庆的身边,现在的他整天忙得要死,周日也不休息,原因是部队又要裁军了,集团军以下各个基层部队的营团职以上军官的转业报告,都得送到他那里,现在人手又少,他忙得是不宜乐乎。
‘原来是处长呀,你就会说,我就不信了,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真是,你跟我来吧。’
‘我不想喝酒。’
‘你不来,可不要后悔哟。’小个子干部处长很神秘的晃了晃他的公文包,这破旧自行车上的车把,车把套都磨没了,不过这公文包倒很是崭新。
‘去哪呀?’
‘不远,就前头。来,上车,’小个子干部处长是用一只脚蹬在马路牙子上的,这自行车对他来说,太高了,他的腿又太短,他拍了拍他的后车架,想让郭开庆上去。
‘还是你下来吧,我驮你吧,你这么驮我。我怕摔着。’
‘也行,那好,你来驮我。’
郭开庆的人高马大,骑着这个‘二八大驴’,还算是配套,这小个子干部处长怀里抱着他的公文包,坐在车后架上,离远望去,就象是个孩子。两人的反差极大。
一家离军部不远的小酒馆,一瓦缸当地的土酒,外加一块烤得半生不熟的土猪肉,就是两个当兵的‘小酒’了。郭开庆并不是很急于了解小个子干部处长的用意,他不停的用刀子割那块土猪肉,割好了一块后,用筷子夹好。沾上一点酸辣酱后,直接投到了自已的口中,起初最开始吃这东西时。郭开庆一点也不习惯,可时间长了,他反倒是觉得别有一番风味,喝上满满的一大碗土酒,别得多惬意了。
‘哎,你别光吃呀,你不想听听我有什么好事找你吗?’小个子干部处长很是心急,看来他这回是真找郭开庆的。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大哥,我都烦死了,你看我这手没,老茧都没有了,过几天可真跟我三哥一样了。’
‘怎么讲?’
“又白又嫩呗。”
‘切,你来看看这个,’小个子干部处长拿出了一份文件交到了郭开庆的手中。
从头到尾,郭开庆大致的看了看,这是一份关于裁军的文件,文件注明,军部以下,有好些没有光荣传统的部队,都要经过裁撤,重新整编过来的集团军,是一支多兵种的主力部队,不仅要有装甲兵,炮兵,还要配备火箭兵部队,‘你给我看这干嘛,我又不是大首长,关我屁事。’
‘你是不是和大哥我熟悉了呀,一开口就是脏字,这可不象以前的你啊,’小个子干部处长是个很注重小节的人,郭开庆今天的没大没小,让他很是生气。
‘不说脏字咋办,换了带号的首长,我也一样说,大不了安排我转业好了,反正现在我活得是够够的了。’
‘我知道你闹心,这不嘛,哥哥我可想着你了,你再看看最后尾,重新加入到咱们军里的,还有一个老部队,就这里,’小个子干部处长用手指着新整编进来的部队名称。
“渡江英雄七连!”郭开庆一字一字的念着小个子干部处长所指的名称,的确不一般,对于军部整编的文件,最差的也是个营团级单位,这连级的单位名列其中,可以说它很是重要。
‘对罗,你知道这连队的起始吗?’
‘我哪知道。’
‘这可是延安时期的老红军部队了,听说还参加过保卫延安的战役呢,一路走来,一开始从一个团,现在也只剩下一个连了,整编来,整编去,不过你郭开庆要是能当上这个七连的连长或者指导员的话,你的名字可就出大发了。’
郭开庆这才知道了小个子干部处长的用意所在,但他就算是心里挺想,也不能在表情上表现出来,‘大哥,你别逗我了,我现在可是营职,你让我去当个连长,不是开玩笑嘛。’
‘开玩笑?你以为你营职当个连长就不可以嘛,我可告诉你,你想去当这个连长,人家还不一定能要你呢,这可是新组建之后的最名牌的部队,别说去当连长了,你当副连长也是光荣的,实话和你说吧,建国以后,历任七连的连长,就没有一个是低于团职转业的,这可是出将军的连队哦。’
“那我也不稀罕,对了大哥,你那里有没有营长的缺,教导员也行啊,我都待得不行了,真想下去转转了,”郭开庆来了个欲擒故纵。
‘没有,实话和你小子说吧,别说营长了,连副营长都没有,现在好多副团职军官,都安排到营职的岗位上去了,你知道我为啥不这么早回家不?’
“不知道。”
‘我们家送礼的人,都排到胡同口了,我知道你小子想当这个七连连长,你别跟我耍这个花活,我是谁呀,我可是热锅里过,冷水里泡过的人,我啥人没见过呀,’小个子干部处长的经历,可想而知,十来年就跟人事关系打交道了,他早就看出来郭开庆很想去这个七连。
“那我用不用给你送礼呀?”
“送礼我也不要,不过这事我也只能透露给你,人家老部队还有老多人等着呢,我想这回竞争一点很大,你这两天消停点,和首长搞好关系,说不定人家一句话,就能放你下去呢。”
‘谢谢了大哥,这事我记住了,来,我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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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改革开放的整体推进,部队上的军事现代化,也迎来了新的时代,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中叶,一次又一次的裁军开始了,往往一个主力师,刚被精减成为主力团,之后莫名其妙的又成为了一个主力营,甚至只留下一支有着光荣传统的老部队,其它的部队,也就一夜之间变没有了。顶点小说..xstxt..
大批的不甘于转业的年轻干部,在裁军的大势面前,大多都不能得以幸免,有的人刚走出了军校,就变当成了转业干部,郭开庆之所以没有让军首长派到基层部队,也是为了保护他,对于一个上过战场,立过战功的年轻军官,他就是部队里的财宝,是不能轻易放其走的。
就当军部整编的过程之中,郭开庆跟在军首长的身后,也看到了好多部队,在军首长检阅之后,唱着军歌,哭天抹泪的摘下了肩章和帽徽,正如小个子干部处长所说的那样,‘想留在部队里的人太多了,这些人往往都不在于职务的高低,先留下再说,以后有机会再往上爬吧。’
看着郭开庆变得精神抖擞了,军首长也很是高兴,‘怎么着小郭,是不是看着别人脱下军装,你自已触景生情了?’
“是,首长,真没想到呀,这几天您检阅的部队,都是要裁撤的。”
‘这是总部的指示,我能有什么办法,裁掉了他们,就会有新的血液补充进来,今后咱们军还要有防空部队,导弹部队,还要有直升机部队,’对于军事现代化的前景目标,这一制定就是几十年,也许这些制定目标的人,都无法活着见到他们的远大目标。
‘我知道。优剩劣汰嘛!’
‘行啊,小郭,这么时髦的词,你都知道呀,看来我以后也要跟你学习学习了,我听干部处长说,你想竞争渡江七连的连长?’
“报告首长,我也只是这么一说,能不能去,这等首长批准。”
‘唉。这个连长可不是好当的呀,这七连不是咱们军的老部队,现在军长政委还在挠头呢,现在后选人名单里,包括你有十来人,有好几个都是副团一级的军官,用谁不用谁,还真难办呀。’
‘副团一级的?那得多大岁数了呀,还能不能跑动呀。我说首长,要是真让这么大岁数的人当连长,他能当几年呀,会不会养老了呀。’同行的另一个军部参谋,是站在郭开庆的角度上说话的,两个平时的关系很好。
‘你说的也对呀,我怎么没想起来呢。我还真的给军长政委提个醒,这三十岁以上的人,还真不能要。对了,小郭,你没到三十吧。’
‘开庆离三十还有好几年呢,首长,我看还是让开庆去得了,开庆可是咱们军的头把交椅呀。’
‘我也只能在军长政委的面前说句话,大体上拿主意,还得人家,行了,我记住了。’
虽然只是几句话,但足可以让军长政委改变初衷,很快,年满三十岁的人,都排除在了候选名单之外,只剩下了三个人选,一个是郭开庆,一个是新编入进来的一个营长,名曰杨近山,最后一个是中央军校毕业的高材生,他也是个正营职,名叫马东。
对于一个连长的选拔,在建军历史当中,军党委会上做决定,还是头一次,当排名前几位的军首长走进会议室时,黑板上早就写着三个人的名字了。
新选举之后的军党委委员们,大多还是军里的老人,只加入了几个新生的血液,可军五号,军六号首长换了,换的是新整编部队的人。
‘我看就叫郭开庆去吧,他代表着年轻化嘛,又是军里少有的一等功战斗英雄,’很快,就有认识郭开庆的人,提起了郭开庆的名字。
‘我就知道,你们一定会提原部队的老人,可这也不是随便让谁当都行啊,还想不想团结新同志了呀,这杨近山本来就是渡江七连他们老部队的人,既然人家都提名了,为什么不选人家呢,是不是按嘴多算事呀,要是那样的话,我服了,我弃权了,你们商量好了,’新上任的军六号,原来就是裁掉部队的军四号首长,没有办法,他就是后娘养的,重新整编之后,他的职务不可能上升,只能下降,因为在他的前面,还有两个军四号呢,他的排名更靠后了。
‘不是我们不团结新同志,可这七连连长,是咱们军组建之后的标杆部队,不让郭开庆当,还能让谁当呢,郭开庆可是从战士提拔起来的老兵了,作战勇敢不说,执行任务更是圆满完成,就好比上回深入敌境吧,不是干掉了一个苏军的顾问团副团长了嘛,这可是大功啊。’
‘我看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马东啊,对于部队的长远发展考虑,没有知识是不行的,中央军校的高材生,我想让在座的诸位考虑考虑他,必竟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迎来的就是高科技时代了,光会打仗又有什么用啊,还是知识武装头脑有用。’
‘有用个屁,大学生多了,让他们去打个仗试试,我说同志哥,咱们可是部队,是野战军,打仗不找能打的,找不能打的呀,这大学生就应该待在机关里搞科研,少在下边掺和。’
“好拉好拉,老规矩,不记名投票,三个候选人,先选两,之后再二选一!”
“我不选,你们老人多,这不公平,要选就让战士们去选,把三个人拉到战士们当中去,谁行谁不行,战士们一看就知道。”
‘那行,就照你所说的办行了吧,这回不是咱们欺负新人了吧,明天,明天把三个人拉到七连新驻地去,让战士们来选。’
明着公平的事,其实也不公平,杨近山是七连所在部队的老人,自然是战士们都认识他,加之连夜杨近山还通过关系,找战士们‘沟通思想’,专等着第二天。战士们投票了。
当郭开庆接到第二天去七连的消息后,他很是兴奋,为了让战士们给他个好的印象,他特意找了身新军装,穿到了身上,还不停的对着镜子敬礼,他对这次‘竞选’太在意了。
一连几辆吉普车的军首长,加上一卡车的军官随从,郭开庆那全新的军装,让边境的尘土。吹得是普普通通,刚一跳下车,小个子干部处长就来了郭开庆的面前。
‘都等你了,看你这整的,灰尘抱土的,来之前也不收拾收拾。’
‘我想那样啊,你倒好,坐小车来的,你上那大车上试试。下来也和我一样。’
‘你就嘴硬吧,看这回战士不选你的呢,你可别后悔。’
战士选自已的连长,这在我军的建军史上。还为数不多,当三人立正站在坐在马扎凳上的战士们面前时,战士们的眼睛都瞪得老大。
‘下面由各位候选连长,讲讲自已的竞选感言吧!’军部的组织处长是新进之人。此人只把竞选感言的事情,告诉了杨近山,郭开庆和马东就压根不知道。
‘我叫杨近山。大家可能以前都认识我,我原来是三营长,这不部队裁撤了吗,我打算来七连当这个连长,大家有的人了解我,我以前就是咱们连的副连长,我当兵也在七连,边境作战当中,我是副营长,领着大家伙,立过集体二等功一次,本人也立过个人一等功,我很希望能继续带领大家,~~~。’
很明显,杨近山的早有准备,郭开山的额角大汗直流,他恶狠狠地看着一旁的小个子干部处长,把他所有的怨恨,都放在他的身上。
小个子干部处长也看到了郭开庆看他,他很是冤枉,没想到如今来了什么‘竞选感言,’面对着郭开庆的眼神,他也表示很无奈,于是走到了一旁,开始抽烟了。
马东是第二个发言的,‘我叫马东,长里马的马,东方的东,我虽然没有值得宣扬的荣耀,但我有着别人没有的东西,对于带领部队进行作战,我不输于任何人,我是中央军校拿过全优学员的学生,以后的战争,是高科技的战争,并不是喊打喊杀的战争~~,’马东虽然事先没有准备,但他也有他的优势,在这些土老帽战士们面前,他第一次向他们提出了什么叫作‘高科技战争’,他的发言,就好比是一堂学科普及课,不光在座的战士们听得是津津有味,就连一旁的郭开庆听得也是不注的点头。
‘到你了,郭参谋,郭开庆,想什么呢!’
“哦,我叫郭开庆~。”
隔了一两分钟,郭开庆哑巴了,他此时的头脑一片空白,不知该从何说起,要是说起战功,他和杨近山的相似,他要继续说下去的话,只能和他一样,要是说别的,他又不如马东,于是他张大了口后,字也就不出声了。
‘我说郭开庆,你能不能行了,光在这里掉链子呀,要是再说不出来的话,你退出得了,’组织处长明显是想把郭开庆排除在外。
看着眼前的战士,又转身看了看在场的军首长们,郭开庆终于忍不住了,他快速脱下了自已的外衣,内衣,露出了混身伤疤的光身子,‘我郭开庆,是个战士出身,我当过战士,当过副班长,班长,排长,副连长,连长,我以前的部队,也和你们一样,它叫红三连,我之所以让大家看看我的伤疤,这每一个疤痕,就是一个故事,也许我不是一个称职的连长,但我也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连长,在战场上,我要向大家保证,决不会让一个战士掉队,哪怕是你牺牲了,我也要把你的尸体背回来,黄沙百战穿金甲,不打胜仗誓不还,想跟我走的,就投我一票,想跟他们走的,就投他们!’
“干什么你呀,郭开庆,你太不象话了,还脱衣服,你快把衣服给我穿起来,你耍光棍咋的,同志们,别听他的呀,大家心里早就有数了对不对呀,”组织处长一见郭开庆脱光了身子,没等他说完,就制止了他的话语。
本来呆呆地坐在下面的战士们,都想把票投给杨近山,当一见到郭开庆那混身的腱子肉时,有的人想法也就变了,再听着郭开庆说着感人的话,这些刚从战场上下来的战士们,此时都流出了眼泪,他们原来的连长就是在战场上牺牲的,并且死得还很惨。
一本备课笔记,被撕成了小纸条,每个战士写下了自已所中意的连长人选,当组织处长把票都集中在一起,准备清点时,军长和政委走上前来,‘不用你,我们来数。’
马东,这个大学生,对于平常人来说,他是很优秀的,但是现在他的面前,全都是从战场上刚下来的战士,这些人都很现实,他们在要仅剩下不长的军旅生涯里,给自已选中一个称职的连长,所以说,马东基本上没有人投他的票。
杨近山凭借自已多年的部队经历,他是七连的老人,自然他的票数不会少,当军长和政委说道,他的票和郭开庆相同时,在场的战士们也没有想到,原来不记名的方式可以这样子,原本只投一个人的票数,变成了有人反悔,投到了郭开庆那里。
“一比一平,怎么办啊,我说六号,你说选谁呀?”军政委把球踢到了军六号的身上,看他想怎么说。
看着自已的老部队,军六号也不能护犊子,‘这有什么选谁不选谁的,之前不都说了吗,投票让战士们决定,我能说啥。’
‘那是不是要让战士们再投一次票呀?’
“这个我管不着,你们是军首长,你们说了算好了。”
‘这样吧,我说郭开庆,你能不能不当连长,当个指导员呀?’军政委又把球踢到了郭开庆的身上。
‘我愿意,能来英雄的连队,当一名政治指导员,我很愿意!’郭开庆也看到了战士们的勇气,原本对自已当选不抱希望的他,自然是不想放弃这些可爱的战士们。
‘那杨近山!’
“到!”
“你想不想和郭开庆一起合作呀,他给你当指导员怎么样?”军政委又问起了杨近山。
‘我十分乐意和郭开庆合作,他的事迹我早就听说过了,我想我们一起配合,一定会很好的,’杨近山也是快人快语。
‘那好,那就这么定了吧,杨近山当连长,郭开庆当政治指导员,你们看,怎么样啊?’
“政委,七连原来有指导员啊!”组织处长是不想见到这种结果的。
‘你死脑瓜骨呀,咱们军重新组建,团营职的位置有的是,不会找个合适的给他安排一个呀。’
‘是啊,也对,我还以为您想叫他转业呢!’打马虎眼,看来是组织处长的强项,面对着已成事实的局面,他也无话可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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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连队,军事和政工主官不和,自然会影响部队的战斗力,回到连队的杨近山,并没有马上去找郭开庆算账,而是依旧按步就班的当自已的连长,他就象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为了不让杨近山找茬发难,郭开庆每天起得很早,军事训练期间,他也全员在位,比起那些不训练的排长们,他可说是算积极的了。
对于打小报告起家的杨近山,自然是能了解到郭开庆的心意,于是他也在本不爱参加的政治学习上,也装模作样的记着笔记,在他看来,这郭开庆就是他的死对头,两人早晚会有一个离开七连,就这样,两人从明斗,也就转向了暗斗。
日子过得飞快,陈淑芹在南方各省的工作,也快做完了,马上就要回到京城总部工作了,临行前,她想见见郭开庆,对于郭开庆这阵子的所作所为,她早有耳闻,她这次来找郭开庆,也就想劝劝他,看他能不能和她一起回到京城去,那样可以把儿子郭小庆接来,一家三口也就团聚了。
一辆高档的进口轿车,是地方某地级市领导的坐驾,陈淑芹周日特地借来,想给郭开庆充充场面,当‘国安局’的证件在团大门口亮出时,作战值班室的参谋人员,也就很快的出来了。
‘原来是陈同志啊,让您久等了,您来我们这里有什么事吗?’今天负责在值班室值班的是一名股长,周日首长大多都在家里休息,所以只有他来接待了。
‘我今天来是私事,我是你们部队的家属,家属来队不欢迎啊!’陈淑芹一身国安制服,没有带随行人员,原来的长发,也变成了‘五号头’,显得格外的干练。
‘您爱人是?’
‘郭开庆。’
‘您原来是郭指导员的爱人呀,看这事整的,要不先去值班室坐坐得了,我打电话叫一下他。’
‘那也好。’
本来在团里就没有什么熟人帮衬,郭开庆一直感觉到很是孤单,看着杨近山和营里的干部有说有笑,郭开庆心里就不舒服,当有电话打来,说是妻子陈淑芹来看他了,他也就高兴的去了机关楼。
‘你咋来了呢,不忙了?’一见到妻子,郭开庆只有这么一句话,想起初次见面时的情景,那时陈淑芹还很清纯,现在完全变成了大领导的架势,看来真是今非昔比呀。
‘忙完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听说你转换了新单位,特地来看看你。’
‘机关楼前的车子是你的?’
‘嗯,是我借的,怎么了?’陈淑芹很是诧异。
‘车钥匙。’
‘这呢。’
‘走,上车,我领你兜一圈,好长时间没开车了,有点手痒痒了,’郭开庆拉着陈淑芹,不容分说的上了她的那辆进口轿车,郭开庆直接把车开到了七连的连部门口停下了。
‘下车吧,这就是我的单位。’
看了看大门口挂着的‘七连’牌匾,陈淑芹十分的纳闷,‘你不是营职吗,怎么到连里了。’
‘这就不错了,没让我当排长,就谢天谢地了,’郭开庆先行下了车,把陈淑芹这边的车门打开,就象是下属对待首长一样,邀请妻子下车。
正在操场上踢足球,打篮球的干部战士们,一见一个‘女公安’,从高级轿车上下来,免不了的过来围观,当一见到郭开庆也在时,就又都转身想跑了,在大家伙的眼里,指导员是个凶狠的人物,根本不好惹,连长都不是他的对手,其它人只能敬而远之了。
‘哎,你们几个都别走,见你们嫂子来了,也不说句话呀!’郭开庆的嗓门很大,他这一喊,待在宿舍里的战士们,也都从窗户里露出了头。
‘嫂子好!嫂子好!’几个来不及走的人中,还有一个排长,他们说话的字,差不多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你们好!不好意思呀,今天我来事先也没有准备,没给你们带些水果来,下次一定注意,我这车里有两条烟,你们要是不嫌弃的话,拿去抽吧,’陈淑芹显得是落落大方,打开了轿车的后备箱,取出了两条‘大重九’,交到了领头的排长手上。
“嫂子,这么好的烟,我们可抽不起,你还是拿回去吧,”的确这‘大重九’,可不是什么便宜货,陈淑芹本身不抽烟,可这烟也就是地方上的同志,给她们工作组的福利,你不拿也得拿,拒绝反倒要得罪人。
‘你嫂子给的,也不是什么外人,叫你们拿着就拿着,别惹我生气啊,没事了,滚吧!’郭开庆把妻子带来,就是来给他撑场面的,这送出去的东西,哪有再收回之理。
‘那谢谢嫂子了,’几个人一见郭开庆说他们可以离开了,也就高高兴兴的去一旁‘分烟’了。
连部门前的叫嚷之声,也让连长室里的杨近山听到了,当他看到郭开庆的妻子这么有派时,难免嫉妒之情立刻上升,想着自已那远在老家的农村媳妇,这陈淑芹虽然长得不算是太过漂亮,可人家真是拿得出手啊,为了不在礼仪上,让郭开庆小看他,他整理了一下子着装,主动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什么事,在楼前呜嗷喊叫的,我打是谁呢,这是弟妹吧,我叫杨近山,是开庆的搭挡,’没等郭开庆介绍,杨近山就主动走上前来,伸出了自已的右手。
‘你好,连长,我叫陈淑芹,’陈淑芹的手,并不象普通妇女那样柔弱,加入国安队伍之后,干得全都是硬活,平时经常练枪不说,家传的武艺,更不敢丢下,她的手是生硬的,和杨近山刚一接触,杨近山就感到了。
本来和公安的制服是一样的,只是臂章上,公安两字换成了国安两字,看着陈淑芹的不平凡之处,杨近山不敢怠慢,‘既然是弟妹来了,中午就在连里吃饭吧,我叫炊事班炒几个好菜。’
‘那太麻烦了,我们还是出去吃吧,对了杨连长,以后有机会把嫂子也叫上,我们一起出去玩玩,我有车,’多年的生活经验,使陈淑芹聪明了许多,自打郭开庆把她的车子开到连部门前,她就知道了,一定是郭开庆想让她来帮帮他,她这么说,更是以势压人。
‘对,我说老杨啊,我们出去吃,出去吃,中午就不在连里吃了,’郭开庆一见妻子这么‘给亮’,高兴极了,他一把搂住了陈淑芹的脖子,不容分说的把她按进了车里。
眼见着郭开庆开着高级轿车离开,杨近山胸中的怒火更大了,这明明就是郭开庆两口子不给他面子,在向他进行示威。
‘国安’就是国安,在哪里,只要陈淑芹一露脸,立刻就有地方上的同行进行接触,不用自已花一分钱,郭开庆和陈淑芹就来到了当地的一家国安部门给他们安排好的一间宾馆,在楼下餐厅用过饭后,两口子来到了房间内,开始了床上混战。
年轻人的耐力是无穷的,尽管从内心之中,郭开庆是被绑架成婚的,可是随着妻子的不断进步,两人的差距开始缩小了,在某种程度上,陈淑芹还超过了自已,*房完毕后,郭开庆抽着香烟倚在沙发上,他在看着妻子那丰满有**,也许是时间太长没有见面了,郭开庆发感妻子变好看了。
‘傻样,你这么瞅我干啥,不认识了咋的,’一边穿着内衣,陈淑芹还要打趣一番,她也憋了很久了,这完美的释放,也让她心满意足起来。
‘对了,上回我找楚山打听的那事,你们调查清楚了没有呀?’
‘啥事呀?’
‘就是查那个姓谢的呗,敢情你们没帮查呀,’郭开庆一听好象是陈淑芹没把他说的话当回事,马上就急了起来,差点从沙发上站起。
‘你说是那事呀,查了,不过没戏,现在姓谢的关押的地方太严,弄不出来。’
‘那人就不救了?’
‘救呀,我给你透个底,仗马上就要打完了,这姓谢的是y军和我军谈判的筹码之一,仗都不打了,人也就自动放回来了。’
陈淑芹的话,代表着郭开庆所不知道的事情,对于停战,郭开庆早有所闻,自打前阵子在军部时,看到好些部队从y国的占领区撤退回来,他就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没有胜利的战争,长此以往下去,受苦的只有双方老百姓。
‘老楚呢,他现在在哪呢?’
‘你说楚山呀,不知道,我们分开了,现在他处于y省国安系统,我是总部系统,好久没联系了,’陈淑芹说的假话,现在已经到达了巅峰,外人根本分析不出来,她的话里有假,对于国安人员的调配工作,有着相当严格的保密制度,哪怕她和郭开庆是夫妻,都不能告诉,对于身处在y国境内的楚山来说,越少人知道他的消息,对他来说越安全。
‘那行,没别的事了,我要走了呀,你送我回连里去,’郭开庆就象是个泄了气的皮球,生理满足之后,他是不准备再来第二回了。
‘在这住一晚呗,就当陪陪我,我还有事没和你说呢,’久别重逢,陈淑芹哪肯这么容易的放过郭开庆,咋的也得把心里话和他说说,顺便再来‘第二动’。
‘真不行了,我走之前,没有和营里请假,你看我们那个杨连长没有,那b老不是东西了,这会不知怎么说我呢。’
‘那好吧,我在这住一晚,明天我再去连里找你,车你自已开走吧,’陈淑芹为了能让郭开庆第二天给她‘送车’,心甘情愿的在这宾馆里不走了。
‘这哪能行啊,快起来,明天我还有事呢,你得送我,’郭开庆一把拉起了妻子,把外衣和帽子给她扣上,拖着把陈淑芹拉出了宾馆。
对于正规的基层部队来说,周日的下午三点钟后,就已经休息结束了,营部今天值班的是教导员,他命令营部通讯员,通知各连主官到营部开会,顺便宣布一下下周的工作重点。
杨近山,真不愧是‘打小报告’大王,一走进营部的第一件事就是,告郭开庆‘私自外出’的状,他的理由很是充分,说今天应该是郭开庆值班,但他没有在连里待着,‘不假外出’了。
对于杨近山和郭开庆的不睦,营里早就传开了,一见杨近山说的是有鼻子有眼,营教导员难免要找郭开庆说说,就当郭开庆坐着陈淑芹的车子,回到连部时,营部的通讯员找到了他,‘郭指导员,教导员找您。’
一连串莫名的批评,令郭开庆很是反感,但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按照请假的程序,他是应该来找教导员请假,可是对于一个和自已年龄和行政级别相同的教导员来说,郭开庆还真有点不想去,没有办法,错在自已,他也只好气哼哼的回到了自已的‘政治指导员’房间里。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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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新闻联播》前的‘晚点名’时间,一向是七连的日常工作,看着杨近山大声着点着战士们的名字,郭开庆心里就有气,当最后点到他时,他也就懒洋洋说了句,‘在这里了。’
杨近山是早就知道郭开庆回来之后,让营教导员教训了一顿的事了,可是他还要装作和他没有关系,‘弟妹来了,你也不多抽点时间陪陪她,要是我啊,我今天就向营里请个假,反正连里有我呢。’
看着杨近山那自作聪明的嘴脸,郭开庆笑了笑,“你咋知道我没请假呢,我看完新闻之后去不行啊”。
‘行,当然行了。’
《新闻联播》看了一半,郭开庆起身就走,他准备去趟团里,他今天就不想在团里待了,一想起杨近山所说的话,他就来气,当来到团机关楼时,得知所有的‘带号首长’都不在,他也就一跃而起,翻过了院墙,消失掉了。
才洗浴完毕的陈淑芹,正准备上床看电视睡觉,此时她只用一条不是很宽的浴巾,裹着自已的露点处。
‘当当当!’
‘谁?’晚上有人敲自已的房门,对陈淑芹来说,还不常有,她厉声喝道。
‘是我。’
“你是谁呀?”
“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嘛,你老头!”
陈淑芹透出了‘猫眼儿’朝走廊里观察,确定只有郭开庆一人在时,她这才打开了房门,‘你不说不回来了吗,咋的,又想我了呀?’
郭开庆并没有着重看妻子的模样,他一头倒在了桌上,朝着天花板说道,‘别提了,回去憋了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去了,只能回来住了。’
“你当我这是什么拉呀,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呀,我还没问你呢,在这里待着不顺心的话,咱们就回京城去呗,我最近几年,也有了点部队上的关系,平调过去应该好找工作,到时候,咱们再把儿子接回来,一家三口,不是挺好吗,你说行不?”陈淑芹猛地张开了大浴巾,赤条条的趴在了郭开庆的身上。
在部队里受的气,发在妻子的身上,是再好不过了,郭开庆也来了兴致,之后两人又缠绵开来,直到最后,郭开庆大口的喘着粗气道,‘不行了,不行了,你想叫我当逃兵啊,姥姥,老子的后背是从来不对人的,除非我是正大光明的走人的。’
‘我知道你行,你和我讲讲,他们怎么欺负你的,’陈淑芹是经历过部队中的事的,从一开始的帮郭开庆上访,他就了解到,部队人大多都是‘势利眼’。
‘唉,傻b我倒见得多了,就没有见过一个这个样子的,’之后郭开庆把杨近山的所作所为,向陈淑芹详细的表达了一下。
‘这人还真挺有意思呀,真是个奇葩,这事你教给我,看我怎么收拾他,’陈淑芹笑了笑,女人天生的不让份的心里,在她的脑海当中升腾。
‘你有本事收拾他?’
‘咋的,看不起我咋的,明天我就先给他来个下马威,你不说你晚上出来没请假吗,我想这杨近山一定又去打你小报告了,明天你听我的,咱们中午再回去。’
‘好行吧,我可靠你撑着了呀,’看着妻子那胸有成竹的样子,再加上这宾馆里的气氛,难免让郭开庆有再来一次的冲动。
正如陈淑芹所说的那样,杨近山见郭开庆一走,马上就又向营教导员进行了汇报,他还添油加醋一番,‘这郭指导员做得也太过份了,晚点名时,在战士们面前不给我面子也就算了,现在又不假外出了,看样子,今天晚上是回不来了。’
下午才批评完了郭开庆,营教导员还以为自已挺有力度的,没想到郭开庆又跑了,他决定次日来团里,好好向团首长告告郭开庆的状,状告他目中无人,非得给他领个处分不可。
陈淑芹和郭开庆的午饭,在当地的一堂官员中进行,这里不仅有国安,公安里的领导,还特地请了郭开庆所在团里的二位主官,团长和政委,当两位首长得知,陈淑芹是京城总部机关的红人时,难免要称赞她一番,这两位也是知道郭开庆底细的,他和几个大首长的关系,足可以让他在团里横晃了。
就当营教导员守候在团机关楼门前等候首长回来时,只见一前一后,过来了两辆车子,前一辆是团里的军用吉普车,车上下来的自然是团长政委,后一辆是陈淑芹的车子,郭开庆和陈淑芹有说有笑的走了过来,当郭开庆路过营教导员的身边时,看都没看他一眼,之后就直接进了团机关楼。
一般来说,面对自已的直接上级,郭开庆总得把妻子介绍一下,今天他没有,原因是,他已经分析出来了,一定是昨晚杨近山打了他的小报告,这营教导员今天来就是来告他的状的。
对于陈淑芹,两位团首长很是客气,不光专为她开放了‘台球室’,供其夫妻两人打球,还特地命人准备了香茶招待。
听团政委从营教导员处得知,郭开庆属于不假外出时,他不但没有生气,反而教育起这个不明事理的教导员,‘我说你呀,你猪脑子呀,你自已是老婆孩子热炕头,隔一天一回家,人家郭开庆两口子长年不见面,你将心比心问问自已,你做的对不对呀,你还敢来告他的状,你这个同志,思想有问题厘。’
看着团政委向着郭开庆,营教导员不敢再说什么了,也只好灰溜溜的离开了。
当陈淑芹事先准备好的水果车开到七连连队时,成箱的水果,每个班一件,郭开庆对着大伙笑了笑,“怎么样,我昨晚出去,就是给你们批水果去了,这点水果真不好整啊,费老鼻子劲了,’话虽如此,可这陈淑芹弄这些水果来,也就是一个电话的工夫,就有人专门送上门来了。
吃着郭开庆两口子的水果,七连的干部战士们,终于知道了,为什么指导员事事都比连长强,不光是比老婆有本事,就好比这一车的水果吧,少说也得几百块钱哪,杨近山自打当兵就在七连,大多数人,连他的一颗烟都没有抽过,可这郭开庆一来连里,又是好烟,又是水果的,难免给大家伙一种感官,郭开庆的仗义,要比杨近山强多了。
虽然杨近山没有从营教导员那里听到什么,可他也想到了许多,看着陈淑芹来队,他也准备效仿一下,就在陈淑芹走后的不久,他的老婆也来了。
一麻袋的‘豫北柿并子’,加上一麻袋的‘豫北核桃’,累得杨近山老婆是混身透汗,一个和自已年龄极不相衬的农村女人,汗水打透了衣衫,她的肥大胸脯,若隐若现,原来她是从来不穿‘文胸’的。
‘来,来,吃柿并子,来点核桃,’农村女人一来到连里,就在‘俱乐部’里分起了她背来的吃食。
战士们也很是热情的走上前来,往往一个人接过了分给他的柿并子后,并没有急着吃,又开始在后头排队了,直到把东西全都分完。
郭开庆站在远处发笑,这农村女人的朴实,让他根本无法和杨近山联想到一起,杨近山是那样的小气,那样的恬不知耻,然而这女人倒很是大气。
‘来,指导员,你也来几个柿并子,’农村女人是之前和郭开庆介绍过的,她见吃食快分没了,于是挑了几个样貌好的,送到了郭开庆的面前。
‘谢谢嫂子,这柿并子真好吃,真甜啊,’望着农村女人那透亮的衣服,难免让郭开庆看到她来回乱晃的**。
‘我说开庆啊,我和你说点事呗,’杨近山今天显得很是随和,他把郭开庆拉到了一边。
‘我知道,你想请几天假,没问题呀,我帮你顶上,’郭开庆边吃着柿并子,边说着便宜的话语。
‘组织训练不用你,我就是和你说说,我都向营里请了假了,我一会上街,你有啥子可带的没有呀,我捎给你,’杨近山的‘鸭子嘴’一向是不服软,他说的是那样的冠冕堂皇。
‘不用了,我最近手头紧,不打算再花钱了。’
‘没事,我这里有,我帮你垫上。’
‘还是免了吧,我有时间自已会去买。’
对于杨近山的这个农村妻子,简直是无可挑剔,在豫北老家,改革开放之后,这个要强的女人,包了一座荒山,组织起了老公公,老婆婆,加上几个未成年的小叔子,开始了‘发家致富’,从栽树苗,到种药材,几年之后,他们终于脱了贫,致了富,这回她接到丈夫邀她来部队后,高兴的几宿都没睡好,向公婆交待了儿女后,一个人带着几千块钱就出发了,好在一路上没有遇到小偷,这些钱也就原原本本的落到了杨近山的手中。
平时看到郭开庆的手表,杨近山总是羡慕不已,当他见到妻子带来了这么多的钱,自然要买上一块了,当他挑选了一块二百多元的全自动手表后,刚想付钱,就在此时,他又见到了不远处,一个年轻的男人,在给他的女朋友挑选手表,他那善良的心地,也就上来了,他准备给他的老婆,也买上一块,就这样,五百块钱两块手表,也就戴到了夫妻两人的手上。
‘这得多少钱呀,太贵了,咱还是退了吧,’在老家种树苗,一棵只能赚到二分钱,这一块钱就是二三百元,实难让这位农村妇女所接受。
‘买都买了,你就戴上呗。’
‘我不戴,还是你留着吧,要是我戴上来了,回去没法和家里人说,’农村女人自有她的打算,全家老小都在‘土里刨食’,这手表虽好,但并不能戴,她要是戴了,会叫全家人怎么看她。
‘那行,那我先帮你收着,等我探家的时候,我再捎给你,’杨近山见妻子执意不要,也就把手表揣在自已的兜里了。
战士面前,杨近山至少要显摆几回,可他哪里知道,他的这块二百多元的手表,怎能和郭开庆的那块相比,郭开庆的那块手表是‘董小姐’当年送给他的,在港地的表店里,最少也得几千元钱。
农村女人在团部安排的宿舍里,也得到了来自丈夫的身体安慰,她很是满足,这就是一位普普通通军嫂的奉献。
就在农村女人走后不久,某个周日上午,郭开庆也心血来潮的来到了说书的茶摊喝水,就当他准备要走时,猛然间发现,这茶摊的老板娘手上,戴着和杨近山同样的手表,只是她的这块,要比杨近山的小上一些,是块‘坤表。’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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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参谋,一个曾经从‘张文治连’把郭开庆挤走的人,绕来绕去,最后解救他的还是郭开庆,真可谓不是怨家不聚头。..xstxt..
在楚山的多次查访下,终于找到了谢参谋关押的地点,在这里,还有几名米国士兵,现在他们的y国话,已经说的很好了。
‘谢,帮我把锄头拿过来!’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米国战俘,是这里米**人中从高的军衔,他是一名中校,之所以他没有在米y战争结束后回到祖国,原因是,他让y国人给私下扣留了。
‘我说老汤,你这地就不应该这么收拾,你这么仔细的话,我们啥时候能休息呀,’如今的谢参谋,是一个骨瘦如柴的汉子,本来白净的面皮,变成了古铜色,满脸更是皱纹堆累,活象个小老头,他是几经辗转来到这个‘战俘营’的,但也不能叫作‘战俘营’,只能说是个农场,在这里,他和其它的米**人一样,都属于‘劳改犯’,平时不用待在牢房里,只是一到天亮,他们就得出来干活,现在正在一块土豆地里干活呢,离他们不远处,大约有一个班的y军士兵,正在随意站着,其实他们也只是第一道防线,就算是俘虏跑了,几公里之外的大围墙,他们也是说什么也过不去的,这高约六七米的砖墙,徒手攀爬基本没有可能性。
“谢,那你说说,这草怎么去掉?”姓汤的米国中校在米国老乡,是没有做过这些农活的,他们也是来到这里不久,随同他一起来的,还有五个战友,这些人也是被在战后的‘花名册’中划掉的。
‘看着呀,左边一下,右边一下。之后就往前走,不要管它还有没有,看到了没有,’谢参谋干这活计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别看他消瘦,但可是个铁汉,最开始被俘时,他可是受了大罪的,混身上伤受刑的伤疤,现在还没好呢。手指还折了一截,使起锄头很是费劲,往往要用过几分钟,就得歇一歇,之后才能重新攥紧,他和米国老兵们的对话,有时用的是y国话,但大多数时间,使用的全是英语。这个名牌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就算是‘两军做交流’了。
‘哦,我懂了,我懂了。’汤中校拿起了锄头,他又走到了同伴的地头,把谢参谋教他的,又重新教给了同伴。面对着烈日的烤晒,他们真的成为了‘农民。’
‘叭!’只听得不远处,有声枪响。随之而来的,就是负责警戒的一名y军士兵倒地,凭着多年作战的经验,包括谢参谋在内的几个战俘,都趴在地上,不再动弹了。
此时土豆秧已经长得老高,谢参谋尽量把头爬的很低,因为他知道,越到这时候,往往守卫都会冲着战俘先开枪,目的很简单,死的总比活的要好管。
汤中校用低姿匍匐的方式,运动到谢参谋的身边,刚想说话,谢参谋很开口了,‘住嘴,不要暴露目标。’
又随着一连串的子弹声响,从远处冲过来大批的我军士兵,他们追逐y国士兵的同时,好象还在找些什么。
‘谢参谋,老谢,你在哪啊!’一声声洪亮的叫声,来自一个高大的汉子,他身材魁梧,手中持着一支冲锋枪,他的背后,还背着一把象问号的东西,此人正是郭开庆。
‘谢,好象有人叫你,’汤中校的耳朵很尖,在英语谢的叫法,和中文应该是一样的。
‘不要说话,不要说话,’谢参谋是被吓怕了的,这种场面,他已经接触不是一次两次了,好几回眼见着有战友回应之后,被y军射杀,现在他无论如何是不可能站起来的。
‘指导员,我抓到了几个洋鬼子,他们是不是苏国人呀?’一个班长带领着他的战斗小组,很快就发现了土豆地里的几个米国战俘。
看着被带回来的洋鬼子们,郭开庆也分辨不出来,他们是哪国人。
‘你们是什么人?’一个同样身穿我**服的中年汉子,用y国话,向几个洋鬼子问话了。
‘我们是米军战俘!’多年在y国当战俘的生涯,早已让这些洋鬼子说得很流利的y国话了。
‘哦,’郭开庆是能听得懂y国话的,他点了点头。
‘你们是中**人?’一个米国战俘胆大的说了句。
‘对,我们是来营救你们的,跟我们走吧,对了,我军有个姓谢的军人,是不是和你们关押在一起呀?’
几个米军战俘大声叫了起来,他们没有用y国话,而是用英语,“谢,中校,中**队来解救我们了!”
看着呆若木鸡的谢参谋,汤中校终于忍不住的站了起来,‘我在这里!’
郭开庆立刻跑了过去,很快他就从土豆地里发现了‘谢参谋’。
汤中校一见郭开庆象是个军官,刚想和他打招呼,但见郭开庆并没有理他,他也就主动走到同伴的身边,和他们进行对话了。
郭开庆蹲下身来,用大手提了提趴在地上谢参谋的脖领子,‘老谢,是你吗?你不认识我了呀,我是郭开庆啊!’
谢参谋扭头看了看郭开庆,‘你是郭开庆?是来救我的?’
郭开庆很肯定的点了点头,之后他一挥手,‘通讯员,把谢参谋的军装拿过来!’
谢参谋的这身军装,是‘前指’带号首长,亲自帮他挑选的,按照平时谢参谋的身材,刚好合身,可是当谢参谋再一次穿上我军军服时,这衣服变得肥大了许多,现在他太瘦了,已经瘦得不成人样了。
‘挺好看的,挺好看的,来,跟我过去,我给你介绍个人,你认识认识,’郭开庆乐呵呵的拉着谢参谋那带皮的老乡,走到了刚才问米国战俘话的那个中年汉子的身旁。
‘这位是楚山同志,也是我的老大哥,这么长时间,也就是他在y国境内寻访。才找到你的,老谢,快谢谢人家吧!’郭开庆对楚山,和谢参谋进行了引见。
‘谢参谋你好,我叫楚山,是国安局的,’楚山见谢参谋没有反应,主动伸出了手。
‘我要吃肉,’谢参谋说话的声音很小,他看都没看众人一眼。只是低头看着土地。
‘来,拿罐午餐肉来,不,再来几罐,给他们点!’对于谢参谋的反应,郭开庆很是理解,他并没有急于再问谢参谋,而是命人找吃的。
很快几罐午餐肉就从战士们的挎包里集对好了,郭开庆叫大家把罐头打开。送到了米国战俘们的手里,这些瘦得不能再瘦的老兵们,眼睛变成了狼样,大口大口地用那肮脏的手。抠食着午餐肉里的吃食。
‘老谢,给,我这还有一罐沙丁鱼的,你慢点吃。’从战士那边拿过了几个背包,平铺在田地上,就这样。谢参谋也开始了他的野餐。
‘有酒吗?’谢参谋吃了几块郭开庆帮他用刺刀切割好的午餐肉后,声音明确变得大了。
‘这还真没有,’来之前,郭开庆还真的没有命人准备白酒。
‘问问!’谢参谋可说得上是惜字如金,又蹦出来了两个字。
‘那好,我问问啊,哎,你们谁身上有酒啊,有的拿过来点!’郭开庆站起大吼着。
‘指导员,这死了的y军鬼子身上有水壶,好象是酒。’
‘拿过来!’
当一个战士从死去的y军士兵处,取下了水壶,递到郭开庆面前时,郭开庆急忙打开,递给了谢参谋,‘老谢,酒来了。’
吃了一口沙丁鱼,又喝了一大口酒,谢参谋这才看了看郭开庆,他用脏手在水壶口擦了擦,‘来,老郭,你也来一口。’
看着水壶口处的肮脏不堪,郭开庆并没有在意,他接过了水壶,大喝了一口,‘真够劲啊,没想到这小鬼子也挺会享受的,站岗还带壶酒,我说老谢,你是不是本来就知道他身上有酒呀?’
‘哈哈,好样的,老郭,啥都叫你料到了,怎么着,今天看见我,是不是老解恨了,’谢参谋没有再继续用餐,他从背包上站了起来。
‘有什么可解恨的,比起那些牺牲了的战友,你我算是幸运的了,你看看,这两年,我也没少受罪,’郭开庆撸起自已的胳膊,让谢参谋看了看他负过伤的手臂,上头有子弹划过的痕迹。
‘行,果然是条汉子,怎么着,郭指导员,下一步该怎么办呀,不能光在这里等着人家来攻击咱们呀,’谢参谋看来是‘酒壮英雄胆’了。
‘楚大哥,接下来怎么撤呀,是不是原道返回呀?’郭开庆一路之上,是一直由楚山带领着,每隔一地,都有楚山事先安排的人手接应,他们就是楚山的眼线,要离开这里,自然要听楚山的意见了。
‘回去的路不能再走了,我看咱们就走远点吧,我还有线儿,’楚山胸有成竹的说道。
‘给我支枪呗,’谢参谋见众人手里都有武器,自已也想要一把。
‘看我整的,把这事给忘了,我这手枪归你了,’郭开庆解开了自已的手枪套,挂在了谢参谋的脖子上,让他也来了个‘左肩右胁’。
‘指导员,这几个米国老兵是不是也带着呀?’副连长走了过来,原因是这几个米国老兵,已经提出了要和他们一起行动。
‘敌人的敌人,自然是朋友了,让他们把死去的y军枪械带着,多几个人,还多一分力量呢,’郭开庆想都没想,说完之后,他看了看谢参谋。
‘对,这些人我了解,我来担保,他们不会出事,’谢参谋本想继续说下去,可欲言又止了,他很惭愧的走开了。
才用了餐的几个米国战俘,端起枪械还真象电影中的那回事,副连长首长用y国话和汤中校攀谈了起来,‘哎,老伙计,你来这里几年了?’
汤中校用手比划了一下,‘十几年了。’
‘哦,那你原先是什么职务呀?’
“中校。”
‘哇,看不出来嘛,原来还是个大首长,’副连长冲着身边的战士们说道。
汤中校是不懂中国话的,他很纳闷的歪着头,‘什么意思。’
副连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说你好呢!’
处于停战期间,各地的y国部队,已经没有战初时的那样紧张了,当有人把战俘营受到攻击的事情,向周边的y军部队汇报时,这些部队都没有出兵,他们早就料想到了。
一路之上,十分顺利,尽管多绕了弯路,但还是平安的回到了我国境内,在境内原先早就安排的‘接应地点’,前指情报部门的首长,早就在那里等着他们呢。
‘报到首长,七连指导员郭开庆带领我部,顺利完成任务返回,请您指示!’郭开庆快步跑到前指情报部门首长的身边,进行了报告,可是他万没有想到,陈淑芹也在这里,这让他实难理解。
‘干得好,干得好呀,郭开庆,这回你们连又立了一功,我回去一定向前指首长进行汇报,怎么着,还带来了几个外国大兵?’这位首长此时正好看到了汤中校带着他的几个同伴,也走到了队伍的前头。
‘这事还是让谢参谋跟您汇报吧,’郭开庆是不准备解释的。
‘那好,你们是急着回去呀,还是原地休整一天呀?’
‘副连长,你说呢?’
‘指导员,这天色已经太晚了,还是住一宿吧,’副连长很能体会首长的用意,他也看到了陈淑芹也在这里,也就这么回了郭开庆的话。
‘那好,首长,我们准备在此留宿一晚。’
‘好,王参谋,你帮郭开庆安排一下,让当地驻军腾个院子,给他们整点好吃的,告诉他们,就说我说的。’
‘是,’身边走过了一个年轻的参谋,看来他就是王参谋了。
对于谢参谋的安排,自然他得跟着前指的人走了,临行前,他还不忘来郭开庆这里打个招呼,‘老郭,谢谢啊!’
‘小事,这么见外干啥,以后兴许会是你来救我呢。’
‘我想这辈子是出现不了了,郭开庆,你才是真正的英雄!’谢参谋说完,没等郭开庆回答,转身走了。
望着谢参谋离去的背影,郭开庆感触良多,就在这时,陈淑芹走了过来,‘我的指导员同志,别再伤感了,怎么着,晚上请我吃什么呀?’
郭开庆往天上一瞅,‘同志,我认识你吗?你是谁呀?’
‘本人是你的老婆。’
‘不会吧,我老婆可是在京城呀,才走不两天,你别在这里唬我,老哥可是正经人,是绝对不会让女色给迷住的。’
‘哈哈哈哈哈~~’周围的干部战士,不约而同的乐了起来,这声音很大,就连远处让王参谋找来的接应人员都听到了,他们不知所措的快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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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向来都是锦上添花,极少人会血中送碳,就当郭开庆带领着七连全体胜利返回时,团里排名前几位的代号首长,都齐刷刷的在大门口等候了。
‘全连都有了,稍息,立正,团长同志,步兵七连境外执行任务返回,请您指示,指导员郭开庆!’在边境附近的小县城里,郭开庆和七连全体,在当地驻军的安排下,住了一晚,为了方便郭开庆夫妻,王参谋还特地给他们找了个招待所。
陈淑芹此次是来执行任务的,她在总部是接到了保卫部首长的命令,和y国的情报部门商谈停战事务,作为三名主要谈判小组的成员之一,陈淑芹虽然位处第三,但很是年轻,其他的两位可都是四五十岁的老同志,唯独她是二十几岁的‘小青年’。
一夜的缠绵之后,陈淑芹早早就离开了,郭开庆这才又回到了连队当中,带队返回了。
‘稍息。’
‘稍息。’
‘讲一下。’
‘请稍息,同志们,你们这次任务执行的好呀,前指已经下了通报,为你们七连颁发‘集体二等功’证书了,这可是咱们团重新组建以来,第一件好事呀,郭指导员,我也谢谢你了,’团长今天很是客气,仿佛出征前给郭开庆的处分决定,好象已经取消了。
‘首长,这是我应该做的,我也没有想到这回这么顺利,看来还是英雄连队的点子好呀,’郭开庆见团长都捧自已,自已真的不该说什么了。
‘英雄连队好是好,可是还得有战斗英雄来带领才行啊,郭指导员,你就别谦虚了,’营教导员也在其列,对于自已的下属连队立功,他自然要出来出出风头了,以前他是处处看郭开庆不顺眼,现在一看,别提多顺眼了。
‘我哪是什么战斗英雄呀,要是换了杨连长带领,也是一样,对了,杨连长好多了吧,我是不是马上得看看他呀,’郭开庆开始了胡说,这令在场的其他的团首长们不知如何是好。
一顿丰盛的‘庆功宴’,自然要办好的了,在家里留守的副指导员早就把啤酒和菜准备好了,在一团和气的酒宴下,不注的有人称赞郭开庆。
‘还是咱们连指导员厉害吧,人家一看就是上头下来的,啥啥人都认识,你们再看给咱们带队的楚山,一路之上,对咱们指导员多尊重呀,我想他一定是咱们嫂子的手下。’
‘别扯了,人家都多大岁数了,咱们嫂子才二十几岁,你当是战争时期呀,现在啥都得论资排辈,我看指导员以前就和这楚山认识,你没见着呀,那楚山不停的看指导员的那把大弯刀,好象挺喜欢是的。’
‘是啊,指导员自从来到咱们连,还从来没看到他练刀呢,是不是叫指导员给咱们比划比划呀!’
‘对,指导员,你的大问号是当摆设的呀,来一动呗,让咱们也开开眼!’
自从酒宴开始,不停的有人前来敬酒,作为前来陪酒的人,几乎全营的连长指导员们都来了,当有人提出,要郭开庆练练大弯刀时,有些醉意的他,来回的摆手,‘喝得有点多了,不行,改开吧。’
‘别呀开庆,人家喝酒都能打醉拳,你就来个醉刀呗,’好些连长指导员们,也想看看这大问号出鞘之后是什么样式的,也就都起哄着。
‘这地方太小,舞不开呀。’
‘这没问题呀,来来,过来几个人,把这个,这个,这几张桌子全都挪开,拿把笤帚清清场地,郭指导员要练武了。’
虽然带有几分醉意,可真一拿到‘问切’之后,郭开庆的眼睛立刻就睁大了许多,只听得‘擦郎’一声响,‘问切’出鞘,接着饭堂之内是刀光闪闪,不停的在空场之上来回飞舞,从一开始的大问号,逐渐演变成了句号,有时郭开庆腾空跃起,好象又变成了‘感叹号’,临近的几个人,当郭开庆舞动的近了,都会感觉到丝丝寒意,免不了的倒退几步,一套刀法练就下来,足足有十几分钟之多,最后就当郭开庆收势之后,从门口处只听得一声大喊,‘郭开庆真乃英雄也!’
众人顺眼望去,只见得杨近山脖上挂着纱布,托着伤臂走了进来,他满面带笑的看着郭开庆。
对于杨近山的‘夸奖’,郭开庆有点不知所措,他急忙走上前去,用双手握住杨近山那好着的手,‘连长,你回来了呀!’
‘今天是咱们连大喜的日子,立了集体二等功了,我这个当连长的,怎么也得回来一趟呀,是不是啊!’原来杨近山是来邀功的,看着他那笑模样,显然早已把郭开庆打他的事忘记了,此时他就象是主人一样,和众位连长指导员们拼着酒,最后索性把他的脖项纱布也取掉了。
一片祥和的酒宴,足足喝到了后半夜,自打杨近山进来,郭开庆就不再玩命的喝酒了,看着杨近山那只好手上,戴着自已给他新买的手表,郭开庆就有些生气,可是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他是不可能先行离开的。
两虎同槽进食,事必以后会再生事端,为了把七连安顿好,团里首长也做了考虑,很快,郭开庆就被任命为‘军务股长’,来团里上班了。
比起这次‘提升’,郭开庆并不是很高兴,按照行政级别,股长也就是个副营职,这对他这个正营职来说,也就是‘平调’,更令他没想到的是,就在‘渡江英雄七连’集体二等功奖状,从前指拿到七连荣誉室时,按道理,带队的郭开庆,应该是荣立‘个人二等功’,这是正常规定,可是郭开庆的这个‘个人二等功’,并没有排在第一位,第一位的名字是杨近山,作为七连的现任连长,他可说得上是‘当之无愧。’
手拿着自已的‘个人二等功’奖章,郭开庆咋的也高兴不起来,他真想把它给摔了,可是还是忍住了,就当他在为自已的事闹心时,团政委找到了他。
‘我说开庆呀,你是不是觉得这次给杨近山立二等功,你心里不舒服呀。’
‘我没有。’
‘还嘴硬,现在你在团里工作了,杨近山又是七连的现任连长,这也是军里师里的意思,不过你放心好了,你的这个二等功可是前指颁发的,他杨近山的,充其量,也就是军里发的,你们还是有所差距的。’
对于团政委的这个解释,郭开庆心里舒服了许多,‘首长,是我小心眼儿,我错了。’
‘知错能改就是好同志嘛,你之前打杨近山的事情,团里不是也没有追究嘛,得饶人处且饶人,都是同志,有什么深仇大恨的,你是条龙,在团里也就是个过渡,我们这个小庙,哪能放得下你这座尊神呀,可这杨近山,我们还要靠着他呢,他是一时半会走不了的了。’
‘首长,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呀,风头你都出尽了,我们团英雄连的连长,都让你给打罗,你可是出名出大发了,’团政委话中绵里带硬,致使郭开庆无法再挑理了。
正如团政委所说的那样,郭开庆在军务股长的岗位上,只待了三个月,就又被调到了某部当了一名营长,这是一个加强营,全营有四百多人,郭开庆这回可真的是名副其实的正营职了。
就当谢参谋重新回到前指时,令众人都没想到的是,他并没有被予以被俘过受到处理,而是给他的身上,披了好几件‘功劳’,把他包装成了‘江姐’一样的人物,并且按他的描述,前指宣传部还下发了谢参谋在战俘营受刑罚的材料,总而言之,他算是我军建军以来,第一个被俘之后,还能被称为英雄的人。
姓汤的米国中校,和他的战友们,是前指这次行动当中,格外生成的大功,此时中米刚刚建交,这些米**人,就成为了两国外交中的大礼物,当汤中校坐着我国的飞机,抵达米国国内时,全世界都知道了这一大事,所以对于给郭开庆一个‘个人二等功’,算是给少了,按他所立得的功劳,再提上一级也不过份。
战争终归要结束,就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中y双方,已经停止了相互攻击,转成了‘战略相持状态’。
对于上学读书,郭开庆脑仁都疼,可是没有办法,只要你想在部队上待一天,你就得上军校读书,好在上级对郭开庆还算是开恩,碍于他的个人要求,并没有安排他去读‘本科’,而是让他先读‘大专’,之后再进行‘在读本科’,郭开庆的学期也是二年,没有办法,不自愿也得自愿,他也走近了‘西南陆军学院’开始了他的‘军事指挥专业’学习,为了让郭开庆好好读书,陈淑芹特地申请调到大西南,在那里进行了‘陪读’工作。
郭开庆的儿子郭小庆,没过多久,也回到了父母的身边,在陈淑芹的安排下,进入到了郭开庆大学所在地的小学读书,这回一家三口,算是团聚了。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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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人之福,对一个普通的男人而言,当今社会,不仅要有财力支持,体力也很重要,辗转于几个女人之间,哪怕你是钢筯铁骨,也有累的时候。
郭开新的妻子邵琳琳走后,邵琳琳原单位所分的房子,就成为了神经病女人的休息之所,每到下班的时间,她总会把菜做好,等待着郭开新归来,在她看来,郭开新不光是她第一个男人,也是她的丈夫,邵琳琳在时,她把自已放在了‘二房’的地位,现在邵琳琳闪了,自然她就可以递补上位了。
然而在郭开新的心中,对待神经病女人,大多都是怜悯,比起薜姑娘的妩媚动人,他更爱留宿于她那里,之前有邵琳琳帮他撑着,他的休息时间很多,‘三个和尚没水吃’,还令郭开新很是自由,上午在公司和鞋城工作,午饭后来到‘康乐宫’轻轻筯骨,顺便泡个澡,眯上一觉,待到了晚上,他就会象皇帝一样,想上哪个女人那里休息,就去哪个女人那里休息,可是现在邵琳琳走了,家又让神经病女人给霸占了,他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房子是医院分的,自然楼上楼下的邻居,都看在眼里了,大家是看着邵琳琳带着儿子离开的,起初还都为她命好更之羡慕,必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出国的人,大多都是去刷盘子的,能去带孩子念书,这真是个美事。
可是就象神经病女人堂而皇之的入主郭开新家之后,这个女人的强势,令周围邻居们十分的不舒服,大家伙议论之声也就多了起来。
‘这郭老四办的是什么事呀,原配夫人给整到国外去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陪读,兴许让这郭开新给骗了去,到国外给卖了也说不定。’
‘郭开新是个狠人,你说这事,他真能做得到,现在男人一有钱就学坏,你看着没有,这女人也不年轻了,整天蹦蹦达达的,没个正型,我看哪,邵琳琳从此是回不来罗。’
‘也是啊,郭开新我听说,生意又干大了,又把原来的五爱服装市场给收了,为了征地,还打伤了人,差点都出人命。’
‘这个我也听说了,他不仗着他哥他弟是警察吗,就开始胡作非为了,以前我还以为他是个老实客呢,一见咱们就笑,没想到是这种人,要钱不要命的手。’
‘对了,你说那女人能帮他生孩子不呀?’
“生个屁呀,一看就不是什么好并,对了,她以前好象是个老师,好象精神有点问题,你让你家孩子离她远点呀。”
‘是嘛,怪不得一看我女儿,她就想上手呢,敢情是精神病呀。’
神经病女人当然想要自已的孩子了,可是和郭开新这么长时间了,一直没有怀上,心胸本来就十分狭窄的他,对郭开新也就更来劲了,每每都要把郭开新折腾到深夜,方才允许他入睡。
对于房事,郭开新向来喜爱,可是这抱有目的的活着,他实难忍受,为了摆脱神经病女人夜晚的折磨,他一周大多数时间,都会把工作留到夜里处理,每当神经病女人来公司找他时,他都还在,只是乐于忙碌,没有时间搭理她了。
“我说新子,我怎么看你最近瘦了呢,是不是太累了呀,要不休息两天吧,”刘升作为服装城的大股东,他每天都要到郭开新的办公室来一趟。
‘能有啥事呀,让我两个女人给闹的呗,原以为三个女人,走了一个,两个就好对付了,没想到啊,反倒是更累了,看来邵琳琳,我真不该让她走,’郭开新显得很是无奈,要是长此以往下去,他非得‘精尽人亡。’
‘新子,不是我说你,人家喜欢喝牛奶,随时找个就可以了,哪有象你似的,挤牛奶把奶牛都牵家去了,你看我多好,老弟我是天天进舞厅,夜夜做新郎,我那口子看得开,她都对我说了,要是不看在儿子的份上,早就跟我离婚了,’刘升现在活得也很是潇洒,现在他几乎天天都往来于‘迪厅’和‘夜总会’之间,在那里,全都是放得开的女人,只要你有钱,什么样式的都有,而且是‘一把一利索’,绝无后患。
‘这两个女人,我一个是感恩,一个是爱,都不能取舍呀,看来我早晚得死在她们手上,’郭开新昨晚让神经病女人一直弄到天亮,他的黑眼圈太明显了,加上略显消瘦的面庞,他好象老了许多。
‘老付也不快点回来,他主意多,叫他帮你出个道,准保没事,’没有了老付在身边帮忙,刘升也感觉到少了些什么,平时他的工作,百分之**十,都由老付办了,他只在一旁边喝喝茶水,摇摇扇子就可以了,现在老付还在港地,不知啥时候能回来。
‘那你就打个电话给他呗,又不是不知道号,顺便问问他,孩子生了没有,’郭开新也认老付是他的恩人,没有老付的点拨,他的‘日新公司’也不可能成立。
‘也是啊,他别墅的电话多少来的?’
‘在玻璃板底下压着呢,你自已不会看呀。’
刘升抓起电话,打了起来,打了好几回,都没有打通,‘新子,这电话是不是有错呀,咋总打不通呢。’
‘你拨境外代号没有呀?人家可是港地。’
‘哦,我还忘了这茬了。’
当刘升把电话打到老付的港地家里时,这座平时没有人住的家里,现在开说得上是热火朝天,为了能让女会计在港地平安生产,老付出了血本,买下了这栋二手别墅,现在的他,正沉浸在‘老来得子’的幸福当中,女会计的父母亲戚,是做着飞机来到港地的,对于这个比自已年纪还大的‘老女婿”,这些土里刨食的穷苦人,也过上了小资的生活。
‘老付,电话。’
‘哎呀,这港地我也不认识几个人呀,咋电话还打到家里来了呢,’老付放下了自已的儿子,从女会计手中,接过了电话。
‘升子打来的,’女会计刚做完了月子,心情很好,她为她的选择而为之自豪,自已的儿子,刚一出生就是港地户口,她的幸福来临的也太快了。
‘是升子吗,我是老付呀,咋的,想我了呀?’老付打电话的同时,还指挥着众人,不要把宝贝儿子给碰着了。
‘咋的呀,打个电话也不行呀,我在新子这里呢,对了,你儿子出世了呀?’
“生了都一个月了,这个月给我忙屁了,七斤二两,一开始那医院是按磅算的,着实给我吓了一跳,咱们也不懂啥叫磅啊。”
‘起名没有呀?’
“起了,叫付昌明。”
‘这也太老土了,不整个英文名呀,我在电视上都看了,人家港地人,都有个英文名。’
‘那就不归我管罗,是孩子他妈的事了,怎么着,服装城开业了?’
“是啊,生意老火了,我和新子给你留了几个床子,现在都租出去了,一个月能收租金一万多,都帮你存着呢。”
‘生意好就行啊,过两天我就抱孩子回去,到时候再唠吧。’
‘这么快呀,不在港地多待两天了?’
‘我最近两天想起了点事,想找你和新子好好合计合计,’老付的头脑,就是给刘升长的,他在港地带孩子的同时,还把当地的生意,做到深入的调查,他的新创意又来了。
迟来的‘满月酒’,并没有给人带来迟来的感觉,多年来的a城商界上的经营,使老付赢到了好些子人脉,就在‘吉鸿大酒店’,他足足请了三天的客,初步算来,也有几百桌了,望着老付那白白胖胖的儿子,众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真没看出来呀,这骚b老头,还有这本事,都快六十了吧,还能生儿子。’
‘这生孩子不在于种子好坏,关键在于孩子他妈,你看着没有,这女的一看就是能生养的主儿,虽然年纪是大了点,但是地好呀,人家能生儿子,也不算出奇。’老夫少妻,在改革开放之后,比比皆是,在商界里,这更是普遍的现象,比起那些抛弃糟糠的男人来说,老付算是正经的了,老付的老伴患重病时,这些朋友都是去探望过的,所以说,大多数人,都认为老付还是个老实人的。
‘付总,门口来了一个男的,他让您出去一下,’公司的秘书,找到了正在和客人攀谈的老付。
‘谁呀,这么大的架子,还想让我们付总亲自出去,我去看看他,’一向负责酒店安保的汉子,先一步的走了出去,但他出去之后,并没有再回来。
刘升也走了过来,‘怎么了?’
‘来了个不速之客吧,看来真得我出去看看了,’老付闪开了众人,大步走了出去。
就在老付出去的同时,刘升走到了郭开新和神经病女人这边,‘咱们也出去看看吧,兴许来的人,你我也认识。’
今天老付儿子的‘满月酒’,郭开新并没有带“薜姑娘”来,在自已的两个女人中,这神经病女人和女会计还算是谈得来,带她来,也是为了不生事端。
“你先在这待一会,我和升子出去一下,”放下了自已的女人,郭开新和刘升一前一后,也走出了‘吉鸿大酒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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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吉鸿公司’最先组建之时,负责干见不得光的事情,总负责人名叫‘强子’,人人都叫他为‘强哥’,就在‘吉鸿公司’快速发展时期,为了干掉同业竞争对手,‘强哥’干走了‘乔二虎’家族,最后为了缓解a城警局和市里的压力,‘强哥’被迫出走日本,事隔多年,就在众人都享受着生意得来的幸福生活时,今天老付儿子的‘满月宴’,他又出现了。 。
看着一身笔挺西装的装扮,老付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强哥’,‘强子,你回来了呀!’对于这个曾经的狱友,老付和强子之间,还有着和别人不同的情感,一见到强子的再次出现,老付的眼睛湿润了。
‘我说老付,你也太不够意思了,真没想到呀,你个老屁眼儿,还能生出儿子来,怎么着,我今天来了,你不欢迎呀,’虽然身着西装,但强子嘴里冒出来的话,还是那样粗俗,没有办法,谁让他天生就是‘打手’呢。
‘欢迎,太欢迎了,来,进去说话吧,’老付上前就要拉强子进去。
‘里面的人,我都不认识,我这种人,进去好吗?’强子不费丝毫力气,就掰开了老付的那双老手,他还站在原地不动。
‘认识,哪有不认识的,还都是原来的那些兄弟,升子也在里头呢。’
‘我不想见他,我今天来,就是来看看你,恭喜呀,事先没准备什么,就口头祝贺了,’强子又向老付一拱手。
‘快叫升子出来,’老付终于知道了,强子认为刘升应该出来接他,在他的眼中。刘升是欠他的,按远了说,这强子属于是‘郝棍儿’一辈的人物,虽然年纪比刘升大的不是很多,但江湖上的地位,还在呢,以前他是刘升的手下,现在不是了,所以他有这个理由,让刘升出来接他。
‘强哥。强哥!’一连两声,刘升很是热情,他张开了瘦弱的双臂,把强子搂在了怀里。
‘胖了,胖了,真有点财大气粗的样子了,’强子自然是对刘升还是有感情的,他用眼角扫了郭开新一眼,他和郭开新并没有打招呼。郭开新也没有和他说话。
‘还是老样子嘛,怎么着,强哥,你啥时回来的。’
‘啥时回来的不重要。我今天来是来要账的,我说刘总,咱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该算算了!’强子终于把笑脸变成黑脸了。
刘升向周围看了看。证实了强子并没有带人来,‘好说,好说。咱们是今天唠啊,还是明天呢。’
‘今天是老付的好日子,明天吧,我就住在中山宾馆,你们有空可以来找我,我一天都在。’
‘那进去喝两杯不?’
“不介了,这位是新哥吧?”强子终于对郭开新开口了。
‘强哥,我是,’郭开新也应了口。
‘还是那样的帅,就是好象瘦了点,不知道还是从前那样能打不?’
“我还行,天天都有练。”
‘能打就好,有机会找你切磋一下。’
“不敢,不敢,强哥的大名,我早就听说过,我这两下子,肯定白给。”
‘别这么说嘛,老道口英雄,以前我的耳朵里全都是你呀。’
送走了强子上了出租车,刘升和老付来到了包间之内,‘吉鸿公司’在场的中层以上干部,也都跟了进来。
‘刘总,我看这强子回来来者不善呀,要不要准备一下,’现在负责安保的负责人,曾经也是强子的手下,强子的歹毒手段,他可是真眼见识过的。
‘都是自家兄弟,准备啥呀!’老付瞪了那人一眼,那人就不再说话了。
‘强子走时是有案底的,他这么大张旗鼓的回来,就不怕警察来抓他,本来郭鬼子就看咱们不顺眼,他会不会因为这事,找咱们发难呀,’公司里的智囊,不只一位,新提拔上来的副总,是小慕先生找的,他也对强子的事,早有耳闻。
‘先不管他,明天看看他怎么说吧,对了,你帮我调二百万现金出来,能用钱摆平的事,尽量不伤和气,’刘升冲着公司的财务总管吩咐道。
“刘总,要这么多呀,这二百万怎么拿呀,这老了钱了。”
‘人家银行平时怎么拿的,你就怎么拿呗,还用我教你呀,取完之后,先存在公司的保险柜里,现在银行还没下班,你马上就去,不管多晚,都得把钱给我提出来,’刘升现在对公司的把控,早已成熟了,他自有他的打算。
‘升子,明天用不用我陪你去呀?’郭开新认为,自已陪刘升前去宾馆,还是妥当一些。
‘我看强子不能胡来,新子你最好别去,’老付对于强子还是了解的,把郭开新带去,往往会把事弄得更糟。
‘那我开车在宾馆门口等你吧?’郭开新还是对刘升的安全不放心,刘升对于打斗来说,虽然也不含糊,但是和强子相比,他两个也不是他的个儿。
‘那行,你明天在大门口等我,我想强子这次回来,找的并不是我,而是钱,’刘升是心中有数的。
好好的‘满月宴’,就这样,让这个不速之客给打消了客人们的兴致,老付草草就结束了当天的喜宴,送客人走时,他还不注的进行赔礼道歉,‘不好意思啊,今天没叫大家伙吃好,改天,改天还是这里,我回请大家,回请大家。’
女会计在港地的日子里,早就过惯了少奶奶的生活,现在回到a城之后,她还不忘向女人们讲讲,她的港地之行。
送给几个重要朋友的礼物,自然是不可少,刘升得到了一款昂贵钱包,他老婆一家,也有相应的礼物,对待郭开新,女会计并没有给他买些什么,反倒是给她的好姐妹。女神经病,买了一衣国际名牌的服装,看着神经病女人穿着新衣服,在自已的身边乱晃,郭开新真的没有感觉,在他看来,这衣服穿在谁的身上,都比她要好看。
a城的‘中山宾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算得上是a城早有的几家高档住所。刘升和老付,早早就来到了这里,郭开新的车子,也停在了大门口。
‘这么早啊,我刚起来,你们都吃了没有呀?’也许是日本没有油条豆浆,回到a城这几天,强子每天的早餐都是这个,在他的房间里。还有好几个刘升认识之人,这些人原先就是‘跟’强子的,现在强子回来了,他们也就又围拢了上来。
‘你们几个都出去。大人说话,小孩离远点!’强子喝退了众人,房间当中,只留下了老付和刘升。
看着强子大口地吃着油条豆浆。就象是八百年都没吃过饭一样,他用力的咀嚼着食物,头也不抬。足足把餐桌上的东西,都一骨脑儿送进了他的肚子里。
‘你们怎么不说话呀?我这里可没有好茶好水,要喝水,自已倒,我这辈子最不爱伺候人了。’
老付想起身倒水,让刘升给摁住了,‘我来。’
洗好了三个杯子,沏好了酒柜里的茶叶,刘升给三个杯子都倒满了,之后他板板正正的坐了下来。
强子喝了一口水,伸出了一个手指头,‘一百万,一百万完事,咱们哪说哪了,从今以后,你们走你们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井水不犯河水,咱们以后还是朋友!’
老付是准备开口的,但又让刘升给摁住了,‘一百万,我给你,我再给你加一百万,我想和你成为好朋友!’
强子把自已的那杯茶水喝光后,又自已倒了一杯,‘敞亮,真不愧是大老板哪,二百万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强子要不和你这样的大老板结交的话,那我不成傻子了呀,哈哈!’强子起身端起了刘升的那杯茶水,双手送到了刘升的面前。
‘这是强哥应该得的,公司的事情,你也是知道的,我只能拿出这些了,’刘升接过茶水后,一饮而尽。
‘我知道,我能不知道吗,我这次回来,就是来叙旧的,并不想惹事,之前郭鬼子也来找过我,让我把他打发走了。’
‘他来找你?是不是为了之前的案子呀?’老付对此很是紧张,他忍不住的问了句。
‘他想的倒挺美,老子现在已经不是之前的强子了,你们看看,这是什么,’说着强子从沙发上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本护照,摔在了茶几上。
“金杉尚明?金杉尚明是你呀?”护照之中,有着强子的照片,而下头的名字,并不是强子本名,而是一个日本名字,刘升看了看后,念了出来。
‘咋的,还行吧,我在日本也结了婚了,娶了个日本娘们,没有办法呀,真没想到,我强子也能干这倒插门的活,’强子拍了拍自已的脑袋,之后靠在沙发上,仰头看着天花板。
‘强哥,那可要恭喜你了,怪不得郭鬼子不来查你了呢,敢情你成国际友人了呀,’刘升一向会活跃气氛。
‘国际友人个屁呀,我一到日本,就被人踢进黑社会了,好在日本黑社会是合法的,要不是我能打的话,早就活不下来了,’强子说着说着很是亢奋,最后还拍起桌子来,拍得玻璃茶几是拍拍三响。
刘升和老付不再说话了,他们此时都不知该说些什么。
‘升子,你说的钱,什么时候可以到位?’强子见二人不说话了,他开始发问了。
‘随时可以,我先打个电话呀,’当刘升把电话打到公司里时,财务总管提着皮箱开车很快过来了。
郭开新在大门口,是看着财务总管进去的,但他并没有急着出去,过了一会,有个中年汉子,敲了敲他的车窗玻璃。
‘是新哥吧?’
“我是,怎么拉?”
“刘总和强哥叫你进去。”
郭开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怀着忐忑的心走了进去,只见得长长的过道当中,不停的有人拿着成捆的‘大团结’出来,从他们的脸上,看到的都是灿烂,并没有敌意。
‘是新哥吧,快进来呀!’强子的声音很大。别看他在房间里,但能听出郭开新的脚步声,也许是郭开庆那高档的皮鞋,走路带有响声,反正强子是听出来了。
郭开新推开房间的门,映入眼帘的就是,床上平铺着大笔的现金,一个汉子在给来屋里的人分钱,分完之后,还不忘让他们在一张纸上签上大名。
‘坐坐。新哥,看你整的,来了也不进来,你是不是我这里是鸿门宴呀,我就是回来帮兄弟们要点小钱,没别的意思,’强子此时红光满面,他一开始对刘升的承诺还有所怀疑,但看到钱后。他的双眉也舒展开了。
郭开新在椅子上坐下,他也看着分数,就这样,二百万的现金。很快就分得差不多了,最后分钱的汉子冲着强子说了句,‘强哥,该分的都分了。就剩几个死去了的没有家属来领了。’
‘分了多少,还剩多少?’
“分了一百三十六万,还有六十四万。”
‘还有几家没分?’
“三家。”
‘一家八万。其它的归你了,’令刘升没想到的是,强子要来的二百万,并没有自已留下,而是分给了平时跟他的兄弟们。
‘这么多,都给我呀?’那汉子显然不敢相信,天上竟然掉下了这么大的一块馅饼。
‘你平时照顾我老娘,还帮她送终,你够意思,我也不能不够朋友不是,我看你也别上班了,去日本跟我吧,保证让你儿子女儿,都留上学,出国的钱,我出了,’强子说话置地有声,明显不是光说给刘升几人看的。
‘谢谢强哥,谢谢强哥。’
‘你一会给这几家把家送了去,记住了,一定要交到他们老婆的手中啊,不要让人代领,你出去吧。’
‘是。’
对于这些昔日的‘员工’,刘升和老付还是对得起他们的,每到逢年过节,也是有专人去慰问过他们,要是有人有了难处,找到公司,老付也会拿出钱来加以解决,所以他们的心中还是坦然的。
‘一码归一码,我这次回来嘛,就是来看看你们,看你们都挺好,我也就安心了,你们可都看到罗,这些钱,就当是给弟兄们的安家费了,你们看看,他们都多大岁数了,喊打喊杀的日子也过去了,给他们分点钱,就当是行半善积德了,兴许他们拿钱还能做点是吧,’今天的局面,显然强子才是真正的‘大哥’。
‘是,你说的对,是我平时照顾他们不够,’刘升一向是会顺着人说话的,今天也不例外。
‘新哥。’
‘别介呀强哥,你岁数比我大,还是叫我新子吧。’
‘那好,那我就不客气了,我也充把大辈儿,新子,我从兄弟们口中知道过你,你还算是仗义之人,怎么着,有没有空,和我去一趟日本呀,咱们好好玩玩,’对于邀请,强子并没有和老付和刘升说,这让刘升和老付很是意外,在他们的心中,都觉得是不是强子想找郭开新帮忙,去打架。
郭开新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一直在看刘升和老付。
‘你瞅他们作甚,我问你呢,你去不去呀?’
‘强哥邀请,我当然去了,你说吧,咱们什么时候走呀?’郭开新见刘升他们迟迟不说话,也就答应了强子的邀请。
‘是个爷们,也不问问我叫你去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去日本,当然是去旅游了,把你老婆也带上,我让我老婆给你们当向导,她可是名古屋那边的大学生啊,比我强多了,’强子高兴的说着话。
‘那我们去可以不呀?’刘升见不是去打架,他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
‘你们两个都是大老板,咱们是啥关系呀,还用我请啊,你们知道,我这回是怎么回来的不?’强子越说越来劲了。
在场的三个人,都摇了摇头。
‘你们平时也不看新闻哪,a城直通大坂,这个月刚开的航线,我就是直飞过来的。’
‘啊?咱们这也有直通日本的飞机,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呢,’对于才从港地回来的老付来说,他也是头一回听说。
‘唉,看来你们真的是过时了,你们回去赶紧去办护照,都不是党员是吧,那办的快,我在这里等你们,等你们申请好了,咱们一起回去,也让你们看看我强哥在日本的风光。’
‘哈哈哈,今天真高兴,走,强哥,咱们去喝点,’刘升见一片乌云就这么的散了,他也兴奋起来。
‘还去你们的吉鸿酒店呀,我可不去,我之前就整天在那待着的,谁不认识我呀,我嫌烦。’
‘那去我那吧,我也有家饭店,’郭开新提出要去‘丽华大酒店。’
‘远不?’
“不远,放屁的工夫就到。”
‘那好,咱们走着,我老长时间没好好喝酒了,在日本,成天喝tmd的清酒,又没劲,又喝不醉,那里的人,都tmd的粘夹,一点都不爽快,今天我得好好跟你们拼拼,看看是你们行,还是我行,’强子今天的装扮,不再是西装,而是一身休闲的装束,看着他t恤上的日本国旗,郭开新就很不顺眼,无奈,谁让这家伙已经不是中国人了呢,叫tmd什么‘金杉尚明’了呢。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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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强子三人回到家里之时,已经夜晚吃饭时间了,只见得餐桌之上,摆满了日式料理,看来这两个女人在家,都没有闲着。<a href=".xstxt." target="_blank">.xstxt.</a>
‘你们都去哪了,咋回来的这么晚呢,’穿上强子老婆‘和服’的神经病女人,此时宛如就是一个地道的‘日本家庭主妇’,她问郭开新的同时,还不停的朝他‘飞眼’。
‘我带他们去东京周边转了转,还没吃饭呢,正好,我可饿坏了,上桌吧,’强子脱下了皮鞋袜子,换上了一双新的,又给刘升和郭开新各自找了一双。
‘快来尝尝,这是我们自家做的鱼子酱,老有营养了,’黑乎乎的东西,摆在了刘升和郭开新的面前,上头还有一个黑黑的小勺子。
‘这玩意怎么吃呀,闻着咋这么腥呢,’刘升看来,是不准备吃它了。
‘怎么吃都行,象我这样,把这东西舀在碗里也行,’强子做着示范,只见他把一个‘饭团’夹到碗里,之后盖上了一层‘鱼子酱。’
郭开新是不惧任何食物的,他拿着勺子往自已的羹匙上舀了一点,之后直接把它送到了嘴里,闭着双眼,品尝着这东西的味道,隔了好一会,他睁开了眼睛,‘好吃,真好吃,升子,你也来一点吧。’
看着郭开新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刘升笑道,‘我才不来呢,闻着都腥。’
神经病女人也吃了一口‘鱼子酱’,‘刘总,这东西真的很好吃的。’
刘升是觉得,神经病女人是不会和自已开玩笑的,他勉强来了一口,之后觉得回味无穷,他把一整碗‘鱼子酱’把了过去,‘这东西你们都别吃了呀。都归我了。’
强子家的房间每个都很小,最小的一间是他们夫妻来睡,郭开新由于来的是两口人,他们分到了一间大的。
躺在地板之上,郭开新很不习惯,不停的转换着身子,这地板上头,也就铺了一床褥子,比起他家的‘席梦思’来,简直太硬了。
神经病女人到了东京之后。一直心情都很好,兴奋之情不能言表,他见郭开新没有睡着,也就和他聊起了天来。
‘强子媳妇的文化程度很高,她说要带我去她们大学转转,你说我去不去呀?’
‘去呗,咱们既然来了,就来个随遇而安呗,想去就去。不用问我,咱们是各玩各的,我看这日本,的确和咱们a城不一样啊。’
一所很具名望的大学。就是妻子老婆的母校,神经病女人在她的陪伴下,整整在大学里逛了一天,这让原本就是大学生的她。又一次找到了大学校园的亲近。
郭开新和刘升,依旧由强子带领着,参观着东京的明胜古迹。可是这一回,所去的场所,不再是见不得光的地方,全都是大自然的景象,这也让刘升和郭开新感到了一股‘温馨的宁静’出来。
当晚的夜里,神经病女人突然间向郭开新提出了一个要求,这让郭开新很难理解。
‘新子,我打算在这里上学,攻读研究生课程,你看怎么样?’神经病女人学什么都学得很快,她和郭开新说话,是‘跪在’褥垫上说的,看着她那穿着‘和服’的景象,郭开新就有所冲动,很想把好摁倒。
‘上学?你都多大岁数了,人家学校能要你呀?’
“我今天白天都看了,这里还有四五十岁的学生呢,有好多都是从国内来的。”
‘那你不想生孩子了?’郭开新一直以为,现在的神经病女人,是很想要孩子的。
‘我还年轻,生孩子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我现在只想读书。’
郭开新想了想,‘钱不是问题,这方面我来解决,我和你说,这事你可真得想好了,这里不是国内,有了事,我也帮你解决不了。’
‘我不要你的钱,这两年,我还有一些,在这里读书的外国人,大多都是半工半读,我想我也能行,’神经病女人好象来到日本之后,不再犯‘神经’了。
‘那行吧,路可是你自已选择的,你打算学点什么呀?’郭开新也认为,能多读点书,也是件好事。
‘我是师范毕业的,我想我还读教育,你看行不?’
‘行,当然行了,就这么定了吧,我叫强子帮你办手续,就在这里上学。’
‘不用了,强子媳妇都帮我联系好了。’
‘敢情你就是通知我一声啊,’郭开新恍然大悟道。
“呵呵,不是,是和你商量,你要是说不行,我就不念了,我啥都听你的,”今天的夜里,神经病女人还喷了香水,这是一种来自强子老婆的私密香水,香味发出之后,会使邻近的男人,有非份之响。
郭开新好象真的中了招,他不计后果的,扒光了神经病女人的全身,开始了新的‘战斗。’
‘吗的,还干啊,也不注意注意地方,这房间的隔音也太差了,’刘升就躺在郭开新的隔壁,旁屋的动静,虽然声音不大,但是他们用力的压在地板上,令刘升这边是上下自然运动,令他不能安然入睡。
在日本读书的事情,自然是由强子媳妇帮神经病女人办了,回到国内后不久,神经病女人,就离开了a城,踏上了去日本的留学之旅。
本想送走了一个,剩下一个就好应付的郭开新,总感觉到神经病女人这么一走,自已心里空荡荡的,为了弥补心灵上的失落,他找到了‘薜姑娘。’
‘她走了?’薜姑娘是知道神经病女人要出国留学的。
郭开新目不转睛的看着在床子上摆鞋的‘薜姑娘’,他并没有用话语回答,而是深深地点了点头。
‘真的走了?’薜姑娘好象没有留意郭开新的动作,之后她又问了一句。
‘真的走了。’
‘走了好呀,人家追求自已的梦想去了,我真羡慕她,’薜姑娘很感叹的说道。
‘她既然走了,你就搬到我那边走呗,’家里没有了女主人,显得空荡荡的,郭开新认为,现在让‘薜姑娘’搬过去,是最适合不过了。
‘现在不是挺好吗,我的房子离鞋城还近,我可不想整天跑来跑去的,你要是觉得住得不舒服的话,可以搬我这里来,反正我嫂子现在也要和我哥买房子了,他们也住不了几天了。’
‘去你那?’
“是呀,怎么拉?不行咋的,哪不是住呀?”
‘行,不过得让我想想啊,’走开了‘薜姑娘’的床子,郭开新更显失落了,在不远处,他一直观望着‘薜姑娘’的动作,只见她不停的进行吆喝着,看来生意很好,顾来的几个服务员也忙得是不宜乐乎,郭开新这回真的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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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鞋城出来,郭开新骑着他那辆‘本田’大摩托,漫无边际的行驶在a城的大街小巷,突然间,他想起了母亲,准备去老家看看她。<a href=".xstxt." target="_blank">.xstxt.</a>
郭母在大儿子郭开维家住不惯,早已回到了a城农村的老宅,在城里,是没有多少人‘看小牌的’,只有在老家,村子里才有这个,而且不是很缺人,现在的郭母,已经把关悦的父母,也带到了牌场上,他们也就都成为了‘老赌徒’,平时不是在郭母家里打牌,就是在自已家,晚年生活,可说得上是不易乐乎。
当屋里打牌的老人们听到隆隆的摩托声时,他们就知道,一定是郭开新回来了。
‘老嫂子,是不是你们家老四回来了呀,’今天打牌的一个老太太,也不是外人,她是郭开迎老婆的姨母,就在老郭家隔壁住。
‘应该是他,’郭母此时打牌打得正酣,她是不会‘下地的’。
‘妈,大姨,你们都在呀,谁赢了呀!’本来心情不是很好的郭开新,一进得门来,看到母亲后,微笑了起来,他还不忘和屋里的老人们打着招呼。
‘你妈呗,这老郭太太可厉害了,都把我们赢惨了,老四回来了呀,要不咱们散了吧,让你们娘俩好好唠唠。’
‘别走呀,我家老四没事总回来,别妨碍我们打牌,是不是饿了,自已找吃的去吧,’牌兴正浓,岂能把对手放走,郭母死活不让牌友们走。
‘我还真有点饿了,今天天够冷的呀,妈,我给你们烧烧炕吧,’郭开新是骑车摩托奔走几十公里回家的,他也觉得有些饿了,做点吃食。顺便烧炕,这是郭开新打小就过的日子。
望着墙角的劈材已经不多了,郭开新就开始劈劈材了,不用多时,整齐的木头,就堆满了墙角,在老郭家的儿子当中,除了二哥郭开明,就属他郭开新最为能干了。
‘卖煤罗,卖煤罗!’正在这时。胡同边来了一辆马车,车主边赶车,边喊着。
‘什么煤呀?’
‘都是上好的块煤,怎么的,要点不呀?’
郭开新走上前去,看马车上的煤质量还可以,于是言道,‘我全要了,你帮我卸在墙角吧。’
‘好累。一看你就是个大老板,看看这摩托,这得好几千吧,’车主很会说话的运着他的煤。
待到老友们都打完牌散去之后。郭母这才从屋里走了出来,当她看到四儿子如此孝顺时,并没有夸奖他,‘家里柴禾都够烧了。你买那没用的干啥。’
‘这天也快冷了,我想给你在屋里整个站炉子,炕还接着烧。过两天我就把炉子给你整来,’郭开新并没有吃饭,这些活计,他也刚忙完。
‘走,今天你妈赢钱了,咱们去站上去吃,’郭母看来心情很好。
‘好,那就吃您的了,’对了‘站上吃’,是指村前不远处,就是火车站,那里的饭店最多,菜也最好吃。
母子俩点了四菜一汤,吃的同时,还聊着天,郭母首先说话了,‘你把她送走了?’
郭母所指,自然是神经病女人了,郭开新的这些女人,都很会‘来事’,见到郭母之后,总会进点‘孝道’,郭母对神经病女人虽然见面不多,但也很是挂记。
‘走罗,上大学念书去罗,’郭开新现在也是吃饭当中,喜欢吸烟,好在母亲也抽,他也给郭母点上了一颗。
‘你说说你老四,正经的媳妇儿子送出国去不算,这又送走了一个,还剩下一个了吧,是不是也把她给送走呀,’郭母吸了一口烟后,说道起了儿子。
‘我倒想让她去呢,她也不去呀,现在整天屈在她的破床子上,做梦还数钱呢,她不赚钱才怪呢,上辈子一定是地主老财,’郭开新对‘薜姑娘’也产生了看法,以前他们总是在白天干事后,郭开新离开,自打神经病女人走后,和‘薜姑娘’同榻而眠后,事情也就发生了,‘薜姑娘’有个爱说梦话的毛病,几次都在梦中卖着她的鞋。
‘你的日子怎么过的,妈也不知道,现在妈只能告诉你一句话,自已的鞋合不合适,只有自已知道,你看看我,在你大哥家是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可是妈并不快乐,城里没有几个看小牌的,只有回到老宅,我才能有我的乐趣,村里的邻居都认识不算,就这看小牌就是你妈我的乐趣,我说老四啊,你现在也不缺钱花,你得好好想想你的事了,妈不能再教你什么了,’郭母知道郭开新活得并不快乐,眼见着身边的女人,一个个离他而去,他当然心里是不舒服的了。
‘我知道妈,您吃菜,您放心,啥日子你儿子没过过呀,我可是在号里前前后后,待过三四年的人哪,现在我什么都有了,有什么不快乐的呀,’为了不让母亲为自已操心,郭开新只好这么说了。
晚饭过后,郭母提出,还要去邻居家赶个‘夜场’,郭开新也就只好摸着黑走人了。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骑行,郭开新回到了a城市内,他算了算时间,此时刘升可能已经在‘康乐宫’里享受着美女按摩着,他想了想,最终决定,也去康乐宫,找找刘升,兴许他有什么节目也说不定。
‘四哥来了呀,’‘康乐宫’的生意依旧很好,这a城警局的下属企业,是不可能不好的,大堂经理一听到郭开新的停车声,赶忙就走了出来,他是六弟郭开迎的手下,自然对郭开新要重加礼貌一些了。
‘刘总来没?’
‘您说刘升刘总吗?’
‘不是他还有谁?’
大堂经理摇了摇头,‘他都有阵子没来了。’
‘他换点了?’
“不是吧,好象他从日本回来,一下班就回家,现在可能在家里呢。”
郭开新真的不敢相信,刘升会准时回家,‘我今天就不进去了,走罗呀。’
因为无地可去,郭开新还真的来到了刘升家附近,正巧的是,刘升从楼上下来,手中还拎着垃圾筒,当他倒完了垃圾后,在小卖店买了几瓶啤酒就又上楼了,由于郭开新和他离得很远,郭开新也没有再和他打招呼的意识,看着刘升上楼,他也就又骑车走了。
来到了‘薜姑娘’家,此时她正在和嫂子进行对账,‘新哥,你回来了呀!’
‘啊,我有点累了,我先进去躺会。’
倒在“薜姑娘”的床上,听着姑嫂二人数钱的声音,加上兴奋之时,还咯咯带笑,郭开新实在睡不着,他又起身,准备离开了。
‘是不是我们妨碍你睡觉了,’这个自打‘薜姑娘’跟了郭开新之后,才从老家里赶来的农村女人,是知道好赖的。
“不妨碍,我就想出去走走。”
在‘薜姑娘’家的附近,就是‘闷头家了’,他家可买不起楼房,此时‘闷头’和他媳妇也是一样,也在算着他家鞋城里的账目。
透过房子外头的窗户,隐隐可以听得见,夫妻两人的笑声,他们好象在说赚了好多钱,的确如此,凭借是‘薜姑娘’姐姐的身份,‘闷头’的媳妇,如今在a城鞋城里,也算得上是个大户了,幸福的生活,岂能不让他们为之高兴呢。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a城,夜里数得着的,自然要是韩方天开的‘迪厅’了,以前郭开新只是去它这里的‘夜总会’,在那里是沉稳许多,今晚他不同了,他准备去趟‘迪厅’潇洒一下,蹦蹦出点汗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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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岁看老,在老郭家的几个兄弟当中,最不拿钱当回事的,当属郭开新了。顶 点小说 <a href=".xstxt." target="_blank">.xstxt.</a>。
萍水相逢,能拿出钱来给一个刚认识的小破孩买衣服,一般人都做不到,并不是他对那‘凤姐’中意,而是认为经过了昨晚和‘土豆’处了一夜,这小子没有携带私逃,骨子里还不算坏,穷人家的孩子,能帮一把是一把,这才是郭开新的心声。
自打神经病女人之后,‘日新公司’的业务,郭开新只好自已进行处理了,现在公司主要的运作范围,都是服装行业,旗下的服装城自有受聘的经理进行经营,自已主要负责涉外的那块业务了。
随着上世纪八十年代的改革开放深入,a城已经成为了日本商人所占据的重点,不光在‘a城开发区’建起了工厂,天生‘中国通’的他们,也把眼光看在了本地的商人们身上。
老郭家最为痛恨日本人的当属郭开山,从小人书中看到的日本战争期间的侵华故事,迫使郭开山对日本人恨之入骨,可是其他的几个兄弟并不象他,大家的血液当中,也许也流淌着‘汉奸’情节,郭母的父母,曾经当过‘汉奸’,郭母的兄长,早年留学日本,侵华时也是‘汉奸’,可能是遗传的原因,郭开新并不讨厌日本人,他之所以能做起涉外的活计,也是交了个日本鬼子开始的。
对于在a城设厂,日本人自然也有他们的打算,比起中原地区和我国南方各省,这东北a城最好不过了,这里没有对日的深仇大恨,a城人也很是豪爽,正和他们之意,为了笼络当地人跟他们合作。他们给的待遇很是优厚。
“日新公司”,虽说是郭开新自已起的名字,但还有一个特殊的原因,那就是,在公司成立之初,他认识了一个日本朋友,一个日本领事馆里的小文员,此人名叫‘山崎’。
‘山崎’是一个有着侵华血统的日本年轻人,年纪和郭开新仿上仿下,在一个伴有浓雾的早上。‘山崎’骑着摩托车,在一个交通岗前,看到了正在上班的郭开新,他为他那辆‘大本田’而惊呆了,这辆摩托车的型号,堪称为日本当时的‘限量版’,郭开新骑在上面,人高马大的,相当合适不过了。
‘朋友。你的车是在哪买的?’由于刚到a城,‘山崎’的中国话发音不是很标准,生硬的舌头,一看就不是‘本地人’。
‘你说我吗?朋友送的。你的这辆也不错吗,也是日产的?’可谓是惜英雄,重英雄,见有人和自已说话。郭开新也就转头来看了,当他见到同样一个骑‘大本田’摩托的年轻人,就在他的身后。看样子,他的这辆摩托,在a城也不多见。
‘对,不过我的没有你的好,你真幸福,长了一个大个子,我不行,我的腿短,驾驶不了他,’从‘山崎’口中,蹦出来的话语不多,但听得人很是舒服。
‘腿长有腿长的好处,腿短也有腿短的好处,做裤子省布啊!’郭开新好象有点想嘲笑‘山崎’的意思。
但是他的嘲笑,不但没有让‘山崎’听出来,他反倒是拿出了自已的名片,‘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对机械方面还算是有点研究,要是你的车有问题的话,可以来找我。’
对于发名片,正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流行,凡是印有名片的人,不管你是什么单位,什么职务的,见到生人总会发上一张,郭开新接过了名片,正巧是红灯已过,他便放在了衣兜里,之后扬长而去了。
一辆进口的摩托车,要想能让它安安全全的骑好,自然要有空来捉摸它,可是郭开新恰恰又是个外行,他只知道给摩托车加油,对待平时的保养工作,他可是知之慎少,当他骑了一阵子,感觉到车有点‘沉’时,就打算找个修理部看看,可走了几家,都以‘没有进口件’为由,而拒绝了,也难怪,国产的摩托还好说,怎么修理,都有备件跟着,可是这几万块钱的大摩托,轻而易举,是没有人敢接这活的。
骑劲正浓的郭开新,是无论如何不能让‘大本田’在家‘趴窝’的,猛然间想到了‘山崎’的那张名片,“日本领事馆,山崎,原来还是个小鬼子呀,怪不得这么懂礼貌呢。”
一个电话,‘山崎’还怪给他面子,很快,他就来到了郭开新家的楼下,一阵忙活过后,‘山崎’把自已摩托车随身带的机油送给了郭开新,‘小毛病,故障已经排除了,这机油送给你,平时加油时,往汽油里滴上几滴就可以了。’
‘谢谢你啊,你帮我修车,我给你钱吧,你看多少钱合适呀?’
“给我钱?”
“是啊,你都忙乎大半天了,当然要收钱了,快说,你要多少?”
“郭桑,我们是朋友,不收钱。”
‘嘿嘿,我见过傻子,还真没有见过你这么傻的,不收钱是吧,那好,我请你吃饭,米西米西,这回总行了吧。’
‘那让你太破费了,我怎么好意思呢,’日本小鬼子的客气程度,令郭开新感同身受。
‘自家开的饭店,不麻烦,你就跟我走吧。’
‘丽华大酒店’,庄师付的吃喝,在a城饮食界占了一绝,平时庄师付是不主动上勺的,便是在郭开新的一再要求下,他把出名的菜式,给‘山崎’上了几道。
‘郭桑,这菜好吃,太好吃了,这叫什么名呀,有空我来这里,我就点这个。’
‘问也白问,不知道就好了,这是我们大师付的看家菜,菜谱里是没有的,你来吃饭,他也不会买你的账,除了我,谁也吃不到这菜,你要是哪天再想吃了,打电话给我,我陪你来。’
‘够朋友。够朋友。’
就在认识‘山崎’后不久,老付和刘升提出要组建新的公司,名字由郭开新来定。
‘叫我定啊,那就叫吉升公司吧,你们的公司不叫吉鸿吗,新公司在吉升,升子的升,所在大头的钱,都是你们出的,这名挺好。’郭开新作为新公司的大股东,他的钱,都是刘升和老付出的,三家是三分天下。
‘叫吉升不好,一听就和我有关,我叫你新建公司,就是为了和吉鸿撇清关系,新哥你知道吗,这帮董事们早就看我不顺眼了。兴许哪天就不用我了,一脚把我踢跑,要是让他们知道我和你又新开了一家公司,那还得了吗。’新公司就是刘升和老付的‘第三产业’,他们想把它建设好,给自已留条后路。
‘叫吉升不好,那就叫日新公司吧。’想起前几天结交的‘山崎’,郭开新随口冒出了一句。
‘日新公司好,日新公司好。日日更新吗,行啊新子,几天不见,长能耐了,’老付也认为这‘日新’两字起的好。
‘那新公司成立,咱们主营范围做什么呢?’
“除了违法的事,全干,啥赚钱干啥,不过你在外头不能说有我们两个人的股份,最好你也少出面,等公司做大了,你再走到前台来。”
‘那行,我有个神经病婆子,总说想下海经商,实在不行,就让她到公司来吧。’
‘神经病?不会吧,怎么又弄出来个神经病了?’
“一句话,两句话,和你也说不清,反正她比我聪明。”
‘升子,那你也让你媳妇来新公司上班吧,帮新子把把堆儿。’
‘她呀,吃行,做生意可不行,我妈和她妈,还指望她陪着呢,平时还得照顾孩子,你还是选别人吧。’
‘那要不,把我家那口子找来?’老付嘴角一动,他所指的自然是‘女会计’了。
‘这个好,这个好,咱们先让两个女人打前站,三个男的在后面指挥,法人嘛,先让你说的神经病来当,我看这下挺好的。’
‘日新公司’的‘本地玉’产业,很快就帮郭开新他们赚到了第一桶金,之后由于大量的‘本地玉’原石冲向市场,价格也就低迷了起来,就当郭开新两下犯难时,一次和‘山崎’的聚会,让他想到了服装产业。
作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快速上升的‘新贵’,日款服装冲击全世界,以它低廉的价格,精美的样式,博得了广大的好评,某天,‘山崎’把郭开新请到了‘日本领事馆’附近的‘歌烹樱花’料理店里,打算回请一次郭开新,算作是对郭开新几次盛情招待的回报。
‘郭桑,这是小泽先生,他是来看我的,我的朋友,’和‘山崎’同行而来的,是一位中年矮个男人,一副不起眼的样貌。
‘小泽先生,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郭开新先生,他可是a城企业界里的大人物啊,还是本地的区议员。’
‘我说山崎呀,我不是什么区议员,你说错了,我是人大代表,’郭开新马上更正了自已的身份。
‘一个意思,一个意思,和我们日本的议员,是一样的。’
‘歌烹樱花’料理店的一切一切,都是日式的,郭开新还是头一回来到这里,看着两个小鬼子进餐,郭开新也就有模有样的学着,不过吃食倒很好,很合郭开新口味,‘这鱼挺新鲜呀,不是a城本地的吧。’
‘先生,这是dl市连夜运来的,我们餐馆每天都有一趟来自dl的运鲜车,’在一旁边负责用公筷夹菜的女服务员,也是一身‘和服’打扮,他回答了郭开新的问题。
‘怪不得,在咱们这里,只有靠海边有这东西,闻着挺腥的,但是吃起来,就不腥了,这顿饭不便宜吧?’郭开新见这个小房间里,整整摆满了好几个小桌子的菜品,没有几样素的,全都是海鲜货。
‘价钱不是问题,我来作东,郭先生,喜欢吃就好,’小泽好象是个生意人,郭开新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我就是问问,我也不是没有钱的手,要是不贵,我平时也带我朋友来吃,我问你呢,这一桌子得多少钱呀?’郭开新转身问起了女服务员。
‘菜品大约八百多,加上酒吗。也就是一千左右。’
‘还不太贵嘛,挺好,挺好,明儿我叫我朋友也来这吃,这日本人的菜品,他一定没有吃过,’对于好吃的,刘升也很爱好,郭开新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郭先生,这是我的名片。请多指教,’小泽看人的诡道程度果然很厉害,他从郭开新的话语当中,就知道了郭开新不是个穷人,赶忙递上来了自已的名片。
‘某某株式会社?干什么的?’看着递过来的名片,郭开新读了起来。
‘我们会社多种经营,只要是能做的生意,我们都做。’
‘好大的口气呀,那原子弹有没有。给我来两颗。’
‘军火我们是不做的,郭先生真会开玩笑。’
‘我看你这身西服挺漂亮的,多钱一套啊?’
‘这是我们公司的产品,郭先生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一套。’
‘你们公司的?那行吧,这是我的名片,你看一下。’郭开新也就是这么一说,出于礼貌。他也回敬了一张名片,名头是‘选毛厂’的厂长。
量体裁衣,郭开新一句玩笑话。令他没想到的是,小泽这个小鬼子,只是用眼睛一看,就知道了郭开新的尺码,没出几天,一套上好的西服,就出现在了郭开新厂长的办公室里,穿上这身西服,郭开新在厂子里走了一圈,工人们都说这衣服好看,郭开新心想,一定是工人们为了捧他才这么说的,于是他就准备去一趟刘升那里,看他怎么说。
身穿西服,自然是不能骑摩托了,坐着‘选毛厂’的轿车,很快郭开新就来到了刘升的办公室。
‘升子,你看我这身行头怎么样?’进得门来,郭开新马上就说出了自已的来意。
‘料子不错,样式也不错,在哪买的呀,’刘升此时正在伏案处理文件,他只是一抬头,之后又把头低下了。
‘真的假的?’
‘真的呗,我至于为了讨好你,这么说你吗。’
‘那我去老付那屋问问他呀。’郭开新还是不太相信刘升所说的话。
‘挺好的,这款式,料子都挺好,应该不是咱们a城百货大楼里的货吧,’老付是前后左右打量过的。
‘你老小子眼挺毒呀,你说说,这得多少钱?’
‘少说也得几千吧,是不是弟妹去g市旅游给你带回来的呀?’
‘死去,这婆姨能想到我,一个朋友送的。’
‘什么朋友,男的女的,能送衣服?’
‘小鬼子,一个小鬼子。’
“小鬼子?”
“是呀,那天他还请我吃饭了呢,我就是这么一说,他都没找我要尺寸,没过几天,衣服就给我送过来了。”
‘那还真是个高手呀,你这身板,上宽下窄的,一眼就能看出来,该不是个裁缝吧。’
‘你来看看,这是他给我的名片,’郭开新把兜里的名片,递到了老付的手里。
‘我能不能见见他?’
‘当然可以了,咋的,你们公司想拓展业务呀?’
‘哪呀,是你们公司,你忘了呀,日新现在人都闲着呢,我是想找他合计合计,看有没有能做的。’
‘还是你老小子鬼呀,等着,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就在这打吧,我怎么总感觉到,这钱要自已飞过来了呢。’老付有些急不可奈了。
小泽和山崎,应郭开新之邀,来到了‘吉鸿大酒店’进行见面,刘升和老付一同相陪,很快双方就达成了协议,小泽同意把公司里的西服生意,交给‘日新公司’来办,并且是东北地区专营,可是他也有一个条件,也就是要‘a城开发区’内的一块好地。
‘这个好办,你说的那块,包在我身上了,’刘升是一口应承,对他来说,同样是a城招商引资,一块地换另一块地,也就是一句话的事。
‘那太感谢您了刘先生,你可帮了我大忙了,’小泽没想到,刘升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你说别的事,我可能还得合计合计,这换地的事,我认识人,你就等着吧,’正如刘升所说的那样,他的确认识人,在给‘老慕先生’送了小泽的几套西服后,小泽的工厂地皮,也就换好了,这里多年之后,成为了‘日本产业区’,一直至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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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服,一向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抢手货,在各大百货大楼都有相应的专柜销售,这些服装大多都是从g市引进而来,价格自然不菲,在当时人的眼中,穿上一身西服,要么当老板,要么结婚,别提多时貌了。..xstxt.. 看最新最全小说
时兴的东西,往往很快就能迎得市场,有钱的人,自然要去大商场购买了,可是穷人们,也想抢这个风头,于是a城服装市场,就成为了他们购买西装的重点。
老款的样式,低廉的价格,自然全都不是什么好货,可是源源不断的人流,还是令这里车水马龙。
拿到了日本西装的代理权,郭开新还是把不准,这西服该销往哪里,从来就没有做过服装生意的他,还有些拿不准。
‘你不有个牛仔裤厂吗,问问平时进货的人,不就知道了吗,’刘升认为,只要货好,畅销是必须的,买家能从你厂子里买牛仔裤,也能买你的西服。
‘你以为我没问呀,他们一听报价,都跑得远远的,我还不知道他们哪,小门小户还算可以,一动真格的了,马上就歇菜了,上了这一大批货,从日本原产地运来,咱们可花了大价钱了,要不快把这些东西抖落干净的话,倒玉的钱,可就都赔进去了,’尽管小泽鬼子一再的帮郭开新压价,但是从日本到a城的一路运费,也是一笔不菲的费用,加之海关又报了重税,这西服的价格直线上升,要一套卖不上一千块的话,就属于是赔钱。
‘这个好办,咱们去各大商场问问,看他们要不要货不就行了吗?’神经病女人现在是‘日新公司’的法人,她开会自然得到场了。
‘也只能这么做了,我和她一块去。我就不信了,好东西卖不出去,’女会计自从跟了老付之后,也学到了几手,她信心满满的说道。
‘好家伙,两名女将上场了呀,一定能办成事,你们只要把这生意谈好,我给你们请功,看着‘萃华金店’没?不超过一万的东西。随便你们挑,’对于金饰的崇拜,是当时a城人的一致爱好,只要有点钱,就想买个‘金溜子’一样的物件,当时的金价才几十块钱一克,这上万元,足可以捧个‘金佛’回家了。
一连几天的走动,a城所有百货大楼。都拒绝了‘日新公司’的请求,他们的一致答复是,‘g市的货很好,不愁卖。平时卖都卖不过来呢,是不会再上小日本的货的,你的西装再好,他们也不会采购的。’
“吗了个b的。全是给脸不要脸的货,新哥,要不你整两人。把他们经理给办了得了,我就不信了,是他们嘴硬,还是咱哥们拳头硬,”多年以来,刘升还是头一回,在做生意上愁过头,明明是些好东西,让这些‘官老爷’样子的百货大楼经理,说得是没有人要,他更气不过了。
‘老付,还是你主意多,你想想办法吧,这西服咱们还不太会保养,放久了,我怕出事,’对于上好的西服,自然不能拿‘卫生球’放在兜里储存了,郭开新做了‘选毛厂’的厂长也有一阵子了,这存放西装的库房,就是他们厂子的。
‘我看升子,你是不是找点人啊,’老付虽然有主意,但还觉得不是很成熟。
‘对,找点人,先削北市的经理一顿,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刘升不知老付所指的是啥。
“你以为我让你打人哪,我是想叫你找点人,把五爱服装市场对面的地方整块地,我打算在那盖个商店,专卖咱们的西服。”
‘老付,那能行吗,你可考虑清楚啊,对面可都是些廉价货,咱们就算在他们对面摆着,也卖不上价,这找人盖房子的事,也不是小笔开支,你可要想好啊,’刘升提醒了一下子老付。
‘先试试看吧,大不了咱们把房子再兑给别人呗。’
刘升果然有手段,很快‘五爱服装市场’对面,就起了一座小二楼,经过简单的装修之后,‘日新服装公司’就开在了这里,清一色的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小姑娘,身穿着女式小洋服,做为商店里的服务员,放了几挂鞭炮之后,也就开业了。
‘啥玩意呀?’
“专卖西装洋服?屁玩意呀,在五爱市场对面,弄这破店,能赚钱吗?”
“二千块钱一套,这jb玩意也太贵了吧,抢劫呢咋的,”很快来商店逛的客人,也就接踵而至了。
‘二千块钱太贵了,能不能便宜一点呀?’
‘抱歉顾客,我们这里是日式西服专营,不讲价。’
令郭开新众人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家商店当天是没有‘开张’,可是一周之后,反而火了起来,原因是‘货比货,两头乐’,当一些‘暴发户’去了服装市场之后,已经知道了这里的西服是档次不行,当这些人又来到这不讲价的‘日新公司’时,马上就看上了这些西装,对于‘充大头’的暴发户们来说,花二千块钱,装饰一下自已的‘门面’,还不算太贵,自然肯花大价钱的,也就多了起来。
开业一个月后,‘日新公司’不仅赚回了先期投入的本钱,还有超过三成的收入,三位股东很是高兴,当下就准备再进一批货来卖。
‘我说老付,真有你的呀,你咋就知道这里能卖动货呢?’郭开新一向都很佩服老付,这一回他又说准了。
‘我就是猜的,我就想啊,要是换了我,逛完了服装市场之后,再走到咱们这里,要是诚心想买的,是不会再返回市场买便宜的了,咱们的衣服,一看就好,不愁卖,特别是想送人的,他们不用拿同样的价钱,去买国货吧,这咋的也是洋服呀,小鬼子的也是进口货呀,要是来了个外地的老坦,来a城一回,要是买衣服,咋的也能买好的呀,你们说是不是这码子事呀,’老付边说着,边眉开眼笑的,看来他也对自已的主意得手很是骄傲。
“刘总,新哥,大事不好了,有人来咱们公司踩场子,”紧急的电话,打到了‘吉鸿大酒店’,正在吃酒的三人,一听这消息,马上就坐不住了。
‘姥姥的,老子不想熊人,有人倒熊上老子了,我去看看,’刘升一向没有这么让人欺负过,一听有这事,立马就想前去。
‘还是我去吧,你忘了开日新,就是不想让你们两个露面了呀,我去看看,是谁,要是认识的,给两个钱,也就算了,’郭开新说的很有道理,说完他就骑着他的‘大本田’走了。
几个在‘五爱服装市场’卖西装的大户,全都堵在了‘日新公司’的店门前,他们真的是来踩场子的,原因是郭开新的这家商店一开,他们的生意直线下降,有些客人还拿‘日新’说事,说他们的衣服不值这个价钱,以此来压价,当这些进了大货,承受不了的商户们聚在一起后,也就相邀一同前来发难了。
‘日新’的店里,只有女会计一人还在店门口挡着,年轻的女服务员们,此时早已体如筛糠的躲进了店里。
‘你们干什么呀,你们知道这店是谁开的吗?’女会计让店员从里面把门锁好,就怕这些商户冲击进去,她自已则挡在了店门口。
‘我管是谁是谁,咋的呀,这里头咋全都是女的呀,有没有个带把的,赶快叫他出来,我都看见了,’带头的人是个大胖子,足有一米八几的个头,只见他挥舞着双拳,好象是挺能打的样子。
‘打电话叫去了,你们等一会吧。’
‘行,我倒要看看是谁开的,我们有的是时间。’
既然是自已出头,郭开新就得摆个出头的样子,只见他来到店门前时,故意拧了拧油门,之后黑烟就从摩托车的排气管子喷出了,使前来堵门的几个商户,马上就绕开了。
‘咋的呀,你是老板呀?’众人见郭开新在店门前把车停下,上前就把他围了起来。
由于看热闹的人也很多,足足超过了一二百人,郭开新把摩托锁好后,推开了围他的几个人,‘让让,让让,有事说事呀,别tmd玩埋汰的。’
‘我问你呢,你y的是老板吗?’
‘算是吧,咋的吧?’
‘咋的,谁让你在这里卖西服的,你跟谁说了?’
‘我正大光明的做生意,工商执照也有,照章纳税,还用和别人说吗?’
‘你卖小日本的货就不行,趁早收了收了,别干了。’
郭开新笑了笑,‘是哪个小子裤腰带没系紧,把你们几个给露出来了,赶紧滚蛋。’
‘好小子,你敢骂人,欠削咋的?’
‘你们人多呀,让开点,我要看看谁敢削我?’郭开新见此情景,不玩横的也是不行了,他推开了逼近的几个人,让出了一小块空地。
‘我叫你耍横,我叫你吹牛b,’不知是谁,上前就是朝郭开新的摩托帽上来了一棒子。
‘当当当。’
郭开新好在头上的摩托帽没有摘下来,要不就让人暗算了。
‘谁tmd的打我,敢不敢站出来!’一时没有防备,郭开新还真没有看到是谁打他。
‘哈哈哈!你小子装b装大发了,咋的,打你不服咋的!’一个手持木棍的中年汉子,首先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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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吉鸿公司’,不光有官商的坚固背景,更是a城数一数二的纳税大户,对于刘升的从不偷税漏税,董事们大多都是有意见的,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主意是老付出的,要想刘升在公司稳座头把交椅,必须不让股东们挑出毛病来,这‘纳税光荣’自然是头一项了。
在a城的官商界里,向来都有打猎的习惯,富人们可以拿着进口的猎枪郊外游猎,穷人们也是紧随其后,最时兴的莫过于气枪了,长杆的气步枪,短把的气手枪,外加一盒一百粒几毛钱的铅弹,就能带回来一顿上好的野味美食。
a城尚武,主要体现出‘武士’情节,有提一把‘武术刀’,是又有范,又有力度,加上当时对管制刀具还没有加入立法,各家各户有这东西,也就不奇怪了,‘吉鸿公司’的安保人员,来到郭开新的店前‘平事’,最多只能以‘伤害他人身体罪’得到处罚,打成轻伤的人,进行轻判,重伤的重判,所以在派所的量刑方面,他们也只能以《治安管理处罚条例》进行处理。
被打断了双臂的所长小舅子,很快就送到了医院进行治疗,去郭开新店前主动找茬的大胖子,也是现在还躺在病床上呢,当所长接到上级让他放人的命令后,他不服不愤的来到了区局一把局长的办公室内。
‘我说局座,你没看着,这些人就是土匪,每人都持有几尺长的钢刀,就这么把他们放了,是不是太便宜他了呀?’
“打人的人承认没有呀?”
‘承认了呀,都送看守所去了。’
‘那不就结了吗,动手的受到处罚。你还想咋的。’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是郭鬼子的弟弟,想袒护他们呀?’
“屁话,我至于吗,这是市局一哥下了命令,市里主管领导都打了招呼了,你就放人吧。”
无奈之下,上百人的‘吉鸿公司’安保人员,大摇大摆的走出了派所,郭开新在门口朝着安保负责人说了好多的感谢的话。
‘今天要是没有你们的话。我可能就要撂在那里了,谢谢你啊!’
‘新哥,看你说的,你本来也是公司的人嘛,况且这帮b也该削,正好教育教育他们。’
‘对了,他们没难为你吧,没说你打所长小舅子的事?’
‘谁看着我打了?谁看着我打人了,他们不就十几。二十个人在场吗,我的兄弟有上百人,都说我没打,我就是没打。我的兄弟都帮我顶包了,他们还能把我怎么样,’安保负责人看来是个老手了,亲自动手打人。还不会接受处罚,这就是这些人的精明之处。
负责‘顶包’的几个人,家里都得到了二万块钱的‘安家费’。这些家是‘吉鸿公司’买文具的‘公账’,在里头蹲上几个月,能换来这么多钱,这才有好多安保主动上前的表现。
对于这次店面受冲击的损失,初步算来,至少也得亏掉十几万,郭开新觉得对方不可能再来找事,也就想休事宁人,不再追究了。
‘新子,你这做得可不对呀,这事一码是一码,咱们的人打了他们,是错了,可是他们也进号里蹲着去了呀,他们把咱们的店砸了,就得赔偿咱们的损失,要不然,以后的事,还得发生你信不,’一听到郭开新想就此了结,一向不爱主动挑事的老付,看法就和他完全相反。
‘咱们的人也没有受伤,我想就这么算了吧,你们要是再敢来,那就老账新账一块算吧,都是同行,又何必呢。’
‘新哥,我看你是越活越回旋了,咱们是做什么起家的你忘了呀,这事你别管了,我改明天找个律师,把他们告了,看法院怎么判吧,’刘升也认为,自已出动了这么大的阵势,还花了老大的关系,就不能这么不了了之。
郭开新一听要请律师,他也就同意了,‘请律师调解我同意,可是不要再伤人了,我大哥都到我家里找过我了,说这事市里领导都知道了,咱们是和气生财,让一步也就是了。’
离开了a城鞋城,刘升和老付在车里,不停的说着郭开新的事,刘升摇头遗憾的说道,‘我说,这新子最近咋整的,咋一点尿性都没有了呢,人家都骑在你脖子上拉屎了,你还要忍,这也太不象以前的老道口英雄了呀。’
‘新子不是害怕,他要是害怕,也不能一个人回到店里来,我看他可能是坐牢坐怕了,进去两回的人,现在有了好的生活,是不可能轻易放弃的,’老付的年岁不是白活的,一辈子历人无数,郭开新的心理,他可是一猜就中。
‘你说的有道理,看来今后这事,还不能总找他。’
‘那你准备去找律师了?’
‘我去,找律师,姥姥,找律师算有啥能耐呀,这事你也别管了,你有空找几个人,把打坏的店面休整一下,卖西服还挺tmd的赚钱,不能把来钱道给堵死了吧。’
刘升的强项就是‘熊人’,很快,安保负责人就带领着他的手下,来到了领头胖子所住的医院,用刀逼着他,写下了去店里闹事的所有人名单。
有了名单之后,接下来就是挨家敲门要钱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大多的市民所住的房屋都是平房,当半夜里突然间出现了好几条大汉时,本来心虚的找茬商户们,也就乖乖的交出了自已的‘赎命钱。’
‘看着没有老付,我重新装修店面,花了不到五万,这里有tmd的二十万,刨除咱们的西服损失还有人工钱,还tmd的剩五万呢,给你,让你媳妇回去下账,这事就不要和新子说了,’刘升把钱齐对好后,交到了老付的手中。
‘我说升子,你是不是账算错了。咱们进去的几个人,公司还走了十来万呢,这个你也没算呢。’
‘谁说没算,早就算好了,打的是谁,就找谁要,现在这两个b还没有出院呢,等他们出来,我让他们加倍奉还,’刘升的小九九。从来都不可能吃亏的。
‘他姐夫可是派所所长。’
‘派所所长多个鸟,要不是他们主动闹事,老子的店还好好开着呢,他不来找咱们麻烦,麻烦也不可能找到他。’
好不容易接好了的手臂,从医院里走出来的中年汉子,很快就被人架上了面包车,车上的人提出,让他拿出十万块钱平事。碍于压力,他同意了,回家之后,他马上就和他的所长姐夫说了。所长姐夫的回答是,‘不给。’
‘不给’的代价,换来的是中年汉子整个服装仓库着了一把大火,大火还蔓延到周围的住户。起因是一个小男孩放鞭炮造成的,由于他的父亲现在还在号里服刑,母亲和父亲早就离了婚。孩子归父亲抚养,加之小男孩又是不负责行为能力人,这事也就无法追偿了。
‘怎么样?我叫你拿十万块钱摆平,你不摆平是吧,这下好了,一屋子的衣服,少说也得十几万吧,我告诉你,我们刘总听了十分生气,从现在开始,你赶紧把床子兑出去,以后就不要在五爱市场出现了,要不然,还兴许出什么事情呢,’明摆着,大火的事,就是刘升的手下干的,他们还不忘问候一下子中年汉子,就算是他姐夫如何有力度,但始终没有证据,来处理刘升,也就只能暗气暗憋了。
对于此次事件找茬的主谋,领头的大胖子,也接到了要他拿十万块钱的信息,好在他并没有报警,本想再等两天的他,一见伙伴的仓库让人点了,他也就主动的交出了十万块钱平事了。
某日,就当郭开新想离开a城鞋城,去往选毛厂时,鞋城的大门口,一个中年女人突然间跪在了他的面前,‘新哥,我知道我们错了,你就饶了我们吧。’
郭开新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加上这里人流很多,很快就围拢了一大帮人过来围观,‘大姐,你是不是找错人了,我也不认识你呀。’
‘你不认识我,我认识你,你不就是日新公司的老板郭开新吗。’
‘是呀,怎么拉。’
‘我男人让你们把腿给打折了,现在还在拄拐呢,十万块钱也都还给你们了,你们就放过我们呗。’
郭开新想了想,‘你是大胖子的老婆。’
‘是。’
‘我没找过你们呀。’
‘你是没找过我们,可是你的兄弟找过我们,他们让我们把床子卖给他,我们当初兑床子时,都是五千块钱兑的,现在好几年了,床子都涨到好几万了,可他们还想要用五千块钱来买,这让我们怎么活呀,我只能来找你了。’
‘他们说是哪的人吗?’
“没说。”
‘大姐,你先回去,我去查一下,等过两天你再来找我好不,’郭开新一脸的真诚,让中年女人也觉得郭开新不知此事,她也就答应过两天再来。
本想去‘选毛厂’,出了这事,郭开新只能去‘吉鸿公司’找刘升了。
‘我说说你,杀人不过头点地吧,你都要了人家十万块钱了,你还想咋的!’一见到刘升,郭开新就披头盖脸的说道。
‘我想咋的?我能咋的呀,你看看这个,’刘升把一本红头文件,递到了郭开新的面前。
文件是市里下发的,里面详细的说着,由于五爱服装市场是早年前盖的,已经满足不了老百姓的客观需求,市府决定,进行重新规划,在五爱服装市场原址动迁之后,盖一座服装城,原有商户,可以到服装城里继续经营。
看完了红头文件,郭开新的脾气也就小了许多,‘这活让你们公司给接去了?就算是如此,上头不写着是动迁吗,那你也不能用五千块钱收人家的床子呀。’
‘不是我们公司,是咱们的‘日新公司’,这活我都让女会计签了,最近我看你挺忙的,就没有打算告诉你,想给你个惊喜,现在好了,咱们商量商量投资的事吧,’刘升又坐回到了自已的老板椅上,来回的转了转。
‘要盖多大的?几百万够不?’‘日新公司’的流动资金,也就是几百万元,郭开新是没有建过大工程的。
‘几百万?那才哪到哪呀,我告诉你吧,在后头加个零就可以了。’
‘那咱们公司也没有这么多钱呀。’
‘现在吉鸿这头也没有,可是咱们都没有,银行有呀,我都联系好了,我们公司帮你做担保,分十年还清贷款,你就等着当大老板吧。’
郭开新越想越不对劲,‘我今天来是问大胖子的事的,文件上头不都说了吗,拆迁商户进厅,要是他们答应,你是不是就不用找他要床子了呀?’
‘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一张破床子,能跟服装城相比呀,我要羊毛出在羊身上,先得让这些商户们出点血,这么多年了,这帮b也赚够了,要想进厅,每户得加二万块钱,不想进的,我们以五千块钱收购他们的床子!’
郭开新做生意自然是不如刘升,他坐在椅子上许久没有发言。
“我说新子,我来给你算笔账啊,这露天的床子,下雨阴天受罪不,你说说,咱们的服装城可是楼房,夏天不说,冬天还得集体供暖,这满大楼暖气片的钱,也不是一个小数目吧,凭啥咱们当这个活雷锋呀,我可告诉你,这多加二万块钱,可不是我升子突发奇想的,这是市里头定的价格,原先要定三万来着,还是我上赶着压下来了一万,不信你去打听打听去,”的确如此,对于床子增值的差价部分,a城市府确定有这个规定,为的也是给‘日新公司’补贴一下,一下子拿这么多的钱,用来施工建设,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a城,还没有几家有这么大实力的公司。
‘那好吧,我去和他们说说,希望他们能加以理解,’郭开新听刘升这么一说,也就想开了,离开了‘吉鸿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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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普通的商人,变成奸商之前,要经过很长的一条道路,在此之间,良心和真知,会不断的打击着他那提心吊胆的心灵,郭开新作为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那帮‘赶海人’,他也是一样。 。
中年女人事隔两天,真的又一次找到了郭开新,这一次她并没有在楼下等着,而是直接去了郭开新的办公室。
‘大姐你好,快进来坐,’虽然是曾经的死对头,可郭开新还是摆出一副很礼貌的样子,女会计事后和他说,当天喊人砸店的,就是这个女人,也就是她挑起了这次本不应该有的大争斗。
‘新哥,我叫你问的事情怎么样了,最近这两天,他们又来了。’
‘大姐,你别总新哥新哥的叫我了,我比你小多了,叫我新子,还是叫我新子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新子,你帮大姐问没问呀?’中年女人看样子还是很实在,让她怎么叫怎么叫。
‘问了,大致是这么一回事,你们服装市场按市里规划要拆迁,这也不是谁都能阻止的事,这帮人可能是拆迁办的,你家要是想进厅的话,得多加二万块钱,要不然就得按五千块当时的收购价,卖出你的床子。’
‘这下完了,这下完了,这么多的钱,让我在哪整去呀,我的老天爷呀,咋啥事都让我碰上了呢,’中年女人就象个天生的演员一样,大哭起来,郭开新从她的哭声当中,听出来了无助。
‘大姐,你先喝点水,先别哭呀,这事是由我们公司兴起的,咱们有话好好说吗。我想一定能有解决方案出来。’
‘有吗?’
‘有,当然有了,你和我说说你的情况,你能出多少钱吧?’
‘和你说实话,钱都压在货里了,现在你大哥前阵子不住院了吗,床子一直没有开,出了院又拿出了十万块钱,现在我们家可是一个子都拿不出来了,’说着说着。中年女人又开始哭了。
郭开新想了想,‘现在拆迁的事很急,一个月不交钱的话,你们家就够呛得到新床子了,这样吧,我手里给你拿二万,算我个人借你的,这下准行了吧。’
中年女人不再哭了,‘借你钱呀。那行吗?’
‘我这两万块钱不着急你们还,你们把货卖得差不多了,还给我就行,你给我留个地址。我也不用你再来找我了,我凑好了给你送过去。’
‘那让大姐怎么谢谢你好呢。’
但凡是做生意起家的‘暴发户’,都不注重于生活上的品质,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商人们之中。也都是这种现象,当郭开新开着‘选毛厂’的轿车,来到找茬的大胖子家时。这家的人正在做饭,带有鱼味的菜音,一直飘到了胡同口。
‘大哥大姐在家吗?’郭开新手持着用报纸包着的二万块钱,走进了一个小院子。
‘在家,在家,是新子呀,快屋里坐,’中年女人一见郭开新开了,表现得很是热情。
一进得门来,郭开新就看到了炕上躺着的找茬大胖子,此时的他,正在按摩他的伤腿,看样子还没有全好,‘是新哥呀,坐坐,炕上坐,’找茬大胖子早已失去了当天的神气,现在的他,看着十分的可怜。
‘我就不坐了,我来是给你们送钱的,这是两万块钱,你们数数,’郭开新向屋里四周看了看,这里的家庭陈设是普普通通,唯一的值钱的家用电器,也就是那台小得不能再小的黑白电视机了。
‘新哥,这也太麻烦你了,要不我给你打个欠条吧,’找茬大胖子从孩子的作业本上,撕下了一张,很快就写好了他的‘欠条。’
看着字体歪歪扭扭的样子,郭开新也没有准备去看,最后装进了自已的名片盒里,‘我还有点事,你们可别忘了呀,明天回去,就把钱给交上,先交上的,可以先选床子。’
‘那你不坐一会了呀,水烧着呢,一会就好,’中年女人此时还在厨房里忙乎着她的菜。
“不了大姐,我一会还要去我妈家呢,记住了呀,早交完钱,早选床子,”出了小院子的郭开新,心情舒畅了许多,在他看来,能帮助一个需要帮助的人,是最好不过了。
上了车子,郭开新突然间发现,自已的皮手套好象是落在找茬大胖子家了,于是他又重新走到了小院,刚想进院,正听得找茬大胖子,在和他的女人对话。
‘你说这郭开新是不是个傻b呀,你说缺钱,他就送钱过来呀,他也不好好想想,咱们家有五六个床子,一天的走货量也不只一万块钱呀,他就是个傻b,’此时的找茬大胖子,拄着拐杖来到了厨房,这厨房离院门很近,说话听得很是清楚。
‘那不咋的,我去鞋城找他,也就是想探探他的口风,还真是啊,要是真的盖起了服装城,咱家就妥了,五六个床子,少说一个也得十万块钱吧,到那时,咱们是想卖货卖货,想卖床子卖床子了,对了,你给他打欠条了?’
‘我瞎划拉的,连个落款日期都没写,这郭开新就是个大傻b,毛嫩哪!’
听着夫妻两人的对话,郭开新气急败坏的就想冲出去,但他还是忍下来了,于是他快步来到了车上,之后他并没有去郭母家,而是去了‘薜姑娘’家,他要把对找茬大胖子的仇恨发泄在这女人的身上,现在这女人也学坏了,天天一开口就是钱,非得治理她一下不可。
有了这一事件,郭开新的良心变得麻木多了,就当银行下款的当天,刘升把郭开新,对‘小慕先生’进行了引见。
‘慕先生,这就是我和您常说的郭开新。’
‘你还是区里的优秀党员是不是?’
‘是,慕先生,’对于这个满脸大麻子的‘小慕先生’,郭开新也是久仰已久,在他的面前,他是没有座位的。
‘那行吧,最近市里准备评比几个‘青年突击手’,我看就你吧,你的底比升子的清白,我以为还要指望你呀,’‘的话,让郭开新听得有些不懂。
‘谢谢,慕先生了。’
‘你们的贷款到位了?’
‘到位了,还是您的一个电话管用呀,比我们说上一千句,一万句都管用。’
‘小慕先生’摆了摆手,‘这没什么,这本来就是市里的重要规划嘛,他们银行也得支持不是。’
当郭开新和刘升走出‘小慕先生’的办公室时,他突然间发现,原本刘升带来的公文包,这回并没有带出来。
‘新子,拆迁的活也干得差不多了,我看咱们就要发大财了,’刘升进得车来很是高兴。
‘发大财,发大财个屁呀,银行的钱刚下来,一想欠人家这么多的钱,我晚上都睡不着觉,’郭开新就没有说,你刚才的公文包里装了多少呀。
“新子,你这就说的不对了,银行能借咱们钱,就说明咱们能还上他们,你就看着吧,赚大钱的时候在后头呢。”
有钱好办事,很快,‘五爱服装城’拔地而起,就当郭开新入驻到‘总经理’办公室时,他打开账本一看,原来欠银行的钱都还上了。
‘找一下女会计,’郭开新不敢相信,这钱是怎么下来的,服装城的账上,现在都是正数。
‘新子,你有事找我呀?’女会计现在是服装城的副总,兼领着财务上的活计。
‘我几天没看账本,咋银行的钱都还上了呢。’
‘你说是这码事呀,钱早就有,升子放人了,最近才收回来,你没见着吗,这后头是放利的利息,我都标明了的。’
‘我是说这钱怎么出来的,没说利息的事。’
‘哦,拆迁款呀,你忘了一个床子加二万的事了呀,这些钱就够了呀,’女会计不以为然的说道。
‘是呀,我当初算了还差不少呢,怎么又多起来了呀。’
‘呵呵,看来这阵子真把你忙迷糊了,咱们这大楼,原定盖的是四层是吧,现在多盖了两层,五六楼的床子,可都是十万块钱一个卖出去的,这不就对上了吗。’
‘那按你说的是不是,现在这大楼就等于是咱们白捡的了?’郭开新实在不敢相信,刘升会在私底下,改了市府的规划。
‘不只咱们这个大楼是白捡的,还有咱们对面的日新店面,现在都有了房票,都有手续了,加上这账上多的几百万,这回咱们公司可赚大发了,一年不到,规模翻了差不多十倍,’女会计琅琅上口的说着她的道理。
‘啊,十倍?’从几百万,到几千万,这真的是一个华丽的转身,郭开新做‘选毛厂’和“牛仔裤厂’这期间,每年的上升额度,也只有百分之几十,这下工人们还得加班加点呢,他真没有想到,成立了一个拆迁办,盖了一座大楼,他就有几千万了,这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足可以称得上是一个传奇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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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总有起起落落,每个人永远是人生的学生,不断的经过时间的磨合,有福也有祸。本文由 首发
就在郭开山圆满的完成了第一年的大学生期后,几乎所有学科都得到了优秀水平,这和他几百天如一日的刻苦学习是分不开的,加上干妈夫妻和干妹妹岳虹的帮助下,从一开始的连滚带爬跟不上趟,发展到了能够总结思想,完成课后一些科目的学习,郭开山变了,他不再是一个不爱学习的年青人了,已经逐渐成为了一名有知识,有文化,有理想,有未来的学术型的军人了。
在苏式新型坦克的研究过程中,郭开山以技工的身份,从头到尾跟了下来,在此期间,‘口痴教员’又给了他分配一点容易的工作,他也很快就完成了,总之,在对这种新型坦克的分解当中,他是全程参加的,这也给了从来没有接触过军工的郭开山,启了蒙。
看着参加研究的老师们,都得到了相应的奖励,郭开山很是高兴,他走到了岳虹对象‘学痴’的身边,很高兴的拉起了话。
‘完了?’
‘完了,你不都看到了吗,不到一年,所有的成果,都达到目的了,接下来的活计,就是别人的事了,咋的大哥,你也不赖吗,擦零件,擦出什么心得没有呀?’‘学痴’对待郭开山的态度,从最开始的反感,现在也转变了,毕竟这一年来,郭开山和他待的时间,远远要超过和岳虹的时间,郭开山再待上半年,也就要离开‘h军工’了。
‘心得是有一点,可是没有完全弄懂。’
‘你一年能有这成绩,就相当不错了,你看我没有。我整整跟着老师学习了八年,整整八年啊,’‘学痴’的眼镜又换了一副,它的度数更大了,天天伏案研究,加上无休止的‘夜班’,眼镜不坏才怪呢。
‘学海无涯,我没上大学时,一直以为大学这几年,就是轻轻松松的过去。谈谈恋爱,唱唱歌,真没想到,h军工里的学生,真跟外头不一样啊。’
‘那敢情,军事现代化的未来,武器方面,全指望咱们呢,我们是和时间在赛跑。一天得当两天用。’
‘那看来,我还得和你好好学习呀,怎么着,这回立了三等功什么感受?’
‘感受?没有。这才是哪到哪呀,你得看看王老师,人家才回国几年呀,总部和系统颁发的证书和奖章。足足装满了一抽屉,我得学学他,要成为象他那样的人。’‘学痴’就是学痴,他就是为学术而活的。
‘学习固然重要,但终身大事也得着急呀,我妹妹可是等着你呢,’郭开山拍了拍‘学痴’的肩膀。
‘得了吧,她能等我,等你还差不多,我就不明白了,你有啥子魅力呀,凡是个女的,都喜欢你呢。’
‘我,你说我呀,我也不知道,我还是头一回听别人这么说我呢,对了,听说马上就要受衔了,学校打算给你授什么衔呀?’
‘文职,按照总部最新下发的规定,一般科技教员,都授文职军衔,对了大哥,你该能授中校吧,你可是老革命了。’
郭开山摇了摇头,‘我还不知道呢,这规定上说,修订稿中,对于‘大尉’军衔是否取消还在论证,正营要是大尉的话,我也就只能是少校,文件不都说了嘛,中校是正团职的主要军衔,是副团职的荣誉军衔,我是上学之前才提的副团,按理来说,也只能是个少校,除非‘大尉’没有了,我能将打将评上中校,要是排队的人多,中校也轮不上。’
‘也是,现在咱们学校的校长,听说也降为正军职了,有人提议要和其它的军事院校一样,一率副军职,首长才是个少将,下头就更没法说了,看来还是野战部队好呀,不用为授衔而操心。’
对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这次‘恢复军衔制’,足足研究论证了七八年之多,对于给军人授予合适的军衔,自然是十分重要,为了能更好的把这件大事落实好,全军,乃至所有的军工系统,都迎来了大的改革,一连几次的红头文件,不断的下发到部队,在‘恢复军衔制’之前,大量的裁撤人员,就不可避免了。
郭开山干妈的晚饭上,又一次提及到了军衔的问题。
‘干爹,您是h军工的老人了,这回恢复军衔制,是不是您能授予少将呀?’岳虹也是十分关心这事的,现在学校里上上下下,老师和学生,谈论的重点就是这个。
老人摇了摇头,‘按照规定,我只能授予文职军衔,师职以上,不在领导岗位的人员,按道理应该是这样的。’
‘那这也太不公平了呀,您在动乱之前就是中校少校,现在二十多年过去了,军衔反倒是没有了?’郭开山在同学之间,是不爱讨论这问题的,可是今天是‘家宴’,他也积极了起来。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已经过了退休的年龄,争那个干什么,有用吗,还是留给其他人争去吧,’老教授看得很开。
‘老头子,要不你去找找他?’郭开山的干妈用手在饭桌上写了个‘刘’字。
老教授摇了摇头,‘大首长平时工作都很忙,我看,没这个必要吧,文职军衔不也挺好吗,依旧享受相应的待遇,什么事都让组织决定好了,别老了老了,叫人背后讲究咱们,说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想争当个官迷。’
‘岳虹,你授的是什么军衔呀,你对象可说了,他是文职,’郭开山见老教授不想再论此事,也就冲着岳虹来了。
‘上尉,学校干部处的人,都找我谈话了,对待这个军衔,我没意见,我的同学大多也全是这个,我满足了,’岳虹现在是学员队的教官。理当按行政级别和兵龄授予上尉军衔。
‘大哥,你呢?’
‘干部处的人没有找过我,我们大队长倒找过我说了一下,应该是少校。’
‘少校?哇塞,你可跟我们老师一个衔了呀,我算算啊,他今年是四十多,你刚三十出头,按照规定上说,原则上校级军官。四年一晋军衔,你到四十岁,那不成上校了呀,’岳虹很是高兴,好象郭开山授‘少校衔’,比她自已授个‘上尉’还要高兴,按照规定上说,军校本科大学生一毕业,就授予‘中尉’军衔。尉级军官是三年一晋衔,到了校官就是四年一提升了。
‘我说开山呀,授了衔之后,你就不要叫我们老俩口干爹干妈了。这样影响不好,革命家庭不时兴这个,有了军衔,就象征着国家对你的表现得到了肯定。咱们以后还是以同志相称吧,’老教授突然间提出了这件事来,令岳虹和郭开山十分纳闷。
‘那干爸。难道连我叫你们都不行了?’岳虹现在叫干爸干妈都顺口了。
‘你没事,我是说开山呢,校级军官属于是中级干部了,也是个首长了,在外人面前,这样称呼,太伤大雅了,是不是老伴?’老教授怕夫人不同意,把头转向了她。
‘我不管,反正开山是我认的儿子,我早就把他当成亲生的了,我现在退休了,我可不管那事,’教授夫人虽然心里清楚丈夫的用意,但还是过不去这个坎。
‘那我该叫您什么呢?’郭开山没想到,今天这顿饭后,他就不属于这老两口的口头干儿子了。
‘别人咋叫你咋叫呗,叫教授也行,叫老师也行,直呼其名也行。’
‘那我叫您老师怎么样?’
“好啊,叫老师好啊,学生也是我的孩子嘛,我说开山哪,马上你就要毕业了,你想对老师有什么要求没有呀?”
“要求,这还真没有想过,我现在什么都挺好的,学习成绩还过得去,没有啥子要求呀,”郭开山实在想不出来,他自已做不到的,老教授能做得到的事。
‘你好好想想呗,对了哥,你不是整天想学开坦克吗,干爸可认识人呀,你还不敢紧说,’岳虹用胳膊碰了碰郭开山,她的笑太迷人了。
‘开山,你想学开坦克?’老教授万没有想到,还有人想学那吃苦的活计,驾驶坦克不同于开汽车,里头闷热的狠,一般人一进去之后就会呕吐,更别提把那东西开走了。
郭开山点了点头,‘这能行吗?’
“这有啥不行的,你是基层指挥员,学开坦克是吧,我帮你问问啊,要是办不成,你可别赖我呀。”
‘那谢谢老师了。’
在‘h军工’装甲兵部队,也有派来的学员,这些人好多都是来学维修技术的,之所以能安排得了郭开山学习开坦克,也缘自这里有专门的训练场。
一个秋高气爽的早晨,郭开山身穿着‘坦克服’,走在了队例的最后头,今天他是准备‘上车’的,在一年多的研究学习当中,郭开山这还是头一回进入坦克里头,他要看看,这车他几天能开走。
别人学习一个月,郭开山只用了不到三天,坦克就在他的手上,前进自由了。
‘我说你是不是骗我呀,你这不是会开吗,是不是手痒痒了,你是哪个部队的呀?’本车的车长,是个老志愿兵,他作为郭开山的教员,教这个无师自通的学生,十分的省力,只说了几次驾驶原理,开了几圈后,郭开山自已就能开走了。
‘我只自学过理论,从来没有驾驶过,我不骗你,’郭开山也没有想到,他会学得这么快。
‘哦,原来是这样呀,怪不得,对了,你还没有说,你是哪个部队的呢。’
‘我是r军红军师的,来学校之前,我是军医。’
‘乖乖,这年头是不一样了呀,军医也来开坦克了呀,行,你真行,’老志愿兵笑得是前仰后合。
‘对于职业,这很重要吗?’郭开山反问了一句。
老志愿兵不再笑了,他摸着自已的脑袋,实在想不出,该怎么回答郭开山的话。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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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军队改革,历时数年,从精兵增强‘战斗力’,到重新‘恢复军衔制’,一系列的问题,都摆在了各级部队首长们的面前,绞尽脑汁之余,还要迎接各式各样的新问题,特别是人情观念,现在到了八十年代末,为了能留在部队,得个军衔,走后门的人,也就更多了。
在‘恢复军衔制’的前两年,几乎所有的部队,都进行了减员,这些被予以‘转业’的军官们,大多都得到了满意的安排,那就是在转业之前,给他们提上一格,原先是排长的,转业前提为副连级,原先是营长的,转业时变成了副团级,言而总之,这些人,也就从部队上离开了。
部队这么干,地方上安排的人,自然也有相应的对策,别看你在部队上回来的级别提高了,但使用起干部来,他们就制定了一个新的原则,那就是‘降半级使用’,也就是说,你当副团长的,回到地方,就是正营职安排,这样一来,部队先期提拔的级别,也就白弄了,回到地方上工作的干部们,也就天怒人怨起来。
军衔可真是个好东西,它改变了平时‘官兵一致’的现象,从清一色的‘三点红’,根本看不出官大与官小,到后来转变了新式军装,只能从军官衣服的料子上,加上大檐帽的饰带上看出,你是不是官大官小,可那也只能判断出你的级别大致到了多少级,在长约数十级的行政级别上,光看这两样,很难分得清的,所以说,军衔的必要性,也就显现了出来,郭开山这回。可真的是赶上了。
‘我说老郭,老部队干部处的人找你谈话了没有呀,你到底是少校呀,还是中校呀?’郭开山所在班的班长,是个工兵营长,他的军衔应该是在‘大尉’和‘少校’之间,要是取消了‘大尉’军衔后,他就是‘少校。’
‘少校吧,我现在不在军医体制内,应该是少校。他们还没找我呢,’边整理着内务,郭开山边和他拉话。
‘后悔不?后悔不老郭,你看看这规定,军医可是按照技术干部晋衔的标准走的,不干到大校,你就别想离开部队,它就根本不存在转业的问题,还是当军医好啊。你要是还当军医的话,这回指定是中校你信不?’就象班长所说的那样,同样是年轻军官,军医的晋衔标准。要宽松许多,往往一个团级的野战医院,到处都是校级军官都很正常,但是在一个团级的基层部队里。校级军官应该不是很多,除了营长教导员之外,也就是团首长了。
‘后悔有啥用呀。大学都上了,我自已认为值就行呗,我说班长,难道你认为你不值?’郭开山反问了班长一句。
‘值,当然值了,我之前做梦都没有想到,我还能上大学,特别是给你这个上级当班长,要是回到了老部队,兴许我还得给你敬礼呢,是不是呀郭开山同志。’
“是你个蛋吧,我还愁呢,我给军里师里打了好几回电话了,回去还不一定怎么安排我呢,你是工兵营长,回去少说也能当个参谋长啥的吧,我的未来工兵团长同志。”
‘这话我爱听,我老婆都说了,我天生就是当团长的命,就好比这晋衔吧,我的老营长就没赶上,他老婆一个劲的要求他转来,这下好了吧,在一个派出所当个小民警,当了好几年兵,连个军衔都没混上就走了,太亏了他。’
“营长回地方就当个普能民警?不会吧?”
“不会,这还是托人才进去的,现在地方不一样了,这几年裁军下来老鼻子人了,我同学都说了,至少还有两三年,你要是早回去了,怎么安排你还不一定呢,我同学是安置办的,他对这事门清。”
“郭开山,郭开山在嘛,大门口有人找!”门口的哨兵,跑到了郭开山的宿舍前大叫着。
‘在,在谁找我?’郭开山跑了出去。
‘一个年轻的,他说他是你的兵,叫什么来的,我忘了。’
来到‘h军工’找郭开山的,不是外人,正是‘红军师前线医疗队’的警卫排长王凯,他的突然出现,让郭开山很是高兴。
‘你咋来了呢,走,进里头说去,’看着一身军装打扮的王凯,郭开山就高兴,他发现王凯比原先成熟了许多,下马都有硬胡子茬了。
“队长,咱们还是外头说去吧,你这学校里人多,说话不太方便,”王凯并不想进到大学里参观一下。
‘那好,我先给我们大队长打个电话呀,现在我干点什么都得请假,’拿起了门卫的手摇电话,要了总机,郭开山请了半天的假,跟着王凯出去了。
同样是省会城市,‘h军工’的风景,更比a城西洋化,郭开山请王凯简单的用了点饭,之后就来到了一个小公园里坐下,和他攀谈起来。
‘怎么样,上次你写信说,你当连长了,是连长还是副连长啊?’郭开山是为王凯当上连长高兴的。
‘连长,也在红军师,只不过不是b团,b团没人我进不去,’王凯的烟瘾好象比前线打仗时还重了,他是一根接着一根地抽着,大多的烟气都吞到了肚子里。
‘那不挺好吗,从排长直接跳到连长,这可是个飞跃呀,你妈妈一定挺高兴吧。’
‘是,我立功的喜报一到家里,我妈都乐疯了,就连平时看不起咱家的邻居,都来家里祝贺了。’
‘你和张护士长怎么样了?还有处吗?’对于王凯的个人情况,作为兄长,郭开山还是要问一下的。
‘她眼光太高,现在又联系了一个副团,在红军师医院住院认识的,我打了几回电话,她都说她很忙,最后都不接了。’
‘我记得她不是这样的一个人哪,你光打电话可不行,得发扬不怕牺牲的精神。往上冲上,占领她,拿下她。’
‘队长,咱们不聊这些闲事行不,我今天来有事找你,你得帮我一个忙,’王凯实在无心说这些闹心的事了,马上进入到了正题。
‘行,你说吧,只要我能办的。一定帮你,咱俩谁跟谁呀。’
‘团里要我转业。’
‘转业?你才多大呀,按照军官转业的年龄,一个正连职,少说也得三十岁吧,谁和你说的呀?’
‘我们团的政委,他说马上要恢复军衔制了,部队要进行精减,团里开会决定。这回转业有我。’
郭开山沉默了半晌,‘恢复军衔制的事,我们学校里也是闹得不行了,你想让我怎么帮你吧?’
“我们团政委说了。要想不转业也行,调走,只要有部队接收,还可以留下。”
‘屁话。你当初是怎么到他们团里的?’
‘是军区组织的‘战地宣讲团’啊,宣讲到了他们团,是他们团里主动找到我。说给我一个连长干干,我想要是能当上连长了,和张护士长之前的差距也就缩小了,可是没有想到,才到他们团里一年多,他们就不要我了呀,我这事都不敢跟我妈说,指不定她得多伤心呢,’说着说着,王凯呜噎了起来。
现实就是现实,郭开山本想不管此事,但看到王凯那伤心的样子,他还是心软了,‘这样吧,我现在学校里上学,对外头不太清楚,我向学校请个假,回到靖北帮你跑跑,把有没有部队肯要你,我就不信了,战斗英雄都不要了,他们还想要啥。’
‘那谢谢队长了,有了您这句话,我心里安心多了,咱们啥时候走呀?’王凯看来是急得不行了,稍有余地,他是不肯来h市找郭开山的。
r军在郭开山上学的这一年多时间,军部的人事,也进行了大的变化,后勤部胡部长已经升任为r军副政委了,但是同样是副政委,他要排名于其它两名副政委之下,另外的两人,一个是纪委书记,一个是专职副政委,他的这个副政委,是r军军长提名到‘北疆军区’特批的。
‘恢复军衔制’的干部工作,向来是个烫手的山芋,对于各个部队干部军衔的认定,r军党委会决定,把这件事交给胡副政委来办,他就是郭开山的老哨长,老胡。
‘我说小胡啊,这可是个美差呀,我们这个副政委都已经老了,这些干部,以后就是你的部下了,你可要一碗水端平啊,’同样是‘四号首长’,专职副政委的年龄,要比胡副政委大上十来岁,他已经是个快要离休的人了。
‘我知道,对于走后门跑官的,我只能批评,不会帮他们的,现在能在我这里跑官,以后还兴许干出多少出格的事情呢,我一定按照有关规定办这件事,请大家伙监督我吧。’言正辞严,就是胡副政委的本色,官当大了,自然要喊口号多一些了。
“不过招呼也得要听的,比如一些老首长,老上级的面子,你还得给,你不是在真空里活着是吧。”
‘我姓胡的就这样,既然把这事交给我了,我就得按这个办,谁说也不行。’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呢,今后的事,我可看你的了,’作为军里的纪委书记,看来另一位副政委,是想将胡副政委的军了,将了他之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监督他了。
凭借自已在红军师里的老关系,郭开新从学校里请了几天假,之后就辗转到红军师的各个基层部队开来,一连走了几天,都碰了壁,原因是这些基层部队,也在裁人,任务是军部的胡副政委安排的,名额也是定死的,人家都在‘拔萝卜’,谁还会再进去人呢。
‘老哨长当副政委了,王凯你放心,我想我的面子,他一定会给的,明天咱们就去军部,’住在红军师的招待所里,郭开山还是有把握的,他和胡副政委不是一天两天的交情了,安排一个连职干部,就是大首长的一句话。
‘队长,这个我太相信了,胡副政委不就是当年的胡部长吗,他提得也太快了,现在都成军首长了呀,还主管恢复军衔制的事。’王凯几天跟着郭开山下来,虽然没有见到把事办成,可红军师下属的各个部队的首长,还算是给郭开山面子,从来都是进出远迎的,现在说要为了他去找胡副政委,他的心更有底了。
次日清晨,郭开山领着王凯到了军部,在大门前提出要见胡副政委时,门口的值班参谋把他给拦下了。‘郭开山是吧,胡副政委说了,谁也不见,现在是特殊期间,他是不会见你的。’
‘你电话里没和他说,我是郭开山吗?’郭开山万没想到,一直以来,军部的大门从来都是不拦人的,今天的规矩反倒是变了。开始拦人了。
‘说了,他说私事以后再说,公事的话,没有什么和你说的。你要想找他办事,可以逐级上报,他不接待你。’
郭开山站在大门口不知该迈哪只脚了,他呆呆的看着机关大楼的各扇窗户。他知道,胡副政委此时,就在某扇窗户后面看着他。他之所以不走,就是就他看看,他郭开山今天真的没有脸了。
‘队长,咱们还是走吧,胡副政委工作很忙,不见咱们也是对的,’王凯怕郭开山下不了台阶,上前拉了拉他。
“走,咱们就在这里等他,我就不信了,他不下班,”坐在军部门前的马路牙子上,这里不算是警戒线,郭开山不停的抽着他的烟,他在想,就算是见不到胡副政委,兴许会遇到‘老连长’,他可是一号首长啊,他一定会给他郭开山面子的。
直到下午下班,始终没有看到一号首长和胡副政委的车子,从大门口驶出,这次郭开山彻底失望了,他终于明白了,他在人家的心里,就是啥也不是的一个人,是自已太过于自满了。
‘走,咱们回去,我就不信了,还有我郭开山办不成的事。’
往往在最无助的时候,郭开山总会想到刘雪华,这一次也是一样,‘雪华吗,我是郭开山。’
‘哟,大学生啊,怎么着,是不是要毕业了,想找我吹吹年呀,’刘雪华的声音还是那样香甜,她现在已经是单身了,她的那个有名无实的婚姻,从前夫到外国当武官之后就结束了。
“我想叫你帮我个忙。”
‘什么事,复杂吗?’
‘王凯你知道不?’
‘知道呀,他我还不知道呀,他怎么了?’
‘要转业了,让人拱的,我想把他留在部队,你能不能帮我。’
刘雪华在电话那头思考了许久,并没有回答。
‘王凯是个好孩子,你也承认吧,人家毕竟跟过咱们,关键时刻,你得帮一把啊。’
‘那你有没有去找过老哨长呢?’
‘找了,他不见我,我想就算是见了,也没有用,他正管这事呢。’
‘我爸前几天把我们几个儿女叫去,就是说这事了,这回我不能帮你了,要是你的事,我还能说说,别人哪,我还真管不了,’刘父对子女要求一向很严,对于儿女在外头打着他的旗号问题,他更是在病好之后,重新强调了一遍,现在的他,马上也要恢复军衔了,他是‘上将’。
‘那行吧,我再想想别的人,看有没有人能帮到我,我就不信了,老山英雄就这么就转业了,’郭开山见刘雪华也是一样的回复,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开山,你别急呀,对了,你不是快毕业了吗,上级说让你去哪了吗?’刘雪华也听出来了,郭开山好象是动气了。
‘能去哪呀,都赖老哨长,非得让我学工兵,我这个级别,工作也不好找啊。’
‘这不就结了,你毕业之后,一定是去工兵团了,你不会先去找找他们的领导呀,兴许他会买你这个面子也说不定呢,’刘雪华是旁观者清。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我怎么没想到呢,谢谢你呀雪华,这事我要是办成了,哪天找你吃饭,’放下了电话,郭开山好象如得神助一般,高兴的要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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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郭开山的帮助下,王凯顺利的通过‘调令’,去‘靖北军分区’当他的警卫连长了,这对王凯来说,属于升迁,这警卫连长算得上是个肥缺的,因为平时他还负责‘纠察’过往经过靖北的现役军人违纪行为,算得上是个有前途的工作了。
请了几天假,自然要恶补几天才能跟上,郭开山回到‘h军工’后,一面要温习读书,另一面还要为他的毕业考试进行思考,工兵工程专业的考试分为两项,一项是‘现活’,再一项就是‘毕业论文’,现活指的是建造能代表自已能力的工程,把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用到实在当中去,‘毕业论文’着实让郭开山头疼不已,经过了多日的思考,他写出了长达十几万字的‘毕业论文’,名字叫《战争时期军事实践与思考》,虽然对于他的这个专业有点‘跑题’,但是郭开山觉得是心得意满的,对于一个基层作战指挥员来说,在这‘中越’作战没有完全结束时,这编论文还是有人看的。
‘现役军人班’的专业课程不止于只有一个工兵工程,在‘h军工’中,还有好些和郭开山一样的现役军人们,大家的‘毕业论文’,都由学校的教导处审核之后,进行印制下发交流,郭开山的《战争时期军事实践与思考》,是在第二期发表的,当这些本来就从战场上下来的年轻军官们一看,这篇论文很对自已的脾气时,也就议论开了。
‘这郭开山是谁呀?哪个班的,写的不赖嘛!’
“就是,我特别喜欢的是这么一段,你们几个听着啊“野战工事是打仗用的,修得再漂亮、再整齐,不能挡炮弹还有什么用?”。怎么样?我看这郭开山一定是个搞防御战的老手,每个字都写到我骨子根里去了,”其它学系的学员,一看到郭开山的‘毕业论文’之后,马上就在本班里开始发表自已的见解了。
‘我这还有呢,我念念啊,‘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就是要用打仗的尺子,量一量训练的刻度,进一步强化官兵实战化标准意识’。我认为这郭开山一定是个优秀的指挥员,要不然不能写出这么有深义的话来,我看最起码得是个营连指挥员。’
‘你们不用瞎猜了,这郭开山,我都打听过了,他就是r军的一名普通军医,好象没听说过上过战场啊。’
‘没上过?不能吧,没上过能写出这么独道的东西来,该不会是别人代写的吧。’
‘这也说不定。前阵子学校里都传出来了,郭开山和咱们学校的一名老教授是干妈干儿子的关系,兴许就是他干妈帮着写的。’
随着越来年底,各系学员的‘毕业论文’前后发表。相比之下,还是郭开山的《战争时期军事实践与思考》,堪称最佳,这也就给了学员们找来了口食。大家都一致认为,郭开山的这编论文,应该不可能出自他手。必竟对于一个军医出身的人,看待战争问题,就不可能这么充分吃透。
‘h军工’的‘学术委员会’,向来都是持着严格谨慎的角度看待问题的,学校同学有反应,自然就要撤底的查上一查,郭开山自然是要第一个接受调查的了。
‘郭开山同学,你的这篇论文写的很好。’
‘谢谢老师们夸奖。’
‘对了郭开山,你这论文写作期间,是不是经过老师们的点拨吧?’学术委员会中,自然也有老教授夫妇的朋友了,他这一提问,为的也是使郭开山进退自如一些。
‘和老师们说实话,没有,都是我一个人写的。’
‘一个人写的,郭开山,你一个军医,从哪里得来的材料和生活,你怎么能写出这么有学术感的论文呢,你还不老实说,是不是有人代写的,’有唱黑脸的,自然也有唱白脸的。
‘就是,郭开山同学,你是学习工兵工程的,这篇论文应该不是你的专业吧,你是不是有点跑题了?’一名女教授没等郭开山回答,她也开始进行质问了。
‘我以前是个军医不假,可我也是一名基层指挥员,在来学校之前,我是上过战场的,由于不想让同学太过于了解我,我也就隐瞒了我的经历,我这个回答,希望能让在场的老师们满意,对于是否跑题之说,仁者见仁,在论文中论述‘防御战’和‘架桥突击’之说中,我也详细描写了工兵工程学的课目,虽然字语不多,但是我认为这些已经足够了,比起写的字数少的同学,我这两三万字,还算多的呢。’郭开山早就把自已的辩解词想好了,从第一天在学校的校刊中发表,他就想到有今天了。
‘那好郭开山,你的话,我们会自行调查的,要是查无此据的话,你的论文写得再好,我们也不会通过的,你先回去吧。’
‘是,老师,’离开了老师们的‘审讯室’,郭开山并没有生气,在他看来,默默无闻的大学时光,要不干点惊天动地的事,他就白来大学一趟了。
‘哎,哥,我干妈晚上叫你回去吃饭!’离得老远,干妹妹岳虹就叫起了郭开山。
‘吃饭?今天也不是周末,又不是过年过节的,吃哪门子饭呀。’
“骄傲了不是?我都听说了,你的那篇毕业论文,搞得全校是呜嗷喊叫的,连校长和政委都惊动了,晚上可能是说你的问题吧。”
“那你晚上去不呀?”
“我去干啥,干妈只叫了你一个人。”
‘哦,我知道了。’
老教授家晚上的‘晚餐’,并没有加以准备,当郭开山下午放学后,来到他家里时,干妈乐呵呵的说着话,‘开山哪,来了呀。’
‘老师,我来了,怎么着,是不是找我有事啊?’郭开山本来早些过来帮忙做菜。可一见厨房里啥都没有,他也就坐在沙发上了。
‘没啥事,就是我老伴想和你说说话,一会他就回来,今天晚上,咱们出去吃,’干妈自从上回干爹提醒之后,已经不在郭开山面前说‘干爹干妈’几个字了,他们之前成为了老师与学生之间的关系。
‘哦,原来是这样啊。我昨天才发了工资,您想去哪吃,是吃西餐好啊,还是去吃中餐哪,’郭开山一向很是大方,他的家庭根本不用他来养,妻子关悦的‘进项’,是他的数十倍,数百倍。他的工资是随便花,有时不够时,他还会打电话从妻子关悦要,所以说。郭开山活得可说得上是相当的滋润了。
‘等他回来再说吧,怎么样,最近学习功课忙吧。’
“是有点忙,到年底了。各科都要统一考试,您也知道,我本来脑子就笨。现在只能是在考一科的头一天,现背一门要考的了,好在成绩还算不错,都是优秀。”
‘优秀就好哇,还是你们当过兵的能吃苦,我现在不也又回去赚补差了嘛,我教的那些学生呀,都时兴什么60分万岁,和你们比差远罗,’干妈也是‘h军工’的退休教授,现在国家的教育部下达了红头文件,对于年富力强的退休大学教师,集中反聘回去,加强师资力量,尽管干爹不喜欢干妈再上讲台,可也拦不住干妈的心劲,在她看来,男的女的都一样。
‘老师,你看我们本来学习时间最少,人家可是四年呀,后两年学好就行了呗,我们不行啊,要是档案里没有个好成绩的话,回到老部队,都没法安排你,还是现实最为重要啊。’
‘你这小嘴就会巴巴,怎么着,论文是不是找着高人了,我都看了,写的很好,不象是你自已写的,’从干妈的嘴里,也说出了不相信郭开山的话语,看来干妈是在小看郭开山的能力。
对于别人的不理解,多日以来,郭开山早就抱着无所谓了,‘老师,我能找谁呀,咱这学校里,我就认识你们老两口,要不是你们平时帮的我,我还写不出来呢。’
“真没有找人?”干妈还是有点不相信郭开山的话,小白脸没有好心眼,一点也没有错,长年在大学里教书,什么样的学生,干妈还是碰得到的。
‘没有,真没有,我能说多少句,您才能相信我呢,这就是我的心声,我是这么写的,也是这么做的,’郭开山真的没法再进行辩解了。
‘那好,我相信你了,一会老头子回来,你也这么说就好,’原来干妈是想来个‘预演’,好让郭开山有点准备。
三个人的晚宴,是在h市的一家西餐厅里进行的,主厨是个苏国人,做的食物也很是可口,郭开山经过了上回和妻子儿子的西餐之后,这回是一年多之后的第二次,他吃的没有着急,而是不缓不慢,很有一股绅士风度。
‘开山哪,你的论文我看了,写的很好,特别是对‘精军精兵’的一段,过去几天,学校当中都在猜测这篇论文不是你写的,当我看到这里时,我就知道了,这论文一定出自你郭开山之手,看来开山你进步多了,可以在学术上表现出你的想法了,我很高兴啊,’老教授并不象干妈那样质问郭开山。
‘由于时间有限,有些地方没有来得及修改就发表了,我现在又有了一种新的看法,希望能在以后的时间内,加以完善,’郭开山的确想法很多,起初他也就想和其他的同学一样,写上几万字予以应付了事,可是写的多了,想法也就又冒出来了,要是给他多的时间,他有可能写上百万字也说不定。
‘那你说说,你还想加点什么?’
‘我认为以后的战争,应该着眼于局部作战,大兵团作战已经不符合实际了,炮兵作为战争之神,它可以慢慢退出历史舞台了。’
‘炮兵退出?我说开山哪,你还真敢想,现在的陆军作战,还全都指望着它哪。’
‘现在部队建设是趋向摩托化进发,自然还轮不到炮兵退出,可是十年,二十年之后呢,在现在的米军建设当中,他们已经不太依靠陆军了,强大的空军。海军优势,可以打赢所有小规模的局部战争,就算是有陆军的存在,我们在前线中总说的那句话,‘大炮不能上刺刀’,虽然是句戏话,但也有它独道之处,未来战争,事必是机械化兵团作战,一辆坦克。一辆步战车,就可以引导步兵进行冲锋了,有条件的部队,步兵基本不会外露,在行进的过程中,速度惊人,还可以利用空中优势,进行伞兵作业,未来的战争。应该是高科技的战争,是各**事工业的战争,哪个国家的兵器高精尖,哪个国家就在战场上占有优势。所以说,h军工的重要性,立刻就显现出来了,老师。你们的担子还很重啊,~~,”
郭开山滔滔不绝的言辞。令在场的两位老教授都没有再发言,两位老人都不太认识了,这就是他们曾经的干儿子,原本还以老子自居的老教授,此时好象在受着首长训话,郭开山嘴里出来的每一个字,令他无法加以辩驳,只有不注点头的份了。
待郭开山把一席话说话,老教授很是感慨的说道,‘敢想,敢说,开山哪,我看你不应该回到老部队去啊,留在‘h军工’吧,不出十年,你一定是全学校里最有影响力的教员,未来的‘h军工’,是属于你的。’
郭开山摇了摇头,笑而不语。
‘难道你是不想放弃做官,放弃不了官位的诱惑?’老教授紧接着又问了一句,他心里也知道,依照郭开山的这个年龄,回到部队里,可说得上是前途无量,当个大首长是早晚的事。
‘我很想当老师,但我现在不想当。’
‘郭开山,你不要说半句话呀。’
‘对于官位的期待,是个军人都梦想得到,我认为现在部队正在搞正规化建设,对于我来说,我的阵地应该是在那里,给我一个营,我能把一个营带好,一旦是遇到突发事件,我能带领他们上去,胜利的完成任务,这就是我之所愿,要是我今后有幸当了团长,我想我能把一个团带好,把它打造成一支过得硬的现代化部队,成为我军的一把尖刀,到了那时,我的心愿也就完成了,要是学校还需要我的话,我想再次回到这里来,当上一名普通教员,培养下一代,’郭开山心中所想,也就都说出来了,他的大言不渐,引来了周围各个餐桌上,不断有人看他。
‘我说吧,郭开山同学是有想法的,看来是我们误会他了,’就在郭开山把话讲完时,邻桌的一位老年吃客,首先的站了起来,接着全餐厅的人,也就都站了起来。
‘老师,他们是?’
“哈哈哈,本来想开个‘鸿门宴’,结果变成了群英会,开山哪,他们都是学校里的老师厘,这个,这个,是学术委员会的头头儿,你今晚的脸,可是出大发了,”老教授笑眉一展,看来他很是满意郭开山的发言。
郭开山红着脸说道,‘是我瞎说,是我瞎说,让各位老师见笑了。’
‘别介郭开山,你说的很好,你的论文,我代表学术委员会通过了,并且我要向他们给你叫个优秀分,看来谁说秀才不能拿刀呀,咱们‘h军工’培养出来的大学生,一样可以拿刀拿剑,郭开山,我希望你能再接再厉,回到部队上,干出一番大事业来,你可要记住了,你是h军工里走出来的,到什么时候,这里都是你的家,’一位校领导也很是激动,对于郭开山的学术怀疑,可以完全打消了。
“大家继续吃吧,都慢用,今天我请客,”老教授向众人挥了挥手。
‘老师,还是我请吧,我还从来没有请过老师们吃过饭呢,’郭开山抢先着。
‘你有我赚的多吗?你的工资,我还不知道呀,你自已留着算了。’
‘我的工资赚的是不多,可这是我的一个心意呀,您看看这个,’郭开山把钱包里的钱,往外一掏,足足有上千块之多。
老教授还想继续不让,干妈也就说了,‘让开山花呗,你总抢着干啥,今天咱们就来个谢师宴,这下好吧。’
‘对,谢师宴,郭开山,好小子呀,你小子还真有点心眼,咱们可是平时你怎么也请不到的哦,这里不光有校领导,还有好几个系主任呢!’
‘是啊,我敬各位老师一杯!’郭开山举起了酒杯,先猫腰给老教授夫妇碰了一下,接着走到各桌,和各位老师相互碰杯了。
一篇‘跑题’的‘毕业论文’,成为了当学期的‘范文’,这在‘h军工’长达数十年的历史当中,还属于是第一次,郭开山也由此出了名,以前听说过他的,来自r军的战友,也就把郭开山的底细,一股脑儿的全掀了出来,什么‘战斗英雄’,‘一等功臣’,‘前线战地医院几次保卫战’一类的事迹,不知让谁编成了故事,传扬于各个宿舍之中,一下子郭开山成为了‘h军工’的名人,许多平时不爱和郭开山说话的同班同学,此时也和他主动打招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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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工程学”,是个特别大的学科,在‘h军工’中,也属于是一个学习人数重多的学科了,很快,郭开山的论文通过之后,他的‘硬活’考试,也就又来了。
对于修筑作业,考官们提出,必须是独立完成,不管你修建个什么样式的东西,都要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哪怕他是一个普通的‘掩体’,或者一个平常的‘猫耳洞’。
考试时间为三天,72小时内,你的‘硬活’必须完成,肩扛着工具,郭开山就自行上山了,在一座小山的山顶处,他开始了他的‘作业’。
对于当过工兵的人来说,这只不过就是温习一下之前学的,很快,班里大多数学员,都在两天之内,完成了自已的‘考核作业’,就当大家都在猜测郭开山挖的是啥时,郭开山的也完成了。
‘老郭,可以呀,挺快呀,干断了几根镐把呀?’班长是让郭开山前阵子的论文风波给震住了,他也第一次听到,原来郭开山还是个战场‘硬茬’,一点也不比他差。
‘我没有用镐,折断镐把又从何说起呢,’郭开山的手中,只有很小的一把战备锹,外加一箱子工具,这工具箱子很小,不可能放太大的东西进去。
‘我说开山,你可不能胡弄啊,这是年底考试,分数要进入到档案里的,’一个平时和郭开山关系要好的同学,也在为郭开山担心。
‘放心,我没事。’
‘当然没事了,我们的郭教导员,郭队长,竟会跟人惊喜,是不是大家伙啊,’说风凉话之人。从来都有,今天也是一样。
‘那好吧,咸吃萝卜,蛋操心,发昏挡不住该死,走,咱们下山。’
三天期满,‘考官’们轮流查看了各个学员的‘作业成果’,当经过有过工兵底子的学员作业前,他们自然是不注的点头说好了。
‘优。全是优,我想后面几个,看不看都没啥意思了,只能是一个比一个好,你说呢,’一个年轻的考官,对另一个说道,这两个人,都是大学毕业后留校教书的教员。
就当考官们上了山顶之后。他们都找不到郭开山的成果时,一位领头的考官也就发怒了,‘我说郭开山,你的作业呢?’
‘老师。就在这里了呀。’
“在这里了,哪个是,我咋找不着呢。”
郭开山走到一棵大树旁,指了指。‘这里就是。’
“这是你干的活?三天三夜,就修的这个?”众人在大树底下,只找到了一个小小的‘地洞’。上头只开了一个小口,直径不到一米。
“是啊,各位老师,有谁想下去看看吗,这是我为作战指挥员修建的‘避难所’。”
‘避难所?郭开山,你是不是逗我们玩着呀,我们叫你修建工事,你给我修个‘避难所’?’一个考官开始训斥郭开山了。
‘不用看了,不及格,对待考试也太不认真了,’一个考官马上就拿出笔来准备开始评分了。
‘看都不看,评啥给我不及格呀?’郭开山还在为自已的‘作业’加以辩解。
‘我们要立足于实战,你倒好,给我来了个地洞,这是耗子洞吧,能钻进去几个人哪。’
‘你要是那么说的话,我无语了,想给我多少分,给我多少分吧。’
当郭开山的考核成绩,拿到他们的系主任面前时,这个在西餐厅里听过郭开山演说的老教授,也实难理解,郭开山的这个‘避难所’是什么用意,难道他真的会为了少干活,怕苦怕累,弄个不切实际的东西,蒙混过关吗,于是系主任没有在考核表上签字,他要看一看,郭开山的这个作业,是个什么样子的。
小山的山顶,距离山下的直线距离大约有五六十米高,一路之上,各个学员的作业,都让考官们在本子上圈定好了,系主任带领着几个教师,没有看其他人的‘作业’,而是直接走上了山顶。
‘到了,到了,这就是郭开山的作业了,’一个考官用手指着洞口说道。
“把洞口打开,”不进去看看,系主任显然是不太死心。
‘主任,这板子我搬不动,是不是锁上了呀,’一个考官打开了洞口的木板,看到里头还有一个板子,这板子很是坚固,他怎么抠也抠不开。
‘我来看看,’系主任走上前之后,用手抠了抠,的确如此,坚固无比。
‘把郭开山叫来,怎么搞的,还让不让人看了。’
学校的宿舍,距离小山,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当郭开山赶到时,这些老师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
‘郭开山,你快点吧,什么破板子呀,要不是没有带工具的话,我早就用斧子把他给劈开了,快打开看看吧。’
令大家不解的是,郭开山并没有直向那地洞,而是钻到了旁边不远处的‘地洞’里,原来他在这里也挖了一个。
‘我就说嘛,你们走错了,你们还不错,你看没,郭开山都钻到那边去了。’
只见得郭开山下去不久,大家伙本想离开的这边‘地洞’的板子突然间一响,板子被人给拉开了,郭开山从里头走了上来,‘进这的出口在那边,那边就是个观察哨,要是敌人上得山来,弄不动这个的话,他们也许就放弃了。’
‘人唬我呀,这上头有个板子,是个人,都知道里面有洞的。’
‘要是真到了战时,这里会迅速步雷,要是用工具强行破坏的话,我敢保证,让这整个山顶上天,你们信不?’郭开山的想象力很是丰富,由于在平时,也不能实施,他怎么说都可以了。
‘谁位老师下去看看哪?’
‘我来,’系主任自然要亲眼看看了。
‘都去吧,郭开山,你的这个‘避难所’能进去几个人啊。’
‘全下去,应该没问题。’
蛇形的进入路线。虽然洞口很小,但下头的空间很大,走路的人,都得猫腰前进,这里的高度,大约也就是一米二左右,进来的人,平时都在讲台上待惯了,跪爬的姿势,让所有人都受不了。可是既然下来了,也只好跟在郭开山的屁股后,郭开山的手中,正提着气灯引路呢。
行至五分钟后,大家发现越到深处,反倒是呼吸顺畅了,系主任是跟随在郭开山的后面的,‘我说空气的流通,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利用土质密度的原理找路线。这边到了沙土层了,岩壁让我用东西固定好了,空气流通很快,所以呼吸起来。也就舒服多了。’
‘挖得这么深,要是炮火覆盖到山上,坑道塌了怎么办?’
郭开山朗声说道,‘一会我把图纸给您看。你就明白了。’
又爬行了十几分钟,终于来到了‘避难所’,这里足足可以存放下十几个人。好在下来的人不多,也就肩靠肩的坐下了。
‘可把我累死了,郭开山,这是哪呀,避难所?’
“对呀,这里就是,”郭开山挂好了气灯,从身上取出了建筑草图,透到了系主任的面前。
‘我再问你一句,要是敌人往坑道灌送毒气怎么办?’一个教员实在憋不住了,把埋在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都在这图上呢,要是从洞口灌的话,大多数的气体,都会通过通风口出去,就在这里,在这里,’郭开山用手指了指草图上的位置。
“这么大的工程量,是你一个人挖的?”
“对,50多个小时,我只休息了三个小时,其他的时间,都在作业,”郭开山的话,一点也不假,这足足是一个加强班的工作,他一个人就干了。
‘真的不可思议,要是真象他说的那样,他就是个铁人啊,’终于有考官打破了之前对郭开山的看法。
系主任是一直看着草图的,看了许久后言道,‘郭开山,这草图是你自已想象的?’
“不全是,之前我看过二战的一本书,书中犹太人,为了躲蔽德军的追击,曾经做过这种工事,所以我就借来引见一下,这不算是我作弊吧,”在《战地学》这本外文书中,郭开山早就看过了这种‘避难所’的开凿过程了,他又指了指放在旁边的一块木板,意思是用来挡在来路的,可以挡一下子。
系主任自然是从草图上理解到这板子的作用了,‘这我能看懂,是防止毒气进入吧,对了,你这洞可算得上是合理,可是光坐在这里,不是坐以待毙嘛,是不是还有出路呀?’
草图上没划,不代表没有,郭开山提着气灯,来回的抠着,抠了半天的岩壁,终于让他找到了什么,只见他平躺在地上,用力的用脚蹬着一个地方,黑黑的洞里,立刻又露出了一丝光线。
‘看到亮了,这小口也太小了吧,我说郭开山,你玩我们呢呀,还得爬咋的?’
‘不爬也行,那你只能得原路返回了,’郭开山说着自已爬了出去。
众人没有办法,只好相继爬了出去,在出口这边是另外的景象,这是小山的另一侧,是山腰处。
‘我就不理解了,郭开山,你咋不直接挖到山底下呢,那样不跑得更快吗?’一个考官的问题又来了。
‘我作业之前,去过图书馆,找到了关于小山的土质调查报告,这下头实在是不能作业,我只能挖到这里了。’
‘看来你还没少琢磨呀,你说,你应该得多少分呀?’
‘60分吧,及格吧,我的这个所在,还不是很完善,我想不能分太高。’
‘你小子还挺有自知之明,主任,给他打多少分啊?’
‘别人都是多少呀?’
‘他们班有六十的,七十的最多,也有八十九十分的。’
‘那就给郭开山打八十分吧,他的这个玩意,实不实用,以后还在论证当中,不能给他太高分,’系主任是不会轻易让人欺骗的,学术上的事,总得经过实践和探讨,才能做出最后的答案。
在‘硬活’上拉下来了分数,郭开山的总分,在全班排到了第三名,第一第二都是十几年的工程兵出身,得了好成绩,自然也不值得有多骄傲,但是郭开山的成绩,足可以让人羡慕了,半路出家的他,终于在‘h军工’的学习,划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
就在郭开山努力应付考试的时候,在靖北,r军军部的常委会上,此时正在唇枪舌剑的讨论着,会议的主题也和郭开山有关,那就是对于给郭开山在‘晋衔’上,有着不同的看法,大多数人是同意给郭开山晋衔‘少校’的,少数人则认为,郭开山应该是‘中校’,这‘中校’和‘少校’,虽然只有一颗星的区别,可它在一个军人的日后进步当中,起着重大的作用,那就是新《条令》规定,校级军官,原则上是以四年为一个进制单位,也就是说,‘少校’要经过四年,才能晋升为‘中校’,换而言之,一旦是评上了‘中校’,你就可以少干四年,你的下一个目标就是‘上校’了,当别人正在向‘中校’努力爬行时,兴许你就成为了‘上校’了,这不仅是对一个军人的肯定,更是对这名军人前途的赞许,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这场‘晋衔’当中,各种势力,错综复杂,不是一个人,两个人之间的‘战斗’,往往是一个群体,对另一个群体的发难,胜利者自然是高兴的,失败者也许就会退出军队舞台,成为历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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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改革开放深入阶段,电视的普及程度,要比社会的发展速度还要快,不出十年,基本上家家都有了电视机,这电视节目也就成为了各家各户,茶余饭后的娱乐消遣之事了,往往通过看新闻节目,就能分析出来目前的社会形势,这《晚间新闻》和“新闻联播”,不光老百姓爱看,部队的首长也爱看,r军军长就是一个‘电视迷’,看《晚间新闻》也就成了他的第二工作,因为他的官当大了,把握起中央的脉搏也是很重要的。 。
‘一号,咋的今天晚上不走了呀,’r军军政委整理完自已的东西准备回家,这会路过r军军长的办公室时,发现他没有走的意思,因为他把外衣都脱了。
‘来不及了,来不及了,要是这会回家的话,《晚间新闻》就看不着了。’
“《新闻联播》你不是看了吗,还看《晚间新闻》啊?”
“我早上还听《新闻和报纸摘要》呢,这个你不懂。”
“我不懂?你忘了,我可是总政下来的,我啥玩意不懂啊,”r军军政委以为是r军军长在‘将’自已,他也进了r军军长的办公室,找了一把椅子,也准备看电视了。
r军军长的办公室里,有一台二十英寸的‘三洋牌’彩电,这也是只有他这个级别才配有的,就在两人都在看电视的同时,机关楼下的轿车喇叭也就响起了。
‘真烦,我喊他们一声,’r军军政委的小车司机见政委许久没有下来,也就开始鸣笛了,在这军部机关里,晚上九点钟就已经熄灯了,现在快到十点了,他这么干。显然不合适宜,r军军政委打开了‘气窗,’打算叫他们多等一会。
‘都几点了,别按喇叭了行不,看完新闻就下去,你们两人再等一会。’
《晚间新闻》的内容,要远比《新闻联播》简练许多,短短的十几分钟,足可以播放当天的新闻了,在新闻的播放之中。全都是某某地财政收入增长多少倍,比动乱时期增长多少多少,最后末尾处,终于叫两位‘老兵’找到了要点。
“按照**中央,中央军委建设‘我军成为现代化,正规化的建军总要求方针’,中央军委决定,对全军各个单位进行‘恢复军衔制’调研,为此。中央军委由三总部组成的调研组,正在奔趁各大军区主要部队,要~~~。”
新闻就是新闻,七点钟的《新闻联播》没有提及。不代表当天的《晚间新闻》没有提及,两位军首长相继一笑,之后就穿好衣服各自回家了。
很快,‘调研组’也来到了r军。在长达半个月的调研当中,所有发现的问题,也就都汇报给了调研组。作为“恢复军衔制”的负责人,胡副政委自然要向‘调研组’进行汇报工作了,当提及到郭开山授衔的问题时,胡副政委今天没有敢象在军常委会上一样,反倒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郭开山的这个情况,在我部当中不是很多,他属于是特例,为此我们军里还专门开了个常委会,可是没有讨论出结果来,你们是总部下来的领导,上头的意图,你们自然是知道的,你们说,我说的给郭开山授予‘中校’的问题,你们认为合理不合理呀。’
说是三总部的‘调研组’,可这几个人也是些老滑头,‘胡副政委,我们从京城来到军区时,也有人反应过这个问题,大多是一些老同志的授衔安排上,认为老同志应该照顾一些,我们还是头一回见到,给年轻人争衔的,你的这个问题,我们先进行记录,等于回到京城之后,专门向主管授衔的首长提出来,你看这下行吧。’
‘那要多久,如果时间长了,会耽误授衔的时间,这对郭开山来说,也不是很公平,加之周围的同志,也会进行猜疑。’
‘我们尽快吧,好在就我们几个来到r军,其它的部队有专人调研,我们就是来靖北看看,怎么着,胡副政委,看来你也很年轻吗。’
‘我无所谓,有人提出,我这个副政委也是今年才提起来的,按道理来说,应该授予‘大校’军衔,我也是这么做的,你们看,我们军领导之中,只有我是‘大校’,其他的都报成了‘少将。’
‘胡副政委,你这样可不行啊,这不合乎标准,你的常委排名在政治部主任前面,要是授衔大校的话,那也应该是他呀。’’
‘就这么办吧,我已经向军区打了报告,专门解释此事,我们六号入伍比我早,兵龄比我年,文化程度也比我高,我理应排在其后。’
‘难得,难得,行了,我们的任务也该完成了,连夜就返回军区了,我们一伙人,还在a城等着我们呢,这靖北也太远了,火车也太慢,老腰都累疼了。’
‘这个好办,我帮你们几位安排个卧铺车厢,地方的同志,我来协调,’胡副政委见这些‘上差’明显就是要坐卧铺,军列他们是坐烦了,让人直接命令着,不如自已主动提出来,他还算很是精明。
‘那能行吗?这也太麻烦了吧。’
“不麻烦,不麻烦。”
对于象郭开山这事的问题,全军还有很多,大多数部队的首长们,都向着自已的兵,所以当这些问题汇总后,拿到总部之时,令大家没想到的是,总部一号首长,没用几分钟,就把事情给解决了。
‘我看他们的要求并不过份,咱们就说r军的郭开山吧,这个同志我也有耳闻,我是听谁说的来的?’操着一口四川话的小个子首长,重新复出之后,八十多岁的年纪,头脑是灵活得狠。
‘首长,是我跟你说的,郭开山他们是兄弟二人,郭开山是他们家老三,他还有个弟弟在南疆军区服役。叫郭开庆,是八十年代初的一等功臣,侦查英雄厘,’总部机关的首长,也有听过下属汇报的人,郭开山的出奇程度在于,他的前任职务是医务工作者,后来又调到了步兵营工作,他的事迹,早就叫前指和北疆军区的宣传部门。说得是神乎其神了,经过了一系列的泡制,功劳被放大了许多也不为怪了。
‘好,终于找到人罗,现在的时代,早已不是解放战争时期罗,能自告奋勇的上战场,这一点,他郭开山的勇气就可嘉。加之他还带领着一个连的人员,打退了敌人三个连的进攻,做到军旗不倒,这就是个人才嘛。对待这样的同志,给个中校也不为过嘛,要是对待每个同志都一样看待的话,也就不能体现出来英雄人物的重要性了。对待其他类似的问题,我看还是以郭开山为标准吧,只要和他类似的。一律破格授衔,’总部一号首长的讲话,就是给郭开山的问题定了调子,很快就以军内内刊的形式,下发到各个部队。
郭开山的这次授衔,不仅是他本人的事情,这也给了胡副政委在r军军部,挺直了腰杆的机会,令众人都没想到的是,胡副政委给自已评定了个‘大校’,对于一个本来就应该是‘少将’的人,主动把‘少将’让给军六号,这还不常见,虽然胡副政委有了高风亮节,但是他并没有迎来好评,许多人都认为他是在哗众取宠,按照《条令》的规定,授予‘少将’军衔的人员,必须得和职务进行挂沟,他虽然今年没授‘少将’,但明年的授衔仪式上,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挂上‘少将’的肩章了,这也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郭开山的授衔仪式,是在‘h军工’学校里进行的,此时他们全体现役军人班的同学们,已经从肩膀上摘掉了‘红牌’,换上了相应对应自已级别的军衔,郭开山的这个班里,基本上全都是‘上尉’和‘少校’,只有郭开山一人授的是‘中校’,这也容易理解,对待上学中的年轻军官们,是不可能再有一个象胡副政委那样的人的,所以说,班里有些年数和后龄比郭开山大的,授的也都是‘少校’。
‘哇,我说老郭,你这星星没有扎错距离吧,咋多给你发了一颗咋的呀,我的咋就是一颗呢,你的就是两颗,’班长授的是‘少校’,面对着郭开山的‘中校’,他的牙根相当痒痒,‘中校’和‘少校’的差距,那可是四年呀,同样是同班同学,毕业之后,四年之后才能赶上郭开山,他能不嫉妒嘛。
郭开山弄好了自已的肩章,递到了班长的面前,‘要不给你得了,我倒看少校肩章挺好,也不用尺子量距离,正中央也就正好了。’
‘切,我才懒得看呢,我说老郭,我和你打个赌怎么样?’在这次毕业考试当中,班长考了个全班第一,他很是自信的说道。
‘打赌,赌什么?’郭开山不知他想说什么。
‘你现在是中校,我是少校,咱们就赌谁的肩头上先挂金星,你看怎么样?’
班里的同学一听,有人要进行邀赌,也就都走了过来,‘金星,好家伙,我说班长,你这才当上少校,就想当将军了呀,老郭,你别怕他,跟他赌,你起步这么高,我看累死他,他也不可能超过你,’一个同学是看热闹不怕事大,起哄着招呼别的同学过来。
看着围拢过来的同学越来越多,郭开山笑了,‘我不赌,我和你不一样啊,也许过两年,我就申请转业了,现在仗也不打了,还是地方上好,不光能赚钱,还能和老婆孩子一起待着。’
‘不赌了?不会吧老郭,我可听说了,你们军部为了你这个中校,可是连总部首长都惊动了,明知道胜利,不赌是不是太可惜了,’一个手眼通天的同学,一下子就道破了天惊。
‘不赌了,不赌了,我对当不当将军,没有抱大希望,大家都去校门口照像去吧,一会人多了,就没有好地方了,’郭开山提起了自已的‘常服’军装,走出了教室,在他的心中,自然是想当‘将军’的,这言不由衷的话,他以后看来要经常说了。
郭开山的干妹妹岳虹,也是听到郭开山授予‘中校’军衔的事情了,于是她约了老教授夫妇,也来到了‘h军工’的正门大门口,专等郭开山的到来了。
‘呵!中校同志,可以呀,咋衣服在胳膊上搭着不穿呀!’离得老远,肩带‘上尉’军衔的岳虹,就开始喊郭开山了。
‘不是我不穿啊,这不还没正式参加授衔仪式呢吗,老师,你们两位,怎么着的都是便装呀?’郭开山一见干爹干妈都身着便装,感到很是奇怪。
‘我的衣服太大了,让人拿去换了,还没换回来呢。’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好,咱们先照相。’
在“h军工”的大门口,郭开山留下了第一张身穿戴有军衔的照片,照过之后,他加洗了两张,一张邮寄到了自已的家里,一张邮给了郭家老宅,他要让母亲看看,他儿子威风的样子。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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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世界上,小孩据说最爱撒谎,大人们都是这么说,可是当大人们自已撒谎的时候,他们总会编出种种理由出来,帮自已加以辩解,郭开山是这样,令他没想到的是,一向在他心目当中德高望重的干爹也和他一样,也在说着他自已那“善意的谎言。顶点 小说 ’
某日,在‘h军工‘的大礼堂内,进行着‘晋升军衔仪式’,这里的参加者,基本上都是学校里的教职员工,加之前来上学的现役军人学员,作为军衔较高者的郭开山,他站在了全班的最前头,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此时干爹老教授,正在讲台之上坐着,他的肩头是‘将星闪闪’。
整个‘h军工’的将官当中,不会超过十个人,基本上都是学校里的领导,可不是校领导的老教授,是以什么资格许上‘少将’的,这更让在场认识他的人都很纳闷,郭开山也是一样。
对于干妈,她早已领到了她的军装,她属于是离退休人员,但是经过‘反聘’,又重新回到了讲台之上,所以她也得到了一身‘文职干部’的军装,对应的行政级别和原来一样,属于是副师职,她就站在离郭开山的不远处。
在一阵欢快的乐曲过后,总部来人宣读了‘授衔命令’,之后由总部首长,和学校领导依次宣读对在场人员的授衔名单,这一系列下来,足足用了几个小时,当授完了校级军官后,尉一级的也就不进行了,郭开山手里捧着他的‘命令证书’,心潮起伏,这时他发现,有一个人比他还要激动,那就是他的干爹老教授,这次他不仅得到了‘少将证书’。更得到了一个肯定,那就是组织还没有忘记他,让这个本来可以授予文职军衔的老人,如今也肩带金星,闪耀全场了。
就在郭开山授予军衔的同时,处在各地的战友们,关建国和刘镖,也都被授予了‘少校’军衔,五弟郭开庆在大西南,授的也是‘少校’。在这些人的心目当中,军衔就是对自已工作上的肯定,他们都已经迈进了校级军官的行列了。
两年大学时光,说长也不长,说短也不短,手提着自已的行李,郭开山又一次回到了靖北,在回来之前,他已经接到了r军军部的命令。现在的他,已经算是一名‘军管’干部了。
‘你就是郭开山哪,看上去真挺年轻的,请进吧。干部处在一楼,组织部在三楼,胡副政委调换了房间,他在五楼504室。’这次郭开山来到军部,并没有遭遇到阻挡,门卫执勤的参谋。见到他很是高兴,乐呵呵的看着他。
按照相关程序,郭开山自然要最后去见胡副政委了,当他来到504室门口时,高声喊了一声‘报告。’
‘进来!’胡副政委此时现在伏案工作,他看都没看郭开山一眼。
‘首长好!’
‘坐吧,我这手头的弄完了,再和你说话,有水你自已倒。’
胡副政委之前的后勤部长的办公室,要比他调换的大上许多,郭开山真没想到,这人升官了,房间倒小了,不知是怎么搞的,他坐在沙发之上很是自由,不时的拿起报纸架上的报纸翻看着,宛如他就是胡副政委的亲人,兄弟,亲哥们。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胡副政委整理了一下子案头道,‘回来了!’
‘回来了!’
“大学上的不错吧?”
“还行,就那样呗。”
‘还就那样?我看你变得活泼多了是吧,最起码的军人礼节都不会了,你在我这怎么样都行,换了个屋子,你肯定要得罪人的,’胡副政委当面批评起了郭开山。
‘老哨长,我错了,谢谢您在军里为我说话呀,’郭开山见老哨长这么说他,也只好正坐起来,板板正正的回答了问题。
‘不光为了你,也是为我自已,这事都过去了,不说了,你怎么样,想好没有,准备向哪个方向发展啊?’
郭开山立刻站起道,‘服从组织分配,首长安排我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你本人就没有什么意见?你也不是个新兵了吧,难道就没有你想去的单位?”
“刚才干部处的人问过我,我和他说,我在学校里学的是工兵工程专业,希望他能安排我在这方面上找个事做。”
‘工兵团你恐怕是去不了了,现在那里的班子都是新组建的,副团长和副政委都齐了,年纪又和你仿上仿下,再换个地方吧。’
‘要不能学有所用的话,那我这两年不就白学了呀,要是团里安排不了我,我想申请下连队,先当个连长实习一下。’
‘这个想法倒很新颖啊,怎么着,当部队是你们家炕头啊,想怎么睡,怎么睡,你小子要是胆大的话,自已去一号那里说去,你的事,我管不着。’
郭开山从挎包里取出了一个牛皮纸袋子,放在了胡副政委的办公桌上,‘老哨长,这是我从h市给你带的红肠,带得不多,一点心意。’
‘呵呵,你小子还挺想着我呀,我这用不着,一会你给一号拿去,兴许他爱吃。’
‘这是给您带的,你就收着吧。’
郭开山的‘h市红肠’,不光只有一个牛皮纸袋子,他足足扛了一箱回来,当他把给r军军长带的放在501室的办公桌上时,r军军长一副严肃的表情看着他,迟迟没有说话。
对于自已的这个‘老连长’,郭开山还是发憷的,他站在办公桌前,立正不动,双手紧紧按着两条裤线。
“我听说你老婆下海经商了?”隔了好一阵子,r军军长才说了话。
‘好象是,这两年我也就寒暑假回趟家,她的事,我一向不问,’关悦现在的生意,可说得上是如鱼得水,不管她想做什么生意,都能成功,并且能赚到大钱,现在她的啤酒批发部,已经是a城最大的了,收购吉鸿的‘包装运输队’,更是发展成为了‘铁路运输公司’,r军军长是去军区开会时,见过关悦一面的,原因是有人请r军军长在‘丽华大酒店’里进餐,谈及老板娘有军方背景,这才知道关悦就是郭开山的妻子。
‘这年头,一切都向钱看,你该不会过两天,就要求转业了吧,’r军军长的话很冷,连口水都没有给郭开山倒。
‘那不能,我的事业在部队,我想要是部队允许的话,我要在部队干一辈子。’
‘喊口号谁不会呀,喝水吗?’
“首长,我不渴。”
‘不渴好哇,你老婆能挣钱也挺好,最起码我不会因为你犯经济错误,而为你担心,你去找过老胡了?’
“找了。”
‘还是他比我近啊,怎么着,你是想先休息几天呢,还是马上就上班啊。’
‘首长,我想马上参加工作,请组织分配任务吧。’
‘你看工兵团怎么样啊?’
“刚才胡副政委说,工兵团已经没有位置了。”
‘没有位置可以硬挤嘛,行了,你走吧,去工兵团当个副团长,不过你要记住了,你这个副团长可要排在别人后头的,去了不要给我惹事,知道了吗。’
‘是,首长,我一定不惹事。’
正如r军军长所说的那样,郭开山的这个副团长就是个多余的,当郭开山坐着军部的车子,来到工兵团时,工兵团的团长和政委,带着一干人等,很有礼貌的接了出来。
‘老郭,你好,多日不见,还认识我吧,’工兵团政委见郭开山果真回到他们团来了,为了不让郭开山先开口说他,他也就先发制人了。
‘二号,你还没变,一样的咄咄逼人,’郭开山是对这个团政委有气的,曾以何时,他就是把他涮了一回,叫他白白饿了一中午。
‘上回真的对不住啊,有急事忘了你了,等我回来时,才想到你,一问门卫,你们早就走了,我可是悔恨不已啊,来来来,这位是咱们团长,这位是徐副团长,这位是马副政委,’工兵团政委把身后的几人,一一向郭开山做了介绍,从此,郭开山就成为了‘郭三号’,真正的走向了领导岗位了。
作为一个团首长,向来都有所分工,可是这分工早就在班子组成之时,都已确定过了,为了给这位‘郭三号’有些事做,两位团首长一商量,让郭开山分管起了‘计划生育工作’,和小工厂管理工作,这两项工作原本是后勤处处长分管的,现在变成了郭开山,郭开山也就予以接受了。
‘计划生育工作办公室’里,郭开山只有一个下属,那就是一名专职女干事,这年轻女人很是年轻,刚从军校毕业出来,漂亮大访的她,没和郭开山工作多一会,她就有事请假了,原因是,‘管计划生育的干事,也怀孕了’。
手里拿着所有工兵团随军家属的材料,郭开山这回可傻了,他接替的工作,以后就是,负责催促这些女人生了孩子的‘上环’,要么‘做结扎’,没有生过的,进行‘优生优育’指导,好在自已是个‘过来人’,对待这些女人们,还不是很怵,可这也不是什么具体的工作呀,最后机关楼里的干部们,好象一见到他就发乐,好象都在背后说着他什么似的,这让郭开山很是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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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团小工厂办公室里,郭开山的办公桌上,放着几罐午餐肉还有几瓶白酒。
‘你可以出去了,在门口等着,要是谁让你把门打开,就说明了他输了,听清楚了没有啊,’郭开山把‘将军锁’交到小工厂厂长的手里同时,还嘱咐了一番。
‘我就在门口?’
“是啊,怎么拉,有问题没有呀。”
“问题倒没问题,可是你们两个大酒包,不得喝到明天早上啊,我在门口待着,还不闷死,”见到郭开山的桌上摆了这么多的酒瓶子,小工厂厂长料定,这次‘单挑’一定时间不短。
‘你不会找点事干干啊,你看这院里埋汰的,正好你闲着,把院子收拾收拾,用不了多久就好了,’郭开山是不可能让他走远的。
‘那好吧,’在屋外锁好了门,小工厂厂长就带领着门口的哨兵,两人一起打扫院子了。
鼓风机厂的采购科长,不光能喝酒,还挺爱抽烟,只见他进得屋来,不停的一根接着一根的叭嗒嘴,那吞云吐雾的样子,好象是志在必得了。
‘来,咱哥们先来俩,你看怎么样?’郭开山用牙咬开了两瓶白酒,午餐肉也打开了两罐。
采购科长看了看酒瓶子,但他并没有上手,‘这酒多少度的呀?’
‘60度小烧,正通牌的,一斤一个,咱们先一人一个,用杯子不?’郭开山把白瓶做了介绍。
‘你用不?’采购科长反问了一句。
‘我当然要用了,’郭开山说着,走到了另外的一个窗台,那头放着军用茶缸是用来当牙具缸的,只见他把牙刷和牙膏往外一倒,之后用手纸擦了擦,又用鼻子闻了闻。
‘这味好闻不?’
“就是牙膏味呗。咋的,你要给你?”
‘那就免了吧,我还是对瓶吹吧,’采购科长先行拿起了一瓶白酒,就想开喝了。
‘慢着,今天咱们这酒不能这么喝,’郭开山一把夺过了白酒瓶。
‘那你想怎么喝?’采购科长进得屋来是早有戒备,必竟这里不是他的地界,该不会郭开山搞什么手腕吧。
‘我在前线时,烟有的是。酒却很少,可谓是狼多肉少,当时你知道我们是怎么好好利用这些白酒吗?’郭开山给自已的军用茶缸里,倒了满满的这杯酒,之后放在了办公桌上。
“怎么利用?一人一口?”采购科长没当过兵,这前线的事,他自然是不晓得的。
‘不是,当时我们不是烟多吗,我们就把烟都点上。一边抽着烟,一边喝着酒,再聊聊天,这时间也就过得快了。’
‘我敢情是什么事呢。不就是一口烟,一口酒吗,你是不是想这么喝,没问题呀。这个我在行,我事先不都和你说了吗,只要是你划道。我立马就走,只要你能受得了,我一定也行,’对于郭开山的说法,采购科长认为没啥,平时在酒桌上,基本也是这个情况。
‘那好,我去拿烟啊,’郭开山走到了工具柜跟前,打开了柜子,拿出了两条香烟,之后他走到了打开的窗户前面,把窗户也关上了。
‘我这人有个毛病,喝酒爱出汗,这风一吹,容易感冒,还是把窗户关上点好。’
‘我说郭老弟,你这人毛病就是多,不就喝个酒吗,你要是实在没把握的话,咱们改天,这还喝不喝了,’采购科长越想越不对劲,郭开山这又立规矩又拿烟的,现在又把窗户给关上了,这里头一定有‘猫腻。’
“整好了,整好了,你着什么急啊,咱们哥俩一人一条烟,一瓶酒,看谁先把这些消灭掉就算赢,怎么样?”郭开山把一条烟拍在了采购科长一边,他自已的面前也有一条烟。
‘抽一条烟呀?’采购科长虽然爱抽烟,可从来也没有抽过一条,他看着郭开山那唇红齿白的样子,也不象平时很能抽的样子。
‘是啊,我们在前线就是这样抽的呀,你要是不觉得不够啊,不够我那柜子里还有好几条呢。’
‘不是烟不够,我说是这酒是不是少了点呀,你们当兵的,我可知道,一杯酒不算什么,要是咱们一人喝了一瓶之后,谁都没喝趴下咋整,我今天来就是和你分出胜负的,你酒还有没?’
“有,当然有了,你看那边没有,还有一箱呢,咱们先来这第一动,要是都没事,再来一回怎么样?”
‘那行,开整吧,’采购科长这回把酒瓶子拿起喝时,郭开山并没有阻挡他。
吞云吐雾,加一瓶高度白酒,郭开山离开了办公桌,自已坐在了水泥地上,背靠着工具柜,他不急不忙的拆开了那整条烟,看来他是准备先抽烟了。
采购科长坐的是靠办公桌的椅子上,一口气喝了半瓶白酒,他摇了摇手里的酒瓶子,‘我说我可喝一半了呀,你啥时候喝呀?’
‘我不急,我得先做做准备活动,咱们可事先说好了呀,光喝完酒不行,还得把烟抽完。’
‘这个不用你管,我先来口罐头,’采购科长是有吃有喝,用手指头抠了一块午餐肉塞到了嘴里。
郭开山的抽烟速度很快,基本上都没有经过鼻腔,很快,办公室里就积满了烟雾,之后他端起了军用茶缸喝了一口酒道,‘真是好酒呀,慢慢喝才有滋味,烟也不错,我说老哥,你抽第几盒了?’
‘第二盒,咋的,是不是酒喝不下去了,认输就拍门,你的手下会给你开门的。’
‘那你得加把劲啊,我可抽了四盒了,’郭开山端着茶缸走到了采购科长的身旁,只看到他一嘴抽着两支香烟,此时正吧嗒吧嗒的深吸着呢。
‘你喝你的吧,我那瓶白的,还剩不点了,你别打扰我啊,我知道,你小子在跟老子耍心眼。’
‘我耍什么了?你看着。我可干了呀,’郭开山说完喝完了缸里的白酒,还向采购科长亮了亮底。
接下来郭开山并没有急着给自已倒酒,而是就站在采购科长的面前,两人来了个‘对炮。’
屋中的烟气,没过多久,就把环境搞得伸手不见五指了,才扫了院子的小工厂厂长,从窗户外头往屋里一看,已经看不清郭开山和采购科长在那边坐着了。他也就拍打了门。
‘三号,你们没事吧,我怎么看这屋里好象全是烟啊?’
“没事,你扫你的院子去吧,我们喝得可好了。”
‘就是,大人办事,小孩你别管,你还想要不要两千块钱了,你再打扰我们。我可要不认账了,就算你们郭副团长赢了,也不算数。’
“别介呀,我不拍就行了呗。我就是问问。”
对于平时一天能抽三包烟的采购科长来说,一口气抽一条烟,还真是个辛苦活,他看着郭开山是一根接着一根的抽完。而且那‘烟屁股’,要比自已的还要短,心中暗道不好。可能是中了郭开山这小子的计了。
“哎,我说郭老弟,你那瓶白的喝没没有,我这瓶可没有了呀?”
郭开山提着酒瓶子摆到了办公桌上,“我抽光了五盒烟,白瓶剩下一半,我划的道,你放心,我决对不会不认账的,一会你可以检查,别看这屋烟气大,可我绝对不会耍小心眼的,你能喝,我也能喝。”
‘那就好,那就好,’采购科长是先喝光了一瓶白酒的,此时酒劲已经上头,他感觉这酒度数真的不少,加上一口一口的烟气,燥得嗓子很痛,这屋子里又没有水瓶什么的,没有办法,他也只能硬抽香烟了。
“这烟真挺呛啊,是不是老哥,看来我还得把身体弄低点,我坐那边去了啊,”郭开山提着酒瓶子又走了,他又回到了水泥地上,悠闲自得的抽着他的香烟。
好不容易抽完了七盒烟,采购科长越得嗓子更痛了,‘我说你还有几盒没抽了?’
‘我抽完了八盒,酒也剩下一点了,你呢?’郭开山其实酒瓶里的酒还有不少,但他之所以这么说,为的是激一下采购科长。
嗓子越来越痛,采购科长暗道,‘今天真的遇到了硬茬,这郭开山还真挺有尿的,我不能输给他,’想着想着,他的第八盒烟又打开了。
郭开山根本就没有想着作弊,他的白酒一滴不落的,也都灌进了自已的肚子里,屋子中的呛人气味,加上白酒的‘后反劲’,也把他弄得是十分难受,可是面临成功,不能功败垂成,他还在坚持着自已的抽烟任务。
当郭开山抽光了自已的一条烟后,走到了采购科长的跟前,‘我说老哥,怎么样?你也完事了吧?’
采购科长此时已经趴在办公桌上呼呼大睡了,郭开山推了推他,又看了看他剩下的一盒没抽完的烟,‘哎,醒醒,别睡了,你的烟咋还没抽完呢,我这可都完事了呀。’
不管郭开山怎么推采购科长,采购科长依然趴在不动,最后郭开山索性用手抓起了他的头发,把他的脑袋提了起来,‘醒醒,醒醒,你怎么拉?’
酒精加尼古丁重毒,把采购科长送进了工兵团的卫生队,当军医问清情况时,批评起了郭开山,‘我说三号,你把人家怎么整的,你们是从灰堆里趴出来的咋的。’
‘这大胖子老沉了,我是推着车子把他弄过来的,’也许是采购科长带来的司机,见科长迟迟没有出来,也就开了小差先溜了,郭开山只得和小工厂厂长,把采购科长抬上了自已的自行车,这‘二八大驴’上趴着个大胖子,活象拉着一口大肥猪,一路上采购科长虽然还在打鼾,但是怎么叫他也不醒,也只得把他拉到卫生队来,让军医帮着看看了。
‘没多大事,可能是鼻炎犯了,我先帮他清洗清洗鼻腔,打瓶葡萄糖让他躺会就行了。’
过了好一阵子,当采购科长苏醒过来时,发现自已躺在了医院的病床上,这是一个不起眼的小单间,从被子的印字上看,一定是郭开山把他送到这里来的,上面写着‘工兵团卫生队’字样。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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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采购科长拔下了吊针,走出病房时,他发现郭开山正在凉亭那里和别人聊天,于是他也就走了过去。本文由 <a href=".xstxt." target="_blank">.xstxt.</a> 首发
郭开山也和采购科长一样,鼻子和肚子都吸了太多的浊气,当他看到采购科长已经没事了时,他也找了个房间睡了一会,睡醒之后,也就来凉亭这边和人聊天了,一见到采购科长走了过来,他也就微笑的看了看他。
‘醒了?’
‘醒了,你小子挺会胡弄人啊,喝酒喝不过我,跟我来这损招,你今天赢的不光彩,不算数啊,哪天咋们接着喝,我就不信了,你能跟过我,’采购科长美美睡了一觉后,醒得轻松很多,他拍着他的大肚子一副不服不愤的样子说道。
‘还喝?你知道你今天怎么迷糊过去的不?’郭开山收起了笑容。
‘让屋里烟给呛的呗,你把窗户关得死死的,我又胖,能不熏着吗,’在采购科长的心目中,郭开山的这个喝酒的规矩,对他很不公平,在体重上,郭开山要比他削瘦许多,他人太胖,呼吸也就困难多了。
‘大夫刚才都说了,你有可能得的是脂肪肝,有机会去大医院做个全面检查去吧,等你没事了,再找我来喝,不过你的两千块钱得还给我们厂,因为今天你输了。’
‘认赌服输,我回去就帮你要去,你说什么“脂肪肝”呀?它是啥?’
“这病就是你们这种业务员的通病,还是有空去查查吧,你这个年龄,再这么拼酒,我想早晚会出事。”
‘你别吓唬我,咋的,有时间没有?咱们再来一场,这回我挑地方。我一定把你小子干趴下。’
郭开山从凉亭一角,提起了一个白酒瓶子,‘我就知道你不服,看着没有,这瓶和咱们喝的一样,’只见得郭开山用牙咬到了酒瓶盖,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这酒喝得很急,直到把一整瓶都干了,他这才把空瓶子往草丛中一扔。
采购科长的嘴一直没有合拢。眼前的情景,对他而言,他也不一定能做到,‘好,今天算你赢了,我走了。’
眼见着采购科长大步迈出大门口,郭开山这才深吸了一口气,坐回到了凉亭的凳子上。
‘三号,你真行。一整瓶都干了?’小工厂厂长也在凉亭之中,他让郭开山这手给震住了。
郭开山用手捂着自已的嘴,另一只手指着大门口,‘你去门口给我盯着点。看他回没回来。’
小工厂厂长不解其意,但他还是走到了大门口望风。
郭开山已经顾不了凉亭里还有其他的人在了,只听得‘哇’的一声,‘喷泉’开始了。他的嘴就象是个憋了好久的大坝,突然间打开了闸口,一切污秽之物。都一骨脑儿的喷到了草丛中,吐完之后,郭开山用手绢擦了擦嘴。
‘这酒jb玩意,真不是个好东西,喝之前闻着还挺香,经过了肚子里一转,吐出来难闻透了,你们都给我记着啊,我就是你们的榜样,以后有机会喝酒,少喝点,’郭开山正了正自已的大檐帽,还不忘教育几个凉亭里的战友。
“三号,您这招,我们可学不会,你喷得也太远了,敢手榴弹暴炸了。”
“少废话,你们有病没病,没病趁早归队,这卫生队不是养老的地方,改天我忙完了手头上的活,我就开始收拾你们这些泡病号的了。”
几个在凉亭逍遥自得的病友,一听郭开山这么说,也就很知趣的走开了。
两千块钱,对于象鼓风机厂这样的大厂子,也就是领导一句话,很快郭开山就拿到了欠款,这采购科长还算是讲究,连利息也算给了他。
‘点点,只多不少,怎么着,郭老弟,哪天咱们哥俩再切磋切磋,我知道你能喝点,抽烟我抽不过你,喝酒嘛,咱们哥们还真得有空出来练练,’采购科长是个轻度的‘脂肪肝’,医生说没有做手术的必要性,平时多注重饮食也就是了,所以说,这采购科长还是想再扳回一局,好圆圆自已多年来‘不败之身’的面子。
郭开山挥了挥手里的‘大团结’,‘以后一定有机会,你就等着吧,这阵子不行了,我得出趟远门,回来我找你。’
‘你可别忘了呀,要是退回二十年前,我可不惧你,真他吗的岁数大了,你走吧,走吧,’采购科长好象想到了什么似的,不再高声叫嚷了。
对于欠女工们的‘奖钱’,郭开山自然有发的理由,这个不用经过团里决定,他发好了,下账也就是了。
‘真看不出来呀,你还真发钱啊!’手里拿着刚领到的‘奖钱’,女工们个个是笑脸满面。
‘这是欠你们的,自然要还了,就是发晚了,大家不要介意啊,’郭开山站在小工厂厂长的身后,看着他记录着每一个发放人的名字,女工领完钱后,也会相继的盖上了自已的‘手戳’,这些钱虽然不多,但足可以让她们回家改善伙食了。
当把奖金全发送完之后,剩下的也所剩无已了,郭开山把钱交到了小工厂厂长的手中,‘这点钱,就不要先交到财务去了,从明天开始,每天供所有人一瓶汽水,咱们的工人太艰苦了。’
‘买汽水?那还不如买口罩呢,这车间里的灰尘也太大了,不戴口罩可不行啊。’
‘口罩也要买的,一个礼拜一副吧,对了,还有几份陈年老账没收的,我去要。’
靖北本来就是个小城市,郭开山喝酒要账的事情,很快就传遍了靖北,当郭开山拿出欠条,去挨家要账时,这些本不想赖账的企业,也就乖乖的付了款,别看一家不多钱,可全要回来,也不是一个小的数目,足足有二万元之多。
“三号,这回咱们有钱了,你想怎么花啊?”小工厂厂长自从来到小工厂后。一直过得都是紧紧巴巴的日子,当他见到这么多的钱,摆在桌上时,眼睛都绿了。
“这钱太多了,运这笔钱,还得团常委会决定,我一人作不了主,我已经和团长政委打招呼了,明天就开会。”
郭开山工作的初见成效,使他在开常委会时。占据住了主动,这些原本看不起郭开山这个黄牙孺子的人,也转变了看法,必竟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人,朴实的居多,没有太多勾心斗角的人。
‘对于这账款的使用问题,我认为,是不是可以用它来改变一下小工厂的经营,咱们之前的床子太过老旧了。车间里的粉尘又很多,不利于女工们的健康,我是学医出身,作为厂子的管理者。我倒是没什么,但我这也是给女工们着想,各位说是不是啊,’郭开山认为。给工厂的设备推陈除新,不光是为了厂子的长远发展,更是为了女工们的身体健康。
‘换床子?那得多少钱啊。这点钱够吗?’后勤处长的爱人,是名教师,他之所以反对,目的很简单,郭开山想花钱,他就得拦着,这小工厂也算是他的管辖范围内的。
‘是啊,郭副团长,这二万块钱,也买不了什么好的床子吧,’副政委的爱人,是小工厂的女工班长,他也是天天看到妻子一下班就混身累得不行了,在他的眼中,郭开山想买床子,有可能就是想扩大生产,那样的话,他老婆也就更累了。
“也许是我太心急了,那这样吧,床子不想先买的话,我想拿出些钱来,给团里的随军家属发点福利,每人五块钱,你们看怎么样?”郭开山初到工兵团,眼见常委们没有人支持他,他也就求其次了,推出了第二个花钱方案。
‘我看这个可行,咱们团里上百名的随军家属,加上不随军也在靖北的,发点福利也没啥,你们说是不是啊,’团政委最近几日,也在暗地里观察着郭开山,郭开山真的是个办实事的人,要是人家提出的方案,都不赞成的话,也就打消了郭开山的积极性,也就不利于团结了。
‘我同意,给女人们发五块钱,还能买几斤肉喝,吃肉最多的还是咱们自已,郭副团长这个提议很好,’技术处长虽说也是郭开山的对头,但他还是同意郭开山的想法的。
‘我也同意。’
‘我同意,’开会的常委们,都举起了自已的右手,表示赞成。
‘那好,既然大家伙都同意,我就执行了呀,剩下的钱,先归到财务,咱们以后再想这花钱的事,’自已的提议,一个赞成一个否定,还算是可以,就这样,郭开山提议召开的第一次常委会,还算是以圆满告终。
坐在“计划生育办公室”内,郭开山这回明正言顺的干起了他的第二份工作,那就是‘发套子’。
平时郭开山不管怎么找这些女人来领这东西,大家都羞与面子,没有人来领,可今天不一样了,来的人,都有五块钱可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靖北,一斤猪肉才是一块多钱,大家挣的工资都不多,五块钱足可以维持很长一段时间的日子了。
眼见着随军家属们三人一群,两人一伙的前来领钱,郭开山让人做着记录,自已则把五块钱,一一交到了这些女人们的手中。
‘真没想到,郭三号长得这么帅,要知道他长得这样,我早就来了。’
‘是啊,我看他有点像‘费翔’,他的眼睛好象会说话。’
女人们领钱的同时,也亲自‘瞻仰’一下郭开山那活着的‘遗容’,仿佛相片里的明星,今天走到了现实当中,郭开山挺真是‘帅透了’,‘帅呆了’,‘酷必了。’
‘三分开’的小分头,每天必须换一件白衬衣,已经是郭开山提干以来的习惯了,就算是在前线的时候,他也经常洗澡,洗衣服,干净整洁,是在卫生队养成的习惯,以一个整齐的面容见人,也是对自已,和对他人的尊重,郭开山别看表面上对这些随军家属们‘无动于衷’,但审美之感,他还是有的,可是他不知怎么的,不管见到多么漂亮的女人,他裤裆里的家伙事,就从来没有唤醒过,看来,它确实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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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这次‘恢复军衔制’改革,不仅打破了动乱时期以来的军队‘官兵’不分制度,还给军队同时下发了一系列的《条令条例》,用来约束军人们的言行举止,大到‘一切行动听指挥的纲要’,小到“每名军人的作风养成”,特别是在头型的基础上,还制定了相应的标准,用做全军施行。
一切都象刘镖所想到的那样,自从他和关建国归来,红军师b团,就从骨子根里,变成了他关建国的部队。
经过‘三年一小动,五年一大动’的部队调整,几乎所有的营连职军官,除了几名是军校毕业的高材生外,大多数都换成了‘老山前线’的那批人,这些人都是“红一营”出来的,自然他们要听从老营长关建国的指挥了,加上团长付伟化又不太爱管事,副团长早就看出来了,自已根本争不过关建国,他也就很自觉的主管着他的后勤,全团上下大多数的具体工作,也就都落到了团参谋长关建国的身上。
作为‘参谋学院’毕业的本科生,刘镖也是修满了优秀学分归来的,本想抱着大干一场的他,并没有从好兄弟关建国那里领到什么好处,关建国还是拿老眼光看他,总是对他说,‘镖子,这几年你也怪累的了,抓紧时间休息,以后的事,有你干的。’
听着关建国有股大权独揽的意思,刘镖也懒得理他,他最近在搞他的‘造人运动’,原来远在a城的老父老母,眼见儿子已经三十出头,还没有个一儿半女,很是担心,一连数次来信。都催促他赶紧加把劲,趁着儿媳妇年轻,早把这件大事办了。
刘镖的现任妻子李想,大学一毕业,就留在了学校当辅导员,刚结婚不久,刘镖就去上学,现在丈夫回来了,自然要补一补这多年来的相思之苦了。
躺在学校专门给战斗英雄分的大房子里,年轻妩媚的李想。看着才办完房事的丈夫刘镖,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说你,你是不是有病啊?’
‘有病?你才有病呢,我身体健康得狠,’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把刘镖给说蒙了。
“你要没病的话,你和你以前的那个,结婚那么多年了。咋连个孩子都没有呀,”李想从内心里想问刘镖好久了,一直很难开口,今天她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出来。
‘啊。你说这事啊,我应该没病吧,这孩子不是想要就能要上了,可能是没到时候吧。’刘镖对自已的,“地好不好是次要的。关键看你的种怎么样,要是种子有问题的话,地再好也是白费”,看着郭开山的儿子郭得上是羡慕不已,可他又能怎么样呢,没有孩子,就是没有孩子,他也搞不明白是哪个地方的问题。
“要不你哪天去医院看看吧,检查过后好一些,你爸你妈都来过好多封信了,专门说这事呢,”为了迎接丈夫刘镖的归来,李想特地向学校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当校领导得知,战斗英雄回来了,自然要高看一眼,很爽快的就把假给批了,一连几天,刘镖也是在团里待得难受,他可没有请假,刚一上班,就开着团里的吉普车往家跑了,原因是,‘妻子的身体太过诱人了,憋了两三年,是个男人都想要。’
‘行,哪天我去找郭开山那小子,红军师医院,他认识人多,’刘镖随口应承着。
‘你找人家干什么,你不说郭开山整天挺忙的吗,他哪有时间管你的事,’李想也就听说过有郭开山这么一个人,从和刘镖结婚到现在,她还没见过他呢。
‘你不知道,他在红军师医院待了好几年呢,现在看病,没有人不行,别说我一个团副参谋长了,就算我是个团长,人家医院的大夫都不鸟你,这一恢复军衔制后,军医tmd的都抖起来了,中校少校一大堆,你再看看我,在团里还有人当你棵葱,到了师医院,谁会理你呀。’
‘那行,你抓点紧啊,书上可都说了,孩子最好早要,你酒也别喝了,烟更不能抽,现在计划生育一家只能要一个,咱们还是优生优育吧,别整天喝大酒,我都听说了,那样生出个孩子,弄不好就是个‘痴呆傻’,要是真的那样的话,咱们下半辈子,那就不用活了,’
李想如数家珍的说着,把她所听来的有关生育孩子的问题注意事项,一项一项的都摆了出来,弄得刘镖眼睛瞪得老大,冥冥之中,仿佛他真的生了个‘傻儿子’,整天朝他笑呢。
‘不行,我得走了,一会团里该派人找我了,’刘镖没想到,李想这女的年纪轻轻,还这么絮叨,她要比前妻陈静麻烦多了,见势不好,撒腿就跑,于是他开着吉普车走了。
就在刘镖走的这几个小时,团参谋长关建国,组织全团的干部,在新建的大礼堂,干了一场干部大会,大会的主题是,“落实总部下发的有关纲要和条令的指导方针,要做到完成落实,一丝不苟,把部队打造成,正规化,现代化的强有力的尖兵!”
虽然团常委们都坐在主席台中间,关建国只坐到了主席台的侧坐,但他的发言时间最长,“同志们,你们看看你们的肩上是什么,这是肩章,带有军衔的肩章,这就表明了,人民对你们的认可,无论是军衔高低,你们都是党培养起来的年轻干部,从我做起,落实纲要精神,带好部队的同时,更要严格要求自已,只有自身过得硬了,才能服众,才能打赢人民赋予我们的光荣任务!”
团长付伟化坐在正中,本该他多发言,可是他也只是在团政委讲完话后,摆了一摆手,就把话筒交到了关建国的手中,现在他也发现了,关建国就是想‘出头上位’,想想自已当团长之前。红军师师长和他的谈话,他也就心平气和起来,‘本来嘛,他关建国就是团长的接班长,早一天接手也没啥,谁让自已不是贪权之人呢。’
团政委是个久经战阵的老政工干部了,他在军区工作时,跟随的就是政工首长,就在前几天,他还想敲打敲打关建国。想让他知道知道,在这个团里,他还不是一号,他的排名是在团长和副团长之后的,可是现在他彻底改变了想法,原因是,当他讲话时,台下的营长教导员们,都在低头‘记着笔记’。可当关建国讲话时,这些人都不由自主的抬起了头,并且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好象只有关建国的话。才是他们最爱听的,回忆起上次对关刘二人的接风宴,不光是营长教导员们是他的手下,就连好些连长指导员。也都是和关建国上战场的老人,看来这b团不象是他之前想象的那样,这里真的成为了他关建国的‘演兵场’。关建国的人格魅力,已经超过了他的行政级别。
开大会,按理来说,一向是政工干部发挥的场合,可今天鹊巢鸠占,他关建国讲了有半个小时,就当团政委听得不耐烦时,他突然发觉到主席台侧位上,还有个空座,这是团副参谋长的座位,因为真过‘把边’,刚开始时,他还没有发现,现在一见,不对呀,全团开大会,这刘镖跑到哪里去了,之前他也没有事先请假呀,想到此,他朝身边的副政委努了一努嘴,意思是问‘刘镖呢。’副政委做了个不知道的手势。
一向很敏感的团政委,终于找到了枪手,以已之矛,攻已之盾,刘镖不是他关建国的好哥们嘛,我本人看不惯关建国的家长作风倒罢了,我要听听他刘镖怎么一说,想到此,团政委在笔记本上撕下来一张纸,上头写着,‘散会之后,请刘副参谋长来我的办公室一趟,我找他有事。’
全团干部大会,一年也开不了几回,散会之后,团政委把纸条递到了司令部的参谋手中,那参谋接到之后,就去找刘镖了。
刘镖开着吉普车,紧赶慢赶,还是迟了,当他在门卫看到参谋手中的纸条时,心中突然一惊,看来团政委是要找他进行批评了,不假外出,虽说是小事,可也算个把柄,刘镖只好停好了车子,上楼请罪去了。
“政委,你找我啊!”刘镖见团政委办公室的门没有关,直接走了进去。
‘哦,镖子啊,坐坐,怎么着,上午开会你没到,是不是有办事去拉呀!’团政委见到刘镖之后,表现得很是随和,微笑之余还给他倒了一杯茶。
刘镖本来想得好好的回言,此时一听政委并没有说他,他一时还回言以对了,隔了好几十秒,他这才说了,‘啊,家里有点事,我刚上班,我媳妇就打电话了,说家里的煤气坏了,跑气,’邻居家的事,刘镖说成了自已家,还算是有些道理。
‘那没事吧,这煤气坏了,可是大事,喝水,喝水。’
‘没啥大事,就是胶皮管时间长了,漏眼了,女人就这样,说的邪乎着呢,’刘镖受宠若惊的喝着茶水,虽然现在已经当上了‘团八号”,可当汽车连长时的情景,他还一直耿耿于怀,在他的心目中,这团政委就是抓别人小辫子的,不管你是谁,都得归他管。
“没事就好,对了,你回去学习学习总部新下发的《纲要和条令条例》,这里头把之前的有关条文都做了大的改动,对了镖子,你这光头是不是也该留起来了,你脑型本来就挺正吗,象建国那样,梳个话越顺耳,说得刘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光头好洗,对了政委,您说什么条令条例呀,咋还管留头型啊?’
‘你回去好好看看就行了,师以上的领导干部,一般留大背头,这叫稳健型,咱们这些团领导嘛,梳个小分头吧,这叫上进型,连长排长们,有青春型,士兵嘛,头发不能长过三寸,这都有明文规定厘,’团政委翻动着小红本子,一边读着,一边给刘镖加以解释。
‘行,我知道了,我回去马上就学,政委,你是不是还有别的事找我啊?’刘镖手里拿着团政委写的纸条,他也不是个傻子,团政委不会不明不白的找他一回。
‘哦,是这码事,本来这事应该由一号跟你说,现在他托了我,他想叫我告诉你,现在建国工作挺卖力的,你和他是同年战友,你也不能总往家跑吧,你是不是也出来分担分担团里的工作呀,你是司令部的副参谋长啊,也顺便帮帮建国,别让他累着了,’团政委在语言上,真是一个专家,他把他想要说的话,转变成了团长付伟化的意思,这还让刘镖听不出来。
‘是啊,那好,我一定也卖卖力气,其实建国那点活,我在军校里都学过,我可也是参谋学院里的优秀学员哪,我还当过中队长呢,’刘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拍了拍他的胸脯说道。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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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衡班子里的人事关系,一向是团政委的本职工作,但b团的这位团政委,是站在团长付伟化的角度上看问题的,他认为作为团参谋长,关建国做得太过了,他有些时候不分大小,已经凌驾于团长和副团长之上了,回到b团之后,几乎所有的全团训练工作和日常工作,都是他来分配的,这足以说明,关建国的‘狼子野心’,他太独断专行了。 看最新最全
以已之矛,攻已之盾,刘镖就是现成的一把好枪,团政委的几句话说完后,刘镖也就加入到了争权夺利当中,原本参谋学院里学习的就是,作为一名基层部队的参谋长,或者副参谋长,他的作用就是,协同团首长进行作战指挥,提出建议,供首长进行采纳,所以他刘镖是太有资格,办这件出头的事了。
一边学习着《纲要决定》,一边按照《条令条例》行事,刘镖终于找到了他跟随关建国的原因,这《条令》上明文指出,他这个副参谋长,就是配合参谋长工作,最和团政委交谈之后,他也就寸步不离的跟着关建国了。
“我说五号,你咋不留光头了呀,我看你还是留光头好看,”在战术场上,关建国正在观看战士们的战术演练,可能是天气不太好的缘故,关建国每隔一会,总要把他的作训帽摘下来,整理一下自已的头发,这下也就给了连长拍马屁的时机,这个连长在前线时是个排长,以前和关建国很少有过交流,现在不同了,他自认为自已当上连长了,也就可以和首长套套近乎了。
‘你说以前哪,以前那是打仗,留光头方便,受伤了好进行包扎。现在不行罗,《条令》上不明文指出了吗,战士们留光头可以,我嘛,不行,要是真留了光头,那可就违反条令规定罗,’关建国看来对《条令》上所说的是烂熟于胸,现在他动不动开口就是《条令。》
‘那可未必吧,我说建国。这《条令》,我也从头到尾的看了看,是,光头不让留,可是没说不让留寸头吧,我还是看你留短头发精神,不象郭开山,他小子留寸头,象狗啃的似的。还是你脑型正,’刘镖多日以来,跟随着关建国都有些烦了,每每视察完一个连队训练。关建国总是以首长自居,讲完话后,也不问问自已有没有可说的,就要部队解散的。今天刘镖更是心中有气,这连长明摆着就是在拍马屁,关建国还装的挺象的。好象是在说,他留这个小分头,还是《条令》让他留的,这更使刘镖不爽了,现在的刘镖,其实也在留头发,团政委说他梳小分头好看,他也要试上一试,必竟入伍多年以来,他还真的没有梳过象样的小分头呢。
‘我说刘七号,怎么哪都有你呀,我和他说话呢,你插什么嘴呀!’关建国这些天来,对刘镖跟在自已的身边,也很不自在,刘镖不是普通的随行参谋,他们正副两个参谋长都下来,司令部里也就没有直接首长值班了。
刘镖也把作训帽摘了下来,在手中晃了晃,‘我不是插嘴,我是以事论事,我天天晚上看新闻,总部首长还留小寸头呢,他也是违反《条令》规定了咋的,不是谁都象你一样,打算把头发背起来,团政委可说了,大背头不是咱们这个级别的留的,等你当上师长再说吧,’没等关建国反口,刘镖戴上了作训帽,拎着一根‘爆破筒’,冲向了远处的‘坦克。’
刘镖的战术动作,关建国之前是看过的,可今天的这次‘战术爆破’,关建国一下子就傻了眼,两年没见,刘镖真的变了,变得他有些不认识他了,在他的心目当中,刘镖还停留在当汽车兵的基础上,除了修车补胎眼,他啥也不会,可是现在不同了,刘镖那战术做得是相当到位,不仅‘爆破筒’插在坦克履带上位置恰到好处,而且返回时的‘反身卧倒出枪’,可说得上是完美,关建国想想自已也未必能做到这一点,看来刘镖真的是进步多了。
‘七号做的动作好不好!’一个排长是从头到尾看完刘镖做完战术动作了,他向他们排的战士们喊叫着。
“好!”战士们也是头一回见到团首长会亲自给他们做“示范”,回应的声音也是很大。
‘那再来一个要不要啊!’排长顺势又喊叫了一声。
“要!”战士们的配合,可说得上是天一无缝,这时刘镖正好走到这个排的队列前头。
‘七号,您就再演示一遍呗,要不来个别的?’年轻排长是刚从军校里毕业的学员,作训服的肩头上,一杠一星,是个‘少尉。’
‘好,不过也不能光我一个人练不是,五号不也在嘛,他可是军校里的高材生啊,是不是让五号也来一个啊!’刘镖大声喊着的同时,也在看着关建国。
刘镖的叫板,关建国早在意料当中,可他没有想到,会来得这样快,于是他从大步走到了这个排的队列前头,‘七号既然说了,我就来试试,战术是个花把式,关键还得看挖掩体,我想和七号比一比,看谁挖的快,挖得标准,七号,你看怎么样啊?’
“行啊,你说说,咱们是挖卧姿的,还是跪姿的呀?”刘镖早就想和关建国比上一比了,两年的参谋学院生活,早已把他锻炼成长为全能的军事干部了,加上又有战场上的实战经验,他可说得上是不服任何人,在参谋学院里,他从来都是说上句的,现在回到了b团,就成为了‘关建国第二’,什么事都是关建国在前,他刘镖在后,现在他要在公众场合上,好好的证明一下,他刘镖不比关建国差,兴许还会比他的强。
关建国看了看手表,‘离中午饭时间还长,咱们就来个单兵跪姿掩体吧,掩土一米二,高度不限,自已调整,你看怎么样?’关建国划出了一条道,他要看看,刘镖是走是不走。
‘可以,当然可以,你是五号,你选地方,咱们在哪挖!’刘镖从一个战士手中,拿到了‘战备锹’和“战备镐”,这小小的锹镐,就是挖‘掩体’的工具了。
关建国用手指着离坦克有一百米的地方,‘面向坦克,自已找地方。’
‘好,咱们走着。’
‘别急啊,哎,这个排长,你来下口令,出发点就在这里,’关建国紧了紧自已的腰带,只见他做了个准备起跑的姿势,一手拿着‘战备锹’,另一手则是‘战备镐’。
‘是,各就各位,预备,开始!’排长下达完口令后,关建国和刘镖,就箭一样的速度奔跑开来,两人选择的地点,都超过了坦克处一百多米。
‘向右转,左转弯,目标五号,七号中间,跑步走!’作为群众观察团,这个排的战士,有幸目睹,团司令部的两名首长对决,大家都之前听说过,五号和七号是战斗英雄,一等功臣,可大家谁也没有见过,真正的战场掩体是什么样的,特别他们都是‘步兵’,这‘步兵掩体’,更是考验指战员基本功的强项。
‘立定,间隔五十公分散开。’
‘枪靠右肩,听口令,坐!’运动到关建国和刘镖的后方大约二十米处,排长让部队坐了下来,这里全都是草地,坐在上头还算是松软舒服。
对于刘镖的这次挑战,关建国可是不敢怠慢,运用了全身的力量,狠狠的刨着那地面,他一边刨着一边对自已说,‘不能掉链子啊,战士们可都看着呢。’
刘镖对自已的挖掘很有信心,参谋学院的用时第一名,他当之无愧,早在老家a城,入伍之前,他就是生产队里‘打头的人’,农活一把抓的同时,还会想出一些小巧门出来,对于掩体的挖掘,他有他的独到之处,就好比对于土层用锹,他虽然频率不快,但每一锹都挖得很是结实,一锹下来就是一个深坑,这往往要比一些普通战士,挖好几锹还要多,只见他用‘战备镐’,在覆土搞了几个后,形成了一个‘起突点’,之后‘战备锹’就开始了,不用多时,一个跪姿的掩体也就初步成型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度过,关建国有可能是体力不如从前了,力量和频率,都不如刘镖,当上了团参谋长后,他虽然天天跑步,但对于力量的练习,他是不如刘镖的,刘镖可说得上是‘军官训练中心’里的常客,每天都要在那里锻炼一个钟头,大到杠铃,小到跳绳,他每要运过才走,豆大的汗珠打在地上,关建国艰难的挖掘着。
虽然关建国自已感觉用力费力,可是后面看着的战士们,并没有看出五号和七号有什么不同,在大家伙的‘加油’声中,关建国是一身汗之后,让风一吹,汗被吹干了,之后又出一身汗,接着又被大风吹干,往返几次,方才挖好了‘单兵掩体。’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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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孤独能让人清醒的话,我愿孤独,如果说,孤独能让人反思过去的错误,警醒自已的话,我愿孤独,如果说,孤独能让人回到过去的话,我愿孤独,孤独不是一个错,它往往能让你找回过去的你,孤独也并不过怕,相信自已,世界多美好,孤独来陪伴,祝全天下还在面对孤独的朋友,愉快享受孤独吧,哪怕只有一 。
从紧张的军校生活毕业之后,郭开山每天晚上,都有一会睡不着觉,只有孤独陪伴着自已,白天还有小工厂的女工们,整天的在他的面前嘻嘻哈哈,可到了晚上,工兵团给他分配的宿舍里,只有他一人,难以入睡。
关悦每次回来,都会给他带来几本书,大多都是些有关军事方面的书籍,特别是《两伊战争》,这本米国战地记者写下的书籍,见证了他作为一个越境者,来到交战当地的故事,有关这场战争的时间,大致和我国的‘中y战争’时间相当,是战争都是残酷的,里头有关的经典战役,也让郭开山时时难以入睡,他太期待发挥自已的理想了,然而现在就是这个样子,他这个副团长的身份,只能让他干这小工厂的事情,整天和这些文化不高的老娘们为伍,不知啥时才是出头之日。
对于京城这几天的日子,郭开山好象又回到了过去,看着刘雪华轻快的言语,他也心情舒畅了不少,尽管刘雪华还是有意无意的骂着他,可他并不生气,在他看来,刘雪华就是他精神中的恋人,虽然自已不想得到她的**,但灵魂上还是属于她的,刘雪华真的太美了。
‘京城军区’被军内称之为‘国家禁卫军’。或者是‘御林军’,原因是它的地理所在,在北疆军区‘访京团’的自由活动之后,‘京城军区’有关领导,就向这些友军军官们,组织了一项活动,那就是参观他们的‘军事演练’,说是小规模的,算是交流吧。
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这根本不是什么交流。这种演练可以称之为‘示威’,还是耀武扬威的那一种,北疆军区的带队首长,在前一天给全体人员开了个会,特别强调这一问题,他要向大家宣布一项命令,那就是‘光看不动’,不要把自已的个人毛病,带到演兵场上去。不管你是团长也好,连长排长也好,总之,多看少动。最好不动,省得惹出麻烦来。
次日清晨,我军新型号的“解放牌”卡车,把‘访京团’人员。拉到了京郊某地,刚一下车,进行接待的‘京城军区’首长。就开始训话了。
‘今天咱们观看的是几项,南边是武装直升机演练场,西头是特战队员演练场,东头呢,是炮兵新型火炮示范区,兵种齐全得狠哪,在这些主会场里,还有不少小项,希望战友们能够喜欢,可是我提一个要求啊,最好大家没经允许不要乱动,这些装备可是我军最为新型的,还没有正式装备部队,要是弄坏了的话,都没法修去,’这位‘京城军区’的首长,是个‘少将’,大檐帽上,黄色的饰带,在阳光的反射下闪闪发光,看得孙旺和关建国很是羡慕,校官的大檐帽,他们才发几天就戴腻了,还是这将官的好哇,衣服料子也不一样,这‘少将’的年龄也就是四十左右岁,想想自已,按捺不住的心理,使两个人相互看了看,不约而同的笑了。
‘你先看哪个?’刘雪华的女式军官常服,也很是漂亮,特别是她的小蛮腰位置,体现出了新式军服的主要特点,在以前全都男女一致的军装下,根本看不出女人的曲线出来,今天倒把刘雪华的女人特点,完美无遗的表现出来,让她更加的英姿飒爽。
‘我想看看武装直升机,上回演习的时候,没有就近看看,这回我想仔细看看,这家伙究竟是什么样的,’郭开山也是有备而来的,《两伊战争》书中写道,伊拉克军队,就用这武装直升机打击过伊朗的部队,可说得上是‘坦克杀手’,这在郭开山的脑海当中,现在坦克还是陆军的强化武器,能打击到它的,还要真的亲眼看看才行。
‘那行,咱们就先去那边好了,’刘雪华对这些武器装备不是很上心,她充其量,就是来打酱油的,郭开山要去哪,她陪着就是了。
‘我说建国啊,你打算先看哪边啊?’孙旺和关建国是一伙的,就象当初在b团一样,他还是关建国的排长。
‘还用说嘛,我对飞机不敢兴趣,看特种兵表演呗,我说老排长,你也想看看吧,’同样是学武之人,关建国也猜透了孙旺的心情,两人向特种兵地域走了过去。
虽说是光看不让动,可美女一到,啥原则也就变淡了,武装直升机的飞行员,是个年轻的小伙子,他一见刘雪毕肩扛个‘上校’的军衔,很自主的,就把她让进了‘警戒线’之内,别人都是在线外进行围观的,见有人进去了,都在叫嚷着,‘哎,她怎么进去了,我们也要进去。’
‘进去个蛋哪,你们没看人家是首长吗,上校以上的可以进,改规矩了,’飞行员打开了机舱,让刘雪华坐在驾驶位上坐着,之后给她讲解起了舱内的知识。
本来自已也无暇一看,但见飞行员这么客气,刘雪华只好坐了一会,之后她好象冲着飞行员说着什么,飞行员和刘雪华相视一笑,他就把郭开山给接了进去。
‘走后门咋的,他是个中校,你凭啥让他进去啊,’在‘警戒线’外头围观的人又不干了。
‘他是我哥,这个理由充分吧,’飞行员看到郭开山个头高大,面目很是清秀,也就很高兴的把他引进了驾驶舱。
由于直升机的驾驶舱空间狭小,刘雪华让了座置,只在机下听着飞行员的讲解。
在相关书籍中,郭开山知道这驾驶舱的原貌和各种操作设备的叫法,按照飞行员的介绍,他很快就找到了相关的操作设备,这让飞行员都感到纳闷。
‘我说首长,你以前坐过直升机啊?’
郭开山摇了摇头,‘没有。’
‘那你咋知道我说的位置呢。’
‘我在书上看过,他的原理和外国书上的差不多,我那本书介绍的是米式的,国产的按理来说,应该是访苏的吧。’
‘我也不知道,我才当武直飞行员两年,我以前是开战斗机的。’
‘喝,这么年轻开过两种飞机,我太羡慕你了,真的不得了啊,’郭开山的马屁工夫,已经达到了极点,听得年轻飞行员是飘飘然,本想马上就让郭开山下去的他,又让郭开山待了一会,还让他操作了一下子驾驶杆。
‘今天真没有白来呀,战友,我是靖北来的,以后有机会来靖北,我请你喝酒,’郭开山走下驾驶舱时,发现带队的首长,正在看他,他也就快步的走出了‘警戒线。’
‘中校,你叫啥,你别走得这么快呀,’飞行员好象有点觉得和郭开山相见恨晚,还问起了名字。
‘我叫郭开山,是r军工兵团的,你呢?’
‘我叫邱剑,现在还是个上尉飞行员,不过用不了几年,我也能当上中校,我们飞行员提得快,’为了和郭开山拉近距离,小伙子喊了出来。
‘好,邱剑,咱们后会有期,’郭开山在‘警戒线’的外面,和邱剑握了握手。
‘后会有期,对了,你老婆长得真漂亮,’邱剑说出这话之后,郭开山这才知道了,刘雪华在机舱之内,和邱剑说的是什么了。
走在去往下一个观察点的路上,郭开山一直低头不语,反倒是刘雪华开了口,‘我是和那小伙子闹着玩呢,怎么着,生气了?’
‘我哪敢哪,今天可多亏了你,我想,这么多年,要是没有你,我还不知道该是什么样子呢,’望着远方的炮场,郭开山一阵感慨。
‘这样不挺好吗,我有我的工作,你有你的事业,咱们又还是好朋友,关悦常去我那,只要你在靖北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会讲给我听,’现在关悦和刘雪华的关系,已经从‘情敌’变成了好朋友,而且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在关悦的眼中,现在和她接触的人,都是和她谈钱的,只有刘雪华不一样,她是那样的清纯,军队的生活,已经让她置身世外了,外边的花花绿绿,一点也侵蚀不了她,她就是个这样的**女人。
‘我能有什么事情,你们两个女的,背地里一定没少骂我吧,’郭开山突然间乐了,真有一股‘成就感’,两个陌生的女人,都因为他,走在了一起,这也是他‘八百年修来的福份吧。’
对于枪械的钟爱,每个军人也都是一样的,炮场这里,不仅有我军新研制的远距离火炮,还有火箭炮,高射炮和高射机枪,这些装备,都是和y国停战以后研制的,围观的人群也最多,大家都在对着火炮指指点点着。
‘这支是我军新研制的八一式自动步枪,射程远超五六式,有哪位同志想过来试试吗?’就在大炮不远处的展台上,一个佩戴文职军衔的军官,大声的吆喝着,不管他怎么叫喊,始终没有人上前拿枪,这让他很是苦恼。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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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一式自动步枪,在郭开山他们来到京城时,还没有配备给北疆军区部队,就算是‘京城军区’,也只有极少的‘禁卫军’装备于它,数量的稀少程度可想而知,郭开山走到跟前时,已经有一个军官首先拿起了它。
‘这家伙和五六差不多吗,你说它打得比五六远?’
看堆的文职干部马上回答道,‘当然了,这枪的性能比五六可强多了,要不能能叫它八一式吗,五六是半自动,这可是全自动的,不信你看看这里,’他一边手指着枪体,一边讲解着。
射击是郭开山的强项,他也走到了前台,听着文职干部的讲解,他细心的听着,可他的眼睛,一直在观看着放在一边的瞄准镜,迟迟没有转移目光。
‘首长,这是为八一式加配的光学瞄准镜,也是最新型的,你要是喜欢看的话,可以拿起来看看。’
‘不怕我弄坏了?’郭开山没有轻易上手,就怕把人家的东西碰坏了。
‘不怕,拿吧,一看您就是爱枪之人。’
郭开山也不客气的拿起了瞄准镜,朝着远处望了望,最后又看了看太阳,发现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后,他就准备动这枪了。
第一个手持八一式自动步枪的军官,还没有把枪放下,很显然,他一点也不比郭开山差,来回的摆弄着的同时,还向远处瞄准着,最后还是文职干部说了句,‘要不您也看看镜子,旁边的这位首长等了好久了,是不是也让他看一看哪?’
手持步枪的是位“少校”,他不认识郭开山,见郭开山满脸贪婪的神情后,把枪传给了他,‘你看吧。’
‘谢谢啊。’郭开山说完了谢谢后,把步枪放到了地上,使了个‘提背带’的动作,显得很是帅气。
‘好~~,’在炮场周围围观的军官们,当一看到郭开山来了个战术动作后,都不由自主的拍起了巴掌,掌声加上叫好声,令郭开山很是得意。
‘好什么好啊,这个是个战士都会。’失去步枪的‘少校’,在一旁不以为然的说道。
‘他本来就整得很好吗,小子,你是哪的呀,哪个部队的?’刘雪华这时走上前来,问起了‘少校。’
对于‘中校’可以不礼貌,但不代表他遇到‘上校’也不礼貌,这‘少校’一见到一个‘女上校’这样批评他后,立马敬了一个军礼。‘报告首长,我是北疆军区射击队的,我叫王闯。’
郭开山站在一旁觉得好笑,他拉开了刘雪华。起初刘雪华还能把笑忍住,当她走出了十来米后,再也忍不住了。
‘哈哈哈,你看我把他吓的。他还真把我当成首长了。’
‘你呀你,我就没有见过你这么熊人的,还问人家是哪个部队的。’
‘还不是全为了你啊。好赖不分,我就见不得有人对你不好,走,咱们去那边看看,这大炮你还没看够啊,有什么好看的,’刘雪华拉着郭开山又来到了特种兵这里。
还没走近,就听得特种兵阵营那边是乱叫一团,好多人围成一个圈子,好象里面在表演着什么,郭开山紧走几步,好在自已的个子高大,挤了进去,当他看到圈里的情形后,又把刘雪华拉了进来。
只见圈中,两个军官都脱下了外衣和帽子,好象正在进行徒手格斗训练,其中一个不是旁人,正是关建国,另一个要年轻许多,他那制式衬衣上,还挂着‘红牌’,应该是军校的学员。
‘狄雷?’刘雪华一见到年轻的那人,忍不住的叫了起来,这让围观的人,都不由自主的看着她。
在围观的对面,孙旺也看到了郭开山和刘雪华,只见他作了个暂停的手势,意思不让他们说话。
狄雷自从在a城和郭开山分手之后,他就被保送到了军校,陆军学校的地点在‘sjz市,’正好是‘京城军区’的管辖范围,今天他是以代表排长的身份,带着手下来这里驻场的,先是进行‘军体拳’几套表演,接着表演硬功,可是不知怎么搞的,他和关建国斗在了一起,并且还围了一大帮子人。
关建国的好斗,早就出了名,只见他先是用‘武氏太极拳’来了个小架,专等狄雷进攻,待狄雷双拳进攻时,他又运用了孙旺曾经教过他的‘太极梅花螳螂拳’进行化解,两只手臂左右一分,他打算把狄雷进攻的拳头分开,再利用下盘的铁腿,把这小子放倒,但令他没想到的是,狄雷的双拳是分开了,可他的腿并没使上劲,他的腿和狄雷的腿碰到了一起,两人之后马上就分开了。
‘可以呀,学员,没想到腿还挺硬,’关建国围着场子开转了。
‘中校,你也不赖吗,你是首长,我是不想伤着你,’狄雷的傲慢,让围观的‘北疆军区访京团’的人,都觉得丢了面子,这帮人加油的劲,也就更加起哄了。
‘行,你小子嘴还挺硬,咱们再来,’同样是侦查员出身的关建国,多年以来也没有碰过硬茬,他用余光看了看孙旺,孙旺此时也在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这把跟你进攻了,我不想占你便宜,’狄雷叫了起来,他的步法很是奇怪,毫无规率所寻,时慢时快,就在关建国的面前晃荡。
‘看我的,’关建国说着,上头虚晃一拳,紧接着脚也就上去的。
关建国的脚法虽快,但也让狄雷给避开了,就在此同时,狄雷回敬了关建国两脚,两人形成了对脚。
腿腿相碰的疼痛,令关建国了解到了,看来长了人家十几岁,就是不一样,加上近年来的武功荒废,自已的腿法远不如前,对了几下子后,他主动的运用起了‘太极步’,想用上盘武功取胜对手。
上盘武功,狄雷好象也不占上风。试探了几下后,他就着手进攻了,呼呼生风的掌力,加上以力降实惠的气魄,尤如就是个少年武林高手,在关建国的身体周围,不停的变化动作,弄得关建国是满头大汗。
郭开山虽然看不懂武功高手的对决,但他知道,此时关建国只有还手之力了。并没有取胜的把握,他也就高声叫喊了起来,“狄雷,住手,我是郭开山!”
狄雷的听力十分过硬,郭开山这嗓子声音也大,他随及跳出了圈外,很快就发现了郭开山和刘雪华,只见他汗都没擦。跑到了郭开山的身边。
‘队长,刘医生,你们也来了呀,我就知道你们能来。所以我才特意请了战,来执行这次任务的,’狄雷可说得上是‘老山第一杀手’,他提着y军人头的情景。一直在郭开山的脑海中浮现。
关建国气喘吁吁的从孙旺手中接过来了衣服穿上,他也走到了郭开山这边,‘我说妹夫。这小子是谁呀?真挺能打的,今天也就是我,要是换了人,早就让他给撂倒了。’
“我来介绍一下,建国,这就是我常跟你说的,小兵狄雷,就是你三姨家那铺子的,咱们都是老乡,”郭开山拍着狄雷那湿透了的后背说道。
‘好的狄雷呀,怪不得这么厉害呢,真是英雄出少年啊,’关建国在和郭开山‘搭伙’时,经常听郭开山讲狄雷如何厉害,今天一见,果然不同凡响。
‘建国?你就是关建国?’狄雷眨巴了两下子眼睛。
‘是啊,如假包换,怎么着小兄弟,你认识我?’关建国现在也没有那么喘了,语调也就平和多了。
‘我虽然不认识你,可你是我从小的偶象,’目对着打小的榜样,狄雷也不太相信自已的眼睛。
‘偶象是啥呀?’关建国还是头一回听说过这个词。
‘偶象你都不知道啊,我说建国,你也太落伍了,’刘雪华此时也笑了起来。
‘说白了吧,你就是雷锋,你懂不?’旁边的人,也说起了话。
‘我是雷锋?我哪象雷锋了,竟扯蛋,的武功,能告诉我不?’关建国不是个爱寻根问底的人,但他也是英雄惜英雄,狄雷这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本事,他自然要问上一问了。
‘说了你也不知道,你师付老朱他认识我师付,老朱还败过我师付的手下一回呢,’狄雷装作神秘的说了句。
‘胡扯,我师付老朱是天下无敌,他哪里会败过,除非他那天喝多了,’在关建国的记忆之中,老朱从来没说过他被人打败过,大多都是前来讨教的人,让他来打败的事。
‘喝酒斗败的可以不。’
‘这也叫败呀,’
‘当然了,比之前讲好了的,他就是败了吗,’狄雷天真的大眼睛,丝毫没有脱掉男孩子的稚气,这更引来了围观的人一阵大笑。
当关建国把狄雷引见到孙旺的身边时,向他们之间作了介绍,孙旺也是从关建国的口中,了解到了狄雷是多么英勇,加上刚才观看了一把两人的比武,孙旺也就很是高兴的说道,‘我说狄雷呀,你现在在哪呢呀,想不想调我那去呀,去了我先让你当个侦查排长,等你授了衔,我马上让你当代理连长,你看怎么样?’
关建国没等狄雷说话,他倒先高兴了,‘快说愿意呀,孙团长不是外人,他可是我的老排长啊,你没见到他的武功,要是见到了,你指定愿意去。’
‘他去不了了,已经订出去了,’这时从人群外头,走进来一人,这人正是组织友军观察的那个‘少将’,众人见到首长来了,也就对散开了,离得老远。
‘好哇,老孙,你撬行,都撬到我的人身上了,我说狄雷呀,你真愿意去咋的呀?’‘少将’好象是狄雷的直属首长一样,一下子就叫出了他的名字。
狄雷并没有说话,他接过了战士递过来的外衣穿上,这外衣上还是一副‘红牌’,原来现在他还是实习生的身份,没正经毕业呢。
‘我听我大哥的,’狄雷突然间冒出来一句。
‘你大哥?你大哥也来了?他是谁呀?’‘少将’一愣。
狄雷走到了郭开山的身旁说道,‘就在这呢。’
郭开山万没想到,自已成为了狄雷的大哥,‘我不是,我不是。’
‘大哥,你不答应过我吗,你忘了咋的,在火车上一回,在神仙山上还有一回呢,’大人说过的话,过的话,都在年轻的狄雷心中扎着根,他把郭开山当成了兄长。
‘雪华,他是谁呀?’‘少校’叫起了刘雪华的名字,这让在场的北疆军区的人都很是诧异。
‘哥,他就是郭开山,’刘雪华说话的声音很小。
‘好哇你,我正找你呢,咋的,都跑到京城来气我来了呀,你小子给我滚,马上给我滚,’一向都是笑脸接待的‘少将’,突然间冲着郭开山翻了脸,这让众人更加不知所措了,人群当中也就议论开了。
郭开山一听是刘雪华的哥哥,他并没有生气,‘首长,您要注意一下您的身份,我可以滚,不过我可是你们请来观看武器装备的,我要是这样就走了,不太好吧。’
‘你小子还敢威胁我,谁看都看,就你小子不行,用不用我找人把你架出去啊,’‘少将’的火气依旧没有消,他的随行人员上前拦住了他的胳膊,不断的和他说着‘小话。’
‘走就走,谁爱看你这破玩意啊,’刘雪华见哥哥不给郭开山面子,于是就拉着郭开山大步离开了。
‘郭开山,你等等,’‘少将’好象又明白了什么,他叫住了郭开山。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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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走了半个月,郭开山真没有想到,他走了多久,小工厂的女工们就待了多久,原因是他所找来的订单,做好了配件之后,小工厂厂长就拿到了客户那里检验,得出来的结果是,‘螺丝少了一扣’,也就说明了,小工厂的床子,不适合做人家的配件,无奈之下,为了应卯,女工们还是准时在上床,除了每天打扫两个小时工厂卫生之外,就剩下打扑克了。本文由 <a href=".xstxt." target="_blank">.xstxt.</a> 首发
看着小工厂焕然一新的局面,郭开山反倒是乐了,‘可以呀,以前一进大门口,呛得我都不想进来,现在不仅灰少了,窗户也干净多了。’
女工们多日以来,虽然每天打着扑克,但还是在为自已的工资而发愁,因为在小工厂里,只能是‘汗涝保收’,工厂没有了利润,她们按月开的工资也就出了问题,众人一见到郭开山这样高兴的乐了起来,都很是纲闷。
‘我说三号,你咋还有心乐呢,你看你找来的破订单,啥啥都干不了,这个月要是发不出工资来,我们可要找你要啊,’一个女工班长开口了,但她仍旧没有放下手中的扑克牌,看来她这把牌很好。
‘你们凭啥找我要啊,’郭开山依旧在笑着。
‘凭啥,你是我们的头,我们吃不上饭,下班都到你家去吃,我们知道,你老婆有钱,非得把饭给吃回来不可,’郭开山的大气,早就传遍了r军军部,特别是打听过郭开山底细的军官们,传话是很快的,一传十,十传百,郭开山妻子关悦的本事,也就放大了若干倍。
‘真不好意思,我一天两顿在机关灶里吃。剩下晚上一顿,也就是下点面条,你们要是乐意去我家吃的话,我也不反对,正好还有做饭的了,吃面条我管够,’郭开山手中提着的旅行包,里面带的全都是来自京城的小食品,这足足花了郭开山一百多,算是给女工们的礼物了。
‘还带个包。装的象个人似的,让嫂子看看啊,’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工,接过了郭开山的旅行包,拉开拉锁一看,全都是好吃的。
‘哎呀,这都是从京城带的吧,我先来一块,’小包装的‘驴打滚’。让这女工一撕扯,袋子也就开了。
本来是几人一伙打着扑克的女工们,见有人偷吃,也就都放下了手中的扑克。跑到旅行包这里抢食吃的了。
看着老娘们疯抢一通,郭开山点燃了一颗‘京城烟’,这烟很贵,三块多一盒。郭开山用自已的工资买了两条,准备自已来抽的。
‘三号,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原来本以为,接了几个大活,小活的单子都没敢接,头两天我一去,人家都找到人了,我也没好意思再问,你说这可怎么办呀,这都要月底了,’小工厂厂长对管理厂子很是上心,本想郭开山来到厂子里,接了些大订单,可算松口气了,可没想到,单子是接了,活干不了,这几天他嘴都打泡了。
‘我说兄弟,人这一辈子,要是没遇到几个困难,那还叫什么生活呀,有问题解决了就是了,大家都慢点子吃,团里的我都放好了,这些是给你们的,你在这帮我看着点啊,别让她们为了这个打架,’郭开山高一句,低一句的说着,之后骑着自行车,赶往军部去了。
有困难,找上级,这是郭开山第一想法,小工厂的机床,都是军部淘汰下来的,既然能给第一批,也就能给第二批,新接的这些订单,利润是以往的好几倍,只要能把这活干好,以后吃香的,喝辣的,也就好干多了,对于这个月的女工工资,可以在之前要账回来的钱里扣,大不了有了利润再补给财务好了,反正这钱也不花在他郭开山身上,团里头不同意,叫女工们去闹就是了,众怒难犯,也不可能会有人反对。
为了避嫌,郭开山没有去r军军长和胡副政委的办公室打招呼,而是直接去了后勤部,一见到一把手部长,他就递上了一支‘京城烟’,‘部长,你请抽这个,这是我从京城刚带回来的。’
新上来的后勤部长,原先是高炮旅的政委,在离休之前,晋上半格,是当初人事安排的常事,这军后勤部长可算是个美差,不仅肥得流油,还有机会向进一步,兴许能进军部前几号首长的行列,大校军衔的五十岁男人,抽过了这支‘京城烟’后,开始了自已的感慨,‘我说小郭啊,这烟不便宜吧?’
‘在京城烟中算上品,这盒我没动过,都给您了,’郭开山没有说价格,为的就是给人留一个念想。
‘你小子粘了毛,比猴都精,胡四号和一号那里去过了?’郭开山是谁的人,军部上上下下都很清楚。
‘没有,我今天上午才回来,您看看,衬衣还没换呢,是脏的,直接就向您这来了,’郭开山是个干净人,可是京城安排的招待所,没有晾衣服的地方,他所带的几身内衣,早就脏得不行了,只得拿回来自已洗。
r军后勤部长用左手拍着右手中的‘京城烟盒’,一下,两下,三下,‘说说吧,是不是你小子遇到什么难处了,来我这求帮来了。’
郭开山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笑着说道,‘还是您圣明,我得向您反应个情况,我这不在工兵团了吗,团里安排我分管小工厂,最近接了几个单子,可活干不了,我是想找您问问,有没有不用的床子借我们两个,干完了活马上还您。’
‘工兵团小工厂?好小子啊,你艳福不浅呀,全都是小媳妇是不是啊,你小子看样子要完了,要完了,’r军后勤部长用手指着郭开山的鼻尖,笑呵呵的说道。
‘这回真遇到难处了,您说,您帮不帮吧,要是不帮的话,我再去找别人,’郭开山一向是‘好话不说二遍,’在他看来。军里不行,还有老部队红军师,借个个把个机床,还是没啥问题的。
‘行啊郭开山,我活了大半辈子了,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找人求帮还这么横的,你小子有种,和你说了吧,我这有,’r军后勤部长也是个爽快人。他可是从战士一步一步上来的,最后官至高炮旅政委,在他三十多年的兵龄当中,阅人无数,郭开山的年轻有为,让他很是羡慕,今天不是看在郭开山的这盒烟上,他也能帮这个忙。
‘那太好了,我代表我们工兵团。还有几十名女工,好好谢谢您了,部长,这床子在哪呢呀。能不能马上给我呀?’郭开山没想到事情办得这么顺利,他高兴的手舞足蹈起来。
‘你别急啊,东西在军械所,他们的床子淘汰了一批。这会正要找人处理呢,你们要是有用的话,就拿去算了。我给他们所长打个电话,应该没事,’
r军军械所的机床,常换常新,这淘汰下来的,也够郭开山他们一用了,不敢怠慢,郭开山马上骑着自行车,向军械所赶去。
有了r军后勤部长的电话,本来事情应该好办,可当军械所长看到郭开山时,他的语调立时变了。
‘你说床子的事啊,卖了,正等人拉走呢,你没看见吗,都在那边堆着呢,’军械所长是个‘中校’,四十多岁的年龄,见到郭开山之后,还算是很有礼貌,可是他说床子卖了,不知是真是假。
郭开山走到这些床子的近前,看到这些全都是七八成新的,加工自已的订单,肯定没问题呀,‘所长,这么多都卖了?不能吧,刚才部长还说是刚淘汰下来的呢。’
‘是卖了,没来得及汇报呢,昨天才卖的,’军械所长回答得很是流利,不象是说假话。
‘一台都没剩?’郭开山实在不敢相信,这事情咋就这么巧,他一来,这床子就卖了呢。
‘没剩,都卖了,我不骗你,我还有人电话呢,’军械所长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郭开山。
郭开山前后看了看,没有急于说话。
‘不用看了,是真的,你还是去别家问问吧,’军械所长向郭开山下了逐客令,意思是不想再接待他了。
既然人家说了床子都没有了,郭开山只得告辞离开,原本兴奋的心情,立刻掉到了冰点,他准备去一趟红军师部,老部队的人,应该能帮他。
红军师改革开放这几年来,也有自已的‘第三产业’,可是当郭开山向师后勤部长提及要借床子的事时,这位部长头摇得象个拨浪鼓,‘开山哪,别的都好说,你说的这个我真没有,现在我们投的全都是纸箱厂一类的小买卖,床子太贵,我们师里也买不起呀,我看你这趟是白来了。’
一连两趟碰壁后,也就到了晚上,郭开山草草的在师部的食堂里用了点饭,就回家休息了。
次日清晨,当郭开山把没有借来床子的事情,和女工们一说时,原本抱着希望的她们,又泄气了。
‘这下可完了,我都给我们孩子联系了一个好的幼儿园了,十块钱一个月呢,这回整的,工资不保准不说,还得吃老本,赔大发了,’女工们话是冲着郭开山在时说的,这话听到了郭开山的耳朵时,相当刺耳。
‘你孩子转不转学,和我们说啥,三号不说了嘛,昨天跑了一下午,军里和师里都去了,没借着,你们说咋办,’小工厂厂长是站在郭开山一边的。
‘我说三号,你是不是没给军械所长送礼呀,这年头不送点啥,指定办不成事,我看他好象是故意难为你,这床子一定没有卖出去,’人情世故,事在人为,一名年长的女工开了口。
郭开山一想有理,马上说道,‘这送礼是咋回事啊,我也没送过呀,送多少合适呢?’
郭开山没送过礼办事,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只有军队还算是正统,女工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这行市是多少,也就没有人再继续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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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自已的工资,买了两瓶酒,两盒点心,挂在自行车上,郭开山来到了r军的军械所,一看到堆放在一边的机床,一个也不少的放着,郭开山暗想,‘今天来是对的,这军械所长就是在难为他。’
由于是前一天来过,门口哨兵也认识郭开山,‘郭三号,您又来了呀。’
郭开山从自行车上下来道,‘所长在吗?’
‘在,在办公室里头喝水呢。’
喝水看报,军队地方都是一样,郭开山手提着礼物,敲了门后,进了屋子,把东西摆在了所长的办公桌上。
军械所长明知故问,‘我说郭开山,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今天来看看您,这是点小意思,’郭开山一开口就是满脸通红,这几个字,不知是不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拿走,我这不需要,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的,还来这一套,是不是又为了床子的事啊,我昨天不都和你说了吗,床子卖了,就等人家找车拉了,你还是回去吧,’带来的礼物,显然是没有让这位所长动手,他还在重复着昨天的话语。
进退两难的郭开山,不知是走好,还是留下继续说好,十分难办的他,双眼紧紧看着军械所长。
隔了好长时间,看完了报纸的军械所长终于开口了,‘你总这么看我干啥,我不都说了吗,你还是回去吧,有工夫去找找别的地方,办正事要紧啊。’
‘那行,您忙着,我先走了,’郭开山慢慢抬起了屁股,转身要走。
‘先别走,你的东西。’
‘哦。’涨红着脸,郭开山手提着东西,不知该迈哪一条腿,当他走出了所长办公室时,发现这回军械所长并没有送他,昨天还笑脸和他说话的人,今天象变了一个人似的。
‘唉,’郭开山长叹了一声,望着蔚蓝的天空,他叫出声来。
就在军械所的一个车间里。刚走出了一个人,一见到郭开山一声长叹,这人也就走了过来。
按照一身工作服的装扮,郭开山实在分辨不出来,此人是军官还是志愿兵,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郭开山,最后说了句,‘您是郭三号吧?’
‘对,是我?您是?’在这军械所里。还有人认识自已,郭开山的脸也就没有那么红了。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不是想要咱们所里的床子啊?’那人一下子就说出了郭开山的来历。
‘对呀,你怎么知道的?’
‘不光我知道。这里所有人都知道,走,咱们去那边走走,我有话对你说。’由于离所长办公室太近,这人很是机警的把郭开山拉到了一边,在一棵大树下停了下来。
郭开山只会给人递烟。他这次又把‘京城烟’给那人递上来一颗。
‘室外不让抽烟,我还是夹着吧,’那人把烟夹在了耳朵后面。
‘我跟您说啊,这床子压根就没有人买,’那人环绕了四周无人后,终于说出了实话,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也就是郭开山能听到。
‘没卖?所长不说卖了吗?’郭开山听后十分生气,原本涨红的脸,变得更红了。
‘扯蛋,你昨天走了之后,我们所长来脾气了,来到维修车间后,先是鼻子不是脸不是脸的乱发脾气一通,接着就开骂了,说什么老子在部队干了二十多年了,一点也不公平啥的,他都四十好几了,本来授个中校吧,还算是可以,谁想到遇到了个郭开山,你比他整整小了一轮,你和他一个军衔,他不满什么的,说的可难听了,我们这里的人,都听到了,不信有空你再打听打听,’那人说完了这话,转身就逃之夭夭了。
‘嫉妒,这一定是嫉妒,’郭开山把心中的话,说了出来,望着所长办公室,郭开山一片腿,跨上了自行车,扬长而去。
郭开山要再次去军后勤部,他要告军械所长的状,可是当他骑着自行车走出了一公里后,头脑也就清醒了许多,光凭一个不知名的人的几句话,他能告倒人家吗,想想也是可乐,一路上想到了对策之后,他又踏进了r军后勤部长的办公室。
看着郭开山提来的东西,r军后勤部长以为是事情办成了,郭开山特地来谢谢他的,拿起了郭开山的两瓶酒,他是在窗口那边看了又看,‘我说开山哪,你来就来呗,买这玩意干啥,这酒不便宜吧?’
郭开山心平气和的说道,‘这两样花了我一个月的工资,您说便宜不吧。’
‘花你自已的工资?别扯了,这年头还有这样的傻子吗?’r军后勤部长在军部上任以来,不断有人托他办事,自然礼是不少收的了,用自已的钱来给人送礼,他还是头一回听说。
‘不管真的假的,部长,您昨天的电话也不好使啊,军械所长不给床子,’郭开山想到了这些话,他想激一激r军后勤部长。
r军后勤部长把酒又放在了办公桌上,他摇了摇头,‘不能吧,我往他那里打电话说,指定帮你办啊,咋的,床子是不是出问题了呀?’
‘床子倒没什么问题,原原本本就在那放着呢,他就是不给,你说咋办吧?’
r军后勤部长抓起了电话,打给了军械所长,军械所长在电话里的解释说,‘床子已经让人买走了,并且给的价钱还不错,已经不能给郭开山他们了。’
撂下了电话,r军后勤部长笑了笑说,‘他说床子卖了,这我就没办法了,你总不能,把钱退给人家,拉屎往回坐吧!’
‘他说卖了,就卖了呀,我可听说了,这床子压根就没有人买,您是信他的?还是信我的呢?’郭开山让r军后勤部长来个‘二选一’。
‘我说开山哪,你不让我为难嘛,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你让我怎么选呀?’老滑头就是老滑头。在郭开山的面前,这位老政工干部出身的r军后勤部长,打起了马虎眼。
郭开山伸出了两根手指头,‘我只要两台,我们工兵团出钱买,部长,你卖不卖吧?’
一头是自已的部下,一头是正在上升期的副团职军官,衡量了许久,r军后勤部长还是抓起了电话。又一次打给了军械所长,可这回的答复依然是,‘床子卖了’,人家马上就来车拉走。
r军后勤部长摇了摇头,‘实在对不起啊,开山同志,这床子真的卖了,他说一台也没有剩。’
‘部长,看来你是信他。不信我了?’郭开山朗声说道。
‘这不是信不信的问题,咱们是以事论事啊。’
郭开山提起了自已的礼物,连礼都没给r军后勤部长敬,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看着郭开山直接敲开了胡副政委的房间。r军后勤部长心中不是滋味,他料想一定郭开山是去告他的状的,谁让人家在军部‘有人呢。’
比起军械所长的猥琐,郭开山是不会背地里告别人的状的。他之所以敲胡副政委的门,目的只有一个,打算把这些礼物送给‘老哨长。’
胡副政委看着郭开山的礼物。‘我说开山哪,你咋也学会这些了,这样可不好啊。’
‘没啥不好的,我给老哥哥送点东西,又没犯哪门子王法,别人送的是找您办事的,我的是纯属孝敬,’郭开山一见到胡副政委,心情平和了许多,他发现胡副政委的鬓角多了些白头发,这个四十几岁,正逢壮年的老兵,也许近期是太累了,比起r军军长,他还差上好几岁呢,可是人家可是红光满脸的,这胡副政委要衰老了许多。
‘别人的礼,我不收,你小郭子的礼,我收,怎么样,我听说你在京城还露了一手,是不是有人难为你呀,’去京城的‘访京团’人员,也有军部的,自然胡副政委是知道郭开山的事情了。
‘小插曲,对了老哨长,我还和总部一号首长握了手了呢,’郭开山一想起这事来,表现得很是兴奋。
‘那让我猜猜啊,你指定是两天没洗手,对不?’胡副政委连日以来,一直都是事物繁忙,郭开山一来,反倒是让他来了个忙里偷闲,他也来了个小孩子的手势,伸出了两根手指头。
‘猜错了,是三天,整整三天没洗手洗脸,’郭开山乐呵呵的看着胡副政委。
‘老样子,还是老样子,和我一样,当初我和老领袖握手时,也是三天,可是后来,反倒是没得到啥好,差点安排我转业,这帮瘪犊子,一想起来就觉得可恶,’胡副政委看来也有过和郭开山同样的经历,可谓是感同身受。
“老哨长,时间都过去了,现在您不挺好吗,大校军衔,明年就是少将了,啥事看不开呀,”郭开山本来今天就有气,可此时他还开导起了胡副政委。
‘我就是这么一说,事情早就放下了,我听说你在工兵团,小工厂干得挺好的,是不是啊?’
‘对,还行,有点赢余,首长就是首长啊,哪地方都有耳目。’
‘要是遇到什么困难,尽管跟我说,原则上允许的事,我还有点权力。’
‘不用了老哨长,我自已能应付,我今天就是来看看你,没别的事,’郭开山又说了几句后,起身告辞了。
才出了胡副政委的门口,郭开山就望见r军后勤部长走了进去,郭开山也没和他打招呼,跨上自行车就走了。
由于才来军部不久,r军后勤部长是事事小心,今天他见自已开罪了郭开山,也就想到胡副政委这里主动来个‘负荆请罪’,进得门来,刚想解释,没想到胡副政委马上就把他拉到了沙发上坐下。
‘你来的正好,这两瓶酒归你了,点心我留下,我最近总犯病,看来酒是喝不了了,’胡副政委把两瓶酒,塞进了r军后勤部长的手中。
‘谁送的?’r军后勤部长不知胡副政委何为,是不是想用酒来打趣他。
‘你不看见了吗,小猴崽子,我小老弟呗,才从京城回来,给我送点东西,我也不能不收啊,’胡副政委显得很是自然。
‘他来就没说别的?’r军后勤部长还是不敢相信,是不是胡副政委在‘诈他。’
‘能说什么呀,人家啥也不缺,在工兵团干得挺好的,咋的老伙计,你咋总问他呀,是不是酒不想要啊?’胡副政委见r军后勤部长说话吞吞吐吐的,很是不快。
‘没什么,这年头还有这样的人啊,光送礼不办事,’r军后勤部长看着胡副政委不象是在骗他,郭开山进得屋来,的确不是来告状的。
‘屁话,要是为了办事的话,这礼我就不收了,我老胡是这样的人吗,你也是多年的政工干部了,别看你比我大两岁,今天我还得批评批评你啊,别把人都想歪了,特别是你现在的位置,平时送礼的人不少吧,你得把握住了,别老了老子出问题了,你不怕‘蹲巴离子呀’,’胡副政委就不容得别人背后里说他人的坏话,他本身是正直的,他认为郭开山也和他一样,谁让他是自已‘带出来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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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贫寒,不同的经历,加上一直没有丈夫在身边帮衬着,关悦过早的体会到了,社会上的‘弱肉强食’,她之所以能够在交通厅里全身而退,也有她的道理,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改革开放发展得如火如荼时,社会上的不良风气,也带到了官场上,按钱论官,按对单位的贡献多少‘说话’,迫使关悦不得已离开处长的宝座,她的这个肥缺,早就让人给盯上了,并且举报关悦私下里公私不分的信件,更是投到了上级各个组织部门,关悦的离开,也就终止了上头的审查,在她的眼里,只有钱最为重要,钱不仅能改善自已和儿子的生活,更加能让她感到满足,当不当官,对一个女人来说,真的不重要。
对于郭开山的行事按步就班,关悦一向给以支持,有她往家挣钱就可以了,那样,郭开山就可以过他的理想中的生活,郭开山的思想纯洁,也是关悦最为喜欢的,从郭开山和刘雪华之间的关系,她就能看得出来,刘雪华如今又成为了她的好朋友,这也就可想而知了,郭开山在部队上,对待其他的人,也从来是‘从善如流’的。
就当这次‘家属来队’时,关悦突然间发现,郭开山如今也卷入到了社会不良风气的怪圈当中,一个本该两头乐和的事情,让一个嫉妒如仇的r军军械所长给打坏了,为了不让郭开山知道自已的想法,关悦早早离开了他,就在靖北的一家旅馆内,开始了她的‘暗战’。
在关悦这个商场老手的面前,r军军械所长简直不堪一击,商场如战场,一点也不假,就在r军纪委成立调查组的同时。以往和r军军械所长交易过的人,也就主动找到了调查组成员,开始坦白交待了。
‘同志,你是不是想找我啊,’没等纪委调查组去到军械所展开调查,一个中年男人,就主动找到了他们,在一辆吉普车旁,开始了他的‘交待问题。’
‘你是哪的呀?我怎么不认识你,我找你干啥?’负责调查的组织部干事。一头雾水的看着他。
‘你们不是想查摆你们军械所长问题的吗?我可以透露一点给你们。’
两名干事更加不理解了,上午才开了成立调查组的会,这还没把车开出军部的大门,就有人来自投罗网了。
‘那你说说,你都知道点什么吧,上车说话,’对了调查人员,这两个干事都是有过经验的,两人把中年男人叫上了车。就在机关楼前的停车场,记录起来了。
‘我是旧物收购站的,你们军械所每隔一阵子,就会用推车推一车铁屑过来。’中年男人原来是个‘收破烂的。’
‘你说这事啊?那和军械所长也没啥关系呀,’两个调查干事一听这事,立马就泄气了。
‘没啥关系?你知道这是多少钱的事吗!’中年男人就怕调查干事不把这事当回事,他把声调抬高了。
‘你说多少钱?’一个手拿元珠笔做记录的。也就停下了他的笔。
‘我跟你说了吧,原来你们军械所的铁屑,包给另一个收购站了。我三年前,是把这活给撬过来的,为了让他们把活给我,我把收购价每斤提高了一毛钱呢,不仅这样,这军械所长还黑了我一条好烟,那可是‘红塔山哪’,’中年男人说的是有鼻子有眼的。
‘你记一下,‘红塔山’一条,’两个调查干事,总有一个是官大的,没拿笔的,也就指挥着有笔的记录着。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铁价非常便宜,特别是那加工配件之后的铁屑了,可是‘知情人’主动前来交待问题,对于办案人员来说,是件突破案件的‘好事’,两人和中年男人谈了一阵子后,方才下车,离行前,那中年男人一再和两人说,‘千万不要说出去啊,是我说出去的,我可怕人家报复!’
当调查组的干事,打着‘查账’的晃子,来到r军军械所的‘财务室’时,作为会计的老志愿兵,拿出了账本,让‘上差’观看。
一条条的目录,书写的正规详细,从材料的进货,是由r军后勤部采购科进行的,这应该不可能有错,对于材料上的使用,更是逐天记载,某天用了什么材料,加工了什么,一一列出,看得‘查账人员’是一目了然。
翻阅了当年的账后,‘查账人员’又提出看往年的,大约过了几个小时,都查不出来任何的毛病,按捺不住复杂心情的组织干事也就开口了,‘你这账记得也不全呀。’
‘怎么不全了?我天天都有的记呀,’会计老志愿兵在军械所记了十几年的账了,一直也没有出过问题。
‘铁屑呢,这加工材料最后掉下来的铁屑呢?’组织干事看来得敲打敲打这老兵了。
‘铁屑,那玩意都是废品,你们两位看,不都堆那墙角了吗,’老志愿兵往窗户外头一指,只见一个角落处,有堆得象小山一样的铁屑。
两个‘查账人员’自从进得院来,还真没有看到这‘铁屑堆’,听老志愿兵这么一说,两人也就从‘财务室’里走了出来,直奔‘铁屑山’。
由于r军军械所长被事先调到了军部开会,所以他不在家,这也就给了‘查账人员’盘查军械所人员的时间,这个事情可以看出,‘姜还是老的辣’,就在两个‘查账人员’走后不久,主管调查的‘副政委’,也就让人打着‘政治学习’的旗号,把r军军械所长给‘聚’到军部里来了。
‘我说这么大的一堆铁屑,得一个月才能有吧?’‘查账人员’,拉过来一个正在加工零件的技师问道。
‘你问这个干什么?’技师见此一问,表现得很是警觉。
‘我就是随便问问,我们是军里下来查账的,对于材料上的使用,要回去向首长汇报的,’同行的组织干事,见同事问话太直接。为了打消对方的疑虑,他补了一句。
‘哦,查账的呀,’技师看了看两人,一个是‘上尉’,一个是‘少校’,都没有他们所长官大,他也就放松了警惕性。
‘对,我们就是来查账的,账本都没啥问题。记载的很详细,是不是啊,老班长?’一个组织干事,乐呵呵的冲着会计老志愿兵说道。
‘这铁屑多少没法说,有时候加工的活多,它就多一些,加工的活少,它就少一些,今天你看的这堆吧。大概是一个星期的,你们没啥事了吧,没啥事我可要干活去了,今天活多。’技术谈了几句话后,离开了‘铁屑山。’
望着堆成山的‘铁屑’,两个‘查账人员’又看了看车间里的场景,两人相继的点了点头。之后就离开了。
一堆‘铁屑’,用眼来评估,最少得有好几吨之多。一周是这么多,那一个月呢,一年呢,r军军械所长在军械所工作了十几年,他都是所长,看来他是个‘大贪污犯’了。
对于属于的汇报,有着多年政工经验的‘老副政委’,想了想,‘就这些?’
两个办案人员点了点头,‘就这些了,他们的账本记录很细,应该没有大的问题,除非他们另有账本。’
“那你们估算了一下没,这铁屑一年能有多少吨哪,能卖多少钱呀?”
‘少说也能卖几万吧,我们找人问过了,现在这要铁屑的家数很多,小型的钢铁厂用它来回炉,重新生产新材料,价格也不是很低。’
‘乖乖,一年几万,那十几年,不得几十万哪,看来还真掏住了一把大鱼,你们再去联系一下举报的收购站老板,和他对对账,记住了,不要吓唬人家,咱们自家的屁股,自已来擦,只要是他收购的价格出的合理,就不要难为他呀。’
当经过打听,办案人员找到经常来车拉军械所铁屑的那家收购站时,他们才发现,这里的老板并不是‘主动认罪’的那一个,起初收购站老板还在打着马虎眼,说他并没有收购过军械所的铁屑,办案人员也就只好,‘把’他请到附近的派出所说话了。
民警的吓唬,并不违反‘副政委’交待的规定,很快,收购站老板就把事情和盘托出了,他说他的这家收购站是‘兑’来的,大约干了二年多,前前后后,也就和军械所做了十几万的‘铁屑’生意,并且答应还能拿出凭据出来,他家的每一笔账,都记录得是清清楚楚。
一切都清摆清楚后,‘老副政委’先是找到了r军后勤部长,把他调查过的情况,和他通了通气,这军械所长是他的‘兵’,如何处理,自然要他拿出意见了。
涉嫌十几万的巨款,可谓是‘大案’了,虽然这部长对军械所长的平时表现还算满意,但他也不敢大包大揽,只得说道,‘我刚来不久,这政策上的事,我也不懂,你就按规定办吧。’
‘那好,那我可要提人了,’‘老副政委’见r军后勤部长没有意见,下发到‘保卫处’的命令,也就可以执行了。
对于调查个副团级的军官,来个‘紧闭’是最轻的,就在军部的‘紧闭室’里,r军军械所长也就不明不白的给弄进去了。
得到消息的关悦很是高兴,当天就返回到了a城,在她看来,这不实相的家伙进去了,也就进去了,算是给丈夫出了口恶气,之后的事,也就不由她管了,令她没想到的是,在地方,一封普通的信件,贴上四分钱,八分钱的邮票,就够这些纪委的查一阵子了,今天换了军队也是一样,那中年男人正是和她交易过的生意伙伴,也就是他把床子借给郭开山的,对于‘铁屑’嘛,哪都一样,明眼人一想,这东西就是个剩余的废品,没有人会拿它生事的,也就可以眯下来数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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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鸡下蛋”,通过借来的床子,干自已的事,郭开山虽然把订单的任务很快完成了,可他还是心里没底,借来的床子大多都是**成新的,按照当时的计价,这些床子几乎是‘天文数字’,这是他们厂子根本承受不了的,为了能长时间使用这些床子,郭开山自已作不了主,新一次的‘团常委会’,也就在他的提议申请下,召开了。
当郭开山说出这些床子是妻子关悦通过关系借来的时,在场的众常委们,也就知道了郭开山下一步要说什么了,‘我说三号,我们都很清楚,商人一向是无利不起早的,你叫咱们来开这个会,具体是想说什么吧,是不是想让团里出钱,把这些床子买下来呀?’
郭开山一见说话的是团后勤处长,这人总体上不坏,可是他管着小工厂和财务处,只要是用钱的地方,都是要通过他的,他这么说,好象是在说,郭开山想‘以权谋私’,他先找小工厂的床子干不了的活,之后又找他老婆去借床子,这事情很清楚了,下一步就剩下买床子了,要是不买的话,以后人家把床子收回去了,这活也就干不了了。
‘我并没有想让团里把床子买回来的意思,我今天找大家来开会的意思,是想拿出个好的方案出来,既用了床子干活了,还能~~,’
还没等郭开山把话说完,一向看郭开山不顺眼的‘老三号’开了口,郭开山没来时,他是工兵团里唯一的副团长,可现在郭开山来了,这‘三号’也就换了两人叫了,郭开山的年纪轻轻,明显就是奔着团长的位置来的,他哪有不趁机打击他一下的机会。‘还能什么呀,这事可都让你们两口子给作绝了,你没来之前,小工厂不是运作得挺好嘛,你来了这回可好了,先是整出来个小恩小惠,把全团的随军家属都给收买了,现在又要打团里账务经费的主意,我说郭三号,你到底想干什么呀?’
话没说完。首长有两人反对,这让郭开山很是被动,他打开了香烟,不停地吸着,酝酿着思路,他不能再把话说下去了。
常委会是郭开山提出要开的,这才开了几分钟,就没有人发言了,团政委是看着郭开山最近的工作表现的。他也就开了口,‘你们两个都想干什么呀,有意见不能让人把话说完呀,太不像话了。’
‘就是。太不象话了,’工兵团的团长,也认为之前的两人,有股打击报复之意。他也来了这么一句。
抽完了一颗烟,郭开山继续说了,‘我知道。你们怪我考虑问题不全面,这个我也承认,对于管理厂子,我还是头一回,可是我自认为,我的目标是没错的,以前的生产产品,大多都是给小的工厂做代工,不赚钱不收,有时连账都收不过来,现在我找的订单,都是些紧俏的产品,利润是原先的几倍之多,难道我是为了我自已吗,你们说我和我老婆定的计,可证据呢,到目前为止,我们可没给人家床子的主人一分钱啊,你们见过有这样做生意的吗?’
郭开山说完之后,又点燃了一颗烟,继续的吧嗒起来。
‘我来说两句啊,我个人认为,开山同志做的没有错,的确如此啊,开山来了,我们的小工厂起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吗,我先提个没用的,就好比我那个老乡吧,二营副营长,开山没来之前,他是总找我借钱,借钱做什么呢?不是他胡花,而是往老家寄去,他们两口子的生活,全团都知道吧,你,你,是不是都知道,家里两个老人,都在医院躺着呢,啥时候能好,还不一定呢,就说他老婆吧,一个月就开二十来块钱,去了孩子的花销,给老人看病压根就不够,现在开山把厂子搞好了,上回我见到他们两口子,那女的和我说,她上个月挣了五十多,以后再以不用找我借钱了,你们看看,好事吧,你们再要说开山的坏话,我还真得批评你们了,党报都说了,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你们的老婆不是在小工厂上班吧,不是的话,去找个是的问问,省得在这胡咧咧,’说话的是团副政委,他起初对郭开山也没有好的看法,他所说的二营副营长,是他在二营当教导员时的连长,家里的困难是出了名的,郭开山的到来,使这个家庭焕发了生机,这也就是个好的现象,所以说,正直,好打抱不平的人,哪里都有,这工兵团副政委就是一个。
本来常委们都是抱着和郭开山‘打擂台’的意识来的,可现在团副政委‘反了水’,没发言的几人,也就相视看着,不再提反对意见了。
又隔了好一会,团政委见还是没有人发言,他又开了口,‘我说开山哪,今天你开会,想说点什么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呗,在座的都不是外人,只要可行,就按你说的办呗,就算是有异议,不是还有少数服从多数呢吗,大家举手表决呗。’
郭开山见反对的声音,暂时没了,他也就提出了自已的想法,‘刚才四号已经说了,不是我郭开山自吹自擂,小工厂要想发展得好,必须要改进,床子是肯定要换的了,可是现在团里也没有钱,我也是知道的,我想先这么办,这些床子是人家的,咱们先来个租用,给个合理的价钱,要是人家认为不合适,想往回要,咱们再想别的办法,要是人家想借,咱们就继续借鸡下蛋,直到挣到了买床子的钱,之后咱们再议,你们看怎么样啊?’
郭开山的提议有理有节,众常委们也没有反驳的意思,只得同意,郭开山之后按照床子磨损的问题,提出了损耗的问题,最后做出了报价,他还说,以后小工厂不会用团里的一分钱,小工厂自负赢亏,只要大家同意就可以了。
这些团常委们,从来都没有人做过生意,听郭开山说的是字字如钉,只得有同意的份了,很快,团常委会决议,就写在了纸上,有着这一纸‘认定’,郭开山的心也没白操,当郭开山把租床子的钱,拿给中年男人时,他反倒是笑了。
‘我说郭副团长,你这个钱,我不能要,您是关经理的爱人,我在她的帮助下没少赚钱,我哪能要您的钱呢,’中年男人见关悦开口,是个攀关系的好机会,因为他知道,这是关悦有求于他,日后生意场上的合作还有的是呢,他哪里会在眼前的事上犯糊涂。
‘这一码是一码,小工厂姓军,是部队的,我这钱都是通过团里开会批下来的,我拿来了,你要是不要,不好吧,’郭开山不仅带来了钱,还带来了‘租借协议。’
中年男人看了看‘租借协议’之后,两手一动,给它撕了,这让郭开山很是不解。
‘难道您是不想借我们床子了?’郭开山万没想到,一提钱和‘协议’,人家是不是嫌少啊,想反悔。
中年男人拍了拍郭开山的肩膀道,‘咱们哥们还用这个嘛,你上回要床子的时候,我可是主动奉上的,这些床子我不急用,你想用到什么时候,就用到什么时候好了,你放心,我不会找你要的。’
一听人家并没有要回床子的意思,郭开山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那好,这钱,我也不知道够不,要是您认为不合理的话,您提个数,我再回去和团里商量商量。’
中年男人数都没数钱,把钱扔到了一边,‘不用看了,够了。’
郭开山这回真的放轻松了许多,‘够了就好,够了就好,那没别的事,我先走了呀,我回去和我爱人说说,一定好好谢谢您。’
‘郭副团长,您看,这都几点了,都该吃中午饭了,来我这里,哪能让您空着肚子回去呀,走,我请客,咱们哥俩好好喝两杯,’中年男人有挽留郭开山的意思。
有求于人,郭开山也不好意思反对,于是言道,‘随便吃点好了,不要破费啊。’
靖北市,北靖河县,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发现了‘温泉’,令郭开山没想到的是,他这一句‘随便吃点好了’,变成了一顿大吃大喝,中年男人开着自已的轿子,直接把郭开山拉到了北靖县,到了‘温泉’那里时,已经是下午两点钟了。
面对着‘老四连’的管辖之地,郭开山在这里经过了他的‘战士时代’,眼前的变化,让他不敢相信,这都是他新兵到老兵时的战斗地点,‘温泉’这地的四周,都矗立起了好多小楼,这些小楼都是作为旅社饭店的,中年男人把郭开山领到了一家气派的饭店停下,两人直接上了二楼。
‘哟,您又来了呀,您昨天不是才来过嘛,’服务员一见是熟人,很高兴的招待着。
‘今天带了个新朋友,看见没,这叫‘中校’,’中年男人指了指郭开山肩头上的肩章说道。
‘见过见过,来我们这里的,上校都有,您两位是不是想喝点,晕晕乎乎地上山去啊?’服务员诡笑地说道。
‘对,来两个快的,上点高度白酒,出身透汗,泡着舒服,’中年男人没有经过郭开山同意,就说话了。
客随主便,郭开山中午喝得的确不少,在酒席之中,他一个劲的说着感谢的话语,这可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为一个‘地方上的人’‘陪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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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晚了,在山上‘温泉宾馆’,也就只有那作为总经理的年轻女人了,推开了门,郭开山一想就看到了她,她的身边有个年纪大一些的男人,拉他们上山的‘文书’司机也跟了进来,原来他是去‘叫人’去了。
‘我问你呢,我说郭副团长,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呀?’年轻女人见郭开山没有回答,她又问了一遍。
‘h军工,工兵工程系,怎么了?’郭开山不屑一顾的说道。
‘好学校,怪不得你这么牛呢,怎么着,认识认识吧?’年轻女人首先向郭开山伸出了小手。
出于礼貌,郭开山接了一下就松开了。
‘都是自已人,快坐,快坐,’‘文书,’见人已到齐,就开张罗着座位了,他让年轻女人坐在,他和郭开山中间,依次就是中年男人,后进来的老男人,和自已的司机了。
‘走廊里有人没有,快点上菜呀,我都饿了!’‘文书’在郭开山的印象之中,一向是温文尔雅,从他迈进‘老四连’的第一天,就是‘文书’教他怎么做事情的,在郭开山的眼中,‘文书’不是干部,胜似干部,当郭开山从‘七号哨所’下来时,‘文书’已经提了干,并且当上了新组建四连的副指导员,上次他和关建国和刘镖去老部队时,还是‘文书’接待了他,这一系列下来,‘文书’都是心平气和的和自已说着话,没想到今天,他破嗓子喊了出来,令郭开山很是纳闷。
年轻女人坐定后,一直用眼睛看着郭开山,她的双眸从没有离开过郭开山的全身,这令郭开山很是不自在。
在红军师医院里,什么样的女人。郭开山都是见过的,他可谓是‘油里来,油里去,打过滚的,’没想到今天让这个比自已话,事必得转头通过年轻女人的面庞,就算别人不说,他是特意找借口。欣赏这女人的美貌,可他也没有办法呀,谁让‘文书’就把她安排在他们中间了呢。
很快,一瓶上好白酒,接着四碟凉菜也就上桌了,这菜虽说是‘凉菜’,但很‘硬’,郭开山在餐厅的菜单上,是没有看过这些菜的。就当他表示迟疑时,餐厅的大师付走了进来。
‘我说县长!你要的鹿尾没有了,换个旁的吧!’大师付的关内口音很重,一身的葱花味。
‘那你说换什么呢?’‘文书’还了口。
‘野味商店送来的熊掌不错。才打来的,要不换它行吧?’
‘那你就看着办吧,就是他了,’‘文书’满脸笑容地说道。
‘县长?’郭开山的听力一直很好。这里是靖北地区的‘北靖县’,叫县长的人,也只能是北靖县政府的县长和几个副县长了。看着‘文书’的‘大背头’,郭开山马上就联想到他所坐的车子,这车子虽然不是很高级,但是辆全新的,又有司机,他太笨了,一个团职军官转业到地方,怎么会只想当个企业老总呢,况且‘文书’向来都自认‘上头有人。’
待大师付走后,‘文书’赶忙向郭开山解释道,‘别听他瞎说,我就是北靖的副县长。’
‘副县长也行啊,老哥,我恭喜你了呀!’郭开山来了个借花献佛,他夹起了一块‘凉拌鹅肝’,放在了‘文书’的餐碟之上。
‘谢谢啊,’‘文书’赶忙用双手在空气当中,做了个护碟的手势。
‘我哥虽然现在还不是正县长,也快了,过了年,开了县里的人代会,他就是了,他现在是代理县长,’年轻女人这回说话很快。
坐在一旁的中年男人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年轻女人会当上这里的总经理,赶情他哥是这里的县长啊,乖乖,以前自已还不知道呢,这高枝不攀,岂能错过,他赶忙递上了一张自已的名片说道,‘县长大人您好,我是郭副团长的朋友,我叫某某某。’
‘文书’装作仔细地看着名片,看完后很小心的放进了自已的‘名片夹’中,他冲着郭开山摇了摇头道,‘在部队干累了,又没有上升空间,幸亏平时交了此地方上的领导朋友,我一说,他们也就免为其难的把我安排到这了,我原先可不想继续留在这里哦,我想去市里,无奈市里头人不太熟,只好继续在这里了,’‘文书’话里话外,说的很是繁琐,意思是说给郭开山听的,他原本不想在北靖县工作下去的,现在当这个‘代理县长’,也是不得已的事。
很快‘红烧熊掌’就上桌了,外焦里嫩,熊掌可说得上是北靖当地的特产,深山老林当中,时常有其出没,对于内地的‘拒猎’来说,政策并没有吹到靖北地区,在这里,打猎是合法的,不断有外地人来到靖北打猎,因为这里可说的上是地广人稀,最偏远的村子,方圆百里,也只有十几户人家,物产更是极其丰富,獐狍野鹿,更是取之不绝,有经济意识的猎人,更是把这些野味卖到国营的野味商店里去,由于野味商店只收‘熊胆’和‘熊掌’,剩下的物件,也只能拉回家吃肉了。
对于熊掌,郭开山新兵时,是见过的,可是他并没有分享得到,新兵排里,只有象关建国和刘镖那样的‘狠人’,才会得到一口,他那时还很弱小,是无论如何也分不到一口的。
‘郭副团长,这东西得趁热吃,来,您先来一口,’年轻女人用筷子夹了一口熊掌,放在了郭开山的吃碟当中,只见她放下之后,用小嘴啜了一下筷子,就这一举动,马上就让中年男人陶醉至极了,仿佛这年轻女人是给他夹的一样。
年轻女人越对自已这样,郭开山就越觉得发呕,多少年来,他所见过的女人,全都是很正派的,就算是红军师医院里的张护士长,时不时的对他进行妩媚挑逗,可充其量也是同事之间的开玩笑,今天的年轻女人则不同,她简直表现得有些‘轻浮’了。
香水,女人的香水,特别是这年轻女人的香水,此时又变了一种味道,这和郭开山在餐厅当中用餐时的味道,完全变了一个样子,这味道不再是那样刺激,而是变得风情万种,加上年轻女人的‘电眼,’实在很难把她同一个宾馆的总经理联系到一起去。
郭开山本来还想和‘文书’细聊一聊,可是只要他转头和‘文书’说话,就得看见那女人的脸,他干脆来了个自斟自饮,不再说话了,反倒是中年男人,一个劲的找机会和‘文书’聊天,聊的也都是靖北地区最近发生的事情。
过了有一会,只听得年轻女人大笑起来,她的笑声不止,而且很是痛快。
众人不解地看着她,郭开山也停止了用餐。
‘文书’很用力的拍了一下子妹妹的肩膀,‘你这丫头,疯了不是,傻笑什么呢!’
不管‘文书’怎么拍打自已,年轻女人依然进行着大笑,待她笑毕之后,方才说话,‘我在笑,郭开山,是不是象你平时和我说的那样,今日一见,果真不假,看来这年头什么样的人都有,对了郭副团长,我的名片还没有给你呢,初次见面,请您收下,’年轻女人返回了严肃的本态,只见她把带有香味的名片递到郭开山的同时,她还和‘文书’调换了一下子座位。
名片上并没有写着‘某某总经理’字样,而是写着‘某地质研究所副研究员,宋佳,’郭开山很是纳闷,他赶忙问道,‘我说,你不是说她是你妹子嘛,她怎么姓宋啊?’
‘文书’隔了一会说道,‘啊,事情是这样子的,我和我妈改嫁到她爸家,我和宋佳是同母异父的兄妹,这个你能理解不啊?’对于自已的过去,‘文书’很难启齿,原因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人们,还很是传统,对于自已的身世,‘文书’见事情已经露出来了,也就只能说清楚了。
郭开山点了点头道,‘这个我能理解,我家二哥死了,二嫂听说就改嫁走了,可怜我那侄儿小松了,也不知道他过得好不好,’郭开山突然间想起了二嫂母子,话语当中,略显悲伤。
‘我说郭副团长,你想什么呢,我可和我哥可好了,你一定是以为,我是靠他的关系,来这里当总经理的吧,我可告诉你,不是,这家宾馆是我们地质研究所最先发现的,这企业也是我们所长和县里合干的,我这个总经理嘛,就是为了和县里头沟通,这下你该明白了吧!’宋佳不再是最初和郭开山接解的年轻女人了,现在的她,变得很是高贵,郭开山再一看她,眉宇当中,还带有几分英气出来。
‘哦,你不用和我说这个,这地我也不常来,我就是没事问问,’郭开山对于自已的小气,很是懊悔,他真把人给看坏了,现在脸色涨得通红,握着宋佳名片的手,也就更紧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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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队和地方上的特点就是,军队是在地方的土地上,单独分割出去的群体,他们不同于社会中人,一切都是纯粹的按步就班,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中**人,更加是纯洁无暇,郭开山算是经历过多的,好些在团里当连长,营长的,他们几乎连出,团大门口的时间都没有,整天圈在院子里,或者在野外训练,同比自已小几岁,十几岁的战士们为伍,他们的社会经验,也就更差了。
坐在‘温泉宾馆’的包间里,郭开山成为了一名‘听客’,在‘文书’和宋佳的嘴里,不断的传出新鲜之事,他们还会时不时的对社会上的现象加以评论,说得郭开山是连连点头,正对着宋佳坐着,此时也没有再反感于她,反对她这么年轻,就知识很是渊博,特别是她在以事论事方面,说的更是以理服人,说得在场人员更是不断发出喝采之声。
随同宋佳一起进来的老男人,是‘温泉宾馆’的党委书记,此人一进得屋来,就很少说话,郭开山记得,他好象只是给人‘续酒’之时,和众人客套两句,其它的时间,他一直在同他一样当着‘听客。’
中年男人是个‘暴发户’,今天遇到靖北的县长大人,自然要为自已吹嘘一番,当他讲到他的企业如何之大时,‘文书’也只是礼貌的点了点头,不再问他什么了。
“郭副团长,您是老山上下来的,你对国家的目前形势是如何看的呀?”宋佳见郭开山好象不太爱说话,也就问起了他。
‘改革开放,不打仗了,自然是形势一片大好了,我就知道,我们部队里的办公楼和连队宿舒民翻盖了,装备也变好了,这可能就是变化吧,我本人在军中,不了解社会上的事,’的确如此,从前线回来,郭开山就上了学,在学校里的活动,他基本上都不参加,除了些必须要去的,也就是去应应卯而已,他所关注的,是那苏式的新型坦克,外加书本上的东西,比如‘两伊战争’。
宋佳听后笑了笑,‘看来郭副团长真是徒有虚名啊,我早就听我哥说过,你本人机警得狠,看事也是志向远大,今日一见嘛,也不过如此而已,’宋佳的嘴角微微上撬,好象有点鄙视的意思。
‘文书’见妹妹喝了两杯酒后,说话有些放肆了,于是也就批评起了她,‘小孩子,你懂什么,军队里的事,你懂咋的,开山老弟,你别介意啊,我这妹妹就是家里惯的,要星星不给月亮的。’
郭开山提起了一杯酒,向着宋佳说道,‘你是比我知道的多,我以后还得向你学习学习,’说着他干了这杯酒,今天下午到现在,郭开山能喝了近二瓶白酒之多,原本在汤池里泡了泡澡后,酒醒了一大半,现在又继续喝,好象是喝透了一般,不在上头了。
宋佳也不含糊,‘我在大学里,听过你的报告会,你可是我曾经的偶像哦,’说完她也把杯中酒干了。
对于郭开山作报告会,从前线下来的一段时间,走遍了靖北地区各大学校和企业,宋佳是在大学里听到郭开山做报告的,当时郭开山的帅气,加上他的英雄事迹,打动了学校里的每一位女大学生,待她回到家中,和哥哥一说时,‘文书’也就把他认识郭开山的事情告诉他了,并且还讲到了郭开山是如何发迹的,甚至讲到了刘雪华和他之间的关系,在靖北军界,几乎所有营团以上的军官,都听过他们两个人的故事,传的多了,也就成为了各家茶余饭后的谈资了。
‘什么偶像不偶像的,你哥知道我,我就是个小屁孩,到了部队,才有了我今天,要是没提干就转业的话,也许我还在家里种地呢,我能是你啥子偶像呀,我说,今天我见了你,你还是我偶像呢,你信不信?’郭开山来了个‘反问句。’
‘我当然相信了,我本人就是这么自信,我说地质时,家里没有一个人支持我,可到了地质大学里,我才发现,我选对了,怎么样,这温泉就是我最先找到的,要是没有我的话,今天你们也没有机会在这喝酒哇,’美女,向来高傲,特别是知识女性,宋佳就是知识,美貌,与智慧并重的一种人,她又开始了她的夸夸其谈,最后还讲到了社会上的不良风气。
听着妹妹越说越不着吊,‘文书’只好叫停了她的演讲,‘喝酒聊天,不谈政治,老妹,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郭开山从宋佳的嘴里,听到了好些他平常所听不到的东西,宋佳从靖北讲到了京城,最后还讲到了‘残联’办的公司。
宋佳见哥哥这么说了,她也就停止了发言,看着她意犹未尽的样子,郭开山很想继续听下去,但既然‘文书’说了,他也就把好奇之心,压到了心里。
没有不散的宴席,酒宴已毕,已经到了深夜,郭开山也只好把电话打到了团政委的家里,说明早晚些上班,自已这会正在北靖县办事呢。
同行的中年男人,喝得不比郭开山少,在宋佳安排房间后,他倒床就酣然入睡了,郭开山和他分到了一个屋子,他并没有丝毫困意,他还在捉摸着宋佳酒桌上的话语,一想到此,郭开山打算出去走走,因为中年男人的鼾声太大了。
‘温泉部’到了夜里,早就不接待客人了,只见门是开着的,郭开山也就再一次走了进去。
‘是开山吧?’‘文书’的声音,来自不远处的汤池。
‘是我,老班长,您还没睡呀,’对于新兵对老兵的称呼,叫声‘班长’表示很尊重,郭开山入伍时,‘文书’就是连里班长一样的人物,所以说,没有了外人,郭开山叫‘老班长’还是比较亲切的。
‘酒喝多了,来这里泡泡,你不也没睡吗,咋的,和我一样失眠呀,’‘文书’转业之后,由于不再早起跑步,反倒得了个失眠的毛病,不过零点,他是睡不着的。
郭开山走了过去,拉过来一把平时给客人晒太阳的躺椅坐下了,‘这水晚上还热乎不?’
‘还行,温得乎的,要不,你也下来试试?’‘文书’全裸着身体,他连条泳裤都没穿,他的衣服都堆放在池边的桌子上呢。
‘不了,我抽颗烟吧,和你唠会磕。’
‘文书’的知识水平,一点也不比郭开山的差,早在提干之初,全国恢复高考时,他就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军内很有名的‘政工学院,’以一个普通的现役军人来说,他是幸运的,三年的大学时光,让他从副指导员,成为了正式的连职政工干部,他可不象郭开山上大学那样,但凡是学校里组织的活动,他都卖力的参加,有时他还是组织者,到了地方上后,短短的一两年当中,他又从排名后几位的副县长,一下子成为了‘代理县长’,可想而知,‘文书’是个干才,也可说是个‘能吏’。
聊了好久,‘文书’和郭开山聊到了中年男人,‘我说开山,这人你是怎么认识的,这小子说话有点飘啊!’‘文书’对中年男人的印象很不好,他也就在郭开山的面前说起了他。
‘你说他呀,我看他挺好的呀,这回还帮了我们团一个大忙,你说他飘,从何说起呀?’
‘这种人一看就是个势利之人,他和你交往,纯属感情投资,我劝你以后离他远点,免得把你给耽误了,’‘文书’现在已经是个领导了,他看人点评,自然有他的尺子。
‘老班长,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离他远点的,对了,酒桌上,你小妹的话还没说完,你咋就不让她说了呢,’郭开山还是对宋佳没说完的话很感兴趣。
‘众口铄金哪,你郭开山没啥,可在座的呢,特别是那个岁数大的男的,你知道他以前是干什么的不?’‘文书’讲到此人,声音压得很低。
郭开山哪里会知道人家以前是干什么的,也就摇了摇头。
‘动乱时期是干这个的,’‘文书’做了个手势,这手势很是特别,郭开山的体会是,不是好打‘小报告’,就是造反起家的人物。
‘文书’是政工干部出身,对于社会上的现象,他自然看得很准,但对郭开山,他还是以回避为主,不和他谈论这些事,泡了一会后,‘文书’提出累了,他也就回屋睡觉去了。
次日清晨,郭开山依旧按照平时的习惯,跑着他的步,他从山上的‘温泉旅馆’,跑到了山下昨晚停车的地方,看到中年男人的轿车安然无恙的停在那里时,他又往回跑了。
当郭开山再次跑回到山上的‘温泉旅馆’时,他看到了一个特别的场景,只见宋佳带领着所有的旅馆工作人员,正在大楼前做起‘广播体操’一样的东西,但这演练并不是广播电台说的那个,在工作人员的旁边,还有不少客人,也都拉开了架子,学习着什么。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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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支部队,都有自已的风格和光荣传统,就象每支部队都打着充满自信的“团旗”,‘连旗’一样,r军红军师b团,也有它的‘战场文化。’
作为参加‘南昌起义,’“井冈山会师”的老部队,b团的‘一,三,五,六,九’连,为红军连队,按照大功,自有大功德来讲,从b团成立的那天起,‘三,五,九’连,就是‘军中铁律’,但凡是这三个连队之中,每年必须有一个提干名额,原本,‘红一连’,‘红六连’,也都有的,可到了建国初期,这两个连队的提干名额,也就被当时建国后的第一任团长给收回了,划归到了团里统一分配,用以表彰那些,不是‘根-红-苗-正’的优秀战士,由于候选战士当中,也都是些在团里叫得响的战士,众人也就没有反对意见了。
从关建国,刘镖入伍的那天起,他们都向往着这些红军连队,可是他们都在冥冥之中,失去了去往红军连队的机会,关建国的提干,是当时师里政治部的决定,没有走团里的提干名额,刘镖的提干,虽说走的是团里的名额,但也是走的当时五个名额之中,其它的两个,现在前线不再开战了,b团也迎开了‘整合期’,原本五个名额虽然还在,但都整合到了新整编进来的部队,原因很简单,但凡不是没被裁掉的连队,都是些有着光荣历史的连队,这额外的两个名额,从‘红一营’,去前线参战开始,让分配给了后来人,包括它‘红三连’的这个名额,必竟人在前线,不可能每年派个人回来提干吧。
自打建国之后。为了平衡b团内部管理层的关系,除‘三,五,九’连之外,团长作为一号首长,他有一个提干名额的决定权,换而言之,同样是团主官的团政委,也相应有着一个,可是到了今年。一切一切又被打破了,为了缓解从前线下来的军官调整,今年的提干名额可说的是一再压缩,‘三,五,九’连的铁律,也就在团常委会上,被打破了。
团政委是总部下来的人,人脉极广。他下来‘镀金’,京城的关系,也就到了靖北,为了让自已信任的战士提干。京城某位首长,把他送到了b团,原本团政委也是知道,他有一个提干名额权力的。他也就很爽快的答应了,可是答应了是答应了,今年从师里开会下来之后。b团今年的五个名额,变成了‘三个直接提干’,‘一个保送军校’,作为团长,付伟化早早就把‘保送军校’的名额,给了一个从前线下来的立功战士了,并且人家早就上学走了,剩下的三个直接提干名额,令这个团政委痛苦不已。
为了发扬发主精神,团常委会又在团政委的提议下召开了,可是作为才从军校毕业回来的‘八号首长’,他并不是团常委,加上他以前只是个‘红三连’的政治指导员,也就在郭开山走后,他才代理‘红一营’教导员几个月的,他也就被常委会排除在外了。
谁动了谁的面包和奶酪,谁都不会干,在团常委们之中,二营三营背景的常委大有人在,在他们的眼中,‘军中铁律’不容更改,就算是改了,也不要改五连和九连,必竟这两个连队,都曾是被总部授予‘荣誉称号’的红军连队,由于自已的名额已经用完,团长付伟化没有发表自已的意见,会议就由团政委审议通过了,取消今年‘红三连’的提干名额,改到明年后继续实施,这也就让‘红三连’这个关建国和郭开山之前定的候选人,在他们离开之后,让人给取消了。
对于这个战士的提干,有几种原因,原因是‘红一营’党委会定时,是在两年多以前,这个战士才是三年兵,按照条令条例的规定,只能在战士超期服役两年后,第五年后给予提干,关建国提干时,并没有这个规定,这是后来总部下发文件造成的,也就是说,在关建国,刘镖离开的这两年里,‘红三连’的提干人员,都是临时选出来的五年老兵,这个原本在战场上定的人,也只能在五年兵后,给予提干。
眼前一切一切,让这个血性汉子关建国很难接受,他不管之前提干的都是谁,在他的眼中,‘英雄无敌’,上过战场的人,没有得到相应的权力提干,提那些八杆子打不着的人,关建国没有在红军师靶场发脾气,而是把那战士直接给拉走了。
‘哎,我说关参谋长,你想带他去哪呀?’靶场老兵一见关建国拉自已的手下战士要走,他一定要问一下。
‘老班长,我带他出去吃口饭,一会就给您送回来,’面对着这个老兵,关建国还是很懂礼貌的,特别是他听到这老兵把战士当成了他的接班人,他也就更加感激人家了,自已的亲人,自已都不懂得爱护,反倒让旁边珍惜,实在可笑至极,关建国把战士送上了自已的吉普车,之后扬长而去。
刘镖和‘八号’看着关建国气冲冲离去的样子,两人没有丝毫表情,就在这时,一营营长走了过来言道,‘我就知道,五号知道这事,一定会反夹,这才是他关建国的本性啊!’
刘镖一听到这话,他可不干了,‘本性个屁,竟会拍马屁,以后这种话,不要叫我听见啊,’现在的一营长,也是他刘镖原先的手下,他就看不惯有人拍马屁。
一营营长让刘镖弄了个大红脸,之后有气无气的离开了刘镖的身边。
关建国本想带都着战士去周边的大饭店里吃上一顿,可是一摸自已身上的兜,才发觉到,由于今天打靶,在团里换了衣服,现在已经是身无分文了。
‘去家里吃,家里吃好,叫你嫂子给炒两硬菜,’关建国越看这战士越顺眼,曾以何时,还记得在城防团的时候。这战士可是主动加入到他关建国的部队的,当时他父亲还不想让他去,在前线作战当中,这战士也负过伤,关建国越想越对不起人家,也对不起他的父亲。
李玉芳,是让关建国回到家后,打电话给‘聚回来的’,说家里来了重要客人,让她买点好菜硬菜。好好地招待人家,既然是丈夫发了话,李玉芳都把这事上升到政治层面上,不容分说,买了一大堆的好吃食,当她一进家门时,重要客人是没看到,她只看到了一个‘四道杠’的小兵。
‘叫,这是你嫂子!’关建国正在和战士下象棋。见李玉芳带着吃的回来了,他也就高兴了起来。
‘嫂子好!’战士很有礼貌的站起,向李玉芳问好。
‘你也好!’本来还激动不已的李玉芳,心情立刻到达了冰点。现在的她,已经是靖北图书领域里的女强人了,在单位里更是众星捧月一般,丈夫着急让她回家做饭。原来是招待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个儿啊。
气归气,可李玉芳并没有和关建国闹别扭,很好。一桌上好的吃食,就显现出来了,关建国领着战士上桌,两人让都没让,就开狼吞虎咽的吃了。
‘嫂子,你不吃啊?’吃了半天,战士忽然间想到了李玉芳。
李玉芳站在门口言道,‘我姑娘快放学了,我要去接接她,你们吃好就行了。’
女儿关欣宇,是个聪明的小姑娘,早在五岁时,就送进了靖北的‘少儿舞蹈团’,现在放学之后,李玉芳都要带着她去练舞,想见时间差不多了,李玉芳也就走出家门了。
‘没有你嫂子更好,咱们哥俩好好喝点,对了,你爸最近怎么样了,是不是升官了呀?’关建国吃着吃着,忽然想起了战士的父亲,那个好交朋友的城防团团长。
‘我爸死了,’战士说着说着,哭了起来。
‘死了?他才多大岁数呀,你别哭,’关建国很难想象,这城防团长的年岁,应该不会超过五十,咋就这么就死了呢。
‘脑癌,我在前线时,他就没了,’战士本来很是高兴的吃着,这时关建国这么一问,他也没心思吃了,只剩哭了。
关建国一拍大腿道,‘唉,真是好人不长寿啊,你爸人多好啊,没成想,真是没成想,’关建国猛然间一想,的确是这样啊,要是人家老爸不去世的话,现在少说也得是个副师了,人家儿子提干,还用指望他呀,想着想着,他更得为这战士打抱不平了,吃过了饭后,他把战士送回到了红军师靶场,并且和老兵说起了他的想法。
‘我说关参谋长,你这能行啊,你别提干的事情办不成,这孩子转志愿兵的事情,也就给耽误了呀,’老兵对关建国说的,不要急于把战士转志愿兵的材料递上去,听他消息,他准能帮助战士提干。
‘你就放心吧,我是谁呀,这的办吧,师里头再有人来催你,你就打马虎眼,给我一个月,顶多一个月,我带他走,’关建国信心满满地说着。
‘那好吧,那我就给你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就把这孩子转志愿兵的材料递上去,省得你那边办不成的话,我这边也晚了,’老兵还是怕关建国不能保战士提干。
离开了红军师靶场,关建国决定去找郭开山,当他来到郭开山家里时,郭开山还没有回来。
等人是最为难受的,可关建国今天还是想苦等下去,到了夜里十点钟,只见得远处开来了一辆轿车,郭开山从车上下来,并且还和车主对了话。
‘谢谢你啊!’
‘郭哥,你没喝多吧,’说话的是个年轻女人,由于天黑,关建国看不出模样好坏。
‘没有,这才哪到哪啊,你回去也慢点开啊!’郭开山目送着年轻女人把车开走,之后才返回到自已的家中,刚一进家门,就听得大门让人敲得很响。
‘谁呀?’郭开山叫了一声后,并没有急于去开门。
‘是我,查岗的,关建国是也!’
郭开山一听是关建国来了,赶忙开得门来,‘建国,这么晚了,你咋还来呢,明天有事说不行啊!’
听着郭开山大舌头的话,关建国料定他没少喝酒,‘行啊,我的妹夫,学会找小蜜了呀,刚才送你回来的是谁呀,你要不从实招来的话,我可要告诉我小妹了。’
郭开山躺在了床上,自言自语道,‘爱哪告哪告去,告到哪我都不怕,我都快成太监了,找小蜜谁信哪!’
关建国是知道郭开山下体的病情的,他很紧张的问道,‘又严重了?是不是该上哪看看了!’
郭开山面对天花板,挥了挥手道,‘看也没用,刘雪华都带人来靖北了,说我这是什么tmd的ed,我看我一时半会是好不了了。’
男人的苦衷,只有男人自已心里清楚,郭开山当年被子弹穿过的裤子,现在还在保留着,这是他这辈子最大的遗憾。
关建国又何尝不能理解这个老战友呢,他说了几句安慰的话后,就把战士的事,原原本本的跟郭开山说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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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在其位,不谋其政,听完了关建国所说的话后,郭开山的酒醉也醒得差不多了,他大着舌头的说道,‘你说说,我一个外团的人,回到b团讲话,会有人听吗?’
关建国不加思索的说道,‘当然会了,最起码老班长能站在咱们这边,你和他的关系可不一般啊,要是没有你的话,他早就复员回家抱孩子了。’
郭开山用手指了指天花板道,‘我刚搬进来时,这上头是大木头的房梁,你再看看现在,我找人弄着了天花板,早已是物事人非了,老班长是好说话,可他也不一定能做得了你们团政委的主,我看这事,还得你自已办吧,我现在已经不是b团的人了,b团的事,和我无关了,’说着郭开山把被子往头上一蒙,睡觉去了。
‘我真想闷死你,不管拉倒,算我白来,我就不信了,这几十年铁打的定律,会让一个外来户给改了,’关建国怒气冲冲离开了郭开山的家。
关建国在靶场上的不辞而别,令b团几个团首长心中都很忐忑,特别是抢了‘红三连’提干名额的团政委,他所安排的提干战士,此时正在‘特务连’当兵呢,用不了两个月,只要一到老兵复员,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去r军教导队学习了,一切一切也就办妥了,可是今天在红军师靶场里,关建国明眼不说,大家心里都很是清楚,比起关建国现在在b团的威信,别看他是‘二号’,也不一定能做到‘只手遮天。’
b团的作战值班室内,过了下班时间,都要有一位‘司令部’的首长坐班,今天恰巧是刘镖值班,关建国想和他‘沟通沟通’。希望刘镖能在给战士提干的立场上支持他,把团政委的‘常委会决议’完全的翻过来。
从军校归来,刘镖一直就对关建国很有意见,一见他仗着自已是团里大多数营连长的老领导,有时在开会的时候,连团长付伟化都不放在眼里,他就有气,红军师靶场的那个战士,刘镖也是很喜欢的,可他的意见并不象关建国那样。‘先转成志愿兵,没有什么不好,以后有机会了,可是保送他上军校,或者直接提干,团常委会的决定,是常委们举手表决的,要是仗着自已的拳头硬,想把事给翻过来的话。那也就太过份了,’想到此,刘镖向一同值班的‘保卫股长’交待了一下,说他家里有事。让他先替一晚上。
刘镖真的很狡猾,他连在团机关灶里吃饭都没吃,骑着自行车,就回家了。
李想下了班后。因为是一人在家,准备下面条了事,一见刘镖突然间回来了。马上问道,‘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说,你今天晚上值班吗?’
刘镖乐呵呵的笑道,‘想你了呗,走,晚上不在家吃了,咱们去外头吃,顺便再看场电影。’
晚上两人世界,李想自然很是愿意,‘你先等我一会,我先整整头发。’
刘镖就怕在家里耽搁时间,他一把抱起了妻子,走到衣帽架旁,‘已经很漂亮了,快走吧,我都饿死了。’
关建国回到b团时,已经过了夜里十二点钟,当他来到‘作战值班室’时,‘保卫股长’和他说,‘七号已经走了,说他家里有事。’
‘嘿嘿,他可跑得真快,知道晚上我来找他,跑了和尙,跑不了庙,我去你家找你就是了,’于是,关建国又开着吉普车,来到了刘镖的家。
看完了电影,时间还早,刘镖提议,再去路边吃点自已工作很忙,现在下班之后,还养成了看书的习惯,今天怎么了,连家都不想回了。
‘我一点也不饿,现在风这么大,我看还是别在外头吃了,咱们还是回家吧。’
‘忙什么呀,你是不是觉得外头风大呀,这个好办,我知道个地方,没风,’刘镖今天是想死躲关建国了,他领着李想来到了离家很远的‘台球厅’,打算来此练球了。
时间过了十二点钟,本来在学校里就累了一天的李想,趴在台球案子的桌子上睡着了,可刘镖还在研究着自已的‘球技’。
‘哎,哥们,球打得不赖呀,敢不敢跟我来两杆呀?’一个年轻的汉子,见刘镖一人打球,也就走了过来。
‘怎么个打法?’
‘一杆十块,要是按球的话,一个球五块,随你挑。’
‘那就论杆吧,’刘镖也觉得自已打球无趣,有个人陪他更好。
这年轻汉子简直就是个职业球手,他先开了杆,没有给刘镖任何机会,来了个‘一杆亮。’
‘给钱!’年轻汉子伸出了自已的右手。
‘好,给你,’刘镖掏出了一张‘大团结’,拍在了年轻汉子的手中。
‘敞亮,解放军军官就是敞亮,这回该你了,’年轻汉子拄着球杆,在空位上坐下了。
刘镖的球技水平,在b团军官当中,还是不算的,可是比起这年轻汉子来说,还差那么一点,就算是自已先开杆了,可也是输了。
‘给钱!’年轻汉子又伸出了自已的右手。
‘好,给你,’刘镖一向是认赌服输,他又给了年轻汉子一张。
时间已经到了凌晨两点多钟,刘镖前前后后已经输了近百元,当把身上最后一张‘大团结’递给年轻汉子时,刘镖把他那空空如也的钱包,倒过来让年轻汉子看了看,“兄弟,今天就到这吧,你看看,钱包里没货了!”
年轻汉子把刘镖刚给的‘大团结’,塞进了刘镖的钱包里,‘这杆是我送你的,这钱你用来打车,你看你老婆都流哈拉子了。’
李想在睡梦当中,被丈夫刘镖抱起,走出了台球厅,用那年轻汉子给的最后一张‘大团结’,刘镖打了个车,当他找开自已的家门时,关建国在他的身后说了句,‘你可回来了!’
刘镖让妻子先行进了屋子,他让都没让关建国,只在走廊里和他说着话,‘和我媳妇看了场电影,之后打了几杆台球,怎么着,找我有事啊?’
关建国是一直在吉普车里抽着烟的,他今天把这半辈子等人的时间都熬过来了,‘你说呢?’
刘镖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要是事不急的话,你还是回去吧,有事明天上班再说。’
关建国原本浮躁的心,现在也平缓了许多,他转身就要离开,‘那也行,明天我去你办公室找你。’
看着关建国离去的背景,刘镖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他猛得喊了声,‘哎,建国,想打台球不呀?’
关建国没有转头,高高的摆了摆手。
‘来两杆呗,只要你打赢了我,咱啥事都好说!’刘镖又喊了一声。
关建国终于转回头来,‘你说的是真的?’
‘当然了,我镖子说话,啥时候不算过呀,’刘镖脸上并没有笑的表情,依旧是那样严肃。
‘那好,你说,怎么打?’关建国整个身子,都转了回来,面对着远处的刘镖。
‘你先回车上等我,我一会就下来。’
‘那好,你快点啊。’
刘镖打开了房门,李想此时正在洗脸,‘刚才是建国大哥吧,你咋不让人家进屋呀,挡在门口说话。’
刘镖并没有回答妻子的话,‘我今天晚上还不能在家睡,团里有事,对了,你兜里有钱没有呀?’
李想很是诧异的说道,‘昨天早上不是才给了你一百块钱嘛,你这么快就花完了?’在家里,刘镖一向不爱管账,以前和陈静一起过时,也是前妻把着家里的钱,现在和李想结婚了,也是如此。
‘当然花完了,没花完,能再找你要呀,你有没有吧?’刘镖好象有点急了。
‘我那个包里有,省着点花呀,下个月,就是你爸生日了,还得往家寄钱呢,’李想是个孝顺的儿媳妇,公婆两人的生日,她哪年都是邮钱回家的。
‘我知道了,记得我走了之后,把门锁好啊,要是有人敲门,谁也别给开啊,’刘镖又嘱咐了妻子几句,这才离开了家门。
b团的‘军官训练中心’,位于b团大院的正中央处,它几经辗转,现在终归落地了,原本让老b圈进去的‘俯首甘为孺子牛’,现在还在那里,由于看管‘军官训练中心’的管理员,早已下了班,门口是大门紧锁,刘镖和关建国来到这里后,相视一笑,翻铁门而过。
趴在‘台球室’的窗户旁边,刘镖做了个无可奈何的手势,‘完了,今天打不成了,门锁了。’
关建国笑了笑,‘锁了怕什么,看我的,’说着他从钥匙链上,取下了一个什么东西,在那锁头上捅了捅,很快‘将军锁’就打开了。
‘可以呀,有空教教我!’刘镖很是羡慕关建国的手法。
‘当战士时候学的,特务连的都会,’关建国把那东西,又重新归回钥匙链上,推门进去了。
比起外头的‘台球厅’的用具,‘军官训练中心’的,要高档许多,原因是,团里采购部门的人,为了讨好首长,不敢买次的,反正都是走公账,买些好的,又何乐而不为呢。
关建国拿过了两根球杆,递给了刘镖一支,‘怎么个打法?’
‘十块钱一杆,我这里有点钱,你把钱都给我赢没,你想让我干啥,我就干啥,’刘镖把钱包往边上一扔,他首先开杆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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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错就改就是好同志,关建国终于找到了自已的错误所在,在得知代理排长的小腿,是因为在前线作战时失去的时,他很后悔自已前几天的做法,为了做到‘批评与自我批评相接合’,在关建国的提议下,全团大会也就召开了。
在开会之初,也只有团长付伟化知道关建国开会的目的,但他并没有把迷底说出,他要看看,关建国是怎么演好这场戏的。
但凡是团里举行政治学习,都要事先对各营连发送‘题纲’,可今天并没有,全团上下大大小小的军官们,都是一头雾水的坐在新建成的大礼堂里,原本开会之前的条幅,今天并没有换,还是很久之前,团政委做法制报告的那一块,就在一阵阵拉歌之声响起时,团常委会依次走进了会场,坐在了主讲台上。
对于关建国的暴虐,副团长和副政委都很头疼,每当关建国从他们的身边走过,他们的心都是提在胸口上的,今天也是如此,尽管都坐在主讲台上,可关建国的气势,就足以把他们压下去,这两人也就猫着腰坐在一旁了。
团长付伟化首先发言,他把话筒摆在了自已的面前,‘政委学习没在,今天的大会由我来主持,刚才我发现有的营歌唱得不是很响嘛,能不能在开会之前,再拉拉歌啊!’
团长这么一说,各营营长们,也就主动站了起来,在自已的部队面前,卖力的指挥着,由于三个步兵营的人数较多,他们的声音很大,但炮营和‘直属营’也不甘示弱,很快,这个能容纳三四千人的大礼堂。就被军歌之声给盖住了。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付伟化又发言了,‘这回还象那么回事,我要告诉大家,这拉歌不仅仅是光唱歌,这能代表你们各个单位的气势,现在虽然没有仗打了,但是大家的思想,还真不能放松,下面请五号。指挥全团唱一首《三大纪律,八项注意》!’
关建国听后立直从座位上站起,他很是标准的,迈着‘齐步走’,来到了讲台的正中央处,只见他把袖子往上卷了卷,伸出了两只胳膊,‘革命军人个个要牢记,三大纪律八项要注意。预备起!’
团五号首长亲自指挥唱歌,这在b团的历史上还不常有,关建国的指挥艺术,虽然没有郭开山那样稍有节奏。但他很是卖力,双臂虎虎生风,给人一股有劲之感,全团上下。也就随着他的手臂,个个伸长了脖子,唱完了这首数十年经久不衰的经典歌曲。
指挥完歌曲。关建国面向全场,敬了一个军礼,之后走到了一侧,他并没有找座坐下,就站在那里不动。
付伟化又说话了,‘和平年代,特别是现在,地方上大多数的人,让金钱呼住了头脑,咱们部队上呢,某些同志,自以为在战场上立了点战功,就不知所以然了,今天咱们团里开这个大会,就是来个‘批评与自我批评’的大动作,首先由团五号,给大家做检查,希望大家以此为鉴,回去后,查摆自身上有无问题,有则改之,无则加勉吧,现在五号,你开始吧!’
坐在台下的全团官兵,听完团长付伟化的讲话后,大家都傻了,敢情今天是‘批评大会’呀,做检查的还是团参谋长关建国,这让大家都为之诧异,特别是没在主讲台就座的刘镖,他也很是不理解,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呀,怎么着,他关建国真能在全团的面前做检查吗?
真的,就是真的,关建国又一次走到了讲台处,他是站着发言的,首先向全团再一次敬了个军礼,之后把大檐帽放在了桌上,‘请允许我把军帽先脱下,我本人出了问题,不代表它也出了问题吧,我做检查,它应该待在这里。’
‘哈哈哈!’听着关建国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
‘本人关建国,现任r军红军师b团参谋长,我今天在全团面前做检查,是我自已要求的,希望大家能够给予谅解,我今天自已再有不对之处,还请大家当面指正批评,只要是对的,严肃的,我都会加以改正,我更希望,那些让我~~~,’关建国的检查足足念了十五六分钟,最后他向全场行了个鞠躬礼后,方才归座。
关建国的大规模做检查,令b团又掀起了‘批评与自我批评’的**,从营长到排长,他们也针对自已在平时工作上的不足之处,在各自的营党委会上,‘连军人大会’上都做了很诚恳的自我批评,本来就是官兵之间稍有不公平苗头的情况,在这次自我批评的大潮之中,又很打下去了,关建国不但得到了代理排长的谅解,还得到了全团官兵的支持和肯定,更加为他在b团打下了坚定的领导基础。
b团政委在军区的学习,已经到达了尾声,越到快离开时,这团政委就越头疼,在他看来,关建国上头是有人的,他不可能在短时间内离开b团,面对着这么个硬骨头,他这个总部下来的政工干部,是如何也啃不动的,就在他这此事发愁之时,门卫打电话说,他们团里来人了,并且还是个“少校”,这让b团政委很是纳闷。
来到了大门口,远远看到关建国正在那里,原本兴冲冲的神情,团政委也就变得步履艰难了。
‘哎,二号,你快走两步,咋走得这么慢呢,是不是生病了呀?’看着脸白如纸的b团政委,关建国显得是格外热情,现在的他,一天要洗多次脸,还都用香皂,牙也要刷了好几次,不是为了它白,为的就是给人一个好的印象,免得让口气熏坏了人家。
‘你咋来了呢,是不是团里有事呀?’b团政委有气无力的说着。
‘找你当然有事了,走,我请你吃饭,’关建国就象老鹰抓的开到了a城的‘丽华大酒店。’
到了地方,b团政委抬头一看。这‘丽华大酒店’可说得上是相当的气派,来到门口,他也就停止不前了。
‘二号,忘了跟你说了,这饭店是我妹家开的,我回家都来这吃饭,放心好了,’关建国仍旧是一把拉着b团政委就走。
来到了‘校官厅’,b团政委终于了解到了关建国的用意,看来这饭店还算挺讲究。还有专门为军人用饭的地点。
点了一大桌子的好菜,关建国先给b团政委满了一杯,‘二号,前阵子我做检查,您没在场,今天没别人,我再给你念一遍啊,’说着关建国从身上掏出了他的‘检查稿’。
‘等等,什么检查。谁让你做的?’b团政委很是糊涂。
关建国摇了摇他的大脑袋,‘没人啊,是我自已要求做的,这叫自我批评。’
听着关建国念完了检查稿。b团政委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他向关建国点了点头,‘在全团的面前做检查。对你这个参谋长来说,还真的不容易呀,你坐下吧。’
关建国笑呵呵的先干了一杯酒道。‘还没完呢。’
‘怎么着,你还起干什么?’b团政委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没别的意思,今天我好好请请您,咱们吃完了这个,去康乐宫好好泡个澡,算我对你赔礼道歉了,’关建国也没有让b团政委,自已满了酒后,大吃大喝起来。
隔了好一阵子,b团政委这才知道,关建国是给了代理排长道了歉后,之后向师里请了假,来到a城专门接自已回去的,一听关建国道歉的话语说的很是真诚,b团政委也转变了口语,‘这事,也是有我做的不对的地方。’
关建国吃着菜摇头他的头,‘你没有啥不对的,那人我都打听过了,他比我之前安排的人强,给这样的人提干,我关建国从骨子根里服气,这事你就把我当成一个屁放了算了,我今天来就是负荆请罪的。’
看着关建国的实成,b团政委觉得自已也有欠妥之处,‘我都想好了,我回去托托关系,找找老首长,看能不能再搞个提干名额,咱们团里的事,我也打听过了,这事真的有我不对的地方。’
一连听了b团政委自已说了好几个‘不对’,关建国反倒是有些火了,‘你能不能行了,我都说了,这事不赖你,人我也见着了,确实比我的那个人强嘛,是我的错,就是我的错,还谦让什么呀,大不了明年再说呗,先让他在师靶场待上一年,对了,这可不行啊,待久了就不是团里的人了,还是先把他调回团里,先转个志愿兵,明年再提干,二号,你看怎么样啊?’
b团政委一听关建国这么一说,他也就很是高兴的举起了酒杯,‘我走之前,师里都说了,明年咱们团还是五个提干名额,三连这回给他们两个,团里不欠他们的。’
关建国也很是高兴,‘这就对罗,来,咱们来个不醉不归。’
听关悦得知堂兄在自家的饭店里用餐,她也就进得屋来打了个招呼,‘大哥,请客人也不事先叫我一声,我好安排几个硬菜呀。’
面对着一位美丽的少妇,b团政委喝醉的眼睛,立刻也就亮了,他呆呆地看着关悦,口张得老大。
‘这也不是外人,我们团政委,对了二号,她是郭开山的爱人,郭开山你知道吧?’关建国给两人做了介绍。
一听是郭开山的妻子,b团政委也就收回了傻相,伸手和关悦握了握,‘原来是军属啊,郭开山我知道,咱们都是兄弟!’
吃过了上好的酒席,关建国又领着b团政委,走进了a城警局的第三产业‘康乐宫’,由于事先和郭开迎打过招呼,特地留了个贵宾房给他们,看着关建国在a城如此给力,b团政委不注的称赞于他,并且说要和关建国‘处深一点’,这让半醉的关建国很是高兴,他们就在‘康乐宫’里过了夜。
不能马上帮人提干,自然要给人解释一番,回到了靖北的关建国,先是把战士调回了三连,好话说尽后,让他安心工作,等过了今年,就可以帮他提干了。
‘五号,我妈也知道您为了这事挺费心的,这是我们家的一点小意思,请您收下,’战士看来是有备而来的,不知他从哪里,掏出了一团‘报纸。’
关建国哪能要这钱哪,他突然大发雷霆起来,‘我说,你叫我说什么呢你,我关建国是这种人嘛,我就是看你小孩儿挺好的,想拉扯拉扯你,你把东西给我收回去,回去告诉你妈,就说我关建国看重的是你,敬重的是你死去的父亲,以后少跟我来这套!’
拿出去的钱,战士还不知怎么收回,看着关建国如此生气,他也就不知该怎么办了。
关建国发了一顿火后,也觉得不应该这样,于是他拉着战士的手,‘走,现在邮局还没下班,我和你把钱寄回去。’
没收了人家的礼金,反倒搭上了邮费,关建国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想见战士把钱一分不少的交到了邮局人员的手中后,方才放心。
一切一切,不是平常人想象的那样的,关建国和b团政委私下的决定,不代表就是最终的结果,就在老兵复员工作开始之后,r军新任副军长莅临到b团,同行的还有郭开山,这让b团首长们深感意外。
‘五号好!’关建国对于这个在前线时的r军老领导,军参谋长是再熟悉不过了,他上前就说了句‘五号好!’
郭开山赶忙上前解释道,‘现在首长已经是三号了,我说建国,你应该改口了。’
‘那三号好!当三号好,首长又进一步了,’关建国马上又改了口。
‘我今天来,也没有别的意思,郭开山向我反映,说你们家的提干名额很紧张,特别是对于边境参战人员方面,我作为昔日的r军前线主官,这是我早就应该想到的,既然郭开山提醒了我,我也就在军长的面前,给你们要了一个提干名额,军长他可说了,只有一个,下不为例呀!’r军新任副军长,双眼矍铄,说完之后,在场的人员也都乐了。
好事就是好事,多了一个提干名额,什么也就都解决了,看着战士和代理排长一同走进军教导队,关建国很是高兴,想到多年之前,他也是进军教导队提了干了,这两位年轻的未来军官,想必也抱有远大的志向,毕业之后,更能造福部队呀。
郭开山也同样送了‘工兵团’的人去军教导队,他和关建国是不谋而遇,自然要走到一起了,‘我说建国,你不怪我多嘴吧!’
‘妹夫,看你这说哪去了,你可帮了我一个大忙了,怎么着,啥时候当工兵团的团长啊!’关建国对于郭开山的作法很是赞同,与其说和一个团政委争抢一个提干名额,还真不如往上瞅瞅,在大首长的手里,可掐着大把的提干名额呢。
‘啊,要是让外人听了去,还以为我谋朝篡位呢,’郭开山赶忙捂住了嘴,之后两人哈哈大笑起来。
北靖县的‘温泉旅馆’,郭开山自打去了一次之后,就再也离不开那里了,他的下体重要部位,经过汤池的理疗过后,好象是苏醒了许多,再也不因为尿急,到处找厕所了,他也很快同宋佳交上了好朋友,他们之前纯粹是朋友关系,因为宋佳的思想当中,大多都是‘民主’,‘男女平等’的词语,这在郭开山的思想当中很是赞同,两人成为了思想中的好朋友。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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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一度的老兵复员工作又来到了,b团此次迎来了大规模的复员时段,随着新《条令条例》的公布,志愿兵的问题,原则上在b团这个纯野战军的战斗序列当中,没有专业技能的战士,是不再有转志愿兵的名额的了。..xstxt..
望着军务股报上来的复员名单,身为b团团长的付伟化也很是头痛,今天复员的总人数,占了全团官兵的四分之一,足足有六七百人之多。
关建国作为参谋长,他也很关心老兵超量复员的问题,从各连各营报上来的名单上看,五年老兵是不会再有了,四年的只留百分之二十五,三年的为百分之三十,也就是说,以老带新的老政策,马上就要转变了,以后的班长大多都是以三年兵为主了,在边境轮战时期,老兵自身的战术素养,往往能决定战斗的最终胜利,现在可好了,全团上下,让大量的三年兵刚出头的战士当班长,这还真是一个细活,他们能把最基层的‘班’带好吗,想到此,关建国不得不找到团长付伟化,想从他那里和他分析分析,是不是今天复员少走点老兵,这样明年的工作也就好开展了。
付伟化同样也有关建国这种想法,可是违反总部的《条令条例》规定,这个责任是没有人敢负的,‘你找我也没用,我不知道这兵难带呀,现在不是搞军队现代化了吗,说不定过几年,就得和台地,韩国一样,搞全民皆兵呢,我们要从长远考虑看待问题。’
关建国来找付伟化还是有准备的,‘那《条令》上还说了呢,义务兵四年班长授予上士军衔,五年兵副班长也授予上士军衔。咱们要是把老兵都给放走了,那以后‘上士’都授予谁呀?’
对于关建国的这个问题,团长付伟化之前还没有想到,他一时半会还回答不了他,就在两人交谈正欢时,b团政委走了进来。
‘两位聊什么呢?’
“你来的正好,我和建国在谈老兵复员的问题呢,政委,你是总部下来的,你对士兵超量复员怎么看呀?”团长付伟化就是爱听取不同人的意见。
‘这个问题嘛~~~。’团政委看着两人都在瞪着眼睛看自已,他反倒是不慌不忙的把手中的茶水灌满喝了一口,之后坐在了沙发上。
‘建国我问问你,你当年是几年兵提的干呀?’团政委把话题转到了关建国的身上,对于关建国的人事档案,作为团政委的他,自然是细心看过的了。
‘三年呀,怎么拉?’关建国不加思索的回答道。
‘你三年都能提干当排长,咱们团的战士。那为什么三年不能当班长呢?’团政委又把球踢回到了关建国一边。
关建国不注的摇着脑袋说道,‘我们那会不一样,现在的兵,本来就不好带。要是没有老兵看着,那不得把房顶都给顶漏了呀!’
‘不试试怎么能知道呢,难道总部首长修改条令时没有想到这一点嘛,你可别忘了。现在中y两国还没有彻底签署《停战协议》呢,原则上还是战争时期,我看你们也不要再为这事着急了。还是帮我想想,今天转业的干部怎么办吧!’说着团政委从包里拿出了b团的转业干部名单,这名单一点也不比战士复员那份薄,足足也有几百页之多。
看着自已的疑难问题没有解决,这团政委又拿来这么多,关建国赶忙说道,‘你们两位团首长先忙着吧,我先告退了,我还要去下头检查工作呢,’说着关建国大步走出了团长办公室。
郭开山所在的‘工兵团’,也同样有着和b团一样的发愁之处,工兵团团长由于临时授命,被调到空军成立‘靖北军事机场’当场长去了,团长位置是空缺着的,团政委认为郭开山上升到团长的位置很有希望,他也就把他找到了自已的办公室,打算和他研究一下,有关转业干部的问题。
‘二号,你找我啊,’一直在小工厂上班的郭开山,对于团政委突然调他回来,感到很是意外,一走进团政委的办公室,郭开山还是很有礼貌的给他敬了一个军礼,其实在团里,根本就没有这个必要,郭开山这也是出于尊重,这团政委的年龄,要比他大上五六岁之多。
‘对,坐吧,我今天找你来的意思就是因为这个,’团政委长话短说,直接把‘干部股’送来的符合转业人员的名单,都放在了茶几上。
郭开山不同于关建国,他是不看完材料,不发表言论的,只见这些材料当中,上至团机关各股室的领导,下至各连普通的排长,只要够了年龄的都在其列,很是完整,名单上的名字,也都有上百人之多,在军直‘工兵团’这个单位里,全团人员不超过二千人,一下子要走了这么多的干部,可说得上是至少要有四分之一的干部需要转业。
看完了材料,郭开山言道,‘真没想到,这么多呀!’
“可不是嘛,就连整理这材料的人,也要走罗,”工兵团政委好象走进了死胡同,对待以后的工作,他很是迷茫。
‘干部股长也到限了?’在郭开山的眼中,干部股长的年龄不是很大,整天文质彬彬的,看上去和自已的年龄差不多。
‘对,现在军内《条令》新规定,干部股长是股级,算是副营职,虽然才授了少校给他,但年纪过了,他今年三十七了,’工兵团政委也很难理解,这三十七岁,可是一个人的最佳年龄,可为什么这却是副营级的槛,提不上去,就要走了呢。
‘他都三十七了呀,’郭开山一听此人比自已大好几岁呢,顿时发出了一声感慨。
‘什么意思?你是说他年纪大了?’工兵团政委不知郭开山的这话用意何在。
‘不是,我就是觉得平时看他挺年轻的,真没想到,已经到站了,由感而发,由感而发,’自已的失言。引起了团政委的误解,郭开山赶忙站起解释道。
‘你坐,你坐,站起来做什么,我也是平时不觉得嘛,没授衔之前,大家穿得都是一个样,分不出来个大小,现在好了,军队走向正规化了。总部的老将们,不也都退出现役了嘛,咱们多啥呀,我今天来就是想让你看看,是不是可以在这里头,提出来几个人,团里的七号和八号,已经确定转业了,要是在里头找出两个人添补一下他们的位置。兴许还能管点用,’原来工兵团政委是想让郭开山,在符合复转干部的名单中,挑选几个合适的人选。好充当要走人的工作。
在现在的‘工兵团’,本来已经有一位副团长了,郭开山是后来的,他觉得自已对团里的人事安排。并不熟悉,加上要是自已加入到了团里干部调整的工作,有些越俎代庖。必竟他还不是工兵团的团长呢,想到这一点,郭开山也就提出了自已的想法。
‘二号,我才来不久,团里的事,我还不熟悉,要不你还是找老三号商量一下吧,我这里没意见,只要你们俩商量好的事,我开会举手同意也就是了。’
工兵团政委早就看出来了郭开山是个‘滑头’,他也就顺势言道,‘你不要客气了,这不明摆着的事嘛,团长借调走了,你是空降下来的副团长,这团长的位置,肯定是你做的了。’
‘不能这么说啊,这是上级组织上的事,只要我一天还是团里的副团长,我就干副团长的事,二号,你还是找别人吧,我那边有点事,我得走了,’说完郭开山正了正大檐帽,离开了团政委的办公室。
老副团长的办公室,也和团政委在同一楼层,早晨他来的很早,他也是看着郭开山走进团政委的办公室的,想起现在团长的职位空缺,作为团长的有力竟争者,团参谋长还很年轻,资历尚浅,完全可以剔除在外,接下来就只有郭开山和他,是团长的后备人选了,看着郭开山走出了团政委的办公室,他也就从自已的屋里走了出来。
‘哎,开山哪,你停一下!’
一个突然的叫声,让郭开山为之一怔,回头一看是老三号,他也就停下了脚步。
‘你进我屋一趟,我想找你说点事。’
对于人家的相邀,郭开山无法拒绝,也就走进了老三号的办公室。
给郭开山倒了一杯水,老三号嘻皮笑脸的说着他的话,‘开山哪,去二号那里了?’
郭开山想起身回话,可是老三号把手向下压了一压,象是让他坐着说。
‘是,二号打电话找我有点事。’
‘是不是关于咱们团干部转业的事啊?’老三号的脸依然是笑着的。
‘是,不过我对团里的事不太了解,我又是刚来,这事我没干,’为了马上撇清关系,郭开山说的很快,他想急早脱身。
‘团长走了,这团长的位置,肯定是你坐定了的,我也老了,过了一两年也到限了,你和我又有什么不好说的呢,’老三号收起了笑容,好象以为郭开山有事在瞒着他似的。
对于这个从到工兵团开始,就和自已作对的副团长,郭开山一向对他很有看法,听他这么一说,心中暗道,‘你死不死呢,跟我有啥关系,’他虽然这么想,可并没有再说话。
隔了好一会,老三号见两人的对话也已经冷了场,也只好又恢复起了笑模样,‘我都想好了,只要你开山哪天一当上团长,我就马上调走,不给你在工作上增添负担,以前老哥有啥对不住老弟的地方,你也应该谅解我,这年头,谁不为自已着想呢,雷锋的年代,早已经过去了,现在是八十年代,大家想点自已的事,也是应该应份的。’
郭开山已经没有再和这位老世故再谈话的份了,说了几句客套话后,他也就返回到了小工厂。
“光明零配件加工厂”,是小工厂新的名号,由于军地对接的关系,还是有个名号为之响亮,有了钱后,自然要扩大发展了,可是郭开山还是把主要的资金集中在工厂的修建当中,不仅改善了女工们的工作环境,还给大家配备了劳保用品,可就是对于予以生存的‘机床’,迟迟没有进行购买,现在用的,可还是关悦借来的那批床子,每个月,郭开山都要付出一笔不少的费用,可是对于这些高昂价格的床子,还是利润远远大于租借费用,为了不占中年男人的便宜,他给的租金,只比地方上的多,不比地方上的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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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已所负责的有关工兵团‘司令部’一系的人事问题,对于相关人员,郭开山是逐个找其谈话,他就象个组织部长一样,他要倾听一下,究竟有多少人想真正的留在部队,有多少人已经准备好了转来到‘地方。’
上个世纪改革开放之后,八十年代的人们,已经从拿铁饭碗吃一辈子,转变成了是不是钱真有这么重要的心理,到了八十年代末,不断有人传出自已‘下海’的消息,作为部队培养多年的年轻军官们,他们好多人也都想跃跃一拭,这也就给了郭开山做好转业工作的契机,原本想着一定有好些子人不想转业,没想到的是,到了年限想转业回到地方的人员中,有八成是自愿的,只有极少数军官怕自已转业回到了家里,不能得到应有的安排,想通过和郭开山的谈话,问问团里,是不是可以再待个一两年,再安排他们转业的事情。
副营职的岗位,占工兵团机关里七八十人的份额,为了人尽其用,郭开山还在这些留下来的干部之中,对其同事部下加以走访,最后定出此人是否合适以后的岗位,在他的充份过后,长达十几万字的报告,也就交到了工兵团政委的手中,这令这位做政工干部多年的老人,也深感郭开山是下了苦功的。
看着郭开山提名的人选,工兵团政委是不注的点头,‘不错,真不错,真没想到呀开山,这些人你比我还了解他们,就好比这个电影放映员吧,我来团里这么多年了,他放电影就从来没错过,让他当军需股的股长,是再合适不过了。’
一听工兵团政委这么称赞自已,郭开山自然要谦虚一番,‘工作好不好做,关键在于大家,我真没想到,大家都对转业很感兴趣,有好几个人早在探家期间,就都找好了工作,就等转业命令一下,去新单位上班了。’
‘我这边也很顺利,看来咱们这段时间,真没少麻活呀,终于得到了应有的回报了,咱们下午就开常委会,审议名单上的人选之后,上报集团军军部。’
坐在团长的椅子上,新任工兵团团长是*光满面,看着在座的部下,他难掩激动之情,‘二号和三号做的工作很细,我看就这么定了吧,你们看呢。’
‘一号说的对呀,这都明摆着的事吗,没啥反对的是吧,’团后勤处长以前就和这位新团长关系很好,现在他也对郭开山没有太反感了,现在的小工厂,每个月都会有大把的钞票打到团里的财务股里来,团里的家底,已经充实很多了。
对于干部的转业工作,常委们都投出了赞成票,郭开山想来个借热锅烙并,他也就提出了他自已的想法。
‘我还有个事,想跟大家说说,对于咱们的小工厂的业务,由于订单多了,我打算再招些人手进来,大约还需要四十人,今天趁这机会,大家议一议吧。’
‘四十人?好家伙,我说三号,这么多的人,一下子充实到咱们的小厂子里去,你能吃得完吗,别招进来容易,放出去就难了,’原本小工厂的女工们,也只有几十个人,现在一下子又想加进去四十个人,那也就成了上百人的企业了,自然会有人为这事担心,担心一旦把人招到手后,工资是个困难。
‘这四十人,只是第一步,我在这次对转业干部的走访期间,也在下面各连各营转了转,咱们团的训练器材都太过老化了,有的云梯,都是坏了后接了再接的,这很难让战士们把业务练好,要想让训练上去,必竟得有精费,每年上级下发的钱,也就是这么一点点,要是把小工厂开好了,还可以贴补一下团里精费的短缺,我想干好了这个厂子后,再成立个油漆厂,所以说,人手是必要的,这四十个人当中,我打算一半招男工,一半招女工,有了男工,以后跟车送货,就不用请搬运工了,这些钱也可以省下来了,’郭开山是有备而来,他早就起草了用工说明书,这时也就发放到了各个常委们的手中。
工兵团新团长还是很给力的,他看都没看,立刻就支持起了郭开山,‘三号到了咱们团后,工作是有目共睹的,我可这事可以考虑嘛,对了开山,你打算这些工人,是在团里头家属里面招呢,还是在外头招哇?’
‘肥水不流外人田,自然是在家属里面招好了,要是不够的话,再找外人,还有这男工嘛,我也想好了,是不是在没干起来之前,先找此战士顶两天呀,一下子多了四十来口子吃饭要工资,我怕~~。’
没等郭开山把话说完,一向不怎么发言的工兵团副政委打断了他的话,‘这个提议好,男工嘛,我看还是团里头各营连换班出公差吧,能省点是点。’
‘哈哈哈~!’
在一片和和气气当中,工兵团常委会同意了郭开山的提议,很快‘光明厂’就迎来了新一批的女工,为了让新老女工和睦相处,郭开山对老人的工资定级方面,也下了一番苦功,不仅给老人增添了许多‘奖钱’,还提拔了两个‘车间主任’,外加几个新的女工班长。
看着日益壮大的企业,小工厂厂长笑着跟郭开山说道,‘三号,还是你有魄力呀,这还不到一年呢,咱们厂子就这么邪乎了,看来你就算到了地方,也一定能成为个大老板,看这事整得,一看就是卑卑服服的。’
‘这才是哪到哪呀,我还打算把厂子扩大了干呢,以后咱们的女工,还要分房子,住大楼,要象我老家a城的城里人一样,不再劈材生炉子做饭,’郭开山的远大理想不在眼前,他看得更加的长远。
‘三号,要是真是那样的话,我们是不是比团里的男人们还要牛b了呀,’其中的一个‘车间主任’,就是前阵子和自已老公叫嚣的那一个,平时作为营长的丈夫,总是拿自已多么有用说事,可现在不同了,她也不上了领导,手下管好几十人呢,在郭开山的构想下,她也看到了光明。
‘当然了,你们两个,可都是我重点培养的对象啊,只要把女工们带好,我们团下一个油漆厂的厂长,就从你们两个人中选,’郭开山的激励手段,足可以让这些女人们为他死心塌地的卖命了,一听郭开山这么一说,两人更是卖力的工作着了。
到了年底十二月份,老兵复转工作顺利完成,就在新兵来到工兵团之前,r军军部对工兵团下了命令,命令其部进入到靖北的深山老林当中,进行拉练训练,还提出,一定要以实战为目标,随时做到,‘拉得出,做得到,打得赢,走得快。’
小工厂的订单,已经排到了次年上半年,本来团里安排郭开山在家留守,可郭开山是执意要参加团里的‘拉练’行动。
‘一号,我打算去最其础的一个连里去,不准备在团指跟你,这样你也可以放手去指挥了,’郭开山为了不让新任团长误会,他提出自已到下头的连里去,跟着战士们一块走。
现在的拉练,团首长已经不用亲自走路了,一连排的吉普车,他郭开山不打算坐,这让新任团长和政委很是不解,‘怎么着?你就打算跟战士们一块走路?’
郭开山很肯定的点了点头,‘拉练嘛,我也是锻炼锻炼,你们就当我不存在,该怎么工作,怎么工作呗,警卫员最好也不要给我派,我自已能照顾自已。’
工兵团新任团长一见郭开山这样的肯定,也就只好和他说了,‘那好吧,要是受不了的话,用电台呼我,我派车接你。’
团里三号首长,来到自已的连里,和战士们一同行军‘拉练’,这对于工兵团一连的连长来说,算是受宠若惊了,他不知如何招待这个团首长,不停的问郭开山,需要些什么,他好叫战士们帮他背着,带在路上享用。
一听一连长这么说,郭开山把脸一沉言道,‘我就是下连当兵的,你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就记住了,我也是战士出身,战士什么样,我就什么样,只是我身上不背武器罢了。’
尽管郭开山这么说,但心细的一连指导员,还是给他准备了几只鸡,分散开来,背到了战士们的身上,还说,不要告诉三号,一定要让三号在路上吃好喝好。
‘炮兵的嘴,步兵的腿’,虽然工兵团不是步兵,但战士们行军的速度一点也不慢,第一天就走了一百华里,看着郭开山跟在全连的最后面,一连连长不断的回头看他,一会跑到他的身边说说,‘三号,累了吧,要不你把背包给我吧,我帮你背。’
郭开山严肃的说道,‘回到你的指挥岗位上去,我就是你手下普通的战士,难道你想把他们的背包,都背在你的身上吗?’
虽然被郭开山臭骂了一顿,可这位连长还是很佩服郭开山的,他早就知道,郭开山在边境作战期间,是‘一等功臣’,现在当上了团首长,可他的脚力还不慢,比起他来说,一点也不比自已的差。
工兵团的‘拉练’,不同于普通的步兵连队,他们每走到一个地点,就会进行‘专业训练’,郭开山在‘h军工’是学过这些的,可用于实战方面,他还欠缺许多,和战士们一起修建堡垒,在湍流不息的冰面上架设浮桥,他都冲在最前头,有一次,他还差点掉进了冰窟窿里,好在身边的战士很多,利用背包带绑在他的身上,从寒冷的冰水里,把他拉了上来。
一边烤着火,一边吃着烤土豆,郭开山对身边的战士们说,‘看来这活,我还得练啊,我看着有人踩在上头没事,我也就过去了,谁成想,人家没掉下去,就我掉下去了,谢谢你们了呀,来来,都抽一颗,我可是我老婆给我从港地带来的‘万宝路’啊,’从团里派来的警卫员身上,郭开山一连掏出了五六盒烟,分发给了战士们。
跟随郭开山行进的警卫员,是‘警卫排’的,眼见郭开山如此大方,他不干了,‘三号让你们抽,你们就要呀,你们都看看,就带这么几盒,都没有了。’
众战士见他这么一说,就想把烟往回退,这让郭开山是十分不快,他大怒批评警卫员道,‘不就是几盒破烟嘛,我说不要你吧,你非要来,来了就得听我的,分光了更好,省得你背着了,怎么着,老子的烟,想给谁给谁,用你管了呀。’
警卫员一连跟了郭开山好几天,他也摸清了这位三号首长的脾气,他和郭开山顶了起来,‘抽,抽,抽死才好呢,你们没看那烟盒上啊,都是些抽了烟后,患绝症的,抽死你们更好。’
战士们又听他这么一说,也就都拿起了烟盒看着,最后都后怕的不敢再抽了。
郭开山一见此情景,赶忙解释道,‘大伙都别听他的呀,这港地的烟都这样,我天天抽这个,我是军医出身,你们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呀,来,我来一颗,我带头。’
看着郭开山大口大口的吸着烟,战士们也就都不怕了,抽了这‘万宝路’后,普遍的说法是这烟太冲,不是很柔,但抽完了之后还想抽,特别的上瘾。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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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兵复员之后,同样是r军战斗序列,红军师b团,也迎来了它的‘拉练’时段,比起头两年的由团长付伟化亲自带队,今年则换成了团参谋长关建国,事情很明显,付伟化之所以不来,就是为了给关建国锻炼的大好时机,因为现在的付伟化已经不在靖北了,他主动的离开了。
谈论起我军重新调整的七大军区,‘北疆军区’的人数是最为重多的,可是号称百万雄师的大军区,自打进入到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之后,军体比赛表现并不是很突出,比如说作为‘三大球’的,足篮排球来说,别说在全国打比赛,就连各大军区之间,‘北疆军区’的军体队都是垫底的,这让几位军区大首长是十分头疼。
一般的体育比赛还好说,可是就连军人平时予以为傲的射击比赛,‘北疆军区’依旧不行,在‘京城军区’,有被称之为是‘老山第一枪神’的杨大队长带领他的射击队,已经夺得了两年射击比赛的冠军了,眼看着和兄弟军区有很大的差距,作为军区一号首长的刘雪华父亲,也就向全军区发布了集结令,征招射击水平好的干部战士,来到军区所在地a城进行培训,他就不信了,几十万人挑不出几个射击好的,别的可以一忍再忍,可这射击水平,一定要提上去。
b团团长付伟化自从关建国回到b团之后,他就做着红军师‘副师长’的美梦,因为早在他当这个团长之初,红军师师长是答应过他的,可是两年都快过去了,迟迟没有得到回信,最近他还听说,红军师要空降一名副师长进来,说是友军过来的。年龄还比付伟化小,这也就让这个本来老成的b团团长感到,是不是他当副师长的事没信了。
的确象付伟化想象的那样,他真的不可能当这个副师长了,不管是论资历,还是论能力,付伟化都不行,他是郭开山的新兵班长,年龄也就只比郭开山大上五六岁,现在能当这个‘上校团长’。已经是破格提拔了,加之现在部队上的干部调整,都要以持有战功大小来分先后,付伟化又没上前线打过仗,他怎么能这么年轻,就被提拔到副师长的位置上呢,付伟化去师里找了几回红军师长后,见其对自已待搭不理的,他也就知道了。要想继续在部队上干,就得另外打开一番天地出来,别人谁都指望不上。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当‘北疆军区’的布告发到靖北b团之时。付伟化就想到了,是不是自已的机会来了,他想去军区所在地a城试一试,兴许凭借自已的射击水平。能在军区找个合适的位置,所以说,在这次年底的‘拉练’之前。付伟化就向师里请了假,说要响应军区号召,他虽然年纪大了些,可射击训练,还是可以的,最令他骄傲的就是,他的徒弟当中,还有个最为有名的郭开山,自已虽然没有上过战场,可徒弟上过呀,郭开山是‘一等战斗功臣’,他的射击是自已教的,这也就是他引以为傲的‘本钱。’
对于一个‘上校’,来到军区射击队时,大家以为是上级首长来视察,紧张麻碌准备了一阵子后,方才得知这个‘上校’,也是来这里凑热闹的。
‘我说付团长,你都这么大岁数了,咋还来我们这里掺和呀?’射击队的一个教练,是个‘少校’,他可是大官见得多了,一看到付伟化的军官证后,劈头盖脸的给付伟化泼了一盆冷水。
付伟化来之前,早就有过思想准备了,对于射击,这是他的强项,奔跑比不过别人,可这射击,他的枪法不惧任何人,‘看你说的,你瞅瞅,这是军区发的简报吧,这上头也没有说限制年龄呀,我年纪大了咋的,可是我有丰富射击经验呀,你看看我的眼睛,两只都是一点五的。’
‘那行,那您先填个表吧,有住的地方没有呀?’‘少校’见这付上校是头倔驴,更是不敢得罪于他,只得把报名表,递到了他的手中。
填完了报名表,付伟化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当他思前想后之后,忽然间想到了刘雪华,这刘雪华和他基本上还很熟,特别是她和郭开山之间的关系,来到a城不见见她,也就算是失礼了,想到此处,他就迈向了‘陆军总医院’,因为现在的刘雪华,就在那里工作,是名外科医生。
许久未见的老班长,出现在自已的眼前,刘雪华可说得是相当的高兴,为了把付伟化招待好,刘雪华特地从医院借了个车子,把他拉到了‘丽华大酒店。’
看着高大的门面,付伟化说了句,‘雪华啊,我看今天就不要破费了吧,我一看,这地方的菜就不便宜。’
刘雪华笑了笑,‘老班长,今天不是我请客,你也不用帮我省钱。’
‘不是你请客,那是谁呀,我在a城可只认识你一个人哪,’当兵之前,付伟化就是个农民子弟,就算是现在当上了团长,可他大部分时间全都在靖北,这a城也是头一回来。
‘谁说只认识我一个了,你进去就知道了,’为了保持神秘感,刘雪华只是笑嘻嘻地陪着付伟化走进饭店。
‘女上校’,在a城并不多,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上校’,‘丽华大酒店’的员工,也就只认识刘雪华一个人了,现在老板娘关悦,和刘雪华是以‘姐妹’相称,当大堂经理一见到她时,立刻走上前来,满脸带笑的招呼着,‘刘医生,还是老地方,我们关总已经在屋里等你们了。’
‘将官厅’一向不对外,在这里,大多招呼的都是地方上超过‘厅级’往上的领导,军队上的将军,自然也有来的,可都是吃点工作餐,他们都是刘雪华介绍来的,今天关悦能在这里招待远道而来的付伟化,为的也是曾经他帮过郭开山,郭开山总说。‘他的枪法是跟付伟化学的,他是他的师付。’
走到‘将官厅’后,刘雪华咳嗽的一声,关悦此时现在独自饮茶,听到声音后,也就开门走了出来。
付伟化和关悦不是很熟,但也是经过几面的,只见今天的关悦,好象比以前丰腴了许多,小腹也已经微微凸起来了。看来这岁月真是把杀猪刀,但凡你是多么漂亮的美人坯子,年纪只要大一点,马上就能显现出来。
看到关悦要先跟自已说话,付伟化抢先说道,‘你别说,让我猜猜,你一定是郭开山的爱人关悦吧?’
关悦上前来了个西式的拥抱,这对她多年打拼商场。再平常不过了,‘就是我,老班长,多年不见。你还好吧。’
对于美女妇人的拥抱,付伟化只得呆呆地站在原地不动,待关悦收回手臂后,他方才说话。‘这饭店是你家开的?’
关悦点了点头,‘这饭店我有股份,不多。来,老班长,请您上座。’
两位美女左右相陪,付伟化这顿饭吃得可算是格外高兴,当他把此次a城之行,告诉两个女人时,关悦的表情平常得很,只顾着给付伟化倒酒,可刘雪华倒是眉头紧锁,好象有些话,想说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付伟化是看出来了,‘雪华,你是不是有啥话要跟我说呀?’
刘雪华听后忙道,‘老班长,你现在团长当得好好的,咋想一出,是一套的,非得要玩什么射击呀!’
‘我也是闲的,现在关建国不是回到团里了吗,我想让他早点熟悉熟悉工作,我这个团长的位置,早晚不是他的嘛,现在新颁布的《条令条例》对团职的任职年龄有规定,四十五岁,就得向后转了,’付伟化心里是怎么想的,他就怎么说。
‘老班长,我记得你好象还不到四十吧?’关悦对于付伟化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郭开山常说,自已和哪个班长差多大岁数一类的话语。
‘还不到,可是快了,我这是,没来水,先叠坝嘛,我可不想学我们老团长老b,一连靠走了几套班子成员,我想有机会早点离开b团,好给建国和刘镖腾腾地方,’付伟化是一阵感慨,多年的部队生涯,他什么都见过,老b那‘占在茅坑不拉屎’的做法,早就让人背后十分诟病,他认为,要是提不上去了,趁早走人,省得别人背地里说他的闲话。
为了让付伟化休息好,关悦在军区射击队的附近,找人‘借’了一套房子,虽然面积不是很大,只是一室一厅,但收拾得很是干净,还有电话,方便付伟化使用。
一看关悦为自已想得是如此周到,付伟化十分过意不去的说道,‘我来之前,本不想麻烦你,我也没有跟开山说过,你看现在整的,啥都是你安排的,这可如何是好啊!’
‘老班长,你这不到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了嘛,你和开山是兄弟,我做这点也是应该的,我的手提电话和办公室电话,我都给您压到玻璃砖底下了,有事找我,就算我不来,我也派人过来,’关悦为了怕付伟化想得太多,她把该做的事情,都事先想好了。
当关悦离开付伟化的家里时,她还不忘嘱咐付伟化两句,‘这两天雪华为了你的事情,没少跑路子,今天她不能来了,医院里还有两台手术,她非做不可,就等着她呢。’
付伟化以为关悦和刘雪华就是个‘情敌’关系,平时在红军师机关和b团里,听到的也是两人素来不和,现在一见到两人如此之好,他也认为自已以前太过于猥琐了,‘她忙她的事,我这里不用她。’
一连几天,付伟化都到军区射击队听信,可是他也只是看到了一些比他后来的人,在射击场上打靶过后,也和他一样,没有下文了,终于某天他鼓起了勇气,对一个看着是负责人的‘中校’说道,‘是不是你也让我打两枪,看看我行不行啊!’
‘中校’打量了一下付伟化后,‘您是付团长吧?’
一听别人能叫出自已的名字,付伟化马上回答道,‘对,我就是。’
‘你就不用打了吧。’‘中校’确认是他后,又补了一句。
‘不用打了?那是不是就是说,你们这里就不要我了呀?’付伟化听后很是着急,别人都可以试练几枪,到他这里倒不用了,他感到情况不是太好。
‘我不是那个意思,这几天你都来了,我也向上级做了汇报,军区训练部的首长说,马上就要给你安排工作了,想让你在我们这里当教练,’‘中校’说着说着,声音变得小了起来,看样子很是神秘。
付伟化听后放下心来,‘是啊,那我该去找谁呀,哪个部门,哪个首长报道呀?’
‘中校’摇了摇头,‘你还是回去听信吧,这个我不知道,总而言之以后你上午来我们这里一趟,有消息我会通知你的。’
天天来射击队报告,门卫的哨兵,也认识了付伟化,从一开始的每回登记,变成了畅通无阻。
看着射击手们,每天都要消灭几箱子子弹,付伟化心里痒痒的,可是人家也不让自已来打,他只好站在人家的后面,看人家是怎么射击的了。
前前后后过了十多天,终于付伟化迎来了他的新的工作,射击队的‘中校’跟他说,让他去给个一个女兵当个教员,专门教她进行射击训练。
‘一对一’训练,付伟化还很卖力气,他的这个‘学生’,是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少尉’,主攻步枪射击。
随着军区有关人员,在靖北为付伟化办了‘借调’手续后,b团也就从此跟他没多大关系了,就在老兵复员之后,有着国际背景的r军野外‘拉练’也就开始了,关建国以‘团参谋长’,代理‘团长’工作的新任职务,领着b团的干部战士,在一个凌晨,大步走出了团大门口,行进在靖北市大街之上。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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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林海雪原》的小人书,关建国打小就爱看,他更是以‘智取威虎山’中的杨子荣为榜样偶象,一下子能劝降几百名土匪,这可真是个孤胆英雄的表现,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建国都这么多年了,眼前的土匪就在面前,这令他很是不解。<a href=".xstxt." target="_blank">.xstxt.</a>
为了加快行军脚步,关建国坐上了吉普车,当他走下车时,刘镖和一营长教导员,加上各连的干部们,也就迎了过来。
原始森林的入口处,早已让这些‘土匪’们砍掉了一大片林子,他们在和b团对峙的同时,还不忘堆起木头进行烤火,‘迷彩服’的眼睛很尖,见有吉普车开了过来,他也就大叫道,‘弟兄们,看着没,来大官了。’
关建国问清了情况后,他也走到了铁丝网跟前,对着‘迷彩服’说道,‘同志,我们是执行野外拉练任务经过此地,你们不是说有手续吗,能不能让我看看哪?’
‘哟,这‘少校’来了没完了呀,还有官大一点的没有啊,你是谁呀,大个子?’迷彩服见关建国身披军大衣,和刚才刘镖的穿着不太一样,就知道他的官要大一些。
‘你别管我是谁,我只想看看你们的手续,’对于这些荷枪实弹的土匪,关建国并不害怕,在边境y国鬼子都有得多了,更何况现在是在我国的境界呢。
‘取去了,你等会吧,’‘迷彩服’用手搭在火堆上做烤手状,他的双筒猎枪,还持在手中。
过了一会,二营也赶到了原始森林的入口处,‘迷彩服’见人多了起来,他又开叫了‘好家伙,又来了一拨啊,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你们的枪里,是不是也没有子弹呀?’
二营长是跟随过郭开山阻击过y国鬼子的突袭的,他一到铁丝网就和‘迷彩服’吵了起来,‘咋的,没有子弹咋的,我可告诉你,只要我一句话,就有几百人冲进去你知道不,你拿个烧火棍吓唬谁呀,’只见他把胳膊往上一撸。露出了伤痕处,‘看着没有,这是我和鬼子打仗时候留下来的。’
‘迷彩服’从同伴的手中,接过来一个‘烤土豆’,丝丝哈哈的扒着皮,‘你和我说这些没用,还和鬼子打过仗,你以为是电影《地道战》哪,这建国都多少年了。哪还有打仗的地方了,你少唬我。’
二营长从身上掏出了一颗烟道,‘一看你小子就不爱学习,自卫反击战没听说过呀。老子就是战场上刚下来的,你不是说我这枪里没子弹吗,这是什么,’说着二营长拔出了手枪。退出了一发子弹,隔着铁丝网,在‘迷彩服’的眼前晃了晃。
‘二哥。你看没,他还真有子弹呀!’‘迷彩服’的身边,是个背着冲锋枪的汉子,看起来,他是让二营长的动作给吓着了。
‘有能咋的,咱们在这又不犯法,你别怕,有我呢,’‘迷彩服’这时才把双筒猎枪放下,他心中暗道,‘这些当兵的要是都有子弹的话,他们这十几人也拦不住人家,扛着就更没用了。’
二营长见目的已经达到,也就大摇大摆地往回走了。
团部的大账,此时早已搭建好,当二营长迈步走进时,关建国劈头盖脸的问道,‘你的子弹是哪里来的?’
二营长乐呵呵的回答道,‘我哪有什么子弹呀,哪个小子嘴这么快的,一来就告我的状,五号,这是空炮壳子,不是真子弹,’说着二营长又从手枪里退出了一发,摆在了关建国的面前。
大账内临时的‘桌子’,是用空炮弹子弹箱子搭建成的,不光二营长的身上有这种玩意,就连每个战士的身上,也都有五到十发不等的这种空炮弹。
关建国长叹一声,‘要是人家真有手续的话,咱们还真得绕路走,刚才我和七号都查看过了,咱们只能原路返回,从别的方向走过去。’
‘原道返回?返回到哪里去呀?那这两天都白走了呀?’二营长是个火爆脾气,尽管账内团政委和刘镖都在,他还是大喊大叫起来。
‘你吵吵什么玩意呀,不会小声说话呀!’团政委也是心里不痛快,原定和友军的两个团汇合时间,就只剩下两天了,要是返回重新走的话,这次事先计划好的军事演习,也就错过了。
随着三营,炮营,直属营的相继到来,原始森林入口处,可说得上是账蓬林立,在平时一般的‘拉练’之时,是不需要带账蓬的,一般会住在老百姓家,可是现在的行军路线,别说村庄了,就连人影都很少能见到,账蓬是以排为建制搭建的,里面是相当的拥挤,好在人多暖和,只有极少的战士在外头生火烧水做饭,大多数的人,都在账蓬里头,几乎每个账蓬里都有一台小型的收音机,这也是他们了以寂寞的好物件了。
对于收音机这么贵的物件,战士们一个月只有少得可怜的十几块钱津贴,自然是舍不得买的,买的人大多都是本排的排长,或者是家庭条件优越的战士,关建国和刘镖走到了其中的一个账蓬之时,大家正在吃晚饭。
‘起立!’账蓬里的排长,是这里的最高指挥员,按照新的《条令条例》规定,得是由他进行报告。
‘首长同志,警侦连一排,正在组织自由活动,请您指示!’
关建国摆了摆手,‘大家继续吃吧,’他拿起了收音机,听了听,‘你们听什么呢?’
‘报告五号,这里信号不好,收不了几个台。’
‘你们听的这个台不是挺清楚吗,这是哪个台呀?’
‘我们也不知道,以前在靖北没听过,可能是北靖县的地方台吧。’
对于这收音机的播放内容,关建国听得是很是注意,从一开始进来,他所播放的就是有关农民养殖的事情,可是才过了一两分钟,播音员说的联系信箱竟然在京城,这很让他费解,‘把收音机都闭了吧,这东西没啥子好听的,早点睡觉,下半夜由你们排负责警戒,’关建国一向很重视自已的老连队,今天的警戒任务,他安排的就是团“特务连。’
一连走了几个账蓬,基本上每个账蓬都是收音机的声音,关建国于是命令值班参谋道,‘以后不管什么情况,都不得听收音机,这是团里的命令。’
没有了收音机播放,全团的干部战士,也就只剩下安心睡觉了,行走在各个账蓬之外的警戒人员,他们是不可能睡的,好在值勤的人员,全都有皮制的军大衣,这还能扛些寒冷,风是从北面吹过来的,警戒人员们大多也就站在帐篷的南面,还很是整齐划一。
回到自已的帐篷内,关建国问起了同寝的团政委,‘哎,二号,你带收音机没有呀?’
团政委现在已经钻进了被窝,他很是纳闷的问,‘你不是下命令,不让听收音机了吗,你要这个干什么,在我挎包里呢。’
关建国从团政委的挎包处取出来了收音机,拔弄了几下子后,听到了很清楚的节目。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这回我是真体会得到了,你不让别人听收音机,你自已反倒是听上了,咋的,这节目好啊?’团政委只露出一个头来,他的身体让棉被包得紧紧地。
‘你先不要说话,听着没有,就这段,又来了,’收音机中,又一次传出了京城的联系方式,某某地点,某某信箱,外加电话号码。
‘迷彩服’这帮人,也在铁丝网内的通路之中,搭建了一个特大号的账蓬,看来他们是不准备放行了,在此期间,去他们‘大哥’那里取手续的人,也已经回来了,还带着本省的‘农垦司令部’的材料。
材料在深夜之中,交到了关建国的手中,上头说的很清楚,这原始森林方圆上百公里的地界,已经承包了一个姓关的商人,允许他们在此进行经营,外人不得侵犯他人的利益。
团政委也从被子里钻出,他抢过了关建国手中的材料,在气灯上看过一遍,‘看来这是真的呀,咱们还真得向师里反映一下,看师里怎么说。’
夜里的电台讯号,传的很是清楚,红军师师长得到关建国的汇报后,他也是十分的纳闷,碍于天色已晚,他决定明早向军部进行汇报之后,再作考虑。
次日清晨,关建国和团政委起得很早,在和刘镖加上几个营长商量后,大家准备收拾好物品,只要是上级命令一下,他们就准备拔营起寨了。
由于r军军长本人也在通往我国北部边境途中,一时电台联系不上,红军师师长和师政委研究决定,打算先放弃两天之后的全师演习,待关建国部向大部队靠拢之后,再进行演习。
得到了师里的命令后,关建国就下命令准备出发了,当大家都把帐篷收好,打算往回走时,这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迷彩服’那边又多了好几十人,这些人正在拆除铁丝网,露出了能并排通过两辆吉普车的地域。
‘哪位是关参谋长?哪位是关参谋长?’从铁丝网处,走过来一个胖子,此人大约有四十多数,看上去很是和善,他一边走着,一边打听,谁是‘关参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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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准备原路返回的b团参谋长关建国,当看到一个中年胖子走过来后,他也就主动的站了出来,‘同志,你找关建国有什么事吗,我就是。本文由 <a href=".xstxt." target="_blank">.xstxt.</a> 首发’
‘哎呀!原来是关参谋长呀,久仰久仰,鄙人就是‘关记鹿场’的场长,本人姓关,咱们俩还是同姓呢,不知你是不是满族呀!’从姓氏上看,这关场长,应该就是‘关记鹿场’的主人了,此时那名‘迷彩服’就跟在他的身后,可是手里已经没有双筒猎枪了。
‘我是满族人,莫非你也是?’关建国回答了关场长的问话。
‘那咱们就更近了,本人是正了巴经的满洲后裔,看来真是千里有缘来相会呀,对了关参谋长,你们准备起程了呀?’关场长很会说话。
‘是的,我们上级命令我们原路返回,从别的地方行进。’
‘别介呀,从鹿场里头走,本人虽然没有当过兵,但这辈子最佩服当兵了的,我还听说贵军是从老山前线上下来的,这更让我佩服了,关参谋长你看没有,铁丝网都让我给豁开了,随便走,我这里往返多少回都成,’比起‘迷彩服’的蛮横,这关场长的口中都是拜年的话,关建国一连让他说了好多句,见关建国还是没有想改变主意的打算,这关场长上前拉住了他的胳膊,让手下的人接下来了关建国的背包,非得让他坐上他的‘三菱牌’的越野车。
众位本就整理好着装的营长教导员们,一见关建国让人拉上了越野车,也就都来到了团政委的身边,打算听候命令了。
‘二号,你看五号都上车了,咱们是不是也从林子里走哇?’说实话,谁都不想原路返回,说不定换了条路。又会遇到不顺心的事呢,二营长见别人都不敢先说话,他就来了一句。
‘镖子,你看呢?’团政委并没有直接发号施令,而是向着刘镖问计。
刘镖把大脑袋摇得三响,‘二号,你可别问我,我不知道。’
对于再次改变路线,团政委也得听红军师师部的,当用电台联系之后。说对方可以让路时,红军师师长也很高兴,对着身边的部下说,‘看着没有,啥叫经济时代只认钱呀,现在这老百姓还是很明白事理的,告诉b团,走原始森林,原定的演习计划不变。’
进入到原始森林之前。b团政委对全团的所有连排以上军官开展了防火教育工作,一旦进入林区,不得点燃明火,就连抽些香烟都不行。尽快通过,还是老样子,今天由二营打头阵,‘八号’负责带领。其次是三营,炮营,直属营。一营垫后。
国产的军用吉普车,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全都是‘京城牌’,又称之为‘京城吉普’,鹿场场长的这辆是日本国进口的,在当时很是少见,坐在越野车上,关建国感到里头很是暖和,原本穿在身上的军大衣,也已经穿不住了。
看着关建国想脱大衣,关场长连忙说道,‘老二,暖风开小点,关参谋长,这大衣不能脱,林子里虽暖,但下了车容易着凉,前头到了我那里,你再脱也不迟。’
关建国一听关场长想得如此周到,他也只好又把大衣的扣子系上了,说来也怪,开着的‘迷彩服’不知按了哪个装置,越野车里的温度降下来了,关建国穿着军大衣,很是事宜。
部队的双腿,无论如何是拼不过汽车轮子的,原先茂密的林子,早已让这鹿场清出来一条宽约五六米的通路,在这通路之上,全都是厚厚的落叶,外头有积雪,可这林子里,好象才是秋天一般,好多树的叶子,还没全落呢。
‘我问一句,关场长,他们说你这是鹿场,我咋就没看着有鹿呢,’行进二三十公里,别说鹿了,关建国连只松鼠都没看到过。
‘啊,是这样的,我们鹿场的鹿,冬天都是进行圈养,免得跑丢了后,它们冻死饿死,只有开春了,才往外放呢,一会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关场长边走,边进行着他的介绍,他还说,这原始森林在他的承包下,不仅可以行走车辆,还是一个优美的旅游所在,春天一到,来此打猎的人还很多,只不过凶猛的野兽没有了,大多全都是野鸡,飞龙一类的小玩意。
鹿场的饲养区和宿舍区,座落在林子的正中间位置,这里是很大的一个宽敞,周围的林木全都放倒了,就象是‘世外桃园’一般,越野车在宿舍区的小广场处停好后,关建国也就下了车子。
‘哎,老鬼,饭都准备好了没有呀?’关场长下得车来,冲着一个年约六十的老头吼道。
‘还没整好呢,反正快了,催催,催啥呀!’那老头好象和关场长很熟,他一边指挥着几个人劈材,一边回喊着关场长的问话。
关建国料想部队要是在他之后行进的话,最起码还得四五个小时,才能到达此地,想到此,他也就不慌不忙地跟着关场长来到他的小两层办公楼上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在这原始森林当中,建的二层小楼,自然也得是原木的了,不知是谁设计的,看起来这楼很是结实,踩在楼梯之上,关建国只能听到‘咯咯声’,之后并未感到丝毫的晃动。
到达了二楼后,关场长指了指远处的一排木屋道,‘那边是工人休息的地方,在那排房子后面,就是我的鹿场了。’
关建国看着这排木屋很长,忙道,‘你们鹿场里有不少人吧?’
‘女的多,男的少,女的有一两百吧,男的也有一百多。’
关建国听后很是狐疑,这老鼠不拉屎的地方,还是女的多,男的少,他来到这里十几分钟了,可一个女的,他也没看见呀。
坐在了关场长的办公室里,这里生着火炉。看样子好象是苏国的东西,关建国也没有细问,也就坐在了皮质沙发上。
‘我可以进来吗?’一个年轻女人轻脆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关场长的办公桌也很是讲究,上头的雕工,也不象是国产货,在他的大后靠椅后,还有一排实木的书柜,摆放着许许多的收籍。
‘贵客来了,请您喝一杯鹿血吧。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远道而来的客人,都要如此啊!’一个漂亮的女人,端着一个银盘,走了过来,这上头摆放着两个瓷杯,里头全是鲜红的东西,看样子是热的,上头还冒着热气。只是迎面扑来一股腥臭味。
关建国赶忙站了起来,他用手指了指这鲜红的血液道,‘这就是鹿血呀?这能喝吗?’
关场长笑呵呵的说道,‘你要是汉民的话。我也就不强求你了,我刚才问你,你说是满洲人,这鹿血可是咱们老祖宗经常喝的。你到了我这里,不可能不试一下吧!’
一听人家这么将自已的军,关建国勉强的说道。‘那好,那我就来一杯补一补,’说着他对银盘其中的一杯一饮而尽了。
‘好,是条汉子,来来来,这杯也归你了!’关场长向那女人使了个眼色,那女人也就走到关建国的身边了。
鸡血,鸭血,牛血,关建国打小就喝过,可这鹿血还是头一回喝,喝了一口后,感觉到有些象羊奶一类的东西,一见女人又把银盘递上了,他也就又干了这一杯,喝完之后,他发觉到混身充满了力气,特别是小腹往下,都是热乎乎的感觉,加之这办公室里的火炉烧得又旺,他的脸立刻就被映红了。
‘英雄,真是英雄,关参谋长,咱们可是相见恨晚呀,告诉食堂,弄桌好的,我要和关参谋长好好喝上两盅!’关场长大手一挥,那女人也就退下了。
‘关场长,你这样不好吧,我们这回是来拉练的,也就从此经过,本来都打扰到你们了,这可让我们不好意思了,你还要请客吃饭,我就更不能参加了,’关建国开始推辞起来。
‘这个我明白,是不是光请你一个人,你感觉到不合适呀,这个好办,你说几个人,我派车去接他们,你们的人多了,这下可就行了吧,’对于关建国的推辞,关场长还有所应对,他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纸笔,递给了关建国。
关建国见主人如此客套,没有办法,他在纸上书写了几个团首长和营长教导员的名字,交到了关场长的手中。
‘老二!老二!你小子跑哪去了!’推开了办公室的窗户,关场长喊起了人。
‘大哥,我在这!’原来‘迷彩服’正在看几个人劈材。
‘你开车去帮我叫部队上的这几个人过来,关参谋长可说了,这些人不到,他可不动筷!’
‘好累,大哥,您请好吧!’接下来从办公室抛下来的纸条,‘迷彩服’开着越野车走了。
没用多时,b团几乎所有的营以上军官,全都来到了鹿场的场部,由于b团原本也有几辆吉普车跟随拉练,大家都来得很快。
满满几桌子的吃席,全都是‘硬菜’,桌上不仅有山珍也有海味,‘葱烧海参’,更是每桌都有。
‘大家都别着急呀,来到我关胖这里,啥都有,部队战士们的饭菜,我都安排好了,只要开到我这里,吃喝管够!’关场长从主桌主位上站起,提了一杯酒上来。
团政委本来还有所担心,可一听关场长这么一说,也就高兴起来,‘我代表我们b团全体,谢谢关场长的厚待了,真没想到,您还是个拥军之人哪,’说着他也站了起来。
‘那是,对于拥军,我关某人一向不含糊,来来来,政委,关参谋长,咱们三个先干了,之后好让大家动筷呀!’关场长又拉起了关建国起来,三人碰了一下杯后,对杯口酒一干而尽。
几桌的吃席,全都是一样,b团的营级军官们,已经吃了两天的西北风了,眼前团政委都这么说了,也就不客气的都开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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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的临时改变主意,使关建国和他的战友们躲过一劫,没过多久,当特务连的人马,都开到鹿场食堂这里时,刘镖也就把小男孩儿还给了关胖。。23us。
‘记住啊,这孩子可是我干儿子了,以后有机会去靖北找我,我好好的招待你们爷俩一把!’刘镖也很是喜欢这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儿,今天他的命,也就算是他救的一样。
关胖也是看着特务连连长领着战士走进食堂的,今天没有做到火拼,对他来说也是个好事,他也就转忧为喜道,‘一定一定,希望你日后步步高升,我们孩子还指望着你呢。’
在鹿场食堂稍作停留之后,关建国和团政委一商量,此地不得久留,以防生变,看着十来个喝得烂醉如泥的营官们,关建国也只好把他们象猪肉半子一下,全都扔上了吉普车,先前离开这里了。
带着‘特务连’,关建国和刘镖是并肩而行,对于刘镖的机智勇敢,关建国这个老战友自然要赞许一番,‘我说镖子,那叫小玉的大妞,你给她办了没有呀?’
刘镖一听此话,马上就翻脸了,‘你小子说的是人话呀!’他还想继续说下去,见后面这么多的战士,他也就忍而不发了,‘你小子就作损吧,回去要是李想问我,我可要怪在你的身上呀。’
为了给刘镖赔礼道歉,关建国拉着刘镖站在了路旁,当战士们都通过之后,他方才说话,‘今天好险呀,我一开始也有点觉得不对,可是我也认为没什么,可后来二营长和我说,院子里总有人头走动。这些人手里还都扛着家伙,我就知道不好,这关胖叫女的陪你,我就看出来了,你镖子不是那种人,一定会想办法救咱们的。’
见关建国这么一说,刘镖的气也就没有那么大了,‘你这么说嘛,还是句人话,那小玉的女的。也不是啥子坏人,她说她是让人给骗来的,由于老家家里穷,需要钱,才委身于此,那小崽子的房间,还是她指给我的呢,临离开屋子时,我把她给绑起来了。就象电影里那样,我来了个五马倒全蹄,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关建国听后很是感慨,‘这年头。都是钱惹得祸,就象我那小妹一样,我一回家,她就总说她挣了多少多少钱。要钱有啥用呀,你这辈子吃多少,穿多少都是有数的。’关建国所指的自然是堂妹关悦了,只要他一回老家探家,关悦总是在他面前炫耀一翻,这都成为了常态了。
事不关已,高高挂起,明知道鹿场有问题,可b团的这些军官们,都不可能象地方上的警察一样,继续查下去,这个原始森林,全团足足走了一整天,还没有走出去,好在之前关胖已经在这里开扩了通路,只要顺着大道走,也就不可能走丢,眼见日头已经下山了,关建国也就下命令,让部队停下休息了。
b团部队中午的饭,都是在鹿场吃的,就算是关建国他们已经走远,可关胖还是很热情的招待了他们,关胖知道他们当天走不出原始森林,临行前,还给大家在铁制的饭盒里打满了饭菜,当作晚饭享用,做得还算是仁至义尽。
又过了一天,b团全体终于走出了北靖县东北部的原始森林,重新来到通往‘三鸭子’的路途之中时,空中的红军师长,用步话机,向关建国说起了明语。
关建国仰头看着天空飞过来的武装直升机,他用步话机笑着说道,‘一号,你这大吗拎也借我坐一把呗,这玩意真好!’
“少说没用的,一路上没遇到什么困难吧?”红军师师长的武装直升机,是靖北机场新配发的,这机场直归r军配属,是他从r军军长那里借来的。
‘没啥大事,一路顺风,咋的一号,是不是有新的任务呀?’关建国没有把鹿场里的事,告诉红军师师长。
‘你后头的越野车是哪的呀?’红军师师长坐在武装直升机上,同行的参谋早就看到了跟在b团背后的‘三菱越野车。’
关建国停下来,跑到小山坡上往后望了望,‘您说是它呀,我之前不是跟您说了嘛,鹿场的,鹿场的。’
驾驶鹿场越野车的,还是‘迷彩服’,他是奉了小胖的命令,跟随b团身后,做调查的,由于走在最后的是二营,大家都是吃过鹿场的吃食的,二营长和‘八号’,也就没有对关建国进行报告,现在刚出原始森林,人家鹿场的车子想去哪,他们当然管不着。
在‘三鸭子’一线,r军红军师,在此地进行了长达数日的军事演习,不光红军师的三个步兵团参加了这次演习,原本在黑水靶场打靶的师属‘炮团’,也快速开进,几百公里跃进到了‘三鸭子’,r军所属坦克师的一个坦克团,也接到了军部命令,来到‘三鸭子’进入到了协同作战。
铁流滚滚,炮声隆隆,关建国带领的b团,几天来打光了所有的‘空炮弹’,最后还在武装直升机的投送下,消耗了好些子实弹,其中包括上千枚火箭弹。
就在红军师紧锣密鼓进行大规模演习的同时,r军其它的两个步兵师,也在各自的一线,发起了所谓的战斗,他们相继冲击到了中苏两国的界碑一线,军事演习的规模,并不逊于红军师,总而言之,此次r军总共集结了大约三四万军队,给以了苏国边境军队很强悍的震摄。
郭开山所属的军属工兵团,也在完成了演习任务后回到了靖北,除了在团里搞总结之外,他并没有休息,现在的工兵团小工厂,已经在他走的这几天来,干大了。
随着订单的圆满完成,小工厂的账上,已经积累的很多资本,在郭开山的提议下,‘光明油漆厂’,也就开了起来,地皮是工兵团的,自然在上头盖厂,也就省了好多的繁琐,正如郭开山之前所说的那样,他还真的在两个车间主任当中,选出了一个油漆厂的厂长。
盖起了新厂子,自然就要‘分兵’了,除了带走了几个技术骨干后,还请了地方上的专家,进行专门的指导,有了钱,当然就好办事,郭开山也不得已不和人家吃吃饭,喝喝酒啥的,跳舞,泡温泉也是必不可少的,位于北靖县的‘温泉旅馆’,更是他最终的挑选所在了。
开着工兵团政委的吉普车,郭开山也已经有专车了,r军后勤部认为工兵团的小工厂干得不错,专门给郭开山奖励了一台新吉普车,可是郭开山没有敢自已留着用,他让给了团政委,自已也就在没有配备司机的基础上,自已开车走了,没有司机,反倒是随便了许多,他现在要去‘温泉旅馆’泡一泡,顺便听听宋佳给他讲述目前国内发生的局势。
正如郭开山所想的那样,泡好了身体好,感到自已下体的病痛,变得舒络了许多,可能是最近事事顺心的缘故吧,他今天很主动的找到了总经理宋佳。
宋佳最近很忙,原因是从京城来了些自已上大学的同学,专门陪着他们来着,当她看到郭开山正向她走来时,她也就笑容满面的说道,‘郭哥,你来了呀!’
‘怎么着,有客人?’郭开山眼见宋佳的身边,全都是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他也就停止了脚步。
‘都不是外人,都是我大学时候的同学,大家认识一下吧,这位就是我和你们常在信里说的,我们老山前线的战斗英雄,郭开山同志,郭中校,大家就叫他郭哥吧!’宋佳并没有把自已的同学,和郭开山进行避讳,而是很诚恳的把大家进行了介绍。
‘郭哥好!’
‘郭哥好!’
郭开山也就随机跟着这些宋佳的同学一一握了手,可是不知怎么的,唯有一个年轻穿西服的男人,当郭开山主动把手伸过去时,他的手仍然插在裤兜里,并没有想掏出来的意识。
郭开山的手,在空中待了好几十秒,一旁的宋佳不干了,‘凯西,不得这样,你这样太没礼貌了!’
那个叫凯西的男青年见宋佳这么一说,他也就懒洋洋的伸出了一只手,和郭开山也就搭了一下,‘我说郭中校,你是哪位开国将军的公子呀,你这么年轻,是不是靠老子的背景提拔起来的呀!’
郭开山被这突如其来的话语给问住了,他不知怎么回答他的问话,‘你怎么这么说,我父母都是农民。’
‘农民?不会吧,看你这油光水滑的,那一定是有个好老丈人了!’凯西又补了一句。
郭开山很愤怒的回答了一句,‘我妻子的家里也都是农民,我们是一个村里的。’
见郭开山说自已一点背景也没有,这个凯西又重新和郭开山握了一下手,‘很抱歉,本人外号叫愤青,郭哥,你不要见怪呀!’
‘哪里哪里,初次见面,我不会的,’郭开山又很礼貌的和凯西重新握了一遍手。r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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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郭开山入伍之前,属于是动乱时期的迷茫教育的话,参军后的郭开山已经途经了第二个阶段,那就是‘要象雷锋那样活着,做一个高尚,纯洁的最可爱的人,’可是在‘温泉旅馆’和宋佳交往之后,他的思想又有了很大的转变,宋佳称他为‘辨明事非’的阶段。
宋佳本身就很难‘讲’,可没想到她这次来到北靖县的同学,和她一样,一个比一个能讲,特别是那个叫作‘凯西’的年轻人。
‘凯西’留有一头长发,就象当时的球星普拉蒂尼一样,每每讲到兴奋之处,他总要用长发朝一边甩一甩,这让郭开山终于找到了宋佳经常甩头的答案,‘凯西’算是宋佳的追求者之一,好象宋佳对他并不感冒,的确,她对郭开山这个有妇之夫也不太感冒,可能是她的‘真命天子’没有降临到她的身边吧。
连续几天,郭开山都打着谈业务的旗号,跟团长政委讲了假,开着自已的吉普车,来到‘温泉旅馆’先是泡一泡,之后紧赶慢赶的,兴许能赶到宋佳他们同学的‘小聚会’。
‘温泉旅馆’的小会议室里,从一开始的六七个人,逐步演变成了二十几个人,为了和这些年轻人打成一片,郭开山现在已经熟悉自已出门就穿便装了,一身简简单单的夹克加西裤,就是他每天的打扮,就连关悦给他在港地买的墨镜也带上了,犹如就是一个撤撤底底的‘愤青。’
这些人讲的全都是当前的大事实事,从早年前的‘米苏称霸’,到‘北大西洋公约’,最后又说起‘华约’是如何形成的,国内形势,说得更是千变万化,凡是郭开山没听过的,在这里都能听到,时间一长,他也摸清了那个叫作‘凯西’的底细,原来他是外公官的公子,可他的口中除了几句硬得不能再硬的英文之外,一点也看不到,他是个‘高-干-子-弟’,原因很简单,他就是个‘无政府主义者’,好象他比郭开山这个‘**员’还要‘共产’,在他的思想当中,是容不得一点贪污**的。
某天,同样是听了一上午的‘凯西演讲’,到了下午用过饭后,郭开山就准备往家赶,最近的事事太过于顺利了,只因为他的小工厂已经在靖北市打响了,上赶子的订单,犹如纸片一样,让他推都推不过来。
‘郭副团长,我们县长找您,’没等郭开山在停车场拿车,那个和‘文书’天天在一起的小车司机,早就在停车场等他了。
‘有事?’郭开山也已经好久没有见到‘文书’来‘温泉旅馆’里洗澡了,这也可能是因为过了阳历年后,人代会要开始选举了,他这个预备县长日理万机,已经没空前来泡温泉了吧。
‘我们县长就是山下,一会您就知道了,’‘文书’司机开着县长的车子领着路,郭开山则开着自已的吉普车,跟在了他的后面。
一个不起眼的小餐馆里,‘文书’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当他见到郭开山后,一把就把他拉到了小包间内,还向自已的司机使了个眼色,让他坐在包间门口的椅子上,进行把风。
‘有事啊?’郭开山今天看来只会说这么一句话了。
“文书”理了理自已的头发,‘你怎么也跟宋佳搞在一起了?’
‘怎么了?我最近有空,总来山上泡会呀,对了,你咋不来了呢?’郭开山很是纳闷,他不懂‘文书’所说的和他妹妹‘搞在一起’,是如何解释。
‘你是在部队当过政工干部的人,这眉眼高低你都看不出来呀,’‘文书’又来了一句,他话有所指,可能是在说‘凯西’他们在‘温泉旅馆’里讨论实事的事。
‘哦,你说这个呀,吓我一跳,怎么了,我就是来凑凑热闹,这帮小孩说的挺好,我看你这个大县长有机会,也可能听听,挺好的,’郭开山满不在乎的坐下了,但这包间里并没有酒菜,只有一小碟五香花生米压桌,他也就扒了几粒,扔到了嘴里。
‘你自已想去不说,还想叫我去,我可告诉你,你要是再去的话,就得让人盯上了!’‘文书’说着说着,冷汗从额头上滑落下来。
郭开山这回才知道问题的严重性,‘怎么讲?’
‘那个长毛,你见过吧?’
‘见过呀,他说是京城外交官的儿子,叫凯西。’
‘对,就是他领头的,京城的人,今天来了县里,指名点姓的要找他,我这不刚开完了会,就来告诉宋佳了吗,这丫头也不听啊,没说两句就跑了,我看你以后也别来了,省得惹上麻烦,’‘文书’原来是特意给妹妹通风报信来的,想让她离‘凯西’远点,顺便也跟郭开山支会一下。
‘是啊,京城都来人了?这多大的动静呀,我就说嘛,这小子来头不小,那好,我以后就少去山上了,快过年了,我想请个探亲假回a城,你有啥要带的没有呀?’郭开山很早就和工兵团政委说过,他准备过年回家的事情,团政委也同意了。
‘少去?最好不要去,我想用不了几天,就有人进驻山上了,我是为你好,别好心当作驴肝肺呀!’
‘知道了,老班长,别人的话我不听,你的话,我不听能行嘛,’郭开山和‘文书’道别之后,离开了北靖县,返回到了靖北。
r军红军师b团,经过了年底的野外‘拉练’之后,转向了全体‘猫冬’时期,操场上已经看不到有老战士的训练场景了,更多的是新兵们在操场上进行队列训练。
三年一小动,五年一大动,今年又是三年头了,才过了阳历年,b团代理团长关建国,就跟着团政委四处“拜年”去了,吉普车上,拉的满满登登全都是猪肉带鱼一样的东西,闻着这些腥臭气息,开车的关建国,差点要昏过去。
‘我说二号,下把去谁家呀?’为了方便‘送礼’,关建国和团政委没有带司机,就两人就够了,车上的‘年货’,全都是团里的办公经费省下来的,他们要在过年之前,挨家挨户的给人送去,这在当时,是再平常不过了。
‘师里新调来的潘副政委家,他家在陕北路,’团政委是有备而来,来之前,早就把要送礼的人家,全都打听过了,在小本本上,记载着密密麻麻的地址。
好不容易到了地方,关建国首先下了车,打开了后盖,准备拿东西。
‘二十斤猪肉,一盒带鱼,外加一对野鸡!’团政委还在车上没有下来,他的小本本再一次打开,念了起来。
‘二号,不是师里的副职都是只送猪肉和带鱼吗,没有野ji巴!’关建国提醒了团政委一句。
‘这潘副政委是内定了的师政委,老政委过了年就调走了,当然得要野鸡了,你就听我的得了,’团政委确定了东西准确无误后,他也下了吉普车。
一边抱着东西,关建国是一边自言自语的嘟囔着,‘这叫什么事啊,以前多好,条件不好,过年空手拜个年就行了,现在生活水平是提高了,可事也多了。’
团政委见关建国这样一说,他马上就教育开来,‘你能不能小声点,你知道吗,这里一左一右住的都是谁呀,不是师里的老一号,就是老二号的,虽然他们都退了休,可是人家一句话,保证你没戏,你还行不行了,你要是年前不给人送东西的话,你那个代理两字,还一时半会取消不了呢,’人情世故,对于这个从总部上下来的团政委来说,可算得上是轻车熟路,他一边催促着关建国快走,一边左右察看着通路,他就怕他们之间所说的话,让别人偷听了去。
‘当当当!’来到了师部副政委的房门前,团政委上前敲了敲门。
“谁呀?”房间里传来了女人的声音。
‘老嫂子,是我。’
‘哟,这不是b团的老某嘛,你咋有空来我们家了呢。’
‘老嫂子,这不过年了嘛,这是我们团里一点心意,请您收下,这位是我们团的小关,代理着团长呢,’团政委让关建国把东西放下,给他和师部副政委的爱人做了介绍。
‘原来是小关呀,喝,这么年轻呀,进屋坐吧,一会老潘就下班回来了。’
‘不了嫂子,我们还要去别人家呢,你家的跟别家的不一样,多了一对野鸡,’团政委还特意明确了一下礼物的分配情况。
‘那好,不坐就不坐了吧,过年来家里吃饭呀,我让老潘好好的陪陪你们俩。’
一连串的客气话后,关建国和团政委走完了一家,之后他们又向下一家赶去。
条件好了,不光b团的进项增加了,r军直属工兵团也是一样,由于小工厂赚了钱,郭开山特地分出了两份,一份交到了团里,让团长政委上礼之用,一份他打算买些年货分给工人们,让大家也好好过一个肥年。
分东西,郭开山从来都是上下一致,当女工们得到自已应有的份额时,脸上都笑开了花,‘三号,过年去嫂子家里吃饺子呀,我给你包茴香馅的,老好吃了,’团后勤处长的妻子,现在也调到了小工厂里,现在她是办公室里的主任,提着自已心里满意的肥猪肉,这可是她原单位所没有的。
‘嫂子,我过年回家,你这饺子还是以后再说吧,’为了体现得公平,郭开山是一边称着秤,一边给大家分东西。
‘回家不怕,嫂子家新买了大冰箱,我给你冻着,啥时候你回来了,咱再吃。’
郭开山一听人家家里新添置了冰箱,赶忙拱手道,‘恭喜呀,都买大冰箱了呀,国产的还是进口的呀?’
‘三洋牌的,三千多块呢,’后勤处长的妻子边说着,边趾高气扬起来,这引来了周围女工们的羡慕之情。
‘好家伙,你可真敢花钱呀,买个冰箱就三千多,这在我们家都不敢想象啊。’
‘就是,国产的就行了呗,什么青岛利波海尔的,我上回看了才二千刚过,’本来分年货的现场,变成了炫富的场所,大家也就你一句我一句的开聊了。
对于工兵团的新任团长,他以前很是向往老团长带着年货去上级首长的家中挨家送礼,今年轮到了他,并且还是个大肥年,这让他很是爽,团政委由于为了让郭开山过年回家,提前在阳历年请了探亲假,这年前的送礼工作,也就由这位新团长一手包揽了,他为了让郭开山心里平衡一些,还打算邀请他一块去,可让郭开山给婉言谢绝了,说小工厂的事,要在他探亲之前搞定先,也就不陪他去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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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三剑客三人之中,关建国算得上是大哥,他为人好打抱不平,可是对人对事方面,他大多还是为自已着想的,从提拔团里的参谋长上看,这就是他宁可丢弃兄弟的表现。;顶;点;小说
作为三剑客出的老三,郭开山办事很是油滑,刀切豆腐两面光,他希望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说他好,在工作上不树敌,算是他的长处,可也是他的短处,在重大问题之上,摇摆不定,就是他的特点。
处在关建国和郭开山之中,刘镖可说得上是个讲义气,正义凛然,甘为别人两肋插刀的那种人,尽管他对关建国有看法,可他并没有在大厅广众之下,大吵大闹,不给关建国面子,打掉牙往肚子里咽,就是他讲义气的一方面。
今天他看到‘下士’的钢笔字后,很是佩服,也就多问了他几句,‘你是不是和我吹牛呢呀,还差两分,我看你还只不定差多少分呢。’
‘下士’不紧不慢地收拾着‘哨桌’上的东西,‘我报的是本科,大专没爱去,我就希望能考个好大学,可是家里太穷,不能再供我了,我当兵之前,村里支书说过,让我在部队上好好表现一下,退了伍,回到村里当个会计,我信他的,也就来了。’
刘镖把本子放下,自已坐到了‘哨椅’上,‘那按你这么说,你学习成绩这么好,你咋不考军校呢?’
‘连里倒在去年把我送到了师教导队,可是报考的名额太少了,我家又没钱,待了几个月,我就回来了。’
‘啥?在教导队考学,还得花钱?这是哪门子的规矩呀?’刘镖还是头一回听说。
‘算了算了,年底就要复员了,我也不想考了。七号,您来是不是有任务分配给我呀?’‘下士’好象心中并没有负担,满脸笑容地看着刘镖。
刘镖想了许久言道,‘我就不明白了,这军装是三年两套,你咋穿的这样呢,你新衣服咋不穿呢,是不是等回家娶媳妇用呀!’
“下士”很严肃的回答了刘镖的问题,‘穿新衣服也没用,俺在炊事班就是个烧火的。再好的衣服,两天半也都成旧的了。’
‘也是啊,我倒忘了这茬了,哎,我再问问你,现在你不在炊事班了,你为啥不干净干净呢,兄弟,整套新的吧。看着也好看呀!’
‘下士’摇了摇头,‘新的早就邮家去了,家里太穷,买不起衣服。’
刘镖平生就怕别人哭穷。他有些看不下去了,‘你给我等着,明天我去给你整一套去。’
‘不用了,去了一个月两月的。还不是一样,马上大部队就要回来了。’
‘一套衣服,我还是送得起的。’说完刘镖大步迈向了团机关楼。
下班之前的工作交接时间,刘镖向团后勤处长提起了此事,‘你有没吧,有,你就给我整一套,那兵挺可怜的,这马上就要复员了,我想让他干净干净。’
团后勤处长笑笑说,‘这一天还不够你忙的,你要是给他整了一套,别人咋办,你拿我这当救济站了呀。’
‘那我花钱买还不行嘛,你说多钱吧,’刘镖不想跟他再费话了,他知道,现在的团军人服务社,就是他后勤处长开的,那里头啥东西都有。
‘那好吧,我回去帮你看看,多大号的呀?’团后勤处长哪能要刘镖的钱。
‘三号二的吧,不,二号二的,这家伙太tmd的瘦了,’刘镖回想起了‘下士’的个头。
‘新军衔要不?’
‘要,有当然好了,来副‘下士’。’
‘你不说他现在就是‘下士’了吗,过了五一,他可就是‘中士’了,’团后勤处长是个精明人。
‘哦,我还真把这事给忘了,这小子还挺能耐,有了‘班长令’了,那就‘中士’好了,哎,你就不能再配副‘下士’呀,你咋就这么抠呢!’
‘我啥时候抠了呀,我不都说帮你整衣服了吗,好心当作驴肝肺,’团后勤处长拍了拍刘镖的后背,他也就下班了。
第二天上班,当团后勤处长把新衣服摆在刘镖的面前时,刘镖很是高兴,‘讲究,太讲究了,改天找你喝酒呀!’
‘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是你请客,我有事没事我都去,你说哪天吧?’团后勤处长并没有走,他非得让刘镖说个具体的日子。
‘哇靠,你老小子还当真呀,你这顿酒差不了你的,改天我领你去泡温泉,那地方老必了!’刘镖自从跟着郭开山去了一趟‘温泉旅馆’之后,天天都想着再一次前去。
由于当天是妻子李想的生日,刘镖并没有急于把新衣服送给‘下士’,放在办公室里,又怕让人偷了去,他也只好把这衣服带回了家,和妻子一起过生日去了。
看着刘镖自已在厨房里忙活晚饭,作为‘寿星佬’的李想,以为一包东西是刘镖送她的生日礼物,她也就打开了。
‘哎,你看我穿这衣服好看不?’穿上了战士的新军装,李想在镜子面前‘美了又美。’
刘镖一听,走回了屋子,‘你快给人退下来,不是给你买的,是给人家战士的。’
‘给战士的?给战士的你往家里拿干啥,我就要,我就要,咱们都结婚这么多年了,我就没有这么一身军装,’李想仗着自已今天过生日,也就和刘镖撒起娇来。
看着年轻漂亮的妻子,刘镖岂能发火,他在李想的后面抱住了她,冲着镜子说道,‘这是男兵的衣服,你穿有点大,你要是喜欢军装的话,哪天我给你弄身女兵的,穿在你身上,一定漂亮。’
李想见刘镖这么一说,也就顺势脱下了衣服,‘我说嘛,这么大,一看就不是给我的,对了。你咋想起来给战士送衣服了呀?’
‘一句话两句话,我也说不明白,这样吧,等我把菜炒好了,咱们慢慢说。’
当李想从刘镖的口中,得知到了是为给一个‘大学漏子’找衣服时,她大笑了起来,‘我就说嘛,你就是个刘大傻子,人家说什么话。你都相信,大专不上,只上本科,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呢,现在这大学多难考呀,只要是考上了,就成为了国家公家人了,大专也好,本科也好。你还说他们家里怎么怎么穷,你好好想想,是不是这码子事!’
刘镖听了李想这么说他,他也恍然大悟起来。‘是啊,上大专也是上大学呀,他要是真有这能耐的话,他能不去嘛。说不定,真象你说的那样,他就是在我面前吹牛说大话呢。看来这衣服,还真不能给他!’
李想又思考了一会,‘这样吧,我回学校,把去年高考的试卷拿来,你让他再答一回,他不是当了二年多的兵了嘛,看看他能答多少分吧,要是他能答及格的话,人家就不是骗你,你说这样行吧!’
刘镖上前猛地亲了一下子妻子的脸蛋,‘还是你心眼多,咱就这么定了,要是这小子真敢唬我的话,看我怎么收拾他。’
作为大学里的辅导员,整份去年的卷纸,还是手到擒来的,很快李想就把一整套卷纸,交到了刘镖的手中。
拿着高考卷纸,刘镖回到团里,就打电话叫来了‘下士’。
‘七号,您找我啊?’‘下士’依旧是那身邋遢的服装,破棉帽子不知戴了多久了。
‘我说你是大学漏子,你嫂子不相信,看着没有,这是她给你出的考题,你答一下,’刘镖不想欺骗别人,开口就来,直接说出了理由。
‘哦,那我回去答好了,给您送来,’‘下士’抓起卷纸就想走。
‘别介,你先等等,就在这里答,我当监考,’刘镖留了个心眼,他就怕在答题当中,弄出了‘水份。’
‘七号,我等会还要站哨呢?’
‘我打电话给你免了,你就答吧。’
会的人,一看就会,不会的人,你怎么思考也不行,‘下士’就在刘镖的办公室里,一张接着一张答着去年高考的试题。
起初刘镖还坐在椅子上,装作一副监考的样子,可当‘下士’把答好的题,交到他手中时,他也难免要看上一看,这一看可不得了,刘镖自已的文化底子薄,可对不对的,他会自我判断哪,总而言之,他认为这‘下士’的文化水平,要比他强上许多,最起码人家答题答得很快。
‘哎,你还吃不吃饭了?’从饭堂里吃过午饭的团后勤处长,见刘镖没有去,也就打了饭来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小声点,别打扰人家答题,谢谢啊,看这事整的,这事要是成了,也算你一功,’刘镖接过了饭盒后,死死的关上,把团后勤处长关在了门外。
当‘下士’答完了两科后,刘镖把饭送了上来,‘你先吃着,不够我再给你整,’刘镖这回是心服口服了,答得这么快,完全超乎了他的想象,这简直就是个‘学霸’吗。
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连续答题,‘下士’终于答完了。
刘镖冲着墙角的文件柜上头努了努嘴,‘回去吧,那衣服送你的,明天记得给我穿上啊,整天大鼻涕拉瞎的,你就不腻味呀,你记住了,这衣服是我借给你的,以后我还要呢,别往家里邮了呀!’刘镖就象下命令一样,教育起了这个‘下士。’
拿到了刘镖送过来的卷纸,李想也不敢加以评判,她找了几个去年高考优秀的考生,大家一起‘阅了卷。’
早上才给了妻子的卷纸,刘镖上得班来,一直等在电话机旁听着结果,可是这一整天都要过去了,李想的电话,仍旧没有打来。
下午四点多钟,刘镖办公室的电话打来了。
‘是李想嘛?’
‘对,我是!’
‘怎么样了,成绩如何?’刘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答案了。
‘老牛了,真没想到,你这兵二年没学习,考得还这么好,他科科都很优秀,按照大家伙的打分,他的成绩足可以超过去年本科分数线三十多分了,真没想到呀!’李想在电话的另一头里,越说越激动。
‘超过三十多分,什么概念?’刘镖是没有参加过高考的,他想问得详细一点。
‘和你说了吧,如果说是一分算得上是万人过独木桥的话,这三十多分,你说呢,很难想象,这可是省里啥大学都可以去的呀,说不定京城的大学,也能录取得了,’李想是过来人,她说着说着,眼泪夺眶而出。
‘吗了个巴子的,这不坑人嘛,这么好的大学苗子不让他考试!’刘镖一听气不过了,开骂了。
‘你说谁呢,你咋骂人呢,’李想以为是在骂她。
‘我不是骂你,我是骂师教导队那帮王八玩意呢,以后看我怎么收拾他!’刘镖狠狠地放下了电话,他下定决心,明天去红军师教导队找人评理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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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军红军师的教导队,在边境轮战之后,扩编成了‘教导大队’,不仅新引起了‘炮兵’的科目,师属‘坦克团’也在这里定下了点,专门聘请装甲兵学院的老师,来这里进行授课。
教导队重新组建之初,为正营职单位,扩编了之后,成为一个副团级的军事单位,第一任教导大队的大队长,仍然是张培清,他自从边境回来之后,就又从r军的侦查营回到了红军师里,成为了这里的大队长,由于张培清如今已经是正团级,上校军衔,来到这里属于是高职低配,为的就是加强新组建单位的正规化,现代化的需要。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自从恢复了高考,军队战士学员的培训工作,也就也分到了教导队,由于人数众多,往往因为报考的名额有限,故此,就算是有战士学员来到这里,也不一定都能参加考试,教导大队要按照个人的成绩水平,来挑选你合适不合适继续留在这里,参加全国统一的高考。
b团四连的这个‘下士’,虽说第二年兵,就被连里送到了教导大队,可是由于军事素质一般,培训了几个月后,也就没安排他进行高考,颁发了一个‘班长令’给他,就把他发回老部队了。
刘镖手里拿着‘下士’答过的卷纸,开着车子走到一半,他突然间起到了郭开山,他想郭开山和张培清的关系很好,兴许他能帮到他。
白天郭开山在团机关楼里值班,晚上郭开山还要去小工厂和油漆厂进行‘对账’,最近他的头脑很是复杂,原因是他在报刊亭里买了一份小报开始的。
小报上说,‘久经考验的京城领导人病逝了,京城不少学生走上街头,进行追悼活动,这引发了很大的动乱,’虽然身在靖北,郭开山的政治敏感性很强,回想起自已经历过的‘动乱时期’,他认为很快就有事情发生,特别是宋佳和那个叫‘凯西’的年轻人,他们都已经去了京城,看来应该和这事有关。
由于来之前,刘镖向郭开山通了个电话,郭开山也就在工兵团的副团长办公室等他了,一见到郭开山,刘镖就大吵大嚷起来,好象他有多大的理是的。
‘你看看,你看看,这么好的军校学苗子,就让那帮b养的给扼杀了!’刘镖把‘下士’答过的试卷,往郭开山的桌上一摔,之后抓起了郭开山的茶杯,大口大口地喝了起来。
郭开山打开卷纸看了看,上头写的很明白,这是去年的高考试卷,‘你就为这个?’
刘镖见郭开山如此平静,也就把‘下士’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郭开山说了,‘你说咋办吧?是不是咱们去师里头告他们b养的一状啊?’
郭开山把卷纸放在了桌上,再也没看,‘咋办?凉拌呗,要不我给你拍两根黄瓜去去火,就你这臭脾气,我要是关建国,我也不让你当团参谋长,有事说事呗,你发什么火啊!’
‘我能不发火吗,这都什么年代了,这都八十年代了,还搞这个,反正我觉得我有理,你和老排长熟,要不你陪我走一趟算了,我怕我把持不住,跟他干上了,’刘镖也是张培清从老家a城接到部队里来的,但刘镖和张培清的接触不多,所以说他摸不准人家的脾气,要是也是火大的,两人见面一定会掐起来。
‘我没工夫管你的事,我这边还挺忙的呢,’郭开山一反常态,以前凡是老战友提出的要求,他都会马上去帮着办,今天也许是心情不好的缘故,他不想管这事。
‘好,你牛b,你厉害,不是你不想管吗,我先去师教导队骂骂他们这帮王八犊子,之后去看家政委那里看他们一状,实在不行的话,不还有军里,军区嘛,我就不信了,他们能一手遮天咋的,’刘镖收起了卷纸就要走。
‘你等等,’郭开山突然间想到了什么。
‘嘿,我就知道,你小子也是有正义感的,’刘镖又乐呵呵的转回身来。
‘这样吧,你下午没事吧?’
‘没事呀,今天不归我值班。’
‘那我想找老排长出来一下,咱们几个喝两盅,叙叙旧,随便说你的事,这样不挺好嘛,’
‘当然好了,我无所谓,可是我身上没带钱啊,我的兜比脸还干净,’刘镖的每个月零用钱是有数的,妻子李想把得很严,请人吃饭,他那点钱哪够啊。
‘我请客行了吧,一会咱们打车去,你车就放在我们团里吧,’
‘yes,sir,’常看港台电视剧,刘镖也学会了这么一套,逗得郭开山是前仰后合,原先的烦恼,也就一扫而光了。
在靖北,军人之间聚会,大多都会去老b家开的饭店,现在老b妻子的饮食业干得可叫火,市里几区,每个区都有他们家的酒楼,还不我是这样,什么面包厂,干果厂,凡是和吃沾上边的,老b老婆都干,他们家就跟吃喝干上了。
故友相邀,张培清自然要给足郭开山面子了,一身‘上校’军服的装扮,瘦瘦的他,好象还是多年前接兵的模样,只是脸上的皱纹多了一些。
早早来到饭馆门口的郭开山和刘镖,一见到张培清很是亲热,三人有说有笑的走上了楼。
‘怎么着,我听说你开厂子开发了,是不是有了钱,就想起我了呀,想找我吃点饭?’张培清见得屋来,首先散开了他的冬常服外套,露出了一件黑绿色的毛衣。
‘部队不是都出野外了吗,我就是想找你聚一聚,我和镖子从军校回来,还没去你那呢,’郭开山拧开了一瓶白酒,三人一匀,一瓶也就空了。
‘听说了,你们干得都挺好,关建国那小子还提了b团的团长,看来真是后来居上呀,’对于关建国的提升,r军军部是发了公告的,作为红军师教导大队的大队长,张培清当然要仔细看过了。
‘屁,还不是老班长让着他的,要不然的话,他再等五六年,他也当不上这个团长,’刘镖就不爱听夸关建国的话,他还对他抱有很大的意见。
张培清一听刘镖这么一说,自已不知如何是好,以前他总认为刘镖和关建国,郭开山三人是老乡,老战友,算得上是过命的朋友,可今天这句锋明显不对,他也就不再提关建国的事了。
大约吃了半个小时,一向心中藏不住事的刘镖,急不可奈的从身上掏出了‘下士’的卷纸,交到了张培清的手中。
张培清记忆力极好,但凡是教导大队近年来毕来的学员,他都能记住他的名字,当他看到‘下士’的名字时,从前向后翻了翻,‘我说郭开山,你今天该不是请的是鸿门宴吧?’
没等郭开山说话,刘镖抢先开说了,‘有一半是,想您也是真的,我们可都是您带出来的兵,我还记得在新兵时候,你曾经说过的话,说部队虽然不全是公平的,但比起地方来说,这里要强得多,只要你干好了,一定有出头之日,多少年来,我们可是按照您的指示行事的。’
张培清笑了笑,‘那我问你,你敢不敢和我保证,答这卷纸的人,是预先看到过答案之后,再答的呢,这高考试卷是去年的,高考过后,很多参考书都有的卖,你刘镖敢不敢和我打这个保票呢?’
一针见血,说的刘镖是哑口无言,他还真没有考虑这么多的事,见到张培清之前,他的头脑都让妻子李想给弄大了,李想一再说这‘下士’的文化水平如何之高,要是换了她,也不一定能答这么多的分,听后张培清的这三言两语后,刘镖的热血,立即就被他给浇灭了,张着老大的嘴,他无法回答张培清提出来的问题。
为了给刘镖打圆场,郭开山转变了话题,‘老排长,我最近可听说了,京城那边好象出大事了,你听说没有呀?’
张培清点了点头,‘事情闹得很大,听说还没完呢,我说开山,咱们可都是**军人,战时能打仗,平时尽管不要关心政治,这样对你的前途可没什么好处,’在看待问题上,张培清是老练得多,他当战士之所以能提干,就是能在最短的时间内,背诵了成本的‘领袖语录’,一个错字都没有,这在动乱时期,可是个大事,所以说,他三年兵刚出头,也就提了干,现在虽然动乱时期已过,可他的头脑还是清醒的,不该军人管的事情,尽可能的不要参与,这就是他的做人底线。
“你们都说啥呢,我咋就听不明白呢,”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对话,刘镖还真不知道,这京城最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在团机关楼的办公室里,看的都是‘党报’,‘军报’,‘靖北的日报’,电视里也没有相关消息,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没啥事,你不知道,就先不要知道了,’郭开山打了个马虎眼。
‘凭啥呀,我不知道,就不要知道了?你们和我说说,这里头出了啥子大事好不?’刘镖就怕别人有事不告诉他,要是那样,回去他觉也睡不好。
张培清用手指了指郭开山的头,‘你呀你,竟会挑事,这下出事了吧,你和他说吧!’
郭开山笑道,‘一会你去街边买份报纸,上头都有,来,今天咱们只管喝酒,不醉不归啊!’
‘来,喝!’
“喝!”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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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正如李想所讲述的那样,就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最后一年,郭开山不想看到的事情难以避免的发生了,看着长长的人龙,他只有躲在家里,装作有病,不敢上街了。
和郭开山相比,刘镖要正面许多,他站在办公室的窗户跟着,大声地和团后勤处长说道,‘这叫什么玩意呀,好吃好喝都不好好待着,又来搞这一套,难道还想回到动乱时期咋的!’
团后勤处长倒很是平静,他坐在靠背椅上,悠闲的吸着香烟,‘咋的,看不上眼了咋的,这叫民主,你懂吗你!’
‘瞎bb就叫民主拉?有问题反映问题嘛,搞这作甚,我看啊,都不想好好过了,哪天别犯在老子手上,老子让他亲眼见识见识,啥子叫作民主,’刘镖恶狠狠地说道。
‘行了吧你,这些可是都是学生和老百姓啊,不是阶级敌人,你以为还是在边境打y国鬼子呢呀,你和他们说说,看谁能听懂你说的是什么,我看你,还是歇了吧!’
‘歇了就歇了,对了,我得给李想打个电话,看她在没,’刘镖突然间起到了妻子,前几天吃饭时的情景,猛得显现在了他的脑海当中。
电话接通了,李想在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很是清脆甜美,‘你是谁呀,再不说话,我可要挂了呀!’
‘是我,镖子,我打电话就是看看你在没在,’
‘哦,你还合计那事呢呀,今天没到我们学校,明天才是呢,哪有这么快的。’
刘镖一听李想的说话声音不对,赶忙又硬气了许多,‘我可告诉你呀,到了你们学校,我也不准你去,要是去的话,咱们离婚!’说完他就把电话给挂了。
团后勤处长不解的问道,‘小两口吵架了?她比你小这么多,你就让让她呗,别有事没事的,就拿离婚吓唬人家!’
刘镖长叹了一口气,‘你以为我不想让着她呀,那得分什么事,眼前这事,不能让,这是原则问题。’
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刘镖和团后勤处长调了班,他打算第二天,整天在家里呆着,不让李想上班了。
次日清晨,李想吃过了早饭,拿起背包就要上班,可她怎么也拧不开家里的房门,‘哎,我说,是不是咱家的门锁坏了呀,我咋就打不开呢。’
‘咱家的门锁没坏,让我给反锁住了,’刘镖心中坦然的吃着他的早餐,他并不急于吃完。
‘反锁上了,那你反锁上了,还让不让我上班呀,’李想又坐回到了饭桌近前。
‘今天这班有啥子好上的呀,你不说了嘛,学生都走了,你个辅导员去辅导谁呀。’
‘没有学生,我也得上班呀,你把门给我打开,钥匙给我!’
‘和你说实话吧,不光你今天不用上班了,我也不用了,我就在家里陪着你,’刘镖又摇晃起了他的大脑袋,这已经成为了他的固体毛病了。
李想听他这么一说,并没有生气,她把外衣都挂回到衣帽架上,‘那好,你不是不让我出去吗,给你十分钟洗濑时间,我在床上等你!’
‘噶哈呀?我这饭还没吃完呢,’刘镖打起了马虎眼。
‘干啥你知道,你不要求我上街就和我离婚嘛,今天我也没法子上街了,来,你跟我走,也不用你洗濑了,咱们提货!’李想抓起了刘镖的耳朵,把他拎到了房间之中。
对于李想来说,上街还真没有‘提货’重要,她和刘镖已经结婚挺长时间了,可一直都没有反映到她的肚子上,一遇到要孩子的事,刘镖不是说晚上值班,就是说最近太累,床上的活计,也就是应付了事,今天李想要好好的让他慰劳自已,反正两人都美美的睡了一宿了,现在又不用上班,不整能咋的。
对于班里辅导员的缺席,李想的学生还很是尽力,挑选出几名同学,来到了刘镖的家门口,敲起了门来,‘李想在家吗?李想在家吗?’
刘镖此时刚结束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还在身体调整当中,一听房门外有人叫老婆,他赶紧从床上站了起来,堵在了卧室门口。
李想赤条条并没有起来的意识,她笑了笑,‘咋的,你怕我走啊,好啊,再来一动吧,你不说你以前和你前妻挺行的吗?’
刘镖摇了摇头道,‘我啥时候说了,你别巴瞎呀,我都让你给治得卑服的了,今天咱们就到这吧,这都快到中午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择菜做饭吧!’
李想穿起了内衣道,‘你不整,我可要出去拉,家里没菜了,我要出去买菜,你把门打开。’
刘镖怕李想是一去不归,他咬着牙道,‘那就来吧,反正今天我归你了,’说完他关上了卧室的门,加入到了第二场的战斗之中。
早晚会发生的事情,你想躲也躲不过,郭开山虽然待在家里,但他还是等于了小工厂厂长的到来。
‘三号不好了!’气喘吁吁的小工厂厂长,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
‘什么不好了,你咋来了呢?’郭开山有股不详的预感。
‘厂子里,厂子里的工人都要上街了,我怎么拦也拦不住,她们正在集合呢,’原来小工厂的女工们,也要响应社会上的号召,也要走上街去,由于事先郭开山嘱咐过小工厂厂长,让他无论如何,也要把女工们留在厂里。
郭开山见事状要扩大了,他也不能在家里躲着了,好在吉普车就在家门前停着,他也就马上赶到了小工厂。
‘三号来了,三号来了,让让!’小工厂厂长预先跑到了郭开山的前头,他推开了正在集合的人群,现在的小工厂已经扩大了许多,工人总数超过了二百人。
‘三号来了能咋的,我们要民主,我们要反腐倡廉,他来了也管不着我们,’一个领头的女工,对大家说着。
为了控制住大家的情绪,郭开山跑上了最高的讲台处,站了上去,‘同志们,同志们,大家的心情我能理解,我今天郭开山只想说一句,大家都是部队家属,一定要为你们的爱人着想,现在厂子里的订单还很多,我希望大家能留下来,继续工作。’
‘郭三号,你还叫我们工作呀,我们都听说了,你最近总是带着人肥吃肥喝的,你就是**份子!’领头的女工,怎么能让郭开山给压住,她一上来,就给郭开山扣了一大顶帽子。
‘我的问题,大家可以调查,团里调查不出来,还有军纪委着吗,大家说我肥吃肥喝不假,可那都是为了联系业务,我向大家伙保证,从我到小工厂的第一天,我就是跟大家伙站在一起的,超出我工资的一分钱,我都没有拿过,要是不信的话,大家找老工人合计一下!’郭开山避开了那女工的锋芒,因为他知道,反唇相讥,会把事情闹得更加严重,只有将心比心,方能阵得住场面。
‘别听他的,大家都别听他的呀,他又不干活,就知道让咱们累死累活的干,咱们一天到晚才赚几个钱呀,大家心里明白是不!’领头的女工为了把队伍带走,又把矛头指向了工资低。
‘嫌工资低是吧?这个我郭开山来解决,从现在开始,每人工资增加十元,不,增加二十,只要大家不上街,咱们都好说!’郭开山见女工这话可以利用一下,他也就开始‘撒钱了,’
‘涨二十,是每人都涨吗?’终于有个女工开口了,她问向了郭开山。
‘对,不管师付还是学徒都涨,而且月月涨!’郭开山很肯定的说道。
一个人二十,工厂里整整二百多号人,这一个月一下子就多出来了这么多的钱,小工厂厂长的脑袋都冒汗了,‘三号,你这能行吗,这么大的数,是不是得先报团里呀!’
‘大家都瞧好了呀,郭三号就是在这胡弄咱们,他说的话,能保准吗,大家都别听他的,走,跟我上街!’领头的女工也站到了讲台上,仿佛她和郭开山一样,现在她也是上街的‘司令。’
郭开山恶狠狠地瞪了小工厂厂长一眼,‘我说了的话,就算数,大家要不信的话,这个月的二十块钱,我马上就开发,只要大家保证不再上街,什么事都好商量!’
‘郭三号,你的钱是上午发,还是下午发呀?’
‘现在就发,我马上就让会计和出纳去准备钱,大家都等好吧,只要别出大门口就行了,你快去,把大门给我先锁上!’郭开山指挥着身边的会计和小工厂厂长,以防万一,他决定上锁了。
‘发钱又能咋的,我们要民主,有上街的没有呀,马上跟我走,别听他瞎白话!’领头的女工把郭开山推到了一边,自已取代了他的位置。
一向在女工面前温文尔雅的郭开山终于爆发了,他见自已被人推开,上去就给了那女工一脚,直直从讲台下踢了下去,‘我是工兵团党委常委,也是小工厂和油漆厂的实际负责人,现在我宣布,只要有人上街的,小工厂方面立刻开除,我还要追究其丈夫的事情,是排长连长的,当年立即转业回家,是营长的,我要上报到军党委,对其做撤职处理,我实话和大家伙说了吧,我郭开山也是打过仗的人,今天谁要敢在这里欺负我,我不管谁,就象她一样,我会毫不含乎的把她踹下去,要是有人不服的话,我这有把手枪,你可以用它来打死我,看我郭开山眨不眨一下眼睛,要是继续还想上街闹事的话,我也不拦着你,你自已好自为之吧,多了我也不说了,会计出纳,去银行取钱,回来就发!’郭开山跳下讲台的同时,眼都没看那摔倒的女工一眼,他提着自已的手枪,回办公室了。
对于郭开山持枪,有专门的原因,早在‘红军师医院’时,为了方便和地方病人的沟通,郭开山向师里提请了持枪的报告,他的‘持枪证’是军里颁发的,这枪也一直锁在他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他把它带到了边境前线,之后又拿回了红军师医院,毕业之后,他又把它取了回来,放在家里,今天是个特殊的时期,他必须得把它带来了。
有女工扶起被郭开山踢倒的‘领头女工’,用手绢擦着她额头上的血迹说,‘我看这郭三号撤底疯了,他咋能这么狠呢!’
‘那咱们还去不去了呀?’
‘去啥呀去,你没听郭三号说嘛,出了大门口就等于开除,你家男的还得转业,还是等着领钱吧。’
‘就是,我也不去凑这个热闹了,’郭开山的这一举动还真好使,大家都自觉的回归到了自已的工作岗位上进行工作了,就连那领头的女工也没有,在医务室简单的包扎之后,也回到了车间。
成捆的大团结,摆在了郭开山的办公桌上,只要来领钱的,必须得上交一份不上街的‘保证书’,方才能领到二十元钱,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每个月多加二十块钱工资,可不是小数目,有一个领的,就有下一个,女工们很有秩序的拿到了她们应得的‘二十块钱。’
不要白不要,领头的女工见没有几个人再跟着她了,她也就留下没走,当她走到郭开山的面前时,头低得不能再低了。
‘签字!’出纳一见是她,不给她好脸的说道。
‘签好了,’领头女工签好了自已的名字。
郭开山从桌上取出了两张‘大团结’道,‘刚才对不起啊,是我太冲动了,请你原谅我,我郭开山是以事论事,希望你能理解,’说完二十块钱就放在了那女工的手里。
“哇~~!”接过了二十块钱,那领头女工大哭了起来,这引起了很多人的围观。
‘怎么了,这怎么了,是不是又有人欺负你了呀!’一个女工车间主任跑了进来,她是她的直接领导。
领头女工看了看郭开山,之后用‘套袖’往鼻涕上一抹,跑开了。
‘郭三号,你没事吧?’女工车间主任不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哦,没事,对了,对待她,你不要难为她,必竟还年轻吗,我看你是不是应该给她个女工班长干干呀,我看她挺有凝聚力的,’郭开山并没有为难那领头的女工,还给她提升了当女工班长,这人还算是因祸得福吧。
成捆的‘大团结’,都让女工们分走了,等到了下班时间,郭开山终于让人打开了大门,大家也就都下班了。
‘三号,这钱~~,’小工厂厂长咬着牙走到郭开山的面前。
‘这钱的事我负责,以后我就要回家了,你帮我在团里头打点饭,我吃的也不多,我得看着她们,别团长政委不在家,搞出什么事来,’郭开山长舒了一口气,之后倒在了临时搭建好的铁床上,酣然入睡。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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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郭开山用涨工资的办法,留住女工们不让上街,远在a城的关悦面临着强大的压力和挑战,原因是从‘吉鸿公司’收购来的‘包装运输公司’开始的,现在已经是半瘫痪状态了,大多数工人都已经走上了街头,响应京城方面的号召了。,,
大批的货物,停满了货场,关悦的‘大哥大’整天不断的响,都是催促她赶紧发货的。
‘你们找我也没有用,公司里能上去的人,都已经上去了,你让我怎么办,都是老客户,你不让谁呀,能等你就等着吧,要是实在等不了的话,你换别家公司发货吧,’有钱都没法挣,关悦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事,现在已经把搬运工人的工钱加了一倍,但还是不够人手,听说路过京城的铁路,马上就要切断了,要是铁路断了,那损失也就更大了。
不仅如此,上街带来的影响,也促及到了‘丽华大酒店’,从平日来的顾客迎门,变成了门可罗雀,这也就是短短的个把月光景,看着购买的肉菜逐渐发霉变坏,庄师付也是一愁莫展,‘关总吗,你能不能给几家平时来的大客户打个电话,现在饭店的生意可是直线下降呀,采购来的青菜,都用不了十分之一,都放坏了呀!’
‘你让我怎么办,我看就挺着吧,现在谁敢上大酒店吃饭呀,都躲得远远的了,你让服务员把门给我看好了呀,现在上街的人太乱了,别让他们进了咱们的饭店,瞎搅和一通,’关悦不是没打电话给常来用餐的客人们,得到的回答是,‘现在满街上都在喊着反腐倡廉的口号,要是这时间去你们饭店吃饭的话。不是找打吗,还是等风头过了一阵子再说吧。’
郭开新的‘服装城’,几日来,也和关悦的生意一样,空空的大厅里,全都是卖货的,连平时来a城批发的外地商户,也听到了a城乱了的消息,不敢再来了。
‘升子,老付现在在a城没有呀?’郭开新坐在办公室里想不出办法。他打给了刘升的‘大哥大。’
‘没有,我这边也正找他呢,前阵子说是去港地瞧病,去了就没回来,这下可好,不用他的时候他在,现在用他的时候,他又不在了,’刘升连日来受够了董事们的敲打。他越想越生气,这社会上的事,猝发到现在的情景,他又不是什么神仙。他也无力回天呀,当他也想找老付商量的时候,远在港地老付别墅的‘管家’的回答是,‘老付领着女会计玩去了。只有孩子在家,由保姆看待。’
乱,乱。就是一个字的乱,六弟郭开迎自从转到了新成立的缉毒部门后,每天忙得是不宜乐乎,以前没有成立反毒部门的时候,还不觉得a城有什么毒品的存在,可这部门刚一成立,大大小小的毒贩,瘾君子也就出来了,最多的时候,a城几个戒毒所都关满了人,平时六到八个人的大间,多的时候,关了快二十个进去,这涉毒什么时候都是暴力产业,自然干的人就多,自打接手这工作后,不断有打击报复郭开迎的事件发生,一时弄得郭开迎是焦头烂额,为免祸及到妻儿,他把他们送到了长江以南的亲戚家进行生活,每隔一段时间,他总要去南方一趟,算是为自已放了个长假。
作为主管刑警的郭开维,上街的事件,也影响到了他,最近经常接到民警穿制服上下班受到攻击的事,险些还差点让人家把枪抢了去,凭借动乱时期的敏感性,他也把自已的警服收了起来,平时也不开车,只穿着便服,骑着破烂的‘二八大驴’上下班。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又过了一个月左右,原本出野外需要半年往上的r军所属部队,突然间返回了,这令在家留守的刘镖深感意外。
虽然只走了不长时间,可b团团长关建国好象是黑瘦了许多,本来发白的脸膛,变成了黝黑色,一见到刘镖在团大门口接他,他叫停了车子,走上前来,相互之间拥抱了一下。
‘辛苦了!’刘镖不知此时该说些什么。
‘不辛苦,还是你在家辛苦呀,’关建国也是客气的几句,他们两人之间,仿佛隔了一面透明的墙一样。
团后勤处长也走到了b团政委的身旁,‘部队咋回来这么快呢,不是说得十一往后呢吗?’
b团政委随口说道,‘上头的命令,说回就回呗,没有个为什么。’
b团新任参谋长回到b团之后,当天就接到了去‘参谋学院’上学的命令,他当天晚上就走了。
一连几日,关建国和b团政委都前往r军军部,开着整天的会议,会议的精神是,‘看管住自已的部队,所有请追假都取消,探家和在外的人员,都要打电报归建,部队的大门口是只许进,不许出。’
由于全团回来之后,都在搞着各级的总结工作,刘镖的留守总结,早已由团后勤处长书写完毕,他认为他该好好的歇歇拉。
李想自打跟刘镖因为上街的事,关在家里‘提货’一天后,反倒是变乖了,平时准时下班不说,还给刘镖每天做了好些子好菜,进行慰劳自已的丈夫。
晚饭吃着吃着,刘镖猛然间想起了一件事,‘吃了这顿,明天我就不回来了呀。’
‘不回来了?是不是部队上有任务呀,’刘镖不在营里连里,每周平时最多值两天的夜班,按道理他应该下班就回家,见丈夫这么一说,李想当然得过问了。
‘不是,这不都是你们学校里的学生给闹的嘛,现在r军建制部队,都在往回抽人呢,现在是二级战备状态,我也就回不来了,吃喝拉撒都得在团里,’刘镖又把目前的情况,对李想做出了解释。
‘那不让你出来,我去看你可以吗?’多日的缠绵,让李想唤起了春心,她越发离不开刘镖了。
‘那倒没说,应该可以吧,可以是可以,但不能留宿,这是规矩,’刘镖大口大口地吃着他的饭。
本来出野外就走了许久,这刚一回来,又不让人回家,大批的军属,一骨脑的涌进了b团大院,这令b团政委很是头疼,‘建国,咱们是不是得制止一下呀!’
关建国也是天天从办公楼的窗户里看大门口的,‘制止?是你制止得了呀,还是我制止得了呀,你没看见吗,这帮大老娘们眼睛都红了,要是不让她们进的话,肯定会出事,你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人家拉屎放屁呀,我看,咱们还是算了吧,敢情你老婆不在a城,你不急,咱们的老部下们,都急死了哈哈哈!’
‘你还好意思笑呢,这样吧,咱们以团常委的形式,给下面发个文,规定一天只允诉进来多少人,不行,还是不妥,那就定点作战,腾出几个屋子,让他们自已搞定好了,大家排队,这下总行了吧!’b团政委做了这么多年的政工工作,他还真的头一回遇到这种事。
‘找几个小屋,还排队,你当这是啥呀,排队上厕所呢咋的,我看哪,还是算了吧,要不人家真敢找你拼命厘!’关建国也有生理需要,可是妻子李玉芳很讲政治,打了电话说不让来,她也就不来了,现在的b团,连晚上爬墙头的都有,以前团里的纠察队抓的都是战士,现在抓的清一水的全都是军官,有好几个,还是营长连长啥的。
有问题,早晚要解决的,很快,总部的调兵命令就下达了,当下达到‘北疆军区’时,一号首长把命令给压下来了,一直拖了好些天,眼见着其它军区部队都千里‘勤王’,刘雪华的叔叔也坐不住了,他坐飞机来到了a城,想劝劝兄长,能不能‘不抗命。’
军区往下就是各兵种的军一级建制,r军军长也得到了军区那边的消息,他也为此事伤透了脑筯,这很明显,马上他的部队也得开拔进京了,他也在为以后的事情做着判断。
心志成熟,阅历的事情又挺多的r军军长,不断有人向r军军长提出自已的意见,但他仍然无法诀译,原因是作为自已的老战友,胡副政委压根就没有找过他,他很想听听他的意见。
胡副政委最近又生病了,多年的积劳成疾,又一次把他送进了医院,可医院外头的上街队伍,让他无法入眠,好在郭开山经常来医院陪他,两人有空就下下棋,打打扑克。
‘首长,我也听说了,好象总部的命令,在军区那里给卡住了,’郭开山见四下无人,着。
‘你听谁说的?’胡副政委问了一句,这要是在平时,他总会以各种理由,不和郭开山谈论此事,可今天不一样。
‘刘雪华前两天打电话说的,说她叔叔都从外地飞回来了,可老爷子就不同意,正在那呛呛着呢,’最近郭开山常和刘雪华通话,刘雪华的医院里,最近也闲了很多,好多外地的病人,也不来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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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军师新任参谋长张培清,之所以想收刘镖的儿子当‘干儿子’,为的也是自已,在他长达二十年的军旅当中,从不选边站队,求的就是孑然一身,但是现在不同了,自已当上了师首长,手下自然也得有老实可靠之人,刘镖本来和他的关系就很好,加之现在他也是接替自已大队长职务的人,有了这样一层关系,在红军师里,他也就不孤单了。[顶_点]小说<a href=".xstxt." target="_blank">.xstxt.</a>
新官上任三把火,刘镖也是一样,他第一把火烧得就是b团下士的考学问题。
‘最近我听说,有的人搞欺上瞒下,我的老排长让你们给胡弄过去了,不代表我刘镖也是一样,你们不是说我这兵军事素质不好嘛,今天我把他带来了,不用验名正身了吧,我就是让大家伙看看,他到底行是不行,’说着刘镖对这‘下士’努了努嘴,他也就跳上了单杠,开始了。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一直喊到了三十,这‘下士’足足一口气来了三十个引体向上。
‘我给大家再重新介绍一下呀,现在这小子是中士了,是我在b团时机关灶的班长了,我决定,今年再让他考一回,我也不问问去年是谁了,收不收礼的,我不管,今年我来了,一切都得公平,不过他特例呀,这是老排长欠我的!’刘镖当然是知道是哪几个人在去年的考学当中,收了学兵的礼物了,他并没有把这些人揪出来。而是且大眼珠子死死地瞪着他们。
‘好,大队长说的好!’没有收过礼的人,自然是痛恨这些歪风邪气的了,大家都拼命的鼓起了掌声。
刘镖见第一把火烧得还算是有成效,第二把火就跟着来了,他对教导大队的教学进行了修改,把原本各兵种的专业科目,改成了‘共同科目’,那就是凡是来教导队学习的战士们,在以后的几个月里。不仅要把自已的专业练好。还得把其它没接触过的专业也练好,就算是不能达到优秀,可也得及格,对刘镖这个有过实战经验的老兵来说。这太重要了。‘一手多能’就是他在红军师里先提出来的。不久传到了红军师的‘司令部’,在张培清的认可下,对全师各个部队。都进行了宣讲教育,以后的军事训练当中,也就多出了几项考核科目。
第三把火,是为刘镖自已烧的,他认为如果经常让干部们回家,事必要为柴米油盐发愁,现在部队生活好了,师里下拨的资金也就多了起来,在张培清担任大队长时期,该建的也就都建了,余下来的钱,他就准备在教导队外墙的一块部队土地上,建一所‘家属楼’,让想搬过来住的家属们,平时就住在那里,这也是刘镖在b团时,引发的瑕想,当时b团没有家属区,大多随军家属们分的房子,也都是由‘营房股’的人员统一调配,这一块,那一块的,不如让大家伙都住在一起,这样可以省些地皮,还能平时有所照应,让干部们无忧,也让这些随军家属们解决了烧火做饭的辛苦,上了楼,用上了煤气罐,还干净得狠。
很快,教导大队的家属楼就拔地而起了,令大家没想到的是,去年收了礼的几个干部,他们不但也分到了房子,还分到了好的楼层,这让大家很是不解,还有人为了这事,来找刘镖进行感谢。
‘谢我干什么?你知道我为啥分给你二楼,我自已上那大五楼不?’刘镖面色铁青的看着来人。
那人摇了摇头。
‘你不是平时爱收礼嘛,以前我不管,现在你上了楼后,就在我眼皮底下干活,你再收一个我试试,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原来刘镖是这种想法,他想来个居高临下,看着这些手脚不老实的军官们。
‘大队长,我错了,要不我把东西的钱退出来吧,’那人见刘镖什么事都清楚,只得实话实说了。
‘我早前不都说了嘛,以前的事情,和我无关,从今天开始,你们都得老实点,我可不希望咱们大队里有几个蹲巴黎子的人,’刘镖用他的大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刘镖做人行事,很让大家伙尊敬,在教导大队里也迎来了很好的口碑,就在学兵们报考军校的统一考试中,往年去的也就是两三个,今年一下子去了八个,足足翻了一番还要多,这让刘镖很是高兴,特别是那b团的兵,他考上的是和刘镖上军校的同一所部队院校,‘参谋学院。’
‘小子,我当初真没看走眼啊,咋的,你学习成绩这么好,咋不考别的学校呀,我都看你分了,还能去更好的,’刘镖破例又请了那兵吃了一回饭。
‘再好我也不想去,我的这次机会,是大队长你给我的,我也要象你一样,做一个公正的人,等我从学校毕业了,我回来给你当参谋,你得要我呀!’刘镖就是这兵心目中的楷模,在他的眼里,他就注定了,他今后也要象刘镖一样,做个正直的人。
‘我公正?我咋就不知道呢,你小子少跟我扯啊,是不是心头没底,怕报高了呀,怕考不上,我就知道,你小子心眼老多了,’刘镖给那兵倒了一杯啤酒。
‘这题我大多数都会,我有几个空还是特意没答的呢,’那兵很是自信,扬头喝光了刘镖给他倒的啤酒。
‘嘿,你小子是不是上脸呀,说你胖,你还来劲了,来,给老子倒一杯,光老子给你倒了!’刘镖一听心中自然高兴,可是为了维护自已的高大形象,他还得说着他的粗话。
‘大队长,这是我给你买的一条表带,我也没啥子钱,你收下吧,’那兵从身上小心翼翼的掏出来一个小布兜。里头一条不锈钢的表带,立刻也就显露了出来。
‘这东西我不能要,你给我买这干啥,’刘镖知道那兵家里困难,这表带有可能就是他一个月的津贴。
‘大队长,我上回看你给大家伙做示范的时候,表带坏了,你用铁丝简单的绑了一下,我也没有钱给你买新表,这表带不是用我家里的钱。是我考学团里退给我的伙食费。上了学我就有学员工资了,这是我的心意,您一定得收下,’双目至诚。表现在那兵的脸上。一点也不过份。这令刘镖不得不收下这表带。
刘镖笑了笑,‘那好,这表带我收下了。可是我也要送你点什么,’说着刘镖从胸前取下了自已的钢笔。
‘这钢笔我有许多,可这一支嘛,是我爹临当兵时给我买的,这么多年,旧是旧了点,不过还挺好使,你就拿着他吧,等你四年毕业回来后,我一定再和你好好喝一把!’刘镖用双手把钢笔送上,这代表不是敬重眼前的战士,而是他的父亲,这可是他爸给他买的。
那兵接过了钢笔,别在了胸前,‘大队长,我记住了,我一定会好好看待它的。’
刘镖足足把几个考上军校的学兵,全都送上了火车,他这才返回到了家中,一进家门,屋子里的热闹情景,就开始了。
‘镖子,你儿子满月也不叫我,是不是还生我的气呢呀!’关建国带着一家三口,拿着礼物来到了刘镖的家中,李玉芳和李想在厨房里做饭,女儿关欣宇则用“拨浪鼓”逗小宝贝玩。
‘我才提了大队长,这客我不能办,省得让人说嫌话,满月和百天,我谁都没请,郭开山我也没叫他,’刘镖早已对关建国没有气了,他让关建国坐下,自已给他沏了一杯好茶,还拿出了香烟和烟灰缸,让关建国使用。
‘这点你比我强呀,怪不得我以前总犯错误呢,’关建国刚想抽出一颗烟抽,但见女儿向他摆了摆手,他又把烟放下了。
‘别说那些没有用的,咋的,带好酒了呀,不会是别人送你的吧?’刘镖一眼就看到了一旁边的礼物。
‘还真是人送的,关悦,你喝不?’关建国的好酒,只有关悦能买的起,她是来靖北看郭开山时,特地给堂兄关建国也带了一些。
‘别的人嘛,我可是不喝,关悦嘛,我妹呀,来,我先打开盖闻闻,这好酒我还真没喝过呢,’刘镖已经好久没有喝过白酒了,平时只就是啤酒了事,这让他很是不过瘾。
李想此时正端上炒好了的菜上桌,见刘镖开酒,马上喝道,‘你少喝点,一喝酒就没够,要不你喝啤的吧,这酒让大哥自已喝。’
‘这可不行,建国是谁呀,我哥呀,我得好好陪陪他,是不!’刘镖抱着关建国的脖子,两人脸一贴,也就和好了。
又逢周日,郭开山提议大家伙陪陪胡副政委去北靖县泡泡温泉,这样有利于胡副政委的身体,现在胡副政委的工作,已经没有象老‘四连长’在军部时那么忙了,于是他邀请了关建国和刘镖一同前往。
车子开到了‘温泉旅馆’山下,刘镖乐呵呵的叫道,‘老哨长,这地方可好了,我想你多泡几回,你的病立马就没了。’
胡副政委看了看自已的身边之人,‘我一个少将,带领着三个中校上山,不会把人吓着吧,我提议,大家把外衣脱下来,放在车里,让司机看着怎么样?’
三人相互看看没有说话,马上就把外衣脱下来了,送到了车里。
胡副政委见三个身穿制式衬衣的‘兵’还有些不妥,‘我也不知道,你们这些都当了部队主官的人,平时还跑步不,这样吧,咱们四个一起跑到山上去,看谁先到怎么样?’
刘镖听胡副政委这么一说,咬牙切齿说道,‘我原本以为是来泡澡的,也就换了双新鞋,老哨长,咱们今天还真跑啊?’
‘镖子,你废什么话,军首长的话,就是命令,老哨长,你说开始吧!’郭开山的鞋子,要比刘镖的好得多,这可是意大利的行货,可他都能舍弃,为的就是迎合胡副政委,让他高兴。
‘各就各位,预备跑!’胡副政委来了个一马当先,他首先冲了过去。
对于和比自已年长十几岁的病人,三人还是有所节制,尽量不超过胡副政委,可胡副政委这回不干了,‘快跑,快跑,咱们今天不得让啊,要拼实力。’
跑上山的第一名,自然还是郭开山了,这和他平时经常练习有关系,加上他的体形,并不象关建国和刘镖那样,当了主官领导后,变得‘快速增肥’了。
第二名是刘镖,他跑过关建国的身边时,还不忘说上几句,‘老关,你这样的身体可不行啊,还欠练!’
在战士时,刘镖每次奔跑,都不是自已的对手,然而事隔多年,关建国跑出了吃奶的劲,还是让刘镖落得很远,最终他决定放弃了,在半路上等着胡副政委,之后两人一同走上山去,算是‘并列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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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穿着泳裤,袒露着上身的壮汉,赤条条的泡在一个水温适中的汤池之中,有说有笑,很是痛快,所有的游客,都不会把他们同现役军人联系到一起,充其量只是夸赞几句,这四个人可‘够膀的!’
‘怎么样,老哨长,我挑的这地还不赖吧?’郭开山在四人之中皮肤白细,从背后看,可以和十七八岁的小青年相比,泡在汤池之中,面带红润,说起话来,更是齿白唇红,不断的引来邻池的中年女客前来偷眼观瞧。
‘泡着是挺舒服的,还是你小子会享受啊,你平时总来吧,’在这里,不能叫他‘首长’,这样会引来异样的眼光,胡副政委好象泡了一阵子后,病体变得轻松很多,特别是气喘也匀净了。
‘我是来第二回,上回没泡好,这回我得多泡一会,一会你们要是吃饭去啊,先点好菜,上了桌,再让服务员叫我啊,’刘镖是个‘红脸汉子’,一身黝黑,那红脸是越泡,越泡变红,就象喝了好多酒一样,气血顺畅,可谁也不知,他今天是滴酒未沾,天生一副‘关公相。’
关建国也许是最近工作太忙,进得汤池之后,头后仰在‘枕台’上,没过一会,已经睡着了。
‘首,不,老哨长,你看这家伙,一看就是一宿没睡好,我看他呀,一定是昨晚跟他老婆是一夜的酣战,’刘镖知道,关建国为了今天的游玩,周六就没有上班。
‘你瞎白乎啥呢,你以为我睡着了呀,我昨天写了一天的训练提纲,现在总部不是让对训练进行改革嘛。我是想把我从军校里学的东西,也融入到我们团的训练之中去,’关建国一听有人在背后说他。他猛地扬头了脑袋。
‘我说建国,咱们不早就说好了嘛。今天只讲风月,不谈工作,你是不是想在老哨长的面前表功呀,’刘镖哪里会让得关建国一句,现在他们两人之间没有隶属关系,更不算是‘以小犯上。’
胡副政委微笑地看着两人吵嘴,他并没有说话,反倒是郭开山冲着远处的服务员大喊一声。‘哎!你过来一下!’
从上得山来,郭开山很快就发现了‘温泉旅馆’里换了好些子生面孔,就连平日来一见到郭开山的‘汤池部’经理,今天也都不在了,从身穿制服的管理人员,到来回端茶送水的服务员,清一色全都是‘生人’,现在他见一个服务员离他不远,也就招手让他过来一下。
服务员见到郭开山招唤他,也就走了过来。蹲在了郭开山的身边道,‘大哥,你找我有事啊。是要烟哪,还是要水?’
‘我什么也不要,我就是问问你,今天我来,咋没看到你们的经理呢?’
‘你说他呀,病了,请假了,’服务员回答得很是流利。
‘那你们原来的宋总经理,最近来过吗?’郭开山时常还会想着宋佳。现在离宋佳去京城,差不多也有小半年了。他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回来。他只知道她是地质研究所的研究员,这里是县里和他们研究所合干的,宋佳要是回到靖北,一定会来到这里。
‘宋总经理,您说的是宋佳吧?’服务员想了好一会,诡异的眼神看着郭开山。
‘对,就是她,我是她朋友,’郭开山又补了一句。
‘她呀,我还真不知道,我是新来的,要不这样吧,我一会去帮你问问,要是有她的信,我来这里告诉你好吧。’
‘那谢谢你了!’
‘不用谢,哥,你们没别的事了吧?’
‘没了。’
‘那我就走了,我马上就帮你问。’
服务员刚走,关建国就问起了郭开山,‘宋佳是谁呀?’
‘我说老关,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呀,说了你也不认识,’刘镖没等郭开山回答,他来了一句,看来他和关建国是杠上了。
‘我能不问嘛,我是关悦她哥,我说郭开山,你别花花肠子又来了呀,这刘雪华刚走,你经常来这里泡温泉,是不是就为了这女的呀?’关建国也是了解到了现在离婚率很高的,郭开山和关悦两地分居也这么多年了,他得帮他妹子盯住了郭开山,省得两人离了婚,他们连朋友也做不了了。
郭开山用手梳了一下自已沾上水的头发,‘怎么和你说呢,女的是不假,不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的毛病,你也知道,就算是我有这心,我也没有这胆呀!’
关建国透过汤池里清澈的温泉水,看了看郭开山的重要部位,正如郭开山所说的那样,一点起色也没有,‘那可能是我想多了,你别介意呀。’
胡副政委对两人这么几句的对话,很是不解,‘你们两人说的是什么意思呀,我咋就听不懂呢。’
刘镖拍了拍胡副政委的后背道,‘老哨长,你落伍了,这叫行话,只有他们两个知道!’
就当四个正在有说有笑的时候,服务员带过来了几个也和他一样穿着的人,领头的是个中年大汉,他的穿着是一件灰料子干部服,好象是这几个人的‘领导,’这几个人一路没有做过多的停留,直接来到了郭开山四人泡着的汤池旁边。
‘就是他!’刚才和郭开山对话的服务员,伸手指向了郭开山。
领头的中年大汉向郭开山勾了勾手道,‘是你找宋总经理呀?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你先上来一下可以吗?’
郭开山一见到这中年大汉的双眼,心中咯登一下,马上就涌上来一股恐惧感,这感觉从来都未曾有过,就连在边境作战时,喊打喊杀的同时,他也没有过这感觉,今天一见到这中年大汉,他好象有些怯懦了,‘你管我和她是什么关系呀,你是哪的,我凭什么听你的呀?’
刘镖和关建国也把头转向了这中年大汉,只有胡副政委,仍然在自由自在享受着这温泉的‘理疗’。
‘我们是哪的,不用你管,你上不上来,你不上来的话,我们可拉你拉!’刚才和郭开山对话时,是一口一个‘哥’,现在突然转变成了凶脸,他身边的几个人,更是摩拳擦掌,好象是郭开山要是不肯上来的话,他们就会跳下去,生生的把他捉上来一样。
郭开山笑了笑,‘几天没来,你们这里改了行市是吧,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我是你们~,’郭开山还想继续说他是本县县长的战友,刚说一半,胡副政委推了他一下,他也就闭嘴不再说了。
‘我管你是谁呢,你上不上来,你要不上来的话,我们可要去取竿子了呀,’这些人变得更加嚣张起来,就在不远处的墙角,真的并排立着几根竹竿,平时是干什么用的,谁也不知道。
刘镖见这几个人如此之凶,他气不过的从汤池里站了起来,‘你们到底讲不讲理呀,我们来你们这里,是客人,这点规矩都不懂嘛!’半截的“黑铁塔”,从水中拔地而起,除了中年大汉没有丝毫感觉之外,其他的几个人,都难免后退两步。
关建国也随之从水中站了起来,‘咋的呀?是不是想打仗啊,我看你们几个,还不是个吧,用不用试吧试吧!’
中年大汉从怀中取出了一个小本本,在郭开山的面前晃了晃,‘我们是国安局的,这位先生,你能不能先上来,我们有几句话问你。’
刘镖看都没看那本本,‘国安局的是什么了不起的,我们这首长还在呢,让你们的头过来说话。’
中年大汉早就看出了胡副政委不是一般人,他来到了胡副政委的近前,身子低了下来,很轻声的说道,‘您就是首长吧?’
胡副政委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
‘对不起首长,我们也是执行公务,希望您得理解!’中年大汉说话的声音是不卑不亢,并没有放下架子。
‘既然国安局的同志,想问你几句话,我说开山呀,你就配合一下,反正这里有我们在呢,他们也不敢把你怎么样!’胡副政委字字置地有声,周边汤池里的客人,都发起了议论之声,大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首长,我先过去一下!’郭开山此时也不能以‘老哨长’称呼胡副政委了,他从汤池里走了出来,披上了浴巾,来到换衣服处,换上了自已的军裤和制式上衣。
当郭开山走出换衣处时,中年大汉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他,‘你是当兵的?’
郭开山从上衣兜里取出了自已的‘军官证’,递给了中年大汉。
‘r军工兵团副团长-郭开山中校,好,既然你也是公家人,咱们就办公室说话吧,’中年大汉并没有把‘军官证’还给郭开山,而是带着路,手里掐着‘军官证’,他的伙伴则跟在郭开山的后面,给人一种‘压解’的感觉。
眼见着郭开山让人带走,刘镖和关建国显得很是紧张,两人不知如何是好,原来的轻松心情,立马就变得急躁了起来,在汤池当中,不停地运动。
‘你们两人能不能消停一会,要不泡的话,就先上去!’胡副政委一直在闭着双眼,他的耳边是不断的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
刘镖说了句,‘那好,您先歇着,我先上去拉,’说着他从汤池里也站了起来,上了岸后,连浴巾也没有围,直接奔向了换衣服的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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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吉鸿公司’的多年军师,老付在对刘升做出了最后的劝诫后,本打算离开a城,几年之间是不打算回来了,可就当他准备回家收拾东西时,郭开新已经在他家门口等着他了。
看着容光满面的郭开新,现在也梳起了‘大背头’,好象就是港产电影中的‘成功人士’,老付笑了,‘你咋知道我没走呢?’
‘不吱声就走,不是你的性格,怎么着,找个地方喝两盅?’郭开新今天开的是进口轿车,属于是少见的一款,他倚在车头部位,说着他的话。
‘今天我不想出去了,我想收拾收拾我老伴的遗物,’老付和死去的老伴,有很深的感情,他几进几出‘a城监狱’,老伴都他都是不离不弃,现在他要远走他乡了,怎么能留下‘她’不管呢。
‘我想到了,今天就在你家里头喝,’郭开新打开车门,拿出了一大包吃食,还有两棒白瓶。
老付见状打开了房门,‘走,屋里喝去。’
自打老伴去世之后,老付没有动她生前的一个地方,除了打扫过几次灰尘之外,还保留着老伴活着时的景象,郭开新进得门来,向老付老伴的遗像鞠了三个躬,方才进入到房间内。
‘我老伴活着的时候,没有得到我什么好,我本想这辈子就孤孤单单的活着算了,谁成想又找了一个,可是我从来也没有让她来过这里,我现在在港地给她找了个好的去处,在一间寺庙里,单独腾了个地方,把这些东西都弄过去,日后还有个念想,’老付早有准备,在港地给庙里施舍了大笔的钱财,人家也就满足了他的愿望,那里不光有屋子穿这此陈年旧物,还有专门存放老付老伴的‘骨灰塔’,遇到佛教节日,还会有高僧为她超度念经。
‘我知道你,阿姨身体一向不好,要是你还想着她的话,我想她在天之灵,也会有所安慰的,她不会怪你的,你都这么大岁数了,晚年有人照顾你,不挺好嘛,’郭开新很会说话,他就不提及老付又生了个儿子的事,离地三尺有神灵,他还是信的。
简单的熟食小菜,普通的白酒,令老付和郭开新喝得很是高兴,也许是有些喝高了,老付又吐出了心里话,‘新子,你的事,我也清楚一些,老婆孩子都出国了,要不你也别在a城待着了,跟我去港地吧!’
郭开新以为老付年纪大了,喝糊涂了,‘我去港地?我连外语都不会说,文化也没有,你是不是想让我去加入黑社会呀?’
老付摇了摇头,大着舌头道,‘升子现在不服管,早晚会出事,我怕他连累你,你要是拿着钱出去了,咱们爷们再干点别的不好吗?’
‘我本来啥就没有,现在我已经相当满足了,别说升子出不出事,就算他出事连累了我,我也心甘情愿,本来这些都是你们给我的嘛,’郭开新并没有喝多,他是心里怎么想的,就怎么说,对于和刘升之间的兄弟之情,他看得很重,要比眼前的一切,高得多。
‘那你就不想给老婆孩子留条后路?’老付把脑袋转到了郭开新的脸下头,看着他。
郭开新思考了许久,‘这个我还真没有想过,我儿子现在一年也不少花钱,我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到什么招,你主意多,你帮我想想怎么样?’
老付又重新坐正,用右手搭在郭开新的肩膀之上道,‘你相不相信我?’
‘当然相信了,我老服你了,你怎么这么说,是不是有主意了?’对于老付的看问题高瞻远瞩,郭开新早就领教过了,要不是老付出主意成立‘日新公司’,他的资产也不可能积攒得如此之快。
‘那你给我拿点钱,我帮你存着,以防不实之需,你看如何?’老付提出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要求。
‘那你要多少?’郭开新没想到老付会这么说。
‘那要看你能出多少了,对我老付来说,你能拿出多钱,我就能保住多钱,我要是没了,你可以找我儿子去要,’老付大着舌头,好象在说胡话,他的儿子还是个小孩子,要是钱真的没了,郭开新找谁去要呀。
郭开新没有再说话,大口地喝着他的杯中酒,最后他拍了一下大腿道,‘你等我两天!’
由于服装城的流动资金,已经让老付拿得差不多了,现在的‘日新公司’除了这项业务之后,还有很多生意,一时半会也拿不出太多的资金过来,郭开新本想去刘升那里要些,可是在和老付喝酒期间,也听说了,他好象是和老付之间,有了些不快,为了不想兄弟再次生气,郭开新决定,还是找关悦想办法。
‘三嫂,你能不能先给我串点钱过来呀?’由于平时和关悦之间也有生意往来,郭开新还是敢开这个口的。
‘要多少?’关悦现在各项事业都很红火,资金量很足。
‘五百万,你有没?’郭开新伸出了五根手指头。
‘五百万?老四,你想干什么?’关悦听过之后,差点从椅子上出溜下去,她知道郭开新有钱,可一下子就借五百万,对她这个公司而言,也已经不是个小数目了。
‘你别管了,有没有吧,你要是不想借的话,我再想办法,’郭开新今天本来就是硬着头皮来的,‘好话不说二遍’。
‘有是有,虽然咱们之间是亲戚,可也得亲兄弟,明算账吧,’关悦不管和谁谈生意,都是一视同仁。
‘我把我服装城的股份抵给你,借你半年,我一有钱,马上就还你,’郭开新能让关悦看重的,并且能借他钱的,只有服装城了。
‘那就找律师立字据吧,可我得事先跟你说好了,你把股份押个我之后,我得派个人在你身边待着,你的每一笔账,我都得知道,’
‘那行,就这么定了。’
叔嫂之间的‘法律字据’,很快就办理好了,为了做到万无一失,关悦还找了大哥郭开维,六弟郭开迎做为‘见证人’,最后才把五百万划到了郭开新的账上。
‘老四,你一下子从你三嫂那里借这么多的钱,你想干啥呀?’郭开维万没有想到,这老三家的,老四家的,现在财富竟然是如此之巨。
‘大哥,这生意上的事,你就别管了,和你说,你也不懂,’郭开新正急于寻找老付,好把钱送到他的手中。
‘好,好,我不管,可是我是见证人是吧,看你还不上你三嫂钱的!’郭开维指着兄弟的头,不注地数落着。
老付见到郭开新之时,已经把事先准备好的‘委托书’拿来了,他交到了郭开新的手中,‘新子,这五百万可不是个小数目呀,你真这么相信我?’
‘五百万能买你老付的信用,我看还挺值的,这东西我也不看了,看我也看不懂,你和我说,以后究竟咋办吧,’郭开新看都没看,很快就在委托书上签上了自已的名字,这东西一式两份,他和老付各留一份备用。
五百万的现金,通过地‘地下通道’,又转到了港地老付的账上,这可想而知,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a城商人们,是有股何等的力量。
一切都已办妥之后,老付就押着他已故老伴的骨灰和遗物上路了,他此次之行,要去‘sd’沿海坐船,通过水路,辗转回到港地。
作为老付的现任妻子,‘女会计’也学到了很多本事,在港地的这段期间,她不断的买房子置地,随着港英商人的不断退出,港地的经济,也就显现出了疲态,可是当一些急于转让房产的本港人不知所措时,‘女会计’来到了他们的身边,掏出了大把花花绿绿的钞票,解决了这些人的燃眉之急。
当老付从国内归来之时,‘女会计’还不忘上前给他送上一个‘香吻’,‘事情都办妥了?’
‘办妥了?’
‘那我是不是得先去庙里看看她?’‘女会计’所指的当然是老付前妻的灰骨安放地了。
‘不用了,你和她又不认识,也不熟,还是让她安安静静的待着好了,我托你办的事情,你办得怎么样了?’老付就象以前那样,对待这个现任妻子,在工作上,还是以领导自居。
拿出了所有的房契,老付是逐一观看,最后他长叹一口气道,‘真没想到,这么便宜就买了来,看来你们娘俩以后就不用再受苦了!’
‘女会计’不解其意道,‘人家都拼命的往外卖,你却往家里买,你什么意思呀?’
老付又把郭开新的‘委托书’拿了出来,交到了‘女会计’的手中。
看罢之后,‘女会计’说道,‘看来这新子还真挺实成的呀,这么多钱,全都交给了你,不怕咱们给蹦跑呀!’
老付笑了笑,‘我是不会,不过要是我死了呢,你会不会呀?’
‘女会计’又亲了老付一口,‘我虽然也是穷苦人出身,可也不至于发这种损人之财吧,你不会,我当然也不会了,我想我们儿子也不会的。’
老付搂住了妻子,语重心长的说道,‘那就对了,这几天我看,你就不要先去收房子了,再等等,兴许过阵子还能掉呢,这新子的钱,咱们不能瞎花,得给人家攒着,我看升子早晚会出事。’
‘女会计’听后,摆脱了老付的搂抱,‘那你知道升子以后会出事,你咋就不劝劝他呢?’
‘我劝了,他也不听哪,我看我和他的情份,也就算是断了,以后就不要再提了吧,’老付很深沉的走回了自已的房间,这是他多日来的习惯,由于年纪日益增大,他已经享受起这空闲的睡觉时间了。
比起国内‘京城事件’的疯狂,港地也是一样,随着事件的离去,大批的港人,已经不看好未来的港地经济了,大股的人流移民到各个发达国家,正如老付所说的那样,白菜价的物业房产,也就很快就出现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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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隔数年,曾经在此服役的‘红军团’,在总部那浩浩荡荡的大潮中,已不再存在了,屈指可数的‘红军连队’,也进行了东拉西拽,编进了友军的部队,从军事指挥专业毕业的五弟郭开庆,面临着就是,‘大学毕业’就将‘失业’的困难局面,他只有做过储备干部,回到自已的军部进行挂职,混在一群和他同等命运的人群当中,提心吊胆的度日了。
由于没有实职的编制,郭开庆只好和一群人来到一间大办公室里进行上班,这间‘大办公室’,也不算是什么好的所在,就是一趟平房中,有个三四十平米的面积,支上了两张长条桌,椅子码成一线,上面摆放着当天的日报和军报一类的,以供大家无所事事时翻看。
同屋的有一个‘上校’,三个‘中校’,五个‘少校’,外加两个‘上尉’,大家都是等着给分配工作的,郭开庆在这里是‘少校’,属于是年富力强的一位,他负责每天给屋里人打开水,两个军衔较低的‘上尉’,他们是负责打扫卫生,擦窗户的。
由于妻子陈淑芹的工作很是随意,国安总部特意给了她流动的工作,她是以‘巡视员’的身份,来到这里的,从大西南,跟着丈夫郭开庆上军校,待到两年过后,又从大西南回到了大东南,她也就领着儿子又跟来了,好在儿子郭小庆并不在意,在哪里,他都能找到他的小伙伴,现在郭开庆返回到了军里,他们的家,也就又来到这人头嘈杂的大院里了。
副营级就可以随军,郭开庆现在是正营级,随军家属自然也要给个地方住了。看着‘上校’,‘大校’往上的人家住着大高楼,陈淑芹也很是羡慕,可是没有法子,怎奈丈夫只是军里不起眼的‘少校’了,又没有个职务,所以然,他们只能是人家给分到哪里,就在哪里待着了。
某军军部的所在地,从一个大城市。转变到了另一个大城市,由于这里改革开放之后,划成了经济区,大量的外乡人涌入的同时,地皮也就减少了许多,军部只分到了屈指可数的家属区所在,也就在这一大片土地上,短短的几年间,矗立起了大大小小的建筑。军一级的首长,依然还是‘将军楼’,师团一级的,也都是大大小小的楼房居住。‘中校’,‘少校’,沦落到了末尾,他们属于是。‘高不成,低不就’的尴尬处境,‘少校’以下的没有条件‘随军’。他们自然可以住在宽敞的军营之中,有着很大的办公室宿舍使用,只有象郭开庆这样的无职之人,才能跟着和他同等命运的人,聚集在一个个大杂院内,等待着提升,大家都盼望着,‘有朝一日,混上个大校,上校’什么的,好搬离这个臭气熏天的‘贫民窟。’
“下班了!”一个洗衣服的中年妇女,正在朝骑自行车回来的陈淑芹问好,这女人的汉子是个‘中校’,是军部某个处室的副团级科员,他们家和郭开庆一家,同住在一个大院里。
‘是啊,嫂子,洗衣服呢呀!’陈淑芹每天下班回家,总要路过菜市场买菜,今天她刚发了工资,她准备给丈夫儿子补补,一大条的‘肋排’,就挂在车把上。
‘嘿,你们家不攒钱呀,这么大的排骨,这得多少钱呀!’洗衣服的中年女人,看到陈淑芹从车上拿下的‘肋排’很是羡慕。
‘这也没有多少钱,就二十多块,我打算把它给卤了,给孩子他爸带到班上吃!’陈淑芹把‘肋排’放回屋后,主动帮中年女人拧起洗好的衣服来。
‘我们家可不敢这么花钱,不象你们家,是双职工,我的那点随军费,还不够往家寄的哪!’中年女人好象有些自卑,同样是邻居,郭开庆家是天天吃好的,自已家生活水平实在太一般了。
‘日子会好的,我听孩子他爸说,总部马上要给涨工资了,到时候,啥都有了!’为了开导对方,陈淑芹就把郭开庆他们平时在军部办公室里,议论的话题,回到家里和陈淑芹说的,也就又说给了中年女人听了,其实八字还没有一撇的事,传传罢了。
‘是啊,那敢情好,对了老郭家的,你们家那口子快分配工作了吧?’军嫂之间,都称男家的姓氏,后面加上谁‘家的’,一般不直呼军嫂的名字。
‘前两天说是有个营长位置,可没等孩子他爸去找首长说呢,人家喜报就贴出来了,我看哪,一时半会还没戏,除非他们办公室里的人,都走的吧,’陈淑芹还真不盼望着郭开庆找到工作,要是那样的话,他就不可能天天回家了。
‘你们就没想给主管分配的首长送点礼?这年头不送点啥子,人家能想到你们哪?’中年女人虽然没有工作,但她很是事故。
‘没想,也没有,就算是有了,咱也不送,’陈淑芹帮中年女人拧好了衣服,就离开了,不再和那中年女人继续对话了。
‘妈,我回来了!’过了一会,郭小庆背着书包进了院子,他的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这女孩子也是中年女人的女儿,她家是因为某种原因,要孩子要晚了,所以中年女人她家的女儿,才有机会和新转学的郭小庆在一个班,两个孩子是十分投缘,上学放学都一起走。
‘回家了,妈妈和你说过,第一件事是做什么呀?’陈淑芹一见儿子就高兴,由于在儿子幼小的时候,没有在他身边,现在别提多后悔了。
郭小庆大眼睛看了看妈妈,‘回家了?先洗手,’说着他走到了院子的水池子处,卷起了袖口,哗哗地洗了起来。
‘妈,今天晚上咱家吃啥呀?’郭小庆闻着屋内香气扑鼻。
‘妈给你做的红烧排骨,一会你去小芳家,把她也叫过来一块吃啊!’陈淑芹结婚以来,一向保持着在老家时的工作作风,最初她是民兵排长,只要家里做好吃的,她都会叫民兵前来一同分享,现在也是一样。
‘哦,吃红烧排骨罗,妈,我去叫她呀!’郭小庆去邻居家叫上了中年女人家的女儿,两人一前一后,走向了陈淑芹的家里。
同院的中年女人,在此时一般是不会露面的,自已要出去了,反倒是不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做到心知肚明也就是了,谁家她家里做不了这‘红烧排骨’呢,如果有钱了,她也不会买这‘肋排’,她会买些‘板油’,收了‘荤油’之外,“油滋了”还可以解馋,这又不是何乐而不为的事呢。
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地吃着‘红烧排骨’,陈淑芹坐在床上很是高兴,她的忙乎没有白忙,为了和丈夫儿子在一起,她放弃了好几次晋升的机会,以前和自已工作过的同事,一一得到了提拔,升了级,涨了工资还不算,每个人在京城都是大房子住着,就连老同事楚山,现在也成为了总部能力很强的‘处长’,听说为了表扬他的工作,还给他分了一个‘小洋楼’,别提多舒服了,可是现在,陈淑芹只能在这里的‘国安局’里代职,虽然是‘总部领导’,但终究不是实缺,只是工资上,待遇上,好一些罢了。
郭开庆自从回到军里,他就放弃了骑自行车上下班的习惯,原因是天天坐办公室,又不运动,这早晚是事,于是他早上是跑步上班,下午是散步下班,路过下象棋的棋摊,他还是观看一会,约摸时间差不多了,妻子陈淑芹做好了晚饭,他这才不慌不慢的游走到家里。
‘嘿,儿子!你写完作业了嘛,你就玩!’一进得大杂院的门,就看到郭小庆和几个同院的孩子在做游戏,郭开庆大喊了几声,吓得孩子们都让开了通路,赶紧让他过去,因为他长得太吓人了。
‘早就写完了,爸,你咋老回来这么晚呢,你又没有事做,你就早点回来呗!’郭小庆天真得狠,实话实说,令吃完了晚饭的同院大人,都笑得是前仰后合。
郭开庆上去踢了郭小庆一脚,他踢得自然不能太狠,‘老子的事,啥时候用你小子操心了,你就玩吧,玩吧,等你胡子长得和你个头这么高的时候,你就知道哭了!’
‘切,我才不信呢!’郭小庆懒得和老爸继续纠缠下去,他推着老爸快走,好腾出地方,大家接着玩。
陈淑芹是南方女人特有的‘小家碧玉’气质,不管等到多晚,她都要和丈夫一同用饭,今天除了‘红烧排骨’外,还有一个小菜,外加一碗清汤,两人边吃边聊起来。
‘刚才你跟小庆在院里说啥呢,你是不是又打他了?’陈淑芹不提倡对儿子打骂体罚教育。
‘没说啥,这小子敢管老子的事,大小子,打两下没啥,我小的时候,我爹都把我吊到房梁上打,他比我幸福多了!’郭开庆对儿子的教育方法,一向是‘要让儿子怕自已,自已甘当红脸,妻子唱白脸。’
‘那我小时候,咋就没有人打我呢,你们老郭家是不是都是把孩子打大的呀!’陈淑芹虽然很反感丈夫打儿子,但她也并没有因为这事,和丈夫翻脸过。
‘那倒没有,我爹就打我打得狠,其他的人都太奸,就说我三哥吧,他从来都是油嘴滑舌的,我爹没等打他呢,他就哭得不行了!’想起小时候的事,郭开庆觉得很是有趣,他边说边乐,把米饭粒都喷到妻子陈淑芹的脸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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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庞大的某军军部,组织处长不如干部处长权力大,这还是很少见的,这足以明,这个干部处长很有来头,看着郭开庆每天的‘卖力’表现,干部处长牙根恨得痒痒,他就没有见过如此的‘刺头儿’,这b究竟是谁生养的呢,咋就这么犟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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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y边境一线的我国一方许多丛林地区,从抗战时期就有日军,m军,加上**埋设的各种地雷,到了中y对抗期间,更是双方加快了步雷的脚步,从山林之中,不断有惊天闷雷为之炸响,也许是一道闪电,倾盆大雨过后,好多令人观之色变的各式家伙,也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从此经过的人和牲畜,往往就成为了它们的牺牲品,重则失去生命,轻者失去手脚,中y两国之间签定初步的停战协定后,作为边境一带的‘西南省军区’,也就在总部和‘南疆军区’两级指挥机关的指示下,准备成立一支‘扫雷部队’,对外称之为‘扫雷大队’,定调为副团级单位,可是作为扫雷大队的大队长,‘西南省军区’在自已的下属范围之内,进行了长时间的‘海选’,终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这才利用‘南疆军区’的上级通报,通报全军区所属部队,看看有没有合适的人选,充实到这个岗位之上,郭开庆也就是这么进入到了‘西南省军区’首长机关的眼线之内的。》
在长达十数年的边境鏖战当中,各军种不断涌现出来的战斗英雄人物,不少人也对这个副团职的‘扫雷大队’的大队长很感兴趣,可是这职位又相当特殊,对待本位主义情况很深的各个军属部队来说,是人才,不会轻易失去的,所以说,真正想来的还算是很多,可自已的‘宗主机关’放不放。那就是两码事了。
当新任‘西南省军区’政委的关某人,从某军军部的来函当中看到了郭开庆的名字时,他高兴的拍了一下子办公桌,把同屋一起工作的秘书,给吓了一跳。
‘二号,您看到什么了,咋就这么高兴呢?’
‘当然高兴了,咱们日思夜想的扫雷大队的大队长,有眉目了,’关政委相当肯定的冲着秘书笑了笑。
秘书看都没看某军的来函。‘您说这个呀。您说好,就是好了,以前这样的来函,咱们也得到了不少。不是对方部队不想要的干部。就是名不副实的军官。我看这本人一见,你准保生气,人家不是看你这扫雷大队有几斤几两的。人家可是看着咱那副团职的帽子来的,那来函的书皮不写得很明白了吗,这是个营职干部,送信的人说,还是个无职的,挂起来好多天罗。’
关政委哪会在秘书的面前多讲,很快在他提议下召开的党委会,也就在当天夜里举行了。
作为‘西南省军区’这个军级单位来说,一号二号首长,都是提级使用的,他们所对应的级别,更是大军区副职,这长达数千里的边境线地区,光地理面积,就占了‘南疆军区’的三分之二还要多,平日来工作都不算忙,可是夜里开会,这还是最近几年的头一回,当各个常委都坐定后,方才知道,今天夜里讨论的事情,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就是那明不见经转的‘扫雷大队’的大队长,有几个首长还有点认为是关政委想显示一下自已的权力,有点小提大作了。
作为省军区的党委书记,关政委太有理由主持会议了,早在前指时期,他就是‘前指’的带号首长,眼前的这些人,大多都是打过交道的,所以说,和这些人说话,一向是以首长自居。
‘各位不要认为我老关太磨叽,这扫雷大队的活,咱们也已经研究很久了,今天还是这件事,大家都瞅瞅吧,这人行不啊?’某军的来函,就在长条会议桌的正中央处,由于开会紧急,没有时间腾写几份,关政委放在桌子的正中央,为的也是让大家不用手拿,也都能看到‘郭开庆’三个字。
‘郭开庆?这人不是咱们省军区的吧?’在本省军区的所辖部队,凡是‘有名有姓’的人,这些首长们都听说过,‘郭开庆’从头到尾,谁也不晓得他是从哪里蹦出来的,更不想是个人,都能担此重任。
‘我说你也不好好看看,这信皮上不都写了吗,是某军军部推荐的,’一个看得仔细的首长,马上就回答了这人的问题。
‘这不是多管闲事嘛,咱们这头的事,他们凭什么往这塞人哪,我看一定是野战军的老鬼们,想把手伸到咱们这里来吧,二号,你可要想清楚呀,’多年军旅生涯,已经把这些与会首长们,锻炼成了世故之人,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某军来函,又成为了野战军插手地方事务的导火索。
不可能所有的人都是酒囊饭袋,终于有一人说出了他认识郭开庆,‘这人我认识,在前几年的边境作战时期,很有名,还挺能打,我说二号,他怎么能放在好好的野战军不当,来咱们这里当这个扫雷大队的大队长啊?’
一听有人知道郭开庆是战斗英雄,立马就有人应喝,‘也许是在野战军不得烟抽呢,现在都和平时期了,谁会拿一个从老山上下来的人说事,我看哪,他也是看上了那副团级的帽子了。’
作为本省军区的一号首长,司令员在开会之初,是和关政委通过气的,当大家都你一句,我一句的议论开时,他终于开口了,‘咱们今天晚上开会,可不是研究人家心里想什么,我就是想问问大家伙,这人合适不合适吧,别人的兵咋了,别人的兵放在咱们手里,那就是咱们的兵,你们有几个从当兵的那天起,就是本省军区的名下啊,老领袖当年都说了,‘我们都是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的,’咋了,你们倒是给我找个合适的人来呀,怕这怕那的,我看哪,这野战军的兵挺好,最起码人家敢来,不象咱们的兵,一听去排雷,吓得都尿裤兜子了!’
一号首长不同于其他的首长,他论威望,论地位,可称得上是一呼百应,刚才他的话说的很是明白,这‘郭开庆’,他是选定了。
“一号说的对啊,这扫雷就得找个硬茬,从战场上下来的,应该没错,你们说是不啊!”马上就有人迎合当权首长说话了。
‘就是,这总部和军区都催了好久了,要是不马上办的话,大首长们都生气了,我看这郭开庆行,就他吧!’
又是一阵议论,关政委见大家都没有了不同意见,把口风都转到了要用此人的事上,他也就做了最后发言,‘我今天和大伙说开了吧,这郭开庆也不是外人,是我老战友家的一孩子,我是看着他在部队里成长起来的,我希望大家能给他一个机会,我想他一定能把任务完成好的,要是出了啥岔子,我关某人负责!’
众人听完后,方才明白,怪不得一号一直在帮二号说话呢,敢情人家是私人关系呀,就这样,在举手表决上,大家都情愿不情愿的,也都举起了自已的小手。
‘兵随将令,草随风,’郭开庆没有想到,这么快就接到了‘西南省军区’的‘调令’,当省军区的车子,开到某军军部时,他也就得先回家和妻子陈淑芹说说了。
对于郭开庆的选择,作为妻子,陈淑芹是从来没有反对过,这次也是一样,尽管她知道,郭开庆此去工作的危险性,但还是给他打好了行装。
‘西边湿气重,早晚多穿点,别一热了,就脱衣服,知道了吗?’陈淑芹看着丈夫,眼含热泪地说着话。
‘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儿,我不知冷知热呀!我走了以后,你得把儿子看住了,前几天我去开家长会,老师都说我了,另一个劲的惯着他,这小了你不舍得打他,大了你就打不动了,你得叫他怕你,知道了不?’郭开庆临行之前,还不忘督促妻子教育儿子的事。
虽然郭小庆年纪还小,但他知道今天发生的是什么事,从郭开庆回家,母亲给他来回来去的收拾东西,他就知道了父亲要离开他们了,郭小庆倚在门口,小眼睛不停的左右移视,此时他很是失落,对今后的生活,他感到很不快乐,家中最重要的一员父亲走了,他心里是空吊吊的。
看着平日来从没消停过的儿子,郭开庆走到他的身边,用大手搂住了他,不停的抚摸他的头,‘男子汉,别哭啊,以后爸爸走了,你得好好跟你妈过啊,不要惹妈妈生气懂不,要是知道你啥时候惹妈妈生气了,看我回来后不扒了你的皮!’
郭小庆也是眼中含泪,但他很是坚强,‘放心吧爸,今后我一定好好念书,听妈妈的话,不会让你有机会回来打我的。’
坐着省军区开来的吉普车,郭开庆离开了这个几百万人口的大城市,他要先去‘西南省军区’所在地的x县报到,在那里,他要组建他的一支‘扫雷大队’,日后任务的严重性,是可想而知的,但他从来也不畏惧困难,在他郭开庆的字典里,压根就抠掉了这两个字,他就是无敌的,地雷算个鸟,地雷算个jb,那就是个球,一颗颗不会炸响的‘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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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之间,犹如是两块‘吸铁石’,一旦对上眼儿了,想让它们分开,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在郭开庆和陈淑芹的感情之中,从前到后,都是女追男,从一开始的女儿入情网,到后来的步步紧逼,从老家跟到了京城,陈淑芹就压根没想跟丈夫分开,可是边境轮战,不得已分开了一段时间,当战争结束之后,陈淑芹又果断的放下了在‘国安’系统所获得的一切,就千里迢迢跟着郭开庆上学了,她甘愿做个陪读的女人,眼看着就有出结果了,可郭开庆又无情的抛下了她,留着她和儿子,在这个陌生的大城市之间。
女人不可能总是理性的,特别是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女人,往往灵机一动的思想,就能主宰着一切,当她希望郭开庆能带她走时,郭开庆连句话都没有留,这点很让她伤心,副营职就可以带随军家属,现在郭开庆已经迈向了副团职的行列,可他临走的一些话,都是让她好好带孩子的事情。
就在郭开庆离开的当夜,陈淑芹哄好了儿子睡觉,自已则无法入睡,回想起自已今后的生活,她给自已做出了几个判断,那就是,第一,她继续带孩子留在这个城市,等待着丈夫有了固定住所时来接她,第二,就是继续带孩子留在这个城市,郭开庆没有接她的打法,第三,就是离开这个城市,成就出自已的事业出来,你郭开庆可以抛弃家庭,她陈淑芹也是一样,必竟她也是一名国家干部,还是一个百战百胜的‘国安女英雄。’
当次日儿子起来找陈淑芹做早饭时,陈淑芹已经不想再起床了。
‘妈,你不让我上学了呀,上午有体育课,不吃东西,我没劲啊!’郭小庆的学习成绩一般,可他最爱上体育课,他是全班身体素质最好的,只有在上体育课时,他才是威风的。
陈淑芹一连几次想挣扎起来,可头沉得要死,‘你先去洗脸,一会妈带你出去吃。’
待儿子洗濑完毕后,陈淑芹脸也没有洗,牙也没有刷,推着自行车,和儿子走出了部队的大杂院。
由于没有味口,陈淑芹早上并没有吃什么,当她把儿子送上学后,这才又懒洋洋地来到了平时她工作的地方。
‘领导好!’
“领导好!”
虽然陈淑芹年轻,可她是个‘老国安’了,走在楼道中,不断的有人和自已打招呼,但陈淑芹依旧是没有精神,好不容易来到了自已的办公室后,趴在桌上又睡着了。
本市的国安系统之内,陈淑芹属于是编外干部,没有特殊情况,是没有人来找她的,众人也知道,这位陈同志能到这里来,为的也是家庭,迟早人家要调回去的,所以说,陈淑芹大白天睡觉,也就算很平常的事了,因为就算是本局的局长,来陈淑芹的办公室前,也要和她打个电话。
‘铃~,’电话响了,陈淑芹看了看,之后又趴下了,看来她是不准备去接了。
一连响了多通,陈淑芹都是依然如故,到后来,本局的副局长都从办公室里出来了,当他敲门走进陈淑芹的办公室时,看到陈淑芹正傻呵呵地看着响着不停的电话呢。
‘我说小陈啊,你咋不接电话呢,京城来的!’本局副局长原来是挨了总部首长的一顿臭骂才下来的,陈淑芹办公室的电话是‘专线’,直通总部机关。
‘京城来的,就京城来的呗,反正我懒得接,谁爱接谁接,’平日来,凡是见到本局的领导,陈淑芹都会很有礼貌的站起来,今天他是一反常态,依旧趴在桌上,连平时最爱穿的制服,都挂在墙上没有换。
‘好,你不接,我来接,’本局副局长上前接下了电话。
‘首长,是我,你说陈淑芹哪,她在,早就上班了,就在我身边呢,啊,让她接电话呀,好,’
‘哎,总部首长叫你接电话!’本局副局长把电话递给了趴在桌上的陈淑芹。
‘哪位,我是,我是陈淑芹,啥,电话响不接,对,没接,首长,你要是想批评我,就批评我吧,处分我也行啊,’趴在桌上接首长的电话,本局副局长还是头一回看到,见也许牵扯重要机密,他也就主动退了出来,之后摇了摇头,又把办公室的门给关上了。
先不说总部首长如何在电话里批评陈淑芹,再说陈淑芹的老同事楚山,现在他正赶往此地,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接上陈淑芹之后,前赴边境某地,破获一起敌特泄密案件。
当楚山走进陈淑芹的办公室时,陈淑芹也是刚放下了电话,一见楚山走了进来,她看都没看,又趴下了。
‘我刚才听这里的人说,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到底怎么回事?’楚山上来就劈头盖脸的申斥了起来。
陈淑芹向楚山笑了笑,‘你让我怎么回答你呢,是想恭喜你又升官了,还是要说上几句风凉话呀,’
强大的口臭气,在陈淑芹的开口之后,喷向了楚山的鼻孔,差点把他整窒息了,‘你多久没刷牙了,这个味,你还是不是个女人了!’
陈淑芹坐正了身形道,‘你管我呢,总部首长刚才给我下达了指令,没说我归你指挥吧,我可告诉你老楚,以前你是我的手下,现在虽然不是了,但我也不归你管,我们是配合行动知道不!’
楚山怕让陈淑芹再把自已熏着,躲开了老远,他坐回到了沙发上,‘既然你都接到命令了,你说吧,接下来咋办。’
‘你去给我找辆卡车,我要把我家的破烂齐对一下,一会我去儿子的学校办转学手续去,我执行任务,把儿子留在这里,我不放心,我要送回老家去,’陈淑芹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台镜,照了照自已。
‘你叫我去给你找车?行,我服了你了,接下来呢,你说吧,’楚山这几年来很是风光无限,不管走到哪里,他都是总部特派人员自居,只有在陈淑芹的眼前他不行,因为这陈淑芹知道他的底细,知道他是怎么‘抖起来的。’
‘你说的事,我早就派人跟着了,我这几年在这一片,也安插了不少我们自已的同志,别的不用你管了,你就等着抓人吧!’陈淑芹很自信的离开了办公室。
跟随楚山一直前来的京城国安人员,全都不认识陈淑芹是谁,眼看着这女人教训了‘楚头’一顿,这些人还想给他打个抱不平,一见楚山出来了,就有人上前开说了。
‘楚处,这女的是谁呀,咋对你都这么横呢!’
楚山看了看,是这两年跟自已的得力助手,‘她呀,就这样,我可跟你们说好了,以后少说没用的,别得罪她,我来之前有人和我说了,她男人走了,这越是失恋的女人,就越可怕,现在她是头,以后全听她的,知道了吗!’
让几个三十来岁的大老爷们,去听一个不到三十的小少妇,同行的几个国安人员相互看了看,没有再说什么,有人敢紧去联系车了。
经过几天的辗转,陈淑芹把儿子交到了父亲陈长者的手中,‘爸,小庆先跟你待两年,你可别惯着他呀,我和他爸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他。’
陈长者由于常年习武,身体还算是硬朗,‘自已外孙子,你就放心好了,对了淑芹哪,你有空也和开庆说一说,你们两个一起去看看你干爹,前阵子他突然上咱们家来的,看样子好象出了什么事,虽然没说,可他说想你和开庆,知道了不?’
对于干爹,陈淑芹简直不敢相信,他会来这穷乡僻壤,‘啊,有工夫我给我干妈打个电话,要是有空啊,我一定和开庆去看他们,这个我知道了。’
放下了儿子,陈淑芹也就可以轻装上阵了,多年来,她虽然一直表面上充当郭开庆的‘陪读’工作,但是由于她是总部下派的特殊专员,每到一处,都会罗织起当地国安系统的关系,从当地的各级政府,到偏僻的乡镇,特别是边境一带,这几年来都有着很高的成效,楚山是先她一步去往边境某县的,在陈淑芹的远程操控下,也就轻易的抓住了他们要找的人,可是令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人并不是‘主犯’,‘主犯’另有人在,说是一个操着东北口乡的胖子,外边的人都叫他‘上校’。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老郭家的‘老五’郭开庆,前往边境进行‘扫雷’,五儿媳妇陈淑芹,也又重新回到了她所喜爱的‘国安工作岗位’上去,她在未来几年,也都盘踞在这边境一线,中y的战争还没有完全结束,在y国的邻国,又出现了一场又一场的国内动乱,这些动乱份子逃出该国后,就利用我国的边境地区进行集结,搞着一些不可容忍的阴谋,陈淑芹和楚山在这里‘坐镇’,为的就是把这些人一往打尽,特别是那个和他们打着多年交道的‘上校’,据可靠情报得知,此人就是‘小胖’,可他一直也没有露面过。
老郭家的郭开维,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带领着a城警队,基本肃清了a城所有的黑社会犯罪团伙,除了转做正行的刘升集团外,大街上已经没有‘棍儿’的存在了,老百姓个个都‘向钱看’,以前所流传的打架斗殴故事,也就成为了各家各户的茶余饭后的谈资,当谈及到刑警队的‘郭鬼子’时,大家都免不了的竖起了‘大拇哥’,说他就是英雄警察的代表。
老郭家的郭开迎,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主管a城警队的扫毒组织,他的业绩也是很有建树,不仅多次得到警察总部的表彰,还迎得了本市主管领导的赞扬,大家都一致认为,郭开迎就是未来的‘警界一哥’,但现在他还很年轻,资历尚浅,还得历练一些。
老郭家的大姐一家,平平凡凡度过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他们家迎来了几名新的成员,那就是‘大女婿’‘二女婿’,还有‘大外孙子。’
老郭家的郭开新,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这段时期,商场上获得了大笔的财富,但是这些钱都要往外去散,一会他会把它汇到远在英国的妻子和儿子,一会他会把它,汇到‘薜姑娘’那里,让她做服装鞋帽生意,一会他还会主动汇往日本国,给他的神经病女人使用,尽管这女人多次打来长途电话说,她已经够了,不再需要了,可郭开新还是要汇钱的。
郭开新剩下的‘零钱’,不久也找到了它的用处,那就是每到夜里,总会有些主动上门的年轻女人找到他,想让他在经济上‘帮帮忙’,郭开新自然是‘笑纳’了她的**,过后也会满足她所提出的条件,但是这种买卖,一个人只能有一次,郭开新可不是想找的人,他所给的钱,往往会是‘上千块’,‘上万块’,只要人家提出合理的借钱条件,他在有能力的范围内,都有所满足,除了一个女人之外,她就是曾经帮过他修车的女人,这女人也找他借过钱,但他并没有‘上过她’,而是直接就把钱借给她了。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是个英雄辈出的年代,从改革开放,到老山轮战,又到最后一年的‘京城事件’,人人都可称之为英雄,可是时间终要过去的,谁都一样,随之而来的,就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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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第一个春节,a城郊区农村的一个胡同口,排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这长达数十米的壮观场面,在这个小村庄里还不多见,从进口的高级轿车,到迷彩绿挂着伪装网的军车,从嗷嗷三响的警车,再到大工厂的通勤大客车,总之这体现了这胡同其中一家的‘声势浩大’,也体现了这家人口的激增。{顶}点{小}说 3w.
‘这谁家呀,把路都堵死了,还让不让人过了!’一个来自外地的‘准女婿’也许是第一次登门,条件一般的他,心里略显自卑,他也就开始说风凉话了。
一个同行的年轻女人言道,‘这是咱家半拉老郭家的,每到过年都是这样,这都习以为常了,到了咱家那块就好了,不远了,就在前边。’
老郭家的房子,还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二儿子郭开明所盖的,时隔数年,灰灰的瓦片,依旧是那样的古香古色,然而把他们放在屋顶的男人,却早已不在了,就连郭开明留下的妻儿,也跟在a城消失了一样,渺无音信了。
老郭家今年回家过年,年老年少的已超过了四十多人,算是到的很齐的一次了,从长房郭开维一家,到末房郭开迎一家,家家都是车来车往,没有一家没有开车来的。
郭母已年过六旬,但身体还算是硬朗,此时她现在火炕之上,跟着大女儿,大儿媳妇,三儿媳妇‘看小牌’呢。
比起郭母好赌,老郭家的子女个个也是一样。在屋子的地上,摆放着二桌‘麻将’,一桌是‘老子辈’的,四个人当中,有大哥郭开维,三哥郭开山,四哥郭开新,五弟郭开庆,另一桌则是‘少子辈’的,在‘大桌’上不了场的六弟郭开迎。只好陪着‘少子辈’玩着。和他一起的还有郭家大姐的大女婿,郭家长孙郭小春,外加郭开维的准女婿,他是郭开维自已挑的。以前是派出所的大专毕业民警。现在跟着郭开迎在市里的‘扫毒组’工作。
和这些男人们好玩相比。厨房里的女人们是很是凄惨,在郭家大姐夫的带领下,从英国归来的四儿媳妇。从边境回来的五儿媳妇,郭开迎的妻子六儿媳妇,再加上郭家大姐的两个女儿,都在忙乎着这几十个人的吃食,‘春节’的假期虽然只有五天,可这五天的吃食,全得这几个人准备,难免会出现好多发牢骚的事情。
‘四嫂,我就说你吧,你啥时候回来不好呀,非得赶上春节回家,咱们老郭家的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你不是回来活挨累嘛!’同宗过来帮助的同村女人,算是郭父三弟的儿媳妇,她是让‘老家’派过来的,专门配合老郭家的女人们做饭的。
初称之为‘四嫂’的,是郭开新的妻子邵琳琳,最近两年她和儿子一直在英国,陪读儿子念书踢球的同时,她也在当地开一家咖啡馆,过着也是中产阶级的生活,此时她虽然腰系着围裙,但高档的苏格兰韵味的毛衣,还很是咋眼的,‘不回来咋办,我要是再不回来的话,你四哥就要给我们娘俩断供了,他想见儿子,但又怕坐飞机,只能我们母子回来了,不挨累咋整,这是老郭家的规矩,我自从嫁到他们家那天起,大嫂二嫂就不做大家伙的饭了,我看哪,要想以后咱们不挨累也行,除非~~。’
‘四嫂,除非什么?’郭开迎的妻子,要比这些人小上很多,她就象小女孩那样,求知心理是相当的强烈。
‘除非老太太没了呗,’邵琳琳对郭母很有看法,自打和郭开新离婚的那天起,郭母就不待见她了,和郭开新复婚后,更是连她倒的茶都不喝。
郭家大姐夫打小失去父母,到了老郭家后,更是把这里当成了家,多年来,他是任劳任怨地干着活计,不仅把所有的小舅子都培养成人后,他还平日来收拾老宅的菜园子,今见邵琳琳这么说郭母,他也就不干了,‘老四家的,你越说越不着调了呀,大过年的,你是不是想挑事呀!’
大姐夫比邵琳琳的年龄大上一轮还要多,邵琳琳见他批评自已了,也就搞怪的吐了吐舌头,不再说下去了。
南方人和北方人的吃食,一向不一样,作为初次回到老家过年的五儿媳妇陈淑芹来说,还真的不太习惯,特别是大冷天去外头上厕所,满身武功的她,总要先去叫下丈夫,让郭开庆去陪她,今天也是一样,‘老五,你出来一下!’
在打牌方面一向不如其他兄弟的郭开庆,被叫时正得了一把大牌,他恋恋不舍地看着它们,最后向身边‘卖单’的二侄儿郭小二说道,‘你帮五叔打一把,你可记住了,别点炮了呀!’
郭小二的个头,是突飞猛进,都高过了郭开庆,他笑着说道,‘五叔,你走吧,放心,对付这些老将,我还是有办法的。’
一边在帮妻子‘把风’,一边还在寻思着自已的那把好牌,郭开庆边想边乐,嘴上露出了笑容。
蹲在厕所里的陈淑芹,依旧受不了这里面的环境,她边解手,边说着埋怨话,‘我说今年过去回我爸家吧,你非得回东北,这下好了吧,我天天都这样,实在受不了了!’
郭开庆没有吭声,他还回忆着刚才打牌时的错误,在他的脑海当中,感觉到有好几副牌都没有把握住,要不然也不会输得这么多。
‘老五,你还在嘛,我跟你说话呢!’陈淑芹又来了一句。
‘在,我在,你和我说啥子来的。’
‘我说明年过年得去我家过,你说行不?’
‘那哪能行啊,这大家伙都在老家过年,明年还得在这过,人多,热闹,’郭开庆想都没想,回复着妻子的问话。
解好了手,提上了裤子,陈淑芹从里面走了出来,‘刚才你四嫂可都说了,明年她是不准备回来了。’
郭开庆毫不在意的说道,‘她爱回来不回来,反正有我四哥在就行,我算是看透了,不姓郭,就不行,你看我儿子没有,这一看就是我养的,在这帮小孩子里,就他最冲!’
的确象郭开庆所说的那样,郭小庆没回过几次东北,可这次一回来,就搅得全村乌烟瘴气,不是今天堵了谁家的烟筒,就是跟着几个年长的堂兄去河边‘炸鱼’,他经常提着郭开庆小时候玩的‘自制气手枪’,游走于村子周围,二毛钱一合的‘铅弹’,足可以打下十多只的‘家鸟’,但他从来也不独吞,爱和小伙伴们一起分享,这一点上,他和郭开庆小时候很象。
‘包饺子’,是全国各家各户的必备美食,可老郭家足足要包到过‘正月十五’的饺子,‘一兜肉馅’,更是老郭家的传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最为困难时期,也没有间断过,那时郭父已经被打倒,但他还是有本事在‘大年三十’的当天,弄回一条肥得流水的猪肉来,让全家吃上一把好的,现在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家家收入富足,可这‘一兜肉馅’,还得坚持着,每到这时,所有的成年成员,也就都放下了自已的‘玩劲儿’,来到大馅盆前,包上几个饺子,也就是过年了。
‘妈,今年是不是也得包几个零铜子啊!’郭开维一向不爱凑热闹,但是自打郭父西去后,他就以长子的身份,想着好些子家里的传统了。
‘包,不是几个,是一个,一个最够了!’郭母包的是牛肉馅的,她老家在热河,从小到大都吃这个馅的,只是到了a城后,家里孩子多,吃不起牛肉,才改吃猪肉的。
‘老五,这个你来,你不常回来,这个任务归你管了!’郭开维从母亲手中接过了还有体温的‘五分钱’,喊叫起了郭开庆。
‘大哥,这么艰巨的任务,咋给我呢,要不给三哥吧,他也不经常回来!’郭开庆身着的军官冬常服上,挂的是‘中校’军衔,作为‘扫雷大队’的大队长,他是实至名归。
‘老五,这你就不知道了吧,老三马上就要调回来了,过了年后,就留在a城了!’郭家大嫂是个‘万花筒’,老郭家的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调回来了?三哥,这你就不对了呀,你调回来了,咋都不和我说一声呢,你藏得够深的呀!’郭开庆也回来有几天了,大多空闲时,都是三哥问他的事情,可郭开山对自已的事,也就一笔带过,很少去说。
‘有啥好说的,平调,平调,靖北那边我也待不下去了,我走了,好给别人腾地方,’郭开山同样也是‘中校’军衔,他和五弟入伍时间差上好几年呢,因为提干较晚,他是第五年才提的干,郭开庆是第三年,这样两个人就缩短了二年的距离,加之郭开庆可是副团职部队的主官,按照有关《条令条例》规定,他是提前‘简拔’的,所以说,中校和中校,不细说,不细论,也就分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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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a城刑警队的‘头把交椅’,郭开维一般案件是没有必要到场的,可今年的这场案件大不一样,只因死者也是一位‘灵魂人物’,他就是纵横a城黑道多年,十几岁就打出名望的‘大哥’,‘郝棍儿’。
‘郝棍儿’,又称之为‘郝老棍子’,按其外号来说,他就是根实打实的‘棍儿’,按理来说,自从在‘a城监狱’归入正途之后,他应该早已退出‘江湖’,可他的离奇死亡,还发现在‘大年假期’,这实在不能让a城警局的领导们不能不加以重视,只得把郭开维急调回城了。
开着新式的‘a城牌’警用面包车,郭开维身边不仅有法医,还有好几个技术人员,他们都是见过大世面的,也是从各家各户当中,让郭开维急调其中的。
‘死吧死吧,也不挑个时候,我说郭队,我看你两眼黑红,是不是你也几宿没睡觉呀?’同行的法医,和郭开维的年纪仿上仿下,两个很是熟络。
‘可不是,码长城来呢,我三弟五弟,都从部队里回来了,本想陪他们几天,没成想,唉,算了,只得等明年罗!’对于‘郝棍儿’的死去,郭开维很是开心,这人他也有所耳闻,算是a城一大害,可是自从他从警以来,‘郝棍儿’已经拘押,后来又转了正,更是只听其声,不见其人了,特别他是刘升的‘后台’,郭开维多年都想把刘升团伙扳倒,也许这也是个大好的机会。
‘那郭队,一会您就别下车了,我们勘察完现场,上车向您汇报就是了,’一边的技术人员言道。
‘那怎么行,最起码我得看看,这位老前辈长得啥样啊,’郭开维眯着双眼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他心情是相当的激动,多年来,他送进去的罪犯成百上千,这‘郝棍儿’太出名了,不能不看上一眼。
一个普普通通的小‘煤库’里,里面是漆黑一团,周边码放着的‘蜂窝煤’,让人推倒了一片,‘郝棍儿’此时正平躺在‘蜂窝煤’之上,脸上还洋溢着笑容。
技术人员进去后,很快就拉好了电灯,郭开维面带口罩,手戴白手套,也就走了进去。
‘什么情况?’
‘死者死的时间,应该超过了48小时,身上没有伤痕,只是后脑处有受重物敲击的现象,但这不足以让死者死去,’法医和技术人员对现场进行了彻底的研究。
一个瘦瘦的‘小老头’,这个就是‘郝棍儿’?郭开维真的不敢相信自已的眼睛,‘那你们认为他是怎么死的?’
‘我看应该是冻死的!’法医又补了一句。
‘冻死的?有没有捆绑后的痕迹?’郭开维更不敢相信了,死者会是冻死的。
‘没有。’
在离小‘煤库’的不远处,就是‘郝棍儿’的家,郭开维走进了家门,一个老妇人正哭得是死去活来。
‘大嫂,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我想问你几句话可以嘛?’郭开维蹲下了身形说道。
‘你问吧,’老妇人停止住了哭声。
‘我请问您,是您第一个发现死者死的吗?’
老妇人点了点头,‘对,我带孩子回他姥家,回来后,见门没锁,炉子也没生,之后我就想去小煤库拿煤,就看到他倒在那里了。’
‘哦,’郭开维想了想,也就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了。
一定都记录完毕后,郭开维让‘黑车’把死者的尸体拉走,这个‘小煤库’也就临时用封条封了起来,他向着一旁的当地派出所所长说道,‘我麻烦你两天,你派个人,在这帮我守着,我给你留个面包车,看好现场,车里的暖风就一直打着,别让人冻着,车窗户一定得打开啊。’
‘放心吧郭队,这老郝的事太大了,你不说,我也得按你说的办,’当地派出所所长也知道此事关系重大。
过年之前,刘升买好了去深地的机票,他打算带着全家老小去趟港地,好好玩一玩,‘郝棍儿’也得到了儿子的邀请,可令刘升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们全家在港地玩得正热闹时,他接到了公司里副总打来的电话,说‘郝棍儿’死了。
为了安抚住家人,刘升一人独自赶回了a城,一下飞机,郭开新就到了他的家里。
‘升子,你别激动,你大舅的事,我大哥他们已经去了,现在这情况,你最好还是先待在家里听情况好吧!’刘升一连几次站起,可都让郭开新给按住了。
‘我就说吧,让他跟我们一起去,他就不听,非得守在他的那个破地方,这回好了吧,我听说,他老人家是冻死的!’哇~~,刘升数年来,都是顺风顺水,他欺负过的人是不计其数,今天轮到他的身上,他实在难掩心中的情绪,大哭了起来。
‘我都听人说了,郝叔走的时候,是笑着走的,升子,我想这事你得这么看,也许对他来说,是件好事,’郭开新把‘郝棍儿’死时的神情,又跟刘升说了一遍。
‘好个屁呀,敢情死的不是你亲爹了,妈了个巴子的,别让我找找他,让我找找是谁干的,我一定整死他,不,我要整死他全家!’刘升终于忍不住了,他歇斯底里地跳了起来。
以前刘升遇事总听自已的,郭开新还以为这次也是一样,眼见刘升现已变成了疯狂,他也就不劝了,眼睁睁看着他在客厅里发作,摔东西,砸电视,弄得屋子里是一团糟,郭开新就象没有看到一样,无动于衷起来。
a城警局一哥,很快就接到了郭开维的报告,报告上说,‘郝棍儿’死于意外,可能是由于去‘小煤库’取煤时,突然中风,后脑撞击到了硬物,致使他全身瘫痪,冻死在里头。
‘我说老郭,这真是这样子吗?’a城警局一哥觉得郭开维在胡弄他。
‘这是技术处和法医说的,不是我本人说的,我只是帮他们传个话,’郭开维是不会认账的,要不然他能叫‘郭鬼子’嘛。
‘那行吧,这样的结果也挺好,就按这个说法和家属说吧,我听说刘升也回来了,他没闹事吧?’
‘还没有,不过我已经派人跟着他了,这老郝是他的亲属,就算是他激动起来,也找不到人发泄呀,’郭开维早就有所准备,从刘升下飞机开始,他的人就已经盯上了。
手里拿着警局给予的‘死因结论报告’,刘升还真的找不到人发泄不满之情,他一连几天都把自已关在家里,连郭开新打电话找他,他也不接。
年,终于过去了,郭氏兄弟又走向了自已的工作岗位,郭开山回到了靖北,郭开庆也回到了边境的‘扫雷大队’。
阳春三月,万物复苏,就当a城的人把‘郝棍儿’之死完全忘却的时候,《a城日报》突发一篇新闻,那就是致‘郝棍儿’死亡的凶手找到的,这人就是‘郝棍儿’后老伴丁姨的儿子,这一重大新闻连载数天,案子依然是郭开维破的,原因是他不想打草惊蛇,因为案发时,这凶手不在a城,在他姥姥家呢。
一系列的事实推断,全是针对这凶手的,在现实面前,他也终于说出了自已的缘由。
原来早在凶手的父亲进去之时,他把妻儿就托付给‘郝棍儿’照料,令他没想到的是,这老郝竟然把妻子照顾到了炕上,面怀悲愤的凶手父亲,没等法庭的二次宣判,就结束了自已屈辱的后半生,可令郝棍儿没想到的是,其子在长大成人之后,不仅没有报答他的养育之情,还在大过年时,给了他一下,打昏了老郝后,则人给老郝的口中灌进了大量的麻药,致使他进入到全麻状态,一个人平趟在外头,活活被冻死,这也许就是凶手最为高明的手段了,可这案子让郭开维就给破了,还找到了当时灌进老郝麻药的针管,这是在一个垃圾场里找到的,郭开维领着伙伴足足翻了一个多月,最终找到了带有凶手指纹的‘凶器’。
离奇,真的很是离奇,看过报纸之后,没有人会相信,这肯定是警局杜撰出来的,可是凶手已经承认他杀了人,就在他被抓走的后几天,老郝的那个后老伴丁姨也上吊自杀了,有人说是她自已死的,也有人说她是被人害死的,害死她的人就是刘升,因为只有他最恨凶手一家。
破了‘郝棍儿’的命案不久,郭开维又把一大摞的‘卷宗’拿到了警局一哥的办公桌上,这些材料都是直指刘升的。
警局一哥看了看,之后把‘卷宗’推了过来,‘你这些东西,就当我没看见,实不相瞒,现在刘升你不能动!’
‘怎么着呢?’郭开维多年来一直在找寻着刘升的罪证,这些足够令他进去十来年了。
警局一哥在纸上写了一个‘慕’字,‘这人回来了,你说你有几成把握办成此事!’
郭开维不愧是个滑头,他冲着警局一哥笑了笑,之后捧起了他的材料,最后头也没转的说道,‘我就把话放这了,这刘升的案子,早晚我得办,谁也护不了他,不管他是谁,既然这人回来了,那就让他多得瑟几天吧,说不定,过两年就不是判刑了,直接拉出去崩了!’
‘你爱说什么说什么去,反正我得去市里开会去了,’警局一哥好象知道郭开维指的是什么,他穿上了新式警服,戴上了大檐帽后,也离开了自已的办公室。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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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这句话一点也不过份,作为自已的第二故乡,郭开山在他本人这三十来年的生-活当中,这里占据了大半时间,然而随着刘雪华的远赴日本,好象一夜之间,这里没有什么可让他留恋的了,这个在郭开山生命当中,出现过最多的女人,要远比他的妻子还要了解自已,然而她不在了,这里又有什么可期待的呢!
女人在男人的生命之中,自然是不可缺少的,可是一个令自已又感恩又盼望归来的女人,在郭开山的心目当中,只有一个,没有失去她时,也许他还不觉得和妻子关悦的对比是什么,现在失去了,她远赴他国,连个地址也没有留下,这让他深感懊悔。
先是失去红颜知已挚友,再是在工作上,郭开山也失去了靠山,r军前任军长‘老四连长’和胡副政委相继离去,这靖北他已经没有可指望的人了,作为军属工兵团的副团长,在工作上还算是过得去,可是每每在团常委会上发言,他发现对自已的反对之声,也就变得多了起来,还有一次差点完全否定了他的成绩,说这小工厂的建设工作,不全是他郭开山来之后干的,最起码小工厂的厂长一点都不比他差,没有他也行,起先团政委还是站在郭开山一边的,可是说的人多了,他也就不再维护他了,最后在工兵团团长的提议下,郭开山被调回到了团里,成为了办公室里的‘角色。’
从‘靠天吃饭’,到‘主动出击’,郭开山的来到,已经让小工厂的女工们得到了‘甜头’,眼见着郭开山收拾东西要走,女工们也就不干了,大家纷纷堵在了厂门口,不让郭开山离开。
‘郭三号,你咋心就这么狠呢,就这么就走了,你扔下我们以后怎么办呀!’一个车间主任首先带着头过来了,众位女工把郭开山围到了中间。
郭开山笑了笑,‘你们以前没有我不也挺好的嘛,况且现在厂子也已经上了轨道,按步就班也就是了,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嘛,我走了,不还有你们厂子呢嘛,他和我一样,也会对你们好的!’
‘郭三号,是不是团里有人挤兑你呀,要是那样的话,我们给你作主,你说吧,是谁?’一个女工深知这部队里的事由,拉帮结伙是常有的。
‘你们该不会让我一辈子当这个管小工厂的三号吧,没有,团里没人挤兑我,是我主动不干的,我再不济,也是上过两年学的大学生吧,我来咱工兵团,也是为了锻炼自已来的,你们说是吧,’郭开山所编出的理由,令众女工们也就都信了,大家也不想再继续拦着他不让他走,人家郭开山是要往上走的,不能因为私利,坏了人家的前程不是。
早在军部给郭开山配车,郭开山就曾经说过,这辆车是因为军里看着小工厂办的好,联系业务用的,如今自已马上就要离开了小工厂,郭开山也就把钥匙交到了小工厂厂长的手中。
‘我走了,你要好好干,为了咱们这么多的军属,你肩上的担子不轻啊,要是有想不通的地方,随时可以来找我,咱们两个一起想主意。’
‘三号,你不用骗我,我知道你是咋回事,我看你当时就是太心软了,你凭啥不争这个团长呀,现在好了吧,心软遭报应了吧,这一号就是看你不顺眼,你在团里待着,他还得欺负你,最好你要是有人的话,离开咱们团,省得受这老b的气。’
‘迷糊,这事谁说都行,就你说不行,你还想不想在部队干了呀,你跟过我,本来就是眼中钉,肉中刺的,我回到团里之后,你得离我远点知道不,眼下他们还找不到替换你的人,等你把这厂子办好之后,他再想撵你也就不行了,听哥哥我的,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知道不?’
小工厂厂长点了点头,之后开着吉普车送郭开山回家了。
级别是工兵团里排名前三位的团首长,机关楼里的干部们,尽管对郭开山有所非议,可表面上还是过得去的,上班第一天,工兵团团长就假惺惺地来到了郭开山的办公室。
‘开山哪,新屋子还满意吧,这可是我原来当副团长用的那屋,我知道你爱干净,这桌子,凳子,都是新换的,我这些书嘛,都没拿走,我知道,你一定很想看!’
‘一号,你这个还真猜对了,我来咱们团,原本就是来学习的,你们非得让我管小工厂,这下好了,我有时间了,正好多看看书,学习学习知识,最好团里什么工作都不安排我才好呢!’郭开山装成一副卸下千金负的样子。
‘对了开山,我问你一个事啊,你和我说说,小工厂的那个厂长,这小子在你走以后,能不能行啊,要是不行,我派个人把他换下来!’狐狸终于露出尾巴来了,先是把郭开山调回,再一步这工兵团团长就要换厂长了,这小工厂可是个肥得流油的所在,他不把这个地方搂住了怎么行。
郭开山看着工兵团团长那诡笑的嘴脸,一时没有回答他,过了两三分钟,他这才回答道,‘我刚从厂子里走时,那帮老娘们就不让我走,要是现在再把厂长给她们换了的话,我想就算是新厂长能干,也不一定能阵住她们,你说呢?’
工兵团团长也想了一会,这才说道,‘你说的也对,那就先让他干着吧,等有机会的。’
为了打消掉工兵团团长对自已的威胁,郭开山上班之后,整天泡在办公室里看书,连中午饭都是由警卫员打回来吃,一遇到团里开会,他更是以各种理由进行请假,时间久了,给人的一种看法就是,‘郭开山在工兵团待不长了,他打算走人了。’
r军后勤部对于军属副团职都有住房进行分配,第一次让郭开山给推掉了,他让给了一个团里的老人,这回又轮到他了,这一回郭开山又让了。
‘郭三号,你这总发扬风格也不是回事啊,去年你让了,今年你还让啊!’营房科的人打郭开山的电话打不通,也就直接来团里找他了。
‘我家不在靖北,我现在住的那个挺好了,去年也找人收拾了一下,我都住惯了,我也不想老搬家,我看哪,你还是把需要留给更需要的人吧,’郭开山的确不太想搬家了,搬来搬去,在靖北只是他一个人,多大的房子,也不可能成为他真正的‘家。’
‘您这号人,我还是头一回见过,要是都象您哪,我这工作也就好做了,郭三号,你不要房子可以,不过你得在我这条子上登个记,免得首长问下来,还以为我特意不给您分呢。’
‘好,这是吧,郭开山。’
郭开山第二次不要房子,虽然事小,可更在工兵团机关轰动开了,大家都在传着郭开山马上调走的消息,传得还是有鼻子有眼的,最后连团政委都相信了。
‘我说开山哪,他们都在议论,你要调走,这是真事假事啊?’团政委觉得自已有些愧对郭开山,心里不太舒服,也就过来坐坐。
‘没有呀,谁说的,我还想在咱们工兵团扎根呢,这一定是谣传,我本人咋都不知道呢,’郭开山摇晃着脑袋说道。
‘不是就好,不是就好,前些天军部首长找过我谈话,还谈到你的事了呢,首长准备在团长走以后提你,你要是走了,不就便宜别人了嘛,’团政委还算是老成实在,说的话也是真事。
‘是嘛,那我可真不能调走了,二号你来的正好,我这看书也看了三两个月了,我打算下连蹲蹲点,你也知道,我不是工兵出身,我打算和战士们打成一片,学学,你支持不支持我呀?’
上赶子下连受罪,团政委真不知道郭开山是怎么想的,‘这事好办,反正也不是大事,我去帮你说去,一号准能答应。’
干部下连当兵,这从老领袖在时就曾经有过,当时为了保持官兵一致,去也都是被动的,可郭开山主动要去,工兵团团长也摸不清楚他发的哪门子疯,‘郭开山既然想去,那就让他去,团里头嘛,太过于现眼,就调他去出野外的二连吧,他是大学生,正好也可以试吧试吧,’为了出于事情大小的考虑,工兵团团长是不准备把郭开山留在团大院里‘下连当兵’了。
‘那行,我去问问他,’团政委成为了郭开山和工兵团团长之间的话事人。
‘我愿意,这出野外训练,正是我学习的好机会,’郭开山想的就是去二连,团里这些东西,还真没有什么好学的。
为了配合自已‘下连当兵’,郭开山还特地找军需股的人,要了副‘上士’军衔,他自已任为,要是带个‘列兵’,太过于做作,还不太好看,这‘四道杠’嘛,正好适合他这个老兵。
没过多久,在往山上送给养的时候,郭开山背着背包,跟着给养车走了,这一次他们去的是‘北靖县’的一个山沟沟,靠着火车道。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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违反‘登塔安全规定’,郭开山当然要做出书面的检查了,这是这个哨所成立的十来年中,第一份由干部书写的‘自我检查’,落款还留有‘某部副团长郭开山’的大名。``..
‘我的哨长同志,我的检查写好了,你过过目吧,’趁着工兵连全体在搭建账蓬的间隙,郭开山在哨所里写下了自已的‘检查。’
‘首长,我看您也是不清楚我们这里的规定,这回就算了吧!’吃过了郭开山的一顿便饭后,哨所排长也就没有那么大的气了,让一个‘中校’给一个‘少尉’写检查,这还真有点‘以下犯上。’
‘拿着吧,我是故意的,我有我的考虑,’郭开山认为没有必要用假话骗人。
哨所排长不解其意,看来这份检查他真得收下了,于是在‘每日日志’中写出了这件事。
见哨所排长书写完毕后,郭开山把墙角的那捆绳子提了过来,‘这就是你们十多年前送上塔楼的那捆吧?’
哨所排长点了点头。
‘这上头虽然遮风挡雨的,可这绳子经过了长时间的暴晒已经不结实了,你看看这边没有,都起毛了,你看着呀,’郭开山双手提着起毛的部位,之后用一只脚踩在绳子上,用力一拉,这粗粗的绳子,竟然让他给拉断了。
哨所排长认为这太出人意料了,他赶忙起身检查了一下,果然。正如郭开山所说的,现在这捆绳子,已经不再是‘救命绳’,变成了‘要命绳’了。
‘首长,这事怪我,是我平时没有检查过它,我认为这东西一时半会也用不上,没成想,这绳子都糟了呀!’
‘今天我虽然违反了纪律,但我也还是有功的吧。快向上报告吧。让他们再弄一捆新的来,这东西可真是救命的东西厘!’说完,郭开山走出了哨所,向工兵连的连部大账走去。
工兵连连长和指导员。一见郭开山走了进来。‘真写检查了?’
‘当然是真的了。写个检查,我也不是头一回了,是我的错。我认,怎么着,你们是不是也想让我写上一份呀?’
工兵连连长看了看指导员,‘你说呢?’
指导员不知如何是好,最后只说出了十几个字,‘我看在那屋都写了,连里就算了吧!’
‘我就说嘛,你们就是欺软怕硬,我都想好了,晚上晚点名时间,我在军人大会上做个自我批评,口头的好了,书面的嘛,我也懒得写了,’郭开山来了个‘自我判决。’
‘晚点名’一向是基层连队的日常制度,就在就寝的前一小段时间。
‘针对白天我的错误,我向全连做个检讨,尊敬的连队党支部,尊敬的全连战友们,我郭开山今天犯了个人自由主义思想,为了~~~,’郭开山是当天的事,当天解决,他的这一段检讨,还真的让战士们听进去了,更何况在这里,也没有人敢把他怎么样,谁让他的官大呢。
对于工兵二连的野营训练,郭开山终于看到了二连连长送过来的《题纲》,这是由军部司令部和工兵团司令部一同起草的训练大纲,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着重于实战演练,为了捍卫我国的北方边境领土,工兵团所肩负的任务就是‘逢山开路,遇水搭桥’,工兵团二连走的这个通道就是协同友军b团的通道,一旦战争发起,b团就会利用这条通路移动到这里进行拒守。
看完了《题纲》的大概,郭开山把它还到了二连连长的手中,‘你这可是泄密呀,我不都和你说了嘛,我是下连当兵的,连里头的事,我不管。’
‘这不是我的意思,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这是军部的指示,随行军部参谋已经把您来我们连的情况报告给军里了,军部首长指示,这个材料可以让您看。’
‘看了也没用,快点休息吧,我想明天哨所塔楼的绳子就到了,我还得背绳子呢,’由于搭建的帐篷班排的不够睡,郭开山也就只好和二连连长一起挤在‘连部’了。
‘我说三号,你还真想背绳子上去呀,我这个十来年的老工兵了,我都发怵!’
‘不背能怎的,你不也听说了嘛,当年的第一任哨长背它上去的,人家不也是从来没上去过嘛,我多啥呀,我能把人家的扔下来,也能把他背上去,不是有保护措施嘛,怕甚!’郭开山主意已定,别人很难进行更改。
边境哨所任何一个小事,到了后方,都成为了大事,就在哨所排长向上级进行汇报之后,次日上午,备用缆绳也就有人开车送来了。
‘你们谁都别和我争啊,要不我可生气,别怪我和你们玩埋汰的!’郭开山不是个耍混之人,可今天他是要硬来了,来到二连之后,也结交了几个‘要好的朋友’,在这些人的帮助下,他也就抢争过了这往上‘送绳子’的活计。
背着重重的几十斤缆绳,郭开山这把着实费了好大的气力,高约五六十米的铁塔,中间他休息了无数次,最终用了近两个小时,才把这绳子顺利送上了去。
待郭开山重新返回地面时,他混身都让汗水给打透了,‘嘿嘿,怎么样,还可以吧!’
哨所排长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之人,他挑起了大拇指道,‘起止是可以,我看我们哨位上这几个人,没有一个比您强的了。’
二连指导员很会来事,他从帐篷里取出了自已的军大衣,披在了郭开山的身上,‘风大,披上它,不会感冒。’
郭开山很感激的笑了笑,‘还是指导员会做人哪,你的这件军大衣。我记住了,等有机会回到靖北,我请您喝酒。’
首长的这一承诺,让二连指导员不知如何是好,他的眼中也浮出了泪花,可没有掉落下来。
之后的几天,工兵二连在哨所附近,帮助哨所的人修建了许多设施,制式的厕所,和那大石头砌着的菜窖。很让哨所的官感到兵满足。有了它们,以后的生-活,会变得更加轻松了。
野外宿营,特别是在边境地区。部队都是‘双岗双哨’。加上那高处的瞭望塔台。照得不远处的两国分界线铁丝网是一览无余。
突然,听得瞭望台上警笛声起,郭开山也在帐篷之中睡醒了。
‘怎么回事!’二连连长大声喊叫着门口的哨兵。
‘连长。哨所的人说,有人偷越国境线铁丝网,正派人过去了!’
‘告诉一排长,咱们的人也过去配合一下!’
‘是!’
一群大包小裹的我国边境商人,本想抄条近路,连夜赶到靖北去,没想到让工兵二连和哨所的人,抓了个正着,一行人有五六个,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胖胖的她,身上缠着好些子高档的苏国货,她的身上,还背着一个大包。
‘哎呀吗呀,这么多的人哪,早知道有这么多人等着咱们呢,咱们就不自投罗网了,解放军同志,我们可都是好人啊,是来边境这边做小买卖的!’
‘做不做小买卖,不是你们说了算,走吧,灯亮那边,你们还真敢干呀,这么硬的铁丝网,你们都敢翻!’工兵连的战士,对这些人进行着压解,哨所里的战士,则领着路。
郭开山从新兵站哨开始,还真没见到过别人是怎么偷越国境的,他站在二连连长的身边,对这事很感兴趣。
当哨所排长把这些人的包裹都翻了一遍后,向着二连连长说道,‘他们没撒谎,是换东西的。’
‘那以前你们遇没遇到这种情况呀?’
‘经常的事,每周都会有一两起,人多了,上级的指示是不要拦阻他们,人少查明身份后,一率放行,必竟我们才几个人,不能对他们怎么着,只要是我国的人,自然是放走的,苏国的条件比咱们这边好,他们也不可能会跑到咱们这边来。’
郭开山走到这些货物周边看了看,‘那不一定吧,我说你们几个是不是倒票的呀,拿换东西当幌子呀?’
见郭开山这么一说,只见得有个男人动了一下,好象被点中了要害。
‘怎么可能呢,什么倒票呀?我们几个压根就没有听说过,我说阿兵哥,你不是这噶达的吧?’这领头的女人很是狡猾。
‘是不是的,一会就清楚了,女同志,请你把腰里的东西一根一根解下来好吗?’郭开山见她这么说,更断定了自已的判断。
哨所排长并没有提出异议,‘对,你把你腰里的东西解下来看看。’
‘这就是些苏国产的丝巾,都是女人用的东西,有啥子可看的,’领头的女人还想耍赖。
‘现在你自已解下来,我们还可以商量,要是让我们查到了什么的话,东西可就得没收了,’郭开山的眼睛直视着领头的女人。
无奈,领头的女人从腰间解下来了一条又一条围巾,这些有真丝的,也有羊毛的,当她解到最后一层时,一个腰包显露了出来,里面全都是‘米元。’
‘大兄弟呀,我就这么多了,你们行行好,就别没收了吧,’领头的女人不知该怎么处理他们。
‘按照规定,超过一千米元怎么说来呢,你是倒腾这个的,我不用细说吧,’郭开山见这‘米元’,足足有几万块之多,这早已超过了国家的有关规定了。
‘是我不对,我错了,大兄弟,我们全家都指望着这些钱还债呢大兄弟,’领头的女人跪在了郭开山的面前。
‘首长,今天真让我开了眼了,没想到这些人还真有着啊,打着以货换货的幌子搞这一套,我知道,这外汇券在黑市里都是卖大价钱的,现在国内出国的这么多,他这些一定能赚老鼻子了!’哨所排长认为今天立了一个大功。
郭开山道,‘他们也不容易,放了吧,’
‘放了,我没听错吧?’
‘没有,这事我回到靖北后,会向军部反映的,今天听我的,你们可以走了!’出乎大家伙的意外,郭开山没有难为这几个‘外汇贩子’,而是放了他们。
领头的女人将信将疑,快速收拾物口的同时,不断的向那些‘米元’这边靠。
二连连长瞪了她一眼,这女人又退后了两步,但还是双眼直勾勾地看着那些花花绿绿的钞票。
郭开山拿起了这些‘米元’,交到了领头女人的手中,‘这回就算了,回去赶快把它处理掉,以后别来了,好好过日子,做点小生意,记住了,不要来了啊!’
领头的女人接过了钱后,又重新把它们塞进了自已的腰间,最后留了一摞,‘大兄弟,这些给你们分了吧,我有这些也就够了。’
郭开山看了看身边的二连连长和指导员,‘给你们,你们要不?’
两人都把头扭了过去。
‘你还是拿回去吧,我们不差钱!’郭开山目送着这些人消失在哨所的视野范围内后,方才又返回到了连部帐篷。
‘三号,你咋就这么把他们放走了呢,这不明摆着是个立功的机会嘛?’二连连长还在为郭开山刚才的行为为之懊悔。
‘都是中-国-人,这年头赚点钱也不容易,得饶人做且饶人嘛,你忘了,咱们是来训练的,不是来抓越境犯的,’郭开山的宽容大度,令所有的人都不敢苟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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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兵二连在北面哨所的训练工作,历时一个多月,就已经到达了尾声,比起步兵们要走路回到营房,工兵们要好一些,也难怪,他们身上的装备,不是一辆军车,两辆军车能拉走的。
由于在前些天抓捕越境人员的问题上,郭开山越级拿了主意,回到靖北的当天,他必须得到军部首长那里‘负荆请罪’一番。
刚踏进军‘政治部’的楼层,迎面正碰上‘军六号’首长从办公室里出来。
郭开山对于这个首长还算是很熟悉的,他上前敬了个军礼道,‘六号,您有时间嘛,我想找您汇报一下工作。’
‘军六号’是出来打水的,提着水壶的手,也就让郭开山给接了过去。
‘行,有空,你先把水给我打过来,我在办公室里等你呀。’
问及了郭开山叙述的经过,大致和军里派出的人反映相同,‘军六号’首长想了想,之后发表了自已的意见,‘你做的这件事很对呀,我们是部队,不是执法部门,早在参与京城事件后,社会上就对我们当代军人有着各种各样的看法,看来你小郭子,还有些政治觉悟嘛,这件事我知道了,好了,你可以走了。’
万没想到首长的结论会是这样,郭开山胸中的大石,也就落了地,回到家后,他抓紧时间清洗多日以来的脏衣服,这一下子就洗到了半夜。
比起洗衣服,郭开山真的回到家中,没有啥子事可做了,空荡荡的屋里,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想着想着,他想出了一个出路,那就是尽快的离开靖北,要是再拖的话,还真的拖不起。
次日清晨,郭开山和团政委提出,自已想回a城一趟,想找找关系,是否调动过去,这样能做到一家团圆。
‘开山,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回去也好,找找老首长,你还年轻,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郭开山此时的心态,团政委怎会不知,现在的部队和以前不一样了,以前是一个劲的猛冲猛干,可现在呢,找到自已合适的位置,要是最为重要的。
看着郭开山从军里办完了休假手续,回来进行‘交班’,工兵团团长也长舒了一口气,这郭开山就是他命中的克星,要是留他在工兵团,早晚会分他的权。
回到a城后,郭开山在家里休息了一晚,第二天才去找了胡副部长,一见到郭开山,胡副部长拿起了放在办公桌上的台历道,‘我本想你小子能早一个月过来找我,没想到你现在才来,看来是我低估你的承受能力了,回来也好,你和关悦都分开这么久了,夫妻团圆也是件好事。’
‘那老哨长,我的工作~,’郭开山对于工作上的事情,还算是很急迫。
‘你以为你是谁呀,先挂起来呗,你在靖北还算个人物,回到a城,你这个中校啥也不是,军区大院你这样的,我可以一抓一大把,你不是休年假吗,先休息二十天,到了日子再过来找我,’胡副部长的脸色很好,看来他在军区也已经扎住根了。
‘那我是不是得上老连长那拜访一下?’郭开山认为回来了,应该去见见‘老四连长’。
‘这个就没有必要了吧,我和他刚来军区不久,你现在正在找工作,我看还是算了吧,免得让别人看出,你有跑官之嫌。’
‘那行,休完了假,我再来,’郭开山知道,在办公室里,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
脱下了制式军服,换上了皮夹克,头顶上再戴上一帽真皮的‘前进帽’,郭开山走在‘太原街’那拥挤的人流当中,回头率还是蛮高的。
‘看,那大个儿,真挺帅的!’不停有逛的年轻女人间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看也就是一般嘛,看样子也不年轻了呀,’同说话一起的同行女人说道。
‘这过了三十的男人,才真叫帅呢,这有男人味,我看他有点象《追捕》里的高仓健,也许比高仓健本人还要帅呢。’
听着身后女人之间的议论,郭开山放慢了脚步,当他行至到一家‘kfc’时,店里的排队人群,引起了他的注意。
对于这种刚到a城的洋快餐,郭开山是没有吃过的,点了一份推荐的套餐后,他也就吃了起来,临走之前,他还不忘为儿子买上一份,一份‘儿童套餐b。’
本想着儿子放学回来,会看到这餐桌上摆着的‘kfc’,可郭小山就象啥也没看到一样,一回到家里,就打开了电视,玩起了他那‘任天堂’的游戏机。
‘儿子,你看你爸给你买什么了?’郭开山提起‘kfc’在儿子的面前晃了晃。
‘不就是kfc吗,爸,你是不是拿我当小孩子了,你快让开点,我都快死了!’郭小山现在也已经长高了许多,他好象不喜欢吃着‘kfc。’
‘你不是是吧,我吃,你玩什么呢呀?’郭开山拿起了汉堡,坐在了儿子的身边。
‘大金刚,你会玩吗?’郭小山转头看了看,正在吃汉堡的父亲。
郭开山摇了摇头。
‘我就知道你不会,爸,你是不是八百年没吃过汉堡包呀,咋吃成这样呢,都流了,哎,你也不接着点!’
儿子教育老子,郭开山这还是头一回体会道,虽然心中有点生气,可他还是把火给压住了,‘你放学回来不写作业呀?’
‘在学校写完了,我说爸,您这休息几天,也不好好玩玩,你非得总盯着我呀!’
吃完了汉堡,郭开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那好,你慢慢玩吧,我下楼溜达一会。’
关悦的业务,已经到达了巅峰,不到晚上九点多钟,她是不会回来的,今天也是一样,当她看到郭开山正在楼下的‘棋摊’处,看人下象棋时,她也就走了过来,把郭开山拉到了一边。
‘晚上吃饭了吗?’
‘啊,吃了,kfc,’
‘吃了就好,你下来多长时间了,儿子吃了吗?’
郭开山没有好气的说道,‘他嫌我烦,我才下来的,他吃不吃,我可不知道。’
关悦没有再拉郭开山上楼,而是自已走了,过了好一会,只见她带着儿子来到了郭开山的身边,‘你看你把儿子饿的,在家里啃饼干呢,走,咱们一家三口出去吃点。’
闻着关悦一身的酒味,郭开山随口说道,‘你都这样了,还能吃得下去吗?’
‘你说我呀,这是下午喝的,光喝酒了,没吃什么主食,走吧,对面的饺子馆,吃食老必了,’关悦已经知道丈夫好象有点嫌弃自已了,也就露出那妩媚的笑容,半推半就地拉着郭开山走了。
满桌子的好菜,外加半打的‘a城啤酒’,郭开山看着看着,还真有点饿了,他启开了酒瓶,给关悦和自已倒上了一杯,也没有说话,碰了一下,就干了。
关悦只顾照顾儿子吃饭,不断的往郭小山的碗里夹菜,只见得郭小山好象是有点噎着了,抓起了关悦的那杯啤酒是一饮而尽。
‘哎,你咋也能喝啤酒呢!’郭开山一把抢过了儿子喝光的酒杯。
‘我咋就不能喝了,你没看到我噎着了吗!’郭小山对爸爸来了个怒目以对。
儿子的表现,彻底把郭开山给震惊了,他再也不准备跟儿子抢酒杯了,看着儿子一杯一杯的喝着啤酒,他也干脆喝了起来,这一顿饭,关悦也看出来了,父子之间,出现了隔阂。
待郭开山听到儿子睡觉的鼾声后,他才把客厅里的电视关了,回到自已的床上,盖上了被子。
就当郭开山把壁灯关上时,关悦转头过来道,‘你先别关,让我好好看看你。’
以前大多数时间,郭开山都居住在靖北那里的一间间军房之中,今天回到家里来睡,关悦也许还有点不适应,加上白天喝酒过多,才睡了一觉后,郭开山也就上床了。
郭开山在晚饭后,虽然看着电视,但他仍然在考虑儿子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现在他还是一名小学生,又是电子游戏,又是啤酒的,这哪里象是他郭开山的儿子,简直成了一个坏孩子了,本想趁着儿子睡去,和妻子关悦好好聊聊儿子的教育问题,但看到关悦那浓情蜜意的眼神后,他的下面,也就苏醒迸发了起来。
‘我看哪,还是关灯吧,我先把门关上啊!’儿子大了,郭开山打算在夫妻酣战之前,把战前准备做好。
‘呵呵,你不是有病吗?你还来!’关悦的睡衣,是正宗的‘苏绣’,虽然是国内生产的,可是在国内根本买不着,这是她在港地预先订好的。
‘早好了,来吧,我要看看你,最近学习的怎么样了!’郭开山知道,关悦经常在家里看‘**’,他的好多姿势,还是她教的呢。
‘学是学了不好,我就怕你病没有好!’
躺在自已屋里的郭小山,并没有熟睡着,他不停的用拳头打着墙壁,‘tmd的,总干啊,能不能休息一天了,你回来干啥吧,回来不是看我不顺眼,就是整天整这个!’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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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老王走后,郭开山就成为了大办公室里的闲人,一张报纸,外加一杯茶水,他就可以坐上一天,除了在办公室里无所事事,那就是整天周旋于军区的各项会议当中,不管是谁主持开什么会,郭开山作为闲人,都得跟着到场,因为大会里还有‘记分扣分’的人存在。[ ..
某天,就当郭开山准备下班之时,一个年长的老军人,在军区大院门口堵住了他,因为此人是‘文职干部’,看不出来行政级别,郭开山只是看着他眼熟。
‘嗨,好小子呀,都调到军区了,也不过来看看我!’老军人如今也已经过了五十来岁,身体略胖,但双眼很是有神。
‘您是?’
‘我是,你小子在b团卫生队时,我就见过你,你把我给忘了呀,军区文工团的!’
‘哟,原来是您哪,咱们差不多有十几年没见面了吧!’
‘只多不少,咋的,出去陪老哥喝两口?’
郭开山很高兴道,‘喝两口就喝两口。’
老军人是有自已的车的,可他的轿车真的不敢恭维,不知倒过了几手,能说有五成新,就算可以了,郭开山的自行车,让他放在了后备箱里卡着,两人这才出发,来到了军区不远处的中档饭馆。
‘哎,老婆子,人我给你带回来了呀!’老军人走进店来,朗声说道。
胖女人,又是这个胖女人,她走了出来,当她一见到郭开山时,忙说道,‘就是他,老头子,你还真有本事呀。这么快就给我找到他了!’
老军人笑了笑,‘我是谁呀,当年我就看他是个苗子,想把他调到军区文工团来,他非不干,怎么着,还是我眼尖吧,一眼就看出是他了。’
回想起当年这老军人对自已的承诺,郭开山暗自叫屈,‘这人压根就是对自已说大话。为了他能帮自已调走提干的事,自已当年几宿几宿的没睡好,现在他还敢提起,看来老毛病还没改过。’
胖女人走到郭开山的身边,给他倒了一杯茶水,‘我给你的名片,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呢,要不是我在军区里有人的话,我还真找不着你。怎么着,跟大姐拍电影去怎么样?’
这老军人明显和胖女人就是一伙的,老军人说话都是大大咧咧的,这胖女人也难免如此。再想起老王和自已说过的话,郭开山赶忙回绝道,‘这事我真干不了,还是请你找别人吧。’
‘大姐就看好你了。这戏本我都给你拿来了,不信你看,这回你演个连长。是闯进敌人指挥所的那一种,后来你们全连在战斗当中都牺牲了,是个英雄人物厘!’胖女人怕郭开山不信,她又取来了一个本子,里头的前几页,注名的就是《三大战役》。
对于《三大战役》的战史,郭开山还是有过了解的,特别是调到军区之后,办公室里有关这方面的材料,他也是跟着老王又重新‘复读’了一遍,当他把剧本一段看完时,笑了,‘大姐,你这本子是哪里来的呀,这也不太符合实际呀。’
‘瞧瞧,瞧瞧,人家真是懂行的人,一眼就看出了门道,比你强多了,’胖女人比老军人还会‘捧人’,她的嘴撇到了一边,还不忘称赞郭开山有见识。
‘老婆子,我都饿了,你能不能叫后头先炒两个呀!’老军人对郭开山看来还是有好感的,他认为多年不见,喝上一回,这才算‘酒逢知已。’
‘行,我去给你整两个好的,你们两先喝着,大姐明和你说了吧,你去不去的,对我不打紧,我就是看这是个机会,咱们一会再唠啊!’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夫妻俩同样的嘴硬,让郭开山有些好笑。
两道硬菜,外边四个小毛菜,很快就端了上来,也许是到了饭点,胖女人忙前忙后,不宜乐乎,席间老军人说出自已的历史,说自已早年离了婚,这胖女人和自已是个‘二婚头’,好在胖女人还很能干,家里家外料理的是井井有条,儿子在外地上大学,以后还要出国,这一切花销,还都指望着胖女人来挣了呢。
一听老军人对自已讨出了肺腑,郭开山也很是感慨的言道,‘我和你也差不多,家里跟本就不指望我拿钱回去,我老婆能挣,就是儿子不太听话。’
‘都一样,我那儿子也不听我的,对了开山,我听说你还上边境打过仗!’军区大院里的事,只要粗一打听,立马就能做到水落石出。
‘啊对,打过两年,命大,活着回来了!’郭开山现在已经不以打过仗自居了,眼前中y两国已经签定了停战协定,英雄已经成为了过去,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也已经不‘时兴’了。
‘打过仗好啊,你这年纪轻轻的,就是中校一名,你看看我这个没有,白给!’老军人先是指了指郭开山常服上的‘中校’军衔,之后又冲着自已的‘文职军衔’指了指。
‘都一样,您这岁数,我看最起码也得是副师待遇了吧,’
‘唔,退休能混得上就可以了,要是前几年嘛,我还可以跟这帮小年轻的争上一争,现在老了,我的那点玩意,人家也都不爱听了,现在还不如那帮唱歌的呢,参加一个全国性的比赛,就可以立功受奖的,评职称也来的快,我呀,凑合活着就可以了!’
一边喝着小酒,一边听着老军人‘诉苦’,郭开山酒一进肚,善良一面也就表露了出来,他决定和胖女人干了,帮她一回,必竟看在这多年的友人份上,他也算是过一回演戏的瘾。
为了不影响到郭开山的工作,胖女人是周六下班之后,把郭开山接走的,经过了十几个小时的拍摄,周一早上,又把他放回到了军区大院上班。
见郭开山下了车,胖女人也从副驾驶的位置上走了下来,‘大姐这回真谢谢你了。我这可是头一回当这个副导演,你也知道,我以前就是给剧组里送盒饭的,导演说你演的不错,这酬劳方面吗,等批下来了,我就让我家那口子给你送过来。’
‘大姐不用了,我这回是纯帮忙,真没想到,平时看电影时不觉得。当轮到自已拍时,还真挺累,大姐,那我先进去啦,以后电话联系,’郭开山心情很好的走进了军区大院。
当他见到‘师付’老王时,并没有提及自已去拍戏的事,‘王主任,今天有没有我干的活呀?’
‘你刚来。还是先去档案室里学习学习文件吧,咱们是搞理论研究的,每个时期,中央的红头文件。最好你都得了解一下,特别是动乱时期的,这个时期很特殊,多看看。对你有好处,’老王认为郭开山不能再给自已继续打杂下去了,放到档案室里让他充充电。也是为以后做为科室里的‘研究员’做打算。
一个档案袋,就是一个历史,‘军事理论研究室’的档案室内,整齐着码放着所有‘北疆军区’机关接到的上级重要指示档案,郭开山看完的第一天后,他才发现,这也只是千万份当中很少的一部分,他从档案中看到了知识,看到了老王写作时的题材,这也给了他以后作为我国最著名的军事理论专家打好了坚实的基础。
历经数个月的拍摄,《三大战役》的第一部已经‘上线’了,郭开山看着离家不远的‘红星电影院’,也在放映这部影片,他想给爱人关悦一个惊喜,想让她看看自已银屏上的表演,在拍电影的那两天,他没有把事实告诉妻子,只说是去外地执行一趟任务,但是现在可以了,电影开演了,他准备也让关悦高兴一次。
‘打仗的呀,我真不爱看,家里有你一个当兵的,我就整天看够了,还让我看什么打仗的电影啊!’电话当中,关悦显然不太想去,现在她的工作又忙了起来,因为刘升打算退出‘a城服装城’了,现在关悦正找会计去郭开新那里,审计资产的规模呢,这是笔大生意,意味着关悦公司的生死存亡。
‘票我都买了,我看你还是来吧,儿子一会我去接,我也给他普及一下军事知识,我们爷俩在电影院门口等你呀!’先斩后奏,郭开山这还是多年来的头一回。
‘那好吧,我尽量去吧,’关悦一听儿子也会参加,也就欣然同意了。
‘红星剧场’,也属于是‘吉鸿公司’的旗下,比起头几年的风光,现在已经不太行了,它已经脱离了a城一线院线市场,成为了二线。
‘爸,妈咋还不来呀,’郭小山一向不爱等人,这毛病都是关悦给惯出来的,一见看戏的人都陆陆续续的进场,他叫开了。
‘马上就到了,你妈一向挺准时的。’
迟到了十来分钟,但关悦还是来了,一家三口步入了电影院,郭开山从旁边的客人口中得知,由于开演前放的是教育片,正片才播放了不到三分钟。
一百二十分钟的长时间电影,令郭小山和关悦,都已睡了去,郭开山目不转睛地看到了最后,令他深感遗憾的是,电影中并没有他拍演的一段,连一起出演的熟人,也没见到一个。
‘走了,走了,终于演完了,’关悦的耳朵很尖,只要是身边有人走动,她立马就醒了,这是一个不常见的休息时间,她太累了。
‘爸,演完了吧!’郭小山刚看戏的人都走光了,郭开山还在呆呆地看着电影屏幕中的‘演员表’,他拉了拉父亲。
‘啊,再坐一会,’郭开山还是不太甘心,他打算把演员表看完。
待所有的人,都走出了戏院,清洁工进场来清扫时,郭开山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自已的座位。
走在回家的路上,郭开山没有提及他参演过电影的事,只听得身边的母子二人有说有笑地打闹着,最终来到了一家离家很近的饭店后,草草吃过了晚饭,郭开山这才又缓醒了过来。
把儿子作业辅导完后,关悦走进了卧室,‘你今天咋的了,是不是看电影看傻了,想起当年你在边境打仗的事了?’
‘关悦,你说我是不是太爱相信人了,我是不是太傻了!’坐在妻子的梳妆镜前,郭开山看着自已那‘呆娃’的面孔,的确如此,尽管自已年过三十,但在镜子里还是二十多岁小伙子的模样,很容易受骗的那一种。
关悦从后头搂抱住丈夫,‘傻点有啥子不好,这年头就是应该大智若愚,尖的一眼就看出来了,就象你大哥,有啥子好的,别人一提郭鬼子,就都警惕起来,我看你呀,就是想多了,是不是单位上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
‘没有,我就是随便说说。’
一条道跑到黑,就是老郭家人的特点,从那天之后,郭开山跑遍了a城所有的电影院,把《三大战役》第一部,一分钟不落的都看完了,可是仍然没有他的出演桥段,他这下心情也就是放下了,变得坦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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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那场‘京城事件’后,几乎所有的‘官属民办公司’大多收敛了许多,待到进入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后,凡是有官员入股的公司,也都逐步的退了股,原因是‘上头’下达了红头文件。
刘升的‘吉鸿公司’,是以官起家,最终也就以官收场了,当董事们提出转让自已手中的股份时,刘升也就没有了主意。
‘你们都噶哈呀,明知道我的钱,都摊在外头收不回来,你们就找我退股,不退,当初你个个胸脯不都拍得挺响的嘛,大家一起发财,现在都咋的啦呀!’没有了老付的‘吉鸿公司’,现在也融进了新生的血液,以前有过交往的南方家电商人,成为了公司里的第二大股东,他是以现金参股的形势进来的,如今的吉鸿公司成为了一个多元化的集团,旗下百货业更做得是风声水起,刘升的脾气也就更大了。
‘刘总,不是我们想找你退股,是上头不让现职官员开办公司呀,现在公司账上钱少,我们也是知道的,可不还有二股东在呢嘛,你要是不把我们手里的股份买下来,我们可就全给他了,反正这南蛮子有钱!’一个董事想法完全正确,刘升要是拿不出满够的现金,收够他们手中的股份的话,他们还有别的去处,把手里的股份兜售完。
‘爱给谁给谁,谁惜得要是的,反正我没钱,’刘升的确拿不出太多的钱出来,自已和郭开新的‘a城服装城’,近几年来,也让老付给掏空了,欠银行的贷款还没还呢。
‘这可是你说的,走,咱们找南蛮子去!’董事们见刘升不肯让他们退股,都转向了南方人的办公室,可是这南方人并没有想当第一大股东的意思,听到风声后,他早就滚球子了。
无奈之下,董事们又回到了刘升的办公室,‘升子,咱们都合作这么多年了,你该不会让我们也停薪留职下海吧,要是真到了这样子的话,这吉鸿日后还挺望着谁呀,你说是不是啊!’
刘升想了想,这时候还真不该得罪这些要命之人,‘你们容我几天,我回去筹筹钱,你们手里的那点股份算什么呀,我准保都给你们拿下。’
‘我们手里的并不多,可他们父子的,你还得细细考虑一下啊,’董事们所指,自然是慕氏父子,现在小慕先生已经转了一圈后,回到了a城,在政府部门里当上了二把金交椅,上头的文件,自然也是指他们了,早晚他们也是要退股的。
‘多笑诸位老兄提醒了,我看哪,这事我自已能解决,就不用你们管了吧,’刘升一想慕氏父子头都大了,这吉鸿能发展到今天,还多亏人家,看来不准备钱是不行了。
接手吉鸿几位董事手中的股份,刘升第一个就想到了老付,因为他知道,老付这一两年,在港地赚到了不少钱,为了方便说话,他坐飞机来到了港地,想打听打听老付的看法。
也许是港地的生活环境要比a城好些,老付不但没有变瘦,反倒是发了福,他很殷切的接待了刘升。
‘升子,你大舅的事,我那会也病着呢,不方便过去,我听说案子破了?’老付对‘郝棍儿’的感情还是很深的。
‘破了,不过你猜是谁破的不?’
‘郭鬼子?’
‘还是你老小子明白呀,就是他,看来这家伙还挺有些手腕,老付,我这次来你这里,是来求帮的,我想让你帮帮我,’刘升的心中急得象团火,现在不在a城,吉鸿内部的事情,也不知到了哪步了,要是南蛮子在他回去之前,抢先得到了董事们的股份,他这个董事长,也就算当到头了。
老付细问了一下子吉鸿公司内部的情况,之后很担忧的摇了摇头,‘升子,吉鸿发家,全靠这些官老爷们,可现在人家要撤,你看着是捡了个挺大的便宜,可你错了,以后的内地,慢慢走向了法治化,就好比现在的港地吧,你稍一违规,就有人来查你,赚钱的事,哪有是那么好干的,这个钱,我不能投,我也不想投。’
刘升来之前,是能了解老付不给出钱的,可他还是想试上一试,‘你要是不想出钱买股份的话,那也行,我把公司的资产顶给你,你借我点钱,这下总行了吧!’
‘借钱?借多少?一两百万,你升子说个数,我提给你,我想你开口就不止一两百万吧,升子,算了吧,现在港地的生意很好做,我劝你还是从内地过来,也算是陪陪我,咱们两个重新组建公司,吉鸿的股份嘛,就给那个南蛮子呗,我都打听了,他现在实际上才是a城的首富,人家赚钱的手段,可要比你强多了!’
看着一旁边抱着孩子,没有说话的‘女会计’,刘升终于明白了,老付是打算在港地终老了。
‘那行吧,我回去再想想办法,要是有需要的,我再来找你,’刘升当夜就返回到了国内。
走遍了几个有钱的朋友后,众人都不愿进吉鸿和刘升淌这趟混水,迫于无待,刘升只好又回‘a城服装城’找郭开新了,希望能得到他的帮助。
‘咱们这里的钱,前两年都让老付提走了呀,除了这幢大楼还值点钱,你说说,这哪能够收董事们的股份啊,’郭开新的钱,大多也都散尽了,他也没有能力帮到刘升了。
‘那可咋办呢,这慕氏父子还没联系我呢,要是他们一块找我的话,我看只能逼公司把外地的几个矿卖了,’刘升坐在沙发上,没有了任何的办法。
郭开新想了想,‘我倒有个主意,可不知行不行。’
‘快说,你说是什么主意?’刘升没想到郭开新也能出主意,他赶忙从沙发上站起,坐到了郭开新的对面。
‘我三嫂现在生意铺得挺大的,上次和她吃饭,她总说服装城是块肥肉,让咱们抢了先,你要是急用钱的话,是不是和她说上一说,看她能不能串弄点!’
‘关悦?她能有多少钱啊,不成不成,’刘升一想关悦起步较晚,一下子能拿出收购吉鸿股东的股份资金,是完全不可能的。
‘你不问问,哪能知道她没有呀,况且她在交通厅干过,和交通银行的人又都很熟!’
‘有道理呀,我咋就没想到呢,好吧,今天我就把她约出来,你作陪,咱们好好的跟她吹个风,让她入股到吉鸿里去。’
吉鸿公司的总体资产规模,可是个天文数字,关悦并不想入股之后,当一个说了不算的小股东,‘升子,我看你这做生意都做到天上去了吧,吉鸿的水太深,我不想进,要是你能放手你服装城的股份嘛,我倒可以合计合计。’
‘三嫂,这服装城不是升子一人的,这是我们日新公司的,你别搞错了。’
‘日新的股东,不也是升子嘛,我说刘升,你卖不卖吧,你要是想卖的话,打电话给我,我马上派驻人手去清算,老四,你放心,就算我进了服装城,咱们还是一家人哪,一笔写不出来两个郭字,你还当你的总经理,这样准行了吧,’关悦说完饭也没吃,转身就走了。
‘这女的什么意思?你三嫂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刘升万没想到,自已的算盘,给关悦打了去。
‘我三嫂以前也不这样,我想可能是她看你现在缺钱,想拿你一把吧,’郭开新也没想到,关悦要入驻服装城。
刘升的大哥大,在他回家之后,又一次响了,来电话的人,全都是些吉鸿公司的董事,现在他们已经找到了南方人,南方人答应他们,如果刘升不收购他们的股份,他可以量价收购。
进退两难,迫使刘升马上拿主意,就在这时,老丈母娘杜鹃来到了他家,‘升子,我听说你遇到麻烦了?’
杜鹃的身份,不完全是刘升老丈母娘那么简单,她还是‘郝棍儿’的结发妻子,所以刘升一向很尊重老人,‘没多大事,这点事我自已能应付。’
‘能应付我姑娘整天找不到你人,我都听说了,是不是为股东们退股的事发愁啊?’
刘升点了点头,就算是作答了。
‘那你跟我说说,你都办到哪一步了,筹到钱了没有呀?’
‘这么多的钱,一时半会让我上哪去筹啊,这不才和新子找了他三嫂了嘛,才到家。’
‘他三嫂能借你钱?’
‘她想要我的服装城,这我能干嘛,’刘升还在自已头脑当中的怪圈里转悠着。
杜鹃见关悦那里有钱,也就放轻松了许多,只见她抽出了茶几上的一颗烟,叼到了嘴边,‘新子他三嫂想要服装城,你就给她好了,这服装城能赚几个钱呀,这还能有你在吉鸿的地位重要,我可听说了,这南蛮子做生意老鬼道了,要是让他抢了先的话,你哭都找不到庙门。’
丈母娘的提醒,让刘升豁然开朗,‘对呀,这又不是卖给外人,是新子他三嫂呀,等我收了股份,赚了钱,我再高价从她手里买回来呗,妈,还是您圣明。’
‘不是妈圣明,是妈看着你闹心,我担心啊,老郝也不在了,你可是他唯一的一条根啊,为了我闺女,你也要好好的啊!’杜鹃说着说着流下了眼泪。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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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雪华自打走后,郭开山是不可能知道她在哪里,目前的情况的,可郭开山走到哪里,刘雪华不用回国,也知道他的处境,必竟‘树大根深’,不可能说理,就能理完的。》
情里揣着刘雪华的来信,郭开山的自行车,便不听使唤起来,他不管怎么拐,都拐不到家那边的方向,最后郭开山索性来到了a城警局第三产业的‘康乐宫’,把自行车停在了门前。
门口把门的门童,一见郭开山骑的是自行车,也就很不耐烦的说了声,‘哥,您来了!’
‘里面有没有清静的地方?我要一间!’郭开山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来第二回,前一次是六弟郭开迎领他来的。
门童把头伸向了门里,之后又转了回来,‘哥,你就一个人啊,单间可能没了,要不我帮你去问问吧!’
郭开山是个实成人,见人家说没有地方了,也就转身想走了,‘那行,那我先走了!’
看着郭开山去开他的自行车,门童自言自语道,‘傻大兵,你有钱咋的,还来这地方!’
‘康乐宫’的大堂经理碰巧经过,当他听到门童那些话语时,也就出门看了看,正好此时郭开山打开了车子要走。
‘是三哥吧!’大堂经理是何许人也,郭开山的侧脸,他一眼就认出来了。
‘啊,对啊,’郭开山跨着自行车回答了问话。
‘来了咋不进来呢?’
‘你们里头不是没地方了吗?’
‘谁说的呀,别人没有,你三哥来了,没有也得有啊,’大堂经理狠狠地瞪了门童一眼。
进退两难,郭开山跨在自行车上,直直地看着大堂经理。
‘还不过去把三哥的车推过来,傻站着干啥呀!’大堂经理踢了门童一踢。
门童前来推车。也就当给郭开山下了‘台阶’,进得‘康乐宫’后,大堂经理给他找了个清静的所在。
‘哥,你先是洗浴呀,还是先按脚呀?’
‘我就是想躺会,你先给我沏壶茶吧。’
‘那行,马上就来,’要是换了别人,大堂经理根本不会亲自动手沏茶,可今天来的客人是郭开山。看在郭开迎的面子上,大堂经理更得表现一把,更何况这是警局直属企业,现在的郭开维如日中天,火得要死,谁还会敢得罪他的兄弟呢。
‘我唯一的挚友山,没想到吧,这是一封你想不到的来信,相逢不如偶遇。我在东京不期而遇到了我父亲的对手,一名二战时的老兵,他们一家对我都很好,交给你信的人。就是老人的儿子,日本的大学生活,要远比我想象的充实很多,攻读学位的同时。我加入到了东京的留学生组织,还很幸运的在今年当选了副会长呢~~~,’刘雪华的书信都是‘报喜’的。她在信中讲述了她在东京的生活,最后还给郭开山附带了一张她穿‘和服’的照片,照片中的刘雪华,依旧是那样的美丽,站在‘榻榻米’上的样子,活托托就是个‘日本美女’,郭开山看得笑了,刘雪华过的好,他心安了。
‘哥,我可以进来吗?’
‘进来吧。’
‘哥您是按摩还是洗脚呀?’
看着一个年纪轻轻的女服务员进来,郭开山把刘雪华的信,又重新装回了信封里,‘随便吧,什么贵来啥,我钱带够了。’
轻松,身体上一方面,主要是精神上的轻松,骑着自行车,郭开山回到了家中,依然笑容是那样的灿烂。
关悦自打郭开山回到a城工作,也对推掉了好些下班后的应酬,她想给父子俩一个温馨的家,一见郭开山走进家门,笑容可掬的样子,连忙问道,‘你不是白天去陪小日本了吗,是不是混着饭了呀,看你这高兴的。’
‘还说饭呢,气都气饱了,这小鬼子真不是物,一进来就指手划脚的,不过今天我还真的捡到了一个惊喜,看,这是什么?’
“信?谁来的呀?”
‘刘雪华,没想到吧,这里还有她一张相片呢,’郭开山抽出了相片,递到了关悦的面前。
本来笑脸满满的关悦,一见到刘雪华的相片时,再也笑不出来了,‘真挺厉害呀,大小姐就是大小姐,这么大老远,还能把信给你寄来,这回你们单位领导就不过问了呀!’
郭开山小心翼翼地把照片抽了回来,‘一个小鬼子带给我的,羡慕吧,她还说她在东京过得挺好的,很充实。’
‘好就行,好就行,’一边收拾着青菜,关悦一边看着躺在床上细看相片的郭开山,她心里嫉妒极了,可是她根本无法发作,因为在郭开山的面前,她和刘雪华早就和好了。
所在a城的‘北疆军区’战斗部队,是以炮兵为主,除了一个炮兵师外,还有一个坦克团,可供日本自卫队军人参观。
郭开山换了一身新军装,依旧走在队伍的后面,由于今天不是胡副部长接见,他也跟着郭开山走到了一起。
‘郭桑,’昨天送信的那个‘中佐’,一直没有敢和郭开山对话,眼见着胡副部长刚一离开,他也就走到了郭开山的身边。
‘莫西莫西?’郭开山也用日语和他对起了话。
‘刘小姐的回信,你写好了吗?我明天就要离开回国了!’
郭开山笑道,‘我没想给她回信呀!’
‘没有?’
‘对,没有,’郭开山早已做好了打算,为了自已和刘雪华都好,越少让别人抓住把柄越好,现在的刘家人环境很差,太容易让居心不良之人攻击了。
由于炮师在a城的郊区,炮弹对空实射是可以的,在日本自卫队军官们的面前,高炮打起了‘飞机靶’,一发命中,在场的人员都鼓起了掌声。
郭开山是看出来了,这些日本军官们,虽然也认为这高炮打得很准,但并没有钦佩的意思,终于有个日本军官用日语和身边的同行伙伴对起了话。
‘他们是在做游戏吗?这么慢速的会是飞机?’
‘中国的军队,这已经不错了,看来你们跟我们还有一段距离,短时间内,不构成威胁。’
看着两个人有说有笑,郭开山的双拳攥得很紧,身边的胡副部长也看出来了,他小声地对郭开山说道,‘我知道你听出来什么了,可是你得当成聋子好吧,今天的场合,不要影响到两国两军之内的关系。’
比起前一天的心情愉悦,今天的心情,郭开山是坏到了极点,回到了军区大院后,他并没有急于下班,而是脱下了军装,在大操场跑起了‘500米国际障碍。’
从办公室的窗户上,胡副部长也看出了郭开山的‘血性’,他愤慨的说道,‘治国不治军,谁都瞧不起啊!’
两天的日本客人访问,圆满结束了,送别的人群里,没有了郭开山的踪影,他今天不打算来了,出于礼貌,他的师付老王,顶替了徒弟,出席了送别仪式,待到回到他自已的办公室之前,他向着坐在档案室里看材料的郭开山怒吼道,‘你过来一下!’
明知道进来肯定挨训,郭开山还是进来了,‘王主任,你找我啊!’
‘你小子是发什么疯了,军区首长昨天还夸你小子不错呢,今天就给我上眼药,你跟我说说,为什么不愿意去送日本友人啊!’老王坐在自已的椅子上,郭开山就站在他的面前,他让他坐下都没有让,就让郭开山一直地站着回话。
‘不为什么。’
‘不为什么,那你为什么呀,我知道你小子会说几句日语,你是不是得到什么不想听的了?’
‘就算是吧,我认为今天要是我去送他们,就好比大清国时,送洋鬼子的军队一样,我做不到!’
‘你小子还挺会联想,现在是大清国嘛,还送洋鬼子,我可告诉你,这里是军区大院,不是你老部队靖北,什么事情都得有组织纪律性懂不,回去写个检查送过来,明早开会时读一遍!’
‘王主任,检查我早就写好了,请您过目。’
‘哎嘿,我说郭开山,你还来脾气了是吧,我可告诉你,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态度嘛,就凭你对外宾不尊敬,我立马就可以向上反应让你转业,你信不信!’老王认为自已的徒弟敢这么和自已说话,非得压住不行,要不以后就没办法管了。
‘待在这里整天做研究,我早就不想干了,您要是想让我转业的话,我服从。’
郭开山的这些话,已经说到了最尽头,老王要是想继续说下去的话,也就再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但他并没有继续说下去,看着眼前的郭开山,他沉默了。
次日的早会,本想自已做检查的郭开山,早就准备好了,可老王并没有要求他这么做,这让他很是纳闷,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成为了一个没有人管的孩子,老王不再批评他了。
一趟对日本客人的接见,使胡副部长引发了军工改革的思想脉络,他决定总结一套方案,上报到军区首长会议上,对自已分管的几个大型的军工企业,做一个大刀阔斧的改革,使军工撤底的摆脱落后现象,走向现代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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改革,意味着推陈除新,这个词语,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人们,大多只是从报上,电视上看到过,可是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这个词语,又赋予了新生的含义,那就是‘紧迫’,‘逼人。’
比起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那场‘京城事件’,当工人们和老百姓,都认为这是一场学生们反抗发起的革命时,他们并没有想到,真正的社会改革,已经离他们不远了,就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第一年,上级的红头文件明确指出,改革要深入,不仅要深入到大家伙的事业当中去,还要直接深入到每个人的生活之中去,a城的改革,也就在那时开始了。
比起以刘升,关悦这些民营企业家为首的大肆兼并国有企业‘抢钱’来说,那些被‘抢钱’的企业,自然很是庆幸,新老板的到来,面临的第一件事就是涨工资,还有一些没有被‘抢钱’的半死不拉活企业,他们更过得是一天不如一天,有些军工企业,也包括在内。
胡副部长早就有着改革a城军工的想法,特别是那些靠天吃饭,活在困难边缘的企业,之所以他没想这么快的把自已的想法向军区首长汇报,为的也是方案不是很成熟,可是当他看到郭开山在为我**工和日本军工的对比怒吼时,他终于鼓起了勇气,向军区党委交上了自已的‘提案。’
作为自已的老下级,‘老四连长’是在开军区党委会前一天,从胡副部长手中看过这份‘提案’的,充满了革命斗争经历的他,一眼就看到了不俗之处,‘我说老弟。你知道这东西交上去,会有什么后果吗?’
胡副部长坦然面对,‘当然我已经考虑清楚了。有两个后果,一个是军区党委会通过我的建议。让我放手去改革,第二嘛,就是及早退休呗,我这个副军职的副部长,有可能没有熬成正军,就可以下台罗!’
‘有必要这么拼吗?’自已已经是军区排名第二的副司令,‘老四连长’很是珍惜自已和胡副部长之间的战友之情,他不想半路上失去一个并肩作战的老战友。
‘老哥。我们都这么大岁数了,该有的都有了,难道不值得我去拼吗,你认为我是不是我~。’
‘老四连长’向胡副部长摆了摆手,‘你的方案是有点靠前,可你想没想过,你这也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你我可都没有经过商,军区也不可能让一个副军职的后勤副部长,担当这滑坡企业改革的事。要是真的批准了,谁会实施你的想法,落实你的方案呢!’
胡副部长自然是早已想过。‘我打算先从鞋厂搞起,厂长的人选嘛,我早已选好了,让郭开山去当。’
‘郭开山?’‘老四连长’对郭开山并没有太好的印象,在他的脑海当中,郭开山平淡无奇,比起关建国,他还差上很多。
‘对,郭开山这小子头脑灵活。处事现在也变得活络了许多,特别是前两天接待外宾的事情。我看到他眼睛里有股火,一股怒火。我要用他的怒火,燃烧我的这个改革大计!’
‘老四连长’见胡副部长主意已定,也就不多说什么了,‘你看好的人,自然有你自已的理由,这个我不和你争论,不过常委会上嘛,我还会站在你这边的,咱们两个人哪,这辈子是分不开罗!’
胡副部长很是感激的说道,‘改革之年,凡事斯于人,立则生,不立则存,不管党委会通不通过,我服从组织上的决定!’
没有了刘雪华父亲的‘北疆军区’指挥机关,也去除了好些子腐朽思想,这对于‘北疆军区’的发展史,还是很重要的一方面,新上任的军区一号首长和二号首长,还是我军‘少壮派’军官的代表,他们自然是支持胡副部长的方案的,但是不能用于急,只允许他在鞋厂,做一个改革的试点,要是成功了更好,就算是失败了,也不会伤及到军区军工的元气。
得到了‘圣旨’,胡副部长当然要大干一场了,但他认为还得激一激这个郭开山,要不然他不能卖力,于是他的激将方案,也就开始了。
在‘军事理论研究室’的郭开山,一晃变成了闲人,老王早就不再理他,最后连‘主任’开会时,都不看他一眼,这让他很是上火,他哪知道,这都是胡副部长早就打好招呼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逼郭开山就范。
某天下班,郭开山骑着自行车刚经过大门口,正看到胡副部长的司机把车停在那里,看来是在等首长。
‘哎,那个班长,首长是不是还在上头呢呀!’
司机往机关楼上指了指,‘还没走呢,你要是有事的话,上去找他就是了。’
平时郭开山也有事没事找过胡副部长几次,可大多司机都会告诉他‘首长很忙’,今天令他没有想到,郭开山也就迈步上楼了。
“报告!”
“进来!”
“首长好!”郭开山嘻皮笑脸地给胡副部长敬了一个礼。
‘猴崽子,是不是找我有事啊?’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您了呀,现在您住在首长大院,前前后后都是军区首长的家,我下班以后也不敢去看您啊,怕影响到您休息,今天碰巧,看您屋里的灯还亮着,我就来看看您。’
‘啊,还有点活没忙完,你先坐吧,最近你过的怎么样啊?’胡副部长一边看着军工企业送来的财务报表,一边和郭开山对着话。
‘挺好的,同志们对我都很好,一天三顿饭吃得也很应食,我都胖了。’
‘你咋说的,和我听的不一样呢,我可听说了,你是狗不咬,猪不啃的臭人哪,是不是不想在办公室呆了。想找我给你换个地方啊!’
郭开山和胡副部长从来都是无话不谈,‘还是您了解我,这地方我可能真得罪人了。现在我们主任都不正眼看我一眼,我看他还巴不得的早早让我走呢。您看我吧,真不是学习搞研究的材料,要不然您把我调到您这来吧,给我个秘书啥的,我一定能干好!’
‘一个战斗英雄给我当秘书,这不大材小用了吗,我这可收不了你。’
‘不会吧,老哨长。我看别的首长光秘书也都是上校,大校的,您过了年就是正军了,有个副团职的秘书,也不算太过份吧。’
‘我这秘书不缺,团长倒缺一个,你来怎么样?’
‘团长?我能行吗!哪个团的呀,我咋没听说过哪,这后勤部也有战斗部队呀,老哨长。是不是总部新下发的文件,要组建一支新部队呀!’
‘少问这么多,你想不想干吧。要是想干就过来,要是不想嘛,还回你的研究室里去,混混日子,排排辈,早晚也能混个上校大校的出身!’
郭开山想了想,‘当个团长有啥不好啊,我做梦还巴不得的呢,我干了。首长,您下命令吧!’
胡副部长见郭开山还真让这‘团长’的官帽给吸引住了。也就把‘鞋厂’的那份财务报表,挑出来扔到了桌上。
‘去这里。明天上午你就去报道!’
没想到胡副部长说的是真的,郭开山很兴奋的上前接过了‘财务报表’,‘老哨长,这是什么呀?’
“明知故问,你又不是不认字,你就去那里,当那里的团长!”胡副部长很坚定的说道。.
‘老哨长,您别逗我了,你看看我这身溜,这一堆,这一块的,我哪里是当兵工厂厂长的料呀,别说看这财务报表了,您就说几个数让我用脑子算一算,我准算错,您就当我刚才的话没说,我还是回我那里搞研究去吧我!’说完,郭开山转身要走。
‘站住,郭开山,你当我这里是菜市场咋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啊,你不是总说,你是革命一块砖嘛,哪里需要哪里搬,正好,我这就需要你这块砖了,你过不过来吧!’胡副部长狠狠地拍了一下子办公桌。
眼见老哨长生了气,郭开山又转变了笑容道,‘我真不行,您让我干点别的,我听说付伟化当上了军区射击队的大队长,他是我师付啊,您看我吧,打枪还凑合,要不然您让我去给他当个副大队长怎么样,要不当个教员也行啊,这也要人尽其用嘛!’
‘我只分管后勤,射击队不归我管,我这里不缺什么神枪手和尖兵,我只问你,服不服从命令?’
‘别逗了,您是首长不假,可我不归您管呀,我上头还有自已的首长呢,我看哪,我还是先走吧,省得站在这里让您生气!’
‘谁说你不归我管了,你看看,这是什么?’胡副部长从抽屉里取出了军区签发的‘任职命令’,上头的大名就是‘郭开山。’
郭开山接过‘任职命令’仔细了看了看,上头明细地写着‘任命郭开山同志为88471部队部队长!’
参军多年,对于这种命令,郭开山当然很是理解,兵工厂对外有自已的厂名,对内则有自已的部队番号,这‘88’打头的正是‘北疆军区’军工厂的番号开头。
‘您真想让我去接手这厂子呀?’郭开山收回了笑容,这白纸黑字的‘任职命令’,不可能有假,上头还盖着大红印章呢。
‘当然是真的了,你上回不是说小鬼子看过咱们的兵工厂之后,一直在笑话咱们嘛,我这回是听你的了,怎么样?你敢不敢接这个活啊?’
郭开山一想起小鬼子那蔑视的语言,他就很生气,一听胡副部长这么说,马上回答道,‘这活我接了,您说让我怎么干吧!’
‘好,这才象我胡某人带过的兵,我也向你做个承诺,只要你把军工改革的第一炮打响,我可是许诺你,中校立马升成上校,怎么样?’
‘关建国和刘镖,也刚晋升的中校,要是我真把这活干好,您真能破格升我的级?’
‘君子一诺,重在守信,不光如此,和平年代,只要对军队有贡献的人,我可以保你立功,这不光是我说的,这也是军区首长的意思,开山,干吧,放手去干吧!’胡副部长为了激励郭开山的斗志,早在军区会议的同时,就已经为郭开山请好了功,只要他能把鞋厂做好,‘中校’马上就可以升之为‘上校’,并且给以立功受奖。
‘我不为升不升官,我就是看小鬼子可气,放心吧,老哨长,为了你,为了咱们军区军工能办好,我愿意去鞋厂,’
‘好话我可都说完了,坏话我就不用说了吧,这鞋厂改革,你要是干不好嘛,脱军装走人,谁也保不住你,你可得想清楚了。’
‘这话都让您说了,我能说什么呢,您为砧板,我为鱼肉,那就来呗,咱们可说好了呀,这上校我是要定了!’r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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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特点,性格更是多种多样,关悦刚一离开‘将军厅’,屋中的众人,就开始对她品头论足起来。[]
‘看人家这才叫女人呢,就这味,离老远就把你醉倒了!’
‘是让人家给熏迷糊了吧,还是咱们一号稳得住啊,一号,你见到这么漂亮的女人,都不给她面子,你也够可以的了!’
郭开山看了看给他新换上来的杯子,‘我老婆的确跟我说过少喝点的话,今天我本想来咱们厂子熟熟路,没想喝酒,要是想酒了,我得事先跟她请假,’
对待‘怕老婆’,在场的军人们都有同感,大家越来越发现,自已平时在家里,或多或少也有些怕老婆的事情存在,今见郭开山如此一说,也就没有人再笑话他了。
关悦真的令大堂经理减免了‘将军厅’的酒水,可菜品加上女服务员的‘侍应费’,仍然不是一个小的数目,这顿饭吃掉了好几千。
在步兵团叫‘财务股长’,到了军区鞋厂,就没有了这个叫法,这里称这人为‘财会科长’,此人也在今天的宴会之中,由于他跟郭开山的级别差的还很悬殊,所以说,郭开山一直也就没注意到他,当女服务员献上了账单时,他也就提着公文包,下去结账了。
‘一号,这里的菜还行吧?’鞋厂政委看郭开山吃的酒菜很少,也就很关怀的问了一下。
‘还行,只是南方菜太多,我有点吃不惯,你也知道,我是战斗部队出身,平时吃的全都是大锅炖菜,这小锅小炒嘛,就对付事吧!’郭开山并不是不觉得这菜不好吃。他所以不吃,是不想和这些世故之人一样,养成了大吃大喝的习惯。
鞋厂政委对于郭开山的这个回答,还算是满意,‘你说的我能理解,我们平时也不经常来,这里消费也太高了,要是一号想吃大炖菜的话,我们还有点儿,有机会去吃好了!’
经过了一段时间的寒暄。财会科长也就结完了账,又跑了回来,他很是机警的来到鞋厂政委的身边,把发票交到了他的手中。
‘不贵呀,这关总真是气派呀,这酒水说免了,就免了,’鞋厂政委看完了之后,又把发票还到了财会科长的手中。
众人一听捡了个大便宜。都在痛恨自已刚才不多喝点,随着这些‘饭桶’边走边说,郭开山也就跟了下去。
鞋厂的人数众多,车也来了两辆。一辆是鞋厂政委的配车‘桑塔纳’,另一辆是军用面包车,是‘a城牌的’。
‘一号,我送你吧!’鞋厂政委认为郭开山坐面包车不太合适。
‘不了。你们先走吧,我家离这很近,我想溜达溜达醒醒酒。’郭开山是不打算再和这些人‘同流合污’了,一顿饭就看出来了。
‘那好吧,你回去注意点安全,开车!’鞋厂政委无论是级别还是军阶上,都比郭开山高上一级,他自然是不会再等郭开山了,他命令着司机赶快开车。
面包车上的众人,挤得可是满满登登,临开车时,厂办主任还不忘又问了郭开山一遍,‘一号,你真不和我们一起走啊!’
郭开山没有回答,只是冲着车头摆了摆手,之后走向了和他们相反的方向。
a城的风,不是冷风,就是热风,很少有舒舒服服的风刮过,今天虽然下午的天气很好,但大风刮过,尘土飞扬,小石头子打在郭开山的脸上,还是很痛,一边走,一边回想着回家该怎么和妻子对话,郭开山就象个考了低分的小学生一样,很怕回家面对自已的老婆关悦。
‘哎,那不是那谁嘛!你单位咋没车呀,管接不管送咋的!’一个清脆的女人声音,就传至郭开山的背后。
郭开山回头望去,只见关悦开着她的‘凯迪拉克’,慢慢跟在他的身后面呢,此时关悦已经把头从车窗探了出来,边开边喊着他。
‘你是说我吗?’郭开山站住用手指了指自已的鼻尖。
‘对,就是你,你不是一号吗,一号也不给你配个车呀!’
‘配了,让人拐跑了,还没给我送回来呢,要不你捎我一段?’
‘那你就上车呗,不管顺不顺路的,我先送你!’
就在离郭开山不远处的地方,此时鞋厂政委的配车,就停在那里,他是看着郭开山上了关悦的车的,他很是奇怪的说道,‘哎,这郭开山真的了得呀,这女的才见一面,咋就让他上车呢?’
鞋厂政委的司机,是个老志愿兵,他也看到了郭开山上了关悦的事,‘我说二号,这不明摆着吗,这关老板是看咱们新来的一号,小伙长得帅呗!’
‘哪都有你的,回到厂里,你可不要瞎说啊,这样影响团结!走,开车!’
待到郭开山夫妻回到家中时,儿子郭小山还没回来,郭开山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道,‘这小子你平时也不好好管管他,这都几点了,玩野了吧。’
关悦边脱着外面的大衣,边看着钟表上的时间,‘这会应该在电子游戏厅呢,一会就回来了。’
看着妻子又露出了在‘将军厅’时的打扮,郭开山围着关悦走了一圈,‘你这衣服啥时候买的呀,我怎么没看见你穿过呀?’
‘这都买了老几年罗,在家里,我只穿你见过的,我外头穿的衣服,都在我办公室里呢!’
‘好哇你,在别人面前坦胸露乳的,在你丈夫面前包得挺严实是吧,’郭开山坐在沙发之上,还在看着关悦这身装扮,眼前的关悦真的不同了,她高贵的气质,完全超乎了郭开山平时的想象。
‘在家穿有用啊,你不也是最近才回家两天嘛,我还没找你算账呢,在饭店里,你咋整的,咋不给我面子呢!’
‘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这种场合我就不能给,要是让人家知道咱们俩是夫妻的话,以后的麻烦事就多了。’
‘你不在军区大院里干了呀?”
‘不在罗,昨天下午才接到老哨长的通知,去鞋厂当厂长,今天刚去报到,就让他们拉到你们饭店吃饭去了!’郭开山平趟在沙发之上,面向着天花板,天花板的玻璃灯是不停的转着,这灯是关悦从港地带回来的。就象个‘走马灯’一样,只要打开了,就不停的转,六棱形的柱体结构,聚在一起变成了一个球,不管你从哪个方向望去,都是一种不同的形状,看的时间长了,更是象万花筒一般。看得你眼睛都花了,还在变幻着不同的形态。
‘既然是老哨长的主意,你就好好干呗,用不用我帮帮你呀。训练部队我不懂,可干工厂搞经营,我还是有把刷子的,’关悦走到了郭开山的近前。居高临下的给他的嘴里,喂了一粒葡萄。
只见得郭开山呼的坐起,一把拉过了关悦。把她压到了身下,骑在关悦的身上道,‘吗的,你个騒娘们,别的男人都让看了,也得让我看看吧!’
‘我不让,我就不让,来人哪,有人非礼拉!’
夫妻两人在客厅里的叫声很大,直叫到楼下的邻居用棍子敲自家的暖气管子,方才结束。
又一日,郭开山接到胡副部长找他开会的电话,为了抓紧时间,他还是坐上了鞋厂政委的配车。
‘一号,您这也不是回事呀,老一号的车子,你也不要,这车是二号的,就算是他不说,也不可能总这样啊!’作为鞋厂政委的专车司机,老志愿兵认为自已,还真的给郭开山提个醒。
郭开山见老志愿兵说的很对,也就和他攀谈了起来,‘以前这样的事情,你遇到过没有,以前的厂领导,是怎么解决的呀?’
见一号首长向自已问计,老志愿兵心情相当之好,‘您说是最近几年,还是再往前呀?’
‘最近几年怎么说,往前还怎么说?’
‘要说以前嘛,不管他到哪个单位,都得去要,那会厂子里经费少啊,车子让人借了去,自然得要回来了,要是换到了现在嘛,一配破车,不要也罢,就好比您吧,车子又不是您借出去的,厂子里上上下下,都没有人好意思去找老一号要车,趁此机会,您就应该召开个党委会,买辆新车就是了,我听说最近有辆新车型号挺好的,性能也好,还不贵,要不然您买辆,平时谈业务,去军区开会,那也有面子呀,一号,您说我说的对不?’老志愿兵是侃侃而谈,一直说到了进入到军区大院里。
军区后勤部的例行集会,今天由胡副部长主持,只有一个议题,就是有关军工企业改革的事情。
‘军区首长已经同意,在咱们军区这么多的军工企业里,先拿鞋厂开刀,这里是军区鞋厂历年来的财务账目,是最近这三年的,大家看看吧!’胡副部长看来真要正始改革了。
在场的全都是军工企业的一把手领导,大家都不懂胡副部长的改革说的是什么,在细看鞋厂材料的同时,还时不时地看坐在一旁的郭开山。
‘郭厂长,你昨天去鞋厂报告了吗?’胡副部长看了看郭开山。
‘去了。’
‘那好,你们鞋厂嘛,有上千万的资产,足可以自给自足了,从下个月开始,你们厂子里的工资,由你们厂子自已来发!’
‘哦,’郭开山虽然看过这财务报表,但对于厂里有多少流动资金,他还真的搞不懂,他只有应承了这一个字。
从军区开会回来,当郭开山把后勤会议的指示精神对鞋厂政委说时,鞋厂政委的眼睛都直了,‘我说一号,你说是真的假的,不会逗我玩吧!’
‘不是呀,胡部长就是这么说的呀,说咱们厂子还有千万资产没分配呢,足可以自给自足了!’郭开山大着眼睛看着鞋厂政委,他觉得有千万资产,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凭这么大的一个厂子,足可以赚大钱了。
‘哎呀,我就说嘛,我就说嘛,早就应该和你说清楚,这下好了吧,终于出事了!’鞋厂政委拍着自已的大脑袋是后悔不迭。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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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工企业一向为军队的配属单位,从军工企业的负责人,到厂里的各个车间的领导,一般都是由现役军人担任,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之前,所有的军工企业全都是‘计划经济’,就好比郭开山的这个军区鞋厂,军区后勤部选订的配额也是有数的,一年一个现役军人要发多少双鞋,也是很准确的,可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军工企业也迎来了少量的改革,那就是允许军工企业面对地方,生产出些超过配制的物品,允许军工企业‘增产增效。’
‘财务报表’,从来都是给领导看的,军区鞋厂的也是一样,为了让军工厂的工人们,能拿到多些的奖金,就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增产增效’也就开始了,从地方上一味的需求供应不上,到后期的供大于求,这也就是短短的六七年间,可涨上去的工资,再降也就不好再降了,好在军区后勤部的拨款,可算是每月都能到位,这大量的库存,也就让鞋厂的相关人员,给已资产现金的方式,写到了财务报表里。
当郭开山从军区开会回来,把军区后勤部的会议精神,跟鞋厂政委讲后,鞋厂政委于是大叫道,‘哎呀!我就说吧,我就说吧,有些事早就应该跟你说清楚,这下好了吧,终于出事了!’
郭开山细细看着财务报表,没有什么不太清楚的,‘二号,这是咱们厂的机会呀,自负盈亏呀,你怎么说出事了呢!’
‘自负盈亏没错,可钱哪,钱哪,还有半个月就要发工资了。军区后勤部的拨款不到,咱们厂这几千名工人怎么办啊!’
郭开山用手指着财务报表的‘流动资金’一栏,‘这里明明写着有上千万的嘛。我想既然咱们销售做得这么好,应该不成问题吧!’
鞋厂政委真的一句话。两句话和郭开山说不清楚,他扣上了自已的军帽后,抬腿起身说道,‘一号,我最近心脏不好,医院几次要我去检查,今天我觉得有点难受,我先请两天假啊!’
‘二号。你的病严重嘛,我当年还有几个在卫校时念书的同学,现在就在陆军总院,用不用我帮你联系一下啊!’
‘不用了,我也认识人!’鞋厂政委头也没回的离开了自已的办公室。
‘嘿嘿!这下好啊,自已的办公室都不要了,那我也就没必要继续在这里待着了呀!’郭开山觉得很是纳闷,也就回到了自已的屋中。
军区后勤部会议的指示精神,必须要当天开会传达,郭开山见鞋厂政委走时的态度很是激烈。就知道这事情的严重性,为了缩小范围,他决定开一个营以上干部会议。传达会议的精神之外,再听听大家伙的想法是什么。
要是说起一个普通步兵团的营以上军官,从各营的营长教导员,到团机关里的带号首长,加上几个团常委,也就是三四十人,可令郭开山没想到的是,这军区鞋厂的营以上军官,一来开会。就来了近一百多,坐满了团小礼堂的空位。
眼见着一个个‘中校’。‘上校,’在面前一一坐好。郭开山本来是不拒场的,但眼见这么多的和自已同等军衔的军官,坐在台下,他还真有点‘胆突’的。
‘各个单位都到齐了没有啊,一车间,二车间,三车间,厂部机关的都到齐了没有啊,到齐了,主官向我摆下手!’厂部主任是今天会议的主持人,他利用话筒,和台下的人交流着,过了大约有二十几分钟,终于确定都到齐了,这才向郭开山点了点头。
‘喂,喂,’郭开山为了稳定住自已的情绪,他想试试麦克,好调整一下子心情。
‘开会了啊,二号不在,由我宣读一下,军区后勤部命令,’郭开山大场朗读着会议的决议。
‘什么?自负赢亏,哎呀吗呀,我说吧,我这右眼皮整天总跳呢,完了完了,’一个老一点的‘上校’,听他当到郭开山念完时,第一个在台下说起了话。
‘这位是?’郭开山来鞋厂的时间很短,对台下的大多数人,还都不是很熟悉。
‘一号,你不认识我,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子吧,我姓吕呀,姜子牙和我一个名,我叫吕尚,是厂里的销售科科长!’
‘哦,原来是吕科长啊,你有什么不同意见吗?是我刚才念的地方,哪里有错吗?’一个‘上校’,论年龄,论资历,郭开山真还不如人家,自已能来这军区鞋厂上班,也是胡副部长特别的‘关照’,要不然他到老也不一定有机会,给这么多的‘中校’,‘上校’当领导。
‘一号,你念的是没有错,可是这事情上啊~~,’
‘事情上怎么了,我刚来咱们厂里,我就想听听大家伙的意见,大家只管说嘛!’
“我再问您一句,到了月底,咱们厂子能发出工资来不啊?”吕尚又问了一句。
‘军区后勤会议的指示精神上说,现役军人,继续由后勤部发后续工资,鞋厂的工人嘛,由厂子里头发!’郭开山又把精神传达了一遍。
‘是这样啊,那我没事了,’一听事不关已,吕尚也就坐下了。
‘在住的诸位,还有发言的没有啊?’郭开山一听问题这么就解决了,心情自然舒畅了许多。
‘没有了,没有了,’与会的军官都是现役军人,大家见郭开山如此的冒失,一上任就敢接这么大的‘活’,由于月底自已的工资能领到,大家也就不再发言,等着看郭开山的笑话了。
一天,两天,三天,鞋厂政委都是事先叫司机送来了病假条,说他一时半会不能再参加工作了,厂部的几个带号首长们,也是依然各安其位,并没有人和郭开山谈论过改革的事。
就在一个星期之后,事情终于爆发了。郭开山刚刚走进厂部机关的食堂,大批的工人们,也就都涌了进来。
‘你就是新调来的一号嘛?’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头用手指了指他。
‘对。我就是郭开山,请问您是?’
‘我是谁不重要。我就是想问问你,月底的工资能发出来不?’老头的后面,站满了男男女女的工人,大家把坐在长条椅子上的郭开山团团围住,弄得他一点地方也没有了,就是想站起来说话,看起来也不太可能了。
‘老爷子,你这话从何说起呀?’郭开山一脸茫然地看着大家伙。
“一号。我们大伙可都是祖祖辈辈在咱们厂子里奋斗多年的老人了,你如果月底不给我们发工资的话,让我们全家怎么活啊!”挤到前面的一个年轻女人,看样子也就是二十岁刚出头的样子。
郭开山听着一人一句的话后,突然间笑了,‘各位这是说到哪去了,咱们这可是军区的鞋厂,怎么会发不出工资来呢!’
‘我可是听我们车间主任说了,这个月的工资,只有干部的。工人的一律停发!’
‘不可能呀,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郭开山以为是前几天开会。大家误解了上级的指示精神。
‘不可能,那一号您说,自负赢亏,有没有这件事吧!’
‘大家能不能别聚堆,给我让个空,我怎么感觉到你们在给我开批斗会呢!’郭开山觉得自已坐在长条椅子上有些‘憋气’,他想站起来说话。
‘大家都往后撤点,反正一号也跑不了!’老头用双臂往后靠了靠,周围也就让出了几个人站立的空间。
为了能让众人听清自已讲的话。郭开山站在了餐桌之上,‘我看大家伙对我郭开山本人有个误会呀。我不管你们反应的事情,是谁说的。今天我只想跟大家伙说几句话,第一,我从来也没有说过,这个月不给工人发工资的事情,第二,那就是咱们鞋厂这次改革,是响应上级的指示精神,是要发展壮大的,大家都是有老有小的人,我想每家每户,不会认为钱咬手吧,今天我想大家可能是对我有些误会,我的办公室,大家不都晓得嘛,有问题可以直接找我去提呀,只要是反映的问题清楚准确,咱们都可以商量嘛!’
‘一号,这可是您说的,你没说这个月发不下工资是吧?’
‘对,是我说的,大家还有别的问题吗?’
众人见郭开山的表面态度很是诚恳,也就都散了,退出了食堂。
在食堂‘一号首长’受到围攻,最应为此事负责的当属厂部的‘警卫连连长’了,当他听到‘一号’在食堂叫人包围时,立即集合起了‘警卫连’,跑步来到厂部食堂了,当他来到时,众人已经散去,他也就让部队在门口停住,自已跑了进来。
‘一号,您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啊,呵!咋的,你一个连的人马都来了呀,今天我是没事,就算是有事的话,你能保护我咋的!’
‘当然能了,我的这些兵,天天练,一定会把您救出去的!’
‘得了吧你,这厂区里里外外都是自家人,我能有啥事啊,要是全厂的工人都跑到这里来,你这一百来人,还不够人家包饺子的呢,以后别再给我吹了呀!’
‘是,一号,您说的是!’
‘对了,你们警卫连在哪,我还没去过呢,一会吃完饭,领我去看看,你们平时训练不训练呀!’一讲到部队,郭开山的兴致就来了,今天中午是‘小鸡炖土豆’,他大口地吃着饭,还不忘和警卫连连长对话。
‘报告一号,我们连就在厂门口不远处,那里头啥都有,器械场,障碍场都有!’
‘真的呀,不吃了,我也吃饱了,走,咱们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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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郭开山所提出的‘军官的工资,代发工人的工资’想法,开会之前,鞋厂的党委委员之间,早已沟通得知了,大家就看郭开山怎么把这句话说出来了。===
微笑着,看着在场的党委委员们,郭开山把原先在鞋厂政委跟前的麦克风拉了过来,“我去军区的事,大家可能都在开会之前知道了,我去就是要权的,我认为现在的鞋厂领导机构,已经完全不适应今后的改革需求了!”
‘一号,你怎么能这么说呢!’在场的一个党委委员打断了郭开山的话语。
‘我不怎么说,那让我该怎么说呢,上千万的资产,现在就码放在仓库里,难道这个不应该对在座的问责嘛,是,我是想让军官的工资,代发到工人的手中,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一号,你没有这个权力吧?’又一个党委委员打断了郭开山的话。
‘谁说我没权力了,我当然有这个权力,军区鞋厂自负赢亏,那可是军区后勤部会议决定的,既然是自负赢亏,我就有这个分配工资的权力!’
‘哈哈,真可笑,一号,我再驳您一句,我们的工资,不是厂里发的吧,我们可都是现役军人,是由国家统一发饷,当兵吃粮,天经地义!’一个个党委委员终于开始向郭开山发难了,鞋厂政委则坐在一边,看着形状的发展。
郭开山见双方的脸面已经撕开,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子桌子,‘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您是七号吧?’
‘是又咋的了,我就是!’
‘那好。当兵吃粮是没有错,那是老百姓和国家对咱们军人的信任。可在座的大家伙都做到了嘛,工人们发不出工资来,军官都能发出来,这是什么道理呀,怎么着,前两天的五粮液你没少喝吧,好喝吗!’
‘一号,你不也喝了吗?你怎么还好意思说我!’
‘我是喝了呀,我没说我没喝呀。我这次提出来的,军官暂停工资,也包括我郭开山本人哪,咱俩都一样,半斤八两!’
‘哎嘿!我说一号,你这话说的也太伤人了吧,这社会磕都冒出来了,今天可是党委会,是不是要大家集体做决定啊!’
郭开山原本站着的姿势。又变成了坐下,‘当然是党委会了,可这也就是最后一次了,我决定咱们厂里成立一个决策委员会。以后就不用事事都开党委会了!’
鞋厂政委见郭开山这么一说,赶紧问道,‘一号。这事我怎么不知道?’
对于和自已平起平坐的鞋厂政委,郭开山还是要拉拢的。‘二号,前两天你不是有病嘛。我本想找在座的众人开个会,可是大家都托顾没来,所以说,咱们厂里的决策委员会也就成立了,委员嘛,有你,我,厂部主任,三号,还有财会科长和销售科长!’
‘哦,’鞋厂政委几天不明原委,根本不了解情况,见郭开山如此一说,他也就说出了一个字,不再说了。
‘我反对,我反对一号绕过厂党委,成立这什么委员会,一号,你才是党委副书记,没有经过党委会同意,你的话不做数!’仗着身边有鞋厂政委撑腰,一连和郭开山顶了好多句的“七号’,也就继续发难了。
‘我说话不算数,谁说话算数啊,在我们老部队,七号是没有资格入选到团常委会的,来到了咱们鞋厂,我才听说,咱们党委会成员人数可真够多的呀,我是一号,这总部新下发的《条令条例》大家可都是拜读过的吧,虽然咱们不是战斗部队,但我有理由质疑大家,对军区这次对咱们鞋厂的改革执行程度有差异,我看,以后这样的会,还是少开吧,你说呢二号?’郭开山把头转向了鞋厂政委。
老滑头就是老滑头,鞋厂政委是知道郭开山去过军区的,但现在还摸不准上级首长对此事的看法,一向把守的他,不要最后时刻是不会发表自已的见解的,但看郭开山问起了他,他也只好随口说道,‘这个问题嘛,我看还得研究研究!’
‘那好,那您就慢慢研究吧,大家散会!’郭开山关上了麦克风,拉着鞋厂三号和厂部主任,去了他自已的办公室内了。
见郭开山走后,众党委委员们也就发吼了,‘二号,这小子一来就这么嚣张,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呀,你咋就这么由着他呢,刚才你要是敢和他对着干的话,我们上去就敢削他你信不?’
鞋厂政委摇了摇头道,‘你们没看着嘛,姓郭的是抱着鱼死网破的目的来的,要是硬着跟他干的话,以后一点回旋余地就又没有了,一会我再去趟军区,找找部长,看他怎么说,咱们并没有输知道不,这离发工资还有十多天呢,要是部长认为郭开山做得不对的话,他在咱们厂里待的日子也就不长了!’
‘都怪tmd新来的胡副部长,我看呀,您得跟部长说说,这家伙就是想来跟他争权的,要是这么纵容他们,迟早得让他们把部长挤走!’
‘行了,我知道了,大家都先回去了,我不回来,都不要找郭开山,知道了嘛,省得让他抓住以下犯上的把柄!’
‘行了,我们都知道了!’
鞋厂党委会议的不欢而散之后,鞋厂政委对郭开山讲,他还要去医院复查一下,接着就离开了鞋厂,赶赴军区后勤部告状去了。
在办公室里,郭开山看着鞋厂政委的车子离开,对身边的鞋厂三号说道,‘你信他是去复查嘛?’
鞋厂三号在鞋厂是少有的正义之士,他笑道,‘我是不信。’
厂部主任在一旁也言道,‘我也不信’,对于郭开山的权力,他不敢有任何质疑,特别是刚才在党委会上,郭开山的强势,更让厂部主任跟定了他的信心,他选择站在了郭开山一边。
财会科长,是郭开山打电话叫来的,他虽然已搬到郭开山的办公室‘办公’,可平时还得在财会科工作,这是他本身的职责。
‘一号,会开完了呀!’
‘你来的正好,老吕要的账,要的怎么样了?’
“到账的款项有九成了,差不多了!”
‘太好了,那老吕呢?’
‘这几天竟跑外地了,我想他应该还在休息吧,您不是说了嘛,最近几天,就让他专管要账,其它的都不用管了!’
‘啊对,那你知道老吕的家在哪吗,是不是也在咱们家属区呀?’郭开山认为吕尚是个能人,他要找他研究一下,清理库存的事。
‘在是在,可是他平时一般白天都不在家。’
‘那为什么呢?’
‘他家呀,情况特殊,他爸他妈以前就是咱们厂里的老人,分的是一个两居室的老房子,自从老吕调回到咱们厂里之后,按照规定,他也分不到啥子房子,一家祖孙三代都待在一起,40来平米,两个姑娘,还有一个瘫痪的弟弟,你说这屋里能待住人嘛,他也就回家睡个觉,平时不是在厂里,就是有空去钓鱼,我想可能这会在南湖公园呢!’厂部主任对吕尚的家庭情况说的很是清楚。
‘哦,那一会我去看看他,对了,咱们厂的老一号,借走的车,你要得怎么样了,现在厂里的事太多,没有车,我也不行啊!’
厂部主任咬着后槽牙说出了不想说的话,‘这车,我还真帮你要了,可人家不给呀,你让我怎么办!’
‘你是厂办主任,你不知道怎么办,你问我呀,你继续要啊,要是再要不到的话,我拿你是问!’
‘我尽量吧,主要是老一号现在调的单位吧,也不给他配车呀!’
‘那我不管,对了,财会科长还有你,咱们账上的钱,一分钱都别给我动,所有的发票一律不给报,以后必须得我本人签字才行啊!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大家一定要团结一心啊!’
财会科长很为难的说道,‘那二号的呢,他早上才给我一张几百块钱的发票!’
‘你还想不想干了吧,不想干趁早直接,什么二号不二号的,就连我郭开山的发票,眼下也不给报,知道了吧,这就是我郭开山说的,拼了,我要跟这帮人拼了!’郭开山歇斯底里起来,非常激动地说着。
鞋厂三号一见此情景,忙拉开了郭开山,‘你生什么气吧,年纪轻轻的,气性咋就这么大,不报不就是了,我看着他,财会科长,以后谁要想再找你报票子,一号在时,让他找一号,不在时,你让他找我,这下总行了吧!’
‘那行吧!’
骑着自行车,郭开山绕了‘南湖公园’整整一圈,也没有找到吕尚,打听了几个钓鱼之人,都说最近没有看到他。
‘嘿嘿,躲了是吧,那我去家里堵你去!’
对于拜访厂里的老前辈,郭开山提了两盒‘果子’,一网兜的水果,进得门来,只是说自已刚上任,关心关心老同志,吕父吕母,对领导家访,更是以礼相待,直到吃晚饭时,仍然不见吕尚回家。
‘那大叔大婶,我先回去了,明天叫吕科长上班啊,我有事找他!’
‘一号,你要是不嫌弃咱家的伙食差,就在咱家吃好了!’吕父年过七十,牙都掉没了,但显得还很热情,一直在挽留郭开山。
‘不了,我家也在a城,我媳妇不等我回去,她是不会吃饭的,’郭开山见到吕尚的家里实在很是困难,并不想多加叨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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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厂政委,就象只雨天的泥鳅,滑得不能再滑了,本想抱着告状的目的来找军区后勤部一把手部长,可眼见着首长在办公室忙忙碌碌,他也就一直在门外等着了。``..
‘哟,这不是鞋厂政委嘛,找部长有事啊!’部长秘书见鞋厂政委在门外来回走动,也就开门迎了出来。
‘没有啥事,部长有空吗?’
‘应该快忙完了吧,要不我帮你通禀一声?’
‘也好。’
大约等了十来几钟,部长秘书走了出来,‘首长让您进去呢,’
‘那好!’
军区后勤部长一见鞋厂政委到来,就猜透了几分,待鞋厂政委把郭开山想把军官工资发给工人们的事情,向部长汇报之后,部长脸上并没有任何的差异表情。
‘这个事嘛,胡副部长和我说过,现在鞋厂资金遇到了难处,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哦,原来首长知道啊,我还以为您不知道呢,首长你看吧,这军工企业改革,我也没有遇到过,这究竟往哪里改呀,首长,您能不能给我讲讲,我回去也好安定人心啊!’坐在部长办公室的沙发上,鞋厂政委很有说话技巧,他要从部长的口中,亲耳听到上级首长对鞋厂改革的看法。
‘来来,你也喝点水,上火了吧,实话跟你说了吧,对于怎么改革,我也不知道!’
‘不知道?首长,您可别吓唬我,连您都不知道的话,那改革还有这个必要嘛,咱们军工可不比地方上的企业,咱们是保障军队的,这全厂几千人的饭碗,不能一下子都砸了吧。这个月行,我可以回去给军官们做做工作,可下个月呢,再下个月呢,军官们也是有老婆孩子要养的,这长时间发不出工资来,都让他们喝西北风去啊!’
‘你别急嘛,这事我能看着不管嘛,咱们不是摸石头过河嘛,那你和我说说。你在鞋厂的改革方面,有什么看法没有啊?’作为军区后勤部一把手部长,日理万机,对于旗下的一个军工企业,他真没办法进行分心。
‘改革我不懂,可我要为全厂的生计着想吧,部长,您看是不是可以这样办,军区先把下半年的订鞋款打到咱们厂里的账上。改革也不是一挥而就的,你容我们探索一条正路,您看怎么样?’
‘这个问题嘛,你不应该找我呀。军工是胡副部长分管的,你应该去找他!’
‘首长,现在新调来的厂里一号郭开山就是他钦点的将,你说我找他有用嘛。我这回来,可是受着全厂军官们的举荐,来找您寻活路的呀!’
‘你别急。这样吧,我打个电话,把胡副部长找来,我要让他当面跟你说,你也别害怕,你是军区里的老同志了,咱们之间的关系还用说嘛,我给你作主!’
一个电话,胡副部长放下了手头的工作,来到了军区后勤部长办公室。
‘部长,你找我啊!’
‘来,老胡,不是我找你,是他找你!’
‘首长好!’
‘你怎么来了?’
‘啊,我是来找部长说说我们厂里月底发工资的事!’
‘哦,你说这事啊,那行,说说吧!’面对着在背后告自已状的人,胡副部长还算是有些涵养,他和鞋厂政委并齐地坐在了沙发上。
‘胡部长,我们厂里现在资金真的有困难,您是不是可以把下半年的订鞋款,先拨到我们厂的账上,月底好发工资啊!’
‘下半年的订鞋款?我昨天就拨了呀,你不知道啊!’胡副部长甭都没打,随口就说出来了。
‘昨天就打了?那郭开山咋还要扣军官们的工资呢,首长,是我之前调查不周,是我错了!’作为首长,胡副部长当然不能在人前撒谎了,鞋厂政委赶忙为自已的冒失,向胡副部长道了歉。
‘打是打过去了,可这钱嘛,我已经答应郭开山了,是用作厂里的改革上了,不是给军官发工资的!’胡副部长又接着来了一句。
‘老胡,你这事咋说的?’军区后勤部长并没有听胡副部长和自已说过拨款的事。
‘啊,是这码子事,郭开山之前来找过我,说厂里的资金紧张,我不也和你提过这事嘛,这巧媳妇难为无米之炊嘛,没有钱拿啥子改革呀,我就预先给了他半年的订鞋款!’
‘首长,那郭开山以军官工资,代发工人工资的事情,您也是事先知道了罗?’鞋厂政委仗着有部长给自已撑腰,他也就又问了起来。
‘这个事嘛,我是知道的,郭开山和我说了,让我先给他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肯定能见成效,我答应他了!’
‘三个月?三个月军官们都不发工资?’
‘不仅只有三个月,要是厂子效益再不好的话,有可能是半年,一年!’
‘部长,您听听,这还让不让人活了,我这个鞋厂政委,看来是当不下去了,’鞋厂政委坐在沙发上,双手抱着脑袋,装作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军区后勤部长不解其意,‘老胡,你这是搞的哪个明堂啊,军官们不吃饭啊?你跟谁说了!’
‘我正想跟您说呢,这不还没到月底呢嘛,郭开山和我说了,只要一有钱,军官们的工资立马给补上,我刚才说的是最坏打算,’胡副部长就烦背地里打‘小报告’之人,本想帮助鞋厂政委解决解决问题,可越看他越来气,也就添油加醋说了起来,因为他知道,有些话虽然不是郭开山说的,但是他能拉郭开山一把,郭开山的压力就减轻一些,既然被人当成了坏人,索性就把坏人当到底了。
‘也是,这离月底发工资还有好几天呢,这样吧,月底郭开山要不发工资,你再来找我,我再帮你解决解决问题。老同志了,咱问题解决不了呀,你跟郭开山两人搭班子,要常沟通,不要动不动的来我这里反应问题嘛,我和胡副部长都已经知道了,咱们以观后效吧!’军区后勤部长看了看手表,已经到了他去开会的时间了,他也就不想因为这件小事,再浪费他的保贵时间了。
军区一趟。虽然鞋厂政委没有告赢郭开山,但也起到了一定的作用,必竟军区后勤部长已经了解到了鞋厂的现状,他准备回厂向郭开山质问军区下发的订鞋款一事,看他怎么对他讲。
次日上午,吕尚依旧没有来上班,他打电话说,还有最后一笔款子没有收回来,也就这一两天了。
郭开山明知道吕尚在躲着自已。但他还是不急不慢地坐在办公室旁,听财会科长讲述着目产厂里的流动资金状况。
‘一号,您不让销售科的人,往后送鞋。这库存如何消化呀?’财会科长念完了资金数额后,问起了郭开山。
‘这个先不要管,我要改改以前的坏毛病,什么赊货。赖账,现在到我这里,一点也不好使。以后要提货,就是一手钱,一手货,不管他是谁,咱们厂里是概不赊欠!’自已手里有货,就不愁消化不掉,现在鞋厂正加工军区下半年的订单,郭开山想的很好,就算是不往外卖,这些货也够应付军区的了,到头来,只要手里有钱,什么都好说。
‘开山哪,我听说,军区的下半年订鞋款到位了,有没有这回事啊!’鞋厂政委上得班来,在郭开山的办公室外,听得是真真切切,待到里头不说话了,他这才推门而进。
‘对,军区的款子到了,可是不多,现在不裁军了吗,比往年的削减差不多有三分之一!’郭开山没有必要蒙骗鞋厂政委,他的‘改革委会员’里,鞋厂政委也有一号。
‘哦,那好,我就是问问,’鞋厂政委留了个心眼儿,他并不想因为月底发工资的事情,和郭开山闹得不愉快,想看看再说。
中午吃过饭后,郭开山和鞋厂三号打好了招呼,自已又一次骑着自行车,去了趟‘南湖公园’,他想再找找吕尚,能多年在鞋厂当销售科长不倒,这吕尚一定有自已的长处,要不然前任一号也不能这么信任于他。
和之前一样,还是没有找到吕尚,郭开山骑车来到吕尚的家里,吕父老两口,还是热情地接待了他。
‘一号,你之前说让这小子上班,我跟他说了,可他说您给他的任务是要款子,款子要不回来吧,他也不好意思见您,你看看,大清早饭都没吃,就跑了!’
‘哦,那昨天吕科长啥时候回来的呀?’郭开山听后觉得吕尚还行,真拿他说的话,当回事。
‘晚上七点吧,好象是这个点,一号,来,屋里头坐,我这屋太小,那屋还瘫着一个死鬼,上这屋!’吕父摇着头说道。
‘那我看看大兄弟吧,他在那屋是吧!’郭开山没有让吕家人让,自已就推开了一个小屋的房门,刚一推开门,一股恶臭的气吸就迎面扑来,这是一种很浓烈的臭气,冲得郭开山差点窒息。
只见一张小床上,一个和自已年纪差不多的男人倒在上面,此时他的双眼含泪,好象郭开山在外头和父母对话,他都听到一样。
‘哎,小二,鞋厂领导来看你了!’吕母上前想扶一把倒在床上的小儿子,可让这男人用手给推开了。
郭开山见这瘫子不太欢迎自已,也就退了出来,‘啊,那咱们还是去那屋吧!’
吕父急忙赔礼道歉道,‘一号,你别介意呀,这小子就这样,要不然他也不能成为残废,咱们还是去那屋吧!’
一等又是到了晚饭时间,吕母的晚饭,也差不多做好了,郭开山仍旧主动离开,跨上他的那辆自行车,回家去了。
一连两天没有访到吕尚,郭开山就越来越觉得这老吕很是神秘,当他问及厂办主任,他家的情况时,厂办主任的脸色很是不好。
‘哎,这不都是动乱年代惹的祸嘛,他家哥俩,每个人都很优秀,可没成想,这小的吧,在厂里跟人搞运动,在一次武斗当中,就成了这样子了,原本找好的媳妇,没等成家呢,遇到一个瘫子,不就跟人跑了嘛,吕尚他爸是个老军工,抗战时期,就在咱们厂里,当时给小鬼子做鞋,后来动乱开始了,一个半文盲,又被打成了汉奸反革命,动乱后才放出来,你说说,他家要不是吕尚,一家老小都活不了!’
‘那老吕的爱人呢?’
‘她呀,是个能吃苦的婆姨,可就是个家庭妇女,以前也是咱们厂子的,后来这不改革开放了嘛,她去当了小贩,就为多赚点,况且家里还有两个女儿呢,他这一家子呀,别提了,困难户!’
问清了吕尚家的原由,郭开山第三次登门拜访,这一次他带了好酒好菜,走之前和妻子关悦通了电话,说晚些回来。
眼见着郭开山又一次到来,吕父吕母再傻,也知道为什么了,把郭开山让进家后,吕父一脸羞愧地说道,‘我这臭小子,就是犟,一号,您是领导,你可别怪他啊!’
郭开山摇晃了几下手中的吃食,‘我今天是有备而来,不等到他下班,我是不走了!’
看着郭开山这等的真诚,吕父也很是高兴,‘那好,那咱们爷们就喝两盅!’
‘应该是咱们爷仨,我想请那屋的一起喝,您看行不?’
‘你不嫌弃他埋汰?’
郭开山摇了摇头,‘我是学医的出身,啥人我没见过呀,我看他喝酒应该没事吧!’
‘没事,没事,当然没事了,这整天趴在屋子里,就光听他那个收音机,我也知道他闹心,可咋办呀,他这么大的坨,我也背不动的,只能等到周日,他哥在家,他有劲,在外头晒会太阳!’
‘我来抱他,咱们还是来这大屋吧,这地方大!’郭开山进得小屋,不容分说的把瘫子抱到了大屋里,虽然瘫子的体臭十分要命,但郭开山还是挺过来了。
六点,七点,八点,当吕尚陪同着当小贩的妻子,推着‘倒骑驴’返回家里时,黑夜早已降临了。
推得门来,只见大屋里是欢声笑语一片,吕尚的两个女儿,此时正在给二叔清洗身体上的卫生,瘫子也是有说有笑,还时不时地跟郭开山聊着天,在屋子的正中间处,一张大圆桌占据了所有的位置,桌上更是格外的狼藉,酒瓶子,熟食,肉菜,素菜,还有馒头和大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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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诺千金’,必须说话算话,才能在军区鞋厂里‘立威’,就在郭开山到来的第一个月的月底,军官们就以‘发鞋’代发工资的形式,拿到了他们的一个月工资。
对于各种鞋类的定价,郭开山都是依照出厂价定的,并且对于‘提货’,都有着很松的过程,平时你不急要这‘工资’,就可以不去领,就当把鞋存在了仓库当中。
一些早已想好了门路的军官,按照大大小小服务社给他们的‘报货单’,前去仓库里‘提货’,再以低于出厂价一成的价格,把鞋卖掉,这也就算是把‘工资’变了现,可他们内心当中还是骂着郭开山,这也就等于给了他们的工资打了折扣,变成了‘九折。’
‘看着没有,这新来的厂子一号也不好使吧,还说什么现款提货,我是现款了,咋的了,比出厂价还低不少呢,这就应该我挣钱!’开着自已的微型面包车,欠了军区鞋厂钱的前任一号小舅子,这样跟身边的同行说道。
‘就是,我看哪,这姓郭的在鞋厂也待不长,早晚还得把你姐夫请回来,大家就看着办吧!’
‘哎,我说,现在军区鞋厂要出来的鞋这么多,咱们干脆都不收怎么样,趁势压价,反正他们也得出手,我就不信,他们能象郭开山所说的,去路边早市里卖!’商人的特点,就是追逐利润最大话,一人提议,多人赞成,加之有些人不想得罪同行,也就私下里制定了攻守同盟,形成了以鞋厂前任一号小舅子为首的‘讨价派,’只有天天他们来定价,军官们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只要是你想把‘工资’换成现金,就必须按他们定的价格来,可他们定的价格是一天不如一天。
面对着自已销售科对面的‘讨价派,’销售科长吕尚也听说了这些人的事情,他也就来到鞋厂前任小舅子的面前,打算和他商量商量事情不要做得这么绝。
‘我们鞋厂的货款,你该打给我们了吧!’吕尚上前就是要钱的话。
‘啊,吕哥,你说那事啊,我姐说了,想要钱,给我姐夫打电话,他让给,我就给,’仗着自已姐夫的势力,这家伙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那行,过会我给他打电话,我听说你最近两天在我们鞋子门口驻下了?”
‘对,这来钱多快呀,今天我是七折收货,八折再往外发,我可是帮你们厂里的忙,要是没有我在这里扛着价的话,你们厂子的鞋,早就卖不出去了!’左手倒右手,马上就能赚得一成的利润,千百双鞋下来,这小子的收入很是不菲。
‘你这么干,就不怕生儿子没p眼?’
‘借您吉言,儿子嘛,我早就生过了,活得蹦蹦跳跳的,不想某些人,光管别人家闲事了,弟弟都让人打成瘫子了!’鞋厂前任小舅子对吕尚的家庭状况门清儿,在他的身后,还站着好些子‘讨价派’的成员,根本不害怕吕尚的这身军装。
门前三包之地,一向是单位的管辖范围之内,对于连日来‘讨价派’的行动,郭开山也没有太好的办法,透过门卫的玻璃窗,他是看到吕尚和这些人交涉的,但见吕尚并没有把他们撵走,他也就向身边的‘哨长’命令道,‘你回连里,和你们连长说一下,我今天要看警卫连打军体拳,就在厂子大门口,让他把部队带过来!’
‘是!’
当警卫连的人数,完全可以制约‘讨价派’时,他们也不得已地退出了鞋厂的门前‘势力范围’,本来还有军官打算想来门口把自已的‘工资’变现,可一见郭开山在这,大家也就都退了回去。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警卫连的军体拳表演,引来了很多路人停步观瞧,群众都不知发生了什么,‘讨价派’也就被人海给包围了。
吕尚来到门卫,一见郭开山就乐,‘一号,还是你有办法呀,这才打了一会,这帮人就都跑光了。’
‘你还笑呢,你把他们得罪了吧,你的鞋是不是还没有领呀,我看你怎么把它们处理掉!’
‘一号,你咋知道我的鞋没有领呢,我可告诉你,我的鞋早就卖没了,而且还是市场价卖的!’
郭开山一听吕尚有如此的能力,赶忙请教道,‘那你说说,这个我可爱听。’
‘有啥子好说的呀,我那口子不是卖水果的嘛,时间久了,主道们都知她是鞋厂军属,有好些人想买咱们厂子里的‘三尖头,大家都知道咱们鞋厂的鞋保真,也就都事先定好了!’
‘是这码子事啊,那你能不能帮我的也卖掉呀!’
吕尚摇了摇头,‘得了吧一号,你是不是寻我开心呀,这以鞋代发工资的主意,可是你想出来的,我可帮不了你,你不说你周日领你儿子去早市卖鞋去嘛,光说不练呀!’
‘我逗你玩呢,我当然要去,而且是必须去!’
在郭开山的眼中,儿子现在成为了纨绔子弟,好吃懒坐不说,对待他‘小小的价值观’,更有他自已的理解能力,就在一次和儿子做‘父子沟通’之时,郭小山的语出惊人,让作为老爸的郭开山很是震惊,‘养不教,父子过’,就是专门说他的。
‘老爸,你说老子英雄儿好汉,这并没有错,可是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在我的经济上,有我妈帮我呢,她把我以后该干的活都干完了,你想让我做啥呀,该不能让我去当乞丐要饭去吧,社会是向前走的,老爸,你还是放弃我吧,你放心,以后我指定比你强,不会比你差的!’
某个周日,郭开山早早地就把儿子从床上拉了起来。
‘爸,今天是礼拜天,不上学!’
‘我知道你不上学,今天我要带你去体验生活,这也是对你的锻炼,你知道不!’郭开山早在前一天,就从郭开山的鞋城那里,借了一辆‘倒骑驴’,就锁在楼下。
‘体验生活?做什么体验生活?’郭小山自打看过了《三大战役》,就对父亲的神秘有了兴趣。
‘你去不去吧?’
‘去,爸,你等我啊,’郭小山年纪虽小,但每天早晨必须得洗一次头,小小年纪的他,已经爱臭美了,他的头型是按照‘四大天王’理的,光这一个头发,一次就要花去他二十块钱的零用钱。
郭开山不慌不忙地看着儿子忙乎完自已的事情,由于关悦没有休息日,她早早就上班了,他更不着急父子两人的早餐,他早就做好打算了,就在早市里吃。
‘爸,我收拾完了!’
‘收拾完了好,阳台有两个箱子,咱们爷俩一人一箱,我看你能搬动不!’
两箱子军鞋,一箱是军用胶鞋,一鞋是‘军板儿’,郭小山试了试,最终还是搬起了轻的,但他还是很吃力,费了好大的力气,方才把鞋箱抱下了楼。
支好了‘倒骑驴’,郭开山上去试了试,还算是驾驶自由,‘儿子,上车,咱们走罗!’
凭借郭小山的聪明,他哪里不晓得郭开山是在做什么呢,他认为郭开山今天同样是去拍戏的,也就很高兴地上了车子,父子两人向着早市的方向驶去。
“正宗的军板儿,养脚的狠啊,爷们,来一双不!”郭开山今天穿着的是‘作训服’,‘中校’的肩章,依旧挂着。
‘我说你这是真的假的呀?’有人叫卖,自然有人来问,很快就有几个上了年岁的老人走过来问价。
‘当然是真的了,我就是咱们军区鞋厂的,现在鞋子效益不好,就发这个,来顶工资了,来一双吧爷们,七块钱一双!’郭开山是头一次‘当小贩’。
‘七块钱,太贵了,不要,不要!’围观的人群,一听郭开山要价很高,也就都走开了。
半个小时,不管郭开山是如何叫卖,都无人买货,不光如此,为了给自已和儿子填饱肚子,爷俩每人还要了两张‘吊炉并’,外加一碗‘抻面’,钱没赚着,管理费还交了‘一块钱’。
边吃饭,郭小山边偷偷的笑。
‘好好吃饭,你笑什么呢!’本来心情就不好,郭开山只好拿儿子进行撒气了。
‘爸,你也不行啊,咱们都卖了半拉点了,一双鞋也没卖出去,我看你啊,就不是做生意的料,跟我妈差老远了!’
‘老子不行,我承认啊,你倒行,只会在一边傻看着,见有人问价了,你也不帮老子一下!’
‘谁说我不帮你了,我在给你想主意呢,爸,一会你把你脚上的皮鞋脱了,换一双军板儿试试,兴许有人买。’
吃过早餐后,郭开山半信半疑地按照儿子的主意,换上了一双自已卖的鞋。
‘爸,你就站着别动啊,看我的!’郭小山站在了‘倒骑驴’上,开始吆喝了!
‘叔叔大爷们快来看啊,正宗的军板儿,军用胶鞋啊,八块钱一双,十五块钱两双,多买多便宜呀,过了这村,可就没有这店了!’郭小山的嗓音很细,站在‘倒骑驴’上,更是传得很远,不一会就有好些子人走了过来。
‘哎,小孩儿,你这么小的年纪,咋在这卖鞋呢?’
‘大爷,我妈病了,要钱治病,您行行好吧,买两双鞋吧!’郭小山的脸上表情立马就来了。
‘这鞋怎么卖呀?’
‘十五块钱俩!’
‘那来两双41的!’问价之人,看了看一旁坐在‘倒骑驴’鞍座上的郭开山,又看了看郭开山脚上的鞋。
‘大爷,谢谢您了!’接到了十五块钱,郭小山把钱马上放到了郭开山的手中。
‘这小孩多懂事啊,还帮他爸卖鞋,你看他爸吧,不会说不会唠的,还真亏得生了个好儿子,哎小孩,给我两双40的!’妇女都是有同情心的,一见有人买了,一个胖女人也买了两双。
‘谢谢大娘了,我祝您好人一生平安!’郭开山愁眉苦脸的样子,始终保持在最后。
就当早市‘下行’之时,郭开山的‘军板儿’也已经所剩无已了,本来他的“工资”并没有这么多,他也就是想看看,这早市卖鞋可不可行,没想到儿子把他的活干了,数着大把的‘rmb’,郭开山觉得,这招还真行。
‘爸,收了吧,一会城管该撵咱们了!’郭小山平时在郭开山的面前,总是懒洋洋的,可今天却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不仅叫卖得是口干舌燥,还很是懂事的收拾起了摊子。
‘儿子,你知道爸爸今天为啥这么高兴不?’骑着‘倒骑驴’离开早市,郭开山一边蹬着一边和儿子郭小山聊天。
‘我知道,你们厂子要破产了,该出来卖家底了,这我能理解,我们好些同学家长,都是这样,最近我都见怪不怪了!’郭小山突然间冒出了这么一句。
‘行啊,儿子,可以呀,这个你都知道呀?’
‘当然知道了,爸,你往哪拐呀,你这鞋不卖了呀!’
‘这早市都下行了,外头也不能让摆了呀,那就不卖了呗!’
‘走,去我四叔的鞋城,那边门口让卖!’郭小山指挥起了父亲,用手指着‘a城鞋城’方向说道。
‘好,那咱们就去鞋城!走罗!’本想给儿子上一堂生动的教育课,没想到被儿子教育起了自已,郭开山把‘倒骑驴’骑得飞快,很快就已经是大汗淋漓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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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着郭开山推着‘倒骑驴’在“a城鞋城”卖鞋,坐在办公室里的郭开新,是一直看着的。
‘新哥,门口有个当兵的,推车卖鞋,好象是你三哥!’门口的内保,见到郭开山挡住了鞋城一条路口,并没有把他清除出去,而是直接来郭开新这里报告了。
‘是我三哥,带孩子玩呢,你们不用管他!’
‘那好!’
来鞋城批发鞋子的,大多都是本省的各地商户,当这些人路过郭开山的‘倒骑驴’时,免不了问上一声,‘这胶鞋怎么卖呀?’
‘七元一双,多买还便宜,都是部队出的!’郭开山也学会了儿子郭小山的一手,见围得人多了,他也就讲了起来。
‘七块钱,要是我拿一件呢?你能给我多少钱一双?’一条壮年汉子,大吼了一句。
‘一件?我这里可只有一件了?’郭开山没想到有人竟然要这么多,全包了。
‘你说多钱吧,我这等着往货站里送呢,我家是朝阳的!’
‘一件你全要六块五拿去!’
‘六块三吧,我全收罗!’
还没等郭开山放话,坐在‘倒骑驴’上的郭小山言道,‘成交!’
“我看你有车,你能不能帮我把我这点货拉到货站去啊!”壮年汉子原来看重的不是郭开山的‘胶鞋’,而是他骑的那台‘倒骑驴’。
‘没问题!’初做生意,郭开山并不懂‘拉脚’的行事,见别人买光了他的鞋,他也就免费的拉上人家一段,好在货站不是很远,到了地方,结清了鞋钱,父子二人就往回走了。
路过鞋城门口,郭开山看到了郭开新,‘老四,等我哪!’
‘是呀三哥,我看你这鞋卖得不赖呀,刚才那b拉脚给你多钱呀!’
‘不要钱,他买了我的鞋,我免费帮他送一下!’
‘哈哈,我说嘛,没有便宜的事吧,咋的三哥,你咋自已出来卖鞋了呢,我听三嫂说,你不是大厂长嘛?’
‘一言难尽呀,别提了,厂子效益不好,存货又很多,现在连工资都发不出来了!’
‘哦,那么难啊,那你们厂子在我这里租个门脸好吧,我只收你管理费,租金我先不要,你们过来试试,我这人流大,兴许你库存能消耗掉呢!’
‘你这也是个办法,这样吧,我回厂里跟同志们商量一下,要是商量好了,我给你打电话!’
两箱子军鞋,一双不落的全卖光了,去掉还给财会科的出厂价,郭开山今天赚到了八十多元,还把工资都给捞回来了,‘儿子,你晚上想吃啥呀,爸回去给你做?’
郭小山很少吃父亲炒的菜,‘你会做菜?’
‘咋了,瞧不起老子啊!’
‘那你会做什么,我就吃什么呗,反正我也不知道你做哪样好!’
‘行啊小子,会说话了,那得,老子今天给你卖卖力气,做两样绝的,让你看看!’
普普通通的‘小鸡子炖土豆’,外加郭开山的‘休闲并’,成为了关悦回家之前,父子俩的晚饭,由于并烙得时,是最为好吃的,两人也就没有等关悦,自已先吃了。
关悦在郭开山回家的这些日子里,基本上都是她做饭,她知道今天郭开山和儿子卖鞋很累,也就早早地买了菜回家做饭了。
见得门来,只见郭小山捂着肚子,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咋的了儿子,你爸呢?’关悦不知何故,上前把郭小山搂住了。
‘我爸去给人送倒骑驴去了,我这肚子是撑的,我爸做的饭太好吃了!’
关悦一听儿子说这话,立马推开了他,‘你个小没良心的,老娘天天日日给你做饭,你却说你爸做的好吃!’
‘真的妈,我爸做的饭老必了,他让我叫你多等他一会,他一会就回来,给你烙并!’
‘这还象话,这么多年了,咋的也就让我吃顿省心饭了!’关悦脱下了外衣,切好了水果,专等郭开山归来。
回锅后的‘小鸡子炖土豆’,要远比刚做出来的,还要‘有味’,再加上‘省’过多时的面团,烙得并出来,更是回味无穷。
一边吃着‘小鸡子炖土豆’,一边嚼着大并,关悦也吃撑着了。
‘还来一张不?’用文火烙并,郭开山的速度不能太快,见桌上的并没有了,郭开山又问了一句。
‘不吃了,实在不行了,我说嘛,我一进屋,儿子就说他肚子疼,真没想到啊,这并还真顶饿!’关悦平时饭量很少,为了自已那魔鬼般的身材,她是不能吃太多,可是今天丈夫做的十分可口,她也就吃多了。
‘你还说我呢,我爸都跟我说了,这叫作休闲并,’在屋里溜达了许久,郭小山有些‘消食’了,他抓起一片西瓜,边吃边和母亲介绍着这并的来历。
次日清晨,郭开山一走进办公室,就把卖鞋的款项,交到了财会科长的手中,‘记一下!’
‘行啊一号,我看你不应该整天待在咱们办公室里了,卖鞋去啊,卖鞋多赚钱啊!’吕尚周一也是来郭开山办公室里,开碰头会的,一见郭开山的战果如此显赫,他也夸了一句。
‘也不行,厂办主任来没?’
‘还没呢吧。’
‘这个点应该来了呀,’
隔了好一会,厂办主任灰头土脸地走了过来,他当一见到郭开山时,也没打招呼,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大清早的,谁给你气受了,你咋这样呢?’郭开山不知何故,上前问了一下。
‘一号,你还说呢,你不让我去老一号那里要车走了嘛,我昨天刚去他家要,今天早上,就让他小舅子堵大门口了,要不是人多,他小子真敢削我!’厂办主任之所以上班晚了,原来是在鞋厂大门口,让前任一号的小舅子给堵住了。
‘这还反了他了呢,他跟你咋说的,你给咱们学学!’鞋厂三号一听此事,火立马就上来了。
‘他说了,车,他姐夫是不会给的,这么多年了,在鞋厂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还让我小心点,别跟错了人,反正好多难听的话了,他还说我是一号的狗腿子,’厂办主任越说越生气,最后不再说下去了。
‘一号,就这家伙欠咱们厂子的钱不给,我看哪,咱们真得好好地教训他一下了,现在他整天开个破车在厂门口等着,专等出来卖鞋的军官,我听说,现在他收鞋的价格又低了,都到了六折了!’吕尚的销售科,离厂门口很近,由于郭开山下达了停止销售的命令,同事们平时只有聊天过日子了。
‘你们要收拾谁呀!’鞋厂政委作为‘改革小组’的成员,周一他也得来郭开山的办公室报到,在门口,众人的对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了,只见他推门而进,笑着走到了郭开山的近前。
‘二号,你的鞋处理了没有呀?’郭开山上来就问。
‘还没呢,我家能过去日子,你怎么问这个?’鞋厂政委反问了一句。
财会科长挥动着郭开山递过来的钱道,‘二号,这是一号昨天的劳动成果,他自已的工资不仅挣回来了,还帮咱们厂里卖出去了不少,你看!’
鞋厂政委把嘴一撇,走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坐下,‘那还是一号厉害呀,咱们厂里还有那么多库存呢,正好及早变成钱,咱们好做改革大计。’
郭开山见人已到齐,也就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我今天正是为这事找大家伙,我想在a城鞋城办个销售处,派几个销售科的人过去,搞批发!’
吕尚一听他的销售科又要启动了,也就很高兴地说道,‘一号,这是个好办法,来鞋城拿货的都是外地人,这些人平时要的量不大,大多都是从各个大小军人服务社进货,要是咱们做到了一手,那库存也就不愁卖了!’
‘我同意一号的主意!’鞋厂三号是永远站在郭开山一边的。
‘我也同意!’财会科长现在也为郭开山的能力为之折服。
‘那既然你们都同意了,我也同意吧,可是这场地费怎么算呀,别东西没卖出去,钱倒赔了!’鞋厂政委把担心之事说了出来。
‘这个我考虑过了,咱们先试一个月,要是卖不好的话,咱们再想别的办法!’郭开山并没有把自已和郭开新的关系说出来,以防止背后有人说闲话。
为了帮助郭开山卖货,郭开新挑选出了最好的档口,并且在鞋厂的大门上,挂出了‘军区鞋厂正式入驻’的条幅,身边的人,见到了此事,忙提醒郭开新,‘四哥,这最好的地方,那租金可老贵了,现在公司不是咱们刘总一人说了算了,你不怕让人说你有损公肥私之闲啊!’
郭开新怒目看着说话之人,‘这不是外人,这是我三哥,你知道什么叫作兄弟感情不,那就是关键时刻,拉兄弟一把,我和三哥都是一个妈肚子里爬出来了,以后这种狗屁话少跟我说,他们让我在这干,我就干,要是不让的话,我卷铺盖卷儿走人!’
说话之人,是新投靠到‘吉鸿公司’二股东一边的,挨了郭开新一顿臭骂,他自已是心里过不去,也就跑到新主子面前,告了郭开新的状。
能发家之人,一向是胸中容纳百川之人,做家电生意的南方人,对于‘吉鸿公司’的运作,自已也是有看法的,可他认为现在不是把刘升撵走的时候,当听到郭开新为了他三哥,不为公司赚钱时,他看了看前来‘打小报告’的来人,‘我问问你,这公司里有几个郭开新啊?’
‘一个呀,老总,你怎么这么问?’
‘一个就算了吧,要是两个的话,我一定赶走一个,现在还不是让他走的时候,明白吗!’南方商人为了安抚来人,他还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人以为是主子认为他很忠心,但他哪知道,这南方商人只是假意的安抚他,在他的心目当中,也在为郭开新办这事,而感到正确,要是他遇到此事,也是一样,多年之后,家电商人两兄弟不和分家,这南方商人本该一分钱不给哥哥,但他还是分给他一半的身家,这是后话。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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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郭开山来军区鞋厂的第一个月间,用军官的工资,代发工人的工资,属于叼买人心的话,那扩建军区鞋厂的荣誉室,更是做了一件许多人都没有想到的事,就连鞋厂政委,也对郭开山的这个提议,产生了异议。
‘开山,你说什么?要专门给厂里修建一个荣誉室,我没听错吧,现在厂里这么缺钱,你搞这个!’鞋厂政委的思想,压根就和郭开山不在一条线上,他们就是二条平行线,永远也没有碰头的机会。
‘是,不过不是修建一个,而是整整的一座小楼,造价要二十万吧!’郭开山已经让有关人员做了预案,修建‘荣誉楼’的花销,至少也得有二十万。
‘我说你是不是疯了,你可刚让军官们领了鞋子去卖呀,你一下子动用这么一大笔钱,是不是要开个党委会表决一下呀?’鞋厂政委还想拿党委会压一压郭开山。
‘二号,现在厂里的建国前的老人不多了,如果说现在不修这个荣誉楼的话,可就来不及了,你想过没有,要是等这些历史的见证人离开了,我们再组织干这事有意义吗,我不仅要修这个荣誉楼,还要续编厂史,把建国前的段落加上去,永示后人,你是政委,我现在就问你,你同意不吧?’郭开山目不转睛地看着鞋厂政委。
年纪轻轻就来军区鞋厂工作,一转眼已经好多年了,尽管鞋厂政委在工作上和郭开山有着分歧,但对于郭开山要干的这两件事,他从良心上还是赞同地,想了好久,他终于回答道,‘我就知道,你郭开山不是老实客。行了,我不拦着你了,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去吧,医院让我住两天院,这事,就当我不知道,’鞋厂政委可不想做一些有风险的事,他又一次躲了。
本来看着厂里的库存逐渐减少,军官们都认为下个月的工资。应该发现金了,可一见到郭开山来了个‘大兴土木’,大家的怨言就又来了。
‘我看哪,这个月的工资又泡汤了,这又是著书立传,又是大兴土木的,一号真是玩大发了!’
‘不对呀,一号干这么大的事,也不开个党委会研究研究。这是不是越权了,他想搞‘一言堂’咋的?’
‘你没看公告嘛,说是改革小组决定的,现在咱们厂里。改革小组最大,党委会都被架空了,我听说政委都让他气到医院住院去了!’
‘精神文明建设固然重要,可这吃饭也很重要呀。要不咱们干脆去找找一号,劝劝他?’
‘谁爱劝谁去啊,二号都劝不了他。咱们算老几呀,还是领鞋去吧,听说厂门口收鞋都涨价了,九五折了!’
和军官们有着鲜明对比的,是以退休老职工为首的工人们,当这些老人看到郭开山的布告时,都挑起了大拇指。
‘行啊,这郭厂长年纪轻轻地,就懂得这历史文物的重要性,我看哪,他还能提!’
‘是啊,我上个月还以为呢,厂子改革了,咱们的退休劳保发不下来了,可到月底,一分钱不少,大伙都听说是军官们的工资,军官们发的是鞋,我看哪,这又回到了解放前罗,建国都这么多年了,我还头一回想念起过去的那会,过去的当兵的就是这样的,可现在的呢,就好比以前的一号吧,只顾自已大吃大喝,根本就不管老百姓的死活!’
‘你们还不知道吧,军官们都写匿名信把郭厂长给告了,说他克扣军官们的工资!’
‘是啊,那咱们应该为郭厂长说句话呀,是不是咱们也联名写封信,给军区寄去呀!’
‘对,他们用的是匿名,咱们来个实名,怎么样,有害怕的没有呀?’
‘没有,谁写字好啊,让他写,咱们在后头签字就是了。’
就在施工队进驻军区鞋厂的当天,大批的匿名信,告郭开山的,就以四分钱的邮票形式,飞到了军区后勤部,和军区党委,信中不仅提及了郭开山到了鞋厂之后,如何的专横跋扈,还讲述了他搞一言堂,不听群众呼声的事,有人都影射他有贪污之嫌。
退休老职工的联名信,要比告郭开山的慢上两三天,由于联名的人数较多,腾写的也是多份,也就也飞到了军区首长们的桌上。
堆积如山的信件,一骨脑儿的飞来,这在‘北疆军区’的历史上,还不多见,为此军区一号和二号首长商量,搞一个党委扩大会议,专门讨论一下子郭开山的事情。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胡副部长也坐到了大会议桌上,本来这个会议,他并没有资格参加,只有各部让的一号首长才可以,但今天涉及的是军区鞋厂,和郭开山的事,他属于是列席会议。
‘看看,大家伙都看看,我和一号这两天没干别的,全顾拆信玩了,这些可都是说军区鞋厂,说郭开山的事的!’军区二号首长,一上来,就挑明了今天会议的主题。
胡副部长身边是军区后勤部长,他和胡副部长一样,冷汗直流,他是之前让胡副部长说服了的,他也是站在郭开山一头的。
‘是啊,我们军区纪委,也收到了不少群众的来信,大多也是告郭开山的,我说这郭开山是个什么样的人物啊,这不是没事找事嘛!’军区主管纪检工作的四号,他也来脾气了。
‘不过嘛,也有说郭开山好的,可是就是少了些,就这么一点!’军区二号首长又把退休职工的来信,拨出来,很明显,要比告状的少上很多。
‘我这里也是,可是不象二号说的那么少,这些信件都是联名的,都是说郭开山好的!’军区四号和二号首长是一唱一喝,配合得很是默契。
作为郭开山的老首长,‘老四连长’不得不说话了,因为此事牵连胡副部长,要是郭开山出了事,胡副部长也难辞其咎。‘我先说两句,郭开山这个同志嘛,我了解他,他一向是个有争议的人物,在老部队也是一样,可他本质上是好的,我希望军区党委,纪委,为此事要一查到底,不放过一个坏同志的同时。也不能冤枉了一个好同志!’
‘三号,我知道你是郭开山的老领导,今天不是批判郭开山的事,你别急嘛,咱们是针对郭开山的现象,进行一场讨论,没有实践就没有发言权嘛,我看哪,这郭开山的确得好好研究一下了。二号,您还是把信发下去,让大家伙都瞅瞅,也好分析这问题的现象啊!’军区的六号。是刘雪华父亲在时的老人,他和刘父一家颇有渊源,郭开山的名字,他不是听过一回两回了。他和刘雪华之间的事情,更是在军区广传多年,他也就本着实事求是的态度。想帮郭开山说句话。
‘老四连长’真没想到,他在军区还有‘帮手’,见六号这么一说,他也就很诚恳地向他点了点头,表示友好。
所有的与会首长,都大致看过了两方信件后,意见也就表明成了两派,一方是以军区主管纪委工作的四号为首的,他认为郭开山绕过了党委,自已独断专行,已经违反了组织纪律,建议军区党委严厉的处理他,把他调离军区鞋厂的工作岗位。
另一方是以军区六号为首的,他们一方则是以实事求是的表面现象说明问题的,既然军区搞军工改革,事必要遭到各处的阻力,要是只让郭开山干一个月就走,根本说明不了问题,郭开山一走是小事,接下来还会有谁敢再提军工改革一事,双方的争吵不可避免,唇枪舌剑地进行了两三个小时,都谁也说服不了谁。
眼见马上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军区政委制止了大家,做起了总结发言,‘我看哪,这个问题还真是棘手,光凭这些上告的信件,也不能把一个同志一棒子打死,我看哪,咱们是不是可以成立个调查组,深入到军区鞋厂里去,把事情调查清楚了,好搞个水落石出嘛!’
‘二号的提议我举双手赞成,这郭开山的档案履历,我也看过,这是个很不错的同志嘛,我看哪,就先成立个调查组吧!’军区一号首长日理万机,郭开山一个团职干部,在他眼里,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事了。
‘那二号,这调查组是不是由我们纪委指派呀!’一直想把郭开山驱逐出军区鞋厂的四号,认为这调查人,应该是他们纪委的事。
还没等军区二号首长说话,胡副部长抢着站了起来言道,‘光是纪委出面,这对郭开山很不公平,这信里不还有写郭开山好的方面的嘛,军区鞋厂,属于是后勤部的直属企业,我看这调查组,应该由我们后勤部出!’
虽说也是个‘少将’,可这军区党委会议,还真没有胡副部长说话的份,不说来参会的全都是军区各部门的一把手,就光凭胡副部长在军区后勤部的排名,他也排到了末席,军区四号本想用语言奚落他一下,可让军区二号用眼神给制止住了。
‘这样吧,纪委出一半人,后勤部出一半人,我不能光听一方的,就这么定了,散会!’,胡副部长在军区,不代表着他一个人,他还是‘老四连长’的人,军区二号岂能不知晓,党委书记一向得一碗水端平,他也就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离开了军区会议室,军区后勤部长对同行的胡副部长说道,‘我看这回你别出面了,万一郭开山真的有问题,你该咋办?’
‘二号不都说了嘛,一家出一半的人,我主管军工,郭开山有问题,那是他的事,他要是真有问题的话,你放心,我绝对公事公办,可要是人家没问题,别人往他脑袋扣屎盆子,那也不行,我们靖北出去的人,也不是好欺负的!’
‘那行,那你就去吧,你可记住了,跟纪委的人,不要硬顶,免得伤了和气,都在一个大院办公,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我知道了!’
看着一辆辆首长轿车,开进军区鞋厂大院,告发郭开山的人,心中自然是高兴的了,可担心郭开山的人,也很多,他们大多都是鞋厂的工人,特别是那些象吕尚父亲一样的退休职工。
‘军区调查组’是以考查鞋厂工作的名义开进来的,就当郭开山带领着军区鞋厂的党委班长,守在办公楼前,打算迎接首长时,带头的‘调查小组’的小组长,连和他握手的机会,也没有给他,和鞋厂政委握完手后,直接绕开了他。
胡副部长是‘调查小组’的副组长,他可不管那一套,别人都不握,他握,并且有说有笑地,跟着郭开山,步入了军区鞋厂的办公楼。(未完待续。。)r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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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军区的‘调查小组’进入鞋厂的当天,建筑‘荣誉楼’的施工队也就临时停工了,好在包工头还算是好说话,只结清了之前的工钱,也就不再找麻烦了。(顶)(点)(小说)
作为此行行动的小组长,军区纪委的副书记,开始行使了他的权力,他召集了鞋厂的党委委员们进行开会,重点指出了军区鞋厂表面上是否存在毛病,虽然在会上没有提及郭开山,和他鞋厂的职务,可话里话外,还是旁敲侧击了一下。
‘有人说,有了改革小组,党委就不要了,这是屁话,在中国,党领导一切,这早在革命战争时期,就已经确定好了的,支部建在连上,更是我军的光荣传统,最近军区收到了好些子下面的来信,都是针对党委某些人的,由于我们刚到,事实还不是很清楚,今后几天,我希望大家能配合我们的工作,下面由副组长,后勤部的胡副部长讲话,大家欢迎!’军区纪委副书记,是站在军区主管纪委的四号首长一边的,他自然要先给在场的鞋厂党委委员们点点步了。
‘我主管军工改革,这次鞋厂改革的发起人也是我,我今天来既然是工作组的副组长嘛,当然要先表个态了,同志们,军工改革迫在眉睫,能不能在军区鞋厂搞个通路出来,才是我们的重点,我请大家不要为了私人的利益得失,胡乱的说话,特别是有些言论,它足可以伤害到一个同志的前程和进步,当然了,要是真有问题嘛,尽管可以正大光明的指出嘛,是职务问题,经济问题,我们解决不了。还有军区党委嘛!’
‘我插一句啊,军区鞋厂的问题,我看我们这个工作组应该能解决吧,必竟这还牵连不到太大的问题,老胡啊,我知道你主管军工改革,可改革前进上的问题,咱们也得挑出来讲讲嘛,不能让有些居心不良的人,打着改革的大旗。损公肥私嘛,我们工作组的办公室,今后就设在这会议室里,这里空间也够大,大家想到什么,了解到什么,尽可能的过来找我们讲讲嘛,我们是言则无罪,广开言路啊!’军区纪委副书记不想让胡副部长再说下去了。工作组是来鞋厂找毛病的,要是再让胡副部长说下去的话,就没有人敢找他们谈话了。
‘调查小组’的进厂,随后就是鞋厂党委的恢复管理制度。郭开山组建的这个‘改革小组’,也就是名义上的,鞋厂政委现在也不生病住院了,仍然主持着每天的例会。作为鞋厂一号首长的郭开山,只得游走到工厂的各个车间,以检查工作的名义。故意躲开‘调查小组’,以方便人家找个别人谈话。
‘我说一号,这鞋厂的改革就这么完了?我听说二号已经命令销售科的人,给军人服务社他们赊货了!’作为‘三尖头’皮鞋的车间主任,这是个和郭开山年纪差不多的‘中校’,他属于是鞋厂里的‘少壮派’,对郭开山的改革,一向是抱有很大希望的。
‘二号是给销售科那边打招呼了,可我没同意,现在正是勒住这些歪风邪气的好时候,要是再赊这些人的货,以后再想板过来,就不可能了,一个月都挺下来了,再挺一个月能咋的,只要我在鞋厂待上一天,我就不允许开倒车!’郭开山已经在夜里找过吕尚了,吕尚是销售科长,他现在还是听郭开山的。
‘调查小组’的一天天找人谈话,不管是大屋还是小屋,都没有找到郭开山太多的把柄,原因也是郭开山来鞋厂时间太短,这些人来谈的也都是‘听说’,根本没有太实际的意义,只是在厂办主任的问题上,找到了真凭实据,那就是前几天入驻到鞋厂干活的工程队,是他的姻亲干的,一定是包工头给了他的好处,要不然他也不可能把活包给他。
‘五百块钱,’厂办主任还没等‘调查小组’的人找他,他就主动送了上来,因为他知道纪委这些人的手段,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更是调查工作上的口号。
经过了找包工队的问询,的确只收了五百块钱,军区纪委副书记看了看桌上的这些‘大团结’,冲着身边的工作人员言道,‘本想来这抓条大鱼,可没想到,大鱼没抓着,虾米倒抓了一只,你们看,怎么处理吧?’
‘这五百块钱也太少了吧,一千块钱才够立案呢,我看给个党内处分也就可以了吧!’一个工作小组成员,也认为他们是来找郭开山的,没有必要跟一个小卒子过不去。
‘你是鞋厂政委,你说吧!’
‘这个嘛,厂办主任是厂里的老人,这收回扣的事嘛,应该很常见,要不给他个警告处分?’鞋厂政委和厂办主任是老同事,这人平时还算是兢兢业业。
‘那就按你说的办,你以鞋厂党委的名义通报全厂好了,这事我就不往军区上报了,这五百块钱也太少了!’军区纪委副书记大案子是见多了。
当关悦从手下的口中得知,郭开山受到调查,也就命令人不再到鞋城批发军鞋了,以免让人查到自已的头上,那样郭开山就更说不清了,好在鞋城的军鞋专柜,在半个月间,已经名声在外,打开了销路,虽然少了关悦的暗中帮助,但每天的销量,依旧很是惊人,还不到一个月,厂里的库存锐减,郭开山的‘改革成效’也已经凸现了。
‘荣誉楼’是停工了,可军区鞋厂的厂史,还在继续当中,由于这项工作,本来就是鞋厂政委的思考范围当中的事,宣传科的人员,更是马不停蹄地走访,所有还健在的建国前的老工人,希望从他们的口中了解到,很多过去有关军区鞋厂的故事。
在调查小组平时的工作当中,胡副部长是受孤立的,在军区鞋厂待了几天后,见工作人员的审查工作还算是公平合理,他也就退回军区大院去了,必竟他的日常工作还有很多,不能只为郭开山的事。把大事都耽误了。
经过了几天的审查,调查小组还是没有抓到郭开山违规有力的证据,最后作为小组长的军区纪委副书记,打算再找鞋厂政委谈一次话,想听听他的意见。
‘坐吧,你是老同志的,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听你的实话,你认为郭开山这人怎么样啊?’对于鞋厂政委,自然得‘小屋’接见了。在鞋厂会议室旁边,专门有供工作小组人员休息的小房间,这里摆放着一张办公桌,一把椅子,外加一个弹簧铁床。
‘首长,你说郭开山哪,他来厂子的时间不长,我对他还不是很了解,您想问什么。只管问好了!’滑头就是滑头,还没等问呢,他就一推三六五,这也是作为一个政工干部的脱离本事。
‘你别跟我整没用的。你就和我说说吧,你和郭开山的关系怎么样吧?’
‘一般,我只能说是一般。’
‘完了?’
‘完了。’
‘行啊你,我看你这个党委书记是白当了。你要记住,郭开山是你的搭档,现在问你。你不说,要是等我们走了,要是今后真出了啥子大事,你抖落也抖落不干净知道不,这郭开山是个有争议的干部,你可是一老本实啊,你也不是搭档一两任厂长了吧,你说实话,郭开山跟他们有什么不一样吧!’为了激起鞋厂政委的‘斗志’,军区纪委副书记打算把要害说清楚,按他的想法,是郭开山夺了鞋厂政委的权,他不可能对郭开山没有一点意见的,只要他敢说出一句两句,那就好办,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把郭开山打回原形,让他滚出军区鞋厂。
‘呵呵,你要说郭开山和以前的前任有什么不一样的话,还真有!’
‘那你跟我好好说说,他有什么不一样?’
‘他不好喝酒!’
‘不好喝酒也算,是不是他平时总打击同志呀,不团结大家伙,想搞一言堂,家长制啊?’问询的语言艺术,很容易让你走到他所规定的题目当中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总之,这小子毛病是有,嚣张跋扈了一些,可是我很敬佩他,他算得上是个热血的军人!’
‘行了,你走吧,今天就算之前的我白说,’
‘那行,那我先走了呀!’离开了‘小屋,’鞋厂政委的心潮澎湃,多少年来,他都是戴着面具做人,今天走出‘小屋’后,他的心情放轻松了许多,他觉得自已真的变回了早年前的自我,最起码,他的身上,又有了‘血性!’
鞋厂政委进‘小屋’时,郭开山正巧回到办公室,他是看见的,可他做梦也没有想到,本以为鞋厂政委会对他不利,可今天还真没有,就当鞋厂政委路过他的办公室时,还向他做了个‘ok’的手势,这手势很难让郭开山理解,是福是祸,他是搞不清楚了。
在之前的两天间,军区鞋厂前任一号,是给过鞋厂政委打过电话的,希望他能按照以前的销售手段,继续赊货给军人服务社,这样一切还可以按步就班,鞋厂政委同意了,可是一连几天,鞋厂销售科的人,还没有执行鞋厂政委的这道命令,这位爱插手的前任一号,又打电话来了。
‘喂,老伙计,是我呀!’
‘哦,是你呀,找我啥事啊!’鞋厂政委坐在办公室里听着电话,他的双眼则看着楼下,因为今天‘调查小组’的人员,要走上一半,只留三两人在厂里了。
‘我说你给销售科的人打过招呼没有呀,他们怎么还不照做呀,我小舅子都来我家里,找我好几回了!’
‘我和他们说了呀,他们都答应了呀,怎么着,没照做,那我记一下,等会我查一下,这还反了他们了!’
‘我还有个事想问问你,我听调查小组的人说,你把郭开山给保下了?’
‘没有,没有这事,你听谁说的,我能干这事嘛,你老兄还不知道我呀,我和郭开山根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不能,不能!’
‘那我可就放心了,我最近正托人呢,只要郭开山一走,我还回来,咱们老哥们可对脾气呀,有我的,一定也少不了你的!’
‘那是,那是!’闲聊了一会,鞋厂政委放下了电话,他提起了笔,在‘便笺’上写了郭开山的名字,在后面又点了三个感叹号。(未完待续。。)r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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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吃鲜桃一口,不吃烂桃一筐,由于下午招待一个从港地过来的合作伙伴,关悦少有的晚回来的,本想进得屋来,儿子郭小山一定得睡了,可令她没想到的是,郭小山正坐在地板上吃桃呢。
‘这都几天了,你明天不上学呀!’关悦今晚的酒喝了不少,开口就喷。
‘白天睡足了,一会就睡去!’郭小山的动画片录像带相当的多,都是关悦托人从港地买的原版。
‘你爸呢?’
‘厕所洗衣服呢吧!’郭小山头都没回,继续吃桃看电视。
关悦扔开了手包,摇摇晃晃地来到了洗水间,从后面搂住了正在洗衣服的丈夫,‘出息了呀,都学会洗衣服了呀!’
郭开山一闻到妻子这一身的酒味,就想作呕,‘我以前一个人在靖北,从来都是一个人洗,你赶紧把衣服脱了吧,瞧你那味,你这形象,一个女人,也不注意点!’
‘我注意什么了我注意!’
“酒后开车呗,就你这样的,撞到谁都是人家倒霉!”
洗过了热水澡后,关悦仍然见到郭小山在看录像,看着摆在一边的桃核,关悦上前拿了一个,‘我的宝贝儿,你咋吃这么多呀?’
‘这桃好吃呗,妈,你也来一个吧!’
关悦上手捏了一下子桃,‘哎呀哎呀,这是烂桃啊,我说郭开山,你咋拿烂桃给儿子吃呀,你不怕他闹肚子呀!’
郭开山把洗衣机甩干后的衣服晾到了阳台上,‘这是人家吕嫂给的,什么烂桃不烂桃的,人家都不舍得吃给你吃,这就是软乎一些。明白不!’说着郭开山上前也拿了一个,并且在关悦的面前咬了一口。
喝酒的人,半夜早夜很正常。大多都会找水喝,关悦也是一样。由于酒还没全醒,她并没有去暖壶倒水,而是抓起了茶几上的桃子吃了一口。
‘哎呀妈呀,这桃真好吃,’关悦自打有钱之后,吃的水果都是极品,吃桃子更吃的全是不是全熟的,今天一咬这连汁带水的桃子。嗓子立马清澈了许多,很快,她就把剩下的几个桃子也都吃了,就连没有洗的,她也都包圆了。
次日清晨,眼见妻子是不能送孩子上学了,郭开山起得很早,当他一看到满地的桃核时,冲着儿子骂道,‘你说说你。吃了多少桃啊,不撑死你,你妈不说了嘛。吃多了闹肚子,不听话,不听话!’
欲加之罪,郭小山马上就不干了,‘爸,这不是我吃的,我吃的昨天睡觉前就扔垃圾筒里了!’
郭开山一听,兴致也就来了,他明知关悦已经睡醒。现在床上赖床呢,也就大声说道。‘有些人哪,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不是说人家给的都是烂桃嘛,烂桃你别吃啊!’
‘郭开山,你说谁呢,桃子就是我吃了,怎么了!’关悦赤身裸身的坐在床上,和丈夫对喊。
一直想去当兵的郭小二,就在刘镖回村的那天起,天天跟在刘镖的身后,听他讲部队上的事,刘镖也算对得起他,他画的大并是越来越大,最终把郭小二给降服了,就在他回家和父母说完后,父母都让他给说傻了。
‘我说小二,你傻呀你,你三叔五叔那,你不去,你想去靖北,那边我和你爸可是去过的,老冷了,你可得想好,咱们去了之后,可不能当逃兵啊!’心疼儿子,郭家大嫂始终认为,儿子还是跟着叔叔的好,要是留在a城就更好了,平时想了还能看到。
‘我镖子叔说了,他跟我三叔不一样,我去了,他一定会照顾我的,他还说不用等到年底,这个月就跟他走,这样的话,我就是列兵了,到了年底招新兵时,我就是二年兵,算是老兵了!’刘镖的话,字字在郭小二心中铸下烙印,原本他就是想当三年兵就回家,要象刘镖说的那样,他最多当二年多的兵,就可以复员了。
‘不能吧,还有这说道,不会是黑兵吧!’郭开维虽然没有当过兵,但他是当过派所所长的,这年年的征兵都是在年底,从来没听道过这平时说去也能去的。
‘你们不信拉倒,反正我是想跟镖子叔走,你们就给我收拾东西吧,多带点钱,这年头,有了钱,班长老兵们,也不会熊我的!’郭小二是铁了心想跟刘镖走了。
老谋深算,一向是郭开维的特点,为了儿子的事,他可是豁出来了,从几个当过兵的朋友处得知,部队是有这么个说道,但他还不放心,又打电话给了郭开山,想从他的口中证实一下,‘是开山嘛,是我,郭老大!’
‘大哥呀,有什么事嘛?’
‘有这个事,我想问问你,我有个朋友啊,儿子想去当兵,他部队上有人,说是他儿子现在就可以去了,你说这事保不保准啊!’郭开维避开了说自已的儿子,他怕三弟有想法。
‘这个嘛,我还真没听说过,我可没有接过兵啊,要不你问问别人吧,我这边事多,还挺忙。’
‘我问过镖子了,他说他们部队就有,你说是不是真的呀?’
‘镖子不会撒谎,他说有,就是有呗,行了大哥,厂里正开常委会呢,我一会打给你呀,’
‘那好吧,挂了!’
临时抱佛脚,郭开维夫妇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郭开维见三弟这么相信刘镖所说的话,他也就没有太多顾虑了,从那天开始,他是天天去刘镖家里,不是请他们全家吃饭,就是把什么稀罕货送过去,刘镖也是欣然接受,因为他知道,郭鬼子不是轻易让人占便宜的,他的这一举动就说明了,他打算把小儿子交给他带走了。
二十天的探亲假马上要结束了,刘镖夫妻就要回靖北了,在他们的野战吉普车的后面,跟随着一辆‘桑塔纳’,这车是郭开维在开。车上坐着的是小儿子郭小二和妻子,他们是打算和刘镖一起回靖北的,他要亲眼看看。‘刘镖在靖北真的好使不好使?’
“我说孩子他爸,你说郭开山他大哥咋那样呢。孩子交给你还不放心,非得这么大老远,开车送他走,”妻子李想抱着儿子,多日来她是让郭家大嫂给整怕了,这女人的快嘴象刀子一样,还没等你反应过来,她已经说了十几句话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郭鬼子嘛,他就这样,不打没有把握之仗,这还没看出来嘛,以前我家吧,他从来都没有去过,瞧不起咱们,现在好了吧,我爹都老有面子了,这可是郭鬼子呀。郭家老大,掌门人!’刘镖哈哈大笑着,他是相当的开心了。
力度。果然有力度,刘镖不比关建国和郭开山,他是汽车兵起家,部队里的人情事故,他更是驾轻就熟,在师军务科给郭小二挂了号后,几经辗转就把他调到了师里的‘汽车营’当兵,一上来,还就是‘常用车’司机。
‘怎么样。小二,你镖子叔还可以吧?’
‘镖子叔。你也太厉害了,我看你比师长政委还牛b。我是不想在部队里常干,要不一定到你身边跟你干!’郭小二本来就是司机,现在当这汽车兵,正合他意,平时又不用训练出操,‘常用车’平时天天出车,更不用归班长老兵来管。
‘你说这话,镖子叔爱听,你们营长教导员,都是我哥们,他们跟我说了,你只要不出事,好好开车,年底给你弄个党表!’
‘真的呀,那太谢谢您了镖子叔。’
刘镖拍了拍郭小二的肩膀,‘小子,回去别忘了给家里去信呀,特别是给你三叔,他要是给你回了信,提到我的,你给我送来,懂不?’原来刘镖有他的用意,他要的就是郭开山搭他的人情,他在靖北越对郭小二好,郭开山就越欠他的。
有过上次军区告状的事件,郭开山对于开党委会,还是很谨慎小心的,一来几天,就当郭开山把吕父的鞋子,摆在党委委员们面前时,想让大家伙为转产投票,可每一回,投的都是反对票,原因是,这转产容易,可钱不能乱花。
由于鞋厂政委还在医院‘住院’,郭开山只得提着‘样鞋’找他来谈,想让他支持自已。
‘多大号的呀?’鞋厂政委别看天天‘住院’,可鞋厂的一举一动,他都是知晓的,反对郭开山的人,可都是‘他的人。’
‘42的,你问这个干啥?’
‘拿过来,我试试,’鞋厂政委接过了郭开山手中的‘样鞋’,就往脚上套。
‘你可别把它撑坏了?’
‘撑坏了更好,要是你这鞋本身就不过关,还想转产啊!’穿着新鞋,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鞋厂政委还算很是满意。
‘你说是老吕师付做的呀?’
‘是,还有他瘫子儿子。’
‘老师付就是老师付,手艺精妙,行了,这鞋归我了,明天我去参加婚礼,正好使它!’
‘归你了,那我咋办?’
‘你再让老吕帮你做一双呗。’
‘那不行,你得还我,’
‘这可是你说的呀,本来我还想在党委会上帮你举手呢,既然你不领情,给你就给你,啥破b玩意吧!’鞋厂政委做了个要脱鞋的姿势,但他并没有去行动。
郭开山一听这话,马上恍然大悟,“行,大哥,这鞋你先穿着,我马上回去再做一双,下周一开常委会,八点半,你可要记住了呀!”
鞋厂政委在党委会上是一呼百应,他一举手,也就没有人反动了,郭开山还提出让吕尚的弟弟瘫子当厂里的设计师,鞋厂政委也同意了,就这样,一个三十来人的小型加工车间组成了,车间的制鞋车付,有三分之一全都是象吕父一家的退休职工,另外的也都是些老工人,为了做到精益求精,郭开山更是领着鞋厂的‘总工’,天天盯在这里,以备及早发现问题,及早解决,及早改善。(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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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了鞋厂政委的支持,郭开山就等于在军区鞋厂站稳了脚根,库存大量的减少,引发了现金流的充沛,就在郭开山到达鞋厂工作的二个半月后,军官们终于领到了他们应得的工资,不光如此,此假日的‘福利’,更是增添了一倍。
‘我说一号,你这有钱可不能这么花呀,以前咱们厂子穷,可以理解,干部们的工资少发点,可现在你有钱,也不能胡花呀!’一向很支持郭开山的鞋厂三号,手里提着厂级领导的‘福利’,很明显,你官当得越大,领的就越多。
‘我这是给军官们补回来的,咱们第一个月,第二个月,大家伙都没有领到相应的工资,现在厂子有钱了,当然要给大家伙补上了,我郭开山又不是个死脑袋骨!’
‘我说的不是这意思,我说的是你花钱太大,现在下边这帮玩意,是说你好,可是过阵子厂里的资金又紧张了,你想再回来,也就不容易了,他们会把你骂得更狠!’
‘老哥哥,这个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多日以来,新成立的小型车间,已经做出来了上百双鞋,从简到繁,直到最后不但郭开山挑不出这新鞋的毛病,就连厂里的‘总工’,也认为这鞋的质量很好。
‘我知道你指望着你那转产的鞋呢,可这鞋咱们可是连毛都没看着啊,这外头可都传开了,你郭一号不用厂里人,专用老人,是不是不看重厂里的骨干呀,我不是兼着工会工作嘛,最近反应你的信,我可接到一大堆了呀。’
‘不是我不信任大家伙,眼下各个车间都在忙乎着军区后勤部的订单,等过阵子吧。过阵子我指定加大生产,让大家伙都赚到高额的奖钱!’
‘这可是你说的呀!’
‘是我说的。’
为了做到保密,小型车间里的人员,除了退休的老人之外,其余的全是挑选厂里的骨干党员工人加工新鞋,为了防止‘鞋样’外露,郭开山还给所有参与的人言明了组织纪律,必竟这是军区鞋厂改革转型的第一炮,能不能打响,可就看这一把了。
没有了鞋收。鞋厂前任一号的小舅子,也就断了货源,眼瞅着以前和他一伙的同行,一一和军区鞋厂签定了‘销售合同’,他也没有办法,为了自已的生计,他也准备和鞋厂的销售科签合同了。
‘哟,这不是国舅爷嘛,您可来了。怎么着,有何贵干呀!’在郭开山来之前,鞋厂的销售科属于是‘清水衙门’,一切一切都是由厂部进行操纵的。他们连自已卖鞋的权力都没有,可郭开山来了之后,不仅销售科长吕尚得到了重用,销售科的这些人。也有了实权,不仅在鞋城卖鞋能得奖钱,就连让亲属开军人服务社。来鞋厂进鞋,他们都有提成,这就是郭开山所制定的,‘以厂为家,大家都得爱护它’的初衷。
‘别扯蛋了,你们科老吕呢,我找他有事!’鞋厂前任的小舅子,依旧一副军属的傲劲,在他看来,他的姐夫只要一天不离开部队,早晚还是有回来的机会。
‘我们科长去厂部开会了,怎么着,你是不是来签合同的呀,现在销售制度改了,合同是现成的,有我们副科长在,就能签!’
‘哦,原来是这事啊,那行吧,我签一份!’
‘签之前我得提醒您一声,现在新厂长来了有新气象,拿货的规矩可改了!’
‘我知道,不就是一手钱,一手货嘛,放心,我钱带来了,我都干这行多久了,在这a城满打满算,谁敢说比我卖军鞋早的,我要是说第二,没有人认第一,你们信不?’
‘信是信,可是您以前的货款,可还没结呢呀,这按照厂里的规定,我们还真的没法和你签合同!’销售科的副科长也是军区鞋厂的老人,如今的他,也抖起来了,因为他知道郭开山很看重吕尚,吕尚早晚会进厂部的,他这个副科长离扶正也就不远了,所以说,他现在在规矩上,必须得站在新厂长一边,给郭开山留个好印象,也是他前进的基础。
‘还欠多少?’鞋厂前任一号小舅子不屑地撇了一眼欠条。
‘十万多吧。’
‘行,不就是十几万嘛,这是支票,看清楚了,不是转账的,是现金支票!’一个个体户,能拿出银行的现金支票,这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a城,还不常见。
‘是嘛,那我可得看准点,我先打个电话呀,’十来万不是个小数目,销售科又不是财会科,他们没有火眼精睛的眼力。
‘是财会科嘛,我们这里有笔款子呀,你们能不能派个人过来取取呀,对,就是他的,’
接电话的一头,正是在郭开山办公室工作的财会科长,一放下电话,他就打算说了,可让吕尚给制止住了。
‘你停,你先别说,是不是那小子的款子呀,他来签合同了?’
财会科长看着吕尚中指拄天的手势笑道,‘就是他的,不是他还能有谁,也不知道这b在哪里整了张十来万的现金支票,这会正在你们科里显摆呢。’
‘嘿嘿,他来的正好,一号,咱们的车,是不是可以要回来了!’厂部主任为了给郭开山要车,已经碰了好多回钉子了,前任一号是就是不给,连小车司机的工资,还得军区鞋厂里出。
‘必竟他姐夫以前是咱厂子里的一号,我看能要就要,不能要,咱们就再等两天,不就是辆破桑塔纳嘛,’郭开山虽然这么说,但他还是乐意厂部主任把车要回来的,现在全厂的厂领导,可就他是骑着自行车上班的。
“那行,老吕,这回可看你的了,你这把得唱黑脸的了,”厂部主任向吕尚诡笑了笑。
‘走吧,那能咋办,反正得罪人的事。我都干遍了,也不差咱们这一回,’吕尚坐着厂部主任的吉普车,向大门口的销售科开去。
现金支票的造假程度,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还差了许多,也不可能有假的,财务科的人员取走了现金支票去存,吕尚则和鞋厂前任小舅子,签下了‘销售合同’。
‘我说老吕。你现在可够牛b的呀,我姐夫在时,你象个哈吧狗似的,跑前跑后的,现在他不在厂里了,你就对我横眉立眼的,我看你这个销售科长,也快干到头了!’签好了合同拿在手中看了看,这个‘社会人’。就又开威胁那劲了。
‘不是我吕尚变了,是现在这厂子形势变了,我的这个销售科长能干不久,不在于你。更不在于你姐夫,是厂里的新厂长说了算的,刚才签合同之前,我还忘了告诉你了。新厂长放话了呀,鞋可以提,必须是一手钱。一手货,你去销售科我这里填单子,去财会科交钱,回头拿着收据再回来,我们派人给你提鞋!’
‘我知道,费什么话呀,来,先给我整二十件高腰胶鞋,我客户正等着呢!’
‘二十件?没有!’
‘没有?不能吧,你们这么大的鞋厂,连二十件都没有?’
‘真没有,不信你问问他们,十件八件的还可以有,你要是要二十件,那得给厂里打报告现做!’吕尚早已和厂部主任连好了扣,实际上仓库里并不缺货,可他就得这么说,好给厂部主任机会。
‘那行,那你给厂里打报告吧,我三天后来取!’
吕尚又摇了摇头,‘三天,哪有这么快的,三天之内能到厂部主任那就不错了,现在我们新厂长有规定,只能按库存进行生产,你看看,这一摞一摞的,全都是给厂里打的报告,你说说,这‘三尖头’利大的不生产,生产您这利小的呀,别扯了!’
‘那你说,几天能下来吧?’被吕尚唬得一愣一愣的,鞋厂前任小舅子可是深信不疑,他也知道,郭开山是来厂里搞改革的,胶鞋的利润本来就很薄,这要远比别的鞋差上很大一块。
‘一个月吧,一个月后,你拿着你今天到财会科交的收据,再拿我给你批的条子,来找我提鞋!’
‘一个月,我说老吕,你可别逗了,一个月黄瓜菜都凉了,能不能短点,一个礼拜,我这个可是老客户,我可得罪不起呀!’
‘那我可就没办法了,除非~,’吕尚来了个欲言又止。
‘除非什么?’
‘除非你去找下厂部的主任,他现在可是我的上级领导,新厂长都指望着他呢!’
‘他?得了吧他,厂里的这么多厂领导,算你们内部里说的那样,都是些带号的首长,他算得上是几号呀!’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厂部主任现在可不一样了,他可称得上是咱们厂子里的‘大内总管’,大内总管听说过吧,皇上都得听他的,现在他可风光得狠呀!’吕尚真不愧是看武侠小说的老书迷了,他把书中的情节,带到了现实生活当中。
‘是啊,那他这会在哪呢呀?’
‘我哪知道,这得你自已去找,对了我可告诉你呀,现在新厂长有新厂规,不是厂子里的人,不得进入到厂区里,我看你在我这里,打个电话,看他出不出来见你吧!’
由于是早已商量好的,厂部主任来的也真快,就在销售科见到了这个‘社会人’,装腔作势一番后,厂部主任拍着胸脯说道,‘我可是你姐夫一手提拔起来的呀,你家的事,我包了,你去财会科交钱吧,三天之后,找销售科提鞋!’
‘是啊,这回可真亏你了,我就说嘛,你比吕尚那小子有良心,我回去立马就跟我姐夫说!’‘社会人’就是‘社会人’,他们向往的是‘你给我面子,我就给你面子’,就象书中所说的那样‘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朋友就是这么交的。
‘这根本就不算事,以后要是老吕再为难你,你只管找我,看我怎么收拾他,对了哥哥,我还真有一件事,想找你问问你姐夫,厂里的车,他坐够没有,要是坐够了,就给我送回来呗,我们这新一号,真的不太好逗弄,本来我想给他换个别的车来的,可他非不干呀,现在还骑自行车上班呢!’厂部主任见‘社会人’这么说,立马就来了个顺水推舟,不容他不答应。
‘这事好办,一辆破车才几个钱呀,我回去跟我姐说,你就瞧好吧!’
没过几日,一辆二手八成新的‘桑塔纳’,一个驾龄十几年的志愿兵司机,又重回到了军区鞋厂厂部办公楼的楼下。
‘一号,就那辆红色的就是,以前不是红色的,是黑色的,后来前任一号说,他老婆平时想开,非得喷着红的,要是您不喜欢这色,我再找人给喷回来?’厂部主任完成了自已的任务,自然得上郭开山这里请功了。
‘红色也挺好,’郭开山对于轿车向来不太感兴趣,这开他可是没少开,他最喜欢开的还是吉普车。
‘那司机是不是换了呀,他可是我叫了几回都没有回来的呀,我把他换到下头去开大车,年底安排他转业就得了,这样的狗,咱们不能养他!’
‘换什么换呀,你才是狗呢,人家是人,要是换了你,你乐意呀!’鞋厂三号以前也是前任一号的好朋友,他就烦这种见利忘义之人。
‘志愿兵都是农村里出来的,当个兵也不容易,让他留下吧!’郭开山是士兵起家,部队里的事,他当然是门清儿了,这志愿兵就是个‘兵头将尾’,看着风光,其实任嘛也不是,也是可怜之人。(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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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疆军区”的‘军区后勤工作会议’,开得可算得上是盛况空前,与会的人员,全都是军区下属各个团以上部队机关的后勤主官,团一级的叫“后勤处长”,师和军分区一级以上的,都为‘后勤部长’,这一下子就来了个上千人之多,军区大院的小礼堂都坐满了。
郭开山作为军区鞋厂的厂长,他是代表鞋厂出席的,在小礼堂里,他还见到了靖北老部队的老人,大家也就都寒暄了起来。
‘行啊郭开山,怪不得你不声不响的就离开咱们r军了呢,敢情有肥缺等着你呢呀!’红军师后勤部长的周围,不仅有b团的后勤处长,还有炮团,坦克团,其它两个团的后勤处长,他们一见到郭开山,都很是热情。
‘还说呢,我是在r军待不下去了,老婆哭,儿子闹的,这两地分居真不是个事,几位老哥,你们就别笑话我了!’郭开山是不会说出自已真正的理由的。
‘也是,当兵的,就这点累人,我说开山哪,有机会回到老部队看看咱们,现在关建国和刘镖,可老厉害了啊,用不了三两年,他们可都能跑到师机关当首长了呀,你也得加把劲啊!’红军师后勤部长知道关刘两人和郭开山的交情非浅。
‘他们以前就比我强,我不如他们,我看我回靖北呀,一时半会还回不去,去了一定难免让大家伙操心,一会开完了会,我安排老哥几个,我媳妇在附近开了个饭店,咱们哥们好好地喝上两盅!’
‘喂,喂。大家伙先静一静啊,一会首长进来,我喊全体起立。大家伙就集体鼓掌啊!’军区后勤部的一个处长,试了试麦克风。
‘这家伙是谁呀。郭开山你认识他不呀?’红军师后勤部长一看这台上的人,肥头大耳的,好象是《西游记》里的猪八戒。
‘我刚调来不长时间,我哪认识他呀,是宣传口的吧!’郭开山是认识此人的,可装作不认识。
‘我想也是,得儿呵的,一看就是整天坐办公室的。一定没打过仗,我说开山,现在大家伙前阵子还说你来着呢呀,说你那回一个连打退y国小鬼子三个连进攻的那一回,还说你不应该调到后勤去,你真该当个团长参谋长啥的,到后勤可白瞎你这个人了!’b团后勤处长实际并没有上过战场,他可真是挑好听的唠了,也算是在几位同师同事的面前,跟郭开山套套近乎。算是说明他郭开山是b团出去的人哪,你们可都得看着点。
‘听我口令,全体起立!首长马上就要进来了。鼓掌!’台上那个‘猪八戒’嗓音还相当的洪亮,震得小礼堂是来回三响。
‘哗~~~!’众人听到命令之后,不由自主的鼓起了巴掌。
只见大门口处,一行人员进入到会场之中,走在最前面的是军区一号首长,边上的是二号,之后按照代号首长的排列顺序,依次走了进来,首长们也是鼓着掌声上台的。胡副部长今天的新式‘少将’军服,更是格外显眼。这是一身熨烫得不能再笔挺的将军常服了。
比起别人观看首长们的容貌,郭开山则是盯着首长的脚下。今天这些军区大首长的皮鞋,清一色都是郭开山送去的‘a3’款式,由于皮鞋沉重,走路的声音也很是有力,很有一股一步一呛之感。
开了几个小时的大会,郭开山用鞋厂的军用面包车,把红军师的这些老伙伴,拉到了‘丽华大酒店’的‘校官厅’,好好的搓了一把。
‘喔靠,我说郭开山,这饭店真是你家开的咋的,这远比靖北的老b饭店强多了呀!’一走进‘校官厅’,红军师后勤部长就惊讶地感到,‘丽华大酒店’的服务标准,真的和靖北的不一样。
郭开山来了个笑而不答,他并没有说什么。
身边的b团后勤处长,小声地在郭开山的耳边说道,‘这屋里的小姑娘,不会是三陪吧,她们的手,让摸不呀?’
本来就是声大气粗,就算是说话声音再小,也等于是洪钟似的,在场一旁站立服务的女服务员们,更让说得是脸色绯红,想笑吧,还不敢笑。
‘瞅你把人家小姑娘吓的,你以为这里是靖北呀,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我们这里不用你们服务了!’红军师后勤部长驱离了这些小姑娘。
郭开山来了个明知故问,‘真的假的,现在靖北的饭店也兴‘三陪’了,我咋就不知道呢!’
炮团的后勤处长和郭开山不熟,为了和他套近乎,他也来了句,‘可是不咋的,就是从老b的饭店开始的,听说只要是钱给多了,还可以去楼上的房间‘啪啪啪’呢!’
郭开山见荤话没喝就多,也就把话题拉了回来,‘我们这里可没有,就光吃饭,来,诸位老战友,我郭开山先以茶代酒,敬大家伙一杯,咱们也来了个他乡遇故人吧,我预祝各位日后努力工作,步步高升!’
‘来,谢了!’几个人也同样地和郭开山敬了一下。
要是比起那些a城的高官,他们点的一般都是风雅之菜,又贵又不实惠,郭开山理解眼前的这些老战友,他们的肚子里,大多都没有什么油水,所以点的全都是实在之菜。
‘东坡猪肘子,松鼠桂鱼,一品肉煲,葱爆海参!’大堂经理知道郭开山请的都是‘贵客’,他自已带领着人前来上菜了。
‘好,好,还是你郭开山知道俺们,不象老b他们饭馆,一点也不实在,咋的,海参也上来了?这得多贵呀,看这事整的!’几位后勤主官虽然口中这么说着,可筷子并没有停止,一边喝着‘茅台酒’,一边吃着美食,和郭开山是谈天说地,很是热闹。
有客自远方来。郭开山在众人吃好之后,还不忘领着几人去a城警局开设的‘康乐宫’潇洒一番。
‘哎呀吗嘛,这咋这么大呀。’由于a城警局在‘康乐宫’上赚了大钱,最近又翻盖了一番。不仅装修讲究,房间又多了一倍还要多。
‘三哥,您要的包间,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康乐宫’的老总,就是原先的大堂经理,他也是在郭开迎的举荐之下,提了一步,郭开山是郭开迎的三哥。这人还是很给郭开山面子的。
‘啥,山哥?我说开山老弟,你现在都成山哥了呀?’几个后勤处长把‘三哥’听成了‘山哥’,个个都对郭开山挑起了大拇指。
‘不是山哥,是三哥,我家六弟是他同事,我在家排老三,人家叫我三哥,你们听差屁了!’郭开山目的终于达到了,今天请了这几个人一回。他们只不定回去怎么在部队里宣传自已呢,一定会说郭开山在a城是如何的‘好使。’
军区几位首长,对于军区鞋厂送来的新款皮鞋都很满意。加之总部对‘北疆军区’的军费拨款,又加大了许多,于是军区党委决定,对于这次参加来‘军区后勤大会’的参会人员,临离开军区时,都送上一双新皮鞋,以示鼓励。
上千人说明什么,那就说明是上千双的皮鞋,可这后勤会议。只进行一个礼拜,现在已经开了两天了。余下的五天时间,郭开山还真的为这事挠起了头。
‘开山。别急,这是好事呀,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啊,全都是军区下属各个部队的财神爷,这回又不是咱们鞋厂出钱,这是军区出钱呀,我都算好了,最起码也得赚得上几十万,工作量是大了些,可咱们厂里有人啊,人多,让这些老师付们监视着,我想一定没问题呀,别说五天了,我看三天准保能做完!’鞋厂三号是个‘乐天派’,他认为军区交付的这个工作是好事。
今天开的是党委会,平时都反对郭开山的这些党委委员们,这时也没有了主意,看来他们不可能再和郭开山抗横下去了,郭开山的‘春天’快到了。
‘二号,你说两句吧,我脑子有点乱!’郭开山的脑子里,此时此刻,正有成百上千双的皮鞋,在脑海里晃荡来晃荡去,他并不认为这个任务是件好事。
“军区的命令,肯定要执行的,不管困难有多少,咱们都得把这事情办好,我看是不是可最多库存的那一款鞋来做呀,这样可以少补点,兴许能完成任务!”鞋厂政委就是个来摘桃子的,眼看着军区鞋厂日日升起,如日中天的时间,也就不远了。
‘总工,你说咱们哪款鞋的库存最大?’郭开山的头脑象个浆糊,他问起了鞋厂‘总工。’
‘那就是b1款了,这是咱们为野战作战时准备的,当时设计它时,样鞋做了不少,能有一二百双吧!’
‘一两百双?这也太少了吧,一号,这不行啊!’一向反对郭开山的鞋厂四号,现在也为郭开山着起了急,必竟这完成任务是关系到整个军区鞋厂的荣誉,窝内斗是暂时的。
‘一两百双还少啊,刚才三号不说了嘛,放给全厂的各个皮鞋车间做呗,别说一千双鞋了,就是一万双,五天下来,也都能做完!’‘三尖头’皮鞋的车间主任,是鞋厂的老人,他不但对制鞋数量上有所把控,更是个狠茬,本来他就想把新鞋改革的活,揽到自已手里,现在正好,可以明目张胆的要了。
‘不行,现在大规模生产还不是很成熟,况且现在各个车间都有自已的生产任务,这样吧,我连夜去找下胡副部长,向首长反应咱们厂里的问题,看能不能缓我们几天,总工,你去新鞋车间,派发任命,咱们就做b1款,加班加点,让老师付们辛苦一些,咱们厂里给双份加班费,这鞋的质量一定要保握住啊,宁可做不出来,也不能胡弄,记住了,质量质量,一定要保证啊!’郭开山连党委会也没有开完,坐着车子,就赶到胡副部长的办公室了。
听完了郭开山的汇报,胡副部长一反常态起来,‘你说说你,你干什么能行,不就是一千双皮鞋嘛,你们军区鞋厂几千号的人马,五天连这点任务都完成不了,反正我不管,我只要皮鞋,要是五天生产不出来的话,你这个厂长也就别干了,痛快地回到我这里来,给我当秘书,我看你呀,就是缺乏点拼搏精神!’
‘首长,这时间真的太短了,你要是说二三百双鞋,我敢保证,一千双,我真做不了,我这里又不是流水作业,我这车间可是纯手工车间!’
‘我不听你解释,你想解释,去找二号好了,这命令是他下达的,我答复不了你,一会我还得去会上演讲报告,你走吧!’对于这次大会,胡副部长认为是自已出头的好机会,只要把这大会办好,他的进度也就不远了,加上老‘四连长’在背后的努力,说不定不久的将来,军区后勤部长的位置,他也就坐定了,那可是‘准中将’啊!(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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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项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令郭开山很是苦恼,他不想被胡副部长牵着鼻子走,这还是头一回,自打从去哨所站哨的那天起,他就是胡副部长的‘兵’,多年以来,还都是胡副部长百般的进行维护他,才致使自已有今时今日的军中地位,可是如果说把新款军用皮鞋都变成流水线产品,这么快就推出,郭开山从骨子根里也不愿意这么做,这就好比是没长大的孩子,刚到上小学的年龄,你非得让他去大学读书,就算是努力学完了,那也就是表面光鲜,学到的知识一知半解。<
眼看着胡副部长一身笔挺的戎装,坐着‘奥迪牌’轿车向军区小礼堂方向驶去,郭开山并没有马上离开,他则又转到了军区机关楼内。
二号,军区二号,这是个在‘京城事件’后,才跨大军区到a城工作的‘少壮派’将军,他的军衔依然是‘中将’,本该是日理万机的他,猛然间看到了走廊里来回踱步的郭开山,他对郭开山是认识的,前两天才给他送了一双很合脚的新式军用皮鞋。
‘秘书!’
‘到!’
‘你看看走廊那头的是不是郭开山啊,问他有什么事没有,我看他都在那头转了好几回了!’
过了一会,秘书回来汇报道,‘郭开山是在等胡副部长开会回来,找他汇报工作。’
‘这老胡不刚走嘛,况且他的办公室也不在咱们这一层啊,他没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
‘哦,那你去吧。’
到了下班时间,军区机关楼的人员都锁好了自已办公室的门,全都急急忙忙的往楼下赶,军区二号首长也是一样。他这回没有在走廊里看到郭开山。
此时的郭开山知道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自已,他自已走向了障碍场。
‘500米国际障碍’,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部队里很是流行,主要是由于我军正在向‘现代化,正规化军队发展’,这洋人玩的东西,我军也是一样,正象新上任的军中一号首长所说的那样,‘学习外国。自强不息!’
脱下了军官常服,郭开山先是活动了几圈慢跑和变速跑,当他发现自已的身体活动开后,接着就跑起了障碍。
‘六米软梯’,锻炼的不是战士的胆量和心里素质,它锻炼的是一个战士的永往直前,郭开山对于这个障碍物很是青睐,当他爬上‘六米软梯’之时,方才发现下面的‘沙坑’。土是硬的,也难怪,军区大院的大操场,会有谁翻这沙坑的土呢。要是换了别人,也许会又从高处下来,应为这六米之上,直接往下跳。就等于是从三层楼房放下跳一样,轻者崴了脚脖子,重则那就不用说了。
郭开山是想都没想。脑海当中涌现出了当年在边境参战时的情景,那会他怕过什么呢,想到此,他大声叫了一声,“杀!”之后翻身跃下。
由于是双脚着地的,郭开山的身体驱向前方,随后又奔跑了起来,跑向了下一个障碍物。
一遍一遍的跑跳着,很快郭开山累得是满身是汗,制式衬衣就象是雨泡过一般,下身的军官常服裤子,也湿透了裆部,‘哈哈-哈哈-哈哈!’可是郭开山并没有停下来的心情,一圈一圈地跑着,直到跑到他跑不动为止。
a城的晚风,不管是什么时候,都是干燥的,而且晚风还很凉,跑完了障碍,郭开山又活动了几下身体,之后又来到了器械旁,他这一下就来了一百个‘引体向上’,身体早就活动来了,郭开山的下巴每超过一下了单杠,他总要笑一下,这是一种苦笑,每每这样折磨着自已之后,郭开山都会笑然面对生活。
‘可以呀,没想到你一个军区鞋厂的大厂长,身体素质如此过硬,我看你这岁数,去边境打过仗吧!’军区二号首长突然间出现在了郭开山的身后。
郭开山一见是军区二号首长,马上就器械上跳下来,由于帽子上衣都在障碍那边放着,他也只能是立正回答站好,‘首长好!’
‘我问你去边境打没打过仗?’
‘打过,不过没打好,我在师医疗队工作!’郭开山如今一向不想把自已在边境作战的一段说起,最近他总会梦到战场上牺牲的战友,特别是在最后那场战斗中牺牲的‘一机连连长’,他要是不牺牲的话,现在说不定也是个团一级的人物了。
‘没打好不怕,商场如战场嘛,你现在不正在带领着几千人,冲进那商海的洪流当中了嘛,我看你还是有包袱放不下呀,在边境作战那么艰苦,你都能坚持下来,现在不妨再发扬当年的不怕死,不畏惧牺牲的精神嘛!’军区二号首长很会开导人,说得郭开山心里很是舒服。
‘我知道了首长,我会把鞋厂的工作做好的。’
‘眼前遇到了什么困难没有呀,是来自哪个方面的,我也曾经在后勤部门开过,想不想说来听听呀!’
郭开山摇了摇头,‘都是些小困难,我自已能克服。’
‘是不是以为我是首长,不拿我当朋友,不想说真心话呀!’军区二号首长,只见他走到了双杠近前,一跃而起,姿态还很是轻盈,他坐到了双杠上。
一个五十岁出头的壮年男子,身手还算是麻利,郭开山自已也不敢说,再过二十年,他会不会也能象军区二号首长一样,做到气不喘的‘上杠’。
‘首长,胡副部长说,是您下达的给所有参加军区后勤大会的军官,每人一双新款军用皮鞋,留作纪念的啊!’郭开山见问题必须得说了,这是个太好的机会,要是不抓住的话,过了这个村,也就没有那个店了。
军区二号首长居高临下,俯视着郭开山,他已经猜透了郭开山下句想说什么了。‘对,这是我说的,怎么着,你们军区鞋厂有困难?哪方面的?’
‘资金发面,我们没有,主要是时间,首长,我实话跟您说了吧,我们只有一二百双的库存,这上千人的皮鞋。我们几天之内,根本就提供不出来!’郭开山仰视着军区二号首长,他的表情很是坚毅。
军区二号首长想了想,‘那你能保证出多少双鞋呀?’
‘我能保证军区后勤大会结束当天,三四百双吧!’
‘哦,那是我之前考虑不完全,这个没事,这不是军区党委对你们军区鞋厂下达的命令,既然你们有困难嘛。那就算了,我把提议收回,这下中校同志,你可以满意了嘛!’
郭开山见军区二号首长这么好说话。他马上接话道,‘首长,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们军区鞋厂的新款皮鞋。现在每一双都是手工制作,您一下子就给了我们这么大一个订单,我们还巴不得的呢。就象天上掉下了个大馅饼一样,首长,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啊!’
‘你是不是想说,这个订单你还想要,只是需要我给你时间是吧,那样可不行,会议结束之后,与会的人员都回到了老部队,你说过几天发的是这次会议的纪念品,可是大部队那么多人,你给不给谁呀,你要是想说这个的话,就别说了,我不会同意的!’
‘不是首长,我是想说能不能先把皮鞋发给边远的部队军官,他们离军区所在地a城较远,平时就很是艰苦,能不能可他们先发,其它的以后咱们再想办法!’
‘呵呵,你这个同志说话怎么自相矛盾啊,一会说你的鞋生产有困难,一会就又说先给其它的人,你是不是还想说,先给r军部队的人啊!’
‘对,首长,我说的就是这个意思,r军地理位置最远,他们平时就很是艰苦,~~~。’
‘行了,这个理由不充分,这样吧,等你把所有的指标,都积攒好了,咱们再谈这个问题吧,’军区二号首长一跃而下,转身就要走。
郭开山气急败坏,上前抓住了军区二号首长的手脖子,‘首长,这笔订单真的对我们军区鞋厂很重要,我希望您能好好想想!’
没想到郭开山还敢对自已动手,军区二号首长回头和郭开山,面对面的距离只有不足五十公分了,‘你给我松开!’
郭开山马上松开了自已的手,感到自已已经失态了。
‘走,跟我走,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你晚上不没事吗?’军区二号首长的家在京城,现在独自在a城工作,住的就是军区机关大楼后面的小楼。
‘走就走,’为了能把这个订单不丢,郭开山也就豁出去了。
待郭开山来到军区二号首长的‘家’时,他实在不敢相信,这里连台电视机都没有,此时警卫员已经在饭堂给首长打好了饭菜,一见到郭开山一同走了进来,他连忙说,‘首长,我只打了一份!’
‘没你的事了,你回去休息去吧!’军区二号首长驱离了警卫员,坐到了自已的床上。
‘怎么着,郭厂长,是你先来呀,还是我先来呀?’
‘来什么,首长?’郭开山不懂首长的用意。
‘吃饭呗,难道你不饿咋的,我天天都吃这个,虽然不怎么好吃,可是能吃饱,我看你是累坏了,来吧,你先来,我不嫌你埋汰,我知道你是东北人,这句话我可是入乡随俗了呀!’
‘首长,还是您用吧,我不饿!’
军区二号首长走到自已的铁制饭盒前,打开了一菜一饭的两个饭盒,只见他把菜扣到了饭里,又平均分成了二份,又重新分到两个饭盒里,‘来吧,中校同志,咱们两个,一家一半,酒我这里可没有,我不爱喝那玩意,开水管够,看着没有,门口摆两个暖水壶呢!’
郭开山拿过来了两个杯子,倒了二杯开水,放在了桌上,‘首长,那我可就不客气了呀!’
‘我听说打过仗的人,都能吃,想不想跟我比比呀?’军区二号首长好象还来了兴致。
‘首长,不是每个打过仗的人,吃饭都快的,我是医生出身,我看还是算了吧!’
‘对,我都忘了,三号怎么说你来的,哦对了,这小郭子,当新兵时,我都看不上他,后来提干了吧,还挑了个打针的专业,没成想,最近几年进步的还这么快!’军区二号首长模仿能力很强,学着‘老四连长’的话,还是一套一套的,可想而知,郭开山在这些军区大首长心目中的形象,会是什么样子的。(未完待续。。)r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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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说中的‘军鞋’,‘北疆军区’的几个代号首长的脚上,穿的就是它,几乎所有来a城参会的后勤主官们,离开a城时,也带着它,这些皮鞋就是无声的广告,一夜这间,遍布了‘北疆军区’全境,形成了只闻其声,不见其形的效果。
电话依旧是天天响个不停,最近郭开山只能由办公室的秘书来帮他接听了,现在给他配备的是一个漂亮的女秘书,花一样的年龄,俊俏的面容,很配郭开山,这是一个新从后勤学院毕业来鞋厂的‘中尉’姐姐,名唤吴英。
本来郭开山刚来鞋厂,就很反对任用年轻女人当秘书,可当他一见到吴英时,他想起了远在‘h军工’的岳虹,她们之间长得太像了,只是吴英要比岳虹小上几岁,所以说,当厂办主任提出要吴英当郭开山的秘书时,郭开山也就同意的,他的心里没想到别的,他感到自已也欠‘岳虹’很多。
当大笔的订单,从各个渠道涌向军区鞋厂时,作为销售科长的吕尚,都不知如何是好了,不算a城的这些军人服务社,部队里的各个部队要鞋的单子,都有上万双之多,碍于郭开山没有放话,他也只好婉言谢绝,说有了货,第一时间通知他们。
‘一号,我可真顶不住了啊,你快扩大生产吧,这挡在门外的钱! ,咱们不能不要是吧!’在军区鞋厂的日常会议上,吕尚第一个站了起来,表达了他们销售科的现状。
对于军区鞋厂现在所获得的成绩,鞋厂政委他也是有功劳的,必竟在工作上,他是一直支持郭开山的,今天他来了个先发言,‘是啊。就说说我吧,以前哪,我在咱们鞋厂工作了近二十年了吧,一个主动给我打电话的老首长都没有,最近可巧了,都是套关系要鞋的,我看一号,你是不是可以下达转产命令了呀!’
‘二号说的是啊,就说我们车间吧,三尖头减产了。大家伙都憋着一股劲,专等这新鞋上市了,一号,你还是下命令吧!’‘三尖头’车间的车间主任,现在从心里双手赞成郭开山的改革了。
眼见着会议上,七嘴八舌的,都是提出要郭开山下命令增产的,郭开山只是笑而不答,过了近半个小时后。他方才做了总结发言。
‘我看这事啊,不急,现在新型车间的新款皮鞋,鞋种还在研制时期。不便扩大生产,可是咱们也不能得罪人不是,我看哪,从每个车间之内。再选调出二十个人,配备到新型车间里去,先让他们跟老工人学学。取取经,待把这些骨干人员练好了,咱们再扩大生产也不迟啊!’
一个车间二十人,全厂有近十个车间,那就是二百人左右,这一下子就等于扩大了近十倍的生产,但和吕尚提出的万双皮鞋的大目标,还相差甚远,不过在座的车间主任都很高兴,每个车间都选出了各自的人手,还算是公平合理,大家都赞同地,有说有笑地点着头。
‘还有一点,我得在这次会议上提出,之后党委会上,我还得说,那就是对于咱们有贡献的这帮退休老师付们,他们都年纪大了,我认为咱们有责任保护他们,我提议,让他们继续在新型车间内工作,除了有个别想走人的,咱们也不加挽留,只要想留下发挥余热的,都以全额工资发放补差,他们年纪都大了,也不能再让他们这么辛苦的再站在一线上了,可以让他们当师付嘛,一个人带十几个小年轻的,我看很好嘛!’
‘我同意一号所说的,这些老同志都年纪这么大了,咱们有负责养着他们,必竟他们也活~~,’
还没等这人把话说完,鞋厂三号制止了他,‘你别说了,你接下来想说什么,大家伙都知道了,要是大家都对一号的提议不反对的话,那也就算过了,一号,你是不是还想说说吕科长弟弟的事啊!’
作为一号功臣,吕尚的瘫子弟弟,可畏是呕心沥血,基本上新款鞋都是他设计的,有的就算不是他设计的,可他也参与了改进工作。
‘这个问题嘛,是应该认真的重视一下了,我看哪,是不是咱们给他以全厂的最高工资待遇发放啊,可以聘请他为鞋厂的编外设计师嘛!’鞋厂四号最近很少发言,他以为他的这句发言,会让吕尚等平时跟他做对的人感激,可是他错了。
‘我弟的事,一号早就有指示,说让他穿军装厘,大家知道他有多难嘛,前前后后的设计图不下上千张,成宿隔夜的画,我看一号,你得给我弟作主了!’吕尚的话,惊讶众人,让一个瘫子穿军装,这在军区鞋厂还没有先例,特别还是一个让军区鞋厂开除过的人。
面对着吕尚在郭开山面前的如日中天,有几个人都想站起来说话,想说些反对的话,但都让鞋厂政委用眼神给制止住了。
郭开山沉思了半晌言道,‘吕二哥的事情,我之前是说过,这个问题我来负责,我下午去趟胡副部长那里,希望能解决到此事,吕科长,你放心,我一定能做到有始有终!’
吕尚用期盼的眼神看着郭开山,‘一号,我代表我爹,我妈,我们全家谢谢你了!’
‘对于鞋厂有过贡献的同志,我们都不能忘了他,在座的都是有血有肉的人,都不会背着见利忘义的包袱活着吧!’郭开山又来了这么一句。
‘不会,不会,哪能呢!’
‘是啊一号,看您说的,咱们都是军人,又不是小商小贩,我们一定不能,’一些本想反对的人,见郭开山语重心长的这么一说,也就又表明了态度,大家都又站到了支持郭开山的一方了。
在胡副部长的办公室,郭开山汇报了上个月的生产状态,和财务收支后,又把瘫子的问题,投给了胡副部长。
边看着报表,边和郭开山说话。‘嗯,比我想象的要好,怎么着,你们鞋厂的库存,都低于百分之十五了!’
‘是啊,这相当于西方国家所说的库存警界线了,就等于是疯抢生产品了!’
‘那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哪?’
‘下个月比这个月增收百分之三十!’
‘这么有把握?’
‘不是我有把握,是订单和订金都收完人家的了!’
‘哈哈,可以呀,看来你们军区鞋厂真的改革成功了呀。我听说最近有人托关系,打电话找你要鞋,你是怎么回复他们的呀?’
‘一率不接电话,现在不是拉关系的时候,做不到一碗水端平,我这个厂长以后就不能服众了,厂里的几个代号都平日来监视我呢!’
‘这年头没关系也不行,我这里有几个总部的关系,要二十双你的新款鞋。就要军区代号首长那种的,你帮我办了吧!’胡副部长拿出了一张‘鞋号单,’递给了郭开山。
‘这是命令吗?’
‘对,是命令。这些都是老关系了,以后穿这些鞋的人,也都不是一般人,这个你清楚!’
‘是!既然是首长的指示。我回去就办,老哨长,我跟你说的吕二哥的事。您怎么样,帮帮忙行嘛!’郭开山用恳求的眼光看着胡副部长,就差点给他跪下了。
‘按你说的,他是对军区鞋厂有过大贡献的人,这样吧,给他定个文职怎么样,对应的级别是少校一级的!’胡副部长有权力这样做。
‘那太好了,我代表鞋厂的全体职工,谢谢首长了!’郭开山来过了几次,终于听到了准信儿,拿起了‘鞋号单’,直接来到了吕尚的家里。
由于瘫子在鞋厂工作来回太不方便,郭开山允许他在家里设计,就连鞋厂的‘总工’都得拿着设计图纸来到吕家,一见到郭开山这么高兴的前来,吕母笑道,‘遇到了什么大喜事啊一号,没下班就过来了呀!’
‘大喜事,大喜事!’
郭开山把瘫子请出,就在大屋里,请吕母和瘫子请述了,‘吕二哥已经得到了首长的批复,马上就可以成为军官了,虽说是文职军衔,但它对应的是少校一级的。’
瘫子听到郭开山的介绍后,泪眼朦胧地抱住了母亲,‘妈,你听着了嘛,我可以当兵了,还是个军官!’
‘好事,真是好事,一号,晚上你别走了,就在家吃饭,等他们爷俩下班,你们好好喝两盅!’吕妈也是老泪纵横,非得留郭开山吃饭。
‘好吃的,您先准备着,我得先回趟厂里,这是胡副部长下达的命令,我得抓紧准备,下了班,我一定再回来,吃您做的好菜!’
‘行累,你可真得来啊!’
当下了班后,郭开山把关悦一同接到吕家进行用餐时,关悦不但没有介意吕家的贫困,而是谈笑风生的很是容恰的和吕家的人聊着天。
‘看看,一看就是个夫人的身份,我说郭夫人啊,您可真是生得贵气哟!’吕母是旧社会过来的人,她见得关悦一身高贵的气质和装束,老词也就来罗。
‘大娘,我和开山都一样,我也是农村人出身,以前我家可穷了,还不如你们城里人呢,和你说句不好听的,60年代,我们连大并子都吃不上,天天去啃树皮!’关悦在来的路上,已经从郭开山嘴里,听出了这回是来‘吃苦的’,为了尽量和这户人家拉近关系,关悦把以前的老事都说出来了。
‘是嘛,那现在这世道可真的变了呀,真是咱们劳苦大众当主人了,来,尽量多吃点!’
虽说胡副部长有把一个瘫子提成军官的权力,但他仍然得向他的直接主官上报一下,军区后勤部长认为这个事情太过于特殊,也就交到了军区党委会上,进行了审议。
‘我看这个问题嘛,不是个问题,这人显然是很有才啊,要不然不可能军区鞋厂和军区后勤部两级拿到议事日程上看,我赞同后勤部的决定!’‘老四连长’来了个不避嫌,首长发了言。
本来还有些反对的呼声,就当有人想继续说话时,军区二号首长开口了,‘既然是鼓励先进,我看哪,咱们也不用这么扣扣搜搜的嘛,给他个实职少校又有何来,整个军区大院,少校有的是,又不差一个嘛,你说是不是啊一号!’
‘二号说的对啊,文职虽然也是军官,但终究是好说不好听,要给,就给他个正统,少校,就这么定了!’
‘文职干部’的肩章,一下子换成了‘两杠一个豆’,a城人管它叫作‘二毛一’!当郭开山在全厂大会上宣布这项决定时,吕尚推着新买的轮椅,还有他的瘫子弟弟上台了。
只见得瘫子今天面色很是清秀,他要远比吕尚帅气得多,军官常服的肩头,‘二毛一’,更是在大礼堂的灯火下,照得是十分的闪亮。
‘哗~~~,’全场的人员都沸腾了,大家伙都不约而同的站了起来,迎接这位现代社会中的‘无名英雄’,虽然每一双新款军用皮鞋不是他亲手做的,但都是他参与设计的,这就足可以令全厂的人员,为之尊敬了。
郭开山也是神采奕奕,当他把军衔授予证书,交到‘吕二哥’的手中时,还不忘给他敬了一个军礼。(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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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军区鞋厂的经营如日中天时,郭开山妻子关悦的公司,也在突飞猛进的进行着,一连串的改名,最后终于选定了‘优悦’这个名字,这是关悦的助手选的,意愿为‘优则通,愉则悦’,现在的关悦,已经很依赖身边的人了,只要是这位女助手说的,她总会照办执行。
“a市优悦集团公司”的牌匾,挂牌的当天,市区两级领导,a城商界的翘楚,更是来得相当之全,就连作为a城数一数二的三位老行尊,‘关玉山,王金和,韩方天’,也都来了。
作为关悦的丈夫,郭开山头一次穿着西装参加这种场合,但今天他是以朋友的角度来的,而不是男主人。
‘哎,这不是开山嘛,怎么着,你也转业了?’认识关悦的一些老朋友,也见过郭开山,当这些人见到郭开山帅气的装扮时,难免问上一句。
‘哦,没有,这种场合穿军装不合适,我还在部队上呢!’没办法,当郭开山见到这些叫不出名字的‘老朋友’时,他也只能这么回答着。
韩方天在哪里都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才在一旁接受了电视台的采访,这就又来到了郭开山的这边,‘恭喜呀开山,我看你家关悦,用不了两年,就能成为这a城的女首富了呀,生意可干得老大了
‘是嘛,她的生意,我不太了解,关悦时常和我说,在生意上,没少接受您的帮忙,来,韩叔,我敬你一杯!’手持着香槟杯,郭开山和韩方天碰了一下。
在‘优悦集团’的股东之中,有一个人十分显眼。那就是韩方天的独生子韩爽,只见他寸步不离关悦左右,既年轻,又帅气,宛如他就是‘优悦’的男主人一样,每当到了什么仪式时,他总是跟着关悦的身边,和客人们进行着交谈,关悦连瞅郭开山一眼的时间也没有,把丈夫郭开山当成了透明人。
‘三哥。你过来一下!’郭开新把郭开山拉到了一边没人处。
‘有事啊?’
‘我有句话不知该说不该说!’郭开新的眼睛一直不离远处的韩爽。
‘要是好话,说说无妨,要是丧气话,就算了吧,回头有时间咱们再说!’
‘那行吧,有工夫,我再和你讲,’郭开新想说的正是丧气话,他离开了郭开山的身边。向他认识的人走去。
客人当中,能谈得来的,自然是王金和了,郭开山见王金和的身边。到哪里都是围着一圈人,都是和他探讨‘玄学’的,他也只好坐在一个很僻静的角落里,喝着自已的香槟酒了。
‘关总。时间差不多了,咱们是不是仪式开始呀!’公司的一名副总,是今天挂牌仪式的主持人。10点18分,他走到了关悦的面前。
‘开始吧!’关悦今天是一身裙装打扮,时装是法国货,一身不下几十万元,今天她的红嘴唇涂得很红,象个才吸了血的僵尸。
‘礼炮二十一响!’
‘咚咚!’
‘下面是挂牌剪彩仪式,请各位领导,各位贵宾,各就各位站好!’
韩爽见迟迟不见郭开山,就冲身边的关悦言道,‘姐,郭哥没找着!’
关悦的脸始终是微笑着的,‘他不爱参加这样的场合,把你爸整过来,让他站我左边!’
鞭炮声,满天的彩带,放飞的气球还有和平鸽,把仪式带到了最高潮,这是一个历史的时刻,现在关悦的‘优悦集团公司’已经矗立在a城的东方了。
答谢宴会是在‘丽华大酒店’一楼大厅进行的,为了方便今天迎客,所有的外客不接,专门做‘优悦公司’的生意。
等到开宴前十来几分钟,刘升这才姗姗来迟,他今天之所以来晚,是因为关悦虽然请了他,可剪彩的人中,并没有他,他感到关悦对他不太重视。
‘升子,你来了呀!’见刘升的坐驾过来了,郭开新也就迎了上来。
‘不来不行啊,这可是两头礼呀,就算我不想来,看在你的面子,我也得来呀,你说说关悦这人是不是丧良心,我们吉鸿改股份制时,他们公司还是个小公司,我请她来剪彩,如今她有事,光请了我吧,剪彩没有我,你说让我挑礼不!’刘升一上来就倒尽了自已胸中的郁闷。
‘我三嫂在这事上做的是不对,不过你不看着我嘛,我三哥也来了,他还是她老公呢,剪彩不也没有他嘛!’郭开新手搂着刘升的肩膀走进了‘丽华大酒店。’
‘真的假的,她连她老公都不感冒,被我猜出来了吧,这娘们一定跟姓韩那小子有一腿,要不然姓韩的都老大不小的了,连个对象都没有呢,对了,这事你跟你三哥说没有呀!’刘升是从负责暗地保护郭小山的人中,得到了消息,现在关悦在接儿子放学之前,大多数时间,都和韩爽出双入对的,于是刘升也就把这事告诉给了郭开新,想让他跟他三哥提个醒。
‘还没呢,今天人多,你说话注意点,别一会喝了酒,该说不该说的,都来了!’为了不让刘升瞎bb,郭开新事先得给他打个预防针。
‘慕市长到!大家鼓掌欢迎!’只听得一声大喊,大门口处,关悦一干人等,陪同着‘小慕先生’走了过来。
‘市长好!’
‘市长好!’来赴宴的人,哪有不认识这新上任的a城市一把手市长的,都上前跟市长进行握手问好。
刘升仗着自已跟‘小慕先生’这么多年的关系,只见他整了整自已的毛呢子风衣,理了理大背头,紧走几步,来到‘小慕先生’的身旁,主动伸出了自已的右手,‘慕市长您好!’
‘小慕先生’见刘升走过来,脸色立马就灰白了许多,他并没有象和别人那么亲切的和刘升握手,而是站直了身形回了一句,‘刘总。你也来了呀!’
刘升让这一尴尬气氛给弄恼了,由于周围围观的人很多,他的手是抽回来不是,不抽回来也不是,很难为情的说了句,‘我也刚来!’
‘失陪了!’‘小慕先生’说完了这话,直行走向了关玉山和韩方天的方向,这两位可是市里纳税的大户,风声甚隆。
看着‘小慕先生’和两人一一握手,攀谈这处更是笑语连连。刘升转身就想出去,但让郭开新给拦住了。
‘升子,你别这样,这年头就这得性,他不想和你握手,那是他的事,咱们不是看我三哥的面子来的嘛,走,我三哥在校官厅等你呢。’说着郭开新就把刘升拉到了‘校官厅’内。
‘校官厅’内都是些a城出去的老人,几个在政府部门工作的小伙伴,加上郭开山和王金和,刘升也很敬仰王金和。上来就又伸出了自已的大手,‘老神仙,原来您在这啊,还认识我了不?’
王金和阅人无数。他哪里不知道现在a城的道上,谁最好使出名,‘认识。当然认识了,你不是吉鸿的刘总嘛,来,坐我这边,这边没人!’
今天一开始就是一直憋气,当刘升见到郭开山是笑容满面的看着他,王金和更是客气得不得了,他也就转成了笑脸,‘三哥,恭喜呀!’向郭开山点了点头。
‘这公司跟我无关,我今天跟你一样,都是来卖呆的!’郭开山和关悦有言再先,他不插手关悦的生意。
‘你们是夫妻,关姐的,不也就是你的嘛,我说新子,跟我介绍介绍呗,这屋里都是谁呀!’刘升把兜里的名片掏了出来。
‘这几个都是我们村里的,现在他俩在区民政局,这个是爱卫会的,还有那个是环卫的,这个你都认识了,安监局的,平时老跟你打交道的!’郭开新把屋里的几人,向刘升做了介绍,这些人都对刘升早有耳闻,更是很礼貌的从他的手中,接过了名片。
‘优悦集团’,挂牌之后的第一笔动作,就是购买‘a城汽车公司’发行的股票,这是建国以来,第一回由国有汽车公司发行股票,发行的全都是原始股,每股的定价为一元钱,‘优悦集团’由于是大户,购买的价格低于散户,是以每股九毛钱的价格,购买的。
‘你们看看,这a城汽车的股票怪有意思的啊,有一万股的,一千股的,还有一百股的!’拿到了“a城汽车”的纸质股票,关悦的办公室里人,来回的传唤着。
‘你们都别给我整坏了,这一张纸就是一万块钱呢,我听说还有十万股一张的,让关玉山和韩方天他们公司收去了,收的价格是八毛五一股呢!’
众人来回地传看着这股票,身为公司财务副总监的关悦助手,只是坐在椅子上看着众人动作嬉笑,她的脸上丝毫没有喜悦之情。
过了一会,关悦和韩爽走了进来,冲着屋里人说道,‘股票都拿回来了!’
‘是关总,都拿回来了,可是您这回是不是玩大了,这些股票足足占用了我们公司百分之四十五的流动资金啊!’财务副总监深得关悦信任,她觉得得提醒一下老板。
‘我心里有数,我前两天才跟他们的赵总吃过饭,他说a城汽车现在已经在京城政务院挂了号,只要是股票市场一开,第一批上市的准有他们,这明眼赚的钱,咱们能不赚啊,你韩哥他爸的公司,买的比咱们公司多老多了呢,不信你问他!’关悦今天看来心情很好,回答下属的问话也是有理有句。
‘关总,韩总的公司跟咱们不一样,他们做进出口生意多,不占流动资金,可咱们一天也不行啊!’韩方天依然还主要做着他的一本万利的生意,由于现在全国都在搞基础建设,他的来自日本的‘重工机械垃圾’还很好卖,只不过现在竟争的也有一些,不象以前赚得那么多了。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就你话多,大姑娘家家的,有工夫搞个对象多好,又何必天天盯着我嘟囔呢!’关悦把所有的‘股票’锁进了里屋的保险柜,最后又跟着韩爽离开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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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等兄弟几人,从陈淑芹的口中了解到了,郭开庆和董碧君曾经的故事,于是兄弟几个提议,组团去一趟‘八宝山’看看这位传奇女人。
‘老五家的,你不去,我们也找不着啊,这会趁老五还没有醒,咱们就去看看呗,’几个人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之后就再也睡不着了,郭家大嫂见陈淑芹不想去,也就非得拉着她去了。
‘我和她也不熟,我去干嘛呀!’
‘你没听老三说嘛,兴许是姓董的女人搞的鬼呢,老五都迷糊着喊她的名字,按我们老家说啊,这有可能是那女的长时间待在地下腻歪了,想找老五下去陪她呢,我看还是去了,和她说说的好!’为了让陈淑芹领路,郭家大嫂的理由又开说了,说得还是那样的‘合情合理’,不容陈淑芹反驳。
对于信命,陈淑芹可不象老郭家的人,她打小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是见这些人都指望着自已,也只好说了一句,‘我去可以,可孩子咋办,他可不能去啊!’
‘老六家的,你不用去,在家看孩子好了!’
‘知道了大嫂。’
国安的证件,可以说得上是畅通无阻,‘八宝山’的看守们,见到郭开山等人带着鲜花和果品进来,以为是来扫墓的,也就没有进行拦阻。
‘哟,看这姑娘长的,怪可人的,哎,我先说说啊,我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郭开庆的大嫂,郭开庆你知道吧,咱们这一堆人,都是他家的,这几个是他的亲哥们。这个是他老婆,我们平时也不知道有你,今天知道了,特地来看看你,你见怪莫怪啊!’郭家大嫂还挺会说,吩咐起郭氏兄弟清理杂草和地面,还说着‘拜年’的磕儿。
陈淑芹虽然对董碧君有气,但终归是女人间的吃醋,一路上通过郭家大嫂的开导,她也就顺心多了。当她为董碧君点燃‘高香’时,还不忘依照郭家大嫂的教法,说上了几句,‘董碧君,我知道你,可是你人都没了,就别再缠着我家开庆了呗,现在他执行任务负了伤,我请您好好的保佑他。保佑他没事,我知道你是好人,对不!’
经过了一个多小时的‘扫墓’,郭氏兄弟又开车回到了京城总医院。现在天已大亮,看病的人更是络绎不绝的走动呢。
‘我说老三你傻不傻呀,当军医多好啊,你看看这阵势。还非得去边境打什么仗,象老五这样的好哇,战争时没落下毛病。和平和平了,还被地雷给炸飞了!’郭家大嫂认为自已在京城此行立了大功,对谁都是劈头盖脸的说道。
‘是,大嫂,当时我不是不知道嘛,现在知道了,当军医挺好!’郭开山含糊其辞地回答着。
‘我说你能不能少说两句,老三现在不挺好嘛,大厂长当的,听他说明年不出意外的话,就要晋升上校了,你老娘们叽叽知道点啥啊!’郭开维认为妻子说的的确很是过份,见一个说一个,把自已当成什么人了。
‘是啊,老三,没想到啊,是嫂子说错了,咋的你明年就能升上校了呀,那敢情好啊,那你是不是就更有权了呀,那你想想办法,把我们家郭小二调到你手下干呗,在自已亲叔叔手底下当兵,我放心!’郭家大嫂是个时快之人,马上转变了笑模样。
还没等郭开山说话,郭开维就又拦过来了妻子,‘我说你有完没完了,咱儿子在刘镖那干得不挺好嘛,听说马上就要入党了,你瞎白乎啥呀,老三在厂里也不是一个人说了就算的,党委班子一大帮子人呢!’
‘我知道,我这不就是这么一说嘛,看你急得,脸象猴屁股似的!’
混身的疼痛,令倒在病床上的郭开庆是不能动弹,但他的头脑还是很清醒的,面对着病房里的天花板,他很庆幸自已没有‘光荣’,自打他带队成立‘扫雷大队’以来,已经牺牲了好几名战友了,致残的也很多。
‘护士,我们能来看看他不呀?’郭开山先行走到了病房外的‘护士台’。
‘看郭开庆是吧,他醒了,不过你们不能一下子进那么多人啊,现在他手术刚完,动不了,最好派一两个代表,分批进去,可是不能时间太长啊!’
‘大哥,三哥,你们先进去吧,下把五嫂跟孩子!’郭开迎分得还很是清楚。
轻手轻脚地进入到了郭开庆的房间内,郭开维首先趴在郭开庆的耳边小声说道,‘老五,没事了,大夫说你手术做得很成功!’
‘我知道我没事了,大哥,三哥,你们都来了呀!’郭开庆真是个铁骨,混身都是手术后的缝合部位,可他还是能说话,面部上面,看来没有受到伤害。
‘不光我俩来了,哥几个都来了,护士不让都进来,你是不是想看孩子呀!’
‘那个不着急,我想托你们帮我办个事!’
‘说吧老五!’
‘这两天是我朋友的忌日,我希望你们能代替我,给她扫扫墓啊!’郭开庆的确昏迷时想到的是董碧君,自从董小姐死后,他还从来没有给她扫过墓。
‘哦,你说这事啊,我们刚才都帮你办了,是不是董小姐呀,我们才从她那回来!’
郭开庆听后,很费力的点了点头,之后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咱们走吧,门口娘俩还在等着呢,’郭开维说着和郭开山退出了病房。
看见了自已的儿子,郭开庆很是高兴的笑了笑,但很快就把嘴合上了,可能是伤口的疼痛不允许他大笑吧。
‘爸,我知道你想说啥,我一定回去听我妈的话,再也不淘气了,以后我也不偷着跑去玩电子游戏机了,放了学,就在家里写作业!’郭小庆的话,是在门口时。郭家大嫂教的,说起来还很是顺溜。
郭开庆并没有说些鼓励儿子的话,而是抖动了挂在高处的手臂两下。
‘开庆,医生说你没事了,伤的都不是在要害部位,你身体很好,过阵子康复了,你就可以回部队了!’陈淑芹知道现在鼓励丈夫的话,也就只有这些了。
从头至尾,郭开庆都没有和妻子儿子对话。待了几分钟后,他很乏累地闭上了眼睛,陈淑芹和郭小庆,也就退出了病房。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第一年,郭家就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郭母让车撞,郭开庆失去了两根手指头,这更让a城农村的人,坚信了王金和当年的说法。村子里的‘头柱香’,就得郭开迎来上,这一上就得好几年。
又是一年授衔时,军区鞋厂的改革到达了‘深水区’。就在郭开山来到军区鞋厂整一年时,军区鞋厂已经成为了军区后勤部的骨干企业,光给军区的‘进供钱’,就达五百万之多。军区上上下下的干部工人们的工资,更是增加了差不多一倍还要多,为此军区后勤部上报到军区党委。为军区鞋厂主要的先进份子做了表彰,军区政治部决定,对于郭开山破格提级使用,晋升‘副旅职’,军衔‘上校。’
‘喝,一号,这上校的牌子,真是好看哪,特别是扣在你的肩膀上,离将军可就只有差两步了啊!’厂部主任也受到了军区后勤部的表彰,他得了个‘个人三等功。’
‘八个大校,不顶一个少将,我这还差得老远了呢,咱们整个北疆军区,除了两个在边境作战成名的年轻团长,在四十岁之前,晋升了少将之外,其它的,就没有一个不超过四十五周岁授少将的,我看我这辈子,能不能混上,还两说着呢!’事实就在眼前,三十几岁的‘上校’不奇怪,在军区大院有很多,四十出头的‘大校’可也不少,郭开山心中也想当将军,可他认为自已还不够格。
‘我看这是一号说话谦虚了,怎么着一号,你现在还想不想不要我这个政委了,想自已厂长政委一个人挑啊!’事事都由着郭开山行事,鞋厂政委现在和郭开山没有任何的矛盾,他今年也得了个总后的先进个人干干,
‘是我不对,二号,我郭开山今天向你诚挚道歉,我做的不对之处,还希望老大哥能够原谅!’郭开山向鞋厂政委抱了个拳后,又做了个揖。
‘这还差不多,我要是不看在军区鞋厂整体的份上,我绝对不会啥都容你,不过现在过后嘛,你做得还都挺对的,我看你选中的这几个人还真行,就说吕尚吧,这小子无论出主意还是销售上,都是个独挡一面的好手,你前两天说,把他调到厂部当七号,我看行,咱们就开个党委会上报一下军区后勤部算了吧!’
‘二号,那天我才说了一半,我是说,还让他当咱们厂的销售科长,七号是给他的虚衔,不是把他调到厂部来,要是这么好的人才,整天坐办公室,那可就白瞎拉!’
‘哦,原来是这个意思啊,那行吧,就按你的办,我想有胡副部长在,一定能批。’
进入到了厂党委班子,吕尚和他的全家,自然也是很高兴的,吕二哥现在每天都抢着上班,对于郭开山给他制定的在家里工作,他是一点也不干,他非得坐着吕尚的破吉普车来班里一趟,好让大家伙看看他的‘少校’肩章。
才子配佳人,好事成双,吕二哥虽然身有残疾,但面目较好,又是军区鞋厂的‘特殊劳模’,自然会有厂里的女工倾慕于他,很快就有主动送上门来的姑娘,不畏吕二哥的残疾,提出要嫁给他。
媒人是厂里的宣传科长两口子,‘这姑娘多好啊,还能吃苦,哪年都是车间里的先进,人家不挑你,你还挑人家,真是没整了!’宣传科长的妻子也是厂里的女工,现在调到了厂部工作,算得上是个茬子了。
‘我不是那意思,你们看我都啥样子了,人家跟我,那就是把人家往火炕里推嘛,不行,真不行!’
宣传科长来到吕二哥的耳朵边上,说话的声音很小,‘我说兄弟,你外面有病我看着了,那你下面有病没有呀?’
吕二哥不解其意,想了好久,终于红着脸说道,‘你说啥呢哥,我要是那地方有病的话,我还活不知了,撒泡尿浸死得了。’
‘那就对了吧,你那玩意没病,啥事都好说,一号可都指示过了啊,非得让我办成此事,要不然我这个宣传科长,可就得另马说了呀!’
一边看着姑娘的照片,吕二哥一边合计着,终于十分羞愧的低下了自已的头。
对于出席吕二哥的婚礼,军区鞋厂特地来了个‘千人大联欢’,就连军区二号首长也亲临现场,成为了‘证婚人’,郭开山很高兴地朗读着吕二哥为姑娘写的诗,台下也就叫开了,‘哎,一号,人家写的情诗,你咋帮着念呢!’
‘吕二哥说我个高!这行不行啊!’
‘哈哈哈~~,’
才子得佳人的同时,军区后勤部看在吕家的功劳面上,还给吕二哥解决了一间一居室的住房,就算是新人的新房了。
趁着酒席之上,军区二号首长把郭开山叫到了一边,‘我听说你日语说得很好,有没有这回事啊?’
‘说是会说两句,都是自已学的,没有专业老师教过,不是很标准!’
‘那就行了,我先问问你,现在要你离开军区鞋厂,另外给你找个工作,你乐意不乐意呀?’军区二号首长把郭开山拉到了一边,周围没有人在。
‘那要看什么了,我这厂长当得正是时候,我对鞋厂过后几年的安排都想好了,我要是走了,不就半途而废了嘛!’
‘那你是不乐意罗?’
‘首长,您能不能和我漏个底,是干什么吧?’
‘中日年轻军官交流团听说过没有?今年上半年是小鬼子来中国,下半年是咱们去日本,初步是去三个月,回来你还是鞋厂厂长,位置给你留着呢!’
一听是好事,郭开山是喜出望外,‘那我去,不过我得和首长约法三章,我走以后,我得让吕尚代理军区鞋厂的厂长,要不,我可不去,现在厂里,也就只有他,我能放心了!’
‘这个好说,回去开党委会时,我提你,老胡那边,我也和他去说。’(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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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起的改革开放,把人们从动乱时期拯救了出来,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人们的生活水平更是日新月异,条件是一天比一天好了,赚了钱,自然就得花,每家每户的几大件自然是不可缺少了,然而这政府也和一般的老百姓家庭一样,变化更是一天好似一天。
挂了职的郭开山,自打接到了去日本参加‘中日军官交流团’的任务之后,一直在家里补习日语,白天他会去补习学校学习,某天,他接到了关建国给他打来的电话,说是远在北靖县的‘老四连’连部要拆了。
‘啥?那么好的地方也得拆,这不是部队上的地皮嘛!’郭开山认为自他当兵以来,‘老四连’连部是他见到过最好的军营了,就连a城军区大院的‘将军楼’,都不能和它相比,那可是老毛子时期修建的,算得上是稀有建筑了。
‘部队的地皮咋的,我听说本来这地方划给空军了,空军说建基地在市区不好,也就和地方政府换了城边的一块地了,你要是没事,就赶紧过来一趟吧,咱们哥几个在那照几张相,也做个留念,要是来晚了,可就得拆了呀!’关建国是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的,他很省军区的人,一直有联系。
“那我也得向领导请个假呀!”
。 ‘你就快点吧!’
本来埋头学习,就很苦闷,有了这事,郭开山也就找到了胡副部长,想请几天假期,回靖北一趟。
‘老哨长,这老四连的连部,你可也挺怀念的吧,要不干脆咱们两个一起去吧。’不止胡副部长是‘老四连’的人,就连‘老四连长’,也在那里工作了好些子年头。
胡副部长很无奈的摇了摇头,‘你看看我这头吧,整天事老鼻子多了,军工改革的事,一会总部又要找我去宾馆开会了,我看你还是自已去吧,多照几张照片,回来多冲两张。给我和老连长,一人一套。’
现在的‘北疆军区’军工企业改革已经到达了深水区,不光军区首长要专门负责督导,就连总后的钦差,也在‘a城宾馆’天天叫起胡副部长,不是陪酒,就是陪跳的,忙得要死。
‘那我可算跟您请假了呀,老哨长。能不能把您的车,借我开两天呀?’妻子关悦的车虽好,但也没有这将军的‘坐驾’气派,军队小号的‘奥迪轿车’。更是畅通无阻的表现,有了它,到哪都好使。
‘行,开去吧。反正我也用不上,现在总后的钦差,都是叫人开车来接我。你把你的车留下,跟司机交接一下就行了!’
‘谢谢老哨长了。’
开着将军坐驾,肩扛‘上校’肩章,郭开山是信心满满地出发了,他觉得这回可算得上是‘衣锦还乡’了,前阵子授‘上校’衔的同时,他还得了个‘银质雷锋奖章’,这东西对应的可是‘个人二等功’啊,能给一个‘上校’立个人二等功的上级单位,只有军区一级的了,军师两级只能给‘上校’评立‘个人三等功。’
‘哎呀,哎呀,这是谁来了呀,让我瞅瞅,让我瞅瞅!’郭开山先是到了关建国的b团,接着两人又一起来到了‘红军师教导大队’,由于事先给刘镖打了电话,刘镖也就一直在办公室往楼下看,当一辆‘将军坐驾’开进他的楼前时,他冲着身边的同事连连称道,真没想到郭开山把这车开来了。
‘大队长,你不说你战友是团级干部嘛,这可是军区的小号车啊,不会是首长也来了吧!’
‘真没准,走吧,下楼接去吧!’刘镖在电话当中,只听到了郭开山和关建国要来,要是真是胡副部长也来了,他这个‘下下级’,必须得亲自下楼迎接了。
‘哎呀,就光你俩呀,看我吓得满脑袋一头汗的,我还以为首长来了呢,别让人家说我刘镖太牛b了,边下楼都不下了,咋的,开这车,你不怕撞车呀,大老远的,连个司机也没整!’刘镖到得楼下,并没有上前和郭开山二人打招呼,而是围着这‘将军坐驾’来回的转着,他是汽车兵出身,对于车辆的喜爱,不亚于他的老婆。
来到了‘将军坐驾’的驾驶室里头,刘镖还不忘来回的晃动着方向盘,‘这车真好,无极变速的啊,真好,真好,’刘镖的不抬头说话,反倒令郭开山和关建国是来回的傻笑。
‘我说镖子,这两位都是谁呀,你也不给咱们好好的介绍一下啊!’红军师教导大队的新任政委,是跨军调来的,他对关建国和郭开山都不认识。
‘介绍啥,这两个都不是外人,一个是咱们师b团的团长关建国,那个小白脸是他妹夫,叫郭开山,是我发小兼新兵连战友!’刘镖还是在驾驶室里摆弄着‘将军坐驾’。
‘原来你们就是关建国和郭开山哪,我平时常听镖子说你们,我是新来的政委,我姓刘,和镖子算一家子吧,不过我不是汉族,我是满族!’教导大队的政委,主动伸手和关建国握了握手。
‘这满族人也有姓刘的呀,这可真不多,我还是头一回听说,我是b团的关建国!’
‘久仰关团长大名啊,今日一见,果真是名虎将!’能当政委的,都是眼观六路之人,刘镖以前也在关建国的属下卖力,所以说,这政委还得高看关建国一眼。
‘你好,我叫郭开山!’郭开山见教导大队的政委和关建国交流完了,自已也主动伸出了手。
‘郭开山,前任红军师医疗队的队长,你也太有名了,我在老部队时,就听说过你,呀,还是个上校,看来这车一定是你开来的吧!’
‘啥?上校?’刘镖终于听到了不入耳的词语,他叫了一声后,透过了挡风玻璃,的确看到郭开山肩扛着‘二杠三星’,这简直就是‘二毛三’呀,他车也不看了,从驾驶室里走了出来。
刘镖用手指着郭开山的肩头言道,‘你该不会是军衔混戴吧,这可是违反条令规定的呀!’
郭开山很骄傲的说道,‘咋的呀,不满呀,老子现在就是上校,快叫首长!’
‘叫个屁呀,就算你现在是上校,咱们在职务上也是平级,中校上校一个b味!’刘镖虽然口中这么说,但心里头不是这样的,五味杂陈全都来了,对于校级军官的授予,条令条例明确指出,‘职务决定军衔的基础上,四年晋一颗星,也就是说,刘镖现在只是中校第二年,要想晋升上校军衔,他还要再满二年半还要多,这就等于是小三年了,这就是他跟郭开山之间的差距。’
‘叫你看看吧,不服咋的!’郭开山把随身的“军官证”递到了刘镖的面前。
‘我不看这玩意,不看,’话是这么说,可刘镖还是接过了‘军官证’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上面记录得很是清楚,‘姓名郭开山,职务88471部队部队长,军衔上校,’
看着郭开山那得意的神情,刘镖跳起了脚,‘哎,我说建国,这有天理没天理了,你我撅个屁股没日没夜的带兵训练,他郭开山才从靖北走多长时间呀,就混了个上校回来,这不熊人嘛,对了,还有这车子,我是看出来了,郭开山,你小子就是回来向我们显摆来了是吧,想示威是不是!’
‘你以为你是谁呀,我妹夫真是上校,副旅听说过没有呀,人家管的人,比你的多老鼻子了,三四千号呢,’一路之上,郭开山把自已这一年来的经历,早就向关建国诉说了一遍,关建国也很欣赏郭开山的魄力,现在的年头不能以拳头当优势的,关键还得靠头脑。
“我管他是不是副旅呢,我的政委,是不是咱们师没有这级别是吧!”刘镖对于军阶了解得不是很全面。
‘是,咱们红军师是没有,在咱们r军,只有高炮旅和地炮旅有这级别,不过郭老弟的这个,所对应的职务和级别,可是咱们红军师的副师长啊!’教导大队的政委对于条令条例可是倒背如流,他向在场不懂装懂的这些军官们,都进行了系统的解释。
‘那他还真是首长啦?’
‘当然是了,人家还是军区里的首长厘!’
‘我就说嘛,朝里有人好做官,咱们tmd的都是后娘养的,上学的时候,这郭开山就授了个中校,这回来回来吧,好不容易和他闹个平处了,这下就让人家落得老远,这兵,我看是没法再当下去了,前两天,我还和我们家李想吹牛b来的呢,我说我和关建国现在是同一起跑线上的人物,还说不定谁先能提呢,瞧着没有?你们瞧着没有,这半路杀出来个程咬金,我是算白瞎了我这个人了,行了,那谁,司务长,饭都做好没有呀,做好了吃饭!’刘镖在自已的部下面前,算是‘跌了份。’(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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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洗中的*,特殊条件下的刺激,令关建国深感作为一名地方人士的优越之感,就当女技师问他需要不需要,进一步的接触时,他果断的叫停了接下来的服务,结果了这场另类体验。
走出包间,当关建国看到郭开山正在角落当中,笑眯眯地看着他时,他上前就是一拳,正打在郭开山的胸前,‘瞎b玩意,你偷笑个屁呀!’
这次理发,一共花了180块钱,关建国主动拿出了自已的钱包,‘不贵,你们这里服务挺好,才180块钱两人,一点也不贵。’
女收银员好象被关建国的大声嗓音给震住了,一边点头钱,一边说道,‘哥,你们这才哪到哪呀,我们这最贵的服务,一人一千也下不来!’
‘是嘛,这么贵啊!’
走出了理发厅,关建国还不忘回头望望灯箱,‘我记住这了,下回我带你嫂子也来这理理发,也让她享受一把帝国般的待遇。’
郭开山心中暗自好笑,但他并没有说出原因,眼见走到了‘北靖河’路过县城的支流时,他向关建国提了建议,‘我说建国,咱们都来靖北当了这么多年的兵了,这北靖河的河水,你还没有游过吧,怎么样?下去试试?’
现在的时间,也就是晚上*点钟,关建国看到河边还有好多闲聊的群众,也就回答道,‘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水我听说不干净,要是想游的话,白天再来,等镖子过来,咱们三人一块游。’
兴致不是什么时候想来就来的。郭开山自知过了今日,以后再回靖北也就很难了,‘你不下去。我下去,你帮我看着点衣服啊!’
没等关建国说话。郭开山就脱得只剩下一条四角短裤,一个猛子扎进了这寒冷的河水里。
支流,北靖河的支流,由于现在还不是涨潮期,水流不是很急,郭开山在水中来回地扑腾着,河边的群众也就走过来观看。
‘当兵的啊?哪个部队的?’一个老汉见关建国是一身戎装打扮,也就问道。
‘本地的。靖北的,我这战友调走了,他想下河游会泳。’
‘这北靖河的河水可凉啊,哎,小伙子,差不多就上来吧!’老汉还是好意,冲着河水里叫了两声。
郭开山正赶如鱼得水,听岸上的叫喊声还不是很清楚,他游到了岸边叫道,‘建国。你喊我啊?’
‘大爷说这水太凉,你差不多就上来吧!’
‘哦,我知道了。我再游几分钟。’
次日清晨,当关建国觉得郭开山早已起来时,他这才穿好了衣服,准备去餐厅吃早餐了,在餐厅里见不见郭开山,也就又回到了郭开山的房间。
‘咋的了,起来呀,这太阳都晒到屁股了!’关建国上去就朝着郭开山的屁股来了一掌。
‘我可能有点感冒了,’郭开山的头很烫。
‘你说说你。你干啥还行,昨天非不叫你游吧。你非得游,这回好了吧。哟,这发烧还挺严重呢,一会上趟医院打一针吧,’关建国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为郭开山而着急,从餐厅要了一碗滚热的‘咯噔汤’给郭开山服下。
‘我说建国,你知道这人出门最怕什么不?’
‘最怕生病呗,看你这话问的,你昨天是不是觉得以后没有机会回靖北了,就想圆圆你这横渡北靖河的心愿啊!’
关建国一语料定了自已的心事,郭开山惨白的脸,苦笑了笑,‘是啊,我都三十好几了,大部分的青春,我都献给了靖北,好不容易回来一回,当然得把以前不想干的事,都干了呀。’
‘那你还有什么愿望吧,今天咱们一并为你答成!’
‘你别整得跟遗体告别似的,我这回来还真的身负重任呢,我那兜子里有相机,老哨长要我把老四连的一景一物,都拍下来,留个纪念。’
‘也是啊,我咋就没想到呢,对了,我不是你们四连的兵啊,怪不得没有你想这么多呢,一会镖子来,咱们一并完成。’
在‘温泉宾馆’的医务室,郭开山打了一针退烧针,吃了两片感冒药,等到刘镖过来后,三人来到了老四连的连部所在地,就要进行参观了。
门口早已没有了哨兵,换成了县政府的协勤人员,当看到三人全都是‘二毛几’的军官时,他也就没有敢拦阻,让三人走进院子里,照相留影一番了。
一边给郭开山照相留念,关建国一边跟着刘镖吹着牛b,给他讲述昨天他们去理发的事情。
看着关建国绘声绘色地讲解着,刘镖仿佛也听进去了,‘真的假的,你们两个人的脑袋是金子做的咋的,两人花了180?’
‘人家忙前忙后老长时间了,两人180还贵呀,等哪天郭开山走的,咱哥俩再去一趟,咱也来把高消费!’
刘镖一听连连摆手,‘我可去不起,你没听说李想说嘛,我这每个月的工资,都得放她手,零花钱都得她给,一天也就十块八块的,’
关建国听了这话,不屑地言道,‘那烟呢,我看你没少抽好烟,该不会都是别人送的吧。’
‘烟也是李想给我买的,她说批发起来便宜,还规定我每天抽的标准是什么,我新来的那伙计你看到了吧,他比我还抠呢,没事竟蹭我的烟抽,整得我都不够抽。’
‘行了行了,别跟老子在这哭穷了,我看我还是找别人吧,懒得理你,有好事都不会享受,’关建国的经济标准,和刘镖差不多,他也是每个月把工资交到李玉芳的手中,由妻子来支配,现在女儿的学习开销太大了,每个月的余钱,更是所剩无已,他也没有能力请刘镖去潇洒一番。
事隔数年。当年的三个‘营官’,摇身一遍,都成为了哪支部队的首长。再走回北靖县的‘野味市场’时,这些商户。早已不认识他们了。
‘看着没有,把头第一家,还是那小子,还没怎么变样是吧,走,咱们过去问问,’刘镖知道郭开山今天不是白来这‘野味市场’的,还有出出当年的气的感觉。
‘哟。三位首长,你们打算买点什么呀?’大汉还是那样的‘会说话。’
‘我说你这野鸡咋卖的呀?’刘镖指了指摊位上已显不多的野鸡。
‘四十五一对,我这可都是最近两天刚从山上打的,您几位看着没有,我这还有林业局和兽管站颁发的执照呢,绝对不是家养的,你们看看这鸡腿上的枪眼没有,猎枪散弹,’老王卖瓜,自卖自夸。数年前,他这的野鸡卖到过三十块钱一对,而如今物价上涨了。他的也涨了。
‘要不咱们再往前看看吧,前头还有挺多家呢,’关建国话虽然这么说,可他并没有走的意思。
‘哎,都别走啊,这市场里都是这价,行,各位大哥,都是最可爱的人。我看在你们都是解放军的份上,我抹两块。四十三怎么样,随便挑!’大汉知道这些当首长的都很有钱。不想丢掉这单大生意。
‘四十三,便宜了啊,您说你这不是家养的,还有枪眼,可是我怎么看,他也不象是山上的呢,你看这腿,咋这么肥实呢,真是山上的野的,不会是这样吧!’刘镖用手抠了抠野鸡的野大腿。
‘是啊,我也来看看,哎呀,你这鸡还说是前两天才打的呢,你们看看这老皮,都干巴了,’郭开山比刘镖下手还要凶狠,手指甲把野*爪上的黄皮,都给抠下来了。
大汉一见这情景,立马就不干了,‘你们干啥呀,这鸡爪上的皮都给我抠下来了,你们爱买不买呗,别货货人哪,你这抠完,我卖给谁呀,这样吧,你们把这对买走吧,算我倒霉,进价给你们,四十块钱一对,我算是服了你们了。’
‘哎,镖子,我看行啊,这又让了三块,四十块钱一对,你不买,我可要买了呀,’关建国装作要掏钱的意识,上前就要拎起鸡来看一看。
‘这是我先看中的,’刘镖也伸出手来,一把抓住了鸡脑袋。
‘你看中的,你掏钱买了吗,我看你还是挑别只吧,’关建国抓住了两条鸡腿。
郭开山也来了兴致,‘你们光会吵吵,老板,这鸡我要了,四十是吧,我先给你钱,’从钱包里取出了四十块钱,郭开山就往前递,可他身子并没有前倾,而是站在原地。
隔着铁柜台,大汉的胳膊根本就伸不到郭开山的这边,正当他准备绕过来取钱时,意外发现了。
原来关建国和刘镖经过相互抢夺,这只野鸡就已经散了,两人见大汉要出来取钱,也就一使劲,鸡头加脖子,抓在了刘镖的手里,关建国则得到了大部分,可他的野鸡已经没有了脑袋。
‘哎呀,哎呀,你们两个也不出钱,这回都成这得性了,老板,这鸡我不要了,给他们吧,’郭开山装作很可惜的样子,又把钱放归到了钱包里。
刘镖听郭开山这么一说,也就顺势扔下了手中的鸡头到柜台上,‘我也不要了,要是要也行,你说这鸡脑袋多钱吧!’
关建国手持着没有头的野鸡身子,‘老板,你不是说你的鸡是前两天打的吗,咋这腔子里没出血呢,该不会是上个月的吧,这味好象还臭了!’
大汉终于明白了,这三个‘解放军’是来摊子闹事的,他黑着脸说道,‘你管我这鸡是啥时候的呢,你们得给我赔,不管谁出钱,四十块钱,拿来走人,这鸡我给你们装好,你们可以再挑一只,凑上一对。’
刘镖取出了自已的手绢,擦了擦手上的污浊,‘这鸡不是我给整废的,你要找人找他,那个,我得先走了!’说完,他把手绢往地上一扔,大步向前走去。
郭开山紧随其后,紧走几步,他也走了。
关建国把野鸡的尸体放到了铁柜台上,大声说道,“你们也太不讲究了吧,扔下我不管了呀,哎,还好,这地上有个手绢,我擦完手再走。’(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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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兵的主动来‘野味市场’找茬,多少年都没有见过一回,刘镖和郭开山跑得很快,没用一分钟,就消失在‘野味市场’中间。
关建国并不是想马上跑之人,打小从来都是他‘熊’别人,还真没有碰见几个敢向他找事的呢,前头两个人已经跑远,可他还在不慌不慢地擦着他的手。
摊主大汉绕到了关建国的近前言道,‘好玩吗?你们跟我耍埋汰的是不?’
‘哪能呢大哥,看你这话说的,你看看我这身衣服,咋也不是地方老百姓不是,话又说回来了,这事也不光怨我呀,是他们两小子坏了你的事,你先等会啊,我马上过去把他们找来,赔你的野鸡钱,你看我这身上,兜比脸还干净,我哪有钱哪!’关建国还在用那手绢擦着自已沾满‘鸡油’的大手。
‘没有钱,你耍什么横呀,我看你小子就是没事找事,这里头没有别的通路,你就在门口等着吧,一会他们就转出来了,’大汉上前抓住了关建国的手脖子,可是他并没有想到,就在抓关建国的同时,关建国的手腕子快速地转动了一下,他刚抓住的手,马上就松脱了。
关建国把刚才被抓住的手腕子在胸中展示了展示,‘大哥,我真没这习惯,以前从来都是我抓别人,我看你还是算了<吧,’说完大步走向了‘野味市场’的里面。
由于市场的人,还不算太多,有人见大汉的摊位前有人闹事,也就都慢慢悠悠的过来了,见大汉站在原地,呆呆发愣的样子,有人上前就问道,‘大哥。这几个当兵的,咋的你了?’
大汉看了看柜台上被扯断头的‘野鸡尸体’,很是气氛地言道,‘吗的,年年打雁,今天让雁扦了眼,有事没,没事滚蛋。’
‘野味市场’的价格,可谓是越往里面,就越便宜。郭开山买到了自已想买的物件,‘三对野鸡,十几只穿着了串的飞龙’,也花了好几百块钱。
‘真没想到呀,这尽里面要比外头便宜不少钱呀,我看以后要买,还得上这来买,’关建国终于赶上了郭刘二人,上前接过了两对野鸡。听了郭开山报的价后,他就来了这么两句。
‘便宜啥呀,有工夫自已打呗,还当练枪法了呢!’
‘自已打。你有猎枪咋的?’关建国说道。
‘有啊,正宗的老毛子双套筒子,北头一个来考学小兵家长送我的!’刘镖显得很是骄傲。
‘行啊,你帮人家孩子加分了吧?’郭开山知道这士兵考学里的猫腻。刘镖作为教导大队的大队长,在军事专业学分上,只要给考生加上几分。就有老大用处了。
‘用你管呢,人家是考上了军校,才给我送的枪,明白了不,现在老毛子那边都穷屁了,一袋大米,能换一辆坦克你信不?’
‘行了吧你,越说越邪乎了,那你多给他几袋大米,让他们把历史书上侵占咱们中国的144万平方公里,都给还回来得了,你还成民族英雄了呢!’
‘我倒想来了,可我也没有那么多的钱呀,要不你让你媳妇出点血得了,她可有钱。’
几个人说说笑笑,又走回了‘野味市场’的门口,当他们路过大汉的摊位时,还看了看那大汉一眼。
停在‘野味市场’的轿车不是很多,特别是象‘将军坐驾’的这种高级轿车,当郭开山打开车子的后备箱时,这才发现,他车子的四个轮胎,都让人用刀给泄了气。
刘镖用手量了量这轮胎的外伤,‘这车都是真空胎,这b也太狠了,捅个眼还不算,非得把外带和内胎都给你划废了,我看哪,这眼根本没法补了。’
本来郭开山还心情很好,一听刘镖这么说,他连连叫苦道,‘要早知道有这一手,咱们就该留在人在车上了!’
‘那边有看车的,我去问问啊!’刘镖直行走向了看车人,那人是看自行车的,由于郭开山的车子不归他管,他的头摇得象个拨浪鼓,一再说他刚才去厕所了,这边的事情,他没看着。
关建国也很心疼这车胎,‘这可都是进口胎吧,这北靖县肯定没有卖的,不知道靖北有没有。’
郭开山长叹了一声,‘要知道如此下场,我就不从老哨长借车了,人家给我配司机,我还没要,回去等着挨骂吧。’
车子四个轮胎都不能用了,一时半会也走不了,关建国通过公用电话,打了110,看看警察来了该怎么说。
‘奥迪车’当时在北靖县还没有过,就连县里的一把手,坐的才是‘桑塔纳’,接警的是北靖县的‘交巡警大队’,来了一辆‘a城牌’的警用面包车,从车上下来了两个警察。
一见这车子相当不俗,又看到三人的军人打扮,其中一名老民警很客气的向郭开山敬了一个礼,‘是你们打的110啊?’
关建国赶忙上前答道,‘我打的,我们的车,让人给扎了。’
一个负责记录的年轻民警看了看被扎坏的轮胎,‘哎呀,整得挺狠哪,谁扎的呀?’
‘我们进去买东西来的,回来就这样了,我们也没看着谁扎的呀!’
‘这车不是咱们北靖的吧?我以前咋没见过呢?’
‘这车是我开过来的,我以前在咱们北靖当兵,他们两个是靖北市里的,’郭开山道出了这车子的来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行吧,你们先等等啊,小刘,你过那边打听打听,看有没有人看到是谁划的车胎,’老民警把年轻民警打发出去调查了,他自已则和郭开山他们攀谈了起来。
‘我们现在北靖都这样,有一帮人吧,就是仇富心理很严重,他们一定把你这车当成个人的了,没事,只要是有人看见了,凶手一定我给你们找出来。’
‘是啊,那太谢谢民警同志了,’
问过了几个摊主,都不见有人看到,年轻民警回来做了个无奈的手势道,‘我看他们都不想说,要不先把这车拉到修理厂去吧,能补上眼,尽量补上,以后我们找到人。再联系你们,你们看怎么样?’
没有办法,也只好如此了,就当民警叫来拖车,把‘将军坐驾’拉到指定的修理点后,拖车的司机,伸出了手掌,‘三百块钱拖车费!’
刚从警用面包车上下来,关建国一听不是免费服务。而是一开口从他要三百块钱,他的眼睛都直了,‘啥,三百。你咋要的这么贵呢,这不就是拖个车嘛。’
‘我们这拖车都这个价,你们交不交吧,要是不交的话。我再把车给你拖回去,怎么样啊?’拖车的司机虽然穿得是警服,但并没有警用标志。一看就是个‘协勤的。’
‘老同志,这怎么回事,不是你们说先拉到修配厂的嘛,咋一下子就要咱们这么多钱呢?’刘镖一向爱车,可也没有听说过这个价钱。
‘刚才我忘跟你说了,这拖车的钱,不是我们队里定的,是县里定的,你们也知道,我们这太穷了,没有大的经济体,价格是贵了些,可是你们早修完,可以早走啊,你们说是不是啊?’老民警还是那样子和善,笑着对刘镖说道。
三百块钱,郭开山这次来靖北,钱还是没有少带,加上妻子的腰粗,他花钱更是无所顾及,交付完了三百块钱,出警的警用面包车也就走了。
‘我说妹夫,你咋就这么好说话呢,他说三百就三百呀,连个发票都不给你,我刚才看他们好象在车上分钱来呢,镖子,你看着没有呀!’关建国的眼尖,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这几个‘帮助’他们的人呢。
‘我又不眼瞎,能看不着嘛,那老b民警,就是个眼贼,他好象就给了拖车那b一百,其它的全塞自已兜里了!’虽然看见,但为时已晚,警用面包车很快就消失在了眼前。
‘四个胎都坏了呀,里胎加外胎,我说你们是不是得罪人了?’修理厂的老板,验完了轮胎后,说起了自已的感想。
‘是啊,不过没事,我后备箱里有个备胎,你帮我修这三个就好了!’少修一个,用那原装好的,用起来还很是安全,郭开山就是这么想的。
‘你这可都是进口真空胎呀,我这里只能帮你们修上,可也跑不了多远,你们是回靖北吧?’
‘对,是回靖北。’
‘那就行了,我能保证你们把车开到靖北,到了那边,我可不敢保证你们了,这东西太好了,我这里啥啥都配不上啊。’
“那行,师付,你就帮我修上好了。”
‘一个轮胎修好了二百,三个六百!’
‘啥?三个六百,我说你抢钱呀,平时补个眼不是十块嘛,三个充其量才是三十块钱,你还真敢要啊!’刘镖又一次被震住了。
‘你说一个眼十块的是普通胎,你看着没有,这外边的外胎,都让划起皮子了,我还得给你堑上,这六百还贵呀,前阵子来了辆凯迪拉克,人家一个轮子,我就收了他们六百,一看这车也不可能是你们自已的,我给你们开个八百块钱的正规发票,就怎么的吧,你们要是能出得起这个价钱,我就让人帮你们补上,你们看行不?’修理厂老板是阵阵有词,因为他知道,在这方圆十来里,就没有一间他这样的汽车修理厂,因为他的这厂子是公安局‘指定’的。
郭开山望了望四周,已经出了城区,也就很无奈的说道,‘那就补上吧,到了靖北,我们就接着处理。’
‘电烫斗’,‘吹风机’,‘烙铁’全都用上了,刘镖作为老汽车兵,他还是头一回见过人补‘真空胎’,只因部队里的汽车,他所见到的,就压根没有这玩意,就待下午天有些暗时,三个轮胎方才修好。(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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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来就是两瓶法国最为奢侈品牌的名贵香水,关悦从助手处拿给了李玉芳一瓶,老b妻子一瓶。
‘我说关悦,这味也太呛鼻子了吧,我可不敢抹,要是上班让别人闻出来了,那还不得笑话死我呀!’李玉芳刚一打开瓶盖,就被呛晕了。
‘人家关悦给你,你就要呗,她的东西哪有便宜的呀,妹子,这得不少钱吧,’关建国深知关悦现在不轻意送人东西,要送必须得是精品,妻子那廉价的雪花膏味,他早就闻腻了,他把妻子的那瓶香水扣好,装进了李玉芳的挎包里。
‘这可是国际品牌迪奥,是我们关总从国外订过来的!’身为关悦助手的公司财务副总监,对于李玉芳的话,给以了纠正。
‘这没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关悦见目的已经达成,外人说话,要比自已管用的多,她看到了李玉芳此刻正满脸绯红的低着头呢。
老b妻子虽说也出身名门,但对于这些奢侈品还不是很了解,听有人这么一说,她也打开了瓶盖,往虎口上喷了一喷,立刻屋子里是香气四溢,味道要远比自已的好闻多了。
‘妹子,今天咱们初次见面,你就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咱啥也别说了,来人哪,上几碗鱼翅过来,拿那最好的啊!’老b, 妻子很高兴地收下了礼物。
女人间的攀谈,未过于‘互捧’,虽然关悦和老b妻子是头一回见面,可很有股相见恨彤感,两人更是有说有笑,聊得甚欢。
用不了多时,几碗鱼翅端了上来,老b妻子把其中一碗送到了李玉芳的面前,“我知道你是区里领导。可当领导也得包养好自已不是,来碗鱼翅,这对女人保养相当之好了。’
李玉芳还沉浸在‘不同炉’之时,一见这粉丝一样的东西,忙说,‘嫂子,你就别忙乎了,我不爱吃这个。’
关建国拿起了妻子的那碗鱼翅品了一口,‘这玩意你吃过吗,这可老贵了是不嫂子。你还不爱吃,我看你是牙根发酸吧,你不吃,我可吃了呀!’
李玉芳一下子让丈夫来了个‘底掉’,也就豁出来了,她上手抢过了那碗鱼翅,‘人家都是护着老婆说话,就你不是,嫂子。你看他,竟会欺负人,这是女人吃的,你大老爷们吃啥!’
关建国装作很无辜的样子。‘一边是我妹,一边是我老婆,我该帮谁呀,你也不看看。你和关悦较啥劲呀,人家啥玩意没吃过呀,人家资产都上亿了!’
关悦这时也过来安抚李玉芳。摇着她的肩膀笑道,‘嫂子,别生气了,今天是我不对,改天你再骂回来我,你看行不?’
见满屋子的人,都给自已台阶下,李玉芳也就转怒为喜道,‘这玩意我还真没有喝过,我尝一口啊,好喝不!’
当关悦回到郭开山的病房时,王凯已经早就不在了,和丈夫聊了聊天,正赶上护士给郭开山吃药,关悦也就回宾馆休息去了。
‘关总,人我都找好了,是不是现在就出发呀!’负责关悦安保的大汉,就是一直在鞋城买鞋厂军鞋的那位,因为在此事上立了功,也就被关悦调到了自已身边。
关悦看了看手表,‘时间晚点再走,道不远,不要着急,干活干麻利点。’
‘都是本地人,车是借来的,应该没事。’
‘那行,干完了直接坐火车回a城去,有事电话联系。’
‘是,我知道了。’
下午五点多钟,一辆中型面包车从靖北市出发,车上十几条大汉,为首的正是关悦公司的那汉子,这些人手里头都有着家伙事,没用多久,就开到了北靖县的野味市场。
‘大哥,咱们几点开干哪!’车里头一个领头的,是本地的一个混混儿。
‘不着急,先在一边眯着一会。’
‘哦,’
正当这些人准备再晚一些行动时,大街上传来了消防车的鸣笛声。
‘大哥,那边好象起火了!’
‘开过去看看。’
离面包车不远的地方,正是‘野味市场’方向,只见得那边是火光冲天,一连来了四五辆消防车,都没有把火势压灭。
车中的人都很是庆幸,本该自已干的活,让‘老天爷’给干了。
‘开车,离这远点,向下一个地点进发!’
‘好累大哥!’
北靖县‘交巡警大队’的汽车修理厂,数年之前,一直是天怒人怨,就当这些人赶到汽车修理厂时,老远就看到了警灯闪烁。
‘你们在这里等会啊,我过去一趟,’关悦的手下,下得车来,快走几步,就当他来到警戒线之外时,听到了围观群众的谈论之声。
‘几点干的呀?’
‘不太清楚,好象五六点钟吧,这帮小子平时也太可恨了,也该有人收拾收拾他们了,他们的老板呢,这小子平时趾高气扬地,总说自已有人,他怎么样了?’
‘我才来,我哪知道。’
‘哎,我知道,那小子尿都给吓出来了,腿让几个小子给打折了,这帮人也够狠的,连条狗都没放过,狗腿都打折了。’
‘那抓没抓着坏人哪?’关悦的手下也问了一句。
围观的人看着他是个生面孔,也就没有人再继续说话了,这时一名警察走了过来,他好象是听出他说什么了,‘你问这事干啥,你是哪的呀?’
‘我是路过的,我的车不坏了嘛,打算来找个修车的!’关悦手下很是机警。
‘哦,这里头的人,都送医院去了,车是修不了了,你另找别家吧。’
‘哦,那谢谢你,警察同志啊!’
很明显,今天报复的对象,就是当天和郭开山等人不对付的两个地方的人,关悦手下解散了找来的人。也就跑到关悦那里回话去了。
听到手下这么一说,关悦想了想,‘行,我这事知道了,你回a城的车票买了没有呀?’
‘买了,买到h市的,我打算坐飞机回a城,这段坐汽车。’
关悦很满意的点了点头,冲着一旁的助手言道,‘给五千块钱。辛苦你了,咱们a城再会吧。’
老板的出手豪爽,下属也爱效力,这大汉也就在半个小时之后,踏上了去往h市的理程。
‘关总,你说这事是谁干的呀,咋这么利索呢!’关悦夜晚上的寂寞,多年而来,都是这身为财务副总监的助手帮忙维持的。她们之间既是‘闺蜜’,又是‘食客。’
‘我哪知道,我哥肯定是不敢干,刘镖就不好说了。这家伙从来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对了,还有上你郭哥那屋看他的那个王凯。我一打眼,就能看出来,此人够狠。’关悦自已想做的事,让别人做了,她还算得上是心怀坦荡,郭开山对于她,不仅是丈夫,孩子他爸这么简单,更是她心灵当中的唯一,郭开山受了欺负,就等于在她胸前砍掉一块肉还要痛。
‘这两天累坏了吧,我帮你按按摩吧!’放下了自已的青丝,财务副总监很是迷人,火红的大嘴唇子,在灯光照射下,显得格外的诱人。
‘我了慢有点累了,不过我得先洗洗澡,’关悦走进了淋浴间,不一会,那女人也进去了。
回到家中,老b妻子把关悦夸得上了天,令老b很是不爽,‘我看你真是疯了,在靖北,你也是个有头有脸的女人了,这郭开山的老婆,真有那么邪乎,你还佩服她,我看你呀,真是白活了!’
‘你闻闻我身上,好闻不?’刚洗完了澡,老b妻子把关悦送给她的那瓶香水喷了喷。
老b被妻子从背后搂住的同时,也闻到了这特殊的香水味,‘好闻,赶明儿你就买它。’
老b妻子放开了手臂,走到老b的面前,‘这东西有钱也买不着,限量的,这名你知道叫什么不?’
老b看了看这香水瓶,‘迪奥,我说的对不?’
‘行啊你,英文进步多了,接下来呢?’
‘我哪认识,这压根就不是英文,我是猜的哈哈!’老b上前抱住了‘好闻’的妻子,他们老夫老妻的房事很是和谐,老b是个知足之人,一直没有任何男女方面的绯闻。
‘这叫粉红诱惑,我都找人看了,这一瓶好几千呢,在国内就算有,也得上万!’
‘哎呀,这么贵呀,就这么一小瓶?’
‘这还少啊,这都可以洗澡了,我看咱们得回请郭开山他们两口子一下,关悦说郭开山提了上校了,看样子还能提,你说他们会不会是走他的道呀!’老b妻子伸出了四根手指头,在老b的面前晃了晃。
‘那还用谁嘛,这家伙就是看不起我,要不你说说他,到了军区,也不想着我一下,当年他老子犯事,要不是我拉把他一把,他能有今天呀,这人就不感恩,老胡都让他给调走了,以前他俩都在我下面,现在都成大首长了,我看这郭开山也是,你说他老婆这么有钱,我看是不是咱们也哪天去a城,给他们送点?’老b用屁股猜都知道,郭开山为啥能提得这么快。
‘我爸要是活着就好了,这也不赖你呀,谁让他走得这么早呢,要不少说你也得是个少将吧,行了,不说了,明天我给关悦打个电话,看他们来不吧!’
老b两口子,请郭开山两口子吃饭,在郭开山眼里,可是给他了个天大的面子,这老b现在在靖北只手遮天不说,还是自已的老团长,郭开山和关悦是应约前往。
‘妹子,前两天,你送了我一瓶法国香水,我也没啥回谢你的,我知道你有钱,啥啥都看不上,我和你大哥就合计了一下,这老山参,可是靖北的稀罕物,不知你喜不喜欢,你们家有没有老人,用了它,老补了,’老b妻子虽然这么说,可这老山参的盒子可说得上是相当的精美,透过包装可以看到,这山参的确很长。
关悦接受了礼物后看了看,又传到了郭开山的手中,‘这玩意我也不懂,你看看吧。’
郭开山把老山参从盒里取出颠了颠,忙喜道,‘嫂子,您也太破费了吧,常言说的好,三两为参,七两为宝,这根少说也得一斤多吧,这要在靖北少说也得五六千吧!’
‘我们家没有老人,这参也没啥用,我知道你们家里都有老人,还健在,就让你们嫂子挑了这个,地方特产,地方特产!’老b见郭开山很是喜欢,也就说了两句。
‘老团长,您能请我吃饭,我真的太高兴了,我当兵时候,没少得到您的帮助,这让我如何说好呢!’郭开山又开了这么一句,算是感谢。
‘咱们哥俩谁跟谁呀,开山你进步这么快,是好事,你得记住,在靖北,有哥哥在,啥时都好使,有话尽管说,’老b好象是话里话外有所指。
关悦这才联想到前两天她想干的事情,让别人干的事,她急忙又拿起了电话,打给了她的助手。
本来是自已在港地特意订制的‘钻石胸针’,关悦自已都不舍得戴,可是她连夜让助手赶回了a城,从办公室里取出,在次日晚间,作为回请宴,送给了老b妻子。
由于老b去省城开会,今天只有老b妻子一人到场,当她把胸针盒子打开时,立马就被吓住了,赶紧说道,‘妹子,你这么名贵的物件,我哪敢要呀,快收回去,我天天在饭店里走来走去的,也戴不上啊!’
‘大姐,我是敬重您,你就把我当成妹子好了,收下它吧,我关悦送出去的东西,宁可摔了,我也不会要的。’
‘那可咋办好呢,那可咋办好呢,’老b妻子望着这‘钻石胸针’,根本不想离开自已的手中,来回地观赏着。
郭开山只是吃了几杯酒后,就又让刘镖拉走打台球去了,关悦见四下无人,她就向老b妻子小声在耳朵边上低咕了几句。
老b妻子点了点头道,‘这事我知道。’
‘我猜你就知道,这样吧,你要是不嫌弃我关悦的话,咱们拜个干姐妹,以后还有个照应,你看怎么样?’
‘正合我意,来人哪,点蜡上香!’
关悦和老b妻子结拜的事情,到郭开山六十岁后方才知晓,两个女人不仅在生意上结成了战略同盟,更是私下里成为了忘年知已。(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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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北作为‘老四连长’发家的基地,自然会有人,时常向其汇报一些近期所发生的重要事件,这里行话叫作,‘向老领导交心’,郭开山,关建国,刘镖三人在北靖县的一系列动作,包括北靖县警方调查‘野味市场’起火的原因,都在郭开山夫妻回到a城之前,传到了‘老四连长’的口中。
‘老胡,你看看吧,我说这郭开山不是老实客吧,开着你的车,在靖北市区来回横晃,这人还没有回到a城呢,告他的状也就到了,’在和胡副政委之间谈话,‘老四连长’很少劈头盖脸的批评,今天不一定,这牵扯到他对r军临走时的安排工作,关建国是他指定的红军师未来师长的候选人,刘镖也作为他老b团的人,加以重用的,这也是‘老四连长’在为自已积累日后的资本,郭开山的这一回去,一连触动了三枚棋子,他哪能不生气呢。
同样是靖北人的电话,胡副部长所听到的,大多都是郭开山周边人的汇报,这些人只是说郭开山因为受了地方人的委屈才住院的,这要远比r军那些嫉妒郭开山的人,汇报的详细一些,他们是站在公证的角度上,向‘老领导交心’的。
‘某些人哪,就是嫉妒心理太强,一见到一些同志,在短时间内出了成绩,就怕日后踩在自已的头上,阻, 碍自已的进步,对于郭开山在靖北的事,我也接到了一些,对他的汇报,虽然都不能当成实据,但也没有做得太过份的事情,现在的社会不同了,你打还是八十年代的哪,人人都拿当兵的当回事。现在社会上复杂得狠,不是一句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你就护犊子吧,早晚你得坏在郭开山那小子的身上,我看哪,这次他回来,也别让他参加什么‘中日年轻军官交流团’了,让他继续到鞋厂上班去,多赚点钱,日后也好有个照应!’
‘这是二号交待的事情。我看不让他去,不好吧?’
‘二号是个鸟,我还是三号呢,你们是听他的,还是听我的呀,要是他问起来,就说我让的,不让他去,’
‘那行。你厉害,没啥事,我可走了啊,这两天总后的钦差天天聚我。我都闹心死了。’
‘还是军工改革的事?’
‘当然了,这帮人一见军区鞋厂赚大钱了,就想让咱们军区成为全军的典型,哪有这么容易呀。就说这飞机工厂吧,我倒想让它改革呢,能改了嘛。’
‘行,回头我找个老战友和他们说说,鸡不下蛋,非逼它下,还不如把它杀了吃肉呢,’
回到靖北的当天,郭开山就来了个负荆请罪,当他把‘将军坐驾’开到胡副部长的家里时,胡副部长出人意外的从家里迎了出来。
‘老哨长,我~,’见到老哨长的这一举动,郭开山的眼泪也就感动得落下来了。
‘进屋,送行饺子,下车面,你嫂子正擀面条呢,炸酱面,老香了!’胡副部长还不到五十岁,可他的两鬓早已斑白,比以前苍老了许多。
来到a城,住进‘将军楼’,胡副部长一家人,算是进入到了稳定的生-活当中,家里老父老母,胡家嫂子的老父老母,再加上儿子一家,都挤在这座不是很大的小楼里,按照胡副部长的级别,可以配有公务员和保姆,但由于家里房间有限,这也就让胡副部长给谢绝了,在这个大家庭里,楼上楼下没有一件象样的家具和家用电器,有的也都是‘老四连长’家淘汰下来的物件,可胡家嫂子还把它们当作宝贝来看待,必竟这里随便挑出一样来,都是他家的工资承受不起的。
手拿着从‘野味市场’买来的野鸡,郭开山走进了厨房里,‘嫂子,这野鸡放哪啊!’
‘小郭,你来了呀,看,来就来呗,还拿什么东西,放这吧,’胡家嫂子就是个典型的家庭妇女打扮,就算当年到了随军年龄,她也和胡副部长过着两地分居的生活,因为两家老人都得她来照顾,和胡副部长团聚,也才是从胡副部长当r军后勤部副部长开始的。
‘郭哥!’胡副部长的儿子,刚满二十,可按照他们老家的规矩,他已经成家了,虽然没有领结婚证,但他已经是个快当爹的人了,现在两口子在a城开一家小饭店,过得是自给自足的生活。
‘叫什么郭哥,叫郭叔!’胡副部长对待儿子一向很是严厉,因为拗不过老父老母,儿子又在老家读书,就在儿子过十八周岁生日那年,本想送儿子到部队当兵,可老人非得让他成家,现在搞得,儿媳妇才满18岁,就快给他生孙子了。
‘郭叔好!’胡副部长的儿子,很不情愿的叫了一声。
‘叫啥都一样,你爸是我师付,你叫我哥也没错,’郭开山真没想到,这小子没有用父亲一点关系,自已能独挡一面,他也很是对这小朋友佩服有加。
‘行了,回你屋去吧,今天这顿,没有你的,’胡副部长向儿子摆了摆手,儿子也就乖乖地回屋照顾待产的妻子去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楼上的四位老人,都走了下来,胡副部长把郭开山对大家进行了引见,之后这些人,也就坐在了餐桌前,开始了‘突鲁突鲁’了。
家里的老人,消化不好,为了不跟老人争抢洗手间,胡副部长和郭开山的谈话,也就转向了室外。
看着四个焕然一新的汽车轱辘,胡副部长还用脚踢了踢,‘关悦新买的吧?’
郭开山不好意思地说道,‘是,靖北没有的卖,在a城带过去的。’
胡副部长之后没有再说什么,而是背着手,走在前面,郭开山则跟在后面,寸步不离左右。
待走出了‘将军楼’的区域后,迎面正是守卫这里的警卫部队的营房,望着篮球场上,热火朝天的情景,胡副部长终于开了口,‘你还记得当年我和你说,我是怎么去老四连的吗?’
‘这我当然记得了,是有人打了你的小报告,’郭开山哪里会忘记师付曾经对他所说的话。
‘那个年代,我不怪他,要是换了我,也一样,我也会打别人的小报告的,’胡副部长当年对郭开山所说的,可不是现在的语气,可想而知,这多年之前,和现在的心理变化,恰然相反。
‘老哨长,我错了,是我这次回去太过招摇了,’郭开山这才对自已所犯的毛病,提出了自我批评。
‘你错哪了,我咋看不着呢,你没错,错就错在这个社会,社会变了,人也变得复杂了,’
‘我还是以为我自已有错,’
‘能常对自已做做总结,是好的,可也不能太当回事,人这一辈子,起起落落的事情很多,就好比吧,你能踏踏实实地待在部队,你就是个甘愿做平凡的人,现在有多少人争着抢着离开部队下海经商,你枕头边上,不就整天躺着个成功的例子嘛,关悦的成功,我天天在报纸上能看到,你能和她各踞一面,你就是个不一般的人哪!’
‘谁家有事,谁知道,有可能我是表面风光吧!’
胡副部长看了一眼郭开山,之后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
‘老四连长’当天所不让郭开山去参加‘中日年轻军官交流团’,实属气话,郭开山的指定,可是军区二号首长直接提名的,对于‘北疆军区’的人选问题,那可是军区党委会敲定的,不是一人能说了让拿下来,就拿下来的,胡副部长都没有把‘老四连长’的话,对郭开山说,之后几天,郭开山仍旧对自已的日语进行着复习,有过这靖北一趟,他的心情沉稳多了,还时不时地,陪妻子关悦去a城的‘歌烹樱花’餐厅就餐,为的也是了解了解日本的饮食,好到了那头不抓瞎。
对于郭开山要去日本,最为高兴的不光是郭开山,还有远在日本东京就读博士学位的刘雪华,京城事件,事隔两年,刘父虽然下野,可刘家姐弟在军中的地位丝毫没有受其影响,大哥大姐都晋升了‘少将’不说,他们的下一代,也穿上了军装,走进了绿色方队。
‘刘,我怎么看你这几天,每天都往家里买花啊!’**的室友,是个来自印尼的女孩儿,她平时见到的刘雪华,都是死读书本的人,现在刘雪华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每天都要把房间打扫得干干净净,花瓶里的假花,也换成了鲜花。
刘雪华粉面绯红地做起了解释,‘我的朋友要来了,我想让他看到我,光鲜的一面。’
‘朋友?是男朋友吧?’
刘雪华摇了摇头,‘是好朋友,不是男朋友!’
‘不是这么简单吧?’
‘和你我也说不清楚,我们中国人,对待朋友,和你想象的是不一样的!’同样在日本留学,好多旅居日本的华人,对待资本主义社会的灯红酒绿,是很向往的,可刘雪华的传统保守,很难融入到这些人的圈子里,平时除了在学习上抓紧时间外,刘雪华还加入了许多华人间的公益组织,凭借她在国内的资历和声望,办成了好多好事,比如帮助留日学生找工作,安排他们搞一些爱国活动什么的,她就象个驻日外交官,把官方干的活计,她都干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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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靖县从来都不是个平静的地区,这北靖县的得名,和靖北市有异曲同工之妙,由于地处北疆,地广人稀,在旧社会一向是土匪出没最多的地方,就连伪满时期,小鬼子也得利用怀柔的手段,收编这些强势悍民,才有这靖北市,北靖县的得名,意思也是取之安定详和之意。
就当李玉芳和李想带着小女儿换好了衣服,走向餐厅之时,正碰上洗浴完毕的几个之前挑逗的臭男人,待三个人坐定之后,这几个人也就开始动手动脚了。
一个穿着旧式军装的年轻男子,走过了李想的身边,此人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看李想那硕大的胸脯,之后又转回到了座位上,言道,‘怎么样,我敢,到你了。’
接下来一个年轻男子,个不太高,当他走过李想的身边时,用手拍了一拍李想的肩头,‘老妹,’
李想转头一看不认识,‘你叫谁?’
‘哎呀,认错人了,’之后那人也就绕着桌子,又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
第三个人是个中年汉子,半粗半壮得象个小黑塔,当他路过李想的身边时,猛得伸出大手抓住了李想的胸中物不放,捏得李想连连叫喊。
‘啊,嫂子,救我!’
此时李玉芳正在看着菜单。 ,见此情景,上前就是一脚,正踢到那‘小黑塔’的裆部,这招果真够用,那中年汉子倒地,捂住裆部来回乱滚。
几个邻桌的男人见此情影一拥而上,围住了李玉芳和李想,‘臭娘们,我大哥又没掐你,你下手也够重的呀,’
李玉芳缕了缕头发,‘谁让你们欺负妇女的。我可告诉你们,我是市里的领导干部!’
‘嚯,真没想到呀,还来了个女领导,你说咋办吧,你让你妹子,帮我哥揉揉,要是揉好了咱们就没事,要是揉坏了,哥几个打死你们!’
污言秽语。李玉芳岂能受辱,‘臭流氓,你们几个给我等着呀,我叫我男人过来收拾你们,李想,咱们走!’
几个地痞哪能让两个女人这么轻松的离去,冲着李玉芳就是一阵抱打,对李想动起手脚,好在关欣宇没有让他们注意到。自行跑出了餐厅,向老爸求救去了。
当关建国和刘镖光着膀子来到餐厅时,李玉芳的脸,已经被人打成了猪头。李想正在安慰她,周围的食客躲得老远,服务员也不敢上前。
‘谁干的,他们人呢!’关建国一见此情景。心疼万分。
‘他们刚走,这回应该快下山了!’一个食客大叫了一声。
关建国听后,向外头冲了出去。刘镖刚想出去,让李想给拦住了,‘他们好几个人呢,好象手里还有家伙,领头的胳膊上都有纹身。’
刘镖向李想点了点头,也光着膀子跑出去了。
两个只穿着大裤衩的大汉,一前一后,连鞋都没有换,只穿着两双拖鞋,引来了一路上人的旁观,好在这几个人还没有走远,正朝停车场的方向不紧不慢地走去了。
关建国先是绕过了这几个人,跑到前面伸出大手,拦住了几人,‘都给我站住。’
领着的中年汉子,裆部好象也已经不痛了,脖上的金链子在太阳之下是闪闪发光,‘朋友,你是不是认错人了?’
‘刚才你们谁在餐厅里打女人了,给我站出来!’关建国一身的健子肉,说话的同时,呼闪呼闪的。
‘敢情你就是那娘们的汉子呀,我们还想找你呢,她把我大哥的小弟弟都快给废了,终于找到庙门了,是我们干的,你想怎么样吧!’一个年轻男人,臂上纹的是青龙白虎,他的声音是相当的高吭。
关建国一听是找对人了,不容分说的上去就是一脚,由于脚上穿得是拖鞋,踢倒这年轻男人的同时,鞋也飞了出去。
关建国的这一脚正中这年轻男人肚子,只见得此人捂成肚子没有再站起来。
‘哎呀,小子,你敢打人,上,废了他!’在中年汉子的指挥下,几个人对关建国进行了围攻。
刘镖是后跑上来的,一见已经对上手了,他也就不容分说的加入了战团,没用五六分钟,这几个人都倒在了地上,没有一个人能站得起来了。
‘小b样,我呸,就你们这两下子,还敢耍流氓啊,也不打听打听,老哥俩以前是干什么的!’刘镖还不忘对倒地的几人,补了几脚,踢的也是拖鞋乱飞,最后干脆把这几个人的皮鞋脱下,给关建国一双,自已一双。
中年汉子虽然倒地,但口中不服,‘小子,你们敢不敢告诉爷爷们,你们是哪的呀?’
关建国穿好了鞋,低下了身子,上手一把抓住了那中年汉子的裆中物件,‘咋的,你想找后账啊,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老子姓关,叫关建国,你有种来来试试,看我不把你篮子子给你挤稀碎不!’
中年汉子的裆中物件,本来就让李玉芳踢了一脚,现在又被关建国狠狠地捏了一下,赶忙求饶,‘爷爷,我知道了,我再也不敢了!’
‘哈哈哈,你就这b样呀,笑话死人了!’刘镖又给这中年汉子在肚子上补了两脚。
临走时看着年轻男人的臂上纹身,刘镖倒很感兴趣,他蹲下身来,先是给了那男子两个耳光,又问道,‘你这b玩意是画上去的不,挺好看哪。’
那年轻男人护住了脑,回答道,‘是纹的,大哥饶命!’
见对方都以服饶,关建国和刘镖又大步走回了‘温泉宾馆’。
餐厅的大堂经理是目睹了关刘两人打人的一切的,他见关建国和刘镖已经把衣服穿好,也就好心的说道,‘两位解放军同志,我看你们快点走吧,这几个人都是有号的人,他们兴许回去叫人去了!’
李玉芳听大堂经理如此一说,忍住疼痛道,‘建国,要不咱们先走吧,这还带着孩子呢!’
刘镖也认为应该及早撤离此地,‘是啊建国,咱们好说,这女人孩子不好整啊,要不咱们先走吧!’
关建国则坦然处之,‘都给我坐下,都废什么话,找人咋的,来一个,我打一个,来一帮,我削倒一群,服务员,上菜!’
刘镖见关建国不怕事,他哪能怕事,特别是他听到妻子李想让人欺负到了,他也觉得不能这么忍气吞声地就这么走了,他向大堂经理言道,‘你们不用为我们担心啊,你们县的县委书记,是我们的老战友,我们都是靖北部队里的,不怕事。’
大堂经理一听是县里一把手的老战友,这里又是国营的,自然得好好招呼一回了,好菜好饭也就上来了。
关建国虽然话是这么说,可他也觉得此地不能久留,简单的吃过之后,他也就借了一个卯子,提出了要下山去了,‘经理,饭菜挺好,我们走了呀,太晚就天黑了!’
‘那您走好!’
结完了饭账,刘镖先行跑到停车场去取车,关建国则跟着女人们一同走路。
远远望去,见刘镖进入到车后,并没有发动起汽车,这让关建国很是纳闷,‘可能车坏了,我过去一下啊,你们先在这地方等着。’
当关建国跑到汽车近前时,一根双筒猎枪,透过车窗户,伸向了外头,‘这回齐了,进来吧,我的兵哥哥!’
车里一共是三个外人,一个人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这人用手枪逼住了刘镖,另外两人在车后座位上,其中一人下了车,让进了关建国。
‘行啊,两个还都是中校,认识认识吧,’持双筒猎枪的是个瘦弱黑汉子,他伸出了一只手,和关建国握了一下。
关建国安安稳稳地坐在了车后座的中央处,两个男子把他夹在其中,他还没等别人说话,自已先开了口,‘兄弟,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你们都是哪的呀?’
持双筒猎枪的瘦弱汉子言道,‘你别管我们是哪的,反正你得罪了我们三哥了,你想咋办吧,是公了呀,还是私了呀?’
关建国哈哈大笑道,‘私了个屁呀!’说着双肘左右一格,一边击中了关门男子的脖项,另一边伸狠狠顶住了持双筒猎枪男子的腰眼。
与此同时,刘镖也在同一时间,用肘击的行式,把持手枪逼自已那个副驾驶的汉子,给顶住了,手枪也就到了他的手中。
‘都tmd的给我下来,装孙子呀!’关建国一脚把靠车边关车门的男子踹到了车下。
三个持枪份子,关建国用双筒猎枪的枪把子,挨个击着,走向了‘温泉旅馆’这边。
李玉芳和李想见此情景,都感到十分后怕,搂住女儿很紧。
‘你们这帮王八犊子,李想,去里面打电话,挂110,让警察过来一趟,说咱们抓住了几个持枪匪徒!’刘镖先前是一人,无法一下子顶挡三人,在车里还挨了几下子,现在轮到他逞威风的时候了,不停的用脚来驱赶这三个人。
110很快就到,就当警察出警之时,令关建国万万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到了派出所后,他们被人诬告成了‘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先被关进了‘控制室’,那三个被带到派出所的持枪男子,都被放了。
‘你是所长吧?’李玉芳和李想都在派出所门口等着,只见三个男人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不见关建国和刘镖出来,她也就走进了‘派所室。’(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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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袋被打得象个猪头,手拿着自已的工作证,李玉芳真的以地方领导自居了,‘我说同志,我是靖北某区妇联的,我想问问你,你对这案子是怎么处理的!’
派出所所长接过了李玉芳的工作证看了看,‘里面的是您什么人?’
‘一个是我丈夫,一个是他战友,我说说你们真不分清红皂白了呀,拿枪的被放走了,好人给关起来了,你们讲的是哪条法律呀!’
‘关建国和刘镖,我关他们,不是因为他和别人的枪支纠纷的事,是他们下午打人的案子,我才先拘的他们,现在我的同事正在医院调查伤号呢,关建国和刘镖,重伤他人,是落定了,目前医院里的几分伤者,能不能留下残疾,我还不知道,要是真要是重伤治残,这可就不是我管辖范围之内的事了,我得逐级上报,’派出所所长说得是阵阵有词,把李玉芳所说的给.
‘那先不说关建国他们,刚才拿枪的三个人,你怎么这么快就把他们放了呢?’
‘人家猎枪有持枪证,是森林护卫队的民兵,当然得把人家放了呢,这猎枪案子处理之后,还得还给人家呢!’
黑白颠倒,把李玉芳气得差点晕撅过去,‘好,那我要报案,有人打我!’
“报案呢,行啊,小张,你进来一下!”派所所长早就有所了戒备。
‘所长,找我有事啊?’
‘你到外头给这位女领导录下笔录,她说她要报案!’
‘是,所长,这位同志,是您要报案呀,那就门口请吧,录笔录的房间在别处!’
李玉芳和李想。包括关建国的女儿关欣宇,在‘笔录室’,把自已所遭遇的事情,一一向民警做了讲解,最后观看完笔录后,审定无误,这才走出了派出所。
‘嫂子,咱们接着该咋办呀,这天都黑了!’李想还是头一回遇到这事,好在学校正在放假。她不用上班。
‘不行,不行啊,咱们得找人,得把老关和镖子弄出来,找谁好呢!’李玉芳边忍着脸上的疼痛,边思量着。
过了一会,从医院做调查的民警开车回来,他向一旁的李玉芳和李想瞅了一眼,也就走进了所长室。向所长进行汇报去了。
现役军人打地方上的人,这本来就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李玉芳知道这事要是让部队上的首长知道了,事必会影响到关建国和刘镖的前程。好在自已在靖北还认识了许多朋友,于是电话群也就开打了。
当一通通求情的电话,打到派所所长的电话机里时,这派所所长很是生硬。只说是军人打群众,还很严重,这是一件刑事案件。谁来都不好使,把这些人的请求都给拒绝了。
监号里,关建国和刘镖关在一起,晚上也没有人给他们送饭,肚子里是空空如也。
‘建国,你说这得关到什么时候呀,咋连个人搭理咱俩的都没有呢!’刘镖从铁栏杆里,一直在来回地走动,身上的香烟和打火机,都让人搜了去,人坐在里面,就是干熬时间。
‘是啊,咋没有人来做笔录,问问咱们呢,对了,镖子,你看见拿枪那几个小子,关哪屋了没有?’关建国一进来就一直在怀疑。
‘没注意,在别的屋吧!’
‘不可能,我一进来就左右仔细看过,他们这派所关人的地方,除了咱们这屋,就是那边了,那边是空的!’两个屋子虽说是屋,可并没有门,又在对面,门的位置,变成了铁栏杆。
‘那就是直接带到局里去了呗,这持枪可是大罪,我听说打底就是三年!’刘镖还在一旁自做聪明的说道。
‘是啊,镖子,你说你媳妇和我媳妇现在在哪呢?’
‘我看要么就在门口呢,要么就返回靖北了,她们知道咱们没事。’
‘我想也是。’
比起关建国和刘镖在号里的踏实,李玉芳和李想就象是热锅上的蚂蚁,好不容易托人找到了一个律师朋友,此人还算是热心肠,但从靖北连夜赶到这里,还需要几个小时的时间。
‘我看这孩子也困了,嫂子,要不咱们先去吃点饭,找个旅店吧,一会再晚了,旅店可就不好找了!’李想提出了见议。
‘不行啊,万一一会律师来了,咱们不在咋整,我看还是你和我女儿去吃点吧,顺便给我捎回来点,我在这里等着,’这么多年来,关建国和李玉芳的夫妻关系一直很好,就算是有些磕磕碰碰,但感情专一,除了结婚之前,关建国领着李玉芳还有小姨子去靶场打枪,被关进了禁闭室之外,关建国一直很是省心,这是第二回,李玉芳怎能放心。
‘那行,我们先去号号旅社,一会就回来啊!’李想见李玉芳执意不肯去,也就带着关欣宇去吃饭了。
坐等了好几个小时的关建国,终于不干了,他大喊大叫了起来,‘哎,这里面有没有活着的了,过来个人,我饿了,给整点吃的呀!’
喊了几声,仍然不见有人理他,刘镖也就来劲了,只见他用自已的大脑袋,一个劲地冲墙练‘铁头功’,阵得屋子里来回三响,仿佛再有几下,墙壁都让他给撞坏了。
这招果然好使,一个执班的年轻民警走了过来,‘你们都给我老实点,你们知道不知道,你们下午打的那几个人,其中有一个人得落下残废了,还好意思在这叫呢!’
‘我们打的人?在哪里,你把门打开,我要去看看他!’关建国一见有人过来了,也就不再大喊大叫了。
‘把门打开,把门打开,你们不得跑了呀,老老实实在里头待着吧,等天亮了,安排你们去县局!’年轻民警说完转身要走。
‘你说真的假的?我们是正当防卫,你关我们,也得给口吃的喝的吧!’刘镖见好不容易聚来了人。别让他这么快就走了。
‘吃的?没有,我还没吃呢,你们先饿一会吧,一会所长出来,我问问他!’年轻民警不再理关建国和刘镖了,走后关上了隔间的门。
关建国透过高处的透气窗户看了看,‘这回可真麻烦了,你刚才没听他说嘛,下午打那几个小子,可能下手重了点。残了!’
刘镖不以为然的回答道,‘你怕了咋的,这还算是个事呀,这帮b养的,就欠揍,我看他们也就是中-国-人,要是赶上当年的y国小鬼子,我非得扒了他们的皮,’
‘我说的不是这事。现在他们不提审咱们,意味着什么,你知道不?’关建国一股不详的预兆,涌了上来。
‘意味着什么?我哪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刘镖摇着大脑袋,依旧撞着墙壁,他的这个功夫可是‘童子功’,是师付老朱特意传授的看家本领。连关建国都不会。
‘我看不是好事,咱们在这里,有理也说不清啊。我可知道,这年头警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明天到了县局了,说不定会来个屈打成招!’关建国想起幼年时,经常让派出所的警察叫去汇报的事,现在联想到一起,还真的有些发怵。
‘他们敢,小b崽子,还敢对俺们动刑咋的,我捏碎他们的lz子!’刘镖在遇事上,要比关建国胆大一些。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关建国和刘镖见还没有人管他们,也就更坐不住了。
‘我说镖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要不咱们翻墙走好了!’关建国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
‘走?往哪走,这上头就这么一个小的气窗,你能走,我能走咋的!’刘镖望了望高处的透气窗户,这眼儿也太小了,就算是勉强爬上去,可也出不去呀,他和关建国都是大块头,连脑袋都挤不出去。
关建国笑了笑,‘谁让你从上头走了,咱们是解放军,得从大门走。’
刘镖会意的笑了笑,并且点了点头。
侦查兵出身的关建国,多年来一直有个开锁的本事,加之自已身上的钥匙链上,还有平时常用的工具,不用多时,轻而易举的打开了铁栏杆上的锁,两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
“我帽子呢?”
‘让他们收走了呀,还有我的手包!’
‘不行,我得要回来去!’出出进进,派出所的人员也有很多,民警和协勤人员,都没有感到关建国和刘镖身穿军装有什么不同之处。
挨个屋子,趴在房门的窗户,关建国一直地找寻着把他们送进来的‘接警人员’,找了一圈,仍然没有找到,‘可能是下班了,这帮b也太马虎了,把咱们就放在里头了,他们倒走了。’
‘那你看着帽子和我包没有呀?’
‘没有呀,’两个人的说说笑笑,终于引起了别屋民警的注意。
‘你们俩找谁?’
‘民警同志,我请问一下呀,你们平时出警之后,收上来的物品,都放哪屋,我们下午进来的时候,帽子和包,让你们的同志拿走了,现在我们想要回来,找不着人哪!’关建国说话十分大声,听得那民警是连连点头。
‘几点的事?’
‘下午二三点钟吧,大约好象是那时候。’
‘那你们先到大厅等会,我去帮你问问啊,’这民警很是热心。
‘那谢谢你民警同志了,是当兵的大檐帽,还有一个手包!’
关建国和刘镖走到了门口的大厅处,悠闲得看着墙上的民警照片,‘所长某某某,副所长某某某,哎,建国,外头好象是嫂子在那边蹲着呢!’刘镖的眼睛很尖。
‘是嘛,还真是呀,过去看看!’关建国看着也是,于是两人大步走出了派出所。(未完待续。。)r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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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兵终归不是工程兵,对于私下里接这个挖光缆的活计,本来就没有任何利润可言,b团干活的这几个营长,更是整天郁闷得要死。
‘二营长,我和你们教导员都说好了,再干一天,就一天,这回挖不用太深,到河边挖十米就行!’红军师负责搞‘双拥建设’的人员,是位后勤部的,此人不断的邀请b团几个营长吃饭,想多让他们抽出部队干两天。
‘这一个礼拜可是极限了呀,我们团长压根就不想接这活!’二营长是小脸喝得红扑扑的,舌头都大了。
‘这不是活紧嘛,你也知道,这里本来就没有什么劳力,找地方上的人干,你给他多钱,也找不到人呀,多干一天不打紧,我额外再给你一人加五块钱行不,每人二十!’县政府负责施工的领导,一个劲的卖力招呼着。
‘一个人二十,三百多个人,多少来着?’二营长算术不是很好。
‘六千多呗,这么多的钱,放在营里存着,也松宽的!’
二营长看了看一旁的教导员,‘你说呢?’
教导员早已让人说通了,‘我看行,多干一天,团里也不知道,这离师里考核还有很多天呢,多干一天没啥。’
‘那既然党委书记都同意了,我~ 这个党委副书记,还有什么可说的呢,那就干呗,不过咱们可一码是一码呀,你钱明天早上得到位,我看不着钱,我可不开工!’
北靖河的河堤,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还都是积土和石头垒起来的,在这河边进行工程作业,显然要一定的知识和阅历,由于施工时候选的位置不对。就在二营其中一名战士挖沟之时,沟里泛起了积水,这水越来越大,最后形成了‘管涌’,本来就不是很坚实的堤坝,瞬间就变成了一片泽国。
‘给我接团里,’二营长接到报告后,第一时间用手摇电话通知了关建国。
‘是一号嘛,我是二营长,不好了。我们今天在进行光缆施工时,挖到了河床附近,北靖河的水坝决口了!’
关建国一听头立刻就大了起来,‘你说什么?北靖河决口了?那战士们都在哪里,他们怎么样了?’
‘全营都在进行抗洪抢险,有一个战士被洪水给冲走了,当地镇政府的人,正设法寻找呢!’
作为全团一号首长,关建国接到情报后。立刻调齐了全团所有部队,马上赶赴洪水地区,进行‘抗洪抢险。’
好在拯救的及时,没有造成太大的损失。只是淹没了一些地势很低的农田,被洪水冲走的那名战士,也都找回来了。
b团的常委会,又一次在团部驻地‘黄鱼圈’进行了。团政委在会上做出了自已的检查,二营长和教导员也为多干一天,做出了深刻的自我反省。
‘一号。我和地方上的同志都联系过了,这次他们已经把事给压下去了,只说是堤坝年久失修,解放军第一时间进行抗洪抢险,没有造成太大的社会影响!’团宣传股长是才从当地政府回来,转达了当地政府对于此事的‘态度。’
‘潘政委也打来了电话,说这事不赖咱们,一号,我看这事,也就别再追究了!’从师部赶过来的师政委的秘书,也列席了b团的会议。
看着一切又恢复了正常,可关建国的心中还是堵了一块,可谓是不吐不快,好在地方政府的人员,再也没有联系他们说要继续施工的事,关建国还算是放松了许多。
某日,当好些人敲锣打鼓地来到b团团部,献上‘抗洪抢险’的锦旗时,面对着好些子的‘慰问品’,关建国死活也没有去接那锦旗,只好由团政委代劳了。
夜里电话铃声响起,刘镖从靖北打来了电话,‘我说老关可以呀,又上电视了呀,怎么着,抗洪抢险立了这么大的一个功劳,你都不事实告诉哥们一声,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呀!’
和兄弟之间对话,关建国岂能隐瞒,他把事情的原委向刘镖诉说了一番,可刘镖听完后,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
‘行了吧哥们,跟编故事似的,我还不知道你,你想学雷锋是吧,你要是真有这心的话,你可以把地方上奖励你们的钱,给那些受灾的老百姓啊,这样你心里不就平衡多了吧!’
‘对呀,还是你提醒我了,就按你说的办。’
全团各营的每人一周劳动,还有地方上给的慰问金,关建国一骨脑儿,全发放到了受灾农户的手中,而且是一分钱没留。
原本以为失去了一年收成的村民,当他们领到关建国送来的钱时,都兴奋不已,好话连篇,说得关建国都不好意思起来。
‘哎呀关团长,看你这事整的,也太地道了,我们原本以为今年的贷款都还不上了呢,我们这地可是包来的呀,没想到您们把钱给送来了,你真是我们的大恩人哪!’村民代表扑的一声,给关建国跪了下去。
‘大哥,您赶紧起来,你年岁比我大,我哪能受你如此大礼呀,这钱是我们部队上的一点心意,你们也别惜外,我们常年在这一带训练呢,平时免不了要打扰到你们的生活!’
送出了巨款,换来了好名声,就当团政委从师里开会回来时,为时以晚,关建国把事情都办了,‘我说老关呀,我说你什么好呢,你也不开个常委会决定一下,虽然你是办好事,可是这是违反组织程序的你懂不?’
‘我不管什么程序不程序,我就知道老百姓是因为咱们把地给淹了的,咱们得赔偿人家!’关建国认为自已做的没错。
‘这个问题不早有定论了吗,这是意外,意外你知道不,那段堤坝当地水利部门都勘察过了,就是危险地段,就算咱们不在那片施工,赶上涨水时,也是第一个被冲垮的。我认为你得为此事向党委会进行自我检查!’
‘行,不就是个检查嘛,我来做,天在上,人在看,我就不信了,我真的做错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本来关建国料事是相当的准确,可由于北靖河上游的‘丰满水库’年久失修。库容远不如前,必须得开闸放水,b团驻地又是放水的第一过河段,眼瞅着临放水的时间,不到几个小时了,团参谋长开始着急了,‘一号,您该下命令了,命令去取救生衣和救生器材吧。这一放水,后果不堪设想啊!’
关建国这两天一直站在堤坝之上,看着来势汹涌的水流,屹立不动。‘取什么取,取也来不及了,你汽车轮子跑得快,还是大水跑得快呀。没等你取来呢,这水都过去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呀!’一旁的作训股长,是关建国临时委派的‘抗洪小组’成员。
‘命令全团各个部队。以最短的时间内,集中所有的沙袋子,汽车连的车辆24小时待命,只要是有险情,立马往那边运沙袋子!’关建国就象个临危不惧的‘将军’,望着从远及近的北靖河水,他是不退后一步。
电台兵跑了过来,‘一号,师里通报,目前洪水2400,一小时后升到2800,让咱们做好迎接洪水的准备!’
‘行,我知道了!’
‘报告一号,本县武装部的民兵都已组集合好了,他们要听您的统一调动!’
‘让他们先集中抢救用具,只要咱们当兵的还站在堤坝上,就用不上他们,他们做第二梯队!’
‘是!’
上游泄洪,洪水来的很快,电台兵又叫道,‘报告一号,r军军属工兵团测速水流3200,军部命令我们做好撤退准备,避免不必要的损失!’
‘一号,都3200了,我们是不是往后撤一步啊!’团政委一听就紧张了起来。
‘五号!’
‘到!一号,请您指示!’团参谋长不知从哪里找了一件救生衣,他自已穿了一件,这时又拿过来一件,递到了关建国的面前。
关建国接过了救生衣,放地上一扔,‘我要这玩意干什么,我命令你带领团机关人员,迅速撤退到菜园子那边,建立起二级指挥部,以防万一,你知道嘛!’
‘一号,那你呢?’
‘二号,你跟着去吧,五号一人我不太放心!’关建国想的很是周全。
送走了团政委他们,关建国又站回到了堤坝上,此时他的‘抗洪指挥部’,也只有不足一百人了,除了团警侦连就是他的身边人了。
‘一号,师部消息,半小时后,洪水3800了!’
‘这涨得也不怎么快嘛,看看这风景,这风,多凉快呀,我也想学郭开山那样,畅游一把这北靖河水,感冒了也不怕哈哈!’关建国不但没有退缩,反倒是轻松对待。
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套子里’方向打来电话,‘一号,我们这里水已经没上来了,沙袋缺少一些,是不是给我们派点呀?’
‘行,马上,你就等着吧!’
‘我命令,汽车连火速调集一千个沙袋过去‘套子里’,半小时之内必须赶到,要是到不了,汽车连连长你就别干了!’关建国的手摇电话说得很是清楚。
‘是,一号,我自已去办,保证完成任务。’
一个小时过去了,‘套子里’那边不再有求救电话,就说明了已经平安无事,关建国的心更加舒畅了。
‘报告一号,工兵团水文测速,现在已经到达4200了,这相当于去年最高水位标准了!’电台兵又跑来了。
‘各营迅速向我报告,你们各个地方都怎么样了?’关建国这回用了新配发的远程大功率电台,这足可以覆盖整个靖北地区。
‘报告一号,一营方面安然无恙,水流顺利通过!’一营长的声音很是清楚。
‘报告一号,二营方面一切正常,我们的沙袋子,堆都堆成山了,就等着用了!’
‘报告一号,县政府所在地一切正常,武装部的民兵都已经全部到位了!’
‘菜园子一切正常,目前堤坝加高了半米,水流和缓!’
‘好,各营坚守待命,汽车连连长回来没有呀?’
‘一号,我早就回来了,还吃了口饭!’
‘行,你们的油量怎么样呀?’
‘地方上的同志,都给我们加满了油,一听说是抗洪用的,钱都没收!’
‘打欠条了没有?’
‘欠条打了!’
‘那就好,你是重头戏呀,没有你,我可玩不转呀!’
‘是,时刻准备着!’
到了夜里十二点钟,关建国仍然没有离开堤坝上,这时警卫员人他递上了一张卷并,‘一号,刚烙的!’
关建国咬了一口,感到并很香,‘这么热乎,看来炊事班有长劲呀!’
‘不是炊事班烙的,是上回咱们送钱的那个村送来的,他们村长领着人,送完大并就走了,就是不打扰您工作!’
‘香,真tmd的香!’边咬着大并,关建国眼含着热泪,他的内心当中感到,老百姓真的太可爱了,你送了他们一张并,人家关键时刻还了你十张。(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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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靖河上游的‘丰满水电站’,在最后一次放了4500后,终于停止了泄洪,作为主要支流的b团野外驻地,除了一小块不值一提的小块决口之外,基本上顺利了通过了开闸之后的‘洪水’。
一天一夜没睡,回到团部时,关建国早饭都没有吃,一头倒在了炕上,警卫员给他盖好了被子后,也回屋睡觉去了。
‘哎呀老关,太险了,太险了,这4500都没把你咋的呀!’团政委刚从‘菜园子’返回,他可是昨夜睡了一宿的好觉,一走进‘团部’,就大吵大嚷起来。
‘咋的还睡着呀,你可真有心!’团政委推了推正在熟睡中的关建国。
‘叭!’睡梦中让人打扰,关建国下意思的伸出胳膊,打了团政委一下,这一下不轻,团政委后撤了一步。
‘哎呀哎呀,这作梦还学会打人了呀,’
‘二号,一号一宿没睡,天亮接到上级的命令后,他才睡下!’电台兵走进了屋子。
‘那就让他先睡吧,你来的正好,你向师里发电,说咱们团胜利地完成了这场抗洪抢险战斗,全团无一伤亡,为当地的老百姓挽回了数百万元的损失!’团政委对于自我评价良好,大言不惭地说道。
‘二号,这能行嘛,万一师里头调查咋办呀!’
‘调查就让他调查去,反正咱们一天一宿的值守,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我还要给一些突出人员立功呢!’
‘哦,那还是您先写个底稿吧,我照着打!’
‘你小子真是废物,只能一辈子背电兵。起来,给我拿纸来,身边这会也没有个文书。文书,你们都死哪去了!’不管团政委如何叫喊。始终无人应答,就算是有人听到了叫喊,也不会起来的,现在是补觉时间。
上游水电站的泄洪,说成了‘搞洪抢险’,关建国手拿着刚到的《靖北日报》,来回地吧嗒着不是滋味,在他看来。这回是幸运的,就当上游最后一次汇4500时,堤坝已经没了一些,只差那么一点点,洪水就涌上来的,这件事上,他是太幸运了,只能说是老天助我,别的无话可说了。
随着步兵专业的推进,班排连一级的指挥科目都已经到达了尾声。b团参谋长组织了作训股人员,是挨个连走访考核,并且评定了一二三名。之后把评定的名单,放到了关建国的面前。
‘什么?这平时考核第一的连队,现在都打狼了?这第一名是机枪连?我说你们是怎么评定的呀?’关建国很难相信,‘一三五六九’几个根红苗正的红军连队,现在成为了后进份子。
‘一号,您别着急呀,我们这次评价考核的标准是,在高科技下的局部战争,如何应对的事。一营机枪连之所以能得到第一名,原因在于他们连长对高科技的认识突出。教案写的也好,特别是对待外军的武器装备上。比如说阿帕奇武装直升机吧,不管是速度还是飞到上空的高度,他都能拿挰得准,所以说,全团第一名是他们连,最优秀的排级单位也是他们的高射机枪排,’作训股长把考核标准和过程,向关建国做了汇报。
关建国还是有些不信,‘走,咱们过去再看看,我要看看这一机连是如何的得到第一名的!’说着他系上了武装带,领着两个参谋,开着吉普车向一营方向开去。
‘团长同志,步兵一营机枪连列队完毕,请您指示!’一个营属机枪连,由高射机枪连和重机枪连组成,满打满算,刨除炊事班后勤人员,也就是七八十人,只见一机连连长扬着他高傲的头颅,显得很是志得意满。
关建国并没有回军礼,大手一摆道,‘我不是来表扬你们的,我是想看看你们是怎么学习高科技的。’
‘那一号想看我们什么呢?’
‘他们说你背外军武器名词很准,那就看你的连防御吧,我看看和别人有什么不同!’
‘是,全连都有了,各排占领防御阵地!’一机连连长现在不是边境参战的人员了,换成了正规本科毕业的大学生,此人是个‘中尉’。
一声令下,全连迅速占领自已的防御位置,重机枪瞄向了正前方,高射机枪则是准备架设期间,枪口并没有瞄向高空。
这时观察员报告道,‘连长同志,在我连左前方上空大约一千米处,有敌军武装直升机两架,正在向我阵地上空飞行!’
‘高射机枪架设准备,听我口令,射击瞄准状态,对敌武装直升机进行锁定!’
‘好!’
观察员又大声叫道,‘连长同志,敌武装直升机已经到达了我军最佳火力射程范围,是否射击!’
‘高射机枪射击准备,适时待发,不必报告!’
随着几声扣扳机声,这次防御也就告一段落了。
关建国突然间叫道,‘连长同志,正在在你阵地正前方处,有两辆m1a1主战坦克,引导两辆m1a2布雷得利步战车,正向你方阵地驶来,请您指示!’
‘重机枪准备,40火箭筒手准备!’
‘行了行了,你可以停了,’关建国不想再看下去了。
‘一号,您看一机连他们表现的怎么样啊?’作训股长赶忙上前问道。
‘我看不怎么样,你拿重机枪去打人家m1a1坦克呀,给人家挠痒痒咋的,还有你们有40火嘛你们,我咋就没看着呢,我看这第一名有水分,最起码应对突发事件有误,还有你们连那个观察员在哪呢!’
‘一号,我在这呢!’在山坡的高处,观察员站了起来。
‘小伙子,我问问你,你是千里眼咋的,你怎么知道飞过来的是敌机呀。要是我方飞机呢,再说了,这飞机的速度一晃及过。你还没来得及向你们连长汇报了,他们可能就都过去了。你说是不是啊!’关建国来了个底掉扣碗,说得一机连连长是面红耳赤。
‘我看哪,这学习高科技是好,可是得连接于现实吧,现在咱们团的现有装备,还不足以和现代化的米军进行对抗,最起码这几年肯定是不行的,既然上级要求我们要立足现有装备。打赢局部战争,那咱们也不能一度的以高科技为基础嘛,老教案还是要的,加入点新鲜的东西进去嘛,我的年轻连长,你说是不是啊!’关建国这一讲话,几乎完全否定了之前团参谋长亲自拟定的战术教案,好在团参谋长没有同行,要不然有个地缝他就得钻进去了。
屋漏又逢连夜雨,关建国把b团的教案进行了修改。这事也就传到了军师两级首长机关,新任r军军长来自西南军区,他对关建国不是很了解。也就在日常的会议当中,点了关建国的名。
“我们有些干部,自以为在边境打了两年仗,就拿上级的指示精神当耳边风了,这学习高科技可是总部下发下来的重中之重,难道总部的大首长不如他嘛,我提议马上下派调研组,重点调研这各部队落实高科技的事件,学的好的。我们要拿他们当榜样,一味对上级精神面和心不和的。阻挠部队军事改革的,我们要撤底的清除他出去。一切行动听指挥,为我军的建军之根本,不容他不执行!”r军军长的这次发言,也就给调研组定了调子,随着‘督邮’们的各处到位,很快也就来到了b团。
军部来的调研组,先是到各营连看了看他们的专业训练情况,之后又来到了‘黄鱼圈’b团团部,同关建国进行了攀谈起来。
上差到来,关建国自然要以礼相待,这北靖河才发大了大水,网鱼是极其容易,于是一炕桌的‘全鱼宴’,也就上桌了。
‘喝!这么大的一条鱼呀,这得五六条吧!’河鱼最好莫过于清蒸,这房东的手艺,可要远超炊事班的人。
‘七斤二两,这是最大的一头了,以往不发水,你根本看不见,它们常年都在深水区藏着!’房东带领警卫排的战士们是收获颇丰,就在院子里,支起了好几个大圆桌,在警卫排长的带领下,大家伙吃的和关建国他们的都是一样的,只是没有他们桌上的鱼大。
‘是啊,美味,鲜美,真鲜啊!’‘督邮’的领导者,是名‘上校’,他是军部某处的副处长,能出来一趟,也都不容易,只见他不停的用筷子嚯咙着这桌上的每条鱼。
‘我说你这人瞎嚯咙啥呀,你每条鱼都这么嚯咙,别人是吃你口水呀,还是吃你鱼呀!’一旁边坐着的是团副政委,他是马上要转业的人了,对待这人用筷子的品行很是懊恼。
‘督邮’听后并没有生气,他放下了筷子道,‘我以前也去过老乡家吃鱼,我就怕这鱼他们收拾得不干净,今天还行啊,大伙不要介意呀,吃吧吃吧!’
‘正通小烧’‘全鱼宴’,炕上的几个人喝得是云里雾里,当谈及到调研b团各营连的训练时,这位‘督邮’发话了,‘我在来你们团之前,还去过别的团,他们可跟你们练的不一样呀,人家不论是干部还是战士,你随便挑出来一个,对高科技都是烂熟于胸,可到了你们团嘛,’
‘我们团如何?’团政委很想听听这上差的意见。
‘你们团就差远了,搞来搞去还都是老一套,这明显对上级的指示精神是阳奉阴违嘛,你说是不是啊关团长!’
‘我不知道,你别问我,说几句洋玩意,就属于高科技拉,那不跟大清朝时候,用大刀砍人家大炮不一个b味嘛!’关建国现在一听到有人拿高科技说事,他就要发火,特别是一连干了好几盅,胸中的火气也就更大了。(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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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镖的妻子李想,由于上次在北靖县的‘温泉旅馆’受到了惊吓,几乎每天都做有噩梦,刘镖之所以这么快就休年假,为的也是好好地陪陪她。
一辆二手的‘幸福牌’摩托车,刘镖身着便装,跨在上头,在妻子工作的大学门口等着,他还时不时地观察周围从大学里出来的女生,这引起了门卫保安员的注意。
‘哎,你是哪的呀!’保安员的手中,持有一条胶皮棍,从左手换到了右手,又从右手换到了左手,显得很是熟练。
由于进进出出的人员很多,刘镖也没有注意保安是叫他的。
‘哎,我说你呢!’保安员又来了一句,说完向刘镖走了过来。
这时刘镖才反应过味来,他用手指了指自已的鼻子,‘说我?’
‘对,就说你呢,咋的,你不是学校里的吧!’保安员的个头和刘镖差不多,但没有刘镖魁梧。
‘不是,我等人呢!’保安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虽说是个新生的职业,但工资一向不高,社会上的人还都对这些当保安的人有歧视,认为他们干点啥不好,非得干个‘把大门儿的’。
‘不是学校里的走远点,这里是大学知道不,地方闲散人等,走远点!’
我在学校大门口站着,我又没有到学校里头,这里也不是你们学校的地呀,你管我呢!’刘镖认为这保安是没事找事。
‘我当然可以管你了,这门前三包懂不,我让你走,你就得走,别跟我废话知道不?’保安说着说着,手里的胶皮棍指向了刘镖。
‘这棒子挺好玩哎!’刘镖上前一把夺过了保安手里的胶皮棒,那保安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在保安面前挥舞了起来。
‘防爆棍法。’起源于关建国,在郭开山在一营时,又进行了重新审编,特别是经过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京城事件’,这也成为了历年来b团专业科目的必修课,刘镖在大学门前一连打了好几套‘防爆棍’,看得上学下学的学生们都停住了脚步,连大门里头的保安员们,也都被吸引了过来。
被夺了棍子的保安员,本想把胶皮棍要回来。可没想到刘镖练得这么好,他也就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了,当刘镖打完了之后,收了收架势,迎来了围观人员的大量掌声。
‘好!再来一个!’
‘好,你是谁呀,是咱们学校里新请来的武术教练吧,你的选修课我一定参加!’
‘我终于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谁来的!’
直到刘镖把胶皮棍还给保安时。大家都想不出来刘镖是谁。
李想也在人群之中,见大家都在猜测刘镖是谁时,她也就走到了刘镖的面前,跨上了那辆二手摩托车。‘行拉,你都挺威风的了,咱们赶紧走吧!’
‘噢!’
‘噢!’英雄配美女组合,一向是年轻人的向往。学生们看到辅导员坐上了刘镖的车,也就猜出了一二,大家起起了哄。
‘这车多钱买的?’刘镖驮着李想一直开到了儿子的幼儿园。刚一下车,妻子就开门了。
‘借的。’刘镖顺口回答了一句。
李想一猜就是刘镖在说假话,用手指着丈夫的鼻子道,‘你再说一遍!’
‘八百。’
‘八百?这么便宜,我再给你八百,你再给我整一辆去!’李想又猜出了丈夫又在说谎。
‘一千行了吧!’
‘一千也不行,到底多钱吧?’李想着急地踱着脚,自从两人结婚以来,刘镖的钱就放在李想那里,一切由李想进行支配,这突然间家里多了一个‘大件’,她哪能不问一问呢。
‘一千八,这是师里头给我补发的岗位津贴,我没拿家里的!’从教导大队到b团团长的位置,人事关系要比任职慢上一步,所以说这刚补发的工资,就让刘镖给花掉了。
‘明天给我卖了!这玩意太费钱,没事还得给它加油!’李想来了这么一句。
‘卖了?我可刚骑一天,我还没骑够呢,兜风的感觉就和开汽车不一样,刚才你搂着我的腰,你不也挺享受的嘛!’
‘你没听说呀,这骑摩托有三快,’
‘什么三快?哪三快呀?’
‘学得快,开得快,死得快呗!你要是死了,你让我们娘俩怎么活呀,’说着李想的眼泪就出来了,这是个十分爱动感情的女人,一遇到不顺心委屈的事情,她就得哭一鼻子。
刘镖就怕妻子来这么一手,‘行了,我卖了还不行嘛,我卖了还不行嘛,听你的,不过赔了卖了,你可别说我啊!’
为了给自已的二手摩托车找销路,刘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关建国,现在关建国整天在办公室里闲得要死,说不定他会接手这辆摩托车。
‘哪来的?’关建国的确是闲得要命,当他第一眼看到刘镖的这辆摩托时,他就喜欢上了它。
‘买的呗,买时候一千八,我卖你一千五,我赔三百,怎么样,要不!’刘镖摘下了鼻梁上的大墨镜,卡在了上衣兜里。
‘有这么好的事?不会是偷来的吧,要不就是这车出过车祸,撞过人跑偏了!’比起b团特务连的‘跨斗摩托’,这‘大幸福’明显要快上许多,关建国也是喜欢摩托之人,他也就这么随口一说。
‘跑不跑偏,你不会兜一圈呀!’刘镖说着把大墨镜递给了关建国。
就在师部大院的大操场上,关建国一连兜了好几圈,搞得大操场是尘土风扬。
看了看油表,又在原地听了听排气筒的声音,关建国就象个医生一样,给这辆摩托车诊断了‘病情’,‘第一点费油,第二点排气管子声音太大,再一个嘛没劲!’
‘你说这些,是不是想压价呀。这车真是一千八买的!’刘镖一听气得都不行了。
关建国坐在摩托车上吧答了几下子嘴,‘车是挺好,我也喜欢。’
‘那不就得了嘛,一千五卖你了。’
‘可我没钱呀,咱家你还不知道呀,你嫂子说了算,我的军火开销都是有数的,要不你供我几个月的烟钱,我买你摩托!’
刘镖见关建国没钱,也就不打算在他面前推销了。他推开了坐在摩托车上的关建国,‘起来,起来,你这大屁股咋这么沉呢,没钱说那么多臭痒层着有什么用呀,没钱我找别人!’
关建国嘻皮笑脸地说道,‘我现在没钱,可我有招啊,你陪我走一趟。咱俩去趟北靖县,我听说县城正搞抓奖呢,要是我抓个大彩电啥的,我跟你换。你们家彩电不还没买呢嘛!’
‘抓奖?不不不来!’刘镖也听说过这‘抓奖’,那就是搭个大彩棚子,弄一帮卖彩票的,刮开彩票上头有几等几等奖。一等奖是轿车啥的,二等奖彩电冰箱,他只认为现在的人无利不起早。哪有这么好的事,让你抓着呢。
‘真的,我说的是真的,我们师机关大楼里,就有人抓着了,彩电冰箱都有,我现在也没事,正好试试你这车的马力,你驮上我,现在还早,咱们去去就回,反正你也没事,你不休假了嘛!’关建国这几天就想去北靖县试试抓奖,可苦了没有伙伴,妻子李玉芳一听到是去北靖县,跑得老远,打死她也是不想去的。
‘那你想抓多钱的吧?’刘镖来了个心眼,这关建国别把他蒙了去,没钱抓奖,到时还得他来‘赞助。’
‘二百,二块钱一张,我一下抓一百张,我就不信抓不到点电饭锅洗衣粉啥的,抓到的东西,咱两家一家一半,就当给你的车钱了!’关建国先来了个烟雾弹。
‘那行是行,可我这油缸里油可不多了!’刘镖知道关建国分管油料科,加点油是他的小事。
‘这还用你说,没油我能让你去呀,来,让老哥开一会,我拉你去加油!’关建国又把刘镖的大墨镜戴上了。
‘不用了,你这技术我怕摔着,油库在哪我知道!’刘镖来了个死活不下‘驴。’
‘我是谁呀,你哥特务连的干活,我当年开跨斗摩托的时候,你还跟你们汽车连的班长学开车呢,你还不知道我,让老哥开一圈,我多少年都没开过这玩意了。’
关建国换上了地方装,兄弟二人加油了摩托车的油箱,没用到一个小时,就来到了位于县政府门前的小广场上。
人山人海的人流,要远比过年时的赶集还要热闹,只见高高的展台之上,各类奖品是应有尽有,看得关建国和刘镖的口水直流。
“抗洪抢险人人有责,这回是由省里批准,市里下发的福利奖券,大伙为灾区人民奉献的同时,还~~,”展台上的主持人很能说,一连说了好久,可台下的人并没有看他在说什么,而是急于刮自已手中的奖券。
‘哎老关,你买呀!’刘镖见关建国迟迟不动手,他开急了。
‘你别着急呀,我在看今天都出了什么大奖呢,这东西我早就研究过了,这是一个计奖组一个计奖组开的,一个组里就那么几个大奖,出了咱们就等下一组吧!’关建国还真有心眼。
‘那得等什么时候呀,不会等于天黑吧!’
‘快了,快了,’正如关建国所说的那样,没过多久,这个计奖组的奖券就已经卖光了,新的大彩箱子就又来了。
‘大姐,给我来二十块钱的!’关建国拿出了两张‘大团结’,换回来了十张奖券,全是连张的。
‘没有,没有,还没有,都tmd的是谢谢,哎,有了,洗衣粉一袋,’关建国刮到了第四张,终于看到了‘末等奖。’之后二十块钱所得到的就是两袋‘a城牌’的洗衣粉了。
‘同志,我兑奖啊!’
‘兑奖是吧,几等奖呀?’
‘末等,两袋洗衣粉。’
‘洗衣粉在那边,这边全是大奖的,’关建国连奖台都没上,就让人指会到了一旁的‘发奖处。’(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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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世间,事必会追名逐利,关建国一连抓了几十张奖券,除了中了几个洗衣粉外,并没有大的收获,在一旁边吧嗒吧嗒抽烟的同时,还不忘和一些卖奖券的人进行交流。
‘我看你刚才一会卖了不少张了,我这一张能挣多钱呀!’
‘二毛钱,平时在家种地,现在是农闲期间,自从有了这摸奖开始,我都不出去打散工了,我就跟着这奖团走,他们去哪,我就跟去哪,一连弄好了,能赚个百八的吧!’一连卖给了关建国几十张奖券,卖的这老哥还算是实在,典型的农民打扮。
‘那我问问你,这里是不是有鬼道呀,我看整了半天,也没有人出大奖的呢,是不是有内部人作假呀?’关建国虽然从同事处得知,其人中了大奖,可今天他还真没有看到,有人中了大奖上台领奖。
‘这中大奖就是个命,这上头不写着了吗,反奖率百分之五十,大头肯定有!’卖奖券的人口中自然得说好了,要不然他的奖券卖给谁去。
坐在摩托车旁的刘镖,论社会经验要比关建国多的多,自打这整个彩箱分开发票,他就用他那鹰一样的眼睛观察着周围,特别是临他很近的几个卖彩券的人,听关建国和对方的一阵攀谈后,他准备发力了。
‘老哥,我听你说的还有些道理呀,我问问你,你这回一共批了多少张奖卷呀?’刘镖看了看卖奖券的人胸中的盒子,好象余货不多了,此人卖得在这周围最好,差不多也卖了上千块钱的了。
‘你问我呀?’卖奖券的见来了个红脸大汉,鼻梁子上还卡了副大墨镜,个头又高。一看不认识。
‘对,就我问你呢!’刘镖又重复了一句。
‘我一共批了一千五百张,三千块钱的。现在剩的不多了,还有二百多块钱的吧。我看你是不是和这位大哥是一起来的呀,买两张得了,试试手气!’货卖大份,虽然胸中奖箱的奖券不多,但要真卖光,还真不太好卖,从此走过的人,大多都冲着货多的人过去了。对他这些少的,还真无人问津。
‘我来五十块钱的!’一个同样和刘镖有眼光,观察多时的汉子,拿出了手中的钱。
‘好,一五,一十,十五二十,二十五,您拿好!’卖奖券的把这二十五张查给对方之后,彩箱里就更少了。
刘镖没有再说话。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买了二十五张奖券的人。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二十五张全都刮过,又只是几袋洗衣粉。
‘兄弟,你还买不买了!’刘镖见这人中的都是小奖,他碰了一下那人,之后又指了指卖奖券人的彩箱。
‘先生们,女士们,本组第一个大奖产生了,就是这位女士,她中了一台二十一英寸国产大彩电一台!’就在闲聊之余。领奖台上的鼓声响起,主持人拉上来了一个中年妇女。看来中大奖的人,就是这农妇了。
‘兄弟。你还买不买了?’刘镖又问了刚才买奖券的那人。
‘你别碰我,还买啥呀,这大奖都让人抓走了,哎对了,你是哪的呀,你总扒拉我干啥!’心中不快,总要找个宣泄对象,这人好象火气很大。
刘镖把墨镜从脸上摘了下来,用手点着这汉子,‘你管我是哪的呢,我扒拉你咋的了,不服不愤咋的!’
刘镖的凶象刚一摆出,对方就哑火了,转身消息到了人群之中。
关建国觉得有些好笑,‘我这回才知道你为啥不爱穿军装了,你觉得你现在这样有意思呀!’
‘当然有意思了,我要是穿军装的话,他不得反了呀,我这样,不服就k呗,我就不信了,这场子里满打满算,有一个能削过我的不!’刘镖对自已的身手充满了自信。
一台大彩电,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给给抱走了,大多数人都不想再出手了,总想待到下一组开奖的时间,换一箱奖券试试手气。
‘哎,你这箱里还有多少钱的了!’刘镖又问起了卖奖券之人。
‘还有一百多块钱吧!’
‘行了,都给我吧,你这箱子还要不,不要给我,我坐一边慢慢刮!’刘镖掏出了自已的钱包,原来他还有个私设的小金库,平时班上额外的多得之钱,他可都攒着呢。
‘好,反正我也该下班了,回去还得和连襟喝酒呢,这箱子里一共是一百八十块钱的,你要是要的话,箱子都给你了!’
刘镖数好了一百八十块钱后,走下了摩托车,他把彩箱挂到了自已的胸前。
关建国此时也在另一个卖奖券人处,又买了一些奖券,见刘镖也买了,他也就走了过来,‘哎,你也上瘾了吧,光看不玩不过瘾,你要捧个大彩电回去,那多象样呀,对了,你买多钱的呀?’
‘你管我呢,我自已买过来卖不行啊,去去,躲一边去,你点背不知道呀!’刘镖走到了一个墙角,蹲在一个点上,仔细地刮着自已的‘梦想。’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今天咱们是大奖频出啊,这位先士实在是太幸运了,刮得了国产电冰箱一台,让我们鼓起掌声,对他进行祝贺!’领奖台上又是一阵鼓响,一个大奖就又出现了。
‘没有,没有,tmd的,真是人算不如天算呀,难道我刘镖就没有这个命!’刘镖和关建国不一样,他刮奖的同时,不断地有污言秽语产生,整的原本想接近他‘卖呆’的人,都不敢上前了。
关建国仍然只是获得了几袋洗衣粉的奖品,由于这‘末等奖’随时都可以兑奖,他是准备待到刘镖刮完之后,兑得一箱洗衣粉回靖北了,所以说他也就跨上了刘镖的摩托车,望着领奖台的方向。看着不断有人上台领奖,暖水壶,脸盆。电饭锅,自行车。源源不断地派发着。
‘哎,我中奖了,我中奖了!’刘镖突然间的几声大喊,喊得周边的人都吓了一跳,只见他迅速冲刺到了领奖台附近,把手中的奖券递给了主持人。
‘这位先生简直是太幸运了,他摸到了一辆幸福牌的摩托车,这可是除了特等奖之外的最高奖项了。这位先生,你能不能上来一下,我想采访采访你!’主持人和派奖人确定了刘镖的奖项后,邀请刘镖上台了。
混身的鲜血,快速得在身体里流动着,刘镖十分激动地上台向台下的人挥了挥手,特别是冲着关建国那边,很用力的挥了挥。
‘这位先生,我能问一下您,中了大奖是什么感受吗?’
‘兴奋。我想尿尿!’刘镖做了个鬼脸,哄得台下的人哈哈大笑,几乎所有的人。注意力都朝向了刘镖。
‘那我能不能问问您是做什么工作的吗?’
‘打更的!’
‘打更的,哦,我猜到了,您一定是一名保安员!’
‘你行不行了,快点发奖,我都等不急了!’
‘好,好,您先到这登记一下,咱们的摩托车马上就发。’
领奖台上有几辆摩托车。刘镖选择了红色的,他很喜欢这个颜色。拿着给他开的发票,刘镖很用力的发动起了车子。‘都躲开点啊,不让道撞着了我可不管哪!’
一个红脸大汉,大墨镜一戴,显得很是社会,众人也就让出了一条路来,让刘镖开了过去。
刘镖开车的方向和关建国相反,他想试试自已新摩托车的马力,风驰电掣一般,一转眼就没影了。
坐在旧摩托车上,关建国是后悔不迭,本来他也看好了最初那箱剩下的奖券,可是不知怎么鬼使神差地换了一家来买,还让刘镖捡了个大便宜,这摩托车堪称是他的所爱,要是自已能抓上一辆,也就不用买刘镖的旧的了,现在兜里的钱也花得差不多了,他此时只能有一个选择了,那就是等刘镖回来。
半个小时,仍然不见刘镖归来,就在这时,不远处鸣起了警笛之声。
‘真是没有那命啊,才整的摩托,这下一下就翻沟里去了!’从远处走过来了一群人,大家口中不断地念叨着什么。
‘就是,这人蹦精蹦灵的,就这么完了,这警车才勘察完了现场,好象不是北靖的人,看样子是外地的。’
关建国起初并没有听到这些人说什么,可当这些人走得近了,才听得这么细了。
‘哎,麻烦一下,我请问,你们说的是谁呀?’关建国拉住身边路过的一个汉子。
‘咱们说那骑摩托车的人呢,眼睁睁看他撞树上的,人都掀沟里了,脑袋干沟里的石头上了,没活了,你看看那边,就那辆警车,他们回来了!’汉子讲解得还算是详细。
关建国听到的第一反应是刘镖出事了,事情正好发生在他骑车的方向,于是他跳下了摩托车,奔向了路旁的警车,好象警察都已经从车上下来,正在这场子里打听案情呢。
‘民警同志,我请问一下,你们是不是在处理一起交通事故呀,一个骑摩托车的?’关建国此时已经悲痛不已了。
‘是啊,你认识咋的,我们正搞调查呢,这车是从这边过来的,这里人多,我们就是打听打听,有没有人认识死者的!’
‘那死者在哪?’
‘后头那挂黑布的面包上呢,你看你认识不啊!’
关建国听后赶忙跑到了挂有黑纱的面包车旁,拉开了车门一看,死子早已是面目全非,看不出人形了。
车上的司机连忙问道,‘哎,你认识他咋的?’
关建国也没有仔细分辨,‘他是我战友,我们都是靖北来的,来北靖县抓奖的。’
‘那好,那你就回去通知家属吧,我是县医院的,让家属来我们医院的太平间办手续!’司机见找到了失主,也就开车走人了。
关建国此时傻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了,他总认为是自已害了刘镖,要不是他提出要来北靖县刮奖,刘镖也不可能这么就死去了,不停地踏着他的皮鞋,双手也攥得格格直响。
‘哎,老关,你咋在这呢,你干啥呢呀,我摩托呢!’刘镖的声音,突然间出现在了关建国的耳边。
‘啊,你小子没死呀,我还以为你死了呢!’关建国见是刘镖,不知该说什么了。
‘你才死了呢,我忘了看这车的油表了,开猛了,半道就没油了,我是推车回来的,你咋站这了呢,我摩托车呢!’刘镖是先去了原地找关建国,不见摩托车和人,他也就转来转去,终于在路边看到了关建国。
‘你车,你车还在那边呢呀!’关建国用手一指远处,摩托车已经不在了。
‘哪呢呀?’
‘刚才还停那了,坏了,我车钥匙没拔!’关建国恍然大悟。(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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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已大明,用过了早饭,关建国领着昨夜的‘楚处’一行人,包括北靖县刑警队的两辆警车,一同前去找那些大汉们的落脚点了。
自行车仍在,可昨夜灯火辉煌的高大围墙内是空空如也,连他们吃喝的桌椅板凳都已不在了。
‘你说的真的是这里?’当地派出所的所长,一副很质疑的问题。
‘是啊,就是这里呀,我和昨天死去的那名同志,几乎是一同进院的,也就是他让人早早就发现了,他们打架的地方,就在前院,这后院里停了老多的摩托车了,对了楚处,我昨天你看到的那辆车,就是骑他们的,’关建国又把昨晚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不可能,一定是你记错了,这个院子都空了多少年了,我们前几天还来这村子走访了呢,要不然你们去问一下村长,看他怎么说!’派出所所长为了证明自已的工作没有疏忽,大言不惭地分辨道。
村子是个中年汉子,个子不大,但是满脸皱纹,他的回答和派出所所长的差不多,说得‘楚处’等人是连连点头。
众口铄金,没有办法,关建国只得不再辩解了,可他还是想到前院看一看,究竟留没留下什么打斗的痕迹,还有来过人的脚印什么的,查了好久,仍然没有任何的收获《 ,最后只得不再说什么了。
‘楚处’提出要亲自送关建国回靖北,在车上,也就只有他们两人。
‘我真的是亲自把你的同事救出来的,我不可能在你面前撒谎,对了,你们是靖北市局的吧,我在你们局里还认识不少人呢!’一路之上,关建国的口就一定没有停止过。‘楚处’也就是善意的点了点头,别的话什么也没有说。
一夜未归,李玉芳很是为关建国担心,原因是红军师政委已经把电话打到了家中,说次日军区要派工作组下来检查后勤事务,让他早做准备。
‘你上哪去了,我等你一上午了,我班都没有上,’李玉芳留了个心眼,她就在师部门口等着关建国。并没有进去,见关建国完好无损地从警车上下来,也就跑了过去。
‘没事,公安局的同志,请我协助他们办点事,由到是保密工作,我没事先和你说,你咋来了?’关建国看到妻子也很是意外。
‘你还问我呢,你们师政委说今天军区下来人检查工作。让你早作打算,我看你一会咋办,’
关建国向‘楚处’摆了摆手,之后告别了妻子。走进了师部。
军区工作组是先一天在军部检查,今天上午来到红军师的,由于关建国不在,一行也就由师政委进行接待了。当大家看到关建国急急忙忙的走过来时,师政委还是很有风度的给大家伙做了介绍。
‘这是我们的关七号,他是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的。建国呀,这位是某处,是来检查油料储备情况的!’
‘某处您好,我是关建国,真不好意思呀,靖北公安局的同志,找我帮他们点事,我才从北靖县赶回来,接待不周,请您见谅呀!’关建国这么一说,也是给身边的师政委听的,好让他对自已不加顾及。
‘我早就听说了,关七号可是个大英雄啊,今日一见,果然神采飞扬呀,怎么着,地方上的同志,还有事找你呀,看来你是军地两用人才呀!’某处还挺会说话。
上接下待,自然要多喝几杯了,关建国是海量,把这些‘钦差’们陪得是服服贴贴,送走之后,这才来到师政委的办公室做检讨。
听完了关建国的事情原由后,师部潘政委也是无可奈何,‘摩托车丢了,是挺可惜的,可你也不能耽误工作,自已去找啊,这抓小偷的事,是地方公安的职责,还好你没有用枪伤了别人,要不然一旦捅了上去,我和师长也得跟你吃瓜落,行了行了,你回去休息去吧,我也累了。’
对于关建国,这位新政委也算是够意思了,他也知道关建国目前的处境,可这任职命令是军部下达的,只能在以后的工作当中,有机会帮关建国一把了,的确,现在象关建国这样的老山英雄还不是很多,整个红军师的团一级的一等功臣,也只有刘镖和关建国了。
三日之后,就当关建国骑着自行车回到自已家门口时,楼下停着一辆摩托车,这摩托车的样子,一下子就令关建国激动了起来,待他上前拧开了车把处时,刘镖所说的发票和手续正在就在里头。
环视着四周,关建国终于找到了停在远处的一辆面包车,当他走到车前时,车门也就拉开了。
‘这是车钥匙,你帮了我们一把,我也把人情给你还上,咱们两不相欠了!’‘楚处’向关建国扔过了钥匙。
‘谢谢啊,以后有事只管找我!’关建国把车钥匙拿在了手中回答着。
‘我看以后没有什么机会了,我们要走了!’
‘要走了,你们不是靖北市局的嘛,都在一个城市,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楚处’没有再说什么,之后关上了车门,面包车扬长而去。
失而复得的摩托车,摆在了刘镖的面前,一头是抓奖得来的新车,一头是旧车,他很难取舍地说道,‘我说你啥时候把车整回来不好,我这刚给李想做好了思想工作,你想噶哈呀!’刘镖在妻子面前保证,这摩托车只在营区里开,不开到马路上去,绝不会发生危险,李想这才同意,刘镖把车留下,其实她也是挺高兴的,这么好的摩托可是抓奖得来的。
‘我不管你咋整,反正你这车我是给你送回来了,你自已看着办吧!’关建国转身就要走。
‘你不说你想要这车嘛,这样吧,这车你骑走,我一分钱不要你的,这还不行嘛!’对于生死兄弟,刘镖还算得是慷慨人物。
关建国头也没回,摆了摆手道。‘歇了吧,这阵子我都烦透了,我要是骑这车上班的话,我也得撞车,我还是骑我的自行车吧!’
‘一个师部大七号,上班不坐公车,骑自行车,我说关七号,你可是真另类呀!’刘镖的讽刺之语又来了。
‘我乐意,白给我骑我也不要。我没能耐,我就骑自行车上班,一会我还得坐公交车呢,你管得着嘛!’骑着摩托而来,回去是腿了走,关建国自然得坐公交车回家了。
红军师b团,到了刘镖的手中之后,没过半年,就迎来了欣欣向荣的景象。军部对下属各团的考核,b团都是总分第一,就在整个‘北疆军区’的‘摩托化步兵团’当中,b团也是首屈一指的。有了成绩,自然团长就条获得荣誉,刘镖当军区评定为了‘优秀教练员’,由于b团的番号排名在军区是第一个。他的名字也就赫然在第一名,关建国虽然在师里工作,可他还是被红军师报了上去。他是第二名。
手里拿着军区军报,刘镖很是得意地在妻子李想的面前炫耀着,‘看着没有媳妇,这叫啥,军区优秀四会教练员,第一个就是你老公的名字,刘镖,第二个是关建国,你知道不,我从小到大,从来都是给关建国跑腿的,这回终于排到他前边了,你看爽不?’
李想接过了报纸,她对这排不排名的一点也不懂,‘人家关大哥可是师七号,是你的首长,你排他前面有啥用呀,到时候还不得给人打敬礼叫首长呀!’
‘屁话,关建国他就是个另类,你知道他为啥当这个师七号不?以前从b团出去的一号团长,到了师里不是五号就是三号,就象老团长老b吧,人家是军分区的司令,你不信就等着瞧瞧,用不了两年,你老公就得到师里去,最次也得是个参谋长,弄好了副师长也说不定,你看着吧!’
看着刘镖坐在沙发得意的样子,李想的心里一直不是滋味,她感到丈夫变了,不再是那个以前她所认识的,为了祖国,为了人民,赴边境参战的战斗英雄了,他现在就是个官迷,动不动为了一点点的进步,居功自傲起来。
随着r军新任军长在军部的坐定,不断的有‘老四连长’的人安排转业,这风声也传到了军区所在地a城,这时军区领导班子再一次得到了改组,一号二号首长换的都是跨军区调来的人,此时‘老四连长’明知道自已早年的安排大势已去,可他还是无能为力,因为新上任的二位首长正急于烧他们的‘新官上任三把火’,手头的权力更是拿得很死,几次‘老四连长’都要提出去靖北视察一下老部队,可都让人家在常委会上给否决了,弄得他不得已,为了自已的脸面,托病在家,观察世态的发展了。
关建国的这个‘师七号’,在师常委会上都没有一个名额,时间一长,他想到了转业,可他并没有急于和妻子说,因为他知道,妻子李玉芳当初和他结婚,看中的就是他的这身军装,做个‘最可爱人’的妻子,可是她一辈子的梦想,为了给自已挑选好后路,关建国先是请假回到了a城,之后又去了靖北的‘军转办’,最后在b团‘老三号’的指引下,他认识了北靖县的县委书记‘文书。’
虽然人在北靖县工作,可‘文书’的家,早已搬到了靖北市,初一见到关建国,‘文书’表现得就很是亲热,他在家中接见了关建国,并且用上宾的礼仪,把上位让给了他。
‘建国呀,咱们早就该认识认识了,这b团出去的老人,我这本子上都有记录,说在靖北的老人不说,就说调走了的吧,你看,这个现在已经在京城当副部长了,这个看着没有,他已经是省一级的领导了,所以说嘛,老战友,老战友,平时多走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啊!’‘文书’的进步,大多数都来自老战友的帮助,就说起当年的‘京城事件’吧,他早就应该调离领导岗位了,可还是通过老战友,老首长的关系,有人在京城帮他说了话,他不仅没有得到来自妹妹的牵连,反而摇身一变,成为了北靖县的一把手,这可真是死中得活呀。
‘老班长,你说的是,郭开山时常在我面前提起您,说您讲义气,讲战友感情!’关建国今天是来求帮的,自然好话也得说上两句了。
‘就是嘛,开山可是我铁哥们,你又是他亲戚,咱们哥俩谁跟谁呀,也不是外人,怎么着,我听说你打算转业,想好去哪了没有呀?’‘文书’是在之前‘老三号’处,得到了关建国要转业的消息的。
‘我对地方上的事也不懂,我是这么想的,能顺顺利利的找到工作,我就不错了!’
‘文书’连连摇头,‘唔唔,那可不行,一般的团级干部,也就算了,你可是咱们军中顶尖的人才呀,你怎么能随便算了呢,这事就交给哥哥我吧,我准保给你找个好活!’(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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卸甲归田独自安,军营无情总相粘,曾经纵横沙场事,不见战友在身边!
当‘北疆军区’胡副部长,和已经调入到军区工作的r军前指作战时的‘老五号’,一同回到靖北时,两人先是参观了一下b团的荣誉室,缅怀了一些在边境作战期间牺牲过的‘姓名墙’后,胡副部长写下了这么一首诗。
‘首长,您两位都好几年没回到靖北了,作为您的老部下,我们可想您了!’b团现任团长刘镖,接过了‘书法’,递给了宣传干事,命令其加紧装裱,就挂在荣誉室的门前。
‘当年我和胡副部长,还有你们a城三剑客,在边境一带,可是令敌人逢风丧胆哪,我还记得郭开山当年的三守神仙山一役,真是打出了我方后勤医院自已的气势,’r军入边境参战的‘五号首长’,如今已经是军区作训部的副部长了,军衔也是少将,但他不如胡副部长出名,他们都是授了‘老四连长’的委托,回来看看r军还有几人,是他所认识之人。
‘首长说的是,真正能体现出军人英武果断的日子,当然是能赶上一次战争了,您说的a城三剑客,是不是就是当年b团一营的三个营官,关建国,郭开山还有刘镖呀!’红军师政委潘某,现在主持红军师工作,由于师长被安排到‘中央军校’受训,今天带队的坐陪只能是他了。
‘对,就是他们,我听说关建国调到你们师里去了,怎么没见到人呢,不会这么不给我面子吧!’
‘两位首长不知道,关建国现在已经转业了。刚办过的手续!’
‘转业?谁批准他转业的,我说你们师党委的手也太松宽了吧,他我记得还不到四十呢吧。不到四十五岁你敢放人!’
‘不是我们师里放的,是集团军党委放的话。关建国的转业报告刚一打上去,军党委就批了!’潘政委为了给自已摘清关系,把军党委的决议搬了出来,因为他知道,眼前的这两人他都惹不起,他们都是‘老四连长’家边的红人,按照现在‘老四连长’发展的趋势,用不了几年。兴许就是大军区级的了。
‘我就说嘛,这帮狗东西,刚来r军,就开始大量砍人了,这不是欺负人嘛,关建国的转业手续办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我把他调到军区作训部去,当兵当得挺好的,说什么要转业。都是你们这帮人给熊的是不是,好好的团长,一下子让人当什么师副参谋长。要是我,我也转业!’
首长批评,自然作为下级的要听着不敢再反口,潘政委心里清楚,关建国的手续虽然没有全都办好,可他是无论如何不能回来了,现在已经到地方去上班了。
关建国转业的速度惊人,原因和妻子李玉芳有关,当他战战兢兢地和妻子提出要转业时。李玉芳一反常态地表示赞同。
‘想转业也挺好的,既然你说在军队混不下去了。趁着年轻转业到地方,也是有用武之地。我们区里书记和区长都是转业干部出身,要不你也转业到我们区里吧,咱们两人还可以在一起工作!’
关建国想了想,‘那也好,离家近不说,还能早回来给你做做饭,以前这么多年,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我转业了,天天我给你做饭!’
李玉芳让丈夫的话语给感动了,双眼含泪地说道,‘我乐意给你做饭,你转业了我也不用你来做,我还是给你做,我想做一辈子。’
相拥了,终于相拥了,关建国不是个浪漫之人,他和妻子认识以来,满打满算,拥抱的次数不足三次,今天是两人推心置胕最好的一次,关建国紧紧地搂抱着妻子,双眼含泪,失去了往日硬汉的形象。
‘爸,妈,你们干什么呢呀!’女儿关欣宇做完了作业,本想来到父母的房间问安睡觉,当她见到父母抱在一起哭,也就大声的来了这么两句。
‘作业写完了呀!’关建国没有直接回答女儿的问话,他的双手还在搂抱着妻子。
‘写完了,我把新课都温习了一遍了。’
‘那就洗脸睡觉,我搂我老婆呢,管你屁事!’关建国的语中惊人,令母女二人是十分纳闷,李玉芳要是换到了平时,一定会挣脱丈夫的怀抱,但她今天没有,而是笑得是十分的灿烂。
关欣宇是何等的聪明,她好象是在那屋也听到了老爸要转业的事,‘爸,你是不是不想当兵了呀?’
‘不想当兵咋了,你不满意啊!’
‘我还是觉得你穿军服时最帅,你要是脱了这身军装,我还是有点看着不习惯,这样吧,老爸,你转业到地方,也找个戴大盖帽,穿制服的单位好不,这样看着帅!’
关建国张开了手臂,待女儿来到自已的身旁时,也搂抱起了她,全家相拥,这更是第一次,‘好,老爸就选个穿制服的单位,戴大盖帽。’
公检法,都是身穿制服,戴大檐帽的单位,可关建国一了解到,公安局他去还行,这里没有什么门槛要求,可检察法和法院,可不是他能去的地方,到那里的人,之前都要经过相关法律的培训,一时半会也分配不到任务,他也就放弃了。
‘关团长,我以前也是你的兵,您可是咱靖北的名人,我们主任都说了,所有的职位都让您敞开了挑,不过我得告诉您一下,这现役军人到了地方,必须得降半格使用,这些还都是副职,您得有个思想准备!’靖北市‘军转办’的接待人员,也是b团走出去的人,见关建国一进来,就向他倒出了实话。
‘这个思想准备我有,我是正处转业,到了地方应该是副处,你说对吧!’关建国是有求于人,自然要对人和蔼许多了。
‘您的工作,我们主任向市委领导也已经汇报过了,您是本地驻军,又是立过一等功,参加过老山前线作战的,市里有规定,对您这样的转业军人,待遇上原则不变,职务是按副处进行安排,可待遇还是正处,这个您请放心!’
‘满意,这个我可太满意了,你能不能给我讲一讲,都有什么位置,我可以去呀?’
‘您之前是不是找过北靖衔的县委书记呀,他前几天还特地来了我们军转办一趟,说您要是能去北靖县,这个副职的条件,就不加限制您了,他们县属各局的一二把手,您都可以选择!’
‘这个嘛,是不是北靖县有点远啊,我家你嫂子和孩子都在靖北,要是去那的话,难免又得两地分居了,我看还是在靖北找个副职好了!’关建国早就和妻子商定,好好过好正常家庭生活,他也就放弃了去北靖县的打算。
‘那就只有这些了,这些都是市属各区的职位明细,市里的也有,可是您要是到了市里,因为级别所限,只能当一个普通的办事人员,我看您还是看看这些区里的吧!’当惯了领导,指挥过别人的人,就算是虎落平阳,也不想让别人指挥,但凡是转业军人能找到个小官的位置,他也不会当个普通的办事人员。
‘安监局,卫生局,环卫局,计生办,民政局,’关建国还真想去公安局找个工作试试,但一看这里并没有这个位置。
接待人员好象是看中了关建国的心思,‘关团长,您是不是想找公安局呀,我们之前都和各区的公安局联系过了,副局长的位置还真没有,咱们地方上都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市局倒是有些名额,我看都不是好的去处,您还是不要去了吧!’
听了人家这么一说,关建国也就索性不看了,他本来就是个急性子,找过作讨论来,讨论去的,实在让他受不了,当他看到和妻子所在一个区,有个民政局副局长的位置还空着时,他也就用手一指,‘去这里吧,这里离家近!’
‘关团长,您可真会挑,这民政局的副局长一连退休了两个,您要是去了,说不定排名还要靠前呢,我赶紧给您划上,关建国,’接待人员在那个职位的下面,用圈圈定了关建国的名字。
‘可以了?’
‘可以了,您现在就可以回家听信了,您的联系电话,我那有,只要是组织部下函了,我第一时间通知您!’
临走临走,接待人员还向骑上了车子的关建国喊了一声,‘关局长,再见!’
没过多时,区委组织部的任命下达了,关建国成为了靖北某区的民政局副局长了,上班的第一天,他就告别了自已的那辆自行车,专职司机来到家里接了他。
‘关局长,咱们该上班了!’司机是个五十左右的矮个汉子,在等关建国下楼的同时,他还不忘拿用抹布,抹了自已的轿车。
‘看着没有,我可上班去了呀!’透过阳台往下瞅,关建国是心满意足,这轿车的品牌和妻子李玉芳的专车差不多,还算是能撑起门面的。
上得车来,关建国问及了司机的姓氏,‘王师付,以后你最好提前十分钟来接我,我不想迟到!’
‘关局长,您这事只管放心,我在区里开了这么多年的车了,还从来没让领导迟到过呢,我以前的老领导总想多睡一会,您既然这么说了,那明天我提前十分钟来接您!’
‘那谢谢你了!’(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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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松的勤奋,从同屋的阿姨口中就宣传开了,‘小萝卜头’成为了他的外号,慢慢地各个寝室里的女工们都喜欢上了他,文化知识多一些的技术员们,也都该愿无偿地教导郭小松的知识。
郭家二嫂的文化水平,也就是小学五年级,可这女工宿舍里,人才可有的是,郭小松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已经学满了小学三年级之前的语文数学课程,用来教他的书,都是女工们从别人给他借来的,也都是些别的孩子用过的书,郭小松拿在手中,对这些不用花钱得来的书,倒很是仔细,上面连个铅笔字都没有,他还学着妈妈的样子,用旧挂历纸给这些书包上了书皮。
小人书是每个小孩子都爱看的读物,郭小松最早接触是在二岁时,父亲郭开明是个收藏这东西的行家,他家可是用麻袋记算本数的,郭开明去世时,郭家二嫂把这些‘无用之物’以废品的价格卖给了收破烂的,郭小松也就失去了对这些书的关爱。
一边是学校里的教材课本,一边是女工们帮郭小松借来的‘小人书’,尽管郭小松十分喜爱,可他还是选择了前者。
‘小人书都是小孩子看的,这有啥好看的吧,我不爱看!’郭小松的这话,仿佛把自已当成了大人,逗得女工们是哈哈大笑。
按照原先的规定,校长和叔叔郭开迎达成协议,打算让郭小松在九月份,跟着新生一起上学,郭开迎虽然工作忙了些,但他还是没有忘记这事,也就找到了学校校长。商量着为侄儿分班的事。
‘校长,我们家郭小松,您打算分到哪个班呀。最好分到快班,这孩子聪明!’
一见郭开迎来。校长苦笑着说道,‘你这孩子,我们学校可教不了,这才上了半年的学,把一到三年的课本都学会了,你是让我直接让他上三年级吧!’
‘怎么会呢,校长你别逗我了,我二嫂才是小学文化。她再教孩子,也不可能进步这么快呀!’
‘你不信是吧,你不信是吧,你看看,这是上学期期末考试郭小松的答卷,数学一百,语文九十九,还有这个,这是二年级和三年级的,他们班主任特意找来的卷纸。每纸都在九十分以上!’
虽然郭小松的字迹还是歪歪扭扭,但答案很是正确,郭开迎十分高兴的说道。‘校长,你这卷纸还要不呀,我想拿给我爹看看,我爹看了一定高兴!’
‘拿去吧,拿去吧,跳级的学生,我们学校倒出了不少,可上小学一年级一个学期,就跳级的。我还是头一回见过,行吧。就先让他上四年级,要是跟不上了。咱们再从头念。’
当郭父从病床上看到‘三孙子’郭小松的成绩单时,他已经没有太大的气力进行激动了,他冲着屋中的老儿子郭开迎说道,‘咱们家好久没有出过大学生了,小松学习成绩这么好,你们有能力就供他吧,我是看不到他上大学的那一天了。’
‘爹,我知道了,我以后会多多照看他学习的。’
a城的小学校,从动乱时期过后,就又恢复了以往的外语学习,因为历史原因,一开始郭小松就读的这所小学,学习的是‘俄语’,中苏关系紧张后,学校开始学习了‘日语’,郭小松也就在这个时期跳级上的学,他是全年组最过矮小的一名,个小就得坐在第一座,可这第一座更是听讲的好地方,这让他很扎实的打好了学习基础。
“あいうえお念!”
“阿以乌威~,”
初识外语,郭小松不如其他的同学,才上了半个学期,就已经到了‘打狼’的水平了。
‘这孩子小是真不行啊,立事就没有大的孩子早,我看要是学期末再跟不上的话,就把他送回二年级去吧,他真跟不上!’班主任老师对郭小松不是很了解,也就向校长说明了此事。
‘这孩子平时学习挺好呀,要不把他妈妈找来问问吧,这小郭民警平时对学校还是有过贡献的,这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嘛。’
郭小松的学习退步,在于自身的骄傲,从一年级一下子跳到了四年级,交的同学也都是些好玩的学生,平时玩耍过度,也就没有心思再学习了。
趁着同屋的室友没回来,郭家二嫂开始了对儿子的教育,只见她一边用笤帚打着儿子的屁股,一边大声骂道,‘没出息的玩意,我叫你不好好念书,我叫你不好好念书,咋别的同学都能考好呢,你就非不行,这都倒数第几了,你还让不让我省心呀!’
别说是‘日语’,就连数学课程,郭家二嫂也已经教不了儿子了,当年她上学时,正赶上动乱时期,说是小学五年级文化,可连儿子书里写的是什么,她都不知道,目前只能是对儿子的一顿暴打,方才能解气。
孩子的哭声,引来了宿舍里女工们,大家把郭小松拉到了别的屋子,留下一拨人劝郭家二嫂,一拨人给郭小松治伤。
一个不满七周岁的孩子,上小学四年级,就已经是个神话了,母亲的要求又是这么严格,这令女工们不知所措,问清了原由后,大家都为这母子的坚强而感到感动,还是不次教郭小松读书的‘姐姐们’,又一次充当了他的补习老师,把四年级的课本,在很短的时间内,又给郭小松‘撸’了一遍。
一次次的测验考试,令郭小松又成为了班里的上游,操场上不再有他玩耍的身影,图书室里,多了一个爱读‘作文选’的小读者,他就是郭小松。
年方十一岁的郭小松,迈进了初中的课堂,他在小学学习的‘日语’,在这里换成了‘英语’,比起那些从三年级开始,就已经读过英语的同学们来说。他的基础是0,可郭小松多年来锻炼出来的学习技能,令他很快就赶上了。原因是他的观察力十分敏锐,听耳超人。只要是录音机里磁带声一过,他马上就能听出来这英语的单词是什么,这一年,郭家二嫂改嫁了。
谈起郭家二嫂改嫁,跟动迁的女工宿舍有关,眼看着就要失去了赖以生存的住处,无奈之下,只得通过朋友介绍。嫁给了一个没有儿子,只有女儿的,大她差不多一轮的汉子,这家姓李,郭小松也就又改成了姓李。
李家的三个姐姐,有两个是大学生,第三个还在高中阶段,学习成绩更是十分成绩,还是学校里的团支书,一个比他们小上很多的小弟弟的到来。令这些姐姐们很是排斥,但郭小松的勤奋加勤劳,使这一家人改变了眼光。也就把郭小松融合到了一起。
有了两个大学生姐姐的帮助,郭小松就等于多了两位家庭教师,在初一年级第一学期学校的期末大排榜上,他以优异的学习总分成绩,排进了前一百名,这榜单足足有二千人之多,还全都是初一的学生。
学生多,自然就有另类学生,郭小松的白白净净。学习成绩又好,对这些人来说。算是支肥羊,从一开始的门口堵截。到发展到放学抢钱,一次次骚扰,令郭小松难以好好读书,这时他想到了对这些人进行报复。
比起别的小孩子告诉老师家长,郭小松选择的是‘举报’,他把他所经历过的,所看到的,利用书信的形式,贴上四分钱的邮票,邮到公安局和派出所,他想引起民警们的注意,可他想错了,他依然被抢钱,被堵截。
武装自已,练就一身本领,这样才能保护自已,郭小松终于走到了公园,他打算拜一名师付,习习武,用于自卫,可他的想法,并没有变成现实,公园里的人一听说,他是想练武打架,也就都摇起头来,看来他的愿望也就又破灭了。
被打,不停地被打,回家还得编瞎话,让母亲放心,虽然成绩仍然十分优秀,可郭小松内心当中很不情愿,他决心必须得学习什么自卫,不能再忍了。
机会终于来了,就在初一年级的下学期,班里转来了一个女生,她叫铁英,父亲是a城很有名的武术大师。
在一阵苦劝之下,铁英的父亲收下了郭小松的这个弟子,并且提出每天上学放学,都由他来接他和女儿放学,这样也就减少了和坏学生的交流。
凌晨四点半钟,郭小松总要从家里出来,背着书包去公园习武,因为师付规定,要是哪一天他晚来了,也就不再教他了。
铁英自打不会说话,就开始练武,人家可是一身童子功,郭小松十一岁才开始学,在师付的眼中,他是晚了,但功夫不负有心人,郭小松的刻苦精神,令师付看在眼中,喜在心里。
铁师付是市里散打队的教练,在他的动作当中,突现的就是手快脚快,郭小松是大脑好使,四肢缓慢,为了培训他的眼神,铁师付找到了一片密林,他用秒表掐着时间,训练郭小松通过密林的速度。
‘不行,不行,太慢了,你是属王八的吧,不要害怕,注意躲闪,你就当你面前的都是不存在的东西,大胆去过!’
‘咣咣咣!’不断的碰壁,令郭小松的脸成为了猪头,可他仍然进行着训练,时间一长,他也就总结了一个巧门,那就是你的眼睛永远是在欺骗你的,当你真心的看到了物体的时候,它已经撞到了你的头。
快步躲闪,让郭小松练了一年有余,就使他学会了自由搏击的步法,更因为运动量加大,个头长高了许多,身体也健壮了起来。
从班里的第一座,到第二排,第三排,第四排,直到倒数第二排,郭小松原本的假型近视,在练武期间也治好了,他的双眼都是一点五的,学习成绩仍旧是那样的好。
‘哎,那小子,我听说你找师付练武了,练得咋样呀,有钱没有呀,有钱给点!’狭路相逢,越不想看到的人,就越能看到,被继父派以买酒的任务,郭小松不得已穿过那些小流氓常在的街区,但还是遇到了。
‘我得给我爸打酒呢,钱真没有!’郭小松说着说着,加快了脚步。
对方见郭小松要跑,哪能放过,几个人冲了过来,他们都是些比郭小松大上好几岁的无业之人,平时就专抢学生的钱财。
利用铁师付的教诲,郭小松很顺利的突破的重围,当他打完酒想要往回走时,发现那些人还没有离开,好象正在等着他呢。(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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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郭小松的回家路途让人堵死的时候,一辆‘卡迪拉克’停在了他的面前。?.
‘是小松吧?’坐在驾驶员位置的女人,摇开了车窗玻璃。
眼前的女人,对郭小松再熟悉不过了,她正是郭开山的妻子,郭小松的‘三婶。’
‘是我,’
‘上车吧,我找的你好苦呀,’由于郭家二嫂改嫁,郭小松也就在老郭家的家族当中消失了,此行找郭小松更是全家人出动,为的是让他去见见郭父一面,郭父要死了。
‘爷爷!’事隔多年,当郭小松来到郭父的面前时,郭父早已不认识这个孙子了。
‘你现在还好吧?’老迈的声音,令郭父早已失去了动力。
‘我挺好的,现在我和我妈~~。’
郭父不想听这事,一摆手打住了孙儿的话语,‘老大,老六,你们都过来!’
‘爹。’
‘你二哥走得早,这孩子他可交待一回了,现在我再向你们交待一回,如果说他以后活不好的话,你们就是不孝,特别是老大你,你心里比谁都清楚!’郭父如今已瘦得皮包骨,两个大眼珠子看着两个儿子。
‘放心吧爹,我们记住了。’
和亲戚取得了联系,郭小松并不敢和母亲继父讲,必竟现在他是吃他们的,喝他们的,好在每年过年,郭家的叔叔大爷爷都会给郭小松些压岁钱,也就算了尽了郭父临终前的义务。
铁英是个成熟得比较早的小姑娘,她要比郭小松大上两岁,虽然郭小松属于营养不良的那一款,但在她的幼小心灵当中,他不光光是自已的‘师弟’,更等同于她心目中的‘初恋’,而且是暗恋的那一种。
‘给。’
‘啥呀?’
‘煮鸡蛋。’
‘我不要,我不爱吃那个,’在郭小松的嘴上,几乎所有他没有的东西,都是不喜欢不爱吃的,虽然来到了继父家里,可三个姐姐也在念书,家里过得还是那样的紧衣缩食,只不过不用平时让人赶得东来西去了,郭小松也只能在自已过生日的当天。母亲会给自已煮上两个鸡蛋,平时想都不要想。
‘我是你师姐,你得听我的,我给你两个鸡蛋怎么了,你还平时帮我补习呢,咱们是互相帮助!’铁英是个独生女,双职工家庭出身的她,在班里还算是富裕的那一种,特别是铁师付对外教拳。收的学费比自已的工资还高,根本不差这两个煮鸡蛋的钱。
“我真的不爱吃,我在家里总吃,再说了。这煮鸡蛋也不好吃呀!”
‘那怎么才好吃呢?’
‘这样吧,咱们要吃就吃烧烤的,用大泥巴把这鸡蛋糊上,再用火烤。一定好吃,就和烤鸟一个味道!’郭小松并没有机会尝试这样的‘美食’,他也只是在头脑灵光一动。
‘那就烤呗。在哪烤?’铁英高兴地跳了起来,她那正在发育的胸脯,左右地晃动着。
‘那就去滑翔那边吧,那边还有苞米地,正好掰两穗苞米一块吃!’
两个十几岁的中学生,大白天一起钻苞米地,郭小松年纪小,他不觉得什么,可铁英跟在郭小松的后面,心情是上下起伏不定,就象怀揣两只小兔一样,既喜欢,又害怕。
按照郭小松的做法,挖好了‘地坑’,摆上了被黄泥糊得发硬的煮鸡蛋,再加上两穗苞米,就开始点火了。
‘噼啪’几声,鸡蛋就象炸弹一样,升上了天空,蛋黄更是四处乱溅,洒得满地都是。
‘你这招也不行呀,浪费东西!’铁英开始埋怨起了郭小松。
‘咱不还有一个没变成炸蛋的嘛,打开尝尝,一定老好吃了!’
吃着烤得发焦的‘烤鸡蛋’,躺在草地之上,仰望着蓝天,别有一番惬意的享受,郭小松自已只吃了半个蛋黄,其余的都让铁英吃了。
‘小松,咱俩好吧,我喜欢你!’吃完了‘烤鸡蛋’,铁英终于鼓起了勇气,说出了心里话。
“什么?师姐,你别逗了,咱俩才多大呀,你说你喜欢我,不是逗我玩呢吧?”郭小松本来心情很好,一听这话,立马吓得是面如土色。
‘你小,我可不小了,我都十好几了,我奶奶象我这么大的时候,都生我大姑了都,你想不想亲我一口呀?’铁英见话已出口,也就来了个死活也继续说下去的感受,她来了个步步推进。
‘师姐,我可没有想过,你知道,我家里穷,家里三个姐姐不说,房子就两间,我现在睡觉都在沙发上,你别吓我了,我们还是回去吧,要不一会你爸下班了,该找你了!’郭小松虽然年轻,但他知道这喜欢个女孩子,作为一名男子汉要负责什么,现在自已连自已都养活不了,天天寄人篱下,他哪能这么早就‘处对象’呢。
‘啜!’铁英扑上前去,把郭小松压在了身体之下,亲了他一口。
该软的地方软,该硬的地方硬,这促使郭小松身体里的血液急速运转起来,他很期待地闭上了自已的眼睛,期待着幸福再一次面临他的身上。
叔叔大爷给的‘压岁钱’,除了大多数交给母亲之外,郭小松还有一小部分自已存在,在他天天当床睡觉的折叠沙发里,有当年母亲用过的铁制饭盒,但凡有整钱,他都要放在里面,作为他日后和铁英一起过日子的‘储备。’
铁英的父亲,也是随着港产的武打片录像日益增多,收的徒弟也就多了起来,在徒弟之中,有一个十**岁的年轻人,这人在小孩子中间,特别是在郭小松学校的‘这一片’,打架从来都是有号的,自打拜在了铁师付的门下,他也就和郭小松成为了师兄弟,整天把郭小松当成‘师弟’的叫。
‘师弟,我知道你,你小子得了师付的真传,跑得挺快,可手段差了点,你是不是学校附近有不少欺负你的呀,以后就报我的号,他们但凡再欺负你,看我不收拾他不,我叫强哥!’
‘师哥,你不是叫涌哥吗,啥时也改叫强哥了呀?’师哥的名字之中,并没有个强子的存在,郭小松认真地说道。
‘许文强啊,你没看过上海滩呀,涌哥有强哥好听咋的,你就这么叫吧,有机会强哥教你两招,绝对把这帮小子干废废的!’
‘那谢谢强哥了,可我没钱呀!’郭小松得主动说出来,现在他可交不起‘保护费。’
‘说啥着兄弟,咱们两个是师兄弟,讲那些东西就外道了,和别人谈钱,跟你能谈嘛,以后有机会,强哥带你见识见识,啥叫潇洒!’
跟定了‘强哥’,只要跟在他身边一走,也真的象师哥说的那样,再也没有人欺负郭小松了,郭小松发现自已也宛如成为了一名‘江湖大哥’,‘强哥’是‘大哥大’,在他之下,天天吃香的,喝辣的,是早晚的事。
‘强哥’是社会人,平时的生活来源主要是批发些‘好烟好酒’,所谓的这些东西,全都是假冒伪劣产品,郭小松跟他时间长了,也学会了卖‘好烟’的业务,每天放学之后,他总会骑着‘强哥’的小倒骑驴,推上一车‘好烟’,来到上班族下班的必经之路上,以每盒一块钱的价钱,销售一些‘长箭’,‘万宝路’,一类的‘好烟’给他们,每天少则几十元,多则上百元,去掉给‘强哥’的利是钱外,他还能剩下个三十,二十的,有了钱的郭小松,也学会了抽烟,但他抽的不是自已卖的那种,而是小卖部卖的真烟。
走入初中三年级,这作为初中学生来说很是重要,能否考上一所重点高中,就意味着以后能不能考上大学,班主任老师依旧象每天一样,他会早早地来到教室门前,看每一名学生上早自习的情况,最后一年不加把劲,前些年的书,也就白学了。
由于练武,郭小松和铁英从来都是踩着点上学的,班主任老师让过了郭小松,则把铁英挡在了门口。
‘我说说你,学习学习成绩不好,上学也晚呀,你这大姑娘好几的了,还想不想以后考大学了,还想不想考重点高中了?’
‘这不没到点呢嘛,我也没迟到呀!’铁英撸起了自已的手表,向班主任老师晃了晃。
‘说你还犟嘴,我知道你爸有能耐,那他不代表你懂不,你看看你,同样和你爸学武术,咋郭小松学习成绩那么好呢,人家可第一年就入团了,你再看看你,整天打狼不害躁啊!’班主任老师的声音很大,教室里的同学听得是真真切切。
‘学习不好,又不是我的错,我爸我妈脑子就不好使,考不上好高中,就不念了呗,现在不都实行考技校嘛,到时候我就考技校直接上班得了!’
‘分流’,成为了初三上学期的第一次工作,能考上重点高中的同学,都被分到了‘快班’,郭小松的学习成绩向来是头几名,他自然而然的成为了快班中的一员。
铁英无心读书,每天更是和‘强哥’这帮社会闲散人员同流,她也就被分到了‘慢班’,迎接她的日后生活,将是报考普通高中,‘小中专’,或者是‘技校。’(未完待续。。)r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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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的暑假,比起马上就要步入高三的高中生们来说,这段日子很不轻松,各科的老师们都要通过这段时间,加班加点的给学生们上课,打算在暑假之中,把高中的所有课程都讲完,步入高三之后,所有的时间,也就都进入到了复习期间,迎接高中生们的将是为期一年的考试,考试,再考试,直到参加高考。
过目不忘,是郭小松的特点,凭着多年来养着的学习经验,他逐步展露了头脚,成为了一名‘学霸’,并且每次考试结束,他的成绩都是前三名,这令他成为全学校的标杆,班主任老师更以是他的老师为傲,认为郭小松日后不是‘清华’,就是‘北大’,这逃都逃不了,因为往前高考的试卷到达郭小松的手中后,得到的结果是,高于这两所大学录取分数线近十分的感觉,他是当仁不让。
这一年的暑假,艾小萌一开始还来上过几天学,可到了后来,她干脆学起了‘三天打渔,两天晒网’,班主任老师几次批评之后,都不见效果,最后当她通过家访之后,意味地放弃了对她的严格,艾小萌面临着辍学的命运。
心上人有事,郭小松当然要劝导于她了,几次接触,艾小萌的回答只有一个,‘你咋知道我不想考大学呢,这高中的课本,我都学过了呀,在哪不是复习,在家也一样呀,到时候参加高考也就是了。’
家里显然没有学习气氛,一个学生怎能看住自已,就在郭小松的苦口婆心下,艾小萌终于又回到了课堂,郭小松也就不加顾及的帮她补起了课,好在自已的学习成绩优秀,所讲的都和老师讲的差不多,就算是班主任老师有所察觉,但碍于是帮助后进同学一同进步,老师也不想打消掉郭小松的积极性。
‘你还有钱没有呀?’下得课来,艾小萌又想从郭小松要钱。
‘没有呀,你咋又要钱呀!’郭小松现在学奸了,为了艾小萌,他已经把学校奖励给他的五百块钱,也都分期地给她了,并且还因为私自偷了继父口袋里的钱,得到了母亲的暴打。
‘你没钱处什么对象,没有钱算了,以后你别管我啊!’艾小萌原本微笑地脸庞,变成了冷脸,她用手指着郭小松的鼻子说道。
‘我管你,我管你是让你好好学习,难道这也不行啊,咱们都上了这么多年的学了,要是考不上一个好大学的话,那咱们就废了,你知道不?’
‘小屁孩儿,我比你还大两岁呢,跟我讲大道理,你省了吧,郭小松,咱们俩的关系就到此为止吧,我妈和我说了,现在学习最重要,谈感情是上了大学之后的事,我不想因为谈恋爱,耽误学习!’明明是艾小萌不爱学习,被她说成了郭小松找她谈恋爱,自此她离郭小松远了。
高三上学期的期末考试,艾小萌第一次又返回到了全学校前二百名,看着学校门前的红榜,郭小松很是高兴,虽然自已考的是前十名,但艾小萌的进步,是巨大的,她要是一直保持着这个成绩的话,本省的‘一本’,是没有问题的。
‘郭小松,恭喜你呀,你就是我心目中的偶象!’班里的新任英语科代表叫‘韩笑笑’,她也属于是芳心大动的少女,郭小松更是在她心目中不能再帅的帅哥了。
‘你考的也不错嘛,都进前五十了,你英语这么好,你该不是想国家外国语大学吧!’同学间的赞美,等同于鼓励,郭小松也很高兴地回应着同学的问答。
‘先不说我,郭小松,你打算上哪个学校呀,清华还是北大?’对于‘学霸’,同学们都有猜测,一听韩笑笑这么说,很多的女同学,也就围拢了过来。
‘我打算报考中央军校,我知道自已的能力还差一些,但我会努力的,这中央军校的学分限,比北大的还要高,这里有个七年制博士班,是新成立的,我和班主任老师都说过了,她很支持我!’郭小松的内心当中,也有军人情节,从祖父到三叔五叔,特别是在电视上看到中y作战的场面,更令他热血沸腾。
‘当军官,还是个博士军官,郭小松同学,你真敢想,我祝您美梦成真!’韩笑笑伸出了自已纤细的手臂。
来尔不往非礼也,女同学这么主动,郭小松哪能不加以配合,他也拿出了自已雪白的手臂,两人紧紧握到了一起,‘谢谢你的祝福,我也祝愿你心想事成,学业成功,对了,你还没对我说,你打算考哪所大学呢!’
‘我打算考京城师范,我从小就想当一名英语教师,等我毕业了,我还会回到咱们这所母校里来的!’韩笑笑是郭小松班中很少一些‘心想事成’的同学,多年之后,她真的考上了‘京城师范’,毕业回到了母校这所高中,当上了一名英语教师,数年之后,她以学年组长的身份,成为了教育部的‘优秀教师’,还是全国劳模,三十几岁,就成为了这所学校分校的校长。
远处也在看榜的艾小萌,无时不在的也在观察着郭小松,几个月不见,郭小松好象是成熟的很多,在女生面前的温文尔雅,侃侃而谈,无一不让她嫉妒和郭小松说话的女生们,她本想晒郭小松一阵子,想让他主动找自已赔礼道歉,可没想到木讷的郭小松,真的失去了自已,并没有复合的打算,她的内心当中有些后诲了。
‘你停一下,我有话跟你说!’高三的放学时间,变成了夜里八点半,艾小萌今天是及早放学,堵在了郭小松的必经之路上。
一见是梦中情人,郭小松心中想到的是,艾小萌一定是想跟他合好了,‘你有话就说吧!’
‘你的钱,我以后会还你的!’
‘就这事?’
‘对,就这事。’
‘我的钱不着急用,你啥时候有,还我都行,没别的事,我可走了呀!’郭小松想来个欲擒故纵。
‘你等会,着急回家报丧着咋的,我问你,你是不是又和别的人好了?’艾小萌终于道出了心里话。
‘我说没有你信吗?你一定不信,我倒想跟别的人好呢,她们得看上我呀,没有,目前没有!’郭小松在黑暗里傻笑着说道。
“郭小松,想跟我谈恋爱,你就得等我,我打算报考京城大学法学院,我在京城等你!”说完艾小萌骑着自行车扬长而去。
面对着心上人的冷漠,郭小松不知道自已做错了什么,难道就是没有再继续给艾小萌钱的原因吗,他是久久找不到答案。
郭家二嫂和郭小松的继父,一直在为有个高材生的儿子,而感到骄傲,在亲友的面前,总要把儿子的学业展示一番,特别是郭小松那远大的志向,报考中央军校‘七年制博士生班’,本硕博连读,这在当时的大学里,还很是少有,这也证明了中y作战之后,为了提高部队的战斗力,竞争力,为未来打赢高科技下的局部战争选定接班人,中央军校可算是出了血本,七年之间,不断地送学员去外军实习,并且完备科研教学,令七年后毕业的‘二毛一’,这些少校们成长为快速的高精尖人材做打算。
在学校里,追求郭小松的女生大有人在,她们都以配不配郭小松衡量自已,眼见自已马上要配得上郭小松的学习成绩了,也就有女生主动出手了。
来找郭小松坦露心扉的是邻班的班长,此人也和郭小松一样,学习成绩都是排在前几名的,只是鼻子上卡了一副眼镜,令她略显自卑,眼见着马上就要高考了,她也鼓起了勇气,打算在高考之前,把心里深藏多年的少女之心,表露在郭小松的面前。
‘郭小松同学你好!’
‘你好,找我有事吗?’在树根底下复习外语,闻着大树发出来的清香之气,郭小松感到很是享受。
‘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我喜欢你,我知道你的志向是报考中央军校七年制博士生连读班,我的志向是北大,咱们正好都在京城,我家里父母都是国家干部,我爸是局级,我妈是处级,我想跟你处对象,你看怎么样!’
郭小松是在学校组织的朗诵比赛中,见识过这女学的口才的,没想到对男生的表白,她也是这样的直白。
‘对不起同学,我有喜欢的人了,她就在我们班。’
‘你说是艾小萌吧,我知道她,可是她家里很穷,她爸现在又是个瘸子,难道你不知道吗?’女生是有备而来的,她很想说服郭小松,因为除了长相不如艾小萌之外,无论她的家境还是前途,还都是艾小萌比不了的。
‘我真的就喜欢她,我喜欢的是她的人,而不是她的家庭,我是以后要成为军人的人,我想先学会担当!’郭小松还在为前阵子艾小萌对自已所说的话,思索着,也许艾小萌的暂时远去,是为了他们大家好,待到上了大学后,他们就可以在一起了。
‘说的轻巧,那我要是告诉你,艾小萌她早就有对象了呢,你还会这么说嘛!’
‘不可能,她天天跟我在一起,她要是有了对象,我哪会不知道呢!’在学校里,艾小萌没有绯闻,和她有关的也就是郭小松了。
‘不信你星期天去鞋城门口,一看就知道了,我都看着他们俩好几回了,搂搂抱抱的,跟社会上的男女青年一样,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郭小松还是不太相信对方所说的话,‘我会去看的,同学,我希望你能把心用在学习当中,咱们马上就要迎接高考了,还是以学习为重吧。’
‘那行,郭小松,这是我家的联系电话,你要是想好了,给我打个电话,我真的很喜欢你!’女生的坦荡,令郭小松很是敬重,她要比那些传纸条,送情书的女生高上一等,必竟行就是行,不行就是不行,干脆利索。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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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上人对自已的突然冷漠,令郭小松胸中就象堵着一块大石,既然有人说艾小萌已经有了新欢,他自然要确认一下了,a城鞋城总经理是他四叔郭开新,他当然是认得路的,就在某个星期天,他坐公交车来到了这里。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a城,繁华区域有很多,a城鞋城方向就是其中之一,本来不是很宽广的人行道上,摆放着各式各类的小摊,平时上班的人们,都会利用周日的休息时间,搞个第二职业,当一把不交税的个体户。
走了有段路程,离得老远,郭小松就看到了艾小萌,的确象那位女同学所说的那样,在她的身边,有一个同样和自已一样高大的‘男人’,看样子要比自已孔武有力。
‘艾小萌,这b是谁?’郭小松用手指着那‘男人’说道。
‘你管我呢,咱们俩都没关系了,郭小松,你咋上这来了呢!’艾小萌原本和那‘男人’有说有笑,见郭小松意外出现在她的门前,她感觉到很是吃惊。
‘我说,你是谁呀?’摆摊的‘男人’,看上去也不到20岁的样子,但他的臂上纹着纹身,显得很是‘社会’。
‘我是艾小萌的对象!’面对着四周拥挤的人群,郭小松的发声,引来了众人的观瞧。
‘你是她对象?不对吧,以前的吧,现在她可是我女朋友,’‘男人’撸起了手臂,在郭小松面前晃了晃他的‘纹身’。
‘我不用你说,我要让她亲口对我说!’郭小松今天就是想证明一下,前几天,艾小萌要跟他相约在京城的事,还算不算数了。
面对着两个‘男人’,艾小萌一时没有作声,最后见围观的人多了起来,也就说了句,‘郭小松,你还是回去吧,我现在摆摊呢,等明天上学,我一定给你个满意的答复。’
‘好,那我等你!’郭小松也觉得这不是个说话的场所,他的脸上在发烧,烧来自四周围观人的烧。
就当郭小松转身走出二十多米的时候,只听得背后有人喊他,‘你是姓郭吧,哎,小郭子,你等会,我有句话跟你说。’
来人正是和艾小萌摆摊的‘男人’,只见他从裤兜里掏出了一把弹簧刀,在郭小松的面前晃了晃,‘以后离艾小萌远点,她看不上你!’
‘你管我离她远不远点呢,我们早就认识了,她还要说和我在京城一起上大学呢,我看你不是学生吧,这句话应该我对你说,你不配艾小萌,你应该离他远点!’面对着亮闪闪的弹簧刀,郭小松毫不畏惧,他真不太敢相信,这小子会真能用它来扎自已,这是大街上,不比小胡同,扎完人跑也跑不了。
‘说你不好使是不,行,小子,我让你说不好使!’那‘男人’上前就给了郭小松一巴掌,好在郭小松平时练就的就是一身好‘散打’,他用手臂摚了一下。
周围的群众一见,有人亮了刀,动起了手,也就都让开了一块地界,把郭小松和那‘男人’突现了出来。
‘行啊小子,躲得挺快呀,还练过咋的,我让你躲,我让你躲!’说着那‘男人’又上前踢了几脚,郭小松尽管左躲右闪,可始终还挨了他一脚,这一脚踢得很重。
‘我一看那小白脸就不是人家的个,你看着吧,一会一定得让人家干趴下!’围观的人中,还有不怕事大的,不知谁说的这两句。
郭小松自以为自已习武多年,面对着手拿刀的‘男人’,他料想他一定不会用刀来扎他,为了在众人面前显示一下,自已也是有能力的,于是他开始反击了,连续的‘冲拳’,‘踢腿’,把那‘男人’逼得后退了好几步。
‘你小子再往前上的话,我可要用刀扎你了呀!’那‘男人’已经退到了无处可退的地步。
‘我管你呢,你有能耐就扎呗!’气急败坏的郭小松,此时已经失去了理智,他第一打算就是击倒对手,眼前的‘男人’就是他的情敌,他抢去了他的‘爱人。’
在郭小松凌厉的攻势下,那‘男人’的刀子,是闭着眼睛扎过来的,郭小松并没有害怕,就在刀子没扎进他的身体时,他用‘擒拿手’对来人来了个‘翻腕’,只听得‘啊!’的一声,弹簧刀子捅进了那‘男人’的胸膛。
“扎人了,扎人了,快报告警察呀!”围观的群众见发生了血案,大多数人都在四散奔逃。
沾满了一身的血迹,看着已经倒在地上,喘着粗气的‘情敌’,郭小松不知如何是好,他站在原地呆呆地愣住了。
一直在远处摆摊的艾小萌,由于一直让围观的人挡住了视线,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待到众人四散逃走,她这才发现同伴倒在了血泊之中,她也就跑过来了。
‘小弟,小弟,你怎么拉,你要挺住呀!’哭泣,自责,仇视,艾小萌只是恶狠狠地看着郭小松,她的牙咬得格格直响。
好在附近的医院救护车来得很快,当救护车把伤车拉走的同时,派出所的警察也赶了过来,给郭小松上上了冰冷的手铐。
“我是学生,我不是故意用刀扎他的,那刀子是他自已的,我大爷是郭开维,别人都管他叫‘郭鬼子’,我老叔也是你们公安局的,他叫郭开迎,对了,我四叔郭开新,你们一定也认识他,他就在鞋城当总经理!”被关进‘号里’,郭小松不停地喊叫着,他想尽理摆脱警察对自已的怀疑,可是事后他才发现,除了本号房间里有两个同样进来的‘拘留人员’外,没有一个外人听他的喊叫,直到他喊到声撕力竭。
郭家二嫂和继父,都是警察在班上找到的,当警察对他们讲,儿子郭小松被控以故意杀人的罪名,此时正扣在他们的派出所里,让他们回去协助调查时,两人都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在他们的眼中,儿子郭小松是高材生,文质彬彬的,从小并没有听说过他和人打架的事,现在突然间用刀捅人,他们哪能接受,郭家二嫂抽搐了几下,几乎晕倒,最后还是被带回了派出所。
‘妈,那刀子不是我的,是他自已的,是他自已想扎我,伤到他自已的!’面对着母亲,郭小松还是这样歇斯底里地哀嚎着。
‘我就知道你,平时练什么武术,不学好是吧,竟惹你妈生气,这回好了吧,你妈都犯病了,看你以后怎么办,你还对得起你妈不!’继父在郭小松的面前,虽然没有加以痛骂,但他一再的埋怨着郭小松。
‘二嫂,我一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过来了,什么情况!’郭开迎一听到侄儿郭小松扎人了,也就急忙赶了过来,他还很礼貌地向郭小松的继父握了一下手。
‘小松把人给扎了,警察说对方还没度过危险期呢,对法律我也不懂呀,就给你和大哥打电话了,我希望你们能帮帮小松!’已经哭得无泪的郭家二嫂,都要给郭开迎跪下了。
‘二嫂,你别着急,只要人不死,咱们就好办,小松,刀是你自已的?还是别人给你的呀?’郭开迎处理这种故意伤人的刑事案件已经有多起,他就是‘提审员’出身的。
‘刀,刀是他自已的,本来他想用刀来扎我的,是我来了个反腕,他自已才捅自已的,这事不赖我!’终于有人肯听自已的讲述了,郭小松一见老叔来了,也就又说了起来,他说的话很多,听得郭开迎是连连点头,还在笔记本上记了又记。
‘是六哥吧,我是派所的副所!’郭开迎的大名,在a城警界犹如皓月当空,年纪轻轻就是缉毒组的‘话事人’,这派所的副所长,明显要比郭开迎年长几岁,但他还是这样说。
和对方握了一下手,‘副所您好,我这侄子从小缺乏父爱,我家二嫂带个孩子也不容易,出了这事,我希望您得帮帮忙,对了伤者脱离危险期了没有呀?’郭开迎对任何人,不管你是上级还是下级,他都是平易近人,这更让别人敬重他的风范,面对着这个派所的副所长,他也是不卑不亢。
‘命是保住了,可这伤者的家属不好逗拢呀,提出了一大堆苛刻的条件,初步判断,这是因为你们家孩子,和对方家庭的女生之间,产生了感情纠葛,才致使伤到了人,这个案子我看都还是孩子,伤者年纪也不大,既然六哥来了,我看还是双方家长见见面吧,这样比什么都好!’对待伤人案件,派所偏袒哪方,自然对哪方有利,看来这派所的副所长,很满郭开迎的账,必竟他们是一个系统的。
伤者是艾小萌的表弟,是其姨母家的孩子,姨母家做鞋帽生意,就在a城鞋城,每逢星期天,艾小萌都会来鞋城附近摆摊,早已辍学在家的表弟,也想帮帮表姐的忙,这才装成一个‘社会人’,来给艾小萌阵场子,流水事件的发生,令这个独生子家庭很是困扰,面对着郭家二嫂和郭开迎,他们的条件也不开出来了。
‘你们说说,哪有这个说道吧,你们孩子在学校里,非得跟我外甥女搞对象,我们家小萌早就和他讲清楚了,现在在上学期间,为了高考,先不谈这个,你们看着没有,星期天还找上门来了,你们看给我儿子给扎的,医生可都说了,要是刀口偏了一寸,我儿子命就没了,你们说怎么办吧,你们也太惯着孩子了吧,这是什么情况呀!’伤者母亲来了个劈头盖脸,当仁不让。
‘是,错在我们家孩子,我们这不来和你们谈此事,想弥补一下嘛!’郭小松的继父,说起了话。
‘弥补,怎么弥补,要不你们家孩子,也让我们捅一刀,这就叫弥补了,我可告诉你们,我们家不差钱,知道不,百十来万,我们家还是有的,坐牢,就得让郭小松坐牢,我可请律师了,这叫故意伤人!’
郭家二嫂一听要让自已儿子坐牢,哭得更凶了,她内心当中早已失助,儿子可是她的精神寄托,原本好好地孩子,大学苗子,一下子就要成为了劳改犯,她哪能接受呀。
‘哪位是伤者家属呀?’郭开维才从外地赶来,就知道了侄儿犯事的事件了,他也从单位赶了过来。
‘民警同志,我们是!’一见郭开维身着警服,伤者父母还以为是派出所的办案人员。
‘哦,你们是伤者家属呀,凶器我们已经做了化验,上面并没有郭小松的指纹,我们还走访了很多目击者,他们都说刀子是你们孩子事先掏出来的,是不是这码子事呀!’郭开维看来是有备而来,他是来降服这几个家属的。
‘民警同志,您可不能这么说呀,我们孩子明显是受害者呀,就算是刀子是他的,但伤的也是他呀,郭小松毛都没伤着一根!’伤者家属虽然口中这样说,但他们心里还都是心虚的。
‘郭小松的律师也来了,现在派出所办担保手续呢,你们是不是也得见见呀!’郭开维不愧是‘郭鬼子’,处事的老辣程度,令在场的郭开迎都深感佩服,此时他也已经不知所措了。
‘我们还得看着儿子呢,律师来了有啥了不起的呀,律师来了,也得向着我们伤者不是!’一听郭小松的律师来了,伤者家属面面相见后,表示不想和律师进行周旋。
‘那你们是谁呀?’郭开维又转向了郭家二嫂一边。
对于郭开维,郭小松的继父还是知道他的,为了不让妻子说露了馅,他抢先说道,‘我们是郭小松的家属,是来和伤者讨论赔偿事宜的。’
‘那你们就先谈着吧,我先走了,派所还有挺多的事呢!’郭开维来了个走为上,也就离开了医院。
郭开维给郭小松请来的律师,以a城最著名以打刑事伤害案的知名老手,先是在派出所帮郭小松办完了‘取保后审’的手续,接着郭开维就把郭小松送到了郭家老宅,交给郭母看管。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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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男子不多情,哪个女子不怀春”,三更半夜,面对着艾小萌的坦白,郭小松拒绝了,还说了些很伤人的话。
‘那你是不是想不再跟我好了是吧?’艾小萌松开了郭小松。
‘再说吧,谁知道以后能发生什么事呀,你看看我,当了三年大头兵,又回不了家,你又在上大学,难保咱们谁变心了呢,说这话是不是太早了,你跟我玩海誓山盟呢呀!’郭小松从口袋中掏出了一颗烟,抽了起来,以前他是从不在艾小萌的面前吸烟的,今天一反常态起来。
‘不就是三年兵嘛,我等你,我大学要上四年,郭小松,三年之后,你能不能来京城大学法学院找我?’艾小萌显得很有自信。
‘你说等我就等我了呀,我可真不信,除非~,’郭小松说着停顿了一下。
‘除非什么,你说出来呀!’艾小萌现在就象个发了情的母狗,吠吠不止。
‘你不是说,你是我对象嘛,是我对象,那就让我上一回,你看怎么样?上了后,我才知道你是爱我的!’郭小松装成了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望着天空上的月亮,吧嗒起自已的烟来。
‘你个臭流氓!’
‘不认账了吧,我就知道,你就是痛快痛快嘴,我一想你就不敢!’
‘谁说我不敢了,我不敢,我是你养的!’
郭小松万没有想到,艾小萌会把自已带到她家的楼下,锁好了自行车,艾小萌言道,‘上去吧,我爸我妈去我姥家了,他们晚上都不回来,我知道你们男的都是咋想的,你不是想试试嘛,那你敢不敢上来吧!’
‘有啥不敢的!’郭小松虽然这么说,但心中还是七上八下的,这幸福来的这么突然,令他无法控制。
‘郭小松,我可告诉你,我知道你以前和你师姐那点破事,女人你也是体会到的吧,不过我可得让你看清楚,我是处-女,今天晚上,我就交给你了,来吧!’躺在父母的大床上,艾小萌闭上了眼睛。
面对着日思夜想的心上人,郭小松此时还真的没有勇气,只见他跪在了床头,‘小萌,我错了,这一切都是我不对,是我误会你了,以后你说咋的就咋的吧,你比我清白,我不敢!’
平躺在床上,不注流泪的艾小萌,呜噎地哭诉道,‘你不是平时挺爷们的嘛,咋的了,犯熊了呀,我活了这么大,你是我见过第一个想爱的男人,我艾小萌说话算数,这可是你不要的,以后别后悔!’
‘小萌,我听清楚了,不过你能不能让我在你家待到天亮,过了十二点,我妈是绝对不会给我开门的,我保证我不动你!’
‘那你睡我那屋吧,我睡这屋。’
两个少男少女,就这么‘共处一室’的睡了一夜,这一夜他们都不知何时入的睡,总而言之,两人是隔着屋唠嗑,你一句,我一句地,讲述着之前发生的事情。
真如艾小萌所说的那样,就在艾小萌上大学前余下的日子里,白天郭小松陪着她在马路上‘练摊’,下午就会用他们赚到的钱,买些‘慰问品’到那些困难的残疾人家里,郭小松这才发现,艾小萌为什么总‘缺’钱了,他们一天赚的,已经远远不够‘抚养’这些处在社会底层的人们,这也就养成了郭小松‘以钱当爹’的性格,多少年后,郭小松从事业上赚到的钱,大多都花在了照顾需要帮助的人们身上,这是后话。
年轻人的冲动,特别是少男少女间的爱情,宛如就是一朵朵盛开的鲜花,一发不可收拾,甜蜜的拥吻,久久的拥抱,郭小松和艾小萌痛快地享受着他们的爱情,可两人最终还是没有敢越雷池一步,直到快到了去大学报告的日子,郭小松才恋恋不舍地把艾小萌送上了去往京城的列车。
在艾小萌的书包里,郭小松偷偷给她装进了五百块钱,还有一封长信,钱是几个叔叔给郭小松当兵前的零花钱,信是一封缠绵的情书,大致写的也都是想你,爱你,恋你的话语,这封信足足在艾小萌的手里放了近二十年,直到多年之后的重逢。
离参军入伍的时间还有几个月,在这几个月当中,郭小松是抓紧时间锻炼身体,到了夜里,他会打着手电,在被窝里给艾小萌写信,一周一封,这已经成为了习惯。
艾小萌所寄给郭小松的地址,是郭小山常去的电子游戏厅,现在郭小松已经和这个‘四弟’搭上了线,并且达成了‘攻守同盟’,郭小山更把这个没有见过的‘艾小萌’说成了嫂子,他要比郭小松小上很多岁,但他很是羡慕‘三哥’的‘真挚爱情’,这是用多少钱也买不到的。
‘电子游戏厅’,是关悦特意为了保护儿子,给他开的,这店不是为了赚钱,就是为了知道她儿子放学之后,会不会在这里,好在郭小山并没有别的爱好,打电子游戏,更是他的唯一需求,可是久而久之,郭小山觉得在自已家的店打游戏没有意思,这根本体会不到花钱的感觉,也就邀请‘三哥’郭小松,两人一起,去逛逛别的场子了。
有着郭小松的陪伴,关悦还是很放心的,最起码郭小松在她的眼中是个好孩子,为此她还给了郭小松一千块钱,用处他的零花钱。
‘我说小山,你家真jb有钱,三婶一出手就是一千,这可是我妈好几个月的工资呀,’对于打电子游戏,郭小松不是强项,他怕花钱,只是帮着郭小山,在一旁帮着他看堆,不让别人欺负他。
‘这还叫多呀,这算少的了,我妈给她老姨家几个孩子的钱,可叫多的呢,过年压岁钱,他们一家给我一百,她还人家五千,每家都是,给你你就花呗,没有了,管我要,我开口,我妈从不废话,要一百给二百!’郭小山的豪言壮语是说的正是时候,他就是那么财大气粗,就是那么任性。
‘是啊,那我可就花了,不够再管你要!’有了郭小山这话,郭小松也来了个‘穷人翻身做主人’,在众位老同学的面前,小学同学,初中同学,留在a城念大学的高中同学,他可是请了个遍,每天流连于酒场之中,郭小山还真给力,每当郭小松钱花了了,他就会给钱补上,让他的兜里永远是那一千块钱,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入伍前的体检,对于郭小松来说,就是走个形势,郭开维来了个全包,一下子拿出了好多张报名表来,让侄儿进行挑选。
‘本来你可以参加选飞的,可是你没参加高考,那张表也就没用了,今年可以跨区报告,不立足于一个区了,这里有海军的,空军地勤的,这是武警,刚成立的,好象是北边的森林部队,还有这个,这个是京城军区的守备团,好象是城防部队吧,小子,这回可算你捡着了,你比你二哥可强多了,这么多地方让你选!’
‘海军?我不怎么会水,这个pass了,空军地勤是修飞机的吧,天天看着飞机,不让飞,那也太没意思了,这个也pass,武警这倒是挺好的,大爷,这森林部队是不是就是大兴安岭着火那会,扑火灾的呀?’郭小松如今已经象个大人了,敢和大爷郭开维大声说话了,别的孩子一见郭开维瞪眼睛就怕得要死。
‘我哪知道,这武警以前没有,不过我听说得四年,这四年你接受不接受得了呀!’郭开维对如今的部队改革,也不了解细情。
‘四年,那时间也太长了,对了大爷,我三叔啥时候回来呀,他还在日本呢呀!’三叔在部队上‘有人’,郭小松是知道的。
‘我哪知道,先是说参加什么日中年轻军官交流团,可是人家大部分人都回国了,他却留下了,说是总部的哪位首长听说他会说日语,看上他了,打算在访日的时候,让他当把临时翻译,这不前几天还打电话了呢,他还问你来着,他说不让你去他的老部队,说影响不好,让你好好干,要是干不出个子午卯酉了,他再回来帮你找人!’郭开山一向是反对家属受到照顾的,得知侄儿要去当兵,他还得意打电话回到家里,说明了此事,意识不让郭小松去r军。
‘不用人就不用人,大爷,我想好了,就京城守备团吧,我看这挺好的,又离家不远,你说行不!’郭小松之所以选择京城守备团,为的也是能和艾小萌在一个城市,那样的话,顺利见个面,谈谈恋爱,也不一定不是个好事。
‘那行,那你就去这个区报名,我帮你安排一下,这个区你老叔认识人比我多,让他帮忙,他高兴!’手拿着郭小松填好的‘入伍报名表’,郭开维胸中一块大石头也就落了地,这也算给了死去的二弟郭开明一个交待,他这个当大哥的不是不办事的人。
没有帽徽和肩章的作训服,发到郭小松的手中,不管他怎么照镜子,都觉得不好看,特别是那新发的被子,水当尿裤的,根本就不成型,好在之前专门找人学过‘整理内务’和‘打背包’,郭小松也就勉强地打好了背包,之后准备上车了。
胸戴大红花,敲锣打鼓,二十年不变,记得前一回还是老郭家送‘郭老五’当兵,如今换成了郭家三代人郭小松,还是免不了令村里人竞相观瞧。
‘这小子真象他三叔,他是不是老郭家第三代人,第一个当兵的呀!’
‘不是,第一个是郭小二。’
‘那郭小二咋没有这么样的形势在村里走呢?’
‘这不是人家部队上有人嘛,听说是刘镖直接拉走的,以前是黑兵,现在不知是不是了,好象也快回来了,人家郭鬼子把儿子的班都给找好了,在区政府给领导开车!’
‘是啊,那这郭小松复员了,看来他大爷也能给找好活呗。’
‘那可不一定,郭小松是农村户口,按理来说,回家只能种地,公家人根本不能要他,现在这政策改得也挺好的,你有能耐你就在部队上考学提干,没能耐的,就回家种地呗,要是真让郭小松三年退伍回家种地,他老郭家可就出了名罗!’
‘怎么着呢?’
‘以前郭老二是全村最聪明的,在市里区里都有一号,他儿子回家种地呗,这还不可笑呀,这不也就等于打了他大爷老叔的脸了嘛,看他们今后在村里还怎么待!’
村里人的议论纷纷,要远比郭开山当兵时要热闹得多,还是那个破败的区政府武装部门前,郭小松和母亲洒泪而别,之后让大卡车拉去了‘a城火车北站’,坐上了驶往京城的军用列车。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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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从a城出去的新兵,已经不再是郭开山当兵那会的了,吃不饱,穿不暖,抱着好好干的目的,早就让这些‘老爷兵’们忘到了脑后,多半数的新兵都是抱着‘镀金’的目的来的,当了三年兵后,复员到地方,按照父母各自的能力,找个企业工厂上个班,端个铁饭碗,再有能力者,也会象郭小二一样,人还没等复员呢,工作都找好了,而且还是在事业单位吃‘皇粮’,所以说,郭小松发现自已周围的这些‘战友’们,个个都是财大气粗的家伙,好多一从兜里掏钱,可都是成百上千的,这很是让他‘红眼。’
‘新兵同志们哪,咱们团可是有名的抗日英雄部队,绰号‘铁血团’,是京城一带响当当的部队,别说是京城老百姓了,就连首长机关,都是由我们来保护着的,下面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此次接班的主要领导,狄副营长,下面请副营长讲话,大家欢迎!’一个‘一毛一’,在军列一启动,就来到了车厢正中央处,开始‘白话’了。
“狄副营长”,中等身材,看模样不超过三十岁,娃娃脸,白净的面皮,仿佛比身边的‘一毛二’年纪还小,要是不见他肩扛着‘一毛三’,谁也不会相信此人是副营长,要是说是个小伙子还差不多。
‘咳,咳,’清了清嗓,‘狄副营长’来了个自我介绍,‘鄙人姓狄,名雷,也是a城人,大家的老乡,我这次回老家a城是两层意思,一层是看望我老娘,一层就是把大家接到部队上去,我前前后后差不多当了有八九年兵吧,我当兵的时候早,初中没毕业,我就扛枪了,只因为我学习不好!’
‘哈哈哈~~!’怪不得这位副营长看上去很是年轻,原来他是个‘娃娃兵’出身,车厢里本来很紧张的气氛,也就缓和了许多。
‘我看过大家伙的档案,有初中毕业生,高中毕业生,还有职高和技校的,总体来说,你们打底的文化程度都比我的高,个子普通也比我的大一些嘛,所以说,我这么个不成材的小个子,能当上副营长,你们日后是大有希望呀,是不是啊,新兵同志们!’狄雷的话,讲得很是直白,他则行的任务就是把这些新兵,完好无损的带到‘铁血团’,之后就没有他什么事了,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
本来大多数的新兵都对部队很不了解,听过副营长说完好,也都信心满满地自我介绍了起来。
‘我叫孔祥武,我今年18周岁,大学漏子,不是我考不上大学呀,是认为上大专没意思,我这次当兵就是想报考学校,成为一名军官,’狄雷的这一招很是管用,让新兵们做自我介绍,不但可以把大家伙的心牢牢把住,还可以做到时间飞快的浪费。
‘我要王亚利,今年二十,我是大专毕业,在职工人,我在鼓风机厂当一名很普通的技术员,才上了半年班,我是为影响参军入伍的号召来的,我们厂领导对我说了,当兵这几年,工龄照样算,回去后,还给我提一级工资使用,我是这么想的,能在部队考军校更好,要是考不上的话,我也好好干,绝对不混,不是有句老话嘛,当兵后悔三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所以我就来了,我家是铁西的,今后请同志们多多帮助呀!’
‘好,不愧是大学毕业生啊,有觉悟,副营长,这可是咱们铁血团第一回招到大学生士兵吧,回去团长不咋的高兴呢!’一个‘一毛二’向身边的狄雷说道。
‘是,下一个,该到谁了!’
‘我叫郭小松,a城郊区农村的,我不象刚才几名战友所说的那样,有引以为傲的资本,我来部队是主动来的,就是想换个活法,地方上待腻了!’郭小松说完坐了下来。
‘先等等,郭小松同志,你这个入伍态度有问题呀,咋在地方上不爱待了,就跑部队来了?你当部队是什么,你们家门口菜市场呀,说换个活法,就换个活法了!’负责维持秩序的‘一毛一’可不干了。
郭小松并没有理他的这个茬,只是低下头来摆弄自已的手指头,他从小有个‘固体毛病’,那就是当遇到心烦或者无事可做时,总会合起两个手掌,交叉在一起,之后只运动两个食指,以速度最快为益,他的这一摆弄,看得周围的战友们是眼花缭乱,只见两个食指都玩没影了,速度可谓是相当之快。
‘下一个,再说两个,咱们就可以开饭了呀,刚才餐车那边都打好招呼了,十一点半,准时开饭。’
盒饭,不管是普通车厢还是军列上的,全都很是难吃,大多数新兵,只吃了半盒就已经‘饱’了,可郭小松打小就养成了不剩饭粒的好习惯,吃得很是开心,还把同桌的战友饭盒里的剩菜,也挑到自已的饭盒里,大口大口地吃了进去。
狄雷一直在观察着郭小松,这个美貌高大的新兵,让他联想起了昔日的老首长郭开山,特别当他听到郭小松也来自a城郊区农村,名字也比郭开山的儿子郭小山差了一个字,也就对他感起了兴趣。
走到了郭小松的身边,狄雷送过来了用纸杯穿着的开水,‘行啊小子,你胃口挺好呀,够不,要是不够,那边还有几盒呢!’
同座席的新兵,见副营长走了过来,也就都很有礼貌的站了起来,只有郭小松一人坐在位置上吃,他看了一眼狄雷,‘够了,这么难吃的饭菜,一盒就够了,’说完他喝了一口狄雷送给他的水。
‘难吃你还吃?’狄雷对郭小松的实话,不知何意。
‘我打小就过惯穷日子了,不浪费一粒粮食,所以说,就算他是馊的剩的,我也能吃下去,’郭小松回答首长的问话,始终是坐着的。
‘郭小松,你站起来,这么没有礼貌,和副营长就这么说话呀!我们和首长说话,也得站起来说话!’‘一毛一’又过来维持秩序了。
郭小松很不情愿的站了起来,‘好,好,你们说站起来,就站起来呗,反正这规矩我也不懂。’
‘你在你家,就坐着和你爸你妈说话呀,这还用我们教你吗!’‘一毛一’看来是压迫战士压迫惯了的。
‘是呀,我在家里就坐着说话,咋的了,这么长的一节车厢,不是你们当官的总从过道过吗,难道你们过来一回,我们就得站起来一回呀,那干脆都不用坐着了,都站起来算了,这样还省事,反正京城离a城也不远,咱们就站一道好了!’郭小松的反驳声之大,令新兵们都不约而同地站起来看他。
‘郭小松同志说的很对呀,这里不远营房,空间狭小,之后我们走过去,大家就不用再站起来了,郭小松同志,你能不能跟我出来一下呀,我想问你几句话说!’狄雷很有耐心的说着话,他的声音很是详和。
跟着狄雷来到了车厢的结合部,狄雷给郭小松递上来了一颗烟,郭小松很不客气地点上了,点完了自已的,他这才用打火机帮狄雷的香烟点着。
‘哪个村的呀?’
‘档案里不写着呢嘛,’郭小松不耐烦的说道,看来他并不领这一颗好烟的情。
‘郭开山认识吧?’
‘不认识。’
‘那郭小山呢?’
‘那不认识,俺家是外来户,我不认识你说的是谁。’
‘哦,那a城农村三剑客,你总听说过吧,你可别说没听说过?’‘a城农村三剑客’,正是郭小松这个年龄段孩子成长起来的话题,由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那场‘中y战争’,地方上的男女老少,也就把关建国,刘镖,郭开山这三个从战场上归来的一等功臣,说成了神仙一般的人物,郭小松正是伴随着这传言成长起来的,特别是郭开山利用王金和的‘神符’挡住敌人子弹的故事,可谓是街传巷闻。
‘副营长,你想知道点什么吧,认识能咋的,不认识又能咋的?’郭小松对防人之心一向是很缜密的,他不清楚这副营长的意思,万一是三叔在部队上的‘仇人’,那就完了,一旦让人家知道你和郭开山有关系,那不得到了部队可劲的收拾呀。
‘我和他们是战友,我就是看你也姓郭,随便问一下,那既然不是亲戚,那就算了,你先抽着,抽完了记得回座啊,别惹带兵的排长生气!’狄雷好象也察觉了郭小松的防范,也就掐灭了烟头,回到自已的座位上去了。
一路之上,只见不断有新兵去狄雷的座位找他,郭小松一连看到好些人都给他塞了红包进去,他在心里默默的数着,心里更是一肚子的不乐意,‘妈的,你就作吧,怪不得问我认不认识我三叔呢,敢情是想向我索贿呀,老子可没钱,有钱我也不给,这还没到部队呢,哪里是个头呀,’郭小松最后索性拿出本子来,对给狄雷上供的新兵一个一个记录了下来,还记上了有多少个‘红包’。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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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类拔萃,早已不是入伍之后郭小松的性格了,从平时的训练就可以看出来,不管是跑步还是日常训练,他总能保持在全连前三十名的位置上,不是他不努力突出,压根就是他根本不想表现突出,原因是当他从班长的口中得知,训练成绩好的,就会分到更优秀,更累的连队时,他就进行退却了,新兵时就这么累,真的到老兵连后,挨累的时候也就更多了。
在几百名新兵的大排榜上,郭小松的考核成绩占到了一二百名,就在新兵连结业的时候,他如愿的分到了普通连队,铁血团七连,与他一起的还有王亚利和孔祥武。
‘新兵同志们你们好,我是七连一排长,你们在未来的三个月间,将和我在一起生活工作,我叫肖辉!’去新兵连接兵的是个‘一毛一’,他是来接他们连这三十来人的。
‘排长,不是说下了新兵连,就到老兵连嘛,咋还得三个月呀!’孔祥武就是个十万个为什么。
‘这是团里的新改革,你们是摊到好时候了,一下子就下老兵班有你们啥好的,你们在我的新兵排,大家都一样,不是挺好的嘛!’排长肖辉对大家进行了解释。
‘那是不是还得给我们分个班长副班长啥的呀?’
‘那是自然了,你们各班的班长,都在宿舍里等着你们呢,班副暂时不定,连里决定要在你们新兵里头出,只要大家好好干,副班长,上教导队,学汽训的名额,就都在你们这三十来人里出了!’
‘那敢情好呀。我就是想学开车,排长,那学汽训得符合啥标准哪?’
‘那还用说嘛。表现突出,咋的也得让你们同年兵之间信服不是!’
“学卫训”。‘学汽训’,都不在郭小松的兴趣范围,在新兵连时,他早就问过新兵班长,要是想学军校,必须得先进教导队,否则你连考军校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着‘学卫训’,‘学汽训’的新兵走了。接下来就是去教导队的了,郭小松开始了自已的‘后发治人’,原本在班长排长眼里‘混日子的人’,突然间进步了,而且进步的程度还很大。
全排的五公里成绩第一名,四百米障碍本排第一,每天早起总要比别的战友早起来半个小时,去打扫排里的分担区,郭小松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特别是他过目不忘的能力。令连长指导员都为之咋舌,‘这兵的记忆力太牛了。’
三十来个新兵,去教导队只有两个名额。在连里和排长的研究下,王亚利走了,和他一起去的,还有一个高考漏子,郭小松只得了个‘代理班副’的奖赏。
凭什么呀,不是做的好了,就可以去教导队嘛,郭小松不服不愤地自责着,但他还不敢找连里干部们进行理论。只好当起了自已的‘列兵班副。’
三个月的新兵排生活结束了,铁血团七连进行了再一次的混编。郭小松的‘代理班副’也就随之取消了,他来到了一排一班。排长还是肖辉,可班长副班长,老兵们,他都得‘伺候着’,谁让他是一名新兵呢。
一班四个新兵,三个都是不成器的‘废物’,唯独郭小松高人一等,班长还算瞧得起他,打水洗衣服的活计,都没分给他,分给他也只是去打扫室外卫生的活计。
臭脚丫子味,满屋子的臭脚y子味,包括排长肖辉在内,郭小松每天都在睡梦当中,在上铺被这味道冲醒,他也只好扛着自已的大笤帚,来到室外分担区一个背风的角落里,眯到天亮,好进行扫除了。
虽说是为了躲蔽臭脚丫子的味道,可郭小松的每天早起,还成为了类型份子,排长都说他爱劳动,有责任心,每当在排务会上,接受到表扬时,郭小松的耳朵一直是火热的,他有好几次想向大家辩驳一下,但还是没有勇气站起来,也就违心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母亲的信件,每周一封,为了让母亲安心,郭小松从来都是报喜不报忧。
三叔郭开山的信件,郭小松也只是很客气地回了一封,说他在部队很好,班长排长都很照顾他,之后也就一直没有再通信了。
令郭小松最为心喜的,自然是艾小萌的书信,每当连里的通信员,从团收发室归来时,郭小松总要上前问候一下,‘班长,你回来了,有我信没有?我叫郭小松。’
艾小萌的书信,大体是两个月一封,有时也有一个月一封的时候,信中大多都是写她在学校里的所见所闻,没有一个字是提出男女这情的事情,当她写到她在大学里,参加了一个义务做好事的群体时,还不忘附上一张劳动时的照片,郭小松看到,在短短的一年当中,艾小萌变了,变得成熟了许多,特别是她那前凸后撅的敏感部位,这张照片也就成为了他的寄托,每到睡梦当中,他都会梦见自已又和艾小萌相聚了,并排行走在京城的某个公园之间,谈天说地得不亦乐乎。
‘四会教练员,’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军中的新名词,这是总部对所有指挥员,抱括班长一级所要求的,班长要做到,能准确的了解所属战士的思想,知道他现在想什么,正在做什么,以后需要什么,铁血连七连一排一班的班长,也是如此。
私拆战士的信件,特别是新兵的信件,在当时很是普通,艾小萌那娟秀的字体,一眼就能看出她是个年轻的女生,班长把信交到了排长的手中,肖辉也就打着了解战士心理的旗号,把信给拆开了。
信中记录着当艾小萌得知郭小松打算报考军校时,很是为他高兴,并且还预祝他考试成功,早日加入到大学生的行列之中,班长在一旁看后,撇着他的大嘴。很不服气的说道,‘郭小松这小子,真jb会吹。还说他要考什么军校,就凭他那两把刷子。能考上才怪呢,这号人我见得多了,当了个破兵,就拿考军校骗地方小姑娘,排长你再看看这信皮地址,京城大学法学院,这可是名牌大学的小姑娘呀,我看咱们是不是得给郭小松这小子上上课呀!’
排长肖辉想了想。‘这信里面又没有说谈恋爱的事,我看就算了吧。’
‘那可不行,郭小松才是个新兵,新兵就这样,到老兵就更没法管了,你要是不开排务会,那我开班务会,重点讲讲郭小松的这事,士兵不让谈恋爱,这可是条令条例上写的。别说他是个新兵了,就是个老兵也不行,咱们就不能行这个风!’
本来是受害者。一下子又变成了被批判者,郭小松心里就想不通,为啥这班长会拿自已开刀,好在自已身正不怕影子斜,可是这对于艾小萌之间的通信,是不可能了,因为他知道,别说是把往出寄了,就再收到艾小萌的信件。这班长也得打开来看,并且在全班的面前念。他好几回都想上前揍班长几下子,可是他忍住了。原因是全班的老兵的眼睛,都和他的班长一样,自已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装成一个老实本份的样子,不给他们任何机会修理自已。
没有了郭小松的来信,艾小萌很是纳闷,之后她又写了几封,仍然不见回信,好在‘铁血团’离她的学校还不是很远,找出了休息时间,她坐车来到了这里,想问问郭小松为什么不给自已回信。
光头,比板寸还短,混身的油泥灰渍,脸上也是黑悠悠的,当艾小萌找到郭小松时,郭小松就是这个样子,从他的身上,一点也找不到读高中时的影子,那时郭小松是如何的帅气,如何的玉树临风,可现在变成了个怪胎,要不是看着郭小松张口一口小白牙的份上,艾小萌转身就想走了。
班长是陪同郭小松一同来到团大门口接人的,当他一看到艾小萌时,也难免要多看几眼,‘她是你同学?’
‘对,她就是写信的人,’郭小松腰板挺得溜直。
‘那好吧,排长准了你的假,班里没地方,你们出去唠会吧,记住了,晚饭之前回来,要不然看我不怎么收拾你!’
一个月三十五块钱的津贴,一顿饭郭小松花了七十块钱,他挑选了‘铁血团’附近的一个干净的小酒馆,和艾小萌坐了下来。
‘看到了吧,我现在就象个囚犯一样,连上厕所都得让人管着,你的信我都收到了,’好久没有这么尽情地吃过肉了,刚上了一个菜,郭小松就开始了他的狼吞虎咽。
‘我能理解,我也听说过新兵难当,你上回来信,不是说你要考军校嘛,准备得怎么样了?’艾小萌只是喝着茶水,并没有动筷子。
‘能怎么样呀,这里考军校又不是我说了算的,本想先上教导队,可是全连就两个名额,都让人家占了,只能以后等机会呗,兴许三年一次机会都没有了,这和我之前想象的就不一样,’郭小松停止了进食,看着艾小萌说道。
‘咱俩的事,我和我妈都说了,我妈说,只要你能考上军校,就让咱俩好,要不然~,’说了一半,艾小萌是欲言又止。
‘要不然就不答应是吧,这个我用屁股都能想到,你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我现在不考上个军校,我压根就配不上你,以后你大学毕业了,不是律师就是法官,可我呢,三年大头兵复员后,农村户口,连个正经单位都找不下,说不定~’郭小松把心里的话,全都掏了出来,但他也说到了一半,就让艾小萌把嘴给捂住了。
‘我相信你不是个平凡的人,就算你考不上军校,我也跟你好!’艾小萌用她那痴情的大眼睛看着郭小松。
郭小松笑了笑,‘那是自然,天生我才必有用,我郭小松是谁呀,我自已选择的路,自然得自已走下去了,艾小萌,咱们以前年纪都还小,啥啥也都不懂,你也不用总一根绳在我这棵树上吊死,京城大学可都是天底下厉害的母子,你要是遇到合适的尽管去找,别让我耽误了你,我这人不想为别人活着,你要总这么说的话,我的心里负担也就太重了。’
‘那好,那我不给你压力,我听你的,’艾小萌之后的话语,不再是打听郭小松的现在了,变成了她讲述大学里的情况,加入话剧社,听学校里的乐队演出,还有出席各项的校外活动,她就象个讲解员一样,把她的所知所见所闻,都一一给郭小松讲述了。
听着听着,郭小松发现自已离艾小萌越来越远了,本来他们都是一个起跑线上的人,可是现在,他是在地上,而且是最底下,此时的艾小萌已经飞上了天空,就象故事里的嫦娥一样,离他越来越远了。(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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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活在一个环境里,不是环境适应你,就是你适应环境,郭小松的新兵期间,就是混着过来的,因为他不是一个敢冒头的人,他从骨子根里也不打算冒头,只要是平稳过渡不犯事,也许第二年去教导队学习还有机会,想要和艾小萌会师京城大学,这也就是他最后的机会了。
历时半年多的军校学习过后,狄雷归建到‘铁血团’成为了三营长,他正好是七连的上级首长,郭小松一见到他时,眼睛也就亮了,因为他知道,这才晋升了‘少校’军衔的狄雷一定会帮他,看在他三叔郭开山的面子上,他也能帮他,在‘铁血团’有关狄雷的传闻太多了,最多的就是狄雷之前跟随的那个领导,也是一个老山战斗英雄,名字就叫郭开山。
一个新兵突然出现在自已的面前,狄雷对郭小松很是亲切,‘你终于找我来了呀,怎么着,在七连还待得惯吗?’
‘营长,我三叔是郭开山!’郭小松知道现在不挑明自已的身份,狄雷是不可能知道他是谁的。
‘我知道你三叔是郭开山,他之前跟我说过你,你爸叫郭开明,是他二哥,我以前是你三叔的通讯兵,你们老郭家的事,我都清楚!’狄雷给郭小松倒了一杯开水,放着了桌前,使了个眼色,让他自已去端。
手机看小说哪家强? 手机阅读网 喝了一口滚热的开水,郭小松心里别提多温暖了,‘营长,我想让你帮帮我,我准备考军校,可连里没有安排我去教导队学习,您能不能看在我三叔的面子上帮帮我呀?’
狄雷摇了摇头,‘不能。’
‘不能?那您不会眼瞅着我当三年兵复员吧,我是农村户口。回到a城就得种地!’郭小松对狄雷的回答很不理解,他明明知道自已的身份,可为啥就不能帮帮自已呢。
‘我也是农村户口,怎么了,农民就低人家一等呀,你三叔当兵之前也是农村户口,凭我现在的能力,是能帮你去教导队考学,接下来呢,你能考上学校。no,这不是你自已的努力,当兵就得象个汉子一样,不能依靠别人,要是依靠外力,能达到你的奋斗目标的话,那能显出你小子有尿呀,小子,你给我记住了。吃别人嚼过的馍不香,这样吧,我也不是不想帮你,你不当三年兵嘛。今年是头一年,你回去好好干,让我看看你小子行不行,要是明年你们连里不送你去教导队的话。后年,最晚后年,我通过关系送你去。你看怎么样?’狄雷和郭小松的对话,一直保持着微笑的面庞,他真的很是喜欢郭小松,因为郭小松的确跟郭开山长得太象了。
‘还要等两年呀,这也太长了吧,营长,要不我打电话告诉我三叔,让我三叔和你说,你看行不?’郭小松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你三叔要是知道你是个窝囊废的话,你说说,他还会帮你这个忙吗,小子,不是每个当兵的,都护犊子的,你能来我铁血团,我想也是你三叔的意思吧,要不然把你调到r军去,凭借他的关系,别说让你去教导队了,就算是帮你直接提干,我想他还是有这个能力的,你爷爷的故事,我也听说过,你三叔更是我见过的最有尿的汉子,那你呢,你不会给你的先辈丢脸吧?’狄雷的教育手法很有自已的特点,说得郭小松是混身是火,不停地又腿抖动着。
‘那好吧,营长,那我回去了,我向您保证,我回去一定好好干,征取通过自已的努力,自已去教导队考学!’郭小松告别了狄雷,回到了自已班里的宿舍。
透过办公室的玻璃,狄雷是看着郭小松越走越远的,当郭小松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当中后,他大叫了一声,‘通讯员!’
‘到!’
‘去把七连连长找来,说我找他有事。’
狄雷对自已的承诺,等于是给自已未来考学上了一个保险,郭小松一宿没睡,他在打算着未来日子的活法,是继续混,还是突出重围,展露头脚,这是一个坚难的选择,因为新兵这个身份太可怕了,连上厕所都让人管着,要想出头还真的不是很容易。
次日清晨,郭小松强忍着满屋子的臭脚丫子味,盖着头坚持的睡着,他打算‘重新做人’,要想突出重围,就必须得保住睡眠的最后防线,有了很好的休息,他才能有力量进行拼搏。
七连的每天早上‘五公里晨跑’,是一天的开始,七连连长和指导员,首先作为‘排头兵’,压着步子在八百米大圈中跑了五圈,直到最后一千米,他们才退了下来,下达了随意跑的命令。
‘一二,嗨!嗨!一二,嗨!嗨!一排的,咱们坚持整体行进呀,到最后一百米再冲刺!’一排长肖辉命令全排不要打乱队形,此时他手底下的三个班,还没有一个掉队的。
‘杀呀!一排的,快点呀,老肖,我们二排先走一步了呀!’二排长来了个左右包抄,本来在第二梯队的二排全体,也就快速的从一排全体的身边通过。
‘老肖,别聚着了,有胆跟我比比不!’三排长对全排下达了自由跑的命令,他自已则跑到了肖辉的身边,挑衅地说道。
“一班长!”
‘到!’
‘你继续带队,我跟三排长比比,这小子老不服我,我非得跟他好好玩玩不可!’肖辉一个快步冲出了队伍,跟着三排长并驾齐驱地奔跑着。
‘一排的,注意队形啊!’一班长也是郭小松的班长,他的身后就是郭小松,郭小松在他们班里算是个‘大个儿。’
‘班长,我不行了,我得冲了呀!’一个平时很听话的新兵,突然边喊叫着。边冲出了队形,把一班长给看傻了,他不知郭小松发生了什么事情。
‘杀呀!杀呀!’郭小松别进行喊叫着,边赶上了肖辉和三排长,现在两人跑在全连的前面了。突然间听到后面有人喊叫,也就都回头观瞧。
‘冲啊!杀呀!两军交战勇者胜啊!黄沙百战穿金甲!不打胜仗誓不还哪!’郭小松风一样的冲过了两个排长的中间处。
‘哎呀,小子,老肖,你们排的吧,黑马呀,看这两条大长腿,看来咱们哥俩还真的加把劲呀!’三排长是个不服输之人,眼瞅着五公里的终点就在眼前了,还有两百米让一个新兵给超过了。还真是个丢份的事情。
比三排长更意外的当属排长肖辉了,他作为一排长,就住在一排一班,平日里郭小松就是个‘软柿子’,今天怎么的了,不仅违抗了自已的命令,冲出了排头,还想跟他比个眉眼高低,他岂能落后。也就加快脚步地追了上去。
守在终点的连长指导员,手里拿着秒表,他们是打算掐这全连最后一名的成绩,见最快跑过来的不是排长班长。而是一个新兵,这让他们深感意外。
三排长和肖辉一样,都是中等身材,论个头和跑步的频率。累死到了最后,仍然没有撵上郭小松,当郭小松冲到了终点后。进行压腿之时,三排长这才赶跑。
‘可以呀小子,你小腿跑得挺快呀,我紧倒腾都没有撵上你!’
郭小松笑了笑,‘那是排长您让着我呗,您吃的盐比我吃的米都多!’
‘我说老肖,这小子说话我爱听,这兵真挺好的,大个,长得也好,要不给我吧,到我们三排怎么样,明年我让你当班副!’三排长看来很是喜欢郭小松。
‘你们三排有啥好的,一排一班,可是七连第一班,郭小松,我这回看出来了,你小子是身藏不露呀,平时你总是掖着藏着的,现在想通了咋的!’肖辉猜透了郭小松的心思。
‘想通了,混也是一天,好好干也是一天,从今天开始,我要再全连的战友挑战,永争第一!’郭小松信心满满地说道。
一班长也冲过了终点,他一停步,就冲着郭小松过来了,‘我说郭小松,谁让你擅自脱离队伍的,老排的命令,你没听清楚咋的!’
郭小松想来个自我批评,可让肖辉抢先说了,‘郭小松今天是我让他跑出来的,和他没有关系,郭小松可说了,他今后可要向全连的老兵进行挑战哦,包括你这个班长!’
‘全连进行挑战?得了吧,胡弄小孩子呢咋的,我说秤驼,你把器械练好了,再找我来吧!’一班长撇着大嘴言道。
‘班长,我现在就向你挑战,咱们比引体向上怎么样?’活动开了的郭小松,觉得身体很是轻松,他走到了一班长的面前。
‘可以呀,我看你也就会比个引体向上,你还会别的不?’一班长对这个平日来的‘秤驼’还真看不上眼去。
‘少废话,一排全体,都别压腿了,都跟我过来,到器械场去,我要看看,郭小松进步了没有呀!’
四十个‘引体向上’,这对一个新兵来说,应该算是不算了,当郭小松在器械上,和一班长比时,他一口气就拉了四十下。
一班长不愧是三年的老兵,这一班长也不是吹的,只见他在单杠上完成了五十下后,气不长出,活动活动了手腕子,‘怎么样?还是你班长我行吧!’
四十个‘引体向上’,郭小松只是尽了半力,但他还是主动认起输来,‘班长,这回我真服了你了,还是姜是老的辣呀!’
一班长听得很是舒服,‘你小子也让我重新认识了你,平时我认为你就是十个八个的水平,一下子能拉四十下,看来你小子还是很有潜力的哟!’
早晨的晨练,在两个新老兵祥和的对话之后结束了,一班的老兵们经过了此役,也就不再以蔑视的眼光看郭小松了,可郭小松对自已的训练还是不肯放松,他决定挑战更大的难度。(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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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自已受训的大学生,郭小松是既羡慕,又妒忌,曾几何时,自已也就差那么一步,也就成为了他们中的一员,可是现在自已沦落成了‘一道杠’,人家可都是我国最高学府的‘高材生’,相比之下,难免孤独,每到训练中的间隙,他总会自已来到树根底下,不与学员们互动,显得很是另类。
七连的几个学员队,休息之时总要在‘教官’的指使下,搞搞活动,可郭小松的离去,致使搞活动的任务,落到了学员队长刘敏的身上,好在同学们也都配合,只见大伙围成一个大圈圈,刘敏盘腿坐在其中,说起下面的玩法。
‘丢手绢吧!丢手绢出节目!’
‘我都看出来了,咱们队里女生太多,就会玩这没出息的,我建议玩骑马干仗!’一个男生对刘敏的提议产生了反对。
‘骑你吗呀!你们男生敢情没有特殊情况了,要是让你们几个男的打拳击,你们干不!’刘敏口中说出来了粗口,喷得那说话的男生不再反驳了。
‘人家别的学员队都是教官领着,你们看咱们队里,就象个没娘的孩子,大家说说咱们的郭教官吧,整天没有个笑模样,象欠他多少钱似的!’
‘才不是呢,你少说我偶象,你没觉得他象个人嘛,港台明星!’一个女生好象成为了郭小松的粉丝。
‘像谁我哪知道,反正他不和咱们一起玩,就是他的不对,刘敏,你过去叫叫他行不,他个子挺大的。正好玩老鹰抓小鸡!’
‘那行,你们等着呀,我过去叫他!’刘敏也觉得这个‘郭教官’有点不合群。
‘教官。我对你有意见!’来到了树下,刘敏劈头就是一句。
‘对我有意见?说来听听!’
‘你为什么不组织我们进行活动。这不是你作为教官的责任吗?’
‘我看你们玩得不挺好吗,我还以为有没有我一样呢,我就是想在这树根底下抽根烟,我这嗓子都喊冒烟了!’郭小松平日并不觉得班长如何难当,在连里时,班长每每发布口令,下边的人就应令进行,他觉得班长是个‘仙人’。自已动动嘴就可以了,可是没想到才军训学员两天,他的嗓子就已经不行了。
‘嗓子疼还抽烟,还有烟没有,给我一根!’刘敏坐在了郭小松的身边。
‘女生也抽烟?’
‘你给不给吧,你管我呢!’
‘我这烟可不好,二块五一盒的?’
‘来一根尝尝!’
郭小松把火柴和烟盒递给了刘敏,只见刘敏很熟练地摆弄呢,很快就从她的鼻腔和嘴里,冒出了丝丝香烟。
‘可以呀。我抽烟就是鼓捣一下,你可是真往肚子里吸呀!’郭小松很是谅讶得看着刘敏。
摘下了作训帽,打散了马尾。刘敏马上变成了一个美丽的少女,‘小时候就抽,偷我爸的,我啥烟都抽过,就没抽过你这种烟,这烟太次,白给我都不要,’说着刘敏掐灭了香烟,站起来伸手准备拽郭小松。
见女生都这么外向。郭小松也只得站了起来,两人来到了学员们的中间。
老鹰。郭小松作为人群中最为高大的,自然得他来当了。一个丰满的女生,当成了母鸡,长长的队伍足足有二三十人,余下的在一旁进行打气,郭小松来回地左右闪躲着,时不时从母鸡的末尾处,揪出一只只小鸡,揪出来的,也就站在一旁准备节目,直到抓到了刘敏。
一把,狠狠地一把抓住了刘敏的手臂,郭小松顺势把她拉了过去,由于用力之大,差点把她给扔飞,只见她重重地坐在了地上,哭了起来。
‘你没事吧?’郭小松自知罪孽深重,他也想把刘敏扶起来,向她伸出了手。
‘郭教官,你玩真的咋的,你看你把我给掐的,都紫了都!’撸起了‘夏季作训服’的袖子,真如刘敏所说的那样,两根手指掐痕处露出了淤青。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不怕你跑了嘛,’郭小松赶忙道歉的说道。
‘我不管,我受伤了,你得补尝我!’
‘那你说,你想让我补偿你什么吧,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尽力去做!’
‘你给大家伙唱首歌吧!’
‘唱歌?’
‘是呀,你说话的声音这么好听,我想你唱歌一样好听,你就来一个呗!’
‘唱歌我真没有学过,你不是难为我嘛!’
‘那我不管,你不是说只要你能做得到的,就答应我嘛!’
‘要不我给大家表演一下武术吧,我会打拳!’郭小松是会唱过些歌曲的,但他不知道自已的水平如何,要是一开口就让这些学生给否了,那是多么没面子的事情呀,不如打拳,这打拳对他说内行,学生们还都不会。
‘那好吧!大家集合拉,集合了,郭教官要给大家表演上乘武功了!’刘敏见郭小松准备出节止了,也就站了起来,把同学们围拢到了一起。
郭小松打拳,入伍以来还是第一回,随着学生们的激烈掌声,远处的副连长和排长肖辉也不约而同地走了过来。
看着郭小松那麻利的拳术动作,来回翻滚的利落身形,副连长啜不绝口,‘可以呀,老肖,没想到你们七连还真有人才呀,这小子一看就是底子不浅,你看他那鲤鱼打挺没,都没费劲就起来了!’
肖辉也是深感意外,‘这小子之前没说过他会武功呀,看来还真不能小看他!’
‘是啊,那你真得好好和他唠唠了,自已的兵,自已排长都不知道具体情况,看来你不职称呀!’
远处的战友孔祥武,也让郭小松的武术给震憾住了,真没有想到,这郭小松的城府这么深。比起自已那动听的歌喉,看来这学生们更爱看这武术表演,只因上个世纪*十年代。正是武打片电影电视剧盛行的年代呢。
一套拳打完后,郭小松收起了架势。向围观的学生们做了个‘抱拳’的手式。
刘敏再一次走了上来,‘郭教官,这打拳是你自已提出来要打的,可我的唱歌呢,你咋的也得来一首吧!’
无奈之下,郭小松只得唱起了《射雕英雄传》里的《铁血丹心,》虽然唱的一般,但很有反响。只因他唱歌之前打了一套漂亮的拳术,最后还有个唱得很好的女生,和他进行合唱,也就把他普通的唱法给称托上来了。
‘这不唱得挺好嘛,郭教官,你就是平时唱歌唱的少,唱的多了,就好了,我们学校里有卡拉ok机,要不然你有空去练练!’刘敏认为郭小松的歌还可以再进步。
哨音响了。也就说明了到了操课的时间,有了之前的互动,学员队的大学生们。就和郭小松更进了一步,郭小松的口令和教授的方法,也不以严肃的面庞示人了,久而久之,大家也就成为了朋友。
累了一天,刚回到宿舍,郭小松就把淋浴间的热水烧上了,‘老排,我把水插上了。一会你先洗吧。’
肖辉坐在椅子上看着郭小松,‘小子。身藏不露呀,真没想到你拳打得那么好!’
脱下了湿透的外衣。郭小松用毛巾擦了擦脖子上的汗水,‘小时候经常挨人欺负,练点功夫以防自保,可就是一直没得上。’
‘咱们营长也是a城的,难道你们a城是武术之乡咋的,都会武功呀?’
‘我不说了嘛,有的人会,有的人不会,我们家嘛,我四叔五叔会,他们学武术是为了打架,我是为了不被打。’
‘有意思,有意思,对了,我看你们队里有好多女生,是不是看上你了,我得给你提个醒啊,这男女关系可不能乱整,战士是绝对不允许的!’说完肖辉走进了淋浴间。
‘我知道了老排,你也知道,我以前有对象。’
‘有对象?你不是黄了吗?’肖辉刚打好了洗头膏,又从淋浴间走了出来。
“我们是暂时不联系,我们商量好了,等我考上军校后,我们再联系!”
“你就这么有把握?你能考上军校?”肖辉是见过许多自命不凡的人,可郭小松的这话,让他不能不出来。
‘我说我高考的分数能考上这里你信不?’
‘这里六百多分厘?如果你真能考上这里,你又何必要当兵呢?’肖辉是真的不信的,他自已以五百多分高考上了军校,他对战士的看法就是,‘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不信算了,反正只要让我参加考试,我一定能考上!’
‘那小子我帮你呀,明年我送你上教导队,我要看看你小子,到底能不能考上!’
‘那就谢谢老排了,我也是这么想的,营长都答应我了,让我去教导队!’
‘是嘛,那我就省了呀,营长官比我大,他让你去,就一定能去上!’
‘老排,你别逗我了,没您的帮忙我哪行呀,你洗完了没有呀,再不洗完,就要开饭了,我还没洗呢!’
‘洗完了洗完了,就知道催,对了郭小松,我还没问你呢,你咋就这么爱干净呢,我看你不光是天天睡觉之前洗脚吧,一天得刷多少遍牙呀,吃完饭就刷咋的!’对于自已兵的观察,肖辉还真的仔细看过郭小松,他发现每顿饭后,郭小松总要刷一遍牙。
‘我妈打小就跟我说,不勤刷牙有口气,和人说话不礼貌,现在刷的次数少多了,’郭小松在淋浴间又刷起了他的牙。
‘你小子可得悠着点呀,别把牙花子刷坏了,这对于刷牙的事我也了解一点,这牙可不能瞎刷懂不!’本来作为一名年轻的军官,肖辉觉得自已算是够干净的了,可和这新兵郭小松相比,自已可说得上是小巫见大巫了。(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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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一个才入伍大半年的新兵,去军训一帮大学生,郭小松还真的很吃力,原因在于除了队列训练,射击,投弹,外加战术训练,他自已还都没有学好呢,为了能不耽误学生们的军训,晚饭之后,排长肖辉特地得给郭小松上回‘小灶’,把这些东西先一天的教会给他,好让他明天接着去训这帮大学生。
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同年战友孔祥武是郭小松唯一的‘同学’,两人既是同学,又是竞争对手,一开始郭小松是不这么认为的,但后来心中的怨气迫使他一定要比孔祥武强,否则也就太丢份了。
投弹训练,郭小松个子高,臂展长,他是占了上游的,可是到了战术训练,孔祥武那不怕吃苦的虎劲,真的是他的强敌,两人没用两天,就把夏季作训服的膝盖部位给磨坏了。
‘郭小松,我知道你想考军校,俺也一样,我就是报着考军校来的,’孔祥武表明了自已的立场。
‘考就考呗,考军校跟考大学一样,分高者得,我对象还在大学等着我呢!’郭小松不屑的说道。
“我就知道你小子有野心,一年去教导队就两个名额,年底新兵又来了,伙计,加把劲吧,”孔祥武和郭小松一样,着重于‘算计’,这要远超他们现在的年龄。
* ‘成事在于斯人,不在于我,老天注意让我继续当职业军人我就当,要是不让我当的话,走了就是,老孔,我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长远考虑。’
‘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不拼我拼,我家光宗耀祖就指望我了!’说着,孔祥武又来了一趟。‘侧低姿匍匐前进。’
火红的九月,京城郊外的风景如画,‘京城大学’为了慰劳前来军训大学生的‘教官’们,特别举办了一场‘秋游,’每个人还发了一百块钱的过节费,这也就是为马上要到的‘八月十五’,给这些穷当兵的一点犒劳。
通过学校的电话,郭小松打给了法学院上学的艾小萌,两人相约到举办活动的山脚下,见一回面。
为了出席这特定的盛典。郭小松专门从女生宿舍借来了电熨斗,把自已很少穿的‘夏常服’里里外外地熨了一遍。
‘老排,我想跟您说个事,多之前跟您讲的那个女朋友,我想和她见上一面,就在郊游的当天,’没有肖辉的批准,郭小松是无论如何达不到愿望的。
‘艾小萌?京城大学法学院的那个?’
‘对,就是她。’
‘既然是同班同学,见一见也无所谓,可不要和别人说是你对象呀,这对我来说。真的无法和连里营里交待,’肖辉更正了郭小松对艾小萌的用词。
‘对,老排说的对,是同班同学。偶然遇上的。’
京城大学的大客车,算得上很是高档,满载着一车车地‘教官’的同时。负责接待的教师们也是一同前往,拍照的设备是不可缺少的,在这些老师们的胸前,无不挂有一台高档的相机,他们今天肩负的任务是给这些‘教官’们拍照。
肖辉陪着郭小松一直没有上山,过了和艾小萌约定的时间,肖辉也就不耐烦起来,“是不是不来了,她们学校离这挺远吧?”
‘再等十分钟,她要是不来,咱们再走好吗?’
‘那行吧,再给你十分钟时间。’肖辉走向了凉亭处纳凉,把郭小松一人留在了路口。
艾小萌是坐着私家车来的,来车的人,看样子年纪并不大,一下车,她就跑向了郭小松。
“不好意思呀,我没来晚吧!”今天艾小萌是一身连衣裙打扮,虽然布料很是平常,但十分素雅可人。
郭小松望了望不远处的私家车,‘谁送你来的呀?’
‘我们班同学,他是本地人,来这里的公交车太少,我怕我找不着,就托他来了,’
‘那既然是这样的话,我得过去谢谢人家呀,’
‘不用了,我和他说谢谢就行了,这天色也不早了,咱们还是上山吧。’
‘那他就一直在这山下等着?’
‘是啊,他反正也没啥事,走吧!’说着艾小萌很大方的拉起了郭小松的手,拉着他向山上走去。
远处的肖辉也看到了艾小萌,他见两人相当的亲密,也就不想打扰到他们了,朝着另一条上山的路走去。
‘你现在到我们大学的主校区当军训教官,是你特地要求的吗?’艾小萌的‘京城大学法学院’,是在新建立的校区。
‘不是,我是给人顶缸,新兵原则上平时连外出都得有人看着。’
‘那为什么呀?’
‘怕私自离队呗,我们团新兵今年都跑两个了,一个是怕苦怕累,一个是受了欺负跑的,现在都给除名了。’
‘那你在班里是不是也得受老兵们的欺负呀?’
‘我还好吧,新兵夹着尾巴做人也就是了,大不了多干点呗!’
路过了一个路边摊,郭小松掏出了才发给他的‘四张老人像’,‘来两根冰棍,要最好的!’
‘五块一根,找你九十!’两根冰棍就几乎花掉了自已三十五块津贴的三分之一,要在往常,郭小松是不会买的,在他的嘴里,五毛钱的也是一样的吃,可是今天在艾小萌的面前,他要摆一摆他的阔气。
‘好吃不?’
‘我在学校很少买这个吃,我怕胖!’以前艾小萌和自已在一起时,很少提及身材的事,她虽然这么说,可还是吃下了郭小松给她买的雪糕。
‘教官好!’刘敏和两个女生,突然间出现在了半山腰上,不知她们三个是藏在哪里的。
‘你们好!’郭小松让这三人吓了一跳,拉着艾小萌的手,也就挣脱开来。
‘郭教官,你女朋友长得真漂亮,怪不得你昨晚神神秘秘地,还到处找熨斗,怎么着,给大家伙介绍一下吧!’刘敏摆出来个鬼脸,另外的两个女生也笑了起来。
‘她不是我对象,我们是高中的同班同学,她叫艾小萌,说起来和你们还是校友呢,她是上一届的!’
‘原来是师姐呀,师姐你好,我叫刘敏,现在我们三个都归郭教官管!’女生握手,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还不是很普遍,刘敏很大方的伸出了自已的手,她今天穿的也是连衣裙,但怎么看也不象是个淑女,更象一个假小子,这跟她脚下穿的那双大号的旅游鞋是分不开的。
‘艾小萌,法学院的!’艾小萌很是礼貌的和刘敏握了一下手。
‘姐姐,你的皮肤好白哟,是不是天天喝牛奶长大的呀,’刘敏的胳膊和艾小萌的胳膊颜色上差了很多,如果说艾小萌的要是白种人的话,她的算是棕色人种,这可能和刘敏平时的体育锻炼是分不开的,她和郭小松之前说过,她爱打网球,可郭小松一直认为她是在和自已吹牛,因为郭小松从小到大,连个网球场都没有见过,看打网球也就是在电视里,他所接触的人中,也没有听说过有人打网球的。
本来两人的‘双人游’,此时变成了‘群游,’好象刘敏是故意不走,跟艾小萌说话的话题特别的多,从京城的旅游谈到了吃喝,从做好人好事,讲到了义务献血,好象她们才是一见如顾的好姐妹,郭小松走在一旁,虽然时有插嘴,可久而久之,他也没什么好说的了,原因是人家刘敏是本地人,他自打当了兵后,一直在‘铁血团’的部队大院里待着,很少外出,对于女生们之间讲的事,他更是无法应答,只得成为了她们身边的‘护花使者。’
都是一所大学的学生,自然到了山顶上,老师们主持的活动,也就加上了艾小萌的参加,郭小松又在众人面前展示了一下自已的武术,看得老师们是连连点头称赞。
‘老师们都不知道,最近我们郭教官在学一首新歌,大家想不想听听呀!’刘敏好象对郭小松的事都清楚的样子。
郭小松赶忙解释道,‘我就是瞎哼哼,我这人唱歌跑调。’
‘小郭,你就别谦虚了,你武术练得这么好,歌也一定不错,用不用我让你们排长命令你呀!’系主任今天是带着自已的爱人来的,为了在夫人面前展示自已的权力,他非得逼着郭小松来一首。
‘那好吧,我唱首《青苹果乐园》,小虎队的’,少男少女的偶象歌曲,郭小松演唱得很是生硬,可能是嗓音略粗了一些,唱得众人是连连皱眉。
“啦啦啦啦,尽情摇摆,啦啦啦啦,尽情摇摆啦啦啦啦,尽情摇摆,啦啦啦啦,尽情摇摆”,就在郭小松出糗的时候,刘敏带着她的两个同学走了上来,她们用歌声把郭小松的声音衬托其中,男女声合唱这首歌,这才使观众们又一次产生了兴趣。
‘谢谢你们啊,还是你们唱的好!’被援军一路带了下来,郭小松很是感激。
‘我们是京城大学‘少女队’组合,今天正式成立了,以后向同学们老师们多多关照啊!’刘敏来了个罗圈揖。
‘人家台地早就有少女队了,’
‘我们这是京城大学少女队,不行啊,那人家用筷子吃饭,你还不可以吃了咋的,是吧。’刘敏是个不让份的女生,对别人的意见进行了立马驳斥。(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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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出事故的人是个新兵,副连长对郭小松也没有多加追责,为了惩罚他,命令他跟孔祥武提前一天,赶到手榴弹的投掷地点,挖好安全坑,以待第二天的手榴弹实弹投掷。
排长肖辉怕两个新兵工事挖不好,也就跟大队长请了假,前来监督郭小松他们了。
‘快点挖,早挖完早回去吃饭,一人一个坑,我看谁挖的快呀!’用尺子量好了距离,白粉划好了两个坑的外圆,肖辉就开始下命令了,他自已则来到了通风处,进行乘凉。
虽然只有两个人,可孔祥武认为这是个上好的机会,在排长面前展示一下,他要比郭小松强,只要提前挖完,就证明他是强者,挥舞着铁锹,他是卖起了苦大力。
郭小松对于安全坑的选址,一开始就觉得有问题,他的挖掘速度不是很快,才挖到了一小半,他就走到了肖辉的面前。
‘坑挖好了?’肖辉是看着孔祥武卖力气的,郭小松的动作缓慢,他也是看得到的。
‘老排,我想问您个事。’
‘什么事,说吧。’
‘老排,咱们明天投弹,是往哪边撇呀?’
‘当然是苞米地那边了,大学里的老师,都跟老乡说好了,炸坏的苞米地,给他们来补偿,你有脾气吗?’肖辉认为郭小松是没事找事。
‘那排长,您能不能过来一下,’郭小松话说到了一半,没有继续说下去。
“过去干什么,有事就说,有屁快放,别吞吞吐吐的,”肖辉一直认为郭小松太‘尖’,不是个好逗拢的主,不象一般的农村兵,那样好‘管理。’
‘你就过来一下呗,站在我说不明白,’郭小松很是执着。
‘那好,我就过去看看,你小子可别唬我呀,要是把我惹毛了,别怪我踹你!’
来到了郭小松挖坑的地点,郭小松指了指从坑中翻出来的土,‘老排,您是不是说,站在这两个坑之间的地方投弹呀,这前头是掩体对吧?’
‘对呀,没错呀,你想说什么吧?’肖辉听着的同时,另一个坑中的孔祥武也不再挖了,他跳出了土坑。
‘现在才上秋,刮的还是南风吧老排,你看这个土拉卡,’只见郭小松从地上捡起了一个土块,向远处的苞米地投了过去,由于风力过大,这土块原来对准的方向偏离了,转到了另外的地方。
‘呵呵,你小子还挺聪明的呀,那好,那咱们就换个地方挖,’肖辉明白了郭小松说的是什么,安全坑的位置改变了,孔祥武的坑也就白挖了。
第二天的投弹,原则上是‘不强加要求’,男生是必须得投掷手榴弹实弹的,女生例外,十个女生,也就只有三四个人敢上前投弹,投得还很近,只有刘敏完全符合了手榴弹投掷的动作要领,当她命中目标后,迎来了全学员队同学们的掌声。
‘女中豪杰,女中豪杰呀!’系主任看来也对这个勇敢的女同学很是赞赏。
孔祥武虽然不是刘敏的教官,但他很想表达一下自已的敬意,‘刘敏同学,你投得真好,位置准确不说,臂力也够,投的也正是地方。’
刘敏早就从同学们议论之中,了解到上次压弹事故的始所俑者就是这个‘孔教官’了,她把嘴一撇道,‘当然行了,我要是战争年代,不是江姐就是双枪老太婆,对于象叛徒莆志高一类的,保证把死里头整。’
孔祥武当然是听出了刘敏说的是什么了,他心中暗想,一定是郭小松在背后说了他的坏话,要不然刘敏这些大学生是不可能知道他的事的。
郭小松今天被大队长罚得老远,负责收集手榴弹拧下来的盖子,对于刘敏的这一投,他也是看见的,他对自已和刘敏的投掷水平,也做了比较,从心里觉得,这刘敏在手榴弹落点的把控上比自已还强,可能女生没劲,只能投那么远吧,要不然为啥那么准呢。
‘教官,你看着我投了没有呀?’刘敏来到了郭小松的面前。
郭小松是老远看着她过来的,就在她走到身边时,他就把脑袋低了下来,只顾数着自已的手榴弹塑料盖子,‘你是说你帮老乡炸飞了几穗苞米吧?’
‘讨厌你,我看你就不会说什么好话,狗嘴里吐不出来个象牙,’刘敏是驾兴而来,败兴而归。
‘八一枪族’的新一代步枪,不是每个部队都配备得来的,‘铁血团’由于是‘卫戍区’的‘御林军部队’,自然要先一步下发这新型枪械了,明晃晃的枪刺,泛蓝的机身,配戴着预备役军衔的‘京城大学’的大学生们,一个个方队走过检阅台,显得很是威武,特别是女生方阵,一起一浮的胸膛很是乍眼。
‘同志们好!’检阅台上的‘京城大学’校长,是本次检阅的首长,他也是一身预备役军服的打扮。
‘首长好!’女生的尖声细嗓之下,穿透力极强,刘敏是在最左边一列的,向右看时,她的面目表情也很是严肃,此时也已经把她和那个活泼可爱的大小姐区分开了。
郭小松的‘压弹事故’,在排长肖辉和副连长的求情下,回到‘铁血团’没有进行处分,战士们也只有七连自已的人知道这件事,孔祥武天天盼着处分郭小松,但这命令迟迟不下来,这让他恨得牙根直痒痒。
专业科目的训练,两名军训大学生的新兵没有训练着,于是在各班的班长教练下,郭小松和孔祥武的‘小灶’也就开始了。
‘你们两个在京城大学的事,我都清楚,既然你们是老乡,又是哥们,当然得同甘共苦了,来吧,兄弟,别歇着了,动手吧,看谁绑得快呀,我掐点,谁输了谁花钱买雪糕啊!’班长乐呵呵地对郭小松和孔祥武‘捆绑炸药包’的训练计时,反正不管是谁胜谁输,他的雪糕可是吃定了。
对于捆绑炸药包,郭小松是一学就会,一连绑了几次,都达到了优秀的时间,孔祥武则略显笨拙,几次都手忙脚乱。
‘老孔,看来今天的雪糕得你花钱买了,回去慢慢累吧,老子没工夫陪你玩,’到了吃晚饭的时间,班长开始让两个新兵收拢工具,准备吃饭了。
不光是捆绑炸药包,‘埋雷’,‘戴防毒面具’,孔祥武都不是郭小松的对手,有时郭小松还想让让他几回,可孔祥武实在太慢了,根本和自已‘不对夹’。
粗人,笨人,也有自已的闪光点,天生一副憨厚的面相,致使指导员看上了孔祥武。
‘今天找你来是想和你谈谈你的个人问题,我听你们班长说你打算报考军校?’指导员来了个单刀直入。
‘对,指导员,我想在部队里常干,我本身文化素质就挺好的,只要让我考一把,我准能考上,’对于军校的报考,部队和地方上还是有所区别的,由于当兵的文化素质偏低,矬子里头拔大个是经常的事,孔祥武之所以来当兵,也是想找出这个漏子,以达到自已上军校的目的。
‘咱们连的王要利,是明年一定能考学的,我还听说郭小松也要考学,他好象文化程度要比你高啊,’指导员对新兵的思想还算抓得很准。
‘王要利是上过大学的,他我不敢说,郭小松指定没有我强,他连高中都没有念完,’在领导面前打击对手,是最好的事,孔祥武也就对准了郭小松。
‘哦,原来是这样呀,可是你们班长排长对我说,你在各个方面都不如郭小松呀,你可得加把劲了,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明年考学,我也不好帮你说话呀,三月份可就要送学兵去教导队了呀。’
‘指导员,我是军事素质差了一点,不过我正刻苦着呢,我向您保证,我指定能跟得上大家伙的脚步。’
‘我听说你在老家家里养过猪?’
‘是啊,俺家的大肥猪养得好的远近闻名的。’
‘那这样吧,咱连现在猪圈里才抓了几头小猪崽,你要是把它们养好了,我明年保举你进教导队,你看怎么样,’识人用人,是当领导的长处,指导员想借力打力。
‘放心吧,您就交给我好了,我一定把猪给养好,’其实孔祥武在家时,并没有帮父母养过猪,他之所以应承下来,为的也是接下任务后,给家里打长途电话,向父母请教养猪的常识。
一分钟一块钱,这长途电话还真贵,孔祥武咬着牙,跟父母唠了半个多小时,父母同意给他寄些养猪的书籍过来,还在家中录了录音带,把养猪崽的注意事项记录了下来,为此孔父孔母还下了血本,花了五百多块钱,给孔祥武买了台进口单卡录音机。
天天躺在猪舍旁的值守房里,铺着稻草,孔祥武边看书,边摸索着养猪的要领,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些小猪崽在交给他三个月后,个个长得是膘肥体胖,很是养眼。
就在孔祥武奋起养猪的这段日子里,郭小松也没有闲着,指导员找他谈话也是激励他的斗志,一石二鸟,令两个新兵比起前进,这也证明了这七连指导员不是一般之人,大体力的训练,高强度的训练,三个月下来,郭小松练就了一身钢筯铁骨,很快就在新兵队列中脱颖而出,样样都是优秀,考核的成绩更超过了许多班长副班长,成为了七连的‘新晋兵王。’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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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长得太帅,也许是越发招摇,在短短的三个月内,郭小松成为了‘铁血团’七连首屈一指的新兵‘兵王’,平时不善长和战友交际的郭小松,成为了‘铁血团’的传奇,就连他一开始头疼的单杠,也从一练习做到了七练习,这相当于一个三年老兵班班长的专业水平了。
‘我看这小子是练疯了,天天有空就练体能,好象个子也长了,照这样看来,他非得第二年就能当班长了,’同班的老兵,也从一开始的欺侮郭小松,变成了害怕,一旦郭小松在第二年兵当上班长,也许这二年老兵还没等复员,就成为了他班的战士,要是得罪了他,小鞋穿是肯定了的。
‘铁血团’装备再好,可充其量也是个城市守备部队,‘维稳’一直做为团里管理的重点,所以说,就算你练武再厉害,也不可能当作典型来抓的。
三营营长狄雷,从军校进修回来,一直在编写有关‘当年中y作战’的书籍,入伍前的初中没毕业的毛头小伙子,现在也耍起了笔杆子,一连几次的军校进修,已经把他培养成为一名本科大学生了,他打算写完这本书后,报考‘中央军校’的研究生,他走的是正途,只因他在‘京城卫戍区’的名号太响了,可称得上是舍我其谁。
郭小松在一个狄雷晚上值班的时间,再一次找到了他。
‘营长,你看我明年上教导队有戏没有呀?’已经知道了狄雷和郭开山的关系,郭小松也就没有了顾及。
‘我听你们连长说了你的事了,不错,继续努力呀,你去不去教导队。那是你们连里的事,跟我无关,你来问我。我又问谁去呀!’狄雷内心当中也很欣赏郭小松,这郭小松长得又跟老首长郭开山很像。每每看到他,就象看到郭开山一样。
‘你不说我去不了教导队考学,你帮我想办法嘛,你忘了咋的,’郭小松想提醒一下狄雷。
‘我说的是第三年,你的档案我看过了,你上学很早,现在你年纪还不大。我还是希望你能凭借自已的努力,这才是正道,不过你要真想让我帮忙,我也能帮你的,必竟你是郭开山的侄子嘛,’狄雷话里话外还是希望郭小松自已努力。
‘有您这话我就放心了,我一定靠我自已的努力去教导队的,营长,我过年想回家一趟,这个忙你能不能帮一下呀?’郭小松知道。按照条令条例的规定,新兵是不可能有探亲假的,他这么说。也是想试试狄雷,看他说话算不算数,要是过年能让他回家,那就说明了三叔真的和狄雷关系很好,要是不给他假的话,以后第三年考学的事情,还都是个未知数。
狄雷想了想,又看了看站在自已面前的郭小松,‘你能给我一个理由吗。你真的那么想回家?’
‘我爸死的早,我妈又嫁了一家。我继父家有三个女儿,这就是我家的情况。要是问我给您个理由嘛,那我三姨家我哥去世了,这算不算啊!’郭小松胡说了一通。
‘你三姨家哥呵?’
‘对,他以前也是个农民,高考了几回一直没考上,我小时候爸爸有病,我一直在他家待着来的,后来他招工到了城里,熬了好多年,终于熬成了液化气站的站长,就在他当站长的第一年,由于液化气站施工改造,工人把管道给挖破了,他和站里的书记站在沟上边,煤气爆炸,把他们两人都炸死了,这就是头几天的事,我想回去看看他,五七给他烧点纸,上柱香!’郭小松说的虽然是现实,但一般人听后,一定不会把他和死人联系到一起,姑舅兄弟的关系,在这个社会上太多了。
狄雷笑了笑,‘小嘴还挺能巴巴,你是不是想说,你三姨家哥哥是烈士呀!’
‘对,就是烈士,我三姨和我姨父被煤气公司养老送终,月月给钱,我哥家嫂子被煤气公司定为了接班,两个女儿养到十八岁,对了,在城里还给买了套两室一厅的住房呢,这都是我妈在信里头说的!’郭小松对这个事情没有添加一个字,原原本本就是原原本本。
‘行了,我准你假了,明天上班了,我和你们连长指导员说,你这小子呀,脑瓜蹦精蹦灵的,以后要用到有用的地方啊,别学得滑不流秋的懂不,还有没有别的事了,没有事我可要睡觉了呀,’
‘谢谢营长了,我没别的事了,您太够意思了,我回去就和我三叔说去,’郭小松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宿舍。
在班长的面前,郭小松把营长允许他过年回家的事,对大家这么一说,全班的战友都听傻了。
‘你小子可以呀,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情况不,这叫越级,’副班长听后就给郭小松定了性。
‘越级?我越哪门子级了,营长是我三叔的老战友,我又没去他那里告谁,班长,您说是不?’郭小松现在也敢和老兵进行斗口了。
以前就从郭小松口中知道他三叔和营长的关系,班长也就对郭小松很是客气了,现在郭小松的军事素质更是连里的尖子,他这个班长在连长指导员面前更是倍有面子,‘营长说让你回去吧,那你准能回去,可我就怕连长指导员那头不好说,本来这事你找他们就可以了,现在你找营长,等于就是以大压小嘛。’
‘那我找他们,他们也不能给我假呀,’
‘那倒也是,反正你也是明年就要考军校的人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你兜里还有钱吧,临走时给连长指导员买两条烟,我看就行了,’连里的人情事故,班长还得教一教郭小松,因为他初来乍到,啥也不懂。
‘那得买多钱的烟呀,我的钱都花差不多了,’一提钱,郭小松就头大,他不想打电话给母亲,更不想用家里的钱。
‘少说也得五六十块钱的烟呀,我今年不走,当第四年兵,要是你没有的话,我借你点,你回来还我,’班长还是个热心肠。
‘再说吧,这临过年还有一个多月呢,新兵马上就到了。’
‘你说这新兵的事,我还真的告诉你一下,今年连长回家过年,他走的早,指导员一人在家留守,他想让你去给新兵连当副班长去,你想不想去呀,’新兵来了,郭小松就是‘第二年兵’,这被派去给新兵们当副班长,也是一种锻炼,说明连里很重视他。
‘我不想去,我要是去了的话,过年就回不了家了,’郭小松是从新兵时期过来的,天寒地冻,老兵班的老兵们都在屋里猫冬,这新兵连的班长副班长还得在外头训练新兵,新兵班长有五块钱的‘班长费’,可这班副是啥也没有,白玩,他一听就不想去。
‘那行,那下回指导员问我,就说你不想去得了,’班长见郭小松过年回家已定,也就不再废话了。
‘别介呀,班长,你别这么和指导员说呀,那不把我给装里了嘛,你给我说点好话行不,我要是有出息了,一定请您喝酒,我们老家a城的小金斗酒老好喝了,’最便宜的白酒,让郭小松说明了名酒,他太能泡这个关里农村出身的老实人了。
年底新兵没来之前,王亚利从教导队回来了,他是准备回到连里待上一年,明年准备高考的,郭小松在新兵时和王亚利的关系很好,一见到他,两人拥抱在一起很是甜蜜。
‘咋样,教导队好玩不?’郭小松看着那红皮纸的‘班长令’就很是羡慕。
‘能好玩嘛,整天背科目教案,给我背得都不会说人话了,好不容易连滚带爬的完事了,可累死我了,’王亚利一开口就是一肚子苦水。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明年就可以参加高考了吧?’
王亚利看了看四周无人,小声地说道,‘你不去不知道,这jb教导队可老黑了,我要知道就不去了,高考个屁呀,现在报个名就得准备两千。’
‘两千?这么多呀,给谁呀?’郭小松还是头一回听说,这考军校还得送礼。
‘我不是军事素质不行嘛,人家卡你呀,按道理得二年兵过后才可以参加考学的,我不想提前一年吗,这是教导队的老人说的,给谁我还不知道,反正得花钱,我给我爸妈打电话了,他们打算支持我,过了年钱就给我邮过来。’
‘是啊,那我还好,’郭小松根本就没有打算明年考学,要是过了明年,那两千块的利是钱就不用给了,他的军事素质算是拔尖的,根本没有人能卡到自已。
‘我都听说了,你过年回家呀,’郭小松和班长战友们说的话,在全连都传开了,可说得上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想来着,不知能不能给假,当兵快一年了,我也有点想我妈了,’郭小松对这事后悔不迭,真没有想到背后里传他坏话的人这么多。
‘那回家的钱有没,没有我这有点,你拿去花吧,’王亚利也听说了郭小松和营长有关系,借郭小松的钱,也算是感情投资。
‘一张火车票才多钱呀,这个我是有,可是班长让我给连长指导员送两条烟,这钱我还差点,’两条烟就得一百多,这相当于郭小松三个月的津贴,这是万万没有的。
王亚利从兜中取出来了一张‘四个老人头’,‘拿去,不急着还,反正我也暂时用不上。’
郭小松猛得上前亲了一口王亚利,‘哥们,还是你够意思呀,回头我一定还你。’(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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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站哨就沉默寡语的郭小松,输了钱后,就更加的无语了,原本打算在老兵复员后,利用手头仅有的一百多块钱,给连长指导员买条烟,可是现在都输了,烟钱也就没有了,这让郭小松显得很是失落。
在哪里跌倒,就应该在哪里爬起了,郭小松在晚上站哨的这两个小时,他没想别的,一直在想白天因为什么输的牌,直到马上下哨,他才顿然间悔悟,他很肯定地给输牌认定了答案,那就是他自已洗牌出了问题。
对于老兵的洗牌做鬼,郭小松自已自然是没有这个技术的,可是在洗牌之中,让别人发现了每张牌的所在位置,这还是有可能的,特别是他输的时候都是一对一进行,如果说对手看准了必胜的牌局再进行下注的话,你不输才怪呢,这老兵一看就是久经江湖,郭小松自已能从他的洗牌之中看到牌的位置,人家也是一样,正所谓是以彼之道,还失彼身。
下了哨,倒在床铺上,郭小松还在思考着牌局的事情,直到凌晨天亮,他方才入睡。
一个连一个连的赢钱,那老兵已经成为了常胜将军,郭小松并不想找别人复仇,他是一定要从哪跌倒,哪里站起来的,今天老兵的目标是九连,在某个班里,他终于找到了他。
老兵一见郭小《 松进门,就大声地言道,‘你们看着没有,刚才我说的就是他,这兄弟打牌打得老好了,来来,给咱们的郭班长让个地方,咋的老郭,咱们还一对一不?’
听着对手的讥笑,郭小松面无表情,原本的小白脸。显得更加的苍白,他坐在了凳子上,‘今天玩多大的呀?’
‘五毛的,一毛两毛的不过瘾,你身边坐着可都是三四年的老班长了,玩小的,人家也不干呀,’老兵还是依旧,边洗着牌,边和众人聊着天。
‘我今天就五十多。输完就走,’郭小松把兜里所有的钱,都掏了出来。
‘明白,昨天输了二百,我想你也没啥钱了,那我今天就不客气了哟,你发牌还是我发牌呀?’老兵把手伸了出来,扑克朝上。
‘我没你钱多,当然是你作庄了。我作庄也赔不起呀,’郭小松见他洗牌仍然是花朝上,心中暗道,只要我能记住你半摞子的扑克。你赢我就费劲。
正如郭小松自已捉摸的一样,很快他就摸清了老兵的路数,几把牌下来,他就赢回了一百多。
一旁的九连复员老兵觉得蹊跷。他打住了老兵的发牌,‘你不是说他昨天输了你两百多嘛,咋的今天他点子好了。你们俩该不会跟我们玩阴的吧?’
老兵笑了笑,‘我现在说啥你也不相信是吧,那行,那让他跟你们玩,你看他厉害不厉害,以前一直是我输给他来着,就昨天赢了,’说着老兵收起了自已面前的钱,可是他并不想走。
‘那你就等两把,谁坐庄呀,没有坐庄,就我来发牌,’这个复员老兵的心眼还挺多,他洗起了扑克。
没有老兵的参与,郭小松还是赢了不少,直到又赢了一百多块后,发牌的复员老兵也就把扑克还给了一直没上的老兵。
‘看来不是他厉害,是我点子背呀,你看着没有,我作庄,一圈人都赢我,还是你来吧。’
‘我来就我来,看好了呀,我可发牌了,’在老兵的重新发牌下,郭小松和他都赢了不少,这一天郭小松赢了三百多元,把昨天输的也都赢了回来。
并肩走在回连里宿舍的路上,郭小松先开了口,‘你今天赢了多少?’
‘一千多吧,要不是你来了,我能赢得更多,这帮b养的,在我眼里都白给,’老兵一边缕着手中的‘四个老人头’,一边低头偷笑。
‘那我呢?’郭小松又说了一句。
老兵停下脚步看了看郭小松,‘你比他们都强点,不过跟我比还差很多。’
‘我咋不这么认为呢,要不咱们下午挑个地方,还一对一?’郭小松打算找回昨天赢钱的颜面。
‘得了吧你,你自已咋回事不知道呀,就你手里那点钱,差远了,你要是有一千的话,咱们再一对一,最近我忙得狠,下午我得去机关灶,那里有一帮肥猪正等着我宰他们呢,’老兵说的很明显,郭小松的本钱太小了,他对这点小钱是不太当回事。
已经知道了老兵要去机关灶,郭小松待在班里无趣,一闭上眼,想的就是扑克‘扎金花’,他于是跟班长请了个‘大厕所’的假,冲出了连队宿舍,快步奔向了‘机关灶’。
‘机关灶’是指‘铁血团’的机关食堂,在这里每到下午,都会有机关兵们前来玩扑克,整个团机关光要复员的老兵也得有三四十人,郭小松一进得门来,就让滚滚的烟气给呛了出来。
‘你找谁呀?’一个老兵对这个刚进来的‘一道杠’不认识。
‘我们连的,找我的,’老兵正在一旁和几个人‘打掐一’,一看到郭小松,他就乐了。
‘他是我们班的兵,是不是班长让你叫我回去呀?’老兵的面前钱仍然很厚,看来他是又赢了。
‘对,班长让我回来看看你干什么呢,一会回去开班务会,’郭小松反应很快,顺着老兵的话说了下去。
‘几点呀?’
‘晚饭前回去就行,没啥事,就是想知道班里要复员的老同志都干什么呢,’郭小松走到了老兵的身后,观看起了他打牌。
‘哦,那行,那你回去吧,一会我就回去,’老兵转身向郭小松眨了一下眼睛。
‘班长,我想看会,反正回去也没事,’郭小松哪里会走,他可是好不容易来的。
‘掐一’讲究的是个人智慧,五人打牌,一对四,不仅要点子兴。牌抓得好,更得能够运用自已的头脑玩牌,郭小松很早就会这种打法,可是他站在老兵的身后不久,就已经猜出了老兵的出千在哪里了。
一把啥也没有的烂牌,老兵敢去收底,这也就说明了他已经知道了底牌有什么,就在老兵那不经意的动作之后,郭小松就知道了这暗地里的勾当,原来这扑克早就让老兵做起了记号。
对于记牌。郭小松对自已很是自信,几把牌过后,他就已经算出了这51张扑克都是什么了,加之这些人抓牌的速度也不是很快,每人手里有什么牌,出了什么,他都记在其中。
‘哎,我这边少了一个人,有来的没有呀。’在不远处的餐桌上,好象是走了一个人,那边玩牌的还有志愿兵。
‘我,我来。’老兵把手里的牌交到了郭小松的手中,他站了起来。
‘你小子行嘛,我们这边玩的可大呀?’
‘我就不怕玩的大,还行嘛。行爸也来,’原来那边是个大场子,每把的赌注是这边的数倍。老兵是来取钱的,当然要玩大的了。
‘那你走了,咱们这边不少个人了吗,’同桌的一见老兵要走,他也喊了起来。
‘我徒弟不在那坐着呢嘛,他替我,输了算我的,赢了算他的,这回准行了吧,’老兵把牌交给郭小松,也就说明了让他继续玩下去。
在座的复员老兵们,哪会把一个‘一道杠’的新兵放在眼里,很快动作就开始了。
‘你知道我们玩的多大的吧?’一个老兵在要牌之前,还是问了一下郭小松。
为了打消掉众人的疑虑,郭小松掏出了自已兜里的钱。
‘小子可以呀,挺衬呀,哪的人哪?’
‘a城的。’
‘省会城市,怪不得呢,真有钱。’
‘要废话,你管人家衬不衬呢,你要不要吧?’
‘我75.’
‘我80,’
‘我要双,’郭小松第一把就要了封顶,因为他已经算出了底牌是什么,很快他就亮出了自已的牌。
‘不好意思呀,我是大小码,3王都在,一个主2,剩下的就全是主了,要是谁有五张主的话,我就认破!’郭小松是一边说着,一边亮牌,说得很是合理。
一共‘主’都没有几根,四个牌友没有一人超过四根‘主’的,也就乖乖的交出了自已的‘学费。’
进二退一,一向是牌桌上钓鱼的招数,郭小松哪能不知,每赢两把,他总会放一次水,有时还故意打错手中的牌,显得很是惋惜的样子,这一下午,他赢了五百块钱。
‘小子,跟我跟得挺紧呀,’老兵和郭小松是在晚饭前散场的,两人一边走着,一边聊着天。
‘你今天又赢了不少吧?’郭小松还是这句。
‘我说你小子是不是有病呀,我赢多钱,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嘛,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想学刨锛的刨我呀,这可是犯法的呀,要死人的,’老兵做了个收钱的姿势。
‘我就是随便问问,我赢了五百多,你看,我能刨你呀,我自已有钱,’郭小松拉开了冬季作训服的口袋,故意让老兵看了看。
‘不错,没少赢啊,我今天赢的不多,三千多吧,有个老志愿炮,这b的复员费太jb多了,今天带的钱全输了,他还约我呢,明天去卫生队继续玩,你来不?’老兵对于大肥羊的邀请,自然是来者不拒的。
‘去卫生队呀,那地我也不认识呀,我都没住过院,班长,你先等我会呗,我想去趟服务社,我是偷跑出来的,我打算买点东西回去,’
‘那你快点呀。’
赢了钱,郭小松第一想到的就是正事,他在服务社里买了两条六十多块钱的好烟,又买了些雪糕和罐头,这才走了出来。
‘你买这么多东西,你自个能吃得了呀?’
‘这烟是给连长指导员的,雪糕是给班里战友的。’
老兵笑了笑,‘你小子还真有点良心,行了,明天去不去卫生队的,你自已掌握呀,我们在护士班宿舍。’
吃着郭小松买回来的雪糕,看着郭小松好象是去办了‘正事’,班长也没有批评他什么。
‘班长,我在服务社看到了一个老乡,聊着聊着就过点了,’郭小松还得给自已不假外出找个理由。
‘嗯,我知道了,反正现在哪哪都挺乱的,你没事少出去,这烟是给连长指导员的吧,正好他们都在,才回来,你敢紧送去吧,省得夜长梦多。’
‘是,班长。’
七连连长对郭小松是一直看好,接过了烟后,他并没有说什么,郭小松转身也就出去了。
指导员一直看不上郭小松,可这一接到他的烟,也不免要推辞一番,‘看你拿这干什么呀,你过年探家的事,营长不定了嘛,我说了又不算。’
‘指导员,我是您的兵呀,我哪有不给您买烟之礼,以前有啥我郭小松做的不对的地方,您多海涵!’
‘那行吧,烟我收了,上回入党这事嘛,支委会上,也有人提你来着,我看票不是很多,下批吧,下批入党,我提你!’指导员开了个空头支票,到时候郭小松能不能入上党,那得看他给他上多少供了。
郭小松哪能听不出来指导员这话,‘我知道我以前工作做得还不够,以后我会加强努力的,尽早地向组织靠拢,那没事指导员我先走了呀。’
‘走吧,干好,干不好,可是你说的,你不还想去教导队考学嘛,你干多干少,不是给我和连长干的,是给你自已,懂不?’
‘懂了,指导员那我出去了。’
搞定了两个连队主官,郭小松的小算盘第一步也就打响了,接下来他还有第二步,第三步,直至好多步。(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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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在哪都是个好东西,昨天还在为过年回家发愁的郭小松,没过24小时,就成为了有钱人,这跟老兵的帮助是分不开的。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什么样的人物,学做什么样的事情,又过了一天,郭小松还是以去服务社买东西为由,向班长请了假,飞一样的来到了‘护士班’,此时老兵已经在那里了。
比起前几天的速胜,今天好象老兵的手风不是很顺,和他玩牌的复员兵们面前都推满了钱,只是他的面前是光秃秃的,还时不时地往兜外掏钱。
‘老弟,你可来了呀,兜里有钱没有,我tmd的都快输干了!’老兵就象个饿了几天的乞丐,郭小松一进屋,他就大喊大叫道。
没等郭小松说话,一个复员老兵说道,‘你说这几天没少赢的是他呀,这不是一年兵的新兵蛋子嘛!’
一上来就听到了逆耳的话,郭小松并没有理会,他今天是准备来收钱的,可不是来听讽刺话的,走到了老兵的跟前,‘输了就别玩了呗,借啥借呀!’
‘就一百,回去我就还你,我今天就带了五百,这不全输没了吗,’老兵趁人不注意,向郭小松使了个眼色。
抱着跟人赚钱的目的,一百块钱根本不算回事,郭小松从兜里取出拿给了老兵。
‘看着没有,啥叫哥们,雪中送炭,行了,现在我就拿这一百块钱当本,把我之前输的,全都赢回来,’老兵洗了洗牌,正如他自已说的。他利用郭小松这一百块钱,赢回来了五六十。
‘该还我钱了吧!’郭小松向老兵伸出了手。
‘哪有刚赢完钱就往回要的,你还行不行了。’老兵脸色好象不太乐意。
‘这是我过年探家的钱,给我。借你一把就得了呗,’郭小松的手还是没有收回。
‘行,行,还你就是,你给我等着的,等你从我借钱的,我堵你家门口去要,’老兵很不情愿的把郭小松的一百块钱还给了他。
之后的几把。老兵输多赢少,很快赢的五六十块钱,就又倒了回去。
‘兄弟,你再把你那一百块钱借我一下,我又干了,’老兵乐呵呵地又向郭小松伸出了手。
‘你说说你,没钱就回去取去呗,总管我借啥呀,’郭小松把一百块钱又一次借给了老兵。
接过了郭小松的钱,老兵这把说道。‘我就压这一百了呀,输干了我回连里去取。’
本来赌的不是很大,也就是五十块钱封顶的。一见老兵说这把要压上一百,嫌赌注大的也就不再压了,牌桌前只有两人进了注。
一百块钱赢二百块钱,也就是大那么一丁点,一百块钱封顶,也就没有必要闷牌了,老兵的牌是‘345’杂花,另一个只有一个a,还有一个是对子。
‘这下挺好。一百块换二百块,兄弟。给,你收着吧。’老兵不屑地收光了‘海底’,之后把郭小松的那一百块钱又还给了他。
‘小兄弟,你别光借他钱,有兴趣玩两把不?’才输了一百块钱的复员兵,认为不是他牌不好,而是郭小松太坏,他要不借老兵钱的话,也许他这把也可不能输这么多。
‘玩多大的呀?’郭小松装作不明白的样子。
‘一百封顶的呗,刚才不都玩了吗!’输钱的复员兵想尽快把郭小松和老兵吃掉,太粘夹不是他的风格。
‘一百是不是太大了点,我看刚才你们玩一百的,也只有你们三个人玩,要玩就玩刚才那样事的吧,我想多玩一会,’郭小松不知水深水浅,他哪能让别人控制局面。
‘那行,那就五十封顶的,我来洗牌,大家没意见吧,’输钱的复员兵不容分说的抢过了老兵手里的扑克。
小来小去,没有把握不出战,郭小松还是依旧玩着自已的游戏法则,输钱的复员兵很是老道,每次洗牌,都是花朝下,尽管郭小松很用力的观察洗牌的顺序,可始终没有看个大概。
一连玩了十多把,郭小松都输掉了底钱,可是令郭小松没想到的是,之前一直输的老兵,好象在他上场之后,变得点子‘兴’了,不断的加注,使他在这十多把中,足足赢了四五百块。
‘扎金花’玩的就是人的心理,‘偷鸡’更是常使的方法,就在郭小松摸到了一对a时,他果断的加大了注,‘二十。’
‘我不跟了。’
‘我也不跟了,’
‘行啊小子,这把来大牌了吧,同花还是顺子呀,我就不信了,你的有我的大,’洗牌的复员兵也往底海处扔下了二十块钱。
一直赢钱的老兵也跟了二十,就这样,三个人挨到了最后。
‘还压不压了?’洗牌复员兵又问了一下郭小松。
‘我再压二十!’郭小松又扔了二十进去,他是打算一把定输赢了。
‘我跟。’
‘我也跟,’
‘差不多再压就封顶了吧,郭小松,你还压不?’发牌复员兵先是看了看老兵,之后又看了看郭小松。
‘当然跟了,我封顶了,一百是吧,’摆在自已面前的钱,郭小松又扔了出去一百。
‘咱们不带这么玩的,我的意思是总共最多压一百,’洗牌老兵看郭小松这么一无反顾,他有些退怯了。
‘你一开始说是封顶五十,咱们都讲好了,后来又说封顶一百,我们在老家玩的就是一把最大压一百,不是说总共一百,’郭小松对规则提出了异议。
‘我们这里不管你们老家怎么玩,现在卫生队就是总共压一百,你玩不玩吧,不玩拉倒!’洗牌复员兵见一个新兵敢和自已‘咋毛’,马上就不干了。
‘行行行,他新来的不懂事,你都老兵犊子和他一般见识干嘛,你也是,人家说压多钱,你就压多钱呗,象别人不知道你是暴子似的,你刚才压多少了来的,我是不跟了,我帮你多的钱给你找回去,’老兵很好心的从牌桌中央把郭小松的多压的钱,又给他退到了他的面前。
‘封顶就封顶了,我就不信了,你比我的大!’洗牌复员兵也把财注加到了封顶,之后他把自已的牌揭开了,‘三个j’暴子。
面对着必输无疑的底牌,郭小松马上汗就出来了。
‘我来看看呀,我看你是三个啥,’老兵把郭小松的牌拿到了手中。
‘三个啥?快亮牌呀?’周围没下注的复员兵都在着急的等待。
‘怪不得这小子多大都敢压呢,还说一次下注就是一百,三个a,还是我厉害吧,我三个q,我都没要,’老兵把郭小松的牌亮了出来,之后又把自已的也亮了出来,的确如此,老兵正是‘三个q。’
郭小松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老兵会百战百胜,他的手段实在太厉害了,在众目睽睽之下换牌出老千,这些人都没有看出来,连自已的眼睛也没有发现。
‘行了,你们玩吧,我先歇一会,点子真tmd的差,暴子遇到暴子,还tmd的三个a,’洗牌复员兵把牌一推,认输走人了,他并没有走玩,只是坐在了另一张桌子上,看别人用扑克摆牌。
郭小松并没有急着收钱,呆了好长一会。
‘傻小子,你赢了还不把钱收起来,你不想玩了呀,’老兵打了郭小松的脑门一下。
缕好了钱,郭小松觉得自已的心里怎么也不是滋味,好象老兵已经看出了他的想法,也就又言道,‘刚才一百的,你们不都嫌大嘛,这回二十封顶的行不,那边的人,二十封顶的了,你们还有敢来的没有呀?’
一听到封顶降了,原本观战的几个人,也都下了场,一副扑克,发给了十来个人,这对赢钱的难度就更大了,只因为牌发得太为平均了。
有了前一次的配合,郭小松打算把老兵刚输给他的钱退回去,于是他也就开始跟注了,可也巧,本来几个想‘偷鸡’的人,让郭小松这么一封顶,也就都退去了,几把下来又赢了几百块。
老兵一边发着牌,一边笑道,‘我看我今天赢的钱,就是给你赢的,咋刚一聚堆,没装进兜呢,就给你了,咱俩真不能在一起玩牌,’正向老兵说的那样,十把之中,老兵能胜五六把,郭小松能赢二三把,基本上牌桌的钱,都让两人赢了去。
王亚利是奉班长这命来找郭小松的,因为下午轮到郭小松站门卫哨,一进门来,他就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咋还玩呢呀,班长都发火了,老着急了。’
郭小松看了看墙上挂着的石英钟,脸色就变了,‘真的不能玩了,我把站哨的时间都给忘了。’
老兵不紧不慢地说道,‘忘了就忘了呗,现在想也来也不晚呀,你们班长我知道他那人,这会他一定是帮你站哨呢,放心吧你。’
当郭小松跑回到班里时,所有的战友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他,没有时间加以解释,扎好了武装带,郭小松飞快地跑向了‘铁血团’大门口。
副班长作为哨长,他是坐在收发室里面的,班长和一个同年的新兵,穿着军大衣,挂着枪,一边一个,站在了大门口的两旁。
郭小松硬着头皮来到了班长的面前,‘班长我忘了时间了,我和一帮人玩扑克来的。’
班长并没有生气,只是把军大衣和枪还给了郭小松,之后啥也没有说,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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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团”的三营长狄雷,在老兵复员期间主管全团的‘纠察工作’,凡是查到的赌资,他都列明了条目,上交到了团政治处,可唯独郭小松是在他的办公室把钱掏出来的,为此他留下了这不到三百块钱,就在郭小松开完副班长津贴的一周之后,营长狄雷召集了全营,进行了早操前的训话。
‘以前总说‘雷锋同志没户口,三月来了四月走’,凡是学雷锋的日子,咱们团总会涌现出来好多的好人好事,不过现在是十二月底,咱们团的雷锋就又来了,看着没有,新笤帚和新扫把,有人说了,这不会是团里后勤处下发下来的吧,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不是,这是咱们营有位同志,利用自已一年的省吃俭用,换来的,这位同志就是咱们七连的郭小松同志,郭小松,出列!’营长狄雷说完话,全连的战友们都不约而同的看着郭小松。
迈着齐步来到了营长的面前,向营长敬了一个礼,郭小松不知营长狄雷接下来还要搞什么手段,会不会对自已不利。
‘有些人说,人情人情得讲,必竟你是个人嘛,我也承认这种事,郭小松本人,出生在省会a城的优越家庭,大家伙也许不知道呀,他们家可是世代的革命家庭,爷爷是老八路,两个叔叔都是我军的中层领导干部,特别是他(三叔,还是我狄某人的老上级,论公论私,我都不能回避这事情,前一阵子,郭小松找到我,说他家里有亲人亡故了,想回家看看,实话说,对这事。就是我当营长的一句话,我说你郭小松可以回家,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谁让你三叔对我有知遇之恩呢,可再说回来,这条令条例可是明文规定的,当义务兵三年,探家只有一次,我狄营长能破坏这个规矩嘛,同志们说说。能不能!’狄雷说话的声音很大,传到了操场上每个人的耳朵里。
‘不能!’全营的回复只有这两个字。
‘很好,对,不能,答应了郭小松,又不能帮他做到,说明我这个营长压根就不称职,可是我找到了一个出路,那就是接下了老兵复员期间纠察队的活计。在这阵子,我处理了一个连长,两个排长,有人说我狄某人翻脸不认人。不讲战友之情,可是我要问问你们,他们聚众赌博,坏了部队的名声。该不该处理他们!’
‘该!’
‘好,团里打算给我个奖励,政委也找我谈过话。我说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安排我们营的郭小松探家一次,虽然团里只批了十天假,去了往返也就是一个礼拜,但我说了,是我狄某人答应过的事情,我认,现在郭小松又主动捐出了三百多块钱的津贴钱,为全营买了新的扫除工具,为了以示公平,现在我宣布,过年之前的腊月二十七,到正月初七,为郭小松的探家时间,郭小松你可要听好了,你要是晚回来一天,老子关你十天的禁闭,你听清楚了没有呀!’
‘听清楚了。’
‘大点声,我没听见,个长得挺高,说话象个蚊子似的,嗡嗡嗡的,你打你是小蜜蜂啊!’
‘报告营长!我听-清-楚-啦!’郭小松张大了嘴,张得不能再大了。
一次私下里的承诺,变成了现场教育课,狄雷之后还说了很多的话,大体上只是说以后不再接受别人同样的请求了,郭小松的这次探家只能有一次,并且是最后一次。
由于回家之前要在京城火车站进行转车,郭小松大清早就辞别了连里的战友,打了一辆出租车,就向京城赶去。
‘小兄弟,是去京城办事呀?’出租车司机很是和善。
‘探家,大哥,你说这京城哪个地方有卖衣服的,我想换身衣服回家,’郭小松早在离队之前,就已经给自已取出了两千块钱。
‘你这兄弟真怪,这军装不是挺好的嘛,当兵几年不容易,你干啥还要买衣服换呢,’出租车司机一看郭小松就是个‘关系兵’,他能看出来。
‘我这军装只有一套,埋汰了咋办,又没的换,’
‘那好办呀,我认识个专门批发军装的店,我看你是头一年探家吧,这一道杠你看都多旧了,换副新的好了。’
‘肩章也有的卖?在哪里呀?’
‘不远,你跟我走吧。’
车子刚进京城,就在一个绿色的门脸停下,出租车司机很是热情的陪同郭小松走了进去。
‘大姐,来买卖了呀,这小兄弟想买穿新军装,你再给送两副军衔。’
‘这冬常服多少钱一套呀?’
“75,”
郭小松一看还没有走进黑店,也就挑好了型号付款了。
‘这军衔呢,’柜台之中,从‘列兵到上士,从平板无星的一道杠到二道杠都有,就是没有将军的肩章。’
‘看你小孩儿挺好,你要什么的吧,我给你便宜点。’
‘我要一副列兵,一副下士吧,’想到第二年副班长是‘下士’军衔,郭小松就想提前给自已备下一副。
老板娘从柜台里拿出了郭小松所要的两副军衔,‘送你了,不要钱,反正我这也是白来的。’
郭小松觉得不能占人家的便宜,之后又指着一双军官皮棉鞋说道,‘这鞋怎么卖?’
‘小兄弟你还真有眼光,这可是a城军区鞋厂新研制的军官皮鞋,二百八一双,不讲价,我上还得二百六呢,现在那边说来了个新厂长,对这鞋出厂价管得老严了,’
‘我知道那厂长是谁,我要一双42的,’郭小松从兜里取出了钱,交到了老板娘的手中。
‘一看小兄弟你就是个畅快人,以后要买什么,只管来我店里呀,这是我的名片,’老板娘把郭小松送到了门口,见他上了出租车,方才回屋。
‘怎么样,我介绍的没错吧,’出租车司机转头和坐在后排的郭小松说话。
‘嗯,谢谢大哥了,那您说京城的土特产是什么吧,我想买点回家。’
‘这个好说,我带你去,’打了一回出租车,演变成了‘包车’,郭小松买了一大包的东西,最后来到了京城火车站。
一百五十多块钱的卧铺车厢,郭小松连贲都没有打,立马就买下来,车是晚上十点钟的,上车倒头就睡,直到次日清晨七点方才到达‘a城北站。’
时隔一年,回到家乡,深感亲切,好在火车站离家不远,打了个出租车,就来到了家里。
进得门来,继父很是奇怪的问道,‘你咋回来了呢?’
‘我妈呢,部队给了我一个星期的假,我探家呀!’年纪大了些,郭小松觉得和继父之间没有什么感情,之所以寄人篱下,全是因为母亲,他只当继父当是母亲的丈夫,并没有拿他当父亲。
母亲如今也有了‘bb机’,本来她是在大舅家帮忙,一听是儿子回来了,也就骑着自行车飞快地赶了回来。
‘妈,我回来了。’
‘瘦了,好象高了,结实了,’郭家二嫂一见到儿子,泪水就不由自主地淌了下来。
‘我二姐三姐呢,’对于继父家的二位没出嫁的姐姐,郭小松还是有感情的,自已之所以外语这么好,全靠几位姐姐打小给他打下的基础。
‘都出去了呗。’
‘那我也出去玩会,妈,你把车子借我,’放下了行李,郭小松骑着母亲的自行车,开始了他的‘全游。’
高中的同学,几乎都已经考上了大学,平时联系本来就没有,郭小松决定还是去找一些初中没上大学的同学,他们社会地位低下,也许会能和他聊得来。
师姐铁英夫妇,自然是郭小松第一个要去的地方,就当郭小松来到铁英家开的台球厅时,他发现老板已经换成了别人,不认识了。
铁英的家里,敲了半天,也没有了回应,郭小松这时才觉得什么叫作‘物是人非’,回到家里,拿了些京城土特产,又一次出了门,这一次他来到了铁师付的家里。
‘师付,师娘,你们在家嘛!’
‘谁呀?’
‘师娘是我,我是郭小松。’
进得门来,郭小松一眼就看到了带孩子的铁英,铁英一年多没见,变得发福了许多,不再是一个‘小姑娘’的打扮,完全成为了‘老娘们’一般的人物。
‘你咋来了呢?’铁英对于郭小松的突然到访很是诧异。
‘我探家呀,我去你家了,你家没人,我一猜,你就跑到这来了,我姐夫呢?’郭小松和这个‘姐夫’是不打不成交。
‘哇~~’铁英突然间哭了起来。
师娘做了解释,‘进去了,打架,判了三年,这都进去大半年了。’
‘啊~~,他不说,他不再打架学好了嘛,咋能出这事呢,’这位‘姐夫’的忍让,郭小松是见识过的,一下判了三年,这可是多大的罪呀。
‘本来不赖他,别人两伙人在台球厅里打架,他上前帮着拉架,谁成想也打起来了呢,一个受了重伤的,警察来了,都说是他打的,这不就判了嘛,谁让他之前有前科来着,’师娘对这个女婿一向不看好,只是老伴和女儿同意,她也是被动的承认了这门亲事。
由于铁师付这几天出差不在家,郭小松和铁英聊了几句后,留下了东西,他也就打算回家了。
骑了快到家的楼下,郭小松突然间想到了艾小萌,他向自已家的阳台望了望后,果断地转变了方向,向着艾小萌的家骑去。(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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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小萌!艾小萌!你在家吗?”站在艾小萌家的楼下,郭小松的一阵大喊,有两个理由,一是让家中的艾小萌听到,二是让周围的邻居听到。
‘你是谁呀,我们家小萌没在家!’听到了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呐喊声,下了夜班在家中被觉的艾小萌母亲,也就从阳台上探中了头。
‘阿姨,我是郭小松,我想找艾小萌,您知道她去哪了吗?’部队的天天喊番号,很是锻炼嗓音,郭小松练就的声音不光高昂,还很有穿透力。
‘她一清早就跟同学出去了,是大学同学,’艾小萌的母亲一听是郭小松,回了两句话后,很快就关上了阳台上的窗户。
吃着路边的‘烤地瓜,’找了个避风的所在,郭小松穿着军大服,跨在自行车上,好在今天不是很冷,他是一边吃,一边等。
正当午时,一辆红色的桑塔纳迎面开了过来,郭小松离老远就看到了车中副驾驶位置的艾小萌,把地瓜一撇,他就冲了出来,一边拍打着车身,一边叫道,‘艾小萌,是我,我是郭小松啊。’
‘快停车!’艾小萌叫停了司机,从车里走了出来。
‘你啥时候回来的?’
‘早上呗,怎么着,我还以为你和你妈一样,不认识我了呢。’
‘看你说的,你去我家了咋的?’
‘我就在楼下喊了两声,这车里的伙伴是谁呀,介绍一下呗,’郭小松看到车里的驾驶员戴了个大墨镜,年纪和自已差不多。
‘他你都不认识了呀,大壮,哎,大壮。下车呀,郭小松,我高中同学,’艾小萌向车里的‘大壮’挥了挥手。
对于郭小松的这一身‘绿的卡’军装,‘大壮’早就认出了他,之所以没下车,也是不想和郭小松对话,从京城大学里跟到了a城,他只有一个目的,是想找个机会向艾小萌明白。想和她处对象。
艾小萌的叫嚷不得已,不让‘大壮’走下了车,摘下了墨镜向郭小松挥了一挥,‘老兵你好!’
郭小松迟管听得这四个字很是逆耳,但还是主动伸出了自已刚拿完烤地瓜的手,现在是黑乎乎的,‘几个月没见,你好象又胖了呀,有二百斤没有呀!’
‘没有。我才一百八,’大壮无奈地和郭小松握了一下手。
‘哎呀郭小松,你这身也太有范了呀,要不看你肩膀上的军衔。我还以为我遇到了一个大军官呢,衣服和大衣都是新的呀!’艾小萌一见郭小松就乐,开心笑着的同时,露出了她整齐雪白的牙齿。
‘大衣是我班长的。他刚发的,我借穿几天,衣服和皮鞋都是新买的。还行吧,就是这一道杠看起来可怜,不过也快换了,明年五一,我就是‘下士’了,’郭小松对自已的这身行头很是自信,这身军装不是随便一个普通人就能穿的,哪怕你有多少钱,也不配这衣服。
‘下士?下士是啥呀,你不是说你要考军校吗?啥时候考呀?’艾小萌还在梦想着当年对郭小松的承诺。
‘下士就是副班长,军校我当然要考了,我也不能光戴这士兵的军衔不是,明年我就去教导队,有机会就考,’从艾小萌的眼中,郭小松看到了纯洁,他认为她还没有改变,还是上高中时期的那个艾小萌。
‘既然你同学来找你了,我也该走了,你们先聊啊,’大壮很是识趣。
‘你走,去哪呀?’艾小萌对大壮的去留也很是关心。
‘我爸通过老关系,帮我找了a城宾馆,今天我就不用住旅店了,明天我再来找你,’大壮的父母都是高官,可谓是走到哪都好使。
‘这都中午了,一块吃个饭呗,我请客,’郭小松拉着艾小萌又坐上了大壮开的车子里,他们选择的是后座。
本来就是一肚子气的‘大壮’,一见郭小松好象是故意的,心里就很是憋气,回到了车里,他有气无气地低声说道,‘去哪呀?’
‘艾小萌,你说去哪,就去哪,我带着钱呢,’郭小松向艾小萌拍了拍自已的上衣口袋。
‘在附近随便吃点吧,’艾小萌是知道郭小松并不‘富裕’,自已又不好意思在男人面前花钱,也就想找个便宜的地方,吃点就可以了。
‘大壮’从后视镜看出来了,郭小松想‘充大个’,他也就补了刀道,‘那就去吉鸿大酒店吧,那里的辽菜地道。’
‘就咱们三个,是不是去那不太好呀?’a城最著名的饭店,消费可想而知,艾小萌还想为郭小松省钱。
‘小萌,你不才联系到好几个高中同学嘛,你的高中同学,不也是郭小松的同学嘛,我这有‘大哥大’,你把他们聚过来不就行了嘛,正好搞个同学会,你说是不是呀,郭老兵,’‘大壮’是个和稀泥的行家。
‘咱们班的同学,你还有联系呀,那正好,我请客作东,你把他们都找来,’一看‘大壮’就是自已的情敌,在情敌面前哪能‘丢范’,郭小松也很是‘同意’大壮的说法。
‘吉鸿大酒店’的一个普通包房,光包房费就是个吓人的数字,大壮又在酒桌前点了好几个要命的菜品,很显然,他是在为郭小松出丑做预先准备。
郭小松从小到大,都没有来过这么大的饭店,在他的脑海当中,低档的小饭店,如果说一百块钱能吃顿饭的话,高档一点的,也就是千八百块钱的事,这对于他还是能请得起的,虽然看着菜谱,但郭小松还是心里没底,好在他有‘四弟’郭小山家的电话,他在盼望着这电话一定能打通。
‘谁呀?’出差才归来的关悦,此时正在家中休息。
‘是三婶嘛,是我,我是小松。’
‘小松?’想了半天,关悦实在想不起来,谁是‘小松。’
‘小山在家嘛,我才从部队回到a城,我想找他玩!’
‘哦,原来是小松呀,小山出去了呀,他没在家,’关悦这才想起来儿子郭小山还有个堂兄叫‘郭小松。’
‘不在家呀,那没事了,我和几个同学,现在在吉鸿大酒店呢,我寻思小山在家的话,一起过来吃个饭,他要是没在家就算了吧,’拿着‘大壮’的‘大哥大’,旁边就是艾小萌,郭小松真的没法再把话说得太明白了。
挂掉了电话,郭小松把‘大哥大’还给了‘大壮。’
‘刚才给谁打电话呢,郭老兵,你放心,这顿饭我请,’‘大壮’早就猜透了郭小松的心思,他必竟是学法律出身,毕业了他就是一名律师了。
‘我给我堂弟打电话不行啊,管你啥事,我都说了,这顿饭我请来着,’郭小松是个‘开水煮鸭子,肉烂嘴不烂之人。’
同班同学的依次来到,令郭小松很是感慨,在班里只有他一个人,没有迈入到大学的校门,可是为了自已男子汉的尊严,他还得故意姿态,频频地游走敬酒。
在这么好的酒店,又是大吃大喝,自然无人会说些不愉快的事情,高中的同学之间,讲述地都是高中的事情,‘大壮’一时半会还插不了嘴,一见到盘子里的菜,只剩下一半了,他就向郭小松告辞,推脱要走了。
‘我开车,我可真的不能喝了,我得走了,’
‘你没事吧,才喝这么点,不再喝点?’郭小松知道‘大壮’只是为了把他送上‘套’,在马屁股上加上一鞭后,就不准备再管他了,这马跑到什么地方,自然是郭小松自已的事了。
‘真的不行了,再喝就得撞人了,明天,明天我请,’大壮不顾郭小松的拉扯,强行走下了楼,开着他的车滚了。
艾小萌见大壮一走,方才想起来这顿酒菜的不菲,她把郭小松拉到了一边,‘我知道今天是大壮做的不好,小松,你的钱带够了没有呀?’
郭小松此时已经喝得满脸通红,由于屋子里的说话声很大,他并没有听清艾小萌说什么,‘什么?你再说一遍,我没听清楚。’
‘我问你啊,你钱带够了没有呀?’艾小萌加大了声音,这话也就传了出去,原本都在相互打闹的同学们,也都听得是清清楚楚。
听了艾小萌的话后,郭小松的酒劲立马就清醒了许多,‘你说我钱没带够?当然带够了呀,我郭小松是谁呀,我还能差钱,服务员,过来算账,算下多钱!’
‘吉鸿大酒店’每一个包房内,都有侍立服务的女服务员,只见她走出去多时,带了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走了进来。
郭小松坐在主座椅子上,他的两条小腿不停地颤抖着,他现在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这桌酒菜的价格不要超过他身上所有的钱,让他能平稳得到过渡。
经理遥看了满屋子的人,最后走到了郭小松的面前,‘请问是您要结账嘛?’
‘对,是我,你说多少钱吧,’郭小松还在‘拉硬’,周围的同学心也吊在了嗓子眼里,都在为郭小松摸一把汗。(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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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农村的‘火炕’,让住惯了它的人们很是向往,郭小松是在部队住了一年床的,但是晚上一钻进被窝,立时就感到混身的火烫,原来四叔回来把‘土暖气’生着了,这用柴火烧炕,被郭开新改成了用煤来烧,自然炕是相当高的温度,特别是屋中围着的一圈暖气片,也和火炕一样,烤得屋里人的脸上红扑扑地。
美美的睡上一觉,不用第二天早起出操,睡觉之前也没有班长来监督自已练体能,这对郭小松来说,可是神仙般的日子,这一夜他梦见了艾小萌,他‘跑马’了。
次日清晨,就当祖孙三代还躺在温暖的被窝中时,郭开新的‘大哥大’响了。
郭小松听到声后,立马跳下了炕,把‘大哥大’取来,交到了四叔的手中。
躺着接电话,信号还那么好,郭开新半睡半醒地说道,‘谁呀,天还没亮呢,有事不能白天说呀!’
‘四哥,是我,小松在你旁边没有呀!’打电话的是郭开迎。
‘啊,是老六呀,出了什么事了吗?’
‘四哥,我跟你说完,你别跟妈说啊,我现在在分局呢,有人把小松给告了,让他把别人的车给砸了!’
‘啥?’郭开新听完之后,特意看了看一旁的母亲 ,郭母闭着双眼,显然没有听到。
‘老六,那你等会啊,我出去接去,屋里信号不好,’郭开新急忙穿起了羽绒服,跑到了屋外。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郭开新这才面无表情地走了回来,又一次钻进了他的被窝,显得跟没事人一样。
上午八点钟,吃过了早饭,郭开新提出要领着郭小松去趟二哥的‘积骨室’。郭母也想去‘看看儿子’。
‘哪有老人看儿子的,这是好事咋的,你本来身体就不好,不兴去呀,小松,别让你奶跟着去啊!’由于天气太冷,郭开新准备先进入到车里预热一番。
‘奶,我四叔说的对,积骨室那边阴气太重了,您身体又不好。我们去一会就回来,我回来陪您唠磕,’郭小松一面安抚着祖母,一边收拾起上坟的用品,酒杯和碗,盘子都要用的,半路上再买些菜品水果和纸活,也就齐了。
行驶在大道上,郭开新的车开得飞快。当他把车开过了郭开明存放骨灰的方向时,郭小松特地问了一声,‘四叔,你开过油了。我爸的积骨室在那边。’
‘我知道,你爸那你等会再去,这会先找你老叔,你是不是有个女同学叫艾小萌呀?’郭开新在见过大阵仗的人了。别说侄子砸了别人的车,就是扒了别人家的房子,他也有把握搞定。当今的社会,有钱就是爷,谁让他有钱了,他的背后不光有‘吉鸿集团’还有好多‘公家’的朋友支着,就连‘小慕先生’现在都已经和他称兄道弟了。
‘艾小萌?四叔,你咋认识她呢,她是我同学呀?’郭小松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艾小萌的存在,连母亲郭家二嫂都不晓得,难道四叔会算,他咋就这么神呢。
‘你先别问我,我问你呢,她是不是跟你有仇啊?’
‘没有呀,我们之间的关系一直很好呀?’一听四叔这么说,郭小松更迷糊了。
‘我跟你说啊,艾小萌把你给告了,她说你带人把她同学开的轿子给砸稀瘪,说就是昨天晚上干的,昨天晚上咱俩在一起呀,这姑娘不瞎巴巴嘛,看你交的这些朋友,还有这么干的咋的,’郭开新是昨天傍晚回到郭家老宅的,此时郭小松已经在老宅了,案子发生在晚上八点半到九点钟左右,显然郭小松就算长了翅膀飞过去也是不可能的事。
某区公安分局的治安科里,原告艾小萌和‘大壮’,已经在房间里等了好几个小时了,他们是让派出所的民警,带到治安科的,在这里不光有治安科的民警,还有‘大壮’父母在a城的朋友,都是本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郭小松的突然进入,令‘大壮’很是激动,他用手指着郭小松的鼻子大叫道,‘警察同志,就是他,他就是郭小松,我的车就是他领着人砸的!’
郭小松不知所谓地走向了艾小萌,‘是你告的我?我昨天一直在农村我奶家呢呀,我也不在市里呀?’
艾小萌见到郭小松一开始也很是气愤,但见郭小松这么一说,她又转向了‘大壮’一边,‘你不是说你亲眼看到郭小松领人砸你的车嘛,你咋和我说的?’
‘大壮’并没有说话,只是他身边的‘叔叔’走了过来,‘你是郭小松吧?’
‘对,叔叔,我昨天一天都在我奶家,我没在市里,他的车不是我带人砸的,’郭小松也很是着急。
‘老六,他就是你侄子?’这人还认识郭开迎。
‘某局,对,他是我二哥家的,昨天他的确没有在市里,一直在我妈家呢,我四哥昨天也在,你不信可以找他作证,’郭开迎虽然在a城警界很是好使,但地位仍然跟市里的某位局长相差悬殊。
‘四哥,你和某局说说,你是几点回到妈家的,那时候小松在不在吧,’郭开迎把这位领导引见给了郭开新。
‘某局您好,我向老领袖保证,我昨天和我侄呆了一晚上,我们家离这好几十公里,况且咱家孩子胆小,也不是好事打架之人,一定是个误会,’郭开新连忙做起了人证。
听了郭开新和郭开迎的话,这位某局想了想,最后和郭开迎握了握手,‘我看一定是场误会,新哥的为人,我也是听说过的,你们家也不会因为这么点小事,两个大人帮小孩子撒谎吧,行了,那我们先走了呀,案子你们慢慢破,这大壮的父母,我也是跟老六你讲过的,要是我自已的事嘛。咱们啥时候都好说,可人家是国家的司长大人,没有个结果,是过不去吧,’某局的话,刃带硬,一边提出不想伤了两家的和气,一边还要让郭开迎交人,这车可是国家的公车,不能没有个结果不是。
送走了大壮。艾小萌和某局,郭开迎和郭开新让同事先走开一会,这才又走回了治安科的办公室,‘说说吧,这里没有外人,你是不是和那个大壮有过节呀,我看你对那姑娘的眼神不对,你是不是和她在处对象,人家车让人砸了。怀疑上你了呀。’
郭开迎不愧是预审员出身,观察是何等的入微细致,只看到郭小松和艾小萌打了个照面,就已经分析出了个大概。
‘是。我和艾小萌是好,可是那是上高中时候的事了,这大壮是她大学同学,从京城跑来追她的吧。我之前只和他吃过一顿饭,就算我再猛,再不是人。也不可能砸人家车吧,四叔你说呢,’郭小松为了把事情跟自已摘干净,他是敢认账的认账,不认的坚决不认。
“也是,小松分析得也挺对的,这官家子弟吧,到哪都牛b哄哄的,特别一直说上句,有可能是那大壮又在a城得罪了什么人,是别人干的,小松你再给他两胆,他也不敢做这事呀,况且说他能认识啥样的人呀!”郭开新如今是‘道’上的大佬,就算他不想进入,刘升也拉他进去了,对这样的事,他可说得上是见得多了,但凡是打砸之事,都是社-会小-青-年做的,和侄子郭小松不可能发生关-系。
‘我再问你一遍,这事真的跟你没关系是吧,你得老老实实跟老叔说,要是以后让人查出来跟你有关系,你这当可就当不了了,就算是你三叔在部队有人,也瞒不了这事,小松,要真是你找人干的,老叔帮你摆平这事,老叔知道你年轻,头脑一发热,啥事都敢干,你和老叔说说,到底这事跟你有关-系没有?’郭开迎的问案手法很多,他还是不太放心这事和侄儿郭小松无关。
‘老叔,您让我和你说多少遍呢,我才回来几天呀,这事跟我真的没关系,我都当兵走了,我能认识谁呀,我过完年就要回部队了,我能给家里和我妈找麻烦嘛!’郭小松真的着急了,他跺着脚发起誓来。
‘那好,那既然和你不挨着,那我就不插手了,交给分局的治安民警办了,吓我一跳,我还真以为是咱家小松出的事呢,这京城的官咱们可得罪不起,人家不管官大官小,个个手眼通天的,要是真是这样的话,还不得花多少钱摆平呢,’郭开迎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负担,对分局的治安民警进行了交接,他也就带着郭小松离开了。
‘丽华大酒店’的‘校官厅’内,一直是老郭家的家宴,郭开迎也是喜欢侄子,他也就向单位请了一天的假期,打电话给了妻子儿子,一同来到这里,打算和郭开新一起,请侄儿郭小松吃个饭。
‘叫三哥,这是你三哥!’郭开迎的儿子要比郭小松小上很多,这个小男孩虎头虎脑的,现在还在上‘幼儿园。’
‘三哥好!’小男孩说着说着,还向郭小松挤了一下眼睛。
‘老婶您好!’郭小松向郭家六嫂深深地鞠了一个躬。
‘你老叔总提起你,说你象你爸,我今天一看,也不象呀,你比你爸长得漂亮多了,你爸年轻时候我是认识的,你奶家就在我姨家隔院,他好象还不到一米七,小个,你看看你,有一米八了吧,’
‘我啥时候说长相像了,我是说小松脑瓜够用,这一点象我二哥,要不是去年因为点事耽误了高考,小松也是北大清华的苗子,是不是四哥,’郭开迎对自已曾经讲的话,进行了解释。
‘是,脑瓜好使当然象我二哥了,咱们老郭家哥六个,就他爸的脑袋象爹,爹是大学生,要不是赶上动乱时期,二哥也指定能考上大学,你们说对不,小松,我听说你还会点武术?你妈说的,’郭开新也认为郭小松的脑筯比较灵活。
‘我妈是怎么跟您说的呀,我是练了点,可都是不中用的货,花拳绣腿吧,空把势,’郭小松还得谦虚一番。
‘空把式,空把式还能把别人撂倒呀,被你扎那小子,我之后也找人打听过,也不是啥好种,小流氓一个,你扎他算扎对了,平时他并少货货小姑娘,’郭开新在弟妹的面前,还一直的语无伦次,可想而知,他真的没有上过几年学,就算是上了,也都就饭吃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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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松在两位叔叔的面前,一直表示拘紧,这源自他的成长过程中出现的出档,谦虚有礼,反倒是令郭开新,郭开迎兄弟觉得这个侄儿有出息,一顿饭后,两人也就各自离开,大家商定在腊月30当天上午,陪郭小松去父亲郭开明的‘积骨室’上上坟,烧烧纸,这也就圆了郭母的交待。````
当郭小松打车来到艾小萌家的楼下时,那辆被砸的轿车,已经被拖车拖走,留下了许多车窗玻璃的碎片,还没有来得及被环卫工人清理走。
‘艾小萌!艾小萌在家嘛!’郭小松又开始了他的大吼大叫,由于快过年了,许多家庭最近都在购买年货,不注地有人在郭小松的身旁停下,听他在喊些什么。
“艾小萌!你能不能下来一下呀!”郭小松见没有回应,就又开始喊了。
‘你找小萌呀,她们家好象没有人嘛,大清早她爸和她妈就去她姥家了,你喊也是白喊,’一个貌似艾小萌家邻居的老妪叫停了郭小松的喊话。
‘是啊,那她们晚上还回不回来了呀?’
‘我哪知道,可能是去娘家过年了吧,你找艾小萌有事呀,用不用我帮你转答一下?’老妪看样子还挺爱管事。
‘我姓郭,叫郭小松,艾小萌知道我来,您能不能告诉她,我初七就要回京城了,临走时想见她一面,我在家里等她。’
‘那行吧,我记住了,小萌一回来我就告诉他,告诉你,以后别喊了呀,你这声音扰民,’老妪临走时还不忘申斥郭小松两句。
两位叔叔说要带自已上坟,他们的家又在城里。还有些时间的郭小松,打算好好消磨这几天的时光,继父的家里,两个姐姐就占居了大半,她们爱看的电视节目。郭小松是不爱看的,好在身上有四叔郭开新给的钱,有了钱,还愁没有地方去花嘛。
找到了公用电话,打起了前几天才连系上的高中同学,一听郭小松又要花钱请客。这些本来看不起郭小松的人,也就都爽快的赴约了。
两男三女,加上郭小松,还算是和谐。
‘郭小松,你找我们去哪玩呀?’
‘我不知道去哪,才找你们来呢,我当兵都当傻了,还是你们找地吧,我请客。我四叔才给了我一大笔钱。’
‘要不咱们先吃点饭吧,之后唱卡拉ok,最后去迪厅蹦迪,你看行不?’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节目’。也就是这些了,在当时这三件事还算是很时尚。
郭小松从口袋里把他那一捆‘四个老人头’掏出晃了晃,‘看着没有,尽管花。不用帮我省钱。’
三男三女吃的饭还很是简单,这不同于‘吉鸿大酒店’那样奢华,简单吃完之后。又找了个‘卡拉ok’唱了几个小时,之间郭小松唱的也都是军歌,他认为只有唱别人不会唱的,那才叫有范。
‘记得当初离开家乡,带着青春梦想走进部队,时光它匆匆似流水,转眼他就要把家回,告别亲如兄弟的战友,走出热气腾腾的军营,回首再看看熟悉的营房,历历往事再次涌上我心扉,忘不了,第一次手握钢枪的陶醉,忘不了,第一次紧急集合的狼狈,忘不了,第一次探家的滋味,忘不了,第一次过年深夜独自一人,想家时流眼泪,~~~,’比起唱地方上的流行歌曲,郭小松自认自已唱军歌很有力度,但凡是听他唱完一曲不受感动的人不多,在场的几个同学,仿佛也都沉醉进去了。
‘郭小松,你歌唱的真好,这歌是什么类型的呀,我们也在大学里时军训过,咋没听有人唱这歌呢?’
‘这叫军营民谣,是最近很流行的唱法,这歌名叫作‘第一次’,要是有把吉它就好了,一边弹,一边唱,坐在床铺上,还真tmd的陶冶情操,’郭小松的吉它是跟之前的班副学的,虽然弹的一般,但也能跟得上调来,这首歌也是以前的班副教他的。
‘是啊,怪不得别人都说当兵三年也是上大学呢,赶情和我们大学生-活差不多呀,真羡慕能当几年兵,郭小松,我们祝愿你早日考上军校。’
‘谢谢,我唱完了,先喝点饮料,到你们了,你们谁来呀!’郭小松由于中午和两个叔叔喝了点白酒,也就不打算再喝啤酒了,他抓起了一瓶大可乐狠狠地喝了一口。
‘你们不来,我来,我是麦霸啊,我来一首《人在旅途》的主题歌好吧,从来无缘,命运之错,~~~~,’几个同学都是个唱歌的高手,大家就象事先排好队一样,轮流地点唱着自已拿走的歌曲。
唱了几个小时的k,眼见就到了晚上十点多钟,郭小松跟着几个同学来到了a城最有出名的迪吧,唤为‘夜色’,据说这是一个来自京城的老板开的,为了能在a城本地立住脚,不仅给了‘吉鸿集团’的干股,找他们来看场子,还和a城警局治安处合作,算得上是名震a城一时的大场子了。
女人免费进入,男人要一百五十八的入场费,郭小松毫不在意的付了款,之后几人找到了一个靠舞池远处的角落坐下,因为常去过的人都很明白,不出头,不显眼,就不能‘挨削’,往往打斗都出自平时很简单的要座抢座之间。
脱下了军大衣和外衣,郭小松把大把的钱塞进那深得不能再深的裤兜里,要过了酒水后,几个人就开始下场子‘蹦迪’了。
从来没有进过这种场所,可郭小松适应的倒很快,这跟他身体良好的协调性是分不开的,一看就会的‘瞎蹦’,更是让他如鱼得水,三个女同学轮流在他的面前搔首弄姿,这令他很是亢奋。
几曲跳过,郭小松是大汗淋漓,这‘蹦迪’让他联想到了‘练体能,’前者是花钱买罪受,后者是被动的训练,都差不多。
“歇会吧,”两个男同学本想在郭小松的面前展示一下自已的‘舞术’,可一见到郭小松比他们玩的还要‘hi’,两人也就没有了兴致,好不容易又赶上了中场休息,两人也就拉着郭小松回场坐好了。
‘我大衣呢?’郭小松回到座位之后,就发现自已的军大衣已经不在了。
‘小松,你穿大衣进来了嘛,会不会落在卡拉ok了呀?’
‘穿了,这么大冷的天,我当然穿了,我把大衣就放在这沙发上了,这外衣帽子还在,就大衣没有了,’军大衣是班长的心爱之物,班长本想等四年兵复员带回家去,他都不舍得穿,却借给了郭小松回家,可见班长就象个老大哥一样的爱护于郭小松,大衣不见了,郭小松自然是很着急了,前后左右找了半天,还是没有,最后他向一旁站立的‘内保’说明了情况,‘内保’也就帮他找去了。
大约过了十来分钟,‘内保’找到了郭小松,‘你过来看看,那边好象是有一件。’
原本相当整洁的军大衣,此时正在洗水间的尿池子里,上边散放的骚气,令郭小松涌上来了无名之火,军大衣的肩头上,他是新套上的‘列兵军衔’一道杠,这军大衣在尿池子里,就说明了军装受到了侮辱。
一边的男同学见此情景,也就安慰起了郭小松,‘小松,别生气了,我看这大衣都让尿给湿透了,就算是捞上来,也不能要了,还是算了吧。’
‘算了?这军大衣不是我的,你们谁看见了,是谁把军大衣扔到这里来的,’郭小松就象疯了一样,抓住在场每一个人的脖领子就问。
众人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更没有人搭理这个‘臭当兵的’,敬而远之,都逃离开了洗手间。
郭小松伸手把军大衣从尿池子里捞出,在水池子这边用清水来回地冲洗了几下,之后这才把还在滴答水的军大衣拎出了洗手间。
‘我说你这样可不行啊,这大衣全都是水,我看你还是把他捞出去吧,’内保一见郭小松想把军大衣带到座位上去,也就不干了。
‘滚开,我过去拿外衣,不用你撵我,我马上就走,’郭小松用力的推了一把拦他的‘内保,’来到了座位上,穿上了外衣,戴好了帽子,给同学们留了五百块钱当作结账,之后他就一人离开了舞池。
几个同学不知其意地看着郭小松,大家让此情景给弄迷糊了,直到郭小松走出了舞池,他们才感到应该和他一起走,男同学负责结账,三个女同学也就跑了过来。
正当郭小松推开‘迪厅’的门时,门口突然间驶过来了二三十辆摩托车,车尾气带来的烟尘,差点让郭小松的鼻孔窒息。
领着的是一高一矮两个少年,清一色的进口摩托车车队里的人,全都是‘皮质机车夹克’的打扮,迎着郭小松就走了过来。
‘嘿,这是啥玩意呀,还淌水呀,兵哥哥,我看你是不是在变魔术呀,天这么冷,你拎着它,一会就成冰棍了!’一个高大的少年对郭小松的姿态进行了讥笑。
之后几个‘摩托少年’挡住了郭小松的去路,大家都在大笑不止。
‘躲开行不,别惹我啊!’郭小松此时正胸中全都是火,一走出来,原本热乎的手,一接触到冷口气,加上军大衣都是湿的,还真的都冻成了冰。
‘惹你咋的了,不行啊,臭当兵的,你还来迪厅蹦迪,你信不信老子削你呀!’在一个‘摩托少年’说话的同时,又有向个同样的少年围拢了过来,郭小松让十来个‘摩托少年’围拢住了。(未完待续。。)r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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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吃大喝,招猫逗狗,这些衣食无忧年代长大的‘摩托少年’们,虽然是牛奶喂养大的,个个是高高大大,但身体的基本素质并不强,郭小松之所以敢‘保’这些人,他一是多喝了几杯酒,这会酒劲正上来,二则也看中了对方的这些初中学生,也都和身边的这些‘摩托少年’们一样,都是装腔作势的‘公子哥。’
‘大哥,你岁数比我们大,我们可以今天给你个面子,不过郭小山他平时经常来我们学校欺负人,我们作为学校的护校队,不可能不管这件事,我有一个请求,你能不能把郭小山带到我们学校里去,和我们值班的教导处老师说一声,老师要是不管这事,我们也就都不管了,你看怎么样呀!’对方领头的镐把少年,也不想把事闹大,他发起了一个提议。
‘三哥,你可别听他的,现在都啥时候了,放寒假期间,他们学校哪有人呀,我看他就是想把咱们骗了去,好包圆!’郭小山自知理亏,他是无论如何不敢去‘铁中’校里的。
‘刚才你叫我大哥,还说给我个面子,郭小山是我叔家孩子,我过年回家就几天,一周之后,我回部队了,你们之间再想咋的,和我无关,今天我看就算了吧!’郭小松又从一旁的桌子上取过来了一个冰冷的烤鸽子吃了起来。
见对方不松口,持镐少年觉得在同学们的面前掉了链子,他想了几秒钟后言道,‘大哥,你是不是想保郭小山?’
‘你说对了,我就想保他。’
‘那好,那咱们俩单挑可以不。只要你把我干趴下了,我带着我的同学走人,以后郭小山啥时候过来咱这一片。我也不管了,我个人退出护校队。你看可以不?’持镐少年作为这些同学们的首领,他的压力也很大,不出手不足以平民愤。
‘我看这事可以,你想怎么打吧,’郭小松主动走上前了两步,面对着持镐少年只有一米远,两人的个头差不多,对视了许久。
‘我也不占你便宜。给我拿着,’持镐少年转身把镐把交到了同学的手中。
‘三哥,我帮你拿大衣啊?’郭小山也走上前来,他觉得郭小松要是打架,穿大衣太不灵活。
‘不用,这天多冷呀,你想冻死我咋的!’
天已蒙蒙亮了,摩托车的灯光还在闪亮着,郭小松站在原地不动,他向后挥了挥手。郝斌也就带着‘摩托少年’们后退,让出了一大块地方。
‘杀呀!’一边喊着口号,一边一个冲拳。这拳头的力道很猛,看来持镐少年的力气,要远高于同等年龄的同学们。
郭小松并没有进行亲躲,而是实实地和对方对了一下拳头,这一下令他感到自已的手指一股撕裂的疼痛,这持镐少年还真的很有劲,可是他的拳头并没有退缩。
持镐少年见第一招没有占得上风,两手冲拳就又打了过来。
郭小松师从铁师付,学的就是散打之术。自由搏击,令他把天生的眼力发挥到了极致。他之后并没有再和持镐少年力拼,而是左躲右闪。出其不易的还击着,虽然持镐少年是步步紧逼,有几下子还想去抓郭小松的军大衣,可都还是让郭小松躲过了。
‘叭!’出其不易的一个‘肘击’力道,正好打中了持镐少年的胸口,持镐少年飞了出去,狠狠地跌倒在了地上,他手捂着胸口,并没有站起。
郭小松走到持镐少年的身边,蹲下身道,‘你没事吧,是不是刚才那下太重了?’
‘你牛b行了吧,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知道我干不过你,郭小山,你今后给我等着呀,这大哥不可能总能保得了你,别让我见你跑单崩,要是见着了,见你一回打你一回,’持镐少年自已忍着疼痛站了起来,带领着他的‘护校队’走了。
‘松哥,你真猛啊!’郝斌从小就爱打架,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身手利落的‘英雄’,走到郭小松的面前,他是开口大笑,仿佛话里话外在庆贺着今天的‘胜利’一样。
‘三哥,你没事吧,我一开始看你和那b对拳,还以为你受伤了呢,让我看看,让我看看,’郭小山的观察很是仔细,他走到了郭小松的面前,看了看郭小松的拳头,只见郭小松拳头的关节是白的,和另一只拳头两个色。
‘没事,天太冷,冻的,吃饱了喝足了,该送我回家了吧!’郭小松甩了几下对拳的拳头。
‘叫松哥!快叫!’郝斌突然间来了这么一句。
‘松哥好!’录像带里港式电影的桥段,重现在了郭小松的眼前,只见这些‘摩托少年’们很是整齐地向自他鞠了一个躬。
当郭小松回到继父的家里时,继父和母亲都已去上班了,两个姐姐问了问他吃了没有后,也都各自出去了,躺在沙发上,郭小松酣然入睡,这一觉不知睡了多久。
‘当当当!’家门被人敲响的同时,郭小松的梦也醒了。
打开了房门,郭小松立马就乐了,‘小萌,原来是你呀!’
‘怎么就不能是我,我昨天晚上就来找你了,你妈说你去你奶家了,大壮他爸过来了,我才从他爸坐的酒店里回来,问了我老半天的话,我想我应该来告诉告诉你,’自打上得大学,学了法律之后,艾小萌总认为自已是最正义的,哪怕是在警局告自已的爱人郭小松,她都是实话实说,治安科的问询,证明了没有郭小松的事,她也就又担心起了郭小松,大壮父亲的到来,明显就是为了砸车之事来的,这轿车可是公家的,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几十万的车,算得上是个大案了。
‘我走得正,站得稳。不是我砸的,就不是我砸的,我怕他干什么。大壮他爸是大官,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吧。’矢口否认和自已有关,是保护自已,郭小松知道,凭着自已家庭的经济情况,是无论如得也赔不起这车钱的。
‘你姐没在家呀?’艾小萌向姐姐的房间望了望。
‘没,都出去了,就我一个人在家,小萌。你过来,陪我一会,’也许是牛蛋吃的太多了,又好好地睡了几个小时,郭小松觉得自已‘男人’了。
并排和郭小松坐在沙发上,艾小萌面带绯红,久久没有再说话。
只见郭小松猛地把艾小萌抱住了,深深地亲吻了她。
艾小萌并没有进行抵抗,两对厚厚的大嘴唇子,也就粘合了。
一步又一步的深入体会。令郭小松变得放肆了,就当他想要向艾小萌证明一下,他是个‘男人’时。艾小萌推开了他。
‘郭小松,我是爱你,可我不想这么快就跟你,这个你能理解嘛?’
本来燃烧过热的心怀,就象被凉水浇了一下,郭小松立马就被瞬间熄灭了。
‘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这么对你,你能原谅我不,我是太激动了。’
‘我不怪你。我不是那意思,咱们出去走走吧。别一会你姐她们回来了,看着不好。’艾小萌不想让未来的婆婆家庭成员看自已是那么的肤浅。
‘那好,我四叔又给了我一万块钱,我请您吃大餐,你说,咱们去哪?’
‘一万块钱?这么多,我上大学,我妈也就一个月给我三百,郭小松,你能不能~,’艾小萌说话变得欲言又止。
‘你是说,咱们去给你平时看过的老人们买点年货?是不是这样?’艾小萌借钱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已,她是想帮助人,郭小松马上就猜到了。
‘对,我不想花太多,几百就够了,我想给老人们买点日用品。’
看着善良的艾小萌越发的丰满成熟,郭小松是越发的喜爱,‘几百块钱哪够呀,这么多家呢,咋的也得花个千八的,花少了也不是我郭小松的性格呀。’
一兜兜的带鱼,一斤斤的糖果,加上富满爱心的熟食,都是郭小松和艾小萌从批发市场批发来的,两个人的自行车前后都堆成了小山,好在艾小萌的父母都不在家,她的家里,也就成为了暂时的物质存入库。
‘我看看哪,今天咱们先得上李奶奶家,之后是王爷爷,还有几个附近的人家,明天咱们再去那几家,争取在过年之前,把这些东西发到大家伙的手中,’拿着路线图,艾小萌用铅笔指着,向郭小松诉说着。
‘明天我可不行,最起码上午不行,我得跟我叔叔去我爸那给他上坟,晚上我还得在我奶家一块过年,’明天就是三十,郭小松是不能再陪艾小萌送东西了。
‘那我自已去好了,没事,你办正事要紧。’
‘要不咱们今天晚上多去几家吧,明天你一个人也能送得完。’
‘那也行,走吧,’
‘好。’
慰问孤寡老人,五保户,残疾家庭,这令郭小松感觉良好,他仿佛也体会到了艾小萌为何要总做这样的事情,帮助人的感受,要远比自我享受来的兴奋点更快,每每从一家出来,郭小松总会给老人们提前拜一个年,深深地向他们鞠上一躬,加之艾小萌也学会了郭小松的样子,两人一同进行,宛如就是一对才结婚的小夫妻,老人们看在眼里,喜上心头,因为他们心里都知道,艾小萌和郭小松不可能是普普通通的同学关系,他们应该是青梅竹马的恋人。
送完了当天最后一家,时间已经到了晚上十点半钟,由于离家还很远,郭小松也就借口说母亲晚上不可能给他留门,一同走到艾小萌的家里,跟她住在了一起。
‘你放心啊,我就睡沙发,你别害怕呀,我可是解-放-军,你解-放-军-叔叔,’也许是真的累坏了,白天搬的东西又多,郭小松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然而躺在床上的艾小萌并没有睡着,她几次三番地穿着睡衣来到郭小松的面前看过,眼见着郭小松打起了鼾声,她才又回到床上,不知何时,她睡着了,待到清晨起来时,餐桌上看着郭小松做好了的早餐,还附带着一张条子,上头写着,‘亲爱的萌,时间来不及了,我得马上去我老叔家了,饭已做好,你吃了饭再出门。’
艾小萌向那条子深深地亲了一口,闭着眼睛想念着自已所做的美梦,郭小松真的太可爱了,他更象自已的父亲,是那样的顾家,为了家庭能付出一切。
大年三十来给父亲上坟烧纸,这对郭小松来说还属于是第一次,眼瞅着父亲郭开明骨灰盒上的小照片,郭小松的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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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为大,入土为安。在a城的古老传统观念上看,很少有大年三十,上坟烧纸的,郭小松是个例外,这属于是他第一次‘认祖归宗,’从此他也就不必跟随着继父的姓氏了,明义上改回了郭姓,其实郭小松的户口一直是郭姓,继父和母亲结合时的诺言,从来也就没有实现过,可想而知,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户口对一个人来说,是多么的重要,办个城市户口是多么的困难。
‘二哥呀,小松来看你了,你在天有灵,也该看着了吧,小松现在已经长大成人了,而且还圆了你打小的愿望,当了兵,听他说在部队干的很好,都当副班长了都!’郭开新成为了今天郭小松祭祀的‘司仪’,他说着说着,一股也就夺面而出,激动得不行了。
‘四哥你看看你,就是爱激动,别一会又犯病了,’最近几年,郭开新略显得苍老了许多,平时工作忙是一方面,主要是他的生活习惯不规律造成的,几次胸闷差点让他背过气去,郭开迎向郭小松努了努嘴,意思是可以烧纸了。
跪在父亲郭开明的骨灰盒前,郭小松显得很是木讷,打小的颠沛流离生涯,让他早就养成了‘万事不求人’,眼前的这个小小的长方形盒子里就是他的父亲,他流着泪,可一句话也没有说。
[ ‘二哥呀,你儿子来看你了,小松,跟你爸说两句!’郭家六嫂打小也是在姨母家长大,二大伯子郭开明,她也是认识的。
‘我能说什么呀!’郭小松溜达出来一句。
‘完蛋玩意,你想说啥说啥呗!’六叔郭开迎又开始了申斥侄儿。
‘那好,那我就说点什么,爸,你在天有灵,保佑我奶她老人家身体健康。保佑咱们老郭家的人都平平安安的就行了,’郭小松说了几句,就又不吭声了。
‘你咋没说你呢,你不想让你爸保佑你点啥呀!’郭开迎就看不上默默无闻的这种人。
郭小松猛地把跪在地上的腿收了回来,他站直了身形道,‘我郭小松这辈子,谁也不想靠,我只靠我自已!’
‘你只靠你自已?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让我们这帮叔叔大爷怎么想,怎么看你?’郭开迎如今已经成为了老郭家的‘话事人’。大哥郭开维也已经把家里的大权传给了他。
‘老叔,你别生气,我的意思是说,我头十几年没怎么靠别人,以后也不会,我要用我自已的努力,打拼出来一番事业来,难道这也不可以嘛!’跪着烧纸,演变成了蹲着烧。郭小松的话语是直指这些叔叔大爷们的,特别是早年前的大爷郭开维,要不是不给郭小松落户口,他也不太可能平白无故又多了一个‘爹。’
‘臭小子。你个白眼狼,你再说一句试试!’郭开迎好象动了气。
‘小松还小,你和他一个晚辈一般见识呀,’郭家六嫂赶忙拉住了想上前的郭开迎。
‘行了老叔。算我错了行吧,我不想以后让别人安排我走的路,人就活一辈子。我爸年轻时,能在三十岁之前,当上国企业公司的会计科长,我也不会比他差,以后的事,你看着好了!’见纸已烧完,郭小松端起了父亲的骨灰盒,走进了‘积骨室。’
‘你看这孩子,真tmd不懂事啊,本想今年想问问他,他爸啥时候入土的事,我看哪,也是我白张罗,人家根本就不领我情嘛!’郭开迎还是气愤不已。
‘我看小松这孩子,还真象他爸,你别总拿他和大哥家的两个孩子相比,不靠人,没啥子不好的,就算是撞到了南墙,以后不还有咱们帮他呢嘛,现在的小孩子,逆反心理都挺强的,他妈平时还不知道咋说咱们呢,算了,算了!’郭开新倒很看得开,自已儿子远在英国,早之前儿子还会给他写两封信,可是不知最近一年咋的了,连个电话都不爱打了,郭小刚总说自已的学习忙,没有时间。
和以往的过春节一样,老郭家的这个春节,还是大家走到一起过的,由于郭开山被临时委派到某省军区工作,过年回不来,五弟郭开庆也调离了‘扫雷大队’,去‘西南军区’某预备役团当上了团长,他们两个当兵的都回不来,老郭家的哥们中,也就少了点兄弟之情的气氛。
郭开维的儿子郭小二,就在郭小松探家的头一个月,光荣复员了,其实他只当了不到两年的兵,一切一切都是刘镖帮他办的,而且还一分钱没花他的,临行前给了郭小二一张党表,他也就以‘预备党员’的身份回来了,工作是早就找好了的,就在市里某个街道给一把手当司机,还算是事业编制。
‘行啊小松,当兵第一年就探家了,你妈没少给你钱吧,是不是给你们连长指导员塞钱了?’郭小二是光荣退伍了,部队战士之间的那点事,他这两年可是见得多了,基本上每个月,郭开维夫妇都会给郭小二寄钱,用作他在部队中的开销,少则五百,多则一千,全都让郭小二‘连络感情’用了,他认为部队都一样,郭小松能够头一年就‘衣锦还乡’,肯定和送钱上礼是分不开的。
郭小松并没有回话,他微笑着看着这个多日不见的‘二哥’,他的眼前还在回想着,当初郭家二嫂骑自行车带他去大爷家的情景,那天正逢正月十五,他连一个元宵都没有吃到。
‘你以为你当两年破兵就不了起了呀,小松才不象你呢,二婶家有钱呀,你用屁股想想都知道,我听四叔说了,小松在部队里干得很好,现在都成副班长了,’长房‘大哥’郭小春如今已成结了家,他上前推了自已亲弟弟郭小二一把,差点把郭小二推摔。
‘副班长?别扯了,第一年兵就当副班长,我才不信呢,你没看他肩膀上的一道杠嘛,一道杠是军衔之中最小的,就说明谁都可以管他,小松,你和你大哥说说,是不是这个理啊!’由于郭小二是临时入伍的,他的军衔一开始就是‘上等兵’,他认为自已就是高人一等的人,郭小松能说他是‘副班长’,应该是在说谎。
‘我们营长是三叔老部下,我这次回来,是营长特批的!’郭小松来了个实话实说。
一听郭小松这么一说,郭小二更来劲了,‘大哥你看着没有,看着没有,你听听,你听听,营长你知道是什么不,在部队里,他能帮一个普通的战士提干,这是小松点子正,去了三叔老战友的部队了,人家是看在我三叔的份上,让他回来的,对了郭小松,你给你们营长送钱没有?你说说?’
‘没有,我们营长是老山下来的战斗英雄,总部特别简拔的年轻军官,他不可能收别人的钱,人家可说得上是未来将军的苗子,’郭小松就是这么看待营长狄雷的,可话里也难免有添油加醋之嫌。
‘那是,比起升官来说,钱算个毛呀,给我,我也不会要的,’郭小二当了一回兵,仿佛成为了‘万事通’,没有他不知道的事,值得一提的是,他刚回来一个月就已经订了婚,未婚妻比他大三岁,属于是‘女大三,抱金砖’那一种的,这段亲事,不是郭小二自已决定的,是由郭家大嫂和郭开维商量之后才定下来的,因为郭小二的未来老丈人,是a城某局的一把手局长,从行政级别上看,人家比郭开维的要高上许多,和人家结亲,算是‘高攀,’
郭开维对于儿女的婚姻,一直是惯着自已的想法去做,对于亲家的挑选上看,必须得是‘非官既贵’,这样子女日后到了什么时候,也不会饿肚子,大儿子郭小春的老丈人,是a城某区的财政局长,算得上是‘财神爷’,如今又有了小儿子郭小二的这个亲家,他郭开维在外面的势力,也就更大了。
郭开维家还有一个女儿,这位老郭家第三代的‘掌上名珠’,所嫁的丈夫,也是郭开维帮她挑选的,因为同是警局工作,知根知底,郭开维也就一反往常攀附权贵的思想,给女儿找了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大学生,虽说只是个大专生,但在警局当中,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也属于是高学历了,女婿家里穷不怕,他这个老丈人是包工包料,给亲家一家翻盖了新房,还通过关系在城里,给女儿一家分了房子,“郭鬼子”的用意,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是想一辈子压住女婿一家,让其不敢对自已女儿怎么样,因为女婿家所有的一切,可都是他这个老丈人所施舍的。
‘这是小松吧!’一个同样的身穿警服的年轻人走了过来。
郭小松努了一下嘴,‘小松,快叫姐夫。’
郭小松很听话的直接行了个90度鞠躬礼,‘姐夫好!’
‘哎呀,小松你长得真好呀,真有派,这一点象我三叔,当几年兵了呀?’这位姐夫没话找话,他现在是派出所的‘户籍警’,他哪能看不懂这‘列兵’是啥。
‘一年尾,二年头了,现在新兵来了,我属于是老兵了。’
‘老兵好啊,老兵不挨欺负,时间过得快,还有不到二年就复员了,’姐夫的脸上,浮现出了轻视之状,在他看来,郭小松的家庭是老郭家最弱的,他家也只配有当三年大头兵回来的傻小子。(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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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小萌的表弟,之前就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青年,自打让郭小松扎了一下,差点送了性命后,突然间变得成熟了,如今他也已经接下了父母的行当,在a城鞋城做起了鞋子的生意,如今他还多了一个助手,那就是他的对象,一个活蹦乱跳的活宝。%
郭小松和艾小萌的突然间到访,是在大年初六,这也是鞋城过年休息之后,第一天开业的日子,眼看着郭小松挽着自已的表姐,艾小萌的表弟,牙根都恨得直痒痒。
‘你干啥来了,是不是又想找茬啊!’
‘你说啥呢,那不是你姐嘛,跟你姐咋这么说话呢,这位是姐夫吧,姐夫你好,我是他对象!’个子不是很好的小女子,年纪一看就不到二十岁,但她的小嘴很能巴巴,加上天生的笑模样,显得很是可爱。
‘姐夫个屁呀,你啥时候跟他了呀,我姨他知道吗?’艾小萌的表弟一向和艾小萌都是名字相称。
‘你管我呢,我们今天来是在你家买东西来着,年前你在姥姥家,不说你才上了一批新鞋嘛,拿出来看看,郭小松想买两双,’艾小萌之所以介绍郭小松来此地买鞋,为的也是图这鞋能便宜一些,质量是没说的,姨家的鞋子,一向都是不以价格取胜,要的就是质量,因为郭小松是想买鞋回去,送给连长指导员的,劣质产品可是买不得的。
‘买鞋?好哇,我可事先跟你们说明白啊,我这鞋可贵,想找便宜的,去门口,那边的鞋都是纸片子做的!’艾小萌的表弟虽然这么说,但还是从柜台的下面,提出了几双棉皮靴。摆了上来。
‘小萌,还是你帮我挑吧,我要一双41的,一双42的,二棉的就行,’比起自已的不懂行,郭小松认为艾小萌可是‘老行尊’了,为了做好事,她在高中时期就开始卖鞋了。
‘这双多钱?’艾小萌指了其中的一双。
‘卖别人二百四,卖你们一百八。可别说咱们都是亲戚,我不照顾你?’艾小萌的表弟报出了价格。
‘那这双呢?’
‘这双便宜,一百六给你!’
‘这双一百二,这双一百,拿你两双,怎么样?’艾小萌直接进行了杀价,她都没有把鞋拿到手中来看。
艾小萌的表弟把鞋又收回了柜台之下,他向郭小松和艾小萌摆了摆手,‘你们爱哪待着。哪待着去,别在我这跟我打哈哈呀,我可没功夫和你们浪费时间。’
“别介呀,买卖不成人意在嘛。那你说多钱吧?”艾小萌搂着郭小松的肩膀打起了‘秋千’,这令在场的表弟对象很是羡慕。
‘我说的都是底价,底价懂不,爱买不买。就这样了,’艾小萌的表弟坐回到了凳子上,他是一边看着不说话的郭小松。就一边生气,眼前的仇人,一下子就成了他的‘姐夫’,他还真的是不服不愤。
‘两双二百,大过年的,新开张,这鞋我卖了!’表弟对象说着双从柜台里拎出了两双鞋,放回到了柜台上。
‘还是弟妹识向啊,改明天我请你们两吃饭,一双41的,一双42的,给我包上吧,哪双都行,’艾小萌冲着郭小松笑了笑。
‘死b老娘们,你想赔死我呀,不卖,我不卖啊,’艾小萌表弟一听对象的要价,比艾小萌砍的还要低,在凳子上也就坐不住了。
‘你不卖好使嘛,我卖,大姐你拿着,钱不钱的,咱俩以后再算,’表弟对象把包好的鞋盒,隔着柜台送到了艾小萌的手中。
‘我说不卖不好使,还反了你的了,这床子是我们家的,我爱卖多钱,就卖多钱!’说着艾小萌的表弟就要隔着柜台抢鞋。
‘我说了不算是吧?那好,那你自已卖吧,我回家了,我走了,你爱卖多钱,卖多钱!’年轻人就是任性,因为两双鞋子,小两口开始作战了,表弟对象穿好了衣服就要走。
艾小萌的表弟并没有阻拦的意思,口中还一直地说着,‘看着没有,别人都说羡慕我,羡慕我啥呀,这还没结婚呢,就天天犯病,想走趁早滚,你前脚走,我后脚就领一个!’
‘这可是你说的,你不就是个小小的个体户嘛,你看着,我这辈子能找不着比你强的了,你可别后悔!’表弟对象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个‘老公’,她是光骂街不走路。
‘行了行了,你们俩可别装了,郭小松给钱,咱们不占他们便宜,你们俩要玩分手,谁信哪,不就是演给我们看着嘛!’艾小萌把表弟对象往柜台里一推,挡住了柜台的出口。
郭小松点好了钱,交到了艾小萌表弟的手中,‘你看着呀,按你说的,一共三百四。’
艾小萌表弟见郭小松还算是豪爽,也就只收了三百块钱,‘我不黑,你满市场找找,谁三百块钱,能买两双全牛皮的二棉鞋,也就是我们一家,咋的,当兵了呀,在a城待多时候呀?’
接回了表弟退回来的钱,郭小松回答道,‘明天就走了,我是新兵,休的是事假。’
‘行,说话还挺老实,比平时那帮整天吹牛b的人强多了,我可告诉你呀,你当初扎我一刀,我还记着呢,你以后对我姐好点懂不,要是让我知道你欺负她,我非得把你欠我那一刀找回来不可,你可得记清楚点!’艾小萌表弟说着说着,把烟盒递到了郭小松的面前。
‘啥?你胸口那刀是姐夫给你扎的呀,这是咋回来呀?’表弟对象才明白为啥‘老公’对“姐夫”是这等的态度。
两双全牛皮的皮靴,三条‘红塔山’的香烟,郭小松的这趟十日探家,成本不低,临行前他给了艾小萌一千块钱,艾小萌是死活也不收。
‘这不是给你的,你不说正月十五,要给李奶奶那帮五保户家买元宵嘛。就拿这钱买,大冷天的在外卖东西,再把手冻坏了,这不值当!’原来当郭小松得知艾小萌还想准备在寒假期间当小贩赚钱时,他也就心疼开了,虽然四叔给的钱,花掉了大半,可他还是给了爱人一千块钱。
‘我有钱,还是你拿着吧,你不是说部队考学时挺黑嘛。有钱傍身是必须的,’艾小萌还是不想要郭小松递过来的钱。
‘我说的都是听来的,我哪知道,我又没有考过学,不过你放心,我在部队有把握,我们营长是不三叔老战友,你忘了呀,有这层关系。比多钱都好使,’为了安稳住爱人,郭小松又编了出瞎话,营长狄雷是不可能因为他而寻私情的。人家可是个正经地军人。
望着远去的列车,艾小萌流下了泪水,短短的几天相遇,使她感觉到了自已还是个女人。火烫的大嘴唇子粘在一起,产生的‘化学反应’,已经令她上了瘾。隔了好久,她才从站台走了出来。
一人一双的皮靴,使连长指导员很是满意,特别是当指导员从郭小松口中得知,这鞋不光是皮鞋,还是全年皮的,就更加的高兴了。
‘郭小松,以前是我误会你了,没想到你还挺会做人,过年当天,会餐时,我和连长还在捣鼓你呢,说你是不是该入党了,连长说还要考虑考虑,对了,你给连长带的是啥呀?’指导员可说得上是八面玲珑,连长的话,被他说成自已的,那反对郭小松入党的人,其实就是他。
‘和您一样,也是一条烟一双鞋,对了指导员,你的这双要比连长的贵一点!’郭小松是何等的聪明,这话刚一说完,指导员的脸就笑得更开了。
给自已排长的东西,郭小松准备了一条‘红塔山’,排长肖辉接过烟后,打开了一盒,扔给了班长,‘你不总说郭小松好嘛,你看看,给你啥也没带,我给你一盒!’
站在床前头的郭小松,被说得是满脸涨红,他看着班长打开了烟盒,并没有说什么,只得灰溜溜地走了。
隔了两天,正赶上周日,班长一人在屋里看书,其它的战友都去‘俱乐部’里看录像去了,郭小松来到了班长的跟前。
‘班长,我忘给你买烟了。’
班长看都没看郭小松一眼,依旧在看着自已的书,‘烟那玩意,不是啥好东西,有就抽点,没有就不抽呗,谁家都不富裕,你别听别人瞎说呀,今天有你这话,我就心满意足了。’
郭小松从兜里取出来了一部小型收音机,放在了班长的面前,‘班长,我哪能忘了你呢,象你说的,烟是个jb呀,抽完就没有了,我早就看你那收音机老了,收不了几个台,看着这个没有不,这是我中午请假特地给你买的,京城的小收音机比a城的便宜不少,一条烟的钱,换一个这个,我还剩了不少呢。’
班长这才把小收音机拿了起来,‘还是你小子知道我啊,我就是喜欢这玩意,这得不了钱吧?’
‘七十多,比一条红塔山便宜多了,我过年回家,有几个有钱的亲戚,你放心,这钱不是花我妈的,是我四叔给我的,’班长和郭小松时常有私下交流,对于郭小松的成长经历,班长还是略知一二的。
‘行,行,这小收音机正合我意,你要不给我买呀,我就得自已买罗,不过这东西我也不能白要你的,走,工具库里的干活,见两天有人给我送了两袋海鲜方便面,我还有一棒白酒,咱们哥俩好好喝两盅!’
酒精锅里的‘海鲜方便面’,里面还卧了两个鸡蛋,没过一分钟,就已经是香飘四溢了,喝上一口最为便宜的白酒,吃上一口面,郭小松觉得这是他这辈子吃的最好的东西了,这要比在郭家老宅,吃‘丽华大酒店’厨师的高档酒菜好多了,他就是他穷人,真真正正的穷人,一个月四十来块钱的津贴,也只配吃这个,可这东西,真的就是那么香,这更是郭小松多年之中最美好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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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卫戍区’,属于是总部的警卫部队,过了年后,在新的一年开训之前,总要进行一次有规模的演习活动,‘御林军’的名称由来也就是这个时候开始的。?
‘铁血团’的新兵,在过了年后提前下连,充实到了全团的各个营中,三营七连也因此进行了重新混编,郭小松被调到了九班,担任九班副班长,班长是个‘三年兵’,是第一年去过教导队的。
‘同志们,演习马上就要开始了,我班负责全连的给养配属工作,协同炊事班一起行动,下面我把全班的任务,具体说一下!’新任九班长是由副班长升任上来的,对于一个班的管理,他要比一般刚当班长的有经验得多,九班的班务会上,一列人员码成了一线,才下连的新兵,坐在马扎凳上的‘养成’,可说得上是相当的标准。
‘全班分为三个战斗小组,我自已担任一组小组长,我组人员由我,张老兵,你们两个新兵,你们知道了吗?’九班长用手点指着自已的‘第一战斗小组。’
‘第二小组由副班长郭小松带领,人员有李老兵,还有一个新兵,’郭小松带领的两人当中,一个是同年兵,一个是新兵,在管理上,班长还真用心了,把三年老兵不分到郭小松的战斗小组,为的也是好管理。
‘第三小组由胡老兵负责,剩下的两个老兵跟着他,都没问题吧?’三个老兵为一个战斗小组,让他们‘狗咬狗’去吧。
‘下面我再把我班的大体工作说一下,我们主要是负责在全连的最后,帮炊事班搬运生活用品,什么铁锅呀,柴禾呀,菜。油,反正只要是炊事班的东西,都是咱们班份内的活,就象连长开会时讲的那样,别人是打着仗走完‘长征’的,我们九班是走着走完‘长征’的,只要把全连的伙食安全搞上去,我班就算胜利地完成了任务,大家清楚不清楚了呀!’九班长是新官上任,心中自然是有着一股劲。特别是连里给他配的这个副班长郭小松,这可是全连同年兵里,最为军事素质过硬的。
‘清楚!’全班朗声喝道。
‘那好,先散会吧,班副和胡老兵留一下,咱们研究一下第一天的分配工作!’
九连的炊事班,除了在家有一名留守人员外,余下的五人,都参加了这趟演习任务。在演习出发前的几天内,九班都要天天来他们这里报道,负责发放全连的粮食和蔬菜,‘大军未动。粮草现行,’到了现代,后勤补给工作,也是很重要的。
‘九班副。你过来一下!’炊事班长是个三年老兵,他也开始对配属的九班人员,部署了工作。
‘班长。找我有事啊?’郭小松如果说在老兵班当班副没啥感觉的话,如今管理起了新兵,还真的是那么回事,他把新兵当成了兄弟一样看待,严格要求他们,也是‘为他们好。’
‘这有几袋大米,一会你负责给各班分米,罐米袋子呀,每人一天一斤二两的米,先发三天的!’
‘班长,那是不是得给我杆秤啊,’郭小松觉得分米,还定人定量,必须得有个用于计量的。
‘秤?要那玩意干啥,用茶缸子,我那屋有,满满一平茶缸是六两,你记住了呀,可别给我发多了,发多了不够,我那可没有。’
用茶缸子分米,郭小松认为很可笑,当他把那带有‘某某比武大会’的字样茶缸拿到手走,不免要仔细地看了看。
‘九班副,你还不知道吧,我们班长还是个比武标兵厘,这茶缸子就是发的纪念品,’一个炊事员对这茶缸做了介绍。
‘比武标兵?啥时候的事啊?’当了一年多的兵,郭小松还是头一回听说有这事。
‘咱们卫戍区的呗,两年一回,你去年入的伍,没赶上,今年就有你了,我看你的身体素质挺强的,兴许能在比武上夺个前几名的,第一第二都给立功的,最次也得是个三等功!’
‘哦,原来是这样子呀,我就说嘛,这和平年代也不打仗了,那军功章每年都发了很多,给谁发,给谁不发,还真得好好评评,比武好,比武好啊!’郭小松自言自语的说着,坐在了二百斤一袋的米袋子之上,郭小松专等各班来此领米。
一个人的三天口粮是三斤六两米,这米做熟了,应该能让一个大小伙子吃饱了,坐在大麻袋上发粮,还真的是个力气活,才分了两个班的,郭小松就觉得手臂有些酸麻了。
‘发了多少了呀?’司务长从米袋子边上走过。
‘有一百多斤了吧,’郭小松停止了发粮,司务长是个‘少尉’军官,他得站起来回话。
‘尽量多发点,演习是个累活,得让大家伙吃饱点,’司务长平时就在炊事班‘上班’,郭小松他还真不太熟络。
‘炊事班长说不能发多了,他怕不够发的!’
‘听我的,差不多就行呗,咱们连里还有余粮呢,’
‘那好,那我就照您说的办了呀!’军官的指示,自然得听了,郭小松的茶缸也就从‘平碗’变成了‘鼓肚。’
分完了米,分菜,分肉,这些都得变成零星,分发到各个班里,每人每天四两的肉蛋,本来该轮到班长来‘接班’了,可见九班长迟迟不来,郭小松也没敢叫他,只得自已‘代劳’了。
豆油罐到了新兵们的‘新水壶’里,这也就说明了,他们已经没有条件带水了,看着一个个新兵把水壶,变成了‘油壶’,郭小松很不忍,可也没什么办法,谁让他们是新兵呢。
‘铁血团’的誓师大会,是在晚上进行了,只见大礼堂的主席台上,郭小松第一次看到了打起‘铁血团’的旗帜。
‘同志们,我们这次演习,是有着现实背景的,台地的新任领导人李某某,一惯地倡导‘**’,他想把台地从我国的版图里划出去,我们能答应嘛!’团政委的脖颈上带上了‘红领巾’,这是个演习的象征,也就说明‘铁血团’代表着‘红军。’
‘不能!’大礼堂座位上所有的干部战士的回答很是响亮。
“对,我们当然不能答应,通过我们的演习,能有效的震摄到台地的**份子,我们的作用也就启到了,我们要紧紧团结在~~~~,”团政委的慷慨激扬的讲话,很是有煽动性,郭小松坐在座位上,心潮澎湃着,仿佛在不远的将来,他真的成为了解放台地的一员,胜利的踏上了台地的土地上一样。
虽然不是野战军部队,可‘铁血团’的装备,也不是一般的城防团可比的,清一色的‘八一一式自动步枪’,是‘京城卫戍区’里配发的第一支部队,可想而知,这支‘红军’真的是一支‘尖刀’,所有的运兵军车,都换成了‘解放141.’
按照行军的先后顺序,三营排到了最后,炮营是开车走的,七连又被三营长狄雷安排到全营的最后面,只因九连是有‘革命继承’的,人家可真是根红苗也正。
炊事班又是七连的最后梯队,九班又在炊事班的后面,作为副班长,郭小松不光走到了全班的最后,他还走到了整个‘铁血团’的最后。
‘班副,咱们这是去哪呀?’由于不在正式队列里,九班的兵还算是很自由,一个新兵的背包一左一右,挂着两小捆的柴禾,这柴禾属于是‘战备物资’,是必须背的,就算是野外做饭,都不可以用它,郭小松管它叫作‘聋子的耳朵-摆设。’
‘我哪知道,我和你一样,没参加过演习,’郭小松背包的后面,别着一根扁担,由于全班人员之中,他是最高的,这扁担很长,只能由大个子来背。
‘那你去年呢,去年没参加过演习吗?’
‘去年,我去年那会新兵还没下连呢,你废什么话呀,赶紧跟上,你没看咱们后头没人了吗,’郭小松作为副班长走在最后,为的也是能好好地督促新兵前行,这每个新兵的身上,都背有一支‘八一杠’,要是连枪带人都丢了,那可不是个小的事故。
野战军的全副武装行军,一向是‘白天一百,夜里八十’这里说的可都是华里,背包是行军最为沉重的负担,背包的组成部分分为,军被,褥子,军大衣,随身携带的衣物,胶鞋,外加背包两旁的‘米袋子’。
脚穿黑色‘二棉鞋’,背包上还卡着‘大头鞋’,这是相互的,如果说穿‘大头鞋’,‘二棉鞋’就要卡在背包上,这一系列的物质就已经是很重了,再加上随身的‘子弹袋”,里面一般有三个空弹夹,右肩左携的是军用‘挎包’,左肩右携是装满了四枚教练手榴弹的‘手榴弹袋。’
‘铁血团’的行军路线,是向hb省的某山脉开进,对于行军的标准,‘红军’指挥部是以‘白天八十,晚间五十’进行安排的,必竟‘铁血团’不比野战军部队,也没有必要非得跑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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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连的九班长,是个尖嘴油滑的家伙,在全连之中,他是少有的不吃亏的主儿,吃过了午饭,为了不让班里接到其它的任务,他又带领着全班的这几个人,来到了炊事班,打算进行择菜,收拾锅具。
看着手下的新兵,收拾白菜是相当的利落,九班长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说你,这么大的帮子,你就往下掰呀,这不浪费嘛,行了行了,不用你了,你们两个去那边打点柴和去呀,记住了,太阳不下山,不准回来,’
张老兵很能理解九班长之意,带着一个新兵就走了,两人走到了一个深沟处躺了下来,他们也就半醒半睡着过去了。
走了两人,九班长觉得人手还是很多,可一时还是找不到打发战士的方法,他也只得放下了手头的活计,去找司务长吹牛b去了。
七连连长和指导员,是在午饭后出发的,他要检查一下全连的阵地挖得怎么样了,第一天的进度要比想象的快上许多,原本48小时完成的活计,如今已经干了差不多有一半了。
‘我看还行啊,战士们都干得很起劲,看来咱们连可能是干得最猛的了,’指导员是个乐于安逸之人,只要是在规定的时间内完成任务,他就认为可以了。
‘以前是可以,不过现在不行罗,新营长上任三把火哟,营长是参加过老山前线的人,我想咱们营的其它连,也不可能比咱们的差,哎呀,我差点忘了,咱们的连隐蔽部还差了一个观察员哨位呢,’七连连长拍了一下子自已的脑门儿。
‘是呀,演习教案之中,是说要有观察哨的。那叫哪个班去挖呢?’
‘去炊事班那边看看好了,看九班完事没有,要是完事了,叫他们班挖,九班长是个尖货,踢一脚一动弹,你不踢他,他根本就不动步,’当连长指导员行至到炊事班这边时,正好看到了九班长叼着烟卷。和司务长聊得正酣。
‘我说什么来着,九班长!’
‘到!’
‘过来一下!’
‘是!’
‘连长,您找我有事啊?’九班长嬉皮笑脸地说道。
‘分配你的任务,你都忙完了呀?’七连连长脸色平缓。
‘啊,还没,这不帮炊事班的人择菜呢嘛,我们排长说了,一人忙完了,我们去帮七班干活。排长要挖一个排指挥所,’九班长不愧是两面光之人,与其说被连长派到别处去干活,还真不如到本排的阵地上帮忙。那样还能在三排长的面前,讨个好印象。
‘我才从你们排那边过来,排指挥所挖得差不多了,这样吧。你带上你的人,去连隐蔽部那边,在后头15米处。给我挖个观察哨,择菜是炊事班的活呀,要这么多人做什么,快走,痛快点啊,我要在晚饭之前,看出成果!’
‘啊!晚饭之前呀,这么紧张啊,连长你看能不能给我们多延长点时间呀,’九班长知道这观察哨虽小,可也不是个好弄的活计,一下子也只能上两三个人,人多了反倒是用不上。
‘延长时间?好啊,你去找营长说去呗,营长要是说,你们七连可以搞特殊,我就容你时间。’
‘我哪敢呀,好,我现在就去挖,’九班长派出了两人,一人去叫深沟打柴的张老兵,一人去叫了郭小松和胡老兵,让他们把枪扛到连隐蔽部来,那里‘背风。’
工事的挖掘,不在于你力气有多大,更加在于的是天份,一连换了几个战士,仍然动作缓慢,郭小松也就自告奋勇地接受了这个任务。
‘你们都看着点,这就是你们班副,怎么样,服不服,看这一步一动的样子,可真是那么回事啊,看这沿壁整的,跟刀切的一样,多顺溜,’九班长本人不干活,但他会加以‘点评’,只要是郭小松一战备锹下去,他总会称赞一番。
正如七连连长所说的那样,刚到天黑,三营营长狄雷就视察起了他们的阵地,每隔两米,就会有一根蜡烛点着,七连的战士,还在晚饭之后,加班加点地忙碌着。
‘这壕宽是几米?’狄雷刚一跳下战壕,就看出了问题。
七连指导员和连长相互看了看,没有人敢吱声。
‘谁是排长?这是几排干的活?’直接定点到人,营长狄雷喝道。
‘我是排长,这是我们排的!’没有办法,见没有人应答,一排排长只好站了出来。
‘七连长,我开会时是怎么说的,战壕的宽度是多少,重复一下!’
‘是,营长说战壕的交通壕是最少三米宽,得并排行进三人,普通堑壕是二米到二米五!’七连连长害怕自已说的有差错,还用手电看了看自已的笔记本。
‘排长,你告诉我,你这里是多少?’
‘营长,上头下达的任务是48小时内完成,我们只挖了一多半,我想等天亮了以后再拓宽来着,’一排长犟起了嘴。
‘还tmd的曰曰,48小时是红军指挥部定的时间,那是最后时间懂不,我们营的时间是24小时,现在是演习,要是真正到了实战,敌人进攻起来怎么办,你挖这么窄,还真不如不挖呢,仗打起来了,战士们还好跑,这么窄能过人嘛,我记住你了呀,你是一排长吧,我走之后,立刻进行整改,懂不,明天早上,我还要过来检查的!’狄雷在众人面前,显得很是霸道,就连一旁同行的营教导员都觉得,营长说的话太重了,在战士们的面前,不给他们排长面子,这在和平年代是少有的,
七连存在的普通问题,仍然是壕宽狭窄,狄雷也懒得一一训斥,直行走到了‘连隐蔽部。’
‘这屋是谁指挥挖的呀?’带有伪装网的指挥所,不光是宽度还是深度,特别是新砍伐下来的树干,可说得上是立直无比。
‘营长,这活是我领着人干的。’七连连长主动承认了。
‘还行,走,去你的观察哨看看去,’狄雷没有说出太多的意见,也就等于算是对七连连长工作上的认可。
‘观察哨?’七连连长脑袋突然间‘嗡’了一下,他是在下午才布置的任务,现在还真没有来得及去看过。
‘怎么着?不会是没有修筑吧?’狄雷觉得七连连长的声音有些反常。
‘不,修了,现在应该差不多了,就在上头。’七连连长领着路,走来走去,始终找不到自已的‘观察哨’在哪边。
‘你别唬我了,是不是没挖呀,对我撒谎可不行啊!’狄雷见七连连长迟迟找不到‘观察哨’的位置,就认为是他在骗自已。
‘挖了,挖了,营长,真的挖了。我让九班挖的,观察哨!观察哨!你在哪边呀!’为了证明自已是无辜的,七连连长喊了起来。
‘到!连长,我们在这里!’九班长的声音。在七连连长的左上方处响了起来。
‘你们怎么跑那边了,害得我找了你们半天,哨位整的怎么样了?’七连连长就象盼到了救星一样。
‘连长,你快过来吧。整得老好了!’九班长边说边叫道。
‘整好了营长!’
‘那就去看看吧!’
依山而建,顺势而为之,郭小松修建的好处在于。依托于地形地物的本身,只运用了少量的土工作业,就已经把‘观察哨’给建好了。
当营长狄雷迈进‘观察哨’时,他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的视线很是开阔,几乎阵地是一览无余,特别是山下的通路地带,可说得上是看得是仔仔细细,虽然现在已经是夜晚,可天上有着明月,看得山下是很是清楚。
‘这是谁领着挖的呀?’狄雷是一眼就看到了郭小松的,此时郭小松好象还没有停下自已的工作,战备锹还在手中拎着。
‘营长,是我,我是九班长,’抢得头条的机会,九班长哪能错过。
‘你干得很好,七连连长,说实话,你修的那个隐蔽部,还不如你手下的一个兵修的好呢,’说完狄雷走下了阵地。
在这次‘京城卫戍区’的演习之中,红军第一次使用了武装直升机进行视察部队,坐在直升机上,红军指挥员显得是情绪激昂,不断地往所属的阵地上看,还不时地发出渍渍之声。
‘五号,这一大片区是铁血团的防区,这一块是一个营的,那边是一个营的,还有那边,全团形成一个品字形,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啊,’红军指挥员的高参,向自已的指挥员进行讲解着。
‘蓝军什么时候发起进攻?’
‘还有十八个小时了,他们是以装甲兵先行,坦克引导步兵前行,’
‘那好,明天咱们还到这里来,我要到铁血团的团部,看看蓝军是怎么进攻的。’
‘是。’
铁流滚滚,尘土飞扬,蓝军的一个坦克营,引导着一个营的步兵,首先向‘铁血团’的三营阵地发起了‘进攻’,只见每辆坦克行驶到一段时间后,就会向山上打出一发‘空炮弹’,看得山上的红军官兵是心惊胆颤。
‘都tmd的是假的,怕什么,不要慌懂不!’一营的阵地是首先‘遭遇’到敌人的进攻的,看着坦克车们压到自已的领地后,一营长也就接到了‘铁血团’团部的命令,从后山撤出阵地来。
一营之后,就是二营,蓝军步兵占领到阵地之后,显得很是嚣张,这令在直升机上观察战势的‘铁血团’团长很是着急,他身边的就是红军指挥员,‘五号,你说这能算数嘛,坦克先上,是谁也守不住呀,咱们可连一点重武器也没有呀!’
‘你懂什么,这是上级演习指挥部决定的事,这叫以实战出发,谁说蓝军就不能占领红军的阵地了,机长,往三营那边飞,我要看看,他们是怎么占领三营的阵地的,’在红军指挥员的命令下,直升机飞到了三营上空。
对于‘铁血团’唯一的仅存力量,自然得高调一把消灭他们了,蓝军指挥员是亲自上阵,只见他亲自驾驶着一辆坦克车,后面跟随着密密麻麻的所属部队,这位‘少将’还时不时地从坦克塔上冒出来,手握机枪,露出一股英雄的气势。
‘好家伙,这老小子还真玩命了啊,你帮我瞅瞅,飞机飞低点,看看是不是他!’眼见自已的对手,从后方指挥部走到了前台,红军指挥员很有兴致。
‘我看着了,对,是少将肩章!’‘铁血团’团长透过自已的望远镜,看到了露出头来的蓝军指挥员。
‘是啊,给我看看!’红军指挥员还是想自已用望远镜证实一下。
直升机在天空上飞,蓝军指挥员哪能看不到,通过自已的无线电手台,他向上空的红军指挥员,用明语朗声喝道,‘老伙计,我开坦克还行不呀,你想不想下来,和我一起玩会呀!’
‘想啊,不过那得演习结束的,我的主力部队仍在,我要看看,你是怎么占领我的阵地的!’红军指挥员面对老伙计的挑衅并不生气。
蓝军指挥员放下了无线电手台,钻到了驾驶室里,独地向前方阵地进行了发动,只听得‘扑’的一声,坦克车整个掉进了深坑当中,本来前方负责探路的小股部队,是通过这条路上的,可不知怎么的了,一辆坦克就这么的陷了下去。
‘哈哈,我赢了,我赢了!’郭小松见蓝军的坦克,掉到了自已挖掘的深坑里,他高兴地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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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时期,正常的军事演习,虽然用的不都是实弹,可还是有着‘死亡名额’的存在,‘京城卫戍区’的这场军事演习,在经历了几天之后,蓝军的第一次进攻,就伤及了指挥员,这在建国之后的军事演习中,是绝无仅有的,也可以说,这是建国之后的战斗力伤亡中,受伤军衔最高的一位,因为他是个‘少将’。| .[2][3][w][x]}
郭小松挖掘的这个‘反坦克坑’,可说得上很是叼钻,立直的沿壁直上直下,坦克车直直卡向了下面,车尾撬到了天上去了。
‘快派医生来,快派医生来,三号脚卡住了!’坦克车是作为‘头车’进行指挥作战的,车里无线电发出了当班‘车长’的呼喊之声。
演习中的蓝军医疗分队,是处于蓝军此时进攻的最后梯队,待到标有红十字的越野车开到坦克车时,这位蓝军指挥员刚被人从车里,‘抠’了出来。
斗大的汗珠,让这位曾经在老山前线,作战英勇的我军红军团团长变成了咬牙切齿形状,直到军医向他说明了腿还能保得住时,他才点了点头,最后由担架抬到了车上。
高空中的红军指挥员,也让这突发的情况给震住了,他向身边的‘铁血团’团长厉声问道,‘怎么回事?’
‘铁血团’团长摇了摇头,‘这里是三营狄雷的阵地,具体的事,我不了解啊!’没调查就没有发言权,这位团长可不敢领这个功劳,这蓝军指挥员也是‘自已人’,那可是位‘将军。’
‘机长,往回飞,回指挥部,我要和导演部通话,’对于对手的临时发生意外。红军指挥员并没有为自已庆幸,他本想在‘战场’上真刀真枪地和蓝军指挥员分出个一二,可没成想,这第一把交手,蓝军指挥员就这么挂了,在高空上,看着蓝军指挥员上了担架后,那红十字的越野车就飞快的驶开了,他们一定是返回野战医院,给他做手术去了。
俯在阵地之上。郭小松手持‘八一杠’做出枪状,尽管现在他变成了‘老实人’,可蓝军坦克车掉进坑里的一霎那,他可是连蹦带跳的,几乎连里上上下下的阵地中人,都已经看到了。
排长肖辉奉了连长之命,来到郭小松这里问话,问这坑是否是他挖的,‘九班副。连长让我问你,这山脚下的坑是怎么回事呀?’
蓝军指挥员抬出坦克时,郭小松是眼睁睁看到的,这受伤的可是个‘少将’。本来兴致勃勃的他,也就不敢再把自已的‘功劳’带在口中了,‘老排,这坑的确是我挖的。那天我们班不是给炊事班挖灶坑嘛,我和老胡在那边看枪,天也太冷了。我这才活动活动,挖了这个坑,可没想到,这蓝军的坦克,非得从那头过呀,这事真不赖我,真不赖我!’
“行了,我知道了,是你挖的就行了,你等着领立功的喜报吧,一个少将就这么让你给干掉了,看来还是你小子有命啊!”排长肖辉从内心之中,对于郭小松的这一手,还是挺佩服的,为了安抚郭小松,他也就随口这么一说。
待于肖辉走后,班里的新兵都来到郭小松根前庆贺,‘班副,可以呀,你可真叫咱们开眼了,以前我们在打仗的电影里,看到都是坦克有多么多么牛b,没想到今天让你给干了,刚才排长说是不是要给你立功呀!’
‘我哪知道,我哪知道!’郭小松口虽然这么说,但心里还是美滋滋地,本想再说几句大话,但见本排的排长和九班长,用那另类的眼神看着他,他也就不再说话了。
‘反坦克坑’,被七连连长说成了郭小松的无意之为,还说郭小松不是特意在此挖坑的,营长狄雷也不太相信,一个‘列兵’的副班长,会有如此的战斗远见,能预料到坦克能从那里通过,而且伤亡的还是蓝军的‘老将’。
“是郭小松是吧?”
‘对,就是他,这兵军事素质还行,现在是我们连的九班副!’
‘你不是看在我和他的关系面子上,故意让他当班副的吧?’狄雷是个大公无私之人,从郭小松的探家上,就能看出来了。
‘不会,这是我们党支部决定的事,支委们都投下了赞成票,’七连连长当初提名郭小松当副班长时,还真的是看在营长狄雷的面子上,他觉得,与其营长亲自跟他说,不如自已先行搞定,反正都是借花献佛。
‘那就好,那我往上就这么报了呀,你们连先原地休整,团里刚打了电话,给养快到了,’营长狄雷是‘铁血团’三个主力营之中,唯一没有失去阵地的,就在蓝军指挥员的坦克车掉到坑里后,蓝军就已经退去了。
一级一级的上报,这让红军指挥员第一次从报告上面,看到了‘郭小松’的名字,他冲着身边的‘高参’言道,‘你打个电话查查,这郭小松是哪个地方的人,’
从我军建军的那天起,地域观念,就一直是部队当中的‘陋习’,当红军指挥员感觉到郭小松是某个地方人时,他还是想确认一下,他究竟是哪的。
很快‘铁血团’的军务人员就打来了电话,‘高参’把调查情况拿给了红军指挥员看,本来表情平静的红军指挥员,一看到郭小松的‘籍贯’后,脸色变得很是难看,之后他把那张纸揉成了纸团,扔到了地上。
‘五号,怎么了?’‘高参’不解红军指挥员其意。
‘又是a城的兵,还tmd的姓郭,我就觉得嘛,这姓郭的就是a城的,以后你给我记住啊,凡是有姓郭的a城来的人,都不要往我面前领,知道了吗!’红军指挥员对姓郭的积怨很深,本来还想表扬表扬这个‘列兵’的事迹,现在也不想了,只因为郭小松他姓‘郭。’
‘京城卫戍区’的演习,也就是算‘圆满完成’,原本的红蓝对抗,变成了半路上蓝军退出,他们又返回了自已野战军的驻军,不再和‘京城卫戍区’他们玩了。
别人不玩,不代表自已不继续,之后的数天里,红军指挥员来了个‘百里奔袭’,‘城市巷战’,也就在京城郊区的小县城里,玩的是不宜乐乎,正象当兵的私下里议论的那样,‘兵随将令草随风’,指挥员叫你怎么跑,就听着就是了,这才叫‘一切行动听指挥。’
郭小松在‘百里奔袭’当中,天天背着一口大铁锅,只因他个头够大,小个子背不了这大铁锅,钢盔和铁锅之间的摩擦声,是相当的难听,一眼望去,郭小松穿着绿色的作训服,一张一松,活象个‘大乌龟’,弄得身后的兄弟部队的战士,连连取笑于他。
‘看着没有,那边有个wb呀,好玩不?’
‘好玩,真好玩,你看那小子还有点不服气呀,他咋总看咱们呢。’
‘看就看呗,你知道我这会想的是啥不?’
‘我猜猜啊,你是不是想用枪把子敲一下他背后的铁锅呀?’
‘说对了,你一会等着啊,看我来个不故意的。’
就在七连进行休整之时,一直走在后面的连队超过了他们,几个想要使坏的老兵,也就摘下了自已的枪支,路过到了郭小松的身边,就当几人想要用枪把子敲打郭小松背后的铁锅时,郭小松猛地转了过来,他的手中,正拿着一把雪亮的‘战备锹’,两只眼睛也是充满了怒火,令走过他身边的人,都是不寒而栗。
‘你咋不敲呢?’
‘你咋不敲呢?’
‘我问你呢?’
‘我先问你的?’
“你傻呀你,你没见那兵象要吃人一样嘛,我要是敢敲一下的话,他非得用战备锹也削我一下。”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知道这家伙是谁呀,长得倒挺好看的。’
‘好看个屁,小白脸没好心眼,你没听说过呀,他也就是在七连,要是在咱们连,非得整死他。’
‘你就吹吧,这b这样到哪都不好惹,’路过身边的友军连队,说的话断断续续,最后让一旁休息的营长狄雷也听见了。
新一次的启程,营长狄雷特地停住待七连从身边走过,当他看到郭小松的样子时,也难免想发笑,可是见他右手中的‘战备锹’,在阳光之下反射着,他终于想到了刚才友军战士口中说的是什么了。
‘郭小松!’营长狄雷叫了一声。
‘到!’
‘出列!’
“是!”
‘我说你这形象是造型咋的,后头背个大铁锅,手里还拎着一把战备锹,你枪呢?’
‘营长,在我这边呢,’胡老兵身上背着两支‘八一杠’,他边行进着,边向营长挥了挥。
‘郭小松,你自已的枪,为啥让别人帮你拿着呀,你这战备锹,不应该在背包后头别着嘛!’
‘刚才我身后有帮犊子骂我,我是想吓唬他们一下的,’在营长的面前,郭小松还算是挺敢说话,因为他知道,不管他说什么,营长都不会生气,谁让他狄营长曾经是‘我三叔’的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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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测评后的落败,令孔祥武很是自暴自弃,平时工作上的不努力,再加上养猪方面的不用心,几次都受到了连里排里的点名批评。 ..
起初得胜了的郭小松,还觉得孔祥武是活该如此,可是日子一久,他反倒对他产生了怜悯之情,就在一个周日的下午,郭小松向九班长请了假,自已拎着两棒啤酒,就来到了猪圈,因为他知道,这个时间孔祥武多半在这里,猪圈犹如他的阵地和战术场,在这里,这些猪可都听他的。
‘来了呀!’才喂完了猪食,孔祥武坐在一旁进行休息,一见郭小松走了过来,他也就开叫了。
‘我找你找了一大圈,来,哥们请客,请您喝瓶啤酒!’郭小松不光带来了啤酒,还带来了两小袋五香花生米,扔给了孔祥武一袋。
‘你是不是想叫我祝贺你呀,终于可以如愿以偿地离开咱们七连,去教导队了呀,’孔祥武在郭小松的面前,从来都没有懦弱过,他狠用力的扯开了‘五香花生米’,大口大口地咀嚼着。
‘当然你得庆贺我了,咱们是老乡啊,又是同年兵,来,你自已启,’郭小松一向讲究个人卫生,他不想用自已的牙齿帮别人启酒。
‘既生松,何生武啊,我是认命了,一步慢,步步慢,当班副当班副没有我,去教导队,去教导队没有我,我孔祥武只配喂猪了,’孔祥武用牙齿启开了瓶盖,大口大口地喝着啤酒。
‘我以前还羡慕你来着呢,你是咱们同年兵当中,第一个入党的,还是第一个立三等功的,你还想咋的呀,不可能啥好事。都摊到你一个人头上吧,’郭小松认为孔祥武说的话不对。
‘你郭小松会羡慕我?’
‘是呀,去年年底,你说说,咱们同年兵当中,有谁不羡慕你的,当兵当年就入了党,还给家邮去了立功喜报,我要是能整这么好,我妈早就高兴地蹦到天上去了。’
‘那我要是拿我的党表和三等功。换你的教导队名额你干不?’孔祥武是刚喝就多,冒出了这么一句。
郭小松一下子让孔祥武的话给打住了,隔了好一会,他才又笑着说道,‘干个屁呀,你的党表和三等功证书,都写了你的名字了,就算是没有这两样,你也是入过党。立过功的人,我可真没想到呀,你小子表面看着挺老实的,心眼还真多。’
‘我说真的呢?要是能换的话。你跟我换不?’孔祥武直勾勾地盯住了郭小松的眼睛。
“换,当然换了,要是真的,我就跟你换。这和平年代,立个三等功多废劲呀,比起上教导队来说。我还是看眼前的利益,我听说今年考学部队上做了重新规定,之前对部队考生的许多政策,也都取消了,就算是让我去教导队考啊,还真不一定能考上呢,”说着,郭小松一跃而上,跳到了猪圈的墙上,面对着一圈圈的大肥猪,还真别有一翻景象。
一个个猪圈之间的跳跃,令郭小松感到很是有趣,当他又跳回到七连的猪圈之时,正好看到了跪在自已面前的孔祥武。
“你玩啥武功呢,我可不收徒弟呀,”郭小松跳下了猪圈就要走。
‘郭哥,我求求你了,你能不能?’
‘不能,这考学的机会多难得呀,我之前跟我对象都说好了,会师京城大学,你不会让我把我的终生幸福,用来给你当嫁衣吧?’对于跪首乞怜,郭小松不但不同情孔祥武,反而是相当地瞧不起他。
‘郭哥,我真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们家里是农村的,我家祖祖辈辈都没出来个大学生,我是寄以全家的厚望来当兵的,本想指望着部队考学好考,成就我的大学梦,可是现在,也只能郭哥你能帮到我了,’说着孔祥武一连给郭小松磕了好几个头,磕得额头都有些淤血了。
‘你家是农村的,我家就不是咋的,你少跟我扯这套,我还想上大学呢我,’捡起了孔祥武没有喝完的啤酒瓶子,郭小松把余下的,都倒在了草丛之中。
‘郭小松,你不是个爷们,别人背地里都说你做人讲究,可今日一看,你也是个徒有虚名的货,我瞧不起你!’孔祥武大声地说着,可他还是没有站起来,仍然跪向郭小松的方向。
‘咋的呀,成全你了,我就是爷们了,你还舔脸好意思说我,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背地里干得那点破事,这回民主测评知道了吧,全连战友都不是瞎子,最起码我郭小松比你强,比你爷们,’对于爷们一词,年轻的男人们很是看重,这个词语象征着到底是不是个顶天立地的汉子。
‘啪!啪!是,我孔祥武不是个爷们,我好搞个小动作,可是你郭小松,也不比我强多少,最起码你也是‘五十步,笑百步’,咱们俩谁也别说谁,’孔祥武也许是跪着得劲,他是一直在跪着和郭小松对话的。
郭小松对孔祥武的这话,还着实的合计了一起,想起探家时,自已也给连长指导员送了礼,他也就没有那么硬气了,‘行,就算是你说的对,咋的了吧,我现在要去教导队了,老排他们可都说了,支委会也通过了,我懒得跟你说,我得走了呀,你爱跪,就跪着好了,’说完郭小松拎着两个空啤酒瓶子,去服务社‘退瓶’去了。
同班的战友,见孔祥武迟迟没有回班,也就在班长的吩咐下,来猪圈找他了,一见到孔祥武一直在草地上跪着不起来,前来叫人的新兵也不知如何是好,只得回班里向班长复命去了。
孔祥武的班长,在最近一段时间,也观察到孔祥武好象是有些反常,他接到新兵的汇报后,不敢怠慢的来到了猪圈,不管他怎么拉孔祥武起来,孔祥武是坚决地不起来,本来孔祥武的体格就比班长的大,费了好大的力气,这位班长也只好放弃了。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七连全连都知道了孔祥武在猪圈那头跪着的事,本排的排长也前去劝过,可仍旧是无果而终,最后这位排长,也就找到了郭小松,想让郭小松帮他这个忙。
‘老排,你有没有搞错呀,孔祥武的事,是去不了教导队造成的,你让我帮你,我能帮你啥呀,我也不是没有劝过他,他这人就这样,凡是好事,他都想要,你就让他跪着好了,就寝之前,他准能回来,这外头还挺冷的呢,他不可能有这毅力。’
孔祥武的排长也觉得郭小松说的很对,兴许一会孔祥武想通了,他也就自已回来了,‘那行,那等晚上八点半我再过去看看,最好你也跟我一块去呀,你们都是a城老乡,帮我劝劝他。’
见到犟种太多了,郭小松本人也是个犟种,可象孔祥武这样的,他还是头一次见过,在晚饭之后,他还特地叫班里的新兵去猪圈看看,回来新兵讲道,孔祥武不光没有去吃晚饭,就连班里的战友给他打回来的饭菜,还都在猪圈那边放着呢,他可是一直在跪着不起来,饭也不吃一口。
‘这小子还真挺邪门啊,’郭小松自言自语道,本想着趁着晚饭后的机会,和战友打打篮球,此时也没有了兴致,他回到了班里,倒头就睡。
九班长对班里的日常休息,一向要求地很是严格,回到班里一见到郭小松倒在床上,就想加以训斥,可他想了想,自打郭小松给他当班副以来,很是认真服从,他也就忍了一步,不想再说他了。
晚上八点五十分,孔祥武的排长,又找到了郭小松,‘跟我过去看看吧,一会说不定得下雨了。’
‘班长,我过去一趟啊,这老孔又犯病了,’郭小松终于从床铺上起来了,他在此之前,睡了一个混沌觉。
春雨贵如油,分在什么时候下,如今正逢三月末的天气,夜晚还是相当寒冷的,京城地区处在我国的北方,此时昼夜温差很大,郭小松打着手电,晃了一下还在跪着的孔祥武。
‘老孔,你晚上吃了没有呀?’
一听是郭小松的声音,孔祥武也就回答了,‘没吃呢,咋的吧,是不是过来看我落汤鸡的得性来拉呀。’
‘你没吃是吧,那你猪圈里的猪吃了没有呀?’郭小松想逗孔祥武笑。
‘你说猪啊,它们生-活比我好,没有人跟它们竞争,想吃多少,吃多少,猪让我们班里的人喂完了,你放心吧,它们饿不着。’
‘还算你有点良心,起来吧,马上熄灯了,你们排里的老排都过来了,今天连长指导员都休息,别让他们知道好不,要不你孔祥武的人,可就丢大了。’
‘丢就丢呗,脸都不要了,要人有啥用,郭小松,你们还是走吧,让我在雨里清楚一宿好不,象你说的,我就活该这样,’孔祥武说着说着,大声地哭了起来。
‘我数三数啊,你起不起来,你要是在三数里起来的话,我把去教导队的名额让给你去,一,二,’郭小松始终没有走到孔祥武的近前,对于他的大礼,他可是受不起。
‘行了行了,有你这话就行了,我起来了呀,哎,不好,吗呀,我咋起不来了呢,我靠,哎,郭小松,你别数三啊,我想起来的,可我腿不听使唤啊,’孔祥武可能是跪得太久了,下肢不过血,都已经麻木了。
‘我操,就你这b样还跟我玩长跪不起呢,来,上来,老子背你回去,’眼见雨越下越大,郭小松背着孔祥武,跑回了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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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孔祥武的长跪不起,之后几日,郭小松并没有加以渲染,反倒是孔祥武的排长觉得郭小松很是讲究,也就在连长的面前,提起了此事。[
一听到郭小松想放弃去教导队,让孔祥武去,七连连长马上脸色就阴沉了起来,赶紧找人叫来了郭小松,对他加以了训斥。
‘你打部队是你家开的咋的,你想让给谁,让给谁,你一个战士要能决定的事,那用我们连队党支部做甚!’
‘连长,我没有别的意思,我是觉得去教导队考学,孔祥武比我更合适,他是参加过高考的,我连高中都没毕业,我可不想考不上军校,再发回咱们连,那样我还不知待在连里,当这个副班长来的快呢,’经过了孔祥武一事,郭小松早就看得开了,他认为,命中是你的,啥时候都是你的,命中不是你的,啥时候也不是你的,就象艾小萌曾经对自已说的那样,就算是他不能在大学里与其相聚,她也能够等他,大丈夫答应过别人的事,就是一个吐沫一个钉,不容再来回来回地加以改变。
‘我听说孔祥武为了这事,还向你下跪了?’七连连长要从郭小松的嘴里听到,排长的报告是真的。
‘谁说的呀,根本没这事,都是外头瞎传的吧,孔祥武是找过我,他是想祝贺我一下,前几天连里不搞了一回民主测评会嘛,大家都看得起我,选我去了,连长,您别听别人瞎说,压根就没有这事!’郭小松觉得孔祥武都够可怜的了,这时候再往他的伤口上撒盐,那可就太不地道了。
‘对于你不想去教导队的事嘛,连里还需要研究研究。你的事,你可能也知道一点,这是营长之前亲自交待过的,现在你突然间说不想去了,我也得和指导员商量一下不是,你先回去,等消息去吧,让谁去,不让谁去,这不是你郭小松作为战士。所能决定的,让你去呢,那是连队党支部对你的信任,不让你去嘛,你就在连里好好干,不要浪费这宝贵的青春时光呀,我也是从战士过过来的,你的小心思,我比你懂。’七连连长拍了拍郭小松的肩膀。
‘连长,我一定会好好干的,珍惜这当兵三年的宝贵时光,’说完郭小松向连长敬了一个礼后。离开了连长的办公室。
孔祥武走了,他是顶替郭小松去教导队的,临别的当天,郭小松并没有去送他。这一天,他正领着班里的几名新兵在操场上‘跑圈’,此时郭小松的想法就是。‘不能成为一名军官,把自已锻炼成一个兵王也好。’
在孔祥武所在排排长的提议下,郭小松以第二年兵的身份,成为了七连的‘六班长’,当连里的认命在‘军人大会’上宣布时,七连俱乐部里,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作为还是一个列兵的我,当我听到连队党支部对我的认命时,我真不知道我该怎么回答,我的头现在还是大的,我首先谢谢连里对我的信任,在此我再全连的战友们保证,今后我一定会严格的要求自已,带领六班,完成连队赋予的各项任务!’简短的发言,就是郭小松的决心书,他此时的心情是心潮澎湃,激动不已,无法言表。
胡老兵能来六班当个副班长,这是郭小松自已向连里要求的,尽管本排排长不太喜欢胡老兵过来,可还是给了这个新任班长的面子。
‘在座的有的是我同年的三年老战友,有的是二年兵,还有四个是今年入伍的新兵,老兵都知道我老胡,我是吃软不吃硬,以前顶撞过排长,还顶撞过连长,可是现在我要向大家说明一件事,我既然又重新成为了六班的副班长,我今后会严格要求自已,听从连里排里的指挥,协助咱们班长做好各项工作,我的毛病很多,可是我会以一名新兵的要求,来要求自已的,不过咱们丑话也说在头了,在六班,我的兵龄最老,我老胡能干的活,你们都得无理由的去干,我老胡能做到的,你们也都得做到,都听清楚了没有!’胡老兵坐在全班的最末尾处,他也对全班人表起了决心。
‘能!’全班的人员,包括班长郭小松在内,都朗声地喊了出来。
‘班长,您继续主持会议吧,我没话可说了。’
‘那好,那我继续说呀,我郭小松是才当了几个月的班副,直接被任命当班长的,对于班里的管理工作,我还是很生疏,所以说,我得慢慢进行摸索着,下面,我把以后的工作,大致给大家说一下~~~,’当班副的责任是协调辅助班长工作,所以说,他不用想的太多,可是如今成为了班长,郭小松总觉得自已的肩膀上责任重大,回忆起去年当新兵时,班长对全班的管理是怎么样的,他也就照猫画虎一番,准备在去年自已班长的管理基础上,制定一下六班今后的‘战略方针,’部队的最基层建制就是‘班’,能不能当好这个班长,锻炼的不是一个班长的军事素质有多强,它锻炼的更是这个班长的行动与组织能力,比起没有当过战士的军校毕业的排长,他们是无论如何也体会不到,战士管战士,究竟是什么心理,什么回事。
在对于全班的组织训练上,郭小松自认不如胡老兵,每次班里进行‘队列’,‘战术’训练,郭小松总要站在一旁,向正在组织训练的胡老兵进行学习,之后他再按照胡老兵的方式,再对全班人员进行一回同样的训练,久而久之,超人的记忆力,流利的口才,洪亮的口号声,使郭小松很快就超跃了胡老兵,并且成为了七连公认的‘喊麦能手’,这就是郭小松背地里,利用业余时间所养成的习惯,当别人周六周日都在休息看录像的时候,郭小松总会一人把自已锁在工具库里,背诵着那生硬的‘指挥训练教案。’
‘稍息,课目,班队列动作综合练习,目的,使班长学会,班队列动作的组织与指挥,全班达到协调一致的队列动作,’七连的大操场,正对着营部,营长狄雷刚打开办公室的窗户,就听到了郭小松那洪亮的喊声。
‘下面,听我口令,面向我,成一路纵队集合!’
‘好!解散!’
“全班成二路纵队集合!”郭小松的流利口令,和那标准的站位走位,看得营长狄雷是很是着迷,狄雷自已是战士直接提干保送军校的,他并没有当过班长,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之后的‘队列条令’注重的是正规化,看着有模有样的郭小松,他还真觉得郭小松的确不一般,最起码对于一个二年兵来说,他能做到这一点,还真不是一般人。
‘营长,你看啥呢?’营教导员上班来到了营长狄雷的房间。
狄雷并没有回答他,还是趴在窗户旁看着楼下的训练。
‘有点意思呀,这是七连的兵吧,你看那小兵,指挥得还是有模有样的呀!’营教导员也看了一回后,也有了自已的有感而发。
‘这是七连的六班长,我之前跟你说的郭小松,’营长狄雷终于说话了。
‘你说的原来就是他呀,有意思,有意思,列兵当班长,这可能也是咱们营恢复军衔制以来,第一次吧,也不知道郭小松的其它方面怎么样,你不是总夸他三叔如何如何了得嘛,将门出虎子呀,是不是咱们也看看这小子行不行啊?’营教导员知道,他们这个营长一向是‘英雄惜英雄’,只要见到有战士出类拔萃,他就喜欢,全营的统一集合比武,更是营长狄雷的一惯作法。
‘算了吧,这小子才当了不到一个月的班长,啥啥都还不成熟呢,等以后有机会的吧,’说完营长狄雷关上了窗户,不再听楼下的训练口令声了。
‘当一个月班长就能喊成这样,也就相当可以了,我看这班队列,郭小松组织的很好嘛,那你还真不如,今天全营只考这一项,每个连出一个班,七连你点名让六班上不就行了,有了大场面,才能有大进步嘛,’营教导员不愧是政工干部出身,他能判断出营长狄雷此时的心态,也许是狄雷有些顾及郭小松考不好的原因,才致使他不想组织这场比试,其实从内心当中,狄雷还是很想看看的,特别郭小松还是故人之后。
‘那好,通讯兵!’
‘到!营长叫我有什么事没有呀?’
‘通报各连,都到大操场集合,每个连选出一个队列示范班来,我要看看全连的‘班队列’训练成果,七连那边嘛,点名让六班郭小松上啊,你和七连长说,这是我说的!’从做事的行事作风上看,营长狄雷从当兵的第一天起,就是雷厉风行,只要是对于部队建设有好处的,不管是优大于过,还是过大于优,他总是要先试试的,这更是他数年来,赖以自我骄傲的本事,就连‘京城卫戍区’的刘参谋长,都很看重狄雷的行事作风,他不象其它的干部那样,凡事都要思考再三,那样反倒是让很多的机会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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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市场,造就了无数的上市公司,在资本主义国家,股票上市,算是很常见的,然而建国之后的我国股市发展较晚,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方才有了‘股票市场。& {}.{}.}’
比起s市的“老八股”来说,‘a城汽车’不是最早的,可它也足可以称之为一个奇迹了,因为它在a城人的心目当中,是个奇迹,最起码的,这令好些人,成为了一夜暴富的开拓者。
关玉山,王金和,韩方天,当这三人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时,都在a城的各个领域当中,成为了名人,特别是关玉山,他是a城商界本地派的代表,他的集团公司遍步各个行业,不光是‘雪糕大王’,还是‘电缆大王’,都是本省,乃至东北实力最强的。
王金和是a城易学界的第一人,他的‘先天演卦’更是无所不测,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他的个人资产也已经过了千万,他最主要的投资就是入股别人的公司,‘吉鸿集团’,他是董事之一,在关玉山和韩方天的公司,他也是股东。
韩方天属于是‘a城三巨富’的隐形富豪,虽然在国内的注册资本并不多,可交通机械行业的行内人都知道,真正的a城首富并不是‘吉鸿集团’的刘升,而是他韩方天。
在‘a城汽车’上市之后受益的暴富者中,除了以上三人之外,还有一位杰出的女企业家,她就是关悦,这位军属出身的年轻女人,历经十多年,终于完成了她事业集团的原始积累,在‘a城汽车’上市之后,她手中掌握的‘股票市值’,超过了千万以上。
一块钱的股票认购。几年当中,经历过了分红,缩股,配股,最后完成企业上市,一系列下来,‘吉鸿集团’的老总刘升,也就顺其自然地成为了a城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加上他那颇有色彩的江湖大哥背景,在‘a城汽车’上市过后。又一次成为了a城市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看着没有,这报纸上所说的,吉鸿集团在‘a城汽车’股票上市之后,又赚大发了,看来这刘升是倒不了了,’a城刑警支队的大办公室内,一直跟随着副支队长郭开维工作的一个老刑警,此时正拿着一张报纸,向同事谈论着什么。
‘刘升的钱。都不是好道来的,郭队不说了嘛,迟早得收拾他,有钱有啥了不起的。犯法总有一天得收拾他,你们说是不是啊!’刑警队的同事看过报纸后,发表了不同的意见。
‘我听说前阵子砸车的案子,就是刘升的儿子干的。是真的嘛?’
‘案子虽然已经是治安支队那边结了,可是还在传着,是市里下压到了咱们市局。局里没有办法,才去找刘升的,我想肯定就是他儿子郝斌干的,这小小年纪,还不到二十吧,他胆子也太大了,比他老子可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要不是他砸了京城司长的车,他们才不会那么痛痛快快的理赔呢,最可怜的是那下岗工人,听说判了三年。’
‘你说他呀,他才不可怜呢,三年十万块钱,换了我也干哪,这年头钱多难挣啊,十万块可是钱哪,这相当于一个企业工人,二十年的工资了。’
‘a城警局’,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警队的人数扩充了有近十倍之多,原先的某某处,变成了某某分局,市局的‘刑警大队’,也演变成了‘刑警支队’,郭开维被任命为了刑警支队的副支队长,主管刑侦,级别‘正处。’
‘开会了,开会了,郭队正叫咱们呢,’对于能列到‘市局支队’的案子,大多都是要案大案,当今郭开维主抓的正是一起‘持枪抢劫案’,案情是几个劫匪,抢了正在取钱的一个‘企业出纳’,抢走了几十万不说,还开枪杀了两个人。
‘爆头,一枪爆头,这可是咱们a城近几年少有的大案哪,”郭开维的肩头上警衔为‘三个四角星’,被称之为‘一级警督’,这也是我国建国之后,有史以来,第一次给人民警察进行授衔。
‘这种猎枪的威力惊人,看样子应该是部队里出来的,要不就是和兵工厂有关,虽然猎枪子弹是个人自已灌的,可这枪支的杀伤力如此之大,应该不是一般的黑作坊能生产出来的,’负责技术研究的刑侦人员,勘察现场后,做出了自已的判断。
‘那咱们是不是应该从a城的几个生产枪支的兵工厂着手啊,这应该不难找到,”
‘有目击者没有?’
‘据说有,可是现在还没找到,在银行门口,应该能有人看见,我已经给银行方面要了当天的存取款人信息了,他们应该一会就能送过来。’
‘那你抓紧跟进这件事,最好能找到目击者,你们几个再去a城造枪的几个兵工厂转转,看看有没有最近工人不来上班的,”郭开维年过四十,可经历却是相当的充沛,多年的磨练,已经使他养成了遇事不惊的心态,结束完了碰头会后,他也就要出门了,今天他准备回一趟a城郊区老宅,因为郭母说,‘想他了。’
a城的柏油马路,也随着a城的经济增长,布满了整个a城地区,原本要开车一个多小时的路程,郭开维半个小时就开到了,让司机在车里等候,他自已迈步走进了院门。
‘妈,我回来了!’不管多大岁数,郭开维始终是个儿子,一进院子,你就开喊了。
‘大哥回来了呀!’一听到声音,郭开新,郭开迎两兄弟走了出来,走在最前面的是郭开新。
‘啊!妈呢!’一见到四弟,郭开维的表情很是奇怪,原本温和的脸,变成了严肃状。
‘去后园了。’
‘啊,老六,你也在啊!’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警衔授与,有着很严格的标准,虽然郭开迎是‘a城警局治安支队”的副支队长。可他的警衔并不高,也只是个‘一个四角星’,被称之为‘三级警督’,之所以要比同样职务和自已差不多的大哥要低,源自他的警龄,只因为这警衔还是和警龄所挂沟的。
‘是,妈让四哥打电话,让我回来的,’原来郭开迎也是刚到家里。
过了好久,郭母才慢吞吞地从后园走回到了前院。她对几个儿子没有说什么,自已走回到了屋中炕上坐下。
‘妈,我正上班呢,你找我有急事啊?’郭开维见母亲坐定,站起来说了一句。
‘啊,咋的,你妈叫你回来,不行啊?’郭母今天好象不太高兴,话也就呛呛了起来。
‘行。当然行了,’郭开维尽管在单位里是说惯了上句的,可他还是又坐回到了屋中的椅子上,没有再说什么。
‘大哥。等我三哥呢,他马上就能回来,’郭开新向郭开维进行了解释。
从参加‘日中年轻军官交流团’打日本归国,郭开山又成为了某位总部首长的随行“日语翻译’。后来干脆做了这位首长的‘秘书’,经历过一年多之后,郭开山又回到了‘北疆军区’。他现在的职务是借调到某省军区工作,算是平调平去,今天他也是被四弟郭开新的电话叫回来的,几百公里的车程,他要开车几个小时才能到家。
‘老六,我听说刘升儿子的事,是你给办的?’兄弟之间没有什么不可以谈的。
‘大哥,我要纠正你一句,不是我给办的,我在治安支队主管缉毒,你可不要啥事都往我身上拦啊!’郭开迎现在也觉得大哥好象是另类的一种人,别人是爱和富人走在一起,可他郭开维倒好,他算是个‘嫉富仇富’之人。
‘得了吧,我一猜就是你,市里发话了吧,你们治安口压不下去了,这案子哪有这么简单啊,不是你在一边帮助刘升,他儿子能这么快就能过关,’京城司长的坐驾,属于是公车范畴内的事,哪能是说压就能压下去的事,郭开维还在讥讽着六弟。
‘你爱猜是谁就是了吧,猜我也行,反正我没办过这事,’郭开迎也懒得再进行解释。
站在一旁的郭开新,也开了口,‘这事真不是老六办的,这事我知道。’
‘知道是吧,你啥事都知道,刘升的事,你越知道越多,你就越没有好下场,老四,我还没说你呢,以前我叫你离刘升远点,你非不听是吧,’郭开维一向对四弟跟着刘升很是反感,特别是近几年间,‘吉鸿集团’所属的多家煤矿,不断地出现矿难事件,虽然都在周边城市,可相关的通报,郭开维还是看得多了的,用钱来买命,一向是刘升做事的手段,如今‘吉鸿集团’做大做强,多一部分全都是这些工人的‘血汗钱和生命钱’换来的。
‘一见面就吵吵,一见面就吵吵,你们几个爱吵吵去院里吵吵去,我懒得听你们的,’郭母见几个兄弟不是很团结,说话言中带枪带棒的,也就厉声喝道。
‘行,行不说了,妈都不高兴了,’郭开迎说了几句。
郭家老宅的西屋,本来租给了本村的年轻人一家,如今人家攒了钱,在村子里盖了新房,也就搬了出去,现在的郭母仍然是独居,有时四儿子郭开新晚上能回来住住。
‘滴滴~”院外汽车的声音响起。
‘一定是三哥回来了,老六,走,咱们出去迎迎,’郭开新首先走出了屋门。
今天的郭开山,是一身‘砂衫’的打扮,显得很是休闲,他并没有身着军装,好象已经很久没有穿了的样子。
‘三哥回来了呀!’
‘啊,妈找咱们有事啊?’郭开山是风尘仆仆,下得车来,才把妻子关悦给买的进口墨镜摘了下来。
‘我们也不知道,一会你进来,妈就会说了。’
四个在身边的儿子,并排站立在炕沿之前,郭母一本正经地教训着几个儿子,‘你们说说你们,都老大不小的了,再不齐,也是班上的小头头吧,一见面就掐,一见面就掐,你们是不是想气死我呀!’
四个儿子没有说话,都很一致地低下了头。
‘今天我找你们来,是为了我身后事,和你们交待交待,’郭母突然间说出了这么几句话。
‘妈,看您说的,你身体不是挺硬朗的嘛,说这干啥!’郭开新说了话。
‘我不趁着明白,给你们讲明白呀,还得我死了再讲呀,你们看看,这是我选定的墓地,你们几家摊,我也不想要最好的,一万多块钱的就行!’几天前的‘a城晚报”上,刊登着一条有关墓地的报道,这是a城有史以来,第一次在报纸上,登载‘有偿墓地’的广告,这墓地风水极好,隔墙就是a城最著名的‘烈士陵园’,处在二环到三环之间的位置。
兄弟四人相互看了看这张报纸,最后还是郭开维说道,‘行,妈,咱们就买这块地方,哪天我请王金和帮咱们看看,看哪处的风水好。’
郭母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墓地买完之后,就先放着好了,等我死以后,和你爸一起牵过去,还有,就是开明的墓地,我也想在这地方买,钱还得你们摊,你们同意不?’
‘同意,我们当然同意了,小松他妈改嫁了,小松又在部队,这事理应我们几个来办,’郭开山接下了郭母的话茬。
‘那好,墓地先买好,下不下葬的,等小松回来你们再合计,你们可得记住了呀,不要强迫他,这孩子别看他小,主意挺正的,’郭母对郭小松的这个‘三孙子’还是多加照顾的,与其活着对他进行帮助,为是为了给以后的郭小松减少负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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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通过向我国国内倒卖小鬼子国工程机械起家的韩方天,十多年来,可称得上赚的是盆满钵满,几乎他控制了整个我国长江以北地区,廉价的‘进口垃圾’每日剧增地冲击着我国的工程机械市场,为此国家有关部门还立案调查过,可是由于没有相关法律条文加以制约,只得以提高关税的门槛来限制其进口。/ ..
比起那些用真金白银打造起来的重工业工程机械,小鬼子的‘进口垃圾’,简直太便宜了,就在a城附近的‘dl港’码头,仍然每天有源源不断的‘进口垃圾’上岸,韩方天还叫嚣着,就算你加成百分之四百的关税,他们公司还是有钱赚。
为了能使自已的‘机械垃圾’顺利脱手,韩方天还在关悦的帮助下,在‘a城省机械交通学校’成立起了多个‘驾驶员’培训班,有了操作这些‘洋垃圾设备’的人才,也就更没有人能和韩方天抗衡了。
看着一家一家的国有制造企业倒闭整合,韩方天觉得自已很有成就感,他总对自已那唯一的儿子韩爽说这么几句话,‘商场如战场,作为一名商人,必须得追名逐利,大浪淘沙,不是你吃掉别人,就是被别人所吃掉,把握住机会的总是少数人,现在不用它来赚钱,更待何时,难道等着国内的重工企业成型超过自已怎么着。’
父亲的做法,不能说不对,可是韩爽这名受过国内高等教育的年轻人,他并不看好以后的‘垃圾机械市场’,在母亲的支持下,他在a城成立了自已的‘医药公司’,引进了鬼子国的生产技术后,开始了自已的创业。
民营企业开药厂。在上个世纪**十年代,被予以多方限制,好在韩爽的母亲自打和韩方天办了‘假离婚’后,加入了鬼子国国籍,很快位于‘a城经济技术开发区’的中日合资药厂,也就顺利的开业了,鬼子国的生产技术,在于机械化的大批量生产,人工的成本,只占企业收入很少的一部分。韩爽也就很快赚到了第一桶金,兼并了本省几家国营药厂后,他也就成立了他的药业集团,取名为‘东宇制药集团。’
本想把自已的事业,早早交给儿子打理的韩方天,眼看着企业断档无人接班,本是已经假离婚的他,不知发了什么歪风,和比自已小二十几岁的女秘书结了婚。那女人还很争气,不光在事业上帮助了他,还给他生了个女儿,这个新出生的小妹妹。比韩爽小上二十几岁。
‘妈,我爸又结婚了,这事你知道吗?’趁着母亲回国的时候,韩爽把这事。毫不隐瞒地告诉了母亲。
‘他跟我说了,’韩爽母亲听后,表情很是平和。
‘那你还惯着他呀。他都多大岁数了,还要孩子呀!’韩爽很难理解母亲此时的心情。
‘我和你爸早就离婚了,现在他也只是我公司的一位股东,爽啊,爸妈的事,你最好不要管,我们都活这么大的年纪了,自已的事,自已能作主,你爸结婚时已经答应多了,他公司的百分之三十的股份转让给你,加上我这头的企业,你比你爸钱多,’原本韩爽母亲是在韩方天的许诺下,才同意他再婚的。
‘妈,你咋这么傻呢,这可不是钱不钱的事,这是夫妻忠诚的事,’自打上了小学之后,韩爽的生-活一直就很顺心,中学大学的时光,他几乎是班里最有钱的,曾经在大学校园内开着进口的奔驰跑车,现在还传为佳话。
听了儿子这么一说,韩爽母亲的脸色,变得是十分不好,‘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你要是再这样和我说话的话,我马上飞回日本去。’
‘那好,我不跟你说了,行了吧,妈,我上回跟你说的抗生素的事,你帮我办了没有呀?’
‘日本政府对还未公开的高科技药品把关很严,原则上是不允许在国外生产的,虽然研发工作室同意转让技术,可这批文不太好整,除非先把技术转让到美国的一个公司,再通过这家公司,在国内合作办厂,兴许还能迂回过来,’韩方天的成功,总体来说,分不开前妻在事业上的帮助,为此夫妻二人当年商议假离婚时,韩爽母亲不光分到了一半的财产,还做起了韩方天在日本上市公司的董事局主席,有个日本国籍的董事长,做起事来,被监管的时候也会少一些。
‘那您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在美国申请一家公司运作这事?’韩爽是何等聪明之人,他一下子就明白了母亲的用意。
‘美国那边,我都帮你找好了,让你老舅去,我可不想让你两头跑,对了儿子,你现在有对象没有呀?’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一个富家的公子哥,大多都爱留恋于**,可是唯独这位韩大公子不一样,他不但不好女色,至今大学毕业数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这很让韩方天和韩爽母亲担心。
‘你看我现在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处呀,’韩爽的坐驾,是辆进口的‘卡迪拉克’,前后的‘黑色车牌’,一眼就能判断出来,他们公司是个‘中外合资企业’,或者说是‘外资独资公司。’
‘你们公司这么多人,你就没有一个看得上眼的?’韩爽母亲在下飞机的时候,隐隐约约地看到了好象韩爽的随行人员中,有个绝色的年轻女人,她此时正坐在车队的后车。
‘这又不是菜市场买菜,总要得有个感觉吧,你以为我象我爸似的,见一个爱一个的,’韩爽的司机,跟随韩方天多年,当韩爽说完这话后,这位司机忍不住地抿嘴笑了一下,这让韩爽母亲透过前方镜子看到了。
‘我问你呢,你少说你爸,到底有没有,我看你刚才接机时候,有个姑娘长得挺漂亮的,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你女朋友?’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每个大老板的身边,都会有漂亮的女秘书,让这些女秘书站在一起争奇斗艳,更是评价一个成功男人的眼光和水平表现。
‘不是,那是我们公司的公关经理,不是你想象那样的。’
‘公关经理?这么年轻?’
‘是啊,妈,一会咱们去哪吃呀?’
‘去哪都行,反正不去丽华,’对于儿子和关悦的传闻。远在日本的韩爽妈妈耳朵都已经灌满了,这些闲话大多都是来自韩爽的亲戚人口中。
‘那好,那咱不去丽华,去吉鸿总店可以不?’
‘行吧,给老犊子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知道我今天回来,也不去机场接我一下,’韩爽母亲虽然已和前夫在法律上终止了夫妻关系。可她现在还是韩方天公司的大股东,日本公司的董事长,论公论私,韩方天都有责任和义务来见她。
‘吉鸿大酒店’之所以能成为a城饮食业的头把交椅。不是它的酒店规模有多大,更在于这酒店里的菜式多种多样,我国的八大菜系,在吉鸿大酒店里都有。今天韩爽为母亲接风,特意要了一桌宫庭菜,做菜的师付听说是从京城过来的。祖辈传的仿膳菜做得很是地道,刘升把他请到a城来,不为别的,是为了自已天天能吃到他想吃的东西,只要心劲一过,他有可能就把此人送走了,再换上一个有着绝活手艺的大厨师。
‘来晚了,来晚了,’韩方天是接到儿子电话,急急忙忙跑过来的,一见门来,他就拱手向前妻道歉海涵。
‘不晚,不晚,我还以为你晚上不能来了呢,咋的,你来这里,你家里的那位娇娘乐意呀!’韩爽母亲虽然不能说算是个美人,但皮肤很是白细,当初韩方天之所以在学校里就追求前妻,为的也是她出众的白细皮肤,比起同班的同学,尤如白色人种和黄色人种对比一般。
‘哪能呢,她都想来看你来了,怕你不想见她,我俩现在的生活,还都不是你给的嘛,’韩方天很会说话,他坐到了前妻身边。
‘菜都上齐了,开饭吧!’韩爽母亲首先动了筷子,她把筷子伸向了最远的那道菜。
韩方天一见此情景,赶忙想移动转盘,让前妻好夹,可是让韩爽母亲给制止住了,‘不用转,不用转,我能够得着,这菜呀,就跟人一样,远了才有距离感!’
话里话外,让前妻数落了一番,韩方天闹了个大红脸后,不再说什么了,他只吃自已眼前的几菜道,而且吃到肚子里,是什么滋味,他都不知道。
“a城优悦集团公司”,近些年来,扩展可谓是相当的神速,就在投资‘a城汽车’的原始股上,关悦的财富就增长了许多,韩爽的公司,是‘优悦集团’的大股东之一,韩爽公司的母公司老总回到a城来,不管出于什么情况,关悦总得要见上一面,招待一下。
可是对于韩爽母亲约会的选址上,关悦很不理解,因为这是一家普通的茶楼,只有点心,并无炒菜的厨师。
‘婶好!’关悦今天是一身简洁的穿戴,小西装洋服,下身搭裤裙装扮,就象是个‘小洋人。’
‘你好,坐吧,’韩爽母亲见关悦进来,连站起来都没做,只是向她点了点头。
关悦在a城企业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女企业家,韩爽母亲的如此怠慢,令她觉得无地自容,可她还是勉强地坐了下来。
‘我想收购你公司的股份,成为你公司的大股东!’韩爽母亲还没等关悦开口,上来就是这么一句。
‘你想收购我们优悦?’关悦万没想到,韩爽母亲会这么说。
‘你开个价吧,我们公司是日本的上市公司,股东成份很杂,对于韩爽投资你们优悦的事情,说法不一,为了长远考滤,我希望你能让出控股地位,成为我们公司的旗下企业,你放心,你还是优悦的老总,只要你能让出些股份就可以了,我回日本之后,对我们公司的股东,也好有所交待。’
‘婶,你不会是和我开玩笑呢吧,韩爽从来都没有跟我提过这事啊,’搬出韩爽来制约其母,关悦还算是个谈判的高手。
‘我只是通知你一声,要是你不受让股份的话,那也可以,我们公司从你们公司撤资,我在a城的会计公司,马上就可以入驻你们公司,清算资产,按照你们优悦的公司章程上说的,公司股东来去自由的原则,我们公司打算退出了,’在来a城之前,韩爽母亲早就请了专业的会计审计公司,私下里查清了‘优悦’的资产,她是有备而来的。
‘只有这两条路?’
‘对,只有两条路,我这人不想在a城浪费时间,我希望你在一个星期内给我答复,我们公司在优悦是走是留,可全靠你关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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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鸿集团’的实力,在于有着大量的流动资金存在,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江湖传闻中,有这么几句话,‘如果说,a城的银行钱多,那都是数字,可真正能拿出和银行一样多钱的人,也就只有吉鸿集团的刘升了,’
通过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的那次‘吉鸿集团’业务整合,让刘升第一次了解到了手握金钱的重要性,也就是那场整合,让他失去了‘a城服装城’,把它廉价转让给了关悦。
‘吉鸿集团’的实物资产有很多,大多都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早中期所添置的,到了整合之后,随着几个大股东的到来,他们也带来了先进的管理技术和经验,加上刘升那特有的江湖地位,使‘吉鸿集团’迈向了第二个台阶。
手里有钱,并不花,这一直是刘升的做法,在日益培添的旗下矿产项目之中,全都是用银行的贷款实现效益的,开发了一个日产百吨的煤矿,刘升就会把它抵押给银行,再贷上一部分钱,再开下一个,滚雪球一样的速度,令刘升很是满足,最后他还把手中的大量资金,用于民间放贷,也可称之为‘高-利-贷’,借刘升的钱好借,可还也不好还,就是当时商界人物的心声,在刘升那里,无实物抵押就可以借到钱,他不怕你日后还不上,因为他有理由相信,‘跑了和尚,跑不了庙’这句话,所以说,当关悦遇到麻烦想找他帮忙时,他不是不想帮,他要事先调查清楚一件事,那就是关悦为什么能惹上这当麻烦。
韩方天公司的员工。并不是铁板一块,很快刘升就得到了韩方天和其前妻一手导演这出戏的信息,不光如此。刘升还调查过韩方天公司的资产,可这一调查可不得了。原来韩方天也和他刘升一样,公司的规模很大,可他们公司也是轻资产,重现金的做法,对于民间放贷,刘升是自愧不如,因为他相信,韩方天此时的现金。不比他少,差不多是仿上仿下。
关悦在席间,一听刘升已经把儿子的案子搞定,也就放轻松了许多,‘升子,那我先谢谢你了呀,我就说嘛,在咱们a城,没有你升子帮不成的事!’
‘三嫂,你不用捧我了。我知道你现在遇到困难了,一句话,你的忙。我能帮,可是我有个条件,’刘升说完话,顿了一下。
‘你不就是想收回a城服装城嘛,你开个价,我给你!’壮士断腕,关悦也不想白领刘升的人情,因为她知道,刘升早就对‘a城服装城’垂涎三尺了。之所以还保留着‘日新公司’很少股份在那里,也是为了日后收回做打算。现在郭开新是每周都会去‘a城服装城’,行使自已‘总经理’的权力。实际上,就是看着‘a城服装城’的账呢。
刘升用白酒,在餐桌的玻璃上,划了几个数字,‘三嫂,我出这个价,你看怎么样?’
刘升的用手并不低,有些程度都对‘a城服装城’进行了高估,关悦也就接受了这个价格,‘我盖的那个小商品城,你要不?’
‘三嫂要出手,我也可以要,那要看您了,’刘升知道‘小商品城’现在还在‘投入期’,关悦如果没有大财团的帮助,是不可能把这‘小商品城’继续唱下去的。
‘我现在没精力,你要就给你,另外,我还需要一千万资金,你能不能借我一下,’关悦知道,能让韩爽的公司顺利从‘优悦’撤出,还需要很大的一笔钱,特别是为了解‘优悦’的燃眉之急,也得有流动资金运作。
‘一千万?比我想象的要少,不过我可以借给你,我刘升是什么人,三嫂你也知道,对别人我是一把一利索,我不怕别人还不上我的钱,对你嘛,有新哥和老六的关系,我得先小人后君子,我希望您能拿你们公司的股份进行抵押,时限由你定,你看怎么样?’刘升也不是个傻子,他还在为当初组建‘优悦’时,没有找他参加,而耿耿于怀。
关悦听后不但没有生气,反倒是笑了,‘升子,你要是想入伙的话,三嫂我欢迎,抵不抵押的,有关系嘛。’
‘爽快,三嫂就是爽快,那好,那这一千万就算是我们吉鸿入股你们公司的,我刘升打小就没文化,你股份看着给好了,只要你说个数,我绝不反口,’刘升在江湖上自诩‘姜维’,他说自已没文化,纯属是自谦行为。
韩爽母亲没有想到,关悦能在很短的时间内,凑足了韩爽公司的退出款,结算了相关手续后,她也就带着钱款走了,她下一个目的地是s市,她打算把这笔钱,全都投入到‘东宇制药’的新厂区建设当中,韩爽在美国的收购日本医药专利很是顺利,只要在美国办好接受手续后,他就可以回国进行生产了,韩爽母亲所做的一切,也是为了儿子好,让儿子能够远离关悦,更是她的初衷。
‘优悦集团’每年一度的股东大会,在韩爽公司撤资后的一周之内举行了,会上韩爽的座椅上,坐得是郭开新,他是代表‘吉鸿集团’参加这次股东大会的,在‘优悦’的领导层这中,他不仅是新增补的董事,还是副总经理。
‘女士们,先生们,我想在座的股东们都已经知道,就在不久之前,韩爽公司,已经退出了优悦,我们优悦也迎来了重大资产重组,在此期间,让我很荣幸的向大家介绍一下,我们公司的新晋董事,也是我的小叔子,郭开新先生,他是代表吉鸿公司出席我们的股东大会的,大家欢迎!’
‘吉鸿集团’在a城可以说是家喻户晓,能在‘优悦’最关键的时刻出现,这让股东们产生了很多的遐想,一些原本都打算清仓走人的小股东们,立马就改变了想法,因为现在‘优悦’。不再是关悦一个人在战斗,她的后面有个强大的财团已经出现,那就是‘吉鸿集团。’
‘以本取胜’。不是个很好的办法,关悦知道。向‘优悦’打响第一枪的就是‘铁路包装行业,’这些公司的背后,有着很强大的省外资本,能不能和他们和平相处,这是个很大的课题。
‘三嫂,我看是不是我们把公司在铁路包装运输上撤出来,比起一些利大的行业,这简直就是浪费工夫嘛。’在参加第一天‘优悦’的行政会议上,郭开新就发表了自已的意见,当然了,他代表的是吉鸿方面的刘升,这也是刘升的意思。
‘郭总,我们公司在铁路方面的投入,大多都是这几年才开始了,办公地点不说,就连运输起架设备都是全新的,您说撤就撤。那样我们公司的损失会很大的,’分管‘铁路包装’的一个副总,对郭开新的话。进行了反唇相讥。
‘新子才来不了解情况,这不能怪他,新子,我希望你能在给公司提意见之前,好好看看我们公司最近几年的规划和报表,我们公司投入的真的太大了,要是现在撤出来的话,会损失很多的,’关悦是公司的董事长。又兼任总经理,她对小叔子的提议。也进行了批判,虽然话不是很重。可也够得份量。
‘我知道,我对公司的义务还不是很熟悉,可是大家想过没有,如果说,把肉包子一个劲的用来打狗,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是,我们公司在铁路运输包装投入很大,可是这块已经显现出来了,实属昔阳产业,比起陆路运输,铁路运输的利润不提得一提,我在私下里,也跟着我们吉鸿的团队顾问,去过咱们优悦在铁路的库房,和‘起重车间’,我想我们能不能把我们在铁路运输的公司,加以整合,对方不是想加入铁路运输行业嘛,那我们就和他们合作,出让一部份的股权,套现大量的现金回来,那样的话,我们既不丢失自已的阵地,还能把对手变成合作者,步步有节奏的后撤,这样一来,大家伙看看能不能行啊!’郭开新就是刘升的代言人,当年‘吉鸿集团’能在铁路运输业消失,也就是因为这行业已经是无利可图了,要不也轮不上关悦插手其中。
‘郭总,您说的很容易,可是对方会这么容易的就范嘛,现在他们已经把我们的客户都拉了过去,让他们加入到我们的公司里来,那不是天方夜谈嘛!’
‘这个事情,我们吉鸿方面可以出面解决,现在我就等在坐的董事们一句话了,是继续坚守,和对方死干,还是把酒言欢,一起合作!’郭开新手手势做着比喻,当他伸出两个拳头时,众人都摇了摇头,当他又把两只手握到一起时,大家反应都很强烈,眼神都望着主座上的关悦。
曾几何时,关悦也想到过退过铁路运输包装业,可她很不甘心,她总认为这个行业的春天还会来临的,一年一年的过去,她就象个傻老婆等涅汉子一样,甘等数年,今天见大家把决定权交到了自已手中,她也就很爽快地做了决定,‘老四,你们吉鸿不是有能耐嘛,既然是这样,你先安排人吧,要是谈妥了,有了初步的意向,我们优悦可以同意他们加入,不过我不会放弃控股权的,经营权可以由他们管理,’
‘那好,散会之后,我去和升子说,我们吉鸿的二股东,和这些人也有些渊源,由他亲自出马,一定能办成此事,关总,您可能不知道,这些南蛮子的心很齐,一旦达成了共识,他们是可以商量的。’
就在‘吉鸿’加入到‘优悦’的阵营之后,‘优悦’也开始了它慢慢退出‘铁路包装行业’的旅途,关悦在合作的新公司里,抽回了大量的现金回到集团总部,有了钱,关悦也想学学刘升那样,捞些快钱,赚点大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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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关悦自以为对得起韩方一家,可没想到在自已的‘优悦’大规模扩张期间,被韩方摆了一道,虽然现在的实力不及韩方,可关悦也没有停止自已的反击,就在‘吉鸿集团’增资‘优悦’一个月后,凭着自已在交通厅的人脉关系,关悦在‘丽华大酒店’,摆席三桌,请的都是昔日的同事和故友。
曾经在交通厅担任公职期间,关悦从不树敌,所以当她派人把请柬送到目前都手握重权的老同事手上时,他们也很给面子,都答应出席关悦的这个‘饭局’。
‘关总好久不见了呀,’昔日的同事,如今的副厅长,这可能是关悦当处长时,交往最重要的一位交通厅同僚了。
‘宋厅,我听您在厅里的排名,都排到第二了,那可真得恭喜你呀!’宋厅的父亲,目前挂职在韩方的公司,不上班,光拿钱,每个月的月工资一万,要想和韩方进行‘作战’,关悦认为必须得和这位宋厅重新拉好关系才行。
‘哪里哪里,这是昔日的老同事给面子,关总要是不从商的话,兴许我这个位置就是你来坐罗,”
‘这怎么可能呢,四十几岁的厅长我听过,宋厅真会开玩笑,我才三十几岁,论资排辈,哪能论得到我啊!’
‘也是也是,怎么着,你今都请了谁了呀?’
‘您进去,不就知道了吗,’关悦向‘宋厅’卖了个关子。
能和现在关悦攀在朋友的,都不会是一般的官界朋友,当‘宋厅’进入到贵宾间时,眼前的几个人他都认识,其中有几个还是作过他上级的人。
‘董老,您最近身体还好吧?’
‘还那样。宋你也挺好的吧。’
‘我也挺好,’
‘我听你爸上韩方他们公司上班去了?’被称之为‘董老’的人,也是交通厅的老领导,现在他也被关悦邀请到了‘优悦’公司,专门进行平事,特别是在公路和铁路方面,一个月五千块的工资,花的是值上又值。
‘对,韩方一月给我爸一万块钱!’前段时间,韩方和关悦的事情。早就在交通厅里传得是沸沸扬扬,‘宋厅’也知道关悦今找他是何用意,迫于老同事的面子,他本不想来的,可还是来了,‘董老’在为关悦办事,他也是知道的,‘你老董一个月才五千,我爸一个月开一万。看你一会怎么和我韩方的事,’这就是‘宋厅’的想法。
两杯‘五粮液’下肚,关悦开门见山地道,‘韩方在座的人。都认识吧,前阵子他摆了我一道,也许你们都略有耳闻吧,我今来请大家来的意思是。我希望各位能支持一下我!’完关悦就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了起来。
之前是“交通厅机械处’下属‘机械学校’的校长,现任的‘机械处处长’。是关悦一手提拔起来的老伙伴,虽然年纪比关悦大上好多,但平日里,交往深厚,一听关悦这么一,他第一个站了起来。
‘关总,看你这话的,他韩方是个jb呀,当年要不是咱们帮了他,他现在能成这样啊,有您刚才这句话,我可以向你保证,明年我们机械学校就停办招收铲车驾驶员班,彻底和韩方他们公司决裂。’
关悦用手绢擦了一把鼻涕,红着眼睛道,‘那你们能行啊?’
‘行不行的能咋的,现在国家教育部都有明确规定了,以后中专大专都不包分配了,现在全省全国都在建设高速公路,我多开几个高速收费员班不好使啊,咱们就这么定了。’
关悦向其拱了拱手,‘我啥也不了,谢谢你啊。’
‘关总,我也可以向你保证一件事,那就是韩方他们公司铲车的手续问题,你咋办吧,我听你的,’掌管为重工车辆办理手续的主管同事,也站了起来。
关悦很满意的向他点了点头,‘我也不想让你犯错误违反规定,进口大型机械手续办理上,不是是180个交易日为限嘛,那你能不能在179帮他们办好啊?’
‘行啊,这太行了,我还以为你不让我给他们帮手续呢,179算什么呀,咱们来个180好了,关总,你行不!’手握重权,在不违反原则的基础上,卡一家企业,这也就是以官制商的最好手段,就算你去上告,告到最高级政府,也告不倒这些人,这也可以称之为,‘我国特色。’
随着一个接一个的老同事,一一站起表态和韩方公司拉开界线,最后只有‘宋厅’没有表态,那个‘董老’也就开始发挥作用了。
‘宋啊,你是不是还在合计你老爹的事情呀,关悦之前可了呀,只要你点头,你爸随时可以过来优悦上班,去吉鸿也行,现在优悦正在和吉鸿进行合作,组建公路工程公司的事,你现在分管省内的高速公路,怎么着,想好了没有,你是站在韩方一边呀,还是站在关悦这边呀?’‘董老’很明显,就是逼着‘宋厅’表态。
眼看着几张桌子的人,全都是自已单位的同事,他们都向关悦保证,和韩方断绝了来往,要是此时他转身离开,难免会得罪众人,‘宋厅’提起了一杯酒道,‘韩方和我不熟,我老爸虽然在他公司上班,但是他老人家的事,儿子管不了老子,今大家都来买关总的面子,我也不能驳大家的意,和大伙对着干,这样吧,我向大家保证一件事,那就是在本省的建设高速公司招标中,绝对不会出现韩方公司的名字,这样行了吧!’
‘宋厅威武,宋厅霸气,宋厅万岁!’不知是谁第一个响起了口号,之后所有人都站了起来,大家来到了‘宋厅’跟前,和他进行了碰杯。
嘴上是这么,可回去就不一样了,‘宋厅’很快就通过自已的父亲,把关悦要对付韩方的事,告诉了他。
听完了‘宋厅’父亲的讲述后,韩方微笑了笑,‘老爷子,你回去告诉宋厅,今时不比往日了,我想关悦她也是一时转不过来这个弯,我不和他一般见识。’
‘他们可都要骑到你脖子上拉屎了,你咋还沉得住气呢,’
‘不沉住气咋办,我那前妻非得要先对付她的,你我能咋办,现在我前妻已经回日本了,只能留下我接坑了呗!’韩方和关悦其实没有什么仇恨,这些事情都是前妻搞出来的。
‘还有那就是修高速公路的事,我儿子让我问问你,你那aaa的执照下来了没有,附近市县马上就要进行公开招标了。’
‘宋老,您这个可以放心,明我就去一趟京城,找找关系,一定能批下来的,’对于建投高速公路的资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还把控在京城的手中,省里无权批‘aaa’执照,韩方是很早就通过‘省交通厅’把申请材料递上去的,可是等了好久,都没有接到让他去取‘牌照’的信息,无牌就无法接建高速的活计,只就只能光看别人赚钱了。
次日清晨,韩方开着自已的进品坐驾,提着几百万的现金就出发了,他这一去,依然是触了壁,原因是当京城‘交通部’的人,知道韩方是如何起家的时,他们无论如何也不敢给韩方发放这修建高速的‘aaa’执照,因为随着我国的改革开放深入,中-央已经有表明了以后的改革重点,象韩方这样大量把外国的‘机械垃圾’引进到我国的人,已经把国内的重工企业逼死到了墙角,要是再给他颁发‘aaa’执照的话,韩方的公司以后进口‘机械垃圾’,也就更加猖狂了,他还会用这些‘机械垃圾’打造我国境内的各条高速公路,这可是无法再加以想象的了,韩方的公司虽然有实力,可他的屁股不太干净,他的这几百万,是无人敢收的。
建设省内的高速公路,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是拉动各市经济最为迫切的事情,当‘宋厅’接到韩方打来的电话时,他的语气很是不好。
‘你不是你能办成这件事嘛,省里的主管领导,都找了我好几回了呀,’
‘你给我介绍那几个人,连面都没有见我,我这有钱都没有地方送啊,’
‘那行了,你电话挂了吧,我这头得开会了,’
修建高速公路,就和黄金铺路是一样的,寸土寸金,让这些修建方赚得是盆满钵满,为了在本省的高速公路修建上分得一杯羹,‘吉鸿集团’与‘优悦集团’联手成立了公路工程公司,‘aaa执照’是由关悦的公司领取的,她也就以这执照进行了入股,‘吉鸿公司’占新成立公司的六成股份,‘优悦’占四成,管理方是从港地聘请的专业团队,在这些高管人员中,关悦仿佛看到了‘老付’的影子,可她不光让手下人如何打听,都丝毫问不出‘老付’在哪里,他好象在人间蒸发了一样。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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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高梁期货’的结算期只剩三天时间了,手握‘多头’的老付,始终是稳稳当当,时不时关悦还能听到老付房间内的‘丝丝*声’,这让关悦觉得自已遭到了愚弄。
‘刘升,你自个在这玩吧,我明天要走了呀,公司里头还有一大堆的事呢,’关悦不想继续待在这个‘天府之国’了,气候和饮食上的不习惯让她接受不了,特别是她更无法想象得到,老付两口子会在儿子在同一个房间内,干起那事。
‘别呀关姐,好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能不能再等两天,老付说了,这把叫‘杀猪行动’,真正的对手还没有下场呢,’刘升是对老付的作为最为信任的,光用了一招,就能把‘小慕先生’拉到自已的战船上,这一点是无人能做到的。
‘我实在受不了了,不就是三千个嘛,真的投了进去,亏了先不说,能赚多少,还有这么多人去分,行了,我不玩了,钱反正我给你了,你接着玩去吧,我回a城听你的信啊!’在本地买了些土特产,关悦次日清晨就走了。
新的一天粮食期货开盘了,几乎所有的‘标的’都在往上升,只有高梁往下降,而且已经降到了1ooo块。
‘老付,你这水平也不行啊,人家买进别的,都是一直的升,唯独你的高梁在往下打,可还有两天了呀,我看到了结算期,你赔多钱,’期货杠杆的运用,促使投入的资金放大了数倍,刘升见老付在源源不断地进行增仓加码,就象掉进了无底洞。高梁期货的价格,始终不往上升,一会是1o5o。一会又变成了1ooo.
‘你别着急呀,我有消息。本地最有名的国营酒厂要进货,这消息不会错的,越低,就越是补仓的好机会,’老付的妻子正在营业部,他是用电话来通知她进货出货的。
‘那你看吧,我出去透透气啊!’刘升对炒期货属于是一无所知,sc的天气十分炎热。这让他想起了‘洗头’,恰巧旅店附近就有一家‘洗头房’,他也就走了进去。
洗了‘大头’,‘洗小头’,混身放得很轻松的刘升,又一次走进了老付的房间,此时电脑里的高梁报价,不但没有上升,反倒是下降到了95o一线。
‘是不是该止损了呀,我可听说了。这干啥都得顺势而为,明天可是最后一天了呀,现在咱们认输还不算晚。’
‘认输个jb。我就不信了,他不往上涨!’老付平时很少骂街,可是今天他开始骂了,原因是今天又投入了‘一千个’进去,投入到高梁期货之后,连个水星都没有激起来,很快就被大笔的卖空盘给打了下来。
回到了自已的房间,刘升想睡一会,突然间听到有人敲门的声音。
‘当当当。老板,需要洗头嘛?’
刚见识了sc辣妹子的甜美可人。刘升现在已经无心情再搞此事,也就大声地回家说。‘洗个jb呀,累了,睡了,明天再来吧!’
‘老板,累了正好给你好好洗洗呀,再不然聊个天也好啊!’门后的女子声音,显然不是很老,听得很是悦耳。
刘升把门打开之后,见一妙龄的少女,站在了门前,南方女孩特有的小巧玲珑,让他忍不住地把她请进了屋。
‘你说洗什么吧,只要把我扶持好,我不怕花钱。’
干洗‘大头’,刘升很是享受,‘你多大了呀?’
‘十七。’
‘这么小?’
‘是啊,家住山里,没钱,我得出来打工,供我弟弟读书。’
‘哦,那你弟弟学习好嘛?’
‘我弟弟是班里的学习委员,你说他学习好不好,’洗头妹反问了刘升一句。
‘呵呵行了可以了,这是二百块钱,你可以走了,我真的睡一会了,’刘升从身上取出了两张‘四个老人头’,交到了洗头妹的手中。
‘老板,您光做项服务是三十,这钱给的太多了,’洗头妹从小钱包里,取出了整理得整整齐齐的七十块钱,加上一张‘四个老人头’,还给了刘升。
天天进舞厅,夜夜做新郎,从来都是女人嫌刘升给的钱不够,今天遇到了一个大实惠,刘升觉得很有趣,他对这还回来的一百七十块钱没有进行推托,收到了手中,送走了‘洗头妹。’
全天的收盘,定格在了9oo块每吨,这是近几天来最低的价格了,刘升睡醒了一觉后,找到了老付,两人去街头的小吃摊吃了好多的吃食,还喝了好多啤酒。
期货上的失意,已经亏掉了不少的钱,明天就是结算期了,刘升有些后悔了,目前老付账上的浮亏已经超过了千万块钱,这也就说明他和关悦的工程公司也损失了近几百万之多。
“当当当,”
“谁呀?”
‘老板是我,请问一下,您想洗头嘛?’
刘升的耳朵很灵,一听这个声音,就听出来一定是白天来的那位‘洗头妹’,‘门没锁,进来吧。’
刘升喝啤酒的酒量,也就是三四瓶,今天喝得已经到达了极限,倒在旅店的大床上,刘升自从结婚之后,第一次享受到了什么要作‘*’,一位年方十七岁的‘选手’,没过多时,就把刘升服侍得是舒舒服服了。
‘钱包里有钱,你自已拿吧!’消了劲的刘升,感觉到自已成为了畜牲,本不好色的他,一边闭着双眼,一边从眼角边上,流出了丝许的泪水。
‘老板,我拿了一百了,我先走了!’
听到了关门声,刘升也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有钱人,身上的钱没数,这是平常人的猜想,刘升自幼很好理财,身上的钱,什么时候都是清清楚楚,半夜起来喝水的他,忽然间想起‘洗头妹’会不会偷自已的钱,也就来到了衣服架旁边,打开了钱包。
‘一,二,三,四~~,’想想白天的用度,再看看钱包里的剩钱,刘升很快就算清了‘洗头妹’拿走的钱,她并没有多拿,只拿了一张‘四个老人头。’
作为本月高梁期货的最后一个交易日,大多都是多空头平仓的日子,因为无论炒作的每个人,是不太可能进行结算的,这高梁对酒厂有用,对一般的人并无用处。
“老付,老付,你在屋没有!”一连敲了半天,始终不见老付开门,刘升有些着急了。
‘别敲了,别敲了,这屋的人,半夜就出去了,’
‘什么?半夜?’
‘是啊,和一个女的走的,幸好他俩走了,要不然哪,我昨天一宿都睡不好,他们俩实在太能折腾了!’老付房间的隔壁,出来了一个大胖子男子,这人好象有点神经衰弱,对外头有一点动静,他都听得真真切切,刘升在外头敲的时间又长,他不得不出来加以应付。
营业部,刘升跟过老付去过一回,加上打上了出租车,什么地方都能找到,当他走进老付继妻所下单的‘大户室’时,老付也在那里,他和继妻双眼紧盯着自已的电脑行情。
‘多钱了?’
‘上一千了,一会还能涨!’老付看都没看刘升一眼。
‘才一千啊,昨天你们俩晚上干什么去了,我找你一宿啊!’刘升想乍一下老付。
‘你说昨天晚上啊,我俩出去一趟,和人喝酒去了,咋的,你找我了呀,’老付对自已出去,也不加以否认。
‘我就是问问,没别的事。’
平稳是上午交易的主基调,上午收盘的高梁价位停留在了1o5o元每吨。
‘咱们中午去哪吃啊?’老付继妻看了看刘升。
‘吃个jb呀,亏了这么多的钱,喝凉水吧你,’刘升后仰头身体,望着天花板,好在他的身体瘦弱,要是换了重人,这椅子非得让他给压破。
‘你呢,你想吃点啥,我出去给你买回来!’老付继妻又把头转向了老付一边。
‘豆花吧,这里的豆花和东北的豆腐脑不一个味,上回升子说他挺爱喝的,’老付也没有什么味口,按照现在的价位,他们平了仓,还有小几百万的亏损。
‘你别给我买呀,给我买,我也不吃,’刘升还是觉得自已‘不饿’。
新鲜的sc‘豆花’,配上特有的辣子,让人吃在口中不停地出汗,老付吃得是津津有味,刘升则没有吃,他的头仍然看着天花板。
下午的开盘,首先还是持续上午的路子,在1ooo元每吨晃动着,刘升只听得老付继妻叫了一声,‘完了完了跳水了!’
‘什么叫跳水?’刘升从椅子上蹦了起来,那被一直压迫的椅子,终于得到了全面释放,也跟着刘升的身体弹了回来。
对于刘升的提问,老付和继妻都没有回答,只见电脑屏幕中的‘高梁分时线’,呈现了直线下跌的形势,‘8oo了。’
&nb!’
&nb了!”
&nb,7oo,老付你还不进行平仓啊?’老付的继妻歇斯底里地喊道。
‘给我追加保证金,再加三千万!’
‘三千万?你疯了呀,这可不是我们的钱!’
‘我让你加,你就加,费什么话跟我!’比起刘升的张口无言,老付的形态就是一个劲的吸烟,没到一会,一缸抽了半截的烟头,已经堆成了一个小山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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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高梁跳水行情’展开,刘升呆呆坐在椅子之上,张开大口不知如何是好,他此时已经不知道是‘买涨’,还是‘买跌’是好,特别是‘平仓’的概念是什么,他都不了解。
‘老付,你傻了呀,现在离收盘只要不到一小时了,到底是平仓还是什么呀!’老付继妻狠狠地推了他一把。
‘加,加,加,拼了!’为了防止爆仓,老付后追加的‘三千个’又扔了出去,迎来的还是石沉大海的感觉 ” 。
临收盘还差不足半小时了,眼见着大笔的平仓单飞了出来,‘高梁跳水’,也变成了平稳着陆,报价维持到了85o块每吨。
‘完罗,老付,你可把我给坑苦罗,回去关悦不知得咋讲究我呢,都说初来市场都要交学费,今天我算是见着了,行了老付,我先走了,’刘升整理好了衣服,就要‘下场。’
‘别走呀你,你不想返本了呀,升子,你还记不记得当年咱们为了一个货场,和铁西帮干架那回了呀,’老付很严肃地厉声喝道。
回想起当年起家初期,的确大多数交手都是‘背水一战’,刘升见老付如此一说,也就坐回到了自已的位置上。
‘哎,涨累涨累,你看你看屏幕,9oo了!’老付前妻一直在盯着电脑。
&nb,92o,95o,1ooo了,我靠,老付你说还能涨不?’刘升虽然不太懂这期货的炒作,他只知道这‘分时线’上升,是绝对有好处的。
老付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不着急,还差十五分钟,要是消息没错,一会一定有大手子出来的。’
&nb块上下不停地来回交着,一会是1o5o,一会是95o,可始终没有抬头的迹象。
‘老付,就这样了吧,快平仓吧,要不就来不及了,要是走结算的话,咱们亏得更多,’老付前妻督促着老付平仓。
‘再等等。再等等!’老付闭着眼睛,在心中默默数着数,每数一下,就代表一秒,此时离收盘的时间只有十分钟了。
‘大手子,大手子,老付你看,终于上来了!’就在剩下八分钟收盘的时候,只见电脑屏幕中无数个多单立马把价格拉到了11oo块每带吨。
&nb了。125o了,128o了,好,走着!’老付在收盘前两分钟。按下了平仓的按键。
‘是赚了嘛!是赚了嘛!’刘升看着老付和他的继妻呆呆地坐在椅子上发傻,也就站起来大声地喊道。
‘嗯哪,升子,我们一共赚了二千个!’老付很是激动地抱住了刘升。
‘什么?二千个?就这么一会?’
‘对。就这么一会,咱们不但把之前亏的赚了回来,还多出来了二千个!’老付又对刘升进行了确认。
‘这玩意真jbd快啊。快啊,我说嘛,我不可能这么点背吧,一下场就输,接下来你告诉我怎么办?去哪拿钱?’刘升就象个傻小子一样,睁着两只大眼睛看着老付,等待着他的回答。
‘拿钱?随时可以呀,不过你真的不想玩了?’
刘升摇了摇头,‘不玩了,这也太刺激了,我还是见好就收吧我,’
sc之行,使关悦和刘升见识过了,期货比股票更加刺激的严重性,回到a城之后的关悦和刘升,都相继组织了自已的期货团队,开始了在我国北方dl市场的拼搏。
‘关姐,你这回玩大豆是沽啊还是进啊?’为了不和关悦成为对手,刘升在每次出手之前,都要打电话给关悦。
‘你自个玩吧这月,’关悦几次进进出出只赚了点茶水钱,这投资大,回报小的买卖,她是不准备再做了。
‘你不玩了呀,这国际上的大豆可都涨了呀,明显捡钱的生意你不做,那我可做了呀,到时候你可别进场压我的价,’放下了电话,刘升很快就下了单子。
春风又绿江南岸,转眼又过了数月,‘优悦集团’也走向了正轨,关悦也就又有时间,炒期货了,‘升子,你说最近外头什么品种好,我想搞点了。’
‘老付让我听信,说有猪要下水,正好你想来,过来不,算你一股!’
‘又杀猪啊,上回杀猪你没长记性啊,我看老付现在是老糊涂了,水平也不怎么样啊,对他的眼光,我持保留态度。’
‘对于老付,我还是相信的,你是没见着,上次就几分钟的工夫,咱们就反败为胜了,那可真叫刺激呀,’
“那行吧,我先看着点你们,看你们怎么整,我当第二梯队,你们不行,我再上,”待在a城,不比sc,在这个以钱为主要战场的‘期货’当中,有钱就是王者,有老付和刘升两大主力,足可以击败任何一个对手了,关悦想来个坐山观虎斗,在最关键的时刻,把资金投进去。
有了前一次的攻击作战,此次老付显得很是保守,除了每天几单之外,大部分时间都是在观望,刘升有些按捺不住,一个劲地和老付用电话联系,打听他的部队,该在什么时间开始加入战斗。
‘付总,不好了,sc本地的土住,已经知道我们要把价格提高的消息了,他们想和咱们进行绝战,资金量看来不少,’在老付的团队,负责‘收风’的探子,打听到sc人打算算计老付。
‘我就怕他们不来,给我放出风去,我打算在这个月把高梁拉到19oo每吨,叫他们有钱就来吧,看看谁的钱多,’老付自以为很有把握,自已的资本,加上刘升关悦两大财团加入,这次入市现金超过了一个亿,他根本不相信,sc本地的家伙们,会和钱斗。
前半个月的短兵相接,让老付尝到了甜头,每天的追高杀跌,让他把散户杀得片甲不留,到了后半个月,老付的投入达到了顶峰,高梁被维持到了145o块每吨的价格。
‘付总,最近两天的散户跟着咱们赚了不少的钱,咱们是不是得改变打法呀!’守在‘产品期货交易所’的查询柜台前,老付的‘经纪人’不停地观察着高梁的行势,第一时间向老付进行汇报。
‘散户帮着咱们,这不是挺好的事嘛,我下午就把高梁拉到18oo,我要看看,究竟还会有谁跟我做对,我得让老农们多赚点呀,你说我是不是搞**者呀,用我一人之力,能把我国的粮食价格拉起来,我也算是个解放军了吧!’
‘对,付总,你就是,太应该了!’
&nb戛然而止,之后不管老付如何动用手头资金,高梁的价格还在保持不变。
“算算,咱们一共赚了多少钱啊!”老付觉得盘面出现了变化,也就冲着身边的继妻说了句。
‘大约二千多个吧,现在散户平仓的很多,好象真正的sc大手子还没有出手呢。’
‘那就给我平个百分之一的,我得看看,这钱到手能成啥样。’
‘好的。’
通过老付的平仓,高梁的价格也就应声下落了,价格掉到了175o块每吨。
“付总,散户开始平仓了,”
‘平仓?量大么?’
‘单笔的量不大,可是人头多呀,付总,要不咱们多放点,平了得了。’
‘再看看,再看看,让他们平了也好,省得跟老子坐车。’
高梁的价格,被平仓者打到了15oo块每吨,沽单也就不多了。
‘拉上去,拉到19oo,’老付用高位平了的钱,在低位出手,第二次发动了进攻。
&nb了,付总,实在拉不上去了,好象一到18oo就有人搞鬼,要不要查一下呀!’
‘不用,咋和有钱人说话呢,刘升和关悦的钱,都还没动呢,跟我斗,那不是跟天斗嘛,明天开盘我就给刘升打电话,让他进场跟他们干,这帮sc佬,真tmd的鬼道啊,跟我玩化整为零,我要让你们连裤衩子都输掉,走罗,老罗,回家看孩子去了,明天休息,回港地!’
二天的休息时间,足够让老付的‘探子’,打听到真正的对手是谁了,以sc名酒厂为首的本地大炒家,正如老付所说的那样,化整为零地进入到了市场。
‘升子,今天看你的了呀,我可没钱了,对手的情况,我已经给你传真过去了,接下来咋办,来吧!’老付在周一并没有急于飞回sc,他要再休息一天。
‘行了,交给我了,有目标就好办,我今天要让这高梁直上19oo,’刘升的出手,用的仍然是火爆进攻,一千万下去,高梁冲上了185o,二千万下去后,到了188o,眼瞅着就到19oo了。
‘不好,刘总,不好了,对方开始反击了!’为刘升操盘的是‘粮交所’的操盘老手,他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大单扔下去的同时,尤如砸到了墙壁,又被弹了回来,无论他往里面点多少钱进去,得来的仍旧是188o.
‘反击?姥姥,看我的,’刘升觉得自已的实力有限,马上打给了关悦请求支援。
在关悦的支持下,高梁终于冲上了19oo,这一天,老付,刘升,关悦,都美美地睡了一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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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场如战场,特别是大规模的商品炒作,多空双方的角逐下,死伤满地,血流成河的情景,自然是要发生的,就在老付等人把中午的收盘价,打到2100块钱每吨之后,从‘sc商品期货交易所’的天台,跳下了一个人,此人是多年的期货炒家,既是江湖大哥,又有民资背景,他的这次跳下,也就打开了我国投资失败跳楼的先河。
‘叭!’还没等老付等人走出交易所,一个短粗胖子的身体,就被摔成了馅饼。
老付从死者的尸体边上走过,只听得后面的出来人议论道,‘这b早就该死了,这是本地的一个痞子,从小就是恶不作的手,欺男霸女,所不为,我还合计呢,他能炒期货赚钱,后来我才知道,他在著名酒厂里有线人,这回死了吧,玩大了吧!’
随后的交易所保安,把死者的周围,安放着了隔离桩,拉上了警戒线,专等着警察前来出警。
‘付总,是不是咱们玩的太过了,这都死人了呀!’关玉山公司的一名副总,小步跑到了老付的身边。
‘这在港地是常事了,每隔几天都有,不出奇,’老付的表情显得满不在乎,他中午要去本地电视台附近的大馆子用餐,在用餐完毕,还要接受本地电视台的采访。
下午的开盘,老付并没有出现在交易所,酒厂的对手们是十分的纳闷,当他们看到老付的身影,出现在中午财经的电视荧屏时,都在破口大骂着他。
‘这老b,沾上毛比猴都精啊,还给老百姓制造舆论,我看这几天所谓的粮食专家采访,都是他安排的,他就想让老百姓都跟咱们作对,你们看怎么办吧!’
‘废了他,刚才不是有一个跳楼的嘛,谁还想成为第二个,要是想成第二个之前,最好把这关外人给我废了!’
‘对,拿刀剁了他,什么东西,就tmd的是一个老改犯,’
下午的高梁走势,因为没有老付在,一直是多空双方进行拉踞,直到收盘,高梁期货的价格,还维持在2000块钱第吨,这也就说明了,本来在市价上,三四毛一斤的高梁米,被老付炒到了一块钱一斤。
就在本地的一家高级宾馆里,两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也在看着电脑中的高梁期货走势图,其中一人是米国华尔街投行的高级合伙人,另一个是他在港地和东南亚的合作伙伴,晋一发不可收拾的商人---刘宏。
‘电视里的这老头你认识?’有着一半洋人血统的二毛子说了话。
‘听说过,以前是个劳改犯,’刘宏和他的投资团队,一直隐藏在国内,他的目标就是我国的各大期货市场和股市,最近他也是被高梁的大额上涨给吸引到这里来的。
‘劳改犯?有趣,有趣,’由于出身成长都在米国,这位华尔街相当有名的操盘手,都这‘劳改犯’三个字,还着实的咂摸了许久。
‘他也可以称之为我的老乡,他的眼光相当的独道,就在中-国和英国签署港地回归协议的同时,他就看准了港地楼市,这几年他很风光,他的老婆也很厉害,被称之为师奶股神,’刘宏对老付的经历很是了解。
‘怎么着,你对他也有研究?’
‘我对凡是和a城有关的人和物,都想知道,难道不行嘛。’
‘刘宏先生,我可以进来一下嘛!’突然间房门响起了敲门声。
‘可以,请进!’
‘刘宏先生,我得到了一个准确的消息,就是老付被人刺杀了!’一个戴着前进帽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
‘什么?谁干的?’刚才还在电视上看着白天闻的回放,这回老付就被刺杀了,这让刘宏很是惊讶。
‘凶手是白天跳楼那位的弟弟,他开了枪之后,并没有离开现伤,直到警察来过,他方才被带走,’很明显,这是一起故意杀人案,由于老付操纵期货市场,令凶手的哥哥破产跳楼,之后这凶手又来老付的住所找到他,用枪干了他。
‘人是受伤了?还是死了?’
‘现在还不太清楚,救护车来的非常,我就马上来向您汇报了。’
刘宏从手提包里取出了一叠‘四个老人头’,递给了来人,来人向刘宏鞠了一个躬退了出去。
‘你的老乡被暗杀了,你是什么感想?’华尔街操盘手也是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在米国,很少出现这种因为投资失败进行报复的事件。
‘我只能说他太大意了,我看这也许是一个阴谋,是有人想借凶手的手,把高梁的价格打压下去,要是我猜得没错的话,明天只要一开盘,高梁期货就会跳水!’刘宏一向是一个阴谋家,这么小的桥段很难让他联想到别的,用枪射杀了老付一个人,就会把许许多多因为在高梁期货中沽空的人,从跳楼的边迹拉回来,牺牲一人,救了一帮人,这也可能是一种特殊的方法吧。
‘那明天早上,你是否也要出手了?’
‘那是当然了,明显的空头占上风,有钱为何不赚呢!’刘宏拉开了办公室的一个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许许多多的‘身-份-证,’它们被按照编号一捆一捆地存放着,这也就是刘宏手下的‘部队’,用这些大山深处花低价收上来的‘个人身-份-证’,在期货和股票市场之间游走着,他可以说是个‘万人之王’,也可以说是‘黑暗之主’,作庄就是他的强项。
刘升是在深夜之中,接到老付被枪杀的电话的,来电话的是他派到老付身边的一个副总,电话说老付现在还在急救室里进行抢救,sc这里已经是群龙首了。
放下了电话,刘升看了看手表,之后他给郭开打了一个电话后,两人也就相约来到了机场,打算上飞机到sc主持大局了。
正如刘宏之前所说的那样,最后一个结算日的开盘,‘高梁标的’很就被打下了2000块钱每吨,1900,1800是相继失守,当刘宏坐着早机赶到交易所时,已经是中午收盘的时间了。
‘什么情况?’刘升向老付的操盘团队问话。
‘之前我们交易赢来的钱都输回去了不算,现在账面上还亏差不多一亿!’
刘升并没看急于再问,他用手翻动着电脑上的成交明细,今天的交易额空前巨大,一个上午比之前一个星期的还要多。
‘那你有没有办法,在下午收盘时,把价格给我拉上去呢,拉到1900也好啊!’对于操盘,刘升不是很熟悉。
‘本来我们在昨天之前,一切消息面都是向着我们这头的,也不知道谁把付总被枪击的消息传了出去,才致使原先看多的人,转向了沽空,现在可不是钱不钱的事,关键在于人心,在收盘最后一个小时是关键,论是买多还是沽空,他们都不会进行结算的,我看咱们这回是真的要输了!’
“输了?”刘升觉得这不应该是事情的结局,他向坐在不远处吃方便面的本地投资者那边看了看,仿佛他们都在用蔑视的眼光看着自已。
‘你是关玉山的人吧,你打电话给你们老板,说我说的,这回一定他得帮我,对了,你再给韩方天打电话,到了他们出手的时候了,老付不能白死,吗了个b的,之前我就知道这sc袍哥多,没想到还真有敢干的,’刘升向郭开使了个眼色。
多年以来,郭开一直负责吉鸿集团的内保工作,他的身边也都是多年历练过的人员了,这些人也是他和刘升从a城带过来的,也有四五十人之多,到了人家的一亩三分地,首先得保护住刘升的安全,只要刘升不倒,今天的仗,也就还有希望。
关玉山和韩方天的资本,虽然也已经答应过了刘升要出手,可是明摆着是个废力不讨好的事情,两人还在犹豫着,关玉山来到了韩方天这里,想听听他的心里话。
‘怎么样,你打算拿多少出来帮刘升?’
‘我还没想好呢,我们的对手有多少本钱,我们都不知道,如果仗打输了,那就白投了,’韩方天对于资金一向是看管很严,不打所握之仗。
‘那你不怕刘升回来找你的茬?’
‘怕,我当然怕了,可是和钱相比,我胆子就大了。’
‘还真有你的呀,我算是看出来了,咱们这伙人里,就数你胆子大。’
‘这都是没钱逼的,你信不信,我现在作梦还会梦见动乱时期,我老婆要生孩子那会呢,连饭都吃不饱,最后还是郭开山偷了他们家两个鸡子,给我老婆补了补。’
‘那时候是真苦啊,那既然郭开山对你有恩,我就搞不懂了,你为啥还要难为关悦呢?’
‘那我是帮郭开山,也是帮我自已,我儿子看上她了,我能咋办,棒打鸳鸯呗,这也是为了郭开山好,’韩方天对‘优悦集团’的攻击,让他损失了很多的钱,可他感到很是自足,因为他在帮儿子的同时,也在帮着郭开山。
下盘的开盘,仍然是急速跳水,酒厂厂长们都觉得很是意外,从高点开始,今天一直都是小来小去的空单出现,这让他们毫不费劲地把高梁打了下去。
‘你们老板还不出手啊!’刘升这头的子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老付继妻刚打来的款子,也打没了。
‘我们老板在韩总那里,我想他们马上就要开始了!’
‘吗的,你再打电话给他俩,告诉他们是我说的,要是他们这回帮了我,我就同意他们入股我的煤业公司!’刘升的煤业公司是吉鸿集团的大头,也是最为赚钱的一块,关玉山和韩方天都向他投来过要入股事宜,可是都让他给拒绝了,今天他能放出这句话,为的也是为老付报仇,此时他已经杀红了眼睛,老付不光是他的军师,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男性长辈,他早就把他当成爹看待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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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刘升老付带领的‘东北帮’,虽然在高梁期货上出尽了风头,可真正得到实惠的还属黑暗中最大的对手,那就是某港地上市公司的执行董事刘宏,在老付拉抬高梁之初,他就带着自已的‘部队’深入其中了,到了1900块每吨的时候,他也就进行了平仓,致使老付论使了多大的劲,都觉得奇怪,为什么光见成交量,不见高梁期货价格上升。
多头没有永远的‘多头’,到了老付遇刺之后,刘宏又转多单为空单,迅速地加大了沽空的成本,当刘升到了sc以后,他又在1700每吨一线进行了平仓,所以说,正在的赚钱行家当属刘宏,还有他的投资团队,特别是他的那个合作伙伴,华尔街的二毛子投资经理。
‘刘宏先生,没想到你这么就把空单都给平仓了,难道你对来的这位刘升先生有所顾及嘛!’
‘我亲爱的朋友,不是我对刘升先生有顾及,我是想帮帮他。’
‘帮帮他?你刚才不还说,你对钱很在乎嘛,你难道要帮他拉高期货的价格。’
‘是的,中-国的粮食价格,长此以往的趋于计划经济垄断地位,特别是国内所谓的国企业官老爷们,他们只会作庄,根本不懂得什么叫作风险投资,要是我说的没错的话,只要本地的银行不再帮助他们,他们就已经失败了,’
‘本地银行不也是国有的吗?他们难道会截断自已人的退路?’
‘当然了,据我的可靠情报消息得知,刘升在a城的后台,已经打电话给了他父亲的老下级,要是我没猜错的话,刘升现在已经做好赢的打算了,’
‘既然是那样,那我们是不是也该进场取钱了?’
‘当然了,我已经答应了我的大舅子,这回我要给他赚一艘游艇回去,当作他的生日礼物,’
‘大舅子?大舅子是谁?’
‘我的boss,不过只是暂时的,我想用不了多久,我会取代他,来,让我们为高梁的期货价格而庆祝一下吧。’
下午二点钟一过,‘sc商品期货交易所’的大屏幕上,高梁期货上升到了2000元每吨,就在五分钟之后,大笔的买盘进入到交易系统当中,高梁期货直上2100,2200。
‘钱呢,银行答应我们的钱呢!’酒业协会的会长,现在已经输掉了自已全部身家,连私房钱都输光了。
‘银行打电话了,说他们总行不支持银行参与期货炒作,我们已经没有钱了!’才和本地某分行行长通过电话的著名酒厂厂长,奈地摇了摇头。
‘银行不帮我们,难道我们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嘛?’在场的一家国营酒厂厂长,现在已经输光了酒厂所有的储备资金,只要高梁期货的价格每上升一块钱,他们酒厂就欠上百块的外债。
‘不行,和他们拼了,我去找市里领导!’
‘来不及了,看样子现在不是刘升他们一股人在追击我们,我们面对地是整个期货市场!’
顺势而为,一向是炒作期货的重点,从起初的团结一致对外,发展到各奔东西,到最后,做空的一方,也转向了做多,很明显的大行情,期货交易所的炒家们哪肯放过,于是高梁期货上到了2300每吨。
‘刘总,还是您可以呀,您看,哪们都没有怎么费劲就拉起来了,你说收盘能到多少?’关玉山手下的副总,也接到了老板打来的电话,因为此时韩方天和关玉山也看清了形势,大笔来自a城的现金进入到期货里面,交头立马就多了起来。
‘不是我行,是我这个电话行,要是早知如此好使,我也不必赔上了老付,医院有消息没有,老付怎么样了?’刘升面对着大把得来的金钱,并没有多加兴奋,他此时最关心的就是老付了。
‘还没有脱离危险,我按照您的吩咐,请了cd军医总医院最好的医院,帮老付做的手术,子是取出来了,可一直没醒,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他太老了呀!’老付身边的一个助手,是老升划给他的,用于连络和刘升的事务往来,此人刚从医院回来,老付的继妻守在那里,让他回来向刘升报告。
‘你才老了呢,那是我爹你知道不,我刘升已经没有一个爹了,难道老天爷这么看待我嘛,还让我失去最后一个爹咋的,老天爷呀,老天爷,你把我付叔给我送回来吧,我宁愿少活十年!’刘升跪倒在了地上,面朝着交易所的高棚大声地喝喊着。
交易所的交易员们,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大家都朝刘升这么看,可尽管如此,高梁期货的价格还在升,最高已经摸到2500块每吨了。
交易所的钟声敲响之后,酒厂这些官老爷们,都呆呆地面表情,因为他们知道,几个亿国有资产炒作期货,混成了血本归,他们不只会被撤销掉职务,可能还面临着坐牢,蹲班房。
一场轰轰烈烈的高梁期货大战,也就结束了,刘升一伙人属于是完胜,虽然有几家公司进行了高价结算,但终归赚的还是盆满钵满的。
对于粮食价格的飞速上升,京城政府也做了很深刻的研究,高价粮食作物,虽然让国有企业损失掉了很多钱,但农民的愿望强烈是目前做为重要的,计划经济的产物,到了这时,也就应该结束了,在京城政府有关部门的命令下,‘sc商品交易所粮食标的’停盘三个月,在这段时间内,我国的粮食从主产区开始,遍及到了全国各地,大米从每市斤五毛钱,几天涨到了八毛钱,几年之后,上了一块钱的大关,其它的农业作物也是一样,刘升老付的这次期货大战,也就给了京城政府对农业之后的改变,制定了很长远的方针,刘升也就在京城政府的有关人士那里挂了号,他的传闻也就多了。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我国生了不少投资产品,老百姓从平时投资‘国-库-券’变成了炒卖‘国-库-券’,引进外资,致使银行门口衍生了许多收购‘外汇券’的小贩,别看他们手中只有一个小牌,可他们每天的收入都比国有的企业职工高上数倍,郭家二嫂,辞去了公职,加入到了这里。
‘小松啊,我是妈妈,你最近在部队还缺钱不呀,要是缺的话,妈妈可以给你邮点!’郭家二嫂对儿子的要求是相当的严格,平时来零花钱给的都是有数的。
‘妈,我不缺钱,我在部队挺好的,吃官穿官的,就买手纸牙膏用点,咋的妈,你是不是有钱了呀,连长途电话都敢花钱打了?’从‘铁血团’的团部,要经过营部,连部,才能到达郭小松所在的班里,这一来就得十几分钟,每分钟近一块钱的长途电话费,郭小松自已都深感心疼,就要割自已心中的肉一样。
‘这是妈用手机给你打的,你听听信号好不?’索尼手机,虽然是台二手的,可也花了郭家二嫂二千块钱。
‘好,信号真好啊,我还以为是公用电话呢,妈,你把号码告诉我一下,我记一下,’郭小松在部队里,也曾看过有些军官使用手机,在他看来,手机型号太小,不如‘大哥大’,还是四叔的‘大哥大’加的威风。
火红的军营有走有留,有的都是因为各种原因走的,留的也全都是铁杆军人,b团的‘a城三剑客’,之中的关建国,他是最早转业到地方的,他在区民政局的岗位上,一待就是两年,刘镖的b团团长,干的也很是安稳,他的军衔也从‘中校’升到了‘上校。’
最值得一提的就是本书的男主角郭开山的,自打从日本归来,他是几个月换一个工作岗位,从‘北疆军区’调到了总部工作,又从总部回到‘北疆军区’,没过多久,他又被总部的某位首长相中,成为了总部首长的秘书,就在京城工作期间,郭开山完成了自已的‘研究生课程’,成为了一名‘战术学硕士’,在总部工作了一年之后,他又被空调到了‘北疆军区’下属的某省军区工作,成为了一名副师职的副部长。
刘雪华在郭开山去日本看过了她之后,她很努力的完成了自已的‘博士论文’,成为了日本某国立大学,第一个我国现役军人博士,而且她还是个女的,在日本的荣耀证明她不是因为家庭的背景,才有如此大的进步的,她就是她刘雪华,她也就是她自已。
刘雪华博士毕业以后,按照她向总部卫生部打过来的报告,总部卫生部批准她回到京城总医院工作,她也就成为了一名外科主任医师,享受国-家-国-务-院高级津贴的那一种。
时隔数年,又一次身穿军服,刘雪华显得加的英姿飒爽,侄女刘敏从镜子里看着小姑的样子,她爱着说道,‘不姑,你长得真好看。’
‘老罗,你没看到我有这么多的白头发嘛,’和自已相比,侄女刘敏是那样的稚嫩。
‘我不是说你的白头发,我在说你的大校肩章!’原来刘敏是个坏丫头,说完之后,跳到了一边。
‘好哇你,小时候看你挺老实的,怎么几年不见,说这样了,看我抓到你不收拾你!’刘雪华在屋中追赶着侄女,两人形同姐妹。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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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伪满时期的‘上校高参’,到了解放战争时期,不但没有受到国民政府的任何处罚,反而被接收成为了*上校,这一转变在上个世纪四十年代中叶,也可以算是个传说,郭母兄长的知识渊博,在*当中是出了名的,就在我军‘四野’解放东北全境前几天,郭母兄长就被稀里糊涂地用飞机拉出了东北,从此踏上了台地的路程。
在台地*战斗序列,象郭母兄长这种的军官有很多,随着两地不再对垒打仗,台地军队也进行了整编,在退出现役之前,郭母兄长得到了‘台地国-防-部’授以的勋衔,他的这个‘将军’,可是末了末了给的。
当‘北疆军区’保卫部首长把郭开山大舅的底细合盘托出时,郭开山只回答了几句,‘我对我大舅的事情,不是很清楚,目前他就是台地一位成功的商人,我只知道这些。’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a城城区的整体改造并没有全面开始,建国前的许多老地方仍在,郭母兄长背着自已的笔记本电脑,领着夫人,找回了旧日年轻时的感觉.
有可能是年纪大了的缘故,郭母兄长每走到一个地方,总会把笔记本电脑从包里掏出来,把行走的情况一一记录下来,这对他写的回忆录很有帮助,现在他没有这个已经不行了。
“我看你早晚有一天会不记得我!”郭母嫂子对丈夫时不时地向自已问英文单词很有感觉,丈夫可是台地大学的博士出身,英文日语的水平相当之高,向自已问询,也就说明了,“他已经病了!”
“这是什么玩意呀。还能打洋字码呀!”a城的市民平时就爱看看热闹,本来见到一个身穿西服的老头就很好奇,特别他还拿出了不认识的东西。这让围观的人看得鲜了。
“这是笔记本电脑,是用来输入文字的。”郭母兄长很友好地向大家做了介绍,见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他也就把笔记本电脑装回到了包里,领着夫人离开了。
“张氏帅府”,可谓是a城的标志性建筑,两代‘东北掌权人’,都在这里居住过,年轻时郭母兄长就很喜欢这里。他一边走,一边向夫人介绍着,一路走到了‘张少帅珍藏的手枪枪展。’
“各位先生们,女士们,壮士爱宝剑,名枪赠英雄,特别是张氏父子,他们对手枪的痴迷程度可见一般,这是一支德国造的勃郎宁,本身是张大帅在国外定制。可是他并没有等于枪支交货,就魂归西游了,张大帅死后。这支勃郎宁也就成为了张少帅的佩枪,这枪的握把处是纯金打造,可见当时的制枪工艺是何等的了得啊!”大帅府的讲解员一路走,一路给游客进行介绍着。
‘讲解员小姐,我能不能打扰你几句,’郭母兄长的秉性,和他的知识一样,不容得砂子的存在。
‘老先生,您请讲!’女讲解员上下打量了一下郭母兄长。见他一身的打扮,一看就不是本地人。象是个归国的华侨。
‘讲解员小姐,刚才您有两处讲错了。第一个是,勃郎宁是比利时国造的,第二就是这把枪的握把只是镶金打造,并不是纯金打造的!’郭母兄长的语出惊人,令在场的游客们都愣住了。
‘老先生,我能不能问您一句,你是做什么的?’讲解员是对照着多年传承的演讲稿讲的,她虽然不知道对与错,但觉得自已背诵的一定没错。
‘你别管我是做什么的,这把枪,我曾经亲手摸过,如果它是纯金打造的话,一个正常的男人,是论如何驾驭不了它的,所以说,它只能是镶金!’
就在众位游客都在为这不知哪里跑出来的老头而讨论之时,大帅府博物馆的负责人走了过来,他打听清楚了郭母兄长台胞的身份后,很诚恳的向大家道歉道,‘我可以打保证的说,这位老先生说的话是准确的,由于我们博物馆之前的讲解稿,在动乱时期已经丢失,我们目前这份,是由老讲解员口述写出来的,所以说,不能达到百分之百的正确,现在好了,这位台胞老先生已经对我们的工作加以了指正,我们马上就进行改,这不仅是区区一份讲演稿的问题呀,这是历史的严肃性问题,老先生,我代表我们大帅府博物馆谢谢你啊!’说着他紧紧地握住了郭母兄长的手。
离开了“大帅府”,下一站自然是‘a城故宫’了,买好了门票,郭母兄长有些累了,于是就坐到了一张石桌上休息,夫人前去附近买水,他一人则又打开了自已的笔记本电脑,他在电脑上记录了刚才发生的一切一切,特别是国人对待台地同胞的感情,很让他感动。
‘老哥,有烟没有呀,给一支吧!’一个五十岁上下的半大老头子,来到了郭母兄长跟前‘要烟’。
郭母兄长毫不在意的从兜里掏出了一盒‘555’,放在了石桌的一旁。
半大老头子从烟盒中抽出了一支,‘有火没有呀?’
郭母兄长又把打火机拿了出来。
半大老头子一边吸着烟,一边看着郭母兄长打电脑,由于只有一位观众,再者夫人买水未归,郭母兄长也不在意,也就任凭他参观了。
过了几分钟,半大老头子离开了,郭母兄长自已也点上了一支烟,边吸着,边想念着‘措词。’
‘哎呀不好了,对面有个老太太摔倒了,你们有没有认识的人哪!’半大老头子不知从何而来,他一边跑着,一边呼喊着。
出于担心,郭母兄长问了一句,‘先生,在哪边?’
‘就那边,就那边,一个老太太,缘故的就摔倒了,围了老多人了,可能是让车给撞了吧,一地的血呀!’半大老头子边说边比划着,周围刚买完门票的人,也就都围了过来。
夫人买水迟迟未归,郭母兄长一听有人被车撞了,也就也走了过来,他拉住了半大老头了说道,“人在哪里?”
‘就在那边!’
看着半大老头子所指的方向,郭母兄长认为不是夫人,因为夫人走的是另一个方向,他也就又坐回到石桌近前,写着了日记,
‘老太太啥样的呀?’有人好奇地问了一句。
‘穿的可洋气了,一看就是个归国华侨,身上还喷着香水呢!’
郭母兄长一听半大老头子所说的,立马就坐不住了,他跑向了半大老头子所指的方向。
一连跑了几百米,始终看不到半大老头子所说的摔倒女人,郭母兄长很是纳闷,就当他站在原地思考之时,远处跑过来了夫人,她显得很是慌张。
一见到夫人完好损地站在自已面前,郭母兄长悬着的心也就放下了,他笑呵呵地向着夫人说道,‘刚才有人说你让车给撞到了,还好你没事。’
夫人很焦急的问道,‘谁说的呀,你的笔记本电脑呢?’
‘我刚才一着急,就放在石桌上了呀,那里人很多。’
‘没有呀,我刚从那边回来,是有人向我说,你向这边跑了,我才追过来的。’
‘什么?’郭母兄长速地跑回到了石桌近前,这时这里已经是空空如也了,笔记本电脑和包都已不见了,这包里不光有些钱财,还有他们两人的护照。
财物被盗,自然要立刻报警了,当出警的民警问清情况后,立马就定了性,‘老先生,我想你一定是遇到骗子了,那个半大老头子就是个骗子,他是专门骗你们这样的归国华侨的,请问您在a城,还有什么亲属没有呀,用不用我帮您联系一下他们,让他们过来接您哪?’
‘有,有,我有几个外甥在a城,他们也是长官!’郭母兄长此时已经气得不行了,心脏扑扑的跳动着,他是成功的商人,他并不在乎丢失的金钱,他也不在乎那昂贵的笔记本电脑,他所在乎的是电脑里的文件,那可是他多年积累的回忆录,由于没有事先备份,如果要是找不回来了,他这么多年的辛苦,可就白废了。
“长官?您说的您的外甥是军人哪,还是警察?”出警的民警,对象郭母兄长这样的台胞,显得还很尊敬。
‘和你们的衣服是一样的,只是肩膀上的星星不一样!’郭母嫂子不想让丈夫再回答民警的问题了,她把他又扶到了一旁坐下,‘a城故宫’售票处的人员,还给打来了开水,让老人来喝。
还好郭母嫂子的小本子里,记录了郭开迎的联系方式,没过多久,郭开迎也就开着车子来到了‘a城故宫’售票处。
“原来是郭队呀!”出警民警认识郭开迎。
‘哎对,老先生是我大舅,出了什么事情了吗?’郭开迎可是飞车来过的,他在电话当中没有听得太过仔细。
‘老先生的笔记本电脑被盗了,骗子是个五十来岁的半大老头子。’
‘立案了没有?’
‘刚立好,老先生说这笔记本电脑上的文件很重要,就怕骗子把电脑里的文件破坏掉了。’
‘那行,你们走吧,之后的事情交给我了,’郭开迎安慰了几句大舅,之后拉着老两口赶回到了郭开维的家。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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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年人大多都固执已见,本想脱离群众的保护,好好地领着夫人在a城游玩一番,没想到立马就丢失了心爱的笔记本电脑,苦恼之下的郭母兄长很是郁闷,一晚上把自已关在宾馆的房间里不想出来。
礼貌,识大体,一向是有身份,有地位人的长处,郭母嫂子为了感谢小外甥把他们拉回宾馆,特地来到郭开维家,向郭母进行道谢。
‘都是自家的孩子,你也太见外了,’郭母对这个比自已小上很多的嫂子,还是不习惯叫‘嫂子’,也不以名字相称,只是什么也不叫。
‘我一来到大陆就看出来了,你们家的家教有方,每个孩子都出息不说,都很尊敬老人,真没想到,大陆的经济发展会这么,看来我们公司也得来大陆做生意罗!’郭母嫂子现在是自已公司的总裁,郭母兄长年纪大了,只保留董事长的位置,夫人要比他强富力强很多,所以说,郭母嫂子也可以称得上是个女强人。
‘大哥那个什么本子丢了,没事吧?’郭母哪里会懂得什么叫作‘微机’,什么叫作‘笔记本电脑。’
‘笔记本电脑里的文件是很重要的,可是丢了也就丢了,但愿有好人找到这些文件,不要把它们都删掉,这可是我先生二十几年的心血呀!’说完郭母嫂子长叹了一声。
郭家大嫂是一直坐在一旁陪坐的,她不插嘴也是老郭家的礼数,两个老人聊天,她只能是听着,可是一听这笔记本电脑里有这么重要的东西,他不得不插口了。
‘大舅妈。你这个尽管放心,我们家开维和老六现在都赶回局里去了,你的笔记本电脑一定能找回来的。’
‘是吗?’郭母嫂子眼前一亮。之后又摇了摇头道,‘但愿能找到吧。’
“对了大舅妈。我再插一句啊,a城动物园最近才来了两只大熊猫,这可是咱们国家独有的好东西,明天你和大舅是不是也过去看看,就在小河沿那边,我和妈都说了多少回了,她总说她腿疼不想去,妈。这回你就去一回呗,当陪陪我大舅了,要不他整天呆在屋子里,别憋坏了,”郭家大嫂在为人处世方面,可称得上是八面玲珑,其实这a城动物园来了大熊猫的事情,并不是她先知道的,这是关悦告诉她的,因为关悦才从市里开了会回来。从市里的有关领导那里得到的消息,现在这么一整,仿佛她是第一个知道的。说的还那样的惟妙惟肖。
“大熊猫?是猫熊吗?”郭母嫂子也听说过这东西。
‘猫熊是啥玩意?’郭家大嫂不解地问道。
‘是不是象熊一个,黑白颜色的,我们台地的书本上叫作猫熊!’
‘对,就是那玩意,听说可好看了,我也没见过真的,以前都是在电视里看的,大舅妈,你和大舅来国内一回。咋的也得看看咱们的国宝啊,前两天办的亚运会知道不。那个吉祥物盼盼就是它!’
小河沿,位于a城的繁华地段。‘a城动物园’就座落在这里,由于离a城故宫,中街都很近,每天到此游玩的人很多,郭母兄长是被夫人强迫拉上郭开的车的,一路之上,老头一直是愁眉不展,直到进了动物园,亲眼看到两只可爱的大熊猫之后,他方才露出了笑模样。
‘大家请不要拍照啊,这样会吓坏了我们的小宝贝的!’园中的饲养员制止了郭母兄长的相机拍摄。
‘同志对不起啊,这位老先生是归国华侨,只能在国内逗留很短的时间,对于咱们国家的国宝大熊猫还是头一回见面,您看,他们都这么大岁数的人了,您能不能破例让他们照一回,回到国外留个记念呀!’关悦很会说话,直到女饲养员点了头,她才向郭母兄长做了个ok的手势。
拍立得,这是一款立等可取的相机,虽然照出来的呈像一般,但先睹为的心情,还是让郭母兄长夫妇合不拢嘴,老头此时好象已忘记了丢笔记本电脑的痛苦,正沉醉在动物园里到处笑声之中。
到了中饭时间,关悦在动物园的小饭店里,找了个清静的位置,由于今天来人不多,大家刚好坐好。
“大舅,舅妈,今天我看着你们二老这么高兴,我也替你们高兴,天有风云,月有圆缺,人这一辈子三起三落是最为平常的事了,大舅虽然笔记本电脑暂时没了,可您的亲人还多在呀,我们就在你的眼前陪着你,难道这不是比写书好的事情嘛!”
郭母兄长听后笑了笑,‘你说的对啊,我和你婆婆几十年都没见面了,早年间哪能想到会有现在这一天呢,虽然我们都老了,可是虎老雄心在,我打算回去重写我的回忆录,只要我还活着,我的回忆录就能写完整了!’
老年人的饭菜,自然是素菜居多,几个人吃吃喝喝之后,关悦的手机响了,‘是老六啊,我们都在这里呢,你三哥四哥都在,大嫂也在,你赶紧过来吧。’
‘什么?笔记本电脑找到了,那太好了,我马上就和大舅说,让他高兴高兴!’
只过了不到二十四个小时,郭开迎就把郭母兄长的笔记本电脑找了回来,通过开机检查,里面的文件一个不少,这也和小偷不会摆弄这个有关,那个半大老头,做梦也没有想到,就在他向a城所有的家电二手商兜售这个时,所有的a城基层民警,都接到了治安支队的命令,都在看着这东西呢。
‘真是踏破铁鞋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老六,你们a城长官的破案率真强啊,是哪位长官找到的,我得亲自去谢谢他才行!’郭母兄长很感激的说道。
‘大舅,这笔记本电脑是找回来了,护照也找回来了,可就是这钱让这小偷给藏起了许多,他说是花了,可我们不信呢,他就是不说,’郭开迎的手段何等了得,这个‘预审员’出身的‘长官’,对待小偷一向是‘穷凶极恶,大公私’的。
‘钱是身外之物,那是次要的,我已经打电话给台地,让他们汇钱过来了,只要我的回忆录还在,这可是多少钱也买不回来的,我夫人说我有些健忘了,我也自已这么觉得的,’郭母兄长的钱数,丢点小钱不算什么。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就当郭开迎第二天上班时,郭家二嫂风急火撩地找到了他。
‘二嫂,你有事啊,是不是小松出了啥事了呀?’郭开迎对于二嫂一向很是尊敬,一见她如此的着急,料想到可能是儿子出了事。
‘小松在京城部队挺好的,我这次来找你,不为别的事,你们昨天是不是捉了一个半大老头啊,他是我老舅!’
‘啥?二嫂你说偷台胞笔记本电脑的是你老舅?’
“是啊,你才放出来不久,这就又进去了,我想让你帮帮我!”
郭家二嫂祖上,a城郊县的‘地主’,母亲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在伪满时期,家道还算是殷实,所以说,两家论是家境还是别的,都是村里人羡慕的那一种。
建国之后,由于都被划上了‘地主富农’的成份,两家也就没落了,郭家二嫂的老舅,过惯了公子哥的生活,挑皮捣蛋之后,被政府进行了制裁,送进了监狱,这一关就是十来年,等于动乱时期,半大老头刑满释放后,仍然恶习不改,再次被政府重判,可是说半大老头人生当中,最为精彩的几十年,都是在监狱里度过的,这回刑满释放之后,不知怎么的,他找到了郭家二嫂,好在这位外甥女还认他,给了他不少的钱,本来有钱可花,但一见到郭母兄长的笔记本电脑稀奇,他又犯了老毛病,偷了去,这也就引来了再一次被拘留。
听完郭家二嫂的讲述后,郭开迎乍巴了几下子嘴,最后说道,‘二嫂,按理来说,你的这个忙我该帮,可是这牵涉到两岸关系问题,正好我大舅就在我大哥家,要不你去家里说说,说不定妈能同意呢,现在这案子已经到了我这里了,要是大舅想放过他的话,我可以把他压下来,你看行不?’
‘行,行,那太好了,我马上就去,你可别再让人打他了呀,他都六十的人了,我一看他就伤心!’
望着郭家二嫂骑着自行车通过警局的大门口,郭开迎心里很不是滋味,同是曾经老郭家的人,现在变成了时旁另人,侄儿郭小松在部队过得咋样了,他这个老叔都不知道。
郭家二嫂的要强,在老郭家是众人皆知的,一听到二儿媳妇的哭诉,郭母立时心就软了下来,‘大哥,我二儿媳妇一个女人带孩子这么多年也不容易,既然都是亲戚,我看就算了吧!’
郭母嫂子可是法制社会成长长大的女人,她刚才说话,可让丈夫用眼神给制止住了,郭家兄长说道,‘小妹说的对呀,也有可能是舅亲家公,不熟悉情况,不知道咱们两家的关系,对于这事,我不想追究了!’
郭家二嫂向郭母兄长夫妻鞠了一躬,‘我知道,谢谢大舅了,老六临走时都对我说了,虽然大舅不加追究了,可我大舅还是干了违反法律的事,他打算给他来个半年劳教教训一下他,这对他来说,已经算得是恩典了!’未完待续)r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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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行禁止’,对于军人来说,日常养成压根就离不开口令和命令。[
眼见着儿子被一群老头,老太太这么耍,‘领袖纪念堂’围观的人又很多,郭母实在沉不住气了,她大步走向了郭开山这边。
‘妈,你别去,你别去,我三哥不让咱们过去!’郭开迎想拉住母亲,可郭母还是摆脱了他,来到了郭开山的近山。
‘走,回去,跟妈走!’郭母拉了一下郭开山的衣襟,可是她连拉了好几下,郭开山并不听话。
“你走不走了,人家让你呆在这里,你就这么听话呀,这老头是谁呀!”明知故问,郭母也曾经当过‘军属’,特别是她早就听到有人叫那老头为‘刘司令。’
‘妈,你还是先回去吧,这里的事,您别管了!’郭开山虽然是‘稍息’状态,可他还是没有敢离开原地。
‘妈不管谁管,你都让人当猴子耍了,我能不管你嘛,这老头是谁,你告诉妈,他有你们那个‘胡哨长’官大没有呀,实在不行,妈打电话给他,让他过来一趟!’狐假虎威,郭母也是懂得的,她本想用大官吓唬吓唬‘刘司令’,其实她根本就没有‘胡哨长’的电话,况且‘胡哨长’此时还远在a城呢。
郭开山并没有回答母亲的问话,双眼仍然目视着前方。
‘胡哨长,他官挺大嘛,老太太,你别吓唬我们的刘司令了,我今天就告诉你吧,你找谁来都没有用,在这里,除了里面躺着的老领袖,就是我们的刘司令官大了,什么哨长不哨长的。几级几品呀,笑话,他还没有我们刘司令的儿子官大呢吧!’一个戴红袖章的老头,好象对‘刘司令’的底细摸得很透,不用‘刘司令’开口,他就替他解释了。
无奈之下,郭母走到了‘刘司令’的身旁,‘你是首长吧,我现在问问你,我想带我儿子走行不行?’
‘刘司令’看了看郭母。‘你带你的儿子走当然没有问题,可现在他是我的兵,我的兵犯了错误,我必须得告诉一下他,给他提个醒,郭开山,你知道你今天犯了什么错误了吗!’
直呼大名,这更令周围的老头老太太们知道了‘刘司令’的力度,果然是认识这个‘上校’的。大家都瞪大了眼睛,看着郭开山,看他是怎么回答‘首长’的问话的。
想了一会,郭开山朗声回答道。‘报告首长,今天我错了,我错就错在不应该直闯‘执勤室’,下次一定不会了!’
‘行。你小子还真敢承认错误啊,还不晚,那我问问你。你和台地那老头是什么关系呀?’‘刘司令’从兜里掏出了郭母兄长的‘回乡证’。
‘报告首长,老人是我大舅,我是他外甥!’
‘外甥?是亲的吗?’
‘是亲的。’
‘那我问问你,你有海外关系的事情,有没有向组织汇报过呀?’
‘汇报过,不只一次,也通过组织审查过!’
‘那好吧,算你小子老实,今天的事,我可记住了,你以后最好不要在京城出现啊,要是再让我见到你以势压人,我是见一回,管你一回,你别以为我退休了,管不了你了,我可告诉你,你们军区的一二号,和我都是老关系了,只要老子一句话,立马就能送你小子转业,你妈刚才说什么?胡哨长,是小胡吧?我知道你们俩之间的关系,你回去给小胡给我代个话,告诉他,我老头子还没死呢,用不着他来吓唬我,证件拿着,滚吧!’
‘刘司令’是在郭母的面前批评郭开山的,他说的每一个字,不光象针扎向了郭开山,还扎向了郭母,郭母已经好多年,没有被这样说过了,骂儿子,就等于在骂她,自打郭氏兄弟长大成人之后,郭母从来在人前说的都是‘上句’,今天则不同,她本身‘老太君’的形象,彻底给摧毁了,老脸也是红一阵,白一阵的。
接过了‘刘司令’手中的‘回乡证’,郭开山还不忘说一句,‘谢谢首长!’
‘刘司令’嘴角往上一翘道,冲着一旁的郭母说道,‘大妹子,我一定比你岁数大,我得提醒你一句啊,教儿子,得让他学好,郭开山在部队里,也算得上是个中层干部了,手底下能管好些子人呢,对人和善,钦和点没错,这对他来说有好处!’
要是换了别的老太太,只能是默默地忍受,可是今天‘刘司令’遇到的是郭母,就当郭开山准备拉母亲走时,郭母反到没动,火了起来。
‘刘司令,你真把自已当首长了呀,你是见一个,说一个,是,郭开山是你的兵,你想怎么骂他都行,可我呢,我不归你管吧,你个退了休的老憋犊子,你当我好欺负咋的,我可告诉你,我大哥是台地的**将军,我丈夫生前也是参加过八路的,他也打过鬼子,就算是没有你官大吧,你也不能这么说俺们吧,还教好儿子,教你个屁呀,你知道你今天说的是什么话不?这远处的可是我大哥,他可是在台地有影响的人物,怎么着,你们这么对待一个归国老兵,你就对了呀!’
站在郭母的对面,起初‘刘司令’还是微笑着听着,可是听着听着,脸变得严肃了起来,就当郭开山觉得‘刘司令’要发作之时,他发现老爷子又把火给压了下去,直到郭母把话说完。
一个东北老太太,在大厅广众之下,大骂他们平日引以为傲的‘刘司令’,周围的戴红袖章的老头老太太们,都很不愤地看着郭母,可他们也没有办法,这老太太骂街,谁能管得着她呀。
当郭母走回到自已的方阵时,从郭母兄长开始,全家人响起了热烈的掌声,就连一旁看热闹的群众,也鼓掌庆贺着。
隔阵对抗的‘刘司令’灰溜溜地低着头走了,这群戴红袖章的老头老太太也就散了。
‘不到长城非好汉!不吃苹果太遗憾!’因为有车,所有任幸,一边在车里大口地吃着苹果,郭母很高兴地和车里的人说着话。
‘老三,刚才那老头是谁呀?’郭家大嫂是坐在郭母这个车里的,郭开山是司机,他开的是平日里的军用轿车。
‘我们部队里一位退了休的老首长,我可真没想到今天能遇见他,我还以为他还在靖北养老呢!’一边开着车子,郭开山一直在思考着问题。
‘你都说是退了休的,咋还在你面前耍威风呢,他退休前官挺大吧!’郭家大嫂对于问郭开山这事很是开心,郭开山越显无能,她老公郭开维在郭母的面前就越‘吃香。’
‘人家是将军,就算退了休,也还是将军,这是条令条例规定的事,不象校官,转了业就没有军职了!’尽管不想回答郭家大嫂的话,可出于礼貌,郭开山还是回答了。
长城,最好的一段风景,当郭氏兄弟和郭母兄长一直跑到长城之上时,大家都出了一身的透汗。
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到了幕年,想起年轻时的往事,难免要感慨一番,郭氏兄弟在郭母和郭母兄长夫妇的跟前跑来跑去,一边拍照,一边送水,很尽孝道。
郭开山的手机响了,这是一款刘雪华从日本给他带过来的日产手机,从屏幕上显示的号码上看,来电的人是刘雪华。
‘你们到哪里了?’刘雪华的声音依然是那么的甜美。
‘我们到长城了,我大舅和我妈在拍照,’郭开山走到了一个空敞地,接起了电话。
‘你们什么时候能回来?晚上六点能回来不呀?’
‘有什么事吗?’
‘我爸想请你们全家吃个饭,就在我家,是便饭。’
‘你爸?’
‘是啊,他想对你大舅进行赔礼道歉,他一回到家,就说他错了,还问我,能找到你不,你们白天怎么了呀,是不是见面了?’刘雪华是接到父亲的电话,紧急从医院跑回家的。
‘这事呀,我怕我一个人做不了主,我得问问我大舅,这样吧,你先把电话挂了,我问完了去不去给你打电话!’晚辈是无法决定长辈的行程的,郭开山也是不能。
‘那好啊,你快点,我爸可是个急脾气,你们要是不来的话,他非得又砸东西了!’
当郭开山把‘刘司令’请求全家赴宴的事情,向大家说完时,郭母立马就给以了反对,‘不去,打一巴掌给个甜枣,他以为他是谁呀,你归他管,咱们全家可不归他管!’
一听是共军的将军,请自已这个**的将军吃饭,郭母兄长想了想,最后说道,‘不打不相识嘛,人家都事先说明了是赔礼道歉,我们如果不给面子,未免显得小气了,小妹你说是不?’
‘谁爱去谁去呀,反正我是累了!’郭母并不想前去赴宴,因为当她得知那‘刘司令’如此高的地位时,略显得自卑起来。
‘妈,还是去吧,咱爹死时,人家刘雪华可是来吊过孝的,你不也见过她嘛,这都到了京城了,不去上人家家里坐坐,也太不合适了吧!’郭家大嫂也想见见在京城的‘将军楼’,刘雪华父亲的大名,早在她年轻时,就已经在a城传开了,人家可是个大干部,能和他们攀上关系走动走动,可是多年修来的福份呀。
见大儿媳妇这么一说,郭母也只得从命了,就这样,老郭家一行人,回到京城后,找了个宾馆住下,洗濑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按照刘雪华所提供的地址,大家伙也就应时赴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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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看一幢宏伟壮观的‘将军楼’,没想到来到了一间普普通通的‘四合院’,郭家大嫂刚一下车就开问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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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之前,我国的武警部队并没有师团级建制,随着大批的现役军队进行整编,武警部队的扩容,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事了,各省的武警总队的总队长,也由正师职,演变成了副军,也就是说,他们也可以佩戴‘少将’军衔肩章了。
对于孙旺的工作调动,总部首长早已有了话,准备调他去京城军区工作,而且职位还不低,是我军某王牌师当副师长,可孙旺不是一个安份守已的人,他不想就这么样的失去他的部队,他要把这支部队带到红军师里去,取代b团,成为‘甲种团’,比起武警部队,野战军部队更象是一个‘高材生’,荣耀可想而知 ” 。
‘起义部队怎么了,都是中国人,分什么三六九等呀,我就看不惯这件事,是,b团是我的老部队,但是它太老了,也该寿终正寝了吧!’在全团的营以上干部会议上,孙旺给大家鼓足了气力。
‘团长说的对呀,反正都是要转成武警的了,最后一拼也没啥不行的,赢了咱们还是野战军,输了也不吃什么亏呀,我看现在最睡不着觉的当属b团的那帮老哥了吧,是不是打算洗干净屁股走人了呀,把b团大院腾给我们,咱们团入驻其中啊!’孙旺的参谋长跟随他多年,入边境参战时,此人还是个副连长。
‘一号,我听说b团的刘镖辞职了,是不是让您给吓着了呀?’
‘他不是辞职了,是当政委了,把团长让给郭开山来当了,你的消息太不可靠了!’
‘谁?郭开山,我听说他不是调到军区鞋厂了嘛,咱还能回来带兵呀,他行不行啊。边境作战时,他是算条汉子,可现在他都不在基层多年了,还能不能行啊!’
‘不能吊以轻心呀,这郭开山可是在职研究生毕业,听说他写的论文,还上过报纸呢,’
听着众人纷纷议论郭开山,孙旺也觉得对这个新来的对手很不了解,郭开山不象是刘镖。这几年来,刘镖带领的b团,时常和某团进行演习,他也已经把刘镖的战术摸得差不多了,这郭开山的印象,还只是停滞在好多年前,边境作战期间的样子,这两年,孙旺也没有再见过他。
‘行了行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屯,换个团长怎么了,咱们一号可是久经阵仗的老将了。你们把他们各自的兵归拢好就行了,只要听到团部的一声命令,你们就上,咱们可是有坦克装甲车的。还抵不过b团的那几条腿嘛!’
‘哈哈哈!’
对于孙旺的了解,郭开山也只能从刘镖的口中得知,看着最近几年r军演习的录像。郭开山觉得自已对演习的战场,已经很陌生了,‘高科技’的引入,再加上坦克装甲车,直升飞机的配合,这就是‘平行间立体作战’,这要远比在边境作战复杂得多,他能否在演习当中战胜孙旺,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现在配合b团的是炮师火箭炮营,咱们也不是啥也没有呀,只是在运动上,比他们慢了一些!’刘镖见郭开山迟迟不发表意见,自已得给他打打气。
‘离演习准备还有多少天?’
‘不到三十天,’
‘哦,不到三十天,那行了,你回去睡觉吧,我也累了,最近整天坐车开车的,我还没缓过来呢,’郭开山对刘镖下达了‘逐客令。’
‘那好,这录像带还有挺多呢,你自个慢慢看啊,明天我再来找你,’临近演习,b团已经缩紧了人员,没有特殊情况,原则上必须得在团里待命,刘镖的宿舍和郭开山挨着,他一夜可睡不着,他在为自已推荐郭开山当这个团长而烦恼着,在他之前看来,郭开山是比他有‘脑瓜的’,可这几天一见,郭开山好象对演习上的事,并不上心。
由于此次演习来的突然,为了公平起见,r军军部并没有成立‘演习指挥部’,也没有定调‘红蓝军’,反正b团和某团的建制也很好认,一方是‘绿帽子’,另一方是‘迷彩帽。’
穿着a城鞋厂的‘军区首长同款皮鞋’,现任的r军几个带号首长,也都没有下班,大家聚在一起,还在讨论着一个月后的这场演习。
‘一号,我看这演习对b团很不公平啊,某团明显在装备上领先不是一点,要是真正某团取胜了,还真让b团全体转为武警啊!’作为r军的老人,r军现任副政委还在为b团的前途为之担心。
‘现在已经不是咱们这一级的党委说的算了的,咱们目前只能是看,对于双方所报上来的要求,我们要进行严格的审定,力求公平,b团那边,不是给他们派了一个火箭炮营了嘛,明天再给他派一个喷火器连也就是了,机械化咋了,解放战争期间,**几个主力机械化师,不也是轻而易举的被消灭了嘛,关键在于指挥,我要看看,是孙旺厉害,还是郭开山能行,这两个可代表了我军的两大派系呀!’r军五号首长,对演习双方进行了分析。
‘哪两大派系?’
‘孙旺代表的是实战派,郭开山代表的是学术派,郭开山的有关研究论文我也是看过的,有些地方他写的很好,特别是他在战地学方面,很有心得呀,要是我没算错的话,郭开山一定会把演习战场选定在靖北的山区,那里不方便机械化装备运转,他要逼着孙旺打山地战!’
对于r军参谋长的分析,r军一号首长很是赞同,‘是啊,边防边防,不就是地图上那一道道山沟沟嘛,郭开山一定会选在靖北山区,也有可能是原始森林。’
‘原始森林?那可闹大了,别说是一个团了,一个师走进去,也不好找呀,到那时候,他们双方拿啥取胜呀,咱们这个评判小组也没法进行评判呀!’
“打电话给b团,问问郭开山。他的演习战场选好了没有呀!”r军政委对着身边的作战参谋下达了命令,那人很快就走出了‘作战室。’
‘报告二号,b团那边回话说,他们团长已经睡了,问用不用叫醒他!’
‘睡了,这才几点呀,还不到十点吧,把他叫醒!’r军副政委一听到郭开山睡觉了,气就不打一处来。
r军政委制止了要走的作战参谋,‘睡就让他睡去吧。咱们只管看,不发表个人意见,你忘了呀,你不要给下面的同志造成负担嘛,这都九点多了,当然得熄灯睡觉了,要不咱们今晚就散了吧,明天继续进行。’
之后的几天,郭开山依旧是早起晨跑。之后走到各营的训练场看看,回到办公室时,他边看着演习的录像带,边对靖北地区的地图。进行着研究。
‘开山,演习地点选好了没有呀,是不是在靖北的山区呀,军部那边都催了咱们好几回了!’刘镖眼圈黑黑地。显然昨夜并没有睡好。
‘着什么急呀,这离演习不还有挺多天呢嘛,让我再看看。看看,镖子,你看这是什么?’郭开山用手指向了电视里。
‘这个好象是新配发的天线电收听设备吧,好象是工兵团那边用的,用它可以搜索到方圆好几公里的频道发射源,你看这个没用,孙旺他们没有这玩意!’
‘他们没有这玩意,咱们可以有呀,你在家看家啊,一会我去一趟工兵团,看能不能把这东西给借来,’郭开山说完穿上了衣服就要走。
‘哎呀,我咋想不到呢,还是你厉害呀,咱们一旦是有了它,那不就等于是把孙旺的司令部给弄到手了嘛,只要他一bb,咱们就知道这老小子到哪了,快去吧,快去吧!’刘镖见郭开山终于出手了,高兴地不得了。
在‘工兵团’任过职,就算是事隔多年再回到这里,还是一样有人买郭开山的账,很快上百万的收听设备,加上一个班的战士,就借给了郭开山。
‘还是老部队讲究呀,放心,我一定把它们当宝贝来看的,有了这个,我们团和对方的差距,也就缩小了,’郭开山对出借方的千恩万谢。
孙旺在r军,算是个土生土长的老人,郭开山去工兵团借设备,他也就很快得到了这个消息,在自已的作战会议上,他对郭开山是赞赏连连。
‘还是有文化好啊,怪不得谁都想上大学呢,这郭开山就是跟刘镖不一样,他知道和我搞消息战,怎么着,大家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呀?’
众人想了想都没有说话,最后还是通信连连长站了起来,‘一号,虽然说这搜听设备很是尿性,不过它也有不准的时候,只要咱们出发时把电台无线电关掉,他们不就搜不到咱们了嘛!’
‘屁话,全都关掉,怎么指挥部队呀,你打还是口口相传着呀,要是没有电台信号,你连坦克群都指挥不了信不,行了行了,你快坐下吧,别再瞎bb了,’直属营的营长,对待自已的部下是一点面子也不给。
‘我看既然咱们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设备,也不急于一时破解它,通信连连长,你回去就啥也别干,就专门研究这东西,我就不信了,它就这么好使!’
对于郭开山借走工兵团的设备,r军军部也得到了上报,大家都认为郭开山是想利用这设备,追踪到孙旺的位置,以达到自已的某些目的。
就在离演习还差半个月的时间,郭开山把b团的演习战场上报给了r军军部,正如大家所分析的那样,演习的战场,就指定在了靖北郊县的一个山区,此时地势波澜不惊,不利于重装甲作战,也就说明了,孙旺的坦克,只能开到一半的路程,就得放弃了。
拿着军部的通报,孙旺看后笑道,‘我看这郭开山也不过如此嘛,和刘镖差不多,可是他不可能想到,我团步兵的腿,一点也不比b团的差哟!’就在孙旺任职的数年当中,某团在军事个人素质方面,更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孙旺把士兵的个人养成,上升到了全团的战略当中,也可以说,某团的单兵素质,在某些情况下,还超过了b团士兵。
铁流滚滚震天响,沙场之上摆战场,对于b团和某团的这次对抗,不光吸引到了总部和‘北疆军区’的首长过来,更让外媒找到了新晋题材加以炒作,说在我国北方地区,一场现代化的步兵演习,正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参加的双方部队,都是有着光荣传统的老部队,双方指挥员还都是参加过老山作战的一等战斗英雄,虽然剑无所指,可他们的报纸还影射了是专指正在搞‘**’的台地,因为台地大多数地区也和靖北的山区一样,他们的联想可说是上了天,成为了‘天方夜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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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与死的较量,这是一个没有硝烟的战场,看似普通的军事演习,决定着一支长达数十年的红军团之命运,如果b团败了,它将会成为历史,取而代之的为**起义部队,对于这场演习的重视程度可见一般,从总部到北疆军区,从老红军,老八路,到普普通通从b团走出去的普通一兵,大家都在关注着这场演习,就连武警总部的首长,也来到了靖北观摩,他们要看看自已今后的手下,是如何带兵的。
陪同总部首长来靖北的是‘北疆军区’三号首长,也是b团的‘老四连长’,面对着昔日的老部队,他今天只能是中立,‘真是时代不同了埃譿 ” 。夤轿铱墒强醋潘尉胛榈模缒昵盎故俏业耐ㄑ侗裉斐こ纱蠼搜剑勾砥鹆薆团,r军军长难道你们红军师里没有人了嘛!’
‘报告首长,郭开山能回到b团当团长,起因是刘镖推荐的,我对b团的人不是很了解,红军师师长说行,我就认可了!’r军军长一直以为郭开山是‘老四连长’的人,听首长这口气,好象不太像。
‘b团的演习阵地在哪里?’
‘报告首长,这一次演习是模拟机动部队打遭遇战,只规定了演习范围,并没有攻守双方,按照演习规定,双方都可以向对方发起进攻!’红军师师长是‘演习指挥长’的“指挥长’,演习中的两个团,都有可能是他的部下,只要是谁赢了,就可以加入到红军师战斗序列当中。
‘老伙计,你想要我的哪头的兵啊?’‘老四连长’向一边的武警总部的首长说道。
‘一个有着我军光荣历史的红军团队,一个是在抗美援朝打出来的英雄团队,说实在的。我还都喜欢,’没有明确目标,武警总部首长还算是个滑头。
‘报告首长,b团请求宣布演习开始!’
‘报告首长,某团请求宣布演习开始!’
‘开始!’
整团建制的b团首先出发,当长达几公里的车队驶至靖北某地山区时,全团所有人放弃了车辆,冲向了波澜起伏的山峦之中。
铁流滚滚,某团不是靖北部队,可是他们的机动能力很好。大批的坦克车,步战车里的某团士兵,枕戈待旦,没用几个小时,也到达了b团指定的演习阵地。
从坦克车上下来的孙旺,站在附近最高的山岗之上,用他的望远镜环视着四周,他的身边校级军官能有一二十人,‘沃野千里摆战场。龙腾虎啸进山林哪,谁能告诉我,郭开山的团部现在什么位置?’
孙旺的话刚说完,先期潜入到这里的警侦连长报告说。‘按我派出的人员侦查看,敌军大部以前进入到二号地区,离我们这里大约有五十里路程!’
‘五十里?就这几个小时,他们能跑五十里?看样子还真是跟咱们比腿快呀!’几个小时的山地行军。正常人能走一二十里就已经是相当的可以了,五十里这显然是部队的极限了。
‘传我命令,一营按照侦查人员的指向前进。二营炮营向左迂回前进,三营直属营跟随团部向右迂回前进,全团在二号地区进行集结,我看郭开山不可能把战场摆在那里,那里是开阔的平原地区,按照演习规则,谁也不可能取胜!’孙旺判断的很是准确,当某团历经数小时后,来到二号地区时,b团已经消失不见了。
‘无线电静默,今天就走到这里吧!’孙旺一直还在顾及着郭开山从‘工兵团’那头借来的‘搜索设备’。
漫漫长夜,看着天天的繁星点点,郭开山已经在各条路口处,派出了警戒哨,按照今天双方的时间差距,某团不可能追上他们了,如今b团的位置是二号地区和三号地区之间,三号地区以后,就是大片的林区了。
‘看什么着看!’b团政委刘镖在大账中找不到郭开山,也就也跑上了小山坡,郭开山身边跟着一名警卫员,一见政委来了,他也就走开了。
‘我小时候听我妈说过,这天上的星星总有一颗是代表自已的,所以小时候我是一直在找,我想看看,我的那颗星星还在不在!’
‘你妈说话你也相信哪,那我问问你,它还在嘛?’刘镖认为郭开山所说的是笑言。
‘在呀,一直都在,你看那头,就那颗!’郭开山用手指着一颗闪亮的星星说道。
‘得了吧你,你说那个代表你,我还说代表我呢,这星星都是有说道的,书上早就写过,是什么座什么座的,你的这颗叫作什么座呀,不会是鞍座吧!’
郭开山也笑了,‘咋啥话到你嘴里都变味了呢,我想问问你,要是你是b团的团长,你会采取什么样的方法,跟孙旺他们干?’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可不敢瞎说,我现在是团政委,我的职责是配合你工作,你要是想问的话,你去问副团长和参谋长去啊,少问我!’
郭开山看了看刘镖,‘我才不信呢,你能这么老实,别跟我卖关子了,说真的呢,要是你是团长的话,你会在哪里跟他们干。’
‘某团这几年的军区考核成绩一点也不比咱们b团差,说实在的,有些地方上,咱们还真的不如他们,要是我是b团团长的话,我会在三号地区的末尾处跟他打,采取烟雾战术,直接斩首孙旺!’
‘你和我想到一块去了,看着没有,在我的星星边上,我给你和建国也选好了两颗,那个大的是建国,边上跟我差不多亮的是你,你看好使不!’
‘凭借大的是关建国呀,我就不能是那大的?’
‘能,当然能了,也许演习之后,你就是那个大的了!’
次日清晨,按照团长郭开山的命令,b团全体依旧是不惜一切代价,直扑三号地区,由于全团官兵的身体素质不一样,步兵营很快就到达了指定位置,炮营和直属营要慢一些,有的连队为了及早到达,还散落了一些没有用的装备物质。
‘团长,郭开山是真想带我们钻树林子了呀,’打开了无线步话机,某团一营长跟随b团最紧,一路上他们捡到了很多没有用的东西。
‘钻就钻呗,又不是没有钻过,你们记住了,不要跟得太紧,尽量和二营保持一定距离,别冷不防的中了郭开山的道,按照演习规定,敌方三倍与你,你们就得退出战场了!’
‘我知道了团长,我拉的是长蛇阵,他们不可能包围我,对了团长,这两年咱们的腿真的没白练呀,到目前为止,我们营连一个脚打泡的还没有呢!’
‘你小子就吹去吧,不要掉以轻心呀,演习总共只有五天时间,我要看看,郭开山怎么跟我耍这个手腕!’
到了午时三刻,b团整体进入到了三号地区,郭开山对炮营营长下达了命令,命令所部立刻进入树林,这让刘镖很不理解。
‘我说开山,你是不是被人撵习惯了,让炮营打头阵,这不是放慢速度嘛,我看今天某部和咱们的距离就能缩短,明天一早,兴许就得头挨屁股了,你还不让步兵营向前突击前进,你想咋的呀!’
郭开山看着‘工兵团人员’正在调试着‘搜索设备’,并没有理刘镖的这个茬,刘镖也从那设备上的屏幕上看到了一个一个小点点,‘这就是他们的电台信号吧?’
‘是,政委,他们虽然走的也很快,但今天是赶不上我们了,’负责看管电台的‘工兵团’排长之后又把这设备向刘镖进行了介绍。
听完了介绍,刘镖拍了一把大脑袋说道,‘我终于明白了,这就是打麻将看四家的牌嘛,想点炮才怪了,除非你自摸,这东西多少钱来着?’
‘我们这个不是最新的,最新的要一百多万呢,有热呈像设备!’
‘值,值,太值了,赶明儿每个团都有这么一个玩意,那得多好玩呀,’刘镖对眼前的通信设备是爱不释手,来归蹦跳在设备和工兵人员之间。
某团的步电台有很多,为了防范郭开山监听步电台的频率,孙旺的确进行了系统的研究,他把二营的全部步电台和无线电台交到了一营的手中,这也就形成了一营二营同步推进的假象,二营全体在第二天的行军开始,就已经跳出了大路,抄小路向着三号地区推进了,为了做到命令顺利到达,孙旺还命令通信连跟在二营之中行进,只要到达合适的地点,立刻架设电话线路,孙旺答应通信连官兵,让他们夜里架线,白天休息,他们的线,全是由二营代背的。
‘营长,咱们已经到达了地方了,是不是开始架线啊!’一个通信连排长满头大汗地跑了过来。
‘现在距离团长那边还有多远?’
‘大约直线距离得有十几公里吧!’
‘这么远?那要是曲线距离呢?’
‘最起码也得有三十公里!’
‘那辛苦你们了,我调给你一个排的人,帮你们布线!’
长达三十公里的电话线,锻炼的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实力,孙旺之所以敢这么干,目的也只有一个,对于某团通信连来说,此次演习就是个练兵的大战场,这些通信兵也算对得起他,就在孙旺眯上了一小觉后,军用电话,也就接到了他的大账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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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一小动,五年一大动’,就在郭开山入职到预备役当旅长后的三个月,‘北疆军区’从上到下,都进行了大规模的调整,原一号首长升任总部,新来的一号首长是‘南疆军区’跨大军区调任的副司令员,之后又调入了一位‘北疆军区’副司令,排名排在‘老四连长’的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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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鸭子军分区’所属某边防团,也有着光荣的战争历史,抗日时期的‘大刀队’就出自这个团队,叫停了正在拍电视剧的官兵,郭开山在团大操场上,观看了某营的‘大刀表演’。
光着上身,手持大环刀,刀把上还绑着红绸子,随着指挥员的口令,一步一动地演变着,很有一股震憾的气势。
‘哈!哈哈!哈哈哈!’
坐在讲台之上,郭开山觉得‘这兵是好兵,就是让歪嘴的军官给带歪了,’‘你们团只有他们营会使大刀嘛?’
边防团团长也是个从边境参战回来的战斗英雄,‘这大刀是我们团从新兵开始就练习的,只是最近一年多练得少了,前阵子去帮地方上搞基建,这下头一个营的队伍,不瞒司令员说,还全都是老兵,新兵我没敢让上场 ” 。’
对于边防团团长说的实话,郭开山很是满意,‘地方上搞基建是很重要,可你要知道,我们是部队,不是农民工,以后这样的活计,你给我少接点。’
‘司令员,这些活可不是我接的呀,是军分区给派下来的,今天要不是您把部队给我带回来,我指不定拍到什么时候呢!’
‘军分区派下来的活?是政治部吗?’郭开山觉得有些蹊跷,自已也不是头一天到任,对于最近这几个月的事情,他还是过问过的。
‘有的是政治部,也有的是某位首长的关系,就好比这次拍电视剧吧,他们走的是高副司令的门路,一天只给二个面包,一瓶汽水,我的战士根本吃不饱啊!’就在边防团团长还想说什么时,坐在他旁边的副团长拉了拉他。他也就不再说下去了。
‘都练完了?’
‘练完了!’
‘那好,我也比划两下子呀,我事先向大家伙说明一下,我没有习过武,可是‘防暴棍’,我还是练过的,这位班长,能不能把你的刀借我使一使呀!’郭开山走向了看台,从一个战士手中接过了大环刀。
比起一般电影里的大环刀来说,边防团的还算是有些份量。郭开山在原地活动了几下子身体,接下来的刀招也就使出来的,来边防团视察部队,郭开山还是事先有准备的,这刀法也是在私下里系统的研究过的,虽然路数还显得很是生硬,可每招的连接之处,还算是合理,练了一阵刀法后。郭开山做了个收势,之后向在场的战士们朗声说道,‘同志们,大家要记住一点。我们都是现役军人,我们的责任只有一个,那就是保家为国,这大刀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当年老前辈们用他砍杀小日本鬼子,现在我们更加要练好它,记住了。我们不是某个人的帮工小厮,该我们干的,我们干,不该我们干的,说好了也可以帮帮他们,要是拿我们不当人看,滚他们姥姥家去吧,老子不伺候了!’
‘哗~~!’雷鸣般的掌声响彻云霄,这是战士们发自内心的想法,拍电视剧的确有意思,可吃不饱,还真是个大问题,有好些子排长都吃不饱,更何况是普通一兵了。
从边防团回到军分区之前,就有人向军分区的高副司令进行了汇报,由于高副司令入伍时间较早,他的年龄要比郭开山大上七八岁,本该轮也轮到他扶正,没想到从天上掉下来了一个郭开山,自已的这个‘党校大学文凭’,无论如何是比不了郭开山的博士文凭的,他在此之前,还算是服气,可郭开山这么就把正在拍戏的士兵撤走,着实扇了他一个大嘴巴,等到郭开山走进他的办公室时,他也就跟了过来。
‘过来了呀?’
郭开山对这个“老班长”还是很尊重的,‘对,我妈身体还行,’
见郭开山没有说关于电视剧的事,高副司令员也就先开了口,‘拍《远东阴谋》,是总部定的,人家来咱们这里,就是想顺便拍拍,我可告诉你啊,有多少部队上赶着拍呢,有的还是野战军!’
郭开山正眼看了看高副司令员,‘谁爱拍谁拍,我的兵吃都吃不饱,别人不心疼,我心疼,不就是一天两个面包,一瓶汽水嘛,胡弄洋鬼子咋的。’
‘哦,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呀,这我可真得跟你好好说说了,为了拍这戏,人家可是打了五十万到咱们军分区的账上了,我原本等你回来和你说来着,咱们可是收了人家的钱的罗,’高副司令觉得为部队进行‘创收’,算是个大的功劳,更加事无忌惮地说着他的理由。
‘五十万是吧,明天给他们退回去,咱们军分区不缺这点钱!’
‘退回去?退回去可以,可是咱们是跟人家签了合同的呀,’
《合同法》的制定,是我国改革开放以来,最为重要的一部**,郭开山看过合同之后,只得认可这事实的存在,‘继续拍也行,拍完赶紧走人,离开双鸭子,这事我亲自负责,五十万嘛,我看咱们军分区就别要了,边防团那边我给他们改善改善伙食,多的钱嘛,给他们团里再增添一些大刀,我刚从那边回来,那边好多大刀都锈得不行了,新兵们都轮不到人手一把。’
高副司令一听郭开山还是想继续履行‘合同’的,也就开口笑了,‘你是司令员,你说咋的都行,你是不是说你亲自负责呀,那好,那我可向那边打电话了呀,你是不知道,这剧组人吃马嚼的,一天停工,得损失老了钱了,’还没等郭开山再说话,高副司令就大步离开了。
郭开山接手拍戏的活计之后,向剧组定了几款要求,第一是给战士们‘加餐’,必须保证人员吃饱,第二个就是事先头一天向郭开山汇报,第二天需要多少人来拍戏,第三就是尽快把戏拍完,早日离开‘双鸭子辖区。’
来自京城的女制片人,自以为自已的背景深厚,没想到郭开山一来。就给她下了面子,经过托人打听,她终于了解到郭开山这个‘上校’,比高副司令的‘大校’还要‘好使’,也就嬉皮笑脸地拉拢起来了。
‘小郭司令,我一看你就是个当司令员的料,你可是我这辈子见到过最年轻的司令员了,我在京城和总部的高老关系很好,用不用我帮你引见一下呀!’
‘我刚从京城的党代会回来,高老我在与会期间见过他。老人可是一脸清正啊,我希望你在外头不要总打他老人家的旗号,这样不好!’郭开山这所以这么说,也是给这女人一个警告,其实郭开山并没有见过高老,也不认识他,他也只是不想继续跟这个女人费话而已。
‘是啊,我说嘛,小郭司令这么年轻就是司令员了呢。看来总部有人哪,那既然你跟高老关系也好,我跟高老关系也好,那么咱俩应该都是内部人了吧!’
为了不让对方误会自已。郭开山决定不再和她谈下去了,找了个理由,结束了对这女人的接待。
“征剿蒙匪”之后的戏,就是‘郭军反奉’了。由于京城的演员因此不能准时到来,这让边防团的战士们只能来回地在火车道两边,进行走路训练。
‘怎么搞的。不是说今天准来嘛,他还想不想混了!’导演的脾气很大,他在向周围的剧组人员训斥着,其中还有一名副导演。
‘昨天打电话还说的好好的,今天早上就变卦了,说明天才能过来,’副导演负责联系演员,他只得硬着头皮向导演进行解释。
‘明天?到了明天黄瓜菜都凉了,明天还有明天的戏呢,实在不行换人,给他打电话,不用他来了!’导演虽然名头不是很大,可脾气很大。
一听到导演要临时换人,女制片人赶忙走了过来,‘换人可以呀,可现在不是在电影城拍戏,临时演员也没有呀,你这演员台词还挺多吧,好几句呢嘛,你让我上哪给你找演员去呀!’
导演就是牛b,和女制片人说话,一直都是坐在椅子上的,只见他环绕了四周后,最后把手指向了一旁正在摆弄‘三八大盖’的郭开山,‘就他了,他长得挺帅的,就让他给郭松龄当副官好了!’
女制片人顺着导演的手指方向看去,郭开山今天不是一身‘上校’军服的打扮,只见他身穿一身灰布外衣,明明就是个‘奉军’嘛,还是普通士兵的那一种。
‘你说他呀?能行嘛?’女制片人看着导演直啜牙花子。
‘你不问,能知道行不行嘛,’导演看好了郭开山的身形,此时的郭开山,就是个衣服架子,虽然穿的是士兵的衣服,但仍能显示出他军官的威风出来。
没有办法,女制片人只好走到郭开山的身旁,道,‘小郭司令,大姐求你个事呗?’
郭开山拄着‘三八大盖’看了看她,‘啥事,不会你们又要变卦了吧,我可听说了,你们的演员今天不能来了!’
‘小郭司令,您可太英明了,所以说大姐这不是来求你了嘛,我们那个导演想叫你接替没来演员的位置!’
郭开山笑了笑,‘不会让我演个死倒吧,要是那样,我可不干啊!’
女制片人一听有门儿,也就近一步说道,‘哪能呢,哪能让您这个大司令演死倒呢,您真会开玩笑,今天的戏不是‘郭军反奉’嘛,我们这里正缺一个副官,有几句台词,不知您能不能演呀!’
‘副官?还有台词,那好吧,反正我以前也演过几场戏,今天就帮你一把吧!’郭开山的戏瘾其实也挺大,自打‘三大战役’拍过之后,一直没有机会再次上场,今天他换了身奉军的衣服,也是想过过戏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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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纸上‘有名’,收音机上‘有声’,电视上‘有影’,郭开山成为了‘三有战士’,就在军中一号请吃过饭后,郭开山又被破格晋升为了‘大校’军衔,这要远比条令当中,要求的年限短上许多,‘两杠四星’的肩章之下,郭开山终于离‘将星’不再遥远了。
‘哎呀哎呀,怪不得要罚我钱呢,原来那天打猎的是他呀!’朴大老板也是在‘双鸭子新闻’上,看到郭开山的,这让他联想到数月之前,和郭开山那短暂的相遇。
‘我听说他还不到四十岁呢,他算不算是最年轻的司令员了呀!’朴老板的爱人,也是他的贤内助,两人一向是形影不离。
‘拉倒,不到四十才是个‘大校’比起建国55年授衔时差远了,肖华听说过没有呀,人家这个岁数,都是上将了,这郭开山也就是在双鸭子这片算上个人物,到了京城白给,一大把一大把的军官,都比他年轻!’朴老板的岳父,一向是个老古板,他就不见得有人比他强,特别是军分区车管所罚=顶=点=小说他女婿的那点钱,这让老头子几个月都没有睡好。
‘我听说郭开山是离过婚的,他就是个陈士美,抛妻弃子那一手的!’普普通通的看新闻,变成了品头论足,坐在一旁的朴老板岳母,也发了言。
‘我看他离婚一定是有原因的,你们看哪,要是真是陈士美的话,他离了婚后,一定会找人结婚哪,那他的公主跑哪去了!’朴老板的小姨子,好象并不赞成家里成员对郭开山的点评。
‘死丫蛋的,你不好好上学,非得给我考个泌尿科大夫,你是想把我气死呀。整天给一些臭男人看病,看你今后谁敢娶你!’朴老板岳母狠狠地敲打了小女儿一下。
‘没人要就没有人要呗,谁说男科医生就非得是男的了,我就爱学这个,我要看看,在我的手里,能治好多少病人,姐夫,你有病没有,要是哪天不自在了。去我医院呀,我好好地给你检查检查!’
朴老板一听小姨子这话,连忙言道,‘不必了,我好着呢,不信你问你姐。’
‘少问我,我都烦着呢,我看你就是有病,结婚这么多年了。连个屁都放不出来一个,你个朴三秒!’朴老板夫人到了三十来岁,一直没有孩子,这更是两口子最为痛苦之事。所以说,小妹学习‘泌尿外科’,她也是支持的,最起码有可能能帮她老公治好这个病。
说来也巧。郭开山自打当上‘大校’以来,总感觉得身体不是很舒服,特别是裤裆里的物件。想起早年间,他是得过病的,虽然一直以王金和的‘宝药’进行进补,但终究去不了根,好在又在北靖县泡了长时期的温泉,本想着老毛病让这温泉给治好了,可是如今到了‘双鸭子’,这里比靖北更冷,加之四周又没有温泉,郭开山的老毛病,也就又犯了。
一个堂堂地司令员,自然是不想让部下知道自已的难言之隐的,郭开山没有去军分区医院,而是换了便装,打算去‘双鸭子市中心医院’,去给自已‘检查检查。’
好不容易排到了自已,郭开山刚一进去,就见着一位漂亮的女医生坐在‘诊室’之内,他下意识地退了出来。
‘哎,那位同志,你到底看不看病啊!’女医生在屋里喊出声来。
郭开山向门口的护士进行打听,‘泌尿外科是这里,我没走错?’
‘是这里呀,这里就是泌尿外的诊室,你可以直接进去了!’
大着胆子,郭开山又一次走进了‘诊室’。
‘哪里不舒服呀?’女医生并没有看郭开山,只是在他的病历表上,来回地运用自已的‘狂草’。
‘老毛病了,小便不净,有些尿失禁!’对待相关的医学术语,郭开山这个学医出身的老医务工作者,对待眼前的漂亮女医生,还算是有理有据。
‘裤子脱了!’女医生又说出了几个字。
‘什么?脱裤子,在哪?’郭开山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屋子就这么大个地方,你说在哪,快脱,快脱!’女医生抬起了头,用元珠笔大桌子上敲打了数下。
慑于女医生的淫威,郭开山只好脱下了中衣,露出了他那时好时坏的‘小弟弟。’
按照平时的习惯,看过医生之后,总要开些药出来,可是女医生并没有给郭开山开处方,只是让他去先做个尿检,之后就不用再回来了,下周再来‘复诊。’
‘姐,你说我白天班上看着谁了?’回到家中的女医生,一股神秘的表情,拦着姐姐的胳膊说道。
‘你还能看着谁,整天不都是那帮大老爷们呀,难道你看出他们有的人长出花来了呀!’姐夫逗小姨子,一向了东北地区的特色风格,朴老板就算是很乖的那一种了,他在陪老婆看电视的同时,也不时地和小姨子打笑。
‘郭开山!’
‘你不会看错,他能去你们医院找你看病?’前几天才看到郭开山在电视里出现过,姐姐很难相信,这电视里的人物,真的会走进自已家人的视线当中。
‘没错,他的左眼角有颗很小的黑痣,这黑痣应该是后长出来的,要不然不可能那么小,就一丁点,小米粒那么大的!’女医生还处在兴奋当中,仰头瞅着天花板,好象在回忆着什么似的。
‘别瞎jb吹了,人家一个堂堂的大司令,会找你看病,你是不是琼瑶小说看多了呀,况且郭开山得了那地方的病,我才不信呢!’朴老板是见过郭开山的人,郭开山的精神状态无法让他能理解,他会‘小弟弟’犯病。
‘你们不信拉倒,他下周还得来呢,我得给他复诊一下!’
‘复诊,真的呀,那我和你姐夫,下周就去看看是不是他,怎么样?’
‘好哇,那咱们就赌一顿饭的,要是真是郭开山的话,你们请我,反之,我请你们。’
很快又到了下一周,就当朴老板和妻子打扮着病人等待看病之时,郭开山真的来了,今天他还是便装的打扮,高挑的个头,脚下并没有着皮鞋,而是一双干净的旅游鞋,显得格外的年轻。
‘还真的是他呀!’朴老板自言自语道,他看着郭开山走进了女医生的‘诊室’。
‘我看不象,那天咱们看他的时候,他穿的可是皮夹克,看着老胖了,今天你看,这多瘦呀!’朴老板妻子还沉醉在打猎的当天。
‘你傻呀,这都几月份了,皮夹克能穿住呀,不信你看我的,一会等他出来,我就上去和他说话,一问不就知道了嘛!’
两口子打定主意后,专等郭开山的到来。
‘诊室’里的女医生,看过郭开山的尿检结果后,显得很是困难,‘你这尿检一切正常呀,你是不是心理紧张,才出现你说的现象的?’
‘实不相瞒,我这毛病是在边境作战时留下来的,当时敌人的子弹从我的中衣附近打了过来,我当时一后怕,就变成这样了,那时候很是严重,尿了一裤子,’为了配合医生治疗,郭开山不加理会的说出了自已的事情出来,听得女医生是连连点头,其实她并不是想听到郭开山的病情,她更想听的是,郭开山的‘战斗故事。’
一晃又是一年时,郭开山又一次到达了京城,这是他履新党代表本届的第三个年头了,刘雪华就坐在郭开山的旁边,两人在开会之前,很高兴地畅谈着,这让外人看出来他们的的确确就是个志同道合的老战友。
‘你的进步很快嘛,看起来你要前我一步晋升将军的行列罗!’刘雪华这个‘大校’,也已经有些年了,可是对于不是院领导的她,要想晋升为‘少将’,几乎是不可能的事,然而郭开山则不同,虽然他刚晋升为‘大校’,可他的机会多多,一般当了几年军分区司令后,总会被晋升到省军区首长的领导岗位之上,就算再不济,郭开山回到军区或者总部工作,混年头,再混个三五年,总能混出个‘副军’出来,象郭开山这样的年轻大校虽然很多,可真正是‘博士’的,还是凤毛麟角。
‘你不是不看重名位嘛,咋今天和我说这话,’郭开山自然对刘雪华说的很是受用了,别人这么说他,他总会不屑一顾,可眼见的是他生命当中很重要的女人,她的评价,就代表着他们之间多少年的战友情谊的认可。
‘我能看重点啥呀,我也是这么说说,对了你和关悦还有没有联系呀,她现在好象有点不太好!’刘雪华在郭开山离婚之后,并没有走进他的生-活,这也就算对得起了关悦,在她和关悦之间,也只有郭开山是她们共同的话题了。
‘最近工作很忙,没回老家,对她的事情,我不是很了解,’郭开山其实也是关心关悦的,他之所以不去看她,为的也是怕她哭,因为只要一见到郭开山,关悦就会想起她所‘走丢的儿子’,郭小山一晃已经失踪数年了,现在哪里,在干什么,两人还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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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城待了数日,郭开山亲眼见证了‘胡副部长’的葬礼,按照‘老哨长’明白时所立下的遗嘱,他死后,他的身体会无偿捐献给‘京城总医院’做试验研究,就这样,郭开山失去了一位多年的老战友,一步一步看着他成长起来的老首长,‘胡副部长’的病故,得到了总部首长很高的评价,并且还破例让其子特招参军,成为一名后勤军官,算是接了他的班。
‘走,你回去不怎么批评你呢!’刘雪华和郭开山一直在‘太平间’看着故去的‘老哨长’,在这里两个人都没有恐惧,心中更显得凄凉,刘雪华也是知道‘北疆军区’政治部已经发出了多份调令,调郭开山回去的事,可郭开山一直没有回去,就差a城那边派‘宪兵’来押他回去了。
‘老哨长以后的骨灰埋在哪里,你告诉我一声啊,有机会我再过来给他扫墓,’郭开山本想去‘铁血团’看看侄儿郭小松,可又一次接到了‘北疆军区’政治部打来的电话,看来这次必须得回去了。
坐+顶+点+小说+在京城开往a城的旅客列车上,郭开山本应该亮出自已的‘军官证’,那样会给他这样的师级首长一份特殊的待遇,可今天他并没有这样做,一身休闲装的打扮,头上还戴着一顶便帽,郭开山第一次没有感到害怕,要是换了平时,一连顶了这么多道命令的他,早就怕的不行了。
对于郭开山的处理决定,令看热闹的人很是奇怪,一没有关郭开山的紧闭,二也没有把他的‘双鸭子军分区’司令员的职务抹掉,只是轻描淡写的给了他一个‘行政警告’处分了事,不仅如此,原本郭开山的‘代理司令员’,前头的‘代理’二字给取消了。郭开山也就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司令员了。
‘双鸭子’的冷风,一点也不比靖北的差,郭开山觉得某些程度上,这里要更加的寒冷,正逢周五,郭开山去市里开完了常委会议,感觉到无聊,也就找寻起‘胡副部长’曾经送给自已的双筒猎枪来,换上了一身皮衣打扮,郭开山一人没有要司机。开着越野车驶离了‘双鸭子’市区。
‘叭叭叭!’郭开山的枪法依然是那么的准确,枪声过后几只野味跑了出来,就当郭开山想上前捡时,不远处也响起了枪声。
开枪的那边,显然不是一个人在战斗,有男有女是嘻嘻哈哈,郭开山捡完了自已的野味后,就准备开车离开,由于‘老哨长’刚去世。郭开山还处在悲伤期间。
‘哎,老伙计枪法不赖嘛,有没有兴趣比比呀!’一个三十出头的魁梧男人,一手把猎枪扛在肩膀上。一手也拎着一只野味。
郭开山看了看来人,‘没兴趣!你们自个玩!’穿过了那魁梧男人的身边后,郭开山走向了自已的越野车。
‘哎,说你呢。我哥想跟你比比,咋的不给面子呀!’一位二十几岁的年轻姑娘,一身皮夹克的打扮。显得很是英姿飒爽。
郭开山一见这女人,就觉得好象是在哪里见过一样,忙说道,‘我今天真的有事,不好意思呀!’
坐上了越野车,郭开山刚把车子发动着,就听得刚才那年轻女人冲着同伴们大喊,‘你们都看看啊,真奇了怪了呀,他的车牌子和咱们的一样哎!’
郭开山一听年轻女人说这话,立即摇开了车门,向远处望了望,这一望不打紧,的确对面的车子和自已的牌照是一样的,而且越野车的颜色和型号也是一样的,看着这伙人并不象军人,郭开山又一次走下了车,‘我问一下,你们的车牌子是在哪里搞到的?’
这伙人被郭开山的话给问愣了,最后还是魁梧男人回答了郭开山的话,‘你问我的车牌子是哪里搞到手的,那我还想问你呢,你这车牌子是不是也是套牌的呀!’
郭开山用脚踢了踢自已的汽车轮胎,走到了车末尾处,‘你说我这是套牌车,你看象嘛!’
魁梧男人好象明白了什么似的,‘啊,我的车牌子从来哪里的,你管得着嘛,走,这块没意思,我们去那边玩去!’魁梧男人拉起了一个同行的女人,带领着大家伙上了自已的越野车,只有那年轻女人走在最后,她还在时不时地观望郭开山一眼,最后也都上了车子。
开套牌军车,不用受到地方交警的处罚,这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很是常见,可要真是开了军分区司令员的牌照车子,这也就说明了,这帮人真有‘钢’,每支部队的首长坐驾,都是小号车,郭开山的也是一样,在‘双鸭子’地界,他的车是军牌子最小号的,是‘1号车’,对于别人的套牌,郭开山起初很生气,然而开着车子还没等回到军分区大院,他就转变了想法,想起如今自已已经不是普通军官了,作为坐镇一方的‘封疆大吏’,查套牌车子的事,自然要安排别人了,于是当天晚上,郭开山就给军分区的军管所所长打去了电话,说明了白天所遇到的事。
‘一号,怎么着?还有人敢套您的牌,好累,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啦,我就不信了,我抓不到他!’
军分区司令员的责任,不单单是边防部队的事情,对于本市的常委会议,郭开山每周都是要出席的,作为‘双鸭子市’的常委委员,他说话的份量很重,自然请客吃饭的事情,也就来的多了,面对着对方的好意邀请,郭开山总是推脱肠胃不好,久而久之,找他的人也就没有了,外头传出的闲话也就多了起来,说郭开山假清高,不合群,整天只会装b一类的话语,话多了,传到郭开山的耳朵里,郭开山也只是付之一笑罢了,的确如此,郭开山就压根没想和这些人怎么‘合群’,他就是他,他就是他自已,他就是他郭开山。
没过多久,军分区的纠察队很快就把冒牌郭开山坐驾的司机给抓着了,这人的确就是那天打猎的魁梧汉子,刚走进军分区车管所,车管所长就乐呵呵地迎了过来。
‘我当是谁呢呀,原来是朴老板呀,哪阵香风把您给吹到我这小庙里来了呀!’
‘你以为我想来呀,我是让你们这帮大兵给押来的,他们非得说我套了军车的牌照,我说你不是说没事嘛,’魁梧汉子刚说了几句,就让车管所长给捂住了嘴,原因是在场还有军分区纠察队的队长,虽然这队长只是个‘中尉’军官,但他可以直接向司令员郭开山反应问题。
对于套用车牌的来人,车管所长也就做了个罚款一千元的处罚决定,之后把军牌收了回去,就把人给放了。
‘你们认识?’纠察队长不解地向车管所长问了问。
‘这朴老板整个双鸭子有几个不认识的呀!’
‘我就不认识,这人是哪的呀?’
‘那我就跟你好好说说,这朴老板早年前是养狐狸起家的,后来在韩国认了亲属,之后就专做中韩边境贸易生意,中,朝,韩,他可是大老板呀,有机会我也给你引见引见!’车管所长自以为在纠察队长吹嘘来人后,就能让纠察队放过自已,可是他想错了,就在当晚,纠察队长向郭开山进行了汇报。
车管所是后勤部的下属单位,郭开山要后勤部长拿出处理意见出来,说车管所长处理事情太早率了,套用军牌不是小事,按道理要交到地方交警部门进行处理的。
后勤部长听了后,没加思考的回答道,‘一号,这双鸭子地区,您不知道,别说有人套用您的牌照了,就算市委书记的,也有人冒用,这朴老板的事情,我也是知道一些的,他对本地区的经济贡献很大,特别是他还带动了不少复转军人的就业工作,他的这副军牌子,好象是高副司令给的。’
‘老高?他有什么权力把我的车牌子送人?’郭开山一听就气愤异常。
一见郭开山要动怒,后勤部长马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号,我和你说句实话,这事你管不了,不光高副司令一人参与呢,省军区也有人,’后勤部长把话说到了一半,欲言又止了。
高副司令的背景,郭开山也打听过,他入伍时间很早,可是称之为‘双鸭子的老b’,明里暗里,他还有不少产业,特别是和省军区的某些首长的关系密切,郭开山空降到双鸭子军分区,等于是斩断了高副司令的退路,要不然省军区向军区上报的人员当中,就有高副司令,有着上一次的电视剧事件,郭开山就十分忌惮他,今天见高副司令又和套牌军车有关,他就更生气了。
‘在双鸭子地区,象这样的套牌车大概能有多少?’郭开山随口说了一句。
‘大约得有上千辆!’后勤部长的语气很是平和。
‘什么?上千辆?整个双鸭子才有多少机动车呀,真不成,现在满街上跑的军车都是套牌的?’郭开山很难相信这一数据。
后勤部长并没有否认,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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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钱的男人,自然就懂得享乐,郭家二嫂的‘老舅’,把大把的时间,都花在坐牢身上了,劳改犯的生平,让他在失去了青春的同时,也练就成了一个好的身板,虽然已经年过五十,可‘老舅’还想来个‘第二春’,开着十来万的好车,挥金如土的阔绰,也引来了很多‘艳-妇’前来投怀送抱。<
很快,‘老舅’就结了婚,为了把故事继续演完,‘老舅’不知从哪里引进来了几台二手的洗衣粉生产设备,顾了一些工人,也就开工了。
可是小作坊生产出来的洗衣粉,是无法在市场里竞争的,‘老舅’就把这些次等货,批发给了农村里的‘供销社’,‘代销点’一类的地方,为了掩盖住亏损的现实,‘老舅’又来了一手,那就是‘借印子钱’,作为‘股息’,给股东分发账,这一次他想到了为郭家二嫂放‘印子钱’的‘三姐’,很快就从她的手里,借到了几十万块钱,其中就有郭家二嫂的钱。
对于哥哥姐姐的运作,郭家二嫂一直是不知情的,按时从‘三姐’那里拿到放款的息钱,之后又把这些钱交给哥哥‘存死期’,原本很好的打算,结果让‘老舅’的突然间失踪给打断了。
沟壑之上,加点浮土,岂能没有跌落的一天,就当有人把‘老舅’洗衣粉厂造假的案子举报之后,通过公安的调查,检察的公诉,很快就被送到已经调任到a城某县当长的人手上了,当这位长一看,这起诉的企业,正是自已投资的工厂时,他先是把案子压了下来,接下来就以‘大股东’的身份。让人来洗衣粉厂‘抢钱,抢设备’了。
‘老舅’带着厂子里的流动资金跑了,连他的新媳妇也没有要,自已一个人开着车子跑了,随之而来的就是各个股东前来讨债,一个小小的洗衣粉厂,就这么完了,当郭家二嫂的哥哥和三姐,跟她说,她已经没有钱时。郭家二嫂彻底的疯了。
失去多年积蓄的打击,令郭家二嫂陷入到了抑郁程度,就在某个星期天,她自杀了,活不xiàqu了,这正好是郭小松当班长一年半的时候。
郭家二嫂的哥哥,是个土生土长的农村后生,由于家庭成份不好,一直没有机会进城谋生。到了动乱时期,本村里来了许多下乡女知青,外貌较好的他,很快就被其中的一名女知青相中。在父亲的见证下,二人结了婚,婚后生得二子,还算是生活-幸-福。
心机甚重。这已经超越了他的实际年龄,利用自已在小学代课的机会,郭家二嫂哥哥和县里的‘蹲点干部’盘上了交情。在其支持下,从普普通通的‘民办教师’,升为了‘公办教师’,还在动乱时期结束的那年,不足三十岁的他,已经成为了小学校长。
看着一个个下乡的知青,落实政策回到省城,已经成为农妇的郭家二嫂嫂子,心态还算是相当的平和,她认为在这里,她有他的丈夫,还有两个儿子,就已经是足够了,回不回城真的没有那个必要。
‘不行啊,咋的你也得办回城,现在的城市户口多难办呀,况且只要你一人回去了,咱们两个儿子也能跟你回去,你不是一个人的事,你回不回城,直接取决于我们全家人的幸福!’郭家二嫂哥哥把妻子回城上升到了一个特别高的高度之上。
‘真有那么重要嘛,农村户口还有地呢,城市户口有啥好的呀!’十年动乱,让本来还认为城市比农村优越的下乡知青,变成了一群彻头彻尾被改造过的一批人。
‘反正你必须得办回城呀,我和我妹妹那边都说好了,咱们先办个假离婚,你先把两个儿子带到城里去,之后我也跟着过去!’在家里,郭家二嫂哥哥就是个主心骨,他决定了的事情,不容别人加以反对。
‘假离婚?离婚还有假的呀,我不离,我zhidào了,你是不是看上你们学校的小王老师了,她比我长得漂亮,比我年轻是不,我才不想让你们的坏事得逞呢!’之前村里知青,办假离婚的人很多,大多都是城里的男知青,娶了农村的婆姨,这样一来,男知青和农村村姑办了个‘假离婚’后,也就回了城,到了城里就不是他了,新的新娘早就等着他登记呢,郭家二嫂嫂子一向对丈夫的工作很是敏感,在这所乡村小学校里,年纪轻轻,长得又帅气的男校长,都是年轻女教师们追逐的对象,哪能不让别人提防着一些呢。
‘你是不是在农村呆傻了,打假离婚的不是我,是你,你只要办了假离婚,回到城里,你挣的可是工人的工资,吃的是供应粮,我还怕你不要我呢,要不是为了两个孩子,我能同意这事咋的!’郭家二嫂哥哥就这样,把妻子和两个孩子,通过办假离婚的方式,又从农村输入到了城市,这一系列的办理工作,不失郭家二嫂的身影,只因此时郭家二嫂已经在城里‘站住脚了。’
从部队里接到母亲离逝的通知,郭小松无法相信母亲就这样离自已而去了,当他来到舅舅家打听实情时,舅舅是这么说的。
‘小松啊,你妈死的憋屈呀,是她做买卖亏了本,现在还欠人家好多账呢,以后你要记住了,有钱还给那些债主呀!’郭家二嫂哥哥睁眼说瞎话的水平实在之高,这让一旁边的郭小松舅妈听不xiàqu了,走进了屋子没有再出来。
‘我妈上回给我打电话,不是说她挺有钱的嘛,咋做生意还赔了呢!’郭小松来舅舅家之前,就去过‘三姨家’,三姨对他说的话和舅舅差不多,都是说郭家二嫂做亏了生意,压力太大,就这么走了。
‘哪有那事呀,你妈这几年是没少赚钱,可不都让你继父那头给花了嘛,他两个姑娘出嫁,都是你妈出的钱,所以说嘛,小松你要记着,以后不能太相信人,zhidào不!’
怀着对母亲的想念,郭小松又重新回到了部队,他决定再也不回继父家了,为了给母亲争口气,他一定要考上军校,上得大学,以慰母亲的在天之灵。
a城的缉毒大队,是由郭开迎一手组织起来的,这始建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虽然郭开迎的缉毒大队案子办得很多,可a城的吸毒人员,不但没有减少,而且成几何的形式上升了,有钱人吸毒,名人吸毒,官员吸毒,只要有点小本事的人,都吸毒,这也就打破了我国数十年没有吸毒的传统。
‘新子,你看我们碰点这玩意行不!’刘升一边吸着掺有‘四号’的香烟抽着,一边和同样也在吸‘四号香烟’的郭开新说话,两人此时正在a城警局开的‘康乐宫’包间里休息。
郭开新一听这话,马上就掐灭了手里的香烟,‘咱们现在也不缺钱呀,我对这玩意没瘾,我劝你也不要搞,我家老六专门抓这事的,我可不想到头来,弄个xiongdi反目。’
刘升也掐灭了手中的香烟,‘说实话,我对这玩意也没瘾,我就是这么一说,我看之前在道上混的小痞子们,现在又都活份起来了,特别是早年chuqu的那几个,现在摇身一变,都是几百xiongdi我猜他们一定是沾了这东西,才发家致富的。’
‘我的刘总,咱们可都是正经的生意人呀,以后道上的事,咱们不唠了行不!’郭开新现在已经以正当商人自居了,儿子郭小刚还在英国,以他的名义,成立了个‘助学基金’,专门为给到英国勤工俭学的穷学生加以援手,当地华人总会,为此还千里迢迢为郭开新寄送了‘奖章’,所以说,郭开新已经不想再碰道上的事了。
‘那行,咱们就不唠道上的事了,前阵子你弟妹和我那老丈母娘,去了一趟g市,看得了港地天王巨星的演唱会,说人老鼻子多了,票贵得要死,最便宜的都是几百块一张,我说咱们能不能也在a城整上一把,这东西赚钱比贩毒还快!’刘升今天找郭开新来的意思就是商量这件事,‘吉鸿公司’的总部,如今已经迁到了京城,刘升是a城京城两头跑,a城的事务,已经交给副总郭开新全权代理了。
‘我看这事行,我上回给老付打电话时,他还说他老婆去看这个天王的演唱会了呢,yàoshi能把他请来a城一唱,也是为我们吉鸿开创了一个新的产业,赚钱不赚钱是次要的,关键在于打广告。’
‘行,那我去准备了呀!’刘升在京城也有着他的一个团队,这是一支精英团队,没过多久,上个世纪响及一时的‘天-王-巨-星’,也就驾临a城了。
刚一下飞机,前后左右,八个孔武有力的保镖,把这位‘天-王-巨-星’夹在中间,早已守候在附近的记者,闪光灯不停地眨巴着,献红的粉丝们,更把通道都给堵死了。
‘你们好!你们好!’港地‘天-王-巨-星’,用他那不很标准的普通话和大家打着招呼。
‘天-王,我爱你!’
‘我真的爱你呀!’
‘我也爱你们!我也爱你们!’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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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王巨星,不光是少男少女们追捧,刘升的老婆郭彤辉,和岳母杜鹃,加上刘母,都很喜欢这位来自港地的巨星。** .
‘升子呀,还是你有本事呀,上回我和你老婆在g市买了1800块钱一张票,都没有仔细看过这天王,妈有个要求,能不能趁他有空,请他吃个饭啊!’刘母已经年约六十,凭借儿子刘升在a城的势力,是要风得风,要雨得语,最近几年,她还来了个‘梅开二度’,包养起了小白脸,整天脸画得象刚‘刮了大白’一样,去了妆后,满脸的皱纹委是难看。
虽说是母亲,但也是姑姑,因为不是生母,刘升也就装作不知道,不过他在经注济问题上总得有个底线,每个月刘母的支出不能够超过五千元,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一个企业的高收入工人,也只有五百元左右,一个快到六十的老太太,能顶十个人的工资了。
养小白脸当然得大支出了,好在刘升岳母杜鹃没有这一嗜好,于是她也就成为了刘母又一个要钱的地方,每个月除了两千块钱自已零花外,杜鹃也把余下的钱,交给刘母了。
刘升的老婆郭彤辉,是个高大威猛的女子,对于她与刘升的结合,这女人对刘升可是死心踏地,平日来郭彤辉只有一个爱好,那就是爱运动,不管是排球还是足球,她都能上场踢一圈,在妻子的提议之下,a城还成立了一支‘女子足球队’,队里的花销都是‘吉鸿集团’来出,所以说,郭彤辉不但没有为丈夫在外头惹过事,还着实地帮了他一把,凭借这支‘a城女子足球队’。刘升还上过‘新闻联播。’
对于妻子郭彤辉的工资,有着特殊的原因,由于郭彤辉也是‘吉鸿集团’的董事之一,属于是‘非执行董事’,工资按副总开不说,年终还有分红,刘母也看清楚了这一点,她就把手伸向了儿媳妇,郭彤辉虽然有点愚钝,可她也知道婆婆是用钱来养小白脸。也就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每个月给上三千两千,当作孝敬钱了。
刘升一听刘母要见‘天王巨星’,立马笑道,‘妈,现在人都到了咱们这一亩三分地了,当然是啥时候想见,啥时候见了。行,你就等着吧,我立马安排。’
‘天王巨星’的演唱会,安排在五天之后。为了能让体育场达到空前的效果,‘天王巨星’当然要提前几天来过现场,进行简单的彩排了,本次演出是由一个京城文化公司主办的。这公司也就是‘吉鸿集团’的下属子公司,合同是由‘天王巨星’的经纪人公司,跟‘京城文化公司’签定的。出场费为数百万之多,先期预付定金二百万,其余的事后进行结算,要是门票卖得好,‘天王巨星’还有一项不菲的提成。
在a城新建成的大型体育场里,‘天王巨星’对主办方的准备很是满意,不停地加以称赞,‘你们的安排,我太感到意外了,这里可能是我在国内演出最好的场地了,这看台大约能容纳多少人同时观看演出呢?’
‘大约四五万人吧!’负责现场和‘天王巨星’协调的,是一位a城本地的‘京城文化公司’副总。
‘四五万人?这么多呀,那你们门票卖得怎么样了?’还没等‘天王巨星’开口,其经纪人就急忙问了一句。
‘门票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售罄了,我们这里分为几等票,最多的是下等票,每张一百八十元,这占票额总数的百分之七十,中等票为360元,占了百分之二十,之后还有上等票和单位团购票,分为1080到2400不等,总之以您的名头,别说在a城了,就是到了更远的山区,票都不愁卖!’
港地‘天王巨星’,也是出道不是很久,之前没有见过这样的阵仗,想起和‘京城文化公司’签定的合同,加上可观的提成,他勉然之间笑了。
‘天王巨星,我还有个事,想请您帮忙!’刚在手机中听到刘升打算请‘天王巨星’吃饭的事,自然得马上就说了。
‘您尽管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天王巨星显得很是豪爽。
‘我们总公司的老总,正巧也回到了a城,他也是慕您的大名,想请您吃顿饭,希望您能赏脸!’
‘好哇,不就吃顿饭嘛,行,我去,什么时间,地点?’
‘那就一会吧,我们刘总平时也很忙,总公司的生意太大了,我先安排一下,您先回到车里休息吧!’
‘吉鸿大酒店’的贵宾厅内,刘升一家人都在苦等着‘天王巨星’的到来,刘母盼得脖子都长了,不停地打开临街的窗户,看外头有没有车队到来。
‘妈,你急什么呀,最近城里堵车,五里河离这挺远呢,你还是坐会吧!’郭彤辉也是‘天王巨星’的铁杆粉丝,只要是‘天王巨星’在国内开演唱会,她都会挤出时间,打着‘飞的’前去观看,可她没有婆婆那样‘生猛’,此时她的身边,正坐着母亲杜鹃,和那不良儿子郝斌。
‘我不就是瞅瞅嘛,我还不知道他们没到咋的,我热了,我要放放风!’争不可奈的刘母,近年来有了几个小白脸的轮流伺候,原本‘已经长死’的地方,好象又活份了起来,今天她可是喷了好多的法国香水,衣服更是透亮能看出曲线,比儿媳妇郭彤辉还要暴露很多。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只听得‘吉鸿大酒店’门外人头传动,嘈杂之声不绝于耳,原本a城的记者听到‘天王巨星’要在这里吃饭,都第一时间跑了过来,专等‘天王巨星’的到来。
‘来了来了!你们看哪,我看前头第二辆,平治轿车的那个就是!’夜里也有眼尖之人,几乎所有相机的闪光灯,都对向了门口处。
‘天王巨星你好呀,请问您来到a城有什么感想,能不能说一下啊!’一位女记者箭一样的速度,来到了‘天王巨星’的面前。
‘a城的观众都很热情,就是天气有些寒冷,早晚的温差很大!’‘天王巨星’并没有快速进入到酒店之内,就在原地,接受了众位记者的采访。
‘我听说这次演唱会是由吉鸿公司主办的,您的出场费是在国内给的最高的,天王巨星是不是这样子呀?’不知是哪里蹦出来的记者,上来又是一句。
‘不好意思,我们天王巨星所签合同的单位是京城的一家文化公司,不是您所说的吉鸿公司,我们对这家公司不知道!’身边的经纪人,替‘天王巨星’回答了这个问题。
‘京城文化公司?我们怎么没有听说过,我再问您一下,您来吉鸿大酒店,是不是想品尝我们当地的辽菜呀?’
‘是的,我在港地早就听说过辽菜很是出名,今日受朋友这邀,特地来试试!’官话对‘天王巨星’来说,每天都要说,接着他又回答了许多记者的提问。
在楼上看着‘天王巨星’待在楼下不上来,刘母马上就坐不住了,她来回地周转到椅子和窗台之间,就象只热锅出的蚂蚁。
‘我说升子,你能不能让这天王巨星快点,你没看你妈都等不及了嘛!’杜鹃其实也想见见‘天王巨星’平日的真容。
还没等刘升说话,郝斌就站起来了,他用手机打给了楼下的大堂‘内保’,‘我是郝毛儿,我说你们能不能把那帮记者赶开呀,我奶和我姥都等不及了,让他们给天王巨星让个道!’
年纪轻轻的郝斌,可说得上是‘吉鸿集团’的‘少庄主’,他的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二十几条大汉,从酒店大堂冲了出去,这些大汉是推的推,踢的踢,把正在采访的记者,都赶离了通道中间,这也就给‘天王巨星’让了‘一条道’,让他能得已大步走进‘吉鸿大酒店’。
‘还是我孙子厉害呀,我看你比你爸强多了,他现在胆太小,啥子不敢干!’刘母不但没有申斥孙子的鲁莽,反而加以表扬了他。
‘奶,没事,这还算是事呀,这帮狗屁记者,就jb会没事瞎写,给他们一个教训也好!’郝斌透出窗户看楼下,见这些记者继续让‘酒店内保’踢打得屁滚尿流地跑着,他的嘴角边上,露出了诡笑。
在港地,用武力驱赶记者的事情,近些年来,还很少见,‘天王巨星’认为主人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份,也就刚进酒店大堂,不再往前走了。
‘天王巨星,快走呀,我们刘总正等着你呢,你咋就不走了呢!’‘京城文化公司’副总,好不容易把‘天王巨星’哄到了酒店,眼瞅着任务就要完成了,可他真没想到,‘天王巨星’此时要改变主意了。
‘我真的有点累了,我想回宾馆休息一下,我看今天的酒宴就算了吧!’‘天王巨星’此时已经打定了主意,非走不可了。
‘别介呀,您要是走了,我跟老总无法交待呀,哪怕您上去不吃饭,打个招呼也好呀,也不白让您来此一场!’
‘天王巨星’看了看自已的经纪人,经纪人摇了摇头,几个人只好又继续往楼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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仗着父亲在a城的势力,郝斌可得上是能呼风唤雨,平时没有玩的这么大,今可算是玩大了,‘王巨星’的八名保镖,都是高薪聘请而来,岂能如何的加以就范,就在宾馆的‘总统套房’里,双方人员展开了肉搏之战。
‘嗨!’‘王巨星’的保镖,自然是以少胜多惯了的,就在外间堵住门口,不让‘吉鸿内保’进入,‘王巨星’的经纪人,更是跑到了窗户处进行呼救,‘快来人呀,快来人呀,我们遇到匪徒了!’
一时半会难以取胜,郝斌的额头上也冒起了冷汗,身边的一位领队的‘内保头目’道,‘要不然,咱们拿枪吓唬吓唬他们得了!’
要是换了郭开新一定会加以反对,可是今是‘少庄主’郝斌,他可不管日后出什么事故,‘你有,你赶紧拿出来呀,废什么话呀!’
当身处外围的几个‘吉鸿内保’从怀里掏出几支手枪时,‘王巨星’的保镖们,也就不再反抗了。
‘啪!啪!啪!’郝斌走上前来,给三个打架最卖力的‘王巨星’保镖每个人一个嘴巴。
‘我叫你们反夹,我叫你们反夹,咋的,好话不听是吧,好话不听是吧!’郝斌觉得没有消气,又上前给几个保镖补了几脚。
‘王巨星’是在经纪人的劝之下,从里间走出来的,对于眼前的大阵仗,这位有着港地帮会背景的演艺人员,丝毫不感到陌生,他很礼貌地上前对郝斌点了点头,‘这么晚了,不知你找我有事吗?’
出人意料的随和,令郝斌不知所措,‘王巨星。是这样的,我奶奶和我姥姥想跟您合个影,她们怕你不去见她们,也就派我来了,真的不好意思,打扰到您休息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那请你们等我一会,我去里面换件衣服,’‘王巨星’面对这些持枪大汉。只能俯首称臣了。
就在‘刘母的听房’之间,两个老女人轮流跟‘王巨星’拍照,最后还不忘打电话给自已的许多亲属,让他们连夜赶过来,和‘王巨星’合拍,这一系列足足进行了三四个时之多。
当a城警局的‘内线’打电话到刘升的手机当中时,刘升和郭开新刚从‘康乐宫’出来,打算各回各家。
‘升哥不好了,你儿子干大事了。‘王巨星’的经纪人,已经向警局进行报案了,你儿子绑架了他,在过程当中还使用了枪械!’
‘什么?不能吧。我儿子才十几呀,你们是不是搞错了,他哪有枪呀!’刘升觉得电话另一头的人在和他开玩笑。
‘真的,升哥。你赶紧回家看看去吧,你儿子是让‘王巨星’跟他奶奶姥姥一起拍照!’
挂掉了电话,刘升想了想。‘你郝斌这孩子真敢玩枪了?’
郭开新是看着郝斌长大的,在他的处理问题当中,认为郝斌还是没有那个胆,用刀砍人他是敢的,这不会治人于死地,可手枪这东西,一旦开火,就会致人于死地,别一个毛孩子了,就连他这个深经百战的‘吉鸿内保头头’,也不敢轻易用枪,这用枪可是大罪,是要判刑的,‘我看不是郝斌想用枪,是他找的人用的吧,这个好办,你先回家看看,我去警局处理一下此事,咱们一会电话联络。’
为了不涉及更广,郭开新的处理很是及时,a城警局的治安口,没有不认识郭开新的,大家也都知道,郭开新的哥哥弟弟都是同行,也就很给他的面子。
‘怎么着?郝斌绑架人了?是不是事情搞错了呀,郝斌才多大呀,他哪能绑架人啊!’郭开新看了一眼身边正在等待结果的‘王巨星’经纪人。
‘四哥,不是我们的,是他的,他他们‘王巨星’就是让你们的人给带走的,过程当中,还有人持枪恐吓!’普通的民警,都想抱大腿,办案的这位也是一样,一开口叫郭开新‘四哥’,这也就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你是亲眼看到郝斌拿枪指着你们了?’郭开新上前瞅了瞅‘王巨星’经纪人。
‘王巨星’经纪人见郭开新好象和警察很熟,也就实话实道,‘那个叫郝斌的自已手里没枪,可他的手下,手里是有的,不光是一把,有好几把!’
‘你郝斌手里没枪是吧?’郭开新又重复问了一句。
‘没有!’
“那就对了,这事与我无关,你们该怎么办,怎么办吧!”郭开新觉得只要郝斌不涉枪,这事就不是个大事,随后他和办案的警察攀谈起来,的全都是没用的闲磕。
大约过了半个时,刘升的电话打来了,郭开新接过之后笑道,‘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呀,吓了我一跳,女粉丝见面会呀,有我家那口子没有呀,有呀,那行,我一会告诉他们一下!’
一场正了巴经的绑架案,变成了‘女粉丝见面会’,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件事,混成了一件事,不一会‘王巨星’就被‘吉鸿内保’送了回来,出人意料的是,‘王巨星’的回答也是,‘他刚刚参加了一场女粉丝的见面会,在会上他是一一跟她们进行合影留念,只是这些女粉丝年龄大了一点,都是四十岁往上的。’
为了为儿子的莽撞进行道歉,刘升破例亲自开着车子,把‘王巨星’送到a城机场,一阵寒暄过后,‘王巨星’飞走了,同行的还有他的经纪人,化妆师,八名保镖。
刘升归到自已的总经理办公室座位上不久,郭开新就走了进来,‘送走了?’
‘送走了?你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我让那几个持枪的人,都去了南边,到分公司那边去了,只要他们不在a城,警察就找不到他们,这件事,也就完了,接下来你是不是得和‘王巨星’结尾款了呀?’郭开新这样的处理很是坚决。
‘结算个屁,我回去就把‘京城文化公司’关了,我是想好了,我压根就不是干娱乐的料,这娱乐圈的事,还真的与我无关,’刘升的铁算盘很得很准,虽然‘吉鸿集团’是‘京城文化公司’的大股东,可‘法人代表’,经办人,都不是‘吉鸿集团’的人,与‘王巨星’的合约,是‘京城文化公司’签的,公司一旦关张,那就跟他刘升无关了。
‘你这招做得还真够绝的呀,那文化公司那帮人怎么安排呀?’郭开新对刘升已经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我打算在京城开一家高档娱乐会所,这些人反正都是些文人,就让他们干去呗,换个人当法人就是了,’在京城数月,刘升已经打通了‘地线’,不出几个月,京城又一家高档娱乐会所拔地而起了,可是客人们都不知老板是谁,只是传是一名南方商人,其它的事情,也就都不知道了。
‘王巨星’一场演唱会,卖了上千万的门票钱,可只得到了二百万预付款,其它的都是无法兑现的诺言,自然他港地的‘经纪公司’也就不干了,当港地律师周转于京城a城两地进行撤查时,突然间遭到了陌生人士的暴打砍杀,弄得头破血流的律师们,也就没有人再敢调查这件事了。
在a城,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也不是刘升一个人的下,在苏区的某间破仓库里,一位光头大哥正在给手下‘派活’,他们是负责省内货运发货的,之前去过南方某市谋生,现在又回到了老家a城,他们也有自已的门派,唤之为‘苏区帮。’
刘升在a城的市内五区,都有生意染指,可他就瞧不起‘城边人’,他认为他们就是些乡下人,在那里做生意,也是无利可图的,没有‘吉鸿集团’的渗透,‘苏区帮’很快就得到了大规模的发展,不到两三年,就形成了强大的产业集团公司,号称‘苏氏集团’,他们成为了a城又一家新型的本土公司,很有一股‘入主中原’之感。
在本省的货运方面捞得了第一桶金,之后把钱用到放贷上,这都是‘铁腕人物’的风格,他们不怕欠款人不还钱,因为他们有能力,把他们逼得倾家荡产,‘苏氏集团’就是一家挂羊头,卖狗肉的公司,暴力逼债更是事故频出,为了查清许多无头之案,郭开维又被a城‘警局一哥’派到了‘苏区公安分局’担任主管刑侦的副局长,专门处理暴力逼债的问题。
法律的空间流失,是郭开维不想看到的,处理了一些案件之后,只抓到了一些喽罗,他们幕后的大手,始终让他抓不住把柄。
‘郭局,这苏氏集团的老总太狡猾了,几乎每次犯案,他都有不在a城的见证,我看就是他指使手下人干的,要不咱们先把他抓来审审,我就不信他不!’被郭开维调到手下的刑警队长,是他多年的老部下了,此人也是嫉恶如仇,一见到有黑势力的存在,他就混身的不舒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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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产电影的社团影片,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对a城的道上英雄们影响也很大,‘集团化’,‘企业化’,有正规的组织人事系统,这更能令道上人物发展壮大,就在‘吉鸿集团’不爱发展的地界上,‘‘苏区帮’’成为了a城道上英雄的后起之秀,敢打敢杀,更是这些人物的特点,很快他们就把势力范围,压到了‘和平区’的长白岛一带,只要跃过了‘长白岛’,外面的地界就是‘吉鸿集团’的地盘了。
‘郭局,我听线人说,苏区帮已经进入到长白岛了!’作为郭开维的重要助手,‘苏区刑警队长’向郭开维报告了‘苏区帮’的目前情况。
‘长白岛不是我区的管辖范围,我让你查苏区帮老大是哪个,查的怎么样了?’‘苏区帮’是由许多动乱时期之后的地痞组成,可真正的龙头大哥,并不象是苏区警察知道的那位,郭开维一直怀疑有人在幕后操纵他,不然这人‘没有那么聪明。’
‘这个暂时还没有查到,这帮人都是一个叫军师`顶`点`小说`的人下达命令,郭局,是不是军师就是他们的老大呀?’通过内线,苏区刑警队长也只得到了这个消息。
‘不可能,这军师作事太暴露了,要是你是老大的话,你会这么傻嘛,就象‘吉鸿集团’的刘升似的,表面上是个正经的商人,可他私下里的能量你根本不能小视!’和‘吉鸿集团’对阵多年,郭开维虽然有不少有关刘升的‘证据’,可这些‘证据’仍然不能把刘升绊倒,不光刘升,就连传说中‘吉鸿内保’的总负责人四弟郭开新,郭开维都有在查,但也是一无所获,真正的‘吉鸿集团’高层。是绝对不会挺而走险,自已亲自出去‘办事’的,‘办事人’跑路更是‘吉鸿集团’的常态化,远渡日本,在那里跟着‘强哥’混,反倒是比在a城活得更好,所以说,‘日中两国道友’,已经达成了‘天地线’,现在日本东京‘强哥’的生意。已经做到了‘名古屋’了。
‘郭局,用不用咱们把苏区帮的事,向和平区局通报一下呀,也算让他们加以防备!’
‘不必了,各烧各自的灶,咱们又不是一个管区的,你是不是没事干了呀,把你自已的事,干好得了!’郭开维有着自已的‘整体规划’。自已目前是苏区的人,只要自已地头不乱,就算是履行好了职责了,他把自已的对手。还是放在刘升的身上,就连做梦都在说着刘升的名字,‘刘升,你小子给我等着。早晚我得抓了你,老四,我是不是劝你不好使呀。我早就说不要让你跟刘升这种人干,你非不听,这回好了,别说当哥的当初没有告诉过你,走,你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
比起‘吉鸿集团’干的大生意,‘苏区帮’也涉及了很多的新兴产业,首先‘军师’把眼光瞄准了a城大大小小的‘液化气站’上面,他觉得这‘煤气罐’的生意虽然之小,可利润丰厚,在他的指示之下,‘苏区帮’很快就‘统一’了苏区所有的液化气生意,并为此设定下了很严格的目标章程,外头的老百姓根本不知道,就连苏区警局的警察也不知道,只有各大液化气站的‘老板’,还有天天来此用‘倒骑驴’充气的‘气贩子’知道这件事。
一个普普通通的‘液化气钢瓶’,最大充装量为‘15kg’,‘气贩子’的生意一般也只是给这些钢瓶充到‘12kg’,‘1kg’液化气的批发价,大约为1.6到1.8元左右,给居居送到家,送上楼,‘气贩子’会收总价32元整,去了成本,每罐的收入不菲,这也是蹬‘倒骑驴’的辛苦钱。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以前,a城的各大工厂企业都有自已的‘液化气站’,方便职工,还能创收,这是‘集体所有制’的幸福所在,可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承包责任制也反映到了‘液化气站’之上,一些准备下海的职工干部,也就打起了它的主意,以每年和工厂分成的形式,把‘液化气站’承包下来,以达到自已发财的目的。
‘你们老板在不,我们黑哥要找他说话!’某年某月的某一天,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a城机床厂’的‘液化气站’门前,从车上下来了两个**上身,纹遍了龙虎图案的壮汉,两人敲了敲门卫的窗户,对着里面的‘老头’说道。
‘你们是哪的呀,是想充气嘛,充气可以直接进去,进去有人会给你们开票的!’一辈子吃惯了‘公粮’的收发室老头,依然如故的重复着自已的话语。
‘充你吗的气啊!少跟我废话,你们老板在哪呢!’一个壮汉一拳打在了收发室的窗户上,那窗户上面的玻璃立马显出了一道‘白印’,原来那玻璃被打裂了。
‘好好,你们先等一会儿,我给里头打电话,我们站长一会就能出来!’收发室老头哪里见过如此阵仗,拿起了桌上的电话机,就给‘站长办公室’拨通了电话。
不出一会儿,一个二百来斤的高大胖子徒步来到了门前的收发室,当他一见到窗户玻璃变了样子后,马上就生气了,‘这是谁干的,谁干的,还有没有王法了,你当这里是哪呀!’
两个**上身壮汉并没有害怕,反倒笑着说道,‘你是这里的老板?’
‘我不是老板,我是这里的站长,我说了就算!’
‘那好,那我代表我们黑哥现在就通知你,今天你把站里的账目整理清楚,明天我们的人就要入驻了,今后你什么也不用干了,这液化气站不是你承包的嘛,今后我们帮你干了,除了每年你给厂里的承包费之外,我们黑哥还会给你一笔不少的合作经费,你就等着数钱好了!’
‘什么?不让我干了?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是哪的?’高大胖子站长,自以为自已身大力不亏,用手点指着来人大声喝道。
‘我们黑哥是谁不重要,反正我通知到位了,走,哥们,咱们走人!’
‘a城机床厂液化气站’,是第一个被‘统一’进来的液化气站,次日清晨,受了一晚上委屈的站长,主动交出了自已的账本,成为了挂名‘站长’,进入到液化气站的人员,除了一名会计之外,还有一个‘总负责人’,一个占地一公里的‘液化气站’,所有人员都照常工作,只是被‘苏区帮’给接管了,站里人员的工资,全是由‘苏区帮会计’统一给以发放,每天清晨,‘总负责人’会用钥匙把充气间的大铁门给打开,到了下午下班时间,他还会很负责的用‘将军锁’再给锁上,给‘液化气站’运输气源的‘闷罐车’,都是‘苏区帮’统一购买得来的,为此,先期投入了不少的经费。
有了第一家的生意,‘苏区帮’就有了第二家,第三家,第四家,直到苏区全境的所有‘公有私有液化气站’,为此‘军师’还给液化气定了个统一的价格,按照以后的中间价,初步定到了每‘kg’1.8块钱左右。
对于倒腾液化气的‘气贩子’,‘苏区帮’不但没有加以打压,反而是大加鼓励赞赏,只要本区的‘气贩子’在苏区的液化气站充气到了一定份额,就会以返钱的形式嘉奖,外区的‘气贩子’只要来到苏区液化气站充气,不仅有车的包销来回油钱,骑‘倒骑驴’的还会给安排午饭,这更让这些一直受惯了‘液化气站’白眼的穷苦之人翻了身,他们第一次得到了甜头,享受到了‘消费者上帝一样的待遇。’
‘军师,这是机床一上个月的进项钱,有两万多,这是弹簧厂那边的,也有两万多,这是橡四的,有一万多,余下的会计正在总结,我明天给你送过来!’被安排负责液化气站的‘黑哥’,每月都会有几天,来到‘苏区帮’的总部,向‘军师’进行报账,这就是所谓的‘道上企业化。’
‘不多呀,不是说有不少外来户嘛,怎么还是这么少,是不是气涨价了?’‘军师’不愧是军师,他的心想得很细。
‘这个月是有不少气贩子来咱们这里充气,可是别的区的液化气站一听被咱们给撬走了,就给他们降价了,他们也就又跑回去了,’黑哥也是经历过‘调查研究’的。
‘那是不是说咱们的气价定得有点高了?’
‘不高呀,咱们刨去人力物力,用零售价减去批发价,没赚多少呀,咱们还得给各个液化气站的老板分成,我看就是外头的想赔钱抢户,没有别的!’
‘那行,我知道了,这事交给我了,我看能不能通过关系,让f市石油二厂,把批发价给咱们降一降,以后再说!’
‘老大,要不咱们就把全市的液化气站都给统一了得了,省得跟他们进行竞争了!’
‘迷糊,你还行不行了,你想让所有的a城市民,把注意力都集中在咱们这里不成,我可告诉你呀,约束点你的手下,我可听说了,苏区新调来了一个副局长叫郭开维,这人可不好逗拢了!’
‘一个副局长算个啥呀,老大你不和局长的关系都挺好嘛,咱们现在早就不打架斗殴了,做的都是正当生意,他们警局能管得着咱们嘛,我看你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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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城和平区‘长白岛’上的‘棍儿’莫过于‘大飞哥’了,此人有四十左右岁,十几岁开始闯江湖以来,从来都是跟在大哥屁股后的‘马仔’,直到了他进入到‘a城监狱’之后,在里头认识了‘郝棍儿’,这才改变了他的一生。
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长白岛’上都是些村落,经济还相当的落后,与其说在这里‘立棍儿’,还真不如冲出这里,走向a城的各大区县,在‘吉鸿公司’的支持之下,‘大飞哥’开始了小煤矿,对外宣称自已是‘吉鸿集团’的下属单位,实际上他也就是每年去‘吉鸿总部’朝供一下,给刘升带点‘笨鸡’,‘高梁米’一类的土特产,讲一些他和‘郝棍儿’在牢里一同坐牢的往事而已。
对于这个能力平平的‘小阿哥’,刘升一向表现得很是尊重,一是生父‘郝棍儿’曾经在自已面前提起过此人,说有机会可以帮帮他的话,对于‘大飞哥’在外头报‘吉鸿’的名号,刘升也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为在人太多了,大多都是曾经和‘郝棍儿’待在一起的老狱友。
有人报‘吉鸿’的名号,‘苏区帮’的军师自然要顾及一番,眼见着‘全哥’利用和‘f市石油一厂’拉好的关系,不断地从苏区搞他的‘气贩子’,他也变得无能为力起来。
‘老大,干,我都打听好了,这老全就是啥也不是个人,没有几个手下,只要你一声令下,我准保让他在‘长白岛’消失,’以前每个月都笑呵呵地给‘军师’送钱。这个月利润是少得可怜,不光因为‘价格战’,更多的还是‘气贩子’流失,因为‘全哥’的广告做得太好了,‘丙烷’是饭店的必须品,就是贵了点,可还是抢着要,在a城,也只有‘长白岛’上的液化气站,可以充到‘丙烷’。就连许多铁杆,跟随苏区帮的一些‘气贩子’,为了生计,也都去‘长白岛’上充气了。
‘老全算个jb,主要我关心的是大飞,他们二人是狼狈为奸,狗咬狗,现在咱们要是动了老全的话,大飞咋办?’‘军师’还真没有想过。这刚一走出苏区大门口,就遇到了这个大的难题,要不快速解决的话,他连苏区的液化气行业都保不住了。因为他们承诺给液化气站老板们的分成钱,可都是固定的,不管你赚不赚钱,到月都得给人家。目前除去了给这些老板们的分成之外,他们等于是白干。
‘大飞就是个病殃子,头几年我不认识他。反正这几年,他是老了,整天玩老娘们,小姑娘的,身体早就废了,就算他是‘吉鸿’刘升的人,咱们可以不动他,他能把咱们咋的,他现在的手下,都是用钱来养的,真正打起仗来,我看都白给!’黑哥算是‘苏区帮’很能打的了,现在让他整天坐办公室,混身早就痒痒得不行了。
‘你真有把握干跑老全?’军师还是越得有些迟疑。
黑哥一听这话,用右手狠狠地一拍大腿后,差点蹦了起来,‘哎呀老大,你说什么呢呀,这点事你还合计个啥,我当然有这个把握了,要不然我也不能跟您说不是!’
‘那好,那你找人干,给我干利索一点,免得人家怀疑,郭开维可一直在盯着咱们呢,现在是他没有证据找咱们,我可不想留下什么把柄给他!’
‘我知道了。’
接到了‘军师’的指令,黑哥着实做了很精细的准备,可一见到‘全哥’身边一直都有人保护着,这让他们无从下手。
‘黑哥,我都跟了两三天了,这家伙好象早就防着咱们了,我听他手下说,他身上还带着家伙,一支名贵的短喷子!’
‘看来这老b还真不好逗拢啊,他晚上最常去哪,去不去台球厅和舞厅一类的地方?’
‘以前经常去,可是现在不去了,整天早早天没黑就回家,他身边有个大块儿,听说此人很能打,弄不好,咱们这回得栽了!’
‘屁话,你跟我多少年了,啥时候你黑哥这么窝囊过,告诉弟兄们,继续给我监视着,一有情况,马上打手机告诉我,我就不信了,这老b不跑单!’
道上寻仇,不及妻儿,a城道上的规矩一向如此,所以说黑哥代表的‘苏区帮’打手,并没有把注意力放在‘全哥’的妻儿身上,因为在他们看来,办了人家的妻儿,是最为无耻的事情,不是真正的江湖人所为。
就在‘全哥’周密的安排之下,‘苏区帮’的液化气站,到了亏损的边缘,可是‘苏区帮’的人,还在死撑着,每个月照例支付给液化气站老板们的分成钱。
‘大哥,这份是您的,您可看好了呀,这可是十万块钱!’‘全哥’知道自已之所以目前还是安全的,有可能是对手因为他是‘大飞哥’的兄弟不敢动他,为了把‘大飞哥’拉下水,他决定用重金加以收买。
‘哎呀小全子,看来你真的发了呀,一出手就是十万,我看我这十来年,你都没给过我这么多的钱,是不是有事求你大哥了,咱们哥们间的事,你不用来这个,只管说就是了!’‘大飞哥’虽然嘴上这么说,可他还是把这十万块钱收进了包里,这就是道上兄弟的虚伪之处。
‘大哥,你可别昧良心啊,以前我不是没钱嘛,现在有了,就多给你点呗,你要不要的话,还我好了!’‘全哥’口中虽然这么说,可并没有讨要的意思,他的后背一直靠在沙发上。
‘你现在这么能干,当然该你发财了,你是不是怕苏区帮那帮小子找你麻烦呀,放心,有你大哥在,有吉鸿在,没有人敢动你,谁要是敢动你的话,那不是和天斗嘛。你没听说嘛,小慕先生现在也是咱们刘总的好朋友了,这全a城的警察,可都是给咱们养的呀,实在不行就报警,看他们咋办!’‘大飞哥’就象讲故事一样,把他所听说的事情,一一在‘全哥’面前白话着,好象他就是刘升肚子里的蛔虫一样,听得‘全哥’是连连点头。
收下了‘拜把兄弟’的重金。自然就要给人家办事,走出了‘全哥’的办公室,‘大飞哥’的车子就驶向了城里的‘吉鸿集团’,由于之前没有跟‘临时总裁’郭开新预约,他也就找到了负责安保的副手,此人名字叫作‘阿力’,是‘吉鸿四大猛将’之一。
‘小力哥,我上回托你那事,你帮我问了没有呀?’
‘啥事呀?’
‘让我见新哥的事呗。现在他也不见我呀,一到六楼,门口的秘书就不让我进,一到六楼。就有人拦住我,你可知道,我可是吉鸿的老人啊,郝大哥活着时候。我可是常跟他喝酒的!’‘大飞哥’到了如今,还不忘把已经过世多年的‘郝棍儿’搬出来吓唬人。
‘新哥真没有空,现在刘总基本上已经不回a城了。这集团上下,大大小小的事,都得新哥一人掌握,有时中午饭都没有工夫吃,哪有工夫见你呀,’郭开新自打接手a城‘吉鸿’的全面工作以来,日见消瘦,现在已经不到一百三十斤了。
‘那就是我没戏了呗?’‘大飞哥’知道这可能是阿力要讨要‘门包’,也就把事先准备好的五千块钱红包,用一个信封递给了阿力。
抽出了信封里的钱,阿力马上就转变了笑容,‘大飞哥,看你这事整的,咱俩谁跟谁呀,你的事,上回我还真的跟新哥说了说,他说让你在家好好等着,一旦公司有好活,就安排你去办,你上回说你们村里不是有些人会干建筑活吗?’
‘是呀,有好几十人呢,都会干!咋的,有用得着他们的事?’‘大飞哥’见这‘门包’起了效果,眼前一亮。
‘当然有活了,现在公司现在京城盖‘吉鸿大厦’,好象就缺本乡的老人监工,要是你不嫌弃的话,领着你们村的工人去一趟呗,你当个小包工头怎么样?’阿力虽然收到了‘大飞哥’的五千块钱,但他还是认为少了点,这点钱,也就能安排这点没有人爱干的活计了。
‘好哇,是不是刘总也在那头啊?’‘大飞哥’的小煤矿,数年以来,也不怎么赚钱,加上煤的行市是越来越不好,他还真想出去闯闯。
‘当然了,不光我们刘总,去了港地的付总也在那里,还有好些子港地老板呢,您是刘总的故人,我想您要去了,兴许还指不定干什么活呢,到时候也就不一定只是个小包工头了!’
‘是啊,那好,我去,对了小力哥,我还有一件事想求你跟新哥说一声!’
‘说说!’
‘那就是我们长白那边,最近让苏区帮给压了过来,’
‘啥?苏区帮过来了?啥时候过来的?’阿力在‘吉鸿集团内保’当中,是个好战份子,一听有机会打架,他脑后勺都乐。
‘都过来挺多天了,我就捉摸,这长白是哪呀,是和平呀,他们苏区待的好好的,非得踩过界,我能容他嘛,我就跟着我哥们老全跟他们干来的,现在我真的有点顶不住了,所以说,我想听听新哥是怎么看的,要是新哥认为长白在吉鸿公司不重要,那我就放弃那地方,带着我的工人去京城盖大楼去,要是新哥说不能丢,还得跟苏区帮他们干,那我就只能继续留守在长白了,直到把苏区帮他们赶走才行!’‘大飞哥’把自已的事情,提升到了‘吉鸿’的荣誉高度之上,他越说着,就越观察‘阿力’的表情,也许是‘阿力’还略显得年轻,从他的脸上,‘大飞哥’看到了怒容,之后他就说得更加起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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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拾柴火焰高,每个团体从一开始之时,人人心劲甚旺,可是到了后来,随着利益的分配,也就变得生疏起来,‘吉鸿集团’也是一样,它就象一艘巨大的游轮一样,永远没有它的终点目标,一个个半路上下船的水手,在航海当中耐不住寂寞一一走了,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初,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十几年间,老人逐渐从‘吉鸿集团’的视野当中淡了去,现在的‘吉鸿人’,已经不是最开始那批道上朋友居多了。
作为‘吉鸿集团’的创始人之一,刘升数年来可说得上是身心疲惫,看似风光的他,一到夜里总会做些噩梦来,特别是这十几年来,被他害过坑过,那些家破人亡的对方家属们,都无一不想方设法地对他进行着明里暗里的打击,在a城市政府‘信访办’里,他刘升‘吉鸿集团’的举报信就有上千封之多,不光如此,就在省里,乃至京城,每天都有来自a城的上访人员搞他的事。
当然了,上访者从来都被认为是无事生非,叼民,仇富心理的代名词,随着‘吉鸿集团’每年的纳税额增多,如今的刘升,已经不怕被别人告他了。
‘你儿子挺大了吧!’刘升不管赚多少钱,依旧是那样的瘦弱,刚从‘吉鸿大厦’的工地回到车里,他就跟老付说话了。
‘我儿子活得挺好,就是我可能要废了,’许久之前,老付在sc受得的枪伤,时不时地还有后遗症发作,继妻打算让他去米国进行治疗,可他怕再动刀,予以回绝了。
刘升长叹了一口气道,‘唉。要知道当初我不让你去sc呀,实际上咱们也没有赚到多少钱,还不如本本份份地干咱们的老本行呢!’
‘升子,这你就错了吧,在港地,凡是有钱的大亨,可都是玩资本运作的,你现在算是a城的首富,可在京城这边呢,有比你有钱的吧。整个全国呢,明里的先不说,隐形的富豪也挺多吧,你还年轻,你不知道真正的资本市场是什么!’
‘我不知道?别扯了,不就是公司的股票上上市吧,在股市上坐坐庄啥的,我看不上,整天动脑筋也太累了。’
‘真正的资本富豪。是急他人之所需,成为一个救世主一样的人物,我在华尔街认识位索先生,他的对冲基金可是全世界最大的。他本人也是位天使投资人,每年利用他的财富起家的人很多,他的经济实力足可以让大国头疼,小国惧怕了。这才是真正的富豪!’老付的鬓角已经全部花白,他最近又得了个皮肤病的毛病,也可以说是‘癣’。染头发是不可能了,好在名贵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很是有派,这也就跟了那些退休工人区分开了。
‘那我可要问你一句话了,你想赚多少够口呀,有个数没有呀?’刘升也有自已的野心,虽然口中否认自已进取心强,可他之所以把‘吉鸿大厦’建在京城,为的也是利用它来幅射全国,让京城这里不光是政府的心脏,也是他‘吉鸿集团’日后的总部所在地,a城那边就让郭开新先看着好了,那里算是他的后方基地。
‘我打算加入到索先生的团队,你有没有兴趣呀?’老付此行的最终目的,终于表露出来了,在这一两年间,老付在港地结交了不少‘资本大鳄’,通过这些人,他又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索先生’,老付也就甘当马前卒,把他拉拢华人世界的‘合伙人’了。
‘加入他的团队,到时候谁说了算呀?是你,是我,还是那姓索的?’
‘当然是按出资的多少,评定投资份额了,人家对冲基金可是上万亿美金的资产,你说谁作主?’
刘升摇了摇头,‘我这人天生不服管,要是那样的话,我不参与!’一口回绝老付的提议,这在刘升和老付的结交共事之中,还是头一次。
‘刘总,不要把话说的这么早嘛,您对我们还都不了解,又何必一开口就回绝我们呢!’老付的司机,突然间插了话。
利用前方驾驶的内视镜,刘升仔细看了看坐在驾驶位置的司机,‘你是谁?’
‘鄙人名叫刘宏,和老付也是个朋友,我是陪他来京城见你的!’
刘升之后没有发言,待到走进老付所住的酒店后,三人这才一起进了电梯,来到了老付的房间之内。
一堆‘粮食期货交割单’,日期正是当初在sc和国企业酒厂老总们干的那些天的,刘升着实详细地看了看这些东西,最终他终于明白了什么。
‘当时你是在暗中帮了我们?’
‘不光是我,还有索先生,他虽然本人不在中国,可他的合伙人代表就在港地,这回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来找你了吧!’刘宏现在已经加入了‘米国国籍’,成为了一个彻头彻尾的资本运作高手。
想了好久,刘升开口道,‘你让我怎么帮你,是要钱嘛?’
刘宏笑了笑,‘钱有更好,不过我今天来是要送一份大礼给你。’
‘大礼?什么大礼?’
‘一个在中东某个岛国的油田,目前还在开发当中,全部储备可达几百亿美金吧!’
石油可称之为‘黑黄金’,在我国向来都是国家专营,刘升也听说过,在我国的西部地区,油井开发,国家也倾向了个人投资者,可不能干大,一听说刘宏要把一个储量丰富的油田送给他,他哪里会不乐意接受呢,因为他知道,老付介绍来的人,不可能是骗子,他和老付可说得上是‘父子情深。’
‘刘宏先生,既然你们已经很有钱了,这又何必找我合作呢,是不是有着更大的秘密呀,能不能实话实说!’刘升对于眼前的‘画并’,并不敢上去就咬。
‘我们不能在国内直接运作的唯一特点是,中国政府不是很欢迎我们哪,索先生和基金的主要合伙人,在中国都是挂了号的,就连我,也曾经是中国的逃犯,不过现在你可以放心,我在这里是有合法身份的,我是米国国民,还是外交官,有外交豁免权!’刘宏的一举一动,从迈进我国领土的那一刻起,就受着国安人员的监视,可是他也只是进行一些普通的期货股票炒作,国安人员也没有动他,此时在酒店的大堂里,大门外,都有国安人员的身影,他们是来‘保护’刘宏的。
‘我还是不明白,看样子,听口音,刘宏先生也是国内走出去的吧,’a城的口音很有特点,也就是‘大茬子味’,乡音难改,刘升马上就听出来了。
‘对,我当过兵,你们公司的郭开新,他家的老三,老五,我都认识,当年在y国也曾经打过交道,我可以说是他们想抓的战犯,现在中y已经全面停战了,所以我就又回来了,只是我之前是苏国人,现在是米国人了,刘升先生,你还有想问的没有呀!’刘宏的历史,可说得上是个传奇,只是粗步在刘升面前说了这么两句,刘升就很是佩服他了。
‘那好,我干,你让我怎么帮你吧,直说好了,只要我能做到的,我立马帮你!’
‘现在我们还没有想请您帮助的意思,不过快了,就在不久的将来,索先生要把亚洲经济重整,到了那时,也是刘升先生的用武之地了,我听说你在日本还有个朋友,您能不能把他介绍给我呀?’
‘强哥吧,这个老付也熟啊,你干嘛不找他,让他帮你介绍呢!’
刘宏看了看老付,不解的问,‘这话怎么说?’
老付回答道,‘升子,我老了,日本后去的那帮人,不可能买我的账,还是你去好了,人家的油田,可不是白给你的呀!’
在刘升的介绍下,日本的‘强哥’也和刘宏达成了战略伙伴关系,利于‘强哥’在东京当地的势力,很快刘宏就兴建起了两家投资银行,这两家银行的资本,全都是华尔街那边的,数年之后,这两家银行还投资了不少中国企业,算也是为中国的国内发展,做出了贡献,这也是由刘宏一手造成的。
某个国庆日,郭开山和郭开庆,都以去京城观看国庆阅兵的机会,来到了京城,就在兄弟两人刚一碰面之时,他们同一时间接到了两份请柬,请柬的署名为‘刘宏’,是邀请两人去吃‘京城烤鸭’的。
‘当当当!’
‘请进!’
‘郭司令您好,我是京城国安局的,这位是总部保卫部的,我们是奉了首长之命,来和您核实问题的!’两个陌生的年轻人,相互向郭开山亮出了自已的证件,还有总部首长的‘便签’。
‘首长请您看在国家正在招商引资的份上,见一见一个刘宏先生,现在他是华尔街某个大财团的大中华区合伙人!’
‘你回去告诉首长,请首长放心,我会去的!’郭开山留下了首长‘便签’,当作今天的‘证据’,因为他知道,和一个曾经的敌人一同进餐,这可是很危险的。
郭开庆此时正在妻子陈淑芹的家里,他刚一接到刘宏发来的‘请柬’也是一愣,‘他找我做什么?’
妻子陈淑芹对这‘请柬’看了看,‘去吧,我知道你想见他,你要是不去的话,你一定会睡不好觉的。’
郭开庆脱下了自已的手套,摆弄着在扫雷当中失去的手指,他心里思绪很多,中y战争之后的后遗症,始终没有让他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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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自已的大床上,陈淑芹是越想越觉得委屈,一宿也没有睡好觉,待到第二天早起,准备给儿子做早饭时,他听到了沙发上的郭开庆,此时正鼾声如雷地响着,客厅里的电视,已经没有了节目,滋滋拉拉地空放着。
陈淑芹越看就越得生气,上前狠狠地踹了沙发一脚,她这一脚力道很是巨大,本来就很细弱的沙发木腿处,只听得‘卡擦’一响,沙发立马就沉了下去。
‘哎呀,你干啥呀!’郭开庆数年以来,一直被伤病所困扰,自已的伤手,每天都在不定时的‘要着他的命’,好不容易睡了个好觉,睡到正香之处,就让陈淑芹给吵醒了 ” 。
‘干啥,我让你滚蛋,这是单位给我分的房子,这里是我的家,你不是要打离婚嘛,收拾好你的东西,马上给我滚!’右手持着切菜的菜刀,陈淑芹的双眼通红,好像要杀人的样子。
‘这才几点呀,天还没亮呢,你让我上哪里去呀!’
‘我管你呢,你三哥不在京城嘛,你去找他好了,你手机给我开机啊,我在单位里办好手续,就给你打电话,你快给我滚哪,给你五分钟时间,多一秒,我都不想看到你!’
提着自已的行李箱,郭开庆游走在京城的大街上,时不时地有出租车司机向他鸣喇叭,可他都没有进行理睬,漫不边际地走着,他好象听到后面有脚步之声,追过来的是他的儿子郭小庆,因为睡了一宿觉,他在梦中和儿子有过交谈,郭,‘郭开庆才是他的亲爹,这到什么时候,都是不能改变的现实。’
大约走了两三里路。郭开庆觉得有些可笑,现在天还没有亮,此时郭小庆一定还在他的床上大睡,学生的生活就是这样,能睡一会,就睡一会好了。
赶走了郭开庆,陈淑芹这才觉得心里舒服了一些,就当她把儿子叫起洗濑时,她发现今天她的确有任务要执行,按照局里的安排。她要赶去靖北,那里发生了许多稀奇古怪的事情,楚山前几年就回来说过,说那里的事情不寻常。
‘我爸呢?’郭小庆刷完了牙,才想起父亲已经回家了。
‘他有事,对了儿子,妈给你留五百块钱呀,这几天妈妈有任务,你自已出去吃。记得回来温习功课呀,我可再也不想让你老师骂我了,家长会上,骂得我头都抬不起来了!’
‘妈。那你走吧,我自已能照顾自已,学习好不好,那也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事呀。反正我只能这么跟您说,儿子我努力了!’
靖北市的天变了,原因是这里出来了一个‘李某人’。自称为‘教主’,信众成千上万,已经波及到本省,乃至全东北,全国了,可是陈淑芹来靖北,并不是查‘李某人’的事情,他要查访北靖县的敌特份子,与她同行的还有一位公安部的官员,他也是带着公安部的手令前来的。
车子首先开到了靖北市的国安局大院,之后陈淑芹和公安部官员听了当地同行的汇报,最后当地同行说道,‘我很希望北靖能换个公安局长,现在的这个,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有可能和林场的那伙人有关系。’
‘有证据吗?’公安局官员原来是来‘清理门户’的。
‘具体的事情,我们没有抓到把柄,可是只要我们局里的人到北靖县,就会有人通报给林场那边。’
‘现在的北靖县公安局长是谁?’
‘是个转业的军医,平凡得狠,没有破过大案子!’
陈淑芹看了看身边的公安部官员,‘撤了这个县公安局长,你有把握吗?’
公安部官员摇了摇头,‘地方上的事,我们不方便直接介入,最好还是本地的事情,本地自已解决。’
靖北市的几个市委常委,对于陈淑芹和公安部官员到访,都很纳闷,陈淑芹一开始就说道,‘我们这回来,是给市里添麻烦了,不到万不得已,也不会找各位当地的父母官啊!’
‘陈处长真是客气了,您在京城多享福啊,能来我们这里,自然是有大案子要办,怎么着,有什么要求,只管说!’靖北市的‘政法委书记’,也是个军人出身,他是心直口快。
‘对于案情,我们应该保密,不过我今天来找各位的意思是想,市里能不能把北靖县的公安局长调动一下岗位!’对于国安办案,一向是保密再保密,陈淑匠是不可能说实话的。
‘北靖县公安局长?他出了什么问题了嘛?’
‘不,没有他的事,我们打算让市里再空降一个局长过去,这样我们好办事!’
‘对于县级公安局长的任命,应该是市局的事情,我看是不是我们得先争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呀,对了还有北靖县的县委县政府!’
‘最好不要声张,这个案子对我们来说,是越少人知道越好!’
各个市委常委商量了一阵后,最后电话召来北靖县县委书记来市里,想让他亲自宣布对于北靖县公安局长的撤职命令。
‘既然市里领导这么相信我,那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不过我希望这个公安局长由我提名,不知领导们同不同意吧!’北靖县县委书记并不知道有国安和公安部的人来靖北,他只认为是市里想换了他的公安局长,可能这人出了问题。
‘那你可以先说一个,我们再研究研究,这公安局长的任免,可不是一件小事,这关系着一方治安呢!’在部队里,靖北市‘政法委书记’就是北靖县县委书记的首长,现在也是一样,他对这个老部下,一向是很是关心。
‘我打算用关建国,你看行不?’
‘关建国?他现在不在区民政嘛?让一个外行,领导内行,你可要想清楚啊!’
‘关建国我很了解他,他年轻,打过仗。是战斗英雄,能阵得住公安局的那帮人,最好还是组织上再考虑一下我的提议!’
‘那你先等一会,我们再研究一下!’走到了后面,靖北市‘政法委书记’把北靖县县委书记的提议,向陈淑芹和公安部官员进行了诉说。
‘我看这个人能行,这样一来,别人也不会怀疑此事,大家都会认为,是县里对公安局长不满。打算换新人呢,答应他,最好在靖北市的公安系统里,再派过去几个能干的,充实到队伍当中去,不管官大官小,一定要当正职,这样我们好配合!’陈淑芹也是知道关建国其人的,和关建国还在a城农村碰过面。郭开庆在边境作战期间,有一次还是关建国救了他的命,指派关建国去北靖县,一定是个铁腕人物。
从末把手。慢慢熬到了二把手,虽然提的较慢,可关建国生活很是愉快,每天的准时下班。周六周日的大礼拜天,让他和妻女着实过了几年安稳的日子,妻子李玉芳如今成为了区里的‘妇联主席’。算是夫妻二人共同进步了,就当北靖县县委书记突然间出现到他的面前时,他马上就乐了。
‘老班长,来市里开会,也不事先打个电话,是不是来找我喝酒呀,今天我正好没事,还是老地方呗!’整天坐办公室,关建国的身体有些发福了,从小到大练就的武术底子,也是许久不练了,想起来练练,不想起来,干脆就不练了。
‘今天找你是正事,不过酒咱们也得喝,老地方,走着!’
老b的饭店,仍旧是现役军人,军转干部经常活动的地方,就离区民政局不远处,就有一家,大堂经理一见来的都是贵客,也就殷勤的把两人请上了包间。
‘你今天就不用给老板娘挂电话了,我们坐一会就走!’北靖县县委书记,就是‘老四连’的‘文书’,他整理北靖县数年,已经把那里治理成了全省的‘十强县’了。
‘好,我不打,我不打!’
眼见屋书’说开了口,‘建国,你现在民政待的还顺心吧?’
‘顺心,当然顺心了,现在我是二把手,除了我们局长,就属我说了算了!’关建国其实对官当得大不大,并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可是在老战友的面前,难免要说些大话。
‘那完了,那我算是白来了!’一听关建国这话,‘文书’就泄了气,在市区里当个区民政的二把手,可要比去农村当个公安局长强得多,他料想关建国现在过得很好,是不会跟他回北靖县的。
‘这话从何说起呀,是不是你遇到难事了?’关建国今天一见‘文书’,就觉得他心里有事。
‘我们那里最近几年是富了些,可这枪打出头鸟啊,可能是我们县的公安局长出事了,今天我是叫市里常委给聚来的,他们和我说,要换个公安局长,你说说,我又不是市公安局的领导,我哪知道要换谁呀,这不嘛,我认为你在区民政干的不好呢,就打算让你过去干两天,看来你是不会去了!’
关建国听后想了想,他拍了一下‘文书’的肩膀道,‘这事啊,我去,不就是个县公安局长嘛,我早就想去了,你和市里说去吧,只要区里放人,我立马就去!’关建国对于北靖县的治安,也有些了解,特别是几次去北靖县,都闹得很不痛快,今天当他听到市里要处理北靖县的公安局长,他就为之一动,因为他知道,这北靖县的公安局长,就是当年的那个小子,先是被郭开山从‘红军师医院’安排转业,之后又到北靖县的野味市场和他们打过交道的那个,本来区民政的工作就是百日如一,他早就干腻了,正好换个地方走走,在北靖县,有着‘文书’这个县委书记给自已撑腰,工作自然是好干的。
‘那太好了,那你回去准备准备啊,我听说以后这县里的公安局长,都要挂副县长的名号了,建国,你这可是进步啊,趁我在北靖县这几年,我好好地拉把拉把你,争取在我走以后,你来做这个县太爷!’‘封官许愿’一向是‘文书’的拿手好戏,他一边和关建国推杯换盏,一边向往着他们的未来。
‘文书’的提议,得到了靖北市市委的批准,通过临时调任,关建国先是调到了靖北市公安局工作,就在一个月后,就被任命为‘北靖县公安局副局长’,‘代理局长’工作了,随他一同去的还有二十几名公安干警,这些人是应陈淑芹的要求,一同进入到北靖县进入工作的。
前任‘北靖县公安局长’,转任成为了‘北靖县司法局局长’,在这外人看来,是‘文书’不满其在公安局的工作,换上了‘自已人’,对外来说,陈淑芹的存在,在靖北市和北靖县之间,还是很保密的,就连关建国,都不知道有她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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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庆的离婚情节,出自数年前的一封信,就是这封匿名信,让其产生了离婚的想法,信中说陈淑芹与多名同事间有染,特别是一个叫‘楚山’的男人,两人关系是十分密切,加之郭开庆想起入洞房当晚,妻子陈淑芹没有流出‘一血’,这也就更加让其肯定了,陈淑芹很早以前,就是个‘烂货’了。
军人离婚,自然得层级打报告上去,要得到组织上的批准之后,方才能够开出相关的‘介绍信’,当‘南疆军区’政治部主任关某人,看到郭开庆打上来的‘离婚报告’时,他为免要过问一下 ” 。
‘这份材料是谁送上来的?’
‘是京城那边特快专递送来的,由于单位的首长认为郭开庆和您有些关系,所以说他们不敢决定这个问题,就送您这来了!’关主任的秘书,一向是四平八稳之人,其实这份材料是他主动要过来的,为的也是讨首长的欢心。
‘屁话,郭开庆他有自已的主管领导,我能和他有什么关系,这份材料上写的情况属实吗?’
‘无从查找,郭开庆说他爱人行为不检点,生活作风有问题,可是咱们这离京城也太远了,况且说陈淑芹的工作十分特殊,要想查清楚这事,得军区发“协调函”给京城国安那边,让他们帮着调查此事!’
‘那就先放我这吧,我再想想,’虽然口说这事不归自已管,一个团级干部的婚姻,更不是他这名‘中将主任’平时所管的事情,可碍于和郭父之间的友情,他还真得好好查查这些问题了。
‘我说老伙计,你们那是不是有个叫陈淑芹的呀?’昔日的老战友,现在已经是国安总部的领导,关主任找了好些个电话本。终于找到了老战友的电话。
‘哪个陈淑墙?我说老伙计,你在南边挺好的呀?’电话一头,也传来了苍老的声音,此位国安领导已经到了快离休的年纪,年龄已过六旬。
‘挺好是挺好,就是下雨阴天腿疼啊,我们这有个兵,媳妇是你们那头的,现在非得要跟老婆打离婚,我就是顺便问问!’
‘不是顺便问问吧。一个兵离不离婚,也找到你大主任这里了,说吧,是你的兵主动提出离婚呀,还是我这头的想离呀?’
‘看来你还挺爱听这事啊,那你就帮着查查吧,查到了给我来个电话,我这头的叫郭开庆,’关主任可不是在别人背后念叨之人。
‘那行了。你等着听信吧,我这查好了,给你挂电话。’
在京城国安系统当中,陈淑芹是年年得先进。年年受嘉奖,很快从国安那边发来的‘调查函’就传真到了‘南疆军区’,关主任一看这‘调查函’,立马就气火上壮了。‘去给郭开庆打电报,让他别在京城给我待着了,丢脸丢得还不够啊!’
还没到阅兵的正日子。郭开庆就被加急电报调回了‘南疆’,一见到主管领导,他不解地问道,‘头儿,这还没到时候呢,是不是家里出啥子事了,非得调我回来呀?’
‘我哪知道,这是军区下达的命令,你回来的正好,车在院里等着你呢,你马上去关主任那边报道!’郭开庆的领导是位‘大校’,郭开庆在他手下工作,早就把他给腻歪坏了,他巴不得郭开庆有好的前途,离开他的一亩三分地呢。
‘报告!’
‘谁呀?’
‘郭开庆奉命报到!’
‘进来!’
关主任的屋中,不只有一位首长,郭开庆看到了两位‘少将’,其中一位他还认识,是‘l军’的副军长。
‘首长好!’
‘瞧瞧,你们瞧瞧,昔日的战斗英雄,现在都搞成什么样了,郭开庆听口令,向右转!’关主任也是好长时间没有看到郭开庆了,现在郭开庆整天坐在机关楼里,加上天天喝大酒,体重是严重的‘超标。’
郭开庆的侧面身形,‘将军肚’凸现了出来,看得同屋的两位将军是连连摇头。
‘就你这德性还主动打离婚呢呀,把手给我伸直,我看看,你的伤怎么样了!’关主任走到了郭开庆的近前。
伸出了双手,郭开庆的脸红得发烫,如今的他,就怕让人看到自已的残疾,可今天没有办法,他只得闭紧了双眼。
‘伤了两只手指算什么,当年我和你父亲打日本的时候,我们一个连,有好几个掉了膀子的,怎么着,折了半截大拇指,就觉得不好看了呀,你小子还挺要面子!’关主任又坐回到了自已的位置上。
‘你离婚的报告,我代表军区政治部否定你了,你有没有脾气呀!’关主任把京城国安的‘协调函’,扔到了办公桌上。
‘凭什么呀,凭什么呀!’郭开庆看过了‘协调函’后,看到上头都是夸奖陈淑芹的,他有些激动了。
‘凭什么?不凭什么,我代表组织不同意,你想离婚,想都别想,除非你脱下了这身军装,那我就管不着你了!’
‘人家离婚,组织上都没管,为啥非得管我?’郭开庆的眼珠子,不瞪的时候就大,今天向关主任狠狠地一瞪,变成了‘牛眼睛’,显得更加大了。
‘好小子呀,还敢瞪我,你们两位瞧瞧,这兵,你们还敢要不吧!’关主任不但没有生意,反而用郭开庆的行为进行打笑。
“虎老雄心在嘛,郭开庆这么多年不带兵了,还有这股劲,实在是难得,难得,郭开庆,跟我们走吧,到野战军里去,我们需要你!’‘l军’副军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主动和郭开庆握起了手。
少了半根手指,准确地说,是两个半根,郭开庆的右手拇指从指盖往上全都没有了,食指也少了半个关节,当他和‘l军’副军长把手握到一起时,他感受到首长的手心是热的。很是温暖。
郭开庆的新任职务是某步兵团团长,这是一支少有的‘机械化步兵团’,在‘l军’的战斗序列当中,也就只有几个团能有这样的装备,虽然不是‘l军’第一团,可这个团的荣誉史也就是出名,郭开庆感觉到混身有使不完的劲,碰巧‘南疆军区’的某位医生,对于郭开庆的断指也是很感兴趣,为了他特制了‘义指’。它的仿真效果很强,柔软度和真手指极其接近,郭开庆戴上它之后,和真手指是一般无二。
‘真的太感谢您了,有了这个,我可以打枪了!’之前郭开庆在当‘班长’之时,就已经学会了双手打枪了,可是右手终归是非常重要的,轻武器的研制都是趋向于右手。所以说郭开庆得到‘义指’后,感到十分的满意。
‘你的情况,我也向我们院里的神经科专家反应过了,他们的一致意见是。你以后的酒,就不要再喝了,这对你没有好处,要是手指伤处再疼痛的处。你可以采取用药,或者转移注意力的方式,到了一定的年限。兴许你的痛苦也就减轻了!’战斗英雄人人敬,医生对于郭开庆的事,知道得还挺多。
‘药就免了吧,我不信那个,这点小痛,我能接受!’用止痛药用多了,会产生药物依赖,郭开庆现在已经不再喝酒了,每天他都会和战士们奔跑在一起,‘将军肚’明显下去了很多,现在他的胡子也都是一天一刮,有了事干,打离婚的想法,也就算过去了。
陈淑芹远在靖北未归,楚山也从同事之处,知道了郭开庆要打离婚的事情,为了此事,楚山特地向局里请了假,千里迢迢地来到了郭开庆的部队,打算做他和陈淑芹之间的工作。
‘你咋来了呢,我这可不管饭啊!’一见到楚山,郭开庆就变得很是冷淡。
‘我能不来嘛,你是不是还在为多年前的那封信找事啊,当初我不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嘛,我这就是个废人,我和你老婆能有啥事呀!’楚山跑得是满头大汗,他是在器械场上找到郭开庆的,此时郭开庆正在用单臂做‘引体向上。’
郭开庆看了看身边的战士们,‘你们接着练啊,我来朋友了,改天再和你们较量,你们可别偷懒啊,特别是你,小沈阳对不,咱们可是老乡哩!’
‘是,团长,我们一定好好练,争取早日把您拍在沙滩上!’器械之下的‘列兵’,看来很爱开玩笑。
‘你小子!’郭开庆用左手拍了拍‘列兵’的头。
坐在自已的大办公室里,郭开庆没有直视楚山,他打开了自已的‘微机’,玩起了系统自带的扑克。
楚山受到此类冷遇之后,也不生气,自已给自已倒了一杯水后,坐在了沙发上,‘你说你们孩子都多大了,还要打离婚,半辈子都过去了,你咋的,还想来个第二春咋的!’
‘我说老楚,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想当年你在农村时,岁数比我还大呢吧,那你咋的又重新出世,加入了国安了呢,现在你楚处长,楚处长的让人叫着,很快就有人叫你楚局长了吧,我才多大呀,我还不到四十呢,我为啥又不能有个第二春呢!’郭开庆以前不是个言语犀利之人,可今天一见楚山,他的内心话也就冒了出来,他是想的是什么,就说什么。
‘那就是你郭团长外边有人了呗,那行,算你小子狠,不过你别把死盆子扣到陈淑芹的脑袋上啊,她可是我们京城国安的标兵,女英雄!’
‘屁,她是女英雄,那是你们说的,我可不承认啊,唉,又死了,我咋就过不去这一关呢!’郭开庆把鼠标往一边推了去,差点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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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面上的‘一个人在战斗’,关建国一心想把北靖县的治安搞好,可没想到,来自各方的压力,把他变成了‘孤家寡人’,连一直在背后支持他的北靖县县委书记‘文书’,都不想接听他的电话。◆顶◆点◆小◆说,..
‘领导,我怎么感觉到你在躲我呀!’为了寻求到县委书记的支持,关建国只得去往县委大院里找‘文书’了,他是在食堂里找到他的,关建国也不惜外的从‘馒头篓’里抓起了一个馒头,打了一盆菜,坐在了‘文书’的身边。
‘我有嘛?我整天就在县委大院里呀!’‘文书’故作阵定地说道。
‘您要不躲我的话,咋电话都不接我的呀!’
‘文书’看了看自已的手机,此时正在关机状态,‘我这个破电话吧,是个二手的,我和我老婆说吧,这手机就不能买二手的,你知道它以前的主人是干什么的不呀,万一曾经摔过呢,再保不齐的,得个爱滋啥的,这年头,光图便宜不行,上赶着的不是买卖!’指桑骂槐,很明显的指桑骂槐,‘文书’最近接到了很多关于关建国的‘告状信’,最多的当属北靖县的商人们,他们都说关建国的整顿,断了他们的财路,要是再这样瞎搞下去的话,他们都要跑路,到别的地方生存去了,在这个‘拼经济’,‘拼业绩’的年代里,作为北靖县的一把手,‘文书’有责任把经济搞上去,可是关建国是他请到北靖县来的,才到不久,他说深了不是,只能这样躲了。
关建国听了‘文书’的话后,掏出了自已的大块头手机道,‘还是我这好吧,虽然大。可实用,诺基亚的呀,要不哪天我送你一个,反正这个月的治安罚款也超多了!’为了让基层民警们工作信心上去,关建国制定了‘分成奖励’,对于下头收上来的罚款,局里上交到县财政一部分后,局里留一部分,余下一小部分,分到各个派出所当中。用以奖励办案有功的民警们,关建国的这一举动,是有先例的,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的公安部指示明文规定,可以这样做,但是不加以提倡,关建国也得到了超过自已工资几倍的奖励。
‘文书’接过了关建国的大个手机看了看,‘你这玩意才几个钱呀,能比得上你赶跑了的那帮外省商人?’
关建国知道‘文书’在说些什么。‘领导,你可不能这么说呀,全中国里,都没有净土。可咱北靖县,就是唯一的一片净土,东家走了,西家不也来了嘛。我可才从招商局那边过来呀,好些子外省商人,都在那里填表呢。我还特地和他们聊了会,他们对于咱们县大好治安很是高兴,都是冲着这来的!’
‘是真的?’‘文书’有些不太相信这话。
‘那还能咋的,你不信一会我陪你去看!’关建国来北靖县工作,也得到了妻子李玉芳的支持,之前这些商人是到区里打算修建厂房的,可是由于区里的规划不事宜干基建工厂,陈淑芹也就把这些商人推荐到了北靖县来,北靖县的治安良好,口碑已经传到了市里,这些外省商人一打听,也就都跑过来看看了。
关建国动了许多人的‘奶酪’,自然就有许多人想对付他,于是大批的举报信寄到了靖北市里,纪委,市委,政法委,市公安局,几乎每天都能接到为数不少的信件,可这些信件大多都是匿名的,就算是有署名也只是‘裘青白’,‘于正义’,一类的假名字。
‘关建国在北靖县做的这些文章,是不是做得有点大了?’靖北市公安局长,本来就对关建国很不了解,他本来有权力调查关建国,可介于关建国是‘文书’举荐的,他还是想跟市里的有关领导说一声。
‘有些同志干出点成绩出来,自然要牵扯到一群人的基本利益,我看这件事就由纪委出面查吧,你们市公安局,就不要插手了!’市纪委书记,也是知道陈淑芹的用意的,可不能泄密,也就主动应承了此事。
‘是啊,那太好了,那就交给纪委了!’不用自已得罪人,市公安局长还觉得轻松许多。
就在市纪委把调查关建国的事情压下之时,关建国在北靖县又出事了,原来就在关建国上班的一天早晨,他所坐的轿车,撞到了一个骑‘倒骑驴’的小贩,就当关建国下车要了解情况时,那小贩猛地站起身形,向关建国挥舞了一拳,好在关建国闪躲得快,可那小贩的拳头,由于用力过猛,拄到了柏油路上,几根指骨当下骨折了,靖北市的新闻媒体第一时间报道了此事,电视台对躺在医院的小贩进行了采访。
‘我原本好好地在马路上骑车,我没招谁,没惹谁的,就听到后面呼的一声,我就啥也不知道了,当我明白的时候,就眼见一个大个子,走到我的面前,对我是拳打脚踢呀,你们看看我的脸,我的肋骨,就是他给踢的,还有我这手,只听得卡擦一声,就是他给撅折的,你们都是好人,得给我作主呀!’小贩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在摄像机前诉说着‘详情。’
‘那你知道打你的人是谁吗?’记者问了一句。
‘我哪知道呀,反正不是咱们靖北本地人,这人长得老膀了,一看就很吓人,后来听围观的群众说啊,他是咱们北靖县新来的关局长,叫关建国,可我也没得罪过他呀,他为啥要往死里打我呢!’小贩的一口咬定,令采访的记者都很是愤慨。
‘各位观众,现在都是什么年代了,我国在改革开放之后,打造的就是法制国家,在中国,人人平等,不管你是达官显贵,还是普通老百姓,你都无权去伤害别人的身体,我希望有关部门能立刻查清此事,我们还会继续跟进报道的!’
小贩是关建国亲自用轿车给送进医院的,本来关建国以为自已做了一件好事。可当他回到靖北家中,和妻子女儿一起看电视时,对于电视中的画面,他恨不得上前把电视给砸了。
‘真tmd的扯蛋,这不是瞎扯蛋嘛,说我打他,我哪打他了呀!’
李玉芳知道丈夫不是那种人,可是还在担心着丈夫的事情,‘我就说吧,不让你去北靖县。这下好了吧,贼咬一口,入骨三分,这事明摆着的,就是有人在算计你呀,他们写信到市里,见没有人管,就玩埋汰的了呗,我看你还是注意点好哇!’
‘我站得直。行得正,听拉拉鼓叫唤,还不种地了呢,还好当时有些目击者。我想这事情一定能搞清楚,会有人给我说话的!’
可是令关建国没有想到的是,在场的‘目击证人’当中,有好几位。都证实关建国曾经向小贩动手,小贩的手指之所以骨折,全是关建国所为。
一场小小的交通事故。演变成了刑事案件,本省公安厅的领导对此很是重视,立刻从省厅派来了调查组,接手了关建国轿车撞人的案件。
‘关建国,按道理来说,现在你在调查期间,本该停止你的工作,可是我们征求了你们靖北市局,和北靖县县委,县政府的意见之后,原则上不采取停职决定,你平时还可以履行你的公安局长职责,可是我们在传唤你的时候,你必须要到场,配合我们的工作!’调察组的带头人是个‘一级警督’,他的警衔比关建国高上一级,关建国的是‘二级警督。’
‘我明白,谢谢组织上对我的信任,我会配合你们工作的。’被人冤枉的感觉,关建国几天来是伤心的狠,本来硕大的体格,好象瘦了好几斤,吃饭也吃不下去了,脸上的皮也变松驰了。
法医,作为办案之中很重要的一个环节鉴定人,他的报告,足可以还原事实的真相,省厅的法医,可不是北靖县的,他为这个案件出示了公正的看法。
技术人员,也是一个特殊的警种,来自省厅技术处的民警们,从关建国车辆的刮碰程度,和小贩的‘倒骑驴’进行了对比,初步分析,‘倒骑驴’的‘后驴’,是有和关建国轿车接触的痕迹,可是不是很严重,那‘后驴’的钢圈,都没被撞弯,车条也是完好无损。
可是在场的‘目击证人’一口咬定了是关建国打人在先,虽然有法医的鉴定,可还是无法还关建国的清白,当调查组的头儿,再一次打关建国谈话时,关建国都快被问疯了。
‘你们要我承认什么呀,我本来就没有动手嘛!’
‘你没动手?你没动手,人家好几个人都说你出手伤人,那伤者身上的伤,你又怎么解释!’
关建国尽量克制自已的闷气,他又坐回到了椅子上,‘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打人,不信你问我的司机呀!’
‘问你的司机,他的笔录上写着,当时他人正在车里,离‘倒骑驴’旁边的伤者,还有几米距离呢,你怎么能看见你的举动,我知道你关建国是个战斗英雄,武术高手,可你也不能随便伤人吧!’种种证据表明,关建国真的‘伤人了’,调查组头儿也是按证据说话。
‘你们光找到看我打人的了,没找到看我没打人的吧,我不说了嘛,路过的还有一位骑车的女邮递员,只要能找到她,她会帮我作证的!’关建国是个侦查兵出身,就在当时他的眼角余光真的看到围观的人群当中,有个女邮递员的存在,好象她的自行车两边,还有着好些报纸。
‘对于你的笔录,我们已经找到了北靖县的邮政局加以配合了,为此我们还浪费了大量的人力,寻找这位女邮递员,可是实在抱歉,我们没有找到,邮政局方面,回复也是查无此人!’调查组的头儿一直以为,关建国是为了减轻自已的罪责,胡乱编造出来了这么个女邮递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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仇人暗中设局,假造车祸现场,‘目击证人’都被买通,事先定好的‘扣’,加上靖北市县两级媒体的连翻报道,北靖县公安局局长关建国,真的成为了众矢之的,成为了靖北市民的饭后‘茶点。8♀顶8♀点8♀小8♀说, ’
‘这不明摆着的事嘛,就是这公安局长把人家给撞了,又不承认,人家说两句,他还打人,我看哪,就应该把他当成典型来办,现在年代不一样了,要是换了动乱时期,把他抓着游街也不过份!’报摊买报的市民是义愤填膺,好象看准了关建国就是以势压人之人。
‘我看这不一定啊,你看看这段,说省厅的法医鉴定,伤者的手指是直接触地造成的,就好比我打你啊,你是不是得还手,你要不使这么大的劲,能把自已的手指头撅折,我才不信呢,一定是那小贩想跟关建国干一架来的,还打不过他,自已伤到了手指!’不是每个阅读者的意见都属相同,一位戴着眼镜的老头,发起了不同的说法。
‘也是啊,要是不还手的话,也不可能齐刷刷的把手指都干折了吧,我看这事有戏,不是说了嘛,所有的目击证人都一口咬定,是关建国把人打了,可关建国本人不承认哪,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他不承认就行了呀!’
坐在宾馆的椅子上,陈淑芹也看到了相关报道,这几天的报纸是连载‘公安局长打人事件’,当公安部官员走进她的房间时,陈淑芹转头问了一句,‘对于关建国的处理决定,出来了没有?’
‘还没有,主要是北靖县里想保他,可市局和省厅的人都主张拿掉他,靖北市委有关领导。想听听我们的意见再说,必竟拿不拿掉关建国,牵扯到以后抓捕林场方面的后续工作!’公安部官员也不太相信关建国能打人,但他出于本位主义的考虑,还是没有发表自已的言论。
‘我的意见是先不处理关建国,你可以跟他们说,那名女邮递员已经找到了,按照她的证词,关建国是冤枉的,这样不就一比一平了嘛!’陈淑芹打算要下楼吃早餐了。
‘找到了?什么时候找到的。我怎么不知道?’公安部官员一头雾水的跟了上来。
‘那女邮递员就是我了,我亲眼看到关建国没打人,这可以说得过去吧!’
公安部官员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他们查了这么多天,都找不到关建国所说的女邮递员,原来就是你呀,行,太行了,看来你说的话。靖北市委一定会相信了。’
‘你不能这么和他们说,我的身份不想让更多的人知道,对外还是说女邮递员找到了,让市委那边派个‘演员’出来。最好也接受一下媒体的采访,尽快把关建国的这事给掩盖过去,我刚接到可靠消息,‘小胖’要回靖北来了。他来的正好,咱们之所以不急于行动,等的就是他!’陈淑芹的胃口很好。喝了一碗米粥,吃了两个大馒头,之后又消失在了靖北市的街道当中了。
按照事先编排好的‘剧本’,靖北市委派出的来人,很流利地向媒体‘反应了当时的所见情景,’
‘当天我去送报纸,正巧路过那里,离得老远,我就看到了一辆轿车停在路边,一开始轿车上没有下人,可到了后来,一个身穿警服的中年人走了过去,也许是出于好奇吧,我停了下来,就在路边,看到了那中年警察要送伤者去医院,那伤者不但不起来,反而用拳头狠狠向那中年警察打去,只听得那伤者喊了一声,说他手折了,是警察给打的,围观的人,一开始没有那么多,我在那会时,周边只有两三个人,后来的人都是听说,听那伤者说,他让警察给打了,我可以向老领袖保证,我说的从头到尾都是实话!’一边说着,一边向天花板上看,‘女演员’生怕记错了哪句台词,就当电视台和报社的媒体都走后,她还不忘向一旁的同伴问道,‘刚才我说的没错吧?’
‘没错,简直是一个字不落,这下好了,你可以去海南玩几天了,公费旅游,让那帮记者回头再找你,都找不到人!’
一计不行,又生一计,很快北靖县街巷当中,就又有了传言,‘说关建国在处理一项刑事案件当中,误抓了好人,让凶手逍遥法外,错抓者的儿子去公安局找关建国,结果被打的遍体鳞伤,最后这人一气之下,串进了靖北市某区的家属区,对关建国一家进行了灭门,先杀了他的老婆,后来又奸杀了关建国的女儿,至今凶犯还是外逃途中。’
为了保护关建国一家的安全,陈淑芹也怕关建国后院起火,利用靖北市委每年派出疗养人员的时间,把李玉芳和关欣宇送于了‘北戴河’疗养,因为据可靠情报得知,这传言就是不怀好意人放出来的,用于干扰关建国自身的工作,让他不能左右相顾。
就在靖北市和北靖县,都在盛传关建国的故事之时,一辆警车在北靖县的大马路上疾驰而过,到了北靖县司法局,车上下来了两个人,一个是‘二级警督’,另一位是‘一级警司’,一胖一瘦,胖的个头中等身材,瘦的略显高一些,个子超过了一米八。
‘同志,请问您找谁?’门口的执勤人员迎了上来。
‘我找你们先上任的局长,我们是老朋友了!’‘二级警督’说完递出了自已的‘警官证’,上头写着他是‘a城警局’的警官。
‘那好,请您二位稍等一下,我给局长办公室打电话!’
不一会,执勤人员又走了出来,‘我们局长在屋中等着你们呢,直接上去吧,309房间!’
‘二级警督’,就是国际某个**组织的头目‘小胖’,另一位‘一级警司’,是他网罗到手底下的‘助手’,此人打过‘中y战争’,以前是个侦查排长。后来归国后,在部队犯了错误违了纪,就以兵资格复员到地方了,当时正值‘小胖’从‘加国’重返国内,也就看出了此人的身手,还在‘小胖’的支持下,成立了一支二十几人的‘特战分队’,也可以说是‘雇佣兵’,成员也都是参加过‘中y作战’的我军复员士兵。
‘老朋友,好久不见啊!’一推开门。‘小胖’就上前对北靖县司法局长进行了搂抱。
‘你找谁呀?我咋不认识你呢?’北靖县司法局长对‘小胖’的突然间热情给搞蒙了。
‘老朋友,你好健忘了,你仔细看看我是谁!’‘小胖’摘下了大檐帽,露出了头上一块特别的印记出来,这是一块不长头发的‘斑秃’,早在‘中y作战’期间,一次战斗当中,‘小胖’遇袭,也就留下了这个记号。数年以来,‘小胖’从来都是戴帽子示人,轻而易举不会把帽子摘下头来。
‘哎呀胖哥,原来是您哪。我说嘛,咋还来了a城的警察了呢,你穿上这身衣服,我都有点不认识你了!’北靖县司法局长恍然大悟地说。
‘没办法。从a城到靖北这边,一道上都不安生,穿上这身皮的话。麻烦少,兄弟,咋的不在公安局干了,咋来这看劳改犯了呢?’‘小胖’的明知故问,是恰到好处。
‘让人给顶了呗,都是冤家,以前我和他妹夫就有仇,现在我看他是冲着我来的,可我也不含糊,我在北靖县经营多年,我就不信了,我挤不走他!’原来‘小贩事件’的真正主使人,就是这位北靖县司法局的局长,他想借刀杀人,把关建国趋离出北靖县,滚回市里去。
‘这关建国,我也和他打过几年交道,这人不好对付呀,对了你老婆和孩子的事,我都帮你办好了呀,学校是我托人找的,临走时,我给了他们五万美金,我看足够她们花一年的了!’‘小胖’的财大气粗,不比当年,现在他越发有实力了。
‘我接到她们娘俩电话了,还是胖哥您有本事呀,要不然我孩子在国内就算遭尽了,就国内的基础教育,就tmd的是个大幼儿园,不符合实际,我就看上新国的学校了,要不然也不能托你办这事,你的钱,我现在暂时没有,等我有时还你啊!’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一个公职人员的每月收入,少则几百元,多则上千,北靖县司法局长也就是这么一说,因为他知道,他的‘胖哥’是永远不会找他要钱的。
‘林场那边不能出事吧?’‘小胖’今天来的意思直触正题。
‘不会有事,林场那边要成立森林公安局了,我想关建国他再厉害,也管不到那边去吧!’
‘森林公安?这是什么个概念,那边不是北靖县的地皮嘛?’‘小胖’还是头一回听说过这词汇。
‘这会是早就开过了的,就是一时半会施行不了,有人说森林公安是独立于北靖县公安局的单独处级单位,还有人说是武警接管,所以说嘛,半年之内,应该没事!’公职人员的好处就在于,信息多元化,在北靖县司法局长的口中,‘小胖’能听到好多的‘干货。’
‘半年,这也时间太长了,我a城那边都整好了,只要给我三个月,我就搬到那边去了!’‘小胖’觉得给自已留的时间还是绰绰有余。
‘胖哥,你们才搬走啊?不在北靖了呀?’‘小胖’一走,北靖县司法局长就觉得失去了一个财神,他很舍不得‘小胖’和‘关胖’的林场搬走。
‘现在我已经不跟着俄国老毛子那边的人干了,现在我在海外成立了环球保险公司,我的合伙人都是欧美人,a城是我的老家,我也想回去待几年,要是你不想在北靖干了,过来跟我,我给你发十倍你现在的工资!’
‘那敢情好呀,说实在的,我早就不想干了,现在我老婆孩子都在国外,我也得为她们着想着想不是,胖哥你这么有能力,以后我就跟着你了,你到哪里,我就跟你到哪里!’
‘小胖’用食指轻点几下笑道,‘还是你会说话,你真舍得这个大局长的宝座咋的,说笑话呢吧!’
‘是真的,这年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呀!’
关建国在靖北的一系列传闻,也传到了‘双鸭子军分区’郭开山的耳朵里,只因在靖北的老战友居多,大家你一句,我一句打电话的同时,也说出了关建国此时面临到的困难。
‘开山哪,我看你应该过来一趟,找找人,帮建国把这风过去,现在你是双鸭子军分区司令,最起码靖北的驻军,都能给你面子,让他们在背后帮建国说说,别把官给丢了,好不容易爬到现在不容易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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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雄无敌,以十几人,去抵抗几百人的进攻,终归是要寡不敌众的,就在‘小胖’助手的带领之下,‘雇佣兵别动队’在抵抗刘镖武警部队的同时,也死掉了三四个人。【顶【点【小【说,
对于武警这边的伤亡,也就更大了,牺牲了十几人不说,受伤的更是多达数十人之多。
‘吗了个b的,还真碰上硬茬了呀!’刘镖先是掏出了自已的配枪,可其手枪太小,也就夺出了一个武警战士手中的‘八一杠’。
‘五号,你不能上,你得坐阵指挥!’身边的营长哪能让师首长亲自上阵,他拦住了刘镖。
‘我不上能行嘛,你看都死多少人了,听我命令,一连向左,二连向右,三连跟我向前冲,包圆了这帮b崽子的,老子要死的,不要活的了,离近了,手里的手榴弹给我尽管撇呀!’刘镖一马当先冲了出去,可他还是有所准备的,他比众人头戴‘迷彩帽’上,多加了一个钢盔。
虽然有着后面人加以抵御,但‘小胖’的逃跑还是相当缓慢,只因他不敢抬高自已的身形,那样很容易被武警射过来的流弹打中,眼看着‘中俄界碑’近在咫尺,他着急得冒了汗,可越着急,腿脚反倒是不利索了,一连跌了好几个跤。
‘我不能死在这,我不能死在这里,我儿子还要等我给他过生日呢,对了,还有我老婆小哑巴,你们可要保佑我呀!’刚来了个‘狗咬屎’,又来了个‘出溜滑’,也许是近天来此地下了场大雨,‘小胖’几乎扔下了所有的装备,就想快一点越过‘中俄界碑’处的‘生死线’。
‘叭!’一颗子弹很准确地擦过了刘镖的钢盔,这令刘镖吓出了一身的冷汗,从这枚子弹的射向可以分析出。它就是要狙杀自已,也许是自已的‘上校’肩章太过显眼了,对方的狙击手对他进行了狙杀,好在人家使用的不是‘狙击步枪’,要不然,他这个久经沙场的‘师参谋长’就要挂了。
刘镖并没有马上抬头进行移动,他望着天空叫道,‘大家伙都给我精神点呀,咱们确保合围,不着急全都打死他们!’
三个连的武警官兵们。按照刘镖的指示,两面迂回包抄到了‘小胖雇佣兵别动队’的周围。
‘小胖助手’哪能这么快的就范,就在他的指挥之下,‘雇佣兵别动队员’们,撤离的速度更快,很快就摆脱了刘镖的包围圈,可是就在他们撤出的同时,也遭受到了损失,留下了几具尸体。
刘镖见自已的方案告吹。也就不再继续下命令了,趴在原地,看着手下的军官们,指挥着武警战士们向前冲锋。当他看到又有几名武警战士倒下时,他狠狠地用拳头猛锤草地,发泄自已的不满。
年轻的武警官兵们,早已过了参加‘中y作战’的年龄。比起对手这帮昔日的老大哥们,他们的战术水平,略显稚嫩。可是人多势众,他们还是取得了最终的胜利,就当刘镖见枪声已经停止时,他这才从地上站了起来,飞快地跑到了最后的战场。
‘小胖’刘镖是打过交道的,见这些人当中,全都是‘瘦子’,并没有一个胖子时,他发火了,‘一定是跑了,跑的不能太远,大家伙继续给我追,只要抓到个胖子,我给他立二等功!’
背后的追兵已经看到了人影,‘小胖’无法再进行躲藏前进了,他站进了身形,很快就冲到了‘中俄界碑’的铁丝网处,可是当他看到那锋利的铁丝网铁尖时,他站住了,无法进行逾越。
‘胖哥,你踩着我爬过去好了!’不知什么时候‘小胖’的助手,出现在‘小胖’的身旁,只见他已经脱下了自已的上衣,光着膀子,手里一手拿着‘八一杠’,一手则拎着自已的衣服。
‘小胖’毫不迟疑地接过了助手的衣服,之后用脚踩着助手的肩膀,当他把助手的衣服搭在铁丝网上时,还不忘看了看远处的追兵。
‘叭!’‘小胖’就象个铅球一样,狠狠地跌落在了俄国边界一边。
还没等‘小胖’站起来,他的助手一个‘飞跃’,也翻过了铁丝网,可是他的上身全都是铁丝网划过的伤口,不断的有鲜血流出。
刘镖带着他的部队们行至于‘中俄界碑’铁丝网处时,小胖已经变成了一个小黑点,刘镖只得叹了一口气后,安排收队了。
北靖县某进入市区通道的入口处,激烈枪声不断,这声音犹如是春节接神的鞭炮一样,不时的划破长空,显示出一道光影,‘关胖’身下的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自打跟着‘关胖’混后,他们就没想到有好的下场,依托卡车的掩护,负隅顽抗地抵抗着。
‘催泪弹,辣椒粉,给我上!’关建国对于眼前的这帮匪徒,自然是看不上的,他只想赶快把‘关胖’抓住,好问问这个‘一家子’多年前的不解之迷。
也不知道是谁发明的‘催泪弹’,这东西很是好使,打过之后,‘关胖’一伙就俯首交枪了,可是令关建国很是不解的是,传说当中的‘迷彩服’已经不见了,有可能是漏网了。
原来关建国的手下当中,也有‘小胖’的人,‘迷彩服’一身警服的打扮救了他,为了不让别人举报出自已,这位内线把‘迷彩服’放了出去,还给了他一辆交警用的警用摩托车。
进入到了北靖县的市区,很快‘迷彩服’就消失不见了,可笑的是,他的那辆警用摩托车,还停到了‘交巡警大队’的停车场上,之后数年,也就再也没有‘迷彩服’的消息了,直到进入到二十一世纪,这位神奇人物再次出现,继续作恶,为害人间。
收缴出大量的间谍工具和设备,北靖县公安局,也是第一次登上了‘公安报’的头版头条,值得遗憾的是‘小胖’的逃脱。就当陈淑芹完成了自已的职责,飞回京城之时,她的手机也开机了。
‘你最近在干什么呀,我一直打电话都打不通呢,儿子说你消失了,你现在在哪里!’电话一头的声音是郭开庆,他还是老样子,一打电话,就和妻子陈淑芹大吵大喊。
‘你是不是想跟我谈离婚的事啊,我同意了。你什么时候回来跟我办手续呀,要是你忙的话,我去你那也行!’坐在‘头等舱’内,趁着飞机没有起飞之前,陈淑芹也喊了起来。
‘我想好了,不和你离婚了,咱们都这么大岁数了,离啥呀离,我就是问问你。你啥时候到我这边来一趟啊!’郭开庆降低了语气说道,他好象被妻子陈淑芹给吓到了。
‘再说吧,没事我挂了呀,飞机快要起飞了。不让开手机!’陈淑芹对身边的‘空姐’做了个抱歉的手势,之后关上了自已的手机。
大西南某个风景名城,‘中y战争’期间,此处并不繁华。可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这里成为了游客的天堂,别具特色的民族服装。加上大型的集体篝火晚会,已经分不出哪些是当地人,哪些是‘外来户’了。
‘妈,你看我爸,他啥时候学的,跳得真好!’郭小庆是跟着母亲一同来到这里的,就有不远处的‘圆圈里’,他的父亲郭开庆,正跟着当地年轻女人们翩翩起舞呢,郭开庆跳得很好,一看就是练习过很久的,他一身民族服饰,跳得是不宜乐乎。
陈淑芹是一身银饰的装扮,这身行头是丈夫郭开庆送给她的,足足花去了五千块钱,这也是郭开庆给妻子买的最贵的礼物了,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部队也进行了改革,收入制度的调整,也令郭开庆这位野战军的团长收入过千,他还真舍得花这个钱,妻子的这一身,花去了他大半年的工资。
失去了‘北靖县’的阵地,‘小胖’在俄国住了大半年,最后还是通过米国人的帮助,回到了港地,在港地他又招收了另一批‘雇佣兵别动队’,队长仍然由他的助手担任,通过进入到我国的各条通道,这些人又一次回到了a城。
‘苏区帮’面临着强大的‘液化气’对手狙击,就算他们的拳头够硬,可还和‘吉鸿集团’相差很大,‘军师’和‘黑哥’正在急忙调集‘气款’之时,‘小胖’突然间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个长白岛,你都搞不定,以后怎么跟我办大事呀!’原来‘苏区帮’真正的后台老板就是‘小胖’,这‘苏区帮’的骨干,大多也是早年前‘刘宏帮’的老人,这些人大多都在监狱待了数年之后,才又重出江湖的。
‘胖哥,您不知道,对方郭开新都出手了,我们真干不过他们呀,赔上了前期赚的不说,现在都在往里搭钱呢!’
原来‘吉鸿集团’的‘阿力’,已经被‘黑哥’叫人打成了重伤,正在住院,本不想惹事的郭开新,只好自已走到了前台,可碍于没有‘苏区帮’打人的证据,只得以‘商战’的方式,对‘苏区帮’进行还击了。
看着郭开新的照片,‘小胖’坐在老板椅上,微笑不语,隔了好一阵子,他方才说话,‘真jb像,郭老四,跟郭开山真tmd的像,就是跟郭开庆不太像!’
‘军师’不知‘小胖’所的是何意,插话言道,‘对,他就是郭老四,他还有个大哥叫郭开维,有个老兄弟叫郭开迎,都是雷子!’
‘小胖’放下了照片,‘你打电话给郭开新,说我要请他吃饭,地点由他来定!’
‘胖哥,你不是平时说,您不出面嘛,咋的了,你这回咋这么给郭开新面子呢,吉鸿公司真正的老板是刘升,不是他郭开新,是不是您搞错了?’‘黑哥’也是头一回见到真正的‘老大’,平时他也是从‘刘宏帮’之前的老人处听说,当年的‘小胖’可在a城是风云人物。
‘苏区帮’的请柬上,书写的是‘军师’的字头,可是落款处书写的只是年月日,并没有姓名,郭开新觉得对方不象是马虎大意,也就向‘公关人员’问道,‘他们说没说,是军师要请我呢,还是别人要请我?’
‘来人说了,说是位江湖前辈,名字不方便说,是为了调节咱们公司和苏区帮争斗的事情来的,来人说的很是客气,希望您务必到场,地点由咱们来定!’
‘丽华大酒店’的‘将军厅’,第一次接待了不穿军装之人,‘小胖’看了看门上的牌匾道,‘喝,还真敢叫啊!’
一旁边的‘军师’赶忙应喝道,‘胖哥,您本来就是将军嘛,来这里,也算是实至名归了!’
‘小胖’狠狠地瞪了‘军师’一眼,‘竟说没有用的,要不是你惹出这么多事来,又何必我自已出马呢!’
郭开新自打进入到了三十多岁以来,日渐削瘦,原因有二,一则是刘升把大量的公司业务,都交给他这个‘代理总经理’来办,二则是郭开新得了个‘御女无数’的毛病,连夜的休息不好,令他瘦成了皮包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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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乱期间的‘a城名人’,赫赫有名跟‘神偷刘宏’齐名的‘小胖’,郭开新早就在耳朵里灌满了有关‘小胖’的传闻,但他见到‘小胖’走进‘将军厅’时,赶忙上前用自已的大手,双手和‘小胖’握了握,‘胖哥,久仰大名啊!’
和郭氏兄弟打了多年交道的‘小胖’,自然也做过有关a城留守的几个郭家兄弟的功课,他知道郭开新一向吃软不吃硬,打掉牙往肚子里咽,也就很热情的把手交给了郭开新,‘郭总,新哥,当年的‘老道口英雄’,鄙人也是早就想跟您结识了呀!’
‘小胖’身后的‘军师’,一直在‘小胖’身后站立着,宛如就是他的一名仆人 ” 。
‘这位是军师吧,你也请坐呀!’郭开新端起了茶杯,给‘小胖’倒了一杯茶。
‘军师’并没有说话,木木地站在原地,当‘小胖’转回头言道,‘新哥叫你坐,你就坐呗,这么生份干什么,咱们今天是来交朋友的,又不是来打仗的!’
‘军师’很听话的坐在了‘小胖’的旁边,他们对面坐的则是郭开新,还有一名‘吉鸿集团’的副总。
‘真没有想到,真正的苏区帮大哥,原来竟是前辈,这是不是可以写着一部了呀!’郭开新卖书出身,早年前看关于黑道和武侠的也有很多,这很快就让他联想到中的情节。
‘小胖’摆了摆手,‘新哥说错了,我今天是调合人,我和苏区帮没有啥子关系,我是不想让朋友之间的事搞大,吉鸿公司一向是a城的头把交椅,我们这头呢,也不可能敢越雷池一步。先前的事情,都是误会,我今天就是想缓解双方之间的误会来的!’
见‘小胖’没等喝茶水,就直奔主题,就算是再好的脾气,也不可能加以忍让,郭开新诡笑地说道,‘误会?我们吉鸿的头马,都让人给打成重伤了,我们要再不还击的话。以后在a城还怎么混哪,是,我郭开新不比刘升,我是无能,可是升子在京城那边传下话来,血债血偿,我能怎么办!’
‘小胖’又摆了摆手,‘新哥,你别说的血得糊拉的。我们这边先有错不假,可也不致于抱谁家孩子下井吧,你说是我们这边有错,你可以说出来呀。只要不动苏区帮根本,我就能帮着作主了!’
郭开新看了看一旁坐着的‘吉鸿副总’,那人也就把文件夹打开,从来拿出了一张照片说道。‘我们已经查清楚了,就是这个叫黑哥的人,找人打伤的我们阿力。我们也不要他的命,只要同样送他进医院也就是了,我们的要求不算过份吧!’
‘不算过份,太不算过份了,这事我依你的了,接下来你就看我怎么办吧!’‘小胖’从内衣兜里掏出了‘索尼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后,他又把电话揣了回去,‘给我五分钟,人马上就到。’
‘丽华大酒店’的安保,现在也是‘吉鸿公司’的内保负责,但见‘黑哥’跟着几个保镖一样人物的汉子走上楼时,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由于没有接到郭开新发出的信号,大家也只是在不远处观望着。
‘将军厅’的门开了,‘黑哥’一脸黑气走了过来,站立在屋子的正中央处,是一句话不说。
‘就是他!’‘吉鸿副总’边看照片,边识人,确认没错后,用手指着‘黑哥’大声言道。
‘没错是吧,黑子,今天可别怪你胖哥对不住你呀,为了平事,我只能牺牲你了!’‘小胖’原本微笑的面容,变成了斩钉截铁。
‘胖哥没事,我自已惹的事,我能解决,不需要别人承担!’‘黑哥’虽然口中是这么说,可他的双腿一直在颤抖。
‘老崔,下手麻利点,别让黑子兄弟受太大的罪!’‘小胖’向‘黑哥’身后的瘦高个子说道。
那个叫‘老崔’的接到命令后,连句话都没有说,上前狠狠地踩了‘黑哥’一脚,这一脚的用力极大,在‘将军厅’产生了回响,只听得卡擦一声,‘黑哥’就单腿跪了下去,原来他的一条腿,已经让‘老崔’给踩断了,而且是踩的侧面。
和“黑哥”一起进屋的又两人,也很麻利的抽出了自已裤管里的‘军刺’,对着‘黑哥’的肩膀大腿处猛刺几刀,这下‘黑哥’可接受不了了,歪倒在了‘将军厅’的地毯上。
郭开新也是个狠角色,可今天的场面,也让他一惊,特别是以‘老崔’为首的几个人,这些人堪称都是一等一的‘武林高手’,也可以说,都是‘杀手’一级的人物。
‘新哥,还满意吧?’‘小胖’又把严肃的笑容,变成了和颜悦色。
郭开新也是个知识物之人,他赶忙对身边的‘吉鸿副总’说道,‘赶紧送医院,送吉鸿医院!’
‘吉鸿医院’,是‘吉鸿集团’旗下‘吉鸿医药集团’的产业,当年老付老伴去世时,就有过成立‘私家医院’的想法,可碍于国家的法律法规,一直没有得到实现,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国家卫生部对民营医院建立放开,还鼓励民间资本投资医院,‘吉鸿医院’也就应运而生了,在‘丽华大酒店’不到三公里处,就座落一家‘吉鸿医院’,这里的原址是某厂的厂部医院,可是到了改革开放这个竞争年代,它也就运转不灵了,以很廉价的方式,转给了‘吉鸿医院集团’,可巧的是,前阵子受了伤的‘阿力’,也在这里进行休养,当他见‘黑哥’做完手术,从手术室里推出来后,他的心态也就平衡多了。
‘小胖’的主动示好,也给一直很紧张的a城两大黑道帮派,一次握手言和的机会,郭开新对于‘小胖’的作法十分肯定,也就提出让出了‘长白岛’的势力,退回到市区,为了安抚老前辈‘大飞哥’,郭开新把邻市的一家大煤矿的经营权交给了他,并且提出,那个叫‘全哥’的本就不是‘吉鸿’的人,要是他想跟着‘吉鸿’干也可以,会给他安排点活,可是要是再继续打着‘吉鸿’的旗号在‘长白岛’混,那就等于是‘假冒产品’,不用‘苏区帮’清除,‘吉鸿公司’内部就要‘清理门户’了。
手拿着郭开新给以的‘委任状’‘聘书’,‘大飞哥’就象推倒了酱油瓶,肚子里很不是滋味,可是现在‘吉鸿a城’由郭开新当家,人家好歹还给了他个差事干,而且是个肥缺,可是对不起朋友‘全哥’,思前想后之后,他还是想主动和‘全哥’进行摊牌,希望‘全哥’也能跟他走,一起去为‘吉鸿公司’邻市煤矿出力。
‘凭什么呀,凭什么我就非得走呀,我出生就在长白岛,叫我走,除非把我撂倒,我看郭开新也是徒有虚名,一遇到硬茬就缩了,大哥,你想走你走,我的家业可全都在这里呢呀,都是死物,我也搬不走啊!’‘全哥’实在舍不得‘长白岛’的‘江山’,从动乱时期的几百户村民,发展到如今,整个长白地区,已经居住了上万户了,他的‘台球厅’,‘电子游戏厅’,全都是盖的‘违建房’,这些产业是搬不走的。
‘老全,现在不比当年了,当年咱们哥俩两把菜刀,就能打遍整个长白岛,可是现在你看看,这里都有多少人了,放在一帮后起之秀狗揽子不说,就说苏区帮吧,这是咱们能得罪得起的嘛,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听哥哥一句话,把液化气的生意让出去,反正你又不缺钱,当个老老实实的寓公多好呀,骑驴找马呗!’‘大飞哥’见‘全哥’执意不走,又说了几句安抚之话,最后他连夜叫来了两辆大卡车,把自已的家,直接搬到了邻市,老屋里连一根针都没有留下。
‘苏区帮’的‘黑哥’,用自已的牺牲,换来了‘苏区帮’进入‘长白岛’,他在此事上立了大功,‘小胖’在‘黑哥’做完手术的三天后,并没有再继续让他在‘吉鸿医院’住院,而是把他直接接到了‘中医大’的‘高干病房。’
‘你还恨我不?’‘小胖’一手拎着一网兜的水果,一手拎着几瓶水果罐头,一个人进入到了‘黑哥’的病房。
‘黑哥’见‘小胖’走了进来,直想站起来问候,可是无论他怎么使劲,身体依然是站不起来,混身的各个关节,还都很疼。
‘小胖’把‘黑哥’按到了病房上,又帮他调整好了坐姿,‘以你一人之力,清除了长白岛的所有障碍,你胖哥我心中有数,我看你好了之后,就不要留在a城了,去帮我办点其它的事去吧!’
‘黑哥’以为自已受了重伤,兴许以后还落下了残疾,‘小胖’要赶他走了,很着急的说道,‘胖哥,我不想离开a城,这是我的家啊!’
‘小胖’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让你走,是为你好,我在东南亚买了几个小岛,现在就缺少你这样可靠的人经营,每年我给你五十万美金,这些岛,你都说了算,你想怎么整,就这么整,这可是个好活呀,你算得上是海外天子罗!’
‘五十万美金?胖哥,我去,我去!’虽然没有见到这么多的钱,可光一听说,就足以让人兴奋了,‘黑哥’心里更加的感激‘小胖’了,他还不是很了解‘小胖’,对他干的是什么,一直都不敢问,可是为了自已全家的幸福生活,他还得跟着‘小胖’走,以达到自已的‘利益最大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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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起的鸟儿有虫吃,还可以说是‘早起的虫子被鸟吃’,王亚利也就是和郭小松聊了一会后,骑着自已的自行车,驮上那空空的汽水箱子走了,他这一走就是十多年没有见到郭小松,待其见到郭小松时,两个人都已经是‘中校’军官了。£頂£点£小£说,
对于干活,郭小松一向不触任何人,很快落下的活计,就被他撵上了,‘大家伙快点干啊,今天咱们排先干完拉倒,不帮其它人!’在四班长,五班长做‘排值班员’时,他们都会带领着全排,在干完自已份内工作后,对全连的其它两个排的活计进行‘突击’,可是他们的这种行为,不但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反被别的排的战士认为,是瞧不起他们,郭小松今天当‘排值班员’,恰好四班长不在,他就自作主张了起来。
‘六班长万岁!六班长万岁!’全排的战友一听郭小松这话,都正中自已的下怀,大家不约而同地欢呼了起来。
中午饭,是由被‘援助’的单位负责的,今天郭小松领着战友干的是‘砌马路牙子’的活计,由于年年都干这活,老兵们都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新兵们负责给砌砖的老兵打下手,各班的班长,也在不远处用白绳进行‘调线。’
‘好家伙,鸡块炖大萝卜啊,看来咱们真应该天天出来干活呀!’五班长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的饭菜,平日来,每个人‘四块八’的伙食费是三顿的,加上连司务长还要进行‘节约’,吃到战士们的饭锅里,也就没有多少了,今天每个战士的铁饭盒里,不光是有好多的鸡块,还是满满的一大窝白面馒头。地方上的馒头从‘卖相’上,要比炊事班的漂亮许多了。
‘吃着呢呀!’艾小萌今天也是和郭小松约好了的,正当午时,她下了课,骑着自已的‘坤车’,经过十几公里,才来到京城‘政法一条街’。
‘嫂子好!,嫂子好啊!’六班的战士们,都是见过艾小萌数次的,大家都知道。眼前的这位靓丽的女大学生,是‘京城大学法学院’的校花,更是未来的‘女法官’,因为京城某区的基层法院,已经在艾小萌大二时,就向她抛向了橄榄枝,打算让她留在京城工作了。
艾小萌被战士们这么一叫,立马就红了脸,但她还是显得很是大方的说道。‘你们谁吃完了呀,我这有五十块钱,谁去买汽水!’
要是换了平时,总会有人自告奋勇。今天才喝了王亚利送过来的汽水,大家都没有那么渴望了,六班的一个新兵说道,‘嫂子。我看你这钱还是给大家伙买烟吧,我们可都憋坏了,平时我们班长不让我们抽烟!’
‘那是你们班长做的对。抽烟有什么好的,不过今天就依了你们吧,就拿钱买烟去吧!’艾小萌把自已的‘坤车’借给了这个新兵,看着他狠狠地骑着去不远处的‘小卖部’买烟。
郭小松的胃口一向很好,一连吃了好几个雪白的大馒头,他向艾小萌挥了挥饭盒道,‘锅里还有挺多呢,要不要我给你打一盆呀!’
艾小萌是下了课就过来的,的确没有吃午饭,可她不知该怎么回答郭小松,只是看着他。
‘六班长,你还用说咋的,用我的,我的饭盒才洗过!’五班副是郭小松的‘同年兵’,也是郭小松的a城老乡,他把自已刚用手纸擦过的饭盒举了举。
‘你想的倒挺美,我媳妇能用你的饭盒咋的!’说着郭小松走到菜锅跟前,狠狠地打了一勺子菜,只见得菜汤从没洗过的饭盒边上流下,看得很是恶心。
接过了郭小松递来的馒头,艾小萌满不在乎的吃着那脏稀稀饭盒里的菜,由于鸡块大多都被战士们挑没了,这里的鸡肉也只是些碎了的,大多都是炖得很烂的土豆了,可艾小萌吃得很是开心,还不断地和一旁正在抽烟的郭小松聊天。
‘你不是学微机了嘛,学得咋样啊?’
‘我五笔还没背会呢,也没有时候练呀,我们全营只有一台电脑,我得等我老乡值班的时候,才能跑过去练两下!’战士就是战士,想在部队里学点技能,还真是不太好整,不是时间没有,就是条件不允许。
‘那你就买个学习机呗,你不是有钱嘛!’
‘有钱是有钱,可放在哪啊,我前阵子跟我们指导员说,指导员还说要腾出来个屋子当‘微机室’呢,你也知道,一个学习机三四百块钱,我都打听过了,最算最便宜的黑白显示器,也得五百多,指导员说要让全连各班都得买上,咱们哪有钱呀!’郭小松是有钱的,可他的钱也不是给战友们花的,他只能保证他自已的那一台。
‘你们营长的爱人,可是我们学校最好的微机老师啊,你要是跟她都学不好的话,就没有人能教好你了!’艾小萌对于营长狄雷的这位‘第二任妻子’很是熟愁,这女人是‘京城大学’计算机系的优秀教师,是多次得奖的‘微机大拿。’
‘我怎么会学不好呢,我就是没有时间嘛,不信你听我给你背背呀,‘王旁青头兼五一,土士二干十寸雨,大犬三羊古石厂~~~,’’郭小松真的是个学习的‘学霸’,在他看来,如今的社会,如果不学会‘微机’,早晚会被社会所淘汰,能在部队当中,认个‘京城大学’的专业课老师,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艾小萌听完郭小松背诵的‘字根表歌’之后,很是满意地说道,‘当兵还真没有把你当傻啊,不过我得问问你了,你平时不让你们班里的兵抽烟,你自个儿咋就抽上了,那玩意好抽咋的,一说话一股味,不嫌口臭啊!’
郭小松不以为然地言道,‘真正的智者,在于孤独,有了这东西。才能产生灵感,我都后悔我学抽烟学晚了,要是早上几年的话,我兴许就是个~~,’
‘咋不抽死你呢!’艾小萌吃光了饭盒里的菜后,把郭小松的筷子飞了过来,好在郭小松闪躲得快,才没有被‘击中。’
‘你谋杀亲夫咋的,好吃好喝都喂不饱你,你吃饱了。喝足了,蹬鼻子上脸咋的!’郭小松捡起了掉在地上的筷子,走到艾小萌的身边,一把夺过了她手里的饭盒,之后掏出手纸,进行擦拭着。
艾小萌是来和郭小松商谈加入‘中-华骨髓库’的事情的,这是由全国各在医学院牵头,为治疗‘白血病’患者成立的志愿者组织,艾小萌是这个组织的积极倡导者。她也希望郭小松也能参加。
‘吸骨髓治白血病,这得多少呀,一想我就后怕,脑后勺都发麻!’
‘真的没有副作用。你想想,如果用你的付出,能换来千千万万的白血病患者重拾生命,这可是件多光荣的事件呀。我希望你也能参加到我们这里来!’
‘这,我得好好想想,我妈可只有我一个儿子呀。万一因为这个,我身体不好了,我以后咋给我妈养老送终啊!’郭小松很不情愿加入这个不清楚的组织,在他看来,别人得不得白血病,跟他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那你好好想想吧,最好你能加入进来,这是我给你的阅读材料,你好好看看,我希望你能加强认识!’艾小萌从背包里取出了一大捆彩色的纸页,递到了郭小松的面前。
见艾小萌要走,郭小松急忙说道,‘你让我加入,你自已加入了没有呀?’
艾小萌一甩自已的长发言道,‘当然了,我要是自已不加入的话,我哪敢找你呀,怎么样?是不是想通了?’
‘那就算我一个吧,发昏挡不住该死,不就抽几管子骨髓嘛,哥们能挺得住!’郭小松向艾小萌裸透了自已的臂膀,这是一条锻炼过的手臂,青筯暴出的血管,令看到它的人,都能感到,这只手臂很是孔武有力。
‘那好,下个礼拜天,京城总医院,上午九点,不见不散!’艾小萌高兴地骑车走了。
‘什么好事呀?还不见不散?下周可是我值班呀,你想外出,是不是得慰劳慰劳我呀!’五班长走了过来。
‘好事个屁呀,从你骨头里抽骨髓,你去不?要是去的话,也算上你一个!’郭小松很少对战友发怒。
‘那免了吧,还是你自已去吧,乖乖,没想到这么漂亮的女人,还喜欢这个呀,真是最毒妇人心哪!’
大丈夫一诺千金,郭小松承诺全排的战友们,‘早干完活,早拉倒’,干完了自已排里的活计,郭小松找到了‘值班排长’,‘老排,你过去检查检查吧,我们排的活完事了!’
‘三排长’自已排的活计,还有一小段没有干完,他此时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再去别的排进行检查了,‘你办事,我放心,你不是检查好了嘛?’
‘检查好了呀,有问题找我!’郭小松是对自已排的工作很有信心的,保质保量,一直是他们排的口号。
‘那好吧,那你们排自已带回吧,’‘三排长’也只是这么一说,因为他知道,都是一个连的,往往别的排先干完了活,总会不走,对其它排的活计进行‘突击’,郭小松平日以来,就是个谦恭之人,今天他是他们排的‘值班班长’,他肯定也会向别人一样,领着自已排里的人,去帮别人干活的。
可是‘三排长’想错了,郭小松集合好了队伍,喊着口号走了,走得是那么早,现在天上的太阳,还没有下山,‘三排长’看了看自已的手表,才‘三点刚过’。
郭小松虽然对全排的战友是一诺千金了,可他得罪了‘三排长’,看着二排的队伍越走越远,‘三排长’气愤得抓起了一个‘土喀哒’,打向了道旁的路灯。
‘我说吧,老排,这郭小松就不是个东西,两面三刀的,就说当初吧,他是把去考学的名额让给了我,可他呢,他在背后也没有少埋汰我吧,后来我才知道,他压根就高中没毕业,连个毕业证都没混着,他自已是肯定考不上大学的,可还要装作一副‘大学漏子’的形象出来,好让别人夸他如何如何高尚,实际上他就是个jb,一个不懂事的jb!’孔祥武终于抓到了机会,向‘三排长’进上了有力的馋言。
‘滚,你tmd的给我滚,哪都有你咋的,你信不信我削你呀!’‘三排长’又抓起了一个‘土咔哒’,狠狠地打向了孔祥武,孔祥武哪里能躲得开,狠狠地打在了他的后背上,让他跑都没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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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连二排的工具,自打郭小松担任六班长以来,可说得上是‘鸟枪换炮’,不断地带着战友们出门联系活,把郭小松锻炼成了一名‘商人’,讨价还价更是家常便饭,从冬天的‘业务扫雪’,到去工地‘帮忙搬砖’,哪里都能看到他们的身影,久而久之,全排战友们的心劲,也就都高了起来。
长达八米的塑料下水管,从加张的货车上搬运下来,运送到距离五十米左右的货场里头,一两个人是不可能完成的,今逢大礼拜周六,郭小松带领着他们排的战士们又出发了,由于干活之前,早已做了系统的研究,两列横队的队形,相互连接着,直指货场的最里头 ” 。
‘我说小郭啊,我这几车货,没有你们可真不行啊,多亏你们了,你看看,管子连地皮都没有挨着,我看下回还得找你们来干!’货主很满意郭小松他们的干法,一边欣赏着这壮观的杰作,一边和郭小松聊天,在战友们干活当中,四班长和五班长都在干活当中,只有郭小松是休息的,原因是他负责和对方拉拢关系,‘联系活。’
‘你是嫂子介绍的,没说的,要不是我明天临时有事,我也不能给您打电话今天来卸货,这对您没有损失吧?’周日约好了艾小萌去医院做检查,郭小松把原定的日期给改了。
‘我能有啥损失呀,就是多给货场多交一天托管费呗,没事,没事!’货主是个做大生意的人,这塑料下水管全都是给楼房做下水道的,利润一定是相当可观。
‘那多不好意思呀,要不这托管费算我们的吧,多钱一天,在工钱中扣下好了!’郭小松口中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这货主肯定不会扣他的钱,因为他们做的不是‘一锤子买卖。’
两个小时的活计,又不脏,又不累,路途又不遥远,拿到手的工钱,除了交付运动服的款项之后,还可以在京城小吃摊上,美美地吃上一顿。
按照班长。副班长,老兵,新兵之分,郭小松把战友们安排到四张烤串的桌子前,每人一瓶啤酒,外加十个肉串,吃得大家是满嘴的流油。
‘小松,今天可是咱们干私活以来,最轻巧的一回了吧。以后这样的活多整点,别总联系挨累的活儿!’四班长前两天还‘自我感冒’来着,今天是上午干活,中午吃串。吃完串去服装厂取运动服,他早已经是迫不及待了。
‘我倒想来着,要是人家自已能搞定的事,能找咱们咋的。你说这搬塑料管的活轻巧,我看倒不然,也就是咱们能有三四十个人来干。要是换了几个力工来干的话,他们一天也倒腾不完,你们信不!’郭小松来个以事论事,商家一向不缺力工,缺乏的从来都是训练有素的大部队。
四班长和五班长都点了点头,表示赞同,之后五班长喝了一口啤酒说道,‘你和服装厂老板娘定的是几点,我看差不多就走了吧!’
‘衣服早就做好了,就差尾款了,要是大家伙都喝好了,那咱们就集合,我说六班副,集合队伍,冲向服装厂!’没有过到周一,今天还是郭小松担任‘排值班员’。
由于事先的服装号码,都是设定好了的,‘公牛队’的nba裤衩背心,穿在二排的战士们身上,相当的合适,为了纪念这幸福的时刻,郭小松还不忘拿起自已刚买的傻瓜照相机,给大家进行了合影。
‘大家伙都看我这啊,一,二三!’还没等快门自动对焦,郭小松就跑离了三角架,蹲在了自已的位置上,这是一张很珍贵的照片,郭小松只洗了三张,每个班一张。
‘一二,嘿嘿,一二,嘿嘿!’有了新衣服,自然得用于训练了,就算是到了周末,七连二排的战士们,在晚饭之前,都要进行一次体能训练,原因是四班长就是个‘狠人’,当兵第四年,他还拼命的训练呢,他是唐山人,父母家人都在上个世纪的那场大地震中丧生了,他打小就是自已照顾自已,坚定的意志,令郭小松很是佩服,虽然自已现在已经成为了班长,有时也想休息休息,可一听到四班长那‘紧急集合’的哨声,他的双腿就不听使唤了,随之跑到了宿舍前的操场上,说来也怪,跟着啥样的人,就做啥样的事,郭小松的身体变得结实的同时,思想也都转变了,以前总想着用脑,现在他要用身体服人了,每次活动身体,他总会站在全排的第一列,处于自已班里的前头,今天虽然还是他值班,可他把带队的权力,交给了一名新兵,这是一名他看得上的新兵,虽然此人不在他的班里,可他还是很重用他。
‘六班长,一会圈跑完了,咱们是不是去器械场啊!’在一旁喊口令带队的新兵,是黑省人,此人要比郭小松还要大上一岁,他也是个大专毕业生,由于某种原因,才来到了部队。
‘四班长,五班长,你们说练啥呀?’
‘我看就打篮球吧,老长时间没打了,这有了新的运动服,不打太可惜了呀,’四班长是个篮球迷,以前几天,没有这运动服,打篮球出了一身臭汗,无法及时洗澡,现在可不一样了,上下都是活口的,出了汗也就不怕了。
郭小松虽然在篮球场上,也是个好手,可他并不爱打篮球,在战友们一起打的时候,他退回到了宿舍里,用凉水洗濑了一番后,拿起了自已的‘随身听’,一边听着,一边在报纸上练习自已的‘钢笔字。’
‘六班长,原来你在呀,我还以为你们班里没有人呢!’七连指导员才从家里回来,一进楼道,就听到了‘心太软’的歌声。
一见是指导员,郭小松很礼貌地站了起来,‘我才做完体能回来,他们都在打篮球呢,是不是指导员要在吃晚饭之前点名啊,要是的话。我去叫他们回来!’
七连指导员挥了挥手道,‘不用了,我一会还得走,我就是来看看你,你平时不挺爱打篮球的嘛,今天你怎么不打了呀?’
‘说实话,指导员,我怕受伤,他们这帮人都是野路子,跟他们玩。玩不好,’原来郭小松不打篮球的真正原因在于,他的这些战友在打球方面太过业余,场上连个裁判都没有。
七连指导员用手指点了点郭小松,‘人不大,想的还真挺多,明天你有时间没有呀,要是有时间,跟我出去一趟。我找你有事!’
想着和艾小萌的约定,郭些推托的话,可碍于指导员是他的上级,他还是点头答应了。‘明天几点呀,用不用我叫两人!’
‘最好叫两个麻利的,咱们去五号家!’
‘铁血团’参谋长的家里,就象个‘破瓦窑’。虽然也是部队里分的两室一厅的房子,可里头啥都没有,穷得象个民工房。七连指导员把郭小松对参谋长爱人进行了引见,‘嫂子,兵我可给你找好了呀,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一会他们干完活了,他们自已能找着道。’
‘总来麻烦你,真的是太不好意思了,要不是明天他爸要来看看,我自已也忙不过来,就不找你们了!’参谋长的爱人,同样也是个军人,她的肩章是‘文职干部’,郭小松看不出她的级别是什么。
‘这些不要了,这些都不要了,你们下楼扔远一点,楼下的垃圾箱早就满了!’参谋长爱人自已也亲自动手,收拾起了肮脏的炊具。
带着两个班里的战士,拿着从楼上搬下来的垃圾,郭小松三人一前两后地走着,才刚下了楼,班里的一名新兵就憋不住了,‘班长,我看这哪里是参谋长的家呀,他家咋就这么穷呢,就他家那小电视,这也太小了吧!’
郭小松装作没有听见,并没有回答,另一名新兵接上了话茬,‘我没当兵之前,总想着部队的首长个个都是暴发户,今天可开了眼了,就他家那柜里的破碗,都掉茬了,还不舍得扔呢。’
郭小松对于参谋长的这个破家,也很是怀疑,他也是一头雾水。
扔完了垃圾,就是擦玻璃,好在三个人都是干这活的老手,很快就把窗户擦得是干干净净了。
‘喝点水,快喝点水,好好歇歇,我和你们五号才搬过来,家里啥都没有准备,连个茶叶都没有,你们是喝白开水呢,还是喝白糖水呀!’参谋长夫人臭梁上卡着一副高度倍数的眼镜,她在厨房里也是一顿折腾,脸上更是‘混化混儿’。
‘嫂子,你就别忙乎了,还干什么活,你就分配算了,’郭小松看着被擦得崭新的热水壶,并不渴。
‘干活咋能不喝水呢,我有恐高症,就这外头的玻璃擦不了,别的我都能干,不用你们了!’虽然家里的活还有很多,可参谋长夫人的意思是自已来干。
别人家的东西,搬到哪里,放到哪里,外人是不得而知的,喝了半杯‘凉白开’,郭小松就带着两个战士离开了‘铁血团’的家属楼。
‘他家人也太抠了吧,咱们帮他们家干了一上午的活了,也不留咱们吃口饭,我看哪,越是当大官的,就越抠!’
‘就是,我也是这么合计的,班长,你说是不是啊!’
一直没有参与两个新兵‘讨论’的郭小松,见两个新兵越说越不象话了,也就黑沉着的脸教育道,‘你们都说一上午了,不澜,拿着,一人五块钱,自已弄点吃的,我还有点事,吃完了自已回去呀,我回去可要问你们班副,你们得在下午三点之前归队,要不看我怎么收拾你!’
‘敞亮,真是太敞亮了,我说班长,别人都说你有钱,我们还不信呢,今天一见,果然是个大富豪啊,你就放心好了,我们吃完了饭就回去!’
‘京城总医院’的大门前,艾小萌足足等了两个多小时,可她并没有走,因为她知道,郭小松一定会来的,要不然,郭小松也会事先给她打‘传呼’,呼她这下子,艾小萌手中的这台‘汉显’,是郭小松送给她的生日礼物,收据上写的价钱是‘1o8o元整。’
‘真不好意思呀,我来晚了!’郭小松是跑着来的,到了医院门前,已经是满头大汗了。
艾小萌看了看手表,‘你早上吃饭了吧,要是吃饭就下周吧!’
郭小松把头摇得象个波浪鼓,‘没有,真没有,我昨天晚饭都没吃,就喝了一碗白开水!’
为了应美人一约,郭小松算得上是真正的男子汉了,昨天的晚饭前体能训练,早已经让他饿得不行了,清早起来,按照平时的习惯,他又去了‘大厕所’清理了浊物,早上在参谋长家干了一上午的活计,之后又急急忙忙跑到‘京城总医院’,他属于是极力透支了。
一项一项的检查验血,待到郭小松全都检查完之后,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了,拿着郭小松交到手中的‘后续材料’,艾小萌心满意足地说道,‘行了,以后的事,就不用你来了,除非~。’
‘除非什么?’郭小松眼前发黑,饿得已经不行了,走路都是摇摇晃晃了。
‘除非有人和你的骨髓配型成功,那样你还得进一次医院吧!’摇着手中的材料,艾小萌很是兴奋。
‘你跟我玩真的呀,要是真有了,我可不去啊!’郭小松就象个被骗的孩子,知道真相之后,耍起了性子,他把艾小萌的‘坤车’一支,自已走到了一边。
对于这样的男朋友,艾小萌自然还得哄一哄才是,她推了一把郭小松的肩膀道,‘哪有这么巧的事,跟你配型成功的是个白血病患者呀,这几率几乎是微乎其微你懂不,你不是饿了嘛,走,咱们去吃好吃的,我请你!’
肉馅的大包子,郭小松一口气吃了十几个,吃得店里的服务员都直瞪眼睛,‘我说兄弟,你几天没吃饭了呀,这么大的胃口。’
郭小松撸开了刚被抽血的手痹道,‘你让人抽一大管子血试试,我昨天晚上就没吃,再来五个包子,外加一碗鸡蛋汤,你们家的也太好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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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目标走到一起来的,老领袖的话语记忆尤,郭小松在背诵自已的‘字根表’的时候,想到了一个好的办法,那就是自已做‘微机键盘’。≌,
画不画,做笔成样,经过了几番图纸修改,凭借自已的记忆,郭小松完成了他自已的手制‘键盘’,这是一块压床的‘短铺板’,平时可以用来压‘吧单’,学习起来可以反过来当‘键盘’,按照‘王码口诀’的记载,他完成了‘一级简码’训练。
‘一地在要工,上是中国同,和的有人我,主产不为这,’睡梦当中,离小松的双手还在比划着,这让走进六班‘查铺’的营长狄雷很是好奇。
走出了六班宿舍,营长狄雷向七连连长问道,‘你是不是收拾郭小松了?’
‘没有呀,营长,这是从何说起呀!’
‘你要是没说他,他怎么变魔怔了呢,这阵子白天我就看到他不对劲,咋这晚上还说起梦话来了呀!’
‘害,营长,原来你说的是这事呀,人家郭小松是在学微机呢,这是一级简码,难道你不知道咋的!’在营长妻子的学生当中,七连连长也是其中之一。
‘啥,这睡觉说两句,就是说微机了?我这还是头一次听说,我可告诉你呀,这郭小松可是要考大学的,你别把他给我带坏了!’
‘不是不让他考了嘛?’
‘谁说的?’
‘团里六号呀,今年我可是把他给报上去了呀,刚到团里,六号说他姓郭,就给pass了,’
‘那我有工夫问问他,咋的姓郭就不可以了咋的,这铁血团又不是他姓刘的开的。他想不让谁考大学,就不让考了咋的,这小子可是我老队长的侄子,为了他,我也得去问问!’狄雷和郭小松之间有过约定,那就是在郭小松第三年兵时,咋的也要让他参加一次高考。
才上第二堂‘微机课’,七连俱乐部的学生,就少了一大半,原因是大家都怕老师进行提问。背诵‘字根表’的事情,就连几个大学毕业的年轻军官也都没来,郭小松想着他们也和其它的人一样,怕在‘兵’的面前‘掉链子。’
‘下面我来提问一下啊,哪位同学能把上次我教的‘字根表’背诵一遍呀!’可真不出所料,营长妻子刚一站定,就做起了提问。
拙嘴笨腮,磕磕巴巴,营长妻子一连点了几名同学。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他们把‘字根表’背诵出来,当要轮到郭小松时,营长妻子突然间停止了提问。这让郭小松大失所望。
‘不会背不要紧,只要来就行,我看下次上课,还能来多少人!’营长妻子认为‘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这句话真的没错,本来学习生事物。就是一件很困难的活计,要是眼前的学生们能这么的学会,他们就不应该坐在这里了,都会大学里听她讲课了。
对于这次上课,郭小松是有备而来,在他的腿上,放着自已的那块‘铺板’,看着营长妻子拿着键盘在台上讲课,他自已则在下头鼓动。
猥琐之事,女人很是敏感,特别是年轻的女教师,营长妻子以为郭小松在台下,来回地做小动作,有可能是在做坏事,也就点名提醒了他,‘前头这位同学,你要好好听讲啊,要是不想听的话,随时可以出去!’
被人误会的感觉,令郭小松是面红耳赤,加上周围其它别的连的战士,都在用愤怒的眼光看着自已,郭小松很想出去,可是他的双腿压根就不听使唤,不让它的主人站起要走。
接下来的讲课,郭小松是一句也没听进去,直到营长妻子宣布下课时,他才慢慢站起,走到了教室门口。
‘这位同学,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手里的东西呀!’营长妻子也觉得在课上,对郭小松‘说重了’,很想缓和一下师生之间的气氛。
接过了‘铺板’,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营长妻子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端倪,‘好家伙,真用心哪,我看你的字根表都已经背会了吧!’
郭小松点了点头,‘这是我没事划着玩的!’
‘那是我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不过以后你要记住,上我的课,不要在下头搞小动作,以免我误会你啊,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呀,是哪个连的?’
‘我叫郭小松,是七连六班的。’
营长妻子把‘铺板’还给了郭小松,‘行了,我记住你了,好好努力呀,你们学会了,是为自已好,不是为我学的,这点你明白不?’
郭小松又点了点头,退出了‘教室。’
在连队里找个学习好的不容易,可找个木匠,还是很容易的,很郭小松就找到了一位,这是一名兵,在郭小松的提示下,就在‘铺板’的另一面,‘木匠’给他雕好了一块木制键盘,活灵活现,栩栩如生。
‘象,太象了,太牛b了,这盒烟归你了,以后有活,我再找你!’为了这块键盘,郭小松花了十来块钱,给对方买了一盒‘红塔山’,这烟很贵,平时他自已根本就不会去买,可为了学习,他发狠了。
‘一级简码’,每分钟120个字,这是郭小松自已给自已‘掐表’算出来的,‘二级简码’,每分钟60个字,这是个手很好的成绩了,郭小松越来越发现,这‘微机’里的奥秘是越来越多,就象刚打开的门一样,里头还有不同的房间,房间里头还有房间,休止。
‘京城大学电子计算机系’,曾经是郭小松训练大学生的地方,就在郭小松当班长之后,这些生也成为了‘大二学生’,他们不断地来到‘铁血团’,拿着水果来看望他们昔日的‘教官。’
‘哎呀吗呀,郭教官,这是你刻的呀,真是太好了。这是浮雕吧!’一个女生好象特别喜欢坐男生的铺位,当得知靠的下铺是郭小松的时,她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当她发现郭小松‘铺板’的秘密后,还不忘把它拿到众人面前显示。
‘还真是浮雕啊,郭教官,没想到你还是个艺术家呀!’恭维之词,真是不绝于耳。
‘我哪会干这活呀,我们连的一个战友帮我弄的,’郭小松很怕同学们把自已的‘宝贝键盘’弄坏。找了个机会拿到了自已的手里。
刘敏一向是察言观色的能手,她见郭小松对这‘铺板’是爱如珍宝,也就来了个试探,‘郭教官,我看你是没用过真的键盘,这样吧,我明天买个的给你,咱们两个人交换,你看怎么样?’
郭小松知道这个‘班长’很有钱。但自已心爱之物,哪能拱手让人,也就打马虎眼道,‘我上回跟你们说的。我们营长家的嫂子,你们帮我打听了没有呀,她教书教的好不呀!’
一听这话,同学们抢着回答着。‘她其实就是我们的老师,我们还以为你说的是谁呢,怎么说呢。她就是个才女,高傲的狠,也可以说是小龙女一样的人物,对任何人都不感冒,也不知道你们营长是怎么把她给追到手的,之前在我们学校,她的外号可是‘玛利亚修女’,我们还不知道她也想结婚呢!’
‘哦,哦,’回想起上回上课被训的情景,郭小松也很能理解营长妻子,原来她就是个清高之人呢,一定是误会自已做了龌龊之事,才点名批评自已的。
对于自已爱慕郭小松,刘敏在同学们之间,从来都是毫隐瞒,在大学校园当中,男女生谈恋爱是太过正常的事情,大家就算都很欣赏郭小松,可一见他没有时间见面,也就都放弃了,当刘敏向众位同学使完眼色时,大家也就都推脱要去‘铁血团’到处进行参观,让郭小松班里的战友陪同着,一起出去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刘敏就毫顾虑的说道,‘不就是个破键盘嘛,不给就不给呗,啥好东西咋的!’
郭小松一手抚摸着自已的‘宝贝键盘’,一边说道,‘要是把你自已的心爱之物抢走,你乐意呀,你别说给我买个真键盘了,就算给我拿个电脑过来,我也不换!’
‘美得你,一台电脑好几万呢,我可没钱,可是我可以让你摆弄一天,你看怎么样?’
一听刘敏有办法让自已‘玩上’电脑,郭小松也就不再生气了,‘啥时候,是不是你们学校里的微机室?’
刘敏摇了摇头道,‘我怕你进不去,现在学校查得可严了,前阵子有台机器丢了个内存条,就全学校各个寝室找了,不过你可以来我家里,我爸有台电脑!’
‘你家?’郭小松摇了摇头道,‘我可不去,那还是算了吧,反正我们营长妻子说过,一有机会,让安排我们上你们学校上机,我再忍几天吧!’
‘学习机’,是学习微机的好帮手,这东西就是一个游戏机,只要连接电视,或者显示器,就能做到练习打字了,郭小松又上了几堂课后,从营长妻子的嘴里,听出了世界上还有这么个便宜的玩意,也就打算搞上一台,可七连的宿舍里,每天都要进行‘内务检查’,就算你花钱买到手了,放在哪里,还是个问题。
‘指导员,要不就放你屋里得了!’郭小松觉得把自已的‘代微机’,放在指导员屋里,是个把握的事情,这样一来,不会被战友们骚扰到。
‘那可不行,我那屋可不行,要不你再等两天,我和连长商量商量,腾个屋子,专门当‘微机室’怎么样!’有战士好学,作为政工干部的指导员,自然也要支持的。
‘那指导员,我星期天能不能请个假呀,我想去电脑城那边转转,看看学习机和显示器都多钱,好准备钱呀!’
‘那行吧,不过你可得去回呀,不行喝酒!’
‘那行,我现在都戒酒了,烟都不想抽了!’郭小松说的是真话,因为他已经超出自已的预算了,一台学习机加上显示器的价格,就得小一千元,现在郭小松已经停止了‘扎金花’,收入来源只能是一个月少得可怜的那几十块钱津贴了,他还哪有钱干其它的事了呢。
某个周日,郭小松事先约了艾小萌和他一起上街,打算要是学习机不贵的话,先整一台回来,当他看到艾小萌的身边跟了人时,一脸的不悦情形,也就表露了出来。
‘这是大壮,你们之前是见过面的,大壮说他在电脑城这边人都很熟,怕你让人坑了,我对学习机也不懂,就请他过来帮你把把关了!’艾小萌很大方的把介绍引见到了前面。
‘你好,你只管放心,我早就和小萌说好了,不打扰到你们,我只是帮忙,纯帮忙!’过了一次a城烧车事件,‘大壮’还是有所顾及的,他对郭小松这个‘小白脸’子,还是有所提防的。未完待续。。)r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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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则成千上万,可郭小松只想买个‘学习机’,在‘大壮’的引领之下,艾小萌和郭小松逛遍了整个‘京城电脑市场’,高昂的价格,让郭小松这个‘微机初学者’感到迷茫,这电脑市场的‘水’太深了。
‘要不咱们先吃点东西吧!’‘大壮’今天还是开车来的,看来这辈子他是离不开车了。
‘那咱们吃点什么呢?’已近中午,艾小萌也觉得有点饿了。
郭小松刚想提出要去‘吃包子’,‘大壮’就又讲话了,‘我知道离这不远有个必胜客,要不咱们去吃它吧!’
啥叫‘必胜客’,郭小松还从来没有听说过,一走进那排得很长队的餐厅,他就觉得自已已经掉进了‘**阵’,傻乎乎地看着别人吃的什么不说,自已是一点食欲也没有,但为了在艾小萌的面前,表现出绅士风度,他从身上抽出了二百块钱,交给了‘大壮’。
接过郭小松的钱,‘大壮’问了问,‘你想吃点啥,我帮你点,我会那边排队!’
郭小松想都没想的说道,‘这地我没有你熟,你看着整好了。’
‘自助蔬菜沙拉’,被艾小萌叠得老高,郭小松认为很是有趣,可他对这东西的味道,是实在不敢进行恭维,‘这啥味呀,咋就这么难吃呢!’
‘我一开始也不习惯,来的多了就好了,我让大壮帮你叫了披撒,你不爱吃吃那个好了。’
二百块钱,‘大壮’是一分也没有退回,摆了一大桌子,郭小松愁眉苦脸地起着这些吃食,对面的艾小萌和‘大壮’吃得可是津津有味,刀叉互相摩擦的声音,让郭小松一点都不饿。他期朌着这顿饭快点吃完。
逛了一上午的‘京城电脑城’,郭小松没有买一件东西,他准备和艾小萌去附近的大商场转转,兴许那里有可以看得上的‘学习机。’
‘真不好意思啊,今天我什么忙都没帮上,谢谢你的中午饭,我下午还有点事,就不跟你们走了!’‘大壮’走出了‘必胜客’后,就要和郭小松告辞。
别人这么会说话,郭小松哪能不客气一番呢。‘你今天已经帮得我挺多的了,只怪我现在没钱,得我有钱了,要想装电脑的话,我再找你!’
没有了‘大壮’这个电灯泡在,郭小松觉得很是轻松自然,在一家大型的家电商场里,他看上了一台‘步步高学习机’,看着售货员的演示。郭小松陶醉了,他第一次觉得什么才是他应该买的,‘请问一下,你这学习机多少钱呀?’
‘你要是的接电视的。还是接显示器的呢?’
郭小松挠了挠头,冲着一旁的艾小萌说道,‘你比我懂,你说我应该买啥样的?’
艾小萌在大学里学习的都是电脑。对这学习机也不太了解,‘我也不清楚呀,你们老师怎么跟你说的呀?’
‘他就跟我们说。初学者可以拿学习机练打字,别的就没有了!’
‘那我看你还是最好买个能用的吧,你不说了嘛,你们连里新买了个彩电,要不你就买接电视的吧!’
郭小松想了又想道,‘那大电视是大家伙的,平时我也用不了呀,我看还是买接显示器的吧!’
售货员见郭小松犹犹豫豫,提出了自已的建议,‘我看你不如多买一条连接线,这样电视和显示器就又都能用上了!’
‘那太好了,我就要这个了,你给我开票吧!’足足近五百的‘学习机’,超出了郭小松的预算范围,加上中午的那顿‘必胜客’,他今天带的钱,已经是不多了。
艾小萌好象看出了郭小松的难处,‘是不是买显示器的钱不够用了呀,我之前看你在电脑城那边,看一台黑白显示器来着,是不是想买它呀!’
‘那15寸的还六百多呢,我看13的就行,要不咱们买13的?’郭小松一向是给艾小萌钱的,他哪好意思花她的呢。
‘你是练手,屏大的好一些,我这有钱,你就跟我走吧!’
坐着出租车,郭小松买来了他的‘微机’,显得很是骄傲自豪,早在回程之前,他就往连里打了电话,让班里来两个人,到门卫去接接他。
刚一下车,班里的两个新兵就跑了过来,从出租车的后备箱里,接过了郭小松的‘微机。’
‘班长,这下可好了呀,这东西挺贵吧!’这名新兵的出身一般,是山村里走出来的孩子。
郭小松没有说话,只是微笑不语地走着。
‘那当然了,咱们班长是谁呀,啥时候买过便宜货呀,要不你拎拎我这个,看沉不沉!’
之前答应郭小松准备成立七连自已的‘微机室’,见郭小松把‘微机’已经买了来,那就必须得实现自已的承诺了,七连指导员把邻近自已办公室的‘图书室’清理了出来,把所有的图书,都堆进了连里的‘会议室’,看着郭小松把‘微机’码好,他也要看看这东西,咋就这么有魅力呢,连平时很是低调的郭小松,都给变得高调起来了。
‘线插好了,下一步就是开机了呀!’在商场看到过售货员的摆弄,加上手中的使用说明书,郭小松还算是干净利落的打开了‘微机。’
‘这显示器不应该是彩色的嘛?你这咋是黑白的呀?’连里文书是在团里看到过真正的电脑的,一开机,他就发现了问题。
‘我买的就是黑白的,彩色的得二千多呢,我哪能买得起来,反正就是练手,有个就行了呗!’郭小松早就有心理准备了,别人会怎么评价自已的‘微机。’
在学习机里,不光有练习打字的软件,还有许多好玩的游戏,郭小松打开了几个游戏之后,还没等玩,一旁的七连指导员就开口了,‘怪不得你急急忙忙的把它买回来呢,原来是为了打游戏呀,我告诉你呀,你要是打游戏的话,我这屋就不给你了呀!’
郭小松嬉皮笑脸的说道,‘哪能呢,我早前在老家时,给我玩,我都不爱玩了,我就是想给你们演示一下,您别生气呀,指导员,我已经给我自已制定了学习目标了,只要一有空,我就练打字,争取也参加个计算级资格考试一类的,整个证书回来!’
有目标是好的,可是郭小松这个连打字都不会的新手,一开始就想到了资格考试,这足以让屋里的众人都惊呆了,大家都知道郭小松有想法,可真要是出来个‘电脑天才’,这还真是个大事,为了不妨碍郭小松练打字,大家伙都从‘微机室’退了出来。
‘今天咱们这个班务会,我要宣布一件大事,大家不都知道我买‘微机’了嘛,今后我有时间就要学习去了,你们以后最好都自觉一点,有啥事找你们班副,我不在的时候去找他,要是他不在的话,再去‘微机室’找我好了!’
‘那班长你以后不带我们练体能了呀!’班长带队,终归是体现各班的战斗力,班里的老兵之所以能坚持去练体能,那还真跟郭小松以身作则有关,现在他要是不练了,他们这些快复员的老兵,也就没有心思练了。
郭小松是何等聪明之人,一听就猜出了他们接下来想说什么了,‘练哪,咋就不练了呢,我学‘微机’是副业,也就是周六周日抱天玩,平时中午练半个小时的,晚上再练一会,平时咱们还在一起练,这下你们总得放心了吧!’
跑步,一向是战士们练气的最好方式,变速跑,更能训练战士们的暴发力和耐力,郭小松的身体素质是相当可以的,可一进入到学‘微机’的状态后,他的脑子里全都是‘二级简码’,‘三级简码’,还有特殊解字方法,‘病字哪打的来的,是两笔还是三笔呀!’郭小松问身边的五班长。
‘我哪知道,我又没学过,你不是天天在练嘛,对了你啥时候也让我练练打气球呀!’在学习机里,只要打字打对了,那天空上飞的气球就会被打爆,五班长看中的不是练习打字,看出的是打游戏。
‘等两天吧,最近这阵子都在排队呢,我答应文书了,我不在的时候,让他随便玩!’连队文书,堪称是‘小指导员’,没有他的配合,郭小松连‘微机室’都进不去,因为钥匙在人家腰里胯着呢。
‘这可是你说的呀,我们班兵都和我说了,一到有事干活六班长就不在,可都是我这个五班长领着你们班的人去的呀,我拿的只是一份班长费,你要不再慰劳慰劳我的话,我可要急眼了呀!’
‘放心吧,只要过了这阵子,我准保安排你!’
从一分钟能打几十个字,发展到打一张报纸上的字,只用十几分钟就能打完,这可说得上是箭一样的速度,在营长妻子的课上,郭小松的提问并不多,可他算得上是营长妻子最为得意的门生,特别是当她看到郭小松为了自已的学习,还花了钱买了一台‘微机’,这让这位大学女老师感到,‘部队里的兵,不全都是粗鲁之人,也有勤奋好学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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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接触到真正的‘电脑’,郭小松自认为还可以,可一见到营部文书那麻利的手段,他这才知道,他的这个高手,也就是在七连的本部算得上是高手,只要走出了七连,他就是啥也不是了。
临阵磨枪,不亮也光,郭小松不仅自已练习打字,还要和身边的两名战友一同研究,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果然不假,就在许多难解字上,郭小松和他的战友们,达到了千字不落一字的程度,只要是拿出来的字,他们都能很准确的在显示器上打出来 ” 。
‘练得怎么样了呀?’七连连长和指导员,还是很关心手下的这三名战士的,原因在于营团两级首长都很重视这个‘微机打字比赛’,‘铁血团’在高科技方面,一直没有得到突破,要是在自已连里能出来一个两个打字高手,作为连首长的他们,自然也是相当光荣的,对于他们日后的升迁还是有所帮助的。
三人当中,只有郭小松是班长,他自然要回答连长的问话了,‘不比不知道,我白天去九连那边看了,那新兵才是真正的高手,我怕~~,’
七连指导员一摆手,‘你别跟我说那没有用的,一个营不是有三个名额嘛,人家是专业的不假,最多也就占了一个名额,那其它两个呢,你们有没有把握呀!’
郭小松言道,‘我们会努力的,别人拿出一个小时练,我们就拿出两个小时练,我就不信了,到时候比不过他们!’
‘这就对了嘛,为了慰劳你们,我和司务长说了,从今天开始,每天给你们煮个鸡蛋补补。身体可是革命的本钱呀,咱们要整体待战,你们继续练吧,不打扰你们了!’
一个煮鸡蛋,虽然很小,可这代表着全连战友们的鼓励,三个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敢先动这枚热乎的煮鸡蛋,最后还是郭小松拿起鸡蛋。用力在电脑桌上一磕说道,‘发昏挡不住该死,吃了再说,大不了日后买东西还给他们!’
‘对啊,吃,吃,不吃鸡蛋哪里会有劲呢!’
对于郭小松的了解,九连的这个新兵,也是来看过的。就在之前的好多天前,他趴窗户看过七连的‘微机室’,当时他并不以为然,待于跟随着自已的连长再一次来到七连的‘微机室’时。他也难免要听听郭小松他们的打字速度。
‘等一下!’九连新兵还没等走进七连的‘微机室’就停住了脚步,他拉了一下自已的连长。
九连连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都到了,你不想进去看看嘛!’
‘我在门口听就好了。现在屋里有两个人在打字,’九连新兵就象是个算命先生,人还没进去呢。就能分辨出来,屋里面只有两个人在打字。
九连连长有点不太相信战士所说的,他个子很大,透过窗户看到,的确七连的‘微机室’里,两个战士现在打着字,只有郭小松拿着什么材料在看着。
‘哎,来了也不事先说一声,是不是想窃探情报啊!’门口的哨兵,见九连连长来了,赶忙跑去连长室报信,七连连长和指导员,也就走了过来。
‘有啥子好窃探的呀,我的这个兵呗,是个宝贝,他想来过来看看,我就领他来了,快叫连长好!’九连连长一向是高傲自居,在‘铁血团’里,九连是为数不多的‘红军团队’,是后加入到‘铁血团’的,所以说,只要当上了九连连长,离三营营长也就不太远了。
‘连长好!’一个普普通通的‘列兵’战士,长相并不出奇,瘦瘦的脸型,典型的一副南方人的面孔,他向七连连长和指导员行了个点头礼。
‘免了免了,想进去,就进去看看呗!’七连指导员很是客气,上前推开了‘微机室’的门。
一见到连长他们过来了,郭小松和正在打字的两名战士,也就主动的站了起来。
‘不用了,我看看就行了,现在我看完了!’九连新兵好象胸有成竹,他拉了拉自已连长的衣襟。
‘好,那我们今天就不看了吧,明天,明天咱们营部比赛场上见!’九连连长领着自已的新兵离开了七连。
‘你看得咋样了?’一走出七连的大门,九连连长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我只听到了两人在打字,我认为他们不如我!’九连新兵看来是久经沙场了。
‘那另一个呢?’
九连新兵摇了摇头,‘我认识他,他就是郭小松,七连的六班长,对他还不好说,反正营里传言,传他挺神的,可能是我一个对手吧!’
九连连长从兜里取出了香烟,递给了九连新兵一支,给他点上,‘这回我可指望你了呀,明天别给我掉链子,我可听说了,对于这次卫戍区的比赛,京城军区的首长也可能要来的,到时候大首长一高兴,兴许就给几个保送军校的名额,这是你最好的机会啊!’
‘知道了连长,我会努力的!’
次日上午,16个三营的‘微机高手’齐聚营部,为了公平起见,三营营长狄雷,特地请了团里的‘机要股长’担任今天的裁判,只见这位鼻梁子卡着眼镜的‘少校’军官言道,‘三百多个人,就挑出你们这十几个出来,我看今天都不用说了吧,龙争虎斗在所难免,今天比赛,咱们采取两个方案,第一个是‘汉字听写’,第二个比打字的速度,两个方案加在一起,总分前三名的,代表三营参加团里的比赛,你们都听清楚了没有呀!’
‘都听清楚了!’
‘那好!电脑开机吧!’
接触真正电脑的战士,在这16个人当中,还真不多,平日里练习打字的全都是‘学习机’,照猫画虎,成为了现场的可笑之处,郭小松很庆幸之前来到了这里,营部文书已经把他们三个教会了。
开个机。用了大约十五分钟,‘机要股长’不停地无奈地摇着头,最终看到众人把电脑中的‘记事本’打开,他这才又言道,‘今天咱们听写的第一个是老领袖的‘七律长征’,自已会的,可以自已打出来,要是不会的,我来读,你们打字。我每一句只念两遍啊!’
“红军不怕远征难,听清楚没有呀?我再念一遍,红军不怕远征难!”
“万水千山只等闲,没听清楚的再听一遍,万水千山只等闲!”
“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大家请注意,来生字了呀,我说狄营长。这两句你要不看注音的话,你都能认出来不呀!”‘机要股长’把书本朝向了营长狄雷。
‘这玩意打小就会背,可写嘛,还真挺别扭呀。我文化不高,要是让我听写的话,我写不出来!’营长狄雷很是朴实,不会写。就是不会写。
“我再念一遍呀!五岭逶迤腾细浪,乌蒙磅礴走泥丸,本来我是不想说的。可见你们都是打字新手,也就说一下吧,这输入法不光有五笔啊,还有拼音,再往下说,也就没有这个必要了吧!”‘机要股长’真是个老好人,他的这一提点,让几个本来打不出‘逶迤和磅礴’的战士,通过拼音输入法,打了出来。
郭小松从小语文就很好,他一直觉得听写方面,会强过在场的所有对手,他和九连新兵的差距,也就在于这听写一项上了,可是原本有十成把握的生字,让‘机要股长’这么一提醒,众人都会了,他暗自骂道,‘啥地方都有你呢,光说你是个四眼驴,这听写要是都会写的话,考它又有什么目的呢!’
骂归骂,可打字还得继续,考完了‘长征七律’,下一个听写就是‘古诗’了,虽说这些古诗都不太难,可‘通假字’很是难缠,语文的功底,在这一项,就给众人拉开了差距,郭小松很轻松地打完了好自已的听写,其它众人,包括九连新兵在内,都被难住了。
第二大项,是真正考验每个人的打字速度了,今天打字的时间为45分钟,打字的标的是总部新下发的‘军事训练大纲’,虽然这也就是区区数千字,可谁先打完,谁能一字不落,才是考核选手们的真正目的。
虽然九连新兵是复印社出身,在入伍之前,家中的产业,更使他练就了一身快打的手段,特有的打字方法,使他如鱼得水,但是郭小松作为第二年兵的班长,平日里对这些总部下发的大纲一类的习透彻,每每他都不用看下一句是什么,就已经猜出来了,只因这些‘军事训练大纲’全都是老一套,就算他和九连新兵的打字速度有着一定的差距,但他对于这打字标的的完整性,他要比对手强上不是一星半点,很快两人的比拼就开始了,站在郭小松和九连新兵的身后,三营营长狄雷和三营教导员,更是不注地点头称赞,他们在为自已营里出现这两名打字高手,而感到高兴,特别是狄雷,他对郭小松的表现很是认可,看来正如俗话中所说的那样,‘将门出虎子,叔叔英雄侄好汉’,这话一点也不算过份。
‘我打完了!’出人意料之外,营部文书第一个举起了手,这让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九连新兵和郭小松在内,都傻了眼。
‘我也打完了!’就差几十秒,九连新兵是第二个完成的。
郭小松并没有被先头的两人影响,他是第三个完成的任务,比营部文书慢了二分钟,比九连新兵慢了一分多钟。
接下来就是清场,进行裁判了,‘机要股长’很认真的看了选手们的打字,在很短的时间内,对众人进行了排名。
‘要比听写,第一名为郭小松,他打的基本上全对,第二名为营部文,他比第三名九连新兵少错了一个字,要比打字速度嘛,还是完成的名次吧,营部文书第一,九连新兵第二,郭小松第三吧!’
“可以呀小子,你啥时候练的呀!”三营教导员一听到文书是‘总分第一名’,很是高兴,上来就给了营部文书一个‘脖溜子。’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我说教导员,灯下黑的故事都不知道呀,你们平时光看郭小松和九连新兵了,其实真正的打字高手,就在你们身边!你们平时对我也太不关心了呀!’营部文书不愧是‘袖里藏针’,他城府极深。
‘那第二是不是郭小松了呀?’七连连长认为郭小松拿了个第一,得了个第三,总比九连新兵一个第二,一个第三要好。
‘也不能这么说,卫戍区明文规定,考核的是打字速度,我看郭小松虽然文化底子强,可真正到了现场上,还是有点得瑟,还有待提高啊!’‘机要股长’对郭小松的观察很是细致,他觉得郭小松在临场发挥上,要欠缺许多。
‘第一都有了,争个第二有意思咋的,营长不是说了嘛,全营取前三名,参加团里考试,到了团里,优剩劣汰,真正留下来的,才是第一名!’九连连长见‘机要股长’这么一说,也就来了个‘和稀泥。’
对于营里的考核,前三名都给颁发了‘荣誉证书’,在部队里,此类的东西并不少,只要在空白的证书上,填写什么什么比赛也就是了,为此三营营长狄雷决定,为参加比赛打字的战士,都给以‘营嘉奖’,前三名每人是一百元现金奖励,大家都还不算是空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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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京城卫戍区’的这次高科技考核,‘微机打字比赛’只是一项,‘铁血团’还将参报‘通信架线比武’,这是一个在高科技条线下的‘架线比武’,‘八仙过海,各显其能’,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以创新,是此次考核的标准。
‘郭小松你快来呀!通信连那边试飞航模了,老好玩了!’经过了营里的选拔,之后参加比赛的三人,平日里就不用再进行军事训练了,整天待在营部的会议室里,按着借来的电脑进行打字训练,就是三人唯一的工作,营部文书是个坐不住的人,此次他才团里接完通知回来,一见到通信连门口有奇事,也就过来喊郭小松来了。
航模,就是小型飞机,郭小松早年在a城时,就曾经见过,区少年宫的‘航模小组’,使用的就是他,平日里在‘南湖公园’的湖面上,这些小飞机们,在低空自由自在的飞行,今日一见到通信连的航模,郭小松认为并没有什么太出奇的,和以前上学时看得差不多。
‘哎,你别走啊,还没开始呢!’营部文书以为郭小松要来个‘笨鸟先飞’,回去练打字,也就又拉住了他。
‘没啥子好看的,不就是小飞机嘛,我以前上小学时,a城少年宫就有好多这玩意,没啥出奇的!’郭话的声音很大,令在场摆弄小飞机的通信连战士很是反感,可看着郭小松的‘下士’军衔,也知道他不是班长就是老兵,也就没有再难为他。
‘就看一会。刚才他们排长说,可以用小飞机把电话线带到电线杆子上,我有点不信,你陪我看一看!’营部,中学。都是在a城郊区念的书,他可没机会象郭小松那样,在市里念书,更没有看过这种‘小飞机’。
无负担飞行,对于普通的航模来说,很好控制。要是挂上了线缆,飞到七八米高的电线杆上,还得稳稳地送到线杆上通信兵的手中,这可是个很精密的活计,稍一疏忽。就会做到‘机毁人亡’,也许是刚开始练的缘故,要么就是小飞机的承担有限,只见这小飞机摇摇晃晃,一直飞不过七八米高的电线杆之上,看得围观的人群,都在给小飞机摸上一把汗。
‘行了吧,我看它今天是飞不过去了。整天看这没用的干啥呀,你还是回去给我讲讲咋样能实现‘盲打’吧!’对于微机打字,郭小松自愧不如营部文书。今天不是星期天,营长嫂子不会家属来队,在他的身边,最能成为老师的,只有营部文书了。
‘让我再看一会呗,我要是通信连的多好啊!’营部文书看上了瘾。不管郭小松怎么拉他,他都站在原地不走。
‘就这破玩意有啥好看的呀。你是光看人吃肉了,没看人家平时多辛苦。行了行了,别看了,你要是喜欢的话,赶明天我给我a城的同学写封信,给你弄个过来玩玩!’郭小松就是这么一说,其实他的小学同学已经很少有联系了,他还哪里记得当年哪个是区少年宫‘航模班’上的呢。
‘真的假的呀,你还有这本事?’营部文书眼前一亮。
既然说出了大话,就得接着往下走了,郭小松为了圆第一个大话,继续说起了下一个大话,‘那还有假,a飞听说过没有,我不光小学同学,就连初中高中同学,都有好些子是他们厂里的子弟,我军国产的战斗机,大多都出自那里,那里可说得上是我军飞机的摇篮,小时候我就经常跟这帮小子玩,这小飞机,我早就会操控,不信你问问他们,这遥控飞机的距离是不是超过25米不行!’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就在郭小松的身边,有一个‘中尉’,他正是刚从;京城卫戍区通信团调过来,到‘铁血团’当通信连指导员的,这‘航模架线’,就是他提出来的,本来他一直没听出郭小松和营部文书的聊天,当听到最后几句后,他觉得郭小松有可能能帮到自已,也就趁郭小松没走,和他搭上了话。
‘这位班长,请问你是几连的呀?’
眼前的军官,郭小松并不认识,‘我是七连的。’
‘那你刚才所说的话是真的罗,你会驾驶遥控飞机?’
郭小松无可奈何的说话,‘小时候玩过,多少年不练了,也不知道和原来的一样不一样,我只说我玩过!’
通信连指导员叫停了正在操纵遥控飞机的通信连班长,让他把小飞机和遥控器拿到跟前来,‘试试吧!’
递到面前的小飞机,郭小松并没有马上去接,‘我刚才就是胡说呢,这么个精贵玩意,我怕给你们玩坏了!’
‘原来是说大话呀,我还真以为你能行呢,’遥控飞机的通信连班长,早就让郭小松的大话给打扰到了,他本来就很是着急,一听郭,更加操纵不好了,现在见郭小松不敢上手,他觉得可有发挥的时候了,难听的话,也就说多了。
营部文书一向很看得起郭小松,在同年兵老乡当中,郭小松是第一个当班长的,而且还是七连同年兵中的翘楚,‘人家让你玩,你就玩呗,坏了怕啥,人家也没说要让你赔!’
通信连指导员没有继续说什么,一直打量着郭小松。
没有办法,只怪自已说了大话,只得接过了小飞机,蹲在地上,进行着调试,超人的记忆力,使郭小松回到了童年,好在记忆深刻,别看郭小松没有参加过‘航模小组’,但他还是在‘南湖公园’的湖面上,比划过小飞机的,大约十多分钟后,郭小松紧了紧小飞机上的皮筯,开始了他的第一次‘航模之旅’,这是次属于是‘空飞。’
心态平和,是操纵小飞机的重中之重,郭小松的心态,要远超于同年兵战友,只见他左右摆去着遥控器上的操纵杆,不停地变幻着小飞机的高度和速度,飞了一会觉得没有太大问题后,他来到了七八米电线杆的下面,一点一点把小飞机,飞到线杆上通信兵的面前。
‘哗~~~,’没有看过表演的战士,自然要鼓掌一番了,对于‘铁血团’通信连的这帮兵,他们也是第一回接触到这‘航模’,兴奋之余都在跃跃欲试,可他们还是很佩服郭小松的,抱括刚才的那个通信班长在内,几乎所有人,都鼓起了掌。
‘卡擦!’小飞机的一条翅膀,突然间空中折断了,这是一个意外情况,郭小松手疾地赶紧把遥控器放下地上,自已冲了上去,接住了正在下落的小飞机。
脸上被小飞机的折翅刮了一下,手上也受了点轻伤,好在小飞机完好无损地放在了郭小松的手里,在场的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好象刚才发生的什么,让他们都‘定版’不动了一般。
‘你没事吧!’通信连指导员见郭小松接住了小飞机,他才反省过来,走到了郭小松的面前。
‘我没事,我都说了吧,这么精贵的东西,我哪敢瞎玩呀,我看有可能是电机出毛病了,还是还给你们吧!’说着郭小松把小飞机送到了通信连指导员的手中,自已则跑向了卫生队。
脸上的伤痕好说,处理一下,贴块纱布就可以了,可郭小松的右手受的伤可不轻,好不容易止了血,男军医又给他进行了包扎,‘行啊小子,跑得太快呀,没流多少血呀,没事,没伤着骨头和筯,养两天就好了!’
‘谢谢军医了!’对于男军医的诊治,郭小松是千恩万谢,直到他走出卫生队时,这才发现七连连长和营部文书,火急火燎地跑了过来。
看着郭小松的手上缠着绷带,七连连长就气不打一处来,‘行啊郭小松,这都啥时候了,你不应该在营部打电脑嘛,你咋跑卫生队来了呀!’
郭小松嬉皮笑脸地说道,‘这是纯属意外,老天爷给安排的,军医说了,过两天就能好,不会打扰到团里考核的!’
一听郭,七连连长也就松了一口气,‘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一到关键时候,就给我上眼药,我刚才才跟营长从京城大学回来,人家明天就要给你们三个上课,就你这样,还能去不了呀?’
‘能去,当然能去了,连长,你看我这手根本没事!’一听明天要去‘京城大学计算机系’听课,郭小松马上就要把绷带打开,让七连连长看看自已的伤手。
‘你得了吧你,你是不是想来个破伤风啊,刚才营部文书都和我说了,这事不赖你,要是赖你的话,我也不能跑来看你有事没事!’爱兵如子,一向是我军的光荣传统,郭小松此时就是七连的希望,要是他能代表‘铁血团’去参加‘京城卫戍区’比武,这也是他作为本连连长最为高兴的事情,不管郭小松在比武当中拿不拿到名次,他七连连长都为有这样的兵,而为之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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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领个男生回家,这还是第一次,正在班上工作的刘敏母亲,当她一接到叔叔打来的电话后,马上骑着自行车就赶了回来。
‘你可回来了,也不叫个车回来送你,你让她把门打开,看我怎么训训她!’原来在楼下浇花的正是打电话的老头,老头此时就跟在刘敏母亲的身后,走上了楼。
边说话,边吃饭,郭小松吃得很饱,就当他喝完刘敏给他倒的最后一碗汤时,刘敏家的房门被打开了。
‘看着没有,就他俩在家,还吃上了呀,小日子过得不错呀!’老头用手指点着坐在餐桌前吃饭的刘敏和郭小松。
见到有大人回来了,郭小松赶忙从位置上站了起来,也许是用力过猛,本来缠着绷带的手臂,也就让身体失去了平衡,差点栽到了一边。
‘刘敏,告诉妈妈,他是谁?’刘敏母亲上下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小兵’,好在郭小松的手上一直缠着绷带,她料定两人在家里,也不可能有别的事情发生。
‘朋友呗,是不是他让你回来的呀?’刘敏并没有站起来,而是用手指了指一旁的老头。
‘刘敏,你怎么跟长辈说话呢,老爷也是你你这么叫的!’刘敏母亲让老头在一旁坐下,自已则站到了刘敏和郭小松的面前。
‘爷爷都说了,手下败将,还敢言勇,当初我老爷就是因为他才牺牲的,现在你们还把他当成亲人,怎么了,我都二十岁了,连请个朋友来家里吃饭的权力都没有嘛!’刘敏好象很有礼。
‘你叫什么?’刘敏母亲虽然口头上在和女儿对话,可她的眼神一直在盯着郭小松,看得郭小松只能是低下了眼皮,瞅着地面了。
‘你管他叫什么呢,你是他什么人呀,想查户口咋的!’刘敏把郭小松一推,自已挡在了郭小松的面前。
‘妈妈在和他说话呢,你是不是连妈妈的话都不听了,让我让开,我数三个数!’刘敏母亲好象在女儿的管教上很有力度。
‘问吧问吧,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我不管了!’刘敏摔门走进了自已的房间。
‘这年头,管天管地,还能管得了人家拉屎放屁呀,你和我爸结婚那会,还不到二十岁呢吧,现在咋的了,管起女儿是一愣一愣的了!’刘敏进得房去,不但没有冷静,反倒是歇斯底里起来,不停地敲打着刮有大白的墙壁。
有老头在场,刘敏母亲好象还是想给郭小松点面子,于是言道,‘你跟我进来,上那屋,我有话问你。’
跟着刘敏母亲走进了另一间屋子,这是一间书房,屋里的面积,要比刘敏的房间还要大很多,特别令郭小松眼前一亮的是,这里存放着一张电脑桌,桌上摆得正是他梦寐以求的‘微机’,想起刘敏打字有如此快的手段,是个傻子都能分析出来,原来人家在上大学之前,就曾经摆弄过这玩意,怪不得他郭小松跟刘敏的差距,咋就这么远呢。
刘敏母亲坐在了一张椅子上,把电脑椅让给了郭小松来坐。
‘阿姨,我不累!’郭小松的嘴一向很甜,苦孩子出身的他,不管走到哪里,都不能‘讨人嫌’,这是母亲打小教育过的。
‘你手不有伤嘛,坐下说话,我是医生!’刘敏母亲虽然胸中有气,但嘴上对这个素不相识的小伙子,还是很客气的。
郭小松自打入伍以来,凡是坐椅子凳子,后背从来没有挨着过,今天也是一样,他没有伤的手臂很板正地放在膝盖上,等候着刘敏母亲的‘零讯’。
‘哪的人哪,怎么和我们家刘敏认识的?’
‘我是a城人,前年年底入伍的,刘敏是我军训大学生时的大学新生!’
‘哦,你和她是什么关系?’说完刘敏母亲把眼睛放到了郭小松的脸上。
‘算是朋友关系吧,今天我和两个战友,去京城大学上课,刘敏说找我有事,就把我带到家里吃饭了!’
‘上京城大学上课?你不是在部队里服役嘛?’
‘哦,是这样的,我们京城卫戍区要举办微机打字比武,我是营里选拔出来的选手,是打算让老师培训培训的!’郭小松怕被人误认为说谎话,急忙加以了解释。
‘你叫什么?’
‘郭小松!’
当郭小松把名字报出来后,刘敏母亲下意识睁大了眼睛,她好象从郭小松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似的,隔了半晌才又说出了话,‘你家在a城的哪个区呀?家里还有什么人呀?’
‘我家住在和平区,家里有母亲,继父,还有三个继父家的姐姐,我本人是农村户口!’要是换了别人,是不会一问话就说出自已是‘农村户口’的,郭小松之所以这么说,为的也是不让刘敏母亲误会,证明他和刘敏的的确确只是普通朋友关系,要不然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怎么能看上一个农村人呢。
‘那行了,没事了,你可以走了,是不是下午还有课呀,我让刘敏送送你!’刘敏母亲从郭小松的眼神中看出了,郭小松不象是在说假话,也就放过他了。
坐在客厅里的老头,本想看看热闹,见刘敏母亲这么快就要送郭小松离开,也就不服不愤地站起来说道,‘就这么完了咋的,我看你们家呀,把你们姑娘卖了,还帮人家数钱呢!’
刘敏一听这话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你好,你好当叛徒,你好把你亲哥哥都给害死了,别人把我卖了,我乐意,总比你个老绝户要好,儿子儿子不认你吧,你还添脸说呢!’
‘刘敏!你怎么和长辈说话呢,一回来就吵吵,要不你就待你爷家别回来了,妈妈不喜欢你这样!’
‘不喜欢就不喜欢呗,反正我又不是你和我爸亲生的,我压根就是垃圾箱里捡来的,你从小就这么说我是吧,郭小松,走,咱们离开这个家,我送你回去!’刘敏在房间里是补过妆的,为了气母亲和老头,她还特地喷了喷小姑送给她的日本香水,脸上还化了个大嘴唇印子。
老头追在刘敏和郭小松的身后,一直把两人追出了部队大院门口,他边追边喊道,‘小子,我可认识你了呀,我可知道你是哪个部队的,你小子最好给我放老实一点,要不看我不怎么收拾你不可!’
郭小松心中害怕,快步和刘敏走着,直到走出了大院门口,看到老头不再追了,他也就停下脚步,问了起来,‘这老头是哪的呀,咋这么厉害呢?’
刘敏笑了笑,满不在乎地言道,‘你说他呀,他可厉害了,土地**时期当过共-产-党,抗日时期当过国-民-党,解放战争时期起义又当了解-放-军,参加过抗美援朝,前几年退休时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司令吧,你可别听他怎么叫唤,其实他就是个干巴老头,我爷爷最瞧不起他了!’
一听刘敏这么一说,郭小松更加害怕了,‘啊,原来是大首长啊,这下完了,他要真的找到我们团里去,我还不得~~,不想了,不想了,一想我就害怕!’
本来想跟郭小松来个‘二人午餐’,吃到半道被母亲这么一搅和,刘敏也没有了兴致,两人打了一台出租车,一上车,刘敏就用手绢擦去了嘴唇上的口红。
郭小松见状好笑,可也不敢笑出声来,直到车子开到‘京城大学’校门口,两人才又双双走进了大学校园。
吃过了午饭的营部文书,领着九连新兵,一直在‘京城大学’的校园中乱逛,两人似乎也想过过上大学的瘾,直到看到郭小松和刘敏走了过来后,他们方才又跑了过来。
‘行啊,一顿饭吃了两个多点呀,还说你们两个没有事,我可告诉你郭小松,你的美女法官可是一直等着你呢,你小子别见一个,爱一个啊,’营部文书算得上是郭小松很能谈得来的‘a城老乡’了,他对郭小松的过去,知道的还算是挺多。
没等郭小松说话,刘敏接过了话茬,‘只要一天不领结婚证,郭小松就有权力找他合适的对象,艾小萌是不错,可她现在哪呢,她咋不来你们部队,教教郭小松打字呢,人都是要有变化的,谁保不齐大学一毕业,想法就多了呢,是不是郭小松!’
本来郭小松觉得刘敏今天象是个美丽的女人,可当她一说到艾小萌时,心中立马涌上来了不自在,‘你说归说,说谁都行,人家艾小萌又没得罪过你,你在我面前少说她!’
刘敏很生气地看了看郭小松,‘行啊,郭教官,还想着你去年训我们那么训我是不,现在你得分清你的位置,今天我可是你的教员,走,还有你们两人,都跟我走,去微机室上课去!’
轮番的批评指证,令营部文书和九连新兵是叫苦不迭,本来刘敏在他们心中,还是美好女神的形象,可是一到‘微机室’,她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让郭小松用他的那只好手进行打字不说,还不停地对三人进行怒骂,这让两人只顾低着头看表,好想马上渡过这痛苦的时光,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临时的授课老师,因为下午有课,直到下午四点钟,才来到‘微机室’,在课堂上,他又讲述起了快速打字的动作要领,之后每个人送了一份学习材料,最后在晚上放学前,下了课。
‘你们怎么回去呀?’授课老师问起了三个战士。
‘之前说好的了,管送不管接,我们自已打车回去好了!’郭小松自认为还是个有钱人,为了让老师放心,他没有说坐公交车。
‘那行,你们回去一定要继续努力呀,多看看我给你们的材料,这可是我们系多年以来,大家总结出来的,你们在外头,有钱都没地方买去!’
‘谢谢老师,我们一定会加倍努力的!’三个战士向老师行了个鞠躬礼,目送着老师离开。
刘敏是锁好了‘微机室’的门之后走到三个战士们近前的,‘用不用我找车送你们呀?’
‘不用了,我们自已能回去!’郭小松抢先说了话。
‘郭小松,白天的话,你别放在心上啊,关于我和艾小萌的事情,你给我记着,看谁能笑到最后!这是我的呼机号码,有事呼我!’刘敏递给了郭小松一张名片。
直到走出了‘京城大学’的大学校园,营部文书才敢再次说话,‘一个大学生,还有名片,借我看看,是不是她的呀!’
拿出了刘敏的名片,郭小松递给了营部文书。
‘好家伙,京城大学女子杂志社副社长,某报实习记者,一大串的名头呀,真的假的,你说她平时上学不呀,真有精力,怪不得说话声这么大呢!’营部文书是既爱又恨,他心里知道,人家刘敏看中的只有郭小松,连正眼看都不看他一眼。
‘你想联系她的话,名片放你那好了,’郭小松坏坏的说了两句。
‘得了吧您哪,还是还给你吧,这样的姐们,咱们躲还来不及呢,哪里敢联系呀,对了,你说你想请我们打车回去,是真的还是假的呀!’
郭小松从兜里掏出了一张五十元的钞票说道,‘我今天就带了五十块钱,咱们是吃饭还是打车?要是吃饭的话,就得坐公交回去,要是打车的话,就没有钱吃饭了!’
营部文书看了看九连新兵,‘我累不?’
九连新兵也不傻,‘这一天天的也不训练,我累啥呀!’
‘那就行了,有这五十块钱,咱们可以撸串去了呀!走着!’营部文书从郭小松手里抢过了五十块钱,奔跑起来。
‘哎,你们把外头的衣服脱下来,别遇到纠察的了,要是喝酒让人抓着了,该扣分了!’郭小松说着,自已先脱去了军装,由于手不太利索,一直挺费劲,直到九连新兵跑回到他的身边,帮他把外套脱了下来,几个人才再一次出发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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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卫戍区’定的比武考核给的期限很长,‘铁血团’进行最终决选的时间,也就相应的拉长了,郭小松由于手指受伤,一直没有进行‘微机打字’训练,这令七连的连长和指导员,都为他担心,担心他在团里的考核时被淘汰下来。
‘连长,指导员,他们放心吧,你们别看我手不好使了,可我脑瓜够用,手虽然没有打字,可我都在冥想之中打着呢,你不信我给你来两下子!’郭小松不仅在‘京城大学计算机系’得到了真传,取到了速打的‘真经’,还多了位‘补习老师’,那就是刘敏,每到周六周日,刘敏都会来到‘铁血团’为三个战士上课,自然她是冲着郭小松的面子来的,就在刘敏的教导之下,营部文书和九连新兵的打字水平突飞猛进,已经远远超过当初营里比赛时的水平了。
‘什么冥想不冥想的,还打坐呢,我可告诉你呀,咱们连就指望你出菜呢,要是团里考核没上去,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六班长,下头的人可都跟我们说了呀,说你六班长整天白拿着“班长费”,不干班长的活,都争着抢着弹劾你呢!’七连指导员一开始对郭小松的印象并不好,但是现在他已经转变了,只要是看得顺眼的人,是越看越觉得顺眼。
‘指导员,您别听他们瞎bb,班里的事,我可是一点没落呀,我早上起来的比他们还早呢,虽然我这德性跑不了步,可我也是看着他们跑的呀,不信你问四班长!’
‘那你去通信连帮人家遥控飞机的事,没错吧,你打字打字,手打不了,咋遥控飞机能行呢!’七连连长是明知故问,对于找郭小松帮忙,通信连指导员可是打了招呼,得到他和七连指导员允许了的。
‘我就是没事帮帮忙,连长,您还真别说,我自打玩上了这飞机以后,我发觉得我心态平衡老多了,我想这真能练心劲,要是您有兴趣的话,一块过去得了,通信连指导员老好相处了!’
‘那还是免了吧,你可要记住啊,正事要紧,营长私下里跟我说,他正在帮你弄明年去教导队的名额呢,你得好好表现呀!’
一听七连连长这么一说,郭小松这才想起自已和艾小萌当年的约定,的确是如此,当战士也不是长久之计,只有当上了军官,才是正道,‘知道了连长,您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给咱们七连摸黑的,还得给七连添彩不是!’
营部文书对于艾小萌的几次来队‘授课’,很是警惕,别看艾小萌没少教他们三个战士‘绝活’,可终究她来队的目的还是很明确的,那就是冲着郭小松来的,由于营部文书和艾小萌之前早就认识,为了不让‘好哥们’犯错误,他也就趁着‘出公差’的机会,来到了‘京城大学法学院’,找到了艾小萌。
‘这呢,这呢,我在这呢!’在门卫打电话到了女生宿舍,正是中午饭的时间,艾小萌刚打完了饭回到宿舍没等吃,就让营部文书给叫到了门卫,只见他骑在自行车上,大手挥舞着招呼艾小萌,艾小萌对他没有多大印象,她不知道来人找她有什么事。
‘你是?’
‘我,你都忘了呀,我是郭小松的a城老乡,营部的,’营部文书说话的声音很大,引起了路旁人的注目。
‘哦,我想起来了,你来是不是郭小松找我有事呀?’艾小萌觉得穿军装的战士,长得都差不多,人家既然这么说了,她也就顺着说了下去。
‘你还蒙在鼓里呢呀,不是我找你有事,是郭小松他要出事了,而且是马上!’就当营部文书把郭小松如何受伤,接着到‘京城大学’学习微机的事情,最后又去了刘敏的家吃午饭,现在刘敏一到周六周日就来部队打着教学的旗号,来看郭小松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都向艾小萌说了一遍。
艾小萌听后想了想,最后说道,‘这个刘敏,我听郭小松说过她,我看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没有你说的那么邪乎,既然郭小松的手受了伤,我也得去看看他,不过我还是谢谢你了,我知道,你来找我,也是为我和郭小松之间好!’
营部文书终于放下了心中所思,他很放松地骑着自行车,**的公干去了。
为了不和刘敏碰面,艾小萌选择的是某个周五去‘铁血团’,骑着自已的‘坤车’,车筐里放着一些新鲜的水果,如今艾小萌虽然课外打工赚了些钱,可她还是老样子,赚一个花两个,把所得到了薪水,全都用在做好人好事上头了,现在她又接触到了京城城边的几家困难户,有时间,她就会买些东西看看他们,所以说,艾小萌犹如就是个‘女雷锋’,‘雷锋同志是出差行千里,好事做了一火车’,艾小萌是不管到哪,都能找到她做好事的目标,她就是为好事而活着的。
大口大口地吃着艾小萌给自已削好的苹果,郭小松很是惬意,他还不忘把水果分给一旁练打字的营部文书和九连新兵,‘还是有人想着你好吧,一听说我手受伤了,马上就跑来了,羡慕吧,你们都羡慕我吧!’
营部文书本想说点什么,可看了看艾小萌之后,他无奈地拉了拉九连新兵,两人拿着给他们分来的水果,出去溜弯去了。
‘怎么着,我听你老乡说,练打字也能立功受奖,这是真的吗?’艾小萌坐在了郭小松的位置上,用鼠标打开了郭小松打字的文档。
‘你可不知道,现在部队可不一样了,这练打字不是空白叫练打字,这叫学习高科技,过两天,我们三人就代表我们营,去参加团里选拔了,要是选上了,就能到‘京城卫戍区’参加比武了,说不定我还能整个三等功啥的呢!’郭小松一想起这‘白日梦’,就显得很是兴奋,宛如他已经获得了比武考核第一名一样。
‘三等功?三等功不是挺好得的嘛!’在和郭小松接触的这么多年当中,艾小萌的耳朵里,已经灌满了有关于老郭家当兵人的故事,郭小松曾经讲到三叔郭开山,立功无数,从‘个人一等功’,到‘个人二等功’,‘个人三等功’有好多枚军功章,‘先进个人’‘标兵’一类的证书,更不再话下了,当艾小萌听到郭开山有好多枚三等功军功章时,就已经觉得了,在部队立个三等功,还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挺好得?谁跟你说的呀,你知道这三等功,回家能换多少钱不?’郭小松激眼了,他认为艾小萌是在小看他,有点嘲笑他的意思。
艾小萌摇了摇头道,‘我哪知道,我又没当过兵。’
郭小松用他的那只好手伸出了五个手指头言道,‘五千块钱,怎么样,吓到了吧,这相当于一个正常工人一年的工资还要多呢,我都打听好了,是街道一级就给,一个二等功给一万块钱,回去按公务员分配工作!’
艾小萌一听‘立个二等功,就可以成为公务员’,她也动了心,‘那可挺好呀,要是你立了二等功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考军校了呀!’
郭小松又拿起了一个洗好的梨子咬了一口道,‘以前立个二等功不算啥,机会有的是,可现在晚了,压根就不给你机会呀,能立个三等功,都费老了劲了,求爷爷,告奶奶的,全京城卫戍区,两三万人瞪大眼睛看着呢,你和我开玩笑呢咋的,不过我还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一下,’
‘什么好消息?’
‘我听我们连长说,我们营长在为我明年考学的事找人呢,也许明年我就能考大学了!’
郭小松原本以为把这件事告诉艾小萌,艾小萌会很高兴,可是从艾小萌的脸上,并没有看出任何高兴的笑容。
‘哦,那挺好的,不过你有时间得加强学习呀,你都好几年没摸书本了吧,别到时候复习不好考不上!’艾小萌淡淡地说道。
的确如此,正如艾小萌所说的那样,郭小松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看中文化课的书籍了,可郭小松还是很自信的说道,‘这玩意有啥难的,你打我是你呢呀,我学的东西,不管几年,都能记住,都存在这里了,’说着郭小松用手指了指自已的太阳穴。
真正相爱的人,对于对方是否忠诚自已,还是要加以信任的,艾小萌今天虽然没有在郭小松的面前提及刘敏,可她从郭小松的神情和表现上可以看出,是营部文书有点想多了,郭小松不是个忘恩负义的情种,对于微机上的帮助,艾小萌自认帮不了郭小松,她还不希望打扰到其它两个战士的打字学习,又和郭小松聊了一会儿,她骑着自已的‘坤车’,就离开了‘铁血团’,去参加她以为生命的公益事业当中去了。
看着艾小萌远去的背影,营部文书对郭小松说道,‘你们俩刚才都聊什么了,聊没聊刘敏呀!’
郭小松觉得很是奇怪,‘聊刘敏作甚,你整天脑子里都想什么呢呀!’说完一挥袖子,回营部研究打字去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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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样是美女,校花,性格特点却是截然不同。
刘敏是个外表大大咧咧的人,被同学们许之为‘敏哥’,‘敏姐’,艾小萌在‘京城大学法学院’里,一直都是女神的那种形象,平时很少言笑,不爱交际,一直是高高在上的形象,追求两人的男生们,足足有上百人之多,情书从大一开始,就象雪片一样,飞到了她们两人各自的‘寝室’,可是到了后来,当大家都听说,司长的公子‘大壮’也只是艾小萌身边的‘护花使者’时,大多数的人,也就退却了,特别是当这些人听说,艾小萌其实早已有男朋友时,就更加以不敢上前了。
刘敏是个直来直去的女孩儿,不行就是不行,她都会主动和对方摆摊,加以拒绝,她的这一招不但没有损失到自已那‘敏哥’的光辉形象,反倒令男同学们都很赞同,大家都愿意和她接触,成为‘敏哥’鞍前马后的使唤对象。
当两个本来不在一张图纸上的两个‘点’,突然间在‘京城大学’得到交叉时,自然会是男女同学们谈论的重点,因为大家伙怎么也看出来,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平头士兵’,是使用什么样的手段,把‘京城大学’的两位女神给拿下的,而且这两个女神,还是主动投怀送抱的。
郭小松的到来,也就应, 了当年和艾小萌之约,如果说是前一年训大学生没有时间接触的话,今年这次来,郭小松的富裕时间,还是有的是的,白天的时间,大多都是刘敏抽出时间,和郭小松讨论‘微机打字’的事情,可一到下午四点以后。郭小松大多数时间,也就都属于艾小萌了。
为了方便郭小松在大学校园中行走,艾小萌还给郭小松买了身廉价的‘地方装’,虽然服装的价格也就只有几十块钱,可穿在郭小松的身上,显得格外的帅气,特别是那二十块钱买来的‘旅游鞋’,穿在这个帅哥的脚上,很难被人看出这是双‘假冒产品’。
吃过了晚饭,郭小松看了看自已的电子表。“接下来去哪?”
‘周各庄吧,我想让你去陪我走一趟,那边有个失孤老人病了,我想买点水果看看她!’
‘那好吧,道远不?用不用坐车呀?’
‘我看还是骑车好,要是回来晚了,车也就没有了!’
一个偏僻的小村落里,自打改革开放以来,盖起了多幢建筑。使这个京城的‘城边村’里,一下子涌进来了比他村民多上几倍的外来人口,看着吃完了晚饭,一些其貌不扬的外来人口们。女人还好说,特别是那些男人们,都把眼睛不停地盯着艾小萌的身体上看,这让骑车带人的郭小松很是不爽。
‘这种地方。你常来咋的!’
‘也不经常来,有时和同学们白天来,’
‘你给我记住呀。这里太乱了,最好晚上别过来,难免出事!’
问候了失孤老人之后,郭小松也就马不停蹄地驮着艾小萌回来了,宽阔的柏油马路上边,骑车的人很少,只有时不时地从身边通过大大小小的机动车辆,它们经过的同时,还不忘把京城特有的‘大沙子’刮到郭小松和艾小萌的脖梗子里。
夜已深,吃过晚饭时,骑行还真没觉得这么费力,可是看到时间已经过了九点多钟,对京城大学还很是遥远之时,郭小松反倒是骑行慢了,他是故意的。
‘要不咱们下来走走吧,我屁股都坐痛了!’艾小萌今天也是没有想这么早回宿舍的意识。
推着自行车,压着马路,这种情形,可以上述到两人的学生时代,可那时两人相处的时候极少,不象现在,都已长成了‘大人’,默默无语,仿佛就连每天给人‘讲经’做好事的艾小萌,也没有了再继续说的话题,隔了好久,郭小松这才开了口。
‘你是不是觉得我明年考大学,可能考不上啊!’
‘不是,我知道你能考上,我就是觉得,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考不考大学,真的没有那么重要!’曾几何时,两个人相约校园,曾经是艾小萌的梦想,可是现在她的想法好象是变了。
‘那你想让我干点什么?复员回老家嘛,你毕业了在京城区法院工作,难不成,咱们也来个两地分居,象我三叔三婶那样?’郭小松对艾小萌所讲的‘三叔故事’,还只是上半段,下半段‘两人离婚’,连他这个亲侄子也只是道听途说,没有真凭实据。
‘你可以留在京城呀,咱们结婚,按照规定,我很快就能分到房了,不管你做什么,只要能养活自已,不是挺好的事嘛!’艾小萌的眼中一亮,她一向是和郭小松捆绑在一起的,京城一个普通法官的经济收入,足可以养活两个人了,就算有了孩子,她也能养得活,必竟分房是政策,只要结婚,一定会有。
‘那我开个搬家公司吧,我认识很多比较能干的战友,你看京城每天进进出出这么多人,搬家公司一定是个朝阳产业,我都想好了,就叫‘大兵搬家公司’!’进入到今年以来,郭小松不断地代表七连二排出去和地方上的人‘洽谈业务,联系活’,这让他的眼界也打开了,当他看到地方上的人,搬家公司都是各自为战,不动脑筯时,他就想过自已以后的发展情形,并且料定,他一定能干得好,就好比他看到一家从楼下,往老式楼房上运送钢琴,由于这东西的体形硕大,进入到狭窄的楼梯和走廊时,人多了用不上,人少了还很吃劲,特别是刮碰在所难免,为此郭小松还在白纸上设计了带有滑轮的‘吊钩”,只要在楼上有固定的地方,就能很省力的把钢琴拉上去,没有阳台的人家,可以直接搬进屋里,有阳台的,还可以通过走廊的‘缓步坛’窗户,想方设法的把钢琴拽上去。要是都不允许的话,他还可以把这‘吊钩’架设在楼顶,从最高处,往下搬,总比从低往上要省力许多。
“好哇,开个搬家公司,赚你的第一桶金,这的确是个好项目,可是‘大兵搬家公司’,是不是有点俗气呀。不如叫‘三友公司’好一些!”艾小萌一听郭小松这话,她也来了兴致。
‘放个大兵不叫,叫三友,这有啥子讲究咋的?’郭小松实在猜不出艾小萌话里的含义。
‘一个好汉三个帮嘛,你不是帮人搬家嘛,三友这回明白了吧!’
郭小松拍了一下脑袋说道,‘明白了,我终于明白了,就叫他三友。三友公司!’
当两人经过城边村的小旅馆时,郭小松下意识地往那边的霓虹灯上看了一看,随及就推车走了。
艾小萌自打上得大学,很少穿高根鞋。因为它不方便行走,今天她也是一样,一双软帮球鞋的打扮,见郭小松的眼神匆匆略过小旅馆后。她的心中不知咋的,扑腾扑腾跳的厉害,她的耳边仿佛听道郭小松跟他说着。‘我有点累了,是不是进去休息一下呀!’
对于男女之事,郭小松打上初中时,就已经体验过了,可是他对和艾小萌之前的感情,并不是以肉体上的占有,而最为主要的,轰轰烈烈的爱情,一直是有着浪漫情怀的郭小松最终目标,他很想考上京城里的军校,那样他就可以正大光明地和心爱女人艾小萌携手,一同抚育爱情的成果了,之后郭小松并没有再入路边的一个一个小旅馆上看,当他看了看手表,已经快到十点钟了,他这才又把艾小萌扶上了车,飞快地向‘京城大学法学院’女生宿舍奔去。
时常晚回来,女生宿舍的管理员,也都知道,艾小萌是出去做好事去了,在她的敲门之下,平时过了十点钟就要锁门的宿舍楼下大门,给就破例地人她开了。
‘你回去吧,我到了!’艾小萌的眼中,流露出了依依不舍之情。
‘那你注意休息呀,晚上风大,你坐窗户边上,记得把窗户关好!’虽然没有去过艾小萌的宿舍,但郭小松记忆力超强,只要艾小萌向他说过一遍,他就已经深深记入到了脑海里了。
送别了艾小萌,接下来郭小松要赶往的,自然是‘京城大学’自已的宿舍里了,就当郭小松来到大门前,要呼唤保安开门时,突然间七连指导员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指导员!’郭小松的声音很小,就象是个做错事的孩子。
‘人送回去了?’好象七连指导员什么都知道一样。
‘送回去了,我们下午去了一个城中村,看了一个失孤老人!’为了不让指导员怀疑自已,郭小松认为坦白是很重要的。
‘你看这都几点了,人家是女孩儿,我不能说什么,可你呢,你还是不是解放军战士了,你还是不是共-产-党-员了,影响不好不知道呀,我看你是非得让我给你送回去不可了!’七连指导员虽然这么说,可他并不想这么做,现在京城大学电子计算机系的领导,为了让指导员和他亲属过上幸福的生-活,还给指导员妻子分了一间‘夫妻房’,就在学校的宿舍区,指导员能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大门口等郭小松回来,为的也是要警告他一下,让他知道,现在他不是军官,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战士,要记住自已的自身地位。
‘指导员,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诚恳的认错,一向是郭小松的长处,对于自已的确错了的事,他并不进行狡辩。
‘车子是你对象的吧,我推走吧,我那边有院,不能丢,你明天抽个时间,把车子给人送回去,记住了呀,这可是你说的,下次下也不会了!’七连指导员骑着艾小萌的‘坤车’走了。
看着指导员离去的背影,郭小松的心里很不是滋味,回想起艾小萌曾经还有对‘路边小旅馆’的渴望,他庆幸自已没有进去,要是那样的话,明天早晨回来,和指导员就更加无话可说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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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路出家’的‘小平头战士’,在和‘京城大学电子计算机系’的大学生们切磋‘微机打字’时,完胜与他较量的每一个人,很快这条新闻就传遍了‘京城大学’各系,各个角落,就连学校领导也都想亲眼见识一下,‘郭小松’是何许人也,他是什么东西变得,手指要比一般人灵敏许多。
‘他是我徒弟,服不服,怎么样?拿来,五十块钱饭票!’‘比武较量’中的对手,都是刘敏帮着郭小松找的,只有在真实较量出胜负出来,才能得到提高,找出不足之处,刘敏不但教会了郭小松如何的快速打字,还教会了他,怎么去奚落一个不如你的对手。
‘我真就不信邪了,保准你在电脑上帮他做手脚了,你和我说,是不是输进了,‘强行记忆’?’被‘放倒’的对手,是某系的学生会领袖,拿着学校全额奖学金的他,还真没有把郭小松放在眼里,也许是太低估了对手,自已怎么输的,到最后交出‘五十块钱饭票’,都还没有搞清楚。
‘去去去!你管我强不‘强行记忆’呢,不服你再比呀,要不换你们系里的‘微机室’怎么样?别拉不出屎来赖茅坑好不!来来来,还有没有上场的了,没有我们可要去吃午饭了呀!’‘敏哥’不愧是‘敏哥’,为了让在场的人,不再仔细研究郭小松,她准备要清场了。
一连几天,都有人被郭小松击败,逐渐逐渐的,也就没有人来挑战了。闲得无聊的郭小松向一旁的刘敏说道,‘要不咱们来一把?’
刘敏笑了笑,‘你是我徒弟,我还不知道你呀,你跟我还差点。再练两年吧!’一边吃着赢来饭票打的美味菜肴,刘敏一边喃喃地说道。
‘那我是不是可以毕业了呀?’郭小松一向吃饭都是快速通过,他就看不上刘敏吃饭慢吞吞的样子,转身就想离开‘微机室。’
‘我帮你问我爸了,我爸说,这回考核的是以高科技内容为主。你最好找找有关资料看看,别到时候抓瞎!’
‘你爸是这么说的?那你知道你爸的书放在哪里吗?会我拿一本看看呗!’不则手段,达到目的,就算是胜之不武,可郭小松还是想试上一试。‘个人三等功’不光代表着荣誉,它还代表着a城民政部门给的‘五千块钱。’
刘敏停下了吃食,‘书我们家有的是,可我也不知道考哪本呀,要不你跟我回去一趟吧,到我家去挑好了!’
一听还要去刘敏家里,郭小松头摇得象个拨浪鼓,‘我可真有点怕你妈。还有楼下的那个老头儿,他是不是天天都在呀!’
‘管他作甚,咱们又不是干别的勾当。就是借几本书看看嘛,我可告诉你呀,有关高科技的书,我真的找不好,你可别总溜我,我最近烦着呢!’说完。刘敏继续吃起了自已的饭菜,她的烦心事也跟郭小松有关。当她看到艾小萌天天来找他出去时,刘敏的心。就是不舒服,可她也无法阻止两人出去,必竟现在郭小松和艾小萌还是一对,她刘敏只是郭小松的‘师付’,最多算是个‘好朋友’罢了。
三室一厅的住所,有一间是刘敏父亲的‘书房’,书架之上,除了几部已故领袖的‘文选’外,大多都是军事书籍,郭小松很快就找到了几本有关高科技的书,由于这些书的出版时期,都离现实很近,也很好早,挑好了书后,他把书架上整理干净,退了出来。
‘挑好了?’
‘挑好了!’
‘这么多?你能看得完吗?’
‘临阵磨枪呗,我是宁缺勿滥,反正现在我也没事干,学学这些理论常识正好!’
‘还真有你的,要不我给你做点饭吃吧,现在回学校还早呢!’刘敏看来很爱做饭。
一听刘敏要做饭,郭小松赶忙制止道,‘别了,咱们还是抓紧时间走吧,你做的饭,我真的吃不惯!’
刘敏听了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好啊你,用完了人家,提上裤子就要走了是不!你有没有责任心啊!’
郭小松被刘敏这话给闹蒙了,‘我咋的你了呀!什么提不提裤子的?’
‘好哇你们,小小年纪就不学好,看我不回去告诉你爸你妈不呀!’原来就在门外,上次的那个老头,一直在听声,当他一听到刘敏说的话后,大声说着,下了楼,可算是抓到了把柄一样。
郭小松从阳台上,看着老头气愤走出楼栋口后,连连乍舌,‘这可如何是好呀,这可如何是好呀,原来这老头才是真正的侦查兵出身呀!’3
刘敏从郭小松的后背狠狠地拍了他一下,‘我就是说给他听的,要不然他也不会跑得这么快,走吧兄弟,你不是说我做饭不好吃嘛,那咱们出去吃好了!’
这一次回刘敏家,郭小松没有让刘敏叫车,只是坐了几站公交,又走了一段路程,可回去的路上,刘敏见郭小松拿了这么多的书,怕他累着,非得打车不可,郭小松也拗不过她,只好依了刘敏上了车。
看不上郭开山,却有着郭开山的书,刘敏的父亲,还真是个另类之人,一本《高科技下的局部战争之阵地战》,是近年郭开山写的第一部有关外军的书籍,它讲述了在‘海湾战争’和‘中东战争’期间,战争各方的角力过程中,对于‘阵地战’的记述与评论,这书算是一本参考书籍,并没有太大的学术水平,可军事迷对这本书,还很是看中,几乎每个新华书店,都卖断销过这本书。
‘这书有啥好看的,还不如看战争电影呢!’刘敏好象也看过这本书。
郭小松很神秘的翻开了书皮作者处说道,‘你没看着嘛,这作者也姓郭,姓郭的人,写的书,我当然要好好看看了!’
刘敏一听这作者姓郭,急忙上前抢下了书籍,‘我平时咋没注意呢,对了我知道了,我知道这郭开山是谁了,他就是我小姑的战友,这书好象我在我小姑家里,也看到过一本,上头还有郭开山的亲笔签名,上头写着‘致我最敬爱的战友刘雪华’,我听说郭开山也是a城的,你是不是跟他有亲戚呀!’
‘没有,人家是大首长,我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小兵,我认识人家,人家不认识我,要是真有亲戚的话,我还能坐在这里嘛,早就给我弄到军校里去了,你说是不呀!’
‘也是,’刘敏把书又还给了郭小松。
一目十行,记忆尤深,凡是目览过一遍的书籍,在郭小松的脑海当中,都能留下很深的印象,就在短短的一个月间,郭小松看完了从刘敏家里拿出了每一本书,这些书不光给他增长了见识,还使他懂得了,‘高科技’的重要性,他越来越觉得当兵有意思了,特别是成为一名合格的指挥员,哪怕你是‘排长’,‘连长’,在高科技下的局部战争里,你都能发挥自已的作用,往往在某场战争胜利当中,都是不起眼的关节上,小人物拔得了头筹,这就是‘兵者无疆’的道理。
轰轰烈烈的‘京城卫戍区’高科技比武考核开始了,郭小松作为‘铁血团’的参赛选手,进入到了‘微机打字’比武的赛场,对于这个再普通不过的打字考核,卫戍区的首长们很是看重,特别是负责主持比武的‘刘副司令员’,他就是刘敏的父亲,刘雪华的‘亲大哥’。
‘此次考核采取分阶段淘汰制,首先进行‘特定材料’打字,时间不限,取前二十名选手,大家准备好了嘛!’作为此时比武的‘卫戍区’参谋,一个卡着高度倍数眼镜的干部,是‘微机室’里的裁判员。
‘准备好了!’所有的电脑都是开机状态,选手们都在磨拳擦掌,跃跃欲试。
‘开始!’
看过书籍,籍强上很多,最起码材料当中的语句通不通顺,就是判定高低的关键,很快郭小松就以前五名的成绩,结束了第一阶段考试,他走出了‘微机室’,想在外头透透气。
‘看样子,考的不错嘛!’通信连指导员怀抱着自已的‘航模飞机’,也在等待着上场,一见到郭小松从‘微机室’里走了出来,他也就主动上前,打起了招呼。
‘还行吧,这次难度不高,取前二十名,指导员,你还没比呢呀!’郭小松在私下里,帮通信连指导员操控飞机,也对这飞机架线的功夫,很是喜爱了,以前不觉得这是件大不了的事,可真的一接触,郭小松才知道,真要是把这东西派上了用场,什么大江大河,悬崖峭壁,都可以不用人进行人工架线了,大不了牺牲一架小飞机,也可以减少战斗力减员。
‘才做完检录,我对自已有信心,玩这个,我还不服谁!’通信连指导员的‘航模飞机’经过了几个月的改进调试,已经达到了完美,他很有信心脱颖而出。
‘那我先祝贺指导员了,我希望咱们在领奖大会上碰面!’
‘一定,一定,那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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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了自已新换的位置上,手指在键盘上点了几下,鼠标也是全新的,郭小松自感心情良好,但他的眼皮始终没有再抬起来过,原因是他不敢再看首长和营长狄雷的眼睛了。『≤,
被驱赶到别的机器的‘复赛第二名’,也找到了自已所要的机器,虽然各方面不及郭小松的那台,可还算是够用。
‘这下都准备好了吧,下面我可要发卷纸了,三份材料,先打完算时间,之后按照有无错字进行检查,一个错字算十秒,所以说,你们可要注意了呀,打字一定要不打错别字!’一边发放着卷纸,一边念叨着考试纪律,当‘裁判’发到郭小松的桌上时,他还不忘停一下,直到郭小松用双手接过卷纸后,他方才离开。
‘开始!’一声口令之后,‘裁判’按下了手中的秒表。
之后‘微机室’里只有高高低低,错乱的打字声音了,五名选手之中,郭小松的打字声音是最小的,这和他的键盘有关,因为这个键盘很是灵敏,根本不需要敲出大力气,就能‘出影’了。
一目十行,是郭小松的‘专利’,这个特长,致使他要比其它的对手快上很多,就当营长狄雷发现,郭小松翻材料的速度,要比别的选手快上许多时,他的心也就放下了,原因是,郭小松翻的越快,就说明他打的字也就越快。
刘副司令早就看出了营长狄雷和郭小松的‘关系’,他很是确认的知道,他们俩一定都是‘铁血团’的。
飞快的打字同时,郭小松的耳朵也在听着对手们的打字声音,从大大小小的声音当中,他可以分析出,他已经是遥遥领先了,并且领先得不是一星半点。眼见着自已打完了第二份材料,马上就要打第三份之时,郭小松不故意的打开了桌面上一个‘文件夹’,这个被别的名字隐蔽的‘文件夹’里,此时正好有三份材料,郭小松很激动地对了一下,只见这三份材料和自已手中的三份卷纸材料内容是一模一样。
‘报告!’
‘你又什么事呀,我的爷爷!’‘裁判’一见打‘报告’的还是郭小松,气就不打一处来。
‘报告首长,我发现一个问题。我的电脑上头,已经有三个‘文件夹’了,这里头的材料和我们要打的一模一样!’郭小松大声说着,这引来了门口听声众人的一片嘲杂之声。
‘我说嘛!这里头一定有问题!’一个在‘复赛’被淘汰下来的选手,在门外大声喝了一声。
‘就是,这几个人我们在初赛里都没有见过,’
‘他们说的对呀,首长,您在屋里。您得帮我们作主呀!’
嘲杂之声越演越烈,连附近过来避雨的人,听到声音,也都跑了过来。来看情况。
‘裁判’被郭小松这突发事件,搞得是没有了章程,他眼见其它的几个选手,此时也停止了打字。都在看自已,他也就发了狠说道,‘你们几个看什么看。都打完了咋的,继续打字!’
几个选手这才又开始了打字。
走到了郭小松的近前,‘裁判’打开了被郭小松质疑的‘文件夹’,‘你说这不是你打的?那你打的在哪呢,我看看!’
郭小松用手指着电脑的屏幕说道,‘全在这里呢。’
挨个打开郭小松所打的材料,‘裁判’把嘴一撇道,‘你也没打多少字呀,行了,我知道了,你坐下吧,继续打字!’
在首长的面前,安敢如此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实在是一般人不敢做的事情,郭小松无奈之下,又噼里啪啦地打起了自已的字。
‘报告,我完成了!’坐在郭小松身后的一个选手,首长站了起来。
‘好,你可以出去了!’
‘报告,我也完成了!’接二连三,三个人都走出了‘微机室’。
郭小松是第四个完成的,他也起身打起了报告,‘报告,我也打完了!’
一个监考官走到了郭小松的面前,看了看他打出的三个材料,‘我还以为你小子多尿性呢,前三都没有拿到,就你小子事多,行了,出去吧!’
郭小松的脸上,发起了热,这让他很是闹心,恨不得此时地上有个地缝,他就钻进去,抬头看着营长狄雷在和刘副司令说话,并没有朝他这么瞅,他也就离开了自已的座位,猛然间,他冲向了第一个完成的选手电脑前,快速的打开了桌上和自已机器一样的‘文件夹’,一样,太一样了,三个同样的材料,怪不得他们都打得这么快呢,一个粘贴复制就可以了。
‘出去,你给我出去,你干什么,那是你机器嘛!’被郭小松这一举动震住了,‘裁判’歇斯底里地骂道。
‘我就是看看,这个不也和我电脑上的一样嘛,没啥两样吧!’郭小松边往外走,边指向了别人的电脑屏幕。
刘副司令和营长狄雷的谈话,始终没有间断过,他们也没有往郭小松这边看,直到郭小松离开‘微机室’。
第五名,就是那位被郭小松驱赶的‘复赛第二名’,他的打字足足比郭小松晚了十几分钟,直到他喊‘报告’时,‘裁判’才说了句,‘你可以出去了,你做得很好!’
谁都不是傻子,尽管门口的起哄者喊了一阵,可还是让他们各自部队的军官给带走了,就在郭小松走出‘微机室’时,门口已经没有什么人了,此时外头的小雨也停了,营部文书就在‘铁血团’大旗之下,看着他呢。
舒展了一下胳膊,郭小松深深吸了吸雨后的空气,他闭着眼睛来到了营部文书的身边,伸出了手臂,和他来了个拥抱。
‘第几呀?’营部文书是一直没有走到‘微机室’这边来的,因为他要帮着‘看东西。’
郭小松伸出了四根手指头说道,‘第四!’
‘不错了,不是第五就可以了,怎么着,回去得挨你们连长指导员骂了吧,临走时吹得当当挺响的,回去看你怎么说去!’
‘说就说呗,反正我是努力过了的,我是看出来了,这年头,什么都是假的,就jb钱是真的,我想好了,明年不考军校了,直接复员!’郭小松好象是参透了什么一样,睁开双眼之时,面露出了矍铄。
‘咋的,考军校不是你和艾小萌的约定嘛,不想实现了咋的,复员回a城,你个农村户口,能干啥呀,蹬‘倒骑驴’咋的!’
‘谁说我要回a城了,我打算在京城开个‘搬家公司’,这里外来人口这么多,一定挣钱,艾小萌也同意我的想法,她还说房子由她准备呢!’
‘也是,人家马上就要成为女法官了,那样你们俩就挺幸福了,一个从政,一个从商,小日子一定过得不错,我之前还为你担心呢,以为你看上刘敏了呢,看来算我瞎操心了!’营部文书也很为郭小松的想法而高兴。
‘那你回去干啥呀?’郭小松把‘铁血团’的大旗旗杆从地上拔出,在空中挥舞了起来。
‘我能干啥呀,我爸帮我找了个邮局的活,回去给人送送信,送送报纸呗,我不如你,你想法比我多,家里也不看着你,我啥事都得听我爸的,连以后娶媳妇生孩也得听他的!’营部文书无奈地摇了摇头。
‘那不挺好嘛,我倒想有人管我呢,可我爸死得太早了,只能自已管自已罗!’说说笑笑,令郭小松忘掉了之前的烦恼。
‘咣!’就在各个部队的人,准备整理物品走人时,只听得‘微机室’的其中一扇窗户,被人给打破了,这声音很大,使院子里的上百人,都看得是清清楚楚。
‘哎呀妈呀,杀人了,杀人了!’一个双手抱头,流着鲜血的‘血人’,从‘微机室’大门冲了出来,由于此人满脸是血,大家一见到他,也就都让开了通路,直到这人经过郭小松的身边时,他这才发现,‘血人’不是别人,正是刚才在‘微机室’里高高在上的‘裁判’。
接着从‘微机室’里出来的是营长狄雷,他走到门外看了看被毁坏的玻璃,为了不意外的伤到人,他把这些碎玻璃都归拢到了一个角落里,直到刘副司令走出来后,跟在他身后的是几个‘监考官。’
此地负责联络的一个中年军官,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跑到了首长的身边说道,‘首长,出了什么事情没有呀?’
刘副司令一脸的严肃,‘你找人把玻璃上上,以后的事情,你听信吧!’
当营长狄雷慢步来到‘铁血团’的大旗下时,郭小松小声地在营长耳边问了句,‘刚才那人是您踹的吧?’
营长狄雷摇了摇头道,‘我哪能呢,我又和他不熟,首长干的,跟我无关呀,小屁孩子,少问废话,还不都是因为你嘛,文书,扛旗走人,别人都走了吧!’
‘营长他们早就走了,没下雨时就走了!’
‘那咱们就先不着急了,我都饿了,出去看看哪边有饭馆,咱们吃完了打车回去!’营长狄雷好象心情很好,走了几步后,见营部文书扛旗有些吃力,他索性抢了过去,就在营部文书和郭小松之间,三人踢起了‘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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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你改变了世界,就是世界改变了你。
一个‘少校’营长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的工资,也就不过只有六七百元,营长狄雷的第二任妻子很是节俭,每个月只给他二百块钱当作零用,狄雷本人还抽烟,所以说,请手底下两个兵去吃饭,也就没有那么排场了,在邻近公交车站的小吃部里,三人坐在了一起。
‘来,咱们喝一口,今天我高兴!’狄雷一向不爱喝啤酒,他端酒杯的同时,还不忘扶了一下挂在椅子上的公文包,那里可都是他今天记录来的材料,是回去让团长看的。
喝酒对郭小松来说,并不发怵,只是营部文书有些咧嘴,可他还是在嘴边抿了一口后,放下了杯子。
‘哎嘿,不坐在这里不知道,咱们三人还都是老乡厘,老乡好,老乡好,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嘛!’狄雷嘴上说的‘一口’,就是一杯,本来这酒杯就不大,他感觉到很不过瘾,就又来了一轮。
郭小松喝完了酒后,巴搭了几下子嘴,品味着这‘二锅头’的滋味,之后言道,‘营长,你说这京城的二锅头酒,有啥a城的‘小金斗’好喝没有?’
营长狄雷摇了摇头道,‘京城这帮人就是爱跟人学,学啥都不象,这二锅头本来是hb人的+强项,可一到了京城就变了味道,哪有咱们‘小金斗’好喝呀,不行不行!’
营部文书只顾在一旁吃菜,这‘五元菜’在他看来,甚是可口。
‘那您说这京城啥啥不好,为啥有这么多外地人都要来这里呀?’郭小松是明知故问,主要是干喝酒,不聊天也没啥子意思。
营长狄雷给自已的杯子里倒了半缸酒,夹了一粒花生米。‘你小子没喝多吧,’
‘没喝多呀?’
‘没喝多跟我说什么胡话呢,老是老瓜子,别tmd的给我装假,你在a城的那点破事,你打我不知道呢呀,我去年探家时都见过你妈了!’营长狄雷是个‘爱兵如子’的好军官,特别是对每个士兵的本质,他要抓到第一手的资料,如果说郭小松本性不是很纯良的话。就算他是郭开山的侄子,他也不会往上‘提拔’他的。
‘原来你见过我妈了呀,我妈咋打电话没跟我说呢,’郭小松觉得营长狄雷不象是在说谎话。
‘你妈这辈子命苦呀,所以小子你得好好在部队上干懂不,你文化底子这么好,明年高考军校不随便你挑呀,你在部队里有发展,就算是报答你妈了!’狄雷的父母。都是本本份份的老实人,所以说,教出来的儿子本质上,也是纯良的。
‘营长。我想好了,明年我不想考军校了,我打算留在京城经商,开个搬家公司!’说完郭小松谁都没敬。喝干了自已的杯中酒。
‘不考学了?不考学了?你跟我玩着咋的,害得我辛辛苦苦地给你跑考学名额呀,我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对了,你不在京城大学还有个女朋友嘛,就你这样,她以后能跟你咋的!’营长狄雷想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教育一下郭小松。
‘谁说不上大学,就没有发展了,况且我对象也同意我复员留在京城,行了营长,我的事,就不忙您操心了,您对我好,我心里有数!来,我敬您一杯!’郭小松给自已和营长狄雷的杯子里,倒了半杯酒,当他打算给营部文书也满上时,这小子把杯子移开了。
‘你不考军校的事,你三叔知道吗?’
‘我过年会跟他说的,我们连长指导员都答应我了,让我过年回家,我奶奶岁数也大了,我想我能看着我三叔!’
营长狄雷一拍自已的大腿道,‘赖我呀,这事赖我呀,本该今年就让你小子考学来的,可我想锻炼锻炼你,让你先当个班长再去,这学员队的事,我是知道的,在老部队当过班长的人,到了学员队也是个班长啥的,行了,不说了,你爱咋咋的吧,咱们喝酒。’
小小的一间小吃部里,有四五张桌子,三人吃饭的桌子,紧够着过道,通往洗水间的这里,时长有人从此经过,就当有人经过营长狄雷的身边时,下意识地用手碰了碰挂在椅子上的公文包,就这一不经意的动作,使郭小松和营长狄雷也都发现了。
营长狄雷把公文包把边上一甩,看了看经过的中年汉子,‘这兜里没钱,竟是些没有用的!’
中年汉子笑了笑,‘没钱你这么注意干啥,我就是不经意的过一下,对不住了兄弟啊!’说着此人走过了桌子,向洗手间走去。
一瓶白酒,几乎都让郭小松和营长狄雷给干了,也许是喝快了的缘故,营长狄雷觉得还不尽兴,‘服务员,再来一瓶!’
郭小松怕喝多误事,赶忙说道,‘咱们不要了呀,营长,差不多了,要喝咱们回团里喝去吧,我兜里有钱,我请你!’
‘你请我?是不是觉得老子没有你钱多呀,’营长狄雷把兜里仅有的一百多块钱,摔到了桌子上。
‘那就来一瓶‘小二’吧,我喝差不多了,我赔您唠会磕!’郭小松知道营长有个火暴的脾气,也就不敢再加以劝阻了。
‘这还象话,你喝汽水不,要不给你们俩一人一瓶汽水!’
‘不喝了,汽水那玩意我一向不爱喝!’
从洗水间出来的中年汉子,又一次经过了营长狄雷的身边,这回他又摸了摸狄雷椅子上的公文包。
‘你有完没完了!’营长狄雷认为此人是在向自已挑衅,于是站了起来。
中年汉子在营长狄雷坐着之时,分不清他的个子高矮,一见狄雷站起来,比自已还要矮上半头,也就心安了,‘咋的呀,老子就是碰了,你咬我呀!’
营长狄雷是有点喝多了,他用手打开了自已脖领子上的‘风系扣’,‘你东西呀,你就来回碰!’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好奇呀,这里头装的是什么!’中年汉子和狄雷说话的同时,不远处的那桌客人,也就都相继地站了起来,这一桌人基本上全都是中年男人,大约有七八个之多,从他们身体上的纹身上看,他们都不太好惹。
营部文书拉了拉营长狄雷的衣襟说道,‘我看咱们还是回去吧,天已经不早了,回去还得给团里送旗呢!’
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狄雷的余光,岂能看不出对方人多,于是也就压住了语气,坐了下来,挪了一下子椅子,让出了通路。
当中年汉子回到座椅上时,好象众人都在问他为什么,他故意大声地回答道,‘别以为穿了一身狗皮,就成杨子荣了,狗屁,就你这小个吧,我捏把捏吧,就给你扔垃圾箱里了,还敢和我犯横,也就是老子今天心情好,要不然非得弄死你!’
京腔京调的风凉话,一句一句地说着,这令郭小松桌上的三人,无法继续喝下去,只能草草地付款走人了。
回去的路上,郭小松杠着‘铁血团’的大旗,每走几步,总会挥舞一番,要在平时,他是没有机会扛团旗的,充其量只能扛扛他们七连的连旗。
由于天色尚早,营长狄雷心情又一直不好,也没有直接上公交车,三人徒步走着,营部文书时不时地说几个从书里看到的笑话,用以打发时间。
‘我说个呀,一棵树上有三只鸟,猎人开枪打死了一只,还剩下几只鸟呀?’
郭小松为了迎合营部文书,他急忙言道,‘一只都没有了呗,一听到枪响,另外两只还不吓跑了呀!’
‘营长,您说还有几只?’
营长狄雷想都没想,‘还有两只呗,三只鸟,死了一只,当然还有两只了。’
营部文书跑前跑后地说道,‘你们两个说的都不对,答案是还有一只。’
‘别瞎白话了,你打那猎人是神枪手咋的,一枪两眼呀!’郭小松非得要让营部文书解释个明白。
‘我说了呀,只死了一只,另外的一只呢,看同伴死了,去报警去了,现在不是不让猎杀野生动物嘛,它要找警察来抓猎人!’
‘那另外一只呢?’
‘那个是目击者,当然要在现场等着警察来了呀,好作在场证人呀!’
‘哈哈哈!’郭小松都笑喷了,营长狄雷也笑得是前仰后合,由于营部文书讲话的同时,不停地比划着,惟妙惟肖的样子,本来就挺逗乐,揭开迷底之后,就更令人发笑了。
小吃部里的那桌客人,全都是京郊附近的本地村民,改革开放的变化,使这些人都成为了暴发户,有了钱后,拉帮结伙,成为了当地的土霸王,本来三个军人就在小吃部里服了软,他们已经算得到了便宜,可是就当郭小松他们走后,找茬的中年汉子怎么想都不对劲,也就带着伙伴们,开着车子追上来了。
‘都tmd的给我站住!’要是坐上了公交车,也就躲过了来人的追捕,可是营长狄雷他们并没有坐上公交车,就在不长的时间当中,就被对方给找到了,中年汉子摇开了车窗,用手指着三人停下,之后他的车子,也就超到了前面,进行了拦截。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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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军-分-区后勤招待所里,某-师-长给狄雷上了一课,一个很生动的‘自身腐化课’,讲了他是怎么一步一步走向‘人-民的对立面’的,讲的自已是如何的不听群众意见,任人唯亲的,说着说着,他还声泪聚下,掉了几滴眼泪,哭上一鼻子。
狄雷天生的硬汉形象,对于屋子里,另一张床上躺着的这个人,他一点也没有同情心,虽然某师长的嘴脸很是丑陋,可他的事实,还是可以借鉴的,在和某师长的对话中间,狄雷也认为自已也有不对的一方面,比如收受一些探家战士的‘土特产’,连长指导员的好心吃请,他觉得自已和某师长在某些地方上,没有区别,只是自已官太小,自已玩的没有那么大而已。
某师长的‘坦白会’一直谈到了天明,他方才睡去,狄雷坐在了床上,微合着双眼进行养神,这已经是他好久没有练的功夫了,在a城习武时,师付称之为‘吐旧纳新’,也就是运用大呼吸的方法,练就的一种气功形式,经常练习,可以安神养心,达到一种不睡觉,也能解除疲乏的境界。
对于后勤招待所早上的吃食,狄雷只是给某师长打了一份,他和部下们,只喝了汽水,吃了面包,因为此地离某师长的部队还很近,为了做到平安过渡,一切不得不防。
一路无话,就当狄雷顺利地完成了特殊任务,返回到‘铁血团’时,他臂上的‘宪兵’袖标还没有摘下,郭小松是一直在观察着营部的位置的,一见营长回来了,正在组织班里训练的他,也就交给了副班长进行指挥,自已跑了上去。
‘营长,您回来了呀!’
狄雷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着郭小松,‘你找我有事?’
郭小松反应还很快,马上言道,‘我就是想告诉您一下,前两天上头又组织了一次微机比武,我拿了第一!’
狄雷早就猜出了郭小松的想法,但他并没有点破,只是笑道,‘不错嘛,继续努力呀,你学微机,不是给我学的,多一个本事,对你日后有好处,现在你回去组织训练去吧,我没事!’
郭小松打了个敬礼后,奔跑回到了七连六班的队列之中。
虽然得到了应有的处理,可某师师长在给组织上写的一篇长长的‘思想汇报’之中,承认了自已的不对之处后,还附加了几句话,那就是他希望组织上,能给某师第一团-派一个合格的参谋长,作为这个团团长的后继,最好是派狄雷前去,因为他从狄雷的眼神当中看出了一个正直军人光辉的形象。
手拿着某师师长的‘思想汇报’,‘京城军区’二号首长气就不打一气来,就在军区党委会上,他愤慨地说道,‘他把一个师都给老子带坏了,到头来,还给老子提条件,还想指派人进去,你们谁给我调查一下,他这里所说的‘狄雷’,是何许人也呀!’
党委委员们当中,自然也是有人听说过狄雷的,‘二号,这狄雷不就是去带某师师长回来的那个人嘛,京城卫戍区的,我敢保证,之前他们两人没有见过面,这人是我从‘铁血团’借调回来了,现在完成任务,已经放归回铁血团了。’
一听有人这么说,‘京城军区’二号首长这才消了气,‘这还算他识相,你们再给我查查,这狄雷在铁血团干得怎么样,要是干得还行的话,可以让组织部门考察一下嘛,我是不打算再往那边安排他们军的人了,军区要从上至下,严格整理一下他们师!’
狄雷回到‘铁血团’不久,就接到了调往某师第一团的任职命令,命令上说,是让他代理该团的参谋长,正如某师师长所说的那样,他们师的领导层已经让他给整乱了,此时正需要象狄雷这样的铁腕人物,去收拾残局了。
‘郭小松,咱们营长要调走了,你不过去说说话呀!’听到了消息的营部文书,来到了七连,向郭小松做了个通知。
‘我早就知道了,团机关的老乡说的,是去当团参谋长嘛,那是高升啊,去的还是个机步师,我真替营长高兴,’郭小松显得很是坦然,并没有激动的意思。
‘那你还不去恭喜营长一直呀!你早知道了,还不快点去呀!’
‘我去干什么,这会正是各连连长指导员们在那呢,我就不去了吧,况且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你三叔不是和营长挺好的嘛,你明年真的不想考军校了咋的,营长这么一走,可离京城老远了,那时候你再找他办事,可就来不及了,你还不趁早让他帮你办了这个事,之后再走呀!’
‘我不都和你说了嘛,我不打算考军校了,你还让我说八百遍呀!’
‘我打你说的是玩笑话呢,还是真的呀,那可太可惜了,就你这文化底子,当了军官之后,一定会大有作为的,’营部文书的a城老乡之中,还真没有个考学的,没有考学的,也就等于大家都得复员回家,在‘铁血团’里,同年兵战友也就再也无人了。
‘在哪不是过呀,歌里唱得不是挺好嘛,‘好男儿,当兵走,一碗碰干妹的酒,大不了晚当那三年爹,大不了富在万家后,’我都当了三年兵了,你还让我咋的呀,义务兵,义务兵,我义务都尽完了,还不让我回家呀,我都想好了,在京城苦干上两年,之后把我妈给接来,我,艾小萌,我妈,我们家也就全家团聚了!’郭小松一直和继父的感情有在于磨合,必须他们不是一个姓的人,人家有自已的三个女儿,他只有他一个母亲而已,母亲的赡养,自然得他作为儿子相报了。
就在营长狄雷走后不久,三营任命了新的营长,原先的副营长荣升为营长,九连连长被任命为副营长,七连连长调到了九连担任连长,七连指导员升到了三营副教导员的位置上,七连的新任连长为肖辉,他也是郭小松最早的排长,之前升任到了其它连担任副连长,现在又回到了七连,成为了连长,这一反差,令郭小松很是高兴。
七连的新任指导员,是个代理,由原先的七连三排长担任,由于七连的干部调整过大,排长一级的军官,也融进了新鲜的血液,从军校的应届毕业学员当中,留下了两个大学本科,此二人都是‘中尉’军衔,一个担任‘二排长’,一个担任‘三排长,’原代理排长的‘四班长’,也就被取消了‘代理排长’的职务。
‘今天是咱们排长第一次组织‘排务会’,大家鼓掌欢迎!’四班长是最后一次以‘代理排长’的身份,主持这场会议了,全排人员集中在了四班宿舍里,因为这里足够大,班长副班长们,坐在了床铺上,其他的战士们,则坐在马扎凳上,专等新排长讲话。
‘我是学生出身,之前没在基层部队干过,首先我来介绍一下自已,本人姓刘,大名耀武,我父亲之所以给我取这个名字,也是想让我x后参军,成为一名合格的军人,我们家是世代军人世家,最早可以上述到前清~~,’真不愧是大学生,一开口就说了一个多小时,新排长把许许多多的书本中的历史人物,和他的家庭结合在了一起,听得战士们是津津有味,就象听书一样,然而二排的三个班长,早就过惯了没有排长的日子,眼前的这个‘学员’,就是他们日后的直接领导,三个人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装个鬼脸,扑哧一笑,很是搞怪,虽然他们的动作,已经让新排长看在眼里,可这位刘排长,还是装作很有涵养的样子,当作没看见。
‘我刚来就听说六班长你,在‘京城卫戍区’微机比武考核当中获得了第一名,这是真的假的呀!’为了做到个个击破,不让手下的三个班长抱着团,和自已对着干,刘排长打算先从六班长郭小松这里下手,因为四班长,五班长都是老兵了,也许年底复员他们就走了,只有这六班长,也许明年就是他二排里的骨干班长,这才是他最想拉拢的对象。
‘是,卫戍区通报已经下来了,就差参加表彰大会了!’郭小松当然知道排长找自已谈话的目的了,全排所有的人,都在外头做战术训练,单独把他从训练场上叫回来‘吃小灶’,这是一猜就能猜得到的了。
‘原来你这么厉害呀,哪天你也教教我呗,我早就想学微机打字了,幸好咱们连里有微机室,你晚饭后教教我,也让我进步进步!’刘排长的年龄,也就比郭小松大上个两三岁,面带稚嫩的他,认为这样说,郭小松会很高兴,他们的关系,也可以拉近了距离。
‘排长,这样不好吧!’郭小松不是个见人就叫爹的人,在还分不清排长的性情本质之时,他不想跟他走得很近,交友不善,这是大忌。
‘那为什么呢?’刘排长本想郭小松会很高兴地说要教他,可一听郭小松拒绝了他,他的脸马上就红了,一直红到了耳根子。
‘这微机是连里干活时买的,老连长早就有规定,每个班的机子,日后要是有坏了的,自已班里负责维修,所以说排长,我还真不敢教你,万一把它玩坏了呢,你说到时候让谁去修呀!’郭小松的话,软中带硬,说得刘排长是哑口无言,直到半晌,他才缓过神来,让郭小松回去班里组织训练去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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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本来没有排长的班长,一向是我行我素,然而新的排长突然间到来以后,可想而知,矛盾也就来了。
四班长是四年老兵,他等于是和这个‘刘排长’是同年入伍的,他们两人相差的兵龄,也就只有半年,四年前的‘刘排长’是以大学生的身份步入军校的,当年的十二月份,四班长参军,所以说,不管是在七连资深的根底,还是在年龄和兵龄上,四班长都不输于‘刘排长’,在长达大半年的‘代理排长’期间,他的管理水平,早已经战士们的心中扎下了根,离复员马上就只有一个多月了,四班长显然不可能是‘刘排长’拉拢的对象。
五班长是个犹犹豫豫的三年老兵,他也有再留一年的打算,看着前一年四班长通过再留一年,混得了一个‘个人三等功’,他也想学学他的样子,照猫画虎一些,在和‘刘排长’的接触上看,他显得很是恭敬,不仅主动把‘刘排长’接到了自已班里来住,每天在‘班务会’结束时,还要问问‘排长,你还有什么事没有呀?’当得到‘我没事’之后,方才敢进行解散休息。
六班长郭小松一直被各排排长认为是个懂事的母子,可‘刘排长’刚一接近他,就遇到了一个‘软钉子’,对于手下的三个班长来说,四班长,是不敢动的,容易犯众怒,五班长,主动投靠,当然也没有必要搞他,只有这六班长郭小松嘛,他有点太不识实务,所以说,‘刘排长’打算来个‘杀鸡给猴看’,打消掉郭小松的气焰,好让他知道知道,在这个七连二排‘谁是老大’!
“有人说,排长就是个‘小排岔子’,没啥了不起的,是的,他说的没错,我就是个啥也不是的‘小排岔子’!”七连二排的‘排务会’,是在‘刘排长’来到后的一个星期举行的,这一天是星期天,本该是战士们休息的时间,可刚早操集合之后,全排人就被‘刘排长’拉到了‘俱乐部’,开起了会,此时全排战士都在分成三列横队站立不动,‘刘排长’则把平时连长坐的椅子,拉了过来,把它放在了讲台上,坐着和众人说话。
‘换句话说,要是我是‘小排岔子’的话,余下各位,你们又是什么呢,你们今天还不是没时间洗濑,听我在这白话呀,我要是啥也不是,你们也和我一样,比我还啥也不是呢!’‘刘排长’的目光直盯着三个‘排头兵’,那就是他手底下的‘四五六班长’。
遇到这种现象,早已是见怪不怪了,当了近四年的战士,四班长说的上是风里雨里走过来的,‘新官上任三把火’,虽然烧得是迟了些,可还是烧了,四班长的头一直在仰着,看着天花板,上面的墙皮脱落,已经让他数得不是一年两年了,他对这些掉了的墙皮相当熟悉了,曾以何时,他还以‘代理排长’的身份,这么训过大家,可真没有想到,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要从部队滚蛋了,还在临走之时,遭到了这种待遇,这让他很是不满,全排中人,也只有他,不是‘立正’的姿势,他还不忘左右瞅瞅,看看自已班里的战士,有没有和他一样的。
‘四班长!你能不能站好了,你是不是身上长虱子了呀!’‘刘排长’虽然口中这么说,可他的心中还是很心虚的,他很怕四班长跟他顶了起来,这样就不好收场了,好在他说完之后,四班长才慢悠悠地做起了‘立正’,他心中悬着的心,也就又放下了。
为了向‘新主子’表示效忠,五班长一直用他那专有的微笑脸庞,目视着‘刘排长’,这种嘴脸令人一看就十分的作呕,在某种程度上,这位‘刘排长’更喜欢郭小松,因为郭小松看起来,要比五班长更像条汉子,人家才是‘二年兵’,五班长都是‘三年兵’了。
‘我跟连长讲了,明年的班长选拔,咱们二排的班长,由我来定,连里没有提反对意见,现在离老兵复员还有不到两个月了,老兵只要一走,就说明我就有权力选我们排的班长了,我希望你们二年兵好好想想,特别是三年兵,想走还走不了的,要留第四年的,明年是你指挥别人呢,还是别人指挥你,你们给我好好合计合计吧!’为了把属下的‘拉帮结伙’趋散,‘刘排长’这招可算得上是歹毒,‘第二年兵’,自然是明年全连的骨干,今年因为种种原因没有当上‘班长’,‘副班长’的,不代表老兵复员之后,他们没有机会。
‘前阵子,我刚来时,对连里的某些规定不太了解,我就问咱们排的一个班长,我说这‘微机室’是不是谁都可以进,他怎么跟我回答的呢,说只允许战士进去,我这个当排长的,都没有权力进了呀,这不是笑话嘛,那好,我今天可以正式的告诉他了,从今以后,到老兵复员之前,只要是七连二排的兵,有一头,算一头,都tmd的不许再进‘微机室’,别tmd的总拿练打字的旗号,在那里玩游戏,玩游戏谁不会玩呀!’
一听之话,全排的战士都知道了‘刘排长’话中所指的是谁,那就是六班长郭小松了,此时大家伙的余光,都已集中在了郭小松的身上,看他有什么反应。
面红耳赤,恨不得有个地缝就要钻进去,要不然拔腿就走,不在此地受辱,郭小松的内心当中,犹如炭火在燃烧一样,煎烤着他每一块内脏,汗水从头至下,一直通过衬衣,衬裤,直到脚下,他的鞋本来一直都是干爽的,可此时也象被洪水泡过一样,特别是他的裤裆中的物件,从早晨起来的‘昂首挺胸’,变成了‘低头搭了脑袋’,不再崛起了,一分钟,两分钟,直至许久。
‘再有一件事,那就是有关于复员老兵的管理问题,我和连里勾通了一下,对于象四班长,五班长这样,为连里付出多年辛苦的老兵嘛,咱们还得人性化对待嘛,只要不出大事,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嘛,所以说,你们一年兵,二年兵,也不要和他们攀比,他们都是要走的人了,大家要尊重他们,理解他们嘛!’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刘排长’还算是说了句人话,他今天最终的目的很是明确,那就是拿六班长郭小松开刀,好让众人看看,他对老兵还是很尊重的。
‘今天是星期天,接下来也快吃早饭了,休息还是照常的休息,看录像的可以去看录像,洗衣服的,每个班把衣服都给我看好了,别让别的连人给偷了,要是有想外出的,都来我这里请假,之后再去连值班员那里领‘通行证’,原则上嘛,每个排只能出去一个人,你们三人班长好好商量商量,谁出去,能帮大家伙办点事,就让他出去,下午三点之前,各班人员全部到位,三点之后,恢复日常操课时间,我听说咱们排还有几个练器械的高手,我下午得好好看一看了,到底都是谁,下面各班班长有没有事啊,没有事的话,可以解散了!’‘刘排长’收回了以往由‘排值班员’安排外出人员的权力,拿到了自已的手中,这也是他加强管理的重要一方面,因为出去的大多都是老兵,新兵没有老兵那么事多,更没有多余的钱,出去逛逛。
四班长听完后,摇晃了几下自已的脖子,没有说什么,这也就代表‘他没有事,’
六班长郭小松更是急于脱身,他也是不可能‘有话要说的’。
‘再耽误大家伙几分钟时间呀,下周我值班,按理来说,今天是周日,就由我来接手了,有想外出的早点吱声啊,过了八点半,我可要定人了呀,你们要是想出去,去五班先找我,咱们一起去问排长,再一个,就是收看录像的钱啊,每人一块钱,这是连里头收的,交的是全年的钱,全年看录像才花一块钱,这不算贵吧,我想谁都拿得出来,这件事就由各班班副齐一下了呀,齐好了教给我,最晚不要超过晚上六点,我还要在看新闻前,把钱交到连里头呢~~~,’五班长就是个没事找事的人,嘴巴吐沫星子乱冒,把本来还有时间洗濑的战士们,都给弄得没有时间洗濑了。
解散离开了‘俱乐部’,郭小松直行来到了一楼水房,从裤兜里掏出他那‘折叠牙刷’胡乱地刷了起来。
‘可以呀,早有准备呀,这牙刷不便宜吧!’四班长撒了一泡尿后,也来到了水龙头洗手,他是没有带牙刷的,只能接点水,洗了一把脸。
‘你要给你,我床头柜里还有一把呢,那把是新的,回头给你送去!’郭小松直接用嘴对准了水龙头,进行了含濑。
‘还是你自已留着吧,明年够你喝一壶的了,对了,你不是有个叔叔当大官的嘛,让他把你调走得了,省得在连里遭罪,狄营长不在了,我想以后没有人给你面子罗!’四班长洗了脸后,就打算走出水房,在门口等着排队‘开饭了’。
‘你咋不调走呢?’郭小松把‘折叠牙刷’用手绢擦了擦,放进了‘塑料牙刷盒’里,揣进了裤兜。
‘我又不想转志愿兵,我调哪门子走呀,刚才新排长不说了嘛,我是马上要复员的人了,现在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号人了,不象你,你还有将近四百来天呢,哎,也不对啊,要是你小子去考学的话,我算算哪,去了过年回家探家,还有二百多天吧,行啊小子,你也快熬出对了呀!’四班长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你走了可别忘了,把你那皮褥子给我留着呀,还有你那副新‘上士’肩章,我明年还得戴呢!’郭小松和四班长的感情是相当的深厚。
‘放心,忘不了你的,555’,说着四班长看了看表,掏出了哨子,吹了起来,他今天上午还是‘排值班员’,集合开饭,是他份内之事。
早饭过后,郭小松躺在自已的床上,想着心事,这时一班长走了进来说道,‘你不去练打字了呀,我们班里的兵,可都准备好,要跟你学了呢!’
郭小松坐了起来,苦笑道,‘我们排里新规定,老兵复员之前,不让进微机室了!’
‘啥?谁定的?’一班长也是四年老兵,一听这话,他气就不打一处来。
‘还能有谁,新来的老排呗!’还没等郭小松回话,班里的一个新兵替他把话说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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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在我军的兵种体系之中,有一种士兵叫作‘纠察’,他们都是一群有着一米八以上身材的高个子士兵,从新兵时期,就被层层挑选到各级‘纠察队’当中,团一级的为‘团纠察队’,师一级的为‘师纠察队’,再往高的,也就按各个部队的级别划分,各个‘纠察队”了,抓扣郭小松的这些‘纠察队’人员,为‘京城卫戍区’的纠察队,他们负责对整个京城市区外出军人,进行军容风纪检查,只要是他们‘看不上眼的’,都要报到‘京城卫戍区司令部’,进行全区通报,外军区来京城办事的人员,他们也可以进行‘纠察’,只不过是以电传的形式,发放给犯错的军人上一级的单位,一般为和‘京城卫戍区’相对应等级的单位,一般为‘军’,或者是‘省军区’。+◆,
见到某秘书手里没拿有东西,郭小松很紧张地向刘敏说道,‘完了完了,人家一定不给你叔面子,证件没要回来!’
刘敏虽然在部队大院里长大,可她所见到的都是大首长,下面的人如何办事,她自然不是很清楚,一听郭小松这么一说,她也就来了劲,冲着走过来的某秘书说道,‘你不是在卫戍区挺好使的嘛,咋连你今天也不行了咋的!’
刚才还一口一个“叔叔”叫着,现在就变成了劈头盖脸,某秘书见这‘刘大小姐’还真是不好伺候,也就坦言说道,‘不是你某叔我不好使,是人家压根就没有回来,还在外头转悠呢,人都没有回来,你让我找谁要去呀!’
郭小松以为某秘书在敷衍自已,‘首长。这都几点了呀,早就过了饭点了,他们下午不吃饭呀!’
某秘书认为刘敏说他训他也就是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下士’小兵,敢训自已个校级军官,也就很不客气的说道,‘没回来,就是没回来呗,反正我都和他们队长说好了,这样吧。你明天再过来一趟,我让他把证件还你就是了,你先走吧!’
“明天?”郭小松听后脑袋嗡了一声,明天是周一,是不允许外出的日子,不光请不下来假不说,万一要是要不回来呢,眼前的这个‘首长’,看起来也不象个有大权力的人。郭小松也就把刘敏拉到了一边商量起来。
‘他说明天,就明天呗,他指定能帮你把证件要回来的!’对于自已父亲秘书的实力,刘敏很是看好。她就没有向郭小松挑明,她爸是这大院里的‘三号首长’。
‘明天那也太晚了呀,我和你说实话吧,我今天就是偷偷跑出来的。我们排里先来了个排长,那b老恶了,要是让他知道我在外头被纠察了。那我就完了,你能不能再求求你叔,让他想办法,今天就把证件给我要回来,哪怕晚点也行啊!’郭小松还从来没有在刘敏面前有过如此的可怜之相。
‘他不说纠察你的人没回来嘛,要是他们晚上不回来了呢,你要是明天没有时间来,我可以帮你呀,我要了证件,给你送过去,这下准行了吧!’眼见天已近黑,刘敏觉得自已也要回到学校里去了,明早还要上课呢,过了时间,女生宿舍可就要关门了。
‘真不行,你明天要去找我,我们排长问你干啥来了,你怎么说呀?’郭小松想得还挺多的。
‘那就实话实说呗,’说完刘敏觉得口误,用手捂住了嘴,偷偷的笑了起来。
‘我看你真不是纯心想帮我呀,是想害我是不,那还不如让我死了呢!’郭小松丢下了自行车,坐到了马路牙子上,不再起来了。
看着郭小松如此的着急,刘敏料想他今天要是要不回来证件,一定连觉都睡不好,于是又走到了某秘书的身边说道,‘我就今天要证件,你想办法,反正我不管,我爷爷还在家里等我吃晚饭呢!’
拿祖父吓唬某秘书,刘敏这还是第一次,她话刚说完,某秘书脑袋上的汗都吓了出来,‘那好吧,你们先到我办公室等会,这是钥匙,在大门口太过招摇了,只要我一拿回证件,就上楼找你们好了!我也豁出来了,你呀你,你也不行行好,我和我老婆一个月就见两回面,都让你个小丫头片子给搅活了!’说完某秘书给了刘敏门钥匙,自已再一次向‘纠察队’方向走去。
‘京城卫戍区’的司令部里,并不象‘铁血团’那样对办公室标得很是清楚,几零几房间,代替某种含义,也只有内部人士,才知道首长在哪个办公室里办公,某秘书的办公室,隔壁就是首长办公室,当刘敏把办公室门打开时,郭小松算是大开了一把眼界。
‘好家伙,比我们营长办公室可大多了,你叔是啥子官呀!’郭小松一直认为,这某秘书就是刘敏的亲戚。
‘我哪知道,反正他说就让我俩在这里等着了,他在纠察队帮你坚守,我看看啊,他这内屋有床,一定是他睡觉的地方,还有电视,郭小松,你看电视不呀!’参观一个男人的里间,刘敏这还是头一次,她觉得有些好奇,普普通通的军用单人床上,雪白的床单一尘不染,叠着豆腐块的‘内务’,很难让人联想到这是一个校级军官所为,这成果丝毫不比任何一名普通士兵要差,打起了电视机,刘敏看了起来,她并没有管郭小松,任凭郭小松象个焦急的蚂蚁一样,在屋中乱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早就过了下午‘操课’的时间,为此郭小松早已编好了瞎话,准备回去和排长去说,只要证件到手,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的骑车回家了。
到了晚上六点半钟,仍然没有见到某秘书上楼,郭小松望着窗外言道,‘完了完了,我看今天是够呛了,这么晚都没有回来,会不会你叔回家了呀!’
刘敏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不能,这才几点钟呀,他半夜打电话,都是随叫随到的,你再耐心等会。’
‘滴滴滴!’刘敏的传呼机突然间响了起来。
这一声音,吓了郭小松一跳,他赶忙问道,‘是不是搞定了呀?人回来了吧?’
刘敏一边看着传呼机上的信息,一边说道,‘我爷爷问我回不回家里吃饭,晚上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鱼!’
‘唉!’一听这话,郭小松抱着脑袋,蹲在了墙角一侧,看得刘敏忍不住又笑了。
时间到了八点多钟,仍然不见某秘书回来,郭小松这回真的受不了了,‘要不咱们下楼看看吧!’
早已看烦了电视的刘敏,也想出去走走,‘好哇,那就下楼看看去呗,不过我可不知道“纠察队”怎么走,咱们得自已去找!’
郭小松见办公桌上有一手电,也就拾了起来,‘带上它好找,纠察队一定有牌牌!’
两人下楼之时,天色已黑,然而整个‘京城卫戍区司令部大院’当中,就没有一个‘挂牌的’,找了好久,郭小松终于在一个路过的战士口中得知,‘纠察队’的方位所在,当他们进去打听某秘书还在不在时,值班的人员回答说,‘某秘书刚走。’
没有某秘书的引见,郭小松认为‘纠察队’的人,是不会买他们的账的,只有跑回某秘书的办公室,堵住他,才能得知到结果。
‘你慢慢走啊,手电给你,我先跑他办公室截住他!一会他别走了!’郭小松说完,直行向前方奔跑起来。
对于郭小松的闪离,刘敏不但不生气,反倒认为很是有趣,只见她手提着手电照亮,奔跑在郭小松的身后,一前一后的走回到了某秘书的办公室里,可是刚一到他的办公室,就见大门紧锁,里头已经是人去楼空了。
‘完了完了,这回是彻底的完了!’郭小松感觉到今天是大难临头了。
看着郭小松坐在走廊当中的样子甚是好笑,刘敏说道,‘我有他电话号码,你忘了咋的,我去给他打电话就是了!’
通过大院门卫的电话,给某秘书拨去,对方的回答是‘手机已关机!’
一连拨了几次,仍旧是处在这一情况之下,本来郭小松还抱着一丝希望,可随着刘敏挂掉电话的同时,他完全瘫软了。
‘我还有电话,是某某人嘛,我是刘敏,你把车开出来一下,我有用!’刘敏突然间想起了父亲小车司机的电话。
‘你不能打车走啊,这都几点了呀!’一个志愿兵,能在京城有所房子,这还全靠是首长司机才能做得到的,临近已过九点钟,早已脱了衣服,和老婆钻被窝的小车司机,真不想起来,应付这位‘刘大小姐’了。
‘我不能,你快出来一趟吧,我真的有事!’平时唯唯诺诺的小车司机,今天反倒是‘拿了自已一把’,刘敏很有不甘的说道。
‘啥事呀,不能明天去呀!’
‘我要去某秘书家,有急事,他家在哪,我没去过,只有你带路了,你起来不起来,不起来我让我爸给你打电话了呀!’刘敏每到最后,都会使用这一招,这招可算是相当的好使,百试百灵。
‘行了,小姑奶奶,你说你在哪吧,我去接你好了!’小车司机和某秘书一样,也是不敢得罪这位‘刘大小姐’的,穿好了衣服,辞别了媳妇,开着车子,来到了‘京城卫戍区司令部’大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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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等级,有每个等级的住房标准,某秘书所住的是‘校级军官’宿舍区,整齐化一的六层建筑里,大大小小的房间,都是为够副营级往上随军亲属所准备的,原则上没有结婚的军官,没有分房子的资格,除非特殊情况要先申请,总体来说,这些房子可都是‘公房’,属于都是体制范围内用房,转业或者调动工作后,都要重新回到‘营房处’的手里面,好为有需要的军官,重新发放。
‘当当当!’小车司机是奉了刘敏之命,上楼敲门的,刘敏则和郭小松在楼下等着 ” 。
‘你咋来了呢?有事啊?’已经脱了衣服睡觉的某秘书,隔了半晌才前来开门。
‘你说你办得什么破事吧,你不答应人家刘敏了吗,你咋自已先走了呀!’小车司机虽然只是个志愿兵,可他的年龄并不年轻,‘二杠二拐’军衔被称之为‘二级军士长’,这也是我军重新恢复军衔制度之后,第一次给志愿兵授以军衔,小车司机的兵龄一点也不比某秘书的少,要是按照平时,某秘书还常管其叫‘班长’以示尊重。
‘她叫你来的呀?’某秘书一听还是刘敏的事,头马上就大了。
‘可不是嘛,你赶紧下楼吧,她在楼下等你呢!’
无可奈何,也没有太好的解决办法,某秘书只得穿好了衣服,来到了自已家的楼下。
‘我还以为你们早就走了呢,’为了把自已择干净,某秘书见到刘敏之后,微笑着说道。
‘拿来!’刘敏小手一伸。
‘人还没回来呢,他们队长说了,今天晚上他们值勤,得明天早上才能回来,他也不知道他们跑哪里去了!’某秘书还是头一回遇到此等头疼之事。这事情在他的眼中,就是个针鼻的小事,可是还显得很是繁琐,纠察队的战士不回来,他也没有办法不是。
‘没回来,没回来你就不等了呀,害得我们连门都没有进去,门是不是你锁的!’
‘是我锁的呀,我办公室里有许多重要的文件,我回去没有看到你们。还以为你们走了呢,我不锁门哪敢走啊!’
‘那行,那咱们一起回去吧,把证件给我要回来,你再回来睡!’不容分说,刘敏上前拉起了某秘书,想拉他上车。
‘是小敏吧!来了咋不上楼呀!’原来某秘书的妻子,是一直在阳台往下看的,由于已到深夜。楼下人说话的声音,传到楼上很是清楚,眼见刘敏要拉丈夫走,某秘书老婆不能不说话了。
‘啊。是我,我找某叔有点事,一会就把他给你送回来啊,你在家里等着吧!’某秘书的妻子。一个月也回不了家两次,对于这种关系,刘敏自然也是知道的。
‘这都多晚了。有啥事不能明天早上说去呀,你叔他胃不好,你不能让他好好休息休息呀!’
刘敏一向都是说上句说惯了的人,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我说哪都有你呢,你就老老实实在家里待着好了,我不和你说了嘛,这事只能他自已去办,这是他事先答应我的!’
某秘书和妻子结婚多年,一直没有生育,好不容易抓到了要命的关头,某秘书妻子也就豁出去了,她也大喊大叫了起来,‘刘敏,你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们家爷们卖给你们家了咋的,白天白天使唤着,晚上还不让人消停啊,要是你爸打电话,让他上刀山,下火海都成,你又不是你爸,我们家凭啥得听你的呀!’
某秘书一听老婆说这话,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加之有不断的开窗户声音,这更令他是毛骨悚然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呀,害嫌你说话声不大咋的!’
刘敏并没有急于还口,她只是用手紧拽着某秘书的衣襟。
某秘书把刘敏拉到了一旁,道,‘这小子是你啥人呀,你这么帮他,’
‘我不都说了嘛,一个朋友!’刘敏回答的声音并不小。
‘那既然是朋友的话,我今天就不去了吧,反正我和纠察队长都说好了,他肯定能办我帮这事,就算他不给我面子,他也怕你爸呀,我看你还是回去吧,现在他们兵都在外头,晚上也不回来,我去也没有用啊!’某秘书也是个‘妻管严’,他可不象得罪家里的这头母老虎,打算对刘敏好说好商量,把她哄走。
‘要是早知道这样,你当初别答应我呀,反正我不管,你看我朋友因为这事,都不敢回部队了,你让他咋办呀!’刘敏说着看了看远处的郭小松,此时郭小松正在一旁用脚踢着马路牙子,一副郁闷的情形。
‘他是不是你对象,你跟我说实话!’某秘书还从来没有见过刘敏这样‘粘夹’,给刘家当秘书多年,他也算是看着刘敏长大的。
‘是又怎么了,他就是我对象,你帮不帮吧!’为了帮助郭小松,刘敏是豁出来了。
‘你和他处对象,你爸你妈知道吗?’对于将门招婿,这可是件大事,往往都要做到‘门当户对’,一个‘破下士’,‘不入流’的小班长,某秘书还真看不出刘敏喜欢他什么。
‘一句话,两句话,我也跟你说不清楚,反正我喜欢他,他还不知道我爸的身份呢,一点一点来吧,他打算明年考军校了,你要不帮我的话,我去找我小姑,我小姑知道他是谁!’刘敏知道这些话,能打动某秘书,比起某秘书,刘雪华更有影响力,往往只有她的一个电话,‘京城卫戍区’的大大小小军官,都得给她的面子,这不光是因为刘雪华的特殊身份,更因为这些人有好多,都是刘雪华的‘病人’,只要有病,这大院里的人,都会去‘京城总医院’的。
‘行了行了,上车吧,我知道咋办了!’某秘书看都没看郭小松一眼。就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上,从后视镜里,他见到刘敏和郭小松坐在一起,还真算是‘般配’,也就点燃了一颗烟,抽了起来。
自已的泼辣,终于没有叫住丈夫,某秘书妻子很是气恼的关上了阳台的窗户,专等老公回家,再找他算账了。
这一次。某秘书把刘敏和郭小松,一起带到了‘纠察队’的大办公室,他向着值班的战士说道,‘你们队长呢?’
‘睡觉了吧!’某秘书在大院里一向是‘狐假虎威’,干部战士没有人不认识他的,自然值班战士也认识他了。
‘这么早就睡呀,睡什么睡,我还没睡呢,叫他起来。就说是我说的!’
过了几分钟,‘京城卫戍区’的‘纠察队长’,走进了大办公室,这是一个‘中尉’军官。‘我不都跟你说了嘛,人没回来呢!’说完这军官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郭小松和刘敏。
‘我还不知道人没回来呢呀,我和她讲,她不信呀。你有事跟她说好了,她是~,’说着某秘书用食指往上指了指。意思是‘三号的姑娘。’
‘哦,原来是刘敏呀,这算啥事呀,打个电话就行了呗,快请坐,快请坐,我去给你倒点水!’一听是刘敏,‘纠察队长’的脸色立马就转变成了‘笑面虎。’
‘我都等了你们一晚上了,啥时候人能回来呀!’刘敏虽然不认识此人,可依然以质问的口气和对方说话。
‘快了快了,我看看表啊,再等十分钟,不,半个小时,他们准保回来!’‘纠察队长’说完赶忙去找好茶叶沏茶去了。
刘敏的如此给力,到哪里都好使,瞎子都能看出来,她一定在个高干的子弟,郭小松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站在一旁不动,不时地望了望挂上墙上的‘纠察制度和条例’,上边明确表明了‘纠察队员’的职责,和纠察范围。
正如‘纠察队长’所说的那样,过了十几分钟,只听得院门外是一阵机动车声音,之后有人的脚步声,夹带着嘈杂的说话声音,没过一会,都走进了大办公室。
郭小松一眼就认出了下午‘纠他’的那个班长,此时他正边说话,边解自已挂在身上的皮带。
‘把士兵证还我!’郭小松早就憋了一肚子的闷气,此时说话的声音,也就大了许多。
那班长被这突然一声给问愣了,转身看了看郭小松,之后又看了看一旁的某秘书和刘敏,他并没有说话,只是继续动作着,把头上的钢盔和装备,全都解了下来。
接下来的工作,就是向‘纠察队长’进行交接了,一天‘纠’了多少人,都是事先有名额数目的,这些‘纠察队长’之所以回来晚,原因也是他们没有‘达到指标’,不敢回来,直到在某个录像厅里,‘纠’到了几个深夜跑出来的战士,他们才完成了当天队长给他们制定的名额,这样他们就可以回来睡觉了。
拿着郭小松的‘士兵证’和‘通行证’,‘假条’,‘纠察队长’走到了刘敏的身边说道,‘这是规定,我也没有办法,我上头也有人管着我呢,拿回去吧,他的事情,我给销了!’
刘敏说了声谢谢之后,把证件交到了郭小松的手中,郭小松仔细地检查了一下,证实准确无误后,又小声跟刘敏低估了一下,‘你再问问他们,还给不给我通报,给不给我们团里扣分了呀!’
虽然郭话的声音很小,可‘纠察队长’还是听到了,他笑呵呵地喝了一口茶水道,‘放心吧,这事到我这里,就算是结了,以后要是出去玩,最好换身便装,这样就免得了不少的麻烦了!’
郭小松向‘纠察队长’行了个点头礼道,‘谢谢您了,下次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纠察队长’向刚才的那个班长说道,‘经过这事,你们也算是认识了,不打不相识嘛,以后见着他,也不用找他麻烦了!’
那班长看了看郭小松,之后并没有说什么,转身领着自已的兵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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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卫戍区年度表彰大会既高科技比武表彰大会’同时在‘京城卫戍区’大礼堂之中举行,这是离老兵复员还有不到半个月时间的一次大会了,许多获奖立功人员,得到了军功章之后,就要脱去自已身上的军装了,所以说,这更是这些老兵们复员之前,最后一次参加这么大的活动了,换好了新军装,早早地来到大礼堂,专等着大会的召开。←頂點小說,
郭小松今天也是一身新军装的装戴,这身军装是四班长借给他的,原因是‘三年两套’的‘冬常服’,郭小松只能等到明年十一,才能发身新军装,胸带大红花,他的身边是‘铁血团’通信连指导员,参加这次表彰大会,‘高科技’的代表,全团只有他们两人,其它的是年度获奖立功者,总之两人是格外的高兴,喜悦之情,不能言表。
‘指导员,这大礼堂我可是第一回来呀,没想到这么大呀,赶上人-民-大-会-堂了,’正如郭小松所说的那样,这是一幢能容纳几千人的大地方,是‘京城卫戍区’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所建,距离郭小松他们进来,也只有两三年的时间。
‘我也是第一回来,以前我原来的连长来过这里,所以说嘛,当个指导员真的不容易呀,有好事都得是连长的,’通信连指导员好象也很有些感慨。
‘别说你们是第一回来了,我还是头一回来呢,一会你们眼耳尖点呀,大喇叭读谁谁谁上台领奖,你告诉我一声,这么多人,都把我给闹蒙了!’今天‘铁血团’带队的是团政委,由于上年度‘铁血团’综合排名靠前,他是来捧‘先进单位’的奖状的。除了团政委之外,‘铁血团后勤处’也被评为了‘保障有力标杆单位’,团后勤处长,也坐在了团政委的身边,他们坐的是郭小松和通信连指导员的前排。
大会在上午九点半钟准时进行,‘京城卫戍区’排名前几的首长,依次在‘主-席-台’就坐,之后由政治部主任宣布大会开始,之后全场是掌声雷动,大会进行到了**阶段。
比起团一级的‘表彰大会’。‘京城卫戍区’的这次很是简洁,主要首长讲了些有关无关的话后,接下来就是上台领奖了,等了近一个半小时,郭小松才听到自已的名字,于是他呼的一声跃起,赶往了台上。
和郭小松组成一排的立功人员,大多都是战士,其中也夹带着几个尉级军官。就当郭小松走到‘刘副司令员’近前时,这个平时相当严肃的‘三号首长’,和颜悦色地给郭小松在胸前,配带了一枚‘铜质学雷锋奖章’。这奖章所对应的,正是‘个人三等功军功章’,这是双重荣誉,军功章则由‘铁血团’为郭小松颁发。因为‘京城卫戍区’一级的单位,在大型的‘表彰大会’上,只能发‘个人一等功’。‘个人二等功’军功章。
接受完了军功章的喜悦,挥舞着手中的‘假鲜花’,在台前供宣传干事们照相,郭小松是飘飘然不能自拔,就当身边的战士捅了他一下后,他方才回到了现实,跟着大部队走向台来,坐回到了自已的位置上。
荣誉证书上赫然写着‘郭小松’三个字,郭小松低头来回地看着默念着,这是他第一次感到荣誉的重要性,特别这一次得到了两枚,不时地撇眼看着胸着的‘铜制学雷锋奖章’,郭小松醉了,真的醉了。
郭小松的‘个人三等功’奖章,是先他一步,由‘铁血团’从‘京城卫戍区’领回的,就在当天下午的‘庆功宴’上,郭小松看到了上百人,胸前佩戴着‘个人三等功’的军功章,这些人全都是师团一级机关授予的,今天是个好日子,所以他们也和郭小松他们一起‘办了。’
‘指导员,你帮我戴上!’郭小松觉得胸前只挂一枚军功章,无法和其它的人进行区分,别看这些人都是军官居多,可他们的‘个人三等功’有水份,没有自已这‘京城卫戍区’的真材实料,在庆功会上,和自已最为熟络的,也就只有通信连指导员了,他就主动找到了他,叫他把刚给的‘个人三等功’,也给他戴上。
比起郭小松的高调,通信连指导员要谦虚许多,自打踏进‘铁血团’大门口,他胸前的‘铜质学雷锋奖章’,都卸了去,现在他的胸前,光秃秃的,一个军功章也没有。
‘好,我给你戴上,看把你高兴的,咋的,拿到两个就已经满足了咋的,’通信连指导员虽然口中这么说,可他还是很乐意给郭小松佩戴奖章,这对他来说,也算是个荣誉了,因为只有首长一级的,才有资格给下级戴上它。
‘今天,是我们铁血团高兴的日子,不仅在上个年度,得到了两个先进单位的奖状和锦旗,卫戍区还为我们团两位优秀的战友,颁发了‘铜质雷锋奖章’,让我们祝贺他们!’团政委一直对郭小松,只是听说,当今天和他走了这么一遭后,他发现这个小兵不仅人长得漂亮,还挺有口才,越发地喜欢上了他,说完之后,他上前拉起了坐在酒桌上的郭小松和通信连指导员,让众人的目光,都凝聚在他们的身上。
‘哗~~~,’长达数分钟的掌声,令郭小松的眼神,更加的雪亮,头脑上的青筯,也是一蹦一蹦的。
接下来就是开吃了,由于郭小松的这桌,大多都是战士老兵,所以说大家也就没有什么顾及,由于和大家都不太熟,郭小松只喝自已的,并没有和别人有太多的交流。
‘郭老弟,我敬你一杯!’一个‘少校’胸前同样戴着‘个人三等功’的军功章,他的手中端着一个军用茶缸,这是‘机关灶’饭堂,统一喝酒的酒具。
一见此人是冲着自已来的,郭小松赶忙站了起来,他不知该叫这人什么,只能站立不动了。
‘坐下坐下,咱们都是自已人。我啊,是你王哥,我早就听说过你,今天一见,果然年青有为呀,人长得好,还有才,来,我敬你一杯!’‘王哥’大手把郭小松一按,按到了椅子上。之后就开始灌酒了。
无奈之下,郭小松只能喝干了自已的杯中酒,他站起想给眼前的这位‘王哥’满上。
‘不用不用,你坐下倒就行,你知道我不?我是谁?你知道不?’
‘王哥’看上去有三十多岁的年纪,在‘铁血团’的‘少校’有很多,郭小松只能分明团里几个主力营的营长,眼前的这一位,他还真的不太了解。有可能是机关楼里,某个科室的‘股长’,也说不定,郭小松摇了摇头。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我呀,我只告诉你一回呀,下回你记不住可别赖我呀,我是‘刘三号’的警卫排长。现在是团里的七号,你们营原来的营长狄雷,他是接我的班。这回你知道了吧!’‘王哥’小声说话的同时,还左右向周围看了看,一副很警惕的样子。
营长狄雷的履历,郭小松哪能知道,他很是狐疑的看着眼前的‘王哥’,但是他知道,‘王哥’的这个‘少校’可不一般,他要比全团的营长都要官大,他是‘铁血团’的副参谋长。
‘王哥’见郭小松还不明白,也就一拍大腿说道,‘你小子就是年轻,和你说白了吧,刘敏,认识不?’
郭小松很卖力的点着自已的头。
‘那不就完了嘛,我是看着她长大的,她家搬的几回家,可都是我帮着搬的,就连老首长从东北过来,都是我帮着挑的院子,这回你明白了吧!’‘王哥’说着拍了拍郭小松的后背,表示他们是一家人,亲切得狠。
和刘敏有关,郭小松马上就联想到了她家客厅中的相片,相片中的男人似曾相识,只是不晓得在哪里见过,由于是很老的结婚照片,已经发黄,他料定这一定是刘敏的父母,刘敏的母亲,他是见过面的,可这刘敏父亲,他还只是在听说,‘首长,我敬您一杯!’来而不往非礼也,郭小松站起,举起了自已的军用茶缸。
一个小小的‘下士二年兵’,给一个‘少校七号’敬酒,不光是从军龄职务上,还是从年龄上,‘王哥’都有理由坐着接受,可是令周围人员不解的是,就当郭小松站起端起酒杯时,这‘王哥’也跟着站了起来,而且面容还是相当的和善。
‘好,我喝,好孩子,我喝!’‘王哥’一饮而尽。
庆功会后,走在回连里的路上,随着小风一吹,郭小松的酒,也醒的差不多了,他又重新熟虑了一下‘王哥’和刘敏一家的关系,再加上之前的某秘书帮忙,他重新分出了一条长长的‘关系线’,那就是‘王哥’和某秘书,加上营长狄雷,都曾经是刘敏父亲的老部下,他们之所以买他郭小松的面子,全在于刘敏,也许是他们误导了他和刘敏之间的关系,让他们给误会了,想着想着,郭小松‘噗嗤’一声笑了,他越想越感到有趣,就在这时,他发现七连长肖辉和‘刘排长’,都在连门口看着他呢,郭小松不加思索的跑了过去。
‘连长好,排长好!’
‘回来了!’肖辉说话时面带着严肃。
郭小松不解其意,只能也立正站好回答道,‘回来了,回来之后,二号没有让我回连里,让我去机关灶参加了团里举办的庆功会。’
‘没少喝吧!’肖辉又问了一句。
‘喝了两瓶啤酒!’
‘喝,一下子得了两枚军功章,证书拿来我看看!’说是说,可七连长肖辉是从郭小松的手上,把相关的‘荣誉证书’夺了去的,就在‘刘排长’的面前打开,也让伸长了脖子的‘刘排长’看了看。
‘不错,真的不错啊,我说嘛,这个兵,他入伍时,我就没看错,二排长,现在该你验明正身了,接着就是你的事了!’七连长肖辉突然间脸色转成了笑模样,他用手捅了捅一旁的‘刘排长。’
还没等郭小松反应过来,‘刘排长’大喝一声道,‘同志们,郭小松回来了呀,郭小松回来了呀!’
一声叫唤,以四班长,五班长为首的二排战士们,都从门口冲了出来,大家把郭小松举了起来,在天空上抛了一遍又一遍。
比起团里的庆功会,七连的这次可要寒酸了许多,几个小毛菜,外加两瓶白酒,坐陪的也就只有七连长,二排长,四班长和五班长了,四班长是获得过‘个人三等功’的,他知道郭小松此时的心情,五班长要比郭小松多当了一年兵,已经确定留下干第四年的他,早就想看看郭小松的两枚军功章了,他的眼中透露出了贪婪神色,他恨不得一下子把郭小松扑倒,从他胸前撕下他的两枚军功章,戴到自已的身上,可是他不敢,他真的不敢,只能用眼神看着,看着。
‘来,我先提一个,今天是咱们七连大喜的日子,连里的经费有限,咱们就简简单单的来一场了,郭小松,你刚喝了不少,小点口,我干了呀!’七连长肖辉说完是一饮而尽,其它的陪客们,也都喝光了杯中杯。
郭小松的酒量虽然很好,可他不知道在座的几人如何,要是他们比自已能喝的话,最后倒下的就是他自已了,抿了一小口后,郭小松站了起来,端起了一杯酒道,‘我能有今天,全靠连队党支部的关心,还有全连战友们的帮助,我敬大家伙一杯!’
七连长肖辉不以为然地说道,‘你该谢谢的人,今天可都不在呀,我和二排长都是你比武之后来的,我看你这话说的不对呀!’
本已举起了酒杯的‘刘排长’,一听连长说了这话,他也把酒杯放下了。
‘那我敬连长和排长一杯吧,老班长是要走的人了,可我还得在连里最少再奋斗一年呢,还得请连首长和排长多多照顾啊!’郭小松反应很快,言辞虽然不是特别顺畅,可也听得肖辉和‘刘排长’连连点头。
‘行了,算你小子会说,刚才老营长狄雷也打了电话了,说要你来听,我说我哪能找到你人在哪呀,他托我告诉你,不要骄傲,自满是你最大的敌人哪,听到了没有!’肖辉喝酒之前,还不忘对郭小松加以申斥。
‘连长,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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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铁血团’里,七连只不过就是一只很普通的连队,能有人在团里记上一笔,已经是七连的十分荣耀了,郭小松的‘铜质学雷锋奖章’足可以让他在‘铁血团’的荣誉室里,留有一席之地了,原因是现代社会上的‘高科技’,本来就是个虚无缥缈的东西,‘微机打字’还算是能看到影的,以后的新兵入伍,凡是参观荣誉室,还都能看到郭小松那胸带军功章的照片,这张照片的采集,来源于‘京城卫戍区’那场评功评奖大会 ” 。
为了保管好自已的两枚军功章,郭小松特地给‘床头柜’新买了锁,已经临近老兵复员时间,保不齐有哪个老兵,对它们产生了坏心眼偷了去,那样哭你都找不到坟头了,这军功章不象是存款折,丢了还可以补,这万一要是丢了,没地方补去。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一月底,十二月初,复员老兵们一个一个地按照他们返乡的军列,分为几天离开了部队,四班长和郭小松很是要好,临行前把他的一身新军装,留给了郭小松。
‘老兵复员之后,你也就得探家了,这身衣服给你吧,回家穿身新的,以后不要去军人服务社那边买了,你去年回来那套,我都看了,是假的!’三年两身‘冬常服’,第四年,超期服役,还可以多领一件,四班长的家乡在南方,那里四季如春。这‘冬常服’也就穿不上了,在这身崭新的衣服上,还卡了一副新‘领花’,一副新‘上士’军衔。
对于老班长的好意,郭小松也不客气,收下了礼物,之后他把之前准备好的‘中南海’香烟,给四班长拿出了两条,‘我知道你四年兵复员费不少,可是我听你们班兵说。你出门有点急,本地烟没买,正好我这有两条,你拿回去给家乡的亲人分分,你是知道的,我的钱,现在都入艾小萌那了,我也懒得朝她要,意思意思好了!’
四班长没想到郭小松想得还是那么周到。也就语重心长的说道,‘明年能考学,尽量考学,我现在都后悔了。不如调到别处转个志愿兵去了,穿咱的这身军装,虽然料子不好,可不经脱。脱了你就再也穿不上了,我知道,你是有野心的人。我希望咱们在不久的将来,能再次见面,我一回家,就给你写信,把我的联系方式告诉你。’
郭小松上前和四班长做了个搂抱的姿势,之后看着四班长回班里做要走的准备去了。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义务兵三年制’是主题,作为第三年兵的郭小松,如今已经真正的成为了七连里的骨干了,老兵复员之后,他就被任命为‘七班长’调离了二排,到三排工作了,原先的‘五班长’当了第四年兵,随之而来的,就转成了‘四班长。’
‘年底了,该走的人,可都走了,剩下的人,也得安心工作了吧,接下来连里有几项工作要布置一下,第一件是在战士当中,选拔‘士兵委员会’成员,连队党支部,还要增选两名‘战士支委’,加强党支部建设,下面有各排提名候选人,在全连军人大会上,群众投票选出,咱们尽量保证公平,公正,公开的原则,你们各排排长,也要好好地把好关啊!’七连的指导员已经扶正,在全连的干部会议上,他行使了党支部书记的权力。
‘我们排八班,九班长,都是当年的班副提上来的,真正有资格参选的,也就只有七班长郭小松一个人了,我看二排也就只有四班长了吧,一排长,你说呢!’三排长一向是快人快语。
‘对,我们排一二三班长,也是太普通了,我看‘战士支委’就让四班长,七班长当好了,四班长是四年老兵,七班长也能服众,’一排长知道自已手底下的三个班长,是无论如何也争不过四班长和七班长的,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自已先说了。
‘那好,既然你们当排长的都能协调好,那咱们就不争了,‘士兵委会员’我看可以多选举几个人,也让战士们热闹热闹好了!’二排长虽然对七班长郭小松有些看法,认为此人太高于骄傲,可好在现在郭小松不归自已管,他也懒得提出反对的意见。
在新兵到来之前,一场轰轰烈烈的老兵间‘士兵委员会’的选举开始了,各排提名了自已的代表,总之都是班长一级的,七选五,只有两名落选的,还算是‘全都有肉’,四班长和七班长郭小松,又一次以高票选举通过,成为了‘士兵委员会’的委员,由于没有主次之分,还算弄得是皆大欢喜。
进入到了‘连队支委’,郭小松也有就资格参与连队日常会议了,就在他和四班长第一次参与到‘党支部’会议上时,一个很挠头的事情,落到了他的头上。
‘新兵营那边正催促我们连上报新兵班长名单呢,接下来咱们议一议,都选谁去当这个新兵班长,要四个人!’七连连长肖辉,是今天的主持人,按理来说,训练新兵,正是‘第三年兵’刚当班长最好的锻炼机会,在第二年兵时,他们大多都是班里的副班长,指挥全班做好各项工作,还没有他们的份,趁着这个训练新兵的好机会,完全可以放开手脚的锻炼自已,可是在四个新兵班长当中,还必须得选出一个领头者,此人必须得服众,四个新兵班长,其它三人,都得以他马首是瞻。
‘我看其它的三个新兵班长好选,选不想马上探家的就行了,唯一那个新兵一班长,一定得选好啊,咱们连今年没有向新兵营那边派排长,这新兵一班长,在没有排长的条件下,必须得履行好代理排长的责任。这可是大事!’副连长提出了自已的看法。
坐在末位处的四班长和七班长郭小松,一直是低着头的,因为两人都知道,二选一,必须得他们两人之间选一个,去带新兵了,四班长个人认为,自已在老兵班,也是个四年的老班长了,加之过年他想回家。只要进了‘新兵营’,过年回家的愿望也就没有了,好在和自已‘平级’的还有个七班长郭小松,只要他自已不作声,就是他郭小松的活了。
郭小松头戴着厚厚的棉帽子,这是一顶他的后勤处军需股老乡,头几天刚当班长后,给他特地搞来的,新帽子要比旧帽子暖和得多。戴起来也是有模有样,可他此时想得也和四班长一样,他也想过年回家,自已只要不说话。就算是由连长进行点名指定,他和四班长每人还有一半的机会呢,选着谁,谁倒霉就是了。
在座的干部们。本想让四班长和七班长郭小松主动发言,可是见到他们两人这样子,谁都能想到。两人就想装‘王九’他哥了,抽烟的同时,众人都把眼睛落在四班长和七班长郭小松的身上,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我来说两句呀,按理来说,咱们连今年年底,也没有什么立三等功的资格的,我看是不是对于在新兵一班长的选任上,咱们商量一下呀,这样吧,咱们先开个军人大会,选举出一个年底立三等功的人物出来,让他去当这个新兵一班长,这样如何呀!’七连指导员来了个‘众赏之下,必有勇夫’,因为他知道,比起‘个人三等功’来,这新兵一班长的诱惑可是太大了。
‘我看这个主意好啊,不光能带动全连战士的积极性,还可以选出标杆出来,明年的工作,也不好干了!’三排长自然是了解的,只要全连一选举,郭小松的得票,一定是最多的。
四班长之所以多留一年,为的就是这个‘个人三等功’,他也想照猫画虎一番,跟老四班长学一学,可是留下来之后,他发觉自已把自已高估了,并不是那么一回事,在连队当中,郭小松的声望早就高出他一头了,此时他还在后悔自已的当初做法,对不对呢,一听指导员这么一说,他的心马上就提到了嗓子眼,抬起头来,睁大眼睛,看着对面坐着的郭小松,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在大会议桌上,郭小松用元珠笔快速了写了几个字,之后把纸条递给了四班长,上头写着,‘只要你当新兵一班长,三等功给你,我不和你争!’
四班长看过纸条,很是感激,马上站起来说道,‘连长,指导员,我看还是我去新兵营吧,郭小松不是过年想回家嘛,就让他回去呗!’
表面上面带憨厚,四班长装的还真挺象,干部们见目的已经达到,这么快就解决了,也就研究起了下一个事项。
走过了会议室,四班长追到了郭小松,‘咋的,为了过年回家,连三等功都不要了呀!’
‘我不是都有了嘛,和你说实话吧,我真不想去带新兵,去年自打带了我们班里的那几个后,我都累悔了,不过我只能保证我个人不和你争啊,要是过阵子有人再想跟你争,我可管不着!’
‘只要你不和我争,还能有谁有这个资格呀,咱们连的兵,有一头,算一头的,我只佩服你,对了,你不和我说过嘛,你们老家a城,一个三等功给五千块钱呢,你不想要了呀?’四班长对郭小松的承诺还是有点不放心,就怕郭小松这个‘君子协定’,到时候不算数。
‘哦,我忘了跟你说了,我们区里民政对这个三等功啊,一年只给一回,也就是说,不管你立一个,还是立两个,都是五千块钱,要不然我得了个铜质雷锋奖章,这比个人三等功还高呢,最少也得给我五千吧,这两个加起来一万了,你想得倒挺美的,我真的无心跟你争这个,好事也不能总捞到我一个人头上不是,你立了功后,请我吃一顿也就行了,这下你该放心了吧!’郭小松解释得还算是很清楚。
‘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那我收到了,行,你好好准备准备回家去吧,带新兵的事,交给我了!’四班长之前的疑云,被郭,全都散开了,又露出了他那特有的表面憨厚的表情。
‘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呀,你下新兵连,我得去拉练,你知道,我可是最不能走的了,去年都要走拉了!’
‘那才几天呀,我看你就是身子虚,你信我的,星期天出门买点枸杞好好补一补,准保你拉练没事,对了郭小松,我咋没见你对象家属来队呢,是不是你们之间有情况了呀?’四班长诡笑着说道。
‘她现在上班了,新到的单位,还不得好好表现一番咋的,哪有工夫看我呀,我们商量过年回家再见面,行啊我说,你管得挺多的呀,还好我不在二排了,要不然你不整天盯着我呀,连上厕所带没带纸,你都想知道是不是!’艾小萌的‘京城大学法学院’是提前实习,她本来就被京城某区的法院看好,也就提前去那里报到去了,现在艾小萌所担任的是‘实习书记员’,整天忙得是不宜乐乎,她的女法官生涯,已经开始了。
‘我就是随便一说,看你吓的,行了,有事说话呀,哥们我现在津贴涨了,缺钱吱一声!’四班长知道郭小松‘好赌’,可是老兵复员之前,‘铁血团’特意开会,开展了老兵复员期间严抓的几项规定,特指不许‘士兵参赌’,郭小松也就没有了经济来源,加之郭小松平时的花销也很大,四班长是个扣门之人,他当然有钱借给郭小松了。
‘不借,缺钱我也不借,你这人嘴太臭,好了好了,我一会还得去军需股我老乡那呢,他刚托兵给我捎了个新棉帽子,我得去好好谢谢他!’
‘行啊,怪不得我瞅你,今天都哪哪不对劲呢,赶上戴新棉帽子了呀,行,尿性,那我先走了呀!’
不欠别人的,一向是郭小松的为人处事方针,在服务社买了两瓶普通白酒,郭小松走进了‘军需股’宿舍的屋子里。
‘小远散’单位的兵,一向是我行我素,别人操课,他们在宿舍里下象棋,打扑克,从来都是家常便饭,刚当上班长的a城老乡,一见郭小松这么客气就来了,也就向身边的战士,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也就都走出了宿舍,去别的地方玩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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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给我瞅瞅,还有灰没有!’全班十个战士,是不可能都进入到坦克车的里部,进行干活的,坦克车的外观,早已让七班的战士擦拭得一尘不染了,就连那厚厚的坦克车履带,都被用小木棍绑上抹布擦得一点泥都没有了,郭小松掐着腰,冲车里的七班副问话,他认为这坦克没擦好,全都是七班副的原因,最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
‘班长,真的没有灰了,我们擦了好几遍呢!’七班副自已也找了副干净的‘线手套’,进行了严格的检查。
‘那好,那你去那边问问,让他们过来检查一下!’郭小松向身边的一个‘二年兵’说道,因为现在新兵马上就要来了,他的手底下,已经没有新兵了,这个‘二年兵’,之前就是连里的新兵。
‘是,班长。’
‘跑步,跑快点,你不饿呀!’
隔了好一会,该车的‘车长’才懒洋洋地又一次来到车里,还是老样子,就当他用雪白的手套。在某个地方抹了一把后,立马黑黑带有油渍的灰尘,就已经出来了。
‘我说你们是不是玩我呀,我还特地换了副新手套,看着没有。不合格,继续给我擦!’说完之后,坦克车‘车长’转身要走。
‘你等一下,你最好一次性都给我检查完,到底还有哪里不合格呀,和我们说说呗。我们也好马上去擦呀,你看这都几点了,中午饭的时间都到了!’郭小松认为这‘车长’好象在有意刁难自已班里的人,之前吩咐工作时,对于每个地方的车内擦拭。他记得‘车长’都是用手指过的,上回他检查时,郭小松就记得,之前吩咐活时,并没有涉及到,这回也是一样,这‘车长’进得车来,想都没想。直接就用白手套去擦那没有擦拭过的地方,这也让他起了疑。
‘你谁呀你,让我在这里等着?你是我们连长还是排长呀。这可是真真切切的事,有灰,你眼瞎没看着呀!你想吃饭,我还没吃呢,你省省吧,我一会再过来看。要是再不合格的话,我看你今天就白干了。够你喝一壶的了!’坦克车‘车长’看来脾气也不太好,直行回到了他们连里。
‘班长。咱们咋办呀?’一个老兵,来到了郭小松的面前,此人也是郭小松的‘同年兵’。
‘还能咋办,继续擦呗,这回你带两个人进去,给我擦好点,不留死角!’郭小松对七班副是彻底失去了信心,就当七班副向他献上了一颗烟时,他很生气的拍了他一下肩膀,之后向车库墙上指了指,上头用大红油漆写着‘车库重地,严禁烟火。’
三营一共有五个连,每个连的伙食都有自已的特点,营部文书仗着自已是‘营部班’的班长,手拿着菜盆,是挨个连队走动着,一连走了四个连队,他也已经吃了个半饱,眼见七连长和指导员从饭堂上下来,他也就走了上去。
‘都吃着呢呀,’营部文书首先走到了‘连部’的餐桌前,满不在乎的坐了下来,用筷子夹起了一块‘红烧鸡块’。
七连‘连部’的两个战士,是连部文书和通讯兵,两人都是老兵复员后,刚被调到连部的,前几天还是个新兵,现在是‘二年兵’,见营部文书坐下来和他们争食,两人也不好说什么,可心里是满不乐意的。
‘班长,你这点掐的挺准呀,我们连长指导员刚走,你就上来了!’一连几分钟,七连通讯员见到营部文书都在吃菜,一口饭都没吃,心里的怒火也就上来了。
‘我是看着他们走的,我才敢上来的,咋的,不欢迎我呀,我可告诉你们,少跟我说废话,小心我日后给你们穿小鞋!’一个新兵,敢这么和自已说话,营部文书当然要训斥一下了。
‘班长,我们真没说你,你继续吃好了,再不够,那桌还没动呢!’七连文书向一旁的桌子努了努嘴。
邻近连部的饭桌,正是七连七班的,先行打饭的‘小值日’坐在板凳上,只有观看的份了,主要是全班都在‘坦克连’车库擦车,班长副班长都没来,他是不敢动筷子的。
‘我瞅瞅啊,七班!’营部文书实际上已经吃饱,为了逗一逗邻桌的‘一道杠列兵’,他走到近前,拿着了饭桌上的小牌牌念了念。
一直在观看连部餐桌动静的七班‘小值日’,一见营部文书走了过来,心中吓了一跳,他赶忙站起来说道,‘班长,我们全班都在坦克连擦车呢,我们班长和班副还没吃呢!’
营部文书本来就是来挑衅的,他用筷子在菜盆里夹上来了一块鸡肉后说道,‘我知道你们班长是谁,你不认识我了呀,就算是郭小松在这里,你问他敢不让我吃不!’虽然话是这么说,可营部文书还是没有把这鸡肉往嘴里送。
经过营部文书的这么一吓唬,七班的‘小值日’情急之下,哭了起来,‘班长,你有能耐找我班长回来呀,我们都干了一上午的活了,这菜都凉了,油都凝了,一会让人怎么吃呀!’雨点大的泪珠,夺眶而出。
营部文书见自已把别人给弄哭了,很是自责,他又把鸡肉放回了菜盆里,‘哪呢,你们班长去哪了呀,刚才你说得唔噜唔噜的,我没听真!’
七班‘小值日’用袖子在脸上一抹说道,‘在坦克连那边呗!’
‘坦克连?坦克连是哪边呀?’由于这‘坦克连’是新加入到‘铁血团’里的,‘铁血团’大院这么大,营部文书还真不知道这位置在哪。
‘老油库那边!’
‘行了,你小子也别哭,我去把他们叫回来就是了,我有车!’营部文书把自已的饭盆筷具放回了营部饭堂,自已骑着车子,来到了‘坦克连’车库。
离得老远,营部文书就看到郭小松骑在了坦克的炮管之上,车旁边有好几个战士,他也就飞驰了过去。
‘找我有事啊!’大空敞没有别人,来了一个人,自然是很是明显,郭小松下都没下来,冲着骑车过来的营部文书说道。
‘没事,我就是来看看你,咋的了,咋就剩你们一个班在这里头了呀!别人呢!’营部文书从自行车上下来,仰着头和郭小松对话。
‘那你问这帮玩意呀,是他们不让我回去吃饭的!’郭小松用手指了指站在车旁的七班战士们。
‘你们咋惹你们班长生气了呀?’营部文书看来还是改不了他爱挑逗人的习性,推着自行车,从七班的战士面前通过。
‘人家总说我们擦的不合格,就不让回去了呗,班长,你说公平不公平啊,我见别人擦的车子,外头还有泥呢,人家就说合格了,你再看看我们这辆,简直刷了油就是全新的了,可人家就硬说不合格,你说咋办!’七班副知道营部文书是郭小松的老乡,虽然都是同年兵,可人家营部文书早已就是‘营部兵’的班长了。
出于好奇,营部文书也爬进了坦克,在里头转了一圈后,他也来到了炮塔上坐了下来,‘你说说你,跟他们吵吵有用啊,我说呀,就是人家故意想叼难你,想好好收拾收拾你,你七连七班长,在全团不是有名嘛,不是有号嘛,终于有人来修理你了吧!’
郭小松听了营部文书这话,恍然大悟道,‘真的象你说的,他们就是来欺负我的?’
营部文书点了点头道,‘我想是,别看你在三营没有人敢收拾你,这是你们连长指导员护着你,可这里不是三营,是团直属营,谁惯着你呀,一定是有人恨你,故意摆你一道,我就把话放在这里了,你找个兵去叫他们来人检查,准保没有人来,你信不?’
要是没有人火上浇油,郭小松的火还上不来,听了营部文书这么一说,他向着车下命令道,‘你们谁再去一趟,让他们过来检查一下!’
又一个新兵跑了去,没过多时,他回来了,‘报告班长,他们连都去吃饭了,没有人来呀,班里有几个兵,都说不归他们管,刚才那个车长,我没看着!’
这是一个被郭小松认为心很细的兵,他都这么说,郭小松也就证实了营部文书的说法,跳下了炮塔说道,‘全班集合,不tmd的和他们玩了,咱们也去吃饭去!’
‘这就对罗,今天你们连的饭可香了,红烧鸡块,酸菜粉,还有什么来着!’一边骑着自行车和郭小松并列前行,营部文书一边给郭小松介绍着今天七连的菜谱,他这么一说,说得七班的战士们直咽口水,肚子是咕咕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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肚子饿得跟‘瘪犊子’一样,好在一边还有营部文书和自已聊天,郭小松走在全班的最后头,谈笑风声地同时,手中还掐着一根烟卷,只因为现在已经是‘三年老兵’了,老要有老的样子不是,不能跟新兵一下,凡事都得中规中矩。
‘铁血团’纠察队有两个带队的班长,其中之一也为a城人,属于是和郭小松一起入伍的老乡,郭小松也是在不久之前,跟他联络到的关系,介绍人就是后勤处军需股的那位a城老乡,有着老乡的庇护,所以说,郭小松的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之前不敢干的事,现在也敢干了,就连一旁巡逻的团纠察队员们,见到他都要主动和他打招呼,叫一声‘班长好!’
‘等等,等一会!’‘坦克连’的那个‘车长’刚用过饭从饭堂归来,一回到车库门前,就不见郭小松和他的兵,本来就气性很大的他,见郭小松他们还没有走太远,也就跑了过来,在他们前头拦住了去路 ” 。
‘你们把我车给擦好了呀?’
‘擦好了,擦好了!’郭小松是越看这个‘上等兵’越不顺眼,自打老兵复员之后,他自已就给自已的肩头上升了一格,原本‘下士’军衔,也就换上了‘中士’,有时还戴个‘上士’来逛悠,本来他就对这个‘二条细杠’的看不惯,一见他还追来了,也就大声地回答道。
‘擦好了?擦好了咋没找我检查呀?’
‘找了呀,找了你没在呀,我哪知道你去哪里了!’郭小松让队伍停下。一边吸着烟,一边歪着脑袋看着这个‘坦克连’车长。
‘我刚才去吃饭了,现在我回来了呀,走吧,咱们回去吧,只要你们合乎我的标准,我就让你们走!’仗着离自已连队营房不远,一路上归来的还都是‘坦克连’的战士,这个‘车长’别看只有一个人,但很是有气势。
‘七班副!’
‘到!班长。您有什么事没有呀?’就象商量好似的,今天‘七班副’也是一肚子气,嗓音也提高了许多。
‘走着,喊几洞口令,吃饭去!’郭完片上了营部文书自行车的后座,营部文书脚一蹬车,就开始走了。
也许是当‘老爷兵’当惯了的原因,眼前的这个‘坦克连’车长见郭小松并没有按他的方法去做,上前一把拽住了营部文书的车把。可能是用力过猛,再加上营部文书的自行车已经启动,两下一交手,自行车的前轱辘正撞到了此人的裤裆处。好在大冬天穿的是棉裤,要不然非得来个‘不必要伤亡’不可。
郭小松一向不爱与人争斗,可今天也确实是憋气,一见来人太过于强硬。也就下得车来,只轻轻推了他的肩膀一下,那人就感觉到不行了。松开了手不说,还后退几步,差点摔坐在地上。
‘我说你有完没完了,你倒好了,吃饱了,喝足了,在我面前玩埋汰的是不,我们可还没吃呢,我说不帮你擦车了嘛,我们吃完饭还要回来的,你要是有工夫,就去车库那边等一会,要是嫌冷,你回屋里就是了,我们回来了,我叫个兵去叫你,你还拦我们车,你知道这车是谁的不?你就敢拦,这是营部教导员的车,给你两胆,行了行了,我们走了呀,你可别再跟着了!’郭了好多软中带硬的话,意思是说,他们是不可能再回去了,有事吃了饭再说。
‘坦克连’车长好象是个南方人,对郭小松的快人快语,一时给闹蒙了,看着这些人又身边走后,还没反应过来,当郭小松又点燃了一颗烟抽上时,他才发觉得不对。
‘你们再等会,’‘坦克连’车长又追了上来。
营部文书一直也没有再说话,可见对方太过于‘磨叽’,也就来了一句道,‘你小子的良心被狗吃了咋的,这么大冷的天,你不能等会呀,也不是没给你擦车!’
‘好小子,你们打人,现在还敢骂人!’终于让‘坦克连’车长找到了把柄,他认为现在还没有脱离他的一亩三分地,从饭堂回来路上的人,可还是他们连的,于是他也就大声喊了起来。
在一个锅里抡马勺,就是兄弟,特别是一个连队的,一听战友挨了欺负,路上行走的,还有走过去的坦克连战士们,也就都围拢到了郭小松和七班的身边,形成了一个半包围的状态。
‘哎嘿,郭小松,兄弟,我看你麻烦来了呀,你看看这帮b,是不是长得tmd的都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你再看看他们脑袋顶上戴着的那副蛤蟆镜,我想见了就想削他们呢!’营部文书一向是个敢做敢当之人,刚才的那句话是他骂对方的,此时他认为自已不能认耸,况且身边还有郭小松所带的十来个战士呢。
‘老某,谁打你来呢,谁骂你的!’一个肩扛‘上士’军衔的‘坦克连’班长说了话。
‘这个,是他推我来的,这骑车的骂我来的!’一见自已有了外援,‘坦克连’车长也就不再害怕了,霸气十足地看着对手。
‘就你呀,你是他们的班长吧?’一队战士,只有郭小松手中拿着烟卷,是个有当兵经历的人,就能分析出来为什么,‘坦克连’“上士”上下打量起了郭小松。
‘你是a城的吧!’郭小松听对方口音很象自已的老乡,要是真要是攀上了老乡的话,也许眼前的这个形势,也就扭转过来了。
‘你管我是哪的呢,我就是问你,是你欺负我们连的兵啊?’‘坦克连’‘上士’好象并不想买郭小松的账,随着人数的增多,几乎双方态势,也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坦克连’的人。大约有三四十人,可郭小松的七班加上营部文书,也就只有十来个人。
郭小松刚想继续说话,但让营部文书给先说了,‘你少和他们bb不行啊,我看他就不敢承认他是a城的人,他就想给他们连的出头罢了,哎,我说你这副军衔是不是混戴呀,我们可认识纠察队的。你信不信我让他们过来“纠”你呀!’,第三年兵,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军衔混戴可算很是普遍,肩膀上的杠杠越多,就证明你这个兵是越牛b,营部文书肩膀上配带的也是‘上士’肩章,原因他这个是得到营长教导员允许了的,过了明年五一授衔。他作为营部班的班长,也就可以理所应当的晋升这个衔了。
‘坦克连’‘上士’听后笑了笑,‘我就说嘛,你们‘铁血团’的老人。就从来都是欺生,正如我们连长说的那样,来到你们这里,是龙就得盘着。是虎我们就得卧着是不,你说我是军衔混戴,那你这个‘上士’是真的嘛。你拿士兵证来看看!’
营部文书还真的拿出了自已的‘士兵证’,向那人面前晃了晃,上头清晰的用钢笔字整齐地书写着,“某某年某某日,某某部队某某分队战士,列兵,某某年某某日,某某分队文书,下士,某某年某某日,某某分队文书,上士,”营部文书的这个‘士兵证’,是由他自已亲自书写的,在本月的第一天,他又已经把自已的军衔,‘调成’了‘上士’了,在每个晋升日期的后面末尾处,还盖着三营营长教导员的私人印章,当然了,‘铁血团’军务股的大红印章,也是在上头的,这是颁发当天,就已经盖上了的。
对于‘铁血团’什么时候授衔,作为外来户的‘坦克连’士兵,初来匝道,自然是不太清楚的,但见营部文书掏出来的,和他的军衔相符时,‘坦克连’‘上士’,也掏出了自已的‘士兵证’,上面明确写得,他本身就是个‘上士’军衔,从入伍的时间上看,此人还是个‘五年老兵。’
‘还真是个老班长啊,行了,我今天给你面子,算我们是小巫见大巫了,真没想到呀,人人都说,井冈山的骡子不好找,今天还真的碰见了一个,算我们瞎了眼,瞎了眼了!’营部文书话有所指,在全军都是以‘义务兵’为主的时期,五年老兵还真不多见,大多之所以能当满五年兵,唯一有两种目的,其一是过了五年之后转志愿兵,其二是因为某个部队特殊的原因,会有提干名额,对于这个,还加以了限定,只允许由五年服役期的老兵进行提干,之前‘铁血团’就有,就好比九连,每年有一个提干名额,提的人,大多也是干满了五年,最少也得是四年老兵,被保送到‘京城卫戍区’教导队进行学习,回来先是挂半年‘红牌’,接着转年五一授衔,就被授以‘少尉’,一毛一军衔了,营部文书之所以这么说,源自内心有感而发,在‘铁血团’的现役军人当中,五年老兵,要比校级军官还要少,全团找不出来几人,必竟‘铁血团’是个基层部队,对于转职业兵,提干的名额更是少之又少。
‘老班长,你看这小子没有,就他嘴臭,他不光刚才骂了我,现在还敢骂你呀,说你是井冈山的骡子,那不是骂人是咋的!’‘坦克连’车长也是个不安生的鸟儿,营部文书的话,又让他抓到了把柄。
是不是挑拨离间,好象‘坦克连’的这个‘上士’也是心中有数,他并没有生气,‘本来推一下子并没有什么,可是你们人这么多,难免让别人联想到一些不好的事,是,我们可能是这个兵不对,可你也不能推他不是,必竟这还在我们连门口呢,我们连长指导员,在屋里都看着呢!’说完他用手指了指远处的营房,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就在对面的窗户前,好象真有军官在看这边。
‘老班长,我是七连七班长,我叫郭小松,你当兵时间比我们长,我尊称你一声老班长好了,的确我刚才推了这兄弟一把,可我也不是故意的呀!’能屈能伸,一向是郭小松的长处,好汉不吃眼前亏,能忍则忍。
‘不故意的,那我推你一下行不!’眼见郭小松要把水搅混,‘坦克连’车长哪能让,上前推了郭小松这把,正推到郭小松胸前别钢笔的位置上,只听得‘卡擦’一声,好象是郭小松的钢笔坏了。
胸前的这支钢笔,是六叔郭开迎送给自已的,他希望侄儿能利用它考上军校,也象他当年一样,来个‘鲤鱼跃龙门’,虽然这支钢笔不是十分贵重,可这是长辈对自已的一片心意,郭小松很紧张的从胸前把笔取出,只见原本就有裂口处的地方,折成了两半,‘钢笔皮囊子’也就露了出来,郭小松随之一抹,满满的钢笔水,都沾到了手上。
天意,天意如此,当年六叔郭开迎,凭借这支钢笔考上了警校,如今传到了侄儿郭小松的手里,这钢笔也就算是废了,郭小松很痛心的从裤兜里掏出了手纸,把断了的笔包起来,当着大家伙的面说,‘这回行了吧,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呀!’
穷,就是穷,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我军士兵,每人一个月到头只能得到几十块钱的津贴钱,在没有微机的日子里,钢笔就是写信交流,传达信息的主要物件,一支笔往往都要几块钱,十几块钱之多,贵重的也要上百元,‘坦克连’的战士们一见还没开始打,就已经有人‘受伤’了,大家的怜悯之心应运而生,也就都让开了一条通路,让郭小松和他们班的人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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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柴燃烧过后,温度烧化浮冰,干柴对于满山的高山密林,大冬天很是好找,可真正用这方法,最后一步,那就是‘点火之物’了。
一连几次尝试,郭小松和班里的战士,用了各种方法,都无法使干柴大量点燃,这也就形成了一个难题,如若这个方法不好使,那之前辛辛苦苦做的准备工作,也就白整了,还要重新回归到老式传统的方法上面来。
三营的八连连长和九连连长,也是来到七连七班这里观战的,他们也想看看这招好不好使,要是好使的话,他们也可以照猫画虎一番,可一见郭小松和几个战士始终没有让大火升起,他们也就都没有了兴致,转变走了。
‘我看,实在不实就算了吧!’七连指导员见八班那边的操作进度很快,笨方法不一定没用。
‘指导员,让我们再试一次吧,这回我去借点汽油过来,兴许能点着!’郭小松也不想重走老路,那样之前的准备就白费了。
‘借汽油?你找谁借去呀?’三排长好象听不懂郭小松的话,这前前后后,全是‘拉练’的队伍(),就连平日里开车的‘汽车连’,也改成了徒步行军,汽油有是有,那得找后方首长们的车里去抽,要不然就得让坦克抽它们的柴油。
‘不试哪能知道他们借不借呀,我一会就回来呀!’没有得到允许,郭小松就已经跑开了,他跑向了后面首长的坐驾。
当郭小松一见到后方的越野车的,立马心情好了许多,原来坐在车里的志愿兵司机,正是前阵子刘敏深夜里找来的那位。他也就上前说道,‘班长,你还认识我不啊?’
志愿兵司机看了看郭小松,‘你是谁呀?找我有事啊?’
‘那天晚上,刘敏和我,在卫戍区大院,想起来没?’为了让对方认出自已,郭小松还强调了有‘刘敏在场’。
‘啊,是你呀,有事嘛?’志愿兵司机有股预感。郭小松就是个找事的‘母子’,每次见到他都没好。
‘我想从你车里抽点汽油,我有用!’涨红了脸的郭小松,有始以来,还是头一回这么求人。
志愿兵司机摇了摇头道,‘我看借油,你还是死了这份心吧,我这车费油得狠,我还不够用呢。你过来看看我这油表,看着没有呀,都快到底了!’
‘班长,您能不能少给我点。一小瓶就够,要不你跟别的车司机说说,给我弄点,我回去以后。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被人拒绝,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不是每一次求人。都会得到别人的帮助的,郭小松还是不想放弃。
‘那好吧,我帮你问问!’志愿兵司机显然不想得罪眼前的这个‘小兵’,兴许这小子以后会成为首长的女婿也说不定,他走到了邻车,在司机的配合下,只抽了不到一小瓶的汽油给郭小松。
手中拿到了汽油,郭小松的眼睛都激动地流出了泪水,他边跑边向自已连队的方向挥舞着手臂,直到七连的军官们,都已经看到他回来了。
‘找谁借的呀?还真借来的,还是汽油,我打是柴油呢!’一排长本想是来看看三排长的笑话,可一见郭小松找来了汽油,他也就又说起了风凉话。
‘就这点汽油,郭小松,你可要省着点用啊,别用了之后,火没点起来!’七连指导员也很担心这一小瓶汽油,派不上大用场。
只见郭小松从远处的背包里取出了一条白‘巴单’过来,把它铺在了干柴上,之后倒上了汽油,直到浮冰上浸到了汽油后,他才准备要点火。
‘我说七班长,你不会就有这一条‘巴单’吧,’一排长虽然认为郭小松做得很正确,但终归这要付出一条床单的代价。
‘放心吧,老排,这是老兵复员他们给我的,我班里还有好几条呢!’说着郭小松看了看站在一旁的七连长肖辉。
‘你们让战士们都先让开,别火起来烧着谁!’肖辉并没有急于让郭小松进行点火。
‘让开,都给我让开,要点火了,要点火了!’
‘开始吧!’
手里拿着火柴,郭小松信心满满地划着了几根,这是一起划的,自然也是一起着的,可是让西北风这么一吹,火柴立马就全都熄灭了。
‘你们几个过来,给我围着挡会风!’郭小松一招手,班里的战士,也就围拢到了一起。
先是点燃营部文书给的旧报纸和旧文件,再用旧报纸点燃浇在干柴上的‘白巴单’,只听得‘滋滋拉拉’地声音之后,干柴终于让郭小松点了起来,并且有熊熊烈火,不甘心熄灭之势,很快就‘上风口’,一步一步向‘下风口’处蔓延,烧得地面上的浮冰,很快就淌出了水,说来也快,本来是‘水火不能相融’的两种现象,此时变成了‘水火可以相融’,就在带有汽油的浮冰之上,火势不但没有熄灭变小,反而是越烧越旺。
‘七班的,快添柴禾啊,柴禾快不够了!’站在一旁的七班副自已先抱了几根干得不能再干的干柴,投入到了‘火海’之中。
‘八班的,快点跟我上山打柴,七班那边烧完了,就到咱们那边了!’八班长原本还用那‘战备镐’一块一块的抠着,一见七班那边火起,也就来了兴致,指挥着全班人马,上山找柴去了。
星星之火,在冬季里漫漫燃烧着,由于是用人来控制大火的局面,虽然烧得很慢,可火势不减,烧完了三排,烧二排,最后烧到了一排,直到七连整整的工作任务。都流着雪水之后,火势才逐渐变小,直到熄灭。
被烈火烧开了的道面,到处是‘南流北淌’,七连的战士们,用‘战备锹’清除着没有被烧干的余下浮冰,没有工具的,也会利用树杈上的干叶子,清除化了的雪水,很快七连这边。就形成了黄土界面,可以顺利地通车了。
‘好哇,好哇!’七连长肖辉长舒了一口气道。
‘你说好太早了吧,你看着没有,下面来人了!’七连指导员指了指背后的道路上,此时正有十几个人,徒步走了上来,看样子是‘卫戍区’的首长上来了。
原来自打郭小松借走了‘汽油’之后,就有人通报给了本次拉练的总指挥‘刘副司令’。在大山当中,有人敢点燃明火,这是大忌,可刘副司令知道这事。已经是为时已晚,怒骂着自已司机的同时,他也看到了七连这边火起,直到他领着人走到跟前时。七连这边的火,也已经灭了。
‘七连的,都有了。稍息,立正!’七连连长也是认识刘副司令的,这位卫戍区首长时常视察‘铁血团’。
‘首长同志,铁血团步兵七连,正在组织休息,请您指示!’
刘副司令用脚踢了踢恢复原状的黄土路面道,‘这办法是你想出来的?’
‘对,是我想出来的,实施最开始由我们连七班!’
首长的随行人员,刚想说话训斥七连连长,可让刘副司令一摆手给制止住了,‘刚才是谁到我的车里抽油来的,敢不敢站出来呀!’
‘报告首长,是我!’郭小松这回真的看清楚了,眼前的这位‘少将’,正是刘敏家中照片中的那一位,虽然比起照片来,首长老了一些,可从外貌上,还是能分清两个是同一人。
‘好小子呀,是你们连长让我去我车里偷油的?’一个帅气的‘班长’形象,令任何一个见到郭小松的首长,都会心情舒畅。
‘首长,我不是偷,我是借,’
走过了七连的任务区,刘副司令把七连长肖辉找来,向他寻问了有关用干柴烧路的方法是否科学,当得到肖辉肯定的回答后,刘副司令很高兴地说道,‘那么接下来的工作,就由你进行罗,汽油嘛,我那两个车里有,要是不够的话,还可以抽坦克车里的柴油嘛,总之,要在天黑之前,我要一条通往山上的通路,我的坦克能开上去,你能不能做到!’
七连长肖辉对于首长的如此器重,很是兴奋,但他还是实事求是的说道,‘我们一个连是无法完成这项任务的,这得沿途的部队,把干柴事先搭建好,必须得只多不少,由我们连来实施,这样我就有把握把任务完成好!’
‘这个没问题,刚才那个班长跑哪去了!’刘副司令还不忘又一次叫郭小松过来。
‘首长,我在这!’
‘你是几班长啊?’
‘报告首长,我是七连七班长!’
‘好家伙,一四七班长,全连的排头兵,尖刀班啊,好,七班长,我现在命令你,带领你们班里的战士,马上去后面,把我的车里的汽油都给我抽干,搬到你们连长这里备用,知道了吗?’
‘是,首长,保证完成任务,七班的,跟我来!’郭小松此时已经是心情高涨,七班的兵,也是个个的生龙活虎,就在郭小松的口令之下,刘副司令‘坐驾’中的油,全都被抽得是空空如也。
全团,乃至前行的友军部队,就在刘副司令的统一命令下,都打好了干柴,站在路边备用,在七连长肖辉的带领下,七连全体做起了燃烧道路的工作,每到一处,都是兴高采烈,看着熊起了高高柴火,战士们是一边烤着火,一边吃着他们自带的干粮,那平时狗都不愿意吃的‘压缩饼干。’
英雄人物,不能总让自已来当,郭小松自然是知道这种机会,也得让战友们分享开来,很快他就把点火的窍门教会给了八班长,九班长,之后也就看着他们带领他们班的人,进行表现了。
‘好小子呀,终于到我们连了呀,’一营营长也是认识郭小松的,眼见郭小松一边叼着烟卷,一边指挥着手下的战士添柴禾,他也就上前拍了他一下屁股。
‘铁血团’的一营营长,在战士们当中,哪有不认识的,郭小松被这猛的屁股一击,给怔住了,但他还是很快的转变成了笑容说道,‘营长,我们可是帮你们干活来的呀,你该不会~,’
‘想哪去了,我听说你小子连司令员的坐驾都敢抽油啊,保不齐你吃了熊心豹子胆咋的呀,是不是刘副司令他姑娘跟你搞对象了呀?’一营长很神秘的高低声,错落有序的说道。
‘营长,这话可不能乱说呀,首长就在后头呢,你要想知道,你问他好了!’郭小松多日以来,已经被这平白无故的绯闻给打扰坏了,此时他早已失去了再解释的心情。
‘我哪敢问哪,你小子不说我也知道,你们俩之间,一定有事,’说完一营长大摇大摆地走了。
燃烧好了‘战道’,直接先行通过的就是机动车辆了,‘铁血团’坦克连又一次来了个‘突击前进’,阵阵黑烟过后,七连的战士们都呼吸不到新鲜的空气,脸被熏黑了不说,还不断地咳嗽。
‘真tmd的不是东西啊,咱们做好了新衣服,他们当新娘娶媳妇,这是什么事啊!’八班长又来了几句。
‘你还不累啊,嘴上话咋这么多呢!’三排长的脸上,也是黑了一块,可他并没有擦去,就当是进行‘伪装’了。
‘七连七班长!’
‘到!’
‘过来一下,首长叫你等一下!’
‘是!’怀揣着各种小兔,心中扑扑地乱跳,郭小松和本排排长打好了招呼后,就在道路上原地不动,专等首长一行到来。(小说《从战士到将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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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弃了自已的野战越野车,徒步进行‘拉练’行走,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我军军中,这样的‘少将级’军官还是很少见的,就当郭小松站在道旁等候着‘刘副司令’的来到后,他把自已事先准备好的‘棍子’,递了过去。
‘我还没有老到七老八十吧,你小子呀,机灵倒挺机灵的,就是脑子没用到好地方,走吧,咱们不一定谁能走过谁呢!’‘刘副司令’是一身‘冬季作训服’的装束,这衣服的料子材地,和士兵的都一样,只是他的肩头上,挂着一副‘软套肩章’,松枝里的小五星,象征它与普通一兵之间的不同,他的身后,还走着‘铁血团’的团长,某警卫师的参谋长,还有一些随行人员。
被首长训斥,作为普通一兵,自然是无条件接受了,郭小松背着自已的背包,横担着自已的‘八一一式自动步枪’,走在了首长一行的最后,在这里他没有认识人,‘刘副司令’的随身秘书,和司机,好象还都没有跟上来。
‘七连七班长,你给我过来,你跑哪去了,首长叫你呢!’‘铁血团’团长大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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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一行人员,只有自已是个‘小兵’,这令郭小松显得很不自然,跑跑颠颠来到了头前,之后并没有说话。
‘刘副司令’身边的人,很知趣的给郭小松让出了一个位置,让他好和首长并肩而行,其它的人,也都放缓了自已的脚步。离两人有一段距离了。
‘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是狄雷的兵吧?’‘刘副司令’看都没看郭小松一眼。
‘对,他是我的老营长,但现在不是了,他调走了,我们营新换了一个营长!’
‘哪里人哪?’走在通往山上的路程,这里都是天然形成的土道,高山就象映入到眼前一样,可是前方部队只是顺着土道绕山而行,很显然。他们的目的地不是这里,在这里也只是通过。
‘a城!’
‘a城人,还姓郭,那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刘副司令’依旧没有看着郭小松,自已的右手,一直握着手枪套一边,在他的枪套当中,自然是有一把真正的‘防卫手枪’了。
‘我猜是因为我是a城人。又姓郭吧,我听人说过,好象首长不喜欢姓郭的!’郭小松早已准备好了要回答的话语。
‘刘副司令’扭过头来看了看郭小松笑了,‘你小子没当两天兵。知道的还挺多,那我问你,你和我姑娘是怎么认识的呀?’
郭小松怕就怕首长问自已这话,于是脸红着边走边说道。‘我都是瞎吹牛的,您是知道的,能跟首长攀上关系。回家探家也能多批上两天假期,我和刘敏是在大学生军训时期认识的,她是我训的大学生。’
一听郭小松说的是实话,‘刘副司令’也就表情松驰了起来,‘我说嘛,平白无故多了个女婿,我平生只有一个姑娘,又没有收过义女,要是真是我的女婿,我还真得和你见见了,小伙子人长得不错,也算挺机灵的,好了,你回你们连里去吧,咱们今天也就算是认识了!’
一听‘刘副司令’说这话,郭小松就象笼中的小鸟一样,终于得到了解脱,之后他连招呼都没有打,直行跑向了自已连队的后面,归队去了。
‘首长,这小子和你说什么了?’一个‘中校’军官模样的人,好象和‘刘副司令’很熟的样子。
‘他不敢骗我,像,太像了,跟郭开山真是一个模子刻上去的,看起来他老郭家的人,还真不太耸,辈辈都有优秀的军人哪!’‘刘副司令’不用自已去做调查,只要他一说话,手下的人,就已经把事情给办了,为了调查郭小松的来历,某秘书亲自走访了a城,当他把郭小松是郭开山侄子的信息传达给‘刘副司令’时,还真的把他吓了一跳,好在之后某秘书又回来说,郭小松和刘敏还只是‘普通朋友’,他跟他的女同学艾小萌,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情形了,他这才又放了心。
‘就他这样,狄雷临走时,还想让他考学来着,首长您看?’‘中校’又补上来了几句。
‘咱们卫戍区定下的规矩,你忘了咋的,这还用问我嘛!’‘刘副司令’听完脸色变得阴沉,步子也加快了许多,很快就落下了身后人员有十几米之多。
‘京城卫戍区’有自已的规矩,就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r军的那场‘出兵京城’活动后,当时的‘卫戍区’首长,就定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郭姓’之人不准考学提干,一晃过了七八年,这规矩从来没有人破,只要是‘招考办’的工作人员,一见到有姓郭的学兵考学时,就会以种种理由,进行清除,这也只是针对报考军校,对于考‘班长令’,‘立功受奖’人员不在其标准之列,可想而知,当年‘老四连长’带兵进关的事情,已经让‘京城卫戍区’的人怕了,特别是姓郭的人,本来就是不受欢迎的那一种人,原先还有个‘姓胡’的,可是在‘胡副部长’去世之后,就让‘刘副司令’从‘招考办’的名单里去除了,死者为大,礼敬有先的道理,一向是我国人的‘光荣传统。’
绕过了眼前的这座大山,接下来就是一望无际的大平原了,‘铁血团’和友军,按照各自的分配路线,相继进入到当地村民家里,进行‘休整’,郭小松也带着自已的七班,坐进了一个叫‘太子坟’的村子。
‘记得把水缸里的水,都给我打满啊!’也许是行军一天,加上紧张过度,郭小松觉得疲惫不堪,一走进西屋,马上倒在炕上睡了起来。
年底拉练的人员。个个也都算是个老兵,自觉干自已份内的活计,也不用别人进行指使,七班副见郭小松倒下了,他也就接替了班长的工作,令手下的战士,浇水的浇水,洗菜的洗菜,他自已也坐在了炕上,专等着锅里的水浇开。他好洗洗脚了。
‘排长来了呀!’
‘排长好!’
三排长也是头一回跟着七连出野外拉练,边学边做一向是他的长处,去玩了八班九班那里,觉得住的房子太过于狭小,他准备看看七班住的房子大不大,要是大了,今晚就睡在七班了。
‘你们班长咋的了,是不是病了?’三排长最为器重的就是七班长郭小松了,只见郭小松倒在炕头上。一动不动,还以为他感冒了。
‘没有,可能是太累了吧,老排。你晚上住我们这里好拉,房东两口子,晚上不回家,说是去串门了。’七班副见三排长扛着背包过来,就知道他是没有地方住了,先说总比晚说好。说完了让人爱听。
‘是啊,那我就睡你们这,这炕还挺宽敞的呀,’三排长很欣慰自已的战士,这么想着自已,也就把背包把炕上一扔,之后伸直了腰,活动了活动。
‘班副,水烧开了,你们谁先洗呀!’负责烧水的老兵,进行屋来请安,就等着把锅里烧开的水打出来,好起锅做饭了。
‘老排来了,当然是老排先洗了,这还用问啊,谁大谁小不知道呀,大小王都分不开!’七班副训斥了手下两句。
‘老排,您先洗,洗完了好好烫烫脚,好舒服了!’七班副捧来了脸盆,倒上了热水,还不忘用‘水瓢’舀了些凉水,让三排长填加。
‘洗洗就洗洗,这外头的风可真大,你看我这脖子没有,都让风给吹膻了!’脱下了自已的外衣和棉袄,三排长露出了自已那不经风吹的脖子。
‘吹膻了好哇,吹膻了用旮旯油啊,抹抹就好了!’郭小松虽然很累,但耳朵很灵,刚一睡着,三排长就走了进来,由于自已的兵龄太老,他更不想站起来问好,只有装睡,现在见三排长要进行洗濑,他也就坐起来了,坐在滚烫的炕头上,别提多舒服惬意了。
‘旮旯油你有啊?’三排长洗脸的是‘小护士’洗面奶,这可是个精贵的东西,十来块钱一瓶呢,只见他打在手中,形成了气泡就专往脸上抹,当抹到被大风吹膻了的脖子上时,立马打了个激灵,显然是病体沉重。
‘当然有了,不过你得拿你东西换啊,’郭小松从旁边跨包处,取出来了一个贝壳状的物件,这也就是他所说的‘旮旯油儿’。
‘行,我兜里有烟,全归你了,就换你这旮旯油!’三排长用手指了指自已的外衣。
‘才半盒啊,这也不够分了呀,老排,你可太抠了啊!’七班副替他们班长,从三排长的作训服里,取出了半盒‘黄果树。’
‘他那玩意才两毛钱一盒吧,我这可是大半盒的烟,一块多钱呢,和你们班长换,算他赚了!’三排长洗完了脸,还不忘洗脚,这样热水不浪费。
摆弄着自已的‘旮旯油’,郭小松抽了一颗三排长的‘黄果树’,之后言道,‘老排,你可不能这么算啊,以前你用不着,就连一毛钱,你都不省得买,现在你用着了,这前不招村,后不招店的,你上哪买去呀,这样吧,你出钱买盒好的,我们全班一人一颗,给你留半盒就是了,我这‘旮旯油儿’就算是白白赠送。’’
‘那行,你去买去吧,我那兜里有钱,你自已去拿!’三排长今天可让郭小松敲了个大竹杠,可是无奈,谁让自已事先没有准备,现在用上了郭小松的‘旮旯油儿’了呢。
郭小松走到三排长的近前,把‘旮旯油儿’抹在他脖子上的‘膻口处’,一边抹了好几层方才罢休,真是一物降一物,就在郭小松给自已抹完后,三排长的脖子,立马就不疼了,还在呼呼的冒凉风。
‘好家伙,真是个好玩意呀,这东西多钱买的?’三排长把‘旮旯油儿’抓在手中,爱不释手。
‘五分钱,便宜吧,’郭小松坐在炕上,笑着说道。
‘五分钱?得了吧,你打还是八十年代呢呀,五分钱都不出了吧!’三排长认为郭小松是在胡弄自已。
之后郭小松是笑而不语,直到七班副买得烟回来,他这才把香烟打开,给全班战士,每人发了一支,最后又把那半盒烟放归到了三排长的兜里。
野外拉练的吃食,能吃饱就行,稀里糊涂的‘大顿菜’,泡上雪白的大米饭,就是七班战士的夜晚吃食了,吃饭席间,连部通讯员传达了七连长肖辉的命令,命令明日清晨五点钟出发,集合点就在村里的小学校门口。(小说《从战士到将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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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双本来完好无损的‘新二棉鞋’,被郭小松diy成了一双破-鞋,三排长吃完午饭后,去连部开会,逗得七连的军官们,是前仰后合。
‘郭小松的话,你都相信啊,我说你也太out了吧,你说你穿的是新鞋,这哪新哪,我还以为是从垃圾堆里捡出来的呢!’一排长笑得是最为欢实,他的脚显然没有打泡,他也体会不到,因为鞋不合适,打了泡人的心里感受。
‘我看没什么不好的,只要我能走下来,回去哪怕这双鞋我不要了呢,我也乐意,’三排长并不认为‘郭小松的理论’有错,‘穿小鞋’终归不合算,不如‘穿大鞋’。
‘是啊,有钱难买你乐意呗,最好你把你们三排的兵,都整成你这形象,那样可就好了,你们就是“射雕英雄传’里的‘污衣派’了,不,破-鞋帮,破-鞋烂袜子帮!’七连司务长要比三个排长年岁上大上许多,他也开起了三排长的玩笑。
‘你们是不知道,正如郭小松所说的那样,这前脚尖顶着可是十分难受,我回去得给a城鞋厂写封信啊,让他们~ 把这鞋样改成‘圆头的’,‘平头的’,那样就不会有事了!’三排长回去还真的给‘a城鞋厂’去了信,但是去的信是石沉大海,只因‘a城鞋厂’此时也迎来了惊天动地的大动作,那是后话。
头一年的某野战军搞‘对抗’,到了今年,‘京城卫戍区’依然也和友军,有过同类的‘科目训练’,只不过这回由于‘京城卫戍区’部队。也配重了机械化车辆,这回被攻击的,也就变成了友军,短短的一年之后,条件扭转了。
‘啥?还要坦克引导步兵跑啊,这不是累死人不要命嘛,还一下子没有个距离,坦克开到哪里,咱们就得跑在哪里,这也太不公平了吧!’在连部开会回来。三排长对开会的内容,进行了传达,演习的时间,就定在明天,下午也就不用再行军走路了,八班长一听这话,立马就站了起来,可他这个小兵的脾气,是根本无效的。发完了几句话,他又乖乖地坐回到了炕上,不再说话了。
‘跑就跑呗,反正下午也不用走道了。七班副,命令战士打水做饭,早吃早拉倒,早睡觉!’郭小松的心态很好。别人能完成的任务,他决对不说胆怯的话,因为他就是郭小松。一个只比别人强,不比别人弱的人。
‘这才几点呀,你们班就吃饭了呀,打会扑克呗!,’前一句还在发着牢骚,一听郭小松要打算休息了,他也就又来了兴致。
‘玩扑克可以,我可不玩干摸手指头的,咋的也得来点响动,能玩就玩,不玩拉倒!’郭小松现在的扑克,从来不白玩了,眼前的这些老兵们,都想从他的手中学点‘手艺’回家呢。
‘我一想你就会这么说,咱们玩赢烟的吧,这样行不?’八班长知道郭小松打牌厉害。
郭小松摇了摇头,‘你还是回你们班玩去吧,别打扰我们班睡觉,明天还得挨大累呢!’
‘老排,你不去我们班了呀?’八班长临走时,还不忘问问三排长。
‘不了,我脚不得劲,也懒得动弹,这里有地方,就在七班歇着了,’三排长还不忘白天郭小松所要给他治脚的事,哪能这么快的离开。
用开水烫完了脚,郭小松坐在了三排长的身旁,很有经验地说道,‘这脚打泡,并不非得要挑开它,你得慢慢地轻揉抚摸它,和它交朋友,就这样,一点一点,’原来郭小松是从刘敏借给他的书中,学会了‘足疗养生’,自已睡前给自已按脚,也是解乏的一点好处,就在郭小松的教授下,七班全体,对自已的脚,进行了‘轻揉加猛力的抚摸。’
“京城卫戍区”的这次和友军搞对抗,调动的可是好几个团的兵力,‘铁血团’由于到达集结地路程很近,出发时并不着急,只是慢慢地在公路上走着。
‘轰~~!’只见后面不远处尘土飞扬,一队坦克车由远至近的开来,值得一提的是,在坦克车的侧面,还都坐着一些手持轻武器的战士,这让郭小松第一次看到了,什么叫作‘步兵协同’。
‘哎呀吗呀,这才叫坦克运兵呢,看这整得多霸道啊,坐在上面,保准老自由的吧!’八班长对这些坐在坦克车上的士兵,是相当的羡慕。
背包带,在坦克车上,变成了‘安全带’,清一色的有规则捆绑,令坦克车上的士兵,不管什么样的路面,不至于被车子给甩下来,郭小松渐渐发现,这些坦克车的块头,和宽度,可要比“铁血团’的坦克大上好多,之所以士兵能安稳坐在上面,也是人家体型够大,够宽。
‘老排,你说一会咱们是不是也得象他们似的呀!”八班长来到了三排长的身边说道。
‘你们团的坦克有他们那么宽,那么大嘛,你又不是没有去擦车,总共里头能坐几个人啊,你还想坐车,下辈子吧!’郭小松把嘴一撇说道。
‘不坐就不坐呗,你操哪门子心啊,你不也是没有车坐嘛!’八班长见郭小松在自已兵面前这么说他,就等于是不给他面子。
‘我没坐咋的了,连长排长不也没有坐车嘛,我看你就是怕苦怕累的思想太严重,打起仗来,你还不得第一个跑啊!’郭小松以七班长的身份,又一次训育起了八班长。
八班长还想反口,但见三排长冲他摇了摇头,他也就忍气吞声的不再说话了。
正如郭小松所说的那样,同样是‘机械化协同作战’,同样是‘京城卫戍区’的部队,可人家坐的是坦克,装甲车,还有新型的敞棚吉普车。可他们依旧是腿,而且是在自已团里坦克车后面边走边吃烟的腿。
成百上千辆的坦克,在京城某县的平原处摆开了阵势,作战双方是两个‘军级指挥单位’,势均力敌之下,‘空爆弹’也就响彻了天空,接着双方人员,展开了大混战。
早已失去了方向的郭小松,带领着自已身后的三四个人,在‘敌坦克群’中。杀得是七进七出,身上的‘空爆弹’很快就打完了,可是还是找不到自已连长排长的具体所在。
‘班长你看,咱们这边坦克上的小旗是红色的,对面的都是蓝色的,我想咱们就跟着红色的小旗,一定能跑出去!’小组长的话,提醒了郭小松。
就当郭小松跟着几辆坦克冲出敌群时,他这才发现跟错人了。虽然这几辆坦克也是‘京城卫戍区’战斗序列的兵,可是他们并不是‘铁血团’的人。
‘吗了个巴子的,又tmd的跑错了,班长你说连长排长他们找不到咱们。咱们是不是得算是失踪人员了呀!”手下的一个‘二年兵’,可能是小说看多了,联想还算是相当丰富。
‘滚nmd吧,少跟我说丧气话。你们几个只要跟着我就对了,早晚能找到他们!”郭小松带着几个手下,又一次杀进了包围圈坦克群。
敌我双方的坦克车。实在是太多了,郭小松甚至发现,他跑来跑去,遇到了同一辆坦克,原因是这些坦克开出圈子后,不知怎么了,隔了一会,就又从外头开了回来,又一次加入到了战斗。
几个七连战士,就象是没有娘的孩子,遇到身边过往的人,都是陌生的面孔,急得郭小松冷汗都冒出来的,又饿又累又着急,第一次让他感到了无助,也就带领着几个手下,来到了一块空地处,坐了下来,研究对策。
低头耷拉脑袋,几个人都没有主意,此时也能是听天由命了,郭小松点燃了烟后,目视着远方,他并没有去抽,直到看到有辆坦克车上的旗子,被大风吹落到了地上,他这才发现,这有可能是他们最后的机会了。
‘你们都在这待着别动啊,我过去看看!’提着自已的‘八一杠’,郭小松还不忘嘱咐了几个战士一番,得到他们不会停开的承诺后,他又杀进了坦克群。
坦克车开炮,大多都是站立在原地不动进行的,郭小松也就找到了这个机会,只见他快速跃上了一辆挂有蓝旗子的坦克车,伸出一撸,那坦克车末尾处的小蓝旗,也就让他给撸了下来。
一辆,两辆,直到若干辆,起初作战双方人员都没有发现郭小松在‘撸旗’,可是当蓝旗坦克车驾驶员们发现自已的同伴,都变成了‘没尾巴狼’,他们也就都着了急,相互用无线电进行问候着,直到他们统一发现了正在大军中跑来跑去,连蹦带跳的郭小松时,他们也就明白了一切。
不光对方发现了郭小松的‘动作’,就连自已的人,也都看清了郭小松在做些什么,可是这些部队战士们,没有得到上级的命令,还只能看郭小松来回来去的‘撸旗’,最终一个已方排长,终于忍不住了,上前拉住了郭小松,他想问问清楚,他这么做是为什么。
‘我们排长让的呀!’一句话搞定之后,郭小松转身就跑了。
这位排长寻思了许久后,认为郭小松的排长能命令他的兵这么做,他又为何不能同样效仿呢,于是他也命令了几个手脚快的战士,对带有小蓝旗的坦克,进行‘撸旗。’
一个人这样做,几个人这样做,最后发展到了大家伙都这样做,大家都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可还是认为只要把对方坦克上的小旗‘撸下来’,才算是胜利,就这样,双方展开了追逐坦克车的‘撸旗战’,吓得双方的坦克车驾驶员们是连连快跑,但他们也不敢跑得太快,以免发生意外!(小说《从战士到将军》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ddxiaoshuo”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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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来不穿棉袄棉裤,都有腿笨之人,如今穿上了棉袄棉裤,腿笨之人更是大有人在了,在人与人的训练当中,受伤者是在所难免,然而为了‘撸旗’受伤的,野外拉练还尚属首次。
退回到了圈外的郭小松,带领着手下的几个人,很快就‘杀’出了一条通路,朝着远方大道奔去。
从武装直升机下的航拍之下,郭小松的脸被照得老大,‘京城卫戍区’拉练指挥部的百万级‘作战指挥车’上,‘刘副司令员’看得是真真切切。
‘三号,这小子我认识他呀,他不就是‘铁血团’的郭小松嘛,咋啥时候他跑到这坦克边上,撸起坦克旗来了呀,某参谋,快联系一下现场指挥员,看有多少人受伤的,把新组建的‘后勤分部’调上去进行紧急救治!’
上百万元的‘作战指挥车’上,设有高精尖的仪器,通过它发送出来的指挥信号,直接传达到各级指挥员那里,也快大的动作也就开始了。
‘后勤分部’,是一个相当于师旅一级的快速反应部队,平时主要负责所在地区的后勤基地建设,领导和管理所属部队、分队,战时在一定地区内对作战部队实施后勤支援。后勤分部的编成,根据所担负的任务确定,通常编有分部机关和直属勤务分队,辖有若干仓库、医院和运输、工程、修理等部队、分队。后勤分部的部署,以后勤基地为依托,构成兵站运输网,与部队后勤部署相衔接,与地方支前机构相结合,以利于担负战役方向的后勤支援任务。
“快。快,重伤员上前头那车,轻伤员到最后那车!”临时的‘野战医院’,在接到命令的二十分钟内到达现场,带有‘红十字’标字的军用面包车。被改装成了一间间‘手术室’和‘外科处置室’,军医们的动作是相当的娴熟,宛如就象平时训练一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在远方大道奔跑了有近二三公里,郭小松和身边的战友们依旧找不到自已所在的连队,肚子里早已咕咕叫不说。前方哪里是哪里,几个人还真不知道,他们可不象连里的连长和指导员,出门前还有个‘行军地图’,眼前两眼一抹黑。也只能从路过的‘老乡’口中打听,‘大部队在哪里’了。
‘班长,你说我们会不会回去挨处分啊,是不是私自离队呀?’
本来心情就很是烦躁的郭小松一听这话,气就不打一处来,‘私自离队个jb呀,你见哪有私自离队这么多人的,要是真是的话。咱们还发了呢,就凭咱手里这些武器,占据个山林没问题呀!’
‘这样好哇。再抢个压寨夫人,那就更美了!’有不怕事大的人。
‘你们谁身上还有吃的呀,我饿了!’郭小松挎包里的压缩饼干,早已送给了驻训村里的小孩子,现在真是饿了,前不招村。后不招店的,还真是个事。
‘没有。我的早就没有了,’
‘我也没了。我吃是没吃,可能是跑丢了吧!’
‘你的呢?’
‘我,我也没了!’
郭小松看得那战士眼神不对,又从他的嘴边处,观察到了什么,也就上前对他进行了检察,最后在棉手套里,找出了大半块的‘压缩饼干’。
‘一会路过小卖店我还你,咱们几个人哪,就分成几块,分垫垫肚子好了,’事到如今,大部队没有找到之前,郭小松必须要保持身边的战士,都有体力走出这里,哪怕是很小的一块压缩饼干,在这里,也得平均分配。
‘真tmd的香,我咋就觉得你的这块老香了呢!’分而食之,又不是自已的物件,自然会有人表示心满意足的。
‘班长,我不太饿,要不我把这块留下来吧!’
‘不行,我得看着你吃下去!’郭小松听了这话之后,哪能肯干,大手一伸,亲自把那压缩饼干,塞到了那战士的口中,看其嚼完,方才带领着众人离去。
本来很是宽敞的大路,逐渐变窄,这是郭小松所料不可及的,按照天空上的太阳辨别方向,直直又走了两三公里的路程,方才看到了一座大山。
‘走,上山上去!’
‘班长,上山上去干嘛?’
‘站得高看得远啊,兴许能看到咱们部队呢,这回我都想好了,不管遇到哪个部队,我们就让他们用电台联系一下咱们连,让连长指导员派人来接咱们,咱们也就不再走了!’
几个人一听郭话有理,也就爬上了山梁,待大家走得山上时才发现,邻近方圆几公里处,根本就没有一处住家的所在,怪不得这大道是越走越窄呢,原来这里根本就没有住人的地方,就连山上山下住地的‘窝棚’都没有。
本来还抱有一丝希望的战士们,一上山顶之后,就全都泄了气,‘班长,我看今天咱们就在这山上,找个背风的地方,眯一宿算了,你看前边没有,全是大开阔地,咱们真是走丢了!’
郭小松看了看自已的手表道,‘吃饭还可以,晚上睡觉,你们不怕被冻死啊,这越到晚上,就越是咱们找到大部队的好机会,哪里有灯光,咱们就往哪边走,这种感觉,是指定没错。’
好在郭小松这几个人中,有一个带有中号的‘战备盆’,找了个积雪的所在后,用手套扒开了外层的污雪,露出了干净一点的白雪,‘米袋子’里自然是有米的,洗都没洗,架个锅灶,点起干柴,也就做得饭来。
一人一饭盒的大米饭,算是晚饭的吃食了,好在郭小松早有准备,‘利民牌’的辣酱往上一挤,别得多香甜了,吃得几个人是连连放屁。稍微休息了半个小时之后,几个人就又开拔了。
‘班长,我真有点累了,要不咱们今天就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得了,这边上随便挖个洞。肯定冻不死!’不吃饭还好点,吃过饭后,身体普遍变成了沉重,之后不光一个战士有此想法,最终就连郭小松,也想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了。
‘不行。不能睡,咱们就顺着大路走没错,那边有光亮,咱们就往那边走好了!’郭小松向远方的灯光处一指,众人也就出发了。
一里。二里,十里八里,就在几个人还对远方的灯光,有着期许之时,残酷的现实,把几个人拍到了地上,原来远处的灯火,也只是油田油井‘打酱油’的地方。不仅周围没有人看守,天色也黑成了锅底,今夜无月亮。
‘不行睡啊。走得慢了也不兴睡!’漫无目标的行走,把郭小松自命不凡的理智丧失全无,他头脑当中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走,不管走到哪里,哪怕只有一个小小的村庄。他们就要走到那里。
功夫不负有心人,就在夜里九点多钟。终于让郭小松几个人找到了油田值班处的所在,问及了帐篷里的工友后。郭小松这才得知,他们已经走到了‘hb省’的地界,一天一宿,相当于走出了上百里地。
‘那我们要想走到附近最近的村里镇里,得走多长时间呀?’还剩下最后一点尊严的郭小松,是不想在这顶帐篷里过夜了。
‘你们给我说迷糊了呢,你们到底想去哪啊?’‘京城’本身就是‘hb省’境内,可语言上,相差很多,郭小松又是个东北口音,从理解上,还真的有些障碍。
‘还是我替我们班长说吧,我们就想问问,这附近最近的村子在哪,我们想借个宿!’关键时刻谁都着急,一个战士抢先说道。
‘哦,你们说村子呀,不远,向西边拉二三里地吧,就有个村子,叫秦家峪,不过这么晚了,你们上那去干什么呀?’油田工人还是不理解,这些当兵的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
‘有村子,一定就有电话,我们想打个电话联系一下我们的部队呗,这还用问啊!’
‘我看你们最好是明天去吧,这都几点了,你夜里这么多人带着枪,上哪家,不把别人吓一跳啊,今晚就在我这睡得了,’有个岁数大的油田工人说道。
几个战士都认为有理,也就劝着郭道,‘班长,我看咱们就在这睡得了,他们这还避风,也挺暖和的!’
帐篷虽大,可枪支管理上,郭小松认为是个难题,为了做到万无一失,他把手下人分成了两班轮流休息,最终过了这个漫漫长夜。
北方十二月份的冬季,太阳升得很晚,郭小松早起给大家做好了吃食,还不忘给油田工人的份也给带上。
‘行啊,这煤气罐你都会使啊!’油田老工人早起放水,回来见郭小松炒起菜来,味道还很是香甜。
‘我以前在家总做饭,这玩意自然是会的,不过老大哥,我们今天只能吃你们的了呀,我们只带了米,没带菜啊!’
‘谁吃不是吃啊,吃吧吃吧!’
早饭开饭之前,郭小松还不忘洗了洗脸,一旁不洗脸的几个战士不屑的说道,‘这都啥时候了,你不上火呀,赶紧吃完走人好了。’
郭小松用毛巾擦了擦嘴边的牙膏沫道,‘不刷牙我吃不下去饭,’
‘矫情,真是太矫情了,’通过了昨天的‘瞎走’,本来都很是敬仰郭小松能力的几个战士,在对郭小松的认知方面,也划上了问号,大家虽然口中不敢说,可郭小松的‘瞎走’是落实了的。
‘这就是你们的大米啊,这都是多少年的了呀,老多年陈米了吧!’一同进餐的油田工人怎么吃,也从郭小松做的米饭当中,吃不出来稻香味。
‘大哥,你这话算说对了,我们不光平日里吃的就是陈米,还有陈面呢,我上回去炊事班出公差,你说我从那米袋子上看到了什么?哇靠,五年前出的,有的袋子里还起嘎达了呢,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现在我看了电视才清楚,赶情地方上都实行了粮食改革,这粮库里的陈米陈面,都跑到我们这里来罗!’
对于手下战士的出言不逊,郭,可是口中米饭中夹杂的石子,给他的皓齿狠狠地咯了一下,他也就懒得说别人了。
通过邻村的电话,郭小松很快就联系到了‘铁血团’,之后又通过‘团作战值班室’,‘铁血团’的军车,也就找到了郭小松几个人,把他们拉到了三营营部。
‘好家伙,你们七连丢了兵,也不上报团里呢,为了这事,一号早上起来就骂大街,’负责运送郭小松的作训参谋,把人拉到地方后,对七连长肖辉进行了交接。
‘昨天晚上是特殊情况,不仅他们几个人丢了,就我们营,半夜里找回来的,也不只几十人了,对于他们这几个人,我放心,不会出乱子的!’七连长肖辉虽然口中这样说,可郭小松能看得出来,这连长一宿都没睡好,双眼之中带有血丝,这让他立马胸中升起了愧疚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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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连八班长城府不深,光会说说讲讲,平时爱耍些小聪明,可经过郭小松这慢不丝理的教育一番,他也就老实多了,被连长训斥了几句后,罚他领着人去‘掏大厕所’,答应把活干好之后,给他提前转正党员也就是了。
连部开会,没有自已的座位,待八班长走出门后,郭小松也就打开了本子,蹲在了墙角处,显得很是可怜。
本来还想教育郭小松几句,可一见他这姿势,七连长肖辉也就笑着说道,‘你小子属猴的吧,难不成你要蹲着开会了?’
蹲在角落里,郭小松嬉皮笑脸地说道,‘连长,我哪是属猴的呀,我属马,这屋里都是干部,哪有我这兵的座位呀,我看我还是蹲着算了,算是个‘卧槽之马’。’
连长把自已的椅子送到了郭小松的面前,转身坐到了自已的床上说道,‘你你大吧,你岁数还这么你岁数小吧,你心眼还不少,没座早说呀,坐下吧!’
郭小松把椅子拉了拉,向一旁的司务长说道,‘要不咱俩换个座?’
‘凭啥呀?’司务长不解郭小松之意。
‘这是连长的椅子,我哪能坐得,我想跟你换换,你坐这带有靠背的,我坐你的就行了!’
司务长认为郭小松很懂礼貌,也就不客气的坐上了大椅,把那个圆凳子和郭小松换了。
一旁的一排长,二排长相互看了看,心中自然有所想,但两人没有说话。新调来的副指导员说道,‘既然七班长都来了,那么连长你就和他好好说说,也给全连制定个章程,省得以后狗咬狗了!’
‘也好。今天趁着众位都在,我重新强调一下,各排排长不到位的,一四七班长顶上,一四七班长要是没有到位的,二五八班顶上。最后是三六九班长,连里干部也是一样,要是这周一排长值班有事离开,二排长代理值班员的工作,二排长值班有事离开。三排长代理值班员工作,周而复始,省得以后靠来靠去,指导员,你看我说的对不!’七连长肖辉也是被逼无奈,其实他所说的这些,都是平日里顺理成章的事情,大家都是按照这种形势办的。
‘对。现在咱们连副指导员也有了,我那老婆也天天打电报逼着我回去,我看阳历年也没啥子大事。我要先请假回家了,过年前我回来换连长就是了!’七连指导员打算要休‘探亲假’了。
‘不是说下周要搞法制教育嘛,这时间也太短了吧,我还没有所准备呢!’副指导员以为指导员要把重活给他,连忙说道。
‘教案大纲我都整理好了,你上课时照着念就是了。这政工工作千篇一律,没有我。你还上不了课了?’七连指导员认为好不容易到了年底,回老家过个阳历年。是一点也不过份。
接下来的工作部署,正是之前郭的那样,‘第一是给第三年兵休‘探亲假’,每个连必须得保证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在岗人员,这是铁定的规矩,原因是‘铁血团’为‘京城卫戍区’的战备值班团,一批人先探家,等他们回来,再放第二批,第三批,直至到最后一批,好在三年兵的人数不是很多,一般到了三月份‘开训’之前,就能全都归队训练了。’
第二是做好年度总结工作,第三是各排组织排练节目,好在阳历年的晚会上进行表演,七连长肖辉一一布置完任务后,方才叫大家伙散会。
‘七班长留一下!’见郭小松也要离开,七连长肖辉也就叫住了他。
待见众人都已走后,肖辉狠狠地在戴着棉帽子郭小松的头上,猛锤了一下,‘你小子不想回家过年了呀!是不是好日子不过,想找事啊!’
郭小松也是见到屋中无人,他笑了笑道,‘我就是气不过嘛,连长,您不知道,我们前阵子差点让狼给叼了去,你不知道,这晚上老冷了。’郭小松所指的,当然也是那天走丢之事。
‘本来是你有理,现在搞得是一比一了,我原本还想把年底的三等功给以你,你现在这样,我真的还得考虑考虑才好!’七连长肖辉也是在郭小松得了‘微机第一’后,才转变了对他的看法的,之前肖辉一直以为,‘小白脸铁定没有好心眼儿,小伙长得太帅,也不是个好事。’
一听连长这么一说,郭小松赶忙推脱道,‘之前我已把三等功的事,许给了四班长,他才乐意去训新兵的,如今要是连长把三等功给了我,那我就太不是人了!’
‘啥?你许了四班长,我说郭小松,在七连,你是连长,我是连长啊,你算老几呀!’平日里,七连长肖辉也是从战士们之间的话语里,听到过这种话的,可他并不认为是郭小松所讲的,谁会把到嘴的肥肉往外丢,这‘个人三等功’的军功章,也许在一个战士的参军生涯中,只能有一回,错过了,就失去了。
‘当然您是老大,您是连长了,我今年已经是挺满足的了,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就象刚才我跟八班长斗气,这也就说明我的思想觉悟太差了,连长您说的对,这个人三等功真的不能给我,我看还是给四班长好了,人家是四年老兵了,多当一年兵,多不容易的事啊!’
‘你真不想要了?’七连长肖辉又问了一句。
‘连长,我郭小松就是个泥球,你给我,我又不能应得你好,这四班长前阵子才从老家汇得了款,文书跟我说,有一千块钱呢,我看你是不是~~,’郭到了一半,不再继续说下去了。
七连长肖辉笑道,‘我看你小子真不能让你复员,你比我还能捉摸呢,这个人三等功的事。可是你不要的啊,到时候可别怪我不给你,行了,滚吧!’
就在当晚,在新兵营训练新兵的四班长。被七连长肖辉打电话叫了回来,两人在办公室里说了好久,之后四班长也就又回去了。
又隔了几天,四班长找到了正在周末看录像的郭小松,给他拿得两瓶‘二锅头’来,说是谢谢他不和他争抢三等功。郭小松也不客气,收了酒了事,事后得知,为了一枚不起眼的物件,四班长花了近八百块银子。五百给了七连长肖辉,三百给了要探家的指导员,这是后话。
云里雾里,三排长和未婚妻是如胶似漆,每每到了好事之时,三排长都会说郭小松如何如何,这令了这女人,更有了想见郭小松的意思。就在小工厂来张的当天,三排长把郭小松也领了去,郭小松咬牙买得了两个花篮。一共花了他一百六十块钱,这相当于郭小松三个月的津贴了。
‘嫂子好!恭喜发财呀!’进得厂子,郭小松是左右观看,虽然这院子不小,可车间厂房,也就是三四间。里头用的机器,还是老旧的二手机子。
‘哟。果然是个帅小伙,平日里没少听你们排长说你。今日一见呀,真的象是个大明星,宛如四大天王中的‘黎明’呀!’帅气小伙人人爱,这未来女嫂也只是个二十刚出头的年纪,她哪能不想多看郭小松几眼呢。
眼前的三排长嫂子,长得可是中等身材,体态丰腴,但是肚子不大,只缘她胸前之物,太过于肥大,脸庞虽然很是普通,可此女很会化妆,淡浓相间之时是恰到好处,但郭小松从她的眼神当中,看到的是楚楚可怜之态,对于郭小松这个‘老人’来说,只有女人看上了你,才会显示出这种温温柔情。
‘嫂子,你看这花篮放在哪啊!’
‘哦,来就来呗,还花什么钱呀,我也知道,你们当兵的平时挣得也不多,就放这吧,放门口!’十几岁出来打工,一晃也是六七年了,三排长未婚妻是个女中魁首,开起几十人的厂子,里里外外,还真够他操持的。
郭小松的两个花篮,算是今天厂门口唯一的一对了,来道贺的人,大多也都是未来军嫂的娘家人,他们来的大多是来送钱,没有人送物的。
坐在了一张大饭桌前,三排长握住郭小松的手,很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从他的眼神中看,带有丝许的感激之情。
‘我说不让你买吧,花了这么多的钱,你不想回家了呀!’三排长还在为郭小松花的一百六十块钱而心疼。
‘当然得回家了,不过我钱都已经准备好了,在我对象家里,只要你在连长指导员那边说好,过年放我回家,我就相当感谢你了!’
‘这个没说的,来,吃肉,我敬你一杯!’今天是未婚妻厂子开张的大喜之日,但三排长认为两人并没有实际结婚,也不方便招待客人,也就和郭小松一样,一起自斟自饮了起来。
早已在外头打拼了数年的未来军嫂,认识人还挺多,流水度一直摆到了大门口外,好在郭小松的这桌离厕所很远,当他看到有人桌子背后就是‘旱厕’之时,他差点把刚吃的肉菜吐了出来。
‘咋的了,是不是噎着恶心了呀!’三排长还很是关心郭小松,帮他敲打着后背。
郭小松也只是点了点头,表示对的。
三排长未婚妻的小工厂,离‘铁血团’不是太远,也就是七八公里的路程,路途之上还有‘公交’,这是私家线路,票价处在‘公交车’和大客车之间,也不是太贵,工厂开业,当然难免要找些人来干活,郭小松也就主动承担了这一任务,好在平日里都处在‘猫冬’阶段,每每出来,连长指导员还是给批假的。
自打上回‘被纠’,就象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郭小松也就是跟在干部身后从团里出来,他才敢穿军装,平日里出来穿的,也都是三排长淘汰下来的地方装,人家不要,他倒当了宝,每每从团大门口出来,他的心情都很好,他是白天去未来军嫂的小工厂里帮忙,晚上去营长嫂子开的录象厅里看录像,看门的大多也都是‘营部文书’,二人看录象的同时,还不忘喝点小酒,显得很是惬意无比。
平日里少见七班长郭小松,八班长,九班长也乐于自由,他们也没有了心思和郭小松内斗,利于业余的时间,排练起了节目。
‘三句半’,一直是军队当中的保留节目,头三人一人一句,最后一人说完半句后,敲打一下手中的破锣,很是新奇。
‘我去年入伍来当兵!’
‘好不容易混到老兵!’
‘到了新兵连,我瞅一瞅哇!’
‘新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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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为老兵班的‘七班长’,郭小松自然也要在‘阳历年晚会’上,演出一个节目,抛弃了自已善长的唱歌不说,还玩起了‘无声表演’,演绎的是一个老兵即将复员前的情景,战友们大多都说看不懂,叫声失败的同时,郭小松的节目也就表演完了。
‘连长,该回来的都回来了,是不是该轮到我探家了呀!’今天在连部门口站哨的人,是七连长肖辉,这是老七连的习惯,每逢节假日,连部干部都要站上一班哨,好让战士们看到他们‘官兵一致’的一面 ” 。
‘你回家,谁答应你了,不行不行!’七连长肖辉的爱人,此时就在他的宿舍里看‘vcd’,他站完了自已这班哨后,就可以上床休息了。
‘你不是之前答应我过年回家嘛,咋说话不算数呀!’
‘是啊,我是答应你过年回家来着,可这离过年还远了去了,你是不是想大年初四初五回来呀!’条令条例对战士休假有着规定,除去往返路程,也就是二十天左右,肖辉没加合计也就说了话。
‘我和七号说好了,让他多给我批两天!’在连长面前,不能让人猜来猜去,必须得跟人家说实话,郭小松也看见连长家属来队了,大过阳历年的,再给连长整个心情不好,那可完了。
‘和他说好了?那还用不用我去团里批假呀?’
‘那就不用了呗,嫂子这不都来了嘛,只要您这里首肯就行了,营里团里我自已能跑!’郭小松做了个鬼脸说道。
‘我都怀疑了,你回家这么长时间有意思呀,我保你回去几天,就想着回来!’肖辉知道郭小松完全有这个能力,把假条批好。也就同意了。
通过连长同意,之后再到营里找营长签名,最后郭小松买了条‘红塔山’,走进了‘七号’办公室。
‘首长您好,我是来找您批假的!’郭小松向‘七号’打了个军礼说道。
早在一个月前,这位‘七号’还是和郭小松以‘王哥’自居,可今天一见郭小松来找自已,脸色变成了毫无表情,‘来了呀,你们连里营里都同意了吗?’
拿出了自已的材料。放在了‘七号’的办公桌上,‘都同意了,我们连已经保证了百分之八十五的人员到位!’
看了看材料,又看了看郭小松拿过来的香烟,‘七号’把香烟往旁一推说道,‘这个你拿回去,我不抽烟!’
“啊,您不抽烟,可以给别人呀!”郭小松心中是咚咚乱跳。他料想一定是‘七号’知道他并没有和刘敏处对象,对自已产生了看法。
‘叫你拿回去,就拿回去,和我废什么话呀。你们连长怎么不亲自来,叫你自已来了,这不合规矩呀!’‘七号’还是一直在看着郭小松报上来的材料。
‘我们连长嫂子来了,我不是认识您嘛。也就自已来了!’说完这话,郭小松的脸色通红,这主动拉关系。还真不是他的强项。
‘哦,原来是这会事呀,那就不用他来了,你打算批多少天吧!’‘七号’随手从办公桌的一边,拿起了一摞‘便笺’,上头用印着‘某某部队司令部’的字样。
‘七号,我想回家过年就回来!’
‘十五天?二十天?还是三十天啊?’‘七号’拿着手中的元珠笔在说着,他的眼睛一直留在‘便笺’之上,看也没看郭小松。
‘那就二十天吧,我就想回家待两天,’郭小松也不是个趋炎附势的人,眼见人家不待见自已,自已也没有必要再阐言显媚人家,要是真的批二十天假的话,兴许连过年也过不上了。
‘七号’又想了想说道,‘那就二十五天吧,要是家里有事,你再往团里打电话,让军务给你续好了,我知道你家是a城的,路也不远,当天就能到,你把握好归队时间呀,别超假了!’
接过了‘便笺’,郭小松向‘七号’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谢谢首长了,您放心,我一定不会超假的!’
一个简简单单的‘便笺’,并不代表是正规的‘休假条’,郭小松还得去军务股,找军务股长进行批假,手拿着被退回来的‘红塔山’,郭小松走进了‘军务股长’的办公室。
‘报告!’
‘进来!’
‘报告首长,我是来批假的!’郭小松今天戴的是‘下士’军衔,来之前的那副‘上士’,早晨就让他卸了下来,只因这军务股不比别的地方,这里是专门管‘兵’的,全团每个义务兵的‘档案’都在这里头,授衔也是各连各营逐级上报到‘军务股’,加以严格审核之后,方才给你‘授衔’,所以说‘军务股’的权力非常之大,就连传说中的‘吃空饷’,又缘自这里。
‘你们连长怎么不来,咋让你来了呢?’‘军务股长’接过了郭小松拿来的‘七号便笺’也是看了又看。
‘我们连长家属来队了,我还想着急走,就自已来了!’
‘你跟七号认识?’‘军务股长’好象在‘便笺’中看到了什么似的。
‘不认识啊!’有了刚才在‘七号’办公室的一游,郭认识,也变成不认识了。
‘不认识,给你批二十五天的假,得了吧你,’‘军务股长’又拿起了桌上的那条‘红塔山’看了看,之后拿出了一张正规的‘休假条’给郭小松写了来,最后盖上了‘铁血团’的大印。
‘谢谢首长!’接过了‘休假条’,郭小松是看也没看,接着也象刚才七号办公室一样,临走时,向‘军务股长’鞠了一个九十度角的躬。
比起七号的拒烟,郭小松从‘军务股’的办公室里走出来时,是空空如也,那条‘红塔山’,也就留到了他的桌上,当他走出团机关楼时。迎面走看到七号走上吉普车打算出去,本想进行躲避不碰面的他,反倒是躲蔽不了,七号正在车里向他招手呢。
首长叫你,第一反应当然是跑步前进了,郭小松来到吉普车旁说道,‘首长,您叫我呀!’
‘批完假了吗?’
‘刚完事。’
‘批了几天呢,拿来我看!’
郭小松把‘休假条’交到了七号的手中。
‘还行,没少批呀。我可告诉你郭小松,别在家里给我待野了,及时归队懂不懂,要是回来晚了,看我不收拾你,走吧!’七号说完,又把‘休假条’给了郭小松,坐着车子扬长而去。
郭道,‘你才给我批二十五天。还想说啥呀,害得我还搭了条好烟,真是太不合算了!’
正在此时,营部文书骑车想从大门口通过。见郭小松站在这里,也就骑车冲了过来,‘看啥呢,瞅你这傻样。是不是也外出呀,我驮你一段?’
‘才批了假,我正好也想出去转转。去艾小萌家,你顺不顺道呀?’
‘还真不顺道,不过我可以把你拉到地铁口,上车吧!’
‘够意思,也省了我两块钱,你又去给录像厅生炉子呀!’
‘嗯哪,没办法,我看我都成了全职的司炉工了,’营部文书看样子很不乐意。
‘我倒想整天看录像烧炉子呢,你小子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郭小松坐在车后座,不停地和营部文书对话。
‘你先别说我,你不是批假了嘛,军务给你批了多少天呀?’
‘二十五天。’
‘才二十五天呀,这也太少了吧,’营部文书之前也听郭过,他在团里‘有人’。
‘那能咋整,反正回家过年也就可以了,去了往返我看看啊,’郭小松这时才把‘休假条’看了看,只见上面整齐的书写着,‘铁血团战士郭小松,按规条令规定,进行休假,时间为元月3日至三月二日,望此战士能够~~~,’
‘今天咱们营的老乡中也有批假的,人家都是批了三十天,我看你呀,一定是没有给人送烟啥的,是不是啊!’营部文书自以为是的说道。
郭小松还是没有说话。
路过了一个信号灯,营部文书转头看了看郭小松,见他呆呆发愣,也就夺过了‘休假条’看了看,‘啊,两个月,有没有搞错呀,你不说只有二十五天嘛,看来你小子也会骗人了呀,下去,你快给我下去,该你带我了!’
再一次把‘休假条’放回到了兜里,此时郭小松已进入到了兴奋状态,骑着自行车,带着足有一百二十多斤的营部文书,冲刺在大路之上,他骑车的速度很快,颠得营部文书直喊屁股疼。
由于来之前打过电话,当郭小松来到艾小萌住的地方时,艾小萌正在洗内衣。
‘这地方也太小了呀,也就是十来平米吧!’艾小萌搬的新家,郭小松还是头一回来。
‘离单位近能多睡一会,你说你批了探家假,给你批了多少天哪!’飘逸的长发,挽成了脑后一团,还用大发卡卡住,要不是看艾小萌的小脸是粉嫩非常,一定会把她和家庭主妇放到一块。
‘原来你找的那房子不挺大嘛,咋说换就换呢!’郭小松对之前的那个房子,是去过一次的,那个是两室一厅,大约有五十多平米。
艾小萌看了看郭小松,之后苦笑道,‘要是晚上有人敲你屋门,你害不害怕呢?’
‘谁呀,他敢,’郭完这几个字,立马联想到了什么,但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只是走到‘气窗’的近前,看了看这屋里的光线如何。
‘你还没告诉我呢,你初几回来呀?’
‘不用说初几了,小学开学回来,我就不错了,’郭小松的言语很是平缓,原本的激动之情,早已飞得是九霄云外了,他在联想着那个夜里敲艾小萌房门的人,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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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改革开放的深入发展,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的家庭住房,也有了快速的成长,郭开新作为‘吉鸿集团’代理总经理,自然他也要换个房子了,就在离工作单位不远处,他买下了一幢‘名人故居’,对方要价二百万,郭开新喯都没打就买下来了。↑頂點小說,
‘四叔,你不住原来那地方了呀?’坐在郭开新的‘平治轿车’上,郭小松发现开车的方向不对。
‘那房子太冷清了,一个月也回不去几回,我现在住这头,这地方离单位近,回家好好睡一觉,醒了我领你洗个澡,吃点东西,男子汉大丈夫,风里出,雨里进的,别再哭了呀,我不想看你那耸样!’郭开新虽然口中这么说,可他心中也在流泪,必竟郭家二嫂在二哥活着之时,也很是照顾他们几个兄弟,如今物是人非,当然也有所怀念了。
也许是六十多个小时没有深度睡眠,倒在郭开新家的大沙发上后,只看了一会的体育频道,郭小松就已经是鼾声如雷了。
和郭小松一样不爱回家的郭开新,首度下楼买了些青菜和肉,他打算给侄儿做几样拿手的小菜,可是不知该买些什么好,只得打电话给自已的一个红颜知已,叫她给自已拿个主意。
‘你会做饭咋的,买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我来吧,你在哪啊?’对方一听是郭开新要请侄儿吃顿好的,也就开车前来,和郭开新汇合了。
领事馆路上,某西式餐厅的老板娘,看样子也就是三十左右的年纪,此人也是死了丈夫的,领受了死老公的家产,开上了这个餐厅。由于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a城的治安不是特别的好,找个‘大哥’罩着,那是必须的事情,郭开新也是通过朋友介绍,认识她的,她也就算是郭开新平时一个‘炮友’,或者说是‘情人’,在a城,郭开新这样的女人还有很多。这里就不一一列表了。
开高级餐厅的女人,自然是有一手的好厨艺了,做得了饭,女人推托回去看店,也就在郭小松醒来之前,离开了郭开新的家里。
‘谢谢你啊,没有你,我今天还真不知道做些什么,’其实郭开新的手艺也是相当不错的。这源自那两年‘号里的时光’,只是现在做饭少了,没有再细心加以研究。
‘你说什么呢,对了老四。你都挺长时间没上我那去了呀!’女人临走时做了个妩媚的表情,甚是让人心动。
‘最近公司事太多,前阵子去了趟日本才回来,你们餐厅不有个法国大厨嘛。我看他挺中意你的,实在不行,你们两个一起凑合过得了!’郭开新对女人还不忘进行打趣道。
‘啥子法国大厨呀。就是在法国给人家端盘子的,人是不错,可是他家里事太多,要是真跟了他的话,我看我这餐厅也就不用再干了,全搭进去也不够!’女人的表情显得很是惋惜,必须什么事情都没有十全十美的。
‘那倒是,行了,有工夫我去看你,你们过年休息不呀?’
‘休息几天,三十到初四,我打算和我妹妹去海南玩玩,东北太冷,我这咳嗽又要犯了!’
‘那祝你玩的好,行了,我也不送你了,你开车慢点啊!’
送走了那女人,郭开新回到屋内,正看到郭小松坐了起来,也就言道,‘我给你找了个大厨,饭刚做好,咱们趁热吃!’
‘四叔,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点呀,陪四叔喝点,人是铁,饭是钢,我这酒,你指定没有喝过!’
地道的西式风味,对于郭小松这个‘土包子’来说,也就吃点平时很普通的,当郭开新启开一瓶标满洋字码的红酒时,郭小松看出这酒标上印的是‘法文’。
饭菜可不可口,不在于人的意念,更在于他肚子能否接受于它,郭小松吃得很是开心,不仅一个人喝光了整瓶的红酒,还吃完了满桌子的菜。
‘这就对罗,走,四叔带你转悠转悠,你可不知道,就你当兵这两年,a城变化老大,咱们是先跳舞呢,还是先去做脚呀?’郭开新是不可能在家里待得住了,特别是两个成年男人在家里,长夜漫漫,还真的没有什么可干的。
母亲刚死,郭小松哪有心情跳舞,暂时摘掉了自已胳膊上的‘黑纱’,换了一套郭开新的衣服,两个人的个头身材是十分相近,站在一起,就象个‘哥俩一样’。
‘这衣服你穿它,比我穿好看!’郭开新的这件皮夹克,是前阵子去日本,‘神经病女人’送给他的高档货,合人民币要上万,他平时开车,车里空调太热,也就没有时间穿,今天让郭小松这么一穿,他是赞叹不已。
‘拿着花!’郭开新把一摞rmb揣进了郭小松的‘里怀’里,事后郭小松数了数,正好是一万元。
‘你小子脚还挺大呀,真没有合适的咋的?’郭小松一连换了好多双鞋,都是小,郭开新很是为难的说道。
‘这样吧,我找人给你弄一双来,咱们先去,你还穿你原先的那双!’
接风洗尘中洗尘,在郭开新的眼里,那就是洗澡了,一年当中,a城大大小小的洗浴中心,要开上近百家,为了平日里招待客人,‘吉鸿集团’也开了一家,虽然门脸不是很大,但里面的消费极高,不是一般人能去得了的。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虽然门口的门童,都认得郭开新,但也得这么来叫,不可能叫‘郭总好!’
洗浴完毕之后,走进了休闲大厅,这里正表演着带有东北特色的‘二人转’,郭小松天生嗓音不错,对于这样的曲艺,他也甚是喜爱,听着听着,烦恼也就少了许多,隔了能有半个钟头,待他转过头来。看身边的四叔时,郭开新早已不见了。
‘哥,找个小妹不?’一个三十左右的风情女人走了过来,猫下腰去,和郭小松说道,她胸中的‘事业线’是暴露无遗。
郭小松摇了摇头道,‘我就是来洗澡的,不找。’
‘不是我,那边的,我是这里的经理!’风情女人用手向旁边一指。郭小松这才发现,不远处的阴影当中,坐着一排年轻女人,这些女人穿着的是相当的露骨。
‘等一会吧,我朋友还没回来呢,我怕走丢!’为了不让那女人再次骚扰自已,郭小松只能应付着一说罢了。
郭开新之所以走,是遇到了一个朋友,一个和‘吉鸿集团’有着千丝万缕的官场朋友。在包间内,两人谈了许久,由于事情很急,郭开新也就忘了侄儿还在看表演。
‘真的不行了。我得走了,’郭开新突然想起了郭小松,也就辞别了朋友,转了回来。当他看到郭小松还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二人转’时,拿过了两瓶饮料,递给了他一瓶。
‘你没去做按摩呀?’
‘没去。我怕你找不着我。’
‘想去就去呗,这里是我们公司开的,你手牌已经和我的账号绑定完了,’郭开新拍了拍侄儿那健壮的身体,他发现郭小松的健美身体跟他很象,最主要的是和自已年轻时那会很象,由于现在少些时间练功了,皮肤也变得松驰了许多,但郭开新的身材还是很好的,一看就是个‘衣服架子’。
‘哥,走,去按按摩呗!’邻近郭小松最近的一个年轻女子,走到了郭小松的身边坐下。
郭小松刚想说‘不去’,但见其很是眼熟,好象之前认识,一时没有说话。
‘去吧去吧,好好按按,我看你呀,就是缺乏锻炼,大小伙子,有啥子害臊的呀!’郭开新推了推侄儿。
本想和那女子再聊几句,可见四叔推自已走,郭小松认为是‘四叔想找’,嫌他在此碍眼,也就一前一后地跟着那年轻女人,走进了包间。
一见得包间,那灯光昏暗的迷人视线,就令男人是心驰神往,郭小松初一进来也是一样,但他还是故作镇静地说道,‘我咋看你这么眼熟呢,你是不是认识我呀?’
‘认识,我们当然认识了,我和你还是同班同学呢,郭小松,好久不见啊!’那年轻女人通过电话,向前台报了个‘钟’之后说道。
‘同班同学?小学的,初中的,还是高中的呀?’郭小松自认自已记忆力很好,但还是记不清此人叫什么。
‘记不清就算了,我问你,刚才你旁边那男的,是你什么人哪?’
‘哦,那是我四叔。’
‘好家伙,叔叔带侄儿来这种地方,我还是头一回见过,行了,既然是大老板带你来的,钱当然不用你花了,咱们是先办事呀,还是先按摩呀?’年轻女人显得很是熟络,很麻利地脱掉了自已的毛衣,只露出了内衣和短裤。
‘还是先按按摩吧,我一直在京城当兵,还是头一回来这洗澡,有些紧张!’虽然记不起是哪位同学,可郭小松还是想先‘了解了解’,再谈别的事情。
‘那好吧,你先躺下,咱们聊聊天!’说实话,年轻女人按摩的手法,真的不敢恭维,纯是在胡弄,郭小松边看着电视,边跟她聊天。
‘我想起你了,你是那谁谁吧?’郭小松终于想起了初中的一个同班女生,在当时她还是那样的清纯,所以说一时也没有把她联想到这里来。
年轻女人笑了笑,‘你说谁,就是谁了,咱俩是同学,你不笑话我就好了,现在你都知道我是谁了,那以后的事,还用我说不?’
郭小松哪能不知她的意思,也就说道,‘你就看着办吧,就是那事就免了吧,都是同学,聊聊天还可以,你怎么算都可以,我四叔他有钱!’
年轻女人也乐于自由,那就陪着郭小松聊聊多年前的往事,历数着每一个同班同学,此时还在做些什么,当问及到师姐‘铁英’时,年轻女人叹了一口气说道,她家搬走了,没有人知道她在哪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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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做的‘活’,年轻女人并没有给郭小松‘下单’,就当郭小松走出包间时,正看到四叔郭开新在大堂上的沙发上等着他呢。
‘我一会出去有点事,这是家里的钥匙,你能找着不呀?’
‘能,那一会我自已打车回去好了!’不麻烦人,打小就是郭小松的长处,他不象别的孩子那样,总是粘人,望着郭开新开车离去,他自已也离开了。
a城的‘夜风景’多种多样,就在刚才和年轻女人谈论之间,郭小松也知道了好几个好玩的所在,很快他就来到了‘酒吧一条街’,路过一个‘夜场’门口,连名字都没看,就走了进去。
‘先生几位呀?’昏暗的灯光下,一个侍应走了过来。
‘一位,找个清静的地方!’这间场子不是特别之大,上下两层,郭小松跟着侍应来到了二楼,靠进栏杆的地方住下。
‘您喝点什么?’
‘啤酒!’
‘先生,我们这的最低消费是98元,啤酒一瓶二十,都要啤酒吗?’侍应从郭小松的穿戴上看出,郭小松一定是个有钱人,身上高档的皮衣,在市面上是没有见过的。
‘啤酒一瓶就够了,其它的你帮我上点别的吧,’郭小松望了望不远处的邻桌,那边也有几个年轻人,桌上都是些干果坚果之类的东西。
“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多少会有落寞的感觉,为那爱过的人不了解~,”就在郭小松坐定不久,一个头发蓬松的女歌手,开始了她的演绎。
在部队当中,大多都是战友们唱的歌曲,阳刚之美。体现得是淋漓尽致,偶而‘京城军区’,或者是‘京城卫戍区’的文工团,也到‘铁血团’进行表演过,可都也是唱些励志类极高的歌曲,打开始学‘微机打字’之后,郭小松连收音机都很少听了,更何谈听这些上进的流行歌曲了,当他一听到这女歌手唱的是当兵之前,自已很喜欢的一首歌时。心情格外的舒畅,本来满腹的愁事,此时也都驱散开来,随着音乐的节奏,轻声哼唱了起来。
‘情人节快乐,快乐情人节,我只听见悲伤的音乐,’
之后连续几场的舞蹈歌曲,也都是快节奏的。郭小松的一瓶啤酒,也很快的喝干了。
‘哎兄弟,要货吗?’一个臂带纹身的‘背心小伙’,走到了郭小松的身边坐下。他的这身衣着,跟这‘三九天’,还真是不太和谐。
郭小松当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了,‘不要。我不好这个。’
‘这年头有几个不好这口的,我这可都是好货,有上好的麻古。还有~,’一边说着,‘背心小伙’一边从兜中掏出了自已的东西,在郭小松的面前晃了晃。
‘我来只是喝酒的,我真不好这个,谢谢了!’不想和来人纠缠,郭小松转身就走。
‘背心小伙’见郭小松被他‘吓’走了,也就笑了笑,走向了下一个桌子。
走出了‘夜场’的门口,郭小松狠狠地抽了自已一个嘴巴,暗自骂道,‘郭小松,你tmd的也太没良心了吧,你妈刚死,你就出来玩,你对得起谁呀!’连番的自责,令郭小松原本放松的心情,又被整个大山给压住了,今年冬天a城的天气很冷,走在凛冽的寒风当中,郭小松在漫无边际走着。
忽然一阵,急促的警笛之声传来,回头望去,几辆警用面包车,都整齐地停在了刚才那间‘夜场’的门前,车上下来几十个民警,他们有的是便装,但大多的还都是‘全副武装’,郭小松仿佛听到了老叔郭开迎说话的声音,‘你们几个堵住后门,你们几个守住门口,其他的人跟我进去,记住,不要放走一个人!’
庆幸,简直是太庆幸了,郭小松刚才还在自责心态,此时变成了侥幸心理,也难怪,要是带头抓捕人的真是老叔郭开迎的话,他不在里头就对了,要是继续在里头喝酒的话,就算他没‘沾那东西’,那些全副武装的‘雷子’,也不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除非郭开新认出他来,会放他走。
叫得一辆出租车,郭小松按照四叔郭开新大致居住的地方,兜了好一阵子,这才来到了这里,出租车司机摇开车窗一看道,‘小伙,你家住这边呀?’
‘不是我家,是我四叔家。’
‘哦,这地方我知道,是伪满之前的老房子了,二十五块钱!’
郭小松掏出了一百块钱,递给了出租车司机,那司机很是狡猾,只找了七十四块钱,然后说道,‘不巧,零钱不够了。’
‘没事,大冬天的,谁拉活都不容易!’接过了钱,郭小松的面目表情还是很和蔼的,来到了郭开新的家中,他是倒头就睡。
四叔郭开新是什么时候回家的,郭小松是没有察觉的,当他早晨醒来时,只看到了郭开新给他留下的纸条,上头写着,由于京城那边有公事要办,他要离开几天,相约郭小松在‘过小年’那天,在郭家老宅进行汇合,别的也就没有了。
之后的几天,郭小松按照头一年回家记好的‘通讯录’,找到了昔日的小学,中学同学一同聚会,自然花钱的那方面,都是由郭小松买单了,待到‘腊月二十三’,郭小松在‘中兴大厦’买了许多的上好吃食,之后打着车子,回到了郭家老宅,去见祖母了。
郭母的身体,如今已经是朝不保惜,一年不如一年了,眼睛最近还得了白内障,一只眼睛是几乎看不见什么东西了,当她见到‘三孙子’郭小松回来时,高兴地从炕上下来是忙前忙后,给孙子找些吃食。
‘这是咱家前院子枣树上结的大枣,你好多年都没吃了吧,我特意让你姑爷给你留着的,’
一边吃着那干瘪的大枣,郭小松一边和祖母聊天,当问及到今天会有谁回来时,郭母言道,‘都回来,只要在a城的人都回来,有你大姑一家,你大爷一家,你三叔,四叔,还有你老叔。’
为了不让祖母怀疑,郭小松谈话之余,从不提及母亲去世的事情,但郭母先提起来了,‘你妈知道你回家过年,老高兴了吧,她最近都忙什么呢,我咋一直也没她的信呢!’
‘还忙老一套呗,她的事,我从来不问,’郭小松的心中在流血,但脸上表露得还是喜悦之情。
待到中午时分,老郭家的各路人马都相继到来,郭开新和郭开山,是风尘仆仆地从远方而来,郭开山特地带到了‘双鸭子’的特产‘猴头菇’,在晚上给全家人做了这道拿手的好菜。
‘妈,你这眼睛不看不行了啊,’郭开山的医务工作没有白学,早就在全家当中派上了用场,看着母亲的‘白内障’日进严重,他不得不在全家人面前,催促母亲及早治疗了。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能活几年,不看了,不看了!’郭母知道自已身体不好,要是再在眼睛上来一刀的话,她还真怕走不下手术台。
‘妈,还是看看好啊,现在眼科手术都是微创,根本用不了多长时间,不疼!’郭家大嫂如今成为了‘西郊火葬场’的党委书记了,话语反而不向以前那么多了,没有那么盛气凌人了。
‘就是嘛,让三哥给你找个好的医生给你做手术,你看咱们村里,都有多少家老人做了手术了,也没有见哪家的老人手术不成功的吧,是不三哥!’郭开迎现在是老郭家的‘话事人’,他平时也劝母亲多时了,想让母亲做这个手术。
‘妈,这个您放心,我给您找陆军总院最好的眼科医生,是从国外深造回来的,也就是半个小时,不,最多二十分钟,准保把手术做好!’郭开新很肯定地说道。
‘那好,那我就做,这下你们乐意了吧!’眼见儿女都如今孝顺,郭母也一反常态,打算做这个‘白内障’手术了。
长辈两桌,小子辈人一桌,和郭小松同席的有‘长房大哥’郭小春,二哥郭小二,老叔郭开迎家的小弟郭小迎,再加上大姑家二个女婿,郭开维的女婿,正好凑够一桌人。
郭小松今天穿的是‘上士’肩章的冬常服,先从部队里复员的郭小二,也就打趣道,‘你这是不是军衔混戴呀?’
郭小松扑哧脸一红,之后说道,‘我们团里的人,到了第三年都是这么戴的,这么戴不是好看嘛!’
‘那你临复员,也给我整一套来,能整来不?’郭小二又说道。
‘我老乡就在团后勤处军需股,从列后到上士,我给你整一套也就是了!’
‘那我可就等着你了呀?’
之后席间几个哥哥姐夫们,又和郭小松谈了许多部队的当前形势,今天有三叔郭开山在屋,郭小松也不敢乱言,只说自已知道的事情,这令几个平辈人都感郭小松是个谦虚谨慎之人。
‘郭松,你想好没有呀,你还考不考军校了呀?’可能是一直在为侄儿担心,郭开维隔着桌子,大声地问郭小松话。
‘我想好了,我打算考考试试,我就怕我考不上!’郭小松经过几天的思索,他觉得这地上真的不适合自已,自已的未来,应该还在部队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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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开山的身体,一直没有得到彻底的根治,虽然在‘双鸭子’进行了诊治,但还是没有完全康复,关悦本想和郭开山来个重温旧梦,可是两人一直谈及儿子的事情,也就把重点放在了这里,白废了关悦父母的苦心不说,还白废了关悦那极其名贵的法国香水,这可是以毫升计算的重要物件,价格更是高得惊人。
虽然躺在一个炕上睡觉,但郭开山始终没有脱下他的毛衣和毛裤,就这样,两人边躺着,边聊天,直到睡着。
郭开山的“生物钟”,从来都是早上六点钟,不管前夜睡得多晚,到了这个点准醒,轻手轻脚地从被窝里钻出,郭开山还不忘给关悦盖了盖被子,之后才提着鞋子和外衣,轻手轻脚地走出了屋子。
‘爹,妈,我回去了呀!’和老人打招呼是必须的,因为锁大门的钥匙,就在关悦父母的屋中。
‘这么早就起来呀,多睡会呢,关悦她起来没有呀?’关悦母亲和父亲,都起身穿好了衣服。
‘昨天唠嗑唠的太晚,她还睡着呢,反正我今天也不走,白天我再过来!’郭开山口中虽然这么说,但他白天并没有过来,直至两三年之后,他才带着自已的新媳妇来到了关悦父母的面前。
农村的空气,要远比城市的新鲜,虽然‘双鸭子’人口很少,但重工业污染很大,有时郭开山早起之时,从喉咙里卡出来的痰都是黑色的,足可以说农村还是个宜居的好地方。
‘三叔,你这么早就起来了呀!’就当走到快到郭家老宅门前时,郭小松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冲着郭开山说道。
‘你小子起得不也挺早的嘛!’
‘在部队习惯了,我平时冬天都是五点半起床,夏天是五点!’作为一班之长。郭小松算得上是七连最勤快的一个了,带领班里的新兵整理‘内务’,是他的第一项工作,因为他不放心班里的老兵和副班长们教新兵,他们都是输在起跑线上的人物,自已亲手来教,就算班里的新兵不是全连最好的,可他们也不会怪自已班长以前没有教过他们,时间一长,郭小松还真得象雷锋那样活着了。胸怀宽广令他混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光在这锻炼作甚,敢不敢跟三叔跑跑?’郭开山是从狄雷的电话里知道的,郭小松算得上是个‘优秀班长’,军事素质也是十分的过硬。
‘敢哪,那我就陪三叔跑跑!’郭小松整理了一下子着装,很有一股临场上阵磨枪之劲。
郭开山虽然年过四十,但身体素质不输任何一个小伙子,起初两人还都在村里的土路上奔跑,到后来眼见天已蒙蒙亮。郭开山也就带着侄儿去国道上跑了。
‘我五公里轻装多长时间呀?’郭开山跑得很是轻松,呼吸显得很是平缓。
‘十六分多吧,我们团不是野战军,对这方面不严要求。平时很少掐!’以前光听说三叔身体素质优良,还不曾见过,郭小松觉得自已的跑步气息,好象真的不如三叔郭开山。听着郭开山那前脚掌着地的声音,郭小松就已经是判断出来了,三叔真是个硬手。一定是经过专门的跑步训练,才能到达如何的地步。
‘活动得差不多了吧,郭小松!’
‘到!’
‘听我命令,前方小卖店,跑步走!’
叔侄两人,就象箭一样的速度,向远处的小卖店跑去,两人脚上穿的可都是年鞋,造成的响动很大,啪啪地声音。
郭开山先侄儿一步,跑到了小卖店门口休息,郭小松也就晚了郭开山几秒钟的时间,郭开山边压腿边说道,‘我看你小子也不行啊,是不是得多加练习了!’
‘三叔,不是我不行,是我这鞋不行,这鞋是我四叔找人给我买的,新鞋不跟脚!’
‘你竟说自已的理由,那你咋不说我年纪比你大这么多呢,还是你小子平时不努力,以后要是真考上了军校,学习时间长了,练体能的时间也就更少了,你小子得合理的调整业余时间啊,我听说你处对象了,处对象不要紧,可要把握一个度,别让家庭捆住了手脚,知道不!’教训侄儿,就象教训手下的军官一样,郭开山话匣子一打开,就滔滔不绝起来。
在小卖店里,买了些香皂牙具,叔侄二人,也就走路回来了,郭开山言道,‘你爸的墓地我们已经买好了,原本打算你复员之后就入土下葬,现在既然你又想考军校了,你打算什么时候,给你爸下葬啊?’
才死了母亲,郭小松的原本打算是,待到三年之后,和继父那边也不联系了,再把父母一同下葬,一听三叔这么一说,也不方便把自已的想法说出,也就顺口的回答道,‘明年吧,明年清明,不管我能不能考上军校,都给我爸下葬!’
‘你说的明年,是过了年后,还是后年呀?’
‘那就后年吧,我爸也走了这么多年了,我想考上军校之后,再给我爸下葬,也好找个人给我爸叨咕叨咕。’
‘他是你爸,以后上坟就是你自已的事了,这方面你大爷叔叔们没有意见,我们也只是给你提个意见,还是那句话,你已经是成年人了,虽然父母没有了,但还有我们老郭家的人,给你做后盾,以后遇到了什么难处,只管跟叔叔大爷们说,我想大家都能给你办到的!’
‘我知道了三叔,我知道大家都对我好!’口中虽然这么说,但郭小松心中不是这么想的,他不想‘用’老郭家的人,出人投地靠自已,就是自已最终的奋斗目标,他是这么想的,更是这么做的。
虽然老郭家的成员们,都知道郭家二嫂故去的消息,但在过年期间是从不提起,已经达成了共识,郭母还以为郭家二嫂还活着,还为她准备了些‘酸菜’。‘焖子’一类的吃食,专等过得年后,郭小松回城里带给他妈。
好不容易熬到了大年初五,郭小松和长辈们说,他打算先回到部队上去,好好复习一下功课,争取在高考上面,夺得好的成绩,众人一听,郭小松说的也有理。必竟离高考的时间也已经临近了,也就纷纷掏出钱来,算做心意,拿给了郭小松。
加上四叔郭开新给的钱,此次过年,郭小松差不多拿到了一万五千块钱,三姨之前给的郭家二嫂的‘国库券’,郭小松怕丢,也就交给了四叔郭开新保管。为什么不交给老叔郭开迎呢,这里面有个‘茬头’,那就是早在郭母大哥归国之前,每家每户。都从郭母手中提到了老人家给的‘金溜子’,郭母当时留了个心眼儿,也就没有把这物件给郭家二嫂,交到了郭开迎的手中。她认为郭开迎是做为信任的人,他不可能不把它给郭小松,然而事情已过数年。别说郭开迎在郭小松面前没有提起过,就连老郭家的其它成员,都和郭小松说这事的事情,郭开迎都装作没听见,这回郭小松只所以把郭家二嫂给他留下的最终‘遗产’放到了四叔郭开新那里,也是看着四叔太有钱了,根本不差他这点,郭小松年纪虽轻,可想得是相当的长远,可称得上是‘人无远虑,必有近忧。’
回到部队之前,总要给战友们带点土特产,四叔郭开新,一下子就往郭小松的‘密码箱’里塞进去了十条‘红塔山’,他拍了拍郭小松的肩膀言道,‘我们部队那点事,我门清儿,这回你回去,我送你,我正好要到京城公司办事!’
对于大款叔叔的施舍,郭小松也不客气,之后他又来到了‘中兴大厦’,买了三双高档皮鞋,准备回去用以疏通,一双是给连长肖辉的,一双是给指导员的,还有一双是给他‘王哥’的。
‘不老林糖’,郭小松足足买了十斤之多,好在四叔郭开新是开车送自已,多少东西都能拿走,待了两日后,叔侄二人在‘正月初七’启程了,郭小松也就回到了‘铁血团’。
‘丰田大吉普’,最新型号的越野车,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我国还在‘闭关锁国’的基础上,京城还不多见,坐在四叔的车上,郭小松觉得很是自豪,当他们把车开进了‘铁血团’大院时,‘团作战值班室’的参谋,还以为是大首长来视察,赶紧跑了出来,当他一听说只是‘家长’来送兵归队时,边走边唠叨着很是不快。
‘四叔,我们连就在那边!’郭小松是一边指路,一边给郭开新介绍自已部队的情况。
‘我这辈子最为遗憾的就是没当成兵,这部队真是个培养人的地方啊!’摘下了大墨镜,郭开新显得很是感慨。
‘四叔你当不成兵,不如让你家小刚当兵好了,他不是在国外学踢球嘛,回来入选个八一队,以后还可以为国争光呀!’郭小松这次回家,得到了四叔大笔的好处,此时只有捧着他说了。
‘八一队?是不是打甲a的呀,我看行,我回头和你四婶说说,在哪不是踢球呀,只要他们一回来,我就帮他们办这事!’郭开新听后很是高兴,不时也就来到了七连宿舍门口。
在京城的某条著名大街上,也开着和a城同样的‘吉鸿大酒店’,里面的大厨,都是刘升从a城带过来的,主攻‘辽菜’,郭开新既然来送侄儿归队,自然也得好人做到底,请他们连长指导员请顿饭了。
当七连长肖辉和七连指导员走进‘吉鸿大酒店’的‘贵宾厅’时,两个我军的低级军官终于看到了,啥叫作‘高消费’,‘高档次’,听着众人一口一个‘郭总’的叫着,两人也是主动叫了起来,郭小松在一旁坐陪,四个人吃得甚欢,席间当郭开新提及郭小松打算报考军校的事时,两个连队主官是拍着胸脯答应,一定能办得到,郭小松也就放心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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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了郭开新的款待,‘铁血团’七连长肖辉和指导员,都又重新审视了对郭小松的看法,两人都觉得郭小松一定是成长在优越的家庭之中,平时的低调,不象是孔祥武那样的牛b哄哄,吃也吃了,拿也拿了,当两人把郭小松给他们买的皮鞋,拿到京城某商场专柜进行验货时,两人都傻了眼,这一双皮鞋足有上千块之多,这就等于是他们每个人两个月的工资了,从此之后,对于郭小松的‘管理’,也就变成了放纵,只要是郭小松有事请假外出,两人都会爽快地答应,因为他们知道,郭小松也许不久就要离开他们连,去考军校了。
艾小萌在过年时,回到a城并没有见到郭小松,去过郭小松的继父家之后,她这才知道为什么郭小松没有去找她,过了年后,当她去‘铁血团’找郭小松时,正好碰见营部文书,两人也就一同来到七连去见郭小松了。
‘老郭,你看谁来了?’营部文书想给郭小松一个惊喜,由他自已先走进屋子,让艾小萌在屋外等候。
‘谁来了?是不是我给你的老家糖块吃没了,又找我要了呀!’郭小松带回来了十斤‘不老林糖’,分给了战友和老乡们七斤,自已留了三斤在床头柜里。
‘我还有不少呢,你对象来了,艾小萌!’
*
‘哪呢?哪呢?你别唬我呀!’郭小松推开门在走廊里找到了艾小萌。
‘那你们先聊着呀,我还得去给营长嫂子生炉子呢!’京城春天的‘倒春寒’实在很冷,营长嫂子开的录像厅更是一样,没有营部文书前去‘烧火’,他们家的生意就没法子做,现在录像厅里是一天也离不开营部文书了。
‘班长,要不我们出去走走,你们聊!’七班副一起身。班里的战士们都要往外走。
‘你们还是学习吧,我们出去,周末就要考法律教育了!’目前‘铁血团’还在‘猫冬’状态,平时的学习工作成为了重点,所以说现在连里也就由指导员说了算了。
带着艾小萌来到了指导员的办公室,郭小松敲响了房门,‘报告!’
‘进来!’
‘指导员,我想出去一趟,我同学来了!’
七连指导员也是知道有这么个艾小萌的,平时七连长肖辉也时常提起。从办公桌里取出了‘通行证’,交到了郭小松的手中后,‘出门注意点,最好不要穿军装知道吗?’
有了之前被纠的教训,郭小松变得很乖,‘知道了指导员,用不用我回来给你带点什么呀?’
‘不用了,尽量早点回来!’
艾小萌平时从郭小松的口中一直听到的都是指导员对自已苛刻的事情,但见指导员今天是如此的和蔼。她口中不问,可心中一直在盘算着,走出了‘铁血团’的大门口,她终于忍不住了。
‘我不是说你们指导员不待见你嘛。咋今天放你出来了呢,这也不是周六周日的,’
‘要是我送你一双上千块钱的皮鞋,请你在数一数二的馆子里吃一顿。你会对我好不?’郭小松还在心疼自已买鞋的钱。
‘你疯了咋的,买双鞋就是上千块,你的钱是哪里来的呀?’艾小萌的实习工资。每个月也只有二百块钱,她真的很难相信,郭小松出手是如此的阔绰。
‘我叔叔大爷给的,我妈死的事,你知道了吧!’郭小松知道艾小萌今天能来,也是去过他家里的。
‘我去了你家好几趟,你爸和我说~~,’艾小萌边走路边说着。
‘打住!什么你爸你爸的,我连妈都没有了,那家我也是不打算回去了,以后少跟我提他!’虽然继父对自已还算是不错,可郭小松一想起小时候打自已的时候,他就愤愤不平,必竟打他的不是亲生父亲,只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继父,特别是每到晚上,当那男人爬到母亲的身上之时,他都想走上前去杀了他,那些回忆就是他的噩梦。
‘不回去了?’
‘是呀,我现在不挺好的嘛,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啊,那就是我打算和你会师大学校园了,过几天我就准备参加高考了!’郭小松看都没看艾小萌,眼睛平视着前方,向公交车站走去。
‘哎,你等等!你不是和我说,你不上大学了嘛,要是上了大学,那我咋办呀?’艾小萌深知一旦郭小松考上了军校,之后就是三年到四年的大学生涯,这可不是一件闹着玩的事情。
‘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呗,你保不齐,不想等我了不成?’
‘我可没这么说,我回家过年,把咱俩的事,都跟我爸我妈说了,他们虽然不赞成,但也没有反对,要是你上了大学的话,那得好几年你才能毕业呢!’艾小萌自认自已也老大不小了,原本打算正式参加工作后,就跟复员后的郭小松结婚,可这一下子就要变得遥遥无期了。
看着艾小萌被冷风吹抚过的红苹果双颊,郭小松伸出了自已原本插在上衣兜里的手,用双手托着艾小萌的脸,深情地看着她,久久没有说话。
‘我跟你说话呢,你和我说,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呀?’艾小萌有些沉不住气了。
‘宝贝儿,我现在只想告诉你说,我不想配不上你,你说你妈你爸不赞成我们的婚事,那是我们的条件不统一,我想考大学的原因之一也是,能配得上你,用不了几年,你就会是年纪轻轻的女法官了,难道你的老公会是一个个体户?农民工?不,不,你有你的理想,我也有我的理想,我妈死了,让我想起了好多事,我还是觉得,部队更适合我!’坚定的眼神,感人肺腑的言辞,郭小松就象是一个走向战场的战士,向着他的女神在表白。
艾小萌知道自已不管怎么说,也改变不了郭小松的最终选择,只好由他去了,这样一来,两人的关系不至于发生变化。
从全国通存通兑的存款中,取出了三千块钱,郭小松把钱交到了艾小萌的手中。
‘你给我钱干啥,我现在不缺钱,我有工资!’
‘我想让你换个房子,你那个地方也太窄吧了吧,换个能生火做饭的,以后有了同事,也好叫人来家里坐坐不是,我都托我战友问好了,这三千块钱,足够你用到大学毕业的了,毕了业你的实习工资,也就变成了正式工资了,之后我也就不用帮你了!’
接过了钱,艾小萌笑了笑,‘要不咱们把这钱买股票吧,我最近看了一只肯定涨的股票!’
郭小松摇了摇头道,‘炒股终归还是有风险的,还是换个房子吧!’
艾小萌很不情愿的回答道,‘都就听你的,对了,我换了房子给你打电话呀,你啥时候还能出来?’
‘不一定,过几天就要开训了,我也要去教导队了,那边离你那太远,我想抓紧时间复习功课,现在的书,好象和头几年不太一样了!’
坐上了公交车,到达了艾小萌住处的附近,两人吃了顿可口的饭菜,郭小松也就把艾小萌送回房间里了。
带有菜和肉味的口腔接触,全身赤祼的缠绵,令两个成年男女很是刺激,但郭小松一直没有突破最好的底线,他几次都想冲破,但还是让最终的理智给占领了。
拿着郭小松的大手,按到了自已的私密处,艾小萌轻轻地说道,‘我今天想把我给你,你要不要啊!’
‘我不是说等咱们入洞房那晚吗?’郭小松觉得女人的变化太快,曾几何时,艾小萌就是这么和他说的。
‘我这辈子注意是你老郭家的人了,这还重要嘛,要是你真考上了军校,那咱们还不得你毕业再结婚哪,我可不想浪费青春!’原来女人的想法之所以变化,还是看到了眼前形势已经发生了变化。
‘我,我什么可都没有准备呀?’郭小松心慌手足无措地说道。
‘你还用准备什么,别打我不知道你以前干的那些破事,我早就听说了,你和你师姐铁英也是有一腿!’平日里的纯真少女,变成了风流骚妇,艾小萌的变化还真的很大。
‘我跟她其实没什么事,我还没到手呢!’郭小松加以了辩解。
‘她没到手,我不到手了嘛,你往这里伸伸~~,’说着艾小萌主动开始了动作。
年轻汉子的身体强壮,在于平时的多加练习,郭小松是个‘过来人’,多年之前,就已经历过这男女偷欢之事,虽然最近几年没有得到过锻炼,但对此工作,依然是驾轻就熟,要是大白天,都工作不好的话,那就不是个大老爷们了,就在当天的下午,艾小萌失去了她作为女人最为宝贵的东西,换到的是郭小松的口头承诺,还有他给她的三千块钱。
从艾小萌的家中走了出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郭小松在马路上边走着,边在回忆着之前发生的情景,其实他对女人是否还保留‘一血’并不是很在意,可当他发现艾小萌这么多年,还是真正等着他时,他真的被她给感动了,走着走着,眼眶里的泪水夺眶而出而出,他猛在呼喊了一声。
‘啊!哈!’之后迅速得向前奔跑着,以平时跑轻装五公里的速度,向着公交车站跑去。(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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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团体,每个单位,都会有自已单位的光荣传统,也可以称之为‘硬性规定’。
当‘刘副司令’在走访下属部队时,突然接到了‘江公子’打来的电话,当时‘江公子’,也并没有说郭小松他姓‘郭’,只是说由于某某原因,教导队和‘考试办’的人,不让其参加军校考试罢了。
‘首长,刚才教导队来边打来电话说,说是您说的,让个兵参加考试对不对呀!’次日清晨,‘刘副司令’的新秘书来到了他的办公室,他要确定一下,首长说没说这话。
原来的秘书,由于表现良好,下放到了‘京城卫戍区’某团担任政委,‘刘副司令’只得自已在机关里检拔了一个认真的军官,来给自已当秘书了。
‘对,是我说的,一会你给他们回个电话,差不多就让他们放人-优-优-小-说-更-新-最-快--吧,不就是一个兵考学的事嘛,这年头谁求不着谁呀,得饶人处且饶人嘛!’‘刘副司令’虽然嘴上这么说,但他不是这么想的,这是说给新秘书听的。
‘那好,那我马上就去给他们回电话,对了首长,我从电话里听说,这兵可姓郭呀,是不是您得和司令员政委说一声啊!’不愧是个认真的秘书,他这一句话,一下子就给首长提了醒。
‘什么?他姓郭叫什么名字?’‘刘副司令’头一分钟还是笑脸说话,接下来这一分钟脸色都绿了。
‘叫郭小松,我给跟记了下来!’新秘书把纸上的名字,拿给‘刘副司令’来看。
‘什么?郭小松?又是他,你马上给教导队打电话,说这个兵不符合规定,按老规矩办,以后这样的事情,还用来找我嘛。这规定就是死的,别说我现在是副司令,就算是正司令,我哪天从卫戍区走了,这姓郭的人,都不允许考学,哪怕他能说出‘龙叫唤’也不行!’‘刘副司令’在那张纸上,大大的打了个叉子,彻底的把郭小松给否了。
教导队大队长的亲自接见,郭小松觉得很是光荣。来到了‘大队长办公室’门前,他很是洪亮的打了个报告,“报告!”
‘进来吧!’大队长的军衔是位‘中校’,坐在办公桌的后面,很象古时候听堂的大老爷。
‘大队长好!’郭小松上前立正做了个标准的军礼。
从桌上拿起了一张小纸片,大队长言道,‘你可以回你们‘铁血团’去了!’
郭小松认为自已是听错了,上前接过了那张盖有印章的小纸片,上头清楚的写着。是发往‘铁血团’的‘粮食关系’,并不是去考学的‘考试办。’
‘大队长,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你不是。你小子可以呀,我听你们区队长说,他这几天整天外出,还骗他说找好人了。你看看,你找好人了嘛,找好人了。还不让你考试呢,刘副司令办公室刚打来了电话,你今年考学的这事呀,彻底告吹了!’没有人愿意成为‘黑脸’,教导队大队长也是逼不得已,谁让他的官小呢。
人家说的话再清楚不过了,郭小松只得打好了自已的背包,离开了教导队,本想着再去找找刘升,更深一合计,感到不想再麻烦人了,也就回到了‘铁血团’七连。
郭小松的回归,最高兴的当属是现任七班长孔祥武了,他假惺惺的在团大门口接下了郭小松的背包,之后说道,‘没关系,不就是个考不上军校嘛,咱们还不考了呢,哪个河水不洗船哪,不让上军校,那是国家的损失,不是你郭小松的损失!’
本来就是一肚子气的郭小松,此时很想打人,但还是压制住了自已的情绪,‘行了行了,你别说了,我有点闹心。’
孔祥武最爱看到的事情发生了,他不但没有停止说话,反而来了个变本加利,‘你原来就是七班长,你回来,这七班还让你当班长好了,我回别的排去!’口中这么说,不代表孔祥武是心中所想,如今新兵早已‘下了班’,重新组建的七班,已不是原来的那个‘老兵七班’了,就算是他想把班长让给郭小松来坐,可连里也不会答应他的。
一路走着,郭小松一路在想,是不是哪个地方不对劲,当他回到连里,来到连长办公室,向连长肖辉进行汇报时,指导员也跟了进来。
‘你的事情,我和连长都接到教导队打来的电话了,不是说你的学习成绩和表现不好,主要是因为咱们卫戍区有‘硬性规定’,这可谁也帮不了你,既然回来了,那就安安心心的服役好了,不过现在马上就要授衔了,班长副班长的名单都已经报上去了,你只能当个老兵,不好再调整了!’指导员是个做思想工作的行家,说话的意思也很是直白,也就是说,郭小松走时是个班长,回来就不是了,只能当个老兵。
‘当不当班长的,我真没有想过,连长,指导员,我就是气不公啊,凭啥不让我参加高考啊,难道一个兵参加高考就这么难嘛?’郭小松向眼前的两个几年前参加过‘学兵高考’的人问道。
‘我考学那会,也没遇到这事呀,你呢老肖,你遇到没有呀?’指导员也很是费解,这上头给的回复就是‘硬性规定’,根本没有解释是为什么。
‘我倒是遇见过,我们那批兵里,也有个姓郭的,后来不知怎么了,就离开我们了,我看郭小松遇到的也是同一个问题,也许是姓郭的,还真是个事!’七连长肖辉是何等聪明,他早就听说过这事,可是他不便说,因为这要是让哪个首长听到了他讲的话,他随时随地,就得打铺盖卷儿走人了,一个小连长,就和一只小蚂蚁差不多,在战士面前,你是个人物,在首长的面前。你就是个不入流,啥也不是的人。
按照郭小松自已的要求,郭小松被分到了炊事班,成为了一个‘馒头工’,每天他清早起来‘和面’,之后要揉上四五百个馒头,待到炊事员们都醒来时,他的馒头已经揉好了。
‘行啊老郭,你几点起来的,有五点没有?’炊事班长真的很同情郭小松。为此他还特地在储藏间里,给郭小松支了个床,郭小松这个炊事员,属于是‘超编人员’,那间小小的宿舍,也已经存不下他了。
‘心里想事,睡也睡不着,起来揉面舒散舒散心情,也是挺好的一件事。’郭小松接着就去一旁择菜了。
由于对‘小苏打’的添加不到火候,醒面的时间也没有经验,郭小松的第一锅馒头虽然外形好看,但吃着很是难吃。很快饭堂二楼的叫骂声就叫开了。
‘这是谁揉的馒头呀,是人吃的嘛,苦的,是不是故意的呀!’传出来的声音。正是孔祥武,他是明知故骂,为的就是打压掉郭小松的气焰。很快就有人加以了应喝,这些人也都是孔祥武的死党,铁哥们。
‘我看炊事班的这帮王八犊子就是欠揍,一个比一个不是东西!’
‘就是,菜炒的不熟也就罢了,馒头也不让人好好吃,还让不让人训练了呀!’
之所以这些人敢发此放肆,在于七连的军官们,都在营部的食堂里开会,当七连长肖辉和军官们走上饭堂时,正看到郭小松在给战友们赔礼道歉。
‘我真不是故意的,我打算趁他们没起来之前,好好表现一把来着,谁料想这小苏打加多了,馒头发是发了,可就是碱大了没化开,下回我一定注意,这是最后一回,给我一个机会吧!’郭小松说的很是诚恳,几个和炊事班平时就有冤仇的班长们一见是郭小松干的,也就都坐下不再发火了。
‘头一回干的就有理了呀,不会揉馒头就别做呀,这让大家伙怎么吃呀!’新任七班副,明显是顺着七班长孔祥武的话说的,就算是孔祥武没有发作,但他就代表孔祥武了。
‘哪都有你呢,你是什么东西呀,你一个二年兵,怎么跟老兵班长说话呢!’营部文书原本是来七连饭堂混菜的,他也知道了郭小松回到连里了,今天正好看看他,跟在七连长肖辉的身后,见七连的军官们,站在楼梯上不走了,他也就抢步登了上去,冲着那个七班副骂道。
对于营部文书,全营的战士全都认识,更知他脾气不好,很爱打人,可这里是七连饭堂,七班副还是敢进一步放肆的,‘难道我说的没错嘛,现在整天训练就累,要是早上都吃不饱的话,还怎么训练呀,你们说,是不是啊!’
营部文书还想反口,让郭小松上前给制止住了,‘这样吧,我去各连走走,看他们有没有剩的馒头,我给大家伙取来,下回我一定不和面了,只揉馒头!’
七班副认为自已得了势,也就坐下说道,‘这还象句人话!’说着用筷子挑菜吃去了。
七连长肖辉和指导员一直在楼梯听着楼上的对话,他们对郭小松的言辞很是赞成,就当郭小松走下楼时,肖辉拉他又上了楼来。
‘不就是一顿大碱馒头吗,这算啥呀,我小时候连大并子都吃不上,怎么着,你们厉害呀,那你们去炊事班干两天怎么样,我看你们比郭小松强多少,郭小松,我命令你就在炊事班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各班一个班三十个馒头,不准剩啊,我不管你们怎么吃,都得给我吃了,这是命令,要是哪个班有一个馒头剩下,或者是偷偷揣走,我给他处分,班长副班长一率撤职,别以为连里把你们的提升军衔名单上报到团里了,姥姥,我随时随地可以把它给取回来,再报一个上去,不管你们信不信,想继续当班长副班长的,全都给我坐下继续吃,听到了没有!’走到了连部的饭桌前,七连长肖辉抓起了一个馒头,狼吞虎咽地吃了下去,之后又拿起了第二个,第三个。
七连指导员,副连长也是一样,他们也都吃了三个馒头。
以身作则,率先垂范,各班的班长副班长们,见连长指导员都能吃下这不能吃的馒头,他们又算啥呢,指挥着各班的战士,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七班长孔祥武拉了拉自已的七班副,两人也吃了起来,只是他们吃的很慢,还不时的向连部那桌察看,同时还在监督着自已班里的战士,特别是那几个新兵,新兵们无奈之下,各自也都吃了四五个馒头,方才完成任务。
万事开头难,但是勤劳不是个坏事,没过几天,郭小松就学得了‘小苏打发面’的秘籍要领,并且走访了‘铁血团’各个炊事班取经,一周之后,一锅含有面包味的雪白大馒头也就出炉了,吃得战友们是连连称赞,就连指导员都夸奖郭小松的馒头好吃。
虽然表面上看着郭小松是风风光光,又回到了平时的生-活当中,可是作为郭小松的好朋友之一,营部文书哪能不知他的心中苦楚,为了能让郭小松达成上军校的梦想,他不得已,不背着郭小松,骑车来到了‘京城大学’,找到了下在上课的刘敏,并且把郭小松现在的处境跟她说了。
‘因为我爸、这事我真的不知道,’刘敏还以为郭小松之所以最近不找她,是在备战高考,眼看着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考试就要开始了,当她一听郭小松不在‘考试办’,在炊事班里揉馒头,她很是意外。
‘这是郭小松亲口跟我说的,说不让他考试,就是卡在你爸那块了,我想你能不能和你爸好好说说,让郭小松考试完了,他那么大的一个首长,咋会和一个小兵一般见识呢!’营部文书对刘敏素来是有看法的,但今天他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那郭小松他咋不自已来找我呢,给我打个传呼也行啊!’刘敏认为,郭小松能把军功章交给自已保管,也就说明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很好,郭小松不亲自来找他,一定是他的原因。
‘你还不知道郭小松这人哪,他就是个天不靠,地不靠的人,要是想靠人的话,他不早就调走了呀,他三叔在北面,也是个大司令!’营部文书对郭小松的家世也是门清儿。
‘他三叔也在部队?他咋就没跟我说过呀,是不是他在你面前吹牛来着呀!’刘敏还真没听说过郭小松有个现役的首长叔叔,她只听说郭小松的爷爷是个‘老八路’,已经去世了。
‘不信拉倒,我在军报还看过他三叔的有关报道呢,人家可是个大才子,还出了好几本书呢,叫郭开山,是军分区的司令员!’营部文书平日里,主要工作就是配合营长教导员整理材料,帮他们写发言稿,当然他也是个爱读书的人了。
‘什么?郭开山是他三叔?’刘敏是何等聪明的一个人,她听了之后,立马就知道这是为什么了,于是辞别了营部文书,她来到了‘京城总医院’,来找姑姑刘雪华了,她认为郭小松的这件事,刘雪华肯定能帮得上忙,就凭郭小松是郭开山侄子的这点关系上,她就非帮不可。
听了侄女的诉说后,刘雪华的反应不是很大,她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我见到郭小松的那一刻起,我就猜出他是谁了,在a城,老郭家郭开山的几个兄弟,我都认识,他二哥虽然我没见过,可他家的情况,我也了解一些,所以说,当初你说你和郭小松没关系,我死都不信,我也是过来人,既然你今天说了,郭小松遇到困难了,我一定会帮他,一会我就去一趟卫戍区的‘考试办’,跟他们说说,让他考试就是了!’
听到姑姑的首肯后,刘敏是相当高兴,可是由于她报考了‘央视’的实习记者,当天就要出发去南疆,也就没有和郭小松打招呼,直接坐飞机走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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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是一个妈生的,可是刘家兄弟姐妹的关系一向很好,这源自刘雪华父亲特殊的历史情况,才致使不同母亲出生的子女,走到一起来的。
在建国之前,刘父有过几个子女,当时这些儿女都不同程度的遗失或者是死亡,到了抗战结束那年,他才开始过上稳定的家庭生活,随着一个一个的子女出生,刘父的官运也是相当的了得,可是作为刘父的妻子们,她们并没有象刘父那么好的命,生病去世,战争时期飞机轰炸致死,动乱时期受到迫害致死,令这些可怜的女人相继撒手人寰,现任妻子也是动乱快要结束时续娶的,所以说刘家的家庭庞大程度是可想而知,对于刘老爷子,历任妻子都是真爱,膝下的子女们也都是相当的孝顺,退休之后的生-活也是格外的顺心。
刘雪华自认为这辈子没有多少要好的朋友,女性朋友中,当年在靖北时,‘张护士长’算一个,男性朋友最要好的,也只能说是郭开山了,对郭开山来说,刘雪华是他的红颜知已,但是对刘雪华来说,这辈子最苦的就是碰到了一个这样的多情种子,随着年龄的增长,已经令刘雪华趋向于了心态平和,她眼前只看重的就是工作,把一个个奖杯或者是荣誉证书,从领奖台上搬回家,也就是她现在的主要思想,如今的刘雪华不仅是位‘正高职的大校军官’,她还是全国妇联京城地区的‘常委’,不单纯只是个看病的医生,她还兼任着许多公益性组织的领导职务。
当刘雪华看到郭小松的第一眼时,她就猜到了郭小松是谁,但看及刘敏的眼中,也同样有当年自已的影子时,她选择了不对兄嫂说。这里头有个私心,因为她认为郭小松不比郭开山,也许通过侄女刘敏的争取,两人会走到一起的,可是当她见过了艾小萌之后,她又觉得自已的想法是错的,便和兄嫂说了刘敏和郭小松之间的关系。
‘刘副司令’和妻子,对自已的独生女的成长,一向是随其自然发展,可是不代表放纵。往往在刘敏的身后,都有人在保护她,比如说是上幼儿园时期的老师,上小学的班主任,上中学的校长等等,他们都和‘刘副司令’两口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刘敏和郭小松交往,自然也是在首长的监视之下进行的,追其最主要的原因后。两口子都认为郭小松不可能接受刘敏,也就不加与干预了。
听完了刘敏对自已的肯求,刘雪华认为自已应该帮帮郭小松,郭小松的成长经历。她从郭开山的口中也是知道的,为了一个孤儿,哪怕不是他郭开山的侄子,她也得要帮。就在次日上午,刘雪华来到了‘京城卫戍区’的‘考试办’,找到了有关领导。说起了此事。
刘雪华早年前在‘北疆军区’就被称之为‘军中女神’,到了边境参战时期,更令沙场上的将士们为之倾倒,到了如今,虽然她已近四十岁,但风韵犹存,特别是她保持的良好体形,难免令人多看上几眼。
‘刘医生,郭小松的这事,是卡在教导队那头了,他们不给我人,原因不在我呀!’推委责任打太极,一向是官场上的必修课,无论是在地方还是在军中,都是一样。
‘战士考学,是国家给以士兵的权力,不是哪个人,说了就算的,郭小松这人我很了解,我今天来不是托关系走后门的,我就是来问问你,你们收,还是不收!’刘雪华从来都不喜欢低三下四和别人说话。
‘刘医生,这级级上报,都是有规定的,况且我们上报到上级‘考试院’的名单,已经完成了,咱们京城卫戍区的规定,您可能也是知道的,自打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就没有这样的战士参加考试了!’
‘不就是因为他姓郭嘛,对不对?’‘京城总医院’归属于‘京城军区’管辖,刘雪华也是从同事的口中得知了‘r军进京’的事的。
‘这可是您说的,这不是我说的,我真没有这个权力,敢否定卫戍区的决议,要不,您给刘副司令打个电话?只要是首长说行,那我这边就没有意见,接收了就是,刘医生,这决定权可不在我,在你哥那边啊!’说的再明白不过了,谁也不会嫌自已的官当得不好,往往会错了首长的意,迎接你的只有‘下课’了。
‘我哥?他在哪?他家和办公室的电话都打不通啊?’刘雪华还真的给‘刘副司令’打了手机和座机,就连嫂子也请了假,不知去向了,显然两人都在躲着刘雪华,就怕她从中作梗。
‘那是您家的事,我可管不了了,我只能和您刘医生说了,您大哥要是不点头的话,就算是司令员政委打来电话,我这也不敢接收,这回您明白了吧!’
刘雪华听后,觉得必须得找出‘刘副司令’,让他吐口,于是骑着自行车,往返于大哥大嫂所能去的地方,可是还是一无所获,最后不得已,才返回到了家中。
‘今天回来这么晚啊,吃饭了吗?’刘父现任妻子正在院中修减树木,一见到刘雪华回来,连忙关心问道。
刘雪华心中有事在想,也就没有回答继母的话,停好了车子,走进了自已的房间。
‘你刚才跟谁说话呢呀?’刘父在屋中看‘新闻’,也听到了院中的说话声音。
‘你姑娘呗,还能有谁,好象今天不太高兴!’
‘那我去看看她!’刘父来到了刘雪华的屋外,还敲了敲门,可是里头没有应答的声音,他也就推门进去了。
‘是不是工作上累呀,回来你阿姨跟你说话,你也不回答一声,真是太没礼貌了!’教育自已的小女儿,刘父从来都是慈父形象见人。
‘啊,刚才我想心事呢,没听到,她是不是生气了呀!’刘雪华赶忙站起,给父亲让座。
‘让我猜猜,我的宝贝女儿,到底有什么心事啊,是不是这次工作调整,你不是很满意呀?’
‘不是,援疆是我自愿去的,’
‘那就是个人问题了,方便不方便,向老爸透露一下呀?’
刘雪华坐正了身子,正面对着刘父说话,‘爸,您是当过大首长的人,我想问您一件事,要是首长利用自已的职务便利,违反原则上的事情,对下属下指示,是不是该作自我检讨呀!’
刘父被女儿这么一问笑了,‘那还是工作上的事情,是不是你们医院的领导,做了干扰下属工作上的事情啊,这个好办,只要有真凭实据,我就能管他,我去给他提意见,你说是谁吧!’
‘不是我们医院里的事情,也和我们的领导无关,我在说你大儿子,他做了违反规定的事情,你这个当爹的,是不是该管管啊!’
‘好家伙,原来是家事呀,那行,你说说,我儿子犯了什么样的原则错误了,让你这个做妹妹的知道了!’兄妹互掐,这在老刘家还是头一回,刘父还真想做这个公正,给刘雪华断断案。
当刘雪华把郭小松的事情,原原本本向刘父说完时,老头着实深深思索了好大一阵子,之后说道,‘这还真是个问题,山头主义嘛,从古至今,什么时候都有,这件事情,还真得把你哥找来问问,要是以大欺小,以自已的首长位置,打压下头的普通士兵,这应该不是件小事,一会我给你哥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我问问他。’刘父很严肃地说着,之后离开了刘雪华的房间。
手机关机,办公室和家里的电话没有人接,就连儿媳妇的电话也处在关机状态,刘父打着打着乐了,向着一旁的老伴说道,‘看样子,这事情还挺严重厘!’
‘儿子都多大了,你还这么管着他,你刚才还说儿子以势压人,你现在又何尝不是啊,你一个退了休的老头,没事多锻炼锻炼也就是了,这又何必呢!’
‘这不是件小事,我是说要压他,我要给他提意见,谁说退了休的干部,就不能给现任干部提意见了,我就是想听听他怎么解释!’
眼见一天一天离高考的日子也临近了,郭小松已经放弃了温书,整天围在炊事班的灶台前打发时间,期间艾小萌也来看过两次,可都让郭小松给撵走了,还推说是他自已不想参加高考的,‘我都憋了这么多年了,当了三年大头兵,连生儿子都给耽误了,只要我这一复员,咱俩马上结婚,正好我四叔单位在京城也有公司,我就让他给我找个班上,当个京城人也不赖嘛!’
艾小萌当然知道郭小松说的是气话,可自已也无法劝解于他,只得恢恢离去了。
除了艾小萌,关心郭小松的,当然就是刘敏了,一连给姑姑刘雪华打了好几个电话,刘雪华都没有接,原来她也玩起了失踪,弄得刘敏也心浮气躁了起来,经过几天,完成了采访任务后,直接飞回了京城刘父家中,闯进了刘雪华的房间。
‘我小姑呢?’不见刘雪华在屋,刘敏问起了‘继祖母’,实际上这‘继祖母’的年龄,也就和他爸差不多。(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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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水一战,努力复习,郭小松之所以能继续坚持学习,这也是和刘敏的鼓励是分不开的,因为郭小松知道,刘敏的家庭背景,很有希望能让自已参加高考,特别是她那权力极大的父亲,虽然现在‘失了踪’,可是早晚得回来,也就安心复习了。
为了给郭小松营造一个好的学习环境,炊事班长把‘菜窖’,‘猪圈’,“操作间”的钥匙都给了他,明面说是让郭小松负责打扫这几个地方的卫生,实际上就是让他啥活都不干,只顾复习去了,这三个地方,在晚上九点钟熄灯之后,都是管不到的地方,通过这事战友们都能看出,在对待郭小松考学的这一事情上,帮助的人,要远比拆台的人多,在大家伙的心目当中,能有机会考上军校,留在部队上,不仅是他个人的光荣,更是七连战友们的光荣,现在士兵考学的入取率是越来越低了,往往军校毕业的排长们,都是没有当过兵,直接从地方上考上来的大学生,他们根本就不了解当战士的苦处,郭小松要是能考上军校,也算是给战士们出口恶气罢了。
三个学习环境,郭小松唯独没有选择‘操作间’,因为他不想让炊事班的战友们看到,他是另类,别人都在干活,他自已却很是轻闲,所以说,只有吃饭的时候,郭小松才会出现在炊事班,其它的时间,不是在‘菜窖’,就是‘猪圈’。
五月的京城,温度适宜植物生长,‘铁血团’道路两旁的树木,触发了新芽,时不时从哪里穿过的狸猫,相互得追逐打闹着,喵喵声音是不绝于耳。好象在说,‘该谈恋爱了!’
七连的‘菜窖’,处在半土层状态,也可称之为低矮的‘地窖’,菜窖的上面,是平整好的田地,种植着应季的蔬菜,在这些蔬菜上面,还倒扣着‘小棚’。
打开了‘菜窖’的门,郭小松把饭盒放好后。拿出了自已的‘复习题’,向着刘敏说道,‘现在这里头啥也没有了,只有胡萝卜了,要吃自已拿!’说完自已走到一个避风处,开始‘答题’了。
阴冷的‘菜窖’里,并不灯光,刘敏打着手电,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埋在沙土里的‘胡萝卜’。好在离‘小棚’不远处就有水管子,冲洗了干净之后,大口大口地咬了起来,宛然已经变成了一个地地道道的‘村姑’。加上多日未洗的外褂衣服,就象是刚干完了地里的活计一样。
‘这胡萝卜真甜,比菜市场买的强多了!’走到了郭小松近前,刘敏给他递了一根。
‘这都是我们连去年自已种的。不存在打农药的事,要是不缺钱花呀,我还这辈子真想当个农民!’郭小松没有吃那‘胡萝卜’。只把它放在一边,继续答题了。
‘我很缺钱吗?’刘敏又问了一句。
‘这年头谁不缺钱呀,小时候大人给的钱,都是一分一分的花,长大了一点,就是一毛一毛的花了,到了现在就是一块一块的花了,一分钱都不出了,难道现在没钱能活着嘛!’母亲就是因为钱的事走的,艾小萌因为没有钱,至今还租住在没有炉灶的小房间里,郭小松岂能不知有钱的重要性,他之所以要马上考上军校,为的也是有一份稳定的工作,良好的收入,再以此为踏板,成就自已远大憧憬的一生。
‘那你考军校能挣几个钱,你不说你有个经商的叔叔嘛,我看你还是给他打工算了,兴许等上几年,你就能成为他手底下一个部门经理,那样你就可以独挡一面的赚钱了!’刘敏知道郭小松考军校不是为了钱,可她还是想这么说。
‘考军校是我妈让我考的,这个回答你能满意不?’郭小松停住了笔,看着天空上的朵朵白云,此时他已经没有了继续答题的心智。
‘那你妈说没说过,不考军校也行啊,对了郭小松,你过年回来,咋这么早呢,你不多陪你妈待两天哪!’刘敏不知郭小松已经失去了母亲,连里的战友大多也不知道,唯一知道的只有营部文书。
郭小松苦笑了笑,看着吃完一根‘胡萝卜’又咬一根的刘敏说道,‘你能不能给我们连的人留点,现在这东西精贵得狠,我们中午一顿也就削几根,那得上百人吃呢!’
刘敏不以为然地说道,‘你放心,我吃了以后会还你们的,看你小气那样,不是几根胡萝卜嘛,我最近认识了个外籍商人,他出国前也是军人,对部队是相当有感情了,我说你们连正在搞微机学习,他立马就打算捐助十台电脑,到你们连里呢,只要这事情一办好,还不顶几根胡萝卜呀!’
‘真的假的?十台电脑,我的乖乖,这不得十来万哪,我看你真得上心了,要是真办成了,我们连的战友一定会好好谢谢你的,特别是我们连长指导员,他们早就想认识你了!’郭小松把书本一摔,高兴的跳到了菜窖之上,找到了一个才微微透红的西红柿,把它给拧了下来,在水管那边冲了冲,递给了刘敏。
‘你还说我呢,这么小的柿子,你就忍心摘下来呀,这是啥时候种的呀?’刘敏话是这么说,可还是拿过来咬了一口,虽然这西红柿不是特别甜,但有股清香味。
‘这是我们连孔祥武他爸帮着整的,这小子虽然心眼多,可他爸人很实在,他们家不常年种大棚嘛,也就帮我们连弄起了小棚,这小棚特好,菜生长也快,投资只买些钢筯塑料布就可以了!’郭小松现在就怕见孔祥武,孔祥武的那些风凉话是一段接着一段,特别说他靠给连长指导员送礼,才混了个‘上士’的军衔,这让他不能加以反驳。
‘我还以为是你们连自已整的呢,看来地方上真是有很多高人哪,只可惜我不是报道农业节目的记者,要不我非得去你们老家,采访采访这个老头不可!’刘敏一听到有采访题材就兴奋,之后滔滔不绝地说着她前阵子采访的经过和趣事。
和艾小萌相处。郭小松觉得压力很大,特别是见到艾小萌过得并不好时,他总要想成为一个男子汉,好好地保护她,可是和刘敏相处,他反而觉得很是轻松得意,许许多多原本不想说的话语,也就都不由自主的聊开了,在刘敏的口中,他总能听到许许多多他不知道的事情。从社会上发生的事件,到有关人的背景,没有刘敏不知道的,要是说之前他是以“教官’自居的话,现在他已经成为了刘敏的‘学生’,一个从心里当中,死心踏地,想成为她的学生的人。
待刘敏一口气把想说的话说完时,郭小松说了两句。‘你这么多天不回学校,没有人说你呀?’
‘有,当然有人说我了,我这几天的传呼都满了。我也懒得删它们了,反正我的学分,早就修满了,最多晚回去两天。接受老师们的批评罢了,在我们学校里,还有一下子一个学期不上学的呢!’刘敏显得是满不在乎。又拿起了一根‘胡萝卜’吃了起来。
‘一个学期不上学,那是他休学半年吧?’虽然自已没有上过大学,可听也听说过这样的事情。
刘敏摇了摇头说道,‘no,no,你想都想不到,她生孩子去了,而且是老师们不敢问的那一种!’
京城大学无奇不有,女学生休学产子,学校不敢去问,自然有她的道理,郭小松不是一个爱打听故事的人,之后抓起了自已的书本,继续温习去了。
晚饭时分,营部文书知道刘敏来了,郭小松不方便打饭,他也就很麻利的打好了两个人的饭菜,给郭小松他们送来,其中还夹带着一瓶‘二锅头。’
‘你们先吃着呀,我走了,要是晚上没地方睡的话,找我,我在营部给你们找个房子,今天是教导员值班,嫂子也来了!’营部文书话有所指,想得倒很长远。
郭小松向营部文书道了谢,之后走进了菜窖当中,拔了几根干葱,之后和刘敏吃了起来。
‘给!’郭小松递给了一棵扒好了的‘葱白’。
‘有味,我不吃!’刘敏虽说也是生吃蔬菜的,可这大葱很辣,又没有大酱来沾,还真的无法吃下。
郭小松掰开了一个馒头,之后把肉菜,和大葱塞了进去,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可以呀,这汉堡包都说会了,看来你这炊事班没白下呀,我也来一个,’刘敏也学着郭小松的样子,只是郭小松用的是‘葱白’,她则用的是‘葱叶’。
到了看新闻的时间,炊事班长跑了过来问道,‘看样子,你今天是不打算去看新闻了是吧!’
郭小松这才发觉时间不早了,也就冲着刘敏说道,‘要不我先送你走吧,一会太晚了。’
刘敏很不着急的说着,‘这才几点呀,我住那地方走道也就是五六分钟,我这么早回去也没意思,一会再走吧!’
炊事班长接着言道,‘那你们到炊事班看家好了,我可要领人看电视了,看完新闻,连长还要点名呢!’
一个炊事班留一个看家的,这属于正常,郭小松也就领着刘敏,在炊事班里,进行了大扫除。
平时晚饭过后,炊事班的人员都会在饭后做做运动,一般是打篮球,只有在看完新闻之后,才进行操作间的大扫除,干完了活,也就到了熄灯的时间,上床睡觉了。
对于自已白天不参加工作,郭小松只能在晚上看新闻的时间,对战友们进行补偿了,他的速度很快,一会进行‘发面’,一会进行‘倒煤’,一会还进行拖布拖地,干得是不宜乐乎。
刘敏给自已选择的活计,则是擦玻璃,炊事班的油烟很大,玻璃也只是在上级进行检查的时候擦一擦,刘敏是个‘假干净’,这面子上的活计,自然得干了。
对于女儿行踪的兼管,‘刘副司令’交给了‘铁血团’七号‘王哥’,每到晚上六七点钟,‘王哥’总要去刘敏入住的旅馆一趟,问及她回没回来,可是今天‘王哥’一直等到了八点多钟,仍不见刘敏归来,他的心也就跳做了一团,妻子不断地打电话催他回家吃饭,可他也没有心思,最后索性在电话里对妻子是一顿大骂,方才解气。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着,炊事班的人员回到炊事班时,已经到了快熄灯的时间,一进得门来,战友们是大喊大叫,当大家猛得看到刘敏时,也就都没有了动静,各自进行洗濑去了。
‘你们咋才回来呢?’郭小松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大表’。
‘连长喝多了呗,一会哭,一会笑的,咱们也不敢走啊,对了,你最好快点送她走啊,一会指导员还要来炊事班查铺呢!’炊事班长见操作间让郭小松打扫得焕然一新,心中更加佩服了郭小松的确是个‘好人’。(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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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团’熄灯之前的十五分钟时间,大多都是团‘纠察队’准备上岗的时候,就当郭小松领着刘敏打处从大门口出去时,只听得门卫方向是人头传动,有近上百人在此集合,郭小松也就没有继续往前走。
‘前面在干什么呢?’刘敏见郭小松不往前走了,也就好奇的说道。
‘可能是纠察队的打算出门‘蹲坑’吧,咱们先待一会,等会我找我老乡,让他带着我们出去!’团纠察队里,虽然郭小松认识人,可是必竟这领头的是‘纠察队长’,他是干部,明摆着往枪口上撞,也就免了吧,之后郭小松把刘敏又领回到了菜窖,推上了电闸,一个一百w的灯泡亮了。
‘冷了吧,冷了那边有衣服!’自已负责菜窖,这里的工作,也就由自已负责了,进入到菜窖的第一项工作就是,查找里面是否进了老鼠,要是一天晚上不查的话,有可能这里就成为了‘耗子窝’,第二天会生出好些老鼠出来,那样埋在沙土里的菜,和摆在菜架上的菜,可就遭了殃。
菜窖底下阴冷,在没点着炉子之前,刘敏还真觉得冷了,抓起了一件作训服外衣还没等穿上,衣服上的油烟子味,就已呛得她快要窒息了。
‘这是什么味呀,这衣服是不是你的呀!’刘敏很难** 相信,在她眼中的郭小松,一向是个干净人,哪时学起了邋遢。
‘哦,那还真不是我的,要不你先上去,等我把炉子生着,你再下来!’从锅炉房的空地上,郭小松平日里寻得一些‘煤面子’,和着泥土,打了一些‘煤坯’。虽然这东西的热量不是很大,但足可以把菜窖里暖和一些了,在炉子里摆好了劈柴,引燃了几张报纸,郭小松很熟练地生着了火,过了十来分钟后,经过十几米的炉筒子一传导,菜窖里也就上得了温度。
‘下来吧,炉子生好了!’
刘敏这才从避风处下来,‘哎呀。你这炉子生的不错啊,里头没有烟呢!’祖父家的院落虽大,可使用的还是锅炉取暖,刘敏认为这十来万的小型锅炉,还真没有地窖里设计的这么好。
‘这里不能烧太热,要不菜就烂了,要说有没有烟,主要看你的炉子架的好不好,这是我们去年的老炊事班长带人干的。墙都是重新砌的,烟都在这墙里过,你没见上头有四个烟筒呢嘛,就是出烟的。’郭小松打小时就干过很多家务活,对于这生炉子的理论是委委道来,说得刘敏很感兴趣,必竟她没有亲手生过炉子。
看了看一旁的‘马蹄表’。郭小松问道,‘你们那旅馆几点关门?’
‘我也不知道呀,可能不关门吧!’
‘看起来问你也没有用。再等一个小时,等纠察队长回去睡觉了,咱们再出发,这b是个黑脸人物,我还真有点怕他!’说着郭小松拿过了一本书,坐在了马扎凳上看了起来。
‘哟,还有你怕的人哪,他是多大的官呀!’
‘中尉,一毛两,’
‘才是个中尉呀,也难怪,当兵的不怕大官,怕小官也属正常,县官不如现管嘛!’拿过了艾小萌还给郭小松的‘随身听’,刘敏是来回地摆弄着,这‘随身听’是郭小松送给艾小萌早前最贵的礼物了,艾小萌平时用着很是细心,多少年来,都不曾磨损过,连外面的保护膜,都没有揭下来。
‘你不动那东西行不,它不是我的!’郭小松是一边看书,一边偷眼看刘敏。
‘不就是个怕录音机嘛,不动就不动,还生了气了!’刘敏终于发现了‘随身听’的一端处,整齐的用钢笔写着一排小字,‘送给最挚爱的艾小萌同学!’
夜里十点多钟,仍然没有等到刘敏回旅馆,‘铁血团’七号‘王哥’终于毛了,抓起了手机,打给了刘敏母亲,‘是嫂子嘛,刘敏现在还没有回来呢!’
刘敏是父母的独生女,平日里娇惯得狠,可交朋友,回家从来也没有超过八九点钟,放下了‘王哥’的电话,刘敏母亲就对丈夫说道,‘哎,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小敏还没回去呢!’
‘有出啥子事呀,我料她一定在郭小松那边,你不要想的太多了,等过了这阵子,郭小松考不上学,咱们就可以回家了!’‘刘副司令’也是个专爱学习之人,躲到了外头,还不忘夜里看书,也难怪,‘京城卫戍区’的一把手司令员,是由‘京城军区’副司令兼任,他这个‘卫戍区’的副司令,虽然是副职,可也要主持起全面工作来,看书的时候,也只有下了班后,才有空了。
‘你说说你,一个堂堂的国军少将,跟一个战士过意不去,你可真有本事,要是传了出去,还以为你怕了郭小松了呢!’刘敏母亲见丈夫也不着急,自已也就洗澡去了。
‘我怕他?姥姥,就算是他三叔来了,我也不怕他,我这是让着他,要不是咱们家小敏整天找他呀,我早就~,’说到了一半,刘副司令见没有人听他说了,也就不再说下去了。
夜里十点半钟,郭小松又一次领着刘敏来到了团大门口,刚一走近,就听得门卫那边,‘纠察队长’在批评手下的队员,‘我说你们平时都是干什么吃的,一米八几的大个都白长了呀,看着有人翻墙头都抓不着!’
‘队长,那b跑得也太快了,我们俩追了好几条街,还是让他给跑了!’个子大,不代表跑得快,‘纠察队员’们平日里的装束都是钢盔加皮鞋,又不训练,哪能和这步兵连队的战士相比,他们只能凭借眼熟分析,可抓不到现行,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郭小松见‘纠察队长’还没有走,也就和刘敏说道,‘咱们去油库那头,那边墙矮,我推你上去!’
‘谁!’还没等刘敏说话,‘纠察队长’的手电,也就晃到了这边。
‘跑!’郭小松的第一反应就是尽快离开这里,拉着刘敏就跑。
刚被‘纠察队长’训了的两个‘纠察队员’一见又来了买卖,哪能放过,飞奔了过来,他们咬着郭小松和刘敏不放,一直追回到了菜窖附近。
眼见就要被人追上,郭小松索性不跑了,站立之后,大声喝道,‘是不是给你们脸了,也不看看我是谁,还追,有能耐去墙外头追去呀!’
两个‘纠察队员’也是认得郭小松的,还曾经喝过郭小松给他老乡带去的酒,也就言道,‘郭班长,这大半夜的,你还问我们呢,你们是怎么回事呀!’
郭小松这时才松开了刘敏的手,‘她是我对象,白天来团里看我,我正好想送她出去,’
‘送她出去,那你跑什么呀,我们队长又不是不认识你!’
‘我哪知道为什么,你们追我,当然我就得跑了!’
两个‘纠察队长’连声说道,‘郭班长,既然你没出去的话,今天晚上就别出去了,七号首长命令我们在团门口守着,还有好几个‘蹲坑’的点呢,不管是谁,过了十点钟,都不让过!’
‘哦,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你们队长不回去睡觉呢,对了你们班长呢?’郭小松所指的‘班长’,自然是他老乡了。
‘也出去了,在哪蹲坑,我们也不知道,也许是弹药库那头,也许是油库那头吧,最近地方上通报了几起案子,还牵扯到当兵的,所以说,不管是咱们团的人出去蹲坑,整个卫戍区其它的部队,外头都有人,你这么晚了出去,要是碰见咱们的人还好说,要是碰见其它部队的,好说不好听啊,再来个全卫戍区通报,你可是咱们‘铁血团’的罪人了!’刚被‘纠察队长’训完的一席话,马上就派上了用场,一个‘纠察队员’来了个现学现卖,教育了郭小松一顿。
无奈之下,郭小松只得说道,‘那你回去跟你们班长说一下,让他有空过来一趟,我给他介绍几个老乡,一块喝两盅聚聚!’
‘好累,我们一定转达到!’
回到了菜窖,往炉子里又压了两块‘煤坯’,郭小松是来回地踱步。
‘不让出去就不出去呗,反正现在天亮得也早,这里又这么暖和,不行就对付一宿呗!’刘敏倒很看得开,拉开了郭小松的‘内务’,披在了身上,走到了一张破桌子上,平躺着,一边看着头上边的树木架子,一边和郭小松说话。
‘这里晚上太潮,你不怕冻着呀,’
‘你不怕,我又怕什么,’
‘那你饿不呀?’
‘你这除了大萝卜,就是大白菜的,有什么好吃的呀!’刘敏一翻身,来了个趴着的姿势。
‘谁说我这只有这些,你看着呀,我会变,这是什么?’郭小松动作很快,两只手稍微一交叉,就‘变’出了物件。
‘方便面!’
‘你别着急呀,哎,你看这是什么?’
‘火腿肠!’刘敏还真的有些饿了。
‘这东西我都放了好久了,我差点都给忘了,’郭小松冲着灯光,看了看方便面的出厂日期,还好没有过期,于是取出了‘酒精锅’,胡乱地用卫生纸擦了擦,走出了地窖,去水管那头打水去了。
等郭小松回来之后,他发现刘敏早已把自已的‘存货’都发掘了出来,其中还有一袋‘虾条’,这是郭小松打算留给艾小萌过来吃的,还有一瓶‘二锅头’,两小袋‘五香花生米。’(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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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艾小萌正式成为了‘女法官’,每个月都会有一笔或多或少的款项,寄到了工作的区法院,好在她也只是个‘书记员’,并没有最终审判案件的权力,单位纪委也没有在乎这件事,可是回数多了,难免会有人加以过问,同在‘法官公寓’的女同事,也就提醒到了她。頂點小說,
‘小萌啊,你这月月有人给你寄钱,是老家寄来的吗?’
‘某姨,不是,我也不知道是谁,总之这附加的内容上写着的是‘一个关心你的人’!’艾小萌拿出了这个月的‘汇款单’,她还没有时间到邮局去取。
‘是大壮吧?’艾小萌和‘大壮’之间的友情,区法院上上下下都是晓得的。
‘不能,大壮现在在国外,他怎么能跟我汇钱呢,况且现在他爸已经不在京城了,他还缺钱呢,’艾小萌和‘大壮’一个月都有一封信往来,对于‘大壮’在米国的生活,也是知道的,现在他的‘司长父亲’下调到了某省,家里给他邮的钱,也已经不太够用了,哪能再有钱给他寄呢。
‘铃~~~!’怀揣在下衣兜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这是一款很廉价的低端手机,可也花了艾小萌两个月的工资,那个‘一个关心你的人’,所寄来的钱,她是一分没动,都存在了一个固定的存折之中。
‘谁呀,我是,郭小松?你跑哪里去了呀,还活着呢呀!’艾小萌接到电话后,显得很是兴奋,眼睛里不由自主地流下了激动的泪水,身旁和她聊天的某姨,也是头一回看到艾小萌这样,料想一定是个很重要的电话,也就从办公室里出去了。
郭小松是从学校里请假出来的的。今天他是一身西装的打扮,鼻梁子上还卡了一副小眼镜,梳着的小分头,显得是那么的文质彬彬。
艾小萌走出区法院的大门时,着实打量了郭小松一番,之后她笑了,笑的是那样的甜美,要不是正在上班,穿的又是‘法官服饰’,她说不定会上前扑到郭小松的怀里。
郭小松张开了手臂。走到了艾小萌的面前,还是把她礼貌式的抱了一抱,之后说道,‘还有半个小时,一会去吃饭?’
艾小萌笑了笑,‘我今天请假了,你说去哪就去哪!’
打上了一台出租车,来到了京城很有名的百货大楼,买了两套轻便的‘情侣服’。和两双进口的运动鞋,一共花了两千多,看着郭小松毫无故忌地掏钱付款,艾小萌又掏出了才寄来的汇款单看了看。终于让她看出了端倪,多么熟悉的笔体,这就是郭小松所写的字,曾几何时。两人一起读书之时,艾小萌还夸过他,说他写的行书和草书。很有大家风范,郭小松的回答则是,‘我爸写的字,比他写的好多了’,的确如此,通过了几年的练习,郭小松的书法又进步许多,艾小萌之所以没有把郭小松联系到汇款之上,因为她还沉醉在郭小松上学时的字体之中呢。
‘京城大学法学院’校园之中,郭小松和艾小萌圆了他们的‘校园梦’,对于眼前这‘郎才女貌’的年轻男女,不认他们的男女同学,都投来了羡慕的眼光。
‘大壮他出国了?’郭小松捡起了一块小石头,冲着远处打了去。
‘对,他爸让他去的,说是去打个前站,说不定过几年,他们就都要走了!’
‘嘿!’郭小松吭了一声道,‘捞够了就想走人了,看来真是好人没有好报啊,坏人倒长治久安!’
‘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这年头还能让我怎么说,好了好了,不聊他了,你现在还好吧,我之前去你住的地方,敲了好半天的门,最后回来的人我不认识,说你早就搬走了呀!’
‘对,我们单位有自已的公寓,你给我寄的钱,我都收到了,你这钱是什么意思?’
‘给你,你就花呗,放心,这钱是正道来的,我炒股赚的钱!’
‘炒股赚的钱?你也炒股了?’
‘在这年头,钱tmd的就是王八蛋,花完还能赚嘛,我知道你开销很大,把这钱用在刀口上,总比我吃了花了强!’
‘你怎么这么说?’
‘象我四叔那样的人,都成为了社会当中的精英,你还能让我说什么,老实本份,就得象我妈那样,你知道不!’郭小松内心当中的伤痛,让他伴随了数年,直到二十年后,方才释怀。
‘那我就把这钱,用在帮助人上面了呀,’艾小萌不知从哪里拿出了纸和笔,纸张上书写的是‘捐款人’一栏,原来艾小萌把公益组织的资料,一直随身带着。
‘我看这签字就免了吧!’
‘最好签一下,这样我好和别人交待!’
郭小松想了一会,最终在签名处写道,‘一个关心你的人!’
有了合理的解释,艾小萌也不怕别人进行议论,郭小松每个月寄来的钱,都花到了帮助人的正地方,照顾京城地区的‘困难户’,让艾小萌名利双收,很快她就被区里补选为‘人大代表’,还被京城市法院授以了‘先进法官’的荣誉称号,但是她和郭小松的恋爱关系,一直没有公布于众,坊间流传着艾小萌是‘石女’的传说,传的还是那么的有模有样。
‘石女’自然是有人进行编造的,传播流言也是有人指使的,指使他的人,就是艾小萌,年轻漂亮的姑娘,从来都是狂风浪蝶的追逐目标,有了这么个传说,也就省了不少子的事情,通过这件事可以分析出,艾小萌也是个攻于心计的人。
海南岛上,某个风和日丽的小岛上,一群光着身子的小伙子,立直冲向了河滩上涌上来的潮水,这是一场特殊的体能训练,训练的就是这些军人的坚强意志,就在不远处的机动船上,还有几个身着救生衣的‘救护员’,他们是负责配属这些年轻小伙子们的,一旦遇到危险情况,他们就会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把这些人救上来。
‘我kao你媳妇!老龙王,让暴风雨来得再猛烈一些吧!’一个年轻军人大呼大喊着,只要一冒头,他就会利用这短暂的时间骂上几句。
‘操你哥了的帽子的,来吧来吧,帮老子治治脚上的脚气,我这都痒痒死了!’又一个年轻军人冒出了头,他的家乡口音很是浓重,听得远处的人都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好,干,好,干!’郭小松的水性不及众人,他也只能冒出一次头,说上一个字,之前他的‘闭气’足足修练了数月,可一直跟不上众人,他是这些人的‘分队长’,也可以说是这些人的‘头’。
‘来吧,来吧,来!’一个胖子,也不知他是怎么上得的学校,身材明显比其它人胖上好多。
‘还有二十分钟,大家坚持一下!’机动船上,一个身穿海军‘迷彩服’的少尉军官,是今天的海训教员,他所组织训练的全是未来的‘**精英’,全都是郭小松的‘同学。’
‘哎呀,报告教官,郭小松没上来!’最开始骂人的那个喊了起来。
‘开过去!’标有海防标志的机动船箭一般地开了过来,从船上扑通扑通跳下了两个战士。
郭小松还真的呛着了,当他被救上机动船上时,头脑还保持着清醒,只见他笑着说道,‘没事,没事,就是脚抽筯了,喝了几口水!’
‘又是你,我说你们a城没有游泳馆呀,也不多练练!’‘少尉’一见郭小松安然无恙,也就放了心。
‘以前我游的还可以,也许是到了真正的大海同,有些发怵吧!’郭小松脚抽筯已经不是第一回了,但他能控制好自已的身体,不至于马上‘沉底。’
‘分队长,我看你还是跟老头说一声,别再参加这极限训练了吧,’同行的队友,劝起了郭小松。
‘我是分队长,我要是临阵脱逃了,真正上了战场上该怎么办,我看我得先看看医生了,我就不信了,我就练不成!’郭小松狠狠地朝腿上来了一拳。
‘郭小松,我给你做的检查,并没有发现你身体上有什么不适应海防训练上的事,也许是你对自已过于严格要求了吧,才会影响到你的腿部抽筯,’海军的军医,通过对郭小松的检查后,下达了最后的结论。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以前在游泳馆里,我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情况,只是到了这海南岛,我才发现的,对于一起的同学,他们有许多都是南方人,水性都很好,我可能是太过紧张了吧!’郭小松不是个想泡病号的人,一听自已身体并无大碍,也就自我找到了原因。
‘对于海防训练,你得量力而行,这样吧,我给你开个诊断书,你回去给你们老师看一看,你最好先在浅水区进行训练,等练好了,再到深水区!’
拿着军区开的‘诊断书’,郭小松一路走着,最终他还是把它扔进了垃圾筒。
浅水训练,是最为基本的,最算是腿部抽筯,也不一定会殃及到生命,笨鸟先飞,郭小松抓紧业余时间在练习着,好在就在小岛上驻扎,平时管理也不太严,郭小松也就有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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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海南岛那温暖的海风,吹到你的身上时,你会感到别样的惬意,可是一旦跳进那涨潮的海水之中,迎接你的只有大海的拥抱了。
一连几天,郭小松只能在‘浅海’处进行‘海防’训练,为了防止出现意外,‘海训教官’特地为郭小松披上了‘救生衣。’
‘我不用,军医都说我身体没病了,上次那是意外!’桔黄色的救生衣,穿在身上,令郭小松很不舒服,看着不远处战友们在海中嬉戏打闹的样子,他很恨自已生了双条‘病腿。’
‘我们这岛上的人手有限,万一出了大的事故,你是不是想我去军事法庭啊,我可是马上要结婚的人了!’‘少尉’军官一边帮郭小松系着绑带,一边说着。
很普通的一个小岛上,驻守着二十几名海军指战员,平日里负责为过往的船只进行导航,连带负责不远处的‘灯塔’守卫工作,‘少尉’军官是这里唯一的干部,在他的手下,大约有两三个班的战士。
‘那我可得恭喜你呀,嫂子一定长得挺漂亮的吧!’作为‘中央军校’的军校学生,‘七年制博士生班’不比一般的普通学员,他们是被特定为‘准军官’资格进行学习的,拿的是排职以上工资不说,还按照你入伍的年限,进行补发津贴,在同班≈,.同学当中,郭小松属于是班里的‘老班长’了,加上自已入学前的‘三年兵龄’,他可以说是补贴最多的一个了。
‘漂亮什么呀,我和她是一个村的,我虽然说是个军官吧,可是守岛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连个人影我都见不着,能找个想嫁给我的。就不错罗!”海防战士自然有自已的寂寞,‘少尉’军官很感慨的说道。
‘比起我来,你比我幸福多罗,我这才是上军校第一年,之前有个对象,还不知啥时候可以结婚呢!’郭小松整理了自已救生衣前面的系带,他的嘴里也不是滋味。
‘兄弟,慢慢来,不要急嘛,你们可都是未来的共和国将军呀。有多少人羡慕你们,你还不知道呢吧!’‘少尉’军官也是军校毕业的,三年苦读,只换来个‘一毛一’,可人家郭小松他们,只要七年已满,就可以授得‘二毛一’军衔,现在他是他们的‘教官’,过了几年。人家摇身一变,就成为了他的上级首长了也说不定。
‘我当然要慢慢来了,我得首先战胜我眼前的敌人!大海!我来了!’郭小松说完直接扑向了属于他的那片‘大海’,也就是那一小块‘浅海。’
能入选到‘本硕博’连读的学员。都是全国的少年精英,这比‘北大’‘清华’入取分数线还高的‘中央军校七年制博士生班’,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在这里。除了特批入伍的‘’外,余下的就都是各类的相关人才了,郭小松之所以能在众多学员中脱颖而出。一是他有足够好的军事训练基础,二是他的头脑相当之灵活,举一反三往往让教员们都深感意外。
这次上得小岛组织郭小松他们训练的是一位中年文职女军官,名叫‘吴文迪’,是位副教授,她也是郭小松‘计算机专业’的导师,属于是‘海归人员’,长达二十几年的海外生活,已经让她与外国人无异,但是在祖国需要她的时候,她能义无反顾的投身于国防教育事业,可见她也是位‘穆桂英’一样的人物,她的爱人是‘京城军区’某师的参谋长,也在京城工作,不算是两地分居的那一种。
‘郭小松最近表现得怎么样啊?’得到了郭小松要来海南的消息,郭开庆欣喜过望,不远千里,来小岛上看侄儿,刚进海防宿舍,郭开庆就和‘吴老师’交谈了起来。
‘不错,相当不错了,他是我见到的,最为能吃苦的孩子,只是~,’‘吴老师’说着说着,注意起了郭开庆的手指,被他的‘义指’给打断了思路。
对于别人初次见到自已的残指,郭开庆早已是习以为常了,他笑着说道,‘你看,这东西能摘下来!’之后他把‘指套’摘了下来,露出了光秃秃的半截手指。
‘这是战场上留下来的?’目测郭开庆的年纪,还不到四十岁,‘吴老师’自然会把郭开庆和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那场‘边境战争’联系到一起去。
为了不把人吓着,郭开庆把‘义指’又戴上了,他摇了摇头说道,‘不,这是前几年排雷时造成的,不是战场上留下来的,’
‘哦’,‘吴老师’点了点头,又把话题转向了郭小松,‘我是郭小松的专业课导师,他很懂礼貌,从不跟人进行争执,只是我每每看到他的眼神时,都发现出不同的深奥情形,可想而知,你这侄儿心中的秘密太多了,已经完全区别于与他同龄的孩子了!’
郭开庆叹了一口气道,‘他爸早亡,一直跟母亲生活在一起,就在去年,他妈也没有了,我们这几个当叔叔大爷的,平时工作都很忙,对他也缺少关心,这孩子心中有气也在所难免,我希望老师能平时多多照顾他,我在这里先谢谢了!’拿出了‘自已驻地的特产’,这是很大的一块‘野牦牛的牛肉干’,看上去得有二十多斤,这也是郭开庆给教官们带来的礼物。
‘您太客气了!走吧,郭小松他们正在进行海防训练呢,咱们过去看看他!’
登上了小岛的制高点,小岛周围的一左一右,可谓是一览无余,郭开庆看见身穿救生衣的郭小松,正在‘浅海’一边‘扑腾着’,心中就有一股气,他又向远处的‘深海’看了看,那片区域还有好些子象郭小松这样的‘同学。’
还没等‘吴老师’加以介绍,郭开庆就冲下了‘制高点’,箭一般的速度,来到了郭小松这边,他边跑边脱去身上的衣服,最后也象、深海的那群人一样。赤祼着上身,跳进了‘浅海’之中。
郭小松今天深感‘好了许多’,不但脚没有再抽筯,游水的频率,也很有章法,就当他一边游着,一边想着心事的时候,突然间间发现自已的身体,象被什么东西刮住了一样,不管他怎么样的游。都摆脱不了。
原来郭开庆早已游到了郭小松的背后,很麻利地对他的救生衣进行解绑,失去了‘反夹’的郭小松,就象是只瘫软了的软体动物一样,任凭着郭开庆在动作,很快他的救生衣,就被人‘拿走了!’
‘往那边去,笨蛋玩意,我还以为你在学校挺好呢!’郭开庆拎着救生衣来到了‘滩头’。朝着郭小松是一顿大骂。
‘五叔,你咋开了呢!’郭小松这回才真正看见刚才解他救生衣的人,他边游着,边探头说话。
‘你先别管我。往那边游,你的战友,还等着你呢!’郭开庆喊叫的声音很大,阵得不远处的机动船是来回乱晃。船上的‘少尉’军官,和他的几个士兵,都不知道是什么事。可看着郭开庆身着军官常服军裤,就知道他也是个军人,看年纪,咋的也是个首长。
郭小松头也没回,飞快地游向了‘深海’处的战友当中,接着大家伙的骂声就又来了。
‘你吗买皮,狗日的毒太阳,你咋就这么样的毒呀,把老子的脸都晒黑了!’
‘我靠你哥了的帽子,来吧,来吧,有能耐把老子冲到大西洋那边去,让我到米国来个诺曼底登陆好了!’
郭小松也没有放弃自已的‘挣扎’,他也大声喊叫着,‘郭开庆,你欺负我有能耐呀,我又不是你的儿子,以后你少管我!’
战友们被郭小松这话都给闹蒙了,都不再骂了,‘分队长,你不是在那边嘛,咋过来了呢?’
‘你们以为我想过来呀,我是被人给赶过来的!’郭小松好不容易说完了这两句话,可由于气力不够,狠狠地喝了一口海水,多日以来,郭小松没少喝海水,好在这海水的污染并不是很强烈,除了一股鱼腥之外,并无异样味道。
有水性不好的,自然就有水性好的,土生土长的‘两广’,‘两湖’战友,在班里还为数不少,大家都游过来托举着郭小松的身体,好让他省些力气。
‘你们都别碰我,我脚还没抽筯呢!’郭小松说的语速很快,还好这回没有喝海水。
站在‘滩头’,郭开庆并没有听到郭小松的咒骂之声,他只是看着不远处的情景,对于这些比自已年轻十几岁的娃娃兵们,郭开庆很是羡慕,他们成长在和平年代,但执行的任务和义务,都是战争时期的,不打仗有不打仗的好处啊。
‘一号,您的衣服!’随行的通讯员,捡起了郭开庆的常服上衣和衬衣,跑到了他的面前。
光着上身,总是不雅,这时看到‘吴老师’也向自已这边走了来,郭开庆也就把上衣给穿上了。
‘郭小松已经很努力了,对于一个出生在北方的孩子,能熟悉好水性,也是个徐徐渐近的过程,你刚才的做法,我不能加以认同,上校同志,你要记住,我才是郭小松的老师,我们班里培养的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战士,而是我军的高科技军事人才,你明白吗!’‘吴老师’的话语很是犀利。
郭开庆这才想到了郭小松的确不是自已的‘兵’,他连忙道歉说道,‘对不起,吴老师,是我错了!’
小岛宿舍饭堂的门前,郭开庆看到了郭小松正带领着同学们向自已这边走来,斗志昂扬的口号声音,不输任何一个野战军的战士,‘一,一二一,一,二,三,四,一二三四,一二三四!’
‘饭前一首歌啊!黄河之滨,集合着一群,预备唱!’郭小松站在饭堂门前的台阶上,挥动着自已的手臂,看都没看郭开庆一眼。
‘黄河之滨,集合着一群中华民族优秀的子孙。人类解放,救国的责任,全靠我们自己来担承。同学们,努力学习,团结、紧张、严肃、活泼,我们的作风~~~~,’这首校歌,是郭小松和同学们最爱唱,也最引以为熬的歌曲,不是随随便便哪个军校都可以唱的,只有象他们这样‘中央军校’的高材生们,才有资格进行演唱,这足可以令外人加以羡慕了。
‘稍息,立正,教员同志,中央军校七年制博士生班饭前列队完毕,请您指示!’唱完了歌曲,郭小松向‘吴老师’进行了汇报。
‘开饭!’
‘是!第一纵队前进!’郭小松和战友们的肩膀上,都是‘红牌’的学员军衔,这是我军统一为在校的学生,颁发的一种学员标志,无论你是‘大专’,‘本科’,还是象郭小松这种特殊的班级,‘红牌’都是一样的,并没有别的区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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呗,去沙坑那边吧,今天早上先练跳远!’
‘上尉’所说的‘跳远’,不是普普通通的一种形势。这是郭小松这几十人,一起练‘立定跳远,’随着‘少尉’的口令之声,每喊一下,郭小松和他的战友们,都得按照标准规范往前跳一下,‘少尉’的口令是时快时慢,慢的一两分钟都不喊一下,等得人心焦,快的是还没等你跳好。有时还有空中,他的下一个口令就又开始了,你还得连跳一下,或者几下。
由于每个人的能力有限,跳远的距离也不一样,身体素质较好的郭小松,为了不和战友‘撞架’,早早就脱颖而出了,跳到了队伍的最前列。可是尽管如此,他身后的战友,还用头顶了他的屁股一下,弄得他很是不爽。
乌烟瘴气。就足可以形容‘机步团’的大操场上情景了,围着四百米的跑道,郭小松他们‘立定跳远’足足跳了整一圈,最后在活动身体之后。方才由‘少尉’带回。
跑步回去的路上,脚步点犹如‘下饺子’噼里啪啦地在柏油路上进行着,‘少尉’叫停了好几回。始终如此,最后‘少尉’怒道,‘你们还想不想回去洗脸了,用不用我给你们再补习一下跑步训练呀,这才是哪到哪呀,听我口令,原地跑步走!我看谁错的,大家伙也都听着点呀,洗不上脸,吃不上饭,大家都赖他呀!’
一听‘少尉’这么说,大家也就都紧张了起来,不再出错了。
‘真是给脸不要脸呀,早这样,不就好了嘛,走吧,’‘少尉’在出早操期间,也就动了几下子嘴,就令郭小松他们身体透支得不行了。
有可能是‘立定跳远’练得太多了,所有人的大腿和小腿都感觉到了疼痛,但吃完了早饭后,还得迫不得已在饭堂下面等候着‘三人为伍’,一同回去。
操课是在上午八点钟准时进行的,上午是‘队列训练’,这和郭小松在‘铁血团’时是一般无二,标准的队列养成,加上健美的体形,使郭小松成为了‘标兵’,就连站在高台之上的‘上尉’和‘王中校’,都频频朝郭小松这边点头称赞。
下午的训练科目为‘战术训练’时间,郭小松在‘铁血团’中,练习的是‘苏式卧倒’,‘苏式战术’,可到了‘机步团’,都变成了‘米式战术’科目,‘米式战术’的重要特点就是,‘卧倒速度’,出枪速度快,但也有相应的弊端,那就是身体上的磕碰,令战友们都受不了,很快一个下午下来,众人的肘部和膝盖,都出现了红肿,有些人还磕出了血,透过‘少漠迷彩服’,渗透了出来。
举一反三,郭小松的‘战术养成’,来源于他当的三年兵,他不但很轻易的掌握了‘米式战术’的动作要领,还能容易的保护自已,除了最基本的肘部擦伤之外,他新发的‘沙漠迷彩服’一直保持着完好无损的样子,操课之后,令战友们很是羡慕不已。
‘分队长,还是你行啊,我看你比那几个班长做的战术还要到位,能让我看看你的胳膊肘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不?’
‘那还说啥呀,咱们分队长,没来军校之前,就是步兵团的班长,这对他来说,纯属小菜一碟,不用看,指定没事!’
碍于战友们之间的要求,郭小松也只好把袖子卷起来,给战友们观看,大家看了之后,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了,纷纷伸出大拇指点赞。
对于队伍当中,几个当过兵的学员,‘王中校’和‘上尉’自然心中有数,看着这几个人区别于众人,心中也是相当高兴,‘我看这郭小松真是不错,不愧是当过班长的,要是让他在这七年好好磨练磨练,还真是个高级指挥官的材料啊!’‘上尉’也很是羡慕这些‘未来的军中精英们。’
‘你还不知道吧,这郭小松是你们团长的侄子!’‘王中校’看来和郭开庆很是熟络。
‘是嘛,我们团长也没有和我说一下呀,要真是团长侄子的话,咱们还真得好好照顾照顾了!’‘上尉’好象抓住了巴结团长的好机会。
‘照顾什么呀,我刚来时,你们团长还要叫我给他吃小灶呢,说要磨练磨练这小子,我现在可把任务交给你了呀,你自已看着办吧!’‘王中校’笑着说道。
‘做白脸的我不在行,当个黑脸,您就瞧好吧,一班长!一班长你死哪去了!’
‘到!’
‘我命令你们班,明天上午就不用进行队列训练了,去战术场,继续进行战术训练,知道了吗!’
‘是,不过我们班的几个人,队列还没练好呢,现在他们的腿上胳膊上,还有伤呢呀!’一班长也不爱进行战术训练了,原因是只要进行战术训练,他都得先做‘示范动作。’
‘你跟我废什么话呀,服从命令,就在战术场的铁丝网那边,你们班是明后天,接下来是二班,大家伙轮着来!’
‘是!’
才配发不到三天的‘沙漠迷彩服’,就在去战术场的当天,全都划成一道一道的口子,鲜血从衣服和裤管中流淌出来,就连伤口处,都被黄土给掩盖住了,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术训练,待郭小松和他的战友们结束这全天的训练之后,都趴在床铺之上,起不来了。
‘都给我站起来,谁让你们没熄灯就上床躺着了!’上尉陪同‘王中校’一同走进了一班的宿舍里。
众人懒洋洋地从床铺上下来,站成了一排。
‘就这点小伤小病就受不了了,一班长,听我口令,把你的上衣脱下来!’‘上尉’呼喊声是相当之大,宿舍里的墙皮,仿佛都被震落了下来。
一班长听从口令,脱下了自已的‘沙漠迷彩服’。
‘衬衣也脱了,里面的背心全都脱了!’
一班长光着上身,站立在全班的面前时,郭小松这才发现,这一班长的身体肌肉是相当的紧绷。
‘伸手臂!’‘上尉’又来了一句。
伸出了双手手臂,一班长来回地翻转着,这时大家伙才发现,一班长的肘部,早已形成了‘老茧’,并且这‘老茧’很厚,怪不得他做完战术动作之后,并没有流血,只是刮蹭了一小层皮。
‘看着了没有,看着了没有,我不要求你们都练成这个样子,一点小伤小痛,就干趴下了,全都给我到外头跑圈去,现在是体能时间!’随时随地都是体能时间,这就是‘机步团’的特点,对于跑圈,郭小松一向不害怕,当他们的队伍通过到‘坦克’和‘步战车’的机库这边时,大家都忘记了一天来的疲乏,都对这大家伙感起了兴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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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猛顽强,作风优良,一向是我军治军之根本,可是真正能做到这一点的人,为数不多,‘南疆军区’l军‘机步团’,就是这么一支‘老虎部队’,自打组建以来,可说得上是战功显赫,能来到这个团担任团长的,自然也得‘阵’得住全团的官兵了。
你狠,我比你还狠,人常说,老不以筯骨为能,可‘机步团’的团长郭开庆,就不相信这么一句话,他要把‘机步团’带成一支‘敢打硬仗’的部队,郭小松他们这些‘中央军校’的优等生们,能来到这里,也是‘中央军校’,‘南疆军区’两级单位达成的共识,只有把这些‘未来的少校们’,在油锅里滚过这么一回,才能让他们知道,啥子叫作‘挨累。’
某日,‘机步团’大操场上,郭小松和他的战友们排成三列,今天组织他们训练的是‘机步团’的团长郭开庆,今天他是一身‘米军军服’的装扮,他身后的几个干部,也都和他一样。
‘步兵的腿,炮兵的嘴,今天给你们大家伙发枪,但这枪不是用来射击用的,是用于负重训练的,我身后有几个人,你们看看他们长得模样就能看出来吧,最起码比你们当上十来岁吧,他们可都是我团的营长教导员们,今天我让他们和你们一起训练,为的也不是欺负你们,要是9,.随便找些战士,你们一定不服,现在你们都服了吧!’郭开庆大声地来回呼喝着,他身后的‘少校’们,胸脯拔得都很直,没有一个‘奶油小生。’
‘听我口令!前后左右,间隔一米五,以右首前排第一名为标准,散开!’郭开庆没有用其它人整理部队,他自已来了。只见他也从身边人手中夺过了一支‘八一杠’。
‘验枪!’
‘好!’
‘听我口令啊,活动活动身体,跑趟万米,我们也不欺负你们,先让你们跑出一百米,咱们再追怎么样啊!开始!’
郭开庆的一声令下,‘中央军校’的有些学员还没反应过来,郭小松右手提枪就开始跑了,众人一见‘分队长’先走了,也就相继跟在了他的身后。奔跑在跑道之上。
郭开庆带领着几个‘机步团’的少校军官,是在郭小松他们跑到转弯处开跑的,只见这些人都是一个姿势和动作,也都是右手抓步枪的‘护木’,枪背带用大拇指摁住,跟在郭开庆的身后,一同出发了。
400米一圈,跑一趟万米,就得是25圈。郭小松的战友们,也都是当了大半年兵的军人了,对跑步也不是很发怵,只因平日里。跑‘五公里’就很是正常,如今早已是‘锻炼’开了。
跑完了一趟万米,几乎所有人身上的汗水,早已被暖风吹干。站在大操场上,都略显发抖,郭开庆也是气喘吁吁。他又来到了众人的面前,‘不行了,不行了啊,还是你们年轻人能跑啊!’
看着团长喘不上来气的样子,包括郭小松在内,‘中央军校’的学员们都笑了,‘哈哈哈!’
‘小子们,先别着急,身体活动开了,接下来,咱们就玩点别的了呀,s形跑都会吧,咱们再来几圈,多了不用,就来10圈吧,这回是我们打头了,你们照我们的样来就是了!’说完郭开庆向手下的‘少校’们使了个眼色,之后每隔几秒,就有两个人出发,跑步的路线还是围绕着400米的圈,只是跑步的姿势,变成了‘s’形跑。
10圈下来之后,‘中央军校’的学员们,都感到身体轻松许多,原因是这s形跑,不要求速度,只注重形态,当大家伙饿着个瘪肚子又回到原地时,郭开庆又说话了。
‘今天最后一项,那就是变速跑啊,你们都很年轻嘛,你们先追我们,跑两圈后,我们再追你们啊,炊事班那边,我已经让你们‘王中校’找人烙糖并了,咱们跑完就吃饭,怎么样啊!’
众人一听,还有这好事,能烙糖并,就是改善伙食了,光跑不累,正好多排泄排泄废气,一会好多吃点,也就都嘻嘻哈哈起来。
‘团长,让我们追你们,那不是太欺负你们了呀,我们都还很年轻,还是你们先追我们吧!’
‘就是,你们这些人加一起都好几百岁了,我看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咱们接着跑吧!’
郭小松听着战友们的口吻很是闹心,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笑的,训练就是训练,况且五叔郭开庆他们是训练他们的,岂能这么容易就被嘲笑呢。
‘好了好了,都别笑了呀,还是老样子,我们先跑到拐弯处,你们再开始跑,知道了吗?’
‘知道了!’
‘那么开始!’郭开庆不紧不慢地带着‘少校们’出发了,待到转弯处,郭小松和他的战友们才提枪开始追。
时快时慢,只有短短一百米的距离,始终没有追得上,‘中央军校’的学员们有几个跑得快的,可跑了两圈之后,还是差十来米,没有撵上郭开庆他们。
‘好了,两圈到了呀,下面该你们了!’
刚才时快时慢,这八百米还的确费了很大的劲,站得没有几秒钟,郭开庆就催促郭小松他们离开,没有办法,众人只得开始奔跑,待到转弯处,郭开庆他们才出发。
比起郭小松他们之前追‘少校’们的速度,很明显,郭开庆他们追‘中央军校’学员们的速度要快很多,很快就有人被‘少校’们追上,令大家伙都没想到的是,被追上的人,不但没有得到谅解,反而遭到了‘少校’们的拳打脚踢,甚至是群殴,脚踢,枪把子打,打得这些学员们是连滚带爬。
郭小松扭头看去,只见大操场正面的看台上,突然间出现了一二百名‘机步团’的战士,原来他们是来‘看场’子的。
要想不被挨打,只得继续向前奔奔跑。接下来又是一个一个的学员,被郭开庆他们追上,迎接他们的还是一顿‘暴揍’,郭小松本想待到两圈之后,游戏就结束了,可是没有想到,就当他和几个战友,在原地等候时,郭开庆带着人又冲过来了,并且挥舞起了‘枪把子’。好象要打他们。
‘分队长,不是就跑两圈嘛?’一个战友拉了拉郭小松的衣袖。
郭小松没有回答,只是往前方进行挪步,看着一路上,很打得鼻青脸肿的战友们,他可不想和他们一样,被人抓到遭到非人的待遇。
‘分队长,快跑呀,他们就要追上咱们了!’
听到了战友的呼唤。郭小松这才醒悟过来,只见得郭开庆挥动着‘八一杠’的握把,正向他打来,好在反应得及时。没有打到,接下来就是奔跑了。
看台上的一二百名‘机步团’的战士,把操场跑道是牢牢控制起来,几个刚被打完的‘中央军校’学员。想夺路而逃时,又被他们推了过来,接下来又是一场‘抓兔子’的比赛。
‘机步团’的‘少校们’。犹如洪水猛兽一样,只要是捉到了‘小白兔’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有的人之前就被打了一回,可又让人‘扣了圈’,又被打了一回,最后郭小松的身边,也就只有五六个人,没有挨揍了。
一圈,一圈,十圈之后,郭开庆和他的‘少校们’并没有结束的意思,他们就象是被上了油的‘发条’一样,一直保持着‘三三队形’,也就是说,一旦被他们追上,就会有三个人同时在打你。
二十圈过后,众人的体力明显不支,原本用手提枪的郭小松,也把枪挂在了背后,只顾双手前后摆动,脱离对方的冲击,此时他的身后,只有两名战友了。
郭开庆追渐也从跑,变成了走步,看样子他不想再追郭小松了,他身边的‘少校们’,也有几个退出了游戏,最后只有一个‘战斗小组’的三个‘少校’,一直追在郭小松他们的身后,这次他们再遇到被‘扣了圈’的学员,也不打了,他们眼下唯一的目标就是郭小松他们三个人。
三十圈后,郭小松的两名战友终于失去了反抗的能力,被追上的‘少校们’打翻在地,连滚带爬的,走在了跑道之上。
腹中肚子咕咕直叫,要是此时郭小松停下来,那些‘少校们’还不一定能打他,有可能这三个‘少校’连打人的力气都没有了,可是郭小松非不服输,他是边跑边停,和后面三个人的距离,还只差十多米,最短的时候,也就是五六米之多了。
在郭开庆的招唤下,‘小白兔’们,都离开了操场跑道,到一旁进行‘压腿’,跑道之上,只有郭小松和三个‘少校’,还在玩他们的这场没有终结的游戏。
四十圈后,‘中央军校’的学员们,和那一二百名‘机步团’的战士队伍,都被人喊着口号带走了,就连郭开庆都走了,可郭小松和三个‘少校”之间的游戏,还没有玩完。
五十圈后,几个人的奔跑,变成了‘快步走’,跑完饭的战友们,又都回到了操场这边‘观战’,他们都很不理解,为什么郭小松不往饭堂那边跑,还一直在这操场上跑圈。
六十圈后,走了几公里的奔跑者,好象又恢复了体力,‘小白兔追逐赛’就又开始了,郭小松时快时慢,在前头奔跑着,‘三个少校’更是恶狠狠地咬住他们不放,继续着他们特有的游戏。
‘机步团’团长办公室的窗户前,吃过了饭的郭开庆,推开了气窗,悠闲地抽着他的香烟,他在观察着大操场上的情况,此时郭小松还在拼命地奔跑着,身后的‘三个少校’,有好几次差点把他抓住,但都让他狡猾地逃脱了,这三个‘少校’,是‘机步团’三个营的营长,也就是‘一二三营长’,他们三个也都是从‘边境作战’下来的战斗英雄,曾几何时,都是死里逃生出来的,可是今天,他们用劲了混身的力气,都没有捉到前头的‘半大小子’,这让他们很是气愤,由于没有接到团长郭开庆的命令,他们只得继续追击郭小松。
“男儿血烫哟,男儿血热哟,男儿自有自已的选择,堂堂五尺汉,标准棒小伙,你不扛枪谁扛枪,生是为报国,闯荡人生经风浪,回首没愧色!”也许是饿过了劲,郭小松七十圈之后,肚子不但不饿了,双腿还轻飘飘的,看着远处为自已加油的战友们,他唱起了当时最为流行的民谣歌曲,他这一唱,气得身后的三个‘少校’是哇哇乱叫,可是他们对郭小松还是没有办法,只顾着在他后面听歌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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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为《从零做起基层为官》
第二卷为《a城小事战前冥想》
第三卷为《血色奉献之边境风云》
第四卷为《轮战边境线之威武》
第五卷为《传奇人生之英雄年代》
第六卷为《中年抉择双向人生》
第七卷为《走向将途获任封疆》
第八卷为《晚年生涯将军无悔》i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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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入起点,感处良多。茫茫书海,九十余万。今写二本,入驻其中。成绩平平,自已能见。a签难想,推荐难愿。唯有自已,孤单看看。坚持必须,以往延延。累计成书,众人观看。四海同家,名非我愿。只因笔名,重复难看。人生漫漫,路途潺潺。愿我书友,天天来现。i11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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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刘敏的坦白,郭小松采取了怯懦回避的方式,拒绝了她的追求。
‘去米国读读书也挺好,最起码我们都还很年轻,过早的结婚谈恋爱,家庭琐事活着也累,’
‘那你就祝愿我在异国,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吧!’
‘别给我找个黑鬼子的妹父就好了,最好是白脸金头发的,那样生个孩子,也像个洋娃娃!’
‘去你的,郭小松,我今天想提醒你一件事,不要把女人看得太好,越漂亮,你越信任的女人,就越能伤害到你,好了,你自已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待一会!’
望着郭小松远去的背景,刘敏流下了忧伤的眼泪,正如她的小姑刘雪华那样,她所爱的人,有了对象,但是她不想再当‘第三者’,选择了主动退出。
‘妈,我答应你了,你找人帮我办出国的事吧,我想好了!’当即立断,刘敏用手机打给了母亲。
‘好,太好了,你爸的老战友家孩子刚去了那边,读的也是那所大家,正好你们两个是个伴,妈给你多带点钱,咱们可别学那些边上学边打工的!’
‘行了妈,我过几天录制完节目就回去,没事挂了吧!’
为迎接‘港地回归’,全国各地都在准备着庆贺的表演,‘机步团’的这场三千人的‘滑杆表演’,录制的节目时间,要比正日子提前了一阵子。郭小松被摄像机也录了几个镜头,可是在军频播出时,被剪辑掉了。只有刘敏还保留着有关郭小松的‘母带’。
‘回归港地’的这一年,a城也发生了很多的大事,在这一年的上半年,我军的曾经最高首长逝世了,他的逝世,成为了一个分水岭,之前是以建国之前的老首长指挥军队的年代。之后为建国之后,以党-中-央集-权首长领导的年代。在这一年里,老b被任命为某省军区的副司令员,兼任‘延洲军分区’司令员。
才在‘北疆军区’接受了命令,老b夫妻第一个去见的人。就是王金和,多年以来,他们两家的关系处得一直很好,每每老b遇到不顺心的事情,都会来王金和家请教,两人更是志气相投的老朋友了。
‘b司令登门来访,老朽是有失远迎啊!’越到年纪大,王金和越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打扮,最近两年身体一直不好。自我感到大限将至,为了‘躲星’,他已经连续三年。夜晚没有出门了,在家里更是一身道士的装束,高挽发髻,身着道袍,还在头上插了一枚簪子,据说这物件是汉末‘五斗米道’第三代当家人张鲁用过的。当时张鲁怕被曹操加害,天天夜里睡觉都要带着它。只要遇到丝毫响动,这簪子就能化身为龙,驮着他去九霄云外避祸去了,这也只是个传说,但这簪子是传承有序,得来还真的不易。
‘老神仙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呀,也就是我赶到好时候了,怎么着,我听说老神仙把大学里的课都停了!’老b和妻子身着的都是便装,车子也是借来的,因为他不想让王金和的邻居见到他之后,进行外传。
‘本来他还想继续教课来着,学校领导也想让他继续教下去,可是这年前不是得了场大病嘛,我让他去医院检查检查,他也不去,我索性也就把学校的事,帮他回了,本来也赚不了几个钱,还是把身体养好要紧呀,你们说是不是啊!’王金和的老伴抢先做了回答。
‘原来是这么回事啊,看来我来的还挺及时啊,我这给老神仙带了几盒上好的‘高丽参’,是我们延洲本地的特产,给老神仙补补,还望笑纳!’老b双举递出了礼物。
‘b司令,你真的太客气了,我们家最近几年没少吃您花您的,来就来呗,还带什么礼物呀,晚上家里吃完饭再回去!’话虽这么说,可王金和的老伴,还是把‘高丽参’收下了。
王金和家的风水局,是几年一动,它也和军中的调动特点有关,也是‘五年一大动,三年一小动,’由于女儿已经出嫁,现在女儿的房间,也已经变成了王金和的书房,书房里摆放着很多精致考究的古玩字画,老b推门而进,迎面正是一幅‘老子’的画像,他也就上前捻了两柱香,上前拜了拜。
‘我师从老教授,但没有进行过正式的拜师仪式,眼下玄学界里头,还真没有我看得上眼的人,也就只供了幅‘祖师像’罢了,b司令,请坐请坐!’王金和一向很是孤傲,他这言语好象是在和老b说,整个眼下的中国大地,他就是no。1,其它的人,都不佩和他谈经说道,就连故去的老师,在成就方面都不及他,只有这‘老子’的画像,算是他唯一所敬仰的。
‘老神仙通今博古,早已是盛名远播了,我今天来的意思还是老一套,希望老神仙能帮我指点迷津,帮我破破我心中所忧!’老b来的还很是直接,说着说着,从手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的袋子,看样子少说也得有五万块钱。
‘我最近两年身体一直不好,也可能是泄露天机太多了的缘故吧,既然老朋友来了,我也不但拒绝,这样吧,请b司令先补个签,之后我再给你卜个卦,咱们慢慢聊!’王金和如今早已对钱财看得很淡了,他在‘吉鸿集团’的投入,已经多达了上千万,对这区区五六万块钱,简直眼都没扫一下。
老b跪在‘老子’画像的拜垫上求了一支‘中上签’,之后交到了王金和的手中,王金和从书架里,找到了老b这么多年的‘档案’,看过之后,又给他补了一卦。最后和老b对坐在了书桌前。
‘兵随将令草随风,我从您的签上看,您心中是否对这回的晋升。很不满意呀!’王金和说完摘下了眼镜,他就象个医生给病人看病一样,有关老b的‘病志病史’,可都在他家的书架上摆着呢,只是没有标识姓名,只是以‘天上的符文’代替罢了。
‘您说的太对了,我本来就是个副军职。来延洲之前就是晋的少将衔,现在给我补了个省军区的副司令。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也就是混个实名待遇罢了,我们那省军区的正司令,比我的年龄还小四五岁呢。我今年周岁五十五,没过几个月就是五十六了,离副军职五十七的退休年龄,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年半了,你说我能乐意嘛!’握有两万人的军权,老b算得上是‘北疆军区’最大军分区权柄的师级干部了,才过了几天高高在上的日子,要是突然间让他调离,或者是‘退居二线’。他还真的心有不甘。
王金和岂能猜不出老b的心思,之后他看了看自已给老b卜的卦相说道,‘我料你过去不久。就要调任罗,你还是好好准备一下吧!’
老b一听这话,暗自心急,这快到岁数退居二线的事情,常有发生,也许今日给他授了个‘副司令’的职务。为的也就是让他调离‘延洲’,削了他的权。‘调任?不会这么快吧?这省军区已经有了两个副司令了,该不会再调我去省里吧?’
王金和摇了摇头道,‘你们那个省军区所在地,我知道,不是那头,还是水边,这里有水哟!’说着他指了指龟甲旁边的‘五帝钱’。
老b哪能看得懂,只得再问道,‘水边,这北疆军区的几个省军区,可都不在水边呀,该不会调我去野战军挂职吧,你看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还真的折腾不起呀!’
王金和头摇得更勤了,他闭着眼睛说道,‘要是我料的不错的话,这回可是高升,你回去准备走马上任去吧!’
就在这时,王金和家的房门被人敲得三响,只听得门外有个女人喊叫的声音很大,‘妈,你们咋又换了钥匙了呀,我记得你才换了两个月,咋我这钥匙又打不开了呢!’
听着声音,老b并没有再说话,又听得客厅当中,王金和的老伴言道,‘你爸说了,他的一本古书让人偷了去,这才找人换了锁,这家里有客人,你能不能小声点呀!’
王金和女儿听罢后,不但没有小声,反倒是大声了起来,她冲着王金和的书房门口走了两步道,‘不就是丢了一两本书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防你姑娘姑爷,就象防贼一样,早晚你死了,这家里的物件,还不是留给我们的!’
‘你爸也没有说书是你们拿的呀,你要是缺钱花,跟妈说,妈给你就是了,你爸那两个屋的东西,都是有用的,也不值几个钱!’王金和老伴赶紧把女儿拉到了客厅沙发坐下。
当着老b妻子的面,王金和女儿也不忌讳,大声言道,‘我回来就是来要钱的,你姑爷说要开个烧烤馆,店面都盘了,就差启动资金了,妈,给我点钱!’
‘要多少?’
‘五十万吧!’
‘五十万这么多?能不能少点?’王金和老伴露出了难言之色。
‘这还多呀,现在这装修个店面啥的,都不要钱呀,你给我哥他们那几个孩子都是上万的给,我们这可是做生意,你放心,挣好了指定还你!’
‘你哥他们八百年不回来一回,给孩子点钱怎么了,你从小到大,你花多少了,还跟自已的哥哥计较,我看你真是昏了头了!’
‘这钱赚到手的,不是就为了花的嘛,我可听说了呀,去年年底吉鸿他们给我爸分红,一下子就是二百万,你和我爸也花不完呢,我才要五十万怎么了,赶紧拿钱吧老太太,要不我去那屋,找我爸要了呀!’说着王金和女儿就要往书房闯。
王金和老伴一见此情景,赶忙拉住了她,言道,‘五十万家里能放这么多钱嘛,你明天早上来拿,我去银行取给你就是了,我的姑奶奶,你快点走吧,这家里还有客人呢!’
‘这可是您说的呀,那我明早八点就来,你姑爷可说了,现在干烧烤可老挣钱了!’得到了母亲的许诺,王金和女儿乐呵呵地走出了家。
老b妻子透过窗户往外看去,只见王金和女儿坐上了一辆鲜红颜色的‘平治跑车’当中,看样子光这车就值上百万之多,她暗自赞叹道,‘这年头谁都能发财,可象王金和这样的,坐在家里就有人送钱来还真不多,’想起多年来,往王金和家里投入的钱财也已近百万,老b妻子心中也难免产生了遐想,她的靖北饭店虽多,可利润也已经一年不如一年了,人走茶凉是必然的,现在靖北最火的饭店,已经是新司令妻子开的了,原来的老客户,也都去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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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金和和老伴育有‘四子一女’,四子名为‘龙凤吉祥’,寓意为吉神如意之意,女儿小名唤为‘小英子’,自打女儿出生以后,王金和就视她为掌上明珠,并且被以托付‘养老’。↑頂點小說,
王金和的四个儿子出生之后,过得是多灾多难,好不容易长大成人之后,王金和也只给了四个儿子每人一千块钱,让他们‘出门立户’,之后也就不再管了。
有道是,‘富在深山有远亲,穷在闹市无人问,’自打王金和到了a城赚了大钱之后,一直也没有和四个儿子进行往来,消息也就断绝了,只有老伴会在王金和去外地‘出差’的时候,偶尔去农村看看几个儿子,留下几百块钱了事,因为她也很是相信王金和的‘先天演卦’,也怕破了王金和的命理之数,不敢多加‘施舍’。
打小失去父母的眷顾,自然成长经历也有很大的不同,王金和的四个儿子当中,最早是大儿子‘王长龙’出人投地,凭借自已当乡信用社信贷员的妻子,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两口子是大放‘印子钱’,很快就成为了‘万元户。’
王金和的二儿子王长凤,早年前也找了个老婆,后来老婆嫌他太穷,也就跟人跑了,虽然学上的不多,可王长凤的脑筯极好,从骑自行车往城里卖菜,发展到买手扶拖拉机帮人耕地,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他家不仅起了‘小二楼’,还找了房漂亮的妻子,他家的儿子,也就算得上是四家当中,最大的一个了。
王金和家的老三王长吉,天生长相俊美,继承了王金和那上好的口才。骗得了漂亮的老婆不说,还承受了老丈人家的财产,他也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成为了四乡八镇的小财主,他也和大哥王长龙一样,以放‘印子钱’起家。
王金和家的老四王长祥,是四兄弟当中,文化程度最高的,原因是岁数和大哥差上很多,大哥王长龙资助他读书。上得了一个中专,先是王长祥在村办小学里教书,后来也辞了公干,成为了生意人,就在本村的女强人关悦帮助之下,在倒卖‘a城机床’上,赚得了第一桶金,之后入股a城郊县国营电缆厂,没过几年。a市电缆厂撤资,也就把股份都卖给了他,他自已实力不够,也就找大哥三哥入伙。到了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叶,这电缆厂的规模,也已达到上千万之多,产品遍及东北各地。算得上是个小有名气的‘农民企业家’了。
对于四个儿子的成长,王金和一向不以在乎,更是提都不提。就算有人在他的面前提起,他也只是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随他们去吧,生养了他们一回,我又没让他们饿着,算是尽了这辈子的缘分罗!’
王金和的这席话,不但没有被人进行指责,反道是在a城农村被当成了典型,村民们暗地都夸王金和会养儿子,养出了四个有出息的儿子不说,还生出了几个孙子,大家都料想王金和一定是参透了天机,再联想到王金和那无事不灵的‘先天演卦’,更是把神仙和他划成了等号,他的家世更是广为流传。
爱女‘小英子’打小就是好吃懒坐,天生狠坏的心肠,为了达到自已的个人目的,她连父母都可以出卖,少时年纪轻轻就辍了学,交了一帮社会男女青年,穿街过市是无所不为。
家有败女,王金和是自然知道,但他还是一味地惯着女儿,只要‘小英子’有需求,他会尽可能的满足于她,就连‘小英子’想要和要好的男朋友‘开房’,都要打着王金和的旗号,因为遇到了派出所‘临检’,报出他家老爷子的名号,就没有人再找她麻烦了。
好不容易过了法定的结婚年龄,‘小英子’的第一次婚姻也就开始了,女婿是王金和帮着找的,但是没过几年,就分手告终了,原因是男方受不了‘小英子’的大小姐脾气,好在没生得一儿半女,小两口又没什么家产,可以说得上是好聚好散。
有了前一次婚姻的历练,‘小英子’也学精致了许多,整天流连于灯红酒绿的场所,大把的钱砸向那里,自然是过得潇洒,她也就不忙着嫁人了。
花无百日红,人无千日好,潇洒的年龄,终归是一去不再,过了三十的‘小英子’,也急着想找她的归宿去了,好在老爹王金和名声在外,家资雄厚,名门望族她是不想去的,只想找个‘能爱自已的人’了此残生罢了。
‘小英子’长相一般,虽然名贵化妆品,也可以让她延缓一下子外貌,但始终无法找到自已的‘真爱’,又过了一两年后,经过‘吉鸿公司’老总的介绍,一个从日-本归国的小哥,娶了‘小英子。’
和刘升接触的人中,‘日-本强哥’算得上是‘吉鸿集团’在那里的延深,大砍大杀出来的‘归国小哥’,也是个机警之人,他很快就摸清了王金和家的门路,利用妻子‘小英子’,也就不断地从家里掏钱出来,小则几万,多则几十万,几年下来,从王金和家里掏出了数百万之多,得来的钱又很是容易,两口子大多都不算计的花掉了。
女儿家明显就是个无底洞,王金和也就不给那么多钱了,每个月只给一万两万的生活费,不让自已的‘小外孙’饿死就可以了。
老丈人不给,不代表自已不可以拿,凭借高超的开锁技术,这位‘归国小哥’只要从王金和的书房拿出一件东西出来,就够花上一两个月了,最开始王金和只打自已年纪大了,记性差了,但时间一长,东西没的多了,好多还出现在了‘鲁园’的古玩行,通过郭开迎的帮忙,王金和很快就知道了这些物件的出处,但涉及女儿女婿,他也只好作罢,为了珍藏的安全,他还特地在某国有银行申领了个‘保险箱’。把心爱的东西放在那里,想要看了,也就到那里尽情一观了。
但是‘归国小哥’的偷盗还是没有结束,没有办法,王金和只得让老伴隔几个月换一次锁,算是警告一下这个肆意妄为的女婿。
正如王金和平时所说的那样,‘泄露天机过多,事必会遭到天谴’,王金和有一次在京参加了‘玄学研讨会’后,回到a城。就病发住进了‘陆军总院’,医生为他开具了‘家属死亡通知书’,王金和的家里则也就乱作了一团。
老爹病危,四个儿子从a城的不同方向,带着妻儿赶了过来,‘小英子’两口子在‘重症监护室’门口,见到几个哥哥过来,以为是来抢夺财产,为此‘归国小哥’还动用了关系。找到了‘吉鸿集团’的安保,想要在医院门口来个‘血溅当场’,就当事件危急的时刻,王金和突然醒了过来。赶跑了那些亡命的安保不说,还说自已可以出院了。
患者自行走出了‘重症监护室’,就连治病的医生,都深感意外。当他打听清楚他的病人,居然是名震全国的‘王神仙’时,他也找到了自已的理由。‘这年头啥事都有,有的事情不是科学所能证明的,王金和他就和正常人不一样。’
对于赶来的四个儿子,和没有见过的儿媳妇和孙子,王金和掉下了激动的泪水,每人给了一万块钱‘见面礼’不说,还让他们年节来家里一趟,共享天伦之乐。
离开了医院,哥四个一合计,都认为是父亲使的计策,这‘狼来了’的故事,兄弟四个可是从小就听说过的,之后的年节,不管王金和怎么给兄弟四人打电话,兄弟四人都以工作太忙为由推脱了。
‘长龙啊,你爸年岁大了,想孙子了,你能不能带孩子过来一趟啊,你爸说了,过来也不白过来,只要来一回,就给你们一万块钱!’王金和老伴就是这么给儿子们打电话的。
‘妈,孩子在农村上学,停不了课呀,你是知道的,咱们哥们的文化程度本来就不高,你该不会不让你孙子上大学吧,等放寒假暑假的吧,我们一定给你们送去!’王长龙的回答也是在理,但是过了放假的时间,他又以补课为由,孩子学习不好,改变主意了。
除了大哥王长龙以外,其他的三个兄弟也是如此,几家经济条件都挺好,对这万把块钱,自然是不放在心上的,因为他们还在记恨着小时候没有爹妈在身边的情景,对于父亲王金和的独断专行,他们是恨之入骨了。
之后王金和又因为几场大病住进了医院,陪着他的只有老伴和女儿,他也曾经叫人打电话叫儿子们过来,可是都是答应,没有过来的事实,直到某一年,王金和和老伴亲自去各家送钱,每家都给了几万不等,他们才同意在以后的过年当中,有时间来市里一趟,看看两位老人。
对于王金和家中的情况,郭开新自然是了解的,最近几年,他和王金和走得很近,在某些程度上,他也已经成为了王金和的忘年之交,只要王金和家里有事,他都会到场,特别是只有他可以阵得住,王金和的那个女婿,‘a城新哥’的面子,上至市长,下至派所所长,无人会不给的。
女儿‘小英子’的这么一闹,王金和老伴也没有了做饭的兴致,敲响了书房的门,‘老头子呀,我今天有些累了,晚上就不做饭了呀,要是留客人们吃饭,那就去吉鸿吧,要不去丽华也行啊!’
王金和和屋中的老b,此时还在进行着‘参透命理之术’,一听老伴说这话,王金和也不气恼,只是说,‘那就去吉鸿吧,大师付从京城那边回来了,我也想吃他的‘疙瘩汤’了!’
由于重要事没有办完,老b只得继续苦等,待到王金和算了许久后,笑着说道,‘我说嘛,就差在这了,我还得恭喜b司令一把呀,这一回的确是高升,并且财路也变宽了哟!’
老b一听是好事,眼睛笑着了一条缝,‘老神仙,快跟我说说,我是不是调到外军区去了呀,我们最近听说上头要进行跨军区调整厘!’
王金和在纸上划了个圈道,‘不在外头,还在关外,还在本省,’
‘本省?是我原来那省?还是在这啊?’老b问得又急了。
‘离此不远,我只能算到这里了!’
‘高升?还离此不远?又不在a城军区所在地?’老b这回是纯迷糊了,他真的再也找不出来,还有那个地方,能容得他这个‘少将’去待的地方,军分区一级的地方,也只有‘延洲’能存得下他,再往哪里,他真的想不出来,可王金和既然说了,这回是高升,他也就相信了王金和的话,放下了心,跟着王金和和他的老伴,去‘吉鸿大酒店’喝‘三鲜疙瘩汤’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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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慕先生’生长在干部家庭,无论是从知识文化,还是从个人修养方面,要远比刘升,郭开新此类的暴发户高雅许多,就在京城某个大型音乐厅内,郭开新陪同‘小慕先生’看了一场‘陈小姐’的演唱会,从开始后的十分钟,郭开新就进入了梦乡,不是他不喜欢听歌,而是他感觉到‘太累了’。+頂點小說,
看完了演出,已经是夜里十点多钟了,由于‘小慕先生’坐的是‘贵宾席’,他还得到了一次给‘陈小姐’献花的机会。
‘先生您要哪一种?我们这里分88元一束的,188元一束的,588的,还有1888的,’按照鲜花的品种和大小,舞台‘侍应’蹲在了‘小慕先生’的面前。
‘当然是1888的了,你帮我送去!’一向是挥金如土,“小慕先生’毫无顾及,刚一说完让‘舞台侍应’准备,他才发觉自已的身上没有带钱,由于今晚进入音乐厅的只有他和郭开新,之前前呼后拥的属下们,也已经被他丢在了‘吉鸿大酒店’,本想叫郭开新帮自已付钱,可是见郭开新睡得很香,也就没有打扰到他。
没过一会,‘舞台侍应’抱着捆绑好的花束走了过来,‘先生,您的花准备好了,一会‘陈小姐’唱完最后一首歌曲的时候,您就可以上台献花了!’
‘小慕先生’推了推郭开新,郭开新也就醒了,但郭开新反应是十分之快,拿起了手包就要付钱。
‘先生,您的钱已经付过了!’
‘付过了?谁帮我付的呀?’‘小慕先生’很少来京城,在京城也没有什么要好的朋友。
‘这是两束1888的,是那位先生帮您付过的!’‘舞台侍台’往不远处一指,同样是一排的‘贵宾席’,坐着一位瘦瘦的中年男人。‘小慕先生’往那边一瞅,那人也很礼貌的朝他摆了摆手。
之后郭开新给了‘舞台侍应’一百块钱,让他在‘陈小姐’唱后结束歌曲,帮‘小慕先生’送上去,此等公共场合,一个副省级城市的一把手市长,要是‘追星’,一定会传成笑柄。
‘那边的人,你认识不?’‘小慕先生’低声朝郭开新的耳朵边上说道。
‘不认识,应该跟我们公司没有什么来往。可能是想结交您的!’郭开新还特地又前倾身子看了看那边的瘦男人,还是觉得没有见过。
‘那就不要管他,继续听歌,’‘小慕先生’不愧是‘陈小姐’忠实的歌迷,听得如痴如醉的样子,令郭开新都感到好笑,平日里那个古板的‘慕大麻子’形象,彻底是反转了。
献花时间,‘小慕先生’和郭开新已经提前走出了音乐厅。刚一出来,‘小慕先生’就用那很感激的眼神看着郭开新,双手紧紧和他握了握,‘今天你安排得很好。真是不虚此行啊!’
郭开新有些受宠若惊,连忙说道,‘这是我应该做的,领导。这天也不早了,是不是咱们回别墅休息啊!’
‘小慕先生’点了点头,之后车子开回到了别墅。
安顿好了‘小慕先生’。郭开新就象卸了千斤重担一样,伸了伸懒腰,又坐回到了车上。
‘郭总,咱们去哪?’车上的司机是郭开新多年的部下,此人之前在‘吉鸿安保人员’当中就很是能打,三十好几结婚之后,为了妻子,也就求郭开新把他调到了二线,郭开新认为他是个‘人才’,就在刘升来京城发展之后,放在了刘升身边,既当保镖,是又当司机,此人有个绰号,叫作‘老面。’
‘去陈小姐家吧,我要谢谢人家给送的音乐会的票!’后躺到舒服的座椅上,郭开新开始想起了自已的心事,他是个‘夜猫子’,这才是他一天的开始。
虽然别墅的位置规模,没有‘吉鸿集团’的那幢大,可‘陈小姐’的这栋别墅也是相当的考究,欧法式的建筑风格,再加上七八名的下人,可以看得出,‘陈小姐’很是有钱有地位。
郭开新的来访,令‘陈小姐’甚是高兴,一见面就来了个欧式的拥抱,‘我说嘛,他们说你今晚不会来了,我说你准来,你郭开新不是个爱欠人情的人哪!’
‘今天真是太谢谢你了,本来我和客人关系就没有处太好,要不是你的这两张票,说不定他连夜又能从京城飞回a城去!’
‘陈小姐’向下人挥了挥手,众人也就退出去了。
‘不就是个a城市长嘛,你咋就这么怕他呢,平日里我见你也没有怕过谁呀!’‘陈小姐’倒了两杯‘轩尼斯xo’,递给了郭开新一杯。
喝了一口酒,郭开新眨巴了几下子嘴言道,‘怎么说呢,和你说了你也不懂,总之,我们吉鸿是惹不起他的。’
‘陈小姐’喝完了杯中酒,面色泛红了许多,来到郭开新身边嗲声嗲气地说道,‘今天晚上就不要走了吧!’
郭开新摇了摇头道,‘他不回来吗?’
‘去南边了,三天两天,不能回来!’
听完之后,郭开新还是摇了摇头,‘你这房子太森得慌,我适应不了!’说完摆脱了‘陈小姐’的纠缠。
‘那我可以去你那啊,你那离机场近,正好明天我可以从那去上飞机!’
‘走吧,不过你得坐你自已的车啊,让你司机跟远点!’和有夫之妇偷情,郭开新也不是第一回了,尽管‘陈小姐’只是别人的‘外室’,不受法律保护,但郭开新还是做得很是缜密,就这样,郭开新让司机打车回去,自已开着车子,消失在了黑夜当中。
一套很普通的‘京城煤矿’家属区五十平米的小房子,是郭开新自已花钱购入的,就在‘房改’的第一年,他就挑好了这地方,由于这地方离‘京城机场’特别近,每到来京城,他都会住在这里。
满屋子的灰尘。一进得门来,就有一股‘土呛味’,‘陈小姐’不但没有嫌弃,反倒是给郭开新收拾起了房间,最后还把带来的菜择了择,想做顿夜宵。
‘别用煤气!’郭开新一直在沙发上看电视,当他听到‘陈小姐’打着燃气灶时,走到了厨房。
‘陈小姐’很是听话的急忙关上了煤气。
‘我不想让人知道这屋里住人,煤气表不想让它嘣字!’这所房子的煤气表在走廊里,这也是老式住宅的一个特点。之后郭开新又打着了打火机,看了看自已家的电表箱,依然没有‘走字’,原因是屋里的灯泡,只有‘15w’,而且用的是郭开新改装的‘军用电池 。’
经过了改装的‘军用电池’,连接起了‘电炉子’甚是给力,‘陈小姐’和郭开新说说笑笑着,做完了他们的‘夜宵’。
酒足饭饱完毕。自然是‘保暖思-淫’了,一阵巫山**过后,房间里经过了短暂地平静,这是一套连淋浴设备都没有的简陋房子。平躺在带有‘阴霉气息’的床上,一男一女赤身**地吸着各自的香烟,郭开新抽的是‘辽叶’,‘陈小姐’则是进口烟。
‘你老婆孩子没说什么时候回来呀?’‘陈小姐’好象还不是很累。此时已过了夜里十二点,累了一晚上的她,还是那样的生机勃勃。
郭开新掐灭了烟头道。‘他们在那头是待惯了,只有缺钱的时候,才会回国找我来要,不回来也好,我妈年岁大了,一年不如一年了,省得她回来惹我妈生气。’
‘那你儿子呢,连儿子都不要了?’
‘要能咋的,不要能咋的,他打小就向着他妈,除了从我要钱时叫老子之外,平时连个电话也不打一个,有跟没有一个样!’
一听郭开新说了这话,‘陈小姐’爬到了郭开新的身边,细语的小声说道,‘要不我帮你生一个吧,只属于你一个人的,你看怎么样啊!’
由于屋子里没有继续点灯,郭开新只能用月光看着‘陈小姐’的脸庞,他用双手托着那美丽的面庞说道,‘是我配不上你,不过你要是有孩子了,一定会长得很好看的!’
‘你难怪是嫌弃我?’
‘我就是一条贱命,我能嫌弃你啥呀,是你想得太多了,明天还得去南边演出呢,要是让战士们看到你黑眼圈,就不好了,睡吧睡吧!’一把搂过了‘陈小姐’,没过一会,郭开新就已经是鼾声如雷了。
不管是几点入睡,到了早晨五点半钟,郭开新准醒,早上他给‘陈小姐’做好了早晨,食物是‘陈小姐’前夜带来的,待到‘陈小姐’醒来,餐桌就已经摆得是满满登登了。
‘陈小姐’从身后搂抱住了郭开新,狠狠地感觉了这个健美男人的结实肌肉,郭开新的年龄也已近四十了,可是他的身体保持的一直很好,除了平时多运动外,他还会和‘吉鸿安保人员’打打拳击进行锻炼。
‘才做好,你先吃吧,我得回去了,这里离公司太远,开车得老长时间了,’郭开新说完,套上了外衣,开着车子是扬长而去。
打开屋子的‘气窗’,‘陈小姐’是一直看着郭开新离开的,之后她坐回到了凳子上,喝着郭开新给她煮了好长时间的‘营养粥’,最后她猛然间想起了什么似的,跑到了床前,当她抓起昨夜和郭开新用过的‘保护措施’时,她发觉有些不对,最后她在床底下找到了一个,那个才是她为自已准备的那个,原来郭开新在‘上马’之前,把那个漏了气的给换掉了,这就是郭开新,做事严紧的郭开新,不给任何一个人机会的郭开新,他的心劲,随着年龄的增长,长大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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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如手足,妻子如衣服,每一个行政主体,或者是组织架构,都有它全面的人事构成,和独立的行事原则,大到国家,小到一个家庭都是如此。
‘吉鸿公司’之所以能发展到业务遍及全国的大型企业集团,这跟它特有的企业文化是分不开的,金字塔型的组织架构,贯穿在其中,不管你处在什么位置,都有自已的相应职责,干好你份内的工作,也就是了。
在‘吉鸿公司’当中,属于是廉洁如水,根本不存在贪污,侵在公司和他人利益的现象,这公司制度的始发俑者,就是‘吉鸿公司’的开山鼻祖,‘总顾问’老付一手制定的,从制定公司章程的那一天起,就没有人破坏过这个规律,包括董事长刘升自已。
随着‘吉鸿公司’业务的发展壮大,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期,‘吉鸿公司’的组织架构就分成了两大块,一块是‘内勤人马’,一块是‘经营团队’。
‘内勤人马’是指以郭开新为首的‘吉鸿安保人员’,他们包括公司的副总一级的,经理总监一级的,乃至最底层的普通安保人员,这些人除了基本工资之外,还会有额外的年终奖励,对于为公司出了多大贡献,还会不时的发‘嘉奖’。
‘经营团队,’是指‘吉鸿公司’的经理人,包括董事长刘升自已,公司的入股董事,负责公司日常管理经营的外聘副总。经理们,乃至最底层的普通员工,这些人也是平日里拿着基本工资。和按照公司制度所指出的各种福利,这些人来去自由,只要是合同到期,都可以跳槽到别的公司工作,他们是公司赚钱的主体,人数也是最为重多的,占了整个集团公司的九成以上。
‘经营团队’再会给公司挣钱。终归也是“外人”,老付当年的恰到好处之笔的。就是‘干股’制度,对于这个制度,是专指为‘吉鸿公司’历年来做过汗马功劳的人,往往这些人。有的因为年龄的关系,离开了公司领导岗位,但他们也可以在年底时,得到公司给以的‘红利’,这些人大多都是‘吉鸿’起家的老臣子,也都是‘郝棍儿’活着的老兄弟们,定下这个制度,也就等于是给他们颁发了‘养老保险。’
有着特殊性质的‘吉鸿公司’能在京城站住脚,除了高薪聘请的经营团队之外。依靠的还有‘内勤人马’,早在郭开新接手‘强哥’的位置之后,老付就让他在关内找寻‘自已人’。多少年来,依靠吉鸿发家的人数并不少,这些人的人脉关系,也就造成了‘吉鸿’敢在京城,形成了‘强龙能压地头蛇’的现象,这也和二把手郭开新的努力是分不开的。
对于‘吉鸿安保人员’的晋升。老付早已制定了规矩,除了金字塔尖的总负责人之外。其他的人都是以为公司的贡献多少,评定‘职称’的,就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那个敢打敢杀的岁月里,也是有这么大的一批人,帮‘吉鸿公司’成就了‘a城独大’的局面。
但是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后期,九十年代初期,‘吉鸿集团’已经走向了正轨,经过了刘升老付,加上郭开新的一系列‘杯酒释兵权’后,这些狠人,都被清理出了‘内勤人马’的队伍里,一部分的老人,退了休,拿了‘干股’养老,一大部分的年轻人,更是听了‘强哥’在日本的招唤,远赴重洋,成为了‘海漂一族’,在那里,他们又帮‘强哥’打下了一片天地。
步入到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吉鸿公司’的‘内勤人马’,也形成了‘企业化管理’,上至公司副总郭开新,下至各级经理,都和‘经营团队’一样,坐起了办公室,他们也会按照公司的安排,出去独挡一面,当起有些分公司的老总,但他们的‘档案’至始至终,仍是‘内勤人马’的人,也可是这么说,‘一旦加入到吉鸿,从生到死,一辈子都是吉鸿人,离开就等于是背叛’,按照他们的贡献,公司也把他们和‘经营团队’的人进行着比较任命,对外宣称和‘经营团队’一方无任何差距,可他们拿到手的钱,往往都会比‘经营团队’的人多。
随着刘升步入到了近四十岁,在老付离开的这么多年里,他也对公司的管理制度进行了创新,不光在‘经营团队’方面,可以让他们自已行事,到处‘挖人’,对于‘内勤人马’一块,他也来了个‘推陈除新’,允许一些年纪大的人,把他的子侄介绍到公司工作,以此增添新的血液,但是这些人一旦进入到公司里来,也都是‘内勤人马’,不可能进入到‘经营团队’那边去,这也就是‘吉鸿公司’的企业文化。
令‘吉鸿’上上下下佩服刘升的是,对于公司的管理,刘升从不进行‘家族化’,在公司里面,包括刘母在内,妻子儿子都不可以参与公司运营事务,并且刘升还提出,只有公司哪天没有了他,他才允许儿子郝斌在公司工作,以继承他的产业。
有着‘吉鸿’的这个企业文化,才有之后的外人进行‘入股’,刘升和他的‘内勤人马’通过几次并购重组,已经占有了公司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其他的百分之四十,持有者,是象‘家电巨头’为首的二股东,象王金和那样的董事股东,他们不参与公司的经营,但可以对刘升的‘经营班子’提意见,为了做到这一点,刘升和郭开新的确伤了很多的脑筯,因为他们不想看到,当年的‘官老爷董事们’逼宫刘升的情景再次发生。
上千亿的企业集团。屹立在京城繁华的经济街上,落成典礼,也是‘挂牌仪式’。一条硕大的‘金匾’是纯金打造,这足足上吨的黄金贴金,也只是包在了白银主体的外头,不是刘升买不起这黄金,只是这金子实在不是很好买,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国家对金子的售卖。有着相应的管理制度,不是你有钱。就可以买到手的,这还需要这国营金店有没有货才行。
‘京城吉鸿集团股份有限公司’的字样,是由一位退了休的老领导所写的,制作包金的工艺则是邀请的我国最著名的金匠传承人。花了大半年的时间,细心制作而成的,就在‘吉鸿大厦’的‘发布厅’内,几百人的贵宾,都入坐其中,郭开新站在一边,维持着秩序,他的面容很是严肃,只是主桌位置的老总刘升。在和宾客们谈笑风生。
‘贵宾席’前两排,座位上坐着的都是有关领导,包括‘江公子’。‘小慕先生’在内,今天还邀请了主管商业的京城市副市长,还有本区所在地的区长。
从第三排开始,坐着的都是和刘升有合作关系的商界朋友,a城的三个大佬,关玉山。王金和,韩方天。也在其列。
‘郭总,刚才关悦打电话说不来了!’‘经营团队’的一个集团副总,也是今天仪式的主角,但他在公司的排名,排在郭开新之后。
‘说什么原因了吗?’郭开新为了请关悦前来京城散心,他是登门拜访的,关悦在父母面前答应今天肯定要来的。
‘她问我韩方天他老婆来了没,我说来了,她就说她不来了!’
郭开新一听不是对自已有气,也就言道,‘不来就不来吧,把座位上的名字撤下,安排咱们公司的人补个空,一会录像时好看。’
‘我知道了!’
港地的‘包老先生’,有两位,一位如今已过古稀之年,待在国外养病,今日刘升请的是第一位的亲弟弟,现在掌握港地某社团的‘包老先生’,刘升一见老头进来,也就迎了上去,并且把身边的‘经营团队’加以介绍,最后把老头请到了第一排坐下,刘升坐在他的身边,还和他攀谈了起来。
‘这是谁呀?你认识吗?’‘小慕先生’向身边的‘a城商业局长’问道。
‘我还真认识他,一个香港人,有一年省里组织去港地考察,我就认识他,是个亿万家产的大富翁,昨天吉鸿大酒店的两个‘总统套房’里,就有他一间!’
‘哦,原来是这样啊!’‘小慕先生’自然自语的说道。
‘要不散了会,我帮您打个招呼,和您见见?要是把他们公司招商到咱们a城来,那以后就会有源源不断的港资公司过来了!’作为招商引资,这位身兼‘招商办副主任’的商业局局长,还真为主子着想。
‘小慕先生’觉得自已主动去找他,有些唐突,也就言道,‘这样吧,一会你叫人把你的名片递过去,看看他能和你说话不,要是和你说话了,你再给他介绍我!’
一见主子想得如此周到,‘商业局长’赶忙一笑,准备自已的事去了。
‘包老先生’早就想在内地进行投资了,社团中的钱财,在许多国外地区,都被认为是‘黑金’,只要把这些钱拿到内地洗白,他才能安然入睡,一见有内地官员主动找自已,他甚是高兴,并且主动来到‘小慕先生’的身边,给他递了自已的一张名片。
‘老先生,我没有名片,没法跟您交换,这样吧,要是您有时间的话,我们可以在散会之后,回酒店里详谈!’‘小慕先生’没想到港地人,会这么尊重自已,他也站了起来。
‘当然可以了,那就在我的包房里,我作东,请您和您的同志,来我那里吃顿便饭吧!’
‘恭敬不如从命!’
对于公司典礼的仪式细节,都是之前安排好的,首先由京城副市长讲话,区长讲话,之后由刘升做主题发言,最后由‘小慕先生’做说明发言,比起前两位大领导,‘小慕先生’感到是荣幸之至,为了这份演讲稿,他可是写了好几个晚上,他也想在京城的这片土地上,张显一下a城市长的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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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民不与官斗,可刘升就想斗上一斗,坐拥上百亿身家的他,面对着a城市府的进攻,亲自远程遥控,在a城极其周边地区,开始了长达两三个月的鏖战。
神仙打仗,老百姓遭殃是肯定的了,在大约六七百万的a城市民当中,有成千上万的人,间接或者直接给‘吉鸿集团’打工,这些职工大多都是‘大集体’编制的‘老人’,由于工厂破产整合,被‘吉鸿集团’和其下属关联公司兼并了去,才过上几年的好日子,如今赶上了这个节点,只发四成到五成工资的他们,被工会指使着,被迫和市府来‘干’,也都是无奈之举。
‘大家伙的心情,市府领导是理解的,可吉鸿的这些被关停的企业,的确是污染太严重了,要不关停的话,我们a城市民的饮水安全,就要受到威胁了,对于你们的要求,我会上报给有关领导,希望大家伙能理解啊!’一位提议关停‘吉鸿纸业’的‘市政协委员’,本以为自已做了件好事,向市府提出要关停造纸厂,可他没有想到,他的一个提议,造成了七八百工人的失业。
‘你是干什么的?你能代表市府领导嘛,说我们厂子污染环境水源,那不早说呢,我们这厂子是建国时期就有的了,这么多年以来,小到小学生的作业本,大到a城日报的新闻纸,不都是我们厂子生产出来的嘛。你们说停就停了,那改制卖给吉鸿之前为什么不停,大家伙都别听他的。我们要见市里领导!’职工们当中,自然是有刘升委派出去的‘内勤人马’,这些人负责的就是煽风点火。
‘就是,当年要不是答应我们保留厂籍待遇,我们才不愿意进入吉鸿公司呢,现在你不让厂子生产了,我们拿什么生活呀!’
上千人冲击市府。当地的武警和公安部门,自然要过来维持秩序了。对待年轻人,他们可以直接阻拦,但对于年纪大的,他们只能是耐心劝说。为了不让群众发生骚乱,市府的食堂还给上访的群众,准备了‘绿豆汤’一类的食物,还算是仁至义尽。
看着连夜从a城送过来的录像,刘升不紧不慢地看完了整个过程,之后对待前来汇报的‘a城总公司’副总言道,‘看来我们的慕市长挺沉得住气啊,你回去以总公司的名义,下一道令。要把咱们公司这么多天的亏损数额给大家伙报一报,最后还要强调一点,由于公司资金压力加大。银行方面的贷款已经连利息都还不清了,要是再加大投入,上新的环境治理设备的话,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要是长此以往,再不让厂子恢复生产的话。原定的四成工资,总公司也不能发了。你特别要叫人去退了休的老职工家里通知一下,告诉这帮老头老太太,厂子没有了,你们的老保也就没有了,让他们去闹,不要拦着他们,要是有伤亡的话,总公司一率以工伤进行补偿!’
听到了刘升的命令后,这个暂时代理郭开新职务的副总,也就马不停蹄地回去了,经过了他的‘总公司’布告,包括‘红星电影院’在内的许多娱乐场所,也‘自我关停’了,这样一来,整个a城经济,就被蒙上了一层阴影,传言更是满天飞,‘小慕先生’几次被请到省府,汇报有关‘吉鸿’问题的事项。
郭开新的英国之行,让他感受到了欧洲人那慢不丝理的生活,从内心当中,郭开新就很是羡慕这个西方国度,在这里,人人都是绅士,吃完了早餐,逛逛名胜古迹,喝上一杯拿铁咖啡,是那样的惬意。
‘你真不想回a城了呀?’妻子邵琳琳在郭开新来到之后,一直陪伴他的身边,两人是寸步不离,郭开新英语基本就是‘文盲’,全得用邵琳琳进行翻译,时间久了,郭开新也学会了几句基础的语言。
‘升子变了,他的野心太大了,我总觉得他得出事,我之所以离开几天,也就是让他反省反省,钱啥时候也赚不够,和‘小慕先生’斗,这又何必呢!’郭开新在广场上,拿起了‘鸟食’喂起了鸽子。
‘我表弟给我打电话说,吉鸿在a城的厂子,现在都在停产状态了,这对吉鸿没有大的损失吧?’邵琳琳的亲属,多年以来,有许多人,都进了‘吉鸿’工作,有的还成为了公司的中层干部。
‘升子早就想放弃a城的业务了,他之所以敢这么整,为的也是逼市府放权,给吉鸿减税,别说a城的这些厂子了,就算是把吉鸿在东北的煤矿全都关停了,吉鸿变卖资产之后,也没有太大的损失,最大的损失只能是成千上万的职业,和那些退了休的老人!’郭开新有自已的‘小九九’,他真的不想再插手这‘卖厂子’的事件当中,更不想看到那些年迈的老人,绝望的眼神,所以他出来了。
‘京城吉鸿真的那么好嘛,连a城老家都不想要了?’邵琳琳真的听不懂郭开新说的是什么,作为‘吉鸿’来说,a城可是老窝,老窝都不要了,又何谈发展壮大呢。
‘行了,不说了,你不说咱儿子今天下午有比赛嘛,一会你找人给我买几束花,我要在儿子入场之前收到它!’
郭小刚的球技,也就是个‘二流水平’,为了在郭开新手里骗钱,邵琳琳自导自演了好几场的球赛,在这个资-本-主-义国家里,有钱可以办很多的事情,郭小刚不仅能上场踢球,还可以‘进球’,只要你花钱到位就可以了,郭开新是个外行,只知道郭小刚在场上是‘勇猛无敌’,每每队友把球传过来时。他总会很酷的表演,虽然皮球大多都射歪了,更郭开新还是认为自已的儿子是最棒的。
走进郭小刚的房间。郭开新看到了许多奖杯和证书,还有一些标有洋字码的‘文凭’,看不懂,可郭开新还得要穷装一下,拿着每一本证书,都要邵琳琳帮他解释一下。
‘这是儿子在小学时,参加州际比赛时。获得全队第二名的证书,那个银杯就是他们当时的奖杯!’邵琳琳说得是天花乱坠。她自已用屁股都能想到,这全队的银杯,岂能放在自已家里。
‘是啊,没想到这小子还真挺厉害呀!’此时的郭开新智力几乎为o。不管邵琳琳怎么对他讲,他都认为是真的,直到邵琳琳讲完最后一座奖杯。
踢完了比赛的郭小刚,特地找了件新球服,让队友签满了名字,当把它送到郭开新面前时,郭开新的脸笑得十分地灿烂,‘好儿子,真有你的呀。哎呀,都签上了?’
‘都签上了爸,我们球队里还有英国国家队的呢。他让我问您好,改天还要请您吃饭呢!’
‘咱家哪能让别人请咱们呢,你回去告诉他,让他挑地方,我请他,不。把你们球队里的人,有一头算一头。都给我请上,你爸别的没有,有的就是钱!’
‘谢谢爸了!’
为了奖励儿子,郭开新给郭小刚买了一款当时很流行的跑车,这对郭开新来言,价格真的不菲,自已都省不得,可是为了儿子,他还是给他买了。
上得最好的餐厅,随便吃喝,郭小刚的队友们自然很是高兴,每人还带来了家人和女友,来和郭开新认识,由于郭开新英语不好,只能由邵琳琳帮他翻译,对于每一位参加宴会的‘嘉宾’,郭开新都送给了一定的礼物,总之,他觉得自已的儿子,在英国很是能混得开,相当的给力了。
某日,郭开新到‘唐人街’同当地的拳馆师付切磋了技艺后,打算打出租车返回家里,正在路边等车时,一辆‘老鼠拉屎’轿车停在了他的面前,车上下来了两个人,郭开新一见,哈哈大笑地和二人抱在了一起。
刘升和‘强哥’的突然间到来,使身在异乡的郭开新很是高兴,三人来到小酒馆里畅饮了一番,喝得是酩酊大醉。
‘新哥,你在英国待得好轻闲啊,是不是把我给忘了呀!’如今的‘强哥’已经是‘东京’某株式会社的社长,干的还是老本行,除了正经生意之外,他什么都做,在日本,黑社会是受法律保护的。
‘哪能呢,你们那里虽然风景好,可一吃饭就吃生的,我去好几回,一直拉肚来着,现在都不敢去了!对了,你们两个咋跑到一起来了呢!’郭开新一直没有和刘升说话,只是不断地看着他。
‘纯合作关系,升子打算把业务放在日本发展,就来日本找我了,当我听说你儿子在英国踢球,我就想过来看看,这不嘛,我们今天刚到,怎么着,你儿子是不是快成大球星了呀!’‘强哥’可是‘a足’铁杆的球迷,他不仅会看,更会踢,早年间更是坊间业余球队的‘前锋’一枚。
‘这小子这方面还真随我呀,我本人虽然不会踢球,可我四肢灵活呀,这周五,这周五他还有一场比赛,到时候你们都去捧场啊!’郭开新一提起儿子郭小刚,就是眉飞色舞。
‘升子看着没有,你们俩同样生儿子,看人家新哥,你再看看你那个儿子,纯属是一个‘街头霸王’,上一回来日本找我,你猜他问我什么?’
‘什么?’
‘他问我能不能给他注册个社团,他要把他在a城的小哥们,都带到日本来混,你看你这孩子,真tmd的天生就是个黑社会!’
刘升言道,‘郝斌这小子,本性不坏,只是现在他还是放纵的时期,过两年我好好调教调教他,他不比我差!’谁都说自已的儿子好,三人都是一样。
周五的足球比赛,刘升和‘强哥’都在最好的座位上就坐,当比赛开始之时,郭开新就开始了狂欢,刘升无奈,也只好加以配合,两人是大喊大叫。
对于看球,‘强哥’是个行家,当他看到郭小刚的球技是徒有虚名时,眉头难免紧锁,可看着刘升和郭开新还在大声的吆喝着,他也不好破坏两人的气氛,只得是闭着双目,装作睡觉了。
由于对方球队,私下里拿了邵琳琳的好处,郭小刚今天在没有对方球员防守的情况下,踢进了一个球,这让郭开新更加地兴奋起来,‘哎,看着没有‘强哥’,我儿子进球了,哎你咋的了,咋困了呢!’
‘强哥’睁开了眼睛刚要解释,一旁心劲极高的刘升连忙说道,‘我和强子昨天泡酒吧,他泡了个黑妞,折腾一晚上吧,是不是强子,你看你,也不看看,你都多大岁数了,还敢找黑妞,不怕人家把你吸干呀!’
‘强哥’昨晚并没有去酒吧喝酒,可刘升这么说了,他也只得微笑了事。
‘哎呀强哥,敢情你还有这心事呢呀,高,实在是高,我越来越佩服你了!’郭开新在国内,是个‘猎女魔王’,可到了英国,每天都要回家陪邵琳琳去睡,经过了多天的磨合,邵琳琳更加变得是容光焕发,一天也离不开郭开新了。
‘老鼠拉屎’可称得上是世界上最为顶极的豪车了,车子是‘日本领事馆’的人,帮‘强哥’借的,这也可以看得出来,‘强哥’在东京是多么的‘好使’,离开了球场,‘强哥’和刘升对郭开新告辞,他们打算今晚去拜会一个日本旅籍英国的‘大佬’,走在路上,刘升还不忘吹捧郭小刚的球技,‘真没想到啊,这小子踢球踢得这么好,我回去好好告诉郝斌一声,让他也学学这个,学这玩意好啊,出身透汗,还可以锻炼锻炼身体!’
‘强哥’终于忍不住了,‘你和新子都让邵小刚和他妈骗了,这小子我看就是想骗新子的钱,你知道不!’
‘不能吧,我看这球踢得挺好的呀!’刘升一听这话,眼睛睁得老大。
‘你是信我,还是信那郭小刚?’
‘当然信你了,你说说,郭小刚啥时候骗新子了?’
‘这支球队,我在日本都没有听过,这是第一点,第二就是这球场是对外的,任何人都可以租用场地进行踢球,球票也是免费的,第三郭小刚这小子,就是个秧子知道不,我要是下场,我让他俩都不是个!’‘强哥’年过四十,但身体很棒,这一点,刘升是知道的。
‘那咱们用不用提醒新子一声,这么多年了,公司的年终分红钱,可都让他给老婆孩子了呀!’
‘强哥’摆了摆手道,‘你不用提醒他,提醒他也没有用,反正这钱都花自已钱人身上了,行了行了,咱们不说了,要是下回新子再找咱们看球的话,你就说我有事好了,你爱去你去!’
‘那我去看那干嘛,我这次回来,就是找他回去的,明天我说说他,还真把自已当旅欧华人了呀,还乐不思蜀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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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子之情,自然天性,在郭开新的眼中,儿子郭小刚就是最好的,在儿子的这个年龄,他还是个貌不惊人的农民,现在他很能相信,儿子成人之后,总会超过自已,时间就是儿子最好的资源和筹码,郭开新觉得自已有些‘老了’。
待在英国再好,终要回国,回到自已的工作岗位之中,随着中间人的牵头合解,‘吉鸿事件’也得到了良好的解决,那就是众多有污染的工厂,都被‘吉鸿’以很低廉的价格,转手于人,特别是之前从国有企业转制过来的企业,按照职工们的要求,市府的协调,他们又都重新归到了国企的旗下,由市府出资,改善相关设备,这份功劳,大家都把它记在了‘好市长’‘小慕先生’的账上,认为在最困难的时刻,是‘慕市长’没有抛弃大家伙,不管怎么样,‘吉鸿’已经不是在a城投资最大的公司了,从之前的第一名,掉到了十名开外。
煤矿被称之为‘黑黄金’,随着煤价的上涨,刘升也认识到了这一点,为了为‘吉鸿’继续保留这些资源,他也让步给了‘小慕先生’,把一半股权无偿交给了市府‘国资委’,并且把所有的有关‘吉鸿煤矿’整合进去了新成立的公司,号称为‘红阳煤业’,管理由‘吉鸿公司’经营,经营时间为二十年,二十年后,这些煤矿无偿交给市府,可这二十年。足可以令刘升和他的‘吉鸿集团’赚得盆满砵满了。
‘大飞哥’出来了,只在里头待了半年,虽然法院判他‘三年有期徒刑’。可他还是出来了,对外的解答为‘保外就医’,由于他是‘吉鸿’‘内勤人马’的老人,刘升和郭开新还特地请他在‘吉鸿大酒店’里吃了一顿饭,算是给足了他的面子。
‘来,飞哥,多吃点这个补一补!’老总刘升能给‘大飞哥’亲自夹菜。这使‘大飞哥’是受宠若惊,赶忙端着碗。站起来接受。
‘谢谢刘总和郭总的关心,这次我犯事,是给公司惹了祸,公司还能这么对我。真让我羞愧难当啊!’不管在别人面前是多么嚣张,可在公司的两位当家人面前,‘大飞哥’表现得还很是恭顺。
‘你的事,我能理解,常在道上混,难免防几个仇人,这里是十万块钱,你拿回去先花着!’郭开新把事先准备好的牛皮纸信封推了过去。
‘刘总,郭总。你们对我太好了,我在号里时,就听老婆说过。你们每个月都派人往家里送钱,我够花了,现在我听说公司业务缩小了,还是颁发给有需要的兄弟们吧!’‘大飞哥’口中这么说,可手还是从郭开新手中接了牛皮纸信封。
‘现在成立煤业公司了,原则上你们这些老哥们是回不去了。这样吧,咱们在小县还有个‘本地玉’公司。你去当个副总,帮我们看看堆,你看怎么样啊!’刘升今天请客的意思,就是想让‘大飞哥’去小县。
离开省城,去一个偏远小县,‘大飞哥’自然不愿意去,‘刘总,我现在还是保外期间,每个星期,都得去派出所报告情况,这小县离咱们a城这么远,你该不会让我三天两头往回跑吧!’
郭开新也给‘大飞哥’夹了一筷子的菜,之后言道,‘派出所的事,我都帮你办好了,主要是刘总为什么调你去小县呢,是看你在公司威望极高,你别看只是个副总,可那边内保一块,就你一人说了算,你只要定期对总公司汇报就可以了,工资方面,按总公司的部门经理给你发,年底分红不变,我看你还是去吧,现在a城总公司的业务,也没有什么了,你该不会想提前退休养老吧!’
说得太明白不过了,‘大飞哥’也只好应承下来,刘升和郭开新见其已经答应,也就退出了房间,让他自已用餐了。
‘小县本地玉’公司,随着大量的开采挖掘,‘本地玉’的资源,也已近干涸,‘吉鸿公司’在这里成立的是‘收购业务’,把收购的原玉,拉到a城进行深加工,现在a城的工厂被关闭了,深加工的工厂,也就又转回到了小县。
作为‘小县本地玉’公司的副总,‘大飞哥’还真没有想到,自已来这里,还真来对了,每天他的工作,大多都是跟小县的官员们进行接触,没过几日,他就成为了小县的名人,老百姓们也都知道,从省城来了个叫‘大飞哥’的人物,此人是相当的社会,身边一出一进,不光有多名保镖,还很是仗义,挥金如土,何等了得。
就在‘港地回归’的当天,刘升和郭开新也来到了‘港地’进行游玩,他们主要是来看病中的老付,现在老付已经离不开医院了。
‘叫安扣,这是你刘安扣,这是你郭安扣!’来到港地多年的‘女会计’,如今已经代替老付,成为了某家上市公司的主席,如今的她,依然是风韵犹存,四十出头的年纪,就象是个贵妇人,她和老付的儿子,也成为了一名小学生,这孩子也得其它在港地出生的孩子一样,普通话是一句不会说,说的全都是‘粤语’。
‘好儿子,长得真像你爹!’本来刘升要比老付低上一辈,可既然‘女会计’让儿子叫自已叔叔,刘升也就把小孩子抱了起来,好好看了看这孩子。
‘看这孩子虎头虎脑的,学习一定挺好的吧!’老付就是个决胜千里之外的人,郭开新料定他的‘种子’,一定也不会差到哪去。
‘还可以,每门功课都是a,好了,咱们去上学去吧,让你爹地和安扣好好聊聊天!’‘女会计’如今越发的不想和刘升郭开新他们接触了。主要原因是她不想再提起自已那不值得回忆的过去,只有在港地,没有人认识她。她才是个‘名媛’,就连她的父母,都被送到了海南养老,身边的佣人们,也是隔两年换一批。
躺在沙发之上,老付瘦得是皮包骨,刘升赶忙走到近前坐下。‘我的爹,你咋活成这样了呢!’
老付很勉强的笑了笑道。‘老了,我这都多活多少年了,你大舅死的那会,我就想跟他去了。在sc就挨了枪子,能活成这样,就算不错了,我听说你把吉鸿总部,开到京城了,报纸我是看了,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那不是a城吉鸿,是我另组建的京城吉鸿,股权很是明细。我把a城吉鸿的业务,没有放在里头去,a城那边我交给新子了。我现在常年在京城!’刘升说的这么详细,就是想听老付说出几句表扬自已的话,但是他错了,老付并没有表扬他,只是点了点头。
‘新子,我想出去晒晒太阳。你能不能帮我推个轮椅呀!’
‘当然可以了!’
走在老付那豪宅的草地之上,刘升只顾四处观看风景。唯独郭开新一人在帮老付推轮椅。
‘你们公司跟a城市府的纠纷,我在港地也听到了一些,现在怎么样了呀?’老付是身在港地,心还在国内,虽然他已经不是吉鸿的股东,可这一手创建下来的基业,他还是要问一问的。
‘都谈好了,圆满解决,让您费心了!’郭开新把老付推到了阳光正下头,好让他好好地晒一晒。
‘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吉鸿啊?’老付突然间问了郭开新这么一句。
‘离开吉鸿?这个我倒没有想过,’郭开新还真的从来没有想过离开吉鸿。
‘好多年前,我就劝升子把资本转移到港地来,他非不听,新子,我要提醒你一句啊,吉鸿的这艘大船,已经是千创百孔了,这么多年来,你是公司的老人,你不清楚嘛,吉鸿起家到壮大,赚的每一分钱里,都小沾有人血,你难道没给自已想过退路嘛!’老付说的很是实在,虽然刘升就在不远处,可他还是这么说。
‘没有你和升子,就没有我的今天,现在我老婆孩子都已经安顿好了,我已经无所求了,离开吉鸿的事,我不可能做,除非哪一天,升子不相信我了,那样我才能走!’郭开新从来不是个背信忘义之人。
老付点了点头,‘升子这辈子交了你这个朋友,他知足了,还有一件事,就是当年你投在我这里的那五百万,我~~。’
老付话说了一半,郭开新给制止住了,‘什么钱不钱的,钱我有,我现在不想再提它了!’
‘那行,我死以后,我的律师会帮我办这件事的,新子,还是你的眼光高啊,你当年不让我和你嫂子玩真的,我没听,现在真的看出她的本来面目了呀!’老付说着说着,眼眶有些湿润了。
‘怎么着?她对不起你了?要是那样,用不用我帮你?’郭开新从小县之时,就劝过老付,不要娶‘女会计’,但是老付非不听,还是娶了她。
老付摆了摆手说道,‘没关系,好在我还有个儿子,我的遗嘱早已立好了,随她去吧,我可不想我儿子和我的公司,在我死后,没有人看着。’
郭开新开导了老付几句,之后推着老付,又回到别墅去了。
晚饭时分,‘女会计’领着儿子很晚才回来,一见到众人正在等她吃饭,也就笑着说道,‘扫瑞啊,我今天太忙了,董事会开了一下午,让大家久等了!’
‘吃饭,我在公司时,董事会从来没有超过一个小时,看来你又有大动作了呀!’老付用筷子敲了敲碗边。
‘还真让你说对了,我看中了一个小公司,打算对它进行全面收购!’资本市场,从来都是大鱼吃小鱼,‘女会计’自打接手老付的公司以后,从老付那‘和事佬’的风格,转变成为了‘进取型’,收购小公司,更是她的家常便饭,每每成功收购,她都会在老付的面前显示一番,证明自已比老付‘强。’
刘升也不是傻子,他也和郭开新一样,只要是老付不‘吐口’,他也懒得干涉别人身世,好不容易挨到了‘港地回归’,两人大包小裹了买了许多东西回a城,之后又过起了平凡的生活。
就在澳地回归之前,老付离开了人世,在那一年,a城又发生了许多事情,最值得一提的是,‘苏区帮’的势力范围,已经遍及到a城市区了,随着‘吉鸿集团’的业务在a城退出,他们已经成为了a城道上的龙头老大了。
‘真情迪厅’,作为a城最著名的夜店,深为a城年轻人喜欢,在这里,鱼龙混杂,各方势力都有,加之夜场的小姑娘又多,更是年轻男人所向往的目的地,可没有几人知道,这‘真情’的幕后老板是谁,大家只是知道,这老板是相当的神秘,每到‘真情’下午开业的时候,总有几十名黑衣‘内保’安插其中,闹事的事情,更是不符存在,这些‘内保’的能力,比警力还胜之一筹,他们个个是身手了得,堪称是‘武林高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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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中y边境的局部战争,使‘小胖’的心智也成长了起来,原来只依靠刘宏过活的年代,早已不复返了,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到九十年代初,‘小胖’更是野心膨胀到了极点,如今不仅米国人‘用他’,就连台地的‘李某人’情报组织,也‘用了他’,期间他又返回到了台地,重新和‘组织’接上了头,按照他所报上来的‘功劳’,台地‘敌特’更是委任他为了正式的‘**少将’,专门负责其组织在国内黄河以北的区域,就连被打着‘新闻社’幌子的台某媒体驻京城办事处,也在其管辖范围之内了。
有了‘成就’,小胖的头脑也就更加狂热了,凭借‘苏区帮’的势力,他是大量招募追随者,并且大肆的封官许愿,使不少本本份份的普通市民,经不起他的诱惑,成为了‘敌特’组织的爪牙,许多人更是连‘小胖’的面都没有见过。就已经被‘同志化’了。
对外‘小胖’从来都是一副仁慈商人的嘴脸,更是不惜花费重金,把‘苏区帮’争得一个好的名声。按照自已所制定的几年‘规划’,‘苏区帮’顺利地走出了‘a城苏区’,进入到了a城腹地,许多大型的军工厂,就是他令人打进去的奋斗目标。
‘a飞公司’,是我军生产特殊机种的重点企业,对入厂的人员把关很严。不仅有省市央几级组织进行盘查,还有国安人员早已潜汰在了这里。但是这还是不能让‘小胖’的计划打消,随着一份我军新型作战飞机的图纸和模型,出现在米国某大型飞机的博览会上时,我国这才知道‘a飞’里头。也有内鬼,随着大量的排查工作进行,也就锁定到了近五六年入厂的这些大学生上头,为了不打草惊蛇,a城国安部门决定,在抓捕‘小胖’之前,只能这些人进行‘远程监控’,不采取有力措施,可随着新一代的国产机型又要上马。这些人又开始了蠢蠢欲动,在他们的背后,显然有着‘小胖’和他的‘苏区帮’的身影和支持。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场。
负责打入到‘苏区帮’的国安队员名叫‘枪手’,他是三四年前,被a城国安部门受命,打进到‘苏区帮’里头的,从一个简单的‘**彩’马仔,做到了‘头马’。之后深得‘军师’的信任,现在已经是负责‘苏区帮’对外‘放印子钱’的工作了。
为了配合‘枪手’的行动。a城国安方面,还给他配备了妻子和孩子,显然就是一个三口之家,档案也是‘枪手’之前在‘北疆军区’某个步兵团服役过,打过‘边境战争’,还在战场上负了伤,复员回到老家a城后,先是在残联下属的一个单位上班,后来因脾气大打了厂领导,被厂子开除了,他的妻子是个地地道道的‘苏区妇女’,没上过几天学,孩子是个虎头虎脑的小朋友,总之这一系列,都是经过‘军师’亲自证实了的,‘枪手’也是为数不多,‘苏区帮’所能见到‘小胖’的几个人当中的一个,‘小胖’的近期出现,让‘枪手’是兴奋不已,抓捕工作,更是在一幢数十年的小楼当中进行的,地点就在‘苏区。’
由于‘小胖’的身边,一直是保镖不断,并且得知这些保镖,都是参加过‘边境作战’的复转军人,接到了a城国安部门的通报后,作为专案组行动组的组长,郭开维调动了一个‘机动中队’的武警,和一个中队的‘特警’,简直把这幢小楼围得是水泄不通,只要是一声令下,‘小胖’就是长有翅膀,也插翅难飞了。
‘苏区’属于是a城的郊区,社情很是复杂,这幢小楼里,上下三层,住了近四十多户的人家,分为几个单元栋,为了不伤及无辜,当地派所和居委会的人员,是挨家挨户,做工作,把大家都迁出了这幢小楼。
陈淑芹到达现场,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此时天还没有亮,郭开维一见她来了,也就把她让进了‘临时指挥车’,接下来几个部让的领导,都向陈淑芹做了详细的汇报。
‘这是本地建筑部门,送过来的建筑示意图,这里面明显标明了,小胖就处在这幢楼的三单元,三楼一室,由于这幢楼房是年久失修,应该没有进行修缮过,出口除了楼顶之外,只有三个走廊的缓步台,和楼栋出口了!’
‘他是什么时候进去的?’
‘大约是晚上九点三十分左右,同他一起进去的,还有两个保镖,之后负责看房子的人,从房子里面出来了,目前已经回家,一直处在我们的监控范围之内了。’
‘楼里的住户,也已经被当地派出所的人员,可疏散了出来,就等你的命令,随时可以上去抓捕了!’
陈淑芹一听当地派出所进行了这么大的动作,马上问道,‘那屋子真的没有动静?你们迁走了这么多的人,他不会是傻子吧?’
负责现场维保工作的‘苏区警局’的局长连忙说道,‘我们已经做得很隐秘了,应该不会有错。’
‘那就开始吧!’陈淑芹觉得这么容易就能围拢住‘小胖’。有些不可信。
‘我是郭开维,我现在命令,暴破小组立刻行动。抓捕嫌疑人!’
不出陈淑芹所料,当特警冲进‘小胖’所居住的房间时,早已是人去楼空,就连屋出喝水杯的茶水,已经是凉了多时。
‘行了,大家伙都回去吧!给我在附近找个住的地方,我有点累了!’陈淑芹合上了眼睛。
专案组的几个领导相视看去。只得腾出了‘临时指挥车’,郭开维向苏区的警局局长说道。‘我看你晚上也别睡了,去看看你的那个好所长去吧,我觉得问题一定出现在他的身上。’
‘不能吧,他可是咱们公局的老人了呀。八几年就参加工作了,你在苏区当局长时,他不就是这里的副所长了嘛!’怀疑自已人,苏区警局局长显然不是很服气。
‘你先调查之后再说,不怀疑他,你让我怀疑居委会的那帮老太太咋的!’对于这个曾经的下属,郭开维有些要动气了,就在他离开苏区分局的时候,是他向市局提名。让当时这个副局长转正的。
住在苏区某个政府招待所里,陈淑芹睡了六个小时,睡眠质量是相当不错。她的那台‘汉显bp机’没有再响,那个‘枪手’一定也知道了‘小胖’已经脱逃的消息了。
经过了一宿的查找,苏区警局局长正午时分,赶到了陈淑芹这里,递上了自已的‘检查报告’,这时国安部门和郭开维也相继赶到了。
看着苏区警局局长的‘认识检查’。陈淑芹并没有批评他,‘对于我们的敌人。看来是我们太过于疏忽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从来都有,能安安稳稳地在这里居住,很明显,小胖也是多有考虑的,这派所所长就是他的人,只要有遇到风吹草动,他就知道了,你说小胖是混在群众当中离开的,还不如说是在群众疏散之前,他就已经走了,我让我的人在大家走后,勘察过现场,他虽然住在三楼,可是公用的厨房早已让他进行了改造,排气管道是新建设的,他们是通过一楼的供暖井离开的!’
a城国安部门的领导,又把那张建筑图纸拿了出来,还真的在楼栋门口,看到了一个供暖井的井盖子,这一细微的地方,之前一直没有注意到,看来还是总部的同行细致,发现了这一点。
‘那个派所所长怎么样了?抓到了吗?’郭开维认为自已虽然在工作上有所疏忽,但必竟还是一眼看出了那个派所所长是个‘坏人。’
‘这小子想连夜带着家里人跑路,在高速路口,让我的人给堵住了,对于他我进行了连夜突审,他承认是‘苏区帮’的线人,是‘军师’花钱让他~~,’苏区警局局长还想说什么,但让郭开维给挥手打断了。
陈淑芹也懒得理他们,也就说道,‘还是老样子,对于‘苏区帮’的活动,只要不违法,不闹事,原则上是不动他们,对于‘a飞’那边嘛,我们可以放几枚烟雾弹,拉拉小胖这边的绳子,给他个信心,可别让他再跑了!’
众人开完了会,都自行离开,郭开维走到了楼下,忽然间又想起了什么,之后他又走了上来。
‘大哥,你还有事嘛?’陈淑芹已经让人去郭家老宅,取换洗的衣服了,待到来人回来,她就要转战到别的地方了,她可不想把自已暴露在敌人的视线范围之内,那样就太被动了。
‘我怀疑我们这几个开会的人中,有奸细!’
‘谁?有证据吗?’陈淑芹还真让郭开维给吓住了,要是自已的专案组里有‘小胖’的人,那样一百年也抓不住他了。
郭开维没有说话,只是在桌子上慢慢写了几个字。
‘大哥,我看你是想多了,还是回去吧,记住,你也只是协同我们国安方面的工作,不是让你们去侦破案件,调查‘小胖’的事,我已经找人办了!’陈淑芹在短时间内,不可能进行判断,郭开维的话,也就是进行个参考。
正如陈淑芹所说的那样,‘小胖’真的早已得到了通知,是沿着供暖井跑的,因为他真的没有勇气,大摇大摆地从重重包围当中逃出,为此小胖还在屋子里留了许多的痕迹,让办案人员误会他。’
通过早已准备好的面包车,‘小胖’早已跳到了外线,跑到了离苏区甚远的‘新城子’进行停留,在那里,他还有一个‘窝’,就是离‘新城子’警局不远的家属区内,他要看着这里面的警察,是不是也象苏区那头一样,对他来个‘全城搜捕’,可是足足等于了天亮,警局之内都是安然无恙,他也就睡去了。
和‘小胖’同行负责保护主人的两个保镖,一个在阳台的窗户前,打着做早餐的旗号,不停地下着‘挂面’,此时他的面条,已经下了十几锅了,每熟了一锅,他总会把它倒进厕所当中,再下下一锅,另一个保镖则是个‘爱洗澡’的行家,一个人在洗水间里,只要洗上好几个钟头,但两人还有一个任务,那就是每隔两个小时,要叫醒一下‘小胖’,这是常年以来所制定下来的规矩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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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师,你今天休息啊?’
‘是啊,老王,一晃都大半年不见了,你跑哪去了呀,是不是又去g市,倒腾好东西去了呀!’被称之为‘陈老师’的,是位四十左右岁的中年妇女,她的爱人是‘新城子警局’里的民警,她就住在这警局的家属楼当中。
‘瞎倒腾呗,不过现在这钱可真难挣啊,我去了好几趟,白搭了车费不说,没有一件可倒腾的物件,哎,今天的鱼挺新鲜啊!’和‘陈老师’搭讪的人,是一个中等身材的汉子,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身上穿的更是平时所有人都不爱穿的‘烫绒夹克’,据说这衣服很是遭灰,不是勤快的主儿,根本‘洗不起。’
‘这鱼便宜,现买现杀,你要买快过去吧,一会就快卖没了!’
‘是啊,那我还真得买上一条!’‘烫绒夹克’的汉子赶忙和‘陈老师’分别,没过一会,他的手中就提了一条被收拾好的‘大鲤鱼’了。
阳台上做饭。是北方人的习惯,虽然家里有排油烟机,可不太好使。由于是南风,阳台还是被油烟子熏得是乌烟瘴气。
一连做了五六道菜,屋中的三个男人,围在了餐桌前吃饭,买菜的‘烫绒夹克’,只是把一盘‘炒苦瓜’放在了自已的面前,一口菜。一口米饭,细嚼慢咽地吃着。
其它的两人。也都是三十出头的年纪,两人的饭菜很是丰盛,是有鱼有肉,吃得是不宜乐乎。
‘一会你们一个去小公园。一个去新华书店,这是新换的手机,每隔两个小时,给我的手机上打个电话,要是我这头关机了,你们就可以返回来了!’
‘是!’两个人饭吃了一半,也就都离开了屋子。
‘烫绒夹克’也只是吃了一小碗饭,之后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看起了‘a城新闻。’
‘烫绒夹克’就是‘小胖’,如今他的长相,就连妻子‘小哑巴’和儿子。都不会认识他了,在‘新城子’的这个家里,他是一个‘倒爷’,一个很不起眼的小个体户,一个每天只能抽得起一块多钱一包香烟的单身汉子,屋中的两个男人。对外称是他的远房侄子,外加一个南方来的‘伙计’。两个人一个爱练武术,一个爱看‘武侠’,他们都是跟着他来挣钱的,挣的东西,邻居们都不知道,只是知道,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会去南方进一次货,有时一个月都见不到他们人影。
对于‘a飞公司’里潜伏的国安人员,要不时的对‘苏区帮’的卧底进行‘放蛇’,要让他们知道,他们存在的必要性,为了尽早把‘小胖’缉拿归案,又一次的放蛇行动开始了。
这是一张马要就要计划生产的歼击机图纸,‘a飞公司’的主要工作就是进行飞机的拼装和试飞工作,在这个十几人的工程师团队当中,a城国安人员,目前掌握的至少有两位,是‘苏区帮’的人,这是一项很大的偿试,要是让这图纸流向了国外,那我军的新型战斗机的秘密,就会很快被进行破解,外军就会马上进行应对准备,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斗。
得到了有价值的情报,‘军师’很快就派出了联络员,到小公园,向‘小胖’其中一个保镖进行汇报,当此人把消息传达给‘小胖’的时候,机警的‘小胖’认为这是个局,他觉得不可能这么巧,‘a飞公司’会在短短的半年之间,让两种飞机同时上马生产,他给‘pass’了。
由于‘军师’的联络员,并不在‘军师’的身边,和‘军师’也是单项联系,‘枪手’一时也找不到‘小胖’的具体藏身地点,只得继续潜伏下去,等待机会。
接到了‘小胖’的排查命令,‘军师’这边也进行了长时间的排查,最终锁定到了几个认识‘小胖’人的身上,其中就有一个是‘枪手。’
从‘汉显bp机’的字体上看,陈淑芹觉得必须要出手了,于是郭开维的‘行动组’在极短的时间内,抓捕到了两个‘苏区帮’的成员,连同他们的亲属,连夜之间,也都在a城当中消失了。
没想到人躲得这么快,‘军师’觉得这两个人当中,就有一个,还有可能是两个,都是a城国安的线人,要不然他们不可能‘跑’,本着对‘小胖’负责的职责,‘军师’请求面见‘小胖’。
‘我看还是在电话里头说吧,我这卡是新换的,神周行的卡,你上回说你怀疑的两个人,但愿是他们了,不过你对身边的人,也不要掉以轻心啊,特别是你最信任的人,咱们能想办法,在他们周围安插咱们的人,他们也是一样,’小胖和‘军师’交谈,使用的是一种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很先进带有‘变音器’的进口手机,由于这机型的秘密知识产权在国外,就算是我国人员找到了同款手机,依然破解不了这变音器的原理,这也就是‘小胖’为了保护自已,最基础的配置了,在‘小胖’的屋子里,有两张刚买回来的‘神周行卡’,是保镖从数十公里之外的‘新华书店’附近买来的,用时都是一次性的。用完就扔进马桶里冲走,对于这点小钱,‘小胖’是从不吝惜。
‘那啥时候。我能出去呀!’
‘放心,他们要抓的不是你,是我,你现在很安全,再等几天吧,对了这个月你老婆孩子的生活费,我已经通知瑞士银行那边的人。给你打过去了,你打电话核实一下吧!’
‘我已经核实过了。是到账了,我是说,是不是咱们~’‘军师’还想说些什么,但让‘小胖’把电话给挂断了。
‘吗的。一到时候就拿把,一到时候就拿把,看来他是越老越害怕了!’挂掉了电话,‘小胖’恶狠狠地把‘神周行’取了出来,拿起了打火机,烧到了一半,交给了其中的一个保镖,那人把废了的卡,扔进了马桶冲走了。
‘我看不是他害怕了。是他已经报露了,不是说了嘛,这回来的人是京城的国安总部。他们已经把‘苏区帮’给盯上了!’其中的一个保镖,跟随‘小胖’多年,他也算是他的助手之一。
‘盯上了就盯上了呗,他们有证据嘛,没有证据也不能胡乱抓人吧,他们在警方的眼里。也就是些混混,最多就是成了气候的混混。’
‘对,他们就是些混混,军师也是,就是些成了气候的混混儿!’
不亲眼见到图纸,就无法认为这图纸有价值,‘新城子’距离‘a飞公司’的路程很近,换上了‘a飞公司’的工人工作服,骑上破自行车,‘小胖’要亲眼见识一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几万人的大工厂,混进了三个人,就犹如是沙海当中,多了三粒清沙一样,没有人会记起,由于对厂区相当了解,经过了几次转移,‘小胖’来到了‘自已人’的办公室。
就当刚要走进办公室时,突然间几个臂带红袖标的保卫处人员,发现了‘小胖’和两个手下,‘你们是干什么的?哪个车间的?’
‘小胖’见势不好,是撒腿就跑,他的两个保镖,也只是跟在他的后面,并没有超过‘小胖’的意识。
经过了半路上的教量,几个保卫处的干事,都被打翻在地,并且受了重伤,就算是手中有两条电棍,可还是被打败了,逃出了‘a飞’的厂区,‘小胖’舒了一口气,只见此时身后只有一名保镖,另一个早已是不知去向了。
‘新城子’是不能回去了,脱下了工作服,‘小胖’又成了一个进城农民的打扮,两人住进了‘a城火车站’旁边的‘小旅社’,打算连夜坐火车离开a城。
如果这次再说‘小胖’跑了,再抓捕他也就不容易了,为此,陈淑芹向a城警局发出了协调命令,让其集中警力,把控在a城火车站,汽车站,高速公路和各条通往外地的公路当中,进行设卡拉截,就连a城机场也派驻了相关人马,没有几个小时,a城外围就被形成了铁桶一般。
命令手下的保镖,一连几次试探,都无法顺利离开城区,‘小胖’也有些害怕了,好在‘苏区帮’当中,还有几个所能打的牌,他也就领着唯一的保镖,躲进了某个录像厅里,进行艰难度日。
点对点的排查,一向是警方工作的长处,所有的旅社,公共场所,都是排查的目标,就当派出所的民警,查访到这个录像厅里时,‘小胖’摇身一变,变成了门口的卖票的,躲过了这次检查。
一连数日,都是泥水如海,加之‘小胖’一口浓重的本地口音,这令陈淑芹是一愁莫展。
‘抓,抓捕‘苏区帮’每一个犯罪嫌疑人,连夜进行突审,只保留a飞公司的人不抓!’陈淑芹认为现在的情况就是太乱,就算是动用再大的警力,仍然理不开这个局。
警察抓小偷是天经地义,很快‘苏区帮’所能说得上话的人,就被抓去了一百多,就连‘军师’都被请到了看守所里,面对着国安人员的询问,他坦白得倒很快。
‘你们问吧,只要我所知道的,我全告诉你们!’
按照‘苏区帮’的发展现状,可以上述到十多年前,不仅牵扯出了许多公务人员进去,就连a城警局的人,都关联了许多人,可就当审讯人员,问及到‘小胖’的下落之时,‘军师’很是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真的不骗你们,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哪里!我只也是他的一枚棋子,他这人谁都不相信!’
就在录像厅的老板,被派出所请去‘问话’的时候,‘小胖’和他的保镖,也溜之大吉了,在a城,他不光有一个‘苏区帮’可以利用,就连‘吉鸿公司’的一些内保,也被他发展成了‘自已人’,经过了三个多月的排查,‘小胖’又消失了,而且消失得还是很样的干脆,一点线索都没有了。
突然有一日,京城刘宏的办公室里,接到了一个陌名的电话,这电话是通过总机,一级一级传过来的,‘我就知道是你,你记个号,打我手机!’刘宏刚说了两句,就挂掉了电话。
电话另一头的就是‘小胖’,此时他已经困在a城半年多了,在a城的各大火车站汽车站,都会有民警进行排查,他如今的相貌,也随着其中的一名保镖落网,而暴露开来。(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r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r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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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地区,鱼龙混杂,各行各业的带头人,都云集于此,在这些大佬们之间,刘升就是位‘强龙’,压住了京城的‘地头蛇’不说,还和各省的区域大佬也结下了梁子。
最早的起因源自数年前的那场‘农产品期货大战’,在大战当中,在刘升和老付配合之下,a城的土豪们,杀得sc国企老总们是丢盔卸甲,这些人有许多都因此丢了‘乌纱帽’,刘升也就种下了得罪‘sc人’的种子。
随着‘吉鸿大厦’的落成,刘升的请柬也发到了许多各省大佬们的手中,但是唯独没有请‘sc人’,不是刘升记仇,是刘升压根就不太相信,这些人能赏脸参加自已的酒局。
sc人能聚财,这可以上述到北宋年间,据说最早的纸币就出现在‘sc’,加之袍哥习气的由来已久,这些‘sc人’不光走到哪里,都能抱成一个团,刘升在a城,乃至东三省他们自已是管不着的,可是如今他来到了京城,并且进入到了京城的商业,这就不能不存在相互的竟争关系了。
‘, 炒股票’做庄,一向是资本运作的大户手法,刘升仗着自已财雄势大,也就想在这上头有所作为,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上市还是以国企为主,一般的民营企业没有当地政府的支持,是根本上不了市的,为此刘升准备买上一个‘壳’,之后把‘a城吉鸿’资产注入进去。因为他早就想放弃‘a城吉鸿’了,最后一场圈钱,也就在他的思想当中萌生开来。
没有了老付帮助的刘升,身边也有一帮很给力的资本运作团队,这些人都是a城证券业的翘楚,他们之所以能聚集到刘升的旗下,或多或少的,也服摄于他的势力,因为刘升的背景,不能让他们拒绝。要不家人随时随地,会有生命的危险。
几百只沪深两市的股票,除了国有控股的动不了,大约有不到一百只股股票,可以入驻其中,刘升通过中间人,对几家想买壳的‘小国企’进行了调查,当他得知“sc”有个酒厂要卖‘壳’时,他显得很是高兴。并且邀请了这个酒厂的领导班子,来京城坐客,想利用好好安排他们的形式,让他们把‘国有法人股’让他给。通过转型改制,以达于他‘a城吉鸿’上市的目的。
虽然已经是上市公司的董事局主席,可这些人还都是当地市县两级的官员,拿着死工资不说。三天两头的,还要去上级那里问话,经过了刘升的许诺安排后。酒厂的几个领导一商量,基本同意把‘壳’卖给刘升。
‘你们几位看看我找个做的转让意向怎么样啊,这本是你们酒厂,以5.7的每股价格,把你们酒厂所持有的几百万股,转让给我们吉鸿集团,之后你们退出董事会,还有这一份,是关于上市公司出卖酒厂资产的意向,我把酒厂再卖还给你们,这钱由你们来定,总之我不能让老哥几个亏着,也不能让你们当地的政府亏着,你们的厂子,你们自已知道,除了这些,我还保证在我京城吉鸿的sc分公司,给几位安排个兼职的位置,每人年薪一万,你们看怎么样?’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我国股市,要想借壳上市,可说得上是相当的繁琐,因为当时‘法人股’和流通股是分开的,只有流通股可以在‘二级市场’上流通,‘法人股’无论你持有多少,也就只能控制企业经营,并不能在‘二级市场’上进行套现,当时酒厂的‘净资产’为二块多钱,刘升能报出‘五块七’的价格,已经是高估了,刘升的霸气程度也就显现出来了,因为在当时,很少有能象他这样的,‘赔钱’办事情的。
‘不用看了,刘总能报这个价格,我们还真没有想到,来之前国资委的领导,特地找我们几个谈了话,不贱卖国有资产,报的价格是4块5毛钱,既然刘总把我们的后路,都想得这么周到,我看是不是您再改改这意向书啊!’酒厂的领导们还很是实在,他们怕刘升吃亏,把自已的底牌,都摊到了台面上。
刘升摆了摆手道,‘你们为我着想,这个我谢谢你们了,可大家如今都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我也不能让你们背黑锅不是,五块七就五块七吧,我也不希望流通股的股价下来不是嘛!’‘二级市场’的股价,可以影响到银行日后的贷款,和信用,刘升是资本运作多年的老手,他岂能不晓得这个道理。
拿着刘升给的礼物,酒厂的几个领导,也就浩浩荡荡的回sc去了,接下来的工作,就是他们要逐级上报,最终上报到‘省政府’,再通过省里向‘政务院’国资部门进行汇报,直到获得批准,方才可以转让‘国有法人股’的股权,这一系列手续可说得上是相当繁重,为此刘升的‘京城吉鸿’还往‘sc省股权交易中心’那头,打了一千万的现金,以示诚意。
为了配合酒厂的这些领导办事,刘升还特地派了一个‘工作组’过去,‘工作组’有两项任务,一是开设‘京城吉鸿’在‘sc省’的分公司,进行组织架构构成,二是配合‘京城吉鸿’对酒厂股权的收购工作,说白了,就是当酒厂领导遇到要钱的地方了,他们负责给钱也就是了。
虽然这一切都是在私下里进行的,可是酒厂的这些领导,都不会放过这次发财的良好机会,随着‘二级市场’的股价变化,在短短的一个月间,酒厂的股价上升了六成,最后酒厂不得已,发布了‘澄清公告’,只是说当地国资委,有意向转向‘国有法人股’的股票。但一切事项,由于还没有获得相关部门的批准,对此还存在很大的不确定性。
随着公告的刊登,赚得盆满砵满的‘知情人’,手中的股票也就开始出货了,冲高回落,高台掉水,三天连续三个跌停板,套在里头的散户,更是数以万计。可由于这些‘庄家’是进入期较早,三个跌停一打开,手中的货又开始派发了,直到酒厂股价一共大跌了近百分之四十,方才止跌回稳。
这些天来,刘升也在电脑前,看着酒厂股价的波动来着,身边的副总,更是不停地向他汇报。‘中登公司’的股东人数,在沪深两市,‘吉鸿公司’有多个席位,它还参股了‘a城财政经纪公司’。可称得上是很有实力的‘大机构’了。
‘打听清楚没有,前阵子做庄的是什么人?’大举大杀,手段极其凶猛,大举之时。宛如长江后浪推前浪,一发不可收拾,大杀之时。更是不计血本,直到三个跌停为止,多日以来,刘升只在‘中登公司’看到了沪市几个证券营业部的席位号,但他不相信,这做庄的是‘沪市人’,当时在中国的股市当中,‘沪市人’一向是稳扎稳打,大多只做自已的‘本地股’股票,很少涉及这些老死不动的异地垃圾股票,刘升是个行家里手,自然是知道这些的。
‘还是查不到,沪市那边我也派了人去了,几个跟风的大户,也都不是沪市人,他们是通过‘电话委托’进行下单的,大约赚了一千多万左右吧!’拿着下属反馈过来的资料,主管证券事务的副总,向刘升详细地做了汇报。
‘什么?就这么几天,就赚了一千多万?不能吧!’刘升真的不敢相信,整个酒厂流通股的市值,还不到五千万,这‘庄家’短短还不到一个月,就赚了这么多的钱,可想而知,这是个很厉害的‘金融大鳄’,是个连骨头都吃的人物。
‘销户了,这些人都销户了,用的身份证都是借来的,注册的公司,也都查无信息,看来有人是知根知底的,他们就抢在我们公司收购酒厂之前,狠狠炒作了一把!’
‘沪市和酒厂当地的证监局,你找人问了没有?’
‘问了,对方的回复说,他们并没有查出违规事项,所有的交易,都处在证监局的监控当中!’
刘升很惋惜的拍了一下桌子道,‘这帮饭桶,都tmd的是吃了谁的回扣了,傻子都能看出来的庄家炒作行为,他们竟然说是合理合法,看来酒厂的股价,不一定会跌到什么时候呢!’
就在酒厂的股票,被庄家清空之后,沪深两市大盘,也进行了回落,这是有始以来,最为惨重的回落,源自东南亚港地的那场‘经济危机后遗症。’
看着下属整天低头耷拉脑袋,刘升深感自已‘京城吉鸿’也亏损了不少钱,主要是刘升自打有了海外油田之后,他又对海外的资产进行了扩展,一场危机,足足让他损失了很大的一笔资产,他后悔自已没有听郭开新的,不要把摊子铺得这么大。
已经几个月,没有接到郭小松汇款了,艾小萌也知道,最近的股票行情不好,好在还有很多的‘好心人’捐助她的‘爱心事业’,特别是远在米国的‘大壮’,也开始给她汇款了,这是一笔‘一千美金’的汇款单,‘大壮’的信中说,他已在学会‘半工半读’了,这是他在打工时赚到的,希望艾小萌能把这笔钱,用在帮助人做好事的事情当中。
一比八几的汇率,艾小萌在银行的门口,换到了比柜台高上许多的‘rmb’,总款都快到九千了,‘外汇券贩子’认为艾小萌是个大主顾,也就笑着对她说,‘姑娘,我天天在这银行门口啊,这是我了名片,要是再有的话,记得打我手机,我手机可是二十四小时不开机的!’
艾小萌数好了钱,之后说道,‘我也不知道以后还有没有,反正我今天是认识你了,以后要是再有的话,我再来找你吧!’说完艾小萌走进了银行里,把‘大壮’的这笔钱存上了,如今艾小萌兼任了某个公益组织的京城负责人,她的这些‘好心人’的钱,是用到时,就以捐款人的名义捐出,不用一直都是放在银行里的,虽然这不合规矩,但由于这些‘好心人’,都是看着艾小萌的面子上捐的,也就没有人质疑她的诚信了。
做好事,不在于一时,要在于一世,每到发工资,艾小萌都会把自已工资里的三成,存在那个‘公有的账户’里面去,长此以往,也有很大的一笔钱了,如今的艾小萌,身上的衣服,大多都是陪伴郭小松一起上街时,郭小松给买的,化妆品也很是简单,谁让人家是‘天香国色’呢,只擦一层淡妆防晒,她就可以上街了,在法院当中当法官,艾小萌也不可能擦那种浓郁的香水,基本上不到社交场合,她也是不擦的,这就是一位七十后女法官的光辉形象,她犹如就是位‘女雷锋。’(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xiaoshuo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xiaoshuo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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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某个国有证券公司的营业部前,还没有到上午八点半,就已经是人满为患了,排在大门外头的‘散户股民’们,大多都是以六十岁往上为主的退休人士,他们把来营业部里看‘显示屏’当成了自已余生的业绩来干,不管是刮风还是下雨,他们都会风雨无阻。
今天营业部开大门的,不再是那个四十来岁的保安‘老王’了,听说他老母亲病了,要待在医院进行陪护,为了不影响到工作,他特地找到了自已的外甥‘小郭’,替他几天,今天‘小郭’换上了保安‘老王’的制服,到了上午八点半钟,他准时的拉开了营业部大门的‘卷帘门’。
‘卷帘门’一开,还没等拉好,就有排在前头的老人,顺势钻了进去,他们都是去‘占座’的,手中不仅有灌满茶叶的茶水,还有一到几个‘屁垫’,只要是把那‘屁垫’往连排座椅上一扔,就等于是‘有人’了,因为头一天,只要是座椅上有垫子,都会被保安收拾起来,放在一边,这是营业部的经理规定了的,因为占座的问题,营业部大厅里,早(就有多起打架纠纷了。
‘你是老王的外甥呀,老王他啥时候回来呀?’这个‘小郭’很爱说话,老股民们也就和他攀谈了起来,保安不比保洁,他们只是站着就可以了。
‘还得一个多月吧,我来替他!’
‘看你小伙文质彬彬的,一定有文化,你是大学生吧!’此时已经是暑假时间。老人们把‘小郭’同大学生暑期打工联系到了一起。
‘不是,你们看我都多大岁数了,我就是个小保安,以前不在京城,在老家a城,我大舅说京城保安挣得多,我就来了!’‘小郭’的嘴很是甜,就象沫了蜜一样,为了防止热水间的老人,打水烫着。他还一一帮助他们。
‘也是,现在哪里都不如京城挣得多呀,这里是祖国心脏嘛,对了小郭,你炒股不呀?’
‘小郭’拼命着摇着头道,‘我哪有钱干这个呀,现在咱们营业部开户,保证金都提到五万块钱了,把我杀了。也没有钱啊!’
‘也是,我老伴是去年在这营业厅开的户口,那时候保证金才三万,现在是钱毛了呀!’
‘别瞎扯了。这两年股市是一直不好,只是咱这片区营业部少,东城那边开户现在还是三万呢,这营业部提高了门槛。就是嫌人太多了!’股民们七嘴八舌地谈论着话题,‘小郭’只是站在一旁细心的听着,他的裤兜当中。还有一个小型的‘监听录音机’,这录音机的磁带是相当之小,光一盘就是上百元之多,加上这行德国产的‘小录音机’,国内根本就没有卖的,‘小郭’用它录下了整个在营业部的‘谈资’,足足有四五个小时之多,为此,他还要隔上半个小时,去一趟厕所换‘磁带’,来去是十分迅速,根本令人查询不到。
‘哎,曹老板来了呀!大户来了呀!’一个在门口‘下象棋’的老人,一见门口停下了一辆‘尼桑’车子,就知道大户来了。
今天‘曹老板’提的是一个密码箱,来到柜台之后,往柜台里头一甩,之后就上楼了,他的‘大户室’在三楼,那里是只有‘大户’才能过去的区域,平时没有证件,连一楼的办事人员,都不能进去。
‘小郭’走到柜台这边,收拾起了‘报刑栏’,前半个小时,才钉上去的‘沪深证券报’,就被股民们手指捅得一块一块的了,为此‘小郭’还得用透明胶给破损的地方粘上,再摆回到‘报刑栏’当中。
‘这曹大户是干什么的呀,他咋这么有钱呢,这一回他又存了多少进来?’新毕业来的女大学生,是个‘好学之人’,她向正在处理钱款的‘师姐’问道。
‘今天是二百万,你连他是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呀,在咱们营业部里,谁不认识他呀,他是东城有名的混混儿,动乱时期,还杀过人呢!’
‘小郭’处理完报纸后,并没有离开,一直听到处理钱款的那女人,上楼去给‘曹大户’送存款回执,他方才离开。
‘中央军校’的大学学习期间,这里的大学生也和地方上的一样,有着寒假和暑假,每到放假,同学们都会回到父母的身边,融入到普通的生活当中。
郭小松如今已经是孤身一人,听说‘继父’又找了个‘后老伴’,他也已经是无路可去了,往年寒暑假,郭小松总会回到a城老家陪祖母,今年暑假他并没有回去,原因是自认为自已是‘股票天才’的他,如今已经亏钱了,而且还亏了许多,他的这个‘大舅保安’王叔,的确是因为家里有事请了假的,由于同班的同学,家就住在京城,放假之前知道了此事,就说给了郭小松听,为了不让营业部的领导怀疑,郭小松一向很是低调,替了‘王叔’不说,还打算把这个月的工资,分文不动的还给王叔,其实郭小松,也根本不差这四五百块钱,对来他说,能来这里‘学习学习’,也就足够了。
平时系里进行教学的‘德系监听录音设备’,被郭小松给借了去,而且管器械的‘老师’,是嘣都没打一下,原因是他的爱人也跟郭小松‘炒股’,一听是去‘取经’,他也就放心的把这几千块的精贵东西,借给了郭小松。
人长得帅,在哪里都吃香,才上班第一天,身穿保安制服的郭小松,就被营业部里的‘小姑娘’们看重了,很快一位长相一般的办公人员找到了他,‘小郭,中午饭你吃啥呢呀?’
‘盒饭呗。还能有啥!’郭小松一见此女来者不善,原来她是个京城本地人,今天中午饭,她妈还特地来给她加了菜,她的盒饭最上头,扣着一坨肉肉一样的东西,别人都拿筷子吃饭,但她只用叉子,看样子这叉子还是相当的锋利,为了不让别人误会自已。郭小松打算夺路而逃,去用水壶接点开水。
‘你别躲我呀,我就是问问你,和你聊聊天,你今年多大了呀?’女孩儿又追到了‘开水间’。
‘你管我多大了呢,’郭小松待搭不理的说道。
‘我就是问你结没结婚,有没有对象?’女孩儿说得是大言不惭,就连一旁准备打水的老头老太太们,都捂着嘴乐。
‘我爸妈死的早。我就老哥一个,你是不是想找我处对象啊,我事先告诉你啊,我可是a城的农村户口。你得想清楚一点!’接完了开水,郭小松走进了‘保安室’吃饭去了。
女孩儿听后很是觉得惋惜,之后她也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
身边的女办事员,看样子也就三十几岁的年纪。她以老大姐的身份关心道,‘还是你眼尖啊,这姓郭的小伙长得的确漂亮。你过去跟他说什么了?’
‘我就是问问他结没结婚,处没处对象!’女孩儿用叉子把自已饭盒里的饭菜叉得稀碎。
‘他怎么说?’
‘他说没有!’
‘那是好事啊,那你就上呗!’一听郭小松没有对象,这三十几岁的女人,突然间眼睛也是一亮,好象她比那女孩儿还要高兴似的。
‘上啥呀上,他说他父母早就死了!’
‘死就死了呗,那样更好,少了好许负担,以后也不用担心,受公公婆婆的气了!’
‘他说他是a城农村户口!’女孩儿说完,把盒饭直接放在了办公桌上。
‘那完了,原来是个农村人哪,可惜了,不过我听说现在国家对农村户口也放开了,农村就农村的呗,农村人好疼媳妇,’
‘我妈知道总保不干,我看还是算了吧!’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农村户口’仍然是制约年青人发展的瓶颈,仿佛全国人就只分两类人一样,一类是住在城里,有工作的‘城镇人口’,另一类就是在家务农,被城里人称之为‘农民工’的‘农村人口’,两者待遇可谓是天壤之别,女孩儿当然不想嫁给一个农村的小伙子了。
有人嫌弃郭小松出身不好,可还有不嫌弃的,就在郭小松上班的第三天,一个开着小轿车的年轻姑娘走了进来,和她一起的,正是之前那位三十出头的女办事员,只见女办事员指着远处正在值班的郭小松说道,‘就是他,长得怎么样,老帅了,有点像四大天王中的黎天王是吧!’
这位年轻姑娘穿得可是相当的时髦,人长得也是十分的靓丽,只见她走到郭小松身边,前前后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郭小松,最后说道,‘同志,请问一下,我想在你们这开户,我该找谁呀?’
本来开户不是保安的职责,但郭小松还是很好心的,把年轻姑娘领到了柜台前,并且介绍道,‘这一窗口和二窗口是负责开户,股东卡的,三四窗口是存款交保证金的,第五窗口是取款的,你带身份证了没有啊?’
‘带了!’
‘那你还得事先准备五万块钱保证金,这保证金一个月内不准提取,就这么多了,你再想知道什么,就问里头的人吧!’
回归到了自已的位置,郭小松仍在开始书写今天的‘保安笔记’,由于营业部的‘保安队长’,见郭小松的笔迹甚好,也就给他多了个任务,专门负责书写‘保安日志’。
写好了日志,郭小松见时候也差不多了,也就来到了三楼大户室区域,换下了这里的保安,自已坐在了执勤的位置上,他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听声’,天气炎热,每个‘大户室’的房门都会开着,郭小松的听力又好,加上还有台高倍收音的进口录音机,这些已经足够了。
下午二点二十分,这是营业部里,最为活跃的时刻,这是当天建仓的最佳时期,因为现在股民的‘保证金’。还是由营业部统一保管,这多余下来的钱,他们自然要为它选好去处,营业部经理,去各个‘大户室’游说也就开始了。
‘今天大盘不错啊,用你这屋用钱不啊!’挪用客户的‘保证金’,是京城各大营业部的常事,但是他们不敢挪用太多,来给大户们‘用钱’,也是拆借的一种说法。实际上他们早就已经向港地那样,进行‘杠杆业务’,往往大户们有的会富死,也有的会被‘请出’大户室,这都是转瞬间的事,郭小松的这家营业部里,‘大户室’的进入标准是‘一百万’,‘中户’为‘五十万’,‘小户’为‘二十到三十万’。‘超大户’则是在四楼,是指专门的‘机构’,或者说是‘有钱的个人’。
‘不敢用啊,我说经理。你下回能不能换个叫法,用钱?啥叫用钱呀,还不如说是借钱呢,我们这屋的老李。去年还一百来个呢,今年借了你们的钱后,没用几天。就净值到四十来万了,你们哪,就是人前是人,背后是鬼,我说老李总没见面呢,原来你们给弄到中户室去了呀!’一个‘大户’愤愤不平地说道,在这里,只有‘大户室’中午的盒饭才是免费的,还有专用的‘饮水机。’
‘这能赖我嘛,我可是没找他说用钱的事啊,是他自已上赶着去办公室找我的,我只给他批了三成的款,他自已买到跌停的股票,跟我无关哪,你们这些老股民呀,就是听风就是雨的,行了行了,不用钱就算了吧,我去下一屋!’营业部经理可是个‘大财主’,他每天可动用的数额就超过上千万之多,只要从中赚点‘印子钱’,就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数字了。
就在营业部经理,来回地出入每个‘大户室’时,今天开户的那个年轻姑娘,自已走上了楼。
‘同志,这里是大户室专区,不能再往上上了!’郭小松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楼梯处,拦住了年轻姑娘。
‘哦,是这样的,我已经在今天的营业部里开了户了,他们说明天我就可以来你们三楼这里炒股了,说是今天要给我办张证件,我就是来看看,不进屋!’有钱人,就是有钱人,为了泡郭小松,这个年轻的姑娘,竟然不惜动用上百万资金,专门在这家营业部里开了户。
跟随在年轻姑娘的身后,郭小松这个小保安还算是尽职,直到负责‘大户室’管理的人员,给年轻姑娘送上了‘证件’,郭小松方才离开。
下午三点收盘后的工作,郭小松只有一个,那就是在四点钟,准时锁大门的‘卷帘门’,其它的工作人员,走的都是‘后门’,站在大门口,倾听着散户们对于今天的‘个人总结’,郭小松觉得很是有趣,今天是个好的日子,他也赚了不到两千块钱,用的是电话委托的,只因他开户的营业部,是在数十里之外。
‘你叫郭小松吧,很高兴认识你,我叫高娇娇!’年轻姑娘也走下了楼,来到了大门口,想和郭小松打个招呼。
‘哦,原来是高总啊,早上是我没看出来,您请高总!’学着其他保安口中的话,郭小松装作很是谦卑的模样,因为在这个营业部里,‘大户室’的大户们,都被称之为‘老总’,这高娇娇虽然年轻,但必竟有钱,叫她‘高总’也是应该的了。
‘你说什么呢,什么总不总的,我听得咋就这么别扭呢,以后直呼我名就可以了,别再这么叫了呀!’高娇娇伸手拉了拉自已胸前的‘牌牌’,上头写着‘某某大户室高娇娇。’
‘是高总,我知道了,我要马上关门了,就不跟你聊了啊!’郭小松提前一分钟,拉下了‘卷帘门’,在锁好的同时,郭小松发觉自已的头上,冒出了冷汗,心脏是扑扑乱跳,原来他真的看着高娇娇动心了。(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ddxiaoshuo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ddxiaoshuo微信公众号!)(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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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日本大学的高材生,名扬一时的‘满洲国’官员,抗战后的‘**上校高参’,加上台岛的‘**少将’勋衔,脱下军装后,又成为了台地有头有脸的商界翘楚,赫赫有名的亿万富翁,郭母兄长的一生,不可说不上辉煌已极,这是多少年所羡慕的奋斗成果,可是到了晚年,就是因为得了场病,交出了公司和家庭的财政大权,才致使老了老了,混得个悲惨下场,连自已都决定不了自已的命运,来外甥郭开新的房间,吃上一碗‘坛肉米饭’,都是件奢侈之事。∷頂∷点∷小∷说,
‘大舅,你慢慢吃,是不是晚上的饭菜不可口呀,要是那样的话,我让厨师给您加量!’看着郭母兄长狼吞虎咽的样子,这让郭开新深感愧疚,他突然间想到了号里的生活,在那里别说吃肉了,就是吃个整个的土豆,都是件奢侈的事件。
一小碗的坛肉,一小碗的米饭,最后又喝光了一碗酸菜汤,郭母兄长这才缓了一口气,他走到了郭开新的洗水间,很麻利的用牙刷刷了牙,又用‘刮舌板’把舌头上的肉迹刮掉了。
大舅的这一举动,更让郭开新有所诧异了,但他并没有再追着问,直到郭母兄长喝完了他的一杯‘淡叶’后,老头话也没说,就这样走了。
一连数日,每到临睡觉前,郭母兄长总要来郭开新房间里吃上一碗‘坛肉米饭’,这已成为了惯例,就连夜里值班的‘厨师长’,也都知道,现在郭总添了个毛病,那就是临睡觉前,必须得来上一顿,主要是郭开新对外都称之为。这是‘他吃了。’
a城是东北中草药的集散地,在这里,几乎能买到全国任何一种叫得上名的中草药,上至‘冬虫夏草’,‘鹿茸’,‘高丽参’,下至普普通通的‘枸杞’,‘桂圆’,可畏是琳琅满目,多种多样。许多大陆产的中草药被限制出口,在台地没有的卖,平日里郭母兄长总会写上了药方,打电话让郭开迎进行采购寄去,这一晃都是好些年了,如今自已亲临大陆,这中草药自然要多买一些了,看着整麻袋,整麻袋的买货。市场里的商户们,都认为这老头是个‘大药贩子’,把他围拢了不说,还不停地兜售自已的‘存货家底。’
‘老先生。我一看您就是有钱人,您看看我这老山参,这尺寸,这品相。是绝无仅有啊!’
郭母兄长只看了一眼,就吩咐小女婿买下,由于价格不是很贵。这小女婿也懒于劝阻,只要是岳父所要的,他都会交款付钱,直到连小卡车都装满了,方才了事。
买好了药材,余下启运的事情,就由郭开迎帮着办了,由于空运对出关药材是有限制的,郭开迎只得通过dl市的朋友,利用水陆,把这些药材先送到港地,之后再由港地再输入台地,这一系列的费用,也是很大的一笔,当他想从郭母嫂子要钱时,老太太只给了一半的运费,无奈之下,剩下的一半,也只好郭氏兄弟几人平摊了,谁让这药材是他们大舅买的呢。
定好了机票,之后就要往回返了,为了感谢老郭家众人的陪伴,由郭母兄长夫妇坐东,在‘吉鸿大酒店’的小宴会厅,办起了答谢宴,这一回老郭家的孙辈人,只要是在a城的,都已系数到场,特别是郭家的第四代人,也参加了这场宴会,那就是郭小春,郭小二,他们两家人的女儿,郭开维的女儿家的外孙子,还有郭家大姐家的一个外孙子,一个外孙女,大大小小,家庭人数,已经坐满了三张桌子,菜品也甚是讲究,大家吃得是不亦乐乎。
‘大舅,您上回说,让老家在祖坟茔地,请求留个位置,早上那边来电话了,说可以!’郭开维是负责对郭母兄长老家联络的联络员。
‘那可太好了,这可是我今天最为高兴的事啊,来来来,我敬大家伙一杯!’郭母兄长一辈子都在怀念故土,能死后骨灰回归大陆,这是他最为期盼的事情,由于他是台地身份,还有**景,老家的族兄族弟们,都不敢答应他,现在好了,当地的‘统战部’,‘民政局’,还有地方政府,都同意了老人的请求,这自然让他很是开心了。
郭家众人一见郭母兄长端起了酒杯,也都起来进行祝贺,‘有叫大舅的’,‘有叫舅爷的’,‘有叫舅老爷的’,祝贺声音更是相当的嘈杂,酒杯碰撞之声,更让宴会厅显得是其乐融融。
郭母兄长家的小女儿和女婿,还有他的大女儿,目无表情地看着他们的母亲,虽然郭母嫂子的脸上,嘴角也显出了微笑,但仔细看出,这是很不情愿的,但她并没有失礼于前,也就圆满地结束了这场宴会。
送别哥哥上飞机,郭母是撒泪分别,‘大哥,你记得常回来呀,我们也都老了,要是不常回来的话,也许过两年,你就见不到我了!’
郭母兄长表现得很好,虽然也是很难过,但他强忍激-情的说道,‘现在国内外医学这么昌明,小妹,你得配合医生治疗呀,我不想我下次回来,你再走了,为了我,你也得好好的呀!’
‘妈,看着没有呀,大舅也劝你住院呢!’掺着郭母的郭家大嫂,顺口说道。
郭母无奈的言道,‘那你就让小三给我安排好了,住院,我回去就住院!’
a城‘桃仙机场’的飞机起飞了,它的方向是直飞港地,在港地稍作停留之后,郭母兄长带着家人返回到了台北。
在郭开山的联络下,郭母顺利地住进了‘解-放-军202医院’,进行癌症化疗,看着母亲的痛苦,老郭家的儿女都不忍再看,郭家大姐连连说道,‘要知道做化疗这么难受,我就不让妈住院了!’
郭氏兄弟都没有说话,郭开维说道,‘我跟小六一会还要去市局开会,我们得先走了!’
‘那行,大哥,你先走吧!’母亲住院,郭开庆也向学校请了假,回到了a城,他的身边还有妻子陈淑芹,和那个已经上了大学的儿子郭小庆。
‘三哥,四哥,五哥,我和大哥先走了呀,要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我手机24小时开机!’今天市局是有重要会议,郭开迎这个‘缉毒支队’的支队长,也得前去,要在平时,没有特别大的事,他是不会参加市局的例会的。
郭开维,郭开迎走后,郭开山问了问郭开新,‘你不是说也有挺多事嘛,要是急的话,你办事去吧,妈这住院,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你休息好了,回头再来替我们!’
郭开新的公司,还真有大事,原因是‘a城吉鸿’内部出现了大的动荡,以二股东‘家电巨头’为首的董事们,进行了逼宫,他们要刘升的‘京城吉鸿’把‘a城吉鸿’的股份卖给他们,让刘升和郭开新退出‘a城吉鸿’,由于刘升已经同意了二股东的主张,现在正是清理结算期间,郭开新这个‘代理总经理’的责任还很重大,他要看着公司最后重组,他才算履行好了职责。
今天的郭开山,是一身夹克的装扮,平日里,只有在上班期间,他才会戎装加身,平时都是地方装的打扮。
五弟郭开庆则还是他的那身‘大校常服’,他和三哥郭开山是并肩在走廊里坐着,两人十多分钟,都没有说话。
陈淑芹自打授得了‘三级警监’以来,更是警服从来没有穿过,她之所以这样做,为的也是不让人背后谈论她,一个女‘三级警监’,还不到四十岁,这就很能让人联想到什么,领着儿子郭小庆,她走到了郭开庆的身旁,‘老五,要不你跟三哥出去透透气吧,三哥的烟瘾大,你们顺便抽会烟,离妈化疗完事,还得二十多分钟呢,这里有我就行了!’
郭开庆瞅了瞅郭开山,‘要不三哥,咱们先出去吧!’
郭开山点了点头,兄长二人走出了医院大楼,来到了凉亭处吸烟。
这边是郭母做化疗,那边的郭母兄长也因为再一次中风,被送进了医院,由于年事已高,药石无用,医院对家属下达了‘病危通知书’,就在弥留之际,郭母兄长叫来了律师,把他死后把骨灰运回大陆老家的想法,也写进了‘遗嘱’里,由于家庭成员全都在场,众人也就成为了见证人,律师书写完毕后,还让郭母兄长签了字,这才离开。
就在步入到新世纪的几天后,郭母兄长与世长辞,走完了他八十多年的一生,对于他的一生评价,台地政府和军政部,都给以了很高的评价,恭维之词可以看出,郭母兄长生前在台地的地位和威望所在。
郭氏兄弟,得知了郭母兄长逝世的消息后,都表示想去台地参加老人的追悼会,但是当是两地有这么一个规定,那就是领导干部不得出境到台地,郭氏兄弟只有郭开新和已退休的郭家大姐符合规定,他们就做起了远赴台地的一切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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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者已逝,身后之事,自然就丰俭由人了,作为台地的‘**少将’,自然儿女要办得是相当的排场,这样不仅能弘扬他们孝子贤孙的正面形象,还能继续他们父亲的社会基本还有历史遗产。@頂@点@小@说,
台地台北的某个殡仪纪念堂里,佛道两界人士更是吹拉敲打,搞得是不亦乐乎,郭母兄长的儿女们,更是披麻戴孝,身穿重孝,就连郭母嫂子,都是一身孝服的打扮。
正午时分,郭母兄长的大女婿从外头赶来,来到了郭母嫂子近前说道,‘大陆姑姑家的哥哥们,一再催促我们给他们发‘邀请涵’,今天已经是第五个电话了!’
台地的丧葬风俗,于内地不同,郭母兄长作为各界的翘楚,必然要大办好些天,郭母兄长的儿女们,都在看着郭母嫂子的决断,最后老太太言道,‘你回去跟他们说,我们已经向当地政府建议了,现在两地关系又十分紧张,这前来台地吊唁的事,就暂时算了吧!’
众儿女们这么一听,都挑起了大拇指。
郭母嫂子看了看丈夫挂在大堂正中的遗像,她不但没有表示悲痛,反而嘴边流露出了丝许的微笑。
郭开新和郭家大姐,最近几天一直在忙乎办理护照的事,由于只能先办理港地的护照,到台地的通行证,还得台地官方发来‘邀请涵’才能办理,所以说他们两人也是十分的着急,加之身在医院做化疗的郭母,一直打听大舅的事,他们就更加地无法和老人解释了。
‘妈,大舅他好着呢,现在他和大舅妈打算环游世界去了,人家多有钱哪,趁着腿脚利落。还不痛痛快快玩上几年呀!’到了现在这时,只能把郭家大嫂搬了出来,郭家大嫂的嘴皮子灵光,经过她这么一说,郭母信了,也露出了少有的欢笑。
在a城陪伴了母亲几日,郭开山和郭开庆就要返回部队了,临走之时,郭开庆把儿子郭小庆叫来,让他给祖母磕了几个头。郭小庆很乖地跪下磕了。
走出了医院,郭开维把郭开新和郭开庆叫到了车上,如今这台小小的面包车里,已经坐满了老郭家的成员。
‘我听老四说,现在去台地已经没有那么费事了,是不是大舅那边的人,不想让咱们家人去啊!’郭开维首先说道。
‘老四,是这码子事嘛,你这事可不能胡说呀。都是亲戚,别瞎说伤了感情!’郭开山问起了郭开新。
‘三哥,这么大的事,我能胡说嘛。上个月我的一个朋友,他家的事,也和我们家差不多,要不是我去打听他。也不知道这‘邀请涵’根本就不用台地政府通过就能发,走民事部门就可以了,只要那边亲人一发。咱们这边就能收着,当天就能办理去台证!’郭开新不是个爱说假话的人,为了能去往台地,他还真的做了许多私下的工作。
‘咱们大舅是**将军,会不会是因为这事,那边有特殊的规定啊!’郭家大姐和郭母兄长家的人,一直都处得很好,她也不相信,那边为因为自已的私利,不给大陆的亲属发‘邀请涵’。
‘大姐,你是太实成的人了,我找的这家,人家死者比我大舅官可大上老多了呢,生前是国大议员不说,还是台地政府的高官厘!他才从台地回来,要不哪天我把他找来,你们问问他,看他怎么说,”郭开新现在就死定认为,大舅的家人不欢迎他和郭家大姐前往台地了。
‘不去就不去吧,大舅不是说过嘛,遗嘱的事,说还有妈一份呢,老六,你哪天打电话问问他们,还有大舅骨灰回国安葬的事,对于这事,我也问过人了,死人好办这事,只要他们把骨灰拿到港地,一切一切,我们这边就可以帮着办了!’郭开山如今已经是位首长了,准‘少将’的官话不容置喙,只要他想知道什么,和秘书说一声,就能问得是清清楚楚了。
‘那好,那就按三哥说的办吧,我明天就给台地大舅家里打电话,看他们怎么说!’郭开迎不是个好争之人,但听郭开新这么说话,他也有些动气了。
就在郭母兄长死后的第三天,按照老人生前的遗嘱,‘遗嘱律师’召集了所有的‘遗嘱关联人’来到一起,大声朗读了出来,当朗读到对于郭母兄长生前的财产分配时,还有远在大陆的小妹一份,郭母兄长家属们都提出了质疑。
‘现在远在大陆的姑母已经得了癌症,到不了台北,律师,你看她的这份如何执行啊?’
‘按照法律,可以由受财产人的代理人予以执行,也就是说,可以让老人委托他的子女来台北,这方面的手续,可以由本律师进行出据,’在台地,‘继承财产’的相关法则,一向中规中矩,在这个法制的地区当中,任何人也不可能侵蚀到别的受益人的财产权力。
郭家兄长家属们一商定,决定让郭开新和郭家大姐入台进行吊唁,因为这是个没有办法的事情,没有郭母的代理人在场,他们的财产就无法进行分配,为此电话当中,也提及了郭母所分财产的事情,这已经是郭母兄长死后的一周之后的事了。
郭氏兄弟一商量,认为出具代理人证书,还必须得郭母亲自签字才行,也只好把大舅去世的消息,告诉给了郭母,郭母听后,是大哭不止,更哭得病房里是凄凄惨惨,好在这病房是郭开山给找的‘高干病房’,隔音效果很好,要不然让外人听到了,还指不定想什么呢。
哭到了没有了眼泪,郭母只得把话拉到了正事方面,冲着身边的子女们说道,‘谁家的东西,就是谁家的,你大舅的家产再多,你们也别想着分一口,咱们老郭家的人,可都是有骨气的,不管你们谁代表我去了。也得这么说,知道了吗!’
‘那是一定的,在这件事上,妈说了算!’郭开维抢先说道,他恶狠狠地看了看妻子,原来郭家大嫂还真动了大舅家产的主意了。
‘还有一条,那就是你们要帮我问清楚,你大舅的骨灰啥时候运回来,这回老家入祖坟,可是你大舅临终前的愿望啊。你们能帮我办好这件事不呀?’郭母虽然有病,但脑子不糊涂。
郭开新赶忙说道,‘妈,这事您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办好!’
郭家大姐也言道,‘妈,有我跟着小四呢,一定把大舅的骨灰,给您捧回来!’
交待了儿女之后。郭母也想休息了,喝退了众人,也就吃药睡去了。
带着郭家兄弟们的期朌,郭开新和郭家大姐。趟上了台地的远行,好不容易到了台北之后,他们也没有赶上郭母兄长的出殡日子,原因是这‘邀请涵’发到国内。还得由京城转到a城,才能一级一级办理证件,这也就耽误了日期。对于郭开新和郭家大姐的到来,郭母嫂子和他的儿女们,还是以礼相待,直到律师又向他们念完了郭母兄长的‘遗嘱’后,两人也就依了郭母交待的话,提出不接受‘馈赠’。
对于郭开新和郭家大姐的回答,郭母嫂子和他的儿女们感到,是不是律师没有说清楚,之后他们又问了一遍,‘四哥,大姐,你们要想清楚,你们是代替姑姑前来的,姑姑分的份额,可不是一点点钱,这可是上亿的台币资产,合你们的rmb也得几千万呢!
郭开新显很得是轻松,他拿出了郭母写的书信说道,‘我妈也活不了几天了,我妈说过,是你们的,我们一分不争,人活着,就要活得有骨气!’
郭母嫂子看完了郭母的书信之后说道,‘那既然是这样,我们也不勉强,那就请律师办一下手续吧!’
核实了郭开新和郭家大姐的‘代理人’身份,律师就开始办事了,之后郭母嫂子和他的儿女们,领着郭开新和郭家大姐去了郭母兄长安放骨灰的‘佛寺’,进行了拜谒,算是替郭母达成了意愿。
‘我们台北有个传统,那就是死者三年之后才能入土,我希望四哥和大姐,回去能和姑姑说明这一点,不是我们不同意马上把老人的骨灰送回大陆入土为安,主要是我岳父的骨灰要按照惯例,在佛寺三年,方可再次移动!’作为如今郭母兄长家的话事人,大女婿把家庭的决议,向郭开新和郭家大姐进行了宣布。
于是两地文化不同,郭开新和郭家大姐也都信了,之后又在几个表弟表妹的陪同下,在台地玩了数天,方才回国。
郭母得知儿女去了台地,办事办得不错,也很是高兴,并且说道,‘三年之后,要是我还活着,那就不用你们了,我亲自去台地,把我哥哥骨灰捧回来,要是三年以后,我也没了,你们哥几个可得记着呀,不管怎么样,也得把你们大舅的骨灰给我拿回来!’
郭家兄弟都点头应承,郭母很是高兴,吃了几块从台地拿回来的点心,她也就又休息了。
可是令郭母和郭氏兄弟没有想到的是,就在郭开新和郭家大姐离开不久,郭母嫂子在自家的祖坟旁,为郭母兄长和自已修建起了坟地,这个工程可说得上是相当的奢华,儿女们都不敢过问,但心里都能理解,这是母亲打算永远把父亲留在台北,不打算让他回去了。
由于关于郭母兄长的故事已经写到尾声,小海只得提前透露了三年之后的事情,三年之后,郭开新已经入狱,代表郭开新入台地的是郭家大姐和她的女婿,那时郭母已逝,郭母兄长的家人,连郭母嫂子的面都没有让他们见到,并且不同意郭母兄长的骨灰迁入大陆,从此之后,长达十几年的两岸关系从此结束,直到又过了十数年,老郭家的第三代人,郭小山亲赴台地,和当时郭母兄长家人的公司再次合作时,方才又接续了两地亲情,这是后话。
总而言之,这位台地老兵的遗憾是有的,原因是他没有教育好自已的家人,过早的把权力交了出去,才造成了最后的后果,老人的晚年很是凄凉,就连和自已生活在一起三十多年的老伴,都抛弃了他,直到他去世,也没有了却自已生前的愿望,没有把骨灰重归大陆。
正如三国志所说的,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时隔数十年,郭母和哥哥相遇,之后又是十年,哥哥和郭母相继去世,本来已合的两岸双方家庭,也就随着老人的先后逝去,又不相往来了,待到郭小山又隔了十多年后,踏上台地的土地上时,两地亲情又一次融合了,又合成了一家,正如现在的我国和台地的现象一样,小海祝愿同宗同源的两地人们,从此取消对抗,早早融合到一起去,我想这也是看过本书的书友们都想祝愿的一件事吧。最后谢谢本书的书友l599xl,对本书的一再打赏,谢谢订阅本书的书友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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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京城吉鸿’,已经不那么需要郭开新了,一连数日,郭开新犹如就是个‘保安队长’,他所负责的工作,也就是负责‘吉鸿大厦’的保安工作,就连‘吉鸿大酒店’那边,也很少因为琐事打电话给他了。
本想去见刘升,和他商量商量工作上的事情,可是刘升一直托脱不见,在‘秘室’当中,也有‘特别助理’替他挡驾,这新来的‘特别助理’是个‘少林’还俗的和尚,年轻不说,还很有些子力气,看着郭开新的眼神都是直勾勾地,宛如是豺狼虎豹一样。
闲得无聊以及,郭开新只得自已找寻着自已的节目,白天上班大多数时间,都是趴在办公桌上睡觉,一到了下班的时间,他也就换上了休闲装,流连于京城的各个‘夜场’当中,其中郭开新最爱去的,是一个叫作‘爱丽丝’的酒吧,在这里不仅美女多,就连洋妞也很多,只要你出得起钱,随随便便,就可以拉一个回去酒店睡觉。
“能请我喝杯酒吗?”一位妙龄美女,是郭开新没有见过的。
‘当然可以了,随便你点!’郭开新并不是色中恶鬼,他找女人,主要是内心空虚,无人来陪,有美女上前搭讪,他也就随便的说了两句。
妙龄美女所点的只是一般的洋酒,花费并不≯大,她一边喝着,一边和郭开新聊天,‘先生不是本地人吧?’
郭开新看了看妙龄美女,‘现在的京城,有六七成都不是本地人,就连京城的市长,都是外地调过来的,祖国的心脏嘛,全来这里,都冲着得心脏病来的!’
‘先生说话真风趣。’喝光了一杯酒后,妙龄美女离开了郭开新,她好象觉得,郭开新对她不是很‘感冒’。
过了多时,带有重金属的乐曲响了起来,喝得已经半酣的郭开新,来到了乐队身边,随着乐曲是来回乱晃,对于这种另类的舞步,让外人看来。也就是‘瞎蹦弹。’
突然间酒吧门口,一群人涌了进来,男男女女的声音很大,领着的是一身皮衣的装扮,一位浓妆艳沫的女人,虽然她长得也不算是年轻了,但她很有气势,只要是见到她样子的人,都不免想多看她几眼。
‘行啊哥们。你这是太空步吧,我咋越看,你越眼熟呢!’皮衣女人推了郭开新的肩头一把。
郭开新回头望去,看这皮衣女人也是似曾相识。但一时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他只是回答女人道,‘你可能记错人了,我是外地才来的。’
坐回到了自已的座位。郭开新的酒不停地喝着,只是他的眼睛,一直在瞄着新进来的皮衣女人那边。
‘老娘今天晚上大拍卖了呀。一千块钱起价,价高者得,你们看见没有,现在离12点钟,还有二十分钟,要是出得起价的,去找我哥们就好了!’皮衣女人脱下了皮衣,只见那丰满的胸膛,立马就显而易见了。
跟在皮衣女人身边的男人们,都用各自那贪婪的目光看着皮衣女人的全身,不停的傻笑着,终于有人喊了一声,‘我出一千!’
郭开新觉得这竞相叫卖自已的‘出夜权’,的确很是有趣,他要看看,这皮衣女人,最后得多少钱,能让人领走。
‘我出一千一!’
‘我出一千二!’
‘一千三了,你们可别跟我争啊,我只睡她一个晚上,明天你们爱谁要谁要!’
‘老子还憋着呢,我出一千四!’
出价的男人,无一例外,都是这皮衣女人的熟客,他们好象都知道今天皮衣女人会来,围拢叫价的人,也就多了起来,人多自然也就挡住了郭开新的视线,郭开新此时只顾喝着自已的酒,吃着小盘中的干果。
最终出价出到了三千元,就没有人再继续竞价了,众人就象斗败了的公鸡,依依不舍地退回到了自已的座位上,出到三千块的男人,是个秃了顶的矮瘦子,看面上年龄,已经超过了五十岁,手中晃动的大量票子,代表着他就是今天的获胜者,他竞买到了皮衣女人的‘出夜权’。
没有一个年轻的女人,会跟一个比自已年岁大上很多的老男人意气相投,但是皮衣女人拿得了钱后,不但没有嫌弃他,反倒是用她那厚厚的大嘴唇子,狠狠地亲了那矮瘦子几口,‘亲爱的,我今天太佩服你了,你说,咱们一会去哪里!’
矮瘦子满面带笑的说道,‘去哪我还没想好呢,要不咱们先喝点再走!’
‘听你的!’皮衣女人把得来的一叠钱,扔到了旁边人手中,自已专门陪矮瘦子喝酒去了。
迷迷糊糊,正喝到了状态,郭开新觉得再喝下去,他连车子都开不回酒店去了,拉开了车门,拉起了‘手刹’就想走,可是不知怎么搞的,困意上来了,郭开新也就在酒吧门口的车子上睡着了。
待到凌晨两三点钟,只听得酒吧工作人员拉卷帘门的声音,郭开新从睡梦中醒来,他该回家了。
车子才开过了一个道边公园,郭开新不在意的往公园里扫了一眼,只见不远处有一辆越野车停着双闪停在那里,车里有丝许的灯光,偶尔能听到里面传出男人女人的声音。
‘你tmd的太变态了!我不干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很大,好象她还摇来了车窗户。
‘不干能行嘛,老子给你钱了,你咋的也得陪我干完!’一个尖细嗓音的男人声音,也从那越野车里传出。
大街上是十分之寂静,这声音传得老远,不能让郭开新当作没听见,他把车子停到了路边,摇开了车窗户,点燃一颗烟抽了起来,目光依然看着远方的那台上下左右起伏的越野车。
突然间越野车的左侧后门被打开了,一个女人光着脚,冲了出来,她的上身是装着皮衣。下身则是裸露着的。
‘臭娘们,我可告诉你呀,我认识你,知道你住哪里,今天你不把老子服侍得舒舒服服,小心我明天领人去砸你家窗户啊!’同样是左侧后门,出来了一个身穿短裤,胸前带着胸罩的矮男人,他的手中还拿着一根藤条状的物件。
皮衣女人见矮瘦子这么一说,她也就不再跑了。‘你看你把我给抽的,你还掐人哪,我不跟你玩了,明天我叫人把钱退给你好了!’
‘退我?你拿什么退我,臭娘们,你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好不,我都看见了,你把钱都给了‘小臭’的手下了。你拿什么给我呀!’
‘那实在不行,我继续陪你,你轻点行不?’皮衣女人好象是被矮瘦子点中了‘要穴’一般,不想再说些什么了。
‘那还差不多。你不是怕疼嘛,这回你拿鞭子抽我,看我是怎么叫的!’说着矮瘦子把藤条递给了皮衣女人。
‘啊!啊!再用点力气!再用点力!’背朝着皮衣女人的矮瘦子,被鞭挞同时。发出了爽朗的声音,好象这公园就是他们家开的一样,他想怎么玩。怎么玩!
‘去你md的!’一声之后,矮瘦子来了个狗啃屎,差点头磕到越野车的门上。
刚想说‘踢得好’的矮瘦子,回头一见踢他的不是皮衣女人,而是郭开新,他马上就不干了,‘你是谁,哪来的,干jm踢我!’
郭开新挥舞着手中的藤条,在空中挥动着,这挥动的声音很大,耳朵中能听到‘唔唔’的声音,‘你管我是谁呢,我看你是挺会玩的,要不咱俩弄一下,做我女朋友算了!’
矮瘦子只是个变态,并不是‘基友’,一见郭开新长得是人高马大,他向四周望了望,看到皮衣女人此时正躲在郭开新的身后,他很快速的跑上了车,发动起了车子,摇开车窗骂道,‘你tmd的才是‘二椅子’呢,我可告诉你臭娘们,今天我暂且放过你,明天要么你还我钱,要么就再陪我一晚知道不!’说完车子是扬长而去。
赶跑了矮瘦子,郭开新还不忘继续挥舞几下子藤条,他很喜欢这‘唔唔’的声音,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在乡下和兄弟们玩耍的时候,那时他们是那样的天真无邪。
‘上车吧,我送你回去,瞅你象个什么样子,你那下头大咋的,非得跑出来露两下啊!’郭开新把藤条往地上一扔,自行上了自已的那辆‘别克车’。
皮衣女人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是一句话也不说。
发动着了车子,郭开新看了看皮衣女人,‘晚上我看你玩的不挺欢实的嘛,咋的现在瘪茄子的咋的,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皮衣女人说了个道,郭开新开车走了。
车子开了大约半个小时,郭开新仍然找不到皮衣女人说的地点,他停下了车子道,‘你说的究竟是哪里,我怎么兜了几圈,都找不着呢!’
‘不是你找不着,是压根就没有那么个地方!’皮衣女人呆呆地说道。
‘我靠,你玩我呢呀,我可告诉你,我明天早上还得上班呢,你要是再不说在哪的话,你就在这下吧,正好我后备箱里,还有条裤子你穿上!’郭开新觉得自已做了好事,可没有得到应有的回报,这女人还在欺骗他。
‘我说的是a城的地方,你在京城兜圈子,当然找不到了!’皮衣女人说着说着,脸上流下了泪水。
郭开新打开了车内灯,细细看了看皮衣女人的面庞,这女人的确很是眼熟,就是不知在哪里见过了,‘我到底是谁?你是不是认识我呀?’
‘我当然认识你了,你不就是个臭劳改犯嘛,你叫郭开新对不?’皮衣女人说的话很是清楚。
‘对呀,我就是郭开新呀,我打晚上一见你,看你就眼熟,你到底是谁呀,你别让我猜好不?’郭开新不是个爱猜来猜去的男人。
‘我叫圆圆,当年你在和平广场,还帮我打过仗,你忘了咋的!’皮衣女人说完哭得更加凶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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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a城监狱一哥’的独生女儿圆圆,沦落成为了‘失足女’,而今晚‘救她’的人,竟然是曾经在自已家‘劳保商店’工作过的犯人郭开新,时隔数年,这真是个很可笑的事情。●⌒頂點小說,
由于已经到了深夜,郭开新觉得还是先把圆圆安顿好房间,休息一晚,明天有话再说,车子开到了‘吉鸿大酒店’,郭开新要了一间和自已房间离得不远的房间,让圆圆住下,他自已则回到自已的房间,进行休息了。
天亮之时,郭开新起得很早,洗濑完毕后,来到了圆圆所住的房间,只见这屋门已经大开着,房扫人员正在清扫整理房间的卫生。
‘这屋的客人呢?’
‘她早就走了呀,我是客房部的经理,让我进来打扫卫生的!’
圆圆就这样的消失了,之后一连几天,郭开新都没有再在‘爱丽丝’酒吧见过她,虽然那个‘矮瘦子’也有来过酒吧‘猎艳’,一看郭开新一副不好惹的样子,他也就不想再和郭开新计较了。
‘哎,那位大哥,你能不能过来一下啊!’别人躲着自已,不代表郭开新不叫那‘矮瘦子’。
‘你找我啥事啊?’在公共场合,‘矮瘦子’觉得郭开新不敢发威。
‘我想问问你,圆圆最近去哪了,你看见她没有呀?’
‘圆圆?哪个圆圆?我不认识啊?’‘矮瘦子’面目表情表现得很是无辜。
‘就是前几天,跟你出台的那个穿皮棉袄的那个,你敢跟我说不认识她?’郭开新一把抓住了‘矮瘦子’的脖领子,他认为这家伙不给来点硬的,他是不会说的。
酒吧也有自已的‘内保人员’,几个人一见郭开新好象要闹事,也就都围了过来,‘怎么回事?这里不兴打架呀?’
郭开新翻了这几个年轻人一眼。言道,‘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跟你们没关系,给tmd的给我滚开知道不!’
几个‘内保人员’还想说什么,只见酒吧的经理走了过来,冲着郭开新说道,‘先生,我们这场子,也是有大哥罩着的,我希望你不要在我酒吧里闹事好不!’
‘哈哈。哈哈,大哥罩着,哪位大哥呀?’郭开新还真的看不起这间小小的酒吧,在‘京城吉鸿’里,他的内保手下,少说也有几百人,这些人绝大多数,都是他从a城带过来的,他自然看不起这几个只有纹身。没有肌肉的臭小子了。
酒吧经理见郭开新丝毫没有惧怕的意思,也就换成了笑脸说道,‘大哥您先消消气,今天是我错了。今天的酒水我请,请您放开这位先生,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这生意也就做不成了!’
郭开新环绕了四周。见因为自已,好几个客人都结算走了,他也就很不好意思的抓开了抓在‘矮瘦子’脖领子的手。‘我就是想问问她人,没想打他!’
‘没想打就好,没想打就好!’酒吧经理向身边的几个‘内保人员’挥了挥手,示意让他们离开,自已也退到了一边。
‘矮瘦子’终于看出了郭开新是个狠角色,也就老实的说道,‘你说的那臭娘们,我还在找她呢,她那天坑了我三千块钱,我得找她要啊!’
‘她家住哪?’郭开新记起了那天‘矮瘦子’临走时的话。
‘公主坟啊,离那不远,这个我知道!’回答得还算是干脆,‘矮瘦子’看样子不象是个说假话。
‘那好,那你帮我带下路,找到人了,我替她还你那三千块钱!’郭开新不容分说地提着‘矮瘦子’就走,由于力道极大,‘矮瘦子’只有玩‘凌波微步’的份了,看得周围的‘酒吧内保人员’们,个个是张口结舌,庆幸刚才没有跟这个大汉动手。
‘公主坟’,京城算得上是个郊区地界了,村里村外的简易房子是星罗棋布,在‘矮瘦子’的引领下,郭开新找到了圆圆之前住的院子,只见院门是大门紧锁,问及房东之后,得到了消息是,‘房客退租了’。
“陈小姐”,是郭开新在京城最先认识的女人,由于这女人不图自已的金钱,还有身份和地位,很让郭开新迷恋,她也知道了郭开新现在把工作也调到了京城,约他出来的时间也就多了,可是他们之前的情感,总是偷偷摸摸的怕人发现,只有在那潮湿破旧的屋子当中,两人才能进行苟合,这也是郭开新认为最为刺激的一件事。
圆圆又出现了,她出现的是另一家京城的酒吧,在这里,她每天晚上十二点之前,依然是‘拍卖时间’,然而因为‘换了地方’,她的身价也只能抬到了‘二千元’的上限之上了,整天的喝酒陪笑,就是她如今的‘事业。’
又过了些日子,郭开新晚上总做一个梦,那就是梦见自已曾经的往事,一会是在‘劳保商店’干活,一会是‘开小公汽’,总之梦中虽然没有圆圆出现,可这两个环境,可都跟圆圆这个女人有关。
对于私事,郭开新很少动用‘公司的资源’,但是他这次破例了,找到了几个平日里‘耳聪目明’的头目,郭开新也就把圆圆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几个人转身帮郭开新打探消息去了。
“小臭”,是一个京城近两年来,兴起的道上‘大哥’,他以狠辣不计后果著称,身边的兄弟足足有几十人之后,到了京城不久,也就打跑了酒吧街的‘道友’,占据了这里,划定了他的势力范围。
现在的圆圆,就是‘小臭’手底下的一个‘马子’,她每天赚得的钱财,都得上交到‘小臭’手中,当这些消息送到了郭开新的耳朵中时,郭开新点了点头。
‘我就说嘛,在京城,没有人控制她,她也不会这么就消失了,这‘小臭’是何许人也呀,打得清楚没有呀!’
‘新哥。打听清楚了,这也就是您问,要是换了别人,我还真不敢说!’
‘废什么话,你是拿公司的薪水,还是拿别人的,我让你说,你就说,和我废什么话呀!’郭开新觉得这‘小臭’一定是个有实力的‘大哥’,要不然这手下不会这么吞吞吐吐。
‘新哥。我说了这事,你可别跟我说是我说的呀,这叫‘小臭’的b崽子,也就是三十来岁,人长得也是平常一般,只是他有后台呀,你知道他的后台大哥是谁不?’
郭开新并没有表示什么,只是等待着这人继续说下去。
‘刘宏!就是那个外商刘宏,‘小臭’的钱。大多都是他给的,现在道上一向是有钱好办事,这刘宏的背景相当之深,就是有人想对付‘小臭’。也得看着刘宏的面子上!’
郭开新听完之后,送走了来人,坐在自已的老板椅上,他很是不解。在外人看来,这刘宏就是个‘正当商人’,钱多的是。又有外事和官方的背景,他怎么可能保护‘道友’呢,为此郭开新决定先不去惹那‘小臭’,还是看看在说。
‘我说一千五!行了行了,我看你这么多天,也够瞧的了,你那地方是镶金边的呀,这一千五不少了!’在‘不要告诉老妈’酒吧,十二点之前的游戏,依然是拍卖圆圆的‘出夜权’。
尝过了新鲜的男人们,已经不再对圆圆的身体,再有太大的好感了,一千五百块钱,等于就是个‘天价’,和圆圆睡上一觉,就相当于一个‘京城白领’的一个月工资了,随着围观的人不再继续往上喊价,只差两分钟,就到十二点了,看来这出一千五的人,就快‘中标’了。
‘我出二千!’郭开新推开了酒吧的大门,高声朗喝着。
众人都随着声音,望向了郭开新。
‘我出二千一!’好象刚才叫价一千五的那男人,还心有不甘,他防护措施都准备好了。
‘我出三千!’郭开新从手包里掏出了三十张‘四个老人头’,摔在了圆圆的桌台上。
‘这b可真有钱啊,行了,今天这娘们归你了,明天我再来!’
郭开新帮圆圆收拾着她自已的东西,大声说道,‘从今天开始,她一个月我都包了!走,跟我走!’
从桌上拿起了三千块钱,‘小臭’的手下,赶忙跑去老大那里报信去了,一晃就没有了踪影。
圆圆坐在郭开新的车里,一路之上,都是呵呵笑着,并没有说话,郭开新边开车,边看着圆圆,不知她为何发笑。
‘你傻呀你,我那天晚上,不是叫你早上先别走嘛,你咋就跑得那么快呢,你干这玩意有瘾哪!’郭开新之前认识的圆圆,从意识当中她就是个爱玩弄小男孩的小姑娘,他觉得圆圆长在了,还有着这个‘毛病。’
‘我问你话呢!’郭开新见圆圆还在傻乐,不说话,他也就又来了一句。
‘你tmd的是天天爱让别人干呢,我这不是不得已嘛,郭开新,咋的,你真打算包我一个月啊!’圆圆把脑袋靠了过来,靠到了郭开新的肩膀上。
‘我开车呢,你能行不能行了,’郭开新对京城的夜道不熟,时常开过油子,他一把推开了圆圆靠在肩膀上的脑袋。
‘我一猜,你就是瞎白乎呢,一个月九万块钱,你能出得起咋的,就凭你这破车,打死我都不相信!’一辆很普通的‘别克轿车’,在京城显得相当普通。
‘你到底欠了人家多少钱?非得干这个不可以呀,稳稳当当找个工作不行啊!’
‘你管我呢,反正今天我是你的了,明天是谁的,还不一定呢!’圆圆从手包里掏出了女士香烟,‘当’的一声,脆脆的打火机声音很是悦耳。
对于睡圆圆,郭开新真的没有兴趣,这一次他把圆圆带到了自已的破房子里,安排了她在大床上住下,自已则睡在了沙发上。
‘行啊,你在京城还有自已的窝了呀,这窝得不少钱吧!’躺在带有尘土气息的大床上,圆圆是来回翻滚着,不时地对郭开新进行挑逗。
‘你睡不睡了,熄灯睡觉,我明天还得上班呢,我包里还有一万多块钱,明天你还给那个叫‘小臭’的,这几天,你就在这屋休息了,门口桌上有钥匙!’
就当郭开新下午下班之后,回到自已的小窝时,圆圆不但没有走,还做得了一桌上好的饭菜等着他。
‘邻居问我是谁,我说是你妹妹,我这么说,你说行不?’圆圆今天穿得很是素雅,脸上只涂了很浅的一层淡妆,连口红都没有抹。
‘行,我还以为你拿钱跑了呢,做菜的手艺不错呀,有点水平!’a城的家常菜,很得郭开新的胃口,平时吃得很少的郭开新,第一次感到了胃涨。
‘我们当失足女的,也有自已的职业道德,上回你又没给我钱,我当然得跑了,这回则不一样了,我早上从你包里拿了一万二,我老大说,这钱可以包我一个礼拜了,我下星期再回去!’双手捧着自已的俏脸,圆圆就象个才结了婚的少妇,她的脸色红晕纯洁,根本让人无法和失足女跟她联系到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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纯美的中国古典,结合西欧风格的装修格局,让郭开新真眼见识到了什么叫作享受生-活,刘升在京城也有家,也有这么大一幢别墅,但是刘升的别墅风格就是个‘暴发户’,家里整得跟皇宫一样,让外人看起来,充其量也就是个‘伪皇宫’,但刘宏的家则不一样,奢华之中,略带些典雅,高大上之外还显出了超凡脱俗,再加上家里那温文尔雅的‘英国管家’,郭开新很难把刘宏曾经是中国人连系到一块,这就是个土生土长的英国华裔,别的什么都没有了。¤頂點小說,
晚餐被刘宏安排得很是隆重,他的女伴也是相当的年轻,‘这位是圆圆女士吧,我姓杨,刘宏的私人秘书,很欢迎您能来光临今晚的宴会!’
圆圆平时穿着没有那么严肃,今天高领的宴会服,让她有些喘不上气来,对于这个刘宏,她早就听说过此人,他就是老大‘小臭’的后台老板,‘我和您一样,都是花瓶摆设,男人总是拿我们当作花瓶的!’
‘哈哈,圆圆小姐真会开玩笑,郭总是我多年的老朋友了,是不是开新老弟啊!’刘宏一身燕尾股的打扮,腹部略显隆起,比头两年刚见到郭开新之时,好象胖了许多。
‘对,刘宏先生,我三哥特地让我给您带好呢!’和郭开山见面时,郭开山总要提起刘宏,他知道郭开新和刘升都有和刘宏做生意,带好是没说,只是让郭开新防着刘宏,因为在郭开山的眼中,他都是个摸不透的人。
‘是嘛,那可太令我意外了呀,你三哥不说我坏话就已经不错了,怎么着。入席吧!’刘宏把郭开新让到了自已对座,之后圆圆和那杨小姐也就入座了。
爽朗的小提琴,是由一位特请的女琴师拉的,节奏乐曲的欢快,令气氛很是融洽,席间刘宏和郭开新都没有提及工作,也没有提及圆圆的事情,用饭过后,杨小姐把圆圆拉去了花园,刘宏则把郭开新带到了自已的‘私人会客厅。’
刚一坐定。刘宏就笑道,‘前些阵子,我那侄子不懂事,得罪了新哥,我回来好好的教训了他一顿,今天新哥来了,趁这机会,我让他给您赔个罪,管家。让少爷出来吧!’
没过多时,‘小臭’从外头走了进来,只见他的脸上全都是‘五指印迹’,看样子是今天才造的局。来到了刘宏面前,他是深施一礼道,‘叔叔,我来了!’
‘三百个耳光。长记性没有呀!’刘宏看都没看他一眼,自已端上了香茶品了一口。
‘长记性了!’‘小臭’的脑袋一直是低着的。
‘那你去给新哥道个歉,新哥的三哥是我老战友。你从我这边论,叫新叔!’刘宏的家教一直很严,这‘小臭’他还真拿他当侄子养了。
‘小臭’很听话的正直走到郭开新面前,猛地双腿跪了下来,并且言道,‘新叔在上,我有眼不识泰山,我叔叔已经打了我三百个耳光了,我希望您~~~,’
郭开新在道上混了多年,这么严的家教,他还是头一回见过,一见‘小臭’就跪在他的身前,他也就起身搀扶道,‘刘宏先生,你侄子也不是一般二般小孩了,施此大礼,我哪能受得了,这不是损我阳寿嘛,小臭兄弟,快快请起,咱俩也是不打不成交啊!’
郭开新扶自已,‘小臭’也就顺势站了起来,站到了一边,是那么的板板正正。
‘你还站这干什么呀,没事了是不,这里不用你了,你出去吧!’刘宏大手一挥,‘小臭’退了出去。
‘是我管教无方,新哥不要介意呀,我刘宏回国做生意,从不树敌,况且我和‘吉鸿’还有大笔的生意往来,为了一件小事,这真是个笑话啊!’
‘刘宏先生既然这么说了,那我郭开新也就添脸求您一件事,那就是圆圆的事,我希望您能高抬贵手,放过他一马,你看行不?’郭开新觉得虽然刘宏教训了‘小臭’,但这和圆圆的事情无关,他必须得让刘宏吐口,放过圆圆才行。
‘这个嘛,’刘宏做了个很为难的样子,大约过了一分多钟,之后继续说道,‘好吧,既然新哥开口了,我也不想拨您的面子,圆圆小姐的事,也就到此为止吧,今后她的来去自由,我朋友那里,我去说,您看这下行了吧!’
郭开新一听刘宏已经吐口,赶忙起身作了个揖道,‘圆圆是我的故交,之前没有见面也就算了,如今见了,我郭开新哪有不答救之礼,刘宏先生今天吐了口,我就当您是答应了呀,赶天我作东,希望刘宏先生能莅临,务必务必!’
刘宏接着说道,‘圆圆的根源在a城,不在我这里,我要提醒新哥一句,红颜知已交得,可不要被其捆绑住,咱们都是做大事的人,以前的恩恩怨怨嘛,得放弃,还需放弃!’
‘我知道刘宏先生说的是什么,我郭开新也不是个不讲究的人,回去之后,我把圆圆安排远点,离开这事非这地也就罢了,指定不会来找后账的!’
‘但愿如此吧!’
刘宏的司机,把郭开新和圆圆进接送到了‘吉鸿大酒店’,一进得屋来,圆圆就从后边抱紧了郭开新,昵昵地说道,‘今天谢谢你!’
郭开新闭上了自已的双眼,‘你现在是没事了,可人家也警告我了,说你以前的事,最好不要再追究下去,你能做到吗?’
‘把我爸放出来,我就能做得到!’
‘那好,那我帮你安排!’
通过‘京城吉鸿’的法律顾问运作,圆圆的父亲,昔日‘a城监狱的一哥’,被办理了‘保外就医,”当这个老人走出监狱的时候,门前只有圆圆在接他,父女紧紧抱在了一起后,诉说着数年间的辛苦。
为了维持圆圆父女的生计,按照圆圆的要求,在铁西区郭开新给她投资了一家‘美容院’,名曰‘美岩’,通过圆圆的出国学习,这‘美容院’的生意相当之好,没过两年,就成为了a城数一数二,叫得响的‘白领丽馆’了。
安排好了郭开新,又重新回到了‘京城吉鸿’,过上了自已那醉生梦死的日子,经过了和‘小臭’的一番接触,郭开新认为这小子不是个坏人,只是一个和自已一样,混生活的一个有良心的人,每天流连于酒吧街的同时,郭开新也交上了更多的‘红颜知已。’
‘京城吉鸿’的秘室当中,刘升和自已那个‘特别助理’正在室内谈话,两人谈及的就是圆圆的问题,这‘少林和尚’是刚从a城回来,他给刘升带来了一个很不好的消息,那就是圆圆的父亲,现在在给市委写‘举报材料’,好象他想‘翻案’。
‘明天你带二十万过去,送给我信封里那人,让他把检举信给压下来,现在公司正在谈公司收购的事,我不想有负面影响!’刘升很挠头,大口大口地抽着雪茄烟。
‘刘宏先生就不应该答应新哥的事,这样好了吧,咱们是放过他们了,可人家不放过咱们呀,要不要我找人和新哥说一声,让他劝劝圆圆他爸?’
刘升瞪了那‘少林和尚’一眼,‘你第一天跟我呀,咱们这点破事,你还能和新子说咋的,不想叫哥们了呀,不管花多少钱,总之在上头给我堵住知道不!’
‘那咱们就让那老不死的闭嘴得了,制造车祸可是我的拿手好戏!’‘少林和尚’露出了狰狞的面孔。
‘我看你真是疯了,刘宏都答应新子不计较了,你还来硬的,行了行了,这事我看你也不用管了,我找别人吧,你可以出去了!’刘升把‘少林和尚’赶离了秘室。
‘京城吉鸿’的秘密甚多,其中一间就是安放‘郝棍儿’的佛堂,在这里挂有老郝的遗像,并且是二十四小时香火不断,捻燃了香,刘升鞠躬拜毕,自言自语的说道,‘爸,不是儿子不想把事办下去啊,原因是郭开新是我的兄弟,您是走了,可兄弟还活着不是,这么多年以来,这老小子在牢里也受了不少的罪了,我想您的气也该消了,我听说他又得了肝癌,咱们就撒泼尿,把他放了得了,您可别怪我呀!’
原来造成圆圆她爸进监狱的最终后手就是刘升,郭开维当年的断案,虽然把凶手绳之以法,但刘升觉得,自已的亲生父亲活得并不好,经过打听,圆圆的父亲一家,简直把‘郝棍儿’当成了老狗,或者就是个小厮,呼来唤去不说,还频遭冷眼,于是一系列的安排调查,很快就把这位高高在上的‘a城监狱一哥’拉下了马,再加上几十万的‘利是钱’,简直把这案办成了铁案,甚至可以到达千刀万刮的地步了,但刘升最终还是没有要得他的命,因为他又发现了他还有个亲生女儿圆圆,之后的事情可以猜出了,那就是圆圆舍身救父,把等着挨枪子的老爸,拉了回来,但是刘升的要求就是,让她成为一个裱子,一个千人骑,万人干的裱子,刘升做事,自然是不亲自出面了,就连郭开新也不知道原委,从头到尾,出面的只有两个人,一人是a城当地的痞子,一人就是后来接手圆圆的‘小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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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贪污犯,一个被判了死缓的贪污犯,保外就医期间,每天来纪委找领导举报问题,这本身就是个笑话,可圆圆的父亲,就是这么一个人,每天穿着他的那身没有挂警衔的老式警服,手里拿着一大堆的材料,一见有车子从大门口开进,他总要跑过去问问,时间一长,他犹如就是纪委大门口的风景线,总之没有一个人肯接手他的材料,不管他怎么喊叫,也只能淹没在街道那略显嘈杂的噪音之间。⊙頂點小說,
‘哎,老头,你可以呀,是不是活得不耐烦了呀!’几名大汉是从圆圆她爸回家的路上,堵住他的。
‘你们是干什么的?’当过警察的老头,岂能让这些人吓住。
‘你别管我们是干什么的,我们老板能把你送进去,就能把你捏死你信不,我可告诉你,我们老板真的不惜得再跟你玩下去了,为了你姑娘,你得好好活着懂不,现在不是你老小子反夹的时候懂不!’很明显,这几个大汉就是来警告圆圆她爸的。
由于对方说完就坐面包车走了,圆圆她爸也就不以为然,可待于回到女儿的美容院附近时,在美容院门前围了好大的一堆人,七七八八都在诉说着下午发生的事情。
‘真悬啊,一个着了火的煤气罐,我是亲眼看到扔进来的,好在里头的气不多,119来的时候,气都烧完了,要是气多炸了还不是个大炸弹啊,这美容院得罪谁了,这么祸害他们家!’一个年老的妇人,看起来是目睹一切的。
‘这年头,都是法制社会了,还有这么胆大的,看来这警察真得好好管管了,要是象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那场严打一样。把坏份子都给抓进去才好呢,是不是啊!’
‘我看不象是~~,’还有人话说了一半,正好看到了圆圆她爸,也就不再说下去了。
‘走吧走吧,人家家里回来人了,散了吧,散了吧!’
美容院的美容师们,也都被下午发生的事情吓了一跳,一见圆圆她爸进了屋子。也就都上来问,‘大爷,我圆圆姐被人领到警局里录笔录去了,现在都没回来呢,通过今天这事,许多客户都不想来了,来打电话问咱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圆圆父亲言道,‘大家伙都下班吧。明天早点来,今天这事,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低头耷拉脑袋,圆圆回到美容院时。看见屋里没亮灯,还以为没有人在呢,打着了灯,突然间看到父亲坐在沙发上发呆。她也就问了起来,‘爸,原来你在啊。在也不开个灯!’
‘是爸爸连累了你呀!’
‘看您说的,父女的事,哪有连累不连累的,派出所的人都说了,他们已经找到了目击证人,破案不成问题!’为了安抚父亲,圆圆编了个瞎话,这年头就算是有目击证人,谁又能挺身而出呢。
‘我明天再去趟派所,向他们提出回老家去住,你自已在城里,好好照顾你自已啊!’
‘回老家?回老家做什么,爸,你不想再继续上访了呀?’
‘都这么大岁数了,认命吧,我认命了!’圆圆父亲最后只说了这么几句话,第二天去了当地派出所,办好了手续,从今以后,他每天去报到的地方,也就成为了另一个乡下派出所了。
烧着了的煤气罐,大白天往美容院里扔,这可是个头条新闻,坐在家里看电视的郭开维,也看到了这一事件,抓起了家里的座机电话,他要打给负责这事的某区治安部门,问清楚了原由后,他笑了。
‘傻笑什么了,是不是提副局的事有信了呀?’郭家大嫂一向都是以夫为荣,凭着郭开维的光彩履历,她也认为市局的副局一个位置,老公是很有希望的。
‘不是,不过这比提我的职还高兴呢,明天我要去见个人,晚上就不回来吃饭了呀!’
‘啥人这么重要呀,还神神秘秘的!’
‘和你说,你也不懂,反正是大事!’
在郭开维的眼中,圆圆的父亲,算是个老前辈,一位值得尊敬的人,虽然他的毛病也很多,但没有到达千刀万剐,人人憎恶的地步,经过了和圆圆父亲的一宿长谈,郭开维取得了很珍贵的材料,但是他认为这材料拿出来还不是时候,因为现在的这些当事人,还都在位,没有大人物的支持,是扳不倒儿他们的。
肝癌,加上心有怒火,没过数月,圆圆父亲就撒手人寰了,在老人的追悼会上,昔日的老战友都送上了花圈,让他们意外的是,有两个花圈显得很是显眼,挽联上写着‘郭开维’和‘刘升’,这两人在了解圆圆父亲的人中,都知道圆圆父亲并没有和他们交往过,可为什么他们也能派人送上花圈,这就是令人怀疑的了。
郭开新是作为圆圆的友人,帮忙打理圆圆父亲的后事的,一切完毕之后,圆圆和他回到了家中。
‘我打算先把这美容院结业了,去一趟韩国!’
‘美容院结业去韩国?去那干什么呀?’郭开新也知道了之前有人来美容院捣乱的事情,为此他还特地拜访了当地的“道友”,让他们照顾一下圆圆。
‘你别想别的,我不是躲,我就是想多学些东西,如今国内的美容业太千篇一律了,去了韩国,可以大开眼界,还能学习人家的经营管理技术,你放心,我会回来的!’
‘人有想法也挺好,对了,你妈有信没有呀,你爸死了,你可是在报上发公告了的,要是她在a城,一定会来的!’
‘应该没在吧,我听我老舅他们说,我妈最后出现在前年,当时也就在姥姥家住了一晚就走了,管她呢,她都不管我,我也懒得管她了,我这房子的钥匙,放你这吧,万一哪天跑了水啥的,也得有个人看着不是嘛!’
‘行,放我手里没事,我有这附近还有几个要好的徒弟,他们能帮你看好的。’
临别一晚,怀着对父亲的思念,圆圆并没有和郭开新‘交欢’,只是看了会电视,两人相继入睡了,次日之后,圆圆踏上了去韩国求学的路程,她的这一走,就是好些年,令郭开新没有想到的是,圆圆在这些天里,一直在调理着自已的身体,她是怀了三个月的身孕走的,到了韩国之后,她为郭开新生下了第三个儿子,这是后话。
步入到高科技的互联网时代,上市公司的兼并重组,成为了重头戏,每每的经济周刊之上,都会有刘升的名字,在资本市场当中,他成为了一个‘金融大鳄’,一个股民心中的‘股神’,其实他的耀眼光环背后,也夹带着血腥。
‘今天开个投资部临时会议啊,咱们下一步谈谈公司收购蓝帝的事情,对方要价一亿五千万,’‘京城吉鸿’投资部的经理,也是身兼公司的副总,参会的除了投资部的几名高管之外,还有老总刘升,几个副总,和郭开新。
‘一亿五千万?这也太狮子大开口了吧,净资产负二块多钱,一个这么差的破公司,连壳资源都算不上,我看他们真是想钱想疯了!’一个副总听完报价后,发表了自已的意见。
‘现在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主要是现在市场上可收购的壳太少了,最近两年,咱们公司的对手是越来越多,虽然对方要价一亿五千万,可这不是最终的价格,我想最终的价格一定会超过两个亿!’作为投资部的副理,盖云云是做了系统的市场调查的,在收购‘蓝帝’的意向之中,最起码有两家公司,都想进行收购,三头狼分一块肉,自然卖方就可以漫天要价了。
‘收是收,但收之前,咱们还得来玩老一套嘛,先从散户手里掏些货出来,在二级市场上赚上一笔,之后再谈收购的事,反正价高者得嘛!’又一个副总,提出了自已的建议。
‘新子,你的意思呢?’刘升对于很少说话的郭开新,是一直有意见,在他看来,只有郭开新才是他的兄弟,其他的人,充其量也就是个‘拎包的’。
‘我也看了咱们的收购方案了,蓝帝之前我和盖经理也曾经去过,这股票从上市以来就是在造假,基本上毫无价值可言,我看还是算了吧,现在海南不是房地产炒得挺火的嘛,要不咱们先把精力放在那边?’郭开新是不打无把握之仗的。
刘升看了看郭开新,之后又把脸朝向了盖云云,‘盖盖,你的意思呢?’
‘我赞同郭总的说法,三个和尚没水吃,要是咱们真的和其他两方打收购战的话,只能把最终的定价,抬得更高!’
‘那好,那这个议题就暂时搁置吧,新子,这两天你也受受累,代我去海南和当地的官员谈一谈,看看有没有优惠政策,其实我也挺看好海南的房地产的,四季如春,比京城强多了,咱们这可是整年整年的刮大沙子,我早就受够了!’刘升言语嬉笑之时,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有除郭开新之外,所有人都在强言欢笑对来负荷着,这也就是刘升所想要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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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从海南归来的郭开新,晚上一直在做着噩梦,随着圆圆去韩国求学,他身边又没有女人了。
海南一行,当地政府给了‘京城吉鸿’极大的优惠政策,并且提出只要‘京城吉鸿’能进入到他们的房地产市场,最好的地块也要拿出来拍卖,然而郭开新并没有决策权,他只能如实的向刘升进行汇报,可是刘升最近太忙了,一直也没有见到他。
昔日的一位内保人员,因为车祸住进了医院,作为公司内保的负责人,郭开新也没有问及是为什么,对方的回答也只是说,遇到了交通意外,但是郭开新稍一调查就调查出来了,被撞车辆的车主就是炒作‘st蓝帝’‘西方证券’的一个副总,这不能不让这起莫名的车祸,和资本市场上的尔虞我诈联系到一起去,郭开新越发越感觉不到刘升相信自已了,两人形同陌路。
对于‘京城副总’的高额年薪,年底股东大会的‘干股分红’,致使郭开新必须留在‘京城吉鸿’,远在英国的妻子邵琳琳又要买房子了,一开口就是上百万的英镑。
睡梦之中,郭开新梦见自已骑着早年前的那辆‘本田’摩托车,行驶在京城的马路上,突然间从身边擦过的一辆面包车里,猛然拉开了车门,两杆黑洞洞的猎枪枪筒对准了他,随着几声枪响,郭开新飞出了马路,挂在了道边的草丛里,身上全都是枪眼儿,口中还大口大口地吐着鲜血,就在他努力站起来时,他的脚抽筯了,噩梦也就醒了。
用棉被抹了抹头上的汗水,郭开新左手向自已的枕头下摸了摸。那支德国造的赖以生存的左轮手枪仍在,这是一支镶有纯金握把的左轮手枪,用的是特制打磨的子弹,在市面上很是鲜有,它的出处来自于公司内保中的一位大哥级人物,临终前把这支枪交给了郭开新,老人说这是民国时军统一位高层的防身武器,辗转到了他的手中,也算是个传承。
不光手枪是‘金把’的,就连子弹也都是郭开新特意找a城军工厂退了休的老工人帮着做的。之前试过了几次,但也都是在长白山的深山当中,郭开新历来不喜欢用枪,也并不想伤别人性命,可是身在江湖,身不由已,要是别人主动向自已进攻,自已也只能进行防卫了。
刘升在第二次炒作‘st蓝帝’后接见了郭开新,之后st蓝帝的股价一直都是相当的平缓。并没有太大的起伏。
‘你给我的那个投资地产计划书,我已经找人看了,我也通过人打听了一下,海南的那些地块便宜是便宜。我就怕还象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那次‘海南地产热’一样,入不敷出啊!’刘升的公司什么都做,只要赚钱的项目,他都有所涉猎。
‘二万块钱一亩地。这真是打着灯笼都难找的事啊,对方称如果想试水的话,可以拍几块小宗的地。也用不了多少钱,也就是六七千万吧!’郭开新为了把去考察的情况说得明白,他还特意带了当初的录音。
听着郭开新录来的对话,刘升沉思了许久,最后做出了决定,‘这样吧,后天,后天我没事,咱俩再去海南一趟,如果公司又引进了几个战略投资者,我总得亲眼看看地方,好在董事会里跟他们打仗吧!’
郭开新一听有门儿,连忙喜上眉梢言道,‘我料你绝对不虚此行。’
我国海南那秀美的风光,很能让人流连忘返,刘升和郭开新此行,不仅带了几名公司了解地产的精英,还把盖云云也带了过来。
对于我国数一数二的‘资本运作大佬’,车还没有开进乡政府,某乡的党委政府两套班子就已经是在路边上等候了。
‘这是我们公司的刘董,这位是盖经理,你们之前都见过了!’郭开新把当地负责地产开发的副县长,首先给刘升进行了引见。
‘久仰大名啊,刘董没想到这么年轻,你本人要比电视上的年轻多了!’
‘领导真会说话,上电视采访,限于环境拘束,不如穿个衬衫实在,我今天来可是奔着你们的海南水果来的哦,这现摘现吃的,我还真没有用过呢!’刘升原本就很是消瘦,这脱了西服,就更显得是‘皮包骨’,两眼深扣,就想是鹰的眼睛一样,可他的手却是细长,宛如猿猴一般。
原本很小的乡招待所,被刘升一行人占据了一半还要多,几天下来,跟着有关领导走访了各地,看着一座座新兴的大楼崛起,郭开新有些摩拳擦掌,要是真要是公司在这里拿了地,他准会向刘升请缨,来这里分公司当个老总,比起京城那奢靡的生活,这里要显得是那样的朴实无华。
‘怎么样?下决心吧,这国内几个大的地产开发商,可都在这里拿地了呀,我私下里和他们通了气,他们拿的地,你知道够开发多少年的不?’郭开新的功课作足了一本大笔记,他觉得自已现在终于找到了自已的位置。
‘多少年的?’海南的实令水果,令刘升忘记了‘溜冰’,他此次过来,是一口没动,但精神还是很好,天天跟着郭开新‘洗海澡’,他那懒惰的身体,好象也焕发了青春。
‘三十年,这还是其中一家的老总对我说的呢,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呀,现在拿地,就算是不着急卖房子,过上两年,加价卖出去,也是明睁眼露的事啊!’郭开新如今只要谈及地产,就会一发不可收拾。
‘有这么好的事?’
‘那还不咋的,要不我明天给你约个人出来,他们都跟我说了,如今这里为啥这么拼命的卖地,为的也是为当地的县里一把手创造业绩,这海南的地方,地大人口少,只要把业绩看上去,gdp翻了番。从县里直跳省里都是有可能的!’郭开新的说服理由很是深刻,这些话不是他道听途说,可都是那位主管土地的副县长对他讲的。
炎热的大太阳,温暖潮湿的海风,躺在沙滩上,看着远方穿着泳装的盖云云,她正在和同伴们海中嬉戏,郭开新也觉得这盖云云真的很美,她不比他之前见过的那些女人,这女人可说得上是相当的强势。属于有一种女王范。
‘看上她了?看上她了就上呗!咱们两人这岁数,你不用合计太多,还能玩几年呀!’戴着特大的太阳镜,刘升还在吃着他的海南水果。
‘她不是你的人嘛,你还来试我,真亏你这么说!’郭开新来‘京城吉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总会有人向他报告这盖云云是谁的女人。
‘我的?发证了咋的,有夫妻证嘛,没有吧。没有你可不能乱说呀,我刘升可是从来都是看兄弟,不看女人的,要是你喜欢我家那口子。你新子说一声都中,都归你!’刘升今天显得很是高兴,好象为了兄弟可以放弃一切。
‘信,我能不信嘛。这样吧,咱们打个赌,要是你赢了。我做一百个俯卧撑,要是我赢了,她今天晚上归我!’郭开新拿起了一个硕大的‘菠萝蜜,’
‘怎么赌法?’刘升虽然不是个好赌之人,但他很好胜。
‘我从上头用刀削下来一大块,赌单双呗,这玩意听天由命,你看怎么样?’郭开新说完举起了刀子,开始割水果的表皮了。
整整三分之一的位置,郭开新狠狠地来了一刀,‘来吧,你要单要双!’
‘我要单!’刘升觉得很是有趣。
一个一个的果实,被郭开新全都扔在了沙滩上,他是一对一对扔的,就当见了底后,只剩下了一个,郭开新输了。
‘还是你命好啊,怪不得总是你赢呢,行了行了,你那女人我也不要了,我还是睡那个爱钱的女服务员吧!’在海南,只要你有钱,夜里上赶着就有女人跑到房间里来,郭开新的高大威猛,再加上皮包里又有钱,就连大堂的服务员,也成为了兼职,在这个爱钱不爱命的时代里,钱就是万能的,没有钱才是万万不能的货。
一千块一晚,睡一个乡下女人,郭开新等于出得了天价,吃过晚饭后,郭开新早早就进入到了房间,因为他已经跟那女服务员约好,在她下了班后,直接进入他的房间里,赚‘第二份工作’的钱。
比起京城女人那白嫩的皮肤,海南女人不仅长得娇小,皮肤也是黝黑的,可这更让尝惯了‘北方菜’的郭开新,越发感到刺激,和那女服务员共同沐浴之后,急不可耐的郭开新,把她压到了床上,来了个大汗淋漓。
办完事后,郭开新抽着香烟,闭着又目说道,‘你的工钱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呢,走时不要开灯,我晚上怕光!’
受了罪的女服务员,有些恋恋不舍,‘郭总,我听人家说,你们在京城的大酒店规模大的很,要不你也把我带走好了,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京城呢!’
‘去京城干什么呀?旅游吗?’
‘给你们公司当服务员呀?我还干老本行!’年轻的女服务员显得很是天真。
‘京城虽好,但你也要考虑清楚呀,去可以,不过你回去要和家人说好了!’
‘那行,我回去就和家里人说!’说完女服务员又用那很有力的手臂,搂住了郭开新的前胸。
疲乏过后,必须要入睡一下休息,郭开新也是一样,进入到四十岁,郭开新总觉得身体机能有所下降,看来不服老是不行的了。
“夜里起杆”一向是男人的必然反应,郭开新也是一样,半睡半醒之时,感觉到身体相当的紧绷,随着快感的来袭,他感觉到可能是那女服务员没走,又来了一次‘第二攻袭’,比起第一次的不持久,郭开新感到这一次是相当的满足,这是少有的感觉了,要是比较起来,可以上述到当年和‘薜姑娘’在一起的感受,一下一下的波澜起伏,最终还是让郭开新受不住力,当他完毕之后,突然间想起了刚才交欢之时,好象并没有做防护措施。
‘人家都传言新哥是相当的威猛,可是今日一见,也不过如此嘛!’女人说话的声音,显然不是那女服务员。
听到这话之后,郭开新本来闭着的眼睛睁开了,他吓出了一身冷汗,就当他想要开灯之时,那女人又说话了。
‘刘董还在房间里和领导交谈呢,你该不会打扰他吧!’说话是是盖云云,她翻身很麻利地穿好了自已的衣服。
‘我怎么进来的?’
‘只要我想进来,自然有我的办法,行了,今晚就当我们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好了,我先走了!’推开了房间的门,盖云云出去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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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了别人的女人,给自已的好兄弟戴了一顶硕大的绿帽子,郭开新第一次感到什么叫作无耻,看着刘升依然和自已有说有笑的样子,郭开新恨不得有个地缝钻进去,本来劝诫刘升在海南投资地产的事,也说得少了起来。
‘公司那边传真过来了几份文件,一份是去g市参加g交会开幕的事,咱们公司平时都是让老于去的,这会咱们不离这近嘛,董事会就决定,让咱俩去一个了,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去澳地参加‘包老先生’的新酒店开业仪式,你是知道的,这老家伙咱们是得罪不起的,这样吧,两件事,你挑一件,另外一件归我!’刘升清早起来,取消了去打高尔夫的计划,原来他要暂时离开海南了。
‘澳地的酒店,都是些赌场,我就不去了,我还是去g市好了,正好我去给我妈挑几件衣服,我妈也快出院了!’郭母近两年,病情是时好时坏,进医院也就成了常事,不那么大惊小怪了。
‘那行,我最近也手痒痒了,正好玩两把,盖经理,你陪郭总去g市啊,告诉咱们那几家做服装的公司老总,让他们给我盯着点,老子的钱,不是用来打水漂的,买进来都好几年了,连本都回不来,我又不是慈善家!’收购那几家南方的服装公司,为的也是打响‘京城吉鸿’做实业的名气,刘升准备把这几家服装公司好好的包装一番,之后买个壳,充实上市,炒作二级市场的股票,已经占了‘京城吉鸿’的二分之一了。
g市被称之为我国的‘小香港’,春城,花城,名气之大可响而知。郭开新来这里也不是一回两回,口中的粤语说得也是相当的流利,这次他是和盖云云一起来的,并没有其他人跟随,两个人那高挑的身材,很快就把本地g市人给盖住了,频频的回首同时,都是赞美之词。
‘你看那对男女怎么长的,男的细高挑不说,还挺有气势。那个女人真叫漂亮呀,你说他们是两口子不!’一听口音,这是个来自东北的游客。
‘不好说,这年头好白菜都叫猪给拱了,这女的也就是二十几岁,那男的不得四十多了呀,一定不是他老婆!’又一个东北的游客发了声。
盖云云听到‘赞美’之后,不但没有不好意思,反倒是主动和郭开新牵起了手。
与别的女人一同上街之时。也只是女人挎着自已的胳膊,这些女人的身材可都没有盖云云高,挎在郭开新的胳膊上,犹如就是一个小动物。然而本来身形就高挑的盖云云,今天又穿了一双‘恨天高’,和郭开新拉起手来,让郭开新的手感到了颤抖。这是一股初恋时的感觉,郭开新感到自已是越活越‘回旋’了。
‘你冷吗?’盖云云也感到了郭开新的胳膊往下,一直在抖动着。
‘不冷。不冷!’一连说了两个不冷,郭开新强迫自已的手臂不在颤抖,还好手臂不再抖动了,但手又变成了冰冷无比,更加僵硬了。
‘你喜欢我是不是?’盖云云虽然年轻,但也是有过经历的女人,那带有津味的普通话,说得是那样的不着听。
‘你是不是自我感觉良好啊!’没有直接回答盖云云的话,郭开新只是微笑不止,他也是个御女无数的男人了,经历过的女人很多,可大多都是奔着自已钱来的,真正谈感情的,只是屈指可数的几位。
‘当然了,看你现在的表情,我就知道,那天是在晚上,你是不是觉得不过瘾,象是被鬼压了呀,今天是大白天,你敢不敢到酒店里再来一回呀!’女人主动来约,郭开新岂能不同意,说着两个人中饭都没有吃,进入了房中大战。
没有了顾及的房间之内,郭开新运用了自已的十八般武艺,他想撤底征服眼前的这个女人,但是对方的回应也是很急,直弄得他是死去活来,原来盖云云也是个主动的对手,酣战之中,弄得是两败惧伤。
‘可以呀你,你跟哪个师付学的,咋这么厉害呢,我看你应该去日本,那里更适合你!’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郭开新真的感到自已老了,想起当年在苞米地里,跟着‘公社革委会主任’的老婆一起厮混的时候,他是那么的强大,所有的女人都爱他,可是到了如今,只能用技巧服人了。
‘你比那天进步了许多嘛,跟我在一起的男人,有一头算一头,都得经过历练才行,要不喂不饱我,我有点饿了,要不咱们去小吃摊吃点小吃?’
‘好哇,这g市的小吃,我可多少年没吃了!’
换上了休闲的服装,穿上了旅游鞋,才办完了事的狗男女,显得是相当的恩爱,大口吃肉,大碗喝酒,两个人足足吃了两个小时之多。
看时间尚早,郭开新言道,‘咱们去酒吧转转吧,我听说这地方洋妞很多!’
一听这话,盖云云生起气来,‘怎么着,是不是刚才海鲜吃多了呀,又来劲了呀,我可告诉你新哥,这次来g市,你的全须全尾可都是我的!’
一把搂过了盖云云,酒劲已起的郭开新早已不顾仪态了,拉走了盖云云又去喝酒。
喝酒喝到打洋,多少年来,郭开新还是头一回,摇摇晃晃,还好盖云云要比他清醒好多,不停的听到街边的少年朝他们打着口哨,郭开新不注地回答一句话,‘这帮小b崽子,都tmd的不学好!’
深夜当中,不停有出租车从两人身边经过,但郭开新是执意非得吹吹这来自太平洋的海风,盖云云也只好一边扶着他,一扶歪歪扭扭的行走着。
好不容易来到了一幢大楼前,郭开新高兴地叫了起来,‘来来,到了到了,到家了!’
这是一幢高约数十米的‘烂尾楼’,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的那场经济危机过后,这显然就是个‘见证者’。郭开新大步走了过去,直到看到大门被链子锁锁住,他还在不停地敲打着。
‘开门,给老子开门,这才几点钟啊,就关门了,你知道不知道,老子困坏了,就打算上床睡觉呢!’用手打完后,又用脚踢。这也就是东北话所说的‘耍酒疯’,郭开新在g市,今晚就耍了这么一回。
‘哎,别踢了,你到底是谁呀!’一个中年汉子走了过来,手中还提着手电筒。
‘我是谁,我是这楼上的住客呀,你是保安吧,快把门给我打开了!’郭开新真的醉了。可盖云云还站在原地不动,她要看看,自已家中平时很是谨慎的男人,如今怎么变成了这个模样。
‘我告诉你啊。你可别再敲里,这里不是酒店,这楼还没有盖好呢,要找酒店。对面有!’手电筒中年汉子一看郭开新块头如此之大,装着也不普通,也就没有用损话说他。
‘不开门是吧。那一定是里面锁了,不光你事,你先走吧,我继续敲好了!’郭开新还在迷糊之中,他的拳脚敲打得更加了用了力道。
‘我看你真是个疯子,你再敲的话,我可要打电话报警了呀!’中年汉子拿起手机就要打电话。
‘先生,您先等等,这里有五百块钱,就让他敲一会吧,最近他炒股失败了,心情不好!’用钱消灾,息事宁人,还能编出一套说辞出来,可见盖云云是个聪明的女人。
数着递过来的五百块钱,中年汉子一乐,‘既然是这样的话,那就继续敲吧,我知道你们不是本地人,是港地那边过来的吧,要是你们还想去别处敲的话,我给你们推荐个地方,那就是那边,那边有个地王,两栋都是烂尾楼,有个台地的老板在那守着呢,他也是投资失败的人,和你们这哥们差不多,你们最好找他聊聊,看人家是怎么说的!’
一连踢了一个多小时,郭开新的酒劲也就过去了,没有力气的他,瘫软在了地上,直到有出租车经过,盖云云才扶着郭开新,回到了酒店住下。
一进得门来,郭开新就双臂搂住了盖云云,大哭地叫道,‘我想我妈了!’
一个四十岁男人的哭声,哭得是那般的凄凉,这让盖云云也伤心起来,好在过了一会,郭开新就已经睡去,直至睡到次日早晨。
两栋位于g市市中心的摩天大楼,是由台地老板,联合多家有实力的公司,共同开发的写字间,随着上个世纪末那场席卷亚洲的金融风暴,这些合作伙伴都自顾不暇,资金链断裂成为了‘烂尾楼’,投入到项目的资金,有好大一部分,都是来自台港两地的社团资金,台地老板当年的高回报,让他们上了船,可是没有带来效益不说,连本都亏进去了,为了不让台地老板外逃,两地的社地团组织特地派了人来‘保护他’,二十四小时的贴身跟随,也就促使台地老板困在了这里,他只能每天清晨从‘烂尾楼’里走出来,在外头放放风,在两栋大楼之间,放上把椅子,苦等经济变好,有人来收购他的大楼。
郭开新的来到,让这位台地老板眼中看到了希望,一连谈了数个小时,最终郭开新一听报价,也只好忘而怯步了,没有个十几亿,根本接手不了这工程,看来这房地产的风险,一直都有啊。
‘看来升子说的没错,不管投多少钱,都是不能赔的,海南那边的地现在虽然是便宜,可盖好了总得有人买不是嘛,现在国内的人均收入还很低,不管卖他们多少钱,也不会有太多人问津!’坐在回去的出租车上,郭开新发表了这么一段话。
此次g市之行,刘升对于盖云云的安排,就是让她领着郭开新来看这些‘烂尾楼’的,出于对兄弟的考虑,刘升并不想打消掉郭开新那积极向上的念头,只有亲眼让他所见,他才能转变思想航向,从这方面上看,刘升算是个好人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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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往往一个省,要比一个中等人口的国家人口还要多,在本世纪初,内地的富豪虽多,可真要拿出三千万现金的港纸,全国不会超过一百个人,当‘澳地福兴帮’的社团会计清早上班,看到社团的‘大账’上突然见到了‘三千万块钱’时,他都傻了眼,赶忙向本帮的‘龙头’汇报去了。@頂@点@小@说,
洪门兄弟,从来都是义字当先,绑了人家‘肉票’,人家立马给付赎金,自已是两头乐的好事了,但是‘龙头’找不到‘阎王威’,只能打电话跟他联系,令这位‘龙头’没有想到的是,杨国威的手机关机了。
社团之中,虽有恩怨,可也有坐下来和解的时候,郭开新找到了‘包老先生’,让其出面,对‘福兴帮’的人进行谈判,让他们快点把刘升放回来。
‘福兴帮’的‘龙头’在澳地很有势力,平时他根本不把‘澳地18k’的人放在眼里,但是‘港地18k’的‘包老先生’,他还不得不加以顾及的,很快三人坐在了一起,‘包老先生’提出了个大团圆的结局,那就是让‘福兴帮’入股自已的酒店,内保依旧还让‘澳地18k’的人干,白送上来的钱财,‘福兴帮’哪能不要,就这样,在郭开新的见证下,‘福兴帮’正式受让了些‘包老先生’的股份,成为了他酒店的股东之一。
没有进行厮杀,就和平化解,按理来说,刘升也该回来了,‘福兴帮’的‘龙头’广发帮内贴子,进行寻找杨国威和他的手下,可一直都是渺无音讯,这让‘福兴帮’的‘龙头’也着了急。
‘包老。郭兄弟,你们只管放心,刘升先生的安危,我敢拿我自已的性命担保无事,我们帮里的规矩一向很严,我想这杨国威一定不在澳地,只要我联系到了他,刘升先生就可以安全回归了!’‘福兴帮’的‘龙头’低三下四还是头一回,捞得了这么一大笔的好处,要是再让‘肉票’折了。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在江湖上再混下去了。
‘新哥,我也请你放心,刘董一定会平平安安的回来的,我的人正在收寻澳地附近的各个小岛,一定会找到他们的!’为了寻找刘升,‘包老先生’不仅动用了‘澳地18k’的人,还利用和当地船务公司的关系,进行了地毯式的搜查,而且是24小时接连不断地进行当中。
‘两位老头。我想你们有可能忘记了,刘董不光是我们公司的老总,他还是我们省里的人-大-代-表,人大代表你们听说过没有呀?’郭开新为了给两个老头实加压力。只能硬碰硬了。
‘我懂,就是相当于我们这里的议员,新哥,我已经明白了您的意思了。可现在最好还不要告诉官方,要是那样的话,我怕杨国威挺而走险。反倒是伤了刘升先生!’在澳地,社团都是领了政府颁发的公司执照的,一个相当于本地的国内‘议员’要是被社团给绑架了,要是换了以前,可能不能说什么,可是如今澳地已经回归祖国,这也就成为了大事,那样‘福兴帮’就有可能在澳地上消失,政府会取消他们的社团,这‘福兴帮’的‘龙头’哪能不晓得这种事,他连连求情,求郭开新不要把此事报出去,更不要报警。
关押刘升的‘狗场’,就在澳地,由于离市区相当之遥远,平时很少有人经过,就算是本村的村民,也都知道,这‘赛狗’的物件,经常看,早已没有了稀奇之事。
杨国威不是没有得到释放刘升的通告,他一直在犹豫,经过私下里的了解,他也知道刘升不单单只是个一般的内地商人,他更是盘踞在a城二十几年,‘吉鸿帮’的龙头大哥,自已今天绑了他,不代表刘升获释之后不找人报复,恩考在三,杨国威还是拿不准主意,是放了刘升好,还是把他给‘做了。’
拜把兄弟‘洋柿子乔胜’,也是内地里出去的社团成员,早年因为在村子里打死了人,也就泅渡到了澳地,经人介绍,他认识了杨国威,也就在杨国威的手下做事,久而久之,杨国威也很是欣赏乔胜,两人更是拜了把兄弟,乔胜在澳地菜市场里以卖西红柿为生,也就自已混了个绰号为‘洋柿子’,这些好兄弟杨国威抽出了‘生死签’,他也自告奋勇提出来帮帮他,对于帮里的群发信息,乔胜也接到了,但见杨国威迟迟不放人,他也就过来劝劝他。
‘这可是帮里龙头下的命令,按照帮规,不遵守的话,要被‘金瓜击顶’的呀!’
杨国威叹了一口气道,‘我又何尝不知呢,可是这刘升是何许人也,你也是知道的,别说咱们今天绑了他,就算是平日里招待不周,也吃不了兜着走,我看这刘升鹰眼薄口,事后肯定要报复我,把他放了,就等于是纵虎归山,到时候跑路的,也只有我自已罗!’
‘三千万可都打在社团的账上了,难道你想‘撕票’?’乔胜口上虽这么说,但心里显得很是紧张,这次出来,他作为杨国威的助手,也是上了‘生死薄’的,杨国威要是把刘升给‘做了’,他也必须跟着杨国威一起出走,想起在澳地还有老婆孩子,他很不忍离开他们。
‘我和这刘升远日无怨,近日无仇,我还真没有想把他‘做了’,我这不在合计呢吗,’杨国威心狠手辣是出了名的,小鬼都怕他,要不然哪有人来认得他是‘活阎王’呢,他这么说,也是在试探自已的这个好兄弟,他也知道乔胜心里想的是什么。
‘咱们是拜把子兄弟,你怎么做,我跟着就是了,你不用考虑我,不就是老婆孩子嘛,走到哪,咱都有的是!’乔胜为了使杨国威安心,他拍得胸脯是拍拍三响。
‘好兄弟,你这兄弟我没白交,我早就打算好了,我准备把刘升扔进海里送回姥姥家,之后咱们往金三角一跑,我在那里还有几个好兄弟,到了那里,咱哥俩吃香的,喝辣的,指定没错,’杨国威边说边用眼神观察乔胜。
‘这个不太好吧,要是咱们当着这么多人,把刘升给做了,就算是刘升他们公司不找我们,福兴帮的人,也得找我们,我看不如咱们假借送刘升回去,半路上把他给做了,这样谁也不能说什么,我还可以把我妻子孩子接出来,你看怎么样!’乔胜为了赢得杨国威的信任,接着编了通瞎话,这杨国威的‘活阎王’不是白叫的,你知道了他的计划,如果不跟着他走,下一个被干死的,也就是他了。
杨国威认为乔胜不是在蒙骗自已,也就言道,‘收拾刘升我一个人就够了,你要是想走的话,你先走好了,我在北角停有一艘快艇,平日里当作游船,你接了妻儿就去那快艇等我好了,我干完事,咱们一块走!’
乔胜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当他路过刘升的狗笼时,还不忘奚落他一番,‘我说你长得人模狗样的,咋就这么瘦呢,是不是小时候你妈的奶不够吃啊,我听说你老姨**大,奶水多,要不你回你姥姥家吃点好了!’
刘升两天以来,一直承受着折磨,只要眼睛一闭,同在笼子里的那条恶犬就会起身,他也就被迫再次睁开眼睛和那畜牲对峙,现在早已累得是两眼昏花,精瘦力劲了,任凭别人怎么说,他只是微微一笑,当作‘反夹’。
乔胜也有自已的弟子,在狗场一半的人,属于是他的手下,开着车子,绕到了大道,乔胜突然间把车子停在了路边,之后把几个手下叫到了一起。
‘咱们抓的这个肉票,你们知道是谁不呀?’
众弟子有的知道,有的不知,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有说话。
‘他是中国内地‘十大富豪’刘升先生,不光有钱,还是a城第一大帮‘吉鸿帮’的‘龙头老大’,咱们今天抓了他,就等于是和中国政府搞对抗你们懂不,如今解放军都入驻到了澳地,只要是中央政府一句话,立马就能把咱们‘福兴帮’铲平,为此大家也都接到了‘龙头’的短信了吧,“龙头”让‘阎王威’放人,他非不让放,还要把刘升给做了,你们可以想想,后果是怎么样的,大家都是澳地人,和杨国威不一样,他身边无牵无挂的,可咱们有哇,我想今天跟杨国威干了,你们帮不帮我?’乔胜关键时刻,为了保全自已,他打算出卖拜把子兄弟了。
身边几人平日里就是乔胜的手下,老大说的已经是相当明白了,他们岂能不去遵守,连说愿意同行。
‘那好,那一会我给杨国威打电话,说我车坏到半道上了,之后咱们返回到狗场等着,只要他们有车出来,我们就冲进去,把刘升救出来了事,接下来咱们就可以把他带到总堂领赏去了!’乔胜早已想好了办法。
杨国威还在幻想着乔胜回去接妻儿,跟他一块出逃,可是乔胜才出去一会,就打来电话说,车子抛锚了,这让杨国威是有所怀疑。
‘你们几个开车过去看一下,你们乔老大的车子可能是太老了,我早就让他换车,他非不换,到了那边就回来呀!’杨国威很有心眼,自已坐镇狗场,让手下人去办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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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刀六洞”,在‘福兴帮’当中,社团人员是三教九流,有‘能打的’,有‘能说的’,也有‘能卖的’。⊥頂點小說,
如果说乔胜的几个手下,都是和他在菜市场上卖菜的,那‘活阎王’杨国威的手下,可都算得上是‘能打的’了,在‘福兴帮’中,他们都是‘执事门’中人,遇到危险,他们更是首先其冲。
看着杨国威的几个手下,开车走了,乔胜数着手指头,盘算着狗场当中,还会有几个人,当他算到包括杨国威在内,也就只有三四个人时,他猛然间笑了。
‘孩子们,操家伙吧,干活了,还是那句话,只要是杨国威不还手,咱们只顾救人,不和他打,到时候由‘龙头’来收拾他好了!’说完乔胜从腰间抽出了‘两刃快刀’,这是平时在菜市场中横逛的装备,也就用它砍过三两个人,还都是些窝囊废。
自已的人数,超过了杨国威一倍左右,乔胜认为自已已经是胜券在握了,于是大摇大摆地推门走进了狗场的仓库里。
看着乔胜手里拿着武器,杨国威还着实吓了一跳,但他很快就明白过味来了,‘你不是车坏了嘛,怎么这么快就修好了?’
乔胜把刀在裤腿上背了背,之后说道,‘我接到了‘龙头’打来的电话,他让我把刘升带回去,怎么样,放人吧?’
杨国威的几个手下,不知何顾,可他们平时都是跟惯了杨国威的,也就都从各自的地方,操起了家伙,打算和乔胜他们拼命了。
‘我说兄弟,你究竟哪句话是真的呀,我咋就听不出来呢。‘龙头’的手提电话,你有他号嘛,没有吧,啥时你当上了大哥了,我咋就不知道呢,刘升给不给你,是我的事,我看你还是领着你的人走吧,你们不是我的个儿!’杨国威从墙角操起了一根铁棍,这铁棍虽然是空心的。但相当的厚重,足足有三四十斤之多,他双手持棍挥了挥,最后拄在了地上。
‘澳地’方圆地理很小,警局和兵营林立,虽然这些社团中人,有时也有枪支在身,可很少有人开枪,只要枪一响。不出几分钟,警员肯定到,杨国威身上也是有枪的,可是他不打算用。对付乔胜他们,一根铁棍就足够了。
为了抓紧时间,乔胜‘哼’了一声,挥刀就砍。他身后的几个兄弟,也加入到了战团,把杨国威是团团围住。
杨国威不敢怠慢。铁棍挥得是呼呼生风,他的那几个手下,也和对方混砍了起来。
刘升虽然离得远,可耳朵里也听到了这些人的对话,眼见他们厮杀之际,他也就来了劲,拼命的双手用力掰那狗笼子的钢筯立柱。
休息不好,又没有吃好饭,但凡再有些力度,可也难得出来,刘升气喘吁吁之时,双目充血,就当他再用尽全力时,同在狗笼里的恶犬终于忍不住了,朝着他的右臂上来就是一口。
‘啊~~!’右臂被恶犬血淋淋的大口咬住,刘升是钻心一样的疼痛,自已只有用左手攥拳向那狗头挥打,可是他不管怎么打,那狗脑袋死死咬住不放,最终听到了‘嘎嘎’的声音,像似右臂的骨头都被那恶犬给咬断了。
随着眼前一黑,刘升差点晕倒了过去,好在乔胜来的及时,不知他从哪里捡过了一条铁棍,狠狠地透过狗笼,插进了那恶犬的左目,那恶犬怪叫一声,松开了刘升的手臂。
‘刘升先生,我是来救你的,我叫乔胜!’乔胜一边用铁棍别着狗笼的钢筯,一边向刘升介绍自已。
‘乔兄弟谢谢你呀,只要我刘升躲过了这一难,我会万分报答你的,乔兄弟小心后面,有人过来了!’刘升早已忘记了疼痛,他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接过了乔胜递过来的铁棍头,两人一同用力拧开了,但见杨国威铁棍打散了众人,朝他这边赶来,他也就大声叫了起来。
乔胜放下了手中的铁棍,手持‘两刃快刀’接了过来,可他终不及杨国威威猛,连连败退,让人杀得满仓库乱跑。
刘升抽过来了铁棍,可是刚一想用力,右臂是钻心的疼痛,这时他看到了在狗笼里来回翻滚了恶犬,这恶犬被伤了眼睛,汪汪咆嚎之时,还不停地向刘升这边过来。
手中有了武器,刘升自然不会怕这恶犬,只见他找好了角度,连连打中恶犬之头,最后打得恶犬只有趴地‘唔唔’的份了,刘升这才罢休。
多了一倍的人,不但没有上得上风,反倒是被对手追得满仓库乱跑,大多数流得血迹,都是乔胜和他的手下的,最好他躲在了一个墙角,好时这里没有光线,杨国威没有找到他。
刘升终于从狗笼里出来了,托着自已受了伤的右臂,他连北都找不到了,但是他眼睛很尖,只要有人的地方,他准不往那跑,直到有人上前拉住了他的左臂,他才认清来人正是乔胜。
好不容易跑出了狗场仓库,正想顺大道逃走,但见杨国威的手下,开着车子由远至近,乔胜也就冲着刘升言道,‘咱们不能往这跑了,往海边那边去!’
杨国威的手下,也是看到乔胜和刘升的,但他们不解其意,只能先进狗场仓库,在他们的增援之下,杨国威消灭了乔胜的几个手下,之后提着大棍,领着众手下,向海边追来。
刘升的体力,已经严重透支,加之右臂的伤口,流血不止,没跑多远,已经是虚脱不行了,乔胜见状,背起了刘升就跑,可是他们终归跑得太慢,很快就让杨国威和他的手下给追上了。
‘我说‘洋柿子’你能不能慢点跑,真没想到呀,你这个烂柿子,也有发威的时候,怎么着,想造反是吧,看我不抓到你的!’杨国威由远至近,快追上背着刘升的乔胜了,他也有想发威了,朝他们的背后是一阵大喊。
乔胜见无处可逃,也只好放下了刘升,‘杨国威,是你造反哪,还是我造反哪,兄弟们,你们可想好了呀,‘龙头’早就打来电话,让杨国威放人了,他不放,这也就犯了帮规,他是‘三刀六洞’免不了的了,可你们呢,同门兄弟相惨,可是大忌,你们是不是也想和杨国威一样啊!’
杨国威的手下们,都已是些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他们哪里会让乔胜吓住,只听得他们是哈哈大笑,向着乔胜和刘升逼近。
好汉架不住人多,乔胜会意的看了看刘升,刘升也只得随行,两人双双跳入了大海。
‘少林和尚’奉了郭开新之命,去找‘澳地’的那个私家侦探,在其带领下,搜寻了澳地的各个所能关押人的角落,直到那私家侦探选择了放弃,打算是出海巡游了,正巧所乘之快艇路过狗场这边,离得很远,‘少林和尚’看到了两个人跳入了大海,也就指挥着快艇过去了。
虽然受得重伤,可刘升的求生**非常之强,他的水性很好,早在a城之时,就曾经在郭开新面前炫耀过,在游戏池里,不用双臂摆动,两腿蹬水,他就能在水面上浮起,如今到了这海上,他一只手游水,还真成为了如鱼得水。
比起刘升,乔胜的水性一般,游了不久,就已经无力了,一连喝了几口海水,最后他都要放弃了。
轰动的机动船马达声,在头上响彻天空,刘升一眼就看到了‘少林和尚’,事到如今,他还摆着他那大老板的姿态,一边探头换气,一边和‘少林和尚’说道,‘先救他,他快不行了!’
快艇之上,自然有止血包扎的用具,‘少林和尚’很麻利地把刘升的手臂包好,刚想通过海事电话,向郭开新进行报告,就让刘升给抢了去。
‘先别走,你上岸去把那姓杨的给我抓住,我要问问他,我跟他究竟有何仇何怨,非得致我于死地啊!’刘升大口大口地吃着面包,还不忘报仇雪恨。
乔胜看了看快艇上的几个人,‘算了吧,咱们只要回去,总有人会来对付杨国威的!’
‘不行,不行,万一他跑了呢,和尚,你去,去把他给我捉回来!’刘升深知‘少林和尚’不是白给的,以一当百,足可以制服杨国威。
‘刘董,姓杨的我也不认识呀,那么多人,到底哪个是呀?’
‘乔兄弟,麻烦你跟着走一趟,这回不用你来打,他一个人就够了!’
乔胜本不想去,可刘升这么有信心,他也只好硬着头皮下了船,同乔胜一起下船的还有两条大汉,他二人正是‘少林和尚’所说的两位师弟。
看着刘升和乔胜跳了海,杨国威在海边观察了一会,最后见他们越漂越远了,也就打道回府了。
回到狗场,杨国威接着要办的事情就是‘斩草除根’,他早已想好了说辞,就说是乔胜害了刘升,为了自圆其说,只得把乔胜在狗场仓库的那里伤得走不动的手下,一一灭口了。
‘活阎王’就是‘活阎王’,手起刀落,斩首对方的头颅,眼睛都不眨一下,为了让自已的手下,都沾了对手的命,好让他们择不清,杨国威命令他们,也学着自已的样子,开始了一场大屠杀。
偌大的狗场仓库,是血流成河,之后打开高压水枪,进行高压喷射,把这些血水冲进下水道里,转眼间,这里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只能闻得汪汪的狗叫声,血水和尸体也就早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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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疑他人,一向是作为领导者的权力,信任一个人,也是一个领导者的权力,经过了澳地一事,刘升已经不相信任何人了,对于自已的行踪,更是飘忽不定,一会出现在‘吉鸿大厦’的大办公室里,一会他还会出现在京城某位区领导的办公室里,总之他的身边,从原来只有一个‘特别助理’保卫,演变成了出行必须得十几个人跟着,而且这些人走之前,都不晓得老总要去哪里,只有跟着的份了。~頂點小說,
出口退税,一向是我国外贸企业降低成本的一项福利,随着‘京城吉鸿’下属的多个服装企业走向了世界之后,退税款的收取,也就成为了这些公司利润盈余的关键。
表面上一个热火朝天的服装工厂,到了年底,上报到总公司的利润表确是微利或者是负值,一个看不到工人的服装工厂,到了年底,又神奇般的大幅盈利,这可说得上是个神奇的事件,出于对新加入的下属公司不了解,刘升决定派一个公司的高管,组成一个调查组,专查这几家服装公司的现状,因为他要在把它们打包到上市公司之前,了解到第一手的材料。
‘京城吉鸿’的日常办公会议上,大会议室可谓是座无虚席,最近一段时间,郭开新在公司的排名,也从最初的‘行政第二位’,转变成了‘行政第五位’,在刘升的座椅旁,已经换上了两位‘管理团队’的副总,郭开新也不觉得这有什么掉价的,在他看来,这两人对待公司的贡献总是比他大,在京城这一亩三分地上,还真的没有人敢在‘京城吉鸿’的地面上动土,就连区里的财政,也都指望着‘京城吉鸿’每年上交的亿元税收呢。
‘我看还是让吴总去吧。对于查账,他最有丰富经验了!’‘行政第二位’的副总,提名了公司‘监事会’的主席,查下属公司的账,这‘监事会’的去,是再合适不过了。
‘我看老吴行啊,他现在是公司的工会主席,平时工作也不是很忙,给他加加担子,也不为不是个好事!’‘行政第三位’的副总。也迎合了自已人的话,两人对于近期刘升的行政排名转换,一直都是很高兴的,这说明了刘升是越来越关心公司的管理团队了。
一个私营公司的‘工会主席’,充其量也就是个牌位,虽然此人是‘半路出家’,之前在a城时期是位‘后勤内保人马’,但是来到京城之后,遭到了刘升的重用。从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层干部,一跃到了工会工作,对于老总刘升的指示,他可称得上是言听计从。一听两位公司的副总,都要举荐他,他更是把身体拔得老高,料想刘升一定会派他前去的。
‘新子。你怎么看?’刘升已经好几次开会,没有征求郭开亲折意见了,这会他把他那双鹰眼。转到了郭开新的身上。
‘我看老吴去也合适,早在a城之时,他就参与过这样的工作,我想这回去南边,也一定能把事情给办好的!’郭开新不敢有自已的意见,平日里他很了解这个老吴,这是个油滑之人,但他并不担心,因为随同老吴一起去的,刘升一定会派些狠人,就算是老吴自已出不了成绩,别人也会帮他。
思考了半晌,刘升突然说道,‘新子,最近你有事没有呀?’
对于刘升的突然袭击,郭开新一点准备都没有,随口说道,‘我最近没啥事,原本打算去一趟英国,看看我儿子来着!’
‘现在去英国,那得多热呀,这样吧,平安夜你再飞过去,洋鬼子都过这个节,我多给你放几天假,现在你就先不要走了,去一趟南方,这事交给你了!’刘升的决断,从来只说一遍,这也就等于是会议的最终决定了,任何人不容更改,几个副总相互的看了看,也都没有说话,很一致的把本子都合上了,他们都在为郭开新担心,好象刘升的这个决定,是有点‘发配’的意思。
南方的温度湿度,不比于京城,为此,盖云云连夜帮郭开新整理好了衣物,‘你这回去,不要着急查账,刘董的意思我知道,他就是想让你去几个服装公司转一圈,以安众人之口,不管这些公司是亏损还是盈利,它们都会被安放到新收购来的公司里的,南方湿气太重,晚上睡觉之后,最好不要打空调,以免得了空调病!’郭开新的这个‘狗窝’,虽然是狭小无比,小区也是脏乱差,可这‘狗窝’很能留人,从‘陈小姐’,‘圆圆’到盖云云,她们都是想‘成心’和郭开新过日子的女人,‘狗窝’不大,自打有了女人后,显得也很是温馨。
‘要不我跟升子说一声,你陪我过去得了!’一把搂过了盖云云的小蛮腰,郭开新很有力的把她搂了过来。
‘不行啊,最近投资部的工作很忙,我最近刚被分了一个项目跟进,我真的走不了,再说了,我妈的哮喘病又犯了,过了周四,我还得回家看她呢!’
‘那行吧,有事给我打电话好了,’郭开新不是爱‘进取’的男人,他也知道只要自已再次请求盖云云和自已去,她也会同意的,可他就不是一个爱勉强人的人,要不他就不是郭开新了。
给郭开新配的人马,都是些公司里的精兵强将,规模多达二十几人,浩浩荡荡的车队很是威风,次日下午,郭开新也学着之前刘升‘出巡’的样子,命令车队在‘吉鸿大厦’周围兜了三圈,方才离去。
‘吉鸿大厦’的低层秘室里,此时刘升也看着郭开新和他的车队正在兜风,他的面目表情很是复杂,在他的身边,还站着盖云云。
‘你认为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过份啊!’盖云云也看到了郭开新的车队,在‘吉鸿大厦’周围一圈一圈的转。
‘过份,过什么份哪,你少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你们两人搞在一起的时候。那才真叫过份呢,你们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你们在g市温柔缠绵,你知道我在哪里嘛,我在tmd的狗场的笼子里呢!’刘升用手指着盖云云的鼻子,之后把她身上的一件又一件的衣服全都扒掉,直到一丝不挂。
对于刘升的动作,盖云云一直都是闭眼接受的,因为她知道,在这秘室当中。她就是一只被捉到的小鸡,只有任凭宰割的份了。
捏了捏盖云云那丰满的上身物件,刘升点评道,‘是tmd的跟我在一起时不一样啊,还是人家是种马啊,都整得这么大了!’
盖云云格格直笑,这笑声好象是在嘲笑刘升。
接下来刘升就打算‘上马’了,可是刚把裤子脱到半道,他又提上了。‘把衣服tmd的给我穿好,老子今天不需要你了!’
被放在了砧板上的肉,突然间被放走了,盖云云也猜不出刘升究竟要干什么。走出了秘室,她还不忘看了看门口那‘少林和尚’一眼,这个‘少林和尚’还是原来的那副样子,双眼微合。好象在念着经,或者说是在‘打盹儿’。
对于对郭开新的报复,刘升是有思想准备的。这盖云云原本就是他的女人,只是郭开新趁机给抢了去,但是对于自已的这个把兄弟,刘升还不忍伤害到他,为了一个女人,他还是选择了放弃,手捂着自已那时不时疼痛的右臂,刘升又捡起了最好的止痛药,也就是‘溜冰,’躺在沙发上,他是大口大口的享用着,这时的货,要比之前的纯度高上很多,这些都是乔胜‘孝敬’他的。
‘少林和尚’的鼻子很尖,尽管刘升秘室的门封闭得很严,可他还是能闻到里头的气体流出,他不是个‘瘾君子’,走到了走廊的窗户旁,他推开了窗户,同时也点燃了一颗廉价的香烟,这一直是他和刘升的气体对抗最好的手段了。
被收购来的几家服装公司,收购之前都属于是‘家族企业’,或多或少的都有之前管理缺乏的影子,郭开新的到来,让这些还坐在老总位置上的前任大股东感到了危机,明里暗里他们也勾结在了一起,想着对付郭开新的方法。
‘老刘,你公司那几笔烂账,早在公司重组之前就有了吧,我认为你真该实话实说了,这是之前和县政府的烂账,现在总公司不是派人来了嘛,直接交给他,让他去要好了,也免得你心烦!’自已公司的事情还整理不开,这位公司的老总,还给同行支起了招。
‘这还用你说嘛,我早就交待好了,我们公司的效益一直都是挺好的,可这出口退税都让县里财政借了去,我也只能上报‘坏账’了,我听说这郭开新可是个茬子,硬碰硬,原本就是他的强项,不是我不提醒你们啊,对于这调查组的成员,你们还真得小心点,私下里的报账也得收敛一些呀,别让他们找出了把柄!’
‘这还用你说,我们的账早在半个月前就已经做好了,随便来查好了,我问心无愧!’
‘你问心无愧,鬼才相信,你们家小保姆的工资,都是你们公司发的吧,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你还是好好想想吧,别让郭开新找到了机会,把你踢出去!’
‘姥姥儿,这公司原本就是老子的,我看谁敢踢我走,要不是我看在‘京城吉鸿’是间大公司的话,我当年才不会同意他们兼并我们公司呢,现在上市也没上了,我这些公司的原始股就跟废纸是一样的,要不把家人全都安排好,你让我喝西北风啊,别把老子惹急了,要是真惹我的话,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一把大火,我把厂子全给烧了,谁也得不着!’
‘你就吹吧你,你这瘦小枯干的,能是郭开新的对手咋的,我看你还是把你老婆送上去得了,看在你老婆的份上,兴许郭开新会枉开一面的!’
‘操你吗的,你是不是说话越说越下道了呀,说归说,说我家人做什么,你咋不把你老婆送上去呢!’
‘我倒是想来呢,可人家郭开新也得看得上啊,我早就听说了,这家伙就是色中饿鬼,玩的女明星多了,我最近还真的在物色人手呢,要是真让他看中了,兴许我也就过关了!’
众位老总之间,是你一句,我一句,都在谈论对付郭开新的办法,最终几个人达成了共识,那就是先用‘粉色炮弹’打中郭开新,只要把郭开新摆平了,一切一切也就都好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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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吉鸿’虽然不是一家‘上市公司’,但是资本市场当中,它属于是位‘常客’,自然关注其公司的日常情况的人也有很多了,每次走到‘吉鸿大厦’的楼下,郭小松总要往楼上仰望一下,这‘吉鸿大厦’就等同于京城某区的标志性建筑了,它犹如就是股海当中的灯塔一般,有了它,才能看到自已的渺小。
‘走啊,你怎么了,我妈可是跟我说了好几回了呀,问你啥时跟我结婚呢,现在你已经过了你们学校可以结婚的标准了呀,你打算啥时候娶我呀!’好不容易挨到了星期天,艾小萌拉着郭小松陪她逛街,一路走来,她一直在憧憬着她们未来的生活,早在半年之前,郭小松把他们的婚房都已经买好了,地点就在他们法院的对面,这是一套两居室阳光房,现在的郭小松,虽然还是个‘学生’,可已经变成了‘成功人士’了,经过了几年在股票市场的打拼,他早已是位迷一样的人物了,传闻在京城的各大营业部不断,有人更传说郭小松是位女的,也许他们把代替郭小松进大户室的‘刘敏’当成了那位‘少年股神’了吧。
‘大学都没毕业,红婚多丢人吧,再等两年吧,等我一下部队,立马申请咱们结婚!’有组织的人,谈恋爱结婚,都要有一定的上报过程,和艾小萌谈恋爱,郭小松是得到过学校政治部允许了的,但是要提到结婚,郭小松还是感觉到最好毕了业再结,那样自已成为了‘少校’,和艾小萌也就算是般配了,总比整天挂着个‘学员红牌’,让人看得那样不伦不类吧。
‘你骗人!’艾小萌见郭小松还在往楼上看,也就捶打了他一下。
‘我骗你什么了?’郭小松直视着艾小萌的眼睛。
‘你之前不说了到了岁数就跟我结婚的嘛。现在怎么又说还要等两年!’艾小萌真的等不起了,在区法院里,她如今已经是某个庭里的副庭长了,还是他们庭里的‘党支部书记’,一个整天谈恋爱,拉男人回家过夜的女法官,往往会被人私下里说闲话,加上来自a城老家父母的压力,她可是再也等不起了。
‘结,结。谁说不跟你结婚了,结婚不就是个形式嘛,咱们现在虽然没有结婚,可你不也‘享受’到婚后的生活了嘛!’郭小松自认为在某些能力上,还很突出,他越来越觉得,这个兵还真没有白当,最起码把自已的身体练好了。
‘你还真敢说啊,看我不打死你的!’艾小萌粉面微红。挥动起了拳头,追着郭小松是一顿乱打,郭小松是四处躲闪,可他还是恋恋不舍离开‘吉鸿大厦’。他很想能看到四叔郭开新,能看上一眼也是好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越发觉得亲情的重要性了。在这个世界上,他的直系亲属已经没有了,这更让他感到自已的孤单。
身在秘室当中的刘升。也看到了楼下的郭小松和艾小萌,对于这两个时常来自已公司门前的年轻人,他已经是见怪不怪了,每隔一段日子,他们都会来,两个年轻人的作风状态,令他很是羡慕,他深感自已老了许多。
‘刘董,a城老家夫人的电话!’‘少林和尚’在秘室外敲了敲墙,这间秘室是打在内墙里头的,外边并没有门。
‘接进来吧!’
‘好的刘董!’
电话是远在a城的妻子郭彤辉打给刘升的,是向他汇报儿子的事情,就在几天之前,郝斌又给他们闯祸了,在a城‘南湖公园’对面的旋转餐厅里,郝斌抱打了一个年轻男子,这人当天就被送进了医院,事后得知,此人正是省里某位领导的公子,为此该领导向a城市府实施了压力,命其市公安局把打人的凶手缉捕归案。
但凡是闯了祸,郝斌总会老实几天,这回也是一样,乖乖的躲在自已开设的‘演艺吧’里不再出去了,母亲郭彤辉还以为儿子长大了,收敛了心志学好了,没成想警察在某天晚上,光临了他们家的别墅,说要带走郝斌,好在这个别墅有后门,郝斌利用后门逃脱了。
事情重大,郭彤辉是保不住儿子的,只得打电话给刘升,想让刘升摆平此事,刘升听完了叙述之后,大声骂道,‘竟tmd的给我惹事,明知道现在我和姓慕的关系不对付,非让我去找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你把电话挂了吧!’
利用一条小船,刘升让‘少林和尚’把郝斌送到了日本,这说的很简单,还真不是很复杂,就在日中的出海口处,早已办好了‘假身份’的‘强哥’手下,已经在大船上等着郝斌呢,这‘刘大公子’的到来,可是他们渴望不可求的了。
被打的省领导公子,造成了‘截瘫’,这也就演变成了刑事案件,接到了市里领导的批复,a城刑警支队支队长郭开维发下了‘海捕文书’,非得要把郝斌抓捕归案,可是他们为时已晚,郝斌已经早就跑到日本东京潇洒过活去了。
郭开新在南方查账的工作很是顺利,很快他就查到了有关账目的不清楚,但都是些很普通的财务弊病,这在任何一家私营公司都是私在的,大头还在‘出口退税’方面,为此郭开新安抚了这些整天提心吊胆的老总,代替刘升向他们宣布了几条规定,只要是能保持公司的顺利生产,不搞事,什么问题都不是问题,如今最大的事情就是‘维稳’,这让这些老总都是虚惊一场。
‘苏浙美女’例来都是娇小可人,送上门来的漂亮姑娘,郭开新是无论如何不会拒绝的,温柔缠绵同时,郭开新还不忘参观当地的名胜古迹,这一食三鸟之计,也就在此产生了。
挪用了人家公司的‘出口退税款’,出于本意,也就是暂且缓解当地县政府的财政压力,本就理亏的县政府,一见到郭开新派人来请他们,也只好奉命来到了,一顿海吃海喝之后,郭开新把话谈到了正题,他想知道县政府几时才能把那款子放回,好充实下属服装公司的‘流动资金。’
‘郭总,您是大地方来的,不了解我们这小地方的情况,虽然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地方上也有了许多收入,可这都让省里市里给夺得了,到了我们县里头,也就啥也没有了,前两年,我们这里发大水,您也是知道的吧,这水发的老大了,冲毁了多处房屋不说,还造成了大量人口的损失,重建工作,没有钱是不行的,这不嘛,你们公司的‘出口退税款’到了市里头,本该由你们公司去领,可是我们县委一商量,打算暂借几日,这一借,也就两三年嘛,这是上个领导班子做的决定,我们不是不认,这县里财政真是没钱呀!’来和郭开新沟通的是一位副县长,一口一个难处,令郭开新只有频频点头的份了。
搂着进献上来的美女,郭开新用酒精蒙脸说道,‘不就是一两千万的事嘛,这事好说,我们京城吉鸿你们也是知道的,那可是千亿级的大企业,在你们县里的分公司,我们原本是准备打包上市的,可是你们县里托欠我们的钱款,我们总得对股东们有个交待吧,这样吧领导,你给我们公司再批块地,算作‘土地出让’,我们把厂子搬过去,那‘出口退税款’,我们也就不要了!’
比起批上块地,就可以不还钱,在本世纪初,房价没涨之前,还算得上是个合适的买卖,没过多久,当地县政府就批了‘京城吉鸿’的厂址用地,郭开新盖好了厂房之后,原来的那厂址也就便宜卖给了别人,这样也就挽回了不少因为欠款的损失。
有了第一笔成型的案例,几个服装公司所在地的当地政府,都进行效仿,就这样,‘京城吉鸿’不仅拿到了新地,还盖起了新厂房,在公司的大账上,显现得也就更加的完美了。
看着郭开新发来的‘传真’,刘升很满意的频频点头称赞,就在次日的办公会议上,刘升决定把这些南方的‘服装公司’,重新整合,成立一间统一的服装公司,起名为‘卓越’,并且提出了三年的发展规划,不仅要把‘卓越’的品牌在国外服装市场打响,更要在国内市场占据一席之地,凭借‘京城吉鸿’的强大背景,这一画着的大并,成长壮大是指日可待了。
办好的事情的郭开新,迟迟没有接到刘升调回自已的命令,他也只得继续跟着新成立公司的老总一起工作,时间一长,这老总总以为郭开新就是个‘太上皇’,是刘升派来看着自已的,几次飞去京城总公司,发表对郭开新的不满情绪,可刘升是一直没有表态,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也就快到了年底,刘升答应郭开新,去英国和妻儿共渡‘平安夜’的时候也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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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腊月二十三,京城某区的法院已经不再进行开庭处理案件了,大多这都是艾小萌准备回家的时间,由于没有成家,老家还在a城,院领导也很是照顾她,允许他提前两天回家,过了初七后再来上班。●⌒頂點小說,
原本商量好的带郭小松回家,如今没有男朋友的身影,艾小萌可说得上是相当的失落,连回家买的年货,也没有时间进行采购了。
‘艾法官,这是您要的卧铺车票,两张都是下铺的,我可费了好大的劲呢!’同是外地来京的女法官,这位比自已年轻好几岁的同事,早已结婚生子,她的爱人也是a城人,也就每年都帮着艾小萌把车票买好,为的也是和她套套关系,谁让艾小萌是他们‘党支部’的书记呢。
‘谢谢啊,每年都要麻烦你,我真的不知怎么感谢你好啊!’接过了两张车票,艾小萌是一谢再谢。
‘我那口子不是在车站工作嘛,这点手到勤来的事,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对了艾法院,你那博士对象呢,我可老没看他来接你下班了呀!’
‘哦,他最近部队上有点事,’话说到一半,艾小萌的谎话认为不能再编下去了,她在众人的面前,可一直是个女劳模的形象示人,事到如今,为了自已的面子,她不得已违心的说了瞎话。
拖着疲惫的身心,路过小市场,艾小萌随便买了些吃食,她今晚不打算做饭了,也没有心情做,几乎每隔两天,母亲都要打一回电话回来,问‘未来女婿’喜欢吃些什么,原因是艾小萌早就把郭小松要给他们‘十万块钱的彩礼钱’说出去了,这十万块钱。在本世纪初还真算是个不小的数目,这相当于一个工人几年的工资了。
郭小松每天都在网吧里‘包宿’,几次早上出来,他都想去‘吉鸿大厦’找找四叔郭开新,‘十万块钱的彩礼钱’,对于郭开新来说,并不算事,但郭小松很难开这个口,直到某一天他鼓起勇气,走到‘吉鸿大厦’想见郭开新时。大堂人员对他的回答是,‘郭总已经好长时间没来上班了。’
郭小松并不是个爱躲避的人,答应艾小萌的事情,自然得办到,没有钱,也得回家过年,回到‘中央军校’自已的宿舍里,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军装,按照学校里的规定。他已经可以佩带干部军衔了,这也是学校里的特批,按照现在郭小松的行政级别,他佩戴的应该是‘中尉’军衔。这对于一个还在读书的学员来说,已经是个很光荣的事了,可郭小松认为这‘中尉’太有些寒酸,找人弄了个‘上尉’佩戴了上来。
新配发的新款军官军大衣。新皮鞋,新帽子,站在镜子跟前。郭小松是照了又照,终究还觉得哪里有些不妥,接着他又从同屋回家的战友处,找出了进口剃须刀刮干净了自已的胡子。
传呼机响了,这是郭小松最新的号码,它来自‘八一台’,这是我军特有的传呼台,一般不对外,但到了后几年,这‘八一台’因为效益不好,也就对外了。
‘博士生’的宿舍,要比普通学员高档许多,每个楼层里都设有军线电话,现在学员们都已经放假,郭小松面对着两部电话机,他还挑了半天,才抓起了一个手摇式的。
‘帮我接外线,我是博士生班的郭小松!’
‘是,首长!’在‘中央军校’里,硕士生班的学员,都可以被‘接线员’称为‘首长,’郭小松这个在读博士,自已也是‘首长一级的了。’
‘谁打电话找我?’
‘你傻了呀你,我房子新安的电话号你都忘了呀,我就是想问问你,回到a城了没有!’电话一头的刘敏,此时正捧着一大筒的包米花吃着,她是看完了电影后才想起郭小松的。
‘还没呢,明后天吧,咋的了,你也放假了呀?’
‘放了,今天刚放的,对了郭小松,你是不是回家没有钱了呀?’
‘你怎么这么说?是不是艾小萌找你了?’
‘她能找我呀,她恨我还差不多,我就是那天进了股票账户了,看你股票全都停牌了,一定没有带回家钱吧,要是缺钱,跟姐们说句话,多了没有,三千五千的,随你拿去!’
一听这话,郭小松也就不再客气了,‘正好我正缺钱呢,这样吧,有多拿多,有少拿少,你快给我整点吧,哥们我都快饿死了,现在学校都放假了,食堂也关门了,我天天只能吃煎饼果子了!’
‘你还真要呀,你不是说你是股票天才嘛,现在傻了眼了吧,你在你宿舍等我吧,明天早上我给你送钱过去!’
作为杂志社的栏目编辑,刘敏回国后参加工作不长时间,工资并不高,每个月也只有一千多块钱,能拿出五千块出来给郭小松,可想而知,这已经是个大头了,从银行把钱取出来,刘敏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是什么事啊,人家陪女朋友回家过年,我倒给人家送钱,都怪我这破嘴瞎bb,早知道我就不应该打传呼给他!’
一大袋子吃食,外加一瓶‘二锅头’,郭小松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这么吃了,伸出了两只大手,他也不客气,吃得个风卷残云,看得一旁的刘敏是张口结舌。
‘哎呀哎呀,这么多东西,你都吃进去了,一会我真得看看你这肚子,是什么做的,这可是两斤熟食,二斤肉卷并啊!’
郭小松把嘴上的油渍一抹说道,‘钱拿来了没有!’
刘敏很不情愿的把包里的钱,递给了郭小松。
数了数钱,郭小松不屑的说道,‘就这么点?我说你也太过于小气了吧,说五千,就借五千啊!’
‘你当我是天上人间的女人啊,哪宿都是赚一两万的,我就这么多了,爱要不要吧!’刘敏伸手要抢回自已的钱。
‘别别,蚂蚱也是肉不是,钱是少了点,不过也够花了,对了刘敏,你爸不是又升了嘛,要不你回家再从你妈那帮我借点,等我股票开盘,我连本带利的还给她老人家!’
‘你要这么多钱干嘛?你不是才回去几天嘛!’刘敏觉得郭小松不是个花钱大手大脚的人。
‘一言难尽啊,哥们之前说大话了,说今年过年给艾小萌他家送十万块钱彩礼钱,谁知道这股票也不开牌呀,我钱也取不出来,想割肉都难!’郭小松的表情显得很是无奈。
刘敏一听这话忙问道,‘彩礼钱?你打算和艾小萌结婚了?’郭小松的话,让刘敏的头上就象被导弹给击中了一样,脑袋迷糊不清起来。
‘是先订婚,我可不想让别人在背后说说讲讲,大学还没毕业呢,就想着娶媳妇了,你和我说老实话,你借不借吧,我知道阿姨手里有钱,这么多年,我也帮她老人家赚了不少钱吧,先借我十万,就十万而已!’才喝了一瓶五十度的‘二锅头’,郭小松又开始絮絮叨叨了。
听着郭小松眉飞色舞,说得起劲,刘敏起身就要走,可她还是又坐下了,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还是那样痴情,她觉得这时真得帮帮他。
艾小萌的手机,是在午睡之后响起的,电话一头的就是刘敏,刘敏冲着艾小萌是大发雷霆,认为艾小萌不应该逼郭小松拿那‘十万块钱彩礼钱’,更不应该在郭小松学业正紧张时逼他结婚。
‘刘敏,你是不是搞错了,说给我妈的彩礼钱,不是我们家提出来的,是郭小松说,他们老郭家有礼数,现在他爸他妈没有了,可这事也不能含糊,才这么说的,我让他拿多少钱了嘛,他股票停牌跟我有啥事,我现在还着急找他呢!’
对于郭小松提出借钱,而且借钱是给艾小萌家送‘彩礼钱’,刘敏母亲是相当的高兴,并且很快就答应了,从银行把钱取出来后,她还给老公打起了电话,把这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刘敏的父亲。
‘我看这小子还有点良心,行了,我同意了,把钱给他吧,这样咱们闺女也就死了心了,这当第三者的事情,无论如何也不是咱们老刘家出现的现象,我这辈人没有,我姑娘这辈人也没有!’已经荣升为‘中将’的‘刘副司令员’,现在已经是‘京城卫戍区’的正司令了,和他的前任一样,他也兼任了‘京城军区’的副司令员,可算得上是位大首长了。
每个人都有私心,谁也不是‘圣人’,开着车子,接过了母亲送来的‘十万块钱’,刘敏想了一路,当她通过门卫,给郭小松打电话,让他出门接她时,她还是没有把那‘十万块钱’拿给郭小松,在她看来,只要这‘十万块钱’郭小松把它交到了艾小萌父母的手上,那样她就彻底没有机会了,郭小松是个正派的男人,就算是自已甘心当‘小三’,郭小松也不会愿意的,看着郭小松拿着她给的烟酒,蹦蹦跳跳往回走时,刘敏脸上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心中格外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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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加工作几年以来,艾小萌工资的大多都花在了公益事业当中,手里的存款,也就只有二万多元,对于一个京城地区的法官来说,这点存款要比清官还要清廉,知道郭小松如今已经没有了钱,艾小萌把存折里的钱全都取了出来,专等着回家,交给郭小松来交‘彩礼钱’。
郭小松终于出现了,他给去菜市场买菜回来的艾小萌一个惊喜,原因是他早就躲在了艾小萌的楼上缓步台,看其走向菜市场的方向的。
红烧刀鱼的鲜香,糖酸排骨的酸爽,令走在楼梯上的艾小萌,一闻到这味,就感到腹中咕咕乱叫,快走了几步,只见自已家房门大开,厨房里烹调的声音,让她深感幸福。
‘才回来呀,我看看啊,你都买了点啥,圆白菜,土豆,没买肉啊,不会你大过年的,就吃这些东西吧!’郭小松前后左右乱蹦,一边翻动着艾小萌的‘菜兜’,一边奚落她。
‘嗖’的一声,艾小萌跳上郭小松那宽阔的后背,来了个‘马上封侯’,并在他的耳朵小声的说道,‘我就知道,你是不会抛弃我的!’
听得了这话,郭小松的鼻孔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之后转变言笑说道,‘我没钱罗,本想去找我四叔串点,可我四叔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将打将的,从刘敏那里借来了五千块钱,你看,这钱在我胸口里还热乎呢!’
艾小萌又在郭小松耳边轻声的说道,‘我不是之前说我还有点存款嘛,我这回都取出来了,有二万多呢,我妈不是个势利之人,只要咱们回去好好的,我想她会接受咱们的。’
郭小松放下了艾小萌,长叹了一声道。‘唉,娶个媳妇,花未来老婆的钱,我郭小松真算是栽了,这叫什么来着,我一时半会想不起来了!’
艾小萌连忙接口说道,‘这叫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听刘敏说了,你的钱都在股票里了。这阵子股票停牌,你就当借我的,等你有钱了,可得还我啊!’
‘那是自然,到时候我要双倍奉还,不,十倍,二十倍,我的钱以后都是你的。都在你手里存着好了!’抱起了艾小萌,郭小松一连亲了她好几口。
‘关门,门还没关呢!’
‘我饭还没做好呢,不管它了。先关门,之后来个烛光晚餐!’
离火车开的时间,还有五个多小时,这是一趟夜里从京城开往a城的火车。‘昔发朝至’,晚上十点钟开车,次日清晨六点半钟到达a城。好在都是卧铺车厢的票,也不是很累,上车就睡觉,睡醒了就到达了终点站了。
艾小萌此次回家,穿的还是去年回家的那身羽绒服,郭小松见了之后说道,‘你没买新衣服啊?咋穿来穿去,就这一身呢!’
艾小萌笑了笑说道,‘我白天上班穿的是法官制服,平时又很少和人逛街,买新衣服作甚,还不是白花钱,今年回家用钱的地方多了去了,就光给亲戚家小孩的压岁钱,我算了算,也得二三千,你是头一回正式去我家过年,这些钱是省不了的,还有~~,’如数家珍,艾小萌虽然手里没有笔记本,可说得是井井有条,听得郭小松是一直摇头,但也说不出什么来。
‘火车站前头开了个大商场,你没去过吧,现在离开车的时间还早,要不咱们去逛逛如何?’
‘大商场,我怎么没有听说?’
‘你怎么会能听说,你们法院又不在市区,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走吧老婆!’寄存好了行李,走出了火车站,只见郭小松并没有拉艾小萌步行出站,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后扬长而去。
这是一家刘敏时常光顾的服装店,刘敏和艾小萌的身材身高都差不多,艾小萌要更加白细一些,看着郭小松给自已挑选衣服,艾小萌无可奈何地看着他,直到他把衣服递到身边,让她换上,方才了事。
‘一千多,这也太贵了吧,这是什么料子的呀,咋就这么贵呢!’衣服是合身,但价格令艾小萌无法接受,她急忙脱了下来,挂在了一旁。
‘一千多还叫多呀,你可别让人笑话了,我可告诉你呀,这里头最便宜的时装,也得一千多,一双袜子都好几十呢!’郭小松是一边吓唬艾小萌,一边叫售货员开票,换得了一身新行头的艾小萌,走出店来一看,足足花了五千多之多,这也就等于郭小松把刘敏处借来的钱,全都花了。
‘你让我买,你咋不买呢!’艾小萌气哄哄地说道。
郭小松脱下军大衣外衣,露出了‘上尉’肩章,‘我是解放军,到哪都是这身皮,我想你爸你妈,不知怎么向亲友们吹唬我呢,我还不得穿回去好好的得瑟得瑟!’
‘你不是学员红牌嘛,怎么变成一毛三了?’和郭小松接触数年,艾小萌的这个‘准军嫂’还是什么都懂的。
‘这是学校新规定,我们是第一批,也是最后一批了,打以后,军衔制度改革了,最多只有硕士研究生班了,研究生班毕了业后,才能进得博士班进行深造,所以说,我现在可以说是明副其实的‘上尉’了,只是授衔命令还没有,只能等到毕业后一起晋‘少校’衔了!’
‘反正你说什么我都不懂,总之这一毛三,的确是比学员红牌好看啊!’艾小萌买了这五千块的时装,心里也是高兴了的,但是她还是有些心疼,这五千块钱,能帮扶多少困难家庭的孩子读书啊。
令郭小松没有想到的是,之前被自已打伤的‘小舅子’,大清早开着他那破得可以的二手轿车,在京城火车站迎接他了,郭小松上前搂抱了他一下,笑着说道,‘可以呀小子,你长这么高了呀,还长得这么膀,以后咱们两人要是再打起来。我肯定不是你的个了呀!’
那‘小舅子’也很会说道,‘姐夫,你别再谦虚了,你在部队的那点事,我早就听我姐说了,当年是咱俩都很年轻,这不嘛,我是事隔多年,来找你冰释前嫌了嘛,是不是姐!’
‘我爸我妈他们放假了吗?’艾小萌早在车上就换好了新买的时装。这衣服穿在她的身上,是那样的光采照人,犹如一位当红的电影明星。
‘放假了,放假了,都在姥姥家等着你们呢,今年过年家里人可全乎了,我看新姐夫你得好好的破费破费了,钱可带够了呀!’
‘放心吧,有的是。带够了!’郭小松拍了拍自已的挎包,这挎包可是刘敏从米国给他带回来的,是国际名款。
正如艾小萌事先提醒的那样,郭小松这次来到艾小萌的姥姥家。过的是一关又一关,亲属们都不停地插话问答,忙得郭小松是不宜乐乎,好在早已心里有所准备。回答得还算是得体。
‘小松啊,我们家小萌现在可是硕士了,你呢。啥学历呀?’一个远道而来的近亲,只知道郭小松在读军校,并不知道这军校里教的都是什么,也就古古怪怪的前来提问了。
‘二姨,怎么跟您说呢,我读的是七年大学,学位得毕业后才能评定!’
‘七年学?我光知道学医的有学五年的,还真不知道这军校一上就是七年,你说你跟我们家小萌是高中同学吧,你现在咋就还没毕业呢,是不是学习不好啊!’
艾小萌见这位女长辈越来越说走题,也就替郭小松回答道,‘他比我学历高,七年大学还是缩减了的,一旦毕业了,他就是博士了,博士您知道吧!’
‘博士我知道,那谁家的小子不是在读博士嘛,他都三十好几了吧!’
‘就是呀,小松才二十多,离三年还好几年呢!’
‘是啊,那还是你们行,小伙长得也漂亮,又是个军人,看这衣服穿的,真是有模有样的,跟真的是的!’
‘什么真的假的,人家就是真当兵的,‘中央军校’里的呢!’
艾小萌父母之前并不太喜欢郭小松,认为郭小松小小年纪就失去了父母,家庭状态会影响到日后的生活,但今日一见,早已是今非昔比,谈吐儒雅不说,还倍给他们长脸,这‘中央军校’的大学生,入取分数比‘清华北大’还要高,可说得上是万里挑一,这女婿说不定日后也是个‘将军’的材料,所以说他们更是对郭小松爱护有加。
‘十万块钱的彩礼钱’,一下子变成了‘二万块’,郭小松和艾小萌是在回到自已父母家里,掏出这钱的,对于钱数的减少,郭小松并没有隐瞒,‘叔叔阿姨,我最近炒股因为股票停牌,钱都套在里头了,现在虽然只有二万块,但明年我一定给您二老补上,我知道二老培养小萌不容易,到了如今,我只能这么说了,小萌以后跟了我,我准保不让她受委屈!’
艾小萌母亲一直低头看着这两捆‘四个老人头’,她没有说话,只是艾小萌的父亲说了几句,‘小松,我知道你上学也不是很容易,这二万块钱不少了,你们的工作都挺好,我和小萌她妈也不差这点钱,我们只是帮你们存着,等你们以后结婚要小孩时再用!’
‘叔叔,我说话算话,只要我的股票一开牌,我马上把钱给您寄过来!’
艾小萌母亲淡淡地说道,‘炒股真的能发财咋的,做人做工作还得硬干,不是之前阿姨对你有意见,当初你连大学都没考上,让我们家小萌怎么跟你呀,还好你还算是努力,这样吧,趁着过年你们回来,你把你的叔叔大爷叫上,咱们两家人见个面,也就算是给你们订婚了!’
郭小松一听是相当之高兴,立马说道,‘谢谢叔叔阿姨了,我马上就给我老叔打电话,咱们家有饭店,也不用去外头吃去!’
对于郭小松突然间打来的电话,郭开迎也很是意外,近两年来,郭小松一到放假,都推脱有事,没有回老家过年,今天一听是郭小松要‘订婚’了,高兴得他跳了起来,并且说道,‘太好了,正好你四叔五叔都回来了,就你三叔和你奶在南方,我马上通知你大姑你大爷,就在丽华大酒店,咱们好好的开上几桌!’
艾小萌的父母,一直以为郭小松只是个普通家庭里长大的孩子,父母充其量再优秀,也都故去了,可当他们把亲友们都领到‘丽华大酒店’的贵宾厅时,他们这才发现,原来‘老郭家的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
‘亲家公,亲家母,这是我大姐,这位是我大哥,我大哥也跟我一样,在市局工作,这是我四哥,这是我五哥,我是老六!’郭开迎对自已的兄弟,向艾小萌的父母进行了介绍。
看着亲家发来的名片,夫妻俩没喝酒就已经醉了,当他们得知郭小松的三叔已经提升为‘少将’之时,更是激动不已,仿佛他们也看到了未来女婿的未来,在哪里都是一样的,军地两方没有人,想提拔都很难,一个‘少将’足可以把郭小松培养成为‘上校’了。
看着侄儿郭小松‘订婚’,最为激动的当属郭开新了,才从英国回来的他,流下了高兴的泪水,他把郭小松拉到了一边说道,‘你爸你妈要知道你今天这样,得老高兴了,四叔今天没有给你啥的,我听你老叔说,你不是想要点钱嘛,这卡里有十万,不够再找我要!’
‘四叔,我有钱,不用你的!’
‘我知道你有钱,可这是四叔的一点心意,你收下吧,出去别跟别的人说啊,省得你大娘大姑有意见,他们孩子结婚,我只给了一万,你和他们不一样,你没爹没妈,就算是四叔赞助你的!’
‘谢谢四叔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废工夫,郭小松想啥来啥,刚一缺钱,这十万块钱就到手了,翻过了银行卡的背面,这上头被橡皮膏写着密码,看来四叔想的真是太仔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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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a城监狱’里,郭开新算是个“老人”,可这京城的‘监狱’,他就算是个‘新人’,由于郭开新在京城左右的道上并不出名,认识他,见过他面的人也很少,自打被送进监号的当天,他就一副任劳任怨的行为示人,不仅同号里的狱友认为他‘老实’,就连看管他的‘政府’,也认为郭开新别看是因为涉枪进来的,可他一定是个‘经济犯罪’,要不然一个知名公司的大老总,怎么会沦为阶下之囚呢。
二十到四十岁的犯人,一般都从事重体力劳动,郭开新提出自已‘会做饭’,‘政府’也就让他到伙房试试,好在‘吉鸿内保人士’,早已多方打点好了,郭开新也就又一次进了‘伙房工作’,成为了一名‘窝头工’。
‘小慕先生’父子长时期在a城工作,可谓是树大根深,对于‘小慕先生’的主政a城,一直都有人持不同意见,才到了本世纪初,许多关于他们父子的言论,也就从市里上报到了省里,乃至中央纪委。
又过了两年,a城本省的领导换届,本该有可能获得提拔的‘小慕先生’,好象被‘蹲’住了,传闻更是满城风云,一些省里本来就对‘小慕先生’有所意见的人,眼见时机已到,发难也就开始了。
很快中央纪委的调查组入驻a城,为了配合调查,从a城纪检检查部门抽调了许多硬手,郭开维是被人点名推举去的,因为他手中握有大量的有关刘升的材料,对于打掉刘升,郭开维也是自愿的,但他有个要求,那就是以确保亲属的安全下,才能进入到专案组工作。
起底刘升。就得从头挖起,为此郭开维亲赴‘京城监狱’做四弟郭开新的工作,希望他能把刘升多年以来的劣迹,一骨脑的说出来。
‘喝,几天没见,又升官了呀,你这肩膀上的星星挺好看的嘛!’郭开新被找去问话,并不是亲属探访,他必须得去,坐下之后。一见到郭开维的身边,还有两个负责记录的人,他心里就明白了。
‘换的新式警服,还是老样子,不过官肯定是升了,我现在是a城警局的副局了,主管刑侦,你进来的事,全家都没跟妈说。就说你出差了,一时半会回不去,也不想让她惦记你!’郭开维的这个‘副局’,属于是‘火线提拔’。也是在纪委的调查组进入到a城才由‘首长’提出来了,因为他们总知道,只要是‘小慕先生’一倒,a城警局绝对也会有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先把郭开维提上来,为的也是日后让他安抚众人。
‘我在这里等好,也不需要你们惦念着。不就三年嘛,时候过得也挺快的,我还想参加我儿子的大学毕业典礼呢!’郭开新故意把话题绕到了一边,他明知郭开维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多少年来,郭开维为自已指定的对手就是刘升。
‘你们两个先出去一下,我先做做我弟弟的思想工作!’郭开维也是干过‘预审’的,叫走了两个下属,自已也好说话。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看着我长大的,小时候因为一个鸡蛋,我被爹打烂了也不说是我偷的,今天也是一样,你在我这里,是不可能得到什么的,也是白浪费时间!’桌上有烟,郭开新上来就抽,根本不把‘政府’放在眼里。
‘老四,我知道你维护刘升,可是我现在只想跟你说一句话,刘升保不了你了,他也自身难保了,还有你说你儿子上学的事吧,已经不象你想象的那样了,就在你进去的一个多月,他跟他妈已经回国了!’
‘回国了?怎么可能,你不要骗我啊,我年前才给他们娘俩买的房子!’郭开新见大哥提起了妻儿,还真有点紧张了。
‘我不骗你,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是老六跟他们娘俩见的面,他们还提出要取你银行里的存款,老六没让,说这得问你才行,为此你媳妇还跟老六大干了一场,好在老六之前去你家里,把你的证件和存折都拿走了,要不然你可能什么都没有了!’郭开维一向不说假话,看着他说的有鼻子有眼儿的,郭开新尽管不太信,可也相信一半。
‘那你们没跟他们说我在哪吗?让他们来看看我呀?’
‘告诉了,也许过几天他们就能过来吧,咱们继续说正事啊,老四,我知道刘升的事,大多你都有参与,一旦事情都抖落出来,你得好好想想啊,但凡是你在号里,可也得按法律加刑,要是趁此机会,你作证举报刘升,兴许你还能判清点!’
郭开新有续地吐着烟圈,微笑地说道,‘大哥,别看你岁数比我大,可按说交人方面,我郭开新交了好几个要命的朋友,你却没有,别的不说,要是没有刘升,我不可能把妻儿送到英国去,也不可能整天过着挥金如土的生活,是,你在外边,我在里边,你比我强,可你想过没有,有许多你没有干过的事,我可都干过呀,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我都曾经享受过,这可都是刘升所带给我的,十几万块钱的一顿饭,你肯定是没吃过吧,一晚上花两三万找小妞陪唱陪跳,我想你一定也是没有去过的,咱啥也别说了,你就当你没有我这个没出息的弟弟吧,对外人说,你们只有哥五个好了,你继续当你的雷子局长,我继续做我的劳改饭,我自已造的孽,我自已端着也不行嘛!’
郭开维知道郭开新的脾气,见他这么固执,也就不多说,开车回a城去了。
就在郭开维离开京城不久,郭开新迎来了第二个探监的郭家弟兄,他就是六弟郭开迎,原来就在郭开维提了‘副局’之后,现任a城警局‘一哥’因为受了‘小慕先生’的牵连,被免了职,作为‘警局一哥’的主管属下,郭开迎也被暂停工作了,被安排回家放假休息。
郭氏弟兄,只有郭开迎和四哥郭开新最为亲近,知道郭开新爱喝几口,郭开迎特地带来了一箱茅台酒,还有大量的小包装熟食吃食。
‘四哥,正巧我有个警校的同学,就在你们这里,我和他打好了招呼,这些东西先放他那里,你想去吃的话,和他说一声就行了!’摆好了一桌酒菜,郭开迎足足花了二千块钱,这可能也是‘京城监狱’里高档的吃食了。
吃着大鸡腿,郭开新不注地眨巴着滋味,‘你该不会也是学大哥一样,来做说客的吧!’
郭开迎笑了笑,‘还说呢,实话跟你说吧,我现在也自身难保了,放大假,连证件和配枪,都被收走了,不过这样也挺好,正好出来走走,好在对我的行动自由,他们还没要求我!’
一听这话,郭开新停止了吃食,连忙说道,‘你就没找大哥问问啊,让他帮帮你呗!’
郭开迎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怎么帮?当初他打麻将,让省厅的逮着,我是前前后后帮他找人说了不少好话,要不他就差点扒警服了,现在可好,还没等我去找他呢,大嫂就打来电话了,说大哥说了,现在是特殊时期,他心里有数,叫我别去他家找他,反正我也想过了,不就是这一身皮的事嘛,大不了脱了走人,反正我问心无愧,没干对不起这身衣服的事!’说着郭开迎好象也来了气,端起了一碗白酒是一干而尽。
‘那你找我来,不是啥事都没有吧!’郭开新也知道在重大利益上,大哥郭开维就是个六亲不认之人,于是又吃起了饭菜。
‘还真有,你房子里的证件和存折银行卡啥的,可都在我那里呢,四嫂来要,我没给他,看样子她要‘卷包会’了呀!’原来郭开迎为的就是这事,郭开新的存款有数百万之多,几处在a城的房子都挺大,也都是不小的一笔数字,他得问清楚,四哥真正的想法是什么。
郭开新想了想,‘给她,全都给她,她要是再管你要,全给她就是,反正这些钱,就是给她们娘俩花的!’
‘四哥,你得好好想清楚啊,你都多大岁数了,现在‘小慕先生’眼瞅着就要犯事了,刘升进去是早晚的事,等过几年你出去了,要是没钱养老可怎么整,难道挨家挨户学人家要饭哪!’郭开迎不是爱动真感情的人,今日他是要劝劝四哥,让他为自已今后好好着想着想。
郭开新一摆手道,‘我这辈子做错的事情太多了,怎么调理也调理不完,不就是这么点钱嘛,谁要给谁不,要是老六你想要的话,只管拿去,你看你四哥抠不?’
郭开迎听完后道,‘看你这话说的,那是我瞎操心了,我也懒得管你们家的这点破事,改明儿我回去,什么全都交给她好了,不过四哥我话可放在头了呀,我看四嫂跟你不是一条心,以后可有你哭的时候!’
郭开新脸色沉了下来,转身而去,也没有问及郭开迎的同学姓字名谁,他也就不打算再和六弟郭开迎再聊下去了。
时间又过了半个多月,周末郭开新又迎来了第三批看望他的人,这回来的是邵琳琳和儿子郭小刚,一见到郭开新,邵琳琳是抱头痛哭,哭得是相当的激烈。
郭开新还从来没有见过邵琳琳这么对他,只道是邵琳琳动了感谢,言语也就安抚她了几句,‘不就是三年嘛,三年很快就过去了,现在我在这里挺好的,吃得也应食了,老胃病都不犯了,你没看着嘛,我这白头发都没有以前的多了!’
邵琳琳还在哭泣说不出话来,郭小刚上前也就冲着父亲点了点头,之后并没有说什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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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犹如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对于邵琳琳的上佳表演,郭开新又何曾不知道她是为何而来的呢,但在儿子郭小刚的面前,他还得表现出夫妻的恩爱之情来,越到这个时候,他更得要让儿子明白一点,那就是男女情的感情,肯定是有的,不要白白浪费感情,其实在这之前,作为父亲的郭开新,他连自已都不相信,可现在他逼着自已相信了。
邵琳琳这次来,不仅给郭开新带来了好些子吃食,还拿出了五万块钱,‘你知道,我英国的咖啡馆也不景气,这可是我攒了好久攒下来的,你省着点花吧!’
郭开新笑着收下了钱道,‘有钱好办事,在哪都一样,儿子,你看着没有呀,我这里头要是没有这个,可别提多累了,现在好了,你妈拿这五万块钱,我可以潇潇洒洒过一年了!’
郭小刚上前给父亲点了一颗烟后,又站回到了母亲身后,表现得很是乖巧。
‘英国的学费太贵了,一年就是上万英镑,要不我让儿子休学得了,等有钱了再继续念!’邵琳琳用手绢擦了擦眼泪说道。
‘老六没把东西给你吗?’郭开新听了这话,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给是给了,可银行说得本人来才行,才能把钱取出来,还有就是不来也行,得你出具个授权书,到公证处公证了之后,才能履行权利!’原来邵琳琳此次前来,是来要‘授权书’的。
‘那好,那你让我怎么写,我怎么写!’既然已经同意给付财产,郭开新也不想畏首畏尾,抓起笔来,按照邵琳琳公文的提示,书写了起来。当他写完之后,这才发现,从开始到完成,儿子郭小刚一直在用‘摄录机’进行拍摄,看来这小子活计又多了一项。
出于公证,郭开新还特地请了‘政府’进行授权,好在那人收了邵琳琳的好处,也甘愿来个公证,并且盖了公章,算是完成了此次‘授权’。
拿着郭开新写的授权书。很快邵琳琳就卖掉了郭开新所有的房产,并且把郭开新的存款是一一取出,为了防止还有遗漏的,她还请了银行的朋友,利用关系,把各家大型国有银行有关郭开新的信息,全都调了去,确保到没有漏掉,她方才放心。也就领着儿子回英国去了。
五弟郭开庆履新‘中原军区’某师师长,到总部报道之后,辗转也来到了‘京城监狱’看郭开新,兄弟俩一见面是号啕大哭。由于郭开新和郭开庆的年龄相差只有一年,两人更是打小的好,述说起小时候的往事,两人是时笑时闹。看得一旁的‘政府’也都是啼笑皆非。
‘四哥,我找律师朋友帮你问了,你这事可大可小。再过个一年半载,办个保外就医也就出去了,你放心,弟弟我最近几年,也在京城认识了些人,现在正好能用得着,到时候我来帮你办!’
‘老五,你还是忙你的去吧,都当大首长了,还说话这么个半吊着,你四哥就没有人哪,我就是在外头待腻味了,进来锻炼锻炼,别看你被人称之为什么战斗英雄,一等功臣,可要是比起身体好来,你还不一定比我强呢,你看你这肚子,是不是**造成的呀,以后少吃肉,少吃点酒知道不!’
郭开庆见四哥的气色果然很好,也就笑道,‘还真是这码子事,以前当团长时不觉得,现在整天坐办公室里,还真的待胖了,行行,我回去一定注意点,好好锻炼锻炼!’
送走了五弟郭开庆,郭开新觉得自已今天心情很好,一路之上,还对待看管他的‘政府’说道,‘哎,你看着没有,这是我五弟弟,大校,**野战师的师长,牛吧,手底下管一万多人呢!’
‘是啊,没想到你们家出的都是当大官的呀,前阵子来了个‘三级警监’,把我们典狱长都吓了一跳,这回又来了个野战师的师长,你们家里这回没有大官了吧!’‘政府’是个二十几岁的小伙子,脸上还带有着稚嫩表情。
郭开新还觉得没吹完牛,也就又说道,‘这才哪到哪的事啊,大官你还没见着呢,反正也快了,我三哥,我三哥你知道不?’
那‘政府’摇了摇头,他哪知道郭开新的三哥是谁呀。
‘我三哥叫郭开山,少将,少将你知道不!’
‘知道啊!’
‘他也是老山上下来的战斗英雄,当年一支冲锋枪,一连打死了好几个敌人呢,老牛b了,还有~~,’总之回到号里的一路上,郭开新都在说着他家的光荣历史,说得这‘政府’更是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也难怪,他这个年龄都是独生子女居多,这老郭家一代人出了这么多的大官,他也难以想象,这郭父郭母是怎么教育出来的。
郭小松半年多来,在‘京城吉鸿’旗下的‘三驾马车’上赚得个盆满砵满,三只股票好象被‘上帝之手’操控了一样,只要涨到一定价位,必然大幅下跌,之后几个跌停板后,又重拾升势,直到回归原位,按照这一理论,郭小松只需要在高位上抛出,等待低位接回也就是了,这也就形成了每个月一回同样的趋势,直到郭小松在这三只股票上,完成了自已资本的原始积累,半年他的资产总额,翻了三翻还要多。
开着刘敏新买的车,提着大量的好吃好喝的,郭小松是带着刘敏去探望四叔郭开新的,为了担心影响不好,郭小松并没有身穿新式‘上尉’军装,只是穿了一件很普通的夹克,刘敏穿的也很随意,上下身都是牛仔的装扮。
一听是侄儿想见自已,正在揉‘窝头’的郭开新很是高兴,从笼屉当中取出了一个叫道,‘头儿啊,我先走了呀,今天麻烦哥几个多干点了,明天我给你们找补回来!’
不知哪里定了个不成文的规定,哪里的厨师长都是胖子。这号里的也不例外,‘看你这高兴的,不就是你侄子来了嘛,又不是你儿子,跑慢点啊,跑这么快干啥呀!’
‘你不知道,我这侄比我儿子还好呢,我见了就高兴!’窝头是咬着吃的,显然郭开新没有吃饭。
郭小松的眼睛很尖,见四叔坐在自已面前。嘴上还沾有馒头渣,也就拿出纸巾给郭开新擦干净了,‘四叔,你才吃饭啊?’
郭开新见此情景,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早上出公差了,我们这里是两顿窝头,一顿米饭,这不着急嘛。回来晚了,没赶上饭点,这位姑娘是谁呀,不是小艾吧?’郭开新对艾小萌也是认识的。可刘敏他还是头一回见。
‘她是我朋友,我开的车子就是她的,四叔我也不知道您爱吃什么,也就随便一样买了一点。也不知道您爱不爱吃!’从地上把吃食托到了桌子上,这可真算是不少,足有一二十斤之多。
一边翻弄着吃食。郭开新一边笑道,‘这么多吃的,我哪能都要得呀,况且我们这里有规定,只能收一点,多了也没有地方放啊!’
郭小松站起看了看一旁的‘政府’,‘要是这样的话,我们在这里吃,可以吧?’
‘吃是可以,不过你们可得注意点时间呀,探视的时间只有半个小时,现在你们都过了一半了!’‘政府’说着看了看手表。
‘这规定是死的,人是活的,怎么着,说半个小时就半个小时啊!’刘敏好象不喜欢听这‘政府’的说话。
‘政府’只道是年轻女人不懂事,也没有怪她,碰了碰郭开新的肩膀言道,‘你吃吧,不过要注意点时间啊,别给我扰麻烦。’
‘谢谢政府,谢谢政府了!’郭开新表现得很是恭顺,但嘴上一直没有闲着,不停地吃着,郭小松则帮他拨下包装袋,打开矿泉水,别让四叔噎着。
刘敏见状,脸上表现得更加气不过,抓起了手机说道,‘这里头没有信号,我出去打一下,你们先坐一会。’
待到刘敏再次回归座位时,郭开新的探视时间,也就只有五分钟了,郭开新看样子也吃好了,并不在吃了,只是大口大口地抽着香烟,和郭小松聊天,‘刚才你说‘京城吉鸿’怎么了?刘升被拉去调查了?’
‘我也只是听人这么说,可他们控制的三家上市公司,还都没有发布公告,我看可能是谣言吧!’对于这‘谣言’,郭小松是亲自见证了的,几次托人进出‘吉鸿大厦’,董事长办公室的门都是紧锁着的,可想而知,刘升并没有来上班。
‘时间到了,郭开新,咱们该走了!’那‘政府’真是个尽忠守职之人,他可是一秒一秒掐着的。
‘你就不能再等会呀,你没见他们话还没说完呢嘛!’刘敏气急败坏的又说了一句。
‘政府’并没有搭言,只是一味督促郭开新出去,提着食物,郭开新起身要走了。
‘你就不能再等一会啊,我让人已经给你们领导打电话了!’堵在了门口,刘敏不让他们出去。
正在这时,外门有脚步的声音,当几个‘政府’走进“探视室”时,领着的人冲着刘敏就问道,‘您是刘记者吧?’
‘我就是,你是徐典狱长?’原来刘敏所要找的人正是这里的‘一哥。’
那人连连摆手,‘不,不,我不是,我是郭开新他们监区的大队长,我们领导正在开会走不开,让我来见您,他说一会散了会就来!’
‘你说了算嘛,这位同志可是要把人马上带走啊!’刘敏表现得很是傲慢。
‘大队长’看了看自已的下属,并没有说什么,也就又冲着刘敏说道,‘餐厅的包间已经腾好了,要不咱们先去那屋,郭开新的事,我说了就算,不用问别人!’
‘那就麻烦领导了!’刘敏把郭开新手中的袋子取下,交给了那个不给面子的‘政府’,之后挎着郭开新的胳膊,朝餐厅那边走去。
没有人,在哪都不行,郭小松多年以来,也是吃够了这苦果的,为此他今天特地‘聚’了刘敏过来,为的就是让郭开新在这监狱里‘多认识点人’,以后好有所照应。
几名主管监区的‘政府领导’陪席,这对郭开新来说,可谓是无上的光荣,吃喝之时,刘敏还报出了自已的身份,这更令在座的几人是张口结舌,知道刘敏家族的背景相当之雄厚,这郭开新也是有背景之人,也就喝到最后,都论起了哥们,这更令郭开新感到受宠若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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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武警某师的‘师五号’首长,刘镖虽不及同年兵战友郭开山‘跑得那么快’,可也是个‘少壮派’的年轻首长了,然而谁料想,武警部队的升迁要远低于正规军的速度,一个‘师五号’足足让他干了六年,至今还是个‘副师职’。
进入到了新世纪,刘镖被总部调到了‘延洲边防某武警师’担任副师长,换地方是换了地方,‘师五号’这回变成了‘师三号’,可跟‘一号首长’,还有一步距离,特别是当他听到本村的郭开庆也当上了师长时,他的脾气马上就上来了,冲着老婆孩子不停发火不说,还摔盆摔碗的。
‘看着没有,看着没有,老子当年就是让人给骗了,一个武警师参谋长,就把老子的眼睛给迷了,之前跟我在老b团的老战友,除了郭开山之后,光师长就提了好几个了,再瞧瞧我,现在还是个副师长,我就连小时候整天跟我屁股跑的小屁孩儿郭开庆都不如了,人家现在可是机步师的正任师长了,我看我这兵也就快当到头了,转业,tmd的转业,老子还真不伺候了呢!’刘镖所以能加入‘武警部队’,这源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那场‘五十万大裁军’,为了加强边境边防和全国各地的治安,被裁撤下来的正规军部队,也就转成了‘武警’,这使‘武警部队’没有师级战斗序列,形成了一个突破,但这些师级的武警部队,并不规本省进行调动,往往要通过武警总部才能调谴。
升官是谁都想的,然而一个位置往往有许多人在关注,如今到了和平年代,军事过硬早已不摆在第一位了。刘镖这个‘一等功臣’也随着时间的流逝,成为了历史,谁还能把一个副职首长看在眼中呢,在外人看来,这副师长,真还不如普通的一个团长露脸,必竟一把手主官谁都认识。
‘你少跟我们娘俩哭穷,我还不知道你,你是看待升不升官的人嘛,你是觉得在老部队当久了。舍不得走吧!’刘镖的妻子李想还在靖北教书,平时照顾儿子已经是累得要死了,现在丈夫刘镖每次从外地回来,还都对她吆五喝六的。
李想的话,点中了刘镖的要害,近些年来,刘镖在先前武警某师,早已编排了一张大的关系网,几乎所有的营团以上军官。都被他罗织到了这个网里,别的不说,就光刘镖平时的排场都能难让别人看出,这是个副师职的排场。不知情的还以为是总部首长亲自下访了呢,从经济上,刘镖收入颇丰,就光多年来师里包下的工程。每个都有他的身影存在,这也是总部首长要调动他的原因,主要是刘镖的影响。早已在这个师级部队里根深蒂固了,这让后来的一把手师首长很难顺利工作,把刘镖挪挪地方,也是防止这支部队被刘镖给‘带坏了。’
近两年来,刘镖的儿子学习成绩,是刘镖最引以为傲的一件事,别看自已打小就不爱读书,可这儿子倒长得像他娘,头脑灵活不说,一上小学就是班长,而且回回考试都是前几名,每当刘升一家回老家看望父母亲友,大家都特别喜欢这孩子,可这孩子也有一个毛病,那就是胆子小,当看到父母大声吵架时,他就会站在一边发抖,一副体如筛糠之相,今日也是一样。
‘晚上吃什么饭啊?’刘镖脱下了军装,解开了他那衬衣的最上头一个扣子,对于军容严整,刘镖一向保持得很好。
‘我们系里发了点带鱼,还有点青菜!’李想此时正在检查儿子刚做完的作业,儿子之所以能有今天,这和作为大学老师的母亲是分不开的,李想从小就把教训儿子当成了自已毕生的事业来看,为此她也是琴棋书画重学了一遍。
‘又是带鱼啊,我说你们系里是不是跟带鱼干上了,咋我一回来,你们系里就发带鱼呀,是不是你们系主任认识我呀!’
‘白给你吃,你还有意见,这可是远洋打捞的好带鱼,不是我们系里的,还分不着呢!’
‘那还是留给你们娘俩吃去吧,一会咱们出去吃!’多少年来,刘镖的嘴都是‘高档’的,现在就连师部的‘机关灶’他都很少吃了,大多一到饭点都有‘朋友’相请,可刘镖并不胖,他的脂肪都在做某种‘不良运动后’,消耗殆尽了。
检查完了作业,李想换了一身行头,由于平时工作繁重,又得照顾孩子,她是想胖也胖不起来,衣服是刘镖带回来的,反正料子和款式也都不错,穿在她的身上,还看上去有那么点婀娜多姿,外人看来,她也就二十几岁的年纪,实际上她已经过了三十了。
‘爸,你车在哪呢呀,你没开车回来呀?’刘镖儿子下楼并没有找到挂有军牌的军车,也就蹦蹦跳跳地又跑了回来。
‘拿着,这是车钥匙,爸今天考考你,看你认识不认识爸的车停在哪里啊!’把手中的车钥匙交到了儿子的手中,刘镖很是得意,拉着妻子的手停住,观看着下面儿子的表演。
打小刘镖儿子就受到了良好的教育,车钥匙上有英文,他哪里会不知道,打开了不远处的车子,他首先上了去,大声的叫道,‘爸,妈,你们快过来呀,我找到我们家的车了!’
坐在进口越野车上,李想着实打量了这车子里的架构装饰,冲着刘镖低声说道,‘你怎么又换车了?’
‘哦,你说这车呀,借的,地方上一个朋友的,借我先开两天,坐公车不方便,许多地方都去不了,还是借的车实在,方便一些!’刘镖所乘坐的正是名曰‘陆虎’的车辆,这在本世纪初,可算得上是屈指可数的高级车了。
‘我不管你在外头咋的,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呀,你干什么事,一定得想着我们娘俩点,别以后犯了事,让我们孤儿寡母的没处活!’李想很为刘镖担心。
‘放心吧媳妇,我这么大岁数了,这点事还没数嘛,这车真是借的,要是你不喜欢的话,下次回来我换辆车,这车我就不开回来了!’刘镖所能‘借’到的车可不只这一辆,几乎所有叫得上名的进口车,他都能‘借’到,这也是他多少年来,没有获得提拔的原因,上级首长眼中,他是个‘有争议的人’。
靖北市的‘天’可说得上是一天一变,就在几年前,最好的酒店还是老b家里开的呢,如今早已不是了,还是老样子,当刘镖一家三口走进靖北最好的西餐厅里时,餐厅的经理马上就迎了上来。
‘刘三号,您好久没过来了呀,才回靖北呀,是不是还坐老地方啊?’
刘镖看了看餐厅经理,‘最近你小子胖了呀,你原来是红军师里啥来的,我咋就把你给忘了呢!’
餐厅经理大红着脸道,‘首长真会开玩笑,您在师里工作时,我还是个开车的志愿兵呢,那时候我给一号开车!’
‘少在我面前说你们家一号,他姓啥叫啥我还不知道呀,老子升正团的时候,他才是个副团的科长吧,这年头真是事道变了呀,正规野战团的团长当不了师长,反倒是让个后勤的科长跑上来了,你前头带路,还是老地方,这回牛排可得让人给我煎好点呀,煎糊了我可不给钱!’刘镖回到靖北每次都是以‘老人’自居,给别人下不来台,更是他的特别爱好,那餐厅经理心中虽然有气,可也不敢说什么,只得前头带路,开包房的门去了。
一顿大餐,足足吃了两个钟头,刘镖很是满意,出人意料的夸奖起了厨师起来,‘这味道真是好啊,跟我上回去俄**事考察时候吃的一样,这个黑胡椒味也正,看来你们餐厅真是进步了呀,怪不得都说你们这里的西餐最好吃呢!’
李想并没有说话,她只顾照顾儿子吃冰淇淋,刘镖的儿子平时并没有机会吃这个东西,因为母亲是不可能给他买的,说这东西容易‘坏牙齿。’
‘您还真会点评,我们餐厅里煎牛排的师付真是从俄国请来的,才来不久,不过也就您说他煎的好,其他的客人,大多都认为他煎的太老子,更多人喜欢吃嫩的!’一旁服侍的服务员,回答了刘镖的问题。
‘他们懂个屁呀,他们出过几回国,全是在电视里看到的吧,人家欧美那边人喜欢吃半生不熟的,他们整天吃大鱼大肉,咱们中国人就不一样了,你吃了那半生不熟的不怕拉肚子呀,多少钱,算一下账,记得给我开发票啊!’刘镖有个吃完饭爱剔牙的习馆,他一擦手,服务员就把牙签盒给送上来了。
一顿饭足足吃了一千多块,刘镖还给了二百块钱‘小费’,这在这个北方边城来说,算是大款的行为了,走出了餐厅,刘镖刚想上车,结果让李想给拦住了。
‘还是我开吧,刚才你喝了两瓶红酒呢!’
‘两瓶算啥呀,还不够我濑口的,你开也行,也让你体会体会,这开好车的感觉!’刘镖也不争辩,副驾驶他也没有坐,直接和儿子坐后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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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洲市,位于我国北方的三国交界地,面向‘日本海’,自古以来就是我国边防重镇,随着我国的改革开放深入,边境口岸贸易也是扩张了数百倍,数千倍,乃至数万倍之多,边境地区的越境走私,也随着时间变得更加的猖獗,驻守在某地的武警某师,奉命调防到这里,接替原有的‘延洲军分区’某边防团的工作,这样也可以使这漫长的国境线,海岸线,得到良好的军事补充,重点打击的就是越境走私犯罪和越境贩毒犯罪。≧頂點小說,
不来到‘延洲市’,刘镖还真不晓得这地方的异域风情,一来受当地政府和军分区吃请了好几回,直喝得刘镖这个‘酒缸’,也变得晕晕乎乎的了。
‘好,好,地方真好,山美,水美,人更美!’不注的从口中呼喊着,刘镖坐在了自已的军车,这是一辆日产‘三菱’吉普车,也是本世纪初师职首长的专用坐驾。
车上启动,送别的人也就都回去了,刘镖猛地从躺在的后座坐起,宛如什么事情都没发生一样,他冲着前排的司机说道,‘去二团那边!’
绕过市区直行上百公里,深夜十二点钟,刘镖出现在了‘二团’的团部门前,由于这里原来是友军营部的所在地,如今就算改成了‘团部’,可建筑还是营部的规模,低矮的二层小楼里,住着好多机关的军官,他们都是几个科室一同办公,睡觉也都挤在了一个大的房间,犹如就是在睡‘大通铺’。
‘紧急集合!’一个高大军官大喊叫嚷着,与此同时,楼顶那高音喇叭传来了‘紧急集合’的号声,到了现在,早已没有‘司号员’的存在了,全都是现代化的通讯设备了。
掐着手表。刘镖站在了旗杆之下,他此时要看看,‘二团’多少分钟才能集团完毕。
‘值班员同志,一营全体集合完毕,应到~~!’
‘值班员同志,二营~~~!’
‘二团’几个所在营连,动作的速度很快,集合时间没有超过十五分钟,就已经是全副武装,背着‘行囊’持枪站立了。
由‘二团’参谋长带领的机关军官们。直到半个小时,还没有全员到齐,这让‘二团’团长很是气愤,‘怎么搞的,都tmd的是属老娘们的咋的,整天拖拖拉拉的,这还没有到战时呢,就整着这样,参谋长。回头演练二十次啊,我要看看,咱们团机关的干部,到底多少分钟拉得动才是合格的。’
按照‘花名册’点名。营连干部除了之前请假的都已到位,刘镖相当满意,也就让战士们都带回继续休息去了,直到一个小时之后。‘二团’机关干部还有两人没有到位,急得‘二团’团长就象是个油锅上的蚂蚁,不停地催促赶紧去找。
又过了半个小时。这时从团门口停下了一辆出租车,车上下来了两名军官,看着他们走路一步一晃的样子,很明显,他们是喝了酒的了。
‘报告一号,我们回来了!’看着团部门前这么大的阵仗,军衔最高的‘少校’,跑步到了‘二团’团长面前,敬了一个军礼说道。
‘你们干什么去了,咋才回来?’
‘报告一号,今天我过生日,下午我们俩去了一趟市里买点东西,顺便吃了点饭!’
‘你跟谁说了?’
‘我跟~~,’那‘少校’看了看‘二团’团长的表情,又扫射到了刘镖这边,一见这个‘大校’他不认识,他也就更不敢说了,停止了回答,乖乖的站在了原地。
刘镖走到了‘少校’的跟前,‘回答我,师里对干部外出的怎么规定的?’
‘报告首长,边防一线部队人员,晚上熄灯之前必须归队,团属机关人员,不晚于夜里十点!’
‘姓名?职务?’刘镖点了点头,对那‘少校’的回答还算是满意。
‘高大成!二团财务股股长,少校军衔!’
‘你呢?’刘镖又走到晚归的‘上尉’跟前。
‘报告首长,二团作训股参谋,徐良!’
‘乖乖,还是个战斗英雄的名字,可我看你怎么不象呢,你们喝酒,我今天也喝了,可我喝酒是因为工作,我并没有违反师里的规定,这样吧,我今天也不难为你们,绕着大操场跑五公里,让你们跑清醒为止!’刘镖坐在了旗杆的台阶上,向着带队的‘二团’参谋长挥了挥手,其它的机关干部也就都回去休息去了。
机关里的干部,特别是‘做财务的’,整天坐办公室,一般都不训练,让他跑‘五公里’,简直就是受罪,只跑了两三圈,那‘少校’腹中的‘货色’,也就都吐了出来,他后边的‘上尉’还不忘帮他捶打后背,直到他吐完为止。
新来的‘师三号首长’,众人也都是第一次见过,更不知刘镖是什么样的脾气,只知道刘脾早年打过仗,是个战斗英雄,‘二团’几个团首长,虽然也很爱护自已的下属,可也没有办法,谁让他们给自已脸上‘上眼药’了呢。
看完了两个违纪军官的跑步,刘镖则向‘二团’团长说道,‘今天就这样吧,对于他们,你们团里也不必给什么处分,只当是跑步警告一下完了!’
‘二团’团长和政委一听,都很是诧异,‘政委’更是抢先说话道,‘首长,就这么算了,是不是太轻了?’
刘镖拍了拍‘二团’政委的肩膀道,‘你打还是战争期间呢呀,时而宽,时而紧,一向是我军治军的方针政策,今天他俩外出,是让我抓着了,保不齐在他俩之前,还有许多象他们这样的,要是只处理了他们,难免委屈了他们,还不如把今天的事当作警告,让以前的人,也注意注意罢了!’
众位‘二团’团首长都认为刘镖说的有理,赞美之声不绝于耳。
‘你们都回去休息去吧。二团参谋长!’
‘到!’
‘师里让我主包二团,今天晚上,我也得辛苦辛苦你,你带我去你的防线走走吧!’驱散了众人,刘镖只带‘二团’参谋长一人出去巡查,这一来,更让这些‘二团’的团首长们感到,这位新来的‘师三号’,很有股‘大将之风’。
‘二团’负责的检查口岸很多,一晚上不可能都能走得到。刘镖只挑了几个重点的区域,走了走,最后到了一个‘检查站’停了下来。
负责该‘检查站’的有一个排的战士,夜里值勤,排长正带一个班的人进行驻守,一见刘镖过来,连忙跑来介绍这里的情况。
‘让我看看你的枪!’刘镖听完排长的汇报后,提出要看他枪套里的手枪。
排长把手枪递到了刘镖的手里,很礼貌的手握枪管。迎着刘镖的是‘枪把儿’。
‘你是哪里毕业的呀?’
‘报告首长,dl陆军学院!’
对于排长的回答,刘镖感到很惊讶,之后又看了看排长的‘中尉’军衔。问道,‘毕业这么多年了,怎么还是个排长啊?’
‘这个我也不知道,有可能是部队从野战军转为武警后。干部太多了吧,不好安排吧!’排长说的是含含糊糊。
退出了排长枪中的子弹,刘镖很仔细的检查了起来。‘两发空炮弹,五发实弹,你身上还有弹夹没有呀?’
‘没有了,按照团里的规定,我一班只能带这些子弹!’
‘那好,你把枪收起来吧,我也该走了,好好干,小伙子,是金子到哪都会发光的,你做的工作,不是别人看不到,是你没做到!’
那排长对刘镖说的话不知何意,只道是认为首长对他的工作不是很满意,让其加强的意思罢了。
回到师里自已的办公室,刘镖连夜写出了自已的‘几点建议’,其中包括有对‘边防一线人员弹药的补充建议’,和对‘基层军官福利待遇的建议’,并且大篇幅提出了‘对于之前由野战军转为武警的这些年轻干部,适当择优简拔的建议’,在建议上他提出,‘基层军官的待遇要按工作的实际情况进行适当增减,对于一线干部工作量大,没有休息时间,要多加用物质或者经神上对其奖励,上级下发的福利,一线边防军官,要优于后勤机关人员,不能进行平均分配,大摊派,’还提出了‘立功奖励计划’,对于‘一线边防基层军官’要按立功的大小,守卫积分的多少,进行选拔任用,只要积分已满,就应该进行简拔,不要光看机关人员的表现,要多看看一线边防军官的辛苦,还有很多的建议等等。
刘镖的文化程度,虽不及郭开山是个‘博士’,可他还是个‘硕士文凭’,平日里不是他不想着努力工作,只因自已是生不逢时,没有好的工作岗位让他得以表现,他的这份‘几点建议’,不仅送到了师里党委会进行研究,还提了一份上传给了‘武警总部’,让大首长也见识见识,他刘镖也不是个‘土包子。’
什么都对,无法对刘镖进行反驳,武警某师的党委委员们,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家的心里都很明白,这位‘刘副师长’是来者不善,他很有可能狙击‘一号’的岗位,好在这位师长也不是个‘没有人的人’,对于刘镖的‘几点建议’,他很是赞赏,还提出让刘镖负责对‘一线边防干部’的积分审评工作,这也就给了刘镖更大的工作空间,很快他的‘独立办公室’,就在‘延洲市区’建立好了,用的是当地军分区的二线基地,原本是‘离休所’的工作区域,如今‘借’给了‘武警’,也算是‘废物利用’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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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洲市”‘天池村’的走私人员同武警对抗,可以说是一次不分不赢的战斗,打伤了几名武警战士,走私船就又逃回到了邻国水域,致使边防营的追击船也就只好返回了。
数千万的‘货物’,它来自邻国境内,为了这些货,刘升给付了大笔的金钱,货款是通过地下钱庄划转过去的,为此他还花了很大的一笔‘手续费’,现今的刘升,就在‘延洲市’市区的一家宾馆内,他的身边还有几个‘合作伙伴’,都是本省的‘拆家。’
‘刘董,我的人刚才去打听过了,船没让边防营的武警追上,他们又退回去了!’刘升在东北各地,都有‘道上兄弟’给面子,来到‘延洲’也是一样,此人是个‘高丽棒子’口齿不是很灵俐。
‘货没让武警追上就好,那可是好几千万的货啊!’一个本省‘拆家’拿出纸巾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我们的船可都是花高价钱改进过的,别说是武警的那几艘破船了,就是遇到真正的海军巡洋舰,一时半会也追不上来!’‘少林和尚’的师弟,现在也被刘升调了过来,此人头发长得极快,还不爱理发,头上梳了个‘冲天转’,宛如是日本武士时期的‘浪人’打扮,现在刘升的主要助手就是他,他专门负责和海外联系。
‘先前武警还抓了一艘船,刘董,是不是你们的呀?’
这回‘冲天转’不再说话了,只是看着刘升,足足等待了几分钟后,刘升这才低声的说道,‘不是!’
作为我国东北最大的海运码头‘dl港’,近些年来也被海警管理得很是正规,加之a城已经成为了‘郭开维的天下’,刘升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把这么一大笔的‘货物’。在那边靠岸的,‘延洲市’地理和海域面积极大,人口很少,于是刘升也就选定了这个位置,可是才干了不到半年,没想到随着刘镖的调来,他的好日子也就过到头了。
没过几日,‘少林和尚’的另外一个师弟前来‘延洲’见刘升,向刘升报告了此时货物的情形,‘刘董。货进不来呀,这几天我又试了好几回,都遇到武警的巡逻船了,为此我还损失了几个兄弟,现在货就存在邻国的军营里,他们要的存放费也太高了,一天好几万呢!’
‘现在没有太好的接应地点,只能走‘延洲’这条路了,这样吧。你回去多找几艘小船,海事电话注意开机,听我口令行事!’刘升最近几天也在进行思考着问题,武警虽然厉害。但精力有限,这批货的‘拆家’,又全是本省的,要是换个地方再转运到‘延洲’。风险有可能会更大。
‘船好找,可就是武器不够啊,这武警船上的平射炮是越来越猛了。好几回都差一点干着咱们的船!’
‘谁让你们和武警对着干了,刘董的意思你不知道啊,刘董是让你草船借箭,这点你都不懂啊!’‘冲天转’教训起了师弟。
‘就你懂,你才上回小学几年级呀,要不咱哥俩换换,你来压运怎么样?’
‘冲天转’一听是连连摇头,‘我可不行,别说在船上打仗了,就是站在船上我都得掉到河里去,这事没有你真不行!’
为了寻找‘边防营’巡逻的漏洞,刘升特地派出了‘冲天转’去码头,偷偷观察出警船只的情况,之后用手机反馈给刘升,以达到心中有数。
白天无论如何是不敢贩货进境的,只因为中国的渔民都有股爱做好事的习惯,常言道,‘群众的眼睛是亮的’,就算你的船再快,武警的出警船也能及时的找到你。
过了晚上,‘冲天转’开始了自已当天的工作,‘刘董,边防营的船已经出发了呀,一艘大的,四艘小的!’
白纸放在桌子上划得是密密麻麻,上边标有‘边防营’的所有船只,刘升见时间差不多了,也就利用海事电话打给了邻国对面,‘先放一只小船过去,其它的原地待命!’
自从上回‘天池一战’,刘镖总觉得走私人员的货物不单单只有‘水货’,它应该要比这些货物更加地值钱,按照回来人员的描述,在走私船上也有架设好的机枪,走私人员已经‘武装到了牙齿’,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刘镖又从师部请调了‘狙击手’,用于加强巡逻船的军事力量,尽早的收拾掉这帮亡命之徒。
当夜的第一艘‘走私船’,顺利的被武警截扣住了,刘镖也接到了报告,与此同时,宾馆里的刘升,发出了第二道命令,随之又一艘小船出发了。
第二艘小船被拖回来后,边防营的巡罗船又扣住了第三艘,第四艘,最后把这些船都又拖回到了‘母港’。
‘首长,不对啊?’边防营长查验好了‘走私品’后,走进了刘镖的屋子。
‘什么不对?’
‘今天查到的货物都是棉麻类的衣物,还有一船粮食,这都是对面最为缺少的东西,他们怎么可能往外运呀,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
‘走私犯都抓回来了?’刘镖把棉麻衣物和粮食,在笔记本上记上,划了个圈。
‘都是邻国人,看来我们只能扣货放人了!’邻国是个穷国,政府也是相当的野蛮,我国边防武警要是抓获了他们国家的人不放,一定会挑起两国边境争端,按照不成文的规定,只要案子牵扯不很巨大,都得放人。
‘那你的第二梯队上去了没有呀?’
‘按照您的指示,上去了,还是在‘天池村’水域附近停留,专等拼命闯卡的人过来,他们一天几天都没有冲过来,我可他们一定很是着急!’
‘那咱们就听信吧!’
几艘小船被扣,接下来就换上了‘第二梯队’,这已经出乎了刘升的预料之外,他迫不及待的打电话给‘冲天转’,‘昨天不是没有这么多的船出港嘛,今天你怎么搞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之前特地找了出来外出的小兵问过,他们只有两条大船可以使用,第三条船拉到了修船厂进行大修去了呀,难道这些船是从天上掉下来的咋的!’
虽然‘边防营’有第二梯队的准备,可刘升也有自已的打算,这一次他命令自已的大船前进,在大船的背后,又有三只小船跟进,全速驶向了‘天池村’。
远远望去,对方的船只速度很快,指挥船的船长向刘镖电话请示道,‘首长,他们来了!’
‘按原计划准备!’
双方对抗,事必要进行角逐,早已排列好队形的边防营船只,利用水域地形,把走私大船是团团围住,最后还控制了三只小船。
‘我们是中国武警边防部队,船上的人员听着,我们要登船检查,让你们不要做任何的反抗,以免~~!’指挥船的大喇叭,不停地循环喊叫着,之后武警冲向了各条船只进行了检查。
大船还是那条走私的大船,可是之前的机枪没有了,几天来和武警进行对抗的武装人员也没有了,只有船主和几名水手,这些船都是空船。
即使是空船,也得拉回来好好检查一下,刘镖命令巡逻船队返航,今天的夜里行动也就结束了。
看着船队越走越远,‘少林和尚’师弟突然从一个转弯处闪了出来,他所驾驶的快艇,几乎是划水过来的,并没有开足马力,待到船影消失过后,他们才从‘天池村’的一个小地方上了岸。
损失一二百万,换得数千万的货物万无一失,刘升的算盘打得很精,把几千万的‘货物’,在本省‘拆家’面前一分,之后他就带领着手下,开着车子回到a城去了。
刘镖接下来又苦等了数日,没有见到再有人进行‘闯卡’,自以为是走私犯被边防营给震摄住了,他也就安了心,离开了边防营,去下一个地界指挥‘战斗’去了。
一趟水路,就赚了几千万,刘升这回可是赚大了,回到了家中,他狠狠地亲了老婆郭彤辉几口,亲得这个胖女人是一脸迷茫。
‘你发什么疯了,这几天你都去哪里了,我和我妈还以为你让警察给抓了呢!’刘升如今在做什么,杜鹃跟女儿自然是知道的,她们知道劝服不了刘升,只得整天吃斋念佛保佑刘升平安无事了。
‘吗了个巴子的,不服高人有罪吧,我轻轻一小动,就赚了几千万回来,要知道这玩竟这么赚钱,我早就干了,都怪新子,他老是劝我不要碰这东西,现在看来,就他胆小!’刘升一向对郭开新都很信服,到了现在他还在把自已和他相比。
‘几千万?就这么几天?这比炒股还快呀,怪不得上回乔胜过来给我妈拜寿,一上来就送了个纯金的观音呢,看来这行这么赚钱呀!’郭彤辉就是个实成的女人,心眼好象还缺了点,‘高风险,高回报’她都不知道。(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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夹带私逃,六亲不认,邵琳琳从人间消失了,不仅她的父母找不到她,就连她的儿子郭小刚,也找不到他妈了。
所有从郭开新那里得来的钱款,都让邵琳琳换成了‘英镑’,之后带着儿子回到了英国,之后不到一个月,她就消失不见了,所有的钱都被她带走了。
守着一家不赚钱的咖啡馆,连日常的花销都赚不到,邵师付和老伴拿定了主意,打算带着外孙子郭小刚回国了。
‘姥爷,我大学还没毕业呢,现在让我回去,我这大学不是白念了吗!’一下养尊处优惯了的郭小刚,此时还在作梦,他不相信母亲会抛弃他,在国内他爸给了他们那么多的钱。
‘不白念能咋的,我和你姥都这么大岁数了,我们在国内还能领点退休金,来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让我们咋办,我和你说实在话吧,你妈不仅把你们娘俩的钱拿走了,还把我和你姥的钱也拿走了,她说她要去过新的生活去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邵师付把女儿邵琳琳留下的书信递给了郭小刚。
看完了信,郭小刚歇斯底里的叫喊着,‘我不信,我妈是爱我的,她不可能就这么走了,一定是~~。’
邵师付实在不想再听郭小刚bb了,走出门去,找到了平日里‘唐人街’的老朋友,托他把那咖啡屋顶出去,之后做着回国的打算了。
英国的大学教育,一向以高昂著称,就算是英国本地人,他们上大学都得进行‘贷款’,又何况是外来的郭小刚呢,每年数万英镑的学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拥有的,面对着现实考虑。他也不知不跟着姥姥姥爷回国了。
在英国二流球队踢过球,郭小刚回国后的‘足球梦’并没有破裂,很快他就被本省的省队招收了进去,经过了一系列的训练后,他被淘汰了,教练给以的回复是‘经费有限,不想再招人了。’
省队不要,就去市队,郭小刚这回‘学奸’了,在场上踢起了‘花式足球’。看得队友和教练是眼花缭乱,这一回他在市队待了三个月,三个月后他又被开除了,原因是‘郭小刚的脚下功夫虽好,可就是踢不进去球,这是哪个球队都不能容忍的。’
姥姥姥爷的退休金,足可以养活郭小刚了,可这二十来岁的小伙子,也不能整天在家里待着不是。于是邵师付卖起了老脸,打算把郭小刚介绍到铁路去上班,可只上了一个星期的班,郭小刚就因为太累。主动地回家了。
郭小刚回国,叔叔大爷们自然也会照顾一下,现在郭母有病,也就没有告诉老人家。郭开维给郭小刚找了个保安的活,郭小刚是表面答应,压根他就没有去。只因这活计‘太掉价了’。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刘升如今不如从前了,可他的资产仍然很多,郭小刚是在国外待惯了的人,这种关系他很快就用上了。
自已干得是见不得光的买卖,儿子郝斌虽然年少轻狂,但刘升也不想让他沾上这要命的活计,故友之子郭小刚前来,他自然是不肯接纳于他了,只给了郭小刚两万块钱,说了句,‘你升子叔还没有活干呢,我现在也是失业当中。’
两万块钱,要是别的年轻人花,有可能花一年,可是郭小刚花,也就是几个月,花没了的郭小刚还有点硬骨气,他并没有找叔叔大爷去要,只身来到了‘京城监狱’,向父亲郭开新‘哭起穷来。’
‘爸,我妈把钱都拿跑了,我和姥爷姥姥在英国,晚上连面包都吃不上了,只好回国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郭小刚的演技还真好。
‘回国了?那你不上学了呀?’郭开新一直以为儿子是最好的儿子,学习成绩也很好,在英国上大学,不是普通人念得上的。
‘不上了,上也没有用啊,一年好几万英镑呢!’之后郭小刚又假说自已腿受了伤,下半辈子连球也踢不上了,说话期间,他的眼角一直在扫射着他的父亲,看郭开新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郭开新思考了许久道,‘小刚啊,你看你爸现在也这么样了,我也没有办法帮你,现在吉鸿公司也倒了,我也不好意思再找刘升要钱了,要不你回去a城,让你老叔给你找个班上,咱们老郭家,也就是他最会做人了!’
‘爸,我知道你比我难,我今天来不是要钱的,我就是想您了,想看看您,现在您还好啊!’郭小刚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眼睛哭得象个‘桃’。
‘我挺好挺好,你先回去吧,我马上就给你老叔打电话,让他给你安排工作!’
在号里打一个长途电话,就相当于在外头打十个长途电话,有手机的犯人,自然得大赚一笔,郭开新的电话足足打了五分钟,花去了好几十块钱。
‘打完了?’
‘打完了,就是儿子点事,让我老兄弟帮帮忙!’掏出了钱给那持手机犯人,郭开新还真的有点心疼。
那持手机犯人很是讲究,放回到了郭开新手中十块钱,‘当爹的都一样,要不是为了我儿子能娶上老婆,我才不整这玩意呢,都不容易,老郭,这些就够了!’
‘那谢谢啦,以后再打电话,我还找你!’郭开新知道这是人家给的折扣,也就千恩万谢,回到了自已的伙房。
夜里号中无事之时,谈及到‘打电话赚钱一说’,伙房的大师付笑着说道,‘你光看见他赚钱去了,你没见他花钱呢,他这个手机呀,一个月赚不了多钱,处处都得‘上听’!’
‘不能吧,不就是一开始的几千块钱嘛!’郭开新也是道听途说。
‘你哪知道,你总打电话,不交电话费呀,这里边的人可黑了,外边的电话充值不让,让他们查到了电话没收,必须得找他们帮你充钱,这回你知道了吧!’
本想也学着人家的样子,来一把‘手机赚钱’,可明白之后,郭开新把想法也就放弃了。
郭开新从来都不为钱发愁,可儿子郭小刚这么一回来,他的确发起了愁,特别是儿子对自已说,‘再也不能踢球了’,他还以为郭小刚的腿上受了伤,伤了筋骨,自已得了个‘残废’的儿子,为儿子着想也就开始了。
跟着大师付学的制作‘卤鸡蛋’,郭开新是青出于蓝,为了挣钱,在放风期间,他当起了小贩,在外头一个茶叶蛋也就是一块钱,可在这里,郭开新卖到了‘十块钱’,得来的钱他只能赚到三块,其它的七块钱,除去费用,全都给了‘该孝敬的人了’,号里叫作‘上供’。
一个月下来,郭开新的进项超过了一万元,这可不是一笔小的数字,通过侄儿郭小松,郭开新在外头帮了一张银行卡,这里面的收入,只要你能赚到,就有人负责帮你存到这张银行卡里,一晃半年过去了,当郭小松再次来探监时,他告诉了郭开新卡里已经有‘六万多了。’
‘好,好,对了小松,a城的房价多少钱了?’郭开新知道妻子邵琳琳卖掉了他所有的房产,以后儿子结婚,还得买套新房。
‘两千多吧,怎么了四叔,你问这个干啥呀?’
‘我就是问问,两千多,六万,能买三十平了,按这么下来,我再干半年,就能给我儿子买套小两居!’郭开新数着自已的手指头,不停地盘算着。
‘小刚回来了呀,我听我老叔对我说了,我老叔还给他找了个班上,在中外合资企业坐办公室,工资一千多,很是稳定,四叔你就放心吧!’
一听侄儿这么说,郭开新显得很是高兴,‘饿不死了,饿不死了,我说嘛,在国外待了这么多年,不可能白待。’
郭开新的卤蛋生意,干得很是火红,就连好些‘政府’都来‘买’他的卤蛋吃,对于他们,郭开新从不收钱,这些人也就更加以认为这‘老郭很懂事’,不再难为他了。
郭小刚的工作,纯粹是看着郭开迎的面子安排的,一周五天上班,郭小刚最多只来三天,其它的时间全是跟着狐朋狗友进行鬼混,赚到了工资更是月月光,没有钱花了,就去姥姥姥爷那里索要,有时发起脾气来甚至大骂,‘你们女儿把我爸的钱都给抢跑了,你们得赔我,我是你们外孙子,你们给我钱,是应该应份的,我爸出来之后,连本带利我都让我爸还你们,放心好了,再说了,你们以后老了,还得我这个外孙子给你们养老送终不,花你们几个钱咋的了,反正你们退休金那么多,怎么花也花不完,还不如我替你们花了呢!’
在‘强哥’的照顾下,郝斌很快就成为了堂口的一个‘小老大’,他也知道郭小刚回国了,为此通过电话向郭小刚进行了邀请,邀请他去日本和自已‘一同发展’。
a城公安局为郭小刚办理去日本的旅行手续时,发现他好象是郭开迎的侄儿,细心的人也就把这事告诉给了郭开迎,通过调查,得知到郭小刚是想去日本找‘郝斌混’,郭开迎也就通过关系,不准许给郭小刚办相关的手续了,这个侄子现在‘没有了爹’,他郭开迎作为老叔的,负有照顾好他的责任。(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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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黑色的军用‘奥迪’坐驾,停在了“京城监狱”某个‘监区’门前,很快里面就有人迎了出来,从‘奥迪’上下来了一个老妇人,和一个中年男人。
老妇人的脸庞略显出了苍老,额头上的皱纹已经舒展开来,一身灰料子衣服,显得老人很是庄重,一走一瘸的情形,反应出她一定是得过腿病,腿脚不是很好。
再看那中年男人,光头没戴帽子,鼻梁上卡了一副大框的黑色墨镜,一米八的个头,匀称的身材,一点‘将军肚’也没有,从中年男人的脸色看去,是一脸的正气,白晰的皮肤,没有任何的褶皱,说话是一口洁白的牙齿,只见他上身穿着浅蓝色的夹克,下身蹬一条名贵的西裤,脚上的皮鞋擦得能照见人,中年男人一直搀扶着老妇人走路,外人看来很是恭敬。|优|优|小|说|更|新|最|快||
‘首长您好,我是这监区的教导员,我们监狱领导一会就来!’早已守候在门口的中年警官,带着三五个手下走了过来。
‘给你们添麻烦了,我母亲非得要来,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浅蓝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是郭开山,他所搀扶的就是郭母,两人是坐飞机从南方某市赶过来的,一下飞机就马不停蹄的前来监狱了。
军车是郭开山向在京的老战友‘借的’,为了不妨* 碍老战友用车,郭开山打发了司机,就车子返回了。
由于改造良好,郭开新被破格允许他参加‘出公差’的活动,每天他都会跟着到附近的养鸡场买鸡蛋,今天也是一样,卸完了车,洗好了一大锅的鸡蛋,郭开新就开始制作他的‘卤蛋’了,虽说最近这‘卤蛋’不大好卖。但还是有人会吃,剩下卖不掉的,郭开新也会把它们送点人情,分发给‘有用之人’。
突然间远处走过来了一个老妇人,郭开新坐在伙房的院子里起初也没有在意,但见老妇人走近之后,他这才颤颤抖抖地从小板凳上站了起来,‘妈,你咋来了呢!’
郭母上下打量了一下四儿子,之后言道。‘你能来,我怎么就不能来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妈,您请坐!’拉过来了小板凳让母亲坐下,郭开新板板正正在对面侍立,等候着母亲的训话。
‘这些鸡蛋都是你煮的?’郭母掀开了小炉子上的铝锅锅盖。
‘对,是我煮的,就是按您早前教我的方法煮的,用柴禾火。慢慢咕嘟!’原来之所以郭开新做的‘卤蛋’这么好吃,还来自于郭母的真传,早在郭母年轻之时,老家的厨子就是这么给家里人做的。废弃的小油桶,从中间豁开,放上炉篦子,制作出很独特的炉子出来。这也是郭开新的创意,干木柴禾在监区里比比皆是,用它烧出来的‘卤蛋’。自然是好吃得狠。
为了不妨碍母子俩谈话,郭开山站在远处和监狱警官们聊着天,虽然他们之间的年纪相仿,可要是真正叫起真来,郭开山的行政级别要比这些人大上好几级。
说起自已如何用这‘卤蛋”挣钱,郭开新说得是惟妙惟肖,郭母听了更是眉开眼笑,在她看来,虽然四儿子又一次进得了监狱,也算是件好事,要是继续跟刘升混下去,有可能下一次不是光进监狱的事了,这些话都源自郭家大嫂,因为他们一家子,都恨坏了刘升,都认为刘升就是个‘坏份子’,‘大流氓’。
‘妈,你看看我是不是胖了,’郭开新掀开了马甲,亮出了肚皮,的确每天起得早,睡得早,吃得也应食,让郭开新胖了许多,现在他没事还在练‘武氏太极拳’,用以锻炼自已的心智。
‘是胖了,胖了好哇,胖了总比瘦了好,你们哥几个都岁数大了,你妈我不能早晚管着你们了,我走以后哇,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已,兄弟虽亲,可怎么也比不了父母,小四,你得知道这一点,这社会上,只有你爹你妈‘该你的’,兄弟姐妹都没有拉把你的义务啊!’郭母这话也是听到郭家大嫂去了南方旅游之后,私下里听郭家大嫂说的。
郭开新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您老放心,我郭开新发誓仅此一次,再也不进来了,我出去得帮我儿子娶媳妇,还要带我孙子厘,我可不想整天在这里混日子!’郭开新想得倒挺长远。
本想着母亲一见到自已,定然会大骂一番,可是今天出人意料,郭母不但没有骂郭开新,还给了郭开新二百块钱,虽然现在郭开新不差钱,可他还是接受了,这是母亲对自已的一份心意。
对于四弟郭开新,当三哥的郭开山也就是离得老远向他挥了挥手,之后就搀扶着母亲离开了监狱,看着两个亲人的背影,郭开新是感触良多,但他还是强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忽然间想到了‘卤蛋’已经做好,他伸手捞出来了几个,追了上去。
‘妈,这卤蛋刚好,您趁热吃吧!’郭开新的双手被滚烫的卤汁烫得都是泡,他双手推着献到了母亲面前。
郭开山见状,赶紧把‘卤蛋’接了过来,他擦都没擦干卤汁,就把它们放在了自已夹克的兜里,又留下一个,交给了母亲。
虽然鸡蛋很烫,但郭母并不觉得烫,她微笑着扒光了鸡蛋皮,大口地咬了一下,边细细品嚼着‘卤蛋’的味道,边看着四儿子郭开新。
但见母亲吃完鸡蛋,郭开新赶忙问道,‘妈,这味怎么样?’
‘这下蛋的小鸡我一吃就知道,是新开张的,这鸡蛋熟是熟了,可还差点火候,多泡一会就好了!’郭母给四儿子的‘卤蛋’打了八十分。
站在一旁的监区民警们见状,也不由得伤感起来,每年他们都会看到些许这样的情形,可今天胜于往年,母子天性让他们感到什么样的犯人,都有心软的一面,大家也就允许郭开新把郭母送出了监区大门。
和老战友郭开山一样,刘雪华也不是个爱招摇的人,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京城总医院’的副院长了,官居‘少将’,可平日里上下班,她都穿着便装,之前校官衣服,还可以骑着自行车来穿,要是真让老百姓看到了一个身穿‘将军服’的‘少将女军人’,骑着自行车上下班,这可能就是京城最大的新闻了。
郭开山和母亲回到京城市区之后,只在招待所要了一间房间,之前刘雪华来之前是给他打过电话的,于是他让母亲在房间里休息,自已则在招待所的门前。等候着老战友。
刘雪华也是老远看到了郭开山的,可她不急于上前打招呼,把自行车停在了车棚之后,这才信步走过来,并且张开了双手,一副等待拥抱的样子。
郭开山现在没有再戴他的大黑墨镜,一见刘雪会这样,他也伸开了双手,很礼貌的和刘雪华抱了一下。
‘我还以为你坐车来的呢,没想到~,”郭开山话说到了一半,停住了。
‘没想到什么呀!你就没见过将军骑自行车呀,我现在可以告诉你郭开山,别再瞧不起骑自行车上下班的人,就在京城,地方上的老同志我不说,就说少将以上骑车上班的军人,少说也得有一二百你信不,别以为当了首长,就迈不开步了,多骑会车对你有好处,你这个年龄啊,不能天天待在车里,要多运动运动,‘管住嘴,迈开腿’知道不!’刘雪华连珠炮的言词,一下说了好半天,郭开山只是停在她对面笑着,并没有打断她话的意思。
‘刘医生,行了行了,你忘了呀,我早年前也是学医的,这点我还不懂,你是骑车上下班的,我在南方某市可是徒步上下班的,不信你去打听打听,我也是个不爱坐车的人!’郭开山见刘雪华把话说完了,这才表起了自已怕态度。
老战友见面,一向都是谈及往事,郭开山和刘雪华也是一样,当天晚上,刘雪华的父亲打电话邀请了郭母和郭开山来家里坐客,两位老人也谈得很好,特别是谈到郭母的几个儿子上,刘父都夸郭母教育孩子教育的好。
‘你光见到好的了,我那四儿子还有监牢里呢,你咋不说他呢!’郭母是个实事求是的人,她想听的不单纯是表扬,还有对方的批评。
刘父不以为然的说道,‘你有六男二女,二个早亡,剩下六个,就算是坏了一个,还有五个呢,按照多数的原则,你可以打上九十分罗!’
郭母一听这话,很是高兴,‘都说当首长的会说话,今天见你真的是变了呀,比我前几年见到你,嘴皮子利索多了!’
刘父一见郭母提及了数年前,很惋惜的说道,‘没想到令兄走得这么早,要不有机会我真应该申请去台地看看那里,这可是解放时最后一个没有被解放的省啊!’
郭母听后没有再说话,直到饭菜上来了,大家方才入席。(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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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军最好的医院当中,‘京城总医院’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刘雪华当这个副院长是有原因的,原因是正院长只是个‘行政首长’,并不负责医学方面的管理工作,这院长谁干都可以,可这常务副院长可得是全院当中威信和资历最高的医生,刘雪华就是其中之一。
进入到本世纪初,随着我国改革开放的深入,国家也已经有了大把的钱,作为京城的数一数二的大医院,自然也得从欧美引进最好的医疗设备增强医院设施,在刘雪华的提议下,郭母做了个全身的检查,这一套下来,花费的金额都得达到上万元,可刘雪华说,她用的是‘内部价’,自掏两千,都由她自已出了。
对于刘雪华,郭母感觉到愧对于她,关悦和郭开山离婚以后,她就把刘雪华当成了未来的儿媳妇,可是不知怎么着,最终郭开山和刘雪华还是没有走到一起去,结果郭开山找的还是个医生,只不过是个地方上的医生,所以郭母对刘雪华的提议,从来都是依她而行,这一次刘雪华说了,郭母也就同意了。
在来京城之前,郭母总说没劲,被郭开山探家时逼着拉到了南方某市,经过了一年多的疗养后,郭母感觉到身体好了一些了,可是当刘雪华看到郭母的检测病历时,她立马就傻了眼,打电话叫△来了郭开山,和他商量郭母病历的问题。
‘肝癌晚期?不可能吧,之前我妈去我那,我也领她去了省军区医院检查过呀,没有什么问题呀,怎么一年之后,就成了肝炎晚期了,是不是体检表拿错了呀!’作为医生出身,郭开山是能压得住自已的情绪的。但他还是不肯相信母亲会得肝癌。
‘当天检查用这调备的只有你母亲,我们医院的仪器是全世界最为领先的,这肝癌是很好测定的,不需要太多的技术分析,你应该知道!’刘雪华必须要让郭开山相信,母亲已经快要离他而去了。
‘那你的建议呢?’
‘马上入院观察,就在我们医院,我特批你一个高干病房!’
‘不行,我妈这两年一直身体不好,要是告诉她得了绝症。我怕她接受不了!’
‘那回你们a城的陆军总院也行,那里的条件和我这里差不多,你们兄弟姐妹也可以轮流照顾她!’
‘那也只好如此了,雪华,谢谢你啊!’
‘不谢!’刘雪华冷冷地和郭开山说了两个字,转身走了。
原定安排母亲要在京城游玩两天的,可郭开山临时决定不玩了,早一天走,就能让母亲早一天得到治疗。背着母亲,他打电话给了郭开维。
‘大哥嘛,我是老三!’
‘哦,老三哪。你和妈在京城玩的挺好的呗,啥时候回来呀,孩子们都想奶奶了!’坐在自已硕大的办公室里,郭开维显得很是牛b。现在a城警局,除了‘警局一哥’的办公室比他大外,他已经超过了任何人了。
‘我和妈明天早上八点到a城。你开车来接一下!’
‘明天早上八点?老三,我去不了啊,我得去省厅开会,这是厅长主持的全省刑侦大会,我不会不行啊,要不我派司机过去接你们去吧!’
‘我说让你亲自来接,咋的,不好使呀!’郭开山以为大哥在和自已打官腔,刚才心中激动的心情又涌了上来。
平日来,三弟郭开山都是斯斯文文的状态示人,今天竟然向自已发起了火,郭开维刚想发作,心中一想不对,连忙又问,‘老三,是不是妈出什么事了呀?’
郭开山这个四十来岁的汉子,终于忍不住洪水暴发了,他哭着说道,‘妈快没了,你们这帮狗东西,还拿你们的官帽子当回事咋的,你回去告诉郭老六他们,就说明天早上只要我在火车站,见不着你们几个,没有谁我就带着兵去你们家抄家去,反正我妈没了,我也不活了,5555555!’
挂断了三弟的电话,郭开维傻呆呆地坐在办公椅上,之前的盛气凌人劲早已消失不见了,就连秘书敲门进来,他都没有一点表情,直到手机再次被响,他才反应过神来。
a城火车站站台之上,还是多少年前的老样子,人还是那些人,只不过车辆都换了进口的了,老郭家的人员来得很全,以郭开维为首,郭开迎,郭家大姐夫妇,几个孙辈年长之人,都齐刷刷地站成了一排。
由于之前郭开山早已通报了车厢,郭母刚一下来,就受到了大家伙的隆重欢迎,郭母见状很是纳闷,‘你们今天都不上班啊,咋来的这么全乎呢!’
郭家大姐上前搀扶着郭母言道,‘全来还不好嘛,这叫作有气氛不是,您是咱们老郭家的佘太君,不来全点,您老不得挑礼呀!’
郭开维上前提过郭开山手中的箱子,把他拉到了后边,郭开迎刚笑容满面地对母亲介绍这一年来,老郭家发生的点点滴滴。
按照计划,郭开维没有让郭母回到郭家老宅,给出的理由是,‘现在儿女孙辈们都在城里上班,要是想奶奶了,去乡下看不是太方便,再加上郭母马上就要过生日了,还是过完了生日再放老妈回去才好!’
刚在京城做了‘检查’,现在回到a城,又被郭开山拉进了‘陆军总院’,郭母很是诧异,一个劲地问郭家大姐,‘我不刚检查完嘛,咋就又来检查了呀,这检查不花钱咋的,就算你不花钱,我还嫌它受罪呢!’
‘妈,老三不是担心您嘛,这是部队里的医院,老三都是大首长了,联系这点事,不是手拿把掐的呀,您就等着好了!’
今天郭开山破例穿上了他的‘将军服’,满金的‘少将’肩章,在医院大楼的灯光照耀下是闪闪发光,时不时地会迎来看病的病人投来羡慕的眼光,就连‘陆军总院’的年轻护士们,都爱多看看这位‘帅哥少将’,这么年轻就已经是将军,这是多少人平生当中渴望不可及的事情啊。
佩戴‘少将’自然就是首长,不仅在多方面可以得到照顾,看病也是第一个,郭开山现在虽然不是‘北疆军区’的人了,可长时间在a城工作,也让他找到了很多人脉关系,为了给母亲找个‘看图’的专家,郭开山特地登门去了一个早就退了休的专家家里,可他并没有迎来什么好消息,那位老专家说的和刘雪华的是一样的。
‘不是国外电视上总说,可以割让亲属的肝脏给病人嘛,老三,他们说的是不是真的呀?’郭家大嫂已经调到了区民政局工作,女干部退休的年龄是五十五岁,他还有好些年呢。
‘我问过大夫了,妈的身体只能控制治疗,不能做移植手术!’郭开山随口说了句。
‘这还好点!’郭家大嫂最大的顾虑就是怕有人捐肝,那样势必会轮到他们家,和郭母有血缘关系的除了丈夫郭开维之后,还有两个宝贝儿子,他们家占的机率太大了。
听了郭家大嫂这句话,郭开迎可不干了,‘大嫂,你说的啥意思呀,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也不能这么说不是,咋的呀,你们家小春小二,打小就是我妈帮着你们带,要不你三个孩子在身边,你能上班咋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妈还没得大不了的病呢,你就这么说!’
平日里,郭开迎都是团结众人的,可今天的话,显然是剑有所指,郭家大嫂要比郭开迎大上十好几岁,她哪能吃这个哑巴亏,‘咋的呀,说说就不行了呀,现在妈还不是在我家养着呢,你们谁说接过去住两天呀,我这么说不对呀,这肝癌可是要传染人的,我两个孙女都在上小学,我还闹听得呢!’
郭开山见郭家大嫂不占在大局考虑,他也来了气,‘不就是妈住你家,你嫌碍眼了嘛,明天我找老首长借套房,我再请上半年的假,我照顾我妈,不用你!’
郭家大嫂还想说些什么,结果让郭开维给拦住了,‘你能不能少说两句呀,这是老郭家的事,你是外人,少tmd的插嘴!’
‘我是外人,好,我是外人是吧,你们都嫌我了是吧,从今天开始,我住单位,你们的妈,你们自已照顾好了,我还不管了呢!’顺坡下驴,从来都是郭家大嫂的好戏,照顾郭母有健康上的风险,她是不肯再干的,连衣服都没收拾,转身走人了。
下得楼来,真遇到郭家大姐夫和郭母买菜回来,一见到郭母,郭家大嫂话都没说,直直就走了。
‘她就这样,你别挑她!’郭母向郭家大姐夫解释起来。
‘我知道妈,我不挑她,走,妈,你慢点上楼啊,扶着点!’手中拿着一大堆的肉菜,郭家大姐夫只能跟在郭母的背后上楼了。
拿着医院里开的药,郭开山每天准时让母亲来服用,只是说这些药是治老年人骨质酥松的,只因大家都商量好了,待郭母生日一过,立马送老人住院,眼瞅着也没有几天了,这几天都是白天由郭开山陪护,晚上由郭家大姐进行接班。(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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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人,不怕死那是瞎扯,可作为一个身患绝症的老人,也许死亡对她来说,已经不是那么害怕了。
肝癌虽然可以传染到人,但只要进清分餐清洁,独自的碗筷,还是能控制住传播病菌的,在郭母回到郭家老宅的这些天里,不断的有人前来探望,就连身患重病的王金和,也拄着拐杖来了。
‘老嫂子,头年你去南方之前,我瞅你还挺硬朗的呀,咋你这么快就倒下了呢,我平时对我跟前人说,我兴许得死你后头,看来你~~,’说了一辈子‘真话’的王金和,今天又说了一次真话。
郭母如今已经独立坐不了了,她只能背靠着炕墙和王金和对话,三子郭开山很麻利的递出来了一个厚枕头,垫在了母亲的后背上。
‘以前人家都管你叫老神仙,就我一直不叫,可昨儿天夜里,我在梦里梦见你了,你知道我梦见你什么了不?’郭母的神志是时好时坏,每天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处在昏昏沉沉的状态上。
‘我知道,你是不是梦见我在天上啊,身穿道服,手里还拿着一根拂尘对不对啊!’王金和想都没有想就开口了。
‘对,对,你咋知道我做梦梦见啥了呢,看来你真是个老神仙呀!’郭母这下终于服了,王金和所说的和她梦境当中是一般不二,也难怪,本来王金和就是易学大师,学道之士在梦境里,一副道士的装扮也很是正常,也许就是王金和摸透了郭母的心理,才这么断定准的。
要在平时,郭开山和王金和属于是忘年之交,事务要跟着说说话,然而今天在屋里,郭开山从头到尾都是立直站立的,很是规矩,虽然听着两位老人在讲话,他也没有插话,也只是端端茶,送送水,点点烟的小活。
和郭母聊了大半天,郭母感觉累了,也就由大孙子郭小春的媳妇给放平趟在炕上了,今天是郭小春两口子的‘班’,女儿被送到了姥姥家,两口子跑前跑后很是热心。
把王金和送出了院子,郭开山也跟着坐上了王金和女婿的轿车,王金和向女婿摆了摆手,那败家的汉子也很是知趣,走下车去吸烟去了。
‘您老这身体也不行了啊!’郭开山给王金和递上了自已在南方某市工作时的‘专供烟’,这是一种低焦油的卷烟,长长的过滤嘴,一看就是为首长准备的。
王金和早就戒了烟,可他还是决定抽上一根,深深地吸了一口后,慢慢地从鼻腔当中释放出来,‘我叫你不要娶那女人,你非不听,你是不是不信我了呀!’
郭开山早就知道王金和会和自已说这事,也就很有准备的说道,‘信则有,不信则无,通过我妈这病我就想开了,功名如过眼烟云,就算是再高升一步,对我来人来说,我也不是特别高兴的,我之前本想再和关悦复婚来着,可是她非得说是我们俩气走了儿子,加上她最近两年精神也不好,我就放下了这个打算,你总说我和刘雪华有缘,但是刘雪华现在早就没有这个意思了,你让我咋办呀,我现在找这个年轻是年轻了点,可对我是真心的,我想我已经挺知足了!’
‘糊涂,迷糊!找个年轻的媳妇能当饭吃呀,你还以为你是小青年呢咋的,你就不信我话吧,早晚有你哭的时候!’王金和显得很是生气,这要比大屋中和郭母对话时还要脸气不好看。
‘你还说我呢,你还是管管你自已吧,我可早就听村里人说了啊,你四个儿子现在都不听你的了,你给钱他们也不去看你,你就指望他给你养老送终!’郭开山用手指了指车外王金和的那个败家女婿。
王金和并没有回答郭开山的话,说了两句话,说他累了,也就推其下车了。
比起老团长老b,郭开山真是个身在福中不知福的家伙,老b为了请王金和出一趟‘dl市’,不仅出了三十万‘出场费’不说,还亲自开车来接,目的就是要让王金和帮他看看办公室的风水,之前他是信了王金和的,没过不久就从‘副军职’升到了‘正军职’,之后王金和又说他在离休之前还能‘进一步’,如今在‘dl陆军学院’已经当了好长时间院长的老b,心里很不踏实,他不知道这“幸福”何时才能降临在他的头上,坊间都在传说王金和要‘驾鹤西游’了,要是这老神仙真走了,他的‘再进一步’今后该去找谁呀,为此老b可是真着了急。
看罢了老b的大办公室,又去了老b的家里,王金和拍着胸脯表示,‘再进一步与你不远了!’
这一句话乐得老b两口子是喜出望外呀,当下又给了王金和‘十八万的利是钱’,之后又仔仔细细地把老神仙送回到了a城老家。
郭家子弟除了郭父不信命外,其余的众人,都随郭母‘信命’,在‘中央军校’上了六年半的郭小松,也想见识一下王金和其人,究竟这王金和到底象不象坊间所传说的那样,‘太白金星’转世。
来先不联系,登门到坊,是一件不礼貌的事情,今天郭小松身着便装,在王金和家的楼下是转来转去,之前他是打听到王金和家住几楼的,只是没有个由头拜坊,虽然裤兜当中,他特地带了一个小礼物,但还不知道王金和喜不喜欢。
‘你找谁?’王金和的败家女婿,今天来给老丈人家送米送油,在阳台早就看到了郭小松鬼鬼祟祟,下楼之后,来到了郭小松的面前大声地问道。
‘我,我不找谁!’
‘不找谁,你在楼下转悠什么,没事滚远点懂不,这地方是你瞎溜达的地方啊!’社会人,自然是说惯了上句的,王金和女婿的话很是难听,说完后直向自已的轿车走去,开车走了。
本来是兴致勃勃,反倒挨了骂,郭小松自觉无趣,转身就要离开。
‘楼下的是小松不呀?’王金和的老伴声音从阳台上传出。
郭小松一听声音连忙转头说道,‘是叫我吗?’
‘我问你是不是老郭家老二家的郭小松?’
‘对,是我!’
‘上来吧,这个楼口!’
也不知是王金和自已算出来的,还是老两口认得郭小松,反正郭小松怀着狐疑的心理也就上了楼,进得门来,郭小松向王金和老伴深施了一礼道,‘大奶您好,我就是郭小松!’
‘看这孩子长的多材料,长得象你妈,比你爸要长得好,进来吧,你大爷在客厅里等着你呢!’
只见王金和在沙发上端坐,双手摆弄着手串念珠,看那珠子的颜色,应该是被老人摆弄许久了的,郭小松站在王金和面前规规矩矩地鞠了一个九十度的躬,并没有再说什么。
‘你小子从哪来呀?’王金和看来今天的气色很是不错。
‘我们学校放我回老家实习,路过您这,平时我总听我奶念叨您老,所以就来看看您了!’
‘实习?实习就来看我呀,你叔叔大爷都在城里,你怎么不去看他们呢,是不是找我有事啊!’王金和的‘真话’已经不再加限制了,这更是他的名片,每每都能把话说到人的骨子里去。
‘你别把孩子吓着,你不能好好说话呀,来,小松,坐下,别和这死老头子一般见识!’王金和老伴把郭小松捺到了沙发对面的椅子上,转身去拿水果去了。
‘把他吓着?可能吗?你以为人家都和你养的那些儿女们呢呀,把他们都绑到一块,也不如这小子,这小子心眼多着呢,胆子比他叔叔大爷的还要大,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小子还是给我带见面礼来的是不是啊!’王金和早就观察到了郭小松的裤兜,刚一坐下,郭小松就把手插到了裤兜里,好象很紧张这里面的物件,由此可见,王金和的眼光相当的‘毒辣’。
‘对,这是我自已做的小工艺品,也不知道大爷喜欢不喜欢!’郭小松从裤兜里掏出来个小盒子,放在了沙发前的茶几上。
王金和老伴端着水果盘从茶几前经过,一见这小盒子也就拿了起来,打开一看,是个金黄色的小物件,雕刻的老道士模样是栩栩如生,‘这小玩意挺好看的呀,咋就这么沉啊,是纯铜的吧,这不得花不少钱呀,哎,老头子,你看哪,这小老头长得咋就这么象你呢!’
原来这小物件是郭小松按照郭母家里有关王金和与郭父和影的老照片对照而做的,所以这‘老道士’才这么象王金和。
王金和看都没看那物件一眼,见老伴看完了后,言道,‘这是你找人做的?’
‘不,这是我自已雕的!’
‘你拿回去吧,这东西我不要!’
还没等郭小松说话,王金和老伴忙道,‘凭啥不要呀,这是孩子的一点心意,不就是个纯铜的像嘛,是不是你看不上啊,我看着倒是挺好的!’王金和家中的珍玩字画,多不胜数,王金和老伴之所以这么说,为的也是给郭小松面子,虽然郭小松是晚辈,可自家和老郭家多年的关系,也早就都是一家人了。
‘老婆子,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呀!这哪里是纯铜的,你问问他,这是金的,纯金的!’王金和说完袖子一甩,走进书房去了。
‘我的乖乖,纯金的呀,就这小人?我说小松,你不是当兵的嘛,你哪有这么多钱呀,这么精贵的东西,我们可不敢收!’一寸光阴一寸金,这实体的“金人”,可想而知,也算是个‘奢侈品’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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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进书房看书,把客人丢在了客厅里,可见得王金和这个老头儿脾气是何等的叼钻。
郭小松坐在椅子上和王金和老伴聊天,说得是谈笑风生,并没有丝毫要走的意思,只有王金和老伴眼见着马上就要到了做饭的时间,老头子不发话,到底留不留郭小松吃饭哪。
‘妈,快开门,我老公手机落屋里了!’王金和女儿‘小凤’进得屋来,郭小松随及很礼貌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这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也上下打量起了‘帅哥’郭小松。
‘妈,有客人哪!’‘小凤’一向是个的浪女,欣赏郭小松的小脸,就犹如是欣赏一小坨‘芝士蛋糕’一样,不晓得从哪下嘴。
‘不是外人,你老郭家大奶的三孙子,郭家老二家的郭小松,小松,快叫人,这是你小姑!’王金和老伴对两人加以了介绍。
‘小姑好!’郭小松又向‘小凤’行了个九十度的鞠躬礼。
‘这孩子长的,真像他妈,他妈就是个美人坯子,妈,我得走了呀,我老公还在楼下等我呢!’‘小凤’取完了手机,还不忘又扫了郭小松一眼,这一眼吓得郭小松是毛骨悚然,看来这个‘小姑’是真不好惹。
又隔了半个小时,已经到了下午五点多钟了,见郭小松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王金和老伴也就走进了书房,小声地趴在王金和耳朵边上说道。‘你到底咋想的呀,你想不想留他吃饭呀?’
王金和一听老伴是来问这个的,也就笑道说。‘当然要留了,这可是我的衣钵传人呀!’
王金和老伴很是纳闷,但也不好说些什么,也就准备饭菜去了。
一些家常菜外,还包了些许‘韭菜馅’的饺子,郭小松很会来事,在厨房里给王金和老伴打着下手。几次王金和老伴都要把他推开,可郭小松还是回来了。拗不过他,也只好同意他帮忙了。
郭小松包的饺子是‘馅大规整’,每个都象似‘多胞胎’,整齐地码放在盘子当中。就象是军队在列队听宣。
‘这不是你包的吧!’王金和从书房走出来,手也没洗,直接坐在了饭桌前,他用筷子指向那列队完毕的‘饺子小分队’。
‘是不是我包的,你不会看呀,你吃了我一辈子饭了,我就包几个,这些都是小松包的,象他这么大的小伙子。会做饭的还真没有几个了,一定是他妈小时候带他不容易,打小就全都会干了!’王金和老伴一向不与客人在家中对餐。自已盛了一些饭菜,去小屋吃去了。
王金和拧开了一瓶白酒说道,‘认识这酒不?’
‘军中茅台,我当然认识了,这是部队里的专供啊!’
‘这酒我有的是,一会下楼。我带你去车库捧一箱走,都是别人送的。我平时也不怎么爱喝酒,喝都喝不完!’王金和给自已倒了一杯后,把酒瓶子传给了郭小松,意识让他自已来倒。
‘二十几了呀?’
‘虚岁二十八了!’
‘都二十八了呀,时间过得真挺快的呀,我听你奶说,咋的,订婚了没结婚呢呀?’
‘我上学晚,现在还没毕业呢,打算一毕业就结婚!’
夹了一个饺子送到了嘴里,王金和念念说道,‘早前二十八是个大小伙子了,要如今三十也不算大,我看你最好再晚两年,才参加工作就结婚哪,没好处!’
对于这话,郭小松并没有回,他的打算就是毕了业就和艾小萌结婚的,现在艾小萌也老大不小了,作为一个男人,要是不能给自已最爱的女人一个归宿,他也不配称之为男子汉。
‘来,喝酒喝酒!你小子呀,就这样不好,心里有话就说呗,噎着瞒着作甚,我又不是干惜你命运的上级首长,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我现在可以明确的告诉你,她不适合你,就算是你们俩结婚在一起了,早晚也得离婚!’王金和好象很了解郭小松的情况。
‘你老头子瞎得得什么呢呀,我在这屋都听你白话了,人家小两口还没结婚呢,你就咒人家呀,你倒是选好女婿了,整天不着吊的,就会给外边人算,连自已还没算好呢,小松,别听他的,自已的幸福要自已作主!’小屋的王金和老伴也听到了王金和好象是要‘棒打鸳鸯’,她可不干了,走出房间申斥老伴起来。
听完了老伴的训斥后,王金和微笑地摆了摆手,‘你还是回去吧,爷们之间聊天,说女人也是常事,你要是不爱听的话,可以出去走走,外头挺凉快的!’
穿好了外衣,王金和老伴摔起了门关上,‘不用你撵我,我自已会走,小松你听大奶的,这老头子竟会些装神弄鬼的,你爱听就听,不听就当他说的话是放屁好了,别和他一般见识啊!’
送别王金和老伴,郭小松也很有礼貌的站起,把老太太送到了门口,他的这一系列举动看在王金和的眼中是相当高兴,频频的点头。
郭小松也继承了老郭家能喝酒的毛病,随着年龄的增长,学校里的酒局不断,对于喝啤酒,郭小松从来没有多过,白酒喝了一瓶也是不妨事,今天和王金和边聊天边喝酒,白酒下得也很快,两人不长时间,就已经喝光了两瓶‘军中茅台。’
‘对面柜子底下有酒,你取酒去!’桌上的酒喝光了,王金和支使起了郭小松。
‘大爷,要不咱们就别喝了,吃点菜和饺子得了,今天已经喝得不少了,这都两瓶下去了!’
‘咋的,怕了咋的,这一点你不象老郭家的人。老郭家的人喝酒从来都没能熊过,就算是干到桌子底下,也得继续喝。你比你三叔四叔可差远了!’王金和好象不去取酒,还很不乐意。
郭小松是头一次有这种场合和王金和同席,他也不晓得王金和的酒量,也就顺着其意,又去柜子底下取了一瓶回来。
很快一瓶白酒就又喝光了,王金和说了句‘他困了’,倒在沙发上睡去了。此时郭小松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要是自已就这么走了,感觉到有些失礼,可要是继续留在人家家里,反而一个人略显尴尬。为了给自已找点活干,郭小松收拾发了酒桌,之后刷起碗来。
王金和的酒杯里,还有小半缸的白酒,这‘军中茅台’还算是好酒,倒了未免浪费,郭小松一扬脖喝了下去,可是他觉得这酒到了嗓子眼后,并不是辛辣的。而是酸酸的,就象是喝白醋一般,明明是自已给两个人的酒杯里倒的酒。为何王金和的杯中不是自已的酒味呢,仔细地检查着杯子,郭小松还是找不到这其中的原由出来,只听得背后王金和说起了话。
‘孺子可教也,你小小年纪,不嫌我老头子埋汰。能喝我酒的‘福根儿’,已经算是过关了。我等这一天,不知等了多少年了!’原来王金和是假醉,他是一直在盯着郭小松的举动的,特别是郭小松扬脖喝光了他的‘剩酒’,这更让他欣喜过望。
王金和的书房当中,不全是有关易学的书籍,还有许多的古书,郭小松打小酷爱古文,看得是不宜乐乎。
王金和指着几本书道,‘这都是来找我的客人们送我的,我文化底子浅,看不懂这些,你喜欢看的话,拿回去看好了!’
虽然不知道这些古书的价值,但郭小松也是知道这些书在市面上是根本买不到的,君子不夺人所爱,看了几眼后,他又规整的把书放回到了原处。
通过和王金和的长谈,郭小松终于懂得了王金和不光是易学大师,他更是个“心理专家”,也可以说是他很会和人‘说话’,硬气直来的话语,虽然让人感到反感,但细细品味得来,他的话还受用非浅,起初对王金和还抱有一丝神秘感的郭小松,现在已经觉得王金和就象是他多年未见的老朋友一样,老少之前没有一点的隔阂,还有多处的心灵相惜之感。
‘不是我倚老卖老,我看过这么多年人的面相,你的跟你三叔一样,天生就是个当兵的材料,只可惜你三叔太重感情,越到发狠之时,就发不起狠来,我观你们老郭家的人,从你爷爷到你老叔,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心慈面软之人,这也就是你们老郭家的通病,所以说,每到成功最后一步,往往就得发狠,你做不到,就等于给了对手机会你懂不!’王金和又拧开了一瓶‘军中茅台’,给自已和郭小松的杯子里各倒了一杯,自已先干为敬了。
郭小松的酒量,已经到限了,但见王金和都干了,他不得已,也干了,但觉得腹中是咕咕乱叫,咽喉之处,有股异样的感觉,好在用尽了全力把那些东西压了下去,才又恢复到了原相。
王金和又倒上了酒,‘你不要勉强呀,你不是一直在猜我这杯子有问题嘛,这回咱们两个换一换,我拿你这杯喝,你看如何。’
眼见王金和喝酒就象喝水,郭小松再也不敢劝说于人家了,只见王金和拿着自已的酒杯是扬脖而尽。
看着王金和推到自已面前的酒杯里的酒,郭小松知道,要是再喝下去,准保‘必吐无疑’,看了十几秒钟后,他选择了喝光它,早已准备好的‘咽酒’,并没有再次发生,这一杯郭小松只感到了喉咙处有股灼热感,其它什么感觉也就都没有了。
很快一瓶‘军中茅台’又让老少两人给喝光了,这一次郭小松自已主动去‘取酒’去了,之后两人又是一阵聊天,一阵推杯换盏。
当王金和老伴回到家里时,王金和与郭小松各自倒在位置上大睡,收拾了酒瓶子才发现,原来两人足足喝光了八瓶‘军中茅台酒’,不管王金和老伴怎么拍打两人,两人都没有反应。(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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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过坏事,又很普通的人,很难让人怀念,王金和的女婿从始至终就是这么一个人,为此参加女婿葬礼的人数,并没有超过二十个人,大多也都是王金和自已这头,加上女婿的直系亲属。
‘亲家公啊,女婿虽然没了,但亲家还活着呢,你们家帮老人买的房子可不能收回去呀!’死者的大舅很担心王金和会让女儿收回买给亲家的房子,因为房本上的名字只有一个,那就是王金和的女儿‘小凤’。
还没等王金和回答,‘小凤’就从一边走了过来,‘凭啥呀,这房子是我爸买的,现在我爸身体也不好,还等着钱治病去呢,房价一天比一天高,况且我也没有赡养他们的义务呀!’刚才还哭天抹泪的‘小凤’,转眼成为了一名六亲不认的泼妇,平日里她对公婆就是一百个瞧不起,现在丈夫已逝,按她自已所讲的,她真的没有赡养老人的义务。
‘我说凤啊,这两天你把存折里的钱都取完了,还要收房子,这不是要让老人们的命嘛,农村的老房子早就不能住了,你也不是不知道,你看他们都多大岁数了呀,还能活几年!’
‘活几年我不管,反正我得要房!你们要是强赖着不搬的话,咱们就上法院打官司,看法院该怎么判!’
看着自已平日里对女儿管教无方,王金和此时深感心痛,他就不理解了,难道他的‘穷养老,富养女’的思想错了不成,拉住死者大舅的手说道,‘住,让老人住,只要我一天不死,看谁敢让他们走人!’
死者大舅见王金和表了态,很诚恳的说了声谢谢,带着亲友走了。
按理来说,出殡之后的酒宴是要招待的,可死者的本家没说话,王金和也不好再说什么,别人走了,自家的人也得吃饭,就在离家不远处的饭店里,王金和一家很少有的又坐在了一起。
刚一坐定,还没有点菜,‘小凤’就急着言道,‘爸,我昨天晚上不和您说了嘛,现在房价涨了,我还打算把他们房子卖了开美容院呢,你咋也没问我一声,就继续让他们住了呢!’
王金和看都没看女儿一眼,‘我出钱买的房子,我愿意让谁住谁住,他们是你的公婆,难道你忍心把他们赶出去不成。’
‘我老公都死了,我可不守空房啊,我还得走一步呢,要是让我未来的公婆知道了,我还和之前那家牵扯不清楚,还指不定说我什么呢!’原来‘小凤’早在丈夫没死之前,就已有过拼头,现在老公一死,她就急着和那拼头扯证结婚了。
作为长兄,王长龙也看不惯妹妹的做法,他也气不公的说道,‘幸好你们两口子没孩子呀,要是有孩子,你这么撵他爷爷奶奶,还不恨死你呀!’
‘小凤’一听这话,眨巴了几下子眼睛,反口回道,‘你好,你们几个好,你们几个倒是个个有儿有女的了,可你们让他们见爷爷奶奶几回呀,自已个儿屁股还没擦干净呢,还来训练我,我可告诉你王长龙,不爱吃走人,别在我面前摆老大的资格,姑奶奶我不受你的气!’
王长龙要比自已的小妹大上许多岁,被妹妹这么一说,脸红得象个苹果,低头不再说话了,一旁的妻子拉了拉丈夫的衣袖道,‘你平时不是挺厉害的嘛,在我家总说上句,今天瘪茄子了吧,让妹妹骂得象狗似的,这饭今天还能吃咋的,我说不来吧,你非得要来,这下好了,四十好几的人了,让人骂成这样,我是没脸再吃下去了,爸,妈,我先走了呀!’女人站起就要走。
王长龙见妻子替自已说话,也硬气了起来,‘妈,我说不来吧,你非让我来,行了行了,以后要是再有这样的家庭聚会,最好别叫我啊,老二老三老四,大哥我先走一步了呀!’
王长凤和妻子交流了一下眼神,也都站了起来,‘大哥你等我们一会,我今天车坏了送修理厂去了,你顺道送我一趟行不!’
‘行了,咋就不行了,走吧!’
王长吉和王长祥也推托自已有事,前后离开了饭店。
看着摆上来的一桌吃食,王金和有些发呆,但见女儿‘小凤’说道,‘走就走呗,人少好吃饭,我就看不上这些吃里扒外的主儿,爸,妈,女儿又单身了,我敬你们二老一杯,谢谢二老对姑娘我的养育之恩!’
王金和同女儿碰杯之后,只是在嘴边抿了一下,之后又呆住了,老伴心细,夹了几筷子王金和平日里爱吃的菜,一边说话,一边喂他,显得相当的恩爱。
‘小凤’可不管那个,一边吃饭,一边打着手机,‘小松嘛,我是你老姑,你在哪呢呀?’
‘在你奶家呢呀,你奶几时出殡呀?现在你坐车在回城里的路上了呀,到哪了?对,对,我和你大爷大奶,就在这附近吃饭呢,你要是没吃,过来吃一口好了!’‘小凤’打给电话一头的不是别人,正是郭小松,因为此前郭小松知道王金和的女婿身故,特地打了个问候的电话,电话号码也就让‘小凤’给存起来了,今天郭小松受了老叔的指派,前来城里看新制作的墓碑好了没有,搭着村里邻居家的车,郭小松正好就走到附近。
戴着“黑胳膊箍”,腰带扎着白色的孝带,郭小松的眼睛几天来也是哭肿了的,本来就瘦弱的他,现在脸上的肉,已经没有了,走在包房,郭小松一见王金和就哭,‘大爷,我奶没了!’
王金和安慰着郭小松道,‘你奶早点走也好,之前我去看她,她就说她的病折磨死人了,早走早拉倒吧,还没吃饭吧,在这对付一口算了。’
‘小凤’拉过了一把椅子,让郭小松坐在王金和与自已的中间,满面带笑的帮郭小松布着菜,‘爱吃啥吃啥,不爱吃再要,反正也是你大爷花钱,别外道!’
几天以来,老郭家的人还真的都没有人休息好,整天跪坐在‘灵棚’当中,迎来送往前来吊唁的客人,明天是出殡的大日子,郭小松也觉得应该好好补补身体了,于是他大口大口地吃着菜,显得很不外道。
王金和自打看到郭小松后,就很喜欢这个孩子,今天本来心情不好,见郭小松过来,一老一少也就推杯换盏起来,喝到正酣之时,郭小松和王金和还流下了泪水,各自诉说着自已早年前的艰辛。
喝酒喝多了,就得上厕所小便,郭小松告了一声假后,走出了包间,从洗水间出来后,他发现‘小凤’在门口堵着他呢。
‘让让!’对晃了几下,郭小松还是没有走出洗水间的门,原因是‘小凤’按着他想走的方向,和他来了个“对脸”。
‘你怎么和你老姑说话呢,没大没小的!’‘小凤’身着素服,可脸蛋是相当的白嫩,她从来都是用的进口化妆品,平日里养尊处优惯了,对于生活只是懂得享受,并没有一点压力,所以说要是说她只有二十几岁,也是有人相信的。
‘老姑,让一让,借过!’郭小松岂能不知‘小凤’想的是什么,转变了笑模样说道。
‘这就对嘛,我和你爸你妈是一辈的,以后和我说话最好放尊重点啊,现在你姑夫虽然是没有了,可我也有人在背后撑着,走吧,撒尿撒挺长时间呀,你没开车来吧!’‘小凤’拍着郭小松的后背,边说边走着。
‘没有,我就去不远的地方,看看墓碑做好没有,我是这老叔交给我的任务!’
‘那一会我送你吧,反正你也喝多了,正好我要回村里一趟,顺便给你奶上柱香!’
对于女儿的提议,王金和老两口很是赞成,他们保打是女儿发了善心,自已和老郭家两家历来交好,让女儿代表自已去上柱香也是很正常不过的,按照a城郊区农村的“老礼”,两家同时办丧事,是不用相互走动的,以免‘犯冲’。
郭父之前的墓碑,是一个人的名字,落款是儿女敬立,现在换成了老两口的名字,当然碑体要更大一些,这墓碑是用于郭父郭母新买的墓地的,这是紧挨着‘a城烈士陵园’一墙之隔的好地方,也是市区的‘三环以内’,所以说是很抢手的地界,为了这个墓地,郭氏兄弟找了好几位相士看穴,都怕给老人葬错了地,子孙遭殃,郭小松看罢了墓碑之后,还不忘用手机把墓碑拍了下来,好回去向老叔交差,坐上了‘小凤’的车,‘小凤’就急不可奈的一手夺过了郭小松的手机,仔仔细细地摆弄着。
‘三星的呀,怎么全是韩语呀,小松,你会韩语呀?’‘小凤’也是头一回见过韩国三星的‘水货机’。
‘啊,是战友给的,他家是鲜族人,韩国那边有亲戚,现在他爸在韩国打工!’
在本世纪初,能拍照的手机很是少见,‘小凤’翻看了几张照片之后,指着艾小萌的照片说道,‘这是你对象吧,人长得真好,象个大明星,对了你们俩啥时候结婚哪?’
‘快了快了,我学校一毕业,我们就结婚,她都等我好些年了,我们是高中同学!’郭小松顺势把手机夺回,揣到了自已的兜里。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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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手机卡的手机,只有‘进口的水货手机’了,在本世纪初,就有这么一堆这样的手机,千里迢迢来到中国,郭小松使用的就是其中之一,行里人被称之为‘打号手机’。
在回a城郊区农村的路上,‘小凤’不停地和郭小松说话,郭小松也只能回答,时间过得很快,但‘小凤’的车开得并不快。
‘原来是打号的呀,那你手机在a城通信公司能打号吗?’‘小凤’一向作人很赶潮流,她认为‘打号手机’,要比她那个上万块的‘摩托手机’还要有派,也想弄上一部。
‘能打吧,我的号是京城的,因为在学校上学,这是学校老师必须让的,好方便联系!’郭小松哪能不知‘小凤’在想什么,他在话语里特别强调了‘学校’两字,也就是说,他的手机不能随便送人了,这是学校里规定了的号码。
‘看把你吓的,我就是问问,也不从你要,你有同学朋友在韩国,你老姑我就没有呀,改明儿我也让我朋友帮我带上几个,这东西在韩国那头稀烂贱,充电话费就给!’比郭小松大上几岁,又是女人,‘小凤’混社会也有十几年了,在她这短暂的人生当中,什么样的男人也都见过,可像郭小松这样的‘兵哥哥’,她还真的没有亲自‘尝’上一口,所以说,她也是怕吓坏了郭小松,好为以后慢慢深入打好基础。
进入到本世纪初,住在a城郊区的农民。已经不以种粮为生了,自家的‘口粮地’里,大多都种着自已想吃的农作物。自打上个世纪七八十年代,a城农村大多改成了‘水田地’后,农民也就是以种水稻为主,但是到了本世纪初,吃厌了稻米的老百姓,不知怎么了,许多家又把水田改回到了旱田。在自家的地里,种上了‘小米’,‘高梁米’。还有‘小麦’,也许是不差钱的缘故吧,种不丰产‘小麦’的人家也很多,那一望无际的麦田。掀起油油绿绿的麦浪。也就形成了靓丽的美景线。
把车停在了路边,‘小凤’笑着说道,‘我去嘘嘘你去不?’
郭小松哪能不知‘小凤’说的是什么,‘我没有,我不去,我在车里等你吧,帮你看车!’
‘小凤’,用手掐了一下郭小松的脸蛋。‘你傻呀你,这车有锁。还有你看着呀,我有点害怕,你在地头了帮我看着人,有人过来,你告诉我一声!’
忐忑的心,应运而生,又不是小孩,两个成年人,还搞这样的游戏,这让郭小松很是厌恶,但他也没有办法,只得站在地头把起了风,帮那个不知想着何来的‘老姑’,看着过往的行人,郭小松也懒得看她‘嘘嘘’,但还是听到那高山水响的流水之声。
突然间郭小松的手机响了,这让郭小松很是高兴,看来电显示是个陌生的号码,也就问道,‘你是谁呀,是谁找我啊!’
‘三哥,我是郭小山,我回来了,你在哪呢呀?’电话那头一个很浑厚的声音说道。
对于四弟郭小山,郭小松还是几年前见过一面,当时郭小山的声音并不象电话里这样,于是郭小松以为是有人和他开玩笑,‘别逗了你,你是郭小山,行,就算你是,我在回奶家的路上呢,你在哪呢呀?’
‘我也在回奶家的路上,我今天早上才到a城城里,我妈接的我,现在我开我妈的车,正往回赶呢,你在哪呢,等我会啊!’
郭小松越听对方的说话,就越不象是在说假话,按照两人约定的地点,郭小松还真的等来了郭小山。
看着郭小松上了郭小山的车,‘小凤’很是悔恨自已‘下手’晚了,但她还是装作很诚恳的样子,说要去郭家老宅吊唁一番,替他爸还个人情。
坐在郭小山的车上后,郭小松长舒了一口气道,‘你来的还真是及时,要不然我就让人给吃了!’
系好了安全带,郭小山透过后视镜看了看后车的女人,‘三哥,她是谁呀,我以前咋没见过呢!’
‘王金和的小女儿,按奶家这边叫,咱们还得叫人家老姑呢,开车吧,奶奶临走前两天,没少叨咕你,你回来真的太晚了!’
开着车子,郭小山解释道,‘我也是这两天才和我妈联系上的,我妈手机换号了,我在s市,紧赶慢赶才回来的,我妈为了我,还病倒了,现在医院打点滴呢!’
‘是啊,怪不得三婶前两天来了一天,就走了呢,敢情是去找你去了呀,这下咱们可好了,咱们几兄弟,这可又见面了,郭小刚也回来了,你一定不知道吧!’郭小松在和众位小兄弟当中,也只和郭小山过于亲近,在早年前,郭小山还帮过他。
‘我听我妈说了,我四叔被他妈给骗了,还真tmd的奇怪呀,舍了老公不说,还丢弃了儿子,这年头啥样的女人都有啊!’郭小山个子一直不是很高,最近几年也没有长个,在众位小兄弟当中,他是最矮的了,此时郭小松见他,不仅鼻子上还卡了副眼镜,下巴底下的胡子也蓄了起来,很像一个留学回来的大学生,想想郭小山只念到初中,他还真的心中想笑,可没笑出声来。
‘你现在s市干什么呢,这么多年了,也没有你的消息!’
‘我能干什么,啥赚钱干什么呗,现在我跟关欣宇在一块呢,我们两个搞了个‘游戏工作室’以打钱为主,工作室有五十来台电脑,一百多工人吧!’
对于网络游戏,郭小松也是了解的,他军校主修的就是‘电子计算机’,一听到这话,两个人的话题也就更多了,当他得知郭小山打的主要都是‘外国游戏’时,并且每天都能从游戏当中赚到很多的钱,郭小松也很是佩服他。
‘能在中国最大的城市s市站住脚,就已经是相当不错了,s市也是我最向往的城市,哪天不当兵了,我也打算去那里闯上一闯,特别是‘张江高科技园区’,这是中国的硅谷,每天从那里走出来的百万富翁真的挺多的。’
‘我说张江高科呀,我住离那边不远,开车也就是十几分钟的事,只是现在s市车也太多了,到哪都堵,还是老家a城好啊,我现在都开快八十迈了,一点也不卡!’
‘三叔也在奶家呢,他一见你一定很高兴,看来你真的继承了你妈做生意的传统了,依靠自已打下来了一片自已的天地出来了!’
‘三哥,你不知道,我这游戏也是到了s市见到关欣宇才开始的,之前我都老苦了,算了算了,不和你说以前的事了,三哥,你和艾姐结婚了没有呀,你们都快三十了吧!’郭小山当年为了郭小松,烧了‘大壮’他爸的‘公车’,在京城也是见过郭小松和艾小萌在一起的,所以说他有理由这么问。
‘快了快了,这不是奶一直有病嘛,我也没准备什么,等奶过了周年吧,我就打算办这事!’
‘别介呀三哥,你咋这么想呢,艾姐这样的女人可真不好找了,人家是全国有名的女法官,能等你这么多年,就相当可以了,你可不能让他等太久呀!’
‘先别说我,你和关欣宇在一起了,你们之间是什么关系呀?’为了不让郭小山继续问自已,郭小松来了个转移方向。
‘就那么回事呗,我们就是个合作伙伴,我刚到s市时,她正好被她对象给踹了,也就是我,要是换了别人~~,’郭小山话说了一半,不再说下去了,好象认为自已失口了。
‘我可是听说过的,你们两个打小定的就是娃娃亲,现在都是合作伙伴了,难道就不能再进一步嘛!’郭小松岂能这么容易就放过郭小山。
‘行了行了,告诉你吧,我们白天是合作伙伴关系,晚上是‘昆友’,这下你满意了吧!’
‘昆友?’郭小松想了好久,终于明白郭小山说的是什么了,‘昆’字上下拆开,就很明显表露其意了,看来中国的汉字真是相当的复杂呀。
母亲离世,郭氏兄弟每个人都是相当的悲痛,加上多日里的忙碌,令郭氏兄弟都没有洗脸的工夫,郭开山今天负责接待远道来访的客人,迎来送往令他很是疲惫,最近几天他发现,自已头上的白发突然间多了起来,这半年来,等于是他活四十几年来,最累的一段时间。
‘老三,你看谁回来了!’郭家大姐脸上面带悦色,走进屋来,她比任何人都哭得厉害,这几天她的眼圈从来都是黑色加红肿。
‘又谁来了呀,我看老六写的单子,该来的差不多都来了呀!’郭开山冲着镜子整理了自已的孝服,系了系白孝带。
‘你儿子呗,你儿子回来了!’
一听这话,郭开山脸色突然间变得阴沉了许多,他坐回到了椅子上,并没有出去的意思。
随之而来的,就是院内灵棚中,郭小山大哭的声音,‘奶,你不孝孙子郭小山我回来了,奶,您能不能再看我一眼呀!’
哭声夹带着顾来的‘哭婆’哭声,形成了‘二重哭’,之后从村民们围观的人群当中,不断地发出说话声,大多都是有人介绍这郭小山究竟是谁,是郭家老几的儿子。(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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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了郭开维的阻挠,刘升的‘事业’可谓是如鱼得水,通过几场小的战役之后,整个a城周边地区的‘拆家批发’业务,也就都把持到自已的手中了,看见银行户头里的钱数,又如几何方式进行增长了,刘升仿佛又回到了数年前在‘a城吉鸿’时的风光。
多年过后,头上的光环也已经随着‘小慕先生’的去世,而为之逝去了,好象在a城老百姓茶余饭后之中,也已经很少提起刘升和他的‘吉鸿公司’了,来到a城的‘吉鸿总部’,刘升看了看代替‘吉鸿’的那块牌匾,此时他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也许很是后悔,后悔自已当年冲出三海关来到京城,也后悔自已当年匆匆就卖掉了‘a城吉鸿’。
‘哎!我说你呢!你到底是干啥的呀!我看你老半天了!’门卫保安室里的中年保安,是个高大的粗壮汉子,刚从保安室里出来,就用手指着刘升。
刘升转了转身,证实那保安是叫自已,也就言道,‘我以前在这上班,好久没回来了,回来看看!’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你是搞破坏的呢,看你穿的溜光水滑的,看一会就走啊,一会我们领导的车出来了,让他看着你非得批评我不可!’
刘升远处的车里,也有几名手下,他们还以为主人受到了惊吓,也就穿过马路走了过来,刘升为了不引发误会,向自已的手下挥了挥手。意思是不让他们惹事。
保安室里面还坐着一个中年保安,这家伙的嗓音很是洪亮,见同事过来。也就问道,‘他是干什么的呀,我看对面还有几个人想过来?’
‘一个傻b,怀旧呢,说之前在这里上过班!’保安的嗓音都挺大,这让不远处的刘升和他的手下,也都听到了。
‘你叫谁傻b呢!你叫谁傻b呢!’刘升的保镖听了这么话。好不容易找到了在主人面前显示的机会,跑上前去,朝着刚想迈进保安室的中年保安就是几脚。
大厦里头的保安很多。但也有认识刘升的,就当这些保安都想去上前打群架时,这保安拦住了他们,‘你们不要命了呀。这是刘总。刘升,你们今天打他一拳,明天你们就得被人干趴下不知道啊!’
刘升的江湖传闻一向很多,也有许多传闻不属实,比如把某位大哥所干的事情,安排到了刘升的身上也常有,所以这些保安平日里也都知道,这刘升好勇斗狠。手下‘四大金刚’,‘八大台柱子’。更是杀人不眨眼,事到如今也只能看着刘升的保镖发威,打得那中年保安在保安室门前苦苦求饶,他多么希望不远处的同事能上来帮他,可他们就是不过来。
站在曾经刘升办公室的窗前,现任公司的老总就是早前的二股东‘家电大王’,对于门前的事端,他看得是清清楚楚,但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的表情,原因是他太了解刘升了。
‘看来真是人的名,树的影啊,刘升都从a城走了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这么怕他,黄总,咱们是不是报警啊!’公司保安部的经理来到了老总的办公室,见老总也看到了这情形,也就上来说话了。
‘这样的保安,不长眼睛的种,也是该打,刘升帮咱们清理门户,我还得谢谢他呢,你找人帮我打听一下,刘升这次回来要干嘛,不会是打算东山再起吧!’在早前狙击‘京城吉鸿’的‘三驾马车’中,也有这位‘家电大王’的身影,在当时只有群策群力,才能打败枉自尊大的刘升,所以说他们是曾经的合作伙伴,也是最近的仇人。
看着手下打着那中年保安,刘升也把头朝向了自已当初的办公室方向,就在这时,‘家电大王’抽烟的神情也让他给打到了,两人眼光瞬间的一接触,令刘升倒没什么,反倒是把这个全国有名的‘家电大王’吓了一跳,不自觉的后退了几步,离开了窗户旁边。
‘黄总,您没事吧?’
‘我没事,给我找人订机票,我要g市,我有业务要谈!’
有了头一回在澳地被绑票的事件之后,刘升每回出行,最少也都有十几人保护于他,前后三辆车子,他不固定的坐在哪一辆上,看着手下打完了保安后,刘升反而有了兴趣,带着自已的手下,来到了一家名为‘不要告诉你妈妈’的歌厅,唱歌去了。
作为全城最大的‘批发商’,刘升并不参与‘散货’,刚一走进歌厅,他就发现每个屋中传到外头的味道都不对,凭借自已吸食多年的经验,这里应该是个‘消遣的所在’。
‘大哥怎么称呼啊?’公关经理是位半老徐娘,一进屋来就是满身廉价香水味,差一点把刘升的鼻孔给整窒息了。
‘这是我们全哥!’按照平时安排好的,只要一出门,刘升都不会自已挺身而出,一旁的保镖也就向公关经理介绍起了刘升的助理,比较能打的‘全哥。’
‘哟,原来是全哥呀!我看您就是大老板,怎么样,有认识的姑娘没有呀!’
‘挑几个唱歌好的,模样漂亮不漂亮无所谓,我们今天主要是来唱歌的!’
找公关不找漂亮的,这对于这位公关经理还是头一回听说,很快一共七八位女公关也就被领了进来,这还真的符合了‘全哥’所要的标准,个个长得平淡不说,年纪还都不小了,基本上都在三十岁,二十**岁以上。
‘我让你给我找唱歌好听的,你帮我找难看的咋的,咋没有一个长得顺眼的呢!’‘全哥’是个年轻人,他自已才二十七八岁,眼前的女人们。在他的面前,可都是大姐级别的选手了。
公关经理不敢还口,见‘全哥’说完。她才说道,‘她们可都是我们这里唱歌唱的最好听的了,年轻的倒长得挺漂亮的,可唱歌不行啊,要是全哥不喜欢的话,我再给您换,反正我们这里有二三百个公关呢!’
刘升向公关经理摆了摆手。意思让其出去,接下来小型的演唱会就开始了。
让每位公关自已点歌来唱,自已光坐着洗耳恭听。这一直是刘升的一个习惯,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品评出来谁的歌唱得好听,特别是自已臂痛是时好时坏。早已没有心情。办那男女之事了,来歌厅听歌,也是他自我疗伤好机会,只有听到优美动听的歌曲,他才能忘记自已的疼痛。
刘升所带来的十几个手下,除了留下三个司机在门口看车之后,其他的人都围住在刘升的周围,对于公关们的媚眼丢抛。这些人都显得很是规矩,因为他们都知道。自已不是来消费的,是来保护老总安全的。
每位公关唱完歌后,刘升都会让她们喝下一瓶小装啤酒,之后按照歌曲唱得好坏,给她们打赏小费,从一百元到五百元不等,很快这七八位公关都得到了赏钱,更是乐得不宜乐乎。
凡是大场子,都有内保,‘不要告诉你妈妈’也是一样,一下子来了这么多的人,还只要不好看的女人陪伺,这也就引起了内保们的注意,但见每个从包房里出来的女公关都是笑容可嘉,他们也都不理解了,难道这世间上真有看不上漂亮的,专找丑的要不成。
‘拆货散货’,不仅能使来歌厅里的客人找些刺激和情调,更是能提高内保们的收入,对于这一块,他们属于是‘自营’,只要包下了这个场子的治安,他们就可以进行‘散货’,眼见刘升大把大把的给公关们分钱,内保们也就都商量好了,打算进去试试,看刘升想不想要点刺激。
‘哥,这是我们歌厅特别送给您的果盘!’端上了一个果盘的年轻内保,充当了伺应的工作。
‘放下吧!’‘全哥’仍然见人就装成老大。
‘哥,光唱歌多没意思呀,要不要点刺激?’年轻内保做了个抽烟的手势。
‘不要不要,我们只是来唱歌的,其它的服务都不要!’卖菜卖到了农民的面前,‘全哥’觉得很是可笑,但他还是故作严肃的驱离了那位年轻内保。
拿手的歌曲,唱不了二遍,没过两个小时,七八名公关已经是曲过词穷了,接着刘升又让公关经理叫来了另一批人,依旧大把大把地散着钱财,挥金如土不可一视。
夜晚的孤独,让刘升很不愿意回家,现在妻子正在日本陪儿子,说是陪着,主要是刘升想叫他妈看着儿子郝斌,别哪天让人砍死,让他们老郝家断了香火,所以说,刘升今天的兴致很浓,一连听唱了三四个小时的歌曲,仍然没有回去的意思,‘全哥’来到了刘升的近前,小声地说道,‘刘总,弟兄们饭还没有吃呢,是不是让他们换班吃点饭呀?’
刘升点了点头,意思是同意‘全哥’的做法,于是手下们分成了两队,一队在包房里继续保护刘升,另一队则出去吃饭。
歌厅里原本是有饭菜的,但刘升是不会让手下们在自已面前吃的,所以这也就给了歌厅内保人员的一个机会,眼见着包房里人少,他们第二次‘推销’也就来了。
‘哥,今天大哥挺高兴啊,唱了这么长时间不累呀,要不要点这个放松放松啊!’负责歌厅安保的小头目,是a城本区著名‘拆家’的手下,由于年轻,他也是没有见过刘升的,进来门来,他扒开了自已袖子里头的‘刺身’,在‘全哥’的面前晃了一晃。
‘全哥’哪里不知他想做什么,于是他冲着那安保小头目笑了笑,之后脱下了自已的上衣和衬衣,露出了他那混身百分之九十的‘刺身’,结实的肌肉,加上有力的臂膀,一看就是个练家子。
‘我们哥们不好这个,我不想听到第三次行嘛,我们来这只是听歌唱歌的,别的什么都不干!’
在自已的手下面前,不给自已面子,这安保小头目也想到对方来者不善,也就退了出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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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凡是江湖中人走动,势必要‘封刀避剑’,然而刘升的手下们,身上都带有防身之物,有两个枪法好的,还持有着‘硬家伙’。
跟随刘升的手下去洗手间,歌厅内保人员就略知了一二,再加上之前刘升的出手阔绰,更不难让人联想到什么。
‘大哥,这帮家伙来者不善呀,是不是来砸窑的呀,哪有这么早就来唱歌。唱了好几个小时不走的呀,他们只管让公关们喝酒,自已却喝矿泉水,这也太不正常了吧!’哪里都有警惕之人,在歌厅内保当中也有摇纸扇子的人物。
‘就是大哥,咱们都给了他们两回买货的机会了,他们不旦不要,连价都没问一下,我可是最近听说,在咱们这一左一右,有好几个场子都被外人给踩了呀,会不会就是他们呀!’
听着手下们的你一句,我一句,这位本来就没上过几年学的‘小老大’,也是一头的雾水,为了以防万一,他叫齐了自已的弟兄,专门盯住刘升的房间,一旦火拼起来,马上‘占领至高点。’
不光是歌厅内保人员紧张,就连包房之内的‘全哥’,也时不时地叫刘升早走,‘刘董,我看今天就到这了吧,弟兄们都累一天了,咱们早点撤吧!’
刘升此时正听得一位公关高雅的歌声正酣,一听‘全哥’敢和自已说这样的话,也就怒了起来,‘是他们累了。还是你累了呀,要回去你回去好了,我自已在这听歌!’
‘刘董。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怕那帮小子!’为了不让公关们发觉,‘全哥’没有说出是谁来,只是朝门口指了指。
刘升哪里不知手下想说的是什么,‘一会的,再等十分钟,我再听两首就走!’
十分钟过得很是慢长。突然间就听得门外大乱,很快就有人开始喊叫了,‘快跑啊。杀人了,杀人了!’
还没等刘升穿好衣服,只见歌厅几名内保持着砍刀冲了进来,很快他们就和刘升的手下‘战斗在了一起。’
由于对方主要的目标是‘全哥’。刘升随着公关涌出了包房。由于过道狭窄,刘升见出路已让人堵死,他索性钻进了旁边的另一间包房之内。
‘都别出来呀,和你们都没关系,把门都给我锁好,别误伤了好人!’歌厅的内保们不停地警示包间里的客人,这些客人也就把门都死死锁紧,更有人打电话报了警。
蹲在电视机旁。刘升显得很是惊恐,冲着屋里的几男几女说道。‘不关我的事啊,我也是唱歌的,外头打起来了!’
看着刘升穿得是斯斯文文,身材又很瘦弱,不象坏人,屋里的男女们也就定下了心来,一个女公关还给刘升倒了一杯啤酒,让他压压惊。
打斗的起因,缘自刘升吃饭归来的几个手下,刚一走进歌厅大门,这些平日里训练有素的内保人员,也就都加以了警惕,特别是当他们看到对方都已手持好了家伙,就更加怀疑刘升也许出了事,为了做到先发制人,他们在过道里就开始打斗了。
为了不让对手里应外合,歌厅的内保人员也开始了大清洗,就这样,双方在歌厅这个狭小的地区当中,开始了武斗,直至派出110出警,方才了事。
警察来了安抚住了场面,刘升也随着唱歌的客人,从消防通道逃出,为此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庆幸自已安然无恙,来到了自已的车旁,指挥着司机,头也没回,消失在了这一路段。
歌厅的内保人员们损失很是严重,好在人多,要不让非得叫刘升的手下一勺烩了,超过一半的人,都被拉到了医院,刘升的手下,也大多被警察拘到了派出所。
有钱人,总有律师在事后进行擦屁股,刘升也是一样,很快两名律师就来到了派出所问案,当他们问清楚缘由时,都大失所望,原来歌厅内保们的‘大哥大’,正是本区的‘拆家’,这人也算是刘升的手下了,他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
自已手下冲撞了刘升,‘拆家’也甘愿吃亏,在派出所撤了案,算是不加追究了,事后刘升听到此事后,气都不打一处来,不停地冲自已的手下骂道,‘tmd的,我手下的手下,带人来砍我,这可真tmd的是个笑话呀,我才出去几年呀,就这么没大没小的了,告诉下头,凡是认得我刘升的人,都把我的照片印发给手下,让他们好好记住了,别tmd的砍错人了。’
很快刘升的光辉形象,又一次在a城的江湖中人之间散发,每个道友更是拥有一张刘升的照片而引以为荣,没有一张刘升的照片,都不敢对外头人说是在道上混的,可这也有一个弊病,那就是人人都认得了刘升,这也给了刘升日后出逃奠定了基础,就当警方高额悬赏刘升时,有不少曾经的道友,手持着刘升的照片,带领自已的手下,飞奔于茫茫夜色当中,发财才是最为重要的。
没有了郭开维的a城警局,各个部门之间都是各自为战,加上‘警局一哥’本身就不是警察出身,光会管理,不代表能当个好的领导,就当a城各大娱乐场所都在‘私货’泛滥之时,警局的领导们,也只能通过‘治安临检’来打击‘私货行为。’
比起警局兼管的毫不作为,刘升的‘私货’生意管理得更是井井有条,按照警局的活动,很快就进行了对策,那就是‘私货’不存放在娱乐场所之中,只是有需求的,才会派马仔送去,遇到了警察‘临检’,也只是说是客人自已带来的了事,由于抓不到现行。也就都不了了之了。
新调任到a城的政法委书记,是邻市的法院院长,嫉恶如仇的心理。也让这位主管领导,产生了大干一场的想法,然而当官老爷进行‘私访’之时,他也在娱乐场所遇到了向他推销‘私货’的马仔,这更加以让是气愤不已,为此他召集了市里政法机关的有关领导,进行对策。非得要把这‘黄,毒’清理干净不可。
‘对于您刚才所说的情况,我们市局进行了‘百日行动’。专门调集大量的警力,查处这些问题,为此我要向您汇报一下,我们已经是初见成效了!’‘警局一哥’又拿出了向领导汇报的样子。把秘书事先整理好的数据。又念上了一遍。
‘好个百日行动,金盾竞赛,这犯罪份子都猖獗到了我眼皮子底下来了,你们看看这是什么!’政法委书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小纸包,这正是他昨晚私访时购得的‘私货’。
众位政法委员们相互看了看都没有作声,隔了许久,检察院的院长方才说话,‘要不把郭开维再重新启用好了。还让他分管缉毒和治安,只要有他在。一定会震慑这些犯罪份子的!’
‘郭开维?这个名字很熟悉嘛,他是谁,他现在在哪?’前些阵子的‘小慕先生案件’,让本省的各市大员们,都听到过郭开维的这个名字,但政法委书记还是觉得对郭开维不是很了解。
‘现在他在住院!’警局一哥回答道。
‘那既然是住院,我看就算了吧,官不睬犯人,要不就等他病好了的吧!’市法院院长一向看不惯‘以下犯上’的人,他认为郭开维能够带人去查‘小慕先生’,就是对主不忠,要是再重用这样的人,下头的人都争相效仿,那就更不好办了。
‘他是有病吗?他是被你们给气的,一个大名鼎鼎的公安部英模,被你们免了职,要是我,也会生病,现在社会乱了,你们就又想起他来了,难道你们卸磨杀驴的事情,干得还少啊,警局一哥,我问问你,你们局里排名前几的副局长们,有几个还是业务出身的了,我提议,要是重新启用郭开维也行,必须得给他进行正名,要不然就别用人家,这多让人寒心哪!’政法委的副书记,之前也是郭开维的老领导,虽然早已脱下了警服,但他还是认为今天他应该为郭开维说说好话了。
‘副书记,是不是您搞错了呀,郭开维同志虽然有病在身,可他还是我们市局的副局嘛,对于他的问题,组织上是有过定论的,他在母亲丧事期间违反中央规定,大操大作,光送殡的车辆就有一百多台呀,再加上群众对他的举报,说他光收礼就收了几十万之多,难道这不是问题嘛,这样的同志,我们不加以深究也就罢了,这不是我们的错,是他自身不硬,知道嘛!’
政法委副书记还想为郭开维争论一番,但让政法委书记给制止了,‘对于带病干部的重新启用,这确实是个大问题,这样吧,你们今天也不用争了,一会我去医院看看郭开维,和他聊一聊,看看他对现在的情况有什么看法,今天就到这吧!’
‘红烧肘子’,在郭母丧事期间,光倒掉没有吃完的就有上千只之多,这是事实所存在的,当郭开维在病房里见到政法委书记时,两人进行了长达几小时的‘长谈’,对于整治社会上的脏象乱象,郭开维提出了自已的建议,听得政法委书记是连连点头。
很快政法委书记在市里的干部会议上,点出了郭开维的错误问题,但对他的能力还是很赏识的,并提议郭开维继续分管警局的‘刑侦’,‘缉毒’,还有‘治安’口,但其排名并没有提升,说是郭开维主动提议的,他自已觉得自已毕竟是个‘犯过错误的人’,不应该排在‘好同志’的前列,其实下头的人早已看得是清清楚楚了,郭开维这是以退为进,他想通过今后的‘大作为’,剑指‘警局一哥’的位置,这排名第几的副局已经是不重要的了,要坐就坐‘正’的才行。
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就在郭开维恢复工作的几天之后,六弟郭开迎成为了市局辖下‘治安分局’的局长,享受‘副局级’待遇,全警局的人都知道,这郭开维的助手终于登台了,在大家的心目当中,其实郭开迎要比他大哥郭开维有实力,只要郭开迎出手,没有他摆不平的事。
对于郭开维的重新获得重用,刘升采取了躲避的方法,没过几天,他就带着自已的主要手下们,开车去了‘延洲市’,把‘大本营’扎到了那里,这‘延洲’离a城有上千公里,离郭开维远远的,就算他哥俩再厉害,也是鞭长莫及的,这也就是刘升的想法,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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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上个世纪七十年代的郭开维只是个小民警的话,八十年代就是他的上升期,到了九十年代,a城警界已经无人不晓得他‘郭鬼子’了,本世纪初,夹带着厚厚一大摞‘荣誉证书’和奖章进入到a城市局成为副局长之一,这是一个水到渠成的事情,三十几年的警队生涯,让郭开维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农民,成长为了一个优秀的人民警察,对于他的身上,也有缺点和毛病,比如说他吝啬,也有人说他不顾大局,但是说他的人打内心当中也是佩服他的,必竟三十多年来,才出了这么一个郭开维,他简直就是a城警队的灵魂人物,从市局到各个分局,都有与他合作过的伙伴,还有很大的一批中低层干部,都是从他手下一手带起来的,所以说,当郭开维又一次恢复原有的工作时,就如实的证明了,接下来的胜仗必须是完胜,而且胜得很是彻底。
a城警局治安分局的会议大厅里是座无虚席,参会的人数有一百多人,这些人几乎囊括了a城警局有关‘治安’,‘刑事’,‘缉毒’三方面的各个人马,郭开维主座中央,他的上首边为a城刑警支队的支队长,下首边为a城治安分局的局长郭开迎,也是郭开维的六弟。
‘我从警三十多年来,什么样的货色和对手没有见过呀,想当初,动乱期间,我骑着自行车上下班,有天回来晚了点,半路上遇到了几个‘造反派’,非要抢我的枪,当时我是怎么办的呢,我把自行车都给了他们,操小路逃了,打那以后。我就再也没有穿过警服上下班过,也没有带枪上下班过,这是因为什么呀,大家年岁大的也是知道的,不是我郭开维怕他们,原因是社会上的风气促成了那个动乱年代,我不怕什么,也不想采取什么措施,当时有人叫我们为‘黑狗子’,光会叫。不会咬人的狗,这很是实在嘛,当时我们警察在人民心中,就是这个样子的!’郭开维说完喝了一口水,接着就说开了。
‘动乱时期一过,改革开放需要我们人民警察来维持治安,我记得那时候我的三弟郭开山还没有提干,我也只是个小刑警,有一天我骑着跨斗摩托去追一个重犯。当时通报上说他身上没有枪,可是当我撵上他时,突然间他朝我开了几枪,正好打在我身上了。你们看看,我这脖子还有肩头,都还有枪疤呢,可是我想我当时要是放过了他。他还得祸害老百姓,所以我必须抓到他不可,在那件案子上。我中了八枪,都不算太致命吧,我是被战友们送进医院里的,那一年我被评为了a城市十大杰出警察,荣立了个人一等功,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严打,我们依靠的是什么,同志们年轻的有可能不是很清楚,现在我可以明确的告诉大家,我们所依靠的并不是自我的勇敢奋斗精神,而是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到什么时候,人民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人民很希望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自然而然的就会举报那些犯法乱纪的坏份子,我记得之后几年吧,全市受处理的重犯就有一千多,我们人 民警察也通过自已的努力为自已证明了!’
郭开维很少开会这么大幅演讲,但见在座的有几个有些‘犯困’,也就提高了声音,‘我记得我刚调到于洪时,上级让我们组建‘于洪分局’,当时加上局长,我们一共去的是六个人吧,六个人都是领导干部,我是刑警队长,可我也是个光杆司令啊,过了一阵子,从警校毕业的学生当中,我抽调了有一二十人吧,也就组建起了‘于洪分局’的刑警一大队,对了,当时叫‘于洪分局刑警大队’,我任大队长,我弟弟小六也想来我们分局,可让我制止住了,我告诉他说,当警察要靠自已,只有自已强了,才能在同志之前树立自已的威信,你来我这里是挺好的,我可以照顾你,可那有用嘛,别人会说你是郭开维的弟弟,或者说是‘郭鬼子那个狗娘养的’,把他弟弟整到自已底下来的,他想干什么呀,是不是想帮他弟弟升官发财呀!’
听故事,使这些犯困的人,都睁开了眼睛,对于郭氏兄弟的传闻,大多都在民间广为流传,可是真要老郭家的人自已讲自已的故事,还真是头一回。
‘呵呵呵,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坐在我这边的就是我弟弟,我老弟弟郭开迎,他比我优秀,年纪轻轻就可以独挡一面了,这就是个证明,不是有人就能当大官,就算你找人上了位置,早晚也得会被人拉下马的,只有靠自已的能力,才能在单位里占住脚,现在我们a城的警力,要比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扩充了十倍还要多,这是为什么呢?我可以告诉大家,国家富了,城市变大了,人口也变多了,但是我们警察和人民的比例也增强了嘛,都说抓黄赌毒不好抓,叫我说啊,那个狗屁,要看你想不想抓,怎么着,抓人之前非得要自已去调查啊,那还要人民老百姓做什么呀,还要我们的档案管理人员们做什么呀,有的同志办案太过于机械化,我告诉你呀,你只要亮出自已的身份出来,在各个居委会转一转,不用你自已去找那些抽白面的,自然会有人告诉你们,你们信不信,要是大家伙不信的话,可以出去转转,只要找不到线索,我郭开维把脑袋自已割下来,给你们当板凳坐好了,今天这个会很是明确,让是全城集中打击‘黄赌毒’犯罪,重点打击的就是毒,之前我和缉毒支队的支队长交流了一下,他说我们市的戒毒所啊,还空着三分之二的床位呢,怎么样,把这里头填满,有没有信心啊?’郭开维话说完后,环视了自已周围的几个部门头头,这些人也就都迎合的鼓起了掌声。
‘有!’在座的一见自已部门的领导都鼓掌了,也就都喊叫着鼓起了掌。
‘一百多人,还没有个老娘们晚上叫唤的声大呢,你们警校里的老师平时是怎么教你们的呀,是不是毕业太久了,当领导了,不好意思了呀,这样吧,咱们一边一边喊,就从西边拉开始,你们有没有信心啊?’郭开维走到了这群人的面前,大声地吼叫着。
西边的人见状都紧张的站了起来,大声喊道,‘有,有,有!’
‘东边那头的呢?’
‘有,有,有!’
‘好,那就南边的和北边的一起喊吧,对于这次行动,你们有没有信心啊?’
‘有,有,有!’一百多人同时站起,叫喊的声音就象是小型地震,震得会议室四周嗡嗡三响。
全市统一打击‘黄赌毒’行动,按照郭开维所制定的方针,主要是发展群众举报,遍布在各个派出所的‘举报箱’里,每天开箱之时都是满满登登的,举报信大多都是匿名的,举报的重点也都是‘某某人可能是在吸毒’,或者说是某某经营场所存在涉黄事件,加上各个居委会的大妈们进行走访,很快许多潜伏在楼堂馆所的嫌疑人也就被挖了起来,这场运动发应是相当的强烈,几乎每天都有大量的犯罪份子被羁押,也涌现了不少基层优秀干警,乐得郭开维是嘴都合不拢了,那缉毒支队的‘戒毒所’也就很快住满了人,再也不用空着了。
郭开维的大规模整治市容行动,迫使刘升不得已撤出了所有的‘私货’业务,眼见着收入日渐减少,他的内心当中,也略显得很是悲观起来。
‘刘董,要不咱们也进点邻国的货吧,他们的货便宜,要远比黑三角的便宜好多呢!’‘全哥’知道刘升‘养’的手下太多,光给这些人的钱,就已经是个大数目了,现在失去了a城这个宝地,就等于是损失了一臂,要是再用黑三角的货,长途跋涉运到东西,风险大不说,价格成本也增加了不少,不如从邻国进些便宜货,多赚些差价。
只要一上火,刘升的臂痛就相当的厉害,他一边吸着‘止痛药’,一边骂道,‘郭鬼子,郭鬼子,老子和你今生何怨何愁,咋就不肯放过我呢,人家在a城卖了好几十年的货,你不抓,我才搞了这么长时间,就断了我的财路,看样子,现在是有你没我,有我没你了!’
‘全哥’跟随刘升多年,一向都能理解刘升其意,一见刘升这么说,他还以为是刘升下命令要做了郭开维,的确如此,早在郭开新打理‘吉鸿’内保时,就曾经有人提议要干掉郭开维,可顾及郭开新是郭开维的弟弟,一直在刘升面前被否定,没有得到实施,可是如今郭开新本人都已自身难保,在号里蹲着呢,干掉郭开维也就成了至关紧要的事情了,不管找谁上货,那a城地区总是块大的肥肉,不可丢舍,于是‘全哥’进行了周密的部属,打算对郭开维实施‘斩首行动。’(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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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臂痛,刘升被丈母娘杜鹃拉到长白山‘天池村’进行温泉疗养,说来也怪,就当刘升刚一下水时,他的臂膀突然间不痛了,喜得他连连道好,恨不得从水里跳起来,学个鲤鱼跃龙门。
‘妈,看来这温泉还有这功效呢呀,可是我造化‘小韩村’的温泉也泡过呀,咋没有这效果好呢?’与自已丈母娘一个池子泡澡,刘升这还是头一回。
杜鹃年逾七十,但身材保持很好,这缘自于老人很会养生,到如今也就微胖了些,身体皮肤一点也不松弛,她笑着对刘升说道,‘‘小韩村’的温泉,你以为是真的哪,我又不是没去过,就是为了赚钱弄个噱头罢了,这长白山天池可是全国有名的好地方啊,就象咱们这池子,泡一回得一千多块钱,一般老百姓有谁出得起这价钱呀,也就是咱们吧!’身着泳衣,杜鹃面色微红,还真有股高贵气色。
‘也是也是,现在我知道这地方了,以后常来就是了!’刘升足足泡了好几个小时,就连午饭都是叫人端进来放在水上吃的,这托盘还很是讲究,是树脂做的,漂在水上头,一点也不耽误吃饭。
就在当天夜里,在温泉会馆公关经理的安排下,刘升一夜临幸了两位少女,这更使他又充满了活力,办事之时,弄得是大汗淋漓臂膀也没再痛,尽兴而睡。
次日清晨,当手下人告诉刘升昨夜杜鹃就已走了时,刘升觉得很是对不起老人,抓起手机打给了杜鹃,电话一头的杜鹃说是想外孙子了,托人办好了签证,现在正去机场的路上了,看来老人之所以离开。为的也是成全刘升,有她在的话,刘升会很是拘谨,好些事还有些顾虑。
没有了丈母娘在身边,刘升住在温泉山庄是流连忘返,直到半个月后,当他接到一个消息时,脑袋上吓了满满的一头大汗。
原来‘全哥’组织手下对郭开维的暗杀行动,从刚一开车来到a城地界,就被设卡的民警给截断了一批人。好在‘全哥‘并不在这些车上,他是坐在大客返回到a城的。
刘升对手下的管理,从来都是层次化管理,也可以说是‘五阶三进制’,刘升平日里只吩咐几个大的头目做事也就是了,其它的一级管一级,当把任务落实到最后一级时,那些手下们,也只对自已的上一级负责也就是了。所以说,就算是这些人被抓,供出的人最多也就是‘全哥’,有的人连‘全哥’是谁都不知道。
郭开维是得到下属报告的。说是一些人是专门开车来取他性命的,为此郭开维在自已的大办公室里是朗声大笑,由于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这笑声传得老远。就连离郭开维有二十几米的‘警局一哥’办公室都听得是清清楚楚,好在‘警局一哥’也不爱和郭开维‘一般见识’,只是把自已办公室的门关上了事了。可是别的副局长则不然,他们都恨透了郭开维,认为郭开维自从掌了大权之后,一天天的变得是目中无人了,就连多年的老上级都不放在眼里了。
郭开维的家,现在住在市里分的‘政法委家属楼小区’,由于是普普通通的小区,就算门卫有几个保安进行把守,可还是让往来小区的外人随便进入。
在‘全哥’的指挥下,两个武艺超群的手下,装扮成小商小贩,骑着‘倒骑驴’进入到了郭开维所住的小区‘踩盘子’,很快就摸清了郭开维家在几楼几号,于是夜里一伙人就顺着阳台,进入到了郭开维的家里,打算在家里把郭开维制伏了。
如今郭开维的‘二子一女’早已结婚,并不在一起住,现在郭家大嫂又因为调进了民政局工作,每天下班都很晚,有时因为工作关系,也就在下属某个单位住了,正巧郭家大嫂今天没有在家,这些人也就扑了个空,可是他们并没有死心,围坐在郭开维家的沙发前看起了电视,专等郭开维回来。
a城的几个大型的娱乐场所,也有涉案行为,可是几次‘临检’,都没有发现证据,为此郭开维打算亲自出马,连夜调齐了另一个区的警员,跨区进行执法。
有可能是事前没有接到‘自已人’的通报,很快一家娱乐场所就被抓了现行,郭开维对于战果很是满意,接下来一连串又捣毁了几家这样的场所,临进凌晨三点,方才回家。
老侦查员出身的郭开维,对家里小区的楼前情况是很是了解,来到了小区楼下时,他下得车来,看了看楼栋对面停着的小轿车,恍恍忽忽发现,这车里好象居然有人,那人还正向他看。
‘郭局,明天我几点来家里接您啊?’司机问道。
‘还是正常点吧,七点半到家楼下就可以!’郭开维说是说,可他的眼睛还停在对面的轿前不放,直到那轿车里的人拿起了手机,打起了电话,他才出来。
进行楼口,才走了几步远,郭开维就觉得不对,他耳朵很灵,隐隐约约听到楼上楼梯间的‘缓步台’,好象有衣服磨擦的声音,于是他也就停止了脚步,原地踏步起来。
一连几下,郭开维是一丝困意也没有,他又从楼栋里走了出来,朝着自已家的窗户望了望,这一望让他大吃一惊,平日里妻子在家睡觉,一向是关着窗户的,可是今天却是开着的,想到此郭开维紧走了几步,朝着小区出口的方向走去。
被‘全哥’安排行凶的几个手下,也接到了楼下车里同伙的报告,他们也就全从楼里冲了出去,向着郭开维走开的方向跑去。
五十来岁的人了,郭开维的身体除了早年前患的胃病好不了外,一向很是健康,现在他是判断出来有人要向他袭击的,他是边快走,边回头向后面张望,直到隐约看到有几个人朝这边跑来,他也加快了脚步。飞奔出了小区大门。
打上了一辆出租车后,郭开维来到了距离家里最近的派出所,调集了警力再次返回家里时,这些人已经是逃之夭夭了。
‘郭局,据我观察,这屋里之前最少有三个人,有可能更多!’按照提取烟头的分泌物判断,至少有三个以上的人,曾经在郭开维家中抽烟,开窗户也是他们不经意的习惯。也可能是有人不抽烟,嫌屋子里的烟气太大,才开窗户放味的,没想到他这一开窗户,反倒是救了郭开维一命,市局‘技术处’的有关人员,向坐在办公室里的郭开维进行汇报着。
‘恨我的人太多了,这我早就该想到了,好在我老伴工作在外。当天没有回来,要不然被害的有可能就是她了!’
‘这伙人的反侦查能力很强,轿车挂的车牌子是偷的,早在三天之前。就有人向车管所报失了,我们已经查过了,这个人没什么问题,也同意给他重新申领车牌子了!’
‘我不想听这些。我只想说,你们查到是谁的人没有呀,和之前被拦截的那伙人。是不是一起的?’
‘之前的那伙人好象都是事先训练好的,不管怎么问,他们只是说是有人雇佣他们来a城办事,具体做什么,都不肯说,可是从他们手机的短信记录上看,有您的名字,还有手机图片,所以我们已经把他们跟您的案子联系到一起去了,看来郭局最好您这几天不要再回家了,就算回家,也得做好防卫措施才好!’
“好,就这样吧,辛苦你们了,要是再有消息,再来告诉我好了!’坐在办公桌前,郭开维画起了图画,他真的很难想到,会有人对他不利,多年来他交恶虽多,可真正这么有计划的找他报复,还是从来没有过的。
‘哥,你找我啊!’郭开迎接到郭开维打来的电话,马上就来到市局了。
‘坐,你坐!’
‘整天竟坐着了,我站一会就行了!’虽然是哥俩,可还是上下级关系,对此郭开迎还是懂礼貌的,他就象是一个谦卑的下属,站在办公桌前,听候着领导的训话。
‘我昨天晚上的事,你都听说了吧!’
‘听说了,我还听说你们小区那里没有监控录像,没有锁定到人,看来对手是早有预谋的呀,是不是晚上咱们要加大那一地区的设卡?’
郭开维摆了摆手道,‘不必了,人家都不是傻子,不会再自投罗网的,我今天晚上还回去住,我要看看,他们今天晚上还敢不敢来!’
以身作则,郭开维一向毫不畏惧,当天晚上,他真的就坐着车子回到了家里来住,可是直到第二天清晨,楼下司机叫他上班,也没有一点问题出现,因为早在郭开维下班之前,一些刑警就进入到了郭开维家的楼上楼下,专等这些人来了。
郭开维意外的躲开了一劫,‘全哥’认为是他命好,为了观察到郭开维的日常作习时间,他放下了心来,做了长达一个星期的准备工作,最终‘全哥’发现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每到当月发工资时,郭开维总会到银行取钱,之后到一个牺牲了的战友家里,把钱给这家里人。
七八个手持利器的大汉,围绕在‘全哥’的身边,他们兵分两路,一路在银行门口进行埋伏,等待时机,一路埋伏在送钱的地点,守株待兔,专等郭开维的到来。
银行里大白天有保安,离派出所还很近,守在银行的人无法对郭开维下手,也就只好开着车子,跟随在了郭开维的车后,等他下车,一网成擒了。
破旧的小区前,郭开维和司机坐在车里,始终没有下车,这让‘全哥’和他的手下很不理解,直到‘全哥’实在等不起了,下达了一个命令,‘吗的,搞什么鬼呀,上,把他干倒在车里!’
围是把车围住了,可是令这些人没想到的是,郭开维后排座的座椅处,突然间坐上了三个人,也就是说,郭开维的车里,包括司机在内,有五个人,与此同时,从小区里又冲出来了数名警察,对这些人来了个‘反包围’。
手下全都被抓了,只有‘全哥’没有行动,看着手下们被人押上了警车,之后他也开走了。
对于抓到袭击自已的人,一下子就抓到了这么多,郭开维是相当的高兴,当天就对这些人进行了突审,好在这些人中,也有‘软骨头的’,很快就交待了是‘全哥’指使他们干的,还说出了为什么要干掉郭开维的原因,原因是郭开维挡了人家的财路,不杀他不足以为快。
‘来吧,来吧,不怕死的,可劲的来吧,一到饭点就上锅盖,这帮苍蝇臭虫,这年头什么样的鸟都有啊,他们就没有想过没有,就算是我郭开维倒下了,接替我的人,会这么轻易容忍他们嘛,只要是警察,有良心的,都不可能这样做,想的可真是太天真了!’一边夸奖近期办案优秀的手下,一边吐着自已的豪言壮语,郭开维又开始了他新的讲课过程。(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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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年来,一连几次向历任的‘警局一哥’反应刘升的问题,都被以各种理由进行拒绝,可当看完了刘升材料的郭开维,次日来见‘警局一哥’时,得到的是相反的答复,看来世道真的变了。
‘老郭,你的这个提议提得好哇,对于有组织犯罪,涉黑的案件,我们作为首要任务来抓,这个刘升嘛,我之前也听到了一些传闻,有人传说他是a城最大的江胡头头,看来所言非虚呀,这样吧,我一会去市里开会,把刘升的问题再向市里有关领导面陈一下,我想会得到领导们的支持的,你就放心好了!’
‘警局一哥’平日里就是个‘面包’,可今天还真的成为了一个敢打敢动的硬汉,这让郭开维都对他刮目相看起来,‘那我就等候您的消息了,现在同志们的干劲很高啊,特别是上次发了钱后,’郭开维说到这里停住了。
‘现在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了嘛,这些都能理解,为此我已经向市里打了报告了,以后我们警局出差,办案的补助都会多起来的,老郭,我向你通报一个好消息啊,那就是局里要换新车厘,都是a城汽车自主品牌的车子!’
‘自主品牌的,不就是松辽破面包嘛,要是还换啊,咱们更加追捕犯人了,现在这些嫌犯都开轿子罗!’
[ ‘不是面包,这回不是了,不光是市局和下属各个区局,就连基层的派出所,都清一水的换轿车,听说还要配直升飞机呢!’
想起自已从警时才是骑车执勤,后来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才换了个‘跨斗摩托’,要是把警用面包车全都换成了轿车,那可真的是个大的飞跃。郭开维不仅自已高兴,他更为‘警察队伍的现代化’高兴。
新上任的a城市政法委书记,对于‘警局一哥’的提议很是赞成,对于象刘升这样‘江湖大佬’出身的富豪,必须得要狠狠地整治一下了,打掉刘升,可以做到杀一儆百,也可以让老百姓吐出一口恶气,自打建国以来,社会风气就一直不好。民间更是以认识某某人为傲,连法律都可以为之不顾,打掉刘升,还可以把那些躲过了‘小慕先生’案件逍遥法外的份子,再一次进行筛网,这对于政法纪检工作也是个大的促进作用,于是以‘警局一哥’为首的‘专案组’也就成立了,‘警局一哥’只是挂名个专案组组长,平日里调查案件全由副组长郭开维进行。这也就圆了郭开维多年来的梦想,终于可以对刘升施行‘法律专政’了。
‘家电大王’所拿出的材料很是充足,加上之前郭开维自已多年来积攒的材料,二者融为一体。成为了专案组主要利用的线索,很快昔日里‘吉鸿公司’的‘内保人士’,也就一一被警方叫到了警局询问,眼见着人抓的是越来越多。刘升的尾巴也就露了出来。
才开完了专案组的会议,郭开维很是高兴,通过一个‘吉鸿高层内保’口中。挖出了刘升亲手处置一个公司叛徒的证据,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期,由于‘a城吉鸿’一个财务高管,挪用了公司的一笔资金后没有及时还上,被刘升知道以后,命人堵在其下班的路上,用大麻袋一直拉到‘卫工民渠’旁,就在当天夜里,是刘升亲自一脚把那大麻袋踢进水中的,到了现在已经有十数年,那人仍然以‘失踪人口’,在警局挂了走失案的,现在是真相大白了,原来此人早已不在了。
在某某年某某日,那是上个世纪八十年代,‘a城吉鸿’当时还很弱小,在一起和‘铁西帮’的火拼当中,刘升亲自开枪射击了对方一个打手,还是把那人扔进了‘卫工民渠’,在这个案件当中,目击证人除了病故一人外,其余都被警方进行控制住了。
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刘升醉酒伤人,打砸了人家的饭店,迫使店主不敢报案,匆匆把饭店兑了出去,事后得知,原来刘升所参与的‘日新公司’想开发‘a城服装市场’,进行廉价收地,为此办案人员还去了‘京城监狱’问过郭开新,郭开新对此事供认不讳。
总之有刘升亲自参与的案件,都来自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到九十年代初,过了九十年代中叶,刘升自已基本上都不亲自动手了,看着数十人的笔录,郭开维开心的笑了,对于这个老谋深算的‘郭鬼子’来说,同事们基本上看不出老郭笑过,特别是露有牙齿的微笑,可今天见到了,而且是朗声地笑过好几次。
本世纪初,签发‘通缉令’,地方市局也只能是在本地区范围内进行发布,可是刘升现在哪里,还是个未知数,为了近早地抓到刘升,郭开维去了省厅,想通过上一级机关的能力,对全省,乃至联系全国各省,共同通辑刘升,可是这一方法,还得一个漫长的过程,必竟要是想进行全国通辑的话,还得上报到公安部才行。
走出了公安厅的大门口,郭开维回头望了望那高大的办公楼,特别是刚才和他谈话的厅领导的那间办公室,只见领导打开了窗户也在看着他,郭开维很礼貌的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突然间一辆摩托车从郭开维的身旁驶过,那戴着头盔的骑车人,从怀中掏出了一把手枪,冲着郭开维就是连开数枪,之后扬长而去。
郭开维还没来得及从近上车,就已经倒在公安厅的大门口了,司机赶忙跑了过来,大声地急呼,‘郭局,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开会去追,去追!’郭开维用手捂住胸口,命令司机去追匪徒。
那司机也很是听话,发动起了汽车,追了上去,好在这是一条直行的车道,并没有转弯处,摩托匪徒见后车已经追上,也就弃了摩托,打算穿插到行人当中进行逃跑。
‘啪啪啪!’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郭开维的司机跳下车来,边跑边冲那摩托匪徒连开数枪,枪枪打中了那匪徒的后背,直到那匪徒不再动弹为止了。
话说郭开维的司机,之前是跟随郭开维的一名刑警,郭开维上调到市局之后,这名刑警也想过几天安定的生活,也就成为了郭开维的司机,其实郭开维之所以‘用他’,看上的也是司机的身手。此人不仅拳脚了得,更是一名神枪手,可称得上是粒不虚发,摩托匪徒能死在他的枪下,也是顺理应当的事情。
某省公安医院的手术室内,数名医生护士在做一台枪伤手术,伤者身中数枪,但还都不在致使位置,当主刀医生扒开伤者的外衣时才发现。伤者之前的刀疤枪疤,已经布满了他那瘦弱的身体,这位伤者就是公安部二级英模郭开维,很快在医务人员的救治下。他又捡回来了一条命,昏迷两天后,他本人也就苏醒了。
‘你怎么来了,你不上班吗?’郭开维睁开眼睛第一个看到的不是妻子。而是六弟郭开迎,此时郭开迎眼睛通红,正在看着他呢。
‘这都几点了呀。天都黑了,我上哪门子班呀,我晚上和人吃饭,路过这里,就进来看看你,看样子你好多了呀!’郭开迎和朋友相约,但还没有去吃饭,朋友打了好几个电话,郭开迎始终没有走。
‘抓着了没有呀?’郭开维所指的自然是摩托匪徒了。
‘抓到个死的,没办法,这人持枪,要是让他进了行人圈里,危险系数太大,你司机果断的开了枪!’对于郭开维司机的临机处置,a城警局上下都认为很是合乎常理,离匪徒逃跑不远处,就有一家外资大型超市,要是让其跑进了那里,后果就不敢想象了。
郭开维听完闭上了眼睛,有可能是手术之后的药力还没有过去,也有可能郭开维认为自已已经安心多了,必竟枪伤他的人,已经先他而去了。
没有了郭开维的专案组,依然会有新的领导进行接替,‘警局一哥’先是找了郭开迎谈话,但让郭开迎给拒绝了,给出的理由是,‘我得避嫌,必竟我和刘升之前的关系还很是不错,要是让我负责的话,会让人指指点点。’
在自已面前说真心话,‘警局一哥’听后没有责怪郭开迎,反而认为郭开迎很是诚实,这也就给了日后找人接班埋下了伏笔。
新被任命为专案组负责人的也是a城警局的一位副局,虽然此人没有郭开维的资历老,但也是一名很生猛的干将,对于郭开维的受伤离开,他也很是同情,并且由他提议,把郭开维的案件和刘升的案件合并调查,原因是那摩托匪徒正是刘升的得力助手,那位‘全哥’。
郭开维的伤势很重,但也是个很庆幸的一件事,原来早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郭开维因为在一场和逃犯的战斗当中,被其开枪打中了某个部位,按照当时的医疗水平,要是立马把弹头取出,事必会为慎伤到神经组织,为此郭开维也认了,好在弹头藏在他的身体里,不太痛,也不很累赘,然而到了本世纪初,我国外科手术快速发展,高精尖的仪器,再加上熟练的手术专家团队,不仅把郭开维本次受伤的子弹头取了出来,还把靠进不远处的老子弹头也随着取了出来,这让郭开维的身体里,再也没有多余的物件多出,对于郭开维来说,还真是件好事。
凡是从自已身体里取出来的子弹头,郭开维总会向上级申请,把它们保留下来,就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铁饭盒里,珍藏着许多各式各样,不同口径的子弹头,这些大多都是手工磨制而成的,郭开维之所以多年不死,也跟这些不规整的弹药有关,枪好弄,子弹不好整,正是上个世纪七十年代到八十年代这段时期的常事,可到了本世纪初,击伤郭开维这回的‘全哥’所使用的全都是正规的军用子弹,在子弹壳的末尾处,还有号码,可想而知,随着我国进出口和高科技的猛烈发展,对于枪支弹药的管制就算再严也是没有用的,犯罪份子还是能通过各个渠道,买到这样的危险物品,郭开维在日后他的退休当天,把这些曾经藏在自已身体里多余的物件,全都无偿捐现给了‘a城于洪分局’,在组建的六个人当中,他是唯一还活在世上的人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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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a城警方通缉刘升,刘升所在银行的户口,也就被冻结了,这是刘升所没有想到的,如果说要想把钱取回来,事必要自已去到警局进行‘自首’,那样兴许他的钱还会被拿回来。
‘全哥’死了也是件好事,要是他不死的话,前几日,以‘全哥’为首的这伙人,去a城打算干掉郭开维的事,也就都得算到他刘升的头上了,经过了深思熟虑,刘升打算远走日本,去找‘强哥’会合,在祖国的土地上,他已经没有安身之所了。
‘刘董,您是早就该走了,可是咱们刚和邻国买的货还没有接手呢呀,不能不要了吧!’作为刘升眼前另外一个得力助手,曾经被称之为‘四大金刚’的‘豪哥’,很紧张的说道。
‘我手里还有几百万,要是你想接着干的话,那些货我就不要了,你和弟兄们分了吧!’刘升说得很是轻松。
和邻国交易的货物,足足有二三千万之多,‘豪哥’知道刘升是在试探自已,‘你都不干了,我还干什么,我这辈子竟玩女人了,也没成家,我和你一起去日本,日本的女人,我这辈子还没玩过呢!’
刘升一听这话,高兴地拍了拍‘豪哥’的后背几下,‘既然是这样的话,咱们干完了这一票就走怎么样?’
《 ‘我听您的!’
邻国士兵的武装押运,对于‘私货’来说,就算遇到了我方缉毒警察,也是无可奈何的,因为那边的人都不怕死,钱对他们来说,比生命还要重要,刘升带着身边的一行人,足有十几人之多。乘小船来到了‘天池村’渡口,专等对方送货过来。
刘镖自打再一次回到师里之后,一直都在二团进行‘蹲点’,可是不管他怎么苦等,对方的人员就不过来受死,待腻了的刘镖,也就又到了‘河防营’,每天和战士们上船下船,他最近还学会了钓鱼,坐在大船之上。还真的收获不少,蒸上一条鲜鱼,喝上一口乳白色的鱼汤,还真是件惬意的事情。
‘是老刘嘛?’海事电话是由师部打来的,师长要让刘镖听电话。
‘是我,一号有何指示啊?’刘镖天天风吹日晒,早已没有了军容严整,此时他身穿着军用大裤衩,光着上身。正在吃鱼呢。
‘总部通报,据可靠情报,邻国今天又要向我国运送私货了,具体在哪个地方不清楚。有很大可能是在咱们的地头上!’
‘那可太好了,我正愁我新配的两挺轻机枪没法练手呢,来吧,让他们过来吧。看看到底哪头行,哪头厉害!’说着刘镖还望了望搭在船头的一挺轻机枪,这是用焊枪焊上去的步兵班用轻机枪。为的就是当重武器使用,在枪的下方,还码放着好些子压满了实弹的‘弹鼓’。
‘老刘,你可不要冲动啊,要是把事闹大了,会影响两国外交关系的,你我可都吃罪不起的!’
‘放心吧,他们不踩过界,我也没有理由去干他呀,这点知识我还是懂的!’
放下了海事电话,刘镖还不忘让‘指挥长’试了试高音喇叭,在执法之前,还是要以威势压人的,这动粗只是不得已而为之。
对于经常和中国人交易,邻国的军队也很是有经验,为了躲避边防武警的追击,他们一晚上要变换好几个交易地点,好在之前刘升已经有了翻译,对于对方的严谨,他也很是满意。
‘拆家’,一向是指本地,乃至本省的大贩子,刘升为了尽早的把货出手,特地压低了批发的价格,只要把货顺利的拉到‘延洲市’,他的任务也就完成了,为此他们这些人,也手持起了枪支,做好了一切的准备措施。
换了几个地点,最终邻国船只还是把交易地点定在了‘天池村’渡口,就当对方的船只把货都交给了刘升之后,只听得离此不远,高音喇叭也就高喊了起来。
‘对面的人都听着,我们是中国边防武警部队,请你们原地不要动,接受我们的例行检查!’原来刘镖的大船已经到了。
邻国的船只一听大喇叭一响,立马发动起了船只,朝着出路口飞驶过来,由于水路已经被刘镖带人堵住,他们的船又没有武警的船大,也只能冒险冲卡了。
‘告诉部队,进入战斗状态,没穿防弹衣的,都给老子穿上,只要他们首先开枪,打死他们个孙子的!’刘镖坐阵驾驶舱指挥,他把‘指挥长’的权力给剥夺了,让他当了回‘传令兵’。
‘啪啪啪~~,’一梭子子弹,打在了武警快艇之上,邻国的船只首先开了枪。
‘啪啪啪~~~,’随之而来的就是武警大船小船的进行反击,邻国船只船上没有配带重武器,也就很快就有人中枪落水了,没到几分钟的工夫,对方就已经用他们的高音喇叭,说中国话进行缴械了。
也许是邻国的船只拦住了刘镖他们的船只,致使接到货的刘升,趁着这一时间,登岸跑路了,三四辆轿车飞驰起来,带起了浓浓的尘土。
‘一号吗,水路上的问题是解决了,可是接货的人跑了,你下命令吧,是不是和当地的公安机关联系一下啊!’刘镖是看着这些车辆走的,此时他们就算登了岸也不可能追上他们,也就只好给师长打起了电话。
军地协同作战,一向是和平时期的特殊考验,就在武警和公关机关的相互配合下,通往‘延洲’和各大区县的公路,都被进行了设卡,还没等刘升等人冲进国道,已经是回不去了。
‘刘董,要不要我们再退回去,我知道‘天池村’那片挺大的,到处都是林区,等咱们避过了风声,再出来也不急!’‘豪哥’还是个很有头脑的人。
刘升想了好久,‘这样吧,咱们各走各的,你和我一车,他们三辆车自已走,和他们说,就说我说的,每个车的货,就算是我刘升送给他们的,卖掉了算他们自已的,要是我刘升命大,还活着,以后咱们哥们再慢慢算!’
几千万的‘私货’,可是个大数目,“狼胆大,鼠胆小”,能跟刘升这么久的人,也都是些亡命之徒。
‘刘董,看您这话说的,我们也就是暂时帮您看着这些货,要是折了,就算我们点背,要是幸存了下来,卖得了钱,我们还给您!’
‘对,刘董,一声老大,一辈子的老大,我们知道您一定能躲得过这关!’
‘刘董,我们都在期盼着您东山再起的日子!’
四辆轿子里的货,原本刘升和‘豪哥’的车上也有一部分,可是到了‘天池村’后,两人就把货全都给了司机,让其‘自生自灭’了。
虽然‘延洲’地广人稀,是个藏身的好地方,可是刘升的手下,大多都是从a城带过来的,对于本地的地理都不是很熟悉,很快这些人就逐一落网了,刘镖稍一审问,得知他们的首领正是刘升,也就大笑了起来。
‘我的乖乖,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啊,看着没有,我一家子来了,我就早说嘛,咱们俩早晚有一拼,这下好了,这刘升就交给我吧!’
地方公安机安的领导一听刘镖认识刘升,也很是高兴,‘既然是武警首长认得刘升,这个也就好办了,之前我们也接到了公安部下发到市里的通缉令,就是通缉这刘升的,这样吧,这次围捕,由您来亲自指挥,我们进行配合好了!’
‘我真能有这么大的权力?’刘镖有些受宠若惊,还记得小时候,因为自已和关建国都是淘气的母子,时不时地被警察传唤到派出所进行问话,打小他就害怕警察,今天让他指挥这么大的战斗,他还真的不好说些什么。
‘当然了,主要还是以你们武警部队为主,我们的警力有限哪,只能做做老百姓的工作了!’
‘那就行了呗,你们地方上的同志守住外围,我带人进山,我就不信了,他们的腿有我跑的快!’说着刘镖布属了各个搜山的部队,自已则带着一个排的战士,深入到‘天池村’的深山之中,去寻找刘升去了。
刘升和‘豪哥’连夜一口气跑了十几公里,但听得肚中咕咕乱叫,方才停下休息。
‘这地方你比我熟,你说接下来咱们该怎么走啊?’刘升的兜里,一向放有巧克力,这是他很久以来的习惯,掏出了二块,递给了‘豪哥’一块。
‘天黑我分不太清楚,我只知道,越往里头走,就越离边境近,到了那头,只要你兜里有钱,啥都好说了!’刘升的钱,放在了手提箱里,此时‘豪哥’手提的正是刘镖的钱,这里不光有rmb,还有好些子美元,也就是‘豪哥’力大,才没有被刘升跑丢下,一直提着满满一箱子的钱,跟着刘升呢。
‘那好,那听你的,咱们继续往前追!’吃光了巧克力,刘升就象只丧家犬一样,只顾着一顿乱跑,反正他心里知道,一旦是让人抓住,指定没好,就算是不判死刑,也得在监狱里过一辈子。(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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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民间都有这么一个说法,那就是人死了死了,一了白了,刘升的盖棺定论是罪恶的,但是他都已经死了,自然也就不深加追究了。
对于‘A城吉鸿’的有着黑社会背景的团伙集中审判,也就终结了现代自上个世纪建国以来,到本世纪初,江湖最此也就结束了,自打从那以后,再也没有象刘升这样的大哥存在了,A城的警方也不允许再有这样的人存在,往往在稍微有苗头之时,就会有强势的干警出现,把这些人打压下去,对于刘升的手下,大多也都进行宽大处理,必竟他们已经是差不多十来年没有再犯案了,都成为了社会上的‘守法公民’和‘中坚力量’了。
作为‘郝棍儿’的前妻,杜鹃一向都是‘大姐大’的形势示人,年轻时她就能和老郝离婚,这是一般的女人所做不到的,现在女婿已死,她认为自已应该接替刘升,管好自已家族的事业和财产起来,因为此时除了被定案上交没收的‘非法所得’,留下来的刘升存款和房产,加上许多企业的股份,也有几千万之多,她不能亲眼瞅着,这些钱越变越少,她得为她的女儿和外孙子着想。
‘豪哥’是最后一个离开刘升的人,也只有他知道刘升死前是怎么安排后事的,当他想把刘升所说的再向众人说上一回时,可他没有这个勇气,就算是在场的刘升的老手下,都能信他的话,但这也不能证明什么,谁让他本身在刘升的身旁,就是个不举足轻重的人了。
‘豪哥,既然是刘董的临终遗愿,你就跟律师说了呗,你还有手机录音进行作证,我想那老太太再邪乎,也不可能夺走管理财产的权力呀!’刘升在A城还有几个得力的助手,这几个在‘京城吉鸿’解散之后就已收手不干了,现在他们站出来,为的也是帮刘升死后‘帮呛’,刘升还有儿子继续财产,哪怕现在郝斌还在牢里,但仍然是他们的‘少主人’。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帮郝斌打官司,现在大多数的钱,都在老太太那把着,要是她不去找好的律师,对郝斌不利,我想再等等看吧,最好我把这些证据交给郝斌,看他怎么想就对了!’‘豪哥’想得很是长远,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太太还能活上几年,要是和她闹掰了,真的对保全刘升的财产不利,特别是他内心当中还有一个最大的秘密,那就是有关中东刘升的那个油田之事,就连他去日本,都没有把这件事告诉郭彤辉母子。
有可能是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几年前还是省里的领导,没想到几年之后,这伤者的父亲得了“肝硬化”,早早的死掉了,‘豪哥’奉了杜鹃之命,手提着八十万的现金,来到了伤者家里,一顿软磨硬泡,居然让那受伤的‘瘫子’改变了口供,只是当年他和郝斌为了争一个姑娘,才动起了手,原因双方都有错,既然郝斌的家属提出了精神补偿费的事情,他也原意放郝斌一马,当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八十万的现金,不是一个小数目,这在本世纪初,可以在A城市区一环之内,买上二百平的房产,要是那瘫子省着点花,维持到终老也就可以了。
有好的律师,又有伤者翻供,原本得判上大几年的郝斌,居然只判了三年有期徒刑,在众人看来,这也算是法外施恩,谁都知道,现在刘升生前遗留在A城阴影还存在,曾经‘借’过刘升钱的官员大多也都在位,看在刘升的面子上,和法院说点好话也是应该的。
‘杜总,我在A城监狱都打点好了,郝斌在里头有人照应着,应该没事!’‘豪哥’如今成为了杜鹃的亲信,杜鹃还很是信任她,特别是女儿从日本打来电话说,外孙子郝斌之所以能逃出‘强哥’的手心,还都是‘豪哥’的功劳,所以说,反正也是用人,用人不如用熟,这‘豪哥’也就成为了杜鹃新成立公司的‘内保’负责人。
‘那就好,这小子从小就不服管,进去两年也好,对了阿豪,我听说刘升临死之前,是不是有手机录音哪?’杜鹃坐在新公司的大办公室里,真有一副‘佘老太君’的架势,人生短短几十年,真的到了晚年才能活得辉煌,还真是不太少。
‘杜总,事情是这样的,当初我和刘董是两人一起跑进密林里的,刘董做录音时,武警他们还没来呢,有可能刘董也是不故意的吧,才录了这个音,这不能算数,就算是刘董没了,还有嫂子和您呢,你们可都是郝斌的直系亲人啊,哪能轮得到我呀,我在公司里,也就是给老刘家的人跑跑腿的份,杜总您要是要手机的话,我一会就给您取来!’‘豪哥’说得是低三下四,连连鞠躬猫腰。
‘我就说嘛,刘升死前要是这么说的话,那他也太不是人了,就说他起家吧,要不是老郝之前留下来的存款,一直放在我这,他能起家咋的,老付还是我给他介绍的呢,我姑娘都嫁给了他,还生了个大胖小子,他要是再跟我们娘们分心眼,可是太不够意思了呀,你说是不啊?’杜鹃说话时眼睛一直在盯着‘豪哥’的脸气,直看到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后,她才转到了另一个方向。
‘我一会就给您把手机送来,也是最近一直在跑郝斌的事,我没来得及跟您说,我之前可是跟嫂子和郝斌说过这事的,杜总要是没别的事吧,我就先走了呀!’
‘走吧走吧,有事我再叫你,以后跟着我呀,好好干,没有你亏吃!’
‘是,是,我知道。’
回到了家里,‘豪哥’好好的洗了一把脸,之后冲着镜子连连说道,‘这JB老太太是太厉害了,幸亏是我早有防备!’原来就在不久之前,‘豪哥’通过关系找到了一名警局技术人员,把刘升的录音拷贝了一份后,放进了银行的保险柜里,家里的手机,就算有刘升的原有录音,可还是只放了一段,也就是‘豪哥’给郭彤辉母子听的那段,由于在日本有‘强哥’在场,那中东油田的百亿资产,‘豪哥’是根本不敢向外透露的。
拿着刘升那部处理过的手机,杜鹃听了又听,之后她又找来了之前‘京城吉鸿经营团队’的高管,问了问刘升的资产究竟有多少,这些人也是之前被‘豪哥’做了工作的,对于那中东油田的事情是只字不提,这下杜鹃也就完全相信了,不再纠结刘升手机录音的事情了。
原本自已的独生女儿在日本治病,作为母亲的杜鹃,按常理一定要飞过去看看,可是她并没有这么做,原因也是她听到‘豪哥’对她说,‘强哥好象变了’,她也怕跑过去后,被人当作人质关了起来,所以说她只顾开着她的新公司,对于女儿的病情,也就是电话联络罢了。
刘升的母亲刘母,住了几个月的院后,也就从医院里出了来,身边的‘小白脸’早就围绕着了一团,只有和他们之间的欢乐,才能让她忘记失去‘儿子’的痛苦,尽管这刘升不是她的亲儿子,可她还是刘升的亲姑姑不是。
‘你啥时候来上班呀!’杜鹃也是知道刘母今天出院的,假惺惺电话的第一句就是这个。
‘上班?我说你还真敢想,我都多大岁数的人了,人家法定退休年龄就是五十岁,我都六十好几的人了,你再让我早八晚五的坐办公室,我可不行啊,’刘母虽然年纪大了,可玩劲甚足,有了这么多‘小青年’的陪伴,她岂能丢他们而去。
‘这可是你说的呀,那公司就我一个人看着来了,你要是用钱的话,吱一声就行了,不过我得提醒你啊,现在不比从前了,咱们的底子没那么厚了,你花钱以后注意一点,你还得给你孙子以后娶媳妇留着呢呀!’杜鹃听了刘母这话也是十分高兴,可她在电话里并没有表现出来。
‘这还用你说呀,我还没从你要钱呢,你就说这个,行了行了,你看着给吧,反正我花销大小,你也是有数的,没事就挂了吧!’
‘那我一个月给你打五万好了,你看够不?’
‘差不多吧,我省着点花吧,你也这么大岁数了,也别瞎折腾了,我听说你把‘吉鸿大酒店’又给买回来了?你这不作嘛,现在干啥都比开饭店挣钱!’
‘你管我呢,让你来上班,你就不来,在电话里跟我指指点点的啊,收了‘吉鸿饭店’,可是之前刘升的意思啊,我这也是完成他死前的心愿你懂不!’
‘行了行了,我懂了还不行了嘛,哎哎,该我了,该我了,给我播‘潇洒走一回’!’刘母早就打电话打得不耐烦了,挂断了杜鹃的电话。
随着房价的上涨,杜鹃哪能不知收购‘吉鸿大酒店’的重要性,在A城的饮食界,‘吉鸿大酒店’就是个标杆,把它收回来了,也就证明了公司还有很大的实力,为此杜鹃去了‘家电大王’的办公室数回,最终答应把刘升生前用过的‘吉鸿公司’的图章作为礼物送给‘家电大王’,他方才同意降价出售公司旗下的几家‘吉鸿大酒店’。
刘升生前的这方‘吉鸿公司’图章,并不是对外的公司专用章,而是一方由我国最著名的书法名家,专门给刘升刻的一方图章,据看过的人讲,这图章的材料是象牙的,章柄是纯金包裹住的,那图章的表面更是很特别是合成材料,不用特别的‘金刚钻刀’,是不可能刻得动的,自打刘升去了京城之后,这方图章也就不再用了,有人传说是让小偷偷了去,其实是刘升放出去的假消息,为的也是不让贼人惦记了去,一直锁在自已在A城别墅的保险箱里,后来别墅卖掉,刘升还专门回A城一趟,把它放归到了自已的家中,这也是杜鹃在刘升死后整理刘升的遗物才重新找到的,可真没想到,‘家电大王’是一直惦记着它,没有这图章,他是多少钱也不肯出让‘吉鸿大酒店’的。
手拿着传说中的图章,‘家电大王’是洋洋得意,一会一拿起来看看,身边的秘书很是纳闷,也就言道,‘黄总,我看这也就是一方很普通的图章罢了,要是您同意的话,我找人把那图章上头的字给磨了去,再按您的意思刻上几个字可好?’
一听这话,‘家电大王’的表情严肃了起来,连连摇头说道,‘这怎么行,就这字最为精贵了呢,现在刻这字的人得了‘尘肺病’再也不可能出山罗,况且我看重的并不是这章上写的是什么,我看重的是,这是刘升之前用过的,我听外头人讲,每每到用这章时,都会有大事情发生,这可是个大秘密厘!’
‘原来是这样啊,那黄总您可得好好保管一下,别让吉鸿的老人知道了,给您偷了去,他们这些人可都是个偷猫逗狗的行家呀!’
听了这话后,‘家电大王’也紧张起来,一连换了几个保险柜,都不放心,最后他也想明白了,是哈哈大笑,笑得身边的秘书是一头雾水,可他以后再也没有见到这枚‘刘升图章’,它又一次在世间消失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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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升之前把‘a城吉鸿’卖给‘家电大王’之后,就失去了‘吉鸿集团公司’的命名,所以为了把‘京城吉鸿’和‘a城吉鸿’区别开来,也就只叫‘京城吉鸿’罢了。
‘家电大王’看中的‘a城吉鸿’的资产,主要是几个要命的产业,和那些富得流油的煤矿铁矿,随着煤碳的连年上涨,国家基本取水服民营直接开有,于是‘家电大王’也就把这些矿产打包成立了另一家公司,卖掉了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给地方政府,自已留下百分之四十九的股份用来分红,其实早先的煤矿管理者还在管理着他们的煤矿,只是他们都已‘当了官’,成为了新公司的一部分了。
刘升活着时,并没有来找‘家电大王’要回‘a城吉鸿’的壳子,可现在刘升已死,‘家电大王’也觉得这壳子再也没有意义了,索性做个顺水的人情,分割了公司大多数的资产,只留下了几家‘吉鸿大酒店’,同这些饭店一并当作人情送给了杜鹃,这更让杜老太太是千恩万谢,在她看来,‘吉鸿’就是个精神,当初可是用他前夫‘郝棍儿’的钱进行创立了,不可能只经历了一代,就这么陨去了,她要继续把‘吉鸿’开下去,直到把它生长为新的‘集团公司’。
牌子还是那块大牌子,只是挂的地方不是原+ 来的地方,对于a城的‘吉鸿大厦’,杜鹃是没有钱买的,这牌子也只能暂且挂在一幢三层小楼的门口,这小楼是杜鹃用一千二百万买下来的,之前是某厅的研究所,经过了刷新,还算是崭新一般,杜鹃把开业的时间。选定为‘郝棍儿’的忌辰,为此她还广邀a城商界名流参加新公司的‘挂牌仪式’。
‘真是吉鸿新开张啊,我还以为是刘升又复活了,早前我就听说过,在延洲打死的不是刘升本人,只是他的一个替身,可是今天我来了一打算,瞒不是那么回事,原来老总是他老丈夫娘呀,这七十来岁的人了。还真有点‘佘老太君’的意思啊,’某个商界名流,接到了请柬,他是来看热闹的,冲着一旁同样目的朋友说道。
‘是呀,现在的吉鸿可跟二十多年前没法比了呀,那时候只要一听是吉鸿,我们都绕到走,现在你看看。就这小楼,还没有我公司下属的一个小工厂大呢,也不知道今天都谁来呀!’
杜鹃今天是一身套裙的打扮,为此她还专门整理了一下头发。把那满头银发,染成了乌黑状,她的皮肤白淅,特别是身上的气质。很有一股英姿飒爽的景象,她的身边则是刘母,刘母一身的名牌。可要比她光鲜的狠,时不时地刘母还会把认识的人,对杜鹃进行介绍,宛如此时刘升还活着,刘母还是许多场合上活跃的‘焦点’一样。
关玉山,王金和,韩方天,三位a城大亨级的人物,又一次同时出现了,关玉山和韩方天是精神矍铄,只是王金和是一脸病态,连头发都是蓬松着的,很是凌乱。
杜鹃一见贵客到了,上前握住王金和的手说道,‘我不说了嘛,你身体不好,就别来了呗,你看你整的这样,一会可得多喝两杯呀!’
王金和从礼仪小姐处接过了‘贵宾’的彩条,挂在了胸前,今天他可是剪彩嘉宾的一员,‘升子没了,他还这么年轻,我能帮的就来帮帮,看在老夫的薄面上,认识我王金和的人,是不会难为你们孤儿寡母的!’
杜鹃很是感动,足足握着王金和的手说了好几分钟,方才离开。
刘升是刘升,他死了,不代表他的亲人有罪,有一些还念旧情的官员,接到了杜鹃发来的请柬后,冒着被处分的压力,也都出现在了剪彩的现场,这使这幢三层小楼的楼前,是人山人海,连来看戏的足有五六百人之多。
杜鹃的‘致辞’,足足讲了半个钟头,主要讲述着有关‘吉鸿公司’的历史,她讲到了‘郝棍儿’,这是多少年都没有再听过的名字,之后又讲到了死去的刘升,最后又讲了她是如今在危难之时,挺身而出,圆了刘升死前的梦想,又重新收回‘吉鸿大酒店’的事,虽然话长,但很是动听,听得许多不了解‘吉鸿公司’过去的人,就象是听故事一样,细心听了去,更让一些和‘吉鸿公司’有着千丝万缕理不断的老人,都念起了旧,时不时地还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到了本世纪初,报纸仍然是社会上的‘喉舌’,通过报道,市民们都了解了a城的几个好吃的饭店,随着平民化的经营,这也就让很多没有来过‘吉鸿大酒店’吃饭的市民,有了潇洒一把的冲动,不到一个月,所在各区的‘吉鸿大酒店’都已爆满,有时一天要翻几回台子,杜鹃公司更是日进斗金。
刘升的死亡,是通过收音机传到‘京城监狱’的,当天郭开新正在处理着自已的‘卤蛋’,每天清晨早起,他都会把这些鸡蛋外头的脏物细心除去,之后放在盐水里浸泡,直到以后备用。
‘我国延洲武警某部,在最近一次执行任务当中,打断了盘踞在东北的最大贩毒组织,当场击毙了负隅顽抗的组织头目刘升~~~,’听收音机,一向是郭开新的一大爱好,清早起来他总要在听完评书之后,听听国内的主要新闻,有道是‘人在屋中坐,新闻从收音机里来嘛’。
‘刘升!谁!新子,是不是之前你说的那个刘升啊!’伙房的大师付,比郭开新要年长一些,两人都有同样的习惯,这样干起活来不累,他也听到了这条消息。
郭开新并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小板凳上,手中的鸡蛋也不收拾了。
‘我问你呢,新子,会不会就是他呀?’伙房的大师付,属于是郭开新的‘领导’,一见郭开新不说话,他就又说了一句。
‘我得去打个电话!’郭开新半晌才说出了这么几个字。
‘这才几点呀。有电话的人还没起来呢,一会等出早操的时候,你再找人打吧!’
‘不行,我现在就要打!’郭开新大步走向了伙房外头,在外头还真的有名‘政府’,他的手中有手机。
一百块钱,可说是个大手笔,抓起了电话,郭开新打给了侄儿郭小松,现在他们叔侄之间是经常联系。郭小松此时就在a城。
‘四叔,就是他,你知道击毙他的是谁不?是我镖子叔,我听他过五一回来说过,他本来也不想打死刘升的,是刘升自已寻死,枪是战士们开的!’
挂掉了侄儿的电话,也就证实了刘升的确已死,‘嗷’的一声之后。郭开新是放声大哭,哭的在场的‘政府’都不解其意,后来又过来了几个人,不管怎么问。怎么规劝,郭开新始终是大哭不已,几次都哭得昏厥过去,犹如死了一样。
身在米国的刘宏。也是从米国的华人报纸看到了有关刘升死去的消息,那报纸大标题还是把刘升渲染成为了‘中国前首富’,实在是可笑已极。看完了报纸,刘宏打了几个电话,之后准备坐飞机往中国赶了,原因是在他旗下的管理公司的业务当中,有关中东的百亿油田的大股东持有者正是刘升,刘升的死去,按照米国的相关法律,事必要进行有关法律事宜,他不得不关心此事,因为旗下的法律顾问全都是米国人,对中国人还很不了解,也对中国的相关法律是相关模糊。
刚一下机,刘宏在京城分公司的秘书就打来了电话,说有一个叫‘阿豪’的人要见他,说他是刘升死之前的‘托付人’。
刘升的录音电话,已经说得是相当清楚了,在他中东油田的管理公司当中,他说出了刘宏的名字,这也就证明了他和刘宏是‘合作伙伴’关系,所以‘豪哥’也就一直‘请人’安插在刘宏公司的附近,一旦有刘宏的消息,他会第一时间知道,现在他已经很有能力干这件事了,杜鹃对他是一百个信任。
听得了‘豪哥’的一系列诉说,之后又听了‘豪哥’所拿来的电话录音,刘升对这个第一次见到的汉子,还是不是很相信他,‘按你这么说,你是刘升最后的委托人了,只是你现在不想和杜老太太翻脸是不是这样啊?’
‘也可以这么说吧,其实我在刘董的公司里,地位不高,也没有人相信我,所以我只能希望得到刘宏先生的帮助了,我只想让您晚些公布此事几年,只要郝斌从监狱里一出来就可以了!’
‘按照米国的法律,这是完全不可以的,特别是刘升夫人健在,你的话只是片面之辞,我不可以答应你!’
‘刘宏先生,您别忘了,这不是在米国,这是在中国呀,有您的公司管理着油田,我很是相信一定会管理好的,我只是想把油田的控制权交给郝斌,我想这也是刘董生前的遗愿了,对于管理刘董的资产,我从来都没有奢求过,也没有这个能力,我知道刘宏先生也是a城老乡,我希望您能答应我的请求!’
刘宏又重新打量了眼前的‘豪哥’,之后又说道,‘为什么是你?不是郭开新呢?据我所知,郭开新应该是刘升托孤最好的人选!’
‘这个怎么跟您说呢,我也不敢在背地里诽谤新哥,我也是听外人说的,就在刘董失势的这两年,新哥已经不受刘董相信了!’
对于‘豪哥’如此一说,刘宏更不敢相信了,他决定亲自去‘京城监狱’探望郭开新,想从郭开新口中了解到这两年,刘升和他之间究竟出现了什么事情,才能让刘升在临终之前,把托孤的大任交给一个‘外人。’
进监狱之前,郭开新是十分消瘦,进了号里之后,经过了正常的生活起居,郭开新也开始变胖了,可是这几日来,郭开新整天坐着哭泣,一口饭都不吃,直直饿了好几天,身体又开始了急剧‘变瘦’。
对于象郭开新这样的犯人,‘政府’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犯人想‘自残’,这‘自残’分为主观和客观的,肯定是郭开新受到了某些打击,才造成这个现象,得出结果后,只有劝说是一条路了,可是不管他们怎么教育,郭开新始终是一睁开眼睛就哭,两只眼睛早已哭肿,眯成了一条缝。
刘宏虽然早已入籍米国,可他在京城的影响力还是十分之大,很快他就被破例安排见到郭开新,一见到郭开新后,把他也吓了一跳,他还从来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大男人哭成这样的。
哭着听完了刘宏的来意,郭开新反倒是不哭了,经过了两人长达两个小时的分析,最终确定了暂时不发布中东油田资产的事情,躲过米国的法律也很是容易,毕意刘升不是米国的公民,刘宏在米国也从来没有接到过有关刘升死讯的消息。
就当‘豪哥’天真的盼望着郝斌能提前出狱时,令他没想到的事情发生了,由于郝斌在号里又打伤了人,被加刑一年,这样他不但失去了减刑的机会,还被加了刑,得到了消息之后,‘豪哥’几乎气得不行了,可他也没有办法,只好亲自去号里找郝斌谈话,让他收敛一些,可郝斌对他的答复则是,‘那小子本来就该打。’
郭彤辉在日本做完了‘乳腺癌’的手术之后,还在日本进行养病,时不时地打电话也向杜鹃问及儿子的消息,但听得母亲对她说,儿子又被加刑了,郭彤辉捂着伤口痛得昏死了过去,之后身体就更加虚弱了。
刘母对于郝斌的加刑,一点都不意外,虽然她也很伤心,可一转眼也就过去了,每天的‘猛男’相陪,令这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已经是无暇东顾了。
‘杜总,刘总打电话又来要钱,要她不啊?’公司的财务总监进得门来向杜鹃进行报告,之前他是接到了刘母的电话,不敢私自作主,前来的。
‘要多少?’杜鹃现在的工作很忙,最近又收购了几家小型企业,她想多元化发展了。
‘要五万!’
‘给她!’
‘杜总,她一周前才要五万了,这还没到十天呢,要是再给,就打破了您给她制定的上限了!’财务总监对于杜鹃的命令一向是执行严谨。
‘给她,不就是五万块钱嘛,不,给她十万,之后你去找她签字,在她年终分红里头扣,我看她还能花多少!’杜鹃之前没有吸烟的习惯,可是现在她的烟瘾极大,平常的烟卷已经不想抽了,古巴的大雪茄,她每天都要消费出几根出去,只见她好象又遇到了什么难题,又拿着那二十厘米的大火柴,烤起了雪茄上的‘烟衣’。(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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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钱”的事业,几乎就是郭小山数年来唯一干得最好的职业了,还记得数年前来到s市时,漫步在黄浦江畔,他还是个身无几文的穷小子,这才过了几年,就已经成长为了一个不起眼的‘百万富翁’了,别看这工作室小,可真正赚到钱的人还是大有人在的。
一条‘代理专线’一个月就是二千元人民币,郭小山手中不停地动作着,他要在众人回来之前,把‘封的号’重新申请出来,这样可以不耽误员工‘练级。’
唱k的人直到夜里十二点多方才回来,关欣宇穿好了外衣道,‘我也该回那头去了,刚才我和你说的话,你用心点听啊,别把人得罪了还不知道呢!’
郭小山依旧没有说话,此时新号已经申请完了,他自已也在‘练号’,原因是他的号也被封了。
‘山子哥,可以上号了吗?’‘瘦子’是个爱玩游戏的玩家,别说赚钱了,就是不挣钱,他也愿意坐在电脑前,玩上一阵子。
‘上吧,对了我和大家伙说一声啊,刚才我回来时,上号发现有几个号也跟着封了,封了号的人,找我来要新号,还是老规矩,两人一号,自已协调,三天要是练不到35级的,别找我充月卡呀!’郭小山拍着手掌,对下边人宣传了一下。
浩子’也放进喝酒喝大了,摇摇晃晃走到了郭小山的身边道,‘咋的老大,你的号也封了呀,我的号封没?’
平日里,别人都对自已很是尊重,只有这个浑身纹身的‘浩子’总是没大没小的,他总认为自已的年纪要比郭小山大,就自觉得不臭。总想在外人的面前奚落郭小山一番。
‘你号我没上,你不是有招嘛,我想你的不会封吧!’心中不快,可还指望着人家帮自已赚钱,郭小山也就把心中的闷心忍了下来。
‘上号了,上号了!开工,我老家还要我拿钱给妹妹交学费呢,老天爷呀,可怜可怜我吧,别让我的号封了呀!’一个半道里捡回来的家伙。之所以能来到这里跟着郭小山‘打钱’,原因也就这个刚毕业了的大学生,在火车站穷困潦倒之时,遇到了郭小山,从此跟上了康庄大道,之后他又把自已的两个同学也都带来,形成了一个自我的‘小团体’,由于游戏打得好,郭小山也很给他们面子。更给他们封成了‘血盟三个火枪手’,对他们的提成,也是和‘浩子’,‘瘦子’这些元老一样。要比后来人多开一些工资。
很不巧,也许是老天爷就是这么爱和年轻人开玩笑,‘血盟三个火枪手’的三个成号,统统被封。三人呆呆地坐在了自已的电脑前,一句话也不说,直到郭小山问及他们。方才有一人答话。
‘咋的了呀,是不是号封了呀,要是号封了的话,找我拿号啊,正好你们都是硬手,帮带带徒弟好了,教他们怎么练!’郭小山有股不详的预感。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还是被捡回来的那人说道,‘山子哥,号都封了,还练啥劲呀,我看现在这游戏也不赚钱,要不把装备都卖了吧,我听说老米国的一个游戏很好做,要不咱们换一个吧!’
今天封号的人不在少数,由于近期游戏封号严重,大家伙早就不爱再这么练号了,这些人也都眼巴巴的看着郭小山,要看看老大说些什么。
郭小山这些年来是阅人无数,岂能不晓得这三个大学生的想法是什么,点燃了一颗烟,坐在了沙发上,瞅着三个人这边说道,‘我看不是好不好做的事吧,咱们一开始做这游戏时,当时行情是‘四’,一个月只能赚个一千两千的,那时候怎么没有听说你们说‘不好做’呢,现在封号是多不假,可行情今天晚上都是‘八’了,怎么着,不全是‘不好做’的事吧,心里有事只管说,我郭小山不喜欢扭扭捏捏的人!’
被捡回来那人鼓了鼓勇气道,‘既然山子哥让我们说,那我就替他俩说一声吧,山子哥,我们想自已干!不过您放心,我们准保不做咱们现在的游戏,我们打算干‘米服’的!’
狐狸终于露出了尾巴,郭小山鼓起了巴掌,‘好哇,不是在火车站那会,晚上没地方住的时候了,这么长时间,你们也攒了不少钱了吧,没有十万,也有七八万了吧,买几台电脑是绰绰有余了,不过咱们得事先声明,按照工作室的规矩,装备是属于工作室的,你们拿不走,之前你们存在血盟仓库里的游戏币,我可以算给你们,这样吧,你们也一定开了网银了吧,我这没有现金,直接用网银打给你们好了,从今天起,你们三个就不是本工作室的成员了,望你们走好!’
三人一听郭小山如些干脆,也就站起来回各屋收拾起了东西,最后当郭小山把他们余下的工资三千五百块打到网银之后,这三人连谢谢都没有说,大步走出了房间。
二三十人,就算走了三个,大多数人还在,郭小山洗了一把脸,刚要回到自已的电脑前,这时就有两个一起来的人,走到了郭小山的面前。
‘老板,我们俩也想走了,我爸我妈不让我干这个,非得让我回家找份工作,赚多赚少离家近!’理由都很是充份,不光是真的还是假的,反正人家是开口了。
郭小山看了看两人,这两人到工作室还不到半年,游戏手法也很是一般,也就冲着没说话的人说道,‘你呢,你是不是也想回老家呀?’
‘那倒不是,我是回家结婚,我之前不是跟您说了嘛,我有个对象黄了,现在她又想和我合好了,老板,我结了婚马上就回来,要是关姐那边要我对象的话,我也可以把她领来,您看行不?’
瞎话实在太不出奇了,郭小山点了点头。‘行了行了,你们的号封没吧?’
‘我俩一个号,还没封,都47级,快48了!’
郭小山回屋查了查数据,正如他们所说的那样,号还‘活着’,只是这号的代理还有半个月的使用期。
‘工作室的规矩知道吧?’
‘知道,知道,就是装备和号是工作室的。我们只拿血盟存里的游戏币钱!’
‘那是以前的规矩,现在规矩改了,咱们工作室虽然人手还有挺多,可是必竟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你们走了,代理退不了,还有半个多月呢,这样吧,给你们每人扣五百块钱。你们看怎么样,要是行的话,我手里就有,给你们现金!’
两人见自已的‘分手费’和之前走的三人不一样。多扣了五百块,都表现得很不乐意,相互嘀咕不说,好象还想要和郭小山争执的样子。只是碍于郭小山这头人多,不好发作罢了。
‘行了行了,算我倒霉好了。你们两人本来就没有多少钱,我也不扣你们的了,’郭小山算完了两人的工钱后,觉得为之太少了,也就发了善心,不扣两人的“代理费”了。
‘谢谢老板,谢谢老板,’这两人虽然不是老乡,可还是共同的‘合作伙伴’,从一开始就是一起‘练号打钱’,住也住在一个屋里,接过了钱后,也就各自回屋,不再出来了。
大约等了半个小时,郭小山推开了那门,‘你们咋还不收拾东西呀,我钱不给完你们了嘛!’
一个脱了衣服躺在被窝里的人说道,‘老板,这都一点半了,你让我们走,我们去哪呀,我们等天亮就走还不行啊!’
‘就是老板,之前不也有过像我们这样的嘛,你不也叫他们到了天亮再走嘛!’
两人这话,让郭小山气得是火冒三丈,对于两个‘白眼狼儿’,他终于忍无可忍了,‘我告诉你们呀,给你们十分钟收拾东西,我就说嘛,你们就是不着急,啥都跟人学呀,你们咋不学好点,老规矩,瘦子,你过来一下!’
‘瘦子’人长得是消瘦一些,可身上有着功夫,从小就是打架的行家,专门负责工作室的‘清理工作’,只见他提着一根棒球棍走了过来,‘咋的呀,钱都给完你们了,还赖着不走呀,用不用小哥我把你们两头蒜给撅出去呀!’
由于来的晚,没有见过‘瘦子’动武,可两人之前也是听说过的,郭小山就光靠这个‘瘦子’,就已经‘送’走了很多人了,于是两人抓紧时间收拾东西,之后被‘瘦子’检查完毕之后,‘送’出了大门口。
‘都走罗,都走罗,走了就消停多了,我说老大,你以后招人的话,别啥人都招,这几个明显就是白眼狼儿,干的时间不长不说,还坏了规矩!’‘浩子’的号果然没封,正如郭小山所说的那样,这b有招,只见到游戏中的‘天空上’,只有他一个在‘战斗’,时不时地打出些许要命的装备出来,就连许多散落的小额游戏币,他连捡都不捡,生怕‘浪费时间。’
对于‘浩子’的奚落,郭小山早已是见怪不怪了,之后他冲着众人说道,‘还有走的没有呀,要是没有的话,都干活吧,练号的找我要号,今天真jb不顺!’
比起走的五个人,留下的这些人,也都是各怀心腹事,对于自已‘独自出去干’,几乎每个人都有这个想法,可由于种种原因,还不成熟,在工作室待时间长的老人,好比‘浩子’,‘瘦子’他们,早已成为了郭小山的兄弟,只要他们能在工作室继续干下去,月底的提成一定不会少,就算自已回去单干,有机会发家,可因为没有人脉环境,还不一定比在郭小山这里赚得多。
除去那些元老,剩下的大多也是抱着一个目的来的,那就是‘挣快钱’,在‘小胖工作室’,一个月干好了,可以赚到外头半年的工资,这些人也都是为钱而来的,更不愿意担当一点的风险,他们就是郭小山称作为‘实打实的木头’,就是些‘会喘气的机器而已’。(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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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宿舍这边虽然一晚上走了五个人,就等于是少了五个人,给郭小山的‘小胖工作室’‘打钱’了,由于大部分的号都被封了,这也就说明了今后几天应该是‘赔钱’的状态了,员工们更是没日没夜的‘练号升级’当中,35级法师游戏人物,是郭小山自已定下来的规矩,早在最初做这游戏之时,他自已就亲自练过,打了足足六十小时的游戏,连个睡觉的时间都没有,这算是一个人的极限了,可这35级,对于两个人两班倒来说,并不是件很难的事情,最起码工作室里的‘瘦子’,‘拳头’,‘浩子’他们都曾经练过37级,这也是本工作室的‘记录’了。
比起男生宿舍,关欣宇的‘女子别动队’的女队员们,要相当和睦,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以‘大丫头’为首的员工,不是关欣宇的同学,就是和她要好的铁姐们,另一个就是她们的游戏根本就不存在‘封号’之说,只要天天坐在电脑前就可以了,早在工作室成立那天起,这游戏账号就属于是工作室的,就算是你哪天离职了,这号也就和你本人无关了,因为所有的密-码-保-护都是郭小山和关欣宇所起的,答案也只有他们两人知道,这些女员工们少说也干了一年多了,账号的等级更是高得惊人,她们不会因为‘想自已干’,离开工作室的谁让‘关姐’对她们这么好呢。
‘大丫头!刚才唱歌唱半道,你去哪了呀,我咋没看着你呀!’坐在‘大丫头’身边的铁姐们,刚一打开电脑,就问及了她。
‘大丫头’只管大口大口地喝着水,并没有回答她,还是另一个女员工说道,‘还能去干啥。和浩哥去厕所了呗,我说丫头姐,这回浩哥真让你给捞着了,他这么有经验,活好不?’
‘好个屁,三秒就拉倒了,还是我看高他了,完事就给我五十,说另外三十欠着,吗的。这样的狗b还真还是头一回见着!’原来就在唱k之时,‘大丫头’还接了个‘私活’,那就是慰问慰问工作室的这帮男同胞们,也可能是‘浩子’喝高了才挑了她,要不然,就算是清醒之时,‘大丫头’不要钱让他干,他也不会干的,因为‘浩子’喜欢的是关欣宇那样的既高大。又漂亮的‘行货’,花大价钱他是不怕的,谁让他就是个风流的‘淫虫’了呢。
‘我还以为‘浩子哥’平时挺爷们的呢,没想到也是三秒呀。那我还是算了吧!’关欣宇的大学同学,长得有模有样的名牌女大学生,如今也已经到了大龄的年纪,可这些80后看待的更是自由。只要有大把大把的钱花,管今天晚上跟谁呢,‘浩子’很是有男人气概。自然也是这些女人的心中目标了。
‘丫头姐,你长这么大,究竟跟过多少个男人做过呀?’过了夜里十二点钟,从来都是讲鬼故事的时间,话题也就越扯越远了。
‘大丫头’又喝了一杯水,‘我哪知道,反正我这辈子是值了,外人看来是他们玩我,其实还指不定谁玩谁呢,就说咱们南边的那几个小伙哥吧,不等大姐我说话,上赶着的提着裤子排队拿钱找我呢,老娘我啥样的没见过呀,长的短的,粗的细的,方的圆的,就差没见过老黑的了!’
关欣宇见这些人越说越下道,也就喝声说道,‘你们能不能行了,喝点猫尿,就瞎勒勒,改明天晚上不叫人堵在小胡同里把你们糟蹋了不,从现在开始,谁也不行瞎说了呀,要是谁困的话,上床睡觉去!’
女人们本来酒量就不大,火锅城喝了不少,到了唱k的地方,又喝了许多,也就纷纷躺在被窝里说出了,关欣宇见众人都已上床,她也就把门给反锁了,也上了自已的下铺,在这里,她和别的人都是一样,并没有一点的特殊之处,上下铺的单人床,每人一个自已用的脸盆和暖壶,就是她们最基本的装备了。
‘大丫头’和关欣宇睡对面,一见关欣宇的胸罩带松了,也就小声地说道,‘关姐,你和郭哥走这么早,你们是不是回那边干那事去了呀?’
其他的几个女生都竖着耳朵听着,她们都没有敢说话。
‘那边号基本上全都封了,还哪有那心情呀,今天初步一算大约赔了三万多吧,回去之后我俩就一直是查号倒装备来的,之后他一直在申请号,你说我俩能干什么!’关欣宇和‘大丫头’是一见如故,之所以她能这么长时间留在这里,这也和‘大丫头’有关,她的意志坚定力不亚于郭小山,都是实打实干事业的人。
‘那玩了,可想而知呀,我郭哥得老上火了!’‘大丫头’说完这话就不再说下去了。
‘怎么着丫头姐,你想去给郭哥去去火呀,我有郭哥手机号,你打给他得了!’住在‘大丫头’上铺的女生,头朝下,向‘大丫头’挥了挥手机。
她这么一说,‘大丫头’可不干了,用力的蹬踹着上床的床垫子,‘哪都有你呢,是不是你心里痒痒了呀,我知道你喜欢‘拳头’,用不用我帮你说说呀,跟了他多好呀,连以后生娃都省了,上来就可以有小孩管你叫妈!’
住在‘大丫头’上铺的正是关欣宇的同学,不管是学历还是人品,都是相当出众,她哪里能看得上‘拳头’这个大龄青年,但也因为打不过‘大丫头’,只好自已生闷气,在上铺来了个‘金钩倒挂’,练起功夫起来。
次日清早,关欣宇骑着自行车,给男生宿舍送早点来了,一进门就发现了问题,‘看来早点我是买多了呀,还有吃的没有呀!’
清早的早点,在s市大多都是油条和米粥,外加小咸菜。
熬了整整一宿,‘浩子’的熊猫眼睛足以证明了,他天生就是个‘干将”,把装备放进‘血盟仓库’之后,走到了饭桌前,‘我可饿坏了,我得先吃了呀,不等你们了!’吃是吃着,‘浩子’还不忘从兜里掏出了三十块钱,交到了关欣宇的手中。
昨天夜里,‘大丫头’都说了‘浩子’欠了她三十块钱的‘慰问费’,这回关欣宇接了,也就是淡淡一笑,之后走进郭小山的房间去了。
‘你没练号啊?’只见郭小山正和一个法师进行pk,一来一往很是热闹,关欣宇递过来的一个油条,被郭小山狠狠地咬了一口。
‘昨天晚上又走了五个,这号就是他们留下的,都快48了,也省得我练了,我和山田已经打好招呼了,一会我下线,让她帮我打一个小时的,我看这游戏里的gm是越来越聪明了呀,可能是咱们现在用的ip,让他们识破了,看来一会我得和卖代理的好好谈谈了!’郭小山因为破封号,没敢用得好装备,在这装备至上的游戏当中,别看人家比你小上很多级,可还是能干过郭小山的,打来打去,费了好多的‘红和蓝’,郭小山也感到无趣,飞身‘回城’了,把游戏下线,用聊天软件给远在日本的‘山田静子’留了言,他把电脑也就关上了。
‘都谁走了呀,那屋我也没进去!’两班倒,屋里此时的人都在睡觉,关欣宇这个没有结婚的大姑娘,还真的不太好意思往里进。
‘三个火枪手,还有两个窝囊费,情里之中的事,我打从火车站把他捡回来时,就看得他后脑长有反骨,我和瘦子说了,他还不相信,这样应验了吧,这三个b就是出门单干去了,说不定现在也在练号呢!’郭小山早上有个习惯,那就是要举哑铃一百下,据他所说,这样可以使他不得‘颈骨病’,其实也没有多少科学道理,只是他某天突发其想,偶尔为之罢了。
‘那是不是要我打电话给登报纸的招人呀?’关欣宇负责工作室的外事工作,登报纸招人,是她份内之事。
‘先等等看吧,本来封号了,这游戏币就应该往上涨,谁知道昨天晚上还是‘八’呢,刚才我看了一下‘日本ige网站’,他们才卖‘八’,收的价钱不知是多少呢,好在咱们自已也有网站,要不然非得让这帮鬼子给压死!’在郭小山的提议之下,日本的合作伙伴“山田静子”,也找人做了个贩卖游戏币的网站,主营‘小胖工作室’打回来的钱,有了这个网站,工作室所创收的游戏币才能‘卖上价。’
‘老大,我进来了呀!’‘浩子’吃完了早餐,走了进来。
‘有事啊?’昨晚员工离职的阴影,还在郭小山的精神上留有着,‘洁子’这么一进来,他觉得他也是不是‘想走啊’,眼神也就紧张了起来。
‘我凌晨三四点钟打了个法杖,放在血盟仓库里了,你帮我看看,能值多少!’
又一次打开了电脑,郭小山在‘血盟仓库’的密码表前很熟练的敲打了几个‘平假名’,之后‘血盟仓库’也就大打开了,‘浩子’则是离得老远,看都没往这电脑屏幕上看一眼,很显然,这也是‘浩子’会做人的地方,以免平白遭到郭小山的猜疑,现在的郭小山早已是草木皆兵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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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比老板赚钱还多的员工,不用自已为生计发愁,活得更是自由自在,‘浩子’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虽然他对郭小山也有很大的意见,也想以后将来出去自已单干,然而此时自已真的没有理由离开‘小胖工作室’,积本积累的诱惑太大了,曾几何时自已也成功过,只是由于交了不良朋友,才落得如此的地步,没有朋友也很好,必竟自已来去自由无牵挂。
作为全国第一大都市,S市的夜生活可说得是多种多样,离开了黄浦江,走进了大S市,‘浩子’就象一只千里找寻猎物的饿狼,经过了几次辗转,终于让他寻找到了自已的猎物,那就是一个长得入时的女人,这女人并没有跟‘浩子’提钱,只是说说笑笑,走进了附近的‘锦江饭店’入驻去了。
当‘浩子’第二天醒来时,身边的女人已经不见了,这是一个十分难忘的夜晚,好象‘浩子’还把自已包装成了一位‘海归’,那女人的温存让他感到了生活中的乐趣,这也是‘浩子’好久没有泄火的表现了。
口红写在纸巾上的味道,‘浩子’闻后更是感觉到痴迷,只见上头写着,‘谢谢你给了我一个美好的夜晚,人生处处不相逢,但愿我们以后还能见到,按照规矩,我在你的钱包里拿了一千块钱,我再愿意你把我叫成娼妇,*子也可以,再见!’
钱包里足足有四五千块钱现金,那女人还算是有‘职业道德’,只取出了几分之一,‘浩子’还是一身的轻松,如果那女人不收钱,反倒是让他感到不正常了,你情我愿,冲了一个热水澡,品尝了酒店里的免费早餐,‘浩子’打车又回到了‘小胖工作室’。
‘**!**!’一推开门,‘浩子’就听到了屋子里大喊大叫的声音,此时已经到了上午十点多钟,正是屋子当中最为欢跃的一段时期了。
‘瘦子给我送点药过来,我非得把这老B给送回姥姥家不可!’‘拳头’坐在电脑前大声叫嚷着,在他的游戏人物附近,还有许多‘小弟’在帮他,这些人全都是工作室的员工,为了抢一个‘练级’的地点,只有把多余的人清出去才行。
‘浩子’站在了‘拳头’的身后,一直看着他在PK,不愧是老行家了,PK的手法特殊不说,走位也是相当的关键,刁钻得让对手‘无从下手’,只有挨打的份了。
在‘瘦子’送药的支援下,对方也只好‘飞了’,这几个也都是中国人,平日里就是‘小胖工作室’的对手,只是他们目前的人数还没有他们多,但也是老冤家了。
游戏人物站在原地,‘拳头’松了一口气,当他想点上一支烟放松一下时,‘浩子’把烟递过来了。
‘才回来呀!’
‘有一阵子了,我看你正忙呢,咋的了,都30级了呀,看样子一晚上没睡吧!’
‘嗯哪,现在天上没有人,你还不上号啊,你要是大号一上,不和捡钱一样啊!’
‘我还有点事,一会就上!’
郭小山正会正在屋中和‘山田静子’语音聊天,一听是‘浩子’回来的声音,也就下了线,‘回来挺早呀,一会还是我陪你去得了!’
‘也行,反正你有车,咱们现在就走?’‘浩子’回来第一件事,当然是找郭小山给他工资,之后存钱去了。
对于银行卡,‘浩子’从不相信,他认为自已和大家伙住在一块‘不安全’,说不定哪天半夜里说了句梦话,也就把银行卡的密码告诉人家了,所以说不如把钱都存进‘死期’的安全,加上身份证密码的二次确认,就算是你拿到了死期存单,也取不出钱来。
‘存这么多钱,你到底想噶哈呀!’郭小山一直站在‘浩子’的身边看着,五万一张的定期存单,‘浩子’存的都是‘五年期’的,在当时利息很高,每年都有7.5的利息,就连郭小山都有些妒忌了。
‘我当初老婆跟人跑了,就是看我败了,还欠了别人一屁股的债,我把房子和厂子卖了,还不够还人家的,你是没到我那会过来过,你要是有过这样的经历,我准保你也和我一样,还是把钱放在银行里保险一些啊!’‘浩子’的理由真的很是充分,在本世纪初,投资的项目是很多,可一年百分之七八的回报,还只有存钱比较保险,这是一个受过伤害的男人,他对他的选择,自然有他的道理。
对于郭小山来说,‘浩子’能给他赚钱,也能离开他,可是现在‘浩子’把钱都存进了银行定期,就说明了他还没有马上走的意思,在自已的手下,‘浩子’就象是一位战场上百战百胜的‘将军’,他的功迹可说得上是战功显赫,大多数‘打钱的技术’,都出自‘浩子’之手,为了打好现在的游戏,‘浩子’还利用业余时间苦读日语,可称得上是最为上进的员工了,在某些程度上,‘浩子’一人就可以顶一二十人的‘产量’,可是他的‘野心’并不大,最起码眼下他是没有,要不然他根本不会每次开资,都把钱存进了死期,一下子就是五年。
临近中午,‘浩子’提出要请郭小山吃饭,郭小山也就跟他走进了离家不远的一家小餐馆,这里平时也是他们的一个‘点。’
‘老三样,就我两人,你看着整吧!’老板是个东北人,郭小山平日里跟他很熟,上来就叫了这几个菜,因为他知道‘浩子’吃啥都无所谓,这人不挑食。
两棒啤酒,就是解解渴,就算是喝上一打,郭小山也能把这破车,开回到只有五百米的工作室楼下。
‘说吧,昨天是不是去打洞去了呀!’才喝了一杯啤酒,郭小山的邪话也就来了,他笑着对‘浩子’说道。
一听这话,‘浩子’收起了严肃的表情,来了兴致,之后眉开眼笑的把昨天夜里的经历,向郭小山汇报了一遍,最后说道,‘只可惜没留个电话号,要不有机会我还想再会会她不可!’
郭小山也是个放荡惯了的人,他在为‘浩子’昨天的事情而是羡慕不已,‘行了哥们,要是真给了你电话能咋的,你能娶她当媳妇咋的,记住了,咱们说到底,都不是这边的人,S市的男人再穷,再没脸,人家也看不上你个外地人,况且你看你都多大岁数了,要不是看你兜里有两钱的话,人家才不会主动找你呢!’
‘你好,你好,整天连个脸都不洗,要是外人看来,你就是个‘小吃佬’,你再看看你那七手的破车,除了喇叭不响,其它地方都响吧,还说我呢!’‘浩子’说完干了一杯啤酒。
‘我这是累的你懂不,敢情你天天仙着了,除了自已肚子不饿啥都不在乎,你知道我一天只睡几个小时不,我要是象你呀,我有可能比你好呢,最起码我比你年轻!’郭小山的确正如他自已所说的,就算是睡觉,也没有睡实的时候,每每睡到正香时,总会有人报告他‘封号’,现在他一做梦梦见的都是这样的情景,可是郭小山除了不洗脸之外,其它的洗濑也都正常进行着,特别是刷牙,几乎每天一有时间,他就会去洗手间里刷上一回,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欣宇会给他打来电话,说‘她要,’每到这时,郭小山就会开着自已的车子赶过去,在女生宿舍附近的小宾馆里‘打上一炮’,放放松。
‘我有天听说你爸好象是军人哪,平时咋没听你说过呢!’‘浩子’跟了郭小山很久,只知道郭小山是从家里跑出来的,其它的事情郭小山也不说,他也没有问过。
每当听到别人这么问自已,郭小山表现得都很是机警,‘你听谁说的,没有那事,我爷爷是当兵的不假,当年抗战时期还是‘老八路’呢,我爸我妈就是普普通通的工人,他们对我不好,我就不爱提他们。’
‘浩子’见郭小山不想说家世,也就不再问了,继续喝着他的酒。
‘浩子’不问,不代表郭小山不问他,‘你听谁说的,我爸是当兵的?’
‘浩子’想了好久,不知从何说起,最后说道,‘我那天听你对象和员工们说的吧,那天正好你不在家,她说,她爸和你爸是老战友!’
‘别听她瞎BB,她是在吹牛B呢,她爸就是个警察,她妈还有点尿,好象是一个小地级市的一个区长吧,现在这女人哪,就好面子,动不动总爱‘扔大个’,别听她的,别听她的!’本来郭小山还想和‘浩子’聊聊风月之事,可让父母的事一搅和,他也就没有兴致,两人草草用过饭后,直接回到了工作室屋里。
‘山子哥,你可回来了呀,你看这玩意是啥?’‘瘦子’一见郭小山走了进来,喊了他一声。
游戏当中的道具,只要充值WM卡,就可以获得抽奖的机会,在安全区上,有几个叫卖装备的人,不断的找人搭讪,兜售他的高品质,‘武器’。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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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月卡2000日元,一次就要冲三张,才能获得一次抽奖的机会,虽然是百分百‘中奖’,可这基本上就是有钱人的赌法,郭小山回到自已的电脑前,分析着这‘中大奖’的机率,现在基本上只能是自已‘研究’,之前和‘山田静子’语音时,她说她要陪父母去一趟欧洲玩上几天,也就是说了,在这几天内,他没有了‘日本顾问’,只能是自已下决定了。
正如郭小山所想的,‘浩子’还真没有想走的意思,换上了一身背心裤头,坐在自已的专用电脑前,不声不响,不发一言,只顾双眼紧盯着屏幕,开始了他自已的‘天上生活’。
由于游戏中几个主要的‘打钱工作室’账号都封得差不多了,‘浩子’只打了一个小时,就已经是盆满砵满了,他来到了郭小山这里说道,‘给我再开个仓库,我那个满了!’
在‘血盟仓库’里,开一个仓库需要一千万游戏币,也只能放上二十件装备,在‘小胖工作室’当中,‘血盟仓库’是‘公家的’,可这‘私人仓库’则是‘个人的’,这也是郭小山打做这个游戏起,定下的规矩,好在‘血盟仓库’里有一千万游戏币,郭小山也就开了一个给‘浩子’,并且告诉他了‘密码。’
得到了仓库的‘密码’,‘浩(子’并没有离开,他见郭小山好象有意‘充月卡’,也就说了句,‘你忘了,你之前怎么说的来的,咱们只是生产装备的,不是花钱买装备享受的,我看这就是游戏公司设的一个局,就算你开小号充月卡。今后不被封,也是个废号,万一你连月卡都整不回来呢,还不如老老实实的!’
郭小山觉得‘浩子’说的很有道理,也就把刚从‘wm账户’里取出的‘wm卡’,又存了回去。
三天练成35级的‘大号’,在工作室当中被称之为‘成号’,之后就得月卡了,游戏免费的时间只有三天,随着‘小胖工作室’的二十多个成号充值完毕。和他们一样,在游戏当中和他们‘对着干’的对手们,此时也已经‘上了天’,在‘天上’展开了几大工作室的殊死搏斗。
‘吗了个b的,瘦子你过来看一下,有条狗一直追着我打,你帮我‘维持一下’,我身上有东西,不能跟他硬拼!’‘拳头’刚带领几个人。打完了boss,对手也就上来了,带头的是个‘高法’,一个劲的抓住‘拳头’不放。
‘我包里没钱呀。我在卖东西呢,你能不能点我一会呀,要不然你回城得了!’游戏中‘没钱’,就等于是失败了。才充了月卡的账号,游戏币的紧缺程度可想而知,郭小山的‘血盟仓库’游戏币一向是供不应求。他也只能拿出一些‘练号的钱’,pk打架的‘钱’,他是不管不支住的。
‘我要是有回城的话,我还跑干啥,你还不知道我呀,包里就这么大地方,能存一件是一件,我哪有回城啊,你来不来吧,不来我就跟他拼了呀!’‘拳头’一向不求别人,在游戏当中,也就是‘瘦子’和他是‘战略伙伴’关系。
打不起硬打,就算是你再厉害,也始终会寡不敌众,很快同伴们都让对手一一‘送回了城’,眼瞅着最后就是自已了,‘拳头’此时只好任命,只有‘点药加血’的份了。
在这个游戏当中,‘药品’可说得上是相当的贵,平时员工们‘打钱’,也就是等于‘蓝和红’用光后,站在原地‘回血’,都不舍得用游戏币来‘买药,’只要算到要打boss的时间了,才会买些‘红和蓝’顶上一阵子,一个‘蓝药’要数千游戏币,一个‘红药’则是上万游戏币,这是‘打钱的人’,平时用不起的。
‘拳头’一下子用了‘十个红’,就等于是在一分钟内,消费了十万游戏币进去,可他还不准备马上‘交枪’,一旦自已‘被爆’,那和大家伙一起辛辛苦苦打出来的‘装备’,就立马被人给劫了去,他大喊着,‘谁在天上呢,谁在天上呢,能不能救我一命呀,给我送个回城也行啊,现在有红的过来一下,我两万收你们的,回去还你们!’
‘敌人’是越来越多,他们之所以这么‘打拳头’,也就算出了boss爆出的装备一定在他的身上,看着他这么的‘顶血’,也就更有了激情,很快‘拳头’就被十几个人包围起来,这些人不停地放着‘闪电’和‘削红削蓝’,眼瞅着瞬间,‘拳头’就要被干趴下了。
突然间,一个‘大冰雹’从天而降,正砸在了这些围攻‘拳头’人的身上,一下子就‘拍倒’了两个装备不好的,把这两个‘送回了城’。
拍倒别人的同时,‘拳头’也受了重伤,好在自已加血够快,要不然立马就被爆了,只听得他大叫道,‘这是谁呀,哪头的呀!’
‘瘦子’才买回了‘红’和‘回城卷’,还没等跑到‘拳头’这里,就看到了一个五十多级的‘大法师’,一个劲的朝那边扔魔法,很快这十几个三十五级的‘小法师’,就被送回城的送回城,跑路的跑路了。
‘浩哥吧!你来了也不说一声啊,看把我给吓的,我都不敢往前走了,我这身装备,还经不住你一下子呢,我可是带了老多的东西呀!’
自已同伙的‘号’,都是郭小山所申请的,不用问,只要看到‘记号’就能猜出是哪个部份的人,原来‘浩子’本不想过去,可是见对手实在是太过猖狂,这才跑过去对了手,由于‘浩子’从来都是不看是哪方人在打斗,只管是一顿攻击,把人都打走了完事。
捡到了‘瘦子’扔在地上的‘回城卷’,‘拳头’还不忘把多余的‘红和蓝’也同样扔在地上,让‘瘦子’来捡,因为他知道,‘浩子’对这点“小钱’根本就是不屑一顾,每天一个班下来。他都是打上几千万游戏币的人,最牛的一天,光装备就卖了二亿多。
回到了城里,‘拳头’很快就把那得来的装备,换成了游戏币,虽然只有一百多万,经过‘拳头’这么一分,自已也只得到了二十几万游戏币。
‘浩子’的号此时也‘回了城’,他把号放在安全区里一站,人也就走到了‘拳头’的身边。“我说你至于不至于呀,刚才你顶红也得有十几万的吧,加上一起打boss用的,你也不给自已多分点,人家一个一个可好,都赚了一小笔,你老哥是白玩,光说上个月你挣不下来钱呢!”‘浩子’的意思算是奚落‘拳头’,比起他那二十四万rmb的工资来说。‘拳头’的八千多块钱,简直是太少了,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努力。得不到同样的回报,别说‘浩子’认为‘拳头’不值了,许多人也都认为‘拳头’不值。
有可能是上个月工资开的少了些,‘拳头’的烟码直线掉到了‘长白山’。他平时一向抽的都是‘扁盒555,’叼起了一颗烟,‘拳头’看了看身后的‘浩子’。‘我给别人分多少我乐意,不就是个玩嘛,分少了他们有钱练级打怪咋的,你还来bb来了,我是没有你挣得多,可是我有这一帮好兄弟呀,只要我一声招呼,到时候全上,好比你一人独来独往有意思多了!’
‘浩子’正如‘拳头’所说的那样,他不喜欢和人结伴,游戏当中的boss,他是从来不打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一个人根本就打不了,‘好心没好报啊,你可记住了呀,今天是我救你一命,有机会我遇到麻烦了,你得上啊!’
‘你还用我呀,咱们这屋里谁不知道呀,你老哥从来都带‘回城卷’的,有时一下子还要带两个,就怕自已忘,要是轮到我来解救你的时候,那得太阳从西边拉出来,行了行了,你这大号赶紧去打钱去吧,一个小时最少得二三百万吧,这可是钱呀!’
男生有男生的‘打钱方法’,女生有女生的‘生存手段’,在女生们打的游戏当中,聊天是她们主要的目的,往往通过聊天,她们都会在游戏当中寻找到‘爱情’出来,这也是女孩们最爱干的事。
‘关姐,他说他是印度的,你说信他不?’之所以‘女子别动队’的女生们挣钱挣得多,这主要和她们的文化水平有关,这是个全世界人都能玩的‘卡通游戏’,往往你都会遇到不同国家不同人种的游戏玩家,聊天是主要获利的渠道,一个英语四级的女生,比起众人来说,她还算是个新手,还需要关欣宇帮她把握住‘分寸。’
‘你咋知道他是印度的呢?’关欣宇来到女生的电脑前,看了看那人的装备。
‘他自已说的呗,说他在米国上学,还说要和我交朋友呢!’
‘我看他没啥钱,换一个吧!’
‘怎么着呢,我看他‘穿’的不错呀!’
‘一个学生哪有时间总上游戏呀,要找就找那些整天没事干的,有时间陪你去打钱的人,知道不!’‘女子别动队’女生们的主要技术就是‘色诱对方’,一旦找到了一个全天候在线的人,那样你就等于是多了一个‘奴隶’,不管是在东方还是在西方,只要是两人打完了怪,爆出来的东西,你女生往上一站,那男生也就不再说些什么了。
‘也是,那我就再找别人吧!’
‘别介呀,你得加他好友,万一他以后有好玩意给你呢,你得婉转一点懂不,有时候关姐说的也不一定对!’‘大美女’可是游戏中聊天的高手,每天上线,只要往安全区里一站,就会有源源不断的男生给她‘送礼物’,她可是交友广泛哪,每天只需要时不时地用语音和对方聊天几句,钱就赚到手了,连怪都不用打。
‘我到底听谁的呀?’女生眼见对方还在一个劲的和自已‘说话’,也就乱了方寸。
关欣宇一看她这样,也就说道,‘我没她玩的好,你听她的好了,兴许你用不了多久,就成她第二了!’说完后回到了自已的电脑前,打怪去了。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屋子之时,一晚上的‘工作’,也就接近了尾声,郭小山是听了一宿的‘评书’,在工作室里也只有他,可以是一边‘打钱’,一边‘听评书。’
‘老大,你别关哪,我正听得起劲呢!’屋子里只有郭小山的两台电脑,一个是‘要钱用的’,一个是‘聊天和听评书用的’,郭小山觉得累了,也就关闭了电脑,这下可好,睡在床铺中早已醒来的几个人,都有了意见。
‘你们刚睡醒,我还困着呢,我有动静睡不着,你们该起来就起来吧,今天轮到谁做饭来的!’自已是听了一晚上的‘评书’,可人家也是睡觉和郭小山听了一晚上,自已想睡了,就要从被窝里把这些人撵出去,这也就是郭小山的霸道之处,谁让他是老板呢。
一般早晨,都是‘报账’的时间,有什么晚上没有卖出去的上好装备,都会找郭小山进行‘代卖’,有可能是一晚上才充了卡的都在练级打怪,并未打出什么好的玩意,就连‘浩子’打了几个小时后,见没有爆出好的装备出来,他都睡去了,‘小胖工作室’的清晨很是平静。(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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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情,如果说,是男女之间突发出来荷尔蒙创造出来结果的话,那么友情,有些时期比爱情还要珍贵,必竟友情是永远的,爱情也许过一阵子,或者过上许多年,也就不存在了,就算是男女两人再在一起,有可能也都是爱情的升华,成为了友情了。
韩爽,这个韩方天的独子,一直在s市做自已的‘生物制药’产业,进入到本世纪初,韩方天和他的第一任妻子,也就分道扬镳,随之而来的,就是韩方天那比他小上二十几岁的第二任妻子的到来,第二任妻子给韩方天带来了个惊喜,一个未婚先孕的小女孩,取名为‘韩天天’,也难怪,在韩方天的眼中,已经没有人能让他佩服得五体投地了,老天得女,天降女儿于斯人,自然得富了养了。
按照韩方天和前妻的约定,韩爽在s市公司的百分百的股权,两人都无偿赠予了儿子韩爽,为的也是日后韩方天百年之后,因为财产的继承方面出现罗乱,如今韩爽已经是身价数亿的青年企业家了,不光在s市的‘张江高科技园区’里,就数是在全国的生物制药产业里,他都是数一数二的大佬,可是韩爽如今还是单身一人,之前有过短暂的婚姻,没多久就结束了,在他的心里还有一个女人的位置,那就是年已四十多岁的关悦了,关悦曾经是这个懵懂少年的梦中情人,更是一把手教他成长的老师,可是关悦并没有这意思,只拿他当弟弟看待。
韩爽每天清晨,都会从沪郊的别墅开车出来,他是某知名‘高尔夫球会’的会员,别人早上是‘晨练’,他则是打两个小时的‘训练用球’,一年365天。是天天如此。
‘韩总,您每天头六点之前就到,您得几点起来呀?’韩爽有自已专门的‘球童’,这是个和韩爽年龄相近的三十多岁汉子,从开始成为韩爽的‘球童’后,他也是天天早起,提前在大门口等着,等着韩爽的到来。
‘老于,我不说了嘛,我早上自已就行。又不是打比赛,你不用天天这么早就来!’韩爽是一身精神利落的打扮,俊俏的外表下,夹带着老成干练。
‘那可不行啊,我可是您的专属球童,要是我来得不这么早的话,我还真对不起您付给我的那份工钱,我老婆都跟我说了,韩总是个大好人。别人都找年轻的小伙子当球童,只有您一直在用我,一用就是好几年,现在我用您给我的工资。都贷款买房喽!’一般的‘球童’话都不多,几乎都是‘哑巴’,然而这个‘老于’很是外向,嘻嘻哈哈。也是韩爽愿意‘要’他的缘故。
一边检查着球杆,韩爽一边说道,‘那我可得恭喜你呀。现在能在s市买房子的人不多,要是我没猜错的话,你是wx市的吧!’
‘韩总真是好记性,我是wx的,我老婆都说我命好,能找到您这位东北的大老板跟着,韩总,擦擦手吧!’说着老于递过了手纸帕给韩爽擦手。
‘有了房子好啊,把儿子也接过来,对了,你儿子今年几岁了呀?’韩爽虽然本人没有孩子,可他还是十分喜欢小朋友的。
‘已经上初中了,现在学习还可以,接就不接过来了吧,这样换了个地方,影响他学习,在农村过点苦日子对这小子没坏处,韩总,今天是不是还去老地方啊!’
‘嗯,还是老地方!’和自已年纪差不多,人家的孩子都这么大了,韩爽心中有些发酸,老于见韩爽不说话了,也就背着他的球杆跟在后头,也不言语了。
练球不是一个劲的猛练,练了一会,就会有人送上一壶清茶,外加当天的报纸,韩爽的早晨活动,也就从练球看报纸开始了。
今天有自已公司招聘的版面,足足两个整版都是公司的版位,韩爽觉得手下人办得很好,在这个全国第一大都市的当地报纸上,登上两个整整的板面,也算是风光无限了。
老于对于自已的工作,干得相当的认真,老板喝茶看报纸的时候,他就已经把球杆和用球都擦拭完毕了,之后洗了洗手,又来到了韩爽的面前。
‘我说老于,你平时看报纸不呀?’韩爽头都没抬。
‘看,不过我不订,我都是您早上看过的,我下午拿回家去看,我和我爱人炒股,我特别爱看财经版!’‘主多大,奴多大,’老于的工作很是轻松,只要韩爽从球场走了,他的一天工作也就完成了,之后他会去证券营业部,开始他四个小时的‘奋斗’。
‘哦,那你最近看报纸,有什么有趣的新闻跟我说说吗?’韩爽抬了抬头。
‘有啊,当然有了,我和我媳妇早上还说这个呢,就说这招聘版吧,最近两天登了这么一个广告,是招打游戏的,底薪五千,一经录取,能挣一万多呢,我说这是真的吧,我媳妇总说是骗人的,您看您看,韩总,今天他们又开登了,肯定是人没招够吧!’老于用手指着一个版面说道,这是‘生物公司’招聘之后的版位,虽然没有韩爽公司的实力大,可还是有些能力的,足足占了半个版面的位置。
‘本工作室诚招同道中人,学历年龄不限,工作时间十二个小时~~,’韩爽看了看这条招聘信息。
早上八点半,一向是韩爽到公司的时间,每天早上,他都会站在公司的门前,接待每一个前来上班的公司同事,由于是老板亲自迎接,想晚点上班的员工们,也就不敢再晚点了,所以说,韩爽公司的‘考勤机’都没有,因为这根本就不需要。
上午九点,韩爽走进自已的办公室,随之而来的就是一份丰盛的早餐,由于韩爽的胃不太好,半夜的夜宵也是家中的佣人,在十一点钟做好的,所以这早餐也不能吃得太早,之后韩爽是不吃午饭的。晚饭要下班之后。
‘董事长,今天您的工作安排是,十点半钟,市领导要来公司药厂参观指导,黄总希望您也能参加,顺利可以和市领导谈谈出口退税的事,下午一点,是公司例行的营销会议,公司的销售总监要在会上宣读~~~,’韩爽就有这个本事。那就是‘一心可以两用’,他这边吃着,另一边则由秘书向他宣读今天他的日程安排,除去几个主要的事项非得他亲自参加外,日常的工作还有公司的几个副总打理,真正当大老板的人,也就是‘听听声’,‘吃吃饭’,然而韩爽这个大老板。连‘陪吃’都不陪,他自认清高,平日里是不和这些本地的官员们打交道的。
听完了秘书的汇报,韩爽的早餐也就吃好了。接下来他说道,‘我记得你是不是有个弟弟呀?’
女秘书没想到老板会问及自已的家世,狐疑的回答道,‘对。他还在上大学,最近几天也要出去找单位实习了,董事长。您不是不同意他来咱们公司嘛?’韩爽从公司的成立当初,就定下了规矩,一般的员工,如果已经上班,就不能拉亲友进来,这也是为了公司员工们日后升迁的‘纯洁性’,没有亲友的关系,自然是公平一些了,可这也并不是绝对的,真正的人才,通过招聘来的,经过人事部门的审核之后,也会正式入职的,女秘书虽然在公司里不是高管,可她的位置是相当的重要,早前她也想把上大学的弟弟弄来公司实习,可让人事经理告了一状,还被韩爽训了一顿,之后也就再也没提。
‘我不是让他来我们公司,我是想请他帮我个忙!’韩爽提起头来,用他那迷人的大眼睛,痴痴地看着自已那漂亮的女秘书。
这样一来,更加让女秘书手足无措了,她很紧张的说道,‘董事长您说,只要他能办到的,我立马让他去办!’
韩爽把从球场拿回来的报纸,放在了桌上,指了指那游戏招聘的版位说道,‘去那里看看,让他了解一下,这位联系人郭先生是哪的人,打听清楚之后,我给他五千块钱,还让他进我们公司,不过得从低层做起!’
女秘书就象得到了‘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一样,高兴的拿着报纸出去了,接下来的就是她弟弟去‘小胖工作室’应聘的事情了。
女人的衰老,都说是在28岁以后,可关悦的衰老,要延迟了许多年,韩爽还记得自已在a城之时,眼中的‘关姐’是那样的傲人身姿,就算她过了三十岁,也是看不出来是生过孩子的,自从到了s市发展自已的事业之后,韩爽也是多年没有见到过关悦,直到某一年,当他回到a城再一次见到关悦之时,关悦的苍然老去,令他心痛不已,问及原由,主要是和她那宝贝儿子离家出走有关。
寻找郭小山,不光是亲戚朋友的事,就连警方关系,关悦也都用过了,怎奈郭小山很少用自已的身份证,后来干脆在京城办了个假的,专门用于‘打工专用’,就怕老板不给工资,扣身份证,这样一来,想找郭小山也就更难了。
待到后来,郭小山的堂兄郭小松,说是在网吧见过郭小山一次,只知道他爱打游戏,还声称要打游戏赚钱,这也就给了关悦一个又一次寻找儿子的目标,为此她向所有的亲友,都发下了‘海捕公文’,希望能早些把儿子找回来,以解爱子之思。
韩爽今日也就是灵机一动,他认为既然那招聘的人是姓郭,说不定就是郭小山呢,女秘书的弟弟也不是外人,找个由头把他带进公司来,也算是送了一个整人情给女秘书,对于他来说,做好事做多了,早晚会有所回报的。(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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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聘员工,招人一般都是有要求的,学历年龄,加之身体是否健康,都是各种条件,可是‘小胖工作室’的‘招兵买马’,看重的不是这一点,郭小山更加看重的只有一条,那就是‘你现在需要不需要钱’!只有需要钱的人,在他看来,才是最能干的员工,就算你的学历再高,人才再优秀,也不可能适应工作室那十二个小时的劳累工作,在他的手下,眼下最要求的只有‘机器’,是不声不响只会干活的‘机器’,他不需要‘你从哪里来。’
第一关的招聘,一向都是关欣宇亲自把关,每天早起,她都会坐在附近公交车站的附近咖啡厅里,只有这里,才是‘最好找的地方’,按照应聘者打来的电话,只要告诉他在这公交车站下车,一眼就能看到这家咖啡厅了。
两天下来,进入到第二关的也就只有两三个人,因为当这些人一听工作是如此繁重时,就打起了退堂鼓,可也有关欣宇主动加以拒绝的,她认为有些人不合适在工作室工作,在她的眼中,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的。
通过了第一关的‘面试’之后,就是郭小山来咖啡厅领人去‘第二关’了,第二关就是去工作室里简单的‘试机’,凭借郭小山的‘法眼’就能知道,人这能不能干了,只有两关都过去的人,才能留△下,才能成为‘瘦子’或者是‘拳头’的徒弟,因为工作室中,此二人是‘教头’,是负责教他们‘打钱的。’
‘我说你能不能行了,你打是挑老公呢呀,这都多长时间了,我一个人都没招着,一天光打广告就花好几百。你玩我呢呀!’郭小山的工作室近几天来,可说得上是日不复出,原因是几个游戏中强大的对手,突然间人马壮大的起来,在游戏当中,不管在‘天上’,就连什么‘死海’,‘蚂蚁洞’平日里‘打小钱’的地方,都有他们的存在,这一来。竞争对手多了,打出的‘钱’也就少了,好在合作伙伴‘山田静子’那边没有说什么,要不然有可能人家就要‘反盆子’不和他合作了。
关欣宇早就知道郭小山会来这一手,她喝了一口咖啡后,细嚼慢咽起了眼前的那块‘芝士蛋糕’,‘这不是你说的嘛,要招靠谱的,最近两天有家大公司也在搞招聘。想有出息的那去那家大公司了,你打你这是金饭碗咋的,自打上回我招了‘玲玲’过来,你就埋怨我。什么人都招,一条臭鱼湦了一锅的汤,我不是怕你骂我嘛,我咋的也得问清楚不是嘛!’
郭小山也是心中有火。一听得关欣宇这话,也就说道,‘那不是此一时。彼一时嘛,我现在就是缺人,哪怕只干一个月也好呀,你只管给我招人好了,我房子都租好了,就差一会去买二手电脑了,我就不信,是他们人多,还是我们人多!’
原来郭小山也不是个不想发展壮大的人,眼见一连几天都没有‘封号’,胆子也就大了起来,人多好干活,人多力量大,现在他只控制游戏中的‘三个区’,可那游戏总共有‘五个区’呢,要是人多了可以往其他的两个区发展,固然是一个区一个区的游戏币行情价格不同,但也是相差不太多,只要‘保住江山’,好日子也就在后头呢。
压低了招聘的标准,之后去第二关的人也就多了起来,由于是给自已招收‘徒弟’,‘拳头’和‘瘦子’也都很是用心,在他们看来,他们要比郭小山更能‘识人’,能不能熬夜,能不能坚持下去,一眼也就能看得出来。
进入到本世纪初,二手电脑的价格,也是一天一个价,从最开始的万八块钱,降到了五六千块,要是捡到便宜的,网吧淘汰下来的,还能便宜更多,在s市的电脑城里,郭小山也有几个要好的朋友,虽然说是‘要好’,可他们也不可能不挣郭小山的钱,只能保证他的电脑在一年当中不坏也就是了,给他的算是他们所说的‘好件’了。
‘电脑桌要不?’才被郭小山买去了十台电脑,数着几捆rmb的小老板,又问了郭小山一句。
‘多钱?’
‘正经地网吧货,一个一百!’
郭小山听后,脑袋摇得象个拨浪鼓,‘你玩我呢呀,二手的电脑桌还那么贵,不要!’
‘真是好玩意,我哥们收的,我这就这点地方,放不下,你要嫌贵的话,他那里还有‘联排’的,就是皮毛不算太好!’
‘我还是往那边走走吧,来之前我问了,五十块钱一套,全新的!’郭小山是常来电脑城,自然也是了解行情的。
‘得了吧你,夹心板的能跟实木的相比呀,那便宜的我一只手就能拎起来,实本的你试试,行了我也不想赚你钱了,我陪你走一趟吧,不过你要看好了,哪天可得请我喝酒呀!’小老板还很是热心。
来到了附近大型的仓库当中,郭小山真是大开眼界,整整一个数千平的大仓库中,全都是‘实木的家具垃圾’,郭小山经过了讨价还价,挑了几套‘联排’的,因为只有联排的电脑桌,才不占地方,这样是非常之实用。
待到郭小山把新屋子的网线接好,‘拳头’那边的电话也就打来了,向他说已经招到了七八个人,都是‘相当缺钱的’,这让郭小山是相当高兴,于是从工作室那边调过了一半的人,充实到了这间新屋子里,来了个‘分兵作战’。
‘老浩,这边我可就交给你了呀,能不能打响头一炮,就看你的了!’新的工作地点,虽然老是‘老人’,但也得找个‘负责的’,让‘浩子’担当是最合适不过了。
‘浩子’觉得很是为难,但也点头同意了,‘我只负责一个月呀,你是知道的,我最烦当领导了,一个月后,你叫‘拳头’和‘瘦子’过来一个,我还回去行不!’
拍了拍‘浩子’的肩膀,郭小山说道,‘行,太行了,用不了一个月,也就半个多月,把那帮菜鸟教会了就行了,到时候你还回你的老地方,我打算专门给你来个隔间,不让别人打扰到你,这样行了吧!’要想人付出,必须得画上一张大并给人家,这个道理,郭小山还是知道的。
‘行吧,这可是你说的呀,’‘浩子’明知郭小山就是在唬他,可他还是答应了。
走了一半的人,工作室迎来了七八个新人进场,欣欣向荣的景象,令郭小山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看着关欣宇送过来的‘简历’他发现,这一回关欣宇招的人,大多数还都是‘大学生’,根本不想他之前吩咐的那样,‘是个人就行的。’
‘来来,我向大家伙介绍一下呀,这位就是山子哥,咱们工作室的大老板,你们之前见到的‘关姐’,是二当家的,这才是我们的头,大家鼓掌欢迎,请山子哥给我们讲两句吧!’‘拳头’今天还把儿子接了过来,正好放个‘小长假’,可他也是答应过郭小山的,必须得把新人教好,所以说,‘拳头’还把自已的儿子,排到了队尾处听讲。
郭小山一一从新人们身边走后,最后走到‘拳头’儿子的身边,用手摸了摸他的头一下,之后说道,‘欢迎大家加入小胖工作室,我叫郭小山,我不想知道大家伙之前都做过什么,总之在我这里,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挣钱,没日没夜的挣钱,你们要把自已当作‘木头’来看,给它一拳,还能回复,人的力气是无穷的,我不想听到以后有人喊累的声音,只要在我这干了,你们对得起我,我就对得起你们,好了,开始练号吧!’
新人当中,自然也是有那位被赋予特别任务的小伙子了,一听郭小山说他是‘郭小山’,乐得他差点蹦起来,他来这里真正的目的,就是打听老板是不是郭小山的,早在之前,‘瘦子’就曾经说过‘老板是a城的’,现在又证实了姓名,他哪能不高兴呢。
由于‘拳头’和‘瘦子’两人的分工,新人们没日没夜的进行练级练手,但还是‘打不到35级’,只好又继续申请‘号’,继续练着,一开始新人们还是对这外国游戏颇感兴趣的,可是时间一长,练号都要练吐了,也就有人提出想要离开,然而由于之前和郭小山签定了私下合同,‘干不满三个月,押金都不退’,也就整天开始了混日子,也不好好练级,更不想练成到35级后打钱。
观察了两天后,郭小山把几个人叫到了自已屋里,拿出了他们的‘押金’,谴散了他们,给出的理由就是,‘他们根本就不差钱。’
余下的四个人,都是家中条件不好的,真正穷苦人家的小伙子,几个人分成两班,终于在一个星期后,达成了郭小山的要求,练到了35级,郭小山也就把这两个‘号’充了月卡,让他们‘打钱’去了。
被郭小山赶走的人中,当然就有韩爽秘书的弟弟了,按照姐姐的安排,来到韩爽办公室后,向韩爽诉说了过程,韩爽听后很是高兴,也就给了他些‘奖钱’,安排到公司做事去了。
虽然只加入了两个人进来,并不象郭小山那样的完美,但可以通过这两个人,融入到pk大战当中,两人主要负责的就是‘来回买药’,这个任务不需要技术,在‘天上’打钱的人,只要给他们加价百分之十也就是了,因为比起那昂贵的门票来说,还是有人给你‘送药’比较合适。(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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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游戏当中赚了大钱,郭小山的人也神气了好多,随着换了一辆车后,他的身着行头,也做了很大的改变,开始了消费起‘名牌’来了。@頂@点@小@说,.
‘瘦子,你帮我看一会啊,我出去练练车!’新车的状况,只有经常开才能搞定,自动档的车子,对于郭小山来说,还真得适应一阵子。
‘山子哥,我看你最好还是在屋里待着好了,我怕我一个人搞不定!’‘瘦子’现在是独自在郭小山这里撑场面,‘拳头’调到了另一个地方当把头去了,‘浩子’虽然也在家,可他什么都不管,如今他只顾自已拼命的‘打钱’,和屋里的人一天都不说一句话。
郭小山过来拍了拍‘瘦子’的肩膀,‘你行的,在这个世界上没有谁都能活,我看在打钱方面,你比我强多了,大家伙都听着呀,以后我不在的时候,你们有事就找瘦子哥好了,他就代表我!’
提升了,正式宣布提升了,‘瘦子’还是觉得自已承担不了这么大的责任,也就又说道,‘山子哥,不是钱不钱的事,你几点回来呀?’
如今的工作室‘业务’上来了,每个人的‘提成’,也都进了一步,郭小山更不是傻子,只有利用小恩小惠,才能把人留住,这个道理他还是懂得的,在工作室当中,‘浩子’,‘瘦子’和‘拳头’三人的提成在一个水平线上,其他的人在一个水平线上,头三人当中,‘浩子’不负责工作室的管理工作,他也就每个月比另外两人少拿一千多块,可这对于‘浩子’来说,根本就不算是事,只要不‘封号’。打个两三个小时,这钱也就出来了,工作室的春天,终于到来了。
如果说郭小山的成功,是几十个员工们奋斗的结果的话,那也不全是,在郭小山的后面,还有母亲关悦和韩爽的身影,包括韩爽母亲在日本公司的员工们,都加入到了帮助郭小山的团队。对于这些,也只有关欣宇知道,她就是关悦在郭小山身边的联络人。
‘韩叔,你们这么帮郭小山,这不是在烧自已的钱嘛,这样值得嘛!’看着韩爽向自已讲述的‘帮助过程书’后,关欣宇这回才明白,从游戏工作室使用的‘代理’,包括在日本高价‘收工作室的货’。还在关悦找人在国内打击几个和郭小山竞争的工作室,这一套下来,足足要比郭小山得到的多,必竟郭小山所能得到的。也只是获得成果的一部分,其他的还都被员工们分走了。
‘关姐说了话,我只有照办,对于这个。你不懂,对了欣宇,上回我和你说上我们公司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韩爽认为关欣宇不应该待在工作室里和郭小山混,正如关欣宇自已所说的那样,她爸她妈供她上重点大学,不是为了日后打游戏的,这根本让她看不到自已的未来前景。
‘之前游戏工作室很需要我,可是现在郭小山认为工作室还可以发展壮大起来,现在他准备花钱买房子了,还要买自已的写字间,我要是这么就走了,我怕他一个人承担不了!’
‘那你就永远这样了?年轻对一个正常人来说,也就是几年,最多十几年,我们公司可是个大公司,现在我们正在和日方药厂搞合作的事,你如果进了厂,我马上任命你为我公司的全权代表,这可是我公司员工,多少年来也得不到的机会呀!’漂亮的女人,犹如是摆放在生活当中的花瓶,既漂亮,又有智慧的女人,是个抢手货,韩爽还是想把关欣宇拉到自已的公司来。
这么好的条件,果真让关欣宇动了心,之前和韩爽接触时,韩爽还介绍了公司的福利,比如说‘配车’,‘配公寓’,‘配助理’,还有年薪十几万的工资,这都让关欣宇深感,是个好机会,‘这样吧韩叔,我回去和郭小山商量一下,我负责的是女生的游戏工作室,我那头还有一帮姐妹呢!’
韩爽见关欣宇有新的想法了,也就更进了一步说道,‘之前你不说你们那的女生也都是大学生嘛,要是她们愿意,都可以来我公司上班,待遇方面,好商量,你入职以后,还可以从她们之间挑人,和你一起工作嘛!’
‘那太好了,这下我心里就没有后顾之忧了,那这样,我现在就回去和郭小山说去,明天我打电话告诉您!’真没想到,自已的‘女子别动队’,也可以和自已一起加盟到韩爽的‘生物制药公司’,如果说是有后顾之忧的话,如今关欣宇也就没有了,高高兴兴地离开了韩爽的公司,去找郭小山谈事情去了。
当关欣宇接到郭小山打来的电话,说他此时正在一幢写字楼里看房子时,她打车急急忙忙赶了过去,郭小山一见到她,是十分的兴奋。
‘你可来了,大早上的你去哪了呀,你看这屋怎么样?’推开了南面的窗户,凛凛冷风迎面吹了过来,这风很急,刮在人的脸上已经带有了疼痛。
‘你快把窗户关上吧,你想租下这里当工作室?’这是一幢上个世纪八十年代末的房子,虽然楼层不高,但出行是相当的便利,属于是市区当中少有的好办公地点了。
郭小山乐呵呵地瞅着关欣宇,隔了半晌才说道,‘不是租,是买,不光是这间,隔臂的我也买了下来,我打算在这里成立一个游戏开发公司,你之前不就和我说过嘛,打钱不是长久之计,关键要有自已的事业才行,现在我们马上就要做到了,咱们用打钱赚来的钱,研发自已的游戏出来,之后咱们自已当gm,你看可好?’
远大的前景,并没有用上多少年,关欣宇的确说过,‘打钱’不可能打一辈子,要想成功,一定要有自已的事业才行,听完了郭小山的话,关欣宇表现得很是冷静,‘开发自已的游戏?你知道这得多少钱吗?不是光有一两间办公室就可以的。’
‘我当然知道了,我打算先成立十个游戏打钱工作室,不光要打一个游戏,只要是国外新开发的游戏,我们工作室都要涉猎,股票市场里不是有个金融大鳄索罗斯嘛,我郭小山要成为游戏中的金融大鳄,我要控制全世界所有热门游戏的经济,我要让玩家们统统从我手里‘买钱’,卖他们多少,要看我高兴不高兴了,高兴我就便宜点给他们,不高兴的话,我就加价给他,把行情炒上去!’
才有了一点点成绩,就想着未来,郭小山真的就是个疯子,此时他宛如就是个没有长大的巨人,在女朋友面前是夸夸其谈,足足说了有一个小时还要多,关欣宇则是站在一旁细心的听着,可她的脸上一点高兴的表情也没有。
‘说完了?’
‘说完了!’
‘那我问问你,这房子多少钱一平米?’
‘一万多啊,怎么了,是贵还是便宜呀?’对于打游戏,郭小山知道‘行情’,可对于买房子,他还真不了解,只是从日常的报纸和电视上得知,如今的房价每时每刻都在涨,你今天不买,也许明天就买不着了。
‘你买下了这房子,还有多少钱哪?’对于郭小山的底子,关欣宇是一清二楚。
郭小山伸开了双手,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手势,‘没了呀,不过虽然是眼下没了,可咱们还是天天进钱呀,我敢保证,就算是游戏开发一时半会创造不出来效益,咱们也能保持收支平衡你信不!’
关欣宇又道,‘就凭你游戏当中打钱?那万一哪天你钱打不了了呢,是不是游戏开发也就停止了?’
‘不能,哪能呢,只要小鬼子玩游戏,我就不愁游戏养活不了咱们,我现在关心的只是我接下来的七个工作室,在哪头开,是和房主签一年合同呢,还是签几年的,如今不事先说明白,以后房租涨了,他们还不得攒我们走啊!’郭小山好象已经想到了很多事情,接下来他又继续在关欣宇的面前,讲述自已的理想,直到房产中介,把房主领来为止。
‘郭兄弟,你这回可是捡了个大便宜呀,就在你早上交了定钱之后,又有好几个中介给我打了电话,说还有煤老板要买我的房子呢,怎么着,咱们是现在签约还是怎么的?’写字间的房主,是个中年的大胖子,看其一身的名牌进口服装就已经知道了,此人就是个土豪,根本不差钱,主要就是想把房子抖落出去才好。
眼见房产中介算出来的数目,关欣宇把郭小山拉到了一边,‘你想好了呀,你真想买呀?要是买了这房子之后,咱们就没有钱了呀?’
‘当然得买了,你不是想开公司嘛,你该不会把公司开到居民楼里吧,这两个房子都是一个人的,便宜,真的老便宜了,就算以后咱们买卖干大了,就凭这地点,也不愁往外卖找下家不是!’郭小山所看重的不只是这一处房子,还有对面的那间,这两间都属于自已的‘公司’,可想而知,他的企业会有多大。
经过了几天的交割,郭小山终于拿到了自已的写字间手续,他把这两份手续放到了关欣宇的手中,‘外有搂钱耙,内有收钱夹,这手续先放你这,等房证下来了,咱们一起做公证,你可是我公司的副董事长啊!’(未完待续。。)R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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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山的‘长远大计’还没等新公司开张,就迎来了郭母的离世,悲愤之余,郭小山踏上了返乡的路程,他把s市的工作室,全权交给了关欣宇掌管,自已飞走了。【頂【点【小【说,.
通过在a城和三哥郭小松的交谈,郭小山这才了解到了,原来三哥郭小松才是真正的高手,这位‘中央军校’里培养出的‘博士生’,不仅深懂计算机理论,还是个彻头彻尾的游戏玩家,经过了几天的辩论,郭小松也很支持郭小山搞“游戏开发”,两人可说得上是一拍即合。
‘三哥,要不你也入我公司股算了,你可别跟我哭穷啊!’在母亲的口中,郭小山最近几天一直听着关悦在讲郭小松如何本事,不仅在资本市场上厉害,在许多方面他都有自已的见解,堪称是个全才。
郭小松今天是一身便装的打扮,深色的夹克右臂上,还绑着黑纱,‘按照部队上的规定,我是不能入你们新公司股份的,不过我可以提个人,兴许她有兴趣。’
‘谁?三哥,你可知道,我看中的可是你的计算机水平啊,打游戏我在行,管理游戏起来,没有知根知底的,我可后怕,我本人就是抓游戏漏洞起家的!’要做自已的电脑游戏,一定要集百家之长,郭小山说的不假,他把郭小松的计算机专业,看着了最后的一道封锁线,也许游戏中最关键的设置,就得由三哥郭小松来帮他。
‘当然我得给你介绍好人了,她叫刘敏,京城大学电子计算机系的高材生,现在虽然转业做了新闻专业,可是她的同学加人脉极广,兴许日后你能用得着!’推荐刘敏‘出山’,就等于是自已出山一样,郭小松之所以把刘敏推到了前台。为的也是日后好摆脱自已,对于军人经商,是万万不被允许的。
‘那好,我回去就找她,我就说嘛,三哥你从小就关心我,现在咱俩都长大了,还不和亲兄弟一样啊!’郭小山越说越发激动不已。
郭小松言道,‘当初你不也帮了我一把嘛,“大壮”他爸的公车都让你给烧了。算是我欠你一个人情,希望以后我能还上你呀!’
一听郭小松说这话,郭小山把手一摆道,‘我可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在京城时有一回我兜里没钱了,去学校找你,你把刚发的津贴全都给了我,我还不知道你那个月咋过的呢,比起恩情来。我还欠你的呢!’
‘别说欠不欠的了行吧,都是兄弟,咱们可是一个爷爷奶奶的孙子啊!’
‘对,一个爷爷奶奶的。不,咱们是老三和老四!’
‘老三老四!’
日本人的游戏公司,一向是对‘打钱’进行严厉打击的,如果有‘打钱’的工作室的存在。事必会殃及到游戏当中的经济秩序,可是又不能不让玩意去‘打钱’,他们也就研究出了一个道理。那就是针对中国人的‘封号’措施,只有中国人才会利用游戏进行‘打钱’,日本人大多不会的。
从gm的临时问答,发展到了重查ip,之后还对每个‘地区’的boss消灭情况进行统计,很快就摸清了许多中国玩家的路数,接下来大举的‘封号’也就展开了。
尽管韩爽还在私底下找人帮忙,但还是不能让郭小山的工作室逃脱大量封号的现象,最终他只好放弃,并且把电话打给了关悦。
这么长的一段时间,韩爽这么帮郭小山,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必竟他跟郭小山毛关系都没有,只是看在自已的面子上,关悦回答很是感谢,还提出有机会会去s市看韩爽,只是最近父母身体不好,她走不开而已。
前几个月还是大赚特赚,只有一个月没有赚到‘大钱’,工作室的员工们,都象是斗败了的公鸡,坐在自已的座位上,是低头耷拉脑袋的。
‘走吧,山子哥在饭店等着咱们呢,你们不饿呀!’新晋成为工作室的高手,赚了不少钱的‘小瘦’,来了这么一句,他是堂兄‘瘦子’给找来的,为了对两人进行区分,都是同姓,只能叫他‘小瘦’。
‘你倒没啥子损失,我一身新买的装备都封里了,要知道我还不如存在血盟仓库里算钱呢!’一个加入工作室不久的员工,对于这场‘大封号’,还是头一回遇到,整个工作室的号都无一幸免,小鬼子游戏公司利用‘大数据’早就锁定了他们的游戏账号,就连很少封号的‘浩子’,他的账号也在封号其中。
‘能玩的起不,上个月你不挣了一万多了嘛,干这玩意,就是猫一天,狗一天懂不,我哥对我说过,这封号是早晚的事,你打你还在网吧里玩国内游戏呢呀,咱们这里不是普通的打游戏,是在‘打钱!’’‘小瘦’家境很好,不需要他出来挣钱,大专念了两年他就休学了,到如今也才是十**岁的样子,还是个‘大男孩。’
‘敢情你上个月赚老了,有你哥帮你打boss,可我们呢,我前天才给我妈去了信,说我找到了贼赚钱的工作了,还给我妈邮去了八千块钱,现在好了,啥都没有了!’在这个工作室当中,大多都是新来的员工,老的员工就象没事人一样,三三两两的走出了房间,去和郭小山约定的酒楼吃饭去了。
‘川菜’,算是我国的几大菜系当中,最为广为流传的,天稍微冷了,郭小山想让大家伙吃点辣的,之后给众人鼓鼓劲,之前人手少时,他们也就开个一两桌,现在队伍壮大了,坐下了五六张桌子还嫌挤呢。
‘瘦子,你们那头的人到齐了没有呀?’郭小山向着邻桌的‘瘦子’喊道。
‘差不多吧,有两个请假的了,感冒!’‘瘦子’负责一个屋子的员工管理。
‘是上火了吧!’‘拳头’今天特地把儿子接了来,也让这小家伙吃点好的,经过了大半年的努力,‘拳头’已是今非昔比了,他想给儿子以后找个好的学校,现在正在到处选房子呢。他也负责一个屋子的员工,听来时的员工和他说,他虽然两个白天没上号了,可他的号也都封里了,还有一身过千万的游戏装备。
‘你管呢,你管好你自已的人得了!’‘瘦子’来了一句。
‘好,好,我不管,以后大pk时,你别叫我们帮你呀。咱们从此绝交!’‘拳头’说完,给儿子拧开了汽水,照顾儿子去了。
‘瘦子’和‘拳头’的关系是铁得不得了,新员工们可不知道,都催促着‘瘦子’给‘拳头’赔礼道歉,‘人家岁数比你大,你就让他一点呗,非得和他吵啊!’
‘就是,瘦子哥。咱们以后还指望人家呢!’
‘就是就是!’
‘瘦子’走到了主桌,给‘拳头’倒上了一杯白酒后说道,‘你们问他,他敢生我的气不。他不怕我收拾‘小拳头’哦!’
众人一听是哈哈大笑。
今日的晚宴,并没有‘女子别动队’的加入,因为关欣宇替众人请了假,她们自已‘有活动’。
端起了酒杯。郭小山站了起来,‘我的公司还在装修呢呀,还没开业。小鬼子就送了这么大的一份大礼,不过我不害怕,封了我的号,我得加倍收回来,你们都给我听着呀,我只要不把血盟里的币子放出去,你们就看着吧,不出三天,我准保游戏币飞升了涨,这三天你们就给我练号好了,三天之后,我让你们赚个双倍还要多!’
员工们一听老大说了这话,原本忧伤的心情,也就受到了鼓舞,纷纷表起了决心。
‘现在号这么好练,怎么着一伙的,咱们三天升到37级能行不?’一个老员工举起了酒杯,大声地说道。
‘行啊,有什么不行的,可别把老子惹鸡眼了,要是惹急了我,不管人家鬼子不鬼子的,一样干倒,山子哥,你就看着吧,三天不到37级,我们重新练号,你不用给我们冲月卡,我们自废武功!’和刚才那人一班一个号的,也举起了酒杯,他来了个一饮而尽。
‘山子哥,我这小兄弟是新手,我们只能练到35级,您多包含呀,我敬您一杯!’
‘带新手,你辛苦了,咱们工作室能有多象你这样的,就永远都不会倒,来,干,干!’
‘封号大会’演变成了‘誓师大会’,众人轮番来主桌向郭小山敬酒,这让坐在郭小山身边的‘浩子’很是不快,他干脆离开了主桌,坐在了邻桌,自斟自饮起来。
‘瘦子’是个心细之人,眼见‘浩子’面带愁色,也就提着酒杯跟了过来,‘咋的呀浩哥,心里不得劲咋的!’
‘浩子’看了看‘瘦子’,之后和他碰了碰杯,‘你说呢?’
‘我说呀,是不是你觉得现在咱们工作室人多了,反倒是不得劲了呀?’‘瘦子’喝完了杯中酒。
‘浩子’点了点头,于是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着,直到酒席散后,两人都向郭小山告辞,走出了酒楼。
本世纪初的洗浴产业是如火如荼,象‘浩子’和‘瘦子’这么兜里有钱的年轻人,事必要阅尽s市所有的浴场‘颜色’,带着酒意,两人潇洒了一番,最后开了个房间,又要了些酒菜,又开喝了。
‘瘦子’一向对于‘浩子’很是尊重,以“哥”相称,‘哥,这回我请你!’
‘浩子’知道‘瘦子’的意思,‘行,反正有来有往的,这回算你的!’
被‘有钱人’点头同意。就等于是对自已的认可,‘瘦子’之后又说道,‘山子哥的新公司马上就要开业了,他让我问问你,入不入股啊,我,拳头,大美女,大丫头她们可都入股了呀,万一公司以后真的赚了大钱,咱们可都是有钱人了!’
“浩子”好象没有听得太清楚,他用手指抠了抠耳朵说道,‘公司?哪里有公司?’
‘浩哥,你是不是喝酒喝糊涂了吧,怪不得我出来这么半天,看你才出来呢,敢情你那地方都已经麻木了吧,新公司呀,咱们工作室的新公司,做游戏产业研发的!’‘瘦子’认为‘浩子’可能是‘老了’,酒量不行了。
‘浩子’摇了摇头说道,‘你们的事,我不参与,我的钱,可是留给我自已以后养老的,你浩哥是做过买卖大赔过的人,要不是当初赔钱,也许我孩子都上小学了,还是你们自已搞吧!’
‘咱们在一块都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你来,我咋就这么不是滋味呢,浩哥,要不你少投点,意思意思得了!’‘瘦子’是个实在人,还一个劲的劝‘浩子’入股。
被‘瘦子’一个劲的折磨,‘浩子’终于受不了爆发了,他大声说道,‘郭小山他算老几呀,在你们面前他是大哥,在我眼里,他啥也不是你懂不,你说他会什么,要不是关欣宇和你们几个帮着他,他啥也不是,你让我往他的新公司投钱,还不如让我打水飘呢,你说是不,没有你,拳头,关欣宇,你说他还能干什么,练号练级打钱,他哪一块能行,整天吹牛b倒是挺厉害的!’说完‘浩子’又喝完了一瓶啤酒。
平日里,‘浩子’的表现都是随和的一面,并不与人争吵叫骂,今天这么一天,就象是酒外发泄,还真的把‘瘦子’吓了一跳,吓得他连嘴都没有合拢,光张口,没有说话。
‘我告诉你瘦子,今天这话就是我浩子说的,你回去爱告诉谁,告诉谁去,从今以后,让我入股新公司的事,最好你别再提懂不,再提可别怪我跟你翻脸!’‘浩子’的双眼充血,实在吓人,用手点着‘瘦子’的鼻子,又一次大声的说道。
‘我知道了,我看今天咱们就到这吧,都喝得差不多了,我和你不一样,我还得回去看着这帮犊子呢,浩子哥,我先走了呀!’急急忙忙来到大堂结了账,之后‘瘦子’打车回到了自已的屋子,一路之上,他的心是嘣嘣乱跳,‘浩子’说的话的确不假,可也不是全对,思来想去,到了快睡着时,‘瘦子’还是决定继续跟随郭小山,把自已多年的积蓄,全都投在他的新公司里去。(未完待续。。)R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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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国游戏账号的密保邮箱在自已的手里,郭小山连夜把‘女子别动队’所有的账号密码,都重新改了一遍,待到凌晨两点钟方才入睡。
一个一个在游戏中被踢下线,关欣宇也就知道了郭小山在干什么,之前在路下,两人仍然没有达成了共识,看来郭小山不打算‘讲和了’。
‘大家伙都睡觉吧,明天休息一天,之后我带你们去新公司上班去,咱们还不在这待了呢!’关欣宇平日里很是干净,今天破例连脚都没洗,直接插进了被窝当中。
‘关姐?咱们的游戏事业就这么完了?’在女生当中,酷爱打游戏的人也有很多,有的人并不是缺钱才来‘小胖工作室’的,主要还是爱玩。
‘我说你咋想的呀,你眼睛这会不疼了呀,你平时不总吵吵疼嘛,现在关姐给你找好了现成的单位,那可是s市民企里数一数二的大公司,你还想你那破游戏干嘛呀,实在想玩的话,哪天你重新建个号再玩,不玩游戏能死啊!’‘大美女’一向是往高处走之人,能有机会从这普通的‘游戏打手’,上升到大公司的白领,这可是一个飞升了的跳跃,她自然是特别赞成的了。
‘我的百级号啊,不行,我明天得跟郭哥说说,无论如何也让他把号卖给我,’‘大丫。 头’算是‘女子别动队’的老人了,她很珍惜眼前的生活,并不太想去韩爽的公司报到,她压根就不想过那早八晚五的生活。
怀着各自的心腹事,休息了一天的女生们,闭上了灯,躺在自已的被窝中,开始了絮絮叨叨,关欣宇只顾自已闭上眼睛。并没有再和这些人搭话,什么时候睡着的,连她自已都不清楚。
写字间的装修工程停工了,郭小山单方面进行违约,装修公司也就没收了他的前期款,留下了个乱摊子放在那里,关欣宇也没有去过,从那开始了一周时间,郭小山一直忙乎着‘打钱练号’,开新公司的事情。他也就没有再提过。
‘铃~~!’电话铃声响过,‘瘦子’接了电话后来到了郭小山这边。
‘山子哥,打电话应聘的,问咱们这还招不招人?’
‘招个屁呀,这报纸打广告都过了多长时间了,不招!’郭小山已经多少天没有洗脸了,嘴巴上的胡子,形成了一块黑黑的群落,把烟塞进嘴里之后。过滤嘴立马就淹没没有了。
‘我那班还缺一个人,前天不是走了一个嘛,要不招一个吧?’‘瘦子’是个大公无私之人,他一向为全局考虑。
‘招。招,要招你招,你下楼接人,我没有时间!’郭小山此时正在和‘小鬼子’讨价还价。由于近两天游戏币行情下降,之前没有卖出去的装备,也就不那么值钱了。之所以和‘小鬼子’商讨价格,郭小山也就算准了此人想买,这东西只有他这里有,是吃定他了。
没有了‘大号’,从头练起,就算你再有本事,仍然和大家伙差不多,‘浩子’劳累了一个礼拜,当把号完成‘练成’时,不管去哪里‘打钱’,都有一大帮子的人,好象这游戏又有‘新玩家’上场了。
‘新玩家’顾名思义,并不是‘鬼子’,可是有组织的‘中国人工作室’,随着游戏产业的逐步发展,干这行的人,也就如雨后春笋一样,每天都有人冒了出来,人一多,平日里‘有点’的‘郭家人’,不得不通过pk的方式,来个‘优胜略汰’了。
只见‘浩子’上来就是一个‘魔法攻击’,正打在一旁打‘小boss’玩家的身上,那人好在反应挺快,顶了血,之后两个人围绕着‘小boss’,开始了移动pk。
‘谁呀总打我?’在东北a城,一个大型的网吧内,十多台电脑被一个叫‘朴正南’的年轻人给包了,为了能利用这网络游戏赚钱,他前后也投资了数万块,对于这款游戏,他也是在‘ty论坛’中看到的,现在他已经组织起了七八个年轻人,进驻了这个游戏,本来那‘小boss’,就剩下最后几滴血了,可让‘浩子’这么一打他,‘小boss’回血很快,没过两分钟,就已经回到满格了。
‘朴哥,在哪呢呀?’‘朴正南’的手下,一见老大‘被干’,全都聚集在‘朴正南’的电脑前,大家都想看看平日里自认不凡的‘老朴’,是如何把对手干趴下的。
‘去你吗!干!干!你吗大跨,我日你姥姥!’明明自已的级别并不比‘浩子’低,可不知怎么搞的,每过几秒总后遭到‘浩子’的锁定,随之而来的就是消耗一瓶‘大红’,这也就等于在烧钱一样,可是他也想反击,然而‘浩子’就绕着‘小boss’跑,他的魔法都大多打在了‘小boss’的身上,不但没有打着‘浩子”,反是遭到了‘小boss’的回击,宛如‘浩子’和‘小boss’是一伙的一样,他可是一个劲的‘顶红’,几分钟下来,背包里的药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已了。
被迫使用‘回城卷’,等‘朴正南’长叹一口气后,正瞅着手下们在看着自已,他也就来了脾气,‘你们都傻站在干什么呀,是死人哪,没看你老大我被人家干嘛,都回到你们电脑边上去,到那地方,群殴那老b去,我就不信了,这小鬼子的手法就这么好,比我这专血队的还厉害!’郭小山所给游戏账号起的‘名字’,全都是日文,所以说‘朴正南’分析‘浩子’是‘鬼子’,也很是正常,接下来他所包下的几台电脑,除了两个挂机卖装备的在安全区外,全都跑到了‘浩子’那边,围殴他去了。
可能是对游戏不是很了解,对游戏的地图不熟,这回仍然是‘朴正南’首先来到了‘浩子’的身旁,碍于自已的弟兄们还没有到,他只好站在一边,看着‘浩子’在‘打怪’。
随着最后一下魔法。‘小boss’悍然倒地,它所‘爆’出来的东西,不可说不少,‘浩子’以最快的速度,把东西都捡了起来,随之而来的,就是‘浩子’在‘朴正南’面前‘hehe’一笑,他是吃准了‘朴正南’pk干不过他了,这也是在挑衅于他。
‘吗了个b的,你们都到了没有呀。快上,干他,就这小子,打小怪这个!’来了三四个人,‘朴正南’这回有劲了,用手指着电脑屏幕上的‘浩子’首先发动了进攻。
对方来了帮手,四五个人打自已,无论如何,也是抵挡不过的。可是‘浩子’并没有急于离开,之后他开始了满屏幕的‘跑位’,利用游戏里的怪物做为掩护,把‘朴正南’他们几个人。累得是不宜乐乎,别说打‘浩子’了,就连‘浩子’跑到了哪里,他们都没有找到。原因是,他们这‘五十块钱’一条的‘代理’,要远不如‘浩子’那‘两千块’一条的‘代理’网速快。卡的几个人,是一步一卡,最后不知怎么搞的,其中两个手下,突然间‘被爆了’,背包里的‘药’,掉了满地,眼睁睁地看着‘浩子’跑到近前,踩塌着那人的‘尸体’,把‘药’捡走。
经过了这一次的较量,‘朴正南’也就认识了游戏里还真有这样的‘狠角色’,通过‘浩子’打出的‘hehe’,他已经证实了这也是个‘中国的同行’,而且一定是元老级的人物,要是和他交上了朋友,自已的工作室以后挣钱不说,连‘技术’也就能学到手。
‘m他,老大m他,问他为啥跑得比咱们快,代理在哪里买的?’一个头脑灵活的手下,给‘朴正南’出起了主意。
‘我tmd的拼音也不会呀,要不你来吧!’‘朴正南’属于是‘鲜族人’,打小学的是自已的‘高丽母语’,对这拼音还真的不在行,他把电脑交给了自已的手下,让他来和‘浩子’对话。
外国游戏当中的‘废话’往往都能起点作用。
‘浩子’对于这样的‘选手’,早已经是见怪不怪了,看到有人m他后,也就把‘私聊’关闭了,因为此时他没有时间和人聊天,整个游戏当中,每个地图都有相应的boss,只有把级别练高,那样的话,一天到晚,光打这些boss,就已经是应接不暇了。
对于这些小工作室,不懂‘技术’的人们,‘朴正南’他们也就只能在小地图打些普通的怪物,之后把爆出来的装备和游戏币,齐到手中,一天到头,除了给网吧老板交的上网钱外,每个人也就赚得个三十块,五十块的,可对于这些整天无所事是的年轻人来说,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事情了,为了在手下中树立起自已的威望,‘朴正南’提出这回要‘大干三个月’,三个月后自已伙买电脑,那样的话,也就脱离了网吧的‘份子钱’,可是省下大把的‘上网经费’。
级别是越来越高,再加上自已有‘上乘技术’,‘浩子’已经好些天,没有去小地图‘打boss’了,当今天他来到‘蚂蚁洞’时,也许是算晚了时间,刚一到那里,就看见‘拳头’指挥着自已的手下,开始了对‘boss’的攻击。
‘拳头’自然也是认识‘浩子’的号的,他一个劲的在‘浩子’的身边转圈,好象是在炫耀着什么,也难怪,对于‘浩子’来说,他从来都是‘独来独往’,级别又高,又有上好的装备,可他唯一不足的,就是人手少,眼前的这些‘人’,别看装备不行,可人员多,这已经足以可以‘啃’动这个大boss了。
看着‘拳头’在自已面前‘装b’,‘浩子’心中也很是气愤,可他还是‘飞了’,之后又走了几个地方,那些地方不是boss被打完,就是不到时间‘没刷出来’,这更让他郁闷起来,想起之前在小地图打‘小boss’时,也曾经‘大爆’过,‘浩子’也就破例的又‘飞了’,来到了小地图里。
早在前些天,‘浩子’还是普通的装备,隔了这么些天,一身‘高档’的‘千万身家’,就像换了一个人,‘朴正南’此时也在指挥着手下们在打‘小boss’,一见突然间‘飞’过来一个人,这么好的装备,更让他心虚胆颤起来,很怕自已的‘劳动成果’化为乌有。(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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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钱技术”犹如是游戏当中的‘生产力’,‘打钱的手法’,就是从游戏里取钱的钥匙,两者兼得,玩家在游戏之中,想不挣钱都难,‘浩子’就是这么一个人,他在‘小胖工作室’永远都是no.1,就算是‘瘦子’和‘拳头’两人联手,不出十几分钟,也不可能把‘浩子’一个人打到‘飞’。
顶尖的高手,最好的‘游戏代理’,上千万游戏币的‘上乘装备’,加上游戏人物的级别,‘浩子’可以说事隔三日,足以让‘朴正南’这帮菜鸟刮不相看了,如果说,之前他们还能绑在一块,和‘浩子’一个人有一拼的话,可到了现在,就算他们七八个人一起上,‘浩子’不费吹灰之力,也能够把他们‘集体送回城’去,就是这么尿性。
‘你们别看了,快打呀!’网吧里的‘朴正南’指头上一直在按着‘药’的键子,他很怕站在一旁的‘浩子’偷袭他,要是那样的话,他还能快点加药,进行还击。
‘浩子’见到一群‘小人’打个‘小boss’都这么痛苦难当,越看越有趣,索性把号‘挂在那里’,自已点燃了一颗烟,好好地‘看看画’。
‘朴正南’的手下,几乎都是饭桶,不仅装备恶劣,就连跑动的‘打怪手法’,也是极其差的,这头还怕浩子’对他们的突然袭击,那头又要防止‘小怪’过来帮‘大怪’的忙,纠结的情绪自然难表。
‘浩子’打了这些‘小人’打了那‘小boss’十来分钟,也只是掉得一半的‘血’,他的烟也早就抽完了,突然间,他向人群当中放了个‘闪电’,随之而来的就是‘反应’了。
‘谁挂了?谁挂了?我说嘛,这小子不是什么好鸟。他就等咱们打到一半才削咱们的!’‘朴正南’的第一反应就是,‘浩子’在施‘魔法’打他们。
‘老大,这小子是在帮咱们打呢,他打的是boss!’几乎在手下向自已报告的同时,‘朴正南’也发现原来‘浩子’是在打‘小boss’,自已的手下无一伤亡。
‘谁先打的?是咱们还是他呀?’
‘老大,你是不是让人吓糊涂了,当然是咱们了,这小子是后来的!’
‘那他傻呀帮咱们打,会不会是他先打的呀?’
‘不能老大。咱们就继续打吧,一定是咱们的,要不爆了你看就知道了!’
看着‘小boss’的‘血’快速减少,‘朴正南’这确定是‘浩子’在帮自已,于是‘开组’复制了‘浩子’的‘名字’,主动加上他了。
‘老大,你傻呀,你现在加他,不是等于是给他分东西嘛!’挨着‘朴正南’坐着的手下。提醒起了他。
‘没有人家,你能打得了呀,他就一个人,咱们有八个呢。他也捡不了多少,就算爆了,也是些垃圾!’
‘浩子’被‘朴正南’加入‘小组’,他还真没有注意。原因是‘浩子’从来都是个独来独外的人,平日里根本不会使用‘组队攻击!’
在‘浩子’的帮助之下,没用两分钟。‘小boss’就悍然倒地,随之而来的,是盛况空间的‘大爆’,整整‘爆’得了满屏的东西,乐得‘朴正南’他们是哇哇乱叫,就连其它在网吧打游戏的人,也都离开了自已的电脑,前来围观了。
‘老大,刚才那棍绿玉法杖,是你捡去了嘛?’
打开了自已的背包,‘朴正南’仔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呀,有吗?我咋就没看出来呢?’
‘哎,你们谁捡着那棍绿玉法杖了,一百多万呢!’
几个人一听这东西这么贵,都认真的检查了起来,可都没有。
‘老大,我说你别加那老b了吧,你非得加,这回好了,整个屏就爆一个好玩意,还让人捡走了,一定是那老b的网速比咱们的快,还没等反应过来呢,就让人捡走了!’
‘浩子’在‘小boss’倒地之后,并没有走开,看着‘小人’捡拾东西,也是很有趣的,就象是一场战争过后,打扫战场一样,足足过了两三分钟,这些人才把东西捡光。
朴正南’的游戏人物,打给了‘浩子’这么一群英文,其实这就是拼音所拼的,在这游戏里他们又不敢打汉字,怕‘封号’。
自已好心帮了这些‘小人’,然而这些小人不但不谢谢自已,反倒是诬蔑自已捡了他们的东西,‘浩子’觉得很是气愤,要按他平日里的脾气,一定会把他们这几个‘小人’全都打挂了,送他们‘回城’,可今天他没有这么做,打开了背包之后,还真的看到了一根‘绿玉法杖’,之后他犹豫都没有犹豫,把那法杖从包里扔到了地上,之后‘飞’走了。
‘讲究,真的太讲究了!’‘朴正南’被‘浩子’的义举而折服,为了怕别的玩家在背后偷袭自已,捡好了法杖的‘朴正南’立马就飞回了城。
小人物,到什么时候都是小人物,打鬼子的游戏也有很长时间了,还真没有见过自已拥有这么好的‘法杖’,七八个手下,围拢了过来,看着‘朴正南’背包里的东西,是不注的咋舌。
‘这jb玩意是谁研究的呢,就这小玩意,就值一百来万?’
‘屁,一百来万还贵呀,你没见到刚才帮咱们打怪那个人呀,他一身最少也得有上千万,法杖比咱们这根强多了!’
‘人家是人家,咱们不是穷嘛,老大,要不这法杖咱们自已留着吧,我是法师,把它借我干一会,我保证不给你弄丢!’
‘给你?给你还不如给我呢?老大,还是把法杖借我吧,我保证好好打钱,不,我交双份‘公粮’!’
自已的手下,只有自已最为了解,‘朴正南’笑了笑,‘争什么争呀,这才是头一个,这是个好的开头啊,我决定了,把这法杖卖了,交包机费,你们也不用争了!’穷小子就是穷小子,每天一睁开眼睛,就已经欠下网吧老板好几百块钱,‘朴正南’真的是太穷了。
转过来再说‘浩子’,今天做了把‘雷锋’,心里也很是愉快的,当他起身打算上厕所时,这才发现郭小山一直站在他的身后。
‘你都看着了呀?’‘浩子’觉得自已已经犯了‘帮规’,郭小山可能至始至终,都在背后观察他的。
‘看着什么了呀,我刚过来,咋的,boss都让别人给抢了吧,我看你下次得早点去了,小日本的游戏改了!’郭小山真的很会做人,对于自已工作室的‘头马’,他真不忍心训斥他。
‘女子别动队’,从‘小胖工作室’消失了,女生宿舍的钥匙,是‘大丫头’送来的,说她们已经全都进入到‘生物公司’工作,还是跟着关欣宇,只是现在她们的生活环境很好,不仅有‘班车’接她们上下班,还有自已独自的公寓进行居住,‘大丫头’说她的近视也好了许多,不用戴眼镜都行了。
‘瘦子’对于‘大美女’的离开,也很是郁闷,这也就代表着两人的关系,是越来越远了,可眼下的事情,只有赚钱是第一要务,特别是郭小山的‘游戏公司’还没有开张,以后能不能用‘打游戏’得来的钱,支撑起游戏开发,就看有没有游戏‘打钱’收入了,‘山子哥,我看要不要再招些人来,反正米国游戏的账号还都闲着呢,多赚点,咱们就多一点收入嘛!’
比起鬼子游戏的‘进账’,米国游戏只能算是‘小钱’,如今又是一阵子没有‘封号’,郭小山的手中也宽松了许多,‘再看看吧,我想先把这些游戏账号放一阵子,反正老米的游戏也黄不了,早晚都能用上,这阵子最好还是主要工作放在鬼子游戏里,这才是大头,你和‘拳头’多辛苦辛苦,这阵子忙完了,我好好慰劳慰劳你们!’
‘瘦子’点了点头,‘我就是这么一说,山子哥,我看你最好还得去看看关姐,你们可是打小的好朋友啊,虽然眼下有着矛盾,可说开了也行啊,这里有我呢,有事我给你打电话就是了!’
郭小山知道‘瘦子’是为自已好,‘这样吧,我先出去洗个澡,你先看着,有事给我打电话。’
郭小山的这次洗浴,可算得上是‘大洗’,就连搓澡的江南师付都认为郭小山‘洗得很值’,除了搓出了一斤泥外,郭小山还刮了刮胡子,剪吹了自已的头发,在镜子照出自已还是个‘帅小伙’后,他这才离开了洗浴中心。(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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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小胖工作室’的叛徒,如今在‘韩服’赚得一些钱,就又回到鬼子游戏来了,从头到尾,都是个令郭小山头疼的事情,原因是这三个人,对于‘小胖工作室’的‘打钱路数’门清儿,他们回来,事务会影响到工作室的人心思定,为些郭小山决定派专人‘逮死他们’,不让他们有大的发展。
新人虽然很爱pk,可他不符合郭小山的要求,只打了一晚上,就换成了‘瘦子’,因为郭小山知道,在工作室里,除了他恨这些‘叛徒’之外,其次恨他们的就是‘瘦子’了,早在之前,他们还有过过节。
‘怎么样老弟,今天白天能看住他们不呀?’为了让‘瘦子’休息好,郭小山允许他睡了一个好觉,次日清晨,看着‘瘦子’一边喝粥,一边看报纸,他也就走过来了。
‘放心吧,对付这样的,我心里有数,我只证白天他们没地方练级,我把我的人都安排好了,和‘拳头’他们对调了一下,把‘天空’让他们先打了,我们这屋里的,专门收拾他们!’‘瘦子’要比别人都有思想,这也是郭小山最为放心的地方。
‘那好,那我可就看你的3∨,了,只要他们出现,给我往死里头打!’
昨夜被新手骚扰了一夜,没有正经的升级,才眯了两三个小时的‘三个火枪手’,就又上线了,可是白天他们更加的难打,走到哪里,都能遇到‘小胖工作室’的‘杀手’,宛如他们被‘屏蔽’了一样,被游戏的老大下达了‘格杀令。’
‘这郭小山也太不是东西了吧,光说我们当初还帮他挣了那么多的钱,一点活路也不给呀,我就不信了。他们能不想打钱,’以攻心为上,于是‘火枪手’们干脆站在安全区内,利用‘私聊’和‘小胖工作室’的员工们聊天,打算让他们放过自已一马。
‘瘦子’在屋中来回地走动着,此时郭小山已经在蒙头大睡了,今天是向‘三个火枪手’开战的首日,他要看看,自已的战士能不能把关卡守住。
‘你干什么呢,上班时间不让聊天不知道呀!’虽然这是个老员工。可如今也是自已的手下,‘瘦子’训斥起了他。
老员工回头看了看‘瘦子’,之后笑道,‘你瞅呀,他们认耸了,还说要卖号呢,问咱们收不收!’
‘收他个姥姥,别听他们bb呀,我可告诉你们了呀。工作室的规定是死的,要是谁违反规矩,我可翻脸不认人,是你们之前的交情重要。还是工作重要,你们想清楚点!’工作室的章程,最重要的就是不能‘吃里扒外’,就在很早之前。就曾经有过员工私自‘出货’,把打来的游戏币高价卖给对家,结果可想而知。郭小山罚没了他的押金不说,连当月的工资都一并没收了,现在郭小山已经好久没有检查这些员工们的‘成果’了,可作为这屋里的‘执行组长’,‘瘦子’一直做得很好,就连‘浩子’他都要检查,工作室的稳定,是和他,还有‘拳头’的尽职尽责是分不开的。
一个老员工遭到了‘三个火枪手’的‘进攻’,别的成员也同样,遭到了‘三个火枪手’的‘心里战’,就在‘拳头’那里,全老是老员工打白班,只要有人回城买药,就会接到‘三个火枪手’发来的信息,有的出于礼貌,也就和他们聊上的,可也有的想知道外头的情形,聊天也是他们主动的。
打了一宿的夜班,‘拳头’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突然间他被一阵子的打字声吵醒,对于打游戏的声音,是不用整个键盘的,于是他也就从屋里走了出来。
‘都干jb毛呢呀,人家瘦子把天上都给让出来了,你们不好好打钱,聊个屁天呀!’‘拳头’可不管这个,一上来就发起了火。
被骂的老员工,年纪也不小了,他一直对郭小山有看法,认为郭小山只信任‘瘦子’和‘拳头’两人,不仅提成没有他们高,算工资更没有‘岗位津贴’,‘拳头’一上来就莫名其妙的骂他,他自已也不干了。
‘不就是聊两句天嘛,又不妨碍干活,我这不站着回血回蓝呢嘛!’在‘天上’,往往法师用不着大量买药,一则是药品太贵,二则也是‘负重’的关系,没血没蓝了,只要在原地站上几分钟,就可以恢复满了,这也只是员工们平时常做的方法,趁着这时间,抽颗烟,扯扯皮。
‘拳头’也不是个瞎子,他走到了近前,指着电脑屏幕说道,‘你这是没血没蓝嘛,这都满管了,我看你是不是欠削了呀,要不要我帮你熟熟皮?’比起‘瘦子’的以德服人,‘拳头’更注重于武力,在这屋子里,基本没有人和他‘对夹’,这么说,也是很正常的事。
‘我这是才回满的,对了拳头,你吓唬谁呢呀,你可别忘了,就算是我们干不过你,干你儿子还是绰绰有余的,你可别把哥几个惹鸡眼了,后果你得想清楚!’老员工看来并不想服软,还拿‘拳头’的儿子说事。
要是骂骂自已,‘拳头’只当是开玩笑,可一提及自已的心肝宝贝,‘拳头’可不干了,上前给那老员工就是一拳,正打在那人的腮帮子上,从椅子上打到了一边,嘴角边流出了鲜血。
‘好小子啊,你敢打人,我干不过你,我不和你一般见识,我打110行吧,看警察来了怎么说!’老员工拿起了手机就要打电话。
工作室的屋里,全都是‘外来人口’,一旦警察出警,事务会受到很大的影响,众人一见老员工要报警,都上身拉起了他。
‘不就是一巴掌嘛,至于嘛,还报啥警呀,拳头啥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拳头哥,你向人家道一把歉行了吧。别把事闹大了呀!’
‘就是,我看一定是拳头没睡醒呢,也不是大不了的事,不就是说两句嘛,要不把山子哥找来行了吧,自已家里的事,最好别往外整!’
老员工也没有想进行报警,他也想吓唬一下‘拳头’,见大家伙都替‘拳头’求情,也就气哄哄的说道。‘我当你自已是谁呀!警察也不行随便打人哪,我说他咋的了,难道不对嘛,想打谁打谁,我看他迟早也得进去的货,我现在说他,是在帮他懂不,省得哪天出大事了,他儿子在外头没有人管!’
‘拳头’就是个火爆的脾气。一见那人还在说,也就又发起了狠,只见他上前抓住了那人的脖领子,左右开弓的打起了他。这回他可不放手了,直到那人手里的手机被摔在地上,他才松手。
‘反了反了!杀人啦,这屋杀人啦!’被打得满脸花。推开房门,冲了出去,之后在楼下大院当中。连连的骂骂咧咧,直到居民们走到近前,方才询问起因为什么事。
郭小山是被民警的电话给叫醒了的,说是此时‘110’的出警车,就在‘拳头’那边工作室的楼下,一起故意伤人案,正在处理当中,问他来不来,要是来的话,有事还可以商量,要是不来的话,那就要秉公办理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郭小山穿起了衣服,向‘瘦子’嘱咐了两句,开车去处理‘110’的事情了。
都是自已的员工,郭小山来得还算是及时,只是租住房子的房东,有些不满意了,他把郭小山叫到一边说道,‘我看你还是把房子给我退了吧,我以前只知道你是玩游戏的,没成想还打人哪,我看那个打人的了,老恶了,我这房子本来就赚不了几个钱,还把老邻居都得罪了,整天乱哄哄的,你还是再找个地方吧!’
郭小山好不容易才找到了这个想长租的房子,一听这话,他哪能干,‘大哥,咱们不说好了嘛,一年一签合同,这才过了半年呀,这会你撵我走,也得给我个时间吧,再说了,合同还在呢呀!’
房东又说,‘合同是咱们两个一起签定的,上头只说你们在这里住,没说要进行经营活动吧,现在你把警察都给我引过来了,还让我怎么说你,你要不搬也成,咱们法院上见!’
外地人,终归是外地人,郭小山想了想说道,‘这样吧大哥,你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一到,我立马搬走还不行嘛,我还真有个地方,离这不远,我才买的写字间,只是没收拾呢,一个月我看差不多了,只要收拾好,我准保搬走。’
‘你自已有房子,还跟我扯什么呀,行了,看你小孩还挺正经的,我就给你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你别再变卦了呀!’
‘一定一定!’
处理完了房东的事情,郭小山随着民警来到了派出所,此时‘拳头’因为故意伤人,已经被拘在里面了,伤者则由民警去医院验伤,其实也就是个皮外伤,看着挺可怕的,脑袋象个猪头闷子,其实并不大碍。
‘所长您好,不瞒您说,我老丈人也是干您这一行的,他在靖北,’拉关系,把事情大事化小,郭小山只能硬着头皮和人套近乎。
‘是嘛,那挺好,对了,你们这些人的‘暂住证’都办了没有呀?’派出所的所长也就是三十几岁的年纪,长得很是普通。
‘办了,办了,早就帮了,对于这一点,我们一向响应号召,再说了,不办也不行啊,居委会的大妈来催着办的!’
‘打人那小子,脾气不小啊,我听出警的民警说,他可横了,我说你这招人打游戏的,也不找找好人,这总惹事可不行啊!’
郭小山连忙说道,‘其实他也不坏,是那被打的得罪他了,说要欺负他儿子,要是换了您,是不是也得打他呀!’
‘也是,我看着那个被打的了,南蛮子一个,小个不高,嘴巴巴的,你说你想怎么办吧,是拘留呢,还是任交罚款给伤者呀?’‘派出所所长’,睁大了眼睛看着郭小山。
‘我们认罚,罚多少您说了算,只要不关就行了,他一个人领孩子过日子也不容易,万一让孩子知道了,那就不好了!’
‘行啊你,这年头象你这样的小年轻的,还真不多,这样吧,你先出去办个手续,等回来的再谈放人的事!’
交了三千块钱的‘罚款’,为了让人家早些放人,郭小山还特地买了两条‘555’,之后终于把‘拳头’从小号里接了出来。
‘没少花你钱吧?一会我去银行取钱还给你!’‘拳头’见派出所接自已只有郭小山,就已经明白了一切。
‘还个屁呀,是兄弟不,上车吧!’(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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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千块钱的‘罚款’,被打者也只得了一千块钱,其它的两千,被派出所称之为其之前在医院垫交的‘医药费’后,不再给他了。
郭小山是先把‘拳头’送回家后,又来到了派出所接被打者,一上车,这家伙还在不停地诉说着‘拳头’的不对,听在郭小山的耳朵里,烦在他的心上,可他是一句话也没有做为回应,只是把这伤者直行接到了自已那边,找了个床铺给他住下,让‘瘦子’去那边把他的东西都取回来。
‘这jb玩竟就该打,’‘拳头’还在不停地骂被打者。
‘行了行了,今天已经够烦的了,你也不为山子哥着想着想,房东都要撵咱们这头的人走了!’‘瘦子’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
‘是啊?’‘拳头’一听这话,也知道是因为自已闯得了大祸才造成这件事的,之后他跟随着‘瘦子’一同回到了郭小山这里。
‘对,是我不对,我不应该动手打人!’‘拳头’终于服了软,向那被打者道了歉,这是郭小山做了好长时间的工作,才造成的结果。
道完歉后,郭小山把‘拳头’送下了楼,‘我知道你因为啥打他,可是光打也不是办法呀,现在是他在咱们手底下,保不成哪天他一憋气,就有可能成为︾8,咱们的对手,现实不比游戏里头,想打谁就打谁,你说是不?’
‘拳头’点了点头,‘是我想的太少了,我就是看着他们聊天就闹心,你把这么多人交给我了,万一出一两个吃里扒外的,我怎么对得起你呀,我是恨哪!’‘拳头’说出了自已的心声。
‘这样吧,我给你出个主意。不就是不让他们打字嘛,这也好办,你回去把他们的密码改成数字的,把键盘除了游戏里用的几个留下之后,其余的全都给我抠了去,我看今后谁还能打字聊天了!’
‘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我咋没想到呢,要是知道这招好使,我就不打他了!’得到了解决的办法。‘拳头’撅着的嘴,立马就放下了。
‘回去你给大家伙买点雪糕,安抚他们一下,我看那几个叛徒一定会在白天出事后挖人,最好别有走的,要不然咱们这头的新地方还没支好,就又出困难了呀!’
‘这个我知道,我那屋也就是这小子刺头,别人都挺好的。对了,我想你是不是把提成的钱,再多提点呀,我听他们说。已经有工作室给员工们涨工资了!’
‘真的假的?不会是他们胡弄你吧?’
‘不应该,现在人手不好找,万一人家挖人呢咋办!’
‘那我再合计合计吧,涨工资不是小事。这关系着咱们工作室运营的成本问题,我真得好好算算!’
被打的人,加入到了‘瘦子’的队伍。比起‘拳头’,‘瘦子’很会做人,不仅把最好的号交给他使用,还把最好的时间,也安排给了他,算是安抚住了人,也为工作室留住了一名‘成手’。
‘拳头’那头,连夜把键盘上的按键,许多都抠了下去,这一来就算是打字高手,也打不出字来了,可是在这些员工们的内心当中,都有了想要离开的意思,他们真的不想在‘小胖工作室’干了,只是没有合适的‘下家’,收留他们。
先前买的两个‘写字间’,郭小山草草让人装修了一把,除了有两个单独隔开的办公室外,完全的摆放起了长条的电脑桌,他要把工作室整齐的搬到这里来,在外头租住的房屋,只打算住人算了。
不封号了,就说明老板挣得多了,员工们怎么努力,都是被剥削的形势,别看‘小胖工作室’的员工收入都很多,可他们还是觉得郭小山拿走了一大笔,于是他们向‘瘦子’和‘拳头’提议,非涨工资不可了。
为了避开员工们的耳朵,郭小山把‘瘦子’和‘拳头’叫到了楼下附近的咖啡厅里。
‘眼前是挺长时间没封号了,可不封号也不代表非得涨工资呀,现在游戏币一天比一天低,今天早上‘出货’的价钱是‘六点五’,你们不信我把‘jnb银行’的收支单让你们俩看!’为了说明自已不涨工资的理由,郭小山说了这些话。
‘瘦子’听后没有说什么,只是‘拳头’先说了,‘是,租房子,买代理,月卡都是钱,可现在别人家也是一样的呀,他们都给我说八百遍了呀,要是不涨工资的话,他们就要走了,就算是不去别的工作室,他们也能自已买台电脑在家干了,你是知道的,这帮老人是说得出来的,别人找不着,那三个‘叛徒’离咱们这不远,总能找到他们吧!’
郭小山想了想,‘那你说吧,涨多少才是多?’
‘我看最起码得长到他七你三,这才叫合理!’
‘啥?他七你三?你有没有搞错呀,咱们俩才是这个!’‘瘦子’终于发起了言。
‘你这么大眼珠子瞪我干嘛,这又不是我说的,他们说了,这电脑一天比一天便宜,电费也没涨,他们说了,只要做得到他七你三,他们宁可不让你供吃,自已出去买着吃,’‘拳头’又接着说了。
‘出去买着吃?那最好还别在我这住了呗,这下更省心!’郭小山脸色一沉,歪着嘴说道。
‘对,他们也有这么说的!’‘拳头’又来了一句。
‘瘦子,你看呢,你要是我,你咋整这事?’郭小山一直以为‘瘦子’虽然文化不高,但脑子不笨,往往都有自已的独立见解。
‘也不能这么惯着他们了,他七你三是不可能的,最多给他们他六你四,这已经是底线了,再者说了,日本人那边,你还能给人钱呢不是!’
不管是‘他七你三’,还是‘他六你四’。都要比‘五五分成’,高上许多,郭小山算过自已的成本,光给‘血盟’和日本网站那头的,就已经是一笔大数目了,要是再退让出利润出来,几乎他就算是白玩,要是过几天又赶上‘大封号’,那样有可能就面临着赔钱的命运了。
又经过了一番探讨,郭小山还死握着‘五五分成’的底线不放。‘瘦子’和‘拳头’无奈,只好各自回到自已的那头,传达郭小山的意思去了。
为了让楼上的‘瘦子’好好传达自已的话,郭小山没有上楼,开着车子离开了小区,今天很早,他转了几个圈后,又来到了弄堂里的那家‘ktv酒店’,这时酒店的门才开。一见是郭小山,鸡头乐呵呵地迎了上来。
‘山爷,你这也来的太早了呀,小妹们还都没有起来呢!’
‘没起来不怕呀。没起来我去别的家,我的点儿又不光你们这一家!’
‘您可别走,有好几个新来的,可都想着您呢呀。她们都想领教您的风采呢,您在这先等会,我打电话叫人去!’
几名来自东北的‘小妹’。不光年轻,还很漂亮,也许是乡音让郭小山感到了亲切,为此他多玩了一会,直到深夜,才离开弄堂里的‘ktv酒店’。
喝酒喝的太多,郭小山也自觉得不能再开车了,眼见不远处有家‘洗浴中心’,他也就迈步走了过去,稀里糊涂进去之后,再也记不得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次日正午,郭小山才从包房中醒来,仔细打量了一下屋子里的情况,自已是赤条条地躺在大床上,除去地上有几个用过了的套套包装纸外,其它没有什么不同之处。
‘结账!’穿好了衣服,郭小山来到了大堂收款处。
‘两千五百二十八,打完折两千三!老板,这是您服务的项目,您看一样,有没有多记的!’收银员拿出了事先打印好的账单让郭小山看。
好家伙,一宿花了二千多,郭小山觉得自已让人抓到了‘大头’,可碍于面子,还是结了账走了出来。
手机一直放在车里,郭小山很自然的把车钥匙插上,抓起了手机看,只见十多年未接电话,打来的有‘瘦子’,‘拳头’,还有‘浩子’,关欣宇和‘大丫头’等人,郭小山一看冒出了一身的冷汗,他首先打给了‘瘦子’问问出了什么事。
“山子哥,昨晚你去哪了呀,出大事了,你快回来一趟吧,人都走了!”‘瘦子’沙哑地在电话一头说着。
飞快地行驶着,郭小山已经知道,‘瘦子’和‘拳头’传达自已意思的后果则是有大批的员工走人,这些人连‘押金’都没有要,当夜打起了行李走人了。
工作室里,两处房子,只余下了不到二十人,还包括三个铁杆员工,郭小山冷静地说道,‘给他们打电话,我还没回来呢,他们咋就走了呢,这也太奇怪了呀!’
‘得了吧,走都走了,还打啥电话呀,昨天我们给你打电话,你也不接呀,要是接的话,他们也不能连夜就走不是!’‘浩子’平时很少发言,今天他也埋怨起了郭小山。
‘你想哪去了呀,你以为是我想留他们呀,我是给他们发押金,扣人家的押金钱,这事我做不到,‘瘦子’你给他们打电话,让他们回来取钱,我这就去银行!’
‘我也没有那么多的电话号呀?’
‘有几个退几个,我可不想让他们背后里捣鼓我!’
电话打了很多,可回来取钱的,只有两三个人,这两三个人并没有取回自已的‘押金’,而是主动向郭小山承认了错误,说自已走的太为鲁莽了。
‘瘦子’这回才了解道郭小山让他打电话的用意,乐呵呵地向郭小山竖起了大拇指。
‘没什么,你们是不知道,谁都想当老板,可这老板是谁都能当得了的嘛,你们光看着挣钱的时候了,赔钱的时候你们看见了嘛,今天我不怪你们,年轻谁都会冲动,一时兴起走了,我不计较,可我事先和你们说好了,再走,可就得半年之后的事了,你们能做到吗?’郭小山拿到了主动权。
‘我们能做到,我们再也不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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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樱”公司主要的业务重点为对日本游戏币的收购工作,之后把这些收上来的游戏币,放在日本网站销售,由于目前郭小山的工作室,只对一款游戏了解,所以自然也是以收购这些货币为主,可是令郭小山没想到的是,网站开业一周时间,没有达成一笔交易,可说得上是天天赔钱,连员工的工资,都要从‘小胖工作室’那边的利润中划拨,这也就打消掉了郭小山的远大梦想,原来这个生意真的不太好做。
‘大美女’投了很大的一笔钱在‘樱’公司,自然也得要为自已投入下来的钱,做好清算,为此她找到了郭小山,提出了自已的意见。
‘郭哥,我认为咱们公司是不是也主动去找国内的几大游戏工作室,谈谈合作的事情啊,之前相互之间都是仇敌,如果说能达成共识的话,中国人不打中国人该多好啊!’
郭小山目前主要的收益,还在‘小胖工作室’那块,现在工作室已经由之前的‘五个区’,变成了控制两个了,可打钱的地方就那几个,要是和这些工作室讲和,事务会让工作室的员工遭受损失,为此他还在犹豫不决,‘你说的这事嘛,我再合计合计,对了,你关姐说头两天就回来,她回没回来呀?’
关欣宇现在和郭小山之间是冰点状态,从〖10,那日郭小山的不辞而别开始,关欣宇就没有给过郭小山主动打过电话,有事也是由‘大美女’通知‘大丫头’来办。
‘早就回来了,你还想着她呢呀,要是想着就去看她呗,难不成你还想我关姐主动来找你呀,你要是想去的话,直接去她家,她就住在我家楼上。217房间!’‘大美女’虽然内心当中,有些嫉妒关欣宇,可她并不是个坏人,在某些程度上,她也只是羡慕嫉妒恨罢了。
韩爽‘生物制药’公司的员工宿舍,可称得上是‘酒店式’公寓,完全是依照日本东京‘胶囊型旅馆’进行设计的,只是日本的房间内有十几个人居住,而他公司里的公寓则有一到两人,象关欣宇这样经理级别的人物。当然房间要宽敞很多了,基本家用电器一应俱全,只是没有做饭的装备,韩爽更希望员工们在公司里的食堂里进餐,因为公司的工厂是24小时轮班制度,不管你什么时候来食堂,都能吃得上热乎可口的饭菜。
下班时分,关欣宇想约‘大美女’一同逛街,结果让‘大美女’给拒绝了。说她最近认识了个‘律师朋友’,人长得帅不说,还很是儒雅,她很希望能和他‘进一步’交往。
‘女子别动队’的女队员们。在没来‘生物制药’公司之前,基本上都很是孤单,可一到这公司之后,朋友眼界也就多了起来。一些公司里的男同事,也就象狂风浪蝶一样,象似要把这些年轻漂亮的女大学们吃了一样。很快,这些女队员们,也就都找到了各自的另一半,这下了班之后,两人世界是自然的了,关欣宇也不好非得拉她们一同逛街,只是呆呆地收拾完了文件之后,自已慢悠悠地从公司的办公楼走了出来。
s市的‘南京路’,从上个世纪就繁华已极,关欣宇虽然不想买些什么,可她更爱享受在马路上行走的感觉,忽然之间感到腹中饥饿,这才想到好应该去吃饭了。
在工作室当中,关欣宇大多都是给自已女生宿舍做饭的角色,可如今出来了,她反尔厌倦了做饭,更愿意享受别人做的美食了。
优雅别致的西餐厅,座落在离‘南京路’不远的街道上,关欣宇被这法式风情的墙外装潢给吸引住了,双腿不由自主地迈进了西餐厅。
一身裙装高雅的装束,一看就是大公司的白领,年轻的男侍应快步走到了近前,把关欣宇领位到一张空台子前,很礼貌的拉椅了让她坐下。
‘哎!小关,这哪!’韩爽好象和关欣宇前来是‘前后脚’,他要比关欣宇早几分钟,此时刚洗完了手,坐回原位,就见到了关欣宇。
老板也是一个人,关欣宇也就很得体的坐在了韩爽的对面,只点了一些很少的食物。
‘就吃这么少?怪不得你身材这么好呢!’韩爽也是一样,他的身材也是特别的好,凡是健身之人,大多都要控制饮食,早已过了三十几岁的年纪,还能保持身体不发福,看来韩爽很看重养生之道。
‘太晚了,吃点就行了,怎么着,您常来这里?’
‘也不是常来,下午在附近会了个客户,打了会保龄球,才把客户送走,就近就吃点了!’韩爽一向诚实,说得是井井有条。
对座的晚餐,郎才女貌,难免会引人误会,西餐厅里的小提琴手,在主菜上得之后,走到了韩爽和关欣宇的身边,拉了一首‘梁祝’。
琴声优雅,曲调脱俗,关欣宇和韩爽都不约而同的停下了刀叉,聆听着小提琴师的演奏,一曲之后,韩爽从手包里掏出了一百块钱,放进了小提琴师提出来的礼帽里,双手合十的感谢了一番。
‘先生,您真幸福,能有这么年轻漂亮的女朋友,是无数个男人所嫉妒的,我祝您好事将近,美梦成真!’小提琴手还真把两人当成了一对,这引来了关欣宇的粉面通红,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之前并不觉得,可现在在西餐厅里的灯光照耀之下,韩爽还是第一回真真切切观察了关欣宇一阵,他发现关欣宇越发象一个人,那就是关悦,她们之间虽然风格不同,可眉宇之间还是有很多的相似之处,一想到这里,韩爽再也吃不下去东西了,只顾喝面前冰桶里的红酒,很快一瓶上好的红酒,就被他喝得一滴不剩了。
‘服务员,再来一瓶!’
关欣宇一向用餐很慢,这个习惯源自母亲的教导,父亲关建国是个军人,风驰电掣一般,吃起饭来更是狼吞虎咽,可是他多年以来患上的胃病就是个前车之鉴,所以打小李玉芳就教导女儿,吃饭要细嚼慢咽,可是这么一来,关欣宇利用抬头的机会,余光看到韩爽是一直在看着她,最后连饭都不吃了,只顾喝酒,这使关欣宇的心是突突乱跳,不知怎么了,还从来没有一个男人能令她这样过,不管是自已的初恋男友,还是郭小山,他们都不能让她有这种感觉,可是韩爽却让她这样了,好几次刀叉都相碰在一起,这可是以前又来没有过的,算是餐桌礼节上的失礼了。
两瓶红酒,也就只给关欣室倒了一杯开胃,其余的都喝到了肚子里,韩爽的脸色变得浅红起来,挥手拿出信用卡来,算了账后,拉着关欣宇走出了西餐厅。
天色已晚,对于韩爽提议要送自已回家,关欣宇是无法拒绝,特别是今天韩爽还带来了司机,车子就停靠在不远的地方。
‘关经理您好!’韩爽不只有一名司机,大老板有个两三个,也是很正常的一件事呢,虽然年过四十,年纪足可以是关欣宇的父辈了,可这位老司机还是主动给关欣宇拉开了车门。
令关欣宇感到心慰的是,韩爽并没有和她一起坐在后排座椅上,而是坐到了副驾驶的位置,看来韩爽的确是位绅士,可能是才吃完了西餐,喝过了红酒,口腔当中散发出来的气味不好闻,两人坐得远一些,对彼此都能留一个好的印象罢了。
一路之上,韩爽向关欣宇询问了一些工作上的事项,并无别的私聊之词,这更让关欣宇认为,她的这个老板是她所见到的,最为‘奥特曼’的老板了,平宜近人到达了顶点。
关欣宇的手机换号了,原因是在回家之中,手机掉进了井里,这是陪父母去姥姥家造成的,由于手机卡不是自已的名字,也只能换号了。
为了今晚来见关欣宇,郭小山特地把新车冲洗了一遍,还打了很厚的一层腊,一大捧的玫瑰花,能令任何一位年轻的女孩儿为之羡慕,可是郭小山等得太久了,他的玫瑰花好象都在说,我等得花儿都要谢了。
高级轿车的发动机声,的确和国产的不一样,特别是韩爽早已过了寻求刺激的年龄,现在他的几部车子,都以安全,宽敞,舒适得名,车子停下之后,韩爽首先走下了车子,很礼貌的帮关欣宇拉了一次车门,这也有个原因,原因是关欣宇的公寓楼入口处,对应的就是副驾驶的位置,要是司机下来给她开车门的话,那样就得跑一个圈子,这也是情理当中的事情。
手捧着大把的玫瑰花,郭小山靠在自已的车子旁,当然也看到了眼前的一切,原来关欣宇之所以这么晚回来,是陪她的老板应酬去了。
韩爽也看到了郭小山,不远处的这个小伙子,一身入门级门牌的装扮,让人看起来是那么的不伦不类,可韩爽还是向他招了招手,可郭小山并没有回应,把脸朝向了走向他的关欣宇这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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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到大,特别是离家出走以来,郭小山的身边一直不缺女人,可这些女人全都是主动离开了他,着实的把他给抛弃了,多年以来,总结出来的只有一个,那就是郭小山太过大男子主义了,根本不会考虑女人的感受,他连女人最想要的是什么,他都不知道。
关欣宇对于郭小山的一大捧玫瑰花很是满意,甚至她都没有回头向韩爽打招呼,就抱着这一大捧的玫瑰花上楼了,她不是忘了向韩爽到别,女人有女人的心机,她不想让郭小山误会她,更想让韩爽那才显苗头的举动就此停手,就算韩爽再有钱,她也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特别说一点的是,关建国和李玉芳也不会把女儿嫁给比她大十几岁的男人的,他们家也不差这几个臭钱,现在他们可都是‘当权派’。
小别胜新婚,两个二十来岁的男女青年,对于生活的无限遐想,最主要的当属床第之欢了,一阵酣畅淋漓后,郭小山点燃了一支烟,交到了关欣宇的手中,因为他知道,平时关欣宇是不会抽烟的,只有办完事后,给她,她才会抽,这次也是一样,大口地吸吮着香烟的同时,关欣宇还吐出了几个很标准的烟圈,这使在外≯∮,人的淑女形象,此时彻底是颠覆了,特别在床上,她现在是一丝不挂,连床帘都没有拉上。
郭小山并没有再行点烟,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迟迟没有说话。
‘网站业务做得不顺利?’关欣宇扭过头看到的正是郭小山的胸口。
‘我一直在想,要是我放弃工作室打钱,全力进行网站收购业务,那样是不是,我就可以和那些游戏里的工作室对手们,成为朋友了呢,他们就会把打出来的游戏币。卖给我呢?’郭小山是在征求关欣宇的意见。
关欣宇又抽了几口烟,那烟也就只剩下了‘烟屁股’,她把烟还给了郭小山,‘你认为你和杀人凶手之间,能讲得出条件来嘛?’
郭小山为了不让烟头烧到手,猛烈地连抽几口,最后把它丢进了烟灰缸里,‘你说的对,不能把刀把子交给别人,我想好了。我不光要做一款游戏,我还要多做几款!’
关欣宇听后为之不解,‘你还有钱吗?新游戏上马可不是好玩的,那得长时间进行摸索打钱技术,这人吃马嚼的,可不是一笔小钱!’
郭小山猛的从床上坐起,连短裤都没穿的他,用手边抚摸自已那十分短小的小兄弟,边说道。‘咱们一开始干工作室时,你说,咱们有啥,充其量就有两个笔记本呗。其中一个还是破的,我就不信了,我招不到猛人,我想好了。在网上找高手前来,我要不惜血本,把工作室再建起来!’
关欣宇一听郭小山还是想做游戏‘打钱’。也就不再说话了,隔了好久,她才从嘴里跑出来了几个字,‘你不和你三哥说搞游戏开发嘛,现在国产的游戏很少,正好大行其道,要是搞游戏开发,我想还是个出路。’
郭小山则言道,‘游戏开发是我早就想搞的事情,可启动资金哪里来呀,就算是游戏开发能搞成功,那不得需要钱哪,是你有,还是我有啊,我得用游戏来养活游戏开发,你一个名牌大学的大学生,咋就听不懂我说的呢!’
关欣宇就不爱听郭小山说她是名牌大学出来的,于是她翻身穿好了衣服说道,‘那你说,你还能搞几年才能成功,我爸我妈都催我了,要是岁数大了不结婚生孩子的话,以后什么都耽误了,我把咱俩的事,跟我妈说了,我妈没说什么,就是我爸嫌你学历太低。’
‘嫌我学历低?嫌我学历低,那是你爸没看到,公司里有这么多的大学生都给我打工呢,学历高有屁用啊,管看不管用的,现在这社会讲究的就是头脑,我也想之前好好念书考大学来着,这他们让我考嘛,行了行了,不说了,不就是结婚嘛,咱们明天就结行了吧!’郭小山其实内心当中,还很想结婚的,他想通过这么一说,让关欣宇立马就嫁给他,这样连‘求婚’就免了,图个省事。
“结婚?结婚你让我住哪呀,该不会住你们男生宿舍吧?”关欣宇是何等聪明之人,她哪能这么容易就放过郭小山,让他图个省事呢。
‘那你想我咋的,之前买了两个写字间,就花了我不少的钱了,要是再买房子的话,那你想买多大的?大的我是买不起啊!’s市属于是全国的一线城市,就算本世纪初,房价还没有大涨,可s市的房子也先全国各大城市一步,很难让普通市民接受了。
‘我不想有多大的,反正我不想租房子住,不用大的,单间就行,不过得是新房,弄堂里的老楼,我都住够了!’关欣宇好象提出的是对郭小山结婚的要求一样,接下来连续不断的说着,从房子的装修,讲到家用电器,又讲到家具,听得郭小山头都大了,可他不敢不听,现在还真是求着关欣宇的时候。
好不容易听完关欣宇的陈述之后,郭小山也穿好了自已的衣服,之后说道,‘那你等着吧,只要我新公司赚了钱,我立马买房子,到时候啥都由你,这还不行嘛!’
‘你可别敷衍我啊,小心,你身边可有我的内线!’关欣宇好象脸色要比白天好了很多,爱情的滋润就是神气呀。
从关欣宇家里回到时,已经过了夜里十一点钟了,一见屋门,‘大丫头’就笑嘻嘻地说道,‘见着我关姐了?回来挺晚啊?’
郭小山自然是知道‘大丫头’想的是什么了,也就回答道,‘我还没问你呢,你咋没回去呢,这都几点了,我还得找人送你呀!’
‘大丫头’做了个胜利的剪刀手说道,‘山子哥,你猜我们今天收到了多少货?’
‘收到货了?几个人的呀?是不是存进血盟仓库了?’一提起‘收货’,郭小山就紧张了起来。只要和钱沾边的都是大事,‘收货’不比‘打钱’,‘打钱’损失的只是时间和小钱,可‘收货’要动用大量的经济资本,一旦没把握好,就会功亏一篑,这么多人的辛苦就算白干了。
‘大丫头’伸出了三根手指头,可还是不说她收了多少。
为了迎合她,郭小山说道,‘三千万?’
‘大丫头’摇了摇头。
‘三个亿?’三个亿的游戏币。在游戏当中,不是一个小数目了,一下子能收到这些,就已经是不错了。
‘大丫头’还是摇了摇头,‘行了,不让你猜了,我收了三十亿!就在晚上八点的时候!’
‘什么?三十亿?三十亿,你咋不给我打电话呢,万一交易半道封号了咋办!’无论是‘六’。还是‘八’,就连‘ige日本’一天对这鬼游戏的‘出货量’,都没有这么多,在当时也有利用游戏漏洞进行刷钱的。一旦让游戏公司发现,大多都做‘回档’处理,可一下子有‘三十亿’的‘货’出现在眼前,郭小山还是蒙了。目前账上的现金,也只有支付这一笔交易的rmb了,所以他紧张也是有原因的。
‘打啥电话呀。今天这事,还亏了‘浩子哥’呢,人家一听说,‘浩子’哥是咱们公司里的,不但没有马上要钱,把他们血盟仓库的密码都告诉我了,老大,你真得谢谢‘浩子’哥哥了,我和那头说了,等出了货再给钱,最迟三天,山子哥,你看我说的行不?’‘大丫头’之所以来的这么晚,原因是‘浩子’在这里,出货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远在a城的‘朴正南’,这‘三十亿游戏币’,是他积攒了好长时间才得来的,为此他不相信任何人,可对于‘浩子’,他是深信不疑,更是把‘浩子’奉成了神明。
合作伙伴,‘山田静子’对于‘出货’很有自已的手段,为了给买货人的一种假象,网站的存货量一直都是‘一亿游戏币’以内,是卖了多少,之后再进行增补,这样对手的几个网站,也不会大势进行压价,所以最近的行情很是平稳,大多都根据最近‘封号’的次数定价,甚是合理。
‘三十亿’的游戏币,通过‘山田静子’的几次运作,全都卖给了在鬼子游戏里‘做生意’的日本人,他们也可能算得上是真正的‘行家’,虽然他们‘不打钱’,可并不比‘打钱’赚得少,只要有合适的装备,他们都会利用游戏币买下来,通过游戏论坛和‘易趣’卖给游戏当中的玩家,所以这‘三十亿’的游戏币,很快就被这些人进行化解了,变成日元,或者是‘wm卡’存到了郭小山的账户里了。
‘朴正南’不仅是‘樱’公司第一位‘供货’的客户,更是郭小山认为必须拉拢的合作伙伴,通过‘浩子’连接,郭小山向‘朴正南’进行了正式的邀请,邀请他来s市,洽谈合作的事项,顺便给他结‘尾款。’
如果说‘小胖工作室’的‘打钱方法’,是纯‘技术派’的话,那么‘朴正南’他们这个小工作室的‘打钱方法’,就是‘泡时间傻打’,可他们也收获了自已的劳动成果,特别是‘浩子’给他打来了电话,说是请他去s市商谈合作的事情,乐得‘朴正南’差点从楼上掉下来,兴奋不已。
为了马上见到心目当中的偶象,‘朴正南’在没有结算‘尾款’的情况下,花光了自已身上的积蓄,买了张机票,很快就来到了s市,一出机场,他就看到了‘大丫头’,一个标准的年轻女孩儿,模样长得还算是过得去,只是身材略胖了一些。(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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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司才开张,就面临重组整合,要是让出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出来,郭小山很不甘心,‘樱’公司的临时股东大会上,大家发言从一开始的默默无闻,变成了激烈的争论争吵,只有关欣宇一直没有说话,她用笔在笔记本上来回地记录着,宛如此时她就是公司里的‘董事会秘书’一样。
两个小时过去了,众人的言语还没达成一致,这是郭小山头一回没有‘说了算过’,以前没开新公司里,整个工作室就是他的,可现在他只是大股东,必须得听取其它股东的意见,方才能继续下去。
‘山子哥,你妈不是挺有钱的嘛,要不让她把这钱给出了算了!’‘大美女’也是见过关悦的,从关悦来s市进手拿着那个名牌手袋,她就能断定老太太很有钱,而且不是一般的有钱,那可是某国际名牌今年的‘限量款’,s市也有卖的,为此她还专门逛了一次专卖店,报价是‘188888’,比她新提的车子还要贵。
要是别人提及母亲,郭小山一定会生气,可一见是‘大美女’,他并没有生气,谁让人长得漂亮呢,‘我妈是挺有钱的,也可以说不是一般的有钱,我三哥说了,她最少能有一个亿,如果要是你是我的话,你会怎么做?’
‘找她要去呗,能有一个亿,给〖,儿子五百万做生意,也能拿得出来呀,我要是有这么有钱的妈,我早就用上了!’‘女子别动队’里,还有几个小股东,其中之一言道。
郭小山微笑着说道,‘我妈这些年过得很苦,不管她有没有钱,都是她的,没有义务给我。这样吧,咱们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
‘有关系不用,也不知道是你傻,还是别人傻!’又一个‘女子别动队’员说了风凉话。
强忍着怒火,郭小山没有再还口,这女人不比男人,要是说深了的话,会记你一辈子的仇,他也只好不再发言,表示沉默了。
关欣宇看了看表说道。‘大家快点吧,明天都还要上班呢,我说说我的意见,我同意受让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要是郭小松想往公司派个副董事长的话,我可以把这位置让出来,为解燃眉之急,同意的请举手!’说完她把右手举了起来。
‘拳头’早就坐得不耐烦了,他也举起了手。‘我同意啊!老大,肉烂在锅里,里里外外,都是你们老郭家的人。不吃亏,等你有钱了,可以把股份再买回来嘛,我看你三哥就是想给你个压力看看。看你到底是看住亲情,还是看重你个人的利益,人家是在试探你呢!’
郭小山听完之后。豁然开朗,他也觉得郭小松不可能会在乎这五百万,他是现役军人,又远在东北,就算是想来公司指手划脚,也没有机会呀,想到此,他也举起了手。
大股东,二股东都举起了手,大家也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公司的‘法律顾问’是列席会议的,在众位股东的授权下,让‘法律顾问’起草受让股份的文件,之后找郭小松进行谈判。
郭小松本人身在a城,是来不了s市的,刘敏又一次代表了他,参加了与郭小山,关欣宇之间的谈判,在谈判过程当中,刘敏也做出了自已的‘让步’,初步同意‘樱’公司的文件草稿,但她要提出委派在s市一位大学的同学,出任‘樱’公司的副总,用于监督公司的日常工作。
‘你三哥昨天跟我商量了一下,你们公司改成‘股份制’公司之后,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要划在我母亲的公司名下,之前谈好的百分之四十股份,我们给你们留个回旋的空间,减到百分之三十五!’为了避开自已军人的身份,郭小松的财产,大多都利用刘敏母亲的公司进行运转,现在刘敏母亲已经辞去了军职,下海经商了,她还是国内有名的珠宝协会的理事,开了一家很大的珠宝公司。
‘对于你的提议,我们基本同意,可是在公司的章程上,我希望还是不改的好,我还是希望由我们公司的经营团队管理公司,你的副总可以兼任公司的‘监事会’主席,监督我们的日常工作!’天天读《公司法》,郭小山头都大了,为了不给自已日后找麻烦,他必须先小人,后君子。
刘敏想了想,‘要是不修改公司的原有章程的话,我还要追加一点,董事会必须得给我们一个位置,一旦动用超过一百万以上的现金资本,必须得我方董事举手同意才行,不是我们不相信你们,我们也得为我们投入的资本保值才是!’
郭小山看了看关欣宇,关欣宇向他点了点头,之后郭小山又转向了刘敏这边,‘这个我们同意,不过对于你派的人,薪金问题,是不是要事先请好啊!’
‘这是当然,我的人出个车马费也就是了,总共先进入你们公司两个人,每人月薪两千,这个不算多吧!’刘敏伸出了两个手指头。
‘不多,不多,这在我们公司算是低工资水平了,不过这办公室我们可没有多余的呀?’郭小山目前只有两个写字间可以办公,现在人员已经坐得很满了。
‘这样吧,我的房间空着呢,不行让他们先在我的办公室办公好了!’还没等刘敏说话,关欣宇提出了自已的建议。
‘那不行,你这房间可说得上是公司里最好的了,要是把它让出去,我可不干!’给关欣宇留着房间,就等于她早晚还会回来,要是让给了别人,也就注定了,关欣宇不会再回来了。
‘这个好办,我妈在s市也有分公司,就在你们公司对面那条街上,他们平时可以在那边办公,有什么事项了,才过你们这边来,这下你们可以放心了吧!’刘敏对于小事从不放在心上。
‘那好,那我让法律顾问起草受让协议,刘姐。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呀?’钱早一天到账,公司就可以放手开干了,要不是急于用钱,郭小山也不会这么低三下四地活着。
刘敏笑了笑,从手包里取出了一张五百万的‘现金支票’,放在了桌上,‘钱早给你准备好了,手续可以慢慢来办,我们这边不着急,这阵子我一直在s市参加一个经济论坛。还不着急走!’
‘是啊,那太好了,’郭小山看了看支票后,递给了关欣宇,关欣宇是个‘明眼人’,也用眼睛一扫,就把支票收了起来,最后两人送刘敏下楼,一直把她送上了车子。
作为国内新兴的某知名杂志的‘总编’。刘敏还兼任一家文化公司时尚杂志的‘总编’,可说得上是最近文化圈里的新宠,离开了郭小山这里,她马不停蹄得赶到了某‘五星级’大酒店。在一楼的咖啡厅里,她所约的人,现在早已来了很久了。
两个年轻男人,一个女的。一见刘敏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都相应的站了起来,其中一个年轻男人更是伸开的双臂。等待着刘敏的过来。
刘敏面色绯红的和那男人轻轻的抱了一下,之后坐在了沙发上,‘都搞定了,下一步就看你们两个的了!’
张开双臂的年轻男人,正是郭小松,他是早晨从a城飞过来的,其它一男一女,男的是某‘游戏开发’的创造人,刘敏的同班同学‘老帽’,女的是刘敏母亲s市珠宝公司的副总姜莉,她也兼任刘敏母亲在s市公司资本的‘最终决策人’,算是刘敏母亲的管家了,别看她年纪也就是二十几岁,可也有很深的阅历,从小在米国读书的她,很早就是硅谷某公司的行政高管了,为了她,刘敏可是找了她好久,方才同意回国,加盟刘敏母亲的珠宝公司的。
‘教官,是不是你太看重你弟弟了,我从业内人士也曾经打听过,你弟弟充其量就是个‘游戏代练’,说好听点是赚日本人的钱,说不好听点,就是个游戏币贩子,他的文凭太低了,也就可能会收拾两下子电脑而已,他真的懂游戏嘛,我可不想在他的身上浪费我的时间!’郭小松是他们这班大学生大一军训时期的‘教官’,多少年来,同学们还把他叫作‘教官’,‘老帽’是‘京城大学’里的高材生,本有机会留校,可由于爱打游戏,也就成立了自已的这家‘游戏开发’公司,郭小松也是他们公司里的‘大股东’,他们公司的启动资金,用的也是郭小松从股市里得出来的钱。
‘老帽,你看着我的眼睛!’郭小松用手拨了拨‘老帽’的胳膊。
‘干嘛?’‘老帽’不解其意的说道。
‘我问你,你是不相信我弟弟呢,还是我不相信我?’郭小松表情严肃地说着。
‘老帽’笑了笑,‘教官,当然我相信您了,要是没有您的话,我公司的发展不可能这么快,现在我们研发的游戏,已经通过合作方上线了,先期的投资都已经赚回来了!’
‘那好,既然你相信我的话,啥也别问,你就继续当我弟弟公司里的副总,你可以对他们公司提提意见,你是过来人,这一方面不用我教你吧!’郭小松平日里有大把的时间,用于学习,他的这个‘电子计算机专业’的‘博士’,还身兼着‘工商管理’,‘会计学’,‘金融外贸’等等专业的研究生,可说得上是个彻头彻尾的‘学痴’了,在部队里,首长是特别喜欢象郭小松的这种人才,可说得上是‘全材’,所以说,对于他平日里的行踪,也不多加过问了,谁让人家是‘中央军校’里出来的呢。
就这样,过了不长时间,刘敏和郭小山,关欣宇一行人,签约了股权受让协议,以增资扩股的形式,把原先的‘樱’公司,发展成为了‘樱’股份公司,刘敏送来的这五百万块钱,也就成为了工商部门验资的凭证,这也就代表了,郭小松通过刘敏,顺利的进入到了‘樱’公司里面,在郭小山的提议之下,股东大会同意了增补‘老帽’为公司董事的方案,任命他为公司的专行政副总裁,选举姜莉为公司的‘监事会’主席,监督公司运用‘一百万’以上的资本,她有最终的‘一票否决权’。
‘咱们也是千万级别的公司了,我代表董事会成员,敬诸位一杯,希望大家在日后的工作当中,多多努力。多多为公司赚钱啊!’刚一走马上任,‘老帽’就行使了自已的权力,就在‘樱’公司改股份制公司的庆祝会上,还没等郭小山举杯,他先举起了。
现在‘樱’公司的组成部分,还是以‘小胖工作室’为主,当这些平时不修边幅的大男生们,见到了这么多没有见过面的‘同事’,好象有些不自然,可他们还是举起了酒杯,和这些‘同事’们一一碰杯,显得很是团结。
‘浩子’坐在一个靠墙角的角落里,只顾喝着闷酒,看着郭小山的公司日渐强大,他的心中涌现出了很大的一股醋意,看着‘拳头’和‘瘦子’都在‘主桌’坐陪,联想起自已现在还是个普通的‘打钱机器’,只能喝闷酒进行浇愁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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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浩子’的闷闷不乐,几乎所有‘樱’公司的‘老人’,都看在眼里了,然而今天是一个大家欢庆的日子,‘老帽’,‘姜莉’这些新加盟进来的员工,都是乐乐呵呵,也就没有人再会走到‘浩子’近前,给他开导去了。
对于郭小山的‘成功’,‘大美女’给他归功于一点,那就是郭小山认识的都是‘好人’,一到遇到困难的时候,就会有贵人出来帮助,平日里,关欣宇,‘大丫头’这些平日里就很优秀的人才,围拢着他,在业务上,更有‘瘦子’,‘拳头’这样的人给他看工作室,他的这个大才板简直当得太容易了,对于郭小山,‘大美女’还有一股私情,那就是郭小山虽然长得个头矮了一些,可还算是英俊,加之他又是个‘潜力股’,在他身上投资,自然是没有错的。
对于未来丈夫的挑选上,‘大美女’从来都有自已的奋斗目标,之所以她能在韩爽的‘生物制药’尽职尽力,只有一个企图,那就是钓上一个象韩爽那样的‘金龟婿’,就算是钓不上,象郭小山这样的也可以,谁让他背后有人呢,可谓是好男总有贵人帮,有才无才没关系,她‘大美女’是个≯,女强人也就够了,在‘樱’公司的男人当中,除去郭小山,他唯一看重的就是‘浩子’了,对于一直追求他的‘瘦子’,她是看都不看一眼,这个农村里出来的小娃崽子,比她年岁还小呢,就是个‘小屁孩儿’,啥也不懂。
‘浩哥,身体不舒服啊!’作为公司里的董事之一,为了顾全大局,‘大美女’觉得必须得和‘浩子’喝一杯才好。
‘浩子’本身就是个色中恶鬼。‘女子别动队’的有几人,都被他‘上过’,可他始终不敢对‘大美女’进行‘造次’,因为他知道,‘大美女’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这盘菜,再加之‘瘦子’早已挑明了要追求‘大美女’,这夺人之爱,显然不是‘浩子’能做得出来的,当他闻见那‘大美女’特有的香水味道时,也感到十分的痴迷。看来这女人真的就是个‘尤物’,一个不可多得的‘尤物’。
以酒盖脸,‘浩子’在和‘大美女’碰杯的同时,身体向上倾了倾,就算是嘴不了对方的香泽,可闻闻她的品气是香的,还是臭的,这总行了吧,这一闻。‘浩子’才清楚,敢信‘大美女’的口腔要比关欣宇的还要香,这两个女人都是怎么长的,比起‘大丫头’满嘴的臭气来说。她们两人简直就是天仙了。
‘谢谢你啊,不是身体不舒服,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这一下子花了不少的钱吧!’‘浩子’一杯啤酒是一饮而尽。
‘也不太多。主要是新来的副总,认识这酒店的老板,没挣咱们多钱。白用个场地罢了,我说‘浩哥’,你在工作室比‘拳头’还老吧?’‘大美女’又给‘浩子’倒了一杯酒。
‘我比他早两个月,那阵还没有你呢,怎么着,想说什么,说吧,你浩哥我一见到你就消气了!’在女人面前,‘浩子’从来都是随和很多,特别是他认为在某些程度上,‘大美女’更胜关欣宇一筹,这关欣宇早已是郭小山玩够的‘烂货’,可到如今还很能‘装’,令他深感厌烦。
‘那你不什么不加入新公司呢,你又不是没钱,瘦子他们都跟我说了,在他们那群人里,你最有钱了!’‘大美女’是明知故问。
‘不想加,就不加呗,没有原因,我累都累挺长时间了,要想一辈子让我打游戏的话,我还真的坚持不了,现在我年岁一年比一年大了,等赚够了钱,我就回老家去了,娶个漂亮的媳妇,生个娃好好的过下半辈子就可以了!’
‘这个我信,你‘浩哥’是谁呀,不过我就替你不值呀!’
‘不值?从何说起呀?’
‘你看吧,现如今工作室那边,已经包给了‘瘦子’和‘拳头’,他们不仅在提成方面,还是在年底的分红方面,都比你的多吧,你也是挨苦受累干一年,可他们光靠抽手下这些人的‘水子钱’,就老多了,象你这样的一呼百应之人,怎么能比他们拿得少呢!’‘大美女’的意思很是清楚,那就是替‘浩子’打抱不平。
‘都是兄弟,钱多钱少,我不在乎!’‘浩子’是何等的聪明,对于‘大美女’的问话,他当然要小心起来,还记得不久前在‘瘦子’面前说错了话,也不知道郭小山知道是不知道,反正他是觉得不可能再有第二回了。
‘你不在乎?我才不信呢,别骗自已了,要是你想也象‘拳头’他们一样,我去和郭哥说去,你看行不?’‘大美女’把心意说了出来。
‘再说吧!’要是换了以前,‘浩子’会当场拒绝,可是今天不知怎么了,‘浩子’心里想拒绝,可就是说不出口。
‘大美女’又和‘浩子’碰干了一杯酒后,微笑地走开了,她走到了郭小山那边,和众位董事们是有说有笑起来。
‘浩子’还真喝了不少,见有人离桌,他也走出了酒店,此时晚风吹到他的脑门上后,好象清醒了许多,酒精的压力迫使他,来到了一棵大树下,开始了呕吐。
不知郭小山是什么时候开着车子停在树的身旁的,‘浩子’吐完之后,直起腰来,正瞅见车里的郭小山在吸烟,也就走上前去说道,‘给我一根!’
郭小山并没有急于给‘浩子’烟抽,而是拿着手中的钱盒在‘浩子’眼前一晃说道,‘这烟你也抽啊,这烟没劲!’
‘我兜里烟好象落桌上了,没劲也给我一根,我正难受呢!’‘浩子’才吐完,嗓子火辣辣的疼痛,此时要有一根烟压一压,兴许会缓解一下。
郭小山把手中的烟扔到了一边,又从一旁拿起了一盒‘555’,递给了‘浩子’,‘你还是抽你原来的吧,这年头还是老习惯好!’
‘浩子’接过了香烟,麻利地打开包装,点燃了之后,大口地吸吮着,他边吸着,边回忆郭小山刚才的话,之后说道,‘行,我帮你,不过我要单独找个房子,我自已招人!’
‘那就对了,上车吧,我又找了个好地方,保证伺候你迂迂拙拙的!’郭小山想听的话,终于听到了,他很是高兴,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两个男人,喝过酒后,自然是想找寻花问柳之地了,这是一家郭小山新找的‘点儿’,门脸虽然不大,可是里头应有尽有,单独的浴室里传来男女丝丝怪叫之声,这也就是郭小山拉拢‘浩子’为他卖命的最好手段了,谁让他们都是‘同道中人’呢。
在郭小山的扶植之下,区别于‘小胖工作室’之外,‘浩子’又成立了‘樱’工作室,这是新成立的工作室,游戏还是老游戏,只是他们所打的‘区’,和‘拳头’,‘瘦子’他们不同罢了。
‘浩子’从来在老员工们心目当中,都有一定的地位,他可以说是这些人的‘精神领袖’,每当遇到‘大封号’之时,‘浩子’都是第一个带领大家一起‘练级’,领着‘小号’们集体去打boss,只有在众人都成为‘大号’的时候,他才会默默离开,自已独来独往,打着自已的钱。
很快一些从‘小胖工作室’出走的员工,都接到了‘浩子’的联系电话,‘浩子’在电话里通知大家伙,他要重阵工作室雄风,把其它区的工作室,全都干倒,于是一些单干的,或者是在别的工作室里工作的前员工,也就很快地聚集在了‘浩子’的旗下,来的最早的就是‘小马’,他成为了‘浩子’的副手,为此‘浩子’还把他领到了郭小山那里,让两人进行了和解。
‘山子哥,我错了!’‘小马’也是之前出走的员工之一,现在又回来,还真觉有些对不起郭小山。
‘你错了?我咋不知道呀,大家出门打工,就是为了钱嘛,谈不拢就找别家嘛,现在你又能回来,就是给我郭小山面子嘛,‘浩哥’对我说了,给你不按一般员工提成,包你满意,这事‘浩子’说了算就行!’,只投资了十几万,就成立了第二个工作室,郭小山也乐于轻闲,因为他知道,在带领员工们‘打钱’的问题上,他根本不如‘浩子’,在管理上,他也不一定比‘浩子’强上多少。
对于现在郭小山对自已,是一口一个‘浩哥’的叫,‘浩子’听得很是舒服,这代表着郭小山对自已的尊重,‘这回小马没白来,他还带来几个呢,都是成手,不用教,上来就能打钱!’
‘是啊,那咱们可赚了呀,走了一个,回来好几个,要是都能成这样的话,想不发财也难呀!’郭小山最近是顺风顺水,自打郭小松入驻进来后,那个“老帽’提出来的都是好点子,不仅加强了公司管理,还引起了很多好的创意,让他这个董事长兼总经理很是知足,现在一听新工作室又来了这么多的人马,他当然是高兴了的。
常言道,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随着‘小马’的回归,源源不断地出走人员,就如雨后春笋一样地冒了出来,当他们得知这个新工作室,就是‘浩子’一人说了算时,大家很是喜悦不能言表,与其说是之前‘怕’郭小山,更不如说是‘怕’郭小山的脾气,这‘浩子’可不一样,凡事都是亲历亲为,就连和对手pk都亲自上场,这还能让员工们说些什么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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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当关悦母子尽情在日本游玩之时,一个陌生的男人,突然间出现到了她的面前,此人正是如今日本某涉黑社团的华人帮主‘强哥’。
在‘强哥’没去日本之前,关悦和他也打过些交道,才从酒店房间里下来,打算在咖啡厅喝杯东西,就见到了已经满头白发的‘强哥’,要不是从他那健硕的身体上看出来,他还是很爱运动的,要不然一般人都会认为他就是个土生土长的日本老头。
‘你怎么会在这里?’关悦对在日本见到‘强哥’,一点也不意外。
‘我之所以来这里,自然是等你了,怎么样,关总,多年未见,你还是这么年轻啊!’‘强哥’的华人社团,一直跟‘山田静子’的父亲有所来往,为了摸清郭小山母子间的底细,‘老山田’还是登门拜访过‘强哥’的。
关悦很是机警的朝四周看了看,并没有其它的人,也就说道,‘既然是老朋友了,坐坐就坐坐吧!’说着坐到了‘强哥’的对面。
故人聊天,当然得聊起刘升,想想刘升对自已在生意上还算是有恩,关悦不由自主的掉下了两滴眼泪,‘人得知足啊,他要是回到a城养老做个寓公,也不可能死在延洲,还好他还有儿子,还有香火可传哪!’
‘强哥’ 早前受‘郝棍儿’之托,对于刘升也是有些感情的,也就言道,‘关总在内地认识的朋友多,我今天来找您的意思是,看着刘升的面子上,把郝斌能不能弄出来呀!’
关悦一听这话忙道,‘我都十多年没出家门了,在外头谁认识我关悦是谁呀,强哥是太看得起我了吧!’好不容易过上了自在的生活。关悦可不想卷到郝斌的事上去,小时候郝斌就是个‘少年魔王’,现在大了,说不定还得搞些什么祸事来呢,况且关悦也不想让儿子今后跟郝斌继续交往下去,也就推脱起来。
‘关总真是太谦虚了,不说别的,你的大伯子,小叔子可都是a城警局的领导啊,只要他们说一句话。郝斌肯定能出来,你看呀,自打刘升死后,他老婆又得了‘乳腺癌’,都挺可怜的了,难道你不想让他们母子临终前见上一面吗,就当作善事好了,我找你也不是为我,我只是当朋友的。帮帮忙而已!’‘强哥’说着长叹了一声,好象有些心事都没有说出来。
刘升的妻子郭彤辉得了癌症,关悦还是头一回听说,作为女人。儿子在监狱,自已身体又不好,是理应同情的,于是关悦又和‘强哥’聊了一阵子。直到郭小山和关欣宇下楼,‘强哥’才起身告辞而去。
‘妈,那老头是谁呀。你也不给我介绍一下!’郭小山是看着‘强哥’走过了马路,上得对面一辆车子的,令他没想到的是,这‘老头’不光有司机,还有保镖。
‘一个老朋友,在日本定居了多少年了,今天来找妈是托我办事,你们几天打算去哪玩呀?’不该让儿子知道的事,关悦从来保守很严,象‘强哥’这样的江湖大哥,还是少接触为好。
‘我们要去山田那里商量些网站的事,妈,今天还是你自已逛逛吧,’
‘那好,那你们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望着郭小山和关欣宇走后,关悦也回到自已的房间里,收拾了一下行头,之后打车去了一家私立医院,看望郭彤辉去了。
昔日的‘排球女将’,如今被病魔弄得皮包骨,甚是吓人,关悦刚一见到郭彤辉,有些认不出来了。
‘是关姐嘛?’郭彤辉此时已经做完了乳房切除手术,干瘪的胸口,被病号服罩得很是宽松,眼圈黑得吓人,加上脸上白得象个纸人,犹如地狱里走出来的冤魂一样。
‘对,是我,大妹妹,没想到咱们在这又碰面了呀!’郭彤辉的个子很高,关悦也就到她的肩膀,可关悦还是很亲切地走上前来,主动献上了自已的拥抱。
他乡遇故人,郭彤辉的泪水夺眶而出,讲述了最近几年不平凡的经过,当她讲到接到刘升的死讯时,她都不想活了,可是为了儿子,她还得继续活下去。
听完了诉说之后,关悦拍着胸脯地说道,‘郝斌的事,你交给我办得了,我在a城还有几分薄面,不过有可能得让你花点钱,你现在还有钱吗?’
郭彤辉一听关悦答应帮忙,也就说道,‘有,多少多有,现在刘升的钱,全在我妈那里呢,你要是用钱,只管找她去要,她要不给,你给我打个电话也就是了,这是我的电话。’
在本世纪初,日本的医疗水平仍旧是全世界最为发达的地区和国家,做完了手术,郭彤辉还得在日本停留很长的一段时间,在这时间之内,全都由‘强哥’帮她安排一切,可是关悦总觉得她所认识的‘强哥’,并不象郭彤辉说的‘那么好’,要不然他也不可能离别刘升,独自来日本闯天下,在郭彤辉面前不能明说,关悦只作个怀疑,之后又回到了酒店安歇,睡了一下午的觉,关悦梦见自已也得了‘乳腺癌’,儿子郭小山和儿媳妇关欣宇则在床头啼哭,她自已倒象个没事人似的,当郭小山问母亲还想见见谁时,关悦提出要见见郭开山,没过多久,郭开山领着个年轻女人来到了病房,两人连病房的门都没有进入,只隔着门口的房门玻璃往屋里瞅,从郭开山的嘴角边上,关悦好象还看到了诡笑,这让她气就不打一处来,本想起身开门质问他,可胸口疼痛得不行,嘴巴又喊不出来,累得她是满头大汗,正在这时候,她的梦也醒了,原来是噩梦一场。
前前后后,在日本待了三个多月,郭小山把想办的事情,都已办完,身体上的无形压力,也就烟消云散了,之后在日本又买了些便宜东西,打算带回s市给众人分了,关欣宇也买了好几个名牌包包,不过花的不是她自已的钱,全都是未来婆婆关悦帮她买了单的。
在关悦眼中,关欣宇能当自已的儿媳妇,是最好不过了,在娘家,关欣宇属于是她的‘侄女’,自已和关建国两口子的关系好不说,对关欣宇还是知根知底,特别是在郭小山身上的男女关系混乱问题上,关欣宇表现得很是大度,所以不给她多买东西,她这个未来婆婆才是不合格的呢。
飞机是由日本‘大阪市’直飞‘a城’的,这个线路令关悦是相当满意,刚一下飞机,关悦就把电话打给了远在靖北的郭开山,第一句话就是,‘郭开山,我回来了,你在哪呢,我想见见你!’
此时的郭开山,仍旧是r军的代理军长,可他的行政级别已经升为了‘正军级’,对于关悦的手机号,他是再熟悉不过了,来电显示上依旧记着,‘老婆’,‘我还在靖北呢,这两天部队进行野外拉练,我走不开呀,能不能过几天,我过几天去军区开会,我到你那去!’
‘不行,就是现在,你们不是大冬天拉练嘛,你少要唬我!’关悦一副命令的口吻说着。
‘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郭开山知道关悦的父母,近年来身体都一直不好,他就怕的是老人突然间离世。
‘对,是有事,我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内不回来的话,你就不用回来了!’关悦说完挂掉了电话。
坐在车里的郭小山,也是听着母亲说什么的,一听父亲郭开山要回来,于是说道,‘妈,我公司都等着我呢,我打算明天就走!’
车子是关悦的堂弟开的,这人一向很少说话,就算是外甥郭小山在车里,他也是一句不说。
关悦坐的是副驾驶的位置,回头说道,‘你不想多陪陪你姥啊,你个没良心的!’
关欣宇想当个‘和事佬’,‘要不我先回s市得了,你在a城多待两天!’
‘没说你是不?关欣宇,你是不是怕郭小山他爸呀?我可告诉你,没有我话,你们俩个谁都不行走,我还得把你妈你爸接来呢!’原来关悦打算就此为儿子订下亲事了。
关欣宇绯红着脸,瞅着一旁的郭小山,郭小山则微闭着两目,不再作声,直到下车,他才向“司机”说了句,‘二舅,谢谢你啊!’
多年前的一句戏言,二十多年后,成为了现实,把自已的独生女儿嫁给郭小山,关建国还是顺不过一口气来,‘现在都讲究优生优育,咱们姑娘以后会不会吃个痴呆孩子啊?’
李玉芳现在已经是靖北市某区的区委书记了,算得上是个大领导了,‘你不说跟关悦血缘离得挺远的嘛,人家郭开山一个学医的都不怕,你怕个啥呀!’
‘我就是觉得这郭小山太过于那个了,人长得还行,就是个儿太矮了,再说了,咱们姑娘可是重点大学的大学生,他初中好象还没毕业吧,你说他俩平时能有共同语言嘛?’人人都说,女儿是老爹的前世情人,这一点都不假,关建国英雄大半辈子,眼瞅着到了女儿要出嫁的时候,还真的有些舍不得,对未来的女婿是挑挑捡捡起来。
‘我看过姑娘拿回来的相片,不矮,比你是差了点,可是现在不说了嘛,男孩的基因不差,之所以矮呀,都长心眼上了!’如今的郭开山,是本省驻军的最高首长,还兼任着省军区的政委,这可是全军独一份,可见总部和军区首长对他的信任程度,能和郭开山成为‘亲家’,李玉芳认为是极其光荣的事情,也许用不了多久,她还能在职务上提上一格,必竟现在的她,已经不是一般的普通干部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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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履新r军之后,郭开山大刀阔斧地进行了大量的体制内改革,把‘练为战’的思想,转变成了‘不战而战’,那就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天天都是‘战备值班日’,作为我国最北部的野战军之一,‘拉得动,走得快,打得赢,靠得住’成为了最终思想,郭开山之所以对关悦说,‘部队现在正在拉练’,原因是r军军中正在搞着一场大规模的军事演习,那就是打破了师团级建制,直接由军部进行统一调度指挥,突发其想的进行战术演习,以营连为单位,展开了遍布全省的军事演练,这演练的结束最后,就是以整体的‘拉练’形式,最终把全军走到靖北山区的指定位置,进行‘总结’,‘表彰’,‘开大会。’
虽然是一军之长,可对于此次演习,郭开山也要一级一级上报,得到总部军区两级首长的允许之后,才开始的,现在演习已到了尾声,他的总结报告也已经写好了。
‘老郭,你找我啊?’r军黄副军长接到了郭开山打来的电话,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一见黄副军长走了进来,郭开山马上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走到了沙发处后,做了个谦让的手势,‘我还真有点事找你!’
比起郭开山来说,黄副军长并不是r军的老人,这全集团军上上下下《 ,近一年来,一直都在宣扬着郭开山在老山英勇作战的光荣事迹,可战士们哪里知道,早在老山作战期间,这黄副军长就已经是副团长了,他的年纪要比郭开山大上两岁,可现在屈居人下,难免有些尴尬之处,不过郭开山对他还算是可以。一直拿他当‘老大哥’看待,对于别的野战军,副军长只是个摆设,郭开山还算是对得起他,大事小事还都找他商量。
‘说吧,你想叫我干什么,你知道我,大事干不了,小事干不来,你要是相信我的话。只管说好了!’
‘我想让你主持这次总结大会,你看怎么样?’
编筐编篓,全在收口,‘总结大会’一向是宣扬先进,总结不足的盛宴,也是军长面对整个集团军各大‘诸侯’训话的最好机会,已张显自已的莫大权力,郭开山把这权力让给了自已,黄副军长还是有些犹豫的。不知郭开山这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一直没有说话。
‘我打算这几天回一次a城,我前妻的父母年岁大了,正趁向军区首长汇报的机会。先回去看看他们,老大哥,别的你不用多想,总结报告我已经写好了。你主持一下也就是了,’
郭开山行事光明磊落,令黄副军长是连连点头。同意主持这次‘总结大会’。
还没等自已准备向军区‘打电话请假’,李玉芳突然间到访到了他的r军军部,这让郭开山感到是十分意外。
‘大嫂,你咋来了呢?建国呢?’把李玉芳让进了屋内,郭开山坐都没坐,忙问清了原由。
‘我咋来了?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是装的吧,你儿子订婚这么大的事情,你当老子的会不知道?’李玉芳知道郭开山和关悦虽然已经离了婚,可还是藕断丝连,时常电话联系。
‘郭小山?他订婚?在哪?s市吗?他没告诉我呀?’郭开山这回真的迷糊了。
李玉芳见状,也猜出了郭开山不晓得此事,也就言道,‘那算我来早了,不过我现在告诉你,你可得听好了呀,你们家郭小山,和我们家关欣宇,打算结婚了,听清楚没有呀,用不用我再说一遍呀!’
听完之后,郭开山呆呆地坐在了自已的‘老板椅’上,这张椅子,可是红木打造,是一位发了财,转业经商的团长送给他的礼物,算是‘拥军’来了,平时郭开山坐在之上,也是十分细心,可今天这一屁股,坐得很是实在,连这红木椅子都发出了咯咯直声,许久郭开山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李玉芳,把李玉芳都给瞅毛了。
‘你到底是同意不同意呀!我说郭开山,你咋和关建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呢,一听这话之后,都傻呆呆地发愣啊!’李玉芳此时心是心中乱颤,她很怕作为父亲的郭开山,不同意儿子的婚事,这样,她的联姻梦也就破裂了。
‘你说谁?郭小山跟谁要结婚了?’郭开山缓了过来,用手抓了抓自已的耳朵。
‘我们家关欣宇呀,怎么了?你还不到五十吧,咋这么早就耳背了呀,这样可不行啊,你个大军长,指挥千军万马呢,保不成给你装个助听器指挥呀!’郭开山的年龄比关建国要小一些,这关建国还没有到五十岁,他郭开山哪里能到五十岁呢,李玉芳又加大了声音说道。
终于听明白了,郭开山是连连摇头,‘不行不行,这怎么能行呢!’
李玉芳多少年来,对于郭开山从来都是笑脸相迎,今日一见郭开山说了这话,脸色都变了,‘我说郭开山,我看你是不是官当大了,看不起老战友了呀,我可还记得你和关悦结婚时,在靖北坐那小破屋没煤,可是我们老关开车给你送了几块煤的,当初订娃娃亲,也是你们家主动提出来的吧,现在你反悔了呀,你还是不是人了呀!’
马上李玉芳就要骂街了,她的嗓门极大,办公室的门又是开着的,声音传得老远,r军军部各个处室的军官们,好多都听到了这种刺耳的声音,也就有胆子大的,跑到了郭开山办公室的附近,‘收’起音来。
‘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吧,我们家郭小山配不上你们家欣宇,我没别的意思呀!’为了给自已刚才的话进行辩解,郭开山赶忙说出了自已的理由。
‘你说配不上,就配不上了?那想当初你和关悦是配上了?现在不也离婚了嘛?’李玉芳现在已经早已是歇斯底里了,她可不管这里是哪里。
‘我的儿子,我能不知道嘛,你们家欣宇我也是见过的,最近两年长得越发出息了,还是名牌大学的大学生。你再看我们家那个小子,还没有三块豆腐高,我就怕今后欣宇跟着他吃苦呀!’郭开山这时才发现门口有人偷听,走到了门口处,把关给关上了。
‘人家小两口都不怕吃苦,你当老公公的,你怕啥,咋的呀,就算是他们俩以后的日子过不好,不还有咱们两家老人呢嘛。别的不说,就说他大姑,关悦拿个千八百万给他儿子不行啊,还有你呢,你个大军长,儿子结婚,你不得意思意思呀,就算是你也不管,我保不齐也是一级领导干部吧。我管我女儿女婿,我就不信了,没有你郭开山,还活死了不成!’李玉芳本想转身就走。可是她想了想,还是最终坐在了沙发上,喝起了郭开山招待她的上好茶水。
父子之间,从来都是有隙的。回想起关悦打电话来的口气,郭开山找到了原因,‘大嫂。既然你刚才都说了,他们结婚不指望我,那好,我也就不参与了,现在我的工作很忙,咱们还是日后见面再聊吧,一会,我还有个会,你要想继续坐着,就继续坐着,等我开完会再回来和你聊吧!’
‘啥?郭开山,我刚才说的是气话,咋的,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你给我下逐客令啊,那好,那咱们就哪断哪了,以后有啥事,你也别有登我们家的门好了,就当咱们都不认识,我还告诉你了,你的儿子你不要,等生出了孙子,我可让他姓关啊,我真是看走眼了,没想到你郭开山是这种人!’李玉芳说完气呼呼地走了。
原定让黄副军长主持的会议,郭开山仍旧还是让他主持,自已推脱有事,跑到北靖县去泡温泉去了,多少年来,郭开山一直都对这温泉很是痴迷,就连到了南方上任,也在附近找到了温泉的所在,一有空就去泡泡,一直至今。
关建国可不象郭开山那样的轻松,一见郭开山不同意儿子的亲事,他也赌咒发怨的不想去a城,可是拗不过妻子李玉芳,还是让她给拉了过来,一下火车,就见到关欣宇一人来火车站接他们,更令关建国不快。
‘我说姑娘,这郭小山有哪个地方好啊,对了老婆子,古时候所说的‘三寸钉’,说的是不是他呀!’关建国的脾气一下就来了。
李玉芳推了一把丈夫说道,‘你说什么呢,‘三寸钉’,是《水浒传》里的武大郎,你咋这么说你女婿呢!’
‘他是谁女婿呀,哪有老丈人来,他都不来接站的呀,一会看到他,我不骂他的!’关建国又说了几句。
‘他去农村接我奶了!你吵吵什么呀,约在饭店里集合!’关欣宇终于替郭小山说了话,关建国一听之后,也就不再说话了。
多年未见,郭小山的确变了一个人,说起话来,也变得温文尔雅起来,这令关建国也不好在酒席间发难,直到郭小山向关建国,李玉芳讲述起自已如今的‘事业’之后,两个‘老人’这才了解,原来女儿和郭小山是通过工作产生的‘爱情’呀,也就转变了态度,赞成了这桩婚事起来。
r军‘演习总结大会’之后,郭开山来到了a城,进入到了‘北疆军区’大院,向主要首长报告了此次演习的经过,‘一号,我认为练兵要讲究实战,比起外军,我们的部队建设,落后得不是一湦半点,我提议在日后的演习当中,加入大量的高科技战术在里面,做到多兵种结合,向实战出发,不能再在大山里来回地划圈圈了!’
‘北疆军区’的现任‘一号首长’,为老山前线当中的主力师师长,对于郭开山的意见,他也很是赞同,‘你说的没错,打赢高科技条件下的局部战争,口号也喊了多少年了,这样吧,到底年,总参进行试点的演习推演,我还放在你们军,你拿出一个师出来,我给你加派人手!’
‘太好了,谢谢首长关心!’
从军区大院里出来,郭开山还是不忘想着关悦,直到把车开到关悦家的小区门口,他才叫司机停下车,打起了电话,‘关悦嘛,我,郭开山,我回来了!’
“一会我给门卫打电话,你直接把车开进来吧!”关悦电话里的声音,要比以前的亲切一些。
安排司机开车回招待所休息,郭开山独自一人,走向了小区门口,他这一来,引来了许多人的注目,就连守卫门口的年轻保安,都不由自主地向郭开山敬了一个礼。
‘我找这个院的关悦一家,用不用登下记呀!’郭开山说话的声音很是温和。
原本‘出入登记薄’就夹在腋下,这时换成了手中,年轻保安是哆哆嗦嗦,好不容易嘣出了几个字,‘首长,我以前也是当兵的,刚才关女士往门卫打了电话了,您不用登记了,可以直接进去了!’
郭开山和那年轻保安握了握手后,大步走进了小区,他这一来,让年轻保安的身边围拢过来了好些子人,他们都在打听,前来的这个国军少将究竟是谁,是找哪家的。(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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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正南’所创的‘打钱工作室’,就在a城,郭小山认为‘朴正南’算是他所见到的,最为老实的一个人,于是趁着在a城期间,领着关欣宇来到了‘朴正南’的工作室,打算看望一下他。
当‘朴正南’接到郭小山打来的电话时,心情很是激动,他做梦也没想到,‘樱’公司的大老板,会来看他,于是,早早地站在小区门口,等候着郭小山的到来。
原本关悦的座驾,也是中高档车型,见到了儿子之后,她也兴劲高了起来,就在从日本回到a城的这几天里,一连提了两辆车子,一辆‘平治’,一辆越野‘丰田’,也就是关悦家住的是别墅,自家的车子够大,要不然谁也不会并排摆着三辆车,自已使用,谁让有钱人就是这么任性,郭小山今天开的正是刚上了牌照的‘平治’轿车,关欣宇更是一身高贵的打扮,衣服是关悦送给她的,是从港地特地订制给自已的,没有上过身,让儿媳妇穿着,也算是一家人。
一身普通的装束,郭小山一开始还没认出来,通过手机接电话,他这才看到了站在小区大门外的‘朴正南’,并且向他摆了摆手。
跑步去见一个比自已还要小上两岁的年轻人,可以看得出来,‘朴正南’是个老实谦逊的人,‘郭总,关总,你[们还能来看我,我真是太高兴了!’
郭小山从车上下来,望了望铁门外面的幢幢高楼说道,‘这是新小区吧?你自已的?’
‘我哪有钱买这房子呀,租的,五十七平米,两室一厅,走吧郭总,进去看看。你也给我指点指点,对于开工作室,您可是这行的祖宗啊!’‘朴正南’嬉皮笑脸地称赞着郭小山。
郭小山转过头来看了看关欣宇,‘你上去不啊?要是不上去的话,在车里待着就行了!’
‘上去呗,来都来了,车里太闷了!’越是高档车子,密封越好,关欣宇可不想一味地在车子里待着。
走到了一幢高楼前,郭小山言道。‘几楼啊?’
‘十八楼,楼层那个开窗户的就是!’
‘我的乖乖,十八层地狱呀,走吧,你在前头领路,我们跟着就行了!’在s市的弄堂当中,郭小山也期望着租住一个高楼建筑,怎奈s市的房价太高,这高楼大多都是近些年新盖的。租金不菲,一般的房东,都想找个清静的租客,一听说这么多人。也就拒绝了。
‘我说老朴,现在你多少机器了呀?’进得电梯之后,郭小山还不望‘关心’一下。
‘十来台吧,不过配置都不是很高。全都是二手的,新的我可买不起!’实在人,就是实在人。不好吹牛b。
五十多平米的两室一厅,居住得包括‘朴正南’在内,整整十六七个人,客厅里,两个房间里,前一排为电脑桌,后面则是上下铺的行军床,一走进来,一股很难闻的刺鼻味道,就冲入到了郭小山的鼻孔,这是一股太熟悉不过的味道了,他回头看了看关欣宇,她则是无所谓的样子,打量起了这房间里的一景一物。
‘大家伙都听好了呀,这位就是我平时跟你们说的郭总,大家都先别练了,鼓掌欢迎!’‘朴正南’的兄弟们还算是很有礼貌,众人的游戏账号也都‘回了城’,起身鼓起掌来,可这些光着膀子的年轻小伙子们,只是在郭小山的身上一过,最后把眼神都盯在了关欣宇的身上,这女人简直太漂亮了,能来到他们这个“狗窝”,可说得上是蓬荜增辉了。
‘大家都继续忙吧,我今天就是来看看朴老哥,我也是a城人,以后有机会见面,不要耽误大家伙打钱啊!’郭小山早就看出了这些人的眼神不对,面对自已的未婚妻更是垂涎三尺,让他们干点‘正经事’,也好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先是进得厨房和阳台,郭小山洗了洗手,当他看到一口硕大的电饭锅,连刷都没刷,就泡着生水时,他这回有些作呕了,看来这些人的素质,远没有自已的工作室素质高。
一间小屋,是‘朴正南’自已的‘办公室’并排两台电脑,也学着郭小山之前的样子,一台是打游戏,一台是‘出货’‘聊天’,看着那闪烁的聊天软件,郭小山笑着说道,‘老朴,有人找你了!’
‘朴正南’真是实在,走到了电脑前,用鼠标点了点,原来是‘打钱技术交流群’,他看了看后,把弹窗户关上了,‘平时待着难受,就好聊聊天,见笑了呀!’
关欣宇坐在了一旁边的铺位上说道,‘都一样,我们没事也聊天!’
和‘老朴’进行攀谈,自然都是工作上的事情,郭小山从‘朴正南’的话语中了解到,就在他去日本的这段时间里,经历过两回大的‘封号’,有一次差点把‘朴正南’的老本都赔了进去,好在‘浩子’私下里借了他点钱,才让他有钱买‘点卡’,渡过了困难时期。
‘浩哥可是大好人哪,当初我就后悔了,不如拿点钱来好好安排安排他了,有可能是我当时太穷了,只想着回来买电脑的事了,下回,下回我找个机会,再去一次s市,好好地谢谢他老人家!’在郭小山的面前,称赞他的员工,‘朴正南’的本意是,想让郭小山好好地重用一下‘浩子’,可没想到,当他从头到尾全都说完时,郭小山的表情很是沉重,直到最后,才说起了话。
‘你和浩子个人交情如何,是你们个人的事情,在公司里,你要有困难的话,可以跟我说,要是我不在的话,和‘大丫头’说也行,不就是一两万块钱的‘点卡钱’嘛,只要你说一句话,我立马就发给你,我们公司有自已的wm账户,卡都是卡库里提出来的,不会出现什么问题。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呀,要是你在外头买到了‘黑卡,’以后的事情可就多了,封号是小事,也有可能牵涉到血盟仓库的安全,日本游戏不比中国的,虽然说打钱也是不受允许的,可咱们还得遵守人家的法律才是!’为了和‘浩子’择清关系,郭小山一本正经地说着。
‘原来是这样啊,我也不知道呀。怪不得外头卖的卡,比你们卖的便宜呢,敢情还有‘黑卡’呀,这黑卡是哪里来的呀,是不是有人盗了别人的卡号,卖给咱们的呀?’‘朴正南’平日里认识的人,全都是他那样的‘水平’,自然是需要进行‘科普教育’的了。
‘那只是一方面,主要的是有人利用盗刷别人的信用卡。在网上进行买卡,这些卡有些能是安全的,可大多数,都随着失主的报失。被wm公司收回,点卡里的点数,也就变成0了,要是充了这样的卡。是很便宜,可要是你用盗来的信用卡买的点卡充值到游戏里,游戏公司会怎么做呢、他们是不可能认赔的。封号是轻的了,我们之前就遇到过这样的现象,所以说,以后你可得好好合计合计啊!’关欣宇当了一把讲师,讲得条条有理,令‘朴正南’是连连点头。
‘那我也遇到过在游戏里,有人想利用wm卡找我买东西,我卖了他之后,这样的点卡会有问题嘛,他说他是‘小日本’!’‘朴正南’的问题还真多。
‘你们这里有会日语的?’郭小山机警的问道。
‘我花钱去外国语学校请的,一个星期来两回,一次一百块钱,专门帮我解决游戏里的事情!’‘朴正南’在郭小山面前是没有秘密的。
郭小山听后没有再说话,关欣宇则开口了,‘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也挺好,找个会日语的,也省了很多的麻烦,比如说申请好啊,在游戏里交易个装备啥的!’
‘对,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刚才关总,你说的wm账户,我是不是也可以自已申请一个呀,要是有账户的话,我在游戏里和小鬼子交易wm卡后,我是不是就可以自已存进账户了呀,那样多了就不用买点卡了呀!’‘朴正南’把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你想得倒挺美的,就光你游戏里交易那点wm,能够充点卡的呀!’如果‘朴正南’自已能在游戏里利用‘wm卡’‘出货’的话,就跟自已一点关系也没有了,郭小山很是气奋,大声说道。
‘也是,那我还是把游戏币出给你们吧,我又不会日语,有工夫还不如多打点钱呢!’‘朴正南’也觉得‘语失’,赶紧把话转了过来。
关欣宇为了把屋里的气氛搞得融和一点,也就说道,‘wm卡和日元,虽然在游戏里都是一笔一,可现实当中wm卡的价格,要低于日币,我看你也不用啥都问我们,自已在摸索中了解就是了,要是卖游戏币合适,你就游戏币,要是换wm卡合适,你就换wm卡,这个没有百分百正确的事。’
一开始郭小山心情很好,怎奈聊着聊着,有些不太高兴,正赶上母亲关悦给他打起了电话,说‘你刘叔叔回a城了,让他和关欣宇回去一趟,’按照这个由头,郭小山拉着关欣宇走出了‘十八楼’。
‘朴正南’是紧赶慢赶,穿上了外衣,挤进了电梯当中,‘郭总,你走也不说一声,刚才有人聊天找我来着,我忘告诉你了!’
‘都是自家人,不用送了!’郭小山还是微笑着面对‘朴正南’。
‘不送哪行哪,我送你们到大门口!’
到了楼栋门口,郭小山连说‘不用送’,可‘朴正南’还是跟着他们背后走着,一路之上,话还是很多,宛如并不因为他自已说错了话而尴尬,实成人就是实成人。
关欣宇几次都想开口,可都让郭小山用眼神给制止住了,直到两人都上了车,开出了小区,关欣宇这才说话,‘你不是说把代理给他们用嘛,是不是你又反悔了呀?’关欣宇是太了解郭小山了,这郭小山不是‘忘了’,而是压根他就是改变了主意。
‘都是些养不熟的狗,浩子也是一样,你看着没有,才几天呀,这老朴就从网吧搬到大楼里了,要是我再扶植他的话,有可能游戏里的份额,都让他抢走了!’郭小山大声地说着,差点在转弯处撞到了人,来了个急刹车之后,车子停了下来,接着他用力的挥打着方向盘,早把这车子是新的给忘到脑后勺里去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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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数年,当郭开山在a城又一次见到刘镖之时,刘镖已经成为了‘平头百姓’,脱去了军装的他,穿着一身合体的灰色西装,令郭开山怎么看,都不是很顺眼,两人紧紧拥抱在一起后,隔了两三分钟,方才放开。
郭开山是一身迷彩服的装扮,为了不让老战友多想,他的迷彩服上并没有挂着军衔,由于这两天,郭开山都在‘军区射击队’里练枪,这身打扮,还算是合理。
‘怎么着,我的上级首长,不会连军衔都忘家了吧!’和刘镖会客的地方,正是关悦家的别墅,这里够大,再多的人,也能放得下,刘镖是和妻子李想一起来的,一见到郭开山,就开起了玩笑。
‘没带嘛?还真没戴,是这码子事,我这衣服是新发的,原来的那身洗了,这两天一直在跟着老班长练射击,上午一听你回来了,我就紧赶慢赶地过来了,也没换个衣裳,你看这事整的!’郭开山的戏,演得是一向很好,就连站在一旁的关悦和李想也都相信了,可他怎么也骗不了刘镖,刘镖对他是太了解不过了。
‘你小子呀,越老越没正经的了,说这话,谁信哪,对了,你说你跟谁一起练枪来的?’
‘付班长呗,付伟化,他是在军区射击队总教练的位置上退下来的,】☆,现在回来射击队当顾问了!’付伟化算得是‘a城郊区三剑客’的新兵班长,也算得上是郭开山的启蒙老师,郭开山一向和他有紧密的联系,现在付伟化的侄子,就在r军当兵,为此郭开山把他调到了军部,成为了一名‘小车司机’,只是不给自已开车罢了。
‘哦。还是你们好啊,想什么时候打枪,就什么时候打枪,我这辈子是完了!’刘镖唉声叹气地坐在了沙发上,一边拍打着大腿,一边说道。
‘那不是你自已乐意嘛,我要是你呀,我才不要求转业呢,再不齐,也学老班长那样。自已找个位置,混到五十退休得了!’要是在军部,这话郭开山是不可能说出来的,今天在场的没有外人,他也就流露出了心中的情感。
刘镖对于郭开山的话并不认同,‘你是站着说话不嫌腰疼,我是去年转业的,离五十还有好几年呢,况且了。我也不能学老团长那样,站着茅坑不拉屎是吧,’
‘那你现在到什么单位了?’郭开山装作糊涂的说道。
‘开山大哥,我看您真得劝劝他了。这都一年多了,走了一溜四山招,什么单位他也不去呀,这不嘛。武警总部首长为了他的事,又把档案从邻省,发到a城来了。这回他要真不在a城落下脚了,我看以后也不用找工作了,这样的人,哪个单位敢要啊!’李想劝说了丈夫很久,都不奏效,现在遇到了郭开山,好不容易找到了帮手。
原来刘镖转业之后,先是去了邻省党校进行学习,怎奈各大单位一听刘镖是位‘虎将’,还是个打过仗的‘老资格’,都不敢进行接收,副师级算得是我军转业的‘顶限’了,按照中央下发的‘高职不能低派’的指示精神,对于刘镖的工作安排,还真的不好安排,省委组织部门几次找刘镖进行谈话,可都是刘镖自已‘不想去’,或者是种种理由进行推委,邻省组织部门无奈,也就上报到了省委领导,再由省委领导和之后打过招呼的武警总部首长进行接洽,最后首长拍了板,认为还是让刘镖‘回老家’安顿为好,也就把他的组织关系弄到了a城,今天是刘镖向‘省委’组织部报到的第一天,也是他回来的第一天,早上才到了a城,草草过了一次‘堂’后,他就来关悦家看望郭开山了。
郭开山一直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想事,最后说道,‘镖子,要不你回靖北得了,我现在还挂着个省军区的政委,和省里的领导也能说得上话,再说了,建国也在那呢,咱们一起得了!’
刘镖听后笑了笑,把头摇得象个拨浪鼓,‘回靖北?拉倒吧,我那破地方早就待够了,天天看着你和关建国,我还不得烦死啊,既然回老家了,我就回老家,这回不管他们怎么安排我,我也都认了,正好看看我老娘,这辈子当兵,不能在父母面前尽孝,好不容易回家了,就不走了!’
‘那也好,李想,你呢,你是不是也调过来呀?’关悦好不容易插上了话,这里她是女主人,郭开山也是过客,她得说话了。
‘我听他的!’李想瞅了一眼丈夫刘镖。
‘你别看我啊,咱俩不商量好了嘛,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你跟我过来,你爸你妈那头咋办!’刘镖还真‘和’妻子着想。
‘我妈都退休了,我爸也过不了几年就退休了,让他们过来a城和咱们一起不行啊,你一个副师级的转业干部,就算是不分房吧,房屋补贴也能买个大房子了,你可别撵我呀,我来不是为了我自已,是为我儿子,在a城总比靖北强吧,这里学习环境好不说,还能长长见识!’李想不愧是大学里的老师,说话巴巴的,一口气说了好久,都没有重样的。
‘我不是不想你来a城,我是想说啊,你在靖北再待两年,等我到了京城,咱们一家搬去京城不好啊,要是为了儿子,我看还是京城最好,考大学都要比其他省份少好几百分呢!’刘镖打趣说道。
‘就你?还上京城?要是开山大哥去的话,我还相信,你早就是退了毛的孔雀,谁能看上你呀!’李想又来了几句。
‘我可别激我呀,你可别激我呀,真是我真去了能咋办?’
‘咋办也不咋办,那我就天天晚上给你洗脚,我就看着你能去不去?’
看着两口子斗嘴,郭开山和关悦抿着嘴乐,也不作声,一旁边的‘关二舅’,捂着嘴直笑,直到郭小山和关欣宇走了进来。他才去门口看车,看这新买的车子,今天‘磨合’得怎么样了。
‘镖子叔好!’郭小山对刘镖很是亲切,小的时候只要刘镖一探家,他总会缠着他几天,长大了对刘镖的长相,更是记忆犹深,刘镖这个‘红脸汉子’,一眼就能看得出来。
‘镖子叔好!’关欣宇也向刘镖鞠了一躬。
刘镖起身一把搂住了郭小山,把他搂进了怀里。就象小时候一样,这郭小山还真的不劲搂,原因是他的个子比起刘镖来太过矮小了,顺势就被搂了过去。
‘哟!真是女大十八变呀,越变越好看了,没想到李玉芳还能生出这么个标致的闺女呀!’李想还是隔了好些年,才见到关欣宇的,一见到关欣宇这么漂亮,这么有气致。难免要称赞一番。
一听到郭小山和关欣宇已经订了婚,刘镖的大嘴咧到了一边,笑得是不宜乐乎,‘我说嘛。当初关建国生姑娘那会,我就说了嘛,娃娃亲,娃娃亲的。对了我说关悦呀,你们这不算是‘近亲结婚’吧?’
‘你这老不正经的,说什么玩意呢。人家孩子还站着看着呢,她不知道那码子事,你就别提了!’关悦狠狠地冲刘镖的后背击了一掌,可是这一掌不但没有打疼刘镖,反倒的把关悦的手掌给震得老高,看来刘镖的“硬气功’一直都没有落下。
起先关欣宇也觉得自已和郭小山的‘血缘’太近,可是记得有一回探家,当她表示郭小山此时正在追求她时,母亲李玉芳则说道,‘可以’,到了后来,也有很多人曾经问过,可都让关悦和李玉芳的这些老人给蒙混过去了,只是说‘满人不讲究这个,当年老汗王还娶了自已的外甥女呢,更何况是堂姑舅表兄表妹了’。
由于都是贵客,晚饭关悦提出要去‘丽华大酒店’去吃,几个人也就都同意了,‘关二舅’不知从哪里找来了一辆‘海狮面包车’,把整屋子的人,一骨脑儿地拉了去,不用多时,就到了‘丽华大酒店’。
作为‘丽华大酒店’的创始人之一,此时关悦已经没有了股份,可大酒店上上下下的人,都还是很尊重她,特别是现在的负责人‘庄师付’,特地走到酒店门口进行迎接,把一行人迎进了‘将军厅’。
‘国军少将,到将军厅用餐,可说得上是实质明归呀,我说关悦,你是不是早就遇料到了,你们家老郭能当将军!’‘庄师付’并不认为关悦和郭开山离了婚,他们两人就没有关系了,在他的眼中,他们两个还都是‘一家的’。
关悦笑了笑道,‘这又不是我的主意,是老四说的,他们老郭家和当兵的有缘,才起了这个糟名,要是我,我才不起它呢!’
点了几道‘庄师付’的拿手好菜,众人也只喝了几瓶啤酒,对于白酒是一点未沾,原因是同桌的还有关悦父母,在老人面前喝大了,会伤了礼仪。
‘我说你们两个在s市都干些什么工作呀?’酒过三巡,刘镖问起了一旁挨着坐的郭小山。
‘打游戏呗,我还能干点啥,要是正经上班坐办公室,那不得烦死啊!’郭小山说得很是轻松,实际上他的这份工作,比上班坐办公室早八晚五还要累。
‘打游戏?打啥游戏呀?能挣钱吗?’刘镖还是头一回听说,还有这么个行业。
李想是大学里的老师,她回答了丈夫的疑问,‘是不是打网络游戏呀,现在我们大学里的男的女的,都整天泡在网吧里头,这东西能挣钱的,为此还有不少人逃课去网吧打游戏呢!’
郭开山对于儿子的这个职业,一向认为不入流,也就说道,‘他连大学都没上过,能自已养活自已,就已经不错了,来,来咱们喝酒!’
喝干了一杯酒,刘镖又接着问了,‘你和你镖子叔说,你打游戏,一个月能挣一千不?’
郭小山这回看了看对面坐着的父亲,又看了看众人,‘一千?一千还不够我唱回歌的呢,一开始我是一个人打游戏赚钱,现在不用了,我有一二百个人帮我打游戏呢,这还用不着我!’
‘一二百?我的乖乖,那你还不是个连长了呀?好小子,来,镖子叔我敬你一杯!’刘镖喝得很是高兴,特别是看着郭小山和关欣宇能在一起,比啥都要高兴,只恨自已的儿子比较小,要不然他们一定能在一起好好好过。
郭小山很有礼貌的站起和刘镖碰了碰杯,之后一扬脖而尽,在喝酒这个方面,他有点父亲郭开山的风范,别看年纪小,喝酒可不少,在某些程度,更会‘以酒盖脸’,来个大智若愚一番。(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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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表阳刚,内心软弱,总感觉别人对不起自已,郭小山的这类性格,也是从离家出走之后开始的,多少年来,凡是遇到过的女人,不是欺骗过他,就是跟着别人跑了,残酷的现实,已经让他不能再相信女人了,在这个世界上,有时他连自已都怀疑他自已,他该不该相信‘自已的母亲关悦’。
关欣宇是典型后的八零后大学生,独生子女,娇生惯养长大的,由于打小长得漂亮,一向不泛追求者,从初中,高中,最后到大学,她的感情经历也是相当丰富的,为此她也受过伤,被男人欺骗过,可是她还是不断地相信男人,这也有可能是她对未来的美好向往吧。
比起郭小山的近些年经历,关欣宇的阅历要少得多,所以说每每她表现出对男人的亲切情绪时,就会引起郭小山的厌恶,在某种条件下更是嫉妒,郭小山嫉妒一切向关欣宇示好的男人,包括此次回到a城家里的‘关二舅’,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长得风流倜傥不说,还很有‘女人缘’,这是一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了,他知道女人爱听什么,特别是漂亮的年轻女人。
打着等自已的‘旗号’,孤男寡女的在客厅里聊天,一直聊到自已回来,喝了酒的郭小山,是越想越不对劲,给了关欣宇一脚,他也是气头上的事情《 。
关欣宇又何曾知道郭小山想的是什么,从地板上爬起之后说道,‘是不是你三哥又跟你说什么了,回来就找我撒气,明天你自已回去吧,我不回去了!’说着关欣宇抱着自已那床被子,准备走出房间。
‘不回去了?好啊!那你就在a城给我待着好了,好好陪陪你那个堂叔。可别忘了你姓啥了呀,我看还是你在这屋睡吧,我怕我妈明早起来伤心,反正我也不困,我去看电视!’郭小山吐出了心里话后,走出了房间。
关欣宇这才知道郭小山因为什么动气,回想起就在“小胖工作室”之初,自已跟‘浩子’,‘瘦子’一有空就打羽毛球,到了后来。郭小山追求自已,建立了同居的关系之后,不管关欣宇怎么找两个人打球,两人的回答可说是相当的一致,那就是‘不爱玩了,’躺在大床上,关欣宇也一直在回忆着之前的往事,最后她总结出一个答案,‘如果说。不是郭小山在自已心中受伤时追求自已的话,他们以后会不会在一起,要是不同居的情况下,他们又有没有在一起成立‘樱’公司。最后回到a城,当着双方父母的面,订婚,’不知不觉。关欣宇睡着了,可是她的睡眠质量并不好,有好几回都是梦中惊醒。可是做什么梦,还记不起来,这真是个烦心的事。
‘关二舅’还在客厅中看着电视,客房虽然保姆已经给他收拾了出来,可他不想就因为睡上一晚,连累保姆还要清洗他所用过的被子,‘米之篮’的球赛,霎时好看,他动不动地会挥起手来,宛如自已也在场上投球,现在的他,只服务于堂姐关悦一人,给关悦跑个腿,开开车,办些私事,工作还很是轻松,每个月关悦给他开五千块钱,可以说是一般工人的五六倍了,这让他很是知足。
郭小山刚想下楼,之后又停住了,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轻手轻脚地来到了母亲关悦的那间神秘的‘书房’,从小到大,郭小山都是个很好奇的男生,没费吹灰之力,很快‘书房’的门锁,就被他给破解了,原因是他只用了一根普通的铁丝,就给捅开了。
半夜三更,关悦早已睡熟,她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有人会在深夜里光顾她的‘书房’,这人还是她的儿子。
打开书房里的灯,关上了房门,由于这屋子隔音效果很好,就算你在屋里摆弄出声音出来,外头的人,不在门口,也是根本听不见的。
一抬头,映入郭小山眼帘的就是一幅巨大的油画,也可以称之为‘油画相片’,画中的男人身穿军装,‘三点红’的位置很是显眼,一看就知道是郭开山,画中的女人,一身连衣裙的装扮,郭小山记得很是清楚,这条裙子是他还没出生时,爸爸买给妈妈的,这张照片有可能是按照郭开山和关悦结婚期间的照片临摹的,看那扎实有力的工笔,一定是个很有名的画家画的,看来在书房里,到处都充实着母亲关悦年轻时的回忆。
很普通的军用水壶,一大一小的铁饭盒,加上许多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旧物,郭小山坐到了椅子上,拉开抽屉,他看到了两本很厚的日记,一本是关悦写的,一本是郭开山写于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那场‘中y边境战争’。
‘悦!我们的战地医院,已经被敌人重重包围了,赶在双方间隙之际,我写下了这篇日记,我身边最好的战友,一位外科军医,刚刚倒下,他是被敌人的迫击炮炸伤了的,可是我眼睁睁地看着他流血过多致死,根本没有办法救治他,我们的电话线被敌人切断了,现在我只能说,悦!我想你,我也想我们的儿子,小山!’郭小山很随意地翻到其中一页,就看到了郭开山写的这篇日记,这日记的字迹,是一笔一划写的,根本不象平日里郭开山写的行书,或者是草书那样,这字可说的是相当的工整。
对于父亲的了解,郭小山自认还是欠缺很多,在自已的童年和少年时期,父亲郭开山的陪伴,也就是在a城军工厂的那段时期,可是他那会正在和郝斌进行鬼混胡玩,很少着家,他的眼睛湿润了,回想起自已当年的离家出走,不仅给自已带来了多年的磨难,还给自已的父母,两个大人造成了多年的痛苦,郭小山不想再看这本日记,又把它放回了抽屉里,接着继续找寻着母亲关悦的回忆了。
就在书架的后面,一个很隐蔽的地方,郭小山发现了一个镶在墙壁里的保险柜,随便转动了几下,没想到这保险柜打开了,只因郭小山转动的正是他当年离家出走的日子,母亲关悦在重逢时跟自已说过,也就是从那天开始,妈妈一直没有快乐过,无时无刻不在找寻着自已,如果这辈子再找不到他了,就算是死了,她也会把自已的遗产留给儿子,等着儿子回来,只用了一次转动,就能打开保险柜,这也就说明了郭小山的智商,要比一般人高上许多,他只是没有文凭而已。
几张发黄的老照片,有母亲关悦从小学,中学,到上中专的影像,郭小山发现,她的母亲年轻时是那么的美丽,要比关欣宇还要美,独特的气质,显现地是那样的普实无华,在一张全家福中,他看到了年轻时期的姥姥,姥爷,还有那个‘小舅’,如今他也离开了a城,去特区开展自已的事业去了。
看完了球赛,‘关二舅’伸了伸懒腰,透过通往楼上的楼梯,他好象是发现了什么,于是来到了‘书房’的门口,‘里头有人嘛?’
一听是‘关二舅’的声音,郭小山也就回答说道,‘是我,我进来看看!’
女主人的儿子,去她母亲的‘书房’,作为外人,自然是不方便制止的,于是‘关二舅’也就走向了楼,回他的客厅里眯觉去了。
年少时的父亲郭开山,可说得上是‘皮包骨’,既矮小,又瘦弱,这是一张来自郭家老宅的老照片,也是郭母离世时,关悦从郭家老宅拿回来的,郭父郭母坐在正中央,身后是六个儿子,六弟郭开迎那会大约也就是四五岁的样子,可也站在了最边上,手中好象还拿着个皮球,郭开山小时没有老四,老五高,可长得很是清秀,要是戴上帽子的话,说他是女孩子,也能让人相信,郭小山是越看越想笑,最终大声地笑出声来,这声音从门缝里传了出去,恰巧关悦夜里‘起夜’,也就听到了声音。
关悦的到来,先是令郭小山心中一颤,接下来也就平静了下来,但他还是没有放下那一叠老照片,挨张地看着。
关悦丝毫没有责备儿子的意思,她走到了保险柜旁,跟儿子一起看了起来。
‘妈,这个小丫头是谁呀?’郭小山指着一张相片,这相片里依旧是郭父和郭母,还有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站在身边,郭母的怀中,则抱着一个梳着‘避雷针’的小姑娘,好象还没过断奶的年纪。
‘这是你二姑!’
‘二姑?’郭小山自打出生,也就见过‘郭家大姐’,他管叫‘大姑’,这‘二姑’还是从来没见过的,平时也没有人提起过。
‘很小就病死了,行了行了,别看了,看了你也不认识,回去睡吧,明天还得上飞机呢!’关悦推着儿子走出了“书房”。
自已是主动从房间里出来的,要是再回去的话,势必会被关欣宇嘲笑,楼下的客厅,又被‘关二舅’给霸占着,郭小山灵机一动说道,‘妈,今天我想跟你一块睡!’
儿子的这句话,令关悦感到十分的温暖,于是搂抱着儿子,笑呵呵地陪儿子回到了房间,但是母子两人并没有睡觉,聊天一直聊到天明,聊的全是郭小山出走这些年,发生的事情,有郭小山的,也有老郭家人的,总之,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六点多钟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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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之间有所猜疑,表面上还得是平安无事,郭小山和关欣宇所演的‘双簧’,不仅骗了关悦,也骗了意外前来送行的郭开山。
今天的郭开山,是一身灰色西装的打扮,他并没有让司机开车,而是驾驶着关悦的‘丰田越野车’来的,对于为什么要亲自送儿子上飞机,郭开山自已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他给自已的解释则是,‘想来就来呗!’
好在关欣宇早早就来退了买好的机票,还真没让关悦看出来,郭开山不知其意的问道,‘你们不是一起走吗?’
‘本来是打算一起走的,可是昨天晚上我妈来电话,说她心口痛,我担心我妈,就先不回去了,他自已回去也是一样的!’为了自圆其说,昨夜关欣宇还真给母亲李玉芳打了个电话,说是想妈妈了,要是婆婆关悦打电话来问,就按她说的回答也就是了。
‘我记得李玉芳平时身体挺好的呀,上次他们单位体检,去的就是红军师医院,没过几天,我们军里也组织去那体检,她的病历我还看过呢,只有一点‘浅表性胃炎’哪,’郭开山不愧是学医的出身,对关心起病人来,他还真的是那回事。
‘你体检那会,是你体检那会,啥巴乎什么呀,人家姑娘想妈了,回去看一看不行啊,比起s市! 那大老远的地方,还是咱们这离得近吧,关欣宇呀,别和这老东西一般见识啊,他就这样,贼爱叫汁了!’关悦心中虽然也有狐疑,可面上还得这么说一下。
对于坐飞机的恐惧,郭小山也曾经有过,可是现在他已经度过了这一时期,买的机票是‘商务舱’,还算是相当舒服。还没等飞机起飞,他就去找‘周公’报道去了。
飞机下降到了s市,‘大丫头’和‘瘦子’早已开着车子来接郭小山了,一见面就说道,‘老大,你可回来了,现在不知咋的,好象有人盯上咱们了,不管咱们收货多少钱,总有人要加上一毛钱。现在日本网站那边,都已经断货两三天了!’
坐上了车子,郭小山接过了‘大丫头’的‘报表’粗步看了看,还属于正常,只是这‘报表’截止的日期为‘大前天’,也就说明了,最近两天,并没有记录在上面。
‘游戏工作室那边怎么样?’对于网站来说,有对手‘抢货’。不用管他,可以慢慢想对策,可对于已经发展壮大了的‘工作室’,郭小山关心的还是这一块。
‘按照山子哥打电话吩咐的。我们这几天都在练号,还没冲卡呢,有点钱,就放‘血盟仓库’存起来。只是员工们都吵吵说没意思,这样一来,这个月也没有正了巴经地打了几天钱。去了大家伙的费用钱,能保本就已经是不错了!’‘瘦子’来之前,是去过‘浩子’那边呢,比起他们的工作室,‘浩子’那边的人都在‘砍树’,虽然升级比较慢,可很是轻松,得到了游戏币,并不比打怪要少。
‘那好,一会让股东们过来公司开会,我要宣布几件事!’
‘樱’公司本年度第二次的‘临时股东大会’又开始了,这一次之所以把时间定在了下班以后才开,为的也是好让‘生物制药’那边的‘大美女’一行人,好有机会赶来,再加上网站这头的员工,也让‘大丫头’早早地下了班,如今大写字间里,坐的全都是公司的股东们。
‘大美女,你写字写得好,在黑板上写着,‘樱’公司本年度第二次股东大会!’郭小山好象并不急于宣布事情。
‘老大,有这个必要嘛,差不多就开吧!’‘拳头’的钱,本来就不富裕,每个月的工资,一部分要寄回老家给父母看病,一部分还要供自已的儿子上‘国际幼儿园’,现在他的大多数积蓄,全都放在了公司里,他不心烦才怪呢。
‘山子哥,那还写不写啊?’‘大美女’对于郭小山想说些什么,事前并不清楚,可对于关欣宇向她打的电话中说,这次到日本是一切顺利,她也很想在大家伙面前表现一把,看看自已的‘板书’,能有几人认可。
‘他说了算,我说了算啊,我让你写,你就写,你一个公司的董事,有点主意不行啊!’郭小山为了在众人面前显示一下董事长的威力,今天必须要得罪自已的好兄弟‘拳头’了,谁让他‘多说话了呢!’
写好了‘板书’,‘大美女’坐回到了原位,今天关欣宇不在,她是临时的‘董秘’,这会议上的记录,全都由她整理了。
‘首先我向大家汇报一下,公司在日本发展‘日本分公司’的事情啊,总体来说,还算是很是顺利,现在网站正在推广当中,大家也可以有空去浏览浏览,我和山田打算,在一年之内,让咱们网站的点击量和销售量,达到除‘ige日本’之外,第二大游戏币销售公司的水平,虽然目标很远大,可是我们会努力的!’郭开山拿出了书包里的中日双语‘文书’,给众股东们传阅,隔了好一阵子,他又开始发言了。
‘下一步我打算对公司的网站进行整合,虽然我们收的游戏很多,可除了咱们自已做的游戏之外,并没有一个叫得响的,这样可不行啊,收货量少,就表明销售量也少,这连平日来的基本费用都合不上,这得进行整合整改!’话里话外,很明显,郭小山对‘网站’的工作不是很满意。
‘老大,我也想收多货呀,也想收多点便宜货,可哪有呀,大的工作室都嫌咱们给的价低,在同等价钱的基础上,人家要做熟,不出咱们,小的工作室,大多都要马上进行结算,一手钱,一手货,还没等咱们把货卖出去,人家就来要钱了,再说了。我们对有些游戏封号的规率还不是很熟悉,要是大笔的货收到手,一时半会卖不出去,万一封号了咋办,小鬼子有的游戏做得老缺得了,仓库和身上的背包就那么点,多了就放不下了呀!’‘大丫头’自打创建网站以来,没日没夜的干活,不但没有得到郭小山的表扬,反倒是受到了贬低。她气不过,站起来大声地说了起来。
‘说完了吗?’
‘说完了!’
‘很好,你先坐下,对于网站的发展问题,我也是有责任的,所以说,现在我们要主挑几个认为可靠的游戏来做,一方面‘瘦子’,‘拳头’。你们和‘浩子’的工作室也出点人手,看看别的游戏能不能搞,要是能搞的基础上,咱们就来个百花齐放。你现在的游戏封号不是很严重嘛,咱们就换个游戏来做,等这边游戏平缓过来,不封号了。咱们再杀回来,你们看怎么样啊?’郭小山把头转向了‘瘦子’和‘拳头’这边。
‘行是行,可是这年头谁爱做呀。现在这帮b都得惯了甜头了,老游戏再不齐,一个月也能赚个五六千,新游戏新练号,找寻打钱技术,还是个过程吧,我看一时半会,不会有人主动干的!’‘瘦子’对于工作室的员工,可是十分的了解,这些人都是‘缺钱的’,根本不会有人出来‘探路’。
郭小山想了想说道,‘没有人干的话,那就你们两个先研究着,要不再加上我一个,咱们先看哪个游戏‘可做’,整得差不多了,再安排大家一起‘上马’!’
‘那也只能这样了,总比天天坐在电脑前拔草好吧!’‘拳头’认为郭小山现在太过于谨慎,以前也遇到过大量封号的时候,可越是这样,游戏币的价格越高,就算是多冲几张‘点卡’,但也是值得的,可现在好了,小心的连点卡都不敢冲了,‘拳头’的意见是大了去了。
在日本一行,衣食住行,都是母亲关悦花的钱,可郭小山认为,自已和关欣宇的这份,还得‘公账来报’,也就算在了和‘山田静子’成立的新公司账上,不断的在网站卖‘出了货’后,把钱都留在了日本公司,网站这边的‘收货’钱也就减少了,为此‘大丫头’在向股东们上报网站这头的‘资金流量’时,还特意说着,‘网站资金的账上,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什么?郭小松的五百万,这么快就花完了?’听完之后,股东们都是一阵大惊,这才是几个月的事情啊,真金白银的五百万现金,只剩下大几十万了,整个四百多万,就这么的没有了。
‘大家不要慌嘛,在日本网站那边,不是还有钱嘛,再者说了,我这次回来,也见到了我三哥,他愿意无偿再借给我们公司二百万元,并且一年之内不收任何的利息,是不是啊老帽儿?’郭小山昨夜和郭小松并没有白喝酒,就在郭小山在飞机上时,郭小松找人已经把钱划到了‘樱’公司的财务大账上了。
‘我要看收支明细!’‘女子别动队’的一位股东,一直没有发言,为了维护自已的权益,她举手说道。
‘你有这个权力,一会找人把账本拿给她看,对于股东们对公司管理层的异意,都可以直接找我本人,或者公司的几个董事交流,我不希望出现背地里议论的事情,我可以向大家伙保证,困难只是暂时的,会过去的,老帽儿,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没有呀?’郭小山说完之后,还不忘征求‘老帽儿’的意见。
‘我还真有点事,不过事不大,一会散了会,我单独和你说吧!’
‘那好,别人还有没有话说呀,只管发言!’
‘老大,你是不是又欺负我关姐了,她跟你一起去日本的,她咋没有回来呢?’‘大美女’对于关欣宇的关心程度,形如姐妹。
‘你说她呀,回靖北看她妈她爸去了,你们是一个单位的,她向你们公司请假,你不知道啊!’为了稳固军心,郭小山是死活也不会认账,他和副董事长关欣宇之间的事情的。(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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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野战‘王牌军h军’连长不当,去一个某防的‘城防团’去当个排长,郭小松就是那么另类。
‘中央军校’的高材生,下放到‘北疆军区’当个排长,这可能是自打‘中央军校’建校以来,第一份了,前身是抗战时期的‘抗大’,从这里走出来的将帅不计其数,可真的能从排长当起的人,还真没有,最起码的也得是个团属参谋,要不然就得是哪个研究所里的研究员,工程师什么的。
为了在毕业照上展示自已最好的一面,郭小松一连半个月,每天都去‘泡桑那’,‘做脸’,在他看来,眼前所获得的一切,就在不久的将来,全要失去,作为一个‘排长’,吃住都得和战士们在一起,特殊的‘生活要求’是想也不要想。
为了保留住郭小松的档案不在基层,‘中央军校’的学校领导,还真的费了好大的劲,暂时把郭小松‘挂靠’在‘北疆军区’‘兵种部’,这也是为了郭小松万一在基层吃不了苦,还有个回旋的余地,以免干得不了,丢了‘中央军校’的脸。
对于郭小松的选择,艾小萌并没有提出异议出来,反倒是为郭小松准备着行装,这令郭小松感到,自已有些太自私了。
‘行了行了,那边什么都有,虽然是在郊区,可离省《 城也是挺近的,周六周日,我买点就行了,我就唯一害怕的是,我的股票机有什么信号!’郭小松为了做到万无一失,所有的‘短线股票’,早就清仓了,只留下了以待分红的‘蓝筹股票’,他得亲身见证一下,营区里是否有‘信号’,让他的股票机能自由的运转。
艾小萌并没有理会郭小松说些什么。仍然是低头收拾行李,直到晚饭时间,她这才跑到厨房里做饭去了。
一桌的‘饯行饭’,足足吃了一个多钟头,面对面坐着,郭小松此时不想再说些什么了,艾小萌也是一样,一小碗米饭,也都是一个粒,一个粒吃完的。
说了句。‘我回学校里睡’,郭小松提着行李离开了艾小萌的家,楼下的出租车几次向他鸣喇叭,他都当作没听见,一直走回了‘中央军校’。
和郭小松一同前去‘北疆军区’报到的学员们,分为‘硕士生’和‘博士生’两种人,大约四五十个,在‘中央军校’统一送兵干部的指挥下,大家伙都登上了军列。好在这列车上安排的全都是‘硬卧’,看来‘京城站’的‘军代表’,是做了工作的,比起一般军校的毕业生。这‘中央军校’的人可要高贵一些,必竟这些人也可说是‘天子门生’了。
‘你住下铺啊?’一个同样是‘少校’军衔的学员走了过来,他把自已的行李放好之后,军用书包扔在了郭小松的铺上。
郭小松一直在看着股票机。见有人和他说话,也只是抬了抬头,朝那上铺的兄弟点了点。之后又低下头了。
‘唉,哥们,中央军校的吧?’这上铺的兄弟并没有急于上床的意思,坐在了郭小松的对面,只因对面的那位,此时去过道里坐着了,他也就很自觉的想和郭小松攀谈攀谈。
郭小松仍然没有说话。
‘我是二炮的,我也去北疆军区报道,顺便搭你们的车,你是学什么的呀?’
‘计算机!’郭小松是惜字如金,他平时不是这个样子的,主要是不想和不熟的人聊天,要是真聊了起来,难免会说到自已分配工作的事,还是不聊为好,省得让人耻笑。
‘好家伙,搞电脑的呀,我听说你们这些玩电脑的大多都是近视眼,你咋就不带眼镜呢!’
郭小松还是没有说话,对于别人上赶着的无聊问题,他一点都不感兴趣。
‘我叫程征南,认识一下吧!’上铺的兄弟主动向郭小松伸出了右手。
‘啪!’郭小松动作极快的也用右手和‘程征南’的手碰了一下,并没有握,接着就收回了。
‘有意思,有意思,我能理解,你们这些高考时期的状元们,脾气都是稀奇古怪的,那你先忙着,我上去睡会!’‘程征南’来了个‘卷俯上杠,’扒着铺上的横梁,很轻松的卷了上去。
‘我叫郭小松,a城是我的老家,要是有空的时候,可以找我出来喝酒!’‘二炮部队’属于是特殊部队,只要一看‘程征南’的动作,就已知道这小子还算是有本事,郭小松也就报出了姓名,之后又不说话了。
‘一定一定,我知道你们东北人都能喝酒,我爸也挺能喝的,只不过我出生在南方,对酒差劲,可是我一直在锻炼着呢,我可不怕你!’‘程征南’躺在上铺不说,还把腿顶在了棚顶上,睡觉的习惯也是很是有趣。
比起十年前的新兵入伍之时,接送的全都是敞棚的解放大卡车,这军用大客车,可要比那时好许多了,坐在大客车里,望着窗外的风景,郭小松感觉到很是亲切,心中默念道,‘a城,十年了,我终于回来了!’
要是说探家放两假也算的话,郭小松前前后后也不少于十几次回到a城,可这一回是真正的回来了,听着战友们都在谈论着a城的发展史,郭小松也来了磕。
‘大帅府,皇寺广场,辽博,两陵一宫,东西南北塔,这都是可以去的,要买东西去‘中街’‘太原街’,我们a城人说句老话,那就是‘土老冒进城,腰系麻绳,先去铁百,后进联营,不过现在a城最有名的百货大楼当属‘中兴-沈阳商业大厦’了,要是发了工资一定要去消费一把啊!’郭小松的主动发言,不但没有得到大家伙的欢迎,反倒是迎来了厌恶的眼光,这些人肚子里本来还有话要说,可是一见这里来了个‘本地的’,也就都装作看风景的样子,不再吱声了,郭小松讨了个没趣,摘下了帽子往脸上一扣,做了个‘档光’的模样,他也装睡去了。
一车学员,不是‘少校’,就是‘上尉’,可是一进入到‘北疆军区’后勤部招待所,就形成了很大的变化,原来早在他们来之前,房间都已经分配好了,‘有人的’自然分得房间是又大又宽敞,“没有人的”,则都是朝向不好的,不是把大山,就是离楼梯口近。
‘这是什么事啊?刚从学校里出来第一天,就分成个三六九等,这不是打消革命同志的积极性嘛!’和郭小松分到一个屋子的学员,推开窗户见面对的是垃圾箱,也就又把窗户关上了。
郭小松也认为有点欺负人,好在在此逗留也就几天,去各个单位办好了手续,就有人来接他们走了,‘不就是两三天嘛,不爱待去楼下转转去呗,我看这风景不错,前头还有个凉亭。’
‘转啥呀,我都累死了,爱转你自已转去吧,对了,不要开窗户呀,我刚才一闻那味就恶心!’
‘程征南’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找不到郭小松,最后见这个屋子开着门,也就走了进来,‘哎哥们,你不是说喝酒去嘛,走啊!’
郭小松觉得这个‘上铺’是越来越有意思了,‘你住哪屋啊?’
‘三楼307,怎么了?’
‘307可是个好房间呀,我说你是不是这边‘有人’啊?’同屋的那个学员一听这话,起身坐了起来。
‘那你嫌好,咱们换啊!’‘程征南’并没有直接回答那人的问话。
‘换就换,这可是你说的啊!’抓住了话茬,这位学员提着行李出门了。
当‘程征南’取好了行李,在郭小松的屋子码放好时,郭小松更认为此人太有趣了,‘是不是后悔了呀,这开窗户可是垃圾箱,只要把窗户一打开,一大堆的苍蝇就往屋里跑!’
一听这话,‘程征南’还真把窗户推开了,一大股的苍蝇就象从地狱里逃出一样,瞬间屋子里到处都是嗡嗡之声。
本想洗完脸,在床上躺一会,一看来了这么多的不素之客,郭小松起身笑道,‘我和你说着玩呢,你还真开呀!’
‘程征南’不以为然的说道,‘这你就说错了吧,既然我们住的就是垃圾箱的对面,这是环境造成的,可是我们可以改变环境呀,我下去推垃圾箱去,你跟我去不啊!’
垃圾箱原本自然是放在哪里都可以的,之所以垃圾箱放在这屋的楼下,也是有原因的,有可能是招待所原本客人就少,再加之垃圾箱的位置好方便垃圾车过来清理,郭小松和‘程征南’废了好大的劲,终于把两个垃圾箱推到了十米开外,之后两个人是哈哈大笑,还不停地瞅着楼上自已的那个房间。
‘首长,没事吧?’负责打扫卫生的战士,是被郭小松两人的笑声‘聚’过来的,一见两人手上满是污垢,又看了看远处的垃圾箱,当然要问一问了。
‘你是打扫卫生的?’‘程征南’很会识人,凡是干粗活的,才穿旧衣服呢。
‘对,我是打扫卫生的!’
‘那好,那我命令你,从今以后三天,不,四天,不准许你把这两个垃圾箱再给我推回来,要是不听话的话,惹我生气了,我把你这垃圾箱都给烧了你信不!’刚才还有说有笑,现在以势压人,转变成了怒脸,还真把那战士吓唬住了,只见他连连称是,一再说再也不会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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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军校念书期间,学员们遇到什么事情,都得向上级领导,或者是向组织汇报,可这一毕业了,来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界,不能天天待在屋子里不出去吧,也就有人想趁着晚饭后,打算出去走走,可是学员们都不知找谁‘请假’,大家伙聚在招待所的一楼大堂聊起天来!
‘找谁请假呀?’
‘不知道啊,刚才我去接兵的领导那屋,也没有人哪,是不是把咱们都给忘了呀!’
‘不能吧,这好几十人,万一出了啥事,他能放心!’
郭小松和程征南从饭堂回来,也不知道大堂那边出了什么事,出于好奇,也就走了过来,一听到是学员们都想外出,可找不到请假的领导,都在这里等着呢。
‘既然人不在,你们就自已出去呗,反正这又不是学校,也没有个晚点名啥的!’程征南上来就来了这么一句。
‘那你咋不出去呢,’人无头不走,学问大了,考虑的事情也就多了,有人还认为程征南说这话是居心不良。
‘你怎么知道我不出去呢,我不是刚回来吧,一会我把饭盆送上去就走,对不老郭,老郭可是A城本地人,有他做向导,我早就想出去了!’程征南说着,大步上了楼,郭小松跟在他的后面也上了楼。
对于不请假外出,郭小松还是有点提心吊胆,可是程征南都不怕,他也没什么好怕的,两个人换上了便装,走出了招待所,去寻找他们的乐趣去了。
接兵和送兵的领导,都被招待所的领导拉出去喝酒了,到了晚上八点多钟方才回来,一见到一楼大堂里有这么多人,送兵的军校领导也就走了过来,问清楚了情况。
‘首长,程征南和郭小松他们不请假外出,一会回来你得说说他啊!’在学校里打击不到郭小松,看来记恨他的人还真不少。
送兵的领导,看了看接兵的领导后,两人是哈哈大笑,‘你们找我们请假?可我们又找哪个请假呀,现在你们都已经毕业了,早就不归我们管罗,看来上大学把你们都上傻了,行了行了,想出去的都出去吧,记得晚上早点回来啊!’
经过交谈,郭小松这才了解到了程征南果真‘不寻常’,他的父亲是‘四野’南下的干部,后来转业到了地方,在南方生下了‘程征南’,寓意就是出征向南之意,现在老人已经退休,可部队的关系还在,于是也就向‘北疆军区’的老战友放了话,这才把儿子指派到了这里,所以说,打一进招待所,程征南的房间已经安排好了。
‘佩服,真是太佩服你了老郭,一个堂堂的计算机博士,去基层部队当个排长,这可是太新鲜的事了,就是我不学文,要不然我一定写份稿子,把你的事迹发表出去,也让那些挤破了头,往大机关的人看看,不是是个人,就想去大地方,当大官的!’程征南说着说着,去小卖店买了几瓶啤酒,坐在马路牙子上,两人是推杯换盏起来。
一瓶啤酒就脸红,在路灯底下,活象个关老爷,郭小松觉得好笑,更不想灌程征南,只说是口太渴了,把余下的啤酒全都喝光了。
出于军事机密,程征南一直没有对郭小松说他将要去往哪里,到了第三天,程征南被一辆‘奥迪’给接走了。
先是去往‘兵种部’进行签到,接着在招待所等待有人来接,直到第五天,才有一辆拉面的大卡车,开到了招待所的楼下,从车上下来了一名‘上尉’军官,和一个志愿兵司机,他们找到了郭小松。
‘我是连里的指导员,没想到给我们连分来的排长会是个少校,这太让我感到意外了!’‘上尉’的皮肤黝黑,口音是关内口音,可那半溜子的普通话,还是能让人听得清楚。
‘少校怎么了,我希望指导员不要把我当成少校,我上军校之前,也是个战士,部队里的那点事,我都清楚!’背起了行李,郭小松大步走上了敞棚卡车车厢。
‘上边风大,这下头能坐下三个人!’志愿兵司机觉得用这车来接郭小松,本身就是寒酸了,要是再让人家在车上兜风,就更是过意不去了。
背靠着驾驶室,怀中捧着背包,郭小松大声说道,‘没事,里头太热,还是上头凉快一些。’
本世纪初,A城郊县的道路,并不全是‘柏油路’,有很大的一部分,还垫着黄土,风沙随着车速吹袭上来,打在郭小松的脸上很痛,于是郭小松把背包举过了头顶,形成了盾牌状,这下算是顶挡住了风沙,可也档住了视线,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车子转来转去,足足开了三四个小时,方才到达地点,进入到‘城防团’的大院,车就停下了。
‘郭排长,咱们到了,你没事吧!’志愿兵司机朝车上大喊了几声。
‘我没事,这才哪到哪的事啊!’郭小松很是麻利的利用背包一撑,从大厢板的侧面跳了下来,也这省去了志愿兵司机开厢板的工夫。
崭新的校官军服,坐了一屁股的白面,郭小松很用力的拍打着,指导员也过来帮他,两人直到把白面都拍打干净,这才走向了连部这边。
大院当中是个营一级的建制,按照‘城防团’的编制,这里只有三个连,一连,二连,三连,不象野战军一个营有五个连,包括机枪连和炮连,在这里,只有三个连加一个营部。
‘欢迎啊!’营长在办公室里,透过窗户看到了郭小松和一连指导员走了过来,他也就带着几个营领导,加上一连连长,前来迎接了。
‘给领导添麻烦了,排长郭小松,向首长报到!’郭小松站直了身形,向营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哎呀哎呀,就是‘中央军校’的高材生嘛,这可是我们营建营以来,第一个本科以上的大学生了,欢迎,欢迎你呀!’营长把准备好的话,说得是吞吞吐吐。
一连指导员赶忙提醒道,‘营长,郭排长可是博士,比本科高好几级呢,本科才是个中尉!’
‘还用你说,我不知道咋的,咱们营里有一头,算一头,连本科都没有,这来了个有文化的,我不如你呀!’营长认为一连指导员在众人面前指责他,让他下不来台,也就向一连指导员训斥道。
‘来都来了,我看咱们还是先给郭排长接风洗尘吧,文书,告诉一连炊事班,整点开饭!’教导员好象很饿的样子,叫营部文书找人做饭去了。
要不是来了新排长,一连战士们的伙食,也不可能这么好,虽然桌上没有干部们的大鱼大肉,可战士们的饭桌上,还有两道肉菜,这足以令战士们感到满足了。
‘哪个是新来的排长啊?’战士们都想看看新来的排长长什么样,特别是连里的这些班长们,一个班长向着邻桌的班长说道。
‘没来吧,除了咱们连的排长之外,我一个‘一毛一’也没看着啊,是不是还在楼下呢呀!’‘一毛一’就是‘正排级’,在战士们的心中,能来他们‘城防团’当排长的,只能是普通军校的‘大专毕业生’了,真正的‘本科’,根本就分不到这里来。
‘今天是咱们一连的好日子,我们连来了新排长,郭排长,你全名叫啥来的?’一连长算是‘东道主’,他首先举起了酒杯,破例,战士们每人也得到了一瓶啤酒,大家伙也都相应的举了起来。
郭小松低声地说道,‘郭小松!’
‘啥?’
‘郭小松!’一连指导员进行了重复。
‘对,郭小松,郭排长,人家可是个有大学问的呀,博士,他娘的,我活了快三十年,也是头一回见过,那咱们就一同举杯,为郭排长接风洗尘,大家干杯!’一连长一仰脖,喝光了一杯啤酒,之后战士们也都相应的喝起了自已的那瓶酒。
之后指导员,营长,教导员都讲了话,最后郭小松也站了起来。
‘十年前,我和大家都一样,我也是战士入伍,从列兵,下士,当到上士班长,那会的军衔制度和现在不一样,现在部队里的志愿兵很多,成为了士官群体,那时三年兵就可以晋衔上士,我之所以把我的历史向大家伙说一下,目的只有一个,什么博士不博士的,都是普通人,我家就住在离这百十里地的郊区农村,要不是考上了军校,我可能还在家里种地呢!’
‘哈哈哈~~!’战士们都笑了起来。
‘他说这干什么?是在吹嘘他有本事吗?’一连副连长从第一眼,就很看不上郭小松,原因是郭小松身上的雪花膏味道,这让他看来是格格不入。
‘你听着就得了,这不明摆着的嘛,人家是下来镀金的,赶情跟你一样啊,说不定在咱们这待个一个月,两月的,就调走了呢,一个少校当排长,你认为这正常吗?’教导员的觉悟要比在坐的众人领会领导意图高深一些,趁着郭小松走出去讲话之际,给在座的众人,打了一剂‘预防针。’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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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和自已实力相差太多的对手,本可以一招致人于死地,可郭小松还是选择了放弃,在和‘一连’副连长对刺几下后,提着‘木枪’跳到了圈外。
‘我看咱俩的水平差不多,一时半会还真分不出高下,还是算了吧!’
明知不敌,可副连长还是挑好听的唠道,‘也是,我也是好些年没练了,我在学校那会,我可是刺杀高手,我看你比我招法强,不愧是‘中央军校’毕业的呀!’
全连的战士,都不是傻子,谁强谁弱,对几下子枪也就看到了,由于好奇心理的影响,一个班长喊道,‘三排长,要不让连长和你玩玩如何!’
‘对,连长来一个,来一个呀,来一个!’
郭小松呆呆地看着‘一连’连长,连长从身旁的战士手中接手了‘木枪’,很仔细地看了看‘枪头’,‘这真象三排长所说的,没有护具吧,还真不敢练,改天吧,改天我一定向三排长讨教讨教,不过既然今天谈到练‘刺杀’,我也不能而练嘴皮子,这样吧,我给大家做几个基础的动作,算是做个示范好了!’
‘一连’连长口中说得很是谦虚,可是一动真格得来,还真象那么回事,站在‘大圈’中央,首先向南面做了个弓步刺杀的动作,口中大声叫喊着,‘突刺——刺!’
由右至右,再右再右,就是正好四个方向,‘一连’连长的步伐很是标准,只见他的左腿形同圆规,只是右腿来回变换方向也就是了。
‘突刺——刺!突刺——刺!’
郭小松看着‘一连’连长的动作,就已经懂得此人也是个‘刺杀’级别的高手,如果要是和他真正比赛的话,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提着‘木枪’。郭小松一边看着‘一连’连长的动作,自已也随及动作了起来,直到连长表演完毕,迎来了全连热烈的掌声。
下班晚饭时间,通讯员把郭小松叫到了‘连长办公室’,说连长找他。
‘连长,你找我啊?’
‘对,你来的正好,今天陪我回去吃饭,我老丈人过来!’
‘你家在哪呀。我怕我回来找不着道!’人生地不熟,初来匝道,郭小松还从来没有在晚上外出过。
‘不回来了,回来啥呀,我家地方大,晚上在我家里睡就行了,明天早上咱们一起来上班!’
推脱不了,郭小松只得应允,向七班长交待了一下。跟着‘一连’连长回家了。
‘城防团’的地皮,上头盖着大大小小,高矮不等的‘砖瓦房’,基本上全都是违建。这一片区被当地人称作,‘新安村’,从上个世纪建国之后,这里就是‘城防团’军官的住所。副营级以上的军官,并不住在这一片区,他们有条令规定过的‘楼房’。只有连一级的,或者是副营一级没有符合‘随军’标准的军官,才能住在这里,‘一连’连长的家,也是个独门独院,只是看那黑砖灰瓦,最起码这幢建筑也有三四十年的历史了。
‘爸,妈,孩子他妈,我回来了,家里来客人了,出来接一下啊!’‘一连’连长手拿着军帽,还没等进院门,就大喊了起来。
朴朴实实的两位老人,年轻妇女牵着一个小女孩儿,这就是‘一连’连长所说的家人了。
一见来的是个‘少校’,老头儿赶忙快走几步说道,‘这是你们营长吧!’
猜都能猜到,这老头儿一定是连长的岳父了,郭小松赶忙解释道,‘大叔,我不是,我是您女婿的手下,我是连里的三排长!’
‘胡说,你打我老头啥也不懂啊,我当年当兵的时候,还没有你呢,你这明明就是‘少校’嘛!’老头儿的口音很怪,可说得上是南北相济,一时半会还真听不出来老人的家乡在哪里。
‘你跟你老丈人解释一下吧,看来我说啥他都不信了!’郭小松无可奈何的摇了摇脑袋。
‘都别站着了,进屋唠去呗,妈,你们快点做饭吧,我都饿了!’‘一连’连长对自已的老丈母娘,还是亲切,看样子和亲娘一样。
从吃食上看,郭小松已经猜出了八九,先前在‘中央军校’念了七年的大学,大多数省份的同学,他都进行接触过了,烙得热乎的混合面大煎饼,加上粗得不能再粗的大葱,这么一卷,就已经说明什么了,好在郭小松对这吃食也不在意,也许是饿了,一连吃了两张‘煎饼卷大葱’,当连长嫂子把第三张递给他时,他只能拒绝了。
‘我吃饱了!’
‘这么快就吃饱了呀,别细外啊,再来一张!’老头儿非得把那张卷好了的煎饼让郭小松拿着,无奈之下,郭小松只能接受,可他并没有着急去吃。
听完了女婿的讲述,老头儿这才明白为什么‘排长会是少校’,‘我当兵那会,正跟老米国人打仗,你看这没有,子弹穿过去的,不和你扒瞎,我连人家子弹从哪个方向打过来的,我都没看清楚,只觉得眼前一黑,就啥也不知道了,当我醒来时候,已经在卫生队了!’
老兵诉说自已的战斗故事,郭小松也听过几段,这‘搞米援朝’的,他也曾经听过,可是讲述此类故事的人,大多都是军官首长,从一个普通一兵的口中说出,他还是头一回听到。
‘三个月,当我养好了伤后,归队了,这一回我们连负责弹药运输,本想着只要不和老米直接碰面就行了呗,可你说怎么着!’老头儿一口气吃了五张‘煎饼卷大葱’,可还没有吃完的意思,从他的口里,不停地喷射出食物的残渣,吐沫湦子夹带着的大葱味道,也霎时难闻,当他的口腔物质喷到郭小松手中的煎饼上时,郭小松立时胃觉当中,反应了一下,可他还是强忍着把这股气压了下来,直到闭着眼睛,把这张煎饼吃完。
麻将能看出人的品格出来,郭小松直到被连长拉到了牌桌之上,他这才知道,为啥非得要他陪着回家,除了连长嫂子带孩子不说,加上他正好是四个人,一桌麻将了。
‘爸,今天咱们玩多大的呀?’‘一连’连长把‘色子’交到了老头儿的手中。
‘你说了算,这屋你官最大!’老头儿看样是牌场的老手了,双只纤细黝黑的手爪子,码起‘长城’来很是迅速。
‘那咱们就一块的吧!’
‘人家小郭是头一回来咱家,是不是一块的大了点啊?’连长老丈母娘是个老女人,看来她还是有些心软的。
‘不用了,一块就一块的吧,我行!’郭小松是何许人也,说起赌博,他还真的没有输过,自然是随遇而安了。
‘三家炮’,是本世纪初,东北麻将的普通打法,郭小松虽然自已打得不错,可难免‘坐车’,四圈下来,足足输掉了两百多块钱,终于轮到要‘调风’了。
‘闺女,妈有点累了,要不你替我打一会啊,我帮你带带孩子!’
也可能是老太太年纪大了,在牌桌上坐得时间不能太长,郭小松本想通过‘调风’,坐到老头儿的‘上家’,谁成想老太太要换人来了。
‘妈,我哪会打那玩意呀,让我上,还不都帮你输了呀!’连长嫂子哄着孩子入睡,小女孩儿躺在妈妈地怀里睡去了。
‘要不我再陪你们玩会吧,看小郭也输了这么多了,不过我这腰,这腰还真的有点受不了!’做着咬牙切齿的表情,老太太一边手扶着腰,一边要去抓‘色子’来‘调风。’
‘要不今天咱们就到这吧,郭小松,我赢的钱,我也不要了,反正今天也没打完!’‘一连’连长好象对老人很是尊敬,说着把自已码好的‘长城’全都推倒了。
‘对,打四圈就不少了,明天我们也得上班呢,我和战士都说好了,跟他们一起出早操!’郭小松也推倒了面前的‘长城’。
两位老人,收拾好了自已赢来的钱,去东屋睡觉去了,‘一连’连长收拾完了桌上的麻将,也没有再提起退郭小松钱的事,一直到了天明,这才叫醒了郭小松,一同上班去了。
早上六点半钟,‘一连’通讯员骑着自行车,车把上跨着个竹筐,筐里满是才蒸好的热乎馒头,原来他是来给连长,指导员家送早餐的。
‘一连’连长向通讯员挥了挥手,并没有说什么,这时郭小松才大梦初醒,为啥连长嫂子不早起做早餐,只因这早餐本身就有人送,他们也是赶上吃早饭的时间,回到部队里吃的。
一连三天,‘一连’连长每天都找郭小松回家‘吃饭’,全都是家常便饭不说,吃罢过后,还必须得陪他老丈人打会麻将。
有了第一天的教训,郭小松也不‘让’着这些人了,可是尽管如此,还是在打了四圈之后,输了一百多块钱,这是第二天。
事不过三,第三天,郭小松四圈下来,居然赢了二百多块钱,输的是‘三家’的,两个老人,加上‘一连’连长,都输了,就当郭小松准备收拾不再玩时,这时两个老人居然‘没累’,调完‘风’后,老头坐在了郭小松的‘上家。’(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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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人有人品,牌有牌品的话,郭小松所遇到的‘一连’连长一家,算是品质极低之人了。
经过‘调风’,老头儿做在了郭小松的‘上家’,一连好几把,‘看’得郭小松都无法‘开门’,直到有人胡了,他只能是乖乖交钱。
‘哎呀,这么好的牌,是看‘漂’着吧,怪不得开不开门!’
很不经易的推开郭小松的‘牌’,老太太今天的腰也不喊疼了,可这话听在郭小松耳中可是相当的刺耳,简直有个地缝都想钻出去,他的这把‘漂’,可是让老头儿逼出来的,怎么打也开不开‘门’,只能看‘漂’了。
二百块钱全都‘退’了回去,又搭上了一百块钱,很明显的三家打‘搭牌’,赢郭小松一个人,可郭小松也不含糊,就当最后一圈轮到自已‘作庄’时,想起当年所学的‘功夫’,郭小松一连坐了三把‘庄’,直到把那一百多块钱又赢回来为止了。
八圈下来,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老头儿还没有困意,用拿着‘色子’揉戳着,好象还想再玩。
‘你输没?’老太太一边数着自已的钱,一边问一旁的‘一连’连长。
‘本本!’
‘我也没输没赢,我看今天就到这吧,大家也有点累了!’老太太不提腰的事,可她也不想玩了,原因是她发现通过这圈之后。郭小松的‘点子兴了’,要是继续玩下去的话,有可能他们就该输了。
三天总体战果。只输没赢,这点钱对郭小松来说,根本算不得什么,可对于连长一家人的‘牌品’,他是很难接受,直到次日之后,连长再也没有让他陪自已回家吃饭。郭小松又过上了原来的生活。
‘一连’副连长的爱人在老家照顾父母,晚饭过后。他也是无所事是,背着手在树林当中游荡,他也看到了‘夜跑’的郭小松。
对于每天的只跑几圈就拉倒,郭小松总觉得自已的身体懒了许多。撤着干完新闻的业余时间,他总会来到小树林这边跑跑,出了一身的透汗,回去洗个冷水澡入睡,要不然他的身体要‘废’了。
又是一圈,当郭小松从副连长的面前跑过,副连长猛然间说了这么一句,‘今天你不打麻将了呀!’
别人也知道自已打麻将,这还真是个新鲜事。自已又没有跟人说过,郭小松也就停止了奔跑,开始和副连长一起‘走了。’
‘输了吧?’副连长又来了一句。
‘我输什么了?’郭小松来了个装傻。
‘输什么了?三天。我给你算算啊,你最起码得输一千块钱,对不?’副连长这次来了好几句。
郭小松摇了摇头,‘没有这么多,对了,你咋知道我打麻将了呢?’
‘没有?那是你打得好吧。怪不得他今天不找你玩了呢,不光你跟他们打过。连里的其它两个排长也都玩过,也就我吧,没在他们家输钱,因为哪回他们叫我,我都带一个人去,二对二,他们也占不到什么便宜!’原来对于打牌,副连长也是同道中人,连长家的猫腻,他早就门清儿了。
‘那下回他要找打麻将的话,咱们俩去,你不用找别人了!’郭小松为之一笑,之后继续跑了。
在‘铁血团’当兵时,郭小松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战士,军营当中的事故人情,自然他是无法了解的,可如今身为军官脱离了校园,迎接他的考验很多,这次打麻将,就是个难得的经历,这让他想到的什么,于是在和艾小萌的短信聊天之间,他把自已的这件事,也告诉了艾小萌。
输了几百块钱后,郭小松好象成为了‘一连’连长的心腹之人,每天他都会被叫到连长的办公室,研究连里的工作问题,在‘一连’,指导员管的事很少,几乎是只能在吃饭的时候看到他,除此之外就是每周三的政治学习期间,由他来主持学习,指导员是个很神秘的人物,这也让郭小松很是好奇。
自已的团里,来了一个博士大学生,当团长的,必然要来接见一下,某天上午,就当郭小松指挥三排的战士们跳‘四百米障碍’时候,一辆军用吉普车停地了‘障碍场’,车上下来了两名军官,一个‘上校’,一个‘少校’,‘少校’的是营长,那‘上校’的,郭小松猜测,不是‘团长’就是‘团政委’。
‘全体都有了!稍息,立正!’郭小松整了整军容,之后大声发布着自已的口令,全排的战士原地站好,并没有进行列队,因为这是郭小松交待过的,训练期间,不用那么中规中矩。
‘首长同志!一连三排正在组织四百米障碍训练,请您指示,排长郭小松!’跑到‘上校’的近前,郭小松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请稍息!’‘上校’挺着个大肚子给郭小松还了一个军礼,他的这个军礼相当难看,只当是在帽子上抹了一下后,就放下了。
‘稍息!’
七班长之后组织全排的战士进行训练了,郭小松则在‘上校’的身边伺候着。
‘小郭排长啊,不容易啊,中央军校的博士大学生,能来我们城防团当普普通通的一名排长,只此一点,就是令人钦佩的呀,来了这么多天了,有什么困难没有呀,要是有的话,只管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我肯定能满足你的要求!’‘上校’并没有作自我介绍。
‘报到首长,我来这里吃的好,睡得好,没有困难!’郭小松朗声回答道。
‘上校’向营长挥了挥手。‘你别跟着了,这人我已经见到了,你一边待着去吧!’
营长听后笑了笑。转身走了,回到了吉普车旁,拿出了手机,玩起了‘发短信。’
漫步在林萌道上,‘上校’收回了刚才严肃的口气,‘困难肯定是有的,在于能不能克服啊。我听说你是a城本地人?’
‘对,我老家在a城郊区农村。首长的记性真好,我是哪的,您都知道!’
‘那我提个人,你认识不认识啊?’‘上校’停止了步伐。
郭小松听后并没有说话。只是静心的听着。
‘你们那里是不是有个叫郭开山的啊?你和他认识不啊?’‘上校’开门见山,直指‘三叔’郭开山是何许人也。
郭小松小时就曾经听郭母讲过,三叔在部队里并不是十分太平,也有人憎恨嫉妒他的,眼前的‘上校’是敌是友还没有分清楚,郭小松想了会后说道,‘听说过,不过跟我不是一个村的,他好象岁数挺大了吧!’
‘上校’上下打量了一下郭小松。最后说道,‘胡说,你自已个儿的三叔。你都不认,你还是老郭家的人嘛!’
这几句话,吓得郭小松是混身的冷汗,不知如何回答是好,只得低下了头,思考着对策了。
‘郭小松。郭开山,你的档案我在军区兵种部都看过。你入伍的地址和郭开山的都是一样的,还让我继续往下说嘛!’‘上校’的表情又变得严肃了起来。
‘对,我刚才撒谎了,郭开山是我三叔,我爸是老二,他叫郭开明,我是老二家的孩子!’窗户纸被人捅破,郭小松只能是说实话了。
‘这就对了嘛,领导找你谈话,有一说一,有二说二,是事实,你也不能加以隐瞒,不是事实的,也不能瞎编不是,对于你三叔郭开山嘛,我认识他,他可是咱们军区里的大红人啊,在我的办公室书柜里,就有他所写的好几本书,人才,是个人才,你三叔是博士,你这个当侄的,也是个博士,看来你们老郭家的人,文化水平都不低啊!’‘上校’见郭小松承认了是郭开山的侄儿,不但没有深究,反倒是夸奖称赞了一番,听得郭小松是飘飘然,可他还是时刻地保持着警惕,眼前的这位‘上校’,看样子也有四十多岁了,他这个‘小年轻的’,岂能‘逗拢得过人家。’
‘这样吧,你在一连再待上三个月,不,最多三个月,三个月后,我调你到团里来,一个‘少校’,国家不能白培养你这么多年了,先到司令部当个作训参谋,以后慢慢再说吧,我和你实话说了吧,为了你,兵种部的部长还找我谈过话厘,看在郭军长的面子上,咋的也得好好培养培养你,最起码的,三年两年之后,让你当城防团的参谋长,你看行不!’‘上校’原来今天来的意思是‘当面许愿’过来的。
‘首长,我这才从学校里毕业出来,什么工作还都没做呢,我看当参谋长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现在只想好好地锻炼自已!’万没想到,自已不出两三年,就能被提拨成‘团参谋长’,对于郭小松来说,不想当首长,那是假的,可要是幸福真的来这么快,他还真的有些一下子接受不了。
之后又对郭小松说了些鼓励的话,又在全排的战士面前讲了几句,最后在营长的陪同下,‘上校’坐上了吉普车,扬长而去了。
对于首长的来访,‘一连’上上下下几个干部,听到之后,都在私下里研究,最后学是胆大的副连长,又在‘夜跑’当中,堵住了郭小松,代表大家伙问清楚了他的原由。
首长对自已的单独谈话,特别是涉及到日后工作行政任免上的事情,郭小松哪能跟别人说,‘团长就是过来看看我,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其它的也就没了!’
副连长合计了合计,‘也对,你跟我们原本就不一样,一个名牌大学的博士,能来咱们城防团,就是上级天大的恩典了,他真的没跟你说什么啊?’
‘没有,真没说什么,那副连长,没别的事,我继续跑圈了呀?’
‘去吧去吧!’
郭小松乐呵呵地从副连长的身旁跑过,这一次他不光热了热身,还到了器械那边,做了回‘单杠徒手八练习’。(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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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比起‘一连’连长一家的古灵精怪,‘一连’指导员夫妻,可说得上是很普通的家庭了,自打在指导员家吃了一顿饭后,只要是遇到有股市上不了解的问题,指导员都要把郭小松请回喝酒,两个月下来,指导员家的变化可说得上是相当之大,原因是他炒股票挣钱了。
‘你真不炒股票呀?我咋就这么不信呢,你就象港地电视剧里的‘方展博’了,真是太厉害了,你让我买啥我买啥,你看没,那29寸的大彩电,三千多呢,对了郭小松,我还想多投点钱,你看行不啊?’又一日,指导员家炕上的席面变了个样子,‘大青虾’和‘红烧肘子’都上来了,指导员妻子好象也换了身新衣服,一见郭小松就乐,小姑娘更是‘郭叔郭叔’地叫着,令屋子里的空间很是温馨。
喝了一口‘老龙口酒’后,郭小松摇了摇头,‘炒股不是财博,量力而为吧!’
‘我有钱,我真有钱,看着没有,这存折里有四万多呢!’指导员说着从兜里掏出了存折,拍在了郭小松的面前。
翻看了看存折,上面记载的都是每个月只有二三百块钱的定期记录,看看时间,大约也有好些年了,原来指导员夫妻之所以活得这么清苦,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把钱都存定期了。
‘是不少钱,不过你能保证把他投下去不赔吗?’目不转睛看着指导员的眼神,郭小松看到的并不是坚毅,还是恍恍忽忽。
‘不是有你呢嘛,还是老样子,你告诉我买啥,我买啥!’指导员还真把郭小松当成了‘股神方展博’。
‘那万一我告诉你的,赔了咋办?’
‘不能,我都品出来了,你告诉我那几只,买了第二天就赚钱,我也不贪,一个月能赚三四千就行!’
郭小松放下了筷子说道,‘看来今天我这酒是喝不下去了呀,行了,我该走了,你自已喝吧!’
一听这话,指导员不晓得自已哪句话说错了,表示纳闷,站在地上的指导员嫂子更是慌乱了手脚,只有小姑娘很是乖巧的把郭小松的皮鞋抱了上来,‘郭叔,给你鞋!’
对于指导员家的小姑娘,郭小松真的太喜欢了,有好几天夜里做梦,都梦见小姑娘在朝他笑,接过了鞋子后,郭小松把鞋装了起来,‘股票市场也不是我家开的,我看你还是算了吧!’
为了防止郭小松推门出去,指导员赤脚下地把门给堵上了,‘行了行了,今天我不和你聊股票了还不行嘛,咱们只谈感情,媳妇,这存折你还是收回去吧,看来咱们没有赚大钱的命,只能是穷一辈子了!’
被人堵住了门口,郭小松也只好坐在‘炕沿’上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嘛,你还是个新手,你要是炒了十年八年的,你把钱都投进去,我也不害怕,现在股市行情本来就不好,一年到头,能赚个百分之十,二十的,就已经不错了!’
酒这东西,只要一喝多,就会把人的内心里的话,全都倒出来,指导员嫂子今晚准备的吃食很多,一会一个热菜,一会一个拼盘,吃得郭小松是不宜乐乎,席间,郭小松高兴的说道,‘你这闺女长得可真好呀,要是我以后也有一个那就好了,我越来越发现,女儿比姑娘好!’
早在前几天喝酒,郭小松就曾经说过,自已的未婚妻就在京城,指导员今天见郭小松这么一说,也就随了句,‘好啥啊,整天可闹了,你爱要给你,我早就不想要她了!’
小姑娘可是天真无邪,见父亲说不要她了,也就哇的大哭了起来,指导员嫂子不管怎么哄她,依旧是哭泣不止,这可忍怒了正在炕上坐着的指导员。
‘你能不能把她整出去哭啊,我听着心烦!’
‘不是你吓唬她,她能哭啊,她才几岁呀,你打是你哪,啥话都能听出来!’抱着哭闹的女儿,指导员嫂子就要走,可这一来,更让小姑娘认为,自已要被送走了,扒着屋里的门,死活也不放手。
‘行了行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看把你们三口人闹的,我就是喜欢你姑娘,要是你们真想给我的话,给我当个干闺女好了!’东北人认‘干亲’,在A城是相当的普遍,早在建国之前,‘张大帅’就曾经有过好多的‘干爹’,‘干妈’,郭小松今天喝得正酣,也就又嘣出了这么几句来。
指导员还没反应过来,指导员嫂子这回可乐了,‘这个当然好了,我就说嘛,我姑娘命就是好,能认你这个大博士当干爹,以后一定错不了,你说是不是啊!’推了一下丈夫,指导员这才反应过来。
‘来来来,抱上炕,给你干爹磕个头!’强按着女儿,指导员让女儿给郭小松磕了头,算是认得这个‘干爹’了。
从兜里取出了二百块钱,郭小松塞到了小姑娘的兜里,‘干爹也没啥钱,给你二百块钱,让你妈给你买本买笔,长大了也考大学啊!’搂着‘干女儿’,郭小松别提多高兴了。
干女儿不是白收的,次日早起,酒醒了的郭小松这才感到问题的严重性,翻身看到指导员早已不在,拉开了窗帘看到两口子正在准备吃食呢,自打指导员在股市上赚了钱之后,早餐也不再让通讯员给打回来了,全都是自已在家吃完,方才上班。
‘干爹,你醒了呀!’见屋里的窗帘被拉开了,小姑娘这才敢走进屋里,扶着‘炕沿’,清纯地向郭小松问好。
‘醒了,你咋起来的也这么早啊?’这才是早上六点多钟,一般的小朋友都会睡懒觉。
‘我妈说了,在别人家里不能睡太晚,容易让人家笑话,天一亮,我就陪着妈妈去洗菜了!干爹,你猜这是什么?’小姑娘的小手插进了衣兜里,看着鼓鼓的样子,是个圆圆的物体。
郭小松想了想,‘是鸡蛋,煮鸡蛋?’
‘不对,干爹再猜!’
‘土豆!’
‘也不对,再给你一次机会!’
‘这回我真猜不出来了!’
当小姑娘把兜里的物件掏出来时,郭小松这才发现,是个很少的‘癞瓜’,小姑娘把‘癞瓜’放在了郭小松的手里,转身跑出屋去了。
既然认了个干女儿,郭小松认为责任重大,先不说指导员家的生活清贫,主要是“城防团”位于城乡结合部,这里的小学都是‘城中村小学’,教学质量可说得是相当之差,要是让干女儿在这里念书五六年的话,就等于是白白地浪费时光,为此,郭小松想到了一个办法,把电话打给了在A城的郭小二。
‘什么?干女儿?你还没结婚呢,就给别人家的孩子找好学校啊,我看你真是没事撑了的型,你都说了,他们家住那么远,今后孩子上学咋办呀,该不会你还得给他们准备个学区房吧!’郭小二是知道郭小松‘有钱的’,可说起如何帮人来,一定要量力而为,不能上赶着做不是买卖的事。
‘你别管了,你说你认不认识人吧,要是不认识的话,我再找别人!’郭小松是一条道跑到黑了,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干女儿坐着她妈妈的自行车后座,去往那垃圾小学上学的情景,他真的不想让她再继续下去了。
‘行,有人,还是你牛B呀,也就是你敢这么跟我说话吧,也不知道我是二哥,还是你是二哥,不过上下学的事,你真的考虑好啊,这小孩太小,不能紧折腾,转学的事,包在我身上了!’郭小二平生都是喜欢‘强者’,只要能用得着的人,或是比自已强的人,他‘都交’,更何尝这是尝兄弟,一个爷爷的了。
得到了郭小二的许诺,郭小松立马就来到了指导员的办公室,把给干女儿转学的事情,向指导员说了一遍。
‘现在这学校不是挺好的嘛,为啥要转学呀?’自已本身就是一名‘大专毕业生’,在老家,指导员可算得是‘名人’了,在他看来,他的女儿以后也能上大学,大专,或者是本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能养活得起她。
‘好学校,学习好呗,你看看我,我上小学时,就是我们区里数一数二的好学校,到了高中,也是省级重点,难道你不想让你姑娘上好学校呀!’郭小松还真把干女儿当成自已的亲女儿了,他得说服指导员,让他听自已的。
‘这转学是大事,我回去得跟你嫂子商量商量,不过这转学都用多少钱哪?上好学校是不是还要收取‘借读费’呀?’指导员只要提钱,神经是高度紧张。
‘这个不用你管了,我是她干爹,这事我包了,你回去好好跟嫂子说啊,一定要让她体会到,孩子上好学校的重要性!’
经过了一宿的等待,当第二天早晨,郭小松在营门口等到了指导员时,第一句话就问道,‘你和嫂子说了没有呀?’
指导员跳下了自行车,摇了摇头,‘她不同意,我原先也把事想简单了,回去和她一合计吧,还真是那么回事,你就说吧,咱们这离城里有多远,这夏天还好说,到了冬天跑来跑去的,还真不是个事,我看就算了吧!’
‘那就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呗,你不也整天去城里看股票嘛,反正团里管理得也不严,这样不挺好嘛!’郭小松是认准了只有让干女儿去好学校,才会有大出息。
指导员一听笑了,‘租房子?你打是过家家呢呀,光租房子呀,不吃饭哪,现在你嫂子也没工作,就等指望我呢,我们哪有钱又租房子,又吃饭哪!’
遇到了现实问题,郭小松的心劲也就平缓了下来,回到了宿舍,郭小松坐在椅子上苦苦想着,就连七班长问他,今天组织什么训练时,他都没有听到,还在想着干女儿的上学问题呢。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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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想让干女儿上得好的小学,就必须得解决上学的住房问题,最好还得给指导员嫂子找份工作,这样不仅能减轻家庭负担,还可以使干女儿得到好的生活。
王金和,这位A城有名的易学大师,一直是省城各所大学的争先邀请目标,更有甚者,让王金和在大学里讲上一堂的‘公开堂’,会付给他两万块钱,这可不是一笔小的数目,但是近些年来,王金和做了几次大手术,一直身体不好,养病家中,只有实在推脱不了的关系,他才会约到家里来,帮忙‘看看’,郭小松的突然间到访,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这小伙子可是他的‘衣钵传人。’
对待身体不好的老人,你买什么,都没有用,买好吃的,他不一定能吃,好保健品,有可能还把人给吃坏了,所以说,郭小松是空手而来,这更让王金和觉得自已没有看错人。
‘怎么着,回来这么久了,才来看我啊!’王金和的身体瘦得就象个竹杆,老手的青筯外露,好象还有些不自然的颤抖。
‘您打我是大首长呢呀,我现在才是个排长,干什么都得请假,要不赶上今天是周日,我还真出不来,我没给您带东西,您不会生气吧!’郭小松现在也知道了,当初就是因为自已送给了王金和一方金印,不仅害死了他的女婿,还令王金和得了场大病,现在他真的不敢再送东西了。
对于死去的女婿,王金和老伴一直以来,都认为是郭小松间接害死的,可是现在王金和把郭小松当成了贵宾,老太太也没有办法,可对于郭小松的态度很是冷淡,烧开了一壶水后,推托出去买菜,先下楼了。
‘小姑夫的事,我也听说了,我~,’郭小松见老太太对自已‘不好’了,也就主动承认起了‘错误’。
‘那小子,我早就给他算过了,造了一辈子的孽,干的全是坏事,不得善终也是情理当中的事,这事跟你没关系,对了,我给你的书,你都看了没有呀?’王金和对于这个女婿,还真看不上眼。
‘看了,可就是看不懂,也许是我没有慧根吧,要是您老要书的话,下礼拜我给您送来!’王金和的书籍,现在放在了艾小萌那里,郭小松来A城上任,岂能带些玄学的书来看。
‘你才多大呀,你要是都看懂了的话,那还不成神仙了呀,我看你今天来一定是有事吧,只管说,只要我老头能办到的事,我一定帮你办!’王金和识人识了这么多年了,一般人是瞒不过他的眼睛的。
‘有这个事,得给您添麻烦了,我在A城也不认识有能力的人,只能来找您了!’说着郭小松把收‘干女儿’的事,向王金和说了一遍,最后讲到他想求王金和在任教的大学里,帮指导员嫂子找个‘临时工’干干,好照顾女儿念书。
听完之后,王金和很是不解,他看了看郭小松,可是并没有说话,直到掐指一算,这才了解,原来郭小松收这个‘干女儿’是有原因的。
‘这事吧,是小了点,不过我能帮你办,但是我得提醒你一点,对人不能太过于厚道了,你刚才说,你们连的连长和指导员就是不一样,这一点我不敢苟同,你想过没有,要是你不能帮你们指导员炒股票,他还会这么对你好嘛,你是“少校”,他干了这么多年,才是个‘上尉’,要是按照你现在的发展来看,他不可能帮得了你什么,我看你还是想好了,这人值不值得你帮!’王金和认为郭小松还是年轻,容易被人蒙蔽,必须得提醒一下他。
‘这个我也想过,我也就是看那小姑娘长得可爱,认为跟她有缘,指导员两口子嘛,我并不看重,我看重的是孩子!’
‘那好,你回去听信去吧,三天,最多三天,我给你信,你把手机号留一下,我让我姑娘通知你!’
王金和的女儿‘小凤’,终于成为了‘单身贵族’,拿着父亲给的大把金钱,整天留恋在年轻男人中间,为此王金和也不说她,只在某一次做完大手术后,向她说道,‘她的下半辈子,已经让他托付给郭小松了,’这让‘小凤’很是不解,好在母亲向她透了底,说是王金和打算收郭小松为徒弟,传自已平生所学,衣钵给他,郭小松也算是王金和的关门弟子了。
得到了父亲的指派,没用三天,‘小凤’开着自已的‘平治’,按照郭小松手机里说的地址,来到了‘城防团’,看郭小松来了。
比起前两次的‘撩,骚’,这一次‘小凤’表现得很是高雅,这还真令郭小松是十分纳闷,‘小姑,太谢谢你了,没想到你还帮找好了房子!’
‘那房子是我铁姐们的,离学校不太远,现在她在国外,一时半会也不急得用,你让她先住着算了,只要不瞎作就行了!’‘小凤’对郭小松穿军装的样子,可说是相当喜欢了,可一想起郭小松将是自已的‘未来师弟’,成为‘掌门人’,她还真的不敢造次,万一哪天老爷子一死,自已的后半生,还得郭小松来照顾她呢,心里想着,‘小凤’当然是不能说了,还怕吓着郭小松呢。
实力,真是太有实力了,指导员听郭小松把事情全都说完,又看了看面前的‘贵妇人’,这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哪有不接之礼,‘上大学上班,我媳妇她能行吗?’
‘后勤部门,也就平时打打杂,活不累,这学校还等着我爸给他们讲课呢,他们不敢忽悠我!’‘小凤’把胸脯拍得三响,说道也是置地有声。
就这样,在郭小松的安排之下,干女儿上得了‘热闹路小学’,这所小学可以说是A城几家最好的小学之一了,为此指导员夫妇是千恩万谢,非得要让女儿改名,姓郭小松的‘姓’。
又是一记方砖,再一次把郭小松的头给打中了,‘这怎么行啊,这也不允许呀,不行不行,难不成以后上学,同学们问她为啥姓郭,她怎么跟人说啊!’
‘大名还是我的姓,就是额外里再有个姓郭的名,你就别再推辞了,你帮了我们家这么大的忙,我们没法报答你呀!’指导员嫂子表面实在,心计很深,这个招数,就是她所提出来的,可也经过了指导员的同意。
女儿姓个别人家的姓,在东北A城也存在过,郭小松小时也遇到过这样的现象,想了想说道,‘那就叫‘郭书瑶’吧,按理来说,我们老郭家的下一辈应该范‘红’字,必竟她不是我亲生的,要是想起个,就叫这个吧!’
‘郭书瑶!这名好,这名好,比你起的大名强多了,姑娘听着了嘛,以后你就有两名了,叫郭书瑶了!’指导员嫂子搂抱着女儿,游逛着自已的‘新家’,这可比起他们的大杂院小破屋强多了,一环里的房子,这么大的面积,可是咋求都求不来的。
从指导员嫂子的‘新家’出来之后,郭小松就和指导员分道扬镳了,原因是郭小松看中了一支股票,想让指导员取钱,把那三四万块钱的死期存折都取了来,用于买股票。
王金和对于女儿‘小凤’的处事很是满意,表扬了她几句,给了五万块钱,‘小凤’也就潇洒去了。
‘这回没事了吧?’王金和怕老伴在郭小松面前失礼,又让她去买菜了。
深深叹了一口气,郭小松显得很是轻松,‘我欠您老一个人情,说吧,想让我干什么,我也学您老那话,只要我能做得到的,我肯定能办好!’
王金和取出了一本‘安葬证’,放在了茶几上,‘这是我老师的墓地,上头有地址,今年清明我住院了,没去上,你有空帮我走一趟,帮我扫扫墓!’
郭小松回答得是相当爽快,‘那就明天吧,明天我向连里请个假,对了,用不用多买点烧纸呀?’
‘那就是你的事了,我不管,还有,哪天你把你的干女儿带来我看看,我看看她有没有福相!’王金和对于自已的安排是天一无缝,要想收郭小松当徒弟,事必得让他死去的师父看上一看,让郭小松去扫墓,就证明这个了。
‘那当然好了,他们两口子也想感谢您老呢,有空我把他们一家都带来,给您看看!’
听了郭小松的话后,王金和为之一怒,‘你打我家是动物园啊,想谁来就来,你听不懂中国话呀,我只想看小姑娘!’
王金和这个老头还是头一回对自已发脾气,郭小松觉得很是冤枉,脸涨得通红,但还是向王金和道了歉,‘主要是你带孩子,就得带她妈吧,要不小女孩这么小,我也不好意思往外带呀!’
王金和摆了摆手说道,‘那不用了,不想带更好,反正我还不想见她呢!’
口中虽然这么说,可王金和早就打算好了,就在郭小松去扫墓之际,坐着‘小凤’的专车,王金和还真见到了‘郭书瑶’,小姑娘可说是相当之乖巧,一上来就是句‘爷爷好!’
指导员嫂子说道,‘王教授,我听郭小松说您身体不好,为了咱家这事,您老还帮了大忙,真有点过意不去呀!’
接过了指导员嫂子递过来的‘生辰八字’,王金和冷脸地说道,‘我帮的是郭小松,你们我都不认识,现在好了,我认识你们家孩子了,要是孩子今后有啥事,跟她说就行,她办不了的事,再来找我!’说完,王金和回到车里坐着去了。
‘我爸就这样,你不要生气啊,行了行了,老头叫我了,我们先走了呀!’‘小凤’是知道王金和的用意的,打了招呼之后,开着车子是扬长而去。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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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幼时,郭小松就曾经听说过好多军旅生活当中的感人桥段,当年郭父更是在枪林弹雨之下,救出了自已的‘副排长’,要不然也不可能有以后的‘关部长’了。
长大了,自已成为了一名当代军人,在‘铁血团’当战士时候,风气还算很好,可当自已看到营长教导员家里,都在‘用兵’帮自已做生意时,郭小松最终还是选择了‘考学’留在部队。
在上大学期间,为了能有好的经济资本,郭小松决定‘炒股’赚钱,七年当中,从一个普普通通的‘散户’股民,成长为了京城‘股坛’中传说中的人物,在外人看来,他也只是个‘正经得利’,可在他的心中,瞒不是这么想的,所以说,当他在股市当中赚到的钱,捐给艾小萌他们的‘基金会’时,他这才想到了自已还是个‘军人’,只不过是在做着‘劫富济贫’的行当。
大学毕业分到了‘城防团’,本想大干一场,实现自已的价值,先是遇到了贪财的‘连长一家’,之后好不容易以为交到了知心战友,可没想到指导员‘郭书瑶她爸’,有了钱的第一件事就是怎么‘升官发财’,这也打破了郭小松当初帮衬他们一家的初衷,为此郭小松打算离开这里,既然他改变不了这个环境,他可是选择离开嘛。
‘调走?你有没有搞错啊,前天我和团长说还要给你立功呢,你就这么走了?’‘郭书瑶他爸’可算是郭小松最终的受益者了,只要郭小松还在他的掌握范围之内,他就可以利用并助使用郭小松的人脉关系,在老郭家这个在a城的大家族里,他一个外地的‘小官’,还真能找到用武之地,今天他依旧把郭小松拉去喝酒。只是地点换了地方,不再是他家,而是‘城防团’附近的小饭店里了。
‘你是知道的,我看重的并不是立功受奖,我就是觉得我应该走了,这里不太适合我!’对于眼前的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上级’,郭小松彻底的失望了。
‘来,再干一杯,这也好,有龙早晚会一飞冲天。我们这充其量也是你事业当中很短的一站,一个大博士,就应该去他应该去的地方!’‘郭书瑶她爸’今天还真说了句‘人话。’
郭小松喝干了一杯酒说道,‘在我走的这几天里,我得跟你请个假呀,我想去一趟北边,看看我三叔去,上回我听我老叔说,他正在忙一个大的演习。我也想去见识见识!’
‘郭书瑶她爸’听后是挑起了大拇指,‘我说嘛,你不可能请几天假待着吧,这事我帮你办了。不过你走这几天,只能算是休探亲假了,营里人多眼杂,你先走。假条明天我去团里给你整,记得替我向你三叔问好啊!’
r军,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那场大裁军过后,我国最北部的野战军之一了,虽然不是‘甲种重装甲’部队,可按照它所配备的装备,也已经是全军‘乙种军’最好的了,通过整编,r军的战斗序列当中,不仅多出了‘反导部队’,还加入了‘防化团’,‘中远程导弹旅’,‘电子化信息化大队’,这是早年前所不敢想象的,兵种的增加,全都是我国财政收入的大幅增长所带来的,指挥这么一支多兵种的大部队,对于文凭的考验也是分不开的,所以说,总部和‘北疆军区’调郭开山来当r军的这个军长,也是实质名归的了。
‘报告!’在郭开山的办公室外头,一个空军军官打扮的‘上校’,敲了敲门,大喊了一声。
‘进来!’郭开山此时正在校对自已的‘学术论文’,篇名为《和平演变时期的军队作用》,这也是他向‘中央军校’所递交的第二篇学术论文了,现在他还是‘中央军校’‘在职高级指挥员班’的学员,学习,学习,再学习,也是我军提高高级指挥员的方式,要让他们不停地提高自已的指挥艺术,学术水平也是不可缺少的。
‘报告首长,r军直属陆航团团长邱剑向您报道!’原来这位‘上校’名叫‘邱剑’。
郭开山从椅子上站起,走到近前,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邱剑’,最后很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小子呀,我说嘛,早晚咱们会见面的,没想到这一隔就是十几年啊!’
邱剑和郭开山算得上是‘老熟人’了,这可以上述到好多年前的京城一遇,当时刘敏的父亲,一直想奚落一下郭开山,其中一项,就是邱剑的‘飞机’,可是邱剑并没有对付郭开山,反倒是放过了他,这也就给了郭开山很好的印象,如今‘北疆军区’按照总部指示,对三大野战集团军进行装备加强,首先成立的‘陆航第一团’,就放在r军战斗序列,在挑选团长的问题上,郭开山推荐起了‘某直升机团’的副团长邱剑,这也就是邱剑来郭开山这里报到的理由之处了。
‘首长,谢谢您对我的信任,只是我一来就给您添麻烦了,还真得您出面解决一下!’邱剑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一听这话,郭开山收起了笑容,又坐回到了自已的椅子上,‘说吧,因为什么?’
“主要是我们在‘北靖县’的飞行基地正在改造期间,军区配属我们的装备,是和我们一起过来的,一时找不到仓库存放,我看‘北靖县’附近有个军分区闲置的仓库,就把物资先寄存在那里了,可当我们隔几天去取东西时,仓库那边不让我们进,说是他们这个仓库已经划给了‘一团’,让我和他们团里进行交涉,可当我去找他们团里领导时,一直都找不着,打手机,他们团长也不接,所以我想请首长和军分区那边说一下,让他们允许我们取回属于我们自已的东西!”邱剑话虽然挺多,但说得还很是清楚,初来匝道,对这里面的‘规矩’还不了解,更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由‘家长’替他们解决了。
‘一团?他们仓库有多少战士守卫着呀?’郭开山对这个‘军分区守备一团’,还很是了解。
‘也就一个班的战士!’
‘一个班的战士?你一个团长解决不了?还来找我?’郭开山说完笑了。
‘首长,你该不会让我们的飞行员去跟人家抢东西吧,我的地勤大队现在还在来靖北的路上呢!’邱剑真的是无可奈何。
‘行了行了,我跟你去一趟吧,对了,你在京城那边,洗过温泉没有呀?’郭开山说完脱下了军装,抓起了衣帽架上的西装,当成邱剑的面,换了起来。
邱剑摇了摇头,‘这东西我还真没有享受过,我来到靖北,也只是听说北靖那边有,可我刚来,也没去过!’
‘没去过就对了,这回正好见识一下,你是坐车来的吧?’
‘没有,我是自已开车来的!’
‘那正好,你当一把我的司机,我的车太显眼了,不方便去北靖!’
虽然同样是军车,可郭开山的坐驾,真象他说的太过于显眼,自然是不能轻易去往北靖县的,在邱剑的开车下,郭开山指路,两人直接开上了‘温泉宾馆’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今天的天气很好,两人下了车后,直接走向了‘温泉部。’
‘靖北军分区守备一团’的现任团长,此时正在温泉当中的一个池子里泡澡,每到中午饭后,他总会来这里一趟,在他看来,这里简直就是他的‘第二故乡’,爽口的果盘,在汤池中的水中漂浮,泡一会,吃上一口时令水果,可是格外的惬意。
换上了浴服,郭开山和邱剑直行走到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汤池当中,脱下衣服下去了,两人是一直没有说话,郭开山闭着眼睛,享受着温泉泡身的快感,邱剑则是照猫画虎一般,也学着郭开山的样子,把双手放了个一字形,头后仰着,开始了泡澡。
‘一号,陆航团那边可又打电话来了,问你啥时候回去呢!’一个‘上尉’半蹲在汤池的外头,和他们的团长进行汇报。
‘啥时候回去,下回他们再打电话来,就说我死了,这辈子也回不去了!’
‘上尉’做着记录,‘一号,那万一他们等不起了,过来抢东西咋办?’
‘他们敢,姥姥的,还惯出他们毛病来了呢,我看谁敢,在我这一亩三分地,是龙,你给我盘着,是虎,你也给我卧着,我到要看看,是他们的飞机厉害,还是老子的拳头厉害,一点事也不懂,占了咱们的仓库,屁都不放一个,最起码的,也说谈点条件吧,留下点飞行员罐头啥的吧!’
‘就是,他们那个邱团长,也太不是东西了,新来的不说,还不说声谢谢,在他们来之前,咱们团帮他们多干多少活呀,也不知道他是不知道,还是装作不知道,行,那一号,您先泡着,我回去跟五号就这么说,再耗他们几天!’‘上尉’转身走了。
‘一号,你真有样,我看哪,在北靖,咱们团真的没法比了,对了一号,我媳妇托人批地盖厂房的事,你是不是跟地方上的人说一说啊!’从说话人头上的发型上看,此人好象也是个当兵的,因为地方上的人发型是一看就能看出来。
‘我这不是没腾出来空嘛,省军区司令才视察咱们的演练刚走,你不想让我喘口气呀,放心吧,不就是几个破小工厂嘛,地方上的人不批地,我给你划一片军用地你先干着还不行嘛!’
‘那谢谢一号了,我代替我媳妇,不,代表我们全家,谢谢一号的大恩大德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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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北地区,方圆地域很大,这北靖县又是靖北地区最大的一个县,随着和国外的边贸往来,很多的内地商人,也就都来到了这个地区,做起了边贸生意,二十几年以来,人口突增了数倍,光靖北市的人口,就成为了二百多万之多,北靖县大多都是边贸生意的货物集散地,人口也增长了二十几万。
‘靖北军分区守备一团’,就驻扎在这里,如今的团部,几经辗转,又回到了b团‘老四连’的所在地了,先前这里让地方进行开发,可是又在本世纪初,又划回了部队,这一片‘苏式建筑小楼群’,还有几幢没有倒塌,也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一团’的团长,又兼任着县里的‘公职’,他当然有权力,对在自已这一亩三分地的其它友军部队,指手划脚的了。
‘谁在那吹牛b呢呀,是不是话吹大了,可别让大风散了舌头!’郭开山是一直仔细地听着,就来邱剑向他用手势,他也没有吱声,直到不远处的池子不说话了,他这才开口。
‘谁呀?谁在说话?’刚才向首长‘求地’的人,猛地从池子里站了起来,之后披上了浴服,走了上来,他向四周望了望》∞,可是由于哪个池子都泡着客人,一时半会还真的找不出是哪个人说的。
‘人家没说咱们,看你吓的,回来,回来,再泡一会!’‘一团’团长并不以为然。
那人奉了命后,又重新回到了汤池,坐了下去。
‘谁能咋的,还真把自已当根葱了!’郭开山又来了这么一句。
这回‘一团’团长可不干了,他之所以让手下继续泡池,也是想听听这话如果再说,就能分清出是出自哪里来的,这回他亲自出马了。披上了浴服,来到了郭开山这汤池岸上。
‘咋的呀?你还敢打我不成?’郭开山把毛巾往头上一顶,全脸面向了前来寻衅的‘一团’团长。
‘不敢,原来是您哪,还真吓了我一跳!’‘一团’团长毕恭毕敬地站在了一边。
‘下来吧,你不是没泡够嘛,我来给你们介绍一下!’郭开山向‘一团’团长摆了摆手。
三人可以说是‘坦诚相见’,好在汤池够大,三人还有很大的一段相隔距离。
‘他就是邱剑,京城那边新调来的。邱剑哪,这位就是鼎鼎大名的王凯,王团长,平时可牛b了,整天别人一口一个‘一号’的叫着,要是不认识的人听了,还以为他真的是司令员呢,是不是啊,王团长!’郭开山笑嘻嘻地奚落着他的老部下。
‘您才是一号呢。我哪是啊,一会我回去和他们说,以后就叫职务好了,邱团长是吧。我叫王凯,多多得罪了啊!’王凯伸出了自已的大手,和邱剑握在了一起。
‘王团长,你真是不好找啊。好在我向首长反应了,要不然我那物资啥时候拿回来还不一定呢!’有郭开山在身旁,邱剑还真得要吐出一口恶气出来。
‘首长。光泡澡有啥意思呀,咱们上去按按摩不?最近来的小姑娘可老漂亮了!’
‘我看按摩就算了吧,吃饭还是可以的,我还真想这里的‘一品肉堡’了,它的做法和a城的做法不一样,我是来一回吃一回呀!’
‘那咱们就吃饭!邱团长,我先失陪一会,你们快点啊!’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跑跑跳跳奔向了宾馆那边,从背后上看,那浴服飘起的刹那间,游泳裤头都露出来的,原来这是一条红色的游泳裤。
‘温泉宾馆’时隔数年,早已去了‘国有化’,值得一提的是,之前远走他国的总经理‘宋佳’,此时又以华侨的身份回到了北靖县,这温泉旅馆就是她以两千万的价格,从县国资委手里买下来的,当然了,这也靠她在省城已经成为高官的哥哥,要不然北靖县里,也是不可能卖的了。
‘首长,宋佳女士想见一见你!’王凯先一步设置好了饭局,一见郭开山和邱剑走了过来,也就上前低声说道。
‘还是算了吧,当年的事情,现在还没有个结论,和她说,以后有机会见面,现在就算了吧!’郭开山的脑筯可是清楚得狠,记起十多年的那场大变故,他还真的不想再参与进去,明哲保身,作为一个高级指挥员来说,可说得上是必修课。
对于郭开山的再次拒绝见面,这让宋佳很是遗憾,‘既然郭哥不想见我,那我就写点什么吧,你给他带过去!’
‘宋总,我看你不用写了,我太了解老首长了,就算你写了,他也不会去看!’王凯盖住了放在桌子上的纸。
‘那行,就算他所说的那样,咱们以后还是有机会见面的,你替我把他陪好,今天这顿算我的!’宋佳苦笑地看着王凯。
‘那就让您破费了!’
郭开山吃饭局的习惯,一向是‘一人一菜’,三个人顶多吃四道菜,并且海参鱼翅席不吃,别具特色的‘一品肉煲’算得上是最贵的一道菜了,其它的是两个素的,一盘红烧鱼。
‘宋佳女士说了,今天这顿她请,所以说,她让服务员拿‘国酒’,我也没有推辞,菜都上齐了,咱们开吃吧!’王凯说完打开了‘国酒’,给三个酒杯里各倒了一杯。
邱剑一直对何人是‘宋佳女士’很是不解,为什么人家又请客,又提出相见,郭开山非不让她见呢,‘首长,我向这位宋女士求个情,要不就让她见一见吧?’
不知者不怪,郭开山也是懂的,他摇了摇头说道,‘这女人我不见是有我的道理,你也不用劝我,该你知道的事,你以后会知道的。’
好不容易回来了一趟北靖县,郭开山自然要检阅一下他的‘陆航团’了,只见停摆在‘基地’上的直升机码成了直线,飞行员们则站在自已的飞机前,等候着检阅。因为自已今天喝了酒,郭开山并不想给大家伙说什么,只是会意的向飞行员们点了点头,之后坐着王凯的车子,回‘一团’团部去了。
昔日的整片‘苏式小楼’,大多已经不复存在了,就连当年的‘老四连’连部,也没有丝毫的印迹,在原址盖起了‘一团’的办公楼,郭开山在林间走着。走几步,闭了一下眼睛,仿佛当年自已才当兵时的回忆,和树林当中的气息,又重新浮现到了他的脑海当中。
王凯是一直在树林的出口处等着,每每到此,他都很不理解,为什么郭开山这么眷恋这里,他的办公楼。郭开山是从来不进的,盘桓之后,郭开山就会离开这里,必竟这里不是他的直属部队。野战军和军分区,就象是两条不可能交叉的平行线一样,能来看看,就已经是相当不错的事了。
经过了几个月的调派检查。‘r军陆航团’达到了战备标准,之后我军的第一次大规模的野战军现代化战术演练也就开始了,这是总参直接指导的战术科目。光准备时间就长达几年,不光进行的是单一兵种的战术演练,就连我国沿海地区各部,也随即进行了相互间的‘呼应’,战斗目标可说是相当明确,主要是针对‘台地**份子’进行震慑,要让他们懂得,‘一个中国’的重要性,一旦是选择了‘**’,之下来的下场,就象是演练的最终目标一样,会被无情的进行摧毁。
先是‘北疆军区’的‘联勤部队’演练,这属于是‘第一阶段’,坐在自已的‘指挥部’大厅里,郭开山身边的‘将校军官’云集,这里大多都是友军,或者是上级部门进行观摩而来的,还有很大的一部分,是各大军事院校的领导,老教授什么的。
‘北疆军区联勤第一旅,经过八百公里的长途奔袭,已经在今晨八时三十分,把我部防化团所用的物资运送到位,于此同时,友军某舰艇部队,沿松花江水路北上,已经在九时三十分,到达了我部演练区域,进行全方位的水面警戒,早在一个月之前,演练指挥部,就已经通知了本省的有关渔政部门,进行了长达半个月的~~~”,军部的‘作战参谋’,向大厅里的军官们进行着讲解,讲得很是详细。
郭小松好不容易赶上了‘第一阶段’的末尾,他是被当作‘俘虏’押进r军军部的。
‘首长,有个人想见你!’郭开山的秘书,走到了他的身边低声说道。
‘谁呀?’
‘您侄子郭小松,他说他是从a城来的!’
‘那你让他去我办公室等我!’
郭小松的一身迷彩服装扮,可说是一股玉树临风之状,郭开山看过第一眼就是相当喜欢,可是作为长辈,他还得保持着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你不是在a城嘛,怎么跑我这来了?’
‘我休探亲假,一晃也挺长时间没见三叔了,过来看看!’
‘不这么简单吧,是想随便看我的演练吧,我可以告诉你,我虽然是指挥员,但并不能让你参加观摩,我这有指挥大厅里有一头,算一头的,全都是总部和军区批准过的!’郭开山来了个开门见山。
‘那我想先去你们的‘信息大队’看看,这下总可以吧?’作为电子计算机的‘博士’,郭小松关心的当然是自已的相关专业。
想了一会,郭开山说道,‘那好,一会我派个车给你送去,你去了之后,只可以看,不可能说,知道吗?’
‘是,首长,我一定遵守您的指示,光看不说!’郭小松向郭开山敬了个军礼。
郭开山转身对秘书说道,‘这是我从a城借调过来的‘郭博士’,你安排一下,把他送到‘信息大队’那边去,走之前,在军里做个记录,之后上报到军区和总参,做个备案,知道嘛!’郭开山可不想让外人指指点点,随随便便加进来了一个人,他当然要做到‘逐级上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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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军综合战术演练,演练的不光是战斗协同,更主要的还是高级指挥员对下属各支部队的了解,特别是新配属的‘特殊部队’。
新的一天阳光明媚,郭开山邀请前来观摩的‘将校’军官们去看靖北市的风景,当车队一行开过了‘政法一条街’时,多年之前植的树木,早已长得高大了许多。
‘这就是我来之前和你们说的‘政法一条街’了,道两旁的松树都是我们军的b团种的,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我这个b团的老人还在,大多数当年的战友,都转业回家罗!’郭开山如今还能认出他种的那个棵,如今的高大程度,仿佛也跟他的军阶一样,‘升’得很快。
比起我国最多地级城市的不同,靖北市的所有‘法院’,‘检察院’都在这一条街上,隔不远就有一个区的‘法院’,而且这些楼宇长得都差不多,全都是西式建筑,好象是在和人打着招呼,‘我们西方的法律,要比你们的公平!’
郭开山带领这些人来的用意,当然不只是参观了,就在‘政法公园’内,大家植了一片‘双拥林’,为此军区,省军区,省电视台,靖北市电视台一些相关的媒体,还现场做出了报道,对于郭开山的介绍则是‘省委常委,某部部队长郭开山一行’。
()进入到演练的‘第二阶段’,首先有海军某舰队在松花江上进行‘海训’,‘北疆军区’某‘海军航空兵’一部,引导‘海军陆战旅’,对靖北河水域‘来犯之敌’,形成‘定点清除’。
这是总参和‘北疆军区’按照实时国际情况附加的科目,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在靖北河水域各个小岛进行撤底的‘排查’,也是为了锻炼‘海军陆战旅’进行‘登岛作战’的一种尝试。
‘电子信息大队’大队部。
‘这回我大队赋予的任务。已经传达好了,高工,我看这回还是你亲自上阵吧,对于新型设备,也只能你能操控得了了!’干部会议上,‘大队长’对高英下达了命令。
‘坚决完成任务,但是我有一个要求,是不是把郭小松也给我带上啊,他是计算机方面的专家,对于新设备的摸索。我和他还能一起探讨一下!’通过恢复硬盘里的数据,高英已经知道这个‘郭博士’也不白给。
‘你们看呢?’‘大队长’转向了临座的几个大队领导。
‘郭小松不算是我们大队里的人,我看是不是在我们大队里的人里挑啊,咱们不能为别人作嫁不是!’‘小集体’,‘山头主义’,在大队的领导当中,还是大有人在的。
‘政委,你的意见呢?’
‘郭小松是军首长点名‘借调’过来的,要是在演练当中。一直不用他,也不是很好,可是要是把他派在了最前线,对于我们来说。是不是有些冒失了,就算是顺利的完成任务,外人知道了,也好说不好听啊。还以为咱们是因为有了‘外援’才可以的!’
‘高工,既然大家伙还都有异议,我看还是算了吧。这演练得迟续大半个月呢,郭小松少去一回也没啥,你走了,可以安排他点别的工作嘛,也可以让他分担分担!’‘大队长’语重心长的说道。
看着高英和苏芮出发,郭小松还真是心里不是滋味,‘你们啥时候回来呀?’
‘也就三天两天的吧,咋的,我们走了,是不是有点想啊!’苏芮在郭小松的面前,还是头一回穿迷彩服,这身衣服比起‘常服’来说,更能显现出她的气质出来,只是她的身上还喷有浓烈的香水,这令郭小松很不习惯。
‘还真的有点想,不过你们走吧,这里交给我了,不就是帮你们看两天仪器嘛,我能办得到!’
‘信息塔’里,不单单有‘防御设备’,也有进攻的,郭小松所负责的就有其中一款,这是可以干扰到靖北市无线电波传输的设备,只要把它一打开,立马本地区所有的‘无线电信号源’,全部都被进行屏蔽,然而设备上的那颗红色按钮,可是从来没有被人按下去过的,在红色的按钮之上,很清晰地印有‘注意’二字。
‘郭博士,二号找您谈话,你能不能来一下啊?’‘二哥大’里传来了声音。
‘我知道了!’来到了‘信息大队’几天,郭小松已经习惯了这里的生活,凡是别人主动找他,他只有走出门去,在原地等着就是了,之后很快就有‘105炮车’前来接他,对他来说,他永远只是个‘外人’,别人还都不信任他。
联排活动板房的‘信号接收器’,今天要比往常‘伸’高了许多,当郭小松进入到室内时,满屋子全都是‘滴滴嗒嗒’的声音,在一块大的显示屏上,出现了高英和她下属们的身影。
‘找到了没有?’高英对身边的苏芮说着。
‘接收不到信号,看来我们是找错地方了!’
‘不能啊!该找的地方,我们全都找到了呀!’
就在影像播完之后,‘大队长’说道,‘这就是半小时前,传回来的资料,我们此次演练的目的就是,配合‘导弹部队’找出‘敌信息基地’,按照我们仪器上的接收频率,已经差不多能找到它们了,可就是时断时续,郭博士,你怎么看!’
找出‘信号源’,就等于是‘捉迷藏’,郭小松也就随口说了句,‘会不会是仪器出现了问题,靖北地区虽大,可真正能作为无线接收基地的地方,也不可能太多吧!’
靖北市和几个郊县的市区,并不在演练的范围之内,除了深山老林,可做接收基地的地方并不多,郭小松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之前看过高英交给他的‘演练大纲’的。
‘我们的设备都是俄国进口的,不可能出错,这个设备造价上百万美元呢!’一个大队‘中校’驳斥了郭小松的说法。
郭小松并没有再吱声,在这里,他只是个新人,要是继续的‘犟’下去,对他是一点好处都没有。
由于不是现场录像,‘信息大队’所得到的影像,也都是半小时之后转播地,为此‘大队长’只得掏出自已的‘二哥大’,打探高英现在是什么情况了。
‘你们现在什么位置?’
‘报告大队长,我们已经到达北靖河了,只是无线电的信号,还是时断时续,真是闹心啊!’高英的‘二哥大’,是由苏芮进行接听的,看来高英此时已经不想再和大队进行报告情况了。
由于和高英随行的就是军部摄影师,他所拍摄的带子,一式两份,一份通过车辆送交到军部‘指挥大厅’,一份送到‘信息大队,’现在到了北靖河的地界了,往来影像也就延长了好几个小时了。
‘看来对于新装备,他们还是有些不太适应啊,在电子信息化方面,我们要落后米军最起码得有二十年吧,和俄国也得差个十几年!’一位‘大校’对于传回来的影像进行了点评。
‘谁说不是呢,同样是全世界最好的设备,用在外军的手上,是一个样的,用在我们的手上,的确还得勤加摸索,好在这是演练,要是真遇到了敌人,还没等咱们的导弹锁定到他们,他们就早就全身而退罗!’这回说话的是个带眼镜的‘少将’。
坐在头把交椅上,郭开山被这些刺耳的声音所刺激,看完了影像之后,他走到了电话机旁,抓起了电话,‘给我接403!’
“403”,是‘电子信息化大队’的电话代号,按照排列,‘401是陆航团,402是反导弹部队,’全是由数字进行编辑的。
‘首长,我是403!’能过转机,信息大队的大队长接了郭开山打来的电话。
‘还有多长时间能办好?’
‘首长,这个任务的难度有些大,具体是多长时间,我还真的不能答复你!’
‘不会是明天,后天吧?’郭开山提高了自已的嗓音,之前还在谈论问题的‘将校’军官们,也就都停止了说话,细细倾听着郭开山想要说什么。
‘尽量吧,我们尽可能是找到‘发射源’!’
‘那我可得先问问你,你们大队是不是没有人了,派两个老娘们给我混事去吧,你们大队长,大队政委是干什么吃的,只会跟我一样,远程遥控指挥,我现在命令你,马上去一线,我要亲眼见到你在现场!’郭开山平日里对待他的这些‘宝贝’,还算是随和,今天可不一样了,他觉得自已要再不‘发威’,手下的人,也许就没有人听他的了。
‘是,首长,我马上就去现场,保证在24小时之内完成任务!’‘大队长’放下了郭开山的电话后,用手在额头上抹了一把汗。
虽然没有‘免提’,可大队里的领导,都知道郭开山的意思是什么了,于是进行了‘调后谴将’,很快在半个小时之后,两辆吉普车整装待发。
‘大队长,这回让我跟你一块去吧!’郭小松用乞求的眼光,看着‘大队长。’
‘好吧,上车吧,你和我坐一辆车!’(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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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城市地图’,只是标有‘某某街道’,某某国道,铁路,公交站点,医院,各个政府机关所在地,各个建筑罢了。
郭小松手中所拿到的地图,并不是普通的地图,在这地图之上,标明了整个地区的所有情况,包括山坡的高度,建筑物的高度,这份地图出自上个世纪九十年代末,绘制的单位是靖北市的‘国安局’,大到一个硕大的电线杆,高压线,小到楼房顶上的小型避雷针,对能显示出来它的高空‘占高’是多少。
‘大队长,高工说北靖河那边有信号源,那您知道那片区最高的地点是哪嘛?’发射收集无线电信号,第一法则就是‘居高而建’,郭小松虽然不太懂,可还是了解过这个道理的。
‘我想想啊,好象是‘龙泉寺’吧!这还是当地有名的景区呢!”大队长没回话,志愿兵司机的腔倒是打开了。
‘你问这干啥,按照演练规定,公共场合,人流量大的地方,是不放在演练范围之内的!’‘大队长’排除了郭小松的怀疑。
能过‘二哥大’的联络,郭小松一行人找到了高英他们,两军会合,第一句话,就是高英所说的,‘是不是‘老郭头’生气了?’
‘老郭头’,很容易理解,她说的就是郭开山( ,郭小松站在一边,感到好笑,‘你们平时都这么说他呀!’
高英一见郭小松,也知道语失,脸涨得通红,郭开山是郭小松的‘三叔’,在他侄儿面前给首长起外号,回去郭开山一定会知道的。
‘怎么样了?查到了什么没有?’“大队长”看到了高英还是有所收获的,在他们的车上,摆着不少的‘天线’。还有‘小型无线电源发射器’。
‘我们只找到了这些,看来他们要比我们想象的狡猾许多呀!’苏芮被太阳晒得黝黑,口腔当中散发出来的气味,也不是郭小松之前所闻到的‘气喘如兰’了,浓重的口气,象是‘上了火’。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几辆军车里的油箱,都到了半格位置,可郭小松他们还是只找到了一些‘小型无线电源发射器’,其它的是一无所获。
‘把收音机打开!’郭小松突然来了这么一句。现在和他同行的人,除了一名志愿兵司机之外,只有苏芮了。
‘郭博士,您想听哪个台呀,这里不比市里,信号都不好!’‘滋滋拉拉’的调频声音,在吉普车里显得很是逆耳。
‘你只管拨好了!’郭开山坐的是后排,副驾驶的位置是苏芮。
苏芮见志愿兵司机有些不懂其意,索性自已猛力地转动了起来。
‘象你之前听到的不?’郭小松显得很是紧张。
调了半天。苏芮把收音机又给关上了,她摇了摇头。
临近傍晚,到了晚饭时间,此时车队已经行进到了‘北靖河’边上。由于这条河也就是松花江的支流,水速不快,潺潺地流水,显得是风景如画。
‘快看。河中间有棵树!’苏芮好象发现了什么,她跳了起来。
郭小松才从‘大队长’那里要来了吃食,一见苏芮这样。连忙喊道,‘你不累呀,过来,吃饭了!’
‘我说那边有棵树,你看见没有呀!’
‘那么大的一棵树,你以为我是瞎子呀!’郭小松并不在意,这热好的‘豆豉鲮鱼’,还算是爽口。
‘那我问你,这树是怎么长在河中间的,为什么大水把它冲不走啊!’苏芮的问题,可说得是相当的刁钻。
郭小松还是头一回接到这样的提问,他想了想说道,‘让我看哪,这里之前一定没有河,是后人给河道改了,这树原先就在这里头的,根扎得深了,也就没有让水冲走!’
苏芮摇了摇头说道,‘瞎说,前年北靖河还发了大水呢,那么大的水都没有把这树冲走,这树一定有说道。’
‘那你还吃不吃了,不吃我都吃了啊!’
‘贪心鬼,我不吃,我不饿啊,我先让你端一会不知道啊!’
晚饭过后,车队继续前行,当郭小松又看到了许多‘水中大树’时,他终于联想到了问题。
‘大队长电话号多少来着?’抓起了‘二哥大’,可郭小松连这些人的一个号码都没有,这东西又没有个来电显示,平日里也都是别人先打给他的。
‘你问这个干什么?’苏芮有些困了,吃过晚饭后,她和郭小松换了座位,平躺在车后座椅上,显得很是姣小。
‘当然有事了,快告诉我吧!’
苏芮拿出了自已的电话,递给了郭小松,‘你使我这个吧,通讯录里的头儿就是他,就算你用你的电话打给他,他也不可能接的!’
车队的每车距离,到了黑天,相隔是十五米左右,‘大队长’和高英坐的是前车,郭小松的车算是最后一辆了。
‘大队长,我还是认为咱们该上‘龙泉寺’一趟!’郭小松大声地说道。
‘我不是告诉你了嘛,按照演练规定,人流大的地方,不在其列,你是不是听不懂中国话呀!’刚才又被军部的首长臭骂了一通,‘大队长’的口吻很是苛刻。
‘我说的不是上‘龙泉寺’,我只想说到那附近转一转,反正咱们这边都走遍了,那边还没去呢!’
‘要去你去,给我捣什么乱啊!’‘大队长’不想再听郭小松再说些什么了,果断地挂掉了电话。
‘班长,停车,往回开!’郭小松把手机又还给了后座的苏芮。
车子停下了,志愿兵司机问道,‘郭博士,什么情况?’
‘大队长说,让我们去趟“龙泉寺”附近看看,你认识道吧?’郭小松为了要让志愿兵司机相信,摆出了一副首长的样子出来。
‘认识!就我们这车?’志愿兵还是有些怀疑。
‘你以为呢呀,军部都骂大队长了。要是在天亮之前,再找不到敌军的‘无线电基地’的话,说不定大队长都得被撤了,现在咱们是多方撒网,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郭小松十分肯定地说道。
车子转变了方向,向原路开回,苏芮也是白天累了,当她醒来时。已经发现前方并没有车辆的尾灯了。
‘这是哪啊?’
‘快到龙泉寺了,你要是困,再睡一会吧,到了我叫你!’郭小松如今又打开了车里的‘收音机’,他亲自进行调拭,‘滋滋拉拉’的声音仍在。
‘不睡了,是不是咱们车跑头了了呀,哎,不对呀。这后面也没车啊!’苏芮这才发现,自已所坐的这辆车是‘单独行进。’
‘大队长给我打电话了,说让咱们先去‘龙泉寺’那边看看,他们继续往前走了!’郭小松的谎话又说了一遍。
‘不可能!你少唬我。’从一旁找出了手机,苏芮感到这手机突然之间变轻了,打开后盖一看,原来电池被取走了。
‘赶紧把电池给我。你知道你这是什么性质不,你这是临阵脱逃!’苏芮的警惕性很高。
一见‘女上尉’这么一说,志愿兵司机来了个紧急刹车。‘郭博士,咱们不是奉了命令的吗?’
‘是大队长说的呀,我接电话时你没听见呀,别听她瞎胡乐乐,继续往前开,前面就快到了!’郭小松还在说着瞎话。
‘那你把手机电池给我,我打电话问问!’苏芮不是这么好骗的。
‘给你就给你,谁爱要你的似的!’
安装好了电池,可还是打不开机,再退下来才发现,原来‘电’被郭小松给放了,之所以是怎么放的,连苏芮都不是很清楚。
‘把你的电话给我!’苏芮一把夺过了郭小松的‘二哥大’。
很秘密的‘保密号码’,是专门对于丢失电话最好的保护,这号码都是通过加密进行编制的,足足按了十多个数字,电话才接通。
‘苏芮嘛,你们跑到去了,我和大队长都急死了!’电话的一头正是高英,他们也在为丢失了一辆车而着急。
‘高工,我们正在去往‘龙泉寺’的路上,我向你问一下,是不是大队长说,让我们去这边看看啊?’
‘那我让大队长接电话好了!’高英认为自已不能做出决断。
‘大队长’一听是去往了‘龙泉寺’方向,这才想起之前跟郭小松通过话,由于自已的语失,让对方会错了意,也就说道,‘对啊,是我让你们去的,你们快到了吧,到了打电话告诉我好了!’
‘我说吧,你还不信,就是大队长让咱们去了!’‘二哥大’的通话声,在这寂静的黑夜里,听得是清清楚楚,别看苏芮拨电话号的手很快,可还是让郭小松记住了她所拨打的号码,谁让他有一个超强的记忆力了呢。
由于自已并不是无线电专业,郭小松只好继续让苏芮坐在副驾驶的位置,进行调频,当他们在黑夜里迷迷糊糊看到山上有亮光时,调频中的无线电信号,也增强了许多,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这让车里的三人很是兴奋。
‘咱们上去吧,应该就是这了!’停下了车子的苏芮,一马当先的下了车,紧了紧腰间的武装带,打算沿着山道上山了。
‘你先等等!’郭小松还是有些狐疑,下车之后,他打量着四处的群山,终于让他发现了一座比‘龙泉寺’还有高一些的石头山。
‘你不说去龙泉寺嘛,到了咋不上去了呢?’一路之上,郭小松几次说出去往‘龙泉寺’的理由,最后让苏芮都听得非去不可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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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经,玄学,本来就是虚无缥缈的东西,郭母早先信佛,也就是之后和王金和探讨了些问题,对于道教,也算是相信了。
被郭氏第三代小弟兄们称之为‘王爷爷’的王金和,出名于改革开放初期,在a城农村更是传得是神乎其神,也难怪,郭小松对于玄学的敬仰,更是和家族的传承,地方上的传说有关系。
晨鸣三叩首,神前一柱香,郭小松自认自已不是个爱睡懒觉之人,早晨五点半就醒来了,可是他发现和自已睡在一起的艾小萌不见了,在鼻孔里又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清香之气。
推开卧室的门,正看见艾小萌盘腿打坐在蒲团之上闭目养神,这一形态和古书当中的人士极相,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你醒了呀!’艾小萌没睁眼睛,光听声音就知道郭小松睡醒了。
光着上身,只穿一要短裤,郭小松的身体上充满了肌肉的气息,十多年的军旅生涯,已经把他锻炼成为了一条硬汉,‘你几点起来的,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呀!’
从蒲团上站起,艾小萌很是麻利,没有一天两天的功夫,是不可能做到的,‘平时我睡觉睡得就早,起来得也早,一会我要去养老院送药,你跟着去不?’
‘送药?你啥时候还学会送药了,都送的是什么药呀?’郭小松听到的第一反应就是,是不是艾小萌自已学会‘练丹’了。
‘保健品呗,都是我去京城的大药厂化来的,还问我送什么药,我咋觉得你这么怪呢!’
正如艾小萌所说的那样,她所送的药基本上都是些保健品和营养药,最低档的是‘山楂丸’,最高低的为某某品牌的‘百年茶’。看着艾小萌把一件件药品分发到老人们的手中,郭小松又见到了自已熟悉的那个艾小萌,她这几年并没有改变,身材仍然是那么的姣好,唯独与年少时不同的是,她变得干练了许多,从她那项后摇晃的马尾上看,艾小萌还是上高中的那个艾小萌,帮助他人,简直就是她为之奋斗一生的事业。
从养老院里走了出来。艾小萌向司机挥了挥手,拉药箱的卡车司机也就开走了,‘我下午还有个案子要审理,现在京城的人口多了,法庭也不够用了,许多不着紧的案子,全都推到了下午审理,你是跟我去单位呢,还是自已安理自已呢?’
‘我看我还是回‘中央军校’一趟吧。我有点想念我的导师了,老头也快退休了,我想去看看他!’
‘那好,那咱们就来个分道扬镳!’艾小萌说出的话很怪。并且伸出了手,和郭小松握了握,之后打车走了。
‘分道扬镳?’郭小松越感觉越不对,心中莫名地怀疑起了艾小萌。于是自已也打车来到了艾小萌的单位。
‘哟,这不是郭博士嘛,是不是找艾法官哪!’门卫的人员也是认得郭小松的。
‘对。我有点事找她,她在嘛?’郭小松装作是刚回来的样子。
‘你稍等一下呀,我往里打个电话!’
过了大约两三分钟,门卫人员放下了电话说道,‘真不巧,艾法官刚进了法庭,她下午有案子要审理,要是你有急事的话,实在不行找人进去通报一声啊!’
‘不用了,也没啥子大事,就是钥匙落家里了,我先去外头走走,等她下班回家就是了!’自已的怀疑,就是吃饱了撑地,郭小松看了看表,如果要是现在再打车返回‘中央军校’的话,往返路程远不说,和导师交谈的时间也没有多少了,于是他又打起了几个电话,大多打到的都是昔日的同班同学,或者是军校里的战友。
‘你不说你去靖北了嘛,这么快就回来了呀!’刘敏的工作不是很忙,只有在杂志快要出版的那两天,她才紧绷,一接到郭小松的电话后,显得很是兴奋。
‘昨天回来的,你在哪呢呀,在不在京城,要是在的话,出来转转!’
为了赶时间,郭小松和刘敏打了个两人距离的‘中间所在’,这是一家某证券公司的营业部,郭小松和刘敏平时都不常来,也没有在这营业部里开过户口。
刘敏停好了自已的车,进入营业部,很快就找到了散户大厅里坐着的郭小松,从后脑勺就能分辩出来,老郭家的子弟全是‘睡脑袋的’,后脑勺可说是又正又平。
‘这里也太热了吧,要不咱们出去喝点凉的吧!’开车路过这边,刘敏发现了一个小酒吧,军绿色的‘伪装网’,还算是别具一格。
‘再等两分钟,我要看看a城汽车收盘多少钱!’郭小松的资金,除了一大部分用于‘远期投资’外,还留有‘短线资金’,就在前天和郭小刚饮酒时,就听说过郭小刚说,‘最近他们城管一直在和a城汽车的一家下属公司打交道,由于他们的设备占了人行道,还开出了整改通知书,外头传说,是某德系品牌要和a城汽车合作,为辩真假,郭小松坐在散户大厅里,已经看了一个小时的盘了。’
‘有消息?’身兼两家杂志的总编,对于财经领域的事情,刘敏还是很喜欢打听的。
‘我四叔家小弟说,可能是a城汽车要重组!’
‘你是不是当排长当傻了呀,这早就不是新消息了,早在两个月前,坊间就已经传闻这事了,可是a城汽车已经辟了谣了,说是a城国资委也放了话,重组的并不是a城汽车,是国资委旗下的另一个企业!’刘敏可是天天看股票的。
从包里掏出了‘股票机’,看了看近两个月的‘a城汽车’走势图,这股票的走势几乎得大盘是一模一样,还是都样的低迷,三块多钱的股价,可算得上是a城本市股票当中最低的了,郭小松把‘股票机’收好说道,‘我这宝贝也挺长时间没用了,在城防团那边没信号,刚才你说啥来的?’
‘我说离这不远有个酒吧,一看就是复员兵开的,咱们去凉快凉快怎么样?’
‘行啊,走啊,你开车来的吧,那可就我自已个喝了呀!’郭小松觉得只有和刘敏在一起的时候,他才能把原来绷紧的神经予以放松,说着大步走出了营业部,向刘敏的车子走去。
‘井中行!’很奇怪的名字,虽然这酒吧外头还真有‘伪装网’进行防护,可郭小松还真的不太相信,这里会是当兵人开的。
‘先生小姐下午好!’一穿军装的打扮,脑袋顶上还戴了个红色的‘贝雷帽’,脸上划得是花枝招展的,女服务员在门口‘迎来送往着’。
走进了这间酒吧,动感的重金属乐器,是由一支不知名的乐队进行弹奏的,下午的客人还真不少,三四百平的空间之内,算是座无虚席了。
‘二位喝点什么?’男侍应也是一身军装的打扮,只是他那‘贝雷帽’上所顶的帽徽并不是中国的,而是‘米国的’。
‘来半打啤酒,要凉的,渴死我了!’刘敏脱下了外衣,亮出了她那挺而有力的‘凶器’,闪着亮光的亮片衣服,来自某际奢侈品牌,她这么一亮相,立马引来了无数不怀好意的男人们的目光。
轻轻地甩了甩自已的长发,刘敏把她们拢到了一边,‘在米国上学时,我嫌这长头发碍事,可是一回来一看,这京城的女孩儿清一色全都是披肩发,我也留了起来,怎么样,挺顺吧!’每周都要做‘顺发养发离子烫’,只要肯花钱,什么样的头发,都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刘敏之所以这么说,为的也是想让郭小松多看几眼,此时的郭小松目光,全都集中在舞台那支重金属的乐队当中,他越来越发现,这些乐手的打击手法,并不是很专业,可听起乐曲,还算是青山流水,只是觉得哪个地方,有些不对罢了。
‘战友们,战友们,我向大家报告一个好消息呀,那就是我们酒吧又新添了一支唱艺乐队,‘井中行二号’,就是他们,他们也都是当过兵的,平均年龄为二十三岁半,希望老班长们日后多支持支持啊!’不知从哪里又冒出来个穿西装的人,这人的实际年龄看不出来,只是觉得他的妆也很厚,并且眉毛和嘴唇也都进行精心的勾勒过,可他的嗓音很是洪亮,并没有拿麦克的他,说起话来,可以说是能绕梁三日了。
‘下面请战友们点歌,还是老规矩,五十元一首,谁出的钱多,先唱谁的!’‘西装男’说完,就有灯光打在了一旁坐着的一排‘演艺人员’的身上,这些人也和服务员们一样,只是他们身穿的全都是现役文职人员的演出制服,和现役军人们不同的是,他们的帽徽和军衔,全都是‘米国的’,属于是‘外军’了。
‘我点一首老三的《咱当兵的人》,我出一百!’一个‘胖子’,说完从身上掏出了一百块钱,交到了手捧银盘的服务员盘中。
被称之为‘老三’的歌手,很有一股军人素质,整齐的迈步,标准的军礼,向全场敬了个‘罗圈礼。’
‘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这是一首令郭小松再熟悉不过的歌曲了,早年前在‘铁血团’,他还亲眼见过这首歌的‘原唱’给他们表演,于是随着乐队的伴奏,他也在底下轻声地应喝着,直到一曲唱完,他才想起拿起啤酒跟刘敏干杯。(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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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作为我国的首都,更是我军总部的所在地,在京城地区驻扎着许许多多的部队,每年从部队转业到地方上的军人,少说也得有几万人之多,一家‘井中行’酒吧,把这些还怀念着‘当兵的历史’的人聚到了一起去,自然酒吧的生意就是相当之好,因为只有有钱的人,才会在酒吧里点歌,一下子点出去了四五首歌曲,酒吧也收上来了四五百块钱。
手托银盘的侍应路过郭小松和刘敏这桌时,刘敏也从包里掏出了一百块钱,‘你爱听啥,就点啥好了,我请你!’
郭小松冲着刘敏笑了笑,‘那就来首《军营男子汉》吧,这是一首老歌了,也不知他们会不会唱!’分析这些歌手的年龄,郭小松认为他们都比自已要小,比起他们来说,自已算得是‘老兵’了,在他们当新兵的那个年代的歌曲,别人不会唱也是自然的。
点歌大多都是提前所点,之后还要和乐队进行协同,当又是一曲唱罢之后,只见穿西装的又上来了。
‘刚才我们收到了一位小姐的点歌,虽然是首老歌的,可我们的歌手还是有人会唱的,这首歌的名字叫作《军营男子汉》≠!’
一个貌不惊人的矮个子歌手,来到了台前,脱下了自已的外衣,露出了他那健硕的上身,‘我来到这个世界上,没有想去打仗,只是因为时代的需要,我才扛起了枪,失掉不少发财的机会,丢掉了许多梦想,扔掉了一身时髦的打扮,换来了这套军装~~。’
郭小松和刘敏邻桌的年轻人,看样子也就是二十岁左右,只见其中的一个说道。‘这是啥玩意呀,这歌我咋就没听过呢!’
‘老歌吧,那桌那女的点的!’
‘怪不得,画得跟老妖精一样,也不知道她多大岁数了,你瞅那男的没有,还装呢,装会唱的,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
刘敏认为自已点了歌,客人们会称赞一番。然而不但没有获得叫好,反倒挨了顿骂,只见她刚想站起发威,就被郭小松先一把给按住了。
‘听歌,不想听,走人!’
刘敏提了衣服就行,郭小松则跟随其后,在一旁侍应的银盘中,丢下了二百块钱。算作酒资了。
‘你干嘛不让我骂他们几个狗娘养的一顿啊!’刚走出酒吧,刘敏就不干了,摔摔打打不说,还狠狠地踢了一脚那铁皮包着的房门。
‘都是些小孩儿。你跟他们一般见识咋的,他们不爱听,大不了咱们出来就是了,走。我陪你吃饭去,看把你气的,至于嘛!’郭小松上前帮刘敏披上了衣服。为了防止刘敏开‘横车’,他接过了车钥匙。
‘哎,是郭小松吧!’车子还没等开走,从车边过了大约七八个人,领头的人是个胖子,他敲了敲车子的窗户玻璃。
‘孔祥武!你咋在这呢!’昔日的老战友,就算是七八年没见面,样子变了好多,可郭小松还是把孔祥武认了出来。
对于郭小松上军校,孔祥武当年可是妒忌至极,一见郭小松今天是便装的打扮,特别是他身边坐着的不是艾小萌,而是刘敏,他也就自我明白了许多问题,‘上哪去啊,这么着急,进去喝两杯不?’
郭小松走下了车子说道,“我俩才出来,你们去吧!”
‘才出来?不能吧,进去,进去,再喝点,这酒吧是我开的,都到了门口了,哪有老战友不安排之礼呢,要是以后让老战友们都知道了,还以为我老孔太抠呢!’原来‘井中行’是孔祥武所开的,怪不得这里有军营的气息呢。
‘你就是郭小松老乡老孔吧,实话跟你说了吧,我们刚才在里面受气了,回去是不会回去了,改天吧,现在一肚子气,还哪能喝进去酒啊!’刘敏在记忆当中,好象也是见过孔祥武的,只可惜先前的小兵,成长为了大胖子,她也就大胆的说了起来。
‘别听她的,就是两个小青年说闲话,没什么,还是你们进去吧,我们还有别的事呢!’郭小松说着就要返回到车里去。
‘你们能有啥事,不就是在我地盘上受了气了嘛,跟我走,你们看着,看你哥哥有没有力度,我给你们出这口恶气也就罢了!’说完孔祥武一挥手,两三个人架着郭小松就往里面走,弄得刘敏也不得拨下了车钥匙跟了进去。
‘老班长来罗!老班长来罗啊!’孔祥武这些人刚一走进‘井中行’酒吧,昏暗的灯光也就全都亮了,高倍的大灯泡,能照清楚屋里每个人眼角上的细纹,也只能说是细纹,只缘这些人全都是二十来岁的小伙子,还真没有几个年岁大的。
‘刚才谁骂我战友来的,敢不敢站出来呀!’孔祥武拉着郭小松站上了舞台之上,之后拿起麦克大吼了起来。
没有人吱声,好象是这些客人,还很怕孔祥武。
‘我再说一遍啊,可别让我点名!’孔祥武把语调又提高了一个档次。
‘老班长,是我们!’终于有人承认了。
‘你们是不是喝猫尿撑的呀,谁都敢骂呀,你知道他是谁不?’孔祥武指了指一旁的郭小松。
几个小青年狠猛力的摇头摇。
‘他就是我之前常跟你们说的,我最好的老战友,我老乡,当兵时,我是四班长,他是七班长,后来考上了中央军校了,我考你们一遍,他叫啥来的?’孔祥武又把麦克提高了一个档次,吼得酒吧里是回音荡荡。
‘郭-小-松!’
‘对,就是郭小松!’
‘就是他,原来他是郭小松啊!’
这下酒吧里可炸开了锅,刘敏觉得此时的屋子反应很强烈,就连一些女姓客人,都兴奋地跳脚,都想上前“瞻仰”一下活着的‘郭小松。’
‘老班长,我们错了!您能原谅我们嘛!’刚才骂人的几个小青年,此时并排成一列。个个胸脯拨得很高,看样子他们也曾经当过兵。
‘怎么样?你郭小松的大名,早就在我这里家喻户晓了,咋的,还来个微服私访啊,挺低调呗,下回你再来,记得把你那身‘少校军服’穿来,这身不好看,啥玩意啊你!’孔祥武好象对郭小松很是了解。虽然七八年间,两人都没有再见过面,但是孔祥武还是让人看出,他们真的是‘很好的战友’。
在孔祥武的老板办公室里,墙壁上挂满了穿着军装的照片,有他自已照的,也有别人的,就当郭小松毫不经意间发现,在很显眼的位置上。还摆放着一张他的照片,看着照片当中的自已,肩扛‘红牌’,再看看照片上打着的印迹。那时正是他考上军校的第一年,地点正是‘铁血团’老部队,有可能是自已上了大学之后,回老部队时留下来的。
‘怎么样?这张相片。你自已都没有吧?’孔祥武说话的声音十分的激动。
‘没有,我都忘了当时是啥情况了,是不是我上了军校后。回来照的呀?’
‘不是,你是看了这时间了吧,那是我那相机定错了,这是我老兵复员时,你回来照的!是和以前一起照的一块洗的,所以时间错位了!’原来这张相片出自孔祥武的相机。
‘不能吧,我咋就一点印象都没有呢!’郭小松的记忆力一向很好,这么珍贵的老照片,他一定会有所印象的,特别是这张相片照得很好,算是自已当战士期间所照的最好的了。
‘不能啥呀,在你的印象当中,你当的是十多年兵吧,可在我的印象当中,只有四年当兵的印象,四年你知道不,去了探家时间,满打满算也就是一千二百天,我可记得真真的呢呀,你要是想要的话,我还有底子,我再给你洗上一张,有工夫你过来取也就是了!’
在当战士时,孔祥武很是嫉妒郭小松,可今日再次相见,宛如变了一个人似的,大腹便便,已经不是当年的健硕战士了,如今他更象个大老板,企业家,郭小松仿佛也找回到了自已的青春。
虽然也再次回到了酒吧,可刘敏还是最终走了,原因是她已经厌烦了这里,把郭小松一个人留在这里了。
‘她还是老样子啊,大小姐的脾气不改,我听说她爸升任副司令了,怪不得她那么牛b呢!’孔祥武的话,还是a城的风格,从办公室里出来,他还特地拿出了一瓶上好的洋酒,这可算得上是他店里的‘镇店这宝’了。
品着醇厚的上好洋酒,郭小松也是醉了,‘咱们先不说她了行不,对了,你复员之后,不是说要回a城干养猪公司嘛,咋回京城了呢!’
‘别提了,怎么跟你说呢,我不回家吧,我爸我妈还都想我,我这一回去,也不知道咋的,我家猪圈里的那些猪,全tmd的得猪瘟了,怎么下药也不好使,最好全都让地方的防疫站给埋了,虽然赔了点钱,可我妈一股火上来了,得了脑血痊,为了给我妈治病,以前有点钱,也就都花完了,还好没流下太大的后遗症,可钱没了,我也只好出来打工了!’原来孔祥武也有自已很是心酸的历史,他讲着讲着,还看着郭小松,看郭小松脸上的表现,郭小松也伤感了起来,显得很是同情。
‘来,喝酒,喝酒,这瓶酒可是我酒吧刚开张时进的,当时也喝不起呀,真tmd的贵,现在虽然有钱了,可我还是没喝它,也就是你吧,怎么样,啥味啊?’孔祥武又给郭小松倒了一杯。
‘还能啥味,酒味呗,我可学过调酒啊,不是啥酒都能放时间长的,你这瓶正好,放得是恰到好处!’郭小松就象个品酒师,对这酒来了个点评。
‘真的假的,还有鼻子有眼的,我再问问你,为啥你身边的不是艾小萌,咋变成刘敏了呢,是不是你也长花花肠子了呀?’
‘瞎说什么呢,刘敏只是我普通朋友,艾小萌才是正式的!’
‘谁信哪,还是长得好看出息啊,不象我,先前找了个a城的,后来我妈住院了没钱了,就跟人跑了,可我现在找的这个我算是满意吧,要不我给你叫来?’说着孔祥武向一旁的一位女歌手挥了挥手,那女人也就摇摇摆摆地走过来了。
‘我给你介绍一下啊,这是你嫂子,虽然我没找了个当兵的女人回家,可我这个媳妇,是个民兵,民兵懂不,哈哈!’孔祥武突然间大笑了起来。
‘别听他的,他逗你玩呢,郭小松是吧,你好,很高兴见到你!’不愧是唱歌的,发言也是相当的动听,孔祥武的这个老婆,长得虽然不是那样的大美女,还别具一番特色,特别是她头上的红色‘贝雷帽’,戴在她的头上相当的好看。
‘嫂子,民兵都训练什么呀?’郭小松还在思考着孔祥武先前所说的话。
女人听后没有回答,转身离去了。
‘我说你是真傻假傻呀,我在这一个劲的用手势,你没看见呀!’原来孔祥武是在和郭小松开玩笑,他的手一直在自已的裤裆中比划着,做了个‘掏地雷’的手势。(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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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大的行情过后,都会有一批股民从股票市场当中消失,多少年来,这里已经形成了一个很怪的现象,s市股票交易所的门前,那头铜牛好象很少昂起头过,大多数的时间,都是那只大熊在控制全局,这就是中国特色的股票市场。
a城汽车,在郭小松的记忆当中,起着很重要的作用,早在上学之时,母亲‘郭家二嫂’就是‘a城汽车’没上市前的第一批股东,花花绿绿的‘股票’,在郭小松少年时期的印记当中,占据了很大的位置,这也使他成年之后,进入到股票市场里搏杀的初衷,‘a城汽车’只有一个,哪怕它没有‘消息’,郭小松也会隔上一段时间做一做它,好象是和逝去的母亲,一种特殊的结合会面一样。
‘刘总,a城汽车开盘3.83,挂单并不积极,我们进是不进!’刘敏的‘操作员’,上班的时间为九时十五分,一向他们是不打算参与‘集合竞价’的。
刘敏推了推前排打网络游戏的‘小表弟’,‘开盘了,多少钱进啊?’
‘才3.83啊,这价进就行,咱们从来都不看价格,不就是t+1嘛,先试试盘好了!’‘小表弟’游戏打得正酣,随口说道。
‘进,先进一万股试试盘!’刘敏对自已的‘操盘手{ ’下达了指令。
比起平时来的‘两位数’,这一百手还真的引起了轰动,很快就有散户进行跟从了,股价从3.83直接上到了3.93,在营业部的软件上显示,‘a城汽车‘急拉’!’
另外的两名‘操作员’,都有自已所看着的股票,他们大多都在一天当中,在不同的时间段内做着‘t+0’差价。这也就是他们每天的工作,在刘敏的‘大户室’当中,很少有全面清仓的,只有做低成本的现象出现。
买完了一万股的‘操盘手’紧盯着软件上的报价,在他身旁的另一台电脑上,放的是‘期货行情’,原来他的专职是‘炒卖期货’的,这才是他的强项。
每笔成交只有几十手,或者是个位数,‘小表弟’一边打着游戏。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看着另一台电脑上的走势行情,只听他说道,‘再进一百手,我咋看越来越不对劲呢!’
操盘‘a城汽车’的‘操盘手’回头看了看刘敏,刘敏言道,‘听他的,这两天全听他的。’
一百手的股价,又是3.83进的,先前的一百手。只是引起很小的一段时期‘荣光’,之后逐级下落,又归还到了原来的价格。
‘大盘涨还是跌啊?’‘小表弟’pk正酣。
‘大盘涨了十几个点,咱们的股票现在是3.82!’
‘有意思啊。大盘低开,他不跌,大盘上来了,他反倒是下去了。有意思,有意思!’‘小表弟’一心两用可说得是相当的厉害,不仅游戏里的对手被打跑。他还不忘记着他的‘a城汽车’。
‘3.83上头有多少卖盘?’‘小表弟’又开始了发号施令。
‘87手!’
‘全要了,这回你挂500手上去,咱们就挂3.83,看还有人卖没!’
87手的卖盘,被买完之后,‘买一’的位置上,显示出来的挂单为‘413手’,这也就说明了,‘小表弟’花了五百手的钱,暂时把‘a城汽车’的股价,稳定在这个位置上了。
散户从来都是眼睛十分好使的,见今天买盘的量放得如此之大,就有人进场了,多则几十手,少则一,二手,源源不断从四面八方涌来,这一次股价上得了3.95元,那3.83的价格,再也在买卖盘中看不见了。
对于‘a城汽车’的走势,郭小松蹲在墙角时看着‘股票机’也是看到的,这时下棋的老人上厕所经过他这里,还不忘向他打起了招呼,‘行啊小子,你的股票涨了!’
郭小松微笑地和老人点了点头,之后头又低下了。
经历了一个小时的交易,上证指数又象平时一样,来了个冲高回落,在十时三十分,转变成了绿盘。
3.82元,这说明什么,说明不光是刘敏今天买进的‘七百手’全都进去了,还说明跟风一个小时的散户,也都套在其中,之后大盘又跌了十几个点,可‘a城汽车’的股价,就象是‘定板’一样,还是不涨不跌,继续是3.82元。
‘小表弟’关闭了网络游戏,抓起了刘敏刚买回来的‘冰冻可乐’大口大口地喝着,之后打开了营业部的股票软件,观看起了‘f1’,今天开盘以来,每一笔成交的明细,他要看看,能不能在这里面找到不同之处。
‘大盘跳水了!’一直在盯着别只股票的‘女操盘手’大吼了一声。
对于盘中不间段的‘跳水走势’,已经持续了很多天了,就象郭小松所说的那样,先前的股票牛人,在大行情之中赚了钱走了,剩下的只有‘穷鬼杀恶鬼’了,稍有风吹草动,就会迎来一波一波的股票下跌,这已经是常态了。
看着自已另外的两个操盘手进行‘减仓’,刘敏并不觉得奇怪,对于他们的表现,刘敏从来都很自信,再者说了,他们的工资全靠是‘提成’,到了月底,赚不赚钱,能不能拿到高薪,就是他们自已的事了,为此她并不担心什么。
‘a城汽车掉到3.78了!’
‘大盘怎么样?’
‘还在跌!’
‘那再等等!’
不光是个个‘大户室’都很紧张,就连一楼大厅里的‘小散们’,大多都会跑到‘自助操作机’旁,打开自已的股票账户,观看亏损情况,郭小松这时站了起来,游走在各个散户的背后当中,听着他们口中的‘故事’。
‘吗的,这个“笑云”也太不是东西了吧。推荐的股票只涨一天,马上就开始套人,也不知道这电视台都咋的了,每个电视台都有他的节目,这也太坑人了吧!’
‘就是,这明明就是‘黑嘴’嘛,证监也不管一管,他们倒好了,吃香的,喝辣的。我听说他最近又想炒‘a城汽车’了,好几个电视台,他都推荐这支股票了!’
坊间的传言有真有假,要是长着一双火眼金睛,方才看透,郭小松一听是在说‘a城汽车’,也就停止了脚步,想继续听那些人说些什么。
‘a城汽车?盘子也太大了吧,’
‘就是。我也认为是,可是‘笑云’说它要被外资重组啊,这可不是虚的吧,我在a城新闻上还看过呢!’
‘你家能看到a城电视台呀?那我家咋看不着呢?’
‘我。我,我出差在a城还不行嘛!’
一听这个人就是在吹牛,听不到有价值的讨论,郭小松上了楼。走进了他的‘大户室’。
‘怎么样了?’郭小松进来首先走向的就是‘小表弟’的方向。
一见郭小松走了进来,‘小表弟’显得很是惭愧,并没有说话。只是目不转睛地看着‘f1’。
‘我们一共进了一千手,现在股票还在跌,有点不敢进了!’‘操盘手’见郭小松过来,主动起身,让出了自已的座位。
向‘操盘手’做了个下压的手势,‘你坐你的,不就是赔两钱嘛,再进一千手,看看上边的抛压有多重!’郭小松向‘操盘手’下达了指令。
‘郭哥,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我看了好一会成交明细了,没发现有大主力的存在,我看哪,这就是个散户行情,说不定咱们就是大主力呢!’‘小表弟’伸出了手掌,和郭小松拍打了一下。
上面的‘卖盘’,每隔一分钱,只有几十手的‘挂单’,一千手,足可以把上面的全都吃进了,中午收盘时,上证综指还是‘绿盘’,可‘a城汽车’的股价,已经回到了3.97元,算是‘青青河边草,唯有这边红’了。
郭小松一年当中,很少前来营业部,每次回来,他都要和大家伙一起吃顿好的,中午收盘时间,可说是时间相当充足,郭小松提议,去好好搓上一顿,可是‘小表弟’则执意不去。
‘还是你们去吧,我一会去医院看我爷,我爷小时候对我挺好的,现在他老了,我想多陪陪他!’
‘那好,那你慢点开车啊!’刘敏有好几辆座驾,最为拉风的,现在借给了‘小表弟’,对于国内和米国的驾驶习惯不同,刘敏还真得提醒他一下。
‘小表弟’点了点头,之后走了。
一顿丰盛的‘烤鸭宴’吃得几个人是沟满壕平,其中一个‘操盘手’好象是不胜酒力,醉话也就出来了。
‘刘总,你这表弟水平也一般啊,我咋怎么看,也不象是从华尔街里出来的呢!’
还没等刘敏说话,郭小松替她说了,‘那我问问你,你从十万大山里走出来后,谁还能认识你,你们老家在哪啊!’
那人听后红着脸不再说了。
下午的开盘,依旧还是不温不火,几次上证综指翻红,可还是上上下下,就象散户所说的,‘半死不拉活的’。
‘a城汽车’下午开盘破了四块钱,可很快就又跌回到了三块九毛附近,不管有多少买盘进入,就是在这一地方进行横盘,这让郭小松也感到了出现了问题,和刘敏走进了里屋,商量起来了。
下午两点十五分,郭小松和刘敏出来之后,‘操盘手’报告说,‘a城汽车又回到了3.82了,咱们所买的全被套里了!’
‘你不用管了,你继续玩你的期货吧,明天我自已整!’要是让手下继续盯盘,事必会影响到人家的收入,对于一个‘期货里手’来说,每一分每一秒,都有可能是一个机会,郭小松自已打开了电脑,目不转睛地看了起来。
刘敏的香水气味,是随着郭小松在不在,进行转换的,这是郭小松多年以来,认为最为好闻的一款‘dir’,平时刘敏不经常喷洒这个,在里屋里,郭小松坐在老板椅上,刘敏则双手按住椅背,站在他的后面,两人一直都没有说话,一直在看着电脑上的软件行情。
下午三时整,上证综指翻红,结束了一天的操作,在最后收盘时候‘a城汽车’还是在3.82元不动,郭小松转过头来笑了笑,‘有点意思啊!’
‘想到对付他的招了吗?’刘敏认为郭小松一下午没有操作,一定是心中有数。
郭小松笑着点了点头,‘办法是有了,可还不是很成熟,明天看吧,你一会有没有事啊?’
‘怎么了,又有事求我?’
‘陪我回趟家,我发觉艾小萌现在越来越不对劲了,我想让你帮我劝劝她!’
‘得了吧你,你自已媳妇,自已都整不明白,我去又能行啊,对于她的事,我也听说了不少闲话,你真让我去啊?’
‘真的,算我求求你了,帮帮我吧!’(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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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小松,艾小萌,刘敏三人之间,长达十多年的友情,见证着一男两女之间的莫名情感,在两个女人的心目当中,长时间的宽容,已经达成了共识,那就是不管怎么样,郭小松这个男的,只能是艾小萌的老公,刘敏只能做为好朋友的份。
在艾小萌的公益事业上,刘敏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凭借刘家的关系,许多很难办到的关卡,都迎刃而解了,郭小松之所以找刘敏对劝说艾小萌,为的也是不想和未婚妻正面冲突,还有个回旋的余地。
对于请刘敏回家吃饭,郭小松是之前给艾小萌打了电话的,为此艾小萌下班就赶往了菜市场,买了涮火锅的材料。
‘吃火锅,有啤酒没有啊,最好是冰镇的!’刘敏见艾小萌家里除了多了一个神龛之外,并没有什么特别,艾小萌还是以往的客气美丽。
‘有,就知道你一定要喝啤酒,我都给你镇着呢!’
‘鸳鸯火锅’一半涮肉,一半涮青菜,郭小松和刘敏一直在涮肉,艾小萌则是一个劲的涮青菜。
‘艾姐,你咋不吃肉呢,是不是怕不够啊,我饭量小,我都快吃够了!’
‘我现在不怎么爱吃肉,你们吃,你们吃!’艾小萌为了防止有人往自已的碗里夹荤菜,把碗@ 放在了啤酒的后面,其实她今天一瓶啤酒也没喝,只是喝了一小杯‘可乐加冰’。
‘艾姐,你不是党支部书记嘛,你也信这个啊!’刘敏话归正题,用筷子指向了那神龛。
艾小萌的脸色变化很快,面带不悦之色,‘啊,我妈信这个,前阵子她来京城看病。是我妈帮着请的,这东西信则有,不信则无吧,反正我妈的病好差不多了!’
话里话外,明明就是嫌刘敏多管闲事,为了不在两个女人面前站队,郭小松伸直了腰说道,‘今天下午我回来时,门卫老头想找我下棋,我都答应人家了。你看这事整的,我也不知道刘敏要来啊!’
明明是回家之前,郭小松给自已打的电话,艾小萌言道,‘你不是说你不下棋了嘛,咋又想下了?’
‘啊,是又想下了,你们慢慢吃着啊,要是啤酒不够。给我打电话,我给你们送上来!’没等两个女人再次说话,郭小松跑下了楼。
大约到了晚上九点多钟,郭小松这才在小区门卫见到了刘敏。艾小萌并没有送她,于是郭小松上前说道,‘怎么样了?’
‘出去说吧!’从刘敏的脸色神情上看,并没有劝说成功。
‘她是不是说想要~~!’郭小松已经很后悔把王金和那里借来的书。放在艾小萌家了,一定是艾小萌看了那些‘古书’,才转变的性情。
‘我看你就由她去吧。她一个法律工作者,啥不懂啊,她现在不没做啥过格的事嘛,现在她连肉都不吃了,每天还在做着她的好事,是不是咱们对她要求太高了?’刘敏好象是被艾小萌给说服了一下,不但没有说她的过错,反倒说服起了郭小松。
‘信仰玄学是没有错,可不能超凡脱俗,放弃家庭吧,你知道我妈怎么死的吗?’郭小松气急之下,突然间说了这么几句。
对于郭小松母亲的死因,刘敏一向不知道,她也从来没有问过,只知道她去世时才是四十几岁,现在一见郭小松把这些事和他母亲的死因联系到了一起,她也很紧张的说道,‘你不也挺信的吗?’
对于‘玄学’的理解,郭小松经过王金和的讲解,已经上升到了一定高度,并不是表面文化,不礼学,不进香,郭小松一样能把‘玄学’悟得恰到好处,可是艾小萌这个明明就是‘走火入魔’,她简直把自已当成‘仙女’了。
‘她还没有跟你说些什么?’郭小松把刘敏送到了车子停靠的位置。
‘她让我跟你在一起,让我跟你结婚!’刘敏的话,象是蹦豆一样,一个字,一个字从嘴里蹦出来的。
猜到了,早就猜到了,对于艾小萌所看的‘古书’,有一段就是描述‘何仙姑’成道的故事,早在很久之前,郭小松就曾经看过,‘行,行,她真行,行了,你开车慢点开呀,我看我回去应该给她上上课了。’
几听啤酒下肚,对于刘敏来说,就象是喝了点冰水,开着自已的座驾,她并没有急着回家,而是在京城的道路上转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小姑刘雪华给她打电话,问她为啥这么晚了还没有回家,她这才开着车子回到了祖父的四合院里。
清静无为,屋子被艾小萌整理的干干净净,就连火锅都涮干净了,当郭小松走进门时,艾小萌正捧着她的‘博士材料’复习呢。
‘你回来了呀?’艾小萌看都没看郭小松一眼。
‘啊,你们吃饭吃得挺久的呀!我才把刘敏送走!’
‘哦,她今天话挺多啊,是不是你和她说什么了!’
‘话是说了些,可是你是不是也跟她说什么了?’从茶几上拿起了一个苹果,郭小松用水果刀打起了皮。
‘都是女人间的故事,你平时不是爱打听的人吧!’
郭小松用水龙头冲了冲祼体的苹果,之后切成了小块,插上牙签,递给了艾小萌,‘她说你跟她说的,你不打算跟我结婚,是这样吗?’
放下了手中的书和笔,艾小萌坐正了身子,看了看郭小松,‘结婚就是一个形式,对你我现在重要吗?’
‘当然重要了!能不重要嘛!没有我们当年的约定,我也不能考上大学,漫步在大学校园里,这难道不是我们最好的结果嘛!’郭小松一改往日的温情,歇斯底里起来,他愤怒了。
‘对,以前我认为结婚,生孩子是挺重要的,但是我现在觉得没有那么重要了,小松,刘敏更适合你,你永远成不了圣人,但是我能,我祝福你,希望你也祝福我!’
‘祝福你个jb!’郭小松走向了神龛,抓起了那神像猛力的往地上一摔,立马神像就成为了‘碎碎平安’,只见郭小松抓起了地上的一张黄纸,还有几枚铜钱,张口吞了下去。
艾小萌笑了,笑得很是勉强,‘你走吧,我就说嘛,你和你三叔是一样的,只是他从头到尾,都没有得到刘雪华,而你不一样,你比他幸运多了,你不仅得到了我,还能得到她!’说完,艾小萌穿好了衣服,摔门而去。
次日清早,当郭小松从沙发上睡醒之时,突然发现艾小萌已经出现在了家里,并且客厅里的‘碎碎平安’,早已被她打扫得干干净净。
‘你醒了呀,我今天向单位请了一天假,用不用我陪你一天啊?’艾小萌就象换了一个人似的,今天不仅洗得是白白净净,衣服也变成了青春无限。
‘啊,那咱们就出去逛逛呗,爬长城怎么样?’郭小松还以为昨天的做法,点醒了艾小萌,高兴地差点从沙发上蹦了起来。
‘行,什么都听你的!’
‘蹦极,’是本世纪初,从国外引进到国内的冒险艺术,在长城的某段,郭小松和艾小萌也看到了它。
‘要不咱们也试试?’郭小松装作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试试就试试,谁怕谁呀!’要是换在以前,艾小萌总会找出各种理由进行推脱,可今天并没有,只见她直行走向了装备区域,换上了装备。
对于生死,郭小松胆子大得狠,他足可以放声大笑,可是当他和艾小萌共同搂抱在一起,从高高的长城垛口跳下时,也难免吓出一身的冷汗。
就当一来一回地伸缩之时,艾小萌猛地推开了搂抱她的郭小松,自已漫步在空中,享受着自已飞一样的感觉,她玩的的确很好,要比一般的业余选手好上许多,就连郭小松回到垛口看见艾小萌的动作时,也难免做出了惊叹。
‘你是艾法官的男朋友吧?’‘蹦极’的教练突然间走到郭小松身边,蹦出了这么一句话。
‘你认识我?’郭小松好象不认识这个人。
‘艾法官经常提起您,她是我们这里的教练,您不会不知道吧!’
艾小萌居然也是这里的教练,郭小松完全傻了,怪不得艾小萌在空中飞舞的动作,犹如专业人士一般,回想起自已之前还勇于向前的样子,他感到了自卑。
从长城回来,郭小松提起了教练所说的话,艾小萌大口地喝着水,直到郭小松把话讲完,她才回了口。
‘七年,或者十年,我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有多少天,对于我们的情感,你还剩下了什么呀?你想过嘛,你在部队里,我在京城里,我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难道不是嘛!’
看着艾小萌干练的样子,郭小松沉默了,现在的艾小萌再也不是上高中的时候了,软弱的她,已经成长了,不再需要他的保护了,郭小松默默地向前走着,把艾小萌落得很远。
回到艾小萌家之后,郭小松洗了洗澡,之后捧着一床薄被去沙发上睡去了,大约是什么时间睡去的,他也不知道,只到次日清早,艾小萌出门上班关门的声音吵醒了他,他这才懵懂地看了看挂在墙上的石英钟,原来已经是上午八点钟了。(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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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赌未必输,对于‘A城汽车’的了解,虽然没有机构们的小道消息,可郭小松只用道听途说也就够了,真正的角逐,更在于现实当中的操盘手法,在这一点上,他还是出道以来,并没有遇到过对手。
下午一时准时开盘,由于‘操盘手’早就撤下了卖单,‘A城汽车’依旧是时涨时落,最大的成交手数,也就是一百多手,大部分都是几十手,或者是个位数字。
坐在电脑旁,郭小松向‘操盘手’下达了指令,‘4.29出二千手,咱们拉个弹弓!’
‘好累!’和郭小松一起‘干活’,是手底下几个‘操盘手’的梦想,他们也想从中学到一二,很快‘二千手’的卖单,成为了‘卖一’的位置,挂单除去成交的,还有一千多手,是4.29.
‘没有人买呀!’五分多钟,一千多手只成交了三百多手,很显然,对方还在搞着上午的套路,原先的‘卖一’,变成了现在的‘卖五’。
‘该你俩干活了,别的营业部的账号进去了没有啊?’郭小松把电脑椅转向了另外的两个‘操盘手’,一男一女做了个OK的手势。
‘那咱们就开始吧!’
77,77还是77,这样的‘挂单买盘’,有谐音之意,那就是‘起起’,用这个营业部进行‘卖盘’操作,用另外的两家营业部进行‘买入’,这是很常见的‘对倒’操作,为的也是吸引眼球,或者是制造某一种假象,以达到以假乱真的目的,很快‘77’买盘们,就把4.29的挂单全都吃掉了,郭小松他们除去买了些‘顺手盘’外,还搭了一些手续费。
‘4.35挂二千手!’郭小松见‘A城汽车’的盘中还是没有起色,又向‘操盘手’下达了指令。
这回很快4.35的位置成为了‘卖一’。二千手又被‘自已人’给吃掉了。
经过了两回大的操作,‘A城汽车’的盘面很快就活跃了起来,之后按照郭小松的指令,很快一个小时的成交量。就相当于昨天的一天的成交,也相当于上午的四倍还要多。
‘挂4.5一万手,看看形势!’郭小松觉得对手并没有伸手,只是自已在玩,大部队还在后面呢。
‘不好。郭哥,有人跟咱们抢货!’一万手才挂上两分钟,就被四面八方的买盘给买走了,自已的两个操盘手,由于买单全都是‘77’,这回耽误了事,一万手只买回来了六千手,其余的全让别人给买走了。
‘怎么办?’‘操盘手’还在等候着郭小松的指令。
‘让我想一会!’对方的反击,超出了郭小松的想象,他要思考一会。
这时‘A城汽车’盘间显示是。大笔的44卖单,这也只有‘机构’的交易软件才能看出来。
‘下来了,下来了,4.45了!4.4了!’
很明显,对方就是在挑逗自已,自已的买盘是‘77’,代表着‘起起’,可对手的卖盘则是‘44’,也就是‘死死!’
‘4.38了!有一千手!’
‘这不是骂人嘛,4.38‘死三八’还不说。还挂‘44’,郭哥,你说他们是不是冲着刘总来的,知道刘总是个女的。玩我们呢呀!’唯一的‘女操盘手’向来喜欢煽风点火。
一听这话,郭小松灵机一动说道,‘收了,直接把股价抬到4.6,不管花多少钱,都给我整上去!’
‘77手买单’。变成了‘777手买单’,一下子成为了十倍买盘,很轻易的上得了4.6,这些一楼的‘散户大厅’里又炸开了锅,好象又有许多人买进了‘A城汽车’的股票。
‘不对呀,郭哥,这是空涨啊,上头没有卖盘呀,这才4.65了,离涨停价不远了呀!’
‘放,把所有的货都给我放出去!’郭小松感到有些不好,下达了全部放手的指令。
‘7777’,‘7777’的卖盘,很快就把跟风进场的股户们砸到了地底下,之后‘A城汽车’的股价,又维持到了4.5附近,十分钟之后,又到了4.4,之后在4.38和4.4之间上下晃当,直至收盘。
三个‘操盘手’在计算着今天的赢余,郭小松则一直在看‘F1’的成交明细,他越来越发现自已认为的‘对手’很是神秘,其操作手法和他之前很象,并不以实力赢人,靠的就是‘低买高卖’的差价,如果说他是‘软庄’的话,并不确实,更可以称他为‘长庄’,志在长远。
‘今天我们大约去了手续费,盘面上赚了一百来万左右吧,没有一点损失,郭哥,你真的太厉害了,对手都不敢接手了,咱们这一套组合拳,一会买,一会卖的,还能带动散户们的积极性,换手率也很不错!’‘女操盘手’还不忘为今天的战果,做个点评。
一个多亿的流通盘,四块多钱的股票价格,光一天的收入,就超过一百多万,这已经是个很大的收获了,郭小松给了三人一千块钱,让他们‘自由活动’,自然还想在屋里再坐上一会,一直待到了下午四点半钟。
艾小萌的家,平日里也就只有刘敏去过,郭小松还真的不晓得还会有自已认识的人来此造访,推开了房门,只见一个很熟悉的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此人也是个‘少校’,正是昔日的老战友‘猎鹰’。
‘哥,你咋才回来呀,我跟嫂子正说你的事呢,是不是股票赚大钱了,去外头潇洒去了,我说不能,我哥也不是那样的人哪,哥,今天你得好好陪我喝点,我可老想你了!’‘猎鹰’很热情地搂住了郭小松的脖子。
‘等等,你不是在南边嘛,啥时回来的?’对于‘猎鹰’的分配,郭小松和他是同班同学,当然是知道的了。
‘猎鹰’卖了个关子说道,‘哥,我结婚了。现在正在休假期间,我媳妇是这的,部队歌舞团唱歌的!’
‘猎鹰’家的门第很高,可家里对待他的教育倒是很是严格。要不然也不能考上这全国数一数二的‘中央军校’,娶个唱歌的当媳妇不是不好,可这也算是违反了‘门不高,户不对’的名门初衷,从‘猎鹰’的眼中。郭小松象是看出了什么,他并没有急于说话,直到是晚饭过后,两人离开了艾小萌的家,出了小区的大门,才推心置腹地说了起来。
‘你咋知道我回来了呢?’郭小松见‘猎鹰’迟迟不说话,也就问道。
‘实话跟你说了吧,我转业了!’
‘转业了?什么时候?’大学毕业还没有一年,‘猎鹰’居然说他转业了,郭小松张大了口。双眼紧盯着他。
‘转业手续早就办好了,我爸出事了,关在‘京城监狱’,我妈也气病了,正在总医院住院呢,本来我是不想找你的,就是因为它,我才来的!’‘A城汽车’的今天‘龙虎榜单’,这每每都是当天晚上才公布的,郭小松还真没有想到。这第一手来自‘沪交所’的资料,就这么快的到了‘猎鹰’的手中。
‘是你帮着人家操盘的是不是?’
‘不,我哪有这心情啊,是我以前的一个朋友。想找我牵个线,你也是知道我的,别人一求我,我哪好意思拒绝呀,给我个面子,见个面谈谈。怎么样?’‘猎鹰’今天的口吻很是客气。
‘那看是谁了,是不是那个叫‘笑云’的?’
‘就是他,一看哥就是做了功课的,就是个普通朋友,要是你不想见的话,就当我白说,我白来一趟!’‘猎鹰’在大学七年间,对郭小松的脾气秉性很是熟悉,往往以退为进,能收到意外的效果。
‘他在哪?’
‘国际饭店,他们一直在那包房间!’
一身很随便的装束,出现在了民间传说中的人物‘笑云’的面前,也可以说,郭小松是在挑衅于他,更是想把他激怒,这才是他最想得到的结果。
‘笑云’要比电视上看得年轻许多,黄白净子,一口大黄牙,可笑容令人一瞅见他,并不是很烦,中等身材,身上的西装,就象长在他的身体上一样,从来都是斯斯文文,一见到郭小松就是点头哈腰,‘哎呀哎呀,没想到郭老弟如此年轻啊,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被拍在沙滩上啊!’
对于这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郭小松并没有看重,只是‘笑云’身后的小伙子,很值得他注意,此人二十几岁的年纪,双目如电,眼睛中就象射出两把钩子,死死地勾住了郭小松的眼睛,和‘笑云’握了握手之后,郭小松坐在了他的对面,‘猎鹰’则推托有事出去了。
‘郭老弟,我知道你不是差钱的人,这样吧,说个价,只要你把你手里的‘A城汽车’卖了,咱们就算是交个朋友,以后不管咋的,只要你求得到老哥我的头上了,我立马替你赴汤蹈火怎么样?’‘笑云’话说得很是干脆。
‘想要我的股票,大可以在二级市场上买嘛,不用整这么多事,到了够口的价格,我会出手的!’郭小松要听听对方的诚意有多少。
‘郭老弟的大名,我也是调查过的,这又何必呢,现在市场已经回稳,你拿了钱,随便买上一只股票来,三两个月,都能赚到盆满钵满的,我进这只‘A城汽车’都已经大半年了,你不想拨我老哥的面子吧,况且你和猎鹰还是兄弟,我跟他是铁哥们,象你们东北人说的那样,老铁了!’
郭小松站起身形说道,‘笑云,我也是亲眼见过了,我可以走了吧,让我回去好好想想!’
‘那好,那我听您的信啊,这是我的名片,只要价格合适,我随时给你打钱!’‘笑云’也不想多说什么,把郭小松送出了饭店。
临走之前,郭小松指了指‘笑云’身后的小伙子,‘这位是谁呀,您还没给我介绍呢!’
‘你说他呀!我一侄子,没啥大出息,你不知道也罢,’‘笑云’好象并不想把那年轻人介绍给郭小松。
新的一天交易开始了,‘小表弟’依旧没来,刘敏由于要参加文坛一个盛会,也没有来‘大户室’。
所有的‘A城汽车’,被郭小松以‘涨停板’的价格,挂到了卖盘上,在这很是平淡的一天当中,上证综指并没有涨太多,可‘A城汽车’,在开盘一个小时左右,直线拉到涨停价位,郭小松的股票,全让人给‘吃了’。
‘郭哥,你太厉害了呀,咱们今天又赚了五百多万哪!’不用自已费劲脑筯,就眼睁睁地看着,就能赚钱,三个‘操盘手’甚是高兴,他们每个人今天的提成,都有五位数字,郭小松对待他们几个,从来都是乐善好施。
坐在回往A城的火车上,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这是一列‘夕发朝至’的卧铺列车,郭小松一边听着收音机,一边入睡,突然间‘经济频道’说出了一个关于‘A城汽车’的惊人消息,那就是‘A城汽车由于连续两年业绩造假,已经被有关部门进行调查,公司财务存在重在问题,如若连续两年亏损的事实存在,公司股票将会被有关部门处理,不排除戴‘ST’~~,’
早上八时二十分,郭小松回到了A城,接下来他打了一辆出租车,直向‘城防团’,刚一走进大门口,只见‘郭书瑶她爸’迎面跑了过来,看样子很是着急。
‘你可回来了,你上回说的‘A城汽车’,我昨天还好卖了,今天公司股票停牌了一个小时,你看着没有,一开牌就跌停,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呢!’‘郭书瑶她爸’的股票机,要比郭小松的先进许多,由于是在本地买的,信号也相当不错,他手捧着‘A城汽车’那页让郭小松看,郭小松也只是微笑面对,一把手把‘股票机’夺了过来,走了。(未完待续。)xh118R10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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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以打掉a城最大的黑社会犯罪团伙‘吉鸿公司’,而名震一时的郭开维,进入到本世纪初,已经是‘a城警局’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排名前三’的副局长了,随着进入到自已的‘壮年时期’,对自身的修养,也不象之前的那么谨慎了,在外人看来,‘郭鬼子’的确老了,变得更加的深不可测,变得更加的油滑了。
随着又一次工作上的调动,郭开维因为过了五十岁,被排除在新任的‘警局一哥’选拔人选之外,在他看来,他的仕途也已经到达了终点,随着警局总部的来人,到达a城之后,他也开始了自已的积极跑动,往返于‘省厅’和总部领导之间,进行活动着。
‘我说你这个老郭啊,当初打掉‘刘升团队’的时候,总部想调你去刑侦局,你说你离不开老家a城,这里更需要你,怎么着,现在老了老了,还想动地方了!’在总部领导心目当中,‘郭开维’的这个名字,某种情况下,他就代表着a城警局,在这个副省级城市场的警察队伍当中,象郭开维这样的‘公安英模’没有几个,能担任高级领导职务的,还只有他一人,所以说,只要有总部领导来到a城,对他还是满客气的,谈话更是在‘警局一哥’之后,第二个找他的。
‘首长,主要是我以前在京城工作过呀,你别看我年岁是大了些。可我一点也不糊涂啊,去年的‘一二七大案’,就是我主持侦破的!’为了向领导表功。郭开维不红不白的脸,一个劲的意正辞严。
‘你的工作问题嘛,我们之前也和省厅的同志考虑过,说是省厅想调你去他们那里,你不愿意去,这会怎么又想去部里了呀,你可知道。在这里工作,你是个举足轻重的同志。可真到了部里,你可是得被派发一线的同志哦!’总部领导话里话外好象是在说,去了京城,你的官就未免太小了。什么人都可以指挥得动你。
‘老骥伏枥,志在千里,还是请总部领导考虑一下我的请求吧,您看,我从警都快四十年了,从来都没有向组织申请过,今天就算我倚老卖老,申请一次,行吧!’郭开维也是豁出去了。只要能走出a城,去京城工作,在京城总部安稳的退了休。他也算是‘a城警局’自打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成立以来第一份了,也就可以做得到‘青史流名’,永久记载自已的业绩在市局的‘荣誉室’当中了。
虽然没有得到总部领导的准确回答,可郭开维还是认为自已有戏,走出了招待所,他还不忘回头看看领导居住的那个房间。
今天总部领导并没有召见郭开迎。他一直坐在车里等候着大哥,一见郭开维上了车。赶忙问道,‘大哥,怎么样了,他们答应了吗?’
‘开车吧!’郭开维摇了摇头,车子向‘林业宾馆’方向开去。
作为国家‘林业部’的直属单位,这‘林业宾馆’的行政等级很高,总经理是郭开维多年的老朋友,在这里,吃上一顿饭也属是正常,推开包房的门,只见一干人等早已等候好了,大多都是郭开维的老部下,或者是生意场上的朋友,一见郭开维和郭开迎到了,众人都起身和郭氏兄弟进行握手,方才落座。
因为有事,席间郭开迎先行一步,之后众人继续饮宴,到了傍晚,大多数人都走了,几个四人留了下来,其中有两名是郭开维的老部下,还有一个是本市的著名企业家。
郭开迎在郊县忙了一下午,直到夜里,才从a城郊区农村返回到市内,现在他在市局主管‘消防’,由于郊区农村村民违规燃烧秸秆,造成了荒山的山上大火,好在损失不大,没有伤亡群众,郭开迎一连撤掉了当地分管‘消防治安’好几人的领导职务,这才让老百姓感觉到‘他们的正义得到了承认’,现在的郭开迎,好象变老了许多,再也没有昔日‘郭老六’的风风火火了。
突然间,郭开迎的手机响了,他很迟顿地翻开了手机保护盖,见是熟人来电,也就接听了。
‘六哥不好了,你大哥下午在‘林业宾馆’打麻将,让省厅的纠察人员给抓起来了,现在就关在省厅的‘禁闭室’,你快来一趟吧!’打电话的是郭开迎的老战友,现在调到了省厅工作。
挂断了电话,郭开迎合上了自已的双眼,久久没有说话,直到司机感觉不对,冲他说了句,‘郭局,咱们是回家,还是去哪啊?’
‘回家吧!’嘴里蹦出来了‘三个字’,之后郭开迎一路上再也没有说什么,最终到了自家住的小区门口,他才下车。
比起那些有身份,有地位,有钱的业主们来说,郭开迎行事低调是出了名的,由于小区里不许外头车辆进入,郭开迎自打搬进来后,从来都是徒步经过小区大门口的,门口的保安也都认识郭开迎,并且每次都向他打招呼,可今天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得到郭开迎平日笑容可掬的回应,郭开迎板着脸进接走进去了。
郭家大嫂是第二天上班前发现不对劲,打电话给郭开迎的,睡了一宿觉的郭开迎正在吃早餐,妻子在给他准备着出差的物品,看来郭开迎又要出远门了。
‘大嫂电话!’
‘啊,大嫂啊,我是老六,你找我大哥呀,我大哥可能有点事,你不要着急啊!’‘郭家大嫂’过了五十岁后,身体也开始不好了,郭开迎不想让她担心,只想蒙混了过去,以后再告诉她。
‘老六,有人都打电话告诉我了,说你大哥被押起来了。是不是有这回事啊?’少年夫妻老来伴,‘郭家大嫂’嫁给郭开维时,才是十九岁。现在结婚多年,她还是很惦记老伴的。
‘没多大事,不就是打会小麻将嘛,我托人问了,不是关押,只是‘写检查’,现在这年头。谁不打麻将啊,这根本就不算是事。一会就回家了,你放心吧你!’既然大嫂已经知道了,郭开迎只好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
虽然都是一母所生的兄弟,可郭开迎要和大哥的年纪相差的很大。工作上老练虽不及大哥,但郭开迎懂得,现在并不是‘跑关系’的时候,那样万一自已坏了事,真正到了关键时候,就没有人可以给大哥说上话了,别人不爱去的地方,郭开迎主动前往,这更让‘警局一哥’感觉到郭开迎的踏实肯干。
已经被上级组织部门找过谈话的‘警局一哥’。下一个职务就是a城的副市长了,他原本就不是警察出身,为此他对郭开迎还是很喜欢的。‘老郭的事,我已经得到省厅的通知了,一会我就过去看看,老六,这事你做得很对,越到这种时候。你就越不能靠前,现在总部的领导还在a城呢。你出去几天也好,记得把事情办好再回来,有事给我打电话啊!”
‘我大哥应该不是顶风违纪的,昨天下午吃饭的时候,我也在场,都是些老同志,自已人打打小麻将,应该没有啥大事吧!”郭开迎用试探的口吻问道。
‘警局一哥’想了好一阵子,这才说道,‘原本这事我不想跟你细说,这是省厅打了招呼的,昨天抓到他们时,牌桌上摆了一下子的钱,这些人最可恨的还拿着银行卡来的,只要有人输了,就会去楼下提款机取钱,为此,总部领导也发了火,看样子捂是捂不过去了,弄不好得总部进行‘全国通报’吧,你哥的警服,保不保得住,这还两码说呢,和他一起打麻将的两个人,省厅已经给我下了决定了,他们两人的警服,必须得扒,不容姑息!’
打个小麻将,既然这么严重,郭开迎又说,‘领导,要是省厅和总部领导再征求您的意思的话,你可以这么说啊,郭开维是谁呀,那是a城警局的一杆旗,要是把郭开维的这杆旗给拔了,那就等于是否定了他四十来年的工作成绩,在整个‘a城警局”,基本上郭开维都在各个工作岗位上待过,要是因为把他的警服扒了,事务会让各个单位的同志抬不起头来~~,”
还没等郭开迎把话说话,‘警局一哥’做了个制止的手势,郭开迎也就把话停住了,‘你所讲的,我能不知道嘛,我尽量维持吧,对了,你不还有个三哥嘛,还有你五哥那边,反正能说上话的,你尽量去找,对于你大哥的处理,不在咱们省厅,更在于总部,要是总部领导拍了板,也就再也没有回旋余地了。’
‘好,好,我知道,我这就给我三哥五哥打电话,现在我五嫂在国安那边也很红,兴许她也能帮得上忙!’得到了最终想要的答案,郭开迎是千恩万谢,退出了‘警局一哥’的办公室。
平日里,郭开维也算是交友广泛,可他所交的人,大多都是市里的领导,可对于省厅的关系,这些人还真是‘不对口’,爱莫能助。
省厅的最近几任领导,大多都不是a城警局直升上来的,所以对于郭开维的工作,人品,并不是很了解,为此在没有人进行干预的情况下,省厅党委做出了初步决定,那就是撤去郭开维警局内的一切职务,听候总部的处理,在处理‘三级警监’以上警衔警员的决定上,按照相关规定,必须要得到总部的批准才行。
警服上的‘二级警监’标志,早已被人扯了去,待在小黑屋里的郭开维,好象一夜老了许多,这是一间经过处理的房间,从吊灯到墙壁,都不可能对身体造成任何的伤害,在办公桌前,除了一本信纸和两根元珠笔外,什么都没有,厚厚的一本信纸,他只草草写了几个字,此时他已经无力喊叫了,混身瘫软地看着两米高的‘铁栏杆放风口。’
‘吃饭了!’两个全副武装,腰扎武装带,头戴钢盔的‘督察’打开房门走了进来,手中提着一个保温桶,从中拿出了热乎的吃食,两人向郭开维看了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站在一边看着他吃饭。
只吃了几口,郭开维就已经吃不下去了,‘拿走吧,我不饿!’
在临走时,其中一个年长的‘督察’还不忘给郭开维留下了一盒香烟,一个打火机,为此,郭开维把自已的头,点得很是猛烈,那人摇了摇头,把房门再次锁上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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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当年开书店之时,离书店不远,郭开新曾经买过一处‘有照平房’,用于当作放书的‘库房’,之后把书店盘给了‘老黑’之后,这房子并不在其中,只是算是白白让‘老黑’使用罢了。
‘这不是开新兄弟嘛,咱们都多少年没见面了!’‘老黑’的老伴,还在开着书店,只是原来的书店动迁,让郭开新找了好久,方才找着。
‘我大哥在家吗?’郭开新一看没找错地方,也就来了个开门见山。
一提起‘老黑’,‘老黑’老伴脸色变阴沉了许多,‘原来你还不知道啊,你大哥都走了好几年了!’
‘好几年,得的是啥病啊?’郭开新在入狱之前,有很长时间在京城工作,一听这话,以为‘老黑’已经故去。
‘你想哪去了,我是说,他去南边贩书,走了好几年了,看你这耳朵!’
‘哦,原来是这样啊,吓我一跳!’接下来郭开新把自已想要房子的事情,向‘老黑’老伴说了一遍。
听完郭开新的诉说之后,‘老黑’老伴显得很是为难,‘你那房子吧,’
‘我那房子咋的了?’郭开新显得很是紧张,如今‘房票’早已随着以前的别墅不在了,万一房子再出现了问题,他就啥都没了。
‘这都怪你大哥,之前咱们书店动迁的时候,因为是你当年盖的简易房。人家说没房票,不能给你房子,只能给点补偿款。你大哥也就同意了,你那房子离我们新开的书店,离得远,就一直没用,到了后来吧,也不知道你大哥来了一个什么朋友,说也是从里面刚放出来的。想上市里挣点钱,你大哥就许给他们先住着了。原定是一个月给五十块钱的房租,这不嘛,你大哥一去南边就好些年,这房租我也没讨去要。上一回我娘家侄子动迁没房,我想去把房子要回来,可他们不但不给,还把我撵了回来~,’‘老黑’老伴在年轻时也不是什么善类,只见她的大眼珠子直晃荡,也不知哪一句是真的。
问得了原由之后,知道房子仍在,郭开新也就不着急了。‘那行吧,哪天我去看看,要是他们能搬走更好。刚才我也跟你说了,我现在也没地方住呢,我得找个地方,跟我儿子一起过呀!’
送别了郭开新,‘老黑’老伴好象还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他,转身回屋打电话去了。
对于四哥回来的安排。郭开迎一直很是惦记,他很怕郭开新再走从前的老路。也就每天给郭开新打几个电话,问问他现在干什么呢。
‘四哥,你在哪呢呀?’
‘你说我呀,我在房产局呢,’
‘你在房产局干什么呀?’
‘我想问问我那平房,没有房票能不能给补一张!’
‘问了没有啊?’
‘问了,他们说现在都用电脑存档了,我那房子没有被录入,一会我去小刚他姥家看看,看看房票是不是在他家!’
郭开迎一听郭开新忙的是正事,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把电话挂了。
岳父岳母,已经七十多岁的老人了,一见到郭开新,两个老人就头疼,听完了郭开新的诉说之后,也就让郭开新翻箱倒柜了。
本想着父亲回来,生活能变得好一些,可如今,父亲还居住在大姑的家里,这让郭小刚很是不爽,下了班后,一听到父亲还有张房票,也就高兴地和郭开新一起翻了起来,本来就不是很整洁的一个家,让父子两人翻了个底掉,还是没有找到之前所说的那张‘房票’。
‘妈,您再想想,这房票对我很重要啊,我现在住我姐家,她家也是女婿外孙子一起住,也不太方便呀,只要我找到这房票,就可以叫人腾房子了,您再想想,会不会还有没找的地方!’郭开新也不想再逼老人,可是也没有办法,他手中的二十万,如今已经不能在市区买个象样的房子了,最多也就是个‘单间’的水平,可他还想拿这二十万进行翻本呢,哪能先买房子呢。
‘新子,我不都说了嘛,只要你找,哪都能找,你刚才和小刚不是全找完了嘛,全都没有,你让我上哪找去啊!’老太太显得很是无辜。
‘那琳琳这两年跟您联系没有呀,也没留个电话啥的呀?’别墅是邵琳琳给卖的,当然她会许知道房票在哪里。
一听郭开新要找女儿,老太太头摇得象个拨浪鼓,‘你想让我跟你说几百遍呀,她要是往家打电话了,我能不让她把儿子领走嘛,你看看我们老两口,都多大岁数了,小刚进进出出的,这么大的小子了,我们也管不了他呀~~,’老太太之后又是一阵唠叨。
郭小刚见状赶忙把父亲拉开,‘爸,你别说了,现在他们两个都老糊涂了,还想让他们记事啊,咱们还是走吧,先去房子那边看看呗,万一人家好说话,立马就给你腾了呢!’
‘也是,那咱们就去一趟?’郭开新突然觉得儿子长大了,会帮自已思考问题了,他很是高兴。
‘反正我有车,咱们一起去呗,正好在外头吃一口,我姥做的饭可太难吃了,不是多放盐,就是不放盐的!’
城管局的‘皮卡’,等于就是郭小刚的专车,他的驾驶技术很好,父子俩买了一袋的水果,足足找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之前的老房子在哪。
‘爸,是这边吧?’
郭开新想了好一会道,‘以前没有这么多的平房啊,这都是啥时候蹦出来的啊,你别着急嘛,让我想想!’
跳上了变压器房的顶上,回忆着当初,郭开新终于找到了自已的那间‘平房’,放眼望去,只见院子里是灯火通明,好一大家子人,有老人,也有小孩,他也就领着儿子走了过去。
‘你们找谁?’一个壮汉坐在门口纳凉。
‘是这样的,我叫郭开新,我找这院的人!’郭开新表现得很算是有礼貌。
‘找谁?’壮汉上下打量了一下郭开新父子俩。
‘我找~,’郭开新由于走得匆忙,还真没有听‘老黑’老伴说出租房的人叫什么,一时半会还真止住了口。
‘我替我爸说了吧,我们是这院的房主,我是陪我爸要房子来的!’郭小刚可能是当城管当惯了,说起话来声如洪钟。
‘不在,你们明天来吧,上班去了,今天回不来了!’壮汉一听是要房子的,马上变得粗鲁了起来。
‘上班去了?他们单位在哪啊?’
‘我说你们是查户口的咋的,不告诉你了嘛,上班去了,在工地帮人开车,晚上干活,你明天上午再来吧!’说完,壮汉走回了院子里。
郭开新料定壮汉说的不象是假话,转身就要走。
‘爸,这院里这么多人呢,咱们是来要房子的,又不是要偷要抢的,进去问问也就是了!’
郭开新以为儿子说得有理,于是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院子。
壮汉进得院来,蹲坐在小板凳上看电视,一见郭开新他们进来了,也就站起来大声喝道,‘我说你们有完没完了,不是告诉你们了嘛,人出去了,上班去了!’
对于要账的事,郭开新并不在行,早在‘吉鸿公司’时,这种事情也是由手下来办的,壮汉这么一开口,反倒是令他说不出来了。
‘你别这么大声行不,你们不是人哪,我可告诉你,我爸是这院子的房主,我们挑好听的来是找你们商量商量,不好听的,就是来要房子的!’郭小刚仗着有父亲在旁撑腰,用手指着壮汉说道。
‘我说你这小b崽子是不是不懂人话呀,哪里蹦出你个臭虫来,还跟我巴巴叽叽的,你信我削你不!’壮汉好象是对郭小刚的话很不满,说完就要在院子里抓东西。
‘你改,我可告诉你呀,我们家全都是警察啊,你把东西放下,你把东西放下!’郭小刚只会动嘴,身上一点功夫都没有,他是只管挑事,并没有多大能耐。
院中的老人孩子,好象都象是商量好似的,全都躲进了屋里,隔着屋子里窗户琉璃看院子里的情况,现在院子里也只剩下壮汉和郭开新父子俩了。
也可能是让郭小刚身上的城管制服有所顾及,也有可能是见了郭开新的身形,判断不出是否能胜,壮汉手里拿着的东西也就放下了,‘你们想等,就在这里等吧,象我骗你们似的,我回屋了啊!’
‘你先等等,我请问一下,你是这院干什么的呀?’郭开新终于开口了。
‘你说我啊?我也是这院里住的,我是这屋男人的朋友,没地方住,在这里借住两天,这下你总满意了吧?’壮汉停顿了几秒钟后,进屋去了。
‘爸,我看这院的人都有病,都tmd的是土老帽,要不咱们再等一会?’院子里放着的电视,并没有被人搬走,郭小刚索性坐了下来,坐在了第一排。
‘你家没有电视咋的,走,回家!’郭开新揪着儿子的脖领子,拉他出了院子。
‘姥家的电视早就看不了了,只能听声了,反正在哪都是等人,还不如在院子里等呢!’
‘看不了,你就不会拿出去收拾一下呀,我是说你先把我送你大姑家去,明天我自已来,不用你了!’(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