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之名门公子
作者:青涩苹果
正文
第一章 出生 第二章 荀彧之子 第三章 历史偏差 第四章 三岁能诗
第五章 荀顗的抱负 第六章 荀家隐患 第七章 邹忌讽齐王纳谏 第八章 归隐之心
第九章 功成身退 第十章 青梅林中遇“女侠” 第十一章 天下第一 第十二章 曹操成为魏公
第十三章 好色之徒 第十四章 才女善琴 第十五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 第十六章 书法之意境
第十七章 无妄之灾 第十八章 兄弟阋墙 第十九章 野心 第二十章 荀粲的奇遇
第二十一章 寂寞读南华 第二十二章 志在必得 第二十三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第二十四章 经天纬地之才
第二十五章 荀彧的考虑 第二十六章 高手寂寞 第二十七章 侠客行 第二十八章 晋封魏王
第二十九章 鲜衣怒马 第三十章 贾诩的感叹 第三十一章 月下抚琴 第三十二章 陋室铭
第三十三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第三十四章 太子四友 第三十五章 赋惊四座 第三十六章 弹指两年过
第三十七章 三大势力 第三十八章 美人入浴 第三十九章 下一个周郎 第四十章 神秘的盟主
第四十一章 荀恽之死 第四十二章 翻手为云 第四十三章 孙家长女 第四十四章 以琴会友
第四十五章 神交 第四十六章 十三游侠 第四十七章 刮目相看 第四十八章 吕蒙的兴趣
第四十九章 竹隐之名 第五十章 合纵连横 第五十一章 侠义盟的影响力 第五十二章 大神荀忠
第五十三章 变故 第五十四章 表白 第五十五章 自由的女侠 第五十七章 兄弟会晤
第五十六章 十里秦淮 第五十八章 周郎次子 第五十九章 狠狠的打脸 第六十章 众人的震惊
第六十一章 收点利息 第六十二章 人格魅力 第六十三章 智商是硬伤 第六十四章 人情世故
第六十五章 偶遇 第六十六章 淡淡的暧昧 第六十七章 知己难得 第六十八章 将欲使荆州
第六十九章 我只是抄诗而已 第七十章 一帘幽梦 第七十一章 虎女安肯嫁犬子? 第七十二章 联姻失败
第七十三章 运筹帷幄 第七十四章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第七十五章 关羽来袭 第七十六章 悔不听景倩之言
第七十七章 骄兵之计 第七十八章 援军到来 第七十九章 白马将军威武 第八十章 上中下三策
第八十一章 水淹七军 第八十二章 收官之时 第八十三章 荆州城破 第八十四章 最大的收获
第八十五章 环环相扣 第八十六章 曹操的眼光 第八十七章 胜者为王 第八十八章 穷途末路
第八十九章 生擒 第九十章 魏王去世 第九十一章 丧礼 第九十二章 知音知己
第九十三章 温馨相处 第九十四章 牵手 第九十五章 怒火 第九十六章 孙鲁班的兴趣
第九十七章 赌斗 第九十八章 原来他就是竹隐先生 第九十九章 小妹是女郎 第一百章 落魄书生
第一百零一章 家住西泠妾姓苏 第一百零二章 人间精灵 第一百零三章 显露琴技 第一百零四章 玲珑心思
第一百零五章 色欲 第一百零六章 步步逼近 第一百零七章 日后再说 第一百零八章 卿本风流
第一百零九章 随心所欲 第一百一十章 诸葛恪的轻视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到达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孙权晋封吴王
第一百一十三章 轻松过会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国色天香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邪恶的暧昧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野心滋生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快刀斩乱麻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妹恼了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只是江南读书郎 第一百二十章 颍川荀七,真谪仙也!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惺惺相惜 第一百二十二章 深山藏古寺 第一百二十三章 构思太巧妙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争端
第一百二十五章 醋意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兰亭序 第一百二十七章 荀七乃竹隐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事了拂衣去
第一百二十九章 偶遇邓艾 第一百三十章 回家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性薄凉? 第一百三十二章 荀顗的考虑
第一百三十三章 荀彧逝世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世家多无情 第一百三十五章 洞悉一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山河拱手,为君一笑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夜话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一雅阁阁主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名声 第一百四十章 不对等的斗争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娶她怎么样?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思路广欢乐多 第一百四十三章 郁闷的钟秀 第一百四十四章 废柴要逆袭
第一百四十五章 曹氏姐妹 第一百四十六章 独立小桥风满袖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最笨的世家女子 第一百四十八章 山中听琴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盛宴 第一百五十章 才女的心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意独怜君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就是那个被退婚的废柴?
第一百五十三章 玩赏美色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低调不起来啊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第一百五十六章 谈玄论道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名士也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各有心思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婚 第一百六十章 艳福不浅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情我愿 第一百六十二章 婚姻就是一场欺骗 第一百六十三章 都是棋子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支穿云箭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斩草除根 第一百六十六章 著书立说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后位之争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杏花吹满头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容乃大的颍川书院 第一百七十章 我们认识吗? 第一百七十一章 针锋相对 第一百七十二章 狂热粉丝
第一百七十三章 浴火重生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都爱犯贱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夜筝 第一百七十六章 洁身自好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夏侯徽的雕虫小技 第一百七十八章 锋芒 第一百七十九章 自取其辱! 第一百八十章 真正的名扬
第一百八十一章 逍遥散人 第一百八十二章 赞誉的浪潮 第一百八十三章 蔡琰的琴道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真
第一百八十五章 欲见甄妃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多情却被无情恼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智若愚 第一百八十九章 绝世尤物
第一百九十章 评点诗作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理变化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三大风云人物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夏侯玄的心虚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时盛况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世态炎凉 第一百九十六章 红颜薄命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小小的情趣
第一百九十八章 魏得其狗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家奉倩 第二百章 名花有主 第二百零一章 嫉妒之心
第二百零二章 顿悟与突破 第二百零三章 荀粲的风度 第二百零四章 真正的对手 第二百零五章 自信
第二百零六章 胡笳十八拍 第二百零七章 周郎之风 第二百零八章 《广陵散》的精神 第二百零九章 众矢之的
第二百一十章 痛骂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诺千金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余波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要嫁给他
第二百一十章 思春 第二百一十二章 道观 第二百一十四章 悠闲的日子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享受生活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危在旦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对策 第二百一十九章 逆推
第二百二十章 温暖的怀抱 第二百二十一章 深吻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放纵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时至六月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名马会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公子榜首 第二百二十六章 盛装出行 第二百二十七章 热情
第二百二十八章 耀眼 第二百二十九章 倾慕 第二百三十章 甄洛之死? 第二百三十一章 蒙蔽
第二百三十二章 雷雨 第二百三十三章 旧事 第二百三十四章 惑溺 第二百三十五章 温泉水滑洗凝脂
第二百三十六章 皓腕凝霜雪 第二百三十七章 高贵的夫人 第二百三十八章 角色扮演 第二百三十九章 舌尖上的洛神
第二百四十章 展望 第二百四十一章 书院变故 第二百四十二章 纯粹的学术 第二百四十三章 照顾妹妹?
第二百四十四章 心思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有趣的称呼 第二百四十六章 劫持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有恃无恐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太学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期待 第二百五十章 回忆 第二百五十一章 惊闻
第二百五十二章 自责 第二百五十三章 意外 第二百五十四章 风姿 第二百五十五章 幕后主使
第二百五十六章 纠结 第二百五十七章 正义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情殇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男宠
第二百六十章 试探 第二百六十一章 计算 第二百六十二章 无他,勿念 第二百六十三章 优越感
第二百六十四章 十年踪迹十年心 第二百六十五章 私欲 第二百六十六章 芸道人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可怕的女人
第二百六十八章 缘分 第二百六十九章 狗眼看人低 第二百七十章 卜算 第二百七十一章 琴师
第二百七十二章 敷衍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归路 第二百七十四章 医仙 第二百七十五章 玩物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诸葛亮 第二百七十七章 神品琴音 第二百七十八章 猜测 第二百七十九章 弓腰姬
第二百八十章 吃瘪 第二百八十一章 触动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追求自由 第二百八十四章 香姨
第二百八十五章 烛光晚餐 第二百八十六章 烈焰红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报应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取悦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人性 第二百九十章 红烛昏罗帐 第二百九十一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第二百九十二章 骑枭姬
第二百九十三章 打算 第二百九十四章 遥远的梦 第二百九十五章 坦诚相对 第二百九十六章 男人的魅力
第二百九十七章 霸王对武圣 第二百九十九章 后生可畏 第三百章 十面埋伏 第三百零一章 琴无止境
第三百零二章 赞誉 第三百零三章 推崇 第三百零四章 醒悟 第三百零五章 直觉
第三百零六章 往事 第三百零七章 欣赏 第三百零八章 为什么 第三百零九章 对弈
第三百一十章 形势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奇招 第三百一十二章 是非成败转头空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服输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刁难 第三百一十五章 当时明月在 第三百一十六章 落幕 第三百一十七章 名扬蜀地
第三百一十八章 沙盘 第三百一十九章 推演 第三百二十章 寒园先生 第三百二十一章 议事
第三百二十二章 君臣私宴 第三百二十三章 毒瘤 第三百二十四章 弄妆梳洗迟 第三百二十五章 珍宝
第三百二十六章 悲悯 第三百二十七章 无动于衷 第三百二十八章 间歇性卖萌 第三百二十九章 微笑向暖
第三百三十章 赏雪亭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太子妃 第三百三十二章 惘然 第三百三十三章 红袖的炫耀
第三百三十四章 妒火中烧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失控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不敢造次 第三百三十七章 迷吻
第三百三十八章 雪中相拥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二月 第三百四十章 请战 第三百四十一章 周彻的锋芒
第三百四十二章 痴情 第三百四十三章 悠悠我心 第三百四十四章 遁甲天书 第三百四十五章 知己之情
第三百四十六章 何为爱 第三百四十七章 汉家天下 第三百四十八章 冷静的爱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夏四月
第三百五十章 真的很重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夔门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起睡床吧 第三百五十三章 温柔的凝视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夜色撩人(求首订) 第三百五十五章 洞悉八阵 第三百五十六章 巫山云雨 第三百五十七章 心机深沉
第三百五十八章 荀粲的温情 第二百五十九章 赵云的慌乱 第二百六十章 诸将的心服口服 第二百六十一章 奇人荀七郎
第三百六十二章 女人的斗争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战火初起 第三百六十四章 利用自己 第三百六十五章 火烧连营七百里
第三百六十六章 荀粲生擒江哲 第三百六十七章 荀顗完虐周彻 第三百六十八章 梦终人散 第三百六十九章 将欲回魏
第三百七十章 念奴娇 第三百七十一章 清丽如仙小周郎 第三百七十二章 善解人意 第三百七十三章 绕指柔情
第三百七十四章 水镜庄 第三百七十五章 匆匆一聚已别离 第三百七十六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三百七十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第三百七十九章 诸葛诞的崇敬 第三百八十章 薇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绝不低调 第三百八十二章 掷果盈车
第三百八十三章 显赫名声的影响力 第三百八十四章 皇后与妖女 第三百八十五章 齐齐来看荀小郎 第三百八十六章 心动的感觉
第三百八十七章 旖旎香艳的舞蹈 第三百八十八章 唐婉的满足感 第三百八十九章 荀粲的转变 第三百九十章 寒门公主
第三百九十一章 胜友如云,高朋满座 第三百九十二章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第三百九十三章 名篇 第三百九十四章 震惊
第三百九十五章 传世之作《三都赋》 第三百九十六章 洛阳纸贵 第三百九十七章 曹丕的欣赏 第三百九十八章 咬的技术很高
第三百九十九章 任君采撷 第四百章 老一辈的交口称赞 第四百零一章 诱人的郭皇后 第四百零二章 教皇后练琴?
第四百零三章 偷窥沐浴 第四百零四章 沉醉 第四百零五章 琴与情 第四百零六章 刘备驾崩
第四百零七章 销声匿迹的荀粲 第四百零八章 请荀粲出山? 第四百零九章 身价是装出来的 第四百一十章 展露才华:自谋自破
第四百一十一章 曹叡献策 第四百一十二章 怀念竹隐先生 第四百一十三章 荀粲的关键性作用 第四百一十五章 王越之死
第四百一十六章 蠢蠢欲动 第四百一十七章 荀粲复出 第四百一十八章 幻境中的邪恶捆绑游戏 第四百一十九章 梅花三弄
第四百二十章 果果啊,终于上钩了 第四百二十一章 马车中的香艳 第四百二十二章 琅琊榜和一代军师 第四百二十三章 争风吃醋
第四百二十四章 尽在意料之中 第四百二十五章 荀博士的课堂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你可以叫我薇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蔡琰的邀请
第四百二十八章 厨房中的暧昧 第四百二十九章 更进一步 第四百三十章 捅破那层纸 第四百三十一章 蔡琰的窘迫
第四百三十二章 冰雪聪明 第四百三十三章 男女是平等的! 第四百三十四章 左拥右抱 第四百三十五章 重逢
第四百三十七章 妖道荀粲 第四百三十八章 阴贵人 第四百三十九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第四百四十章 荀粲爱看小人书
第四百四十一章 女孩心目中的完美男人 第四百四十二章 原来是百合 第四百四十三章 合拍的女人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与少女成了共犯
第四百四十五章 诱人的皇后娘娘 第四百四十六章 露骨的挑逗 第四百四十七章 收获巨大 第四百四十八章 曹璎珞的野望
第四百四十九章 仙子般的少女 第四百五十章 毫无缘由的爱 第四百五十一章 阮籍与夏侯玄 第四百五十二章 慕容澹然的质疑澹
第四百五十三章 魏国第一名伎 第四百五十四章 贵客来临来 第四百五十五章 接客接 第四百五十六章 华丽出场
第四百五十七章 开宴 第四百五十八章 挑选妓女 第四百五十九章 误会 第四百六十章 乐于助人的大善人
第四百六十一章 邪道音律 第四百六十二章 崔染的道 第四百六十三章 雨梦溪的真容 第四百六十四章 心灵的悸动
第四百六十五章 男人就是变态有什么要紧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丑陋存在的价值便是为了衬托美丽 第四百六十七章 雨梦溪的困惑 第四百六十八章 怦然心动
第四百六十九章 可能实现的幻想 第四百七十章 众宾欢也 第四百七十一章 琴声与舞 第四百七十二章 回味无穷
第四百七十三章 抢了风头 第四百七十四章 挥洒自如 第四百七十五章 婚姻的烦恼 第四百七十六章 傅澜的小女儿心思
第四百七十七章 荀粲这是在作孽啊 第四百七十八章 风月无边 第四百七十九章 尴尬的大家闺秀 第四百八十章 交往
第四百八十一章 荀粲是东方不败的枪手? 第四百八十二章 崔建 第四百八十三章 有趣 第四百八十四章 冲突
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做我女人! 第四百八十六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 第四百八十七章 女神一笑 第四百八十八章 显露身份
第四百八十九章 卖个好价钱 第四百九十章 古怪 第四百九十一章 交友 第四百九十二章 欲推蔡琰
第四百九十三章 揽女入怀 第四百九十四章 琴箫合奏 第四百九十五章 享受世界的美好 第四百九十六章 很不错
第四百九十七章 雨梦溪的自白 第四百九十八章 雨梦溪眼中的荀粲 第四百九十九章 进入太学 第五百章 导师出场
第五百零一章 幸福生活 第五百零二章 诱人的艳舞 第五百零三章 偏爱 第五百零四章 这个女人,有趣!
第五百零五章 捆绑 第五百零六章 天生尤物 第五百零七章 简单的生活 第五百零八章 雨打风吹去
第五百零九章 八卦闲谈 第五百一十章 内幕消息 第五百一十一章 雾里看花 第五百一十二章 教室中的激情
第五百一十三章 神圣而庄严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夏侯徽想要的 第五百一十五章 亲密关系 第五百一十六章 极端
第五百一十七章 曹薇的鬼畜美学 第五百一十八章 歪见 第五百一十九章 本该如此 第五百二十章 义气
第五百二十一章 热血 第五百二十二章 形势逆转 第四百二十三章 荣幸 第五百二十四章 洛水河畔
第五百二十五章 准备完毕 第五百二十七章 名士风范啊 第五百二十八章 男人间的感情 第五百二十九章 女人的虚荣
第五百三十章 兄妹 第五百三十一章 寻衅 第五百三十二章 羞辱 第五百三十三章 调戏慕容澹然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一鸣惊人 第五百三十五章 算计出来的经典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不买账 第五百三十七章 暗棋
第五百三十八章 好戏开场 第五百三十九章 开赌 第五百四十章 最高潮 第五百四十一章 堕落人生
第五百四十二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第五百四十三章 宴会终结 第五百四十四章 尾声  
正文 第一章 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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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当北汉建安十三年,冬十月癸未朔,日有食之,丞相曹操以舟师伐南楚,楚王将周瑜败之于乌林、赤壁。

    在这个世界,不知为何,原本那位“不肯过江东”的项羽却到了江东,并立国为楚,史称南楚,与刘邦的汉朝对峙,历史出现了一定的偏差,西汉覆灭后,出现了名为北汉的朝代,而后北汉渐渐势弱,十常侍作乱之后,又有黄巾起义,一如另一个世界的东汉一般,而后群雄逐鹿的时代到来,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平定北方,将刀锋对准文风极盛却总是偏安一隅的南楚。

    然而南楚却也不是鱼肉,继承兄长遗志的丞相孙权架空楚王,手段与曹操如出一辙,与北汉刘备刘皇叔联合,以周瑜为大都督,在赤壁大胜曹操,拯救南楚于危难之中,刘备也获得了荆楚之地,获得喘息之机,在卧龙诸葛亮的辅佐下,准备进军西蜀,三国鼎立的时代即将到来。

    飘雪纷飞,寒风如刀,曹操聚拢残军回师许都,他坐在名驹爪黄飞电之上,双鬓已微微染霜,仰望那阴沉的天空,心情颇为沉重,只因在年初之时,自己刚刚罢三公,置丞相,总揽大权,想携此之势一统江东,奈何却遭此大败。

    不过此时曹操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挫败的神情,他经历了太多的大风大浪,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此时曹操旁边的一位中年文士同样显得非常的淡然,虽然脸上带着一丝忧虑之色,但精神饱满,他的容貌伟美,风度不减,无比优雅从容。

    此人自然是曹操谓之曰“吾之子房”的荀彧,曹操不经意看了荀彧一眼,随和道:“文若,何以忧虑?”

    荀彧微微颔首,回答道:“丞相,此次回朝,怕是朝中非议颇多。”

    曹操的眼睛下意识眯起,挑了挑眉,英气勃勃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不屑,他淡淡道:“文若莫非以为朝中那些大臣会向那孔文举那般不识抬举?我灭他全族自然有我的考虑。”曹操嘴上这么说,在心中却对荀彧称他为“丞相”不是很满意,这让他想起了逝去的郭嘉,也只有郭嘉这样并不是出身世家大族的谋士才会诚心诚意喊自己一声“主公”吧,若有奉孝在,赤壁之战何至于此啊。

    荀彧自然不知曹操会因为称呼原因而让自己在他的心中多了一分猜忌,少了一分信任,他听到曹操以诛杀孔融而有些洋洋得意,自是明白曹操体会到了那种大权在手,予取予夺的感受,但这却不是什么好事,早年曹操诛杀名士边让之后,导致名声狼藉,当时谋士陈宫协助吕布叛乱也因此发生,不过此时,吕布之流却早已消逝在滚滚历史之中了,未来已渐渐明朗,当年群雄逐鹿的黄金时代已经远去。

    荀彧脸上不自然的神色自然让曹操心中更加不喜,他自然知道荀彧在思考什么,他的嘴角略带一丝苦笑,颍川名门大族荀家出身的这位王佐之才,却心系汉室,实在令曹操心中有疙瘩,他只能转移话题道:“文若,大战之前听闻你的妻子怀孕,不知你的这个孩子出生没,是男是女?”

    曹操的脸上依旧带着一丝随和的微笑,荀彧虽然心中有汉室,却不代表他不忠于自己,多年坐镇后方统筹全局的功劳,平衡自己与天子之间的冲突,荀彧可谓劳心劳力,曹操自然心中清楚,他与荀彧聊起家常,也是自己御下的一种手段。

    荀彧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慈爱之色,他本就是一个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自己的父亲作为荀家声名赫赫的“八龙”之一,就特别重视对自己的教育,一举一动间都有世家子弟的风范,而妻子唐氏从小与自己定下婚约,成婚之后,持家有道,相夫教子,想不到在大战之前又怀孕了,这让荀彧非常开心,此时荀彧想起自己快要出生的孩子,自然面露慈爱之色。

    荀彧恭敬的回道:“多谢丞相关心,若为男子,便取名为荀粲。”

    曹操见荀彧依旧这般恪守礼节,心中暗赞一声,不愧为名门荀家之后,举手投足间都有世家大族的风度,他淡笑道:“文若此次回许都,可好好的陪陪你的妻儿,别太担忧了,万事有我。”

    荀彧听到曹操的话,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感动,以及一丝隐藏在眼眸深处的愧疚,出身世家,且如今为荀家宗主,自然要为整个家族考虑,曹操想要大举“唯才是举”的诏令,这可真的会大大削弱世家大族的利益,荀彧当然明白唯才是举的好处,与南楚的那科举制倒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惜这科举制还是掌控在世家手中,这却是失去了科举制应有的作用。

    南楚能在大汉的兵锋下苟延残喘,与一些新奇的制度脱不了关系,不过有些想法在荀彧看来,却太不符合实际,当然从南楚流传出来的一些日常用品却造福了整个中原,据说这都是项家之中的一位后人的功劳,总的来说,在南楚,世家大族的力量同样强大。

    许都,尚书令府邸,唐氏无比疲惫的望着怀中的这个刚刚出世的孩儿,这是个男孩,他出生后只是大声地啼哭几声,然后便露出迷茫呆滞的神色,他的那双眼睛浑不似孩童那般天真无邪。

    唐氏那风韵犹存的脸上含着一丝慈祥的微笑,她似乎一点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幼子的异常,只是亲昵的抱着幼子,而小荀粲似乎感受到了母亲的爱,他眼中的不安渐渐消去,然后却像思考过多,消耗了仅有的一点体力,居然酣睡在了母亲的怀中。

    唐氏不知道她怀中幼子的身体之中却多了一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灵魂,她还在企盼着自己最爱的夫君从外回归。

    荀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样一个古风浓郁的世界,他的脑中拥有一些似是而非的记忆,或许前世不过是南柯一梦,刚出生时那种母子之间血脉相连的亲情却令他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真实,庄周梦蝶,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呢?
正文 第二章 荀彧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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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想不明白,索性就放弃了,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却发现了一个令自己无比惊讶的事实,那就是自己的父亲,居然是——荀彧!

    荀粲前世虽然没有研究过历史,但那本脍炙人口的《三国演义》还是读过的,荀彧可是曹操帐下第一谋士,长于内政,善用阳谋,却因为阻止曹操进封魏公而被猜忌,似乎曹操赠送食物给荀彧,荀彧打开食器,里面空无一物,所以服毒自尽,荀粲没读过正史,自然不知道在历史上,荀彧是以忧薨,即因为忧虑而死,而那是在赤壁之战几年后的事情,也不知道现在是三国的什么年代。

    记得第一次见自己的父亲时,是在冬雪之中,皑皑的白雪铺满了整个府邸,父亲从雪中归来,面带风霜之色,双鬓微白,但容颜无比清朗俊秀,看到母亲时,便露出了那如沐春风一般的微笑,随意将身上斗篷递给侍女,便有一阵好闻的熏香气味散出,不愧为“留香荀令”。

    然后,他记得父亲宠溺的抱起了自己,面露慈祥之色,而自己的几个哥哥却在一边用羡慕的目光看着自己,这让小荀粲心中感到非常的充实,这样不带一丝复杂情愫的亲情才是至真至诚的爱。

    几乎在一瞬间,荀粲就接受了自己的父亲,前世的记忆太过支离破碎,真的如同梦境一般,在那样的梦中,所有的人都在为利益挣扎,冷漠无情是梦境的主旋律,如今陡然感受到父母对自己无私的爱,荀粲几乎感动要哭出来,然后幼儿那难以控制的身体惯性让他大哭起来,仿佛是认生一般,随后他又感受到脑中一阵疲倦,忍不住睡了过去,嘟嘟的小脸无比可爱。

    荀彧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错愕之色,旋即想到自己刚刚出生的幼子是第一次看到自己,而后唐氏将小荀粲抱在怀中,哄了一会,便对荀彧道:“夫君,还没给孩儿取名呢。”

    荀彧早就想好了,他颇为郁闷的摸了摸胡须,淡淡道:“取名为荀粲。”

    荀彧的六子荀顗在一边看父亲郁闷的模样,颇为没心没肺的笑了一声,他不过七八岁,除了荀粲外属他最小,平时也比较顽皮,如今看到自己的弟弟将向来优雅从容的父亲弄得很郁闷的样子,他感觉非常的好笑。

    荀彧很疼爱六子荀顗,只因原本他就是荀彧最小的儿子,如今长子荀恽已经成才,娶了曹操的女儿安阳公主为妻,又当了虎贲中郎将,虽然可惜这个长子没学到自己的谋略的精髓,但也勉强算得上文武双全,足以继承荀家,次子荀俣也已经出仕,家中只剩下五子荀诜与六子荀顗,他能不疼爱这些可爱的孩子吗?要知道,自己的三子和四子可是夭折了。

    不过,荀彧看到七八岁的小孩嘲笑自己时,便狠狠的用眼一瞪,荀顗如同老鼠见了猫一般,脸色瞬间变成肃穆的模样,用无辜的目光看着父亲,荀彧看到此时此景,不由抚须大笑,心中的忧虑也渐渐散去,自己的这个六子,可真是一个机灵鬼。

    再看看荀顗身边的那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目不斜视,身带凛然正气,充满了世家公子的气度,荀诜酷爱法律,学那律法之书倒是学出了一番成就,整个人也显得刚正不阿,令人心折。

    荀彧微微点头抚须,心道祖父有八个儿子,并称为“荀氏八龙”,希望我的几个儿子也要向过世的父亲那一辈一样,个个成才,这样我颍川荀氏才能永远繁荣昌盛下去,任凭掌控这天下者是谁,也必定需要重用我荀家之人。

    时间慢慢向前推移,荀粲发现自己成为幼儿之后,变得无比嗜睡,似乎只要一深入思考就要沉睡似的,不过自己的记忆力却是出奇的不错,所见到的东西仿佛可以随意在脑中播放一般。

    在自己的百日宴上,荀粲终于了解到了这是什么年代,居然已经是建安十四年,这让荀粲心中顿时感到无比紧张,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父亲会在这几年中死去?看父亲虽然略有沧桑之色,但精气神很不错,好端端的一个中年美男子,起码还可以活个十几二十年,如果因为人为原因而无端死去的话,荀粲实在无法接受。

    随后荀粲又在心中感慨自己真的有点生不逢时,如今北方已定,那群雄并起的黄金时代却已经过去了,正所谓英雄老去,美人迟暮,而自己却刚刚出生,不过以后那名士风流的魏晋时代却在向自己招手,竹林七贤、司马氏与曹氏宫廷争斗、三国之间的尔虞我诈,蜀国还有那智胜于妖的诸葛武侯,吴国的美周郎怕是活不过这几年了吧?

    觥筹交错间,却听宴席中的一位文士用略微沙哑稍显阴沉的声音说道:“南楚与我北汉对峙长达百年,想要征服却不是一朝一夕可以做成的事情。”

    荀粲脑中顿时一片浆糊,刚刚还想到吴国,什么时候又冒出南楚这个国家,这难道不是我熟悉的那个三国了吗?

    那位谋士的容貌只能算中上,冠下的头发已是灰白,比之荀彧沧桑之色更浓,他穿着素雅的袍子,脸上有一丝微红,显然已经略微有些醉意,是以突然忘却了自己的略微尴尬的身份,直言阐述了自己的观点。

    此时又听到宴席上的另一位谋士幽幽的说道:“文和是在责怪主公不听你的谋略,所以导致赤壁大败吗?”

    年迈的贾诩似乎一下子被这句话惊得酒醒,举杯轻抿,而后云淡风轻的笑笑,道:“公达此言差矣,诩自不敢妄议丞相军略,丞相兵不血刃取下荆州,携此之势平定南楚亦是正确的选择,只是少了些运气。”事实却是,曹操不听贾诩先消化荆州,再南征的策略,导致赤壁大败,连荆州也岌岌可危。

    荀攸听到这话,心中暗道一声老狐狸,若论明哲保身,这贾文和当属主公帐下第一人。
正文 第三章 历史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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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尚在襁褓之中的荀粲偶然间听到算无遗策的贾诩与自己家族的荀攸之间的对话,稍加推测便已经明白,原来这江东竟然成了南楚之地,还和汉朝对峙百年,一时间荀粲只觉得自己的脑子真的无法理解这段似是而非的历史。

    不过荀攸这个可以当自己大伯的从兄却让荀粲稍加注意了一点,荀攸,字公达,乃是父亲的侄子辈,却比父亲还大了五六岁,与父亲关系亲密,善阴谋诡计,继郭嘉之后,乃是曹操最信任的谋主,世人将这两位荀家的顶梁柱称之为“二荀”。

    此时荀彧见宴席中的气氛有些僵硬,自然明白大家都想起了赤壁兵败的事情,于是他用那清朗淡定的声音说道:“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国事,文和、公达也勿要相争,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既然为丞相谋,自当要齐心协力。”

    荀彧在曹操阵营中的影响力可谓巨大,他有着崇高的品德与自我修养,一举一动都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担当尚书令多年兢兢业业,被人尊称为“荀令君”,在不久前曹操要增荀彧食邑千户,还要授之以三公,荀彧却让荀攸推辞了十几次才作罢,像这样道德与行动上的完美君子真的让人无法不敬佩。

    贾诩与荀攸听到此言,不由对视一笑,一些小小的摩擦却消失不见,贾诩望着跪坐在主位之上的荀令君,简贵的汉服,头戴纶巾,整洁的须髯,清朗伟美的容貌,这“留香荀令”在容貌上倒真的不比那“掷果潘安”差,在当世,怕是只有那“顾曲周郎”可以与之媲美吧。

    虽然贾诩很欣赏荀彧这样的人杰,却不代表他会像荀彧这样恪守礼节,永远一丝不苟的模样,这实在是太累了,他只要潇潇洒洒过这辈子就行了,至于国家兴亡,与我何干?

    在百日宴结束之时,北汉丞相曹操也送来贺礼,表达了他对荀氏一族的看中。

    而后建安十四年春三月,曹操率军至谯,作轻舟,治水军。秋七月,自涡入淮,出肥水,军合肥。辛未,令曰:“自顷已来,军数征行,或遇疫气,吏士死亡不归,家室怨旷,百姓流离,而仁者岂乐之哉?不得已也。其令死者家无基业不能自存者,县官勿绝廪,长吏存恤抚循,以称吾意。”置扬州郡县长吏,开芍陂屯田。十二月,军还谯。

    同时,孙权令周瑜攻击曹仁,瑜、仁相守岁馀,所杀伤甚众。仁委城走。权以瑜为南郡太守。刘备表权行车骑将军,领徐州牧。备领荆州牧,屯公安。

    时间很快到了建安十五年,荀粲虚岁已经三岁了,受幼小的身体影响,似乎装嫩撒娇成了他的本能,荀彧与唐氏都非常疼爱这个幼子,荀粲的聪颖可爱让荀彧非常的满意,当然还有那个不安分的六哥荀顗,他可是最调皮了。

    一个静谧安详的午后,荀粲独自一人呆在书房之中,柔柔的阳光从外面洒了进来,他正在偷偷翻阅家中的一些藏书,除了写在竹子上的书之外,还有纸书,并且数量还不少,这让荀粲微微疑惑,记得三国时期似乎纸还没有完全普及,荀粲此时站在一张椅子上,他摸着椅子的扶手,又想到,似乎三国时期大家都是跪坐啊,怎么会有椅子?

    他随意翻着史书,突然看到南楚史上有一位项羽的后人叫做项少龙,这让荀粲雷得外焦里嫩,难道这是《寻秦记》衍生的世界?不对啊,项少龙怎么可能是项羽的后代?史书上项少龙的传记颇为语焉不详,只说他是因为急于铲除江东世家而被推翻,但他似乎鼓捣出了很多超越时代的东西,最后总结说,南楚的这位皇帝不务正业,只爱奇技淫巧,要引以为戒。

    看到这里,荀粲那粉雕玉琢的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大约明白了,这项少龙估计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想要以一己之力改变世界,却不想阴沟里翻了船,在历史中还被立为反面典型,荀粲可不想这样,他所要做的,就是融入这个时代,保持自己家族的繁荣,活出自己的潇洒,至于什么为天地立心,为万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这种远大的理想还是放在嘴上喊喊,唬唬人吧。

    事实上,三国之中,荀粲最钦佩的谋士还是贾诩,似乎谋士有三种境界,一是谋己,二是谋主,三是谋天下,贾诩真可谓达到了谋己的巅峰程度,几乎每一计最重要的目的都是在谋己,至于谋主与谋天下,只能算是兼顾,当然,这位乱国毒士的阴险毒辣的计策也让荀粲很是向往,在黑暗之中阴人的感觉可是非常不错的。

    荀粲一边看书一边用偷偷从鹅身上拔下来的鹅毛制成的笔蘸墨水批注,这是他的习惯,他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一个秘密,他所看的书,似乎都可以出现在梦境之中,每天晚上睡着后,在梦里面记忆所读的能容,第二天起来就会特别清晰,不过带来的副作用就是,自己特别嗜睡,会给人一种无比慵懒的感觉。

    但是,荀粲的心中始终萦绕着一朵阴云,随着大脑的渐渐开发,适应了身体之后,前世的记忆通过梦境似乎变得更加清晰,有时在梦里会回到前世的那个世界,特意看了三国志之后,模糊的知道自己的父亲会在建安十七年阻止曹操晋封魏公而“以忧薨”,想到这里,荀粲那慵懒的样子已经消失,他一定会让父亲好好活下去。

    荀粲记得去年自己生了一场大病,灵魂仿佛都碎裂一般,在模糊的记忆里,荀粲与唐氏一直守在自己身边,那种浓烈的血脉亲情让荀粲感受到了父母对他的爱,最后病终于好了,他逃过夭折的命运,但身体却异常瘦弱,因此他这个幼子更加受到荀彧与唐氏的溺爱。

    荀粲享受着这样无私的爱,更加决定要改变父亲的命运。
正文 第四章 三岁能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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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朴典雅的院落之中,有亭榭楼台,荷花小池,池中白鹅嬉戏,一派闲适安逸的氛围,荀彧仰躺在藤木制作而成的躺椅上,衣着简贵,漆黑的长发仅仅末端有些微白,长发仅用一根簪子绾起,手中拿着一卷古籍,亭外有几名侍女候着。

    荀彧旁边还站立着一人,名为陈群,为人清尚有仪,雅好结友,有知人之明。他原本就是颍川陈氏家族成员,娶了荀彧的长女为妻,如今为侍中,领丞相东西曹掾,深得曹操赏识。

    陈群对荀彧的态度非常恭敬,这不仅仅是因为他是荀彧的女婿,更因为荀彧此人的修养,他对荀彧恭敬道:“令君,不知你对丞相晋封魏公此事如何看待?”

    荀彧听闻此言,眉头不由微皱,目光略带深意的扫过陈群脸上那谦恭的神色,只是淡淡道:“丞相本兴义兵以匡朝宁国,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君子爱人以德,所以我认为,丞相不应该这么做。”

    陈群眉头微皱,面露担忧之色,他非常了解曹操,知道若是荀彧这番话传到曹操耳中的话,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荀彧见陈群担忧的模样,只是淡淡道:“长文不必忧虑,丞相雄才大略,明辨是非,必定会听我一言。”

    此时,正在交谈的两人忽然听到不远处一个少年与一个儿童的交谈声,原来是荀彧六子荀顗与幼子荀粲,在柳条清扬的树下,青草遍布的地上,荀顗抓着不过三岁的荀粲的小手,宠溺的笑道:“弟弟,爹爹说你天生聪颖,哥哥倒是不信,今天,我要来考考你。”

    荀彧看到自己的孩子,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说幼子聪颖只是因为小荀粲很短时间内就学会了怎样叫人,那一声声奶声奶气的“爹爹”都让荀彧非常开心,去年那一场大病痊愈更让荀彧怜惜自己的这个幼子。

    荀粲那粉雕玉琢的小脸上满是慵懒的神情,那眼皮仿佛沉重的抬不起来一般,对于这个调皮哥哥的逗弄,他也懒得理会,几个哥哥中,还真的只有这个最小的哥哥愿意搭理自己,不过想想也是,其他几个哥哥都有自己的事业了,谁来和小孩子玩?

    荀粲懒懒道:“哥哥,你说。”

    荀顗一只手抓着荀粲,另外一只手拨弄着飘动的柳条,望着荷花池中嬉戏的白鹅,又望了不远处亭中的父亲与姐夫一眼,只是惬意道:“弟弟,你听好了,看到池中的白鹅了没有,你可不可以用鹅来做一首诗?”

    荀顗的声音故意说得很大,显然他是故意这样做的,自己当然知道这个弟弟的妖孽之处,今天就让爹爹见识一下弟弟真正的聪颖。

    荀粲依旧一副慵懒的样子,他无聊道:“又是作诗,哥哥,可不可以别这么无聊。”

    荀顗不怀好意的捏捏弟弟肉嘟嘟的小脸,对弟弟低声道:“快点,下次偷偷带你出去玩,如何?”

    荀粲一听,心里一动,他的身体虽是小孩,但灵魂怎么说也比身体的年纪大个十几岁,因为年纪小,根本不准出府,如今有这个调皮哥哥带自己出去,那可真是好极了,他倒是想见识见识这个世界的大汉风气。

    荀粲慵懒道:“哥哥,挺好了,咏鹅,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青波。”

    荀顗听到这几句,眼睛都亮了,虽然在他看来,这诗还是非常幼稚,但弟弟这才三岁啊,还没蒙学呢,能作出这样的诗,那可真是天生奇才!

    荀彧、陈群二人只听到荀顗让荀粲作诗,两人只是对视一眼,微微摇头,让一个三岁小儿来作诗,那可真的非常困难,尤其是荀粲还没有蒙学,这却是在故意为难自己的弟弟了。

    而后荀粲那副慵懒懵懂的样子在荀彧看来就是典型的不懂什么叫做诗,连诗都不知道是什么玩意,怎么作诗?

    荀顗乌溜溜的眼睛狡黠的转动着,在荀彧与陈群都没有意料到的情况下,大声吟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青波。弟弟,你作得可真是好诗,比爹爹强多了,爹爹可不会作诗呢!”

    荀顗那稚嫩清脆的声音让荀彧与陈群两人听得清清楚楚,原本还悠闲的躺在那儿的荀彧不淡定的从躺椅上起身,脸上带着一抹惊奇之色,难不成这诗还真的是自己那个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幼子作的不成?

    陈群的脸上也颇为惊讶,据他所知,荀彧的几个儿子都颇有干才,却没听说过有什么诗才的,他望着荷花池中的白鹅,轻吟道:“白毛浮绿水,红掌拨青波……妙哉。”

    陈群又看了不远处的那两个小儿,不由对荀彧说道:“令君,此诗我看是顗儿作得吧,毕竟粲儿不过三岁……”

    荀彧一边向那里走去,一边苦笑道:“长文有所不知,顗儿虽然也是天资聪颖,但却极为贪玩,在书院里总是惹祸,若是他有此等诗才,我岂会不知,倒是粲儿,出生一月便能言,而且非常懂事,不哭不闹。”

    陈群见荀彧说着说着脸上那忧虑的神色仿佛消失一空,足见他对这个幼子是真的疼爱到了骨子里,陈群心中更加奇异,对不过三岁的荀粲好奇心更重。

    十二三岁的荀顗见父亲向这边走来,不由面露得意之色,仿佛引起父亲的注意是一件多么了不起的事情,他当然有自己的小算盘,只见荀顗对荀彧有板有眼道:“爹,弟弟的这首《咏鹅》作得如何,这可都是我的功劳,那破书院的老师还说我不学无术,真是大错特错啊!”

    荀彧听到这话,不由佯怒道:“顗儿,你又妄言了,颍川书院之中的老师都为当世鸿儒,况且,为父问你,粲儿这诗才真的与你有关?”

    荀顗见父亲发怒,不由挠了挠弟弟的手心,荀粲的嘴角勾出一丝无奈的弧度,这个哥哥啊,还真是机灵,不过爹爹也不过是假装发怒罢了,在荀家,荀彧永远是个慈父,而真正的严母却是唐氏。

    荀粲感受到哥哥的小动作,不由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道:“爹爹,真的是哥哥教我作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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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荀顗的抱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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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宠溺的将可爱无比的小荀粲抱在怀中,又摸了摸荀顗的头,只是淡淡道:“你们兄弟二人倒是亲昵。”

    陈群在一旁颇为感慨的望着这温馨的一幕,不由感到令君可真的是一位温婉君子,对待自己的孩子这么细心温柔。

    至于《咏鹅》这首诗,荀彧只是微微惊讶之后就心平气和了,这世上的天才太多了,我荀文若的儿子,自然当得,不过诗才终归是小道,看顗儿与粲儿这两个小家伙的聪明劲,倒是希望能得到公达和我的真传。

    若是让荀粲知道自己父亲的想法,一定会感叹父亲实在是太淡定了,三岁作诗这样逆天的事情在父亲看来就是小意思,要知道后世的骆宾王七岁将《咏鹅》写出来,那已经很妖孽了啊……

    陈群在感叹荀彧慈祥的同时,对荀彧这个幼子荀粲却更加惊讶,那首《咏鹅》虽说并不是可以登上大雅之堂的诗歌,但如果知道作这诗之人是一个三岁小儿的话,一定会非常惊叹的,而后陈群又看到荀粲故意帮他的哥哥,这更让陈群感到满意,小小年纪就这样懂事,以后一定是一个才德俱佳之人。

    荀彧摸着六子荀顗的头,略微思考了一下,既然顗儿不愿学习书院里那些经史子集,圣人经典,那还不如早点让他学自己喜欢的东西。

    荀彧虽然严于律己,但在教育子女这个方面却显得非常开明,于是他对荀顗道:“顗儿,如今你也颇通事理了,你以后有怎样的打算呢?”

    在越战乱的年代,孩子就显得越早熟,若是女子是荀顗这个年纪的话,说不定都已经定下婚约了,荀顗虽然平时看起来无比跳脱,有点顽劣不堪的意思,但却是个极有想法的孩子,这与荀彧那开放式的教育方式是分不开的。

    荀顗脸色慢慢变得肃然,他向父亲深深作揖,漆黑如墨的长发垂下,俊美的脸上有一双灵动的双眼,他只是简洁道:“愿学为官之道,保我荀家三世荣耀!”

    还在荀彧怀中的荀粲略微吃惊的望着这个一贯喜欢调皮捣蛋的哥哥,仿佛是第一次见到哥哥这个样子一般,难道平时与我的游戏都是伪装?真不愧是名门出生,也不知道在原来那个三国世界之中,自己的这个哥哥会有怎样的成就。

    荀彧那永远古井不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因为他感受到了自己的这个六子的野心,这让荀彧在暗自高兴的同时,又在忧虑这以后荀家的家主之位会不会出现变故,荀彧轻轻摇了摇头,觉得自己的直觉太不可思议了,顗儿可还没加冠呢。

    荀彧淡淡道:“既如此,那么今日为父赐你字为景倩,若你想学那为官之道的话,就必须博学而慎思,需隐忍、沉稳,却不能似这般跳脱,你可以做到吗?”

    荀顗微微低着头,只是平和道:“景倩见爹爹总是闷闷不乐,忧虑甚多,而兄长沉稳而无趣,自然要我这个不孝子多多让爹爹开心。”

    荀粲那乌黑闪亮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没想到自己的这个哥哥居然如此孝顺,看来自己也被他那惊人的“演技”给骗了!

    陈群此时已经被惊得不知道成什么样子了,原本以为三岁的荀粲拥有那样的诗才已经够让人惊讶的,但荀令君的这个六子荀顗看起来也不是什么真正的贪玩的孩子,反而有一颗七巧玲珑心,难怪他最得荀令君的喜爱!

    荀彧开怀大笑,欣慰道:“此吾家公达二世也!”说起来,荀彧对那个比自己大五岁,辈分却小于自己的荀攸非常欣赏,如今看到自己的孩子有荀攸那样心机,他显得很高兴,但内心深处却有一种隐忧,荀家作为放在天下都排得上号的老牌世家,之中的权力斗争也很剧烈,荀彧不希望自己家中出现兄弟阋墙的景象。

    荀顗那俊美的小脸上露出矜持的微笑,对还在荀彧怀中的荀粲做了个鬼脸,荀粲很无良的打了个呵欠,以回应自己的这个小狐狸哥哥。

    荀粲望着哥哥的鬼脸,忽然心中一动,荀彧之死的阴影一直笼罩在他的心头,如今却可以借自己的这个哥哥来隐晦的劝诫父亲那种执拗的行为,没办法自己年纪太小,若是贸然与父亲商讨一些政治上的事情,那实在太骇人了,事实上,作出这首诗,荀粲已经觉得胆战心惊了,如今看来,似乎父亲认同了自己的这诗才,或者说,父亲对诗歌不是太感冒……这让荀粲放下心的同时,又有一点小小的不甘。

    荀彧放下忧虑带着愉悦的心情离去,而陈群则是心里想着让自己的那个儿子与这两个荀家幼子多亲近亲近,此二子以后必会有一番成就,陈群担忧的是荀彧那固执的认为的“秉忠贞之诚,守退让之实”的信念,曹公可是已经计划两年后晋封魏公的,若是令君这位帐下第一谋士唱反调的话,那得造成多么不好的影响啊。

    此时,荀粲与哥哥荀顗独处,荀顗一边剥橘子,将那略带酸味的橘子轻柔的塞进荀粲的嘴巴中,脸上带着一抹温柔的微笑,他是极为疼爱这个懒洋洋的弟弟的。

    荀粲一边慵懒的吃着橘子,一边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道:“哥哥,你说父亲在忧虑什么呢?”

    荀顗听到荀粲的话,脸上的微笑消失,心里却莫名烦躁,他淡漠道:“小鬼头说了你也不懂。”

    荀粲心里郁闷啊,他就知道会出现这样的情形,如果可以的话,他甚至想直接到荀彧面前,大声说爹爹不要反对丞相当魏公,如果反对的话,你会不得善终这样的话,但可以想象荀家的人肯定会认为他鬼上身了……如果穿越也算鬼上身的一种的话。

    荀粲那慵懒的模样瞬间消失,乌黑的大眼睛中闪过无比睿智的神色,他凝重道:“景倩哥哥,我知道你肯定明白爹爹的心思,如果我说爹爹要大祸临头了,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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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荀家隐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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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毕竟还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哪怕他再早熟,也被荀粲这耸人听闻的话雷得不轻,他们兄弟俩的父亲是谁?那可是一手遮天的丞相曹操帐下的第一心腹谋士,又是名门荀家的绝对领导者,怎么会有祸事降临?

    但是荀顗听到自己弟弟这凝重的话,再想想平日里弟弟安静读书的模样,作为最了解弟弟的人,他很清楚自己的这个弟弟不是普通的三岁孩童,单单是那诗才应该就比那夏侯家所谓的才女强,下次把弟弟带出去好好杀杀她的锐气,别以为我荀家不出才子。

    荀顗仿佛被弟弟的那种冷静睿智的气场给镇服了,他微微皱了皱眉,停下剥橘子的手,只是用不是很肯定的语气道:“我认为父亲忧虑的是曹丞相的继承问题,如今丞相的两个儿子曹丕与曹植争斗剧烈,而大哥却与夏侯尚关系很差,夏侯尚可是曹丕的心腹,大哥与曹植走得很近……”

    荀粲听到这话,心中微微一惊,大哥荀恽他一点也不熟悉,但如果与曹植交好的话,会很悲剧的!因为不出意外的话,继承曹操的人肯定会是曹丕,曹植虽然才高八斗,但论起心计手段,比曹丕可是差得很远!

    这样一想,荀粲顿时感觉荀家并不是想象中那样稳固,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当一当什么都不用算计的世家公子,但如今却发现自己的这种悠闲日子似乎随时有破灭的可能,这让荀粲很郁闷,不过转念一想,大哥荀恽的事情却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帮助父亲更加长寿,只要有荀彧坐镇,无论怎样,荀家都会非常稳定。

    荀顗见荀粲的小脸上出现一丝忧虑的神情,他下意识忽略了弟弟的年纪,只是疑惑道:“弟弟,你说父亲大祸临头到底是什么意思?还有,难道大哥与那曹子建亲近不好吗,要知道,曹植可是深得丞相之喜爱的。”

    不知不觉天色已晚,昏黄绚烂的晚霞在空中飘荡,在这个没有任何污染的古代,天空显得那样的澄澈,荀粲正欲解答哥哥的疑问,却听到一位侍女喊他们到书房,是父亲的命令。

    荀粲心中暗道不好,自己读书读得太入神,以至于下意识做了一些笔记,不过还好,用得是这个年代的文字,要是把简体字弄出来,怕是会被父亲认为是鬼画符吧,但那些笔记如果被父亲发现是他做的话,麻烦也很大。

    荀粲将目光望向自己的哥哥,顿时计上心头,在去书房的路上,荀粲对荀顗耳语几句,将那支鹅毛笔交到哥哥手上,荀顗连连点头,显然听从了这个鬼点子比他还多的弟弟的话。

    两人走进书房,便有一股熏香萦绕鼻尖,荀彧最爱这种淡雅却持久的熏香,他不只是精神上有洁癖,在生活中也有洁癖,每日沐浴两次是必须的,出门时必定穿戴整齐规范,一举一动都恪守礼节,也正因如此,他得到了许多人的赞赏与敬佩,几年前病逝的那位军师祭酒郭嘉与荀彧却正好相反,为人风流不羁,浪荡不已,但令人惊奇的是,这两位智者却是极其要好的朋友。

    荀彧坐在紫檀木制作而成的椅子上,手捧名贵的纸质书籍,却是一本战国策,而书房中还有另外一人,与荀彧的雍容华贵,气度从容不同,此人看起来略显愚钝,穿着也比较随意,不过依然有一种世家子弟的气质,此时他看到这两个小家伙进来,那幽深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感兴趣的光芒。

    荀粲几乎第一时间就猜测到了此人是谁,除了那位外愚内智,被曹操称之为“谋主”的荀攸,不可能是其他人,能进入父亲书房的,也就只有这位与父亲关系密切的从兄了,但他的年纪却可以做自己的伯伯了。

    荀攸出生荀家,却不是嫡支,而且少孤,与荀彧一起成长,虽然比荀彧大五岁,但辈分却比荀彧小,不过荀彧却一直将荀攸当作兄长,荀攸虽然不似荀彧那般在乎礼节,但这辈分却是万万不可乱的,他对荀彧更加敬重,在原本的那个三国之中,荀彧死后,就是荀攸继任尚书令,扛起荀家的大旗。

    荀彧见两个鬼头鬼脑的家伙进来,轻轻哼了一声,淡淡道:“这书上是谁作的注?”

    荀顗当仁不让道:“爹爹,这是我写的!”

    荀粲在一边依旧一副慵懒的样子,伪装的似乎很不错,但他的心里却在打鼓。

    荀攸此时看向荀顗的目光更加充满兴趣,至于一边的荀粲,不过是个三岁小儿,看起来也没什么出奇的地方。

    荀彧用狐疑的目光注视着这个六子,淡淡道:“这用笔之法颇为怪异,是用何物所写?”

    荀顗对答如流,心中对弟弟的佩服更是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他不动声色道:“这是孩儿用鹅毛笔所写。”

    荀彧似乎来了兴趣,他问道:“鹅毛笔?那是什么?”

    荀顗从身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鹅毛笔,对荀彧道:“这就是鹅毛笔,只要蘸上墨水,可以快速书写,我一向不喜欢写毛笔字,所以想了这么个讨巧的方法。”

    荀彧拿过鹅毛笔,不信邪的试了试,发现果然如此,不过他尴尬的发现,自己用这笔写出来的字,比这书上差得多……

    荀攸也好奇的试了试,口中赞叹不已,这笔确实比毛笔方便多了,如果在军中推广的话,倒是可以提高效率,于是他看向荀顗的目光更加炽热,这个少年真是个好苗子!

    荀彧自然不知道这书上的注释全是那个懒洋洋迷迷糊糊的幼子荀粲写的,此时他的心神全放在了荀顗身上,他继续提问道:“景倩,你读这《战国策》可有什么收获?”

    荀顗心中顿时一急,他读是读过战国策,但要说有什么收获,那可就有点头大了,他赶紧挠了挠弟弟的手心,显然,此时在他的心目中,弟弟是无所不能的。

    荀粲依旧懒洋洋的,但嘴角却勾出一丝自信的弧度。
正文 第七章 邹忌讽齐王纳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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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那乌溜溜的大眼睛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他松开哥哥的手,走到荀彧的身边,撒娇的抓起爹爹的手,用奶声奶气的声音道:“爹爹,哥哥可是给我讲过什么战国策的故事呢。”

    荀彧看着这个被自己溺爱的幼子那可爱无比的模样,很快将荀顗的事放到一旁,很宠溺的将小荀粲抱进怀中,装作很有兴趣道:“噢,顗儿给你讲的是什么故事啊?”

    在一旁很期待荀顗发挥的荀攸不由翻了翻白眼,心中暗道,文若啊,你这偏爱得也太明显了吧,虽然这小家伙确实很可爱,但你也起码摆出点严父的架子啊……

    荀粲依旧用那种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的语气道:“讲的是齐国有一个和爹爹一样做大官的人,叫做邹忌,是个很有气质的美男子……”

    荀彧依旧微笑着准备倾听幼子的叙述,却听荀粲很快来了个转折:“但我觉得就算那个什么邹忌再美,也肯定没有爹爹美丽,在孩儿心里,爹爹是最美丽的!”

    荀彧老脸略带微红,虽然经常得到别人赞扬,但却从没听到这样朴素露骨的,不过他的心里却非常开心,谁不希望自己在孩子眼中就是最好的呢?荀粲这一记马屁让荀彧心中美死了……

    荀攸在一旁也面带和善的笑,说起来,文若确实是个美男子,当年那个狂士祢衡曾在曹操众手下面前大放厥词,说“荀彧可使吊丧问疾”,而吊丧问疾的人必定要容貌俊美端庄的……文若那“留香荀令”之名也在士林传为美谈。

    荀粲向荀顗使了个眼色,荀顗会意,他用清脆稚嫩声音背诵道:“邹忌修八尺有余,而形貌昳丽。朝服衣冠,窥镜,谓其妻曰:‘我孰与城北徐公美?’……此所谓战胜于朝廷。”

    荀彧与荀攸在一边听了连连点头,荀顗虽然贪玩,但确实天资聪颖,这洋洋洒洒一篇古文背下来,竟然一气呵成,没有一丝停顿。

    荀顗此时仿佛思路已经清晰起来,将自己对这篇《邹忌讽齐王纳谏》思考都说了出来,他侃侃而谈道:“我觉得邹忌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拥有卓远的眼光,从这样的小事让齐王领悟到要广开言路、虚心纳谏,让人们敢于说真话,才能做到政治清明,在朝廷上战胜别国……”

    荀彧与荀攸对视一眼,都赞赏的点了点头,此时却听荀粲天真的说道:“爹爹,我觉得哥哥说得很对,但是我觉得邹忌这个人却很狡猾,他明明可以直接劝谏齐王,却要耍这样的小聪明来委婉的劝谏。”

    荀粲又给荀顗使了个眼色,于是荀顗很自然的反驳道:“弟弟你错了,我倒是觉得作为一国之王肯定不喜欢听那种直言劝谏,这种委婉的方式比直接的好,你看齐王都采纳了邹忌的观点。”

    荀彧本来还兴致勃勃的听着兄弟俩辩论,但是慢慢的神色却变得愈发凝重,继而额头居然出现了一丝冷汗!

    荀彧让侍女将兄弟俩带了出去,对一旁若有所思的荀攸淡淡道:“公达,难道顗儿是暗喻我与丞相吗?不过,我欲直谏丞相不晋封魏公,他是如何猜到的呢?”

    荀攸抚手而赞道:“此子真是天纵奇才啊,如果这书上的注释也是他故意为之的话,那么可真是步步设计,循循善诱,可谓一片苦心,文若,你真的还要这样固执吗?汉室已衰矣……”

    荀彧与荀攸都在赞叹荀顗的心机,但却不知道这全是荀粲设计的,至于那书上的注释倒只能算是巧合,荀粲只是根据这个突发事件来稍微给父亲提个醒罢了。

    荀彧听了荀攸的一番话,脸上阴晴不定,他心中那种直谏的想法已经慢慢动摇了,可能真的会如同顗儿所说,既达不到效果,又遭到丞相猜忌,但是他过不了自己内心那一关!他无法让自己恪守的东西遭到玷污!

    荀攸见荀彧陷入深思,也不打扰,只是津津有味的看着书籍上的注释,心中愈发喜爱荀彧的六子荀顗,荀攸长子早夭,次子愚钝,不得他喜,如今碰到一个好苗子,真的很想让荀顗继承自己衣钵!

    就在二荀秘密商谈之时,这一年却发生了许多大事,南楚大都督周瑜在女儿周彻出生之后,觐见丞相孙权,请求发兵取蜀,孙权同意,周瑜却在去蜀途中病逝于巴陵巴丘。南楚素服举哀,甚至有无数痴情于“顾曲周郎”的女孩为其殉情,一代英才英年早逝确实令人唏嘘不已。而后鲁肃代周瑜领兵。程普代领南郡太守。

    荀粲从哥哥那里知道这个消息时,不由感叹不已,他原本还觉得这是个与原本那个三国不同的世界,却不想这美周郎还是英年早逝了,不过说起来,若是这英姿勃发的周郎不英年早逝的话,或许也不会得到那么多人的叹息,毕竟这周瑜可是一把火救了整个江东啊。

    不只是南楚发生了大事,北汉丞相曹操同样干了大事,他下令:“自古受命及中兴之君,曷尝不得贤人君子与之共治天下者乎!及其得贤也,曾不出闾巷,岂幸相遇哉?上之人不求之耳。今天下尚未定,此特求贤之急时也。‘孟公绰为赵、魏老则优,不可以为滕、薛大夫’。若必廉士而后可用,则齐桓其何以霸世!今天下得无有被褐怀玉而钓于渭滨者乎?又得无盗嫂受金而未遇无知者乎?二三子其佐我明扬仄陋,唯才是举,吾得而用之。”

    这一年冬日,在邺城作铜雀台,邺西三台,中曰铜雀台,高十丈,有层百一间。

    比起铜雀台,唯才是举令才是最引人注目的,看起来曹操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削弱世家门阀的力量,先唯才是举,而后再进一步真正的采用南楚的科举制,要知道,南楚的科举制可是遭到江东世家大族控制的,是虚的,而曹操却有真正采用科举制的野心。

    而作为颍川名门荀家的家主——荀彧,却需要真正做出选择了。
正文 第八章 归隐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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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曹操颁布唯才是举令以来,在北汉引起了寒门人士的热烈称赞,而世家大族却齐齐沉默了,各个世家的掌控者却不敢有什么异议,只因曹操积威已久、战功赫赫,又把持朝政,不仅可以挟天子以令诸侯,同样可以凭借强大的个人威望压制世家大族。曹操见到自己的威望是如此巨大,野心也不由膨胀起来,进封魏公的意愿更加强烈。

    此时已是建安十五年末,正是深冬时节,大雪纷飞,寒风凛冽,清晨,荀彧独自一人站在尚书令府的院落之中,面对那枯藤老树,形容枯槁,面带忧色,他的心真的很累,丞相果然还是踏出了这一步,唯才是举令可以大大削弱世家大族的力量,然后再凭借着寒门子弟的支持,迈向更高的地位……

    荀彧已经不敢再往下想下去了,他知道自己就算再怎么直言进谏,怕是丞相也不会听了,就在这时,被裹成小粽子一般的荀粲又蹦蹦跳跳的来到荀彧面前,用那奶声奶气的声音道:“爹爹,你看那树上的雪,可真是漂亮呢!”

    说着,荀粲捧起荀彧那冻得僵硬的手,使劲呼出热气来温暖自己的父亲,荀彧看着自己最疼爱的幼子那可爱的面容,以及孝敬自己的举动,不由心中感动,他对政务的疲惫之心也愈发强烈,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罢了,罢了,不如归去。

    荀彧脸上浮现出一丝慈祥的笑意,抱起荀粲那粽子一般的身体,耐心道:“粲儿,你不是陪着你娘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荀粲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奶声奶气道:“娘总是要检查我的功课,一点也没有爹爹温柔,所以粲儿喜欢和爹爹在一起。”

    荀彧嘴角抽了抽,抱着荀粲走回温暖的屋子,心中却在反省自己是不是太慈祥了一点……不过唐氏可真是一个好妻子好母亲,对孩子确实非常严格,若不是有唐氏在,说不定荀彧的这两个最小的儿子都会变成纨绔子弟。

    荀彧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他这样温润如玉的气质确实令人亲近,他淡淡道:“粲儿,你娘考你什么功课啦?”

    荀粲答道:“娘让我背《论语》,不过我都记在脑子里了。”

    荀彧的笑容愈发温柔,他很相信这个天资出众的幼子的话,荀粲几乎是他几个孩子中最乖巧听话的,最叛逆的当然是长子荀恽了,出生书香世家,却硬要去学武,在荀彧看来他的这个长子是典型的文不成武不就。

    荀彧的六子荀顗已经正式拜了荀攸为师,深得荀攸的喜爱,见荀攸都有了自己的衣钵传人,荀彧自然不想落后,于是他将所有的期望都寄托在了自己的幼子身上,在荀彧看来,荀粲的可塑性比荀顗更大。

    荀彧望着屋子外的鹅毛大雪,随口道:“粲儿,你可会用这白雪来作一首诗?”

    荀粲想了想,既然父亲不惊讶自己的诗才,那么自己就彻底表现一番也未曾不可,于是他在荀彧很感兴趣的注视下非常淡定的叉了八下手,便得了一首,吟道:“画堂晨起,来报雪花飞坠。高卷帘栊看佳瑞,皓色远迷庭砌。盛气光引炉烟,素草寒生玉佩。应是天上狂醉,乱把白云揉碎。”

    荀彧啧啧赞叹,他只知南楚多才子,却不想自家孩儿真的是天生的诗人,荀彧脸上红光满面,他拿来一张纸,让荀粲将诗句写在上面,荀粲对毛笔的使用不甚精通,只能歪歪扭扭的写了上去,旁边的荀彧面带惋惜之色,显然觉得一首好诗没有好字来匹配的话,那真的是一个悲剧。

    就在此时,却听下人来通报,说是陈群与钟繇来拜访荀彧,荀彧稍一思考,就明白这两人来这里的用意,陈群是陈氏族人,而钟繇这是钟氏族人,陈氏、钟氏皆为颍川大族,如今两人前来,自是来询问荀彧到底怎样应对曹操的唯才是举令。

    钟繇,字元常,颍川长社人,颍川钟家是可以与荀家媲美的大世家之一,钟繇的年纪比荀彧还要大个十多岁,在原来的那个三国中,他是著名的书法家,据传是小楷的创造者,在书法界与东晋王羲之并称“钟王”。

    不过此时进入房屋的钟繇却显得有些忧虑,显然是曹操的唯才是举令让同为大世家的钟家也忌惮不已,但是当钟繇看到纸上的那首诗时,不由眼前的一亮,但看到字时,不由露出惋惜的神色。

    钟繇与陈群首先向荀彧问候了一下,然后房屋中的气氛变得有些沉闷,钟繇忍不住指着纸上的诗余说道:“字不配词,惜哉。”

    荀彧见钟繇说自己的幼子字差,不由腹诽,这才三岁呢,能认识这么多字就不错了,还能要求他把字也练好吗?

    于是荀彧略带矜持道:“元常,若你知此诗乃我家三岁小儿所写,就不会这么苛求了吧?”

    钟繇听后不由大吃一惊,再看看安静的站在荀彧身边的荀粲,而后又看看纸上歪歪扭扭的字,说起来,这字虽然歪歪扭扭,但让人一目了然,最难能可贵的是,这可是一个三岁小儿所写……

    荀彧见钟繇吃惊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意,大抵有点望子成龙的意思,他对钟繇说道:“元常,让粲儿与你学书法如何,我知你在书法上造诣很深。”

    这话可谓正中钟繇下怀,既可以拉进与荀家的关系,又可以培养出一个书法大家,于是他当即答应道:“固所愿也,不敢请尔。”

    荀粲用很感兴趣的目光看着钟繇,说起来,学书法是他一直想做的事情,如今可以在三国第一书法家钟繇门下学习,他感到无比幸运。

    于是他马上向钟繇行李道:“弟子拜见老师。”声音虽然奶声奶气,但令人听起来却格外真诚。

    钟繇抚须轻笑,宠爱的摸了摸荀粲的头,此时却听荀彧淡淡道:“你们的来意我已知晓,既然丞相这么想要削弱我们世家,那我就随他的愿吧,我准备致仕。”

    钟繇与陈群脸上齐齐变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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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功成身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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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群连连摇头,反对道:“令君此言差矣,我世家利益因为有令君在,丞相才不敢大肆削弱,若是令君致仕的话,可谓群龙无首。”

    钟繇也十分赞同陈群的观点,不过一边的荀粲心中却非常高兴,他觉得父亲致仕绝对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荀彧的脸上带着一抹苦笑,他叹了口气道:“如今的丞相已不是当年的丞相了,北方已定,代表着北汉的根基已稳,只有西凉韩遂、马超等负隅顽抗,西蜀刘璋怕是要被大耳贼算计了,而后天下三分,统一天下已不是一朝一夕之事,我荀家势大,可谓锋芒毕露,去年过世的堂兄仲豫又被汉帝器重,为丞相所忌,此时我不归隐,更待何时?”

    钟繇面色凝重道:“令君莫非放弃这汉家天下了吗?”

    荀粲此时在心中大骂这个便宜老师,眼看父亲就决定归隐了,你还在这里捣什么乱啊。

    荀彧此时脸上出现了轻松的笑容,仿佛如释重负,他淡淡道:“我岂不知元常在想什么,如今这里没有其他人,我想说的是,在我们大世家眼中,谁当皇帝不都是一样的事情,管他汉室天下还是曹氏天下,谁更在乎我们大世家的利益,我们就支持谁,不是这样吗?”

    陈群与钟繇都惊讶的望着放下一切的荀令君,此时的荀彧身上在也没有那种刻意的伪装,卸下一切的他用最潇洒的姿态来面对人生,陈群叹服道:“想不到令君心中却是这样的想法,可怜那些腐儒都被令君庄严正直的模样给骗了,不知令君以后的安排是什么?”

    陈群与荀彧关系很不错,所以他在荀彧面前说话非常随意,而荀彧显然也不在意陈群那近乎调侃的话语,反正他是执意要激流勇退了,还在乎这世间的名声干什么,于是荀彧淡淡道:“长文不必忧虑,在我之后公达可为尚书令,我欲自任颍川书院院长。”

    陈群疑惑道:“院长?请令君赐教。”

    荀彧的脸上挂着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微笑,放下一切的他,对许多东西都有了深刻的认识,他淡淡道:“既然唯才是举令已不可阻挡,那我们世家大族就应该全力鼓动丞相采取科举制。”

    钟繇似乎恍然大悟,他赞叹道:“妙哉,唯才是举可以令丞相大肆随意启用寒门弟子,而科举制却是要通过考试才能启用,考的东西自然是学问,而这却是我们世家掌控的东西……令君虽退避庙堂,但日后怕是朝中全是令君弟子,不过此谋算可谓正大光明。”

    陈群也道:“此时我才知荀文若、公达、休若、友若、仲豫、当今并无对。”

    荀彧只是慈祥的看着自己的幼子,此时在他的心中,什么功名利禄、士林名声,都比不上自己的儿子重要,他要培养出一个真正的智者,继承他谋略精髓的人。

    建安十六年春正月,庚辰,天子报:减户五千,分所让三县万五千封三子,植为平原侯,据为范阳侯,豹为饶阳侯,食邑各五千户。天子命公世子丕为五官中郎将,置官属,为丞相副。

    同年初,侍中、守尚书令荀彧上表辞呈,言称年事已高,谋略不当,是以导致赤壁之败,曹操起初不许,后彧言辞恳切,终许之。

    荀彧辞官这件事在庙堂之上引起轩然大波,许多世家都认为这是曹操向世家动手的信号,并认为颍川荀家会就此一蹶不振,但曹操很快就让这些世家大跌眼镜,他不但厚赏了荀彧,而且继荀彧之后,荀攸便继任了尚书令,他可是一点也不反对曹操晋封魏公的,并且,陈群、钟繇等与荀家关系密切的人都有封赏。

    荀彧辞官导致一大批终于汉帝的官员乱了阵脚,原本他们可是非常期待荀彧可以影响曹操的,如今荀彧激流勇退,便给曹操大肆清理朝堂扫去了最大的障碍,如今的曹操可以说真的是没有掣肘,所以在曹操心中,荀彧真的是最理解他的谋士,至于辞官的荀彧,在曹操眼里跟有官职在身的没什么区别,以曹操的厚脸皮,照样可以去找荀彧聊聊,相处起来反而没有隔阂,就像好朋友一样。

    同时曹操在私下里,用承诺以后采取科举制笼络住了以陈家、钟家为首的世家的支持,在曹操看来,科举制比唯才是举令更规范,毕竟唯才是举根本没有一个特定的规定,很容易出现滥竽充数的情况,而且科举制可以挑选出世家与寒门中都优秀的弟子,对于整个国家,都很有益处。

    春三月,太原商曜等以大陵叛,曹操遣夏侯渊、徐晃围破之。张鲁据汉中,三月,遣锺繇讨之。公使渊等出河东与繇会。

    是时关中诸将疑繇欲自袭,马超遂与韩遂、杨秋、李堪、成宜等叛。遣曹仁讨之。超等屯潼关,公敕诸将:“关西兵精悍,坚壁勿与战。”

    秋七月,公西征,与超等夹关而军,纳贾诩间计而破之。

    冬十月,军自长安北征杨秋,围安定。秋降,复其爵位,使留抚其民人。

    十二月,自安定还,留夏侯渊屯长安。

    这一年对曹操来说注定是收获的一年,虽然西征马超时颇有波折,但拥有顶级谋士贾诩在,曹操终究击溃了马超、韩遂,有一些余孽只要派一大将徐徐图之就行了。

    对荀彧来说,这绝对是最为清闲的一年,他年初辞官,并亲自担任了颍川书院院长,这颍川书院本就是荀家建立的,让致仕的前尚书令当院长也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唐氏很支持夫君的这个决定,两人更加琴瑟相合。

    而对荀粲来说,也是重生到这个似是而非的三国中最重要的一年,因为他成功影响了父亲荀彧,让父亲提前脱离了庙堂之上的是是非非,从而保证了荀家的稳定,同时,他认真揣摩钟繇这个书法大家的字帖,认真练字,既然自己长大后是那个写意风流的魏晋时代,如果没有一手好字的话,真是浪费了自己胸中的那些名句。
正文 第十章 青梅林中遇“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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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十七年春正月,曹操还鄴。天子命曹操赞拜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如萧何故事。马超馀众梁兴等屯蓝田,曹操使夏侯渊击平之。割河内之荡阴、朝歌、林虑,东郡之卫国、顿丘、东武阳、发干,钜鹿之瘿陶、曲周、南和,广平之任城,赵之襄国、邯郸、易阳以益魏郡。

    此时已经五岁的荀粲却在钟繇家中,向出征回来的钟繇习字,事实上,荀粲已经具有了钟繇书法形似的这个特征,只因他不仅在醒来时练字,更是在梦境之中刻苦练字,荀粲在书法上的勤奋,与后世的那些大书法家相比,可谓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是,荀粲始终没有领悟出钟繇书法的精髓,这就意味着他根本无法超越钟繇的书法造诣,然后自创一家,这让荀粲心中很不服气。

    荀粲独自一人练字,此时已是阳春三月末,抬起头,望向窗外,却是一片青梅林,树梢上的青梅已经隐约成熟,想起这又酸又甜的青梅,荀粲的口中不由生出了津/液,倒是有点望梅止渴的意思。

    荀粲不过是个五岁孩童,虽然身体中有着成熟的灵魂,但前世的记忆支离破碎,而身体本能对荀粲的影响很大,他耐心苦练了这么久的字,现在却陷入了瓶颈,这可真让他有点心浮气躁,写字最忌一个“躁”字,于是他决定去采些青梅吃吃。

    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饮料之类的东西,所以水果就成了荀粲的最爱了,荀粲走出屋子,来到这片梅林之中,闻着青梅的香味,浮躁的心情不由平静下来。

    自从荀彧致仕之后,荀粲那萦绕在心头的忧虑也渐渐散去,荀彧虽不在朝堂,却如同隐相,放下一切的他让曹操更加信任,在教书育人的同时,偶尔去垂钓、对弈,真可谓悠闲自在,这让荀彧觉得退隐真的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荀粲站在梅林中,有些悲催的发现,自己的身高根本够不到青梅,看来这下子真的成为传说中的“望梅止渴”了……

    正在此时,荀粲却听到树梢上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原本以为是树梢上的鸟儿,再定睛一看,一个异常灵活的女孩在林中飞跃,顺手采摘青梅,这让荀粲大为惊讶,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轻功,说起来,只要有幸穿越到古代的人都会对所谓的武功感兴趣吧,或许在这似是而非的三国时代就有传说中的武功。

    荀粲下意识叉了叉自己的小手,这是他思考时惯用动作,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神色,用那稚嫩的声音喊道:“抓贼啊!”声音不算很大,却很突然,毕竟此时梅林中空无一人,就只有荀粲与那个在树梢上灵动的身影。

    女孩果然吓了一跳,一下子踩空了,从树上坠下,而下方正是捉弄她的荀粲,荀粲此时真是觉得作茧自缚,这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女孩直接摔到了他的身体上,还好这树不算太高,要不然两人都得受伤。

    荀粲直接被女孩压在了地上,鼻尖被女孩身上那清新的味道萦绕着,让荀粲心里微微荡漾,但是身体上传来的痛感却让荀粲微微皱眉,小脸上一副痛苦的模样。

    女孩揉了揉自己的头,撑起身子,略带迷茫的看着自己身下的男孩,眼中的迷茫渐渐消失,继而又产生了一种错愕的神色,荀粲无辜的看着这个女孩,长得倒是十分清秀,看衣着打扮也不是什么飞贼一般的人物,看来这女孩应该算是钟家的人。

    而女孩看着自己身下这个粉雕玉琢的男孩,眼中的错愕之色渐渐消失,男孩那乌黑幽深的眸子让女孩有种莫名心慌的感觉,不过她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浮现一丝恼怒的神色,对荀粲道:“喂,刚刚是不是你吓我的?不对,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你是什么人?”

    荀粲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了大霉,怎么刚刚就突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呢,这样能在树上飞来飞去的女孩,肯定是那种比较刁蛮活泼的女孩,荀粲继续装出一番可怜的模样,他弱弱道:“女侠,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起来?”

    女孩听到这一声“女侠”,怒色稍减,但却依旧趴在荀粲身上,女孩很无良的捏了捏荀粲那粉雕玉琢的小脸,轻笑道:“你先说你是什么人,你刚刚喊捉贼,我看你才是小贼,我可不是贼,我叫钟秀。”

    荀粲都快悔死了,他只能回答道:“女侠,我叫荀粲,是来和钟叔叔学字的,写得不耐烦了就到林子里来透透气,哪想正见到女侠大人大发神威,施展轻功……于是便将你当成了飞贼……”

    钟秀听到“荀粲”二字,眼中出现一丝异色,此时她的脸颊与荀粲距离不过两三寸,两人可以互相听到对方的心跳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钟秀回过神来,不由脸颊微红,而后扭捏的从荀粲身上起来,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轻柔的将荀粲扶起,帮他整理衣服,一举一动就变得无比娴静……

    要不是刚刚女孩那彪悍的样子还印在脑中,他还真的会怀疑这女孩是不是变了一个人,怎么就这么不正常呢……

    钟秀充满兴趣的望着这个男孩,虽然年纪小,但浑身上下都充满着一股墨香,书卷气很浓,但看起来总是慵懒的模样,这也难怪,荀粲到这个世界,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读书、写字、修身养性了,又时时刻刻被荀彧这样拥有精神洁癖的家伙教导,没有出众的气质是不可能的,钟秀面带矜持的微笑,仿佛已经化身成为名门贵女,她对荀粲温柔道:“粲弟弟,想吃青梅吗,姐姐帮你采怎么样?”

    荀粲警惕的看着钟秀,脑中急转,几乎瞬间已经知道钟秀的想法,便点了点头,同样伪装的很欢快道:“好啊,姐姐,我今天什么都没看到。”

    钟秀听完后一阵心安,若是让叔父知道自己的这些举动,那肯定要挨骂了,如今这荀粲倒是挺有眼力,不过可惜呐……在那个真实的噩梦中,他却是个英年早逝的痴情男子……
正文 第十一章 天下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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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秀颇为怜惜的捏了捏荀粲的小脸,她忽然又想到在那个“梦”中,似乎这荀粲根本没有与自己的叔父钟繇学字,也没有继承他父亲荀彧的儒学,反而喜爱玄学,很有辩才,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呢,看起来刚刚果然是在做梦呢,可是,为什么那个梦会那样清晰呢,仿佛亲身经历一般……

    荀粲看到钟秀这不符合常理的模样,虽然疑惑,却也不想多问,他原本就是个懒散性子,自从知道父亲不会再“以忧薨”后,他就变得更加慵懒。

    他一边吃着梅子,一边慵懒的坐在地上,全身都散发出一种闲适从容的感觉,钟秀不由问道:“粲弟弟,你不奇怪我为什么会在树上乱窜?”

    荀粲的小脸沐浴在晨曦之中,他微微眯起眼,神情像一只慵懒的猫咪,他好似一点也不在意道:“为什么?”

    钟秀不由一怔,清秀的小脸上的眉头微蹙,她好像想起了什么,眼中出现了回忆之色,走到荀粲身旁,也如他那般舒服的坐下,自顾自说道:“我原本可不是这钟家嫡系呢。”

    钟秀的小脸上出现了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沧桑感,语气中有自嘲的意味,荀粲侧过头,看她抱着双腿的模样,没来由感到这个女孩那无比孤寂的内心。

    钟秀也不管五岁的荀粲是否听得懂她的话,只是继续道:“我爹爹是钟氏家族的旁支,却好为游侠,自幼与那号称天下第一剑客的王越学了一身武艺,我这身功夫自然是父亲教给我的。”

    荀粲听到天下第一剑客王越,不由心生向往,旋即他又奇怪的问道:“那你的爹爹呢?”

    见钟秀瞬间暗淡下来的小脸,荀粲早已推测出这钟秀的爹怕是已遭不测,否则这小女孩不会出现这样悲伤的神色。

    钟秀果然说道:“我爹爹与他的那个师兄史阿不知为何相约决战华山之巅,我爹一剑惜败,死于史阿之手,娘亲因为爹爹的死悲痛也过世了,叔父见我可怜便收留了我,并让我学那女红、琴棋书画等,坚决不让我继续学习爹爹教给我的武功,但是我对那闺中女子所学之物实在没有兴趣,所以自己私下里偷偷习武,我一定要为爹娘报仇。”

    荀粲看到钟秀小脸上那执着的模样,不由明白了这个女孩为什么这么早熟的原因,他仿佛随意问道:“你报了仇之后又该怎么办呢?”

    钟秀想了想,脸上没有了任何的迷茫,她握紧了自己的小拳头,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她一字一顿道:“我要成为天下第一。”

    荀粲惊讶的望着这个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当她毫不犹豫的喊出自己要成为“天下第一”的时候,荀粲心中多了一丝莫名的钦佩,但他又疑惑道:“你为什么要成为天下第一呢?”

    钟秀深吸一口气,想起了噩梦之中那被人肆意摆布的样子,不由淡漠道:“因为只有自己才是可以相信的。”

    见荀粲脸上一副佩服加惊讶的表情,钟秀的心中感到很爽,这让她产生了一种哄骗小孩的感觉,同时,倾吐了她心中的郁结之气后,她的心情变得欢快起来,毕竟自己的人生好似有了重新再来的机会,这次绝对会将命运把握在自己手中,而不是成为那种出嫁之后只能任丈夫摆布的娇小姐。

    一阵微风吹来,将荀粲那肆意披散在肩头的漆黑长发吹起,他的身体不由打了个寒颤,而后轻轻捂着自己的嘴巴,咳嗽了几下,粉雕玉琢的小脸上多了一丝微红。

    钟秀见荀粲咳嗽,不由担心道:“粲弟弟,你的身体不会那么娇贵吧,一阵风就扛不住了?”

    荀粲无所谓的笑了笑,那深邃的眸子仿佛看透了生死一般,他依旧很天真道:“在我还是小宝宝的时候,就染了这寒病,习惯了便好。”

    钟秀微微摇了摇头,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她又略带好奇的问道:“粲弟弟,你真的觉得我作为一个女子可以成为天下第一?”

    荀粲郑重的点了点头,道:“姐姐莫要在意是男是女,谁说女子不如男。”

    钟秀听了心中荡漾,清秀的脸上满是兴奋的神色,这一句“谁说女子不如男”却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里,又想到,那曹薇嫁给这样一个奇男子是多么幸福,虽然她亦是短命,但这个男子却因为她的死而抑郁而亡。

    荀粲自不知道在原本的三国中他是个短命的人,就算是知道的话,或许也不在意,他自要活出一番潇洒,再不想为这种老天也说不准的事情担忧。

    说起来,荀粲对三国之中细节的了解实在太少了,他只知道大势而已,比如曹丕会在夺嫡之中取胜,在司马氏与曹氏的斗争中,司马氏会最终获胜……在他看来,这南楚也迟早会被孙权给谋篡了,所以他跟着荀彧学各种谋略是很有必要的。

    钟秀一副看待知己的目光让荀粲感到有些惭愧,怎么有种骗小女孩的感觉?他自是不知道这钟秀的脑中也有一种哄小孩的感觉,敢情这两个家伙都将对方当作天真的小屁孩……

    钟秀继续微笑着问道:“粲弟弟,那你以后的理想是什么呢?”

    荀粲想都没想,脱口而出道:“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见钟秀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荀粲觉得自己装逼有些过头,于是又理了理自己的长发,来了个大转折:“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我要做的呢,很简单,随波逐流、悠闲安逸过这一辈子就好了……”

    钟秀很宠溺的翘了翘他的额头,轻嗔道:“小家伙真是胸无大志,前面那句说得倒是气势磅礴,后面说得却有些不负责任,男子汉大丈夫应当拥有自己的抱负与担当。”

    荀粲慵懒的打了个呵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向钟秀作揖道:“谨遵姐姐教导,小子明白啦。”

    钟秀无奈的微笑,清秀可人的模样在晨曦下显得更加圣洁,让荀粲看得有些小心动,还真有点青梅竹马的意思。
正文 第十二章 曹操成为魏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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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荀彧致仕之后,他便从那雍容大气的尚书令府邸搬出,这府邸自然是由继任尚书令的荀攸居住,而后荀彧回到了老家颖阴的荀家祖宅,颖阴与许都很近,骑马的话只需要一个多时辰便可到达。

    荀家作为北汉首屈一指的书香世家,祖宅自然不差,看起来虽然非常古朴,但却有一番典雅之处,在祖宅之后有一片茂密的桃树林,每当春天到来时,漫山遍野的桃花是一大胜景,林中还有一个小湖,湖边有荀家特意建造的水榭亭台,荀彧闲暇时便喜爱带一根鱼竿、一本书,在亭中摆上躺椅,便可悠闲的消磨一下午。

    而荀粲除了每五日都要去钟家学字以外,还要到荀家族学之中接受那所谓的启蒙教育,这启蒙教育就是一些儒家经典的简略版,毕竟这时代似乎还没出现三字经之类的东西,当然,这族学就好比后世的小学一般,自然不会只有荀氏族人在里面学习,还有不少其他世家大族的孩子以及一些寒门子弟,而颍川书院就好比后世的中学与大学,能进入颍川书院学习的,以后必会有一番成就,像荀彧、荀攸、郭嘉等都曾在颍川书院学习过。

    在这个官学几乎没有的时代,也只有像荀家这样的私学才能担当起培养人才的重任了,所以曹操对这颍川书院很支持,甚至让曹氏与夏侯氏宗族中的一些成员到这颍川书院来求学,这倒不是说曹氏与夏侯氏就没有自己的私学,而是颍川书院以及荀家族学教授的东西比较系统与全面。

    建安十七年冬十月,曹操再征南楚。

    建安十八年春正月,进军濡须口,攻破权江西营,获权都督公孙阳,乃引军还。诏书并十四州,复为九州。

    夏四月,至邺。

    而就在曹操再征南楚之时,南楚丞相孙权向刘备求救,寄人篱下的刘备遣使告刘璋曰:“曹公征南楚,南楚忧危急。孙氏与孤本为脣齿,又乐进在青泥与关羽相拒,今不往救羽,进必大克,转侵州界,其忧有甚於鲁。鲁自守之贼,不足虑也。”

    备乃从璋求万兵及资,欲以东行。璋但许兵四千,其馀皆给半。张松书与刘备及*曰:“今大事垂可立,如何释此去乎!”

    松兄广汉太守肃,惧祸逮己,白璋发其谋。於是璋收斩松,嫌隙始构矣。璋敕关戍诸将文书勿复关通刘备。

    刘备大怒,召璋白水军督杨怀,责以无礼,斩之。乃使黄忠、卓膺勒兵向璋。备径至关中,质诸将并士卒妻子,引兵与忠、膺等进到涪,据其城。璋遣刘跂、冷苞、张任、邓贤等拒刘备于涪,皆破败,退保绵竹。璋复遣李严督绵竹诸军,严率众降先主。刘备军益强,分遣诸将平下属县,诸葛亮、张飞、赵云等将兵溯流定白帝、江州、江阳,惟关羽留镇荆州。刘备进军围雒;时璋子循守城,被攻且一年。

    五月丙申,天子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命曹操为魏公曰:“朕以不德,少遭愍凶,越在西土,迁於唐、卫。当此之时,若缀旒然,宗庙乏祀,社稷无位;群凶觊觎,分裂诸夏,率土之民,朕无获焉,即我高祖之命将坠於地……往钦哉,敬服朕命!简恤尔众,时亮庶功,用终尔显德,对扬我高祖之休命!”

    秋七月,始建魏社稷宗庙。天子聘公三女为贵人,少者待年于国。

    九月,作金虎台,凿渠引漳水入白沟以通河。

    冬十月,分魏郡为东西部,置都尉。十一月,初置尚书、侍中、六卿。以荀攸为尚书令,凉茂为仆射,毛玠、崔琰、常林、徐奕、何夔为尚书,王粲、杜袭、卫觊、和洽为侍中。

    马超在汉阳,复因羌、胡为害,氐王千万叛应超,屯兴国。使夏侯渊讨之。

    十一月,魏公曹操纳陈群策,设立科举制。不过此时的科举制还未发展完善,毕竟还是兵荒马乱的时期。

    早已致仕的荀彧在亲眼看到曹操成为魏公之后,心中暗叹,北汉气数已尽。荀彧虽然嘴上说再也不关注那朝堂之事,但心中却仍然心存一丝侥幸,等到曹操真的成为魏公时,他已知汉室不出几年必亡。

    魏公国的建立,使权臣曹操的凌驾于天子的霸府统治开始有了合法的名义,而且使大多数朝中的汉臣正式成为了魏公国的属官,与曹操有了正式的的主臣关系。曹操不仅可以奉天子以令不臣,更可以效仿古之周召、太公、五霸等,用封国的名义打着藩卫帝室的旗号征伐四方。

    转眼已是建安十九年,荀粲已经七岁了,两年来他接受了荀彧的亲自教导,当然还有苦练书法,已经略有小成,虽然依旧没有达到开山立派的地步,此时他正在上荀家族学。

    明晃晃的教室内,手拿戒尺的先生正在有声有色的讲解简略版的《春秋》,而荀粲则是将自己的脑袋埋着,贪婪的睡觉,梦中却在咀嚼这几日父亲从那贾诩那里搞到的孙子兵法集注,这注释自然是这位乱国毒士亲自所注,可以深深体现这位毒士谋略的精髓,怕也只有荀彧这样的人才能借到。

    而荀粲的旁边坐着的自然是那钟繇的侄女钟秀,她虽然讨厌女红以及什么琴棋书画之类,但却极其渴望读书,在荀粲向钟繇这个便宜老师不断卖萌的情况下,终于同意钟秀也来上这荀氏族学,而荀粲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让先生点他回答问题时将他喊醒……这个理由让原本感激无比的钟秀直翻白眼。

    钟秀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读书机会,所以她学得非常认真,而回到家后,又勤奋无比的偷偷练武,这钟秀仿佛与荀粲是两个极端,一个是无比的刻苦努力不浪费一分一秒,而另一个则是在自己喜欢的领域刻苦努力,平时则能偷懒就偷懒一点。

    荀粲这慵懒的性子让荀彧很无奈,毕竟荀彧自己一生都兢兢业业、勤勤恳恳,而现在他仿佛被自己最爱的幼子给带坏了,时时刻刻都保持着那种慵懒悠闲的心境。
正文 第十三章 好色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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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室中的先生眼睛不经意的瞥向荀粲那个角落,脸上出现一丝愠怒之色,没想到大名鼎鼎的令君之子居然这么懒惰,不过令先生奇怪的是,每次叫这小子起来回答问题,都可谓对答如流,让一心想要惩戒一下荀粲的蒙学先生很不爽,这次他还真的不信邪了,于是他将戒尺往手上一拍,而后中气十足的说道:“荀粲,你给我站起来!”

    荀粲身旁的钟秀赶快用小手掐了掐荀粲的腰间,荀粲如同弹簧一样瞬间竖了起来,周围传来一阵善意的轻笑声,只有不远处一个不过四五岁的小女孩用鄙夷的目光看着荀粲,她是第一次来到这荀家族学,早就注意到了这个自上课以来就一直睡觉的“坏孩子”。

    荀粲一脸慵懒的模样,丝毫不见任何慌乱,只是颇为有礼道:“不知先生有何指教?”

    这个教书先生自然知道这课本上的东西怕是难不住这个拥有妖孽天资的小家伙,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阴下脸训斥道:“你平日里只爱睡觉,浪费时间,空有天资又能如何,如今魏公圣明,采纳科举制取士,你以为你这样就能通过考试吗?”

    荀粲心道这老师还真有点后世中国老师的风范,于是他很任性的说道:“功名于我如浮云,再说,我就算每日睡觉,不是照样掌握你所教的内容吗?”要知道,荀粲在梦中自学的速度可比醒着时快多了。

    这教书先生被荀粲这嚣张的话呛得满脸通红,他强压胸中的怒火,道:“你既然视功名为浮云,那你在乎什么?”

    荀粲微笑着,俊美无双的小脸上带着潇洒不羁的神情,他随和道:“我独爱美色,妇人者,才智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

    一边的钟秀在旁边狂翻白眼,狠狠掐了荀粲一下,这个小子居然在这个年纪就想着美色了,还大大方方说自己是好色之徒,真是……好吧,无法用语言形容他的离经叛道了……

    那个四五岁的小女孩的脸上出现一抹惊诧之色,而后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她是夏侯尚的女儿,名叫夏侯徽,三岁能吟诗,举止优雅得体,深得夏侯尚喜爱,被其视为掌上明珠,不过夏侯尚与荀粲的大哥荀恽有过节,连带着似乎夏侯徽也看荀粲很不爽,仿佛天生八字不合。

    荀粲的这番话让整个教室都起哄了,教书先生再也压抑不住愤怒,吼道:“荀粲!你给我滚出去!”

    荀粲一拱手,举止依旧有一股天然的贵气,淡定的答道:“谨遵先生之命,我不过是说出自己的想法罢了,却并无过错。”

    而后荀粲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走出教室,这教书先生气得青经暴突,却又不敢将愤怒撒在荀粲身上,谁让荀粲身份高贵呢?

    教室中的许多孩子都用无比崇拜的目光看着荀粲,其中就有司马氏的两兄弟——司马师与司马昭,幼小的他们觉得荀粲这种率性而为的举动实在太酷了。

    荀粲走到教室外,往墙上一靠,继续闭眼小憩,脑中却在咀嚼兵书。

    正悠闲间,荀粲忽然有所感悟,他睁开眼,却看到一个五六岁的男孩正在他面前,好奇的看着他,荀粲露出和善的微笑,温和道:“你是谁?也是被先生赶出来的吗?”

    这男孩摇了摇头,只是道:“我想学习。”他那乌黑的眼眸中绽放着渴望的光芒,令荀粲动了恻隐之心。

    荀粲看着这男孩穿戴朴素,但却也不是那种真正的寒门,怕是没落世家子,于是道:“你学习是为了什么?”

    男孩坚定道:“我要成为父亲那样的人。”

    荀粲好奇道:“你父亲是谁?”

    男孩骄傲道:“阮瑀。”

    荀粲微带诧异,这阮瑀可不是什么普通人,大名鼎鼎的建安七子之一,那这个颇为早慧的男孩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原来他的就是阮籍!

    按理来说,阮籍家应该不会这样清贫,然而阮瑀却在两年前逝世了,阮家本不是什么大世家,失去阮瑀这个顶梁柱,阮家自然渐渐没落,想到这里,荀粲自然有心要帮阮籍一把,毕竟他可真的是一块璞玉。

    以荀粲的身份,帮助一个孩子进入族学并不是什么难事。

    时值阳春三月,午后,先生带着一群孩子出去踏青,在那桃花盛开的地方,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融合春天温暖的气息仿佛让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美丽可爱的女孩走到哪里自然都能吸引男孩们的目光,而其中最受欢迎的莫过于活泼热心的钟秀了,她的美丽温婉、雍容大气很是令人心折,再加上她是钟家贵女,因此颇受男孩们的追捧。

    而男孩中最引人注目的自然是荀粲了,毕竟荀粲这厮最是离经叛道,潇洒不羁,上课天天睡觉,作业从来不做,回答先生问题时却是对答入流,并且辩才无双,你怎么说也说不过他,荀粲当真是最有个性的男孩,而这个性却是最让人向往的。

    此时,两人正并肩坐在桃树下,相谈甚欢,却听钟秀说道:“小贼,老听叔父说你天生诗才,是真的还是假的?”

    荀粲慵懒的坐在芳草萋萋的地上,悠闲的望着天空中的蓝天白云,随和道:“当然是假的咯,我那些诗全是小时候从一个道士那里听来的,我恰好记住而已。还有,别叫我小贼,女侠。”

    钟秀听到“女侠”二字,想起两人初见时的场景,俏脸上出现一抹微红,她狠狠的捏了捏荀粲的小脸,轻嗔道:“你这小贼还是这么懒,怕姐姐让你现场作诗吗?”

    “哼,我才不信这个好色之徒会作诗呢。”抱着古琴一身华贵白衣的小女孩很是高傲的说道。

    夏侯徽站在桃树下,眉眼如画,微风吹过,如墨的青丝飘起,纷纷扬扬的桃花从她周身坠落,满脸高傲之色的她如同花中仙子,怀抱着的那古琴更加衬托出了她那高雅的气质。

    钟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看好戏的神情,心中却在叹息这样一个才气逼人的女子却被自己的丈夫毒杀,那个男人,叫做司马师,这全是那个噩梦中的景象呢。
正文 第十四章 才女善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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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看到夏侯徽脸上那高傲的模样,不由露出随和的微笑,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小女孩的挑衅,荀粲这温润如玉的气质倒是继承了荀彧的风范,他温和道:“不错,我的确不会作诗,倒却是个真正的好色之徒。”

    荀粲这话说得十分坦然,这让有心激他的夏侯徽心中发堵,不由皱了皱柳眉,道:“哥哥告诉我的那首《咏鹅》不是你的写的吗?”

    在一旁看好戏的钟秀不由奇道:“咏鹅?”

    夏侯徽瞥了钟秀一眼,心中略微嫉妒她的好人缘,只是轻轻吟道:“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青波。”

    钟秀略带诧异的看着旁边这个依旧面带温和微笑的男孩,在那个梦中却没听说过他少有诗才,不过,这个看起来总是懒洋洋的家伙胸中确实有点才华,要不然先生上课提的问题也不可能对答如流。

    荀粲点了点头,坦诚道:“此确是我所作,不过诗词终究小道,想那南楚善诗词的才子多不胜数,却依旧不比我北汉强盛。”

    夏侯徽脸上的傲气渐渐消失,荀粲这种无比坦诚的态度让她感到没有任何找茬的理由,不过当夏侯徽看到温润如玉的荀粲与清秀无比的钟秀并肩坐在一起时,她就感觉有些不舒服,既为才女,必定早慧。

    荀粲见夏侯徽怀中抱着古琴,不由来了兴致,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善弹古琴吗?”

    夏侯徽这才知道原来这个荀家子弟居然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心中的傲气又腾得一下升起,她也不说话,轻轻坐下,宽大的白衣披散在青草上,摆好古琴,随意一拨,略微浑厚的琴音传出,却依旧没有使荀粲那慵懒的模样改变。

    而钟秀则是露出了明显无聊的模样,她原本就对什么琴棋书画不感兴趣,不过这心高气傲的女孩想在荀粲面前表现一下也无可厚非。

    夏侯徽弹奏的这一曲却是《阳春白雪》中的《阳春》,这《阳春白雪》相传是春秋时期晋国乐师师旷所作,《阳春》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白雪》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这首曲子表现的是冬去春来,大地复苏,万物欣欣向荣的初春美景。

    荀粲仔细的听着曲子,它的旋律清新流畅,节奏轻松明快,荀粲不由略微有些感悟,他在书法上陷入瓶颈,若是再研习这美妙音乐的话,或许会相得益彰也说不定,他的双手又下意识的叉起,望着这尚不知名字的世家贵女,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

    不过说真的,这琴曲弹得虽然流畅,但却仅仅是流畅罢了,不过考虑这女孩的年龄,荀粲便释然了,这女孩倒是当得才女之名,就在女孩渐入佳境之时,却有几个男孩打打闹闹互相追逐破坏了这琴音。

    夏侯徽蹙了蹙眉,终究没有再弹下去,本来低着的头偷偷抬起,望了荀粲一眼,又低下头去,而此时荀粲却在打量那几个玩闹的男孩,他并不认识这几个男孩,不过看衣着打扮应该是世家子弟。

    夏侯徽见荀粲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不由觉得自己刚刚真的是对牛弹琴,于是心中愈发烦闷。

    而此时那几个男孩中有一个大约十一二岁的少年,向钟秀走来,手中折一支桃花,看来是要献给钟秀,荀粲的脸上露出玩味的笑容,连刚刚心里算计夏侯徽的想法也暂时忘却了,却见这个少年面带自信的笑容,白皙的脸给人一种奶油小生的感觉,举止略微轻浮,他无视一边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荀粲,而是直接对钟秀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说道:“在下韩瑞,舞阳韩氏族人,仰慕钟家女郎已久。”

    这舞阳韩氏也算是颍川有名的世家之一,与钟家可谓门第相当,不过与荀家比终究差了点,毕竟荀攸如今是魏公国的尚书令,这尚书令就好比若是曹操是皇帝的话,荀攸即为丞相。

    不过这韩瑞说话也真的是不打草稿,他毕竟不是荀家族学的学生,又何来对钟秀仰慕已久,怕是今日来这桃林之中赏花才看到钟秀这样的极品小萝莉的吧。

    荀粲原本以为长袖善舞、为人精明的钟秀会略带矜持的接过这朵桃花,毕竟也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接受一支桃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再仔细观察钟秀时,却隐然发现钟秀的脸上带着一丝异样,周身似乎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杀意,这杀意有如实质,令荀粲的眼中出现了一抹深思。

    而这杀意不过一闪而逝,钟秀那清雅的脸上出现了淡笑,她从容接过韩瑞的这支桃花,十分得意的韩瑞想要顺势牵住钟秀的小手,却被钟秀的食指与中指轻轻一点,韩瑞只觉得一股暗劲从自己的手掌冲入内腑,他全身一震,捂着肚子,面露痛苦之色。

    此时钟秀依旧淡笑着说道:“韩公子啊,这朵花我很喜欢呢,咦,你是怎么了?”

    韩瑞捂着自己的肚子,面色苍白,冷汗涔涔,他一点也不知道钟秀在他的身上动了手脚,只是强笑道:“女郎喜爱便好,今日不知吃了什么,怕是坏了肚子了,先行告辞了。”

    韩瑞捂着肚子在那些个以他为首的男孩的簇拥下匆匆离去,荀粲很是惊奇的看着仿佛大战一番后功力透支的钟秀,很随意的摸了摸她的额头,道:“你这是怎么了?据我所知,这韩瑞与你应该没什么过节吧,怎么搞得跟杀父仇人似的……”

    钟秀战战兢兢的抱着荀粲,将头靠在他的怀中,仿佛是落水的人抱着一根浮木一般,她的眼中丧失了那从容的神色,有的只是无尽的惊恐,荀粲此时也不说话,事实上,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过拥着钟秀这温软的身体,闻着她的发香,他便觉得此时无声胜有声。

    钟秀闻着荀粲身上那特有的墨香,连带着有些迷糊的脑子终于清晰起来,噩梦中的那个害她至死的男子的容貌渐渐清晰,而这容貌正是韩瑞成年时的模样,梦中那年,她满怀期盼的嫁给心目中良人,为他谋算一切,挡风遮雨,到头来,却反误了自身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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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人面桃花相映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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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徽看着在桃树下相拥的两人,轻轻咬了咬唇,蹙了蹙眉,而后抱琴转身离去,既然这荀粲也不似哥哥说得那样才气逼人,那也便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夏侯徽刚刚走到不远处,钟秀与荀粲之间的交谈却又吸引了她的注意,却听钟秀略带娇羞之意的说道:“小贼,我没事了,放开我吧。”

    荀粲依旧用他那很是令人温暖的嗓音说道:“想要让我这个好色之徒放开这怀中的软玉温香,那可真的令我很为难呢。”

    钟秀无奈道:“那好,你得现在作一首关于桃花的诗,我便由你这样抱着。”钟秀对荀粲那传闻中的诗才还是挺好奇的,毕竟荀粲很小时候的那两首诗并没有流传出去,荀彧可不想让自己的幼子成为那令人瞩目的人物,隐藏于幕后算计别人才是谋士该做的事情。

    此时夏侯徽躲在一棵桃树后,耳朵却竖了起来,心里却依旧不认为这不过七岁的男孩可以一时半会作出一首诗。

    荀粲脸上带着宠溺的微笑,在钟秀的好奇注视之下,荀粲叉了八下手,脑中便得了一首五绝,看着烂漫的桃花,有蝴蝶在其中飞舞,偶尔有鸟儿空灵的叫声从树林深处传来,他吟道:“风暖仙源里,春和北国中。流莺应见落,舞蝶未知空。”

    钟秀那原本好奇的神色渐渐变得精彩起来,她虽然自己痴迷武艺,不爱那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之类,但却是极其佩服有这样才华的人的,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将刚刚起伏不定的内心平定,脸上又露出淡笑。

    而躲在桃树后的夏侯徽则是紧紧的搅动着自己的双手,小嘴不满的嘟起,如同珠玉一般的瓷娃娃脸上带着不甘心的神色,她现在自是已经明白刚刚这荀粲是在藏拙,根本不屑在自己面前显露深藏的才华,而那钟秀在他的怀中一撒娇,他便马上讨女孩子的欢心了,这家伙可真是个大色狼、大坏蛋!

    夏侯徽正在暗自苦闷的时候,却听到了自己哥哥喊他的声音,夏侯徽的哥哥是夏侯玄,也是夏侯尚之子,与荀粲同岁,夏侯玄看到自己的妹妹靠着桃树,满脸郁闷的模样,不由好奇道:“妹妹,你在这里作什么?”

    夏侯徽气呼呼的抱起琴,无视哥哥的关心,很是不爽的离去,夏侯玄无奈的摇了摇头,也随着夏侯徽离去,他虽然也算聪颖,但却猜不透这个妹妹的心思。

    荀粲见怀中的女孩露出那伪装的淡笑,心中略微郁闷,轻轻松开钟秀,而后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神色也恢复了慵懒之色,他当然知道这女孩肯定有不同寻常的经历,但他却不想过多揣摩这个女孩的心思,荀粲是将钟秀当作知己的,若是连朋友知己的心思也要去揣摩并加以利用的话,那真的太没意思了,荀粲相信,等到钟秀自己想向他倾诉一切时,他自当洗耳恭听。

    钟秀见荀粲又露出那慵懒的神色,相伴相玩两年多,自是知道他心中所想,钟秀心里暖暖的,她贪恋荀粲那温暖的怀抱,沉醉于他那潇洒如仙的姿态,却又想起梦中他与那个美艳无双的女子琴瑟相合的景象,钟秀心中苦笑,得之我幸,失之我命,一切顺其自然即可。

    荀粲这才想起刚刚那个还不知姓名的才女,于是对钟秀道:“刚刚那个弹琴的女孩叫什么名字来着?”

    钟秀没好气的瞥了这小贼一眼,见他依旧慵懒的样子,心下微安,道:“她叫夏侯徽,乃是军司马夏侯尚之女,她有个兄长叫做夏侯玄,与你同岁。”

    荀粲意味深长道:“你倒是消息灵通,这夏侯徽倒是真有才华呢,小小年纪,能有这样的琴技……”

    钟秀淡笑道:“怎么,你这个好色之徒想做什么?”

    荀粲一脸大义凛然道:“我想让她教我学琴呐,这音律或许可以对我的书法有促进作用。”

    钟秀忍不住道:“那夏侯徽与司马师关系很不错呢……”这司马师以后可是权倾朝野的人物,虽然现在也只不过比这小贼大一岁。

    荀粲一脸促狭的望着钟秀,钟秀似乎想到了什么,俏脸上浮现一丝微红,她此时才发觉刚刚自己的语气是多么酸气四射,这小贼如果要学琴哪要跟一个小女孩学,刚刚他说这番话分明就是想捉弄我嘛,可就是忍不住呢……不知不觉,他在自己的心里占据了很大的分量……

    荀粲望着这张带着微红的清秀脸颊,两人头上是怒放的桃花,他由衷的叹道:“人面桃花相映红……”

    时光如水,总是无言,这样无忧无虑的童年终将缓缓逝去,然而那美好的记忆却是一生也难以忘怀的事情。

    建安十九年春正月,始耕籍田。南安赵衢、汉阳尹奉等讨超,枭其妻子,超奔汉中。韩遂徙金城,入氐王千万部,率羌、胡万馀骑与夏侯渊战,击,大破之,遂走西平。渊与诸将攻兴国,屠之。省安东、永阳郡。

    三月,天子使魏公位在诸侯王上,改授金玺,赤绂、远游冠。

    秋七月,公征南楚。

    初,陇西宋建自称河首平汉王,聚众枹罕,改元,置百官,三十馀年。遣夏侯渊自兴国讨之。冬十月,屠枹罕,斩建,凉州平。

    公自合肥还。

    十一月,汉皇后伏氏坐昔与父故屯骑校尉完书,云帝以董承被诛怨恨公,辞甚丑恶,发闻,后废黜死,兄弟皆伏法。

    十二月,公至孟津。天子命公置旄头,宫殿设锺虡。乙未,令曰:“夫有行之士未必能进取,进取之士未必能有行也。陈平岂笃行,苏秦岂守信邪?而陈平定汉业,苏秦济弱燕。由此言之,士有偏短,庸可废乎!有司明思此义,则士无遗滞,官无废业矣。”又曰:“夫刑,百姓之命也,而军中典狱者或非其人,而任以三军死生之事,吾甚惧之。其选明达法理者,使持典刑。”於是置理曹掾属。
正文 第十六章 书法之意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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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在建安十九年夏,雒城破,进围成都数十日,璋出降。蜀中殷盛丰乐,刘备置酒大飨士卒,取蜀城中金银分赐将士,还其谷帛。刘备复领益州牧,诸葛亮为股肱,*为谋主,关羽、张飞、马超为爪牙,许靖、麋竺、简雍为宾友。及董和、黄权、李严等本璋之所授用也,吴壹、费观等又璋之婚亲也,彭羕又璋之所排摈也,刘巴者宿昔之所忌恨也,皆处之显任,尽其器能。有志之士,无不竞劝。

    值得一提的是,荆襄名士庞统在率军攻打雒城时不幸中流矢身亡,令刘备痛惜无比,不过虽然折了凤雏,却还有卧龙诸葛亮在,刘备便觉得心安,如今他自领益州牧,也算是有了地盘的一方诸侯了,他的大半辈子都是在流离中渡过,最困窘时还要借助南楚的力量,但现在看来,一切都是值得的。

    不知不觉,荀粲已经八岁了,他在与钟繇习字的同时,结识了与钟繇同为大书法家的韦诞,韦诞,字仲将,曹魏时京都地区人,他能书各种书法,尤其精通题署匾额。韦诞不仅书法精通,更精通画艺,所谓诗画双绝,在画艺的造诣上,钟繇不如韦诞。

    于是荀粲又虚心向韦诞请教画艺,韦诞仔细的观看了荀粲的书法,不由暗暗心惊,此子不过八岁就能拥有这样的书法,真可谓下了大功夫,再询问了一下同为书法家的钟繇,钟繇对荀粲可谓赞不绝口,而且还告诉韦诞这个不过八岁的孩子因为刻苦练字而将整个池塘的水都染黑的光辉事迹。

    韦诞如同发现了一块璞玉,又想起退隐的荀令君,以及对荀家这样高门大族的敬仰,于是便也悉心指点了荀粲,而荀粲颇能举一反三,向韦诞提出一些记忆中西洋画的技巧,倒是反而让韦诞深受启发,于是荀粲在韦诞心目中的分量更高,事实上,他觉得要精通书画,必定要耐得住性子,忍受得了寂寞才行,这不过八岁孩童就有这样的大毅力与大恒心,真不愧为荀令君之子,日后必不是池中之物。

    荀粲细心揣摩了韦诞的画艺,这中国古代的水墨画讲究一个意境,比如画山时并不是要多么精致的画出那怪石嶙峋,而是要别人一见到这幅画时,便可感受到扑面而来的气势,那便是高山的意境,这让荀粲感受极深,他由画艺想到了书法,终于明白自己的字差在了什么地方。

    荀粲明白,自己的字缺少一种神韵,每个书法家都要有自己的神韵,或者说是突出的特点,以往荀粲写字时,脑中全是老师钟繇那精美无比的小楷,强迫自己要完美的写出钟繇的精髓,现在想来,却是过了,那只是复制了,没有自己精气神的书法,怎么能叫书法呢?

    荀粲仿佛心灵福至,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之中,拿出那珍贵无比的宣纸,又细细磨墨,等到那浓郁的墨香萦绕在整间书房,荀粲的精气神也达到了巅峰,他执笔,脑中出现了一副画面,他独自一人登山,来到那高山之巅,俯瞰一切,于是他下笔,不急不缓的写下一个“山”字,虽然不过几笔,但写完后,荀粲便将笔放下,脸色略微苍白,显然耗费了极大的精神,但心中却极为高兴,他知道,自己的书法已经可以出师了。

    不过身体上传来的寒冷的感觉却让荀粲感到郁闷,这身子骨确实太差了,不过这也是小时候落下的病根,估计也无法根治,便由它吧,活得潇洒才是最重要的。

    此时却听到书房外敲门声,荀粲温和道:“请进。”

    当荀粲看到自己的父亲带着一个比自己略小的男孩进来时,荀粲面露好奇之色,荀彧看到自己的幼子正在练字,不由在心中又感慨了一下这孩子的刻苦,当他看到荀粲书桌的那张宣纸之上的“山”字时,不由顿住了。

    只因荀彧感到这个字中的气势,他仿佛觉得自己置身于高山之巅,此时荀彧的心中充满了惊讶!想不到自己的幼子在书法上的造诣居然达到了这样的程度,这已经可以让人忘记荀粲书法的形,而是直接感受到这书法的意境,这当世之中,能有如此书法的,可谓寥寥无几,但是,荀粲不过才八岁啊……这天资真是令荀彧心中又惊又喜,却是连要找荀粲说的事情都忘了。

    而在荀彧身边的那个男孩也惊叹的看着这字,心中顿时充满了一种钦佩,他不由赞道:“真是好字。”

    荀粲当仁不让道:“我也觉得不错。”在自己的父亲面前,他自然用谦虚,况且,这字虽然写出来不要多少时间,但从真正意义上讲,却是荀粲这几年来刻苦努力的结果,所谓梅花香自苦寒来,宝剑锋从磨砺出。

    荀彧这才想起自己来这里的事情,他自然褒奖了一番这个幼子,便没有说什么让儿子谦虚谨慎之类的话,因为这些话基本都是由唐氏来说的,在教导这个幼子的过程中,基本上是荀彧唱红脸,唐氏唱白脸。

    荀彧对荀粲介绍道:“这是你侄子荀勖,乃是我叔父慈明(荀爽)的曾孙,上次听吾儿说想学琴,勖儿也爱音律,不如你二人同去,也好互相陪伴,我荀家与河东卫氏也有交情,昔日卫家有两位才华出众的后辈在蔡大家(蔡邕)学习,可怜那卫仲道因病早卒,不过那卫季道却安在,他继承了蔡大家音律造诣,却于其兄卫仲道大婚后隐居,真是令人费解。你二人可与这卫季道学习音律。”

    荀粲在心中却颇为惊奇,卫仲道他也是听说过的,却不是因为自己本身的名气,而是因为他有个妻子,叫做蔡文姬,乃是那一代大家蔡邕的女儿,同样是大才女,不过嫁给卫仲道后,那卫仲道便咯血而死,于是蔡文姬便遭到了河东卫氏的厌恶,认为她克夫……不过谁来告诉他,这卫季道又是何许人也?既然能得到父亲的赞赏,那应该在音律上的造诣应该是很高的吧……
正文 第十七章 无妄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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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二十年春正月,天子立公中女为皇后。省云中、定襄、五原、朔方郡,郡置一县领其民,合以为新兴郡。

    荀家祖宅,荀彧的四个儿子正在院落之中相聚,此时正值深冬时节,寒风凛冽,却听荀彧六子荀顗对大哥荀恽说道:“景倩以为,这世子之位必被魏公嫡长子曹丕所得。”

    荀恽马上就要过而立之年,但他的性格比较刚愎,听不进人的话,与荀彧的关系也比较僵硬,要知道当年的荀彧可是对荀恽要求非常严格的,只是如今荀彧已老,正是含饴弄孙的时候,是以对荀粲反而非常慈祥。

    荀恽看起来气质平平,他只是皱眉道:“景倩你不过才加冠,却不懂时事,平原侯曹植才高八斗,于铜雀台建成时挥笔写下《登台赋》,深得魏公喜爱,我看这植必为世子。”

    荀顗已经加冠,虽然古时二十而加冠,但此时是战乱之时,自然行非常之事,不过这个时候荀顗脸上却带着一丝不忿之色,显然他极其不看好大哥的看法,于是继续劝道:“我知大哥与那徒有虚名的曹植交好,但若是大哥投向曹植那一方的话,必给我荀家带来祸患!”

    荀恽嗤笑一声,反唇相讥:“景倩此言当真危言耸听,我荀家势大,岂是说败就败的,别忘了,我才是日后荀氏家主,我难道不知你与那司马懿交好,而这司马懿向来为曹丕谋划,所以你当然支持曹丕了。”

    荀顗听到大哥说他自己必为荀氏家主时,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冷笑,荀家确实势大,但岂不闻盛极而衰这样的道理吗,若是这荀家让这草包一般的大哥来领导的话,必定会走向衰败,荀顗的脑海中想起自己最疼爱的弟弟那可爱的面容,心里已然下定决心。

    二子荀俣见大哥和六弟吵了起来,一向是和事佬的他马上开始拉架,他的口才也算了得,很快就平息了两人间的争吵,而一直比较安静的荀诜则在一旁研究律法,他对魏公子嗣夺嫡之事并不关心。

    就在此时,从那卫季道那里学琴归来的荀粲回来了,当荀粲见到自己的几个哥哥在相聚时,不由心里微微感到诧异,不过当荀粲看到与自己最亲厚的哥哥荀顗时,稚气未脱的小脸上不由露出一丝微笑。

    荀顗穿着一身青衣,身长七尺,腰佩玉环,带三尺青锋,容貌无比俊秀,昔日的稚嫩之气已经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干练与成熟,他已经出仕,当了中郎,在荀攸手下做事,将荀攸那奇计百出的本事学了个八成,而后机缘巧合之下又结识了掾司马懿,司马懿很赏识荀令君这个天纵奇才的六子,两人私交很不错,而马上魏公曹操要征讨张鲁,要让司马懿随军,荀顗觉得这是一个很好的锻炼自己的机会,便想要在司马懿手下担当幕僚,去战场上磨砺一下。

    荀顗当然没有去考科举,一是由于这科举制还未完善,而且在世家大族眼中科举制不过是给寒门士子用的,此时又是战乱时代,强大的世家自然可以直接让家族子弟做官。

    荀顗看到穿着厚厚的棉衣的荀粲,不由欢快的走了过去,心中的不忿也消失了,他仿佛又变成了那个喜欢逗弄弟弟的哥哥,很无良的捏了捏荀粲的小脸,亲昵道:“一转眼弟弟你都这么大了啊~”

    荀粲依旧一副慵懒的样子,他原本以为这个哥哥的长大会与他产生一些隔阂,如今再见面时,兄弟俩之间依旧亲昵无比,幼年时那配合完美暗讽父亲的画面似乎还在脑中萦绕,荀粲发现自己很在乎这份融入骨子里的兄弟亲情。

    此时却听到大哥荀恽大大咧咧道:“是小七啊,快来拜见你大哥,所谓长兄为父,我荀家后辈,不能乱了礼数。”

    荀粲与荀恽的关系并不亲厚,毕竟从小就没有在一起相处过,不过想到自己的这个大哥在魏公世子之争中支持曹植,荀粲就觉得如鲠在喉,像这样的夺嫡之争中,一旦站错了位置,那肯定会对家族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

    荀粲还没有去向荀恽行礼,也就愣了一愣,正准备去行礼,荀恽却是借机发怒了,他见荀粲与荀顗亲厚,心生不满,道:“怎么,连你这个八岁小儿也敢忤逆我的话吗,身为长兄,我罚你去祠堂跪一下午,好好反思一下!”

    荀粲觉得莫名其妙,这个大哥到底发什么神经啊,他那可爱无比的小脸上不由露出委屈的神色,刚刚学琴归来,手指还隐隐生痛,如今又被大哥叫着去罚跪,真是倒霉。

    荀顗见大哥荀恽要罚自己的宝贝弟弟,仿佛被人触碰了龙之逆鳞,他直接将腰间长剑拔出,对荀恽怒道:“荀恽!你别太嚣张了,小七可是父亲最疼爱的孩子,凭什么让你来惩罚,说起来我也算小七的哥哥,身为哥哥,自当要保护弟弟!”

    荀顗这一声“荀恽”可是让一旁的荀俣大惊失色,在这个年代,直呼别人大名可是大不敬啊,别说是身为弟弟忤逆哥哥这样的举动了,荀俣觉得此时有点头大,而父亲荀彧又不在家中,似乎又到那毒士贾诩家去做客了,为魏公征讨张鲁做一个总的规划。

    这次连安静的荀诜也抬起头,却是略带赞赏的看了荀顗一眼,显然那句“身为哥哥,自当要保护弟弟”让荀诜很有感触,他可从来没有感受过荀恽对弟弟的疼爱,或许是因为荀恽从小就在父亲的苛求中成长,导致心智有些……怎么说呢,变态?

    荀恽气急反笑,他手指颤抖的指着用剑指着他的六弟,他已经是虎贲中郎将,身边自然有护卫,于是他对左右道:“来啊,将这个不孝子抓起来!”

    荀粲那稚嫩却坚定无比的声音传来:“且慢,大哥,此事并不怪六哥,只因我没了礼数,既然大哥让我罚跪,那我就去吧,六哥只是因为一时急躁,请大哥绕了六哥。”
正文 第十八章 兄弟阋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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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那乌溜溜的眼珠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荀恽,荀恽看着自己弟弟那可爱的小脸,不知为何,心中的怒火渐渐平息,他冷哼一声,道:“还是小七懂事,那就罚你在祖宗祠堂跪一下午,其他的就算了吧,景倩若你再这样没大没小,休怪大哥军法伺候!”

    荀顗眼中露出强烈的愤恨的光芒,再看看大哥四周虎视眈眈的侍卫,心中却感到了无尽的屈辱,他将长剑收起,双手紧握,青经暴突,却看到弟弟荀粲很是调皮的对他做了一个鬼脸,而后便被人带去了祠堂,荀顗又感到了无比的愧疚,他怎不知大哥其实是针对他,而弟弟不过是遭了无妄之灾罢了。

    荀顗恨恨的离去,他却是准备去陪自己的弟弟了,兄弟自然应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与此同时,他的心中却生起了另外的心思,以后的荀家,一定要让自己掌控,大哥,你就等着吧!

    荀粲独自一人跪坐在空荡荡的祠堂之中,他只是穿着朴素的棉衣,此时又是深冬时节,外面白雪皑皑,仅仅一会儿,他已经感到自己的双腿已经冰凉,周围的寒气似乎使劲钻进自己的骨髓之中。

    荀粲往手上呵气,又搓了搓手,发现更加冷了,他望着祖宗的灵牌,一时间却陷入了深思,不知不觉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几年了,由于一直跟随荀彧,所以见到过许多大人物,原本内心之中对一些名人的崇拜渐渐退去,因为他早就知道,只要经过自己的不懈努力,不断充实自己,总有一日,会登上历史的舞台,搅动风云,他并不知道这原本荀粲的命运是怎样,他只要做自己。

    寒风吹过,荀粲从深思中醒悟过来,此时他的四肢已经麻木,却看到自己的哥哥荀顗面沉如水的走进祠堂,往荀粲旁边一跪,道:“弟弟,我陪你。”

    荀顗看到荀粲那冻得发紫的嘴唇,以及苍白的脸颊,不由大为心痛,他焦急的执起弟弟的手,突然发现弟弟的手冻得跟冰块似的,再加上刻苦练琴,这手居然已经肿了起来,荀顗只觉得心中的恨意不断加深,要知道荀粲的身体一直弱不经风,跟在荀彧身边可从来没吃什么苦,加上性子慵懒无争,所以荀彧也没有逼迫荀粲练武,而且荀粲不过八岁的孩子,抵抗力又弱,经这么一折腾,不生病就怪了。

    荀顗此时已经没了在陪弟弟跪的心思,他面带忧色的站了起来,道:“弟弟,别跪了,我带你到内屋去,用火盆烤烤……”

    荀粲此时只觉得自己全身冰凉,脑中却有些意识模糊了,他自己也没想到身体居然差到了这样的程度,两眼一黑,居然直接晕死过去……

    ……

    荀粲昏迷的消息瞬间就传遍了荀府,唐氏闻言立马赶了过来,她脸上的皱纹更多了,不过却给她增添了几分威严,望着躺在床上气若游丝的荀粲,她的脸上带着焦急之色,期盼的看着正在为荀粲把脉的郎中。

    此时荀家的几个兄弟也来了,大哥荀恽依旧带着面不在乎的神色,他的三弟四弟也是夭折,如今这个深得父亲喜爱的小七死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二哥荀俣脸上却带着凝重之色,虽然他也嫉妒父亲对小七的喜爱,但总的来说这个一直非常乖巧懂事的弟弟也很讨人喜欢,不过他突然想起大哥与这事脱不了关系,心中反而隐隐有种期待,若是小七死了……大哥在荀家的地位岂不是……想到这里,荀俣马上打住了,他自觉是个君子,所以不能有这样恶毒的想法。

    荀诜依旧安静的站在一边,眼中有怜悯之色,但他也知道自己无能为力,他读过许多书籍,常常觉得人出生在这世上便是一件悲哀的事情,因为无论如何,人的结局都是死亡,哪怕是青史留名又能如何呢?这样一想荀诜便觉得人生无味,所以他一心沉浸于律法的研究,只有这样,才令他感到自己的存在感。

    唯有六子荀顗,此时的他双眼通红,心里都快急疯了,平时荀攸教导他的冷静与镇定似乎都消失一空,他为人至孝,与这个弟弟最为亲厚,如今看到弟弟快要夭折,却都是因为自己与大哥的冲突造成的,他在自责的同时,心中愈发痛恨大哥,再看到大哥荀恽脸上那满不在乎的神色,他紧紧握拳,却已经不想再与大哥说什么了,这次魏公征讨张鲁,身为虎贲中郎将的大哥也会随军出征的吧……荀顗脸上那狰狞的冷笑一闪而过……

    荀顗此时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多世家大族之中都会出现兄弟阋墙的状况,无论是为了日后的地位,还是为了与自己亲厚的人,他都要放手一搏,他当然不会寄希望于父亲或是母亲的宠爱,作为嫡长子的荀恽最多遭受一些小小的惩罚罢了……

    郎中放开荀粲的小手,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对唐氏道:“这孩子还在襁褓时就遭受过一场寒病,那时寒气潜伏体内,此时又遭受严寒,引发这恶寒之症,老朽无能啊,这病怕是只有南阳退隐的张大家可以医治了……哎。”随后郎中便提着药箱叹着气离去,荀顗心中一片冰凉,脑中闪现出与弟弟在一起的少年时光,不知不觉已是泪流满面……

    此时荀彧终于回来了,他脸上带着可怕的阴沉之色,唐氏见到向来温润如玉的夫君脸上居然露出如此阴沉的表情,心中不由一凛,荀彧的脾气确实不错,但他一旦生气了,后果却更加严重!

    荀彧并没有说一句话,但长年身居高位的即便已经退隐依旧拥有一种巨大的威严,他坐在床上,望着裹在被子中的荀粲那苍白如纸的小脸,不由颤抖的伸出手,抚摸着荀粲那光滑的脸颊,缓缓闭上眼,仿佛瞬间苍老了许多,而后深深吸了一口气,道:“粲儿向来体弱,是谁让他去跪于祠堂的?”
正文 第十九章 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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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朴典雅的房屋内安静如水,荀彧那淡漠的声音仿佛不含一丝怒气,但唐氏却已经知道,自己的夫君真的发怒了,唐氏只能劝道:“夫君,消消气吧,此事却怪长倩莽撞了。”

    唐氏将经过缘由都诉说了,荀恽也在一旁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悔色,谁知道这个小七的身体居然这样差……

    荀顗见状,不由懊悔道:“爹爹,这全怪我与大哥闹矛盾,弟弟是为了我才遭此大病的,如今却不是责怪大哥的时候,而是应该赶紧寻找方法救治弟弟。”荀顗的这些话说得无比诚恳,令荀恽也微微点头,却不知荀顗将那深深的恨意完全隐藏起来,无论如何,他都要当这荀家之主,哪怕还有比他大的三个哥哥。

    荀彧扫了荀恽与荀顗一眼,眼眸幽深,对于长子荀恽,荀彧心里是不喜的,他从小苛求荀恽,希望长子可以继承自己的衣钵,而后却发现长子实在天资愚钝,不堪造就,虽然当了虎贲中郎将,但没了荀家,他什么都不是,不过由于他是长子,这以后的荀家自然是交给他的,荀彧毕竟是个无比恪守礼法的人,所谓长幼有序,而今日发生这样的事情,荀彧心中却有了令一番思量。

    荀彧最疼爱的儿子无疑是幼子荀粲,几年来跟在自己身边学习谋略,可谓一点就通,每当自己与那贾文和坐而论道之时,荀粲也常有惊人之语,令那贾毒士也赞叹不已,除此之外,最重要的是荀粲的乖巧与纯孝令荀彧更喜爱,唯一令荀彧担忧的就是这个幼子的身体状况,如今自己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的幼子居然因为两个哥哥的冲突而遭了无妄之灾,这可真的让荀彧愤怒不已。

    至于六子荀顗,原本也深得荀彧喜爱,但荀彧总觉得这荀顗虽然同样也很孝顺,但为人处事过于圆滑老练,胸中有野心,若是他为嫡长子,倒是会让荀彧很放心,不过现在的问题是,他毕竟不是长子,有野心反而会让兄弟阋墙的情况发生,荀彧原本自然想凭借自己的威望压制一下这个六子,但如今荀粲却因为嫡长子荀恽而陷入这样的境地,有心想帮自己嫡长子一把的荀彧顿时没了这个心思,这家主之位,谁有这个能耐,谁就当吧!

    荀彧点了点头,对唐氏淡淡道:“内院之事向来由夫人负责,长倩、景倩都有过错,根据荀氏家法处理吧,我荀家与南阳张家关系平平,不若先看看民间有没有能人异士,若是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亲自去张家拜访了,这却要欠下一份大人情了。”

    荀彧终究是荀彧,哪怕怒火中烧,也不会暴起打骂自己的孩儿,而是非常理性的将这惩戒之事交给唐氏,因此荀彧在荀家中很令人敬重,然而,在荀彧心中,荀家的利益终究是第一位的。

    荀顗听到父亲这样处理,心中不由微微失望,他素爱揣摩人心,对父亲的处理方式早已猜到,母亲虽然也疼爱小七,但比起大哥来说,就差一些了,在母亲眼中,怕是只有继承荀家一切的大哥才是最重要的吧,想到这里,荀顗的脸上闪过一丝冷意,想到那荀家家主之位,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

    ……

    荀令君幼子荀粲大病的消息很快就传遍了颍川,除了荀家那巨大的影响力之外,已经退隐的荀令君本人的名声也让所谓杏林圣手们跃跃欲试,若是一不小心撞了大运治好了这孩子的病,得到了名满天下的荀家令君的友谊,那岂不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魏公曹操在得知荀彧幼子荀粲生病的消息后,特意厚赐荀彧百年人参,这样的举动让几乎已经成为一言堂的朝堂之上一片赞美之声,让曹操大为高兴,对三月即将兴起的战斗也大有信心,汉中张鲁,不过手到擒来。

    许多与荀家交好的世家也纷纷送药的送药,送医生的送医生,比如颍川以荀家马首是瞻的钟家、陈家、韩家等,当然还有河东卫家等等,荀家的影响力可见一斑,其中荀彧、荀攸在其中有很大的作用,毕竟此时的荀攸可是尚书令。

    私下里魏公世子的夺嫡之争可谓如火如荼,曹丕与曹植都看到了荀家那巨大的影响力,于是不由都起了拉拢荀家的意思,让曹丕忧虑的是,荀家嫡长子荀恽与自己的亲信夏侯尚关系很差,又与自己的竞争对手曹植交好,这是不是意味着荀家会倒向曹植呢?

    曹丕不由去向足智多谋的司马懿问计,而此时,荀顗却与司马懿在对弈,古色古香的亭子中,摆着一张石桌,两人相对而坐,都穿着清贵的大氅,深冬已过,残雪依旧,不过中年的司马懿看起来气度不凡,手执黑棋,眉头微皱,显然在长考,思虑下一步该怎么走。

    而正值风华正茂的荀顗面容俊美,举止优雅,漆黑幽深的眸子中闪现着强烈的求胜**,有种锐意进取的感觉。

    曹丕初次见到荀顗,心里略微惊讶,他深知这司马懿棋力高超,如今却皱眉深思,可见这年轻人的不凡,再看此人的气度容貌,曹丕已经知道这个年轻人肯定是世家大族出生,与曹操不同,曹丕是很看重士族,而轻视寒族的。

    司马懿与荀顗见大公子曹丕前来,不由停止了对弈,荀顗看着这个带着温和笑意的大公子,不由心里警惕,脸上却露出恭敬的神色,他可是仔细研究过曹丕与曹植的,曹丕此人,最善伪装,手段心智皆不凡,政治才能很高,而曹植,虽然才高八斗,但为人放浪形骸,不拘小节,若是出生名门世家,这以后或许能成为名士,但他却是魏公之子,阴暗手段比曹丕差远了,这夺嫡之争根本毫无悬念!

    曹丕见司马懿与荀顗两人如此守礼,不由暗赞世家子弟就是世家子弟,识大体,知进退,不像一些小有才华的寒门子弟,就知道恃才傲物,拽得跟什么似的。

    曹丕屏退左右,无比温和道:“仲达无需多礼,不知这位少年俊杰是谁?”
正文 第二十章 荀粲的奇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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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站在一边并没有急于展现自己,显得自己的养气功夫不够,于是他淡然的站在司马懿身后,更显得进退有度,曹丕见状,心中愈发满意。

    司马懿亲厚的执起荀顗的手,颇为赞叹道:“此为荀令君六子,名曰荀顗,字景倩,博学而慎思,乃王佐之才也。”

    曹丕一听这是荀家后辈,不由心中一动,脑中隐隐有了一番想法,于是他愈发温和,用欣赏的目光上下打量一番荀顗后,也赞道:“不愧为令君之子,温文尔雅,风流倜傥。”

    此时荀顗向曹丕谦恭的行礼道:“大公子谬赞了,我观大公子雅量非常,乃贤德之士也,扬魏公之英明神武,非大公子莫属。”

    曹丕被荀顗这**裸的马屁说得心中美滋滋的,尤其是听到继承魏公非他莫属这话,不过他脸上却只是略带笑意,却是非常虚伪的说道:“我倒是与景倩一见如故,但景倩刚刚所言却是差矣,我弟子健(曹植),才胜我十倍,又深得父亲宠爱,令兄荀恽又与子健交好……”

    荀顗心思急转,却是明白曹丕是拐弯抹角来摸清楚荀家的态度呢,想到此,他不由怦然心动,若是自己有了大公子这样的靠山……于是他只是淡淡道:“大公子有所不知,我兄荀恽并不能代表荀家,这荀家依旧在父亲手中,而父亲向来不会有所偏颇的。”

    曹丕心下稍安,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旁边的司马懿却望着棋盘,他的嘴角带着一丝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微笑,却又听荀顗略带深意的说道:“不过,父亲因为幼弟荀粲之病形容枯槁,忧心至极,他年事已高,这荀家怕是马上要由大哥来继承了,大哥素来刚愎自用,我作为六弟,可是真的担心荀家的未来呢。”

    曹丕放下的心又提了起来,他原本对荀恽很不感冒,不过是略有勇力,却自认为智勇双全,行事素来莽撞无礼,仗着自己是荀家嫡子,便从来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比起这荀家六子荀顗的进退有度来说,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一旁沉默多时的司马懿执起一枚棋子,幽幽道:“书传远事,吾自耳目所从闻见,逮百数十年间,贤才未有及荀令君者也,若是让荀恽继承荀家,令君之名,却要蒙羞,听景倩所言,那可怜的令君幼子荀粲就是荀恽给害病的。”

    曹丕顿时面露义愤填膺之状,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荀粲是他的亲弟弟一般,荀顗洞悉人性,自然明白司马懿这话的意思,他心中冷笑,与司马懿、曹丕这等人交往,就得比他们更加虚伪,于是他也做出一番愤怒的样子,向司马懿深深行礼道:“听仲达叔父一言,真是醍醐灌顶,这荀家若是交到大哥手上,怕是不妥,请叔父教我。”

    司马懿与曹丕两人都在心中暗骂这荀家六子真尼玛虚伪,明明自己盯着荀家家主那个位置,还故作姿态的这样讲,不过这也是各取所需,于是司马懿便道:“此事叔父却是无能为力,毕竟这是你荀家家事,你便向大公子问计吧。”

    而后司马懿向曹丕使了个颜色,曹丕心领神会,深知拉拢荀家便在此一举,于是便在司马懿的斡旋之下进行密谈……

    ……

    然而,荀粲的身体却依旧没有任何好转,无数想要以此得到荀令君友谊的江湖郎中、杏林圣手都没有治好的荀粲的病,不过奇怪的是,荀粲始终有一口气在,仿佛陷入梦中,永远无法醒来一般。

    钟秀自从知道荀粲生病之后,马上偷偷摸摸来看望荀粲,她的练武多日已有小成,正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那里去表现一番,却不想荀粲一病不起,往日荀粲那温和慵懒的模样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待到看到病床上脸色苍白如纸的荀粲时,向来坚韧的女孩,终究忍不住落泪,而后在心中祈祷着悄然离去,练武却更加勤奋,无论如何,她要成为天下第一。

    就在忧愁得满头白发的荀彧决定亲自去拜访张仲景为荀粲治病时,却有一老者,碧眼童颜,手执藜杖,身穿道袍与荀彧相见,其谓荀彧曰:“吾乃南华老仙,此子命中该有一劫,原本活不过而立之年,然命数已变,吾特赐其《南华经》整部,于南楚之地,若心无旁骛,苦读五年,此劫乃过。吾之所存,切勿与他人言!”言讫,将符水喂入荀粲口中,而后化阵清风而去。

    荀彧手捧《南华经》,不由唏嘘不已,再看床上的荀粲时,却发现他的脸色已经略带红润,心中已然信了八分,他忽然想起早年黄巾之乱时,有传言张角那《太平要术》便是这南华老仙所授,想不到这世上还真的有这样的仙人!

    荀彧他不知道的是,这《太平要术》不过《南华经》的外篇,而南华老仙留给荀粲的却是整部《南华经》,也不知这内篇之中又有怎样的乾坤。

    荀彧心忧幼子健康,马上令心腹将荀粲送入南楚,当年荀彧已故的兄长荀衍与南楚陆家有交情,如今拜托陆家也不算唐突,说起来,类似荀家这样的大世家总不会将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像诸葛家,诸葛亮就仕蜀汉,而诸葛瑾则仕南楚,如今让荀粲去南楚,一是按照那神秘老道的要求,二是为荀家埋下另一个伏笔了。

    建安二十年春三月,魏公西征张鲁,至陈仓,将自武都入氐;氐人塞道,先遣张郃、硃灵等攻破之。

    夏四月,公自陈仓以出散关,至河池。氐王窦茂众万馀人,恃险不服,五月,公攻屠之。西平、金城诸将麹演、蒋石等共斩送韩遂首。

    秋七月,公至阳平。张鲁使弟卫与将杨昂等据阳平关,横山筑城十馀里,攻之不能拔,乃引军还。贼见大军退,其守备解散。公乃密遣解剽、高祚等乘险夜袭,大破之,斩其将杨任,进攻卫,卫等夜遁,鲁溃奔巴中。公军入南郑,尽得鲁府库珍宝。巴、汉皆降。复汉宁郡为汉中;分汉中之安阳、西城为西城郡,置太守;分锡、上庸郡,置都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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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寂寞读南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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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幽静的竹林,氤氲着淡淡的雾气,一只白鸽从飞过了不远处的南山,进入竹林,渐渐飞入深处,有空灵的琴音传出,循声而去,便看到一个穿着简贵衣衫的少年坐在泉水旁边抚琴,他的身边随意放着一卷经书,身后则是一座构思精巧的木屋,木屋的大门上写着两个大字——阆苑,还挂着精巧的风铃,风吹过时,有轻灵的声响,一溪一屋一人一书一琴,构成了无比和谐的画面。

    荀粲看到飞进来的那只白鸽,面色红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期待的神情,他伸出手,白鸽轻车熟路的落在他的手心,而后他从白鸽爪子上取下卷着的信笺,再将白鸽放飞。

    荀粲摩挲着手中的信笺,仿佛可以从上面感受得到家乡的气息,他原本以为自己的身体会撑不过这个冬天,却没想到父亲还真的找到神医将自己给治好了,不过为什么要将自己送到这个鬼地方呢,而且让自己好好钻研那本《南华经》?荀粲百思不得其解,而荀彧也没有解释太多,只叫荀粲潜心读书,钻研学问,五年之后才能出山。

    荀粲微微摇了摇头,索性不再思考这种毫无意义的问题,他本就是个耐得下性子的人,所谓寂寞读南华,闲来诵黄庭,那本南华经成为了荀粲每日必读的东西,令荀粲觉得奇异的是,每天他过南华经之后,晚上在梦中似乎全身都在修炼,这原本瘦弱的身体居然慢慢变得坚韧起来,而梦醒来后,会觉得全身都是秽/物,仿佛排出了身体中的浊物一般。

    荀粲打开信笺,上面自然是钟秀那歪歪扭扭的字,不过荀粲似乎可以想象出她咬着笔头一比一画写出来的模样,荀粲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一丝笑意,这信鸽联系自然是钟秀想出来的,她仿佛天生就会培养这信鸽一般,这让荀粲愈发觉得这钟秀就是个江湖侠女。

    信笺上写着:小贼,你这娇贵的身子应该养好了吧,真是让人不放心啊,一点点寒气都受不了,连我这个女子都不如,再告诫你一下哟,一定要好好锻炼身体,别老是闷在屋子里读书,小心读傻了脑袋,本女侠可是最讨厌书呆子了,对了,忘记告诉你噢,那个会弹琴的才女夏侯徽,可是拐弯抹角问我你的消息呢,你知道我怎么回答的?我说你这个家伙闭关练琴去了,以后出关了肯定比你这个才女厉害一百倍,哈哈,然后那夏侯徽就被我激得要跟你比琴,我可是帮你应下了这场比试,到时候可别输了……哎,小贼,我可真的很想你呢,嗯,就写到这里吧,我一切安好,可别忘了我。

    荀粲看着这朴实无华的文字,心里暖洋洋的,在无比寂寞的时候,很远很远的家乡,有一个女子想念着自己,这是一份多么珍贵的感情,青梅林中的相遇,桃林中的那段相知相许美好,如今天各一方却彼此挂念,想着她那一声声“小贼”,心里仿佛就充实了起来。

    不知为何,荀粲又想起了那一日向钟秀献殷勤的韩瑞,而后钟秀那凛冽的杀气让荀粲感到一丝担忧,他轻轻叉了叉手,脸上担忧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洒然,在他看来,钟秀是一个连他也看不透的女孩,她的身上似乎藏着无穷的谜团与沧桑,仿佛活了两辈子一般,若是连韩瑞这样的平庸世家子都解决不了的话,那她也不配让荀粲另眼相看。

    荀粲想了想,随和的喊道:“婉儿,笔墨伺候。”他的声音略带沙哑,有一种淡漠疏离的味道,寡居此地,他仿佛一夜成熟。

    侍女婉儿轻轻“诺”了一声,声音娇柔动听,给人一种甜甜的感觉,荀粲径自走入书房之中,铺面而来的是浓浓的墨香味,这里的书几乎都是珍贵无比的孤本,而似那些大路货的《论语》、《春秋》、《尚书》等等,荀粲早已牢记脑中,他对儒家学说兴趣不大,独好道。

    荀粲望着这个创者鹅黄色衣衫的少女,不过十一二岁,容貌婉约,肤若凝脂,两腮上总有化不开的红晕,眼波流转间,自由一股难言的媚意,若是以后长大,必是一等一的大美女,说心里话,单论容貌而言,钟秀不如这个女孩。

    这婉儿的名字却是荀粲起的,原本这个少女是母亲家族中成员,荀粲知道,自己的母亲唐氏可是当年权倾一时的中常侍唐衡的女儿,唐衡贪暴,欲以女妻汝南傅公明,公明不娶,最后将女儿嫁给了荀彧,之后唐家盛极而衰。母亲见这个少女美丽温婉,心思慎密,而恰巧荀彧决定让荀粲远赴南楚保命,于是唐氏便将这个少女赐给荀粲,当作贴身侍女。荀粲见这少女连个名字都没有,自然随意给她取了个名字叫唐婉,自己叫她时便以婉儿简称。

    唐婉低眉顺眼的磨墨,心中却极为放松惬意,她原本以为跟随这小公子来到南楚这异国他乡会是一件多么悲惨的一件事,毕竟荀彧没有任何说明与征兆的将自己最疼爱的幼子送到南楚,这不是意味着小公子已经“失宠”了吗?而后当她发现护送小公子的是荀家的那一位后,便明白,这小公子在荀彧眼中还是最重要的。

    荀粲一切随性,并不追求物质上的享受,这就让唐婉轻松了许多,在负责荀粲饮食时,只需一切从简,以清淡素雅为主即可,而衣服也只需朴素的汉服,唐婉总觉得荀粲年纪轻轻,却带着一种出尘的气息,这让唐婉很好奇这小公子是怎么做到的。

    荀家的那一位名叫荀忠,乃是荀彧的心腹侍卫,武功高强,比之那所谓的天下第一剑王越也相差不远,只因他一生都护卫着荀令君,人到中年,却依旧孤身一人,也不参与江湖上的是是非非,所以声名不显,但他在荀家的地位却极高,荀彧从不把他当作下人看待,而是可以信任的左臂右膀,是以唐婉见到荀彧将自己的幼子托付给荀家的这一位时,就已经明白了小公子在荀令君心中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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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志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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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在墨香四溢的书房中提笔,不多时,一气呵成,一旁的唐婉面露钦佩之色的望着那信笺上洋洋洒洒的书法,出生唐家,她自然也是识字的,知道这世上有隶书、楷书等字体,但这小公子写的分明是自己创造的一种字体,字里行间透着一股洒脱,那锋锐的勾画,仿佛可以看出他内心深处的锋芒,尽管他平日里看起来总是一副慵懒的模样。

    这字体却是行书,或许由楷入行是书法中的一种定律,毕竟行书更加写意、自然,追求一股神韵,楷书则是规规矩矩,荀粲可从来不是一个规矩的人。

    荀粲将写好的信卷起,而后让早已准备好的信鸽送向远方,这信是给钟秀的:女侠,我一切安好,真的很庆幸有你这样的女中豪杰作为知己,我知道你心中有自己的忧虑,有时候却不要考虑太多,既然你希望自己成为天下第一,那就要有那种一剑在手,天下我有的霸气,所谓的规则只是约束弱者罢了,放手去做你想做的,去过你想过的生活,不过我心中却有小小的私心呢,希望你一不小心走投无路,这样我这个小贼就可以大大方方一亲女侠的芳泽啦……

    荀粲这信自然是告诉钟秀,他一切安好,并无比轻松的暗示自己可以成为钟秀的后盾,要知道,在这样的时代,身为女子总是有很多局限的。

    荀粲写完这些后,又仔细看了几封家书,这家书当然不是靠信鸽送来的,而是荀家专门的信使,家书基本上是以荀彧与荀顗的为主,荀彧大多是以慰问、考察功课为主,荀粲需要仔细斟酌再作答的,他可不想让父亲失望,自从荀粲大病之后,荀彧真可谓是一夜白头,要说身体倒还算健康,毕竟保养的好,但精神却差了许多。

    当然这也与荀家的另一位支柱荀攸的驾鹤西去有关,荀攸病逝于建安十九年,在曹操征讨南楚的路上。大公子曹丕非常尊敬荀攸,荀攸曾经生病时,曹丕去探问时,独拜床下,而与荀攸交厚的钟繇也说:“我每有所行,反覆思惟,自谓无以易;以咨公达,辄复过人意。”荀攸前后设奇策共十二计,只有他的唯一亲传弟子荀顗知道。

    对于荀攸,荀粲的印象不太深,总觉得他太过阴险,在荀粲看来,阴谋终究小道,具有太多的偶然性,所以荀攸虽然计谋百出,但实用性不大,反而是荀彧的阳谋,令人不得不接,而贾诩计谋的恢宏庞大,一计乱天下的谋略,才是荀粲所敬畏的。

    不过,在为人处事方面,荀粲却极其赞赏荀攸的,因为荀彧行有常则,处事“如履薄冰”,荀攸则从容自若,“外愚内智”。这在荀粲看来,荀彧“轨仪以训物”,也就是恪守既定的儒家礼法,并以此来规范现实,不免刻削矜持而失却生命真意;相形之下,“不治外形”的荀攸洒脱自适,唯求内在精神的充实完满而不为外在礼仪所束缚。

    荀攸逝世之后,由陈群继任尚书令,虽然陈群是荀彧的女婿,但荀家的强盛终究不如从前,不过这也让原本树大招风的荀家慢慢低调,其内在实力依然保存,不过,当荀粲的脑中闪过大哥荀恽那刚愎自负的样子时,他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忧虑。

    此时,他面色淡然的望着荀顗给他的密信,字迹无比清晰工整,足见这个哥哥的慎密细心,这封信先是表达了一下哥哥对弟弟的关心,而后他又在信中恨恨的说要为自己报仇,并诉说了自己对夺嫡的两位公子的看法,而后欲借曹丕的势的想法,并隐晦的露出了志在家主之位的想法。

    荀顗几乎是这个世上最了解荀粲的人,他非常了解这个妖孽一般的弟弟那胸中的才华,对荀粲他是非常信任,因为理解,所以信任,他知道荀粲是个不喜纷争,慵懒雅致的人,而且至情至性,所以他在密信中露出这样的想法自是希望荀粲可以帮他完善一下这个针对大哥的阴谋。

    荀粲抬头望了望窗外的竹林,秋日里的那抹晨曦照在摆满书籍的树书桌上,溅起一片寂寞,他叉了叉手,轻叹一声,脸上出现了一丝倦容,对于大哥荀恽,虽然他害自己这么惨,但自己似乎因祸得福,得了一部南华经,天天钻研,收获颇深,身体也慢慢好了起来,想和忠叔学武,扎了一天马步就支持不住了,于是便熄了习武的念头,想想女侠天天习武的劲头,荀粲顿时肃然起敬,不学武永远也不知道习武的艰难。

    不过大哥荀恽终究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想起荀顗的阴毒之计,荀粲背脊发凉,原本荀顗想在这次曹操征讨张鲁的战场上直接令荀恽死于敌军之手,却不想这张鲁这么不经打,曹操采纳贾诩的诱敌之策,佯败三阵,引得那杨昂出关追杀,却反被曹军伏杀,又趁阳平关因为连战连胜守备松懈的缘故,直接取了这险关,而后势如破竹直接攻下汉中,张鲁败退巴中。东川之地,指日可待,荀顗预测这张鲁迟早会降了魏公。

    荀顗见这战场上没了算计大哥的机会,便决定暂时放他一马,而后他又和司马懿合计,向曹操进谏:“刘备以诈力虏刘璋,蜀人未附而远争江陵,此机不可失也。今若曜威汉中,益州震动,进兵临之,势必瓦解。因此之势,易为功力。圣人不能违时,亦不失时矣。”曹操说:“人苦无足,既得陇右,复欲得蜀!”最终没有采纳他与司马懿的计策。这“得陇望蜀”的成语却是由此诞生。

    而后曹操回师,此时荀粲也被送到了南楚,此地隶属于南楚国都建邺。荀顗一计不成,又生另一计,而这一计却可使大哥身败名裂,令他遭到曹丕的仇恨、曹植的暗恨,因为,这一计用到那一枚名叫“甄宓”的棋子。

    不过荀粲觉得这简直荒谬至极,这哥哥太执迷于阴谋诡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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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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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针对大哥的阴谋大概是这样的,精心设计大哥与那曹丕最宠爱的妻子甄宓私会,而后再泄漏个消息给那与甄宓争宠的郭女王,这郭女王自然不会放过这等打击甄宓的良机,后宫争宠,手段无所不用,曹丕知道后必定大怒,而后再派一些耳目将这个消息散布在这北汉的权贵阶层,其中自然包括那三公子曹植,要知道,当然曹植那篇《洛神赋》可就是为这甄宓而作,若是让他知道荀恽与甄宓有什么纠葛,那曹植嘴上不说,心中肯定是有疙瘩的吧……

    这一计便令荀恽与曹植离心,也使他声名狼藉,而甄宓这个无辜女子自然也免不了悲惨的命运,这阴谋不可谓不毒,然而在荀粲看来,且不说这计谋的可行性,假设它可以成功的话,荀恽虽然会声名狼藉,但不要忘了,他可是荀家的继承人,他若声名狼藉,荀家那良好的名声也败坏了,荀彧头上也要扣个治家不严的风评,虽然荀粲也不希望大哥继承荀家,但他更不希望整个荀家因为兄弟相争而动荡不已。

    何况,那所谓的“精心设计”成功性太小了,要知道,曹丕对甄宓实在太看中了,不可能给荀顗这样的机会,而且这计谋一旦成功,善谋者类似司马懿这样的人肯定能猜到这是谁在幕后策划,以后若是荀顗成功当上了荀家家主,这个把柄也会永远掌握在司马懿手中,对整个荀家是极其不利的。更不必说若是让荀彧知道这事的原委,或许会直接将哥哥给逐出家门吧,影响实在太坏了。

    于是荀粲将提笔写下自己的想法,相信哥哥看过之后肯定会有所改变,哥哥虽然继承了荀攸的奇计百出,但还是太过稚嫩,随着时间的推移,相信哥哥的阴谋诡计会更加令人防不胜防吧。

    荀粲否定了荀顗的阴谋之后,自然要为荀顗献上一策,在荀粲看来,要谋得这家主之位,取得荀彧的支持绝对是第一位的,所以哥哥一定要性至孝,第二就是要有巨大的声望,远远的超过大哥荀恽。

    想到声望这一点,荀粲突然心中一动,想起三国史上有个叫做许邵(许子将)的人物,据说他每月都要对当时的人物进行一次品评,人称为“月旦评”,他曾评价曹操说他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不过这许邵去世已经有十多年了,虽然也有不少人效仿他对人物进行评价,但却没有他那么大的影响力,许邵看人真的非常准。

    荀粲觉得自己隐隐把握住了这一点,心思微动之下,下笔更加快速,最后,他还送了荀顗一份大礼——活字印刷术,如今由于出现了南楚这样一个变数,纸张的珍贵程度大大降低,不过书籍由于还只是雕版印刷所以成本略高,这活字印刷一出,或许这书籍将会成为大大增多,寒门中以后绝对会出现一大批优秀的人才,这对整个大汉民族都是极为有利的,不过这活字印刷术倒是实行“声望”这一点的前提。

    最后,荀粲补充了一句“六兄腹中有锦绣,切勿过迷于阴谋诡道,当以父为鉴,阴阳并济,暗结当世之名流,常学司马之机变,大兄恽者,竖子尔,不足虑。常闻六兄精于《易》学,岂不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

    荀粲写完密信后,揉了揉太阳穴,再抬头望向窗外,此时却已是晌午了,外面忽然传来极其诱人的烤肉味,他便知道忠叔又从山里打了野味回来玩烧烤,不过说起来这烧烤的方法还是自己教他的呢,想到此,荀粲决定去蹭烧烤吃了,将几封信都托付给婉儿后,便去和荀忠吹嘘他知晓的“江湖故事”,这些故事大抵都是传说中的金庸。

    建安二十年八月,孙权围合肥,张辽、李典击破之。张辽之名,威震逍遥津。

    九月,巴七姓夷王朴胡、賨邑侯杜濩举巴夷、賨民来附,於是分巴郡,以胡为巴东太守,濩为巴西太守,皆封列侯。天子命公承制封拜诸侯守相。

    冬十月,始置名号侯至五大夫,与旧列侯、关内侯凡六等,以赏军功。

    许都,尚书令府,身为中郎的荀顗正在协助新任尚书令陈群熟悉尚书令的工作,荀顗与姐夫陈群的关系不错,要知道,在原来的那个三国之中,少年丧父的荀顗与幼年丧父的荀粲几乎都是陈群带大的,这个世界,由于荀彧还健在,便没有了这一番因果。

    向来能干谨慎的荀顗今日却犯了好几个低级错误,他的精神有些恍惚,陈群微微有些奇怪,他悠闲的喝了一口茶,温言道:“景倩今日何故如此,莫非是有了心上人了?”

    陈群的话带着一丝调侃,他刚刚担任尚书令,心里有一种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感觉,对荀顗犯的小错误也不在意,他是很看好荀家的这个晚辈,认为荀顗是继承荀令君最好的人选,只可惜不是长子。

    荀顗看到陈群脸上那探寻的目光,不知为何,心中微微一惊,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他小小年纪,已经可以做到喜怒不形于色,对权谋之道的敏感可谓天纵奇才,他带着假面失笑道:“尚书令此言差矣,我只是想起老父患病,是以心有所忧。”实则荀顗却是在思虑荀粲给他的那封信。

    陈群也知道垂垂老矣的荀彧偶染风寒,所以便信了荀顗的话,不过他嘴上却亲厚道:“景倩不要称我为‘尚书令’,私下里喊我姐夫便好了。”

    荀顗素爱揣摩人心,见陈群说得随意自然,便安下心来,道:“姐夫。”

    陈群慈祥的笑了,他忽然想起几年前荀顗与荀粲两人在一起玩耍的场景,不由心生感叹,于是便道:“粲儿怎么样了?”

    荀顗又想起自己最疼爱的弟弟因为大哥的原因而被远送到南楚“保命”,心里不由得又生出一番怒火,事情一牵扯到自己的弟弟身上,他就淡定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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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四章 经天纬地之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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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面带思念之情的说道:“弟弟的身体还好,只是在那南楚孤身一人,还不知有多么想家呢。”

    陈群略带同情之色的点了点头,他只是随口一问而已,想不到景倩这么在乎他的弟弟,荀粲给陈群的印象就是少有诗才,不过随着他被送到南楚,原本在世家之中小有神童名气的他却被人渐渐淡忘,夏侯家的那个才女倒是一时风头无二,号称琴棋书画无一不通。

    陈群最看中的荀家后辈自然是荀顗了,他的儿子陈泰少年时便与荀顗交好,陈泰酷爱兵书,晓畅军事,而荀顗奇计百出,有公达遗风,两人一文一武,以后必定会同朝为官,少年时结下的交情,以后便愈发显得弥足珍贵。

    陈群见今天也没有多少要事要做,于是便大度道:“景倩我见你今日心神不定,那就早些回去休息吧,我当上这尚书令也有大半年,没有出什么过错,多亏了你的协助。”

    荀顗口称不敢,愈发显得谦逊有礼,这令陈群心中暗赞,安定心神后,再为陈群处理了一些琐事之后,便回到了颍川荀家。

    在自己的书房内,他又仔仔细细看了弟弟给他的那封信,那一句句振聋发聩的话令他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尤其是最后一句“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可笑自己还常常说自己精于易学,却被**迷了双眼。

    弟弟给自己出的计策都是堂堂正正,以提高自己的声望与实力为正道,摒弃那种完全用阴谋算计大哥的想法,并告诫自己,父亲是最讨厌那种品德败坏、不择手段的人,若是自己用阴毒手段将大哥搞下去了,这家主之位也就不要妄想了。

    看到那活字印刷术,荀顗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可以幻想出这活字印刷术一出,书籍将不会成为世家的独有物,无数寒门子弟将会崛起,配合这渐渐完善的科举制,荀顗无法想象,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景象。所以,这活字印刷术一定要控制在自己的手中!

    再看到那构思奇巧的《旦榜》,荀顗简直拍案叫绝,这《旦榜》取自于当年许邵的“月旦评”,不过它却将这月旦评变得彻底的规范有序起来,《旦榜》将会排出好几个榜单,比如说十大公子榜、十大侠客榜、十大高手榜、十大武将榜等等,上榜的人当然会有许多有名望的人进行品评,并采用九品制度来具体分出高下,一到三品为上品,四到六品为中品,七到九品为下品,一品之上便是传说中的神品。

    荀顗又看到信上写到“旦榜之首,荀氏六郎。有此之名,何忧大兄?”,荀顗的心跳渐渐加速,不可否认的是,比起荀粲来说,他更渴望功名利禄,更加锐意进取,所以他心动了,原本对那活字印刷术的隐忧也渐渐放下,只有凭借这活字印刷术,才能将这《旦榜》传遍整个天下,无论是北汉、南楚或是西蜀,登上《旦榜》便意味着扬名天下。荀顗几乎可以想象得到在士林或是游侠之间,人手一本《旦榜》的盛况。而这便是积累财富的商机!

    荀粲自然不知道自己为天下考虑的活字印刷术会被哥哥当作谋取财富的手段,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在意,因为他对哥哥也是无比信任的,这便是真正的亲兄弟!

    完全消化完弟弟给自己的这封密信时,荀顗的脑中一片清明,那句“大哥恽者,竖子尔,不足虑。”让他觉得写下这句话的弟弟就像是站在高处的神一般,俯视众生,他的目光早已不局限于一家一国之中,在荀顗心中,荀粲的分量再次增加。

    而后荀顗拿着这活字印刷术以及《旦榜》的构想去找荀彧,当看到卧病于床的荀彧时,荀顗的心中一片悲凉,荀彧自从幼子被送入南楚之后,就分外想念自己最疼爱的孩子,如今的他满头银发,脸上布满了皱纹,一旁同样渐渐老去的唐氏正在为躺在床上的荀彧念着荀粲的家书,原本荀顗急切的想告诉荀彧这《旦榜》的构想,然而当他听到自己母亲口中诵读的家书时,不由自主的便被吸引了。

    “嗟乎!一人之心,千万人之心也。秦爱纷奢,人亦念其家。奈何取之尽锱铢,用之如泥沙?使负栋之柱,多于南亩之农夫;架梁之椽,多于机上之工女;钉头磷磷,多于在庾之粟粒;瓦缝参差,多于周身之帛缕;直栏横槛,多于九土之城郭;管弦呕哑,多于市人之言语。使天下之人,不敢言而敢怒。*之心,日益骄固。戍卒叫,函谷举,楚人一炬,可怜焦土!”

    唐氏那不急不缓的声音显得那样的清晰,而段落中包含的道理却是沉甸甸的,荀顗握紧了拳头,这锦绣文章也只有自己的弟弟才作得出来!

    原来这就是荀粲交给荀彧的“作业”,荀彧让他分析秦国衰败的原因,而后荀粲便写了一篇《阿房宫赋》给荀彧,此时唐氏已经念到“呜呼!灭六国者,六国也,非秦也。族秦者,秦也,非天下也。嗟乎!使六国各爱其人,则足以拒秦;使秦复爱六国之人,则递三世可至万世而为君,谁得而族灭也?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荀顗脱口而出道:“此赋大妙!”

    原本闭上眼的荀彧略微疲惫的睁开眼,只是淡淡道:“是景倩啊,我欲给粲儿取字‘奉倩’,你觉得怎么样?”

    荀顗惊讶道:“弟弟不过八岁……”

    荀彧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说道:“别人三十岁也写不出这样胜似策论的赋体古文,趁我还健在时,赶紧给我的麒麟儿取个字,要不然等到加冠那一日再取字,我恐怕是看不到了,你的字不也是在没加冠的时候就取的么?活了一辈子,我总算明白,虚名令人束缚。”

    荀顗心中一酸,动情道:“爹爹一定能长命百岁!”

    荀彧慈祥的望着荀顗,温和道:“你倒是会说话,不过切不要将这阿房宫赋传出去,所谓天妒英才,粲儿险些早夭,或许就是因为过于聪慧了,这次来,是有什么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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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五章 荀彧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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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便将刚刚想告诉荀彧的一切都说了,并实话实说的告诉荀彧这是荀粲想出来的,荀彧沉思良久,看向荀顗的目光也愈发深沉,荀顗有些胆战心惊,总觉得父亲可以将自己看透一般。

    荀彧叹了一口气,拿出了一件东西,荀顗只觉得自己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是一枚玉制的令牌,仅仅半手之大,通体晶莹剔透,上面刻着一个精巧的“荀”字,一看便不是凡物,若荀顗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历代荀家家主贴身之物。

    唐氏略微惊讶道:“夫君,这……”唐氏看到荀彧那略带深意的目光,那句“这应该是传给长倩的啊。”生生的咽进了肚子里,对于荀彧的一切决定,唐氏从来没有忤逆过。

    荀彧躺在病床上,摩挲着手中的令牌,只是用极其沧桑的语气道:“此令是我荀家祖传之物,凭借此令,可调动我荀家人力物力,做你想做之事,景倩,此令就暂时交与你手,切勿遗失。”

    荀顗微颤着双手接过令牌,他压抑着心中的狂喜,跪下来接过之后,强自平复着心中的激动,平静道:“景倩一定不负爹爹的期望!”

    荀顗拿着令牌出去了,自然是利用活字印刷术为了以后自己与弟弟掌控的荀家谋取利益,然后再凭借荀家的势力,创造《旦榜》这样可以影响天下的舆论力量。

    荀顗无比惊喜的离去后,唐氏坐到自己夫君的病床上,只是担忧道:“夫君,我亦知景倩有公达遗风,但长幼有序伦理纲常不是夫君一直在意的吗?”

    荀彧宠溺的抚摸爱妻的手,他与唐氏是从小定亲,也算是政治联姻,但婚后两人的生活非常幸福,唐氏温柔贤淑,才德双全,万事又顺从着荀彧,荀彧很庆幸自己有这样一个妻子,所以再也没有纳妾,即便他那“留香荀令”之名传遍天下,爱慕者不计其数,他也从来没有改变过对妻子的爱。

    荀彧只是淡淡道:“一切为了荀家,我岂不知景倩的心思?堵不如疏,景倩心机深沉、奇计百出、博学而慎思,为人圆滑,识大体,知进退,而长倩驽钝、刚愎却又自命不凡,叔倩虽能言善辩,却不过有点小聪明,曼倩酷爱律法,为人死板,此三人比起景倩来说,却是差太远了。”

    荀彧见唐氏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道:“若是在天下太平的时候,由嫡长子担任家主之位自无不可,然而此时却是多事之秋,若任由长倩乱来,我荀家危矣。”

    唐氏忽然想通了更深层次的东西,不由惊叹道:“夫君将粲儿送入南楚原来也是为荀家考虑,只是,将荀家所有的死士交给荀忠,他会不会有异心?”

    荀彧一副万事都在掌控之中的神情,这样的神情却是唐氏最崇拜夫君的地方,他淡淡道:“夫人多虑了,南楚江湖最是纷乱,似乎帮派林立,还有什么乱七八糟的武林盟主,这倒是最适合荀忠了,粲儿有了他,便有了这世上最犀利的刀客,至于那些死士,还是当年我和奉孝调教出来的,这却是我送给粲儿的礼物,咳咳,这些年与那贾毒士相交甚欢,倒是将他那自保的本事学了七七八八,却不复当年的模样了。”

    见荀彧面带黯然之色,唐氏自然知道夫君内心深处对汉室的一点念想,然而为了自己家族,却放弃了汉室,这总让荀彧有些内疚的,唐氏又道:“夫君既然对那四个孩子都有足够的了解,那对粲儿呢?”

    荀彧淡笑不语,他已经有些倦了,闭上眼,缓缓睡了过去,脑中却想起阿房宫赋那华美的词章,这世上文坛上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叫做南楚的诗词北汉的歌赋,也就是说在南楚诗词比较流行而在北汉则是歌赋比较流行,荀彧对荀粲的诗才不甚在意,但对于这首阿房宫赋却是极其赞赏的,至于荀粲是怎样的人,日后文坛第一人是肯定跑不掉的,去考个科举说不定还可以中个状元,荀彧只希望自己的这个孩儿可以快快乐乐活一辈子,做个富贵闲人,至于其他,就交给景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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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夜,竹林之中,阆苑之前,泉水之旁,架在篝火上面的烧烤架上挂着一只正在拷的野兔,野兔全身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一个彪悍的汉子正在认真的往上面涂抹着佐料,另外一只手上拿着酒袋,这汉子腰间带着一把精细的刀,形式奇古,插在乌鞘之中,这细刀与大汉的身形极为不符,但却给人一种莫名的震撼。

    大汉最为引人注目的特点便是茂密的络腮胡,明明是极为阳刚英俊的美男子,留着这络腮胡却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于是在篝火对面的荀粲又忍不住吐槽道:“忠叔,不是我说你,在武林之中,留你这样络腮胡的,都是些路人甲,露个面就死的那种……”

    荀忠露出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样,若是没有那滑稽的络腮胡,或许还真有点西门吹雪的意思,但有了这络腮胡,荀粲感觉就像是小土匪头子在装逼一样,他面容冷峻的说道:“少主,那你快给我讲个以络腮胡大侠为主角的故事,这样成不成?”

    荀粲总觉得这忠叔虽然说起话来总是一本正经、冷峻无比,但总给人一种无比喜感的错觉,荀粲曾怀疑过荀忠的武功到底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变态,但当看到荀忠出手一刀根本看不见拔刀的动作也看不见刀的影子,便有刀气射出削了一大片竹林时,荀粲觉得若是此时《旦榜》已经出现的话,那这忠叔的武功肯定会被列入神品……

    荀粲忽然道:“忠叔,我都给你讲了一个《越女剑》的故事了,你倒是给我讲讲这世上有什么有名的大侠啊?”

    荀忠那俊朗无比加上满嘴络腮胡的脸上露出一丝缅怀之色,他见兔肉已经考好,便直接撕下一只烤腿,扔给荀粲,举止豪迈不羁,而后自己也吃起兔肉,他大大的喝了口烈酒,据说这酒是他特意从北方带过来的烧刀子,极烈。

    荀粲望着荀忠那在火光中明灭不定的脸,心中充斥着一股对侠客豪情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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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六章 高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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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忠大口吃肉,辅之以烈酒,荀粲看了暗自佩服,原本三国时期自然不会有纯度这么高的酒,但当年那位项家后人将那蒸馏技术给搞了出来,随着时间的推移,竟然传遍了整个天下,于是北寒之地便用这烈酒取暖,不过像荀忠这样的慷慨悲歌之士喝这么一大口而面不改色的却是极其稀少,不过荀粲可不喜欢这烧刀子,这酒实在是太辛辣了。

    荀忠惬意的呼出一口气,用一种沧桑的语气道:“生平求一敌手而不可得,诚寂寥难堪也!”

    荀粲一边慢慢的吃着烤兔腿,一边喝着婉儿榨的果汁,等了这么久,原本以为忠叔会随意说几个大侠的名字来唬唬自己,到头来却说了一句独孤求败的经典语录,晕哦,我好像还没和他讲《神雕侠侣》的故事吧……不会是独孤求败穿到他身上了吧,不可能,忠叔是用刀的……

    荀粲略微有些不服气道:“忠叔,你别总是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我倒是听别人说,那王越是天下第一高手。”

    荀忠露出睥睨不屑之色,他沧桑道:“昔日我与他有一面之交,我见此人汲汲于名利,虽说武艺高强,然心终究不诚也。若说天下第一,却是别人捧出来的。”

    荀粲管他心诚还是不诚,他只是无比好奇的问道:“忠叔,那你和王越打,哪个厉害啊?”

    荀忠摇了摇头,理了理那披散的头发,只留那一束银发于额前,其余的头发却漆黑如墨,荀粲愈发觉得若是荀忠将那络腮胡剪掉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绝世高手的模样,荀忠高深莫测道:“王越是不会与我战斗的。”

    荀粲奇怪道:“哦?不是说高手相见都是见猎心喜,一定要切磋一番才行么?”

    荀忠淡淡道:“我的刀可不是用来切磋的,王越一剑北上,匹马入贺兰山,只身取羌族首领首级而归,无人敢当其锋,然而从此之后,他的剑便成了表演的剑。”荀忠那平淡的话语中充斥着一种浓郁的寂寞。

    荀粲深深吸了一口气,脑中想起一副画面,王越一人一剑一马,在那滚滚的大漠中一骑绝尘,面色冷峻,杀气四溢的模样,不由愈发向往这剑侠豪情,他赞叹道:“大丈夫当如此!”

    荀忠又喝了一大口烧刀子,面带微红,他嗤笑道:“此时的王越可不是我一刀之敌,况且,一剑北上,莽夫耳,我荀忠这辈子最佩服却是像那荀令君、郭祭酒这样的谋士,王越虽然能一剑取那羌族首领的头颅,然而郭祭酒一计便能平定乌桓,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荀粲当然知道荀忠口中所说的郭祭酒是什么人物,当然是早逝的郭嘉了,当年袁尚逃入乌桓。诸将都说:“袁尚已如丧家之犬,关外夷人贪婪不义不会支援他们的。如果再做远征,刘备必然会挑拨刘表袭击许都,万一有什么变数怎么办?”

    郭嘉进言道:“胡人自持偏远,现在必然没有防备,突然发动攻击,一定能够将他们覆灭。袁绍对胡人有恩,如果袁尚还活着迟早是隐患,现在四州未稳,袁家的影响还很大,这个时候南征,胡人一动,旧臣复应,民夷俱动后方就不安稳了。刘表是个只知坐谈的政客,自知能力不足以驾驭刘备,必然会对他有所防备不尽其用。现在虽然是虚国远征,但一劳永逸,就再也没有后患啦。”曹操听从了郭嘉的建议,立刻进兵辽东。

    到了易城,郭嘉觉得推进的速度还是太慢,进言道:“兵贵神速。现在千里远征,辎重太多,行进缓慢,被对方有所觉察必然就要做防备。不如留下辎重,轻兵速进,攻其不备。”曹操于是行小路奇袭柳城,大破仓促应战的敌军。这一战也成为了中国战争史上兵贵神速奇兵制胜的经典战例,具有深远的影响。

    不过可惜的是,一代鬼才郭嘉却因病早逝,不知为何荀粲忽然心生寂寥,若是早生那么二十年,那个时代,该是多么的波澜壮阔啊,他对荀忠说道:“忠叔,你和爹爹到底是什么关系啊?”

    荀忠淡淡道:“生死之交。”

    荀粲陡然心生敬意,不过见到荀忠又是一副牛/逼的不行的样子,想起他那么狂妄的说王越不是他一刀之敌,于是有些不服气的说道:“忠叔,既然你觉得自己已经打遍天下无敌手了,那有什么经典战绩么?”荀粲琢磨着荀忠一直当得是保镖,估计练得多,打得少……

    荀忠此时已有三分醉意,他思索许久,才幽幽道:“我刀下亡魂,不计其数,若说令我最热血沸腾的一战,却是刺杀那南楚小霸王——孙策。”

    荀粲一口果汁喷了出去,孙、孙策?他心中惊讶万分,却又不动声色道:“忠叔,我听爹爹说,那孙策不是被许贡门客刺杀的吗?怎么……”

    荀忠面带不屑之色,道:“许贡的那些个三脚猫功夫的门客能干什么,真以为射几下冷箭就能杀死那小霸王?孙策虽然死在我的手上,但他确实是一名猛将,弓马娴熟,可惜被那冷箭惊了马,没有马的武将如何抵挡我这样的刺客?”

    荀粲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荀忠是刺客,难怪声名不显,所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这才是刺客啊,若是刺客的名字都传遍天下了,那还怎么当刺客,于是荀粲也不奇特荀忠说王越不是他一刀之敌了,刺客都是潜伏良久,等待时机,一击必杀豪不拖泥带水的。

    荀粲也想起了早年郭嘉为什么那么笃定的说“孙策必死于匹夫之手了”,或许这场刺杀就是他和荀彧两人搞出来的吧,而后又嫁祸于早就死了的许贡,谁也不知道是曹操这方势力所为,果然啊,得罪什么人也不能得罪像郭嘉、贾诩这样的鬼才,要不然被阴死了还不知道是谁干的。

    荀忠见荀粲一副无比佩服的模样,不由心中得意,便随口道:“听令君说你少有诗才,只要叉八下手就可以得一首好诗,听了你忠叔这么多英雄事迹,可是诗兴大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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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侠客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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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翻了翻白眼,这忠叔还真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不过他也有这样的实力,正在此时,却听到婉儿唤荀粲回屋睡觉的声音,唐婉站在阆苑的门口,一袭素衣,皎洁的月光照在她那清纯白皙的脸上,折射出迷人的光晕,身后门上的风铃轻轻作响,此时不过豆蔻年华的少女如同月下的仙子,唐婉略带担忧的喊道:“公子,天色已晚,南楚虽然气候温和,但在这初冬时节,夜凉如水,还是早些睡吧。”声音甜甜的、软软的,就像轻柔的小手在挠着荀粲的心房。

    唐婉望着荀忠,脸上略带责备之色,这个家伙总是让公子给他讲故事,害公子都不专注于学业了……

    荀忠一点也不在意唐婉那责备的目光,他也劝道:“少主,今日确实已经晚了。”

    荀粲飞快的叉了八下手,只是淡淡道:“忠叔,我已得了一首——《侠客行》。”

    唐婉见公子要作诗,也不急着喊他睡觉了,以前在荀家时她也常听到公子少有诗才的传言,而且才思敏捷,“荀八叉”的名头也不知什么时候私下里传遍了世家大族,然而却没有流传出几首,如今亲眼看到公子叉手作诗,唐婉觉得很好奇。

    荀粲吟道:“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唐婉的脸上带着一丝自豪,对于这个小公子懒洋洋的外表下藏着的才华有了更深的认识,她虽然仅仅是一个侍女,但毕竟也在荀家族学中学习过,虽然对荀粲这首诗无法体会到更深刻的东西,但中间那四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却令她直接感觉到了一种锋芒,脑中便出现一副侠客杀人遁去后的画面……

    荀忠一口将酒袋中的所有酒都咽入腹中,顿时肚子里一阵火辣,他喃喃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哈哈哈,好诗,好酒,好一个侠客行!此诗当成天下侠客之向往矣。”

    荀忠身形一闪,一道残影便消失在这竹林之中,这轻灵的身法与那彪悍的身体形成强烈的对比,给荀粲一种莫名的震撼,因为荀粲那灵敏的直觉察觉到了荀忠的杀气……

    荀粲摇了摇头,在婉儿的服侍下沐浴更衣,洗漱一番后穿上那丝滑柔顺的睡衣,进入已经暖和的床上,作为贴身侍女婉儿自然是陪荀粲一起睡觉的,婉儿虽然不过十二三岁,但身体却是已经开始发育了,微微凸起的柔软却是有种莫名的诱惑力。

    荀粲很自然的搂着婉儿的手,他是将婉儿当作自己的姐姐的,自来到南楚以来,她那无微不至的照顾总让荀粲感到一种安全感,搂着婉儿,闻着她身上那香甜的味道时,荀粲会感到非常的温馨。

    唐婉被荀粲搂着时,全身不由一僵,而后却又慢慢变得柔软起来,她很清楚自己的身份,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以后绝对是公子的侍妾,既然公子这样亲近自己,那是一件好事,唐婉宠溺的亲了亲荀粲的额头,脑中却渐渐幻想公子长大后两人同床共枕的场景,唐婉双颊不由火辣辣的……

    荀粲感受到婉儿的亲昵,不由凑到她的脸颊旁,用自己的小脸靠着婉儿的脸,他有些奇怪的问道:“婉儿,你的脸怎么那么热?”

    唐婉紧闭着眼,月光从窗外钻了进来,拂在她的脸上,仿佛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听到荀粲的话,她略微娇羞的睁开眼,便看到荀粲用关切的目光看着他,他的眼睛是那样的明亮、清澈,总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就像是荀令君一般,难怪令君这么疼爱这个小公子。

    看着荀粲这可爱的模样,唐婉忍不住紧紧将荀粲搂在她的怀中,她的鼻尖都萦绕着清雅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墨香,荀粲每日练字,笔耕不辍,久而久之身上便带着一丝墨香,唐婉抱着荀粲,倾听着对方的心跳声,却有一种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这一刻,公子是她一个人的宝贝。

    此时的荀粲却已经有些困意了,抱着婉儿那极其柔软的身体,将鼻子凑到婉儿的脖颈间,感受到婉儿那如同凝脂一般的细腻肌肤,闻着女孩特有的香甜味道,慢慢闭上眼,不一会儿,便在温暖的被窝中睡着了。

    唐婉的嘴角带着一丝轻柔温婉的微笑,也闭上眼,自从服侍公子以来,她的心一直是安宁的,她喜欢这样宁静如水的日子,每日看公子读书写字,抚素琴阅金经,在这温馨舒适的阆苑之内,只要带着公子的气息,她便会感到一种莫大的满足感。

    睡着的荀粲一直下意识搂着婉儿,仿佛将她当作了抱抱熊,贴近荀粲的唐婉只觉得他的身上散发着一种特殊的气息,仿佛可以净化掉一切肮脏的东西一般,缓缓的,她也进入了梦乡……

    建安二十年十一月,鲁自巴中将其馀众降。魏公封鲁及五子皆为列侯。刘备袭刘璋,取益州,遂据巴中;遣张郃击之。一切尽在荀顗的意料之中。

    十二月,公自南郑还,留夏侯渊屯汉中。是行也,侍中王粲作五言诗以美其事曰:“从军有苦乐,但问所从谁。所从神且武,安得久劳师?相公征关右,赫怒振天威,一举灭獯虏,再举服羌夷,西收边地贼,忽若俯拾遗。陈赏越山岳,酒肉逾川坻,军中多饶饫,人马皆溢肥,徒行兼乘还,空出有馀资。拓土三千里,往反速如飞,歌舞入鄴城,所原获无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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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晋封魏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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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二十一年春二月,魏公还邺。

    三月壬寅,公亲耕籍田。

    夏五月,天子进公爵为魏王。

    曹操晋封魏王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但总有一些不和谐的声音,尚书崔琰力言不可,崔琰在给杨训的书信中写道“时乎时乎,会当有变时”,曹操认为此句有不逊之意,因而将崔琰下狱,不久崔琰即被曹操赐死。

    风寒病刚刚痊愈的荀彧知道这件事时,心中一片悲凉,他忽然想到,若是自己当年阻止曹操晋封魏公会遭到怎样的待遇,或许只能适得其反,而后还搭上了自己的性命,如今那个高高在上的魏王殿下还是当年那个以兴复汉室为己任的主公吗?不过,我也不是当年那个为了天下而谋的我了,而是为了家族……人,总是会变的呐……

    与此同时,荀顗利用家主之令,组建了属于自己的暗中势力,名叫——暗阁,这个组织获得荀家在整个天下的情报力量以及荀家的暗中武力,这时荀恽虽然察觉到了荀顗的夺权行动,但却生了疾病,于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荀顗取得了荀家的实际领导权。

    暗阁之内等级森严,分类极细,可谓三教九流无所不有,荀顗对于组建这样的势力很有天赋,他骨子里是一个喜欢掌控一切的人,对于一切都喜欢揣摩算计,力求做到完美,如今他常常与司马懿交往,学习他身上的长处,而后又常常以荀家后辈的名义拜访贾诩、钟繇等朝中大佬,渐渐的,世人只知荀家六郎,而不知荀家的那个平庸大哥了。

    荀顗听从了荀粲的建议,再也不对大哥用什么小动作,完全以充实自己为第一任务,荀恽见到自己的这个弟弟在世家中名声鹊起,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口闷气,而二曹的夺嫡之争无疑是曹丕占了上风,他闷着闷着便生出了疾病,这却是荀顗没有预料的。

    荀顗自任为暗阁阁主,秘密召集荀家的能工巧匠,在雕版印刷的基础上研发出了完整的活字版印刷术,而后又用活字印刷术的高效率来复印书籍,自然以儒家经典为主,荀顗当然不会一股脑的将书籍投入市场,而是慢慢投入,以高价售出,但成本却是极少,真的可谓是谋取暴利。

    早在南楚强盛之时,便开始使用纹银与铜钱作为货币,而当时北汉还在使用株钱,南楚与北汉虽然摩擦不断,但贸易同样也没有断过,慢慢的,北汉发现使用纹银与铜钱更加方便,一两白银等于一贯铜钱,也就是一千文,而一两黄金则等于十两白银,于是北汉也学南楚开始铸黄金、纹银、铜钱,株钱却开始慢慢退出历史的舞台,说起来,这个世界的南楚倒是挺像原本那个地球上偏安一隅的南宋。

    活字印刷术虽然给荀顗带来极大的利益,但暗阁推出的《旦榜》却没有荀顗想象中的影响力,许多人看所谓的《旦榜》都是当异志来看的,索性荀顗就在这旦榜之上印了些世家间的八卦以及一些小笑话之类的东西,这倒是让《旦榜》慢慢变得受欢迎起来,这《旦榜》或许算得上三国时期第一本民间杂志了。

    自曹操晋封魏王以来,立卞氏为魏王后,于邺郡盖魏王宫,然后正式将立世子提到了征程之上,虽然曹丕在争夺世子之位上占了上风,但曹操可是极其宠爱才高八斗的曹植的,所以曹丕此时依旧心有忧虑。

    刚刚升任为太子中庶子的司马懿自然已经完全将宝压在了曹丕身上,而与荀粲通信愈发频繁的荀顗也同样选择了曹丕,如今的他已经成为曹丕最重要的幕僚之一。

    时值初夏时节,骄阳似火,荀顗一身华服,周身尽是熏香,头戴远游冠,面容愈发俊美,气质高贵得令人无法直视,但骨子里却是一个心机深沉、阴柔诡谲的谋士,恍若那年的鬼才奉孝,如今的荀家六郎当然不是少年时那个调皮贪玩的孩子了,慢慢尝到权力滋味的他对此深深迷恋,而他的所作所为也愈发少了人情味,多以计算利益得失为主,不过他的心中总有一块最为纯净的地方,那便是他在远方的亲弟弟。

    荀顗今日准备去中大夫贾诩的府邸,讨论一下上次遗留下来的问题,这是弟弟在信中老是提到的事情,弟弟说贾诩是最有智慧的人,而后又用当年同父亲一起与贾诩交流的事情举例,对于自己的这个弟弟,荀顗是最为了解的,他既然对贾诩这么称道,那肯定错不了,自己如今有这样的见识与弟弟的指点是分不开的。

    荀顗以晚辈的名义拜访贾诩几次后,以棋技会贾诩,顿时发现贾诩的棋技比司马懿还要高!若说司马懿是强在布局收官,一不小心就会着他的道外,那么贾诩就是招招狠辣,见血封喉,专以屠杀大龙为乐,下了几盘后根本不适应贾诩棋路的荀顗真是一败涂地,所谓棋如其人,自此荀顗再也不敢心生骄傲,显得愈发谦逊低调,由是得到诸多前辈的看好。

    然后贾诩告诉荀顗他其实不善下棋,只是从某个小妖孽那里得了点秘籍,这个时候的棋讲究一个君子之道,不那么看中胜负,而贾诩那咄咄逼人的下法自然是从荀粲那里得来的,后世的围棋有那么多的棋谱那么多的套路,而且每一步都要争,这样下的话,自然给人非常强势的感觉,如果不是棋力非常强悍的话,肯定会因为不适应而被杀崩盘。

    荀顗顿时心中大乐,在他看来,输给弟弟那是天经地义的,而后他便开始和贾诩虚心讨教兵法谋略,贾诩的计谋可谓阴阳并济,但总的来说,还是以阴谋为主,平时又是一副阴恻恻的模样,笑起来让人汗毛竖起,这却是深得荀顗之心,他骨子里还是觉得在阴暗处算计别人最带感,由是两人一拍即合,颇有些忘年交的意思,贾诩觉得这荀家六郎比那个懒洋洋的小家伙好多了,至少不用担心被算计……原来贾诩被荀粲捉弄过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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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九章 鲜衣怒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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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阁专门保护荀顗的侍卫从荀家马厩里牵来一匹通体雪白的马,此马名叫玉狮子,乃是荀顗用重金从西域购来的良驹,号称可以日行八百,这马的价值放在后世估计算得上限量版的法拉利,荀顗骑上白马,愈发显得光彩耀人,他的容貌更像是唐氏,所以显得很柔美,此时的他,在阳光下,如同一座精美的雕塑。

    荀顗脚踏马镫,说起来这马镫早年自南楚流传而出,因为造型简单对骑手的帮助又十分大,所以很快就普及了整个天下,坐在宝鞍之上,手执马鞭,真是好一个神采飞扬的青年,荀顗纵马而出,夏日里的热风吹拂在他的脸上,他觉得有些惬意,这次去贾诩家却是还可以和他吹嘘一下自己的弟弟给自己献的夺嫡良策。

    荀顗非常喜欢在贾诩面前卖弄自己弟弟与自己说的奇思妙想,他说起荀粲时总是趾高气昂的,在他的心目中,弟弟是无所不能的。

    从荀家祖宅一路纵马,当真是春风得意马蹄疾,在经过同为大世家的韩家时,荀顗却被一声“景倩”给喊住了,他拉起缰绳,微微蹙起眉头,这似乎不远处的那个青年喊的,荀顗与他不熟,他却喊自己的表字,真是无礼至极,对不远处看起来像兄妹的两人喊道:“谁在唤我?”

    韩瑞带着自己的妹妹韩雪来到荀顗的面前,他脸上却是敷了粉,这估计是和那《旦榜》十大公子排名第五的粉面何郎学的,这粉面何郎名叫何晏,据说是当年的大将军何进之孙,其父早逝,曹操纳其母尹氏为妾,何晏被收养,为曹操所宠爱,马上要娶金乡公主为妻,他自小天资聪颖,长得很俊俏,皮肤极为白皙,但他仍觉得不够,便用粉敷面,渐渐的,有许多世家公子都喜欢学这何晏敷粉。

    荀顗自是不喜的,他不是太在意容貌,又不是女子,男儿当以胸中才华取胜。韩瑞带着自己的妹妹有些谄媚的来到荀顗面前,他向荀顗亲热的说道:“旦榜之首,荀家六郎,某向往已久,今日得见荀郎,真是幸会。”

    一边的韩雪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一丝极为娇羞的红晕,这旦榜之首,荀家六郎的名头可是已经传遍整个许都,他的俊美,他的气度,他的才华都让韩雪不敢直视这样一个奇男子。

    据说这荀家六郎与那司马仲达具为大公子曹丕的心腹谋士,为大公子谋划了许多,可以想象曹丕一旦成为真正的世子,这两人的地位必定水涨船高,再加上有许多小道消息流出说是荀顗成了荀家的实际掌控者,这也就不难想象这韩家小子的谄媚了。

    荀顗蹙着的眉头渐渐舒展,心中对这个韩瑞却是极为不喜,这韩家虽然也是颍川有名的世家,但却是慢慢在走下坡路,而钟家却渐渐鼎盛,盖因曹操晋封魏王后准备封钟繇为相国,那这个韩瑞这样讨好的态度是为了什么呢?

    荀顗只是思虑片刻,待到看到韩瑞身边的韩雪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了然,这韩雪倒是颇有一番姿色,想傍上荀家的大腿?

    荀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诡笑,对韩瑞道:“所谓旦榜之首不过虚名,再说,也不知这旦榜是什么人搞出来,依据太少,我见韩公子英气勃勃,有大才,怎么就没上这旦榜呢?”

    韩瑞一听,顿时感觉这话说到他心里,原本还想替自己的妹妹与这荀家六郎拉近一下关系的他马上忘了这目的,却是想和荀顗倒一倒这没上旦榜的苦水……

    荀顗见这快没完没了了,忍住心头厌恶,微笑道:“韩公子,今日我要去贾大夫家议事,就不叨扰了。”说完后便骑着白马疾驰而去,韩瑞这样的绣花枕头也想上《旦榜》?这可真是滑稽。

    一路上,荀顗这鲜衣怒马的形象被许多怀春的少女的围观欣赏,还好他不是以后那病怏怏的璧人卫玠,要不然非被看杀了不可……

    韩瑞被荀顗刚刚的话捧得浑身都是轻飘飘的,他似乎没有看到韩雪脸上的不忿之色,只是赞叹道:“妹子,看到没,这就是名动许都的旦榜之首荀家六郎,这相貌,这气度,这识人之明,可真是顶尖的,也不知那旦榜是谁排出来的,连钟家那钟毓都上了公子榜,我韩瑞居然没有排上,这简直是藐视我韩家,哼。待我娶了那钟家阿秀,一定要给这钟家女郎好看!”

    韩雪嗔道:“哥哥,你又无端迁怒于别人了,钟秀姐姐秀外慧中,能娶她便是极大的福气,你不好好珍惜,反而想着怎么给她颜色看,真是刻薄。”

    韩瑞不爽道:“妹妹,有你这么说哥哥的么,我可是被这荀家六郎称赞过的人!”

    韩雪不屑道:“这明明是那荀顗随意敷衍你的,他根本就看不起你,韩家在他的眼中或许也只是沙砾吧,亏你还把他的客套话当真,真是笨死了。”

    韩瑞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猪肝色,他也不算笨得无可救药,这荀家六郎估计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那些夸奖确实是太空了,他的心中生出一股闷气,但又想起对方的身份,不由泄了气……

    荀顗自不知韩瑞的纠结,这样的世家公子他一点也不放在眼里,等到见到贾诩的时候,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说道:“老师,小七将他对策告诉我了。”

    老迈的贾诩满头银丝,躺在舒适的躺椅之上,深陷的眼眶给人一种无比阴森的感觉,他整个人给人的感觉就像潜伏在阴暗中的毒蛇一般,他微闭着眼,只是轻吟道:“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这小妖孽在这诗词上的造诣更深了,比那咏鹅有意思多了。”

    荀顗惊讶道:“老师,你从哪里听来这诗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贾诩嘴角抽动着,阴恻恻的说道:“你这傻六郎,迟早被那小妖孽卖了还替他数钱,这南楚武林我早已注意良久,用得好的话,会是征服南楚的一招妙棋,但这武林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名叫侠义盟的帮派,便是以那首诗而声名鹊起,这样的妙诗除了那小妖孽还有谁做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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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章 贾诩的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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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苦笑道:“老师,你对小七是不是有什么偏见啊,再说,我觉得我也不傻啊……”

    贾诩吹胡子瞪眼睛说道:“你别看那小妖孽长得粉雕玉琢,任谁看了都像天真无邪的孩童,实则鬼点子数不胜数,若不是这样,令君岂能放心的让他去南楚,这一去,日后非得搅得南楚鸡犬不宁,好了,不提那小妖孽了,你倒是说说他又给你出什么主意了?”

    荀顗先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侃侃而谈道:“若以我原来的考虑,要帮大公子取得那世子之位,只需用阴谋诡计陷害三公子曹植就行了,比如巫蛊之术,多在民间散布谣言等等,使得魏王对他心生猜忌……”

    贾诩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容,这傻六郎还说自己的不傻,这种阴暗手段若是被人识破的话,反而让曹丕身陷困境,况且魏王又不是那种不明是非的昏君,岂能被这样的雕虫小技的蛊惑?

    荀顗继续道:“可小七在信中又说我这样的阴谋手段太过低端,用不好反而让大公子身陷困境……”见贾诩微微露出赞许之色,他又道:“小七告诉我,若是那大公子向我问计,我只需说‘愿将军恢崇德度,躬素士之业,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

    贾诩脸上的震惊之色一闪而过,然后又恢复了平静,快得连荀顗也没有注意到他的脸色变化。

    荀顗想了想又道:“小七怕我不会采纳他的意见,又告诉我,如今大公子身为嫡长子,在夺嫡之争中天然就占了优势,根本无需用那种阴谋小道,只需堂堂正正,一切便可水到渠成。而且那三公子曹植虽然才高八斗,但手下如杨修、丁仪、丁廙等人不过都是些有小聪明的急智文人,比起老谋深算的司马仲达来说,差太远了,这些酸腐文人每每聚在一起喝酒赋诗迟早坏了大事。”

    贾诩听了荀顗转述的荀粲的策略,略微叹了口气,仿佛更加苍老了,他用平淡的语气道:“那小妖孽可是提到了我,若是不出意料的话,我也会被他小小的利用一下吧?”

    荀顗此时脸上倒是微微一惊,他有些讪讪道:“老师,小七说老师在魏王心中分量很重,这立世子的事情绝对会询问于老师,而老师绝对会选择大公子的。”

    贾诩脸上已经满是皱纹,他闭着深陷的眼眶,淡淡道:“哦?我本非魏王旧臣,是以阖门自守,退无私交,男女嫁娶,不结高门,如何能在魏王面前随意说这立世子之事,岂不是徒惹猜嫌?”

    荀顗似乎被贾诩的一番话说得糊涂起来,他也赞同道:“老师此言倒是事实,可能小七这次真是漏算了。”他先是皱了皱眉,而后又开心道:“我说小七也不可能这么算无遗策嘛,要不然真成妖孽了。”

    贾诩不动声色道:“你把这小妖孽的原话告诉我。”

    荀顗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全部都说了出来,道:“小七说,若魏王询问老师立嫡之事,老师只需闭口不答,若魏王再问老师缘由,老师便说‘属适有所思,故不即对耳。’,魏王必定问‘何思?’,老师便答‘思袁本初、刘景升父子也。’”

    贾诩双目忽然睁开,脸上的震惊之色再也掩饰不住,他在荀顗的搀扶下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望着园中的蝴蝶翩翩起舞,听着夏日中蝉鸣之声,只是长叹道:“荀奉倩,麒麟之才也,得之,可得天下。”

    贾诩看了看一旁还带着疑惑之色的荀顗,心里暗叹一声,不可否认的是,荀顗也算足智多谋,奇计百出,但比起那个远在南楚的小妖孽来说,却是差远了,以后贾家有荀家的照拂,或许可以无忧了。

    正在此时,下人来报,有贵客临门,却是一位隐藏身份的贵客,当贾诩与荀顗见到他时,不由露出了了然之色,此人不是刚刚谈论他的大公子曹丕还有谁?

    此时正当夺嫡之争的关键时刻,曹丕当然不敢明目张胆的来这贾府问计,只能乔装一番而来,荀顗贾诩纷纷向曹丕行礼,曹丕见到这荀家六郎,不由露出亲厚的神色,他赶紧让这两位智谋之士免礼。

    曹丕似乎失去了往日的淡定,毕竟这可是最为关键的时候,是以他很焦急的问道:“贾大夫……”

    贾诩听了曹丕那一番明显因为焦急而显得很是混乱的语句,只是淡淡道:“愿将军恢崇德度,躬素士之业,朝夕孜孜,不违子道。如此而已。”

    荀顗也道:“大公子不必忧虑,每逢魏王出征之时,大公子只需以诚心流泪而拜,那三公子虽然出口成章,陈述魏王之功德,却不及大公子心诚矣。”

    曹丕听了,思前想后,焦急之色尽去,看了一眼因为疲劳被下人服侍着离去的贾诩,只是对荀顗道:“景倩真乃孤之谋主,他日事成,必定厚报。”一个青春活力的青年谋士自是要比已经垂垂老矣的家伙值得许诺,

    荀顗微微颔首,态度一直谦恭有礼,曹丕看了只觉得这荀家六郎不愧为旦榜十大公子之首,真国士也。

    建安二十一年六月,代郡乌丸行单于普富卢与其侯王来朝。天子命王女为公主,食汤沐邑。秋七月,匈奴南单于呼厨泉将其名王来朝,待以客礼,遂留魏,使右贤王去卑监其国。蔡邕之女昭姬归汉,魏王之声望,一时无二。

    八月,魏王以大理锺繇为相国。

    冬十月,魏王治兵,遂征南楚,十一月至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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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一章 月下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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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个冬天,些许小雪从空中慢慢坠落,陆逊是独自一人骑着青骢马来到这片竹林的,荀彧将荀粲托付给陆家之后,由于丞相孙权此时在南楚一手遮天,身为陆家家主,他实在要避一避嫌,只是派了下人来问候了一下,若他们缺什么衣食,便只管提出,他自会满足。

    这次恰好孙权亲征,他便找了个机会来看看这荀家后辈,独自一人,骑马在雪中漫步,却也是一种美妙的享受,随着渐渐深入,陆逊忽然发现自己居然迷路在这竹林之间,似乎这竹林中已经被高人布了一个阵法,陆逊暗暗称奇。

    此时忽然听到竹林深处传来空灵的琴声,这琴声没有任何的匠气,也没有繁杂多变的手法,仿佛只是在以心弹琴,随心所欲,是以听起来格外的写意,整个仿佛都是置身在妙境之中,陆逊心中一动,便随着声音而去,而后终于走出了迷阵,发现了溪水之旁,竹林之中的木屋,而一个披着大氅的少年正在溪边抚琴,身旁放着一卷经书。

    荀粲看到马背上的陆逊时,不由微微眨了眨眼,他遵照父亲的要求,已经在这竹林之中潜心养病学习一年多了,从未出去过,这还是第一次看到陌生人。

    陆逊望了一眼这个面目神韵极似荀令君的少年,心中已是肯定了对方的身份,他极度优雅从容的从马背上下来,浑身都充满了一股书卷气,仿佛是普普通通的一介书生,实则却是二十一岁时就“历东西曹令史,海昌屯田都尉,领县事。年旱,开仓济民,督农桑。讨会稽山越贼帅潘临、鄱阳尤突,所向皆服,拜定威校尉。”可见陆逊不仅仅是一介书生,更是拥有经天纬地之才的名士。

    此时的陆逊已过而立之年,但面容看起来依旧俊美非凡,那嘴唇上的两撇胡子给他平添了几分气度与威严,他用和蔼的语气对荀粲道:“你便是荀令君之子么?此琴艺倒有周郎遗风。”

    想起周瑜,陆逊的脸上出现了缅怀的神色,若不是有他,南楚怕是早就灭亡在北汉的刀锋之下了吧,这样一个绝代风华的顾曲周郎却英年早逝,真是令人唏嘘不已。

    荀粲放下这极其大路货的古琴,他被急迫的送到这南楚之地,一时间却忘记带上了荀家珍藏的好琴,于是只能让荀忠从南楚随意购买一架了。

    荀粲站了起来,只是颇为拘谨的点了点头,他心中已经隐隐猜到了陆逊的身份,这陆逊在后期三国之中吴国的地位就好比蜀国的诸葛亮、魏国的司马懿,一把火将刘备烧得黯然在白帝城去世的牛人,长时间不与人交往的荀粲,自然显得有些拘谨。

    陆逊颇为慈爱的摸了摸少年的脑袋,只是轻松的说道:“令君前几日刚刚又嘱托我照顾你,足见他对你的关心,奉倩,你可原谅叔父这多日没有亲自来看望你?”

    陆逊的这番话很快就拉近了两人的关系,荀粲的紧张之色尽去,反而同样轻松的说道:“叔父言重了,奉倩知道叔父的考虑,当然不会怪罪叔父,说起来,在荀家时父亲总是夸赞叔父以后一定是南楚栋梁之才呢。”

    陆逊奇异的看着这个带着慵懒之色的少年,他的一举一动十分自然,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不愧为令君之子,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才情与气度。

    而后荀粲便请陆逊去阆苑做客,婉儿那令人赏心悦目的茶道也令陆逊无比惊讶,连日来忙于事务的他突然真的觉得这阆苑名副其实,确实是神仙住所,陆逊与荀粲论书画、论诗文,荀粲那渊博的知识面令陆逊更加惊叹,而后又听闻荀粲已在此地苦读一年,陆逊更加赞叹不已。

    待到陆逊参观了荀粲那具是孤本的书房之时,眼睛都直了,这荀令君还真是够气魄,居然将这么多名贵的书籍给荀粲,陆逊心中不由再次提高了荀粲的分量,心中便有了让荀粲在这南楚之地出仕的想法。

    陆逊的想法是典型的世家大族的想法,像这样的顶尖世家,从来不会将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在世家子的心目中世家的重要性是远高于国家的,反正无论谁当了皇帝,都离不开世家支持。

    再当陆逊看到荀粲自己作得那副水墨画时,他不由愈发惊奇,这孩子天赋实在是太好了!这幅画着的正是竹林中的阆苑,以及少年在水泉旁抚琴的画面,只是时间是夜晚,空中有一轮明月,这幅画让人一看了便深深陷进那种空灵意境之中,陆逊深深吸了一口气,再看到这首直接以阆苑为题的诗时,他那一直古井不波的心终于动容起来!

    这是一首五绝:独坐幽篁里,抚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陆逊的手轻微颤抖的摩挲着这极好的画纸,脑中不由自主便想起了少年孤身一人在那月光的照耀下孤寂的抚琴长啸的情景,这是何等的意境啊,多么令人深深向往的情怀,想不到荀家七郎的才华,竟至于斯!

    荀粲见陆逊神情变化极为复杂,以为他觉得这画技艺稍逊,荀粲长年在深林中苦读,又不知道自己的画艺有多高,他对自己的书法是很有自信的,但画艺毕竟只学了一点,其余的全是自己摸索的,所以他有些不自信的说道:“此画真是让叔父见笑了,奉倩只学了几个月画技,若有哪里不妥之处,请叔父指出。”

    陆逊睁大眼睛瞪着荀粲,仿佛想要看看这厮是不是再调侃自己,然后又发现荀粲的神情极为不自信,稍微一想,便知道了缘由,他苦笑着说道:“奉倩切勿妄自菲薄,只学习几个月就达到这样的境界,却是让那些浸淫画艺的老前辈羞愧了,这画叔父非常喜欢,若是可以,便送给叔父如何?”

    荀粲心里松了一口气,却是很开心陆逊喜欢自己的画,他很大方的回复道:“叔父若是喜欢,尽管拿去,在这南楚之地,多赖叔父照拂,奉倩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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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二章 陋室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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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逊看着荀粲少年老成的模样,心中没来由一阵怜惜,小小年纪便寡居异地,独自一人在寂寞之中苦修,他怎么可以忍受下去呢?

    陆逊拿着这幅《月下抚琴图》,却是已经决定好好照拂这个荀家后辈了,于是便道:“奉倩,这阆苑虽然堪比仙境,但终究有些简陋了,不如移居我陆家大宅如何?”

    荀粲并未说话,只是在陆逊的惊讶之中,随意叉了八下手,便写下——陋室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寂寞读南华,闲来诵黄庭。可以赏书画、调素琴。无丝竹之乱耳,无虚名之扰心。南阳诸葛庐,西蜀子云亭。孔子曰:何陋之有?

    陆逊望着这极为写意潇洒的行书字体,而后又反复沉吟那句“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终究忍不住从口中蹦出一个字“妙!”,在一旁侍奉着的婉儿望向荀粲的目光中充满了一种自豪感,每次看公子随意写下这极度优美的辞章时,她觉得自己似乎都带入到了这“荀八叉”的名头之中……

    陆逊看到那句“无丝竹之乱耳,无虚名之扰心”就更加佩服这个心智成熟的少年了,小小年纪就不慕虚名,日后必成大器。此时他已经知道荀粲不会随他去陆家了,于是他略带调侃的说道:“奉倩志趣高洁,我陆家大宅倒显得低俗不堪了。”

    见荀粲有些焦急的想要反驳又无法反驳的模样,陆逊轻笑了起来,这才是少年应该有的样子嘛,他摸了摸荀粲的脑袋,温言道:“刚刚不过是玩笑罢了,既然奉倩不愿随叔父去陆家,那在这阆苑之中苦修也是好事,不过这篇陋室铭一出,你这阆苑怕是要名满天下了。”

    荀粲谦逊道:“此铭不过自勉,请叔父替奉倩保密。”

    陆逊点了点头,显然答应了这个不愿出名的少年,而后他又摸了摸下巴,又道:“这子云亭确实名气很大,前汉的杨雄是一代诗赋大家,不过这诸葛庐有些名不副实了吧?”

    荀粲解释道:“我虽寡居此地,亦知这天下之事,昔日诸葛孔明在这南楚之地舌战群儒,说服南楚丞相,使刘备与南楚结为唇齿之盟,况且若是刘备没有诸葛亮,恐怕取这西蜀之地颇难,叔父莫要小看他。”

    陆逊叹道:“琅琊诸葛氏确实不容小视,子瑜(诸葛瑾)也常说他不如孔明多矣,可惜这诸葛孔明却为刘备谋算。”而这取了西川坐拥荆州的刘备必定会与南楚发生矛盾,当时刘备可是以“借”的名义取得荆州大半土地的。

    陆逊非常喜爱这篇陋室铭,无论是这潇洒写意的行书字体,还是这可以名传千古的铭文,所以他又厚着脸皮问荀粲讨要了这篇陋室铭,荀粲当然不会拒绝陆逊,陆逊得到了荀粲的字画,心中颇有些过意不去,按道理自己应该算是长辈,没有给这晚辈带礼物,反倒喜滋滋的拿着礼物走人了,这可真是失礼,陆逊已经决定,下次来这阆苑之时,一定要带上礼物。

    陆逊离开的时候,外面的小雪已经停了,他骑着青骢马拿着字画走出竹林,再回首,像竹林深处望去,似乎可以看到隐隐的雾气,这竹林之中倒算得上真正的仙境了,在这一刻,他忽然十分向往这样的生活,但身为陆家家主,事务实在繁忙,这样的生活是不可能的啊,不过,这荀家这么小就有如此才华,等过几年,他还能安心呆在这阆苑之中?就算他自己能安心,总有些人,要逼他出来的。

    荀粲站在这水泉之旁,眼神渺远,虽是冬日,这水泉却从未冻成冰,只是水落而石出,沿着水泉向西南望去,斗折蛇行,明灭可见。其岸势犬牙差互,不可知其源。

    唐婉见公子的衣着有些单薄,便从屋中拿了一件貂皮大氅为荀粲披上,再看平日中显得温润清雅的公子时,显出一种富贵之气来,让唐婉心里莫名的酸楚,公子似乎又想家了呢,荀令君偶染风寒的时候,公子极想回家看看,却被令君严厉的制止了,唐婉不知道令君为什么要这么做,但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想必,聪慧的公子也是明白的吧。

    就在此时,穿着一身侠士袍的荀忠出现了,他的打扮非常的奇特,一身拉风的白衣,上面却写满了字迹,这字迹自然是那首他极为喜爱的《侠客行》,腰间配着一把精细而奇古的刀,那布满痕迹的乌鞘给人一种莫名的震慑感。

    而荀忠那俊朗的脸上的络腮胡无疑更加增添了一份滑稽感,但若是就这样小看荀忠的话,那一定会死得很惨,因为此时南楚江湖已经又乱了起来,只因有一个名叫侠义盟的帮派横空出世……

    荀忠对荀粲恭敬道:“盟主,侠义盟右护法荀忠前来汇报侠义盟发展近况!”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却被荀忠说出了一种高手寂寞的感觉……

    荀粲拂额,无奈道:“忠叔,我对这什么侠义盟真不感兴趣,你还不如自己当盟主,我又不会武功,怎么当盟主啊?”

    荀忠淡淡道:“盟主有所不知,侠义盟中的骨干皆为我荀家死士,他们忠于荀令君,令君将死士都托付于我,而我又忠于少主,那这侠义盟自然是少主的了。”

    见荀粲一副不可置否的模样,荀忠又道:“少主根本不需要武功,如今江湖上有句传言,叫做平生不读《侠客行》,纵横江湖也枉然,这侠客行乃是我侠客盟盟主东方不败所作,仰慕者不计其数……”

    荀粲不淡定的打断了一副高手语气的荀忠,惊奇道:“东方不败?”

    荀忠点了点头,脸上带着寂寞的神情,幽幽道:“少主的大名怎可让江湖草莽知晓,这东方不败自然是少主的侠名……”写作有笔名,敢情这行侠仗义还有‘侠名’……

    荀粲翻了翻白眼,泄气道:“好吧好吧,东方不败就东方不败吧,忠叔给取的,我作为晚辈也没法改啊,那忠叔你的侠名是什么啊?”

    荀忠拨了拨额前的那一束雪白的头发,负手而立,抬首望天,当真是寂寞如雪啊,他意味深长道:“在下,西门吹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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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三章 梦里花落知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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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无奈的看着忠叔这高手寂寞的模样,当真是有些后悔与他讲什么金庸古龙了,不过看忠叔这无比认真的样子,荀粲始终有些狐疑,这家伙到底是高手寂寞呢还是故意来搞笑的,虽然这一点也不好笑……

    而后荀忠便要与他讲什么侠义盟的现状,南楚江湖传言说是侠义盟盟主东方不败得到一本名叫《葵花宝典》的秘籍,然后横空出世,作出一首道尽千千万万侠客心中之言的《侠客行》,而后侠义盟总护法西门吹雪带着侠义盟十三游侠扫平了这建邺周边的大小帮派,将这侠义盟一跃建设成建邺最大的帮派,于是,慕名而投者不计其数……

    荀粲对这什么武林中的事情真不感兴趣,但他对荀忠的行为还是支持的,毕竟在这南楚之地,没有家族的庇护,当时陆逊又没有真正照顾过荀粲,自然要自食其力,凭借一首侠客行的诗歌作为侠客盟的核心纲领,而后再加上荀忠这个自认为天下第一的刺客加上十三名拥有上品武功的死士,当然可以使得侠义盟的大名传遍建邺。

    而武林中的这些所谓帮派说得好听点是帮派,说得难听点就是一些地痞流氓小混混,哪禁得住荀忠这“西门吹雪”的横扫……

    荀粲见荀忠也不知是有心还不知是听了故事想游戏武林而创建了这侠义盟,但总的来说也算是忠叔这个总护法的一番心血,于是他便随意指导了一下侠义盟的发展,他让荀忠将这侠义盟分成三组,分别是日组、月组、星组,此乃侠义盟的核心成员,日组之中为真正的武功高强的游侠,战斗攻坚的主力,而月组中则是三教九流的人物,多以打听情报,管理一些产业为主,星组当然是以世家子弟、拥有权势的人为主,很明显,这星组成员将会成为侠义盟官面上的保护伞,组内有阶级森严,分黄金级、白银级、青铜级……

    荀忠听完后,那一直面瘫的络腮胡俊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敬佩之色,那时候看着一边用树状图的方式写出侠义盟架构一边又条理清晰的说出一些侠义盟帮规的少主,荀忠简直怀疑是不是荀令君与郭祭酒的结合体在指点他……

    当然,荀粲的这些只能算是纸上谈兵,真让他自己来实施的话,恐怕什么也做不成,再说他对这武林之事确实不感兴趣,毕竟这世上也没有什么令人耳熟能详的武当、少林派之类,,全是些什么横江帮、芜湖帮这种以地名命名的帮派,其本质也就是个黑社会团体,上不了台面。而就算像荀忠这样的神品高手也无法逃脱一千弓弩手的覆盖射击,战争真正的胜利还是要看士卒,游侠在大范围的战场上作用很小。

    如今,荀粲凭借那幅《月下抚琴图》加上那《陋室铭》书法得到了陆逊的好感,随着陆逊以后乃南楚的权势愈发增大,这侠义盟的发展肯定也会越来越好。

    荀粲在这南楚之地虽然常常思念老父,但生活确实安静美好,如那《陋室铭》中所写“寂寞读南华,闲来诵黄庭。可以赏书画、调素琴。无丝竹之乱耳,无虚名之扰心。”若是还在许都,就算他刻意低调,但因为是令君之子,总会遭到一些想要巴结荀家的人的吹捧,真是令人烦不胜烦。

    不过,幼年时同荀粲青梅竹马的钟秀最近在钟家处境却有些不妙,这一年以来虽然常常从那幽默诙谐的白话书信中获得许多快乐以及莫名的安全感,但是随着自己的叔父钟繇被封为相国后,她似乎就变成了一件珍宝,遭到了许多世家子弟的觊觎,盖因此时的钟繇只有钟毓这一个嫡子,若是娶了她这个素来被钟繇当女儿养的侄女为妻,岂不是就可以攀上钟相国这棵大树?

    钟秀独自一人在青梅林中荡秋千,豆蔻年华的她还有两年就及笄了,意味着可以嫁人,叔父钟繇虽然对她十分宠爱,但在这婚姻大事之上绝对是不会让她自己做主的,想到这里,钟秀不由轻轻咬唇,蹙起眉头,那愈发清秀的脸颊有一种别样的气质,此时的她,浑不似一个十三岁的美少女,这沉静的样子仿佛就像经历过许多大事的女人。

    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叔父或许还会将她许配给韩家的那个蠢货,然而自己可不是那个“噩梦”中懵懵懂懂令人摆布的无知少女了,重获新生的她凭借着这资质上乘的身体,私下里刻苦习武,起码已经有了上品的实力,这天下武功,能入神品的不过寥寥数十人,而拥有上品武艺的也就百多人……

    若是与那些武将对比,也算得上一流武将了,再加上她认真学习经典,所谓读书可以明智,是以她为人处事的方法更加得体,在世家之中,若论贤惠的名声,这钟家阿秀可排第一。

    而最让钟秀有安全感的是,她与荀家七郎的关系亲厚,可谓青梅竹马,不可否认的是,她第一次见到荀粲时,便存着与他交好的心思,因为在她的“记忆”里,那荀粲长大后是名动一时的清流名士,以善谈玄理著称,性简贵,不能与常人交接,所交皆一时俊杰,而他对那曹薇的痴情几乎令所有世家女子羡慕不已,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名士,却没有活过而立之年,令人唏嘘不已。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荀粲的六兄荀顗以后成为那声名赫赫的荀家家主,在朝中更是凭借着司马懿的赏识,掌握了极大的权势……

    不过,随着与荀粲的关系愈发亲厚,她在不经意间发现,这样一个比她小了几岁的男孩,却在她的心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的温润如玉、他的体贴关怀,都让她忍不住沉沦,于是,她不再抱有目的的交好他,而是真正想要和他在一起,闻着他身上那淡淡的墨香,这仿佛就是幸福的味道。

    钟秀不由想起了小贼写给她的那首朗朗上口的白话诗——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有一回并肩坐在桃树下,风在林梢,鸟儿在叫。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想着想着,她的思绪便飞到了远方,眼中的神情却愈发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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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四章 太子四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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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二十二年春正月,王军居巢。

    二月,魏王进军屯江西郝谿。权在濡须口筑城拒守,遂逼攻之,权退走。

    许都,天一雅阁之中,正在进行着一场私人宴会,这天一雅阁坐落在颖水之旁,坐在雅阁之中,可以眺望那清澈的流水,将天地间的美景都收入眼中,而进入这雅阁之中的人必定是名门高士、王孙贵族,此时,有几个来头极大的人物在天一雅阁仅有的两间的天字号包厢之中,天一雅阁的后台极其神秘。

    这几人自然是魏王大公子曹丕、太子中庶子司马懿、中郎荀顗、朝歌县长吴质、功曹朱铄。

    除了曹丕以外,这四人被称作“四友”,乃是曹丕最为得力的心腹幕僚。

    说起来,在原来的那个三国之中,曹魏四友乃是“司马懿、陈群、吴质、朱铄”,如今荀顗取代了陈群的位置,但从本质上来说也没什么改变,因为荀顗与陈群的关系实在是亲厚无间,陈群对曹丕的暗中支持。

    此时四人的脸上都带着轻松的神色,盖因在曹操此次出征之时,曹丕采纳了荀顗的良策只是“诚心流泪”,而曹植则是出口成章,盛赞曹操之功德。曹操及其左右很受曹丕的感动,于是都认为曹植华而不实,不如曹丕诚实孝顺。

    吴质此人,字季重,定陶人,家世一般,以文才出众而为曹丕所亲善,年近不惑之年,官任朝歌县长,为人喜爱投机钻营,结交权贵,从不跟乡里百姓往来,因此在家乡名声不佳,此刻的他非常意气风发的跪坐在那儿,脸上的神情充满得意之色,只因他也为曹丕献上这一条装纯良孝顺的计策,能与荀家六郎这样的公子榜首不谋而合,他感到非常的荣幸。

    而吴质旁边坐着的无比削瘦的朱铄则是沛国人,于世声名不显,但却是很早就跟随曹丕的幕僚,为人比较性急,不过此时抿了一口小酒的他似乎也面带轻松之色,显然这与曹丕的夺嫡形势无比良好有关。

    吴质此前与所谓的“建安七子”交往密切,所以对当世文坛上的事情关注较多,他喝了一盅,在这样无比轻松的气氛下,面带微红的说道:“大公子,诸位同僚,你们可知在南楚极其流行的一首诗?”

    曹丕虽然是个政治手腕高超的政治家,但在上的造诣同样颇深,他用好奇的口吻道:“哦?季重但说无妨。”

    吴质很是得意的吟了出来,仿佛这诗是他作得一般:“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银鞍照白马,飒沓如流星。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闲过信陵饮,脱剑膝前横。将炙啖朱亥,持觞劝侯嬴。三杯吐然诺,五岳倒为轻。眼花耳热后,意气素霓生。救赵挥金锤,邯郸先震惊。千秋二壮士,烜赫大梁城。纵死侠骨香,不惭世上英。谁能书阁下,白首太玄经。”

    荀顗刚刚轻抿一口清酒,听到这诗差点喷出来,这不是小七的诗么?什么时候已经席卷整个文坛了,这可真是有意思呢……

    吴质见诸位都沉浸在这诗歌的意境之中,唯独荀顗脸上带着不以为意的神色,但因为荀顗的身份,他也不敢露出不满之色,只是依旧非常得瑟的说道:“此诗名叫《侠客行》,那‘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可谓深深诠释是什么叫做侠客的意境。”

    曹丕闭着眼,正在深深回味这首诗给人的感觉,他是极其爱诗文的人,同样也向往一种侠客的精神,是以连自己击剑老师请得都是名满天下的剑客史阿,为那旦榜十大高手榜榜首王越的弟子,史阿自己也在榜上排名第八,武功为上品巅峰,差一步可入神品。

    良久,曹丕睁开眼,大声赞道:“好一首《侠客行》!不仅仅是遣词造句中充满着一股侠气,而且那朱亥、侯嬴的典故也用得极其豪壮,不知此诗是南楚哪一位大家所作?”

    吴质此时却用不确定的语气道:“江湖传言,此诗乃是南楚武林中声名鹊起的侠义盟盟主东方不败所作,此诗已经成了侠义盟的象征……”

    荀顗此时刚刚吃了一个甜酥,听到什么“侠义盟盟主”“东方不败”之类,差点一口气没缓过来,被甜酥呛了下,于是剧烈的咳嗽起来……

    曹丕不由关心道:“景倩怎么了?”

    司马懿也用奇异的目光看着荀顗,荀顗却面露歉意的说道:“多谢公子关心,我刚刚不小心呛了一下……”心中却在狂骂远在南楚的荀粲,小七啊小七,什么时候你成东方不败了,还侠义盟盟主……把你哥哥都要吓尿了……

    曹丕见荀顗确实是一不小心呛着了,也就放心了,在他的心目中,荀顗的分量可是非常重的,他淡淡道:“那侠义盟盟主东方不败能做出这样的好诗,看来文采不错,能当上‘盟主’,说明武功也不差,若有机会,能结识一番就好了。”

    吴质见荀顗总是对这样一首《侠客行》露出一副很不以为意的神色,他心中总是感到有些不忿,于是终究忍不住对荀顗道:“荀中郎,某见你对此诗处之淡然,难不成你有什么更好的作品吗?”

    荀顗那柔美的脸上一直沉静如水,听到吴质的话,不由挑了挑眉,只是谦逊道:“我知吴县令智计高超,昔日轻易便算计了那杨修小儿,使公子免于魏王心疑。亦知县令文才出众……”

    荀顗这说了一半的话让吴质浑身上下都飘飘欲仙,那算计杨修的事情他常常自己都感到很得意。

    这事情是这样的,就在不久前,杨修与丁仪兄弟皆欲使曹植为曹操继嗣。曹丕深以为患,便以车载废簏,内藏吴质入府共谋对策。杨修以此告曹操,未及推验。曹丕甚惧,告之于吴质,吴质道:“又有何患?明日可再置绢于簏中以车运以惑之,杨修必再复状告,此告必会推验,若验证无据,受罪的则是他了。”曹丕从其计,杨修果又作告,可是查之无人,曹丕遂无事。

    “不过,我虽于诗词歌赋之上毫无造诣,然而这里却有一篇极好的赋。”荀顗话锋一转,顿时引得在场几人的注意力,南楚诗词虽好,却比不得辞赋在北汉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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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五章 赋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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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望着窗外那日渐西斜的景色,眼神渐渐变得深邃起来,仿佛陷入了沉思,吴质以为这旦榜之首荀顗不过是随意唬唬人的,所以眉飞色舞的催促道:“荀中郎不会是诓骗我们各位吧,某与文坛中的大家关系亲密,若是有了什么妙赋肯定会第一时间知道……”

    曹丕、司马懿、朱铄都用期待与怀疑并存的目光望着荀顗,而荀顗好久才从记忆中走了出来,脸上的笑容尽去,出现了思念与落寞的神色,他一时间有些索然无味,只是淡淡道:“此赋名曰《阿房宫赋》,诸位且听。六王毕,四海一。蜀山兀,阿房出。覆压三百余里,隔离天日。骊山北构而西折,直走咸阳。二川溶溶,流入宫墙。五步一楼,十步一阁;廊腰缦回,檐牙高啄;各抱地势,钩心斗角。盘盘焉,囷囷焉,蜂房水涡,矗不知其几千万落。长桥卧波,未云何龙?复道行空,不霁何虹?高低冥迷,不知西东。歌台暖响,春光融融;舞殿冷袖,风雨凄凄。一日之内,一宫之间,而气候不齐……”

    荀顗天资聪慧,对弟弟的信笺向来揣摩多遍,如今能流利的背诵下来也不足为奇,他在吟诵的时候,仿佛可以看到弟弟那慵懒的样子,他笑起来的模样最令人感到温暖……

    而原本面带得色的吴质听了这第一段后,已经收敛得意之色,正襟危坐,仿佛在倾听天籁之音,曹丕、司马懿、朱铄也纷纷放下酒杯,慢慢品味这锦绣文章。

    等到荀顗用那清朗的声音吟诵完这首诗后,一时间在场的各位都陷入了宁静之中,这赋却不是那种言之无物堆砌辞藻的赋,而是文采与内容兼而有之,可以令人深思的赋,吴质脸上的得意之色全无,他自认为是辞赋大家,但在这样的赋面前,他觉得有些自惭形秽。

    曹丕击节而赞,仿佛受益无穷的说道:“今日闻《侠客行》而染侠气,又闻《阿房宫赋》而思古今,幸甚,幸甚啊!”

    一直沉默的司马懿也终于忍不住叹道:“此赋借古讽今,如今天下缓缓安定,公子必能继承魏王之志,却不能学那暴秦之政。”

    曹丕正色道:“仲达所言极是,孤当慎思。”

    吴质此时一边回味着辞赋的内容,一边忍不住点评道:“此赋结构严谨,层次分明,辞藻华丽。前半部分用铺陈夸张的手法,描写秦皇的荒淫奢侈:第一段写阿房宫工程浩大,宏伟壮丽;第二段写宫廷生活的奢靡、腐朽。这两段又是由外到内,由楼阁建筑到人物活动,写得条理井然……”

    吴质偷偷望了一眼带着淡笑的荀顗,继续赞美道:“后半部分,由描写转为带有抒**彩的议论。第三段写秦的横征暴敛导致了农民起义。推翻其统治;第四段意在总结秦亡的历史教训,指出‘后人’如不知借鉴,必将重蹈历史的覆辙。此赋一出,必将名垂千古!”

    曹丕赞道:“季重不愧为辞赋大家,经过你这番分析,此赋的妙处却已显露。”

    吴质下意识看了荀顗一眼,脸上再不敢带着得意之色,只是很淡定的接受了曹丕的夸赞。

    一旁极为削瘦的朱铄却急冲冲的问道:“荀中郎,这赋确实很好,却不知是哪位大家所作?”

    荀顗原本很想得意的说是自己的弟弟所作,但又忽然想起父亲的话,现在可不能让弟弟站在那风口浪尖之上,于是他只是很轻描淡写的说道:“乃是一游方道士所作,此人行踪素无定所。”

    众人脸上都露出狐疑的神色,内心之中却已经有些怀疑这诗赋就是这荀家六郎所作,毕竟此时他那第一世家公子的名头在许都很是响亮……

    就在此时,忽然五官中郎将府邸来了一名细作,秘密进入这天字号包厢,向曹丕耳语几句后又神秘离去,曹丕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罕见的凝重的神色。

    又是急性子的朱铄忍不住对曹丕说道:“公子,可是有何难事?”

    轻松的气氛陡然消失,这几人全是曹丕的心腹,所以他很是焦急的说道:“细作传来消息,父王虽击退南楚孙权,然而兵马却略有不足,传令子健运送兵马去郝谿……”

    司马懿也面带凝重之色的说道:“大公子,魏王这是想让三公子掌兵啊。”

    急性子的朱铄抓耳挠腮,赞同道:“中庶子所言极是,看来魏王欲立三公子为世子的想法依旧没有消除,这可如何是好。”

    曹丕经过了这么多的磨练,只是稍稍焦急一番便镇定下来,他看了素有急智的吴质一眼,道:“季重有何良策?”

    吴质下意识望了一眼正在摩挲着玉盅的荀顗,他的脑子还全是诗赋,一时也没有什么想法,只能惭愧的摇了摇头,将期待的目光望向比他更加老谋深算的司马懿与奇计百出的荀顗。

    荀顗脸上的表情一直是古井不波的,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脑中却已经隐隐有了个想法。

    曹丕将期待的目光投向这个青年谋士,荀家未来的掌控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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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正文 第三十六章 弹指两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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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懿看了仿佛胸有成竹的荀顗一眼,大约觉得这荀家六郎又要耍阴谋诡计了,他倒是要看看这计谋到底如何。

    荀顗用自己的左手紧握着右手的食指,轻轻摩挲,这是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他用极为平淡理智的口吻道:“诸位可知我大哥荀恽?”

    曹丕的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皱,这荀恽给他的印象确实不怎么样,也不知景倩为什么要提起他这个大哥,据曹丕所知,荀顗基本已经掌控了荀家大半的财产与势力,因此荀恽这个平庸的家伙根本无法和荀顗争斗。

    荀顗无比坦诚的说道:“我大哥素与三公子交好,此次病愈,却正好让他去找三公子豪饮,也算让他透透气。”

    司马懿在心里倒吸一口冷气,他陡然觉得这荀景倩真是成大事的人,幽禁了自己的大哥不说,还要利用他去算计那曹植,想来这次曹植肯定会因为喝酒误事而遭到魏王的责备,并认为曹植并不是最好的继承者,此计真可谓阴险!

    曹丕也是个喜爱玩弄阴谋诡计的人,他只是思考片刻,便洞悉了这个阴谋,于是他的脸上再次浮现出了淡然的神色,只是温言道:“今日只谈风月,不谈国事。”

    此日过后,一首《阿房宫赋》流传而出,人皆言此赋为公子榜首荀顗所作,建安七子之一的王粲闻之,赞叹不已,称赞旦榜榜首名不虚传,是以《旦榜》在北汉的地位渐渐被认可,这倒是荀顗所料不及的事情。

    ……

    建安二十二年三月,魏王令平原侯植运兵至郝谿,然因酒贻误军机,催数次,仍不复醒,王大怒,乃知其非世子之选也。顗之奸计,终显其力矣。

    三月底,王引军还,留夏侯惇、曹仁、张辽等屯居巢。

    夏四月,天子命王设天子旌旗,出入称警跸。

    五月,作泮宫。

    六月,以军师华歆为御史大夫。

    冬十月,天子命王冕十有二旒,乘金根车,驾六马,设五时副车,以五官中郎将丕为魏太子。王尝与大夫诩密议,而后,诩长叹不已,盖因此皆应荀粲之言,然终未得人知。

    同月,刘备遣张飞、马超、吴兰等屯下辩;魏王遣曹洪拒之。

    建安二十三年春正月,汉太医令吉本与少府耿纪、司直韦晃等反,攻许,烧丞相长史王必营,必与颍川典农中郎将严匡讨斩之。曹洪破吴兰,斩其将任夔等。

    三月,张飞、马超走汉中,阴平氐强端斩吴兰,传其首。

    夏四月,代郡、上谷乌丸无臣氐等叛,魏王遣鄢陵侯彰讨破之。

    秋七月,治兵,遂西征刘备,九月,至长安。

    冬十月,宛守将侯音等反,执南阳太守,劫略吏民,保宛。初,曹仁讨关羽,屯樊城,是月使仁围宛。

    建安二十四年春正月,仁屠宛,斩音。

    南楚,一个月明星稀的夜晚,皎洁的月光洒遍这片竹林,汩汩的山泉反射出粼粼的波光,竹林与泉水之间笼罩着静谧玄幽之美。

    她在竹林之外,怀中抱着一架古琴,琴名“残泪”,琴面为桐木斵,琴底为梓木斵,冠角、岳山、承露由红木所制。牛角雁足,象牙琴轸,蚌徽。无断纹,黑色亮漆。龙池、凤沼为长方形,贴红木、檀木双边,此琴乃是典型的仲尼式清琴。

    她穿着一袭白衣,长发肆意垂下,没有任何的修饰,月光照在她那漆黑柔顺的秀发上,折射出琉璃一般的光晕,她就像月夜下的嫦娥仙子,清丽绝伦的脸上永远带着无尽的淡漠之色,明明不过及笄之年,却仿佛已经看尽了人世间的是是非非。

    直到竹林间传出如同流水一般的琴音,她那淡漠无比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期待,舒缓的琴音幽幽而来,听不到一丝杂音,节奏的控制也是好到了极处,不愧是写出那首“独坐幽篁里,抚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的人,她在心中回想起了在陆家偶然见到的那幅画。

    她的心渐渐沉入这极其令人安宁的琴音之中,琴声中蕴含一缕缕的哀婉,令她原本要以琴会此人的想法渐渐减退,她饱读逝去的父亲留给她的古籍,自然明白鸣琴以哀为贵,这种哀婉不是越悲伤越好,而是一种“哀而不伤”的境界,她原本无法理解的琴道,似乎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这琴声中蕴含着一抹淡淡的惆怅,恰如暮春见落花、初秋见叶落后对春逝将去,美好时光难以久存却又无可奈何的惆怅,它是含蓄委婉的,正因如此,所以愈发动人心神。

    这琴声的感染力竟然有这样的强烈!

    她脸上的神情变得复杂起来,幼年时常常听着父亲的琴音入眠的她,在这一刻,不得不承认的事实是,这人的琴艺已入神品,他到底是谁?

    她的脑中不由回想起当年父亲的模样,羽扇纶巾,雅致英美的脸上永远带着胸有成竹的浅笑,只要听到琴曲中小小的失误时,必定会回首轻皱眉头,忧郁的眼神如同秋水一般,然而他对母亲总是温柔的、宠溺的。

    他有一个很著名的称呼——顾曲周郎,他是南楚人民心目中的军神,与那“留香荀令”并称为南北两地最杰出的俊杰,在谈笑间,一把大火,燃烧了赤壁,樯橹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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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更~~~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三大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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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彻的父亲便是周瑜,但却在不过两岁时便失去了他,而后她被母亲小乔独自养大,从小便在母亲对父亲的怀念中长大,在小乔的诉说中,周瑜那雄姿英发的印象永远刻在了周彻的脑中。

    而最令周彻感受至深的莫过于父亲的琴艺,那样令人深深陷入的琴音令她感受到了父亲的温暖,而在父亲因病去世之后,她从来没有找寻到这样的感觉,哪怕是母亲的琴艺,也无法令她感到安心。

    在这个月夜,她感受到了久违的安宁,她不知道这月夜竹林中弹奏的人到底是哪位大家,她只知道这琴艺令她再次感受到了父亲的境界,她心中藏了十几年的孤寂仿佛渐渐散去,她仿佛觉得这世上终于找寻到了一个知音,若是父亲还在,听到这样的琴曲,一定会非常开心的吧。

    待到一曲终了,清风吹过竹林,竹叶沙沙作响,拂过周彻那继承了周瑜与小乔最美之处的脸,她蓦地感到一阵清凉,随意用手抚过自己的脸颊,竟想不到已经泪流满面。

    竹林中,阆苑前,清泉旁,荀粲随意将自己的手探入泉水之中,掬起泉水,望着手中捧着的泉水,那皎洁的明月仿佛就在他的双手之间,他随意喝了一口手中的泉水,甘洌的泉水流入腹中,抬首望天,不知不觉,竟在这南楚之地已经整整四年。

    四年以来,他专注于书画琴艺之中,那书房中的古籍已经全部记在脑海,凭借着那梦境的妙用加上这《南华经》对他体质的改变,他的思维变得极其清晰敏捷,连带着身手也变得极为矫健,幼年时病弱的模样已经完全消失,他看起来比普通的少年更加成熟,身体也不似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更像是十四五岁的名门贵公子。

    再怎么说,他的侠名可是霸气侧漏的“东方不败”,也和忠叔这位寂寞如雪的“西门吹雪”也一起纵马出去打猎过,君子六艺,可是包含骑马与射箭的。

    而侠义盟的势力也渐渐从建邺拓展出去,到达吴郡、会稽、柴桑这三大郡,并继续向荆南四郡发展,要知道,武林江湖是没有国界的,而且侠义盟收拢了南楚武林中许多武功高强的游侠,不得不承认,《侠客行》这首诗起了极大的作用,而侠义盟中的福利制度也令各种在江湖上刀口舔血的游侠儿极为眼热,能成为侠义盟核心三组中的一个青铜级别的头目,已是武林中人极其向往的目标。

    侠义盟的自己的产业同样渐渐拖长,它渐渐变成南楚各种大型客栈、妓院、赌坊、棋室的幕后掌控者,当然,其中的收益有几成分给了南楚的世家与朝中的官员,发展这样的组织,如果没有官面上的支持是永远也无法形成产业与规模的,慢慢的,南楚朝中的官员便以可以进入侠义盟星组为荣,若是能成为里面黄金级别的成员,获得那什么“黄金会员卡”,便可以随意在许多场所小费,想想那十里秦淮之上的头牌,所谓的卖艺不卖身,看到你这凭借,也定然会为你折腰,这福利实在太过诱人了。

    不过侠义盟也有两大对手,从汉中之地向西蜀再向这荆楚之地传出的一个教派——五斗米教,渐渐闻名,此教原本是那投降魏王的张鲁所继承并发扬,又名天师道,是很有名的道家教派,然而自从张鲁投降之后,这教派也分裂了,有许多黄巾余孽混入此教,如今的这教派被江湖人称为魔教,盖因此教中的成员风评不佳,武功大抵都邪恶阴毒,为江湖人士所厌恶。

    而在北汉之地则在这几年崛起一个名叫“天一派”的组织,准确的说,这天一派只是江湖人士喊出来的,因为那“天一雅阁”而闻名,然而这个组织却极为神秘莫测,几乎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它除了提供类似客栈之类的服务外,还做其他的生意。

    这里做生意的程序是这样的,你进入天一雅阁,提出一个问题,阁主报价,如果你接受这个价格,就付钱,然后天一雅阁便给你那个问题的答案。

    在北汉极其盛名的《旦榜》似乎就是这个组织的手笔,可以肯定的是,这个组织肯定有极其庞大的后台。

    不过也有人大骂天一雅阁的这桩生意就是骗人的,因为“如果你提的问题他答不出,天一雅阁便会报出天价,你付不起钱,他当然不用回答,这不就是骗人吗?”

    可是尽管如此,天一雅阁的这桩生意依旧非常兴隆,神秘出现的它已经令人产生了固定的思维——只要你带够足够的银子进到天一雅阁内,就能得到满意的答案。

    它的权威性已经慢慢成为了一种口碑,一如那令无数人想要上的《旦榜》。

    “公子,有些晚了,早些沐浴更衣吧。”唐婉那愈发甜酥入骨声音从屋中传来,荀粲的脸上出现了一种安详的神色,放下陆逊送给他的名琴“无上”,走进阆苑。

    月光照在这伏羲式的名琴之上,此琴造型宽裕古朴,项、腰各一半月形弯入,琴首略大于肩或同宽,肩的位置不超过一徽,岳山在项中,迷人的明月下,折射出幽幽古韵,此情此景,却又是一副极妙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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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八章 美人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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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昏黄的烛光下,荀粲望着安静的站在一旁的唐婉,她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她穿着鹅黄色的侍女服,服饰略微紧身,勾勒出她曼妙的少女曲线,清纯的脸上却带着极致的媚意,在明灭的光线中,她那两颊极为俏丽的嫣红显得那般迷人,若是在后世,或许这个年纪的她不过是青涩的苹果,而在这个年代,她却已经是可以采摘的成熟尤物了。

    唐婉为荀粲试了试水温,又放入各种澡豆、香料,虽然荀粲寡居此地,但所使用的器物无一不是名门世家的最高标准,她低垂着头,柔顺道:“公子,妾为你宽衣。”

    荀粲坦然接受着唐婉的服侍,在氤氲的雾气中,望着她媚意流转的眼眸,他只觉得婉儿可真是漂亮。

    唐婉对荀粲的**已经极为熟悉了,她与荀粲形影不离相处四年,他们之间的关系更像是相依为命的血亲,在唐婉的心目中,这个渐渐成熟的男孩就是她的唯一,她不知道这算不算爱,她只知道,若是失去了他,她便会感到迷茫,仿佛自己的存在也毫无意义一般。

    唐婉那柔若无骨的小手滑过荀粲极为光滑的肌肤,那矫健的体魄令唐婉压抑着的内心的微微悸动,她忽然想起了半年之前,公子初遗的画面,她脸上的红晕愈发浓烈,原来公子已经长大了呢。

    荀粲惬意的泡在了浴桶之中,闻着茉莉味的清香,不由呼了一口气,望着在烛光下婉儿低着头露出的那一丝极为迷人的风情,他便动了久违的色心,早年在荀家族学时,他便自称为“好色之徒”,如今有这样美貌的侍女,怎么以前就没有想法呢?

    原本以为那《南华经》不过是史上那本普通的《庄子》,而后研修后却发现里面的内容别有一番春秋,至少那《太平要术》的障眼法他也懂了许多,甚至可以通过琴艺来蛊惑人心,不过这《南华经》对身体的改造却是最令他惊讶,他身体的成长快了许多。

    荀粲极为轻松的说道:“婉儿,可不可以与我共浴?”嗓音中带着轻佻的魅惑,令人不自觉的沉沦。

    唐婉心中蓦然一惊,却生起一种公子终于开窍的感觉,以前公子似乎一点都没有对她动过什么“歪心思”呢,看起来公子真的长大了,她的内心之中顿时又觉得矛盾,渴望与矜持并存,想起自己以后肯定是公子的侍妾,于是一切便放开了。

    她在荀粲那炽热的目光中褪去自己的衣衫,一丝不挂的胴/体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他的眼前,她那晶莹如雪的肌肤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出迷人的红晕,身材是那样的匀称,每一部分似乎都是完美雕琢而成的,胸前那对迷人的玉兔骄傲的耸立着,雪梨一般的形状之上点缀着两点极为粉红的葡萄,两条光洁的**紧紧并拢,萋萋芳草间的神秘之处若隐若现。

    唐婉极为害羞的进入浴桶之中,虽然与公子共眠过多次,但这样赤诚相见却是第一次,望着公子脸上满意的笑容,她的心也变得雀跃起来,为他的笑而笑,为他的忧而忧,这算不算一种最为简约最为纯净的幸福,若一生之中得不到任何人的爱,却毫不保留的将爱一个人当作信仰,会不会很充实?

    荀粲仔细的欣赏着美人入浴的景象,他一直觉得,女人若是没有办法做到才貌双全,那一定要有美丽的容貌,荀粲伸出手,抚在婉儿那娇羞的脸颊之上,她的脸看起来是这样的清纯,仿佛是这世上最纯洁的存在,然而眼中那掩藏不住媚意却总是勾动着男人的**,他觉得这样的清纯与娇媚产生的反差感是婉儿最诱人的地方。

    他的手从这张脸上往下抚摸,那白皙嫩滑如同天鹅颈一般的脖子令他忍不住想要肆意的吻上去,但他的眼睛里却只有炽热与欣赏,美女总需要慢慢品尝,可不能暴殄天物,手再往下滑,浸入水中,抚在了婉儿那最为柔软的地方,惊人的弹力与美妙的触感令他心中赞叹不已。

    唐婉感受公子抚摸之处,不由“嘤咛”一声,略带娇嗔道:“公子,你可真是顽皮,还是妾身为你沐浴吧,要不然水都快冷了。”

    荀粲眼中刚刚升起的**渐渐消失,炽热的眼神逐渐转变为纯欣赏,毕竟还没有进入青春期,而且过早的做某些事情对自己的身体也没有好处,还是缓一缓吧……

    且不提荀粲享受着美人最为细心的服侍,竹林之外的那个淡漠如仙的女子却从琴声的意境中回过神来,强烈的好奇心顿时涌上心头,她探寻着凭着感觉想要去竹林中寻找这位琴道大家的行踪。

    然而刚刚向前走了一段距离,一个鬼魅一般的身影突然挡在了她的前方,月夜之下,此人身材魁梧,一袭白衣,白衣之上有斑斑墨迹,俊朗的面瘫脸上的那嘴络腮胡无疑最引人注目,给人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但浑身上下却透着一种高手寂寞的气质,这令周彻觉得此人不可小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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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十九章 下一个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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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忠用一种高手寂寞的语气说道:“如果不想迷路在这竹林之中的话,姑娘还是不要再往前进了。”

    周彻的脸上的神情依旧非常淡漠,她抱着琴,退后一步,只是淡淡道:“我只是来请教琴艺,你是什么人?”

    荀忠抖了抖衣袖,拨了拨额前一抹银发,发现周彻依旧很淡漠,还颇为疑惑的眨了眨那永远忧郁的双眼,荀忠心想我这么拉风的造型早就已经名满南楚武林你这小妮子还这么不识货就凭这样你还想见我家少主做梦啊你?还好是心想的,要不然这么长的一句话说出来得喘不过气……

    荀忠懒得与她多废话,只是高深莫测道:“我是什么人你不必知道,你是什么人我也不想知道,我只知道今日天色已晚,说不定我家盟主已经睡下了,你何必扰人好梦?”

    周彻见荀忠一副忠仆的样子,却是明白是自己的唐突了,是呐,人家是怎样的身份,自己又是怎样的身份,怎么会有兴趣见自己这个少女时,看来自己在许多人追捧中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优越感呢……

    听到“盟主”二字,联想到同龄世家子每每说起侠义盟那跃跃欲试的模样,她不由心中一动,好奇道:“这琴是那‘东方不败’所弹?”

    荀忠还未说话,她又自顾自的肯定起来:“是了,能画出那样意境的画,能作出《侠客行》这样的妙诗,能弹出这样琴艺的,也只有这个最为神秘的东方盟主了。”

    而后周彻便带着一丝少女的幻想飘然离去,气质潇洒如仙,站在那儿的荀忠不由感到了一种挫败感,看来他拼死拼活为“东方不败”打下这么大一片基业,自己这“西门吹雪”的名头居然还不如“东方不败”,果然神秘感是名声翻倍增加的最好催化剂么?

    此时的荀粲却搂着**的唐婉惬意入眠,她那弹性惊人的胴/体令荀粲切身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温柔乡,刚刚在浴桶中的贴身擦拭,那香艳无比的场景令他永生难忘,如果不是考虑到自己的年龄,他一定会忍不住好好品尝这个青涩的苹果。

    荀粲进入梦中继续研修的时候,唐婉却罕见的失眠了,旧时的月光还是从那雕饰精美的窗户中照了进来,恰巧照在了荀粲那稚气渐脱的脸颊之上,她躺在他的怀中,胸前的柔软紧紧的贴着他的身体,今日沐浴时的场景让唐婉找寻到了久违的安全感与归宿感,她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心里极为踏实。

    唐婉略微调皮的抚过荀粲的眉毛,他的眉极为浓郁,仿佛是化不开的浓墨一般,他的样子,像极了荀令君,给人一种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感觉,说真的,小公子确实没有六公子长得漂亮,但他给人的感觉却更加舒服,那是一种很和善温润的感觉,令人忍不住信服,而那心机深沉的六公子却太令人产生一种隔阂感,这还是几年以前的印象呢。

    如今的公子令唐婉更加欢喜,她痴迷的望着月光下公子的脸颊,嘴角那丝恬淡温馨的笑似乎给了她无穷的鼓励与勇气,每当听到公子的琴音时,她都可以感觉到一种内心深处的宁静,在这乱世流离的时代,这片竹林,就像是独立于黑暗世间的最美仙境。

    就这样,每日听着公子的心跳入眠,她便觉得这是这辈子最美好的时光,她希望公子的怀抱永远有她的一席之地,带着这样的想法,她安心的睡去了。

    ……

    周彻回到了自己的闺房,她的闺房极为朴素,没有任何修饰,看起来根本不似一个爱美少女的房间,她的脑中还在回想着竹林之中那首不知名的琴曲,随心而发的东西,需要什么曲谱呢?

    她望着铜镜中那清丽绝伦的脸,上面那永恒的淡漠挥之不去,缓缓的,她束起自己的披散的秀发,而后从床头隐秘/处拿出一个密盒,里面放着两样东西——羽扇、纶巾。

    带上纶巾,拿着羽扇,穿着男装,镜中的模样似乎回到了十几二十前,恍若周郎重生,将那架“残泪”摆放在极为恰当的地方,双手按在了琴弦之上。

    “彻儿,今日出去这么晚才回来……”小乔一边说着一边走进周彻的闺房,刚刚踏进第一步,看到女扮男装的周彻时,不由微微一滞,她不敢置信的揉了揉双眼,惊诧道:“公瑾……”

    周彻抬起头,安静的望着自己的母亲,小乔穿着天蓝色的宫装,成熟动人的气质随意散发出来,眼眸流转间,有无比诱人的魅惑力,不过国色天香的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喜再到现在的恍然,她压抑着内心的苦痛,只是走到女儿旁边,嗔道:“彻儿,你又胡闹了,好好的一个女子,为什么要打扮成这种样子。”

    周彻温柔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只是淡淡道:“南楚势弱,我要成为下一个周郎。”

    小乔脸上带着错愕之色,她摸了摸周彻的脑袋,怜惜道:“国家大事,也无需你这个弱女子来关心,以后你终究要嫁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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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章 神秘的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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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彻淡淡道:“母亲,我自认为继承了父亲所有谋略兵法的精髓……除了琴技上无法与之比肩外,但以后一定也能达到他的高度。”她的话淡然无比,仿佛只是在称述事实,然而却展现出极大的自信。

    小乔仔细望着这个模样的周彻,在恍惚间,她竟然有一种错觉,女儿真的有丈夫的遗风,她不由奇怪道:“彻儿,你为何要成为你父亲那样的人呢?”

    周彻沉默不语,神情极为淡漠,小乔看了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是知道女儿在幼年时就极为粘着她父亲,那是的周彻是极为活泼开朗的,而公瑾不幸去世后,渐渐的,女儿就封闭了心房,神情语气都变得极为淡漠,令小乔束手无策,但女儿的才华,她还是知道的,远超她的两个兄长,在年轻一代之中或许只有那诸葛恪可以与之比肩……不过,这有什么用呢,女儿家,终究还是要嫁人的。

    小乔望了望周彻的闺房,微微摇了摇头,这一点也不似女儿家的闺房,那些名门贵女大多喜爱打扮,十分注意的自己的容貌,也只有自己的这个女儿一点也不在乎这些,小乔转移话题道:“彻儿,你也及笄了,有没有看上哪家公子,我看孙丞相家的长子孙登很不错,以后你们可以多相处相处啊……”

    周彻随意的点了点头,只是淡淡道:“这世上若有哪个男子能令我也为折服,我才会嫁给他,要不然这世上只有周家三公子周彻,没有三小姐。”

    小乔无奈的拂额,不过对这个女儿她总是有极大的耐心,毕竟只有她是自己亲生的,而且又早年丧父,不宠她宠谁呢,她继续问道:“好吧,彻儿今日又到哪里去游玩了?”

    周彻淡淡道:“上次去陆家有幸看到叔父爱不释手的那幅《月下抚琴图》,那唯美的意境让我深深向往,便拐着弯从叔父口中套出了那人住址,然后我便去那片竹林了。”

    小乔惊愕的张大了嘴巴,而后又用手捂着那诱人的红唇,惊讶道:“彻儿,你竟然可以从伯言口中套出话来?”

    周彻轻描淡写的说道:“这有何难,陆家叔父虽然足智多谋,但对我这个小辈也不防备,不过可惜的是,叔父只说了那地方,却从未说过那地方住了什么人。”

    小乔坐到女儿的身旁,望着她那酷似周公瑾的神态模样,不由好奇道:“那里住了什么人啊?”

    周彻轻轻皱了皱眉,微微有些不甘心道:“原本我想以琴会友,却不想那人的琴艺已经堪与父亲比肩,我的琴艺不过上品,那人怕是已入神品,那琴声确实美妙,稍不留神便会沉沦进去。”

    小乔还是第一次看到好强无比的周彻露出心悦诚服的模样,只是赞叹道:“隐居在那儿的人必是一代大家,那你有没有见到人家啊?”

    周彻此时才露出小女儿状,有些恨恨道:“人家的忠仆说我没资格,哼,不就是琴技高超了一些么,论起谋略兵法,肯定不如我,等到我拥有父亲的琴技时,一定要好好见一见这个孤傲的家伙!”

    荀粲表示躺着也中枪,那明明是忠叔自作主张,可不是他不愿见客……话说如果你能认出“西门吹雪”并称赞他几句是“绝世高手”后,那忠叔这厮肯定会放你进来啊……

    小乔看着女儿罕见的愤愤不平的样子,顿时感到一阵好笑,若是淡漠的女儿多有一些这样的情绪波动,或许也是好的吧,她又问道:“那你知道此人是谁吗?”

    周彻此时露出了难得的兴奋之色,她的眼中闪着强烈的挑战欲,她挥了挥小拳头,这给气质如仙的她多了一份人性美,道:“龟缩在竹林里的家伙就是那个神秘的盟主!”

    小乔奇怪道:“盟主?”

    周彻似乎觉得刚刚的样子太过小题大做,破坏了自己淡漠如水的形象,于是又赶紧恢复淡淡的样子,用轻描淡写的语气道:“不错,母亲可知统一我南楚武林的侠义盟,这侠义盟盟主东方不败是最神秘的存在,据说他的武功比那神品高手西门吹雪还厉害,而今日我又发现,这家伙大约还是那种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天才,难怪那么大架子,不过,除了武功之外,其他的我一定不会输给他!”

    小乔面色微变,说起来,侠义盟在南楚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世家之中,它的那些高端武力令人生畏,像这样的江湖组织,她不希望女儿与它有什么太大的交集,于是严肃道:“彻儿,以后不要去那个地方了,如果一不小心犯了那东方不败的忌讳,那就糟糕了。”

    周彻嗤之以鼻道:“母亲,你也太小看这东方不败了,若是他就这点器量的话,也无法将这侠义盟发展的这样广大,我仔细研究过这侠义盟的构架,发现这真是极好的创意,我现在好奇的是,这侠义盟的盟主到底是什么样子呢,练了那传说中的绝世神功《葵花宝典》又会有怎样的好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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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一章 荀恽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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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在得知大哥荀恽病逝的消息时,他的脑中竟然无法回忆起大哥的样子,说起来,若不是大哥荀恽,他也不会被送到这南楚之地,然而这整整四年来的潜修却令他受益匪浅,这倒是大哥的“功劳”了,如今,大哥却这样病逝,未过不惑之年。

    而在颍川的荀家祖宅,此时却笼罩在一片悲伤的氛围之中,荀彧这个冬日又染病了,久卧在病床之上的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长子居然先他一步而去。

    荀家的族人们披麻戴孝,这场盛大的丧礼自然是由荀顗来主持的,有许多与荀家交好的世家来荀家吊丧。

    在恢宏的灵堂之中,一具棺木存放在最中央,两边是燃烧着的火烛,在许多来吊丧的人围观之下,荀顗念读悼文,语气无比真挚感人,念着念着便哽咽不

    周围不少人在小声议论着:

    “荀家六郎品性高洁,真可谓至孝之人矣……”

    “谁说荀家内兄弟阋墙,大谬矣!”

    “不愧为公子榜首,荀令君之子也。”

    许多人都赞叹这荀家六郎不愧为至孝之人,对自己的大哥这般有情,市井中说荀顗与荀恽不睦的谣言不攻自散,荀顗那高洁的品质令无数人为之感叹,觉得他无愧于世家公子榜首的地位。

    此时,在一起的二郎荀俣与五郎荀诜在一边小心翼翼的交谈着,只听荀俣面带悲戚之色的望着灵堂中的棺木,对荀诜奉劝道:“五弟,以后我们一定要支持六弟的一切行动。”

    荀诜那一直板着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面容平凡,为人刻板,只是淡淡道:“我没想到他居然可以表演的这么逼真,哼,伪君子一个,大哥的死虽是因病而亡,但若不是他这样打压大哥,大哥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荀俣慌张的捂住了荀诜的嘴,昔日脸上总带着一丝精明之色的他如今变得如同惊弓之鸟一般,他训斥道:“小五!你可别犯倔,这荀景倩手段狠辣,为人圆滑,又奇计百出,要对付你这个哥哥,他轻轻松松就可以了,你我兄弟两人当明哲保身为好,想来他也不会主动对我们做什么。”

    荀诜不忿道:“五哥,我就是看不惯他这副光明磊落的嘴脸,公子榜首?我呸,他也配?小时候我看他那么疼爱小七,以为他是那种看重兄弟之情的人,如今看他的作为,为了权势与地位,什么都干得出来,我现在都有些怀疑,当年小七被送到南楚,是不是也是他暗地里策划的,这样的深沉谋士,为了目的可以算计一切,哪怕是最亲的人也可以用来当棋子。”

    荀俣见荀诜还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不由无奈的叹了口气,心想自己和五弟都没有像大哥那样屡次与这个六弟争斗,六弟虽然心机深沉,但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再看到荀顗在灵堂中读祭文哽咽的模样,荀俣心中真的有些发寒,这得要多大的表演功力啊,这样隐忍而多智的弟弟,他真的觉得很无解。

    钟秀这次也来参加了这场丧礼,对所谓的“旦榜之首,荀家六郎”的传闻她耳朵都快听了生茧了,盖因在豪门名嫒这个圈子里,荀顗几乎是被提得最多的,那些花痴女将这公子榜首夸到了天上,而且荀顗早已过了弱冠年华,却至今未娶,连个绯闻都没有爆出来,这样的男子怎么看都是良配。

    钟秀望着灵堂中的荀顗,不可否认的是,此人的容貌当真俊秀无双,不过太过于阴柔之美了,这让钟秀很不喜,但她却无法看透他的本质,这个人的身上仿佛笼罩着层层谜团,但可以肯定的是,他以后必成大器。

    原本以为一场普普通通的葬礼将会在和谐与安宁的气氛中结束,然而却总有人要找一找这什么公子榜首的麻烦,只见一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在众目睽睽之下,无比和善亲厚的对刚刚读完祭文的荀顗道:“恭喜荀公子,失去了大哥,以后在荀家终于没有掣肘了。”

    周围的人一阵哗然,这个穿着华服的公子到底是何方来历,竟敢这样肆无忌惮的挑衅荀顗,荀顗穿着孝服,面沉如水,听到这华服的公子的话,只是轻轻挑了挑眉,十分优雅得体的说道:“原来曹公子,大哥逝去令我很伤心。”

    这个华服公子名叫曹爽,乃是曹真长子,长相英武,外表谦和,内心却颇为自傲,他在旦榜的公子榜上排名第二,自命不凡的他常常听到“公子榜首某某怎么怎么样”,原本他不甚在意,但随着旦榜的影响力增大,自己却一直排在第二,与荀顗年纪相差不大的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是以今日不知为何,刚刚听到旁人在一边议论“公子榜首某某又如何如何”时,心生嫉妒,不由出言暗讽。

    曹爽见荀顗轻飘飘的回了这句毫无营养的话,不由心中恼怒,认为他是看不起自己,在围观众的注视之下,他觉得自己应该好好表现一下,以此来证明自己这公子榜榜眼不比这个榜首差,他天生喜欢这种被人注视被人追捧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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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正文 第四十二章 翻手为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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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这个时候荀顗可不想与这曹爽起什么争端,毕竟死者为大,不可否认的是,这场丧礼之上他那至孝的模样有很大一部分是伪装出来,因为他知道荀恽的死会让他一时间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自己只有保持着谦逊与至孝才能遏止一些谣言。

    曹爽继续质问道:“荀公子,难道你不承认刚刚我说的话?我可是知道的,你与你大哥素来不睦,如今你大哥突然逝去,别看你表面上装出一番假惺惺的模样,心中估计还不知有多么高兴呢。”

    曹爽此言一出,周遭的人不由炸开了锅,顿时议论纷纷,情形对荀顗非常的不利!若是处理不好的话,荀顗的名声肯定会变得极差!

    荀顗下意识用左手紧握着右手的食指,而后轻轻转动,他那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慌张,而是永远沉静睿智的,对于曹爽,他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他所考虑的是,这曹爽撕破脸皮指责他是受人指使呢,还是一时兴起,或者说,这是针对整个荀家呢,还是只是针对他的个人。但可以肯定的是,曹爽今日之行为对荀顗来说可谓是彻彻底底的没有转还的余地了。

    荀顗只是略微思考,排除了针对荀家的想法,只因荀家在大世家中已经非常的低调,又没什么纨绔子弟出去招惹是非,同样也没有肆意兼并土地,明目张胆的扩张势力,看起来,这曹爽就是故意针对他了。

    荀顗心下一定,不知从何时起,他的便开始从整个家族的层面上来考虑一切,这几年的磨砺令荀顗愈发成熟,于是他只是淡淡道:“曹公子出生名门,怎么学那长舌妇人一般作风,我荀家五兄弟向来和睦,二哥,你说是不是?”

    荀俣看到周围的目光都聚在了他的身上,他不由颤了颤身体,再看到六弟那幽深的目光时,不由顺口说道:“六弟所言甚是,大哥的病逝令我们这几个做弟弟非常伤心,曹公子你却肆意诽谤我六弟,真是有失曹家风度。”

    看到荀顗的嘴角微微翘了翘,荀俣才松了一口气,刚刚看到他那幽深的目光时,不知为何,荀俣的心中就发寒,站在荀俣旁边的荀诜翻了翻白眼,却也知道身为荀家之人,在这样的时刻就应该一致对外,他刚刚与荀俣交谈良久,已经将心中的不满吐槽干净,以后还是研究自己的法律去吧,像这样的勾心斗角,真是讨厌。

    曹爽脸色微变,刚刚荀顗的反驳就像是在他脸上抽了几个耳光一样,火辣辣的,周围的人当然更相信荀俣的话了,毕竟他当朝的御史中丞,这样的言官清流说话可是向来不打诳语的,而曹爽的刚刚那番话却只是市井间的流言罢了,可笑他还将这流言拿出来讲,真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了。

    不过曹爽毕竟不是什么草包公子哥,反而以退为进道:“刚刚是某妄言了,请荀公子原谅则个,下次定要上门赔罪。”语气无比谦和,引得周围的人啧啧而叹。

    荀顗轻轻挑了挑眉,不带一丝烟火气的浅笑道:“不愧是公子榜榜眼,曹公子雅量非常。”语气轻佻,戏谑而嘲讽,又如同几记耳光狠狠的抽在了曹爽脸上。

    曹爽脸上瞬间涨得通红,面带狠厉之色的看了一眼浅笑着的荀顗,却再也没脸待下去了,拂袖而去,走得时候,他甚至可以听到一些莫名的嘲笑声,他狠狠握紧自己的手,荀景倩,某与你势不两立!

    钟秀也是围观众之一,她看到荀顗在不利的境地,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由感叹不已,这个荀家六郎心机太深了,让人忍不住感到害怕,不过,这次荀顗与曹爽结下了梁子,以后可少不得一番龙争虎斗……

    是夜,夜凉如水,荀顗独自一人为大哥荀恽守灵,他漠然跪在棺木之前,一言不发,良久,忽然开口道:“大哥,一路走好。知道吗,我所挚爱的弟弟,是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的,你也不行!还好他的身体已经慢慢变好,要不然,你死得比现在还要早!”

    荀顗紧紧的握着拳头,神经质一般的诉说的,他似乎卸下了一切的伪装,他又自顾自的说道:“我爱权势与力量,我喜欢那种掌控一切的感觉,我知道,这世上有许多人都等着看我的笑话,他们肯定都在嘲笑我对于权柄的执着,他们以后一定还会诟病我的狠辣手段,但是我不在乎!我的底线就是我的弟弟!”

    荀顗豁然站了起来,刚刚的失态仿佛只是幻象一般,他又沉静下来,用无比温柔的语气说道:“我的弟弟是最简单纯净的人,看着他,我的心就安宁了,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如果可以的话,我甚至不想长大,而你,却破坏我的底线,又阻挡我掌握整个荀家,所以,你必须死!想不到我还没有动手,你就自己走了,真是天意啊!”

    荀顗倾诉完这一切之后,又陷入了沉默之中,压抑在心中的郁结似乎都消失了,恍惚间已是天明,他面对晨曦,笔直的站在那儿,周身都勾勒出了极致的银色光晕,恍如高高在上的神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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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三章 孙家长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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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二十四年三月,刘备自阳平南渡沔水,缘山稍前,於定军山势作营。渊将兵来争其地。刘备命黄忠乘高鼓譟攻之,大破渊军,斩渊及魏王所署益州刺史赵颙等。

    魏王自长安举众南征。刘备遥策之曰:“曹操虽来,无能为也,我必有汉川矣。”及魏王至,刘备敛众拒险,终不交锋,积月不拔,亡者日多。

    就在刘备攻取了汉中的同时,南楚孙权也对荆州之地蠢蠢欲动。

    阳春三月,正是外出踏青的大好时节,周彻身穿宽大的汉服,头戴纶巾,拿着羽扇,当真是好一个江东美周郎。

    她此行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去南山之中的那片竹林,就算见不到这东方不败的真面目,也至少和他以琴道神交一番。

    周彻刚刚准备踏上马车,却听到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传来,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周彻心中却已经猜到了这个女孩是谁。

    女孩穿着火红的盛装,看起来就像一团燃烧的火焰,不过长相却颇为有男子气概,生得浓眉大眼,嘴巴却是樱桃口。

    这女孩名叫孙鲁班,字大虎,乃是孙权的长女,母亲为步夫人,孙权在南楚一手遮天,皇室已经名存实亡,因此孙鲁班身份显赫,堪比公主。而孙鲁班在几年前嫁给了周彻的大哥周循。

    孙鲁班见到女扮男装的周彻,却已是见怪不怪了,她大大咧咧道:“小妹,你要去哪里玩啊,不如带姐姐一起去?”

    周彻不经意的皱了皱眉,只因这孙鲁班虽然身份显赫,但为人却不怎么样,才学就不说了,反正是女子,不过这孙鲁班却喜爱搬弄是非,自作聪明,又口无遮拦,所以为周彻所不喜,周彻淡淡道:“大嫂你不是应该照顾我大哥的吗?”

    孙鲁班似乎对周彻这淡漠的语气很不在意,相处已久,她自然知道这个周家三小姐那淡漠的性格的,她随口答道:“照顾他?凭什么,我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要去照顾他,哼。你大哥周循虽然长得俊俏,但却一点也不懂风情,嫁给他可真是委屈了我,他那病怏怏的模样,迟早和你父亲一样早逝。”

    周彻心中愈发厌恶这个即将成为她大嫂的女人,这样无礼的话她也说得出来?这就是孙家的家教?不过周彻也算是领教已久了,于是她愈发冷淡道:“大嫂可别忘了,当初与嫁与我大哥时,你不是挺满意的吗?”

    孙鲁班听到这话,顿时不爽道:“我见你这大哥长得俊俏,不比那时的美周郎差多少,有周郎遗风,便很开心的让父亲把我许配给周循,哪里知道他的身体居然这么差,我看是活不过这几年了,明着说吧,你大哥他真是中看不中用,银样腊枪头。”

    周彻紧紧握着马车的车轼,青经暴突,这世上怎么还有这么极品的女人,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随意用羽扇扇了扇,烦躁的怒火终于消失。

    这却是苦了大哥了,对于大哥周循,周彻明白他的压力很大,每每在一些聚会上时,人们都会说“周郎怎么怎么样,这位就是周郎的长子”,他总想努力走出父亲的荣耀光环,却总是发现,别人只当他是周郎之子。而在新婚燕尔之后,就被这极品大嫂气得病重……

    孙鲁班趁热打铁道:“好啦,小妹快带我一起出去游玩吧,那群世家公子不都拜倒在小妹的气场之下了吗,小妹不稀罕这些公子哥,让嫂子我调戏调戏也成啊。”

    周彻淡淡道:“大嫂请注意自己的身份。”

    孙鲁班大大咧咧的反客为主拉着周彻上车,而后又优越感十足的说道:“小妹你啊就是太严肃、太正经了,等到我爹爹成为帝王之后,我的身份可就是公主,嗯,你说本宫要注意什么身份?”

    说完后,孙鲁班又肆无忌惮的笑了起来,她自幼就受到孙权的宠爱,被其视为掌上明珠,是以没有受到多么严厉的管束,于是便有了这样的性格作风,如今才刚刚双十年华的她自然不懂进退,为人高调,就凭这穿着的火红盛装就可以看出她的气焰是多么的嚣张。

    不过说起来,孙鲁班在周彻面前还是比较收敛的,只因周彻有一种很强大的气场,她那种淡漠如仙的姿态令有恃无恐的孙鲁班常常吃瘪,周彻几次略施小计耍了耍孙鲁班之后,她便学乖了一些。

    直到孙鲁班笑了一阵之后,周彻才淡淡道:“我出去可从不会到那世家公子间去厮混,太无趣,实话告诉你吧,这次我是去见竹林中的一位隐士,此人琴道已入神品,比之当年的父亲也差不到哪里去,我是去以琴会友。”

    孙鲁班闻言眼睛一亮,用那舌尖舔了舔唇,好奇道:“这位隐士长相如何,出身哪家,有无婚配……”

    周彻直接打断了孙鲁班的言语,再也忍不住愠怒道:“大嫂,你……”

    孙鲁班又娇笑起来,捏了捏周彻那光洁如玉的脸,开心道:“小妹终于怒了,姐姐就是看不得小妹淡然的样子,小妹你不也及笄了吗?我知道你估计看不上我那个傻弟弟孙登,但我还是希望你嫁给他,以你的智慧,肯定能让我那傻弟弟聪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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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四章 以琴会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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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彻拍开孙鲁班的手,淡淡道:“大嫂,我可是立下誓言,若这世上没有男子能使我折服,我便永远是周家三公子,而不是小姐。”

    孙鲁班仔细盯着周彻打扮之后那难辨雌雄的绝美脸颊,颇为可惜道:“若你真是周家三公子就好了。”

    周彻淡淡道:“知道我女子身份的人也没有多少,只要大嫂别到处乱说。”

    孙鲁班理所当然的说道:“我当然不会将你的身份泄露,小妹虽为女子之身,但才学犹胜男子,姐姐可是以你为荣呢。若是我真的说出去,怕是那些敬佩你的世家子弟、寒门学士都不会信。”

    周彻坦然受之,她可是心高气傲,如今入得她眼的也就是那个东方不败而已,那人的琴艺、画技、诗才都让周彻很欣赏,但也仅仅是欣赏而已,她觉得若论军阵谋略,除非父亲还在世之外,没有任何人可以与之匹敌,或许那北汉流传甚广的“公子榜首,荀家六郎”还能在谋略上与她抗衡一番。

    没过多久,两人便来到了南山,下车后步行,阳春三月,草长莺飞,看着柳絮飞扬,听着清脆的鸟鸣声,闻着林中清新的空气,两个女孩都感到非常的惬意。

    周彻亲自抱着名琴“残泪”,此琴可是父亲留给她的,抱着它的时候周彻便会感到一种莫名的充实感,仿佛父亲一直陪伴在他身边守护着她一般。

    当两人沿着那条自山中流出的小溪往更深处前行时,孙鲁班一改原本活泼的样子,反而变得宁静起来。

    待到两人看到那片葱郁的竹林时,孙鲁班不由轻轻叹道:“此地倒真有一股出尘之气,行走在其间,真是忍不住觉得安宁,小妹,原本我还不信这隐居之人是什么高人,如今看来,果真不同凡响。”

    周彻望着竹林深处的雾气,想起当日那个络腮胡大叔的话语,终究没有再向前走去,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这竹林之中肯定布了什么阵法,虽然她很想试一试能不能破了这个阵法,但这未免也太无礼了一点。

    孙鲁班又道:“小妹,我们要怎么才能见到这隐士高人?”她有些心急的往竹林中走去,却被周彻给拉住了,周彻阻止道:“大嫂,切不可进入这竹林,否则定会迷失道路,要见这隐士高人很简单,待我弹奏一曲。”

    孙鲁班这次倒没有忤逆周彻的话,只是安静的找个地方坐下,而后便准备欣赏周彻的琴艺。

    竹林之中,荀粲坐在石椅世上,手上正在把玩一支精致小巧的弩箭,朱弓墨弦,白玉拉扣,弩身的花纹,滴滴如泪。

    这小弩却是六兄荀顗送给他的礼物,据说单单是那白玉拉扣就价值黄金千两,弩身的材料更是西域罕见珍贵的木种,当然那弩身上的花纹,同样出自名家,就是这样一张极其珍贵如同艺术品一般的小弩,荀顗直接送给了自己的弟弟。

    不过这小弩可不是中看不中用的玩意,它的杀伤力极其惊人,弩箭瞬发的速度极快,肉眼难辨,只要命中,几乎就会失去反抗之力。

    此弩的名字叫做“连心”,其寓意不言而喻,荀粲非常喜欢这支小弩,几乎从不离身,他的武功不怎么样,用它来防身,却是极好的选择。

    倏忽之间,荀粲耳朵一动,忽然听到竹林之外传进了悠扬的旋律,他感到颇为好奇,只因他还是这几年来第一次听到别人弹奏的曲子。

    说起来,他自己对琴道的理解那么深刻,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那本《南华经》,每当诵读这经文时,他便会感到一种心灵上的安宁,而后再做其他任何事情时,几乎可以完全投入,再将书法大成时领悟的意境融入琴道之中,对琴道的理解可谓是顿悟。

    若将琴技也分个品级的话,下品为入门琴技,就如同多年前夏侯徽那个水准,中品为可以熟练弹奏名家曲谱,匠气浓郁,没有自己的风格,像一般所谓的青楼名妓号称“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中的琴技即可为中品,而上品琴技,那就可以真正算得上精于琴道,匠气已经渐渐消失,有了一定的个人风格,各种琴曲都烂熟于胸,可以随手拈来,偶尔灵感勃发时,可创造出优美悦耳的曲子。

    但等到真正入了神品,一切所谓的技巧所谓的名曲已经不那么重要,将自己的心情用琴音表达出来,并拥有巨大的感染力,甚至连“对牛弹琴”这个成语也将会成为谬论,神品琴道,对牛弹琴时,牛也会动情,昔日周公瑾在赤壁之战时,以琴音激发了南楚三万精兵的蓬勃士气,并最终战胜的曹操号称的“八十三万大军”,他的琴道,已入神品。

    荀粲摩挲着“连心”上那精巧的雕纹,听着这首名叫《流水》的曲子,这曲子他当然很熟悉,取自《高山流水》,据传是那琴师俞伯牙与樵夫钟子期结交为“知音”所弹奏的曲子,看起来这弹琴之人想法很简单,就是想以琴会友,荀粲不由感到一种十分新奇的感觉,他开始仔细聆听此人的琴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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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五章 神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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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水》的第一段乃是引子,旋律在宽广音域内不断跳跃和变换音区,虚微的移指换音与实音相间,旋律时隐时现。犹见高山之巅,云雾缭绕,飘忽无定。

    荀粲听了这第一段,就可以断定,此人的琴技已是绝对的上品,还是上品巅峰,即为一品(上品中还分一到三品,一品最高),差一步便可入神品境界,琴音的风格显得十分的淡漠,用音极其的精准,仿若可以掌控一切的感觉。

    第二段,那清澈的泛音,活泼的节奏,犹如“淙淙铮铮,幽间之寒流;清清冷冷,松根之细流。”荀粲息心静听,愉悦之情油然而生,这琴艺着实高超,南楚之地果然藏龙卧虎!

    第三段是第二段的移高八度重复,它省略了二段的尾部。

    第四、五段旋律无比动人,“其韵悠悠扬扬,仿若行云流水。”

    第六段,先是跌宕起伏的旋律,大幅度的上、下滑音。接着连续的“猛滚、慢拂”作流水声,并在其上方又奏出一个递升递降的音调,两者巧妙的结合,真似“极腾沸澎湃之观,具蛟龙怒吼之象。息心静听,宛然坐危舟过巫峡,目眩神移,惊心动魄,几疑此身已在群山奔赴,万壑争流之际矣。”琴音虽妙,荀粲却发现这琴曲中少了一股生气,美则美矣,终究是死物。

    第七段,在高音区连珠式的泛音群,先降后升,音势大减,恰如“轻舟已过,势就倘佯,时而余波激石,时而旋洑微沤。”

    此时荀粲却已经让唐婉将名琴“无上”取来,摆放完毕,心中却已经酝酿着如何以琴音和之,并对此人的琴道点拨一番,也算是一段佳话了。

    第八段,变化再现了前面如歌的旋律,并加入了新音乐材料。稍快而有力的琴声,音乐充满着热情。段末流水之声复起,令人回味。

    而就在《流水》第九段响起之时,荀粲以琴音和之,名琴“无上”这伏羲式的古琴音色极其雄浑厚重,与仲尼式的古琴“残泪”的清雅纯正稍异,但在荀粲那神品的技艺之下,两种琴音出奇的相融……

    竹林之外,孙鲁班托着腮帮望着愈发气质愈发淡漠的周彻,那绝美清丽的脸颊令她突然感到一种自惭形秽,但这悠扬的琴声却让她忍不住沉沦。

    周彻此时的状态已是巅峰,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屡次冲击瓶颈后欲要突破的感觉,然而不知为何却总差了那么一点,临门一脚都是踏不出去,而就在此时,按雄浑温润的琴音响起时,原本她那有些急躁的心境似乎被一只温柔的大手抚平了,她开始下意识的跟随这令人感到温暖的琴音。

    第九段,颂歌般的旋律由低向上引发,富于激情。

    周彻似乎走进了一个幻境之中,刚刚那群山奔赴,万壑争流的景象出现在她的眼前,她独自一人站在扁舟之上,洒然抚琴,一个身着简贵衣衫的男子陪伴在她的身边,似在她的耳边诉说着什么,她望向了这个陌生而熟悉的男子,他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这样的感觉暖洋洋的,令她沉醉。

    荀粲举重若轻的弹奏着,他闭着眼,仿佛同样进入幻境之中,他的嘴角不由微微勾出一个弧度……

    周彻在这幻境之中被这个给人温暖的男子搂入怀中,她甚至无法看清这个男子的脸颊,被温暖包裹着的她有一种晕眩的快感,不知为何,她永远淡漠宁静的心境波动了,而后她鬼使神差的紧紧抱着男子,而后轻柔的与他相吻……

    群山环绕着的一条波澜壮阔的江水之上,一叶扁舟之中,女孩的心仿佛轻轻被偷走了,天空是粉红的颜色,一切显得这般唯美飘渺。

    不知不觉间,周彻的琴道已经突破了上品,迈入神品的境界,她终于明白,原来构造出意境还不够,意境之中还要有情感的融入,才能让这琴声鲜活起来……尾声清越的泛音,使她沉浸于“洋洋乎,诚古调之希声者乎”之思绪中。

    一曲终了,周彻在孙鲁班的喊声中从幻境中觉醒过来,她望着名琴“残泪”,无言的低着头,绝美清丽的脸上浮现出了两片红晕,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只因她的性格实在太淡漠了,淡漠可不等同于冰冷,而是不在意许多事情,所以心志之坚定,可以想象,然而,此时的她,却如同情窦初开的女子一般!

    而在竹林之中的荀粲同样低着头,面带异色,那幻境中的情景他自然也是感受到的,可是这个明明是男人啊……怎么、怎么可以强吻自己?荀粲只觉得全身升起一股恶寒,他的性取向可是很正常的……

    好吧,荀粲在一开始听琴时,就将竹林外的人想当然的认为是男子,毕竟在这样的时代,女子有这样的琴艺的实在罕见,除了那已经归汉的蔡邕之女……他哪里知道这弹琴之人是周瑜的女儿呢,还是清丽绝伦的大美女,毕竟是周瑜与小乔完美容貌的结合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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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六章 十三游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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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鲁班诧异的望着周彻,好奇道:“小妹,你的脸怎么红彤彤的?

    周彻娇羞的用手捂着自己的双颊,良久,才平息了内心的悸动,刚刚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会主动吻一个陌生的男子,虽然他身上的气息真的很温暖,但是……这实在是太不知廉耻了……

    周彻回想起刚刚拥吻时充实的感觉,不由怀念无比,就因为这一次神交,使她的琴道达到的神品的境界,据说父亲就曾与那诸葛孔明以琴交谈天下大事,这次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以琴相交,可惜在那幻境之中无法真正看清那男子的模样……

    孙鲁班见周彻依旧沉默着,不由性急道:“刚刚这也算以琴会友,那我们可以去见见这高人了吗?”

    周彻面带微红,眉目含情,当真是颠倒众生的尤物,她只是淡淡道:“不见了,母亲叮嘱我早些回去。”

    说完,她便抱着琴略带狼狈的离去,原来她的心,在乱……这是她十五年来第一次感受到了所谓的少女春/情,以前她总是对此嗤之以鼻,认为自己再也不会对任何男子动心……

    孙鲁班如同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跟着周彻离去,刚刚那雄浑的琴曲她也听了,但却听不出这高人的技艺与周彻的技艺哪个高,但想来有这样的琴技,估计这高人年纪也大了,她孙鲁班喜欢的可是帅气阳光的少年郎,这样的老家伙她可不感兴趣。

    荀粲回过神来的时候,见到婉儿正在一边好奇的望着他,荀粲不由奇道:“婉儿为什么这样看着我?”

    唐婉只是十分赞叹的说道:“公子的琴艺好像又进步了呢,不过刚刚那竹林外弹奏之人是谁呢?”

    荀粲被唐婉一问,略微觉得有些不自然,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刚刚那个弹琴之人的技艺确实高超,他如实回答道:“我也不知道此人是谁,不过他的琴技确实高超,于我而言,可谓知己。”

    说完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从衣袖中拿出一根竹哨,用力一吹,尖锐的声响传遍了整个竹林,不一会儿,便有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出现在荀粲的面前,单膝跪地,面露尊敬之色,他只是恭敬道:“少主有何吩咐?”

    荀粲和善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将他扶了起来,只是温和道:“十三,今天轮到你来保护我了啊,可别这么生分,龙组之中十三游侠可都是我荀粲的兄弟,今天有件事拜托你,你帮我去探查一下,刚刚在竹林之外弹奏者是什么人。”

    龙组,侠义盟中最神秘的组织,组织中有十三游侠,乃是早年荀彧与郭嘉收养的十三个资质上佳的孤儿,而后培养成了各有所长的死士,荀粲被荀彧送到南楚来时,便是荀忠带领着这十三死士保护着荀粲,而后侠义盟创立之初,这十三人都立下了赫赫功劳,他们没有真正的名字,只有一到十三这些由数字组成的代号。

    十三一言不发,只是轻轻一跃,施展轻功去完成少主交给他的任务了,仅仅一会儿,便看到那两个刚刚要上马车的人,一个是穿着火红的盛装的女子,浓眉大眼,樱桃口,颇有一番姿色,还有另一个带着纶巾,抱着琴,从背影上看,应该是一个气质绝佳的男子。

    而后十三又看到这无比俊秀的男子放下琴,拿起羽扇轻轻扇动的样子,举手投足间带着淡漠与高贵之气,应该是出生名门世家的公子哥。

    十三于是肯定,刚刚弹琴的应该是这个拿着羽扇,带着纶巾的贵公子,他便匆匆回去向荀粲报告了,他哪里知道,这个贵公子是女扮男装的……这却也不怪十三思维定势,只因这周彻对如何伪装成男子太熟悉了,完全骗过了十三,她只会在私下没有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恢复女装,不得不承认,她身着女装的模样实在像仙子下凡,可是颠倒众生,伪装成男子,倒还可以防止一些登徒子的骚扰。

    荀粲见十三这么快就回来,心中颇有些忐忑的问道:“十三,怎么样?”

    十三恭敬道:“少主,刚刚竹林外有两个人,现在已经离开,一个是身着火红盛装的女子,看起来身份尊贵,而另外一个抱琴的则是一袭纯白色的华服的贵公子,羽扇纶巾,气质绝佳,比起少主也不遑多让,属下以为,那弹琴的便是这贵公子。”

    荀粲听了,两眼一黑,原来刚刚那个弹琴的人果然是个男子,羽扇纶巾?难道是周瑜的崇拜者,荀粲可是知道周瑜在南楚巨大的影响力的,他就像是一个国家吹捧起来的英雄偶像一般,崇拜者不计其数。

    思虑一会,荀粲也就释然了,男的就男的吧,反正是幻境,又不是真的接吻,况且这贵公子的琴艺确实令荀粲感到佩服,若有机会,一定要跟他当面论一论琴道。

    而后荀粲便让十三退下了,一边的唐婉才愤愤不平道:“这十三肯定是夸大其词了,公子的气质才是最好的,什么叫做比起公子也不遑多让,反正妾身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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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七章 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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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听了唐婉这明显偏袒自己的话,看着她这副娇嗔的模样,不由心中温馨,当仁不让的说道:“那是当然,那人虽然琴技高超,却还是靠你家公子帮助才能入神品。”

    唐婉疑惑道:“帮助?你怎么帮他的啊?”

    荀粲语塞了,总不能说以琴神交,并在神交过程中被人家给吻了,然后人家就入神品了吧?

    ……

    周彻一路心思恍惚回到家中之后,独自一人坐在闺房的窗前,那架名琴“残泪”摆在自己的面前,她托着腮,望着窗外天边的晚霞,那火红的霞光是那样的绚丽,她的脑中又不由自主回想起那深陷琴音之中产生的幻境,白皙如玉的双颊上又不由自主浮现出两抹嫣红,心跳竟然有些不争气的加快……

    周彻狠狠的摇了摇头,心中暗道,真是疯了疯了,我根本就没见过人家,人家只是用这琴音来帮助我提高琴技罢了,我怎么、怎么可以那样做呢?

    强自将一些绮念从脑中摒弃,深吸一口气,周彻终于恢复平日里淡漠的模样,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内心却迷恋那种水乳/交融的感觉,或许,这就是知音的感觉吧……

    平静下来的周彻脑中又不由自主愈发对竹林中那位无比好奇起来,她的眼中精光闪烁,想要了解他的身份,非得要从陆家叔父那里下手。

    翌日,周彻又以周家三公子的身份来到陆家,却不想陆逊正在接待一位连她也没想到的人,此人正是吕蒙,南楚的大都督,按理来说应该在赤壁的路口驻守,以对抗关羽的兵锋。

    自从鲁肃两年前逝世以后,吕蒙便继承了鲁肃的遗志。鲁肃此人,字子敬,体貌魁伟,性格豪爽,喜读书、好骑射,昔日与周公瑾乃是至交好友,周瑜病重之时,曾向孙权推荐鲁肃,鲁肃成为大都督之后,干了许多大事,比如单刀赴会向关羽讨要荆州,最终达成协定,以湘水为界,平分荆州。江夏、长沙、桂阳三郡属孙权,南郡、武陵、零陵三郡属刘备。孙、刘休兵罢战。

    之后鲁肃逝世之前又便向孙权推荐了吕蒙,建安二十二年,鲁肃病逝,享年四十六岁。孙权亲为举办丧事,并参加了他的葬礼。诸葛亮也为他举哀。

    吕蒙,字子明,汝南人。少年时依附姊夫邓当,随孙策为将。以胆气称,累封别部司马。孙权统事后,渐受重用,从破黄祖作先登,封横野中郎将。从围曹仁于南郡,并于濡须数御曹军,屡献奇计,累功拜庐江太守。在军旅之时,在孙权的劝说下发愤读书,所谓“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非吴下阿蒙”说的就是吕蒙。

    陆逊看到周彻来访,不由对一旁的吕蒙介绍道:“此为周瑜三子周彻,年方十五,却精通谋略军阵,有周郎遗风,假以时日,必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吕蒙面容坚毅,蓄着短须,令人一见便感觉此人很有胆气,当了两年大都督的他身上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他摸了摸胡须,看着周彻,不由点了点头,赞叹道:“这容貌倒是比昔日公瑾还要俊一些,不知这才学如何?”

    周彻落落大方的观察了一下吕蒙,发现他那坚毅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倦容,整个人的精神也比较萎靡,仿佛有病在身。周彻听了吕蒙这略带怀疑之色的话,不由憋了一口气,回复道:“若都督对战事有何疑虑,自可咨询在下,在下有问必答!”

    周彻在闺房中的小女儿之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言的自信,当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留着两撇八字胡的陆逊淡笑道:“子明,你可别介意这小辈张扬,他可是有这个资本呢。”

    吕蒙对周彻拥有这样的勇气似乎很赞赏,他只是随口问道:“周家小辈,你对这荆楚战事如何看待啊?”

    陆逊也向周彻投来鼓励的目光,周彻见桌上有副地图,将目光转移到地图之上,轻轻用羽扇扇动,不过片刻,便自信道:“既然都督可以悠闲的来到这芜湖,想必已经利用一些手段麻痹了那关羽,关羽此人,为人狂傲自大,但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员虎将,他若无后顾之忧,必定起兵攻曹,待到两虎相争之时,这就是我南楚的机会。”

    吕蒙与陆逊相对一眼,皆露出精光,陆逊赞叹道:“不愧为周郎之子,不过叔父倒要再考考你,如今我南楚可是与那刘备结了盟约,若是撕毁盟约,怕是于南楚名声不利。”

    周彻对答如流:“这荆楚之地原本就是我南楚的,刘备贪鄙,他既然已经坐拥益州,自当归还荆州,我预测北汉曹操会与我南楚暗结盟约,齐攻关羽。”

    吕蒙脸上带着满意之色,这周彻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战略眼光,以后必为南楚栋梁之才!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只是奇道:“伯言,你上次不是说那‘竹隐’虽小,有麒麟之才么,难不成这‘竹隐’就是这位周家小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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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八章 吕蒙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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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逊微笑着摇了摇头,否认了吕蒙的话,但对于所谓“竹隐”荀粲的消息,他是绝口不提。

    吕蒙无奈的看着这个比他小五岁的男人,觉得这陆逊什么都好,不管是脾气还是修养,但总爱学谋士那一套,什么东西都藏着掖着,没事再弄个什么锦囊显示一下所谓的“料事如神”……

    周彻此时却来了兴致,不过却依旧用淡淡的语气道:“叔父所说的‘竹隐’,莫不是那隐居在南山竹林中的那一位?”

    陆逊面露诧异之色,疑惑道:“彻儿你是如何知道的?”

    周彻依旧淡淡道:“叔父还是将那幅《月下抚琴图》拿出来给都督看看吧,也让他看看这竹隐是不是真的才华横溢。”

    陆逊恍然大悟,这才明白原来是上次在得意向周彻鉴赏那幅画时,一时间说漏了嘴,难怪周彻也知道这竹隐的名头,不过还好她不知道这个人的真正身份。

    吕蒙此时却毫无征兆的咳嗽起来,这咳嗽声是这样的剧烈,从袖中拿出一块上好的丝绸手帕,捂着自己的嘴,陆逊轻柔的为吕蒙拍着背,显然极为关心这个好友。

    终于缓过神来的吕蒙,望了一眼手帕,上面竟然有斑斑血迹,陆逊不由关切道:“子明,你怎么……”

    吕蒙摆了摆手,一点也不在意身上的疾病,只是谈笑自如道:“伯言,既然这周家小辈言你得了一幅好画,那不如拿出来让我这个莽夫开开眼。”

    陆逊心中不由感叹,这吕子明不愧有国士之风,明明已经得了病,却丝毫不在意,反而想利用这生病的消息来算计那骄傲自大的关羽,我看这关羽必败于吕子明之手也。

    陆逊只能故作轻松的说道:“子明你还自称莽夫?自从昔日丞相劝你多读书之后,便埋头苦读,鲁子敬言‘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如今你这书读得怕是比那些大儒还多了……”

    吕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脸上却带着缅怀之色,他倒是还怀念“吴下阿蒙”的那段日子,书读得越多,却发现自己越孤独,无人之时,常常生出一种寂寥之感。

    而后陆逊去自己的书房,将珍藏的那《月下抚琴图》与《陋室铭》拿了出来,一旁的周彻顿时心中充满了一种莫名的期待感,仿佛只要见到关于他的一切东西时,就会兴趣极大,虽然到现在,都不知道这个奇男子长得怎么样。

    《月下抚琴图》上次她可是看过的,这次再看时,依旧难言心中的惊艳之感,这淡淡的水墨画已经用上了上好的装裱手艺,美的不只是画,而是那种无比静谧幽静的意境,更美的,是那个在那清泉之旁,随意抚琴的潇洒男子,那了了数笔勾勒出的三千青丝,肆意披散在背上,她甚至可以想象的到在那明月下,清风吹拂起男子长发的场景……

    吕蒙眯着眼,抚摸着短须,品鉴着这幅画,只是轻轻吟诵画上的那首诗:“独坐幽篁里,抚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

    陆逊淡笑着望着吕蒙,只是期待道:“此画如何?”

    吕蒙赞道:“诗画双绝,当仁不让,可值千金。看了这画,我对这‘竹隐’很感兴趣,有如此才华,却隐逸于竹林之中,惜乎?”

    陆逊见吕蒙想尽办法套这竹隐的消息,心中暗笑,他随即拿出《陋室铭》……

    周彻是第一次见到《陋室铭》,同样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新奇的字体,不由屏住了呼吸,仔细观看起来,她没有急着看文,而是仔细品味这写意的字体,那《月下抚琴图》上的蝇头小楷已经让周彻很是羡慕嫉妒恨,毕竟她只是专精于琴道,其余的时间都奉献给策略兵法了,哪还有时间钻研书画,这“竹隐”到底是什么妖孽……

    说起来,这行书字体也就是介于草书与楷书之间的一种字体,也早就已经有人开始使用了,但写出来的书法无法令人认同,功力不够,而这《陋室铭》全篇一气呵成,大小相兼,收放结合,疏密得体,浓淡相融。令人一见便觉得无比写意潇洒,有强烈的个人风格,从这字体中便可看出此人的风骨。

    吕蒙又忍不住吟了出来,这也算是他读书的习惯了,有人喜爱默读,而吕蒙却偏爱大声朗读,并认为这样对记住书中内容很有帮助,他的声音十分浑厚:“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可以赏书画、调素琴。无丝竹之乱耳,无虚名之扰心……何陋之有?”

    诵读完后,吕蒙再也无法掩饰眼中的欣赏之色,他赞叹道:“字妙文更妙,我倒是愈发对这个‘竹隐’先生感兴趣了,奈何此人似乎无出仕的想法,伯言,你可否告诉我此人的年纪,不会是早年因战乱隐居的大儒吧?”

    周彻竖起了耳朵,但脸上依旧表现出淡漠的模样,仿佛对这个“竹隐”没什么兴趣,但心里却扑通扑通的跳,也不知为何,她希望这个男子最好年轻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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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十九章 竹隐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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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彻拜读完这篇《陋室铭》之后,心中对这奇男子在诗文上的造诣已经信服无比,但她仍旧觉得自己在谋略兵法上的肯定能胜他一筹。

    陆逊那俊朗的脸上带着轻微的得意之色,那两撇八字胡一翘一翘的,显得很是欢乐,他好整以暇道:“你们绝对猜不到他的年纪。”

    吕蒙抚了抚额,无奈道:“伯言,为何你对这‘竹隐’总是遮遮掩掩,难道怕别人知道了,然后争相请他出山?”

    周彻在这一刻也对陆逊这种藏着掖着的行为感到不满,他就不能干脆些么?

    陆逊但笑不语,只是道:“以后你们就会知道了,不是年纪太大,而是年纪太小,比彻儿还小呢。”

    吕蒙脸上出现了明显的震惊之色,他惊讶道:“什么?这样的年纪在书画上就有如此巨大的成就,伯言你是开玩笑不成?”

    周彻脸上同样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她虽然期待此人的年纪小一些,但是……比她的年纪都小的话,岂不是还只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屁孩,而这样的小屁孩就有如此才华,难不成他睡觉也在学习?

    陆逊似乎很喜欢看到别人震惊的模样,他的脸上浮现出了睿智的微笑,而后又道:“我可不是开玩笑,若一个人真的能潜心苦读五年,不受任何外界的干扰,那有这样的成就也不足为奇,可以忍受寂寞的人必定会成大器。”

    吕蒙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此时对这个“竹隐”已经充满了敬佩,却再也不将年龄当回事,古时甘罗还十二岁就事相文信侯吕不韦,每个时代总有那么一些横空出世的天才人物。

    周彻此时对这个人更感兴趣了,原本还有些拘泥于男女性别的她如今却不在意了,年纪比自己还小,那自己还害羞什么呢,不如认真向对方请教琴艺,所谓达者为师嘛。

    ……

    建安二十四年夏五月,魏王引军还长安,主簿杨修以言惑罪遭诛,平原侯植又失臂膀,世子丕之位愈发固也。人言修之死,在于乱言,实则命丧于阴谋尔。

    秋七月,刘备上表汉帝,进位汉中王,遂於沔阳设坛场,陈兵列众,群臣陪位,读奏讫,御王冠于刘备,时汉寿亭侯关羽闻吕蒙病重,欲起兵攻曹仁。

    魏王以夫人卞氏为王后。遣于禁助曹仁击关羽。

    许都,北汉早朝,傀儡一般的汉帝麻木的坐在帝位之上,而一边的魏王曹操则剑履上殿,脸上的神色比起汉帝来更加威严。

    然而此时的曹操却真的老了,他满头银丝,脸上带着倦容,他睥睨的望着殿下的群臣,手中拿着刘备自表汉中王的奏章,仿佛积蓄了许久的怒气爆发出来:“织席小儿,安敢如此!孤誓灭之!”

    汉帝面露恐惧之色,群臣皆诺诺不言,曹操便欲传令,尽起倾国之兵,赴两川与汉中王决雌雄。

    一人出班谏曰:“大王不可因一时之怒,亲劳车架远征。臣有一计,不须张弓只箭,令刘备在蜀自受其祸。待其兵衰力尽,只须一将往征之,便可成功。”

    群臣看到此人时,不由面露各种各样的神色,曹操见到这个面容俊美,气质卓然的青年时,不由心生好感,只是向左右一位近侍询问道:“此人是谁?”答曰:“荀家六郎,公子榜首,荀令君之子也。”

    操喜,问曰:“有何高见?”

    顗曰:“南楚孙权以妹嫁刘备,而又乘间窃取回去;刘备又占荆州不还,彼此具存切齿之恨。今可差一舌辨之士,往说孙权,使兴兵取荆州,刘备必发两川之兵以救荆州。那时大王兴兵去取汉川,令刘备首尾不能相顾,势必危矣。”

    操大喜,心中暗道不愧为荀彧之子,又问道:“谁可为使?”

    荀顗当仁不让道:“某愿为使,必可说服孙权与刘备反目。”他的脑中闪过弟弟那可爱的模样。

    曹操沉吟片刻,便修书令荀顗、满宠为使,星夜投南楚来见孙权。

    ……

    自从周彻与荀粲以琴神交以后,心中便愈发产生一种知音之感,是以只要她一有时间,必定会去那南山竹林之中与荀粲以琴音交流,在她的心中,早已经没有了硬要见对方一面的执念,只是以琴会友。

    而荀粲也很珍惜这个知音,是以不会吝啬自己在琴道上的见解,全部用琴声表达出来,使得周彻的琴技进步很快,他原本是很想见一见这个知音的,但由于两人第一次的那次幻境之中的吻令荀粲印象太过深刻,他常常在想,若是这位知音是个女子的话……

    而由于周彻在南楚世家子弟的圈子中非常的有名,她的行动很快就传到圈子中,于是有许多爱琴之人也常常来这竹林之外听琴,一来二去,荀粲这“竹隐”的称号竟然渐渐在南楚流传了起来。

    来这竹林之外听琴的世家子弟大多修养很高,自然不会做出闯入竹林这种冒失无礼的举动,周彻也常常宣称,这竹隐先生是她的知音,若是冒犯了竹隐先生,便是等同于冒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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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章 合纵连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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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秋高气爽的时节,荀家六郎要来南楚的消息引起南楚年轻世家子弟的沸腾,盖因那一句“公子榜首,荀家六郎”不仅仅在北汉流传甚广,在这南楚同样闻名遐迩。

    阆苑之中,荀粲手中拿着一封家书,这信自然是六哥荀顗写给他的,大体的意思就是,思君久矣,欲见吾弟,以全兄弟之情。

    整封信写得极为诚挚感人,荀粲读完后觉得很温馨,他时常在想,自己真的很幸运,有这样一个真正的兄弟。

    要知道,五年来,荀顗与荀粲的书信可从来没有断过,就算有时候没什么大事时,荀顗也喜欢写信唠叨几句,随着荀顗的渐渐成熟,荀粲发现,自己似乎有些跟不上哥哥那天马行空的鬼谋,原因很简单,荀顗一直处于勾心斗角的环境之中,而荀粲则处于悠闲无争的竹林之中。

    当然,哥哥的成熟令荀粲很高兴,荀家或许会因为哥哥的正确领导而再次繁荣昌盛起来,自己也可以悠闲潇洒的生活下去,游览一下这个不一样的三国的各地风景,与诸多美女来几场风花雪月的故事,与那好道名士清谈几番,多么随意闲适的生活,何必将自己搞得那样累呢?

    自从刘备进位汉中王之后,南楚丞相孙权想要称王的想法愈发强烈,毕竟天下人常常称“曹操、孙权、刘备为当世人杰”,如今曹操成了北汉的魏王,刘备也在西蜀有了一番基业,成了汉中王,那他孙权也应该成为吴王才对。

    不过,丞相孙权虽然力保南楚江山不失,但在进攻上却没什么建树,孙权觉得自己若是可以为南楚将荆州之地匡复,便有理由称王了。

    南楚丞相府中,孙权也得知了荀顗、满宠即将到达南楚的消息,于是便和众谋士商议。张昭进曰:“北汉与南楚虽为世仇,然魏与吴本无仇,前因听诸葛之说词,致两家连年征战不息,生灵涂炭。今荀景倩、满伯宁来,必有讲和之意,可以礼接之。况且荀景倩乃荀令君之子也,位列曹魏公子榜榜首,若本国才俊可胜其一筹,必壮我声威。”

    张昭字子布,彭城人也。少好学,善隶书,从白侯子安受左氏春秋,博览众书。此人德高望重,长于内政,敢于直谏,但曾在赤壁之战前劝孙权投降曹操,让孙权很失望,不过这次他的进言还是挺有道理的,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如今所谓的北汉与南楚早就成为了一个空壳子,曹魏与孙吴才是真正的核心。

    孙权听从了张昭建议,开始准备接待的礼节。

    ……

    长江之上,荀顗在甲板之上迎风眺望,望着这滚滚流逝的江水,他的心心中有种莫名的期待与惶恐,他期待与弟弟相见,同样惶恐自己与弟弟还能否拥有幼年时的情怀呢,若是自己仅仅拥有的一份兄弟之情都没了,要那无上的权力与蓬勃的野心还有何用?

    “你在想什么呢,荀公子?”一个轻柔温婉的声音从荀顗后方传来。

    荀顗下意识皱了皱眉,他的心中有股难言的厌恶,这个女子给他的感觉实在太假了,对于喜欢伪装自己的女人,他向来是不喜的,而且这个女子很善于保护自己,可谓长袖善舞,在世家子弟的圈子中居然被称为最贤惠的女子、最适合当妻子的女人。

    不过鉴于这个女子的身份,荀顗还是转过身,望着女子清秀的面容,面带微笑着说道:“自然是考虑此次出使南楚如何圆满成功。”

    钟秀看着带着完美微笑的荀顗,不可否认的是,他这阴柔的容貌确实很美丽,比那小贼好看,但这人的气质让人感觉很讨厌,这种阴冷的、深沉的气质与小贼那温和的、纯然的气质截然不同,很显然,还是荀粲更让钟秀觉得舒服、自然。

    荀顗见钟秀肆意望着他的脸,还蹙着眉头的样子,他心中却愈发讨厌,这世上的女子大抵只有花痴与花瓶了,女人呐,真是讨厌的一种生物,不过他依旧面带微笑的反问道:“你又为什么要上这官船呢?总不会是真的去南楚散散心看风景吧?”

    钟秀此时刚刚从世家那森严的规矩的脱离出来,还不用考虑世家间的政治婚姻这样头痛的事情,自然非常轻松的说道:“我当然是想去看那小……呃,粲弟弟啦。”

    荀顗收起了笑容,右手的食指被左手握着,轻轻转动,略带冷意的说道:“粲弟弟?你怎么知道小七在南楚?”

    钟秀扶着栏杆,看着官船破浪而行,脸上的神情愈发轻松,因为她想起了与小贼青梅竹马的日子,他抱着自己时那温暖的气息真的很迷人呢,于是她喃喃道:“小七?这个称呼挺有意思的,不过我一直喊他小贼,而他一直喊我女侠,他随我叔父习字时,我和他玩得很开心。”

    荀顗看着钟秀这副幸福小女人的样子,也不像在说假话,他心想这小七还真是有女人缘,都被父亲送到南楚整整四年了,居然还有这样一个女子心里装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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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一章 侠义盟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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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又露出了微笑,此时的微笑仿佛与刚刚那近乎虚假的笑容有所区别,多了一丝真诚,原来这女孩是对小七有意思,荀顗对钟秀的厌恶减少了,只是调侃道:“还是青梅竹马呐,小七也不告诉我这个哥哥,说说你们之间的事情啊。”

    钟秀仿佛早就准备好了一般,用极其温馨欢快的口吻诉说了她与荀粲之间的一切幸福的事情,诉说的时候她显得极为落落大方,不过眼睛却是望向远方,手紧紧的握着栏杆。

    荀顗原本听着还觉得挺快乐,这种儿时的温馨快乐的场景确实很令人怀念,不过他望着钟秀那平静的面容,而后看了看她紧握着栏杆的手,不由疑惑道:“你在紧张什么呢?”

    钟秀心中一惊,她没有料到这荀顗的观察能力竟然如此之强,一时间她居然有些手忙脚乱的感觉,不过她依然镇定道:“我只是想到要见到那小贼了,怕他忘了我而已。”

    荀顗脸上露出了无比真诚的微笑,仿佛很有同感的说道:“是啊,我与小七兄弟之情最深,总怕两人长大后会有隔阂,但我觉得无论我怎么变化,只要我对待小七的感情是真挚的兄弟之情,小七也一定会待我以诚。”

    钟秀略带赞同的点了点头,心里放松了警惕,忽然却听荀顗冷冷的说道:“那么,你利用小七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钟秀脸色大变,一时间竟然惊骇的说不出话来,她一开始虽然存在利用荀粲的心思,但而后便渐渐熄了这样的心思,小贼用那样单纯温暖的情意待他,她又如何能再利用人家呢?

    荀顗将左手握着右手的食指,轻轻摩挲,直接面无表情的淡淡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为了所谓的自由,我观察过你几次,虽然长得一般,但却颇有心计,几次将那些满脑子无聊玩意的花痴或是花瓶戏耍过,当然还有那些草包世家子,你都能在其中随意周旋,真是长袖善舞。”

    钟秀此时也恢复了镇静,面带傲然之色,用一种极为自信的语气咄咄逼人道:“若是说我以前身为女子无法拥有自由的话,但如今已经不要靠男人来获得那所谓的自由,我也观察过你几次,虽然心机深沉,阴柔诡谲,腹中可藏百万甲兵,高傲的看不起所有人,却总是带着一副谦和的微笑,你能算计任何人,但我现在取你性命却只是一招之间!”

    荀顗笑了,极为开心的说道:“还真是一个要强的女子,不愧为钟家阿秀,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你一开始想利用小七,却后来发现简直下不了手,他是这样一个内心充满阳光温暖的人,那样的无忧无虑,慵懒雅致。”

    钟秀也收起敌意,微微一笑,清秀的脸竟然闪过一丝极致的惊艳,但荀顗恍若未觉,她坦诚道:“我喜欢和他在一起的感觉。”

    荀顗眼神渺远的望着远方,仿佛荀粲那慵懒的笑脸就在天边。

    之后,荀顗、满宠两位正副时节来到建邺,钟秀在官船靠岸时便一人一剑独自离去,颇有女侠之风,她的武功已入上品,这就是她自由的凭借。

    公子榜首,荀家六郎来到建邺的消息,顿时让建邺城中崇拜这样一位名气极大的贵公子的世家子弟聚众围观,更有无数怀春少女看到荀顗那阴柔俊美的模样时,发疯似的喊叫,恍如后世崇拜明星的粉丝。

    双方使节相见礼毕,孙权以宾礼待宠。荀顗呈上操书曰:“吴,魏自来无仇,皆因刘备之故,致生衅隙。魏王差某至此,约丞相攻取荆州;魏王以兵临汉川,首尾夹击。破刘之后,共分疆土,誓不相侵。”

    孙权览书毕,设筵相待荀顗、满宠,送归馆舍安歇。

    钟秀当然见证了公子榜首被接待时的盛况,这南楚之地的对男子模样的审美果然与北汉不同,北汉以阳刚俊朗为美,而南楚却以阴柔精致为美,再加上荀顗那显赫的身世,于是便可以想象荀顗受到多么大的欢迎了,虽然科举制也让部分有才的寒门崛起,但无法否认的是,这个世界就是世家门阀控制的世界。

    而后带着面纱的钟秀拿着手中的那枚半手大黄金令箭,上面有个“侠”字,随意来到建邺的一个小棋馆,拿出了这枚令箭,她原本没指望这枚所谓侠义盟的令箭能做什么太大的事情,然而事实却令她大吃一惊。

    荀粲只说如果她要来南楚的话只要拿这枚令箭去棋室、妓院、赌坊等,便自会有人带她去见他。钟秀不想去赌坊与妓院,于是便随意找了个棋室。

    小棋馆中一些人看到这黄金令箭时,像是炸开了锅一般,这些大都是去不起那建邺最好的“留香棋馆”寒门子弟,也有一些热爱棋艺的江湖武林人士,可谓鱼龙混杂。钟秀只听到众人议论纷纷:

    “什么,这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是侠义盟核心的黄金成员?你确定她手上有黄金‘侠’令?”

    “没有看错吧,侠义盟的黄金头目怎么会来这种小地方,要去也去留香棋馆嘛。”

    “真是不可思议,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大人物啊……”

    “哎,什么时候我能拥有这么一块令箭……”

    “你?省省吧,连侠义盟都入不了的小混混,还想成为黄金成员,做白日梦啊。”

    “……”

    钟秀第一次发现,似乎自己成了了不得的大人物,这侠义盟的影响力有这么夸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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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二章 大神荀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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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钟秀便被一位面带着谄媚之色的棋馆管事者带走,这位管事者面对棋馆中的那些寒门子弟与江湖草莽时却是趾高气昂,在听到众人那羡慕无边的言语时,钟秀感到心中很不是滋味,却又不得不承认,这本就是属于世家权贵的世界,若得不到他们的认同,可能要付出百倍或者千倍的努力才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成功。

    有时钟秀在想,若自己的叔父不是魏国的相国钟繇,若自己没有这一身武艺,她会变得怎样呢,她简直不敢想象,那种底层人民的生活实在太苦了,尤其在这样的战乱时代。

    当钟秀见到眼前这个全身上下都是高手气质的男人时,她不由惊讶了,因为她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荀忠拿着酒袋,一身墨迹斑斑的白衣,那墨迹自然是《侠客行》,他腰间佩着那柄奇古的乌鞘细刀,一脸面瘫,偏偏长得极为俊朗,如果没有那破坏形象的络腮胡的话,或许就是真正的高手形象,而这个样子的他就像是土匪头子故意伪装出高手的气场一般,仿佛在跪求打脸,然后再反虐回去,这会让荀忠感到有种扮猪吃虎的爽快感。

    荀忠看到钟秀,深深看了她一眼,而后却只是淡淡道:“走,我带你去见我们的东方盟主。”他很豪气的喝了一大口烈酒,酒水沾满了那乱糟糟的络腮胡。

    钟秀与荀忠骑马并行,听到荀忠的话,不由惊奇道:“东方盟主?”

    荀忠又露出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样,脸上也带着明显敬佩的神情,好似这东方盟主比他厉害十倍一般,他又一脸面瘫的淡淡道:“不错,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钟秀抚额,思前想后,突然有种顿悟的感觉,难道说……那小贼就是东方不败,侠义盟的盟主?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钟秀斜着眼睛仔细上下打量了荀忠,恍然道:“你、你就是传说中的西、西门吹雪?”

    荀忠甩了甩额前的一缕银发,高手气质愈发明显,如果可以去掉那络腮胡的话,那简直是完美!

    他淡淡道:“不错,在下西门吹雪,乃是侠义盟的总护法。”他心中感到满意,心想我西门吹雪的名头还是挺响亮的嘛,连这秀丫头也知道哈,可惜她那早死鬼老爹不在,若是还在的话,也不知能否接下自己的第二刀。

    钟秀脸上带着震惊之色的说道:“那、那小贼就是东方不败咯?”

    荀忠点了点头,心里却对钟秀喊公子“小贼”小有微词,此时两人却已经来到那条溪水旁边了,只要沿着溪水前行,便可来到那片竹林。

    虽然知道荀忠说得是实话,但她一时间还是无法接受,在她的印象中,荀粲明明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但如今却成为了武林江湖中所谓三大势力之一的首领,这、这简直是太戏剧性了吧?

    钟秀又紧张的问道:“那小贼的武功呢?”她觉得如果荀粲武功也深不可测的话,她马上跳到旁边的小溪中淹死算了,还学什么武啊?

    荀忠淡淡道:“我家盟主是名门贵公子,能骑射已经很不错了,我希望他可以成为像荀令君这样的人,至于江湖上的血腥仇杀,我便可为他解决。”

    钟秀这才感觉到人生还是光明,否则连自己引以为傲的武功都输给荀粲的话,那当年所谓“天下第一”的目标也就是空话一句了,没关系,她还年轻,听了荀忠的话,她不由说道:“西门吹雪先生,为什么我觉得你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荀忠又喝了一口酒,露出缅怀之色,淡淡道:“你父亲姓钟吧,当年的游侠之中有你父亲的一席之地,如果那时也有个《旦榜》的话,或许你父亲也能上十大高手榜。”

    荀忠一副前辈诉说后辈的语气,拽得不行模样,钟秀蹙了蹙眉,道:“不知前辈是哪一位,与如今高手榜第一位王越相比如何?”

    荀忠顿时觉得不爽,他承认王越是强,号称天下第一剑客也无伤大雅,但这堂堂正正的剑客总打不过我这阴狠毒辣的杀手吧?于是荀忠很是牛叉的说:“呵呵,真正的高手,是不屑于上榜的。”一副高手寂寞的语气,“呵呵”二字则看出了他的嘲讽之意。

    钟秀顿时觉得荀忠不愧为大神级别的人物,这次来正好向他讨教一下武功,否则与那高手榜第八的史阿相比,还是差一段距离,如果打败史阿,上了那《旦榜》中的十大高手榜,或许自己就能获得更大的自由度。

    两人终于来到了竹林之外,而后却见到四五个世家子弟与两三个名门贵女惬意的坐在草地之上,而不远处还有几位慕名而来的寒门子弟,虽然他们衣着看起来颇为简朴,但举止之间颇为落落大方。

    他们都在欣赏那一位身穿纯白汉服,头戴纶巾的俊秀清雅的男子抚琴,不过这男子全身上下有种脂粉气,但由于气质太过卓然,是以根本无人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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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三章 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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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弹奏之人自然是周瑜之女周彻,今日若不是因为公子榜首荀顗来南楚国都建邺,或许来这竹林之外听琴的世家子弟会更多,这竹林之地都快成了世家圈子聚会的常地了,若能在这里一举扬名,获得一个很好的风评,那可是极为出风头的一件事情。

    而且,不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子弟,在这里,大家似乎都不在意任何家世、尊卑,而是用公平的才学来衡量一切,所以有时寒门子弟在这里若是获得世家子弟的认同的话,或许就能在那被世家把持的科举之中获得一个晋升上流社会的机会。

    当然,人们最好奇的就是这竹隐先生的身份了,若是什么时候他可以主动走出来与大家当面交谈的话,那可真是一件令人激动的事情,毕竟大家都听过他的琴艺,比起那周家三郎来说还更盛一筹,若说周彻的琴艺有些淡漠如水、曲高和寡的话,那荀粲的琴艺就是质朴厚重,令人听起来感觉温暖,听着荀粲的琴声,仿佛就生活在无边的乐境之中,令人无法自拔。

    周彻看到两个骑着马到来的两人时,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也停止了弹奏,那个穿着墨迹斑斑的白衣男子她的印象还是比较深刻的,每次都是一副高手寂寞的样子,配合那络腮胡,怎么看怎么别扭。

    不过那个身材曼妙,面蒙轻纱,腰佩长剑的女子是谁呢,和这竹隐先生有何关系呢?周彻在心中略微疑惑,同样处于女子的直觉,对这看似江湖女侠的人带着一丝敌意。

    忽然听到那几个寒门子弟议论道:

    “那个穿白衣,身上写着《侠客行》的是不是侠义盟的西门吹雪啊?”

    “不错,络腮胡、墨迹白衫、奇古乌鞘细刀,就是他了。”

    “啧啧,西门吹雪啊,武林中的偶像人物啊……”

    “这西门吹雪这次也是来拜访竹隐先生的吗?还是说,这西门吹雪原本就与竹隐先生认识?”

    周彻顿时已经肯定了竹林中那人的身份,看来绝对是侠义盟的盟主东方不败了,但是年纪比自己小就拥有这样大的帮派?这可真让人感到不可思议呢,真想见见他,是不是真的长了三头六臂。

    荀忠听到周遭的议论之声,脸上愈发显得寂寞,他直接带着钟秀准备进这竹林之中,却听周彻淡淡道:“吹雪大侠,可否让东方盟主出来一见?”

    荀忠心道这下子终于知道我西门吹雪的大侠形象了?不过太晚了,扮成男人的样子就想接近少主?

    钟秀好奇道:“竹林中隐逸之人真的是东方不败?”语气显得十分期待,显然可以听出她与竹林中的某人关系匪浅。

    周彻心里有些别扭,她也不知这别扭感从何而来,只是淡淡道:“不知女侠又是侠义盟中的哪位?”

    钟秀轻柔的笑了起来,露出的双眼眯成了弯月状,只是带着一种隐约的优越感说道:“若他真是什么东方盟主的话,那也得喊我姐姐咯,我不是侠义盟中的哪一位,不过有这枚令箭应该可以在侠义盟中立足了吧?”钟秀把玩着手中的黄金令箭,用十分轻松随意的语气说着。

    周彻紧紧攥着自己的衣角,轻轻抿着嘴,她自然知道黄金令箭在侠义盟中代表着什么,不过她无视了钟秀那略带炫耀似的话,而是对荀忠说道:“吹雪大侠,可不可以呢?”

    荀忠淡淡道:“若盟主自己想要出来,自然会出来,我无法左右他的想法。”

    钟秀此时却道:“那人性子就是懒散,不喜欢走动,他只是当你是琴中知己罢了。”

    周彻听了钟秀这略带劝告的话,心中渐渐升起一股怒意,然而脸上却古井不波,依旧面色沉静的说道:“那好吧,总会见面的。”

    而后周彻便抱琴离去,气质潇洒如仙,没有一丝烟火气,其余诸人仿佛以周彻为首,她离去之后,纷纷散了。

    钟秀望着周彻离去时的背影,眼中闪烁着一丝莫名的光芒,这女子真不简单……

    就在钟秀来到这竹林的同时,孙权也与众谋士商议这与曹魏结盟的事情。顾雍看了一眼文书,道:“虽是说词,其中有理。今可一面送荀顗、满宠回,约会曹操,首尾相击,一面使人过江,探那关羽动静,方可行事。”

    顾雍,字元叹,出生名门顾家,幼时便颇有才名,师从蔡邕蔡大家,为人中正贤德,长于内政,深得孙权器重。

    孙权听了顾雍的话,点头道:“元叹所言有理,这倒是本相思虑不周了,北汉实力比我南楚强盛,若贸然替其攻打刘备,反而失了强援。”

    却又听诸葛瑾道:“某闻云长自到荆州,刘备娶与妻室,先生一子,次生一女,其女尚幼未许字人。某愿往,与主公之子求婚,若云长肯许,即与云长计议,攻破曹操;若云长不肯,然后可助曹取荆州。”

    孙权赞道:“善,便依子瑜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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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四章 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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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秀十分满意向来性子沉静淡泊的荀粲露出这般惊喜的模样,她这次来南楚确实是想给荀粲一个惊喜,原本她以为荀粲在这南蛮之地会淡出鸟来,但发现他坐拥美婢、红袖添香之时,她便发现原来这小贼确实过得挺滋润。

    此时正值初秋,两人见面之后便牵着漫步在这山中的幽径之中,踩着堆积了好几层的落叶,两人的心都是安宁的,那幼年时的一幕幕场景仿佛同时在他们的脑中放映。

    荀粲虽然不过十二三岁,但由于《南华经》的缘故,看起来像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身高也比钟秀高了,钟秀握着荀粲那由于勤于练琴而略微粗糙的手,内心便是无比充实快乐的,她略微侧身,望着荀粲的脸,此时夕阳的余晖从树林的罅隙中倾泻下来,照耀在他的侧颜上,折射出美丽的光晕。

    钟秀眯起眼,嘴角勾出一个弧度,她发现自己真的很喜欢这个样子的荀粲,他的全身都散发着温暖的气息呢。

    荀粲见钟秀只是偷偷望着她,沉默不言,不由温和道:“女侠大人,好久不见,怎么无话可说了,当年可都是我一直听你讲呢。”

    钟秀仿佛想到了什么,略带酸意的说道:“当年你身边可是只有我一个女孩子呢,如今却多了另外一个,真是好色的小贼。”

    荀粲很是坦诚的说道:“那是当然,我就是个好色之徒,平生别最爱美女,当然,我家女侠也是美女哟。”

    钟秀翻了翻白眼,甩开他的手,气呼呼道:“小贼,你连哄骗女孩子都不会,怎么能在我面前说你喜欢美女,难道你就没有什么远大志向么?”

    荀粲不知从哪里掏出一把折扇,肆意打开,随手扇着扇子,真是好一个风流骚包的模样,他温和道:“有大志啊,自然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语气却显得随意慵懒,仿佛就是随口说说而已。

    钟秀拂额,问道:“那你怎么满脑子都在想着美女?”

    荀粲面不改色的说道:“首先应当满足自己的私欲才能报效国家嘛,我自己要过得潇洒随意才行,人生一世,过得快乐才是真的。”

    说完,荀粲便再次执起钟秀的手,并凑近她的耳畔亲昵道:“阿秀,我带你去一个好去处。”

    钟秀被荀粲那亲昵的语气弄得有些害羞,他吐出来的热气环绕在她的耳畔,使得钟秀感到一种莫名的燥热感,她有些晕乎乎的被荀粲牵着手前行。

    漫山遍野的金菊,怒放着那灿烂的颜色,这一场视觉上的盛宴令钟秀感叹不已,这里可真的是一个神仙之境呢,她不由问道:“小贼,你是怎么找到这片地方的?”

    荀粲轻柔着笑,笑容中蕴含着慵懒而温暖的气息,他用手抚摸着钟秀那白里透红的脸颊,只是带着欣赏的意味说道:“金菊虽美,不如我家阿秀,于山林之中寻花易尔,于万人之中寻到像阿秀这样的女孩,却是我之幸运。”

    钟秀的心跳陡然加速,在这样浪漫的情景之下,配上荀粲这**裸赞美的话语,钟秀只觉得心中的爱意不可抑止的散发出来,她情不自禁的投入荀粲的怀抱,用小手轻轻锤着他的胸膛,轻嗔道:“小贼,你这偷心的贼。”

    荀粲与钟秀两人肆意躺在这片开满金菊的花丛中,两只手紧紧的握着,望着天边那火红的晚霞,一时间有些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感觉。

    钟秀靠在荀粲的肩上,似呢喃一般的说道:“小贼,我想告诉你我的秘密。”

    荀粲那一直温柔的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心中却大为惊喜,这向来难以接近她内心的钟家阿秀终于要交出她那最柔软的内心了,有什么比美女倾心更愉快的事情呢,兵法有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城之于女人便如同女人的身体,作为一名高品味的好色之徒,荀粲向来喜欢把玩女人的心思。

    钟秀喃喃道:“你信不信有重生这样的事情?就是明明已经活到了几十年后,却突然发现自己回到了小时候,而那活着的几十年经历便如同真实的梦境一般……”

    荀粲脸上的惊诧一闪而过,而后便又恢复了温和的样子,望着钟秀那蹙着的眉,那杏眼中的迷茫之色,荀粲只是紧紧的抱着她,温柔道:“若是痛苦,就别说了,就当那是一场梦吧,有我在,你就是永远安全的,永远是那个在树林中肆意飞舞的女侠。”

    钟秀倔强道:“不,我要说,我不想隐瞒你任何东西,我……我只是真的……不想失去你!”

    荀粲望着怀中钟秀那副坚强的样子,那清秀的脸颊上缓缓闪动的睫毛,他忍不住吻上了她的唇,深入舌尖,肆意挑逗,手法是如此的熟练,不一会儿,便吻得钟秀气喘吁吁,荀粲感受着钟秀那柔软的小舌,那种内心的满足感与征服欲真的很让人沉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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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五章 自由的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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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秀的双颊带着红晕,这一吻却是将她那“噩梦”的阴影给去了不少,钟秀恨恨的掐了掐荀粲的腰间,看着他这副夸张的龇牙咧嘴的模样时,不由用鼻子像小狗一样拱了拱他的脖颈,气呼呼道:“小贼,你这个大色狼就知道占我便宜,吻得那么熟练,肯定与你那美婢缠绵得紧,真是气死我了。”

    荀粲刮了刮她的鼻尖,随和道:“钟女侠,大人有大量,别总是打翻了醋坛子,这男人就好比茶壶,女人好比茶杯,一个茶壶配上几个茶杯那是正常的事情,大丈夫当三妻四妾。”

    钟秀倒是没反驳荀粲的这番言论,只是点了点头,继续道:“那一日我因为你这个小贼从树上摔了下来,就觉得脑子里迷迷糊糊的,然后便突然发现多了另外一段记忆……”

    荀粲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这钟秀的经历还真算得上离奇了,从树上摔下便多了以后几十年的“梦中”经历,而后再来改变“梦中”那悲惨的经历,努力充实提高自己,防止悲剧再次发生,这钟秀的经历放到后世,那就是一本重生流的女频小说啊,那我岂不是就是那优质男主咯?

    荀粲仔细的听着钟秀的诉说,“韩瑞”这个名字自然是提得最多的,原因很简单了,在梦中钟家与韩家联姻,联姻的两人自然是钟秀与韩瑞了,在梦中的钟秀不过就是一个普通带点小心计的女孩,没读过多少书,武功自然也早早搁下,于是她根本无法反抗联姻,原本看到长得还算俊秀的韩瑞时,还盼望着和他好好过日子……最后的结果却是悲剧……

    荀粲将钟秀说得这些完全铭记在心,也难怪钟秀当日见到韩瑞时会那么恐惧,他那永远带着温润气质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狠辣,既然身为好色之徒,如果连自己的女人都无法罩住的话,那还当什么好色之徒?

    钟秀平静的说完之后,那眉宇间的隐藏的忧郁之色消失一空,她很放松的说道:“知道吗,小贼,我感觉重生的最大意义便是遇到你,在那段没有安全感的日子里,你的怀抱给了我安全感。”

    荀粲只是面带微笑的搂着她,他的笑是与荀顗不同的,荀顗的笑太过完美,完美到给人虚假的感觉,而荀粲的笑却是这般真诚,如沐春风,他动情的说道:“阿秀,我想娶你。”

    钟秀的心扑通扑通跳得极快,但脑中却闪过另外一个绝美到窒息的女孩,她的心中跳动着的火焰仿佛被一盆冷水浇灭,她捏了捏荀粲那看起来很是亲和的脸,只是温婉道:“可我不想嫁给你,我可是自由的女侠,怎么能嫁给你这个小贼?”她在心中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受够了女子间的勾心斗角,宅斗的经历她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荀粲紧张的看着她,仿佛对她的话难以置信一般,钟秀婉约一笑,笑容中有说不尽的苦涩,这让她看起来更加令人怜惜,她只是非常理智的说道:“小贼,我若是成了你的妻子,可真的容不下其他女子,你还小,或许还没有遇到真正的爱情……”

    荀粲直接用嘴堵住了她的话,狠狠的吮吸钟秀那香津玉液,怀中这轻柔的身体可真是令荀粲着迷不已,良久,唇分,他才略带歉意的说道:“真是没有比你更体贴的姐姐了。”

    荀粲用那灼热的目光看着钟秀,只是霸道的说道:“阿秀,反正你就是我的,就算你不嫁给我,你也是我的。”

    钟秀点了点他的额头,面带宠溺之色,哄着荀粲道:“好,我是你这个小贼的,不过你可要给我自由呐,我可是要成为天下第一的。”

    荀粲重重的点了点头,他本就是个不在意什么礼法的风流人物,在他看来,只要两人相爱,有没有婚姻这层关系也无所谓,相爱时便在一起,没了感觉时便相忘于江湖。

    荀粲又道:“阿秀,那我就封你为侠义盟的侠义使,人家魔教有什么圣女,我侠义盟也有侠义使。”

    ……

    深夜,建邺接待外宾的舍馆之中,一张普通的案台之上,点着一支蜡烛,摆着一副围棋,下棋的两人相对而坐,坐在这南楚的椅子上,确实比跪坐舒适多了。

    这两人自然是荀顗与满宠,荀顗不用说了,年不过二十二,少有才名,深得尚书令陈群、太中大夫贾诩赏识,虽然官位不过才从中郎升为散骑侍郎,但这也是出于他的资历与年龄考虑,等到曹丕上位之时,绝对会一步登天。

    满宠,字伯宁,正值壮年,深得曹操信任,早在建安十三年时便被拜为奋威将军,任汝南太守,赐关内侯,为人刚毅,勇而有谋,此人可以说是三国后期曹魏的杰出将领。

    这次曹操派满宠协助荀顗,一是因为荀顗太过年轻,派上满宠可以更放心,不过更深层次的考虑却是在说服孙权结盟之后再直接派满宠辅佐曹仁,以对抗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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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七章 兄弟会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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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飘雪一袭纯洁如雪的白衣,安宁的坐在画舫的角落之中,带着面纱,所谓“千呼万唤始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

    她弹奏的琵琶给人一种铿锵有力的感觉,待到**时,如同“银瓶乍破水浆迸,铁骑突出刀枪鸣。曲终收拨当心画,四弦一声如裂帛。”,不愧是秦淮河上最著名的三大名妓之一。

    荀粲望着对面坐着的六兄荀顗,肆意喝了一口“竹叶青”,这软绵带甜的酒向来合他的胃口,他的脸上带着慵懒温和的笑意,对荀顗道:“景倩哥哥,这柳飘雪的琵琶弹得如何?”

    柳飘雪微微低下眼睑,实则却用余光看着那位带着远游冠的俊美青年,她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男子,男子那高贵雍容的气质让她无法直视……

    荀顗将荀粲手中的酒盅抢了过来,略带责备的说道:“奉倩,你这才多大啊,就学人家喝酒?”

    荀粲斜着眼看着愈发成熟的六哥,却是不爽道:“哥哥你可别忘了小时候你也偷酒喝过,怎么加冠了就来约束你这个弟弟了,真是不公平。”

    荀顗脸上出现了一抹笑意,他似乎想起小时候兄弟俩一起胡闹时的情景,那时候荀顗偷偷带着荀粲出去喝花酒,被荀彧发现了,荀顗可是被狠狠训斥了一顿,那时候年少轻狂的他可是许都内有名的纨绔,等到年龄渐长,才慢慢收敛,凭借着出色的天资潜心苦修,将荀攸与贾诩的谋略都融会贯通。

    相比起来,荀粲就比较安分了,主要是他性子比较慵懒,而且有些淡泊无争,与他相处的人都会觉得很舒服,不像荀顗,可谓是天生的嘲讽脸,遭到人家挑衅时,一定要以牙还牙,反踩回去。

    荀粲又抢回了原本属于他的酒盅,不由触碰到了荀顗那白皙纤细的手,不由调侃道:“景倩哥哥啊,你不仅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皮肤也比女人好,飘雪小姐,你说是不是啊?”

    柳飘雪迅速看了荀顗一眼,而后又低下头,双颊升起两片红晕,略微害羞道:“嗯。”南楚可是以阴柔为美的……

    荀粲调皮的笑了起来,望着荀顗那郁闷的样子,继续道:“哥哥你好像还没有女人吧,不如将这飘雪小姐纳了如何,飘雪小姐可是这秦淮河上的三大名妓之一,如今可还是处子之身,才貌双全,哥哥觉得如何?”

    荀顗肆意弹了弹荀粲的额头,正色道:“我的事情还不要你这臭小子操心,飘雪小姐,我与舍弟有事商谈,可否回避一二?”

    荀粲收起笑容,不过脸上依旧带着慵懒之色,道:“哥哥你还真是谨慎,好吧,你先退下吧,飘雪。”

    柳飘雪低着头,缓缓退出画舫,虽然不知道这两位的真正身份,隐隐约约感觉他们来头极大。

    她所在的柳家原本是对南楚皇帝最为忠心的,于是便遭到了丞相孙权的清洗,她无奈沦落为妓,那时正值侠义盟组建情报网的时候,柳飘雪这样极好的棋子自然要被利用起来了,她隶属于侠义盟的月组,拥有白银令箭,今天上头用极其重要的口吻交代她要好好伺候这两位,无论做什么都要满足他们……柳飘雪完全服从上面的命令,事实上,若不是侠义盟,或许她的遭遇更加悲惨……

    荀顗深深看了荀粲一眼,只是淡淡道:“奉倩,我想知道孙权的态度,这里不是我暗阁的地盘,想来你的侠义盟在丞相府应该有眼线吧?”

    荀粲抿着美酒,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很是慵懒的说道:“孙权准备令诸葛瑾为使,想与关羽联姻,两家结好,并力破曹。”

    荀顗望着荀粲这副作派,暗叹自己的弟弟还真是懂得享受,不过这根本无伤大雅,弟弟本就是一副风流名士的做派,自己这深沉谋士自然没法与他相比了。

    想到孙权想和关羽联姻,荀顗脸上不由带上一丝忧色,他对于关羽这个人不是很了解,只知道他有万夫不当之勇,不是那种有勇无谋的莽夫,若是答应这场联姻,那他此次出使的目的可以说完全失败了。

    荀粲见到哥哥脸上的忧色,不由温和的笑了笑,宽慰道:“景倩哥哥何必忧虑,即便孙权想与关羽结盟,某个想要有作为的大都督可不想呢。”

    荀顗惊讶道:“你是说那吕蒙吕子明?”

    荀粲点了点头,又道:“陆家叔父与那吕蒙交往慎密,我欲通过此二人相助,随那诸葛子瑜同去,借机破坏联姻,那哥哥这次的目的便达成了。”

    荀顗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颇为感动,不由挽住荀粲的手,他知道怕是自己的难题小七早就预料到了,但是小七此去荆州,怕是凶险无比,他觉得不放心。

    荀粲与荀顗兄弟情深,自然知道荀顗心中所想,只是调皮的挠了挠哥哥的手心,慵懒道:“景倩哥哥放心啦,联姻这种事我怎么会光明正大的破坏呢,而且关羽此人甚是傲气,此性格大有文章可做,最重要的是,听说那关羽的女儿可极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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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六章 十里秦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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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上,满宠对待荀顗的态度可谓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满宠出身并不怎么样,为人刚正不阿,早年在担任许令之时,连曹洪的面子都不给,直接处死了曹洪几个为非作歹的宾客,并因此得到曹操的赏识,他能有这样的地位,全是靠自己一步一步的努力升上来的,所以他对荀顗这种凭借祖宗荫庇的名门子弟很看不惯。

    满宠总觉得荀顗那所谓公子榜首的名头不过就是矮个拔高个,华而不实,这榜单评选起来家世占了很大的比重,再加上一些想要攀附世家的名士吹嘘一番,那就上榜了,荀顗这小小年纪能被魏王派来出使南楚不过就是靠了家世与父亲荀彧的声望。

    不过,即使是这样满宠也没表现出一番很不服气的样子,而是很守礼节,他可不想授人口实。

    荀顗素爱揣测人心,为人博学而慎思的他很自然的便明白了满宠的想法,事实上,这是许多出身一般的人的想法,他们总觉得这些世家子弟的成功全是因为显赫的家族的原因,荀顗对此并不完全赞同,诚然,由于他出身荀家,所以不用去考什么科举,但自己能够得到曹操的认同,他献得那一计占了很大的原因。

    荀顗对满宠这种实干派还是挺欣赏的,于是在荀顗显露自己的才华以及不着痕迹的结交之下,满宠很快就对荀顗改变了态度,因为荀顗的才华令满宠颇为认同,有许多极具战略眼光的想法与他自己的可谓如出一辙,不愧为荀令君之子也。

    明灭不定的烛光之中,闪现着荀顗那阴柔精致的脸颊,他执起一枚黑色的棋子,轻轻落下,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身体却已经仰躺在椅子的靠背上,双手抱胸,显然已经觉得这盘棋胜券在握。

    满宠那充满英气的脸上闪过一丝思索之色,执起白棋手抬起又落下,连续三次,轻叹一声,将棋子放回原处,道:“景倩棋力甚是不凡,某认输了。”

    “承让。”荀顗的声音极为清冽,就如同利剑出鞘一般。

    满宠也放松的坐在那儿,一只手摸着下巴,眼睛盯着棋盘,良久才抬起头,问道:“景倩以为这孙权联盟之心诚否?”

    荀顗的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明灭不定的烛光渲染了一种奇诡阴森的氛围,他下意识用右手握着左手的食指,轻轻转动,只是低下眼睑,淡淡道:“若我所料不错,孙权定是一面口头上答应我等,另一面去探查那关羽的口风,毕竟此时正可谓三足鼎立,魏强而蜀、吴弱,唯有吴、蜀联合,方能胜魏。”

    满宠深以为然,他颇为忧虑的说道:“景倩所言有礼,那此次结盟之行恐怕颇为艰险。”

    荀顗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担忧的样子,只是道:“伯宁,结盟之事交与我便成,你可先去襄阳辅佐曹将军。”

    满宠疑惑道:“征南将军文武双全,功勋卓著,前几月刚刚平定宛城侯音作乱,令行禁止,乃用兵大家也,如今三国未起兵事,某虽奉魏王令,然总觉多此一举。”

    荀顗收敛笑容,用那清冽的声音说道:“刘备帐下谋士诸多,若我为蜀国谋,必先发制人,攻其不备,曹将军虽然是将帅之才,然而关云长此人不可小视,伯宁此去只需劝曹将军坚守不出,待南楚先出兵伐蜀,而后趁关羽首尾不能相顾之时再反击不迟,否则只怕这荆州之地反给南楚作了嫁衣。”

    满宠深深拜服,叹道:“景倩眼光如此长远,某不如也,明日某便前往襄阳辅佐曹将军,结盟之事便交与你了。不过,若孙权与刘备真的结盟,景倩的处境很不妙啊,万事保重。”

    荀顗的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满宠这话说得不错,他一时之间却还没想到什么更好的办法能破坏孙权与刘备之间的盟约,他的脑中不由闪过弟弟那慵懒雅致的模样。

    ……

    翌日,孙权继续与荀顗、满宠虚与委蛇,这让荀顗感到有一些不妙,看来这孙权真的想两面讨好,真是只老狐狸,满宠以身体染恙为由,便回到襄阳辅佐曹仁了,而荀顗则滞留此地。

    夜,十里秦淮,万家灯火,南楚国都最繁华的胜景无疑是这夜间的秦淮河,站在岸上,一眼望去,便是无数打扮精美的画舫,秦淮河上的江水波光粼粼,可以晃花人的眼睛,那靡靡之音从秦淮河上传来,夹杂着脂粉的香风,这可谓“暖风熏得游人醉”,南楚无数豪门世家子或是自诩才华横溢的寒门子弟,都喜欢在这秦淮河上留下一段才子佳人的佳话……

    这是一只极其普通的画舫,这画舫很小,在这十里秦淮无数精美的、巨大的画舫之中显得这般不起眼,然而画舫中正在弹奏琵琶的女子却是秦淮河三大名妓之一的柳飘雪,年方二十,容貌俏丽,肤质纯然如雪,全身上下有一种官家小姐的气质,毫无一丝烟花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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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正文 第五十八章 周郎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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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听到荀粲这轻松的话语,尤其是最后一句,他不由嘴角抽搐了一下,敢情这个好色的小子是看上了人家的女儿才去破坏联姻的?不过转念又想,这大约是小七想让他放下心来,于是他的心中更加感动。

    说起来,荀顗对荀粲一直有种莫名的崇拜感与依赖感,或许这与小时候为非作歹的他被荀粲捉弄多次不无关系,荀顗心高气傲,唯一佩服的人大约就是自己的弟弟,他总感觉有些难办的事情在弟弟那慵懒的表情面前都会变得简单起来。

    而同时,荀顗对荀粲还有一种愧疚感与保护欲,愧疚感来源于荀粲因为他与大哥的矛盾而遭了无妄之灾,然后被送到这南楚之地,虽然这里看起来非常的繁华,但寡居异地的感觉可真的很不好,保护欲则是因为哥哥关爱弟弟的天性,荀顗觉得弟弟就是他的后盾、他的精神支柱,保护弟弟便是保护他的信仰。

    此时,两人把酒言欢,心中没有一丝隔阂,荀粲觉得这两天真的是最快乐的,昨天他可是抱着钟秀入睡的,虽然第二天就发现钟秀的踪迹全无,想来应该是心结解开之后想要回去真正的了断“前尘往事”,然后便可无忧无虑的与荀粲长相厮守。

    这一日与荀顗秘密相见,发现兄弟两人的默契依旧存在,这让十分重视亲情的荀粲感到很庆幸,有这么一个关心他的亲哥哥,从小的一起吃喝玩乐,如今互相帮助、互相扶持,这才是真正的兄弟呐。

    就在两人兴致正高、相谈甚欢的时候,却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嘈杂之声,这声音中似乎还夹杂着“柳飘雪”这三个字,到底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来败坏兴致,真是晦气,荀粲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荀顗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说起来这烟花之地他少年时也常常流连,但却觉得兴趣不大,待到当了朝廷命官之时,除了必要的应酬,他是不会去这种地方的,总的来说,荀顗还是个品性良好的青年。

    就像这次,还是荀粲这个弟弟带着哥哥来喝花酒的,并问熟练的问哥哥喜欢什么样的女子,荀顗自然说不用了,而后荀粲便随意点了柳飘雪,而能这般随意将柳飘雪请到这样一艘小画舫来的,除了荀粲怕是没有任何人,毕竟荀粲的真正身份可是传说中的侠义盟盟主啊……

    如今看来怕是有人要找麻烦了,要知道,柳飘雪虽然在秦淮河三大名妓中屈居末位,但这是因为她刚刚成为三大名妓之一,名声比不得那声名正隆的两位,而且柳飘雪身上没有任何烟花女子的媚意,反而给人一种纯洁的感觉,因此对她有想法的权贵如同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柳飘雪,你这个臭婊子,小爷我在你身上捧了多少场,花了多少钱,愣是不给小爷碰一根手指头,如今却在这小画舫上接客,你当小爷是蠢猪吗?小爷倒要看看你的装清高的婊子的相好是谁!”嚣张至极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荀粲与荀顗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却见一艘极其豪华精美的画舫停在了他们这艘小船的旁边,一个喝得脸上带着潮红的纨绔子弟在这豪华的大船上怒骂着,抱着琵琶站在一边的柳飘雪却安静的站在那儿,白衣飘飘,颇有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

    这个似乎已经喝醉的家伙来头看来不小,因为在他周围簇拥着一群世家纨绔子弟。

    柳飘雪见荀粲与荀顗两位因为外面的喧闹而出来,脸上带着愧疚与担忧之色,只是对荀粲低声说道:“公子,此人乃是周郎次子,名曰周胤,仗着父荫,得到了孙权的厚待,是以为人嚣张跋扈,长年流连于欢场之中,纵情声色。”

    荀粲随意看了这周家二公子一眼,见他长得颇为俊秀,不愧是美周郎的次子,但由于长年声色犬马,看起来身体非常虚浮。

    知道了这人的身份,荀粲也明白了柳飘雪担忧的原因,毕竟这周胤是南楚最顶尖的那一批纨绔中的头头,即便以她侠义盟月组白银成员的身份,应付起来也颇为吃力。

    毕竟如今他们三人只是在一只小小的画舫之中,而不是在那“留香画舫”的大本营,若是在留香画舫,这周胤恐怕也要掂量掂量自己,毕竟那里有许多为侠义盟做事的游侠,充当打手、保镖。

    柳飘雪不知道这两位真正的身份是什么,但估计与这顶级太子党周胤相比就比较悬了,于是她便令画舫暂避这周胤的锋芒,退回“留香画舫”,有那位“九姑娘”在,想来周胤也不敢乱来。

    周胤见柳飘雪慌忙令画舫退走,顿时大怒,酒意涌上全身似乎撕下了那张伪装着的羊皮,露出了**裸的纨绔模样,他大喝道:“别让那婊子给跑了,给我追上去,小爷今天要好好让她尝尝我的厉害。”

    周围簇拥的世家子都笑了起来,因为在他们看来这柳飘雪已是他们的盘中餐了,至于那两个看不太清晰的人影,他们并不在意,什么样的身份能大过周家的二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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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十九章 狠狠的打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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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艘巨大而精美的画舫追着一艘普通的小型画舫,场面可谓引人注目,这画舫也分两种,一种便是可以移动的,布置精美的船,而另外一种也指仿照船的造型建在园林水面上的建筑物,做法与真正的画舫较为相似,但是下部船体采用石料,所以像船而不能动,一般固定在比较开阔的岸边,像柳飘雪的大本营“留香画舫”就是这样的建筑物。

    不一会儿,几乎秦淮河上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一幕,只听到他们在各自的画舫上面议论纷纷:

    “这嚣张跋扈的周家二公子又来为非作歹了……”

    “是啊,这个纨绔子最爱仗势欺人,画舫上有多少姑娘都被他给糟蹋了。”

    “咦,那艘小船上的不是花魁柳飘雪吗,这周家二公子居然敢打她的主意?”

    “切,这有什么不敢的,那可是周郎之子啊,没有周郎,我们南楚怕是早就被征服了,连孙丞相都厚待这个周家的二公子呢!”

    “那这次飘雪小姐不是危险了,她可是我的梦中情人啊!”

    “醒醒吧,你这样的小小富商还想打花魁的主意?我看这柳飘雪背后肯定有大人物撑腰,等着看好戏吧……”

    柳飘雪的这艘画舫虽小,但速度还算很快,只是在到达留香画舫之时,被那周胤的大船狠狠的撞了一下,荀顗没有站稳,摔了一跤,身形看起来有些狼狈。

    柳飘雪十分抱歉的对扶着荀顗的荀粲焦急的说道:“两位公子,你们上了‘留香画舫’后赶紧离开吧,这周胤不是你们可以惹得起的。”

    她在慌忙中早就忘记这两位的其实有大来头的世家子弟,只是担忧他们遭到周胤的毒手。

    荀粲觉得胸中憋了一股极大的怒火,他原本觉得根本不必要逃跑,但念在这柳飘雪也是一片好心,只怪她不知道两人的真正身份,他压抑着怒气说道:“飘雪小姐不必惊慌,我倒要看看这周二公子有什么了不起的,哼!”

    三人上了留香画舫之后,周胤不依不饶,也带着一群纨绔子弟加上家丁、打手若干冲上这留香画舫,大有今日不操了这柳飘雪这婊子便誓不罢休的气势。

    酒意上涌的周胤刚刚看着柳飘雪三人憋屈而逃的身影时,感到了一种极大的爽快感,好像打了一场打胜仗一般,诸多围观的画舫也让他感受到了群众那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他可是大名鼎鼎的周郎之子呢!

    荀粲令侍女将摔得头有些晕乎乎的荀顗扶了下去,柳飘雪焦急道:“公子,你还是快离开这里,此事皆因飘雪缘故,万不可拖累公子。”

    荀粲随意拍了拍她的肩,向她微微一笑,笑容真诚温暖,给人一种极大的安全感,不知为何,柳飘雪见到他的笑容,原本慌乱的心变得安定下来,此时她隐约觉得这样温和无比的少年公子怕是真的身份不俗。

    荀粲独自一人面对以周胤为首的这群纨绔,顿时引得许多人的刮目相看,果然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他难道不知道这周胤的显赫身份吗?

    周胤见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郎挡在他面前,他轻蔑的望着穿着简贵的荀粲,嗤笑道:“哟,乳臭未干的小子也学人家英雄救美,真是好笑啊,哈哈哈……”

    以周胤马首是瞻的一群人都笑了,他们都觉得这个少年还真是不自量力,周胤继续挑衅道:“小子,快让开,今天小爷心情好,不跟你这小屁孩一般计较,呵呵,你难不成还敢跟小爷动手不成?我可是周家二公子!”喝醉了酒的周胤感受到周围群众的目光,不由更加眉飞色舞起来。

    荀粲也不恼怒,只是淡笑着,仿佛人畜无害的说道:“这可是你说的,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欠揍的人。”

    荀粲直接冲了上去,他虽然没有系统的学过武,但身体可是极其矫健的,毕竟在竹林之中也不只是读死书,在荀忠这位“西门吹雪”的指导下,骑马射箭的本事还不错,对付周胤这种身子都被酒色掏空的家伙简直手到擒来。

    荀粲懒得多说,在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情况一下,一脚狠狠的蹬在了周胤的胸膛上,周胤痛叫一声,直接被踢翻在地。

    荀粲胸中怒气稍减,这一脚算是给景倩哥哥报仇。

    周围顿时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因为谁也没想到这个十四五岁的少年的反击真的这么干净利落,毫不犹豫直接反打这周二公子的脸,那些在其他画舫上围观的妓女、宾客之类都惊呆了,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戏剧的场景,原本以为这少年会畏惧周二公子的家世,然而少年却直接一脚揍他丫的。

    周胤那痛苦的呻吟声让他的一众狐朋狗友回过神来,周遭的宾客也开始对这个少年同情起来:

    “这孩子年少气盛,看他的衣服不过是寒门子弟,打了这周家二公子的脸,要遭殃啊……”

    “不错,这周家二公子最是睚眦必报,今日栽了这么个大跟头,折了颜面,他肯定要拼死报复这个寒门子弟。”

    “可惜了,这少年长得挺面善,踢了这嚣张跋扈、无恶不作的周家二公子可真是解气,奈何却是寒门子弟,惹上周家这样的名门,真是不幸啊……”

    “你说周郎这个次子怎么会这样纨绔呢,像周家的大公子、三公子都是品性极好的人呐,尤其是那三公子周彻,可是真正的以才学闻名,尤其是那手琴技,有周郎遗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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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章 众人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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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飘雪惊讶的望着这个给人很温和纯良的少年,她没有想到气质极佳、谈吐不凡的少年居然直接飞起一脚踹飞了周家的二公子,她原本还以为这少年会义正词严的训斥呢,不说君子动口不动手么?但是无法否认的是,这一脚给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解气了!

    柳飘雪对这个少年的印象大为改观,但随之而来的却是她发自内心的担忧,毕竟这周胤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南楚最顶层的周家的二公子,虽然周家因为周瑜病逝之后声势大减,但不可否认的是,它的底蕴放在那里呢。

    周胤被重纨绔扶了起来,此时他的酒意被这一脚踢得少了五分,随即而来的那种被打脸的**裸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转化为一种极端的愤怒,他仿佛丧失了世家子弟的一切风度,像个地痞流氓一般吼道:“来啊,跟我一起上,打死这个贱民!”

    就在此时,留香画舫中那位“九姑娘”带着一群气势汹汹的游侠冲了出来,这九姑娘穿着一身黑色劲装,面蒙黑纱,身材很是曼妙,她看到荀粲时,全身一震,眼中闪现出恭敬之色,而后赶紧让众手下上去阻拦周胤一伙,自己则走到荀粲面前,恭敬道:“少主,此事全怪阿九,请少主责罚。”

    一旁的柳飘雪难以置信的望着素来威严的“九姑娘”在荀粲面前恭恭敬敬的模样,心中当真是震惊不已,据她所知,这九姑娘可是侠义盟传说中的龙组十三游侠中的一员……这个神秘的少年公子到底是什么人?

    柳飘雪心中升起了一种无限的期待感,看看人群中狼狈的周二公子,再看看站在那里很淡定的看戏的荀粲,二者高下立判!

    荀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淡淡道:“阿九,想必这欠揍的家伙常常来这里捣乱吧,以后给我见他一次打一次,我们根本不必怕他,周家?那又如何,周郎一去,凭借这样的草包,还想崛起?再说,南楚有许多世家与官员同我们侠义盟有密不可分的利益关系,可以说是相互依存,他周家敢和侠义盟作对,便是蚍蜉撼大树!”

    一阵混乱的斗殴之后,周胤这帮纨绔加上一些不入流的家丁在侠义盟这群长年混迹于市井之中打架高手的殴打之下,直接败下阵来,那些纨绔全部作鸟兽散了,而后周胤直接被几人五花大绑,押到阿九面前。

    形势一下子变得明朗起来,人们只当是这留香画舫的“九姑娘”为这少年出头,虽然周胤身份显赫,但这身份在绝对的武力之下似乎变成了纸老虎。

    直到九姑娘用征询的眼光看着荀粲时,人们才发现原来这少年公子似乎不是大家想象中的寒门子弟……他到底是谁呢?

    荀粲找了张椅子好整以暇的坐下,低着头拨弄自己的指尖,显得有些漫不经心,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喘,只觉得这少年公子身上似乎蕴含着一种极大的气场,一时间“东船西舫悄无言,唯见江心秋月白。”

    良久,荀粲才淡淡道:“你就是那什么周家二公子?”声音低沉,带着磁性。

    周胤一开始还想恶狠狠的威胁几句,但酒已经醒了八分的他哪里还是那种嚣张到没有上限的家伙,身为纨绔,懂得察言观色还是必须的,他原本见荀粲衣着简朴,如今再定睛一看,却发现这衣服全是用上好的丝绸布料制成,而且是出自那种专门为某些大世家制衣的裁缝之手,只是这样式简单罢了……周胤顿时觉得心中发虚……

    他赶紧面露讨好的笑容,赶紧点了点头,道:“小人正是周郎次子,公子,您看在周家的份上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吧……”心中却恨恨道,待小爷查清你的身份,如果出身普通,小爷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周围的人一阵哗然,顿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这周胤居然服软了,居然还低声下气的求这少年公子……”

    “是啊,这实在太难以置信了,这周家二公子不是别人假扮的吧?”

    “不可能,看到那艘精美的画舫没,那可是周家二公子花了重金为自己购置的,据说价值黄金万两还不止呢!”

    “那他怎么会对这少年公子这般忌惮,如今看来这少年公子根本不是什么寒门子弟嘛,看他那优雅从容的气度,分明就是出身名门!”

    周胤听到这七嘴八舌的议论,心中恼怒无比,脸上却不露出一分一毫,他却隐隐有些后悔喝多之后那各种犯二的行为,要知道他以前仗势欺人时,可是先要掂量掂量对方的身份与实力才会行动的。

    荀粲走到周胤面前,很是自然的一脚踢在周胤的膝盖上,周胤闷哼一声,跪在了荀粲面前,只听荀粲依旧用无比温和的声音道:“大人不计小人过?我可不是什么大人呢,也别用君子那一套虚的来膈应我,你既然敢在我面前耍你周家二公子的身份,就要明白这样的后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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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一章 收点利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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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胤卑微的跪在了荀粲的面前,昔日在这秦淮河上作威作福的恶少,似乎真的碰上克星,他的心中极为不甘,却想着等那些纨绔朋友喊来帮手之后,一定要让这个家伙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不过他的脸上还是一直保持着谄媚之色,因为他知道,只有先让这位大爷先放他一马才行!他乞求道:“是是是,此事全是小人的过错,您就放过我吧,有什么要求我周胤能办到的,公子您尽管提!”

    荀粲看着周胤脸上的这种恶心人的谄媚神色,以前跟着哥哥久在纨绔圈子混过的他哪里不知道这厮在想什么,看着这张颇为俊秀的脸,荀粲又飞起一脚,直接踹在他的嘴巴上!

    周胤痛叫了一声,低着头,吐出了一口血,血中还有几颗牙齿,这大约就是传说中被打得“满地找牙”吧?

    柳飘雪捂着嘴看着昔日那么风光的周家二公子被这个神秘的少年虐成这样,心中简直难以置信,再看看这少年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她的敬畏之情油然而生!再看看“九姑娘”安静的侍奉在一旁的样子,她隐隐猜测这个少年与那传说中的东方盟主肯定有很深的关系!

    这下子周围的群众都无话可说了,太惨了,这周家二公子什么时候被这样狠狠的打脸过,原本以为这周二公子将会教训这个初生牛犊,却没有想到这周二公子在这少年面前如此无助的低下了他那高傲的头颅!

    荀粲没有看在他面前像狗一样的周胤,而是望着周胤的那条画舫,这画舫长约十丈,宽八丈,从外面看来便是金碧辉煌、气势磅礴,令人一见便可看出这画舫主人的贵气,周胤常常以拥有这样精美的画舫为骄傲。

    荀粲此时也发泄完了刚刚的憋屈与怒气,只是温和道:“哦?说起要求,我还真的有要求要提呢,我看你这艘画舫不错,我要了。”

    说完,荀粲从阿九手上接过一把铜钱,很轻柔的从跪在那里的周胤的上空洒下,秦淮河那平静的河水上折射出的波光,使这每一枚铜钱都显得那般迷离惹眼的砸在周胤的头颅上,然后再掉落在地上,发出“叮叮叮”的声音,清晰可闻。

    荀粲依旧十分温和的说道:“周二公子是吧,你看我也不是什么巧取豪夺、不讲道理的人,这一百文钱就当是我赏给你的小费好了,这就算是你将这画舫转手给我的赏赐。”

    周胤顿时脸上泛红,目露凶光,而后仿佛想到了什么,又恐惧得面色惨白,只觉得今日真的碰上了这恶魔一般的少年,原本见他长得还挺面善的,现在却发觉这少年真尼玛的心黑!

    他的心里可是极其不舍的,这艘画舫若论价值,起码三万两黄金也无法购置下来,而这少年却砸了一百文在他脸上,就想让他将画舫拱手相让,太憋屈了……这放在后世就相当于6000万元的豪华游艇被人用20元给买了!

    于是少部分人窃窃私语起来: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人啊,居然敢往死里得罪周家二公子……”

    “是啊,只见过周家二公子往人身上砸钱的,从没见过其他人敢这么羞辱周家二公子。”

    “大家有没觉得这少年的行为太过心黑,简直有失君子风度啊!”

    “去***的君子风度,老子只觉得快意恩仇才是真正的爽快!”

    “不错,大家有没注意这少年的所作所为一点也没在乎其他人怎么看,他那种温和的语气都没变化过,能这样保持自我的人才是真正的风流人物!”

    “就是就是,人就是为自己而活的,根本不用别人来评论,这才是风骨!”

    荀粲见周胤沉默不言,不知何时手上出现了一把折扇,随意拉开折扇,扇了扇,依旧十分温和的说道:“怎么,不愿意么?是你的命重要,还是这艘船重要?”

    周胤惊恐的抬起头,看见叉着手安静的坐在那儿荀粲脸上没有一丝说笑的神情,他难以置信道:“你敢杀我?”

    荀粲收起扇子,往手上一拍,真诚的微笑着说:“只是将你扔下秦淮河,给鱼加点餐罢了。”

    说完,荀粲便挥了挥手,几个大汉很是听命令的想要将周胤扔到秦淮河中,周胤这才无比夸张道:“别,别,我马上将这画舫的船契双手奉上!”

    周胤手下的一个家丁很快就将船契送到荀粲手中,荀粲满意的看了看船契,今天的收获还不错。

    而此时的周胤真的没了一丝脾气,看来被荀粲的这一番手段虐得很惨!

    这个时候刚刚因为周胤而摔了一跤的荀顗从里间走了出来,他摸着自己还有些迷糊的脑袋,看见弟弟完好无损的坐在一旁,不由心中松了口气,但嘴上还是颇为关切的问道:“奉倩,不要紧吧?”

    荀粲直接将椅子让给了哥哥,然后指了指周胤,人畜无害的说道:“这人就是那个欠揍的周家二公子,我踩人的本事没有哥哥厉害,哥哥你来替自己出出气吧?”

    荀粲这番话让低着头的周胤无力吐槽,这尼玛叫人畜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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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二章 人格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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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看着被诸多壮汉押在那里的周胤,脸上又浮现出来那完美的微笑,这种近乎虚假的笑容仿佛带着一种巨大的魅惑力,一下子便让周遭的环境变得阴森诡谲起来。

    周胤抬起头,他第一次看到这么精致美丽的男子,他瞪大了眼睛,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近乎痴迷的神色,居然是他!

    昨日,他鲜衣怒马,带着文书进入建邺,引得无数世家子弟的围观,更有诸多怀春少女送上鲜花果实……

    周胤在那诸多的世家子弟内,仰望着这大名鼎鼎的公子榜首,荀家六郎!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阴柔美丽的男人,素来喜爱美色的周胤又怎么会排斥男风?于是,周胤怦然心动,却自知此人显赫身份,根本就是自己妄想罢了……

    于是今夜在此饮酒消愁,偶然见到久未得手的柳飘雪,在一帮狐朋狗友的撺掇之下,醉酒之后的他不顾一切想要得到这柳飘雪,以安慰心中隐藏的情愫。

    而如今,他却在这样的情况之下遇到了昨日一见倾心的荀家六郎,望着荀顗那近乎完美的微笑,周胤真是心花怒放,仿佛又像喝醉了酒一般,刚刚被虐的不爽似乎完全消失,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他的笑,真的好美好美……

    “周家二公子啊,飘雪小姐今日可是我点的女人,你难道要抢么?”荀顗的声音十分轻灵、空洞,带着凛冽的气场,如同出鞘的利剑一般。

    周胤面色复杂的望着站在那儿的柳飘雪,原来她的相好,便是荀公子啊,再看了看站在荀顗身后的荀粲,顿时明白为什么这个少年敢肆无忌惮的殴羞辱他……有公子榜首撑腰,他们需要害怕什么呢?

    周胤收起了伪装的谄媚之色,对荀顗道歉道:“荀公子,此事乃胤之过也,飘雪小姐既然是荀公子的宠妓,某自然不敢与荀公子争夺。”对荀顗,他生不起一丝报复的心理,他甚至不想在荀顗面前留下任何不好的印象……世人皆道他蛮横无理,但在荀公子面前,他却真的不想这样……

    周胤的这一声“荀公子”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了下来,他们望向的荀顗的目光中都充满了一种崇敬,柳飘雪更是神色复杂的看着带着完美微笑的荀顗,原来……他竟然是荀彧之子,北汉年轻一代中最杰出的世家公子,公子榜首,荀家六郎!

    柳飘雪顿时对荀顗产生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她觉得这荀家六郎离她的距离实在太远了,望着站在那儿的荀顗,就像是淡漠无情的完美神诋一般,相比起来,还是站在荀顗后面的那个神秘少人更令人感到亲切一些,等等,这荀家六郎曾说这是他“舍弟”……难不成,这个亲和的少年公子也是出自名门荀家?

    安静之后便是巨大的嘈杂之声,还有画舫之上那许多歌妓兴奋的讨论之声:

    “那便是出使我南楚的公子榜首,荀家六郎?”

    “没有错,难怪这周二公子对这荀公子这般敬畏,荀公子可是出自颍川名门荀家,而荀家乃是一等一的大世家啊!”

    “哎呀,这荀六郎生得可真是俊俏啊,若是能和他有一夕之欢,老娘不收银子也愿意啊~”

    “做你的白日梦吧,你这残花败柳之身人家倒贴人家人家也不愿意,你不看看这荀六郎来这南楚之地的第二日便将那最清高的柳飘雪给拿下了么?”

    “你这臭婊子也敢嘲笑老娘,有本事你去当个花魁啊……”

    荀顗见这周胤还算识相,没有一味的想要求打脸,想来也是嘛,似周胤这等顶尖的公子哥,总不会真的像那些小混混一般不依不饶的……

    这次周胤被自己的弟弟教训了一番,也算折了颜面,如果自己抓着他不放,倒是真的会让荀家与周家生了罅隙,荀家在世家之中有良好的口碑那是因为与诸多世家的关系都比较良好,没有竖立太多的敌对世家。

    于是荀顗淡淡道:“你们给周家二公子松绑吧。”周胤听了荀顗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心变得那般柔软,不愧是出自荀家的公子榜首,宰相肚里能撑船!

    这些大汉恍若未闻,只是将征询的目光投向“九姑娘”,而“九姑娘”则是小声询问荀粲,在她看来,只有荀粲才是真正的少主,荀粲点了点头,这周二公子才被松绑,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似乎那个神秘的少年贵公子才掌握着真正的权力。

    荀顗丝毫不介意别人有这样的想法,因为这毕竟是弟弟的主场,而他的势力,基本都在长江以北,那个神秘的天一雅阁,除了荀顗,还能有谁才能搞出来呢?

    周胤松了松筋骨,胸口还隐隐生疼,还被荀粲踢掉了两颗牙齿,刚刚荀顗接受了他的道歉,他的心中突然生出一种类似于“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名声是多么狼藉,如今却发现这荀公子似乎一点都没有厌恶他,反而如此大方的放了他……

    说起来,在周瑜在世时,周胤也不是这般纨绔的模样,而在周瑜死后,疏于管教的他慢慢学坏,世家长辈总在他面前总是说“周郎怎么怎么样,而你这不学无术的后辈又怎么怎么样”,带着逆反心理的周胤索性彻底变得纨绔起来,随那些喜欢唧唧歪歪的人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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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三章 智商是硬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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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彻原本在书房之中观看着一本古籍,却听周家家丁来报,说是自己的二哥在秦淮河上惹了大祸,被人殴打……

    周彻听了之后不由大惊,赶紧点了族中私兵去秦淮河,对于二哥的所作所为,她这个做妹妹的哪里不知道?如今大哥周循卧病在床,二哥又如此纨绔,周家的一切事务都落到了她这个所谓的“三弟”身上。

    虽然知道二哥那些斑斑劣迹,但从本质上来讲,他还是周家的一员,世家大族最看中的就是一个颜面问题,因此周彻急急忙忙赶到了事发之地……

    此时荀顗拿着手上的船契,先对自己的弟弟使了个眼色,然后故作非常大度的对正在活动筋骨的周胤说道:“周公子,刚刚是舍弟太霸道了,如此贵重的画舫怎么能就这样当儿戏一般,这船契还是还给周公子吧。”

    周胤龇牙咧嘴的看了荀粲这个少年郎一眼,果然发觉这少年在容貌上与荀顗有六分相似,虽然不会给人一种十分惊艳帅气的感觉,但却非常的耐看,而且荀粲天生给人的感觉就非常温和,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这个面善的小弟弟会那么“杀伐果断”,难道是错觉?胸口隐隐生疼的周胤很快否决了自己的想法……

    当周胤拿着这张船契,在看看这如此光风霁月的荀家六郎时,只觉得两眼泛酸……

    荀顗看起来很善于给人台阶下,他给足了周胤的面子:“今日与周公子的冲突却是一场误会,不如今日我来做东,在这留香画舫上摆上一桌,来为周公子压压惊如何?”

    周围的人听到荀顗的话,纷纷感叹起来:

    “不愧为荀家六郎,风度翩翩,温文尔雅……”

    “原以为这公子榜首会咄咄逼人,却没想到竟然这般平易近人,连周家二公子这样的纨绔也一视同仁……”

    “不过我还是更欣赏那个快意恩仇的少年郎君,荀六郎虽有君子之风,却令人生厌!”

    荀粲眼神幽深的望了自己的哥哥一眼,心里却在暗叹,这虚伪得不像话的老哥是不是想把这周胤骗得卖掉还替老哥数钱?太奸诈了,我也成了衬托老哥的角色,但我才不要像老哥活得这般虚假,刚刚用脚踹得真爽,什么君子风度,统统去死!

    周胤此时脑中有点晕乎乎的,在他的眼里,这荀顗的形象是这般高大,那一颦一笑,是这般摄人心魄,动人心神,听到荀顗这样的话,他只觉得刚刚受到的屈辱与殴打都不算什么,有什么比这荀家公子的认同还要爽快的事情,他太缺少认同感了,人们总用周郎的标准去衡量他……

    周胤攥着手中的船契,望着荀顗那无比完美的笑容,就如同这世上最精美的瓷器一般,没有一次的瑕疵,他的心跳动得很快,压抑着内心的悸动,却豪气顿生道:“有何不可,今日我与荀公子一见如故,怎么能让荀公子做东?由我来做东好了!”

    周胤看着回首不舍的看了一眼自己那精美的画舫,再望了望手中的船契,又大声道:“这画舫在我周胤手上不过是明珠蒙尘,我便将这价值万两黄金的画舫送给荀公子,以博荀公子之欢心,大家觉得如何?”

    站在荀顗身后的荀粲听了这话,差点晕过去,他觉得刚刚自己狠狠的踩这周胤就是降低自己的智商,话说这周家二公子到底要有多么奇葩才做出这样的事情啊,明明哥哥都将船契还给他了,他还要再送给哥哥……反正荀粲是真心看不懂这周家二公子了……

    周围看好戏的群众们一片激烈的议论之声,却纷纷赞叹这周家二公子的高风亮节,这一段一掷万金送画舫的行为肯定会留下秦淮河上的一段佳话!

    周胤听了只觉得浑身都轻飘飘的,他的自信心得到了极大的膨胀,望着依旧微笑的十分完美的荀顗,顿时感觉自己周二公子的名头今日之后必定会传遍南楚,以后凭借这样的身份,与荀公子这样的名士交往,是多么一件美妙的事情啊!

    这个时候,周彻带着私兵赶到了,并正好听到了周胤那番“豪气干云”的话,她只觉得全身都气得发抖了,周家的财产自周瑜死后便慢慢缩水,几乎全拜这个沉迷于声色犬马的二哥所赐,这画舫严格来说属于周家的产业,虽然常常被周胤当作私用,但此画舫的租金收益也算周家的一项重要的财政收入,如今这败家的二哥居然要将它公然送人,这怎么能不让精打细算的周彻生气呢?

    再看看二哥身上那种狼狈却硬要装出一派世家风流子弟的样子,想到二哥好像还是被人家给教训了,被人教训了还奉上画舫,这到底是什么道理?

    周彻也不顾这二哥是将画舫送给谁,只是压抑着怒气走到周胤身旁,淡漠道:“二哥,这画舫的归属你无法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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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四章 人情世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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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彻的声音在喧闹的人群中显得那般清澈,仿佛甘泉一般流动在人们的心间,但这声音之中却蕴含着一丝无助与乞求……她的真正身份只是一个庶女,因为她的母亲小乔本就不是周瑜的正妻。

    荀粲是第一个注意到周彻的人,不知为何,这个看起来十五六岁身材颇为娇小的少年公子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仿佛自己与他交往很久一般,但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真的不认识这个人……

    周胤听到了这个自己向来不喜的三妹的话,刚刚颇为得意的脸颊顿时变成了猪肝色,却又见对面的一直彬彬有礼的荀顗很是大度的说道:“周公子,你这弟弟说得不错,这画舫本就是你所钟爱之物,我却不能夺人所爱。”

    荀顗非常完美的向周彻微笑了一下,周彻看到荀顗的脸,不由一怔,心中叹了一声“美丽绝伦,若为女子,必颠倒众生……”她不由想起昨日大嫂回来之后在她耳边喋喋不休这荀六郎是多么俊俏的事情。

    然而,她却一丝兴趣也没有,因为她的心早就随着那首琴曲系在了某个未曾相见的人的身上……

    明明荀顗这话说得非常客气,很快便从他的美貌中恢复过来的周彻却悚然一惊,显然,这话却更加让周胤决定要将画舫送给荀顗!这个荀家六郎揣摩人心的本领竟然如此高超!

    只听周胤脸红脖子粗的说道:“什么我这弟弟,我才没有这样的弟弟,不过就是一个下贱的小妾生得女……”

    还未等周胤说完,强自镇定的周彻直接打断道:“周胤,你给我住嘴,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母亲?”虽然镇定,但蕴含着一丝颤抖,她的身份可是“周三公子”……

    周彻狠狠的盯着周胤,她的脸极美,可谓眉眼如画,然而那压制着的愤怒却让周胤生出一种恐惧之感,看着自己这个真正以才学而闻名的“三弟”,她穿着同当年父亲一样的衣服,头戴纶巾,气质如仙,他恍如看到了父亲的音容笑貌……

    不过,当周胤看了一眼依旧微笑着的荀顗时,再听到周围那窃窃私语的议论声,他仿佛可以感受到别人的嘲讽,凭什么要听这个贱女的话,不就是仗着大哥的宠爱吗?

    周胤想到这,双眼通红,狠狠的甩了周彻一巴掌,周彻那粉嫩白皙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手印,她有些难以置信的捂着自己的脸,微微张着红唇,望着有些歇斯底里的二哥……她眼中的柔弱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永恒的淡漠……

    周胤完全没有注意,只是将船契一意孤行的塞到荀顗手中,赌气的瞟了一眼捂着脸的周彻,微笑着抱歉道:“荀公子,让你见笑了,我周胤怎么说也是周家嫡系,怎么可能对这样小小的一艘画舫没有决定权。”

    荀顗见周胤盛情难却,若是不接受怕是还要让这周家二公子觉得自己不给面子,于是只能很为难的收下了,他的脸上始终带着完美的微笑,一举一动具是世家公子的优雅风度,令周胤对这荀家六郎更加迷恋……

    至于周胤与这疑似他弟弟的人的矛盾,荀顗一点也不在乎,毕竟每个世家都所谓的兄弟之间都或多或少有些龌龊,想到这,荀顗不由温柔的看了自己的弟弟一眼,感叹自己和弟弟真的从没有一丝隔阂,他觉得很幸运。

    荀粲此时却有些同情的望着那被掌嘴的周彻,不知为何,他对这周彻有种天生的好感,刚刚从那秦淮河的灯火之中走出来的这个白衣少年,那头戴纶巾、腰佩玉环、气质怡然的模样让荀粲觉得“若是周郎在世,也不过如此”的感觉。

    刚刚那个什么周家二公子在这个白衣少年身上出气时,荀粲甚至有一种想要保护这个少年的**,然而却又觉得奇怪,毕竟他和周彻真的从来没有见过面,有什么缘由去保护人家呢?

    而后所谓的饭局,荀粲对此一点兴趣都没,他当然知道为什么哥哥要虚伪的将这船契还回去,并表现出一些所谓的世家子弟的那种彬彬有礼的风度,这风度却又不断的暗示这个二货周胤自愿将船契拱手奉上,一是避免荀家与周家交恶,二就是防止周胤再次来找自己这个弟弟的麻烦……哥哥实在是太世故圆滑了,连周胤这样的人也愿意去所谓的“折节相交”……

    虽然很清楚荀顗对待这样的人不过就是泛泛而交,但一直是“性简贵,不与常人交”的荀粲实在无法做到像哥哥这般,荀顗在北汉有这样大的名声,与他的世故圆滑不无关系。

    夜已经渐渐深了,酒宴似乎还在继续,站在这艘精美画舫上的荀粲似乎还能听到筵席之上那丝竹之声、欢乐交谈之声、女孩的娇笑声,再由近及远望去,只见这十里秦淮之上具是灯红酒绿、繁华无比的景象,自南楚立国以来,战火便从未燃烧到这建邺之地。

    荀粲不由轻叹一声,想到三国归晋之后那段黑暗的历史,向来慵懒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莫名的沉重感,他难道真的可以眼睁睁的望着胡人马踏中原,所有的汉人都只能龟缩在这江东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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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五章 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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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彻独自一人坐在秦淮河畔,望着那沾染着纸醉金迷气息的河水发怔,她脸上的表情显得那般淡漠空洞,她只觉得浑身都是冰冷的,脸上还在隐隐生疼,脑中还在回荡着“不过就是一个下贱的小妾生得……”他怎么可以这样说她的母亲——小乔,父亲可是那么在乎自己的母亲的!

    周彻觉得好累,她好想找一个温暖的怀抱去依靠,她不由想起了母亲的话“傻孩子,你终究是要嫁人的啊……”,在某个瞬间,她真的很想放下自己对父亲的执念,安安心心做一个大家闺秀,嫁一个好人家,然后庸庸碌碌过一辈子……

    但是,她不甘心!若是南楚或者说是东吴,再这样偏安一隅,不思进取下去的话,终有一日会被这长江以北虎视眈眈的曹魏征服,这可是父亲拼尽全力保下来的江山,她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它被蚕食?

    还好,有大哥理解她,可是大哥的身体却愈发不堪,若是大哥一去,按照世家的规矩,掌控周家的定是这不学无术的二哥……周彻甚至可以想象二哥掌权后她与母亲的悲惨下场,别看她这“周三公子”的名头在世家子弟中响亮,但从本质上说,她就是个庶女!

    想到此,周彻心乱如麻,这几日从那片竹林中的琴声里获得心灵上的慰藉的她只感到前路无限黑暗,她那清丽绝伦的脸上一贯的淡漠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柔弱、无助、楚楚可怜的模样,若是让铁石心肠的人见了,或许这铁石心肠也会融化了……

    她不由想起了母亲老是在她耳边唠叨的一个人——孙登,此人乃是孙权的长子,虽为庶出,然而却因为谦恭纯良、才德俱佳为孙权所看中,以周彻的眼光看来,一旦孙权篡位,这孙登有极大的可能成为太子,难道自己一定要成为这“太子妃”才能为整个江东谋划?

    周彻的内心在挣扎着,从理智上来讲,似乎嫁给孙登是她最好的选择了,既可以使逐渐没落的周家崛起,又可以通过孙登来完成她的抱负,然而从感情上讲,她却对这孙登没有任何的心动……

    就在此时,周彻忽然听到一个低沉磁性的声音:“你便是那个以才学著称的周家三公子吗?”

    周彻微微一惊,脸上恢复淡漠的模样,但眼神中的柔弱却怎么也掩盖不住,她转过头,只看到一个穿着月白汉服的男子站在那儿,尚未加冠,三千青丝仅用一根普通的木簪绾起,明朗的月光洒在他的身上,使他的气质更加潇洒随意,他的手中拿着一把奇怪的扇子,似乎可以随意收放,周彻从没有见过这样的扇子。

    这个少年公子给她的第一感觉很舒服,没有太多的矫揉造作,显得十分坦诚自然,周彻只是淡淡的回应道:“只是多读了些书罢了,在下周彻,不知公子是?”

    荀粲愈发感觉他对这周彻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听到周彻自报姓名,他也颇为坦诚的说道:“周公子果然是个直爽人,我叫荀粲,家父取字奉倩。”

    周彻眉头蹙了蹙,即便是男装打扮的她依旧给人一种清雅到极致的感觉,她淡淡道:“你与那公子榜首荀顗是什么关系?”语气中毫不掩饰对那虚伪的公子榜首的厌恶……

    荀粲温和道:“他是我的亲哥哥,不过你那位兄长周胤却是被我殴打的,我哥哥那样做的原因不过是帮我与你兄长化解矛盾罢了。”

    周彻见荀粲这么坦诚,心底不由又对这个很是面善的男人加了几分,又听到是荀粲将那该死的周胤打得满地找牙,不由感到暗暗解气,她不由好奇道:“哦?不说世家子弟都是讲究一个风流倜傥,彬彬有礼的么,就像你那个圆滑无比的哥哥。”

    荀粲很是随意坐在这青石板堆砌而成的秦淮河畔,动作潇洒自然,望着那河中倒映的圆月,很坦诚的说出了自己想法:“我才不要像我哥那样活得那么累,你那个什么兄长我实在看他不顺眼,只有亲自揍他才能让我心里觉得舒服,作为兄长,他居然还打你这个弟弟,明明就是他自己无理,至于什么世家风度,我可不在乎,人活一辈子,总是遵守这样那样的规矩,可真是麻烦。”

    荀粲不知何时将折扇收起,拿出酒袋,惬意的喝了一口,刚刚对于什么国家与民族忧心的他似乎又变成了慵懒潇洒的名门公子。

    周彻就坐在荀粲的身旁,侧过来好奇的望着这个气质洒然的男子,她用手托着自己的腮帮,那双迷人的大眼睛中闪现出羡慕的目光,她也想活得像这荀粲这般不拘礼数、自由自在,然而现实却总让她感到压抑,唯有与竹林中的那一位共奏一曲才能感到内心的安宁与舒畅。

    荀粲的侧颜沐浴在皎洁的月光之中,周彻觉得他这张带着慵懒气质的脸颊比那什么荀家六郎好看多了,至少这个看起来十四五岁的少年公子让周彻觉得十分自然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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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六章 淡淡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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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用余光瞥了周彻一眼,看到这个周三公子托着腮帮略带羡慕的看着他,不知为何,他为这个周三公子感到一丝怜惜,而后心中忽然一惊,他怎么会对一个男子感到怜惜,难道就是因为看到他被那个纨绔无脑的哥哥掌嘴?

    荀粲深深吸了一口气,却闻到身旁这位周三公子身上的幽幽香味,这香味极其清淡,但却显得十分悠长飘渺,他不由轻轻问道:“周公子,你也爱熏香啊,不知这香味是用了哪种?”

    周彻心道我根本没有在衣服上敷什么熏香啊……转念一想,她的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极淡极淡的微红,这明明就是自己的体香而已,这荀粲的鼻子怎么这么灵?

    周彻正欲转过头随意解释一般,却正好面对着荀粲凑过来的脸,两人相对,鼻尖的距离不超过三厘米,她甚至可以闻到荀粲呼吸出来的略带一丝香甜的酒味的气息,她有些慌张的想要与荀粲拉开距离,却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就要摔下河去。

    荀粲眼疾手快,下意识拉住周彻,还好周彻没有摔进秦淮河,却顺势倒在了荀粲的怀中,荀粲只觉得那如兰似麝的清雅香味像是迷药一般钻进他的鼻尖,使他的脑袋有些晕乎乎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周公子的身体好软……好香……

    而周彻则感受到荀粲这样温暖的怀抱,他的身上似乎天然有一种阳光的气息,可以直接穿透自己的身体,进入自己那压抑的内心深处,她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有些迷恋这样的怀抱……

    月光下,静谧安详的气氛之中,两个美少年意外的相拥,却真是一幅极美的画卷,只是荀粲脑中的那一个念头很快便消失,他还在周彻有些发愣之时,将她移开自己的怀抱,面带复杂之色的说道:“周公子,刚刚真是危险……”

    荀粲在心中却对自己的性取向产生了怀疑,这周彻可是男人啊男人,我怎么会有些享受抱着他那种充实的感觉?苍天啊,本公子可是只爱美女的!!

    周彻回过神时,不由霞飞双颊,弱弱道:“多、多谢荀公子……”淡漠尽去的她那清丽绝伦的脸在月光下更显美丽,如同月下嫦娥仙子一般,淡淡的暧昧在两人之间产生。

    荀粲看到她那双颊的红晕,又失神了一刹那,他马上转过头去,深深吸了口气,旋即在心中狂念金刚经,并不断给自己心理暗示,他可是直男,只爱美女的直男!不是攻,更不是受!

    周彻却一直低着头,百般滋味在心头,她搅动着自己的那双纤纤玉手,轻轻咬着唇,这还是她第一次被一个男人搂抱呢,虽然时间也就那短短的几十秒,但却让周彻心中都有些酥酥麻麻的,她不知道为何会产生这样的感觉,她自己都有些惊讶的发现,一点也不排斥这个男人的怀抱……

    不过,周彻脑中忽然响起竹林中那位的琴音,她顿时觉得心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心思散去,她也不断的暗示自己,她的一颗心全系在了那“竹隐”身上,侠义盟的盟主——东方不败,想到那个奇男子,她的心忽然变得坚韧起来,她甚至有些荒唐的决定,自己的女身只会给这个琴中知己看!

    周彻却不知道,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而极力想摆脱尴尬的荀粲却将酒袋拿到周彻面前,故作豪气的说道:“周公子,来饮一口如何,这可是上好的‘竹叶青’。”

    荀粲很想转移自己心中微妙的情绪,他故意这样做,来告诫自己这周公子是个男的,只能成为好兄弟,而不能有那种超友谊的想法……

    此时周彻的脸上的红晕已退,那魅惑人心的风情已经全部隐藏在她那淡漠的外表之下,她只当荀粲是比较对脾气的好友,于是没有一丝做作的拿过酒袋,轻轻抿一口,赞道:“确实好酒,甘绵爽口,沁透心脾。”

    见到周彻这恢复淡漠的模样,荀粲只觉得心里百味杂陈,他还是觉得刚刚那个略带娇羞的周公子可爱,不过还是保持淡漠的样子吧,要不然他觉得自己的性取向会因为这周公子的魅力而改变……

    摒弃复杂的想法的荀粲觉得刚刚周彻那个毫不犹豫接过自己酒袋的动作很对他的胃口,于是不由赞赏道:“今日我打了那个智商有问题的周胤,却意外碰到了像周公子这般雅量高致的妙人,真是幸甚!”

    周彻也觉得这荀粲比那什么虚伪的荀顗有意思多了,感受到荀粲的真诚,她也淡淡的回应道:“荀公子比之令兄更加心胸坦荡,而且打了那可恶的家伙也让我很解气!”淡漠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小俏皮,和荀粲相处这一段时间,周彻觉得自己心中的烦闷都少了许多。

    荀粲摆了摆手,又仰头喝下一口酒,动作随意潇洒,长发随风飘动,只是温润如玉道:“周公子可以直接喊我奉倩,对了,不知周公子的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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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七章 知己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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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彻迟疑了一会,很明显,她尚未取字,这个时代女子的身份低微,嫁作人妇之后都只会以“XX氏”作为称呼,能拥有字的女子不是身份很高就是深得父母宠爱,而周彻幼年丧父,小乔又常常给她灌输所谓的“妻为夫纲”的儒家思想,不过这样的思想在独尊儒术的这个时代也算得上主流,所以周彻虽然才学出众,却没有自己的字。

    荀粲见周彻迟疑不决,只道是他年纪尚幼,家中长辈还未给他取字,他正欲随意安慰几句,却听周彻幽幽的说道:“我的字叫做‘小妹’。”

    “哈?小、小妹?”荀粲瞪大了眼,难以置信的说道。

    周彻很无辜的眨了眨那双很纯澈漆黑的眼睛,原本淡漠的脸上带着一丝狡黠与俏皮,只是将双手一摊,无赖道:“信不信由你,荀……呃,奉倩。”

    荀粲将酒袋收起,下意识叉了叉自己的双手,只能硬着头皮道:“好吧,周小妹,这名字可真是……给人遐想。”

    周彻只是淡淡道:“遐想什么,我可是如假包换的男子之身,小妹这字是母亲为我取的,我父周郎只生有三子,母亲却想要个女儿,可惜我父早逝,于是便将我取字‘小妹’,还将我当作女子来养育,所以奉倩若是察觉我身上有女子姿态,切勿在意。”

    周彻这一番话说得荀粲疑虑渐去,难怪他刚刚有一种这周彻是女儿身的错觉,原来是自小被母亲当女儿养啊……不知为何,荀粲的心中有一丝淡淡的遗憾,若是这周彻真是女孩的话,倒也是个极其贴心的红颜知己呢,不过他荀粲自诩好色之人,却只是独好女色而已。

    荀粲不由好奇道:“你母亲可真是……有创意。”

    周彻疑惑道:“创意?”

    荀粲马上解释道:“就是想法与见解十分独特,不似一般妇人,对了,你母亲是?”

    周彻略带矜持的说道:“我娘名叫小乔,我爹爹最爱的女子。”

    荀粲听到“小乔”的名头,不由精神一震,随后又觉得兴趣索然,若是早生那么二十年,说不定可以去和那江东二乔来一段风花雪月的故事……

    荀粲仔细看了看周彻的脸,只觉得她的脸上五官极其精致,琼鼻樱唇,最具灵气的便是那双很大的眼睛,睫毛长而密集,而那双剑眉却衬托出了他的英气,不愧是周瑜与小乔的孩子……为什么这样的美人是个男子呢,荀粲心中无限慨叹着……

    这一夜过得极快,荀粲与周彻秉烛夜谈,谈论的东西上至天文、下至地理,不论是儒家还是道家,又或者是琴棋书画,其中对于儒家的一些的见解,两人互相不能说服。

    荀粲认为“子贡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闻,然则六籍虽存,固圣人之糠秕。”

    意思就是子贡称述的圣人对人性和天道的论述是无法耳闻或言传的,因为大道乃圣人的一种心得,一种境界。虽然后人珍贵《诗》、《书》、《礼》、《易》等经典,并不能识得圣人所得的大道理,因为这些经典只是圣人为达到大道而丢弃下来的废物,并不是大道本身。

    周彻辩驳曰:“《易》亦云圣人立象以尽意,系辞焉以尽言,则微言胡为不可得而闻见哉?”

    意思就是《易传》上亦说,圣人设立卦象来穷尽易的深义,并用言辞来表达易的内容,怎么能说不可闻,不可见呢?

    荀粲回答:“盖理之微者,非物象之所举也。今称立象以尽意,此非通于意外者也。系辞焉以尽言,此非言乎系表者也;斯则象外之意,系表之言,固蕴而不出矣。”

    意思便是最精微的大道理,是难以用外物或图象来显示的。现在,你用图象来表达易的深意,是不能够表达象外的含义的。你用言辞来表达易的内容,也是不能传递出言辞之外的内容的。由此可见,细微的理,不仅是言外的东西,而且是意外的东西。即使言能尽意,能够把意内的东西完全表达出来,可是那些意外的东西,言语还不能表达的。

    简单的来说,周彻持“可知论”的观点,而荀粲则持“不可知论”的观点,周彻怒斥荀粲这是诡辩,结果荀粲就是很固执的坚持自己的观点,支持他最充足的论据便是他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人,而是穿越过来的,那这穿越的真正原因是什么?圣人也无法知道……不过荀粲是永远也不会将这个秘密说出去的……

    荀粲即便知道自己的“不可知论”与前世那所谓的“实践出真知”的观点相悖,但他从不觉得马克思就是全对的,每个人都应该拥有自己的哲学,按照自己所喜欢的方式生活。

    仅仅一夜,荀粲与周彻两人便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虽然有些夸张,但碰到真正的知己时的那种快乐是无法言喻的,一辈子有这样一个知己,荀粲觉得很幸运,当然若是让他知道这位知己便是那位常常在竹林之外与他交流琴艺的知音的话,荀粲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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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八章 将欲使荆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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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楚之地,荀顗自从与周家二公子来了一段“一舫泯恩仇”的佳话之后,这鬼迷了心窍的周家二公子便卖力的在南楚世家圈子里宣传这荀家六郎是多么多么温文尔雅、光风霁月……周胤却不知他的那张船契在第二天便被荀顗送给了自己的弟弟……

    而后向来善于交际的荀顗便开始拜访南楚的各大世家,他这自然不会用官面上的身份,而是用荀家晚辈的身份拜访,这却是让孙权想找这荀顗的麻烦都没法找,只因这个世界之中的顶级世家门阀可谓同气连枝,姻亲不断,就算改朝换代,也几乎无法改变世家独大的局面,除非有大魄力的英雄凭借个人威望进行改革。

    比如北汉的曹操,举唯才是举令,大大削弱官场上皆是世家子的现象,而后渐渐完善的科举制,便以公平选材而著称,不论是世家子弟还是寒门子弟,只要有才华,就能得到任用,这科举制不仅使得寒门子弟有了进入上流社会的途径,还让慢慢腐朽、固步自封的世家大族产生了危机感,于是优秀的世家子弟也可谓人才辈出。

    不过此时的荀粲却在陆逊的引见下,见到了这位深得孙权信任的诸葛瑾。

    诸葛瑾,字子瑜,琅琊阳都人。孙权姊婿曲阿弘咨见而异之,荐之于权,与鲁肃等并见宾待,后为权长史,转中司马。瑾少游京师,治《毛诗》、《尚书》、《左氏春秋》。遭母忧,居丧至孝,事继母恭谨,甚得人子之道。

    诸葛瑾乃是如今声望日隆的卧龙诸葛亮的亲哥哥,当年北汉陷入战乱之中时,诸葛瑾与继母渡江避祸依旧歌舞升平的南楚,而诸葛亮却带着弟弟投奔了时为豫章太守的叔父诸葛玄,诸葛瑾是在小霸王孙策死后才被孙权招揽的,每每被咨问政事,可谓对答如流,深得孙权的信任。

    陆逊与诸葛瑾私交很不错,不过这次他带着荀粲来拜访诸葛瑾却有些出乎诸葛瑾的意料。

    古朴压制的客厅之中,陆逊与诸葛瑾两人分坐在两张檀木做成的椅子之上,中间有一张木桌,上面摆着花瓶。

    南楚各大世家几乎已经脱离了“席地而坐”的时代,北汉之地这椅子的受欢迎程度也很高,毕竟这坐在椅子上可比跪坐舒服多了,只要是人,都会追求舒适愉悦的生活。

    荀粲作为后辈,自然恭敬的站在陆逊的身后,此时的他依旧保持着自然闲适风度,只是仔细倾听诸葛瑾与陆逊的交谈,从一些简单的话语中提取出一些关键的信息。

    荀粲觉得这诸葛瑾颇有长者之风,一举一动姿态怡然,令人感到如沐春风,然而他说话却十分严谨,这就可以看出他为什么在南楚各大世家中都有很好的风评,并成为孙权调节各方势力平衡的不二人选。

    诸葛瑾此时才注意到陆逊身后的荀粲,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公子,却能耐下性子倾听他与这陆伯言之间的谈话,又见荀粲全身上下充斥着一股书卷气,显然胸中有一番锦绣,他不由好奇道:“伯言,此是你陆家后辈?”

    陆逊微微摇了摇头,摸了摸他那两撇短须,只是微笑道:“此乃颍川荀家后辈荀粲,字奉倩,荀令君之子也,公子榜首荀景倩之弟。”

    诸葛瑾的眼中闪过一丝思索的光芒,他用手捋着那三寸美髯,只是略带调侃的说道:“想不到又是荀家的后辈,看起来却是比那只小狐狸老实多了,伯言,你觉得呢?”

    陆逊望着荀粲,只是和善道:“子瑜所言极是,那荀景倩确实狡诈如狐,那一副好口才都能将我说得开怀大笑,继承荀家者,必是此人啊。”

    诸葛瑾又道:“伯言,你带这荀家后辈来此,到底是为什么啊?”

    陆逊面色不变道:“闻子瑜将使荆州,我欲让荀粲伴随左右,以增其见闻。”

    诸葛瑾眉毛轻轻跳了跳,却依旧一副淡定的神色,只是故作讶异道:“那周家三郎也说想随我出去见闻一番,我什么时候倒成了香饽饽了?”

    诸葛瑾又深深看了荀粲一眼,他已然猜到陆逊的目的,但他却不认为这荀粲可以阻止蜀与吴之间的联盟,再说,这陆逊的面子他还是要给的,于是他又很慈祥的说道:“那便随我齐去好了,什么时候我这样的老朽退下去了,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天下了。”

    陆逊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只是觉得此时是东吴取荆州的最佳时机,若是错失,那么真是悔之晚矣,再说这也是好友吕蒙如今唯一的心愿了,陆逊知道,吕蒙自知病重,若是能拼上性命取了这荆州,那他便觉得此生无憾。

    荀粲听闻周彻也会随同诸葛瑾一起去荆州,心中不由惊喜,上次与这周公子坐而论道,真是爽快无比,与这样的知己在一起,真是人生一大快事,而且从这建邺去荆州的话,势必要经过那名声赫赫的赤壁战场,荀粲对这自己出山以来的第一次远行感到无比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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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十九章 我只是抄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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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当建安二十四年七月既望,在那茫茫的大江之上,几艘客船载着南楚使者诸葛瑾一行人前往荆州,以达到联蜀抗魏的目的。

    在一艘轻便的扁舟之上,荀粲与周彻两人把酒言欢,关系融洽无比,向来气质淡漠如仙的周彻在荀粲面前似乎多了几分人情味,于是她身上的魅力愈发具有吸引力。

    周彻在船舱之中,随意支起木窗,清风钻进来,吹起了她那飘逸的长发,她手持羽扇,头戴纶巾,身穿纯白汉服,容貌愈发显得清雅,她望着窗外,只是轻柔道:“奉倩,当日父亲便是在这里一把火,击溃了曹操十万大军……”

    此时已是深夜,算起来从陆口出发已经有好些天了,估计很快诸葛瑾一行人便能到达荆州。

    荀粲耷拉着眼皮,面露困倦之色,睡觉可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之一,他强撑着脑袋,有些精神恍惚的敷衍道:“嗯……那首词怎么说来着,遥想公瑾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周彻惊讶的望着荀粲,兴奋道:“咦,我怎么没听说过这首词,这词叫什么名字,词牌名是什么?”声音极其悦耳,充斥着一种发现绝妙好词喜悦感。

    荀粲心里一惊,刚刚因为太过困倦居然说出苏轼的那首《念奴娇.赤壁怀古》……他马上随口乱编道:“噢,这首词是来南楚时偶然听到一位中年文士所作,名字叫《念奴娇.赤壁怀古》。”

    周彻疑惑道:“念奴娇?这个倒是长词了,那你说说这首词的内容如何?”

    荀粲强自打起精神,吟道:“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故垒西边,人道是,三国周郎赤壁。乱石穿空,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江山如画,一时多少豪杰。/遥想公谨当年,小乔初嫁了,雄姿英发。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故国神游,多情应笑我,早生华发。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

    荀粲的声音有气无力,仿佛是困到了极点的样子,见周彻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只能出口提醒道:“周公子……”

    没反应……荀粲又道:“小妹?”

    “嗯?唤我何事?”周彻此时紧紧握着自己的羽扇,胸口不停的起伏,眼中闪现着激动的光芒……

    荀粲答道:“我已经吟完了……”

    周彻撇了撇嘴,道:“我还在回味上阙词的内容,你怎么就吟完了呢……”

    荀粲无奈的用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却听周彻轻轻一笑,她拍了拍荀粲肩,颇有深意的问道:“能吟出这样一首词的中年文士定不是寻常人,这词一改南楚文坛主流的婉约华丽的特点,反而以豪迈不羁而独特……”

    荀粲一点也不感兴趣道:“诗词终究小道,我可是一点兴趣都没,平日里倒是喜欢抄个一两首来附庸风雅一番……”

    周彻好奇道:“你抄诗?”

    荀粲撑起自己的脑袋,望着窗外那迷人的夜色,大方的承认道:“不错,我不仅抄诗,还喜欢抄赋,抄文,比如现在就是,清风徐来,水波不兴,月出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周彻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转念一想,不由有些气恼的说道:“好啊,荀奉倩,你又耍我,哪有自己说自己抄诗的,还每抄一首都是经典?”

    荀粲叉着自己的双手,将下巴放在双手之上,只是耷拉着眼皮,再打了个呵欠道:“信不信由你,反正我就是在抄,我还可以告诉你那中年文士的名字呢,他叫苏轼,字子瞻,号东坡居士。”

    周彻见荀粲说得有模有样,不由好笑道:“若真有这样才华横溢的人,怎么不见他在南楚闻名?”

    荀粲无比坦诚道:“因为我是在梦中抄的……”他的脑袋已经困倦的伏在自己的双手上,眼睛也完全闭上了……

    周彻将羽扇往桌上一放,心道这荀奉倩可真是连谎话都不会说,还在梦中抄诗,鬼都不信呢!

    那这样的经典诗文到底他是如何知道呢……周彻顿时升起一个想法,莫不是这诗文就是他所写的吧?

    周彻与荀粲相处多日,自然知道这个看似慵懒的家伙的腹中隐藏着多少锦绣才华,却又总是喜欢保持低调……

    周彻正欲讽刺这个家伙一番,却发现这懒家伙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周彻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此时不过月上中天,连子时都没到,这荀奉倩居然就这样不负责任的睡了,他可是还没讲清楚这样豪放大气的诗文是从哪里“抄”来的呢……

    周彻望着正对着木窗沐浴在月光之中的侧脸,不由微微一怔,心里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柔软,这个懒懒的少年公子,竟然不知不觉一直温暖着她的内心,平日里与他斗斗嘴便会感到些许温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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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章 一帘幽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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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令周彻感到无奈的是,这家伙也真是太懒了,明明床就在身后不远处,居然就这样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周彻心中不由担忧这个潇洒坦然的朋友吹风着凉,她先拍了拍荀粲的肩膀,发现这个懒家伙睡得很香,于是只能自己将荀粲扶到床上去……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周彻终于将荀粲移到了床上,她坐在床边,不由感到气喘吁吁的,望着荀粲那熟睡的脸颊,不由咬了咬唇,而后便伸出自己罪恶的手,很是调皮的捏了捏荀粲那嫩滑如婴儿一般的肌肤,她的唇边勾起一丝魅惑的笑意,这荀奉倩还真是可爱呢……

    周彻这次随诸葛瑾出使荆州,一是为了散散心,也考虑一下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听从母亲的建议——嫁给孙登的问题,第二个目的却是与荀粲相同,她当时可是在陆逊与吕蒙面前信誓旦旦的说此时夺取荆州是多么好的一个时机。

    事实上,周彻对自己这男子身份非常的满意,若是可以的话,她愿意一辈子扮作男子,她不知道若是自己是女子的身份被荀粲知道的话,两人该如何这样亲密无间的相处下去……

    此时,熟睡着的荀粲突然拽住了周彻那作恶的手,然后下意识一拉,这完全是没有意识状态下的动作,周彻正在神游的时候,自然没有防备,于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她很没有悬念的被拉倒了……

    她“嘤咛”一声栽在了荀粲的怀中,荀粲身上那股十分温暖、如同阳光一般的味道钻进了周彻的鼻中,顺着鼻道直入心田……

    周彻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她觉得两颊染上了红晕,还好船舱内一片黑暗,否则她一定会被自己给害羞得晕过去,她很慢慢挣脱出荀粲的手掌,轻轻松了一口气,正想从他的身上爬起来时,她的内心深处居然产生了一种不舍的感觉……

    她的脑袋位于荀粲的脖颈处,微微抬起头,便可看到荀粲那光洁的下巴,她支起脑袋,怔怔的望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脸颊,她不由在心里暗赞一声,这小子的皮肤还真好,虽然呈小麦色,但却极为光滑,给人一种健康温润的感觉,他的脸远看还不觉得惊艳,但此时近距离观看时,却发觉棱角分明,整张脸变得极其耐看,仿佛越看便越觉得帅气一般……

    正在周彻在偷偷欣赏这个少年的美貌时,却又不知荀粲梦到什么了,本来闲在一旁的右手忽然环住了周彻的腰,然后无意识的便将周彻往怀中搂抱……

    周彻的脸可是恰巧正对着荀粲的脸,于是她的唇与某人的唇来了一次真正的亲密接触,周彻整整愣了十秒钟,然而她却觉得这是一个时辰一般漫长,那一刻,她睁大了自己那惹人爱怜的大眼睛,长长的睫毛接触到了荀粲的皮肤……

    她原本已经平复的内心又像小鹿一般乱跳起来,她十分慌张却又小心易易的拿开腰间的手,而后像受惊的小兔子一般从荀粲身上跳开,动作十分滑稽,却又显得可爱俏皮,若是让熟悉“周三公子”的人看到,肯定会十分惊讶。

    周彻独自一人坐在船舱的木窗旁,望着船外那平稳的江水,她的心却在悸动着,怎么、怎么会不小心……想到刚刚的场景,周彻只觉得自己的心真的乱了,因为,她清晰的发现,她一点也不排斥这样的亲密接触,在惊慌的同时,内心的甜蜜却怎么也掩盖不了……

    她忽然想起当时在那首《流水》的音乐幻境之中,她与那“竹隐”神交时接吻的感觉……那感觉与刚刚荀粲接触时有八分相似……

    她颇为大胆的猜测,难道这荀粲便是竹林中的那一位?陆叔父曾说,那位“竹隐”年纪比我还要小,这荀粲看起来与我年纪相仿,这倒是真的难说了……

    不过周彻又想到这荀粲说起琴道时理论知识的薄弱……按理来说,若这荀粲便是“竹隐”的话,那他对于琴艺的理论知识应该十分丰富才是……

    周彻自然不知道,荀粲只和那精通琴艺的卫季道学了几个月的琴罢了,他觉得琴只要弹得好便成,至于理论知识,他还真说不出多少,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了……

    周彻想了半天也不明白,索性便不想了,到时候随意找个原因让这荀粲弹上一曲真相就大白了……不过,若是这荀粲真是那位“竹隐”,她该怎么面对呢……

    周彻这一夜是在辗转反侧中入眠的,整夜整夜的做梦,梦到了在一间极其豪华奢侈的宅院之中,她穿着最喜庆的红色衣裳,带着美丽绝伦的凤冠,嫁给了某个带着慵懒神色的男子,他的笑容是那般的温暖祥和,令她忍不住沉醉……

    一帘幽梦,她熟睡着的脸上带着极为轻松惬意的微笑,清丽绝伦的脸显得更加惹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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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一章 虎女安肯嫁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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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州城,又称江陵城,是因此地在秦破郢后置江陵县,作为县城而得名,作为这个时代首屈一指的大城池,又有关羽这样的骁将驻守,它被修葺得极为高大厚实,荆州城墙设有瓮城、敌楼、战屋、藏兵洞、复城门,防御体系完备,历来易守难攻,有“铁打荆州”之说。

    不仅如此,关羽深知荆州战略意义重大,为了增强它的防御力度,还在荆州城外筑起一座新城,以防御南楚,用常规方式攻取荆州是一件十分困难的事情。

    荀粲在荆州城门之下,望着这古风浓郁的城池以及进进出出的百姓时,一时间有种莫名的感触,他整整在竹林之中呆了四年多,习惯了冷清与寂寞,虽然在秦淮河时也算经历了一番热闹的人世间,然而此时看到这庞大的荆州城时,还是产生了一种“重回人间”的感觉。

    见荀粲有些精神恍惚,周彻不由拍了拍他肩,而后微微一笑、很倾城,荀粲心中暗叹这周公子的笑容还真是美,随后他与周彻便跟着诸葛瑾经过护城河,跟随关羽派来接待诸葛瑾的使节,踏入熙熙攘攘的荆州城中。

    关羽并没有着急着与诸葛瑾见面,关羽为人向来高傲自负,平生向来看轻士族,当年就是因为杀了一名世家子才出逃涿郡,不过他对士兵却极为体恤。

    南楚虽然也算得上此时的三足鼎立之一,然而这在关羽看来,不过就是偏安江东不思进取的小国罢了,他关羽迟早要攻取南楚的。

    虽然诸葛瑾为蜀汉军师诸葛亮之兄,但关羽对诸葛亮素无好感,每次见到诸葛亮时,诸葛亮那种世家子弟潇洒飘逸的气质都会让关羽感到莫名的不爽,诸葛瑾他也见过,颇有长者之风,举手投足无比优雅从容,乃是典型的世家子弟,于是便可以想象这关云长对诸葛瑾的态度了。

    荀粲得知关羽这般自傲,心中大定,这关羽毕竟不是后世被人神话了关公,而是活生生的人,只要是人便有他的弱点,关羽这自傲的性格终究会成为他的死穴。

    正在诸葛瑾等得满肚子火气之时,关羽终于接见了诸葛瑾,此时诸葛瑾心中已经对蜀吴联盟的前景感到担忧,这关羽的性格实在让诸葛瑾感到无比的蛋疼……

    使节领着诸葛瑾、荀粲、周彻三人进入侯府,只见通往大厅的道路上站满了杀气腾腾的校刀手,个个雄赳赳、气昂昂,诸葛瑾眉头微蹙,而后脸色如常,淡定的走了进去,仿佛视若无睹。

    荀粲的脸上则依旧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给人一种潇洒不羁的感觉,不过他在心中却暗自佩服诸葛瑾的胆气,不愧是深得孙权信任的人。

    周彻依旧一副羽扇纶巾的打扮,全身上下给人一种淡漠如仙的感觉,她脸上的神情有些肃穆,心中却有些紧张,关羽的凶名可是传遍天下的……

    荀粲见到关羽的时候,他正端坐在首座之上,架子摆得很足,右手捧《春秋》,左手轻抚美髯,浑身上下散发一种威严的感觉,但荀粲却觉得这关二爷的内心深处怕是隐藏一丝对自己卑微身份的自卑感,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才无比厌恶士族,然后产生一种极端自傲的性格。

    关羽身长九尺,髯长二尺,面若重枣,唇若涂脂,丹凤眼、眉卧蚕,相貌堂堂,威风凛凛,他身披绿色华服,见到走进大厅的诸葛瑾一行人时,也没将《春秋》放下,只是很傲慢的问道:“子瑜此来何意?”

    诸葛瑾见关羽这种端架子的模样,心中极其不爽,想他诸葛瑾在南楚也算得上一号人物,再怎么说也是你家军师的兄长,这关羽居然这么没有礼数,不就是当年在曹操与袁绍大战时一刀斩了颜良,一战成名么?有必要这么傲慢?

    诸葛瑾原本还想说一些场面上的话,如今却是懒得了,索性开门见山道:“特来求结两家之好。我南楚丞相有一子,甚聪明,闻君侯有一女,特来求亲,两家结好,并立破曹。此诚美事,请君侯思之。”

    荀粲心道要遭,这诸葛瑾似乎不了解这关云长的性子,说得这般直白,肯定会让关羽发飙……转念又想,大约诸葛瑾此时也没了要与这关羽真正联姻的心思……荀粲觉得这场荆州之行已经可以结束了……

    果然,只见关羽眯起那双丹凤眼,眼中闪烁着怒气,他直接将春秋往案台上重重一放,勃然大怒道:“吾虎女安肯嫁犬子乎?不看汝弟之面,立斩汝首!再休多言!”

    饶是诸葛瑾一贯脾气好,此时真是被关羽气得发抖,他正欲拂袖而去,此时却听到一个颇为豪爽的女声响起:

    “爹爹,诸葛先生乃是南楚名士,何故如此?”

    一个穿着青绿锦袍的少女走入大厅,她健步如飞,腰间悬挂一把佩剑,梳着简单马尾,容颜说不上绝美,但却有种令人赏心悦目的气质,浑身上下散发出的豪爽气不弱于男子,倒还真有些“虎女”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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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二章 联姻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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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女名为关凤,字银屏,乃是关羽之女,关平、关兴之妹,人称关三小姐,为人豪爽大方,好任侠,爱打抱不平,年不过十六,却在这荆州城极为出名,由于关羽只有一个女儿,所以关银屏被关羽视为掌上明珠。

    关羽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进来,怒色稍减,却依旧傲慢的对诸葛瑾道:“此便是吾家虎女,你家丞相之子配否?”

    诸葛瑾虽然擅长政务,但这口才却是一般,孙权派他出使荆州,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与诸葛亮是亲兄弟的关系,此时他被关羽这样质问,顿时有些哑口无言……

    荀粲一路上与诸葛瑾的关系极为融洽,一直对这样真正的名士充满尊敬的荀粲不由反驳道:“我看君侯之女舞刀弄枪尚可,相夫教子却是难矣,我家丞相之子,文武双全,英俊儒雅,君侯之女未必配得上。”

    荀粲的语气盛气凌人,周彻望着荀粲,面露激赏之色,她知道荀粲这一句话却达到了两个效果,一是帮被欺负惨了的诸葛瑾出了一口气,二便是真正的激化了双方的火气,这联姻怕是真的不成了!这荀粲堂堂正正的阳谋,可真是令人防不胜防!

    关羽果然大怒,指着荀粲怒道:“汝是何人,安敢信口雌黄?”

    关银屏面带不忿之色,她喜爱舞刀弄枪不假,但相夫教子这样的事情肯定也能做好的,不过她也想看看这个在父亲面前都神色傲然的贵公子身份到底是什么。

    荀粲抬着头,一点也不惧怕关羽的质问,只是淡淡道:“我乃荀粲,表字奉倩,出自颍川荀家。”

    关羽见荀粲这副高人一等的模样,那隐藏在内心的深处的自卑又慢慢爆发出来,表现在脸上的神情却是极端自傲,他不屑道:“原来是颍川荀氏世家子,难怪这么狂妄,想不到荀彧执掌的荀家家风居然这么差,什么荀令留香,不过是浪得虚名罢了!”

    荀粲心中大怒,关羽骂他不要紧,但却这般侮辱自己最敬仰的父亲,荀粲的姿态摆得更加高傲,世家子弟那种风流的神韵让关羽看得愈发自卑,荀粲反唇相讥道:“似你这等没有修养的江湖草莽,歹徒匪类,能坐在在侯府真是瞎了那刘备的狗眼!”

    诸葛瑾在一旁心中暗爽,他早就想破口大骂了,但拉不下这个脸,说到底他还是很要脸皮的世家子弟,但荀粲不同,他不会在乎任何人的看法,做真正的自己,让别人去说吧向来是荀粲的为人准则,日后,这种崇尚自由的魏晋风骨却是从荀粲身上渐渐发扬出去。

    周彻早就见识过荀粲这种时不时就热血上涌,冲动爆发的行为,不可否认的是,这是荀粲吸引她的特质之一,有多少人,喜欢委曲求全,低声下气,而荀粲,永远不会做这种憋屈的事!

    关羽雷霆震怒,直接喊道:“来啊,将这狂妄无知的家伙拖下斩了!”

    大厅外顿时进入一片披坚执锐的校刀手,诸葛瑾此时慌张道:“君侯不可,两国交往,不斩来使,这荀奉倩乃是我国使节,切不能妄动。”

    关银屏此时也道:“爹爹不可,此人只是徒逞口舌之利,待来日爹爹马踏南楚、曹魏之时,便让他看看,什么叫做真英雄!”

    关羽听了女儿的马屁话,不由哈哈大笑,神态愈发狂傲,而后直接唤左右乱棍逐出……诸葛瑾与周彻随即也狼狈离开,却是幸运的没有遭到棍打……

    关银屏虽然觉得父亲这样的做法还是太过刻薄,但想起荀粲那副咄咄逼人的模样,不由觉得颇为解气……

    ……

    诸葛瑾的这次结盟之旅以失败而告终,关羽的那副骄傲自满的嘴脸彻底得罪了诸葛瑾,当然,关羽最得罪的却是荀粲,受辱的荀粲可不会任由关羽猖狂!

    那一叶扁舟之上,颇为温馨的船舱内却传出令人遐想的声音:

    “啊……轻点啊,痛……”

    “放松些……只是痛一会就好……”

    “嗯……好像变得舒服些了……”

    “哼哼……那是当然,我的技术可是很好的……”

    进入船舱,却发现只是周彻在为好友荀粲敷着金创药,荀粲的头上有好些淤青,裸露的上身伤痕累累,可见关羽下手之狠,令人发指!

    周彻此时那极为清俊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红,她正用那完美的玉手将上好的金创药涂揉在荀粲的胸口的外伤上,接触荀粲这充满阳刚之气的身体时,周彻感觉自己的心都在发颤,她觉得喉咙口有些发干……

    却又听荀粲很不爽的碎碎念道:“关羽匹夫,我本来以为这厮是多么了得的英雄人物,想不到就是这种盛气凌人的莽夫,什么勇而有谋,我倒要看看他……”还未念叨完,荀粲忽然有些痴迷的望着周彻那清丽绝伦的脸颊……

    周彻正在轻柔的为荀粲涂抹着,神色极其温柔,像是在服侍丈夫的妻子一般,她那双漆黑的大眼睛中闪现着怜惜的神情,在夕阳光的照耀下,如同女神一般美丽不可方物,听到一直在喋喋不休的荀粲忽然安静下来,她不由抬起头,与荀粲的目光接触,轻轻道:“奉倩,怎么了?”

    荀粲的目光闪躲着,心道:“小妹,你真美……可惜,你却是个男人……”

    他嘴上却说:“没什么,只是忽然想家了。”而后,荀粲忽然又想到了什么,从自己的衣服中摸出那张价值万两黄金的船契,塞到周彻手中,只是温和道:“小妹,这本来就是你周家的财产,现在也算物归原主吧……”

    周彻怔怔的望着这船契,再看看温和的微笑着的荀粲,她低着头,只觉得柔肠百转,不知是收还是不收,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委屈,竟然突然流下泪来……

    荀粲仿佛看出她的纠结,只是将她脸上的泪擦干,很是豪迈道:“大男人的哭什么哭,人生难得一知己,这船契虽然价值万金,然而在我看来,却不及小妹一个微笑!”

    周彻望着荀粲的笑靥,只觉得自己的心都是慢慢的幸福,确实啊,人生难得一知己,无关性别、身份、年龄,她很开心,能拥有这样的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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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三章 运筹帷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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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瑾一回南楚,便怒气冲冲的去见孙权了,向来好脾气的他在孙权面前吐槽千万言,那句“虎女安肯嫁犬子”让孙权也勃然大怒,骂出一句“何太无礼耶!”,这狂妄的关羽就是骂他狗啊……

    于是孙权便又风风火火的召集文武官员,当即宣布要议取荆州。步骘首先分析道:“曹操久欲篡汉,所忌者刘备也。今遣使来,令吴兴兵吞楚,此乃引祸水入吴也。”

    步骘,字子山,临淮淮阴人,此时正值年富力强之时,博研道艺,靡不贯览,性宽雅慎思,能降志辱身。他应该算是吴国后期的栋梁之材。

    孙权听了步骘的分析,微微点头,只是道:“孤亦欲取荆州久矣。”若是能取了荆州,他便有了晋封吴王的理由。

    步骘献策道:“今曹仁见屯兵于襄阳、樊城,又无长江之险,旱路可取荆州,如何不取,却令主公动兵?只此便见其心。主公可遣使去许都见曹操,令曹仁旱路先起兵取荆州,云长必掣荆州之兵而取襄阳;若云长一动,主公可遣一将,暗取荆州,一举可得矣。”

    孙权抚手而赞道:“子山此计却是令孤渔翁得利也。”

    就在孙权准备告诉荀顗他准备与曹操结盟的时候,荀顗、荀粲两兄弟却在密议。

    南山竹林之中,荀顗喜滋滋的望着手中的这把折扇,扇子上画着一副水墨画,画中内容只应了这首《饮酒》——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此中有真意,欲辨已忘言。这诗自然被书写在折扇之上。

    虽然此时刚刚从弟弟那里顺来一把价值千金的折扇的荀顗很开心,但在一个时辰前,荀顗看到荀粲身上的诸多伤痕时,不由暴怒,公子榜首,荀家六郎暴怒的样子可是几乎没人见过的……

    荀顗控制情绪的能力可是很强的,很快将怒气压抑的他已经决定,定要将让这关云长死无葬生之地!他居然敢用乱棍打自己的弟弟,这简直是触犯了他的逆鳞!

    荀粲见哥哥这副眉飞色舞的样子,不由疑惑道:“哥哥,不过就是一把折扇而已,值得这么高兴?”

    荀顗面色凝重的摸了摸荀粲的额头,只是道:“看你也没发烧啊,居然不知道这把折扇的价值?”

    荀粲摊开双手,很不解道:“我只是随手画的,难道很好?虽然折扇也是我随意搞出来的……”

    荀顗很抓狂的抓了抓自己的头发,痛心疾首道:“小七啊,你难道在哥哥面前还要装,随手画的就这么经典,你让那些宗师画师们情何以堪啊?况且你难道没有发现这折扇的商机?”

    荀粲仿佛很无聊道:“哪有在你面前装,真心是随手画画的啊。还有商机什么的,我一点也不懂……”

    荀顗露出一副挫败的神色,道:“好吧,这诗不会也是随手写写的吧?”

    荀粲点了点头,只是道:“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首诗,便随手写了下来……”

    晕死,荀顗觉得在和小七这个妖孽聊书画肯定得被他这副云淡风轻的模样给气疯了,于是他转移话题道:“小七,马上我就要回去了,你准备怎么做?”

    荀粲叉着自己的双手,想了想,只是随意说道:“孙权肯定已经准备与魏王结盟,然南楚智谋之士颇多,必定让魏王先出兵。”

    荀顗收起耍宝的态度,只是点了点头,示意荀粲继续说下去,荀粲云淡风轻道:“蜀中诸葛孔明思虑深远,必料魏王先兴兵,要知道,进攻才是最好防守,若我是孔明,必让那刘备下令让关羽先取襄阳,使魏军胆寒,此危必解。”

    荀顗那完美的脸上没有一丝动容的神色,只因荀粲所说的也是他所算计到的,却又听荀粲淡笑着说:“想必哥哥已经想到此节了……”

    荀顗脸色微变,自认为算无遗策的他此时在自己的弟弟面前感到了一种压力,因为他知道,下面小七要说的,必定是关于整个荆州战局的布局与走势了,他盲目的相信,弟弟才是真正的运筹帷幄帐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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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四章 一切尽在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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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拂过竹林,发出沙沙的清响声,阆苑门上的那串风铃随之轻轻作响,清泉在夕阳的照耀下溅射出迷人的光晕,此时的荀粲在荀顗看来,浑身上下都散发着睿智迷人的气息……

    荀粲那张十分和善的脸沐浴在夕阳之中,长发随意披散,宽大而简贵的汉服在他的身上显现出了汉服的潇洒与怡然,荀粲望着那流动的泉水,眼神幽深而纯澈。

    荀顗同样坐在石椅之上,头戴远游冠,身着华服,全身上下显出一股贵气,他按着石桌上的一幅地图,也不急着听弟弟从整个天下的角度来分析荆州战局,只是先夸赞道:“此次荆州之战若不是小七你从中作梗,破坏孙刘联盟,怕是我魏国战事还有极大的麻烦,能令魏、吴联盟,小七你功不可没。”

    荀粲抬起头,望着那蓝天碧云,心中却提不起一丝得意的感觉,他淡淡道:“今天下三分,曹、刘、孙皆为雄主,战乱不止,民生凋敝,我怕这大好河山终为外族所谋,我既为颍川荀家之人,乃属于魏,蜀国孱弱,当一战一定,否则必陷入持久的三国纷乱之中。”

    荀顗不在意的笑了笑,只是轻松道:“小七你这话说得太重了,那些胡人如乌桓之流早就被魏王打得落花流水,根本不必多虑,我大汉民族才是最强势的民族,胡人如狗,若敢犯我强汉,他日若我为宰相,一纸杀胡令,灭其族,不过翻手之间。”说到最后一句时,语气冷冽,强势无比。

    荀粲勉强笑了笑,他没有荀顗这样乐观,北方游牧民族之所以杀之不尽,就是因为他们来去如风,居无定所,这屠杀胡狗嘴上说说容易,但真正做起来却非常困难,他们对中原虎视眈眈,只要抓住中原孱弱的机会,必定会乘隙而攻,若按照前世那个世界的历史来看,司马氏建立的西晋发生八王之乱,继而北方胡人南下,惨烈的“五胡乱华”发生,汉族因此遭受极大的创伤,璀璨的文明被胡人肆意践踏……

    荀粲拉回思绪,此时考虑胡人的事还为时尚早,于是他将目光落在那张军事地图之上,这地图上标注的兵力、地形十分清楚,显然荀顗在出使南楚之前就在考虑这场战事了,荀粲脸上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微笑,只是淡淡道:“我欲助吕蒙暗取荆州,力保襄阳、樊城,还需哥哥替那曹仁谋划。”

    荀顗不由疑惑道:“小七你这般为东吴谋划,这是为何,你难道要在南楚之地发展不成?”

    荀粲只是摇了摇头,道:“南楚偏安一隅,孙权不过守成之主,难成天下大业也……”

    荀顗愈发不解道:“那为何要将这荆州之地拱手让于孙权?”

    荀粲反问道:“哥哥可知那关羽与刘备之间的关系?”

    荀顗蹙着眉头,虽然他为人狡诈多智,最爱揣摩人心,但战略眼光比起荀粲来说还是差了一筹,可以说,荀顗更适合在官场上勾心斗角,又或者是在夺嫡之争中出一些阴险毒辣的诡计。

    荀粲也不卖关子,只是望着地图,无比冷静道:“这一战,关羽必死!而且关羽必须死在孙权之手,关羽与刘备情如兄弟,可谓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这孙权看似获得了荆州之地,然而却与刘备结下大仇,若我所料不错,刘备必起倾国之兵,讨伐江东,两国大战,此便是魏国的最佳机会!”

    荀顗心头一震,只觉得醍醐灌顶,他只注意着眼前的利益,却没有再深远的考虑一番,他不由叹服道:“小七你可真是深谋远虑,为兄不如也,只是,小七你如何保证击杀关羽?”

    荀粲从袖间掏出一把折扇,随意打开,轻轻摇了摇,十分自信道:“山人自有妙计,哥哥只需吸引关羽主力便可。”

    荀顗无奈的望着荀粲那把折扇上的《仕女秋千图》,上面写着一首以女子口吻的叙述的妙词《点绛唇》——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人来,袜铲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他不由慨叹,小七画得仕女可真是有韵味,不过此时他的心中却痒痒的,很想知道荀粲怎么算计关羽。

    当然他也知道弟弟不会多说什么,于是怏怏离去。

    夕阳下,荀粲抚琴,心中却暗暗一叹,若他所料不差,以哥哥的身份,在那曹仁面前必定人言轻微,这倒是要让那关羽得意一番了,不过他越是得意,越会掉以轻心,被捧得越高,将会摔得越惨,荀粲已经可以看到关羽败亡的下场了,在那关羽狼狈之时,他定要让关羽知道得罪他下场是什么。

    翌日,孙权遣使随同荀顗过江,上书曹操,陈说双方共取荆州之事。操大喜,发付使者先回,厚赏荀顗、满宠,而后令满宠为曹仁参谋,商议动兵;一面驰檄东吴,令领兵水路接应,以取荆州。

    却说汉中王刘备令魏延总督兵马,守御东川,遂引百官回成都,差官起造宫廷,又置馆舍。自成都至白水,共建四百余处馆舍亭邮,广积粮草,多造军器,以图进取中原。

    细作人探听得曹操连结南楚,欲取荆州,即飞报入蜀。刘备忙请诸葛亮商议。诸葛亮道:“某已料曹操必有此谋。然南楚谋士颇多,必教操令曹仁先兴兵矣。”

    刘备道:“似此,如之奈何?”

    诸葛亮面露淡笑,仿佛一切掌控之中的模样,只是睿智道:“可差使命,就送官诰与云长,令先起兵取襄阳,占得先机,挫敌锐气,使敌胆寒,自然瓦解矣。”

    刘备大喜,执起诸葛亮的手,赞叹道:“我得孔明,如鱼得水也~”遂令前部司马费诗为使,传令于关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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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五章 关羽来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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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襄阳城,曹仁府邸,荀顗第一次见到这个以用兵而闻名的征南将军,只见曹仁一身戎装,气势不凡,面容沉稳,一见便觉得此人有大将之才。

    曹仁,字子孝,沛国谯人,曹操从弟,好弓马骑射,少时不修行检,及至长成为大将,则变得严整,奉法守令。仁从曹操多年,屡立功勋。官渡之战时,曹仁从围高干于壶关。当时曹操下令城陷尽坑敌军,结果连月不下。曹仁向曹操建议“围城必阙”曹操从其言,城池果然立降。录前後功封都亭侯。自此曹操倚曹仁为南方屏障,封仁征南将军。镇守荆州时,仁曾拒南楚周郎一年之久,自此便名扬北汉。

    曹仁见荀顗穿着华贵,气度不凡,又听满宠所说乃是荀令君之子也,博学而深思,若有此人为参谋,必可击败关羽,虽然曹仁脸上没有任何表示,但心中却颇为疑虑,只因这荀景倩太过年轻,又是名门之后,想来满宠的话语之中水分颇多。

    曹仁作为熟读兵书深谙军事的帅才,因赫赫之功而略显骄傲自满的他显然并不觉得这荀顗的谋略比他还强。

    虽然心中疑虑,然而曹仁的脸上却出现一丝微笑,只是和善道:“你就是荀顗,名列那公子榜榜首,荀令君之子?”

    荀顗恭敬的回道:“在下便是,不过什么公子榜首只是虚名罢了,今日既在将军帐下效力,一切必听将军之令。”清冽的声音发自显得十分真诚,仿佛发自肺腑。

    曹仁摸着自己下巴的短须,心中对这彬彬有礼的荀顗升起一丝好感,只是淡淡道:“荀散骑不必多礼。”

    荀顗见曹仁不给自己任何职务干,心中自然猜到他在想什么,于是献策道:“魏王与南楚结盟之事想必那刘大耳已经知晓,他必派关云长先下手为强,占得先机,我以为可在半路设伏拦截关羽,挫其锐气!”

    曹仁心中好感顿无,他作为征南将军,总督征南战事,哪容得一个小字辈妄言,于是只用官方化的语言说道:“荀散骑多虑了,关羽如何敢起兵攻襄阳,应当是本将军攻荆州啊才是。”

    荀顗可不是那种不知变通的迂腐之士,他依旧微笑得很完美,只是谦逊道:“是在下妄言了,请将军责罚。”

    曹仁点了点头,心道这荀景倩不愧为荀彧之子,一举一动都进退有度,风度翩翩,于是便道:“荀散骑只管在这襄阳之中安心,军中文书尚差一人整理,荀散骑愿助某否?”

    荀顗自是听从曹仁的吩咐,虽然曹仁没有接受他的建议,但是这对小七的整个布局却没什么大碍,他只是荀粲手上的一颗棋子,能做好分内的事就可以了。

    时值八月,曹仁在城中,忽报云长自领兵来,曹仁大惊,马上召集诸位将领,作为处理文书的幕僚的荀顗自然也来到了,曹仁见到荀顗,脸上不自然的神色一闪而过,他原本不认为关羽会主动进攻,若是那日听这荀景倩所言……

    曹仁将脑中的这种想法过滤,总之一切都晚了,再看看人家荀顗,也没露出什么幸灾乐祸的神色,曹仁便暗自佩服此人的修养真的很不错。

    曹仁欲坚守不出,这却是满宠一直对曹仁的建议,此时副将翟元道:“今魏王令将军约会东吴取荆州。今彼自来,是送死也,何故避之?”

    参谋满宠望了十分低调的荀顗一眼,两人目光隐隐交换了一个意见,满宠谏道:“吾素知云长,勇而有谋,未可轻敌。不如坚守,乃为上策。”

    骁将夏侯存道:“此书生之言耳,岂不闻水来土掩,将至兵迎?我军以逸待劳,自可取胜。”

    曹仁心中意动,却见荀顗在一旁沉默不语,不由出口询问道:“荀散骑有何看法?”

    帐中诸将皆将目光看向这个俊逸非凡的男子,荀顗向曹仁行个礼,而后低调道:“我赞成满参谋的意见。”

    曹仁顿时又犹豫起来,想起一开始没听荀顗之言,错失大好机会……他不由觉得心中羞惭,此时产生一种逆反心理,只是道:“关羽逆贼,吾何惧哉!”

    不过曹仁终究不是一味刚愎自用,而是令满宠、荀顗两人去樊城驻守,自己则领兵与关羽对阵,若自己败了,就可退守樊城,而后再图襄阳不迟,当然他觉得自己失败的可能性极小。

    满宠与荀顗两人星夜前往樊城,在路途之中,满宠不由担忧道:“景倩,你明知坚守才是最好的选择,为何不劝谏一下曹将军?”

    荀顗轻轻把玩自己手中的折扇,脸上的轻蔑之色一闪而过,嘴上却无奈道:“伯宁你又不是不知道曹将军自觉深谙兵法,战无不胜,哪要我们这样的书生误事?”

    满宠也郁闷道:“若是曹将军胜了还好,若是一不小心真失了襄阳,这樊城可成了许都最重要的屏障了……”

    荀顗脸上带着一丝凝重之色,在这一刻,他只能期待小七如何暗取荆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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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六章 悔不听景倩之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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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羽知曹兵来,唤关平、廖化二将,受计而往,与曹兵两阵对垒。廖化出马搦战,翟元出迎。二将战不多时,化诈败,拨马便走,翟元从后追杀,荆州兵退二十里。次日,又来搦战,夏侯存、翟元一齐出迎,荆州兵又败,又追杀二十余里。

    二将忽听得背后喊声大震,鼓角齐鸣,曹仁急命前军速回。背后关平、廖化杀来,曹兵大乱。曹仁知是中计,先掣一军飞奔襄阳,离城数里,前面秀旗招飐,关羽横刀立马拦住去路。曹仁胆战心惊,心中悔之晚矣,自知单挑不是关羽对手,往襄阳斜路而走。关羽不屑追击。

    须臾夏侯存军至,见关羽大怒,挺抢拍马,向关羽冲去,只一合,被关羽手起刀落,斩于马下。翟元见了胆战心惊,回马便逃,却被关平赶上,一刀斩之,乘势追杀。曹兵大半死于襄江之中。曹仁退守樊城。

    关羽得了襄阳,赏军抚民。

    随军司马王甫谏道:“将军一鼓作气攻下襄阳,曹兵虽然丧胆,然以愚意论之,今南楚吕蒙屯兵陆口,常有吞并荆州之意。倘率兵径取荆州,如之奈何?”

    关羽抚摸自己的美髯,丹凤眼微微眯起,闪过一丝精光,只是睿智道:“吾亦念及此。汝便可提调此事去,沿江上下,或二十里,或三十里,选恰当处置一烽火台,每台用五十军守之。倘南楚兵过江,夜则明火,昼则举烟为号,我当亲往击之。”

    王甫见关羽这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由忧虑道:“糜芳、博士仁守公安、南郡,恐不竭力,必须再得一人以总督荆州。”

    关羽皱起眉头,略微不悦道:“我以差治中潘浚受之,有何虑焉?”

    王甫回答道:“潘浚平时多忌而好利,不可任用。可差军前都督粮料官赵累代之,赵累为人忠诚廉直,若用此人,可保万无一失。”

    关羽最讨厌别人质疑他的决定,于是刚愎道:“我素知潘浚为人,今既差定,不必更改。赵累现掌粮料,亦是重事。汝勿多疑,只与我筑烽火台去。”

    王甫怏怏拜辞而行。而关羽则令关平准备船只渡襄江,攻打樊城。

    却说曹仁折了两将,狼狈退守樊城时,见到十分低调恭敬的荀顗时,不由羞惭道:“不听荀散骑言,兵败将亡,失却襄阳,如之奈何?”

    荀顗心中暗爽,打脸了吧?不过想起曹军此时岌岌可危的形势,于是淡淡道:“将军切勿这般生分,只需喊我景倩便可,说起来,景倩还要喊将军一声叔父。”

    曹仁愈发愧疚,望着荀顗那真诚的脸,不由感动道:“景倩有何良策?”

    荀顗高深莫测道:“若不行险,保证樊城不下,只宜坚守……”

    还未等荀顗说完,人报关羽渡江而来,攻打樊城。曹仁大惊,部将吕常奋然道:“某乞兵数千,愿当来军于襄江之内。”

    满宠此时谏道:“不可,云长虎将,足智多谋,不可轻敌,只宜坚守。”

    吕常怒道:“据汝等文官之言,只宜坚守,何能退敌?岂不闻兵法云:‘半渡而击之’?今关羽军半渡襄江,何不击之?若兵临城下,将至濠边,急难抵当矣。”

    曹仁此时也是急昏了头,也不询问荀顗还有什么妙计,直接给吕常两千精兵,令他出城迎战。

    荀顗与满宠对视一眼,相顾摇头,荀顗那还未说完的话是“若敢行险,不如遣一奇兵,暗渡樊城东南方向的淯水,而后再渡襄江,偷袭襄阳,围关羽于襄阳、樊城之间,前后夹击,关羽可擒矣……”

    不过荀顗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这计谋太过惊险,执行起来难度很大,况且他还想见识一下小七怎么玩死关羽呢……

    曹仁部将吕常来至江口,只见前面绣旗开处,关羽横刀出马。吕常却欲来迎,后面众军见关羽神威凛凛,原本屡战屡败士气低落的士兵不战而逃。吕常喝止不住。关羽乘势掩杀,曹兵又败,马步军折其大半,残败军奔入樊城。

    曹仁也不管心里有多后悔不听荀顗、满宠之言,急急忙忙差人求救,星夜至许都,呈书于曹操,言:“关羽破襄阳,围樊城,望拨大军来救。”

    七月时曹操原本已令于禁前往相助曹仁,此时却是恰巧派上用场,但曹操觉得还不够,于是询问众将:“谁愿作先锋破关羽?”

    一人奋然而出道:“某愿效犬马之劳,生擒关羽,献于麾下!”

    操视之,大喜,此人却是庞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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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七章 骄兵之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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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山竹林之中,清风吹拂而过,风铃轻轻作响,荀粲与陆逊的面前摆着一个棋盘,这盘棋刚开,才不过寥寥数子,他凝视棋盘,只是轻轻道:“襄阳失守,不过意料之中,若不失守,倒是难取荆州了,只待关羽兵力深陷樊城,荆州可取矣。”

    陆逊面色古怪的望着这棋盘上的局势,只是询问道:“那我南楚何时出兵,我闻那关羽在沿江上下,或二十里,或三十里,高阜处各有烽火台;又闻荆州军马整肃,预有准备,如何暗取荆州?”

    荀粲将黑子放下,五个黑子连在一条线上,他下意识将这五个黑子收起,陆逊终于忍不住吐槽道:“奉倩你这是做什么?”

    “哈?叔父是想和我下围棋?”

    “那你这是什么下法?”

    “围棋真心没意思啊……我这下得是五子棋啊……”

    “五子棋?”

    荀粲将五子棋的规则一说,陆逊觉得新鲜,于是两人一边兴致勃勃的下五子棋,一边商谈军机大事,荀粲听闻陆逊的忧虑,只是轻松的摇动那把画着《仕女秋千图》的折扇,而后淡淡道:“关羽自恃英雄,所料无敌,又不费吹灰之力破襄阳,曹操虽派于禁、庞德等襄助樊城,然而于禁迂固,非关羽对手,庞德勇则勇矣,不过莽夫耳,若有一智谋之士辅助,还能抵挡关羽。”

    见陆逊仔细倾听自己的分析,荀粲不由心中产生一种成就感……以及一种开着游戏外挂作弊的兴奋感,看到陆逊这样的顶级谋士都听自己侃大山,荀粲自信心爆棚,继续道:“然而关羽对吕都督忌惮之心亦存,虽然吕都督有病,然而却依旧能上阵厮杀,只要请吕都督托疾辞职,将陆口之任让于他人,使他人卑辞赞美那日益骄傲的关羽,更骄其心,关羽想要一举攻下樊城,建立不世之功,必然完全抽空荆州之兵,以向樊城,此便是攻取荆州的最佳时机,用一支奇兵奇袭荆州,则荆州尽在掌控之中矣。我闻南楚武林之中有一名叫‘侠义盟’的帮派,里面江湖高手甚多,此便是奇兵的上上之选!”

    陆逊望着摇着折扇的荀粲,不由暗暗下了一个决心,一定要将这荀奉倩留在南楚,无论用怎样的手段!

    陆逊赞叹道:“此计大妙!奉倩真乃智谋之士也,只是令谁代吕都督守陆口,可使关羽安心?”

    荀粲在五子棋上杀得陆逊毫无还手之力,他微笑道:“叔父何必明知故问?日后奉倩却是要喊叔父陆都督了……”

    陆逊闻言大笑,他开心得拍了拍荀粲的肩膀,对这个后辈的喜爱之心简直发自肺腑,他不由谦虚道:“我声名不显,资历尚浅,如何能代吕都督守陆口?”

    荀粲见陆逊愉悦的样子,哪里不知道他自己为什么可以代吕蒙守陆口,但荀粲还是解释道:“若是任用德高望重之人,关羽必定会有所防备,叔父虽然足智多谋,然而却向来低调,未有远名,叔父再写些溢美之词、送些精美礼物给那骄傲自大的关羽,那关羽必定轻视叔父,于是吕都督便可一战而功成!”

    陆逊听了荀粲的话,深深觉得这荀奉倩当真是算无遗策,不过他知道这荀奉倩向来性子慵懒,也不知这次为什么这么想算计关羽,于是他疑惑道:“你既为我谋划,可有所求?”

    荀粲想起那一日自己被关羽乱棍打出时的狼狈样子,心中着实憋屈无比,而且那关羽还侮辱自己的父亲荀彧,又想到如今关羽攻破襄阳,兵围樊城,说不定以后还要水淹七军,生擒于禁,斩杀庞德,威震华夏,声名传遍天下,他便感到念头不通达,于是不由答道:“无他,只愿随吕都督奇袭荆州,以报当日羞辱之仇!”

    陆逊于是想起了当日荀粲随诸葛瑾出使荆州被乱棍打出的事情,他在心中为关羽感到悲哀,得罪谁不好偏要得罪荀粲这个死心眼的家伙,他知道荀粲这人向来是好脾气,几乎很少与人有矛盾冲突,但为人却快意恩仇、睚眦必报,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陆逊倒是很欣赏荀粲这种年轻人的热血。

    荀粲忽然想到了什么,便向陆逊询问道:“多日不见那周家三公子,不知他可安好?”

    陆逊想了想,只是道:“周家大公子周循病逝,周彻向来与大哥亲厚,想来应该是在忙周循的丧事吧……”

    荀粲面带忧色的点了点头,又想到周彻颇有智计,再加上侠义盟的关照,应付那纨绔子周胤应该不难……

    而后陆逊悄然离去,荀粲望着这棋盘上滑稽的棋路,不由轻轻笑了起来,此时这竹林之中真正只有他一个人,唐婉早在他出使荆州之时,拜托荀忠带她回了颍川荀家,一起搬走的还有那许多珍贵的古籍,荀粲早就决定在这襄樊之战后回到荀家,他可是真的想死自己最敬爱的父亲了,这可是整整五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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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八章 援军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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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德字令明,南安狟道人也。少为郡吏州从事。初平中,从马腾击反羌叛氐。数有功,稍迁至校尉。

    建安中,曹操讨袁谭、尚于黎阳,谭遣郭援、高干等略取河东,曹操使钟繇率关中诸将讨之。德随腾子超拒援、干于平阳,德为军锋,进攻援、干,大破之,亲斩援首。拜中郎将,封都亭侯。

    后张白骑叛于弘农,德复随腾征之,破白骑于两肴间。每战,常陷陈却敌,勇冠腾军。后腾征为卫尉,德留属超。

    曹操破超于渭南,德随超亡入汉阳,保冀城。后复随超奔汉中,从张鲁。曹操定汉中,德随众降。太祖素闻其骁勇,拜立义将军,封关门亭侯,邑三百户。

    庞德若论武艺,算得上三国时期的超一流武将,放在三国类游戏中武力值起码95左右的超级武将,超一流武将就好比武功为神品的游侠,放眼天下,也不过寥寥数十位。

    他自从归顺曹操以来,还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功勋,所以此次征讨关羽,他奋然请命,曹操也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虽然知道庞德的兄长庞柔在西川,故主马超也投降了刘备,但他素知庞德忠义,所以令庞德带兵与于禁合兵一处,组成七支精兵,担当先锋。

    虽然曹操信任庞德,然而统领七支精兵的老将于禁却不是很信任他,于禁戎马半生,早年便跟随曹操东征西战,立下汗马功劳,以法治军,令行禁止,乃与张辽、乐进、张郃、徐晃并称为“五子良将”,五子良将除了乐进在去年逝世之外,其他四人尚存。

    曹操建兹武功,而时之良将,五子为先,于禁最号毅重,所以曹操很放心的将七军交给于禁统领。

    曹仁听说于禁前来相助,不由大喜,见帐中众将谋士都面露轻松之色,唯有荀顗面色如常,沉静无比,想到之前三次不听荀顗计策,三次败北,若荀顗是年长之人还好,但他也不过就是个青年,于是曹仁愈发觉得羞惭难堪,竟然有种怕见到荀顗的感觉,便道:“景倩,今于禁军前来襄助,樊城无忧否?”

    众将都将目光投到这个有着完美精致面容的名门公子,目光中带着敬畏,他们之中有许多跟随曹操的老将,昔日看到过郭嘉、贾诩、荀彧、荀攸等运筹帷幄于帐中,决胜于千里之外时模样,如今这个名门公子似乎继承了上一代谋士的庙算之术,曹仁不听荀顗之言,导致大败,这耳光打在脸上啪啪的响,所以众将都开始重视这个公子榜首的言语。

    荀顗微微一笑,笑容完美无缺,折扇华冠,气度洒然,只是拱手道:“愿将军遣某为于将军谋,可保樊城无忧。”

    曹仁心中很是不舍的摇了摇头,劝道:“景倩何出此言,我樊城军中也需似景倩这般智谋之士,否则吾心不安……”

    荀顗宽慰道:“将军太过看重景倩了,景倩感激不尽,樊城有伯宁辅佐将军,无忧矣。”

    曹仁想到满宠几番献策与荀顗相同,虽然没有荀顗计策中的狠辣与攻击性,然而却胜在老成持重,于是心中微安,遣荀顗去助于禁,并当即写下一封书信,向于禁推荐荀顗,他怕于禁也看轻这个算无遗策的青年谋士,固执己见,导致兵败。

    荀顗来到于禁军营之中时,只见营帐甚是齐整,下寨之地皆按地势,可据险而守,军中将士无不士气高涨,荀顗暗自点头,心道这于文则不愧为一代良将。

    荀顗见到于禁时,只见于禁面容果决,气度威严,然而头盔之下的发丝却已染白霜,荀顗不由心生感慨,早年与魏王东征西战的那些将士谋臣,都已经英雄迟暮了……

    于禁只是匆匆瞥了这书信一眼,他出生贫寒,早年跟随鲍信讨黄巾,只是军中最为普通的士卒,如今有这样的地位,全靠自己的努力,看到曹仁将荀顗夸得算无遗策,可比昔日鬼才郭奉孝时,不由感觉这曹仁纯粹是拍颍川荀家的马屁,再看到这荀顗如此年轻,心中更是肯定这荀顗就是靠着家中余荫来混军功的……

    于是于禁不由淡淡道:“汝之来意,我已知晓,军中文书处理尚差一人整理,你愿担当否?”

    荀顗脸上原本古井不波,听到于禁这番与曹仁一开始几乎相同的说辞时,不由轻笑起来,笑容完美,不带一丝烟火,他淡淡道:“听候将军差遣。”随即领命而去,心中却在想个法子脱身,这于禁如此固执,迟早会败于敌手。

    一旁的庞德也看过了曹仁的书信,毕竟他名义上是这七军的先锋,地位仅次于于禁,他见荀顗离去,不由疑惑道:“于将军,曹将军可是说这荀散骑算无遗策,有神鬼莫测之机,将军为何弃之不用?”

    于禁对庞德没有任何好感,这种降臣他是最看不起的,于是不由嗤笑道:“先锋有所不知,不过是一靠着父辈余荫的世家子耳,你勿多言,做好分内之事便成。”

    庞德怏怏而去,却是对曹仁的书信深信不疑,主动去找荀顗问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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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十九章 白马将军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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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庞德来到荀顗所在的营帐时,见荀顗正在埋头处理文书,原本厚厚的一堆文书,被荀顗三下五除二,全部处理干净,庞德有些怀疑这荀顗是不是乱来,他蹑手蹑脚的走进营帐,荀顗十分警觉,不由抬起头,马上恭敬的向庞德行礼道:“庞将军好,不知来此有何见教?”

    荀顗的态度十分谦恭有礼,浑身上下没有一丝世家公子的傲气,庞德不由心生好感,却不动声色的拿起一些文书,仔细观看,发现这些文书都被条理清晰的分了组,并且有些文书荀顗还在上面做了注释,很是发人深省。

    比如七军统帅于禁欲要在樊城之北下寨,将屯兵于罾口川,荀顗的注释便是“罾口川虽险,易守难攻,然若是秋雨连绵,汉水暴起,七军虽众,以水攻之,则罾口川之兵皆为鱼鳖。”

    庞德虽然是一介武夫,但对于荀顗这样的谋士却是非常敬佩的,想当年他跟随马超兵败,没有谋士为马超谋划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原因,再想到荀顗出生名门,乃是德高望重的荀令君之子,于是庞德不由有些拘谨道:“末将此来,却是想请公子为末将谋划。”

    荀顗眼珠一转,略微惊讶的望着这个略带拘谨的将军,他对庞德了解很少,只知道此人颇有勇力,乃是降将,如今一见,却觉得这人比起于禁来,起码是有眼光的,荀顗不由用自己的左手摩挲右手食指,只是淡淡道:“庞将军手上有多少人马?”

    庞德毫不隐瞒道:“七军之中,末将可以掌控两支精兵,共八千余人。”

    荀顗微笑不语,却是有些担心庞德现在说得好听,到那时又不听他的建议,到时候兵败把自己搭进去可是不值,他以师长礼待贾诩,贾诩那谋己的精髓他可是学到了九分,万事先考虑自身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

    见荀顗这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再想到文书上那些发人深省的建议,庞德不由果决道:“公子放心,既然请公子为在下谋划,自然一切都听公子的建议。”庞德对曹仁那封信很是看中,曹仁乃是天下名将,绝不可能因为拍荀家的马屁才这么说。

    荀顗心中激动,对这魁梧霸气的庞德大为欣赏,于是欣然道:“愿为将军谋划,以破关羽逆贼。”他可是早就想在战场上策划一番了,努力求学这么多年,不就是在战场上一试自己的深浅吗?

    庞德心中喜悦,若论战场搏杀,他自认不逊于任何猛将,然而排兵布阵、出奇制胜,就是他弱项了,而且他同样害怕自己的两支精兵被人用奇计破之,荀顗的相助,为他解决了后顾之忧。

    要知道,受到荀粲这只小蝴蝶影响的荀顗,在自己的努力,以及荀攸、贾诩的教导之下,已经成为了顶级谋士,若用三国志系列游戏中的五个数值来衡量荀顗的话,那他的统帅为60+,武力30+,智力90+,政治90+,魅力99……少一点为满分是因为他长得太漂亮,不符合一些女子心目中的审美,却是好男风者的最爱……

    庞德有荀顗相助后,便奋然趱军,亲率本部六千精兵前至樊城,耀武扬威,鸣锣击鼓,去关羽阵前搦战。

    于禁率中军紧随其后,他自然不知道荀顗已经为庞德谋划,就算知道也只会嗤笑一声,以为庞德也是为了拍荀家马屁。

    关羽正坐帐中,忽探马飞报:“曹操差于禁为将,领七支精兵到来,前部先锋庞德,口出不逊之言,誓欲与将军决一死战。兵离城只有三十里矣。”

    关羽闻言,勃然变色,美髯飘动,大怒曰:“天下英雄,闻吾之名,无不畏服。庞德竖子,何敢藐视吾耶?”

    于是关羽唤关平道:“一面攻打樊城,吾自去斩此匹夫,以雪吾恨。”

    关平劝谏道:“父亲不可以泰山之重与顽石争高下。吾愿代父去战庞德。”

    关羽沉吟片刻,点头道:“汝试一往,吾随后便来接应。”

    关平出账,提刀上马,领兵来战庞德。

    两军对垒,魏营一面凿旗上大书“安南庞德”四字,庞德青袍银铠,钢刀白马,立于阵前,气势如虹,威风凛凛,时人称为“白马将军”,背后五百军兵紧随,摆开阵势。

    而荀顗则在大营之中,立于高处,左右皆是庞德亲自为荀顗选的亲卫,足见庞德对荀顗的看重,荀顗第一次见到这传说中的“斗将”,不由心生向往,他毕竟还是个青年,心中自有一腔热血,此时见“白马将军”横刀立马的模样,恨不得自己也挺抢纵马出去厮杀一番,但荀顗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所以很快就按捺住心头冲动。

    关平见庞德这般气势,不由心中震惊,为了提升自己的胆气,不由大骂庞德道:“背主之贼!”

    庞德问部卒道:“此何人也?”或答曰:“此关羽之子关平也。”

    庞德顿时不屑道:“吾奉魏王旨,来取汝父之首。吾不杀黄口小儿,快唤汝父出来受死!”

    关平大怒,纵马舞刀,来取庞德。

    庞德横刀迎战,与关平硬拼一刀,刀尖之上火心四溅,关平只觉得全身都震了一震,暗暗惊讶这庞德臂力可真是惊人,两人战了二十余合,庞德愈战愈勇,而关平渐渐不支,虚晃一刀,纵马逃回,魏军气势大盛,皆大声喊叫“白马将军威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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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章 上中下三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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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刚刚看了庞德与关平大战,心中激荡不已,关平虽然武艺没有关羽那般超凡脱俗,但起码也算得上三国中的一流武将,能在庞德这种爆发力极强的超一流武将手下撑过二十回合而从容退去,已经极为了不起了,刚刚两人的大战着实精彩无比。

    关羽听闻自己的长子不敌庞德,不由大怒,令廖化去攻樊城,自己则亲自来迎战庞德。

    关羽来到魏军营前叫阵,横刀立马,大叫道:“关云长在此,庞德何不早来受死?”

    荀顗在魏营中观看战况,只见关羽身披绿袍,胯下赤兔马,手持青龙刀,确实气势惊人,然而他那美髯却已经染上了斑斑霜迹,一位老将尚且有这样的气势,于是荀顗便可以想象昔日关云长匹马挥刀杀入袁绍军中,秒杀颜良,如入无人之境的场面……

    鼓声响处,正值壮年的庞德出马道:“吾奉魏王旨,特来取汝首。汝若怕死,何不早降?”庞德骑在那匹浑身上下没有一根杂毛的白马之上,气势不弱于关羽,两位超一流武将各自散发出的气势碰撞在一起……

    关羽大骂道:“量汝一匹夫,亦何能为!可惜我青龙刀刀下亡魂多了你这个无名鼠辈!”

    关羽纵马舞刀,直取庞德,然而赤兔马终究已经老了,没有当年的速度了,庞德毫不畏惧,同样匹马向关羽冲去,待到两马的速度都达到极限之时,关羽暴起一刀,速度极快!昔日他可就是凭借这样的“一刀流”秒杀诸多名将!

    而在庞德眼中,却觉得这老迈的关羽不过如此罢了,他手疾眼快,也挥刀与关羽硬拼一记,清脆的响声令双方士卒心中一震,此时庞德才觉得这老关羽居然还有这般臂力,而关羽心中亦没有轻视之心,这庞德确实算得上一员猛将!

    两人焦灼的战在一起,你来我往一百余合,精神倍长,两军各看得呆了,荀顗心中也是震撼无比,原本他还觉得猛将的作用有限,再厉害的猛将也抵不过万军围杀,然而现在他的这个想法却动摇了,这关羽老迈时都这般威武,那年轻时岂不是真正的“万人敌”?

    荀顗见两人旗鼓相当,不分敌手,心中却是害怕庞德有失,他对庞德已经起了惜才之心,于是马上下令鸣金收兵。关平恐父年老,也急鸣金。关羽与庞德两人各自退回寨中。

    庞德略带气喘的对面带忧色的荀顗说道:“人言关羽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方信也。”

    荀顗忧色渐去,面带完美的微笑,正欲答话好好鼓舞一下庞德信心,却闻于禁到来,于禁对庞德道:“闻将军战关羽,百合之上,未得便宜,何不退军避之?”

    庞德想到有荀顗为自己谋划,根本不怕关羽跟他来阴谋,而实打实的战斗,他还真没怕过,于是他奋然道:“魏王命将军为大将,何太弱也?吾来日与关某共决一死,誓不退避!”

    说着说着庞德那身上散发出的气势便让于禁觉得胆寒,于禁虽然用兵有术,但武艺确实稀松平常,他心想反正这庞德带领的本部兵马,折掉的话也没他的责任,于是不敢阻而回。

    正欲离去,于禁看到了一旁沉静的荀顗,他不由疑惑道:“荀散骑何故在此?”

    荀顗故作不懂军事的草包模样,只是笑着说:“我观庞将军与那关羽战得精彩,是以在此。”

    于禁心中暗道这世家子果然就是来混混的,他不由冷哼一声,不屑的离去。

    庞德见荀顗这般模样,不由疑惑道:“荀公子你……”

    荀顗有心拉拢庞德,不由露出亲和的笑容,道:“庞将军不如喊我景倩,今日我见将军勇武,愿与将军结交,如何?”

    庞德听了大喜,他出生卑微,对荀家这样的高门大族一直怀着一种敬仰的态度,如今荀顗折节而交,他脸上那是大大的有面子,于是他荣幸道:“能与景倩这样的公子榜首结交,令明深向往之!”

    荀顗心中暗喜,对于庞德这种心机不深,但却忠义双全,勇武非常的猛将,他是非常愿意结交的,于是他献策道:“将军,我上中下三策可退关羽,你要听否?”

    庞德脸上露出惊喜之色,他将荀顗请到主帐之中,不由问道:“景倩尽管说,我庞令明就是大老粗一个,让我上阵搏杀、冲锋陷阵还成,但算计什么的就太难了。”

    荀顗轻轻用自己的左手摩挲右手的食指,只是淡淡道:“下策便是如于将军所说,退兵避其锋芒,坚守至南楚起兵攻荆州,关羽首尾不能顾,则必退。”

    见庞德面色不豫,荀顗唇角勾出一个弧度,那绝美的脸上带着一丝胸有成竹的神情,他继续道:“中策便是今夜将军率千余轻骑劫寨!关羽一鼓作气,取胜连连,又与将军大战一场,必心生懈怠,劫寨必能功成,不过缺点便是只能挫敌锐气,难以生擒或是诛杀关羽,关羽必会整兵再战。”

    庞德神色微动,这劫营的计策他觉得十分精妙,但却无法一战定乾坤,他可是拍着胸脯在魏王面前保证要斩杀关羽的,于是他颇为期待道:“那上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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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一章 水淹七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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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没有急着说出上策,而是在心中暗道,小七,哥哥倒是要和你赌一赌我这个上策能否取关羽性命,若是可以,说明我的谋略还是比你高一筹,若是不能……不,此计定能取关羽性命!

    荀顗一心想取关羽性命,收复荆州,在他看来,魏国根本就不用怕蜀国的报复,一鼓作气灭了蜀国就可以了……

    荀顗脸上带着一抹冷肃之色,淡淡道:“上策便是将军在单挑之中斩杀关羽!关羽为人狂傲,必不甘心与将军战平,此策若是一举功成,而后七军掩杀,荆襄之地可复矣。”

    庞德脸上出现了喜色,他兴奋道:“末将愿用景倩上策!只是,如何才能斩杀关羽?”

    荀顗在庞德耳边言语一番,庞德面露迟疑之色,荀顗意味深长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战场之上以成败论英雄。”

    而另一方面,关羽回寨,对关平道:“庞德刀法娴熟,真吾敌手。”

    关平也知道庞德的厉害,他怕父亲与庞德起了争胜之心,不由建议道:“初生牛犊不怕虎,父亲纵然斩了此人,只是西羌一小卒耳,倘有疏忽,恐有负汉中王之托。”

    关羽愠怒道:“吾不杀此人,何以雪恨!吾意已绝,再勿多言。”

    次日,关羽上马引兵前进。庞德亦引兵来迎,两军对垒,二将齐出,更不答话,出马交锋。

    斗至五十余合,庞德依计而行,拨回马,拖刀而走。

    关羽从后追赶,见庞德作拖刀状,不由大骂道:“庞贼,欲使拖刀计,吾岂惧汝!”

    然而,庞德只是虚作拖刀势,实则把刀就鞍鞒挂住,偷拽雕弓,搭上箭欲射关羽。

    关羽阵中关平眼快,见庞德拽弓,大叫:“贼将休放冷箭!”

    关羽心中大惊,赶快躲闪,弓弦响处,箭早到来,原本正中面门的一箭却是射中了关羽左臂。

    关羽回马便走,庞德赶紧追杀,只待一刀便可斩杀关羽!

    然而就在此时,于禁忽然鸣金收兵!庞德以为军中有什么变故,只能放了关羽,荀顗一番算计终究成空。

    原来于禁见庞德射中关羽,恐他成了大功,灭了自己的威风,故而鸣金收兵。

    荀顗心中怒火陡生,脸上的表情却愈发沉静,他心中暗叹一声,小七难道早就料到于禁忌惮庞德,所以总是阻止庞德立功?哎,可笑我素爱把握人心,却不想漏算了于禁这个变数。

    庞德回马,见军中毫无变故,他向于禁吼道:“何故鸣金?”好好的一场大功就这样被自己人搞没了,任谁都要发火,何况是庞德这种脾气暴躁的人。

    于禁不露怯色,只是故作睿智道:“魏王有戒,关羽智勇双全,他虽中箭,只恐有诈,故鸣金收兵。”

    庞德被于禁这睿智的模样轻易骗过,他不由收敛怒气,只是可惜道:“若不守军,吾已斩了此人也。”

    于禁只是劝道:“紧行无好步,当缓图之。”

    庞德不知于禁之意,只是懊悔不已。

    庞德回到营帐之中,却见荀顗正在收拾自己的衣物,他不由惊道:“景倩何故如此?”

    荀顗淡淡道:“我料于将军必败,留在此地,却是祸患。”

    庞德劝道:“景倩的上策虽未功成,然而终究伤了关羽,何必言败?”

    荀顗笑了笑,笑声中带着嘲讽,道:“将军真以为那于禁是为了遵守什么魏王戒旨?他是怕将军你拿了首功,连自己的先锋大将都要算计,这厮能胜关羽?早点回家做梦去吧。”

    荀顗发了一通火,却是因为自己又输了荀粲一筹,很是不爽。

    庞德恍然大悟,也怒道:“这老匹夫定是看不起我这降臣!”

    荀顗暗道这庞德还是太单纯了,他收拾好了东西,不由对庞德道:“将军保重,临别之际,景倩再为将军献上一策,此时关羽受伤,只要七军齐出,必能击退关羽,不过我料这迂固的于禁定不会用此策,他还要按照既定计划,移七军至罾口川驻守,此却是危矣,我观这几日秋雨连绵,汉水渐涨,关羽若用水攻,则七军溃矣,庞将军宜当多准备船筏水具,将本部兵马驻扎高处,以防万一。若将军兵败退入樊城,只可坚守,不可弃城,否则终成关羽俘虏。”

    庞德深深记住了荀顗的临别赠言,待到樊城之危解决之后,幸存下来的庞德才惊觉这荀家六郎果有神鬼莫测之机也。

    荀顗离去,庞德向于禁献上荀顗临走前的那一策,于禁恐庞德得了首功,只是用魏王的戒旨推脱,言不能冒进,庞德累欲动兵,于禁只是不允,乃移七军,转过山口,离樊城北十里,于罾口川依山下寨,禁自领兵,截断大路,令庞德屯兵于谷后,使其不能进兵成功。

    庞德思及荀顗赠言,不由自领兵于高处驻扎,并多准备船筏水具,于禁只要庞德不抢首功便好,至于庞德的这番做法,在他看来就是多此一举。

    建安二十四年八月,关羽围曹仁于樊城,曹公遣左将军于禁救之。会汉水暴起,灌禁军,军没,羽获禁,羽以舟兵尽虏禁等步骑三万送江陵,禁降羽,晚节不保,樊城危在旦夕。

    然先锋大将庞德早有准备,未中水计,率本部精兵退入樊城,与曹仁合兵一处,尽述顗之神算,二人皆唏嘘不已。

    当是时,顗早料此败,退居宛城,安之若素。

    关羽拔襄阳,围樊城,破七军,云长之名,威震天下,操欲迁都以避其锋,然终究未行,一面使南楚出兵,一面遣徐晃救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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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二章 收官之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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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樊城周围白浪滔天,水势益甚,城垣渐渐浸塌。男女担土搬砖,填塞不住。曹军众将无不丧胆,慌忙来告曹仁。曹仁道:“今日之危,非力可救。可趁敌军未至,乘舟夜走,虽然失城,尚可全身。”

    正商议,方欲备船出走,满宠谏道:“不可,山水骤至,岂能长存?不旬日即当自退。关羽虽未攻城,已遣别将在郏下,其所以不敢轻进者,虑吾军袭其后也,今若弃城而去,黄河以南非国家之有矣。愿将军固守此城,以为保障。”

    庞德此时也附和道:“满参谋所言极是,昔日荀散骑也曾这般说。”

    满宠暗暗羡慕荀顗这厮真是跑得快,却是将他们这些苦逼的家伙留在这樊城……

    曹仁拱手称谢道:“非伯宁之教,几误大事!”

    乃骑白马上城,聚众将发誓曰:“吾受魏王命,保守此城。但有言弃城者斩。”

    诸将皆曰:“某等愿以死据守。”

    仁大喜,就城上设弓弩数百,军士昼夜防护,不敢懈怠。老幼居民担土石填塞城垣。

    旬日之内,水势渐退。

    南楚之地,丞相府,孙权接得曹操书信,览毕,脸上露出幸灾乐祸之色,即修书发付使者先回,乃聚文武商议。

    张昭首先发言道:“近闻关羽破襄阳,围樊城,淹七军,擒于禁,威震华夏。操欲迁都,以避其锋。今樊城危急,遣使求救,事定之后,恐有反复。”

    权未及发言,急报吕蒙乘小舟自陆口来,有事面禀。权召入,问之,蒙曰:“今云长提兵围樊城,可乘其远出,袭取荆州。”

    权曰:“孤欲北取徐州,如何?”

    蒙曰:“今操远在河北,未暇东顾,徐州守兵无多,往自可克。然其地势利于陆战,不利水战,纵然得之,亦难保守。不如先取荆州,全据长江,别作良图。”

    孙权面露赞同之色,他可是要将攻取荆州当成晋封吴王的筹码的,等到成为吴王,这南楚可就要真正变成东吴了,于是他淡淡道:“孤本欲取荆州,前言特以试卿耳。卿可速为孤图之,孤当随后便起兵也。”

    吕蒙虽然想要攻取荆州,却苦无良好的对策,就在此时,他的好友陆逊来访,将荀粲那条奇袭与骄兵的策略告诉吕蒙,吕蒙不由大喜,大赞这荀奉倩计略过人,暗中劝陆逊好好拉拢荀粲,使他留在南楚出仕。

    而后吕蒙又马上上书孙权道:“羽讨樊而多留备兵,必恐蒙图其后故也。蒙常有病,乞分士众还建业,以治疾为名。羽闻之,必撤备兵,尽赴襄阳。大军浮江,昼夜驰上,袭其空虚,则南郡可下,而羽可擒也。”

    上书后,吕蒙就声言病重,孙权则公开下达文书,召吕蒙还建邺养病。

    时当建安二十四年闰十月,吕蒙回到建邺,觐见孙权,孙权问道:“陆口之任,昔周公瑾荐鲁子敬以自代,后子敬又荐卿自代;今卿亦须荐一才望兼隆者,代卿为妙。”

    吕蒙微微摇了摇头,建议道:“若用德高望重之人,关羽必然有所提防。而臣观陆逊意思深长,才堪负重,观其规虑,终可大任。而未有远名,非羽所忌,无复是过。若用之,当令外自韬隐,内察形便,然后可克。”

    孙权若有所思,想到名门陆家与自己孙家还有姻亲关系,于是当即拜陆逊为偏将军、右都督,代吕蒙守陆口。

    陆逊心中暗喜,却还故作谦逊的推迟一番,而后便拜受印绶,连夜前往陆口。一路上愈发觉得那荀家七郎真是算无遗策,仿佛这天下大势都在他的预料之中进行,陆逊下定决心,一定要让荀粲留在南楚,一想到这样的智者若是为其他国家效力,陆逊便觉得胆寒。

    交割马步军三军完毕之后,陆逊随即修书一封,具名马、异锦、酒礼等物,遣使者赴樊城见关羽。

    时关羽正在帐中策划新一轮的攻势,忽报:“南楚陆口守将吕蒙病危,孙权取回调理。近拜陆逊为将,代吕蒙守陆口。今逊差人献书送礼,特来拜见。”

    关羽将使者召入,抚摸着美髯,不屑的指着来使言道:“孙权见识短浅,用此孺子为将。”

    来使伏地告曰:“陆将军呈书备礼,一来与君侯作贺,二来求两家和好,幸乞笑留。”他的动作是如此的谦卑,令关羽觉得十分满意。

    关羽拆开书信,视之,书词极其谦恭有礼,看完之后,关羽抚须仰面大笑,令左右收了礼物,发付使者回去。

    使者回见陆逊道:“关羽欣喜,未复有忧江东之意。”

    陆逊大喜,心中却愈发觉得这荀粲当真是料事如神,而后他马上派遣人探得关羽果然撤荆州大半兵赴樊城听调……原来关羽准备一鼓作气,攻下樊城。

    陆逊将探查到的消息马上禀报给孙权,孙权密召吕蒙道:“今关羽果然撤去荆州大半兵马,以攻取樊城,卿便可设计奇袭荆州。”

    吕蒙领命而去,而荀粲却早就已经等候多时了,设计关羽的布局已经到了收官阶段,他要亲自观看一下这威震天下的关羽在他网中挣扎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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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三章 荆州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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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子时,寒气逼人的江上,大约八十余条快船,往浔阳江去,直抵北岸。

    船中藏有精兵,而侠义盟中江湖高手则身着白衣,在船上摇橹。

    吕蒙与荀粲两人在同一只船中,轻松小酌,仿佛这奇袭荆州不过区区小事,吕蒙轻轻抿了一口酒,下意识望了望一直跟随在荀粲身后沉默不言的黑衣女子,这个女子给他一种就是荀粲影子的感觉,吕蒙也不多虑,只要是世家大族,多多少少有武功高强的死士。

    吕蒙仿佛想到了什么,对荀粲微笑道:“奉倩,马上就要到达关羽设置的烽火台之地了,事成与否这里可是关键。”

    荀粲胸有成竹道:“都督尽管放心,依计而行便可。”

    吕蒙摸着短须,忽然一阵剧烈的咳嗽,他又用丝绸手帕捂住了嘴……

    荀粲担忧道:“都督你的身体不要紧吧?”

    吕蒙捂着自己的胸口,面色苍白,但依旧强颜欢笑道:“荆州势在必得,我已病入膏肓……奉倩,日后江东还要靠你这样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啊……”

    荀粲心中咯噔一声,却是忘了这几月来自己在陆逊、吕蒙面前锋芒毕露,怕是早就令他们心生忌惮,想到此,荀粲觉得自己回到许都的希望变得渺茫起来……

    不过荀粲嘴上却说道:“都督之信念,真令奉倩感触不已。”

    此时,船已经到了江边烽火台,守台军盘问时,依计而行的侠义盟的游侠答道:“我等皆是客商,因江中阻风,到此一避。”随后便将财物送与守台军士,军士贪财,又对南楚疏于防备,于是很容易便相信了,然后让这些货船停泊在江边。

    吕蒙与荀粲两人对视一眼,心中的最后一块石头落下地来,只怪这关羽太过大意……

    等到深夜二更之时,侠义盟的高手加上隐藏的精兵一齐出动,荀粲与吕蒙也不甘寂寞,亲自出马,只见那些侠义盟的游侠们个个身手矫健,将烽火台上的官军缚倒,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吕蒙虽然带着病体,却也身手矫健,在那军士苏醒过来准备反击时,直接一剑刺死,鲜血溅起,真是干净利落,荀粲身边的上品高手阿九同样犀利,那双手中的匕首使得出神入化,起码数十人被她一剑封喉。

    而荀粲则是在一旁冷静的观察着,虽然看到鲜血依旧有一种厌恶的感觉,但他的适应能力极强,很快便可视若无睹,人命在这世上就是最贱的东西。

    仅仅持续了一会儿,守着烽火台官兵不曾走了一个,死得直接被扔到江中,而活得则全部成了俘虏,不过意外却发生了,由吕蒙与荀粲负责的那个烽火台中有一个士卒居然装死,他见那白衣男子与黑衣女子以为全部刺杀没有漏网之鱼时,他偷偷摸摸的准备去点烽火……

    但他却忽视了荀粲!

    就在这个士卒以为得逞之时,荀粲手中的“连心”小弩射出一支短箭,速度极快,力道极大,直接射穿了这个士卒的喉咙,动脉爆裂出淋漓的鲜血,在这黑夜之中开出一朵极其绚丽的花朵,他倒在了地上,发出“嗬嗬嗬”的声响……

    吕蒙来到荀粲面前,不由心有余悸道:“景倩,多亏你这一支弩箭……”

    荀粲神色勉强的笑了笑,这是他杀的第一个人,与他无冤无仇,但他还是毫不犹豫的杀了他,没有一丝犹豫,他原本以为杀人会有什么负罪感,如今却发现,这负罪感一点也没有,杀便杀了,需要纠结什么?以后或许还要杀更多的人呢。

    阿九小心翼翼的望着荀粲,生怕少主有什么不适,荀粲只是拉着她的手,走入船舱,阿九可以清晰的感受到,少主的手心的冷汗……

    将荆州兵身上的衣物全都扒下来之后,八十余只快船长驱直入,靠着夜色掩护,根本没有任何人察觉。

    到达荆州之时,吕蒙将活捉的官兵好言安抚了一番,各各重赏,并让手下精兵换上了荆州士兵的衣物,让投降的官兵诈开城门,以纵火为号。

    众军领命,吕蒙让投降的官兵带路,此时却已经是四更天了,天际有一抹极淡极淡的鱼肚白,黎明就要到来了。

    投降之兵到城下叫门,门吏认得是荆州之兵,毫无防备的开了城门,众军一声喊起,就城门里放起号火,南楚军兵齐入,根本没有遭到多大的抵挡,整个荆州便被直接拿下。

    攻取荆州之后,吕蒙马上下令道:“军中如有妄杀一人,妄取民间一物者,定按军法。”

    原任官吏,并依旧职。

    吕蒙将关羽家属另养别宅,不许闲人搅扰,一面又遣人申报孙权。

    不过此时,却忽有小校来报,说是关家有一女子,一人一刀,挡住了数十精兵。

    吕蒙与荀粲来到这关羽的侯府,却发现果然有一女子,拿着大刀,挡在门口,她的面前有几具尸体,而一干士兵却半包围着她,不敢向前。

    荀粲脸上露出淡笑,只是对女子温和道:“关家虎女别来无恙否?”声音中充满着一种戏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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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四章 最大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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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吕蒙与荀粲旁边都有人举着火把,关银屏很敏锐的便注意到了那个气质出众的少年,她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这个家伙怎么会在这里……她心中不妙的感觉愈发浓重。

    荀粲跟吕蒙耳语几句,吕蒙脸上浮现出一丝暧昧的笑,而后便下令让士兵退下,他自然也不想打扰这荀奉倩“叙旧”。

    关银屏见士兵退去,不由松了一口气,只是冷静的对荀粲道:“荆州城已经破了?”

    荀粲大大方方的走近关银屏,望着这个扎着简单马尾的豪爽女孩,只是略带惋惜之色的点了点头,轻叹道:“那日你不是觉得你家父亲可以马踏南楚,然后让我看看什么叫做真英雄吗?”

    关银屏脸上神色一慌,大刀咣当一声摔在地上,往后退了一步,荀粲非常强势走上前去,只是肆意勾起思绪混乱的关银屏的下颚,声音愈发轻柔:“你不是说我只是个徒逞口舌之利的家伙吗?”

    关银屏眼神躲闪,很有韵致的脸上带着哀容,这让荀粲看来有种异样的快感,那日这关家虎女威风凛凛的样子可是很让荀粲觉得英气呢,可是如今呢?

    荀粲凑到关银屏的耳旁,幽幽的香味在荀粲鼻尖萦绕,只是淡淡道:“可惜这荆州便是被我这个徒逞口舌之利的家伙给奇袭了,那狂傲无边的关羽不是很威风的将我乱棍打出吗?现在呢?”

    关银屏猛地回过神来,挣脱掉荀粲的手,只是捂着耳朵道:“都是骗人的,我才不信父亲会败在你这个奸猾小贼的头上,我不信!”

    荀粲笑得十分阳光灿烂,他望着天边的那一抹鱼肚白,只是附和道:“是啊,你家父亲可是破襄阳,围樊城,俘于禁,淹七军而后名震天下的关云长呢。”

    荀粲转过身,留给关银屏一个难以企及的背影,却又听到他那无比温暖的声音传来:“不过,他还是败了呢,我可是很想看看他发现这荆州城易主的消息会是什么模样。”

    荀粲又道:“放心吧,关家虎女,吕都督已经下令不会让闲人来打扰你们的。”

    随即荀粲带着离去,背影渐渐消失在黑暗之中,关银屏有些失神的回屋,脑中却想起当日这荀粲咄咄逼人的话语,而后被狼狈打出的模样,如今却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降临,这让关银屏一时难以接受。

    荀粲回到吕蒙给他安排的住处,一时间居然心生寂寥,多日来殚精竭虑的算计使他感到十分疲惫,而没有唐婉这贴心人在身旁,荀粲觉得十分不自在。

    荀粲看到阿九还寸步不离的跟在他的身旁,不由仔细看了她一眼,阿九的身材极其曼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矫捷的猫咪,而她最大的特点就是肤质的雪白,荀粲不由心生好奇,因为他还没见过阿九拿下面纱时的模样。

    于是荀粲温和道:“阿九,你可不可以将面纱拿下来,让我看看你的脸?”

    阿九浑身一震,她的话也是极少的,几乎是荀粲不问,她就不多说一句,用吕蒙的话来说,她真的就像是荀粲的影子一般。

    阿九只是弱弱道:“少主,这不必了吧……阿九很丑……”

    荀粲愈发觉得好奇,看着阿九那双碧眸,再联想她的肤质,心想这阿九难不成还是白种人不成?

    荀粲却不在意道:“阿九,不必在意,忠叔既然让你保护我,我从没将你当作过我的手下,而是生死兄弟。”

    阿九只能将黑色的面纱摘下,双手扭捏着,不知道放在哪儿,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诡异的沉默之中,荀粲轻轻咽了一口口水,谁能告诉他自己的父亲荀彧是怎么收养到一个金发碧眼的混血大美女作为死士的?

    在荀粲看来,阿九一点都不丑,反而很漂亮,说她丑的那是习惯了东方美女的审美观,荀粲看着阿九那如同大理石雕刻出来的完美脸颊,上面没有一丝瑕疵,由于是混血,没有典型的西方美女的那种粗糙的毛孔,反而有着东方美女的细腻肌肤,那雪白晶莹的肌肤是那般的吸引人。

    荀粲走到阿九身边,却发现阿九的身高还比自己略高,他温和的笑了笑,将阿九手上的面纱拿到手上把玩一番,轻轻啄了啄阿九的脸,只是温和道:“阿九以后你长得这么美丽,还说自己丑……”

    阿九那雪白的脸上带着一抹嫣红,她的一切都属于少主,此时能得到少主的赞许,她便觉得心里十分开心,少主说她美,那她就是美的,她不用在乎其他人的看法,只需要少主的肯定就行了。

    荀粲将面纱还给阿九,抚摸着她这一头金色的又长又卷的秀发,只是道:“阿九,以后在我面前就不要带面纱啦,这么漂亮的人,作为一个好色之徒,我一定要好好欣赏。”

    阿九不过是个双十年华的妙龄少女,听到荀粲的话,脸上的嫣红更加突出,配合那晶莹如雪的肌肤,散发出极其巨大的魅力,再加上阿九身上那种黑暗魅惑的气息,荀粲觉得自己谋算荆州最大的收获不是算计威震天下的关羽,而是发现阿九这只极品波斯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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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五章 环环相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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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二十四年闰十月,权征羽,遣蒙袭江陵,抚其老弱,释于禁之囚。

    后遣吕蒙袭公安,获将军士仁。蒙到南郡,南郡太守麋芳以城降。

    陆逊别取宜都,获秭归、枝江、夷道,还屯夷陵,守峡口以备蜀。

    大将徐晃帐中,忽报魏王有使者来到,徐晃下意识看了身旁的这位令他敬佩不已的深沉谋士,这谋士不是荀顗是谁?

    荀顗轻摇折扇,一副阴恻恻的模样,再也没有了当时在曹仁、于禁军中的一腔热血,只是淡淡道:“此必是魏王令将军急战关羽,以解樊城之围,若我所料不错,荆州已然易主。”

    徐晃让使者进入,使者道:“今魏王亲自引兵已过洛阳,令将军急战关羽,以解樊城之围。”

    徐晃领命,将使者送出营帐之后,不由感叹道:“公子真是料事如神……若是那曹子孝、于文则皆听公子之言,也不至于此啊。”

    荀顗收起折扇,无奈的笑了笑,他淡淡道:“将军言重了,像我这种只是靠父辈荫庇的世家子,被人轻视也是常事。”

    徐晃拍了拍荀顗的肩,语重心长道:“公子切莫心生不满,自古英雄出少年嘛。”

    荀顗望着这位战功赫赫的五子良将,比起于禁来说,这徐晃多了一分朝气,同样的,这徐晃愿听人言,即使自己的建议与他的相左,徐晃也愿意主动来讨论一番,这让荀顗觉得这些老一辈的将军也不全是那么眼高手低。

    此时探马来报:“关平屯兵在偃城,廖化屯兵在四冢,前后十二个寨栅,联络不绝。

    徐晃微微皱眉,只是道:“公子有何妙计?”

    荀顗望着地图,下意识用自己的左手摩挲自己的右手食指,淡淡道:“将军可差副将徐尚、吕尚假借将军旗号,正面攻打偃城,许败不许胜,诱敌出击,而后将军可自领五百精兵,循沔水去袭偃城之后。”

    徐晃喜道:“善。”

    关平闻徐晃自引兵至,遂提本部兵迎敌。关平出马,与徐商交锋,只三合,商大败而走。吕建出战,五**亦败走。

    平乘势追杀二十余里。

    忽报城中火起。

    平知中计,急勒兵回救偃城,正遇一彪军摆开,徐晃立马在门旗下,高叫道:“关平贤侄,好不知死!荆州已被南楚夺了,犹然在此枉为。”

    平大怒,纵马舞刀,直取徐晃,不过三四合,便觉徐晃斧法精湛,无一丝破绽,三军又喊:“偃城中火光大起!”

    关平知道偃城不可救,也不恋战,杀条大路,奔四冢寨来。廖化接应。

    廖化见到关平,不由焦急道:“人言荆州已被吕蒙袭了,军心慌乱,如之奈何?”

    关平很是冷静道:“此必讹言也!军士再言斩之。”

    忽然探马来报说是正北第一屯被徐晃领兵攻打。

    关平道:“若第一屯有失,诸营岂得安宁?此间皆靠沔水,贼兵不敢到此,吾与汝同去救第一屯。”

    廖化还部将吩咐道:“你等坚守营寨,如有贼到,马上举火。”

    部将道:“四冢寨鹿角十重,虽飞鸟不能入,何虑贼兵?”

    于是关平、廖化尽起四冢寨精兵,奔至第一屯驻扎。

    徐晃回营,见荀顗正在悠闲的看着新一期的《旦榜》,他早就已经在公子榜上除名,原因很简单,大名鼎鼎的公子榜首居然临阵脱逃,为人诟病……荀顗表示躺着也中枪。

    徐晃问道:“今关平、廖化尽起精兵,守第一屯,公子有何妙计破之?”

    荀顗放下《旦榜》,心态却愈发平和,他发现战争真的是磨砺人的好机会,他淡淡道:“这有何难,关平、廖化皆是有勇无谋之辈,将军只需故意将兵屯于浅山之上,关平见有机可趁,必来劫寨,将军可令徐商、吕建二位副将伏而击之,而将军自可反劫敌营……”

    还未等荀顗说完,徐晃目光灼灼道:“公子此计大妙,我这就去破敌!”

    荀顗轻哼道:“慢着,将军别急,破寨只是其次,关键是消灭关平、廖化等兵马,关平、廖化见营寨被劫,必奔樊城大路而走,与关羽合兵一处,将军再在这大路上设伏截击即可。”

    徐晃拍案叫绝,他感叹道:“公子这连环计可真是一环扣着一环,令人防不胜防啊……”心中却在暗想那曹仁与于禁该是多么愚蠢才不用这么一个堪比贾大夫谋略的荀公子啊……

    且说关平看见魏军屯于浅山之上,谓廖化曰:“徐晃屯兵不得地利,今夜可引兵劫寨。”

    廖化道:“将军可分兵一半前去,某当谨守本寨。”

    是夜,关平引一支兵杀入魏营,不见一人。平知是计,火速退时,左边徐商,右边吕建,两下夹攻,平大败回营。

    魏军乘势追杀前来,四面围住。

    关平、廖化支持不住,弃了第一屯,径投四冢寨而来。早望见寨中火起,急到寨前,只见皆是魏兵旗号。

    关平等退兵,忙奔樊城大路而走,前面一军拦住,为首大将乃徐晃也。

    关平心中大骇,暗道这徐晃用兵真是神鬼莫测,自己今夜这一番举动全在对方的算计之中,于是平、化两人奋力死战,折兵大半,夺路而走,终于回到了关羽的大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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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六章 曹操的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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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平与廖化退至关羽大营之后,徐晃在荀顗的建议下一鼓作气,攻打关羽,而后樊城中曹仁、庞德等大将亦率领本部兵马出城攻打关羽,两下夹攻,荆州兵大乱。

    关羽引帐下众将兵士急奔襄江上流,背后魏军追至,关羽急切强渡襄江,往襄阳退去,忽然探马来报:“荆州已经被吕蒙所夺,家眷被陷。”

    关羽惊怒交加,再不敢回襄阳,因为回去就是瓮中之鳖,于是往南郡而逃,又听闻南郡糜芳已经投降南楚……这意味着他剩余的兵马成了一支孤军!

    关羽脸上充斥着灰败之色,原本意气风发的模样已经不复存在,夕阳之下,关羽横刀立马,偶有几只乌鸦嘶哑叫喊着路过,此时已是深冬,关羽只觉得全身都是冰冷的,心中一片悲凉。

    关羽环视众将,不由叹息道:”吾中奸贼之谋矣,有何面目见兄长?诸君有何建议,快快道来。”

    管粮都督赵累道:“今事急也,可一面差人往成都求救,一面从旱路去取荆州。”

    关羽依言,差马良、伊籍星夜赴成都求救,他们能否冲出包围圈,还要听天由命。

    而后关羽点齐所有残兵败将,自领前队先行,留廖化、关平断后。

    樊城之围解后,曹仁又顺势取了襄阳这座空城,之后曹仁带着众将来见曹操,泣拜请罪。

    此时的曹操已经真的苍老无比了,他脸上布满了皱纹,满头银丝,他已经六十五岁了……

    曹操宽慰了曹仁一番,又重赏三军,而后又点名赞扬了徐晃一番,可以说击退关羽解救襄樊徐晃占了大半功劳。

    曹操看到徐晃手下的兵士排列无比齐整,没有任何的差乱,不由赞道:“徐将军真有周亚夫之风矣!”

    徐晃于是被封为镇南将军,同夏侯尚共守襄阳,以防备关羽再次来袭。

    期间,曹仁、徐晃、庞德等大将都提到了荀顗的名字,曹操却只是左顾言它,不提荀顗之功,令人心生费解。

    曹操班师,先屯兵于摩陂,以候关羽消息,毕竟关羽是威震华夏的名将,威望之高当真是无人能及……

    满天繁星,夜凉如水,冷风灌入魏王大帐之中,此时,曹操却在单独接见一个人,这人当然是荀家六郎。

    曹操望着这谦恭的青年,不由很是温和的说道:“你父亲病情如何了?”

    荀顗据实回答道:“父亲之病总是反复,常常卧床不起,神智不清,大约大去之期不远矣。”

    曹操微微眯起眼,脸上闪过一丝缅怀之情,听着这荀家六郎无比淡漠的话语,不由背生寒芒,他淡淡道:“既然你父病重,为何听你话语却无一丝悲伤之意?”

    荀顗神色不变,只是道:“此情藏在心中即可。”

    曹操深深望了他一眼,终究觉得这荀顗天性薄凉,而天性薄凉便意味着决断时能毫无顾虑,情之一字,根本无法成为他的弱点,曹操不由询问道:“荆州已被吕蒙攻取,你可知何人为他谋划?”

    荀顗感受着曹操给他的巨大压力,却是沉默不言,可以说,这场战役几乎都在小七的掌控之中进行,若他所料不错,马上关羽真的就要命丧小七之手,自己虽然帮助徐晃击退了关羽,但这何尝不是意味着自己就是他手中的那枚关键棋子呢?

    曹操冷哼一声,狠狠往案台上一拍,明灭的烛光都晃了一晃,他冷冷道:“天一雅阁这种江湖势力是你搞出来的吧,胆子可真够大的!知道本王为何不升你的官?原因就在这里!”

    荀顗面色苍白,他不知道曹操的思维为什么会跳得这般快,他噤若寒蝉,自诩多智的他在这位深不可测的魏王面前生不起一丝辩解的勇气。

    曹操见荀顗这般模样,心中暗道这小子还是嫩了点,直接被吓住了,他不由又缓和语气道:“据说吕蒙攻取荆州全靠了一个名叫荀粲的少年的帮助?这荀粲也是你荀家族人吧,你将他唤回魏国,天一雅阁这件事,本王既往不咎,只是你既为朝中官员,切不可再沾这江湖之事。”

    荀顗思绪急转,忽然有种拨开迷雾恍然大悟的感觉,原来这魏王也发现了小七的价值!他今日这甜枣加大棒的,不是为了自己那麒麟之才的弟弟还有谁?

    荀顗故作慌乱的点头,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满意之色,语气又愈发缓和道:“你还年轻,还需要多磨砺一番,本王自知命不久矣,你又与太子交好,日后飞黄腾达不成问题,想必文若也是希望将荀家交给你的。”

    曹操想了想,又道:“本王再说一次,一定要确保那荀粲回魏,若是不能……”曹操眼中闪过一丝杀意……“若是不能,就毁了他!”

    曹操的声音掷地有声,在帐中回荡着,荀顗低着头,全身都冰凉无比,他知道,自己一定要想尽办法让弟弟赶快回到荀家,如若不然,绝对会有性命之忧!

    曹操在江湖之中肯定也有隐藏着的势力,否则绝不会对自己的天一雅阁那般清楚……还好自己没有用天一雅阁做什么触及底线的事情,要不然……荀顗此时只觉得背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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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七章 胜者为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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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羽在领残兵前往荆州的路途之上,他已经没有任何退路了,赵累不由进言道:”将军且慢,昔日吕蒙在陆口时,尝致书君侯,两家约好,共诛曹贼。今却助操而袭我,是背盟也。君侯且暂时驻军于此,差人遣书吕蒙责之,看彼如何对答。”

    关羽从其言,遂修书,差使赴荆州来。

    ……

    在巨大的侯府宅院之中,浑厚质朴的琴音给人一种圣音的感觉,这声音的渗透力极广,侯府之外依旧可以听闻,常有爱乐之人驻足,欣赏这样超凡入圣的琴音。

    奏琴之人自是荀粲,案台之上摆着一架古琴,幽幽的熏香萦绕在他的周围,古色古香的桌椅等一应俱全,而吕蒙则是一边听琴,一边处理公务,显然他很享受荀粲这治愈系的琴音,这琴音仿佛令人置身于西方极乐世界之中一般。

    一曲完毕,吕蒙面带满意之色的鼓了鼓掌,只是赞叹道:“此琴艺比起昔日周郎,也远胜不少,奉倩果然天下奇才。”

    荀粲面带窘色,他的琴音有这么大的感染力,《南华经》给了他很大的帮助,听到吕蒙这般毫不吝啬的赞美话,荀粲不由谦虚道:“所谓曲有误,周郎顾,奉倩只专精琴道,而周郎却精通所有音律,比起周郎,奉倩不如也,况死者为大。”

    吕蒙看着这个少年英才,实在忍不住心中的喜爱之情,若是这样的少年是他的孩儿,那可真为家族争光啊……

    吕蒙见荀粲这副少年老成模样,不由放下手中的公务,调侃道:“我见你这几日常去找那关羽之女游玩,难不成奉倩也动了春心?”

    荀粲面带温和的笑意,只是坦诚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吕蒙暧昧的笑了笑,道:“奉倩可真是风流人物呐……”

    荀粲淡笑不语,若关羽看到,她的女儿成为我的收藏品时,会是什么感受呢?这可真是期待呢,人不辱我,我不辱人,人若辱我,我必百倍还之!

    荀粲又道:“叔父,我料此时关羽已败我兄长之手,如今他进退无路,必要拼个鱼死网破,叔父该早作准备。”

    吕蒙不由询问道:“奉倩有何建议?”

    荀粲将双手叉在案台之上,脑袋伏在手背之上,只是淡淡道:“想必叔父早有完全之策,关羽久攻樊城不下,终究兵败,军中定然士气涣散,叔父应当令人好好对待荆州诸郡中随同关羽出征的将士的家眷,按月给与粮米;有患病者,遣医治疗。”

    吕蒙眼神一亮,道:“奉倩此是何意,莫不是为了稳定人心?”

    荀粲淡淡道:“荆州之兵知叔父这般对待他们的家属,可还有死战之意?”

    吕蒙拍案道:“此策大善,却是堂堂正正的阳谋,无一诡处,奉倩之谋,总是这般令人不得不接受。”

    吕蒙依荀粲计行,荆州将士家属皆感其恩惠,民心思定。

    荀粲望着这个穿着绿衣扎着马尾的美貌少女,不由温和道:“如何?我南楚吕大都督便是在我的建议下善待荆州子民的,应该不比你父亲差吧?”

    此时两人所在之地,枯藤老树,小桥流水,关银屏面色冷淡的望着桥下的潺潺流淌的溪水,瞥了微笑着的荀粲一眼,只是恨恨道:“算你还有良心。”她却不知荀粲这计策更加瓦解了关羽反攻荆州的希望。

    荀粲很是调皮的抓了抓关银屏那柔顺的马尾,说起来,他对马尾辫有着一种特殊的感情,记得那支离破碎的前世记忆之中,便有一段深刻的马尾辫情节,那似乎是他暗恋的一个女孩,清爽的马尾辨总让他回忆起那个安详的午后,虽然结果便是无疾而终,女孩的面容他也早已遗忘,但那一束马尾辫却一直留在他的脑海之中。

    关银屏任由荀粲抚摸着,很是健康的小麦色的脖颈上升起一丝红晕,却不敢忤逆荀粲的行为,如今的她就如同笼中之鸟一般,逃不出荀粲的手掌心。

    荀粲放开手,扶着小桥的栏杆,在枯藤老树之下的他望着远方夕阳下的古道,忍不住吟道:“枯藤老树昏鸦,小桥流水人家。古道西风瘦马,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

    关银屏显然对诗词不感兴趣,她只是好奇荀粲脸上那一抹落寞的神情,却不知荀粲在想家了。

    荀粲斜着头,望着关银屏那姣好的面容,这张脸并不是特别的出色,但却很有味道,他知道,此时的关银屏一直是压抑着忍受着的,她根本没有露出本性,于是荀粲不由好奇道:“你恨我吗?”

    关银屏狠狠的点头,眼神中露出强烈的不甘之色,她父亲一世英名,却落得这般下场,全是拜眼前这个少年所赐。

    荀粲大笑,很是霸道的将女孩的唇吻住,直到关银屏脸红着喘不过气来,才放开她,荀粲舔了舔唇,又问道:“你喜欢怎样的男子?”俊逸的脸上神采飞扬,他很喜欢戏弄关银屏这样的女孩,这让他有种恍如回到前世的感觉。

    关银屏很是羞愤的呸呸呸吐口水,仿佛这样就能消除这个男子在她身上的印记,她赌气道:“喜欢谁也不喜欢你这样只会耍阴谋诡计的家伙。”

    荀粲仿佛一点也不在乎,反而更加开心的反驳道:“我可从来不耍阴谋诡计,而全是堂堂正正以势压人的阳谋,就像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你能反驳吗?如果要恨的话,就恨一辈子吧!”

    荀粲肆无忌惮牵着关银屏的手,根本不在乎她的任何想法,有些女人,不必得到她的心,只需得到她的身体就行了,这是属于胜者的战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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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八章 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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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羽使者来到荆州,吕蒙亲自出郭迎接入城,以宾礼相待。

    使者呈书与蒙。

    蒙看毕,谓来使道:“蒙昔日与关将军结好,乃一己之私见;今日之事,乃上命差遣,不得自主。烦使者回报将军,善言致意。”

    遂设驿馆安歇。于是随征将士之家皆来问信,有附家书者,有口传音者,皆言家门无恙,衣食不缺。

    使者辞别吕蒙,蒙亲送出城。

    使者回见关羽,具道吕蒙之语,并说:“荆州城中,君侯宝眷并诸将家属,俱各无恙,供给不缺。”

    关羽大怒道:“此奸贼之计也,吾生不能杀此贼,死必杀之,以雪吾恨!”喝退使者。

    使者出寨,众将皆来探问家中之事。使者具言各家安好,吕蒙极其恩恤,并将书信传送各将。

    各将欣喜,皆无战心。

    荆州城中,吕蒙与荀粲两人站在城楼之上,此时晴空万里,城中熙熙攘攘,却是人声鼎沸的模样,吕蒙奇袭荆州对普通百姓根本没有造成任何影响,百姓不会在乎统治他们的是谁,只在乎能不能将生活过得更好。

    荀粲摇着折扇,长发随意披肩,都懒得束起来,浑身上下慵懒气息更加突出,他对吕蒙道:“关羽军中已无战心,只需再煽风点火一番,则关羽必擒。”

    吕蒙有荀粲这个举重若轻的军师,自然懒得思考,只是询问道:“如何煽风点火?”

    荀粲微笑道:“叔父可知四面楚歌?”说完荀粲脸上不由带着尴尬之色,只因这“四面楚歌”的典故对南楚人来说是一个耻辱……

    吕蒙知道荀粲在想什么,不由摸了摸他的头,只是宽慰道:“奉倩不必如此,我当然知道四面楚歌的典故,昔日项王虽然侥幸逃回江东,然而北汉张良那四面楚歌之计却令项王几万军兵失去战意……”

    荀粲于是便言可如此如此,话语中还有“十面埋伏”一词,吕蒙脸上欣喜,心中愈发觉得应当将这个奇才留在江东之地。

    关羽率兵取荆州。

    军行之次,将士多有逃回荆州者。

    关羽愈加恨怒,遂催军前进。

    忽然喊声大震,一彪军拦住,为首大将乃蒋钦也,勒马挺抢大叫道:“云长何不早降?”

    关羽骂道:“吾乃汉将,岂降楚贼乎?”拍马舞刀,直取蒋钦。

    不三合,钦败走。

    关羽在恨怒交加之中杀红了眼,提刀追杀二十余里,喊声忽起,左边山谷中,韩当领军冲出;右边山谷中,周泰引军冲出;蒋钦回马复战,三路夹攻。

    关羽急撤军回走。

    行无数里,只见南山岗上人烟聚集,一面白旗迎风而飘,上面写着“荆州土人”四字,众人都叫:“荆州之兵速速投降!”

    关羽大怒,欲上岗杀之。

    然而山岗之后又有两军杀出,左边丁奉,右边徐盛,并合蒋钦等三路兵马,喊声震地,鼓角喧天,将关羽困在核心。

    关羽手下兵马渐渐消疏。

    等到杀至黄昏,关羽遥望四山之上,皆是荆州士兵,呼兄唤弟,觅子寻爷,喊声不住。

    关羽军军心尽变,皆应声而去。

    关羽喝止不住,部曲只剩三百余人。

    杀至三更,正东上喊声连天,乃是关平、廖化分两路兵杀入重围,救出关羽。

    关平道:“军心乱矣,必得城池暂屯,以待援兵。麦城虽小,足可屯扎。”

    关羽从之,催促残军,前至麦城。

    ……

    荆州城侯府之中,荀粲指着地图上的麦城,不由疑惑道:“叔父欲生擒关羽乎?”

    吕蒙抚须,只是淡淡道:“奉倩有何疑虑?”

    荀粲摇了摇头,道:“关羽虽然骄傲自大,然极为忠义,想要令他投降,可能性却是微乎其微。”

    吕蒙心中赞同,正欲说话,此时南楚丞相孙权却是亲自来到了荆州,他得知威震华夏的关羽已经被吕大都督困于麦城,不由大喜,准备亲自擒住关羽,来给自己晋封吴王造势。

    孙权看到荀粲时,觉得这个少年面相很是和善,一眼便让人感觉是老实人,他不由问道:“子明,这位少年俊才是何人?”

    吕蒙据实回答道:“丞相,此乃荀粲,表字奉倩,出自颍川名门荀家,来南楚游学。”

    孙权听到“荀粲”二字,却是心中暗喜,陆逊、诸葛瑾、吕蒙三人都私下里向他强烈推荐这个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少年,说这个少年当真是天下奇才、舌辨之才、麒麟之才……

    不过孙权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原来是出自名门荀家,那公子榜首,荀家六郎与你什么关系啊?”

    荀粲不卑不亢道:“正是在下六兄。”

    孙权心中惊奇,竟是荀家嫡系,他一点也不介意荀粲的六兄是为曹魏效力,这和诸葛瑾的亲弟弟诸葛亮为蜀汉效力一般……

    孙权倒是很想将这荀粲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他想到自己的小女儿的孙鲁育似乎还未婚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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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十九章 生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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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权正与荀粲谈话时,却听探马来报,说是关羽奋力让一部将杀出重围,往上庸方向去去了。

    孙权那俊朗不凡的脸上出现一丝忧虑,忙向吕蒙询问道:“子明,关羽此是何为?”

    吕蒙正欲回话,不由又剧烈咳嗽起来,用丝绸手帕捂着嘴,他示意荀粲向孙权解释。

    荀粲对孙权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为人礼贤下士,亲厚温和,不愧为南楚实际的领导者,说起来孙权现在的年纪也不过才三十又七,正值春秋鼎盛之年。

    孙权担忧的望着吕蒙,不由慰问道:“子明的身体还好吧,日后孤成大事还需子明之助呐……”

    吕蒙面露感激之色,只是艰难道:“蒙受主公知遇之恩,身上之病,不过旧疾,多谢主公挂怀。”

    孙权此时才放下心来,又对荀粲道:“荀公子可知关羽此番举动是为何?”

    荀粲很是温和的回道:“丞相,关羽此不过是派人去上庸求救而已,不足为虑。”

    孙权惊奇道:“哦?若是关羽求来救兵,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啊。”

    吕蒙又咳嗽了起来,脸上升起病态的嫣红,此番攻取荆州已了他心头愿望,没有了精神支柱的他病来如山倒。

    荀粲很耐心的解释道:“上庸守将刘封,原名寇封,乃刘备假子,与关羽素有罅隙,必不出兵而救,若是出兵,丞相可在必经之路上设伏,消灭援军,而后奇袭上庸,无论如何,丞相已立于不败之地矣。”

    孙权微笑了起来,不由赞叹道:“公子之谋堂堂正正,可谓高明不已,孤便令人依计而行……对了,公子可曾婚配?”

    荀粲脸上带着惊愕之色,只能回道:“我年不过十三,且尚未加冠,何来婚配?”

    孙权心中暗喜,越看这荀粲越是喜爱,想到他还是颍川名门荀家出身,不由暗暗决定要用婚姻来笼络住这样一个少年天才。

    随后几日上庸果然毫无动静,孙权不由熄了围点打援的想法,只是派人去劝降关羽,使者来报说是关羽愿降,孙权大喜,以为可以收服关羽这员虎将。

    荀粲不由进言道:“丞相,此必是诈降也,请丞相警惕。”

    孙权面露不信之色,他觉得在这样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只要是人的话都应该投降吧?

    吕蒙也进言道:“丞相,若是关羽投降,那自是皆大欢喜,若不是,蒙有一计可擒关羽。”

    孙权微微点头,觉得要以防万一,便示意吕蒙说下去。

    吕蒙道:“关羽兵少,若是先诈降后突围的话,必不从大路而逃。麦城正北有险峻小路,他必从此路而去。可令朱然引精兵五千,伏于麦城之北二十里;彼军至,不可与敌,只可随后掩杀,彼军定无战心,必奔临沮。再令潘璋引精兵五百,伏于临沮山僻小路,则关羽必擒也。”

    孙权叹服,脸上露出一种爽快的神色,事实上,他此次的战略目的就是荆州而已,擒关羽只是为了私仇,谁让关羽很狂妄的说“虎女安能配犬子”?

    而荀粲的心中也是极为爽快的,当时被乱棍打出的他是多么狼狈?如今呢,马上关羽就要成为阶下囚,而他则会被孙权待为上宾。

    在深夜之时,探子来报,关羽果然诈降!

    关羽将旗帜和假人树立在城墙上,自己则趁夜突围,就在他自以为得计奔逃之时,约走了二十余里,只见山凹处金鼓齐鸣,喊声大震,一彪军到,为首大将朱然,骤马挺抢叫道:“关羽无信小人休走,称早投降,免得一死!”

    关羽脸上火辣辣的,觉得自己一世英名当真是毁于一旦,他在怒火燃烧之间,拍马舞刀直取朱然。

    朱然回马边走,关羽心中冷笑一声,以为朱然被自己的气势给吓退了,于是乘势掩杀,正追击时,一声炮响,四下伏兵皆起。

    关羽心中骇然,赶紧往临沮小路而走。朱然率兵追杀,一路上关羽原本就不多的几百兵马渐渐稀少。不过令关羽觉得幸运的是,朱然没有追上。

    背后关平赶来,报说赵累已死于乱军之中,关羽心中悲凉之余,却还存着一丝侥幸之心,然而他终究是在别人编织的网中挣扎。

    随行只有十余人,行至决石,两下是山,山边皆芦苇败草,树木丛杂。

    时已五更将近,天边一片鱼肚白色,关羽似乎看到了黎明,就在渐渐放松警惕之时,一声喊起,两下伏兵皆出,长钩套索,一齐并举,先把关羽坐下马绊倒。

    关羽翻身落马,却被潘璋部将马忠所获。

    关平知父被擒,火速来救,潘璋率兵骤至,把关平四下围住,平孤身独战,亦被生擒。

    至天明,孙权闻关羽父子已被擒获,大喜,不过心中却更加佩服荀粲能料到关羽是诈降,也对吕蒙这番生擒关羽的计谋十分佩服。

    孙权聚众将于帐中,少时,马中绑缚关羽至前。

    当关羽看到立于孙权之旁的荀粲时,不由脸上出现惊愕之色,那不是昔日那个被他乱棍打出的狂妄少年郎吗?

    此时的荀粲,却披散着长发,手拿折扇,优雅高贵的站在那儿,俯视着这“名震天下”的关云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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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正文 第九十章 魏王去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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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望着这个满头灰白头发,精神萎靡的关羽,心中却升起一种奇妙的感觉,这威震天下的关羽是败在他的手上……

    孙权趾高气昂的望着关羽,仿佛扬眉吐气一般,关羽是谁?破襄阳、围樊城、俘于禁、淹七军,威震天下,令曹操差点都要迁都的名将啊,他不由淡笑道:“孤久慕将军盛德,欲结秦晋之好,和相弃耶?”

    荀粲觉得孙权这样子有些小人得志,然而不得不承认,这种扬眉吐气的快感确实令人爽快,尤其是将关羽这样名震天下的人踩在脚底。

    孙权走到关羽面前,见关羽还是魁梧的站在那儿,不由眉头微蹙,示意左右令其跪下,关羽不肯,却被强行按跪在地,孙权不由大笑道:“云长昔自以为天下无敌,今日何由被孤所擒?将军今日还服孙权否?”

    关羽低着头,有些不甘心道:“碧眼小儿,紫髯鼠辈!我今误中奸计,有死而已,何必多言?”

    孙权见关羽如此嘴硬,看到站在那儿的荀粲,不由生起一个想法,他指着荀粲对关羽道:“云长可知你中了谁的奸计?孤告诉你吧,便是这荀家儿郎,年不过十三,公之英名,毁于一旦矣!”

    诸将皆笑,望向荀粲的眼光中却充满难以置信的神色,居然是这个少年将威震天下的关羽算计得这般下场……关羽面带窘色,望向荀粲的目光之中充满令人心悸的仇恨……

    孙权兴致很高,这几日却是已经荀粲当作自己的晚辈,心中决定让荀粲成为自己的女婿,他不由向荀粲亲厚的问道:“奉倩可要什么奖赏?”

    荀粲只是用可怜的目光看着关羽,这目光在关羽看来是这般耻辱!那日他给荀粲的百般耻辱却被这个少年用这样的方式狠狠的将耳光扇了回来!

    荀粲露出怜悯的笑容,仿佛早就准备好说辞一般:“丞相,我别无所求,只要关羽之女为奴婢。”

    孙权闻言先是轻笑,而后渐渐大笑起来,周围的将领也符合着笑,关羽目眦尽裂,大吼道:“竖子安敢如此!”

    孙权大手一挥,神采飞扬道:“便依奉倩之言,你关家虎女为仇人之婢当真是大快人心啊!”

    关羽脸上神色愈发颓败,他的双手紧握着,然后突然暴起,挣脱出左右的押解,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蹬了孙权胸口一脚,孙权狼狈摔倒在地,而后诸将如蒋钦、朱然等赶紧压住关羽,荀粲则急忙将孙权扶起来。

    孙权捂着胸口,脸上带着惊恐之色,恼羞成怒道:“来啊,将关羽给我押下去斩了!”

    荀粲的眼中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神色,关羽一定要死在孙权手上才行。

    左右推出,不一会,关羽首级献到孙权面前,此时,平静下来的孙权顿时感觉有些后悔,他也知道关羽对刘备的重要性,这样一来,他孙权就和刘备结了生死之仇了……

    建安二十四年十一月,关羽还当阳,西保麦城。权使诱之。羽伪降,立幡旗为象人於城上,因遁走,兵皆解散,尚十馀骑。权先使硃然、潘璋断其径路。

    十二月,璋司马马忠获羽及其子平、王甫、周仓等於章乡,因羽犯权,皆斩之,遂定荆州。是岁大疫,尽除荆州民租税。

    建安二十五年春正月,至洛阳。权击斩羽,传其首。欲构陷魏王,然为顗所识破,操从顗之良计,以诸侯礼葬羽,由是,刘备闻之,深恨孙权也。

    关羽之死,荆州城破可谓令人震惊不已,设计生擒关羽的吕蒙名声满天下,而同样击退关羽的北汉徐晃也被高高捧起……却不知这关羽之死,关键便是被荀家两位儿郎算计,一阳一阴,一正一奇……

    虽然南楚尽得荆州之地,然而最大的功臣吕蒙却因病逝世,史载:

    权以蒙为南郡太守,封孱陵侯,赐钱一亿,黄金五百斤。

    蒙固辞金钱,权不许。

    封爵未下,会蒙疾发,权时在公安,迎置内殿,所以治护者万方,募封内有能愈蒙疾者,赐千金。

    时有针加,权为之惨慽,欲数见其颜色,又恐劳动,常穿壁瞻之,见小能下食则喜,顾左右言笑,不然则咄唶,夜不能寐。

    病中瘳,为下赦令,群臣毕贺。

    后更增笃,权自临视,命道士于星辰下为之请命。

    年四十二,遂卒于内殿。时权哀痛甚,为之降损。

    蒙未死时,所得金宝诸赐尽付府藏,敕主者命绝之日皆上还,丧事务约。

    权闻之,益以悲感。

    荀粲对吕蒙之死也觉得悲痛不已,毕竟他与吕蒙一同取荆州时,吕蒙对自己也是指点颇多。

    不过,荀粲也知道,这个总是用手帕捂着嘴咳嗽的将军是完成了自己的梦想之后而死的,他死而无憾,因为他替孙权完成了收复荆州的战略目标。

    此时的孙权,在南楚的地位愈发如日中天,经过了小霸王孙策加上如今孙权两兄弟的持续把持朝政,散布名声,南楚人只知孙权而不知皇室,孙权已经决定在这一年晋封吴王,而后再逼楚王行禅让之礼。

    就在这个时候,一件令全天下都震惊的消息发生了,那就是北汉魏王曹操逝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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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一章 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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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二十五年春正月庚子,魏王崩于洛阳,年六十六。

    遗令曰:“天下尚未安定,未得遵古也。葬毕,皆除服。其将兵屯戍者,皆不得离屯部。有司各率乃职。敛以时服,无藏金玉珍宝。”谥曰武王。二月丁卯,葬高陵。

    曹丕嗣位为丞相、魏王。尊王后曰王太后。改建安二十五年为延康元年。

    荀顗出现在曹操这盛大的丧礼上时,却听到一些世家官员小声议论着:

    “魏王这一去,怕是要变天了……”

    “是啊,汉室衰微,曹家势大,魏太子丕势必谋夺上位也。”

    “慎言啊……对了,你说这次名震天下的关羽到底败在谁的手上,为什么我觉得他稀里糊涂就败了?”

    “不是说败在我北汉大将徐晃,南楚都督吕蒙吗?”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你可知谁曾为徐晃谋划?军方消息,便是昔日的公子榜首,荀家六郎!”

    “哦?我隐约听闻那曹子孝、于文则就是因为不听荀家六郎所言,所以败北,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

    “哎,既然如此,难道那南楚都督吕蒙也有人为其谋划?”

    “这我却是不甚清楚,只知那南楚丞相孙权曾笑关羽败在一少年郎君之手……”

    “这可真是不可思议啊,若此事当真,那少年郎君可是我北汉劲敌啊……”

    “有荀家六郎在,我北汉岂无未来?”

    荀顗听了这些话,脸上依旧十分沉静,他显得谦卑而低调,昔日的公子榜首,荀家六郎,已经从公子榜首除名,令某些人心中幸灾乐祸,却不知这是荀顗故意而为之,昔日他这样做是为了给自己造势,以成为颍川荀家家主。

    如今这公子榜首的虚名已经毫无必要,《旦榜》毕竟是由荀顗一手操控,而这些年荀顗凭借活字印刷术聚敛的许多财富,不过这些财富几乎全部被荀顗用来建设自己的暗阁,原本曹操在世之时,他还要忌惮一番,如今曹操已去,在所有人都被曹操去世的目光吸引时,他却在壮大荀家暗处的势力。

    荀家明面上的势力很小,尤其是表现在土地之上,然而荀家在商业上的势力却极为庞大,荀顗很聪明,从来就懂得分利益给上层权贵,这个时代的世家与掌权者大都将目光紧紧盯在土地上,商业带来的巨大利益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随着商业贸易的繁荣,《旦榜》的影响力也从原来的北汉流传到了西蜀、南楚之地,就像此时的旦榜公子榜首已经变成了南楚的诸葛恪。

    诸葛恪,琅琊诸葛家族之人,南楚大将军诸葛瑾之子,西蜀军师将军诸葛亮之侄,少有才思,辩论应机,莫与为对。及长,英才卓越,超逾伦匹。

    公子榜眼则依旧是北汉曹氏家族的曹爽,父亲乃是与曹丕关系极好的曹真,曹操族孙,与曹丕之子曹睿交好,为人礼贤下士,素有才名,乃是曹氏家族最为出色的后辈,只是与荀顗关系不睦,这次荀顗“痛失”公子榜首的地位,令曹爽幸灾乐祸不已,谁让这不自量力的荀家六郎去参与襄樊战事?

    曹爽却不知道荀顗在军中获得了许多军方大将的好感,比如镇南将军徐晃以及以勇武著称的庞德等,尤其是庞德,对庞德来说,荀顗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庞德为人素来忠义,心中却是一直记挂着这荀家六郎的救命之恩。

    曹爽一直想找机会去好好的奚落荀顗一番,毕竟如今旦榜的影响力比起以前还要大,这上了公子榜的人无一不是家世才学品行俱佳的人,极易获得当权者的注意,同样能引起所谓绝色佳人的注意,任何一名世家公子都以能上公子榜为荣。

    在曹操丧礼之上,曹爽自然看到了穿着素衣的却依旧贵气逼人的荀顗,望着荀顗那绝美的容貌,他无法忍受心中嫉妒,只是趾高气昂的走到荀顗面前,讥讽道:“这不是昔日的公子榜首,荀家六郎嘛,可惜啊,却临阵脱逃,沦为笑柄。”

    荀顗轻轻挑了挑眉,望着曹爽上窜下跳的模样,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只是淡淡道:“此为魏王丧礼,我不欲与你起争端。”

    曹爽见荀顗这副淡定的样子就不爽,明明已经不是公子榜首了,他还拽得跟什么似的,于是他愈加嚣张道:“荀景倩,你已经不是公子榜首了,居然还这么嚣张!”

    荀顗觉得这曹爽就是闲得蛋疼,谁嚣张一眼便知,明明是他自己嚣张嘛,荀顗虽然圆滑世故,但碰上这种胡搅蛮缠的家伙也懒得客气,他淡淡道:“公子榜首,虚名而已,什么时候你曹爽也成为公子榜首,再嚣张吧,我虽然已经不是榜首,然而你却还是榜眼,连那南楚的诸葛恪都比不过,真是丢我大魏的脸。”

    荀顗心中冷笑道,有我在暗中掌控旦榜,你这家伙永远也成不了榜首。

    曹爽顿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望着荀顗那不屑的脸颊,只觉得怒火直升,就在此时,身穿孝服的曹仁走了过来,训斥了曹爽一番,却对荀顗很是礼待……于是便可以想象曹爽多么憋屈了……

    荀顗自然不会将曹爽放在眼里,他担忧的是他弟弟荀粲如何才能安全回到颍川,据说西蜀方面的江湖势力魔教也盯上了荀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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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二章 知音知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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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在南楚之地的荀粲自然知道了曹操去世这样令人震惊的消息,曹操这一死,想来早就已经野心勃勃的曹丕会登上帝位,而在蜀国的刘备必然也会不甘寂寞,登上帝位,孙权晋封吴王之后也会篡楚,似乎这三国又回到了正确的历史上来,只是风俗民情等已经大不相同。

    荀粲在这南楚之地已经整整呆了五年,从一个粉雕玉琢的童子长成了一个翩翩少年郎,不过却愈发想念家乡,但是由于他在荆州之战中被陆逊、孙权等看中,导致此时他的回家的难度增加许多。

    不过还好,荀粲的才略只被这南楚或者说是东吴的上层人士知晓,其余百姓倒是不知,吕蒙死后,成为大都督的陆逊也不想用强硬的手段将荀粲留在江东,但陆逊却在考虑如何令荀粲对这江东之地产生一种归属感。

    荀粲又回到了阆苑之中,正思虑如何回颍川的时候,却突然想起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听到那位知音与自己以琴神交了,说起来荀粲对这位知音还是挺好奇的,毕竟两人只在音律上有过交流,却从未见过面。

    作为荀粲的战利品关银屏却已经被荀粲直接送到侠义盟中让阿九好好调教一番,荀粲虽然自诩为好色之徒,但是关银屏于他来说终究只是一枚用来侮辱关羽的棋子罢了,如今关羽已死,如果再留一个杀父仇人在身边,那就是犯傻的行为。

    说起来,荀粲很享受寂寥孤独的感觉,一个人安静的写字作画抚琴,显得那么的充实,此时荀粲忽然听到竹林之外响起一阵熟悉悦耳的琴声,不过这琴声中却带着无尽的寂寥与淡漠,仿佛令人置身于苍凉的荒漠之中一般。

    正值清晨,氤氲的雾气在林间徘徊,荀粲想到自己终究要离开这片土地,不由决定出去见这个知音一面,他穿着宽大的纯白汉服,披上黑色大氅,腰悬玉环,佩长剑,长发用一根木簪绾起,手拿折扇,整个人显得英气勃勃,此时的阆苑中,已经空无一人,连古琴、书籍都被搬走了,剩下的只有荀粲自己的作品。

    周彻今日独自前来,依旧羽扇纶巾,弹名琴“残泪”,不过她的脸上却带着一丝哀容,原因很简单,那个有着父亲遗风的大哥也匆匆去世了,周彻时候会想,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也会一病不起,然后溘然长逝。

    她见竹林之中依旧没有令她温暖的琴音响起,却是早已习惯,或许这竹隐先生出去云游,然而她一有时间,必定会来此奏上一曲,这样便会觉得心中安宁。

    荀粲看到周彻的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会惊讶一番,但发现事实的真相时,他只觉得理所当然,自己的知己乃是这周三公子,这知音不是他还有谁?

    周彻抬头,与荀粲那温和的眼神交融,手上的动作不由停了下来,她微微张着红唇,清丽绝伦的脸上实在无法掩饰自己的震惊,原来,这竹隐真的是他……

    周彻在忙于丧事的时候,同样关注着荆襄樊之战,当她洞悉荀粲的谋略时,不由心生无力之感,因为荀粲的谋略总是堂堂正正,以势压人,却令人无法不接,她虽然早就知道荀粲智略惊人,却没想到这才华横溢的竹隐先生居然是早就和她相处甚密的荀粲!

    荀粲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他走到周彻旁,由衷的开心道:“想不到小妹的琴艺居然如此高超,如果我所料不错,此琴道已入神品了吧?”

    荀粲下意识忽略掉了周彻的性别问题,他欣赏的便是周彻的灵魂,无关乎男女。

    周彻站了起来,轻摇羽扇,脸上却是淡漠的神情,她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在知道这荀粲就是竹隐先生之时,周彻便显得有些拘谨,再想到昔日琴音幻境之中的那一吻,加上扁舟深夜中阴差阳错的又一吻,又想起荀粲毫不犹豫的将那价值黄金万两的船契送还给她,周彻心中不由酸酸甜甜的……

    荀粲见周彻略微拘束的模样,不由把玩自己手中的折扇,一时间却也不知道和周彻聊点什么。

    周彻对荀粲手中的那把折扇已经好奇许久了,于是她不由淡淡道:“奉倩,你可以将此扇给我看看吗?”

    荀粲自然同意了,周彻那淡漠的脸上出现一丝欢喜之意,那张颠倒众生的脸又让荀粲默念他是男人一百遍才压下绮念。

    周彻见这扇上的画的笔法与那副《月下抚琴图》十分相似,不由见猎心喜,这竹隐出品,必属精品啊,这画却是将那个倚门回首的俏丽女子画活了,当看到那首点绛唇——蹴罢秋千,起来慵整纤纤手。露浓花瘦,薄汗轻衣透。见客人来,袜铲金钗溜,和羞走。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周彻微微撅起极其丰润的小嘴,淡淡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意味:“奉倩,这画中的女子当真是栩栩如生,难不成真的是你的青梅竹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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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正文 第九十三章 温馨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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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只当周彻是好兄弟、好知己,自然用一种沾沾自喜的语气自吹自擂道:“那是当然,那是我的书法老师钟繇的侄女,名叫钟秀,我喜欢的她骨子的那种小女人姿态,但她的梦想却是成为天下第一……对了,小妹,你喜欢怎样的女子啊?”

    周彻脸上显得极其淡漠,但心中却觉得很不舒服,望着折扇上那钟灵毓秀的女子时,却觉得此画比起那《月下抚琴图》差远了,还有这首点绛唇,以女子口吻所写,却写出了女子那美好娇羞的姿态,当真是令人觉得这青梅竹马之情的美好。

    见周彻只是淡淡的看着画,荀粲哪里知道她其实心中又在泛酸,他不由开玩笑道:“小妹我倒觉得你像天下下凡的仙子,却是投胎到了男儿身上,所以你肯定不喜欢女子,反而喜欢男子……”

    周彻听到荀粲这话,还以为他知道了自己的真正性别,但见这傻小子一副和哥们说话的语气,周彻不由心中矛盾,真是既想让荀粲知道自己的女儿身,又不想让他知道,因为两人以男女方式相处的话,肯定会多一层隔阂……

    周彻忽然又想起,自己在心中发誓,女儿身只会让那竹隐先生知道……如今看到这写《点绛唇》那精美的荀氏小楷,更可以确定眼前这人的身份,周彻的心又纠结起来……

    荀粲见周彻那如玉一般白皙光滑的双手搅动着折扇时,不由退后一步,用夸张的语气道:“周三公子,你不会真的喜欢男人吧,先说清楚啊,本人不好男风……”

    周彻那淡漠的神色消失,愠怒道:“荀奉倩,我才不好什么男风呢,你说,骗我这么长时间该怎么补偿?”

    “哈?骗你什么了,我荀奉倩可是向来光明磊落、光风霁月、光彩照人,光……”

    周彻抚额,望着这在她面前露出调皮心性的荀奉倩,不由道:“你怎么不把你是‘竹隐’的身份告诉我?”

    周彻说着,不由轻轻打了个喷嚏,此时正值清晨,还是深冬时节,自然有些冷。

    荀粲很自然的将身上黑色大氅脱下,披在周彻身上,温言道:“好吧,小妹,这是我的错,你要什么补偿?”

    周彻低着头,脸上微红,双手抓着大氅的领口,她还可以闻到这大氅上那属于荀粲特有的阳光温暖的气息,她的内心深处变得极为柔软,她好喜欢这样温馨的感觉……

    于是周彻不由撒娇道:“奉倩,我也要你为我画画,要比这扇子上画得好。”

    荀粲惊讶的看着周彻做出这般女子姿态,不由心中产生了疑虑,忽然又想起她小时候被母亲当作女儿来养……于是荀粲疑虑尽去,不得不说,有时候先入为主的想法太容易误导人了。

    周彻也注意到自己刚刚似乎表现的太女性化了,她心想若是让这傻奉倩发现了也好,不过却听荀粲答应道:“唔,好啊,我答应了,就画那次路过赤壁风景的图吧,我再把那抄的《赤壁赋》用行书写出来。”

    周彻见荀粲脑子还是不开窍,不由心中气急,难不成还要自己去告诉他我是个女子不成?这可真是太羞人了,又听到荀粲说自己抄诗,周彻只道是这个明明诗画双绝的家伙又在扮猪吃老虎……

    但听到荀粲愿意送她这幅画,周彻心中又变得喜滋滋的,她依旧用很淡漠的语气说道:“今日我算是知道你竹隐先生的真身了,名门荀家的贵公子呢,不若由我来做东,请奉倩吃一顿如何?”

    荀粲点了点头,道:“好啊,这建邺城我还只去过十里秦淮,其余名山大川还未游览过,不如让小妹带我游玩好了。”

    周彻听了不胜欣喜,连日来的压抑与哀愁似乎在见到荀粲之后就消失了一些,每当看到荀粲脸上那慵懒随意的温和笑意时,周彻便觉得看着他,就是一种淡淡的幸福。

    不过荀粲的下一句话却让周彻心中五味杂陈,荀粲只是用手随意倚着一棵竹子,晨曦从竹林中的罅隙之中倾泻下来,照射在荀粲的侧颜之上,他的脸沐浴在晨曦之中,愈发显得光彩照人,荀粲望着竹林深处若隐若现的雾气,只是用一种无比轻柔的语气道:“小妹,游玩之后,我就要回荀家了。”

    周彻望着晨曦之中穿着纯白汉服的英俊少年,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又变成了淡漠的样子,她只是低声应了一声。

    荀粲望着低着头的周彻,气氛似乎有些沉闷,他只是很阳光的笑道:“小妹,你可要替我高兴呢,我回去加冠之后一定要娶一个这世上最美的女人,然后给她最幸福的生活。”

    周彻咬了咬唇,这是她经常喜欢做的小动作,她奇怪道:“你很喜欢美女么?”

    荀粲正色道:“那是当然,如果女人无法做到才貌双全的话,那一定要有出色的容貌,荀子曰:‘妇人者,才德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

    周彻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言论,不由奇怪道:“荀子说过这话?”

    荀粲十分肯定道:“说过,因为荀子就是我自己嘛。”

    周彻扑哧一声,大笑起来,淡漠的样子消失一空,却也不在意他这个唯容貌至上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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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四章 牵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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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见周彻笑得欢乐,心中也颇为温馨,知己难寻啊……

    随后周彻主动执起荀粲的手,与他共乘自家的马车,在接触到荀粲的手时,周彻只觉得心跳都微微加快,荀粲的手自然没有周彻那般白皙细腻,毕竟荀粲这些日子也开始练一些拳脚功夫,不说像钟秀、荀忠那般武艺高强,起码也不是个文弱书生。

    荀粲对周彻的举动视若无睹,这个时代男人表达亲厚的情意都喜欢执起对方的手,或是挽起对方的胳膊,一起走动,男子亲密视之为高尚的友情,男女之间若是私下这般却是要为人诟病了。

    虽然如此,荀粲还是觉得这周小妹的手太过白皙细腻了,在平稳的马车之上,荀粲不经意间瞥到周彻那如同象牙瓷般的脖颈,在暗赞这周彻当真是玉骨雪肌同时……他不由又在感叹,若是这周小妹真是女子的话,那该是怎样的人间尤物啊……

    周彻还在欣赏这首《点绛唇》,只觉得那一句“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当真传神,她在佩服荀粲诗词功力的同时,忽然想起不久之前,那个骑着骏马蒙着面纱的女子对她很是炫耀的说“若他真是什么东方盟主的话,那也得喊我姐姐咯”,而后那女子微笑时眼睛变成可爱甜美的月牙状。

    周彻望着马车外树木往后退行的景象,仿佛很是随意的说道:“奉倩,你真的是侠义盟的盟主?”

    周彻手中同样有了一枚黄金令箭,却是隶属于侠义盟核心星组的……

    荀粲打了个呵欠,显然这略显颠簸的马车弄得他昏昏欲睡,他十分坦诚道:“盟主什么的,只是挂名啦,江湖事务还是由忠叔,哦,就是西门吹雪负责,当然十三游侠也是负责人,我对江湖不感兴趣。”

    周彻原本还以为荀粲会推脱一番,却真没想到他这么坦诚,周彻的心中热乎乎的,不过脸上依旧显得淡漠无比,她见荀粲这副慵懒悠闲的样子,好奇道:“那你对什么感兴趣啊?”

    荀粲想都没想得就说道:“吃喝玩乐,或者说是一切令人愉快开心的东西,当然我也喜欢和像你这样的朋友交往。我不喜欢和别人起争端,若是别人惹了我,那就是不死不休,就比如那个什么关羽。”

    周彻真的很羡慕荀粲这样豁达的生活态度,荀粲的这一点却是她最喜欢的,她又问道:“上次你与我一起出使荆州时,是不是有一个女子来找你的?她好像也拥有侠义盟中的黄金令箭……”

    荀粲斜着眼,有些疑惑的望着一脸淡漠的周彻,只是点头道:“确实,不过她现在已经是侠义盟的侠义使了,就好比魔教圣女什么的,我是不是很有创意?”

    说着荀粲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笑容,因为她想起了他的阿秀姐已经答应做他的女人,这次回颍川,一定要和阿秀好好亲热一番……

    周彻脸上依旧是淡漠之色,但心却沉了下来,语气很是淡漠道:“她就是这折扇中的美丽女子?”

    荀粲只当是这周小妹嫉妒他有这样一个完美的青梅竹马,于是荀粲愈发眉飞色舞起来,他不喜欢在朋友面前伪装自己,也从不掩饰自己的好美色,因为在荀粲看来,美色就是一种高雅的艺术。

    荀粲坦诚道:“是啊,她的心已经属于我啦。”

    周彻见荀粲这幸福的模样,耳边又响起“若他真是什么东方盟主的话,那也得喊我姐姐咯”这句话,然后脑海中便是那个清秀女孩炫耀的微笑,周彻不由压抑着心中醋意,但嘴上却依旧带着酸气说道:“那你回家就是为了娶她?”

    荀粲想起那日在金灿灿的菊花丛中钟秀回答她的话,只是摇了摇头,道:“我决定不了。”

    周彻这才记起荀粲除了侠义盟盟主之外的另一个身份——颍川荀家名门公子,他的婚姻想来也由不得他做主……周彻顿时心中放下了一块大石,但又想起自己的真正身份,与这荀奉倩几乎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周彻顿时觉得,还是用“周三公子”的身份与荀粲交往才是最佳选择……

    此时马车已驶入建邺城内,建邺乃是南楚百年来的国都,从未遭到过战火的洗礼,所以它显得无比繁华,比起北汉许都来说也要更胜一筹,南楚之地,虽偏安一隅,但经济着实发达,当权者因此大都没有什么进取之心,加上缺少战马,所以根本无法北上一统中原。

    像这次孙权夺取荆州的行为,一自然是为了自己的权势地位,二就是偏安一隅的守成思想了,占领荆州之后,意味着曹魏要南下就比如通过长江天险,曹魏水军向来不如东吴,自然难以功成。

    也正因如此,南楚人大多喜爱安逸奢靡的生活,似十里秦淮等地便因此渐渐形成,青楼产业一发达,导致诗词的欢迎度急剧上升,于是便有“北汉的骚赋、南楚的诗词”这一说法,当然这句话马上就要变成“曹魏的骚赋,孙吴的诗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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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五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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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烟波浩淼的桑泊如同平滑的镜子,从堤岸上俯视下去,可以看到两三只扁舟,时值深冬,连堤岸旁种植的柳树还是光秃秃的,上面还有残雪,显得十分萧瑟,有兴致出来游湖的楚人自然很少。

    荀粲与周彻两人却在这可以俯视桑泊的所谓“状元楼”之中吃喝,荀粲随意坐在那儿,手中拿着一只鸭腿,一边欣赏着这后世的玄武湖,一边吃着这建邺极其有名的菜式,当真是悠闲无比。

    周彻看着荀粲这副随意的吃相,只觉得这个家伙还真是一点也没世家子那种矫揉造作的感觉,再看看周围一些明显是世家子吃喝时一举一动皆保持所谓的优雅举止之时,周彻觉得他们活得很累。

    周彻看着荀粲吃喝,自己却没什么食欲,她手中拿着一本《旦榜》,很有意思的看着上面的各种榜单。

    荀粲瞥了周彻手上的《旦榜》一眼,心道这《旦榜》倒是很像后世的《时代周刊》,说起来,这《旦榜》还是他一手策划的,没想到现在的影响力已经遍布天下了。

    周彻在阅览《旦榜》之时,荀粲却听到一些比较有趣的谈话:

    “哎,正所谓可一日不食肉,不可一日不听琴,尤其是竹隐先生那令人沉醉温暖的琴声……”

    “确实如此啊,可惜竹隐先生似乎早就离开那里了,踪迹不定,此乃真隐士也。”

    “那篇《陋室铭》知道吗?就是那才华横溢的竹隐先生所作。”

    “哦?就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那篇发人深省的短文?”

    “不错,就是这篇,这篇陋室铭足见这竹隐先生的志趣高洁,淡泊名利啊……”

    “真希望能见那竹隐先生一面,你可知竹隐先生的名头已经从建邺流传到整个南楚了?连吴郡、会稽、武陵那儿的人都慕名而来呢。”

    荀粲听了这些对话,心中不由觉得疑惑,陆逊叔父不是说不会泄露自己的信息的吗?怎么连陋室铭是自己写的都传遍南楚了……不过,听到这样的议论荀粲还是觉得心里有些暗爽的……

    此时周彻看到《旦榜》之上诸葛恪排在公子榜首第一,不由用一种自豪的语气说道:“奉倩,这《旦榜》的影响力可是在整个天下流传的,如今我南楚第一公子诸葛恪夺了这榜首之位,他是不是比你哥哥荀家六郎强?”周彻对那个华贵绝美的青年没有任何好感,自然很开心看到他被公子榜排除在外。

    荀粲听了只是眉头微微一皱,想到这《旦榜》本来就是哥哥一手操控的,还不是想让谁上就让谁上,说荀顗不如诸葛恪,他荀粲是绝对不信的,哥哥的阴谋诡计可是耍得出神入化,而诸葛恪他没有接触过,想来比起有着神鬼莫测之机的哥哥来说应该差了一筹。

    不过荀粲也懒得反驳,正如“西门吹雪”大神荀忠所说,真正的高手,那是不屑于上榜的……

    荀粲只是淡淡道:“我没见过诸葛恪,自然无法评判,但我奇怪的是,为什么你周三公子没有上这公子榜呢,不是说你在南楚与诸葛恪齐名么?”

    周彻听了荀粲的话,心道,难不成我这女儿身的身份那些编排《旦榜》的人早已知晓?这倒是可以解释自己为什么没法上《旦榜》了……

    想到此,周彻不由面露惋惜之色道:“我也不知,想来我的才学比起那诸葛公子来说还差得远吧。”

    荀粲见周彻这样的神色,不由下意识提高声音道:“你的才学怎么可能比诸葛恪差,不就是旦榜榜首嘛,估计是那荀景倩觉得当了太久了没意思了,所以才让给诸葛恪的。”

    荀粲此时喝酒吃鸭,已经有些微醺,于是声音高了一些,周彻听了心中喜滋滋的,却听不远处一张桌子上的一个青年很不屑的说道:“荀家六郎,临阵脱逃,才德俱失,比起我江东第一贵公子诸葛元逊,孰优孰劣,一眼便知,却还有人为荀家六郎辩解,真是贻笑大方。”

    这青年年纪轻轻,一表人才,世家气度具显,坐在他对面的青年也不屑的瞥了荀粲一眼,赞同道:“不错,那荀家六郎长得跟个兔儿爷似的,莫不是榜上了什么大人物才被捧上公子榜首的吧,哈哈,真乃颍川荀家之耻也!”

    荀粲听了心中大怒,脸上却依旧温和无比,他正欲站起,不想周彻却按住荀粲的手,对荀粲道:“那一开始说话的青年是顾雍之孙顾谭,另外一个是张昭次子张休,他们都与诸葛恪交好,顾家、张家在这南楚的势力比起我周家来说更胜一筹,他们都是两家的嫡系……”

    荀粲轻哼一声,按捺住心头怒火,只是淡淡道:“想不到南楚张家、顾家只会背后中伤别人,真小人也。”

    荀粲的声音不大,却恰好传到了张休与顾谭的耳中,脾气比较暴躁的张休首先拍案而起,他走到荀粲面前,狠狠道:“小子,你胡说什么东西?”

    周彻站了起来,对张休淡漠道:“张公子,这位是我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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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六章 孙鲁班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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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休看了周彻一眼,略微迟疑了一下,只是冷哼一声,不屑道:“你不过就是周家的一个庶子,没资格在我面前摆谱,给我让开!”

    荀粲当然不会看着周彻这个知己为自己挡风遮雨,所以他直接站了出来,张休后面的顾谭比起张休来说更加理智与高傲,他很克制的拉住了张休的袖子,对周彻道:“原来是周三公子,不知你这位朋友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要诋毁顾家与张家。”

    荀粲见这顾谭长得一表人才,很有世家风度,心中的厌恶稍减,就在周彻准备回答时,却听酒楼门口传来一阵银铃一般的笑声,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女孩穿着火红的盛装,看起来就像一团火焰,浓眉大眼,却长了一张樱桃嘴。

    女孩的身材很是火爆,修长的大腿裹在盛装之内,胸部极为高耸,走起路来一颤一颤的,她一出现便吸引了酒楼中所有人的目光,女孩身后跟着一班随从,排场极大。

    孙鲁班来到周彻身边,对周彻亲厚道:“周三公子,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哟,这是哪家的公子啊,长得挺和善的嘛。”

    孙鲁班的眉宇间充斥着一种女人的风情,周彻知道自己的大哥去世后,这位深得孙权喜爱的嫂子又与全家的后辈全琮订了亲事,对于孙鲁班这样不念旧情的嫂子,周彻心里很不喜,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孙鲁班倒是对自己很亲厚。

    张休略带痴迷的看着这位气场极其强大穿着极其惹眼的丞相长女,不由到孙鲁班面前毛遂自荐道:“在下张休,字叔嗣,家父正是张家现任家主张昭……”

    还没等张休说完,孙鲁班很不耐烦道:“谁问你这个一看就是绣花枕头的家伙,一边去,别在我面前晃荡,我问的是他。”

    孙鲁班将目光投向荀粲,眼神中毫不掩饰自己的兴趣,她知道周家三小姐眼光奇高,能入得了她眼的人肯定不是一般人。

    张休看着依旧神色温和的荀粲,不由露出嫉妒加不忿的神色,他也不过是十七八岁的青年,自然是热血加好面子的时候,在孙鲁班这等算得上极品的美女面前,失了面子的他顿时恨上了荀粲。

    顾谭比起张休来说,城府更深,他不动声色的拍了拍张休的肩膀,用眼神制止了他的冲动。

    周彻看到孙鲁班那兴趣盎然的目光,心里觉得很不舒服,她原本就觉得这位前任大嫂行为举止颇为奔放,很不检点,如今难道对荀粲也动了心思?

    荀粲自我介绍道:“荀粲,字奉倩,出自颍川荀家,来南楚之地游学,有幸与周公子相识一场,成了好友。”

    荀粲的语气很温和,脸上的表情也比较坦然,孙鲁班听到这人居然是出自颍川荀家,不由更感兴趣了,仔细端详荀粲这张乍看之下颇为普通的脸,但却是越看越有味道,再感受着这少年郎温润如玉的气质,心中的兴趣更大。

    顾谭听了荀粲的话,心道原来这个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年是出自荀家,难怪要那样维护荀家六郎的名声,大家族的子弟都对维护本家的名声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张休听到荀粲出自荀家,原本嚣张的气焰不由一滞,原本他还以为这个穿着很是简朴的家伙是什么寒门子弟,可以随意欺辱,然而当他发现这人是出自颍川荀家时,顿时就少了一份轻视,这就是大家族的荣耀。

    孙鲁班又笑了起来,她的笑确实有一种莫名的感染力,对荀粲道:“原来是出自颍川荀家,久仰久仰啊,昔日荀家最杰出的后辈荀家六郎出使南楚,那俊美的样貌不知迷倒了多少南楚姑娘。嗯,我叫孙鲁班,字大虎,家父乃是南楚丞相孙权,马上就要晋封吴王了。”

    孙鲁班的最后一句话中带着极其明显的优越感,她就喜欢拿着孙权的宠爱出来炫耀,这放在后世就是那种喜欢出风头的豪门千金。

    张休见孙鲁班对这荀粲这般热情似火,心中压抑的怒火又起,不服道:“那荀家六郎不过徒有虚名,如今连公子榜也没排上,还有什么好说的?”

    荀粲见这张休一再挑衅,也忍不住争锋相对道:“我看你不过就是嫉妒我兄长罢了,他至少当过公子榜首,你呢?”

    张休脸上涨得通红,他确实连公子榜前十都没见过,他家世有了,但容貌不过中上,才学也是一般,脾气还颇为急躁,自然上不了公子榜。

    张休用希冀的目光看着顾谭,顾谭此时见好友被讥讽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站出来为好友解围,他首先自我介绍道:“在下顾谭,字子默,出自江东顾家。”

    顿了顿,他又颇为自傲的说道:“暂列为公子榜第八,想必应该可以俯视如今被公子榜排除在外的荀家六郎了吧,不知你这个出自颍川荀家,还不知是嫡系还是旁系的子弟,在公子榜上排名几何?”

    顾谭傲视着荀粲,自信的气场令一旁的张休大为佩服,跟在顾谭身后,仿佛他也成了公子榜第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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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七章 赌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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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温和的笑了笑,在顾谭这强大的气场面前显得举重若轻,他淡淡道:“我自然没有上公子榜,不过我却不认为这公子榜有什么权威性,不过是给人多了些茶余饭后的谈资罢了,想不到上了这公子榜的世家公子还秀起优越感来了,真是好笑。”

    周彻不由在心中为荀粲叫好,谁让她也没上这公子榜呢,她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对这公子榜的公正性表示质疑。

    孙鲁班听了荀粲这犀利的反击话,不由对这个极其面善的名门公子产生了好奇,美丽的眸子紧紧的盯着荀粲。周彻见孙鲁班这般看着她的知心人,心中顿时不爽。

    顾谭听了荀粲这话,先是惊愕了一下,要知道,这公子榜已经成了诸多世家公子追捧攀比的依据,如今这荀粲大言不惭的质疑它的公正性,实在令顾谭觉得惊讶。

    张休此时却如同小丑一般耻笑道:“荀公子真是好不知耻,明明自己上不了公子榜,却在这里质疑公子榜的权威性。”

    顾谭皱了皱眉,一举一动依旧很有风度,他觉得要让这荀家子弟承认荀家六郎不过徒有虚名还要用使他心服口服的方式,于是不由反问道:“既然荀公子认为公子榜没有权威性,那什么才有权威性?”

    周彻灵机一动,对顾谭说道:“若说权威性,没有比我南楚科举更具有权威性的考察方式了。”

    孙鲁班也附和道:“不错不错,我爹爹就很重视科举,科举考察琴棋书画加上作诗文,这确实很公正。”

    顾谭心中愈发自信,他淡淡道:“好,反正春闺将近,荀公子可敢与我在这南楚科举上一较高下,若你这个名声不显的荀家后辈都能胜我,那我便承认那荀家六郎乃是真材实料的公子榜首!”

    张休此时也得意道:“子默说得好,荀公子,你别又用其他理由来搪塞,明着告诉你吧,南楚科举虽然由我各大世家把持,但不可否认的是,只要极其出色的人才,哪怕是寒门子弟,只要在科举上大放异彩,是绝对可以受到重用的,你可敢与子默在科举上一较高下?”

    周彻、孙鲁班皆用希冀的目光看着荀粲,周彻是很希望荀粲能在这科举之上大出风头的,这南楚的科举可不是那个时空明清时期的什么八股文,而是考的琴棋书画以及作诗文,可谓是真正的才子选举,周彻知道荀粲“竹隐”的这个身份,自然觉得荀粲胜利是毫无悬念的。

    荀粲倒没有被这顾谭的激将法激得马上答应,他的酒意已经醒了,对顾谭这什么公子榜排名第八的世家公子一点也不放在眼里,他考虑的是,原本他就被孙权、陆逊给盯上了,如今再在科举上大出风头的话,那不是更让孙权、陆逊注意了吗?

    不过荀粲对哥哥的名誉很重视,他可以不在乎自己的名声,但却一定不能让哥哥受到外人的侮辱,他下意识叉了叉手,心里升起一个念头,不由故作迟疑的说道:“参加科举?”

    顾谭见到荀粲这迟疑的神色,不由心中大定,要知道,这荀家公子虽然声名不显,但说不定就是深藏不露的家伙呢,如今看到这荀粲露出这般神色,顾谭心中冷笑一声,不由更加自傲道:“不错,你若不敢答应,那也没什么,只能说明荀家徒有虚名罢了。”

    周彻见荀粲这模样,不由为顾谭感到悲哀,她觉得这荀粲最恶劣的一点就是喜欢扮猪吃虎,装作这般弱小,实则却是想获取最大的利益。

    孙鲁班不知荀粲的底细,只当是这荀家公子心虚了,她对这面善的荀家公子印象不错,于是便为荀粲说话道:“人家荀公子年纪本来就小,顾公子难不成想以大欺小?”

    张休看不惯这孙鲁班总是为荀粲说话,于是急躁道:“荀公子,答不答应就一句话,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再告诉你一个消息,这次科举我南楚第一公子诸葛恪也会参加,想来这状元必定已经没有悬念了,你与子默或许也就只能争个榜眼之位了。”

    顾谭似乎对张休的这话没什么不满,很显然,对于才学胜他十倍的诸葛恪来说,他是十分敬仰和佩服的,说来他也与诸葛恪交好,常常以诸葛恪马首是瞻。

    荀粲此时又露出一副强烈的自信神色,这在顾谭看来就是装腔作势,于是顾谭心中更加有底了,荀粲自信道:“参加便参加,有何不可?我倒是觉得这场比试的彩头不够,便没有动力,顾公子觉得呢?”

    顾谭听到荀粲答应参加科举,已经决定在这科举之上狠狠虐一虐这个所谓的荀家子弟,他轻笑道:“荀公子要什么彩头?”

    荀粲淡淡道:“我在这南楚之地逗留已久,若我胜了,那你们顾家就恭恭敬敬将我送出这南楚之地,沿途高喊你江东陆家不如我颍川荀家,如何?”

    顾谭脸上的怒意一闪而过,不过他对自己真的十分自信,道:“那若是你输了呢?”

    荀粲咬了咬牙,很是“艰难”的说道:“若我输了,便到你顾家去当小厮,任你使唤,你们陆家也可以随意诋毁荀家,怎么样?”

    顾谭见状,不由轻笑一声,道:“便跟你赌了!在场的诸位都可以当作证人!”

    张休脸上闪过一丝狠辣之色,道:”且慢,口说无凭,不如签下契约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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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八章 原来他就是竹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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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三月初春时节,距离南楚科举已经没有多长时间,那一日荀粲自然是“迟迟疑疑”便签下契约,这意味着荀粲与顾谭两人都必须遵守,违约者将会沦为士族中的笑柄。

    而后对荀粲极其看不惯的张家次子张休开始散布这场赌斗的消息,原本张休只想在世家圈子中散布,却没想到似乎暗地里还有势力推波助澜一般,导致了今年的科举比起往日多了很多关注……

    连市井小民都开始关注这样别开生面的比斗,原本黑幕重重的科举,这次一下子因为这样的事件而变得十分透明,这就导致许多寒门优秀子弟纷纷直接参加科举,而不是首先到大世家中做幕僚门客等,得到推荐资格后再参加。

    可以说,这次春季的科举成为了“国家级”的现象,据说在这次科举之前,南楚丞相孙权将晋封吴王,然后用吴王的身份来钦点状元,于是,便可以想象若是能在这次科举之中夺魁,将是多么荣耀的一件事。

    江东的士族自然大部分都支持顶尖世家顾家的顾谭,毕竟他也是名列公子榜第八,乃是极其优秀的世家子,而荀粲的支持者则是寥寥无几,只因荀粲本来就声名不显,虽然出自颍川荀家,但是人都知道,颍川荀家最杰出的后辈乃是昔日的公子榜首,荀家六郎,这个来到南楚之地游学的也不知是嫡系还是旁系的世家子当然不被人看好。

    不过,相比于顾谭、荀粲这两个人,号称南楚第一公子的诸葛恪更加吸引人的目光,毕竟他是新任的公子榜首,若是能在这科举之中再次夺魁,显然他的名声将会达到一个顶点。

    要知道,诸葛恪虽然年不过十八,然而他的诸多轶事却已经流传出来,比如令人津津乐道的“诸葛恪得驴”事件:

    诸葛恪字元逊,瑾长子也。恪父瑾面长似驴。翌日,孙权大会群臣,使人牵一驴入,长检其面,题曰:诸葛子瑜。恪跪曰:“乞请笔益两字。”因听与笔。恪续其下曰:“之驴。”举座欢笑。权乃以驴赐恪。

    顾谭与荀粲的赌斗也惊动了孙权,孙权当然不知道两人的契约内容。

    在占地庞大的丞相府中的一处花园之中,孙权与南楚新任大都督陆逊正在对弈。

    刚刚发芽的几棵柳树旁,有一座钩心斗角的亭子,孙权捻棋,望着随风而起柳条,淡淡道:“伯言,你上次说要增强那荀奉倩对我江东的归属感,才能令其为孤效力,不知如何才能增加他的归属感?”

    此时的陆逊颇为志得意满,要知道,他才三十多岁,就能担当大都督这样的官职,简直堪比昔日的美周郎,他得到孙权相召,交代好夷陵的守御问题后,便安心来建邺觐见孙权了,毕竟孙权晋封吴王这件事他这个大都督必须要亲自表达支持的态度。

    陆逊有这样的地位,荀粲起了很大的作用,对于荀粲这样的麒麟之才,陆逊是绝对希望他留在江东的,于是他摸了摸那两撇极其有特点的八字胡,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睿智之色,他回答道:“此事不难,主公不是希望将小女儿嫁给奉倩吗?”

    孙权点了点头,随意将棋子落下,又摸了摸他那紫色的美髯,道:“孤正欲如此,然而凭空将小女嫁给这声名不显的荀奉倩恐怕惹人非议。”

    陆逊微笑道:“主公莫不是忘了荀奉倩与那顾家后辈的赌斗之事,此次科举若是利用得好的话,绝对可以让荀奉倩甘愿留在江东!”

    孙权露出好奇之色,有些急迫道:“能将荀奉倩留在南楚,孤愿意付出一切代价,伯言你但说无妨。”

    陆逊落子无声,此时杨柳风吹面不寒,他回答道:“只要让荀奉倩金榜题名,成了我南楚新科状元,他日已经是吴王的主公再将郡主下嫁,我不信那荀奉倩不愿留在这江东之地!”

    孙权满意的笑了,他想起当日那个少年将关羽算计至死的沉静模样,不由愈发想要得到这个少年的效力,他赞赏道:“伯言此计大善,只是,若那荀奉倩精于谋略,而才华不显,孤如何能肆意将其捧上状元之位?”

    陆逊只是轻吟道:“独坐幽篁里,抚琴复长啸。深林人不知,明月来相照……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孙权奇道:“这些不都是竹隐先生的作品么?”

    陆逊点了点头,淡笑道:“主公可知那顾元叹出千两黄金想要购我手中那幅《陋室铭》,顾元叹乃昔日蔡大家弟子,深爱书法,却不知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孙子想要和竹隐先生比才华……”

    孙权面露震惊之色,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伯言你说那荀奉倩便是竹隐先生?”

    陆逊见到孙权这样的神色,心中得意,嘴上却是淡淡道:“这是自然,我还敢诓主公不成?”

    孙权从椅子上站起又坐下,下棋的心思已经全没了,又是摩拳擦掌,又是喃喃自语,最后敲定道:“只要那荀奉倩在会试之上一鸣惊人,殿试之上,我必点他为状元!”

    一般来说,南楚科举分三场考试,一是乡试,世家子弟无需参加,是专门给寒门子弟参加会试资格的,能通过便被称作举人,二是会试,主考作文,副考琴棋书画,能进前十者被称为进士,三便是殿试,由皇帝亲自出题,多以策论为主,分笔试与口试两场。

    孙权乃是南楚的实际掌控者,主持殿试的自然是他了,在那个时候,他已经是吴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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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十九章 小妹是女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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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自然不知道孙权与陆逊两人交谈,他也没像南楚一心科举的读书郎那般苦读,荀粲比较逆天的地方就是,他可以在梦中读书,并且记忆效果相当的不错,这博览群书,满腹经纶的属性完全是睡觉睡出来的。

    荀粲与周彻两人一路向南,吃喝玩乐,浑然没有对科举紧张的觉悟,玩得地方比如说北固山、神亭岭等名山大川,这个时候的山川完全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山中常有野兽出没,但这对荀粲来说却更显刺激。

    很快,两人穿越吴郡来到余杭之地,此地最有名的风景名胜自然就是西湖,不过这个时代西湖还不叫西湖,叫做钱塘湖。

    西湖此时之景,当真是令人流连忘返,虽然没有后世的苏堤与白堤,但西湖之美,依旧无法用言语描述,在沿着西湖岸边行走时,荀粲便情不自禁想起了白居易的那首《钱塘湖春行》——孤山寺北贾亭西,水面初平云脚低。几处早莺争暖树,谁家新燕啄春泥。乱花渐欲迷人眼,浅草才能没马蹄。最爱湖东行不足,绿杨阴里白沙堤。

    当然,如今是没有白堤岸的,但那飞翔着的莺莺燕燕确实令人觉得喜爱,柔软的阳光洒在清澈的湖面上,折射出迷人的光晕。

    不过令荀粲最得有些扫兴的是,他正和周彻游览的欢乐之时,周彻被一纸书信召回家中,荀粲猜测这大约是这周家也不看好自己能胜过那顾家儿郎,所以早早的让周彻别受自己的牵连。

    周彻在西湖边,望着荀粲,脸上毫不掩饰郁闷之色,她闷闷不乐道:“奉倩,母亲让我回去,可我还没玩够呢。”

    周彻在荀粲面前卸下了淡漠的那层面具,一颦一笑皆是自然无比,她很享受和荀粲在一起时温暖的感觉。

    荀粲望着这张清丽绝伦的脸,只是用手轻轻拂去周彻脸上的一根断发,温和道:“还是回去吧,这几月有你陪伴,真的很开心。”荀粲的神态极其安详温柔,温润如玉,令女孩情不自禁的沉醉……

    周彻面带微红,一副娇羞的小女人模样,她突然牵住荀粲的手,迎着暖风,听着鸟鸣,沿着西湖的河岸向前走,她在前方,荀粲在后方,在晨曦的照耀下,显得那般和谐动人……

    周彻忽然转过身,荀粲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周彻便撞进了荀粲怀中,荀粲只觉得胸前一阵柔软,很令他觉得享受,他下意识抱住了周彻,两人便紧紧相拥,两颗心跳动的频率似乎渐渐一致……

    荀粲只觉得周彻身上那如兰似麝的清香慢慢钻到了他的鼻尖,他想起了初识她的那个月夜,脑中回想起与她相处的点点滴滴,不由恍然……

    荀粲望着周彻那清丽绝伦的脸颊,很无礼的摘下了她的纶巾,微风吹过,那漆黑飘逸的长发四散开来,长发的下的脸颊就像清雅的昙花,她的脸少了一分男子的英气,多了一分少女的妩媚,她那双十分大的眼睛充满爱意的望着荀粲,睫毛一眨一眨的,就像是扇动翅膀的蝴蝶……

    荀粲被惊艳住了……她真的好美,就像是天上下凡的谪仙一般,周彻穿着宽大的白袍,风吹起时,衣袂飘飘,清丽如嫦娥仙子,不错,她是周郎与小乔的女儿,继承了两人最优秀的基因……

    荀粲情不自禁吻了上去,那丰润的唇是这般诱人,两唇相接之时,周彻只觉得浑身一震……就是这种感觉!甜蜜、温馨、酥软,缩在他的怀抱之中,不要考虑一切烦恼……这是她内心深处的向往……

    周彻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接吻,她紧张的咬着牙,荀粲尝试着将舌头伸进,却总是无法撬开她的贝齿,荀粲那作恶的手,轻轻的捏了一下周彻胸前的柔软,周彻满脸通红,紧咬的牙关一松,荀粲顺势将舌头伸进她的口中,贪婪的吮吸那充满幽香的津/液,动作娴熟无比,显然是此中老手……

    周彻被荀粲这精湛的舌技吻得娇/喘吁吁,但却感受到了极大的快感,与相知相许之人接吻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

    良久,唇分,荀粲坏笑的望着低着头害羞的周彻,他舔了舔唇,不由低沉磁性道:“小妹,你居然骗了我这么久。”他那纯澈的双眼中闪动着飞扬的神采,晨曦洒在他的脸上,如此俊美非凡。

    周彻只是将头埋在荀粲的胸口,轻轻用小手捶打她的肩膀,轻声哼道:“明明是你自己傻,你刚刚真是坏死了……”她缩在荀粲怀中,就像一只娇柔的小兔子,这般惹人怜爱……

    荀粲见平日里总喜欢和他清谈辩论的周三公子变得这般可爱,不由又紧紧的抱着她,用自己的胸膛狠狠的挤压她的柔软,望着周彻那气质与美貌并存的脸,发自肺腑的赞叹道:“小妹,你真美……”

    周彻抬起头,再一次这般近距离观察荀粲的脸,当真是越看越顺眼,荀粲的容貌极其耐看,属于那种乍一看似乎很面善顺眼,仔细观察便会愈发觉得他的俊美……

    周彻深深吸了一口气,用自己的琼鼻蹭了蹭荀粲怀抱,才恋恋不舍挣脱出来,戴好纶巾,却又恢复了“周三公子”的模样,她平息着内心的悸动,脸上的神情又淡漠起来,只是轻轻道:“奉倩,我走了。”声音清冽悦耳,却蕴含着极致的深情……

    荀粲不舍的点了点头,宽慰道:“小妹,路上小心。”

    荀粲抚琴而歌,嘴角含笑,神情温柔,心事付瑶琴,一曲《凤求凰》……

    周彻听到这曲,清丽绝伦的脸上出现了彷徨的神情,她仿佛又陷入了那夜的梦镜,她在奢华典雅的豪宅之中,做他唯一的妻……

    初春,清晨,风起,白衣胜雪,纶巾飘动,她骑上黑色的骏马,一骑绝尘,奔向远方,心中怀着最美好的希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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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章 落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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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担忧周彻路途之中的安全问题,于是直接让在暗中保护自己的阿九护送周彻回家,他觉得自己的安全绝对是没有问题的,原因很简单,他在这南楚之地反正也没什么名气,自然不会有人盯上他。

    虽然荀粲在这南楚之地,但是对于北汉之地的消息还是颇为了解的,大概就是曹丕开始大肆封赏原本拥立他的臣子,似乎哥哥的官职又升了,成了侍中,封尚书,哥哥这样的年纪就当上这样的大官,当真是令人眼红不已,所幸哥哥也知道暗藏锋芒,直接将自己那公子榜首的虚名摘去。

    不过令荀粲觉得奇怪的是,哥哥至今尚未婚娶,要知道,荀顗虽然被排除了公子榜之外,但他在北汉世家公子中的威名丝毫不差,无数北地的怀春少女们都盼望着能够嫁给这样一个如意郎君……可惜荀顗至今仍未动心,他是荀家实际的掌控者,当然可以掌控自己的婚姻。

    反正荀家子孙也比较兴隆,荀家大郎荀恽虽然因病逝世,但他的几个儿子都得到了荀顗的深切照顾,这样的做法倒让荀顗又得到了好名声,大家都认为他心胸广阔,重视亲情。

    其余一些事情在荀粲看来就是纯粹的作秀了,比如说有黄龙出现在谯郡,这便意味着北汉要有人当皇帝了……这人自然是新的魏王——曹丕,若荀粲所料不差的话,年底或许曹丕就会篡位,当然表面上是汉帝让位于曹丕,这汉帝也便真正成为了“汉献帝”了……

    荀粲一边思考着大势的走向,一边决定再在这余杭游览一会儿,然后回建邺去应付赌约,他独自一人牵马走在乡间小路上,衣着简朴,身配长剑,一副游侠儿的打扮,旁边的农田之中已经染上了一层嫩绿,沿着一条河流前行,望着天空中的白云,荀粲的心中一片安宁。

    所谓读万里书,行万里路,就是这个意思吧,这南楚的苏杭之地确实繁华,他又想起了柳永的那首《望海潮》——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云树绕堤沙,怒涛卷霜雪,天堑无涯。市列珠玑,户盈罗绮,竞豪奢。/重湖叠巘清嘉,有三秋桂子,十里荷花。羌管弄晴,菱歌泛夜,嬉嬉钓叟莲娃。千骑拥高牙,乘醉听箫鼓,吟赏烟霞。异日图将好景,归去凤池夸。

    就在荀粲惬意的享受旅途的闲适之时,他陡升警兆,却见小路前方四个看似游侠的黑衣人向他冲来,他心知不妙,再往后一看,同样有四个打扮类似的家伙向他冲来,前后呈包围之势。

    荀粲迅速上马,胸中豪气顿生,不露一丝怯色,他拔出长剑,悍然向前冲去,在刹那间,刀剑相交,荀粲只觉得手臂一痛,却是受伤了,但荀粲却抓住机会突围出去,他向来不缺钱财,这马匹自然也比那几个江湖游侠的马匹好。

    就当荀粲以为自己脱身之时,却听到后方传来拉弦的声音,他心中一惊,却是当机立断,直接向旁边的河流中跳去,此时箭矢正好射到,荀粲的果断令他逃过一劫……

    几个江湖游侠来到河流之旁,只听到为首的那一名黑衣人道:“居然让他跑了,则少年可是教主亲自交代过的人物,能活捉最好,不能活捉就宰掉,你们谁善水性?”

    几人纷纷摇头,为首黑衣人叹息一声,仿佛觉得丧失了这大好机会,在叹息的同时,他也在心中暗暗佩服这个少年的果决。

    随即他下令沿着这河流寻找荀粲的下落。

    很明显,这几个家伙就是潜入南楚目标为荀粲的西蜀魔教中人。

    ……

    此时正值初春,这河流中的水确实寒冷无比,荀粲紧要着牙关,感受着这彻骨的寒冷,却不敢轻易从河流中出现,他怕出现后就被人给包围住……

    他所疑惑的是,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这实在是太嘲讽了,自己还认为安全问题不大,结果第二天就被人追杀……

    等到荀粲实在忍受不了寒冷的时候,他才上岸,入眼便是一座古色古香的环洞石拱桥,不远处有一处风景如画的渡口。

    他捂着臂膀,原本纯白的汉服上已经是一片血污,浑身都是**的,冷风一吹,他不由打了个喷嚏,他心中暗道不妙,必须赶快将这湿透的衣服换掉,否则定会染上风寒。

    但是他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上没有一分钱,银两与行李全放在那匹马上了……难道自己就这样从一个名门贵公子成了一个落魄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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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一章 家住西泠妾姓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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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撕下自己宽大汉服的一角,然后随意包扎在自己受伤的臂膀之上,他不由哆嗦了几下,从小锦衣玉食的他哪里遭受过这样的困境?

    真是乐极生悲,原本还有些春风得意马蹄疾的荀粲转眼间落得这般境地,实乃人生无常,若是有阿九这样的高手在,或许就不会这样了把?荀粲有些郁闷的想着。

    此时正是晌午,荀粲只觉得腹中饥饿,他提着手中的长剑,寻思着该怎么弄些钱,难不成当土匪去*?

    想了一会,他还是否决了这个想法,毕竟世家子弟的名声是非常重要的,若是一旦被别人发现,估计自己连科举都没资格参加了……他想联系上侠义盟在此地的分舵,但忽然想起可以证明自己身份的物件全丢失了……而估计侠义盟中的成员也不会相信他这样一个少年郎就是东方不败吧……

    荀粲顿时觉得自己的处境太棘手了,他还要去建邺赶考来着,到时候若是缺席,岂不是被认为心虚而逃?荀粲几乎可以想象自己身败名裂的下场,连颍川荀家的名望也会在世家之中受损……

    他站在这座古桥之上,既可近眺里湖,又可远瞩外湖,既在孤山之西,又可通往北山,此地倒是极美的去处,可惜荀粲却无心欣赏,冷风吹过,他又打了个喷嚏,头脑上传来一阵晕眩,他倚着桥,虽然可以眺望涟涟碧波,点点水鸟,但身体上传来不适感令他很难受。

    荀粲见这里人烟稀少,不由心里凉了一截,正无比郁闷之时,忽然看到一辆油壁香车从桥上轻巧的行过,里面传来女子空灵的吟诗声:“燕引莺招柳夹途,章台直接到西湖。春花秋月如相访,家住西泠妾姓苏。”

    荀粲只觉得那“西泠”二字十分耳熟,想了一会,恍然大悟,这桥不是西泠桥又是什么桥?

    他脑中一个激灵,脱口而出喊道:“苏小小!”

    油壁香车出乎意料的停了下来,一个如同精灵一般的女子掀开香车的遮拦布,露出那冷峻孤傲的面容,精致无比的脸上苍白如纸,给人一种病入膏肓的感觉,她望着落汤鸡一般的荀粲,脸上带着一丝惊诧以及怜悯,她疑惑道:“不知公子喊我何事?”

    荀粲心道,这女子难道真是苏小小?记得苏小小是南北朝时候的人啊……算了,魏晋与南北朝也差不了多少时候,这历史早就面目全非了……

    荀粲对苏小小的疑问一时间也无法回答上来,难不成说被人追杀逃命到此?这样一说,肯定把人家这个娇小的弱女子给吓跑了……

    就在荀粲酝酿着回答的时候,却看到油壁香车之后,一个肥胖如猪的家伙带着一群家丁走了过来,这胖子一边走,一边嚷嚷道:“千金纳你为妾,你也不愿意,苏小小,你真当自己是个人物啊,不就是一个人尽可夫的妓女么?装什么清高,都被那什么第一公子玩了个透,你还装什么装,大爷我纳你为妾是看得起你!”

    说完这胖子就让手下家丁齐上,苏小小那苍白精致的脸上出现一丝惊惧,荀粲见此,马上拔剑而上,这些家丁之流全是些不入品级的普通人,自然不是荀粲对手,荀粲三下五除二,将家丁放倒,那把犀利的长剑已经横在了胖子的脖颈上。

    胖子见荀粲衣着简朴,全身**的,头发四散,一副落魄书生的模样,他不由恶狠狠的威胁道:“小子,你知道大爷是谁吗?”

    荀粲笑了,淡淡道:“我管你是谁。”他的力道渐渐加重,胖子的脖颈上渐渐出现一道血痕。

    胖子顿时跪下了,大喊道:“英雄饶命,小人有眼不识泰山,英雄就当放一个屁一样把我给放了吧!”

    荀粲心中暗爽,大约这就是行侠仗义的感觉,他威胁道:“放你可以,以后别来找这姑娘的麻烦,否则杀你全家!”

    胖子连连点头,带着一众被狠狠修理的家丁狼狈离去。

    苏小小从油壁香车中走下,她一身紫衣,身体娇小玲珑,面容无比精致,当真是令人赏心悦目,唯一有些瑕疵的是,她看起来生气全无,如同阴森的鬼魅一般,她向荀粲行礼道:“钱塘苏小小,拜谢公子相助。”

    荀粲面不改色的回礼道:“在下荀粲,久闻姑娘芳名,今日相识,果然名不虚传。”实则荀粲却是第一次听到苏小小的名字……

    荀粲此时已经饿急,肚子不由发出一阵响声,他面露尴尬之色……

    苏小小见状,冷峻孤傲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一丝善意的微笑,一时间如同冰山消融,当真是摄人心魄……

    她淡淡道:“如无不便,请到寒舍一叙。”

    荀粲爽快的答应了,他不由又打了喷嚏,脑中晕乎乎的感觉更加浓重,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

    穿过松柏林,来到苏小小自己布置的屋子,如此幽雅别致,迎湖开一圆窗,题名“镜阁”,两旁对联写道:“闭阁藏新月,开窗放野云。”

    荀粲恍然间似乎回到了自己的“阆苑”一般,这苏小小不愧是名传千古的名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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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二章 人间精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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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小家先世曾为南楚官,从江南姑苏流落到钱塘后靠祖产经营,成了当地较为殷实的商人,她的父母只有她这么个女儿,十分宠爱,因她长的娇小,所以叫小小。

    苏小小十五岁时,父母谢世,于是变卖家产,带着乳母贾姨移居到城西的西泠桥畔。

    她们住在松柏林中的小楼里,每日靠积蓄生活,尽情享受于山水之间。因她玲珑秀美,气韵非常,在她的车后总有许多风流倜傥的少年跟随。

    没有父母的管束,苏小小也乐得和文人雅士们来往,常在她的小楼里以诗会友,她的门前总是车来车往,苏小小成了钱塘一带有名的诗妓。

    苏小小此时年不过十六,原本古灵精怪、活泼可爱的她却因为一次感情的欺骗而变得冷峻孤傲,她仿佛看透了世家子弟的虚伪与自私,不再愿和他们虚与委蛇,渐渐的,苏小小“冷美人”的称号慢慢流传出来。

    当然,苏小小依旧痴恋山水,却已经不喜去那些热闹的地方,而是独自一人去那人迹稀少之地。

    荀粲来到苏小小这构思精巧的小楼之时,终究无法强撑下去,晕了过去……

    苏小小对这个仗剑走天下的书生的观感还是挺不错的,毕竟人家帮她赶走了那个仗着钱多就想强纳她为妾的富商,苏小小赶紧喊贾姨来帮忙。

    贾姨也是好心肠的嬷嬷,将荀粲安置在客房后,不由担忧道:“小小,这落魄书生到底是什么人啊?”

    苏小小皱了皱好看的眉毛,淡淡道:“我也不知,不过他倒是会些武功,帮我赶走了那个胖子钱万才。”

    贾姨摸了摸荀粲的额头,却是烫得厉害,焦急道:“他全身都湿透了,而且发烧了,得赶紧将他的湿衣服换下来……”

    苏小小点了点头,望着荀粲那和善的脸,当仁不让道:“贾姨,他就交给我来照顾吧,那些王公贵族,世家子弟一律不见。”

    贾姨面带怜惜之色,她用无奈的口吻说道:“小小,如今那人可是公子榜首,你是他看中的人,别的世家子弟是绝对不敢用强的,也只有钱万才这样不入流的富商才乱来……”

    苏小小冷冷道:“贾姨,不要提他,我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贾姨叹息一声,却不再言语,那人是琅琊诸葛氏的嫡系,父亲又是如日中天的大将军诸葛瑾,如今又是新晋的公子榜首,乃是南楚几乎所有怀春少女的梦中情人,却拜倒在自家小小的风情之中,然而那人却因为自己的风评而决然抛弃苏小小,还放出话去,言这苏小小是他的禁脔,实则转眼就遗忘了……

    苏小小原本还以为那个能言善辩、才华横溢、谦逊有礼的世家公子是多么美好,却没想到竟是这般令人作呕,自己就算成了那人的侍妾,说不定也是玩腻了而随手送人的货物……还好自己还有清白之躯,找个良人应该不难……

    于是苏小小开始用冷傲的外表来保护自己,疏远那些眼睛中只是充满丑陋**的世家子弟,昔日的活泼可爱、古灵精怪却消失不见。

    苏小小亲自为荀粲换了衣衫,在发现荀粲身无分文,只有一柄看起来十分锋利的长剑之后,苏小小断定这荀粲是落魄的寒门子弟,她由是对荀粲多了一分好感,在她看来,荀粲这样的寒门壮士,必是重情重义之人……却哪里知道,荀粲的身份比起那什么南楚第一公子丝毫不差……

    她小心翼翼的帮荀粲处理了手臂上的伤口,望着荀粲那颇为矫健的身体时,她那苍白如纸的脸上出现了一丝嫣红,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男人**的身体。

    她强忍下好奇与害羞,帮荀粲仔细清理身体,动作无比温柔,就像是贤惠的妻子一般。

    ……

    荀粲醒来时候,他的额头敷着毛巾,全身**的裹在被子里,闻着这被子上属于女孩的香味,荀粲还有些迷糊的脑袋更加迷茫,他这是在哪里啊?

    想了半天,终于回过神来,此时耳边只听到悦耳的吴侬软语:“荀公子,你终于醒了,饿了吧,我来喂你喝粥。”

    苏小小轻柔的将荀粲扶起,在他的背后垫了几个枕头,然后亲自喂荀粲喝粥,她怕粥烫着荀粲,还亲自吹一吹,使粥变得冷却一些……

    荀粲直视苏小小那纯澈的眼眸,只觉得这样美丽的眸子根本不是妓女该有的,少女的卑贱的身份令人陡生怜惜之情。

    荀粲见苏小小这般温柔的动作,心里有一种来到天堂的感觉,他喝着这热粥,那种闪现着“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些词句……

    荀粲眼神炽热的望着苏小小那精致无暇的脸颊,她就像西方中那生活在森林中的精灵,她应该是活泼快乐、古灵精怪的,然而此时的她却冷峻孤傲,面色苍白如纸,显然丧失了原本应有的快乐。

    荀粲觉得自己应当要帮这位走失在人生道路上的精灵找回自我,而不是沉浸在麻木与冰冷之中,他喝完了一碗粥,浑身暖洋洋的,灼热的目光让苏小小微微低下头,不好意思与荀粲对视。

    荀粲温和道:“苏姑娘,救命之恩,他日粲必定重谢。”

    苏小小低着头,只是轻轻道:“公子替我赶走那可恶的富商,我这只是报公子之恩。”清冷的语气与温柔的动作形成鲜明的对比,显然她不想与荀粲有任何交集……

    荀粲对苏小小这明显带着距离的口吻微微不悦,他陡然一惊,似乎这才发现自己习惯豪门公子的角色,女孩们对他总是百依百顺,如今碰到苏小小这么一个对他不假以颜色的,荀粲顿时觉得来了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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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三章 显露琴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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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从来不否认自己就是个好色之徒,他看女子,必定是要先看容貌的,这苏小小这样拥有精灵一般美貌的女子,他没理由放弃。

    荀粲的身体还算不错,这轻微的风寒很快就好了,他觉得苏小小不需要他的酬谢,是看他身无分文,分明是个寒门子弟,除了一身武艺之外,估计也没什么长处了……

    黄昏时分,苏小小坐在松柏林中自己制作的秋千之上,一袭紫衣,迎着微风轻轻当着秋千,望着美丽的湖光山色,夕阳洒在她那苍白如纸的精致脸颊之上,显得这般楚楚动人。

    她轻轻的荡秋千,口中却喃喃自语:“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竹隐先生如此志趣如此高洁,据说琴道已入神品,可惜上次去建邺南山未得一见,聆听天籁之声,惜哉……”

    荀粲恰巧听到苏小小这话,心道原来这苏小小还是自己的粉丝……想到此,他灵机一动,既然说要重谢苏小小,那就送她一幅竹隐先生的字吧,于是荀粲对苏小小说道:“苏姑娘,这救命之恩我是一定要报的,我送姑娘一幅字,可值千金。”这是一种久居高位之后而产生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荀粲一袭纯白飘逸的汉服,站在美丽的湖畔,背对着夕阳,神态慵懒优雅,哪有一丝寒门子弟的落魄与寒酸?此时他给人的感觉便是眉眼如画,风姿如雪,令人一眼便觉此人非寻常人也。

    苏小小略带惊疑的看了拥有这般风姿的少年一眼,闻言只是勾了勾嘴角,脸上的神情恢复了清冷孤傲,她淡淡道:“你以为你是那淡泊名利,隐居不出的竹隐先生,一字可值千金?”她的语气依旧这般清冷,带着一丝不屑。

    荀粲闻言,也不反驳,只是宽厚温和的笑了笑,神情依旧无比慵懒,丝毫不在意苏小小那充满质疑的语气,他觉得应该要显露一些才华,投其所好,才能得到这如同精灵一般女子的好感。

    他环顾四周,只见苏小小身旁摆着一架古琴,荀粲在苏小小的讶异之下,走上前,随意取琴而弹,琴音似暖阳,古朴厚重,温暖人心……

    原本苏小小那不屑的神色渐渐消失,而后变成了难以置信,这个寒门子弟竟然有如此琴技?

    这琴音为何这般令人觉得充满温情?苏小小忍不住沉醉了……她的神情渐渐变得享受起来……

    荀粲的嘴角噙着一丝自信的微笑,同样这笑容中还包含着一丝莫名的意味,苏小小荡着秋千,慢慢闭上眼,放开心房……

    荀粲望着她的脸,只见苏小小的脸上的冰冷渐渐消逝,他也闭上眼,不过手中的动作却没有停下,却是进入了自己构造出的琴音幻境之中,他要给苏小小编织一个瑰丽梦幻的场景,他要让这样精灵一般的女孩恢复本心,他希望她快乐……

    这是一片姹紫嫣红的百花盛开之地,天空中满天繁星,璀璨的星光照耀在无边无际的花朵之上,世界如此绚丽多姿……

    苏小小化作美丽的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她大声欢笑着,声音是这般活泼动人,惹人怜爱,很快,她发现自己的身边有另外一只蝴蝶追逐着她的身影,于是她调皮的与这只蝴蝶嬉戏……

    而后她突然化作人形,惬意的躺在花丛之中,仰望那摧残的星空,心中的郁结与苦闷似乎消失一空,她的耳边还回荡着那暖人心扉的琴音,她用那纤纤玉手执起身边的一朵花,伸到鼻尖,轻轻闻了闻,却是极其沁透心脾的芬芳,她的心变得如此空灵澄澈,然而一种莫名的寂寥与孤独感却涌上心头……

    就在此时,转过头,却发现荀粲也慵懒轻松的躺在那儿,用一种怜惜的目光看着苏小小,他轻声问道:“好听吗?”

    苏小小点了点头,望着荀粲那温暖阳光的脸,调皮的眨了眨眼,用一种无比崇拜的目光看着这个编织出如此美妙世界的男人的,想不到他在琴上的造诣居然达到了这样的地步,可笑她还以为他只是一介武夫……

    荀粲见状,只是微微一笑,慢慢诱导道:“若是小小心中有什么郁结之事,就将她说出来,让这个美丽的世界来净化那藏在心中的伤。”

    苏小小闻言,只是下意识的将所有的苦闷与不满吐露了出来,而荀粲只是面带微笑的听着……其实大多是对这个不公世界的控诉与不满,所谓的情伤,倒是轻轻揭过,显然她对那位戏耍她的豪门公子本就没有留恋。

    直到一曲终了,两人才从幻境中一同醒来,夕阳下,荀粲坐在青草地上,漆黑的长发散落在宽大的白衣之上,他也不多说,只是将手指按在琴上,用温和的目光看着苏小小,而苏小小脸上的冰冷之意消失,原本面色无比苍白的脸居然变得有些红润,她整个人仿佛是枯木逢春一般!

    荀粲这琴艺,当真是神乎其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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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四章 玲珑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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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小从秋千上下来,向荀粲福了一福,用那灵动悦耳的吴侬软语说道:“小小拜谢公子开导,公子之琴艺,当真是神乎其神,小小自认琴技不俗,然在公子面前,却如同沧海之一粟……”

    荀粲慵懒的望着苏小小,淡淡道:“苏姑娘不必介意,我只是看姑娘心有郁结,神色冰冷,觉得像苏姑娘这般美丽如仙的女子整天冷着个脸,实在太可惜了,如今见苏姑娘恢复常态,粲欣喜不已。”

    苏小小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却更显其玲珑之美,她抬起头,古灵精怪地望了懒洋洋靠着松树坐在青草地上的荀粲一眼,却是嗫嚅道:“公子就喊我小小吧,叫苏姑娘却是生分了,听公子一曲,我心中都变得豁达开朗了。”

    荀粲心中一喜,知道自己通过琴技终于获得这个精灵一般女子的好感,他无比顺口的喊道:“小小……你也别喊我公子了,我不过一介落魄书生,哪里能当什么公子,喊我奉倩便可。”他的目光肆意落在苏小小的脸上,这张精致无比的脸颊当真是百看不厌。

    苏小小看着这举手投足间皆是名门世家风范的“落魄书生”,不由哧哧一笑,笑声如同清脆的风铃声,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在这尚未熟悉的陌生男子面前,她终是不敢做出过于随便调皮的行为,她虽为名妓,却是一直洁身自爱的。

    贾姨在不远处见她家小姑微笑的时候,不由为苏小小感到开心,心里却想这落魄书生还真有些手段,居然可以将清冷孤傲的小小逗笑,不过,她却是由衷的为苏小小高兴的,毕竟她已视苏小小为亲生女儿。

    夜,苏小小邀荀粲月下对饮,小小亲自为荀粲斟酒,望着荀粲的眼神之中都带着一种好奇感,她天资聪颖,多在男人之中周旋,见过的风流人物不知多少,却还是第一次碰到荀粲这般坦然真诚的。

    苏小小终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询问道:“公子到底是什么人,当日怎会全身湿透来到这西泠桥上,原本小小以为公子不过落魄书生,然公子琴艺早已超凡脱俗,我虽不曾听过那南山竹隐先生的琴音,但却认为公子之琴道,必不在那竹隐先生之下。”

    苏小小的语气带着一丝敬畏与警惕,虽然他让自己喊他“奉倩”,然而她终究是不敢的,他的气质虽温润如玉,却总是令苏小小感觉到一丝疏离感,这便是身份的差距……

    荀粲轻抿一口清酒,把玩着手中做工精致的金樽,抬起头,毫不掩饰自己对苏小小美色的欣赏,他温和道:“我本就是没有任何名声的书生,原本准备去建邺赶考,却在路上遇到了歹人,只能跳河自救,也不知为何却飘到这西泠桥,恰逢小小这般精致玲珑的女子相救,否则却是要命丧黄泉了。”

    苏小小与荀粲那纯澈的眼眸对视,对于荀粲的说辞,她却已经信了八分,只因他的眼眸清澈无比,没有一丝闪烁与隐瞒,她心中却是已经判定这荀粲大约是名门世家中的旁系子弟,虽然才华横溢,却终究不得族中支持,而这荀粲性子有些淡泊无争、随波逐流,于是便导致他名声不显。

    苏小小自认为发现了这块隐藏的金子,于是真诚的说道:“公子如不嫌弃,小小愿祝公子赴建邺应考。”苏小小在这才华横溢的荀公子困窘时雪中送炭,却是一种对未来的投资,他日若荀粲金榜题名……

    苏小小说完这话后,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她只是低头喝酒,掩饰她的情意,但她似乎不胜酒力,仅仅喝了一小口,双颊的红晕却更加深了。

    荀粲心道这落魄书生的属性果然能让名妓资助,可惜大多书生金榜题名之后,一脚将名妓给踹了,他荀粲可不是穷酸书生,参加这科举的根本目的就是为了踩人而已,当然借助顾家的力量离开南楚也算是他的一个打算,不过他不会将离开南楚的希望全寄托在顾家之上。

    原本苏小小以为荀粲会欣然接受她的资助,然后赶赴建邺应考,却不想荀粲只是目光炽热望着她,用一种十分赞叹的语气说道:“小小可真是好算计呢……我荀奉倩却是不得不欠小小的情……”

    苏小小连忙摇了摇头,她否认道:“我助公子,只是出自本心……”苏小小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模样,却是更加惹人怜惜……仿佛在诱惑着荀粲一般……

    荀粲见状,轻笑一声,他轻薄的执起苏小小那无比光滑细腻的玉手,凑到苏小小的耳畔,轻声呢喃道:“我知小小心善,然我欠小小之情,却是欢喜的,欠得越多越好……”

    苏小小不露声色的挣脱开荀粲的手,退后一步,只是淡淡道:“请公子自重,公子之情,小小不敢承受。”

    荀粲脸上的神色依旧十分温和,然而心中终究多了一分烦躁与怅惘,还有一种见猎心喜的新奇感觉,这苏小小心思玲珑,倒是他自己心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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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五章 色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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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小望着眼前的面容俊秀的男子,她觉得这男子在温和纯良的淡笑之下隐藏着莫名的东西,这种东西令她本能的感到害怕,她已经被男人伤过一次了,虽然被荀粲的治愈系琴音恢复了一些,然而她那颗玲珑剔透的心终究被坚冰包裹着。

    荀粲心想若是这次就这样拿着苏小小的赠金去应考的话,说不定以后再也见不到这精灵一般的美人了,他心中不舍,作为一个好美色的人来说,陡然发现一美女就好比那些喜欢字画的人看到正对自己口味的字画一般。

    美色,只是一种爱好,他对苏小小没有太多的爱意,也不可能对所有美女都投入所谓的爱,那样的话,他的爱也太廉价了,他想得到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子,仅此而已,不过是一个妓女罢了,装什么清高呢,似乎还被那什么诸葛恪玩过了?这倒是令人感到遗憾呢,不过利用这个女子来打击一下所谓的新晋公子榜首,却也是一件乐事。

    想到此,荀粲脸上的笑容愈发温和,他温柔道:“小小,我说过要送你一幅字的,这是我在梦中得到的一首词。”

    苏小小很善诗词,昔日那首“妾乘油壁车,郎跨青骢马。何处结同心,西陵松柏下。”倒是传遍了这钱塘之地,然而如今的苏小小看到这首诗,就忍不住恨那个负心人……

    苏小小听闻这荀公子有好词相赠,自然笔墨伺候,不过她却是不认为荀粲能有什么好词,要知道,一首词若是真正的好,肯定会迅速流传南楚之地,而苏小小从没在圈子中听说过荀粲的名头,显然这荀公子并不是什么诗词大家。

    况且,这荀公子的琴技已经这般逆天了,难不成诗词功力也是不凡,这世上能有这般拥有惊天才华之人?

    此时已经月上中天,荀粲享受着苏小小的红袖添香,心中有些躁动,酒助色媒,他望向苏小小那娇小身躯之上的目光愈发显得肆无忌惮,他压下心中的躁动,提起笔,写下词牌名——黄金缕。

    这样的词当然不能用行书这样的字体,蝇头小楷才符合词境,苏小小看到这三个字,顿时面露复杂之色,她仔细盯着荀粲带着慵懒之色的侧颜,心中却愈发疑惑,这人真的只是名门世家中的旁系子弟吗?这一手小楷,已经可以自成一家……

    等等,苏小小心头一跳,此时才想到这人的姓氏为“荀”,她忽然想起这几日传得很广的消息的说是那顾家的嫡孙要和一个荀家后辈在这次科举之上赌斗……难不成这荀粲就是颍川荀家的人?

    苏小小深深吸了一口气,想起颍川荀家那样势力顶尖的家族,她便心生无力之感,再看看此人这般惊艳的才华,她几乎已经可以确定,这人就算不是荀家嫡系,也必定得到了荀家的着重培养……苏小小心中的那一丝念头渐渐散去,她只愿嫁个普普通通的良人,而不是成为这种世家子的可以送来送去的玩物……

    这荀粲虽好,但对她来说仅仅是过客罢了,她又想起上次在钱塘流传很广的逸闻,说是昔日出使南楚的荀家六郎乃是这世间难得一见的美人,他骑乘白马入建邺城时,遭到了无数建邺人的围观,还被无数怀春的女郎掷手帕、水果等,可谓一时之盛况……但苏小小听来,却觉得那荀家六郎太可怜了,她知道,荀家那最杰出的后辈,绝对是寂寞的。

    不多久,荀粲便一气呵成,写下这首《黄金缕》——妾本钱塘江上住。花落花开,不管流年度。燕子衔将春色去,纱窗几阵黄梅雨。/斜插犀梳云半吐,檀板轻敲,唱彻黄金缕。望断行云无觅处,梦回明月生南浦。

    苏小小脸上保持着矜持的微笑,心中却实在难以置信,词的质量或许只是上乘,然而这首词却是对她最为精准的描述……明明相处不过几日,他为何就能这般洞悉自己心中的苦痛?

    苏小小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慌乱,又大口喝下一杯清酒,她只觉得头脑上晕乎乎的,不过那种心慌的感觉却被酒意驱散,但是她不知道自己双颊通红,眼中媚意流转的模样是多么吸引人!

    荀粲目光炽热的望着苏小小,他也喝了许多酒,酒助词兴,却更是色媒,荀粲一把将苏小小那娇小玲珑的身子搂在怀中,在她的耳垂边轻轻吹了一口热气,**手段却是极其高超,他用那对女孩无往不利的温柔语调说道:“小小,你喜欢这首词吗?我生病那几日,总在梦中见到小小呢,从那一刻起,我便喜欢上了小小,见小小忧郁的模样,我就忍不住想要抚平小小那皱着的眉头呢……”

    苏小小作茧自缚,原本她以为这荀粲是谦谦君子,所以敢与他对饮……却没想到此人竟这般胆大包天,纵是那南楚第一公子诸葛恪,也没有这般肆意挑逗轻薄自己啊……为什么这个荀粲一点也不掩饰他那**裸的**呢,这个世家子可真是肆意妄为……不过,他说话的语调,可真是温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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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六章 步步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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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小听了荀粲那温柔的情话,心中却甜蜜无比,从来没有人这般大胆的说“喜欢”,看来这个才华横溢的男子似乎真的很看中自己呢……

    苏小小的全身酥酥麻麻的,荀粲用那充满欲念的眼神与苏小小因为酒意而媚意流转的眼眸相对,他霸道的说道:“小小,我都这么喜欢你了,你要说‘我爱你,只爱你一个’……”

    苏小小无力的软在他的怀中,她有些害羞的说道:“我、我……”

    忽然从纱窗的缝隙中传来一阵清风,苏小小的神智一清,她发现自己被荀粲搂在怀中,还可以感受到他那小腹下的一团火热,荀粲坐在椅子上,贪婪的搂抱着苏小小这娇小玲珑的身子,偏生苏小小那胸前的两只玉兔非常巨大,紧贴着荀粲的胸,令他的欲念更加高涨。

    苏小小用乞求的语气说道:“公子,不要这样好吗,小小虽然卑微为妓,然终究想找一个良人过普普通通的生活……”

    荀粲不悦的冷哼一声,只道是这苏小小大约还在念着旧情,他荀粲又不比诸葛恪差,无论是家世抑或是才华,荀粲积累了数日的郁闷与不爽被一种叫做嫉妒的情绪引发出来,不过是一个失了身的妓女罢了,玩一次也无妨,在这乱世给予她庇护,已经是对她最大的恩赐了……

    荀粲抬起苏小小那光滑白皙的下巴,整张瓜子脸在烛光的照耀下是这般诱人,这精灵一般的容貌,五官简直精致到了极点……

    苏小小此时酒意又上涌,她睁开眼,那纯澈的眸子中带着一丝迷茫,然而更多的却是惊人的媚意,荀粲忍不住亲吻下去,他是如此贪婪的索取者,索取苏小小那从未被人接触过的樱唇……

    苏小小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眸中升起了一丝雾气,看着荀粲近在咫尺的俊美容貌,她晕乎乎的脑中只出现了两个字“真美”,想不到只有这么近观察他,才能发现他那真正的俊美……

    令荀粲微微感到奇怪的是,这苏小小明明应该是技术娴熟的妓女,怎么这舌技居然这般生疏,还没他这个世家公子高超,应该是装的,荀粲无比肯定的认为……

    他一边吻着苏小小,一边将她那娇小的身子抱到柔软无比的床上,他肆意解开了苏小小的衣衫,在黄昏的烛光之下,他双手颤抖的将苏小小的肚兜拉下,那两只大白兔颤颤巍巍的跳了出来,那两颗粉红色的樱桃是这般魅惑人心!

    荀粲一边脱自己那宽大的纯白汉服,一边迫不及待的俯身而缀,迷醉的幽香萦绕在荀粲的鼻尖,心中却道这苏小小的本钱可比婉儿雄厚多了,明明这么娇小玲珑,却拥有这一对傲人的双峰,想到这样美丽的艺术品居然让那什么诸葛恪给先玩赏了,荀粲心中火起,他狠狠的咬住苏小小的玉兔,留下一排清晰可见的牙印……

    苏小小痛哼一声,她此时已经被酒精麻痹,一切行为全靠下意识的行为,她用那洁白无瑕的玉臂将荀粲搂在她那傲人的双峰之间……

    荀粲肆意玩赏着苏小小的两只玉兔,动作没有一丝平日里的温柔,他占有欲极强,越赏玩苏小小的身体就越气恼,而苏小小只是用充满雾气的眼眸痴痴的望着在她身上为所欲为的男子,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柔弱与悲伤……

    荀粲肆意从苏小小那如同象牙瓷一般光滑细腻的脖颈处吻下,那美丽的锁骨当真是令人激赏无比,一个出身卑微的妓女,居然有这样的完美的玲珑躯体……

    荀粲将手探到女孩最神圣的幽谷,那里早已湿润一片,他又娴熟的用手把玩她幽谷的最敏感处,惹得苏小小压抑的呻吟几声……

    荀粲剥光了苏小小所有的衣物,他居高临下望着她娇小玲珑的身子,外面月光如水,屋内烛火昏黄,苏小小那完美无瑕的身子在昏黄的光晕下展现出了惊人的媚意……

    她那如玉的双腿下意识紧紧的并拢着,没有一丝缝隙,荀粲贪婪的抚摸苏小小的**,她的肌肤可真是完美,抱着苏小小,就像是抱着一块羊脂美玉,她的身体绝对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他脱掉了自己的衣衫,那昂扬的巨龙如此狰狞……

    荀粲抬起苏小小的翘臀,却发现苏小小还是下意识紧紧并拢着双腿,荀粲只能再俯下身子亲吻苏小小的脸,那温柔而致命的情话哄着神志不清的苏小小……

    苏小小只听到什么“这可是本公子的第一次呢,可是便宜你这个所谓的名妓了……”,小小和委屈,她只想大声告诉这个混蛋,她也是第一次,她的第一次接吻,第一次拥抱,第一次在男子面前全裸,全部都被他霸道的占去了……

    苏小小在迷迷糊糊中因为荀粲的情话而放松下来,荀粲乘机扳开了她的两条**,将自己的火热缓缓推了进去……

    那明显的狭窄与紧致令荀粲呆住了……她竟然还是处子之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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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七章 日后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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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而是直接腰身一挺,与苏小小融为一体,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突破那层阻滞之后的畅快感,那种被温暖包裹的感觉令荀粲忍不住轻轻呻吟,她的身体实在是太迷人了……

    荀粲可不是柳下惠,而且苏小小这般诱人,若能摘取这样一枚青涩的苹果,该是多么有成就感的一件事,既然她的心是被坚冰包围的,那通过身体直达她的内心,或许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只是,在知道苏小小如此洁身自爱后,荀粲的动作变得极其温柔小心,像是在对待这世上最完美的珍宝的一般……

    苏小小痛哼一声,睁开那双宝石一般闪亮的眼,充满柔弱与悲伤的望着荀粲,经过荀粲的这一番手段,她的全身都是汗淋淋的,极致的女人香在闺房之中萦绕着,她的酒意渐渐消失,眼神中的媚意也变成了一种迷茫……

    苏小小的玉臂还下意识搂着荀粲的脖颈,她带着哭腔柔弱的说道:“我恨你,为什么……”

    荀粲心中终究是带着一丝愧疚的,说起来,他原本就只是想玩玩这个名妓而已,这也算是名士风流的一种表现,他喜欢肆意妄为,因为,他有这个资本。

    若是荀粲真的是这个世界的土著的话,说不定他也不屑于解释,因为这个时代的女子本就身份低微,就好比货物一般,像苏小小这样的美女,也终究是别人的玩物罢了,但他的灵魂中毕竟包含着前世那支离破碎的记忆,对女孩还是比较怜惜的,至少他今天夺了苏小小的处子之身,就一定会对她负责的。

    荀粲深深知道,女孩毕竟是要哄的,于是他俯身温柔的说道:“小小,我会好好对你的……”

    说完,荀粲就吻住了苏小小的唇,手也贪婪的将苏小小那两只巨大的玉兔捏成各种不同的形状,绝世的容貌在没有权力的庇护下终究只会沦为权贵的玩物,苏小小一心想要嫁个良人,却是有些天真了,不过,女人嘛,总是感性的,需要关爱与滋润的,而荀粲那永远温暖的怀抱就能给女人这种关爱,他的权势也可以保证他拥有这世上最美貌的女人。

    荀粲的腰身也不停的向苏小小冲刺,不过他的节奏把握的非常不错,显然对这床第之事非常有天赋,渐渐的,苏小小只觉得剧痛感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酥酥麻麻的舒爽感,就像飘在云端一般,她忍不住呻吟起来,但她总是怕荀粲瞧不起她,所以压抑着呻吟……

    荀粲见状,心里是极为欣喜的,原本以为这苏小小不过残花败柳之身,没想到这世上还真有卖艺不卖身的名妓,他顿时庆幸无比,他占有欲极强,显然,苏小小的洁身自爱满足了荀粲的占有欲。

    苏小小望着卖力在她身上耸动的荀粲,月光从纱窗外钻了进来,照在荀粲的侧颜之上,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之色,就像美女对男人的吸引一样,俊男对女人的吸引力同样强,君不见昔日荀家六郎骑马入建邺时的盛况……

    苏小小在无比舒爽的同时,不由心想,将自己宝贵的贞操交给这样的美男子或许也是一种缘分吧,荀粲的地位于她来说,真的太远了,他是颍川荀家的名门公子,而她只不过是战战兢兢活在最底层的妓女,虽然名动钱塘,然而却还要凭借那个负心人的一个“禁脔”的词来小心翼翼的保护自己……

    苏小小在内心深处开始向荀粲倾斜,“英雄救美”的情节应该算得上俘获女人心的一种手段,而女人本身的“灰姑娘”情节或许也起了很重要的作用,当然,那句想要俘获女人的心要先从她的身体开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得上一种真理,只要这女子不是什么刚烈的强人。

    苏小小两颊通红,全身浮现出一种魅惑人心的玫瑰色,她只觉得一波一波的快感在全身荡漾,在**时,忍不住喊了一声“荀郎”,顿时全身绷紧,那羞人之处喷出一股潮水……

    荀粲受到这样的刺激,感受到苏小小那紧致之处渐渐收缩,也忍不住关门一松,将自己生命的精华一股脑注入她的体内……

    荀粲压在苏小小的身体上,事实上,他的兴致还很高,由于这也是他的第一次,所以只是让苏小小产生了一次**就缴械了……

    荀粲自然听到了苏小小情不自禁的话,不由抚摸着她精致的下颚,发自肺腑的高兴道:“小小,你刚刚喊我什么?”

    苏小小羞涩的闭着眼,她还在**的余韵之中,听到荀粲的问话,只是睁开眸子,看到荀粲那亮若星辰的双眼时,她又羞得闭上眼,心中一叹,这男人也真是祸水级别的人物,他的强势、他的霸道比那个什么故作风度的诸葛恪吸引人多了……

    若是诸葛恪听到他的“禁脔”这般想他的话,绝对要气死,由此可见,男人该禽兽时必须禽兽,对于某种女人来说,主动出击永远比欲擒故纵有用,尤其是那种心思玲珑,善于在男人之间巧妙周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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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八章 卿本风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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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对于完全属于自己的物品,向来是珍惜宠爱的,他虽然**高涨,但苏小小毕竟初次破/瓜,所以他很温柔的抱起苏小小,与她共浴,无比宠爱的亲自为她擦拭身体……

    苏小小只是任其摆布,闭着眼不敢看这个强势的将自己霸占的男子,但她的心里却是极其渴望这种宠溺的……

    然而,她的心中的安全感终究太少了,在温暖的浴桶中两人**相对时,她忍不住落泪了,她知道自己就算找个普通的人家,最多也只能获得一个侍妾的地位罢了,那么,自己在他的心中到底算个什么呢?

    荀粲吻去她泪水,用一贯温柔慵懒的语气道:“小小,你很害怕……”语气虽然温暖人心,但在苏小小听来,这温暖的语气总是带着距离,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让苏小小只能仰望这个男子。

    苏小小的脑袋柔弱的靠在荀粲的肩头,像一只可怜的小猫咪,她幽幽道:“这一夕情缘,公子就忘了吧,小小配不上公子……”

    荀粲情商极高,对于女人的心思向来把握极准,他温言道:“小小,以后便喊我荀郎,我知你忧虑什么,不就是一个名分嘛,我许你贵妾身份。”

    苏小小闻言,顿时心中一喜,她倒是觉得安全感强烈一些,心中却想,这家伙虽然霸道强势,但终究是有情意的男人……她不由略带欢喜的喊了一声“荀郎”,仿佛内心有了依靠一般。

    两人同塌而眠,苏小小主动伏在荀粲的怀中,哪还有当时的矜持,但这却让荀粲愈发满意苏小小的懂事,什么样的身份就应该有什么样的眼色,他喜欢聪明的女人,因为这让他很省心。

    温馨的黑暗之中,荀粲轻轻的说道:“小小,这次去建邺应考,你便随我同去,然后我带你回颍川荀家。”

    苏小小的脑袋蹭了蹭荀粲那阳光温暖的怀抱,却是担忧道:“荀郎,这对你的名声不好吧……”

    荀粲淡笑道:“携美赴考,人生乐事也,我本就是风流之人,哪在乎别人如何看我,若是万事都要在乎别人的看法,岂不是自找麻烦,名士风度,当随心而为。”

    苏小小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却是倦了,两人相拥温馨而眠……

    翌日清晨,荀粲还在睡梦之中,苏小小却是已经醒过来了,她想到昨夜的荒唐事,不由脸上一红,却是惆怅的叹息一声,除了跟着荀粲,她似乎别无选择了……

    苏小小移开还握在她那高耸的胸脯的手,撑起脑袋,只是仔细的看着这个男子,他的容貌从远处看,倒不觉得惊艳,只是清俊而已,许是因为他那温润的气质完美的掩饰住了他的样子,而此时近距离观看,苏小小的只觉得越看越俊,她忍不住用自己的手抚摸荀粲那浓郁的眉……

    荀粲突然睁开眼,苏小小惊慌的将手拿开,只见荀粲霸道的将其搂入怀中,这娇小玲珑的身子当真极妙的触感,他戏谑道:“小小,你刚刚看什么看得这么入迷?”

    此时外面的晨曦从穿过纱窗照在荀粲的脸上,苏小小只觉得他的这张脸真是耀眼无比、俊美无双,听到荀粲戏谑的话语,她却是大胆的与荀粲对视,古灵精怪的说道:“当然是看我的荀郎。”

    荀粲听了这话,脸上浮现出满意的笑容,却是愈发喜欢苏小小了,他知道苏小小担忧的是什么,只是郑重的承诺道:“小小的清白之身既然交给我,我自然会好好珍惜小小,我才舍不得小小便宜了别人,我会一辈子护着小小的。”

    苏小小主动献上香吻,她很清楚荀粲能给她带来什么——富贵与安定,而她则需好好奉献自己的身体,仅此而已,其实一旦看透了所谓爱情的本质,苏小小就明白,那就是一场美好的梦。

    荀粲决定启程去建邺,原本他以为这次真的要靠小小的资助才能上路,却没想到十三居然能寻找到这里。

    苏小小依旧一袭紫衣,无忧无虑的在松柏林中荡秋千,她的肌肤变得愈发光滑,昔日苍白的脸色已经变得十分红润,她好奇的望着荀粲的那个方向,却看到那一身灰衣,带着斗笠的神秘男子单膝跪在荀粲面前,手中拿着一个包袱。

    十三打开了包袱,却是十六只人耳,他用无比惭愧的语气说道:“让少主受此大难,十三有愧!”

    荀粲正欲宽慰一番,却见十三无比狠辣的断了自己小指,荀粲大惊道:“十三,你何故如此,这本就是我自己掉以轻心……”

    十三只是压抑着痛苦冷声道:“此乃十三自惩,少主不必为十三开脱,十三自知不过是一名平凡的剑客,比不得其他十二人各有自己的独特才能,唯有对少主绝对的忠诚。”

    荀粲叹息一声,也不询问那十六只耳朵是什么回事,因为这很明显,就是那几个追杀自己的魔教中人的耳朵罢了。

    苏小小见到了这一幕,她惊讶的捂着自己的小嘴,却对荀粲的真正身份更加好奇了,这个灰衣剑客分明就是一名死士,能够得到世家中死士效忠的人,除了嫡系,别无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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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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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钱塘颇为平坦宽大的官道之上,一辆装饰精美的马车向前缓缓行驶,上面有颍川荀家的家族标志,马车周围有十几名精悍的护卫骑马护卫着中间的马车。

    在车队之中,苏小小的那辆油壁香车如此显目,只听到路上的行人议论道:

    “这是哪家的豪门公子啊,居然让那清高的苏小小跟随?”

    “谁知道呢,看这豪华的马车,起码值上千两银子,这苏小小怕是攀上高枝了……”

    “那苏小小可是顶好的娇小美人啊,这公子倒是艳福不浅。”

    “确实,要不然那为富不仁的钱万才费尽千心万苦想纳这苏小小为妾?”

    “哼哼,可惜为了美色丢了性命,据说是那专门行侠仗义的侠义盟中人所为,钱万才那家财万贯全部都分给了穷苦人呢……”

    “侠义盟确实不错,东方盟主那一首《侠客行》至今令人向往不已啊,如今游侠们可都是以加入侠义盟为荣呢。”

    荀粲不坐十三给他弄来的高档马车,却非要和苏小小腻在她的油壁香车之上,苏小小觉得这荀家公子虽然才华横溢,但有时却是小孩脾气,需得自己好好哄他才行,但正因如此,苏小小才发现她与荀粲的距离似乎慢慢拉近了。

    苏小小似乎想到了什么,向荀粲问道:“荀郎,那钱万才之死会不会对荀郎的名声不好啊?”

    荀粲闻着苏小小身上那特有的幽香,忍不住将头枕在她那高耸的双峰之间,一边吃着苏小小亲自喂他的美味糕点,一边含混不清道:“钱万才?那是谁啊……”

    苏小小望着荀粲那天生的慵懒雅致的气度,不由暗自钦佩,听到荀粲那轻描淡写的回答,不由提醒道:“就是那个喊你‘英雄’的胖子。”

    荀粲咽下糕点,伸了个懒腰,依旧十分随意道:“蝼蚁罢了,死便死了,对我有什么影响,他可以为富不仁,却不该动其他心思,小小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

    苏小小心中有些发寒,在这荀家公子的眼里,人命居然如此轻贱,也是,他毕竟是从来没有吃过苦的大家族子弟,想那钱万才在自己的眼中,已经是极其有钱有势的当地富豪,然而在这人的眼中,却是可以肆意碾压的蝼蚁,不过令苏小小疑惑的是,荀家的势力不是应该在长江以北吗,怎么在这南楚之地也可以这般嚣张?

    不过,经过这件事,苏小小深切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顶级名门公子,他们不似那些小家族子弟那般招摇,他们可以玩低调,但却绝对不是一无是处的草包,低调的潜台词便是可以随时高调……

    苏小小忽然又想到那个被称为南楚第一公子的人,如今的公子榜首,她又忍不住担忧道:“荀郎,昔日那琅琊诸葛家的公子曾放言……”

    还没等苏小小说完,荀粲直接打断道:“小小放心,一切有我,想那公子榜首不过是我哥随意让他而已,玩笑一样的公子榜单,有些人倒用这榜单来秀起优越感了。”

    苏小小此时眼睛瞪得大大的,她心中噗通噗通的跳了起来,虽然早就猜到这荀粲是荀氏嫡系,然而当他亲自随口说出来时,她才感觉到那种扑面而来的心理压迫感……

    苏小小十分好奇道:“荀郎,那荀家六郎竟是你亲兄弟?”她的虽然带着好奇的语气,心中却是在猜想荀粲来这南楚之地的原因,她很怀疑定是那荀家六郎嫉妒这个亲弟弟的才华,于是便将他放逐在这南楚之地,而荀粲则独自一人在这南楚之地混得风生水起……大世家中的勾心斗角不是正常事吗?

    荀粲只当苏小小是他最亲密之人,于是他慵懒道:“不错,景倩就是最宠着我的六哥啦,他长得可是比小小还要精致美丽呢,做人做事也不似我这般荒唐,而是滴水不漏,为人又世故圆滑,在北地名望极高,那名震天下的关羽说起来若不是曹魏的几个将领犯傻的话,早就败在我六哥手里了,小小何故提他,莫不是小小也迷我这兄长?那日他出使南楚,建邺盛况被传为天下美谈呢……”

    苏小小听到荀粲这坦诚无比的话语,心中终究是感动非常,她原本以为自己充其量就是个玩物而已,却没想到荀粲这般真诚,她握住荀粲那带着薄茧的手,动情道:“在小小眼里,奉倩才是最好的……”

    荀粲哈哈一笑,十分开心道:“小小此言深得我心,我那六哥虽然有绝世之貌,却不解风情,北地有多少闺中小姑想要嫁给他啊,哪怕是作妾也行,却不想我那六哥一个也看不上,看来荀家开枝散叶的任务要交给我这个小七了……”

    荀粲肆意吻上了苏小小的唇,手也开始不规矩起来,苏小小娇嗔道:“荀郎,这可是在车上呢……”

    荀粲毫不在乎道:“那又如何,这才是情趣。”

    说完,荀粲还觉得不够,于是又吩咐道:“来人啊,将我和小小在车上恩爱的消息给我放出去,传得越广越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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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诸葛恪的轻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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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携美应考,这美女还是名动钱塘的苏小小,并于路途之中香车之上肆意欢爱,荀粲这风流好色之名,可谓一夜之间席卷南楚!

    羡慕者有之,嗤笑者有之,痛恨者有之,不屑者有之,更多的市井小民听到这样的消息,都觉得这荀家后辈这次科举绝对会被那公子榜排名第八的顾谭狠狠打脸,只因这荀家后辈太过逍遥自在,如此懒惰,怎能有所成就?

    而在世家之中,荀粲的行为支持者与不支持者可谓势如水火,那些十分向往荀粲这种潇洒随意态度的支持者认为,这才是真正的名士风范,潇洒自然,随心所欲,而那些对荀粲表示不屑的世家子则认为这荀粲太过有辱斯文,不尊礼法,乃是读书人之中的败类。

    而在南楚又开始流传这样一个消息,说是如今的公子榜首曾言苏小小乃其“禁脔”,而如今这禁脔却被北地来的一个世家公子给俘获芳心,当真丢脸,人言诸葛恪虽然被人封为南楚第一公子,然而这**手段却不如荀粲……

    诸葛恪自然听到了这消息,此时他正与顾谭在建邺最大的留香棋馆中对弈,两人具是峨冠博带,身着宽大华贵的汉服,气质绝佳,乃是一等一的世家公子,顾谭只是用征询的语气说道:“元逊,这荀奉倩意欲何为?”

    诸葛恪长七尺六寸,少须眉,折頞广额,容颜俊美,脸上的傲气比起顾谭来说更加重,他本就是在别人的追捧中成长的,刚刚又被评为公子榜首,于是便可以想象诸葛恪是多么的得意非凡,英姿勃发……

    诸葛恪听到顾谭的话,用一种不屑的口吻道:“荀奉倩?靠着旁门左道获取名声的小人罢了,如此放/荡不羁的好色之徒,我不屑也。”

    顾谭的脑中回想起那个在他面前表现十分平庸的少年,心里终究有一丝莫名的不安,他淡淡道:“此次赌斗,事关我南方世家与北地世家的名声问题,若我力有不逮,还请元逊一定要全力以赴。”

    诸葛恪狠狠的落子,那巨大的落子声可以看出他心中对荀粲是多么不满,他冷声道:“子默,他日我定要狠狠羞辱这不知天高地厚的荀家后辈,若是那荀家六郎,还能让我重视一般,这种纨绔子弟,我踩他都觉得脏了自己的脚,那苏小小的眼光也太差了,居然看上这样的纨绔子弟,枉费我当日还十分欣赏她。”

    顾谭听到这话,心中暗喜,知道诸葛恪绝对会狠狠的羞辱荀粲,他顿时放下心来,诸葛恪的人品他是知道的,平日里装得跟真的似的,暗地里却手段阴毒,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他的才华确实远胜自己。

    其实诸葛恪的成长经历与荀家六郎荀顗的成长经历类似,都是少年得志,锋芒毕露,为人处事都世故圆滑,在各自的圈子中人缘极好,实则却狡诈多智,他们的共通之处就是两个字——虚伪,而这两个字就是世家子交往的准则。

    荀粲与他们截然相反,他表面上看似像荀彧那般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实则却是崇尚道家思想的放/荡不羁的狂士,他根本不需要在乎别人怎么评价他,所以根本不想带任何面具,他本就无意于仕途,凭借家世当一个清贵的言官也就差不多了,至于荀家的发展,有荀顗这个完美的继承人在,他荀粲是最放心的了,若说荀粲有什么想发扬光大的话,那就是真正的魏晋风骨。

    荀粲的车队已经快到建邺了,而此时距离会试也没多少时间了,不少外地而来的寒门举子看到荀粲这精美的马车时,纷纷侧目,眼中带着难以掩饰的羡慕与嫉妒,这就好比后世买不起车的平民看到权贵后代们随意开着兰博基尼或是限量版法拉利的感觉……

    荀粲此时坐在天鹅绒铺好的车座上,从车中的某处暗格里熟稔的拿出他最喜爱的美酒,轻轻品尝着,托着腮慵懒的望着窗外那古风浓郁的场景,他的旁边便是精灵一般美丽的苏小小,她望着荀粲那清俊的面容,他的一举一动无一不充满了优雅与自信,这或许就是百年世家的底蕴堆积出来的气质。

    原本的钱塘名妓苏小小这下子可以说名气也轰动南楚了,她的风头甚至盖过了秦淮河三大名妓,有许多不怀好意的人认为她只是这风流好色的荀粲一时间的玩物罢了,他们都等着看苏小小的悲惨下场。

    却不知苏小小这几日过得真的就像天堂之中的生活一般,荀粲那每时每刻的宠溺都令她忍不住沉沦,她甚至都产生了一种荀郎便是她天定的良人一般,在黑暗之中,每当想到自己的清白身子是被这重情义的荀郎所得,她都会产生一种满足感。

    而且,荀粲也没有遣散她唯一的亲人——贾姨,而是让她继续照顾苏小小,这让苏小小感到十分的开心,她甚至像怀春少女一般天真的认为,这荀家七郎真的爱上自己了,然而每当荀粲独自沉思之时,就像现在……那种淡漠疏离的感觉都让她发热的脑袋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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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一章 到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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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来到建邺,望着那厚实的古城墙时,却又听到了那颇为熟悉的银铃一般的笑声,那个穿着火红盛装的孙权长女——孙鲁班,她鲜衣怒马,吸引了许多目光,那目光中大多都带着一丝畏惧和**……

    而在孙鲁班身后则跟着一辆华美不逊于荀粲所乘的马车,也不知是坐了哪一位身份不凡的名门贵女。

    苏小小在车中望着那眉宇间都充满着艳丽的火红盛装女子,下意识觉得心中发慌,荀粲似是知道她的害怕,只是紧握苏小小的玉手,十分自然道:“小小绝世姿容,比那孙家长女漂亮多了。”

    苏小小这才露出如释重负的微笑,心里却对荀粲更加依赖了,荀粲洒然一笑,随意掀开马车的遮幕,对孙鲁班慵懒随意的说道:“故人相见,别来无恙否?”

    荀粲这一露面,顿时引得周遭一片窃窃私语:

    “好一个清俊的少年郎君,气质绝佳,不知这少年是哪家的公子?”

    “自然是那颍川荀家,这少年便是那携着美姬来应考的荀奉倩。”

    “咦,这少年好生面熟……对了,他不就是当日教训周二少的神秘少年吗?”

    “原来如此,难怪他当日与那荀家六郎关系亲厚,想不到这少年就是那荀景倩的弟弟!”

    “这样貌可真不愧为荀家六郎之弟,虽不及那荀家六郎绝美非凡,却亦是这般光风霁月,当真是玉树临风……”

    “如此名门贵公子,却倾心一个卑贱的妓女,真是有辱荀家家风……”

    “迂腐,子曰,食色性也,荀奉倩此举,真乃我辈中人!”

    “哎……世风日下啊……”

    荀粲似乎没有听到别人的议论,柔柔的阳光照进马车,他整个人就像染上了一层光辉,那温和的目光扫视过去,令人觉得如沐春风。

    孙鲁班收敛起笑容,略带讽刺的说道:“荀公子携美应考,当真是逍遥快活,不知能否让我见一见这令你沉迷的妓女啊?”

    荀粲感受到这孙鲁班带着敌意的语气,他只是淡淡道:“小小已经是我的侍妾,姑娘慎言。”

    孙鲁班的脸色顿时变得极差,她原本对这个荀家儿郎很有好感的,如今这荀粲摆明了要维护苏小小这个卑贱的妓女,这让孙鲁班觉得很不爽,况且这次她可是带着她的妹子来看夫婿的,结果这荀粲这么维护一个妓女,岂不是直接会将父亲欲要科举之后的赐婚给搅黄了?

    孙鲁班灵机一动,只是冷嘲热讽的说道:“荀公子难道不知纳一个妓女为妾,实在是有辱家风吗?”

    呆在马车之中的苏小小忍受不了了,她不想给荀粲带来任何的麻烦和困扰,于是她之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此时,所有的议论之声都平息了,只有无数炽热的目光与低低的吸气声,苏小小当真是太美了,那精致无比的面容简直甩开孙鲁班几条街,还有那白皙如玉的肌肤,小巧玲珑的身体……

    她很是有礼的向孙鲁班福了福,而后用那堪比黄鹂的悦耳空灵的声音说道:“妾是自愿追随荀公子的……”

    还没等苏小小说完,荀粲肆无忌惮的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温和有力的说道:“原以为姑娘乃豪爽不羁之人,却没想到也这般在意什么家风,男欢女爱,便是世间真理,小小此心属我,便是我之幸运,若因所谓的世俗礼法错失小小这样的玉人,那才愚蠢,便如那什么第一公子那般!”

    说完之后,荀粲拉下遮幕,车队扬长而去,只留下孙鲁班在咬牙切齿,而那些围观众则是像打了鸡血一般将荀粲对诸葛恪这番挑衅的话传扬出去,谁都知道,诸葛恪也会参加此次科举,到时候却是有好戏看了!

    荀粲这番话传到诸葛恪耳中时,已经成为什么“荀家后辈耻笑诸葛公子愚蠢不堪……”,诸葛恪闻言倒是轻轻一笑,世家风度令人心折,却不知他心中恨荀粲恨得牙痒痒。

    而孙鲁班在荀粲很不给面子的扬长而去之后,脸上的神色变幻万千,却是回到她身后的马车之中,这马车中坐着一个不过十五六岁的少女,身着白衣,面容还算貌美,但比起苏小小自然不如多矣,她就是孙鲁育,字小虎,与孙鲁班的喜爱出风头不同,她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性子温婉和顺,如同她母亲步夫人一般。

    孙鲁班带着征询之色的问道:“妹妹,此人如何,符合你的心意否?原本我还以为他能像那荀家六郎那般彬彬有礼,却没想到却是这样放/荡不羁,肆意妄为之人……”

    孙鲁育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只是低垂下眼睑,用一种颇为羡慕的语气说道:“姐姐,我倒是觉得此人至情至性,若我能嫁给他,或许是我的幸运,也难怪那苏小小倾心于他。”说完后,孙鲁育脸上带着红晕,脑中却浮现出刚刚荀粲维护苏小小的话语……

    孙鲁班脸上带着难以置信之色,她望着一直就以“循规蹈矩”著称的妹妹,却没想到她愿意嫁给荀粲这种放浪形骸的人,这倒是令她惊讶无比,再想想似乎那周家小妹也对这荀粲刮目相看,她觉得很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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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二章 孙权晋封吴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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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邺,秦淮河的留香画舫之上,专属于荀粲一人的布置豪华的房间之中,苏小小的脸上还带着**后的红晕,**着身躯的她被荀粲紧紧搂抱着,她在荀粲耳边低声的喊着“荀郎”……

    沐浴之后,两人相拥在舒适柔软的床上,苏小小找了个十分舒适的位置,将自己的脑袋枕在荀粲的怀中,她用手在荀粲**的胸膛上画着圈圈,轻柔的诉说着:“荀郎,妾身真的好开心……只是妾身怕这就是一个梦……”

    荀粲宠溺的刮了刮她那精致无暇的鼻尖,无比温柔的说道:“人生也不过就是一个梦,有人生来就是美梦,有人一生都在噩梦之中,有什么好怕的呢,说不定你在另一个梦中被豪门公子抛弃,然后因病而死,一代红颜绝色香消玉殒,老天便派我这个世上最好的男子来爱你宠你啊……”

    苏小小翻了翻白眼,吐了吐香舌,戳着荀粲**的肌肤,很大胆的说道:“荀郎可真是自恋……”刚刚说出这一句,苏小小又脸色大变,恢复柔弱的小猫咪模样,很愧疚的说道:“荀郎,刚刚又失礼了,我怎么能这样说你,对小小来说,荀郎就是这世上最好的男子……”

    荀粲随意笑了笑,宽慰道:“小小不必拘束那什么礼数,既然是在梦中,就应肆意妄为,如我这般作风。”

    苏小小轻轻的啃了啃荀粲的胸膛,用脑袋蹭着荀粲的脖颈,十分惆怅的说道:“要是荀郎此生只爱我一个人就好了,因为……小小这辈子只会爱荀郎一个人了。”

    荀粲的但笑不语,苏小小鼓起腮帮,然后又泄了气一般,却是恨恨的说道:“荀郎,那一日你强占了我的身子,我恨你……我要补偿……”

    荀粲深深吸了吸苏小小身上那十分浓郁的香味,用手抚摸她的青丝,慵懒道:“你要什么补偿?”

    苏小小抬起头,望着荀粲那似乎永远温柔的脸颊,她用一种玩笑的语气说道:“妾身……能不能……当荀郎的正妻……”

    荀粲沉默了,虽然在苏小小的意料之中,但她仍然感到一种惆怅,她知道这完全是自己的任性话,荀粲什么身份,颍川荀家嫡系,荀家六郎的亲弟弟,他的正妻怎么能是一个卑贱的妓女呢?

    荀粲轻柔道:“小小,正妻之位这我无法承诺,但你就是我荀粲的妻,待我回颍川后,为你置一座宅子,再给你一些田地。”

    苏小小心中一喜,这就意味着她是荀粲的外室,不必受到以后荀粲正妻的节制,要不然一个小小的侍妾在正妻的眼中就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存在……

    苏小小抱着荀粲的胳膊,娇憨的摇动着,无比感动道:“荀郎,你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好?”

    荀粲抚摸着苏小小那张如同精灵一般的脸颊,很坦诚的说道:“因为你美丽,以及你的心善,虽然总有些小家子气,但谁让你叫苏小小呢,会耍一些小心机,这我不介意,还有,我就是喜欢‘苏小小’这个名字,拯救她,可以让我的心里产生愉悦感,我不喜欢悲剧的。”

    苏小小前面的话还能听懂,但后面听荀粲说喜欢“苏小小”这个名字,她就觉得很诧异,她这个名字可是极其普通啊……

    苏小小又用撒娇的口吻说道:“荀郎,若我没有点小心机,恐怕也就等不到你这个霸道无理的家伙了……”

    荀粲见苏小小终于不再对他唯唯诺诺,而是很开心的撒娇,这让荀粲终于找到了一种谈恋爱的感觉,能找到一个平等交流的对象似乎也很不容易呢……

    苏小小见荀粲只是宠溺着抱着她,呼出的温暖气息包裹着她,苏小小只觉得自己的心里都是满满的,她愈发觉得要是荀郎只是她一个人的就好了……只要是女人,总归是这样的想法……

    荀粲似乎想到了什么,叮嘱道:“小小,你这几日先呆在这留香画舫吧,我让阿九保护着你,这次科举我怕某些人输不起,使用一些鬼蜮伎俩,身为我的女人,她可以是花瓶,但不能成为我的累赘,懂吗?”

    苏小小那甜蜜的心顿时变得凉飕飕的……又是这样感觉,明明觉得可以真正触摸到荀郎的内心了,但转眼间他又让自己觉得疏远无比,荀郎,你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

    四月,权自公安都鄂,改名武昌,以武昌、下雉、寻阳、阳新、柴桑、沙羡六县为武昌郡。

    是时,楚王策命权曰:“盖圣王之法,以德设爵,以功制禄;劳大者禄厚,德盛者礼丰。故叔旦有夹辅之勋,太公有鹰扬之功,并启土宇,并受备物,所以表章元功,殊异贤哲也。……今封君为吴王,使使持节太常高平侯贞,授君玺绶策书、金虎符第一至第五、左竹使符第一至第十,以大将军使持节督交州,领荆州牧事,锡君青土,苴以白茅,对扬朕命,以尹东夏。……君以忠肃为基,恭俭为德,是用锡君秬鬯一卣,圭瓚副焉。钦哉!敬敷训典,以服朕命,以勖相我国家,永终尔显烈。”

    权受封吴王,遂宣布开恩科,于万民瞩目之中,亲任主考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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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三章 轻松过会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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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四月,暮春初夏时节,坐在考场中的荀粲无聊的抬起头,仿佛在那柳絮纷飞之中看见了故乡,这第一场考试不过是对一些儒家经典的默写,这对荀粲来说根本没什么挑战性……

    事实上,这场考试不过是走走过场罢了,筛选出的大多都是家学渊源的世家子弟,寒门子弟能过的实在太少了……真正的比试却是在孙权亲自主持的殿试之上,殿试之上只考策论,而那琴棋书画的考核则是在一处风景极其雅致的地方,这场考核则是由孙权和各大世家的家主共同评判。

    荀粲见四周有许多冥思苦想的世家子弟,不过却看不出他们有任何紧张的心理,真正的紧张的倒是一些一看就是寒门子弟的举人……

    他觉得坐在这里实在是浪费时间,于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直接提前交卷,这个时代的科举可没有明清那会无比严格的考试制度,甚至连名字也不用糊上的,所以说这科举容易被世家把持,黑幕重重……

    顾谭望了提前交卷的荀粲一眼,心中不由暗道:这荀粲看起来记性非常不错,居然比我还要写得快,不过,这会试本就意义不大……

    顾谭终究不像荀粲那般自信,他还要小心翼翼的检查一番,而诸葛恪见状,也直接提卷上交,而后洒然离去,两人可谓争锋相对。

    考场中的诸人看到这两位名气极大的顶尖世家子弟交卷而出时,纷纷露出钦佩之色,尤其是对诸葛恪,他们的目光中更是带着一种仰望……

    荀粲与诸葛恪几乎一起出了考场,两人对视一眼,诸葛恪的眼中带着傲然与不屑,而荀粲的眼眸则一如既往的温润,诸葛恪忍不住讥讽道:“做得快又如何,殿试之上,你必败于我手。”

    荀粲还答话,却听到围在考场外的一些看热闹的市井小民都在呼喊诸葛恪,他那南楚第一公子的名头可谓深入人心,只听到这些人议论道:

    “不愧为琅琊诸葛氏最杰出的后辈,会试不过用了小半个时辰就完成了。”

    “第一公子就是第一公子,那《旦榜》的公子榜果然评判公正,令人信服啊!”

    “看,那放/荡不羁的荀奉倩也出来了,他怎么可能这么快,难道他的才学真的能比得上诸葛公子?”

    “哼,我看根本就是他交了白卷,这等喜爱享乐之徒,能在学问上有什么成就?”

    ……

    荀粲听到诸葛恪的讥讽,再加上围观群众的鄙夷不屑等,只是轻轻的笑着,神态无比慵懒雅致,他向诸葛恪拱手道:“诸葛公子,粲静候公子之才,只是,现在我却要回去把玩苏小小那精致完美的玉足了,名声易得,佳人难求啊,哈哈……”

    诸葛恪的眼中顿时喷出了一种难言的愤恨,他的拳头紧紧的握着,毕竟还是个十八岁血气方刚的年轻人,那苏小小再怎么说以前他也钦慕良久,如今此等尤物却沦为这可恶的荀家七郎的禁脔,他觉得自己的脸上被反扇了几个响亮的耳光!

    荀粲无视诸葛恪眼中的怒火,只是带着温和的笑意扬长而去,顺便还向人群朗声说道:“他日金榜题名时,我请诸君喝酒。”

    荀粲这等潇洒淡然的姿态令诸人啧啧而叹,对他的印象顿时大为改观,在原本人们的心目中,这荀粲就是脚下虚浮,油头粉面的纨绔公子哥,然而今日一见,却发现此人光风霁月,神采飞扬,少年人的朝气与活力都在他身上得到了极好的体现,这少年与那荀家六郎倒是各有各的风姿,荀家后辈果然不同凡响!

    此时已是下午时分,荀粲一上马车,直接对驭夫兼护卫的十三说道:“去周家,多日不见小妹,甚是想念。”

    来到周家时,只见这座古宅门前无比冷清,倒是让荀粲唏嘘了一番,昔日周郎如日中天之时,有多少崇拜者与仰慕者,周家那时的声势可比老牌的张、陆、顾、朱四大家族,然而如今,却这般没落……

    荀粲下车,整理了一下衣衫,他的衣着依旧显得十分低调简贵,长发仅用一一根木簪绾起,显得素雅无比,然而就是这样,他给人的感觉依旧十分光彩照人,这是因为他的精神气非常的饱满,所以永远给人一种阳光温暖感觉。

    荀粲敲了敲紧闭的大门,开门的却是一个老仆,这老仆没有在意荀粲,反而凝重望了十三一眼,隐隐带着戒备,而十三同样露出警惕之色,两人都在心中说了句:高手!

    荀粲彬彬有礼道:“颍川荀粲,来此拜访周三公子,还请老人家通报一声。”

    老仆深深望了荀粲一眼,凹陷的眼眸中带着一丝敌意,他默然点了点头,便回去通报了……

    此时十三才颇为凝重的说道:“少主,这老仆不简单,绝对的上品高手。”

    荀粲摆了摆手,淡淡道:“周家毕竟也是名门世家,虽然如今没落了,但底蕴还在,只是,我感受到了他的一丝敌意,这是为何?”荀粲这问题只是自言自语,显然他不指望十三可以回答他的这个问题。

    十三扶了扶自己那灰色的斗笠,却是幽幽的说了一句:“少主,别忘了你现在风评不佳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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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国色天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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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听了十三的话,不由愣了愣,上下打量了一身灰衣加上斗笠,遮盖的严严实实的十三,然后轻笑起来,只是道:“风评不佳无妨,科举之后,这风评肯定大不一样,不过,十三你这话却是点醒我了,我与苏小小那风流韵事定是让小妹恼了,这老仆或许是小妹的心腹,自是知道小妹乃是我最重要的知己……”

    话还未说完,却听到那老仆通报准许荀粲入这古宅,荀粲让十三在车上等候,自己则大大方方的随老仆入周府,经过那构思极其精巧的清幽曲径,来到后院这片柳树林,老仆称三公子便在此林中等待自己,而后便独自离去了。

    此时已经日影西斜,天边那柔和的阳光洒满了柳树林,那飘扬的飞絮在阳光下显得颇为晶莹迷人,倒是极美的景色,忽然听到柳林中响起一阵琴声,荀粲眯起眼,仔细倾听,脚下却不由自主的循声而去。

    这琴声给人的感觉是一种哀伤到极致的感觉,那种心如死灰的孤寂感令荀粲听了心中凄然,不过这琴道却未入神品,原因很简单,这人的琴道太过执着于悲伤,或者说,这人心中有伤,难以从这极致的伤痛中走出来……这琴音大抵只能令本人沉醉,但却难以引起别人的共鸣……

    柳林之中,一座古亭之中,一个模糊的倩影在那儿抚琴,荀粲远远望去,心跳却慢慢加速,那抹深蓝色的身影在万绿丛中显得那般风姿出众,他却是已经猜到了此人的身份……

    待到荀粲缓缓走近,仔细看到这绝世风姿之时,他屏住了呼吸,脑中不由自主蹦出一个词——国色天香!

    只见那蓝衫女子看起来不过三十左右,宽大的蓝衫肆意散在地上,遮掩住了她那曼妙的身材,头上的梳着典型的已婚妇人的发式,然而这却没有减少她那惊人的魅力,反而更加增添她那极致的女人味,这绝世倾城的妇人不是小乔是谁?

    荀粲第一次见到这个在历史上都极其有名的大美女,心中产生了一丝莫名的紧张感,其实单论容貌而言,继承小乔与周郎优点的周彻无疑比小乔更美,然而周彻毕竟是尚未成熟的青涩苹果,而小乔,则是熟透了的极品人妻!

    一曲完毕,荀粲收敛起心中的悸动,但却还是忍不住仔细品味小乔那绝世容颜,在女人的最有魅力的时刻,无疑,小乔是他见识的女人中最迷人的一个,她的综合魅力最大啊!

    小乔仿佛沉浸在自己的琴音之中,她的一只手按在琴上,令一只手托着腮,目无焦距的望向远方,下颚微微抬起,弧度完美,她那柔如秋水的眼眸中的似乎带着一丝迷茫,清风吹起她那深蓝色的衣衫,荀粲在霎那间就将这幅完美的画面记在脑中,此时他最想做的,倒是想将这小乔抚琴图完美的勾勒出来……

    许是感受到某人的目光太过炽热,小乔终于从回忆中走了出来,她看到荀粲时,那如画的眉头轻轻一蹙,却发现荀粲的目光只带着对美色的欣赏,而无一丝一毫对自己的亵渎**,小乔心中的恶感稍稍减去,但她仍然觉得这少年的欣赏太肆无忌惮了,她毕竟是个寡妇……

    于是小乔轻轻咳嗽一声,荀粲从脑中正在勾勒的那副画中收回思绪,只是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绍道:“颍川荀粲,见过女郎。”

    小乔面无表情的淡淡道:“我乃周郎之妾,哪能称呼女郎?呼我乔氏吧。”

    荀粲露出温和的笑容,这笑容让小乔感觉很舒服,只听荀粲郑重的说道:“女郎国色天香,比那未嫁女郎胜之多矣,称作女郎有何不可?”

    小乔闻言,捂嘴轻笑一声,霎那间这绝世姿容仿佛令树林中的鸟儿都停止了名叫,令那微风都停止了吹拂,荀粲心神荡漾,还好脸上没有露出一副猪哥样,否则必定会出丑不可……

    小乔似乎觉得这轻笑有失体统,收敛笑容后,又淡淡道:“你这少年生得倒是风姿不凡,然说话却油嘴滑舌,我早已是蒲柳之姿,如何能国色天香?”小乔嘴上是这般说,但心中却是暗喜的,无论是哪个年纪段的女人,总爱听别人赞扬的话,她是第一次听到这般直言不讳的赞美……

    荀粲不知何时拿出折扇,轻轻扇动,神情无比慵懒,却是用不容辩驳的语气说道:“女郎此言差矣,人言‘南楚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粲本不信,今日得见女郎,方信此言非虚。”

    小乔望着在她面前肆意表现自己风流的少年,美眸中闪过一丝欣赏,但她却略带疑惑的说道:“这‘南楚有佳人’是何人所言?”

    荀粲却是故意没有回答出来,小乔略微思考,便恍然道:“想不到公子的诗词却是张口就出,如此才华,不愧为留香荀令之子,你此次前来却是为何?”

    荀粲见小乔对自己态度不错,心中喜悦,于是回答道:“昔日与周家三郎引为知己,常论道,同游乐,共赏琴,多日不见,思念甚重,特来叙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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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五章 邪恶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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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乔听了荀粲的话,那如同琉璃一般美丽的脸颊上出现了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只是淡淡道:“周家哪有什么三郎,荀公子恐怕记错了吧。”

    荀粲心道不妙,看样子这小乔大概知道我和小妹之间的复杂关系,这倒是有些麻烦了,荀粲正欲说些什么,却见小乔面色沉静的走到荀粲面前,那深蓝色的盛装装扮下的小乔是这般美丽倾城,高贵逼人,原本温婉聪慧的她在周郎死后或许只有变成这样“女神”级别的人物才能震慑住周家的一些宵小之辈,绝美人妻在这样的境况之下转变成了手腕强硬的女强人。

    小乔仔细观察着荀粲的表情,见其依旧喜怒不形于色,只是带着慵懒雅致的神色,而越看荀粲的容貌越会觉得此人面善温和,一举一动潇洒如谪仙一般,她心想也难怪眼光才华俱佳的彻儿会看上这样的风流少年。

    小乔轻启朱唇,用那无比轻灵悦耳的吴侬软语说道:“人言公子榜首,荀家六郎,昔日入建邺时引起一时盛况,那‘璧人’的称号在南楚流传一时,妾观公子之貌不逊于荀家六郎,气质更加潇洒不凡,可当得‘谪仙’之称,也不知公子与那荀家六郎是什么关系?”

    荀粲坦诚道:“景倩乃我六兄,六兄当得‘璧人’之称,我却不是‘谪仙’,若说谪仙,周家三郎可当得。”

    小乔听到荀粲轻描淡写的说荀家六郎是他六兄时,心中不由微微震撼,没想到此人竟是荀家嫡系,也是,这般丰神俊朗,谈吐不凡,不愧为那留香荀令之子……

    然而听到荀粲赞美自己的女儿才当得“谪仙”之时,她的心情又变得复杂起来,她反驳道:“公子,切勿再提那周三郎了,妾明着告诉公子吧,那周家三郎便是小女,好好的女郎偏要打扮成男儿身,这根本就是徒惹笑柄。”

    小乔一边说,一边观察着荀粲的神色,她要看看这荀家七郎是不是早就发现彻儿的身份了,若是发现了彻儿本是女郎的身份还要和彻儿搅合在一起,说明这荀家七郎动机不纯。

    荀粲却大大方方承认道:“女郎之身又如何,小妹于军阵之上的才华,不逊于昔日周郎,我本就将其引为知己,人生难得一知己,此生能得小妹,无憾矣。”

    小乔死死盯着荀粲那坦诚的脸颊,良久,才带着讥讽之意的说道:“颍川荀家嫡系又如何,门第虽高,却远在北地,比起吴王太子孙登,哪个对我周家更有利?口口声声说知己,你这却是耽误了彻儿,妾已准备与吴王议亲,荀家七郎,你还是离彻儿远一些吧。”

    荀粲心中郁闷,原来这国色天香的小乔化身为母亲这个角色时,也变得这般“势利”了啊,与后世那些一心要将自己的女儿嫁个好人家的母亲差不多啊,不过将心比心,小乔的考虑也无可厚非,毕竟周彻已经及笄一年多了,那孙登似乎在南楚也颇有贤名,为人正直儒雅,马上又要被封为吴王太子,一旦孙权篡位,那就是真正的太子啊……

    然而荀粲却不可能拱手将周彻这样容貌如同嫦娥、姑射仙子一般的绝世美女让出,不就是吴太子孙登么,记得继承孙权之位的可不是孙登这个人,好像这孙登还是个短命之人,若是将小妹嫁给这人当妻岂不是害了她?

    而且这孙登母族卑微,想来登上太子之位后波折颇多,以小妹之才若锁于闺阁宫闱之中,跟那些妇人勾心斗角,实在是太可惜了……

    想到此,荀粲的语气也冷了下来,小乔的国色天香似乎也不能改变他的内心,夫美色者,只可欣赏,浅尝辄止,切不可因为美色而乱了心智,他淡淡道:“此妇人愚见耳,既然你欲将小妹嫁与吴太子,这是害了那什么太子。”语气冷傲,含着一丝居高临下的气场。

    荀粲这森冷的语气让小乔心中一寒,那股霸道而自信的气势让小乔摸不准这荀粲到底有什么依仗敢这么说,她有些慌乱的退后一步,却不想被林中藤蔓绊了一下,她“嘤咛”一声,就要摔倒……

    荀粲终究带着怜香惜玉的心思,他眼疾手快,顺势搂住了小乔那纤细的腰身,一股致命诱惑的女人香铺面而来,荀粲顿时怦然心动,这在历史之中都鼎鼎有名的大美人被他搂住,还是极品人妻……

    小乔那曼妙的身躯是这般柔软,当真温香软玉,那动人妩媚的风情比起青涩少女来说更加迷人……

    而小乔则是自周郎去世后再也没有碰过男人,如今却阴差阳错之下被一个俊美的少年郎搂住了,在刹那间,那男性的气息令小乔渴望抚慰的内心产生了一阵阵波动,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小乔平时虽然一副高贵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然而这次陡然发生这样的巧合,却发现自己的内心居然也蠢蠢欲动,她的脸上悄然升起一抹绚丽的嫣红……

    一个国色天香的极品人妻,一个丰神俊朗的少年郎君,一种邪恶的暧昧渐渐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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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六章 野心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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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无比贪婪的深吸一口气,那种成熟女人的韵味令他觉得十分沉醉,荀粲自出生在这个世上以来,双亲之中与他更亲厚的却是父亲荀彧,而母亲唐氏在他的印象中就是“规矩”的代名词,他常常对母爱有一种轻微的渴望,此时成熟的小乔似乎给了他一种心理上的充实感……

    穿着一袭华美蓝衫的小乔脑中则有些混乱,她仿佛又陷入了对周郎的回忆之中,觉得此时搂抱着她的男子是那个温文尔雅的周郎,直到荀粲的气息喷在她的脸上时,她才陡然一惊,有些慌乱的挣脱出荀粲的怀抱,荀粲略带不舍的放开了,扶着柳树的小乔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留恋感,说起来,若不是彻儿与荀粲的关系的话,她还是对荀粲这样的俊美少年很有好感的。

    荀粲闻了闻手上那残留的余香,不浓不淡,恰到好处,他的脸上依旧带着沉醉之色,小乔看到了这一幕,原本微红的脸腾得一下又红了,心中更加慌乱与自责,她发现自己刚刚的蠢蠢欲动绝对是对她深爱的周郎不公的,然而那感觉却是发自肺腑一般,少年身上的朝气与活力似乎可以滋润她那枯寂的心灵……

    荀粲缓缓从品味美色的状态中回味过来,望着一言不发略带慌乱的所谓高贵“女神”之后,不由轻笑一声,用那十分慵懒的语气说道:“女郎身上的味道甚是美妙,当真令人回味不已。”

    这句**裸调戏的话语让平静下来的小乔心头一震,却是强行恢复出那种高贵雍容的模样,只是提醒道:“妾可是彻儿的母亲,请公子自重。”轻灵悦耳的吴侬软语中带着一丝颤抖,而心中却难以抑制住那种打破禁忌的莫名快感……

    荀粲脸上的神情显得坦然自若,他心道那又如何,所谓道德人伦,所谓的规则,在滔天的权势与绝对的力量面前,就是用来破坏的,当然,他现在的还没有与整个世界都作对的力量……

    他忽然想起,既然作为大世家之一的司马家都可以篡了曹魏的政权,那潜实力比起司马家还要强的荀家能否登上这巅峰之位呢?要知道,西晋的悲剧才导致了五胡乱华,他身为纯粹的大汉民族,怎能让那些卑贱的胡狗染指中原?

    这个想法在荀粲的脑中出现之后,久久无法散去,他陡然发觉似乎自己有些迷茫的人生找到了方向一般,只有无上的权势才能达到真正的随心所欲、逍遥自在的目的。他要掌权,而不是成为权势的俘虏,那么,第一步先成为名动天下的风流名士吧。

    就在此时,正在莫名的暧昧之中的荀粲忽然听到周彻那一贯淡漠的声音传来:“阿母、奉倩,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周彻走到小乔的身旁,有些疑惑的望着衣着有些散乱而脸色有些潮红的小乔,此时的周彻,却是身着女装,一袭纯白如雪的华服,样式与小乔的蓝衣差不多,恢复女装的她,如此清丽绝伦,就像月宫之中的嫦娥仙子下凡一般……

    小乔此时彻底心虚,她不知道为什么心中有一种难堪的羞耻感,还好此时荀粲那依旧温和磁性的声音传来:“小妹,我本与令母相谈甚欢,却没想到令母想要将你嫁与吴太子孙登,我觉得不妥。”

    荀粲一边说着,一边用无比坦然炽热的目光看着这对母女,小乔的成熟高贵,小妹的清丽绝伦,组合在一起,在这夕阳之下,柳絮飘飞之中,真真是这世上最美丽的风景,若能兼而得之,此中滋味,该是多么美妙,他荀粲可从来是蔑视礼教,肆意妄为的人物。

    荀粲刚刚回答周彻的倒是大大的实话,同样也起了转移视线的作用,周彻听了这话,便将母亲脸上的潮红解释为争论不过荀粲才产生的,于是她心中的疑窦尽去,但她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漠的神色,想到荀粲因为此事与母亲争论,顿时觉得荀粲是真的在乎自己的。

    小乔听到荀粲的话,也终于从心慌意乱中恢复过来,却道:“彻儿,嫁给孙登是你最好的选择,想那孙登品行俱佳,德才兼备,又是吴王早已决定的太子,有什么不满意的呢,这样一来,我周家也能恢复昔日的荣光……”

    周彻脸上出现一丝不耐之色,淡淡道:“阿母,你这话讲得我耳边都要生出茧子了,那孙登虽好,然而我却不喜,况且就算成了太子妃,以后孙登继位之后,我又要在那后宫之中勾心斗角……”

    小乔终于忍不住怒火,这就好比后世母亲一心希望女儿嫁入豪门,然而女儿却要选择所谓的贫寒的真爱一般,她愠怒道:“彻儿,那你说你要嫁给谁?嫁给这颍川荀七,好,只要他给你正妻之位,我就同意。”

    荀粲脸上依旧带着从容的神色,心中却略有迟疑,但想到周家好歹也是大世家,周彻这样的红颜知己做自己的正妻也算门当户对,想来六哥应该会同意,他正欲痛快的应下,却听周彻那无比善解人意的淡漠之声传来:“阿母,你为何这般逼迫奉倩,正妻之位虽好,然,女儿只想他真心待我便好。”

    小乔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道:“彻儿,这荀粲到底给你灌了什么**汤,你这傻孩子真是气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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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七章 快刀斩乱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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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听了周彻的话也觉得心中感动,他觉得这辈子能遇到这么一个志趣相投的知己真的是自己的幸运,但他却明白自己对周彻的感情更多的是那种相知相许的友情,然而这种友情令荀粲无比珍惜,他对小乔淡淡道:“苍天为证,粲发誓,此生必不负周小妹,我可以庇护她一辈子,否则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小乔与周彻皆震撼动容,只因这个时代的人都认为这世上是有神仙的,于是这誓言就格外有说服力,周彻那纯澈的大眼睛深情的与荀粲对视,这倒让小乔觉得自己像拆散有情人的恶妇一般,想到刚刚与荀粲之间发生的近距离接触,她顿时又觉得看不惯自己的女儿与这荀粲之间的深情……这种奇怪的心理让小乔自己也觉得诧异。

    小乔忍不住开口讥讽道:“荀粲,你虽然长了一副好相貌,能迷住彻儿这种对人情世故一窍不通的少女,但你又怎么证明你的才学可以配得上彻儿,你又怎么证明你能庇护彻儿,你能给彻儿什么名分呢?”

    小乔这犀利的三个问题无一不体现自己对女儿的关心,她总觉得这荀粲看似宽和坦诚,实则却暗藏心机,很能玩弄女人的心思,彻儿虽然才学不凡,精通琴道,然而在感情上却过于单纯,一直封闭着内心,不小心被这荀粲给撬开了,淡漠无情的人一旦动情的话,绝对比常人更加坚定炽热。总的来说,周彻就是那种智商很高,但情商很低的世家乖乖女……

    荀粲淡淡道:“质疑我的才学的人也不止伯母一个,如今南楚所有的人都等着看我荀粲被那什么第一公子完虐呢,当然,那顾家的顾谭也想将我狠狠踩在脚底,不过我会用事实来告诉你们南楚人,伯母等着瞧。”

    荀粲见小乔若有所思的模样,继续心平气和道:”第二问题,我如何庇护小妹,这问题当真好笑,坦白的说,小妹的身份不过庶女,然而能在周家立足,伯母难道不奇怪吗?”

    荀粲这话点到为止,而小乔脸上则出现惊疑不定的神情,这倒是事实,自从周循去世后,那纨绔二少非但没有刁难彻儿,反而主动交出了周家的重要产业,而且这周二少如今还一改纨绔之行,奋发向上起来……

    荀粲继续道:“至于第三个问题,小妹要什么身份,我便给她,虽然荀家的阻力很大,但我会争取,然无论如何,我会以正妻礼待之。”

    周彻听到这三个绝对完美的回答,实在无法形容自己心中的喜悦之情,她早就知道,荀粲这人至情至性,豁达不羁,自己就知道他不会令自己失望,他给了自己巨大的安全感,若是一般的人,在母亲这样犀利的问题前面,肯定会退缩了,然而她还从来没见过荀粲做过什么憋屈的事情,这人若是受了委屈,也一定会马上报复回来……

    小乔缓缓叹了口气,望着依旧从容优雅,没有露出一丝怯色的荀粲,想到他连那吴太子孙登也不放在眼里,还公然威胁说若是自己将彻儿嫁给孙登,便是害了孙登……难道他真的有办法行刺太子?若是这样,此人在南楚的潜势力该有多么庞大?

    想到此,小乔脸上终于释然,其实若是彻儿能嫁给荀粲却是周家攀了高枝,而且彻儿不过是庶女,荀粲却是嫡子,她怕彻儿就算入了荀家也遭到非议,如今看来,荀粲此人倒还这般重情重义,小乔对荀粲淡淡道:“希望你能记住今天的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妾只有彻儿这一个女儿,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委屈。”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莫名的胆寒与敬畏,她想了想,又说道:“殿试之上,妾倒要看看你这荀家七郎如何摘取桂冠!”

    说完,小乔却略带惆怅的离去,她深深明白若是强迫让彻儿嫁给孙登,还不知道要闹出怎样的事端,毕竟这荀粲的身份放在那里了,若荀粲只是个门第不高的寒门子弟,小乔直接将他轰出门去了,什么真爱都应该是在门第对等的情况下的,古人的想法大抵如此。

    荀粲见小乔走后,十分自然的握上周彻那白皙细腻的手,她的手非常漂亮,五指修长,纤细无比,不过这手倒是过于冰冷了,倒也应了那一个词——冰肌玉骨。

    荀粲与周彻并肩坐在了小乔原本弹琴的亭子中,清风拂过,柳絮在半空中打着卷,整个环境颇有些浪漫,周彻任由荀粲握着她的手,原本内心深处的不安与慌乱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比的安宁温馨,她觉得就这样被贴心人宠着护着,便很好。

    荀粲见周彻依旧这般淡漠的模样,忍不住逗她道:“小妹,你穿女装的样子可真美,若是能天天看到,却是为夫的幸运。”“为夫”二字荀粲故意加重了声音……

    周彻脸嫩,面带微红的小声反驳道:“什么‘为夫’,我与奉倩只是知己而已,我才不要你这个好色花心的人当我的夫君,你不是与那苏小小如胶似漆么?”最后一句话也加重了声音……

    荀粲闻言,洒然一笑,小妹与自己在语言上可是向来争锋相对,相隔多日,再次相逢,这次是自己理亏,得好好哄一哄小妹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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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八章 小妹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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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彻见荀粲笑得颇有深意,忍不住脸微微变红,这让荀粲看得呆了,周小妹当真是谪仙子,原本不食人间烟火的她动了凡心,于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出现在荀粲面前。

    周彻下意识的在荀粲的手心之中挠着,又是幽怨又是撒娇的说道:“奉倩,我听到你携着那什么名妓来应考,不知道为什么,我心中闷得慌,我恼你了。”

    周彻鼓起了自己的腮帮,就这样气呼呼的瞪着荀粲,那美丽的大眼睛中似有雾气生成,她心里真的很不舒服,上次荀粲说他也在乎那个青梅竹马的钟秀时,周彻也觉得很不舒服,此时与荀粲独处时,什么善解人意全都没了,有的只是满腔的妒意与幽怨。

    荀粲觉得有些心虚,在情商很低的周彻面前,他肯定是不敢说什么大丈夫当三妻四妾的,周彻很单纯,于感情之事上全是凭着本心,她也根本不在乎荀粲是什么门第出生,她只在乎荀粲这个人,她很纯粹,而这份纯粹无疑是荀粲最喜欢的,他看到平日里与他犀利辩论的周彻这般**裸的表达妒意,他很开心,这说明周彻的心中只有他一人。她将他真正当作了知己乃至爱人。

    荀粲忍不住紧紧将她搂入怀中,那无限美好的娇躯令荀粲的内心都觉得充实起来,如兰似麝的幽香是这般迷人,他在周彻耳边低声呢喃道:“小妹,是我不好,你在心中永远是唯一的,因为我知道,只有你懂我,纯粹的爱我……”

    周彻闻着荀粲身上那种阳光温暖的味道,听着荀粲的话,就是觉得心里甜甜的,那种发自内心的愉悦感使她很舒服,这大概就是幸福的味道,周彻很放松的缩在荀粲那宽厚的怀中,她便觉得自己安全了,她忽然发现自从与荀粲的关系越来越亲密后,她就变得脆弱起来,觉得有他为自己挡风遮雨很幸福……若是有一个永远宠自己爱自己郎君,谁愿意做女强人呢?

    荀粲抚摸着周彻那无比柔顺的青丝,心中极为安宁,他吻了吻周彻那光洁的额头,宠溺道:“小妹,还难过吗?”

    周彻望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越看越俊美的脸颊,心中依旧气恼,都是因为他长得太好看了,所以才有那么多女人喜欢他,她恨恨的点了点头,不经意间便用撒娇的语气道:“我就是难过,听我那以前的大嫂讲,你在城门口为了那个苏小小居然不顾名声的要纳她为妾,这事情都传遍世家之中了,大家都说你不懂礼数,我心里很不好受,奉倩,你不要纳那个苏小小为妾好不好?我不喜欢她。”

    荀粲可真的不是喜新厌旧之人,让他抛弃苏小小那是不可能的,想起那精灵一般的美貌再加上“童颜巨/乳”以及“萝莉身材”这两个属性,荀粲是绝对不会抛弃她的,于是荀粲又熟练的使用起了转移话题大/法,在一个女人面前谈另外一个女人的话是大忌,荀粲乃情场高手,当然得避免忌讳。

    荀粲说了几则妙语哄得周彻忘去了恼怒,两人又耳鬓厮磨一会,当真如同热恋中的男女一般,周彻用双手把玩着荀粲那带着薄茧的手,望着空中漂浮的柳絮,想到这人还是以隐逸与才华出名的竹隐先生,她不由出题道:“奉倩,以此情此景作一首词如何,这柳絮可真是美丽呢。”

    周彻心想这个喜欢装低调的家伙不是总说自己抄诗词么,今天自己出的这一首可是应景的词,看看他到底能不能作出来。

    荀粲此时对现在正被他哄得开开心心的周彻可谓言听计从,早就已经浸润在时代氛围之中的荀粲望着眼前的景色,他下意识叉了八下手,便得了一首《浣溪沙》,于是他随口吟出:“飞絮亭台淡淡风。碧波花岫小桥通。云连丽宇倚晴空。芳草绿柳人去住,短墙幽径燕西东,攀条弄蕊得从容。”

    周彻听了之后,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荀粲疑惑道:“小妹,这词你不喜欢?”

    周彻冷笑连连,品味了一下这首词,发现简直应景到了极致,还说自己抄诗,明明就是文采不凡,还总是装,于是她淡淡道:“奉倩的诗词文赋明明都精通无比,还总说自己抄诗,你让我这种于诗词之上毫无天赋的人情何以堪?”

    荀粲面露尴尬之色,他的脑中可是储存着自东晋到后世现代的所有诗词歌赋,随便找几首应景的还不是手到擒来,这都不算抄什么叫做抄,他现在凭借着自身的实力也能作诗,然而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其他什么,总觉得自己作得诗不如抄来的,所以他宁可抄,也不愿自己写,除非实在抄不到合适的,那才自己写……

    见荀粲这样的神色,周彻愈发气苦,她撒娇的捶打着荀粲的胸膛,力道就像是给他按摩一般,气呼呼道:“奉倩,你总是逗弄我,把我当小孩子耍,你还把我当不当知己?”

    荀粲又赶紧哄了哄,摸了摸额头,觉得这周小妹还真是既可爱又难缠,但两人的关系倒是又更进一步了,以前周彻身着男装与荀粲交往的记忆反而成了他们两人共同的美好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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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只是江南读书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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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邺城中,一间颇为偏僻的小旅店中,一个衣着贫寒的举子在房中捧着一本《孙子兵法》,这孙子兵法是早年用雕版印刷而成的,如今早已破旧不堪,然而这举子却看得津津有味。

    这人出身寒门,从来没有投入世家门阀中做门客,却一举获得了会稽乡试的解元,于是得以来建邺赴考,事实上,他来参加会试的原因很简单,身上银子没了,想来中个进士的话以后衣食不愁,又能入南楚翰林院找书看,这却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此人名叫江哲,字随云,其父江暮,字寒秋,寒秋少年家贫,然文雅风流,故世家妻以爱女,寒秋以乱世不可进取,故不肯出仕,终日唯教子读书,天启六年,嘉兴瘟疫,其妻病逝,未几,寒秋因细故与妻族绝,扶病携子远游,至江夏,寒秋疾甚,滞留之,天启九年,寒秋病故,有《清远集》十二卷传世,典雅清新,今人颇爱之。寒秋殁,随云倾家资而葬之,困窘无食,遂赴乡试,得中解元。

    天启本是南楚年号,如今的天启九年就相当于北汉的延康元年,而孙权晋封吴王之后,已经决定在下一年将天启改为黄武。

    江哲虽然出身贫寒,却常常安贫乐道,读书更是生冷不忌,平生最爱看乡野杂谈,鬼怪志异等,然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却能一举夺得寒门士子竞争激烈的乡试解元,可见其天赋之高,非常人所及。

    值得一提的是,他的母亲出身吴郡四大家族之中的顾家,这桩婚事被顾家认为是深深的耻辱,虽然江暮才华横溢,但毕竟一介寒衣,若不是那顾家嫡女一意孤行,再加上当时尚未担任家主的顾雍从中斡旋,这近乎于天方夜谭的婚事也不可能完成。

    虽然顾雍疼爱自己的女儿,也很认可江暮的才华,然而顾家毕竟是江东顶尖的世家,放眼天下,也赫赫有名,顾家族人许多人以此为耻,故而有后来“寒秋因细故与妻族绝”……

    江哲容貌不过中上,气质儒雅,身体瘦弱,常常咳嗽,这样寒门书生似乎放到人群之中就会找不出来,就在江哲津津有味的看书时,忽然听见外面响起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名伙计和掌柜兴冲冲的推门进来,高声报喜道:“恭喜郎君、贺喜郎君,恭喜江郎君名列会试第二,成了进士,小店真是蓬荜生辉,还请江郎为小店写几个字。”

    江哲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忽然想起当日会试之时,那两位提前交卷的世家公子,于是他很好奇道:“不知此次会试的会元是世家中的哪一位公子啊?可是那琅琊诸葛恪?”

    伙计想了想,面带犹疑之色道:“这倒不是,那公子榜首诸葛恪会试只得了第三,而会元却是被那风流好色的荀公子给得了!”

    江哲轻轻一叹,却是觉得自己在南楚的前途堪忧,想那诸葛恪早早被捧为南楚第一公子,如今会试之中却紧紧名列第三,江哲几乎可以想象诸葛恪绝对会迁怒于他,看来自己要利用这来历神秘的荀奉倩了。

    伙计见江哲叹气,以为他作为南楚人也不满会元被一个北地世家子夺去,于是伙计又道:“江郎君,我看那荀家公子肯定是疏通了关系才得了会元的,你可知道去报喜的人是在哪里找到那荀家公子的?”

    江哲好奇道:“哪里?”

    伙计面带猥琐笑容的说道:“是在那秦淮河最好的留香画舫之中,似乎还点了柳飘雪,再加上从钱塘带来的苏小小,大玩一龙二凤的把戏呢,你说这等享乐好色之人怎么能考取会元,所以说,在大多数南楚人心目中,江郎君才是真正的会元,而且江郎君出生寒门,更加难得,激励寒门子弟,大家都盼望着江郎君能在那殿试之上一举夺魁,成为真正的南楚状元呢!”

    江哲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心中却已经在推算些什么:留香画舫?那可是侠义盟罩着的地方,再加上可以随意亵玩那以绝对纯净不染的柳飘雪,此人的身份当真不凡,他与侠义盟到底有何关系?或者说,颍川荀家的势力已经渗透到了整个南楚?

    江哲脸上浮现出一丝忧色,他忽然想起了那一位在人们心目中根深蒂固的公子榜首——荀家六郎,这侠义盟难道也是这深不可测的对手的布局?公子榜首,荀家六郎,名不虚传……

    至于荀粲,江哲心中还是有些不以为意的,正如那伙计所说,如此风流好色之人,胆敢做携妓应考这样的荒唐事,真是太过于放/荡了,据说这人还与顾家有一场赌斗……想起顾谭此人,江哲那一直柔和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顾家吗?除了外公顾雍,其余的不过尔尔……

    就在此时,又有消息传来,说是吴王偕同吴郡四大家族陆、顾、张、朱以及会稽四大家族贺、虞、魏、孔准备将殿试的地点放在建邺南山兰亭,那兰亭之处风景秀美,而后又因为竹隐先生隐居南山,而名声大震,当真是极好的考察风雅之事的地方,届时所有的五十名进士将会在那里角逐出真正的状元、榜眼、探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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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正文 第一百二十章 颍川荀七,真谪仙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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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当暮春四月下旬,建邺南山兰亭,此时天空万里无云,微风徐徐,这兰亭乃是天启八年建立的,兰亭之旁,有一条缓缓流淌的小溪,溪水清澈无比,而沿着溪水向远处望去,则可以看到一片竹林,以琴艺与《陋室铭》名动南楚的竹隐先生则曾在里面隐居,于是这原本声名不显的兰亭常常引得许多书生来此聚会郊游。

    此时的兰亭可谓热闹非凡,在兰亭中心的自然是吴王孙权和几大家族的家主,而包括荀粲在内的五十名进士则沿着清溪边坐下,盖因吴王孙权想出了一个考察诗歌的好办法,那就是以流觞曲水之法考核,具体规则便是将盛了酒的觞放在溪中,由上游浮水徐徐而下,经过弯弯曲曲的溪流,觞在谁的面前打转或停下,谁就得即兴赋诗并饮酒。

    吴王此举,引得不远处围观的建邺百姓们啧啧称奇,这场别出心裁的殿试当真是风雅无比……而一些宫中的贵女与世家的名嫒则在小溪的另一边,叽叽喳喳的对新晋的五十名进士评头论足:

    “看,那个郎君长得怎样?”

    “不错不错,怎么,你看上他了?好像是会稽魏氏的。”

    “哼,怎么可能,我可是心属顾家公子的……”

    “嗯?难道那顾谭比诸葛恪还有魅力?”

    “当然不是啦,南楚第一公子谁比得上,就是他太高高在上了,才害得姐妹们都敢爱不敢言……”

    “呵呵,第一公子又如何,会试还不是败给了那名门荀家的公子,连一个寒门士子都没比得上,真是笑死人了。”

    “那江哲看起来也长得一般而已,想不到居然将那第一公子给压了一头,对了,那荀家郎君怎么没见到?”

    “是啊,听说这人风流好色,大家都说他的会元是通过关系得的,但长得确实不俗,人言气质绝佳,光风霁月,恍如谪仙,好像是那荀家六郎的亲弟弟啊。我数了一下,好像这里只有四十九人,他怎么会没来呢,难道怕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被拆穿他只是草包的事实?”

    吴王孙权此时也发现了,这荀奉倩居然到现在还没来,这难道是想要主动放弃殿试吗?

    孙权赶忙向陆家家主陆逊耳语几句,显然是询问荀粲到底是怎么搞的,陆逊面露疑惑之色,他也不知道这小子出什么状况了。

    而此时阴沉着脸的诸葛恪也在搜寻荀粲的下落,心道这小子果然是怕了,居然不敢来这殿试之上一较高下,也好让自己洗刷一下会试第三的耻辱啊,想到此,他又狠狠的瞪了那会试排名第二的江哲一眼,江哲则还以善意的微笑,似乎一点也不在意诸葛恪那不屑的目光。

    只有顾谭,此时沉默的整理着自己的笔墨纸砚,他低着头,脸上的神色强作镇定,会试他便是第四,他在殿试之前被自己最畏惧的爷爷顾雍训斥了一顿,并让他做好失败的准备,此时他心里有些慌乱,但却不认为荀粲真的能胜过自己……还有那诸葛恪与江哲呢,他有些安慰自己的想着。

    就在围观群众们纷纷叫嚷着开始的时候,孙权坐不住了,这荀家小子到底在搞什么鬼,让这么多人等他一个,几个大世家的家主也纷纷表示了轻微的不满。

    就在此时,忽然有人喊了一声,会元来了,围观群众纷纷让开,一辆马车驶到,颍川荀家的标志是那般醒目,所有的人目光都被吸引住了,小溪另一边的女郎们更是死死的盯着这不知何时被人冠上“谪仙”称号的荀粲。

    荀粲十分慵懒的拉开遮幕,而后从马车上走下,在这一刻,原本人声鼎沸的环境一下子清静了下来,只能听到一阵阵抽气声,只因荀粲身穿华服,做工极其精细完美,峨冠博带,与原本简贵的模样极其不同,所谓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原本一直喜欢低调的荀粲穿衣打扮无一不是从简,而今日陡然穿上了与之身份完全相配的服装,那骨子里的雍容华贵丝毫不逊于那一日出使南楚的荀家六郎!

    而所有人都被他的绝世风姿给震住了,心中竟然陡升,不愧为新科会元的想法,那“水货会元”的想法全部消失一空!

    荀粲环顾四周,见诸人无不惊讶异常,全然没有了一开始的轻视的神色,他不由洒然一笑,气质恍如谪仙,向兰亭之中看着他发呆的孙权抱歉道:“吴王陛下,粲昨夜玩得太过了,今日睡过了头,请吴王原谅。”

    此言一出,民声哗然,今日都殿试了昨日还敢风流,而且“睡过头了”这个理由也太彪悍了吧?

    孙权这才回过神来,他面露欣赏之色,语气愈发慈祥:“好、好、好,颍川荀七,真谪仙也,人不风流枉少年,孤不怪你,快快归座。”这样子真的是像在看女婿一般……

    荀粲飘然走向属于自己的位置,却是在那江哲的旁边,而在他行走之时,身上的熏香却令所有人都感受到了昔日那“留香荀令”的真正的风华绝代!

    另一边的女郎们都惊呆了,或面露痴迷之色,或面染红晕,或捂着胸口,或呼吸不畅,或向荀粲抛媚眼,这颍川荀七,比之那荀家六郎多了一分阳刚与矫健,若说荀家六郎是阴柔诡谲的绝美妖孽的话,这荀粲光风霁月的气质却真的是恍如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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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惺惺相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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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彻此时也身着女装,在世家名嫒之中,她感受到周围女郎们那如狼似虎的目光,咬了咬唇,鼓起了腮帮,将自己的小手紧紧搅动着,心里又是觉得惊艳又是觉得郁闷,她喃喃道:“真是臭奉倩,明明就是爱出风头,还总是喜欢装低调……这下子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郎……”她都可以想象原本轻视荀粲的人现在心里的滋味……

    此时的周彻很想伸出无数只手,将旁边这些女郎们的目光挡住,奉倩可是她一个人的知己……

    “姐姐,你怎么呆住了,好像之前你很讨厌这个将来的妹夫呢?”向来恪守规矩的孙鲁育面带微红,不敢望向荀粲的方向,但她的语气中却带着一丝明显的喜悦之感。

    孙鲁班此时被荀粲的绝世风姿震得头晕乎乎的,她痴痴的望着荀粲的方向,她不停的喃喃道“真谪仙也、真谪仙也”,听到妹妹的话,想起自己新嫁的那个全琮比之荀粲不知差了多少倍的模样,她略带不爽道:“妹妹,这父王可是还没指婚呢,你就等不及了,况且就凭你这相貌,配得上他吗,父王刚刚可是说了,颍川荀七,真谪仙也,你呢?”

    孙鲁育慢慢握紧了自己的手,而后又缓缓松开,她呼出一口气,实在忍不下心头对姐姐的不满,她反唇相讥道:“你是在嫉妒吗?姐姐,我就算配不上她,你这个有夫之妇更加妄想了!”一向性子柔顺温婉,一举一动恪守礼节的孙鲁育为了荀粲,向自己的亲姐姐开火了……男人,果然也可以成为祸水的……

    孙鲁班目光喷火的看着自己这个向来受礼的妹妹,依着平时的性子,早就一巴掌给扇上去了,但此时毕竟是公共场合之下,众目睽睽之下,她也不敢将自己的刁蛮表现出来,而是冷笑道:“这荀粲虽然生了一副好皮囊,但殿试还没开始的,我看啊,他就是华而不实!”

    孙鲁育不说话,心中却在期盼荀粲用事实狠狠的扇自己这个姐姐的耳光……

    周彻将这孙氏兄妹的话都听进去了,心中又纠结起来,难道吴王真的会给荀粲赐婚?那可怎么办呢,此时却又听到其他女郎回过神来时的窃窃私语:

    “你刚刚说这荀家七郎是草包,怎么刚刚也看得呆了?”

    “好吧,吴王都说‘颍川荀七,真谪仙也’,我很赞同……你也别说我,你不是心属顾家郎君么,怎么也看得呆了?”

    “切,随口说说也信,其实本人钦慕荀七已久……”

    “你……真不要脸!”

    “幻想下会死啊,我看啊,这人根本就是故意来打脸的。”

    “不错,荀家嫡系,家世和身份甩开本女郎一条街,来南楚科举根本就是别有用心。”

    “那岂不是意味着我们应该要支持江哲?看样子也只有这个深藏不露的寒门子弟可以阻挡这荀七的锋芒了……”

    “才不要,我已经沉沦了,当爱跨越地域与家族时,才是真爱!”

    “你还说我不要脸……明明自己也一样的德性……不过,我也支持荀郎噢~~”

    “……”

    周彻听完之后,整张脸都黑下来了……她觉得自己当日提议荀粲与顾谭在科举之上赌斗就是个馊主意,这样一来,这个本来就风流好色的坏家伙知道有这么多女郎爱慕他,岂不是得意死了?

    就在周彻在自怨自艾时,另外一边准备接受考核的进士们则大多用一种仰视的目光看着这位坐到自己位置上然后呵欠连天的“谪仙”,这人到底是来考试还是来放松的?

    诸葛恪则是冷笑不止,心道这荀粲还真是够狂妄的,到现在还在装吗?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掉自己被踩的命运了吗?太天真了!

    顾谭心中则更加没底了,一想到爷爷上次的训斥,再加上荀粲出场时强大的气场,他心有惴惴然,信心都快没了……

    唯有江哲,脸上的神情一直非常柔和,江哲这人,虽然只是中上之姿,身子也很瘦弱,偶尔咳嗽两声,然而就是这样,没有显赫的身份,也没有出众的相貌,更没有逼人的的气势风范,却是奇迹一般在众人心底留下深深的痕迹,那是一种仿佛青山绿水一般的存在,不论其他人光芒如何强烈,也掩饰不住那林间清泉一般的从容淡雅。

    然而江哲的心中却不是很平静,他突然发现原本以为可以玩弄于鼓掌之中的荀粲,居然是一个深藏心机的智谋之士,这是江哲的直觉,而他的直觉一向很准,现在,他则在猜测,这荀奉倩参加这科举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呢?

    见荀粲向自己投来好奇之色,江哲温文尔雅的向荀粲主动行礼道:“在下江哲,字随云,一介寒衣,见过荀公子。”

    荀粲依旧一副睡眠不足的慵懒样子,但他可不是诸葛恪那种目中无人的世家子弟,对于这个江哲,他可是很感兴趣的,这人肯定不是寻常人,于是荀粲同样彬彬有礼道:“颍川荀粲,字奉倩。”

    江哲见状,不知为何,忽然升起一种惺惺相惜之感,想到这荀奉倩那些个风流韵事,他不由微笑起来,这家伙看来也是个喜欢扮猪吃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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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二章 深山藏古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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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哲觉得荀粲是一个值得相交的朋友,于是十分直接的问道:“荀公子,你既然出身颍川荀氏,却为何来这南楚之地参加科举?”

    荀粲慵懒的看着在自己面前表现的依旧从容不迫的江哲,他心中暗赞一声,此人虽出身寒门,但却不卑不亢,真异士也,荀粲温和的回答道:“无他,一场赌约而已。”

    江哲见这荀粲如此坦诚,毫无一丝遮掩之态,于是他心中的疑虑尽去,这荀粲倒是堂堂正正,原本还以为他参加科举有什么深层次的含义呢。

    不多时,在众人的围观、女郎们的注视之下,吴王开始出题了,他随意翻开近侍递给的四个牌子之一,却是一个“画”字,吴王站了起来,思虑片刻,而后极目远眺,却看到远处山上一片翠绿,而在翠绿之中还有点点粉红,想来是山中桃树,却是应了那一句“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

    山中忽然有古朴的钟声响起,吴王似有所感,便对诸位考生道:“你们就以‘深山藏古寺’为题,作一幅画吧。”

    诸葛恪闻言,当先轻笑一声,仿佛早已胸有成竹,于是他飞快提笔而画,动作极其写意潇洒,顿时引得一片注视的目光,他心里顿时觉得这才是真正的自己嘛,怎么之前好像所有的风头都被荀粲这家伙给抢了。

    顾谭想了想,也开始动笔了,说起来顾家在绘画上的天赋与造诣还是很高的,像后来顾家就出了顾恺之这样名垂千古的大画家,顾谭的画得极其认真,对于细节的雕琢似乎非常擅长。

    而江哲则没有动笔,因为他在绘画之上本就没什么天赋,从小颠簸流离的他也没这个时间与精力来钻研画道,倒是在书法上还有一番功夫,因为他常常要替别人抄书来换一些钱,在抄书时他有意识的临摹一些书法大家的笔法字迹,于是渐渐的他的书法/功力颇深。

    荀粲则闭着眼睛,好似在深思一般,然而只有靠着荀粲的江哲才知道,这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睡着了!

    这绘画的时间可是规定的三炷香时间,毕竟这画不是什么肖像画之类的,需要精雕细琢,它主要是要表现出一种“深山藏古寺”的意境,典型的水墨画,快的人可以一气呵成,一蹴而就的,像此时的诸葛恪已经快要完成了。

    诸葛恪勾勒出了极其意境不凡的深山,然而对于古寺的处理却有些麻烦,他想了一会,最终只能在山的深处画出古寺的一角,这就突出了那个“藏”字,画完之后,诸葛恪看了一遍,只觉得自己画实在太好了,他几乎可以听到周围那赞不绝口的声音,再下意识望向荀粲和江哲,却发现一个在闭目养神,另一个在看着闭目养神的人发呆……

    诸葛恪冷笑一声,觉得自己已经胜券在握,而此时顾谭则是将重点放在了那两个字“古寺”之上,他将古寺画得极其精致完美,古寺屹立在半山腰之上,周围树木葱郁,这便突出了“深山藏古寺”这个命题。

    顾谭画完之后,此时两柱香已过,已经陆陆续续有其他人交画卷了,这画卷自然由吴王和八大世家的家主来品评,再望向荀粲,却发现这人还闭着眼睛在那儿,脸上的神情依旧慵懒非常,他心中暗喜,难不成这家伙睡着了?

    围观人群中也传来了惊疑不定的议论声:

    “你看那个荀家七郎,他怎么还在构思,只剩下一炷香的时间了,他能来得及画出来吗?”

    “构思?我怎么觉得他在睡觉啊,你看他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真的啊,这人居然睡了两柱香的时间,真是有意思,难不成他是想放弃在画上的比拼吗?”

    “我看啊,这荀家七郎就是个华而不实的草包,根本不懂琴棋书画,等着瞧吧,哼哼。”

    ……

    江哲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拍了拍荀粲的肩膀,荀粲一下子从睡梦中醒来,抹了抹嘴角的口水,道:“随云兄有何事?”

    江哲抽了抽嘴角,淡淡道:“吴王出题了,以‘深山藏古寺’为题,还有大半柱香的时间,你若善画,就赶紧作画吧。”

    此时,几乎其他的进士都交上了画作,而江哲更是在一片哗然之中交了白卷,让所有对他期待的寒门子弟大失所望,而江哲依旧坦然无比,这绘画他本就不擅长,做不到最好那就不做出来献丑了。

    吴王与八大世家的家主看画看得极快,事实上,这个题目要画好并不容易,进士们有的在山腰间画座古庙,有的把古庙画在丛林深处。古寺,有的画得完整,有的只画出古寺的一角或者一段残墙断壁,诸葛恪与顾谭两位都没有摆脱出这样的思维……

    这让孙权觉得不是很满意,构思都太过平凡无奇,只能根据画技,将诸葛恪的画暂时列为第一,而顾谭的则列为第二,只因诸葛恪在深山上的意境更胜一筹,而顾谭的古寺画得虽然精美,却只是形美,而无一种飘然出尘的气息,因此略输诸葛恪一筹。

    这个时候,孙权忽然道:“荀奉倩的画何在?”声音中充满了期待,这一喊,使得在场的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荀粲的身上,却见这荀奉倩在很淡定的做绘画前的准备工作,他听到孙权的问话,回复道:“吴王陛下,半柱香时间足矣。”

    荀粲的话中带着一种极其强大的自信,这让所有的人都心生期待,想要看看这荀奉倩半柱香时间内作出的画能否技惊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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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章 构思太巧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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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所有人都在屏住呼吸观看这豪放与优雅兼备的动作时,剩余的半柱香也在慢慢燃尽,直到微风将最后一丝香灰吹散,荀粲也放下画笔。

    此时墨迹还未被风吹干,所有的人都仔细的看着这幅别出心裁的画,吴王孙权也不例外,他摸着胡须,先是面露思索之色,而后露出满意之色,他淡淡道:“孤以为此画可为‘魁选’(即第一名),诸君以为如何?”

    荀粲这画高明在什么地方呢,先来看一看这幅画,这画画的是崇山峻岭之中,一股清泉飞流直下,跳珠溅玉,极尽清冽,而在泉边有个老态龙钟的和尚,一瓢一瓢地舀了泉水倒进桶里……

    荀粲画崇山峻岭时巧用的留白的境界比诸葛恪高了一筹,然而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这画中就这么一个挑水的和尚,就把“深山藏古寺”这个题目表现得含蓄深邃极了。

    和尚挑水,当然是用来烧茶煮饭,洗衣浆衫,这就叫人想到附近一定有寺;和尚年迈,还得自己来挑水,可以想象到那寺是座破败的古寺了。

    古寺一定是在深山中,画面上看不见,这就把“藏”字表现出来了。这幅画比起那些画古寺的一角或庙的一段墙垣的,更切合“深山藏古寺”的题意。

    荀粲这画又送到了各大世家家主的手上,轮流鉴赏,不得不承认,荀粲这画妙就妙在一个构思出奇,不落窠臼。

    顾雍、张昭、虞翻等博学之士纷纷称善,此时在那五十名进士之中,张昭的次子张休见吴王要选荀粲为第一,不由大声反驳道:“这怎么可以,这荀奉倩的画明明就没画出‘古寺’二字,明显不符题意,如何能得第一,我认为诸葛元逊才能得第一!”

    张休这话一出,引得一阵哄笑声,人们心中顿时产生一种“这人智商堪忧”的感觉,张昭觉得自己脸上无光,训斥道:“你这个不学无术的逆子!荀奉倩此画的妙就妙在全画没有一处着笔于古寺,而这个老态龙钟的和尚却将古寺给衬托了出来,此等构思,如何是诸葛元逊与顾子默能比的?”

    张休羞惭而退,而诸葛恪与顾谭两人面上无光,诸葛恪虽然高傲,但此时他也不得不承认,这荀粲确实很聪明,居然能想出这么巧妙的构思,原本以为这画技上是很难角逐出真正的第一的,毕竟个人的风格不同,而荀粲的这个巧妙的构思却深深将所有的画作都变成了平庸之物。

    顾谭心中拔凉拔凉的,他已经醒悟过来,那个时候与荀粲赌斗时就是犯傻,此人实在是太奸诈了,居然藏拙,到现在才露出自己的獠牙!

    江哲脸上虽然没什么太多的表现,心中却极其震撼,他看着依旧神情慵懒的荀粲,只觉得此人当真是才华横溢,他觉得再也看不透这个看似阳光温暖的少年了……

    而且,令人更加惊叹的是,这荀奉倩半柱香内就将这样一幅构思精巧的画给画了出来,虽然因为时间紧迫的原因,这画画得不那么精致,然而这画却是深深的表现出了“深山藏古寺”的意境……

    吴王见世家家主们纷纷点头,连大将军诸葛瑾也承认自己儿子的画作不如荀奉倩,于是吴王当即决定荀粲的画是魁选之作。

    这又让所有的人一阵惊叹,刚刚认为荀粲是华而不实的人顿时觉得自己的脸上被狠狠的扇了几个耳光……

    就像另一边的女郎之中,孙鲁育托着自己的下巴,痴迷的看着依旧神色慵懒的某人,对旁边的姐姐孙鲁班得意道:“姐姐,看到了吗?他的画技上的才华可不比他的容貌逊色,你刚刚还说他华而不实?”

    孙鲁班面露复杂之色,她实在没有想到这荀粲居然隐藏得这么深,但她这人就是嘴硬,只是很不屑道:“不过是画技罢了,剩下来还有三种要考核呢,考书法时可是要写自己作的诗文的,我不信他在诗文上还有这般造诣,这次绝对是运气!”

    孙鲁育懒得和这蛮不讲理的姐姐辩论,她只是用无比满足的目光看着荀粲,如同她周围的女郎一般……

    而此时的周彻则在心中暗叹,这《深山藏古寺》这幅画在这考试之后肯定会身价大涨,只因这画的构思太巧妙的,反正她是没有想出居然可以用这样的形式来表达出这个“藏”字,她原本都担心死了,现在一看,荀粲果然没有让她失望……

    那些深爱画作的人更是热烈讨论起来:

    “半柱香时间能想出这样的构思,并将它画出来,这荀奉倩真乃一代大家!”

    “是啊,构思太巧妙了,其余人全被那‘古寺’二字给限制的思维,哪里能像这荀奉倩一般想到用一个老和尚来表现古寺?”

    “呵呵,你刚刚不是还说这荀奉倩是华而不实的草包吗?如今怎么又赞不绝口了?”

    “好吧,这荀奉倩断不可用常人的眼光看待,你见过在这考试之上先睡两柱香时间然后再磨磨蹭蹭用半柱香的时间来搞定画作的人么?”

    “汗,这倒没有……这荀奉倩当真是一代奇才,真期待他接下来的表现。”

    “不错,下面的肯定更加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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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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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吴王孙权决定开始以“流觞曲水”这种风雅的形式来考察诗才和书法时,却发现陆逊与顾雍因为荀粲的这幅《深山藏古寺》而较上劲了……

    只听那向来沉稳有度令人敬仰的顾元叹很是倚老卖老的说道:“伯言啊,昔日老夫也曾与你陆家先辈交好,平日里老夫唯好书法字画,今日得见此图,见猎心喜,不如这幅画作就让老夫来收藏吧……”

    陆逊摸着自己的两撇胡子,儒雅俊秀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无奈的之色,他只是没想到这顾元叹居然这么不顾面子的就为了这幅画,别人不知道荀粲真正的身份,他可是知道的,乃是名动南楚的大隐士竹隐先生,而竹隐先生的作品就算你花上千金,还不一定买得到……

    虽然陆逊已经有了荀粲的两幅作品,一是行书体《陋室铭》,还有一幅则是《月下抚琴图》,但这两样作品应该算是荀粲早年所作,笔法什么的还没有大成,而这幅《深山藏古寺》虽为科举作品,然而经过今日这一次注定会载于史册的科举,定会名声大振……

    作为同样一个喜爱字画的人,陆逊不会这么轻易就放弃的,于是他淡淡道:“顾老,我知你是爱画之人,但此画不过是一个少年郎君所作,也不是什么名家所为,你看不如就让我拿回去赏玩吧,再说,顾老本是蔡大家高徒,自己作得书画也定然胜这少年郎君一筹,为什么一定要跟伯言争这幅画呢?”

    顾雍那气度沉稳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他本就是个心机深沉、世故圆滑之人,毕竟他是顾家的家主,刚刚又被吴王封为相国,比起那总是在吴王面前直言进谏的张昭,顾雍无疑是很得吴王信任的,他现在倒是在揣测这陆伯言为什么死盯着这幅画不放了……

    顾雍不动声色道:“伯言啊,老夫只是觉得这画灵气逼人,这荀奉倩的才华确实令人赞叹,却不知为何伯言这般在乎这幅画呢,莫不是这荀奉倩还有另外的身份?老夫还奇怪呢,伯言怎么就得到那足以名传千古的《陋室铭》了呢……”

    陆逊心中一震,暗道这顾雍真是老狐狸,这么快就发现不对了,他正欲再胡扯一番,消去的顾雍的怀疑,此时却听孙权淡淡道:“两位不必争了,这画毕竟是奉倩所做,等考察完后,让他决定不就行了嘛。”孙权心道这荀粲可是竹隐先生,并且马上要成为自己的好女婿,女婿的作品就是自己的嘛,哪能让外人得了去?

    陆逊与顾雍感受到吴王这得意无比的语气,仿佛这荀奉倩真的变成了他的乘龙快婿一般,两人心中都有点酸溜溜的,只觉得好东西都被孙权占了去一般……

    陆逊与顾雍的一番的争执令其余几个世家的家主都觉得奇怪,这荀奉倩虽然才华横溢,但他的作品也不至于变得这般炙手可热吧?怎么倒像是在抢竹隐先生的作品一般?

    朱家的家主朱治此时忍不住说道:“各位,你们难道的真的眼睁睁的看着这荀奉倩在我南楚的科举上夺魁,这可不是承认我南楚世家不如北汉的世家嘛?”

    朱治乃是跟随孙坚的老臣了,真正是资历雄厚,德高望重,朱家也是人才辈出,比如在军中颇有威望的朱然,乃是朱治的嗣子,再如朱家最近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朱据,因为武勇也深得孙权喜爱,孙权原本可是想将自己的小女儿嫁给朱据的,只是在发现荀粲这个更加优秀的后辈时,孙权便将这想法忘去了……

    军中大佬会稽贺家家主贺齐也附和道:“朱将军所言极是,我倒是觉得下面的书法诗文的笔试可以向那顾家小辈和诸葛家的小辈偏袒些,再不济也能力捧江随云嘛,反正他也算得上半个顾氏子弟啊……”

    贺齐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对顾家的调侃,会稽四姓向来与吴郡四姓有些不对路,他虽然表面上是赞同朱治的话,实则却在嘲讽吴郡四姓之中的后辈没人可以阻挡荀粲的锋芒,反正他贺家是绝对不会参加这自找麻烦的科举的,儿戏一般的玩意参加了有什么意思?五十名进士有四十多名都是世家子弟……几个寒士还是世家中的门客……

    顾雍望了一眼正在与荀粲相谈甚欢的江哲,眼中闪过一丝愧色,这可是他的外孙啊,却因为顾家那所谓的名声而一直让他在外漂泊,当年自己的女儿是多么才貌双全的璧人啊,如今却香消玉殒……

    顾雍深深吸了一口气,他是一个修养极高、城府很深的人,此时却道:“贺将军,荀粲之才,远非老夫之孙可比,不愧为荀令君之子,然江哲此人,亦非池中之物,老夫欲要让他认祖归宗,真正成为我顾家子弟。”

    陆逊此时颇有深意道:“顾老怕是在那江哲乡试之时,就准备好令其认祖归宗了吧,恭喜顾家又多了个优秀的后辈。”

    虞翻此时也道:“元叹当真好算计,我原以为江哲真的是一介寒衣,却没想到有元叹暗中照拂……”

    顾雍不淡定了,他冷冷道:“休得胡言,老夫这外孙可是全凭自己的努力才达到这样的高度,若是他那倔驴父亲将他交给老夫亲自培养的话,哪要吃那么多苦,凭借他的天赋,也不会比这荀奉倩差,哼!”

    吴王孙权见这几位火气都上来了,马上和稀泥道:“好了好了,诸位都静一静吧,科举乃风雅事也,也不必为了争夺第一而伤了和气,下面开始‘流觞曲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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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章 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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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王孙权随即开始了以诗文书法作为考核内容第二场,由于时间已经到了中午,吴王下令将上好的酒食都分发下去,这种与民同乐的方式瞬间就得到了围观者的好评。

    事实上,南楚一直是个民风不错经济繁华的国度,由于它一直是偏安一隅,原本小霸王孙策还有进取之心,等到孙权上位时,倒是真的成了守成之犬,今年年初的攻取荆州应该算得上是孙权上位以来最大的战绩,然而孙权攻取荆州最大的目的也只是为了可以与北方以长江为界,南北对峙罢了,若要北上,怕是南楚子民第一个不同意,本就生活的好好的,去打什么仗呢?

    此时,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早有人从小溪的上游将盛了酒的觞放在溪中,然后徐徐而下,这别开生面的“流觞曲水”终于开始了,这场风雅事也不仅进士们可以参加,对面的女郎们自然也可以参加。

    穿着一袭纯白如雪的衣衫,清丽绝伦的周彻却恰好坐在了荀粲对面,那如同姑射仙子一般的风姿令进士们频频侧目,荀粲见状,原本的慵懒之色一扫而空,而后用柔和的目光看着对面的知己……

    周彻依旧面带淡漠之色,看到荀粲的目光,只是轻哼一声,微微抬起那光洁的下颚,故作不屑状,实则却用余光观察着荀粲的表现。

    此时一旁的江哲也见到了周彻,乍一看,真是心中暗赞,眼中更是露出欣赏之色,周彻的美,在于她的清雅与气质,那种完美的古典气质真的令人欲罢不能,比之一般美女少了一分艳俗,多了一分仙气,待到看到周彻对荀粲故作不屑状时,江哲心中暗叹一声,没想到如此佳人,却已经心有所属,真是惜哉、惜哉啊……

    江哲此时已经和荀粲稍稍熟悉了,他不由推了推荀粲的胳膊,轻笑道:“奉倩老弟,那位白衣女郎是你什么人呐?”

    荀粲温和一笑,依旧用那种充满情意的目光看着周彻,嘴上却道:“随云兄眼力不错,此女名叫周彻,乃周郎之女,却是继承了周郎的琴技与战阵之法,与我谈玄论道亦是颇为投缘,乃是我的红颜知己。”

    江哲面露羡慕之色,由衷的赞赏道:“奉倩老弟果然风流年少,哲不如矣。”

    荀粲洒然一笑,却见周彻终于低下了高傲的头颅,然后和荀粲对视起来,但是那眼神中还流露着不忿的神色,很显然她觉得荀粲太出风头了,这让周彻心中又空落落的,好像没了那种充实的感觉。

    荀粲一直觉得,周彻那双纯澈的大眼睛当真是这世上最美妙的风景,他可以从周彻的眼睛中洞悉她那十分单纯的心灵,周彻从小到大,只是沉迷于琴道和战阵,于待人接物之上总是做不好,故而只能用淡漠的气质来拒人千里之外。

    对视这样浪漫的事情总能让两个贴心的人感受到彼此的情意,原本周彻面带不忿的眼神,在与荀粲对视许久之后,这眼神中的不忿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羞涩……

    周彻此时的心跳又加速起来,心中却是极为欣喜,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单纯的与他对视,就可以欢喜起来,她又想到,周围那么多女郎看着他,而他却只是看着我一个人……这让周彻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心想奉倩这个家伙还是挺可爱的嘛~

    荀粲与周彻的眉来眼去不出意外被人发现了,进士们发现之后,大约只是心中暗叹一声,这佳人的芳心看来已经被这荀奉倩偷去了,而诸葛恪却是根本没有在意那群女郎,反而死盯着荀粲,目光幽深,却也不含怒火,不知道在想什么;顾谭则垂头丧气,想着怎么完成赌约的事情了,他毕竟是顾家嫡孙,还干不出那种不要脸皮的事情;至于张休,则在对面诸多女郎身上徘徊,尤其是那穿着火红盛装的孙鲁班,让张休很是痴迷。

    女郎们发现这风姿如同谪仙的荀家七郎充满深情的与周家女郎对视时,顿时不淡定了,说起来这周家女郎常年与她们不在一个圈子中,仿佛今日是第一次出现一般,这让这群世家名嫒们很是排斥这个凭空出现的周家女郎。

    吴王的小女儿孙鲁育早就注意到了这周家女郎与她心属的未来夫君的眉目传情,她心中冷哼一声,却是面带温婉的笑容来到周彻面前,春风满面的说道:“你便是周郎之女周彻?”

    周彻这才从荀粲那充满深情的目光中回过神来,她看着这笑得很假的孙鲁育,心中已是不喜,她点了点头,道:“不错,我便是周彻,不知郡主有何赐教?”

    孙鲁育迅速瞥了荀粲一眼,见荀粲只是随意坐在青草地地上,那宽大的华服散在地上,三千青丝随意披在后背上,在日光的照耀下,当真恍如谪仙,荀粲那温润的目光使得孙鲁育的脸上迅速飞起一片红霞,她用十分亲密的口吻说道:“周女郎,你可不可以让本宫坐在这里?”语气虽然亲密,却显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

    周彻脸上的神情彻底变得淡漠,她淡淡道:“不可以。”

    孙鲁育脸上热情的笑容顿时一僵,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她撇了撇嘴,却冷下脸道:“女郎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庶女,安敢忤逆本宫?”

    周彻的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她淡淡道:“我的奉倩才不会喜欢你这样的女子,没有容貌,没有才华,你连那个苏小小也比不上。”

    孙鲁育脸上彻底发青,这个清丽如月宫仙子的周家女郎在容貌上胜了她不止一筹,又讥讽她连个妓女都不如,她还第一次碰到这么不懂圆滑世故的女子,难怪这周家女郎也难得出现在她们的圈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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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六章 兰亭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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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周彻与孙鲁育僵持之时,一袭火红盛装的孙鲁班走了过来,将自己的妹妹拉了回来,只是幸灾乐祸道:“妹妹,我可告诉你,这周家女郎与这荀粲的关系好着呢,你就不要打扰他们两人眉目传情啦……”

    孙鲁育恨恨的跺了跺脚,却终究不敢在这众目睽睽之下与周彻闹翻,这个时候,已经有进士因为酒杯在他的面前停下,于是便开始即兴赋诗,而后再写于纸上……

    或许有人疑惑这酒杯如何悬浮于溪水之上,事实上,觞(酒杯)是古代盛酒器具,通常为木制,小而体轻,底部有托,可浮于水中。也有陶制的,两边有耳,又称“羽觞”,因其比木杯重,玩时则放在荷叶上,使其浮水而行。

    在一片祥和安逸的氛围之中,酒觞停留之处,世家子弟们纷纷吟诗作文,偶有佳句,引得诸人纷纷叫好,当然还有不善诗词者,无法作出,于是只能取酒畅饮,脸上却也没有太多的羞愧,这本就是风雅之事,当尽情以此为乐。

    就在此时,江哲面前停留了酒觞,人们早就对这个会试第二的寒门子弟期待不已,虽然在第一场绘画的考核之上交了白卷,但这也因此令人侧目,毕竟有的人就算不善绘画,起码也草草画了一些,然而这江哲却是如此潇洒的交了白卷……

    吴王孙权对这江哲也是好奇不已,他轻抿一口美酒,对江哲道:“江随云,你上场考核为何交白卷?”

    江哲脸上带着从容镇定的微笑,样子不卑不亢,没有寒门子弟在面对权贵时的战战兢兢,他的气度倒更像是真正的世家子弟一般,他恭敬的回道:“禀吴王,哲虽粗通画技,然终究比不得荀奉倩那精巧的构思、高远的意境,做不到最好还不如不做。”

    吴王微微点头,这江随云也不愧是顾雍的外孙,气质出众,他又道:“那此时你胸中可有佳作?”

    江哲沉吟片刻,忽然望向顾雍,略带机锋道:“哲已有诗作,然而却不敢称得上佳作,不过绝对比那顾家子弟作得好。”

    顾雍听了眉头一跳,与江哲对视,那目光交错间似有火光闪过,顾雍慈祥的笑了笑,反而露出赞赏的目光,这让江哲觉得自己的一拳似乎打在了棉花上。

    而顾谭听到江哲的话,却也不敢再嚣张了,他很和气的对江哲说道:“江随云,说起来你还是我的堂弟,也算是半个顾家人,你的诗作比我好的话,也是我顾家的荣耀。”

    江哲冷笑道:“哲原本就是化外之人,哪里是什么顾家人,我就是一介寒衣,闲云野鹤,随波逐流罢了,请听我的这一首《暮春元日》——暮春元日,阳气清明,祁祁甘雨,膏泽流盈。习习祥风,启滞异生,禽鸟翔逸,卉木滋荣。”

    而后他舞动毛笔,一气呵成,那癫狂放/荡的狂草让周围的人一阵惊叹,也难怪江哲的会试能拿第二,这会试除了考默写之外,书法也是占了很大的比重……那么这样推测的话,岂不是这荀粲的书法比江哲还要好?

    喜爱书法的人们又纷纷猜测起来:

    “这江哲的书法形神兼备,此等狂草可入上品啊,也不知他师从何人?”

    “不错,这狂草真够飘逸潇洒的,以字观人,可见此人不愿被规矩束缚,乃是真正的闲云野鹤之人!我看江哲此字再经过一段时间锤炼,定能自成一家!”

    “这人能拿会试的第二名真的是名副其实,这手狂草比那顾谭的楷书多了分灵气,这诗作虽然算不上绝佳,但综合起来,这第二场诗文书法的较量显然是江哲暂列第一啊。”

    “别忘了还有荀奉倩呢,这荀奉倩的画技确实已经可入神品,难不成书法也能超凡脱俗,胜过江哲?”

    “我看有点悬,江哲这副狂草是他胸中一股怒气的迸发,这狂草之中融入了这种压抑的愤怒,仿佛字都活了一般,可以说此字已经算得上江哲的巅峰之字了。”

    “啧啧,兄台不愧为喜爱书法之人,在下佩服,若是以我的性子,此时肯定觉得荀奉倩必败,然而刚刚看到许多人被荀奉倩用事实狠狠打脸,我这次再也不敢轻易下结论了。”

    ……

    江哲呼出一口气,胸中的郁结之气似乎一散而空,荀粲目光温润的望着江哲,只是恭喜道:“随云兄的书法突破了瓶颈呐,真是让愚弟佩服,今日得见随云兄接近神品的草书,粲不虚此行也。”

    江哲面色不变,心中却掀起轩然大波,这荀粲一眼便可以看出自己的境界吗?于是他只能强颜道:“奉倩老弟说笑了,原本以为我的书法能让奉倩折服,却没想到奉倩如此不以为意。”

    荀粲摆了摆手,谦逊道:“随云兄切勿这般说,你我都懂书法,自然明白这神品的书法如果要写出来的话,实在是太难得了,但只要写出,必定名垂千古,这书法之中需要融入自己的情感,才算得上上品书法,像中品书法就是完完全全的死物,而真正的神品书法,那就需要完全投入自己的精气神,它将不再是书法,而是具有真正灵魂的存在!”

    江哲一听,只觉得此言当真是醍醐灌顶、振聋发聩,原本自己懵懵懂懂摸索的书法,如今经过荀粲一讲,似乎已经明朗起来,按照荀粲的说法,自己刚刚写的那篇,顶多只能算是上品书法,不过能写出上品书法来的人已经能称得上大家了,像荀粲以前写的那篇《陋室铭》也只能算上品书法而已,真正的神品书法,要看机缘。

    早有吴王的近侍将此字呈了上去,几个世家的家族与吴王的忠臣纷纷仔细品评,这幅狂草当真是难得一见的佳作,若不是这四言诗稍逊一筹的话,那也是可以流传千古的存在……

    这几个家主之中顾雍表现的最为夸张,溢美之词不断放出,末了,还要加一句,不愧是老夫的外孙……

    陆逊也是见猎心喜,觉得这字当真不错,足以媲美自己珍藏的那幅《陋室铭》,于是他又在摸着小胡子想着怎么将这幅《暮春元日》给弄到手,但一想到顾雍那厮虎视眈眈的模样,陆逊觉得好像机会渺茫。

    孙权在综合了各位的看法之后,将此作暂且敲定为魁选,第二则是顾谭的《春去》,只能列为中品的楷书,而号称是南楚第一公子的诸葛恪则大失水准,不仅书法比顾谭还要略逊,连那诗作《江南春》也水准一般,不过还是被列为第三……

    不过此时的诸葛恪倒是心中平静下来了,不再总是一副傲气冲天的模样,看起来他也被某人虐得收敛了许多,诸葛恪一想到在科举之前就信誓旦旦想要以才华完爆荀粲的豪言,就觉得无地自容……

    此时,进士们的诗作也陆陆续续呈了上来,大抵也没什么惊喜的作品,盖因江哲的那手狂草太过夺目,令所有人的作品都黯然失色,这个时候,人们的目光都自然而然的投在荀粲的身上。

    但令众人绝倒的是,这酒觞几次飘到荀粲面前,几次被荀粲毫不犹豫的喝掉,再配合着那些饭菜,当真是吃得津津有味,人们刚刚的目光全被江哲的那手狂草吸引了,哪想到荀粲这家伙在肆无忌惮的喝酒吃饭……

    不过此时荀粲却发现这酒可不是他最爱的“竹叶青”——那种近乎饮料的酒,孙权的这酒虽然一点也不辛辣,但后劲十足,荀粲贪杯,多喝了一点,那清俊的脸上居然升起两片红霞,倒是让对面关注他的女郎大呼“可爱”……

    荀粲现在的模样就好比憨态可掬的小熊一般,他眯着眼看着江哲,忽然道:“怎么有两个随云兄啊?”说完便昏睡了过去……

    见到此情此景,众人轰然而笑,此时已经有人统计,五十人中有十一人各成诗两篇,二十一人各成诗一篇十七人作不出诗,各罚酒三觥,再加上这个也不知道有没有佳作的荀粲……

    江哲无奈道:“奉倩老弟,为什么你总是这般出人意料呢,明明刚刚还跟我论书法,怎么一眨眼你就喝了这么多……”

    这时人群中有人建议道:“荀家七郎因为罚酒已醉,怕是没法作诗了,吴王还是赶快下决定吧!”

    这建议引得许多人的应和,女郎之中的孙鲁班不无得意的说道:“这荀奉倩怕是根本就不善诗文,所以故意用这样卑劣的手法来逃避第二场考核……”

    就在此时,在荀粲对面的周彻不由咬了咬唇,忽然掬起一捧水,往荀粲脸上一洒,用那无比空灵悦耳的声音道:“大懒虫,快醒过来!”

    荀粲被泼了一脸水,一下子醒了过来,不由脑中还是晕乎乎的,听到众人各种质疑与不屑的话语,荀粲淡笑一声,在众目睽睽之下叉了八下手,高声道:“且慢,比起诗词,粲更善写文,如今已有腹稿,笔来!”

    众人的笑声更加刺耳,因为荀粲这有些东倒西歪的样子真的很搞笑,唯有江哲不动声色的递过一支润色好的毛笔,荀粲接过,潇洒写意的写下了文章的题目——兰亭序。

    这三字一出,所有的人都安静下来了,此时唯有鸟儿在林间鸣叫,微风轻拂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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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荀七乃竹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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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觉得自己笔端的书法似乎不是自己在掌控了,仿佛是所有的精气神真的都在笔端,那笔下的书法似乎真的具有了自己的灵魂,然后自动流畅的出现在纸上……

    “天启九年,暮春四月,会于建邺南山之兰亭,科考事也。群贤毕至,少长咸集。此地有崇山峻岭,茂林修竹,又有清流激湍,映带左右。引以为流觞曲水,列坐其次,虽无丝竹管弦之盛,一觞一咏,亦足以畅叙幽情。”

    这第一段描述了此时“流觞曲水”的盛况,文章开头不是十分惊艳,但最惊艳的地方便是荀粲在醉酒之时这精气神完全投诸笔端的行书体,这充满魅力的字体一出,刚刚所有的质疑声与不满声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死一般的沉静……

    所有的人都在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因为他们都害怕打扰这即将出世的一幅真正的神品字画,人们仅仅看了第一段的字,就仿佛已经深深的被这真正的神品书法给震撼了……

    而在座之中书法造诣最为高深的顾雍更是双眼放光地盯着这篇即将出世的《兰亭序》,他可是昔日一代大家蔡邕的弟子,对书法的研究十分高深,几乎在他看到“兰亭序”这三个字时,他就想脱口而出“竹隐”二字,然而他终究没有说出来,因为他害怕打扰这竹隐先生的书写……

    在潺潺的溪水声与悦耳的鸟叫声中,荀粲愈写状态愈好,很快第二段便一口气写了出来:

    “是日也,天朗气清,惠风和畅。仰观宇宙之大,俯察品类之盛,所以游目骋怀,足以极视听之娱,信可乐也。”

    意思便是“这一天,天气晴朗,和风轻轻吹来。向上看,天空广大无边,向下看,地上事物如此繁多,这样来纵展眼力,开阔胸怀,穷尽视和听的享受,实在快乐啊!”

    这个时候已经有人忍不住窃窃私语,然而却被更多的人轻声喝止了,因为他们实在害怕这荀奉倩被打扰了思路,很快第三段:

    “夫人之相与,俯仰一世。或取诸怀抱,晤言一室之内;或因寄所托,放浪形骸之外。虽趣舍万殊,静躁不同,当其欣于所遇,暂得于己,怏然自足,不知老之将至。及其所之既倦,情随事迁,感慨系之矣。向之所欣,俯仰之间,已为陈迹,犹不能不以之兴怀。况修短随化,终期于尽。古人云:‘死生亦大矣。’岂不痛哉!”

    这一段议论与抒情令围观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思,这段对人生的体悟可谓是颇有见地,讲述了许多人“俯仰一世”却发现人生苦短的悲痛,不过说真心话,这篇文的文采与立意确实一般,但这行书体写得实在是太精美了,而且此文很是应景……

    直到荀粲写完最后一段:“每览昔人兴感之由,若合一契,未尝不临文嗟悼,不能喻之于怀。固知一死生为虚诞,齐彭殇为妄作。后之视今,亦犹今之视昔,悲夫!故列叙时人,录其所述。虽世殊事异,所以兴怀,其致一也。后之览者,亦将有感于斯文。”

    最后荀粲风骚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后拿出印信,印了上去,显然上面有“竹隐”二字,然后荀粲仰躺在青草地上,闭上眼,仿佛耗尽了自己所有的精力,他在慢慢的回味这一次自己达到巅峰时的书法,他深深明白,以后或许自己再也写不出可以媲美这《兰亭序》的行书了,别人也无法写出,也不知以后王羲之看到自己的这篇《兰亭序》会是什么反应……因此,将其称之为“天下第一行书”也不为过!

    不知谁第一个喊了起来:“这荀粲就是竹隐先生!”

    这一喊,原本已经有些骚动的人群顿时又安静下来,望着仰躺在青草地上的荀粲,或面露震惊之色,或面露钦佩之色,或面露羡慕之色,或面露嫉妒之色,诸葛恪与顾谭两人相视一眼,都呆住了,因为他们谁也没想到这荀粲居然就是隐居在这南山之中的竹隐先生!

    竹隐先生的大名,可是名动南楚世家圈子的,而他便是因为那古朴雄厚的治愈系琴音而闻名,这琴道放之南楚几乎无人可以媲美啊,如果说荀粲真的是竹隐先生的话,那下面的琴艺就不用再比了,谁在琴上的造诣能高过竹隐先生?

    此时那幅行书体《兰亭序》早就被近侍战战兢兢的捧到吴王孙权面前,那动作简直小心到了极点,生怕弄坏了这足以称得上无价之宝的书法。

    顾雍、陆逊、虞翻和张昭这几个极其喜好书法字画的人早已围了上去,一边品评一边啧啧赞叹,顾雍实在忍不住赞叹道:“此字如同清风出袖,明月入怀,这《兰亭序》一出,怕是这行书体要成为文坛一时之风尚也,果然不愧为竹隐先生啊,此等造诣比之那北汉钟繇亦不逊矣,二人可并称‘钟荀’!”

    陆逊忍不住骚动的捏着自己的八字胡,赞叹道:“此字点画秀美,行气流畅,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当得神品书法,比之那幅《陋室铭》更胜一筹,行书的写意潇洒之美,皆现之于此篇《兰亭序》了,荀家七郎,真谪仙也!”

    虞翻只是轻轻用食指叩击木桌,在深深品味了这幅书画之后,忍不住吐出八个字:“遒媚劲健,绝代所无!”

    老态龙钟的张昭也一边摸着胡子,一边轻叹道:“老夫阅尽千篇书法名迹,实在无法找寻出能与之相媲美的存在,真可谓贵越群品,古今莫二!”

    吴王孙权的眼睛都快笑得眯起来了,他那宏亮的声音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到了:“这篇《兰亭序》乃是竹隐先生荀粲荀大家的巅峰之作,可谓是清风出袖,明月入怀,点画秀美,行气流畅,飘若浮云,矫若惊龙,遒媚劲健,绝代所无,贵越群品,古今莫二!此篇佳作不为魁选之作,谁能当得?”

    众皆喊道:“荀七当得!荀七当得!”附和着吴王之言,一时间人声鼎沸,声势浩大,情绪高昂无比,所有的人都在享受着这场盛宴的最**部分,而某个慵懒的家伙却躺在草地上酣睡……

    在人群之中的江哲望着陷入睡眠状态的荀粲,面露苦笑,却没想到这人就是以才学名动南楚的竹隐先生,比之昔日荆襄之地的“卧龙”“凤雏”的名头也丝毫不差,但江哲怎么也没想到这荀粲真正的身份却是颍川名门荀家的嫡系!

    诸葛恪与顾谭两人早就没了与荀粲争雄的念头,反而生起了一种结交之心,毕竟两人都是极其优秀的世家子弟,知道结交荀粲获得的好处比得罪他多得多,是以两人都将心中的芥蒂悄悄放下,大丈夫能伸能屈也。

    至于张休这种不入流的世家子弟,当他看到诸葛恪与顾谭两人都屈服了,肯定不会一个人去找荀粲的麻烦,毕竟他就是诸葛恪的跟班罢了……

    而在女郎之中,孙鲁班已经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她原本以为这荀粲不过是华而不实的草包……如今,荀粲却用竹隐先生这样的身份让她明白,什么叫做真正的名门公子……

    此时却忽然有人说道:“可惜周三公子不在,否则与竹隐先生共奏一曲,该是何等的享受啊……”

    “不错不错,这世间能媲美竹隐先生琴技的人只有周三公子了,可惜在周家那周循死后,周三公子就没出现过……”

    “周三公子与竹隐先生以琴神交,互相引为知音,乃当世之美谈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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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事了拂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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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楚天启九年四月,吴王以粲才高,钦点为状元,时人莫有不服,《兰亭序》出,乃知粲实是隐士“竹隐”,科考事后,粲不知所踪。

    孙权望着大殿之中悬挂着的行书《兰亭序》,这书法早已装裱好,上面不仅有荀粲自己的印章,孙权也在上面印上了自己的印章,以此来显示他收藏过这《兰亭序》,但此时的孙权脸上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喜色,他重重往案台上一拍,怒喝道:“给孤找,一定要将这荀奉倩找出来,孤还不信他真的能逃出孤的手掌心!”

    顾雍眼睑低垂,只是淡淡道:“陛下息怒,臣闻颍川荀文若已然病重,这荀家七郎回家探病也是孝道。”

    孙权冷哼一声,道:“元叹有所不知,这荀奉倩如果要走的话,可以大大方方跟孤言明,何必这般鬼鬼祟祟离开,这一去分明不复返也!”

    此时站在顾雍后方,刚刚被孙权点为榜眼的江哲大胆进言道:“陛下,事已至此,已无挽回之地,荀粲在南楚经营多年必有暗中势力,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南楚并非难事,陛下所忧者无非荀粲效忠曹魏,臣有一策,可离而间之。”

    孙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望着这无比睿智的江随云,心中不由宽慰了一些,他急切道:“何策?”

    江哲缓缓吐出两字:“捧杀。”

    顾雍一听,大赞道:“随云此策甚妙,陛下可极力吹捧荀奉倩之才,并将其南楚状元的身份流传到北汉之地,并言‘荀家七郎,才胜六郎十倍’,想那向来心高气傲的荀家六郎定然对这个弟弟心生忌惮,这颍川荀七,或许会被永远打压,终究被弃之。”

    孙权落寞的望了这足可流传千古的《兰亭序》一眼,他淡淡道:“顾卿家此言甚得孤心,这《兰亭序》便赐予你吧,还有江随云,孤欲将小女赐婚于你,如何?”

    顾雍赶紧给江哲使眼色,江哲眼中闪过一丝无奈,表示接受吴王的赐婚,对那个郡主,江哲甚至任何印象都没有,但他既然接受了顾雍的橄榄枝,只能按照顾雍的意思来办。

    说起来,江哲对顾雍还是极为感激的,要知道,他母亲临终前的愿望便是能归入族谱之中,而父亲一介寒衣,同样希望江哲能够被顾家所接受,原本江哲参加科举就有凭借才华来回归顾家的意思,他嘴上说着“闲云野鹤、随波逐流”不过是进一步抬高自己的身价罢了,若真要如此,何必来参加科举呢,凭着他那手草书,生活是绝对不愁的。

    江哲也没想到顾雍居然这么放低姿态的邀请他,于是他心生感动,终究答应为顾家谋划,他一入顾家就榜顾家解决掉了荀粲与顾谭的契约问题,而后又设计离间荀粲与荀顗两人,江哲最善用间,他的计策十分毒辣,令人防不胜防……

    顾雍此时无比激动的接过了《兰亭序》,他和江哲两人走出宫殿时,心生感慨道:“此字深得老夫欣喜,可当得我顾家的传家之宝,随云,老夫倒是觉得,这荀奉倩一走,日后南楚便是你的舞台了……”

    江哲脸上没有任何欣喜的神色,他淡淡道:“荀粲此人,我不是很了解,或许只是精通琴棋书画而已,然而真正让我忌惮的是那荀家六郎,听闻昔日关羽败于徐晃之手便是荀顗暗中策划,而且深得魏王信任,这却是棘手。”

    顾雍温言道:“随云不必忧虑,日后你在南楚的地位不会比那荀家六郎差,老夫已经进言,你同诸葛恪、顾谭、周彻四人将会成为王太子孙登的太子四友,直到太子登基,你必然会获得重用。”

    ……

    南楚周家,此时的周彻又恢复了男装打扮,羽扇纶巾,峨冠博带,她脸上尽是淡漠的神情,但经过修饰之后,却更加中性化了,小乔在得知荀粲匆忙离去后,又再一次逼周彻嫁给孙登,却不想周彻直接用周家三公子的名义放出话去,言同名的小妹周彻因病去世,而后她又秘密运用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的潜势力一举扫空周家与她作对的人……她成功掌控了周家,并出仕南楚,此等手段,当真不逊于昔日周郎。

    事实上,南楚的侠义盟的部分势力已经被荀粲转移到了周彻手中,荀粲知道,女儿身的周彻能力其实不比男人差,尤其她打扮城男装之后,那种不自觉的模仿周瑜而产生的气场能让很多人折服……

    周彻此时在自家的庭院之中,手中拿着一幅字画,她深情的望着这幅字画,轻启朱唇,吟道:“少焉,月处于东山之上,徘徊于斗牛之间,白露横江,水光接天。纵一苇之所如,凌万顷之茫然。浩浩乎如冯虚御风,而不知其所止;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这幅《赤壁游江图》附着苏轼的《赤壁赋》让周彻深深喜爱,这应该算是荀粲早就准备好送给周彻的礼物,周彻睹物思人,荀粲在她心中留下的身影怕是一辈子也忘不了了……

    此时,在周彻的身后则站着一个蒙着黑纱的穿着黑衣的身材曼妙的女子,这女子却是阿九,帮助周彻完完全全掌控周家的侠义盟十三游侠之一……阿九此时望着一脸深情的周彻,蒙在面纱之中的嘴角闪过一丝嘲讽的弧度,明明就是少主的棋子罢了……

    ……

    荀粲这次走得突然可谓是身不由己,因为荀彧已经病入膏肓,他只有立即离去,或许才能见到荀彧最后一面,对于这个从小到大都疼爱着保护着自己的父亲来说,荀粲的感情很深,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父亲要将他送到南楚,但他隐隐猜测这其中的缘由大概和自己的身体有关。

    在南楚修养五年之后,荀粲的健康状况很不错,勉强也能达到弓马娴熟的地步,有这样的身体,那部《南华经》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这部经书给荀粲最有用的帮助就是可以完全沉下心来,不受外物影响……或许这《南华经》还有其他的秘密,但荀粲暂时没有发掘出来……

    荀粲虽然这一次走得匆忙,但在南楚布下的暗棋也算完美,说起来,这次科举上的表现对荀粲能离开南楚意义还是很大的,因为谁都没想到刚刚摘取状元头衔的荀粲居然转眼间就离开了南楚,正是因为这令孙权都没有料到的举动,才使荀粲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离开,正应了那一句“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

    唯一让荀粲有些遗憾的是,他自己都觉得很完美的那幅《兰亭序》没能带走,这幅字完全是在半醉半醒之间完成,可以说在一个极端巧合的契机下,荀粲的精气神都融入了这幅字中,使得这字已经有了灵魂,也难怪顾雍会将这神品的《兰亭序》视为传家之宝,荀粲却不知道,正因为这次足以流传千古的科举,使得南楚诸多士子以写行书体为荣,于是行书体正式流传开来……

    北汉延康元年夏四月,饶安县言白雉见。庚午,大将军夏侯惇薨。

    五月戊寅,汉帝命魏王追尊皇祖太尉曰太王,夫人丁氏曰太王后,封王子叡为武德侯。是月,冯翊山贼郑甘、王照率众降,皆封列侯。

    或有人言,颍川荀家七郎为南楚状元,风姿绝代,真谪仙也,报之于魏王,魏王疑之,召侍中荀顗相见,顗淡笑曰:“此无稽之谈也,吾弟年不过十三,尚未加冠,安能为南楚状元?”魏王闻之,疑虑尽去,流言乃息。

    暗阁密报之于顗曰:“七郎确是南楚状元,竹隐之称,名动南楚,真麒麟之才也,人言‘荀家七郎,才胜六郎十倍’,此番归家,家主当防之。”

    顗怒斥之,言兄弟情深,此乃小人之间计也。

    江哲闻间计失效,深忌之,长叹荀顗乃真智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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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偶遇邓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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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当六月,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荀粲骑着一匹骏马,腰佩长剑,一副游侠儿的打扮,向颍川境内奔去,而紧随其后的则是永远一袭灰衣的十三,荀粲这次匆忙回归,而且是听闻父亲病重的消息,自然不能带上苏小小,毕竟不是游山玩水,携美应考或许人家会认为是风流名士的作派,但携美探病的话,这就要为人诟病了,毕竟孝道在这个时代是很被看重的。

    此时荀粲骑马经过一片农田,想起一路上颇为太平的景象,心中觉得十分欣慰,毕竟天下已成三国鼎立之势,三国之间的摩擦虽然不断,但是各国的内部还是比较繁华的。

    马上就要回到颍川荀家,他陡然产生一种“近乡情更怯”的感觉,在恍惚间,也不知马儿踩到了什么尖锐的物体,忽然受惊,结果踏进了碧绿的麦田之中,践踏了许多麦子,荀粲赶忙拉扯缰绳,想要阻止马儿的行动……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个口吃的声音传来:“喂,你、你是什、什么人,竟、竟敢践、践踏麦田!”

    一个骑着黄牛,身着短衫的青年来到了荀粲面前,目光之中充斥着怒火,他一着急的时候就会口吃……

    青年来到荀粲面前时,后面还跟着几个老农与小孩,看起来是以这青年为首。

    荀粲面露羞惭之色,还未回话,却听忠仆十三用那幽冷的声音说道:“大胆,竟敢和我家少主这般说话!”

    荀粲用目光止住十三的举动,这践踏麦田毕竟是他有错在先,如何可以凭借着家中权势来欺压对方,荀粲见这青年生得颇为英武,虽然身上的穿着一般,但却有一种不俗的气质。

    荀粲下马,真诚道歉道:“这是我的过错,马儿受惊,践踏了麦田,兄台见谅。”

    青年此时脸上的怒色稍霁,后面几个老农纷纷劝道:“邓小郎,这年轻人已经认错啦,你就让他们走吧。”

    这几个老农见荀粲与十三的马匹皆是上好的辽东马,放在市面上起码也得上百两银子,有这样马匹的人身份必定不凡,所以这几个老农不想将事情闹大,荀粲行为就好比是开着宾利车的豪门权贵将车开到了农田里压坏了麦子一般……

    荀粲听到“邓小郎”三个字,不由心中一动,再想到这青年还是口吃,不由询问道:“请问兄台高姓大名?”

    青年见荀粲一副平易近人的模样,没有因为身份地位高而看不起自己这等小民,为了不口吃,于是只能一字一句回道:“在下邓艾,字士载,南阳邓氏出身,现为一名看守麦草的小吏。”

    荀粲一听,微露讶色,心道这邓艾可是后期魏国的大大大牛人啊,现在怎么会埋没于此?

    荀粲不知道的是,当年曹操攻下荆州后,曾强行将当地人民北迁,邓艾及其母亲、族人便在这时被强迁到汝南作屯田民因年幼,邓艾最初是当放牛娃。

    邓艾十二岁时,又随母至颍川,读到已故太丘长陈寔碑文中的两句:“文为世范,行为士则”,欣然向慕,于是自己命名为邓范,字士则。后来,宗族中有与他名字相同者,遂改今名。

    在屯田民中,有才学的人很少,邓艾凭其才学被推荐为典农学士,以后如有劳绩还可能逐步升迁,这对于出身卑微的人来说,不失为一条改换门庭的进身之路。但因为口吃,典农都尉认为他不适于担任重要职务,便指派他充当做一名看守稻草的小吏。

    邓艾喜欢军事。每见高山大川,都要在那里勘察地形,指划军营处所,遭别人讥笑也不介意……若是按照原本三国中的发展,邓艾出头的日子起码还要过二十年,才熬到一个典农功曹的小官,然后被司马懿发掘出来……

    此时管着这片麦田的典农都尉来了,像这样的芝麻小官最懂得察言观色,他一见荀粲与十三两人,便可看出这两人的主仆身份,再加上那两匹骏马,这都尉脸上马上浮现出一丝谄媚之色,点头哈腰的来到两人面前,小心翼翼道:“请问二位因何在此?”

    十三觉得自己的少主对这些低贱的人太过良善了,简直不符合世家子弟的作风,于是他用十分幽冷的声音道:“我家少主不过是不小心让马匹践踏了麦田,又不是故意的,但这位小郎却对我家少主喝斥,真是无礼!”

    邓艾听到这话,腾得一下怒气又上来了,心里觉得这真是狗仗人势的恶仆,这都尉见到这灰衣人这么强大的气场,心中忐忑不安,有这样的人作为侍卫,这少年公子肯定是颍川的大家族子弟之一,他肯定是惹不起的,于是他反而向邓艾怒斥道:“士载,快向这位公子道歉!”

    邓艾倔强道:“我、我凭、凭什、什么、道、道歉!”明明不是他的错,为什么要道歉,权贵子弟又怎样,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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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章 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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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却依旧温和道:“都尉,这本就是我的过错,与这位兄台没有任何关系,这里是纹银二十两,权当我的赔偿。”

    荀粲一边温和的诉说,一边却在想着如何才能将这只小牛拐到自己的阵营中,都尉听到荀粲这温和的语气,心中不由一松,这个世家子看起来修养很高,不是那种嚣张跋扈的类型。

    邓艾见到荀粲这般坦诚的承认自己的过错,并拿出赔偿,原先的恶感反而转化为好感,他原本还以为自己会在都尉的强迫之下道歉,却没想到这个俊逸不凡的公子主动道歉了。

    这都尉眉开眼笑的接过纹银,心想今日真是碰到贵人了,正想着怎么用银子呢,却不想十三又冷声道:“你把公子的这些银子现在就分给所有人吧!”

    都尉心中暗叹一声,却不敢忤逆十三的吩咐,就在老农们纷纷称赞荀粲是大善人时,荀粲却对邓艾道:“兄台可否借一步交谈?”

    邓艾见荀粲神色坦然,目光清澈,于是微微点了点头,两人在农田边上坐下,荀粲望着这一望无际的麦野,碧蓝的天空,此时的景致也颇为美丽,邓艾心中颇为疑惑又带着一种莫名的期待,他素有大志,却没有施展抱负的舞台,他忍不住问道:“请问公子高姓大名?”

    荀粲回答道:“荀粲,字奉倩,出身颍川荀家。”

    邓艾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敬慕,这颍川荀家可是当世之中顶尖的大世家,想到此,他居然觉得刚刚那个恶仆的行为十分合理,刚刚自己居然喝斥了荀家的人,也难怪这仆人这般反应……不过,这荀粲的修养确实不错,居然主动道歉然后还赔偿了那么多银两……

    邓艾用一种尊敬的语气缓慢的说道:“不知荀公子有何吩咐?”

    荀粲随意拨弄着田边的杂草,斟酌良久,才道:“我觉得你在这当一个小吏实在是太可惜了,我欲送你一场前程,你可敢相信?”

    邓艾的心跳慢慢加速,他毕竟是一个刚刚过弱冠之年的青年,对未来抱有极大的期待,如今听到荀粲的话,他强自平复下内心的悸动,依旧用那种十分缓慢的语气说道:“我信公子!”

    荀粲畅快一笑,道:“士载兄以后便称我为奉倩,此次我回荀家,便向兄长举荐士载!”

    邓艾询问道:“奉倩之兄是?”

    荀粲淡笑道:“六兄便是荀景倩,人称公子榜首,荀家六郎。”

    邓艾的脸上顿时露出敬仰之色,荀顗在北汉人民的心中,就是年轻一辈的榜样,邓艾当然知道,这荀景倩与自己的年龄相当,但却已经是俸禄为两千石的高官,而在曹丕成为魏王之后,陈群随即提出了官员品级划分为九品的制度,按照这制度荀顗差不多就是三品的大官……

    荀粲给了邓艾这个承诺后,便骑马离去,他知道,只要给邓艾这个机会,这人就能一飞冲天,而在邓艾心中,荀粲便是的恩情就是属于知遇之恩,以后若是荀粲有什么麻烦,他肯定会鼎力相助……

    等到荀粲来到荀家的祖宅之时,荀顗早就等候多时,他站在那儿,便有一种高贵到极点的气质,那绝美的脸上露出一丝真诚的微笑,他亲自将荀粲扶下马,亲厚道:“奉倩,你终于回家了。”

    荀粲同样笑着点了点头,感受到荀顗的真诚,他觉得心中渐暖,似乎感受到了家的气息,但不得不承认,他对荀顗的兄弟之情似乎没有哥哥对自己的深,这让荀粲心中升起一丝愧疚,说好的,兄弟连心,不产生任何隔阂,然而自己却首先改变了……

    荀顗似乎可以感受到荀粲内心的想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却依旧坚定的执起荀粲的手,用清朗的声音说道:“奉倩,你谁都可以不信,但不能不信六哥,江哲之间计,不过雕虫小技,我先带你去看看父亲吧。”

    荀粲只顾着往家中赶路,根本不知道江哲做过什么事情,他先按捺下心头疑惑,毕竟见父亲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来到荀彧的房间,荀顗让荀粲独自进去,荀粲一进房间,就问到了一股药香味,想到父亲已经病了多时,而自己却在南楚之地未归,他心中羞愧不已,当看到神情憔悴的唐氏时,他忍不住喊道:“阿母……”

    唐氏见荀粲归来,忍不住来到荀粲面前,深情的搂了搂荀粲,温言道:“粲儿,回来就好,你爹爹总是在嘴上念叨着你呢……”

    荀粲心头大恸,走到床头,望着面色枯槁,满头银发的老父之时,只是重重的跪了下来,喊道:“爹爹,孩儿回来了,请爹爹恕孩儿不孝……”

    荀彧缓缓睁开了紧闭的双眼,吃力的伸起那苍老的手,抚摸在荀粲的脸上,嘴上却道:“好……回来就好,平平安安活下去就好……一眨眼,粲儿都这么大了呢,是为父不好,让粲儿在南楚受了那么多的苦,回来就好,为父让景倩护着你……”

    听着荀彧那气若游丝但饱含深情的话语,荀粲忍不住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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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一章 天性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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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用那苍老的手拂去荀粲脸上的泪水,他的目光似乎望着虚空之中,只是喃喃道:“其实为父早该走了,昔日奉孝离去时,为父便常常觉得人生无常,郭奉孝是那般才华横溢的鬼才,老天居然就这样让他先走了……后来主公也走了……如今我也要走了……”

    荀粲一边啜泣一边用双手握着荀彧的手,当真是痛彻心扉,脑中似乎出现了父亲带给他的温暖回忆,他哽咽道:“不,爹爹一定可以长命百岁的……”

    唐氏见荀粲对荀彧的感情这般真挚,也忍不住抹起眼泪来,此时却听荀彧道:“让景倩进来吧……”

    荀顗进来时候,脸上的神情不变,当看到荀粲那通红的双眼时,眼中闪过一丝怜惜,然而当他面对荀彧时,却也无法做到像荀粲那般动情。

    荀彧看着气度不凡的荀顗,此时的荀顗身上已经有一些官威了,气度十分沉稳,怎么看都像是极其优秀的家主人选,相比来说荀粲却显得比较稚嫩,荀彧在荀粲的搀扶下撑起身子,坐在床上,他打起精神,淡淡道:“景倩,你做得很好,但对你那几个哥哥,实在太过薄凉,为父不知道将家主之位交给你是对是错……”

    荀顗脸上没有任何惭愧的神色,用十分理智淡漠的口吻说道:“父亲,你想说什么呢?乘还活着的时候,将家主之位交给小七吗?”

    唐氏听到荀顗的话,怒斥道:“逆子,你怎能这样想,你父亲不过是让你多重视一些亲情罢了,当年你大兄之死可是和你脱不了关系的!”

    荀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完美精致的假笑,他淡淡道:“此乃大兄自寻死路,与我无关。”

    唐氏听了面露愤慨之色,心中却有些怪荀彧将那家主玉令交给荀顗……

    荀彧深深的望着有恃无恐的荀顗,却也明白颍川荀家的一切大权都被荀顗紧紧掌控在手,这可不是自己这个快要死的老家伙可以阻止的事情了,他只是疲惫的问道:“景倩,为父只问你一句,是权势重要,还是亲情重要?”

    荀顗:“我……”却是最终没有说出口,荀彧低下眼睑,略带嘲讽的说道:“不用说了,为父再问一句,若有一日,荀家必须要牺牲奉倩才能维护你的权势,你可会放弃奉倩?”

    荀顗斩钉截铁道:“不可能,有我在,荀家不可能沦落到那样的境地!”

    荀彧冷笑道:“景倩啊景倩,说到底你还是太执迷于权势了,天性薄凉,主公识人,当真令我敬佩不已……”

    荀顗向荀彧怒道:“父亲,你怎么能相信那死了的曹匹夫的话,对于权势,我向来看得透彻,我做得的一切都是为了荀家罢了!”

    荀彧面露疲惫之色,道:“奉倩之才不逊于你,你可敢将荀家交给奉倩?”

    这个时候荀粲说话了,他突然发现最疼爱自己的六哥在父母的眼中居然是这样天性薄凉之人,他有些相信荀彧的话,但也有些怀疑,于是他用黯然的语气说道:“爹爹,我真的不要当什么家主之位,就让六兄当吧,他做得不错……”

    荀顗见到荀粲眼中的难以置信之色,他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难言的落寞,连弟弟都不信他了么?他的心忽然觉得像千百只蚂蚁噬咬一般,痛得只能用那完美而虚假的微笑掩饰,他好像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呢……

    那两个哥哥厌恶他,母亲厌恶他,父亲只是利用他,这下子连与自己最合拍的弟弟也怀疑他了……这滋味,可真够难受的……

    荀顗转身离去,却是要去策划下一件所谓的祥瑞之事了,按照曹丕的想法,最好在这一年就登基为帝……

    荀粲张了张嘴,终究没说出挽留的话,但他却对荀彧说道:“爹爹,粲这几日就守在爹爹身旁,服侍爹爹吧……”

    荀彧与唐氏的眼中都闪过欣慰之色,荀粲的至孝他们看在眼里,却不似荀顗那般将自己所谓的“至孝”宣扬到整个世家圈子之中……

    在北汉的世家之中,荀顗可以说是真正的完美模范,自小被陈群认为是天才,又博学而慎思,被司马懿称之为“不愧是荀令君之子,有令君之风”,至孝之名流传已久,而后又以公子榜首之名真正的扬名天下,辅佐魏王曹丕,夺嫡之争中立下赫赫功劳,据说那昔日的“黄须儿”曹彰之死亦命丧于他的阴谋之中……

    荀粲此时又疑惑道:“爹爹,我觉得六兄担任家主真的很合适,为什么爹爹不喜呢?”

    荀彧淡淡道:“他的野心太大了,如今荀家表面上虽然维持原状,实则暗势力极大,并且随着景倩官位越来越高……他想要的,可不是天子能给的!”

    荀粲听了荀彧的话,反而心中颇有意动,既然以后司马家可以取代曹家,那荀家为何就不能呢?

    不过荀粲没有表现出来,只是沉默不言,心中却想着如何与哥哥一起将这江山窃取,若是荀彧知道这兄弟俩的想法,他绝对会直接咽气,他可是向来标榜自己是忠臣的啊,若是曹家江山真的被荀家给篡了,那他该如何去面对曾经重用他的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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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二章 荀顗的考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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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之中笼罩着一片阴云,似乎倾盆之雨就要落下,在那一片巨大的桃林之中,桃花早已零落成泥,而枝头已经结有了小小的果实,只等七月或许就能成熟。

    荀顗独自一人坐在小湖边垂钓,这湖也算是荀家的财产,不是死湖,而是连着颖水,景色很是优美,荀顗身为荀家的实际掌控者,手中的权力极大,比起荀粲来说,他可是成熟稳重多了,或许唯一的缺点便是处理任何都极端的理智,仿佛这天地间没有任何东西能令他动容一般。

    他的一举一动确实十分像年轻时候的荀彧,恪守礼节,进退有度,而荀粲这人倒是更像是昔日的郭奉孝了,不拘礼节,对女色更是毫无节制,但只要是他的女人,他必定会宠着她们,让她们感受到男人的情趣,而这却是这个时代男人所没有的特质,或许正是这一点,才能吸引众多美女,不过,若是要让荀粲真正对哪个女子动心的话,却是有些难了,他的出身决定了他可以俯视一大群所谓的“女神”。

    此时的荀顗心中一片安宁,他的身后侍奉着两个侍女,他用那清朗的声音说道:“奉倩怎么样了?”

    一个黑衣人突然出现在荀顗身后,回答道:“家主,七公子每日只侍奉在荀令君床前,喂食奉药,至诚至孝,深得令君欢心,然而宫中御医来报,令君怕是撑不过这一年了。”

    荀顗摆了摆手,愈发精致完美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黑衣影子退下,荀顗身后的两个侍女对此视若无睹,看起来被调教的很好。

    荀顗望着阴沉沉的天空,心中有些沉重,荀彧对荀家的作用来说十分重要,有荀彧在,那两个哥哥肯定没什么太多的想法,然而若是荀彧撒手而去的话,荀家是肯定会经历一些动荡的,最关键的是,他太年轻了,资历太浅,有心人若是利用这一点来做文章的话,自己的处境将会很不妙,若是小七能在自己这一边的话……

    就在此时,荀粲来到了这里,故地重游,他的脑中似乎回想起童年时与钟秀相处的美妙记忆,那首“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出现在了心头,只可惜此时桃花已谢,钟秀也不知有没有为父报仇……

    荀粲看到荀顗的时候,只觉得荀顗给他的感觉就像是毒蛇一般阴冷,他已经看不透这个哥哥了,经过了官场与战场上的历练,再加上勤奋的向贾诩讨教,哥哥如今的把握人心的能力或许比自己强多了……荀粲觉得自己能胜过荀顗的地方或许就是泡妞把妹的手段……

    而且,令荀粲觉得惊异的是,哥哥的容貌似乎更加漂亮了,绝美无比,简直令人难以直视,他就像是一尊神诋一般,站在哪儿,就显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仿佛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俯视苍生。

    荀粲此时小心翼翼道:“景倩哥哥,你上次所言江哲之间计,是怎么回事啊?我对那江随云的观感挺不错的,那一手上品草书,令我十分钦佩。”

    荀顗冷着脸,心里的坚冰却又悄悄融化了,在这个弟弟面前,他的那些理智与冷酷似乎总是无法保持,他淡淡道:“奉倩,江哲此人,切不可小视,若南楚重用于他,足以抵十万雄兵,此人用间,当真是神鬼莫测,你那南楚状元的名头若不是为兄动用天一雅阁,早就传遍北汉了,那句‘荀家七郎,才胜六郎十倍’也传到了我的耳中。”

    荀粲一听,面色微变,他分析道:“若是我那南楚状元的名声真的散布开来的话,那我肯定会被魏王所忌,继而影响荀家,江哲这间计却是令魏王与我荀家离心,而后面那句话,则是让景倩哥哥与我离心……江随云此人,一介文弱书生,却如此心机深沉,阴柔诡谲……”

    荀顗看了荀粲一眼,却略带讽刺道:“看来奉倩还没有被美色迷了心智,经过点拨,一眼便瞧出了江哲此计,不愧才胜为兄十倍呐。”

    荀粲那温和阳光的脸上不由微微一红,却是不自觉的用一种撒娇卖乖的语气道:“景倩哥哥,你怎么知道我在南楚的那些风流事?况且,荀家六郎,公子榜首,才是名副其实嘛……”荀粲故意卖乖的话,却是想消除掉荀顗心中的猜忌,他此时才觉得那江随云的间计太过恶心……

    荀顗冷笑道:“颍川荀七,真谪仙也,竹隐先生的携美应考的事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北汉文坛之中可是还有一些你的仰慕者呢,那些人还总是问我,那荀七郎是不是真是你荀家的子弟啊,为兄全部都否认了,如何?”

    荀粲微微沉思,呼出一口气,道:“六兄做得是对的,这样才符合六兄让荀家低调的原则,也避免魏王生疑,我知道,六兄你想做大事……只是如何证明我不属于荀家?”

    荀顗心中一暖,觉得自己那枯竭的内心似乎又获得了生机一般,看来弟弟还是理解自己的,他淡淡道:“你尚未加冠,又如何能到南楚考科举?”

    荀粲觉得这理由勉强说得过去,但六兄真正的凭借应该还是那暗布在北汉之地的天一雅阁,毕竟这组织号称只要你出得起钱,就没有买不到的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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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三章 荀彧逝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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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可以感受到景倩哥哥那一如既往的信任,事实上,他很能理解哥哥这样的行为,成大事者,若是因为感情而犹豫不决,那这大事绝对不成,但荀粲却无法做到像荀顗那样,因为他对感情还是很看重的,无论是与荀彧的父子之情,还是与荀顗的兄弟之情,抑或是与周彻的知己之情等等,他都无法抛弃。

    荀粲似乎又想到了什么,道:“六兄,我在回家的路途之上,遇到了一个极有才华的小吏,姓邓名艾,字士载,希望六兄能通过关系拉到我们的阵营中来,荀家在军方的势力向来薄弱,有句话说得好,掌握军权,便可立于不败之地,六兄上次在算计关羽的过程中,拯救了大将庞德,与徐晃、曹仁将军也拉上了关系,我认为这很有先见之明。”

    荀顗闻言,点了点头,道:“庞将军确实与我交好,毕竟是救命之恩,陈叔父之子陈泰与我更是总角之交,他也算是军中新锐,你说的那个邓艾我记住了,但若是没有真才实学,我也没办法让他出头。”

    荀粲承诺道:“六兄放心,你弟弟不说才胜你十倍,但眼力是绝对继承父亲的……”

    荀顗斜着眼看着拍着胸脯的荀粲,心中又柔软下来,在他的面前,能像荀粲放得开的人越来越少,他忽然又想起小时候兄弟俩一起胡闹的场景,顿时嘴角微露笑意,这笑容很倾城。

    荀粲感受到兄弟俩直觉的隔阂慢慢消失,他的心中微微喜悦,又道:“六兄可知,明年便是伐蜀良机?”

    荀顗听到“伐蜀良机”这四个字,隐隐抓住了什么,忽然鱼儿上钩了,他挥动鱼竿,却发现没有将鱼钓到,他微微皱眉,只是询问道:“奉倩对这天下大势有何见解,为兄近日的精力全放在汉帝禅让之事上了。”

    荀粲正欲诉说,却听到空中一声惊雷,紧接着便是豆大的雨滴从空中落下,击打在桃树之上响声很大,溅起的水珠颇有一种难言的美感。

    两人匆忙来到桃林之中的亭子里避雨,早有下人准备好了水果糕点,皆是精致无比,荀粲坐在亭中,倚着柱子,望着那点点雨滴击打着树叶,用他那十分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关羽命丧于孙权之手,刘备与关羽兄弟情深,定会为关羽起兵报仇!”

    荀顗疑惑道:“那刘备怎么说也是割据西蜀的一方霸主,如何能这般意气用事,南楚与西蜀势弱,这两弱相争,岂不是便宜了我曹魏?不过奉倩庙算之术向来令为兄敬服,刘备若起兵伐南楚,却是必败之。”

    荀粲这下子反而觉得惊奇,他知道刘备会被陆逊火烧连营,大败于夷陵,然后刘备死于白帝城,但六兄是如何得出这样的结论呢?

    荀顗思虑良久,又道:“此未必是伐蜀良机,不过那扎根于西蜀的魔教倒是很好的突破口。”他的语气中带着一种肃杀之气,显然荀顗是知道荀粲遭到魔教刺杀这件事情的,这样的事情若不报复回来的话,它魔教估计会愈发猖狂。”

    荀粲的思绪急转,瞬间便明白了荀顗的意思,如今荀家的势力还没有积蓄足够,只有这三国纷争的局面才能让荀家浑水摸鱼,荀粲对此深深佩服,从历史上来看,当司马氏与曹氏争斗得不死不休之时,或许那时便是荀家最好的机会……

    不过对于魔教的报复,荀粲是极力赞成的,如今整个三国武林之中就只有魔教、侠义盟与天一雅阁三大势力而已,荀家能暗中掌控两股势力,唯有西蜀的魔教,不属于荀家的势力范畴,当然要对它进行打击,更何况上次的刺杀事件令荀粲自己都感到郁闷。

    延康元年六月辛亥,魏王治兵于东郊。庚午,遂南征。

    秋七月庚辰,令曰:“轩辕有明台之议,放勋有衢室之问,皆所以广询於下也。百官有司,其务以职尽规谏,将率陈军法,朝士明制度,牧守申政事,缙绅考六艺,吾将兼览焉。”

    蜀将孟达率众降。武都氐王杨仆率种人内附,居汉阳郡。

    甲午,军次於谯,大飨六军及谯父老百姓於邑东。

    八月,石邑县言凤皇集。

    冬十一月癸卯,令曰:“诸将征伐,士卒死亡者或未收敛,吾甚哀之;其告郡国给槥椟殡敛,送致其家,官为设祭。”丙午,行至曲蠡。

    曹丕此时故作伐楚之事,实则却是巡演一般的性质,以体现自己对军队的掌控力,这个时候各地的祥瑞也搞得差不多了,可以说,此时篡位的时机已到……

    而就在初冬来临时节,一代名臣荀彧却逝世了,这个为曹操立下汗马功劳的荀氏家主就这样离开了世间,追谥为敬侯,后又被追赠太尉。

    荀彧死后,却带来了一些问题,按道理来说,应当是荀彧的次子荀俣继承荀彧的爵位,然后再成为荀家家主,但是荀氏玉令却在荀顗的手中……

    于是,矛盾就此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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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四章 世家多无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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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彧之死,意味着昔日曹操手下五名最重要的谋士里只剩下贾诩一人健在,程昱也在延康元年的正月中离世,至于郭嘉、荀攸,则早就已经去世了。

    荀彧在士林中的名声十分响亮,从早年被评为“王佐之才”,到如今如日中天的司马懿说“书传远事,吾自耳目所从闻见,逮百数十年间,贤才未有及荀令君者也”,可以说,荀彧的死,令所有敬重他爱戴他的人悲伤不已。

    荀彧死后,家无余财,更显其清贫良德,他的葬礼也显得极其简朴素雅,据说是荀彧亲自要求这样做的,世人听到这样的说法,更加觉得荀彧的节操实在是太高尚了。

    颍川书院的上百名儒生发自内心的为荀彧哀悼,毕竟荀彧退隐之后曾任书院的院长,常常给予一些发人深省的教导,更是厚待天资出众的寒门子弟,这样一来,荀彧的名声不只是在世家之中闻名,更是在寒门之中受到尊敬。

    当然,荀彧的死也让某些世家觉得,荀家就此没落了,只看荀家拥有的土地,也不过就是颖阴祖宅周边的一些地方,虽然荀家似乎在商业之上的实力很强,与西域的贸易更是密切,然而在某些世家看来,经商不过小道,土地才是真正的实力象征。

    对荀家觊觎最九的莫过于同为颍川四大世家之一的韩家,至于钟家与陈家向来与荀家亲厚,毕竟钟繇与陈群本就是荀彧的好友,陈群更是荀彧的女婿,因此韩家决定以联姻的方式拉拢钟家,然后再逐步蚕食荀家。

    值得玩味的是,荀彧次子荀俣开始与韩家走得很近,韩家在朝堂之上费了很大的力使得荀俣成功继承了荀彧的爵位,按理来说,他应当成为荀家家主……

    虽然韩家有些奇怪为什么此事这么容易就完成,他们原以为那昔日的公子榜首,荀家六郎会依靠魏王曹丕的宠信而极力阻止这件事,但这荀家六郎却说“长幼有序,二兄嗣爵乃合情理”,这倒是又让世人高看了荀顗一分,只觉得荀顗此人当真是至孝之人……

    时任御史中丞的荀俣听到这个消息时差点喜形于色,但想到父亲尸骨未寒,只能按捺下心头的激动,却是更加决定与韩家合作,谋取这荀家家主之位,颇有小聪明的他觉得凭借韩家的帮助肯定能一举扳倒某人,虽然需要出卖一些荀家的利益,但荀俣觉得无伤大雅。

    此时,深夜,灵堂之中,荀彧的四个儿子都在为其守灵,初冬时节的寒风穿过灵堂,吹起那悬挂着的白色丧布,更添一分幽谲的气氛。

    四人之中,唯有荀粲脸上带着强烈的悲戚之色,不哭而神伤,他的守孝行为更是虔诚,而其余三人,就没这么虔诚了……

    荀顗脸上只是一片冰冷淡漠的神情,唯有望向真心哀恸不已的荀粲时,才会露出一丝怜惜,他或许还存在一丝真情,那便是在荀粲身上……

    荀俣脸上强装出一副悲容,实则心中却在不满荀彧生前将荀家的大权交给荀顗的行为,他心想这六弟以前有老头子为他撑腰,所以敢肆无忌惮的打压自己,如今这老头子一去,他倒要看看这六弟还有什么凭仗,毕竟他才是明面上的荀家第一顺位继承人啊!

    而荀家五郎荀诜心中却没什么太多的想法,他觉得父亲怎么也算是善终了,在史书上起码也名垂千古了,但是这又能怎么样呢,人啊,一辈子争来争去,到头来还是一场空,这样一想,荀诜心中又陡然升起寂寥之感,他觉得心中已经没什么太多的牵挂了,对荀顗与荀俣的争权夺利他也看在眼里,却没什么兴趣,当然要说他最厌恶的,还是荀景倩了,这个弟弟最是阴狠毒辣,道貌岸然,装得跟真的似的……

    而对于最小的弟弟荀粲,荀诜则是很有好感的,看到荀粲那虔诚哀伤的模样,荀诜觉得父亲生前最疼爱小七是很有道理的,至少自己对父亲的死没有太多的感触,人总是要死的,有什么可悲伤的呢?

    荀俣守孝已经守得不耐烦了,他伸了个懒腰,无聊的站了起来,脸上露出得意的微笑,对荀顗单刀直入道:“六弟,汉帝有旨,我已嗣父亲爵位,按理来说,应当是我来掌控荀家,还请六弟将荀家玉令叫出来吧。”

    荀顗脸上又出现了那完美而虚假的笑容,他对荀彧的死也没任何感觉,少年时对父亲的敬爱已经随着年龄的增长转化为一种想要走出父亲影子的动力,他甚至觉得父亲这一死,可以让他放开手脚来领导荀家走向那更辉煌的境地,解决荀家的一些内部问题时更可以毫无顾忌,至于母亲唐氏,只能软禁起来当作他刷孝道值的工具,毕竟孝行在这个时代可是很被看重的。

    荀顗的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那一枚精致无比的玉制令牌,这便是荀彧当年交给他的家主信物,此时这精美的玉令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得那般华美动人,拥有它,则拥有了掌控这名门荀家的权力……

    荀俣脸上露出了痴迷的笑容,他甚至已经幻想出成为荀家家主之后出席那些大世家的聚会时,别人见到他时那恭敬而谄媚的神色,那样大权在握的滋味该是多么美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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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五章 洞悉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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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轻轻的把玩手中的玉令,动作十分娴熟优雅,他的脸在那明灭不定的烛光下显得那般魅惑人心,他用那清冷无比的声音说道:“二哥,你真的要这枚令牌吗?”

    荀俣微微一怔,心中有些没底,他暗暗为自己打气,想到自己有韩家相助,自己在那群言官中也颇有威望,根本不必对这个六弟发虚,于是他抬高声音道:“不错,我既已嗣爵位,这荀家家主之位也应当由我来担当!”

    荀俣此言一出,这灵堂之中陡然出现了一种剑拔弩张的气氛,荀顗用左手包裹住右手食指,轻轻摩挲,脸上的笑容不减,然而就是这种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微笑令荀俣非常恼火,他走到荀顗面前,一把抓住荀顗的衣领,愠怒道:“你笑什么,长幼有序可是你这家伙自己说的,怎么,现在又反悔了吗?”

    这时,荀家五郎荀诜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无法想象平日里一副好好先生作派的二哥居然会做出这样有辱斯文的举动,为了权力,难道真的就可以不顾一切吗?至少他对所谓的家主之位一点兴趣也没有。

    一直沉默不言只是跪在那儿守灵的荀粲突然暴起,直接推开了抓着荀顗衣领的荀俣,发怒道:“二兄,爹爹尸骨未寒,你就想要夺权了吗,这玉令可是爹爹亲自交给六兄的,你凭什么要抢过去?”

    荀俣没有料到印象中一向病弱的小七力气会怎么大,被他一推居然差点摔倒,他撑着门,怒斥道:“混账,你算什么东西,敢在我面前这么说话,你不过就是这死人的幼子,又被扔到那南蛮之地流放了五年,谁都能教训我,唯独你这个卑微的贱货不能,我才不信你是真心实意的为这死人守灵,指不定心里还多恨这死人呢,这死人就是偏心,将荀家的一切都交给了荀顗这个目无尊长的家伙!”

    荀粲目露强烈的怒色,他听着这撕下伪装的二哥一口一个“贱货”一个“死人”的,他可以忍受二哥对自己的侮辱,但无法忍受二哥对父亲的不敬,毕竟是亲生父亲啊,他怎会对父亲这般怨恨?

    荀粲直接抡起一拳,砸在了荀俣的正脸上,听到荀俣那痛苦的呻吟声,只觉得心中的怒火方才平息下来,他希望这一拳能将拥有不切实际想法的荀俣给打醒,在荀粲看来,荀俣谋夺家主之位根本就是必败的结局,而按照六兄的性子,这二兄的下场绝对会十分凄惨……

    这时荀诜已经看得呆了,他没有想到向来病弱的小七居然这般毫不犹豫的揍了二哥,昔日小七在大哥面前委曲求全的模样似乎还历历在目,如今这般雄起,却让荀诜觉得十分震惊,不过震惊之后,他的心中便产生了一种对于这种名门世家的厌恶,看似光鲜,实则腐朽龌龊,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荀诜轻叹一声,只是劝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相争?”说完便独自离去了,他觉得自己还是去钻研律法算了,荀家的一切,他已经不想理会了……

    荀俣捂着脸站了起来,另一只手指着荀粲,怒骂道:“荀粲小儿!你这厮早就已经与荀顗沆瀣一气了对不对,好,你等着,原本作为二兄还想放你一马,如今,你和荀顗两人就等着看好戏吧!”

    说完,他有些狼狈的离开灵堂,实则却是害怕某个冷眼旁观的六弟,谁都知道这家伙就是一条毒蛇,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必定致命,以荀俣的小聪明来看,荀粲这人反而是重情的,情之一字,就是荀粲的弱点,他成不了什么大事,唯有荀顗,天性薄凉,理智淡漠,无欲则刚……

    荀俣刚刚离去,一个黑衣人便出现在荀顗的身后,他隐藏在荀顗的影子里,仿佛就像是荀顗的影子一般,荀粲见状,心中有些讶异,因为在他的直觉中,这黑衣人的武功估计可以和“大神”荀忠媲美,而且这人的身形更加鬼魅骇人,一看就是走得邪门歪道……

    荀顗对荀粲淡淡道:“你是不是奇怪我为什么不直接解决这荀叔倩?”

    荀粲复而向父亲的灵牌跪下,他脸上那种温和阳光的神色消失,他知道六兄或许也不在意父亲的死,自己刚刚算是给六兄当枪使了,但他不在意,毕竟二兄对父亲实在不敬……

    听到荀顗的话,荀粲仿若洞悉一切的说道:“当然不奇怪,若你要解决二兄,你这背后的影子就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解决,想必刚刚他就已经准备好了吧,只是你刚刚那个抚摸食指的动作阻止了他的行动,因为此时解决二兄实在不是最佳时机,别人肯定会对你产生怀疑,这不是追求完美的你希望看到的,这是其一,其二便是二兄这明目张胆的夺权行为背后定然有某个势力暗中支持,以六兄的性格,怕是要将这暗中势力一锅端了不可……”

    荀顗的背后的影子颤抖了一下,闪过一丝杀意,他第一次发现能够完全洞悉家主算计的存在,难怪这人甚得家主看重……而荀顗则是无比愉悦的鼓了鼓掌,由衷的佩服道:“不愧是我荀景倩的弟弟,说起来我也是通过一些情报才发现这荀俣与韩家的勾结,没想到奉倩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侍奉父亲,都能推测出这荀俣的底牌,为兄当真是庆幸奉倩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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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六章 山河拱手,为君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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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听到哥哥那赞叹的话,心中却没任何喜悦之情,他疲惫的闭上眼,仿佛想起了童年时父亲温柔的抱着自己观看那皑皑白雪的场景,此时却又听荀顗略微叹息的说道:“奉倩,你明明有这么良好的天赋,为何就这般重情呢,须知真正的谋士应当摒弃无聊的情感,以最理智淡漠的方式处理一切才是正道。”

    荀粲不耐道:“六兄此言差矣,这是那贾毒士的谋略之道吧,他算计起来全然不顾天下苍生,一计使得十万百姓流离失所只为自己脱身也在所不惜,我虽然很佩服他,但我不想你也成为这样的人,既然是人,那就必须要有底线,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一个人若是真的抛弃了一切感情,那活在世上还有何意义?”

    荀顗脸上依旧面无表情,他知自己与弟弟的谋略之道不同的,他本人虽然对感情看得愈发淡漠,但不可否认的是,弟弟的这种至情至性、重情重义却是他非常喜欢的特质,弟弟身上那种阳光温暖正大光明的感觉也让他很向往……

    顿了顿,荀粲又略带低沉的说道:“随着地位与权势的提高,人或多或少都会产生一种高高在上漠视一切的感觉,我想,我正这样改变着,或许有朝一日,我还会变得比六兄还要漠视一切……”

    荀顗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笑意,他淡淡道:“奉倩不必忧虑,我倒是希望你更加自我一些,既然出身于荀家,那注定是要成为掌控别人命运的存在,私下里根本不必在乎什么道德,只要做好明面上的掩饰就可以了,这才应当是我们权贵世家子弟的作风。”

    荀粲反驳道:“这样太累,我与你的不同之处便是我就算要做什么受人诟病的事情我也会光明正大的做,因为我根本不在乎别人什么看法,随心所欲,念头通达,才是我所追求的,就像刚刚直接挥拳,就是想做就做。”

    荀顗闻言,只是走到荀粲身旁,轻抚着他的肩膀,实则心中却是异常充实与温暖,他十分开心道:“奉倩还是在乎你六兄的对不对?刚刚那荀俣抓着我的衣领时,你居然直接站起来推开了他,这种被人在乎的感觉可真是很不错呢。”

    荀粲轻哼一声,不爽道:“谁在乎你这个天性薄凉的家伙,我只是看不惯二兄对父亲不敬罢了,父亲尸骨未寒,他就急着夺权,这实在太令人气愤了。”

    荀顗脸上的笑意愈发柔和,弟弟口是心非的模样确实可爱,他似乎又想起小时候弟弟那人小鬼大的样子,自己可是在他手上吃了很多亏呢……若不是日后系统的学习了荀攸的奇计百出以及贾诩的毒策谋己之道,说不定现在还会在弟弟手里吃瘪,他有时在想,弟弟的天赋确实太好了,精通琴棋书画、又精研道家的玄学,还拥有像父亲一样的阳谋之术……

    荀顗想到这,一字一句,十分郑重的说道:“奉倩,为兄对谁都薄凉唯独不会对你薄凉,你不是说人是要有底线的吗?为兄的底线就是你啊,别人都说荀家六郎淡漠无情,却不知我所有的感情都凝聚起来,放在奉倩的身上了,有朝一日,山河拱手,为君一笑……”

    荀粲闭着的眼睁开,难以置信的望着在他面前一直冰冷无情的六兄露出极致的温柔模样,他那绝美的脸颊在烛光下显得那般真诚,一如童年时的模样,那句“山河拱手,为君一笑”确实令荀粲觉得震撼,这就是亲兄弟啊,永远不会背叛,只有爱和包容……

    荀顗向荀粲伸出了那愈发白皙细腻的手,荀粲接受了六兄那敞开心扉的话语,也伸出手,两只手紧握在一起,正所谓兄弟齐心,其利断金!

    荀顗的手给荀粲的感觉就是幽冷、精致、细腻,比起女子肌肤还要光滑,荀粲都不知道哥哥是怎么保养出一双如同玉石一般的手的,也难怪南楚人都将哥哥称之为“璧人”,也不知以后历史上那被看杀的“璧人”卫阶有没有哥哥这般漂亮……

    荀粲转念又想,也难怪哥哥至今从未对女子假过颜色,闲暇只要对着镜子自我欣赏一番,那就可以满足眼欲了……只是,哥哥好像从来都没有产生过**,以前还常常觉得哥哥贪慕权势,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荀粲觉得这权势更像是哥哥手中的玩物,对他来说,就是有意思的游戏一般……

    荀顗松开手,脸上那温柔而真诚的模样完全消失,仿佛又启动了无情无欲的神诋模式,他淡淡道:“奉倩,这次荀俣暗中勾结韩家来谋夺家主之位的举动一点也不出乎我的意料,这正好是给了我一次整合荀家的契机,荀俣的行为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引蛇出洞的好机会,荀家旁支众多,有不少人对我持怀疑态度,我想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隐患。”

    荀粲深深吸了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了然,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荀俣这么轻易就嗣得了爵位,然而二兄却不知,这根本就是六兄的一个圈套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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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七章 夜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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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子时之后,荀粲守灵完回到自己的房间,脸上难掩疲惫之色,很明显如今荀家正是多事之秋,内有荀俣这个忧患,外有韩家虎视眈眈,关于韩家,荀粲了解的不是很多,只是隐隐记得好像这韩家与自己的青梅竹马钟秀颇有关联……

    侍奉了荀粲五年的唐婉自然也没有睡觉,而是替荀粲准备好沐浴的水以及暖床,荀粲快速沐浴之后,便睡到了这沉香木制成的大床之上,在荀家本家,这生活的奢华与享受程度自然比阆苑时高多了……

    荀粲来到床上之后,唐婉的娇躯便贴了上来,那迷人的处女体的幽香在荀粲的鼻尖萦绕,荀粲低头望着唐婉那极其清纯可人的脸颊,心里一片柔软,唐婉有些怜惜的抚摸着荀粲那充满疲惫的脸颊,幽幽道:“夫主,可不要累着了……”

    荀粲轻叹一声,搂着唐婉这已经慢慢成熟的躯体,却没有任何将其吃掉的想法,现在没这个心思,不过,自从回荀家以来,因为有了唐婉在生活上那种无微不至的照顾,倒是使得荀粲过得确实很舒心。

    唐婉真的是一个极其称职的贴身侍女,当然现在在名分上已经是荀粲的贵妾了,荀粲宠溺的吻了吻她那光洁的额头,温柔道:“我可不累,只是对父亲的离世有些神伤罢了,真正的累的是我那六兄。”

    唐婉缩在荀粲的怀中,像一只可爱的猫咪,对于荀粲这种不自觉就露出的温柔无比的宠溺,她十分沉醉,她在世家之中长大,自然看到有许多侍奉那些权贵子弟的婢女动辄就被打骂的下场,在荀家之中,不知有多少婢女希望来侍奉荀粲呢,谁让他的脾气最好,总会不自觉的平等待人。

    唐婉嗅着荀粲身上那阳光温暖的味道,却是疑惑道:“家主大人也会累吗,妾可从来没见过他劳累的模样,他看起来永远光鲜华丽,一个人站在那儿,就仿佛跟整个世界都割裂一般……”

    荀粲想起六兄平日里模样,心道这荀景倩倒是越来越像是年轻时的荀彧了,出必峨冠博带,腰悬环玉,佩长剑,极好熏香,拜访人家而后离去后,空留一股幽香,倒是应了那句“荀令留香”,而自己却不是很喜欢熏香,觉得这玩意风流是风流,却还是麻烦了。

    这熏香也算是士大夫阶层常喜欢用的东西了,还有近来兴起的敷粉行为,却是那一直在公子榜上名列第五的粉面何郎刮起的一股风潮,这何晏在这北汉之地一直是被拿来与荀顗容貌做比较的对象,人称“荀香何粉”,乃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他与曹爽交好,如今曹丕上位,重用曹爽之父曹真,于是曹爽的地位自然水涨船高。

    荀粲觉得荀顗确实总是给人一种距离感,如今连自己也看不透这个愈发深沉的哥哥了,也不知道前世那三国的历史上哥哥是什么样子……

    荀粲想了想,轻声问道:“那你觉得六兄当的这个家主怎么样?”

    唐婉脸上明显出现了一丝敬畏之色,她回到道:“家主大人的心智与手腕实在是太厉害了,之前似乎荀家有吃里爬外的恶奴侵吞财产,结果家主大人慧眼如炬,直接以雷霆手段处之,荀家的风气一时又变得清明,再也不敢有人打小注意,最近出的一个奖金制度更是调动了大家的热情……”

    荀粲不满道:“这个制度是我想出来的好不好……”

    唐婉怔了一怔,而后扑哧一笑,眼中媚意流转,这清纯的脸上出现这样极致的媚意确实十分诱惑人心,她用那甜甜嚅嚅的声音说道:“好啦,在妾心中,只有夫主才是天底下最好的男子,能给夫主当妾,是妾身的福分。”

    荀粲顿时像个孩子一样笑了起来,唐婉见荀粲稍微恢复一些阳光的模样,心道这个宠着她的男人还真是要哄的,她知道荀粲的对于女人的占有欲和控制欲都很强,荀粲喜欢那种柔婉的女子,于是唐婉便安安心心的做柔顺的小女人。

    其实唐婉是知足的,在别的大世家中,作为嫡系在这个年纪肯定应该妻妾成群了,而荀粲到现在也只有自己这一个贵妾罢了,对于荀粲对她的宠溺,她总是会产生一些妄想,若是荀粲一辈子只有她一个女人就好了……

    荀粲仿佛又想到了什么,颇为疑惑道:“婉儿,六兄可否有人侍寝?”

    唐婉想了想,顿时面露古怪之色,她摇了摇头,轻声道:“妾听说过一些小道消息,说是家主大人最不喜别人碰他,无论男女,其实,家主大人若失去权势的话,以他那绝世美貌,定会沦为别人的玩物,夫主,你可知在这世家之中,更多的男人对家主大人存有觊觎之心……”

    荀粲脸上的笑容消失,想起哥哥那妖孽一般的容貌,心中了然,这个时代毕竟不是后世,以好男风为耻,反而在士大夫阶层,美貌的娈童比起美女更加吸引人,荀粲一直无法理解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

    唐婉又道:“自从家主不再是公子榜首之后,诋毁家主的人实在太多了,他们可是常常说家主如今在朝中有这样的地位,全是卖屁股得来的……”

    荀粲怒道:“无稽之谈!”

    转念一想,哥哥的那种权力欲是不是极没安全感的体现呢?原本还有些羡慕哥哥那绝世容貌的荀粲顿时觉得哥哥实在太可怜了,居然被人家这样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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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八章 天一雅阁阁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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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荀彧之死的影响慢慢平息之后,荀粲也才慢慢从那种神伤之中走出来,这刚刚缓过一些神,想要懒一阵子的荀粲马上就被六兄拉去做苦力,这厮居然直接将荀粲赶鸭子上架,当了神秘的天一雅阁阁主……

    荀粲觉得自己真是碉堡了,又是侠义盟盟主又是天一雅阁阁主的,他从来没有混过什么武林江湖,却戏剧性的当上了南楚与北汉武林之中第一势力的掌控者……

    当然,荀顗给予荀粲的权力应该是偏重情报与人事方面的,对于自己的弟弟,荀顗还是很了解的,或许荀粲的实际能力不怎么样,但是对于情报的分析绝对是一流,而且他能将恰当的人安排在恰当的地方,这个懒弟弟就是个甩手掌柜……

    荀顗这个时候还是比较繁忙的,只因曹丕篡位在即,什么制造舆论、威逼汉帝,铸造禅让台之类的事情几乎都交给了荀顗与司马懿两人,于是,粉碎荀俣谋夺家主之位的阴谋,顺便一劳永逸解决韩家的事情便落在了荀粲身上。

    荀粲再一次看到属于荀顗影子的这个黑衣人时,是在荀家私兵的训练场中,这培养私兵应当算是高门大族的特权了,荀家的私兵大多算是忠心耿耿的家丁,唯有出类拔萃者才能成为真正的护卫,当然成为死士的话一定是要从孤儿开始培养起的……

    荀家的精锐护卫也不算多,不过一百余人,然而这一百余人却是经过所谓的“特种训练”而成,不用说,这特种训练自然也是早年自己在与哥哥的书信中对他提及的,而荀顗深深觉得这样的训练方法对提高战力很有帮助,于是在他担任代家主的第一天起,便开始用这些方法培养真正的心腹,这自然也免不了后世的那一套洗脑的方法……

    很明显,这个黑衣人就是荀顗发掘出来的,要知道,当年无比偏爱荀粲的荀彧,可是将那荀忠以及那十三名真正的心腹死士交给了荀粲,这些人的忠诚根本无需担心,因为在他们脑中荀彧的话就是真理……

    黑衣人在荀顗眼中的地位就好比昔日荀忠在荀彧眼中的地位一般,都是值得托付性命的人,荀粲对黑衣人的身份不由十分好奇,他望着正在擦拭飞刀的黑衣人,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能不能不要裹得这么严实?”

    黑衣人不言,完全无视荀粲的问话,虽然这人是家主最疼爱的弟弟,但这样没有意义的问题他根本不想回答,他只终于荀顗一人。

    在荀粲背后的十三显然看不下去了,他扶了扶自己的灰色斗笠,用幽冷的声音道:“区区一个影子,居然这么狂妄?”

    十三这话顿时引得正在进行每日训练的护卫们的侧目,只因大家都知道这黑衣人的可怕,再加上他可是家主的影子,自然无人敢挑衅此人。

    荀粲没有阻止十三的行为,他倒是想看看这顶尖高手之间的对决,这黑衣人的打扮实在诡异,全身都包裹在黑衣之中,连头上都蒙着黑色头套,只露两个出气的鼻孔,眼睛嘴巴什么的藏在完全的黑色之中……这乍一看还真心觉得这人的打扮够奇葩的……

    “你就是老家主手下的十三死士之一?也不过如此而已。”黑衣人终于说话了,然而这话语声似乎不是从嘴中发出,而是从腹中发出的,这简直让荀粲好奇的要命,他还以为那《天龙八部》之中段延庆的腹语是杜撰出来的,现在第一次在这个时代见到,真是太厉害了……

    十三闻言大怒,腰间长剑铿得一声拔出,速度快到了极致,不愧是拥有上品武功的死士,这拔剑的动作也引得荀家这些护卫们的暗暗称赞,然而让所有人都震撼无比的一幕发生了,黑衣人直接施展那鬼魅的一般的身法,只听到叮当一声,以及十三的闷哼声,长剑就这样被折断了,而十三则被黑衣人掐住了喉咙,像小鸡一般被提了起来……

    嘶……众人齐齐一阵吸气声,荀粲也惊骇的望着这传说中的碾压流黑衣人,不过荀粲很快平息下心中的惊骇,沉静道:“放下他吧,他不是你的对手。”

    黑衣人听从了荀粲的话,放下了一直很嚣张的“恶奴”十三,十三此时真的服气了,这样的武功实在骇人听闻,据十三观察,这黑衣人似乎根本就未尽全力……

    荀粲这时倒有些期待比起十三更加嚣张加牛叉的不行的荀忠能会一会这个黑衣人,别整天高手寂寞高手寂寞的,说起荀忠,他又想起钟秀这个立志当天下第一的女侠了,好似钟秀接受了“大神”荀忠的指导,也不知有没有杀了那高手榜上的史阿……

    想到此,荀粲对黑衣人说道:“我这次前来,是想要让你带我去天一雅阁的密室。”

    说着,荀粲拿出了那枚无比精美华贵的荀氏玉令,黑衣人一见此物,恭敬的向荀粲施礼,而后用那艰涩的腹语说道:“跟我来。”

    荀粲跟着黑衣人上了一架牛车,慢慢向天一雅阁驶去,这也算是第一次阁主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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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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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坐在这缓慢却舒服的牛车之上,比起马车来说,它确实少了许多颠簸,因此受到许多权贵人士的喜爱,他有些百无聊赖的望着车外这颇为繁华的光景,事实上,这许都比起以前的洛阳与长安来说格局小了一些,也难怪曹丕称帝后会将都城迁至洛阳……

    荀粲此时依旧身着简贵的汉服,长长的头发仅用一根普通的木簪绾起,整个人看起来无比的清雅朴素,荀粲偏好这样的装束便是因为他的慵懒,他这个人比较洒脱自然,怎么舒适怎么来,却不像父亲与哥哥那般恪守礼节,一举一动都令人无法挑出毛病。

    荀粲非常喜欢这个时代的汉服,这就仿佛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偏好一般,穿着这衣袂飘飘的汉服,那种尽显写意风流的感觉令他感到十分超然,不过一想到西晋之后那五胡乱华的黑暗时代,他就觉得有一种莫名的紧迫感。

    牛车来到这许都最繁华的地方,屹立在那儿古色古香的天一雅阁一点也不给人金碧辉煌的感觉,反而是一种古朴优雅的感觉,停在阁前具是一些标有大家族标志的马车或是牛车,荀粲暗暗点头,这天一雅阁走得是权贵阶层的路线,众多世家子弟以进入天一雅阁消费为荣。

    这天一雅阁应当算是一个消磨时间的高雅去处,里面有免费的棋室以及专门品茶之处,说起来这天一雅阁的地位放到后世就相当于高档的娱乐会所或是俱乐部之类,它提供的是一个平台,而这个平台却让某些二流世家想要削尖了脑袋进入,只因进入这个平台之后便意味着能够和一流的世家甚至是顶尖的世家门阀搭上线,到时候说不定自己的家族就会因此而发达。

    据说这各大世家中的一些喜爱马匹的世家子甚至是曹家的某些二代就在这天一雅阁相互结识,并组成了类似于“跑马俱乐部”的圈子,大家在一起交流拥有的好马,并相约一起出去骑马狩猎之类,而这样的盛景让寒门子弟看到都会陡然升起一种难言的羡慕,要知道,那颜色诸多的马匹是那样的神骏,而这样的一匹马却是他们奋斗十年也舍不得买的存在……

    荀粲这辆牛车停在这天一雅阁前时,在不远处有两个拿着最近风靡一时的折扇的世家子弟面露羡慕之色,这折扇的风靡自是因为站在时尚前沿的荀家六郎的推广,如今几乎达到了读书人人手一把的地步,于是便可以想象荀家又赚了个衣钵满体……这两人悄悄议论道:

    “也不知这是那个大家族的子弟,居然有资格进入这天一雅阁……”

    “是啊,以前好像没见过这号人物,这牛车上也没有家族的标志,这人不会是第一次来天一雅阁吧……名帖不投,就能进入天一雅阁吗?”

    “除了那些个真正顶尖世家的子弟,谁也不可能直接进入的……”

    “看啊,这穿得这般简朴的寒门子弟也想进天一雅阁,真是好笑,那不是意味着我们这种二流的世家子也能进了?”

    “他真的进去了,咦,居然还是那神秘的总管亲自出迎,嘶……这穿着简朴的少年到底是什么身份?”

    “哎,刚刚居然看走眼了,这人可真够低调的,走吧,这天一雅阁啊,或许我们一辈子也进不去……”

    荀粲在这老者的带领下走进天一雅阁,却发现里面有五六个衣着极其讲究的世家子正在围着一幅书法品鉴,他看了一眼,面露古怪之色,只因这幅书法应当算是自己的那幅《兰亭序》的临摹体,这字虽然没有自己那种潇洒写意的神韵,但也颇得其中三味,应当算是临摹的不错了,来当字帖使用学习行书倒也绰绰有余……

    荀粲听到这几人一边品鉴着这《兰亭序》,一边还在表达对竹隐先生的敬仰:

    “哎,若是这辈子真的能得到这《兰亭序》的真迹,那可真是值了啊……”

    “你这是在妄想吧,那《兰亭序》我可是听家中在南楚的长辈说了,乃是具有无上神韵的神品书法,观那书法就能深深的陷入一种意境之中,据说身临那种‘流觞曲水’的场面……”

    “这《兰亭序》可是被那顾家家主顾雍视作了传家之宝,其价值绝对是可以流传千古的,比起那钟大家的五表之一的《宣示表》也不遑多让,要知道那五表六贴之中,钟大家可是自己承认那幅《宣示表》是他妙手偶得,可入神品啊……”

    “据说竹隐先生归隐多年后,一出则摘得南楚状元的头衔,此等风华,真真令人向往不已……”

    “似乎有传闻说竹隐先生姓荀名粲,乃颍川荀家七郎,南楚人称‘谪仙’,与钟大家合称‘钟荀’,也不知是真是假……”

    “此乃无稽之谈,且不说这颍川荀七向来声名不显,要不然也不会让荀家六郎一人操控荀家,再说这荀家七郎也不过是少年郎君,竹隐先生有那样的笔力绝对不会是这样的少年郎……”

    “有道理,不过无论如何,竹隐先生都是我最敬仰的存在……”

    荀粲听到这样的言论,心中一松,看来“颍川荀七,真谪仙也”这样的名头在这北汉之地应当算是“无稽之谈”,这其中哥哥应该费了很大的力才造成这样的局面,这便使得荀粲可以隐藏在暗处做一名幕后黑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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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章 不对等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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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一雅阁占地颇广,荀粲随着老者经过那蜿蜒曲折风景秀丽的后院,而后又来到这一座所谓“红楼”的一个不起眼的夹楼之中,老者便离去了,这时神出鬼没的黑衣人才出现。

    他带领荀粲再深入夹楼,按动机关,一间密室缓缓出现在荀粲面前,荀粲脸上出现一丝惊讶之色,却听那黑衣人用腹语说道:“这便是家主大人亲自处理情报的地方,暗阁的一切命令也是家主从这里发出的,根本不必露面,只需根据情报的类别下令,自有专人传达下去。”

    荀粲走进这间密室,而后黑衣人便独自离去,密室那不起眼的小门也就这样关上了,令荀粲觉得还算满意的是,这密室看起来很宽敞,通风性与采光性都很好,荀粲坐了下来,却闻到一阵熏香,他也不惊奇,随即发现这里分门别类的情报,有的信封都用火漆封好,一看就是比较重要的信息。

    荀粲并没有多想,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虽然这密室的舒适度很高,但他可不想一直呆在这里,虽然在这里谋划一些东西的话很有一种幕后黑手阴人的感觉,大概哥哥的作风就是这样的……

    荀粲很快就看到暗阁中人监视到有关荀俣与韩家勾结的消息,大约就是韩家动用朝中的关系替荀俣争取到嗣爵,而当荀俣真正当上荀家家主之后,便荀家在商业上的一些人脉与资源转让……

    荀粲看了这个,忍不住心头火起,这个二兄怎么会这么糊涂,明明是荀家人,为了私利却出卖整个荀家的利益,他估计不会知道荀家在商业上的真正实力吧,小聪明误大事……

    而韩家也是犯傻了,颍川四大家族向来同气连枝,荀、钟、陈、韩也各有姻亲关系,它怎么就会产生蚕食荀家的想法呢?难道是因为荀家向来是四姓之首,所以导致韩家不甘寂寞了?这不是让那些关中世家看笑话嘛,既然如此,也休怪我荀家无情了。

    待到看到情报显示,韩家欲要和钟家联姻的消息时,荀粲不由皱了皱眉,下意识的将双手叉起,下巴磕在双手之上,这韩瑞居然还敢打钟秀的主意?

    荀粲发现,此时钟秀的情形似乎很不妙,高手榜上史阿已经除名,而那场惊天大战的情报也被记录在这里,似乎是钟秀拼尽全力,与史阿正面对战,虽然最终一剑将史阿刺死,但她自己也深受重伤,正在修养阶段,也难怪许久不见她的踪影……

    荀粲心里略微愧疚,父亲的死让他暂时没有考虑其他,如今看来,设法将钟秀救出这场政治联姻的桎梏是他应当做的,他知道,这位钟女侠最渴望的就是自由自在的生活……何况,那韩瑞并非良配,此人喜新厌旧,首鼠两端,为人刻薄而寡情,在钟秀那“噩梦”之中,此人便是勾结小妾谋害原配钟秀的凶手……

    破坏这场政治联姻对荀家也有好处,毕竟韩家若是与钟家联姻的话,将其连根拔起势必惹得钟家顾虑,作为钟繇的弟子,荀粲还是十分尊敬钟繇的,毕竟他的书法可是钟繇手把手教出来的,人家钟繇可是全凭自己的努力成就一代书法大家,而自己虽然于书法之上也很努力,但脑中的那些后世的技巧之类再加上《南华经》的影响使得自己十分轻松的便成为了书法大家。

    荀粲思虑一番,发现破坏这场政治婚姻还真有些棘手,以他的性子,很想正大光明的直接将钟秀给抢过来,然而这样的行为实在太嚣张无脑了,不仅令他自己身败名裂,同样也会让钟家颜面无光,他思来想去觉得还不如自己抢先一步向钟家下聘礼,直接娶她当正妻即可。

    至于解决荀俣与韩家的问题,荀粲觉得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斗争,最重要的是如何一劳永逸的解决,按照六兄的想法,这二兄的结局大约就是一句“因病早卒”,荀粲暗叹一口气,亲兄弟又如何,在权力斗争中失败的下场就是这样……

    荀粲的脑中已经构思出一个想法,以他一贯的谋略,自然是以阳谋大势压人,先解决韩家与钟家的联姻,然后再摧枯拉朽解决韩家,然而这次却也要辅之以阴谋手段。

    他的手中出现了那枚荀氏玉令,轻轻把玩,也不知这玉令是何材质做成,放在手上,却有一种温暖内心的感觉……想必二兄便以为有了这一枚玉令,就可以掌控荀家了吧,那何不如送他一枚呢?到时候,那些将宝押在他身上的荀家子弟,肯定会急吼吼的跳出来了吧?

    荀粲的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说真的,这种躲在暗中算计别人的感觉还真不赖,当然,这一切应当会在曹丕篡位之后才真正开始,到时候连摧毁韩家的理由都可以找得多一些,比如说这韩家依旧心念旧帝,不承认新帝之类的理由……曹丕可是绝对会站在六兄这一边的,这手上的牌实在太好了,让荀粲脸上又出现一丝无聊与慵懒之色……

    随后他开始飞快处理这些情报,一条条指令下达出去,让在暗中关注着荀粲的黑衣人暗暗赞叹,不愧是家主大人最看重的人,有这样一个能互通心意的弟弟,或许在这世间才不会孤独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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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娶她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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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一雅阁仅有的两间之中的一间天字号包厢之中,荀顗与荀粲两兄弟又聚在了一起,这布置典雅的房间之中却摆着一个铜火锅,在这寒冷的冬日里吃火锅确实是一种别样的享受,火锅原本就是出现在魏王曹丕代汉称帝时期,但是却不怎么流行,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佐料不是很发达,吃起来自然没那种味道。

    而荀粲这人向来好吃懒做,随意搞出几份“秘方”之后,然后经过这个时代大厨的进一步研发,反而使得这火锅成了天一雅阁特有的美味,有许多王公贵族都喜欢来这吃火锅。

    荀粲闻着肉炙的微香,有些心急的看着伺候的美貌侍女将一些菜肴与牛羊肉倒入火锅之中,他确实肚子有些饿了,说起来这样辛苦的替哥哥办事真是太难违他了,他一直觉得享受生活才是人一辈子需要做的事情,当然,前提是要有一个好出身……所以荀粲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庸人,说到底他就是个幸运儿罢了……

    直到锅中的菜肴牛羊片等已熟,荀粲迫不及待的开动了,他肆无忌惮的大快朵颐,将那涮过的羊肉之类蘸着美味的酱料,然后送入口中,这味道当真是妙极了……

    荀顗却是没有急着动手,他脸上的伪装面具尽去,带着真诚而柔和的微笑,只是心满意足的看着吃相豪放的弟弟,他的心是安定与充实的,他觉得这就是家的感觉,亲情才是永恒的,而能给他亲情的只有他的弟弟。

    这时,外面天边的夕阳遥望着这座精美的楼阁,并将柔和的光辉送进这采光极佳的包厢,荀顗那绝美的脸上染上了一层华丽的光晕,令旁边伺候的两位侍女都看得呆了……

    荀顗注意到了两个侍女的神色,虽然这两个侍女十分美貌,但他的心里却还是升起一种厌恶之感,这种厌恶就仿佛是与生俱来一般,不过这两个侍女还好,若是男人用这样的目光看着他的话,他会有一种要呕吐的恶心感,真是太肮脏了。

    荀顗不仅在生活上有无比夸张的洁癖,在精神上的洁癖更是无比夸张,在小时候还他自己都还没有察觉,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变得愈发如此,别人碰他一下的话,他都会觉得被刺了一般难受……

    至于男欢女爱这样的事情,对荀顗来说更是绝缘的存在,不知有多少名门贵女叫嚷着非他不嫁,奈何荀顗从来都不假以颜色,这倒是让那些好男风者以为这荀顗也好男风,有不少讨好荀顗的人送了一些俊美的娈童给他,结果就是被荀顗直接拒绝,连水做的女人都让荀顗觉得肮脏了,就不用说男人了。不过这倒是让荀顗在世家名嫒中更受欢迎了,女孩们都认为他是那种特别专一痴情的人,如今的无情只是因为没有遇到对的人,于是有很多花痴女就意淫着被荀顗爱上……

    荀粲倒是没有注意哥哥的表情,他自顾自的吃着,一边吃一边看着外面极佳的风景,那夕阳的余晖照耀在颖水之上,仿佛铺上了一层金韵,依稀可见极远处那运输的货船,那片片森林倒是光秃秃的,叶子都飘零无踪了……

    直到荀粲觉得肚子终于有了一些充实感,他随手拿着上好的丝绸擦了擦嘴,看着哥哥那愉悦开心的模样,不由觉得心中温暖,说起来,也唯有荀粲对这荀顗的容貌免疫力较大,毕竟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哥哥,再漂亮的东西看多了也会觉得稀松平常。

    这时,荀顗算是开动了,他的吃相可是比荀粲优雅多了,这一举一动完全是真正的贵族风范,那两个侍女继续犯花痴中,这倒不是荀顗装逼做作,他也是早就将这礼仪刻在骨子里了,从荀粲被大哥荀恽欺负的那一刻起,他就开始觊觎家主之位了,平时更是不自觉的就模仿着荀彧的优雅,如今有这样的气质也比较正常。

    荀粲倒是懒得看哥哥的吃相,因为他看了的话,会有一种强烈的掀桌的冲动,太磨蹭了,太规矩了,真心会产生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于是荀粲开始琢磨着怎样将他想要娶钟秀当正妻的想法告诉哥哥。

    荀粲将双手叉在一起,温和道:“我说老哥啊,你可知道韩家与钟家将要联姻的消息?”

    荀顗擦了擦嘴,然后示意这两个碍眼的侍女退下去,他这时好似又启动了冷静淡漠无情的模式,他淡淡道:“我知道,韩家与钟家联姻确实对我荀家不利,你可有什么良策?”

    不知为何,荀粲总觉得老哥那冷静阴沉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捉摸不透的笑意,不过荀粲也不以为意,他直接将自己的“良策”说了出来:“不如让我来娶钟秀怎么样,反正我荀家与钟家的门第相当,老哥你看我也没婚约在身,娶了钟秀又能破坏两家的联姻,还可以将钟家与我荀家的关系变得更加亲厚,再说我也算是钟叔父的弟子……”

    荀顗脑中想起那个颇为英姿飒爽的女侠钟秀,这女人好似还威胁过他,不过她对自己的弟弟也算一片痴心,想到此,荀顗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淡淡道:“奉倩觉得由我来娶这钟秀如何?”

    “哈?”荀粲张大了嘴巴,望着带着戏谑笑容的腹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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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二章 思路广欢乐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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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望着荀粲那惊诧的模样,脸上的笑容愈发充满戏谑,他轻松愉悦的说道:“人言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便将钟秀这件衣服送给六兄怎样?”

    荀粲思绪急转,他这时有些懵了,哥哥为什么会对钟秀另眼相看,看他这副写意自若的模样,明明根本就不爱钟秀……虽然摸不清哥哥那神鬼莫测的思路,荀粲还是郑重摇了摇头,道:“或许世间有些女人对我来说只是衣服,然钟家阿秀却不是,所以,钟秀只能属于我。”

    荀顗收敛起笑容,原本淡漠的脸上露出很不爽的神色……这样的神色在荀粲看来,有种嫉妒的感觉,荀顗冷哼一声,道:“我知道你与这钟家阿秀青梅竹马,然而她一开始接近你的目的可不单纯,这女子却是有点小心机的。”

    荀粲的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他不容置疑道:“我不在乎,反正我就要她。”

    荀顗轻轻用左手抚摸右手的食指,忽然又笑了,他轻笑道:“那我娶她回来侍奉你好不好,反正我又不会碰她,那感觉实在恶心……实话告诉你吧奉倩,我是一个记仇的人,这钟家阿秀上次惹了我,我可是记住了……”

    荀粲惊住,他还第一次听到这么异想天开的话语,什么叫做“我娶回来侍奉你”,这意思是哥哥将钟秀娶回来当正妻,然后再将钟秀送给自己?荀粲想到以后若是和钟秀亲热时,她还披着一层“嫂子”的关系,这种感觉……似乎很有一种打破世俗禁忌的畅快感?

    荀粲望着窗外渐渐下山的夕阳,忽然之间恍然大悟,他淡淡道:“兄长意欲将这钟家阿秀当作挡箭牌,一劳永逸的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

    荀顗的笑容愈发开怀,他很霸气的挥了挥手,道:“奉倩还是挺聪明的嘛,我娶这钟秀,一来呢就是想要报复这女人,让她好好纠结一番,二来呢就是完美的解决自己的婚姻问题,省得那些良莠不齐的人都想将女儿、妹子之类塞到我房中……”

    荀粲有些疑惑的问道:“兄长你娶个正妻却用她侍奉我……这思路实在有点广啊,难道兄长心里没有半点不适?”

    荀顗反问道:“有什么不适,我又不喜欢这钟秀,奉倩,你啊就是对女子太过尊崇宠溺,实际上呢,根本不要如此,以你的身份,玩弄她们是她们的福气。”

    好吧,荀粲承认荀顗这霸气侧漏的话令他的内心深处隐隐赞同,无论在哪个时代,只要身处高位,肆意玩弄极品美女根本就是小事一桩,但是荀粲却是挺喜欢看到女孩们一颗心都系在他身上的感觉,他觉得玩弄女人也是要有品味的玩弄,这讲究的是一个你情我愿,当然,偶尔强推当当禽兽的感觉也别有一番滋味……反正他本质上就是个极端肆意妄为的家伙……

    不过荀粲还是觉得哥哥娶钟秀的行为有些不妥,所以他还是尝试着劝道:“兄长为什么要盯着钟秀呢,随便娶一个其他女子也行啊?”

    荀顗淡淡道:“就当废物利用吧,也算一举几得,既破坏韩钟联姻,又能满足我对她那小小的惩戒,还能一劳永逸的绝了那些妙龄女郎的心思,更可以让她和你厮守在一起……哎,真是越想越合适,若是其他女子娶进来,徒给我自己添恶心,因为我才不会碰任何女人,这钟秀娶回来就是给你玩弄的。”

    荀粲还欲反驳,因为他觉得哥哥的这想法还是太过奇葩,但是荀顗这人一旦决定一件事是不容别人反驳的,尤其是这样的“小事”,他拍板道:“就这么决定了,再怎么说我荀家六郎也是众多女郎迷恋的存在啊,娶这钟秀,在别人看来就是她最大的幸福啊,是女人都会产生这种虚荣心的,她又能享受荀家家主的正妻地位,又能和你偷情生儿育女,长相厮守,她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荀粲一怔,心道经过哥哥这么一说,这钟秀还真有点小说中女主角的意思,既可以当荀家家主的正妻,又能和相爱的人厮守……晕,第一次碰到鼓励弟弟与妻子之间偷情的哥哥,这种别样的滋味,荀粲根本无法形容……

    荀顗见荀粲发怔的模样,不由继续宽心道:“放心啦,为兄怎会要你看上的女子,这世间女子,也不若奉倩一根毫毛,这次的婚事就这样定下了,以后奉倩的婚事便由奉倩你自己决定,为兄定当全力支持。”

    ……

    延康元年十二月,汉帝两次欲禅位于魏王曹丕,曹丕两次婉拒,等到第三次接到禅位诏书时,他不经心中喜悦,转念一想,却仍有顾虑,他召见侍中荀顗,道:“虽二次有诏,然终恐天下后世不免篡窃之名也……”

    说完,曹丕用一种期待的目光看着荀顗,荀顗对答如流:“此事极易。可再命张音捧回玺绶,再令汉帝筑一台,名受禅台;择吉日良辰,集大小公卿,尽到台下,令天子亲奉玺绶,禅天下与王,便可以释群疑而绝众议矣。”

    曹丕大喜,即令张音捧回玺绶,仍作表谦辞。曹丕见侍中荀顗始终不卑不亢,有礼有节的模样,忍不住说道:“昔日父王有荀文若,孤今日却有荀景倩,何其幸哉!景倩,你要何赏赐,尽管道来。”

    荀顗嘴角闪过一丝莫名的弧度,那就要求以后的九五之尊赐婚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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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三章 郁闷的钟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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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延康元年十二月末,汉帝以众望在魏,乃召群公卿士,告祠高庙。使兼御史大夫张音持节奉玺绶禅位,册曰:“咨尔魏王:昔者帝尧禅位於虞舜,舜亦以命禹,天命不于常,惟归有德……用率我唐典,敬逊尔位。於戏!天之历数在尔躬,允执其中,天禄永终;君其祗顺大礼,飨兹万国,以肃承天命。”庚午,王升坛即阼,百官陪位。事讫,降坛,视燎成礼而反。改延康为黄初,大赦。

    黄初二年春正月,郊祀天地、明堂。甲戌,校猎至原陵,遣使者以太牢祠汉世祖。乙亥,朝日于东郊。

    或传闻汉帝见害,刘备乃发丧制服,追谥曰孝愍皇帝。是后在所并言众瑞,日月相属……谨择元日,与百寮登坛,受皇帝玺绶。脩燔瘗,告类于天神,惟神飨祚于汉家,永绥四海!大赦,改年章武,以诸葛亮为丞相,许靖为司徒。置百官,立宗庙,祫祭高皇帝以下。

    至此魏国与蜀国正式成立,三国鼎立的时期也算真正到来了。

    初春时节,正是天气慢慢准暖的时候,然而几乎魏国世家之中所有的怀春少女都感到了无限的寒冷,只因她们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荀家六郎居然沦陷在那钟家千金那里,并获得了新皇曹丕的赐婚……

    颍川钟家,那片充满了儿时记忆的青梅林中,钟秀独自一人坐在树梢之上,脸色微微有些苍白,显然这伤势还未痊愈,不过她的脑中还记得一个画面——叔父钟繇十分欣慰的对她说:“秀儿好福气啊,你这贤惠的名声令那荀家六郎都动心了,原本叔父还欲将你许配给那韩家的小子,不过与那荀景倩一比,那就差远啦,以后你可就是荀家的主母了……”

    钟秀当时简直惊呆了,她怎么可能获得那荀景倩的看重,想到那张绝美的阴柔冰山脸,钟秀就觉得厌恶,一大男人长成这样还算男人嘛,反正那荀粲小贼比他哥哥帅气多了……嫁给小贼也比嫁给那个面瘫冰山男强啊。

    于是她很天真的问钟繇可不可以不嫁人,然后钟繇严厉的拒绝了,并苦口婆心的对她说荀景倩多么多么洁身自好,志趣高洁,而且还是至孝之人,又深得魏帝宠信……

    钟秀顿时发现自己似乎真的没法逃避这场政治联姻,不过她可是答应小贼只做他的女人的,如今又要嫁给那小贼的哥哥,这可真让她纠结死了。

    于是,她产生了逃婚的念头,然而似乎钟繇早就了解这个侄女是什么德性,他将身上的伤还未痊愈的钟秀禁足,只等那荀奉倩来娶。

    而后,被禁足在家的钟秀又发现,她此时已经成为了几乎所有魏国少女的公敌,那几个大家族名门贵女更是一哭二闹三上吊要嫁给荀顗,哪怕做妾也行……

    然而那个令钟秀无比讨厌的荀景倩居然在大庭广众下放出话去说是平生只爱钟秀一人,非她不娶,并言明他这个年纪还未婚娶只是想证明自己对钟秀的一片痴心……

    荀顗此言一出,可谓天下哗然,这钟家的钟秀顿时被推到风口浪尖之上,那些少女很快就发现,这钟家阿秀容貌不过中上,算得上眉清目秀,但比起号称是魏国第一美人的甄姬之女东乡公主来说简直是一个天下一个地上……

    东乡公主对荀顗的那一片痴心更是世家名嫒中广为流传的,几乎所有人都会以为这铁石心肠的荀家六郎会被继承了洛神美貌的东乡公主拿下,然而事实却总让人大吃一惊,若是荀顗娶东乡公主还好,简直是天作之合,而荀顗与钟秀,怎么看都是钟秀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钟秀唯一比较令人称道的是,在世家贵女中以贤惠著称,人缘很不错,当然因为荀顗“痴心”于她这件事,使得这所谓的好人缘消失一空,于是便可以想象,现在的钟秀有多么恨那个死变态荀顗。

    钟秀很想向她的小贼荀粲求助,却发现什么信都送不出去,那个神出鬼没的师父“西门吹雪”更是不知道到哪里去高手寂寞了,仿佛人间蒸发……钟秀觉得荀粲听到这传遍天下的消息,起码应该急急忙忙来跟她讨论下私奔的话题,然而荀粲却也杳无音信……

    任钟秀怎么猜也猜不到,这就是一场兄弟俩的鬼谋,荀顗将钟秀娶回去,然后给弟弟玩弄,而他自己也算有了正妻,就可以掩饰他性冷淡的绝对事实,也省得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少女送上门来让他打脸……

    可怜钟秀这名立志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大侠,居然被玩弄于鼓掌之中,若说那被万众瞩目而产生的虚荣心,那可一点也没有,她反而在担忧荀粲会因为她而和他的哥哥闹翻,那自己不就成了罪人了嘛?

    况且那些不断上门祝贺她的世家名嫒,眼中都带着强烈的羡慕嫉妒恨之色,那种眼神真是令她觉得汗毛竖起,唯一令她放心的便是,这一世终于不会像那“噩梦”中一般嫁给韩瑞,却阴差阳错的嫁入荀家,至少“命运”是可以改变的!

    想到此,钟秀的脸上闪过一丝坚毅,她才不会受人摆布,因为她可是最自由的女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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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四章 废柴要逆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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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颍川韩家,在听到原本要嫁给他的钟秀居然要嫁给那荀家六郎之后,此时韩家的嫡系后辈韩瑞心中简直羞辱到了难以言喻的程度,要知道,原本这婚事绝对是妥妥的啊,结果被人钟繇来一句,韩家后辈不堪大用,非吾从女良配……

    于是,韩瑞便悲剧了,他这样的情形几乎相当于传说中的“退婚”,若是不让别人知道还好,但也不知是哪个缺德的家伙,居然将这样的消息放了出去……于是,韩瑞一夜之间沦为世家中的笑柄,他的那些斑斑劣迹也被人发掘出来,比如说好色下流、酗酒爱赌,醉了便打骂侍女之类……

    而相比起来,人家荀家六郎洁身自好,品行端正,深受魏帝宠信,对女色又极其克制,还无比浪漫,比如像大庭广众之下表达对钟家阿秀的忠诚的爱意,这样一比,高下立判!

    人们纷纷觉得,钟秀嫁给荀顗当真是最好的归宿,而韩瑞这样的废柴加人渣,活该被退婚!若是按照三流穿越小说的剧本,悲催的韩瑞应该要被“穿越”了,然后穿越者再大开金手指,狠狠将那完美无缺的荀家六郎踩在脚底,而后重新赢回钟秀的芳心,却还要一脚将这钟秀踹开之类……当然,这是不可能的。

    韩瑞的名声算是臭了,在家族之中的地位骤然下降,被父亲大人狠狠训斥,责令其改变生活作风,唯有他的亲妹妹韩雪坚定不移的站在他这一方,不离不弃的守护着自己的哥哥……不过,韩瑞并不领情,他觉得韩雪这样的行为就是讽刺他,看不起他,而且他是知道的,妹妹也暗恋那个荀家六郎,这是最让他无法接受的,如今的荀家六郎,可是韩瑞最想挫骨扬灰的存在!

    而就在今天,韩瑞似乎发现了这样的可能性,他望着来韩家拜访的荀彧次子荀俣,眼中充满了莫名的期待。

    荀俣目露无比自信的神色,他掏出了那一枚在日光下流转着光晕的荀家玉令,对此时的韩家家主说道:“玉令已经得手,我已经联合了荀家一切不满那荀景倩的家族成员,只待韩家配合,便可将那忤逆的劣弟扳倒!”

    韩家家主名叫韩武,算得上军中一员骁将,说起来,他的崛起还颇有戏剧性,他年轻时只是韩家旁系,总是被嫡系欺压,于是他的心中憋着一股气,总有一个信念——莫欺少年穷!经过十几年来的努力,他终于凭借着自己的地位——扬威将军,而成为韩家家主,但是,韩家却因为内斗严重而损失惨重,从原来以文传家到现在的以武传家,为真正的高门大族所不齿。

    而如今,对一向是书香传家的荀家的蚕食,被韩武视为颍川韩家的逆袭,他要天下世家看看,他们韩家还是属于最顶尖的世家之一!

    韩武点了点头,道:“何时动手?”

    荀俣脸上闪过一丝睿智,但怎么看都像是小聪明,他拉开折扇,轻轻扇动,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却不知这折扇的风靡还是他那六弟策划的,他自信道:“不若就在那荀景倩与钟秀在颖阴大婚之时,即可动手,这肯定是那荀景倩最松懈的时候!”

    韩武提出了自己的担忧:“这场婚事可是陛下亲自赐婚,而且事关钟家的颜面,在这婚事上动手,是否不太妥当?”

    韩瑞这时心里那叫一个焦急啊,若不是顾忌到自己最近的“失宠”,他早就急吼吼的鼓动父亲同意这荀俣的计划,他觉得破坏这万众瞩目的婚事,绝对能使那荀家六郎颜面扫地,而他韩瑞,将一雪前耻!

    荀俣淡然一笑,十分骚包,他最爱夸夸其谈,嘴上的本事确实厉害:“韩将军太谨慎了,我们只需以雷霆之势控制住这荀景倩,又不是真正的破坏陛下的赐婚,韩将军只需出动本部兵马,与我手中的荀家势力里应外合,大事可成矣!”

    荀俣觉得自己现在这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实在是太帅了,他下意识拿自己和荀顗相比,觉得此时已有荀顗的八分神韵……然而他很快就摒弃了自己这样的想法,因为有这样的想法好像他潜意识里无比崇拜荀顗似的。

    韩武脸上出现了一丝意动,很明显他似乎被荀俣强烈的自信心影响了,而这时韩瑞实在忍不住鼓动道:“父亲大人,曼倩此言大善,我觉得可行,要知道这次我们韩家可是因为这婚姻而丧失颜面,如今人们都认定那荀顗是荀家家主,这次事成之后,我们韩家就能一雪前耻!”

    此时,韩雪恰巧遇到了这一幕,她面色沉静,但心里却产生了一种异样的快感,她甚至在幻想,一旦荀家被韩家暗中掌控之后,她就向父亲讨要那“璧人”荀景倩,而且,她还要狠狠的折磨那个钟家阿秀,谁让她居然得到了那荀家六郎的心?

    最终,韩武拍板决定了这项行动,反正就在颖阴县而已,动用一下兵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如今的许都可又成为许昌了,魏帝将都城迁到了洛阳,可以用一句话形容,叫做“山高皇帝远”,身为韩家这样的大世家,骨子里总有一种凌驾在皇权之上的优越感,好似皇帝没有它们这些大世家支持的话,永远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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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五章 曹氏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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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东乡公主曹璇,字璎珞,乃是魏帝曹丕之女,乃是甄洛所出,自幼为曹丕宠爱,此时不过二八年华,其容貌正应了那一句“其形也,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髣髴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飖兮若流风之回雪”,比之昔日的甄洛更加美丽。

    曹璎珞不仅被曹丕喜爱,在曹操在世时更是受宠,据说曹操在长坂坡时曾带着曹璎珞在军中,祖孙二人一同经历了那常山赵子龙的七进七出大杀四方的情景,如今同样被曹丕之母卞太后喜爱,可以说,她是极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娇公主,因此养成了一种颐指气使、刁蛮古怪的脾气。

    自从那荀家六郎荀顗以公子榜首闻名之后,出使南楚,促成曹孙联盟,使得蜀失荆州,又被南楚人称为“璧人”,于是在这大魏有人将其戏称为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即使是大魏最美的女人东乡公主也比不上这荀家六郎。

    于是一颗好奇的种子便在曹璎珞的心中生根发芽,她见到荀顗的第一眼,是在曹丕的私宴之中,曹丕与其贤内助郭寰郭女王俱在,她看到那荀顗一袭庄重的官服,峨冠博带,面色沉静,不苟言笑,安静的坐在那儿,真的就像是一个“璧人”。

    而后父亲在私宴上以某些疑难的问题刁难,荀顗自是对答如流,那种冷静睿智的气场令曹璎珞实在难忘,连向来颇有智谋的郭女王也露出了赞赏之色,还对曹丕言“有此国士,乃大王之幸也”。

    若说曹璎珞对荀顗一见钟情的话,那也太过夸张,她从小就可以轻易获得自己想要的东西,人们都说这荀家六郎是最完美的男人,所以曹璎珞那种“想要最好的东西”的占有欲就促使她认为,她应该要得到这个男人。

    然而荀顗是何等慎密之人,几乎是那东乡公主倾心于他的传言一起,他就开始故意避开这东乡公主,更是暗中向郭女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使得欲要将东乡公主许配给他的曹丕打消了这个想法,至于荀顗向郭女王许诺了什么,或许只有郭女王自己心里清楚。

    经过这件事情,荀顗深深担忧自己以后要娶妻生子,说不定一不小心就娶了个恶心人的女人,直到他发现那与弟弟青梅竹马的钟秀要嫁给韩瑞这样一件事,荀顗顿时发现,这钟秀是自己妻子人选的极佳选择,只要娶了她,那他荀顗就清静了,他这个“娶妻与弟”的想法虽然奇葩了一点,但却可以使他真正摆脱婚姻的烦恼。

    东乡公主曹璎珞一直想要有一个与荀顗的独处的机会,她觉得以自己的魅力,绝对能让荀顗回心转意,经过心腹打探,说是每日总会有一辆低调的牛车去那天一雅阁,而这牛车之上有荀家的标志……

    曹璎珞认为这绝对是低调如荀顗的座驾,他还在躲着自己,于是曹璎珞决定在这路途之上,堵截这荀家六郎,相信即使这荀家六郎再冰冷淡漠,也会被她的美貌所打动……

    此时正是春暖花开的时节,曹璎珞以踏青为由,带着族中自己最喜爱的妹妹曹薇出游。

    曹薇,乃是曹洪之女,不过豆蔻年华,性子极其安静柔婉,但她总给人一种迷迷糊糊的感觉,或许可以称之为一种“天然呆”的萌属性,不过呆呆傻傻的她却是深得曹璎珞所喜,她觉得自己的这个族妹极其单纯可爱。

    曹璎珞坐在马车之中,掀开遮幕,望着车外一片祥和的景象,心里却不是很平静,她那刁蛮古怪的外在性格下有一颗极其聪慧的心,或许她的智商不怎么样,但她的情商却是极高,不知道有多少青年才俊迷倒在她那妖孽一般的美貌之下,她只是露一个微笑,就能耍得这群青年才俊团团转。

    曹璎珞心气极高,高情商的她甚至可以看透那些世家子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龌龊,与她相处时,那些或是隐藏或是表现出来的**都令她作呕,还有那些名门贵女的表面上的讨好与内心深处嫉妒的反差,也让曹璎珞嗤之以鼻,她习惯了用刁蛮任性来为自己争取更多的东西。

    也只有这个族妹曹薇令她感到舒服了,她望向与她同处一车的曹薇,却有些没好气的发现曹薇正在津津有味的吮吸着自己的手指,脸上迷迷糊糊的,那萌态可掬的模样让曹璎珞觉得十分有爱,但她还是拿开了曹薇吮吸的手指,对曹薇温言道:“薇薇,说了别吸自己的手指,怎么不听姐姐的话?”曹璎珞的声音极其生动,带着一丝甜润的沙哑,几乎听声音就可以知道这是一个倾国倾城的大美女。

    曹薇有些迷糊的睁大眼睛,又下意识的吮吸起那肉嘟嘟的小手,然后方才想到了什么,赶紧将小手拿开,放在身后,迷茫道:“姐姐,你刚刚说了什么?”声音如清泉叮咚作响,曹薇睁着那纯澈到极致的双眼,一副迷茫无知的模样。

    曹璎珞郁闷的抚额,不过她早就习惯曹薇这种后知后觉的萌萌呆呆了,这曹薇的呆傻常常被那些贵女取笑,曹洪也不喜这个长得不错却又笨又呆的女儿,那些世家大族的规矩曹薇总是学了又忘,让那些教她的人很抓狂。

    那些少年郎君更是对这曹薇避而远之,认为她的呆呆傻傻会影响他们,曹薇的处境很不好,但她似乎从来没有意识到这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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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六章 独立小桥风满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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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在牛车之中的荀粲一脸慵懒之色,将手中的一封情报放下,然后他伸了伸懒腰,百无聊赖的望着车外路途之中的春色,嫩柳刚刚发芽,春风吹面,有种清新的气息,牛车即将驶过那路途之中的一座石桥,石桥下有明澈的小溪,柳树便是在桥头扎根,那垂下的柳条随着清风飘动。

    他正有些犯困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优雅颀长的人影站在石桥之上,望着那淙淙流淌的小溪,这人穿着浅绿色的宫装,看服饰便可知此人身份不凡,那繁杂的发式上插着各种珠玉,却不显艳俗,反而更添了这女子几分高贵的气息。

    微风吹过,女孩那宽大的衣袖随风而起,一种浓浓的幽怨惆怅的气场散发出来,荀粲忽然想起一首《蝶恋花》——谁道闲情抛弃久?每到春来,惆怅还依旧。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辞镜里朱颜瘦。/河畔青芜堤上柳,为问新愁,何事年年有?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无疑,此时这女子的站在那里时的动作,正应了那一句“独立小桥风满袖”,虽然荀粲很欣赏这女子高贵优雅的背影,但想到今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比如说——拜访与荀家向来交好的司马家,如今风头已过,以自己的身份,应该要快点融入大魏的世家圈子,积累名望,既然确定了像另一个三国中司马家篡曹的目标,那就该一步一步行动起来。

    然而,出乎荀粲意料的是,这女子却直接拦住了他的座驾,待到看清楚这女子的容貌时,饶是荀粲见识过各色美人,但从来没有一个给他这般震撼的,原以为小乔之女周彻已经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谪仙,然而这次看到这个穿着明媚的浅绿色的宫装女子时,那种因为极致的美貌而铺面而来的震撼力,却令他有些移不开眼,若说周彻是气质与美貌结合的绝世美女的话,这女孩则是单凭美貌就能傲视一切的存在!

    不过荀粲很快就回过神来,他虽然自诩好色,对每个喜欢他的女子都宠溺无比,但他的心从来都是清醒透彻的,他很喜欢狩猎美色,却从来不会将自己搭进去,在女人间周旋起来可谓游刃有余,如今想来,回到魏国以来一直很低调,并由于父亲的去世而克制自己对美色的**,倒是成了像哥哥那样不近美色的存在,这根本不符合他的作风啊……

    心神一定之后,他开始仔细品味这女子的美貌,且不说那根本找不出瑕疵的的脸颊,她的身材极其匀称,作为北地女子,自然不是那种小巧玲珑的类型,荀粲几乎可以想象裹在那宫装之中是怎样一双修长的**,若是被这双腿夹住,那种美妙**的感觉估计是神仙也难以忘记。

    若将美女也分为下品、中品、上品、神品的话,无疑清丽绝伦的周彻与这个雍容华贵的女子可入神品,而那容貌如精灵且娇小玲珑的苏小小却只能为上品,只因她的出生比较卑微,没有周彻与这个女子身上那种从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自信气场……

    驾车的十三如今可没有以前的嚣张狂妄了,自从被那个黑衣人完虐之后,他开始变得虚心起来,愈发小心谨慎的他令荀粲觉得很满意,至少以前的那种“仗势欺人”的行为让荀粲嘴上不说,但心里却十分厌恶,不过由于十三的一片忠心,荀粲嘴上也不能多说什么,以免寒了他的心。

    十三扶了扶灰色的斗笠,仿佛对这宫装女子的美貌视若无睹,他用极其普通的口吻说道:“来者何人?”

    曹璎珞望着这辆极其普通的牛车,荀家的那个标志在车厢的一个角落上,平常人根本难以注意到,她的嘴角勾出一丝讥讽的弧度,哼哼,荀家六郎,这次可终于逮住你了!

    曹璎珞露出一种极致的幽怨之色,用那种极其刁蛮的语气说道:“车里的人给本宫下来,难道忘记上次与本宫的约定了吗?”

    十三的脑后出现了一丝冷汗,这女子惊天的幽怨气场,令他都觉得头皮发麻,他暗自猜测难道七公子骗了这女子的心,然后吃干抹尽之后又抛弃了人家?这好像不符合公子的作风啊……

    荀粲此时也有些奇怪,这女子看起来好像是认识自己的,但自己却根本没有见过她,这么美貌的女子就是见了一眼他也不会忘记啊……

    就在这时,与曹璎珞一同出行的曹薇不知何时悄然出现在曹璎珞旁边,她的手中拿着面纱,对曹璎珞有些口齿不清的说道:“姐姐,你的面纱忘记带了,对哦……姐姐能不能把约定告诉薇薇啊?”曹薇的声音脆脆的,就像清泉,那种口齿不清的感觉更给她增添了一分萌态……

    曹璎珞接过面纱,无奈的抚额,她哪里和这荀家六郎有什么约定,只是诓他出来而已,可这人居然这么淡定,自己都故意不带面纱而展露自己都引以为傲的绝世容颜了,可貌似效果不是很大啊?

    荀粲看见神情有些迷糊,仿佛没睡醒一般的小萝莉曹薇时,心里忽然产生一种莫名的悸动感,他自己都没有弄清楚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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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最笨的世家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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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璎珞很快就戴上了面纱,遮住了下半张脸的她却魅力不减,平添一番神秘的气息,她收起那种幽怨的目光,却没有收敛那种刁蛮的态度,她用那略带沙哑的魅惑声音说道:“荀家六郎,你连见本宫一面的胆量都不敢么?”

    荀粲这下子听清楚,原来是老哥的风流债了,这么漂亮还是自称“本宫”的女子都不要,真是不知道怎么说老哥了……

    此时荀粲只能面带温和笑意的走出牛车,向曹璎珞施礼道:“不知这位佳人找家兄有何见教?”

    荀粲穿着简贵的衣衫,也不佩戴玉佩,全身上下唯一的饰品或许就是绾着青丝的普通木簪,怎么看都像是寒门子弟,唯一令人眼前一亮的或许就是他那温暖随和的气质。

    曹璎珞蹙了蹙极其好看的眉毛,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清俊少年,在她的印象中,似乎世家圈子中没有这号人物,于是她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你也是荀家的?本宫乃是东乡公主,是来找那荀景倩的,像你这样的无名之辈,本宫是不屑的。”

    荀粲心中不爽,这个女子美则美矣,然而这种刁蛮无理的性格实在令荀粲不喜,听到这女子是“东乡公主”,荀粲恍然大悟,原来是那在后世有着“洛神”之称的甄洛之女,也难怪这东乡公主如此美丽。

    这时,一旁满脸迷糊的曹薇却为荀粲打抱不平道:“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别人呢,这世上总是无名之辈多于有名之辈的……”

    荀粲听了曹薇这话,他又忍不住看了曹薇一眼,这不过豆蔻年华的少女也是个美人坯子,小脸却还尚未长开,不过那迷迷糊糊的样子却是单纯可爱极了,这小萝莉的心地看起来很不错。

    荀粲没有直接回东乡公主的话,而是在曹璎珞难以置信的眼神下径直回到牛车之中,并示意十三驱车而走,荀粲只是扔下一句话“东乡公主么?也难怪六兄不喜,比那贤惠知礼的钟家阿秀差远了。”

    牛车慢悠悠的扬长而去,荀粲的不假颜色令曹璎珞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等到反应过来时,她才紧紧的握着拳头,自言道:“这荀家的人可真够傲的,对了,薇薇,刚刚那人称荀景倩为什么?”

    曹薇歪了歪脑袋,却是很努力的想了想,才道:“姐姐,好像是称之为‘六兄’,诶,姐姐你的记性怎么和薇薇一样差了,不,这次薇薇都记住了那个人的话,姐姐怎么没记住?”

    曹璎珞拉着曹薇的小手,将她带上马车,才没好气的说道:“好好好,薇薇比姐姐聪明,行了吧?”

    曹薇顿时眉开眼笑,挥了挥小拳头,开心道:“那是当然,他们都说薇薇笨,但我可是很聪明的呢,姐姐,你说那个好俊的小郎君为什么叫那荀家六郎为‘六兄’啊?”

    曹璎珞作无奈状抚额,这叫聪明?想起荀粲那温润的眼神加上那好听的嗓音,曹璎珞不得不承认,那个少年郎君虽然第一眼看起来很是平凡,但愈看就会愈发觉得那人的英俊,他的气质极佳,虽然衣着简朴,但却无法掩饰他身上那种富贵之气。

    她向曹薇解释道:“他喊荀景倩‘六兄’,说明他也是荀家的子弟,就是不知道是嫡系还是旁系,看他的穿着,倒像是旁系,但身上的气质,却像是嫡系,不过我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傲气的家伙,真是气死我了!”

    曹薇眨了眨乌黑纯澈的眼睛,脸上露出一副努力思考的样子,她吐了吐香舌,却是罕见的反驳道:“可是我感觉那个小郎很随和呢……”

    曹璎珞用探寻的目光看着迷糊的曹薇,她浮现出一丝暧昧的笑容,道:“妹妹难道喜欢上那个小郎了,姐姐觉得你们好像很配嘛。”

    曹薇似乎无法理解所谓的“暧昧”,她奇怪道:“什么叫做‘喜欢’呢,为什么我要喜欢他,姐姐刚刚说什么来着,哦,好像是什么约定呢,究竟是什么约定呢?”

    曹薇很努力的说出了这段话,脸上的神情却愈发迷糊了,曹璎珞也心里苦笑,这妹妹却是一点也不懂什么喜欢与讨厌,要知道,曹薇自从五岁开始,就一直生活在别人的嘲讽与鄙视之中,但她却从来没有察觉到这一切,反而竭尽全力的去做好自己,然而她的竭尽全力换来的还是别人的不屑与嘲讽。

    十三岁的曹薇被人称为最笨的世家女子,而与曹薇年龄相仿的夏侯徽,与曹薇相比,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夏侯徽乃是真正的才貌双全,有时曹璎珞见到那个总是被那些郎君崇拜着的夏侯徽时,也会禁不住赞叹,不过夏侯徽那真正的冰山一般的性格加上自负的才华确实让许多爱慕着她的人自惭形秽……

    有传言称夏侯徽从小养成这样的性格是因为某次蒙学之中组织的踏青春游,这夏侯徽与那钟秀关系同样不佳,似乎那钟秀还为那一直很神秘低调的荀家七郎应下了一场赌约,赌得却是琴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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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解释一下钟秀的问题,荀顗娶钟秀就是做戏而已,有什么大不了的,她的身体和心灵可是完全属于荀粲的,名分就一定那么重要?或许现实之中很重要,但YY小说中一点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全初全收,女孩一旦爱上主角就永不背叛,如此而已。
正文 第一百四十八章 山中听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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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再一次见到童年时与他一起向那卫季道学琴的侄子时,是在这巍峨高大的嵩山山林之中,不过此时的嵩山还不叫嵩山,五代后才称“中越嵩山”,嵩山与昔日郭嘉的故乡颍川阳翟靠的很近。

    嵩山属伏牛山系,主脉在登封境内,连绵六十多公里,嵩山中部以少林河为界,中为峻极峰,东为太室山,西为少室山,嵩山是其总名。古人以太室为嵩山主山,太室少有奇峰,东西起伏如眠龙,两座高山层峦叠嶂,绵延起伏于黄河南岸。

    而这颍川书院就距离这嵩山不远,有传言称,北魏孝文帝时期,在颍川书院的基础上建立起了嵩阳书院,而这嵩阳书院,正是与湖南长沙的岳麓书院,江西庐山的白鹿洞书院,河南商丘的睢阳书院,并称我国古代的四大书院。

    很明显,荀勖是在颍川书院的学生,他自幼酷爱音律,是以常常独自一人来这山林之中练习,荀勖除了善琴以为,在其他乐器上比如笛子上面的造诣同样很高。

    此时荀勖正端坐于林中,身前摆着一张古琴,地上青草遍布,那柔和的晨曦在林间肆意荡漾,雾气将晨曦缠绕着,仿若仙境,此时此景,令一旁准备仔细倾听这个侄子弹琴的荀粲忽然想起一句诗——居山四望阻,风云竟朝夕。深溪横古树,空岩卧幽石。日出远岫明,鸟散空林寂。

    荀勖所要弹奏的却是荀粲所作之曲《渔樵问答》,此乃荀粲当年隐于南山之中所作,为了表现隐逸之士对渔樵生活的向往,希望摆脱俗尘凡事的羁绊。

    其实对于荀勖这个比自己也只是小了一两岁的侄子,荀粲还是觉得很满意的,他年纪虽小,但在世家圈子中人缘很不错,缺点就是自小被钟繇称之为“此儿当及其曾祖(荀爽)”的他为人比较高傲,心胸也不是很开阔。

    不过荀粲与荀勖的关系也很不错,毕竟两人师出同门,而且都是荀家极其杰出的后辈,若说荀粲有什么让荀勖嫉妒的话,那就是荀顗对荀粲的亲昵远比他多,自从当时荀彧渐渐病重,照顾他的责任就落到了荀顗身上,而荀勖就是在荀顗的抚养中长大,对荀顗这个叔父自然敬仰不已。

    但是令荀勖觉得奇怪的是,这叔父荀顗在暗中却故意告诉自己让自己表面上与他不和,原本荀勖根本不明白这是为什么,直到这时荀俣想要夺权时,才恍然大悟,这叔父真可谓深谋远虑……不错,他荀勖表面上属于不满荀顗当家主的一派,自然就被荀俣所信任,于是荀俣的一些所作所为常常从这个荀勖这个卧底身上传到荀顗耳中。

    而更加出人意料的是,荀勖因为精于音律,却得到了曹爽的赏识,而众所周知,曹爽与荀顗关系十分恶劣,如今曹爽之父曹真获得重用,掌握军权,荀顗便主动避开与曹爽发生冲突可能,智者常常能趋利避忌。

    荀勖原本以为得到曹爽的赏识会使荀顗恼怒,然后却发现荀顗一点也不在乎,反而让他好好结交曹爽,作为一名高明的政客,荀顗才不会幼稚到因为个人原因而影响家族大计,在他看来,曹爽以后可是一枚非常有用的棋子。

    琴音响起时,荀粲的眉头就微微皱起,倒不是说荀勖的琴技不行,无论如何,中品的境界还是有的,技法十分娴熟,虽然此时还没有形成自己的个人风格,但相信以后肯定可以形成,达到上品境界应该不难,但是这琴音一开始想要表达的东西就与这首曲子不符。

    这乐曲开始曲调应当悠然自得,表现出一种飘逸洒脱的格调,上下句的呼应造成渔樵对答的情趣,然而荀勖这一弹起却给荀粲一种矫揉造作的感觉,也没有什么悠然自得的心境,反而是汲汲于名利、锐意进取,这让荀粲仿佛感受到了另一个就像是六兄一样的荀家子弟的成长。

    荀粲心道这个侄子并没有经历过隐士生活,自然没法表现出这种飘逸洒脱的感觉,不过这曲子大体上来说的技法还是正确的,开始之后主题音调的变化发展,并不断加入新的音调,加之滚拂技法的使用,至第7段形成**。不过这**在荀粲听来反而有点金戈铁马的意思,一点也没刻画出隐士豪放无羁,潇洒自得的情状。

    不过荀勖在其中运用泼刺和三弹的技法造成的强烈音响,应和着切分的节奏,使人感到高山巍巍,樵夫咚咚的斧伐声。第一段末呈现的主题音调/经过移位,变化重复贯穿于全曲,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这应该算是荀勖弹奏的唯一的亮点了,荀粲在心中暗道。

    荀勖自己弹奏完后,先闭目沉思一会,那极具气质的小脸之上出现了一丝不满,良久,他睁开眼,道:“叔父,这曲子我弹不好,心境根本无法达到那种洒脱的感觉。”

    荀粲脸上一直带着温和的笑意,他走到荀勖身旁坐下,一丝熏香夹杂着泥土的气息萦绕在他的鼻尖,用他那特有的磁性的嗓音说道:“公曾,你我年纪相仿,直接喊我奉倩吧,我知道,公曾此时心中是在担忧某些东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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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四十九章 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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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勖脸上确实带着一丝担忧之色,道:“此次荀俣联合韩家暗中算计家主,如何不见家主采取防范措施,难道任由他们肆意妄为?”

    荀粲轻描淡写的说道:“公曾何必忧虑,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想必荀家的内部的那一群人也蠢蠢欲动了吧?”

    荀勖凝重的点了点头,说起来他也应该是荀俣那一方的核心人物,只因他给荀俣献过一些计策,连那假的荀氏玉令也是经过他的手到荀俣手中,荀俣在高兴的同时,也怀疑过荀勖,结果被荀勖一番信誓旦旦的宣言给骗了,毕竟在明面上荀勖与荀顗的关系很“不和”。

    荀粲只让荀勖放下心来,然后荀勖便带着荀粲去赴宴,这个宴会应该算是顶级的世家子弟的聚会,荀粲参加此次宴会的目的是大致的摸清楚这些世家子弟到底是什么样的人,以后应该采取什么方式接触他们。

    据荀勖介绍,这次宴会是何晏所开,提到何晏,他的两个狐朋狗友邓飏与丁谧就不得不提,这三人被世人称之为“台中三狗”,当然现在他们的名声还没有这么臭,不过与曹爽交好却是事实,等到曹爽专权之时,或许他们就会鸡犬升天。

    而同样参加这次宴会的还有司马家的两兄弟司马师和司马昭,如今他们也算是与曹氏宗亲走得很近。

    说到曹氏宗亲,似乎东乡公主与骠骑大将军曹洪之女曹薇也会出席,以及夏侯尚的子女夏侯玄、夏侯徽两兄妹同样会在,说起来,这次宴会来的顶尖世家子甚多,到多年纪都在十五到二十左右,权贵们总喜欢让自己的后代与同样身份的人交往,先铺下关系网,这样以后的资源与人脉就可以一代传一代了,而寒门子弟却总要付出巨大的努力才能出头。

    此次宴会地点却没有设在天一雅阁,只因这天一雅阁终究少了一分富丽堂皇,多了一分清静渺远,适合小规模的私宴,而大规模的聚会却不太适合。

    此宴设于旧时的宫殿之中,原本受到战乱的宫殿在魏国如今的和平安定之后被修葺完善,昔日何晏之母尹氏乃武帝曹操之妾,何晏自幼被曹操收养与宠爱,少以才秀知名,好老、庄言,娶魏金乡公主之后,曹操将这座宫殿赐给了何晏,事实上何晏因为受到曹操的宠爱,而被如今的曹丕所忌,因此连个官职都没有授予,以及他当年服饰拟于魏太子曹丕,故为曹丕所憎,称其为“假子”。

    荀粲这次出席这场宴会,打扮依旧十分低调,属于那种放在人群之中就寻找不出的那种,他的容貌虽然清俊,然而却不似哥哥荀顗那般绚丽,需要仔细观看才能品出他的俊美。

    虽然荀粲早就可以料到这宫殿的富丽堂皇,但第一次亲身经历时,也忍不住赞叹这真正的权贵阶层的铺陈与奢华,同荀勖一起走进宫殿后,那种铺面而来的浮华之气令荀粲忍不住赞叹,他又想起了宫殿之外停着着的各大家族的马车,这就好比后世的那种豪车大比拼一般,而路过的那些人则大多用一种羡慕的眼光盯着可以进入这座宫殿的衣着光鲜的世家子弟。

    该怎么形容这庞大的宫殿之中的景象呢,即使是金碧辉煌、富丽堂皇也无法概述,当先可见那数根屹立着的朱红色栋梁,里面雕栏玉砌犹在,朱颜不改,宫殿两边放着一排排的长桌,没有椅子,正式宴席依旧以跪坐的形式进行,这宫殿之中的铺陈却是用来给专门的歌姬进行表演……

    一场午宴,花费甚多,坐在主人之位上的何晏无疑一点也不在意,他好老、庄言,所以对礼法也不甚看重,是以直接将娇妻金乡公主也喊出来陪客,不过金乡公主虽美,但却被宴会之上另外两颗明珠所掩盖了,虽然东乡公主曹璎珞与有着“冰山”之称的夏侯徽如今还只是青涩的苹果,但两人的绝世姿容几乎令在场的所有少年郎君都震撼不已。

    何晏见状,也不在意,毕竟他也是娶了妻的人,他本人虽然容颜俊美,但却不是什么好色之人,至于他那两位狐朋狗友之一的邓飏就不那么淡定了,他有些贪婪的望着曹璎珞与夏侯徽。

    邓飏名声向来很差,为人又贪财好色,然而他的马屁拍得不错,常常令何晏觉得这邓飏当真是知己啊,别人都发现不了的优点他都发现了,真真是知己啊,遂与这溜须拍马的邓飏十分交好。

    此时何晏下令宴会开始,早有鱼贯而入的宫装丽人送上各式各样的菜肴,而这时在不起眼的角落之中的荀粲却在仔细倾听荀勖对这些世家子弟的介绍。

    荀粲的记忆力极强,很快便记住了许多,当荀勖介绍到夏侯徽时,他忍不住瞥向那个一袭深蓝色华服的少女,这少女单论容貌,或许不及曹璎珞,但她的那种冰冷气质以及那高贵优雅的举止,都为她加了许多分,何况,荀粲可忘不了蒙学时与她一同上课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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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才女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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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徽,字媛容,父亲乃是曹魏的征南大将军夏侯尚,母亲曹氏是曹魏德阳乡主(曹真之妹),舅父是曹魏的大将军曹真,可以说,夏侯徽也是在曹氏之中地位显赫的存在。

    夏侯徽自幼就生活在别人的追捧之中,唯一令她记忆深刻的便是那场在荀家桃林中的邂逅,她忘不了那个自称是好色之徒的男孩,更加忘不了那个男孩为了搂着那钟家阿秀而写的那首应景的诗——风暖仙源里,春和北国中。流莺应见落,舞蝶未知空。

    那一日,她正躲在一棵桃树后,望着那嬉笑的两人,独自郁闷,高傲的她无法忍受这一切,于是随着哥哥的叫喊声离去,后来那钟秀却对她说,那人叫做荀粲,五年之后,会与她比琴……

    然而,这个神秘的荀粲却再也没有出现,连一点消息也没有,但夏侯徽的脑海却还残留着那人慵懒洒脱的微笑,随着年龄的增长,看到一个个外表光鲜的少年郎君在她面前唯唯诺诺,故作姿态,她就忍不住觉得失望,她冷眼旁观着,洞若观火,若说这这世上谁与她的气质最像的话,或许就是那高贵冰冷的荀家六郎。

    对于荀顗,夏侯徽自然是很了解的,这人虽然外表上看起来冰冷难处,实则却无比圆滑世故,他是一个很高明的政客,他的那种阴冷与虚伪让夏侯徽极为不喜,或许夏侯徽是世家女子中唯一一个看不惯荀顗这人的。

    原本夏侯尚还欲为女儿求得荀顗这样一个身份显赫的夫君,只因作为军中将领,他多次听到大将军曹仁与后将军庞德之类对荀顗的赞赏,尤其是草根出身的后将军庞德,更是觉得这荀家六郎比起昔日的道德模范荀令君也不遑多让。

    然而夏侯徽却严词拒绝了,她有一种直觉,她可以感受到荀顗那完美的假笑下的无情,她当然知道这荀顗是多么洁身自好,自扬名以来就从未有过绯闻,连世家之中暖床的侍女都从来不碰,这么自律的人她还是第一次碰到,但她一点也不觉得很好,这说明此人的野心巨大。

    作为名门贵女之中被人封为“第一才女”的夏侯徽,与那第一美女东乡公主曹璎珞关系十分冷淡,事实上,夏侯徽的人缘并不好,她太冷了,她有着最为敏锐的直觉,那种直视人心目光往往能看透表面上的一切,一次忍不住在那些对荀顗犯花痴的少女中说了一句“此人甚虚伪,非良配”,这传到了曹璎珞的耳中,两人的关系由此变得更加冷淡。

    关于钟秀即将嫁给荀顗这件事,夏侯徽的第一感觉居然是婚姻为假,而隐藏在这场婚姻之后肯定有巨大的阴谋,她为钟秀感到悲哀,因为她知道,那个钟秀绝对是喜欢荀粲的,只可惜,这个神秘莫测的荀粲再也没出现过……

    就在宴会的**,觥筹交错,酒过三巡,殿中那舞姬在尽情的舞蹈之时,夏侯徽只是下意识的向荀家的那个角落望去,只一眼,她便注意到了那个穿着简贵衣衫的少年郎君,这少年在这浮华无比的盛宴之中是那般与世无争,那种慵懒洒脱的气质令夏侯徽心中一震,那双娥眉微微蹙起。

    夏侯玄不经意间看到妹妹这样的神情,出于对妹妹的关心,他轻声问道:“妹子,你怎么了?”

    夏侯徽对于这个亲哥哥还是比较爱戴的,哥哥少时博学,才华出众,品性也很不错,唯一令夏侯徽不满的是,哥哥与那些何晏之流走得太近了,而何晏那些人,夏侯徽是看不上的。

    夏侯徽仿佛很随意的问道:“那荀氏来赴宴的人中那一位是谁?”

    对荀勖,夏侯徽还算熟悉,这个荀家的后辈就是因为屡次和那荀顗不和而被人知晓,因为精于音律而被曹爽赏识,同何晏等人交情也很不错,不过这人也比较高傲,心胸不是很开阔。

    夏侯玄闻言向荀粲的方向望去,他看到这个正在轻品美酒,举止优雅的少年时,不由眼前一亮,他想了想,还是如实答道:“妹子,这人穿着虽然普通,但却是个洒脱风流的人物,真是奇怪,此等人物却声名不显,反而他身边的那个小鸡肚肠的荀勖却为人熟知。”

    夏侯徽平息下内心的悸动,闻言只是矜持的点了点头,她还想再看这个与那脑海深处气质极为神似的少年郎君一眼。

    就在此时,荀粲似有所感,隔着轻纱曼舞的舞姬,向夏侯徽的方向望去,两人目光交融,荀粲的眼神依旧温润如玉,没有任何的波动,而夏侯徽却略带慌乱的避开,荀粲见状,洒然一笑,却举起金樽,向夏侯徽致意,然后一饮而尽,继续欣赏起这曼妙的舞姿来。

    夏侯徽看到了荀粲的这样的动作,在刹那间,她的心有些乱,她只知道那种不知为何郁闷了近十年的心境终于少了一分沉郁,早慧是上天赐予她的财富,同样也是一场劫难,若她是天资普通的女郎,那她或许早就将那人忘了,而如今,当再一次相遇之时,那人依旧这般潇洒坦然,光风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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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我意独怜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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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璎珞已经不知道感受到了多少双带着**的眼睛看着她,但她却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她甚至十分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若是另外一半目光从那讨厌的夏侯徽身上转移到她身上的话,她的感觉会更加不错。

    当然,除了曹璎珞与夏侯徽以外,自然还有其他的名门贵女入宴,比如说那韩家的韩雪,这本就是一场少年郎君与女郎之间的宴会,说不定在这宴会之上就看对眼了,然后回去与自己的长辈禀报,便能结下一段良缘,反正能进入这场盛宴之中人家世都算顶尖,算得上门当户对。

    那些名门贵女们望向夏侯徽与曹璎珞的目光就绝对是带着羡慕与嫉妒了,这两颗明珠夺取了太多优秀儿郎的关注,不过,曹璎珞身边还有一个极其惹人眼球的存在,她就是曹薇,当几乎所有的人都在保持所谓优雅姿态的吃喝时,她却在大快朵颐,吃着吃着还直接用手拿了,她那可爱的腮帮一直是鼓着的……

    世家子们在看到曹薇这样的的举动时,大多都在小声议论:

    “你看那东乡公主身边的傻女郎,她这吃相也太无礼了吧……”

    “是啊是啊,我妹妹说这曹薇又笨又呆,以后肯定没人会娶这个傻女郎!”

    “谁说的,她可是骠骑大将军曹洪的女儿啊,曹洪可是真正的家财万贯啊,羡慕他权势的人肯定大有人在!”

    “哼哼,这曹洪啊要大难临头了,昔日他可是吝啬的连魏帝借钱都不借,如今魏帝掌权,这曹洪肯定要倒霉了。”

    “哎,总之啊,这个曹薇实在太傻了,反正我才看不上这样的傻女人,那个才貌双全的夏侯徽才是我的最爱。”

    “就是就是,这样傻女人如果娶回去的话肯定要在圈子里被人笑话,这女子太不懂礼数了,你看看那绝色倾城的东乡公主,啧啧,能摸她的小手一下那是死也值啊,嘿嘿……”

    曹璎珞有些无奈的望着这个族妹,却也没有阻止她的行为,曹薇那呆呆傻傻的形象已经深入人心了,几乎所有的少年郎君都对其避而远之,至于那些女郎,则常常捉弄曹薇,然而曹薇却浑然不觉,她依旧我行我素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曹璎珞几乎在荀粲一进这宫殿时就注意到了他,事实上,她承认上次这人对她不假颜色,驱车而去时的表现吸引了她的兴趣,但情商极高的她很明白这或许就是这人的欲擒故纵之计。

    但是,直到宴会已经到了**,这个貌似荀家的人从来都没有看他一眼,连他身边以高傲著称的荀勖都偷偷瞄过她,毕竟在这样的宴会之上,她可从来会展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但被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家伙给完全无视了,曹璎珞觉得很不爽。

    当曹璎珞不经意间发现这人与那个夏侯徽之间目光交流时,她心中的怒火就腾得一下升起了,很显然,曹璎珞在内心深处同样欣赏这人那种潇洒写意的气质,他的气质与那些世家子一点也不同,然而如今这人却公然向自己的对头夏侯徽举起了金樽,这不是打她的脸是什么?

    曹璎珞心中冷笑,却是决定要好好玩弄一番这个自我感觉很良好的家伙,那种无时不刻的优越感让曹璎珞实在不爽,他以为他是谁,就算出生荀家又怎样,于士林之中毫无名气,又没看出他与那真正有资格高高在上的荀家六郎有什么关系。

    然而让曹璎珞有些愕然的是,这人也仅仅只是与夏侯徽对视了一眼而已,仿佛就像是熟人之间的随意问候一般,之后这人的目光竟然……大多数落在曹薇身上!

    夏侯徽从那种复杂的心境中恢复过来时,忽然发觉她很喜欢与荀粲对视,她觉得那样温润的目光很让他舒服,荀粲敬的那杯酒仿佛将夏侯徽多年隐藏在心中那些郁闷都喝掉了,夏侯徽觉得荀粲更加成熟了,她也同样如此,想到过去自己那愤愤不平的模样,夏侯徽用长袖遮住了自己的嘴,然后偷偷的笑了,冰山融化,却会是这世上最美的风景,然而夏侯徽却没让任何人发现,她才不喜欢被那些恶心人的家伙注视。

    而后,夏侯徽放下矜持,频频向荀粲那个方向望去,结果这可恶的家伙居然再也懒得看她一眼,夏侯徽心中那个恨啊,她又感到忧郁了,她都觉得今天的情绪变化的太过了,却仅仅是为了一个小时候“欺负”自己的坏家伙……

    夏侯徽循着荀粲的目光望去,入眼处便是在那里大快朵颐的曹薇,不得不承认,曹薇的这种吃相有种天真可爱的美感,但在这样的宴会上如此这般确实非常失礼,对于曹薇,夏侯徽也算闻名已久,这女孩被成为世家中最笨的女孩,虽然长得有种美艳的感觉,但这种美似乎太过艳俗,再加上她那种呆傻的气质,也难怪这曹薇总是被人耻笑和嘲讽,可是,为什么这荀粲却这样看着曹薇呢?

    荀粲自己也不清楚,他才不觉得曹薇又笨又呆呢,那叫做萌,看着曹薇那完全可以无视别人目光与议论的表现,荀粲顿时觉得,自己的蔑视礼法什么的,还没这个独特的女孩玩得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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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二章 你就是那个被退婚的废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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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越看这迷糊的曹薇就越是欣喜不已,一旁的荀勖似乎也注意到了荀粲的目光,他面带惊奇之色的说道:“奉倩,你怎么在看那又呆又傻的曹薇?”

    荀粲略微不悦道:“公曾,什么叫做又呆又傻,我看就是一个挺天真无邪的女郎嘛。”

    荀勖低声道:“奉倩,你可别被这曹薇这种艳俗之美给蛊惑了啊,这傻女郎可是世家之中的笑柄,你看她现在的吃相,当真是不守礼法,反观那东乡公主与夏侯徽,高下立判啊。”

    荀粲不屑的笑了笑,语出惊人道:“公曾,若是六兄在这宴会之中这样的吃相必定让人认为是名士风骨,潇洒不羁,不拘礼节,当然,这只是一个假设而已,如今这女子能做到这般却是让我欣赏不已,况且,我一向认为,妇人者,才德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

    荀勖若有所思,方才叹道:“奉倩之见,当真出人意料,剑走偏锋,如今奉倩尚未婚配,莫不是想娶这曹薇?若是这样,恐怕奉倩将会沦为世家笑柄啊……”

    荀粲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和,他淡淡道:“只是欣赏而已,至于婚娶,还为时尚早,况且,若我声名不显,自会遭人嘲笑,而当我名动天下之时,此举也定被人认为是名士风流,不过我向来都不会在意别人怎么评价,随心所欲,念头通达,才是我的追求。”

    荀勖轻叹一声,心道也难怪这荀奉倩那作出《渔樵问答》这样绝对的名曲,反正他是第一次见到荀粲这样潇洒豁达的人,他自认为无法做到这般洒脱不羁,即便是精于音律,也不过将音律当作是晋升高位的敲门砖而已……

    荀勖忽然发现那才貌双全的夏侯徽频频往他这个方向看来,他当然不认为这夏侯徽是看他的,毕竟他的容貌也仅仅是中上,当得一句气度不凡,但比起荀顗与何晏这两个凭借容貌就可以傲视一切的人来说,那就差得远了。

    荀勖用狐疑的神色望着正在欣赏曹薇欣赏的如痴如醉的荀粲,他觉得那夏侯徽肯定是在看这荀粲,说起来荀粲的容貌完全可以用丰神俊朗、光风霁月、恍如谪仙来形容,但是在荀粲的刻意低调下,几乎没多少女郎注意他……

    曹薇这时吃得很欢乐,她其实从小就吃得很多,可以说完全是一个大胃王,这一点也常常被那些女郎用来嘲笑,不过她的身材却一直很苗条,她很迟钝的发现了那个很好看的少年郎君正在看她,他的目光中带着善意与包容。

    曹薇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目光,她心中微暖,有些迷糊的望回去,与荀粲对视,她的第一感觉就是这个郎君与其他的不同,别的郎君都用一种嫌恶与不屑的目光看她,其中有少数会用怜悯的目光看她,但她将所有的嫌恶与不屑都无视了,那些怜悯她也不需要,她只要快快乐乐的活出自我就行了。

    荀粲这样的目光让她觉得很舒服,但这仅此而已罢了,然后她继续无视了荀粲的注视,自顾自欣赏歌舞,她那迷糊的脸上一直带着满足的笑容,她永远就像一只快乐的小蝴蝶。

    荀粲叉了叉手,低头微微沉思,他忽然发现,曹薇这个女孩居然给他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别看她很笨很呆很迷糊的模样,但曹薇的那种真真正正的超然物外,却令荀粲第一次感受到一种莫名的挫败感,或许当所有人都在嘲讽与讥笑她时,她反而像是在看一群傻子在上窜下跳……

    就在这时,荀勖感受到那夏侯徽望向这里的目光似乎太过幽怨,他推了推荀粲的身体,挤眉弄眼道:“奉倩,你是不是和那夏侯徽有什么纠葛啊,她怎么老往你这边看?”

    荀粲正欲回答,却听旁边一张桌子上的韩家的韩瑞嗤笑道:“夏侯女郎怎会看他这个无名之辈,荀公曾,这夏侯女郎明明是在和我交流目光,哈哈……”

    荀勖根本看不起这个草包,所以直接无视他,这韩家风光的日子可不多了,到时候这韩瑞就明白什么叫做掉入地狱了。

    而荀粲则支起脑袋,斜眼向韩瑞瞄去,脸上露出玩味之色,韩瑞见状,略带酒意的他恼怒道:“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你是荀家的人吧,哼哼,如果你是荀家六郎那一边的话,那你肯定就完蛋了!”

    韩瑞身边的韩雪这个时候才注意到荀粲,看到荀粲时,她不由觉得眼前一亮,看了第一眼就想看第二眼,越看越觉得这人当真是丰神俊朗,怎么一开始没有注意到呢,这种洒脱不羁的气质让韩雪觉得很迷人。

    荀粲向来不惧韩瑞这种程度上的嘴炮,他向韩瑞拱了拱手,动作优雅,让韩瑞都觉得此人当真是彬彬有礼,令人赏心悦目,然后荀粲却温和的说道:“韩瑞是吧,就是那个未婚妻被别人抢了,然后还被钟家退婚的废柴?当真是闻名已久啊,久仰久仰啊!”

    韩瑞顿时脸上变成了猪肝色,荀粲这一句,将他心中最伤痛的地方**裸的暴露出来,他的心中充满了屈辱与悲愤,那恨意简直可以用滔天来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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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三章 玩赏美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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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瑞虽然心中暗恨,但却不敢站起来直接与荀粲动手,只因这毕竟是很高雅的聚会,他韩瑞怎么说也是名门韩家的嫡子,当然要遵守礼节……若是两人的处境对换的话,以荀粲那肆意妄为的性子,肯定会反虐回来,可惜这韩瑞也太怂了,果然是废柴。

    这时韩雪听到荀粲的话,却发怒了,她维护着哥哥说道:“喂,你这个无礼之徒乱说什么,我哥才不是什么废柴,他根本就看不上钟秀!”

    荀粲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个韩雪维护自家亲哥哥的举动,女孩容貌虽然比不上东乡公主与夏侯徽两女,但也算秀丽,总的来说应该算是典型的大家闺秀类型,当然,荀粲对她的这个举动很赞赏,起码身上也有一种不屈的傲骨,哪像那个韩瑞,战斗值不超过五的渣渣啊……

    不过出乎荀粲意料的是,韩瑞此时却直接对韩雪愠怒道:“你给我住嘴,男人说话你插什么嘴,连那荀家六郎都看得上钟秀,为什么我看不上,你这不是说我眼光差吗?”

    韩雪的眼圈顿时红了,她气恼的喝下一大杯,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倒还给人一种赏心悦目的感觉,她没想到自己百般维护的哥哥居然这样对待自己……

    荀粲的脸上的笑容愈发嘲讽,心道这韩瑞也太不知好歹了,有这样一个体贴的妹妹还不珍惜,可怜我荀奉倩却没有这样的妹妹啊。

    韩瑞感受到荀粲那嘲讽的目光,想到荀家肯定会被他们韩家蚕食,现在的忍耐只是一时的,日后他一定要对天下大喊:我才不是废柴,先自虐只是为了日后的爆发罢了!

    想到此,韩瑞对荀粲恨恨道:“小子,莫欺少年穷,我虽然被退婚,但钟秀肯定会哭着喊着回来的,你们荀家的荀顗也一定会跪在我的面前!”

    荀粲看待韩瑞时就像是在看待一个傻子一般,他还真以为他是废柴流小说中的主角了不成,得了什么逆天的金手指,要将退婚的钟家,以及欺凌他的荀家六郎反虐回来?真是滑稽,废柴草包就永远是废柴草包,根本就翻不了身,这韩瑞的内心太过弱小,没有志向,又沉迷于安乐,这样的人能逆袭的话那可真的是活见鬼了。

    荀粲此时的模样倒像是那种阴险反派的感觉,他的举止愈发高雅,气度十分雍容的他对苦大仇深的韩瑞优越感十足的说道:“嗯,我很期待六兄能跪在你面前呢,毕竟他这次娶钟秀可是令我很反感的,害我要好好策划如何让钟秀消一消得知最终真相时的怒气。”

    韩瑞冷哼一声,心里却在恨恨的想,等到荀顗与钟秀婚礼的那一日,就是他荀家实力大减的时候,他倒要看看那荀家六郎到时候会是什么神色。

    韩雪受了哥哥的怒火,心中正很不爽的时候,旁边的荀粲却开始和她搭讪了,其实她与荀粲的位置更近一些,刚刚韩瑞与荀粲的冲突也算是隔着她发生的。

    荀粲此时也喝了点酒,反正在这宴会之中也没多少人注意他,调戏调戏这敌对的韩家的女郎似乎感觉也很不错,在知道韩家铁了心要扳倒荀家之后,他觉得先从这个很养眼的女郎身上收点利息为好。

    荀粲悄悄的向韩雪身边挪了一点,深深嗅了一口气,有种纯洁如雪的味道,这样的女孩赏玩起来应该很有意思吧,荀粲用十分具有魅惑力的磁性嗓音说道:“你便是韩雪?可惜有这么一个窝囊废哥哥。”

    韩雪抬起头,转头怒视这个很毒舌的少年,她冷着脸,淡淡道:“不知郎君是荀家的哪一位,如何知道我的名字?”

    荀粲心道当然是荀勖告诉我的,原本他自己可是连韩瑞都不知道是谁,如今经过长袖善舞的荀勖的指点,基本上每个人的名字都记住了,不过荀粲却面露微笑仿佛十分坦诚的说道:“我不过荀家一闲人耳,至于女郎的名字,我可是倾慕已久呐。”

    韩雪见这如此俊美的少年郎君这般言语,心里说不高兴那是假的,毕竟她放在后世也只能算得上什么花季雨季的少女,这样的青涩苹果可最需要甜言蜜语宠溺贴心来浇灌的,她们都太单纯,这韩雪可没有夏侯徽那么早慧,也没有曹璎珞的高情商,自然无法看透荀粲那险恶的用心。

    韩雪微微红了红脸,嘟哝道:“我的姿色可比不得东乡公主,才华也比不上夏侯女郎,声名也不显,你怎么会倾慕我?”

    韩瑞见亲妹妹韩雪与那讨厌的荀家子弟窃窃私语,顿时心中对韩雪更加厌恶了……

    而荀粲语气真诚的说道:“女郎对令兄的维护让我很钦佩,再说女郎这肌肤若雪,当真是美不胜收。”

    荀粲此时脸颊与韩雪相距不超过十厘米,闻到韩雪身上那种少女特有的幽香,在酒意上涌的微微晕眩中,吸了一口气,这玩物的品级勉强可以达到上品,虽然比起苏小小还差得远,但勉强可以达到采摘这枚青涩苹果的条件,好久没有近女色了,先拿这韩家女郎来开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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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四章 低调不起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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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雪听到荀粲这直言赞美,顿时脸上更加嫣红了,但她毕竟是所谓的名门闺秀,除了有一张还算有一番姿色的脸,其余的性格之类太过平凡,唯一的优点或许就是对她的哥哥比较维护,算是重情的表现。

    韩雪没有答话,她的心中又喜又羞,心道看起来自己的魅力也够大的嘛,连这样丰神俊朗的郎君都称赞自己。

    而就在此时,远远注视的荀粲的夏侯徽心中又郁闷了起来,因为她看到那气质洒然的荀粲居然在对一个姿色一般的女郎大献殷勤,对自己却只是看了一眼,并敬了一杯酒而已,这人的性子还真是没变,每当吊起自己的胃口时,马上就开始哄别的女孩,真真是好色之徒!

    东乡公主曹璎珞此时心中也真的是腻歪啊,这个不知名的荀家后辈实在令她觉得不爽,不看自己也就算了,好歹也让曹璎珞明白了这人的清高与傲气,怎么说也算一副名士派头,但转眼就开始对旁边的女郎大献殷勤这算什么,难道本宫的姿色还比那个女郎差?总之曹璎珞是彻彻底底恨上了荀粲这人,太令人不爽了,那种无时不刻的优越感让曹璎珞恨不得将其狠狠踩在脚底。

    此时吃得肚子都鼓起来的曹薇也有些迷糊好奇的望向荀粲的方向,她一边旁若无人的吮吸的大拇指,一边却有些羡慕荀粲身边的那个女郎,她曹薇还从来没有人来对她献过殷勤,于是很好奇这是什么感觉,不过也就仅此而已罢了,没有男人的宠爱也没什么啊,自己宠爱自己就行了嘛。

    韩雪好似是听了荀粲讲的笑话,顿时捂着嘴咯咯笑了,她也有些酒意,所以在与荀粲热络之后慢慢放开了,她觉得这人倒真的很会哄女孩子开心,真的算是一个妙人,比起那些恪守所谓君子之礼的郎君有意思多了,至少与那荀家六郎相处过的女郎都说那荀顗实在太冷傲了,有大胆的女郎想要和他说上一句话,他都冷冷的懒得理别人。

    这时,宴会也算到了尾声,荀粲光顾着小声调戏佳人了,连何晏作得那首言志诗他都没听,事实上,何晏作得那首诗也不差——鸿鹄比翼游,群飞戏太清。常恐夭网罗,忧祸一旦并。岂若集五湖,顺流唼浮萍。逍遥放志意,何为怵惕惊?

    这首诗引得在场所有的少年少女们的叫好,哪怕是夏侯徽也露出欣赏之色,连后世南朝时期的批评家钟嵘也将此诗列为中品,这首诗颇具哲理性,魏晋时期的诗歌大都以玄理哲理而著称。

    因此,若是不是仔细品味这首诗的话,或许就无法看懂何晏这首诗更深层次的意思,很不凑巧的是,在大家都在叫好的时候,正泡妞泡在兴头上的荀粲被何晏给看到了,何晏这人,也没有什么太多的缺点,唯一的缺点或许就是喜欢听马屁、好面子,他可是常常以引起敷粉、服食五石散这些流行活动为荣,并常常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常常赞叹自己这脸实在太俊美了……

    这种好面子与自恋也无可厚非,但是嫁给他有将近十年的金乡公主却忍受不了,她面对这样一个迷信老庄以为经常服用以石钟乳、石硫黄、白石黄、紫石英、赤石脂为原料制成的药丸“五石散”就可以羽化升仙的人,日子是一天也不得安宁,每天都生活在嫉妒、担心、惶恐、厌恶中,又发不来狂,只能日日抑郁哭泣……此时金乡公主在宴会之上还要强颜欢笑,她原本以为可以同何晏好好过日子的……

    何晏见荀粲没有拍他马屁,不由向左右的邓飏、丁谧问道:“荀公曾之旁是何人,观其举止颇为潇洒不羁,乃我辈中人也,我很好奇这人的身份。”

    邓飏、丁谧皆摇头表示不知,于是何晏示意叫好的诸人安静一下,这时荀粲自然也不好再跟韩雪聊天,只能又低调的隐藏在荀勖的身边,低着头,自顾自思考一些东西。

    何晏这时便直接向荀勖问道:“公曾,你身边那位少年郎君是谁啊,我观其容貌气质皆是绝佳,怎么不跟大家介绍一下?”

    荀勖这下子有些为难,只因他知道这荀奉倩想保持低调的,哪知居然被这何晏注意到了。

    荀粲此时也微微一怔,听到何晏的问话,倒也没有太出乎意料,他嘴上说低调低调,实则低调的人常常都希望别人慧眼识珠,于是那种“低调的华丽”便体现出来了,落落大方的他当先向何晏施礼并自我介绍道:“颍川荀粲,见过何郎。”

    这下子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这个衣着简贵的少年身上,不过大家第一眼都觉得这个少年比较普通,只是身上有一种特别洒脱的气质,所以得到了何晏的注视。

    何晏见其衣着朴素,但气质确实不错,于是他在心中计较一番,嘴上却道:“原来是名门荀家出身,不知你对我刚刚作的那首《言志》有什么见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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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五章 看起来好像很厉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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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何晏的这番问话就是为了让荀粲出一出丑,以报复一下这个少年没有吹捧他的行为,毕竟这荀粲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少年郎君,肯定无法理解他这首《言志》的精髓,此时他也听到周围不大不小的议论声:

    “这少年郎君看起来虽然清俊,但要理解何郎这首《言志》怕是有些困难了吧?”

    “不错,这首《言志》之中可是包含了一些比较渺远的玄理,理解起来很难呐……”

    “荀粲?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啊,颍川荀家也只有荀顗与荀勖两个有名士之风,这荀粲我倒还是第一次听说,这下子肯定会被何郎给难住了。”

    “咦,为什么我觉得荀粲这名字听起来有些熟悉呢,好像还是小时候听说的……”

    “小时候?真是荒谬,为什么我听说南楚有个叫荀粲的,好像还得了状元来着……”

    “错了错了,我知道的荀粲,好像是一个名动南楚的隐士,哪是什么状元啊!”

    “切,你说的那个是竹隐先生吧,他的那副《兰亭序》如今可是练书法的人必备的了,跟荀粲有什么关系?”

    有不少从来没听说过荀粲的人都迷惑了,这荀粲真正的身份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好像在南楚很有名的样子,不过在我大魏似乎从来没有听说过啊,但是他们都无比笃定,这荀粲无法回答出何晏的问题。

    东乡公主曹璎珞这时候心里那就一个舒畅啊,说起来何晏也算得上是她的姑父,何晏如今是二十七岁,比东乡公主整整大了十一岁,对于这个向来自恋臭美并一直自命不凡的姑父,她也谈不上什么好感,因为悲剧的姑妈金乡公主总提醒着曹璎珞这姑父其实一点都不靠谱。

    但是这个时候,她却是对荀粲即将要出丑的模样喜闻乐见,你不是挺高傲嘛,不是挺有优越感嘛,但现在傻眼了吧,出丑了吧,原来是个肚子里没货的草包!

    不用说,此时的韩瑞脸上的神情那就一个眉飞色舞,他觉得荀粲的报应来了,刚刚居然敢骂他“废柴”,这下子好了,这什么狗屁荀粲丢脸要丢大了!

    韩雪此时心里则是矛盾不已,哥哥的神情她也注意到了,她虽然心里哥哥的分量很重,但是刚刚荀粲让她很放松开心,她自然是希望荀粲能够解决何晏的这个故意刁难他的问题……

    而曹薇则依旧吮吸着拇指,带着期待萌萌的望着荀粲,原因很简单,她好似以前也总是处在这样的鄙视与嘲讽之中,但十分笨拙的她确实没法反打脸,于是只能无视,但曹薇却感觉这个叫荀粲的好看郎君就是一个反打脸的高手……

    夏侯徽这个时候则又偷偷笑了,不过大家的目光都落在了故作沉吟之态的荀粲身上,自然没有注意到今天居然已经笑了两次的她,若是让别人见到一定会震惊不已,要知道,这夏侯徽“冰山”的称号可不是乱吹出来的,实则是别人从未见过她笑,哪怕是微笑……

    夏侯徽又想起了很多年以前荀粲对她说“不会作诗”,然后当她离去之后,为了讨那钟秀欢心却当即叉了八下手,得诗一篇,才思之敏捷,为人之恶劣,在夏侯徽的脑中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这一次,夏侯徽对荀粲绝对是信心十足,她很期待看到周围的人目瞪口呆的模样。

    荀粲还不知道何晏的《言志》写得是什么,因此他依旧十分坦诚的问道:“何郎,不知你这《言志》写的是什么,刚刚光顾着和女郎**,没有听到啊……”

    此言一出,韩雪红着脸低着头,众人听到荀粲的话,顿时又议论纷纷,大都觉得这个荀粲实在目中无人,居然连何郎的诗都不听,不过何晏听了荀粲这般随意自然的话语,心中大叹此人蔑视礼法,乃我辈中人啊,于是他很赞赏的说道:“人不风流枉少年嘛,那我再吟一遍好了,鸿鹄比翼游,群飞戏太清。常恐夭网罗,忧祸一旦并。岂若集五湖,顺流唼浮萍。逍遥放志意,何为怵惕惊?”

    荀粲作仔细倾听状,不过大多数人依旧不看好这样一个声名不显的少年郎君,就在大家都认为荀粲回答不出来时,却听荀粲引经据典侃侃而谈道:“此诗第一句中的鸿鹄即黄鹄,《楚辞·惜誓》云:‘黄鹄之一举兮,知山川之纡曲;再举兮,睹天地之圆方。’可见其飞翔之高远。此意象可类比《庄子.逍遥游》中的大鹏,按《庄子》的本意,大鹏是‘逍遥’即绝对自由境界的象征,蜩与鸴鸠,则象征着被狭小的环境所拘囿、满足于卑琐生活的境界。”

    说到这里,荀粲顿了一顿,而何晏则微微点头,心道这个少年郎君倒是对《庄子》挺了解,不错不错,而周围的人那种不屑的议论声也小了许多,看荀粲这种侃侃而谈的架势,似乎对这《言志》真的有很深的见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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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六章 谈玄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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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诸人的目光都被荀粲吸引,目光的种类各种各样,有怀疑,有不屑,有深思,有好奇……

    在万众瞩目之时,荀粲又语出惊人道:“然而何郎作此诗,思路与庄子却截然相反,此乃何郎的高妙之处!”

    何晏一听,眼中露出了震惊与欣赏的神色,他无比自恋的说道:“说得好!赶紧说说此诗高妙在何处。”他端坐起来,却是要洗耳恭听荀粲接下来如何点出此诗的“高妙”,因为他自己也看不出这诗有什么高妙的地方……

    荀粲没有丝毫停顿,反而说得很透彻,让在座的诸人都听清楚了:“何郎认为,鸿鹄并非不会遇到危险,也并非没有忧患之心。相反,正因为飞得高,更容易遭遇罗网,因此失去自由,乃至夭折而死。所以,与其高飞远游而惊惧不安,倒不如同其它凡庸的水鸟一样,游息于五湖,随波逐流,啄食萍草,反可以逍遥自在。这就是说,虽有鸿鹄或大鹏之志,却只能选择蜩与泶鸠之类的生活。正所谓物类有大小之分,各任其性,各当其分,便是逍遥,故大鹏之高飞远举,同小虫小雀之拘于一隅,并无高下优劣之分。”

    何晏击节而赞道:“荀小郎此言,真是深得我心,知己难寻,今日能得荀小郎这一评论,真是太好了!”

    虽然何晏的话还是那样的自恋,但很明显,荀粲的见解十分符合何晏对此言志诗的寄予的深意,何晏一开始心头的不快全部消失,在场的诸位全部都傻眼了,只觉得刚刚对荀粲的怀疑全都化作了耳光啪啪啪打在自己的脸上……

    还没等各位从傻眼中恢复过来,此时何晏谈玄理的兴致又高昂起来,便又对荀粲出问题道:“那你能从本诗中解析出什么玄理呢?”玄理可以理解为哲理,算得上魏晋时期许多士大夫喜欢谈论的问题……

    这时傻眼的诸人更加傻眼了,他们这下子只敢小声议论了:

    “刚刚这荀小郎解析出这言志的高妙之处,已是不凡,如今何郎却要谈玄,对这荀小郎来说也太困难了吧!”

    “对啊对啊,刚刚荀小郎对那首言志的见解实在高深,我不及也,如今却要跟何郎这等通老、庄言的人说玄理,实在困难!”

    “荀家以儒学闻名,那荀家六郎更是精通《诗》《书》《礼》《易》《春秋》,如今何郎却让荀小郎谈玄论道,这倒是太为难人家了……”

    “看看这荀小郎怎么回答,回答不出来是正常的,回答出来的话,那就意味着我们大魏又一个清谈高手产生了……”

    这个时候,东乡公主曹璎珞心里已经复杂难言了,没想到原本以为要出丑的荀粲却大出风头,年纪与自己差不多的他居然这么有学问,也难怪那么清高和傲气,原来是恃才傲物,不过这下子要谈玄的话,那可就悬了,她并不觉得荀粲还能继续出风头……

    曹薇这时正在托着腮帮,双眼放光的看着面色沉静的荀粲,只觉得此人当真是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一分一毫,所谓辱人者人恒辱之,谁要是敢质疑他,那他反打回来的耳光肯定啪啪的响……

    夏侯徽么,双手紧紧握着,望着仿佛站在漩涡之中的荀粲,他的气质是那样的洒脱,神色是那般从容自如,慵懒雅致……夏侯徽缓缓低下头,眼睑低垂,一颗心却砰砰的跳了起来,这样的感觉似乎是第一次产生,然而她却等了将近十年……

    宴会中的司马昭忽然对司马师说道:“兄长,我想起来了,这荀小郎不就是当年在族学时坦言自己是‘好色之徒’的人么,当时我们都十分崇拜他呢!”

    司马师恍然道:“难怪觉得这荀小郎熟悉,原来是他啊,可惜以后从来没见过他,好似那年少成名的阮籍也常常念叨着他呢!真羡慕这些博学多才的人,不过这次谈玄,恐怕这荀小郎有些困难啊。”

    司马昭凝重的点了点头,却充满期待的看着荀粲,在这样的处境之中,若是能翻身,他觉得这荀粲就是他一辈子崇拜的偶像了,年不过十二的司马昭暗暗的想……

    此时的荀粲,却深吸一口气,心道本人读得最多可是《南华经》,对老庄之言不要太精通啊,于是他在所有人都期待的目光中缓缓阐述道:“何郎尝言‘以无为本’,即一切纷繁,包括功名事业、德行修养,都只是短暂的、可变的东西,因而不具有真实的价值。只有摆脱各种现象关系的束缚,归复到‘无’这个精神本体,才能够实现生命的最高意义。”

    何晏此时正襟危坐,仔细倾听,暗自点头,这“以无为本”的玄理确实是他的一个很有名的哲学命题,而他这首诗却可以引申到这个玄理之上,“以无为本”就是强调人的无限可能性,要求打破社会规范对人的约制和限定,即没有规则与礼法,只有道法自然与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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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七章 真名士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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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当人们把自由也就是内在可能性的实现作为人生的最高目标看待时,必然面对这样一个事实:在现实关系中,自由是困难的,甚至是不可能的。尽管人的内在可能性是无限的,然而现实关系对人的约制却又是强有力的。

    谈玄谈玄,说的东西总是总是十分高深,荀粲此时根据“以无为本”的玄理侃侃而谈,好似也只有第一句大家听得懂一点,然而后面引自道家各种经书上的古文,说得何晏是连连点头,而后又连连发问,荀粲自是对答如流,何晏眼中则是异彩连连,觉得这人对老、庄言的精通似乎不亚于自己……

    荀粲与何晏的谈玄论道给其他少男少女也产生了一种“虽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好像很厉害的样子”的感觉,也唯有像夏侯玄这样自小就有才思的少年郎懂得一些,而这就已经足够了,人们常说清谈误国,事实或许就是如此,说到底清谈总是谈一些似是而非的东西,而荀粲的那个“不可知论”的诡辩基本可以驳倒一切……

    清谈之中,荀粲随意叉八下手,又道:“何郎《言志》此诗,我若以诗解之,便是‘宁与燕雀翔,不随黄鹄飞;黄鹄游四海,中路将安归?’”

    何晏拍案叫绝道:“好一个以诗解诗,叉八下手,便能得诗一首,此等才情比起那‘曹七步’也不遑多让,荀小郎当得这‘荀八叉’之名!而且小郎在这老、庄之上的精研真让我佩服不已,今日宴便认你这个朋友了,来日定要再清谈一番!”

    事实上,何晏这首诗引申到的哲学问题是:自由的不可能性。如果说,要求从传统的社会规范中解脱,追求个人自由,是这个时代具有深刻意义的新思潮,认识到自由的不可能性同样是一种深刻的思想。看起来,这两个命题似乎相互柢牾,其实却是一个问题的两面。只是前者多作为抽象的哲学问题来论述,后者则多和具体的生活感受联系在一起。

    荀粲最后总结道:“虽然绝对的自由是不可能的,但这不妨碍我去追求这种绝对意义上的自由,绝对意义上的自由意味这绝对的自我,真正的风骨,就是应当要释放自己,不约束,不压抑,而是随心所欲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不被外物所累。”

    荀粲的最后一句话说得十分透彻,引得在场的所有人都轰然叫好,何晏也表示赞同,事实上他的哲学思想与荀粲是相同的,所谓魏晋风骨,最为精髓的二字便在于“自由”,侧重于精神,虽然这里的自由仅仅只能放在上等人的身上,即似荀粲、何晏这种本来就出生显赫的人,至于出身的寒门的人,基本上都要为生活发愁,哪会闲得蛋疼也跟你讨论什么自由。

    何晏毫不吝啬的赞道:“荀小郎此言,说得当真是深得我心,荀小郎虽小,却已有名士之风!”

    何晏此言一出,以他在公子榜排名第五的名头,这荀粲日后的名气肯定会直线提高,此时却见荀粲洒然离去,留下一句:“乘兴而来,今日能与何郎清谈论道,足以全兴,乃兴尽离去,快哉!所谓名士之名,也不过虚名累身耳,我不屑也!”

    荀粲径自离去时,那宽大的衣衫随风飘动,那潇洒不羁的背影深深印在每一个心中,何晏丝毫不忤荀粲这无礼的行为,反而愈发赞叹道:“乘兴而来,兴尽便归,不屑名利,此果是名士风骨也,真不愧是我何晏的知己啊……”何晏又沾沾自喜起来,哎,果然只有我这样的名士才能和这荀小郎清谈,我自己真是太具有名士风骨了……

    这时那些以为荀粲根本不懂玄理的人又羞愧了,他们在暗暗鄙视自己怎么会看走了眼,这样的名士风范当真令人赞叹不已,可惜连这荀小郎的模样似乎都没看清,倒是只记得那无比潇洒不羁的背影了,于是他们十分激动的议论道:

    “果然不愧是名门荀家出身,荀八叉此等风骨,当真令人倾慕不已!”

    “刚刚我居然质疑这荀小郎的才华,真是惭愧啊,这荀小郎虽然衣着普通,然其腹中锦绣,却令人折服……”

    “也不知这荀小郎是荀家的嫡系还是旁系,若是嫡系的话,这样的人物,配给我家妹子却是正好!”

    “切,你这俗人,居然还在乎什么家世,人家荀八叉可不是靠家世来招摇的,你看看,乘兴而来,兴尽而归,这是何等的写意潇洒,这荀粲,真名士也!”

    总之所有的人都一改对荀粲前面的看法,只因荀粲那衣袂飘飘的背影实在太令人回味了,还有那一袭低调的汉服,当真古风浓郁,不过也正因为如此,大多数人注意的是荀粲的气质与风骨,至于容貌,倒是没太注意,毕竟何晏的俊美放在那里呢,而且何晏又是盛装打扮,自然光彩照人,而荀粲却是低调如斯,不过也正因此,更加突出了荀粲那洒脱不羁的气质。

    当然,人们都只是知道这人叫荀粲,是颍川荀家出身,其他的却都不知道了,于是人们又回想起荀粲那一句话“所谓名士之名,也不过虚名累身耳,我不屑也”,于是又更加赞叹起来,这次宴会真是来的值啊,居然能见到这样洒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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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八章 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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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大家却兴致勃勃的谈论着这“乘兴而来,兴尽而归”的荀粲,刚刚跟荀粲交谈甚欢的韩雪,此时却脑中却一片空白,其余什么都忘了,只记得那一抹洒脱不羁的背影,她捂着自己的胸口,那种莫名的情怀涌上心头让她有点喘不过气,她都不知道怎么形容这种巨大的反差感……

    韩雪原本以为荀粲也不过就是一个懂得哄女孩子欢心的俊美郎君罢了,然而转眼间,用那引经据典的清谈方式,引得何晏这样的风流名士都对其赞叹不已,那以诗解诗的方式更是令所有人都惊叹,还被何晏封了个“荀八叉”的名头,有这样的名气,可以预见,以后这荀粲的前途是多么光明。

    韩雪发现之前遇到的什么公子榜首,荀家六郎之类比起这荀小郎来说简直弱爆了,那荀家六郎也就长得漂亮而已,或许在为官之道上也比较在行,但为官哪有这当名士来的痛快啊,况且那荀小郎那些甜言蜜语说的可真是好听,韩雪发现自己的心里酥酥麻麻的,却是告诉自己要矜持矜持,然而一想到荀粲那“蔑视礼教”话,她又觉得矜持个屁,再矜持的话,这等如意郎君,岂不是要被别人抢了?

    夏侯徽这个时候心里也可谓柔肠百转,她没想到这荀粲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他在道家之上的造诣居然这般高,能同何晏这样精通老、庄言的家伙清谈而不落下风,而且那叉八下手的动作也令夏侯徽,深深陷入了童年的回忆,可不是,这叉手的动作是他的习惯性动作啊……

    夏侯徽可是知道,这荀粲是少有诗才,而后也不知在哪苦读了多年,或许今日恰巧碰到荀勖,于是被他拉来赴宴,于是,这一日,他一鸣惊人,而后却一点也不留恋众人即将对他的追捧,反而洒然离去,这等才情与风骨,让夏侯徽实在感到无比的钦佩。

    夏侯徽一不小心看到了刚刚与荀粲相谈甚欢的韩雪,她那已经恢复冰冷神色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屑,因为这韩雪捂着胸口,两腮嫣红的模样,怎么看都是在幻想着什么东西,这女郎怕是不知道荀粲真正的身份吧,她可是无比清楚的,荀令君幼子,荀家六郎的亲弟弟,家世门第不要太好啊,这样的身份,比起大魏的公主来说,丝毫不差。

    如今的韩家,也不过是顶尖世家的末流罢了,比起夏侯家这样的曹氏宗亲,还不够看呢,况且如今的夏侯尚此时可是被封为征南将军,领荆州刺史,假节都督南方诸军事,可谓是继夏侯惇与夏侯渊之后的又一名夏侯家的名将,以后像昔日的夏侯惇一般当上大将军也未可知,因此,夏侯徽有这种傲视别的女郎的资本。

    至于此时的东乡公主曹璎珞,心中说不震惊那是假的,虽然情商很高的她当然知道荀粲这番举动也不过就是沽名钓誉的行为,说什么“不屑虚名”那也只是嘴上说说而已,如今大出风头之后洒然离去,这名声会更加响亮,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荀粲肚子里的才学还是有的。

    想到此,曹璎珞心中就觉得不忿,因为她忽然想起这可恶的荀粲来这宴会之上大吃大喝,然后谈玄论道,大出风头之后居然从开始到离去都没有看她一眼,要知道此时的她可真的是祸国殃民的尤物级别的美女……

    曹璎珞在心中安慰自己,这不过是那荀粲的欲擒故纵之计罢了,故意这样表现,然后引起自己的好奇,反正她才不会上当呢,这时她环顾四周,各种投在她身上的目光依旧不减,然而她却陡然觉得索然无味,这些庸人,哪比得上那“荀八叉”的一根手指头?

    反正曹璎珞算是被荀粲搞的忧郁了,至于以前口口声声说的“荀家六郎”,早不知忘哪里,毕竟这荀家六郎只是口口相传的名气罢了,哪像荀粲这样正面直接表现出来的名士风采吸引人?

    或许那荀粲唯一的缺点就是穿着太普通了,估计也只是个荀家旁系,不过气质倒确实出众,把长相都掩盖了,说不定还因为才学出众被那荀家六郎打压,曹璎珞顿时又将荀粲想象成被打压的旁系子弟,总之曹璎珞觉得荀粲今日的行为虽然是在“装逼”,但的的确确装得一手好逼,让她都有点把持不住。

    至于此时的曹薇,看起来反倒是最不在意荀粲的女郎,对于荀粲,她产生最多的观感就是,这人在面对质疑与嘲讽之时,喜欢用事实狠狠的回击,那巨大的耳光扇回去当真是啪啪作响,她作为旁观者都可以感受到此人心中的得意之情,这少年郎君倒也是个喜欢快意恩仇的家伙。

    而韩瑞这个草包,脸上则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心里却认为这荀粲不过是运气好罢了,而且看样子不过荀家旁系,此等卑贱的身份,简直不足为虑,他韩瑞可是马上要把荀家六郎给拉下马的人……韩瑞又在幻想如何在天下人面前,对抢了他女人的荀家六郎大吼一声,给老子跪下,然后钟秀则哭哭啼啼的来求他原谅,这样一想,韩瑞由觉得浑身上下都舒爽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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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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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勖对于荀粲这次的“一鸣惊人”可以说一点惊讶没有,他甚至对荀粲生不起一丝嫉妒,原因就是在幼年时,荀粲那一手书法就深深的印在了荀勖的脑中,而且那时同荀粲一起去卫季道那里学琴时,对方那妖孽一般的天赋让荀勖受到了很大的刺激……

    不过荀勖也知道,这荀奉倩叔父与那荀景倩叔父是不同的,荀粲太懒惰了,让他做官的话或许比杀了他还难受,或许当个清流名士,对荀家的帮助才是最大。

    宴会散去之后,荀勖倒是留了下来,与那何晏等人拉近关系,毕竟从名面上讲,他可是被曹爽赏识的人。

    没有出乎荀勖的意料,何晏等人在宴会之后,就开始服食五石散了,服了五石散之后的何晏会虽然浑身燥热,但快速散步发热时,会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这个时候他就会更加的觉得自己的强大……

    荀勖自然对这五石散是不喜的,这玩意吃多了会上瘾,所以他冷眼旁观这一切,看到何晏等人服了散后,举止放浪狂傲,但他们却自觉无比潇洒,何晏觉得服食五石散才是名士风流的一种表现,然而荀勖却认为这样的名士风流比之奉倩未免差得太远,真正的风流可不是靠服食五石散产生的。

    且不提何晏等人服散发狂,这次几乎算是顶尖的世家子弟的宴会之后,荀粲那洒然不羁,精研老庄,善于清谈的名声算是传出去了,那“荀八叉”的名头也直追“曹七步”。

    曹七步也就是曹植,当年在曹操/死后,曹丕继位之后,荀顗给曹丕的建议就是赶紧处理曹植、曹彰等亲兄弟,这种完全不讲亲情的只为巩固权势的建议却深得曹丕之心,从本质上来讲,两个人的天性薄凉可谓相同。

    而曹彰的暴毙也是荀顗策划的,至于曹植,鉴于他在文坛上的名头太响,于是曹丕和荀顗一合计,让曹植七步作诗,作出来嘛,还可以饶一命,作不出来的话,那就不客气啦,结果曹植七步成诗,那首脍炙人口的“煮豆燃豆萁……”名传千古,他曹七步的名头也流传了出去,虽然曹植免于一死,还被封为陈王,但却相当于被软禁,翻不了什么大浪。

    当然,荀粲的名声鹊起还因为他的神秘感,人们只知道有荀家又出了才华横溢的后辈,名字叫做荀粲,其余的消息都不知道,而那场宴会之后,荀粲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让许多追捧他那名士风流的拥趸怅然若失。

    而其中怅然若失的莫过于夏侯徽了,她原本还有些自作多情的以为这荀粲会找她来叙叙旧呢,毕竟也是童年时就认识的嘛,可惜在荀粲的记忆里,早就对夏侯徽没什么印象了,至于才女什么的,他可是最不稀罕的。

    直到荀家六郎与那钟家阿秀的那盛大无比的婚礼开始之后,有关荀粲的议论才渐渐平息,虽然此时是战乱时期,但荀家与钟家依旧恪守《周礼》来进行婚姻,什么三书六礼之类的实在复杂。

    如那后世东晋时期王堪《六礼辞》中所说:于版上各方书礼文、壻父名,媒人正版中。纳采,于版左方裹以皂囊,白绳缠之,如封章,某官某君大门下封,某官甲乙白奏,无官言贱子。礼版奉案承之,酒羊雁缯采钱米别版书之,裹以白缯,同著案上。羊则牵之,豕雁以笼盛,缯以笥盛,采以奁盛,米以黄绢囊盛。米称斛数,酒称器,脯腊以斤数。媒人赍礼到女氏门,使入执雁,主人出,相对揖。毕,以雁付主人侍者。媒人进,主人侍者执雁立于堂下,从者以奉案入。媒人退席,当主人前跪曰:“甲乙使某敬荐不腆之礼。”主人跪答曰:“君之辱不敢辞”。事毕还座,从者进奉案主人前,主人侍者以雁退,礼物以次进中庭。主人设酒,媒人跪曰:“甲乙使某献。”酒却再拜,主人答拜,还座。主人酢媒人,媒人不复答……

    而作为新郎官的荀顗在娶了钟秀之后,终于在心中产生了一种解脱的感觉,终于不用遭到各种各样的人那种诡异的眼神,甚至连魏帝曹丕在几年前都探寻着问荀顗,说你都已经二十了怎么还不婚娶啊?荀顗当时那叫一个窘迫啊,总不能说我男人女人都不喜欢,你让我娶谁?这下子好了,把钟秀娶回来让小七负责去,而自己依旧过自由自在的单身生活。

    时当黄初二年二月十四,乃是黄道吉日,天朗气清,盛大的婚礼之上,所有人都喜气洋洋的,荀顗在官场之中的圆滑世故使他的人缘非常不错,与他走得最近当属司马懿,如今荀顗二十四五,司马懿也不过三十六七,两人具是朝中的新贵,一个是侍中、尚书郎,一个是督军御史中丞……

    所以说,来参加荀顗婚礼的人都是不简单的人物,这就是所谓的人脉,至于世家中与荀顗同辈的来贺礼的更是不计其数,当然还有很多觉得荀粲也会出现在婚礼之中的拥趸们也纷纷来参加婚礼了,可以说,上次受到何晏宴请的世家子弟们,这回又基本都出现在了这无比盛大的婚礼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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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
正文 第一百六十章 艳福不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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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辆无比豪华雍容的马车之中,这马车的车厢极大,里面更是备有各种蜜饯果脯美酒,甚至连西域那边传来的咖啡都有,车厢中铺着黑色的天鹅绒,下面用棉絮垫着,坐在上面会觉得很舒服。

    马车之上荀家那醒目的标志使得这马车之中的人物变得不寻常起来,在清淡的檀香萦绕着的车中,荀粲温香软玉在怀,她却是韩雪……

    此时的韩雪别有一番美人春睡后醒来的美景,她望着荀粲那目若点漆,唇若涂脂,面如冠玉的脸,不由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这倒使得她那不过中上的姿色变得有些迷人,韩雪忍不住用手沿着荀粲的眉心抚摸过他那高挺好看的鼻子,却被荀粲用嘴直接咬住了指尖。

    韩雪的脸上一片通红,荀粲凑过去,似笑非笑道:“雪儿,还没喂饱你?六兄的婚礼可不能耽误呢。”

    韩雪好容易才拿出被荀粲吻住的手,只是亲昵的敲了他的胸膛一下,脸却更加红了,她本就是大家闺秀一般的性格,望着盛装打扮的荀粲,她怎么也没想到此人却是那荀家六郎的亲弟弟,而且这丰神俊朗、光风霁月的谪仙样子,比起那荀家六郎也丝毫不差,如果说荀家六郎是九幽的完美妖孽的话,那这颍川荀七就是天上的太阳神,温暖阳光,使人心安。

    韩雪喜欢这样温暖的怀抱,但她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很被动,这几日常常与荀粲偷欢,不仅失了身子,连一颗心也失去了,听到荀粲的话,她忍不住搂着荀粲的脖子,轻声道:“荀郎,可不可以别去……”

    荀粲的眼中闪动着明媚的光芒,他用那带着薄茧的手肆意抚摸着韩雪那光滑细腻的雪肌,明知故问道:“哦?为什么不去,雪儿有什么要告诉我的么?”

    韩雪有些心虚的低下头,只是将头枕在荀粲的肩上,然后用鼻尖闻着他脖颈处那清淡渺远的味道,她幽幽道:“只是我家荀七太俊了,去了的话岂不是会抢了新郎官的风头?”

    荀粲心道我不仅要抢了新郎官的风头,那新娘子以后也同样是我的……荀粲嘴上却说道:“雪儿不想让大家看看,你家郎君的优秀吗?”

    韩雪的一颗心又砰砰砰的跳了起来,她却略带撒娇的说道:“不想,荀郎你那‘荀八叉’的名头可是已经传出去了,你现在就是我一个人的,我才不要别人发现你的优秀,然后再跟我来抢你。”

    马车忽然停了下来,荀粲听到外面似乎有人在喊韩雪,韩雪从窗子中向外看去,脸色一变,却不屑道:“居然是那个寒门子弟,荀郎,不用理他。”

    马车继续慢慢向婚宴之地驶去,荀粲也没多在意,嘴上却开玩笑道:“雪儿可真是有魅力呢,那寒士看起来挺有才华的,莫不是昔日雪儿的相好?”

    韩雪将自己那刚刚被开发的身躯紧紧贴在荀粲身上,这身躯令荀粲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青春美好,她幽幽道:“荀郎你怎么能怀疑雪儿,雪儿的一切可都系在荀郎的身上了,清白的身子也交给荀郎了,那寒士又穷又矮又挫,如何能比得上荀郎?”

    荀粲望着车外那有些执着的身影,意味深长道:“说不定他有一颗真心呢,再说,人通过努力总有收获的。”

    韩雪不屑道:“我才不要这样的真心,这里本就是出身决定一切,身为寒士,努力一辈子有何用,他若有真心,那也应该去对普通的女郎,反正我只爱荀郎一人。”

    说完韩雪就主动献上香吻,荀粲心道前几日自己推倒的可真够干净利落,果然通向女人的心的最佳途径就是阴/道,只可惜他荀粲的心中从来没产生过爱情,与他感情最深的应当是周彻与钟秀,前者是知己的深沉友情,后者则算青梅竹马的姐弟亲情。

    至于贵妾唐婉那也是五年来相濡以沫贴身相伴的亲情,而苏小小则纯粹是荀粲给予她的庇护,她则是献上身体,至于苏小小系在他身上的那颗心,他毫不犹豫的笑纳了,反正他也不会做那没品的负心人。

    对于女人,荀粲向来是宠着呵护着的,哪怕要利用这怀中的韩雪,他也给了韩雪那前所未有的幸福与温暖,在这样视女人如货物的时代,荀粲能将货物的级别上升为名贵字画的级别已经对女人很不错了,货物可以随意处置,而名贵字画则需好好品味才行……当然,名贵字画也有区别的,有的需要由内在精神境界品味到外在的美好,而有的却只需要当快餐速食就行了……

    荀粲肆意品尝着韩雪的香舌,双手却熟练的开始解下韩雪那华贵的衣衫,韩雪也忍不住动情,她略带狂野的吻着荀粲的下颚,而荀粲则用舌头舔舐韩雪那小巧的琼鼻,时而轻咬时而添动,韩雪忍不住拉开了荀粲的博带,她可以感受到那里的火热……

    与荀粲已经偷欢了多日的她两腿/之间已经敏感的湿了,荀粲在韩雪耳边轻轻说了一句,韩雪的脸嫣红绚丽,望着荀粲那期待的模样,只能羞涩的点头……

    外面那或许一颗真心都寄托在韩雪“女神”身上的寒士还在张望着,却不知女神却跪在荀粲的面前,努力取悦着荀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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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你情我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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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豪华的车厢中弥漫着一种**的氛围,不过荀粲却微微皱眉,虽然韩雪正在十分努力的取悦着自己,但她的嘴上动作实在太过生涩了,舌技没有用好,总会将牙齿碰到那涨着的某物之上……

    不过,望着韩雪在吞吐之间用那无辜双眼望着自己时,荀粲便产生了一种征服之后的满足感,他用手轻柔的抚摸着韩雪的秀发,露出鼓励的神色,然后又指点韩雪如何更加提高一下嘴巴上的技巧,青涩的苹果总有一天要成熟的……

    韩雪轻轻将那火龙吐出,小心翼翼的望了露出鼓励之色的荀粲,她心中欣喜,而后又用那小手扶起火龙,用柔软的舌尖舔舐那火龙之下的两枚蛋蛋,舔舐到敏感之处,荀粲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脸上露出满意之色,他随手取过那颇为现代化的玻璃酒杯,里面倒着嫣红的葡萄酒,倒真是符合那一句“葡萄美酒夜光杯”……

    不过荀粲对那干涩的原装红酒不感兴趣,事实上,苦涩与辛辣的酒是他都是不喜的,他独爱甜蜜,因此这红酒之中是必加糖的,轻轻抿一口,那甜美的味道在嘴中回旋,望着眼前的佳人努力吞吐着,动作渐渐变得熟练,每当她深深的含进之时,那种与女子下体颇为不同的感觉令荀粲觉得很兴奋,不过这二者都给人一种被温暖包裹住的充实感,况且女孩卑微的跪在那儿,总能让男人更有一种征服感。

    由于韩雪的口技实在无法令兴奋起来的荀粲满足,所以再一次占有她的身体来泄泄火自然很有必要,荀粲一直对韩雪灌输着这样一个理念,那就是欢爱是一件十分高尚的事情,根本无需对它产生羞耻感,作为一个出身显赫的名门公子,有了**,就必须要发泄,而不能压抑自己,至于那些不同的花样,那便是促进闺中之乐的法宝。

    荀粲的手法无疑是极其高明的,他可以非常熟练的找到韩雪最敏感的地方,除了那两颗粉嫩的葡萄之外,还有那耳垂之下一寸的地方,褪光了已经有些晕乎乎的韩雪的上衣,那光洁无瑕的上半身便毫无保留的展现在了荀粲的面前,那对娇小的白兔弹性十足,青春的美妙便在于此,早恋是美好的,早早的品尝青涩的苹果更加美好,让一切阻碍天性的道德与法律通通消失,道家的随心所欲已经深深刻在了荀粲的骨子里。

    荀粲一边用手探入韩雪的私密之处,那里已经湿了一片,轻拢慢捻抹复挑,动作极有节奏感,手上的动作已经让韩雪压抑不住轻声呻吟,她的脸颊铺上了一层玫瑰色的红晕,外面的晨曦照耀进来,当真是极美的风景。

    荀粲将自己的脸埋入韩雪那娇小的两只白兔之中,这大小比起苏小小的尺寸来说,有好多差距,但这并不妨碍荀粲仔细品尝这个少女的滋味,他用舌尖贪婪的汲取少女身上尚未消失殆尽的体香,这或许便是残存的处子体香,荀粲在前世中没少玩女人,自然知道所谓的处子体香可不是一次欢爱就会消失干净的,但如果被玩多了,那自然就没了……

    荀粲咬上了那极其粉红的葡萄,少女此时坐在荀粲的双腿上,用双腿之间的桃源处摩挲着那条昂扬的火龙,而荀粲的手却按在少女桃源处最敏感的地方,韩雪感受到荀粲在她胸上的动作,她忍不住长长的“嗯”了一声,却使劲用双手将荀粲的头往她的两只白兔之间按着。

    她的全身忽然紧紧绷起,桃源之处恰如飞流直下三千尺,那肆意喷出的潮水来得这般畅快淋漓,将荀粲的手全部弄湿了,此时的韩雪,脑中全是空白,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令她的身体一抽一抽的,她的发丝凌乱的披在裸露的背上,仰着头,闭着眼,微微张着樱唇,想要说些什么闺中妙语,却终究没说出来,此时她就像活在云端一般……

    韩雪软瘫在荀粲的肩上,在荀粲的耳边轻声道:“我要……”

    端坐在那儿的荀粲笑了笑,却是顺手提起韩雪的臀部,将高昂的火龙轻车熟路的塞了进去,一插到底,毫无阻碍,韩雪的体质极为敏感,汁水很多,或许这多多少少拟补了她在姿色上的不足,韩雪感受到下体的充实,才满足的叹了一口气,她奇怪于荀粲的毫无动静,便压抑着羞涩睁开眼,却发现荀粲在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目光中满是宠溺的神色。

    此时的韩雪,眼中全是水雾,倒是更增添了她的一分媚态,虽然媚态比起唐婉的清纯中极致的媚意差远了,但也聊胜于无,荀粲温柔道:“自己动啊,刚刚用嘴巴就很有天赋呢。”

    韩雪闻言,便试着主动起来,这一主动便发现了这主动的快感可是有意思多了,而且这还让韩雪产生了一种征服荀粲的感觉,她肆意坐在荀粲的那条火龙上,或许上下抖动,或是做旋转运动,那种酥酥麻麻的充实感令她的呻吟声都慢慢加大,但她也知道这是在马车之上,所以不敢放得太开……

    而荀粲自然被服侍的很舒爽,偶尔他也提起韩雪的臀部,然后使劲冲刺一番,**的啪啪啪声直响,汁水四溅,杀得韩雪哭哭啼啼的,也不知是舒爽还是痛苦,反正荀粲自己十分享受,况且一想到韩家那些的人嘴脸,他的爽快感就更加提升了,有什么比同时摧毁仇家又让仇人家的女郎服侍自己来的爽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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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二章 婚姻就是一场欺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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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窗之上都挂着喜字,那无处不在的红色无一不彰显着这场婚礼的完美进行,钟秀面如死灰的坐在这古朴典雅的“洞房”之中的床上,她身上的武功可是全被制住了,那个黑衣人鬼魅一般的身影使得伤势还未痊愈的钟秀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抗之力。

    钟秀只能像一个傀儡一般与荀顗拜堂成亲,如今所有的形式都走过了,而她已经成了荀顗名义上的妻子,荀粲的大嫂,这令她实在不能接受,虽然从那个“梦”来看,明显这荀顗的官路比荀粲亨通,但人家荀粲在清流士林中的名声却更加响亮。

    钟秀在得知荀粲那“荀八叉”的名头之后,却是一点也不吃惊,她早就知道她的小贼有这样的才华,她在这被摆布的婚姻之中可是一直盼望着某个小贼从天而降来救她,可是,如今都快到夜晚了,荀粲居然连个影子都没有!难道这小贼要眼睁睁的看着我和荀顗入洞房?

    钟秀的袖子里藏着一把匕首,她本就是刚烈的性子,在那个“梦”中被丈夫勾结小三害死,她可是**于室中,只为自己的名节不被玷污……

    荀顗站在这洞房之前,脑中却在计算着韩家出现的时刻,荀粲不是没有来这场婚礼,而是在等待时机,荀顗同样在等待时机,两人在之前早就合计好了,由荀粲解决韩家,而荀顗则将重点放在解决荀家的内部的问题。

    荀顗推开房门,可以很明显看到钟秀的身体一震,他的嘴角露出戏谑的笑容,就像猫戏老鼠一般,说真的,他对钟秀真的一点兴趣都没有,不过这钟家女郎的确给了他一段比较深刻的记忆,那便是两人同去南楚看荀粲时,这钟家阿秀居然大言不惭的讲可以随时取他的性命,那时候自己的影子还没培养出来,所以荀顗当时心虚了……荀顗在以后的日子这心中就像多了根刺一般……

    不过,今天看到钟秀强迫着与他拜堂时那僵硬的动作,他就觉得无比舒坦,这心中的刺也就拔去了,荀顗看着坐在床上战战兢兢的钟秀,十分愉悦的说道:“钟女侠别来无恙啊?”他才不会把她当成真的妻子……

    钟秀听到这荀顗极其清冽的声音,就像出鞘的宝剑一般,给人冷肃无比的感觉,她觉得比起小贼那温暖低沉磁性的声音难听多了,这时的她再也忍受不了了,她将头上的红纱一扯,往地上一扔,狠狠的踩两脚,也不管什么礼仪不礼仪,柳眉一挑,眼睛一瞪,虽然容貌只是清秀,还比不上韩雪,但却当真是英气勃勃,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她愠怒道:“荀景倩,你到底在搞什么鬼?”

    荀顗被这庞大的气势震得退后一步,就倚靠着房门,暗自用手抚了下额,心道小七怎么会看上这么一只母老虎,不过他脸上的完美的假笑却愈发温柔,他大胆调戏道:“我搞什么鬼?哎,作为大魏最受欢迎的男人,我可是只爱你一个啊,来,叫声夫君听听。”

    钟秀望着荀顗那绝美的脸,忍不住讽刺道:“滚,你这个不男不女的妖孽,还大魏最受欢迎的男人,我看是最受某些男人欢迎的男人才是真的,叫你夫君,做梦吧你!”什么贤惠温婉的面具全部撕下……

    钟秀此时真真是气死了,自己原本可决定不嫁人的,要嫁也要嫁给荀粲啊,如今这么一来,她的名分可全毁了,这让骨子里非常传统的钟秀情何以堪啊,若不是心中还盼望着某个小贼的出现,她早就以死抗之了……

    荀顗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恢复了冰冷淡漠的样子,他作了个手势,那个鬼魅一般的黑衣人便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钟秀一看,顿时面色苍白,显然对这黑衣人有极大的阴影,她畏惧道:“荀景倩,你这个乘人之危的家伙到底要做什么?”她双手护在自己的胸口,一副待宰的羔羊模样……

    荀顗的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心道这钟家阿秀也有意思,可惜他却没有调戏的兴致了,于是他居高临下的淡淡道:“游戏结束了,把她身上的禁制解除了吧,婚礼的意义到此为止,鱼儿也该上钩了。”

    黑衣人只是身形一动,钟秀只觉得身上的几个穴位一通,那源源不断的内力似乎又流转起来,她心中大定,觉得自己又有了依靠,而荀顗则转身离去,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刚刚对钟秀的戏弄不过就是一场游戏。

    钟秀咀嚼着荀顗的话,终于恍然,她自言自语道:“原来自己居然被当作了棋子……”说真的,钟秀作为一个女子,这几日来享受到的虚荣却是最多的,她可以感受到那些女郎们嫉妒的目光,但现在一想,这荀顗就是在做戏而已!

    她的心中顿时充满了怒火,她的灵魂可是比身体大了许多岁的,她又深思了一下,顿时发现大约那小贼也在配合他哥哥一起算计自己,难怪荀粲这臭小子这么淡定,原来这婚姻就是一场欺骗而已!

    钟秀此时只觉得心中的羞恼无以复加,这荀家的两兄弟也太过混蛋了,她甚至可以猜测到兄弟俩之间的约定,荀顗因为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娶她,并与荀粲坦诚说明,还保证娶回来的这妻子属于荀粲,而荀粲这小贼根本就是个无视礼法的主,反而觉得如果钟秀身上有一层大嫂的身份会更加刺激,于是两人一拍即合……

    荀奉倩,你死定了!不,你们两个随便玩弄女子心思的家伙都死定了,待我成了天下第一之后,一定要替天下女子教训你们这两个大混蛋!!

    钟秀握着拳头愤愤不平的想着,这荀家兄弟也恁的可恶!这时,她听到了外面有些混乱的喧闹声,而这时,已经入夜了,那些大人物的宾客也离去了……

    韩家的行动终于开始,而荀家内部也开始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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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三章 都是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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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秀的动作十分敏捷,手上拿一把长剑,直接施展轻功,在荀家这数量颇多的宅院之上潜行,这时天边的夕阳已经完全沉没,在一片难以言喻的压抑的黑暗之中,钟秀只见到荀家的四周似乎都被举着火把的士卒包围了,对方来得是那般迅雷不及掩耳,紧张的气氛配合着压抑的黑夜,让这时的钟秀心中一沉。

    虽然钟秀嘴上说要报复荀家兄弟,但她毕竟已经是名义上荀家的人了,这次对方这般来势汹汹,肯定做了万全的准备,她虽然颇有智计,但此时却感觉很无解。

    而在荀家内部,似乎也在动乱着,最集中的冲突莫过于发生在那桃林之中,她下意识向那个方向快速潜行而去,连自己也没有发觉,跟那十大高手榜上的史阿生死之战后,她自己的武功有了极大的提高,只差临门一脚便可入神品,而这世上能入神品武功的不过寥寥数十人……

    钟秀很快就发现了那个令她咬牙切齿的身影,这人自然就是高贵绝美的荀顗,他只是手持折扇,坐在那黑衣人推出的一辆小车之上,这样的造型倒像是后世拍的三国演义电视剧中的诸葛亮,唯一的区别便是拿的扇子不同。

    而在荀顗的背后,当了多年卧底的荀勖正为他举着火把,与荀顗对峙的自然是荀俣,不过此时的荀俣却露出了明显的难以置信的神色……

    钟秀隐在暗处,只见那站在火把通明处的荀俣指着荀顗背后的荀勖,高举着那假冒的荀家玉令,大声质问道:“公曾,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不是站在我这一边的吗?”

    荀勖的年龄跟荀粲差不多大,为人高傲,心胸狭窄,他冷冷道:“对不起,我只是卧底……还有,你手上的玉令是假的。”

    荀顗轻笑一声,手中同样出现了真正的荀家玉令,那种温暖入心的感觉确实不错,他随意拉开折扇,扇子上却是荀粲写的那首《饮酒》,里面的“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一直令荀顗十分喜爱,或许这也是他内心深处的期盼,这时,他淡淡道:“一个不留,全部杀了,这些投机取巧之辈,毫无作用。”

    荀顗治家是严格按照有功必赏,有过必罚的制度,并且严酷对待家族之中出现的那些败坏名声的世家纨绔子弟,这样以法治家,使得荀家优秀的后辈能脱颖而出,而勤劳的奴仆则获得更多奖励,但同样引起一大批坐吃山空的旁系子弟或是喜爱偷懒懈怠的家丁们的不满,而荀俣便是利用这一点来拉拢荀家对荀顗不满的人,却不知荀顗早就想处理这批人了,他的眼里可容不得半点沙子。

    这次荀俣的动作正好给了荀顗一个理由,钟秀看到那含笑的荀顗轻飘飘的说出这句话,不由全身都打了个寒颤,这人也太过薄凉了,怎么说也是同一个家族的人,但他却说杀就杀了,丝毫不讲人情……

    这时,空气中慢慢出现了血腥味,桃林之中那群随着荀俣“政变”的人,在荀顗手中的那支名叫“暗影”的精锐护卫的收割之下,一颗颗人头落地,惨叫声与呼喊声不断……

    荀俣微微张着嘴,那有些干裂的嘴唇一颤一颤的,他捂着胸口,忽然剧烈咳嗽起来,他大声阻止道:“荀景倩,你疯了吗,他们都是荀家的人啊!二兄认输了还不行吗?”

    荀顗嗤笑一声,淡淡道:“我可不是小七,容易心软,即使父亲死在我面前,我也没太多的伤心,你说,我会饶过你吗,二兄?”

    荀俣只觉得脑中一片晕眩,他摔倒在地,望着火光中那淡笑着的完美脸颊,他心中只是觉得眼前的这个将自己的行动完全算计的六弟就是一个魔鬼!

    这时,杀戮慢慢平息,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对等的斗争,而荀俣仿佛想到了什么,他狂笑道:“你这样算计我有什么意思,韩家的人可是在围墙外面虎视眈眈呢,哈哈哈,就让荀家和我一起陪葬吧!”

    荀顗忽然对着树林的某位温柔道:“看够了没,我可爱的小卿卿?”

    钟秀有些讪讪的走了出来,这时荀家内部的大局已定,她听到荀顗这无限温柔的话,差点将隔夜饭都吐出来,她不爽道:“荀景倩,你还可以再无聊一点的……”心中却有些奇怪这荀顗是怎么发现她的,这人有这么高的武功吗?

    荀顗将扇子一收,恢复冰冷淡漠的模样,这让钟秀觉得这不男不女的家伙肯定有精神分裂症,怎么可以时而像和煦的春风一般无比温柔,时而又像凛冽的寒风,不带一丝感情,反正钟秀是看不透这样一个同样是“大神”级别的人物,这样一想,还是更像是正常人一点的荀粲比较合她的心意。

    荀顗确实无聊了,他对荀俣道:“你就这么相信韩家,那我带着你一起去看看韩家怎么被小七玩的欲仙欲死吧……”

    留下几个心腹清理荀家内部的战场,反正死的都是与荀家签了死契的下人,而这些人就好比货物一般,可以随意处置的。

    钟秀听到荀顗口中说的“小七”,想到荀粲那慵懒雅致的模样,她的心中陡然升起怒火,忍不住对荀顗讽刺道:“你们这两兄弟就是狼狈为奸,居然借这场婚姻来算计别人,连我都被当成了棋子!”

    荀顗十分冷淡的说道:“妻子者,棋子也。”

    荀勖听到这话,顿时对这敬若神明的景倩叔父更加仰望,而钟秀气得脸都白了,恨不得直接提剑宰了这个随便玩弄神圣的婚姻的家伙,但看到背后推着荀顗前行的黑衣人,她又泄气了,在她看来,这黑衣人的武功堪比“西门吹雪”荀忠,一想到荀忠,她心中又有些狐疑,这人怎么消失匿迹了这么久……

    很快,荀顗便来到了荀家之外,望着那黑压压的一片士卒,他又微笑了,对钟秀温柔亲昵的说道:“可爱的小卿卿,仔细看好我家小七的手段,别傻乎乎的以为他是什么良人,如果说我是伪装起来使坏的话,那我这个弟弟就是正大光明的坏了……”

    荀顗的声音极其清洌,让钟秀又忍不住全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她觉得这厮就是在故意调戏她,针对她,这人可真够记仇的!

    一辆华贵的马车横亘在亲自出马的韩家家主面前,而韩瑞也在韩武的身边,脸上有掩饰不住的得色,他觉得今日便是他翻身的时刻,不过一想到此时原本属于自己的女人却在和那可恶的荀家六郎入洞房,他就觉得心中非常憋屈。

    韩武以为这马车之中是婚礼之后没有及时离去的大人物,所以他倒没有果断动手,而就在士卒们准备看荀家内部的荀俣发出信号,然后动手时,这马车中忽然传来女子的气喘与娇/吟之声,这声音是这般令人遐想……

    不知为何,韩武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而自小同妹妹一起长大的韩瑞也有些疑惑的自言道:“怎么像妹妹的声音?”

    韩武一听,顿时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就在此时,荀顗等人也在暗中观察着这诡异的一幕,荀顗听到马车之中的声音,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平时一直冷着脸的他似乎将调戏钟秀作为了放松自己的手段,他对钟秀挤眉弄眼道:“今天是我举办婚礼,却没想到弟弟已经在和韩家的女郎洞房了,真是有意思呐……”

    钟秀一时间没看懂现在是什么情况,只看到马车那儿火光通明,如同白昼一般,就在大家都被马车吸引的时候,忽然马车的车厢的门直接被打开,一个穿着雪白华贵的服饰的少年郎君出现在大家的面前,腰佩玉环,峨冠博带,在那如同白昼一般的火光中,俊美如谪仙,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得呆了……

    最香艳的是,一个穿着十分大胆暴露的女郎就这样环着这少年的脖颈,亲昵的在少年的耳畔快乐的诉说着什么,这穿着如果放在后世,可以用四个字来形容——情趣内衣……

    直到这女郎青春貌美的脸暴露在韩家父子面前,在韩家父子都被惊呆之时,然后马车的遮幕却被拉下,衣着华丽的荀粲独自一人施施然下车,环佩轻轻作响,在这千军万马之中,视若无睹,潇洒如仙。

    在场的诸人都悄悄议论着:

    “这是哪家的郎君,生得当真是俊秀无双!”

    “入夜了,带着一个歌姬在此尽情欢爱,此等风流,真真令人羡慕!”

    “这些日子听那些世家子说那‘荀八叉’是多么多么的有名士风范,多么多么的洒脱不羁,我看不及这个少年郎君啊!”

    “哎,我说别光看郎君啊,为什么那个女郎的模样我看了像我们韩家的女郎啊……”

    这时,韩瑞父子的脸都绿了……在这群士卒眼中,都入夜了还在与郎君欢爱的女郎基本都是歌姬、妓女之类,还穿着那么具有情趣的衣服,这绝不可能是良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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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四章 一支穿云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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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秀看到这个样子的荀粲时,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她紧紧的攥着自己的衣角,但她却是知道,荀粲这样做也是在为她出气,不过虽然韩雪曾在自己的那个“噩梦”中配合他哥哥韩瑞折磨自己,但这样玩弄韩雪也太过残忍了……

    荀顗眼中露出满意之色,不过脸上却恢复了冰冷淡漠,只是淡淡道:“小七越来越会利用自己的优势了,钟女侠,你不会同情那个韩家女郎吧,其实这大可不必,除了韩家已经成了我荀家的死对头以外,那韩雪本身就不是什么好人。”

    钟秀闻言,一边望着走出车厢从容淡定的荀粲,一边明知故问道:“名门贵女之中这韩雪的口碑还是挺不错的啊?”

    荀顗淡淡道:“那只是表面而已,这韩雪不知道为韩瑞干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一些寒门之中的颇有姿色的女子可都是被她骗到韩瑞房中的。”

    钟秀那噩梦之中的景象一闪而过,这荀顗说得却是事实,韩雪这人表面上看起来像是一个矜持的大家闺秀,然而心地却颇为狠毒,记得她最爱玩弄那些寒门士子的感情,以她那年轻貌美的资本加上韩家嫡女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寒门子弟被她肆意吊着,就好比后世之中所说的“备胎”……

    不过想到荀粲刚刚与韩雪颇为香艳的一幕,钟秀忍不住心中泛酸,却是不满道:“可是你那弟弟也不能这样做吧?”

    荀顗此时脸上的冰霜消融,他对荀粲的行为非常满意,于是他很得意的说道:“这可是两情相悦的行为,我家小七可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你看刚刚那韩雪的脸上分明带着痴迷与爱恋,可爱的小卿卿,你作为我的正妻,吃我家小七的醋,是不是很不给我面子啊?”

    钟秀翻了翻白眼,那“可爱的小卿卿”这个称呼,她已经免疫了,她正在思考怎样恶心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于是她嘴上却不留情道:“少来,我算是看出来了,我这‘可爱的小卿卿’也比不上你对‘你家小七’的感情吧?”

    荀顗算是默认的淡笑,很显然钟秀在他心目中比不上弟弟的一根手指,钟秀见状,心中冷笑,却是用一种十分嗲的声音说道:“夫君大人~~~你这么喜欢你家小七,让我这个正妻情何以堪~~~”

    荀顗直接跟钟秀拉开一段距离,全身都觉得冷飕飕的,他心有余悸的抚了抚额,淡淡道:“好吧,你赢了……”

    钟秀扬了杨柳眉,若不是顾忌此时的环境,她真的忍不住要长笑几声,心道对付这荀顗根本就不必在意什么语言上的攻击,女人一旦不要脸,明显比男人的杀伤性更大!

    不过,钟秀却发现了一个很重要的事实,那就是这个冷面男荀顗明显是个“弟控”!这让钟秀心中警惕,她的小贼可是性取向无比正常的阳光宅男,可不能被这阴冷的家伙给带坏了,再看看荀顗那比女人还漂亮的脸,钟秀有一种将这张脸毁容的冲动……天呐,为什么老天不给她这一张绝美的脸?

    再看看人群之中那恍如谪仙的荀粲,这模样才最符合钟秀的审美观嘛,她此时心中已经柔软下来,无疑此时璀璨如星辰的谪仙是她的最爱,从小到大的青梅竹马的感情能修成正果的寥寥无几,但她钟秀却有这样的信心,既然自己这神经病一样的“夫君”都不介意自己爱上那小贼,那她在乎什么,相爱就应该在一起,这是真理!

    就在这时,荀粲却掏出那支名叫“连心”的小弩,在韩瑞父子还在愣神的时候,发了出去,正所谓“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从四面八方涌来的兵马终于令韩瑞父子回过神来,而这个时候,某个白衣如雪的身影一声长啸,踩着士卒们的肩头来到了荀粲的身份,他的腰间配着一把细长奇古的刀,雪白的衣服上却有点点墨迹,细看的话便知道是侠义盟盟主东方不败写的那首《侠客行》,而这人的络腮胡加上额前一缕银发无疑更可以诠释他的身份……

    他就是荀忠,荀粲最尊敬的“忠叔”,江湖人称“西门吹雪”,以秒杀碾压猥琐流著称,时时刻刻都保持着寂寞如雪的样子,但刺杀起来绝对是不择手段的,据说这荀忠最爱在别人如厕时刺杀……

    荀忠看到荀粲,那一如既往面瘫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这又让荀粲升起了“若是将这讨厌的络腮胡剪掉,才是真正的大侠,要不然怎么看都像土匪”的念头……

    这时荀顗身边的黑衣人不由身体一震,荀顗却拍了拍他的肩,淡淡道:“小欢,就算现在比不过他,以后绝对可以的,你可是我手把手教出来的。”

    这位叫做“荀欢”的黑衣人闻言便平静下来,收起手中的飞刀,全身都包裹着黑衣只露着两个鼻孔的神品高手“荀欢”对这个家主明显是言听计从的……

    钟秀此时忍不住讽刺道:“夫君大人,你这牛也吹得太大了吧,什么叫做你手把手教出来的?”

    荀顗似乎对钟秀的免疫力也慢慢提高,他淡淡道:“卿卿,自从上次被你以生命威胁之后,你家夫君大人回来之后,大彻大悟,钻研武艺,你知道,追求完美与宠爱小七算是我这辈子最喜欢做的事情,生命的意义便在于最完美的追求与永不背叛的感情。”

    钟秀狐疑的看着说得跟真的似的荀顗,却是很怀疑道:“你就这么自信你家小七不背叛你?”

    荀顗淡淡道:“男人之间的感情永远比男女之间的感情纯洁,所谓的爱,应当同欲分开才对,别看小七对你们这些女郎都很宠爱,说到底不过就是将你们当作名/器来赏玩而已。”

    钟秀“切”了一声,心道我和荀粲之间青梅竹马的感情岂是你这个想当然的家伙懂的,反正在钟秀看来,荀粲是这个时代最懂得讨女人欢心与宠爱女人的男人了。

    就在这时,忽然见到火光中一位白马将军横刀立马,大喝一声:“后将军庞德在此,造反者一律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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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五章 斩草除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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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以为稳操胜券的荀俣这时是面如死灰,当庞德这种真正的军方大佬出现时,他的脑中只剩下一个念头——韩家完了……

    而韩瑞父子两人这时脸上的表情也非常精彩,原本还在思考那车上的人到底是不是韩雪的他们马上反应过来,现在那女郎是不是韩雪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如今赶来救援的庞德简直可以要他们的命啊,谁不知道这庞德乃是军中寒门出身的代表,深得士卒们的敬重,威望比起那即将担任大将军的曹仁也丝毫不差!

    最最关键的是,这庞德与荀家六郎有生死之交,昔日关云长水淹七军那一战时,若不是有荀家六郎指点,这庞德怕是已经死于关羽之手了,而如今,庞德却早不早晚不晚,恰好出现在了这里!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韩家的一切算计都在别人的掌控之中,自始至终这场婚姻就是用来算计他们韩家的一个圈套罢了!

    这个时候,韩瑞父子望向那个在万军之中潇洒如仙的华服少年时,已经充满了深深的恐惧,他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只是对荀粲喃喃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荀粲向韩武无比优雅的行了个礼,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说道:“颍川荀七,见过韩家家主,哦,现在应该是谋划造反的世家家主了……”

    已经穿好衣服的韩雪,从马车之中走了出来,当她看到父亲与兄长两人时,原本嫣红的脸色直接变得煞白,而韩武看到韩雪时,老脸一黑,他指着韩雪质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韩瑞这时无比气急败坏道:“父亲,一定是她,一定是这个骚蹄子出卖了我们的计划!”

    韩武面露凶光,对韩瑞这话却是信了八分,不是韩雪出卖了他们,那这荀家为什么会提前准备的这么充分?

    韩雪脸上出现了迷茫的神色,她大声辩解道:“我没有,真的没有,爹爹,哥哥,你们要相信我啊!”

    荀粲此时却淡淡道:“雪儿可是认认真真的与我谈情说爱呢,怎么可能出卖韩家?”

    韩雪这时却同荀粲慢慢拉开了距离,她已经看不懂这个男人了,她觉得似乎自己遭到了报应,以前她总喜欢玩弄那些寒门子弟的感情,这让她有一种莫名的优越感,然而这时的她,却像一个妓女一般被荀粲玩了个通透,还被父亲与兄长质疑,她若是再不醒悟的话,那她可真的就是脑子有问题了……

    荀粲的话没有使韩瑞父子消失怀疑,反而更加认定是韩雪向荀粲出卖了这次计划,这时,韩雪用凄然的目光看着荀粲,一边落泪,脑中却回想起荀粲那样宠着她的画面,到头来,这不过是一场美梦罢了,这个玩弄女孩的手段极其高超的家伙根本就没有投入一分感情!这便是男人温和的笑意背后隐藏的无情?

    这一幕完完全全落入荀顗与钟秀眼中,钟秀忍不住又替韩雪打抱不平道:“这小贼怎么能这样,原来他接近韩雪的目的就是为了套取情报?”

    荀顗冷笑一声,道:“这韩家也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当我的暗阁是不存在的吗?再说一次,韩雪与小七本就是你情我愿!再说,我家小七玩弄她,也是她的福气!”

    此时,庞德一声令下,那些不属于韩家私兵的士卒基本全部倒戈,而只要是韩家自己的精锐,则全部杀死,这是荀顗的命令,同样也是魏帝的命令,韩家这顶尖世家的消失,不仅可以让曹丕树立权威,同样空出了一大部分新的利益,而这些利益,自然是荀家占大头,其余与荀家交好的世家例如钟家、陈家等,都有收益。

    正所谓墙倒众人推,韩家家主韩武私自调动兵马这件几乎可以被认为“造反”的事情完全令韩家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而这其中若说谁的功劳最大,莫过于此时心如死灰的荀俣,他根本不是与荀顗在一个级别的对手……

    荀粲这时对荀忠比划了一个手势,而后自己却略带萧索的走上马车,他那深沉的背影不知为何给人一种看不透的感觉,荀忠终于出手了,他的身形一动,比之黑衣人那鬼魅一般的身法更快!若说那黑衣人荀欢是给人一种飘渺不定的感觉的话,那么这荀忠却是一种极其骇人的爆发力!

    只是一刀,韩武身边的几个侍卫已经全部被放倒,而后荀忠的刀锋指向了韩瑞,韩瑞已经惊吓的动弹不得了,就在这时,从小到大一直对韩瑞很好的妹妹韩雪挡在了哥哥面前,荀忠连眉头都没皱,奇古细长的刀锋划过韩雪那布满吻痕的脖颈……

    荀忠屠杀一轮,回到原地,只是略带不解的望着韩雪,这韩雪对哥哥的深情确实出乎他的意料,或许多年以后,他也会记得自己刀下死去这个的青春貌美的女郎,因为至死,她都是站在哥哥那一边的,无论韩瑞是多么不堪造就,无耻下流。

    韩雪只是觉得自己的脖颈上有些麻麻的,她对韩瑞很真诚的笑了笑,嘴中刚刚吐出一个“哥”字,那脖颈上的血痕慢慢变深,然后头颅被颈中的动脉中的血液冲天而起,那溅出的鲜血沾满了韩瑞的脸,月夜之下,火光之中,这一幅绝美的血腥画面,当真令人回味无穷。

    韩瑞下意识抱着韩雪那无头的身体,脸上却已经没有任何表情了,他的脑中回想起小时候兄妹俩一起玩耍的画面,他在想,若是他重生一次的话,一定要好好对待妹妹……

    没有任何悬念,荀忠不费吹灰之力便斩杀韩家父子,而后驾着这华丽无比的马车嚣张的离去,至始至终,韩家的举动就是一场闹剧罢了,一场不对等的斗争以这样碾压的方式结束,慵懒的坐在马车中表示毫无压力的荀粲有些无聊的打着呵欠,至于韩雪那艺术般的死法,他觉得很美丽,仅此而已。

    钟秀是第一次见到“大神”荀忠出手,这一出手就把她给震住了,那样的刀法到底达到了怎样的境界?一刀割去头颅或许在想象中十分容易,然而真正做出来的话,却是十分困难的,况且那样强力的爆发力,怎么看都像是神一般的存在……

    荀顗也略带沉吟的望着驾车离去的荀忠,脸上的表情臭臭的,他虽然已经料到荀忠的强大,但没想到居然这么强!

    钟秀想到了韩雪的死,她又忍不住说道:“他还真忍心对一个女郎下手,这根本不像大侠的作风嘛。”

    荀顗却反驳道:“这才是刺客本色,荀忠手上的人命简直难以计数,当年也只有他与王越二人敢于匹马去刺杀胡狗了,王越或许只杀头领之类,然而荀忠却是男女老幼,妇孺儿童不论,一律斩杀,此等豪情,当是我汉人的风范,而正因如此,他才得到了我父荀令君的赏识。”

    钟秀难以置信道:“荀令君难道也这般……”

    荀顗淡淡道:“这般无情?哼,真是痴呆妇人,匈奴、鲜卑、羯、羌、氐这五族从来没有打消过南下占有我汉家江山的意思,他们被昔日的魏武王打得抱头鼠窜,却令它们开始互相联合,建立了名叫‘胡’的国家,此时若我大魏不尽早提防的话,日后必成大患!”

    钟秀当然不了解这样的时事,她只是知道如今北边的胡人根本就不是大魏的敌手,不足为虑,却没想到这五胡已经暗中联合起来了,想到如今还是三国纷争的乱世,若是再这样内耗下去的话,绝对会给胡人南下的良机。

    荀顗仿佛想到了什么,只是十分欣慰的说道:“小七终于成熟了呐,原本我还以为他会保下那韩雪的,却没想到处理的如此干净利落,对付敌人,就应该斩草除根,杀伐果断,若是因为女子就下不去手的话,那肯定成不了大器。”

    钟秀却沉下脸,有些黯然道:“我不喜欢这样的小贼,他给我的感觉好陌生……”

    荀顗仿佛看穿了钟秀一般,只是面无表情的淡淡道:“若他保下韩雪,你肯定会又要酸酸的说‘我不喜欢这样的小贼,他怎么能这么花心……’,你们女人就是麻烦,韩雪就算他保下,我也会命人暗杀的,况且这样美丽的死法,是这韩雪最好的结局了。”

    钟秀愕然,却没想到这荀顗对女子的心理了解的这么深,或许也正是因为他看得太透,所以对所谓的“爱情”就这样不屑?

    ……

    黄初二年春二月,颍川韩武叛,魏帝遣后将军庞德讨斩之,侍中荀顗与魏帝密议,夷其三族,时人莫不敬畏异常,皆言颍川荀家,久受圣眷,切勿敌之。

    三月,魏帝加辽东太守公孙恭为车骑将军。

    夏四月,以车骑将军曹仁为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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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比较忙,可能更新有些不规律,但每天是绝对有五千字的……求个收藏票票吧,第四卷结束了,嗯。
正文 第一百六十六章 著书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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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家一夜之间被夷其三族无疑在所有世家之中都引起了巨大的反响,事实上,当时有许多世家对曹丕的篡位颇有微词,要知道,曹丕称帝后,为了巩固政权进行了一系列的改革:营建宫殿,选投人才,减轻赋税,提倡,禁止宦官干政,外戚不得为辅政大臣等,使朝廷内外气象一新,其中欲要恢复太学,大力选拔寒门子弟使得世家大族都有些不满,继续提倡科举,这与原本三国之中曹丕直接采纳陈群的九品中正制是不同的。

    如今在曹魏的科举制度虽然仍然以世家大族的人士为主,毕竟学习知识的途径还把握在世家大族手中,但这至少给了一个寒门子弟上位的机会,而且也淘汰了一部分世家子弟中吃喝等死的纨绔。

    这夷灭韩家的举动使得某些蠢蠢欲动的世家再不敢有任何不满的心思,只能好好忠于曹魏政权,魏帝曹丕见此,不由私下里对荀顗又更加信任了,而荀顗真的是颇有乃父之风,向曹丕举荐了许多颇有才华的人士,并且从不居功自傲,自始至终都是谦逊有礼的模样。

    昔日的太子四友此时都得到了重用,而其中的司马懿与荀顗两人无疑是最受曹丕信任的,只因这两人算得上真正的全才,于政事和谋略之上皆有擅长,而其余两人相比起司马懿与荀顗来说就略逊一筹了。

    此时的荀顗比之司马懿更加受到曹丕的青睐,只因司马懿有时还喜欢用长辈的口吻指点一下曹丕的某些过失,进谏的比较直接,毕竟昔日曹丕可是以弟子礼待司马懿的,这在以前或许曹丕还觉得可以接受,但如今已经当了皇帝的他可就比较难以接受了,而荀顗的进谏无疑更加委婉与圆滑,或许这与他幼时的那段《邹忌讽齐王纳谏》的记忆不无关系。

    这次扳倒韩家最大的受益者无疑是如日中天的荀家,而其中与荀家亲近的钟家与陈家都受益匪浅,钟繇与陈群都无比支持荀顗当这荀家家主,至于嗣了荀彧爵位的荀俣则被彻底的软禁了起来,而他经历了这场家族的夺权失败之后,可谓一病不起,在这波澜壮阔的三国时代上也只是获得了寥寥的一句话“荀俣,生卒年不详,荀彧次子,字叔倩。官至御史中丞,早卒”。

    历史从来不会记住失败者,当然,荀俣的失败也没人得知,人们只知道,荀顗年纪轻轻就当上家主是因为几个哥哥的不幸早逝,所以这家主之位才落到他的身上,却不知平淡的历史的背后总隐藏着血淋淋的事实。而荀俣还在襁褓之中的孩子却是得到了荀顗的照顾,荀顗虽然薄凉,但对于后辈总是十分提携的。

    不得不承认,荀顗的名声真的非常不错,以至孝与博学而闻名,相比较而言,如今声名鹊起的另一个荀家后辈荀粲,虽然被一些狂热的拥趸追捧,说他是真正的洒脱不羁,名士风骨,然而这在某些人眼里,却显得太过轻浮放浪,不是栋梁之材。

    荀粲自然不会在意他人怎么评论,这些日子荀粲过得不是那么洒脱,很明显当日韩雪的死或多或少对他有些影响,当然他也知道,或许再过些日子,他就会记不起韩雪那青春貌美的脸颊,人总是需要向前看的。

    颍川书院之中,荀粲成了其中的一名普通的学子,事实上,当科举慢慢兴起之后,读书对大多数人来说便成为了一件非常功利的事情,而这时的荀粲,却是真真正正的用心在读书,不为功名利禄,只为内心的一缕平静。

    虽然那些所谓的名师在荀粲眼中也不过如此,但是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他谦虚的接受一切,汲取别人的长处,儒家的学说比起道家来说更加适合国家的发展,这是毋庸置疑的,毕竟道家的学说太“玄”了,总有些空中楼阁的意思,所谓清谈,基本都是谈玄论道。

    书院之中,没有人注意到刻意低调的荀粲,或许在别人眼中,他就是个清苦认真的寒门子弟,进入颍川书院基本都是颇有天赋的士子,其中品性更是要求严格,这是昔日的颍川书院院长荀彧非常强调的,在荀彧看来,或许最有他风范的荀顗根本就没资格进这颍川书院,只因荀顗的品性太差,没有读书人的气节,只有**裸的利益至上,结党钻营更是无所不用……

    荀粲还是住在荀家祖宅之中,而荀顗则随着国都的迁移而住在了洛阳的官邸,作为“孝子”,他自然会带着母亲唐氏去那已经又恢复繁华的洛阳享福,至于他名义上的妻子钟秀,则被他留在了颍川荀家。

    此时的钟秀,无疑是过得非常自由的,颍川荀家之中,内院全部都是她来打理的,钟秀也不愧是名门贵女之中的第一贤惠女子,她非常熟稔的将这荀家内院打理的井井有条,得到了荀家下人的尊重,使得他们都产生一种“果然不愧是家主看中的女郎”的感受,或许唯一让人诟病的就是她和家主大人最宠爱的弟弟荀粲,走得太近了……

    夕阳下,平缓的向荀家祖宅驶去的牛车之中,荀粲无比惬意的枕在钟秀弹性十足的**之上,享受着佳人的按摩,荀粲很仔细的看着钟秀那十分清秀的脸颊,在柔和的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晕,她的脸虽然不是最美的,但却是最有味道的,她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成熟与智慧……

    钟秀感受到了荀粲的目光,她调皮的捏了捏荀粲的鼻子,无比随意的说道:“小贼,看什么看,是不是觉得你这嫂子很丑?”清脆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松与调侃。

    荀粲直起身子,肆意将钟秀搂在怀中,一时间似乎他回到了童年时那桃花盛开的时节,他闻着钟秀身上很清新的处子幽香,微闭着双眼,很是迷恋的说道:“阿秀,你真好,抱着你,我就安心了。”

    钟秀在荀粲怀中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靠着,韩家的灭门使她心头的一块大石落下,她实在不想经历噩梦之中那不堪回首的记忆,听到荀粲这样的话语,她可以感受到这句话中的真诚,毕竟幼时最亲密的记忆是难以忘怀的,而且两人五年以来不断的书信钟秀可是完整的保存在那儿……

    钟秀只是望着荀粲那百看不厌的脸颊,享受着这一时的温馨,他那闭着眼睛、安静沉思的模样真的很有味道,这小贼已经成熟了,他那阳光温暖的气质愈发令人沉醉,然而在这阳光与温暖之后,却隐藏着深沉与阴冷,钟秀的脑中又闪过荀顗那张绝美的脸,她觉得荀粲的那一丝阴冷绝对是荀顗给予他的……

    对于荀顗这人,钟秀是绝对把握不住的,他太过危险,那完美的假笑背后隐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东西,在钟秀那噩梦一般的记忆中,荀顗虽然官路亨通,但远没有现在来得逆天,至少应当是在司马懿与曹爽分庭抗礼之时,荀顗才得到司马懿的赏识,然后慢慢登上历史的舞台。

    而现在的荀顗,却早早的就将宝压在曹丕身上,在曹丕篡位之后凭借着过人的才华,一举成为当朝新贵,其势居然可以与司马懿隐隐抗衡,凭借荀家的人脉牢牢的在文官集团站住了脚……

    钟秀却不知,由于荀粲这只小蝴蝶的影响,荀顗早早的被荀攸看重,传授了他《奇策十二篇》,然后荀顗又听从荀粲的建议,常常到如今已经成为太尉的贾诩那里虚心请教,与司马懿亦师亦友的身份同样令荀顗受益匪浅,以荀顗那极好的天资,再结合荀攸、贾诩、司马懿的智慧,他有如今这样的才华也不足为奇。

    况且,荀顗不近女色,不好享乐,一门心思扑在做官与算计之上,又没有什么道德底线,这样的人遇到曹丕这种“明主”,给曹丕的感觉就是“如鱼得水”“吾之子房”,荀顗那种无亲情无道德无下限的计策简直令曹丕拍案叫绝,采纳的那叫一个痛快淋漓,况且他还能鼓动一大批言官为曹丕歌功颂德,曹丕不重用这样的人才的话那就怪了,荀顗从本质上来说就是一个极有才华与心机的佞臣。

    相比起来,荀粲在努力程度上与这个六兄就差得比较远了,他比较喜爱享乐,喜爱美色,却不沉溺,对于女子,他都是当上好的字画或是极妙的名曲来品味的,而且荀粲比较喜欢道家的东西,现在他在颍川书院正在做的一件事情就是著书立说,相信这本荀粲版的《老子注》一出,他荀粲绝对会成为学术界的新星……

    琴棋书画对喜欢修身养性的荀粲来说也是极其喜爱的艺术,要知道,此时那幅《兰亭序》已经传遍了天下,竹隐先生的名号,放到哪里都是吃得开的,连钟繇都亲口承认,这《兰亭序》可谓开辟的飘逸潇洒的行书时代,不说后无来者,却绝对是前无古人,将《兰亭序》称为天下第一行书也不足为过。

    就在荀粲安心搂着钟秀的时候,钟秀忽然想到了什么,对荀粲提醒道:“小贼,你可知道,如今魏帝此时为何还未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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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七章 后位之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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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眯着眼,十分慵懒的问道:“为何?”嘴上是怎么问,但他的脑中却出现了一些资料,他当然知道这皇后位置的争夺最终是以郭女王胜利而告终的,至于那一位名叫甄洛的绝色丽人,则被曹丕赐死,下场凄惨,而这甄洛却是东乡公主曹璎珞与以后的魏明帝曹叡的生母。曹植那《洛神赋》也由此诞生,原来这《洛神赋》可是叫做《感甄赋》的……

    钟秀只是用双手把玩着荀粲那略带薄茧的手掌,见荀粲不关心这后宫之争,她又爆出一记猛料,道:“你那六兄,可是与如今甚得圣眷的郭夫人有秘密约定的。”

    荀粲平淡的睁开眼,眼神温润如玉,钟秀很喜欢这个样子的荀粲,她觉得荀粲的双眼中总是充满了一派闲看云卷云舒的感觉,荀粲的慵懒与雅致总让钟秀不自觉的沉沦,而在那温和外表之后的强势与狠厉却让钟秀觉得十分有安全感,仿佛只要靠在他怀中,就可以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想,只要好好的享受那无与伦比的温馨就行了。

    荀粲望着钟秀那只是清秀的脸颊,这张十分具有韵致的瓜子脸上总带着一丝坚韧与倔强,他仿佛又想起了小时候钟秀十分自信的说她要成为天下第一时的模样,他的心中柔软,情不自禁的啄了啄钟秀的唇,她唇上的味道极淡极淡的,却能令荀粲回味良久。

    荀粲听到钟秀的话,浑不在意道:“那六兄定然已经考虑全面了,昔日他为此时的魏帝谋划夺嫡与篡位时,那郭夫人可是也出了很大的力,六兄曾说她‘有谋’,魏帝对郭夫人的信任,是其他后妃难以比拟的。”

    钟秀见荀粲语气淡淡的,不过那磁性温和的嗓音却让钟秀听起来心醉,那满腔的爱意在她心中荡漾着,女人最大的幸福便是能找到一个可以永远依靠的男人,而这个男人在与她相处时,会永远宠着爱着她,无疑,在钟秀眼中,荀粲就是这样的男人,虽然他对美色抱着极其挑剔的欣赏态度,然而她却知道,自己可不是靠美色取胜的,所以她很有底气。

    钟秀知道荀粲是个极其重情的人,只要进入了他的心,那他就绝对不会做那负心郎君,想到此,钟秀的脑中忽然闪过昔日在南楚时遇到的那个女扮男装的绝色佳人,凭着直觉,她感受到此人与荀粲的关系是不同寻常的。

    不过,钟秀是个聪明的女子,她这少女的躯壳之中可是装着一个极其成熟的灵魂,所以她在荀粲面前的表现总是完美温柔贤惠的,一旦发自内心的爱上了一个人,便会为他改变一些东西。

    钟秀此时却欲言又止,荀粲见状,只是握紧了钟秀的手,道:“阿秀,你有什么要说的就尽管说吧,我可是将你当作亲姐姐的,当然你这个亲姐姐也永远是我的女人。”

    钟秀听了,心中熨帖,她深深吸了吸荀粲身上那无比阳光清新的味道,比之荀顗身上的熏香,不知令人安心了多少倍,她娓娓的诉说道:“那日我与史阿决战,以命搏之,终究以一招险胜史阿,取其性命,但身受重伤,史阿本是当时王府客卿,若那时重伤的我没有那甄妃相救,怕是此时已经……”

    荀粲忍不住更加搂紧了钟秀,依旧是温和的语气,但这语气之中明显带着一丝责怪:“阿秀,以后不要这么冒险行不行,成不成天下第一没什么要紧,重要的应当是了无遗憾的过完一生。”

    钟秀此时却坚定道:“不,我既然已立志成为天下第一,便会义无反顾的走下去,小贼,难道你也觉得女子不应该有自己的追求?而是去做那攀附权贵,无脑拜金的事情?想必这样的阿秀也得不到你的欣赏吧?”

    荀粲欣慰的笑了笑,举手投足间的风姿愈发使人倾倒,或许这正应了那一句“腹有诗书气自华”,他赞叹道:“女侠不愧是女侠,阿秀,你应该去追求你的自由,就算你做了这荀家大妇,六兄也不会为难你的,我亦不会,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与六兄,全然不在意世间的道德与礼法,因为只要站在高处,你就会发现,守规则的人都是庸人,真正的强者都是制订规则的。”

    钟秀想到这“荀顗娶她回来给弟弟当情人”的事情,不由没好气的说道:“你们这行为若是被别人知道,是不是也算是可以名动千古的‘风流韵事’?这算不算蔑视礼法的名士风骨?真真是气死我了,小贼,我发现你们兄弟二人骨子里对女人是不屑的,对不对?他是干脆,完全无视天下间所有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掩饰对女子的厌恶,而你这家伙,则常常把‘妇人者,才德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挂在嘴边,或许只要是稍有姿色的美人,你都会去‘赏玩’一番,你是将天下女子都当作字画或是玉器来品味吗?”

    荀粲无所谓的笑了笑,神采飞扬却又毫不妥协的说道:“那又如何?就像阿秀你追求天下第一追求自由一般,我追求道家心境,以读书修身养性,却独爱玩赏美色,女人的美,就是用来欣赏与品味的,就像阿秀,我也认为美,你的美便在于内心的坚韧与执着的追求,而且拥着阿秀,我便会想起童年的美好,阿秀这样的女子,是值得我品味一辈子的,而有的女人,却只要当作甜点,品尝一次就足矣。”

    钟秀听着荀粲这坦诚的话,却出奇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反驳,事实上,钟秀一直觉得每个人都应该要有自己的人生,别人是没有资格指手画脚的,荀粲从小就确定了自己是“好色之徒”的追求,如今看来,他玩美女还玩出深度了……

    不过荀粲这话包含着对钟秀的深情还是让钟秀十分感动的,其实钟秀发现,荀粲嘴上说怎么怎么好色,但他还真有点非精品美女则不玩的意思,如今荀粲在荀家也就只有一个贵妾而已,而这贵妾也是他的贴身侍女,贴身侍女为主人的侍妾是世家门阀中约定俗成的事情,所以钟秀觉得很正常,令钟秀觉得诧异的是,荀粲居然没把那个清纯中带着妩媚的贵妾吃掉……

    钟秀也懒得在乎荀粲的其余女人,但若是让她与其他女人共同伺候荀粲的话,她是绝对拒绝的,这时,钟秀才回到正题上来:“小贼,你能不能帮一帮甄妃,她毕竟救过我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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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八章 杏花吹满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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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不可置否的轻轻点了点头,却也不说如何帮助甄妃,而钟秀也只是点到为止,毕竟她也没有资格要求荀粲一定要为了她去做这样对荀家毫无益处的事情,很明显,那冷面男是与郭夫人同一阵线的,若要求荀粲去帮助甄妃争夺皇后之位,岂不是让荀粲很难做?

    牛车缓缓停在一条明澈的小河边,河中早已准备好了一只竹筏,荀粲温柔的牵着钟秀的手,轻松登上竹筏,迎着柔和的夕阳光,坐在竹筏上固定的竹椅上,依旧一身灰衣带着斗笠的十三又从车夫的角色变成了船夫的角色,而对于公子的安全问题,他是无比放心的,只因这钟夫人的武功简直深不可测,令十三都觉得汗颜……

    这条小河算得上颖水的支流,随着小河向前,便能恰巧到达荀家桃林中的那个风景秀丽的湖中,在这四月之初,明丽的春色无限张扬,小河两岸却是怒放的杏花树,盛开时的杏花,艳态娇姿,繁花丽色,胭脂万点,占尽春风。

    杏花有变色的特点,含苞待放时,朵朵艳红,随着花瓣的伸展,色彩由浓渐渐转淡,到谢落时就成雪白一片,而此时,分明正是花开正盛,而后盛极而衰之时,那杏花树上的粉红花瓣渐渐变得泛白。

    经过春风一吹,两岸的杏花便随风起舞,落在这明澈的小河之上,而沿着河流向前行的竹筏之上也染上的点点花瓣,而这时的荀粲,随意从头上取下那跟普通的木簪,一头漆黑飘逸的长发肆意披散在背上,随风飘动,那美丽的花瓣落在荀粲的发丝上……

    钟秀望着这一幅美丽的画卷,眼中的痴迷之色一闪而过,这个清俊少年也便如同画中出来的人,其绝世风姿,她小时还不觉得多么迷人,但随着学识的精进,年龄的增长,家世的熏陶,却是慢慢显现出来,他给人的感觉便是极其温暖与闲适,这杏花落在他的头上,钟秀很想学那些才女们吟一首诗词,但她终究不通诗词,所以吟不出来。

    钟秀可是知道荀粲“少有诗才”的,于是她一边拨弄着荀粲那干净柔顺的长发,一边对荀粲柔柔的说道:“小贼,快帮我写一首诗词,要用我的角度来写,就像那首《点绛唇》……”

    荀粲随意伸了个懒腰,此时的他是极其惬意的,携着童年时的青梅竹马一起乘着竹筏赏玩明媚的春色,这样的享受真是千金不换,听到钟秀的要求,他叉了叉手,脑中已有了一首,钟秀看着荀粲这“标志性”的动作,不由更加期待了,眼前的这小贼可是有个“荀八叉”的称号的……

    “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少年,足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荀粲用十分好听的声音吟出这首《思帝乡》,一边吟一边看着钟秀的表现,却见钟秀听了几句就面带微红,一副娇羞无比的模样……

    荀粲轻笑一声,随意打开折扇,这折扇上还是那幅《仕女秋千图》,上面自然还有一首《点绛唇》,其中最妙的一句莫过于“倚门回首,却把青梅嗅”。

    荀粲一边惬意的扇着折扇,一边面带温和笑意的问道:“这首《望帝乡》如何,能不能表现出阿秀的所思所想啊?”

    钟秀出身名门,从小也刻苦学习,这首十分浅显的词却是写到了她的心坎里,那一句“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却是令她羞涩了,听到荀粲那得意的话语,她只能轻啐道:“小贼你可别得意,姐姐我可是早就嫁人啦,你可是我的小叔子哟~~”

    荀粲望着巧笑颜兮的钟秀,此时笑得十分开怀的她可真是美丽,她站在荀粲的身边,歪着脑袋看着荀粲,旁边全是飞舞的杏花,两人都在这无边的美景中,享受着甜蜜温馨的感觉。

    荀粲听了钟秀带着调侃的话语,却是洒然一笑,肆意将钟秀搂进怀中,嗅着她身上极其淡雅的味道,仔细望着她的脸,两人的脸颊相距不过五厘米,他在钟秀的耳边亲昵的说道:“那岂不是更妙,我亲爱的嫂子,你可是六兄那‘可爱的小卿卿’呢,可如今你却是在我的怀中……”

    钟秀此时终于明白,荀粲的无耻绝对是没有下限的,或许自己可以用一些露骨的语言调侃的那冷面男荀顗头痛的抚额,但对付这在男女之事上毫无羞耻之心的荀粲,她是没办法了……

    钟秀忽然发现自己从那“噩梦”醒来之后的生活就是一帆风顺的,从小就和注定是一代多情名士的荀粲青梅竹马,使之对自己产生了难以割舍的感情,而后练成了一身足以纵横天下的武功,苦心经营,在世家之中以“贤惠温婉”而著称,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名门贵女关系都不错,所以钟秀得知的八卦消息特别多……

    虽然钟秀以为自己还会不可避免的嫁入韩家,毕竟身为世家名嫒,作为政治联姻的工具是必须的,她原本决定逃婚,却不想与史阿一战身受重伤,暂时没了武功的她心慌了……就在这时,已经名动大魏,身居高位,风评极佳的荀家六郎却直接到钟家下聘,并扬言非钟秀不娶,而且永不纳妾……

    钟秀由此便一直被“羡慕嫉妒恨”着,如今与荀顗成婚之后,她自然也会以“荀家大妇”钟夫人的身份继续在圈子之中与别人交往,于是那些贵妇人就用各种羡慕无比的语气和她说话,同样还带着畏惧与恭敬,她知道,这全是拜荀顗所赐……

    作为一个正常的女子,说没有虚荣心那是假的,而最最关键的是,这荀顗作为自己名义上的“夫君”,居然对自己与荀粲在一起的亲密举动毫不在意,还鼓励这样做……于是钟秀既享受到了权力带来的虚荣,又享受到了真爱带来的充实与温馨……

    当然,钟秀也知道,荀顗在这场婚姻中也是收获巨大,不仅断了那些各种送女者的心思,也平息了多年以来种种对他不利的谣言,使他的风评更加完美,他的“痴情”还让更多的女郎唏嘘不已,这个时代有哪个男人敢说一辈子只爱一个女人,并娶她为妻,还永不纳妾的?

    而且荀顗还是那种绝对的美男子,绝美的容貌被楚人称之为“璧人”,昔日出使南楚进入建邺城时引得全城人民的围观,身上那种高贵的令人窒息的气质让所有的人都不敢直视,本身的才学又过人,他这才学可不是什么诗词歌赋琴棋书画,而是真正的治国之道军政谋略,这才是荀家真正的顶梁柱,这样的极品美男子,却将所有的感情都倾注在了一个人身上……

    钟秀轻轻一叹,她知道,这个人不是她这个有名无实的正妻,而是眼前这个正在肆意轻薄她的荀粲,荀粲吻着钟秀水润的嘴唇,手脚也开始不老实了……

    感受到荀粲的动作的越来越不规矩,钟秀按住了荀粲作恶的手,而且钟秀也紧守牙关,不让荀粲再进一步,她才不会轻易被这好色的小贼得逞,两人唇分之时,荀粲的眼神明显十分幽怨……

    钟秀靠着他的胸膛,抬起头,点了点荀粲的额头,嗔怒道:“小贼,你又作怪了,本女侠可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荀粲意犹未尽咂咂嘴,道:“口是心非呐,拜托,我们可是在‘通奸’诶,还是小叔子和嫂子……这还不随便?”

    钟秀顿时心中涌起一种羞耻感,但在这羞耻感后却觉得莫名刺激,她赶快岔开话题道:“小贼,有件事我一直不明白,你那六兄对你为什么这么好,我嫉妒了!”

    荀粲的脑中闪过哥哥的面容,他仰躺在竹椅上,缓缓闭上眼,很轻松的说道:“他对我很好?我怎么不觉得,前些日子帮他处理情报可是累死我了,我告诉你啊,在很小的时候,他可是对我言听计从的,还被我耍得团团转……”而现在的他可是让我亚历山大啊,荀粲在心中补了一句。

    钟秀的八卦之火又熊熊燃起,她想起那冷面男,事实上,用冷面男形容荀顗似乎很不恰当,因为他还是时常假笑的,而且为人处事极其圆滑老道,但不知为何,荀顗总给她一种发自内心的无情与冰冷,这种气质也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显得愈发明显。

    钟秀想问荀粲他们兄弟俩之间的趣事,但荀粲却就是不说,不过看荀粲那欢乐的模样,显然可以想象兄弟俩小时候是多么友爱……

    荀粲见钟秀很不爽的样子,他得意洋洋道:“好吧,我承认我很享受哥哥对我的溺爱,要知道其实六兄还是很萌的嘛,小时候很纨绔的,老是惹是生非,一点城府都没,都是我一步步将他培养出来的,啊哈哈……”

    钟秀的托着腮,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她忽然有些明白荀粲为什么这么得意了,很明显荀家有荀顗这尊大神在的话,他荀粲就可以轻松惬意的享受人生了……

    ……

    洛阳官邸,荀顗的面前摆着一大堆公文,他面无表情极其快速的处理着这一切,像开了外挂一般三下五除二解决之后,抬起头,望着悠远的天空,他摸着光滑白皙的下巴,仿佛想到了什么,脸上却阴沉了下来,他自言道:“我很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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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有容乃大的颍川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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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颍川书院之中藏书颇丰,荀顗虽然在得到活字印刷之后,利用它为荀家获得了极其庞大的利益,但也复印了许多书籍放在颍川书院之中,使得颍川书院中的学子可以读到各种各样的圣人经典,于是颍川书院中学子的凝聚力更加强大,颍川书院出来的学子常常以此为荣,对荀家如此慷慨的行为也很感激,一旦其中有人进入官场之后,大多数会站在荀顗一边。

    颍川书院有教无类,在注重品性的同时,同样会吸纳部分权贵子弟进来镀金,若是荀彧在时,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此时荀顗为荀家家主,他当然明白这颍川书院的重要性,从当上代家主起,便将它的控制权紧紧握在手中,那些在官场之上同荀顗交好的某些大人物自然会通过荀顗的关系让家中的一些后辈来这颍川书院中沾一沾书卷气,好歹有个资历,从颍川书院出来的学生就好比后世顶尖大学的毕业生一般……

    而颍川书院自昔日邀请蔡琰教授音律,而后又破格接纳夏侯徽这个大才女的举动也令颍川书院的名气飙升,使得许多被人诟病为“痴呆文妇”的女子也纷纷慕名要进入颍川书院就读,无疑,这些女子都是后台极大的名门贵女,在这样一个风气十分开放的时代,那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是完全行不通的。

    相对而言,南楚的女子更加开放一些,毕竟北汉曾提出过“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说法,而南楚在文化道德之上向来百家争鸣,重视商业,经济上十分繁荣,昔日北汉的汉武帝刘彻也曾亲征南楚,却被南楚凭借长江的地理优势,以及巨大的财力给耗下来了,然而楚人的安逸却令其没有北征的意思,汉武帝见状,只能将刀锋转向异族,而同南楚进行友好的贸易往来。

    北汉经过黄巾之乱后,元气大伤,群雄割据,儒家的那一套被战争破坏殆尽,于是南楚那极其开明的文化传入北汉,女子也不在被那三纲五常约束,敢于追求自己的理想也会被那些喜欢蔑视礼教的名士赞赏。

    当然,有条件学习知识的女郎还是少部分的,大多是世家出生,有人喜欢个性突出,蔑视礼法的才女,而有人喜欢传统的女子,如今虽然是三国鼎立的时期,但三国之中都是人才济济,君主贤明,将国内治理的井井有条,三国的百姓安居乐业,也唯有各国的边境才会偶有摩擦。

    颍川书院吸纳女子进来读书的做法使得女子的地位比之以往更加提高了一些,不过相对于男子的系统学习经文,女郎们可以学习的东西就比较广了,琴棋书画,经史子集都可以,男女自然分开教学,而女院的院长却是蔡琰。

    蔡昭姬自归汉之后,没有像原来三国之中那般再嫁,而是受到当时荀家代家主,公子榜首的荀家六郎的邀请,入驻颍川书院教授音律,这在当时还引起了轰动,不过在曹操的支持下,蔡琰如愿进入颍川书院,同样蔡琰将昔日在战火中毁坏的书籍都背诵了出来,而后又在书院中作出《胡笳十八拍》、《悲愤诗》这等名传千古的作品,不仅让书院中的学生心服口服,同样让世人赞叹不已。

    自蔡琰在颍川书院教学之后,慕名而来的女子更多,荀顗索性大手一挥,开了书院接纳女子的先河,夏侯徽倒成了蔡琰的亲传弟子……于是也便可以想象荀顗在女子中的心目中是多么崇高,大魏最受欢迎的男人莫过于荀顗,却不知道这颍川书院建设的背后有荀粲的影子。

    荀粲曾和荀顗说过许多故事,最令荀顗震撼莫过于荀粲构思的一个天堂一般的世界,这个世界称之为“人道天堂”,荀粲假设当所有的人都没有生存的压力时,必定向更高层次的精神领域发展,人人都可以选择自己所爱的事情,人人都可以真正的追求自己的梦想……

    总之,荀顗虽然厌恶女子,但他从来看轻女子,于是,他大胆的改革了颍川书院,却因此被大魏女子赞颂不已,而他的风评也愈发完美,既然有这么多名门贵女进入颍川书院,那些才华出众的郎君们自然更喜欢就读颍川书院了,哪个少年少女不怀春?颍川书院可没有禁止早恋的说法,男子十五岁就可娶妻了,女子十三岁就可嫁人了……

    荀粲近日倒是很喜欢来这颍川书院中的藏书阁读书,因为这会让他偶然间想起后世读大学时泡图书馆时的感觉,独自一人,闻着周身的墨香,坐在雕花的木窗边,有些恍惚的荀粲发着呆,然后微微笑,接着紧紧闭上眼。

    晨曦从支起的木窗中照射进来,沐浴在荀粲安静平和的脸颊上,回过神来后,他在脑中开始构思《老子注》的第一章,原本《老子》上的第一章是“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其妙;常有,欲以观其徼。此两者同出而异名,同谓之玄,玄之又玄,众妙之门”,这是很多人耳熟能详的。

    荀粲精研道家经典,很快脑中便出现了一句“可道之道,可名之名。指事造形,非其常也。故不可道,不可名也。凡有皆始于无,故未形无名时,则为万物之始。及其有形有名时,则长之育之亭之毒之,为其母也。言道以无形无名始成万物……”

    夏侯徽这时却恰好来到了这藏书阁,准备找一本琴谱,在这大清早的,她以为藏书阁中没有一个人,直到她看到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的荀粲时,她停下了脚步,荀粲沐浴晨曦之中安静平和的样子就这样深深的印在她的脑海之中,她怎么也无法想象,见到这个轻轻勾起唇角的荀粲时,她会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而后便是内心难以言喻的悸动,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使她的心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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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章 我们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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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徽是在颍川书院第一次偶遇荀粲,只因平日里荀粲太过低调,颍川书院师生加起来一共五百余人,除了书院之中一些公认的天才学子,就好比后世学校中的风云人物外,谁会在意荀粲这个刻意低调的少年郎君?

    书院中也分各种学派的,或是专精老庄的聚拢在一起,或是好儒家学说的聚拢在一起,寒士们也会在一起互相帮忙,而有的世家子弟们眼高于顶,只愿与相同世家的人相交,这颍川学院中还有昔日许都“跑马俱乐部”的成员,常常骑着骏马招摇而来,以此来吸引颍川书院的女院女郎们的注意。

    当然,颍川书院中最多应该算是介于寒门与豪门之间的小地主出身的优秀学子,或是二三流世家出身的天资聪颖之辈,那种贫寒到极致与出身顶尖豪门的人都是凤毛麟角,书院中毕竟还是看才学而不是看身份的。

    颍川书院的学习生活也不是很枯燥,在学习之余,学院中举办的一些辨难大赛,才学比拼等往往能让学院中的学子们扬名,进而在整个上流社会扬名,有时会有世家大族的掌权人物来颍川学院直接选拔一些人才,如果够自信的,那就直接学成之后去参加科举就行了。

    有时候学院的夫子们还会带领学子们出去踏青,春游,狩猎,增加学子们的阅历,颍川学院的名声在市井小民之间也颇为流传,一是由于它现任名誉院长太尉贾诩的名声赫赫,二是由于它那海纳百川的胸襟,三则是书院的暗中掌控者荀顗的幕后推动。

    若不是此时朝廷欲要重建太学,那么可以想象颍川书院这大魏第一书院的名头将会保持下去,不过即使太学建立了,或许也无法撼动颍川书院在百姓眼中的地位。

    寒门子弟要进颍川书院真的不容易,但只要进了书院,若是家中实在清贫,那书院也会提供特困津贴,但若是在书院中不思学习,虚度年华的话,那也会被书院劝退,但大多数寒门子弟都是书院中最刻苦学习的,在这样的时代,学习的机会如此来之不易,他们哪有不珍惜的道理?

    但也有寒门子弟,进入颍川学院之后,或是被这许昌的繁华迷了眼睛,或是在书院中动了春心,却因为身份差距而自暴自弃,或是被一些豪门纨绔带坏,然后痛失这样一个来之不易的进修的机会……

    荀粲进入颍川书院的消息可没人知道,事实上,他并没有颍川书院的“学籍”,这学籍自然就是进入书院的凭证了,而学成之后,通过考核,毕业也能可以拿到“毕业证”,这毕业证相当于一种荣誉证书,是一种足以炫耀的资历。

    荀粲来书院只能算是一个旁听的,他也不要什么毕业证,虽然这“学籍”与“毕业证”都是他随口向哥哥提的制度,便于加强颍川学院学子的归属感,想不到哥哥还真的采纳了,并且渐渐引为一种时尚,若是进了颍川书院,却拿不到毕业证,那可真的会遭人耻笑的……

    荀粲的特殊身份,学院中的夫子只是略有耳闻,他上课极其自由随意,但却从不影响其他学子,十分的低调的融入这样的学习氛围之中,夫子见状,自然也不会找荀粲的麻烦。

    不过,当年那个在荀家族学之中教书,如今却进入颍川书院的先生却认出了荀粲,两人还一起小聚了一下,他那时可是很看不起这个狂妄慵懒的学生的,然而此时荀粲的博学却令他折服,那先生却劝荀粲去参加大魏的科举,必能中举,荀粲只是但笑不语,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这样多此一举,在南楚他已经当过状元了,这状元郎当一次就够了,凭借自己那逆天的记忆力,去抢别人中举的名额,荀粲可不想做这样的事情。

    荀粲很喜欢这个充满青春活力的学院,感受着学院“先进”的制度,他常常会觉得有种莫名的成就感,此时他认真的提笔写下《老子注》的第一章,漂亮的蝇头小楷令他自己也觉得赏心悦目,而这便是他练书法的首要原因,没有太多的功利心,只是为了让自己舒服而已。

    直到他闻到一阵颇为浓郁的熏香时,他才微微皱了皱眉,然后抬首望去,却发现身边站着一个少女,少女穿着颍川学院的“学生装”,十分素雅,算是书院的特色,若是穿着这样的服饰走出学院,也常常会引起路人羡慕的目光,因为这样素雅的汉服便象征着颍川学院。

    少女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脸上的神情却极其冰冷,这冰冷却不是她故意表现出来,仿佛是常态而已,她的容貌姣好,却比不上周彻的清丽绝伦与曹璎珞的绝世倾城,但她那种冰冷的气质与浓浓的书卷气却拟补了她在容貌上的略逊,而且少女此时还是青涩的苹果,等到成熟时,美色的品级必定入神品。

    荀粲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这少女,但一时间也没有想起来,他此时正文思如泉涌,随意瞥了她一眼后,便继续投入著书立说的事业之中,他要凭借自己的学识写出一部巨著来,两世的学习已经让他对道家的典籍感悟极深。

    夏侯徽也不打扰荀粲的大事,看到他略带疑惑的瞥了自己一眼后,就继续奋笔疾书了,她有些好奇荀粲到底在写什么东西,于是她先找到了自己要找的那本琴谱,然后蹑手蹑脚的拉开荀粲身边的椅子,悄悄坐下,偷偷瞄向荀粲笔下的文字。

    夏侯徽看到那“老子注”这三个字时,不由心中暗赞一声“好字”,这字虽是随手写下,但分明已经达到了很高的境界,不过她毕竟于书法之道上十分浅薄,书法品级也不过中品,她只觉得这字很好,却不知道好在哪里。

    她撑起头,歪着脑袋看荀粲那一丝不苟的模样,真的很好看呢,他的眉眼如画,总给人一种温润如玉的感觉,挺拔的鼻子上的毛孔是那般细腻,他的唇如同涂了凝脂一般,微微翘起的弧度给人无比自信的感觉,为什么在那场宴会之上,自己却没有发现他的容貌也是这般出色呢?

    夏侯徽的心跳微微加速,但她却不认为自己是动心了,她觉得这只是纯欣赏而已,记忆中那个顽劣不堪,自称为“好色之徒”的家伙如今却变成了这样一个翩翩少年郎,而且这少年的胸中锦绣却让夏侯徽觉得自愧不如,且不提那一日在宴会之上与那何晏的清谈辨难,洒然离去的背影实在令她难忘,单是如今写下一手好字就让夏侯徽自愧不如。

    至于那什么《老子注》的内容,夏侯徽就看得玄之又玄了,完全看不懂呐……这也正常,她毕竟不好老庄之道,或许最擅长的便是琴艺,以及做几首不入流的诗词,她之所以被捧为所谓的第一才女,与她的家世不无关系,而且她还是蔡琰的亲传弟子,这也为她增添了一分光环。

    夏侯徽就这样有些忘乎所以的欣赏着荀粲这样一丝不苟的姿态,两人之间的距离很近,晨曦照射进来,静谧的藏书阁显得愈发清幽,而夏侯徽觉得莫名喜悦充实,她虽外表冰冷,但一般来说外表冰冷的女神级别的人物内心都是无比闷骚的……

    荀粲的鼻尖一直萦绕着夏侯徽身上那浓郁的熏香,他可是不喜熏香的,写下《老子注》第一章的内容后,他实在忍不住轻哼一声,转过头,似笑非笑道:“好看吗?”

    夏侯徽被荀粲这突然的举动弄得有些慌乱,荀粲那扑面而来的温暖气息令她的大脑暂时短路,她脱口而出道:“好看……”声音很小,但在这样静谧的环境下足以令人听清……

    而后马上反应过来的夏侯徽心跳就像小鹿一般,只是慌乱的低下头,冰山脸上染上一片红晕,那冰山气质在荀粲面前倒是消融了一般,荀粲随手翻了翻夏侯徽面前的那本琴谱,微微露出不屑的神色,这却是让偷偷注意他的夏侯徽看到了。

    夏侯徽平复下心头悸动,心中对刚刚荀粲的神色却是有些不满,这可是她老师蔡琰作的一些曲谱,难道还入不得此人的眼?恢复冰山模样的她十分矜持高傲的说道:“荀粲,你还是这么没有礼貌。”实则她说这话还想掩饰刚刚心中的无比的羞恼,她可是向来自视甚高的……

    荀粲因为那熏香的味道心里已经厌恶了三分,这少女虽然很有知性美女的感觉,但这态度着实令荀粲觉得不爽,奇怪的是,这人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于是荀粲疑惑道:“女郎,我们认识吗?”

    夏侯徽难以置信的睁大了眼睛,看着荀粲那完全不似作伪的疑惑神情,她的心中顿时一沉,自视甚高的文艺女青年忽然发现在某人眼中成了路人甲,这种心理落差感令夏侯徽一时间居然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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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一章 针锋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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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无视夏侯徽那惊愕的模样,心中却在想着自己的手下差不多应该把苏小小送到魏国了,毕竟此时荀家也算真正稳定了下来,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想到苏小小那如同精灵一般的美貌,荀粲的心中就火热起来,对于苏小小,他心中可是极为怜惜的,褪去孤傲之后的她愈发令人着迷。

    荀粲听闻苏小小在南楚发展的很不错,似乎迷上了服装设计,在侠义盟的庇护下,通过侠义盟中本来就有的服装产业得以施展自己的才华,使得侠义盟的服装产业增长了许多业绩,侠义盟中的高层知道苏小小是很得荀粲的宠爱,自然不敢贪墨她应得的利益,因此苏小小凭借自己的能力,仅仅一年多时间,就赚了上千两白银,只要是苏小小设计的服装,必定会在服装之上印一架小巧的古琴的商标,这便是荀粲曾同她提过的“名牌效应”。

    荀粲在暗自佩服的同时,也更加敬重苏小小了,他知道苏小小有一颗极其敏感的心,自己的暂时离去定是让她失去了安全感,所以她开始凭借自己的天赋才华创造财富,苏小小再怎么说也曾是官宦富商家出身,虽然被迫沦落为妓,但品性高洁,与荀粲多日相处后,对荀粲讲的许多故事有所感悟,终于从一个一无是处的文艺女青年变成一个自己完全可以养活自己的女强人。

    很明显,荀粲向来对所谓的才女很不感冒。此时,夏侯徽已经恢复冰山状,一副高傲无比的模样,她冷冷道:“夏侯徽,字媛容,想和你比试一番琴技,如何?”

    听到夏侯徽三个字,他终于想起原来这就是在何晏宴会上很引人眼球的夏侯徽,当时有荀勖介绍,所以荀粲认出了她,不过转眼就忘了,难怪看起来有些眼熟,荀粲听到夏侯徽这冷冷的语气,他顿时不爽了,他向来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比琴技,你有资格吗?普天之下能与自己论琴的只有周彻而已,而周彻可是荀粲心中最亲密的红颜知己。

    荀粲也脸上温和的神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逝的凌厉锋芒,这样的荀粲令夏侯徽有些心虚,荀粲淡淡道:“没兴趣,夏侯女郎,听你说‘比琴’,我就知道你的境界高不到哪里去,琴之一道,最重要的令人有所感有所悟,心中愉悦快乐,而不是拿来与人赌气争斗用的。”

    夏侯徽从小便在赞誉之中长大,哪里受得了这一番教训,她针锋相对道:“荀小郎,昔日那钟家阿秀可是替你应下了一场与我在琴技上的赌斗,如今一晃多年,也该到了比试的时候了吧,莫不是你自知在琴艺上造诣不行,所以如此畏畏缩缩?哼,大道理谁不会讲。”

    夏侯徽才不信荀粲在琴艺上的造诣有多高超,见识了荀粲在老庄之道上的精通,她觉得荀粲已经将努力花在了道家经典之上,怎么还会有时间练琴,而她自己的琴艺经过师父蔡琰的点拨,只差一步便能被评为上品,难不成这荀粲的琴技还有上品不成?

    见荀粲脸上的锋芒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十分温和的笑意,这让夏侯徽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嘲讽,她忽然又想起童年时荀粲与钟秀两人亲密的画面,她又忍不住揭短道:“荀小郎,我知你与那钟家阿秀乃青梅竹马,关系亲密,可如今那钟秀却义无反顾的嫁给了你的亲哥哥,就算你同样是荀家嫡系,想必对此也很无奈吧,你那哥哥可是当今的荀家家主。”

    夏侯徽说完这句,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但也有莫名的快意,凭什么那一点也没有才华的钟家阿秀能得到荀粲的垂青,那样平庸的“温婉贤惠”难道比得上自己的“才华横溢”?夏侯徽仔细注视着荀粲的神色,她很希望看到荀粲气急败坏的样子。

    而荀粲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夏侯徽觉得自己的一拳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如童年时那难堪的记忆,荀粲毫不在意,意味深长的微笑道:“我很开心阿秀嫂子有这样好的归宿,你知道我那六兄是多么痴情,永不纳妾,只为嫂子一人,我自认做不到像六兄这样给嫂子幸福,因为我从来都是一个好色之徒、花花公子,我不求得到阿秀嫂子的心,每日能看到她就满足了……”

    夏侯徽气得指甲都要掐进了肉中,只要是一个女人,都会嫉妒钟秀的命运,尤其是像夏侯徽这样高傲的女子,她虽然对荀家六郎一点意思也没有,因为她认为那个妖孽一般的男人绝不是良配,太过虚伪,然而事实却令她大吃一惊,在公开场合表达对钟秀的爱意,并发誓“永不纳妾”,这件事令夏侯徽完全看不透那个如同神一般的男人了……

    而如今,这个同样内藏锦绣的荀小郎却也依旧对钟家阿秀“痴心不改”,她在心中郁闷的大喊,那钟秀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让这荀家兄弟都倾心于她?明明容貌不过中上,还不通诗词,据说颇有武艺,但女孩子家家习武算什么,也仅仅有个“温婉贤惠”的名声而已……

    见夏侯徽这般压抑着怒气的表现,荀粲心中暗爽,他就是不喜欢这种自以为是的女人,这夏侯徽是,那东乡公主也是,这样的女子在性格上才比不上兰质蕙心的苏小小和与世无争的周彻呢,对于这样的女子,美则美矣,但他是敬而远之的,夏侯徽他算是看明白了,自视甚高,若是有人要娶她的话,估计那人在美色还要受到夏侯徽的管束,或许一旦把男人逼急了,直接休了这夏侯徽,手段偏激一点的,毒杀了也算正常。

    就在这时,又有一个身着华丽锦袍的士子走进藏书阁,他看到衣着素雅的夏侯徽时,不由眼前一亮,荀粲注意到这一幕,心道这估计还是个夏侯徽的仰慕者,来的正好,帮我摆脱这痴呆文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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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二章 狂热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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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河东卫氏乃是此时一等一的顶尖世家,现任家主卫觊,字伯儒,长于书法,享誉文坛,同时也是曹魏政权中颇有见识的政治人物。卫觊少年早成,很早就以才学著称,曹操为司空时,就任他为属吏。先后任过县令、治书侍御史等职。魏国建立后,他与王象共同主持制定典礼制度,官至尚书。曹操时期,卫觊镇守关中,为曹操平定中原,进而底定关中做了有益的准备。

    卫家族谱如果追述到汉武帝时期,那么昔日的大将军卫青与皇后卫子夫都属于卫家族人,而如今的女院院长蔡琰的亡夫便是河东卫氏出身,昔日颇有才名的卫仲道,不过他却英年早逝。

    走进藏书阁的便是卫氏族人,此人名叫卫泓,字季风,乃是卫家家主卫觊的亲侄子,出身极其高贵,少有才名,长得也是比女人还娇美华丽,不过身子倒是比较病弱,这似乎是卫家某一脉比较显著的特征,要知道这卫泓按辈分应当算是日后那个被看杀的卫阶的伯爷爷……

    卫泓应当算是这颍川学院中的风云人物,很受欢迎,在颍川学院中几个与卫泓齐名的人物有三人,陈郡谢氏出身的谢缵,琅琊王氏出身的王览,夏侯氏的夏侯玄,此四人都以好学而性格极佳而闻名遐迩。

    至于其余几个同为顶尖世家子弟的人就不太受欢迎了,比如颍川荀家的荀勖,为人高傲狂妄,心胸狭窄,以及琅琊诸葛氏的诸葛诞,虽然是鼎鼎大名的诸葛亮的堂弟,但为人却浮华虚荣,奢靡无度,而司马氏的两兄弟则是更加喜爱习武,便导致凶狠好斗……

    别看谢缵与王览在这魏初似乎并不知名,但谢缵的曾孙谢安可是东晋时期了不得的大人物,那一句“安石不出,奈苍生何”足以令拯救东晋于危难之中的谢安名垂不朽,而王览后代那就更加知名了,孙子是东晋著名宰相王导,而曾孙则是一代书圣王羲之……

    此时,这谢缵与王览都在颍川书院求学,足见颍川书院在世家中的影响力是多么广大,荀粲见到卫泓,略一思考,想起这卫泓似乎也是当日何晏宴会上的成员,也不知他认出自己没有。

    卫泓见到夏侯徽时,心中暗赞,他优雅无比的走到夏侯徽面前,正欲与夏侯徽寒暄几句,夏侯徽也在女院中听过这卫泓的大名,但见其长相娇美,走一步都要费很大力气的模样时,心中却很倒胃口,这卫家出了很多美男,奈何这些美男都是一副病怏怏的女人样,不过还有许多女郎就好这一口,不过夏侯徽对此很不感冒。

    当然,卫泓看到她,然后来跟她搭讪还是让夏侯徽心中有点小虚荣的,毕竟卫泓可是颍川书院的风云人物,放在后世那就是大学中的公认的优质校草啊,刚刚经过被荀粲无视的打击,如今另一个美男来搭讪了,这让夏侯徽觉得自己的魅力还不错的。

    夏侯徽已经决定了,一旦卫泓来搭讪,她就说荀粲是她的爱郎,将荀粲当作挡箭牌,这是她这类名门贵女最爱做的事情了,做挡箭牌嘛,说不定这卫泓见荀粲衣着朴素,肯定会表示一下对荀粲的不屑,然后荀粲必定发飙……夏侯徽就会很开心的看着两个优秀的男子为她发生争斗……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卫泓见到荀粲时,眼中的光芒更亮了,无视了夏侯徽的期待,然后急忙拨开夏侯徽的身体,一时间那柔弱姿态似乎消失一空,他激动无比的来到荀粲面前,仿佛见到偶像人物一般,他惊喜交加道:“你、你便是那个‘荀八叉’吧,哎哟,真是让我找你找得好苦啊~~~乘兴而来,兴尽而归,真名士也!”声音当真是甜美悦耳动听……

    荀粲看着卫泓这张娇娇弱弱的美貌脸颊,他的皮肤可真够细腻白皙的,似乎还敷了粉,全身的熏香比之夏侯徽还要浓郁一些,听到卫泓惊喜交加的话语,再看看这放在后世属于极品伪娘的卫泓,荀粲觉得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不过当他看到脸彻底黑下来的夏侯徽时,心中简直舒爽难言,见卫泓这么配合,荀粲也回礼道:“阁下便是河东卫家的卫泓卫季风吧,久仰久仰。”

    卫泓听到荀粲恭维话,他似乎太激动了,以至于忍不住咳嗽了起来,咳得脸都红了,荀粲见他身体这般病弱的模样,心中微微摇头,这人似乎活不长的样子啊……

    卫泓此时又瞥到荀粲放在桌子上的书法,他像是看到宝一样的拿起这刚刚写了第一章的《老子注》,如痴如醉的欣赏起来,卫泓的书法水平不知比夏侯徽高出了多少,所谓内行看门道,他们河东卫氏可是以书法传家的,卫泓属于卫氏中的极其优秀的世家子弟,一手隶书与章草,风格流便秀美,见了荀粲的这手楷书,他忍不住大声赞道:“不愧是我心目中的‘荀八叉’,此等上品巅峰的楷书完全不逊于钟家叔父,荀八叉,你怎么可以这么有才?”

    卫泓的眼中闪现着小星星,一副无脑粉丝的模样,在他的心目中,似乎这名士风流的荀八叉什么都是完美的!

    饶是荀粲脸皮很厚,听到这样毫不犹豫的夸赞,他也忍不住嫩脸一红,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狂热的粉丝,还是大名鼎鼎的河东卫家的优秀子弟,荀粲干咳几声,谦逊道:“我这楷书便是从钟家叔父那里习得,怎么能比得上钟家叔父……”

    夏侯徽看不下去了,她已经被打击的很神伤了,荀粲也就罢了,反正也习惯了他那骨子里的高傲了,但这卫泓,你本来不是要来和我搭讪的吗?虽然你娇弱了一点,但那张脸的确长得比女子还更加具有魅惑力,那光晕流转的凤目也很迷人,但是你为什么要这么拍这家伙的马屁啊,按理来说你应该为我而和他争斗的啊,然后荀小郎将你狠狠踩在脚底,与我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现实的打击让夏侯徽这位女神级别的人物想要躲在角落里画圈圈,而这时卫泓依旧热情不减道:“啊,原来小郎你的书法是和钟家叔父学的,难怪如此啊,于书法之道上我原本只服家中从父,钟家叔父,还有那《兰亭序》的作者竹隐先生,如今又多了一个‘荀八叉’了!”

    见荀粲一副被夸得不好意思的模样,卫泓继续言笑晏晏的说道:“我跟你说那幅《兰亭序》啊,那可真的是让我狠狠震撼了一般,这还只是看临摹的字帖而已,若是看到真迹的话,我一定会开心死的,你知道吗,感受到那幅《兰亭序》中最深意境时,我的脑中竟然闪现出的是你那一日洒然而去的背影!”

    荀粲这时额头上已经冒出冷汗了,而这卫泓原来是具有“八婆”的属性的,他扒拉扒拉扒拉扒拉诉说着他对荀粲的敬仰之情,真是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断,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卫泓这时的精神十分亢奋,哪还有什么娇弱之态,他说得太过入神,以至于荀粲被这八婆吓跑之后他还在满嘴跑火车,这时,藏书阁只留下了脸色阴沉的夏侯徽……

    卫泓终于停了下来,疑惑道:“荀八叉呢?我的荀八叉呢?我还没问他要一幅字呢!”

    夏侯徽冷冷的看着卫泓,胸前抱着双手,作为贫乳一族,这个时候的夏侯徽看起来还挺有霸气少女的感觉,憋屈了许久,她爆发了:“早走了,卫泓是吧,你好歹也是我们颍川书院的旗帜级别的人物,好歹也是那个刚刚成立的‘学生会’的会长啊,有点骨气行不行啊,你是男人啊,大男人啊!”

    卫泓觉得此时的夏侯徽要吃人一般,他娇弱的缩在角落里,似乎还在寻求某人残留下来的气息来庇护自己,他又捂着嘴咳嗽一番,恢复平静,他抬起头,一边咳嗽一边说道:“你、你是哪位啊?看着挺眼熟……”

    夏侯徽冷笑道:“无可奉告,你们这两个混蛋!等着吧,我要将我和那家伙比试琴艺的消息让整个学院都知道,我倒要看看他敢不敢应战!”

    夏侯徽大步离去,心里却越想越委屈,她从来没有这么被羞辱过!荀粲,我一定要让你好看!她已经决定利用自己在学院的号召力来针对荀粲这个无礼之徒!

    卫泓一点也不在意夏侯徽的威胁,自以为是的家伙,可惜了那张完美的冰山脸了……在座位上随意翻着荀粲看的这本《老子》,脸上露出了倦容,刚刚好像真的太激动,像荀八叉这样的风流名士,定然不喜欢这样露骨的吹捧的,失策啊……

    卫泓叹了一口气,心道反正我也活不过二十,生命这般美好,应当像荀八叉那般潇洒随意!他那娇媚无限的脸上露出灿烂的微笑,那极其完美的气质也不愧为颍川书院的旗帜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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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三章 浴火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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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小自踏上这片土地时,心中就很不平静,她有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一颗心系在某人身上的她实在无法看清荀粲真正的本心,他就像是天上的白云,永远都是飘忽不定的……

    在苏小小身边的柳飘雪不由轻轻握住苏小小的手,宽慰道:“小小别担心,你要知道,你现在可是能够自立的女人,你便将那什么荀粲当作取悦你的玩物就行了……”

    苏小小有些惊讶的望着与以前不同的柳飘雪,说起来,在南楚发展服装业上这个柳飘雪给了她很大的帮助,原本可是荀粲直接将柳飘雪点给苏小小作贴身丫环的,毕竟苏小小只有贾姨这么一个人照顾着,荀粲觉得很不放心。

    而后苏小小和柳飘雪的关系却不似主仆,苏小小太善良了,将柳飘雪当成了姐妹,两人原本同样是官宦家的女郎,自然颇有些心有灵犀,柳飘雪见苏小小在设计服饰上颇有天赋,于是便扯着荀粲的大旗到侠义盟寻找销售渠道,效果斐然,于是两人便开始了轰轰烈烈的女强人之路……

    原本柳飘雪的性子就比较要强,若不是留香画舫可以真正保证“卖艺不卖身”,她就算是死也不愿入那青楼之中的,荀粲将其点给苏小小正好随了柳飘雪的意,那一日三人在一起的场面恰巧被有心人看到,而那时又正是荀粲携美赴考的时候,于是便被人谣传成了“一龙戏二凤”……

    对于荀粲,柳飘雪最深刻的记忆莫过于狠狠的踩了那周家二少爷,然后那周家二少爷还屁颠屁颠的很享受的模样……据说是周家二少爷彻底沉沦在了那被称作“璧人”的荀家六郎的美色之中,所以“爱屋及乌”之下,不敢对荀粲有任何报复举动,安安心心的受虐,反而渐渐改变恶习,奋发努力起来,因为他知道,他与那高高在上的荀家六郎还差得远,但他才不会放弃……

    而荀粲将苏小小留在南楚接近一年的举动便是令柳飘雪很不满的原因了,虽然她曾是大名鼎鼎的秦淮河三大花魁之一,但她的骨子里似乎有女权主义在作祟,她实在见不得苏小小为荀粲纠结忧伤的模样,她觉得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对荀粲这种外表光鲜的名门公子愈发厌恶起来。

    于是,她开始劝苏小小将荀粲当作玩物,这一番劝诫,苏小小发现心中的苦闷略减,她发现女人有时候就是太贱,为什么一定要将自己放在弱势的地位呢,为什么一定要靠青春与美色吃饭呢,为什么一定要寻求权贵人士庇护呢?女郎当自强!苏小小毅然走出荀粲那看似温暖的怀抱,先将经济独立了再说,有钱了什么男人玩不了?而且像荀粲这种丰神俊朗的男子她还是免费玩的!

    苏小小这时听了柳飘雪的话,重重点了点头,精灵一般美貌的脸上却是一片坚毅之色,那一夜被荀粲禽兽了一回的阴影消失了一些,她觉得荀粲这样的好色之徒肯定在家中养了一大群姬妾,她隐隐抗拒那给人压迫力很大的豪门世家……

    苏小小在境界上又上升了一个层次,从原本卑微的只想求得一个贵妾的名分,到现在的底气十足,她觉得就算荀粲抛弃她,她也能自己闯出一片天地来!

    苏小小反握住柳飘雪的手,眼中露出了深情,她感激道:“飘雪姐,你对我真好,比那什么荀粲好多了!”

    柳飘雪轻柔的摸了摸苏小小的头,她的美貌比不得苏小小,但身上的那种如同雪莲一般的气质却令人欣赏,昔日能当上秦淮河的三大花魁,不是因为风骚与才华,而是因为她那永不向男子低头的傲骨,她骨子里蔑视所有的男人!所以她可以说出把荀粲当作玩物的话,这柳飘雪倒确确实实是一个奇女子。

    原本柳飘雪可从来不敢在这个男人主导的世界勇敢的表达自己对男人的看法的,直到和苏小小这样一个兰质蕙心的女孩成为闺蜜之后,然后又巧妙的扯着荀粲的大旗来武装自己,而后她便发现,那些看似强势的男人,在她的面前也不过就是畏畏缩缩的存在罢了……柳飘雪没有搞清楚的是,这一切都是荀粲给予她们的光环罢了。

    若是荀粲知道苏小小与柳飘雪的想法时,肯定会微笑的,不过他肯定会鼓励这样的想法,你将我当玩物,我也将你当玩物,这样玩起来才更加的放纵,才更加的贴近自然嘛,男女平等的魅力就在于此啊!或许女人要是敢强奸男人那就是男女平等的标志?

    苏小小进入颍川之时,浩浩荡荡的卫队令所有的颍川人都觉得来了什么大人物,一路上,苏小小都被保护的十分周密,这可是荀粲一再要求的,他深知苏小小的美貌,若是碰到不长眼的家伙,肯定会觊觎万分,而苏小小可是他的禁脔,没有任何人可以染指的。

    苏小小微微好奇的拉开遮幕,而后又飞快拉下遮幕,她被外面的景象吓了一跳,只因有许多人在围观这样豪华的车队,这时恰巧又是颍川书院的学子散学,古往今来对美女最感兴趣的莫过于文人与权贵,早有眼尖之人惊鸿一瞥,顿时都惊为天人,太美了!

    “这马车中是哪家的女郎,容貌当真是完美精致!”

    “什么,真的有这么美丽,比起夏侯女郎如何?”

    “不说完全超越,但足以媲美啊!”

    “哎,可惜我刚刚没有看到啊,看这卫队的阵仗,这女子出身颇高啊……”

    这些大大小小的议论声同样传到了正在策划着怎么报复荀粲的夏侯徽的耳中,这时她同样看到了哥哥夏侯玄也微微露出了无比欣赏的神色,她拉了拉夏侯玄的手,道:“老哥,你也看到这马车中的女郎了?”

    夏侯玄的目光追随着马车,点了点头,然后赞叹道:“此女当真是钟灵毓秀,那逼人的灵气隔着马车为兄都可以感受到啊,也不知是哪家女郎出游?”

    夏侯徽顿时又郁闷了,怎么向来洁身自好的哥哥也被这女郎吸引了啊,难道这女郎的魅力有这么大,如果是这样的话,荀粲那个色鬼一定会下手的吧?

    夏侯徽却不知道,荀粲这色鬼早在一年前都果断禽兽了一回,真正的男人,该禽兽时绝对要禽兽的,要不然历史上这个时候的苏小小怕是已经因为被陷害而香消玉殒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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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四章 人都爱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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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早就在魏国替苏小小准备好了那同“镜阁”一模一样的宅院,而那院子便是在那条小河旁的杏子林中,那儿同样有一座小桥,荀粲将其直接命名为“西泠桥”,而之前曹璎珞便是在这里“独立小桥风满袖”的……

    此时,荀粲正坐在镜阁之中,等待苏小小的到来,对于美丽的女孩,哪怕没有所谓的爱情,他也能无比耐心的宠着她,令她感受到“爱情”的美好,荀粲觉得自己可以完美的模拟出那种热恋中的郎君的模样。

    然而,若是让荀粲真正恋爱的话,那就真的太难了,他从来不觉得自己的心会为一个女子的快乐而快乐,忧伤而忧伤,也不会为女子纠结太多,那种烽火戏诸侯的壮举荀粲或许能做出来,但做出来的原因不仅仅是博美人一笑,而是算计诸侯也说不定。

    荀粲一直觉得纯爱是很虚假的东西,所以他已经可以想象苏小小见到自己这份礼物时惊喜交加的样子,毕竟不是每个男人都能像他这般为女人服务的这么周到,所以他在产生了一种在情场之上高手寂寞的感觉时,于是他将思绪转移到了愈发激烈的后位之争上。

    荀粲当然不可能为那甄妃谋算皇后之位,因为后位之争确实与他毫无关系,不过甄妃既然昔日救了钟秀一命,那他怎么说应该救下在这场后位之争中注定失败的甄妃,而他同样知道此时的甄妃已经失宠了,要不然曹丕迁都时也不会将甄妃留在了这许昌,虽然在历史上是将甄妃留在了邺,但其本质差不多,因为曹丕带着郭女王一起去了洛阳……

    这不是甄妃之死的关键,甄妃之死的关键在于那一首《塘中行》——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傍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众口铄黄金,使君生别离。念君去我时,独愁常苦悲。想见君颜色,感结伤心脾。念君常苦悲,夜夜不能寐。莫以豪贤故,弃捐素所爱。莫以鱼肉贱,弃捐葱与薤。莫以麻枲贱,弃捐菅与蒯。出亦复苦愁,入亦复苦愁。边地多悲风,树木何翛翛。从君独致乐,延年寿千秋。

    很明显这首《塘中行》表达是甄妃对自己失宠的哀怨、怀想旧情,怨恨曹丕薄凉的诗歌,而其中“众口铄黄金,使君生别离”基本就是指向此时得宠的郭女王了,甄洛觉得失宠的关键便是郭女王与一众其他妃子的谗言,要知道,她可是曹丕的正妻,而那郭女王只是从一个卑微的婢女凭借着手腕爬上来的嫔妃而已……

    谣言的内容也比较骇人听闻,众所周知,这甄洛原本是袁熙的妻子,当年曹操大破袁绍时,被曹丕抢先一步收入房中,那时的甄洛确实美丽啊,在最美好的年华,曹丕为她休妻,然后立她为正妻,而如今,人言甄妃之子曹叡是昔日袁熙的儿子,虽然这谣言就是**裸的假象,但这足以令天性薄凉的曹丕有了休妻的理由。

    甄洛一厢情愿的认为这首《塘中行》会让曹丕回心转意,却也不想想曹丕的性格是什么,典型的不念旧情,天性薄凉……历史上曹丕看到这首诗歌后恼羞成怒,再加上郭女王不经意的一些枕头风,最终甄妃被赐死于六月,而郭女王则在黄初三年登上皇后之位,但是当时有许多大臣反对郭女王这样一个卑微的婢女登上皇后之位,也不知她是如何让曹丕一意孤行的。

    若是荀粲所料不错的话,这里的郭女王以后要是登上皇后之位,肯定有自己六兄的功劳,而郭女王的枕边风也绝对让荀顗更加受到了曹丕的宠信,这就是一场利益的交换,在荀顗看来,很明显“有谋”的郭女王比那“无脑”的甄洛有利用价值。

    荀粲思虑片刻,心中已经有了主意,而就在这时,苏小小的车队到了,荀粲的将叉着的双手放开,脸上挂上一抹温和的笑意,脑中却在勾勒苏小小那一夜娇小玲珑白皙剔透的身体,还有那可以令他深埋在里面喘不过气来的美好胸部……

    苏小小看到这与自己在南楚几乎一模一样的镜阁时,除了杏子林代替了松柏林外,她的心中说不惊喜那是假的,但一想到荀粲居然将她留在南楚将近一年,再加上柳飘雪经常在她耳边诉说的“女郎当自强”,她觉得还是矜持一些比较好,于是她又强行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山模样。

    此时的苏小小,一袭高贵典雅的紫色长裙,从马车中徐徐走出,竖着凌云鬓,头上插着名贵的金簪,原本娇小玲珑有些畏怯的她在独自生活一年之后培养出了一种极其自信的气质,这样的气质使得她不逊于那些真正的名门贵女,若说昔日的苏小小只有那所谓的诗才的话,那此时的苏小小已经变成可以独立的女人。

    荀粲见到苏小小时,心下暗赞,这时的苏小小,其风姿完全不逊于那拥有倾城美貌的曹璎珞,绝对的神品呐,苏小小的成长令荀粲心中赞叹的同时,也产生了一种愧疚,毕竟当时走得确实匆忙……

    苏小小见到荀粲这人那一如既往的温暖笑意之时,她的心又不争气的跳动了起来,但却还是装出一副淡定的样子,荀粲以为,按照苏小小的性子,应该直接跑进她的怀里撒娇才对,但出乎荀粲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苏小小只是走到荀粲面前,很平静的说道:“荀郎,好久不见。”

    而后苏小小潇洒的向镜阁走去,荀粲只闻到一阵极其诱人的体香,却没有任何熏香,荀粲的嘴角露出莫名的笑意,他觉得自己似乎对苏小小更感兴趣了,果然男人在本质上也是比较贱的,当女人投怀送抱时,反而觉得没挑战性,而当女人完全无视自己时,这兴致却又来了。

    荀粲紧紧跟了上去,于是他没看到之后下来的柳飘雪那略带幽怨的眼神,再怎么说,昔日为柳飘雪站出来的就是这荀粲啊,那一日荀粲的风姿还印在她的脑海之中呢,然而荀粲却看都没看她一眼……

    柳飘雪觉得自己也犯贱了,明明觉得荀粲这样的名门公子就是负心郎君,但她看到荀粲这般宠爱苏小小时,心中难言的嫉妒又开始滋生了,哪怕苏小小是她亲如姐妹,柳飘雪的年龄比苏小小大,在这个时代已经算是大龄剩女了,而苏小小却是在女人最青春美好的年纪,还是一只被啃过一口的青苹果,不过这青苹果却是甜甜的……

    或许柳飘雪“挑拨”苏小小与荀粲之间的关系还更深层次的意思,说不定就存在乘虚而入的机会呢……

    当然,她自认为没有这么卑鄙,她只是向苏小小揭露荀粲这种豪门公子哥那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本质罢了,荀粲虽然看起来外表更加光鲜,但他内心绝对好不到哪里去……但为什么自己每次从空虚寂寞中醒来时,第一个想到的男人就是这荀粲呢?

    不仅仅是苏小小成长,荀粲同样也成长了,他身上的稚气已经完全消失,或许荀彧的死便是荀粲成熟的标志,或许在荀粲下决心著书立说时,他便已经完全褪去了浮躁,于是,荀粲虽然还是少年郎君,但在他独处时常常会显露出与年龄不符的睿智与沧桑,但在别人面前,他永远都是一副温润如玉的慵懒模样。

    荀粲有时常常在想,他的本质其实与荀顗是相同的,但他比荀顗更加虚伪,因为他已经习惯了用坦诚的虚伪面对一切,而别人却认为他潇洒不羁有名士风范,或许他连自己都可以骗过,他觉得自己已经达到了不装是装的境界,要知道,时时刻刻的低调便意味着时刻在装备装逼,当然,有句话也说的好,人不是在装逼就是在装逼的路上,荀粲很想像童年时那样永远不戴面具,但发现那是不可能的。

    当柳飘雪进入这镜阁之时,却发现又让她心里酸水直泛的一幕,只见荀粲早就让天一雅阁的名厨准备好了丰盛的午餐,全是最合苏小小口味的餐点,多以清淡的素菜为主,那美味的高汤还散发着诱人的味道……

    但是令柳飘雪抓狂的是,这时的苏小小倒是完全遵照她的说法做了,依旧矜持的要命,一副不可侵犯的冰山女神的模样,而那荀粲却一点也没有不开心的意思,反而更加宠爱苏小小了,只见荀粲拿起汤匙,舀起一匙高汤,吹了吹,亲自喂到苏小小的嘴边,略带讨好的说道:“小小,让你受苦啦,是你家荀郎的错,来,喝一口汤吧,这可是我专门令人送来的……”

    苏小小心中美得冒泡,原来的荀郎虽然宠她,但她总感觉是敷衍一般,而现在荀粲这般热情的举动简直让苏小小心花怒放,她觉得飘雪姐的看法太正确了,男人呐,就是不该太顺着他,偶尔耍点适度的小脾气,却能更让男人重视自己呢……

    苏小小轻轻哼了一声,微微抬起下颚,一副很不情愿的张开那诱人的红唇,接受着荀粲的喂食,这热乎乎的美羹顺着食道进入胃中,更加流入心底,望着荀粲这副小心翼翼的讨好模样,苏小小觉得自己快装不了冰山脸了,这可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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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夜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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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望着自己手中的一封信笺,面沉如水,却是荀粲委婉的让他劝郭女王放过甄洛一命,荀粲将一切缘由说得很清楚,但荀顗觉得这个想法很不现实,宫斗向来是比政治/斗争还要残酷的,女人的嫉妒心一起,那真是堪比洪水猛兽。

    他微微摇了摇头,要知道,曹叡可是甄洛的儿子,虽然母子感情一般,但若是此时留下甄洛,等到他上位时,那甄洛肯定会通过曹叡来报复的,虽然魏帝不喜曹叡,但荀顗通过某些秘密渠道得知,曹丕的身体已经有了隐疾,以后怕是没有孩子了,皇子之中,也唯有曹叡是最合适成为帝国继承人,而以荀顗的圆滑,他和曹叡的关系很不错,所以曹叡上位是符合荀家利益的。

    手上只是轻轻一捏,整张信都化为点点粉尘,消散在空中,功力之深,令人震惊,荀顗的整个身体都在阴影之中,就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那甄洛是对钟秀有救命之恩,钟秀虽是他的“正妻”,但在他的心中没有任何地位,不过对于弟弟的任性,荀顗还是要照顾一下的,他随意写了一封回信,甄洛可以不死,但这世上不可以存在这个叫“甄洛”的人了。

    随后荀顗又写了一封信,令心腹送给郭女王,言在甄妃一事上不能表现的太过薄凉,反而要处处说甄妃的好话,但暗中可让其他嫔妃在魏帝耳边吹风,这样便愈发可以体现夫人的雍容大度,同样,对于卞太后,要无比敬重孝顺,对于曹叡,要发自内心的关爱,而只要按照这样的情形发展下去,那甄妃必定会沉不住气的,或许会亲自到魏帝面前哭诉、或许会通过卞太后的路子,或许会写点哀怨的诗赋,无论哪一条都会成为她的致命点。

    洛阳那华丽耸立的宫殿群屹立在夕阳之下,昔日董卓的一把火烧得洛阳遍地荒凉,经过二十余年的发展,洛阳终于又恢复了帝都的王者之气。

    后妃宫殿,一座最明丽辉煌的宫殿之中,郭女王默默看完书信之后,随意点燃这封信,令其燃烧成灰烬……

    郭女王的闺名叫做郭嬛,安平广宗人也。祖世长吏。后少而父永奇之曰:“此乃吾女中王也。”遂以女王为字。早失二亲,丧乱流离,没在铜鞮侯家。太祖为魏公时,得入东宫。

    郭女王可以说是这个时代最具传奇的女子,从一个小小的婢女抓住机会慢慢登上这“贵嫔”“夫人”之位,而这位置是仅次于皇后的,现在皇后未立,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位置属于谁。

    郭女王此时年不过三十出头,乃是女人中最黄金美好的时段,此时的她,古井不波的坐在那儿,那张成熟美丽的脸上充满了贵气,绰约凤姿,那双极其深邃的凤目无疑能给人很深的印象。

    郭女王喃喃道:“荀景倩,真人杰也,此番算计,不仅令我登上后位,而又能获得极好的名声,他到底有什么弱点呢?”

    郭女王沉思片刻,唇角却勾出一丝弧度,如同女王一般风姿展现出来,她用笔写下了两个字——荀粲,这个风头正劲的少年名士。别人或许无法得知荀粲的真正身份,但她郭女王却是知道的,荀令君之子,荀景倩之弟。

    ……

    月夜之下,杏林之中,四下无人,静谧无声,沐浴过后,一袭华贵紫衣的苏小小的面前摆着一架古筝,苏小小在音律之上的造诣是典型的博而不精,几乎每件乐器的水准都能达到中品,不过,听她奏乐不如看着她那赏心悦目的动作。

    望着仿佛恢复了初见她时孤高清冷的模样,荀粲忍不住从后面将她那娇小的身子搂进怀中,然后愈发宠溺道:“小小,你还在生气么,难道你真的忍心让你家荀郎一直患得患失?”

    苏小小心里像灌了蜜似的,她闻着后面荀粲身上特有的阳光温暖的味道,再想起今日荀粲种种讨好她的行为,她有些迷茫的发现,自己根本就无法装作不需要男人的模样了,她发现她是如此渴望荀粲的怀抱,如此渴望这个男人对她百依百顺的宠溺,她身体酥酥麻麻的靠在荀粲的怀中,手上却开始了古筝的弹奏,虽然技艺不过中品,但荀粲依旧可以听出声音中的深情。

    荀粲忍不住大喜,他将自己的下颚磕在苏小小那裸露的香肩之上,轻轻摩挲着她那吹弹可破的雪肌,双手却环在苏小小的腰间,这华贵的紫色纱衣的触觉如此美妙,他闻着苏小小身上致命的女人香,忍不住含住了苏小小那精致的耳垂,细细品味着,苏小小的脖颈之上顿时涌上一片嫣红,身体颤抖着却再也弹不下去了,这耳垂,却是苏小小敏感点……

    荀粲知道苏小小喜欢那种吟诗作赋的优雅调调,而诗人有另外一个叫法称作“骚人”,于是骚人荀粲无比深沉的吟出一首:“紫袖红弦明月中,自弹自感暗低容。弦凝指咽声停处,别有深情一万重。”

    苏小小听完之后,再也无法保持冰山状,一下子回过头,只是栽进荀粲的胸口,环住荀粲的脖子,不知为何心里又是甜蜜又是委屈,便忍不住呜呜呜的哭泣起来,染湿了荀粲胸口的一大片,她轻声呢喃道:“荀郎……荀郎,我想你了,想死你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荀粲温柔的拭去苏小小满脸的泪水,柔和的望着苏小小那睫毛浓密下的如同宝石一般的双眼,在这明月之下,苏小小这精灵一般魅惑人心的容貌显得愈发妖媚,况且这还是女孩最令人怜惜的“梨花带雨”的模样,此时不需要任何言语,荀粲只是捧起她的脸,深深吻了下去,两舌相交,荀粲明显可以感受到苏小小那火热的回应,苏小小的身体颤抖着,双腿紧紧并拢着,却是已经有了湿意……两人互相贪婪的索取着对方的津/液,而荀粲的手已经开始轻车熟路的动作了……

    这一切都落在了柳飘雪的眼里,她在叹息苏小小居然这么快就放下矜持了,真是丢女孩子的脸呐,不过看到荀粲那无比宠溺苏小小的模样时,她的心中又产生了一种浓浓的失落感,她甚至脑中产生了一个念头——要是那人的怀中拥着的是自己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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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六章 洁身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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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飘雪原本以为荀粲与苏小小两人顶多只会热吻一番,然后再互相谈点什么诗词歌赋之类比较高雅的玩意,毕竟她也很了解苏小小的性子,虽然心思玲珑,但眼界毕竟太低,不过是钱塘第一名妓而已,而且为人太过善良纯真了,心太软,但柳飘雪还是低估了荀粲的羞耻度……

    荀粲直接将筝台上的古筝急切的推开,将苏小小那娇小玲珑的身子轻柔的放在檀香木制成的筝台上,他的嘴中的狼舌已经挑逗的苏小小脑中一片迷糊了,苏小小觉得她的荀郎在这那男女之事上当真有着很高的天赋,每次他挑逗的都是她最敏感的地方……

    荀粲这次却没有完全褪去苏小小那紫色的纱衣,而是半解半露,当他的手摸索进苏小小的纱衣之中时,忽然愣了一下,只因苏小小穿戴的居然不是肚兜,而是类似胸罩之类的玩意,他好奇的解开苏小小的上衣,却发现了这同样是紫色的胸罩,上面还有一架古琴的标志,他恍然大悟,记得之前在南楚与苏小小欢爱时,曾不经意间提过胸罩与内裤这些玩意,还信誓旦旦的说女人穿着有多么舒服,还能帮女人塑形体……却没想到苏小小上了心,还亲自穿了,不过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毕竟人都是追求舒适的生活的……

    要知道,荀粲这么多年来,对提高自己的生活质量可是花了很大的力气,比如改造荀家的茅厕或是沐浴的器具等等,他早就不穿那什么宽大而粗糙的亵裤了,而是小巧丝滑的内裤,身为一个带着外挂的穿越者,再加上这么高的起点,将自己的古代生活过得比现代生活潇洒绝对是必然的事情,他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在荀家,他的话语权仅次于荀顗而已,所以调动荀家的能工巧匠发明一些超越时代的东西表示毫无压力。

    而荀粲却没什么商业头脑,所以发明的东西完全都是给自己用的,比如玻璃杯、肥皂、还有完全不同于古代的奇装异服,至于情趣内衣就不用说了,虽然他没商业头脑,但他小时却常常跟哥哥说商业的重要性,于是荀家如今便成了一个表面上是封地很少实力很差的书香世家,而暗地里却是可以在必要时控制整个帝国商业的垄断企业……

    荀粲同样没想到的是,苏小小居然会利用自己偶然一提的奇装异服在南楚赚了很多银子,想到那些女郎服饰在南楚的流行,荀粲觉得南楚会成为三国之中最有爱的国家,当然,现在应该是吴国,毕竟孙权已经自封为吴王,而整个南楚应该属于他这个吴王的。

    南楚人对此倒是毫无异议,毕竟孙权的功劳有目共睹,最关键的是,孙权不是一个喜欢进攻的家伙,而且待民如子,在文化上依旧采纳原本南楚的百家争鸣的策略,充分的给予了民众言论自由的权利。

    这让南楚人很开心,他们的生活节奏是三国之中最缓慢的,但生活质量也是最高的,无论统治者是谁,只要自己的生活过得好便行,有奶便是娘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南楚人最真实的写照,于是,便可以想象为什么敌国世家中最耀眼的名门公子——荀顗,在南楚会有那么多的粉丝,而围观美男便是南楚人的癖好之一了。

    不过,此时刘备即将要兴兵为关羽报仇这件事或许要让孙权头痛一阵子了,但他已经派遣了大都督陆逊在夷陵驻守防备蜀国,南楚向来是靠英雄逆天的,昔日有周郎,现在有陆逊,以后还有江哲、诸葛恪等。

    当荀粲隔着那丝滑柔顺的紫色胸罩肆意抚摸苏小小的柔软之时,心里却想着要是这胸罩是蕾丝镂空的话或许就更加完美,他将胸罩粗鲁的推上去时,明显可以感受到苏小小那浓烈的呼吸声,而这时,两只完美无暇的大白兔跳了出来,这雪白细腻光滑的白兔差点晃花荀粲的眼睛。

    柳飘雪看到这一幕,她那如同雪莲一般的脸上布满了红晕,她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当自强的女郎似乎不应该做出偷窥这种无道德的事情,她在心里暗骂这荀粲实在太下流了,居然就这样在幽静的杏子林中做这种男欢女爱之事,她却不知男女在毫无拘束的大自然中欢爱是一件极其浪漫的事情,欢爱本身就是高雅到极致的行为,此时的柳飘雪将自己的手缓缓伸向已经带着湿意的双腿之间……

    荀粲用指尖挑动着那粉嫩的葡萄,手法娴熟优雅,仿佛在拨动琴弦,而苏小小压抑着的“唔、唔……”声可以明白她现在的身体是多么欢愉,该怎么形容女子被心上人把玩葡萄时的感觉呢,只可意会而不可言传也。

    苏小小的两团柔软缓缓挺立起来,似乎散发出一种莫名的诱惑,荀粲将柔软含在口中时,那股子极品女人香就像是最甜美的毒药一边钻进荀粲的内心深处,清淡的茉莉味散发开来……

    在这样皎洁的明月下,苏小小精致妖媚的脸上带着沉沦的醉意,她将自己的一只手指含在嘴中,而另一只手则下意识的将荀粲死死的压在自己的胸口,仿佛可以将荀粲压进她的内心最深处,她希望荀粲狠狠的吮吸她,以一种粗暴的奴役式的方法对待她,这样她才可以充分感受到霸气阳刚的感觉。

    荀粲并没有让她失望,当他的吻痕遍布苏小小的上身之时,他又将阵地转移到了苏小小的下体,干净利落的褪去她的小内内之后,一片错落有致的芳草地出现在荀粲的面前,荀粲俯下身子,用鼻尖蹭了蹭那粉色的突起,香皂的味道中混合着一种**的气息,当然,用高雅一点的说法讲,这是草莓味的极品粉木耳。

    于是荀粲毫不犹豫的伸出了舌头,做出的动作令苏小小心中全是满满的感动,她忍住巨大的快感说出了气喘吁吁的说出了几个字:“荀郎,脏,别……”

    但荀粲却施展了更加高超的舌技,那一波一波的快感简直令苏小小都要昏死过去,她第一次这样感受到来自男子这般极致的爱意,荀粲的舌头与手并用,当苏小小的身上染上一层玫瑰色时,她绷紧了身子,情不自禁的“嗯”了一声,那汩汩的清泉流淌出来,她飞上了云端……

    柳飘雪一边捂着自己的嘴,一边睁大了眼睛,一只手熟稔的放在了两腿间,轻柔而缓慢的摩挲着……便是旁观而已,但她却已经被荀粲那表现出来的技艺深深的折服了,一个高高在上的名门公子,为了一个身份低微的妓女,费尽一切手段来取悦她,柳飘雪的嫉妒心比任何时候都强……

    而荀粲却不觉得这有什么大不了,他用高超的手法令苏小小迷醉时,心理有种莫名的满足感,因为他知道,自己的这一番作为,会换来苏小小更多的回报,就像现在,当荀粲继续与苏小小深吻,然后在她耳边诉说一些调教的话时,已经被荀粲宠得不知道东西南北的苏小小迷迷糊糊的同意了荀粲的提议。

    当苏小小稍微恢复了气力,在身体半遮半掩的最诱人的时候,她轻轻拉开荀粲的博带,望着荀粲那似乎要撑破的内裤时,苏小小羞得不知所措,她抬起妖媚的小脸,楚楚可怜的望着眼中充满欲色的荀粲一眼,在荀粲鼓励的目光下,苏小小隔着内裤,伸出小舌,试探一般的舔舐一番……

    荀粲重重的吸了一口气,他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忘记了关于韩雪的阴影了,吹箫的质量高低与否不仅仅与口技有关,还与脸颊有关,无疑,苏小小这张如同精灵一般,精致魅惑的脸,能令荀粲感受到不同寻常的**。

    苏小小那畏畏缩缩的动作也令荀粲感受到了莫名的征服感,当她轻柔的褪下荀粲的内裤时,那弹出来的火热弹在苏小小细腻白皙的脸上,她发现自己的两只玉手都无法衡量这火热的巨大,但她却依旧开始用生涩的动作取悦荀粲……

    当她的小嘴艰难的吸入半根时,荀粲深深的叹了口气,虽然这动作生涩,但苏小小的绝世美貌拟补了这一点的不足,他看着苏小小跪在这筝台之上,摇头晃脑的努力取悦着……她身上的衣服半遮半掩,但自腰间向下的地方一览无余,那白皙诱人的翘臀在皎洁的月光下反而显得更加光滑如玉,苏小小这发自内心的跪舔的动作不仅满足了荀粲在生理上的**,更加满足他在心理上对这等美貌女子的绝对占有欲。

    荀粲觉得自己到了喷薄的边缘,于是他双手按着苏小小的头狠狠的冲刺一番,那浓郁的精华完完全全的来了次“深/喉”,苏小小却难受的咳嗽了一番,当荀粲的火热依旧昂扬着离开苏小小的小嘴时,她的嘴边还带着黏黏的液体,她蹙着眉将这些液体吐在小手上,却见此时的荀粲居高临下的望着她,目光中露出的是无比浓烈的**,他捏着苏小小精致的下颚,霸道的说道:“全部咽下去,再给我舔干净。”

    苏小小心中一酥,却发现自己下体又流出了泉水,那泉水沿着檀木筝台的边缘缓缓流下,在月光下,闪现着粼粼的光芒,然后她战战兢兢的吞完了吐在手上的液体,还用香舌将嘴边的液体津津有味的舔舐干净……

    这一番调教下来,她又很自觉的抓起荀粲的昂扬,细细的为他清理干净,她忽然发现,自己觉得很享受,荀粲的精华就像是这世上最美味的汤汁一般,她知道,自己真的再也离不开荀粲了,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

    荀粲这时兴致正高,第一次虽然很快喷薄了,但这是因为他已经憋了许久了,况且第一次的缴械却是为了第二次的持久,当他的刺进苏小小那泥泞不堪的桃花源时,苏小小忍不住长吟一声,心中却在感叹,就是这种感觉!在南楚将近三百多个日夜以来,醒来后独守空闺的情景终于不用再发生了……

    这时在一边观看的柳飘雪也爆发了,她捂着嘴颤抖了一会后,从双腿之间伸出手,手上已经满是某种**的液体,望着正戏才刚刚开始的苏小小与荀粲两人时,她悄然离去……但她的内心却被荀粲的身影塞满了,她告诉自己,这不过是身体上的**罢了,她自己完全可以解决的……

    荀粲每次深入必让苏小小那胸前的两只白兔欢快的跳动着,而此时的苏小小依旧的酥胸半露的模样,却给了荀粲更深的诱惑力,在筝台之上杀了一百余合之后,荀粲觉得太过单调,于是轻松抱起苏小小这娇小玲珑的身子,而苏小小则紧紧搂着荀粲的脖颈,荀粲一阵猛烈厮杀,苏小小仿佛完全放开,已经从“唔唔唔”到“嗯嗯嗯”再进化到此时的“啊啊啊”,她这高亢的呻吟声惊起了林中的几只飞鸟,环境倒是愈发显得清幽起来……

    而在抱着苏小小时,那双美胸却紧紧的贴着荀粲的胸口,使得荀粲感受着美胸之上两点樱桃的摩挲,那种滋味真是妙不可言……

    当苏小小用自己的双手扶着一棵杏树时,荀粲一把撕掉半遮半掩的紫色纱衣,露出苏小小那光洁的玉背时,荀粲拍了拍苏小小的翘臀,扶着她的腰,便顺滑无比的从背后进入了,而这时的月光却更加皎洁了,那银色的光晕照在苏小小这雪白细腻嫩滑无比白里透红的玉背上,折射出最迷人的光晕……

    荀粲一边贪婪的噬咬着苏小小的耳垂,一边深入浅出的用行动告诉苏小小,什么叫做真正的男人滋味,这样的背入式实在太令两人舒爽了,因为苏小小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到,荀粲的昂扬可以次次顶到她那花心,美得她哭爹喊娘……

    这**交缠之时产生的“啪啪啪”的声音,似乎比之刚刚苏小小弹奏的古筝更加美妙,而苏小小那垂着的两团柔软却剧烈的随着荀粲的动作剧烈的荡漾着,荀粲时而将手在上面搓揉着,此间之乐,当真不足为外人道也。

    荀粲的动作越来越激烈,在苏小小已经又经历了起码三次**之后,终于忍不住低吼一声,精华完全注入到了苏小小的体内,而苏小小只感觉到一股极其具有冲击力的热流冲击在她的内心深处,她又长吟一声,迎来了今天的第五次……

    而这时荀粲离开她的身体之后,那同月光一般颜色的精华便倒流出来,落在青草地上,清晰可闻,这时的杏林中显得愈发静谧而迷人,那种**的高雅就像天上的明月一般……

    苏小小已是无力再战,软瘫下来的她被荀粲轻柔的抱在怀中,荀粲有些苦笑的望着自己胯下的还欲再战的火热,却也不想因为自己的强悍而太过摧残苏小小这娇弱的身体,而后他便带着苏小小又去沐浴了……

    待到两人**相对同床共枕之时,苏小小只是痴迷的缩在荀粲那温暖宽广的胸怀之中,她感受荀粲还未消退的**,忍不住低声自责道:“荀郎……是小小没用,不能让荀郎尽兴……”

    荀粲的眼中没有了任何**,依旧是温润如玉的模样,经过这一番欢爱,虽然没有完全发泄,但心中的某些抑郁已经完全释放出去了,他轻柔的吻了吻苏小小的额头,用无声的温柔呵护着苏小小,这时苏小小的内心却愈发愧疚了,她顾不得两腿间那有些灼热的疼痛,媚眼如丝道:“荀郎,我还行……”

    荀粲捏了捏苏小小这精致的小脸,坚定的摇了摇头,轻声道:“小小,早些休息吧,你不怨我就好,刚刚我太顾着发泄自己的**了,没有考虑小小的感觉……”

    苏小小紧紧搂着荀粲,仿佛要将自己的身体揉到他的身体中一般,她羞涩道:“不,我很喜欢这个样子的荀郎……对小小越粗暴越好……”最后一句话的声音怕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

    荀粲只是带着宠溺的笑,这样的笑容让苏小小心里甜蜜蜜的,她仿佛想到了什么,对荀粲说道:“荀郎,你是不是有很多姬妾?”

    问完之后苏小小就有些后悔了,自己有什么资格管荀粲有多少女人?这样一想,她又忍不住有些自怨自艾,然而她却听荀粲平和的说道:“我有一个贵妾,是我的贴身侍女,而连小小在一起,我也只不过占有过两个女人而已,小小,你是我占有的第一个女人。”

    苏小小听了这话,忍不住开心的笑了,直觉告诉她荀粲说得是实话,原来荀郎真的这么洁身自好呢……确实如此,比起一般的权贵子弟来说,荀粲玩的女人确实挺少的,或许此时也能算得上洁身自好,但以后却说不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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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七章 夏侯徽的雕虫小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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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并没有将苏小小完全禁锢在镜阁做他的小女人,而是将荀家的一部分服装产业交给了她打理,这倒是又让苏小小心中感受到荀粲对她的爱意,于是在那床第之上却愈发主动起来,而在期间荀粲又随意和苏小小提了一些超越时代的营销手段,倒是让苏小小兴奋了许久,只觉得自己的夫君当真是天才人物。

    当然,荀粲并没有在这样的经商之事上花费太多的精力,有许多事情只要交给特定的人去做就行了,古人的接受能力是很强的,至少他在一些技术上提出的建议,那些能工巧匠们几乎都能将其实现,所以荀粲还是将精力放在了著书立说以及对于时局的发展之上。

    而荀粲常常要做的事情便是去荀彧墓边发自内心的守孝,期间在思考父亲十几年中教导他的一些人生哲理,在荀粲的心目中,荀彧永远是高大全的形象。

    最近,荀粲还要做的一件事是见一下甄洛,劝一劝这个手腕不知比郭女王差了多少的妇人,对于荀顗的那句话“甄洛可以活着,但这世上不能再出现‘甄洛’这个人”,他还是很理解的,让甄洛假死一回就行了,唯一令荀粲摸不准的是,这甄洛配不配合。

    荀粲暂时没有什么万全之策,所以先就这样低调的过闲适慵懒的日子,但当他再一次去颍川书院时,却发现书院的学生看他的目光都比较奇异,不是每个人都能去何晏上次的宴会的,所以即使颍川书院有些人听过荀粲的名头,也没觉得如何,毕竟耳听为虚……

    荀粲无视所有的目光,自顾自向藏书阁走去,在饶过荷花池的拐角处时,却被仿佛已经等待多时的卫泓这个颍川书院的风云人物拉住,卫泓将荀粲拉到一座亭子里,焦急的说道:“荀八叉,你麻烦大了……”

    荀粲望着这张比女人还娇媚的脸,说一句话还要咳嗽三声的病弱男子,却道:“卫兄,你可以喊我奉倩,不知我有什么麻烦啊?”

    卫泓闻言开心道:“原来你的字是奉倩啊……嗯,荀奉倩?你和那荀景倩是什么关系啊?”

    荀粲坦诚道:“正是家兄。”

    卫泓惊讶道:“原来奉倩竟是令君之子,真失敬失敬啊,奉倩平日里也太过低调了。你可知道那自视甚高的夏侯女郎要与你比试琴技?”

    荀粲摇了摇头,道:“我不欲与她比试,琴之一道,重在本心,不是像武功一般切磋就可以提高的。”

    卫泓望着荷花池,用丝绸捂着嘴咳嗽几声,临风站立,有种风姿绰约的感觉,这姿态比起娇弱的女子还要迷人,他有些理解的说道:“我虽然没有听过奉倩弹琴,但可以感觉得到奉倩在琴之一道上的造诣,然而那目中无人的夏侯徽却在整个学院都散布你不善弹琴却还看不起女院院长蔡琰的消息,还到处张贴这个消息,上面还有你的画像呢……”

    荀粲皱了皱眉,向卫泓拱手感谢道:“多谢季风兄提醒,女郎的手段总是这般无聊透顶,这等谣言,根本不用在意。”

    卫泓目光灼灼道:“奉倩此言大善,却有当日奉倩‘乘兴而来,兴尽而归’的风范。”

    荀粲露出温和的笑意,淡淡道:“世间嘲讽不过衣间尘土,拂一拂衣袖即可,告辞。”

    荀粲洒然而去,而卫泓则十分羡慕的看着荀粲的背影,那眼神中分明透着极其欣赏的神色,一阵风吹过,他又忍不住咳嗽几声,那扶着柱子娇弱的姿态当真有一种阴柔之美……

    这时走进亭间的另一人却无比熟稔的向卫泓说道:“此子如何?”

    卫泓看到这人,顿时露出一种晚辈对长辈的恭敬之色,道:“真名士也。”

    卫季道摸着须髯,眼中露出缅怀的神色,只是淡淡道:“他曾在我手下学琴寥寥数月,但如今的琴艺,怕是已经超过我这个领路人了……”

    卫泓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惊讶道:“叔父,若是如此,岂不是他比起那蔡大家还要厉害?”

    卫季道的脑中闪过蔡琰的绝代风姿,黯然道:“伯仲之间吧,季风,交好此人对你有好处,且不说那荀家在朝堂之上的分量,单是此人本身便值得结交,昔日韩家的覆灭,全在他翻手之间,年纪轻轻,便能如此不骄不躁,不卑不亢,当人杰也。”

    卫泓点头道:“叔父所言极是……”话说了一半,却又剧烈咳嗽起来。

    卫季道见状,轻轻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他与现任家主卫觊是族兄弟,却向来无心家族事务,一直隐居,声名不显,然而他胸中的才华却是毋庸置疑的,所以卫泓对于叔父的话深信不疑。

    卫泓这时四十五度角仰望碧蓝的天空,全身都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忧伤,几个女院的女郎正好路过,看到此情此景,竟然泛起花痴,足见他的容貌是多么秀丽,但他忽然暗骂自己一声:“我怎么学谢缵那副死人样,动不动就忧郁,做人应当像荀奉倩那样潇洒无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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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八章 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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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的荀粲算是见识到这个时代的挑战书了,藏书阁的门口就贴了一份,上面写着荀粲的“斑斑劣迹”,什么高傲自大目中无人之类,其实大多数人还是很相信这一点的,毕竟同为荀家子弟的荀勖就是这样的人,而荀家现任家主荀顗同样给人的感觉就是高傲,这仿佛就是融入骨子里的高贵,而这样的高贵往往会引起许多人的不满,他们觉得这荀家子弟不过出身好罢了,却不知如果有个好的出身却不努力的话,是绝对不会有所成就的。

    而其中写的那一句“妇人者,才德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便一下子让荀粲成了颍川书院中女院中女郎们的敌视的目标,但荀粲却觉得这挑战书上似乎也只有这句话不是子虚乌有,他确实常常将这话挂在嘴边,却不知童年时的夏侯徽就已经对这话记忆犹新,这次写这样黑荀粲的挑战书,自然要写出来。

    荀粲很淡定的将这份挑战书看得津津有味,却不可避免的听到了周围一些人的议论纷纷的声音:

    “这荀粲就是在何郎宴会之上扬名的清谈名士吧?”

    “不错,据说其潇洒风姿,引得何郎都赞叹不已,但是为人确实太过狂妄了,这宴会还没结束就用一句‘乘兴而来,兴尽而归’就走了……”

    “此等蔑视礼法的行为我们儒家子弟是不提倡的,众所周知,何郎通老庄学说,欣赏这荀粲也实属正常。”

    “就是,尊师重道本就是我辈应当做的,那蔡大家虽然为一介妇人,但在音律之上的造诣说是大魏第一也可以当得,但这荀粲却看不起蔡大家这样的妇人?”

    “也就是嘴上说说而已,真正比起琴艺来,这荀粲肯定不行,说不定连那夏侯女郎都比不过!”

    “没错,这荀粲虽然在清谈辨难上是高手,但在音律之上却从来没听说过他有什么名头,那荀勖虽然也是高傲自大,心胸狭窄,但在音律之上还是可以与夏侯女郎媲美的。”

    荀粲听到这些议论,转过头来,讽刺道:“诸位背后议论此等无凭无据的东西,真是幼稚可笑。”

    这时有一人走了出来,他穿着颍川书院的夫子服装,指着荀粲怒喝道:“你便是那个目无师长,妄自尊大的荀粲?”

    围观者看到这人,顿时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这老夫子不是昔日儒学大师郑玄北海郑氏家族的郑泰吗?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对啊对啊,这郑泰出身郑家旁支,却号称已经有了已故的郑玄的八分功力,精研《礼记》,乃是书院中德高望重的大儒啊!”

    “荀粲那蔑视礼法放/荡不羁的行为似乎早就令这老夫子不满了,而这荀粲只是会谈玄论道而已,对儒家学说定是没什么了解!”

    “不错,这荀粲只是靠着那放浪的行为哗众取宠罢了,一点也不知儒家学说的真正精髓!”

    荀粲向这老夫子优雅的行了个礼,怎么说他也听过这郑泰的讲学,淡淡道:“郑大家,粲曾师已故荀令君,如今的钟廷尉,以及隐士卫季道,什么时候目无师长,妄自尊大了?”

    这郑泰被荀粲的话一噎,他多是听得有关荀粲如何蔑视礼法的传闻,但却没有见到过事实,如今被这荀粲的反问弄了个措手不及,但像他这样的老夫子却是最在意面子的,转念一想,却是冷笑道:“老夫心无旁骛,专研《礼记》,《礼记.学记篇》云‘凡学之道,严师为难,师严然后道尊,道尊,然后民知敬学’,荀小郎忽而师从荀文若,忽而师从钟元常,连那什么听都没听说过的卫季道也执师长礼,岂不是有违尊师重道之礼?”

    荀粲被这郑泰这种明显的仗着《礼记》来强词夺理的老家伙弄得眉头一皱,顿时引得周遭一片幸灾乐祸的低笑声,郑泰这个向来看不起道家学说的老家伙顿时面露隐晦的得意之色,他可不认为荀粲能和他辩论儒学上的东西。

    而这时,荀粲与郑泰较上劲的消息顿时被有心人传遍了整个学院,而夏侯徽也正好来到了这藏经阁,看到荀粲皱眉的样子,她的念头一片通达,只觉得这次荀粲终于要被郑泰这样的儒学大师好好教训了……

    此时荀粲却淡淡道:“圣人无常师,孔子尝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粲转益多师有何不可,况荀令君乃家父也,父教子乃人伦大道,郑大家难道不教育郑家后辈?这倒是令粲十分惊讶呐……”

    郑泰的脸一下子憋得通红,而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都变了,这荀粲犀利的反击扇得郑泰找不着北,还讽刺郑泰没有家教,这等言辞,当真是犀利无比,而这时荀粲的身份也明了了,居然是荀令君之子,荀六郎之弟,身份尊贵的荀家嫡系!

    这个身份一出,所有人的目光却再也不敢有任何嘲笑的意思了,荀家的嫡系呀,顶尖的名门公子,比之那卫泓、谢缵等人的身份只高不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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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七十九章 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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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泰沉默片刻,忽然爆发了,他也不管荀粲后面的反问句,只是义愤填膺道:“你敢自比圣人!”

    荀粲这时思绪急转,昂起高傲的头颅,用不屑的语气说道:“自比圣人又如何,所谓《礼记》之类不过就是圣人遗留下来的糟粕罢了,圣人早就自己去追寻大道了,好,既然你口口声声说什么圣人,那孔子也曾说过‘三人行则必有我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韩愈的那篇《师说》已经被荀粲直接用来堵住了郑泰的嘴,他荀粲师的是道,而不是倚老卖老的人!

    荀粲此言一出,如同惊雷在众人耳边响起,四周顿时一片压抑无声,他高高在上的蔑视这群儒家子弟,而郑泰却被这完全无解的反击弄得气急攻心,居然闷哼一声,晕了过去,看来被这场舌战给反噬了……

    夏侯徽这时望着高昂着头颅显露着蔑视姿态的荀粲,她无奈的叹息一声,跟这人辨难的话,可真是自找苦吃!

    这时反应过来的学子们赶紧将郑泰送去看病,然后自然免不了小声议论:

    “没想到这荀粲在儒学上的造诣也这么深,郑老夫子这次可真是栽大了!”

    “荀粲这舌战的功夫可真是无人能及,看来他不仅精通老庄,连四书五经同样精通无比!”

    “不愧为荀令君之子啊,他是荀令君的第七子吧?颍川荀七,果然名不虚传!”

    “太嚣张了,太狂妄了,居然敢自比圣人,还说圣人的学说都是圣人留下的糟粕,此等见解,当真是令人闻所未闻!”

    “我看这荀七在经文上的造诣比之荀家六郎都要更胜一筹,荀家六郎只是通《周易》而已……”

    “但我觉得荀粲此人不过是博闻强记罢了,若说在音律上的造诣,肯定比不得别人的,看起来他不过十五六岁而已,都将时间花在经典之上了,如何还能通音律?”

    荀粲看到了在人群中面色难看的夏侯徽,他冷哼一声,回头揭下那张挑战书,锐利的眼神直视在人群中的某人,不复平时的温润如玉,反而咄咄逼人道:“夏侯徽,明着告诉你,你还不够资格,若要比试琴技,叫你那师尊来吧,而且,单单比琴是不是太单调了,我们赌点大的,敢么?”

    夏侯徽心里发虚,但一看到荀粲那蔑视的眼神,顿时也来了火气,她抬起那如同天鹅一般白皙细腻的脖颈,冷笑道:“别徒逞口舌之利,你说我不够资格,我还说你不够资格呢,赌就赌,有什么不敢的,若你输了,便跪下向我道歉,如何?”

    夏侯徽的唇角带着讥诮的弧度,她那冷若冰霜的脸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骄傲,这时的她,是多么想看到这个内心比她还要骄傲的家伙在她面前以一种屈辱的方式低头!

    夏侯徽此言一出,众人纷纷又从被荀粲那犀利言辞的打击中恢复过来,然后仿佛又恢复了活力一般,全部都站在夏侯徽一边,将目光放在荀粲身上,想用集体的力量来使得荀粲屈服,而荀粲向来是个受不得憋屈的人,他淡淡道:“若是你输了,该当如何?”

    夏侯徽高傲而自信道:“我不会输的!在音律之上的造诣我绝对比你高,我要是输了便随你处置!到时候的评委可是颍川书院真正的权威音律大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可以作证!”

    夏侯徽这冰山女神的气场是这般强烈,使得她周围的几个学子下意识离她一尺之远,在人群之中有一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她可以感受到所有人那种仰视的目光,在这一刻,她的心中产生了莫名的自豪感!

    荀粲扔下一句“时间你定,地点你选”,然后便洒然离去,背影依旧给人一种浓浓的不羁之感,仿佛对这场斗琴之争根本就不放在眼里,对颍川书院的这些儒生更是看不起,比起讲究礼法人伦的儒家学说,他更爱无为随心的道家学说,对于真正的追求绝对自我的人来说,这个世界不需要法律与道德的枷锁,只需要真正的绝对的自由!

    而荀粲的这种不带一丝烟火气的离去似乎给了这些儒生们认为他琴技技不如人的猜想:

    “这颍川荀七太过傲气了,没有什么养气功夫,这斗琴明明对他来说明明就是自取其辱罢了……”

    “是啊,夏侯女郎的琴艺大家可是领教过的,那娴熟的技巧已经完全融入她的琴技之中,而在琴声中可听出一丝冷冽的气质,这便是琴技要突破到上品的标志啊!”

    “这次有好戏看了,高高在上的颍川嫡系,名门公子,却要跪在一个女郎面前道歉认错,真真是令人喜闻乐见的事情呐……”

    “我倒是觉得夏侯女郎鲁莽了,谁知道这个风姿如仙的少年会不会做出什么惊世之举呢?拭目以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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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章 真正的名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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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这次算是彻彻底底的在颍川乃至更远的洛阳扬名了,这不仅仅是因为号称大魏第一才女的夏侯徽与荀粲的斗琴之约,更是荀粲在颍川书院那一番犀利的言辞,连儒学大师郑泰都不是这个少年郎君的对手。

    而后荀粲索性抛出了那一篇《师说》——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人非生而知之者,孰能无惑?惑而不从师,其为惑也,终不解矣。生乎吾前,其闻道也固先乎吾,吾从而师之;生乎吾后,其闻道也亦先乎吾,吾从而师之。吾师道也,夫庸知其年之先后生于吾乎?是故无贵无贱,无长无少,道之所存,师之所存也……圣人无常师。孔子师郯子、苌弘、师襄、老聃。郯子之徒,其贤不及孔子。孔子曰:“三人行,则必有我师。”是故弟子不必不如师,师不必贤于弟子。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如是而已。

    这篇《师说》一出,在文坛之上激起一阵波浪,这样论述透彻的古文世所罕见,但却的的确确有理有据,言之有物,比之那些堆砌辞藻的空洞赋文多了几分耐读性,而“说”这样的文体在大魏并不盛行,这以清谈玄理闻名的少年名士陡然使用,使得人们产生一种耳目一新的感觉。

    但是文坛之上有许多喜爱骈文的名士对《师说》的文采嗤之以鼻,虽然言之有物,但美感不足,这“荀八叉”的名头比起“曹七步”来说还是差得太远,倒是曹植对此很看得开,还以前辈的角度赞赏了荀粲这样一个少年名士写文的突破性。

    荀粲自然不管自己现在的名声有多么大,他抛出这《师说》的原因不过就是让钻研学问的人不要拘泥于尊师,而是更加的重道,那一句“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已经完美的概括了一切,这时大魏也算是各家学说争鸣的时候,原来独尊儒术的局面早已因为战乱而被破坏。

    荀粲神秘的身份也因为这场言辞的交锋而暴露出来,人们震惊的是这荀粲居然是朝中如日中天的荀家六郎的亲弟弟,昔日荀令君的七子,要知道,如今荀令君的次子与五子都因病早逝了,荀令君的嫡系血脉只有荀顗与荀粲两人了……

    而荀粲这样的出身无疑使他原本的狂妄的言论遭到了极大的宽容,昔日荀令君门生遍布大魏,文坛之上同样有许多人更是十分尊重已故的荀令君,这样一来,荀粲反而被这些人吹捧成了真正的少年名士,而他的粉丝也越来越多,一篇《师说》已经让原本就佩服荀粲名士风流的粉丝疯传,而荀粲自比圣人的举动更是遭到年轻叛逆世家子的追捧,他们觉得荀粲简直就是一个人向主流开炮的先行者,那种特立独行的不羁气质使他被人称作是真性情的名士。

    而曾做过荀粲老师的钟繇也被人挖出来赞赏了一番,钟繇在得意之余,同样赞赏了荀粲一番,还爆料出他小时刻苦习字的事迹,至于声名不显的卫季道倒是无人关注,唯有夏侯徽的师尊蔡琰注意到了这一点。

    ……

    皇都洛阳,颇为古朴典雅的嫔妃宫闱之中,曹丕面带微笑的望着面前的这个心腹谋士,很随意的让郭女王替两人温酒,他亲自为荀顗夹菜,而荀顗则是坦然接受魏帝曹丕的款待,但是表情却是依旧谦恭有礼。

    郭女王在心中暗暗惊叹,这荀家六郎受到的宠信真是比她这个暂时的后宫之主还要多了,如果不是曹丕有隐疾的话,她真的怀疑这对君臣之间是不是有奸情,毕竟这些世家大族都爱这个调调,喜好男风还被认为是高雅的举动……这荀顗长得愈发漂亮了,成为某些男人意淫的对象本就是常事。

    曹丕想到最近名声已经传到洛阳的荀粲,他不由问道:“你那幼弟的清谈之名如今已经传到了洛阳,比起昔日你那公子榜首的名声也丝毫不差,你这做哥哥的有什么想法啊?”

    曹丕对荀顗说话向来很是平易近人,他与荀顗两人更像是交心的知己,而不似冷冰冰的君臣关系,荀顗淡淡道:“不知陛下对《师说》的评价如何?”

    曹丕在上的造诣同样很高,他摸着须髯,略带赞赏的说道:“文采不足,然言之有物,思想见地皆不俗,你那幼弟未到弱冠之年,便能写出这样的作品,当真是天资聪颖。”

    荀顗表面上虽然依旧是谦恭的模样,但心里却美滋滋的,昔日连父亲都说以后弟弟可以当得文坛第一人的,如今连魏帝都这般评价了,他这个如今“长兄为父”的哥哥当然很开心了,于是他回答道:“我这个弟弟从小就有诗才,三岁就写出了《咏鹅》,如今有这样的名声也不足为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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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一章 逍遥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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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似乎想起将近十年前小有名声的荀粲,露出恍然之色,却又听荀顗淡淡的说道:“陛下,我那幼弟自小好学,学那古之隐者隐逸山林间十年,不但好老庄,平日更爱鼓捣一些丹药之类,学那道士一般的作为,昔日我说那篇《阿房宫赋》是无名道士所作,可并非虚言。”

    曹丕这时心中无比震惊,只因在他心目中这《阿房宫赋》的地位显然是高于《师说》的,因为《阿房宫赋》更符合大魏主流文坛的作品风格,这《阿房宫赋》诠释什么叫做文采与立意的高度统一,他这时喃喃道:“原来如此,人言《阿房宫赋》是景倩所作,朕还奇怪为什么景倩之后就没有什么其他作品了,原来这赋也是你那博学而善作文的幼弟所作!”

    荀顗此时又解释道:“这《阿房宫赋》乃是昔日家父考察舍弟时所作,题目便是论述强秦灭亡的原因,结果舍弟便交出这首《阿房宫赋》,其时他还没有十岁,此等文采,我不及也。”

    曹丕听了之后愈发感受到荀粲的不凡,但他更看重的还是眼前的这个通军政谋略的谋士,于是便宽慰道:“文采再风流,于治国之道上却没有太大的帮助,景倩之才,不在文采,而在于谋略,你这么夸赞你那幼弟,是想为他求个什么官职?”

    荀顗摇了摇头,道:“非也,舍弟性子闲散,崇尚老庄,蔑视礼教,便让他赋闲在家修道做学问即可,若真要让他当官,他反而要怪我这个哥哥多事。”

    曹丕心中一定,只觉得这荀顗当真公正严明,别的世家出身的人一听到家族之中的人可以当官,恨不得将全家族的人都塞进这朝堂之中,唯有这荀景倩主动拒绝了这封官的行为,这等无私的品格令曹丕更加信任荀顗了。

    荀顗这时又进谏道:“陛下,学问之道便在于争鸣,如今东吴的文坛蒸蒸日上,才子辈出,便是因为那自由自在的学术氛围,我认为我们大魏可以学习东吴的这一点,形成宽松的自由学术的氛围。”

    曹丕微笑着点了点头,他也是个文人,当然知道自由创作的重要性,而创新的源泉便是因为自由,若是真的规定了一个死板的范围,那洒脱的文人岂不是要失去那灵动的特性?

    荀顗又道:“不仅文人需要自由,我大魏的百姓也需要言论自由,陛下身为大魏的皇帝,适当的听取民间的言论可以更好的掌控整个国家的发展,以陛下的圣明,日后一统三国,千秋万代,也不在话下。”

    荀顗的进谏总是这么令人听了浑身舒爽,曹丕现在的状态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荀顗有的话就是**裸的拍马屁的行为,但看到这心腹谋士认认真真的说出这样的马屁时,他还真觉得自己圣明无比了,恨不得现在就御驾亲征,征服蜀、吴。

    曹丕眉开眼笑道:“景倩此言大善,人言那孙仲谋与刘玄德多么爱民如子,朕怎么会比他们差,百姓本就是一个国家的基石,朕不善待他们,岂不是自取灭亡?给百姓一个轻松舒适的环境便是皇帝应当做的事情。”

    荀顗的这一番进谏曹丕算是都听进去了,他自然不知道,这自由的创作环境与百姓言论自由的权利使得在以后的百年之中,大魏文坛之上生机勃勃,佳作如云,才子辈出,各家学说都得到了充分的发展,而百姓在温饱之余积极参与帝国政事的讨论,形成了自由开放民主的氛围。

    这时,坐在一旁安静倾听君臣交谈的郭女王忽然说道:“荀侍中,你那幼弟可真的会炼制丹药?”

    荀顗脑中回想起弟弟和一群道士在一起炼丹的景象,他自不知他这弟弟其实在炼制炸药,于是便点了点头,道:“确实,舍弟自号逍遥散人,每日读《老子》、《南华经》之余,便鼓捣丹药,那些被他喊来的道士对舍弟在丹药之上的造诣都敬佩不已。”

    曹丕一听,心中一动,却是明白郭女王为什么要问这样的事情,于是他淡淡道:“服食那丹药可否得长生之道?”

    荀顗皱了皱眉,回道:“生老病死,乃人之常情,世人谁不想长生,舍弟的丹药或许能延年益寿,但飞升成仙,获得长生,却是不可能……”

    曹丕脸上出现了一丝失望之色,但仍然心有侥幸道:“朕欲将你那幼弟召入洛阳为朕炼制丹药,即便不能长生,那延年益寿总是好的……”

    郭女王此时脸上也露出希冀的神色,曹丕的身体在早年南征北战之中就落下了病根,这才三十多岁啊,男人春秋鼎盛的时候,但他那里却有隐疾,使得后宫诸妃都失去了男人的宠爱,以至于连荀顗偶尔被曹丕召到后宫中一起用寝之时,那些妃子都翘首张望这阴柔美丽的荀家六郎……

    荀顗知道自己拒绝不得,便道:“喏。”

    但他却不知道小七那炼丹之术靠不靠普,别练练丹把曹丕给毒死了,那怎么办?

    曹丕心里满意无比,郭女王也期盼非常,正所谓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郭女王三十出头,正是如狼似虎的年龄,少了男人的滋润,那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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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二章 赞誉的浪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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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帝曹丕既然动了将荀粲召至洛阳的心思,那他当然巴不得荀粲的名声越响越好,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出他对博学之士的重视,而他对荀粲那潇洒不羁的宽容无疑可以体现他这个帝王的胸襟。

    所以曹丕就让人将荀粲是《阿房宫赋》作者的消息散布了出去,如果说荀粲的前一篇《师说》只是激起了一个小小的浪花的话,毕竟这样的散文是没法与当今流行的骈文相比的,那么有关《阿房宫赋》的这个消息简直激起了文坛之上的千层浪!

    昔日《阿房宫赋》一出,直接引起了所有爱好骈文的人的追捧,北地的赋向来是文坛上的主流,连公认的辞赋大家曹植都对《阿房宫赋》赞赏不已,说这是难得的好赋,其立意之深,他都有所不及,毕竟曹植的赋大都以瑰丽的想象、浪漫的情怀而著称,而这《阿房宫赋》在堆砌辞藻的同时,还借古讽今,这手法之高明,自然令人赞叹不已。

    但没有人知道这《阿房宫赋》的作者是谁,只知道它是从昔日的公子榜首荀家六郎口中流传而出,人们想当然的认为这辞赋的作者是荀家六郎,但至此之后,这荀家六郎就从未有新的作品问世,反而专注政事,偶尔也只是注解《周易》之类,于是人们就渐渐相信这真的是一个无名道人所作。

    而今日忽然得知这《阿房宫赋》的作者竟然是名声鹊起的清谈名士荀粲,这还是魏帝曹丕亲口证实的消息,而荀粲通老庄,喜爱修道炼丹的传闻不知怎么也被传出去了,这与那时荀家六郎所言的无名道士所作不谋而合!

    继而荀粲更多的成长经历被人纷纷挖出,除了南楚那五年的真空期外,他小时候就有诗才的名声又被提起,而南楚的那五年便被有心人说成是跟着某个道人隐逸在山林中修道读书,刻苦努力,于是有今日一鸣惊人的名声。

    河东卫家家主卫觊,尚书,文坛领袖,读了荀粲这一篇骈文与一篇散文之后,忍不住感叹道:“颍川荀七,文采风流,我大魏文坛后继有人!”

    关中韦家刚刚继任家主的韦诞,侍中,文坛中坚,被人称之为“兼邯郸淳之法,诸书并善,尤精题署”的大画家,知道荀粲因此扬名之后,同样赞道:“荀小郎昔日曾向我求学画道,今日我不知他画技是否大成,但在辞章之上的文采,当真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

    颍川陈家家主陈群,尚书令,荀彧的女婿,荀家兄弟的姐夫,刚刚提出九品官人之法被采纳,深受圣眷,为曹丕夺嫡之争提供了极大的帮助,此时也毫不避嫌的赞道:“政略虽不及荀家六郎,然其才华横溢,比起陈王,亦差不远矣!”

    颍川钟家家主钟繇,廷尉,荀粲的书法老师,与曹魏皇室关系极为密切。曹丕早在做太子时,随曹操到孟津征战,听说钟繇藏有一块玉,便想得到它,但又难于启齿,便密令别人转为传意,钟繇听说后,马上送给了曹丕。曹丕感动之余,写了著名的《与钟大理书》以示谢意。钟繇也写了回信表达内心隐情,二人关系极为友善。

    钟繇工书法,宗曹熹、蔡邕、刘德升,博取众长,自成一家,尤精于隶、楷。书若飞鸿戏海,舞鹤游天。在文坛之上以“六贴三碑”而著称,被时人称之为继蔡邕之后天下第一书法家,与南楚隐者竹隐先生成为两国的书法代表者。

    钟繇对荀粲这个给他长脸的记名弟子也赞赏不已,悔恨当时没有正式成为他的师尊,此时他自然也忍不住赞赏道:“奉倩虽然此时名扬,然而少年时刻苦努力,令我这个做老师的都觉得钦佩,他如今有这样的名声,我完全可以预料到,希望奉倩在钻研经典之余,别落下书法之道。”钟繇自然不知道连他都欣赏不已的《兰亭序》就是这位得意弟子半醉半醒之间所写,这幅字还成了江东顾家的传家之宝……

    三公之一的太尉贾诩,为寿乡侯,德高望重,深得魏帝曹丕信任,听到荀粲的名声,却又重复早年他对荀粲下的评语:“颍川荀七,麒麟之才也,得之,可得天下。”只是他这评语只是私下里同荀景倩说说而已,这话若是流传出去的话,荀粲的名气肯定还要再向上一层楼,而人们对他的态度肯定也会有所改变。

    顶级名门世家司马家家主司马懿,尚书转督军、御史中丞,被曹丕尊为“帝师”,看到这么多顶尖世家家主都力捧荀粲,哪里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他虽然在上没什么建树,但修养肯定是有的,捧一个荀粲这种没有威胁的少年名士,给那荀家六郎卖个好也是应该的,于是他也称赞道:“荀粲‘八叉’之捷才,天下闻名,我观其诗词之才,亦可冠绝东吴!”

    司马懿的这番吹捧算是真正定下了荀粲那“荀八叉”的名头,同样还狠狠表达了一下对东吴的蔑视,这倒是十分符合曹丕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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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三章 蔡琰的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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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任何人可以获得所有的人喜爱,荀粲也是这样,尽管他被整个大魏的权贵阶层极力吹捧,但是有许多古板的儒家子弟将荀粲看作是这世上最无礼的家伙,经历过舌战令大儒郑泰晕倒事情,使得荀粲的头上被扣上了一个“目无尊长”的帽子。

    还有更多嫉妒荀粲有这样的名声的人认为这荀粲不过就是被朝廷宣传出来的产物罢了,若论真正的才华,或许只是一般,他们都将目光投放在第一才女夏侯徽与八叉之名荀粲的琴艺比试之上,若荀粲的琴艺真的能胜夏侯徽的话,那质疑荀粲的人肯定会少很多。

    而那些陈王曹植的狂热粉丝们听说荀八叉可比曹七步时,简直是嗤之以鼻,他们觉得那《阿房宫赋》绝对不是荀粲的作品,而是有人代笔。

    这样一来,荀粲的年轻世家子的粉丝团不干了,他们纷纷站出来与曹植的粉丝一战,荀粲的“代笔门”事件由此发生,两股粉丝战得昏天黑地,曹植的粉丝一口咬定荀粲就是有人代笔,若他能证明自己有媲美曹植的文采的话,就应当再作出一篇千古名赋来,而荀粲的粉丝则认为名赋作出的话一定是要有灵感与运气的,哪能说作就作,再说人家颍川荀七是名扬大魏的少年名士,凭什么为了你们这些无足轻重的家伙而作赋。

    ……

    饱含着抑郁之情的琴音之中,夏侯徽专注的倾听着,听着听着便陷入这样悲愤虐心的意境之中,落下泪来,她似乎可以穿透时光,看着眼前这位敬爱的师尊,在荒凉的胡人之地艰难生存的模样……

    蔡琰的琴道早已入神品,她的琴音带着一种难言的悲愤与抑郁,那是一种极致的悲剧美,然而在这样令人绝望的琴音之中却带着一丝曙光,而就是这一丝曙光成了整个琴曲的精髓。

    蔡琰一袭素雅的白衣,上面绣着鲜红的梅花,她没有梳任何妇人的发式,而是随意令黑长直的发丝披在这一袭白衣之上,她的气质是那般清幽,明明已经是三十多岁的年龄,但精致的面容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她那熟透曼妙的身躯包裹在宽大的衣衫之中,虽然她的造型若是在黑夜之中出来的话,肯定会令人觉得森冷诡异,但此时从正在弹奏的蔡琰身上看,却没有任何的违和感。

    蔡琰的容貌不是极美的,但她浑身上下那高雅清幽的气质拟补了容貌上的不足,而此时熟透了她同样有着妇人特有的魅力,颍川书院之中可是有许多情窦初开的学子迷恋蔡琰这样的美妇人,她的肌肤看起来光泽嫩滑,捏一下仿佛都可以挤出水来……

    悲愤抑郁的琴曲最终以极有渲染力的**结束,这**时的琴音代表着一种牺牲的精神,那种一往无前的决绝之感令深陷意境的夏侯徽捂着胸口,闭着眼,满脸痛苦的神色。

    蔡琰目光幽深的望着自己的得意弟子,幽幽道:“媛容,在幻境之中的感觉如何?”

    夏侯徽醒了过来,忍不住扑到蔡琰的怀中,闻着蔡琰身上那清幽的味道,感受着蔡琰身体的柔软美妙,无比痛惜的说道:“师尊,你的经历实在让媛容觉得痛苦不堪,明明师尊有这样的才华与美貌,然而却遭受这样悲惨的经历……”

    蔡琰怜惜的抚去夏侯徽脸上的泪水,脸上的神情依旧显得十分坚韧,她淡淡道:“过去的便过去了,琴为心声,我的琴音中总是令人感到极致的绝望与悲伤,但我想告诉别人的却是坚持坚持再坚持,因为前方总是光明的。”

    夏侯徽与蔡琰的关系极好,胜似一般师徒,仿佛知己,又胜似母女,她有些痴痴的问道:“师尊,你的琴音已可让人脑海之中浮现幻境,这便是神品的琴音么?”

    蔡琰点了点头,向夏侯徽解释道:“不错,中品琴技便是熟练奏琴,能流畅完美的弹出各种名曲,上品琴技则是拥有自己的风格,能够将自己的心沉入琴音之中,感染自己,继而来感染他人,而神品琴道便是可令这琴音产生幻境,真正的做到琴为心生,这琴已经不是用手来弹了,而是用心来弹,若是琴音能让人感到共鸣,那别人便很容易进入音律造成的幻境之中。”

    夏侯徽略带向往的问道:“那只要是神品琴道,便能将人拉入幻境吗?”

    蔡琰摇头道:“当然不是这样,每个人的人生经历都不一样,神品之中当然也有高下之分,境界越高的越能令人产生幻境,我的风格太过忧郁悲伤,令人入幻境是很难的,相比起来,琴音若是温暖博大的,便更易令人入幻境,而要弹出那种古朴厚重温暖的琴曲,那此人的心性必须极其宽和淡定。”

    夏侯徽若有所思点头,但她还是苦着脸问道:“师尊,媛容的琴技停留在中品巅峰已无寸进,这是为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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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四章 天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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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琰望着苦着脸的得意弟子,无奈道:“琴技能达到上品便能当得一代古琴大家,你天赋很高,还未及笄就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已经很不错了,但人生阅历太短,无法领悟到属于自己的琴道,因此无法突破。”

    夏侯徽这时又问道:“那这世上如师尊一般,能入神品琴道的人有多少呢?”

    蔡琰想起了自己的已故的父亲,有些落寞的叹了口气,道:“或许昔日那江东周郎的琴道可入神品,据传他的琴道主杀伐,他手下的士卒士气低落之时,他一曲便可令士卒振作士气,反败为胜,再配合周郎此人的战阵,因此他能成为百战百胜的南楚名将。而现在能入神品琴道的,或许不超过十人吧……”

    夏侯徽这时露出向往的神色,她这时依旧依偎着蔡琰的怀抱之中,把玩着蔡琰黑长直的发丝,又道:“师尊,好像写那个《兰亭序》的竹隐先生的琴道可入神品,虽然我没听过这个隐士弹琴,但他在江东的名气似乎很响。”

    蔡琰眼中也露出悠然神往的神色,《兰亭序》她也看了,这书法的功力比之昔日的她的父亲蔡邕也不遑多让,对这行书字体的贡献可谓前无古人,创新永远是一切进步的源泉,而她猜测竹隐先生大约是和父亲同时代的名人,因为北汉的战乱而到富庶的南楚避难,做那逍遥隐士,但这人到底是谁呢?

    夏侯徽这时仿佛已经摆脱了刚刚那忧郁琴音的影响,在充满熏香的典雅古屋中,摇着蔡琰的手撒娇道:“师尊,你说那荀粲为什么要那么高傲,他好像总是看不起女人……”

    蔡琰感受着夏侯徽身上的青春活力,看着她那张充满知性气息的美丽脸颊,仿佛想到了自己少女的情怀,于是她微笑的问道:“怎么?那荀八叉如今可是大魏声望益隆的清谈名士,那一篇妙赋《阿房宫赋》也是他作的,他尚未加冠,就有这样的才华与名声,当然会高傲了,难道我家媛容也被他给看轻了?”

    夏侯徽用玉手捏了捏自己的小嘴,她的动作令她的身上产生了一丝俏皮的气息,这似乎是她的小动作,而后她恨恨的说道:“那当然了,他这家伙从小就是那样,他是真正的目无尊长,郑泰这个古板的老夫子碰上这人算是栽了,而这人在蒙学时就不听老师的话,还得意洋洋的说‘妇人者,才德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你说他可不可恶?”

    蔡琰却是不在乎的笑了笑,她知道这荀八叉太年轻了,说出来的话难免偏激,就好比现在这荀八叉的那些主流社会不符的特立独行的举动,在蔡琰看来,就比较幼稚,蔑视礼法什么的,根本不必表现出来,那只是哗众取宠而已,你若真要蔑视礼法,那就低调的我行我素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在公众场合公开蔑视礼法呢?

    于是蔡琰劝道:“这本就是少年人的心性而已,如今这荀八叉有这样的名声,不知对他是好是坏,若是就这样迷失在别人的追捧之中,那倒是可惜了一个天才了。”

    夏侯徽这时怒色稍涟,用手点了点自己嘴唇,接着又用手握住蔡琰那洗尽铅华的玉手,才道:“师尊,我已与他约定在五月之中比试琴艺,他输了便要跪在我面前道歉,他的那些名声,肯定会成为我的垫脚石!”

    蔡琰的消息一向不是很灵通,在颍川书院中她过得很安逸充实,衣食无忧,自娱自乐,外界的消息基本上都是夏侯徽告诉她的,她听到这个消息,才惊讶道:“你这也太咄咄逼人了吧,他的年龄比你也大不了多少,你在琴道上的天赋已经极好,年轻一辈中唯有那荀勖能与你分庭抗礼……”

    夏侯徽露出骄傲的神色,知性的脸颊上露出自信的笑容,她眨了眨那双会放电的眼睛,无辜道:“这可是他自己答应的,不过若是在颍川书院所有学子面前退缩的话,那他更加无法立足了,对了,师尊你可知那卫季道是何人?”

    蔡琰脸上露出了一丝缅怀以及难言的自嘲,幽幽道:“卫家的一个隐士吧,一代古琴大家,昔日我这个克夫的妇人被他们河东卫氏驱逐之时,他曾顶着家族的压力帮助过我,若我所料不错的话,那琴技可与你媲美的荀勖便是卫季道的弟子。”

    夏侯徽惊讶道:“可是那荀粲说他也曾师从卫季道,这是不是意味着这荀粲的琴艺很高?”

    蔡琰宽慰道:“放心吧,从你带来的消息看,这荀八叉明明就是精通老庄学说的人,还痴迷修道炼丹,这精力都花在道家学说之上了,用来练琴的时间定然不够,而古琴之道,天赋高者,少则三年才能精通,天赋低的,怕是三年才能入门,而后更要看个人的经历与悟性,所以即便荀八叉资质逆天的话,也顶多只能将琴技练到中品,肯定比不过你这个天才的。”

    夏侯徽听到蔡琰的这番话,才放心下来,以为自己肯定可以让荀粲好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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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五章 欲见甄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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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风浓郁的房间之中,虽然典雅而豪华,但充满着一种温馨的味道,荀粲有些慵懒的闭着双眼,坐在铜镜之前,而他的身后则站着总是很贴心的贵妾唐婉,她正在为荀粲梳理着那漆黑如墨的长发。

    唐婉的动作极其轻柔熟稔,她早就习惯了服侍荀粲的一切,她就是为荀粲而生的,她可以将荀粲的衣食住行都安排的极其完美,这让荀粲愈发宠溺这个贴心的人,他对唐婉有一种母亲一般的感情……

    尽管唐婉已经很多次为荀粲梳理长发了,但每一次都会在心中暗赞夫主头发的柔顺与干净,梳子都可以流畅的从头发上自己下坠,唐婉知道自己的夫主不喜欢繁杂的发式,长发基本上用一根簪子绾起来就行了,所以她也乐得清闲。

    荀粲这时轻柔的吩咐道:“今日打扮得正式些吧,毕竟我要和嫂子去见甄夫人。”

    唐婉喏了一声,为荀粲挑选了一件质地极好的青衫,为荀粲穿上这件青衫之时,她的眼中又闪过一丝欣赏,原本荀粲穿得衣服都十分素雅,遮掩住了他的风姿,而今日的这件磊落青衫,虽然无法完全诠释荀粲的那种高高在上的贵气,但他的那种浓浓的书卷气与清雅的气质却突显了出来,倒是真正有了少年名士的气场。

    唐婉仔细望着荀粲那十分耐看的脸颊,当真越看越俊朗,温暖阳光的脸颊上总是充满了慵懒与雅致,但在那慵懒之下却有着别人难以察觉的锋芒与狠辣……

    荀粲睁开眼时,眼中依旧充满了闲适与懒散,就像蓝天之中的白云,有着难以言喻的悠闲,而就在这样悠闲温馨的生活中,一步一步掌控着一切。

    唐婉不知想到了什么,心中慢慢升起一股幽怨,她的夫主到现在都没有与她圆房,这让她的心底空落落的,虽然明明知道夫主对她很好,但没有一个孩子作为依靠的话,她一点也不踏实,她当然知道那苏小小是夫主的什么人,她有时常常会嫉妒苏小小抢走了夫主的宠爱……

    荀粲戴上了上品羊脂美玉,一切准备完毕之后,他就坐在那儿抱住了唐婉,有些迷恋的将自己的头贴在唐婉的胸口,脸上的表情愈发沉静安详,他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母亲的怀抱之中,他是将唐婉当作自己最温馨的港湾的……

    荀粲洒然离去之后,唐婉还没有回过神来,心思细腻的她感受到了荀粲对她的痴迷,在她的怀中,荀粲就像是一个需要疼爱的孩子……唐婉心中的纠结渐渐放下,忽然回想起荀粲一步步成长的轨迹,于是她的心便踏实了,毕竟,她是那五年的寡居异地时荀粲身边唯一的贴心人。

    钟秀见到这个穿着打扮正式了一些的小贼时,不由觉得眼前一亮,虽然觉得昔日荀粲那素雅的装扮很有出尘的味道,就像是逍遥的道人,但此时的荀粲,无疑多了一分人情味与书卷气,不过那骨子里的高贵与骄傲却隐藏了起来,总之,荀粲这小贼总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

    钟秀毫不避嫌的将荀粲拉上荀家那华贵的马车,今天她也打扮了一番,如今她可是身为荀家大妇,内宅的一切都归她管,若是再穿那一袭劲装的女侠打扮的话,那肯定是不行的,她可没有荀粲那种蔑视礼教的资本。

    钟秀梳起了飞仙髻,上面叉着珠玉的簪子,身穿世家贵妇们常穿的衣裙,将荀家的内宅管理的井井有条的她,此时倒真的产生了一种雍容大气的贵妇风范,但这贵妇身上却还带着一丝少女气息,这种成熟与青涩组合起来的气质很有吸引力。

    钟秀一上马车,就用轻快的语气说道:“小贼,最近你的名气很大嘛,那些世家圈子里的贵女有很多都对你感兴趣呐,要不要我帮你介绍?要知道,嫁给你这样的名士可是很有面子的一件事。”

    在缓缓启动的马车中,荀粲牵着钟秀的手,回道:“庸脂俗粉而已,哪比得上你这个文武双全的嫂子。”

    钟秀那清秀的脸上带着笑意,她似不经意的说道:“小贼,你的嘴倒是甜,我这长相平凡的妇人哪比得上与你夜夜欢好的名妓?”

    荀粲微露尴尬之色,却依旧不慌不忙的反问道:“女侠你这是在嫉妒吗?我也想与嫂子大人夜夜欢好呢,可惜某人却总是不愿意呐……”

    钟秀点了点荀粲的额头,无奈道:“你这个色胚倒是舌尖嘴利,也难怪那儒学大师都说不过你,小贼,你可别这么自信,以前我一时糊涂被你偷去了一颗心,现在慢慢冷静下来的我可没那么好骗了,作为一个有自尊自爱的妇人,我才不会像那些普通女子那般将一生都放在了别的男人手中,我可是自由的女侠,如今就这样挺好的,我突然可以理解你那兄长为什么坚持单身了。”

    荀粲酸酸道:“哟,看来你们夫妻连心啊,哎,我这个青梅竹马就这样被某人给抛弃了,真是悲剧啊……”

    钟秀笑嘻嘻的亲了亲荀粲那俊朗的脸颊,不管荀粲这副吃醋的样子是真的还是假的,她都是很觉得甜蜜熨帖的,她哄着荀粲道:“小贼,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要不要嫂子借你肩膀用用?”

    对于钟秀这样哄弟弟的行为,荀粲只能很无奈的败退,但他很享受和钟秀互相调侃的过程,平等轻松,令人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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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七章 多情却被无情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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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倩身边的一众少女纷纷附和,还有少女故作夸张的说:“薇薇那日在宴上可是得到了荀小郎的垂青呢,肯定胸中隐藏着惊天才华,怎么不显露出来给我们这些荀小郎的拥趸瞧瞧呢?”

    曹薇的脸上依旧带着迷糊的神色,她穿着青衣,坐在秋千之上,吮吸着手指,脑子里忽然想起当日荀粲那般神奇逆袭的表现,她很向往那样的感觉,但是此时若让她背一首小令的话,那也是为难她了,她的记忆力很不好,习字读书都用了好多时间……

    曹璎珞这时用不满的目光看着司马倩,维护着曹薇道:“香芷,你明明知道薇薇的情况,还这般为难她?在乎那沽名钓誉的荀粲也只有你这种肤浅的女子会做,虽然以前我和那夏侯媛容关系一般,但这次我倒是希望夏侯媛容可以在琴道之上击败荀粲!”

    司马倩娇笑起来,虽然她的美貌不及曹璎珞,但却能将这一颦一笑发挥出勾人的风情,这时曹璎珞在心中骂了句小**,只听司马倩说道:“哟,璎珞,自那荀家六郎娶钟家阿秀并永不纳妾之后,我还以为大魏第一美女东乡公主便收敛了刁蛮无礼的性子,如今看来,还是这般没教养呐,我家荀小郎是你能评论的吗?别忘了,现在的你可不是皇帝陛下的掌上明珠了……”曹璎珞顿时脸色煞白,她虽然贵为公主,但在这样门阀林立的时代,她这失宠的公主的地位还比不上大世家嫡女的地位,而她失宠的原因便是——她的母亲甄妃正处于极端不利的状态,可以说是已经被曹丕打进了冷宫……

    见曹璎珞那绝世倾城的脸上掩藏不住的弱势,司马倩脸上的笑容愈发娇柔,说实话,她对曹薇并无恶感,像曹薇这样虽然美艳但毫无内涵的女子肯定不会入荀小郎的眼的,而曹璎珞就不同了,这曹璎珞的美貌那是真真正正的美,是符合这个时代审美观的最美容貌,足可称得上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只是,当这样的女郎失去了公主这个光环时,将会变得怎么样呢?

    只是玩物而已,司马倩在心中不无得意的想着,她甚至希望这绝世倾城的曹璎珞被卑贱的人狠狠玩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令她心中的阴暗面释放,况且这曹璎珞还多次说她家荀小郎的坏话,作为一位脑残粉,司马倩是绝不能容忍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此时忽然见到曹薇十分淡定的说道:“璎珞姐,荀小郎说‘妇人者,才德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说明他根本不在乎女子的才华,以璎珞姐的容貌,想必比某人更能得到荀小郎的垂青吧?”

    一句话使得司马倩的笑容变得僵硬,而曹璎珞也露出惊讶之色,什么时候这个永远一副迷糊可爱模样的小曹薇居然露出了这样的锋芒?

    在马车中的荀粲露出莫名的笑容,松开叉着的双手,而后拿出一张彩笺,用极其写下了一首小令,然后令下人送给让他觉得无比惊艳的曹薇,没错,就是惊艳,他第一眼看到迷迷糊糊的曹薇时,便产生了莫名的情愫,这样的情愫促使了他第一次做出这样主动的事情,不过他觉得这首小令只是替曹薇解围而已。

    这时荀家的马车已经驶过围墙,向内宫行去,而曹薇收到这张彩笺时,少女们才纷纷惊讶,因为刚刚这华贵的马车之上挂着荀家的标记,只可惜马车已经走远了……

    曹璎珞这时将这首小令读了出来,她的声音带着天然的性感迷醉,如同她的容貌那般完美:“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坐在秋千上的曹薇这时又吮吸起自己的手指,锋芒消失,只是略带狡黠笑意的而迷糊的说道:“璎珞姐,这首小令是什么意思啊?为什么要送给我?”

    司马倩狐疑的将头凑过去,当她看到这湛蓝的信笺上那极美的蝇头小楷之时,不由暗赞好字,而后环顾四周,倒是完全的应景,这样婉约的小令到底是谁才能作出来呢,再想想刚刚马车的荀家标志,她脑中一震,脸上顿时泛白,难道是荀小郎?那自己刚刚欺负曹家姐妹的样子不是被他看到了?定然是这样了,要不然也不会写这样一首小令送给这艳俗的曹薇!

    曹璎珞这时配合曹薇说道:“这首小令表达了多情的某人被无情的薇薇伤害了,明明马车已经走远了,但某人的心还是系在坐在秋千之上的薇薇身上!”

    司马倩娇憨的脸上挂了一层寒霜,而旁边许多女孩都看着这湛蓝的彩笺露出羡慕的神色,那首极其婉约的小令配合着完美的蝇头小楷,当真是令人赞叹,已经有许多少女猜出是荀小郎的手笔,可是荀小郎为什么会将这首小令写给这个迷糊呆傻的曹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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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大智若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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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张彩笺的效果非常明显,少女们对曹薇的态度很快就改变了,甚至都带上了一些讨好,只是围着曹薇叽叽喳喳谈论着这首小令是多么多么精妙,还有少女旁敲侧引的询问曹薇与那荀小郎到底是什么关系……

    曹璎珞望着司马倩那郁闷的样子,心里当真是暗爽不已,而看到原本少女们都讨厌的族妹曹薇却因为一首小令而受到了这样的欢迎,她又忍不住腹诽了荀粲几句,她觉得这个仗着有才的家伙当真是骚包,在少女之中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

    这时曹薇忽然开心的说道:“既然大家都这么喜欢这张彩笺,那我就转让给大家如何,价高者得噢~”

    曹薇此言一出,曹璎珞又抚额了,她忽然想起了曹薇在迷糊之余还有一个属性,那就是极其爱财,算得上一个小财迷……这或许是继承了如今骠骑将军曹洪的劣根?

    说起来曹洪还算得上荀家最好的商业伙伴,曹丕篡位后,曹洪被封为卫将军,迁骠骑将军,进封野王侯,进邑千户,并前二千一百户,位特进,他很善于经商,家中的财富惊人,却极其吝啬,吝啬到什么程度呢,昔日贵为太子的曹丕尝向曹洪借绢百匹,结果他一匹也不肯借,这让曹丕气得牙痒痒,所以有传闻说曹丕要整治曹洪此言不虚。

    少女们纷纷开始竞拍,连原本郁闷的司马倩也放下了架子,参与到这张彩笺的拍卖之中,她属于少女中最迷恋荀粲的脑残粉,无论荀粲做什么她都支持的女孩,所以她很想得到这一张彩笺,而且这首《蝶恋花》当真很对她的胃口。

    曹璎珞望着众女极高的兴致,忍不住撇了撇嘴,觉得这些发骚的少女都被荀粲的名气给骗了,而后她忽然想到,曹薇的这一手转让倒做得很漂亮,如今的荀粲到底有多少粉丝呢,或许还比不上昔日公子榜首的粉丝多,但其铁杆程度当真惊人,无论怎样,这世上总有一群不敢叛逆的人渴望着叛逆,于是他们将这叛逆的希望寄托在偶像身上,很显然,荀粲做了大多数人不敢做的事情,又博学而多才,还出身高贵,这是多么完美的寄托偶像啊,谁敢黑荀粲,便是黑他们自己!

    曹薇将这张彩笺转出,便扔掉了麻烦,转移了脑残少女粉的嫉妒,还小赚一笔,这样的买卖很不错嘛,果然有曹洪的风范……

    只是,若是当荀粲那个竹隐先生的身份曝光,这张彩笺的价值该是多少呢?

    “我身上只带了五两银子,全拿出来换这张彩笺了,薇薇,你就给我吧,五两银子是攒下我一个月的钱了……”

    “喂,让让吧,崇拜荀小郎的行为不是你这种书香世家崇拜得起的,我出十两!”

    “切!薇薇,我出十两银子加上这跟金钗,够不够?”

    “哼,加起来也就二三十两,这也想得到荀小郎的彩笺?薇薇,我这玉佩价值百两,肯定没人比我出的价格更高了!”

    曹薇的四周叽叽喳喳的,她乐得大眼睛都快眯成一条月牙缝了,这时的她,就像一只快乐的小狐狸,那风姿如仙的荀粲在她的眼里变成了黄金白银的模样,在这一刻,她终于发现了荀粲真正的价值!

    司马倩此时一咬牙,大声道:“薇薇,我出五百两,说实话,我真的很喜欢这张彩笺,荀小郎的作品对我来说是无价的,我就是喜欢荀小郎的一切!”

    司马倩此言一出,少女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且不说司马家的实力是可以与荀家抗衡的存在,单是司马倩这种为了一张纸抛出五百两这样的天价的举动就让少女们偃旗息鼓了,五百两是什么概念呢,大概好比后世的十万人民币,用十万块钱买偶像的一张写着一首词的纸,不愧是司马家嫡女的手笔。

    司马倩当然没将这么多钱带在身上,只是说回家后便将钱送给曹薇,曹薇皱了皱好看的眉毛,道:“那香芷姐姐还是私下给我吧,要不然肯定会被爹爹给私吞了……”

    一句话惹得众女善意的笑声,她们当然知道骠骑将军曹洪是多么吝啬,给曹薇的月钱都比一般书香世家少,当然,曹薇的不得宠也是主要原因,像司马倩这种地位比公主都高司马家嫡女,在家族之中绝对是众星捧月的存在,所以司马倩随手扔出五百两一点压力都没。

    司马倩满心欢喜的接过彩笺,微笑的点了点头,她将这彩笺贴身放好,很是珍重,东乡公主看着司马倩这欢喜的模样,忍不住问道:“香芷,你觉得这张纸真的值这么多银子?”

    司马倩望着树梢上的自由自在的燕子,摇了摇头,道:“我说过,荀小郎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无价的,诸位姐姐妹妹都是出身名门,婚嫁基本都无法自主,我亦如此,待到以后成了规规矩矩的妇人时,看着这张彩笺,也便想起自己年轻过,叛逆过,也曾怀春,否则便就这样无趣的过一辈子吗?”

    少女们都面露黯然之色,她们崇拜的不是荀粲这个人,而是他那敢于蔑视一切令人窒息的规矩与礼教的行为,这世上已经有了太多顺从世界,因为世界的残酷而放弃追求与梦想的人,如今多了一个敢站出来的名士,这是多么可贵呢?

    待到这场聚会散去之后,曹璎珞替曹薇开心道:“薇薇,你这转让的真够机灵的,赚了这么多钱。”

    曹薇却忽然郁闷了,她锤胸顿足道:“璎珞姐,我后悔了,这彩笺卖得太低了,居然被区区五百两银子迷了眼睛!价格还可以更高的呢?那小楷我看了不比钟家叔父的差……再加上那人的名气……最最关键的是,那家伙一看就是个腹黑厉害的人,知道我这样的行为的话,肯定会找我麻烦的……”

    曹璎珞大包大揽道:“薇薇,别怕,你姐替你接下了,你这行为做得很好,我就看不惯那荀粲一副优越感十足的样子,像他那种勾勾手指头就有一大群**扑上去的公子哥,你这行为肯定会狠狠的打击他的优越感的,薇薇,真是太解气了!咦,薇薇你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聪明了?”

    曹薇又开始吮吸手指了,然后眨着长长的眉毛,迷糊道:“啊?姐姐刚刚说什么了?”

    曹璎珞无奈的抚额,看来这小妮子还是这般呆傻嘛,却没看到曹薇那迷糊的外表下一闪而逝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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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八十九章 绝世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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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随着钟秀走入这冷冷清清的宫墙之时,不由心生感慨,这皇帝的女人可真够悲催的,得宠时要防着其他嫔妃的暗算,失宠时更是生不如死,人缘不好估计还要被人落井下石……

    待到见到那令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三曹”都沉醉不已的甄妃之时,荀粲从头到尾都表现的外在淡定内心意淫,他知道,能够救甄妃的唯一方法大约就是假死了,而若是直接对甄妃说“魏帝欲要赐死你,你还是早作准备吧”这样的话,那岂不是会被这甄妃直接轰出去,要知道,这时的甄妃应该还抱着曹丕念旧情的希望的……

    甄洛正坐在亭中,娴静的她手中拿着一卷书,静静的读着,她依旧梳着那很有名的“灵蛇髻”,《采兰杂志》曾记载:“甄后既入魏宫,宫廷有一绿蛇,口中恒吐赤珠,若梧子大,不伤人,人欲害之。则不见矣。每日后梳妆,则盘结一髻形于后前,后异之,因效而为髻,巧夺天工,故后髻每日不同,号为灵蛇髻,宫人拟之,十不得一二也。”视蛇之盘形而得到启发,因而仿之为髻。

    甄洛此时年纪也不过三十多,长年生活在荣华之中,自然保养的非常不错,虽是熟妇,却亦可用少妇来形容,用一句话形容此时甄洛的美貌的话,那便是“肩若削成,腰如约素。延颈秀项,皓质呈露,芳泽无加,铅华弗御”,甄洛的容貌虽然乍看之下没有曹璎珞的青春艳丽,但她那成熟高贵的气质无疑比之曹璎珞这样的青涩苹果更加有韵味。

    甄洛见到钟秀时,放下书籍,微微惊讶道:“秀儿,怎么是你?你不是已经嫁给那荀家六郎了么?”说到荀家六郎,她的声音不由自主低了下来,很明显,她对荀顗与郭女王的“勾结”有所耳闻……

    钟秀走了上去,亲密的执起甄洛的手,宛如一对姐妹,她亲密道:“夫人,你曾救我一命,作为我的救命恩人,我就不能来看看你吗?”

    荀粲仔细品赏着甄洛的美貌,甄洛穿着鹅黄的宫装,较为紧致,于是她那前凸后翘的曼妙身材便完全衬托了出来,胸前的两只奶/子给人的感觉便是颤颤巍巍的,仿佛要钻出这紧致的宫装,若她站起来走两步的话,那水蛇一般的美腰与熟透了肥/臀摇摆起来定是极美的风景……

    若说曹璎珞是绝世倾城的话,那她的这个亲生母亲当真是绝世尤物了,在床上,熟透了的人妻风情绝对是比青涩苹果来得舒爽,而与青涩苹果的爽感则来自于精神上的玩弄……

    荀粲越品越觉得这甄洛当真不愧是令“三曹”都为之痴迷的女人,这样的极品人妻,还是当今皇帝的帝妃,若是将这样身份的人妻压在身底的话,那该是怎样的享受呢?荀粲觉得,若是要救甄洛的话,将她调教的服服帖帖应该是第一步,那么,用美男计来引诱饥渴的熟妇的话似乎很不错呢,只能牺牲自己的色相了呐……

    甄洛终于注意到了一身青衣,腰悬玉佩,佩长剑,书卷气极浓的潇洒少年,不由心中暗赞真是好一个少年郎,她自然发现了这俊朗无比的少年郎君望着她那颇为炽热的目光,这时她那有些枯竭的心灵忽然注入了一丝生机,看来自己还没有人老珠黄呢,甄洛略带自嘲的幽幽的想着。

    甄洛露出一丝高贵而矜持的微笑,雍容无比脸上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柔婉感觉,她向荀粲问道:“你是何人,与秀儿是何关系?”

    荀粲回道:“姓荀名粲,字奉倩,家兄便是荀景倩。”

    甄洛惊奇道:“你便是近日名满大魏的少年名士,人称‘荀八叉’的荀奉倩?”

    这时钟秀替荀粲回道:“不错,我这小叔子便是精研道家学说,颇有诗才的荀奉倩,平日里也颇通养生之道,喜好修道炼丹。”

    甄洛毫不掩饰的露出了惊奇之色,她虽在这近乎于冷宫的宫殿之中,但对外界的消息还是比较灵通的,今日看到这样一个名气很大的名门公子,也难免产生一种新奇的感觉……

    不过,甄洛一想到荀家与郭女王之间的关系,她就觉得心里别扭,在她这个位置上,不是想不争宠就不争宠的,她在资历与地位上都高于郭女王,郭女王想要登后,就必须要搬去她这块绊脚石,她赌的就是曹丕还念着她,还顾旧情……

    所以甄洛写下了那篇哀怨的《塘中行》,她是个手腕不是很强的妇人,苦于没办法将这诗歌流传出去,传到曹丕的耳中,如今恰巧见到荀粲,不由心中一动,说道:“本宫听闻你少有诗才,恰巧本宫这里有一首《塘中行》,你来听听如何?”

    荀粲自然作洗耳恭听状,甄洛见这少年郎君一举一动皆是世家风度,也没传闻中那般放/荡不羁,而一开始那灼热的眼神或许只是欣赏美色的目光而已,于是心中的观感不错,她自不知荀粲那温和纯良外表下那颗禽兽的内心,于是她开口吟道:“蒲生我池中,其叶何离离。傍能行仁义,莫若妾自知……从君致独乐,延年寿千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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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章 评点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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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塘中行》也称《塘上行》,是属《相和歌·清调曲》的一种乐府古辞,可配乐演唱。此诗表达的是甄洛被冷落的哀愁与悲痛,是阴云密布下的压抑之情,更是哭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失落。从语气看,此诗愁肠百转,婉约丽行。

    荀粲听着甄洛那温软性感的声音,沉吟片刻,却在暗中观察甄洛的神色,见她那美艳动人的脸上带着一丝矜持与期待,荀粲便知道自己该如何说话了,他用十分认真的语气称赞道:“夫人此诗于悲恸伤绝中另生沉致之姿,风采殊绝,从现实感况继而自然景观,笔法空灵绝妙,两境交相互动、彼此辉映,其中妙处,当真令人赞叹不已,夫人真乃才貌双全也!”

    荀粲用灼灼的目光直视甄洛那媚意流转的眼眸,甄洛下意识避开这样炽热的眼神,但她的心里是极其欢喜的,被冷落很久的人妻,被失去关注许久的绝世美女,如今却遭到这样一个风头正劲的少年名士的吹捧,她仿若回到年轻时无数男子为其容貌倾倒的时候……

    荀粲又下一剂猛药:“此诗之妙,尽在结尾三句。前面之所以评此诗‘于悲恸伤绝中另生沉致之姿,风采殊绝’,盖指诗之末句‘从君致独乐,延年寿千秋’。依‘从君致独乐’判断,皇帝陛下没有带给夫人带来多少人间欢乐,反而却为夫人带来无尽的‘苦愁’,夫人的遭遇,当真令粲唏嘘不已。”

    甄洛哪里预料到荀粲一眼便看出了她的“苦愁”,她下意识花容失色道:“本宫、本宫哪有怨恨陛下……”声音渐小,实则她对曹丕的哀怨早已深入骨髓,况且这首诗摆在这里,这反驳的话便显得这般苍白无力。

    这时,似乎是曹璎珞来看她的母亲甄洛了,荀粲向钟秀暗中使了个颜色,钟秀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便对甄洛说道:“夫人,我见你与奉倩都颇有诗才,我这个诗词盲就不在这里碍眼了,璎珞妹妹似乎回来了,我去找她嬉戏。”

    甄洛正陷入恍惚的状态,等到钟秀走了之后才反应过来,而这时的荀粲,却已经走到了甄洛身旁,对甄洛用那诱惑人心的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夫人,你难道真的不知道陛下是怎样的人?你还在盼望着陛下的回心转意?要知道,那个刚刚退位的山阳公(汉献帝)奉二女以嫔于魏帝,郭后、李、阴贵等人深得魏帝宠爱,还会记得夫人吗?”

    甄洛身上那诱人的成熟女人味在荀粲的鼻尖轻轻萦绕,荀粲的目光下意识从高处落在了甄洛那高耸白皙的胸脯之上,要知道,这个三国时期比之原本的三国生产力水平与物资都强太多了,南楚的经济繁荣同样带动了整个天下的经济繁荣,甄洛此时穿得鹅黄宫装倒有些类似与唐代那艳丽开放的低胸薄纱……

    荀粲这样带着一丝邪魅的声音慢慢钻进甄洛那原本就脆弱的心房,此时她的心,就像被毒蛇噬咬一般,原本就因为缺少滋润的她身体就比较虚弱,如今被荀粲这话一刺激,居然觉得有些天昏地暗,捂着头,痛苦的皱着眉,原本她可是倚着柱子坐在亭子中,在头痛欲裂时,差点摔下亭子……

    荀粲自然无比轻柔的扶住了甄洛,甄洛的脑袋恰巧落在了荀粲的胸膛之上,她只觉得自己被一股温暖阳光的气场包围着,这样的温暖却是她无数个空守闺房的日夜所企盼的东西,荀粲望着甄洛那近在咫尺的脸颊,忍不住愈发温柔的诉说道:“夫人有头痛症状吗?粲粗通按摩养生之道,便来为夫人缓解一下这样的症状吧……”

    温热的气息毫无保留的吹拂在甄洛那绝美的脸上,她下意识觉得自己这样做是不对的,但身体上的极度渴望使她的心理同样产生了迷茫,她这个年纪,可是女人最饥渴的年纪,甄洛乃是一个传统贤良的妇人,连自/渎都会觉得有罪恶感,哪里有发泄/**的机会?她忽然想起刚刚阿秀说这少年郎君好像本来就通养生之道,那这按摩应该算正常的动作吧……

    于是甄洛闭着眼,不敢睁开,只是轻轻颔首,荀粲心中大乐,却也不会猴急的做一些太过出格的举动,似甄洛这样的人妻,可不是依靠装逼就能拿下的小女生,必须一步一步用**来将她诱惑到深渊地狱,当然,或许这地狱对她来说就是天堂……要知道,若按原本的历史,甄洛会在六月被赐死,死后还被“以发覆面、以糠塞口”……

    荀粲终于感受到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感觉,对按摩手法他还是很精通的,道家的典籍,不仅仅有许多关于哲学上的东西,这养生之道当然也有很多,他用那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按在甄洛的百会穴上,即位于两耳尖联机的中点,头顶中央,荀粲缓缓揉动着……

    荀粲的手法极其高超,一边揉动,一边还哼着轻柔的曲子,仿佛在宠溺一个婴儿一般,而甄洛很快就发现自己原本又晕又痛的脑袋慢慢变得舒适起来,闻着荀粲身上那对女郎天然的诱惑味道,她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只觉得浑身都有些酥酥麻麻的,她的内心之中毒蛇尽去,此时倒像是有千只蚂蚁在爬呀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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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一章 心理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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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缓慢的将手从百会穴移到百会前后各一寸处,共四个穴位,名叫四神聪,然后轻轻揉动,手法愈发温柔,而甄洛的提防心理就在这缓慢的按摩手法中慢慢消去,她好似忘了自己的脑袋似乎还枕在荀粲的胸口……

    荀粲见状,只是轻轻将甄洛有些迷醉的脑袋靠在柱子上,然后双手慢慢向下移去,嘴上依旧轻柔的说道:“夫人,头痛好些了吗?”

    甄洛轻轻哼了一声,表示很享受这样的状态,而荀粲轻轻触碰过甄洛那胸前诱人的高耸,手感极佳,甄洛浑身一震,绝美的脸上顿时涌上一丝微红,但她却没有点破这一点,她的身体甚至告诉她,她渴望这样的爱抚,但若是荀粲真的动作太大的话,肯定会引起甄洛的反弹,所以荀粲只是一触而过,仿佛不经意的动作一般,这样的举动令甄洛心中又纠结了,心理与身体的矛盾反应令她实在迷惘……

    荀粲用手抬起了甄洛的一只**,感受着这**的惊人弹性,为其褪去鞋袜,那如玉一般的脚掌便暴露在空气之中,却是要为她按摩“踏青竹”,要知道,脑部功能迟钝,产生头晕头痛情况的原因之一便是脚步活动不足而产生血液循环停滞,所以按摩脚部也是一个缓解头晕头痛的方法……

    甄洛这时低呼道:“你、你这是要做什么?”但见荀粲依旧神情正经,没有任何淫邪之色,她顿时又放下了刚刚提上来的提防心,只见荀粲一边用手指肃穆的顶在“踏青竹”,即脚心不着地处,一边淡然的引经据典,用道家的学说唬得甄洛产生了一种“虽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但是感觉好厉害的样子”的感觉,而荀粲那标准正规的动作与没有任何异色的神情倒是令甄洛自己觉得惭愧了……

    甄洛发现若是这俊美的少年郎君真的做出点什么出格动作的话,她的身体很可能缴械投降,只是她的心理无法接受罢了,这时甄洛那好久没有男欢女爱没有释放过**的身体可是异常敏感的……

    虽然荀粲的动作已经十分正规了,但她还是觉得从脚底涌到身上的异样感觉慢慢腐蚀着她的心灵,她下意识做正了自己的身子,一直暗示自己这只是养生的按摩罢了,不要瞎想……然后这暗示却好似造成了相反的效果……

    荀粲这时在暗爽,由于甄洛这宫装穿得着实轻薄,他一边揉捏着甄洛这只完美的玉足一边暗自品赏甄洛那大腿根部的白皙柔嫩,只可惜纱衣与亵裤挡住了那神秘的幽谷,甄洛本就是北地女子,身材高挑,这双**比之还未长成的曹璎珞要完美太多了……

    荀粲的一只手按摩甄洛的脚掌,另一只手却抚上了甄洛的小腿,这已经脱离了按摩的范畴了,但被荀粲一番引经据典弄得以为自己很孤陋寡闻的甄洛却以为这也是一种按摩的方式,所以她任由荀粲的另一只手“按摩”着她那柔嫩的小腿……

    荀粲的表情实在太具有欺骗性了,随着按摩的深入,荀粲的表情变得更加认真细致,不知道的他还以为他在鉴赏高雅的字画一般,事实上,荀粲一直觉得玩赏女人是件很高雅的事情,而欢爱更是这世上最高雅的事情,所以他可以将这样暧昧淫邪的事情做得这般高雅自然……

    而甄洛的敏感点似乎也在这双没有任何瑕疵的长腿之上,或许是因为荀粲的挑逗手段太过高超,又或许是因为她已经太久没有接触过男人了,因此她的身体渐渐变得燥热起来,她甚至想轻轻呻吟一番来释放那种忽上忽下的快感,但她不能,她觉得太羞耻了,明明人家只是好心而已,但她却产生了那种不纯洁的念头……

    甄洛觉得双腿之间有些湿润,酥酥麻麻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但她依旧保持着高贵不可侵犯的姿态,咬着牙保持着王妃身份的优雅,她的双手都不敢触碰自己的身躯,因为她知道,一旦将手放在身上的话,那手便会自然而然的做一些释放自己**的事情……

    于是她就保持着一种全身都绷紧僵硬的状态,仿佛在抗争着那种莫名的诱惑,但当荀粲开始双管齐下,把玩,哦不对,应该是“按摩”这两条**之时,那种涌上全身的快感令甄洛忍不住“嗯”了一声……

    荀粲心中暗笑,脸上却真诚道:“夫人,是我的动作太用力了么?”

    甄洛微微张着那诱人的红唇,双颊皆是可爱的红晕,她睁开充满雾气的如丝媚眼,弱弱道:“不,这种按摩手法很好,本宫的头脑感觉很清晰……”

    荀粲露出阳光的微笑,这微笑明媚的令甄洛心神摇荡,当真是好一个俊美的儿郎呢……荀粲依旧温和的说道:“那我就令夫人更加好受快乐一些吧……”

    说着,他便将甄洛那异常白皙,每一根脚趾都如同玉石一般的脚掌,纳入了嘴中,一时间荀粲居然感受到了一种甜美的味道,一种心理上的满足感油然而生,他开始用他那高超的舌技玩弄甄洛这嫩滑无比的玉足……这样完美的修长**若是再多一双黑丝,那就更完美了……

    脚掌之上的快感瞬间传遍甄洛的全身,望着荀粲那无比熟练的动作,她的脑中一片空白,而双腿之间的异样越来越多,最终在荀粲啧啧赞叹的品尝中一下子爆发了,她只觉得脑中全是空白,而自己的下身则一片清凉,紧绷的身体被**一波一波侵袭着,身体一颤一颤的,幅度被她压抑的很小,不仔细观察的话根本无法发现她的异状,但她那胸前的柔软早就已经挺立起来,这样完美的人妻风情当真是令人难忘……

    她现在的感觉就好像在云端,身体上难以言喻的快感与心理上巨大的羞耻感交织着,她没想到仅仅是按摩脚掌这样“正规”的动作都让她达到了很久没有经历过的快感了,她在这巨大的羞耻感中无比珍惜的回味着这种感觉……

    而荀粲则乘此机会,在她那仿若可以掐出水来的白嫩大腿上留下了一个齿印,又用舌尖从甄洛的**根部舔到小腿,那种惊人的弹性与柔软令荀粲爱不释手,这样完美的一双**,就足够玩很多花样了……

    但是,今天的诱惑应该适可而止了,虽然他已经起了**,但他知道,作为一个好色之徒,想要得到更多的话,就必须先控制自己的**,调教这样的人妻可不是一天就可以做成的事情,对付熟女,必须由身体的感受侵蚀她那脆弱的心房……这洛神是跑不出他的手掌心的……

    荀粲轻柔的为甄洛穿上鞋袜之后,凑到甄洛面前,仔细望着这张熟透了的美艳脸颊,奇怪道:“夫人,你这是怎么了?”温热的气息又不经意的吹拂在甄洛的脸颊之上……

    甄洛一下子回过神来,感受到近在咫尺的俊美面面容,她心里紧张极了,双手也下意识的想护住自己,但她很快就发现自己的鞋袜衣衫都是完好的,刚刚的一切恍如梦境一般,此时的她全身酥酥麻麻,脸上带着一股慵懒的风情,那绝美尤物的风姿就这样毫无保留的显现出来,精神反倒比起原来的她更加饱满了……

    甄洛感受到两腿间的湿润,她心里的羞耻感与刺激感齐头并进,她这一次泄的水渍极多,荀粲刚刚为她穿好鞋袜时,便看到她的若隐若现的红色亵裤变成了深红色,荀粲心道这甄洛还真是个内媚闷骚的女子,外表看起来矜持端庄,皇妃的气度摆在那儿呢,但若是在床上的话,稍加调教,定是无比风骚的尤物。

    甄洛自然不知道自己的所有丑态都被这个看起来好像毫不知情的少年收入眼底,她只道是这少年郎君还不知女子身体的妙处,因为荀粲那略带疑惑的表情伪装的实在太好,他的那张脸给人的感觉便是坦诚自然的,丝毫看不出一丝异样,甄洛只是无比端正的坐好,忍不住说道:“刚刚谁让你、你做这样无礼的事情?”

    甄洛想要表现出一种责备的语气,但不知为何,她的心是虚的……而在荀粲听来,就是故作掩饰罢了,于是荀粲又十分坦诚温和的赞道:“为夫人效劳是粲的荣幸,夫人之足,当真白皙细腻,甘甜入口,真真令人回味无穷……”

    甄洛刚刚平息下来的红晕蹭得一下又染上脸颊,这下子她终于领会到了荀粲的“洒脱不羁”与“蔑视礼法”了,她可是当今皇帝的嫔妃啊,居然就这样**裸的调戏她,但她在略带羞恼的同时,同样感受到了内心的欣喜,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已人老珠黄,每每对着镜子幽幽的叹息,如今恰巧碰到这样“懵懂”的少年说出“发自本心”的话语,甄洛只觉得心里又升起一股小女儿般的羞涩……

    甄洛深吸一口气,再不敢看荀粲那越看越会深陷的俊脸,只是用矜持淡然的语气道:“只此一次,下次别再这样了……”

    荀粲脸色不变,只是温和道:“喏,若是夫人觉得头晕头痛或者身体有什么不适的话,尽可遣人来找我,对了,夫人的那首诗,还是切莫流传出去的好,皇帝陛下还正愁没有借口呢……”

    甄洛心里一惊,原本听着荀粲那好听的磁性声音有些醺醺然的甄洛马上回过神来,正欲深入请教荀粲这个问题,这时曹璎珞与钟秀两人恰巧来到了这里,本应成为死对头的两人看起来关系似乎异常亲密,这让荀粲有些奇怪,传闻不是曹璎珞爱景倩哥哥爱得死去活来嘛,怎么转眼就和阿秀姐这么亲密了?

    曹璎珞看到荀粲时,轻轻哼了一声,微微扬起下颚,一副傲娇大小姐的模样,她自不知她的亲生母亲被荀粲的手段玩得欲仙欲死……

    不过,曹璎珞与甄洛的关系并不太好,甄洛生下曹叡与曹璎珞之后,这兄妹俩就被养在卞太后身边,曹璎珞更是深得曹操的喜爱,还带着她经历过长坂坡之战,见识到了什么叫做“见龙卸甲”,白马银枪赵云的风姿令她钦佩不已,只是如今的赵子龙,却已经英雄迟暮了……

    但是,曹璎珞与曹叡两人却不得曹丕的喜爱,所以在曹操去世后,东乡公主曹璎珞的境况就不太好,曹璎珞下意识将这失宠的原因归结在这个不是很亲的亲生母亲身上。

    曹璎珞觉得自己原本是很得父皇宠爱的,但是由于甄洛失宠,导致父皇同样对长相与甄洛相似的曹璎珞厌恶起来,所以她对对她没有太多养育之恩的甄洛十分排斥,不过排斥归排斥,每过一段时间,她都会过来请安的,毕竟这时的她已经不是昔日那被捧着的东乡公主了。

    曹璎珞向甄洛请安,忽然见到甄洛脸上的泛着诱人的红晕,她不由奇怪的问道:“母妃,你的脸上怎么这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荀粲的脸上闪过一丝笑意,他觉得每次有人说这一句话时,必定有一个人要尴尬一番,因为荀粲基本上没见过生病脸红的女人,**脸红的倒是见得多了……

    甄洛依旧端坐在那儿,风度傲然,高贵矜持,她淡淡道:“璎珞,本宫当然没有生病,你与秀儿聊得怎么样啊?”

    甄洛很镇定的转移话题,却用不经意的眼神撇了撇一脸轻松慵懒之色的荀粲,发现荀粲好似并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她又不断暗示自己人家真的没动什么歪心思,只是按摩罢了……

    曹璎珞也是不经人事的少女,自然不明白她母亲身上发生了什么事,而钟秀则用狐疑的目光在荀粲与甄洛之间打转,却也不敢确定两人之间发生了什么,毕竟她和曹璎珞两人攀谈的时间不长。

    而后荀粲便与钟秀离去了,他知道今天在甄洛这个人妻心中播下的一粒罪恶的种子,不久肯定会长成参天大树,他还拥有无比高尚的理由,那就是为了救这个绝世尤物……

    宽敞古雅的华贵马车上,荀粲忍不住拿着玻璃高脚杯品着加糖的葡萄酒露出莫名的微笑,这笑容让钟秀有点碜得慌,她忍不住问道:“你这好色的小贼和甄夫人做什么了?”

    荀粲想到那双完美修长的白皙大腿,就忍不住心中升起了一团火,他十分坦诚的说道:“我只是用养生之道的按摩手法使她头脑清明而已,结果甄夫人也很满意嘛,只是她太矜持守礼了,让我这个好色之徒无从下手啊。”

    钟秀听到荀粲惯有的轻佻语气,这才放下心来,嘴上却道:“小贼,你居然还敢对甄夫人动心思,她可是皇妃啊,也就她和郭妃被封了‘夫人’而已,你可别因为一时脑热而害了整个荀家。”

    荀粲的脑中还在回想起那旖旎的一幕,甄洛那若隐若现的完全湿润的红色亵裤令他想起来就觉得很有**,他望着身边愈发雍容大气的荀家大妇钟秀,忍不住凑到她的耳边,轻轻道:“我家阿秀真是景倩哥哥的好妻子呢,居然一直在为整个荀家考虑,放心吧,我只是救甄夫人的性命而已……”

    钟秀被荀粲这声音弄得有些心慌,结果荀粲很霸道的直接将这愈发具有贵气的嫂子搂入了怀中,然后将肆意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明明是十分清秀的脸颊,但在荀粲看来,却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魅力,今天全让那甄洛爽了,自己却憋了一肚子火,必须泄泄火……

    钟秀哪里想到这个在她面前向来摆出一番弟弟姿态的少年会这么大胆,以前便是吻了,也是温情宠溺的吻,而钟秀这一次感受到的,却是这男人的阳刚与霸气,她可真的还没做好这样的准备,以至于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僵硬。

    荀粲一见到钟秀这僵硬的表情,他顿时被一盆冷水浇下,讷讷的放开钟秀,微微愧疚道:“阿秀,刚刚是我冲动了……”

    钟秀刚刚被荀粲搂入怀中时,便感受到了他下体的火热,她也知道这小贼正是青春萌动的时候,火气很旺,于是她有些大胆的将手放到了荀粲的下体上,只觉得那里真是热得发烫,她有些心慌的想缩回去,结果荀粲深深吸了口冷气,然后按住了钟秀手,直视钟秀那坚毅倔强的眼神,在钟秀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钟秀那清秀的脸颊上一阵通红,而这个时候毫无下限的荀粲已经把那条巨龙给放了出来,它就这样昂扬在那儿,然后荀粲就将钟秀嫂子的手握住巨龙,他只是让嫂子给他撸管而已,又不要她用嘴,所以荀粲觉得自己居然在这男女之事上还这么纯情,不过这仅仅是对青梅竹马的钟秀的特例罢了,总要一步一步来的。

    钟秀一开始还娇羞的推诿,不过看着自己一向疼爱的弟弟露出这么可怜兮兮的表情,她只能将那微冷的小手放在了上面,然后上下撸动,荀粲顿时觉得爽感来了,他接受着钟秀的小手服侍,脑中却幻想起了甄洛的那双完美的**,他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钟秀似乎在帮荀粲撸管上很有天赋,使得荀粲脑中都幻想起了被甄洛那双迷死人的大腿夹住时的场面,于是他意淫的爽感就更加浓烈了……

    他在舒爽的同时,自然不知道某个谨守礼节,高贵矜持的人妻皇妃在夜里失眠了……因为她发现了大腿根部那个羞人的齿印……这便是她堕落深渊的魔种……

    待到曹璎珞向甄洛请安离去之后,甄洛原本伪装出来的皇妃风姿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黯然之色,她孤独的望着这杂草丛生的荒凉宫殿,虽是温暖的初夏时节,但她还是感受到了全身那种孤寂的冰冷,她忽然而必然的想起了头枕在荀粲胸膛时感受到的充实与温暖……

    但她很快就摒弃这样的想法,她原本就是一个忠贞的妇人,一直恪守礼节,慈孝父母,很得昔日的卞皇后的宠爱,但她在政略阴谋之上的确没有帮到曹丕,而曹丕身体上的隐疾导致对美色需求的急剧下降,他更看重的是可以助他获得权势的人,况且郭女王的美丽可不比甄洛差,只是甄洛身上多了一层“战利品”的光环罢了,曹丕为了得到甄洛,可是费尽了手段,才得到她的。所以曹丕对于甄洛的感情,或许还比不上曹植对她的感情。

    甄洛在这宫殿之中连个使唤的下人都没有,便可以想象曹丕早就对她没有任何留念,那首《塘中行》不过正好给曹丕一个借口而已,甄洛站起来,才恍惚的发现两腿间的湿润,她顿时脸上又涌上一丝红晕,然后就匆匆忙忙回屋准备沐浴。

    准备好一切后,甄洛在热气腾腾的木桶旁脱下了自己的鹅黄色宫装,那完美的身材便暴露在了空气中,这甄洛当真是天生丽质,她的身材很是高挑,胸前的硕大不亚于的苏小小,完美的挺立着,没有丝毫的下垂,格外嫩白酥软诱人,两条修长的**紧紧直立的并拢着,而在两腿间那块芳草地实在是茂密无比,一般来说,芳草茂密的便意味着她的**强,身体敏感,而甄洛独守空房这么久都能忍下来,足见她的忍耐力是多么强悍,而荀粲今日这一番“正规”的举动便让她缴械投降了……

    甄洛手中望着这湿润的亵裤时,不由心中产生一丝异样,她下意识凑上去闻了闻亵裤的味道,那尚未消散的女人淫糜的味道令甄洛心中的异样更重,她又轻啐了自己几口,暗示自己不能乱想,自己不是一个YD的女人,然后将亵裤扔到一边。

    当她准备跨入木桶时,忽然见到了右腿之上的点点吻痕,还有大腿根部,离那芳草之地只有五六寸的齿印,她脑中嗡嗡一震,不久前荀粲含着她的玉指的画面又浮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她下意识将自己的手指轻柔的抚摸那个深深的齿印,心中柔肠百结,那难以言喻的巨大矛盾与纠结的感觉在她的脑中斗争着,她觉得自己应该追究这荀粲这样放肆的行为,但她发现,她居然一点都不排斥这一点!不,应该说她的身体还渴望着男人的接近!

    甄洛赶紧走入木桶,在雾气袅绕中闭上自己的眼睛,有些头痛的抚着额头,脑中那简单的画面挥之不去,荀粲那青春阳光的美男形象在她的脑海里渐渐扎根,她真的不知道怎么了,人家只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君而已,为什么会让她念念不忘,她发现她对于荀粲迷恋她这双自以为傲的**时,她产生了一种欣喜感,但同时又有一种强烈的负罪感,而莫名的羞耻感同样与前面两种感觉交织在一起。

    待到她强压下胡思乱想将自己的身体清理完毕之后,甄洛独自一人穿着极其薄的白色纱衣走入了自己的闺房,这时天色已晚,她随意吃了些糕点就打发晚饭了,坐在床头,她顾影自怜的望着铜镜中一袭白衣,恍若仙子下凡的绝美尤物,她陷入了对往事的回忆,她从来没有得到过爱,因为所有的男人都只是用充满**的双眼恨不得将她诱人的身体吞下去……

    她的手正好放在了大腿根部,又触碰到了那个深深的齿印,她顿时心头一酥,从哀伤中回过神,然后她就搓揉着那个羞耻的印记,想将它抚平,她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只是多此一举,因为无论这齿印有多深,明天自己就会消失,只是,在她心中的那颗罪恶的种子,会不会消失呢?

    她的手一不小心触碰到了她的幽谷地带,她的呼吸一下子急促起来,而另一只手也缓慢而艰难的攀上了自己那酥软高耸的胸脯,当她的保养的极好的玉手轻柔的捏住自己那深红的樱桃时,那种释放**的快感顿时从她胸口向全身扩散而去,她的大脑之中一片恍惚,她的眼前好像出现荀粲那俊美的容貌,她觉得自己的胸口正在被荀粲玩弄着,她的脑中只是觉得刺激快乐,那种负罪感渐渐消失……

    若有男人看到这时的甄洛,那一定会迫不及待的狠狠操她,只见甄洛的一只手搓动着自己的玉兔,一只手在自己的幽谷之中揉捏,她那精致柔媚的脸颊朝着屋顶,微微眯着双眼,轻轻张着檀口,霞飞双颊,从她喉间释放出了压抑的**深处的媚音,而她脑中画面竟是荀粲如痴如醉的亲吻她**的那一幕……

    甄洛从一开始正常的姿态改变成了跪趴的姿态,亵裤扔在的一边,她的**狠狠挤压在冷清无比的床上,半解半露的白色纱衣以一种凌乱的状态随意捋到腰间,那嫩白的挺翘高高翘起,而她的纤纤玉手之上已经沾染了点点银丝……

    甄洛的脸贴在床上,满脸通红,她紧紧闭着眼,仿佛这样就可以逃避自己已经陷入**的漩涡的事实,她的嘴中无意识的轻声呻吟,而她脑中的画面却已经是青春活力的美少年荀粲在捧着她的弹性十足又大又翘又美做一些羞人的事……

    在幻想的冲击之中,她终于达到了**的巅峰,她轻呼一声,居然直接潮吹了,那喷出去水渍是那样的力道十足,并且起码喷了三次,然后娟娟细流才沿着她的大腿根部缓缓流下,一直湿润到她的大腿与小腿的关节处,在黑暗之中,只听到了甄洛的喘气之声……

    等到她平静下来后,从性幻想中回过神来之后,她面无表情的收拾好一切,身上的白色纱衣也完好的穿在自己身上,然后她沉默了,抱着自己的双腿,无助的缩在床上的一角,当**轻轻散去之后,紧接着涌上她心头的便是无尽的空虚与寂寞……

    甄洛从来没有觉得这样孤单,她压抑了太久,她知道自己的这次行为只是一个开始,泄了一次之后,她明显可以感受到自己的**有增无减,但她不想这样做了,那种莫名的负罪感令她深深的感到耻辱。

    她又开始想自己的家人以转移**,以前她都是这样做的,想着想着,便泪流满面,人们都以为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妃,刚刚登上皇位意气风发的魏帝的正妻,即将要被封为皇后的存在,但她明白,这只是镜花水月罢了,她虽然不聪明,但荀粲的那一番话却彻底令她打破了妄想,她又感觉头痛欲裂,抱着脑袋,她的心中忽然产生一个念头——不如再让荀粲来替自己按摩一次?一次就好……

    想到这里,她的全身一酥,手又下意识摸到了那个已经慢慢消失的齿印,她又告诫自己这只是养生的按摩罢了,这只是按摩!

    就在这样病态的纠结之中,甄洛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在梦中,邺城的宫殿,甄洛正在试着自己的凤袍与凤冠,憧憬着自己入主洛阳皇后宫殿的场景,而就在这时,传旨之人从她的寝宫中搜出施展巫蛊之术的证据,然后一纸鸠杀令,一杯毒酒摆在了她的面前……

    或许是甄洛睡得太沉了,梦中的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冰冷无助的,她凄然饮下那杯毒酒,她甚至可以感受到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躯体,然后她便发现,她企盼着的那人竟然连她的尸体都不放过!

    她的嘴中被塞满了糠,她的头发披散着遮住了她的娇颜,她知道,这样恶毒的折辱她的身躯是为了使她在死后轮回之中都无法陈述自己被陷害的冤屈……

    甄洛这一觉睡得很不好,虽然入梦,但这样的噩梦使她完全失眠,她醒来时外面已是天光大亮,她走到推开门,看着外面依旧杂草丛生,冷清荒凉的景象,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乱糟糟的,她发现自己似乎已经到了一条绝路之上。

    这时,送早饭的老嬷嬷到了,甄洛顺口问了一句现在许昌有什么重大的事情发生,老嬷嬷便告诉甄妃,那名动大魏的少年名士荀粲与第一才女夏侯徽准备在颍川书院之中斗琴,届时,年轻一辈中将会有许多世家子弟去观看,而以蔡琰为首的鸣琴大家与颍川学院的夫子学生等都将成为这场惊天赌斗的见证者……

    甄洛之前就听说了这个消息,原本荀粲对她来说基本上是永不相交的两个人,而现在听到“荀粲”这两个字,忍不住心头一跳,想到自己的女儿曹璎珞似乎也会去看这场盛会,于是她就动了一些心思,再怎么说她也是懂点才学的妇人,虽然比不上那名满天下的蔡琰……一直闷在冷宫中的她终于决定大胆一次,同自己的女儿一起去看看热闹……只是散散心而已,甄洛对自己进行着催眠……

    ……

    颍川书院屹立在山上,占地极广,走进学院便可以感受到一种浓郁的读书氛围,而在苦读之余放松下的话,可以欣赏学院中很著名的荷花池,而荀彧的石雕便树立在映日荷花别样红的池子中央,在颍川学院的高处还可以眺望巍峨高大的嵩山的几处险峰,有时候比较洒脱的夫子还会带着学子们直接到嵩山之中徜徉,高声放歌,令学子们充分体会到大自然的美丽。

    在颍川书院中,读书永远是发自本能的一件事,没有人会用读书来攀比,而用来攀比的大约就是读书之外的各种技能,最流行的莫过于琴棋书画包括投壶射箭之类,不过,当科举开始兴起,读书与做官挂钩的时候,迫切想出头的非大世家子弟就开始转移重心了。

    五月中旬,热浪来袭,颍川的书院的气氛因一场斗琴盛宴而变得更加热烈起来。
正文 第一百九十二章 三大风云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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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缵的忧郁,一直是颍川学院中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每当他看到花开花落,就会从骨子里生出一种寂寥落寞的感觉,然后他就会四十五角仰望天空,心中产生一道明媚的忧伤,而后泪流满面……

    但不可否认的是,作为陈郡谢家的嫡系,他那俊秀的容貌与博学多才使他成了颍川学院中三大风云人物之一,而他最最得意的地方,便是可以写出无比空洞华丽的诗词歌赋,每当人家拜读他的作品,第一印象都是“哇,好美,好文采!”,然后读完之后,就会一头雾水,产生的第二印象便是“他到底在写什么?”

    虽然在历史上,骈文的最兴盛时期在南北朝,但由于这个世界多了南楚这个变数,导致文化经济都向前跨了好多步,南楚的经济水平完全可以和南宋相提并论,因此,谢缵作品的最大特点便相当于在南北朝巅峰时期的骈文,辞藻华丽,言之无物。

    不过,谢缵就爱作这样的辞赋,原因很简单,他写了就是为了取悦自己而已,他才不会去迎合别人怎样做,他仔细研读过荀八叉的两篇文章,一便是他看得立意很爽形式很不爽的《师说》,二便是他读了浑身上下都舒畅还很有反思的《阿房宫赋》,他觉得既能写散文又能写骈文的人或许也只有这个与他是同龄人的荀八叉了吧?

    这时的谢缵,正独自一人赏荷,他越看这含苞待放的荷花就愈发的觉得悲伤,因为开花便意味着凋零,他无比忧郁的想着,一时间那风姿俊秀的背影显得更加具有忧郁气质……

    卫泓正和王览有说有笑的路过荷花池,正巧见到赏花不语,脸上落寞的谢缵,卫泓那比女人还娇美柔弱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轻佻的笑意,他走到谢缵旁边,调侃道:“哟,我们的谢辞藻又在伤春悲秋啊,马上那斗琴盛宴可要开始了,没兴趣吗?”

    谢缵依旧不语,一副伤心郁结的样子,简直就是男性版的林黛玉,这时王览看不下去了,他仍不住吐槽道:“谁不知谢辞藻为人孤僻清高,看不起人啊,我看呐,他是连那荀八叉也不放在眼里。”

    王览身为琅琊王氏的嫡系,自然敢大胆吐槽,其实与谢缵关系比较好的也就卫泓与王览两人,三大风云人物十分和谐,没出现什么争斗的情况,倒是互相调侃与讽刺是真的。

    说起王览,就不得不提他的哥哥王祥,这王祥就是“卧冰求鲤”的主人公,《二十四孝》中记载:晋王祥,字休征。早丧母,继母朱氏不慈。父前数谮之,由于失爱于父母,尝欲食生鱼,时天寒冰冻,祥解衣卧冰求之。冰忽自解,双鲤跃出,持归供母。

    这段记载的意思就是:晋时有个叫王祥的人,字叫休征。王祥的亲生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去世了,继母朱氏不贤德,曾经多次在父亲面前说王祥的坏话;因此,父母都不喜欢他。有一次,他的继母想吃活鱼,当时正是天寒地冻,河水都结了冰;王祥就解开衣服,趴在冰面上,希望能得到活鱼;这时,冰面忽然自己解冻,有两条鲤鱼跃出来,王祥把鱼拿回家献给了继母。

    而王览与王祥之间的兄弟感情,比起荀家兄弟来说更加感人,王览生性善良淳厚,每每看到哥哥被母亲毒打,不但会跑过来哀求母亲,同时也会跪在跟前,让母亲打他或争着代哥哥罪罚,就这样经常地帮着哥哥,所以兄弟俩的感情特别好。

    到了长大的时候,王祥的孝行已经传遍了乡党邻里,孝行感动了朝廷,于是被推举为孝廉,而这时候的后母更是气愤,很想用法子给王祥毒死,不料却给弟弟王览发觉了,就在千钧一发间,弟弟抢夺了已经要喝下的毒酒,就要喝下的霎那,后母打掉了那杯毒酒,停止了毒害王祥。

    史载:母朱,遇王祥无道。览年数岁,见祥被楚挞,辄涕泣抱持。至于成童,每谏其母,其母少止凶虐。朱屡以非理使祥,览辄与祥俱。又虐使祥妻,览妻亦趋而共之。朱患之,乃止。祥丧父之后,渐有时誉。朱深疾之,密使鸩祥。览知之,径起取酒。祥疑其有毒,争而不与,朱遽夺反之。自后朱赐祥馔,览辄先尝。朱惧览致毙,遂止。

    而现在的王祥则已经成长为了琅琊王家的顶梁柱,虽然官位达不到荀顗那么逆天的地步,但与弟弟王览的关系却更加亲密,王览也一直以自己这个德行俱佳的哥哥为荣,逢人便说哥哥多么多么疼爱自己,他觉得就算自己的才学比不上荀八叉,但他很有一种亲情上的优越感,他下意识觉得荀顗肯定不如自己的哥哥王祥爱自己一般爱荀粲。

    这时谢缵听到王览的吐槽,一下子回过神来,脸上的忧郁的神色完全消失,反而大惊道:“斗琴马上开始了?那赶紧去啊,虽然我觉得那痴呆文妇夏侯徽是自取其辱,但看到这名不副实的第一才女受辱,岂不是一件趣事?荀八叉可是我唯一佩服的人,上次若不是那痴呆文妇逼他,他估计懒得和那夏侯徽计较,女人呐,就是愚蠢。”

    卫泓与王览相视一笑,这谢缵的怎么变脸比翻书还快,虽然颍川书院有百分之九十以上的学子都不看好荀粲,但他们三个有分量的风云人物肯定是站在荀粲那一边的,事实上,他们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所谓的才女,骨子里更是对女子有一种不屑的态度,这倒是反而使他们遭到了颍川书院中才女们的追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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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三章 夏侯玄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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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说卫泓、谢缵与王览是顶级门阀世家的代表的话,那么以家贫而好道为名的山涛则是颍川书院中寒门子弟的代表,山涛,字巨源,河内怀人也。父曜,宛句令。涛早孤,居贫,少有器量,介然不群,性好《庄》《老》,每隐身自晦。

    以后属于“竹林七贤”之一的山涛此时不过十七八岁,但为人少年老成,不喜与他人争斗,这时他正在和北地傅家的一名名叫傅嘏的少年进行着气氛还算不错的辩论。

    傅嘏,字兰石,北地泥阳人,是傅介子的后人。其伯父傅巽,黄初中时为侍中尚书。傅嘏在颍川学院的地位仅次于那三大风云人物,他的文采与容貌或许不如那极有名士风骨的三大风云人物,但他的才干绝对是一等一的,据说尚书令陈群已经有意等到傅嘏弱冠之年辟其为掾。

    傅嘏的年纪比山涛还小,容貌不过是中人之姿,但气度从容沉稳,此时却听他指点江山道:“巨源,我觉得诗词歌赋琴棋书画等终究是小道,上不得台面,做官的话,当学那荀家六郎,低调做人,高调做事,至于荀八叉这样完全被人家捧出来的‘名士风骨’,我不屑也。”

    山涛只是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他淡淡道:“兰石此言差矣,所谓人各有志,我倒是觉得荀八叉活得很自在,这些日子那个卫家季风不是逢人就称赞那荀八叉如何如何嘛,可见荀八叉还是有可取之处的。”

    傅嘏微微点头,却是一边随着人流同山涛一起向嵩山林间走去,一边好奇道:“这么说巨源也看好这荀八叉在这场赢下这场斗琴?”

    山涛似乎真的对荀粲信心很强,实则是因为他本人十分向往荀粲那种洒脱的态度,而他倒是因为各种原因必须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所束缚,自然理所当然的支持荀粲。

    见到山涛的态度,傅嘏对荀粲更加好奇,他原本以为那荀粲就是个狂士,完全仗着家世目中无人的那种,现在他脑中的荀粲形象倒是改变了一些。

    此时却听有人轻哼一声,明显对山涛看好荀粲很不满,此人自然是夏侯徽的哥哥夏侯玄,作为夏侯徽的亲哥哥,他自然是想看到自己的妹妹获胜的,而他也不知道从哪里得来消息,知道那个如同精灵一般的女子竟是荀粲的禁脔,他虽然为人还算豁达,但心里还是觉得很不舒服。

    只见夏侯玄带着些许优越感对穿着贫寒的山涛说道:“你便是那山巨源?看你气度不凡,但眼光却是不行,颍川书院有一大半的学子都看好舍妹赢下这场斗琴的,到时候我倒要看看那自命风流的荀粲敢不敢跪下。”

    山涛对此浑不在意,只是一笑而过,而傅嘏则对夏侯玄露出了鄙夷之色,心道夏侯太初,志大心劳,能合虚誉,诚所谓利口覆国之人。这样的人,如果与之结交的话,必定会染上祸害。

    于是他也随同山涛无视了夏侯玄的话,这时一直很喜欢凑热闹加无比自恋的大名士何晏带着他的两个小弟邓飏与丁谧出现了,这两人一个贪财好色一个刻薄附势,但在何晏自恋的吹嘘时,必能第一时刻送上舒服的马屁,而三人每每一同服散之后,就喜欢玩点重口的游戏,看看何晏妻子金乡公主的遭遇就行了,要知道,何晏平日里可真的不好女色。

    何晏听到夏侯玄的话,顿时不爽了,再怎么说,荀粲名气大涨也有他的功劳,可以说那场宴会是荀粲获得一个“名士”头衔的开始,而荀粲对何晏的吹捧也让自恋的何晏陡升知己之感,如今这小有名气的夏侯太初居然不看好自己的知己荀粲,何晏觉得这是**裸的打脸,于是何晏用一副长辈的语气说道:“太初啊,虽然我知道你对你那妹妹保护得紧,但是荀八叉的名声可不是乱吹出来的,谁胜谁负,到时候大家完全可以自己听出来。”

    夏侯玄的脸憋得通红,心道那荀粲的名声本来就是你们这群权贵乱吹出来的,他搞不明白的是,为什么这么多上层权贵人士都支持荀粲,似乎连那颍川书院三大风云人物都完全倒向荀粲,这让夏侯玄觉得太郁闷了,明明很多人都说荀粲不善弹琴,而自己的妹妹的琴艺在同龄人中可是最高的啊……

    这时,荀家公认的后辈音律第一人荀勖也出现在了何晏的小圈子里,他用居高临下的语气对夏侯玄说道:“夏侯太初,你那妹妹输定了,奉倩叔父的琴艺远超于我,已经达到了神品的层次,或许也只有蔡大家能够与奉倩叔父较量一下琴技了。”

    夏侯玄的脸色煞白,望着何晏、山涛、荀勖等完全倒向荀粲一边的嘴脸,顿时心虚不已,他在考虑着要不要提醒一下自己的妹妹,似乎情势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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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四章 一时盛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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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勖的一番话简直深得何晏之心,使何晏觉得这荀家的人真的很不错,每次都能和他站在同一战线,荀勖虽然为人高傲,心胸狭窄,但这不妨碍他在世家圈子里混得如鱼得水,他这人做卧底的伪装的本事几乎没人知道,人们还真的以为他是高傲的心胸狭窄之辈一般,却不知只有这个样子,荀勖才能被何晏的这个圈子接受,才能在曹爽那里受到信任,这大约就应了那句“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吧。

    这荀粲与夏侯徽比试琴技的地点恰巧便是荀勖最爱来独自练琴的地方,这里青草遍布,地势开阔,那柔和的晨曦在林间肆意荡漾,雾气将晨曦缠绕着,仿若仙境,如那首诗所言“居山四望阻,风云竟朝夕。深溪横古树,空岩卧幽石。日出远岫明,鸟散空林寂。”

    淙淙的泉水与袅绕的雾气在五月灿烂的阳光的照耀下显得那般美丽,五月倒是一个极好的时节,恰是转热之时,不冷不热,偶尔掬起一捧清泉吮吸,却是清透心脾的舒畅的之感。

    若是要形容这嵩山之中的朝暮与四季景象的话,便可用“日出而林霏开,云归而岩穴暝,晦明变化者,山间之朝暮也。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风霜高洁,水落而石出者,山间之四时也。”来形容,无疑,现在便是“野芳发而幽香,佳木秀而繁阴”的最好写照。

    司马家的两兄弟司马师与司马昭正在很无奈的听着他们的堂姐——司马倩的喋喋不休,只见司马倩今日穿了一袭明亮的鹅黄华服,衣袖飘飘,颇有些潇洒之资,她的脸上带着极其娇憨可爱的笑容,每当她开心的笑时,便会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

    司马倩手中拿着那张湛蓝的彩笺,这彩笺上自然写着那一首《蝶恋花》,其中最令司马倩喜爱的一句便是“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她越读越觉得这个句子的朗朗上口,而且可以令她感受到她崇拜的荀小郎的绝代风华,在脑残粉的眼中,无论自己偶像做了什么事情,他的形象在脑中却永远都是完美的。

    唯一令司马倩想起来就不爽的是,这彩笺是她使用金钱买的,虽然她并不在乎那些银子,但她觉得用了银子就玷污了这么美好的小令,于是她又间接的恨上了曹氏兄妹,害她那一日给正好路过的荀小郎留下了不完美的形象。

    司马师这个同荀粲差不多大的少年郎君实在忍不住了,他无奈道:“香芷姐,求别犯花痴了行么,你不是还组织了一个名叫‘八叉命’的少女组织吗,现在你应该去把她们召集起来为荀八叉助威啊……”

    司马倩一听,顿时微笑着露出那两颗虎牙,娇憨的脸上愈发青春明丽,她称赞道:“子元弟弟这个建议不错,我马上就去,今日在颍川内喜爱风雅的公子、名士或是贵女们都来凑热闹了,一定要让他们看看‘八叉命’少女们的狂热!还有,子元,我这可不是犯花痴,我只是在崇拜名士而已,这也是一种风雅!”

    而后司马倩却是开开心心去呼朋唤友了,她本就是娇憨可爱的性格,又是司马家的嫡女,在世家名嫒的圈子里人缘很不错,因此那日她针对曹氏姐妹时,有很多少女都站在她那一边。

    此时还是粉嫩小正太的司马昭与青春期的司马师齐齐摸了摸额上的汗,对于这个娇憨可爱的堂姐,他们真的拿她没办法,其实以前司马倩是举止完全符合大家闺秀的世家贵女,但自从发自内心的开始追星并成为脑残粉之后,司马倩以前压抑的东西仿佛一下子释放了出来,但她脸上的笑容却明显的增多了,精神上的充实使她的本性终于激发了出来。

    说起来,司马师与司马昭对于荀粲的观感还是不错的,他们两人的性格比较相似,相对来说司马师更加光明果敢,而司马昭则有点腹黑阴险,两人都酷爱军事,以后准备向军中发展,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向往荀粲的那种潇洒处世的态度,那一日荀粲在宴会上的洒然举动深深的刻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

    当司马兄弟来到这块地势开阔的青草地时,忍不住被眼前的盛况惊住了,虽然琴技比拼还没开始,但人们似乎都开始享受这难得美景,只见负者歌于途,行者休于树,前者呼,后者应,女郎郎君,往来而不绝;郎君临溪而渔,溪深而鱼肥,女郎酿泉为酒,泉香而酒洌,山肴野蔌,杂然而前陈。宴酣之乐,非丝非竹,射者中,弈者胜,觥筹交错……

    有不少来看热闹的世家公子等着无聊,直接开始了属于自己小圈子的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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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五章 世态炎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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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璎珞与曹薇这两个几乎形影不离的姐妹出现在这喧闹无比并没有引起太大的关注,无论曹璎珞的容貌有多美,但不可否认的事实是,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整个大魏的明珠了,曹丕本就不喜欢曹叡与曹璎珞兄妹俩,但曹叡虽然不得宠,毕竟是公认的大魏帝国的最佳继承人,而曹璎珞作为一个女子,失去宠爱后,便完全没有了骄傲的资本。

    上流社会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光鲜华丽,但是其本质便是世态炎凉,若荀粲这个所谓的名士失去在朝中得宠的哥哥荀顗的话,那他也马上就会被打落凡尘,而荀家若是没有荀顗这个家主的话,那更加会迅速沉寂下去,等待再出现一个可以扛起家族的人,然后再一次让底蕴深厚的荀家登上舞台。

    大世家门阀可以繁荣昌盛下去便是因为它们那深厚的底蕴,占有的社会资源使世家之中出现的人才绝对多于寒门,这就可以让世家永远保持着对寒门的优势,但随着生产力的发展,纸张与雕版印刷的普及使得寒门士子也获得了学习的机会,若是被荀顗紧紧抓在手中的活字印刷再普及话,那大世家把持的文化垄断肯定会被打破,再等到教育的资源更加普及,那可以想象寒门出头的将会越来越多,世家若不努力,肯定会被历史的洪流所淹没。

    好在这个三国之中各大世家的家主总算看明白了科举取士的重要性,若是按照原来的九品中正制,那完全可以推测那种“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情况出现,到时候世家子不用学习都能当官,而寒门子弟怎么努力也没有晋身上流社会的机会,那么整个国家必定会产生尖锐的矛盾,导致国破家亡,那世家和寒门必定一起玩完,历史上的东晋,便是这样的情况。

    有竞争才有发展,人才无论是出自世家还是寒门,只要有才有德便能公平公正的上位,这样才能保证国家的发展,特权永远存在,而更需要存在的便是令所有人都能上位的途径,但是这样的想法不错,实施起来就颇为困难,因为在同一个圈子里的人必定会维护这个圈子的利益,世家集团总希望得益的永远是自己,不自觉的打压寒门更是常态。

    这时的曹璎珞也仿佛成长了许多,原本她最享受的便是别人的注目,而她以前最喜欢的刁蛮任性乖戾的性格也收敛了不少,她在冷眼旁观之中发现,这世上与她最亲的人大约只有她这个迷糊的族妹了,而其他人,则都是趋炎附势的小人罢了……

    曹璎珞很低调的带着曹薇两人来到溪边,远远的注视欢闹的人群,她突然升起一种浓浓的寂寞,她想起了在马车中的母妃,甄洛这次与她同行使得曹璎珞觉得有些惊奇,只因她知道自己的这个亲生母亲从来都是个恪守规矩的妇人,她怎么就忍不住出来散心了呢?

    曹璎珞此时脑中顿时闪过荀粲那带着温和笑意的脸颊,在她看来,荀粲这人的心机怕是不比那个荀家六郎差,他永远是那种慵懒雅致的样子,温润的眼神中总带着闲适与潇洒,他就像天上那飘忽不定的白云一般,但她深深体会到了荀粲那骨子里的高傲,她同样明白荀粲对女子从头到尾都是玩弄的态度,她现在凭着直觉有些担心的是,母妃难道是因为荀粲这人才来到这场盛会之上的?

    曹薇望着带着面纱穿着低调的曹璎珞,忍不住用那萌萌的声音说道:“璎珞姐,我觉得你今天真漂亮。”

    曹璎珞亲密的捏了捏这只萌萌的小萝莉那明艳的脸颊,说道:“薇薇,你真是笨死了,姐姐今天穿得这么素,还漂亮啊?”

    曹薇下意识吮吸着肉嘟嘟的小手,脸上依旧带着迷糊之色,她望着这潺潺流淌溪水,惬意的说道:“真正的漂亮应该是让大家都喜欢你吧,璎珞姐以前就是锋芒太过了,如今被皇帝陛下厌恶,结果现在大家就都不和璎珞姐往来了。”

    曹璎珞轻咦一声,望着曹薇那依旧带着迷糊的脸,心中却诧异起来,这薇薇好像越来越聪明了,对于曹薇的淡泊,她向来是无比敬佩加怜惜的,谁能像曹薇那般一直饱受嘲讽与鄙视而依旧自顾自的开怀?世人皆说曹薇呆傻,岂不知曹薇也觉得世人可笑?

    曹璎珞仿佛被一语惊醒,面露思索之色,然后她凝眸望着依旧吮吸着手指迷迷糊糊的族妹曹薇,却再也不觉得她有什么呆傻了。

    而这时的甄洛,却在独自一人在马车之中,怔怔的从车中欣赏着外面热闹的景象,她的心里是不平静的,她脑中依旧乱糟糟的,仿佛春梦与噩梦/交织一般……

    此时,盛况的第一个**来临了,只因一个人的出现,她便是蔡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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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六章 红颜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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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琰穿着一身纯白如雪的宽大汉服,上面却绣着点点寒梅,她整个人给人的感觉也像是傲寒独立的梅花一般,她的头上没有任何装饰,黑长直的发丝垂直腰间,她的面容在自从归汉之后便养尊处优之后变得愈发精致文雅,可以说,在颍川书院的这段日子,是她在经历颠簸流离之后最安稳快乐的日子。

    对于那个没有当上家主就敢私下里邀请她来这颍川书院的荀顗,她一直带着复杂的心理,而对于已经故去的荀彧,她的心中更有说不出的感受,她在幼小时就见过那时温润如玉的荀彧,在她的父亲面前毫不拘束的侃侃而谈,纵论国家大事,而荀彧身边的那个洒脱不羁的少年郭嘉,便会柔和的看着荀彧,两人之间那亲密无间的友情,令蔡琰记忆犹新,而如今,这两人却已经逝去了,连一代雄主,被尊称为魏武帝的曹孟德,也离去了……

    《后汉书·列女传》称蔡琰“博学而有才辩,又妙于音律”。在父亲的熏陶下,蔡琰自幼爱好音乐,并有较深的造诣。《后汉书》李贤注引刘昭《幼童传》中说,“邕夜鼓琴,弦绝。琰曰:第二弦。邕曰:偶得之耳。故断一弦问之,琰曰:第四弦。并不差谬。”

    蔡琰也曾见过那个阴柔诡谲的荀景倩,虽然他带着完美无比的笑容,但蔡琰却灵敏的感受到了他那冰冷无情的内心,她下意识觉得这人的危险程度不亚于昔日那个被人称作“鬼才”的郭嘉,但两人又略有不同,这荀景倩的一举一动总是令人无可挑剔,这一点他像荀彧,而昔日的郭嘉可是洒脱不羁的代表人物,想那陈群在曹操面前多次言他“不治行检”,然“嘉意自若”,反而使得曹操对郭嘉更加看重。

    在蔡琰看来,荀景倩有郭嘉的奇诡与阴险,但却没有他来得坦然,她原本以为荀顗是带着什么目的来接近她的,然而到现在那荀景倩都没表现出什么其他的东西,所以她对这人的感觉比较复杂。她却不知,荀粲曾对荀顗说过一句话“昭姬命途多舛,红颜薄命,然精于天文数理,既博学能文,又善诗赋,兼长辩才与音律。归汉之后必无所依靠,不如……”

    于是向来对弟弟的一切都很看重的荀顗自然照做了,结果发现这一招倒是让颍川书院名气更上一层楼,而女子读书识字的风气也开始蔓延。

    这时经历过悲欢离合爱恨情仇的蔡琰变得愈发沉静,她那纯白如雪的身上似乎带着一种天然的秩序,原本热闹无比的人群在看到蔡琰出现之时,马上便安静了下来,作为当世公认的大魏第一古琴大家,蔡琰在文坛之中的声望不下于一些大佬,这或许也与女子博学愈发使人尊重有关。

    卫季道自蔡琰出现之时,便远远的用一种复杂难言的目光望着这个已经洗去铅华的妇人,他在卫家第一次看到那个温婉清雅的蔡昭姬时,他便隐藏下了那一丝情愫,从原来与卫仲道、卫觊并称为卫氏三杰的他,自此之后便归隐山林,等到卫仲道咯血而死,蔡琰遭到卫家驱逐,他第一次隐晦的表达了自己的感情,但那时倔强的蔡琰早就对卫家的人死了心,她讨厌这样冰冷无情的世家,便回到了娘家。

    至此,卫季道仿佛遁入空门,索性归隐山林不出,在得知蔡琰被胡人掳去之后,更是独自饮酒三日,心中痛恨自己的无能,之后便更加逃避世事,做那逍遥隐士,而自从蔡琰归汉之后,他那渐渐放下的那一缕情愫又涌上心头,但他却依旧只是远远的望着她,这就足够了,他知道自己的最大弱点是什么,那就是懦弱。

    蔡琰的脸上带着娴静的笑容,尽管遭遇了无数磨难,但她却从来没有倒下过,这时,人们才注意到在她身边的夏侯徽。

    今天的夏侯徽,无疑是最受人关注的焦点之一,她望着自己的师尊一出,众人臣服的模样,不由心中骄傲,下意识用手捏了捏自己那浅红的唇,努力使自己的状态达到最佳,虽然师尊认为她一定可以赢那荀八叉,但自己还是应当尽全力为好,否则阴沟里翻船了可不好。

    夏侯徽这少女的身上依旧带着无比冰冷的气质,这是她那张冰山脸表现出来的,而她平日里的沉默寡言无疑更加凸显了她这样的气质,而在这冰冷之中,还带着知性美,若是给夏侯徽配上一个黑框眼镜的话,那绝对是冰冷知性美丽的文艺女青年了。

    夏侯徽不喜欢被人围观,她更喜欢独自一人安静的文艺,后来一度也曾憧憬过和某人一起文艺,结果发现某人实在太傲气,于是夏侯徽便忍不住要打败他一次,正是怀春年纪的她有些幼稚的认为,用强势的手段征服一个男人才是真正独立的女郎应该做的事情,而马上,她就可以看着那个高傲无比的少年名士出丑的样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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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小小的情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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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从蔡琰那强大的气场中回过神来时,安静的气氛一下子被打破了,他们十分激动的议论道:

    “不愧是昔日蔡大家的后人啊,以女郎身份,成就一代古琴宗师,实在太令人钦佩了!”

    “现在人家可是也能当得一个‘大家’的称号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我大魏真正的第一才女本就应该是蔡琰才对,你看那夏侯女郎根本就是个黄毛丫头,根本无法和蔡大家相比啊……”

    “原本以为这蔡琰饱经风霜,早显老态,今日一见,却发现这容貌不减当年,反而因为更多的挫折而变得更加具有底蕴,这样的女子,只可惜被胡狗糟蹋过……”

    “那又怎样?在我心目中蔡大家永远是最纯洁的存在,你没看到她归汉之后就一直洁身自好,教书育人吗?至于胡狗,总有一天我汉家儿郎要杀光这群该死的胡狗!”

    ……

    这些人讨论着讨论然就咬牙切齿骂骂咧咧起来,毕竟蔡琰的绰约风姿让他们看了就觉得心动,而这样完美的女神级别的人物,昔日却被胡人糟蹋过,这让人想起来就不舒服,蔡琰的遭遇仿佛让他们想到了北汉大乱之时,胡人乘机来劫掠时的悲惨岁月,幸好有武帝曹操一统北汉,横扫乌丸,大大的扬威于边境。

    蔡琰却早已对在胡地时的遭遇古井不波了,她当然因此而悲愤,因此而忧伤过,但她后来发现这根本无济于事,她的心灵渐渐变得明澈起来,原本自己都感觉肮脏的身体随着明澈的心灵而慢慢净化着,如今人们一眼看到蔡琰之时,脑中只会产生一幅风雪之中寒梅独立的画面,蔡琰是那纯洁的白雪,也是那不畏严寒的梅花。

    ……

    马车之中,荀粲今日依旧穿着简贵素雅的衣衫,头上只有一根木簪,他对于今天这场比试没有太多的兴趣,他更感兴趣的是那个失宠的皇妃——甄洛。

    荀粲想起甄洛那妩媚性感的脸颊,嫩滑酥软的身躯,以及修长白皙的大腿时,他就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炽热的**,他的嘴角一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若他所料不错的话,这洛神如今对他的态度定是复杂无比吧,她绝对忍受不了那种孤寂的……

    这五月的天气已经有些炎热了,但荀粲的怀中却有一个天然的降温物品,她便是冰肌玉骨的苏小小,苏小小这时的着装打扮若是给人看到的话绝对会大吃一惊。

    只见苏小小的上身穿着纯白紧身的T恤,而下身却穿着天蓝的短裙,两截诱人纤细的大腿被包裹在黑丝之中,那丝袜的长度正好达到大腿根部,如果用后世的眼光来看苏小小的话,她绝对是身穿校服的校花了……没有错,她穿着的衣衫也可以用“学生装”来形容。

    苏小小的发型也改造过了,披肩的长发显得更加具有现代气息,可以说,如今的苏小小除了略带一些古典气息以外,其他的气质完全符合一个清纯校花的模型,很明显,这套服饰是荀粲设计,苏小小制作的,无下限的荀粲还觉得在颍川学院中推广这样的“学生装”应该很有意思吧?但他知道这只是妄想而已,他创造出来的“奇装异服”,大抵都是用来促进闺房之乐的。

    就像现在,荀粲搂着娇小玲珑的苏小小,苏小小天然的冰凉舒爽的身体紧紧贴着荀粲,那胸前的雄伟更是被荀粲的胸膛挤压着,而荀粲的一只手则从她的黑丝之上爱不释手的轻轻抚摸着,他真想大喊一声“Yes,就是这样的感觉!”

    苏小小一颗心都系在荀粲身上,刚刚看到那荀粲脸上慵懒满足的样子,她忍不住古灵精怪的说道:“荀郎,你就这么喜欢我这样的打扮吗?但是我感觉怪怪的……尤其是……”

    荀粲的一只作恶的手伸进了苏小小的短裙,他微笑道:“尤其是连内裤也不让你穿?”

    苏小小的脸上顿时飞起两道红霞,只是娇羞的缩在荀粲那温暖的怀抱中,却听荀粲凑到她耳边用一种磁性砂隐的声音说道:“小小,在我面前你一点都不需要害羞,只需放松享受就行了,你这样的打扮我很喜欢,这套衣服与你很般配,但是只有我能看到而已。”

    荀粲的手慢慢拨开那慢慢湿润的存在,用无比熟稔的手法挑逗着苏小小的**,良久,他将手拿出来,放到苏小小的面前,上面粘着银丝,他轻笑道:“小小,你可真是敏感呢……”

    苏小小双颊脸红的快滴出血来,刚刚荀郎那作恶的手仿佛具有魔力一般……荀粲将湿润的手伸进了苏小小的樱唇之中,苏小小十分知趣的细细品味着荀粲的手指,那灵活的小舌仿佛在品味着这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一般……

    荀粲满意的望着这个精灵一般的女子被他调教的这般知趣,他从来不知道苏小小在这男女之事上的天分居然如此之高,她对于荀粲来说,就是最完美的情人。

    就在荀粲食髓知味时,忽然平稳的马车遭到了撞击,他下意识紧抱苏小小,将她护好,自己却撞了马车的车厢,脑袋上撞出一个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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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八章 魏得其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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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小见荀粲有些痛苦的捂着的脑袋,她忍不住担忧道:“荀郎,你没事吧?”

    荀粲给了苏小小一个安心的微笑,然后温和道:“我出去看下是什么情况,你换好原来的衣服吧,我可是想要在大魏的名流面前让你成为那颗最璀璨的明珠呢,让那些自以为漂亮的女郎看看,什么叫做真正的人间精灵!”

    说着,荀粲就直接下了车厢,见到外面十三和别人对峙的状况,他摸着头,冷静的观察了一番,发现原来这上山的一条路,只够一辆马车前行,而另外一辆马车也想抢着上山,自然就相撞了。

    十三见荀粲出来,依旧一身灰衣带着斗笠的他马上和荀粲说明了事情发生的原因,两辆马车几乎同时来到这个路口,但荀家的马车略快,所以十三自然理所当然的要先走,但这另外一辆马车的主人似乎不甘心,也想抢先进入,结果就导致两辆马车相撞了。

    荀粲随意看了看那另外一辆马车上的标志,令他微微惊讶的是,这居然是琅琊诸葛氏的标志,就在这时,这另外一辆马车之上也下来了一个穿着极其奢华明艳的年轻公子,身上带着的玉佩、饰剑,一看这身份就颇为不凡。

    这年轻公子看到了穿着素雅简朴的荀粲,上下打量一番,扬起下颚,用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你的马车竟敢抢在本公子前面走?真是笑话,你知不知道我是谁?”

    荀粲自认为脾气还算不错,但从小就出身名门的他,遇到这样的挑衅才不会害怕,诸葛氏在蜀国与吴国或许话语权都很大,毕竟蜀有丞相诸葛亮,吴有大将军诸葛瑾,但是魏国可是他荀家势力最强的地方,他直接无视这人话,对十三道:“给我把这人的马车砸了,我不想跟狗废话。”

    荀粲的举动比起这华贵公子更加显得嚣张,他偶尔露出的轻描淡写的锋芒便让人觉得此人内心的高傲与强大。

    年轻公子一听,惊怒交加道:“你这贱民安敢如此!我乃诸葛诞,大魏诸葛世家的嫡系,你敢砸我的车,找死么?”

    荀粲露出嘲讽的笑意,道:“诸葛诞?无名小卒而已,若说蜀有其龙诸葛亮,吴有其虎诸葛瑾,那这魏有其狗诸葛诞,倒是恰当。”

    荀粲自然不知,他这句话被以后的《世说新语》给记载了——时人有言:“蜀得其龙、吴得其虎、魏得其狗。”

    诸葛诞自然忍受不了这样的挑衅,他作为诸葛瑾与诸葛亮的堂弟,来这魏国出仕,便想超越两个优秀的堂兄,但他为人浮华虚荣,喜欢沽名钓誉,见荀粲穿着简朴,就脑残的认为这人大概是寒门子弟,他难道觉得寒门子弟可以拥有这样华丽的马车?

    诸葛诞的年龄只比诸葛恪稍大,在公子榜中也排名第六,便得意洋洋,大魏排在他之前的,也只有公子榜榜眼的曹爽,公子榜第五的何晏而已,所以他常常觉得大魏能和他平交的人物也只有曹爽与何晏而已,事实上,他也就与这两人交好,和其他人的关系较差。

    如今的公子榜首却是吴国的顾家外孙江哲,孙权的女婿,自从那次科举的状元神秘消失之后,江哲便成了吴国炙手可热的后起之秀,有顶尖世家顾家的力挺,相国顾雍的宠爱,加上与孙权的裙带关系,以及超越诸葛恪的才华,还有那闲云野鹤,纯良温和的性格,使得他成了吴国被看好的能继承周郎、陆逊的人物。

    公子榜第四,却是是做过一届的公子榜首诸葛恪,由于在那次高雅的“流觞曲水”足以载入史册的科举之中马失前蹄,自然名次就这样落后了。

    公子榜探花是蜀国一位名叫费祎的年轻人,蜀国的世家门阀没法同魏国与吴国的相比,自然能上公子榜的人物就少之又少,不过能登上公子榜探花,足见此人的不凡,据说此人很得蜀汉丞相诸葛亮的赏识。

    诸葛诞也算颇有勇力,他恼羞成怒的拔出装饰的宝剑,想要砍死荀粲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边还招呼着四个护卫一起上,这几个护卫的武功也算不凡,能入下品,用来看家护院绰绰有余了,但这还不够十三热身的。

    荀粲淡淡道:“十三,不要手软,让他们生不如死!马车也别砸了,直接给我烧了!”

    十三闻言,身形一动,虽然比起荀忠这个“西门吹雪”与那个只露出鼻孔的黑衣人荀欢还差得远,但已经有那么点意思了,荀粲觉得这十三的剑法有点像令狐冲,独孤九剑一出,四个护卫的眼睛全部瞎了,并且挑断了脚筋手筋,这大约可以达到公子那句“生不如死”目的了。

    诸葛诞被十三这声势浩大的动作吓得全身发抖,他有些后悔只带这么一点人出来,而就在他差点吓尿时,腮帮子上突然被狠狠扇了两巴掌,他直觉头冒金星,一下子摔倒在地,吐出几颗牙齿,大约这就可以用“满地找牙”这个成语来形容。

    诸葛诞捂着脸回过神来时,却发现云淡风轻的荀粲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用丝巾擦着双手,好像打了别人的脸还脏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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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百九十九章 我家奉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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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现在的身体可是比较健壮的,那在南楚修炼了五年的《南华经》大大的改善了他的身体,唯一令他觉得奇怪的是,这《南华经》到了这北地魏国就无法修炼了,难不成这《南华经》中因为带着一个“南”字,所以只能在江南修炼?还是由于江南因为长年富足繁荣而导致“灵气”都多些,所以能让《南华经》自动修炼,好吧,反正荀粲是没有感受到什么“灵气”,又或者是自己的修炼达到了一个瓶颈?

    荀粲没有搞明白这是为什么,但他却明白了当年为什么父亲将他送到南楚去,想来就是因为这本奇特的道家经典在南楚才能发挥作用帮助自己休养身体吧,如今身体上的隐疾已去,这《南华经》作用于荀粲来说似乎也大大减小,荀粲为人洒脱豁达,只求逍遥一世,便将这事放下,反正东吴他还是会回去的,江南之地,令他觉得更快活。

    这时,倒在地上的诸葛诞面带惊惧之色的望着荀粲,而他的几个护卫全部在地上呻吟不止,而那挂着诸葛氏标志的马车则在熊熊烈火中闪现着一种华丽的美,荀粲的神情依旧十分温和,在火光的照耀下,却显现出异样的狂妄与嚣张。

    荀粲无视诸葛诞的惊恐,而后回到马车,向目的地进发,诸葛诞死死的盯着荀粲的背影,惊恐渐渐转化为怨毒之色,那华贵马车之中鲜明的荀家标志让他怒火更盛,怎么说他们诸葛氏也算三国之中顶尖的世家,势力在吴、蜀两国那么强势,而今日诸葛诞遭受了这么大的屈辱,自然不会善罢甘休。

    他狠狠的吐了一口血沫,然后不屑的看了一眼四个忠心耿耿的护卫,却是独自离去了,他心中默念着“荀粲”两个字,无论如何,他都会报复回来的!

    荀粲因为这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耽搁了一会,结果就引起了一些性急人的不满,这时已是晌午,阳光变得强烈起来,但在这松林成荫的山中,却还是无比清凉的。

    不知是谁恰巧得知了荀粲烧了诸葛诞马车的消息,而刚刚那浓烟也确实令人们颇为关注,一些看不惯荀粲作为的人纷纷议论起来:

    “这荀奉倩简直枉为名士!居然对那颇有名望的诸葛诞做出这样的举动,简直是太失礼了!”

    “好像原因便是两家的马车相撞,结果荀粲就一怒烧了诸葛诞的马车,还打伤了诸葛诞的几个护卫……”

    “这荀粲的脾气也太火爆了吧,行为举止简直是一个没有教养的纨绔子弟,所谓琴由心生,我看今天这荀粲的琴不听也罢,肯定高明不到哪里去!”

    “哼,颍川荀七,若不是有个好兄长,他能这么嚣张?一个沽名钓誉之徒罢了,这样的名门公子我是最看不起了。”

    无论如何,舆论总会站在看起来弱势的一边,这些人当然不知道诸葛诞当时是多么嚣张,他可是直接要提剑砍了荀粲的,若在这样的情况下荀粲不狠狠反击的话,那他就不是肆意妄为的荀粲了,龟孙子还差不多。

    而原本从来没有接触过荀粲的人自然升起了一种反感,只觉得这个荀粲当真是狂妄嚣张,琅琊诸葛氏好歹也是顶尖的世家门阀,荀粲这样的作为简直就是令颍川荀氏与琅琊诸葛氏彻底结仇嘛,荀粲的形象在一些来凑热闹的长辈眼中,顿时变得更差了,那一日荀粲将儒学大师郑泰狠狠的羞辱便已经令他成为大儒眼中的洪水猛兽。

    而无论有多少人对荀粲恨得牙痒痒,同样有很多人对荀粲怒烧诸葛氏马车的行为表示赞赏,在少女司马倩这个脑残粉加上她的“八叉命”眼中,荀粲的这一举动简直帅得要命,那可是诸葛氏啊,那诸葛诞还是公子榜第六的人物,结果这样的人居然被荀粲侮辱的这么彻底,这样牛叉的举动也只有她们心目中的荀八叉才能做出来啊!

    而卫泓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娇媚漂亮的极品伪娘,公子榜位列第七的卫家公子,这时又开始对忧郁的谢缵开开始新一轮的语言轰炸:“看到了吧,我就知道我家的荀奉倩就是这么狂傲,那诸葛公休就是个沽名钓誉之徒,定是看到我家奉倩穿着低调,就想装逼的踩人,结果装逼不成成傻逼,被我家奉倩直接暴打,连马车都被烧了,这样无视礼法只顾自己爽快的行为,为什么我就做不出来呢!喂喂喂,小谢同学,你就不能别忧伤着一张脸么?”

    谢缵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泪流满面道:“季风同学,有没有人说过你特么就是一长舌妇人啊!!!还有,口口声声说人荀奉倩是你家的,你这是置那荀景倩于何地?”

    卫泓蹙起柔和的眉毛,媚意流转的桃花眼中闪现着雾气,他摇着谢缵的手不依道:“我的话很多么,连你也觉得我的话多,我的话多不也是对你说的吗?你居然敢说我是长舌妇人,我会说你忧郁起来比那些妇人还妇人么?还有,你居然拿我和那荀家六郎比,你这是什么心态啊你,人荀家六郎早已娶亲,而我可是依旧纯洁的,再说你凭什么说我家荀奉倩是那荀家六郎的,你……”

    王览抚着额头,冷汗涔涔的与这拉拉扯扯的两家伙来开距离,他就知道这两家伙碰在一起会发生这样的事情,那卫季风时不时的发神经与谢缵永远神经兮兮的模样都让他这个比较正常的人觉得压力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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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章 名花有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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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小小自这华贵的马车之中出现之时,便是这场盛宴的第二个**,她穿着一袭华贵的紫色古典长裙出现在众人面前时,几乎所有的男人都露出惊艳的神色,而那些期盼着荀粲的女郎们,这时在苏小小面前只觉得自惭形秽。

    若用诗句来描写苏小小那近乎妖冶的精美的话,便是“有女妖且丽,裴回湘水湄。水湄兰杜芳,采之将寄谁。瓠犀发皓齿,双蛾颦翠眉。粉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绰约多逸态,轻盈不自持。尝矜绝代色,复恃倾城姿。”

    而在这山林之间,环境愈发衬托出了苏小小的绝美之姿,她以最精致的面容完爆今日原本的另一位主角——夏侯徽。至于曹璎珞,则早已淡出人们的视线了……

    人们回过神来之时,才发现这紫衣精灵便是上次被隆重的车队接入颍川的美女,他们原本都在猜测这样的绝美女子到底是哪个世家中的贵女,如今看来,答案有些不言而喻的意思……

    夏侯玄再一次见到苏小小时,发现自己的内心仍然压抑不住的跳动着,但他却知道,这个紫衣极品美女是属于某个人的禁脔……

    以夏侯玄的身份,他都会自然而然的在这样的美女面前产生一种不忍亵渎的感觉,更别说那些家世只能算二流的寒门子弟了,他们都不由自主的认为这世上没有任何男人可以配得上这样一个人间精灵……

    荀粲走下马车的时候,对周遭的目光视若无睹,他的穿着依旧简贵素雅,仿佛就像寒门子弟一般,但他真实的身份却能让那些所谓的豪门公子仰望。

    但是他一出现,即便穿着还是这般随意,发式依旧那般简单,但苏小小的风姿仿佛一下子被荀粲掩盖住了,而这时以司马倩为首的“八叉命”少女拥趸们都激动起来,不过她们还是比较含蓄的,并没有像后世那种狂热粉丝见到偶像那般直接尖叫起来。

    不过荀粲接下来的动作简直让男人心碎,女人泛酸!只见荀粲从宽大的袖中拿出早已准备好的一件宝石挂件,温柔的替苏小小带上,还肆无忌惮的吻了吻苏小小的唇……轻轻道:“小小,你是我最好的宝贝,今日所有人都可以见证,你成了我的贵妾。”

    苏小小的脸上顿时飞上两道红霞,而那构思精巧的宝石挂件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出迷人的光晕,使得苏小小的气质变得愈发迷人,她在所有人那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下,显得有些拘谨,无法做得像荀粲这般从容淡定……

    而后荀粲面带温和笑意的牵住苏小小的手,用他那磁性醇厚的声音说道:“各位,小小乃是我新纳的贵妾。”

    原本那些对苏小小还抱有幻想的男人全都瞬间死心了,要知道,苏小小那一日仅仅露了一面便让许多人魂牵梦绕,那精致纯洁的面容便永远留在了某些人的心中,而这一日,荀粲却公然带着苏小小出现在这样的盛宴之中,这就好比后世那种清纯无比的国民校花宅男女神比如说奶茶妹妹之类,突然被发现早已成了某人的禁脔一般!而这个人看起来却像个寒士……

    周围嘈杂的议论声顿时如同鼎沸一般:

    “**裸的炫耀呢……为什么看起来这么精致玲珑的女子竟然已经成了这荀奉倩的贵妾,这这这……”

    “别这这这了,像这样的女子也唯有像荀奉倩这样的名门公子才玩得起,我家是做玉佩玛瑙宝石生意的,你知道那女子脖间挂着的宝石要多少银子吗?保守估计起码三千两白银!”

    “什、什么?三千两,这也太奢靡了吧,寒门之家一辈子也无法积蓄这么多白银呐……为了一个女子,一掷千金,这荀粲果然对这女子够宠爱的……”

    “人言荀八叉乃风流好色之徒,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也不知他从哪里搜罗到这样美丽的女子,看来这荀八叉在荀家的地位也不低呐,随手送出三千两银子的礼物,这可真是令人眼红呐,你看那边荀粲的拥趸吧,一个个都变得什么样了……恨不得贴上去跪舔呢,这年头呐,只要是顶尖世家子弟出身,哪怕是一个傻子,一些女郎就忍不住贴上去,世风日下啊……”

    司马倩这时郁闷了,看到周围的基本上都属于二流世家的少女们纷纷露出羡慕嫉妒恨的神色,她的心中顿时觉得这些少女眼界还真够窄的……

    不过,荀粲那一掷千金的手笔同样让司马倩觉得惊讶呢,但更让司马倩欣赏荀粲的,便是他这样浪漫的情怀,在这样的情况下当众对一个贵妾示爱啊,这真真太令人感动啦!在脑残粉眼中,偶像的一切都是完美的,荀粲的风流好色被司马倩理解为浪漫多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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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一章 嫉妒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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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徽自看到苏小小起,就将拳头紧紧的攥在宽大的袖子中,那冰山一样的无暇的脸颊变得更加冰冷,她发现,自己的嫉妒心从来没有什么时候来得这般浓烈,她的脑中突然回忆起与荀粲那短短的几个瞬间……

    最忘不了的莫过于童年时在荀粲面前展露琴技,然而他却搂抱着钟秀**,然后自己忍不住挑衅让他作诗,结果他自称“不善诗歌”,然而等到自己离去时,他又信手拈来的为钟秀作了一首诗,当时夏侯徽躲在一棵桃树后,内心的嫉妒与郁闷便深深的刻在了她心里,并在以后的将近十年之中难以忘怀。

    而后那个被自己嫉妒了许久的温婉女孩却风风光光的嫁给了前途无量的荀家六郎,虽然自己心中表示不在乎,或许那荀顗真的很假很虚伪,但不可否认的是,有谁能像他那般郑重的说出“永不纳妾”这样违背时代主流的宣言,或许,他对钟秀本就是真心的吧,凭什么那要相貌没相貌,要才华没才华的钟秀可以这般幸福?

    之后便是在那藏书阁中自己心动的那一刹那,他坐在窗边安静的读书写字,柔和的晨曦从窗外照射进来,铺在他那俊美的侧颜之上,漆黑的长发仅仅用一根木簪绾起,随意披散在背上,他的身影静谧而低调,如果不是刻意注视的话,仿佛便会轻易忽视这样一个原本璀璨耀眼的存在……

    可惜的是,他还是那么不近人情,她从来没见过这么高傲的人,自己在他面前就像卑微的玩物一般,她无法忍受这样的渺小!所以,她要战胜他,然后大声告诉他,我作为一个女子,也是有尊严的,不是你可以随便蔑视的玩物!什么叫做“女子才不足称,当以色为主”,这话简直欺人太甚,他骨子就从来没有真正在乎过一个女人!

    夏侯徽望着此时苏小小脸上那幸福的笑容,她心中冷哼一声,不过是吃青春饭的**而已,这荀粲对女人确实不错,但此时的苏小小对荀粲来说就是一个炫耀的工具而已,当然还有利用苏小小的美色来打击自己,自己才不会受这样卑劣手段的影响!

    曹璎珞这时倒没有什么感觉,不过向来喜欢万众瞩目的她倒是挺羡慕这时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的苏小小,但想起自己似乎已经“失宠”,所以还是低调为好,她又看了看曹薇,发现自己的这族妹好像有点异样。

    只见曹薇盘坐在那儿,撑着脑袋,依旧满脸迷糊的样子,但小嘴却噘着,似乎很不忿,曹璎珞很好奇的问道:“薇薇,你怎么了,难不成你也迷上了这荀粲?姐姐可是要奉劝你一句,多情即无情,风流即下流,他与其他好色之徒的区别就是他是正大光明的好色,这样把女人当玩物的家伙你可要离远点,因为就算他喜欢你,也是喜欢你的容貌而已。”

    曹薇又吮吸起手指,好似没有听见曹璎珞的话,小嘴只是微微勾起,那明艳无比的脸上绽放出莫名的风情。曹璎珞见状,也摸不清自己的这个妹妹到底是什么想法。

    一辆普通低调的马车中,甄洛从窗中用复杂难言的目光看着仿佛天生一对的荀粲与苏小小,苏小小的青春美貌让甄洛产生一种年华如水流逝的惆怅,她又感怀起自己的青春岁月,只是在那样兵荒马乱的时代,又如何与现在平稳安定的魏国相比,这样山林之间的名士盛宴,也只有在这样的平稳时代才能举行吧。

    甄洛已经早就已经没有少女时期的心境了,她觉得就这样在远处欣赏这样一个恍如谪仙的少年郎君,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情,她随意将手放在大腿之上,忽然又碰到大腿根部的那个齿印的位置……

    甄洛浑身一震,她当然知道那个齿印已经消失,但她的心中仿佛被刻上了那个齿印,想起那一晚自己发泄自己的举动时,她又忍不住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最关键的是,她在自/渎之时,意/淫的不是自己的丈夫曹丕,而是年轻俊美的荀粲!

    甄洛忽然想到,这荀粲看起来也不是那种不解风情之人,那么他那一日所谓的“按摩”就是正大光明的撩拨自己?!

    忽然洞悉了荀粲这样邪恶的心思,甄洛有些悲哀的发现,她真的一点都不排斥这一点,甚至还隐隐希望他再来替自己“按摩”,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本就是个淫/荡的女人?

    甄洛压下心中难言的刺激与悸动,却想着以后再询问荀粲到底如何才能脱离后位争夺的漩涡,对曹丕已经彻底死心了的她,只希望自己能够平平安安的渡过余生而已……

    而就在这个时候,在众人的期盼之中,没有太多繁杂的形式,夏侯徽坐在中央的特意准备的琴台之上,抬手抚琴,而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准备倾听这个年轻才女的琴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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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二章 顿悟与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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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琴的声音一般来说无法传播很远,不过真正的古琴大师能将这琴声释放得完美动听,夏侯徽的琴艺在中品巅峰,完全可以登堂入室,而且此时由于众人皆静,在这清幽渺远的山林之间唯闻轻柔舒缓的琴音飘荡,便愈发使得这琴音清晰可闻……

    已经将近十年了,虽然依旧是《阳春白雪》,但夏侯徽却是选了《阳春》与《白雪》之中的《白雪》,《阳春》取万物知春,和风淡荡之意;《白雪》取凛然清洁,雪竹琳琅之音。昔日曾在荀粲面前谈过《阳春》,而这一曲《白雪》比之昔日的《阳春》更加来得圆润自然,没有了任何生涩的感觉,使得在场的所有人都仿佛感受到了融入琴音中的那一片清冷纯洁的雪之世界。

    夏侯徽已经渐渐形成拥有个人风格的琴音了,这便是她的琴技突破到上品的征兆,她所弹出的琴声仿佛就像她天然的气质一般,冰冷纯净,拒人千里之外……

    所以虽然所有人听着这琴音都会觉得很不错,但却无法融入这样的琴音之中,总觉得这样的琴音太过高深渺远,可以说琴声之中没有一丝杂音,弹琴手法更是无比流畅娴熟,但总是差那么点韵味,这或许与她的阅历不足有关,但不可否认的是,在夏侯徽这个年纪,能拥有这样的琴技,已经是天纵奇才了。

    夏侯徽在一边抚琴之时,却一边分出心来注视着某人的反应,今天这曲子她已经觉得发挥的很不错了,她已经熟练到了可以随手而弹的地步,所以她可以从容注视荀粲的反应,她只想用这样一首曲子证明自己。

    夏侯徽原本以为荀粲会很敷衍的听琴,然而荀粲那郑重的模样却让夏侯徽感受到了一种被尊重的感觉,她发现自己的心底忽然升起一种莫名的喜悦,这喜悦似乎也渗透到了琴音之中,这喜悦便如同温暖的阳光一般使得那冰山一般的音质渐渐融化,她忽然升起一股明悟,便专心沉入这样的明悟之中。

    荀粲自夏侯徽开始弹琴时便认真倾听着,这不仅仅是对夏侯徽的尊敬,更是对古琴的尊敬,他为人虽然洒脱不羁,但尊敬他所热爱的东西是他一直以来的坚持。

    感受夏侯徽的琴音变化,他不由微微露出赞赏之色,夏侯徽的悟性真的不错,虽然琴技比起周彻还有一段距离,但在荀粲听来,已经可以算很有灵性了,荀粲将目光转向那个一身纯白衣衫,黑长直的头发披在背上的蔡琰……这才是他今天来的最重要的目标,对于蔡琰的琴道,他已经向往已久。

    蔡琰似有所感,原本放在自己得意弟子身上的目光移向荀粲,虽然对一开始荀粲携美而来的举动有些反感,但不得不承认的是,此人身上那雅致慵懒的气质真的很迷人,若是稍微修饰一番的话,定是一个俊美的郎君,蔡琰似乎看到了年轻时的荀彧的轮廓,但这“荀彧”身上却带着郭嘉的气质,这让她觉得有些违和,也有些莫名惆怅……

    荀粲与蔡琰对视一眼,蔡琰那漆黑深邃的眼眸之中带着静谧如水的感觉,仿佛任何事情都无法使得她的心境有任何波动,她整个人就像是风平浪静的海水,即便是一块巨石落在大海之中,也无法造成什么波澜,这是一个理智坚韧的女人,荀粲在心中下了一个结论,而蔡琰这白衣胜雪,没有任何修饰的黑长直发丝的造型给荀粲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不知道是荀粲的直觉还是什么,他那一次一眼便难以忘怀的小迷糊曹薇,仿佛也达到了蔡琰这样“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境界,但曹薇的人生阅历根本无法跟蔡琰那悲惨的经历相比,到底是什么才造就曹薇那同样古井不波的心境?虽然她看起来好像真的是傻傻的,呆呆的……

    蔡琰也同样从荀粲的眼中读出了一些东西,荀粲的眼眸十分纯澈,仿佛永远都是坦诚自然的,没有任何的心机,他与自己对视时自然而然露出一种发自本心的敬佩与怜惜,这让蔡琰觉得很温暖,虽然她凭借过人的才华赢得了几乎所有人的尊重,但是总会有那么一些表面上尊敬蔡琰,实则却暗暗瞧不起蔡琰那残花败柳的身子的人,蔡琰对那样的目光很敏感,而荀粲至始至终坦诚自然的目光让蔡琰将一开始的反感渐渐放下,却升起了一种“少年名士就该风流多情”想法。

    但蔡琰却知道,荀粲那纯澈的眼神背后,却隐藏着极其阴暗狠辣的东西,她忽然想起了那个荀家六郎荀顗的眼神,永远的幽深理智淡漠冰冷,但在那眼神背后,却隐藏着别人看不透的温柔专情……她发现这荀家兄弟俩真有意思,仿佛是光明与黑暗的对立面,也不知他们之间的关系怎样……

    就在这时,蔡琰的注意力全部都被夏侯徽的琴音给吸引了,夏侯徽的琴曲已经达到**部分,而刚刚她的顿悟,使得整个琴曲的质量居然突飞猛进,那种冰雪缓缓消融,万物复苏的景象似乎就这样立体的呈现在所有人面前……几乎所有人,都开始不由自主的沉浸在这样万物复苏,春暖花开的琴音之中……

    蔡琰的嘴角勾起满意的弧度,娴静的脸愈发显得气质高卓,她知道,自己的得意弟子以如今突破以后的上品琴技,肯定是可以完胜荀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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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三章 荀粲的风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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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此时也放松身心的去听这首已经可以称得上大师级水准的弹奏,那一开始冰冷渺远不近人情的琴声似乎一下子变得贴心无比,这样的变化即使是那些不懂琴的外行也可以直观的感受到琴声似乎上了一个层次……

    而更加令所有人感到惊讶的是,夏侯徽的尾音又恢复了那种冰冷纯净的风格,但这样的尾音却没有让人觉得渺远而脱离现实,仿佛将一个真正纯净无比的雪之世界呈现在大家面前一般,这时人们只觉得自己内心的肮脏与尘垢仿佛都被琴音给净化了,此等琴技,足可入上品!

    夏侯徽奏完之后便偷偷将目光投在荀粲身上,看到连荀粲都回味无比的模样,她满心都是莫名的喜悦,她不仅高兴的是自己因为这场比赛而突破了瓶颈,更加高兴的是得到了某人的认同!

    一直是冰山脸的夏侯徽不由露出了一个微笑,冰山消融,那完美的笑容令所有的男人都觉得纯净美好……不过若是她的那对贫乳若是能像那个紫衣精灵的话,就更完美了……

    夏侯徽与荀粲有了一丝眼神的交融,荀粲十分坦荡的露出了赞赏的神色,甚至向夏侯徽毫不吝啬的举起了大拇指,表示自己对夏侯徽的演奏的肯定,似乎根本就没有将夏侯徽当作对手,而是一个古琴大师。

    夏侯徽满心欢喜,甚至都忘了她与荀粲的赌约,她这时的思绪还停留在自己刚刚的那首《白雪》之中,她内心的一些尘垢仿佛都被洗涤干净,对荀粲的极度不爽也暂时忘记了……

    这时候,回过神来的听众们全是惊叹的赞扬声:

    “夏侯女郎不愧为大魏第一才女,此等琴技,当真令人听得入迷,看来这次夏侯女郎赢定了,这自命不凡的荀粲肯定要栽在她的手里……”

    “说得太对了,我原本不爱音律,但听了这夏侯女郎的一曲之后,只觉得全身都是干净纯洁的,清爽无比啊,这样的琴技肯定不是那喜好美色的荀粲可以具备的。”

    “刚刚看到了没有,那荀粲居然向夏侯徽表示了赞赏,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了这个不过仗着家世好的荀粲心虚了,若他能弹出这样的曲子,我今日就脱光衣服裸奔!”

    “话可别说得这么满,我倒是觉得这荀粲或许琴技不怎么样,但基本的风度还是有的,当然关于诸葛诞那事不予评论……狗咬狗而已……”

    除了这些普通的听众以外,那些来自颍川书院的夫子们都给了夏侯徽极高的评价,然后都用蔑视的目光看着依旧满脸慵懒之色的荀粲,他们觉得胜负已分,在年轻一辈中能达到上品琴技的也只有这天纵奇才的才女夏侯徽了……

    山涛与傅嘏两人从琴音中回味过来时,原本对荀粲信心十足的山涛心中已经有些动摇了,只因这夏侯徽发挥的实在太出色了,而傅嘏倒是将期待的目光放在依旧很淡定的荀粲身上,他原本还以为这时的荀粲肯定会露出怯色,然而荀粲的从容优雅令傅嘏感受到了这人心智的强大。

    何晏、丁谧、邓飏加上荀勖这四个“狼狈为奸”的小团体之首何晏这时忍不住叹道:“荀八叉这下子有些麻烦了啊,若是他长得有我这么英俊的话,说不定一弹琴大家都被他的风姿迷住,然后就赢了……”

    丁谧、邓飏纷纷附和道:“平叔兄说得太对了,只要按荀粲有平叔的一分俊美,这结果肯定大不一样啊!”

    何晏听了这样露骨的马屁,心中大喜,倒是愈发看这两人顺眼了。

    而荀勖实在没法像那两人那般无耻,不过他依旧对何晏露出恭敬的神色,心中却在吐槽这何晏简直太自恋了而那两个狗腿子太无下限了,况且奉倩叔父打扮一番的话,其风度气质绝对完爆何晏这个所谓的大帅哥……

    至于卫泓、谢缵、王览这“三贱客”仿佛无视了夏侯徽这样出色的演奏,卫泓依旧我行我素的在一脸忧郁仰望天空的谢缵耳边喋喋不休的诉说着什么,而王览则想着带点什么美味回去给他最爱的哥哥吃……他们压根不在意夏侯徽弹出了怎样的曲子……

    而司马氏的两兄弟之中,司马师因为夏侯徽那冰雪消融的一笑而心动了,但他却依旧表现的很深沉淡定,小小年纪已经显得颇有心计,至于司马昭,似乎音乐细胞比较稀少的他好像没听出这夏侯徽的曲子到底好在哪里……

    原本以司马倩为首的“八叉命”懂得音律的少女都露出了黯然之色,这首《白雪》演绎的实在太完美了,简直就是古琴大师所奏,看到连自己的偶像荀小郎都对夏侯徽露出赞赏之色,她们这时的心中都异常复杂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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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四章 真正的对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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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中的甄洛露出了惋惜之色,她也不看好荀粲,心想若是荀粲接受不了这样的打击的话,下次让见到荀粲时,一定用母性的温柔来好好安慰他……甄洛想到此,只觉得脸上都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曹璎珞这时心中有对夏侯徽的羡慕,不过更多却是对马上就可以看到荀粲出丑的样子的期望,她觉得这好像永远无视她的人终于要得到报应了……真是大快人心、喜闻乐见、扬眉吐气啊!曹璎珞觉得自己的念头通达无比!哪怕是通过昔日与她不和的夏侯徽的手来惩戒荀粲,不过说起来她与夏侯徽也算是同宗,一致对外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在场的所有人之中,大约只有三人依旧对荀粲永远抱有信心,一是脑残粉司马倩,二是贵妾苏小小,三是永远迷迷糊糊的曹薇……

    司马倩的信心就不用说了,她就是默默支持荀粲的最坚定的粉丝,众所周知,荀粲的所作所为让恨他的人愈发恨他,但也让爱他的人愈发爱他!司马倩对于荀粲的爱自然不是那种男女之爱,她在荀粲身上寄托了一种叛逆精神,她永远相信荀粲可以解决一切麻烦,以一个人对抗主流也能胜利!如今的荀粲明显处于被千夫所指的劣势,但她还是坚信自己的精神寄托一定可以战胜一切!

    苏小小的信心就是她对荀粲知根知底,她可是知道自己的夫君乃是名扬南楚的“竹隐先生”,而自己的某些心理疾病可是因为夫君的一首厚重温暖的曲子给治好的,以夫君那超凡入圣的琴技,要胜这夏侯徽只是手到擒来!

    至于曹薇的信心,那只有她自己清楚了,她觉得这荀八叉又在卖萌了,先等着所有的人都看不起他,然后在反手两巴掌打脸打回去,这不是卖萌是什么,荀粲这人岂是能用常理来度之的?

    这时蔡琰听取了颍川书院评委们对夏侯徽的赞扬,然后总结道:“夏侯徽此曲《白雪》,可当得上品琴曲。”蔡琰的声音永远是那样古井不波,声音不大,却像淙淙的清泉一般在所有人的心底流动,令人赏心悦耳。

    蔡琰听到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对夏侯徽的支持声,她不由心底喜悦,却对荀粲有些居高临下的说道:“荀小郎,若你自认为琴技不如媛容,那你就主动认输吧,想必媛容也不会真的让你下跪道歉的,男人膝下可是有黄金的。”

    荀粲听了蔡琰的话,心里有些反感,这话说得确实比较难听,但他顾忌到蔡琰的身份,索性将这反感忍下,却对蔡琰温和坦诚道:“我这次来的目的并不是与夏侯女郎产生的意气之争,《白雪》虽妙,可当得大师之作,但也不过初入上品,可算开胃小菜。琴声致幻,神品境界方能胜我,今日我欲以神品琴道讨教蔡大家一番,不知蔡大家意下如何?”

    荀粲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嘶……这荀粲也太过狂妄了吧,居然直接说这上品琴曲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这牛/逼吹得也太大了吧,他才多少岁,居然敢和蔡大家讨教,真是不自量力!”

    “蔡大家乃是我大魏公认的第一古琴大家,其琴道可入神品,今日却听到一个还未到弱冠之年的少年郎君说自己的琴道已入神品,这可真是大言不惭!”

    “这世上能与蔡大家比琴的人大约只有那已故的周郎了吧,莫非这狂妄嚣张的荀奉倩琴技可比那顾曲周郎?真真太令人觉得滑稽了,大家还是散了吧,这荀奉倩就是一个哗众取宠的人罢了!”

    荀粲无视众人的聒噪,只是用温润的眼神直视蔡琰那清幽深邃的眸子,而后苏小小在荀粲的吩咐中拿出一架古琴,蔡琰见到此琴,瞳孔微微收缩,她听到荀粲那句话中的“琴声致幻”之时,就已经觉得荀粲不简单了,如今再看到这架琴,她那一直古井不波的心境终于翻起一丝涟漪……

    此乃伏羲式的名琴,造型宽裕古朴,项、腰各一半月形弯入,琴首略大于肩或同宽,肩的位置不超过一徽,岳山在项中,蔡琰若有所思,而后略带惊讶道:“名琴‘号钟’?”

    荀粲微微点了点头,露出温和的笑意,他随意解释道:“不过我更喜欢将它称之为‘无上’,‘无上’乃是一位故人送给我的。”随意而温和的语气中同样带着居高临下的感觉,让蔡琰眉头微蹙。

    蔡琰令神色狐疑的夏侯徽替自己取来她不轻易使用的名琴,却是“焦尾”,见周围的人好似对自己重视荀粲的举动很不解,她首先解释了名琴“号钟”的来历:“‘号钟’乃周代名琴,伯牙曾奏此琴,此琴琴音之宏亮,犹如钟声激荡,号角长鸣,令人震耳欲聋。”

    而在这之后,“号钟”传到齐桓公的手中,当时,桓公收藏了许多名琴,但尤其珍爱‘号钟’,他曾令部下敲起牛角,唱歌助乐,自己则奏‘号钟’与之呼应。牛角声声,歌声凄切,‘号钟’则奏出悲凉的旋律,使两旁的侍者个个感动得泪流满面。”

    见蔡琰对自己拥有的‘无上’古琴这般了解,荀粲也言简意赅的回敬道:“女郎手中的名琴‘焦尾’,亦是来历不凡,吴人有烧桐以爨者,蔡中郎邕闻火烈之声,知其良木,因请而裁为琴,果有美音,而其尾焦,故时人名曰‘焦尾琴’焉。”

    蔡琰与荀粲四目相对,眼中都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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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五章 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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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所有人都投向了蔡琰,观察她如何反应,只见蔡琰望着那名琴“焦尾”,露出了无限缅怀的神色,她淡淡道:“荀小郎果然博学,连我这‘焦尾琴’的来历都知晓的这么彻底,不错,此琴确是我父之作,一直伴随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刚刚荀小郎说要向我讨教琴艺,我不敢当也,互相请教才是。”

    蔡琰这郑重无比的话语一出,夏侯徽的脸上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她望着依旧面色娴静的师尊,欲言又止……

    不止是夏侯徽,原本那些蔑视荀粲的夫子们也一改原本蔑视的神色,不过虽然蔡琰在话语中对荀粲似乎很慎重的模样,但没听荀粲弹奏,他们也不敢确定这荀粲是不是虚张声势,不过是一架名琴“号钟”而已,似乎没必要令蔡大家这么忌惮吧?

    而刚刚认为荀粲嚣张狂妄的人则声音小了下来,但仍免不了一番窃窃私语:

    “我没听错吧?蔡大家对这荀粲居然说‘互相请教’?我的天呐,一个是大魏公认的第一古琴大师,另一个只是沽名钓誉的清谈名士而已,用得着蔡大家这么慎重对待吗?”

    “你当然没听错,荀粲的那架‘号钟’乃是与古时的‘绕梁’、‘绿绮’加上蔡大家珍藏的‘焦尾’被称之为四大名琴,所谓名琴配名家,荀粲言这‘号钟’乃故人所送,想必他的琴道真的不比蔡大家差!”

    “我不信!蔡大家的慎重只是她一贯以来的风度而已,这荀粲才多少岁,弹出来的曲子就能与蔡大家媲美?这太夸张了吧!”

    “说真的我也不信,但是既然连蔡大家对荀粲都这般郑重,我们还是不要妄下结论为好。”

    原本都认为夏侯徽必赢的人现在都有些动摇了,例如山涛、傅嘏、何晏、丁谧、邓飏等都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样,显然刚刚对荀粲的不看好已经消失一空,而那些“八叉命”的少女们脸上则齐齐露出又惊又喜的神色,若是她们的荀八叉的琴艺能和蔡大家媲美的话,那肯定稳赢夏侯徽啊!

    卫季道在不远处望着在蔡琰面前丝毫不怯的荀粲,他忍不住感到了一种莫名的自卑,他骨子里就是个懦弱的人,在面对蔡琰时,都不敢望着她那漆黑幽深的眸子,如今看到自己名义上的弟子就这样“挑衅”夏侯徽时,他升起了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大约是将自己的角色代入到荀粲的身上去了,他相信,自己的这个妖孽弟子说不定真的可以胜过蔡琰!

    而卫泓、谢缵、王览“三贱客”这时也收起了原本浑不在意的神色,他们的眼界很高,刚刚夏侯徽的那一曲也仅仅只能让他们觉得美妙而已,但似蔡琰这等神品琴师弹出来的曲子,若是不仔细感受那身临其境的感觉的话,那简直是人生中的一大损失,要知道,那些达官贵人想要请蔡琰弹奏一曲,人家蔡琰都可以不鸟他们,琴道入神品的话,走到哪里,都是受人尊敬的存在!

    曹璎珞这时明显感受到了脸上火辣辣的耳光,她觉得这蔡琰太多此一举了,以她的身份,完全可以无视这狂傲嚣张的荀粲,为什么还要将自己牵扯进来呢,而蔡琰那“互相请教”的话更是将荀粲原本的不利境况一下子扭转,使人们觉得这荀粲好像真的有他自己吹得那么牛/逼一样,但曹璎珞坚信,荀粲依旧是在装腔作势而已,他的琴技,绝对不可能比夏侯徽高!

    曹薇这时迷糊而明艳的脸上闪过一丝期待的神色,她却在回味着荀粲那个“琴声致幻”的词,难道神品琴道就是令人真正的身临其境,感受到琴音创造出来的幻境的美妙?这可真是期待无比呢……

    司马倩这时则肆无忌惮的娇憨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虎牙,娇美的脸上满是得意的神情,好似荀粲的境界真的已经可以与蔡琰比肩一般,在她的心目中,荀粲就是无所不能的!

    荀粲望着因为蔡琰的一句话而态度大变的众人,不由轻笑一声,心中却对蔡琰的影响力有些佩服,他略带恭敬道:“蔡大家先奏一曲如何?”

    荀粲的语气虽然恭敬,但却显得无比自信,先奏的人总是有些优势的,若蔡琰的琴音太有感染力,使所有人都沉浸在琴音之中的话,那情形将对荀粲很不利。

    无疑,荀粲这强势无比的话语令蔡琰都觉得此人太过托大,即使拥有名琴“号钟”,无法发挥出来的话,那就装逼不成成傻逼了。

    见蔡琰神情有些不爽,荀粲觉得报了刚刚蔡琰轻视他的一箭之仇,他又撺掇道:“若我技不如人,此琴‘号钟’便送与蔡大家又何妨?”

    蔡琰听到这话,脸色微变,这荀粲好大的口气,此等器量也不愧是荀令君之子,那就用自己的琴技也点醒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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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六章 胡笳十八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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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琰端坐在那儿,宽大的纯白衣衫洒落在青草地上,黑长直的发丝的披散在纯白的衣衫之上,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焦尾古琴横亘在她的面前,此时阳光从树荫的罅隙间照射下来,染在她那娴静雍容的脸上,使她那原本就极有韵致的脸变得更加具有气质,这是一幅绝美的画面。

    荀粲坐得离蔡琰最近,他的身边有一袭华贵紫衣的苏小小点缀着,名琴“无上”也摆在了他的面前,显然他也在慢慢酝酿自己的情绪,他嘴上虽然说得很随意,表现的也很自信,但蔡琰的琴技不得不让荀粲拿出自己真正的实力。

    而在蔡琰身边的夏侯徽此时却用复杂无比的目光看着荀粲,她原本自己都觉得发挥出最完美水准的《白雪》在荀粲的眼中却只是开胃小菜,看到连师尊都这么郑重的对待荀粲,她陡然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就像是跳梁小丑一般,而荀粲的赞赏也像是讽刺,刚刚将琴技突破到上品的夏侯徽心中郁郁,却依旧带着一丝侥幸,说不定荀粲只是在装腔作势而已……但可能性实在太小,因为荀粲向来是个不能用常理来判断的人。

    琴音起时,荀粲已经知晓这是哪一首曲子,却是蔡昭姬谱写的最巅峰、名气最大的《胡笳十八拍》,此曲被列为中国古代十大名曲之一,由十八首歌曲组合的声乐套曲,由琴伴唱。“拍”在突厥语中即为“首”,起“胡笳”之名,是琴音融胡茄哀声之故。

    越是优秀的古琴大师就越能使人进入听琴的状态,而蔡琰这一曲奏出,几乎所有的人都不由自主的沉入这带有极强的个人艺术特点的琴音之中,这样的琴技,与刚刚蔡琰的弟子夏侯徽相比,高下立判!

    越是仔细听琴的人就越能陷入琴音构造的幻境之中,荀粲不仅爱抚琴,同样爱听琴,这世上能达到“琴音致幻”地步的大师实在太难得了,只要愿意去沉入去倾听这样神品琴师的曲子,那便能感受到什么叫做真正的琴道。

    此曲从一开始便散发着一种幽怨凄冷的感觉,那清幽的曲调仿佛正在慢慢勾勒出一个令人绝望黑暗的世界,然而这幽怨凄冷之中却是一种“浩然之怨”,能将哀怨之曲弹奏到浩然的地步……这蔡琰的琴技果真不凡!

    蔡琰运用宫、征、羽三种调式,音乐的对比与发展层次分明,升高的徵音和模进中形成的高音作为调式外音……就在这时,只要是真正沉浸在琴音中的人,便陷入了琴音构造的幻境之中……

    荀粲同样如此,他略微震撼的望着这幻境的恢弘浩大——在无边无尽的沙漠之中,那天边如血的残阳散发着幽冷的光芒,远方似乎还有袅袅的炊烟,那或许是故乡的味道,这让荀粲突然想到了那一句古诗“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孤独娴静的蔡昭姬则站在一座沙丘之上,轻轻唱出了一首歌——我生之初尚无为,我生之后汉祚衰。天不仁兮降乱离,地不仁兮使我逢此时。干戈日寻兮道路危,民卒流亡兮共哀悲。烟尘蔽野兮胡虏盛,志意乖兮节义亏。对殊俗兮非我宜,遭恶辱兮当告谁。笳一会兮琴一拍,心溃死兮无人知。

    这只是十八拍中的第一拍而已,但那歌词之中的浩然之怨似乎让所有的人都感受到了北汉末年动荡衰败的景象,那种强烈的屈辱与虐心的感觉让所有深陷幻境的人都感同身受着,此时他们才不得不承认,这神品琴道当真是令人叹为观止……

    随着琴曲的进行的,那幻境之中蔡昭姬的歌声也配合着琴曲,从“戎羯逼我兮为室家,将我行兮向天涯。云山万重兮归路遐,疾风千里兮扬尘沙。人多暴猛兮如虫蛇,控弦被甲兮为骄奢。两拍张悬兮弦欲绝,志摧心折兮自悲嗟”到“胡笳本自出胡中,绿琴翻出音律同。十八拍兮曲虽终,响有馀兮思未穷。是知丝竹微妙兮均造化之功。哀乐各随人心兮有变则通,胡与汉兮异域殊风。天与地隔兮子西母东,苦我怨气兮浩於长空。**离兮受之应不容”……

    整整十八拍,每一拍层层深入,所有的人似乎都感受到了蔡琰这颠沛流离多年的痛苦,而幻境场景的变幻亦让人应接不暇,场景虽然不同,但却都是幽冷阴暗绝望的,万幸的是,在这无边的黑暗与绝望之中总带着一丝希望,就像第一个大漠场景之中的炊烟,那便是希望的象征……

    那些沉浸在琴音之中的女郎们都忍不住落下了悲伤的泪水,而几乎所有的男人都紧紧握着拳头,他们想起大汉民族多年前遭受胡人的掳掠与屠杀,如今虽然天下已经略微安稳,但却要紧紧牢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样真正的警世名言,不能再次让充满着悠久灿烂文明的汉文化遭到野蛮的胡人的破坏,要有强大的实力来保护汉家女郎!

    在这一刻,在场的似乎所有人都将心拧在了一起,尤其是有血性的男人,都恨不得回到那个战火纷飞的时代,拯救蔡昭姬这样一个悲惨而令人敬佩的女郎,然后将所有侵略我大汉的胡人全部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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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七章 周郎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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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笳本自出胡中,响有余兮思无穷——《胡笳十八拍》

    诗曰:蔡女昔造胡笳声,一弹一十有八拍,胡人落泪沾边草,汉使断肠对客归。

    这清幽哀怨的曲子如同那像滚滚不尽的海涛,又像喷发着熔岩的活火山,那是用整个灵魂吐诉出来的绝叫……

    一曲完毕之后,所有的人都沉浸在琴曲构造的世界之中,他们已经被蔡昭姬这出神入化的琴艺给折服了,似乎都忘记了平日里奢靡享受、寻欢作乐,而是深深思考这《胡笳十八拍》中蕴含的深层次意义……

    荀粲从幻境之中回过神来时,环顾四周,然后向蔡琰这位奇女子深深作揖,表达自己对她琴道的敬意,更表达对她那向汉之心的敬意,这中原丰饶之地只能由璀璨闻名的汉族来统治才能带领它走向辉煌!

    蔡琰还礼,依旧不卑不亢,平静非常,但她的眼圈微红,显然这一首《胡笳十八拍》令她自己都仿佛再次经历了昔日那悲惨的记忆……

    不等众人回过神来,荀粲抚琴而奏,修长的手指在名琴“无上”之上抚过,激昂的琴音爆发出来,琴音开头,便有浓浓的杀伐之气!

    蔡琰微微一惊,她的曲子构造的最后一个场景是胡人那千军万马的骑兵向一边斩杀着汉人一边向汉家江山冲锋,汉人的鲜血染遍了整个场景,连天空都是血红的,那残肢断体更是四处都是,更恐怖的是原本血肉淋漓的尸体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白骨,那种浓烈的悲壮的“浩然之怨”感染了所有的人,但她在这样悲惨的场景中,又在远处设置了那气势汹汹的汉家铁骑,仿佛他们是拯救汉人的希望一般!

    荀粲的琴曲一出,那尚未消失的幻境之中的汉家铁骑仿佛从天而降,直接出现在了胡人的面前,这让蔡琰实在太惊讶了,仅仅这一手,她就承认,自己的琴技不如荀粲!因为她从来没听说过一个神品琴师能在另一个神品琴师构造的幻境中继续发挥!

    难怪荀粲这么有信心……马上沉入幻境的蔡琰幽幽的想着,居然有这样超凡入圣的琴技,自己的弟子夏侯徽与荀粲差得太远了!可笑刚刚自己居然还居高临下的对荀粲说让他直接放弃,对一个神品的古琴大师说这样的话,真是太失礼了,此次比琴过后,一定要向这荀粲请教并道歉……

    随着琴曲的进行,蔡琰愈发惊讶,若她听得没错的话,这是《广陵散》,又名《广陵止息》,这琴曲乃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名曲,那时还被称作《聂政刺韩王曲》,这曲子“纷披灿烂,戈矛纵横”,充满着一股浩然的不屈之气……但是,这《广陵散》全曲应该早就散佚了,她也只有残缺不全的琴谱而已,而这《广陵散》太过激昂杀伐,以她的擅长的琴道,根本就无法将其补全,如今陡然听到荀粲弹出这完整的曲子,她的心情变得极为激动!

    不错,荀粲弹得这首曲子正是《广陵散》,他在南楚时曾与周彻论琴,并从周彻模仿的他父亲的杀伐琴音之中偶有所悟,将残缺的《广陵散》补全,过程一气呵成,引得当时周彻惊呼“奉倩此杀伐之音,真有我父之姿!”……而清丽绝伦的周彻是极其崇拜与敬爱她那故去的父亲的,于是可以想象,情商不高的她沦陷的毫无悬念……

    关于“曲有误,周郎顾”却是中常用的一个典故。魏晋的建安时期是史上重要时代。这一时期,三曹、七子、蔡琰等人并出,诗风“慷惯以任气,磊落以使才,造怀指事,不求纤密之巧,驱词逐貌,唯取昭晰之能。”

    这种风格被《文心雕龙》誉为“建安风骨”、“汉魏风骨”。具有鲜明爽朗、刚健有力的文风,风清骨俊里又含政治理想的飞扬、人生短暂的哀叹、强烈的个性以及浓郁的悲剧色彩。

    除外,这也是音乐史上赫赫有名的时代,名曲《广陵散》就是失散在此时,此曲叙聂政刺韩相侠累事,是琴曲中唯一有杀伐之气者,嵇康一死,无人能奏。而传说嵇康是从一个神秘客人那里得到的《广陵散》,现在嵇康可还未出生……

    与《广陵散》并称当时的《长河吟》就是为周瑜所做,周郎雅擅音乐造诣极高,三杯薄醉后,如果发现有人弹错了,就一定能听出来,听出来也罢了,还要一定回头看。至于回头相顾,是为责备之意还只是本能反应就不得而知了。

    在激昂慷慨的琴曲构造的意境之中,所有的人都看到了站在战车之上,轻摇折扇,穿着无比华贵,举止完美高雅的荀粲,这时的荀粲,就像是真正的谪仙!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之中,荀粲喊出了一个字——杀!这“杀”字之中似乎包含着万千琴曲变化,那浓浓的杀伐之气与浩然之气包裹着汉家的万千铁骑,杀向胡人!

    两军对抗,加持着荀粲琴音的汉家铁骑犹如天神下凡,将刚刚不可一世的胡人杀得鲜血横流,残肢乱飞,哭爹喊娘,跪地求饶!

    所有身临其境的听众都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刚刚蔡琰琴曲的压抑早就了荀粲琴曲的完美释放,也就是说,蔡琰刚刚的弹奏,完全让荀粲的琴曲的效果更上一层楼!连听众们自己都没有察觉,他们已经从蔡琰构造出来的幻境完美的转移到了荀粲的幻境,而荀粲那雍容华贵千军万马之中洒然如仙的模样,将深深刻在他们的脑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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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八章 《广陵散》的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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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这幻境转移的手段看似简单轻松,实则里面却含有极大的玄机,是以连蔡琰都对荀粲这样的琴技敬佩不已!

    《广陵散》原本叫做《聂政刺韩王曲》,据《琴操》记载:战国聂政的父亲,为韩王铸剑,因延误日期,而惨遭杀害。聂政立志为父亲报仇,入山学琴十年,身成绝技,名扬韩国。韩王召他进宫演奏,聂政行刺成功,终于实现了报仇夙愿,自己毁容而死。后人根据这个故事,谱成琴曲,慷慨激昂,气势宏伟,后又散佚,但其名扬程度,不逊于《胡笳十八拍》!

    《广陵散》乐谱全曲共有四十五个乐段,分开指、小序、大序、正声、乱声、后序六个部分。

    开指一段,小序三段,俱名止息。

    大序五段(井里、申诚、顺物、因时、干时)。

    在这正声之前的九段,主要是表现对聂政不幸命运的同情,而荀粲此时用高超的技艺奏出,则在幻境之中表达对蔡昭姬乃至整个被侵略的汉族的不幸命运的同情,而这样的同情便契合刚刚陷入蔡昭姬琴境之中的人的情绪心境,在不知不觉引导他们的情绪往自己的琴道上吸引!

    正声十八段(取韩、呼幽、亡身、作气、含志、沉思、返魂、狥物、冲冠、长虹、寒风、发怒、烈妇、收义、扬名、含光、沉名、投剑)。

    正声是乐曲的主体部分,着重表现了聂政从怨恨到愤慨的感情发展过程,深刻地刻划了他不畏强暴、宁死不屈的复仇意志。而一段便是荀粲彻底将所有的人拉进了自己构造的幻境之中,他所刻画的,自然不是聂政这个单一的刺客,而是整个大汉民族不畏强暴、宁死不屈的复仇意志!

    这样强烈的民族认同感的乐曲使所有的汉人的心更加紧密的联合,表现在幻境之中的景象便是惨遭胡人蹂躏的汉人在黑暗悲惨的遭遇之中依旧不放弃的精神!他们哪怕被砍断手脚,身受重伤,也不倒下,而是在鲜血四溅、残酷无比的战场之上不屈不挠的抵抗!而他们坚信,整个大汉民族的精魂,是不会没落的,昔日那“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的口号还在耳边响彻!

    而就在这样的情况下,所有进入荀粲琴境之中的听众们都动容了,他们完全将自己带入到了那被胡人的万千骑兵包围的境况之下的汉民身上,但心中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怯懦与畏惧,只有那无尽的热血与愤慨!

    乱声十段(峻迹、守质、归政、仇毕、终思、同志、用事、辞卿、气衔、微行)。

    从正声到乱声,主调一变!原本的《广陵散》自然是刻画聂政在经过无数磨练之后出山行刺并成功的事件,然而此时却是荀粲带领着大汉铁骑在民族的兴亡之时出现了!

    无尽的血色天空之下,难言的血腥充斥着整个幻境,胡人的残暴经过蔡琰与荀粲的无缝连接的刻画表现的更加淋漓精致,蔡琰只是在绝望之中留有一丝希望,而荀粲却将那希望完全用琴音表现了出来!于是便有了荀粲站在一架战车之上,喊出一个充满曲调变化的“杀”字,然后大汉铁骑反杀胡人的豪壮画面!这便是乱声中的第四段——仇毕!

    一个是在绝望之中留有一丝希望,而另一个却是将希望变成了现实!这琴道境界谁高谁低,一目了然!同在幻境之中的蔡琰却没有一丝输给荀粲的黯然,而是深深的震撼着、欢喜着、激动着,没有什么比这样曲子更感染人心的了!

    全曲始终贯穿着两个主题音调的交织、起伏和发展、变化。一个是见于“正声”第二段的正声主调,另一个是先出现在大序尾声的乱声主调。正声主调多在乐段开始处,突出了它的主导体用。乱声主调则多用于乐段的结束,它使各种变化了的曲调归结到一个共同的音调之中,具有标志段落,统一全曲的作用。

    《广陵散》的旋律激昂、慷慨,是具有戈矛杀伐战斗气氛的乐曲,直接表达了被压迫者反抗暴君的斗争精神,具有很高的思想性及艺术性。或许后世的嵇康也正是看到了《广陵散》的这种反抗精神与战斗意志,才如此酷爱《广陵散》并对之产生如此深厚的感情。而此时荀粲却用这一首《广陵散》弹出了汉人在被入侵时永不放弃,反抗侵略的斗争精神!

    而就在这时,幻境的中的画面一变,血色的天空变成了蔚蓝洁净的天空,而原本战火纷飞的画面变得安静祥和起来,那优美的汉家江山的场景如画卷一般徐徐展开,在一处雅静高/岗之地,风清月朗之时,荀粲深衣鹤氅,盥手焚香,三千青丝随意披散在背上,雍容与潇洒兼具,慵懒雅致的脸上露出温和阳光的笑意……

    他真正最擅长的治愈系琴音缓缓而出,琴音浑厚而博大,玄起处风停云滞,人鬼俱寂,唯工尺跳跃于琴盘,思绪滑动于指尖,情感流淌于五玄,天籁回荡于苍天,仙乐袅袅如行云流水,琴声铮铮依旧含有残余的铁戈之声……

    此时听者们无不心中赞叹,却是早就认为荀粲的琴技之高,比蔡大家更胜一筹,足可称之为“荀大家”……这样风雨过后的平静虽然比起刚刚压抑之后的爆发少了些许热血与激昂,但这这样温馨祥和的画面不是剿灭异族之后汉家儿郎期盼的生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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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零九章 众矢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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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首好的琴曲总不可能全处于**之中,荀粲此时所弹的后序(会止息意、意绝、悲志、叹息、长吁、伤感、恨愤、亡计),刚刚弹到“会止息意”这一段,自然要给大家一个舒缓放松的时间,而他最后几段要弹的,却是对因为反抗侵略而逝世的汉家儿郎们的悼念与哀思。

    就在所有的听众包括荀粲自己都沉入这样的意境之时,变故突生,一阵极大的喧闹声完全破坏了这《广陵散》的结尾,这样与琴声不符合的喧闹声盖过了原本音量就不是很大的琴声,那和谐美丽的汉家江山的幻境如同镜花水月一般,以一种盛大的方式分崩离析……

    荀粲自己也没想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要知道刚刚他也极其满意自己的弹奏的曲子,在这样突然被打扰的情况下,他心神一恍惚,手上动作错位,抚在琴上的手指被紧细的琴弦割伤,鲜血滴落,他微微蹙眉,却没有将这最后一段进行下去,毕竟这时喧闹的情况也无法让他继续弹奏了,而这首尚未弹完的《广陵散》,就这样烂尾了……

    来人却是诸葛诞,此时他脸颊微肿,但仪表依旧不俗,骑在骏马之上,身后带着一百家族私兵,显然是来报复荀粲的,这个时候的诸葛诞,在猜出荀粲的身份之后,已经不那么肆无忌惮了,对于寒门子弟,他可以随意打压甚至暗中下杀手,但对于和自己处在同一级别的世家子弟,那就要明着来,用世家圈子里约定俗成的方式来找回场子。

    诸葛诞当然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触怒了几乎在场的所有人,他感受在场的几乎都是有头有脸人物的注视,只觉得产生一种万众瞩目的成就感,这时,他将马鞭指着手指在滴血的荀粲,憋了的郁闷释放出来,扬眉吐气道:“荀粲,今日你烧我马车,我也要烧你马车,否则我琅琊诸葛氏的颜面岂不是荡然无存?”

    荀粲正欲说些什么,忽然发现自己手上的手指被温暖包裹住了,他原本以为是靠着自己的苏小小,但抬头一看,却是夏侯徽,也不知什么时候,夏侯徽来到了荀粲的身边,看到荀粲那修长的手指上出现一道伤痕之时,被荀粲的琴技完全折服的她,脑子里一冲动,居然抓起荀粲的手指,然后替他吮吸起来……这是她第一次和荀粲“亲密”接触……

    荀粲面色诧异的望着近在咫尺的这一张绝美的冰山脸,似乎可以闻到她身上那种无比纯净的气息,就像是那首琴曲的名字白雪一样,他望着夏侯徽那好似还沉浸在琴音之中带着茫然的眼眸,心里忽然柔软下来,但他还是不动声色的抽出手指,而这时夏侯徽才反应过来,那白皙的脸颊染上一层红晕,然后微微低下头,只觉得刚刚自己的举动仿佛是魔怔一般,太丢脸了,还好其他人没有注意到,只因这时诸葛诞实在太吸引仇恨值了。

    首先为荀粲站出来的是刚刚说荀粲的琴技若是胜不了夏侯徽就裸奔的人,只见此人轰轰烈烈的将自己全身的衣服一脱,颇有昔日狂士祢衡之风,他直接裸奔到诸葛诞面前,扯着嗓子骂道:“诸葛诞,你算什么玩意,刚刚竟敢打断荀大家的《广陵散》,你、你、你这是破坏了千古名曲啊!”

    说着此人便放声大哭,如丧考妣,满脸悲戚之色,如入无人之境,诸葛诞原本以为这人会遭到大家的鄙视,然而令他震惊的是——周围的所有人,包括颍川书院的老夫子们,都没有露出任何的鄙夷之色,反而露出了满脸赞同与遗憾之色……

    为什么呢?只因这首《广陵散》是对《胡笳十八拍》的真正的扩展与延伸啊,《胡笳十八拍》这首神品琴曲的幽怨压抑,到同为神品琴曲《广陵散》的激昂爆发,简直是配合的天衣无缝,大家正要等待荀大家的完美收尾呢,这么一来,这场盛宴也算是圆满结束了,荀粲也会真正的成为大魏第一的古琴大师……

    然而,这世间总是有太多的遗憾,荀粲的这首残缺的《广陵散》终究只能成为无尾的绝唱了……

    整个山林之间,只听到那位浑身**的仁兄放声哭泣,这时人们纷纷将矛头指向诸葛诞:

    “一曲广陵散,从此丝弦绝啊,可叹荀大家没有收尾,真是太可惜了,这全都怪这个莽撞无礼的诸葛诞!”

    “不错,不过我先自我检讨一下,先前我居然敢质疑荀大家的琴技,真是惭愧啊惭愧,荀大家的琴技,比之夏侯女郎不知高了多少倍,若是让他弹完这首《广陵散》的话,那就真的太完美了,这全是诸葛诞此人的过错!”

    “三郎敢作敢当,脱得干脆,哭得痛快,有名士之风也!荀大家之琴技,比蔡大家更加高明!若是没有诸葛诞这个家伙的话,我们现在定然还在悠扬的琴曲之中畅游呢……”

    “荀大家的琴技比蔡大家更高是毋庸置疑的,但若是按照规则,荀大家的这首《广陵散》尚未奏完,而蔡大家的《胡笳十八拍》却是完美收尾,这么一来,荀大家与蔡大家的比试这胜者还是蔡大家啊……哎,都怪这个不长眼的诸葛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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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痛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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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诞望着那全身**指着他狂骂的士子,听着周遭那种一边倒的舆论压力,他原本气势汹汹来找回场子的声势一弱,但是还是忍不住大声道:“荀粲此人,不过沽名钓誉之徒罢了,打我护卫,烧我车架,难道身为琅琊诸葛氏的嫡系,还没资格报复回来吗?”

    当先替荀粲站出来的却是“三贱客”之一的卫泓,这时,他那娇媚绝美的脸上一片铁青,他直接教训诸葛诞道:“诸葛公休,难道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在颍川书院就喜欢炫耀家世,浮华虚荣,仗着家世来威胁别人,我看荀大家烧你车架肯定是因为你先惹了他,所谓琴为心生,一曲广陵散,无人能及,荀大家温和宽厚,雅量高致,怎么会主动招惹你这种真正沽名钓誉的小人,还公子榜第六,都不知道怎么混上去的呢……”

    卫泓那掷地有声的指责并没有因此停下,反而越说越多,让在场的诸位世家子弟都看傻了,早就听说这卫泓男儿身女儿心,还被他的挚友谢缵戏称为“长舌妇人”,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不仅长得比女人还漂亮,这口舌的啰嗦程度,也令人大开眼界!

    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卫泓此时站出来替荀粲说话,足见他已经被荀粲这惊世之才给折服了,原本他心中也隐隐不看好荀粲的琴技,但今日一听,才发现此人的琴艺竟高深如斯,连蔡琰蔡大家都比不上!

    诸葛诞一张脸阴了下来,这河东卫家的势力他琅琊诸葛氏也不敢惹,而这卫泓也是河东卫家后辈中的佼佼者,平日里在颍川书院时,两人就不对路,在公子榜中,卫泓名列第七,比诸葛诞差一筹,是以诸葛诞常常沾沾自喜,用俯视的目光看卫泓,今日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这家伙喷得体无完肤……

    谢缵、王览与卫泓向来一个鼻孔出气,见到“三贱客”之中为首的卫泓毫不犹豫的替荀粲说话,他们俩哪里还不明白这卫季风对荀粲的“深情”,于是谢缵当先附和道:“季风说得不错,荀大家之琴技,妙手天成,如那琳琅辞章,华丽流彩,深得我心,诸葛公休,你今日若敢找荀大家的麻烦,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

    说完之后,谢缵仰望天空,一脸沉郁……“兄控”王览也淡淡道:“公休,今日盛宴,算是被你搅合了,你好自为之吧。”语气冷淡,显然不想和这样的小人多废话。

    山涛与傅嘏两人之中只有傅嘏的家世不惧诸葛诞,因此傅嘏也站出来仗义执言道:“荀大家的琴技,足可称为真正的古琴大师,诸葛公休,难道你要对荀大家无礼吗?”

    山涛满意的听着傅嘏的直言,而心中对于荀粲的更是满满的敬意,原本他还对荀粲信心动摇了,却没想到荀粲居然给大家这么大的惊喜,也不知刚刚谁说的“一曲广陵散,从此丝弦绝”,这说的实在太贴切了!

    山涛从来没有听过这么杀伐激昂的曲子,而衔接蔡琰的《胡笳十八拍》的手段更是闻所未闻,其技艺之高,简直就是神乎其神!荀粲的琴艺,明显比蔡大家更加高深,至于夏侯女郎,那还不知高了多少倍!可笑那夏侯女郎还说赢了荀大家之后,令其跪下,真是蚍蜉撼大树,可笑不自量!

    这时何晏四人小团体也发出了自己的声音,只见敷粉施朱,熏衣修面,带齐羽扇、麈尾、玉环、香囊等各种器物挂件,“装备齐全”的何晏对诸葛诞用长辈对晚辈的口吻训斥道:“公休,这次的事情就这么算了吧,好好的一首完美琴曲,就被你这样给破坏了,真真是暴殄天物,一首好的琴曲,不仅可以陶冶情操,还可以美容养颜呢,你这行为,简直是在毁我容貌!”

    何晏这话说得很重,也颇有喜感,但诸葛诞却不敢还口,虽然何晏不在官场上,但他在世家子弟中享有盛名,是比荀粲这种少年名士资格还要老不少的大名士,诸葛诞此时也不过是个仗着家族势力逞凶的世家公子,根本不敢同何晏这样德高望重的大名士辩解……

    至于何晏小团体中的其余三人,那自然是稍稍附和何晏一番,这次连与诸葛诞交好的邓飏也不敢替诸葛诞说话了,这时人们对诸葛诞破坏这一曲《广陵散》的行为简直痛恨到了极点,这幻境之中可是刚刚屠杀完胡人,大家准备享受汉家江山的美丽多姿呢,结果诸葛诞带着一群贱民破坏了这样美丽的汉家江山,他是罪人啊!

    有发言权的家世雄厚的世家公子都数落了诸葛诞一番,忌惮诸葛诞家世的豪族子弟则在私下里议论纷纷,表达对诸葛诞的不屑,但更多的,是对荀大家琴技的欣赏,与对烂尾《广陵散》的唏嘘……太可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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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一诺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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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连蔡琰也站出来为荀粲说话了,她轻起檀口,淡淡道:“公休,此事是你太过鲁莽了,你若与荀大家之间有什么矛盾,可以和谈,然而你却带了这么多家族私兵前来,想要做什么呢?荀大家的琴技,连我也自叹弗如,对这样的大师,你难道还要用这样无礼的手段?”

    蔡琰此言一出,使得众人一阵感叹,只觉得这蔡大家当真是光明磊落,为人坦诚,一点也不会因为资格老而死不承认某些东西,蔡琰的师德比那儒学大师郑泰的师德高多了……

    “蔡大家不愧为一代古琴大家,虽为女郎之身,但这胸怀实在广阔,居然主动承认技不如人,不过说实话,荀小郎的才华,当真是令人钦佩不已……”

    “原本我还以为荀八叉那偌大的名声只是别人捧出来的,今日听其琴声,分明是名副其实,惭愧啊惭愧,我居然敢质疑荀八叉的才华,真是后悔……”

    诸葛诞此时已经冷静下头脑,他这次带着私兵来这里找回场子,就是断定舆论会站在他这一边,毕竟刚刚明明就是荀粲打了他的护卫,烧了他的马车,而现在一看,居然形势大变,连蔡大家都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若是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诸葛诞觉得会让诸葛氏成为许多世家的敌人……

    所以他果断忍了下来,狠狠的瞪了一眼神情闲散慵懒的荀粲,却发现他依旧在抚摸着那架名琴,不知道在想什么,而诸葛诞只觉得自己又被荀粲的无视给狠狠的羞辱了!

    他记住在这场宴会之上所有为荀粲说话的人,并怀恨在心,对于何晏,他不敢报复,但其他人,以后若是进了官场,那就一定要报复回来!还有荀粲这个与他已经结下不共戴天之仇的人,他一定会让这沽名钓誉之徒身败名裂!

    诸葛诞冷哼一声,风风火火而来,憋屈郁闷而去,看来找荀粲的麻烦只有动用一些极端的手段了,等着瞧吧!

    等到诸葛诞离去之后,人们的目光一下子又回到了荀粲身上,那神情上似乎都写着“继续弹下去吧,荀大家(荀小郎)(荀八叉)”……

    此时,松林间有灿烂的日光荡漾,清泉叮咚,鸟儿浅唱,当真极美的风景秀色,荀粲缓缓的站了起来,用依旧温润如玉的眼神环顾四周,然后向所有支持他的人无比优雅的行了个礼,这礼节就是连颍川书院最苛刻的夫子也找不出任何的瑕疵,他收敛了那慵懒与不羁,瞬间产生了一种名门世家公子才有的高贵与雍容,让人简直无法直视……他无比真诚向所有人致谢。

    夏侯玄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荀粲,只觉得他那清朗如明月的风姿当真是令他都折服了,不愧是一代古琴大师、清谈名士……

    不只是夏侯玄,原本或多或少对荀粲的印象都是“狂傲无礼”“蔑视礼教”,然而此时却发现事实总与传闻有极大的差距,如今这举动无比优雅从容,谦逊有礼的举动与印象产生了极大的反差,这让许多人都暗暗羞愧,觉得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就在大家被荀粲的致谢弄得心中暖乎乎的时候,荀粲又抛出一颗炸弹,只见荀粲对蔡琰恭敬道:“蔡大家,这次我与你比试算是我输了,在同等品级的琴曲中,毕竟你的曲子是完整的,而我的曲子尚未弹完,并且在尾声时指法上出现了不可原谅的错误,所以,我输了,这名琴‘号钟’,便送给你了,这是我的承诺。”

    荀粲此言一出,全场鸦雀无声,清风拂过他那披散在背上的青丝,他那清俊的脸上一片真诚,那坦诚的目光让蔡琰都无法说出拒绝的话……

    荀粲见众人目瞪口呆,便举起了他那受伤的手指,示意这便是他指法错误的证据,然后依旧十分温和的说道:“输了便输了,一首残缺的曲子就算弹得再好也无法比得上圆满的曲子,蔡大家,今日听你琴曲,受益匪浅……还有,你那弟子也很有灵性,假以时日,必有一番成就,至于我与她的赌约,就当是一场儿戏吧……”

    荀粲这坦荡的作风都让在场的所有人升起极大的好感,然后荀粲又道:“诸位,粲先行告辞。”

    日光倾泄在他的背上,将他的背影凸显得那般高大,荀粲拉着苏小小的手,在一片仰视赞扬钦佩的目光之中洒然而去,雍容华贵又转变成为了潇洒不羁的姿态,恍如谪仙……马车绝尘而去……

    “哎,颍川荀七,其风姿洒然,真谪仙也,可笑我等还以为他只是沽名钓誉之徒……”

    “‘沽名钓誉’?荀大家有这样的古琴技艺需要沽名钓誉?说荀大家沽名钓誉的就是天大的笑话,荀大家是真正名副其实!”

    “荀大家的胸襟,当真宽阔如海,原本他就低调的在我们书院潜心学习,但却遭到了夏侯女郎的挑衅,还若是琴技上赢了荀大家就让他下跪,真是失礼啊,她与荀大家的琴技一比当真相差太远了,而荀大家即使赢了,都没有计较她的无礼举动……”

    “荀大家心胸坦荡,一诺值千金!那名琴‘号钟’可是属于琴师们的无价之宝,却是说送就送,连眉头都不皱一下,这样的气魄,当真令人感叹,连蔡大家都承认自己技不如人了,但荀大家还是说自己输了就是输了,若不是诸葛诞来搅局,胜者绝对是荀大家啊……”

    “琴为心生,荀大家的琴声宽厚博大,为人志趣高洁,能有这样的琴艺理所当然!”

    “荀大家虽然输了,但在我心中,永远是大魏的琴中王者!”

    “我宣布,我要参加‘八叉命’这个组织了!”

    “三郎,虽然你刚刚的裸奔加大哭很有名士风范,但我不得不提醒你,你是个男人,怎么能加入那个少女组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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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余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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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琰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那漆黑深邃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异彩,荀粲刚刚的举动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明明他的境界比自己够高,却固执的认输……

    蔡琰的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想起荀粲那酷似年轻时荀彧的脸,她的心中泛起阵阵涟漪,她轻轻抚摸名琴“无上”,她那修长白皙的手指划过那根割破荀粲手指的琴弦,看着那根琴弦上残留的鲜血,一时间竟然有些恍惚。

    而夏侯徽的心里却很平静很服气,若是荀粲的琴技只比她高一点的话,或许她会嫉妒会愤恨会不甘,但如今却发现荀粲的琴技比师尊的琴技都要高……这让她的心中全是仰慕与敬畏,想到刚刚居然做出那样羞人的事情,她只觉得脸上都是火辣辣的,小心肝扑通扑通跳得不行……

    刚刚荀粲那一袭素雅衣衫,不自藻饰,高贵优雅与洒脱不羁并存的模样深深的留在了她的脑海里,原本印象中荀粲的那些高傲与狂妄仿佛消失一空,因为她内心里开始认同荀粲有这样高傲的资本,师尊常说自己是天纵奇才,那荀粲的资质,该好到怎样的程度呢?

    夏侯徽将目光投向蔡琰,却发现蔡琰正在无比温柔的抚摸着荀粲珍藏的名琴“无上”,脸上的神情出奇的柔和,就像是对待自己最亲近的人一般,不知为何,夏侯徽心里顿时觉得很不舒服,刚刚荀粲的认输也让她惊讶无比,旋即便升起了一股对荀粲的同情,她觉得自己的师尊应该要推辞这古琴“无上”才行……

    想到这“无上”古琴是荀粲平日里精心呵护的古琴,然而如今却被自己的师尊温柔的抚摸着,夏侯徽忍不住对蔡琰说道:“师尊,不如你将这名琴‘无上’赐给媛容如何?”

    蔡琰眉头下意识一蹙,抬起头,用深邃的眸子看着依旧充满着冰冷气质的夏侯徽,夏侯徽毫不犹豫的与蔡琰对视,她就是不喜欢师尊就这样随意碰她那荀郎的物品……夏侯徽虽然看起来像冰山,但心胸着实不大,喜欢斤斤计较……

    蔡琰低下眼睑,沉声淡淡道:“媛容,这古琴的名字应当叫做‘号钟’,不是每个人都能弹出那无上的琴境的,荀大家可以将它改名为‘无上’,那是因为他有这个资格,如今你的琴艺不过刚入上品,就想驾驭这‘号钟’古琴?媛容,古琴之道,可不能好高骛远!”

    蔡琰的语气略带严肃,显然对夏侯徽直接问她讨要这名琴“号钟”很不满,“号钟”的价值,简直无法用金钱来形容,也不知荀粲是如何得到这琴的,若真的是故人相赠,那这人肯定对荀粲非常看重……

    夏侯徽轻轻应了一声,却已经对蔡琰心有不满,她觉得蔡琰太过贪心了,明明已经有了蔡邕所制的名琴“焦尾”,却连这“号钟”也不放过……

    此时也不过晌午过后,荀粲的离去并没有影响这些颍川书院的学子或是名门世家的子弟们继续将这场盛宴进行下去,但有的人却也随着荀粲的离去而离去,比如说颍川学院的三大风云人物,他们觉得来这场盛宴的唯一意义就是观看荀粲的表演而已,如今荀粲的表演果然没有令他们失望,而最后那出人意料的认输更是让这三人心中无比感慨,颍川荀七,真名士也!

    至于何晏四人却是留下来继续与诸君同乐,何晏这人就是喜欢热闹,在人群中吹嘘自己也是他喜欢做的事情,就好比他现在就在替荀粲大吹特吹,他对周围一群仰慕他的世家子弟说道:“要说那荀小郎啊,我见他第一眼起,就觉得这人身上的风采有我当年的神韵,然后我便试着与他清谈,一番谈话,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啊!”

    周围的一群敷粉施朱,熏衣修面,“装备齐全”的何晏拥趸们发出一阵惊叹之声,粉面何郎现在是满面红光,他服了一口五石散,一时间觉得自己成了神仙一般,全身无比亢奋,神智有些不清,但他依旧继续吹道:“今日/比琴之时,我早就看出他的琴技比蔡大家还要高,你们知道为什么吗?那跟他的容貌很有关系!他的容貌已经达到了大魏最俊美的男人——何晏的十分之一,所以他的琴技会那么高!”

    邓飏与丁谧赶紧拍马道:“何郎所言极是!”周围何晏的脑残粉们一阵符合,唯有荀勖浑身都不舒服的站在圈子外,看着何晏那涂着粉男不男女不女模样,再想到奉倩叔父那丰神俊朗的谪仙风姿,高下立判啊,再看到何晏这群粉丝的狂热模样,他不由打了个寒颤,尼玛苦逼的卧底伤不起啊……他一定要去向景倩叔父反应!

    何晏这时又胡言乱语道:“你们知道荀小郎为什么认输吗?那是因为他没有敷粉,常言道,不敷粉的男人不是好男人,不是好男人就没有好运气,所以就遇到诸葛诞这档子事!”

    荀勖偷偷抹了抹额头,这得多么高的想象力才能将敷粉与认输连在一起啊,神逻辑啊有木有……不愧是粉面何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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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三章 我要嫁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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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说因为荀粲表现出来的风姿连原本不服气的夏侯徽都心服口服的话,那还有一个女郎就是对荀粲的所作所为彻底的厌恶了,这人就是曹璎珞。

    曹璎珞觉得荀粲至始至终就是在沽名钓誉而已,他那些所谓的低调,全是装出来的!荀粲的最终目的就是成为大魏声望极隆的名士,这既可以让他们荀家的名声更加壮大,同样可以与官场之上的荀顗遥相呼应,只要荀粲的这名气在,他走到哪里都是吃得开的,像这样的世家门阀,从来不会在意统治者是谁,所以世家子弟可以选择的范围很广,魏蜀吴三家都会接受一个声望巨大的名士……

    最最让曹璎珞不爽的是,为什么荀粲的琴技会这么高呢?他难道从娘胎里就开始练琴的?要知道,琴道若是要超凡入圣的话,光练可是不行的,资质、努力、阅历等等都不可缺少,他荀粲才多少岁,看起来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君,而在这样的年纪,就有这般琴技,这实在是太令人觉得不可思议了!

    而荀粲最后那什么风度翩翩的认输并送出名琴的举动,在曹璎珞看来,就是打蔡琰的主意罢了,这蔡琰那样娴静熟女的风味,似荀粲这种风流好色的家伙肯定不会放过的,情商极高的曹璎珞都不得不佩服荀粲这样的举动,若是他能勾搭上这蔡大家,什么古琴,不又回到他手上了吗?不仅“号钟”回来了,连“焦尾”也附赠了!

    曹璎珞觉得若是将自己代入到蔡琰的角色中去的话,她有些惊叹的发现,若她陷入荀粲的局中,那她也会被荀粲那样虚假的风姿给迷住的!明明那蔡琰都承认技不如人,而这荀粲却还要那般固执的认输,并送出无价之宝“号钟”,这看起来是博大的胸怀,实则所图的,就是蔡琰本人而已!

    可惜,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曹璎珞觉得那向来聪慧的夏侯徽这次也要陷落,只因这荀粲的把玩女人的手段太过高超,其实要攻略一个女人,也很简单,首先要给人留有良好的第一印象,然后再根据每个女人不同的爱好制定方案,并投其所好,让女人们产生一种“缘分”的感觉,只觉得这郎君可真够投缘的,然后再表现出男人的宠爱与无微不至的关怀,当然显赫的身份在这个时代可以为男人加许多分,有的女人需要主动出击,而有的女人则需要一步一步引诱……或者是一开始的印象并不好,之后却用狠狠的反差感来俘获女人的心……

    曹璎珞觉得夏侯徽的悲剧就在于,她的每一步都在荀粲的掌控之中,她甚至怀疑夏侯徽与荀粲的赌约表面上是夏侯徽针对荀粲,实则却是荀粲将计就计……

    这样一想,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荀粲看起来似乎慵懒随意,然而心中的算计却是无比缜密,他本质上,与那个理智淡漠的荀家六郎差不了多少,成大事者,若真的将自己陷入感情的漩涡的话,那绝对一事无成!曹璎珞考虑的是,荀粲所图的,到底是什么呢?

    这时曹薇忽然说了一句令曹璎珞无比惊讶的话,只见曹薇依旧吮吸着手指,十分迷糊的说道:“我要嫁给他。”声音无比稚嫩动听,小萝莉的脸上依旧迷糊无比。

    曹璎珞摸了摸曹薇的头,道:“没发烧啊,薇薇,你怎么又犯傻了,刚刚好像很聪明啊,你难道看不清楚荀粲的真面目?”

    曹薇露出一个明艳的微笑,那张还未张开却已经初现天姿国色的脸上带着莫名的锋芒,她反问道:“璎珞姐姐以为这荀粲今日之后声望会如何?”

    曹璎珞撇了撇嘴,虽然心有不甘,但依旧如实答道:“原本以清谈闻名大魏的他马上将会因为琴技而更加闻名,甚至被有些疯狂崇拜者封为琴中的无冕之王,虽然我对荀粲这人的行为作风很看不惯,但不得不承认他的琴技确实可当大魏第一,而爱慕他的女郎将会不计其数,薇薇,你要知道,那司马倩已经迷恋了这荀粲很久了。”

    曹薇状似天真道:“那才有挑战性呐,爱慕他的人越多越好,我很想看到她们失落的表情呢……”

    曹璎珞难以置信道:“你只是将荀粲当作报复她们的棋子?薇薇,气魄挺大的嘛!”

    曹薇摇着可爱的脑袋,依旧甜甜的笑着,道:“那些只是衍生品而已,我想我真的喜欢上他了,不是他的身份,也不是他那些拿出来打别人脸的才华,我就喜欢他那坦诚的虚伪、下流的风流、滥情的多情……甚至,我就喜欢他那样肆无忌惮的亵玩女人的感情,女人的身体……”

    曹璎珞微微张着樱唇,眼睛睁得奇大无比,实在搞不懂迷糊的曹薇怎么会说出这么一段惊世骇俗的话来……她却没有考虑到曹薇是在怎样的环境之中成长的,表面上似乎一点也不在意某些女郎的嘲笑与讽刺,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那样的压抑是不是已经深入曹薇的骨髓之中了呢?

    曹薇那迷茫的眼神之中闪过一丝狡黠与聪慧,却是自言自语道:“想必这样的正妻人选,便是他最喜欢的吧……”

    你可以尽情的征服亵玩其他女人,但我,却要征服你的心——曹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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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章 思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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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洛是看着荀粲在所有人的仰视之中离去的,而她也属于其中之一,望着那些无比激动兴奋甚至狂热的少女们,她在为荀粲感到莫名欢喜的同时,不免产生了一种难言的落寞,时光匆匆,青春渐老,她早已过了少女怀春的时节,但那些少女们美好的情怀似乎也影响了甄洛的心境,好似让她那沉郁的内心都放松了许多。

    少女中最趾高气昂的莫过于司马倩这个荀粲的最忠实的拥趸,她原本都想鼓起勇气,拿着那张湛蓝的彩笺去和荀粲来一场难忘的初见,可惜的是,荀粲似乎从来没有注意到她,只是牵着那个紫衣女子的手飘然而去……

    司马倩承认,在看到那个紫衣女子时,她心中无比嫉妒,但想到荀粲的身份,便释然了,一般的顶级世家子弟,在这样的年纪,玩过的女人大约已经数不胜数,荀粲是这样少年得志的风流名士,玩一两个女人也属正常,荀粲在女色之上总不似他那个六兄那般节制,这才是正常的名门公子嘛,或许自己无法成为荀粲的正妻,那在成亲之前,若是与自己最崇拜的人发生一些浪漫甜蜜的举动,留下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的话,那也是一件不留遗憾的事情。

    不得不说,此时大魏的风气十分开放,女子守寡什么的,都是非常奇葩的行为,虽然能令人尊敬,但或许更多的就是奇怪不解,儒家的那一套纲常早就被战乱破坏的十分彻底,女子的地位出现了一种虚假的显赫,有许多名门贵女心想,既然男人可以随意纳妾,那女子也应当能养面首,一部分拥有强烈个人意识的名门贵女将其付诸实践,在这样一个风气开放的时代,男人也不会太在意女人的贞操,更在意的是美色与才德。

    最典型的例子莫过于大魏当朝皇帝曹丕了,他在宠爱甄洛的时候,就一点都不介意甄洛曾是袁熙的妻子,他直接休了原来的原配,并将甄洛立为正妻,宠爱有加,而现在曹丕最宠爱的女子郭嬛,曾是铜鞮侯家的侍女,因为貌美而被献给了曹丕,当时她可是已经双十年华了,若是女子到了二十岁,还保有贞操,那真是天方夜谭了,但曹丕一点也不介意,即便到现在郭嬛依旧没有任何子嗣……有小道消息说,那是因为郭嬛在铜鞮侯家时曾怀孕过,却被主母强行令其流产,以后便再也无所出了,没有子嗣,是郭嬛一生的痛。

    因此,司马倩的想法也不算出格,不就是和她崇拜的荀小郎亲密接触嘛,只要你情我愿,那就是天赋人权!等到以后成了别人的正妻,若是夫君不给力的话,她依旧可以仗着娘家势大,随意与男子偷情,这便是世家贵女的特权。

    这世上有司马倩这样观念极其开放的女郎,当然也有无比保守端庄,谨守儒家那三纲五常的女子,比如说,甄洛。

    甄洛从来没有过爱情,她在情窦初开之时就被家族的长辈告知,要嫁给袁绍之子袁熙,她那原本怀揣着的少女情怀迅速消失,经过家族苛刻的礼教熏陶的她,自嫁给袁熙之后就一直恪守着一个正妻的本分,直到袁绍兵败,而她也被曹丕强行娶为正妻,对于曹丕休了原配,将她立为正妻的举动,她曾一度认为这就是爱情,所以她更加本分的做一个孝顺有礼,爱戴夫君的好妻子,但曹丕在有了新欢,消失了热情之后,她便被彻底遗忘了一般。

    她的心底总是抱着一丝希望的,她觉得“爱情”不应该是这样脆弱的,直到那一日荀粲那戳破她幻想的话语在她耳边如惊雷一般响起,她才明白,所谓的爱情,不过就是一时的热情或激情罢了……

    甄洛自荀粲离去之后,便无心在此浪费时间了,她那性感魅惑的脸上依旧是端庄高贵的模样,但她的心里没有表面上那样平静,荀粲那洒然如仙的风姿在她的脑海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象,再回想起那日令自己脸红心跳的景象,她有些惊恐又有些刺激的发现,她那在少女时代就死去的心,又一次波动了,她又陷入了深深的纠结之中……

    甄洛回到了自己的宫殿,只见长廊叠阁,画栋雕梁,碧瓦琉璃,映天耀日。她绕过回廊,进了垂花门,便到了杂草丛生的庭院。不过此时的她却觉得亭中绿树浓荫,鸟声聒噪。庭前开满了花,映衬着檐上垂下来的藤花,绚烂到极致。

    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过那种雀跃的心情了,她有些慵懒的坐在亭中,倚着画栋,脑中却又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年少英俊的荀粲,想起了那食髓知味的诱惑……

    或许有人会认为她太饥渴了,但事实却正是如此,甄洛的年龄也不过三十多,正是女人如狼似虎的年纪,曹丕自从有了郭嬛之后,就对她日渐冷落,甄洛自然不知道曹丕身上已经有了隐疾,就算要宠幸她,怕是也有心无力了,所以曹丕对郭嬛的倚重,已经不仅仅是因为美色了,更因为她能为他谋划,而这可不是甄洛擅长的事情,甄洛仅仅是一个可以相夫教子,偶尔吟两句诗词的端庄皇妃、完美妻子,但却不是女中谋士。

    自/渎永远也无法令女人填补某处的空虚,比起身体上的饥渴,她那枯竭的内心,太需要一个懂得浪漫情趣的风流名士来抚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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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二章 道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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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嵩山的西南方向有一座名叫轘辕山的大山,在这山中有一处道观,这便是荀粲对外宣称修道炼丹的地方,实则这个地方却是荀粲种田攀科技树的地方,类似火药、肥皂、玻璃等穿越者必备的发明都在这里完成,这处隐秘之地也唯有荀粲与荀顗两人知道而已,因此,虽然这座三清道观建得古朴大气,华丽无比,但香火几乎没有,荀粲只是将这道观当作别墅一样居住而已。

    荀粲只是负责提供技术与理论的指导,并享受着超时代科技带来的福利,比如说在马车上拿高脚玻璃杯饮酒,而自己马车的车轮更是用引进的橡胶防震之类,而在商业上对这些高科技的推广却是由荀顗一手拍板决定的,他是从上层开始往下层慢慢推广,往往新出来的产品都会遭到顶尖世家的疯狂追捧,肥皂现在基本上已经算是普及权贵阶层,如今的价格已经降到了普通人家可以购买的存在。

    荀顗认为像肥皂这类低技术含量的玩意只要圈一笔权贵阶层的钱就行了,实则应当造福整个汉族子民,然后他直接将肥皂的制造方法散布了出去,反正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简单的工艺迟早会曝光。于是,制造肥皂的商家顿时涌现,多为家有余资的中产阶级,于是这玩意成了几乎家家必备的清洁的工具,比昔日世家子弟专用的皂角之类更加普及,而类似于肥皂这类低技术含量的小物品还有很多,比如牙刷、折扇、各种美食佐料之类……

    而对于玻璃这种表面上看起来华丽,实则制造成本也很低的物品,那就无可避免的成了荀家敛财的工具了,完全走真正的高端路线,如今的各大世家可是常常以拥有一件玻璃制品为荣,而这玻璃的出现却只是推说是极西之地的经过万里才运到魏国的产品,所以价格高的离谱也不奇怪。

    至于那与玻璃工艺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镜子,那就更加是天价了,连魏帝曹丕也只拥有一块那种一人高的镜子,这却是荀顗献上去的,这当然是推说荀家商队从万里之外淘来的宝贝,价值连城,曹丕见这镜子比那铜镜清晰太多,不由龙颜大悦,他当然知道荀家如今渐渐将重心转向商业方面,但此时的他仍脱离不了那种“大地主阶级”的思维,只觉得这商业还是太空中楼阁了,远不如土地的收益来的稳来的踏实,所以也不在意荀家在商业上巨大的影响力。

    而一些与荀家交好的顶尖世家门阀自然也从荀顗的手上收获了一些看似华贵,实则制造起来却比较容易的超时代科技产品,这些东西极大的满足了他们那种好似高人一等的优越感,却不知荀顗在暗笑他们傻逼没见识,然后心中就更加觉得自己的弟弟当真是神通广大,创造出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不过,荀顗身为高官,对这些“科技”倒也不是很热衷,尤其是武器方面的,他也不太明白弟弟为什么那么执着于什么钢刀、火药、枪支、大炮之类,毕竟此时的武风在三国之中还是比较盛行的,一身好的武功,比那什么火药靠谱多了,他对于钟秀那次威胁他的性命可是耿耿于怀,原本对所谓武夫有些看轻的他一改之前的态度,并开始暗中习武,现在谁都不知道表面上阴柔文弱的荀顗深藏不露。

    荀顗虽然不热衷这些荀粲口中的“科技”,但对于荀粲所说的那些适合北地的农作物却有极大的热忱,他虽出身世家,但对民间的疾苦可是比荀粲这个安于享乐、喜欢装逼踩人泡妞的公子哥了解多了,一个国家的强大不仅仅是上层阶级的强大,其根本还在于底层民众,如今基本统一北方的魏国也算安稳下来了,那种卖儿鬻女的景象渐渐消失,但温饱问题却一直是国家的大问题。

    荀粲对荀顗偶然提到的农作物例如土豆、玉米之类易成长、产量大的农作物很上心,但他又怕这比不上原本农民种的产物,引进之后十分谨慎的找地方试种,先看看效果如何,如果好的话再推广,对于一切能够给底层民众带来利益的奇思妙想,他一向十分热心的去实施,要不然他觉得自己白当了这么大的官。因此,荀顗的名声在寒门与底层百姓中向来不错,基本上符合那句话——有荀令君遗风。

    荀粲当然不管他哥哥如何利用这些科技,反正他只是负责往上攀科技树,他巴不得荀家的势力越大越好,前世的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大人物,他也没有那种胸怀天下的节操,他难得幸运的出身高贵,还有各种金手指,自然免不了有些“小人得志”,而小人一旦得志,比起那些真正出身高贵的人来说,免不了格局较小,只看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暗中巡视了一下发展良好的研发基地之后,荀粲坐在这颇为古朴大气的道观之中,穿着一身道袍,梳着道髻,手拿《南华经》,还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意思,他知道最近几日风头太盛,再去颍川书院的话,怕是要被围堵,所以只能来这里避一避,不过他的脑中却在想着那张绝世尤物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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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四章 悠闲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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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荀粲在颍川书院成了比卫泓、谢缵、王览名气还大的风云人物以外,荀粲的女人苏小小也不可避免的成了颍川书院学子们暗中讨论的话题,只因苏小小那无比精致魅惑的面容太过吸引人了。

    原本苏小小被豪华的车队护送入许昌时,偶尔露出的一丝芳容就让在许多颍川书院学子心中难以忘怀,他们原本还以为这又是哪一家的名门贵女,那种如同妖冶的风情与出淤泥而不染的气质结合,令人看一眼就难以忘怀,可惜的是,这个喜欢穿着那华贵神秘紫色衣衫的女郎,却是荀粲的禁脔!

    这无疑是一件很令人沮丧的事情,许多男学子心中的梦碎了,而颍川书院的女学子们对苏小小很看不惯,不知是谁赌气的说了一句这苏小小就是卑贱的妓女而已,然后居然传遍了整个颍川书院,于是苏小小的名声在书院之中彻底被抹黑了,基本上都被贴上了“拜金女”、“攀附权贵”的标签……

    许多清高的读书人都觉得这苏小小一定会后悔的,他们一边在暗暗YY苏小小绝美的容颜,一边却对其进行强烈的诅咒与鄙视,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凸显出他们那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的风骨……而那些看不惯苏小小的“傍大款”行为的女子,则一边YY着荀粲对她另眼相看,一边无比具有优越感的藐视苏小小这样贪图富贵的女子,觉得自己乃是真正的纯洁女子……

    就在他们尽情鄙视苏小小时,悠闲度日的荀粲这时却在镜阁享受着苏小小那无限美好的风情,荀粲自上次同苏小小来了一次野外大战之后,便爱上了这种无拘无束,亲近大自然的欢爱方式。

    杏花树上的青杏已经渐渐成熟,杏子林间的那条小河之中,有一艘构思极其精巧的竹筏,竹筏仿佛固定在风光秀丽的小河中间,而竹筏上却铺着华贵舒适的毯子,竹筏的边沿都做好了安全的围栏,防止竹筏上的人一不小心掉落下去。

    苏小小这时上身穿着纯白的女式衬衣,里面有那诱人的黑色蕾丝罩罩包裹着那两只大大的玉兔,下身穿着传说中的齐X小短裙,长度为仅仅可以遮住那神秘的幽谷,短裙颜色为天蓝色,两条紧紧并拢的**虽不修长,但却绝对美型,**被略微透明的黑丝紧紧包裹着,而这黑丝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却不是那种仅仅盖过膝盖的长筒袜,而最为画龙点睛的一笔莫过于她系着的红丝巾,娇小玲珑的她充满了清纯学生妹的风情,无论放到后世的哪个学校,大约校花之名是绝对逃不了的。

    这竹筏看起来就像是固定在小河中的席梦思大床一般,荀粲无比慵懒的躺在那儿,头枕着超越时代的舒适柔软的枕头,一边望着站在那儿穿着学生制服的苏小小,脑中却在想着这几日与那位人妻皇妃亲切讨论诗词歌赋的画面,但无论甄洛表现得有多么出格,他都十分恶劣的保持着传说中的君子之风,导致每次面带着温和笑意离去之后,他都可以感受到背上那幽怨的目光……不用心急的,洛神迟早会是他的,推倒有理,暧昧无罪。

    五月的微风已经带着一丝温热,荀粲观赏着苏小小因为微风而使劲想按住裙摆的动作,脸上带着满意的笑容,因为他知道苏小小在他的要求下是绝对不会穿内裤的,而这情趣黑丝,在她那两腿间的中央却开着一个口子,因此每当微风吹起她那超低的短裙时,眼尖的荀粲都可以欣赏到她那萋萋芳草……

    不得不说的是,苏小小的拥有一件名/器——羊肠,羊肠在南方是极罕见的珍物。那幽谷不但玉门狭小,而且回廊弯弯曲曲,有如羊肠小径,如果男子的尺寸太小的话,是很难探索到最深处的花心的。

    经过荀粲的一些摸索,他发现,在占有苏小小时,一开始不能太用劲,必须沿着小径曲折前进,耐心寻找到花心所在之后,就可以随心所欲地驰骋其中,而现在的荀粲已经可以十分熟稔的将苏小小轻易送上云端,一般拥有羊肠名/器的女子多半是樱桃小嘴,额头不宽,苏小小倒是很符合这一点,她本就是以身材娇小玲珑、面颊精致魅惑而让荀粲沉醉的。

    或许也因为苏小小天生丽质拥有名/器的缘故,虽然遭受了多次荀粲那巨大尺寸的侵占,但两腿依旧可以并拢的很紧致,如同雏儿一般,似此时的她,就像是最最清纯的校花。

    这时四下静谧无声,清晨的雾气在杏子林中飘荡,小河上也弥漫着一种仙境一般的氛围,晨曦倾泻,荀粲只是穿着一件宽大的白袍,里面**着身体,他用按小麦色的赤足轻轻蹭着苏小小的黑丝美腿,肆意望着苏小小那被微风吹起的短裙深处,慵懒道:“小小,给你家荀郎唱那首《让我们荡起双桨》,上次我可是教给你了噢,你问我‘红丝巾’是什么,你现在脖子上戴着的,就是这玩意呢……”

    苏小小那如同精灵一般魅惑妖媚的脸上染上一层红晕,她一边压着裙摆,一边深深吸了一口气,用那甜润纯澈的声音唱了起来——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迎面吹来了凉爽的风……

    荀粲望着学生装的苏小小唱出这样一首后世的曲子,那无限美好的风情当真是令他心中火热,后世那些校花,在苏小小的面前都是战斗力不足五的渣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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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五章 享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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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风吹拂过葱郁的杏树,苏小小的歌声在小河上飘荡,那种轻柔的糯糯的吴侬软语令荀粲听得眼神变得渺远起来,他饮下一口酸酸甜甜的果酒,望着这种不符合整个时代的设定,心中十分轻松惬意,自己可是比曾经那位穿越者幸福多了,改革这样高难度的事情,就让哥哥一步一步去做吧,至于自己,著书立说,谈谈玄理,玩玩琴棋书画,成为这个时代的名士,才能成为真正的人生淫家啊。清谈误国,所言不虚,让自己这样疲懒的人去争霸天下、造福万民的话,那绝对要悲剧啊……

    苏小小迎风而立,美眸望着仰躺在那儿的荀粲,只见他一只脚蹭着她的**,另一只腿弯曲着,一只手搭在弯曲的膝盖上,另一只手撑着脑袋,显得无比闲适惬意,他那宽大的白袍肆意散在竹筏上,洁净漆黑的长发随意散着,慵懒雅致的脸上有着一种天然的贵气,偶尔饮酒时的动作是颇有一种洒脱不羁的豪气,这样恍如谪仙的风姿,苏小小的心跳又不争气的加快,若是自己的荀郎能真正修饰一下的话,那绝对是一等一的美男子呢……

    苏小小自从被荀粲带到魏国后,就一直过着富足安逸的生活,还能继续进行服装设计,再没有像昔日在钱塘时过得那么憋屈,昔日她虽为钱塘第一名妓,但在真正的权贵看来,不过就是玩物而已,如今成了荀粲的贵妾,她切切实实感受到了那种权势与金钱带来的自由……

    她有时常常在想,若是自己真的嫁给了一个普通人,那还会不会这般安逸呢,或许会为柴米油盐操劳一辈子吧……虽然无法奢望荀粲只有自己这一个女人,但安定富足的生活已经足够了,她知道,荀粲只是爱她的美色而已,但她更加知道荀粲不是个薄情的人,所以不会担心被抛弃,而她喜欢的也不是荀粲真正的本质,而是他的年轻英俊、他的显赫身份、他的安全感、他的才华横溢,既然荀粲当她是一个完美的情人,她又何尝不是将荀粲当作自己的情人呢……这样的情人别人想找还不够资格呢……

    这世上纯粹的感情或许只会在至亲之间产生吧,而大多数的男女之情,总会包裹着爱情这一层完美的外衣,若没有金钱与权势的支撑,再炽热的爱情,都会在每日操劳的生活中慢慢磨去吧……

    荀粲从不喜欢喝辛辣的酒,他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忠叔会喜欢那样辛辣的烧刀子,比起北地的粗犷豪放,他更喜欢江南的婉约秀丽,酒亦如此,想起江东,若不出意外的话,这皇帝位子还没有坐热的刘备将会在半年后兵败东吴,并白帝城托孤……在三国三位伟大的君主曹操、刘备、孙权之中,他只有刘备没见过,曹操倒是在幼时见过,可惜是暮年的曹操了……

    至于孙权,他的印象倒是不错的,虽然这个紫髯碧眸的家伙就是一个守成之主,但南楚却是三国之中国民最富足的国家,轻徭役,文风鼎盛,生活节奏舒缓,也难怪南楚名士最多,南楚的兵锋只能自保而已,他们无意统一北方,而是将目光放在了海洋之上,据说当年南楚皇室就十分重视海洋,不过可惜的是,如今皇室衰微,若不出意外的话,孙权篡位是势在必行的。

    从苏小小那动听的歌声中回过神来,望着苏小小这副俏生生的模样,荀粲忍不住食指大动,他用脚轻轻一绊,苏小小便顺势倒在他的怀中,荀粲的顺势从苏小小的膝盖处抚摸到大腿根部,然后邪恶的手伸进了苏小小的短裙之中,只见苏小小嘤咛一声,媚意流转的横了荀粲一眼,当真是春色无边。

    荀粲那熟稔的手伸进苏小小的衬衣中,轻松拉下黑色罩罩,那两颗樱桃便顶在了衬衣上,若隐若现,风情诱人,荀粲如同见到最美味的食物一般,隔着衬衣噬咬上去,口水染湿衬衣的同时,顿时一股幽香随着他的嘴慢慢从散发到心田,而敏感的苏小小此时则下意识用玉手死死搂着荀粲的脖颈,将她埋在自己胸前的伟岸之中,她的呼吸已经微微急促起来……

    而荀粲正是青春年少的时候,火气极旺,他的火热已经支起了那宽大的白袍,顶天而立的景象真乃当世之凶器也,荀粲一只手掀开了苏小小的衬衣,另一只手蹂躏着苏小小的翘臀,在苏小小的耳边轻轻诉说一句,然后轻轻吹了一下她那精致的耳垂,苏小小的全身都莫名兴奋起来,荀粲甚至可以看到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的疙瘩。

    苏小小跪着来到荀粲的两腿间,而荀粲觉得自己的这一袭简贵的白袍还是太碍事了,索性全部褪去,仰躺在那儿,长发散乱,浑身**洒脱的望着碧蓝的天空,而苏小小却已经按照荀粲的吩咐,将她那傲人的双峰夹住了荀粲的火热,然后用那樱桃小嘴吞吐起来……

    苏小小的身边还备着清凉的红酒,她每次都会含一口红酒,然后再包裹住荀粲的火热,那种冰火两重天的滋味让浑身放松的荀粲忍不住舒服的呻吟起来,而当她用那两只柔软的大白兔努力摩擦着荀粲的火热时,身上的学生装只是散乱着,却不脱去,荀粲在欣赏大自然的美景时,这样一幅校花乳/交图自然也尽收眼底……

    蓝天白云,青山绿水,葱郁的杏林间,清澈的河流上,河中的一艘木筏上下浮动着,扬起阵阵清波,如那首歌所唱——让我们荡起双桨,小船儿推开波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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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六章 人生得意须尽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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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无拘无束的大自然中做着欢爱这样高雅的事情,总是人生中的一大乐趣,荀粲为什么敢在这杏林之间,河流之上肆无忌惮的**全身?那是因为这里本就是属于颍川荀家的封地,荀家的所拥有的土地不多,而且基本上不用来作农耕之用,大多都种植上了各种花草树木,因此生活在这样的天然花园中,本就是一种享受。

    荀粲无比庆幸古代的人烟稀少,而未开发的土地更多,若是在后世,想要在中国开辟一处属于自己的巨大园林的话,那可真是有些妄想了,在荀家的这块封地上,他丝毫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全问题的,荀家的那些经过特种训练的护卫又不是吃素的。

    荀粲自然不知道,他和苏小小两人的亲密行为又被一个女郎给偷窥了,这女郎自然是昔日那秦淮河三大名妓之一,由侠义盟一手捧红的柳飘雪,她站在岸边,望着那在暴露的大自然中做那羞耻之事的两人,忍不住满脸通红,心中鄙夷,她早就知道荀粲这人在做这羞人之事时花样繁多,却也没想到居然这么多……再看看苏小小那舒服得欲仙欲死的模样,她在心中暗暗鄙视这位好姐妹的同时,却暗藏一丝羡慕与嫉妒……

    但自幼好强却命途多舛的柳飘雪一直有着不符合这个时代主流的强烈的女权主义思想,她自命不凡,她不屑于依靠男人而存活,但她又拿不出什么真正可以养活自己的手段,因此在不断享受着荀粲带来的光环的同时,却一直骗自己说这就是女权主义,生活在庇护之中,却犹不自知,幻想着一些空中楼阁的东西,这大约就是柳飘雪吧……

    荀粲当然不知道自己这个样子会遭到柳飘雪偷窥,不过知道也无所谓,身为名士嘛,总是有特权的,似何晏之流,嗑药以后做点裸奔这样的事情也属平常,而荀粲只是在山水之间欢爱而已,后世那东晋时的谢安不就喜欢携着妓女在山林间游玩嘛,这行为还被人引为一时之美谈……

    这时的苏小小正坐在荀粲的身上,进行着所谓“骑乘式”的动作,只见上身穿着的白色衬衣敞开三个扣子,黑色蕾丝镂空文胸被拉至两只大白兔的之下,那两点惊心动魄的嫣红挺立着,半遮半掩,露出的都是最美好的雪肌,两只纤纤玉手撑在荀粲那**的胸膛上……

    苏小小刚刚将荀粲的巨大尺寸引入自己的幽谷之中时,尽管两人欢爱过多次,但依旧进入的十分困难,当荀粲看到自己的火热渐渐被小小那天蓝色的短裙遮盖时,才忍不住长长舒了口气,只见苏小小那两条穿着性感黑丝的**夹着荀粲的大腿两侧,使荀粲感受到了她大腿的柔嫩与丝袜的良好触感,而最舒爽的莫过于在那泥泞的羊肠小道之中的火热,他不由慨叹,无论他怎么狠狠的占有,却依旧那样紧致,不愧是娇小玲珑天生丽质的极品精灵美女呢……

    荀粲与苏小小都没有急着运动,而是享受着合体后那种契合温馨的感觉,荀粲宠溺的将苏小小搂入怀中,胸膛紧紧的贴着她的胸部,苏小小的硕大很快就被挤压平了,然后荀粲便仔细欣赏苏小小那魅惑人心的精致俏脸,仿佛在品鉴一件上好的白玉美人艺术品,他轻柔细腻的与苏小小互相唇舌相交,仔细品尝她口中还留着的甜美酒香……而荀粲的两只手则揉捏在苏小小的翘臀上,上下动了起来……

    若从苏小小的背面观察二人的动作,就可以发现这齐X小短裙真乃是方便欢爱的一大利器,那过短的长度根本无法遮掩荀粲那速度渐渐加快的进出,而与荀粲唇分之后的苏小小也撑起娇小玲珑的玉体,用一种新奇的居高临下的方式看着满脸享受之色的荀粲,这个姿势最让女人可以感受到一种征服男人的感觉。

    苏小小的长发微卷,肆意披散,却正好两束遮掩住了胸前的两点,将她这半遮半掩的美感发挥到了极致,荀粲轻笑一声,停下动作,温和道:“小小,你来掌控主动权吧,那也是不一样的享受呢。”

    苏小小闻言,略带新奇之色的点头,而后她便一边玩弄着荀粲胸膛上的两点,一边上下运动,时而还左右转动,望着那欢快跳动的大白兔,长发零散的娇小学妹,当真是美得人心神动荡,荀粲赞赏道:“小小做得很好呢,你那地方真是好紧,让夫君快活得像神仙一样。”而河流之上竹筏的浮力无疑加成了这一爽感,这就是大自然的魅力所在吧,玩车震已经过时啦,船震才是王道呢……

    随后二人又换了好几种姿势,苏小小丢了起码五次,最后荀粲与苏小小一起站在垫着柔软天鹅绒毯子的竹筏上,荀粲从后方使劲冲刺,弄得苏小小花枝乱颤,胡言乱语,浪声极大,而这时竹筏也在河流之中乱动着,足见荀粲动作就如同狂风骤雨一般,而后他一股脑的将所有的精华都注入苏小小的体内,缓缓抽出之时,特仑苏奶倒流出来,真是滴滴香浓……但是要知道,不是每一滴牛奶都是特仑苏……

    苏小小软瘫在竹筏上,浑身无力,眼神迷茫,小嘴微张,显然云游在云端,荀粲虽不尽兴,但也知道这已经是苏小小的极限了,怜香惜玉这样的事情他还是比较喜欢做的,望着大自然中秀美的风光,他的心中至少是惬意悠闲的……

    这时,双腿颤抖的柳飘雪又偷偷离去,大女子主义的她发现似乎自己爱上了某种不良的嗜好——偷窥。不过说起来荀粲在欢爱之事上的技术着实高超,那持久力也让足以看出一个女人根本满足不了这个从小就立志做好色之徒的名士。

    享受完十六七岁青涩少女的风情之后,荀粲觉得是时候该将吊着的洛神拯救于水火之中了,自己可不忍心眼睁睁的看着那美妇人命丧曹丕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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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七章 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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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官邸,荀顗正望着手中的那首《塘中行》,面无表情的看完之后,将这写着此诗的丝绸放下,淡淡道:“最近奉倩怎样?”

    忠心耿耿的黑衣人似乎永远潜伏在荀顗的影子里,他用那阴森诡异的腹语说道:“禀家主,七公子的琴技令蔡大家也自愧不如,在颍川之地,盛传着‘一曲广陵散,从此丝弦绝’的美谈,若不是因为诸葛诞的破坏,这首广陵散还能更加完美的,而七公子更是因此认输,而将东吴大都督陆逊送给他的‘号钟’输给了蔡大家。”

    荀顗那面无表现的脸上露出一丝了然与得意的微笑,阴柔俊美的脸颊愈发精致,他自言道:“小七的色心一点也不知道收敛,不过这消息传到都城的话,他那风流名士的名头,应当能名扬大魏了,而我荀家的声望也会因此更加巨大。每个家族都必须要拥有自己的名士的,这代表着一种士林中的话语权。”

    荀顗说着又拿起那首《塘中行》,脸上那近乎完美的笑容慢慢消失,他低下眼睑,轻轻摩挲着手指,又对黑衣人淡淡道:“把这首《塘中行》交给郭夫人吧,她已经等不及了。”

    黑衣人郑重的接过了这首夺命诗,却忍不住提醒道:“家主,七公子和那甄夫人近日来往甚密,当然七公子乔装的非常完美,没有露出任何蛛丝马迹,但若让他知道家主是策划谋害甄夫人的幕后主使的话……”

    荀顗摆了摆手,只是淡淡道:“这件事我只是顺手帮住一下未来的皇后而已,无论如何,甄夫人是一定要消失在人间的,我这样做的根本目的是帮小七,甄夫人的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失踪’,我荀家都和这事没有任何关系,献上这首《塘中行》就足以让那精明的郭夫人受益匪浅了。”

    黑衣人心中叹服,没错,家主大人献上这首诗等于是献上了甄夫人的催命符,怕是谁也不会料到家主大人的亲弟弟想要救这甄夫人吧……荀家,可是一直站在未来的郭皇后那一边的……

    夕阳中的洛阳都城,有着帝都那雍容的贵气,城门楼皆两重,去地百尺,宫城建筑南北两宫,南宫为议政的皇城,宫殿楼阁鳞次栉比,朱雀门宏伟壮观,峻极连天,似荀顗这些中枢高官,都会在南宫上朝议事,文武分列两侧,而这时的官服只不过是一种长袍而已,而且是一年到头都穿黑色的袍服。官服相同,只能靠冠帽来区分官职的不同和高下。不同的官员佩带的冠不同。官员都要佩带绶带。

    北宫为皇宫寝居的宫城,崇楼高阁,风景秀美,规模最大的德阳殿“周旋容万人,阶高二丈,画屋朱梁,玉阶金柱,四十五里外观之与天地”。城内有纵横二十四条街,官署里宅星罗棋布,城外南郊有魏国刚刚重建的最高学府太学、天文台灵台以及太庙明堂和辟雍,城西有中原最早的佛寺白马寺,另外还有招待四方夷族和外国使臣的胡桃宫,曹丕重建洛阳时,在城西北角新筑了一座豪华峻丽的金墉城。

    郭嬛就住在这座最为华丽的金墉城之中,这座宫殿乃是真正可谓“长廊叠阁,画栋雕梁,碧瓦琉璃,映天耀日”,比甄洛那早已失去了雍容与生机的宫殿不知华丽了多少倍。

    郭嬛的姿容永远是那样艳丽照人,她跪坐在那儿,华丽的明黄色金缕衣展现出了她那绝世的风姿,不愧能够拥有“女王”这样霸气的字。

    不过她那艳光四射,绝美无比的脸颊之下,总隐藏着一颗不甘屈居人下的心,从一个卑微无比婢女,一步步成为如今最接近皇后之位的人,她的心机与手腕可谓女中翘楚,让荀顗这样继承了荀攸与贾诩智慧的人都忌惮不已,并深深明白选择这样一个卑微出身的皇后对荀家的帮助是多么巨大。

    郭嬛望着手中这首《塘中行》,轻轻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为甄洛对曹丕的哀怨而感到叹息,还是因为终于找到了突破口而产生的轻松的叹息,或者二者皆有吧,不愧是荀家六郎,当真料事如神,自己完全不必要亲自出手,就能让甄洛败得彻底……不过以后少不了要在曹丕的耳边帮助荀家这个顶尖的世家门阀。

    翌日,一首《塘中行》传遍了整个后宫,曹丕听闻此诗,心中虽有愧疚,但却暗松一口气,终于可以将自己真正的贤内助扶上皇后之位了,于是他表现出来的,却是无比盛怒的神色……

    甄洛之命,危在旦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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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八章 对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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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秀急匆匆闯入正在三清道观悠闲“修道”的荀粲,有些惊慌失措的说道:“小贼,大事不妙,洛阳最新消息,甄夫人那首《塘中行》传到魏帝耳中,魏帝大怒,欲要治甄夫人之罪,你快想想办法吧!”

    荀粲依旧穿着一袭青色道袍,梳着道髻,衣袂飘飘,一种仙风道骨的名士风流就这样显现出来,他闻言只是微微蹙了蹙好看的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然后便将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他轻柔的握住钟秀那长年练武却依旧肌肤细腻的玉手,宽慰道:“女侠姐姐别急,若我所料不错,此必是六兄所为,洛阳里后宫的那一位怕是等不及了,这样也好,省得将此事再拖下去。”

    钟秀望着荀粲那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样子,心中的慌乱慢慢平复下来,她这消息也是从暗阁之中得到,起码比常人要快十天半个月左右,此时是五月底,曹丕从洛阳传来的旨意估计要在六月下旬达到了,也就是说,荀粲还有二十多天的时间用来救甄洛。

    至于钟秀为什么能从暗阁中得到消息,这当然与荀粲的宠溺不无关系,原本荀顗是将一部分暗阁的情报交给荀粲处理的,结果荀粲觉得这些情报太繁琐,于是他便将这烦人的情报交给了荀家大妇钟秀,他自己则继续悠闲的过日子,种种田,修修道,读读经,弹弹琴,泡泡妞,多么美好的日子呐。

    钟秀听到荀粲说是荀顗所做,她不由愠怒道:“那个女里女气的家伙到底想干什么,我都告诉他甄夫人曾救过我一命,难道他就不能顺手搭救一下甄夫人吗?真是薄情寡义!”

    荀粲松开钟女侠的手,然后下意识叉起双手,温润纯澈的眼神变得幽深渺远起来,神情变得有些冷淡,虽然他很喜欢与钟秀之间的近乎亲姐弟的感情,但他却更不喜欢钟秀说六兄的坏话,不过他也知道这哥哥与姐姐之间有些矛盾与过节,索性就当没听见钟秀的吐槽,他忽然问道:“女侠,你的水性如何?”

    钟秀一下子没反应过来,看着神情微微冷淡的荀粲,这时的他倒更像是淡漠出尘的仙人了,她想到刚刚脱口而出的坏话,心中一急,不知为何,她总是将荀顗当作一个威胁的竞争对手,而竞争的对象,自然是荀粲这个弟弟了……但荀粲只有一个呢,弟控却有两个……

    钟秀将波动的心境平息下来,回答道:“我的水性很不错,在水中练武也是一个突破瓶颈的途径,小贼,你问这个做什么?”

    荀粲脸上又出现了温柔的笑意,一时间钟秀觉得有种满室皆春的感觉,她都不知道为什么荀粲的笑容居然有这么大影响力,但她喜欢这样温暖而平易近人的荀粲,总比那阴沉冰山男好多了。

    荀粲在钟秀耳边“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密语良久,钟秀的脸色先是震惊,显然是对荀粲的计划难以置信;然后再变得狐疑,说明她开始有些相信荀粲的计划能够成功;最后脸色变得坚定,显然她在荀粲的计划中扮演着重要的角色。

    ……

    甄夫人为数不多的几个下人都知道,近乎处于冷宫之中的夫人最近迷恋上了道家经典,常常会听一个年轻道士讲道……不过这几个下人都只是负责打杂送饭而已,又不是甄夫人的内侍,所以对年轻道士的消息一无所知,而她们也常常为甄夫人的悲惨遭遇叹息,自然不会有乱嚼舌根的现象发生。

    任谁也不会想到,这个年轻道士就是在颍川名气极大的少年名士荀粲,而最近更是有许多荀粲的粉丝去颍川荀家祖宅拜访,其中那位最狂热的司马倩更是去了多次,结果被一句“云游大山之中,三月或可而归”弄得郁闷不已。

    而蔡琰、夏侯徽这对师徒也投过拜帖,结果杳无音信,于是颍川的士子都觉得这荀奉倩当真有古名士之风,出了名之后居然不享受名气带来的光环,而是云游四方,淡泊名利,一心求道,不过这倒是解释了荀粲的阅历为什么那么广了,原来动不动就喜欢到处游历……

    荀粲游历着游历着便游历到了甄洛的冷宫之中,并开始为这位苦逼的甄夫人带来真正的活力与生机……

    此时荀粲依旧穿着无比朴实的道袍,上面还打着几个补丁,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那些骗吃骗喝的江湖骗子,他的手上拿着一本道家经典,目不斜视的为甄夫人诵读着经文,实则无比闷骚的他则总是偷偷的瞄着甄洛那曼妙的身躯……

    原本杂草丛生有种荒芜气氛的后花园中,在此时的甄洛看来,却是生机勃勃的,她身穿着深蓝色宫装,整个人显得更加端庄雍容,皇妃的气度令人折服,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端庄皇妃却无拘无束的坐在青草地上,抱着双膝,望着看起来朴素寒酸的荀粲,显露着少女初恋一般纯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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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一十九章 逆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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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洛自然知道荀粲那不安分的眼睛正在偷瞄她那裹得严严实实的躯体,但她的心中却没太多的反感,在微微娇羞的同时,反而觉得有种莫名的开心,原来自己的美貌还是有人懂得欣赏的呢……

    甄洛这几日过得极其开心愉悦,总盼望着某人的到来,看荀粲堂堂一个名门公子故意乔装打扮成这样一个不起眼的游方道士,她觉得很有意思,同样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刺激感,按理来说,她这名存实亡的皇妃身份自然比不得荀粲名门公子的身份,但如今荀粲的这副打扮却让甄洛想起了南楚一些才子佳人小说中常写的,落魄书生碰上名门贵女,然后相爱私奔这样的桥段……

    甄洛虽然过了少女怀春的年纪,曼妙诱人的玉体更是熟透了,但她却从来没有真正爱过,而如今她却发现自己的心正在慢慢沦陷,跟荀粲在一起时,她会感受到一种真正的平等,荀粲是真正将她当作一个女人看待的,而不是货物。

    而荀粲这些日子那些甜蜜迷人的情话都让甄洛觉得有些欲罢不能,她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样能哄人的郎君,在她的记忆里,那些臭男人都是用那种充满**的目光看着她,仿佛想把她吃了一样,只有荀粲,让她第一次感受到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女孩被追求的甜蜜感觉……

    还有荀粲时不时露出的那种纯情少男的青涩,让少女情怀充斥着心房的甄洛又产生一种美妇人调戏纯情小郎君的感觉,有些沉迷于两人错综复杂的关系中的她才不管荀粲那纯情少男的青涩是不是装出来的。

    总之,在与这位寒酸道士相处的过程中,甄洛的心中都是满满的充实,每日仿佛都有了一个盼头一般,即便她一点也听不懂荀粲讲的道家经典是什么玩意,但就看着他一本正经讲道的样子,她就觉得满心都是甜蜜的感觉。

    就像现在,她看着荀粲盘坐在那儿,手拿一本《列子》,正襟危坐的读着那汤问中的一篇愚公移山——太行,王屋二山,方七百里,高万仞,本在冀州之南,河阳之北……

    甄洛就仔细看着荀粲的脸,只觉得这样年轻俊美的脸越看越俊美,而那凌乱的青丝更加突出他那洒脱不羁的气质,甄洛觉得自己当真是入了魔了,只要看到荀粲,无论他在做什么,都觉得心中好充实好甜蜜,那种精神上的充实感让她觉得,或许这就是属于她自己的爱情,那种为他的快乐而快乐,为他的忧伤而忧伤,脑中全是他那洒然不羁的模样,还有那日一曲广陵散,令所有人都沉醉的模样……

    但甄洛终究不敢踏出那深陷的第一步,她是一个无比矜持端庄的妇人,儒家那三纲五常的伦理束缚着她,她只是隐晦的在荀粲面前表达那样的情怀,可这可恶的家伙就一直这样不上不下的吊着她!这个可恶的家伙就是故意的,一定是故意的,她甚至可以想象自己投怀送抱后这厮露出温和笑意的模样!

    甄洛拿起荀粲那时时刻刻都带着的酒袋,然后很豪气的喝了一大口,虽然这酒温软爽口一点也不烈,但极少喝酒的甄洛脸上还是涌上一丝娇艳的红晕,她这是在壮自己的胆气呢!

    荀粲放下列子,依旧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淡然的模样让甄洛恨得牙痒痒,他望着甄洛手中的酒袋,痛心疾首道:“夫人呐,小道云游四方,身无分文,这酒还是千辛万苦化缘来的,好酒需细品啊,夫人怎么跟喝马尿似的……”

    甄洛倒是真的有点酒壮人胆,不过真正的酒意倒没有几分,只是自我催眠的麻痹了自己那矜持的内心,被荀粲诱惑了这么多天,积蓄的情感一下子爆发出来,她做出了活了这么多年都从没做过的事情——逆推!

    当然,这逆推只是逆推倒而已,只见盘坐着青草地上的荀粲仰躺在了那儿,而那深蓝色的丽影则压在荀粲的身上,并居高临下的望着一副纯情小郎君模样的荀粲,甄洛坐在荀粲的身上,那动作与苏小小那“骑乘式”的动作相差无几……

    甄洛的俏脸慢慢变得通红,她这才醒悟过来自己做了多么出格的事情!但看到荀粲那副纯情小郎君的样子,而且还是这么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年轻俊美的儿郎,她的心中忽然升起一种异样刺激的感觉,一种反调戏的快感油然而生!

    她听到荀粲刚刚的话,又赌气似的拿起酒袋豪饮一口,这才觉得心中的胆怯一散而尽,好似喝了酒就变成了真正的壮士,她用那纤纤玉手轻佻的勾起荀粲的下颚,露出那种蒙娜丽莎神秘式的微笑,用那性感甜润略带沙哑的声音说道:“小郎,你不是那高高在上的名门公子吗?怎么又变成身无分文的游方道士了?本宫乃大魏皇妃,喝你一口酒还不行?”三个问句气势夺人,让荀粲一时被镇住了……天呐,这一定是崩坏了的洛神!

    此时的甄洛,仿佛恢复了受宠的巅峰时期那种雍容华贵的皇妃气场,荀粲的大腿享受着甄洛那丰腴柔嫩的臀部带来的无上快感,一边贪婪的嗅着甄洛身上那种迷人的女人香,那样极品人妻的味道让他深深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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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章 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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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回过神来的时候,心中没有一丝被调戏的郁闷,反而产生了一种新奇的感觉,尤其是甄洛用那一根修长白皙的手指勾着他的下颚时,他发现甄洛这样的动作有一种异样的魅惑力,就像是神诋堕落成妖精的感觉……

    荀粲的手顺势抚上了甄洛的那两条弹性惊天的修长**,却依旧如同纯情小郎君一般不敢与甄洛那柔出水来的目光对视,他那阳光俊朗的脸上甚至产生了一丝红晕,这不是因为羞涩,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那被甄洛压着的下体居然蠢蠢欲动了……不是他的克制力不够,真心是洛神太妩媚撩人啊!

    而甄洛只是看着荀粲那纯情的模样,这时她似乎忘记了荀粲那真实的身份,反而真的将他当作了一个出身低下的小道士,看着这俊美的小道士脸上的红晕,甄洛以为他真的害羞了,她忽然想起荀粲的年纪,也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而已,肯定不懂什么男女之事……

    这样一想,甄洛越看荀粲则越觉得这个少年的可爱,一种母性的情怀油然而生,由此她想起了自己的两个孩儿,但这两个孩儿的抚养权利从小就不在她的手中,如今的儿子曹叡更是视郭嬛为生母,仿佛早已忘记她这个货真价实的生母……

    甄洛原本炽热的感情渐渐低落,忽然又想到了这些年兢兢业业,谨守本分,却落得如今这样被打入冷宫的下场,她原本那爆发的少女情怀又被浓浓的哀怨与凄苦所代替,也没了调戏这荀小郎的心思,她收回那只玉手,然后慢慢俯下身子,将自己的螓首贴在荀粲的胸口,双手则紧紧环在了荀粲的肋间,仿佛抱住了唯一一根救命稻草……

    荀粲只觉得全身都被甄洛那充满魅惑力的熟女气息包围着,那样极致的女人幽香当真令他难忘,而他那小腹之上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波涛汹涌,那种酥软柔嫩入骨的仿佛要将他融化一般的触感令他实在印象深刻……不愧是洛神的胸器啊……

    然而他忽然感受到胸口微湿,低头一看,却见甄洛的眼泪就像断线的珍珠一般从她绝美的脸上落下,没有任何声音,无声而悲伤的哭泣着……

    荀粲虽然自诩好色之徒,犹如禽兽,但好色与禽兽还是要看具体的氛围的,此时的他也息了那原本的旖旎心思,而是轻叹一声,将抚摸在甄洛**上的手收回,轻轻搭在她那柔弱的腰间,轻轻搂住这个苦命脆弱的女子。

    甄洛只觉得这个少年的怀抱竟是这样的温暖,她可以肆意在少年的怀中将自己压抑了这么多年的委屈全部释放出来,感受着这个少年无言的安慰,她那被寂寞与孤独充斥的冰冷内心渐渐变得温暖柔和起来,那样充实与甜蜜,她喜欢这样温馨的感觉……

    但是发泄了一会之后,甄洛发现自己竟然又丧失了刚刚逆推时的勇气,她本就是一个无比端庄矜持的有夫之妇,夫君还是当今魏国的皇帝,但她如今却在一个年轻俊美的少年郎君怀中肆意哭泣,发泄心中的委屈,她在觉得心中充实的同时,又产生了一种深深的羞耻感,她觉得自己就是个不知廉耻的妇人,自己这样的行为难道不是在勾引这个少年郎君?

    甄洛发现自己还是无法挣脱道德的底线,尽管她无比迷恋这样一个青春活力阳光温暖的怀抱,她想离开荀粲的怀抱,却发现荀粲的手也紧紧搂在了她的腰间……

    只听荀粲用他那慵懒磁性的声音说道:“怎么,夫人调戏完小道就想离开了?我虽然仅仅是一个刚刚开始修道的小道士,但也不是随随便便的人啊,夫人将本人珍藏的道袍都弄湿了,是不是该赔偿些什么啊?”荀粲低下头,用那无比具有侵略性的目光与甄洛对视。

    甄洛的脑袋枕在了荀粲的肩头,闻着他身上那种阳光温暖的味道,望着他那幽深的目光,近在咫尺的完美脸颊,她第一次发现原来近距离看这个少年郎君会觉得他这么俊美,那没有任何瑕疵的五官完全不比那个荀家六郎差啊!

    甄洛感受到荀粲那呼出的气息扑面而来,心中升起一种强烈的冲破道德束缚的刺激感,她没有挣脱开荀粲的怀抱,索性就懒懒的枕在他的肩头,用一种近乎呓语的飘渺语气说道:“好,你这个卑微的小道士,到底要本宫赔偿什么?”语气之中带着一种无奈与认命。

    下意识将荀粲的身份真正当成了一个底层的小道士,甄洛只觉得那种刺激感更加强烈,一个原本高高在上的皇妃,而一个却是身无分文、寒酸到极致的小道士,但这小道士却肆无忌惮的搂着自己这充满诱惑力的完美娇躯……身份的巨大差异让甄洛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这就是堕落的快感吗?

    甄洛忽然又觉得大腿的根部微微发痒,那早已消失不见的齿印给她带来的刺激感似乎又涌上心头,而那自/渎的时幻想的画面又在她的脑中不断盘旋,她只觉得自己的全身都渐渐变得滚烫柔软,荀粲这青春活力的躯体对已经很久没有受过男人滋润的她来说就像是烈性春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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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一章 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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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似乎感受到了甄洛那原本就十分温软的娇躯变得更加柔顺,他用那低沉磁性的声音说道:“夫人,你现在好像一无所有呢,拿什么赔我?家兄从帝都传来消息,陛下的旨意马上要到许昌了……”

    甄洛听到荀粲在她耳边那轻柔的呢喃,听到“陛下”二字,忍不住一个激灵,眼中闪过无比惊恐的神色,她的瞳孔有些涣散,无助的模样真是令人心疼不已,无论如何,她的心中总抱着一丝期望的,她压抑着焦虑问道:“他的旨意是什么?”

    荀粲看着甄洛这副明显还抱有一丝幻想的模样,忍不住在心中暗暗叹息,他温和道:“夫人的那首《塘中行》被有心人传到了陛下耳中,陛下看过之后非但没有对夫人产生任何怜悯之心,反而大怒,遂下旨,这旨意怕是随便找个莫须有的罪名让夫人伏诛啊,比如说,在夫人这冷宫之中找到什么巫蛊之术的证据……”

    荀粲这如同利剑一般的话语直刺甄洛那柔软无助的内心,她那最后一丝幻想就这样破灭了,对于荀粲的话,她是绝对相信的,毕竟她知道荀粲的那位亲哥哥是曹丕最宠信的重臣之一……她忽然想起了那个记忆犹新的噩梦,如今看来,一切都会像那场噩梦那般重演?

    甄洛的脸上一片死灰,仿佛全身都被抽空了力气一般,她的脑中一片空白,仿佛觉得这世间已经生无可恋一般,她低声道:“小郎,你走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甄洛坚定的推开了荀粲的怀抱,转过身,留给荀粲一个颤抖的背影,明明已经是初夏时节,她还是陡然感到全身的冰冷……她不知道自己对这荀小郎是欲多一些还是爱多一些,她暗示自己,应该是**吧,她所贪恋的,只是荀粲那年轻俊美的外表与青春健壮的身体而已……所谓的爱情,常常是出轨的借口……那么就这样认命吧……

    荀粲似乎对甄洛的举动尽在掌控之中,他也缓缓站了起来,依旧用非常温和的语气说道:“夫人,你是决定要用死来唤回某些人的良知?你就这么喜欢看到帝都后宫的那一位欢欢喜喜的登上皇后之位?难道这世上就没有夫人留恋的东西了吗?我知道夫人的心,已经赔偿给我了……”

    甄洛背对着荀粲,那深蓝色的背影是那样的忧郁美丽,但她的手却因为荀粲的话而紧紧攥了起来,她已经不知道压抑忍让了多少年了,如今却被一个昔日卑贱的奴婢压在了自己头上,而那个奴婢为了登上皇后之位,居然真的撺掇了陛下来暗算自己!

    而想到这世上留恋的东西,甄洛的脑中便下意识的出现了荀粲那张年轻俊美的脸颊,还有这些日子两人在一起快乐轻松的相处记忆,那样甜蜜温馨的感觉,真的很令她上瘾,尽管她知道只要堕落第一步,就是深陷的开始,但她一点也不后悔……人总是趋向于追求幸福美好的生活的……难道这真的不是**而是爱情?爱情,可是她一直渴望的东西呢,但这世上总有那么多薄情的男人肆意玩弄爱情……他是不是这样呢?

    荀粲见甄洛似有意动,他的唇角勾出一丝莫名的弧度,忽然从后面大胆的握住了甄洛那保养的极其完美的玉手,然后轻轻将甄洛搂入怀中,在她对未来无限迷茫的时候,捧起甄洛那性感美艳的脸,直接吻住了她那娇艳欲滴的红唇,她的唇很厚很丰润,柔软的触感让荀粲第一时间在心中暗叹不愧为尤物洛神!

    甄洛媚骨天成,她睁大了那性感迷人的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荀粲,前些日子这荀小郎可是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她也暗暗放下了警惕,甚至还隐晦的诱惑了他一番,他都不为所动,怎么今日就这般肆意妄为?但是,她旋即又发现自己的内心一点也不排斥他的吻……

    荀粲努力的将自己的舌头探进了甄洛檀口之中,他那眼神中流露出来的深情爱护与宠溺怜惜简直让甄洛那脆弱的内心都要融化了,而她在心里柔软的那一刹那,荀粲的舌尖便已经撬开了甄洛的贝齿,在撬开时他还用舌头舔舐干净甄洛残存在牙缝间的温醇酒香……

    甄洛哪里知道荀粲的舌技居然这么高明,几乎在她的香舌与荀粲接触的那一刹那,荀粲就用开始用娴熟的舌技引导着甄洛那生疏的动作,而甄洛从一开始的被动慢慢变得主动,她的香舌与荀粲相互追逐着,甚至贪婪的吮吸荀粲的津/液,仿佛将这津/液当作了这世上香醇的美酒……

    而后她用那丰润的红唇抿住了荀粲探入她口中的舌头,一点一点的品尝,仿佛要将荀粲的味道深深融入到自己的内心深处,她这才发现,她可以欺骗自己的内心,但无法欺骗自己的灵魂……她真的沦陷了,不仅仅是身体……

    一个灵欲交融的吻,甄洛暂时摒弃一切负面情感,忘我的投入这令她深深痴迷的舌吻之中,而荀粲在肆意品尝洛神这美妙的红唇滋味时,内心依旧理智而淡漠,他觉得时机已到,想必自己提出那个计划时,这个绝世尤物应该会乖乖听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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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二章 放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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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两人忘我的投入这个灵欲交融的吻时,一个不速之客却捂着嘴难以置信的望着这激吻的两人……她就是曹璎珞,当看到荀粲那表现出来的跟情圣似的脸颊时,心中一阵恶心,这人简直为了美色不要命了,连皇帝陛下的女人都要搞……曹璎珞似乎一点都不在乎甄洛是她的生母,或许这与她从小就是在卞太后身边长大的原因有关……没有养育之恩的生母比养母还不如……

    因此曹璎珞的心中冷静异常,情商极高的她才不会做出撞破这两人好事的事情,毕竟这事传出去对甄洛乃是致命的打击,而她说不定也会受到牵连,至于这可恶的荀粲,她已经没有词汇可以形容此人的恶劣,她想起这荀粲平日里对自己不理不睬的模样,心中顿时产生明悟,难道是因为他对母妃早有企图,所以便看不上我了?

    曹璎珞产生了这个想法之后,心里便觉得很不忿,母妃虽美,但早已年老色衰,哪里比得上自己的青春美貌,这荀粲的口味真重……

    曹璎珞这次来,是为了劝甄洛主动去洛阳的,她待在这昔日的许都已经待腻了,而且好久没有见到曹叡哥哥了,她十分想念,却没想到碰到了这令她十分震撼的一幕,不过曹璎珞也算开放,深深知道母妃在冷宫中的寂寞,偷情什么的也属正常。

    但偷情的对象是这荀粲的话,她就觉得浑身不舒服,再想到自己的那族妹还想嫁给这人面兽心的荀粲,她顿时又觉得曹薇简直是往火坑了跳,这荀粲到底有什么好的地方呢,容貌远看起来只是中上,还总是一副寒酸至极的打扮,都将世家名门公子的脸给丢光了,当然他的才华虽然货真价实,但曹璎珞一点也不看重这一点,对她来说,男人的本质都是一样的,因此她若是要找男人,还不如找拥有绝世美色的男人,就像她上次爱得轰轰烈烈的荀家六郎……

    当然,她的心中还幻想着一个英雄梦,只因当年长坂坡之战时,那位七进七出的常山赵子龙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了,单枪匹马,左冲右突,斩杀曹营名将五十余人,甚至让自己那位雄才大略的爷爷都生出惜才之心,可惜的是,当她长大时,那位常山赵子龙却老了……

    荀粲与甄洛唇分之后,甄洛气喘吁吁的软瘫在荀粲温暖宽厚的怀中,那比古之褒姒、妲己丝毫不差的倾国之颜上全是娇羞满足的神色,荀粲细细的品赏这一张近乎完美的脸颊,用那修长的手指划过这绝世容颜,心中大叹那曹丕当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难道是因为已经没有了男人的能力才会这么绝情的赐死甄洛?

    荀粲搂着甄洛那纤细柔软的娇躯,但给他的触感却不是任何一个青涩少女可以相比的,那种成熟妇人的丰腴令他搂着都觉得十分舒服,而且征服洛神的成就感更是能让他内心无比兴奋,他压抑着兴奋,啧啧赞道:“夫人之美,当真令粲心神激荡……”

    甄洛用那媚意流转的眼横了他一眼,心中却是非常甜蜜,她骨子里就是个希望有男人可以依靠的小女人,如今就这样被荀粲搂着,她觉得满心都是充实欢喜的,在确定了自己对荀粲那难以言喻的依恋之后,她浑身上下都充满了生机……

    甄洛用那带着一种沧桑的轻灵声音说道:“小郎~你还叫我夫人?我才没有那样薄情的夫君,我的小名,是一个‘宓’字……”

    荀粲露出阳光灿烂的微笑,他温和道:“甄宓?真是好名字呢,我是不是该叫你‘小宓’?”

    甄洛大胆的用纤纤玉手点了点荀粲的额头,流露出一种完美的温柔御姐的风情,她就这样懒懒的将螓首靠在荀粲的肩上,用那小巧玲珑的琼鼻贴在荀粲的脖颈间,有些贪婪迷醉的闻着他身上令她安心的味道,此时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甄洛吐气如兰,轻轻道:“小郎,我可比你大呢,我叫你‘小郎’是正常,你怎么可以叫我‘小宓’,难听死了……”

    甄洛不经意间流露出的小女人撒娇的风情当真令荀粲浑身都爽透了,他觉得甄洛与钟秀就是两个极端,一个是熟女的身体却是少女的心,另一个却是少女的身体熟女的心……而荀粲舒爽的原因是因为当一个女人在你肆无忌惮的撒娇时,说明她已经将你当成了比较亲密的存在……

    荀粲宠溺的吻了吻甄洛的额头,在她耳边用轻柔无比的声音说道:“那我便叫你‘宓儿’好了,那么,宓儿,你现在有没有找到存活下去的意义呢?”

    甄洛抱着荀粲的动作慢慢便紧,她的眼中又浮现出了一股雾气,只是黯然道:“可我们是不可能的,我的身份,毕竟是……”

    荀粲的脸上浮现出尽在掌控之中的神色,他用那无比轻柔的情话让甄洛又变得欢快起来,然后他又温和道:“若我告诉宓儿,我们可以长相厮守,但需要宓儿放弃如今这的这个身份,你愿不愿意呢?”

    甄洛自嘲道:“这身份于我有何用,到头来只是一纸赐死的圣旨而已,小郎,你若有什么计划就尽管和我说吧,人活一辈子,总该放纵一回了。”

    荀粲的笑容愈发温暖阳光,已经偷了洛神的心,身体还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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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三章 时至六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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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初二年六月庚子,魏帝初祀五岳四渎,咸秩群祀。

    蜀汉章武元年六月,汉帝刘备以子永为鲁王,理为梁王。车骑将军张飞为其左右所害。初,帝忿孙权之袭关羽,将东征。

    许昌除了令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天一雅阁之外,最受欢迎的酒楼莫过于悦来楼,其名得源于孔夫子一句: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

    悦来楼乃是江湖豪杰、寒门子弟最喜欢聚集在一起的酒楼,它还有一个响当当的名字,叫做“悦来客栈”,而在这悦来楼中,鱼龙混杂,乃是小道消息最灵通的地方,据说里面的店小二都是深藏不露的高人,消息无比灵通……

    悦来楼的位置,就在距离天一雅阁不远的地方,同样在颖水之旁,而它的客源却比天一雅阁多太多了,毕竟这世上能够进入天一雅阁的人不过少数,而悦来楼却是来者不拒,着一种普天之下皆兄弟的豪气与胸怀。于是全天下的英雄豪杰都对它趋之若鹜,纷纷往悦来客栈里挤:喝酒的、玩赌的、约会碰头的、谈情说爱的、打听是非的、要惹是非的……

    此时悦来楼之中大家都在议论最新出炉的《旦榜》,《旦榜》最有分量的两个榜单莫过于公子榜和高手榜,而高手榜由于这世上身怀绝世武功却低调隐藏的人太多,所以水分很大,比如上次那十大高手之中排名第八的史阿就被一名神秘高手击杀,而这位高手却“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更别说那些顶尖的世家门阀之中都蓄养着比所谓武林高手厉害太多的死士,这些死士可是完全以完成任务为第一目的而存在于世的。

    所以所谓的高手榜,就是在武林中谁的名气最大谁就能上榜,而高手榜第一永远都被剑客王越占着,失去了悬念的榜单就没什么意思了……

    但公子榜就不同了,如今虽然采用科举取士的方法,但名望对年轻的世家公子都有很重要,如今《旦榜》的影响力几乎席卷整个三国,世家公子都以能上公子榜为荣,上了公子榜,那就意味着在整个天下都会扬名!

    而公子榜的评判理由向来很充分详细,第一是以才华为依据,这才华不仅包括那些琴棋书画的小道,更包括军政谋略的大道;第二是以容貌,这看起来似乎很扯淡,但这就是整个时代的风气,尤其在南楚更加会注重相貌,往往一个大帅哥会遭到全城人的围观;第三便是以家世,或者说是名气,一般来说,越顶尖的世家公子,在起步上就领先于人,往往尚未登上公子榜就积累了名气,而这样的家世与累积的名气也会在公子榜排位时考虑其中,而且公子榜经过几年来的演化发展,已经明细到具体打分的程度……

    因此,有很多世家公子就一直将目光盯在这公子榜上,觉得这榜单就是真正的权威,上榜人士无疑以魏国与南楚吴国居多,但是,公子榜同样会漏掉一些有才华的人士,尤其是一些因为容貌与家世而未能上榜的寒士……

    当然,还有一些主动不愿上榜的人士,比如说自从失去了公子榜首之位的荀家六郎,自那之后他就从来没在榜单上出现过,而如今人家也不会再喊他公子榜首,而是恭恭敬敬的喊一声荀尚书。

    在官场中混得如鱼得水的荀顗无疑再也不需要这样的虚名来为自己造势了,他既身为荀家家主,又是皇帝陛下最宠信的大臣之一,还在世家与寒门间都拥有良好的名声,不屑上榜也属正常,别人自然不知道这旦榜就是他搞出来的。

    还有像何晏这样的奇葩,以他的名气,早可以问鼎公子榜前三,但他就喜欢五这个数字,无论如何都要占着第五的位置,按理来说年纪超过二十五的都自动下榜的,但何晏这家伙却没有,这或许也算是公子榜中的钉子户了,还专门钉着这第五的位置……谁让他开创了敷粉服散的风气呢,谁又让他当时是与荀家六郎齐名的大帅哥呢……

    这时在悦来楼中,一位寒门士子拿着刚刚入手的《旦榜》,此人名叫吴顺,字子平,他也不看前面那些野史逸文,宫廷秘史之类,而是直接翻到了后面的公子榜,对于他这样出生商贾之家的人来说,由于吃穿不愁,平日里在准备读书考科举的同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看公子榜,然后再到属于自己的圈子中大肆吹嘘一番,仿佛知道上层圈子的一切动向,而心里总在YY自己若是那些上榜的公子,那名声鹊起后自己进入真正的上流圈子的模样……

    可以同那些名门贵女、世家公子一起骑马狩猎,郊游踏青,品赏字画……想起这样的生活,吴顺就觉得有种莫名的优越感,但他也知道自己家世一般,才华平平,长得也只是端正而已,所以这对他来说就是个梦想而已。

    上次他也有幸参加了那次嵩山之行,颍川荀七的那惊世琴技让他在如痴如醉的同时,却总莫名升起一种失落感,但他这人心态还是不错的,毕竟这世上还有许多吃穿都成问题的人,能在这刚刚稳定下来的乱世吃穿不愁已经很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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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四章 名马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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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顺在幻想着进入更上层的圈子的时,还特意望了望不远处那天一雅阁前停着的华贵马车与各种矫健的好马,他知道拥有马匹的人可能很多,但真正拥有那样纯种的辽东马或西域马的就很少了,那样的纯种马几乎万金难得,似昔日那关云长座下赤兔马就是一匹上好的西凉马,据说是汗血宝马……

    吴顺心中略有些嫉妒的叹一口气,他也想拥有这样一匹好马啊,他还记得昔日公子榜首荀家六郎座下玉狮子,鲜衣怒马出游的场景,那样的高贵华丽,令人不敢直视,当真令他觉得自己与这荀家六郎一比,简直卑微到骨子里……若将此时的名马与后世的奢侈的跑车类比的话,那荀顗的那一匹玉狮子就好比标准版的劳斯莱斯幻影,价值七八百万元,而在这个时代则价值三四千两黄金……

    而事实上,荀顗的这匹马算不上最好,只因他这样的玉狮子不是属于独一无二,也就是说不是限量版的,而有许多无比嗜好名马的世家公子收集了很多真正的独一无二的马匹,它们有着自己的显著的特点,比如辽东马的耐劳、不畏严寒,比如西凉马的速度、高大俊美,当然还有蜀川地区适合山路的川马……而这样独一无二的马,可以真正算得上无价之宝,例如赤兔、的卢、爪黄飞电之类……

    吴顺淡然的收回目光,表面上总是对这些十分淡定的模样,甚至在自己的圈子里还装作是名马达人,说起马匹的特性与价格等头头是道,常常会让人觉得吴顺是离上流圈子很近的人,而他也常常觉得莫名的优越感油然而生,但他做梦也想拥有这样一匹好马啊,要知道,只要拥有一匹价值千金的好马,就有了拥有进入那个名字叫做“名马会”组织的资格,而这个组织也就是所谓跑马俱乐部发展而来的。

    当然,拥有一匹千金的好马只是第一步而已,入会者还必须要有社会责任感、不随意纵马伤人、懂马、爱马、喜欢参加聚会、喜欢享受骑马狩猎兜风,会员的马匹都会享受到“保姆式”的服务,从买马、用马、最后到换马,都会给每位会员提供最专业的顾问服务,有来自各方的第一手信息,准确快速的提供给会员。

    名马会还有专业的技术团队,为马匹提供托管服务,确保马匹随时保持最佳状态。会员只需享受骑马的乐趣,其他一切问题交给名马会,而名马会的高层更有像伯喜这样昔日伯乐后代的专业相马人士。

    据说,魏国有百分之七十以上的富豪都加入了这个名马会,而大世家的公子更是不计其数,这个名马会已经成了一个发展良好的组织,一旦能进入这样的组织,那就能极大的扩展自己的人脉圈子,而攀比马匹的好坏也成了世家公子常常喜欢做的事情。

    吴顺终于将自己的心思放到公子榜上,而就在此时,他又听到周围嘈杂的声音,好似在讨论南楚新出的榜单——十大美人榜,而这自然是仿照那所谓的公子榜山寨出来的,这些美人往往都不会包括真正的名门贵女……因此吴顺对此嗤之以鼻,一群想攀附豪门的婊子而已,由于此时全是用画笔画出来的模样,根本没有太多的吸引力,也就是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江湖人士才会吹捧这一点都没权威性的美人榜。

    想起美人二字,吴顺的不由又想起了那一位犹如精灵一般的紫衣少女,但一想起这少女是那位荀七公子的禁脔,他又顿觉索然无味,心中自然免不了对那紫衣绝美女子的一番叹息,这样美丽的女人,偏偏要去做荀七公子的侍妾……好吧,有的人想做也是奢望……

    不过还好,那颍川荀七虽然长相只是中上之姿,但气质与身份确实不俗,这让吴顺多多少少心里比较平衡,他看过太过年轻貌美的女子投入那脑满肠肥、老态龙钟的男人怀中,甚至还甜甜的喊着这些人“干爹”……在三国时期最著名的干女儿莫过于貂蝉,其干爹乃是司徒王允,而王允调教干女儿完毕之后果断将貂蝉当作了一个货物送出,而这货物还是连环计的关键……

    吴顺倒没有叹息世风日下之类,只因无论在什么年代,这社会总是如此,无时不刻存在的阶级矛盾呐……

    他终于将心神放在了新出炉的公子榜上:

    第十位,琅琊诸葛氏的诸葛诞,直接从排名第六降到了第十,原因大家基本都心知肚明,谁让他破坏了荀大家的那一曲原本完美的《广陵散》?

    第九位,吴郡顾氏的顾谭,顾雍之孙,常常在公子榜末尾徘徊,倒也不是很出人意料。

    第八位,蜀国仅入的两名人选之一,谯周,字允南,巴西西充国人。幼孤,与母兄同居。既长,耽古笃学,家贫未尝问产业,诵读典籍,欣然独笑,以忘寝食。研精六经,尤善书札。颇晓天文,而不以留意;诸子文章非心所存,不悉遍视也。身长八尺,体貌素朴,性推诚不饰,无造次辩论之才,然潜识内敏。

    这谯周若不是因为容貌与家世差一点的话,或许会更高……吴顺幽幽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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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五章 公子榜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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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吴顺看到新一届的公子榜首是谁,忽然听到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自荀家六郎不再上榜之后,那位千年老二好像也不屑这个榜单了……”

    “是啊,那位可是武帝的族孙,上军大将军曹真之子曹爽,据说已经闭关发奋苦读,以准备出山时一鸣惊人!”

    “如今的榜单比起荀家六郎那时的榜单变化了许多,公子榜首争夺的非常激烈呢……”

    “不错,这次的公子榜首连我都没有猜到,居然真的是他!那些碰运气赌他赢的人怕是要高兴坏了……”

    吴顺的呼吸微微急促,他开始飞快的扫过榜单:

    第七位,河东卫氏嫡系卫泓,才学可当颍川书院第一,容貌更是白皙俊美,比女子看起来还有诱惑力,而出身亦是不凡,河东卫家,是老牌的顶尖世家之一。卫泓的排名没有变,这也没有让吴顺有太大的惊讶。

    第六位,琅琊诸葛氏诸葛恪,东吴大将军诸葛瑾之子,自幼聪颖过人,也曾在公子榜首待过,奈何自从那一日科举败北之后,就一直有种一蹶不振的感觉,几次排名基本都在中游徘徊。

    第五位,清谈名士何晏,这就不要多说了,何晏已经成了长年第五的钉子户,而公子榜似乎也用他的名气来作为一个噱头,让一些喜欢评点公子榜的人吐槽吐槽这粉面何郎。真是老不知羞,占着茅坑不拉屎……

    第四位,蜀中名士费祎,乃是蜀国的后起之秀,深受丞相诸葛亮赏识,几次名列公子榜前五,如今倒成了蜀中少女热捧的后起之秀,觉得他就是蜀汉未来的栋梁之材!

    第三位,周郎之子周彻,精通战阵之道,用兵比之昔日周郎也丝毫不差!深得大都督陆逊赏识,称其有“周郎遗风”,而此人容貌更是俊秀无双,清雅脱俗,比周郎还要俊美三分!身为太子四友的他更是获得了王太子孙登的绝对信任……

    看到这里,吴顺不由轻咦一声,这周彻倒是真正的黑马了,以前从未见过他上榜,如今一上就到了第三位!东吴果然人杰地灵,自从荀家六郎下榜之后,占据公子榜首的永远是东吴的世家公子们,真是令人无比憋屈!

    吴顺猜测这一次的公子榜首应该还是那位被人评点为“深沉诡谲,鬼才之名”的江哲。这江哲如今在东吴的地位堪比荀家六郎!年纪轻轻变成深受吴国高层赏识,其庙算之智,似乎无人能及,唯一的短板就是在政事之上略逊荀家六郎,但经过锻炼之后,必定不俗,楚人都将江哲视作了继陆逊之后又一位能以一人之力庇护南楚之地的英雄人物。

    但是当吴顺看到一二两位的时候,忍不住大吃一惊!

    第二位,江哲江随云,身为丞相顾雍外孙,吴王孙权之婿,尤善运筹帷幄帐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然而他却只是第二而已……那第一是谁?

    吴顺忍不住屏住呼吸,待到看到第一的名字时,忍不住心神一震,这时周围的嘈杂的议论声也渐渐大了起来:

    “公子榜首竟然是那位荀家七郎,荀粲荀奉倩!时隔多月,公子榜首又是我大魏公子所拿,当真是快哉!”

    “颍川荀七,真谪仙也,其‘八叉’诗才,其古琴之才,其清谈之名,完全盖过了那江哲的风头啊!”

    “不错,这荀小郎在在文坛之中的名气早就比荀家六郎更胜一筹了,奈何其人似乎没有为官之心,真是可惜呐!”

    “无论如何,荀家七郎算是真正成为我大魏名门公子的表率了,那些东吴的公子们肯定会气死了,不过说起来这江东南楚之地当真是人才辈出,还好楚人没有什么攻击性,只知固守一隅……”

    吴顺看到了第一位,颍川荀氏荀粲,博闻强记,诗才堪比曹七步,琴技胜于蔡大家,容貌有谪仙之姿,家世顶尖,被总结为“八叉之才,琴中王者”……

    吴顺仔细对比荀粲与江哲的优劣,有些啼笑皆非的发现,荀粲的评分比江哲高的关键原因,居然是——容貌!

    这时悦来楼中,一位穿着华服的世家公子狠狠的往桌子上一拍,怒道:“真是无稽之谈,荀粲这沽名钓誉之徒也能位列公子榜首?”

    吴顺循声望去,不由心中一惊,这不是公子榜位列第十的诸葛诞吗?

    吴顺惊讶之后便已经明了,这诸葛诞奢靡轻浮,平日里最喜欢的做的事情就是用踩人来满足自己心中的优越感,而他最喜欢装逼的地方无疑就是这鱼龙混杂的悦来楼了,如果在天一雅阁的话,他再怎么装逼,也不会有人鸟他……

    吴顺可不想触诸葛诞的霉头,诸葛诞这人才学也是有的,但最大的特点就是看不起寒门士子,自认为高人一等,如果与寒门士子一言不合的话,定会睚眦必报,上次那诸葛诞就将荀小郎当作了寒门子弟,结果踩人不成反被踩……这事情让寒门子弟偷偷乐了好久……

    如今看到颍川荀七登上公子榜首,而这诸葛诞却只是公子榜末尾,这真让人民群众喜闻乐见,大块人心啊!

    见周遭嘈杂之声停止,诸葛诞环视四周打扮寒酸的人群,心中顿时升起一种优越感,他一边指着《旦榜》,一边气势不凡道:“就荀粲那个穷酸样也能被评为公子榜首?他那穷逼样我看了都要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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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六章 盛装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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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诞虽然说话嚣张狂妄,但却依旧让以他为首的那个圈子中的世家子弟们大肆叫好,他们纷纷叫嚣道:

    “公子所言甚是,那荀粲根本算不上什么世家子弟,那身上的衣服什么的全是廉价的地摊货!”

    “没错,你看我们诸葛公子身上华服,乃是那南楚那赫赫有名的‘留香’商会设计,那小巧的古琴标志就是显赫的象征呢!”

    “公子你这身尊贵的华服应该限量版的吧,难怪这么华丽突出,不愧是琅琊诸葛氏的嫡系啊!”

    “哼哼,那是自然,我家公子身上的衣服价值上百两白银,随便拿几件衣服出来,这悦来楼也可以买下来了吧!”

    “真是的,这公子榜真是越来越扯淡了,荀粲那一副穷逼的模样还能评价为容貌为神品满分?要不是因为公子榜的权威性,我还真以为这公子榜是他荀家排的呢!”

    “说的对,那荀粲的模样怎么看也不过只是中上而已,所谓的气质,那不就是装逼装出来的嘛,容貌与气质比起来,容貌才是王道啊!”

    诸葛诞心情大好,望着周围的穷矮挫们一副羡慕嫉妒恨、敢怒不敢言的样子,他愈发得意起来,经他这帮狐朋狗友一说,他倒是觉得当时花了上百两银子买的这华服也不算亏了,要知道,如今的“留香”商会算得上这天下最大的商会了,其势力遍布整个三国,正所谓留香出品,必属精品,留香这个品牌一出,就已经让上流圈子里的人趋之若鹜了,那为女人设计的内衣什么的,可是深受名门贵女的欢迎,总比亵衣亵裤舒服多了。

    就在他自鸣得意之时,忽然悦来楼的一个店小二从门外飞奔进来,气喘吁吁道:“大家快出去看新出炉的公子榜首啊,他正与公子榜第七的卫家公子骑马并行,相谈甚欢呢,最最关键的是,谪仙荀七竟然盛装打扮了,这鲜衣怒马的模样,真真是太帅了,比卫家公子的还要英俊呢!”

    诸葛诞与围着他的一群狐朋狗友顿时鸦雀无声,而似吴顺这样的寒士则纷纷结账出去看美男了,他们忍着诸葛诞那鄙视的目光已经很久了,又听到他对荀粲的冷嘲热讽,此时他们好似与荀粲站在了统一战线,若是外面的荀粲越光鲜照人,那诸葛诞的脸可又要被狠狠的抽了……

    卫泓自看到这个样子的荀粲时,第一眼便产生了深深的震撼,他从来没有预料到原本低调素雅的荀粲再盛装打扮之后居然会这么耀眼,那无比雍容华贵的感觉让他似乎想起了昔日的荀家六郎,而在那高贵之中,却带着一丝洒脱与不羁,当真是太令人意外了……

    此时的荀粲,座下赤红的汗血宝马,虽然比不上当年关羽的赤兔,但已经足以令人仰望了,此马价值完全超过千金,若用后世的一种跑车来类比的话,那便是普通的兰博基尼Gallardo,价位在四五百万左右,虽然算不上顶尖,也不是什么限量版,但足以配得上荀粲这样的身份,西域的汗血宝马可是世家公子最爱的马匹,看起来英俊高大,浑身没有一根杂毛,跑起来速度更是奇快。

    他身穿着质地极好的华服,做工精雕细琢,袖间更是镶上了尊贵的暗金花纹,其华贵之气,逼人而来,而他更是戴上了王公贵族所戴的远游冠(具体模样可完全参照本书的封面),而那手中的一把折扇,扇上的诗画清雅无比,这便给他那令人无法直视的高贵多了一分书卷之气,此时的荀粲,完全当得公子榜中所言,容貌俊秀,可入神品!

    卫泓难得骑马出游,却恰好碰到了传闻跑到大山里去修道的荀粲,这一见,饶是他自认为自己美丽非凡,但比起荀粲这样的阳光俊朗来说,实在有些不够看,但他心中却丝毫没有嫉妒之心,反而愈发欣赏荀粲了,他拍了拍自己座下的青骢马,来到了荀粲的身边。

    别看卫泓这青骢马看起来低调无比,但却是极好的辽东马,耐力极好,价值千金,若以这低调的青骢马与后世的名车类比的话,那必然是奔驰S63AMG了,价位三百万左右,外观看起来非常低调。

    卫泓与荀粲亲密的打招呼道:“奉倩,这么巧啊,居然在这颖水街看到你。”一边说着,一边咳嗽两声,比女人还漂亮的脸上涌起一片红晕,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因为咳嗽。

    荀粲感受着围观群众要越来越多的趋势,嘴角不由勾出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一切都在计划之中进行着,他听到卫泓那相对男人来说比较娘的声音,心中也不在意,他也回礼道:“季风兄,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与华贵穿着不同的孤高渺远,气质洒然。

    卫泓摸了摸光洁的下巴,用审视的目光看着如此反常高调的荀粲,心里却在揣测着他到底想做什么,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此近距离的欣赏这样经过精心修饰的荀粲,那种阳光俊美的感觉当真令他心神动荡,他以前就怎么没发现这荀小郎居然有这样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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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七章 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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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泓不由想起了公子榜上的评语,原本他还以为公子榜评错了呢,毕竟荀粲那一直简贵素雅的打扮让很多人觉得他的容貌并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而且荀粲那出众的气质能让人几乎忽视掉他的模样,但不可否认的是,荀粲是个很有魅力的少年郎君,而那魅力正源于他那与众不同的内涵美。

    如今卫泓却惊奇的发现,原来稍微进行一番修饰,当然这样的修饰不像何晏那般又是敷粉又是熏香,又是戴上各种“装备”,而只是换上一套符合所谓名门公子的华服,绾发的木簪换成了远游金冠,再配上价值不菲的玉佩与用来装饰的宝剑,荀粲给人的感觉就完全不同,若说以前的那个蔑视礼法肆意妄为的荀粲让人诟病他这不符合世家子弟的打扮的话,那这个样子出行的荀粲一举一动乃是真正的名门公子的风范!

    要知道,那洒脱不羁随心所欲的荀粲虽然得到了许多人的狂热追捧,但却有更多的人,包括老一辈的世家中坚,都对这位叛逆的公子心中很看不惯,虽然他们也承认荀粲那惊天的才华,但这恃才傲物着实令人反感,平日中更是不守世家的规矩,真正严苛的世家,连穿衣打扮的颜色都是要按照季节来变换的,而这荀粲却总是一副不修藻饰的模样,而且荀家可是以儒学传家的,而这荀粲却弃儒修道,当真是异类中的异类。

    也只有像荀家六郎这样的家主能接受这样不守规矩给家族抹黑的嫡系了,这荀粲完全没个世家子弟的模样,若让刻板一点的人来当家主的话,早就将这个不肖子弟给逐出家族的,但令这些痛恨荀粲的人大吃一惊的是,荀粲就在他们的痛恨中名气越来越大,而如今却登上了每个世家子弟都梦寐以求的公子榜首!

    卫泓按捺住好奇之心,心道就这样跟着这荀小郎,看看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于是他继续与荀粲攀谈道:“奉倩,恭喜你成为公子榜首,第一次上榜就直接登顶,这真是令人惊叹不已啊!”

    荀粲轻描淡写回答道:“唔,这没什么好惊讶的,公子榜首而已,我想拿,便拿了,只是不知道你们为什么把这公子榜看得这么重……”

    卫泓的眼皮跳动着,嘴角微微抽搐,听这荀粲轻描淡写的语气,那一句“我想拿,便拿了”,这让卫泓只觉得这荀粲身上充斥着一股王八之气啊,他快要纳头便拜了,哭着让荀粲收小弟了……

    卫泓笑得很勉强的说道:“以奉倩的才貌,倒是正常,那一曲未完成的《广陵散》,到现在都让泓回味不已啊,什么时候奉倩再弹上一曲啊?”

    荀粲随意摆了摆手,打了个呵欠,慵懒道:“称手的琴被都我输了,拿什么弹啊,再说那首《广陵散》是因为蔡大家《胡笳十八拍》珠玉在前,才会让《广陵散》的感染力发挥到极致。”

    卫泓正欲要说“我那有好琴,要不你私下里就弹给我一人听?”的时候,忽然被一阵无比喧闹的惊呼声打断了他的思路,循声望去,他顿时头皮发麻,竟然是那一群狂热的少女!

    原本的“八叉命”的意思是将荀八叉当作自己的生命,而组织者正是名门贵女司马倩,而之后司马倩觉得“八叉命”这个组织太过松散,名字也太难听了,况且如今的荀八叉可不仅仅是荀八叉了,而是琴技超凡入圣的荀大家,于是她将“八叉命”这个组织改成了“琴魂”,听起来又高雅气势又足。

    而如今要进“琴魂”这个组织,那可是绝对严格的,除了要考察品格才貌以外,还要求对荀粲的事迹了如指掌,总之如今的琴魂比昔日那松散的八叉命更加具有凝聚力和号召力,而脑残粉的比例更是直线上升,谁让“琴魂”是司马倩这个脑残粉领导的呢?

    荀粲也扫了这些狂热的少女一眼,对她们善意的笑了笑,追星嘛,哪个时代都有这样的事情,魏晋时期就不用说了,昔日那江东美周郎的粉丝还不是遍布南楚,所以他对少女们这样的行为觉得很亲切,心中也小小的虚荣了一下。

    但荀粲显然没有察觉到他那阳光的微笑杀伤力是那么巨大,“琴魂”中的一个青春美貌的少女居然因为看到荀粲那阳光俊朗的微笑后太激动而晕了过去!

    而这时琴魂首领司马倩也乘着华贵的马车来到了这条许昌最繁华的商业街,她掀起遮幕,映入眼帘的便是荀粲那温和阳光的微笑,她自然也听到了少女们狂热的喧闹声,但她恍然未觉,只是看着日光下荀粲那骑着汗血马的模样,她慢慢捂着自己的胸口,手中紧紧攥着那一张湛蓝彩笺……

    司马倩用微微颤抖的声音自言道:“这、这,不愧是公子榜首……死了死了,我以前真是瞎了眼了,还真以为这荀粲是靠气质吸引人的……没想到、没想到他的样子比昔日的荀家六郎丝毫不差,其阳光俊朗……简直太帅了!心跳为什么这么快,全身都燥热起来了……”

    司马倩热血沸腾了,她拿出梳妆盒,上面的镜子却是风靡上流社会的银镜,单是这个梳妆盒,怕是就要上百两银子,她迅速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妆容,再微笑一下,露出洁白的两颗虎牙,笑容娇憨,眼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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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八章 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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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荀粲与卫泓几乎要被人群给淹没了,诸葛诞与他的狐朋狗友们仰望着荀粲那雍容华贵的绝世风姿,一时间居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诸葛诞紧紧的攥着手,那戾气很重的脸上一片阴沉,他的心中简直难以置信,这就是他嘴中所说的寒酸的穷逼?那他算什么呢,此时的他,与荀粲一比,简直卑微到骨子里,他发现自己都无法直视这样高贵的名门公子!

    吴顺这时十分淡定的看着这刚刚登顶公子榜首的荀粲,用羡慕的目光扫过他座下那匹汗血宝马,这不仅马好,那华丽精美的雕鞍更加不错,用的缰绳都是顶尖的,再看看荀粲身上那明显是经过预约定制,独一无二的宽大的华服,他觉得这件衣服能抵得上他半年的饭钱了……

    吴顺听到了周围寒士们略带兴奋的议论之声:

    “公子榜所言不虚啊,谪仙荀七之貌,可入神品,以前只是因为不修藻饰而令人觉得不起眼而已……”

    “不错,以前每次见到荀七时,都不会刻意注视他的容貌,如今一见,乃知此方为真正的名门公子!”

    “爽快!想必刚刚那位嚣张的公子带领的那群无脑人士没话说了吧……刚刚还说荀七没有世家公子的气度,落魄寒酸,如今一看,这荀七要是落魄寒酸的话,那他们呢,岂不是成了贱民了?”

    “大快人心啊,以前荀七穿得简贵素雅只是低调而已,虽然我觉得还是低调的荀七更让人觉得亲切,但此时盛装打扮的荀七也让人觉得很痛快呐!”

    诸葛诞自然听到刚刚他鄙视的那一群贱民的议论声,他阴着脸,心中充斥着嫉妒,他平日里除了最看不起寒士以外,还看不惯别人比他更华丽更嚣张,而如今的荀粲,对他来说,无疑是高高在上的,他无法忍受这样的屈辱!

    琴魂组织中的少女们也在叽叽喳喳的讨论着:

    “我家的荀小郎怎么能这么英俊?!他就像是天空中的太阳一般,如此耀眼……不愧是新的公子榜首!”

    “呵,你不会也被他一个微笑给迷晕了吧?怎么,你也想与荀小郎发生点什么吗?”

    “才不要呢,荀小郎的身份只能让我仰视呢,就这样远远的注视着、崇拜着就好了呢!”

    “先说清楚了,荀小郎是大姐大的,你看那是大姐大的豪车,她肯定要做点什么,引起荀小郎的注意……”

    “切,什么叫荀小郎是大姐大的,明明就是属于整个琴魂嘛,荀小郎这样鲜衣怒马的模样,可真是难得一见……”

    “好,反正荀小郎尚未娶亲,只要是女孩都有意/淫的资格,不过向来素雅低调的荀小郎突然这般华丽高调,两相对比,真是令人震惊,那绝世风姿,谪仙也不足以形容,初见这个模样的荀小郎,太耀眼了!”

    司马倩出现在荀粲的眼帘之时,手中高举着那湛蓝的彩笺,巧笑颜兮的对荀粲毫无拘束的说道:“荀小郎,你送给我的彩笺,我可是好好的保存着呢!”

    荀粲第一次见到这么热情活泼开朗的女孩,一身鹅黄色的长裙,繁杂的发饰上叉着各种钗玉,富贵之气扑面而来,但说出的这番话,却是颇有心机了……

    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早有人认出了这是司马家嫡女的马车,而这经过精心打扮的司马倩显露娇颜之时,也让男人们啧啧赞叹了一番,但看到荀粲那一身豪华的“装备”,气度无比雍容华贵,他们都有些自惭形秽。

    而司马倩那如同银铃一般的嗓音让所有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不禁让所有人产生了一种遐想——难道荀小郎心属司马家的嫡女,所以才赠她彩笺?

    这个时候,恰巧在逛这颖水街的曹氏兄妹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曹璎珞看了一眼那位宝鞍骄马上的荀粲,就再也无法收回目光了,她就是个外貌协会的成员,觉得男人的本质大同小异,唯有男人的容貌才是她最在乎的,而以前那位荀家六郎无疑是她心目中最美的男人,而如今……

    曹璎珞自然看到了司马倩这无耻冒牌货行为,她对一旁依旧迷糊着的曹薇恨恨道:“薇薇,那司马倩太无耻啦,明明那彩笺是荀粲送给你的!”

    曹薇依旧在吮吸着她那肉嘟嘟的小手,很好奇的望了一眼突然激动起来的曹璎珞,然后依旧一副很迷糊的模样……

    而不仅是曹氏姐妹到场了,蔡琰与夏侯徽师徒二人也在马车之中见到了这一幕,这马车是颍川书院给院长的专门配车,要不然以蔡琰的财力,却还买不起这样的马车。

    此时的蔡琰,依旧一袭纯白如雪的衣衫,上面绣着极具韵致的寒梅,笔直的长发披在后背,漆黑如墨,她那深邃沧桑的眼眸永远是娴静的,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古井不波。

    夏侯徽知道这些日子师尊一直在钻研名琴“号钟”,甚至还伴琴入眠,真可谓是以那成熟曼妙的娇躯来温养这曾与荀小郎朝夕相伴的名琴,这让夏侯徽觉得心中就像长了一根刺一般,而蔡琰多次去荀家拜访荀粲未得却让夏侯徽心中暗喜,她潜意识里不想让自己的师尊与荀小郎接触。

    夏侯徽一直在暗暗观察蔡琰,那耀眼如太阳的荀粲盛装出现时,她分明看到了蔡琰那深邃娴静的眼眸中闪过的一丝波澜与惊艳……这让夏侯徽的心顿时一沉,而此时司马倩那样的行为却让夏侯徽更加不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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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二十九章 倾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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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徽自己都没有发觉,她那看似冰冷的外表之下却有一颗无比固执的心,曾几何时,她就像冰山女神一样高傲,常常在独自一人时顾影自怜,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完美了,出身夏侯氏的骄傲,父母的宠爱,兄长的迁就,师长的器重,还有更多男人见到她时,那种畏缩怯懦的模样。

    这一切的一切造就了她那完全以自我为中心的高傲,而荀粲却是她生命中从小到大唯一的一个心结,她觉得自己完美的人生因为荀粲这人而不完美了,而当荀粲将她的高傲与完美狠狠践踏之时,她在被完虐的同时,却升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她发现自己很享受被荀粲的践踏……

    以夏侯徽长久以来的性格,她有强烈的独占欲与嫉妒心,因此,她很不爽看到司马倩这种摆明了抢她囊中之物的行为,何况,此时的这阳光俊朗的荀粲,是这样的完美,完美到只有她才能配得上他的地步!

    荀粲望着司马倩手中的那张湛蓝彩笺,上面属于自己的蝇头小楷似乎隐约可见,他脸上的先是一怔,接着便露出温和的笑意,连荀粲的自己都没有发现,随着年龄的增长,他那敷衍的微笑越来越和荀顗相似了,所谓的潇洒似乎已经成了伪装,尤其是他穿上这样符合身份的服饰之时,或许他如今最爱那种朴素的道袍就是为了使自己保留一分坦诚吧。

    司马倩却将这温暖人心的微笑当成了一种鼓励,她也娇憨的笑了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然后却用那银铃一般的声音将信笺上的词读了出来:“蝶恋花——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好词呐,这诗词的功力不比那些南方的填词大家差啊,不愧是‘八叉之才’!”

    “的确好词,放到南楚也属于一流了,可惜我们这更流行辞赋……不过这司马家的嫡女可真够开放啊,当街将两人的情事说出来,这是想干什么呢?”

    荀粲依旧维持着脸上的微笑,不过显然有些勉强,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也不知在找寻什么东西,此时卫泓却推了推荀粲的胳膊,试探道:“奉倩,这词不会真是你写的吧?”

    众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显然每个人心中都燃烧着八卦之火,新任公子榜首难道早就已经心属司马家的嫡女?这可是大新闻的,而且荀家与司马家关系亲密,门当户对,司马倩与荀粲年纪相当,怎么看都是绝配啊!

    夏侯徽那冰山脸上明显出现了纠结之色,她怎么不知道荀粲和这司马倩扯上了关系,谁都知道这司马倩与她好像就是两个极端,夏侯徽为人高傲冰冷,在名门贵女之中人缘一般,太完美的女人不仅让男人自卑,更让女人不想与她接近,因为谁都不想成为陪衬,而司马倩的人缘却是不错,她的那种活泼开朗,娇憨可爱的样子很讨喜,而且伪装出来的那种没有心机与算计很能取信于人。

    蔡琰似乎感受到了夏侯徽的纠结,只是淡淡道:“媛容,不要担心,司马香芷这样耍心机只会适得其反,徒惹人厌而已。”

    蔡琰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平淡,但夏侯徽还是听出话语中那淡淡的不悦,一种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师尊对这荀小郎的感觉是不同的,难道是因为在琴道之上已经高手寂寞,陡然出现一个琴技超越她的男人,所以师尊那古井不波的心境也变了?

    夏侯徽顿时更加纠结,荀粲你可真是个大魂淡!

    荀粲自然不知道有人在为他纠结,不过就算知道也不会太过在意,他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慵懒的神情,似乎对别人的误会也不以为意,他温和道:“这的确是我写的,不过……”

    还未等荀粲说完,司马倩又抢白道:“荀小郎,这是你上次从那宫墙之处经过时写的吧,那时候人家刚刚得到这首词时,还没有考虑好,人家对你的感情只是崇拜而已,谁知道你竟会写出那一句‘多情总被无情恼’,这让我觉得很内疚,现在,我、我已经考虑好了,荀小郎,我也喜欢你哟~~”

    司马倩这说得仿佛非常真实的话语让所有人都被惊住了,原来这自诩多情好色的颍川荀七居然主动追求过司马倩?还写了这首类似情书的小令?这可真是特大八卦啊,以荀家七郎的风姿,要什么女郎没有,这突然对司马家嫡女的一片痴心让人措手不及啊!

    那些不属于琴魂组织的,又很仰慕荀粲才华的女郎纷纷捂着胸口,好似心碎了的模样,为什么会这样?她们宁愿荀小郎风流多情,保持本心,也不愿荀小郎变成痴情种子啊,荀家六郎那为了钟家女郎“永不纳妾”的宣言还在,这一眨眼荀家又出的一位公子榜首也步他亲哥哥的后尘了?

    曹璎珞这时气得直跺脚,她摩拳擦掌道:“薇薇,这司马倩还要不要脸了,明明荀粲都要说出事实真相了,但她却硬生生堵住了荀粲要说的事实!”

    曹薇一脸迷糊,却萌萌道:“璎珞姐,香芷姐太心急了,怕是要被这荀七狠狠玩弄……”

    曹璎珞面露狐疑之色,难道这荀粲还会拒绝这样的热情表白?

    荀粲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这才见了第一面而已,他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这个心机不俗的娇憨女孩居然就将他逼到了这样的程度?真是有意思呢……

    荀粲的左手轻轻抚摸汗血马那触感不错的鬃毛,右手随意拨了拨额前的刘海,眼睑低垂,在众人的围观之下,抬起头,扬起一抹轻柔的微笑,他慵懒道:“你真的喜欢我吗,少女?”

    司马倩羞涩的点了点头,荀粲的笑容愈发灿烂,漫不经心道:“我也是。”

    司马倩脸上浮现出一丝激动的红晕,心中狂喜无比,众人也一阵轻呼,但还未等大家消化完这个劲爆的消息,荀粲又轻笑道:“我是说,我也很喜欢我自己呢。”

    司马倩愕然,顿时觉得自己被耍了……

    这时,荀粲忽然将折扇指向一个地方,表情变得极其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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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章 甄洛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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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所有人都随着荀粲指着的方向望去,而后便移不开眼了,而司马倩也没有顾及荀粲对她的戏弄,显然也被眼前的这一幕给吸引了……

    这是一个身穿凤袍的女子,而众所周知,这凤袍只有皇后才有资格穿的,但穿在这个女子身上却没有半分的违和感!

    所有人脑海中只有一个印象——太美丽了!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丽,那种经过岁月沉淀之后的韵味,加上那倾国倾城的容貌,以及那凤袍之下无比曼妙的身躯,这难道是天宫下凡的女神?

    清风吹过,那华丽无比的凤袍随风飘动,女神头上的灵蛇髻是那么构思精巧,而她脸上的哀伤与凄美令所有的人都为之震颤,到底是谁,让这样的女神如此哀伤,谁有资格伤害这样完美的女神?

    在所有人都安静的那一刹,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不是甄夫人吗?她站在这颖水之旁想要做什么?

    这下子人群中顿时窃窃私语,因为有小道消息说,甄夫人因为一首《塘中行》而触怒了魏帝曹丕,曹丕似乎要赐死这位甄夫人,而这一切的原因就是为了将那位郭夫人扶上皇后的位置!

    荀粲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被甄洛的绝世风姿给吸引了,甚至有人因为见到甄洛的哀伤而露出了无比怜惜的神色,他不由暗自叹息,这洛神的美貌,当真是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即便是日后曹植那篇《洛神赋》,也只是写出了甄洛那表面上的美,而她那颗晶莹剔透的心,才是最美的……她可真是一个听话的女人呢……

    甄洛的目光停留在了荀粲身上,比起这时如同艳阳一般耀眼的名门公子,她更喜欢的,是那个穿着简陋道袍的小道士……

    荀粲拉开了折扇,那用奢侈无比的和田玉制成的扇骨在阳光下反射出华丽的光晕,要知道,昔日那和氏璧的材料就是用和田玉制成的,一克的和田玉可是等于一两黄金的价值!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弧度,仿佛是在暗示着什么……

    甄洛看到了荀粲的动作,她微微闭上眼,一滴清泪从完美的脸颊上划下,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回首纵身一跃,落入水势平缓却极其深的颖水之中,她在半空中模样就像堕落到地狱之中的天使……

    这时所有人都反应过来了,他们几乎全部来到了原本甄洛跳入颖水的地方,望着那缓缓流淌的巨大河流,安静的仿佛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到底这个穿着凤袍的绝世美女为什么要跳河,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其中最不解的莫过于曹璎珞了,不过她的心中倒没有太多的悲伤,她与甄洛之间一点母女亲情都没有,但她还是忍不住奇怪,前些日子母妃不是还同那荀粲相处非常开心吗,那偶尔露出的小女人模样令曹璎珞都佩服荀粲那哄骗女人的功力,但这时母妃怎么就跳河了呢,而这一跳如此决绝,还穿着凤袍,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啊!难道、难道母妃是在怨恨父皇吗?曹璎珞的智商,对比她的情商来说,确实差得太多……

    就在这个时候,一位穿着铠甲的将领带着十余骑匆匆赶到这里,似乎手中还拿着圣旨之类的东西,为首者却是夏侯霸,乃是昔日武帝手下大将已故夏侯渊次子,如今为曹丕的心腹爱将,在禁军之中当差,积累资历。

    夏侯霸此时铁盔下的脸一片铁青,但他也是个极其优秀的将领,他带领着人马来到人群之中,却听到令他心惊胆战的议论之声:

    “那甄夫人过得苦啊,辛辛苦苦任劳任怨服饰陛下这么多年,却被打入冷宫,你说这么漂亮的女人为什么陛下就能狠心将其打入冷宫呢,如今纵身一跃,怕是已经香消玉殒啦……”

    “说得对,这后宫之中的龌龊事情多得很,这甄夫人倒是干脆,没等陛下赐死,她倒是自己选择这样的死法,那绝世风姿怕是要永远载入史册之中了……”

    夏侯霸只觉得额上全是冷汗,陛下可是交代他,赐死甄洛时,还要“以发覆面、以糠塞口”的,如今跳入这颖水怕是连尸体都没了,要知道,北人不善水性在这个时代几乎是公认的,因此也没出现什么大义凛然跳下去救人的……

    夏侯霸先冷静下来,带领人马来到了十分耀眼的荀粲的面前,身为顶级圈子里的人,夏侯霸这样的军二代当然对荀粲不陌生,他向荀粲行了个礼,不卑不亢道:“荀小郎可知刚刚发生了何事?”

    夏侯霸的目的很明确,像荀粲这样声名远扬的名士,说出来的话那基本都可以当成证据,这就是属于名士特有的话语权了,荀粲优雅的回了个礼,这让夏侯霸觉得赏心悦目,同样也感受到了一丝莫名的自得,堂堂谪仙荀七向自己回礼,看起来自己也挺有分量的嘛,人言颍川荀七嚣张狂妄,不识大体,这简直是胡言乱语!

    荀粲将折扇收起,脸上的笑容也收敛起来,他无比客观的将刚刚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然后心知肚明的问了一句:“夏侯将军来此难道是为了甄夫人?”

    夏侯霸凝重的点了点头,高举起圣旨,指着身后一个军士手中的甄洛施展巫蛊之术的证据,大声道:“犯女甄氏大逆不道,施展巫蛊之术算计陛下,按律当诛,死后尸体当‘以发覆面、以糠塞口’!她跳河算是有自知之明!”

    众人齐齐色变,看到那军士手中所谓巫蛊之术的证据,却也不敢多说什么,但他们却实在无法想象那样唯美哀伤的女郎会做出这样的行为……

    荀粲听了夏侯霸的话,脸色一沉,握着折扇的手浮现出一丝因为用力过猛而凸起的青筋,旋即却又松开了手,脸上的神情又恢复了慵懒,仿佛一点也不在意甄洛的生死。

    不过这夏侯霸当着众人的面说这样的话,是不是有点太无脑了,按理来说,这赐死甄洛的事情应该是秘密进行的吧?荀粲微微摇了摇头,估计夏侯霸是被甄洛这一跳给完全打乱了部署,想用这冠冕堂皇的理由平息百姓的议论,却不知这更加会让人产生八卦之心,甄洛的死怕是要让此时的皇帝与未来的皇后头痛一阵子了……

    一切都按照计划完美的进行着,这世上再没有甄洛这个人了,因为她变成了洛神,只属于荀粲一个人的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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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一章 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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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黄初二年六月丁卯,夫人甄氏卒。戊辰晦,日有食之,有司奏免太尉,诏曰:“灾异之作,以谴元首,而归过股肱,岂禹、汤罪己之义乎?其令百官各虔厥职,后有天地之眚,勿复劾三公。”

    甄夫人的因为巫蛊术算计魏帝而被赐死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魏国,当然,这样的宫廷秘史向来是通过小道消息传播的,正史上才不会记载一个嫔妃如何死亡的,五个字概括足矣——夫人甄氏卒。

    而夏侯霸因为甄洛跳河自尽而只能将怒火发泄在生前服侍甄洛的几个下人身上,直接将他们全部处死,并“以发覆面、以糠塞口”,这倒是让除了曹璎珞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荀粲与甄洛在这之前那一段秘密情缘。

    虽然满朝文武都清楚甄夫人的死到底是因为什么,但他们更加知道当今皇帝陛下那狠毒无情的性格,若是敢在这样的宫闱之事上闲言碎语的话,那简直是自找麻烦,看样子陛下是铁了心让郭夫人登上皇后之位了,还有以荀家为首的顶尖世家门阀的支持,即便这郭夫人出身卑微,想必也没有任何悬念了,况且那卑微的出身完全可以通过伪造来解决。

    也不知有哪一股神秘的势力在民间暗中消除着甄洛之死的议论,很快这样的负面影响就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却是对少年名士荀粲无上限的吹捧,从清谈之名到八叉之才,然后又是“琴中王者”,再到如今的“公子榜首”,怎么看荀粲已经成了真正名满魏国的大名士,若不是因为太过年轻的话,说不定早就可以开宗立派成一代宗师了。

    古朴典雅的宫殿之中,虽是画栋雕梁,却不显任何的富贵之气,只有一种无上的威严与压迫感。

    只听到“砰”的一声,竹简被王座之上的魏帝曹丕狠狠的摔在了地上,此时的曹丕,身穿尽显尊贵的漆黑帝袍,冠冕也是黑色的,这个时代的皇帝,可不是穿那种明黄色的帝袍,黑色才是最珍贵的。

    偌大的宫殿内只有三人而已,这并不是一场正式的朝会,宫殿的中央单膝跪地的是回来交差的夏侯霸,此时的他冷汗涔涔,不敢抬头,原本以为这只是简单的任务而已,却没想到会出这样的纰漏,他自己都觉得羞愧。

    不过夏侯霸也自觉交代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当时那么多目击证人在,还有荀粲、卫泓这样的世家公子,完全可以证明他的话,他怎么会知道那甄夫人会突然出现在那里,并选择自尽呢?

    夏侯霸提到荀粲时,曹丕仿佛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第六感,他用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淡定的站在那里的荀顗。

    荀顗的穿着并不算正式,他穿着一身月白儒衫,头上带着那种方方正正的帽子,光滑白皙的下颚上系着固定帽子的丝带,若是他的手中再拿一把羽扇的话,那这样的打扮就和电视剧《三国演义》中诸葛亮的打扮很相似了。

    事实上,荀顗在听到夏侯霸说自己的弟弟盛装出行时,他那深邃淡漠的眼眸中就闪过了一丝精光,真是为了美色不要命了,居然想出这么大胆的计划,金蝉脱壳吗?简直乱弹琴!

    曹丕对荀顗温和道:“爱卿,你来分析一下这次的事件吧。”

    荀顗喏了一声,然后淡淡道:“此事并不怪夏侯将军,若微臣所料不错的话,将甄夫人的死闹大必是有人暗中策划的阴谋。”

    夏侯霸感激的看了一副客观理智模样的荀顗,觉得荀家六郎真是慧眼如炬啊,这绝对是个阴谋!

    荀顗这句话尽显他高超的语言艺术,一句“甄夫人的死”将曹丕直接引入了歧途,他下意识也认定甄洛已死,而甄洛死后的那对他不利的传闻才是阴谋的内容,曹丕冷声道:“有何阴谋?”

    荀顗开始帮荀粲擦屁股了,他煞有介事的分析道:“按理来说,甄夫人若要从宫殿中进出,肯定会被人知道,但她却是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事发地点,这肯定是那些会飞檐走壁的江湖人士所为!而舍弟那时刚刚得知自己成为公子榜首,肯定是喜滋滋的盛装出行炫耀一番,却正好遭到了这阴谋策划者的利用……”

    曹丕与夏侯霸闻言纷纷点头,昔日荀家六郎在满朝文武的围观下都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谋略,为整个王朝贡献了很多,如今见荀顗这么“有理有据”的分析出事件真相,他们都下意识的相信了。

    曹丕疑虑尽去,说起来他对荀粲还是有点爱屋及乌的意思,荀粲最近在士林中展现的才华与名声很大程度上转移了甄洛之死的视线,曹丕这时略带感叹道:“爱卿不愧是贾太尉的弟子,凭借着仲权(夏侯霸)的话就分析出这么多东西,那这阴谋是谁策划的呢?”

    荀顗依旧一副神棍模样,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仿佛一切尽在意料之中:“除了蜀国的费祎与吴国的江哲,不会有其他人了,蜀国的江湖势力魔教与吴国的江湖势力侠义盟都大的惊人,正所谓侠以武犯禁,也唯有我大魏没有这些乌七八糟的东西,这全是陛下的功劳啊。”

    曹丕最喜欢的就是荀顗这种用郑重的语气说出来的吹捧之词,他闻言终于露出一丝微笑,又询问道:“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

    荀顗对答如流:“陛下刚刚登基不久,但不少国策都给我大魏子民实实在在的谋利,在民间陛下的声望非常不错,正所谓‘君民齐心,社稷可成’,想必蜀、吴二国都摄于陛下的之威,因此行此宵小之事,使陛下自乱阵脚,民望下降,此计不可谓不毒啊……”

    夏侯霸此时望着这阴柔俊美的荀顗,脸上全是敬佩之色,不愧是陛下的心腹谋士,这扑朔迷离的事件就这样被荀尚书层层拨开迷雾,真是太聪明了!

    曹丕闻言凝重的点了点头,肃然道:“若朕没有景倩,几乎中此计也,有何良策可破?”

    荀顗心中松了一口气,背上的冷汗慢慢蒸发,心道小七你给我等着,再这样不知节制的沉迷美色……才不会替你擦屁股了!

    荀顗淡淡道:“甄夫人之死不过小事,陛下根本不必挂怀,正所谓‘其身正,不令而行’,陛下志存高远,智慧过人,只需大力发展国力,民事与军事并重,此二国终究是我大魏囊中之物。”

    曹丕深以为然,反正这甄夫人已经死了,虽然引起了一些影响,但时间会淡忘一切,关于女人的事情,都是小事罢了,专注国家大事才是正道……

    曹丕此时又道:“爱卿,如今你那弟弟也算是名扬本国了,朕想将他召入帝都,担任‘太乐令’,如何?”

    荀顗这时面有难色,只是淡淡道:“舍弟无意官场,若陛下想听琴服丹,微臣自会令其进都侍奉陛下,若陛下能劝他出仕,我这做兄长的也会很开心。”

    曹丕哈哈一笑,却是对这个能让他这位心腹谋士都面有难色的少年名士更感兴趣了……他都没有发现荀顗煞有介事的分析了这么久,中心意思便是“甄洛这扑朔迷离的死与我亲爱的弟弟没有任何关系,全是国外敌对势力所为,陛下你就不要追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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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二章 雷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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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月的天气已经变得非常炎热,雷雨如期而至,倾盆的大雨击打在林间的树叶之上,明明是晌午,但却跟傍晚似的,偶尔从天边传来滚滚的雷声,令人心中颇为不安。

    荀家桃林间的亭子中,荀粲望着手中的一封书信,脸上的神情比较郁闷,很明显这是荀顗的来信,上面毫不留情的斥责了荀粲那大胆的行为,并让他进帝都面圣,皇帝陛下可是很迷信他的那些“丹药”呢……

    荀粲哪会炼什么丹,他只是在试验炸药而已,不过皇帝迷信丹药什么的,倒也是正常事情,难道他真的要到洛阳去给曹丕炼丹,然后让曹丕被重金属给毒死?那自己岂不是成了那种小说中常常写的妖道了?而这样的国师妖道之类**起后宫来,可是大大的有利啊……

    钟秀就在荀粲的身旁,她很好奇的想看看这信的内容,荀粲看完后便随手将信递给了钟秀,然后陷入了沉思,他倒是对去洛阳没什么抵触,毕竟是繁华帝都,而与六兄分开好久,心中颇为想念,马上蜀国与吴国一场关键性的战役就要打响,这场战役对三国的走势都有很大的影响,如何利用这场战役为家族谋利,是荀粲最近一直在思考的事情。

    钟秀看完了这信,忍不住说道:“小贼,你真的要去洛阳?在这颍川不是过得挺好么……”

    荀粲坐在那儿,有些困倦的撑着脑袋,慵懒道:“这可是陛下之命,如今我这偌大的名声基本上都是那位皇帝陛下暗中推波助澜捧起来的。”

    钟秀坐在荀粲的对面,两人之间有一张玉石制成的桌子,她一边亲昵的抚摸荀粲那舒展的眉头,一边撒娇道:“可是我才不想你去洛阳呢,在这里过得不是挺轻松嘛,你别听你那兄长的话啦,他肯定想拉你当苦力……”

    荀粲望着这副偶尔露出小女儿状的钟秀,心道这钟女侠侠肝义胆,怎么就看不惯自己的哥哥呢,怎么说他们也是夫妻啊,虽然是名义上的……

    荀粲漫不经心道:“我也不会急着去啦,甄夫人那里我还得安抚一下,这次若不是依靠女侠姐姐的水性,她也没这么容易活下来呢,毕竟这金蝉脱壳之计太过冒险,但时间紧迫,只能出此下策了,虽然可以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劫持出甄夫人,但肯定无法逃过搜捕,让甄夫人在众人面前‘死亡’才能蒙混过去。”

    钟秀此时也微微得意道:“上次甄夫人救我一命,我这次也救了她一命,算是两清了,不过说起来小贼你换上那华贵的服饰还是挺养眼的嘛,要不然也不会造成如此轰动了,现在你除了‘八叉’的称号外,又多了一个‘谪仙’了,那些仰慕你的少女比昔日的荀景倩估计还要多,谁让你更加让人觉得亲近呢。”

    荀粲心中小小得意一下,遭受这么多人的崇拜,虚荣的感觉还是很不错的,重要的是不能迷失在名声之中,他此时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不由问道:“阿秀姐,为什么我感觉你那么讨厌我哥哥呢?”

    钟秀脸上的神情微微不自然,她扬了扬颇为英气的眉毛,道:“他这家伙对人太刻薄了,尤其是女人。”而且对你这个弟弟显然存在着什么非分之想,我会告诉你这厮就是个“弟控”么?

    钟秀看着荀粲那副疑惑不解的呆呆的模样,好似在思考自己的哥哥为什么对女人一点都不感兴趣,钟秀心中骂了一句小笨蛋,然后主动岔开话题道:“小贼,你准备怎么安排甄夫人呐?”

    荀粲的眼中闪过一丝炽热,轻笑了一下,敷衍道:“这个嘛,你懂的,我会让甄夫人安静幸福的生活下去的,这么完美的女神,我怎么会放弃?”

    钟秀那清秀的脸颊上闪过一丝无奈,不过她的心中却已经没有任何波澜了,她的爱情只有一瞬间,在那南山的灿烂花丛之中,之后对荀粲的感情便慢慢转化为姐弟亲情,对荀粲那风流多情也懒得计较了,男人的本性而已。

    钟秀现在享受的是自由自在的生活,而同荀粲进行一些男女之间的亲密行为也可以极大的满足她作为女人的快乐,她印象颇为深刻的是前不久同荀粲两人玩“六九式”的刺激,荀粲那灵活的舌技可是让她深深迷恋上了那种飞在云端的感觉,而荀粲也如愿享受到了女侠姐姐的檀口的服务,虽然还未进行最后的一步,但也差的不远了。

    荀粲对钟秀的感情也比较纯粹,因为青梅竹马的记忆以及后来钟秀对他的那种永远的包容与迁就,总让一直渴望有个姐姐的他实现了这个愿望,而女侠姐姐的坚韧与强大让荀粲一直很钦佩,没有太多的波折,和青梅竹马的姐姐更进一步,也是水到渠成,虽然她在伦理关系上应当是自己的嫂子。

    荀粲对于男欢女爱这样的事情向来不喜欢纠结,只要男女双方你情我愿,并能互相满足就行了,若是一个大美女送上门来的话,并且他正好兴致很高的话,那他绝对不会拒绝,他做事向来不喜欢违背本性,随心所欲,肆意妄为才是他的风格,虽然这样常常会被人骂作禽兽,但不是每个人都有禽兽的资格的,既然站在了这个世界的顶端,那就可以碾压道德与规则。

    荀粲这是典型的目光短浅、小人得志,若是荀顗绝不会这样做,因为他知道破坏规则只会让矛盾加剧,而上层阶级终究会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所以他很努力的为贫困的大多数做些什么,只要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些人骨子里的奴性将会让他们永远不会反抗,因为还能卑微的存活下去。

    荀粲想到刚刚钟秀回答他的话,忽然想到了什么,面色古怪的说道:“其实,哥哥对女人刻薄或许是因为被女人给狠狠羞辱过……”

    钟秀顿时来了兴趣,她心中的八卦之火已经熊熊燃烧了,她觉得若是知道了这件事情的话,以后绝对可以让那神一般的男人吃瘪,她颇为期待荀粲能爆出什么惊人的内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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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三章 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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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雷阵雨已过,天空放晴,荀粲却觉得心情有些沉郁,他尽量用一种平淡的语气说道:“一个艺伎,琵琶弹的不错,可能是哥哥第一个有好感的女人,当时他十五六岁的年纪,已经长得很英俊啦……结果那艺伎被京兆韦家的嫡女当着哥哥的面直接打死,这事情根本都没有流传出去,顶尖世家的能量,摆平这样的小事毫无压力……”

    钟秀喃喃道:“韦婧?她可是名门贵女中了不得大人物呢,极有主见,性格强势,至今未嫁,与陛下的那一位郭夫人关系密切,她怎么会和你哥哥扯上瓜葛,韦婧当时可是几乎所有世家子的梦中情人呐……”

    荀粲点了点头,道:“我也曾和现任韦家家主韦诞学过画技,这韦家嫡女可是韦诞的亲侄女,当时的她确实就像天鹅一样骄傲,但那时哥哥可没有现在风光,他虽然也是荀家嫡系,但上面还有大哥、二哥、五哥,父亲又只疼爱我一人,所以现在想想,哥哥的权力欲那么重也不无道理,或许只有权力才能让他感受到安全感吧……”

    钟秀此时惊愕道:“难不成那韦婧喜欢你那哥哥?所以才……”

    荀粲深深吸了口气,却是用不确定的语气道:“谁知道呢,反正当时哥哥挺狼狈的,一个人蒙在被子里哭,然后我只能装嫩卖萌安慰他咯,然后他就抱着我哭,我才四五岁呢,但我却能理解他,一个连自己女人都无法保护的男人那实在是太失败了……”

    钟秀却自顾自猜测道:“一般来说,大世家的子弟都会很早订婚的,难不成你那哥哥曾与韦婧有过婚约?”

    荀粲惊奇道:“这不可能吧,我怎么不知道订婚这事,难道就因为这事订婚就取消了?好吧,说真的,我对那位韦婧姐姐的印象还不错呢,经常给我糖吃,果然小孩子容易被收买?不过她看不起我哥哥倒是真的……”

    钟秀一拳头砸在玉石制成的桌子上,幸灾乐祸道:“你哥哥肯定被退婚了,果然退婚才是一个让男人成长的捷径!小贼,要不你也去找个女人给你退婚一下?”

    荀粲心痛的望着玉桌上的一道裂痕,无奈道:“喂,女侠你这么激动干什么,什么退婚乱七八糟的,当时父亲还在呢,能让韦家这样羞辱啊?反正呐,自那以后,哥哥从来没哭过,我倒现在都弄不明白韦婧姐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只是欣赏艺伎的表演而已,又不是**,她至于这样吗?”

    钟秀讪讪的收起拳头,一把将荀粲搂进自己的怀中,使劲用自己的胸部蹂躏着荀粲的俊脸,柔声道:“抱着我家小贼的感觉果然不错,我们来角色扮演好不好?”

    荀粲一边享受着钟秀那酥胸的柔软与弹性,一边眯起眼睛懒懒道:“扮演什么?”

    钟秀喜滋滋道:“你就本色出演好了,我扮演你哥哥,你给我使劲卖萌,我开始哭了哈……”

    荀粲差点晕倒,这位嫂子该对自己的哥哥有多大的怨念啊,居然想出了这么凶残的方法来满足她心中那变态的**,果然哥哥虽然长得妖孽,但就是嘲讽脸,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主角模版?

    而钟秀这时已经开始抱着荀粲“大哭”起来:“小七,你说哥哥是不是很没用,连一个女人都保护不了,还被自己心目中那高高在上的女神给狠狠的羞辱了,我、我不活了!”

    荀粲插嘴道:“喂,女侠大人可不可以别脑补其他情节好不好,哥哥也会YY女神?他对女人向来都是不屑的呀……”

    钟秀诱惑道:“管那么多干什么,叫你演你就演,我要在精神上羞辱那高高在上荀景倩!乖,演好了,姐姐会喂你奶吃的,再用那里给你爽~”

    荀粲这好色之徒一听顿时两眼放光,想起刚刚哥哥居然在信中用那么严肃的语气,真是郁闷!于是他很配合的搂住钟秀那白皙细腻的脖颈,深情道:“景倩哥哥,你别这么伤心啦,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抛弃了你,还有小七在呢,就让小七来替你报复女人吧,韦婧姐姐是吧,我一定把她给弄上床!景倩哥哥,你一定要振作啊,要成为那高高在上的神诋,将那些羞辱过你的女人狠狠踩在脚底!”

    钟秀顿时捂着肚子狂笑起来,再想起那总是一副淡漠理智模样的荀景倩,顿时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念头通达啊!

    钟秀温柔的摸着荀粲的俊脸,开心道:“小贼,你可真是个极品,姐姐爱死你了,要不我们以后到那荀顗面前表演这一段好不好?”

    荀粲的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他拒绝道:“女侠姐姐,你可别玩得太过,哥哥现在怎么说也是荀家家主,朝中大佬,给点面子啦,他还是你夫君呐!”

    钟秀蛮不讲理道:“我就是讨厌他不行?小贼你比他好多了,他又不当我是妻子,我为什么要当他是夫君?”

    钟秀见荀粲一副很无奈的样子,自然明白他一直想调和自己与荀顗之间的关系,但这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她就是看荀顗不爽,非常不爽!

    不过今天她心情爽了,因为她知道了荀顗少年时的糗事,到时候把这个大杀器拿出来,看看他那副仿佛永远不会变色的脸会是什么表情……想想就觉得兴奋呐!

    当夜,钟秀很守信的旅行了自己的诺言,用她那由于长年练武而无比柔韧弹性的躯体让荀粲爽翻了,那对竹笋形状的玉兔触感实在完美,而用一边用玉兔夹住荀粲的火热,一边用嘴吞吐,无疑让荀粲觉得很刺激……

    而钟秀也享受到了荀粲那神之手与绝世舌技,而这时荀粲已经不满足完善这手上与嘴上的技巧了,他将目光放到了绳子上,完美的绳技可是真正能让女人的精神与**都达到快乐的巅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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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四章 惑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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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洛的身体十分娇弱,经历了这有惊无险的“金蝉脱壳”之计,很不幸的发烧了,此时的她躺在病床之上,这床铺给她的感觉就是柔软舒适无比,比那些名贵的木制的床舒服多了,整个房间看起来无比的奢侈豪华,比她原本所住的宫殿都要完美。

    这宫殿的构造与时代不符,四周的墙上更是挂着许多潇洒写意的行书,上面的每一篇文章都足以流传千古,宫门两旁拜访着从未出现在这世上的巨大瓷器,上面绽放着青色的花朵,光华流转,夺人眼眸,整个地面全是白玉铺成,洁白的地面一尘不染,甄洛迷迷糊糊望了第一眼,都觉得这里实在太奢华了……她当然不知道这世上有钟叫青花瓷的玩意,也不知道地面上只是铺着大理石瓷砖而已……

    一个温暖磁性的声音在甄洛的耳旁响起:“宓儿,来喝点药粥吧,这次真是苦了你了。”荀粲拿开甄洛额上的毛巾,然后亲自为喂甄洛喝粥,这在他看来只是男人照顾女人必做的事情而已,但甄洛此时那惴惴的心却一下子安定下来……

    她睁开了那充满雾气的双眼,那身穿素雅的道袍,梳着道髻的身影出现在了她的眼帘,并亲自端着药粥,温柔的望着她,甄洛此时只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被荀粲给予的温暖给融化了,她在这一生中都没有遇到过这样宠溺着她的男人……

    荀粲颇为怜惜的望着这张倾国倾城的脸,上面充满了憔悴,他轻轻的扶起甄洛的身子,并在她的身后垫上了一个柔软的靠枕,然后荀粲便用勺子给甄洛喂粥,此时的甄洛,就像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小女孩,懵懵懂懂的享受着初恋的感觉。

    她喝了第一口,忍不住皱眉道:“烫……”声音略带沙哑,性感慵懒,却是一种诱人的熟女风情。

    荀粲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微笑道:“宓儿,那我用嘴喂你好不好?”

    甄洛头脑还有些迷糊,正想着荀粲怎么用嘴喂呢,只见荀粲含/入一口粥,在甄洛醒悟过来,因为惊讶而微微张开她那粉润的樱唇时,直接吻了上去,然后将粥渡入甄洛的檀口之中,其中旖旎,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

    这算是第二次与荀粲亲密接触,甄洛发现自己的内心真的好欢喜,连带着她都觉得这清粥经过荀粲的口似乎都变得更加美味了,荀粲用嘴巴喂甄洛,他那灵活的舌头自然免不了挑逗甄洛一番,这才刚刚喂了第一口,甄洛就已经满脸通红,浑身发烫了,她的身体实在太敏感了……

    甄洛忽然抱住荀粲的胳膊,弱弱道:“小郎,能不能抱抱我……”

    荀粲望着洛神如此柔弱的模样,压抑着内心的躁动,却是很轻车熟路的上床,然后将甄洛那堪比后世顶级名模的曼妙身躯拥入怀中,再端起清粥喂她,甄洛舒舒服服的贴在荀粲的胸口,只觉得她拥有了整个世界,她觉得幸福来得实在太突然了……

    而一碗粥荀粲愣是喂了小半个时辰,甄洛倒是乐此不疲,一边喝粥,一边享受着与荀粲接吻的甜蜜,她才发现,能真正的被自己所爱的人宠着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不得不说,她虽然是熟女的身体,但在情事之上就如同青涩的小苹果,少女总是可以为了爱不顾一切,那样纯洁的爱随着时间的推移就会渐渐消失,然后变得瞻前顾后,世故实际,所谓的爱,就已经变得廉价了。

    喝完这药粥,甄洛只觉得自己都出了一身汗,全身湿漉漉的,十分难受,但她舍不得荀粲的怀抱,就这样躲在他那温暖的怀中,将鼻尖蹭在荀粲的脖颈上,贪婪的闻着荀粲身上令人安心的味道,仅仅是这样的味道,就已经让她很沉醉了。

    甄洛的香汗都散发着一股极致的诱惑,荀粲这时才发现,自己这大胆的计划当真是值得的,三国之中最顶尖的美女之一洛神就这样柔柔弱弱的躺在他的怀中,这样依恋着他,这可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荀粲这时却淡淡道:“宓儿,以后这世上再也没有甄夫人了,你可后悔?”

    甄洛闻言,心中一酸,她柔弱道:“若没有小郎相救,我现在早已命丧黄泉,比起那什么甄夫人,我更愿做小郎一个人的‘宓儿’……”

    荀粲听了顿时心怀大畅,他忍不住吻上甄洛那触感极佳的唇,细细品味,那种心理上的征服感与生理上的快感交织在一起,让他十分舒畅。

    而甄洛同样如此,那次纵身一跃,不仅仅是金蝉脱壳,那意味着真正的与过去决断,这世上再没有甄夫人这个人了,她所存在的全部意义,便在于荀粲。

    荀粲这时不规矩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甄洛在全身都产生异样的快感的同时,忍不住说道:“小郎,我想沐浴……”

    荀粲的眼中尽是炽热之色,他到现在还没有看过甄洛的胴/体呢,于是他直接带着甄洛走出这建造在轘辕山的别墅,甄洛的眼中满是惊奇之色,忍不住惊叹道:“这宫殿的模样可真是奇特……”

    荀粲但笑不语,超越时代的建筑总是可以令人惊叹,眺望了一眼另一座山峰上在夕阳下的三清道观,然后带着甄洛来到了另一座古风浓郁的宫殿之中,这时昔日的皇妃就像是没见过世面的女郎,她难以置信道:“你们荀家的财力,可真是比皇室还要惊人……”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巨大的温泉水池,荀粲将其取名为“华清池”,池子周围雕栏玉砌,池中铺着瓷砖,两相结合,有种异样的美感,而在这宫殿那画栋之上,全部是荀粲自己的墨笔,他自认行书天下第一,除非王羲之在世,否则无人能及。

    而除了书法以外,还有荀粲画的丹青,虽然他的画艺没有书法那样精通,但怎么说也算登堂入室了,还有后世的现代理论指导,他不但擅长那种充满意境的水墨画,更擅长的是写实的画风……

    甄洛的第一眼便被那一幅镇殿之画给吸引了,一个同她年纪差不多的绝世美女,身着碧绿的华服,在杨柳树林中的亭间抚琴,柳絮纷飞,亭榭楼台,妙笔将那江南女子的婉约柔美展现的淋漓尽致……

    画上有一首《菩萨蛮》——画楼影蘸清溪水,歌声响彻行云里。帘幕燕双双,绿杨低映窗。曲中特地误,要试周郎顾。醉里客魂消,春风大小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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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五章 温泉水滑洗凝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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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并没有在意甄洛的目光,而是径自走向华清池,用手试了试水温,觉得很不错,这华清池可是每天都有侍女维护的,荀粲抽出手,搓了搓手指,觉得手指上覆盖了一层细密的矿物质,光滑无比。

    他之所以将这难得发现的温泉水池命名为华清池,是因为他很喜欢白居易的那首《长恨歌》,在这画栋雕梁的温泉水池的古典宫殿中,那栋梁之上就有荀粲一气呵成的《长恨歌》——汉皇重色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杨家有女初长成,养在深闺人未识。天生丽质难自弃,一朝选在君王侧。回眸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侍儿扶起娇无力,始是新承恩泽时……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这宫殿占地极广,除了中央的一座华清池外,其余地方稍显空旷与寂寥,于是便悬挂上了五颜六色的轻纱,在轻纱上系上了风铃,清风从巨大的宫门外吹进来时,会有轻灵的声音作响,此宫恍如神殿一般,仿佛专为洛神所准备。

    甄洛将目光收回,望着站在池边的荀粲,忍不住幽幽道:“小郎,难道你喜欢那江东二乔?那画中的江南女子,分明就是周郎之妻小乔……”

    荀粲也抬起头,望着自己那一日灵感爆发而画成的丹青,睹物思人,他对小乔的感情与对甄洛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一种收藏的**而已,来到三国,不收藏这些顶级美女的话,实在太可惜了,而此时他思念的人却是小乔的女儿周彻,那个清丽如月宫仙子的女孩,他的红颜知己,每每自己想到了什么,周彻仿佛都和自己心有灵犀一般,让荀粲常常觉得自己不是孤独的。

    荀粲坦诚道:“大乔国色流离,小乔国色天香,若能得此二人,此生无憾,不过,宓儿倾国之姿,已让我深深沉醉了。别只盯着小乔这幅画,看那一幅。”

    甄洛听到荀粲称赞自己的容貌比江东二乔都美,虽然知道她的小郎一向喜欢甜言蜜语,但女人就是吃这一套,风流多情总是比不解风情让女人青睐,她望向荀粲指着的方向,顿时小小的激动了一下,一幅用铅笔描绘的素描,性感慵懒的甄洛仰躺在青草地上,其风姿绰约,简直难以言喻,但这简单写实的画却将其表现了出来……

    荀粲又解释道:“这素描只是为我画一幅写实的油画打基础而已,宓儿的美,单单是从外形上来看,已经无可挑剔了……”

    甄洛被荀粲夸得脸上发烫,她又不自信道:“可、可是我韶华已逝……”

    荀粲走到甄洛身边,勾起甄洛那倾国倾城的脸,仔细品赏,良久才幽幽叹道:“这才是真正完美的女人,我很喜欢,有宓儿在,这些字画全是一堆废品而已。”

    甄洛心中自是欢喜无比,却不知荀粲只是拿她与那些名贵字画类比而已,绝世美女在古代向来是作为一件物品而存在的,荀粲能这样温柔的对待这件物品,已经是对甄洛极大的恩宠了,况且甄洛的性命还是他救的,因此她的一切,都属于他。

    甄洛这时又看到了那栋梁上悬挂着的《长恨歌》,看了几句便忍不住一口气读了下去,白居易的诗歌向来以上口易懂而著称,这《长恨歌》又是一首无比浪漫的情诗,甄洛这样的女子自然很感兴趣,可惜她不是杨玉环,而曹丕也不是唐玄宗,因此也做不到“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甄洛读了这诗,倒是想起了自己的悲惨经历,绝美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黯然。

    不过她早已与过去告别,因此这心中的黯然也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然后惊奇道:“这字好像是南楚那位竹隐先生所写,没错,这就是竹隐先生的真迹啊,小郎,你怎么会有他的真迹,要知道,他的真迹可是真正的一字千金呐!”

    荀粲无所谓的笑了笑,然后在甄洛惊讶的目光下,随手将墙上的字画拿下,若无其事的撕成粉碎,这幅字写着《长恨歌》的最后两句——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若是真的一字千金的画,那荀粲就随意撕掉了两万八千两金子……

    荀粲望着甄洛,似乎对她捂着嘴惊讶的样子很感兴趣,他若无其事的说道:“就算这幅字画再名贵,让我家宓儿难过了,那也是它的罪过,撕去也无妨。”

    甄洛忍不住心头的莫名感动,想到荀粲为了她,居然直接将竹隐先生的真迹都撕了,她一下子扑进荀粲的怀中,眼泪如同断线的珍珠一般,她一边轻轻捶打着荀粲的胸口,一边呜咽道:“小郎,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这么名贵的字,就这样撕了?这一幅可是和那些凑成整首诗歌的,这样的无价之宝居然被小郎毁了……”

    荀粲轻笑道:“毁了便毁了吧,古有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红颜一笑,今日我荀粲就算是毁了什么无价之宝,能让宓儿感动的哭,也很值得呢,如果那什么竹隐先生的字真的一字千金,我的也不会比他差吧。”

    甄洛依旧十分可惜的望着满地的碎屑,听到荀粲的“自吹自擂”,忍不住低声道:“小郎你虽然现在是大魏名士,但比起那南楚的竹隐先生,还是有些差距呢,人家的那《兰亭序》可是已经传遍了整个天下,竹隐先生的字之所以那样名贵,就是因为他的真迹稀少,我看这《长恨歌》倒像是他早期的作品,说不定是因为这竹隐先生与荀令君交情密切,才赠给你们荀家的,可你竟然一点也不珍惜的就这样撕了……”

    荀粲的脸上依旧挂着慵懒的笑容,但也懒得辩解,只是淡淡道:“宓儿,该到沐浴的时间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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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六章 皓腕凝霜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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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洛那绝美的脸颊上顿时染上了一层红晕,变得娇羞无比,她讷讷道:“小郎,你、你出去好不好?”

    荀粲知道甄洛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的生活,那种羞于将自己的美丽暴露在别人面前的心理也能理解,孤独寂寞的人或多或少都是自闭的,而他要做的,就是让洛神重新绽放出属于她的美丽,而这样的美丽,只属于他一个人。

    荀粲的脸上依旧挂着阳光温暖的笑意,总能让人不由自主的信服,他用手轻柔的贴在甄洛的毫无瑕疵的脸颊上,沿着那完美的脸型,慢慢滑了下去,轻轻解开了甄洛胸口的扣子,那完美精致的锁骨与一大片脖颈下的雪肌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荀粲这品赏美人的动作是这般优雅,他那认真的神态就像是在品鉴一幅神品的字画,他轻柔的舔舐过甄洛那完美的锁骨,在甄洛压抑着难言的酥麻快感时,凑到她的耳边,轻轻道:“宓儿,美人入浴乃是这世上最美的风景,我岂能错过?要不要我替你宽衣解带呢?”

    甄洛马上道:“别,我自己来就行了……可,可是在小郎面前沐浴的话,好羞人……”

    荀粲收回自己的手,放到鼻尖,深深嗅了一口,明明没有任何味道,但他却嗅得十分专注,仿佛在用心品味,而甄洛在害羞的同时,心中也不由暗赞荀粲这修长完美的手指真是漂亮,她忽然请求道:“小郎,我想听琴……”

    荀粲微笑着答应了,此时他背对宫门而坐,一架普通的仲尼式古琴摆在了他的面前,而他的前方就是那散发着热气的华清池,他的两旁是五颜六色的轻纱,上面有轻灵的风铃声,他将梳着的道髻拆开,没有任何修饰的漆黑长发随意披散开来,每当他开始专注弹琴时,那绝世风姿就这样展现出来,随着他年龄的增大,魅力也渐渐变大。

    荀粲的琴音一直给人古朴厚重的感觉,没有太多的悲伤,只有那永恒的温暖,那种治愈人心的琴音让人听了就会不由自主的陷入幸福的幻境之中,内心充实而平和……

    这琴音似乎驱散了甄洛心中那残存的负面情绪,她轻轻解开了自己的轻纱,当这天蓝色的纱衣缓缓坠地之时,荀粲的琴音微微一变,变得旖旎而暧昧,而荀粲的目光则落在了甄洛那完美的玉背之上……

    甄洛的长发披在光洁的玉背之上,但这却无法掩饰甄洛这完美的身躯,冰肌玉肤,滑腻似酥,这还是在很久没有受到男人的恩泽的情况下,足见她乃是真正的绝世尤物……

    甄洛弯下腰,进入华清池时,荀粲的心一颤,居然破天荒的弹错了一个音符,只因弯腰的那一刹那,荀粲看到了那若隐若现的幽谷,而甄洛那比起青涩少女挺翘许多的玉/臀显然对荀粲有极大的诱惑力……

    荀粲呼出一口气,忍不住再次心中暗叹,真不愧是洛神呢……熟女的身体,陷入初恋情怀的少女的心,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她的完美了,虽然征服纯洁无暇的处子之身很有一种难言的成就感,但那终究是青涩的苹果,需要慢慢调教和培养,而成熟诱人的甜美苹果,就可以直接用来享受了……

    甄洛似乎察觉到了荀粲那炽热的目光,在感到害羞的同时,还有一种自得的感觉,因为这样完美的身体与容貌就是她的资本,她将自己的身体没入温泉中时,只觉得一阵舒畅,她转过身体,用柔柔的目光看着正在为她一个人弹琴的“琴中王者”……

    甄洛无心听琴,她觉得观看荀粲这样的动作已经十分赏心悦目了,漆黑柔顺的披散长发搭配着素雅洁净的道袍,也难怪颍川荀七会获得一个“谪仙”的称号,这样的打扮才符合他那不拘泥于世俗,蔑视礼法,洒然不羁的气质。

    甄洛的目光与荀粲的目光交融在一起,她顿时觉得心中无比柔软充实,那种难以言喻的甜蜜在让她深深沉沦,宫门外的光照射进来,此时的荀粲就像是散发着光明的太阳神,她托着腮帮仰望着他,这个在她最绝望的时刻,给予她光明的人……

    一曲完毕,荀粲觉得这是近来弹得最差的一首曲子,他心里有些小郁闷,但他看到托着腮帮,陷入沉思的甄洛,不由觉得暗暗惊奇,难道水准这么低的琴曲也能让甄洛陷入幻境?不过这“池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的甄洛倒确实诱人心魂。

    甄洛这种长发披肩的模样倒是少见,水珠沾在她那雪白的脖颈上,在日光的照耀下,反射出迷人的光晕,而那只托着腮的玉手却是此时甄洛最美的亮点,荀粲觉得这样的美人在温泉池中托腮深情的模样若是勾勒出来,定是一幅极美的画卷,他觉得自己又有素材了。

    不过就算有灵感,也没有下面要做的事情重要,荀粲缓缓走到了甄洛面前,将自己绝对简朴的道袍一脱,那浑身**的身体就出现在了甄洛面前,荀粲的身体看起来十分矫健,这是因为他在修道的同时,从来没有放松过骑与射这两项读书人必须要做的功课……

    而荀粲喜欢做工精细、穿着舒服,但样式却极其简单的衣服的原因就在于此——脱起来方便,省得关键时候因为博带解不开,那不是要坏了大事?

    甄洛这才醒悟过来,她瞄了荀粲那青春健美的身体一眼,因为没有心理准备,而轻呼一声,撇过身子,然后将头低了下来,脸上有些发烫,那惊鸿一瞥而看到的巨大尺寸让她印象十分深刻,荀粲那青春活力的身体令她暗暗咽了一口口水,真是个专门祸害女人的家伙!

    荀粲此时已经很坦然的进入华清池,他将自己的身体完全没入温暖的水中时,才舒爽的呼出一口气,刚刚因为弹出了令自己都很不满意的曲子而产生的郁闷消失一空……

    听到甄洛刚刚那一声轻呼,荀粲心中一热,直接将身旁完全**的完美躯体搂入怀中,动作豪迈,坦然无比,因此而溅起了一片水花,他勾起甄洛那满是红晕的绝美脸颊,用那温暖磁性的嗓音说道:“高贵的夫人~~等会沐浴完后,让我这个卑微小道士来替您按摩一番如何?”

    甄洛似乎想到了以前荀粲仅仅是按摩她的脚掌就让她**的画面,而她那个令她印象深刻的齿印到现在都还留在她的心中,她这时反手搂上荀粲的脖颈,将自己的脑袋贴在他的肩上,幽幽道:“我、不,本宫这个高高在上的皇妃,还不是只能乖乖的被你这个卑微的小道士肆意妄为……但我很愿意呢……”

    荀粲的呼吸微微变得急促,甄洛这话简直就是引诱他犯罪嘛!将自己代入到一个卑贱的身份中去狠狠亵渎高高在上的皇妃、端庄守礼的贵妇、不可侵犯的洛神,这样的快感是多么强烈呐……

    而这个时候,甄洛那完美的玉体就这样紧紧的缩在荀粲怀中,那高耸酥软的两团奶/子紧紧的贴在荀粲的胸膛上,随着水波的动荡,微微荡漾着,摩擦着荀粲那热气腾腾的胸膛,那难以言喻的爽感令荀粲血气方刚的身体顿时有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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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七章 高贵的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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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与甄洛共浴时,自然有许多服饰两人的少女捧着诸如毛巾、肥皂、花瓣、美酒等物品鱼贯而入,这些少女看起来不过十二三岁,长相清秀,笑容甜美,乃是从小就因为战乱而流离失所的孤儿,被荀家收养,并将她们培养成忠心耿耿的侍女,对于荀顗那洗脑的手段荀粲是一点都不怀疑的,因此荀粲很放心的使用这些忠心耿耿的侍女。

    不过甄洛却有些放不开,她虽然也出身大族,但那时是北汉群雄逐鹿的最纷乱的时代,大家族财产流失严重,而此时随着政局的渐渐稳定,原来的顶尖世家门阀也随之恢复元气,而荀家自从开始将重心转移到商业上后,凭借着荀顗在官场上的庇护,官商勾结,替荀家谋取了很多利益。

    甄洛已经很久没有经历过这样的阵仗了,因此显得有些拘束,荀粲对此毫不在意,他放开甄洛那完美的身躯,从池中游到右边专门摆放美味佳肴的地方,例如糕点、水果、冷菜等等,各式各样的美酒也被少女摆了过来,而这里也正好设计了一个可以仰躺着泡温泉的水床。

    而在华清池的左面则有一个巨大的歌舞台,一边泡温泉享受美味佳肴的同时,还可以观看歌舞,不过这里倒没有什么歌姬与舞姬,因此这歌舞台算是成了多此一举的累赘了,不过欣赏这宫殿中画栋之上悬挂的字画,也算是一种享受了,毕竟那可是传说中的竹隐先生的作品。

    少女将毛巾之类递给了甄洛,然后微笑着说道:“夫人,您要什么服务,请尽管说,七公子让我们务必使夫人满意。”

    甄洛怔了怔,然后点了点头,望着躺在水中毫无顾忌的啃着西瓜的荀粲,眼中有些迷茫,而早有三四个豆蔻年华的少女褪去了衣衫,露出那刚刚发育的娇嫩身躯,然后贴身为荀粲服务,她们脸上的神情满足而骄傲,像是在做一件神圣而光荣的事情。

    荀粲仿佛习惯了这样的奢侈享受,一边张嘴接受着少女送入他嘴中的葡萄,一边微微眯起眼,心想若是前方的那个巨大的歌舞台换成挂式的液晶电视,并可以随意进行网络点台的话那就完美了,可惜这是古代,虽然尽量营造了一种现代的氛围,但终究技术水平跟不上,虽然他已经使劲在攀科技树了,但他觉得有生之年最多达到第一次工业革命的程度,这还是在前一位伟大的先驱者贡献了一点的情况下,可惜那人太想要铲除这些奢侈**的大世家,导致被暗算……

    不过荀粲也能理解那位先驱者,毕竟他是穿到皇室身上,自然要不遗余力的加强中央集权,而荀粲是穿越到了大世家身上,自然首先要保证世家的利益,世家与皇权相互制约,然后让寒门之中有才之人出人头地,而不是永无出头之日后想着如何反抗上层阶级的利益,至于没有才华出身又不好的人,那就要看运气了,不过让整个大汉民族过上温饱的日子却是必须要做的,胸中有所抱负的荀顗正在不遗余力的做这件事。

    甄洛看到五六人中长相最为清纯甜美的少女居然俯下身子,潜入池中取悦荀粲,动作娴熟,而荀粲的脸上的神色也愈发舒畅,甄洛的心中微微苦涩,仿佛脑中对于荀粲的某个幻象就这样消失了,她以为,荀粲真的只是个少不更事的纯情少男,如今才发现,荀粲在这男女之上的**接触简直没有任何下限……甄洛的心中产生了一个小疙瘩,她真的很想将这些豆蔻年华的少女喝斥出去,然而想到自己的身份,她脸上的神情更加黯然……

    荀粲似有所感,在那个最清纯甜美的少女从水中出来换气时,在少女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她仿佛是侍女长,听了荀粲的话后,立刻服从荀粲的话,让所有少女都退了下去,却是替甄洛准备一些十分情趣的衣物了。

    荀粲这时对甄洛道:“宓儿,到我这里来。”

    甄洛压抑着心中难言的羞耻感,却是乖乖的来到了荀粲的身边,荀粲随意递给她一杯酒,甄洛此时也觉得口中饥渴,便喝了下去,然而她就是个沾酒就醉的人,很快脸上就浮现出了一丝红晕,荀粲的手在水中抚摸着甄洛那丝滑柔嫩的玉背,在她耳边轻轻道:“我高贵的夫人,下面就让我来为您服务吧。”

    荀粲将甄洛的娇躯横抱起来,甄洛觉得脑中有点晕眩,但她仍然轻呼道:“小郎,你要做什么?”

    荀粲有些贪婪的将甄洛这真正的完美如玉般的身体看了个精光,他那高昂的火热顶在了甄洛的臀部,但荀粲却没有任何其他的动作,用那忍得很幸苦的嗓音说道:“当然是为夫人来一次全身按摩,夫人先穿上这套衣服吧。”

    甄洛心中虽然羞耻,但那饥渴无比的身体却出卖了她,少女们十分迅速的替甄洛穿上了这套全部都是由黑丝组成内衣,这套内衣几乎包裹住了甄洛的全身,除了露出胸脯上半个球以外,还有两腿间的萋萋芳草也暴露在空气中……

    甄洛浑身无力的躺在那被泉水润湿的大理石铺成的洁净地面上,望着这高大宫殿的顶端,只觉得头脑晕乎乎的,而这时,所有的少女都恭敬的退下,将宫门缓缓闭上……

    荀粲穿上了那破旧而洁净的道袍,摇晃着手中的橄榄油,用一种诱惑人心的声音说道:“夫人,角色扮演开始了哟~~你就当自己还是那个永远谨守规矩,高贵端庄的甄夫人……”

    荀粲的话仿佛有一种魔力,甄洛听了之后似乎真的变成了以前的自己,她用充满矛盾与羞耻感的眼神看着身穿道袍的荀粲,有些入戏的说道:“你、你要做什么?”

    荀粲露出微笑,一边从她侧面的香肩抚摸到她的翘臀,一边将手中的橄榄油肆意倒在了甄洛这完美的娇躯上,这紧身的黑丝被湿润之后,甄洛那诱人的玉体顿时若隐若现,前凸后翘的身材完美的展现了出来,而她心中的羞耻感也一点一点放大……

    荀粲依旧完美的控制着自己的**,只是用他那好听的嗓音说道:“放心吧,我高贵的夫人,只是按摩而已,让你的全身心都放松的按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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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三十八章 角色扮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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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甄洛按照荀粲的吩咐,将自己的娇躯趴在了大理石铺成的地面上,下面铺着一条毛毯,而她的头则枕在叠好的毛巾上。

    “尊敬的夫人,现在我开始为您按摩。”听着荀粲温和的声音,甄洛只觉得被橄榄油润湿的脊梁一阵凉意,她心中的羞耻感正不断增加……

    荀粲好象没有发觉她的羞愧,他恭敬地跪坐下来,双手轻轻地执住甄洛的左臂,十指温柔地揉捏着她手臂上的肉。而此时的甄洛心跳不断加快,内心更加惶恐起来。

    荀粲手指从甄洛的左臂的肩头处开始按摩,而后缓慢地向下移动,手肘、下臂、手腕、手掌,最后再到她的手指。然后他的手指再按刚才的相反方向又按摩了一遍,一直回到她的左肩头。

    “夫人,请您放松一点好吗?”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僵硬,荀粲轻声对甄洛说道。同时,他将双掌合在一起,轻轻地敲击着甄洛的左臂,沿着她的手,上下来回地敲了几次,并且力量逐渐加大。

    听到荀粲的话,甄洛的脸愈加发烫,心里羞愧异常。可是无奈他这么要求了,她只得尽量克制住自己紧张的情绪。她将头害羞地埋在枕在的毛巾里,闭上眼不断尝试着深呼吸,以减轻自己的紧张。

    荀粲在按摩上还真有一套,在对左臂短暂的按摩过程中,通过甄洛身体的反应,他很快就找准了适合她的力度。他开始逐渐加力,并且注意轻重结合,而且穴位拿捏得很准。不一会,甄洛的手臂就在轻微的疼痛中体会到了舒坦和畅快的感觉。

    对她左手的五个手指进行了拉甩后,荀粲又执起甄洛的整条左臂,以肩关节为中心,以手肘为弯曲点,轻轻地屈推、拉伸着她的左臂。

    在间或的轻微的“咔哒”声中,甄洛只觉得左臂上所有的关节都在舒展,在活动,一种不可言状的舒爽感觉从她的左臂一直传到大脑,并扩散到全身去。

    仅仅几分钟,甄洛就体会到了以前从未经历过的舒坦。随着她的身体不但放松,肌肉和关节进入了柔和而松弛的状态,她的心也渐渐恢复了平静。

    也许根本就没有必要紧张吧!她在心里默默地想,也像是在嘲笑自己刚才的尴尬和紧张根本就是不必要的,本来就是按摩而已,这只是一个纯洁的小道士……是自己想多了。

    这时荀粲放下了她的左臂,绕过床头来到床的另一边,轻轻地坐在床边,而后伸手执住了甄洛的右臂,开始对她右手进行按摩。同样,甄洛的右臂也体会到了与左边完全一样的感觉。

    按摩完手臂后,荀粲的双手按住甄洛的肩头,略带着力道,缓慢地捏着。

    而后,在甄洛一声声舒畅的闷哼中,他的双手在她的背上卖力地揉捏起来,时而揉捏脖后颈椎,时而按推肩颊骨,时而捏拿脊椎,时而推抚腰肢。偶尔,在接触到敏感部位时,比如腋下或腰部,甄洛的内心会泛起一丝担忧和羞愧,但是她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

    甄洛心里在想,这小道士一定为不少女人按摩过,自己要是太害羞反而会显得小气,也许会被他看轻。有了这样的想法后,连甄洛自己也觉得惊讶,自己为何会变得这样虚荣。作为曹丕之妻,与这个卑微的小道士产生如此亲密的肌肤接触,自己居然会有这样任性的想法,这在平时高贵端庄的她看来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此时的甄洛已经完全将自己代入到了高贵皇妃的角色中去了……

    可是,此刻甄洛的大脑已经慢慢变得膨胀、发热,脑皮层深处似乎有一团火焰开始在燃烧,身体也好象不再抵触这种陌生而亲密的接触。在这松弛舒畅的感觉中,她的神经完全放松下来,呼吸也变得轻匀,思绪开始迷离。

    直到背部的一个穴位突然传来轻微的疼痛,甄洛才稍微清醒了一点。此时她睁开眼才发觉,荀粲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她那修长完美的**上,为她按摩着后背。

    沉浸在美感中的甄洛好象也无暇去介意这些,她轻轻吐了口气,再次闭上眼,幽幽地享受着对方的按摩。

    “夫人,请您躺好了。下面是第二节……”荀粲的声音好象从遥远的地方飘入她的耳朵一般,甄洛轻哼了一声,算是回应他。

    就在她有些飘飘然之际,甄洛忽然感觉下身一凉,那剩余的橄榄油一直从那挺翘的臀部慢慢流入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幽谷中……这时头脑发热得有些迷茫的甄洛才意识到,自己穿着的居然是这么诱人心魂的黑丝情趣内衣,而且这内衣经过橄榄油的浇灌,已经完全变得透明,又紧又薄,那个卑微小道士岂不是可以将她下体的神秘和曲线看个痛快?

    “等等……”甄洛艰难地挣脱开大脑内舒美的感觉,用尽力气刚喊出两个字,可是坐在甄洛腿上的荀粲已经用双手按住了她那两瓣丰圆润实的屁股。

    “夫人,请不要动好吗……”荀粲见她想起身,于是,用微带责备的语气说道,同时双手制止了她的扭动。

    “你怎么……”甄洛还想说什么,可对方的双手已经开始在她的臀部和腰肢间带力地搓揉起来。

    难道这也属于按摩吗……

    甄洛觉得不可思议,瞬间的羞愧感使得她猛然清醒了不少。可是荀粲竟然坐到了她的腿上,而且还露出责备的口吻,自己就这样起来,很可能会让他觉得不满吧?也许还会责怪她一点都没有皇妃的见识。可是,毕竟荀粲正在触碰她的重要部位,难道要任由这个“陌生”的小道士抚摩她的屁股吗?

    甄洛的脑子一时混乱起来,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她的大腿根部忽然传来一阵渗入筋骨般的压痛感,甄洛顿时失声叫了出来。

    原来是荀粲在抓捏她大腿根部的主筋,也许是用力过大,也可能是甄洛平常大腿锻炼不够,被他这么一捏,竟变得疼痛起来。

    “很疼吗?对不起!我轻一点……这样……你看……”荀粲见状,赶忙赔不是道,同时手指轻轻搓揉着甄洛的大腿根。在那优美的臀部曲线交汇处,在那半透明的湿润黑丝前,荀粲的手指缓缓地抚摩着洛神那白皙、光滑的大腿。

    这次他的力度较轻,甄洛感觉不像刚才那样的疼,可是刚才那一下还令她心有余悸。

    “夫人,您的大腿有些生硬呀……”荀粲一边按摩一边说道,“看来这里要多按摩才行……”

    此时的甄洛哪敢再开口,只得老实地伏在地上,任由荀粲在她腿上按摩。

    荀粲张开双掌,环兜住甄洛的左大腿,一边搓揉着她细腻肌肤下那柔顺的肌肉,一边挤压着她腿上的穴位和神经,从大腿,过膝盖,一直到小腿,然后轻举起她的脚踝,温柔地转动她的脚,而后用指甲轻抠她的脚掌。就在甄洛心里逐渐升腾起一股舒畅感时,他的双手又放开她的脚,沿原来的路线往回按摩,一直到她的大腿。

    之后,他的手掌盖住了她的屁股,隔这那薄薄的黑丝,来回抓捏起那细嫩饱满的翘臀。如果说前面的动作还像是在按摩的话,那么现在荀粲的动作更像是爱抚。因为屁股上是没有什么穴位的,而荀粲对甄洛屁股的搓揉,看起来应该和按摩没有太大关系。

    然而此刻的甄洛已经意识不到这些了。自从刚才整条左腿从上到下被荀粲按摩了个遍后,一丝丝的甜美和温存在她心里渐渐滋长起来,并且越堆积越多,而她的内心也在不知不觉中偷偷发生了改变。尤其是在荀粲的手接近到她那神秘的峡谷时,甄洛就感觉到下体一阵颤抖和紧绷,幽深的甬道内居然泛起了一丝丝涟漪,出现蜜热的感觉。这些感觉通过全身的神经传到她的大脑,时断时续,飘渺若飞,直到那若即若离的舒爽感觉将她的大脑占据,而开始时的那些顾虑和羞愧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这难道就是温泉按摩吗?原来按摩的感觉是这么的美妙!

    这样的感觉是如此奇异,甄洛一时简直找不出什么语言来形容和赞美,而就在这时,荀粲开始对她的右腿进行按摩。

    刚才,在甄洛陶醉于快乐的感觉中时,荀粲以最快的速度将他身上的破旧道袍褪下,露出了他**的上身和紧束的内裤。而后,他又迅速地执起甄洛的右腿,几乎没有让她感觉到停顿。他的情绪也开始高昂,状态开始兴奋,他已经彻底准备好,来一次尽情的按摩大战。

    而接下来荀粲好象有意放慢了按摩速度似的,慢条斯理地摆弄起她的右腿。

    甄洛的意识完全集中在了对方的手上,随着荀粲的手上下移动,她的情绪也起伏跌宕起来。当荀粲的手再次回到她的屁股上尽情地玩弄起她挺翘的臀部时,甄洛几乎冲动得快要陷入昏迷。越来越强的刺激感使得她的下体燃烧起来一般灼热,两腿间早已泌出汩汩的蜜液,湿润的黏液与光滑的橄榄油交织在一起……

    假如这时的甄洛还清醒的话,她应该意识到,此刻从荀粲的角度已经将她那被绒毛覆盖着的最神秘的幽谷尽收眼底。可是,周身的舒爽和官能的刺激已经使她的大脑完全朦胧了,甄洛只觉得浑身越来越热,脑袋越来越涨……

    “请您背对着我坐起来好吗,尊敬的甄夫人?”

    就在甄洛完全不能自已时,荀粲从她身后站了起来,而后屈起一条腿,轻轻地半跪在她的身后,就像是一个彬彬有礼的绅士。

    “嗯……”甄洛简直忘记了她的处境和立场,没有对对方的要求作出任何反对。

    仿佛追求刚才的美感一般,她直起身体,麻木的在地上跪坐了起来。荀粲的手从后面伸出扶住了她的腰,轻轻将她往怀里一拉,甄洛呻吟了一声便将身体靠向后方,倚在了荀粲的胸前,雪白柔嫩的后背近乎快贴在那小麦色的胸肌上。

    “现在开始第三节,立体按摩……”说着,荀粲的手已来到甄洛的背上,从脖颈到腰肢来回地按摩起来,并时而间隔着“啪啪”的拍打声。

    甄洛情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声呻吟,身体随着对方的动作摇晃。

    荀粲技术高超,几乎每个穴位都捏拿得极准,而且力道适中。甄洛垂着双手,挺胸收腹地跪坐在池边白玉一般的地面上,如梦如幻般地享受着对方高水准的推拿,已然忘却了周围的一切。

    最让她享受的是,荀粲要求她高举双手抱在头顶,而他则坐在她身后展开双手上下推揉起她身体的两侧,在她的肋骨和腋下间来回移动,剧烈的活动间,他的手指有时会伸得很靠前,偶尔触碰到她玉兔的外沿,那陌生的闪电般的触击使得甄洛心猿意马,浑身的神经好象都竖立起来一样,身体冲动得颤抖个不停。

    甄洛闭上眼睛,根本没有勇气低头看。因为她自己也知道,她那裹在黑丝中的半个玉球已经不知羞耻地高高翘了起来,而那两颗樱桃也因为挺翘而挤出了黑丝,暴露在空气中……

    可是对于这样的挑衅,现在她的大脑里根本就没有任何反感。甄洛的脑袋里已经被熊熊的火焰占据着,相反地,她甚至在内心深处期待着这样的挑衅一次次地到来。

    观察到甄洛的态度,荀粲的眼中闪现出一丝狡黠,嘴角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他明白,到了这个地步,甄洛绝对会迷恋上他这样完美的技术的……他会给让甄洛品尝到做女人的快感……

    当他的手再次来到甄洛的腋下时,他忽然伸出手,往前一探,从背后环抱住她玉兔的下沿。为了掩饰,他迅速地用手指轻挠起她肋间那包裹在黑丝中的细腻的肌肤。

    甄洛皱了一下眉头本能地扭动着上身,反应一点也不剧烈。她似乎已经深深的迷恋上了荀粲的这些“按摩动作”……

    当荀粲的手指爬上她雪白的高耸,围着那两颗樱桃不停地用指甲划着圆圈时,甄洛颤抖地昂起了头,将身体靠入了荀粲的怀里。

    闻着甄洛沁人的体香,荀粲的脸上终于露出成功的笑容。他已经能确定,今晚,这个高贵的皇妃将彻底臣服在他这个卑微的小道士的摆弄之下。

    他放心地用食指和拇指揉捏着她的樱桃,并将自己内裤下那被撑得像个帐篷一样的部位紧紧贴在了甄洛的屁股上,帐篷的突起部位轻轻地摩拭着她那湿润的黑丝臀部。

    “啊……”甄洛羞愧地将玉兔挺得更加高耸,追逐着压抑的快感,同时偷偷地翘起她那黑丝包裹的挺翘圆滚的屁股,恼人地扭摆起来,仿佛想要将荀粲的帐篷纳入自己的两瓣屁股间。“下面开始第四节……”荀粲用魔鬼般的声音在甄洛耳边轻声说道,“舌尖按摩……”
正文 第二百三十九章 舌尖上的洛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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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荀粲搂着甄洛的肩头,将她的身体扭向自己。就在甄洛因突然失去抚摩而空虚茫然得不知所措时,荀粲的嘴堵在了她嘴上,将她吻了个正着。

    “不必太急,慢慢地享受吧……”荀粲在心里得意地想着,他会给洛神一次印象深刻的按摩。

    在两人面对面地坐着的情况下,甄洛被他轻搂住上身,陷入了几乎窒息的蜜吻中。

    就在对方尽情地抓捏着她的屁股,并将舌头伸得更深之时,甄洛忽然清醒了一点,因为这样害羞的姿势让她忽然记起了她应该是高高在上的皇妃,端庄高贵的贵妇,她是个有夫之妇啊……这也是最后能让她清醒的一点记忆了。

    甄洛挣扎着睁开眼睛,本能地用双手掩住了裸露的高耸。作为一个有夫之妇,**着上半身、高挺着玉兔,跪坐在陌生的宫殿中,被一个卑微的男人搂在胸前尽情地接吻,睁开眼后甄洛也忽然感觉到了尴尬和不妥,她似乎已经完全陷入角色扮演的游戏中了……对方只是一个卑微的小道士而已,自己为什么会乖乖地坐在这里任由他摆布?

    在她内心深处,昔日那种矛盾感又让她纠结起来,她觉得作为一个端庄守礼的妇人,应当要拒绝这样的按摩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她却一直没能这样做,因为一股膨胀发热的感觉重新在她脑子里升腾着,而按摩所带来的舒畅和现在身体内所产生的轻微羞涩的快感也使得她张不开嘴来制止对方的举动。而且,由于被对方紧紧地热吻着嘴唇,现在即使她想张开嘴也不可能了。

    这只是放松性的按摩和调剂,能使人舒展全声的集体、释放压抑的能量,这对人体是有益无害的。荀粲昔日在和甄洛扯按摩理论时,曾用高深的古文对她说过,并且还是引经据典的陈述……

    既然她没有拒绝前面的按摩,现在又怎么能半途中止荀粲的服务呢?虽然说这种“舌尖按摩”要比前面的按摩煽情得多,但是甄洛却没能拒绝。如果现在突然要求中止,可能会让荀粲误以为她在嫌弃他的技术不好,这样会不会伤了他的心?

    一想到这,甄洛重新闭上眼睛,身不由己地再次沉浸在那一**奇异美妙的感觉中。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冒出这样的想法。自身还处在一个非常尴尬羞愧的境地,居然还有心思替别人着想。她一边体味着男人舌头在口腔内摩挲的感觉,一边迷离地在心底叹了口气。

    显然,在思绪迷离和官能冲动的作用下,她已经浑然忘记了一个事实:荀粲的按摩,早已超出了正常范围,作为一个端庄守礼的皇妃,按照角色扮演的规则,她完全有理由拒绝这种香艳的按摩。这也是她始终不敢去想的一个念头。

    这时荀粲的嘴唇突然松开了她的嘴。

    “尊贵的夫人,请您放松点好吗?”他一边吹着热气一边轻声说道,“别紧张,您是在享受我的服务呀……”

    已经陶醉在刚才的热吻中的甄洛正想睁开眼睛,荀粲将唇忽然又贴在了她耳朵上,轻轻地吹了口气。

    “啊……”甄洛浑身微抖。

    对方的嘴唇轻含着她的耳缘,同时伸出舌头舔舐,那甜美的感觉,就像波浪一样从甄洛的耳朵向周身扩散而去。

    比起刚刚那微妙的按摩来,这种方式所引起的快感是隐性的,从某种程度上说,这种潜伏在身体内部,再由心灵所萌发的愉悦,要比直接出没更能造成强烈的冲击。

    荀粲的嘴唇由她的耳朵慢慢向下亲吻,一直来到雪白的脖颈和柔嫩的肩头,在留下一阵“滋滋”的响声后,那火热的嘴唇划过了她酥胸,一直向高耸的部分移去,甚至已经触到了她那一直护在胸前的手。

    “哦……”甄洛情不自禁仰起头一声呻吟,感觉到自己的胸前马上要受到攻击,她全身的性感神经都绷紧了。双手尽管掩抱着胸,但是她的手已经几乎失去了力气,完全是象征性地放在那里,哪怕是轻轻一碰就会立刻松开的。

    然而,出乎甄洛的预料,荀粲的嘴唇并没有去拱开她的双手进而侵犯她的高耸,而是停在了她脖子下方的肌肤上。

    荀粲的手忽然放开她的腰,往下滑到了她圆滚的臀部上。

    “夫人,您的身材真好……”他将她低着的头抬起,“夫人您的翘臀是最美妙的……您的大腿是最修长的……自信点,好吗?”也许是为了让她放松绷紧的神经,荀粲故意微笑着说道,同时张开宽大的手掌,隔着黑丝轻轻地揉捏起她丰实的两瓣屁股。

    “是吗……”甄洛茫然地回答着,她的注意力已经完全集中在自己的高耸上,好象在紧张地期待着荀粲的“按摩”。

    “请您向后仰好吗?”荀粲说着,将脸再次探至甄洛的胸前,就在她紧护着高耸的双手面前吐气般地说话。

    “嗯……”感觉到对方的手再次扶住她的腰,甄洛毫无思考地顺着荀粲的动作将上身后仰。

    “放松点……夫人您的姿势还可以更优美的……”

    尽管他不断地这样安慰着她,但甄洛的神经依旧紧张。对方越是拖延对她胸部的进犯,她的神经就越是集中在胸部。甄洛的身体逐渐后仰,可是她那依旧富有弹性的玉兔却依然高高地向上翘着,没有失去娇好的形状。若非她的手紧紧地捂住,只怕这个荀粲又要对她的玉兔大加赞赏一番了。

    荀粲终于低下头,用舌头对她的胸部发起了进攻。当他的舌尖接触到甄洛那护着胸部的手时,甄洛全身一抖,她的手指就像要崩溃似的,完全放松了对酥胸的保护。在那形同虚设的手指缝间,深红色的樱桃悄然露了出来。

    然而,荀粲进攻的并非是那两点樱桃,也不是她那雪白的双峰,而是她那勉强贴在玉兔上的手。

    不知为何,在紧张与颤抖之余,甄洛稍稍又有点放心起来。假如对方攻击的是玉兔,她真的会彻底惊慌失措的。她好象忘记了她的立场。因为,作为一个高贵的皇妃,她根本就没有理由穿着这样的衣服坐在一个卑微小道士的面前,也没有必要接受他的按摩,更没必要不停地担心着对方何时会进犯她的胸、臀或者某个更恼人的地方。

    不过,此刻甄洛的脑子里已经完全被一股火热的感觉所占据,容不得她做一丝违抗的思考。

    荀粲贪婪地将她的手指含起,一一吮吸,使她的因为挺翘而冲出黑丝的半只玉兔彻底暴露在他得意的目光下。然而,那又热又粘的舌头依然没有进攻胸部,而是从手臂下方,由指尖顺着手肘一直往她的腋下舔去。

    “啊天……”就像有电流通过一般,甄洛身体忽地一颤,再也抑制不住平衡,一下就平躺在了地上。

    而只穿着内裤的荀粲这时也抓住时机,用手撑住地面,伏在了甄洛穿着黑丝的诱惑娇躯上方,继续着他的舔舐。

    甄洛从来就不知道自己的腋下和手肘间居然是如此的敏感。荀粲舌尖的舔舐,不经意间竟开发出了前所未知的敏感地带!

    随着荀粲的舌尖在她手臂白皙光滑的肌肤上一寸寸的滑行,甄洛从未在意过的敏感地带竟然被一一发掘出来。此刻的她终于明白,能给身体带来巨大官能冲击的,并非只局限于那两个地方,耳后、脖颈、腋下以至四肢,都隐藏着极为敏感的反应点。

    然而这时的甄洛却无心去感叹这新发现了,因为荀粲的舌和唇正在致命地挑拨着这些地方升腾起前所未有的快感。而这样的感觉,连她自己帮自己解决时都没有过的快感……

    当荀粲的舌尖滑入她的腋窝,舔舐起她那淡淡的腋毛时,甄洛不由得尖叫了一声,浑身的细胞仿佛都快要融化了,这新鲜而又剧烈的奇妙感觉简直快将她抛上天空似的,美妙的震撼在她的身体内的血管中四处扩散。她那本来就丰挺成熟的玉兔,此刻更是不知羞愧地高高涨起。

    荀粲在舔舐间偶尔抬眼瞟了瞟她那坚硬得有些腥红的樱桃,狡黠的笑容在他脸上一闪即逝。

    “夫人,为了让您体会到温泉按摩的精髓……”他的嘴离开甄洛的腋窝,来到她的胸前,一边往下舔着她的那裹着裸露在黑丝外的白皙肌肤,一边伴着滋滋的口水声说道,“接下来的服务……您必须一边哭泣一边享受……屁股也要不停地动……”

    “啊……”感觉到荀粲的舌尖滑过小腹继续向下进犯,甄洛哭泣地般地喊着。

    当荀粲得意地抬起眼,目光再次射向甄洛的上身,并从她的高耸的双峰中间看她羞臊的脸时,他的舌尖已经找寻到了那萋萋芳草。

    甄洛浑身不觉一颤,每个神经都紧绷起来似的,本能地将双手伸向自己的下体。可是她的手刚来到小腹,就停止了前进,仿佛失去了勇气。

    作为一个传统而自重的皇妃,如今在陌生人面前裸露着幽谷,自己居然连遮掩的勇气都没有,甄洛自己也无法解释为何会这样。不过接下来她大可不必担心什么,因为随着她的头脑越来越热,她的思考能力在逐渐丧失,她也根本不用去解释为什么会这样,什么角色扮演的念头通通忘了……

    从甄洛那饥渴的地方发生的变化来看,荀粲已经能感觉到眼前这具成熟**所散发出来的火热与躁动。

    如果现在立刻插入,洛神肯定会欣然接受吧,荀粲在心里暗想。

    可是他并不打算立刻这么做,因为这只是按摩而已……他绝不会主动侵犯洛神的,他会让洛神丢弃所有的尊严,让她来逆推……

    荀粲的嘴已经来到她的下身,他伸出舌头顺着甄洛的右腿轻轻往下滑去,“唔……”突然的震撼让甄洛再次忍不住喊出了声,她无从发泄这强烈的冲击,只能一手捂住嘴巴,拼命扭动妖媚的身体……

    就在她难以消受这难以言状的快感时,荀粲已经舔到了她的脚踝,并张开嘴含住她那纤纤玉足的小趾头,并配以舌头吮弄起来,一个一个脚趾地去咬。

    “嗯……”甄洛皱紧了眉头,牙齿紧咬住手指,发出了近似哭泣的声音。

    一种莫名的快感从她的脚趾迅速向上冲去,小腿、膝盖,直到大腿、裆部,一直传到了她的幽谷。一瞬间,甄洛只觉得幽谷内春潮涌动,那火热的玉液简直要喷发出来……

    随着荀粲的舌头由脚部重新往上舔去,甄洛的每根神经都彻底亢奋起来。

    当那灵蛇般的舌头来到她的大腿内侧时,甄洛就如同快要崩溃似地哭了起来,将自己的手指咬得发紫,而她的下体更是疯狂地扭动着。在她的大脑中,已经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防卫的意志。

    荀粲用手按住她的腰肢,舌尖毫不留情地沿着大腿一直朝那双腿交会的凸起部前进。

    就在甄洛紧张得浑身都要沸腾时,荀粲的舌头却出人意料地越过了她湿热欲出的下体,来到了她平滑的小腹上,尔后一直舔向了她那对高耸的玉兔,舌技娴熟,令甄洛陷入了疯狂……

    “卑微的小道士,请拼命玩弄本宫这个高贵的皇妃吧,并且还要抱紧本宫的屁股,尽情地蹂躏我!”甄洛在心里这样喊道。

    在**面前,她已经不能自拔了。

    然而,荀粲是不会这么干脆就让她如意的。

    荀粲欲擒故纵的进行挑逗,对于一个成熟的贵妇来说无疑是残酷的。不到数秒,甄洛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性感完全苏醒了,带着一丝激动,带着一丝愉悦,带着一丝贪婪,她的**已经强烈到了无人能控制的地步。她颤抖着将头左动右摇,发出了呼喊。

    而就在甄洛马上要陷入疯狂之中时,荀粲忽然放弃了对她胸部的挑逗,将目标转移到暴露在空气中的幽谷。

    好像整个人被抛到空中一样,甄洛大声呼喊着,那双张开的大腿绷得紧紧的。

    当舌尖抵达到关键部位时,甄洛的叫声在瞬间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浑身剧烈的抽动。

    也就是从这一刻开始,甄洛彻底忘记了自己这高贵的皇妃身份,她的脑海中只有这个卑微的小道士。

    “啊……”

    甄洛绷紧了下身,热情地将腰高高抬离地面,好象想用双腿夹住对方的脑袋,生怕男人的嘴唇离开她……

    随着她最后一声凄惨的呼叫,一股滚烫的液体从甄洛体内喷涌而出,飞溅在浓密的芳草上。

    看着陷入舌技**的甄洛,荀粲一面脱去自己的短裤,一面露出胜利的笑容。他直起身子,张开双臂把甄洛从地上拉坐而起,将她拥入怀里,一边倾听着她那陷入**的呻吟声,一面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尊贵的夫人,请您提起精神来好吗?接下来,好戏正式开始了。”

    “哦……我……”甄洛无力地伏在荀粲的肩上,用无比**的声音,轻声吐出了两个字。

    “请您站起来,用最迷人的姿势,慢慢坐到我身上来……”荀粲微笑着说道,然后全身**的仰躺在那儿,那巨大的尺寸高昂的耸立……甄洛痴迷的望着荀粲这阳刚健美的身体,早就将什么高贵端庄什么矛盾羞耻抛到的九霄云外……

    这一天,高贵圣洁的洛神,堕落在**的炼狱之中,夕阳的余晖照耀在这座华丽的宫殿上,宫殿中却春色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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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星期恢复准时的三更~~~~~
正文 第二百四十章 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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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适柔软的床上,荀粲望着怀中激情过后的甄洛,她那倾国倾城的脸上还带着满足的神情,此时仅仅只穿着丝质内衣的她,却紧紧的将自己的娇躯缩在荀粲怀中,将自己的脸贴在荀粲那**的胸膛上,她的内心是充实而甜蜜的……原来这才是真正属于女人的快乐……

    荀粲用手轻轻抚摸着甄洛那光洁的玉背,动作轻柔而舒缓,仿佛再赏玩着一件名贵的宝物,刚刚甄洛给他带来的快感简直难以形容,尤其是望着一身黑丝的甄洛坐在他身上时由身体的上下起伏而带动那两只形状与触感俱佳的两只白兔跳动时……甄洛的饥渴让荀粲感受到了女人索取起来竟然也这般疯狂。

    当然,荀粲完全可以承受甄洛的疯狂,他可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青春活力的身体最能满足饥渴熟妇的渴望……

    此时的甄洛很享受爱郎的抚摸,她觉得这荀小郎真是这世上对她最好的男人了,她都不知道在这男女之事上还能达到这样的快感,她下意识用那纤纤玉手在荀粲的胸膛上画着圈圈,看着神情慵懒的荀粲,心中充斥着爱意,如果可以的话,她宁愿永远待在这个温暖的怀抱中。

    不过荀粲此时的脑中却一片清明,每次欢爱过后,他的大脑就极其清晰,自从成为公子榜首之后,那些非议也随之而来,原本那些以为可以看荀粲在琴上笑话的人被荀粲狠狠的反击之后,他们开始紧咬着荀粲那两篇古文不放。

    其中那位公子榜排名第十的诸葛诞自然不遗余力攻击荀粲,以他为首的世家圈子中的一些人到处宣传荀粲的抄袭事件,紧咬着《师说》与《阿房宫赋》的文风不同,并质疑这《阿房宫赋》的真正的作者,毕竟这《阿房宫赋》早已在北地流传许久,怎么以前没听说作者是谁,而荀粲刚刚有点名气时,这《阿房宫赋》的作者怎么就变成他了?

    荀粲并没有在意这些小事,因为他本来就是抄的,这些诗词歌赋之类只是点缀罢了,等他将那本自己写的《老子注》拿出来,一切质疑将会迎刃而解,毕竟在古代著书立说、编著史料才是真正的大师做的,他好歹也在古代生活了这么多年,其本身的素养已经很高了。

    吴蜀两国的夷陵之战即将爆发,如果不出什么意外的话,蜀国绝对会一败涂地,元气大伤,荀粲觉得可以让侠义盟这个江湖势力进军蜀地,将蜀国的江湖势力魔教清理干净,但是若说魔教没有蜀国的官方势力支持的话,荀粲是绝对不信的,而魔教在江湖上的神秘也令人耳闻,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所以弄清楚魔教背后的势力乃是当务之急。

    荀粲正在出神的时候,甄洛那幽幽的声音传来:“小郎,你在想什么呢?”她一边用鼻尖蹭着荀粲的下巴,一边紧紧的抱着荀粲的脖颈,想要将自己狠狠揉进荀粲的身体里,她真的太迷恋这个年轻健美的身体了……

    荀粲反手搂住甄洛的腰,一如既往的宠溺道:“没什么,早些睡吧,宓儿,你现在可是我最珍贵的宝物……”

    甄洛浑然没有察觉到荀粲只是将她一件物品的自觉,只是欢欢喜喜的吻了吻荀粲的下颚,贪婪的闻着荀粲身上的阳光味道,然后将荀粲当作了自己唯一的依靠,心中无比充实甜蜜,她乖巧的闭上了眼,倾听着荀粲那平缓的心跳声,她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荀粲紧张过,虽然总是一副慵懒无争的模样,但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荀粲一边抚摸着甄洛微卷的漆黑长发,一边宠溺的吻了吻她的额头,他就喜欢听话的小女人,这样的女人即使是花瓶,那也不会给他带来什么麻烦,只要享受他的宠爱并努力取悦他就行了,至于那些总是十分高傲的并自命不凡的天之娇女,他向来敬而远之,这样的女人虽然有个性,但调教起来实在麻烦,傲娇与刁蛮系的女孩他才不喜欢呢。

    甄洛心满意足的进入梦乡之后,那绝美的脸上还带着一丝小甜蜜,似乎在做什么美梦,荀粲今天给她最极致的享受的同时,似乎也将她心中的梦魇驱散了,她抱着荀粲的时候,仿佛就拥有了整个世界。

    荀粲缓缓闭上眼,针对蜀国,他的脑中已经慢慢形成一个计划,不过首先还是同六兄商量一下比较好。

    翌日,荀粲又亲自在床上搂着甄洛喂她早餐,其精心呵护程度,真的就像在对待一件宝物,荀粲对于绝色美人向来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即便心中没有任何的爱意,他表现出来的神情与动作却是满满的宠溺,显赫的身份、无微不至的关怀与宠爱、床上的情趣,向来是他俘获女子的法宝,至于用来装逼的才华与容貌,那倒是次要的,除了有人就喜欢才华与容貌,比如说冰山知性美女夏侯徽,又或是娇憨热情美女司马倩。

    当然,具体情况自然要具体分析,似甄洛这样的特殊情况,若不是荀粲大胆计划救了她一命,她早就香消玉殒了,而甄洛也将荀粲当作了自己唯一依靠,她这样的倾城倾国的美人,又没有什么其他才能,只能依靠男人生存,或许这就是甄洛一生的悲剧根源,女人只有掌握属于自己的力量,才能真正的独立。

    似那位京兆韦家的韦婧,就是一个极其强势的女人,年纪已经二十五六,却至今未婚,作为与荀家六郎同一个时代的最耀眼的名门贵女,她在年轻时就显露出了极其敏锐的眼光,她得以掌控自己婚姻的原因便是韦家在商业上的发展离不开这个强势的女人,像韦婧这样的绝代佳人,自然有过许多追求者,而所有的追求者都被她用一些极端的手段处理了……

    韦婧确实有个“蛇蝎美人”的称号,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她就渐渐隐于幕后,就像昔日的公子榜首荀家六郎也低调下来,专心政道,而像荀粲、卫泓、夏侯玄这些年轻后辈则慢慢成为世家圈子中耀眼的存在……
正文 第二百四十一章 书院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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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荀粲与甄洛如胶似漆,在那轘辕山中过了几日悠闲甜蜜的生活后,荀粲觉得风头已过,便去颍川书院拿一些之前遗留在那儿的资料,而对于蔡琰的几次拜帖,他还要礼节性的回复一下,对于蔡琰这样娴静睿智的女子,荀粲还是比较尊敬的,不过也就仅此而已罢了,上次的赠琴行为并没有什么其他用意。曹璎珞对荀粲那恶意的猜测纯属她的幻想。

    荀粲的穿着依旧素雅,毫不起眼,但他也知道前些日子风头正盛,还披着公子榜首的名头,走进这书院,一定会被人认出来,然而奇怪的是,这书院中的学子怎么这么少,今天好像不是休息日。

    荀粲走到了颍川书院那标志性的荷花池前的空阔广场上,每日清晨,这广场上总有来这里诵读经典的学子,而这个时候,他忽然发现广场上正存在泾渭分明的对峙的两拨学生,一拨以卫泓、王览、谢缵为首的学子,另一波则是以诸葛诞、郗越、庾明为首的学子。

    这郗氏乃是兖州大族,虽然比不上荀家、诸葛家这样的顶尖门阀,但也算是一流的世家了,如今看来,这郗越似乎与诸葛诞很有交情。

    而庾氏则是颍川的大族,自从颍川的韩家被灭门之后,庾氏乘势崛起,成为仅次于荀家、陈家、钟家的世家,这新兴的势力总会与老势力发生冲突,庾明站在诸葛诞的一方似乎也属正常。

    不过郗越与庾明二人并不是什么嫡系,属于和邓飏、丁谧一个性质的人物,算得上诸葛诞的小弟,除了溜须拍马的本事,肚子里的存货较少,完全无法同王览与谢缵相比,他们完全是依靠诸葛诞的地位才能在这颍川书院立足,才名没多少,恶名倒是有的。

    除了这两拨学子对峙以外,还有一些中立的学子,比如大多数好奇的观望事态发展的女院学子,还有例如傅嘏与山涛这两个向来低调实则有干才的学子,不过从他们的表情看,似乎对向来嚣张高调的诸葛诞没什么好感。

    诸葛诞依旧穿着华贵嚣张的服饰,他蔑视的望着卫泓等人穿着的颍川书院的院服,居高临下道:“今日我诸葛诞在此,便明着告诉你们这些没有前途的人,在我身后的这些学子已经决定随我去帝都的太学学习,日后考上科举进入仕途指日可待,这个毫无存在意义的破书院还是早点关了吧!”

    郗越也附和道:“太学有昔日公子榜长年排名第二的曹公子坐镇,名师众多,连原本颍川书院的一代大儒郑泰也去了太学,而且朝中大臣也常常会去太学考察诸生,大家不如随我们一起去太学求学吧。”

    庾明也迫不及待道:“太学中的顶尖世家子弟更多,似韦家、崔家、卢家、郑家等嫡系都在太学求学,这颍川书院第一书院的称号,迟早比不过太学这样的皇帝陛下亲自下令创办的官学!”

    卫泓等人脸色十分难看,显然他们对颍川书院有更深的感情,而那些中立的学子们,此时听到这些蛊惑人心的话语,忍不住蠢蠢欲动,他们求学大都为了一个功名而已,如今太学得到皇帝陛下的大力支持,以后肯定会大力选拔太学中的学子进入仕途,就算是考科举,也比颍川书院多点内幕消息。

    这时诸葛诞愈发得意,他又想起了荀粲那日/比他还要雍容华贵的样子,他忍不住诋毁道:“颍川书院虽然出了许多优秀的人物,例如已故的荀令君、郭祭酒等,但你们看看如今有谁可以继承这些人遗志?难道是那名不副实的公子榜首荀粲,切,一个只会抄袭的草包而已!”

    荀粲冷眼看着诸葛诞这恶心的嘴脸,他对这诋毁倒是不甚在意,但是这诸葛诞居然公然鼓动书院的学生去太学,这简直令他难以容忍,毕竟这书院也算是哥哥的一番心血了,但转念一想,或许这也是让颍川书院重新变得不在浮躁的契机……

    正当荀粲准备反驳诸葛诞时,却见那身体羸弱,长相极其娇美的卫泓直接发飙了,他指着诸葛诞,用那狠厉的语气说道:“诸葛诞,你的良心难道被狗吃了吗?虽然你小有才学,这难道不是因为颍川书院,如今学了一点东西,就自鸣得意,简直是世家公子中的败类!咳咳,还有,我不准你侮辱奉倩,他的才学品德皆是上品,为人更是雅量高洁,就凭你这公子榜的末尾,也敢侮辱公子榜首?”

    卫泓说完后忍不住咳嗽几声,虽然他的话依旧很多很长,但是此时与卫泓交好的王览与谢缵都没有调侃他,而是同仇敌忾的望着诸葛诞,而很明显卫泓虽然身体羸弱长相娇美,但在颍川书院的人气很高,后面的一众支持者就是证明。

    诸葛诞望着卫泓那比女人还漂亮的脸,忍不住恶意揣测道:“哟哟哟,什么时候季风兄这么在乎过一个男人了,听闻那沽名钓誉的荀粲喜好美色,该不会把你也上了吧,这可就是世家的大丑闻了哟,啊哈哈……所谓名士,不最喜欢男风吗?”

    诸葛诞此言一出,顿时舆论哗然,虽然士大夫阶层以喜好养娈童为荣,但这娈童也就相当于玩物一样,地位与侍妾差不多,不过若是同为顶尖的世家公子间若是有断袖之癖,那可真是会被视为奇耻大辱,这种畸恋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

    诸葛诞的话似乎击中了卫泓的死穴,他忍不住剧烈的咳嗽起来,白皙的丝绸手帕上染上了一片血迹,他的身体本来就无比羸弱,估计也活不过二十,如今被诸葛诞的话一刺激,顿时气得吐血……

    “砰”一声,诸葛诞惨叫一声,捂着额头跌倒在地,眼前冒着金星,一块石头击中他的额头,并成功让他破了相。

    诸人沿着石头飞来的方向望去,只见荀粲好整以暇的坐在荷花池边,随意拍了拍手上的尘土,眼神中依旧如同那蓝天中闲适的白云,纯澈而淡然,当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在他身上时,他无辜的摊开双手,慵懒道:“不好意思,想打水漂的,不知怎么的,石头就飞到一只狗头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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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我承认前面灌水了,因为有点卡文。。。道歉下,然后下周每天三更吧。。。
正文 第二百四十二章 纯粹的学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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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这漫不经心的语气造成了一阵冷场,只因他这个理由实在太扯淡了,不过他的举动倒是狠狠的打击了诸葛诞嚣张的气焰。

    荀粲缓缓站起,向诸葛诞走去,神情慵懒,而此时诸葛诞捂着自己的额头,微微露出怯色,却故作不屑道:“荀粲,你实在是太没有风度了,堂堂一个世家子弟,居然拿石头砸人……”

    还未等诸葛诞说完,荀粲一拳直接砸在了诸葛诞的肚子上,诸葛诞闷哼一声,捂着肚子,倒在了地上,荀粲依旧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真是欠揍呢,什么风度我可不在乎,只是忽然想打人,便打了……”

    郗越与庾明两人不敢对荀粲有什么意见,只因荀粲的地位比他们高太多,而此时他们的主心骨诸葛诞都被这肆意妄为的荀粲打了,他们作小弟的哪里敢出头?有句话说得好,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世家公子之间的所谓的友谊可真的是太脆弱了。

    然而跟随着诸葛诞的一些人却忍不住窃窃私语道:

    “这荀粲虽然名扬魏国,但为人未免太过肤浅,居然忍不了一点嘲讽,太无脑了……”

    “不错,比起那稳重深沉的荀家六郎来说,这荀粲真是差远了,一个恃才傲物的狂生罢了……”

    “真的太没风度了,好歹也是名士,怎么能像莽撞的武夫一般!”

    “此等莽撞冲动之人,也配成为公子榜首?”

    而那些颍川书院的女院学子对此的看法却截然不同:

    “哇,荀小郎不愧是公子榜首,连揍起人来都这么帅!”

    “对啊对啊,那个嚣张的诸葛诞碰到我家荀小郎就嚣张不起来了,荀小郎的那一拳打得实在太解气了!”

    “什么叫你家荀小郎,你是琴魂中的人么?人家荀小郎可是我们琴魂大姐大司马香芷的男人,你给我注意一点!”

    “哼,那只是她的一厢情愿而已,别忘了她可是太学中的学子,这太学与我们颍川书院肯定会有一番争斗……”

    “虽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是太学真的比我们颍川书院规模更大,名师更多,也难怪诸葛诞可以鼓动这么多人去太学……”

    “那又如何,别忘了荀小郎可是我们颍川书院的支柱,有他在的话,那什么太学都是渣渣!”

    荀粲懒得理会那些诋毁他的话,而是径直走到卫泓面前,望着他那苍白精致的容颜,忍不住关切道:“季风兄,没事吧?”

    卫泓此时内心是难以抑制的感动,因为他觉得荀粲是为了他而这样做的……但他想起刚刚诸葛诞那污蔑荀粲的话,他压抑着心中翻滚的感动,强笑道:“老毛病了,没什么事,不过刚刚奉倩的举动是不是太冲动了?”

    荀粲这时略带郁闷道:“怎么连你也这样说……”

    卫泓心中一急,又剧烈的咳嗽一番,急忙解释道:“不,我、我只是、只是不希望奉倩成为大家眼中讨厌的人,你明明就是像谪仙一般的人物……”

    荀粲露出一如既往的温暖笑意,他拍了拍卫泓的肩,温和道:“那只是你眼中的我而已,其实我就是一个庸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奇遇和运气才有现在的我,当然,季风兄刚刚那一句‘我不准你侮辱奉倩’就让我觉得,有你这样的朋友也不错呢。”

    卫泓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而这时荀粲已经转过头去,对在场所有的学子说道:“今天我在这里问大家一句,你们读书到底是为了什么?”

    见在场的所有学子都安静了下来,荀粲继续说道:“是功名利禄,还是为国为民?”

    这时诸葛诞被两个小弟扶起来,却对荀粲说道:“当然是为国为民,你既然骂我是狗,那我也是属于魏国的忠犬,对于皇帝陛下,我有绝对的忠诚,但为国为民也要首先进官场才行,像你这样沽名钓誉的名士能做什么?”

    诸葛诞的话让支持他的人一片叫好,而荀粲此时却回答道:“我认为读书的意义便是追求自己的道,颍川书院将成为一个纯粹而安宁的读书之地,绝不会让其他东西来玷污它的,所以若是想要离开的,就请便吧,科举虽好,却让许多人浮躁起来了。道才是大道,术只是小术而已。”

    荀粲的话注定得不到太多人的赞同,只因许多人读书本质就是为了功名利禄,为国为民也只是一个幌子而已,诸葛诞这时捂着肚子,皱眉道:“太理想化了,荀奉倩,我看你是修道修糊涂了,书院本就是个功利的地方,有利益竞争才会让有才之士脱颖而出!”

    荀粲淡淡道:“那只是饮鸩止渴,学术沾上功利,就会变得急功近利,束缚思维,全都为了科举去应考,久而久之,所有的人都会变得死板……”

    诸葛诞冷声道:“道不同不相为谋,荀粲,今日之辱,他日定当百倍奉还,太学之中的饱学之士甚多,若你是真金,自然不怕火炼,我今日且问一句,你可敢接受太学的考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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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三章 照顾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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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淡笑着摇头道:“没兴趣,我可懒得陪那些老夫子浪费时间。”说完,荀粲径直走向颍川书院的藏书阁,无论怎样,颍川书院的藏书绝对是所有书院中最丰富的,书院的学术氛围是极好的,其自由度更高,具有深厚的底蕴。

    诸葛诞见荀粲离去,顿时嚣张道:“看到没,这什么荀粲心虚了,只是个身手矫健的莽夫而已,什么公子榜首,全是假的!”

    诸葛诞身后的所有人都对荀粲露出了嘲讽的笑容,因为他们觉得荀粲明显就是落荒而逃,还装出那番孤高的姿态,却不知荀粲真的一点都不在乎这些嘲讽了,至于太学,他会去见识一番的,反正马上要去帝都面圣,顺便去这风头正盛的太学参观一下,看看这魏国官方最高学府的是什么样子。

    卫泓等人却对荀粲刚刚的话若有所思,或许荀粲的追求便是对道的追求,那种超脱世俗的追求,或许真的比什么功名利禄与为国为民有意思多了,追求心中的道,一切都是身外之物!不得不承认,此时的荀粲对道家的经典已经有很深的见解了。

    诸葛诞离去时,带走了许多追求功名利禄的学子,对他们来说,心中没有多少信念,只有权势与金钱,这样的人几乎没有忠诚可言,在史书上大多不会留名,但或许可以过一辈子富足的生活了,这也是一种人生。

    至于留在书院的,大都是将读书作为修身养性用的,那是一种纯粹的学术,这样一来,原本渐渐浮躁的颍川书院终于沉淀了下来,渐渐恢复早年颍川书院的辉煌……

    不仅诸葛诞离开了颍川书院,还有山涛与傅嘏也离去了,至于司马兄弟也离开了颍川书院,对他们来说,或许太学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它是通向官场的捷径。况且他们的那位堂姐司马倩也在太学学习,这太学收女子入学明显就是学习了颍川书院的做法。

    荀粲穿过荷花池,来到藏书阁外的那处亭子里时,却又遇到了一个人,却是夏侯徽的哥哥——夏侯玄。

    而这个时候,夏侯徽却正好从藏书阁出来,见到荀粲时,突然心跳快了半拍,赶紧低头,找了个不起眼的杨树后躲了起来,却偷听起荀粲和夏侯玄的谈话……

    夏侯玄见到荀粲时,脸上的复杂之色一闪而过,他对荀粲说道:“荀小郎,不知你与舍妹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荀粲想了想,便道:“你便是夏侯太初吧?误会……应该没什么误会吧,我与你妹妹不熟呢。”

    夏侯玄倚着亭中的画栋,望着荷花池中怒放的荷花,沉默了一阵,精神有些恍惚道:“是嘛,那就好……那么,荀小郎可不可以与诸葛公休冰释前嫌呢?”

    荀粲脸上神情不变,只是淡淡道:“我本不想与他起冲突,只是因为他自己太过嚣张欺人而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自然要反击。”

    夏侯玄这才释然道:“荀小郎不愧心胸广阔,我很希望看到荀小郎与诸葛公休和解,其实诸葛公休虽然奢靡狂妄了一些,但还是颇具才干的……”

    荀粲温和道:“太初兄的想法不错,只是以那诸葛诞的性子,怕是不会和解,他可是要将羞辱百倍奉还呢,说真的,我很期待这一刻的到来,对了,太初兄这样调解我二人,可是已经决定去太学就学?”

    夏侯玄点了点头,道:“我确实被诸葛公休说动了,而且自我感觉颍川书院的环境太过自由宽松,久而久之,会令人变得懒散,况且博采众家之学是我的愿望,所以很抱歉。”

    荀粲却微笑道:“人各有志而已,希望太初兄可以有个好前程,那么还有什么其他事吗?”

    夏侯玄欲言又止,荀粲只是安静的等待,没有一丝不奈,对于夏侯玄这样的如玉君子,荀粲向来以君子礼待……夏侯玄终于咬了咬牙,说道:“荀小郎,我想拜托你照顾一下舍妹,我本想劝她一起去太学,她却不肯,执意留在颍川书院,我以为她与你之间有什么误会,不过刚刚既然你已经澄清,说明她确实是想留在这书院,所以我恳请你可以代我照顾她……”

    荀粲想起那个冰山知性少女,高傲的大小姐做派,痴呆文妇的性子……不过看到此时夏侯玄此时恳求的模样,荀粲只能答应道:“那我尽力吧……”心中却想着虽然这女郎性格不怎么样,但至少还是养眼的,不过对夏侯徽,荀粲至始至终都没什么感觉。

    夏侯玄激动的握住荀粲的手,颇为感动道:“奉倩不愧是公子榜首,才德俱佳,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夏侯徽听着夏侯玄与荀粲的对话,心中不由感激,想到哥哥居然让荀粲照顾她,她只觉得有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到时候若是荀粲继续疏远她,那她就拿出哥哥的这句话……

    这时,卫泓也来到了这座亭子,他看到夏侯玄与荀粲“执手相看泪眼”时,不由心中一紧,却不动声色道:“太初、奉倩,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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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四章 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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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淡定的抽出手,解释道:“太初让我照顾一下他的妹妹而已。他已准备去太学就学。”

    夏侯玄摸了摸头,略带羞赧之色,显然他也觉得自己“背叛”书院的行为有些过意不去。

    卫泓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冷淡下来,在他看来,这时脱离颍川书院,去那太学的,全都是白眼狼,他可没有荀粲那样的心胸。

    夏侯玄略带尴尬之色的离去,而荀粲也径自去了藏书阁,卫泓则是心事重重的离开颍川书院,他也知自己长相太过娇美,虽然对荀粲非常欣赏,但他却不得不离荀粲远一些,只是远远的望着,或者偶尔说两句话便好,或许正如荀粲所说,他只是看到了荀粲的表象而已,那是光明而温暖的。

    而荀粲走进藏书阁时,夏侯徽则同样装作恰巧进藏书阁的样子,她穿着女院学子的服饰,倒也没有引起荀粲的注意,两人并肩进入了藏书阁,夏侯徽却故意碰到了荀粲的手,在那接触的那一刹那,她心中的一些小得意与小欢喜让她的嘴角都翘了起来……

    荀粲自然没注意到女孩的小动作,来到自己常来的书架前,而夏侯徽却又蹑手蹑脚的来到了荀粲的身旁,心不在焉的寻找书架上的书籍,但眼神却忍不住往荀粲身上瞟,看到荀粲那愈发耐看的侧颜时,她的心中都是莫名的甜蜜,脑中闪过荀粲一幕幕展露绝世风姿的场景,她只觉得心跳又渐渐加快。

    夏侯徽毕竟是一个情窦初开的花季少女,虽然早慧,但在感情之事上却显得十分青涩,虽然她外表冰冷,以前也从来没有为一个男人这样纠结过,所以当她真正陷入感情的泥潭时,外表冰冷的她心中将会变得愈发炽热。

    直到夏侯徽感觉到眼前有手指晃动时,她才回过神来,却见到荀粲一脸疑惑的看着她,两人间距离不超过十厘米,她轻呼一声,后退两步,却没有把握住节奏,一个踉跄,就要摔倒,荀粲却无动于衷,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夏侯徽摔倒在地……

    荀粲面无表情的拿着书来到座位上,对夏侯徽完全无视了……这时夏侯徽噘着嘴捂着自己的屁股站了起来,她来到荀粲的旁边,冷冷道:“荀粲,你怎么不拉我一把?”

    荀粲目不斜视,淡淡道:“从哪跌倒就从哪站起来,作为一个很独立的女郎,还需要男人?”

    夏侯徽看着荀粲这副绝情的样子,忍不住心头一酸,只觉得无比委屈,为什么他就这么不待见自己呢,难道她就真的这么没有魅力?

    但夏侯徽心中自然有一股傲气,而且她发现荀粲对她冷言冷语时,她的心中有一种被虐的快感,或许这与她潜意识当中的虐恋情节有关,无论荀粲怎么伤害她,她也会甘之如饴……她捏了捏自己的小嘴,也拿起一本书,就在荀粲身边坐下,她只是觉得,就这样靠着他,感受着他的身影,就会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荀粲自然无法理解夏侯徽的心理,他只知道招惹夏侯徽与司马倩这样有着嫡女身份的女子,麻烦是很多的,有的女人可以完全收藏,而有的女人,以他的身份,还是要敬而远之,因为那已经不是两个人之间的问题了,而是家族与家族之间的问题。不过,若是不谈感情只谈肉/欲的话,荀粲一点也不介意同这样的美女来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其实最关键的是,他对夏侯徽一点感觉都没有,哪怕她再美丽,气质再高贵冰冷,他也不放在眼里,荀粲如今的眼界极广,见多了这世间的美女,这抵抗力完全提高,像夏侯徽这样的冰山美女,远观的美妙远大于亵玩。

    夏侯徽这时侧过头,眼中的神情柔软,在荀粲面前,她那冰山一般的气质就会消融,她这时实在憋不住了,忍不住用软下语气说道:“荀奉倩,刚刚你还答应哥哥说要照顾我的,怎么……”

    饶是荀粲脸皮很厚,这时也脸上忍不住微微一热,他转过头,与夏侯徽对视,目光闪烁道:“你偷听我和夏侯太初?”

    夏侯徽被荀粲的目光看得心中发慌,她将脸转过去,用手捏了捏小嘴,低声道:“我可不是故意的,正好碰到而已……”

    荀粲看着这夏侯徽低下了高傲的头颅,心中有难言的感觉,在这一刻,他觉得夏侯徽还是挺有爱的,于是他用慵懒的语气说道:“好吧,不知道我该怎么照顾高贵的夏侯女郎呐?”

    夏侯徽看着荀粲,真诚道:“你可不可以别对我那么冷,我也想有个朋友。”

    荀粲心中没有任何波动,脸上却露出温暖的笑意,这笑容坦诚得近乎虚假,他温和道:“能和夏侯女郎这样的大美女交朋友,也是我的荣幸呢。”

    夏侯徽心中难以抑制的喜悦,她展颜一笑,露出的笑容当真可以令所有男人的心融化,那种冰山消融的场景,确实令人印象深刻……她用那浅浅的声音说道:“你可以叫我媛容……”

    荀粲将自己的下颚磕在叉着的双手上,侧颜有一半隐藏在黑暗之中,但留在夏侯徽的那一半却正好在阳光底下,他用一种无限轻柔的语气说道:“媛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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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五章 有趣的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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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徽这时心跳微微加速,在充满书香的藏书阁中,一改往日冰冷的模样,轻轻笑了笑,然后冰山消融道:“嗯,那我就正式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夏侯徽,字媛容。因为你的才华让我钦佩,所以愿意和你做朋友。”

    荀粲侧过头,看着夏侯徽这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微笑道:“好吧,我叫荀粲,字奉倩,既然太初让我照顾你,那你以后就叫我哥哥好了,媛容妹妹,你觉得怎样?”

    夏侯徽微微怔了下,看着荀粲对她难得露出的笑容,心中虽然不愿,却终究不忍拂他的好意,于是便点了点头。

    荀粲温和道:“那就这样吧,媛容妹妹以后若有什么要求,可以尽管跟我提。”

    荀粲将自己所需的东西整理好,却是准备离开书院了,夏侯徽不由问道:“粲哥哥要去哪里?”

    荀粲淡淡道:“粲哥哥?有趣的称呼……我准备去拜访一下蔡大家,也就是媛容妹妹的师尊。”

    夏侯徽顿时心中一阵犯堵,最近她和蔡琰之间似乎没有以前那样亲密无间了,她就是看不惯蔡琰那样宝贝着那名琴“号钟”的模样……

    但夏侯徽一点也没有表现出来,却道:“那我来带粲哥哥去师尊那里吧。”

    荀粲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依旧慵懒温和,但其本质,却早已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慢慢变化,用光明温暖的模样来掩饰内心的肮脏与黑暗……这可真是嘲讽。

    ……

    荀粲再次见到蔡琰的时候,是在一叶扁舟之上,而这扁舟却是在颖水之中,而在这扁舟之上可以看到靠着河岸的繁华街道,诸如天一雅阁、悦来楼等古色古香的建筑就树立在那儿。

    蔡琰的面前摆着名琴“号钟”,她依旧穿着纯白如雪的衣衫,上面绣着精致的梅花,黑色的直长发披在背上,明明早就是已婚过的妇人,却从没见过她梳起妇人的发髻,可见蔡琰对自己的婚姻是不认同的,而越来越开放的大魏给了女子展现自己的机会,民众也可以肆意议论朝政,言论自由只有真正播撒在人民的内心深处,才能真正实现。

    蔡琰一如既往的娴静,她的心境就像是波澜不惊的大海,荀粲与蔡琰相对而坐,这六月的午后已是十分燥热,远方的树梢上还有鸣蝉的声音,空气中的闷热令荀粲很想回到轘辕山的宫殿中享受洛神的服侍,那贮藏的冰块绝对是降温利器。

    不过这蔡琰似乎有一种令人平息燥热的能力,荀粲在蔡琰面前依旧挥洒自如,神情慵懒而平和,他品赏了一下属于蔡琰的美色,蔡琰的美,全在于她那独特的韵致,若论脸颊,自然不如甄洛、苏小小等天生丽质,蔡琰能拥有这样的娴静,与她那遭受的磨难不无关系,有的女人,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愈发迷人,蔡琰便是属于这一类女人。

    夏侯徽也在这扁舟之上,她才不想让自己刚刚认的粲哥哥与师尊独处呢,那是一种女人的直觉……

    荀粲饮下一杯温软醇厚的女儿红,轻轻皱了皱好看的眉毛,他饮惯了味道甜美的果酒,再喝这样正宗的酒,总觉得它们太过辛辣,他不喜欢苦涩与辛辣,他喜欢温暖甜蜜温馨,人生,就应该完美,那些说残缺是一种美的人,大抵心中都带着浓浓的遗憾。

    荀粲把玩着手中普通的酒杯,眼神飘渺如天空中纯白的云彩,他慵懒道:“蔡大家觉得‘无上’如何?”

    蔡琰看了看荀粲在她面前依旧挥洒自如的姿态,那一袭素雅的道袍与头上的一根木簪完全遮掩住了他的锋芒,显得低调而普通,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样子的荀粲比那日鲜衣怒马的荀粲更亲切,太过雍容华贵的人总是高高在上的,孤独而寂寞,如那昔日的公子榜首荀家六郎。

    听了荀粲的话,蔡琰微微露出赧色,她发自内心的敬服道:“也唯有荀大家能将此琴喊作‘无上’,虽然想极力掌控这名琴‘号钟’,但我的风格却无法与此琴相配……”

    夏侯徽听了只觉得心中有些惊讶,虽然很不忿蔡琰每日与这“号钟”相伴,但蔡琰投入在此琴上的精力很多,就这样都无法掌控这名琴“号钟”,足见粲哥哥的琴技是多么高深,可笑自己以前还不知天高地厚的挑衅他……而粲哥哥却没有在意自己的挑衅,他的心胸确实很广……

    荀粲却一针见血道:“蔡大家的问题在于,太过注重此琴了,其实这世上无所谓名琴不名琴,在我的手中,所有的琴都可称为‘无上’,欲要弹出神品琴曲,关键便在于心境,万物随心,如此而已。”

    蔡琰娴静柔美的脸上虽然依旧淡定,但心中却深深的震撼了,所有的琴在他的手中都可称之为“无上”吗?果然琴道到高深时,所谓的名琴也不过是普通的工具而已,这荀粲,果然不愧是公子榜首,琴中王者!

    蔡琰向荀粲真诚感谢道:“受教了,不知荀大家可否再指点几日?”

    夏侯徽很想替她的粲哥哥回绝,却听荀粲婉拒道:“虽然我也很想与蔡大家仔细交流一番,但兄长催促我尽快去洛阳,所以……”

    蔡琰微微露出失望的神色,而荀粲却依旧把玩着酒杯,神情飘忽……

    蔡琰露出一个神秘的微笑,却道:“重回旧都,亦是昭姬所愿,不知荀大家可否与我同行?”

    荀粲怔了怔,旋即洒然一笑,道:“若是有缘,自能相见,此次我去洛阳只想孤身一人,蔡大家的美意,粲心领了……”

    蔡琰的微笑僵在了脸上,而夏侯徽却暗暗为荀粲的婉拒叫好。

    荀粲却不知他这次洛阳之行会生出那么多的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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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六章 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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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朴典雅的房间之中,诸葛诞望着眼前的这个蒙着绿纱的女子,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穿着华贵衣衫的他依旧倨傲无比的对她说道:“这里可不是你们魔教撒野的地方,我不同意你们对他动手!”

    女子的气息阴冷,她淡淡道:“诸葛公子,若不是看在你堂兄的份上,圣教早就可以取你性命,你本来就与荀粲有过节,为什么这样固执?”

    诸葛诞被女子的话说得一顿,但依旧坚持道:“我与他之间只是私人恩怨,但若是与你们魔教勾结,那就是叛国!你们将荀粲俘获,必定会对我魏国造成损失,这是我绝不允许的!”

    女子淡淡道:“既如此,那便告辞了,想不到诸葛公子这么在乎国家大义,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女子的武功极高,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那一束马尾辫给诸葛诞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诸葛诞坐在那儿,神色阴晴不定,想到荀粲对他的种种侮辱,却终究没有将魔教盯上他的消息告诉他,他本来就与荀粲有过节,如今谨守底线,不出卖荀粲的信息已经很好了……

    ……

    荀粲这次去洛阳只想轻车从简,他本来就在颍川待得好好的,原本还想去江南之地看看周彻,但却被兄长的一纸书信给打乱了节奏,事实上,他确实变得愈发慵懒了,坦然的享受导致了他对自己的安全问题开始掉以轻心。

    要知道,原本颍川可以说是暗阁的大本营,想要对荀粲动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出了颍川之后,荀粲的安全系数就急剧下降。

    荀粲却没有意识到这一点,他觉得在大魏是最有安全感的,毕竟这里是自己的家乡,他虽然操控过似侠义盟这样的武林组织,但具体的事务一直是由荀忠负责的,自己却没怎么经历过江湖险恶,对于暗阁,他更是只负责情报,最近还因为懒惰直接将这事推给了钟秀。

    荀粲只带着十三一个护卫,两人快马加鞭,直接往洛阳赶去,六月底已经来到了虎牢关,在夕阳下仰望这雄壮的虎牢关,虽然不知道三英战吕布有没有在这个架空的三国之中出现,但遥想一下昔日温侯的雄姿,也让荀粲增加了一些时代的代入感。

    一路上,荀粲发现魏国百姓的生活还算不错,渐渐走上了正轨,不过泥泞不平的道路让荀粲很怀念后世的沥青水泥路,所以他觉得修路应该要提上征程了,所谓要想富,先修路,无论怎样,民富才能国强。

    穿过虎牢关,再渡过洛水之后,洛阳便已遥遥在望,此时正值路途之中的清晨,荀粲依旧穿着低调的道袍,一副游方道士的打扮,而十三则是灰衣斗笠,紧随荀粲的脚步。

    荀粲正欣赏这洛水之景,心想这里就是曹植梦到洛神地方呐,著名的《洛神赋》也会因此流传于世,可惜的是,他不知道那位洛神早已成了自己的收藏品。

    正行马间,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打斗之声,荀粲顿时心生好奇,这是一个游侠众多的时代,他很想去看看这现场版的剧,然而十三却劝阻道:“七公子,还是早些去洛阳与家主大人见面吧……”

    荀粲微笑道:“十三,你也太谨慎了一点吧,早点去见兄长,还不是被他当苦力,就去看看这江湖仇杀之类也无妨。”

    荀粲将马鞭一挥,骑着这普通的辽东马就往打斗之声奔去,十三无奈,只能紧紧尾随荀粲,荀粲看到几个黑衣人围着一个带着绿色面纱的女子之时,不由心中微动,这些黑衣人的打扮与上次追杀自己的人的打扮好像!

    待到看到那女子标志性的马尾辫时,荀粲惊讶道:“关银屏?!”他心思急转,关银屏不是被自己直接交给阿九了么,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若是一般人,必定会救下这个被围攻的女子,毕竟英雄救美是大家喜闻乐见的场景,但荀粲却顿时反应过来,对十三喊道:“我们走,这是陷阱!”

    荀粲调转马头,正欲飞奔,却不想关银屏武功简直高的骇人,几步便已经跟上了荀粲的快马,并一下子使用轻功飞到荀粲的马上,而后从后方夺过荀粲的缰绳,看这样子好像女郎亲热的环住了爱人的腰……而荀粲心中却叫苦不迭,他怎么说也算是间接害死关羽的人,算得上孙权的同谋……

    而十三这时却被那几个黑衣人缠住,这几人似乎极善合击之术,因此十三只能眼睁睁看着荀粲被这带着绿色面纱的女子劫走……

    荀粲在经过一开始的慌乱之后,又镇定了下来,心道这关银屏应该不会马上取自己的性命,只要给自己时间周旋的话,想要逃脱应该不是问题……马儿沿着洛水向前飞奔,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是直奔函谷关而去,出了函谷关就会到雍州长安,而再往西去,那就是蜀汉的国界了,虽然他原本就已经想去蜀国游历一番,但却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到蜀汉之地去。

    荀粲的唇角勾出一丝弧度,却将身体慵懒的向后靠着,然后关银屏那弹性十足的身体便与荀粲紧紧贴在了一起,荀粲顿时觉得这充满野性的身躯具有一种异样的诱惑力,不愧是关羽的女儿呢……荀粲似乎想起当年还夺走了她的初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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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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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匹骏马沿着那美丽的洛水在晨曦中奔跑,骏马上却有一男一女两人,女方在后,而男人则靠在女人的怀中,神情依旧慵懒而闲适……

    清风吹拂过荀粲那并没有太多藻饰的如墨长发,长发不经意间拂过关银屏那带着绿色面纱的脸颊,关银屏的眼中却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如同一台冰冷的机器,昔日那豪爽不羁的关家掌上明珠似乎已经渐渐消失在记忆中了……

    荀粲的发丝上有种清新的味道,令关银屏觉得心中有种莫名的异样,昔日这个可恶的狡诈少年就在她的怀中,随时都可以取他的性命,这让关银屏有种扬眉吐气的快感,她从侠义盟中逃出,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不过这也与当时荀粲的说的那一句“好好对待她”不无关系,如果荀粲没有让阿九对关银屏特殊照顾的话,这关银屏或许早就被处理掉了……

    荀粲才不知道关银屏在想什么,他首先要做的就是写一封信给荀顗,让他放下心来,至于关银屏的劫持,他浑不在意,以他这样的身份,无论到三国之中的哪个国家,都不会有性命之忧,毕竟他只是名士而已,又没有出仕,他也不准备出仕,无论如何,活人总是比死人具有价值的。

    骏马在高速奔跑一段时间后,速度终于减慢,荀粲刚刚也感受到了骏马飞奔时,关银屏那野性的躯体传来的美好感触,他可一点都没有被俘虏的自觉……

    而这个时候,关银屏也感受到了紧贴着她娇躯的荀粲,她心中一恼,在荀粲耳边冷冷道:“你这个小滑头,给我老实点,相不相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荀粲转过头,果然看到了关银屏那标志性的小麦色肌肤以及那双继承了关羽的丹凤眼,带着绿色面纱的她有种异样的魅惑力,荀粲却肆无忌惮的靠在关银屏的肩头,依旧用十分慵懒的语气说道:“原来是关家虎女啊……你知道本人一介文士,手无缚鸡之力,从来没有用这么快的速度骑过马,下意识找个依靠也是正常嘛……”

    关银屏被荀粲的话呛住了,虽然很想直接解决这个祸害,但想到教主的吩咐与荀粲那高贵的身份,她终究没有动手,她这时疑惑道:“你就一点都不害怕?”

    荀粲配合道:“我当然怕啦……但我知道关家虎女一定会保证我的安全的,对吗?”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语气却是无比的轻松淡然。

    荀粲将自己的身体舒舒服服的躺在关银屏的怀中,享受着美人的怀抱,无论在何时何地,他都能保持自己那种闲适懒散的生活作风……

    关银屏毕竟不善言语,只能恨恨道:“你这个徒逞口舌之利的小滑头!”

    荀粲却慵懒道:“我劝你还是快点按照原定路线走吧,这里可是靠着洛阳呢,我那兄长若是知道我被你抓走了,你肯定就跑不了啦……”

    关银屏此时有些哭笑不得,这世上怎么还有帮着劫匪的人质?不过她也懒得废话,也懒得在意荀粲这堂而皇之吃豆腐的行为,毕竟她也不是那种拘小节的女子,况且正如荀粲所说,如今是跑路的时候,注意那么多干什么,只要他老实一点就烧高香了……

    荀粲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脑中却在飞快分析这关银屏的目的是什么,对于关银屏能逃出南楚,他也没什么惊讶的,她的武艺确实不凡,而自己用她羞辱了关羽一下后,就将她当作了弃子……

    以荀粲的猜测,那些黑衣人是同关银屏一伙的,甚至还是她的属下,也就是说,关银屏也加入了那个前身为五斗米教、太平道的魔教,而如今这个魔教能存在于西蜀必定在官面上有背景,黑社会不勾结官员的话,那就自找死路……

    以诸葛亮对情报的重视,必定会将这魔教掌控在手中的,荀粲觉得基本上只要是牛叉的谋士,就特别喜欢搞个秘密组织,而有了这样的秘密组织,那种关键时候掐指一算用来装逼的话,唬得主公们团团转那在心理上绝对有一种爽感,很明显,谋士们是特别喜欢这样当神棍的感觉的……

    那么,这魔教抓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似乎在这之前,它就盯上了自己……荀粲觉得自己身上似乎也没什么能令人觊觎的东西啊,他已经极力隐藏自己对于大势的判断了,并用清谈名士、修道达人来突出自己的无能……此时的荀粲就好比后世那些无关紧要的明星,又不是什么高官、大亨……

    除非是自己极力藏拙也无法瞒过某些人,就好比那只老狐狸贾诩……荀粲觉得自己在贾诩面前简直就是**裸的,难不成那诸葛孔明也看出了自己的价值,然后把自己绑到蜀国去做官?

    若是这样的话,荀粲只能表示无语,这就是传说中的人红是非多吗?不过到三国来不见一见诸葛亮的话那也是颇为遗憾的,对于三国中的名人们,荀粲很少有什么偏见,他的国家观念的比较模糊,毕竟大家都是汉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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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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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这几日全身上下都充满着一种轻松愉悦的感觉,只因他最亲爱的弟弟将会来到这已经恢复昔日繁华之姿的洛阳城。

    所以在休息日都专于政务的他破天荒的答应了好友陈泰的邀请——参加名马会的聚会。

    陈泰是陈群之子,与荀顗乃是总角之交,从小就喜爱军事,熟读兵书,为人谨慎持重,虽然年纪轻轻,但在军中已经颇有威望,而由荀粲向荀顗举荐的邓艾,便在陈泰手下当值,随着陈泰在军中的发展,邓艾的前途不可限量。毕竟陈泰的父亲是如今的尚书令陈群,而陈泰本人也是顶尖的名门公子。

    这次名马会的聚集地依旧在太学,如今的太学在曹丕的鼎立支持下,声势之隆,比昔日的颍川书院丝毫不差,再加上以诸葛诞为首的大批学子改换门庭,导致太学的声望达到了一个顶峰,连公子榜排名第五的大名士何晏也被邀请到了太学,更别说昔日一直在公子榜排名第二的曹爽也在太学潜心学术了……

    如今太学在公子榜上的人物已有诸葛诞、何晏两人,而颍川书院却只有卫泓一人而已,至于荀粲,颍川书院只是单方面将其归为颍川书院的人,荀粲本人似乎从没有承认这一点,毕竟颍川学院也没他的学籍……而学籍制度已经成了方便管理学院的一个很好的制度,太学模仿了许多颍川书院的制度,包括女院制度等。

    太学的占地比颍川书院还要宽广,里面的建筑更是恢弘浩大,充满一种雍容华贵,比起颍川书院来说多了一分富贵之气,而颍川书院则是清雅出尘的,因此在太学中充斥着一种拜金的攀比之风,比如炫耀自己的衣衫、马匹等,也难怪诸葛诞这样奢侈华贵的人更加喜欢这适合他的太学。

    太学中男女风气也极其开放,女院学子大都以能钓到一个顶尖的世家子弟为荣,虽然心里都清楚婚姻是不太可能的,但是她们却心甘情愿的飞蛾扑火,说不定就能迷住一个金龟婿,况且找个长期饭票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反正贞洁在这个开放的时代并不算什么。

    要知道,太学的学费极其昂贵,权贵弟子更是数不胜数,那些出身二流世家或是商贾之家的人却也要使劲将后辈们往太学中塞,只因这也相当于一个平台,无论在什么时候,想跻身上流社会的人实在太多了,而进入这样的一个平台,就可以扩大人脉圈,嫁入顶尖世家的几率也会增加,或者寒门士子娶到涉世不深的豪门女郎。

    因此太学中的美女数不胜数,她们或许并不是来这里学习的,而是为了攀附豪门,或许她们本身并不愿意这样,但是迫于家中给予的压力,必须如此。

    荀顗在太学中还担任着一个副院长的职位,只因曹丕知道他是改革颍川书院的先驱者,便让荀顗促进一下太学的改革,而荀顗自然接旨。

    荀顗每次出行,必定鲜衣怒马,光彩耀人,人们都习惯了荀家六郎雍容华贵,所以没有什么特别的惊叹,不像荀粲,一直低调着,突然高调,就会让人们感觉反差特别大,荀粲那偶然盛装一次的谪仙之姿,可是一直让人津津乐道。要是什么时候荀顗穿一身破旧道袍的话,估计也能让人大吃一惊。

    那如宫殿一般豪华的太学大门外有两根高大的柱子,与那些顶尖世家门阀豪宅的建造方式相同,两根柱子左边的称“阀”,右边的叫“阅”,用来张贴功状。而这里自然是用来张贴在太学中表现优异的学子了。

    荀顗骑着玉狮子来到这里时,又遭到了一些人的追捧,虽然他已经很久没有参加这样的聚会了,但此时心情本就愉悦的他,感受到了一种久违的青春活力,虽然他也只不过而二十五六而已。

    荀顗下马后,想在人群中寻找陈泰,但他很快就发现自己被一群十五六岁的美丽少女包围了,就在他产生一种久违的虚荣感的同时,为首的那个娇憨少女却打破了他的虚荣……

    司马倩对荀顗巧笑颜兮的说道:“荀院长,我们是‘琴魂’组织,请问我们的荀小郎什么时候能来太学啊?”

    司马倩身后的少女顿时叽叽喳喳的叫唤着,大都谈论着荀粲怎么怎么风姿如仙,才华横溢……荀顗顿时在心中感叹,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浪啊,记得他那时是公子榜首的时候,也没这么强大的粉丝团啊?

    荀顗向来世故圆滑,因此他露出近乎完美的假笑,回答道:“就这几日应该会来洛阳了吧,我家奉倩有你们这样的美丽的女郎支持他,肯定很高兴吧。”

    司马倩这时却故作娇嗔道:“谁说的,院长大人,你那个弟弟可真是个不近人情的家伙,都给人家写过情书了,却转眼就不承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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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四十九章 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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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听到司马倩的话,心中一阵不爽,我家奉倩是什么人,也会给女人写情书?不过他脸上依旧微笑着回答道:“是嘛,香芷不愧是司马家的嫡女呢,只是,我那个弟弟对于女人向来是玩弄的态度哟,所以情书什么的,就当是玩笑吧……”

    司马倩脸上的原本娇憨可爱的模样一僵,望着雍容华贵的荀顗,却是默认了他的话,她当然知道荀粲这人的作风,典型的随心所欲,将自己的快乐放在第一位,却不知有许多人因为他而困扰着……

    司马倩这时又拿出了那张湛蓝的彩笺,展示在荀顗面前,不甘心道:“院长大人,这首小令《蝶恋花》写的这么深情,你怎么能说是玩笑?”

    荀顗望着只有无比熟悉的笔迹,唯有弟弟才能写出的完美小楷,还有那一句“多情总被无情恼”,向来冷静淡漠的荀顗只觉得心中一阵烦躁,怎么可能,奉倩绝对不可能主动给人写情书的!

    荀顗见司马倩那副宝贝着这张纸的模样,心中冷哼一声,真是讨厌的女人,若是奉倩真的爱上了一个女人,那他绝对会和我这个哥哥说的,也不知道这司马倩从哪里弄来的这张彩笺,只是她一厢情愿而已,女人对奉倩来说只是玩物而已!

    而这个时候,骑着一匹乌黑骏马的陈泰终于找到了荀顗,他下马之后,对荀顗调侃道:“景倩,看来你对女孩的吸引力不减当年嘛。”

    尽管心中还在不爽荀粲给司马倩送情书的事情,但他依旧掩饰的完美,他不带一丝烟火气的回答道:“玄伯此言差矣,这些都是我那家那位大名士的崇拜者,我这个以前的公子榜首,早就已经没有我那弟弟受欢迎了。”

    一边说着,一边无视了少女们的围观,然后骑上了自己的玉狮子,而陈泰也上了那匹乌黑的骏马,两人并骑离去,而司马倩望着荀顗那华丽的背影,喃喃道:“这荀景倩长得确实精致完美,可惜太高高在上了,还是荀粲这个家伙亲切一点,可是,为什么我觉得他好像一点也不喜欢别人迷恋他弟弟,这是在嫉妒吗?”

    荀顗与陈泰两人有说有笑,骑马在皇室与世家共同圈禁的园林中散步,这也算是名马会的一个聚集地了,有时候这里还会举行一些马球比赛,曹植的那首《名都篇》中所写的那一句“连骑击鞠壤,巧捷推万端”就是在这里发生的。

    园林中风景秀丽,高大的巍峨的宫殿与树木葱郁的景色完全结合起来,仿佛人文与自然完美结合,要进入这园林,必须要有贵宾卡,贵宾卡分黄金、白银、青铜三种,阶级之分明显,所要缴纳的费用自然不同,如今这皇家园林的收入也让曹丕大为高兴,因此他对名马会这样的组织还是非常支持的,没有人会跟钱过不去。

    陈泰的身形颇为魁梧,多年在军中的历练,造成了他坚毅谨慎的性格,陈群对于这个嫡子的培养也是不遗余力的,而陈群也没有辜负父亲的期望。

    此时陈泰对荀顗说道:“景倩,上次你向我推荐的那位邓艾邓士载,的确是个人才啊,虽然出身一般,但在军事上的天赋使我很是惊叹,每次与他相谈,都能收获许多,若他能有我们这样的出身的话,成就绝对比现在的我还要高。”

    荀顗此时略微得意的说道:“是嘛,我家奉倩推荐的人怎么可能有错,他的识人之明,可是可以同父亲相比的。”

    陈泰咧嘴调侃道:“景倩,每次一说到你那弟弟,你就眉飞色舞起来了,就像是个犯花痴的娘们,啊哈哈……”

    荀顗顿时阴下脸,陈泰全身一震,似乎想到小时候被荀顗捉弄的悲惨经历,他马上摆手讪讪道:“景倩老大,我这个辈分比你小一辈的后辈知错啦……对了,你那弟弟什么时候能到洛阳啊?”

    荀顗脸上的微红敛去,他这时淡淡道:“快了吧,就这几日吧,到时候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名士风流!”

    陈泰却道:“在我记忆里你那弟弟就是个很安静的孩子,纯洁的跟朵小白花似的,如今却已经成了风流之名满魏国的名士了,真是光阴似箭啊,想当年那位……”

    陈泰忽然顿住了,荀顗这时却微笑着,轻描淡写的说道:“想当年那位京兆韦家的韦婧还是北汉的明珠呢……”

    陈泰这才附和道:“不错,难道景倩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个女人了?”

    荀顗淡淡道:“只是过客罢了,听说她暗中和蜀汉那一方有勾结,真是有野心的女人呐,不过我还要感谢她呢,是她教会了我,拥有显赫的身份与巨大的权势,就能予取予夺,比如随意虐杀一个无辜的艺伎。”

    陈泰这时却严肃道:“她真的与蜀汉有所勾结?这可是叛国之罪……”

    荀顗却无所谓道:“只是利用蜀汉的那个江湖势力来为韦家谋利而已,不过说真的,若她真是男儿身的话,那可真是个劲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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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章 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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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泰皱了皱眉,道:“为什么我觉得景倩你也对魏国一点归属感都没有?”

    荀顗望着天边悠悠的白云,淡淡道:“玄伯你我总角之交,算得上我最亲密的朋友,我便将我的想法告诉你吧,像我们这样出身大世家的子弟,从小衣食无忧,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忠于皇帝陛下与整个魏国,而是所有的汉人百姓,因为他们才是国家的基石,当然,若是能将二者完美的结合的话,便是最好的。”

    陈泰敬服道:“景倩果然有丞相之才……”

    荀顗摆了摆手,只是发自肺腑的说道:“我既然拥有了这样的出身,达到了这样的高度,便自然而然的想要为天下子民考虑了,大约就是古语所云,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吧。”

    陈泰却依旧赞叹道:“我所敬佩的,并不是景倩嘴上所说,而是这些年为百姓所谋的福利,若是所有的世家子弟能像景倩这般为民考虑,那这天下就会太平多了。”

    荀顗却又微笑着反驳道:“只是小七希望我这样做而已,我便依他了,而在这样的过程中,我也感受到了一种内心的充实感,享受着别人的敬仰,也是一件愉快的事情呢,若是再能得到小七的赞赏,那可就真的很开心呢。”

    陈泰抚额,无奈道:“我以为景倩真的是能够摒弃一切感情理智处理一切的人呢,毕竟是完全掌控荀家的家主,没想到却这样在意你那弟弟……”

    荀顗沐浴在阳光中的脸颊显得十分柔和,他轻柔的抚摸着马儿的脖颈,淡淡道:“无论如何,他都会永远站在我这一边的,每个人活在世上总需要一个支柱吧,他就是我的支柱呢,其实我还怀念那安宁的少年时光……”

    荀顗的思绪似乎回到了多年以前荀粲还未被送到南楚的那段日子,在夏日,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桃林间的湖边,年仅四五岁身体瘦弱的幼童安静的坐在十五六岁的少年的怀中,一声不响的看着少年手中的鱼竿,看到少年钓上一条几寸长的小鱼,就会用萌萌的语气赞叹:“哥哥可真是厉害,居然能钓到这么大的鱼呢!”然后少年便会露出羞赧的笑,只是幼童太过慵懒嗜睡了,仅仅一会儿便会甜甜的睡在少年的怀中……少年发誓会永远保护怀中如同天使一般的存在,对他来说。

    荀顗的脸上微微浮现出发自肺腑的微笑,此时陈泰拍了拍有些陷入回忆的荀顗,调侃道:“景倩,刚刚那个样子可真不像你呢,那样真诚而愉快的笑容,真是好久不见了,总是带着面具,也只有你能忍得下去。”

    荀顗略带歉意的说道:“只是因为要见到小七了,所以老是会想起小时候的他。”

    陈泰表示理解,一般来说极端孤独的人,心中总是存在着一个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人,这个人是承载他感情的载体,若是没有荀粲的话,或许荀顗真的会变成一个绝对冷漠与理智的存在……所以,或许连荀顗自己都没意识到,他最大的弱点,便是荀粲。

    陈泰忽然想到了什么,又道:“景倩,你虽然已经不在意那韦婧,但她可是一直很喜欢给你制造麻烦呢……”

    荀顗不屑道:“我可不是当年那个无知少年了,她那些小把戏我才不会放在眼里,我可是朝中大臣,而她只是一介女流罢了,即便搭上了郭夫人那条线,但如今的她,在我眼中终究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陈泰点了点头,又习惯性的调侃道:“她这样做不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嘛,好歹也是昔日北汉的明珠,你就不考虑考虑?”

    荀顗冷笑道:“我可是有家室的男人,还说过‘永不纳妾’这样的话,玄伯我看你句句不离韦婧,是不是早就对她有意思啊?”

    陈泰连忙摇头道:“景倩就别胡言乱语啦,被我家婆娘听到,又要上房揭瓦了,我都是快有儿子的人了!”

    荀顗收起冷笑,又道:“韦婧虽然未婚,但她的那些风流韵事可向来为人津津乐道,还不是跟男人,是跟女人!你说一个女人怎么会喜欢另外一个女人呢,这可真是令人难以想象。”

    陈泰冷不丁吐出一句:“你不是也喜欢你弟弟嘛~”

    荀顗挑了挑眉,顿时沉下脸,幽幽道:“我对小七的感情和那女人才不同呢,那韦婧可是同女人上床的,就是春/宫上画的那种!真是太令人觉得恶心了,你觉得我会对我最爱的小七做这样恶心的事情?你这是**裸的侮辱!”

    陈泰被荀顗喷得体无完肤,他素来知道这个好友洁癖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觉得一切**上的发生的亲密行为都是极其恶心的存在,女人碰他一下都觉得恶心,更别说男人了,他有这样一个各项能力魅力值都全满的发小,然后从小到大就看到无数男人女人对荀顗趋之若鹜,却被荀顗的一句“真恶心”留下了心理阴影……

    陈泰不知道这么多年来自己的这位挚友到底是解决生理问题的,不对,荀顗到底有没有肉/欲还是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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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一章 惊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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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一座破旧的庙宇内,只有荀粲与关银屏二人,荀粲望着燃烧的篝火,撑着下巴,很不爽道:“喂,关家虎女,你看我都这么配合了,让我给我哥写封信总行吧?”

    蒙着绿色面纱的关银屏冷冷道:“不行,以你的狡猾,绝对会乘机留下线索,这次圣教为了抓你,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再让你逃脱的话,我就是圣教的罪人了。”

    荀粲又道:“那我们为什么要住在这破庙之中呢,哪怕是找个悦来楼也行啊?”

    关银屏丹凤眼一眯,嘲讽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注意,在那些酒楼中绝对有暗阁的眼线,你这些日子来的配合,只是为了让我掉以轻心,然后乘机留下线索!”

    荀粲郁闷的仰头倒在关银屏的大腿上,也不在意这虎女紧绷的身体,他却没有想到这关家虎女居然做的这么绝,一点逃脱的机会都不留给自己,自己虽然很想去蜀国游历一番,但绝对不想用这样的方式啊,他前几日的配合确实有让关银屏掉以轻心的意思……

    荀粲无奈道:“好好好,都听你的还不行,但你这大腿得给我当枕头,要不然我接下来的日子一定给你制造麻烦!”

    关银屏无动于衷,却是默认了荀粲的行为,她只要保证荀粲不逃掉就行了,至于荀粲的这些小动作,她向来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

    荀粲懒洋洋的枕在关银屏的大腿上,望着破庙中那残破的佛像,一时间觉得自己的内心变得安宁,他开始反思之前的种种行为,觉得自己好像越来越沉迷于**的泥潭之中,他并不是一个自制力强的人,在荣华富贵之中,似乎迷失了自己的本心,他到底要做什么呢……脑海中“五胡乱华”那段历史又涌上心头,他觉得自己最起码应该阻止这样的惨剧发生……

    荀粲闭着眼,忽然叹了一口气,用那低沉磁性的嗓音说道:“对不起,关家虎女。”

    关银屏全身一震,低头看到荀粲那俊朗的脸颊,想到这些日子潜伏在魏国听到的有关荀粲的种种事迹,流传最广的莫过于“公子榜首”、“琴中王者”、“恍如谪仙”这些对荀粲的形容,而她在潜意识里也将荀粲当成了一个了不起的人物,如今这样的公子榜首却对她说“对不起”,她顿时升起一种荣幸的感觉,但很快荣幸就被愤怒代替,因为她明白了荀粲道歉的原因……

    关银屏想到了父亲的死,虽然关羽为人高傲自负,对人严苛,但却一直将关银屏视为掌上明珠,还悉心教授武艺,然而就是这样令关银屏敬之如神的父亲,却死在了荀粲的算计之中,当然,直接害死关羽的人应该是孙权,但不可否认的是,荀粲在其中起了关键作用……

    若是可以的话,关银屏真想现在直接宰了这个杀父仇人,但为了大局考虑,关银屏数次忍了下来,她心中凄苦,那充满野性美的脸上落下一滴晶莹的泪,泪珠溅在了荀粲的脸上,让荀粲睁开了眼,荀粲望着火光之中关银屏那明灭不掉的脸,终究心生愧疚……

    关银屏低声哽咽道:“道歉有什么用,父亲终究没了……”

    荀粲生出手,轻柔的抚去关银屏脸上的泪水,柔声道:“那你要怎样?”

    关银屏拍开了荀粲的手,深吸一口气,冷酷道:“我要你死!哼,现在暂时留你一条命!”

    荀粲又坐了起来,却再也没有调戏关银屏的心思了,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呐……荀粲叉着自己的双手,低着头,喃喃道:“死吗?”

    ……

    时值七月初,洛阳的天气愈发显得闷热,又是令人讨厌的雷雨天,在那还算宽敞豪华的官邸之中,那压抑的气氛就像天空中的阴云一般……

    荀顗没有等到自己朝思暮想的弟弟,等来的却是一个令他觉得难以置信的消息——荀粲居然就在洛水边上给人劫持走了?!

    然而荀粲那位忠心耿耿的侍卫被人击杀的消息还在荀顗耳边回荡,很快暗阁传来的消息更是让荀顗觉得难以接受,而暗阁却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荀粲身上,认为荀粲掉以轻心,才会导致这样的问题。

    但荀顗无法接受这样的结论,他认为弟弟只是想要快些见自己的哥哥,才会这样心急的一人一骑,带着一个侍卫就上路了,却没想到会遭到这样事件,由于十三的力战而死,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留给荀顗……不得不承认,十三确实是个忠心的武夫,但却没什么头脑,若他聪明的话,应该赶快摆脱缠斗,向荀顗马上汇报才对,然而却想着追回荀粲,而因此被人合力击杀……

    荀顗没有穿正装,一袭素雅的纯白汉服,漆黑如墨的长发肆意披散开来,此时的他,就像是一个绝色倾城的丽人,他紧紧握着自己的手,发泄般的往桌子上一砸,发出一声巨大的声响,而这时窗外闪过一道骇人的闪电,接着传来一阵巨大的响雷,豆大的雨滴从空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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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二章 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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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静默在此地,荀顗就这样站在那儿,按着桌案,一动不动,整个人都变成了一座精美的雕塑……

    荀顗的全身微微颤抖的,整张脸都隐在披散的长发后面,独自一人的他,此时脆弱的像个孩子,当最在乎的人被人几乎当面劫持,这是怎样一种感觉呢?荀顗似乎又回到了那一日,连一个女人都无法保护的场景……而现在,他连自己的弟弟都无法保护!

    钟秀见到荀顗的时候,就看到了这个纯白的背影,那漆黑如墨的长发垂直腰间,低垂着头,她很少看到过荀顗这样的打扮,倒是荀粲喜欢这样无拘无束的打扮,在钟秀的印象中,荀顗一直是光彩耀人的,他喜欢穿着华贵的衣衫,梳着一丝不苟的发型,而这时的荀顗,看起来却另有一番感觉。

    不过钟秀来这里可不是为了欣赏荀顗的美丽的,她单刀直入道:“喂,你把奉倩藏哪了,他那个冒失鬼应该比我先到这里吧?”

    荀粲被劫持的消息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只因荀粲本就打扮的低调,没人会在乎一个穿着道袍的普通人被劫持,而关银屏的缜密也防止了消息的外传,所以知道荀粲被劫持的也只有荀顗一个人而已。

    荀顗缓缓坐在舒适的靠椅上,右手摸了摸左手的食指,然后便用右手撑着自己的额头,闭着眼,深深吸一口气后,然后睁开,眼神中已经全是冷静与淡漠,仿佛刚刚独自一人的失态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钟秀似乎可以感受到荀顗心中的焦躁,她不由关切的问了一句:“喂,你还好吧,是不是生病了,虽然知道你喜欢权力,但处理政事的话也应该劳逸结合啊,我再问一句,那小贼……”

    还未等钟秀说完,荀顗转过头,理了理自己披着的长发,露出那精致绝美的容颜,他将双手抱在胸前,脸上的笑容依旧完美,他直接打断了钟秀的话,只是淡淡道:“小七见过我之后,又出去游历了,所以不必担心,还有,有关暗阁情报的事情你做的很不错,不愧是我荀景倩的正妻。”

    钟秀感受到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压迫力,她忽然发现,以前在自己面前脆弱的如同一张白纸的荀顗,现在却给她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就像是她面对那位“西门吹雪”一样,难道荀顗已经有了那样的实力?

    钟秀在心中否定了这个想法,那太妖孽了,除非有什么特殊的功法,但这些速成的功法无一不是具有巨大的副作用的,以荀顗的身份,根本不必去修炼武功……

    钟秀不喜欢这样受制于人的感觉,她忍不住反驳了一句:“那只是名义上的而已,我最爱的,也就是青梅竹马的弟弟而已。”

    荀顗冷笑道:“正因如此,我才娶你,你爱小七的资格,也是我赐予的,要不然你和那些女人没什么两样,玩物而已!”

    钟秀握起了拳头,心中愤怒,每次见到这荀顗,她都想狠狠的教训他一顿,让这个对自己的弟弟具有极端占有欲的家伙收敛收敛,即便那只是完全属于精神上的占有欲。

    荀顗继续用手支撑的自己的额头,长发遮住了他的侧颜,他只是柔下语气,淡淡道:“卿卿,放心吧,少则三月,多则半年,小七一定会回来的。”这话似乎是对钟秀所说,也是对他自己所说。

    钟秀跺了跺脚,却终究不敢对荀顗做出什么不敬的举动,她可是知道荀顗身边一直有一个神出鬼没的黑衣人的,至于荀粲这个到处乱跑的臭小子,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哪怕是在床上!

    钟秀想到了前些日子与荀粲玩那“六九式”的旖旎,只觉得双腿都有些发软,荀粲那小贼的舌技实在高超,那种欲仙欲死的感觉让钟秀食髓知味,荀粲对她来说除了是亲弟弟以外,还是一个完美的情人,她都已经准备完全把自己的身体交给荀粲这个亲弟弟了,却没想到,他在这个时候玩失踪……

    钟秀离去之后,荀顗叹了一口气,心中却像是被无数条毒蛇噬咬一般,痛得难以形容,他就保持着那样撑着额头的姿势,沉默在那儿,听着外面的雨声,自责、悔恨、痛苦各种各样的负面情绪涌上心头……

    荀顗的眼前一片模糊,直到黑衣人出现在他的身后时,他才随意拂过自己的双眼,深深吸了一口气,淡淡道:“有什么线索没?”

    “家主大人,很抱歉……对方真的很谨慎。”雌雄难辨的腹语听起来是这样诡异……

    “明白了,你退下吧。”声音清冷如剑,里面却有难言的苦涩。

    荀顗脑中急转,似乎想起了什么,他有些慌忙的拿出一张地图,那修长的手指沿着洛阳向西划去,心中计算起来,然后他将手指落在了标注着潼关的地方,这里是从洛阳通向长安的门户……

    荀顗的嘴角勾出一丝弧度,却已经将一切都了然于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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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三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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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被劫持的消息并没有宣扬出去,而人们对荀粲的消失也没什么太多的看法,因为谁都知道荀粲动不动就喜欢出去游历……事实上,游历在这个时代是一件很流行的事情,尤其是少年时候,对增加阅历有很大的帮助,而若是在游历过程中做点行侠仗义的事情的话,那就会被人称作“好任侠”,像早年曹操、袁绍等都做过游侠。

    三崤山,在函谷关与洛阳之间,关银屏理所当然选择这条抄近路的山道,而不是走魏国的官道,荀粲心怀愧疚,只是沉默的跟着关银屏,两人行走在崎岖的山路间,气氛显得十分沉闷。不过这山道已经走过了一大半,已经到了下山的路上。

    荀粲自动忽略了自己被劫持的事实,而是将其当作是一场游历,正所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他读书早已破万卷,如今踏上路途,也算是应了这句箴言,一路走来,也算看到民间的疾苦,回想起自己之前的奢靡生活,荀粲只觉得心中像堵住了什么一番……荀粲原本希望所有的人都能有自己的追求,而不是浑浑噩噩的活在这世上,但当他发现许多人连温饱问题都没解决时,就明白他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是多么可笑。

    荀粲还从一些村民的口中听到了对自己哥哥的赞誉,称赞他为整个魏国子民所谋的福利,相比起来,自己却在不断的用琴棋书画之类装逼,并沉迷于道家的经典,享受美色,这让荀粲开始深深的反思……

    而就在这时,三崤山道上突然出现了五十余人,却是聚在三崤山上的山贼,朝廷出兵围剿时,便化作山民,风头过时,便聚在三崤山上当拦路的劫匪,而他们抢/劫的便是喜欢不走寻常路的江湖侠客,因为这些人常常是闲的蛋疼的世家公子,身上的钱财肯定比较丰富,而这些山贼也比较聪明从来只劫财,不会伤人性命,把握的分寸不错,自然就不会遭到大家族私兵的清剿。

    很明显,他们觉得今天又遇到两条大鱼了,看这两人的气度,显然是一个世家公子哥带着一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侍女……

    当先有一人跳出来喊道:“呔!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

    荀粲捂着额头安静的站在关银屏的后面,心道打劫的就不能说点新颖的话,到时候被这关家虎女狠狠教训的时候,是不是又要说“我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孩……壮士饶命!”

    关银屏凤眼一眯,神态愈发像那武圣关云长了,以荀粲这粗通武功的人士来看,这关银屏明显走得也是刚猛的路线,与钟秀姐的灵巧多变不同,而这时心中压抑的关银屏顿时将这些山贼当作发泄的对象,懒得废话,直接将这说话的人一脚踢飞。

    “点子扎手,大家一起上!”山贼们顿时一哄而上,荀粲这时只觉得肾上腺激素飙升,他怎么说也是会点粗浅功夫的,虽然没练出什么内功,但身体还是比较矫健的,当他得意的发现自己放倒两个山贼时,关银屏却已经如入无人之境,马鞭挥舞,山贼们根本无法近身。

    而关银屏下手毫不留情,那看起来纤细柔软的手来一记彪悍的锁喉功后,就有山贼当场毙命!

    埋伏在一旁林间的山贼老大顿时眼红了,这些可都是他的兄弟啊,山贼老大拥有一手好弓法,这是长年打猎练成的,他拉起一张弓,对准了人群中毫无防备的关银屏,他首先下令让山贼们散开,说时迟,那时快,他使出全力射出的那支利箭已经到达了关银屏的身前……

    关银屏那姣好的脸上闪过一丝惊诧,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这里还有这等弓法的人?而就在此时,她只觉得后背被人一推,再回首时,却看到荀粲用柔和温暖的眼神望着她,然后中箭跌落在地,由于这是下坡山道,荀粲的身体向下滚去……

    关银屏只觉得大脑中一片空白,他为什么要救我?山贼老大这时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好,那公子哥虽然穿着普通,但观其气质肯定大有来头,于是赶紧喊道:“风紧,扯乎!”

    山贼们一哄而散,他们早已被关银屏那超凡的武艺给吓尿了,哪里敢在待在这里?

    而关银屏回过神来时,才赶忙去寻找关键时候推了她一把,却自己中箭的荀粲,那一箭在关银屏看来,绝对威力不凡,如果自己没有躲过的话,肯定会元气大伤,而荀粲便有机会逃脱她的劫持了,然而……荀粲却为了救她,而做出了这样的选择……她实在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在她看来,这荀粲只是徒逞口舌之利的奸猾之徒……可是……

    当她看到昏迷在地上的荀粲时,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小心的扶起荀粲的身体,却发现他的后脑上全是血迹,再看他的身下时,才发现荀粲滚下山时,头颅磕到了坚硬的石头上,导致出现了这样的情况。

    而那支箭却射在了荀粲的左肋,鲜血染红了荀粲那素雅的道袍,箭的木柄早已因为滚下山而被折断,只有箭头嵌在荀粲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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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四章 风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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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为救关银屏而中箭的那一刹那,心中只觉得十分释然,她那一句“我要你死”仿佛还在荀粲的耳畔回想,自己这样做,大约就是为了让心中的某些愧疚少一些吧,但他却不承认这一点,他觉得不应该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任何后悔,一意孤行,肆意妄为,才是他的人生!

    因此荀粲便暗示自己,他只是为了俘获美人的芳心而舍己救人罢了,想想吧,一个美貌的女子被她的杀父仇人玩弄,这是一件多么令人刺激的事情,荀粲在中箭时这样的想着,他嘲笑自己果然是一个为了美色而不顾一切的禽兽……这是他昏迷前的最后一个念头,但他的脸上却依旧带着柔和温暖的笑意。

    而这样的笑,令关银屏觉得十分困惑,她觉得这荀粲的脑子肯定坏了,明明自己是劫持她的人,却被人质给救了,这到底算什么事情?

    关银屏在困惑的同时,只觉得心中堵得厉害,她似乎回想起昔日荀粲抓着她的马尾轻薄她时的模样,虽然这家伙就是个舌尖嘴利的小滑头,但他那种慵懒闲适间掌控一切的感觉却让关银屏觉得敬佩,而这样的感觉,她同样在诸葛叔父身上感受过……

    关银屏自然不会再带着受伤严重的荀粲直接去西蜀,而是来到了弘农郡,弘农往西,便是函谷关,弘农郡是西汉元鼎四年置,辖黄河以南、宜阳以西的洛、伊、淅川,陕西洛水、社川河上游、丹江流域。它便是离三崤山最近的一个郡。

    而在弘农似乎早就有接应关银屏的人,这个人便是正在与弘农杨氏洽谈商业之事的韦婧。

    弘农杨氏乃杨姓郡望,西汉丞相杨敞,玄孙杨震官太尉,号称“关西孔子”,子秉、孙赐、重孙彪,“四世三公”。当代杨家家主便是杨震的重孙杨彪,其子杨修于建安二十四年秋天,被曹操以“前后漏泄言教,交关诸侯”凡罪犯收杀,而实际上却是因为夺嫡之争的失败而丧命,其中荀顗的算计起了很大的作用。

    杨彪对此了然于胸,所以同荀家的关系十分冷淡,前些日子那与荀家交好的各大世家家主齐齐吹捧荀粲时,他却没有这样做,去年曹丕欲杨彪为太尉,杨彪推辞:“彪备汉三公,遭世倾乱,不能有所补益,葬年被病,岂可赞维新之朝。”坚辞不干。实则杨彪对曹丕也心有不满。

    而京兆韦氏却同弘农杨氏颇有交情,毕竟弘农也属于京兆地区,京兆即长安及其附近地区的古称,两家姻亲频繁,其关系之亲密,就好比同属颍川郡的荀家与陈家。

    韦婧在弘农也有属于自己的豪宅,占地百亩,那是属于她自己的庄园,关银屏见到韦婧的时候,却被韦婧那绝世姿容震慑住了,韦婧喜奇装异服,其中最爱的莫过于楚地的“留香”这个品牌,标志是一架古琴。

    虽然早有学生装、OL装设计出来,但却没有多少女郎喜欢这样的装束,这些服装太不符合时代的主流,穿起来觉得很别扭,顶多再闺房之中自己穿着玩玩,倒是内衣内裤十分受欢迎,只因它的合身舒适,而韦婧却大爱OL装,并认为这样的服饰穿起来简洁利落。

    当然,她在正式场合自然不会穿这样的奇装异服的,毕竟她没法做到像荀粲那么特立独行,不过私下里却最喜欢OL装,尤其是处理商业事务的时候。

    韦婧最突出的地方,便在于她那真正的强人气势,她在跟别人谈生意时,人们会下意识的忽略她的性别,她的容貌看起来冷艳逼人,盛装出行产生的效果同荀顗类似,她这样出众的容貌与强大的气场,导致她可以蔑视许多男人。

    而韦婧最为人诟病的地方,便是她喜欢女子,并养了许多美丽的姬妾,甚至有小道消息传,韦婧与那位郭夫人都有超越友谊的关系……

    将荀粲交给了医术高超的专业人士后,关银屏便在美丽侍女的带领下,去见这圣教神秘的幕后操纵者之一的韦婧。

    这巨大的豪华庄园令关银屏暗暗咋舌,一路上树木成荫,花草繁多,景色秀美,这顶尖世家的财力可真够惊人的,这庄园的豪华比起他们蜀汉皇帝刘备住的地方都强上了不止一筹……

    关银屏见到韦婧时,是在那座碧瓦琉璃的宫殿中,走进去,便感受到了一种金碧辉煌的感觉,极尽华贵,她原本还不太适应这样的富贵,并觉得这样的华丽有暴发户一般的感觉,但当她看到那个高高在上的女郎时,才发现,天底下也只有这样霸气的女人配得上如此富丽堂皇的宫殿。

    韦婧便躺在那如同龙椅一般的纯金打造的王座上,身上的紫色纱衣将她那曼妙惹火的身材遮掩的若隐若现,却更增添一分诱惑力,不愧是昔日有着“北汉明珠”之称的韦婧,而如今的韦婧,却应该用“诱人罂粟”来形容了,一旦沾上这样魅惑妖娆的女人,那可真是无法逃脱了……

    韦婧躺在那里,裸露的香肩,手中拿着一支羊脂白玉做的烟枪,涂着紫色唇彩的嘴轻轻吸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旁边有八位容貌秀美的女孩跪在那儿,静待如此冷艳的女王的吩咐。

    关银屏便被如此姿态的韦婧给震慑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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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五章 幕后主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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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婧慵懒的躺在那儿,一只支撑着她那精致的下颚,另一只手拿着烟枪,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淡淡的扫过了面蒙绿纱的关银屏,她用那性感魅惑的声音说道:“那个小魔女还真是有眼光,居然派你这样的人来劫持我们大魏的公子榜首……”

    关银屏虽然身怀绝世武艺,但却在一开始就陷入韦婧那强大的气场之中,她微微低着头,解释道:“我现在是圣教的圣女……而且,芸姐姐当上教主之后,将圣教发展的蒸蒸日上……”

    韦婧闻言,懒懒的支撑起身子,晃动着水蛇一般的腰,媚行至关银屏面前,脸上那魅惑人心的笑容愈发灿烂,她忽然娇笑起来,这动荡人心的笑声令关银屏的脸上都不由自主陷入沉醉,韦婧笑得花枝乱颤,然后美美的用那妖异的紫色的唇吸一口烟枪,将烟缓缓的吐在了关银屏的脸上,而另一只手,则勾起了关银屏的下颚,仔细品赏道:“嘛,确实是个美人坯子呢……也难怪能迷得我那可爱的弟弟为你差点丢了性命。”

    冷艳的面容配合着妖娆的媚态,韦婧浑身上下散发着一种绝世倾国的风情。

    关银屏闻到了那烟香,忍不住咳嗽几声,回过神来之后心中一阵骇然,这个女人果然是妖孽一般的人物,仅仅是笑声,就让身为女人的她难以自拔了,那些男人若是被她迷住的话,岂不是会心甘情愿为她做牛做马?

    关银屏退后一步,躲开了韦婧那欣赏的目光,只是拘谨道:“那个、那个,实在抱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韦婧无所谓的摆了摆手,慵懒性感道:“嘛,小圣女,你可以喊我舒妙,这可是我的‘字’哟,虽然我很心疼我家的小荀郎会因为你而伤成这个样子,但这样也好,肯定打乱了那人的计划,这就足够了……对了,诸葛芸那小魔女劫持我家小荀郎到底是为了什么啊,不会她也看上了这好色的小家伙吧?”

    关银屏皱了皱英气的眉毛,她很不喜欢韦婧这样的语气,尤其是她一口一个“我家的小荀郎”,关银屏可从来不觉得荀粲会和韦婧这个看起来就像是妖女荡妇的家伙扯上什么关系,她强压下心头的不满,只是用公式化的口吻说道:“芸姐姐说她听腻了她父亲的琴音,想换换口味……还说想和荀粲清谈一番,她也独好道家经典。”

    韦婧又娇笑起来,那胸前的两只玉兔似乎要从那若隐若现的紫色纱衣中跳出来,她赞叹道:“嘛,果然是小魔女的作风,只是为了想听琴论道,就劫持那人的亲弟弟,我原本还以为是诸葛亮那死基佬听说我家小荀郎的琴音有周郎遗风,然后就忍不住了呢……”

    关银屏此时不悦道:“舒妙前辈,虽然你在圣教中地位很高,但我不许你侮辱诸葛叔父,他可是我们蜀汉的顶梁柱……”

    韦婧用那白玉烟枪轻轻翘了翘关银屏的额头,翻脸比翻书还快,收起慵懒邪魅的笑容,她一脸郑重严肃道:“嘛,小圣女,我可没有侮辱诸葛孔明,他真的喜欢周公瑾,奈何天意弄人呐,不过就算我家小荀郎琴弹得再好,他也不会不顾大局,毕竟现在吴蜀之战一触即发,若是惹了另一个死弟控的话,那后果真的很严重哟……”

    关银屏正想问死弟控又是谁,结果韦婧又轻轻笑了起来,她喃喃道:“嘛,果果做得实在太妙了,真真是大快人心,那人肯定要心痛死了,而现在这可爱的小荀郎却落在我的手中,咩哈哈……”

    关银屏觉得韦婧果然是可以和那古灵精怪的诸葛芸合伙创办圣教忽悠大众的人,两个人简直就是大小魔女二人组,也不知道那儒雅稳重的诸葛叔父怎么会生出这么个女儿,明明都已经二十左右的人了,但她的行为说好听点是天真无邪,说难听点,那就是不知轻重,随心所欲了……

    诸葛芸,又名诸葛果,小名果果,乃是诸葛亮长女,独好道,《朝真观记》中记载:“出(成都)少城西北,为朝真观,观中左列有圣母先师乘烟葛女之祠。故老相传,武侯有女,于宅中乘云轻举。”

    后世徐道的《历代神仙通鉴》中也有关于诸葛果的记载:孔明深慨,呼三子一女出拜,(诸葛)均曰:“三兄分仕三国,吾宗当兴。”孔明蹙额曰:“安不忘危,《易》之知几呼,闻(诸葛)恪侄刚躁,非保家子弟;(诸葛)诞固执寡谋,亦非令终者,我受付托之重,以身许国。此女爱未字人,常教以禳斗之法。彼即奉事不懈,后必证仙果,故名曰‘(诸葛)果’。”

    虽然关于诸葛芸的记载几乎都是传说,但也由此可推断诸葛亮确实有这么一个喜欢修道的女儿,而她可早就盯上荀粲这个同样好道的家伙了,而且世人都认为那南楚的竹隐先生与魏国的公子榜首荀粲是两个人,而诸葛芸却知道,都是荀粲而已。

    忽然碰上这么一个好道而善琴、书画,并且还“恍如谪仙”“风姿不凡”,以诸葛芸那强烈的好奇心,自然会盯上他,那就直接抢过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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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六章 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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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舒适古典的屋中充斥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关银屏安静的坐在床边,望着荀粲那苍白的脸颊,脑中响起了刚刚那医者的话:“箭头仅仅离心脏三寸,若再偏一些,怕是就没命了,还算他福大命大。”

    关银屏心中对荀粲的感情着实复杂,他的一个身份便是她的间接杀父仇人,而如今却又成了她的救命恩人,她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人了。

    关银屏本是豪爽不羁的性格,独独面对荀粲就纠结不已,她的心中还有莫名的自卑感,盖因这本就是一个世家门阀的时代,而她的父亲虽然昔日是蜀国大将,但本身出身低微,与颍川荀氏、琅琊诸葛氏、京兆韦氏这样的大家族根本无法相比。

    而那时她逃回西蜀之后,也只有刘备、诸葛亮待她不薄,但在女郎之中却一点也不受欢迎,哪怕她曾是那位名震华夏的关羽之女,除了诸葛芸是例外,若说诸葛芸的行为,那基本上就是一个女版的荀粲,随心所欲,肆意枉为,怎么开心怎么来,这所谓的魔教对她来说就是玩票性质的,诸葛芸才不会在乎什么身份地位呢,她只觉得关银屏这人值得当朋友而已,什么身份家世之类都是俗人才在乎的东西。

    公子榜不仅在世家公子中享有崇高的地位,在那些名门贵女中自然也流传甚广,蜀地的一些豪门士族的贵女们自然也不例外,自荀粲成为公子榜首起,便第一时间传到了蜀地,他的很多事迹便被挖掘出来,什么“琴中王者”、“风姿如仙”、“一曲广陵散,从此丝弦绝”……在一群盲目的跟风狗的追捧下,荀粲的名气直线飙升,但有这些人连荀粲的面都没见过……

    荀粲这样高贵的身份与巨大的名气令关银屏感觉到了深深的自卑,但她却从未表现出来,对荀粲也一直冷言冷语,用冷傲的态度来掩饰自己,但每当荀粲做出一些对她亲密的动作时,她的脑中都会不由自主的产生一种被公子榜首垂青的感觉,而这样的虚荣,是那些看不起她的名门贵女们所不具备的,她们都是在嘴上YY公子榜首而已,但她关银屏却已经被这高高在上的公子榜首轻薄过了……

    关银屏的脑中又闪过荀粲那最后望着他时温暖柔和的眼神,她只是觉得心里暖乎乎的,这时,她缓缓伸出手,轻轻握住了荀粲那因为长年练琴拉弓而带着薄茧的手,没有一丝温度,凉如寒冰,关银屏心中一惊,却下意识抽离自己的双手,那丹凤眼微微眯起,却在心中暗道:“荀粲,你就算是死,也要死在我手里的,这次只是意外而已!”

    关银屏将目光移开,望向窗外,但仅仅过了一会,又忍不住转过头来,望着荀粲那苍白的脸颊,她的心中一痛,微微垂下头,却真的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又是仇人又是恩人的家伙了,她到底该怎么办?

    她一时心乱如麻,向来不喜欢纠结的她,此时却真的纠结死了,直到韦婧来到她身旁的时候,她都没有发现。

    韦婧依旧拿着那白玉烟枪,冷艳无比的脸上却带着妖媚的神情,她似乎总给人一种玩世不恭的感觉,韦婧看到了关银屏那姣好的脸颊上的纠结之色,忍不住调侃道:“嘛,小圣女是不是在纠结如何面对这可爱的少年郎君呐?”

    韦婧一边说着,一边却用手揉捏荀粲那看起来嫩嫩的脸颊,她脸上表情显得十分得意,一旦想到那人宝贝着弟弟如今却落在她的手中时,她便觉得浑身舒爽。

    关银屏望着肆意揉捏着荀粲的韦婧,她觉得心里很不爽,她低声道:“他毕竟是算计我父亲的人……”

    韦婧这时又用白玉烟枪敲了敲关银屏的额头,一脸郑重的说道:“嘛,小圣女真是笨死了,两军交战,才不管什么阴谋阳谋,胜者王,败者寇!”

    关银屏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却不能接受,有谁能轻易原谅一个杀父仇人?除非他真的一点血脉亲情都不在乎……

    韦婧这时用凑近关银屏的耳旁,吹了一口气,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芒,却用那极其魅惑人心的声音说道:“嘛,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哟,小圣女,那真正算计关羽的人,才不是这个可爱的小荀郎呢……你想呐,他那时才多大,就能算计关羽?”

    关银屏被韦婧的举动弄得满脸通红,在韦婧身上有一股极其浓郁的幽香,这香味的浓郁并没有给人反感,反而令人觉得这样的绝代佳人就是应该要用这样的熏香,关银屏这时忽然心中一松,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但她却喃喃道:“可是算计父亲这事,是荀粲亲自跟我说的……当时他还很得意洋洋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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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七章 正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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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婧拍了拍关银屏的肩,嘲笑道:“嘛,少女,你太嫩了,若不是那位荀家六郎助徐晃大破关羽,关羽也不会败得那般彻底,这荀粲也就是扯着他那位兄长的大旗吹牛而已,这可爱的小荀郎,让他吟诗作赋,弹琴修道还行,谋略什么的,才不是他的专长呢,你什么时候见过那些深沉谋士到处炫耀自己的才华了?”

    关银屏的眼眸渐渐亮了起来,她的心中落下一块大石,荀粲那温暖柔和的眼神似乎验证了韦婧说的话,她却不知,整个荆襄樊之战都是荀粲操控的,连荀顗也只是荀粲的棋子而已……

    韦婧又板着那完美无暇的玉指,一一分析道:“嘛,你看,蜀国的诸葛亮,吴国的陆逊,魏国的司马懿,都是谨慎低调的诡谲谋士,再比如那天杀的荀顗,如今也低调了下来,因为这些人呐,都是变态,最喜欢躲在暗处各种算计,然后再装一装神棍,能唬住人,大概就是他们人生中的爽点了……而我家可爱的小荀郎多么无辜呐,这么纯洁一孩子,就从小活在他那变态兄长的阴影之中……”

    关银屏这时眼中怒火熊熊:“你是说,全是那个荀家六郎的错?”

    韦婧看到关银屏轻易动怒的模样,不由抿嘴轻笑,风情无限,令人不经意间便会沉沦,她揉捏着荀粲嫩脸的动作变成了轻柔的抚摸,仿佛在品赏一件完美的宝贝,她幽幽道:“嘛,那是自然咯,你可知道,那荀顗是如何当上荀家家主的?”

    关银屏看着躺在病床上,看起来十分纯良无害的荀粲,而自己却真的误以为他是害死父亲的凶手,还那样冷言冷语对他……而得知真相后,这荀粲舍己救人的行为让她只觉得心中异常愧疚,原来他是这样善良的人……

    于是关银屏将所有的怒火都转移到了那个她见都没见过的荀家六郎身上,此时听到韦婧那幽幽的话语,顺着韦婧的话便问道:“如何?”

    非常善于变脸的韦婧又用一种无比阴森的口吻说道:“嘛,那荀顗可是有三个亲哥哥的,荀令君嫡长子荀恽,次子荀俣,五子荀诜,按照世家门阀的长幼有序的继任原则,怎么也轮不上荀顗当家主……但是,这三位某人的亲哥哥,却全都因病早逝了哟……”

    关银屏被韦婧这阴森的语气说得全身冒起一股寒气,她难以置信道:“这也太巧了吧,怎么会全部早逝?”

    韦婧这时又眉开眼笑道:“嘛,小圣女终于聪明些了哟,怎么会这么巧呢?因为荀顗为了家主之位,亲手逼死了他的三个亲哥哥,而这个唯一的亲弟弟呢,也是他一直防备着的人……毕竟这可爱的小荀郎可是荀令君最疼爱的幼子呢,而且从小就才华出众……”

    关银屏脸上出现了震惊之色,捂着那颇为性感迷人的嘴唇,却没想到这些顶尖世家门阀中的家主之争会这么龌龊,她几乎可以脑补出荀粲从小就因为才华横溢而被荀顗嫉妒,然后一直压制着这个亲弟弟,荀粲便一直过着水深火热的日子,所以当她劫持荀粲时,这荀粲都懒得抵抗了,因为荀粲早已厌恶了这名门世家中的这些龌龊之事!虽然出身名门,但却宁愿做一个普通人……

    关银屏这时心中只觉得无比阵痛,她代入到荀粲的身份中去考虑后,就感受到了他那隐藏在内心痛苦,有这样一个天性薄凉的哥哥,从小的处境就如履薄冰,然后成长起来后抓住几次难得的机会,使自己声名鹊起,就是为了逃离那天性薄凉的哥哥的掌控吧……

    关银屏旋即又脑补了自己为什么可以这样轻松的劫持这高高在上的公子榜首,原来荀粲只是表面上风光而已,但连侍卫都只有一个,平时还穿得那么朴素,很明显,这就是荀顗严苛对待亲弟弟的证据!

    韦婧摩挲着手上的白玉烟枪,又用莫名感伤的语气说道:“嘛,那天杀的荀景倩啊,平时就爱折磨这可怜的小荀郎……你知道那荀景倩为什么能深得曹丕信任吗,就因为这两家伙全是天性薄凉的一丘之貉,那曹丕的元配正妻甄夫人都被他给逼死了,这计策也是荀景倩出的哟……”

    关银屏站了起来,心头的怒火熊熊燃烧,她握紧的拳头,无比坚定道:“我要杀了那个没人性的家伙,这世上怎么会有这样邪恶的人?”

    关银屏此时就像正义的使者,而韦婧却又用白玉烟枪点了点她的额头,道:“嘛,虽然小圣女的勇气可嘉,但以你的武艺,还差得远呢,那荀景倩身旁可是能人辈出,当上一个顶尖世家门阀的家主,便意味着掌控了极大的权势与人脉,其中死士门客等更是不计其数……”

    关银屏松开紧紧攥着的双手,无奈的呼出一口气,她知道韦婧说的是实话,以一个人的力量,根本无法对抗顶尖世家门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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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八章 情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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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关银屏看到韦婧奉上的五十余枚首级的时候,她忍不住惊骇的望着一脸迷人微笑的韦婧,关银屏喃喃道:“这是上次伏击我们的山贼?”

    韦婧吸了一口烟,从那紫色的嘴唇中吐出,姿势迷人而优雅,恍若高高在上的女皇,她点了点头,道:“嘛,一个不漏,全部清理了,我可不想给那人留下任何线索,况且可爱小荀郎怎么说也是我难得不讨厌的男人,居然将他伤成这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韦婧的语气显得轻描淡写,显然五十余条人命在她的眼里就是草芥一般,韦婧“蛇蝎美人”的称号可不是说说而已,她根本没有一个女子的优柔寡断与柔软心肠,简直就是杀伐果断的代表,也难怪荀顗曾言,若韦婧为男子,必定是大敌,当然,这样的韦婧或许是他一手造成的。

    关银屏这时才觉得自己的浅薄与单纯,她虽为关羽之女,也上过战场,也杀过人,但是她会下意识觉得恶心与负罪感,哪怕是敌人,但这时发现似韦婧、荀顗这些处于世家顶尖的人物,要杀人的话,只要一句话就行了,那些出身卑微的人在这些世家眼中,就如同蝼蚁一般……

    韦婧手指灵活的转动着手上的百白玉烟枪,看着关银屏那稚嫩的样子,不由轻轻叹了口气,脸上的落寞之色一闪而过,旋即又娇笑着说道:“嘛,小圣女,果然还是过纯洁的孩子呢,想不想和舒妙姐一起堕落?”

    韦婧刚刚说完,却有人来报,说是荀粲已经苏醒了过来,关银屏脸上出现了激动之色,这几日她一直守护在荀粲的身边,寸步不离,以此来忏悔自己对荀粲误会,正义感充斥全身的她觉得要从荀粲那邪恶的哥哥手中救出荀粲。

    韦婧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回忆之色,多少年了呢,当时她也不过是个少女,从小被教育成一个大家闺秀,幼年时的荀粲十分纯洁静谧,就像一个无暇的天使,而那个荀顗却是顽劣不堪,一直带着荀粲在各种场合出现,凭着他那高贵的身份与不凡的容貌吸引了很多女孩的注意……也包括情窦初开的北汉明珠,而荀粲,却是韦婧用来攻略荀顗的突破口。

    事实上,韦婧哄小孩的功力确实不俗,她乘着荀顗应酬那些世家子弟的时候,便轻易搭上了荀粲这条线,然后通过荀粲,认识了荀顗,然后她成了最接近荀顗的女孩,她以为,荀顗那完美无瑕的笑容是对她的认可,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所谓的爱情,就是一个不爱的人对深爱的人一次随意的玩弄而已。

    转角处,她听到了荀顗那清冷如剑的声音,当然还有荀粲那稚气未脱的可爱声线:

    “小七,那韦婧真的被称为‘北汉明珠’?在我看来,和那些花痴没什么两样嘛……”

    “韦婧姐姐可是几乎所有世家公子的女神啊,哥哥这样说是不是太过了。”

    “女神?真是笑话,看哥哥我玩弄她两天后就踹了她,我玩女人的方法可不是那些下流的世家子弟可以比的,那是精神上的玩弄,让女孩爱得我死去活来,然后我果断抽身而退。”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可是韦婧姐姐真的是一个值得珍惜的女孩啊,对女孩子,怎么能持玩弄的态度呢,应该要怜香惜玉才对……”

    “小七,虽然你读书很多,但是请记住哥哥的话,女人都是玩物而已,有几个女人可以摆脱男人的掌控,自己掌控自己的人生?”

    “好吧,我听哥哥的话,原来女人都是玩物啊……”

    “这就对了嘛,小七,今天哥哥带你去欣赏我最喜欢的一个艺伎,难得遇到令我也忍不住被吸引的女孩子呢……”

    “这个也是玩物吗?”

    “不,这是初恋。”

    “诶?”

    ……

    韦婧回过神来的时候,又深深吸了一口烟枪,脸上的神情陶醉,然后缓缓低下头,长发遮住了她的绝世容颜,自嘲道:“嘛,糟糕的回忆。”

    绕过华丽非凡的珊瑚石制作的屏风,韦婧看到了病床上的荀粲,还有激动的握着荀粲的手,诉说着什么的关银屏,她不由心中暗道,真是个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小圣女,不过被我成功将仇恨值转移到荀顗身上后,两人的关系应该会升温很快吧,这荀粲总比他那薄凉的哥哥好多了,就算风流,也从没听说过他抛弃过哪个女人,喜新不厌旧,也算是一个好男人了,在这个时代。

    而韦婧看到荀粲那纯澈无比的双眼时,不由心中一震,怎么可能,他的这个神态,跟以前一模一样!难道他真的从未沾染上世俗的污秽,还是纯洁而静谧的孩子?

    荀粲的另一只手摸着自己的头,向关银屏问道:“请问,你是谁?我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关银屏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而韦婧的心却慢慢沉下,是脑袋上那个伤造成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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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男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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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注意到了两人变化的神色,他轻轻从关银屏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然后下意识将自己的双手叉在一起,微微低下头,他的大脑开始飞速转动,分析计算起来,就像一台没有感情的机器,然后他发现脑中全是各种各样的知识,而关于他之前的经历则全都没了,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失忆吗?

    荀粲发现了自己身上的伤后,忽然抬起头,露出阳光一般的微笑,这笑容是如此的真诚,不带任何的杂质,他一边揉着自己的脑袋,一边用那无比柔和温暖的声音说道:“虽然不知道你们是谁,但是看起来好像是你们救了我,十分感谢。”

    关银屏望着荀粲比起往日还要温暖的笑,只觉得心中一阵发酸,明明是他救了自己,还遭受如此创伤,居然依旧这般阳光……

    韦婧张了张那诱惑的紫色薄唇,心中渐渐升起另外一个想法,若是将那人最疼爱的弟弟蛊惑到自己这一边,那一定能让那人痛不欲生吧,不过,这荀粲笑起来还真够阳光温暖的,为什么还是这么干净纯洁,真是跟小时候一模一样!

    关银屏这时愧疚道:“不,是我、我……”

    韦婧乘着荀粲还在整理思绪的时候,直接将关银屏想要说的话打断了,并将她拉到了屋子外,这次用郑重的语气说道:“嘛,小圣女,我会向荀粲解释一切的,你呢,就只要好好的照顾他就行了,看样子荀粲这小子失忆了,这正好,反正他以前的回忆肯定是悲惨的,而且他肯定也厌倦了那豪门公子的生活……”

    关银屏点了点头,疑惑道:“那舒妙前辈的意思是?”

    韦婧那紫色的薄唇上勾起一丝莫名的弧度,她冰冷而淡漠的说道:“嘛,我的意思就是,不要将他当成那高高在上的名门公子,就当他是另一个人,至于以前的事,就不用再让他知道了,这样也是保护他呢,毕竟他可是那荀顗的眼中钉。”

    关银屏睁大了丹凤眼,她觉得不应该这样的,然而她也是有私心的,若是荀粲真的没了那一层高贵的身份的话,那样,她也可以真正和他在一起了吧……于是,关银屏心中仅仅挣扎了一会,便答应了韦婧,她觉得就算将荀粲的过去告诉荀粲的话,也是徒增他的痛苦而已,肯定会引发荀粲对荀顗的仇恨,然后采取一些激烈的措施。

    荀粲坐在舒适的床上,叉着双手,脸上的神情显得慵懒而迷糊,显然他忘记了很多东西,他的脑中全是各种各样的知识,整个人好似变成了一个会走动的图书馆,真不知道以前是怎样记下这么多东西的。

    韦婧与关银屏很快就回到了这间屋子,只是关银屏站在韦婧的身后,想看看这舒妙前辈如何编出荀粲之前的经历。

    荀粲抬起头,淡淡的看了妖媚诱人的韦婧一眼,眼中依旧纯澈而空灵,仿佛对美色无动于衷,他的神情慵懒而闲适,似乎心情很不错,有句话说得好,小时候,幸福很简单,长大后,简单很幸福。荀粲就处于异常简单的状态的下,脑中只有知识,所有的肮脏的世俗的东西完全遗忘了,所以他就像孩童般纯洁。

    荀粲的情商似乎因为这次的意外而完全消失,但智商却因此而更加高,就像现在,他像是一台人型机器,经过计算,他的脑中已经自动分析出了烟枪女折返回来的原因,肯定是为了向他说明他之前的记忆,而这说明的记忆有八成可能性是假的,只因若要说明的话,刚刚就可以说明了,不必要再出去,很明显出去就是为了让两人串供,如今看来是那个马尾辫被烟枪女说服了。

    韦婧此时自然不知道荀粲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洞悉她的想法,只因她觉得刚刚苏醒的人大约脑袋都不会太清楚,而荀粲的模样实在太有蛊惑力了,怎么看都像是一个纯洁无比的孩子……

    韦婧这时又缓缓吸了一口烟,吐出一个烟圈,就像霸气的女王一样居高临下道:“小倩,你终于醒了,作为我的男宠,做出这样的事情,知道该受到怎样的处罚吗?”

    用大脑计算出韦婧的想法后,荀粲当然会将计就计,他向来是一个喜欢掌控一切的人,所以他很配合的说道:“不知道我做了什么,应该受到怎样的处罚?”虽然这样回答,但荀粲在心中依旧狠狠的吐槽了那个叫做“小倩”的名字,好吧,女王将男宠取个女人的名字似乎也还算合理。

    荀粲的脸上显得淡定从容,眼神纯澈而悠远,怎么看都不会像是个任人玩弄的男宠,有胆量将荀粲这样名副其实的贵公子当男宠的人,除了韦婧,怕是也没人敢这样做。

    韦婧虽然神情依旧恍如高高在上的女王,但在心中也忍不住赞叹,不愧是能够当上公子榜首的男人,那人的最爱的亲弟弟,就算是失去了记忆,本身的气质却依旧如此迷人,一想到如今的荀粲就像白纸一样随意任她涂抹,韦婧就觉得心中激动不已!

    而关银屏的心中却有些后悔,看着坐在床上神情慵懒的极品美男,如今他的身份却变成了这个妖妇的男宠,虽然明知道是假的,但还是觉得很不甘心呢……她这样为了私心而沉默,到底对不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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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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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婧压抑着心中的激动,大手一挥,用白玉烟枪指着一副慵懒模样的荀粲,怒喝道:“嘛,作为我最宠爱的男宠——小倩,你居然敢仗着我的宠爱,随意跑出去,然后路遇歹人也是你自找的,要不是这位女侠相救,你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韦婧将关银屏推了出来,而此时褪去面纱的关银屏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那姣好的瓜子脸上的一双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给人的感觉就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但荀粲却可以感觉到,若是触怒这只猫咪的话,她肯定会瞬间变成老虎……

    关银屏这时攥着自己的衣角,露出一副淑女的模样,既然荀粲已经成了新的荀粲,那就一定要给他留下好印象啦,一般来说,男孩应该都喜欢淑女型的女孩吧,她慢条斯理轻声轻语的说道:“你好,我叫关凤,字银屏。”

    荀粲叉着自己的手,将身体往后一靠,用省视的目光盯着关银屏,他记得自己刚刚苏醒的时候,这关银屏是十分开心的,而若是真的是她救了自己的话,如果她不认识自己,那根本没必要表现得那么关心,也就是说,自己曾和这位野性与贤淑并存的美丽女孩有些纠葛……

    直到荀粲的目光让关银屏浑身不自在,他才展颜一笑,笑容阳光俊美,很容易得到别人的好感,他慵懒道:“多谢女郎救命之恩。”

    关银屏望着一副纯洁无暇的荀粲,只觉得心中实在太羞愧了,明明是他救的自己,还害他受了这么多伤害,如今却还要装别人的救命恩人,这真是太卑鄙了,我怎么可以这样呢?

    关银屏忍受不了内心的羞愧,她热血上涌,又冲动道:“其实,我、我……”

    荀粲保持着纯净而温暖的微笑,似乎在鼓励关银屏说下去,而这时韦婧又直接将关银屏拉到身后,并在她耳边低语道:“嘛,你觉得他要是知道自己身份会看上一个舞刀弄枪的女郎?”

    关银屏热血顿时消失,望着即使坐在病床上,却依旧气质洒然不羁的荀粲,再想到他的身份,顿时觉得韦婧的话有道理,于是她又沉默了……

    荀粲似乎对韦婧的动作不以为意,事实上,他并不是喜欢执着过去的人,就算没有过去的记忆,他也有自信凭借脑中那丰富的学识崛起,他向来不喜欢纠结,既然活在世上,就应该随心所欲的做自己,保持念头通达,他所做的一切,不需要别人来评判,只要自己肯定自己就行了,一意孤行,肆意妄为!

    韦婧这时又转向荀粲,咬了咬牙,看着一直将这里仿佛当作了自己的主场,没有一点男宠觉悟的公子榜首,她又展现了自己非凡的演技,依旧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吻说道:“嘛,小倩,你说我应该要怎么惩罚你呢?”

    韦婧很想看到荀粲被她吓住的模样,结果荀粲打了个呵欠,然后面无表情的淡淡道:“从‘男宠’这个身份的角度来分析的话,应该是服侍你,做点侍寝之类的事情吧,虽然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为一个能当自己小姨的女郎的男宠,但看在你还算漂亮的份上,和你交/配的话,似乎也不是件难以接受的事情。”

    韦婧的脸顿时阴了下来,那好看的柳眉一跳一跳的,而双手也紧紧握起,似乎要捏碎手上那名贵的白玉烟枪,她这次真的抓狂了,可爱的粲弟弟居然说她已经可以当他的小姨了,难道自己真的这么老了?还有,为什么他可以那么随意的说出“交/配”这样的词语,这这这我的粲弟弟不可能这么无下限啊!

    荀粲看到韦婧的神色变化,心中冷笑一声,果然,什么“男宠”的身份也是这个胸大无脑的烟枪女杜撰出来的,他的脑中忽然蹦出了一句话“女人呐,其实本质上都是一样的,玩物而已”……

    荀粲只觉得这话是一个对他很重要的人说的,但他却实在想不起来了,这是他第一次迫切的想要恢复记忆,只是因为那个人而已。

    韦婧这时从无限沮丧之中调整过来,望着神情慵懒表情纯洁的荀粲,心中升起一阵无力感,她还真的不敢对荀粲做什么,原本还以为一个失忆的人应该很好控制的,却没想到这家伙这么麻烦,怎么感觉他还将“男宠”当成了一个很高贵的身份,这时韦婧不得不承认,优秀的男人无论如何都是优秀的,无论遭受多么巨大的创伤。

    荀粲这时肚子里发出一阵响声,显然是肚子饿了,他露出羞赧的神色,就像一个无比纯情的少年,他摸着头微笑着不好意思道:“那个,小姨,啊不,那个烟枪女,我饿了,想吃东西,最好是清淡些的,如果是南楚特产的大米粥就最好了,里面再加点精制的肉羹……”

    荀粲搓着手,一脸可爱无辜的微笑,嘴上却报出了一连串菜名,显然是他吃惯了的那种……关银屏这时觉得这时的荀粲才真的像一个十五六岁纯情少年嘛……

    而韦婧则是挑动着眉毛,咬着自己的牙齿,并用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额头,她忽然蹦出一个想法:荀顗到底是怎么迁就这个要命的荀粲的啊,不会娶个老婆都让给自己的弟弟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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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计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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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婧直接冲到了荀粲的旁边,一把抓起他的领口,那绝美的脸与荀粲的脸相距不超过十厘米,而她那浑圆柔软的胸部更是贴在了荀粲那**的胸膛上,但是她一点也不觉得有什么大不了的,荀粲在她的印象中,永远是那个纯洁得跟朵小白花似的幼童而已。

    韦婧盯着荀粲那纯澈如孩童般的眼眸,非常严肃的说道:“嘛,小倩,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我是你的女主人韦婧,字舒妙,而你只是我的男宠而已,虽然是我最宠爱的那个,但不能恃宠而骄!”

    韦婧咄咄逼人的话语让荀粲本能的皱起了眉头,闻着韦婧身上那浓郁的幽香,他轻轻道:“原来这名字是取自张衡的《思玄赋》——舒妙婧之纤腰兮,扬杂错之袿徽。可惜完全不像个女人,我说小姨啊,你这个样子也能找到我这么优秀的男宠,我一定是被你抢来的吧?”

    韦婧直接将荀粲扔在床上,捂着额头转身离去,心道还是赶紧将这头痛的家伙送去西蜀吧,要不然她一定会忍不住要杀了这荀粲的,明明都说了自己的名字,他还一口一个“小姨”的叫着,虽然年纪比他大了将近十岁,但也不至于能当他的小姨了吧,等等,这样一算的话,岂不是那荀顗也要叫自己小姨了?这样一想,韦婧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起来,只因她深深恨着的荀顗也成了她的后辈。

    韦婧觉得小时候那个容易哄骗安静听话的可爱弟弟完全崩坏了,果然时间就是一把杀猪刀吗?

    在关银屏为荀粲准备美味佳肴的时候,荀粲却又陷入了沉思之中,很明显,自己绝对不是韦婧的男宠,反而可能是与她关系还算不错的亲人,要不然刚刚的那些无礼话语绝对会让身为女主人的韦婧发飙的,然而她却生生忍了下来,说明她对自己有着非同寻常的感情,那么,又是什么原因促使她不告诉自己过去的记忆呢?

    荀粲的大脑飞快的计算,将每种可能的原因都列出来,并计算每种可能性的多少,他发现经过这次失忆之后头脑之中的计算能力变得极其惊人,就像是超级计算机一样,这大概也是失忆的福利,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过还未等荀粲计算完毕,关银屏已经给荀粲端来了他要的清粥,虽然荀粲要的菜肴在北地比较稀少,但无论怎样,韦婧在物质上绝对会满足荀粲的,毕竟她也是个喜欢物质享受的,事实上,财富对于她这个层次的人来说,仅仅就是个数字而已。

    关银屏这个救命恩人倒化身为荀粲的侍女兼保镖,她的武艺,一点也不逊于钟秀,只是她更擅长的是战场上的杀伐,而对江湖上的打斗却还没有太多的经验,因此也出现了上次差点被暗箭所伤的尴尬记录,要知道,江湖仇杀之类可是无所不用其极,而战场上的话,就比较正大光明一点了。

    荀粲心安理得的接受关银屏的喂食,望着关银屏那贤淑的模样,只觉得心中温馨,若是原来的他,定然已经知晓这关家虎女的心意,但此时对于感情之事完全一片空白的荀粲却无法明白少女的心意,因为这世上,有一件东西,是无法完全理性计算的,那便是感情。

    荀粲很快在关银屏的服侍下喝完一碗清粥,然后他就歪着脑袋微笑着问道:“银屏,明明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为什么你还要对我这么好,我们以前就认识吗?”

    关银屏听到荀粲亲昵的称呼她为“银屏”,顿时觉得心中暗喜,以前这家伙可是一口一个“虎女”的叫着,而后想到荀粲的问话,她的暗喜荡然无存,只觉得一阵愧疚,看着荀粲那副天真无邪的模样,受到良心谴责的她只能随口编了个谎言:“不,我们以前不认识,我这样做,其实,呃,就是觉得这样才安心。”

    荀粲轻轻点了点头,让关银屏的心中一松,说起来,她确实是个嘴笨的女人,也不算很聪明,仿佛天赋都在武学上了,总的来说,她就像一个女版的郭靖一般,虽然资质愚钝,但内心却十分侠义,还心系蜀汉,真可谓女中豪杰,但女人一旦动春心的话,那智商什么的,都是直线下降的,只因女人本质上都是感性动物。

    荀粲在点头的同时,脑中却在飞速计算,已经有八成可能性表明,这关银屏与以前的自己绝对是认识的,而由“安心”这个词可以知道,她对自己心怀愧疚,那么到底是什么令她觉得愧疚呢?六成的可能性是这次受伤就是因为她而造成的,另外四成的可能性则是在那受伤之前她与自己有什么误会。

    那么,利用她心中的愧疚,慢慢侵蚀她的心,应该能让她成为自己新生以来的第一颗棋子吧,果然,女人可以是玩物,更可以是棋子,只有美貌的,就是玩物,而美貌与才华并存的,则可以成为棋子。

    荀粲的脸上显得愈发阳光温暖,只是他的内心,已经彻底失去了感情的羁绊,他连自己都忘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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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二章 无他,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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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婧并没有真正对荀粲如何,而是将荀粲与关银屏二人送出了魏国,去那西蜀之地,毕竟失去了记忆的荀粲在她手上没有太大的用处,即使他的品性再优秀,但终究是失去了才华的废物而已,她觉得荀粲的失忆是彻底的。

    而她让关银屏会将荀粲的“往事”告诉他,这些往事自然是她早就编好的剧本,让失去记忆的弟弟恨着哥哥,应该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吧……然后她直接给荀顗修书一封,想必为了荀粲的消息,他也不会再避而不见吧,这个心理极度脆弱没有安全感的家伙。

    荀粲这时与关银屏同乘一辆马车,他的手中有一支精致小巧的弩箭,朱弓墨弦,白玉拉扣,弩身的花纹,滴滴如泪,弩名“连心”,他只是轻轻的摩挲这把手弩,神情恍惚……

    而关银屏则挽着荀粲的一只手,说完了最后一句荀粲的“过去记忆”,关银屏完全按照韦婧的教给她的话去说,她将荀粲的身份说成了一个一直被亲哥哥防备与打压的嫡系,身份低微,生活上过得甚至比寒门子弟还不如,然后一次出游发生了意外,然后便失去了记忆,至于救命恩人,当然是她与韦婧了,后面什么“男宠”的身份,只是开玩笑而已。

    关银屏望着神情恍惚的荀粲,心中一阵不忍,但想到自己是将他救出那水深火热的荀家,便又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她总结道:“所以,以舒妙前辈那高高在上的身份,是绝对不会要你这样的男宠的,毕竟你要身份没身份,要容貌没容貌,而且舒妙前辈对男人没什么感觉,更喜欢女人。小倩,我带你离开魏国,确实是想让你远离那些世家中的龌龊之事,抛弃尘世的浮华,找个清幽的地方隐居,那才是真正的幸福。”

    关银屏的脸上出现了憧憬之色,其实她这次抓捕荀粲的任务并不是什么必须完成的,反正芸姐姐也只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而已,所以独占荀粲,是一件具有可行性的事情。

    关银屏觉得此时荀粲的状态有些不对,脸色变得很差,那握着弩箭的手也微微颤抖着,她不由关切道:“小倩你怎么了?”

    荀粲将“连心”收了起来,将双手叉在一起,实则握着“连心”之时,脑中已经闪过了同哥哥从小到大一幕幕温馨有爱的场景,与关银屏告诉她的截然不同,很明显,至始至终,关银屏都在欺骗他而已……

    荀粲这时却反握住关银屏的手,脸上的神情恢复了慵懒,然后温柔的微笑着,道:“即使哥哥这样对我,那也改变不了他是我亲哥哥的事实,我不恨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银屏。”

    关银屏被荀粲那温暖阳光的模样完全蛊惑了,果然这荀奉倩就是个心地光明纯洁的好人呢,他那兄长都那般对他了,他居然都不会产生一丝恨意,关银屏这时心中的隐忧尽去,那么,以荀粲这光明的心性,就算知道自己骗他,那他也会原谅自己的吧。

    关银屏倚着荀粲的手,感受着他身上那种纯净而光明的气息,心中一片安宁,丹凤眼微微眯起,再偷偷瞄着荀粲那阳光俊朗的脸,她刚刚嘴上虽然说“要容貌没容貌”,但实则却在心中赞叹荀粲的俊美。

    荀粲见关银屏被他轻易骗过,却是随意说道:“这几日全是风餐露宿,真是太难受了,不如找个好点的客栈放松放松吧。”

    关银屏心中微微警惕,只因如今还未离开魏国,才过了潼关来到华阳而已,还不能太过于放松,但是当看到无比娇贵的荀粲那苍白的脸色时,不由心中一软,却是答应了荀粲的要求。

    荀粲很惊喜的将关银屏搂在了怀中,用无比期待的语气道:“银屏,你对我可真好。”声音磁性动听,对女孩的杀伤力极大,而他的内心却一片冰冷。

    关银屏脸上泛起一丝微红,她一直以来的表现都是贤惠而温婉的,陡然被荀粲这样抱着,只觉得心中全是满满的幸福感。

    而这时荀粲却又十分不好意思的放开了关银屏,脸上的神情变得无比羞赧,他摸着头不好意思道:“银屏,刚刚太失礼了,真是不好意思。”完美的纯情少年的模样。

    关银屏心中郁闷,以前那小滑头那样懂女人的心思,为什么现在变成了一根木头呢……不风流好色的荀粲还是真正的荀粲吗?她以前看不惯荀粲的风流,而如今荀粲变得如此纯情,却又让关银屏觉得很矛盾,不过无论如何,荀粲应该是不讨厌她的吧,带上淑女的面具,果然能让他喜欢。

    荀粲的表现真的像一个纯情少年,而心里却是古井不波的,计算出如何完美的利用这次唯一传出消息的机会,让亲爱的哥哥放心下来,就可以了,一切都在掌控之中。

    ……

    荀顗第三次看完了手中的书信,随手扔在案台上,他原本那总是光彩耀人的脸上全是憔悴之色,显然到了崩溃的边缘,这些日子他心理上所受的煎熬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当一切算计因为一场意外而落空之后,他感受到了很久没有过的挫败感,事实上,荀顗遭受的挫折很少,而当他看到这封信时,他发现仅有的几次挫折,全是那韦婧造成的。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打开了左手边隐秘的暗格,里面有一张面具,他拿起那张面具,对着镜子戴上,他那绝美精致的脸颊变得狰狞恐怖,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那恐怖的面具更显狰狞,当靠“智”无法解决的东西,就靠“力”吧。

    而后荀顗换上了一身蓝色的华贵衣衫,他带上了面具,穿上了这身衣服之后,忽然改变了一种气质,若说以前的他一看就是深沉谋士的话,那此时的他,就是真正的绝世高手的风范,还是那种剧中最后一个阴险毒辣武功高强的**oss的感觉。

    影子一般的黑衣人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荀顗的身后,他难以置信道:“家主大人……”

    荀顗淡淡道:“本座现在是暗阁阁主,兰陵。”

    影子头恭敬的垂下,而后又道:“属下觉得没有什么事情需要阁主亲自动手,我既是阁主手中的利剑,便可以替阁主……”

    荀顗打断了影子的腹语,他用那修长纤细的手指划过脸上那狰狞可怖的面具,淡淡道:“只是很久没有闻到鲜血的味道了。”

    影子头低得更低了,而荀顗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他根本无法反驳,他只能艰难道:“明白了,阁主,不过还有一个消息需要告诉阁主。”

    影子拿出了一块丝绸,上面似乎写着什么,荀顗的瞳孔微微收缩,然后迫不及待的抢了过来,然后放到了鼻尖,深深吸了一口,那狰狞的脸上露出迷醉的笑容,待到看到丝绸上的字时,他只觉得整个世界都充满了温暖,他喃喃道:“是小七的味道呢,那样温暖纯洁的感觉,这下子连后顾之忧也没了……可以大干一场了。”

    丝绸上写着——无他,勿念,安。

    笔迹一如既往的潇洒与华美并存,只有荀粲才能写出来的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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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三章 优越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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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一夜之间,京兆地区活动最为平凡的魔教成员全部被屠得一干二净,而他们再临死前只是看到一个蓝色的魅影而已,而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具的模样,已经成了魏国江湖上的传说,蓝衣人的剑,是杀人的剑,取人性命,不会用第二剑,他的名字叫做兰陵,剑法超越天下第一剑客王越的人。

    韦婧近日饱受煎熬,她本就分管魔教在魏国的活动,由于其他的地方几乎都是暗阁的地盘,她只能在属于自己势力的京兆地区布置属于魔教的势力,她原本还以为成功瞒过了暗阁那位神秘的阁主,据说此人便是创办《旦榜》的人,武功心智皆是不凡……

    韦婧能想到的,只有荀顗这人而已,但是她现在有些动摇了,她已经让荀顗知道了荀粲在她手上,这荀顗怎么还敢轻举妄动呢?如今看来,这暗阁应该不是荀顗直接统领的,她的脑中忽然想起一个人——皇帝陛下,韦婧顿时全身一震,却越想越觉得可能,她将报仇的心思渐渐放下,江湖势力怎么能与皇帝对抗,就好比后世黑社会组织与政府对抗一样。

    韦婧将这些江湖仇杀的事情放下,反正魔教在她的手中也不过是一颗棋子,里面尽是些被蛊惑的愚民,死了便死了,可惜的是底层的情报网就这样被暗阁捣毁,这兰陵可真是个狠人,横空出世,一夜斩杀百余魔教精英弟子,他们的伤口不是在喉间就是在胸口,并且仅仅只是一剑而已,于是江湖人士给兰陵取了个外号“中原一点红”……

    洛阳,依旧繁华喧嚣,韦婧的马车进入洛阳城时,她掀起遮幕,望着城中心那高高矗立的宫殿,不由心生感慨,不愧是属于魏国的都城,虽然曾遭受过巨大的破坏,但如今却建设的这般繁华,比起长安也丝毫不差。

    韦婧来这个地方只是为了一个人而已,她的手中拿着荀顗的一封回信,比起荀粲的字来说,荀顗的字显得刻板而呆滞,就像是印刷体一样,但仔细观看,他写出来的同一个字都是一模一样的,这简直令人觉得不可思议,荀顗的字虽然没有美感,但却令人观看起来顺畅,魏帝曹丕就极其喜欢荀顗的奏章,没有长篇大论,只有建议一二三四,言简意赅,简略要点,字迹工整清晰。

    韦婧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迁就这个只是将自己当作玩物的男人,或许有资格成为他的玩物,也是一种无上的荣幸吧,自那以后,荀顗就再也没玩弄过女人,大约是觉得无趣了,其实若以爱情伤人,必定伤人七分,自伤三分,荀顗怕自己那少有的情感都浪费在女人身上,而他所在乎的,唯有自己的弟弟而已,能陪伴一生的也只有永不背叛的兄弟之情。

    来到了那豪车停放成排的天一雅阁,如今不论马车、牛车等,必定要有属于自己的牌照才能上路,而要办拍照的话,自然是要缴纳一笔费用的,而牌照更是分等级的,这样又十分对那些顶级世家门阀的胃口了,他们所追求的,就是超人一等的感觉,哪怕花再多的银子也无所谓,而曹丕则乘此机会又赚了一笔,其中荀顗自然又被他狠狠的夸奖了一番,谁会嫌国库里的钱多呢?

    韦婧走进这注定属于达官贵人们的天一雅阁,如今它也成了如同公子榜首那样深入人心的标志,若是出身名门的人,连天一雅阁都没去过的话,那可真的是会被人嘲笑的。

    多金的暴发户与土财主是无法进入天一雅阁的,因为在天一雅阁之中,没有任何纸醉金迷、富丽堂皇,有的只是无比清雅的环境,这样的环境,使得那些原本品行不端但却是处于顶级圈子里的人进入都会变得优雅无比,若在天一雅阁这样的地方失礼的话,那就真成了世家中的笑柄了。

    一个用高雅来掩饰一切卑劣的虚幻世界,韦婧下了这样的结论,她不得不佩服构思天一雅阁之人的巧妙,他将这天一雅阁完全打造成了一个由谎言与欺骗堆积起来的完美世界,所有人都必须戴上优雅的面具,让进入天一雅阁的人,都油然产生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站在天一雅阁最顶尖的天字包厢中俯视外景,那种优越感与虚荣心会得到极大的满足。

    天一雅阁只会在真正的大都市才会存在,整个天下不会超过十座,而仅仅这不超过十座的天一雅阁,收入却比连锁近千家的悦来楼还要多,这就是天一雅阁的成功。

    明明是普通的饭菜,到了天一雅阁之中,只要换个高贵的菜名,价格即使被提上千倍,也不会有人皱眉,反而更加觉得高人一等,在天一雅阁之中用餐,不是追求菜肴的美味,而是追求一种高人一等的心理。

    天一雅阁之中不会有任何色/情存在,但里面却有最美貌的女子为权贵们服务,假如是一个最卑贱的妓女成了天一雅阁的服务员的话,那她的身价也会暴涨,在天一雅阁之中自然不能做任何强人所难的事情,但若是你情我愿,带出天一雅阁,就可以了,这世上不会缺少多金的贵客,也不会缺少拜金的美女,包养一词,首先出自天一雅阁。而在这个时代,包养是一件令人称道的事情,因为这体现了一种平等,出卖**,换取金钱,你情我愿,仅此而已。

    洛阳的天一雅阁不但拥有十间布置清幽但却绝对奢侈的天字号房间,更有一间专属于曹丕的“帝”字号包厢,他平日里便常常来这“帝”字号房间中眺望,感受着那些顶尖的世家权贵被他踩在脚底的感觉,“帝”凌驾于“天”,他同样在天一雅阁感受到了一种至高无上的优越感。

    曹丕觉得这样的感觉,比那坐在皇位上,俯视众臣的感觉还要完美,人总是需要等级的,只有奋斗,才能成为等级高的人,然后俯视等级低的人,便会产生一种优越感,无数人沉迷在这样的优越感之中,无数人追求这样的优越感,然后渐渐成了权势与金钱的奴隶。

    一间天字号房间之中,坐着荀顗与钟秀两人,钟秀的手中正拿着那块丝绸,一个“安”字终于将她心头的莫名的不安驱散,终于相信荀粲确实是出去游历,而不是因为什么意外,荀顗望着容貌仅仅是清秀的钟家阿秀,却觉得她愈发顺眼了,这样深爱着弟弟的正妻让他十分满意,时不时和钟秀分享一些喜欢弟弟的心得,成了两人缓解关系的手段。

    就像现在,荀顗提出让钟秀扮演一个温婉贤惠的妻子来恶心某个他深恶痛绝的女人时,钟秀毫不犹豫的答应了,她倒是好奇还有哪个不长眼的女人还对荀顗抱有幻想……

    韦婧畅通无阻的被侍者带到天字号的房间后,有许多人望着韦婧那曼妙的身躯吞口水,他们低声交谈道:

    “可惜这女郎带着面纱,真想看看她面纱下的模样,这身材实在太美妙了!”

    “省省吧,人家可是有资格进入天字号的贵女,你虽然出身一流世家,但顶多只有去地字号房间的权限而已……”

    “说的也是,看那女郎的装扮与气质就觉得不俗,一看就是见过大世面的人,显然身份不俗,我这样的身份,在上面那群人眼中,就跟寒士没什么两样呐。”

    “呵呵,你跟上面那些人比不是自找无趣嘛,我们应该看这窗外那些仰望着这座楼的人,有资格坐在天一雅阁之中,可真是一种无上的享受呢,只要你随意望向窗外,便能时时刻刻感受到一种超人一等的感觉。”

    “不错,尤其望向对面那低俗的悦来楼,两相比较,这种感觉就更完美了!”

    “失误失误啊,我们怎么能这样想呢,作为一个高雅的人,要懂得谦虚内敛才行,悦来楼那不是低俗,应该是平凡嘛,那些进不了天一雅阁的人,不是常常说,平凡是一种福嘛……”

    “对对对,平凡是一种福!喝茶喝茶,等会我们一起去玩我养的那个干女儿,来次三人行好了,这样的只爱钱的妞可真不错呢,只要给钱,她们什么都做。”

    “哈哈,想不到你也玩‘干爹’这个调调,不过这也算是一种流行了,有昔日王司徒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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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四章 十年踪迹十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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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与钟秀两人跪坐在那儿,身前摆着各式各样钟秀喜欢的菜肴,荀顗自是一言不发,只是用右手环绕着左手的食指,身侧有一把崭新的折扇,上面有一首他喜欢的小令,当然,小七的诗词他都是喜欢的。

    钟秀懒得管这个名义上夫君,就当他是自己的闺蜜或者姐妹就行了,或者说是志同道合者,这次跟他出来也算是尽一下正妻的责任,怎么说世家圈子中的交际还是必须的。

    钟秀自顾自的吃着,之前她还询问了一下客人没来之前就这样做是不是太失礼了,结果荀顗让她放心吃,要不然见了那女人后,肯定就吃不下了……钟秀对此表示怀疑,但她也是个干脆的女人,吃就吃吧,既然连夫君大人都说可以了,那还怕什么,天塌下来,有荀顗顶着呢。

    荀顗一直闭着眼,沉默着,忽然淡淡道:“卿卿,给我喂酒喝,表情亲密些。”

    钟秀下意识吐槽道:“喂,冷面男,你可不要得寸进尺啊,你让我喂我就喂啊,你以为你是那小贼?”

    说是这么说,但钟秀还是轻轻将高纯度的精制白酒倒在了玉樽之中,这种高纯度的白酒自然也是超时代的存在,天一雅阁特供,一杯的价格可值上白两,但成本却没那么高,总之任何东西进了天一雅阁之后,价格是绝对不会低的,低价那是对世家权贵们的侮辱。

    然后钟秀给荀顗喂酒时,就看到荀顗的神情如临大敌,一副慷慨就义的模样,显然他自己也不喜欢这样,钟秀看着荀顗那比起女人都还要白皙的肌肤,上面毛孔细小,细腻无比,真是的,男人都长成这样了,还要女人做什么?

    就在这时,韦婧在侍女的带领下走进了这间天字号房间,荀顗的那慷慨就义的模样顿时变成了一副很享受的样子,钟秀很快就明白了荀顗的意图,原来是秀恩爱装甜蜜啊,不错不错,本女侠喜欢这个调调,倒是要看看是哪个女郎让荀顗这么深恶痛绝。

    当钟秀看到蒙着面纱,但看身材就感觉到了一股妖气的韦婧时,她不由咽了一口口水,难道真的是她?

    韦婧自是看到荀顗与钟秀一副郎情妾意的模样,她心中冷笑一声,直接褪去面纱,那张冷艳绝美的脸颊暴露在了空气中,再配合她一身剪裁完美的紫色轻纱,整个人就像是一只摄人心魂蛇蝎妖精,一旦被她盯上了,那就绝对跑不了了。

    而荀顗的气质则像是高高在上的神诋,若说仙是潇洒的、不羁的,那神就是禁欲的、秩序的,荀顗睁开眼,随意瞥了韦婧一眼,只是淡淡道:“舒妙,好久不见。”十年未见,的确很久。

    韦婧摩挲着手上的白玉烟枪,冷艳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幽怨的面容,她轻移莲步,晃动着水蛇腰,来到了荀顗的身边,无限亲密的喊道:“嘛,荀哥哥,婧妹妹想死你了呢……”

    韦婧无比挑衅的望了钟秀一眼,显然她已经将钟秀当成了自己的大敌,钟秀讪讪的将酒杯放下,一时间只觉得真的没了食欲,如坐针毡,好似自己成了碍眼的小三,她没想到那昔日风华绝代、才貌皆为第一的韦家嫡女,似乎还真的和这冷面男有一腿?

    韦婧就要来抱荀顗的手,荀顗拿起折扇,轻轻一挡,也不看韦婧那幽怨的脸,因为他知道这女人的妖媚,即使韦婧表现的多么热情,她的那颗心,都是冷的,她可以完美的利用自己的容貌优势,一颦一笑都能散发出女人最诱惑的风情……

    荀顗如同老僧入定,他淡淡道:“舒妙,何必如此?我先来介绍下,我旁边的这位,是我最爱的妻子——钟秀,乃是钟繇的亲侄女,贤惠温婉,甚得我心,你我虽然自幼相识,但还是注意些为好。”

    钟秀深深吸一口气,对脸上依旧带着魅惑的微笑的韦婧有些拘束道:“你好,我就是钟秀,没想到夫君有你这样的旧识……”她绝对不能退缩,怎么说自己也是荀顗的正妻,还有荀顗这冷面男支持,她怕什么啊!

    韦婧看着长相平凡的钟秀,虽然告诉自己,这女人就是荀顗拿出来作挡箭牌的,但她依旧觉得憋屈无比,她可不敢对钟秀采取什么激烈措施,这就是身份的作用,钟秀怎么说也是钟家的嫡女,娘家势大,如今钟繇还是当朝有实权的大臣,这样的女人,就算长得再平凡,气质再普通,但凭她的身份,足以让韦婧心生忌惮。

    韦婧收起妖媚的笑,点头还礼道:“嘛,原来是钟家阿秀,昔日贤惠之名,连我也有所耳闻,景倩能娶到你这样的妻子,真是他的福气,听闻阿秀将荀家内院的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与那荀小郎的叔嫂关系也颇为不错呐……”

    钟秀握着玉樽的手一紧,心中顿时觉得不爽,韦婧的这话看似是夸奖,实则却是诛心之语,分明就是让荀顗察觉她和荀粲之间暧昧关系,还好她的这位闺蜜夫君一点都不在乎,要不然还真的能让两人心生罅隙。

    钟秀轻笑着反击道:“婧姐姐夸得阿秀都不好意思了,夫君既然只深爱我一人,还为我‘永不纳妾’,我怎么敢不为荀家尽自己的一份力,不过我倒是羡慕婧姐姐那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呢。”

    荀顗随意拉开了折扇,轻轻扇动,然后给了钟秀一个赞扬的眼神,顿时让钟秀受宠若惊,而韦婧则彻底沉默了下来,看到荀顗的神情,她心中苦涩,真是一对恩爱的模范夫妻……这让她有些心灰意冷。

    直到看到荀顗扇子上的那首小令——《虞美人》:银床淅沥青梧老,屧粉秋蛩扫。采香行处蹙连钱,拾得翠翘何恨不能言。/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韦婧顿时心生感慨,不错啊,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再也回不去了。

    气氛有些冷,荀顗倒很喜欢这气氛,他觉得带钟秀来这里真是一个完美的选择,用女人来对付女人,才是王道。

    韦婧望着荀顗折扇上的词与画,越读越觉得心酸,她不由问道:“嘛,这首《虞美人》是南楚的哪位大家所作,写得当真是令人感伤……”

    荀顗一直冷着的脸顿时眉飞色舞起来,让一旁的钟秀与韦婧觉得很诡异,荀顗得意洋洋道:“什么南楚大家,这当然是小七所作,他那八叉之才,又不是吹出来的。”

    钟秀心里也得意起来,论起琴棋书画,的确是那小贼的强项,而韦婧这时却幽幽道:“嘛,怕是以后再也写不出这样的妙词了,十年踪迹十年心,哎……”

    荀顗又沉下脸,淡淡道:“舒妙,奉倩文采风流,写一首小令绰绰有余,什么叫再也写不出来了,真是笑话。”

    韦婧黯然道:“嘛,如果我说你那弟弟已经失忆了呢?”

    “什么!”

    荀顗与钟秀两人一起喊道,然后对视一眼,又恢复正常。

    而韦婧则狐疑的看着这两人,真是奇怪,荀顗在乎荀粲倒也罢了,从小就这样,但这钟秀这么在乎荀粲干什么,难道有奸情?

    不过韦婧已经不在乎了,她站了起来,然后幽幽道:“言尽于此,千言万语也比不上这首词,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韦婧就这样走了,放下了一些执念之后,她一身轻松,男人什么的,早戒了。

    钟秀喃喃道:“冷面男,你为什么就不能学一学你那禽兽弟弟呢,他对于爱他的女人,只要是美女,就全收啊,耽误了人家十年你就没一点内疚?”

    荀顗冷哼一声,道:“我才没有小七的好心与博爱,好了别管这韦婧了,你赶紧去调查下小七到底怎么了,到底有没有失忆,如果真有这事的话,把他给抢回来,要不然被别人抢去了……”

    钟秀不耐烦道:“安啦安啦,小贼又只属于你一个,也是我弟弟啦,怎么说本女侠也是要成为天下第一高手的女人,保护一个小贼绰绰有余。”

    钟秀做事依旧干脆利落,直接回去换装拿剑,从荀家大妇摇身一变成了自由的侠女。

    而荀顗同样对钟秀很放心,若是可以,他当然想自己去,但他如今所要考虑的,不仅仅是荀粲一人,而是整个天下。

    荀顗抚摸着折扇上的那一行精美的小楷——已是十年踪迹十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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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五章 私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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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汉章武元年秋七月,刘备遂帅诸军伐吴。孙权遣书请和,刘备盛怒不许,吴将陆议、李异、刘阿等屯巫、秭归;将军吴班、冯习自巫攻破异等,军次秭归,武陵五谿蛮夷遣使请兵。

    八月,孙权遣于禁还魏,以求魏盟,曹丕许之。孙权城武昌,下令诸将曰:“夫存不忘亡,安必虑危,古之善教。昔隽不疑汉之名臣,於安平之世而刀剑不离於身,盖君子之於武备,不可以已。况今处身疆畔,豺狼交接,而可轻忽不思变难哉?顷闻诸将出入,各尚谦约,不从人兵,甚非备虑爱身之谓。夫保己遗名,以安君亲,孰与危辱?宜深警戒,务崇其大,副孤意焉。”

    而就在这大战将起之时,荀粲却随着关银屏低调入蜀,而在这路途之中,他还结识了一位友人,此人名叫姜维,年不过二十,少孤,好郑氏学,才兼于人,两人就郑玄的经学问题进行了一些辨难,姜维被荀粲那完全的无懈可击的机械式回答弄得挫败不已,他从来没遇到过有这样变态的知识储备的人……

    若不是因为关银屏催得急的话,荀粲不介意好好给姜维上一课,事实上,姜维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只是觉得耳熟而已,虽然看起来好像很有才的样子,但终究太嫩了,尚未经历过磨难,是无法成长的。

    荀粲在一路上终于感叹到了什么叫做蜀道难,而进入蜀国之后,他明显可以感受到一种荒凉的感觉,事实上,在刘备夺取益州之战中,由于刘备与刘璋进行了将近三年的战争,致使益州百姓“饥膏草野”。刘备攻占成都后又纵兵抢掠且“置酒大飨士卒,取蜀城中金银分赐将土”,使原本充裕的府库为之一空,以至日常军费开支都成了问题。

    为此刘备不得不采纳刘巴的建议,“铸直百钱,平诸物贾,令吏为官市”,以充实府库。刘备采用发行大面额货币的办法是一种转嫁经济危机的手段,虽然可以聚敛财富解决暂时的困难,但它不能从根本上解决经济问题,且必然要对益州社会经济造成一定的破坏。

    所以荀粲在蜀国感受到了一种人民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的感觉,而刘备却为了手足兄弟,还未如何休养生息,就起兵伐吴,只是凭着一股锐气而已,贫瘠的蜀汉一旦陷入拉锯战,便必败无疑,而南楚则最喜欢这样的拉锯战,它可是三国之中最富裕的国家。

    荀粲来蜀国,原因很简单,一是报复什么那个黑社会团体魔教,二是让蜀国的百姓过上幸福的生活,至于如何过上幸福的生活,早点让魏国统一它就行了,所以荀粲要做的,就是得到未来蜀国权臣诸葛亮的赏识,跻身高位,然后再做点卖国的事情,一切都在计划之中,除了在开始的时候,因为关银屏这个变数,不过这样也好,它完美的伪装了荀粲的目的性,造成了一种全是意外的假象,而“失忆”这个属性加持在身上就更完美了,重新做人,不是挺好吗?

    穿过阳平关、剑阁,一路向那蜀国帝都行去,荀粲在车厢还算宽敞的牛车中作画,画名《蜀道难》,至于画的内容完全可以用那几句气势磅礴的诗句来形容——西当太白有鸟道,可以横绝峨眉颠。地崩山摧壮士死,然后天梯石栈相钩连。上有六龙回日之高标,下有冲波逆折之回川。黄鹤之飞尚不得过,猿猱欲度愁攀援……但见悲鸟号古木,雄飞雌从绕林间……连峰去天不盈尺,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

    总结起来便是一句,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而荀粲在暗中更是实地勘察路线,记录在脑中,他可是过目不忘的……关银屏却以为荀粲是那种典型的文人骚客,他只是在观景然后大发感慨而已。

    其实原本关银屏不喜欢这样的文人,她觉得这样做完全是浪费时间而已,而这也与她隐藏在内心的自卑感作祟,不过等到荀粲画出那连她这个外行人都觉得美的画时,她才发现,原来这就是真正的艺术,那种高雅的、完美的、足以流传千古的艺术。

    然后关银屏就喜欢上了观察沉入艺术之中的荀粲,就像此时,荀粲只是自顾自的作画,脸上永远是温暖阳光模样,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整个人看起来就是个无比热爱生活的阳光少年。

    不过让关银屏不满的是,荀粲实在太守礼了,没有了当年那种狡黠奸猾的感觉,话语也变得中正平和,不会“徒逞口舌之利”,这与关银屏心中的荀粲完全不同,想到当年那个随意玩弄她的马尾,轻薄她的少年,再对比如今的永远是彬彬有礼,语气温柔,从容优雅的名门公子,她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又过了一些时日,牛车已经行驶到了成都外的官道上,荀粲只是用柔和的目光看着车厢外的景色,他忽然淡淡道:“银屏,停一下,那里还有需要帮助的难民。”

    关银屏这时抱着手无比郁闷道:“小倩,这世上有那么多的难民,你难道真的要一个一个拯救,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一路上你除了写诗作画读书以外,就是在做这样杯水车薪的事情……”

    说是这样说,但她还是让驭夫停下了牛车,荀粲微笑着,拿着一些早已准备好的银两与食物下车,他所做的,全是发自本心而已,虽然确实在大局上于事无补,但是,被他所救的,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这也是一种自我满足吧,或许还会被人说成圣母或是伪善。

    只是十余个难民,荀粲一一将准备好的食物与银两赠予了他们,直到最后一个已经饿倒在路边的孩子,看起来也只不过七八岁而已,荀粲不顾这孩子身上的肮脏与异味,直接将他扶了起来,然后在孩子诧异的目光中亲自给他喂食,神情恬淡而温柔。孩子望着荀粲近乎圣洁的脸颊,他的双眼中升起了雾气,原来这世上真的有这样善良的人……

    关银屏望着这一幕,心中有难言的滋味,这就是他的本性吗?

    之后荀粲又将一些银两塞到了孩子的衣服中,银两不能太多也不能太少,太多的话,绝对会被人觊觎,太少的话,便无法让这孩子生存下去,做完这些后,他起身离去,然而这个男孩却伸出手,想要扯住荀粲,却将荀粲腰间的玉佩扯了下来。

    荀粲转过身,依旧微笑着问道:“还有什么事吗?孩子。”

    男孩望着手中的玉佩,发现荀粲并没有在意,才怯怯的问道:“我想知道你的名字,今日之恩,他日当涌泉相报!”

    荀粲摸了摸男孩的头,淡淡道:“满足你的要求吧,我叫荀粲,不过我不需要报恩,做这样的事情,只是为了满足我自己的私欲而已。”

    荀粲随即转身离去,至于那枚价值百两的玉佩,他也不在意了,这样挥霍金钱的话,似乎比过奢侈的生活更加令人享受呢……

    男孩却深深记住了荀粲那温柔恬淡的模样,以及荀粲这个名字,无论如何,在他最无助的时刻,是这个人拯救了他,男孩紧紧握着手中的玉佩,在心中发誓,他黄皓一定要出人头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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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六章 芸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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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城山?你确定要定居在那里?”关银屏摸了摸自己的马尾,显得十分诧异。

    荀粲的手中拿着一部《南华经》,依旧用那温和的语气说道:“青城山乃道教名山,我本喜好修道,住在此山之中正合我意,有什么问题吗?”

    关银屏心道问题大了,她会说圣教的大本营就在青城山?那位点名要荀粲的芸姐姐也在青城山?

    关银屏笨拙的解释道:“那个,住在山中的话,会不会很不方便啊,每日还要上山下山……”

    荀粲微笑道:“我又不是住在山上,而是随时可以欣赏山间美景的地方,当然,若是住处周围被竹子包围的话,就更不错了,对我来说,宁可食无肉,不可居无竹。”

    看着荀粲那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之姿,关银屏觉得有些头痛,为什么要失忆呢,原来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如今却几乎从未感受到他的感情波动……

    最终关银屏还是同意了荀粲的想法,只要不是在山上的话,应该不会碰到圣教中人吧,话说回来圣教真正的高层人士几乎都是与蜀汉官场上的实权者有着千丝万缕的瓜葛,而更多的,却是被那圣教教义给蛊惑的愚民而已,不得不承认,诸葛芸的确是个好神棍。

    青城山靠岷山雪岭,全山林木青翠,四季常青,诸峰环峙,状若城廓,故名青城山。丹梯千级,曲径通幽,以幽洁取胜,自古就有“青城天下幽”的美誉。与剑门之险、峨眉之秀、夔门之雄齐名。青城山背靠千里岷江,俯瞰成都平原,青城山有“三十六峰”“八大洞”“七十二小洞”“一百八景”之说。

    荀粲在青城山前山竹林之中重建“阆苑”,这阆苑自然没有南楚的那般构思精巧,而是一座普普通通的竹屋,完完全全融于整片竹林之中,由于屋子非常简朴渺小,因此建造起来非常简单,不出一月,便能造成。

    将此事拜托给关银屏之后,荀粲又独自一人云游山间,其行踪不定,令关银屏都觉得头痛,但她因为心有愧疚,却也不敢干涉荀粲的行为,蜀汉虽然暂时贫瘠,难民众多,但在诸葛亮的努力下,治安问题还是不错的,况且成都素有天府之国的美称,只要休养生息一阵,便能撑过这段艰难的日子。

    青城山空翠四合,峰峦、溪谷、宫观皆掩映于繁茂苍翠的林木之中。道观亭阁取材自然,不假雕饰,与山林岩泉融为一体,体现出道家崇尚朴素自然的风格。

    在青城山中游览美景的荀粲也算是感受到了盛夏时节的凉爽,他甚至在不经意间到魔教的大本营逛了一圈,那是属于青城山主峰老霄顶的道观,他若无其事的在众目睽睽之下,上了一柱香后飘然而去,留下一句:“这道观中的人怎么都跟江湖人士差不多,真是不专业……”或许也只有荀粲会独自一人攀爬到这海拔一千多米的主峰上,还好魔教中人也不是那种见人就杀的疯子,见荀粲像一个云游四方的道士后,自然不会在意他的吐槽。

    山中之景,都有共通之处,比如欣赏日出日落时光晕的美丽,或是站在山顶,俯瞰那气势磅礴的云海,感受这样的自然美景,能够真正陶冶一种情操,培养一种博大的胸怀……

    日薄西山,荀粲喝得有些微醉,孤身一人在青城第一峰之中,景色虽然清幽美丽,但他此时却陡升寂寥之感,那些过去的记忆如他而言就像是一场电影,仿佛他只是看客,却再也找不回那种心境了,虽然好像恢复了记忆,但这些记忆好似不是现在这个自己经历的一般,他记起了所有人,唯独忘记了自己。

    荀粲穿着一身道袍,腰佩长剑,悬着酒葫芦,倒像是古之剑仙,他忽然又想起了那首《侠客行》——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可惜以他那三脚猫的功夫,永远也当不成杀人的侠客,于是只能做些救人的事情。

    “道友请留步。”声音温暖人心,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一般。

    荀粲在酒意上涌的同时,心中吐槽一句,是不是还要说,你与我西方有缘,不如皈依我佛……他转过头,便见到一个恍如谪仙的女子,站在山林间,夕阳的余光从树林的罅隙间倾洒在她那耐看的脸颊上,她的脸上有一种难言的慵懒与闲散……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在荀粲心中产生。

    女子同样穿着朴素的道袍,梳着道髻,她的容貌乍看之下似乎仅仅只是秀美而已,但是仔细看下去的话,便能体会女子的美丽,若是将道袍换成盛装的话,女子必是真正的名门贵女,而且此女的气质太过洒脱闲散,仿佛已经不是尘世中人。

    但荀粲怎么看都觉得别扭,那种莫名的即视感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用那没有感情波动的温和语气说道:“何事?”

    女子的笑容愈发温和,她淡淡道:“我便是芸道人,见你与我圣教有缘,不如皈依我圣教吧,不过在此之前,你要把你那腰间的酒给我喝……”

    荀粲愣了一会,无奈的吐出一口气,望着那天边的晚霞,淡淡道:“要喝酒就直说嘛……别说那种奇怪的话行不行……”

    然后荀粲解下了腰间的酒葫芦,随手扔了过去,女子欢喜的接过,神情坦然,很容易令人心生好感,她迫不及待的打开酒葫芦,也不在意这是荀粲的私人酒葫芦,仰头便喝,动作洒然,而道袍下曼妙的躯体便展现了出来……

    喝了一大口后,女子长舒一口气,由衷的赞道:“这酒的味道可真不错,不苦不辣,又酸又甜……对了,我都告诉你我是芸道人了,你是什么人?”

    荀粲扬了扬手中的长剑,微笑道:“酒剑仙。”

    女子淡然走到荀粲身旁,上下打量道:“一点都不像剑仙,只像一个醉翁而已,你在这山间干什么呢?”

    荀粲望着山间美景,淡淡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山水之乐,得之心而寓之酒也。”

    女子脸上顿时露出好奇之色,然后将酒葫芦往荀粲怀中一塞,然后又恢复了温和的笑意,道:“醉翁之意不在酒?原来你喝的不是酒,而是整个山水之景呐,有意思,酒剑仙,这下子终于可以确定你不仅与我圣教有缘,还与我有缘了……那么,有缘再见咯……”

    女子洒然离去,隐然有一种仙气,荀粲摇晃着酒葫芦,望着女子的背影,喃喃道:“芸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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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七章 可怕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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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汉丞相府,虽然没有昔日许都曹丞相府的恢弘大气,但却正在古典文雅,而诸葛亮也不是一个奢靡无度的人,相反,他对自己的要求十分严格,在道德上,几乎没有任何的瑕疵,诸葛亮同一个人挺像,那便是已经故去的荀彧。

    此时诸葛芸正在自己的闺房中同关银屏叙旧,她身穿一袭素雅的长袍,不修藻饰,漆黑柔顺的长发仅用一根木簪绾起,那秀美的脸上总是带着温柔阳光的微笑,任谁见到她,都会对她产生一种好感。

    关银屏则依旧穿着劲装,披着绿色的披风,扎着马尾,整个人给人一种英姿飒爽的感觉,那双极似关羽的丹凤眼微微眯起时,会让人觉得她心机深沉,实则关银屏真的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不过她为人颇有正义感,但也不是那种圣人,而是有私心的少女。

    诸葛芸的手按在古琴之上,轻轻摩挲,望着关银屏那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沮丧的模样,她温和的宽慰道:“小屏屏,不要太过在意,所谓盛名之下,其实难副,荀粲虽然贵为公子榜首,但这与他有一个位高权重的哥哥不无关系,我本来也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你居然那么上心。”

    关银屏心道我本来是想报私仇的,哪知道会发现原来荀粲根本算不上杀害父亲的仇人,将荀粲当作棋子的荀顗才是,而孙权就不用说了,那是直接杀死关羽的人。

    见关银屏还是忧心忡忡的模样,诸葛芸走到她的身旁,捉弄似得玩了玩关银屏的马尾,凑到关银屏的耳边吹了一口气,用那种十分温柔宠溺的语气说道:“小屏屏,你不会是没有舍得将那荀粲带来,而是自己偷偷藏了起来了吧?”

    关银屏那光滑健康的小麦色肌肤上泛起一层鸡皮疙瘩,她拉开同诸葛芸的距离,弱弱道:“芸姐姐,你就不要捉弄我了啦,不过这次魏国之行,我碰到了圣教中的一个神秘人……她称呼芸姐姐为小魔女呢……”

    关银屏忍受不了诸葛芸那种令人无法抗拒的温柔,那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所以她也学会了转移话题。

    诸葛芸脸上的神情愈发温暖柔和,她拿起桌上的美酒,轻抿一口,舌尖感受到甜辣的滋味,虽是她最常喝的酒,但她却还是怀念那个酒剑仙的果酒,她微笑道:“那个痴情的**啊……爱上谁不好,偏生爱上那人,女人呐,总不明白在某些人眼中男女之情终究太过浅薄,一个追求完美的人,必定喜欢自虐……”

    关银屏被诸葛芸这神神叨叨的话弄得稀里糊涂的,但她也习惯了,在她的眼中,这位芸姐姐同以前的那个小滑头非常相似,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气质谈吐,唯一的区别,大约就是性别了,不过现在却不同了,如今的荀粲,关银屏真的无法看透,他整个人就像是包裹在迷雾之中一般。

    诸葛芸想到韦婧那与其冷艳脸颊不符的妖娆风姿,轻轻一叹,却也不得不佩服荀顗的无情,不过她又何尝不是这样呢?所谓的男女之情,在她的眼中同样浅薄,因为它发展到深处,不可避免的就会转变成一种肉/欲,以荀顗永远追求完美的性格来看,怕是只有纯粹精神上的爱,才会令他觉得完美吧……

    诸葛芸觉得自己又开始悟道了,看到关银屏在一旁无聊的样子,她又用温和的语气说道:“上次在青城第一峰上碰到了一个有趣的人,倒让我觉得,这世间男子,还不是这么单调而无趣。”

    关银屏心中一紧,想到那位公子榜首最近在青城山中云游得不亦乐乎,她觉得诸葛芸碰到的,十有**就是荀粲,不过看起来两人似乎都没有报上真名,于是她又放下心来,故作讶然的问道:“芸姐姐不是总说,男人不过都是廉价的玩物吗,不知这个男人有什么特别之处?”

    诸葛芸摇头淡笑道:“我只是说大多数而已,尤其是只会用下体思考的,你问他有什么特别?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纯美,虽然仅仅是穿着朴素的道袍,但他那绝美的容貌与极佳的气质是逃不过我这双眼睛的,虽然他已经刻意掩盖了,但那仅仅只能骗过那些肤浅的女郎而已。”

    关银屏心中惊骇,但却又觉得理所当然,这位芸姐姐平日里非常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品赏美男,将男人当作可以肆意玩弄的存在,也是诸葛芸一向的作风,诸葛芸能让所有男人迷上她,但却绝对不会使自己的心沉沦,她那温暖阳光的微笑背后,是一颗理智而清醒的心。

    关银屏顺着诸葛芸的话问道:“那芸姐姐会不会动心呢?”

    诸葛芸露出温和的笑意,她淡淡道:“太危险了,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女人所要保持的,不仅仅是身体上的纯洁,更是内心的纯澈,我若真的爱上一个男子,必定将我所有的第一次都交给他,然后抽身离去,释放过所有的爱后,便已经足够了。”

    关银屏似懂非懂,她觉得芸姐姐的思维太过复杂,若是爱上一个人,便永远在一起就行了嘛,为什么要离开呢……她又问道:“那个美男子叫什么名字呐?”

    诸葛芸淡笑道:“酒剑仙……能说出‘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的人,的确有一股仙气。”

    关银屏的脑中顿时浮现出荀粲那穿着道袍悬挂个酒葫芦提把长剑云游四方的模样,她忽然想起了荀粲随口吟的一句诗,然后便脱口而出道:“天子呼来不上朝,自称臣是酒中仙……”

    诸葛芸顿时惊奇道:“小屏屏,你什么时候会吟诗啦,不过,这句诗,倒是和那酒剑仙的气质挺配的,难道你也见过他?”

    关银屏愕然,她赶忙摇头,而诸葛芸的眼中却闪过一丝思索之色,然后脸上又浮现出温和的笑意,看样子连小屏屏心中也藏着秘密了嘛……酒剑仙?我是该叫你公子榜首呢,还是荀八叉呢,还是荀粲?这个家伙不是把小屏屏这个单纯的孩子给攻略了吧,真是不可饶恕!

    诸葛芸幽幽道:“小屏屏,有什么事不能瞒着姐姐哟,那酒剑仙的本质,其实是一块温暖的寒冰。”

    关银屏觉得芸姐姐又在说胡话了,寒冰也可以温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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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八章 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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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在山间云游数日后,终于发现了一个悲惨的事实,那就是他身上的钱已经被他挥霍一空,而在这蜀地,他可是孤身一人,没有势力,没有亲人,此时荀粲终于发现,要过这样潇洒随心的生活,那是必须要有财力支持的。

    虽然此时荀粲颇为落魄,但他首先考虑的并不是依靠别人,而是试着靠自己的双手赚钱,他不信自己离去了世家公子的身份就无法生存了,不过赚钱这件事情,嘴上说得容易,但要是真的做起来的话,却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荀粲此时处于在青城山第一峰、距峰顶约五百米的半坡上,这原本是后世“上清宫”的建造之地,它始建于晋朝,此时自然还未兴建,但却已经有了一个名叫“圣灯亭”的亭子,要知道,青城山除了日出与云海这两大景观以外,还有一个名叫圣灯的景观,而圣灯亭便是最佳的观景之处。

    这时天空中正下着大雨,雨在山中有一种独特的美态,荀粲独自一人在亭间饮酒,他从魏地带来的酒早就因为不知节制而喝光了,这酒是他在蜀地购买的,对于这样醇厚辛辣的酒,荀粲自然只能轻饮慢品,在经历过一些人一些事之后,他终于明白,这人生中不可能只有甜蜜这一种味道,辛酸苦辣,皆在酒中。

    荀粲再次见到芸道人的时候,心中只升起一个念头,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遇?

    诸葛芸撑着油纸伞,一袭青衫,行走在山路间,步伐闲适而优雅,一个青衣古典佳人,仿佛雨中仙子,她整个人都散发着一股出尘之气,她很快便发现了亭中坐着的荀粲,然后她热情的向荀粲挥了挥手,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心中却暗道,这荀粲还真够悠闲的,如果没猜错的话,他此时应该还是小屏屏的俘虏吧,还真将这里当成自己的后花园了?

    诸葛芸自然毫不露怯的撑伞来到了亭间,随意坐下,然后嗅了嗅酒气,蹙眉道:“酒剑仙,怎么换酒喝了,好像还是劣酒,品味下降了嘛……”

    诸葛芸在修道之余,最好美酒、美男,常言,美男如酒,需细品,实则对男人的态度比美酒的态度苛刻多了,以她的手段,可以随意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即便此时她已经是年过二十的“老姑娘”了,但追求者依旧络绎不绝。

    当然,这与诸葛芸是诸葛亮唯一的女儿也不无关系,但她却深受诸葛亮与黄月英的宠爱,纵容她的所作所为,正史中没有她的记载,在野史中,这位名叫诸葛果的武侯之女,一生未嫁,最后修道成仙。

    除此之外,诸葛亮不将长女嫁出去,或许是因为她对诸葛亮的帮助很大,比如说建立一个名为圣教的组织,又或者暗中替诸葛亮策划一些无法见光的事情,那位助刘备入川,却与诸葛亮不和的法/正英年早逝,或许就是某人的手笔,但这样的事情,却注定不会书写在正史之中。

    荀粲慵懒的将自己的脑袋磕在十字交叉的双手上,用品鉴美女的目光欣赏诸葛芸的由内而外的美,其实他觉得诸葛芸的五官十分普通,但组合在一起,却有一种奇异的魅力,她的肌肤如同婴儿一般柔嫩白皙,青春与成熟并存。只是,他觉得很危险,因此,对诸葛芸,他需要克制。

    荀粲这时听到诸葛芸的问话,坦诚道:“贫道如今身无分文,自然只能买些劣酒喝了,我观芸道人虽然气质如仙,实则却有富贵之气,想必根本不用为钱财发愁吧。”

    诸葛芸轻笑一声,肆无忌惮的抢过酒葫芦,随意喝了一口,动作潇洒随意,对于荀粲那品赏美色的目光,她并没有觉得反感,在暗中猜测到荀粲的真正身份后,她怎么说对这荀粲还是有些了解的,令君之子,风流好色,认为女子才德不足称,以色为主,这样将女人肆意当成玩物的男人,若是真的深陷情网,到底会怎样呢?

    诸葛芸温和道:“自及笄以后,我所用的钱财,全是我自己赚来的,不知酒剑仙的钱财是如何而来的呢?”

    荀粲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他自从重生到这个架空的三国中以来,就一直生活在锦衣玉食之中,毕竟乱世已过,魏蜀吴三国虽然纷争不断,但总的来说,人民的生活水平有了很大的提高,而荀粲一直将享受当作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这大约也是世家子弟的通病了。

    不过荀粲一想到自己那个竹隐先生身份的字画已经在南楚炒到了天价,他就觉得底气十足,再不济他以卖字画为生,还是可以的吧?

    荀粲厚着脸道:“化缘所得。”

    诸葛芸抿嘴轻笑,风情无限,道:“化缘?这倒是新鲜,难道是从父兄那里化缘?”

    荀粲感受到了诸葛芸那种隐藏在话语中的嘲讽,也不在意,毕竟他这时也常常在反思,从前世一个底层的小人物穿越成了顶尖的世家子弟,当然要先享受享受身份带来的特权了,明明出生在世家之中,为什么还要自食其力呢?

    不过经过在蜀国路途上的见闻,看到有许多平民百姓连温饱都难以达到的生活状况,他便开始反思自己的行为,这时他反问道:“不知芸道人是如何赚钱的呢?好清谈之人常以为钱财乃阿堵物也,实则没钱却根本无法潇洒存活于世间。”

    诸葛芸脸上保持着温和的微笑,给人如沐春风的感觉,在心中却开始对荀粲的观点表示赞赏,想要超脱世俗的话,就必须要有超脱世俗的本钱,她淡淡道:“我芸道人在成都城中的测字算命,可是一绝,每一测需百两,钱就是这么来的……”

    荀粲心道当神棍果然是个有前途的职业,不过想到自己如今窘迫的经济情况,他不由真诚的问道:“芸道人,我最近云游已将钱财耗尽,不知在这蜀地我能做什么来赚钱呢?”

    诸葛芸心中轻咦一声,看着荀粲那不似作伪的模样,心中升起一丝好感,无论怎样的身份,自食其力总是一件令人敬佩的事情,她这时却卖了个关子:“若你真想自食其力的话,可以到成都来找我算上一卦,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诸葛芸将她那摊子的地址告诉了荀粲,荀粲自然认真的记下,他觉得芸道人应该不会骗他吧……

    荀粲与诸葛芸在良好的气氛中进行了随意喝酒交谈,谈着谈着便又开始了一场谈玄论道的辨难,作为精通老庄之道的两人,真可谓棋逢对手,却听诸葛芸发问道:“不知酒剑仙对《老子》第一十七章的‘功成身遂。百姓皆谓我自然’如何辨析?”

    荀粲略一思考,便滔滔不绝道:“治人生,有所知见,驱使宇宙间事物之足相发明者,资为缘饰,以为津。所为法天地然者,不过假天地自然立喻耳。岂果师承为‘教父’哉?观水而的水之性,推而可以通焉塞焉,观谷而的谷之势;推而可以酌焉注焉,格则知物理之宜,素位本分也。若夫因水而悟人之宜弱其志,因谷而悟人之宜虚其心,因物态而悟人事,此出之异想,旁通之歧径,于词章为寓言,于名学为比论。可以晓喻,不证实,勿足供思辨之依据也——芸道人以为如何?”

    诸葛芸眼中闪过一丝异彩,心道这荀粲虽然风流好色,不修藻饰,但在这老庄之道上的精通还是毋庸置疑的,果然不愧是那位魏国的大名士何晏所欣赏的后辈,虽然心中赞赏,但诸葛芸嘴上却不落下风道:“我自然而曰百姓谓者,大人自知非己之本然。而养性养知使然,不顺而逆,即法与学。大人或愚百姓而不自欺也,自然而然,即莫之命而常。盖未尝别有所法,或舍己而学。亦不自觉为‘教父’而供人之法与学也。”

    荀粲道:“大人我自然,则习成自然。妙造自然。出人入天。人地天道四者叠垒而取法乎上,足见自然之不可几及。”

    诸葛芸望着亭外已经停下的大雨,而夕阳下山,整个青城山都萦绕在一种清幽的氛围之中,她摸了摸光洁的下颚,淡淡道:“譬如水,孔子见其昼夜不舍,孟子见其东西无分,皆非老子所思存也。而独法其柔弱,然则天地自然固有不堪取法者,道德非无乎不在也。”

    荀粲这时心中畅快,与这芸道人清谈,他的脑中忽然回想起了当日同周彻整夜交谈的心境,这时他终于察觉到了对周彻那一份深沉的情怀,与周彻的记忆,终于不再是一段影像了,想到那个清丽绝伦,如同月宫仙子的周郎之女,再对比这个温暖如太阳的芸道人,只觉得此二人之美,真是各有千秋,皆入神品。

    荀粲心中思虑万千,嘴上却依旧侃侃道:“凡昌言师法自然者,以借譬为即真。初非止老子,其得失利钝,亦初不由于果否师法自然,故自然一也。人推为“教父”而法之,同也。而立说则纷然为天下裂矣。”

    对于老庄之道的精通,使荀粲在这样的清谈之中无往而不利,但这样的清谈,也只是小道而已,谁用这些玄之又玄的东西治国,必定会误国,它只能作为一种小众的爱好而存在,乃是上流社会装逼的不二法门,这时诸葛芸正欲再辨,但却发现对面山中的令人惊奇的异象。

    雨后天晴的夏日,夜幕降临后,在圣灯亭见眺望,只见远处山中光亮点点,闪烁飘荡,开始时三、五盏,忽生忽灭,而后“圣灯”渐渐成百上千,山谷一时灿若星汉。诸葛芸这时没了清谈的心思,而是感叹道:“原以为‘神仙都会’是只是传说,如今好似真的看到青城山中神仙朝贺张天师时点亮的灯笼,真是美丽呐!”

    荀粲心道这哪里是什么神仙,作为一个移动的图书馆,拥有几乎无穷的知识的他,自然明白,这只是山中磷氧化燃烧的自然景象……这就是穿越众的超前知识的优势了。

    但荀粲嘴上却道:“芸道人你我可真是有缘,随意清谈,却能遭遇如此盛景,不过此时天色已晚,贫道去也。”

    荀粲提着酒葫芦与长剑毫不留恋的离去,姿态洒然,诸葛芸这时望着荀粲那潇洒的背影,然后再看看那山中“圣灯”美景,脑中除了“缘分”二字,却也真不知道如何解释这样的景象……

    诸葛芸拿起自己的油纸伞,心跳莫名加速,然后她用手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却突然发现脸上有些发烫,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嘟哝道:“这劣酒的后劲还挺大的嘛……”

    随即一边观赏着“圣灯”,一边有些精神恍惚的离去,也不知是在看“圣灯”,还是在回想某个恍如谪仙的身影……这世上,真的有缘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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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九章 狗眼看人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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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拜水都江堰,问道青城山”。

    游过青城山,与其距离不远的都江堰自然也让荀粲感叹了一番古人的智慧,这都江堰乃是秦国时太守李冰所建,初期,都江堰名称叫“湔堋”,这是因为都江堰旁的玉垒山,秦汉以前叫“湔山”,而那时都江堰周围的主要居住民族是氐羌人,他们把堰叫做“堋”,所以都江堰就叫“湔堋”。

    这都江堰对于成都的的农业非常重要,《华阳国志?蜀志》中记载:“旱则引水浸润,雨则杜塞水门。”它保证了近三百万亩良田的灌溉,其规划相当完善,分水鱼嘴和宝瓶口联合运用,能按照灌溉、防洪的需要,分配洪、枯水流量。为了控制水流量,在进水口“作三石人,立三水中,使水竭不至足,盛不没肩”。诸葛亮对都江堰也非常重视,经常派兵巡视都江堰,以保证益州农业的发展。

    在脑中还在回味波澜壮阔的岷江之水时,荀粲已经优哉游哉进入有着锦官城之称的成都,北汉汉武帝时期,成都的织锦业已十分发达,设有“锦官”,故有“锦官城”之称,当然它也可以被称作“锦城”。

    即便是在这个战乱纷飞的三国时期,蜀地锦袍的名头依旧可以同江南留香的名头相抗衡,蜀地的织锦业与江南的丝织业可谓各有千秋,据说当年威震西凉的马超常喜欢披着锦缎制成的披风,因此被称为“锦马超”.

    不过自从马超投降刘备之后,一直被刘备忌惮与钳制,虽然刚刚迁骠骑将军,领凉州牧,进封斄乡侯,但明眼人都可以看出来,马超基本被压制在凉州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而此时的马超也因为旧病复发,卧病在床,大约大去之期不远了,英雄迟暮,总令人唏嘘不已。

    荀粲骑着毛驴进入锦官城时,可以感受到它的繁华依旧,毕竟刘璋几年前败北时并没有顽固抵抗,这让成都免于战火的波及。至于荀粲为什么会骑着毛驴这样奇葩的玩意,那是因为他实在太缺钱了,又不愿意问关银屏借,于是便直接将上好的辽东马换成了一头毛驴加上现银,如今又挥霍了几日,终于只剩下几天的饭钱……

    虽然常言道“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但荀粲心中还是颇为豁达达观的,有点安贫乐道的意思,不过为了不饿肚子,他只能来到了芸道人告诉他的地址,然后……他悲催的发现了一件事情——迷路了!

    成都的规模虽然比不上建邺、洛阳等这样动不动就是几朝的帝都,但它毕竟是蜀汉的国都,又从未遭受过战乱,因此城中的各种各样的店铺甚多,烟花之地也颇为繁荣,而那芸道人的摊子又没有什么醒目的招牌,这就导致荀粲非常无奈的迷路了……

    就在荀粲骑着毛驴在那连锁千家的悦来楼前踟躇不前时,他的这副寒酸模样很快便遭到了来自对面天一雅阁贵客们的白眼,一般来说,有天一雅阁地方,必定有一家悦来楼,仿佛这悦来楼就是用来衬托天一雅阁的,

    荀粲自然不会在意那些或内在或外在的鄙视,因为对他来说,进天一雅阁就跟喝水吃饭一样简单,但是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根本没有证明自己的东西,没有网络的时代果然麻烦……

    荀粲决定主动问路,却听到一个少女清脆的声音出来:“你就是酒剑仙吗?”

    荀粲心中一定,回答道:“我就是啊,请问……”

    少女似乎是个急性子,她直接道:“不用问了,跟我来吧。”

    少女直接领着骑驴的荀粲向目的地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小声嘀咕着:“姐姐大人怎么总是见一些怪人,这人看起来好落魄寒酸,不会是江湖骗子吧?”

    荀粲无奈的摇了摇头,为什么就因为穿着寒酸一点,就会被鄙视成这个样子呢,不过他也习惯了,找不到信仰的人,只能用炫耀金钱的方式来找寻优越感……

    兜兜转转,荀粲终于在那蜀地名气颇为巨大的醉月清风楼见到了芸道人,这醉月清风楼乃是蜀国本地仅次于天一雅阁的高档次酒楼,不,应该不能算酒楼了,自天一雅阁风靡天下之后,无数像天一雅阁这样的类似后世的高档会所之类的阁楼兴建起来,据说这醉月清风楼的后台极大,与那魔教关系密切。

    天一雅阁带动了一大群想要附庸风雅寻找优越感的人,他们开始鄙视那些只知道去青楼**的人,而自己觉得在天一雅阁或是这醉月清风楼中舞文弄墨,没事包个极品小妞,就是一种真正的高雅,在他们眼里,这就是名士风范。

    荀粲自然不知道这醉月清风楼的来头,所以他也不会奇怪芸道人为什么可以大摇大摆的在这样的高档会所门外摆摊算命。

    荀粲大大方方的骑驴想要去诸葛芸的摊子那去,却又听这少女喝斥道:“喂,你这穷酸道士,也太无礼了,难道就想这样骑着驴去见姐姐大人?”

    而这时这醉月清风楼一些专门看官豪车骏马的小厮来也到荀粲的跟前,上下打量了荀粲一番,见这人穿着寒酸,面带饥色,还骑着毛驴这种低档货色,顿时嘲讽道:“就你这身份,也敢到我们这醉月清风楼来,臭道士赶紧骑着你这破毛驴滚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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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章 卜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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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以前的荀粲的话,受到这等小人的侮辱,或许会直接一脚踢上去了,但这时的他,却发现自己的心境出乎意料的平和,这世上毕竟不是每个人都有极好的眼力,以他的身份,根本没必要和这样的人计较,底层的可怜人而已,靠着欺压比他更卑微的人来获取优越感……

    这个时候,诸葛芸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幕,这只是一场考验而已,试想,一个贫寒的道士,骑着一头驴经过这高档的醉月清风楼,又没有进入,哪个不长眼的小厮会来找人麻烦?若是如此的话,这醉月清风楼的素质也太低了,一个自诩高雅的地方,表面上若是没有与之相配的素质的话,肯定不会有什么发展的。

    诸葛芸见荀粲神色淡然,没有任何恼羞成怒的景象,心道这荀粲的脾气挺不错的,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听说这荀粲顽劣不堪,喜好动拳脚,连那位与自己差不多大的堂叔诸葛诞都被荀粲给虐得要死,如今看来,这荀粲分明是个温文尔雅,与世无争的人嘛!

    诸葛芸心生好感,只因她平日里的性格宽和,温柔阳光,虽然腹黑但却不喜欢争狠斗凶……等等,我为什么会兴起想要试探一番他的想法呢?嗯呐嗯呐,只是在品鉴美男而已,我的动机是纯洁的!诸葛芸在心里对自己这样说着。

    这个时候,诸葛芸自然不会出来替荀粲解围,若她这样做的话,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因此,她的另一位唱红脸的闺蜜出场了。

    张星彩“恰巧”从醉月清风楼中走出,看到这“狗眼看人低”的一幕,顿时走到小厮面前,训斥道:“这道长只是路过此地而已,你们凭什么辱骂人家,快向道长道歉!”

    张星彩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态,她原本可是车骑将军张飞之女,然而众所周知的是,张飞在此前被其部下刺杀,张星彩这时脸上的疲态便是由于张飞之死造成的。

    张星彩虽为张飞之女,但由于张飞本就是豪族出身,其母夏侯氏更是夏侯渊的侄女,有这样家族底蕴,使得她比关银屏的境况好太多了,而张飞本身也是个重名士而轻士卒的将领,这与关羽正好相反,大约这就是出身不同导致的。

    这个架空三国中的张飞同演义中张飞的形象不同,他可不是那燕颔虎须,豹头环眼的彪形大汉,而是能文能武的豪族公子,其书法造诣,可入上品,他的容貌,据说是面如美玉,神采飞扬。

    不过此时张飞已死,其相貌自然无法考证,但从张星彩的容貌来看,张飞应该不是那堪比李逵的恶相,张星彩的模样,虽然不是绝美,但她那生得珠玉圆润,端庄贤淑,隐隐有朝凤之姿,也不愧是蜀国后主刘禅的第一任皇后。

    这时,诸葛芸也对那貌似是她属下的少女淡淡道:“小夭,不得对酒剑仙无理,你看看人家的气度,就明白他才不是什么贫寒道士呢。”

    小夭睁大眼睛瞪着一脸平和的荀粲,左看右看,都无法看出这个道士有什么气度可言,她只是觉得这个家伙把姐姐大人给蒙蔽住了,于是她在心中策划着怎么给荀粲使些小绊子。

    倒是那些醉月清风楼的小厮们,听到张星彩的训斥后,马上恭恭敬敬的向荀粲道歉,其礼节之周全,让荀粲都觉得这些小厮当真是训练有素,那么为什么他们一开始会那样无礼呢……荀粲在刹那间便露出了温和的笑意,用大有深意的目光瞥了那两位女人一眼,女人果然喜欢做这些无聊的事情。

    虽然洞悉了这样的无聊把戏,但荀粲下驴后还是很有礼貌的向那个珠玉圆润的女子道谢,然后他径直来到芸道人面前,正欲直奔主题,询问这芸道人有什么赚钱的门路。

    这时忽然有一辆豪车从街道中快速行来,车中一个貌似富商一般的人物不顾礼节的从豪车中匆忙出来,来到这芸道人面前,他略带焦急之色道:“葛半仙,我是蜀中行商,家中来信,言我妻快要临盆,但身体却不太好,我匆忙赶回,还未归家,心中慌得厉害,您给我算算,这一胎是否平安,是男是女?”

    荀粲看了看这富商,然后又将好奇的目光投到这位“葛半仙”身上,又是“芸道人”又是“葛半仙”的,果然是专业的神棍,他倒要看看这神棍怎么卜算。

    却见诸葛芸面露沉吟之色,随意拿出一套算筹,用鬼都不懂的方式摆弄着,荀粲心中冷笑,这女人倒是装得不错,却听诸葛芸又淡然的语气道:“无碍,小危则安,尊夫人本来有些凶险,但是你们夫妻平日积德行善,应该会顺产,你是子女双全的命格,真是好福气。”

    荀粲心道这尼玛简直是万金油式的答法啊,正腹诽的时候,却见一个看似像管家的中年汉子急匆匆的冲了过来,对那富商高兴道:“老爷,你可回来了,夫人生了,一对龙凤胎啊,快回去吧。”

    富商呆了一会,马上让驭夫奉上千两白银,并大为赞叹道:“不愧是葛半仙呐,真是神了!”

    诸葛芸摸着光滑白皙的下颚,露出温和的淡笑,不过荀粲分明见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庆幸之色,荀粲心道果然是瞎猫碰上死耗子吗?

    不过此时荀粲脸上却又故意露出赞叹之色,用看神仙一样的目光肆意与诸葛芸对视,让诸葛芸觉得莫名的羞涩难堪……

    荀粲心道这芸道人揣摩人心的本事还是有的,不过这钱来得也太容易了吧?随便扯扯淡就千两白银,这让原来觉得自己可以卖艺术品为生的荀粲感到一种挫败感……

    就在这个时候,又一位看似是世家女郎的人来这算命了,不过她选择的是测字,这女郎看起来是故意来寻开心的,只是写了一个“念”字,想要让葛半仙测她的心事。

    荀粲这时已经找了张板凳往这位半仙旁边一坐,由于两人皆是身穿道袍,于是仿佛和诸葛芸凑成了神棍二人组,他撑着脑袋看这神棍怎么舌灿莲花,这测字什么的,应该不能随便忽悠了吧?

    诸葛芸仿佛感受到了荀粲那注视的目光,一般来说,被美女注视的男人都能爆发出超越自身的实力,好比打篮球的时候,而此时诸葛芸被美男的注视着,同样爆发出了自己强大的忽悠能力,她比划着这个念字,淡淡道:“一念在心头,辗转昼夜愁。女郎你在思念一个人,你的心上压着一个人,侧立为女,正坐为男,当然是男人,恐怕是你此生最痴迷的男人,此人若不去,心字难出头啊。”

    只听到这女郎轻呼一声,激动道:“这、这实在是太、太、太、太厉害了,实不相瞒,我平生最好书法,而那行书字帖《兰亭序》使我深深迷恋上了竹隐先生,哪怕我从来没有见过他,如今虽然我就要嫁人了,但心中还是念着他,若是能让我见竹隐先生一面,就是死了也愿意了!”

    女郎让下人奉上了百两白银,这诸葛芸算了两卦,就弄来一千一百两银子,让荀粲在一旁暗自咋舌,而听到那女郎对竹隐先生难以割舍的痴迷,荀粲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怎么不知道竹隐先生的名头在这蜀地也这么好用?

    诸葛芸自然也听到了这女郎对竹隐先生的迷恋,用余光瞥了一眼有些讪讪的荀粲,心里轻哼一声,这荀粲的身份还真够多的,又是公子榜首,又是竹隐先生,也不知道凭借这样的身份欺骗的多少无知少女,想到这里,诸葛芸心中顿时觉得不爽,直接对荀粲问道:“今日我还要算最后一卦,你要算吗?”

    荀粲神情慵懒,品赏着诸葛芸那秀美耐看的容貌,饶有兴致的说道:“好啊,那我也来测个字吧,就是刚刚那个女郎所言的‘太’字,测我的身份好了。”

    那位名叫小夭的女孩忍不住冷嘲热讽道:“你一个寒酸道士有什么身份,我倒要看看姐姐大人能帮你测出什么身份。”

    诸葛芸这时脸上又露出了温和的笑意,她分外自信道:“从字面上看,此人之命贵不可言呐。”

    小夭顿时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这寒酸道士真的是贵人?

    而荀粲脸上的慵懒神情却渐渐收起,十指交叉,盯着诸葛芸那秀美耐看的脸颊,却又听诸葛芸淡淡道:“太字,去掉一点就变成了大字,如果再加上一横就变成了天,可见他离天不过咫尺,就差一点了,此人境况不太好,而且很不好,你看,他来头虽大,但是多了一点,就不能称其为大了。天之下,世家最大,他应该是某个顶尖世家的公子,但却遭逢变故,落魄不已。”

    小夭这时大脑完全当机了,她对姐姐大人的卜算是无比迷信的,此时,她看着这寒酸无比的荀粲时……只觉得此人果然气度不凡!

    荀粲神色不变,却已知道自己身份暴露,不过这暴露身份的事情却让他瞬间联想到了关银屏与此人的关系,葛半仙?芸道人?真是个能说会道的家伙,言者呐,“言者”为“诸”,诸葛芸?

    荀粲觉得自己也挺有神棍天赋的嘛,虽然猜测出诸葛芸的身份,但他并没有主动道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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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一章 琴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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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荀粲表现的十分淡定的时候,诸葛芸忽然向荀粲伸出了一只纤纤玉手,然后用那如画的双眼看着荀粲,并露出了温柔无比的微笑,这笑容使得她那秀美的样子更具有亲和力。

    但这笑容在荀粲看来,却更像是恶魔一般的微笑。果然,诸葛芸十分温柔的语气说道:“酒剑仙,如果觉得我所测是准确的话,那就奉上你的算卦钱吧,当然,如果你觉得十分荒谬的话,那就自然不用付钱了。”

    小夭这时心中又升起了希望,觉得姐姐大人估计算错了吧,她刚刚又仔细观察了荀粲一番,根本看不出有什么气度嘛,整个人平凡无比,没有任何的锋芒,或许唯一优点就是不卑不亢,举止沉稳,但这完全可以理解成装腔作势……

    其实小夭不希望任何一个男子接近姐姐大人,无论这男子身份如何,在她看来,姐姐大人只需要她这个最贴心的小棉袄就行了,而身份越低的人,想要与姐姐大人产生交集,那就是天方夜谭,所以她希望荀粲可以否认姐姐大人的卜卦。

    可惜的是,荀粲让小夭失望了,只见他坦诚道:“芸道人,你这测字测得很准,我理当奉上千两白银,不过我如今可是真的落魄不已,几乎身无分文,如何付钱?”

    诸葛芸喜欢用左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右手托着手肘,她这时用省视的目光上下打量一脸坦荡的荀粲,她的眼中闪动着奸计得逞的光芒,她觉得这荀粲虽然才华横溢,却还真够坦诚的,没什么的心计,纯洁的一塌糊涂,也难怪小屏屏对他下不去手了。

    想到了荀粲那“琴中王者”的名头,她心中微动,便道:“我说过要给你介绍一个门路的,就是这醉月清风楼吧,醉月清风楼在蜀地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会所,里面还缺个琴师,不知你能否担任?”

    荀粲点了点头,这条门路还是跟他的专业技能对口,便道:“可以,只是我也有个要求。”

    诸葛芸这时已经将荀粲定性为一个虽然才华横溢但却没有心计的清谈名士了,不过这样的纯洁对她来说也算是充满了一种新鲜感,跟某些人虚与委蛇的话太累,跟这荀粲相处起来,还是比较轻松的,于是她这时也卸去伪装,一副俨然是醉月清风楼老板娘的模样,口气很大道:“你说。”

    这时小夭却又不满了,她觉得姐姐大人对这寒酸道士太过迁就了一点,她觉得就算这道士真的懂一点琴技,那估计也就是入门级的,于是她低声嘀咕道:“这道士真是无礼,到时候将真正的古琴大家请来围观,狠狠的打击他一下!”

    荀粲见诸葛芸这副样子,便已明白这醉月清风楼背后就是这丞相之女在撑腰,但他依旧故作不知,只是淡淡道:“我希望可以隔帘弹奏,环境必须清幽安宁,每次只弹一曲,而且要看心情,这一曲的价钱就与你这一卦的价钱一样吧。”

    小夭这时终于忍不住阴阳怪气道:“你这道士,也太过自大了吧,你以为你是谁,上品琴师吗,一首曲子要那么多钱?还要看心情,你将这醉月清风楼当成什么地方了!”

    荀粲心道我的琴曲可是无价的,若不是生活所迫,怎么会落到这样的境地,至于看心情,不如说是看挥霍钱财的快慢,如果没钱了,就来这会所弹一曲,有钱的时候,自然随意花钱,救助一些难民,让自己的心中快乐一点。

    荀粲无视了小夭的冷嘲热讽,小夭这个样子,也算是人之常情,毕竟她一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而这时诸葛芸也用严厉的目光制止了这个被她宠坏的贴身侍女,她一锤定音道:“好,我答应了,至于这次测字的钱,不如就以一曲相抵如何?”

    诸葛芸答应的如此干脆利落,令一旁的张星彩都暗暗惊奇,她可是知道的,这位芸姐姐看起来虽然懒散阳光的模样,但心中却是精明无比,这亏本的买卖是绝对不做的,难道这寒酸道士真的是琴道大家?

    荀粲淡淡道:“也好,我不喜欢欠人什么,不如此时就到这醉月清风楼中为你弹奏一曲,顺便也看看这环境是否符合弹琴之地。”

    诸葛芸心中暗道一声痛快,这荀粲果然是有底气的,居然敢直接就在这醉月清风楼之中弹奏,原本她还想先品鉴一下他那“琴中王者”的名头是不是浪得虚名,如今见他这番做派,分明自信心十足。

    诸葛芸自小就听惯了父亲那神品琴音,眼光自然也更加挑剔,虽然她自己在琴艺上没有什么造诣,但品赏能力却是极其出众的。

    荀粲之所以提那么多要求,那是因为弹琴之前必须要琴与心融合,善古琴者必须要遵从五/不弹原则:

    第一,疾风甚雨不弹。疾风声枯,甚雨音拙,所以不弹。更因为疾风甚雨之中,人往往不能心平气和,有伤于琴心的抒发。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古琴大家往往不弹琴。

    第二,于尘市不弹。这是因为尘市喧闹,噪杂不静,俗气又重,这与琴文化的情趣相违。所以在这种情况下,古琴大家往往不弹琴。

    第三,对俗子不弹。市井粗俗之人,不解雅趣,不识风情,难体琴道之妙,自然不为知音。所以古琴大家往往对俗子不弹琴。

    第四,不坐不弹。这是因操琴是心意的抒发,自然要求平稳,要求气定神闲,不可有浮燥之气。所以古琴大家往往不坐不弹琴。

    第五,不衣冠不弹。操琴是心灵艺术。既为心灵之体现,自然要郑重自然、清净洒脱。为了利于达到这样的心理状态,琴家操琴时,往往要洁净身心,穿着宽松舒适的衣服。

    小夭这时却觉得这道士太自大了,她等着看这荀粲的笑话呢,而张星彩这时隐隐觉得芸姐姐招揽的这个人,或许真的是隐世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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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二章 敷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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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沐浴更衣,换上了醉月清风楼专门为琴师准备的衣衫,月白色的蜀地锦袍,质地很不错,极能凸显出人的气质。

    不过荀粲在沐浴之前,身上也没有什么污垢,只因他本来就是个喜欢干净的人,所以即使他穿的道袍再破旧,也不会给人邋遢的感觉。

    荀粲将自己用木簪绾起的长发披散开来,比起束发,他更喜欢披头散发的感觉,那种无拘无束的自由是他一直在追求的东西。

    抚琴之处暂定为一间清幽的茶室,茶室中永远是服务员比客人要多,若不是这些客人的家离这醉月清风楼比较近的话,或许他们也不会来这里喝茶,也就是说,这醉月清风楼的生意并不怎么样。

    荀粲穿着月白色的锦袍出现在诸葛芸等人面前时,明显察觉到了与之前不同的目光,他洒然一笑,只是对着诸葛芸温和道:“芸道人,我随时可以开始了。”

    诸葛芸在品赏美男的同时,心中则暗暗惊奇,这荀粲到底是怎么才能将气质转变的这么完美,刚刚还觉得他就像是个寒酸的小道士,如今换上这一套锦袍后,即便不悬挂玉佩,戴上金冠,也能感觉到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若是他真的“装备齐全”的话,那产生的魅力将会变得多么大呢?诸葛芸这时很想把荀粲掳回家去然后亲自为他打扮,再欣赏这样的男色。

    小夭这个时候完全惊呆了,她微微张着樱桃小嘴,露出那颇具特点的兔牙,震惊的脸让人觉得十分可爱,她无法想象眼前这个面带从容微笑,举止完美的优雅的名门公子,会和之前那寒酸的小道士有任何联系,但他们却是同一个人,小夭这才相信,原来姐姐大人的卜算之术真的能称得上“半仙”了。

    虽然有句话说“以貌取人,失之子羽”,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世上大多数人都喜欢以貌取人,更别说在这个名士风流的魏晋时代了,连公子榜都公然将外貌当作一种实力的象征,昔日顾曲周郎之所以名满天下,可不仅仅是他那绝世琴技与军政谋略,而是他那俊逸非凡的容貌,留香荀令同样如此,哪怕如今的蜀国丞相诸葛亮,那也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原本一直安静的观察荀粲的张星彩,这时也暗暗称奇,盖因这荀粲前后变化太大,让她都觉得都不是同一个人,她可没有像诸葛芸那样刁钻的眼力,一切美男在诸葛芸面前都无所遁形,所以她这时更加好奇荀粲的身份了,到底是哪个顶尖世家的公子呢,之前为什么会落魄到那种程度?

    诸葛芸这时摸着自己的下巴,十分专注的欣赏荀粲的容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爱好,诸葛芸除了好道以外,最爱品赏美男,与其说品赏美男,不如说是寻找生活中的美,这个世界有太多黑暗而肮脏的东西,她所追求的,便是真正的纯洁与美丽。

    直到荀粲再次微笑着询问是不是可以开始了,诸葛芸才回过神来,然后才发现张星彩用一种似笑非笑的目光看着她,而小夭则低着头,拨弄着自己的手指……

    张星彩那促狭的目光让诸葛芸破天荒的感到了一种窘迫,想起之前与荀粲的种种“缘分”,她觉得心中有些慌乱,再也无法表现出一副“我是魔女我就爱看美男怎么着”的样子,她不自觉的开始注意自己的形象,这一变化让她十分困扰。

    虽然心中困扰,但诸葛芸脸上却还是表现出一副温暖柔和的样子,她甚至还下意识赞叹道:“真不愧是公子……呃,名门公子。那么,就开始吧。”她原本想说公子榜首,但想到荀粲并不想将自己的身份弄得满城皆知,况且若是荀粲的身份真正暴露出去了,那就根本不用来她这“打工”了,所以诸葛芸改口了。

    荀粲点了点头,掀开那将茶室与抚琴之处隔开的遮幕,走了进去,然后看到里面环境确实清幽,里面的装饰也很符合情境,香炉之类的东西也一应俱全。

    荀粲露出满意之色,好久没有抚琴,他已经有些技痒了,他是爱琴之人,抚琴对他来说是平静内心修身养性的第一选择,而不是取悦别人。

    荀粲端坐在古琴之前,抚摸到古琴的琴弦时,他深深吸了一口气,那种久违的感觉终于涌上心头,这让他恍如回到了在南楚的日子,古琴陪伴着渡过了五个春秋,往事历历在目,他终于觉得自己那些日子的回忆不再是一场电影,而是切切实实的经历。

    这时诸葛芸看着闭目沉吟的荀粲,只觉得此时的他,浑身的气质又改变了,抚摸着古琴的他,长发肆意披散在月白宽大的锦袍上,神情安详而从容,果然有一种俯视苍生的气场,那种琴与心交融的感觉让诸葛芸感受到了一种震撼,她开始无比期待起来,难道真的是神品琴道?

    就在荀粲在酝酿感情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暴怒的声音传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动老夫的琴!”

    一个穿着琴师服饰的老者走了进来,气冲冲的看着荀粲,看起来这老者是这里原来的琴师。

    荀粲将疑惑的目光投向诸葛芸,极端爱琴的人自然不会愿意别人碰他的琴,他可以理解老者的愤怒,但是别人打断酝酿的情绪,是件很非常不爽的事情。

    诸葛芸随意向老者解释了一番,这老者看到诸葛芸后,才平息下内心的愤怒,但仍然嘀咕道:“一个小娃娃能有什么琴艺啊?没有阅历,就算再苦练的话,最多也就是中品的层次了。”

    这老者穷其一生钻研琴艺,也只是中品巅峰,他无法相信眼前这位卖相不错的少年能有多么高超的琴技。

    荀粲原本还决定完全认真的弹上一曲,但遇到这样扫兴的事情,他已经没了这心思,于是他很敷衍的弹奏了一曲《长河吟》,昔日周郎的名曲,虽然敷衍的弹出,但那娴熟无比的技巧与强烈杀伐之气的特点,也足以能让这首曲子的品级达到上品。

    《长河吟》原为三国初东吴大将周瑜原创曲子,周瑜时常与小乔在江边相依偎弹唱,其曲大意是形容英雄之志如同长江东奔大海,道路曲折而遥远,感叹生命之短暂,大志未成心着急的苦闷心情。这首曲子反映了周瑜忠于东吴、胸怀大志,壮志未酬的苦闷心理。

    “风萧萧,水茫茫,暮云苍黄雁声寒。斜阳外,浪涛涛,滚滚东流辞意健。奔入海,何艰辛,长风乱石阻归程。纵南行,挥手去,直捣沧海会有时。问人生,叹华年,时不我与华叶衰。举杯醉,对月吟,愁肠千结寒声碎。长河水,奔腾急,壮志难酬空悲切。知音少,洒泪还,断弦残曲与谁听?”

    老者这时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望向荀粲的目光也变得无比钦佩,他在心中喃喃道:“这少年居然是上品琴师,真是令人难以置信!”他之所以不让别人碰他的琴,是觉得这少年不配而已,但此时听这一曲,只觉得自己技不如人,然后羞惭万分……

    而原本认为荀粲的琴技只是入门而已的小夭彻底被折服了,这琴技已入上品,但他才多少岁啊!小夭龇着兔牙,望着荀粲那潇洒抚琴的模样,觉得自己真的是错的太离谱了,姐姐大人的眼力果然不凡,这什么酒剑仙的真正身份到底是谁呢?

    张星彩从琴中感受到了一种杀伐之气,她本不爱听琴,更喜欢舞刀弄枪,但她的身份却使她不能像关银屏那般自由,不过荀粲的这首曲子却让她感觉有些热血沸腾,能影响情绪的曲子,应当是很不错吧。

    唯有诸葛芸脸上露出了失望之色,她只觉得这荀粲“琴中王者”的称号果然是别人捧出来的,上品琴技虽然已经能当得大师称号,但是在见多识广的诸葛芸看来,也仅仅如此而已……不过这首《长河吟》倒是父亲常常念叨在嘴边的琴曲,这样的杀伐琴音的特点应该能让父亲感兴趣的吧……

    诸葛芸自然不知道荀粲非常敷衍的弹了一曲,而他选取这一首《长河吟》也是有深意的。

    诸葛芸在荀粲的眼中,只是一个跳板而已,担当琴师也不仅仅是为了钱,荀粲的真正目标,便是蜀汉丞相——诸葛亮。
正文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归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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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秀原本想马不停蹄的赶到西蜀,以得到荀粲的消息,却没想到因为一个碍事的家伙耽误了她的行程,这人便是位于公子榜第七的卫泓。

    钟秀虽然长得只是清秀可人,但不知为何,她的身边总会围绕着各种各样的极品美男,比如说荀家兄弟,再比如说眼前的卫家公子。

    卫泓坐在马车上,在车窗边用手撑着自己的脑袋,然后对车外仗剑骑马的钟秀喋喋不休道:“钟女郎,你说奉倩在蜀地到底过得好不好啊,为什么那魔教中人要将奉倩劫去呢,奉倩平时为人十分温和纯良,潇洒不凡,脾气真的很好啊,我说……咳咳……”

    钟秀额上暴起了青筋,恨不得一剑宰了这个啰嗦的伪娘,这家伙明明身体都那么娇弱了,还硬要做远行这样劳累的事情,而且张口闭口就是奉倩怎么怎么样,那无限娇媚的脸上一直带着忧虑之色,好似不见荀粲一面,就要咽气一般。

    卫泓一边说话,一边伴随着剧烈的咳嗽声,让钟秀觉得这家伙真的疯了,这样的身体明明就应该待在家中静养,不过当她想到那日这卫泓同荀顗的对话时,便有些理解这卫泓对荀粲的执着了。

    卫泓去拜访荀顗的时,是在荀顗与钟秀二人从韦婧那儿得到荀粲的消息之后,那时钟秀已经准备动身去西蜀,就在那时,从颍川书院追随某人来到洛阳的卫泓,直接以卫家嫡系、公子榜第七的身份拜访了荀家当代家主——荀顗。

    荀顗见到卫泓时,产生的第一印象就是——西施再生,尤其是这卫泓捂着胸口皱着眉头咳嗽时,那种病弱的美感让荀顗都觉得所谓的美女在这卫泓面前,都黯然失色,古有东施效颦令人耻笑,但若是卫泓效颦的话,他那惊心动魄的美丽,真的男女通杀。

    卫泓那张娇媚入骨的脸颊看起来十分苍白,但肌肤却无比细腻白皙,话说多了,便会止不住咳嗽,但他却最喜欢说话。

    而荀顗的美丽,却是和卫泓不同的,虽然同为一种阴柔之美,但荀顗给人的感觉明显就是一种强大、高贵,凛然不可侵犯,虽然荀顗的脸上总挂着完美的微笑,但那样的笑,给人的感觉便像九幽之中魔鬼的微笑一般。荀顗就像是没有**的神诋,高高在上,拒绝所有人的靠近,除了他的弟弟。

    然后身为荀顗正妻的钟秀,便看到了这两大美男的一场惊天对弈,虽然最终还是荀顗赢了,但是钟秀却看到了荀顗抹额头的动作,她对围棋只是略懂皮毛,但是她却从荀顗的抹额头的动作中,看出了这卫泓棋艺的高超,不愧是公子榜第七的存在。

    若说荀顗在琴、书、画上都没什么太大的天赋的话,但在棋之一道上,绝对可以称得上大家,作为一个事事都喜欢算计的深沉谋士来说,从对弈之中便可看出对方的谋略是什么风格,比如说贾诩,下棋最为狠毒,专以屠杀大龙、打击对方为乐,比如司马懿,下棋深谋远虑,往往在一步步沉稳的落子中,将别人绞杀于无形……荀顗从小便在荀攸的调教下成长,然后又师从贾诩,常常学习司马懿,可以想象,当荀顗成了集荀攸、贾诩、司马懿三人谋略精髓的谋士时,他该多么可怕。

    善谋者多善棋,或许在现代不那么适用,但在这个时代却是被人认为是理所当然的,卫泓在棋道上有这样的实力,便说明这人并不像他的表面上看起来那般病弱。

    这一盘棋,让荀顗重新认识了这个貌如西施的玉人,两人之前相谈甚欢,然后话题便自然而然牵扯到了荀粲身上,火药味便浓了起来……

    “实话告诉你吧,舍弟便是被蜀汉中的一个江湖组织劫去了,不过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请放心吧。”

    “什么?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你这个亲哥哥也太过失责了,咳咳……身居高位却让劫掠人质这样的事情在眼皮底下发生,让奉倩在那蜀汉贫瘠之地,该怎么生活,肯定十分窘迫,咳咳……”

    “少说点话吧,你太小看舍弟了,我已经决定让人去探查一番,以我对舍弟的了解,窘迫只是暂时的,到时候他就成了蜀中名士了。”

    “我也要去!咳咳……”

    “你的身体撑得住吗,我觉得你还是好好在家中静养吧。”

    “人活着不就应该追随本心吗?朝闻道,夕死可矣,我既已经明确我心,自然会毫不犹豫的追随,哪怕如那飞蛾扑火!”

    最终卫泓同钟秀一起踏上了去蜀汉的道路,但卫泓自己心里却清楚,这就是一条不归路,这样的远行,会将他那病弱的身体完全拖垮,但他却一点也不后悔,与其苟延残喘的活着,不如为了自己的本心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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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四章 医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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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夏时节未过,天气依旧炎热无比,诸葛芸却在相府中的亭间看书,只见她慵懒的躺在被杨树遮蔽着的古亭之中,这里清风习习,空气清新,却是她平日里极其喜欢的安宁读书之处。

    这个时候的诸葛芸,更加不在乎自己的穿着打扮了,那飘逸的长发直接披散在青草地上,身上穿着一袭白色纱衣,包裹住了她那无比匀称的身躯,那两只如同白玉一般的脚丫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展现着那诱人的风情。

    诸葛芸的手中拿着一本《黄帝内经》的《灵枢》部分,上面讲述着各种医学理论,诸葛芸虽然好道,但对于养生之道却颇有研究,谁都不知道,她在医学上的造诣已经达到了神鬼莫测的地步,每个人都有自己最擅长的东西,而诸葛芸所擅长的,就是医道。

    医神华佗早在建安十三年便已离世,而医圣张仲景自三年前驾鹤西去之后,身份神秘的医仙成了真正的医学第一人,而这医仙,便是诸葛芸。

    或许这世上唯一能同诸葛芸比拼医术的人,只有如今的公子榜眼江哲了,他的医术,便是学自医圣张仲景。

    不过诸葛芸的医术,却完全是自学的,而她有个癖好,只救濒临死亡的人,而一般的小病小伤之类完全不救,全部交给她的那些圣教中的弟子,拯救将死之人的行为能让她感受到一种逆天的感觉,她很享受这样的感觉,而她的医术对建立圣教有很大的作用,就好比昔日太平道张角等三兄弟用符水治病救人,收拢人心一样。

    诸葛芸在救人之时,完全可以漠视一个人的生命,这让她能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救治一个人,抱着反正救不好也是死的念头,却出人意料的救下许多必死之人,当然,死在她手上的人更多,她的医术,完全是用死人堆起来的……

    当关银屏出现在诸葛芸的身边时,心情很差的她一把抽出诸葛芸手中的《黄帝内经》,然后看到里面的内容时,顿时扔开,医书上总是有些羞人的插图,而房中术也是很重要的养生手段之一。

    关银屏十分不满道:“芸姐姐,你怎么可以这样做?”

    诸葛芸脸上带着温柔宠溺的神色,她悠哉悠哉的将《黄帝内经》捡了起来,然后仰头喝了一口美酒,那雪白的脖颈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一口,而透过那若隐若现的纱衣,似乎看到那竹笋状的酥胸,大小完全可以让男人一只手纳入,给男人最极致的触感,可惜至今没有一个男人可以触碰到她这对完美的玉/乳。

    诸葛芸依旧躺在那儿,将脑袋整在书上,淡淡道:“我家小屏屏有了男人就不要姐姐啦?那荀粲要当琴师可是自己的选择,又不是我逼他的。对哦,小屏屏明明把人家掳来了,却不告诉我这个教主,到底是何居心?”

    关银屏也轻轻坐了下来,用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双腿,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依旧用不满的语气说道:“芸姐姐不是早就猜出了他的身份了吗,在这蜀地,有什么消息可以瞒过芸姐姐的耳目?”

    诸葛芸依旧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小屏屏,你到底是怎么啦,语气这么不满,我也没对那荀粲做什么吧?”

    关银屏望着诸葛芸那一派闲适淡然的模样,有说不尽的优雅风度,她那内心的自卑感又忍不住涌了上来,但表现出来的,却是极端的自傲,她冷冷道:“我就是不想让小倩当那里的琴师,以他的琴技,肯定会很快就扬名了,他已经厌倦了那种浮华的生活,为什么还要让他再次陷入?”

    诸葛芸眉头不经意的蹙了蹙,今天的关银屏让她觉得十分不舒服,她甚至可以感受到关银屏对于荀粲的那种极端的占有欲,诸葛芸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念头,凭什么这关银屏可以独占荀粲呢?

    不过诸葛芸脸上却一直带着一抹温暖的微笑,她淡淡道:“小倩?对哦,那荀粲是字奉倩的,叫起来倒是挺亲密嘛,只是,你怎么会认为他厌倦了浮华的生活呢?你所说的这些,都是你自己认为的而已。况且,荀粲这人虽然看起来平易近人,骨子却是高傲无比的,他怎么会甘于生活在一个女人的庇护之下?自始至终,都是你一厢情愿而已。”

    关银屏听了诸葛芸的话,只是紧紧的握着拳头,傲然道:“才不是我一厢情愿呢,他曾豁出性命救我,还因此失去了记忆,怎么会是一厢情愿,我看芸姐姐才是对小倩有什么心思吧,我觉得芸姐姐让高高在上的公子榜首当你那什么醉月清风楼的琴师,就是对小倩的侮辱,我不想芸姐姐这样做!”

    诸葛芸被那句“芸姐姐才是对小倩有什么心思吧”弄得心头一跳,仿佛某个秘密被揭露了一样,但她脸色依旧不变,只是淡笑道:“怎么可能,我怎么说也是阅男无数,区区公子榜首而已,都是那些肤浅的女郎们喜欢追捧的,小屏屏,你说荀粲为了你而失忆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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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五章 玩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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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这样啊……”听了关银屏那略带柔和下来的话语,诸葛芸慵懒的伸了个懒腰,然后坐了起来,“也就是说那荀粲一次英雄救美就把你的心给俘获了?”

    关银屏看着诸葛芸那种漫不经心的样子,就觉得来气,她觉得自己珍视的东西被这个闺中密友给轻视了,“没有什么俘获不俘获,他既然救了我,我自然要回报他,况且之前我误会了他许多,心里很愧疚。”关银屏幽幽的说道。

    “你误会他什么了?”

    “我以为是他算计了父亲,却没想到他也只是那荀家六郎的棋子而已。”

    诸葛芸听到了关银屏的话,忽然想到了什么,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下意识摸着自己的下巴,她喃喃道:“不对,按照时间来算的话,当时他应该在南楚当那个‘竹隐’先生,而关伯父的兵败也恰好在那个时候,也就是说,这本来就是荀粲一手策划的!醒醒吧,少女,那荀粲豁出性命救你只是为了偿还心中的愧疚而已。”

    关银屏的脸上露出了惊愕之色,她本来就是个容易轻信别人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往往天真的可爱,她的脸上全是不信之色:“可是那位舒妙前辈告诉我……”

    还未等关银屏说完,诸葛芸直接用机械一般冷漠的声音打断道:“也只有你这个傻孩子听那妖女的话,她应该对这荀粲有些好感吧,全把你的仇恨引到那荀家六郎身上了,荆襄樊之战我可是仔细研究过的,就算荀粲只是听从了荀顗的摆布,也改变不了他左右南楚方面战局的事实,也就是说,他算得上杀害关伯父的间接凶手。”

    关银屏嘴巴张了张,脸上露出了纠结痛苦之色,她将头埋在双腿之间,久久不语,她低声哽咽道:“可是、可是我就是喜欢他,没什么理由,就算也没救我的行为……这样的我,是不是对不起父亲大人?”

    诸葛芸看到关银屏这个样子,心中却没有任何的触动,这样纯粹的喜欢,也只有关银屏这样十六七岁的青涩苹果喜欢幻想的东西吧,这可真是人世间纯洁美好的感情呢,抛弃一切因素,仅仅喜欢一个人,这就是爱情吗?空中楼阁而已。

    诸葛芸并没有安慰关银屏,她觉得关银屏与荀粲没什么好结果,或者说,她也不希望看到关银屏与荀粲有什么结果。

    关银屏沉默了一会,然后抬起头,脸上露出了坚毅之色,“既然他已经失去了过去的记忆,那我便当他没有做过那件事又如何……芸姐姐,我希望你不要玩弄现在的小倩,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步步算计的他了,而是真正的好人,若不是因为一路上帮助了许多难民,他会沦落到替你当琴师的地步?”关银屏的话语中带着警告的语气,因为她知道,这位芸姐姐最爱在精神上玩弄各种各样优秀的美男子。

    诸葛芸的脑中回想起荀粲那没有一丝心机的样子,对于关银屏的失忆说法,倒是信了八分,要不然荀粲给人的感觉不会那样单纯善良,人总是在经历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后,变得复杂起来,而最初的纯良总是吸引人的东西,诸葛芸承认如今失忆了的荀粲很对她的胃口,纯情少男,玩弄起来应该很有意思吧……

    但是诸葛芸脸上却依旧温暖柔和,那秀美耐看的脸上带着一抹笑意,她轻笑道:“既然小屏屏这么急不可耐的宣布某人的归属权,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会动妹妹的玩具?若是那荀粲真的有媲美父亲的琴艺的话,或许我还会感兴趣,到头来才发现只是上品琴师而已,连幻境都无法构造出来,太令人失望了。”

    关银屏轻信了诸葛芸的话,顿时一颗心放下,“我就知道芸姐姐最好了,只是,你怎么可以将男人当作玩具,这也太没有人性了吧……”关银屏一边抹去脸上的清泪一边说道。

    诸葛芸的脸上的微笑依旧让关银屏觉得温暖而安心,她温和道:“这只是一种爱好而已,望着一个个天之骄子为我而痴迷、深陷,是一件多么美妙的事情,有的人喜欢玩弄女人的**,那我更喜欢玩弄男人的感情,这也没什么大不了吧,也只有你这样的青涩少女会以为这世上有所谓的爱情,或许只是繁衍后代的冲动而已,我没有这样的冲动,所以我才不会爱上任何一个男人。看看那个妖女的下场吧,一旦爱上了不该爱上的人,那可真的令人可悲呢。”

    “可是舒妙前辈从未后悔过!我也不会后悔,而且小倩是怎样的人我很清楚!”

    “安啦安啦,小屏屏就这一点让姐姐觉得可爱呢,笨得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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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六章 诸葛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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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琴摆在琴台上,通体黑色,隐隐泛着幽绿,有如绿色藤蔓缠绕于古木之上,琴名绿绮,四大名琴之一,乃是昔日蜀中辞赋大家司马相如的古琴,而如今却在蜀汉丞相诸葛亮的手中。

    诸葛亮处理完内政后勤的事情时,便常常喜欢抚上一曲,放松放松,此时的他,穿着极其宽大的纯白汉服,戴着纶巾,身边放着一把羽扇,那气度不凡的脸上带着一丝倦色,对于皇帝陛下出兵东吴这件事,他并不怎么看好,但既然皇帝陛下已经决定了,那他自然会替皇帝陛下处理好后方的事情。

    诸葛亮虽然已经四十一岁了,但依旧面如冠玉,容貌俊秀,那颚下的美髯随风飘动,更显名士风流,不过他那原本漆黑如墨的发丝间却染上了风霜之色,显然是因为操劳过度而产生的,毕竟他喜欢事必躬亲,总觉得有些事让别人来做的话,会不完美,而诸葛亮骨子是一个追求完美的人,无论是在道德上,还是能力上。

    一曲《梁父吟》从指间流出——步出齐城门,遥望荡阴里。里中有三坟,累累正相似。问是谁家墓,田疆古冶氏。力能排南山,文能绝地纪。一朝被谗言,二桃杀三士。谁能为此谋,国相齐晏子。

    诸葛亮好《梁父吟》,不过此曲音调悲切凄苦,写春秋时齐相晏子“二桃杀三士”事,通过对死者的伤悼,谴责谗言害贤的阴谋。也不知道诸葛亮是欣赏晏子的手腕,还是哀悼那被算计的三士。

    仅仅是随手而弹,但那哀而不伤的琴音却像充满了魔力一般,使得周围的气氛都变得悲戚起来,足见诸葛亮琴技之高,作为著有《琴经》,并可以同周郎媲美琴技的人,他早就已经拥有神品的琴技了,因此听惯了父亲琴音的诸葛芸,在听到荀粲那上品的琴音时,会露出失望之色。

    诸葛亮琴音的特点尽在一个雅字,那说不尽的儒雅风度尽在那悦耳的琴音之中。当诸葛芸倚着庭院的门,望着院中独自弹奏的父亲时,仿佛可以看到父亲躬耕于南阳的样子,而那时,她才是五六岁的年纪,在她的记忆里,父亲永远是无所不能的,一出山便使那位落魄的刘皇叔站住了脚跟,如今更是成了西川之主。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诸葛芸却愈发感受到西蜀的弱小,偏安一隅,迟早会被吞并,或许那刘备也早就注意到这一点了吧,以报复的名义,却是为了争夺蜀汉的一线生机,哀兵必胜,若是真的败了,那么蜀汉也只能永远苟延残喘了,毕竟另外两个国家都在发展,在人才储备上,吴国有江哲、周彻这样的人杰,魏国有军政谋略无所不通的荀顗,他们都是各自国家的未来之星,而蜀国有什么人呢?费祎?内政之才而已,谯周?一介腐儒罢了……

    直到诸葛亮一曲完毕,诸葛芸便迫不及待的冲到了父亲的怀中,抱着诸葛亮的手撒娇,而诸葛亮只是慈祥的望着这个自小到大都让他头痛的闺女,不过诸葛亮是极宠这个长女的,只因他现在只有诸葛芸这一个亲生女儿,而另一个养子诸葛乔却是诸葛瑾过继给诸葛亮的。

    诸葛亮的脸上带着柔和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他只是淡淡道:“果果,都多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撒娇。”虽然语气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却是宠溺。

    诸葛芸从诸葛亮怀中出来,然后用一种失落的语气说道:“爹爹,你最近太专注政务了,都不理我了,刚刚听了父亲的琴音,觉得还是父亲的琴音好听,我原本以为那荀粲的琴艺也入神品,却没想到只是上品而已。”

    诸葛亮听到荀粲二字,不由心中一动,他一直觉得那场让蜀国失去荆州的战役就是荀家兄弟搞的鬼,而荀粲那公子榜首的名声早已传遍蜀地,诸葛亮知道荀粲也不奇怪,虽然他更感兴趣的是荀顗。

    “荀粲怎会在这蜀地?”诸葛亮仿佛提起了兴致。

    “是我让人抢来的咯,我见爹爹在琴道上已经高手寂寞了,所以找个人来和你比比呗,却没想到这荀粲根本没法和父亲比,虽然他的风格便是父亲常常提在嘴边的杀伐之风。”诸葛芸轻描淡写的说道。

    “果果!你也太乱来了,荀粲怎么说也是颍川荀家的嫡系……等等,你的意思是,他的风格同公瑾相似?”

    “咩哈哈,爹爹果然只喜欢周郎吗?不仅风格相似,那周郎的《长河吟》他也弹得很好呢,当然,和爹爹没法比啦……”

    “什么喜欢不喜欢,果果,人生难得一知己啊,虽然是敌人,但也忍不住相互吸引,无论是琴技还是兵法,我都要输周郎一筹。”

    “可是爹爹还是暗算了他,这就是相爱相杀吗?”

    “虽是知己,却亦是敌人,他没有我心狠,所以他败了。不提他了,往事如烟,经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去听一听荀粲的琴,怎么说他好像也有个‘琴中王者’的名头。”

    “切,吹出来的而已,爹爹只是怀旧而已,那荀粲能在魏国混得风生水起,全是因为有那个身居高位的哥哥,若是荀粲也能在我们蜀国扬名,那才是真才实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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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七章 神品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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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比普通的一个下午,醉月清风楼的茶室之中,仅仅只有十多个上了年纪的客人,若是年轻时,定然会喜好那高雅而人气十足的天一雅阁,而如今,他们都已经没有了那样的兴致,偶尔来这宁静的醉月清风楼品一杯香茗,回想一下过去,也是一种别样的享受。

    这里的气氛无比舒缓而幽静,却也是一个安静阅读的好去处,日影西斜,柔和的夕阳光照进了这以墨蓝色为主基调的茶室之中,更显此地的清幽与安宁,有几个老者已经微微闭上眼,享受这样的气氛,但他们心中几乎都升起一个念头:若是再有一曲契合环境的琴曲的话,那就更完美了。虽然以前那位琴师只是中品,但怎么说也算得上技艺娴熟、悦耳动听了,但现在,为什么还没有听到他的琴曲呢?

    刚刚升起这样的想法,却听到琴音从那遮蔽着弹琴之人的幕布后传了出来,声音显得古朴厚重,仿佛可以治愈人心,那些一开始就沉浸在那种舒缓的氛围中的人几乎在瞬间就进入了由琴音构造的幻境之中,没有一丝违和的感觉。

    而原本就瞧不上那种中品琴师弹出来的曲子的几个老人则讶异的对视一眼,露出震惊之色,什么时候醉月清风楼有这样的琴师了?

    但他们也没有多想,而是沉下心来仔细倾听,真正的神品琴曲若是错过的话,那可真的会让人后悔呢……

    弹琴之人正是荀粲,他独自一人端坐在古琴前,长发随意披散,神情慵懒,但每一个的动作都显得特别认真,每一次抚琴,他都会力求完美,只有在一次次完美的奏鸣中,他的技艺才能不断的提高,他将每次抚琴当作是一场洗尽心中尘埃的旅行。因为这琴终究是弹给自己听的,而不是取悦别人,若是用琴音来取悦别人的话,荀粲或许就会很敷衍。

    一首荀粲自己谱写的《渔樵问答》,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隐者风度,在舒缓悠扬的琴音中,通过渔樵在青山绿水间自得其乐的情趣,表达出对追逐名利者的鄙弃。古今兴废有若反掌,青山绿水则固无恙。千载得失是非,尽付渔樵一话而已……

    《三国演义》开篇词中的几句“白发渔樵江楮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可做古曲《渔樵问答》的妙解,其问答如下:

    渔问樵曰:“子何求?”

    樵答渔曰:“数椽茅屋,绿树青山,时出时还;生涯不在西方;斧斤丁丁,云中之峦。”

    渔又诘之:“草木逢春,生意不然不可遏;代之为薪,生长莫达!”

    樵又答之曰:“木能生火,火能熟物,火与木,天下古今谁没?况山木之为性也当生当枯;伐之而后更夭乔,取之而后枝叶愈茂。”

    ……

    樵击担而对曰:“子在江兮我在山,计来两物一般般;息肩罢钓相逢话,莫把江山比等闲;我是子非休再辩,我非子是莫虚谈;不如得个红鳞鲤,灼火新蒸共笑颜。”

    渔乃喜曰:“不惟萃老溪山;还期异日得志见龙颜,投却云峰烟水业,大旱施霖雨,巨川行舟楫,衣锦而还;叹人生能有几何欢。”

    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陷入了那青山绿水的幻境之中,感受着卸去名利之后浑身轻松的感觉,他们都发自内心的产生一种满足与喜悦,只觉得人生都变得乐观起来,人的一生本就是短暂的,无论富贵还是贫穷,都逃脱不了一死的命运,既然如此,何不即时行乐,用积极的态度来面对一切?

    一曲完毕之后,在琴音的余韵中,荀粲飘然而去,而众人却还沉浸在那样完美的意境之中,一个侍女恰巧走了进来,见诸人脸上全是迷醉满足的神色,仿佛都变得痴痴的,她惊讶道:“怎么回事?”声音虽然不大,但还是破坏了琴音的余韵,众人看着周围墨色的环境,只觉得心头一阵怅然若失,甚至有几个极其爱琴之人,用怨怼的目光看向了那碰巧破坏了琴境的侍女。

    不过这些人也没有追究侍女的责任,毕竟他们早就过了冲动了年纪了,但此时听到此曲,却忍不住小声议论起来:

    “此曲我从未听过,但却真正令我深深沉醉,也不知是哪位大家所弹?”

    “琴音致幻,其琴艺可入神品,就我所知,蜀地能达到这个境界的人只有诸葛丞相了……难道说……”

    “不可能,此曲风格与诸葛丞相迥然不同,况且丞相日理万机,怎会来这里当琴师?不管他是谁,这琴音实在太美妙了,能听此曲,当真是太幸运了!”

    “确实如此啊,听了这琴曲,好似全身的烦恼都没了,以前的一些悲观消极的态度好似转变成了积极向上的感觉,精神十分饱满呐!”

    荀粲的琴曲得到了所有人的好评,甚至有人迫不及待的去掀开那遮幕,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只余那古朴的香炉散发出丝丝幽香……

    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醉月清风楼有一位神品古琴大师的消息将会迅速席卷整个锦官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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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八章 猜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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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醉月清风楼中拥有一个神品琴师的消息不胫而走,当世之中,能拥有这样琴技的人实在太稀少了,于是蜀中名士们纷纷慕名而来,甚至连这个消息都惊动了蜀汉丞相诸葛亮……

    诸葛芸自然也知道了这个消息,不过她产生的第一反应便是怀疑,因为明明上次荀粲展露出来的仅仅是上品琴技而已,什么时候又到了神品的地步了?难不成正好突破?但是听到那些在蜀国颇有些威望的世家长者们一个个信誓旦旦的说听到了神品琴曲,诸葛芸的心中便愈发好奇起来。

    不过令诸葛芸觉得郁闷的是,荀粲弹了一曲后,拿了几百两银子又不知所踪了,而醉月清风楼的生意却因为这一首曲子而变得火爆起来,其每天的人流量甚至超过了天一雅阁,有不少大西蜀人士因此喊出了“支持蜀货,抵/制魏货”的口号,这仅仅是因为一首曲子而已。

    诸葛芸虽然已经预料到醉月清风楼会因为荀粲的到来而增加宾客,但却没有料到一下子会这么火爆……诸葛芸在高兴的同时却感到了一股压力,若荀粲真的携裹着银两就这样跑路的话,那这些亢奋的人会不会把这醉月清风楼给拆了……但一想到有关银屏在,荀粲应该不会跑掉,诸葛芸便放下心来。因此,她对荀粲却更加感兴趣了。

    与此同时,人们纷纷猜测这个神品琴师的身份,首先可以排除的便是丞相诸葛亮了,他再怎么闲也不会跑到醉月清风楼中为别人弹琴,然后又有人猜测是魏国才女蔡琰,但这可能性不是太大,因为蔡琰就是个宅女。

    于是人们便将这神品琴师的身份按在了荀粲或竹隐先生身上,这两个人有极大的可能性,只因荀粲这个公子榜首喜欢到处游历的习性基本上已经被人熟知了,说不定他恰巧在蜀国游历,然后便受到醉月清风楼的邀请,在里面弹奏了一曲,让为数不多的幸运儿感受到了琴中王者的魅力。

    而推测琴师是竹隐先生的人也振振有词的表示,那首不知名的曲子诠释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隐者,唯有竹隐先生这样的大隐士才会有这样的心得感悟,像荀粲那样年少成名的名门公子才不会有那样平和的心境,况且众所周知,荀粲是由于那“一曲广陵散,从此丝弦绝”而被人称道,他的琴风是类似周郎的杀伐之风,所以基本上可以排除荀粲这个古琴大师了。

    竹隐先生的支持者大都是上了年纪爱好古琴的老人,他们觉得竹隐先生的年龄大约也和他们差不多,而一直隐逸不仕,不汲汲于名利,因此才能弹出那样的曲子。

    至于荀粲的支持者,则大都是一些盲目崇拜公子榜首的年轻人,其中以青春少女居多,她们听闻公子榜首有可能到蜀国游历的消息后,顿时激动无比,若是能同公子榜首荀粲留下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的话,说不定还会被后人称为一段佳话。

    唯有诸葛芸才知道荀粲与竹隐先生其实是同一人而已,但是她却十分好奇,若是让天下人都知道,名动南楚的竹隐先生便是新晋的公子榜首的话,那将会是一件怎样轰动的事情,那个时候的荀粲,就真的是名动三国的大名士了。

    想到这里,诸葛芸才发现荀粲的才华是多么妖孽,若是荀粲真的拥有神品琴技的话,而写出那注定名垂青史的天下第一行书《兰亭序》也是他,这岂不是意味着,他在这两项上面都达到了巅峰的造诣?

    此时的荀粲,却没有在乎自己引起的轰动,他正在一所破旧的房屋中教一群孤儿读书习字,这些孤儿几乎依靠乞讨、偷窃为生,生活过得无比艰难,而他在路上救助的一个孩子恰巧是这个团体的成员,于是荀粲见状后,便主动提出了教授他们知识的建议,从一开始的不信任,到如今的一声声发自内心喊出的“大哥哥”,荀粲觉得心中真的非常的满足与快乐,他不觉得这是什么善行,只是等价交换而已,他拯救这些孩子,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

    关银屏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自诸葛芸得知荀粲的身份后,她几乎与荀粲寸步不离,看着荀粲那发自内心的温暖笑容,她的内心真的十分触动,但是却也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惆怅,因为她可以感受到,荀粲对她的态度与那些孩子都差不多,平等而宽容,温暖而阳光……

    “好了,今天的内容就教到这里,我买了烧鸡,大家一起来吃吧。”

    “大哥哥简直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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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七十九章 弓腰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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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是夏日,但此处的宫殿却显寂静清冷,任谁也不会想到,这是昔日那位有着“枭姬”、“弓腰姬”之称的孙尚香的住处,她如今就像是被折断翅膀的鸟儿,被囚禁这样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而此时她的夫君——刘备,正剑指东吴,誓取荆州。

    而东吴真正的主人,却是孙尚香的亲哥哥——孙权,她与刘备的联姻促进了两方的关系,使得赤壁之战完胜曹魏,那时的她,以青涩少女的年纪嫁给了已至中年的刘备,她也憧憬着所谓的爱情,昔日刘备那话语“吴侯之妹,正当妙龄;夫人有男子之胸襟”似乎还在耳畔呢喃,她傻傻的以为,虽是联姻,却亦是真爱。

    可是到头来那冰冷的现实却让她发现,自己终究只是一枚已经失去作用的棋子而已,只给了一个嫔妃的名分,连孩子都不给自己,刘备就像是在提防一个如狼似虎的敌人一般。如今刘备的皇后,却是那个俏寡妇,仅仅因为她是蜀中大族吴氏出身、吴懿将军的妹妹,为了安抚西蜀的世家大族,刘备便可以将其立为皇后。

    孙尚香终于发现,那个所谓“枭姬”的名头是那样令人讽刺,刘备果然不愧是真正的枭雄,所谓的女人,在他眼中也仅仅是一件可是随时换掉的衣服而已,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如是而已。

    曾有许多人发自内心的欣赏她,周郎曾言她“极其刚勇,侍婢数百,居常带刀,房中军器摆列遍满,虽男子不及”,吕范说她“美而贤,堪奉箕帚;身虽女子,志胜男儿”,程普说她“郡主自幼好观武事,严毅刚正,诸将皆惧”……

    但如今的孙尚香,却真的没有年轻时的刁蛮与暴力了,不过心中渴望自由的感觉却愈发强烈起来。

    她年未过三十,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少妇的风情,她最爱穿一袭火红的盛装,那矫健如男儿、弹性十足的躯体充斥着一种异样的诱惑,她那乔娇百媚的脸似乎给人无限的热情……

    想到此,她随意唤来侍女,准备外出骑马透透气,只听这个手无寸铁的娇弱侍女奇怪的问道:“夫人也听说醉月清风楼的事情了吗?”

    “醉月清风楼发生了什么事情?”孙尚香一边让下人牵出她的胭脂马一边问道。

    “听说那醉月清风楼请来了一个神品琴师,有很大的可能性便是那魏国的公子榜首荀粲呢!”侍女眼中冒着小星星,却是期待夫人可以带她去见识见识。

    “是嘛?那顺路去见识见识好了,整天待在这死气沉沉的宫殿中,实在太无聊了,也不知道那个名气很大的荀粲,有没有昔日周公瑾的技艺。”孙尚香看着这个满脸花痴样的小侍女,微笑着说道,但心中却微微羡慕,这样青涩无比的少女心境,是多么让人渴望的事情,虽然幼稚单纯,但经历过的人再回首,才发现,那或许才是真正的幸福。

    侍女欢喜的应了下来,就在孙尚香准备好一切的时候,只听一声“皇后驾到”,一个看起来比孙尚香还要年轻五六岁的妙龄女子来到了孙尚香的宫殿中,这便是刚刚被刘备封了没多久的皇后吴苋。

    吴苋的兄长便是蜀国的车骑将军吴懿,兄妹俩的父亲曾是刘焉的旧交,吴苋也曾许配给刘焉之子刘瑁,刘瑁死后,便一直寡居,后来刘备入川后,吴懿将自己的妹妹献给了刘备,由于她代表着整个蜀中人士的利益,刘备为了安抚蜀中人士,所以将其立为皇后,以换得西蜀世家大族的支持。至于刘备的原配甘夫人,阿斗的亲生母亲,却是在死后才被追封为皇后,而如今甘夫人已经病入膏肓了……

    由此可见,真正的枭雄,只会掌控感情,而不会被感情而困扰,在他们眼中,只有利益才是第一位的,这样的刘备,才是真正令人赞叹与敬佩的枭雄,颠簸半生,最终能在夹缝中创下这样的基业,确实值得称道。

    吴苋穿着明黄的华美锦袍,脸上带着亲和的笑容,这位被当作棋子推上皇后之位的女人,在历史上没有什么正面与负面的评价,她只是一个拥有美貌的平庸女子,没有太多的才华,也没有太深的心计,不过她在心中却是佩服这个武艺不凡的孙夫人的。

    孙尚香见到吴苋时,也十分优雅的向她失礼,这位平庸的皇后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摆过架子,脾气已经改了不少的孙尚香自然也会投桃报李,不过令孙尚香唯一不满的是,刘备的仅有的三个儿子刘禅、刘永、刘理都将吴苋认作了母亲,这是那些蜀中世家们坚持的事情。

    如今的刘备早就已经失去了生育能力,也就是说,一直想要个孩子的孙尚香基本上没有这个机会了,收养刘永、刘理这样的刘备妾侍所生的孩子都无法达成,谁让他们都已经认吴苋为生母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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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章 吃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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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尚香向吴苋大概说明了出宫透气的缘由,在吴苋羡慕的目光中,然后便带着三名侍女风风火火的冲了出去,其中两名自是刘备许可的姬武将,原本孙尚香可是有一群武艺高强的侍女的,不过刘备为了自己的安全问题,几乎都解散了,于是这就便宜了诸葛芸建立的圣教,她们都成了令江湖人士闻风丧胆的魔女……

    侠义盟有名震江湖的十三游侠,大神“西门吹雪”,神秘的女侠义使等,而蜀国的圣教组织自然也有七大魔女,绿纱圣女,神秘医仙之类,这些人士在江湖上虽然被传得神乎其神,但其影响力也就在那个圈子里而已,就像手握权柄的高官虽然会和黑社会合作,但绝对不会太看得起他们,不过官商匪勾结,永远可以获取最大的利益,就算东窗事发,推出几个替死鬼就能解决问题,以此给愚昧的百姓一个交代。把握着这个时代命脉的,是顶尖的世家门阀。

    孙尚香那位娇弱的贴身侍女名叫红袖,别看红袖柔柔弱弱,惹人怜惜,但她却是真正的深藏不露,其武力之高,比那两位姬武将还要突出,虽然她拥有上品武艺,但爱好却是琴棋书画之类的文雅东西,每天都在幻想着能为一个绝世美男在夜里烛光之中红袖添香……大约这就是她的少女情怀吧。

    因此红袖对于那种少女爱谈的话题可谓了如指掌,八卦消息的来源多得惊人,什么醉月清风楼惊现神品琴师的消息几乎在第一时间就传到了她的耳中,然后就是各种各样的对琴师身份的猜测,虽然竹隐先生与公子榜首的可能性对半分,但红袖却坚信那一定是公子榜首,于是她的心中便蠢蠢欲动起来,就算无法和公子榜首说上话,但能见到他的真面目的话,也是一种可以炫耀的谈资呐。

    孙尚香一袭火红的盛装,骑着枣红的胭脂马,额上系着红色丝带,那充满英气的娇美脸颊上有一种野性的诱惑,一路上她几乎可以感受到那些男人们炽热的目光,里面还夹杂着一些仇恨,但所有人都不敢有什么僭越的举动,只因她是刘备的妃子,而仇恨则因为她是孙权的亲妹妹。

    孙尚香这样盛装出行的举动也算是蜀都的一道令人赏心悦目的风景线了,蜀汉的风气也算是继承了昔日北汉的豪放风气,巾帼不让须眉的事例也是比比皆是,曹魏如今更是允许女子就学,而楚地那些名妓们诗词素养的高超,已经可以超出一般文人了,在这样全民都挣脱礼教束缚的时代,女子的地位也随之提高。

    此时的醉月清风楼,可谓高朋满座,权贵子弟们纷纷慕名而来,无论是名动南楚的竹隐先生,还是新晋的公子榜首,都对他们有极大的吸引力,世家子弟们才不会关心国家的兴衰,因为无论谁统治天下,都必须要靠他们来治理天下,所以他们更喜欢玩这些附庸风雅的事情,既然已经没有了物质上的需求,自然而然便会追求精神上的满足。

    孙尚香出现在醉月清风楼时,几乎又将这样的盛况推向了一个**,只因她那火红盛装产生的魅力简直令人心神动荡,那些世家公子们几乎肆无忌惮的用痴迷的目光望着这位充满诱人风情的皇妃大人,并低声议论着:

    “真不愧是那南楚丞相孙权的亲妹妹,没有一般江南女子的柔婉,反而给人一种无比野性开放的感觉,若是能和她来玩上一夜的话,那真是死了也值了!”

    “错了,如今那孙权可是成了吴王了,那这孙夫人的身份就是吴王妹妹,再加上是我们蜀汉皇帝的皇妃身份,啧啧,若是真能征服这样的女人,那绝对过瘾……”

    “我觉得她那浑圆美妙的臀部配合那盈盈可握的小蛮腰真心诱人,更别说那双修长的**了……”

    “也就只能幻想一下而已,怎么说也是我们那位仁慈的皇帝陛下的嫔妃,虽为蜀中豪门子弟,却也不能不给皇帝陛下面子呐。”

    ……

    醉月清风楼中不仅仅有慕名而来的公子哥,那些喜欢凑热闹犯花痴追星的名门贵女们自然也不会太少,她们那种少女的魅力自然无法同孙尚香这样二十七八的少妇风情相比,孙尚香举手投足间都在展现她那完美的身段,而那露出的白皙无比如同象牙瓷般的脖颈真的令人忍不住想要亲一口。

    于是名门贵女们的目光变得嫉妒起来,虽然也知道孙尚香的身份,但女人的天性使得她们各种羡慕嫉妒恨。

    孙尚香感受着各种各样的目光,心中颇为不悦,她虽然不拘小节,但对刘备也算是忠贞无比了,历史上有传闻说,刘备兵败死于白帝城后,孙尚香为其殉情……

    等候了半天,醉月清风楼的那位名叫小夭的主管却又说了那琴师不在的消息,众人纷纷叹气,不过仿佛早就习惯了这样的事情,于是又开始在醉月清风楼中做各种自认为风雅无比的事情。

    只有孙尚香觉得一口气憋在了胸口,强忍住了想要砸店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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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一章 触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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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尚香自幼便生活在优渥的环境之中,昔日在南楚也算是国民级别的美女,虽然因为南楚崇尚文风而她喜好武功而减少了她的一点魅力,但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美貌绝对是无可争议的,要知道,孙策与孙权兄弟俩也算是著名的美男子,在习惯了被迁就的孙尚香眼里,那神秘的琴师放鸽子的行为让她觉得心头火起。

    孙尚香在这蜀地活得实在是太压抑了,以前在南楚的时候,还有一大群会武艺的侍婢,史载:初,孙权以妹妻先主,妹才捷刚猛,有诸兄之风,侍婢百余人,皆亲执刀侍立,先主每入,衷心常凛凛。这里的先主,自然是蜀汉皇帝刘备了。

    而等到刘备入蜀成了蛟龙之时,孙尚香的苦日子就来了,首先解除武装是必须的,然后冷落也是必须的,等到关羽之死的那段日子,孙尚香每日都害怕见到刘备那阴沉苍老的脸,在刘备的心中,兄弟是仅次于权势的存在的,是手足,而女人只是衣服。

    刘备亲征东吴替关羽报仇,让一直压抑着的孙尚香终于有了出宫透透气的机会,或许刘备早就忘了她这个在最青涩单纯的年华嫁给他的少女吧,就算记住,也只是记住她那个仇人之妹的身份而已。

    孙尚香见到红袖脸上的失望之色,心中愈发觉得烦闷,觉得自己居然无能到连个贴身侍女的要求都无法满足的地步,她这时非常想找人揍一揍,最好的人选自然就是那神秘的琴师,什么神品琴师,绝对是吹出来的东西,要不然还会这样藏着掖着?

    红袖似乎感受到了孙尚香心中的郁闷,于是她主动对孙尚香说道:“夫人,奴知道夫人不喜欢这样的场合,要不夫人自己出去逛逛吧,奴在这里等夫人。”

    孙尚香见娇娇弱弱的红袖如此为她着想的样子,没有太多心眼的她只觉得一阵感动,于是她点了点头,直接让两名姬武将留在这里陪红袖,自己则又风风火火的骑着胭脂马飞奔出去,能找人揍的地方,大概就是那个全是贱民居住的地方了吧,那里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着争夺食物的事情,强者欺压着弱者,孙尚香每次心情不爽时,去打抱不平一番就行了。

    这时已是傍晚,凉风习习,远方似乎有一片乌云,在这样的雷雨季节,或许本来是晴朗无比的天气,但转眼间就会下起倾盆大雨。

    孙尚香穿着盛装进入这破旧无比的贫民区时,便下意识皱起了眉头,因为贫民区的孩童似乎都不见了一般,要知道,以前有她这样贵人来这里时,几乎都会被那些面带饥色孩童围观,而今天却连一个都没有……

    她这时心中的郁闷全被一种好奇心占据了,于是便骑着马向里行去,通过武功将自己的五感变得灵敏,却突然听到两个鬼祟的身影窃窃私语的声音:

    “今天那傻道士又来给那些臭小孩教书习字了吧,还带了那么多吃的,这家伙身上肯定有不少银子,我们干一票吧!”

    “这……不太好吧,那道士一看就是好人,明明自己也没多少钱,却照顾那些孩子们,对这样的好人下手,会遭天谴的啊……”

    “放屁!这世上有好人?真是笑死人了,那道士就是脑子有问题才这样做,这世道自己活下去就很不容易了,还帮别人?你干不干,不干的话我自己一个人动手了,那道士怎么看都像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这样的肥羊不下手,真是白瞎了眼!”

    “好吧,反正那道士看起来也不是什么有身份的人,我们下手干净点就行了……”

    “这才对嘛,只怪这道士太蠢了。”

    “哎……像我们这样的坏人才能活在这乱世啊……”

    孙尚香将这两个鬼祟的身影记在脑中,然后再往里去,便看到了令她无比触动的一幕,只见一个穿着道袍的俊秀少年面带和善的微笑的站在坐得整整齐齐的几十个孤儿前面,用他那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孤儿们读着朗朗上口的蒙学教材,孩子的脸上全是认真的表情……

    那柔和的夕阳光照射在少年的脸上,愈发使他的气质显得圣洁而纯真,而周遭全是孩子们那稚嫩的读书声仿佛是触动人心的圣音,让孙尚香狠狠触动了……

    每个人心中都有潜藏着的善意,此时此景,就是铁石心肠的人看了也会动容,更别说像孙尚香这样外表刚猛内心柔软的女人了,她又想到刚刚那两个鬼祟的身影的对话,顿时心中涌起一股正义感,觉得今天一定要好好保护这样一个神圣的小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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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三章 追求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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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胭脂马飞奔出城,速度极快,纷纷躲雨的人们只有少数见到了那一抹绚丽的嫣红,出城之后一马平川,在无拘无束的平原之上飞驰,将闪电当作背景,将雷声当作伴奏,将大雨当作饰品,整个阴沉的天地之间,唯有那艳丽到极致的红色。

    荀粲这时也没了一开始时的旖旎的心思,而是仔仔细细感受这种纵马在大雨中飞奔的自由自在的感觉,或许在有些人看来,这就是疯子一样的行为,但若是人一辈子都恪守在规则之中,不疯一把的话,那真是遗憾的人生!

    荀粲胸中激情澎湃,但身体却无比倦怠,原本一潭死水的心境仿佛被孙尚香这样放纵的举动激活了,他觉得身后的这个女子就像火焰一般,时刻燃烧着的激情令荀粲十分欣赏。

    只听孙尚香忽然长啸一声,声音清亮如同凤吟一般,然后便是一阵畅快的笑声,她的脑中似乎回忆起年少时在南楚那快乐美好的日子,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等到被束缚了,才明白,自由是多么可贵!荀粲似乎也被孙尚香这样的心境感染了,他想起了童年时同哥哥一起胡闹的日子,还记得是因为那首《咏鹅》,哥哥才带他出去玩的呢……

    飞奔的骏马渐渐慢了下来,而天空中的阵雨似乎也便小了,豆大的雨滴的变成了绵绵细雨,两人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荀粲放松的躺在孙尚香的怀中,感受着那弹性十足的触感,他的神情慵懒而闲适,此时的他,一点也不在乎被一个女子搂抱的事实,只要舒服和快乐就行了,管那么多形式做什么!

    孙尚香呼出一口气,发现怀中的美少年比想象中的要安静多了,这让她十分满意,她似乎也能感受到少年对她追求自由的认同,她在荀粲耳边呢喃道:“小家伙,你开心吗?”

    荀粲闭着眼,却是因为太过放松居然有睡着的趋势,他迷迷糊糊间听到孙尚香的话,于是随意嗯了一声,然后缓缓进入梦乡,他累了,想睡觉……

    孙尚香轻咦一声,然后从高处往下看着这个在她怀中睡着的美少年,只觉得更有趣了,这小道士做事果然随心所欲,居然可以在微风细雨的骏马上睡着,她从近处欣赏荀粲那俊美不凡的容貌时,只觉得越看越英俊,怎么会有这么俊美的小道士呢,孙尚香心中甜甜的想着。这一刻,纯洁无暇的少年,是完全属于她一个人的。

    再行一段路程,天空已然放晴,夕阳西下,染红了天空,然后便是无比绚烂的彩虹,孙尚香惬意的感受这样的美景,怀中还抱着比景色还要完美的纯洁少年,她的心中无比满足……

    孙尚香带着荀粲轻车熟路的来到了她在都城外的宅院之中,这在山中的宅院,非常的隐秘而低调,是她出来狩猎时常常住的地方,并且是受到刘备允许的,以刘备那广阔的心胸,自然不会在意自己的女人在外有宅院,只要孙尚香在蜀地,她就翻不起什么浪来,刘备枭雄之姿,根本不会太在意一个女人。如今刘备征伐孙权,孙尚香自然毫不顾忌的就带着荀粲来这处隐秘的宅院。

    “醒醒吧,小家伙,我们到家了!”孙尚香望着怀中熟睡的少年,用一种轻快的语气说道,事实上,她觉得这少年能睡得这么香就是一件令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事情。

    荀粲迷迷糊糊睁开眼,那如同美玉一般的俊脸上露出一股迷人的风情,有些困倦的看了看四周,地方并不大,却给人一种激情无比的感觉,他打了个呵欠,淡淡道:“这是你家啊,不是我家。”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小家伙!”孙尚香豪气无比的说出了这句话,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神色,不愧是孙权之妹、刘备之妻,巾帼不让须眉的孙尚香。

    “诶?本人早已跳出天地外,不在五行中,一心向道,夫人别开玩笑了……”荀粲的额上挂着一丝冷汗,虽然这少妇绝对诱人,但看她那颐指气使的气质,就知道这美妇不是什么普通人,怎么刚刚脱离那妖女韦婧的魔掌,又落入了这有公主之尊的美妇手中?

    “喂喂喂,小家伙,刚刚蹭人家的胸部蹭得很欢嘛,怎么转眼就跳出天地外了,我既然说了你是我的,那你就是我的了!”孙尚香搂抱着荀粲下马,仿佛真的将他当作了最宝贵的玩具。

    “好吧,你的就你的吧,美人的话,我都会听的。”荀粲惬意的将自己的身体随意让孙尚香抱着,他还懒得走路呢,被如此强势的美女的怀抱,他觉得有种异样的刺激感,尝惯了小女人的滋味,被女强人尝尝自己的味道,或许也是一次不错的经历。

    孙尚香满意的将荀粲抱着入房,以她那高强的武艺,自然觉得无比轻松了,她可是大名鼎鼎的弓腰姬呢……

    与此同时,荀粲则在脑中迅速的分析此女的身份,放纵只是一时的,如何使用女人,才是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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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四章 香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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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家伙,这么害羞做什么,衣服都湿了自然要换掉咯,那洗澡也应该是理所当然的一件事情吧?”孙尚香抱着胸,站在那儿面带戏谑的微笑,望着在那儿纯洁得跟朵小白花似的荀粲,仿佛在看着自己今天的猎物。

    此时的孙尚香,已经沐浴更衣完毕,她偏爱红色,所以身上穿得衣服也是若隐若现的红色纱衣,而在纱衣的里面,那诱惑人心的黑色罩罩似乎若隐若现,如今女性内衣内裤已经基本普及了上流社会。

    孙尚香的褐色头发并不长,虽然古有“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毁伤,孝之始也”一说,但很明显孙尚香根本不会在意《孝经》这样的儒家经典,她觉得齐肩的短发更舒服,平日里只要用一条红丝巾扎住就行了,这样使得她更显得英姿飒爽。

    荀粲这时被孙尚香那炽热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随意瞥了一眼孙尚香,那种诱人的少妇风情令他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听到孙尚香那调侃他的话语,他配合的十分完美的说道:“夫人,你能不能出去啊,被你看到的话,我当然会害羞了……”

    孙尚香娇笑起来,一边随手拿起酒杯,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表现得无比纯情的荀粲,她用甜媚入骨的声音说道:“别叫我夫人了,我才不是别人的附属品,小家伙,你便叫我香姨好了,反正你已经是我的了,我便认你这个后辈做亲人又何妨。”

    荀粲看到孙尚香笑起来那胸前的颤颤巍巍的摇晃时,不由暗自咽下一口口水,真的极品少妇啊,少女与熟妇的风情荀粲也领略过了,但如今这样一个看似无比饥渴的少妇就这样穿着诱人无比的衣衫站在自己的面前,他觉得自己**十分强烈的**变得火热起来……

    孙尚香见荀粲还是如此矫情,顿时觉得太麻烦了,于是她走到荀粲面前,用手握住了荀粲那道袍的领子,然后只听到“撕拉”一声,荀粲的道袍便已经成了两半,然后颇为健美的上半身**就这样暴露在空气中,而下身只有一条内裤了……

    荀粲下意识用胳膊护住了胸口,就像是一个被强迫的小姑娘一般,脸上也浮现出一丝红晕,其身体的反应,的确真的像一个未经人事的纯情少年,但内心却是个久经阵仗的老色狼了……

    这时换孙尚香咽口水了,她眼中的光芒更加炽热了,原本以为这小道士只是个瘦弱的美少年而已,经不起她的折腾,而如今一看,这少年的身体居然给人一种矫健的感觉,她甚至看到了少年腹部的肌肉,而再往下,两腿间的硕大似乎要撑出内裤来,这还是没有充血的状态而已……

    孙尚香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极品男宠,她原本还只想同这小道士来一次一夕之缘而已吗,如今看来,将这样的玩具收入房中的话,那简直是无上的享受啊,没事再带着男宠到她圈子里的那些贵女们那儿去交流交流,绝对是大有面子的事情。

    就在孙尚香沉吟的时候,荀粲赶紧进入了温暖舒适的水中,脸上的红晕却愈发明显了,孙尚香回过神来时,见荀粲那无比拘束的样子,还有那带着红晕的如玉俊脸,她的心中升起一种邪恶的快感,不只是男人希望看到圣洁的女人堕落,女人也爱亵渎那些高贵完美的存在。

    孙尚香觉得此时的荀粲就是完美的少年郎,她忍不住用手抚上了荀粲带着红晕的脸颊,然后慢慢向下滑去,最终停留在了荀粲那精致无比的锁骨之上,孙尚香这时很想咬一口这样美丽的锁骨,但看到荀粲那副无限纯洁的样子,她的**更加强烈了。

    她忽然想起了那个无比神圣的场景——一袭素雅道袍的荀粲,站在几十个认真无比的孤儿前面,面带柔和笑意的为孤儿们深入浅出的讲解,阳光照在他那俊美无双的脸上,那时的他,就像是行走在世间的谪仙,高贵而完美……

    孙尚香亵渎的快感不可抑止的产生,她之前在这小道士面前甚至产生一种莫名的自惭形秽的感觉,这让她觉得十分恼火,她觉得自己应该是最高贵的,因为她当年可是南楚最美的女人之一,还是孙权的亲妹妹……

    孙尚香勾起了荀粲那泛着红晕的脸,将那烈焰一般的红唇凑到荀粲耳边,吐气如兰,用那甜媚入骨的声音酥酥的说道:“快叫我香姨,你是我的后辈,知道吗?”

    荀粲被孙尚香那酥酥的声音弄得全身都有些热血沸腾的感觉,他压抑着欲念,闭着眼睛,用磁性的声音应道:“香姨……”

    孙尚香轻轻缀了一口荀粲的耳垂,那诱人的小舌在荀粲的耳边荡漾,她用无比满意的声音说道:“真是听话的小家伙呢……你想堕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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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五章 烛光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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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五章 烛光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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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被孙尚香那甜媚入骨的声音挑逗的心痒痒,这少妇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了,还要自己叫她“香姨”,是嫌年龄相差太大而不够刺激吗,故意强调辈分以达到打破禁忌的快感?荀粲觉得顿时觉得这个娇媚的少妇外表下隐藏着一颗彪悍的心。

    那么根据这个少妇的表现,再加上“香姨”这个名词来分析的话,在这蜀地有这样豪放风格的绝色女郎,也只有那位名叫“孙尚香”的女人了吧,就这个名字,已经让荀粲蠢蠢欲动了,偷偷摸摸将刘备的皇妃给吃了的话,那种感觉一定很美妙。

    女人的魅力不仅仅在于容貌和身材,还在于她的身份地位,作为孙权的亲妹妹,刘备的皇妃,再加上孙尚香这个名垂青史的大名,无论从哪一点看,孙尚香的魅力都不会逊于甄洛、二乔……

    荀粲表现出一副羞涩无比的样子,却没有回答孙尚香那个诱惑无比的问题。

    孙尚香的螓首很快就离开了荀粲的耳畔,望着那陷入莫名呆滞羞涩状态的荀粲,她脸上的笑容更加浓郁,果然是一个纯洁完美的少年呢,或许怀春的少女更喜欢成熟而有安全感的男人,但孙尚香作为一个外表娇媚内心狂野的少妇,她这个年纪最喜欢的,便是未经人事的少年,那种慢慢将少年养成的快感,堪比猥琐大叔对萝莉的养成的快感吧……

    孙尚香出去为荀粲准备衣物了,按照少年那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高贵气质,为他准备一套最华丽的衣衫,才可以完全展现他的风姿吧……嗯,一定要将他的魅力,全部释放出来才行……

    她自不知荀粲已经将她的身份暗自猜测出来,仅仅是根据少量的信息,不过荀粲当然不会说出去,毕竟孙尚香怎么说也算是有夫之妇,今天看她的样子,好像是憋了许多的**没有发泄一样,果然这马上就要挂掉的刘备在房事上根本就无法满足孙尚香吗?在记忆里,好似孙尚香连一个子嗣都没有……

    荀粲也不多想,说起来如果她真的是孙尚香的话,叫她一声“香姨”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毕竟以前孙权待他就像是长辈对待晚辈一样,南楚这个国家对荀粲来说,也算是第二故乡了。

    荀粲沐浴完毕后,穿上了孙尚香为他准备的华丽锦袍,当他出现在孙尚香的面前时,孙尚香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惊艳,然后咽了口口水,如果说女子的容貌可以倾国倾城的话,那这个少年仅凭美貌,便能让他名扬天下了,为什么她一开始下意识忽略了这个少年的容貌呢?孙尚香觉得大约是因为那时少年那圣洁的气质完全掩盖了他的容貌……

    荀粲穿着幽蓝的锦袍,长发肆意披散,阳光俊美的脸上带着慵懒的神情,微微带着一丝矜持的浅笑,整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高贵的气质……

    孙尚香不知为何变得有些拘束起来,对荀粲的身份也产生了一丝怀疑,若他真是一个平凡的小道士的话,她可以肆无忌惮的对其为所欲为,如今陡然觉得这个少年的身份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那种气质令她产生了困扰,以及一丝自卑。

    外面的天已经渐渐黑了,浪漫的烛光晚餐摆在了两人面前,这自然是宅院中孙尚香的心腹仆人准备的,荀粲大大方方的与孙尚香相对跪坐,然后望向了烛光中孙尚香,只见此时的孙尚香当真令人觉得无比诱惑,那娇媚的脸上带着一丝嫣红,肌肤光滑白皙,仿佛可以掐出水来,而孙尚香那胸前的高耸他已经用背感受过了,绝对弹性十足,触感完美……再想想孙尚香那少妇娇妻的身份,历史上的名声,荀粲的心头变得火热起来,但脸上的神情却变得愈发纯情,仿佛对孙尚香的美貌不为所动。

    见孙尚香明显陷入沉思状态,荀粲也懒得客气,直接好酒好菜吃了起来,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一样……孙尚香看到了荀粲的行为,再想到刚刚心中的自卑感,忍不住嘲讽道:“小家伙,没有主人的许可,就开动的话,会不会太无礼了一点?”

    荀粲无辜的抬起头,用那双纯澈无比的双眼看着孙尚香,依旧显得单纯善良,他弱弱道:“夫……呃,香姨,我只是饿了……”

    听到荀粲那温暖而磁性的声音,孙尚香的心头又柔软了下来,那“香姨”二字让她又升起邪恶的快感,她忍着激动,又饮了一口酒,只觉得身上有些发烫,这酒中,她可是下了一点催情的药物的,要不然这纯情的小郎君跑掉怎么办……而且她也需要为自己的第一次放荡找个理由……

    待到看了荀粲喝下几口酒时,她的心中微喜,无论这少年是什么身份,今天总归逃不了她的手掌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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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六章 烈焰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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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流茶说合,酒是色媒人。

    孙尚香几杯美酒下肚,只觉得自己的喘息声都变得剧烈起来,胸前的高耸随着呼吸起伏着,她那漂亮的眼眸中闪动着莫名的光芒,望着依旧高贵不可仰视的荀粲,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她要将这样纯洁的男孩狠狠的玷污,将他从那种永远是旁观者的姿态的他拉入到这个世界来。

    荀粲这时倒没有注意孙尚香那诱人的姿态,而是在很认真的吃饭,大约是因为这些日子吃得东西实在算不上美味,而孙尚香这里准备的饭菜倒是很合他的胃口,那是江南风味的美餐,而荀粲有五年时间是在那里渡过的。他一点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孙尚香的眼中也是美味无比的餐点……

    不过那几杯美酒下肚,却让荀粲觉得更加口渴了,他下意识觉得这酒有点不太对劲,虽然自己酒力一般,但也不至于沾酒酒醉呐,到底怎么回事……此时的孙尚香看着荀粲那白里透红的俊脸,被酒意与药效笼罩的她只觉得一把火从小腹下面燃烧起来,一直燃烧到胸口偏左,随即散开,缓缓的散遍整个胸腔,孙尚香那跪坐的双腿有些发软,只是娇/吟一声,倒在了天鹅绒地毯铺成的地面上……

    “香姨……”荀粲那纯澈的眼神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充斥着欲念的眼神,他这时就像是精神被**控制了一般,他下意识将手伸了过去,想要扶起孙尚香,但事实却告诉了他,伸出这只手,付出的代价是什么……

    孙尚香的倒在地上侧着脑袋看着向她伸出手的荀粲,烛光下穿着幽蓝色华贵锦袍的少年,英俊无比的脸颊在明灭不定的烛光中显出一种妖异的美感,炽热却又克制的眼神让她在刹那间觉得,人间尤物这个词不仅仅专属于女人,形容男人也是可以的……

    孙尚香也伸出了自己白皙如玉的手,在接触那温暖的刹那,看着荀粲那不再纯澈的眼神,她的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惆怅,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他呢,她即使可以占有他那年轻健美的**,却无法得到他真正的内心,她所渴望的,是那个行走在世间的近乎圣洁的灵魂,而此时的他,与其他男人没有区别,只有完美的身躯。

    不过,孙尚香却知足了,老迈的刘备根本满足不了她,她才不是那种没有**的圣人,她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丽女郎,在这样的妙龄之中,只能独守空房,如今即便无法抓住这个少年的心,那占有他那年轻健美的身躯,也是一种无上的享受吧,纯粹的肉/欲,原始的冲动,亦是一场盛大的筵席!

    孙尚香使劲一拽,便将好似浑身无力的荀粲拉倒在地,脑袋磕在了孙尚香高耸的胸部,她闻到到了荀粲如墨发丝间的清香,而后便勾起荀粲的下颚,用媚意流转的眼眸望着这个忍耐得十分幸苦的少年……酒中的媚药似乎已经生效了呢,要不然这个少年的眼中也不会散发着如此强烈的欲念……

    荀粲也看着此时动情的孙尚香,闻着孙尚香身上那种强烈的幽香,却不是熏香,仅仅是体香而已,或许正因为有如此体香,她才会被称为“孙尚香”?这种致命的浓郁的幽香是荀粲在别的女孩身上没有体会到的,散发出来的诱惑力让荀粲根本无法把持住自己,再加上酒意上涌……

    然而令荀粲无奈的是,他只觉得全身酥麻无力,只有两腿间的那玩意不受控制的挺起了帐篷,顶在了孙尚香那双弹性十足的**根部,触感实在完美,但他脑中却变得昏昏沉沉的,到底怎么回事?

    孙尚香似乎早就料到了荀粲这样的状态,在她的心中,这个傲气十足的纯情少年若是对他用强的话,那肯定会反抗,若是让他恨上自己的话,那就不好了,催情的媚药带着一些酥软人身体的效果,才是最完美的。

    孙尚香轻轻抚摸着荀粲那愈看愈发具有吸引力的脸颊,手感不错,然后便将那如同烈焰一般的红唇吻了上去,仔细品尝这个少年的滋味,她这时就像干渴的鱼儿,拼命吮吸荀粲给她带来的美好享受,这时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这个美少年无论如何她都不会放弃的,能与这少年邂逅,当真是她随着刘备来到蜀地的最大收获……

    荀粲这时神智已经有些不清晰了,但身体上的**却更加炽热,孙尚香的烈焰红唇向他袭来时,他几乎没有什么反抗,她就像是一团燃烧的烈火,荀粲第一次遇到这么奔放的女郎……他只是下意识的感受孙尚香那种炽热而激情的吻,因为神志不清的缘故导致动作生涩无比,这却更让孙尚香心中欢喜,她觉得自己抢夺到了这个少年的初吻……

    孙尚香灵活的丁香小舌已经钻进了荀粲的口腔之中,她不停的搅动香舌,品尝荀粲那种特有的纯净而阳光的味道,其中夹杂的美酒味让孙尚香觉得更加美味了,在身体**变得强烈的同时,心中却泛起无限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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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七章 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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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七章 报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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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似乎阵雨又来了,一道闪电过后,雷声滚滚,仿佛宣示着狂风暴雨的到来,然而颇为宽敞豪华的屋中却别有一番旖旎的气氛。

    红烛轻燃,腊泪低落,仿佛那浪漫的洞房花烛之夜,四周寂然无声,唯有男女间粗重的喘息,孙尚香品尝完美少年的唇齿之后,那作恶的玉手便在荀粲身上肆意摸索,但由于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做过这男女之事,显然对于男子敏感之处的把握有些生疏。

    而荀粲虽然神智不清,但被这如同烈火一般的绝美女郎撩拨的十分痛苦,那种浑身无力任人摆布的情况还是被他第一次碰到,早知这人妻少妇如此豪放饥渴,也便不装那纯情少年了,本来就是一只禽兽,如此**,互相取悦,也算一夕良缘,如今却沦落到纯情少男被饥渴少妇下药的地步,这可真是荀粲没有预料到的情况。

    荀粲被孙尚香抱上了那舒适柔软的大床,眯着眼看着孙尚香那诱人的红色纱衣,根本无法遮掩那曼妙的身材,褐色齐肩短发下的娇媚俏脸红彤彤的,眼神中全是炽热的**,仿佛要将荀粲给一口吞下……

    孙尚香最诱人之处除了那无比浓郁的幽香之外,那小蛮腰的美妙绝对可以匹配她那“弓腰姬”的称号,长年练武使她身上的柔韧性非常不错,若是被那两双修长的**夹住的话,那男人绝对会体会到无上的爽感。

    无数觊觎孙尚香的男人都不会想到,他们心目中的女神,拥有高贵无比身份的皇妃、王妹,正在逆推一个美少年,这位自从入蜀以来就一直压抑着自己的枭姬,早就想放肆一把了……

    孙尚香轻柔的褪下荀粲身上那华贵的幽蓝色锦袍,那健美的身材便暴露在了孙尚香的面前,荀粲的胸口还是中箭留下的伤痕,非但没有影响美感,反而使荀粲平添一分男人味,孙尚香敏锐的发现了这一点,她那柔软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怒意,到底是谁,居然伤害这样纯良的少年,她忍不住低下螓首,慢慢舔舐那个伤痕,仿佛想要抚平这个少年在心头的创伤。

    而孙尚香将红唇仔细品尝荀粲胸前的两点时,迷糊的荀粲忍不住吸了一口气,身体变得愈发火热,药力似乎已经完全散发开来……

    孙尚香虽然欲火焚身,但她却是一个极其懂得享受男人的少妇,那骨子里的风骚使得她舍不得一口吃掉这个美少年,仔细品尝过荀粲的胸口的美味后,终于将魔掌伸向了荀粲的两腿间,她直接豪放的扯下自己的纱衣,露出那黑色罩罩,那两只玉兔被束缚在那儿,仿佛随时会挣脱开来……

    将荀粲剥了个精光之后,只是穿着罩罩与内裤的孙尚香便仔细观看烛光下荀粲那完美的身材,那结实而有弹性的身体散发着极致的魅惑力,他的半张俊脸在烛光的照耀下显出一种绚丽的美,无论从哪个角度看,若是将这个少年调教成男宠的话,绝对是最完美的情人……

    孙尚香俯下身子,一只手握着荀粲那两腿间的火热,轻轻套弄,然后便贪婪的舔舐荀粲的每一寸肌肤,甚至连腋下、脚趾等各种重口味的私密处都不放过,在侵犯荀粲的时候,她终于找到了昔日在南楚时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她就喜欢这样掌控的感觉,在刘备面前都不会收敛的孙夫人,如今终于展现出了年少轻狂时的王霸之气,此时的她,好似成了那被人称为“小霸王”的孙策。

    这个时候的荀粲,被孙尚香的丁香小舌弄得酥酥麻麻的,他觉得剧情不应该这样的,好似他真的成了柔弱无比的小女人,而孙尚香则是散发着王霸之气的大男人,不过身上的快感却让荀粲差点呻吟出来,这孙尚香,可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人呐……一直在征服女人、狩猎女人的同时,这次被征服的经历,大约是一种报应吧……

    孙尚香终于含住那高昂的火热时,那娇媚无比的脸上全是难言的满足之色,多么美妙的滋味,原来第一次使用嘴巴也可以让自己的心中涌起这样的满足感,这个少年身上的每一处地方都是令人沉醉的阳光味道,那种纯净的感觉令孙尚香难以自拔,每每想到圣洁的少年行走在人间传道的景象,她那种侵犯少年的快感就愈发强烈……

    孙尚香趴在荀粲的两腿间,姿态如一只高傲的狮子,她将自己的性感的内裤也脱去了,那暴露在空气中的翘臀高高翘着,一只玉手与一张红唇玩弄着荀粲的高耸,而另一只手则伸向了自己的幽谷,为了填补自己的空虚……

    她已经极其情动,仅仅是用自己的手指,便将自己送上了云端,而这,只是开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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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取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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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八章 取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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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屋外狂风暴雨,电闪雷鸣,屋中洞房花烛,如同烈火一般的女子正在享用她的美餐,柔弱的美少年已经没有任何悬念的被少妇吃了个干净,他失贞了……好吧,如果荀粲这禽兽还有节操的话……

    孙尚香的娇躯因为刚刚的**正在打颤,喉咙间发出如同箫管般的声音,如泣如诉,她终于忍受不了全身的空虚,只是爬到了荀粲那**健美的身体上,然后扶起那高高耸起的火热,如同女将军骑马一般,缓缓坐下,完全纳入那火热的存在,她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眼瞳都张大了数倍,随即脸上就柔和了下来,媚眼如丝,两颊滚烫,娇艳欲滴。

    荀粲的放在身旁的双手也紧紧抓住了床单,动作还真像个被侵犯的纯洁的处女,实则他只是觉得自己被那温暖的紧致包裹了,没想到这娇美的少妇那处给人的感觉是那般鲜嫩、美妙,真的如同新婚的妻子一般,刘备虽然枭雄之姿,但在这床第之上,怕是还真的满足不了这个如同烈火一般的娇媚女郎。

    孙尚香随即解开自己的罩罩,那对弹性十足的玉兔便暴露在荀粲的面前,它们随着孙尚香的骑乘动作而肆意跳动着,那样美妙的景象,只属于荀粲一个人,今日,终究是属于孙尚香的夜晚,而荀粲却在这样的狂风暴雨之中,半清醒之间明白了自己的本性……

    他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满足自己而做的,无论是随意玩弄女人,还是谈玄论道、著书立说、沽名钓誉,都是为了使自己变得愉悦而已,就算是拯救万民、惩恶扬善,也只不过是用这样的善行来使得自己的心变得快乐而已,他是一个如此自私的人,没有崇高,没有正义,无论是帮助别人还是奢侈享受,都是为了自己……

    就像现在,他在被孙尚香征服的时候,身上传来的一**快感让他很配合的享受这一切,虽然在心中发誓一定会报复回来,反操回去,但今天,就让这样一个狂野的女郎狠狠取悦自己吧……

    于是荀粲让自己的**配合着孙尚香的动作,使它享受到这个娇美少妇的鲜嫩,而自己的精神却开始思考人生,每次欢爱时,支配荀粲**的,只是他的**追求快乐的本能而已,而他的精神,却仿佛总是剥离在外而已,他若是真的爱一个人的话,或许便会在欢爱中,真正产生精神上的愉悦了。

    孙尚香却已经完全沉醉在这样的健美身体中了,她以前一直觉得,男人都是外强中干的玩意,像那刘备,看起来龙凤之姿,枭雄气概,但在床上根本就坚持不了几个回合,而且刘备太没有情趣了,一门心思花在了争霸天下之上,对兄弟那是真正的爱,对女人,那简直就是当衣服……

    孙尚香已经受够了这样的生活了,第一次出轨选择一个不知姓名不知来历,却有着完美容貌与完美身体的少年,果真给她那饥渴的身体带来了极美的享受,若是她知道被她压在身下的是那名动南楚的竹隐先生,亦是那大名鼎鼎的公子榜首的话,她的那种快感一定会更加强烈的,有多少花痴少女爱慕着那出身高贵,才华顶尖的公子榜首呐,如今却被一个已婚少妇强行逆推了,并且还下了媚药使其任她摆布,这对女人来说,是一件多么具有诱惑力的事情……

    孙尚香这时只觉得全身都是充实而饱满的,这美少年天赋异禀的下身使得她充分感受到了男欢女爱的魅力,只是看到荀粲那闭着眼认命似的表情时(其实是在享受),她的心中顿时升起一股愧疚,想必这个未经人事的少年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吧……软下心来的她使劲取悦少年,那如同烈焰一般的红唇又落在了少年的唇上,两团娇嫩而弹性十足的乳肉则紧紧贴在少年**的胸膛上,上下推动,用美好的触感取悦少年……

    孙尚香这时对荀粲的感觉,就像是将他当作了自己最看中的宝贝,一定要好好迁就着他,宠着他,即便孙尚香对外人的性格是刁蛮的、粗暴的、狂野的,但对这个含在口中都怕化了的宝贝,她一定要用最温柔的态度来对待,这样圣洁的少年,只允许她一个人来玷污……

    这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身体柔韧而有弹性的孙尚香,如同烈火一般的女子,拥有极其强烈的**,碰到荀粲那天赋异禀的下身,可谓棋逢对手,将遇良材……

    孙尚香久旱逢甘霖,终于真正尝到了男欢女爱的滋味,而荀粲则是享受到了一次别开生面的逆推之旅,整个过程他都是被动的,不过给刘备这样的枭雄带绿帽子的感觉,以及与长辈欢爱的**的刺激感,似乎也很不错,再加上孙尚香还是历史上有名的美人儿,回到三国不与这些美女发生点风花雪月的故事的话,那岂不是白来了?一切以取悦自己为第一目标,为自己而活,便是荀粲的道!

    身体上强烈的快感告诉荀粲,这是美妙的一天,孙尚香这匹母马可真够烈的,那一袭火红的盛装,如同烈火一般的风姿飞奔在大雨间的飒爽模样,便永远留在荀粲的记忆中了……

    外面狂风暴雨,屋内春情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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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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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九章 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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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天空显得无比清朗,碧空如洗,昨日的电闪雷鸣与狂风暴雨就像是一场梦一般,晨曦照在这林间的宅院之内,给人一种古色古香的感觉,两棵古树是宅院中最惹眼的存在,古树参天,时有蝉鸣。

    宽敞的屋内被阳光充斥着,那摆着盛宴的桌上红烛已经燃烧成灰,残羹冷炙早已被下人收拾干净,她们的动作无比轻柔,一点也不敢打扰昏罗帐中大床上的皇妃大人,至于那个惹人怜惜的美少年,忠心的女仆们将他完全当作了空气。

    孙尚香醒过来的时候,只觉得自己好似采阳补阴的邪恶女妖,浑身神清气爽,精神饱满充实,她正与荀粲**相拥,想到昨日玩弄美少年的感觉,心中的愧疚顿时又涌了上来,但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种莫名的快意,这就是真正的男欢女爱的感觉吗?那年轻健美的身躯,可真是人间美味呢……

    近距离看着眼前蹙着眉头的纯净少年,她的心中全是一种占有后的满足感,大约这天底下没有一个女子会像她这样采取如此主动与激烈的手段吧,她果然就是独一无二的孙尚香,而不是任何一个人的附庸!

    孙尚香用那纤纤玉手轻轻滑过荀粲那没有一丝瑕疵的俊脸,给人的感觉永远是阳光而温暖的,若是他睁开那双没有污垢的纯澈双眼,定然又会给人纯净到极致的感觉,令女人站在他面前都会自惭形秽,因为怎么可以对这样纯净的少年产生不好的绮念?

    但是孙尚香不但产生了,还果断出手去做了,其中固然有报复刘备发泄**的心思,但更多的,却是亵渎纯洁的快感,这样黑暗的世界不需要纯洁,只需要堕落,她要将这个看起来永远是旁观者的家伙拉入这尘世之中,让他感受到他的天真与纯洁是多么可笑!

    她却不知,荀粲根本就不是什么纯情少年,他是一个只求真我、绝对自私、随心所欲的禽兽,他之所以可以表现得那样纯洁阳光,是因为他对自己信仰的坚定,他只是回归自然的本性而已,这世上有太多的束缚,有太多的规则,有太多的压抑,荀粲不需要这些,他只需要放纵,他只需要按照本心去做,万法自然,这才是道家精髓呐……可惜,能做到这样的人实在太少了,有人为自己而活,更多的人却是为了他人而活,他们所在乎的是那份羁绊,或者是一种责任,一种正义。

    荀粲没有责任、没有正义、对感情简直淡漠得惊人,当对每个人都几乎是用同样温暖柔和的态度对待时,这看起来似乎很美好,但是如果没有偏袒,他还是一个正常人吗?太过执着于自我的人,或许可以满足自己,但在别人看来,他就是彻头彻尾的悲剧。

    孙尚香这次对荀粲的侵犯,让荀粲的内心深处重新找回那种正常人的感觉,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次对偏执者的救赎,或许荀粲以后会变本加厉的追求肉欲,但这总比陷入自我的执念要好,需知既然有这样的出身,那依靠着出身享受完全是正确的,根本不必内疚,用这样的出身,来帮助更多的人,也是正确的……

    孙尚香将荀粲那诱人的身体紧紧抱在了怀中,然后朝少年的额头吻了吻,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仿佛真的是这个少年的“香姨”……

    荀粲被孙尚香的动作弄醒了,他的鼻尖萦绕着那浓郁的幽香,贴着孙尚香的脖颈,感受着她的细腻肌肤,他觉得心里十分安宁,闭着眼,他轻柔的说道:“香姨……”

    孙尚香浑身一震,脸上出现了红晕,她颇为尴尬的说道:“怎、怎么,你醒了,小家伙。”孙尚香心虚无比,她强行推倒美少年的这件事容不得她狡辩。

    荀粲反手楼主孙尚香那弹性十足的小蛮腰,昨天的疯狂,让荀粲体会到了“弓腰姬”的狂野,那种狂暴的骑马方式,是荀粲从来没有体会过的,毕竟他玩女人的时候,无论是苏小小还是洛神,都是不会武功的普通女子,若是太剧烈的话,会玩坏她们的,但和孙尚香玩耍时,却可以真正的尽兴了,虽然依旧满足不了他那永远也填不满的**,但口味绝对可以重一些……

    荀粲那永远温暖阳光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人性的狡黠微笑,使得他显得更加有爱了,他在孙尚香耳边轻声呢喃道:“香姨~~我还要呢……”声音邪魅而磁性,再没有那种圣洁的感觉了……

    下身的肿胀已经顶在了孙尚香那修长的**上,荀粲的一只手也娴熟的握住了孙尚香那触感不错的玉兔,对于孙尚香的侵犯行为,他怎能不还以颜色?真当荀粲是传说中的弱受吗,好歹也是玩精品女人玩出技巧来的人渣主角啊!

    就在孙尚香全身发软,脸上发烫时,屋外却传来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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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章 红烛昏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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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章 红烛昏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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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尚香听到敲门声,赶紧制止了荀粲的动作,心中却在感慨这个少年在那羞人的事情上真是天赋异禀,事实上,她已经完全喂饱了,若是再继续的话,那可真的有点吃不消……

    孙尚香正欲让敲门者等一等,却发现那人已经推门而入了,她在匆忙间赶紧把荀粲塞进薄薄的毛毯之中,等到看到原来是自己的贴身侍女时,她在暗自松了一口气,若是刘备正好来这里的话,那可真是悲剧了,还好刘备出征在外,攻打她的亲哥哥孙权……

    却听红袖用担忧而惊喜的声音说道:“夫人原来真的在这个地方,昨日夫人一夜未归,又是大雨之夜,真是担心死奴了……”

    这时荀粲的脸正贴着孙尚香的肋间,闻着那浓郁的幽香,再想到昨日大雨之夜中的缠绵,他忽然想到了一首蒋捷的词《虞美人.听雨》——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昨日之景,大约符合那句“红烛昏罗帐”,以后到壮年时果然还要在那“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的意境下来一次露天船震?然后等到老的时候,在寺院之中找个干女儿干干,人参淫家大抵就是这样了吧……荀粲的想法将原本这首颇为经典的听雨意境给完全破坏了,但他的心中还有一种沾沾自喜的感觉,去***意境……他现在觉得现在浑身轻松无比……

    于是鼻尖在贴着孙尚香那触感十分不错的肋间肌肤时,被那暖暖的幽香熏得犯醉,他又忍不住用舌头舔舐了一下这样丝滑白皙的肌肤……啧啧,这娇妻少妇的味道果然完美,再想到孙尚香的身份,荀粲顿时觉得**来了。

    如今他也算是玩过曹丕的皇妃,昨天又被刘备的皇妃玩,也不知道孙权皇妃的滋味怎样……争霸天下的枭雄们真的伤不起呐,既然你们无法满足你们妃子的空虚,就让我这个注定成为天下第一风流名士的禽兽来赐予她们人间最美好的享受吧!

    荀粲无比邪恶的想着,他又向更加禽兽的境界更进一步了,拥有少女杀手称号的他再勇夺一个人妻杀手的称号……大约没有任何穿越到后三国时期的人有他这么潇洒吧,纯粹为了享受而来,拯救万民,统一天下也是属于享受人生的副产品而已!

    荀粲的一只手又摸上了那令他爱不释手的娇嫩翘乳,而另一只手则肆无忌惮的伸进了孙尚香的两腿间,嘴上贪婪的吮吸着孙尚香腰间以上的嫩肉,一点也不顾外面正有一个外人进来,其邪恶程度,简直令人发指……

    而这时孙尚香正欲回复红袖的话,并将她暂时打发出去,却被荀粲突然来的攻击弄得娇吟一声,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她下意识捂着自己的嘴,而红袖则好奇的望着红色的昏罗帐中的微微颤抖的倩影,问道:“夫人,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孙尚香觉得这少年估计就是在报昨晚被侵犯的仇,所以要让她当着她的贴身侍女受辱,但是孙尚香却难以置信的发现,那种无比刺激的快感令她沉沦,她觉得若是刘备在这昏罗帐外问“身体不舒服吗”这样的话,她一定会更加刺激的……

    孙尚香这时忍着快感,艰难道:“怎、怎么……嗯……可能……啊,我、我……嘶……很、很好,你先、出……唔……出去吧……”

    孙尚香这时夹紧了自己的**,将荀粲的一只作恶的手禁锢在里面,那玉门关却是又湿润了一片,少妇的那儿总是嫩滑多汁,不是青涩的少女可以比的,青涩苹果的美妙,在于那纯洁无瑕的感情,而熟透的苹果,便在于那甜美无比的**果实了……

    娇娇弱弱的红袖虽然潜意识里觉得很奇怪,但懵懂而未经人事的少女却不是很清楚夫人的状况到底怎样,但还是比较忠心的她在得知孙尚香在这里安全之后,便退下了,在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她好似看到了昏罗帐中的另一个身影,她的心头一跳,再联想到夫人刚刚说话颤抖的声音,她的脸上迅速飞上了两道红霞……

    红袖怔怔的站在屋外,心里很乱,在她的心目中,夫人虽然为人狂野刁蛮,但偷情这样的事情却从来没有做过,自从嫁给皇帝陛下后,就一直在压抑克制自己,但就算这样,也无法得到皇帝陛下的宠幸,况且皇帝陛下每次完事的时间又特别快……红袖顿时觉得夫人以前的日子还当真是水深火热,也难怪夫人喜欢在白天出去惹是生非了,当然说好听点也叫打抱不平,这原来是在发泄啊……

    红袖这时十分好奇,这能被夫人看上的男人,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有没有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新晋公子榜首荀粲来得潇洒如仙呢?她自不知她心目中完美的偶像才华容貌虽有,但在私生活上,却是已经慢慢变得**无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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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一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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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一章 冤冤相报何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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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尚香见红袖走了出去,她终于松了一口气,然后掀开毯子,翻身又骑在荀粲的身上,**着身体居高临下的俯视荀粲,面带潮红的说道:“小家伙,你给我安分点!”

    荀粲望着这位弓腰姬的完美的上半身,那娇媚英气的俏脸就不用说了,眉心间的一点朱砂痣,加上那不涂任何唇彩就显得娇艳欲滴的烈焰红唇,以及人妻少妇的风情,真是美不胜收,而傲然挺立在那儿的两只玉兔,没有任何下垂的迹象,上面的樱桃更是粉嫩粉嫩的,真是天生丽质,也难怪少女时代的她曾是南楚国民级别的美女……

    孙尚香看到了荀粲那幽深的双眼中一闪而逝的痴迷光芒,她顿时觉得心中十分满意,以自己的容貌与身材,迷住这样的纯情少年,还不是手到擒来?等等,那刚刚少年撩拨她的动作为什么显得那么专业呢,难道是错觉?

    孙尚香将这样的念头甩开,毕竟昨晚少年那生涩的配合(被下药了能不生涩吗?)让经验不多的孙尚香觉得这大约就是处男吧,男人以占有女人的第一次为荣,而孙尚香这样拥有一颗大男人之心的女中豪杰,自然也很欢喜能得到这个美少年的第一次。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又柔软下来,只是轻柔的摸着荀粲的俊脸,哄道:“小家伙,别闹了,以后香姨养你哈……”声音依旧甜甜的,就像是在对待最爱的情人。

    荀粲听了这话,顿时翻了翻白眼,心中郁闷,将头一昂,用傲气无比的声音说道:“女人,你知道我是谁吗?”

    荀粲这个样子在孙尚香看来,却是觉得这个傲娇的美少年更加有爱了,虽然少年那独有的高贵气质让孙尚香痴迷无比,但她此时却不觉得少年有什么身份,最多就是个不错的二流世家培养出来的庶子就不错了,谁会让真正的世家嫡系去那种混乱的地方?而且还寒酸的沦落到穿件破旧道袍的地步。

    于是孙尚香俯下身子吻了吻荀粲的唇,不带任何**,只有满满的怜爱,她在荀粲耳边轻声道:“小家伙,要叫‘香姨’哦,将你最完美最优雅的一面表现在我面前才对,总之,不管你以前是什么身份,过得有多么不如意,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了,我会给你安定的生活与极致的享受……”

    荀粲的眉头又蹙了起来,他怎么觉得这话这么耳熟啊……晕,好像自己以前占有苏小小的时候就是这么说的吧,这时荀粲心中五味杂陈,或许处于底层的苏小小会接受这样的金丝雀生活,但以荀粲那比皇子还要高贵的身份,怎么会接受这样的包养,你包养得起吗?

    荀粲这时心中的怒火又升了起来,他发现昨日与孙尚香大战一场后,自己的情绪波动更加频繁与强烈了,失去记忆后的那种对尘世的淡漠感似乎渐渐消失,好像又成了有血有肉的普通人,但是当他需要进入那样的淡漠状态时,似乎也很轻松,做一场爱得到这样的收获也很不错。

    孙尚香说完后便**着身体走出昏罗帐,然后来到了梳妆台前,对着那很“名贵”的银镜欣赏了一下,里面娇媚英气的模样倒是十分清晰,她在心中暗道这镜子确实比铜镜好多了,确实配得上它的售价……她当然不知道这玩意的成本是多么低。

    荀粲也走了出来,却看到了又让他觉得无比诱惑的一幕,只见浑身**的孙尚香双手撑在梳妆台上,只是将脸凑到银镜上照着,那精致无比的小蛮腰弯在那儿,两只嫩白诱人的**悬挂在那儿,与地面平行,而双腿间的粉嫩湿润的狭缝则暴露在了空气中,唯有那浓郁的芳草遮遮掩掩,却更让孙尚香这时的模样显得风骚无比,她就像一个撅着屁股等着被操的母狗一样……

    荀粲的那玩意还高耸在那儿,向来干脆利落的他自然理所当然的提枪上马,心道昨天本公子的仇还没报呢……直接整根没入湿润温热的存在,他满足的呼出一口气……

    孙尚香轻呼一声,便从梳妆台的银镜中看到身后那个作恶的身影,她的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水波盈盈,因为被荀粲的突然袭击而使得肌肤上直剌剌的竖起一层细密的绒毛来,腻腻的吐出一层薄薄的香汗,整个身体肌肤宛如油淋过的绸缎一般,真不愧是敏感无比的少妇。

    孙尚香双手勉强的撑在那里,浑身颤抖道:“小家伙,香姨真的不行了,要不然我叫红袖来陪你好了……”

    荀粲冷哼一声,昨天你这只烈性的母马可是把本公子吃得死死的,那种程度的逆推他还是第一次碰到,简直让他的男人尊严掉了一地,今天早上本公子就要报仇,忍辱负重这样的虐身虐心的事情,本公子可是从来不会做的!

    这时在门外根本没有离去,而是戳了个小洞偷看的好奇小侍女红袖则满脸通红,她完全看到了荀粲那气质与容貌兼具的模样,以及那健美的身材,至于那高昂的巨龙自然也尽收眼底,她在心中还在赞叹夫人的眼光果然不错呢,结果就听到夫人的一句“要不然我叫红袖来陪你好了……”

    红袖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心道不可以啊,我心目中崇拜的只有那公子榜首呢……想是这样想,但她的腿上仿佛被灌了铅一样,走都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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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二章 骑枭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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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对孙尚香的话无动于衷,什么红袖大约是侍女之流,以他的眼界,还看不上这样普通的货色,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报复这孙尚香昨晚的恶劣行径,这个如同烈火一般的女子,就像一匹母马一般被荀粲骑在身下,两人的身体完全融合在一起,梳妆台的银镜中似乎可以看到荀粲从后面进攻孙尚香的样子。

    而仅仅顶了几下,孙尚香浑然又进入了忘我之境,那烈焰红唇中喷出各种淫/语浪/叫,荀粲见状,只是用手抚摸她的完美小蛮腰,触手之下,温润丰腴,手感完美,真不愧是风情无限的少妇,荀粲又忍不住扶着腰肢狠狠顶了数下。

    孙尚香的美目一翻,却是连呼吸都颤抖起来,两条背肌更是绷得圆圆的,腰肢从后面看愈发纤细,衬着浑圆如匏瓜的香/臀,优美惊人的曲线令人赞叹,弓腰姬就是弓腰姬,是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随着荀粲的动作愈发剧烈,孙尚香的俏脸完全贴在了银镜之上,呼出的香气润湿了整个镜面,那双玉兔前后晃动的样子真是无限**,此时的孙尚香,就是个陷入**深渊的淫妇荡娃……

    这时在外面偷窥的红袖只是将一只手伸到了自己的两腿间,那里已经湿润了一片,她的面色通红无比,显然被这场活春/宫勾起了**,不过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孙夫人在被死命的猛骑时,居然这么淫浪,眼力颇为不错的红袖都看到了夫人的泉水随着那两条修长的**流到了地毯上……

    **撞击而产生的啪啪啪的声音,有种诱惑人心的节奏感,大清早骑着这匹烈马,真是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在孙尚香的大声求饶声中,荀粲狠狠的将自己生命的精华注入了她的体内,抽出那玩意时,发出“啵”一声革囊上软木塞子的声音,**的液体倒流出来,孙尚香则软瘫在地上,靠着梳妆台,两眼无神的望着屋顶,喘着粗气,她已经丢了整整五次了,若不是长年练武,绝对会被某人给玩坏了……

    “香姨,如果刚刚觉得爽的话,就给小侄舔干净了吧。”荀粲的脸上的露出温和的笑意,语气轻柔,仿佛刚刚剧烈的骑乘动作根本不是他的行为一般……

    孙尚香这时就像听话的母狗一般,津津有味的帮她的小侄清理起来,并将那残留的精华完全咽了进去,还仔细的舔舐干净手指,那种淫浪的动作,让外面的红袖看得简直难以置信,要知道夫人在和皇帝陛下欢爱时,可从来没有用过嘴唇,甚至连体位都没有换过,而刚才向来以狂野刁蛮著称的孙夫人却被这少年狠狠的骑在了胯下,就像最低贱的妓女一般,被死命操练着,之后还十分听话的为这少年清理那玩意,这真是不可思议……

    荀粲站在那里,俯视着这个拥有皇妃与王妹二重身份的女人,不,等到孙权篡位之后,怕是这王妹的身份又成了皇妹了,或者说是公主了,再加上这孙尚香在三国之中赫赫有名的声望,各种影视剧中常常出现的女主人物,如今却却趴在他的胯下,低着螓首为他细心的舔着……

    荀粲顿时觉得,昨天被逆推的郁闷一扫而空,而他的情人中又增添了一位重量级选手,继甄宓之后,孙尚香也被他玩过了,被迫来到这蜀地却能留下如此风流韵事,真是不负他那公子榜首之名……

    虽然荀粲觉得似乎两人的节奏似乎发展太快了,连暧昧都没有暧昧,直接**裸的用**交流,但这却挺符合这枭姬的性格,而荀粲也不是什么禽兽不如的人,而就是跟着**行动的禽兽,跟青涩苹果玩暧昧,玩感情是可以的,跟这种人妻少妇熟妇之类就根本不必要玩了,直接一点才是王道,尤其这些妇人还是被枭雄们冷落的存在,身为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下流上品名士,淫/人妻女这样的事情,是必须要做的……

    荀粲尝过香姨的完美滋味之后,终于找回了当年几乎借着酒劲强上苏小小时的禽兽感觉,他觉得以后的目标更加清晰了,那就是让自己的名气更大,让自己的光环更完美,让自己的伪装更娴熟,在多为底层百姓谋取利益的同时,推倒更多可以入神品的大美女,当然,奴役五胡这样的事情也绝对会做的,等到科技树真的攀了起来,靠着热武器,他不相信那些胡人还能嚣张……

    就在荀粲与孙尚香邂逅并迅速约炮成功的同时,那些在醉月清风楼的等着聆听神品琴曲的世家公子们,已经有些不耐烦了,而这时诸葛芸真的发愁了,这死人到底去哪个地方鬼混了?她好不容易才把父亲拉来听琴啊,父亲可是对已故周郎的杀伐之风念念不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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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三章 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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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你也要去那醉月清风楼?”孙尚香用一种咬牙切齿的语气说道,上次那被吹出来的神品琴师放鸽子的事情可是让孙尚香很不爽。

    参天的古树下,孙尚香依旧穿着一袭火红的盛装,但双手却环绕在荀粲的腰间,将自己的身体紧紧贴在荀粲的后背上,并贪婪的闻着荀粲随意披散的墨色发丝间的味道,一时间她觉得自己恍如在梦中。

    “嗯,香姨,我有不得不去原因,你知道,我的身份可是……”

    还没等荀粲说完,孙尚香却搂得更紧了,她直接打断道:“你的身份虽然低微,但有我在,你肯定可以进入那醉月清风楼的,没想到这你个小家伙居然喜欢听琴,若是那周郎还在的话,我一定让兄长把他叫来给你弹琴听。”

    孙尚香的语气中充满着一种名为霸道的温柔,仿佛她抱着的就是一个需要宠溺怜惜的柔弱女孩一般……

    而荀粲只觉得心中气闷,他已经好几次想要表明自己的身份了,毕竟孙尚香也大大方方的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她可不是喜欢藏头露尾的人,而且反正已经有过肌肤之亲了,也没有再装逼的必要的,结果到现在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说出来,而这个如此与众不同的女人却一直将他当作小孩来哄来宠……开口闭口“小家伙”,小你妹啊!

    荀粲心一横,索性说道:“不错,我就是想要听一听那传说中的神品琴曲,据说这样的曲子可以让人进入幻境,洗尽人心中的杂念……”

    孙尚香脸上又露出了惭愧的神色,毕竟当日的荀粲真的像是一个圣洁到完美的存在,而如今的他,虽然依旧给人阳光温暖的感觉,但那样的纯净却仿佛已经消失了,虽然知道是自己夺去了荀粲的节操,但孙尚香在窃喜的同时,又觉得很愧疚。

    荀粲当然不知道孙尚香有这样的想法,若是知道的话,他觉得孙尚香的想法简直奇葩,若说女人是有贞操、处女膜之类的玩意的话,那男人真的有节操可言?荀粲觉得自己可以完美的伪装出纯情少男的样子,如果还有其他女人像孙尚香这么奇葩的话……绝对可以满足她们对于纯情少年的向往,虽然真正的纯情少年大多都是各种没有女人缘的腼腆男……

    孙尚香继续搂着荀粲,脸上的神色变得无比温柔宠溺,很对得起“香姨”这个称号,她软下声音,用轻柔的语气道:“既然是你这个小家伙要求的,那香姨就满足你好了,这次若是那个什么神品琴师不出现的话,我一定会把他给抓出来!”

    “哈?”荀粲顿时觉得有点不妙,这话怎么听起来好像孙尚香跟自己有仇似的,“呃,香姨,我怎么感觉你对那个传说中的神品琴师很不满?”荀粲依旧用温和磁性的声音说道。

    孙尚香听着荀粲这样好听的声音,在微风的吹拂下,忍不住闭上了眼,这时拥着这个少年,她那如同烈火一般的心仿佛就安宁了下来,平日里的狂野与暴躁在这个少年面前完全消失了,她觉得这大概就是命中注定的缘分,谁也不能抢走她怀中的美少年……

    孙尚香用平静的语气说道:“是啊,不过若不是他的话,说不定我还不能抢到你这个小家伙呢,本来想带着侍女去听琴的,结果那厮简直太傲慢了,我都去了,他居然敢不出来为我弹上一曲?”

    荀粲浑身一震,显然被孙尚香这强烈的霸气给震慑住了,孙尚香看到荀粲脸上维持着的淡定模样,又道:“我觉得吧,小家伙你对这什么神品琴师不能抱太大的希望,估计是那醉月清风楼为了拉拢客源而吹出来的玩意,不过小家伙你既然这么想听琴,那我便可以直接将你送到诸葛丞相那里去,怎么说他那亲哥哥也在我兄长手下做事……”

    孙尚香显然很喜欢在荀粲面前表现自己的强势,以证明自己不是附庸的身份,而是真正的有影响力的存在……

    荀粲听到“诸葛丞相”这四个字,顿时心中一动,他来这蜀国最想接近的就是诸葛亮这个人,若是能通过孙尚香见诸葛亮的话,那也不失为一条捷径,但最关键的是,以什么身份呢?男宠?别开玩笑了……

    所以荀粲还是先决定在蜀国闯出一番名气来,再见诸葛亮的话,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到时候拿着先知先觉的天下大势,在诸葛亮面前装逼,在感受到愉悦的同时,一定能让这蜀国丞相重视,再说,荀粲一直觉得诸葛亮这人和自己的父亲荀彧很像,同样的道德楷模,同样的伟美儒雅,同样的精于内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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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四章 遥远的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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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尚香的宠婢红袖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长得娇小玲珑,乃是典型的火柴妞,容貌与身材给人的第一感觉的就是娇弱,但若是因此而看轻她的话,绝对会吃大亏的,因为在这娇弱的外表下,隐藏着的极其牛彪悍的内心。

    红袖虽然之前看到了夫人被这少年骑乘的模样,但她却只当没看见,不过对这个不知姓名的少年,她的心中还是颇为厌恶的,而荀粲那俊朗的容貌与健美的身材使得她的厌恶更深了,因为她觉得这少年简直天生就是做男宠的料,夫人的陷落肯定是被这少年勾引的。

    红袖当然不知道荀粲的身份,也不知道他就是被这孙尚香给真正的逆推的,而后清晨骑乘孙尚香的行为,那就是对孙尚香逆推行为的报复而已。

    荀粲或许很想跟孙尚香来场风花雪月的故事,但是这进展的快速程度都出乎了他自己的意料,谁能想到这孙尚香是如此狂野的女人,整个人就像是一团烈火一般,不过她的真正魅力,或许也正在于此,巾帼不让须眉,在男女之事上也是如此。

    而还让红袖不爽的是,明明这少年就是个男宠一般的身份,但表现出来的气度好似真的跟那种高高在上的顶尖名门公子一样,她心中觉得不忿,只是装出来的而已,这少年外表看起来再怎样优秀,也绝对比不上她心目中的公子榜首荀粲。

    红袖虽然没见过公子榜首荀粲,但在她的心目中,这谪仙荀粲就是完美的化身,出身顶尖名门荀家,父亲荀彧乃是名动天下受人尊敬的荀令君,兄长荀顗乃是魏国炙手可热的高官,荀家家主,公子榜出现时的第一位公子榜首。除了出身之外,还有荀粲那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才华,且不提他在道家经典上的造诣,似这个年纪的少女,最爱的便是南楚婉约的小令,而有着“荀八叉”称号的荀粲,对此道也极其精通,双手八叉之下,一首婉约精致的小令便可作出。

    于是那位获得荀粲一首小令的司马家嫡女司马倩,就成了几乎所有怀春花痴少女羡慕的对象,红袖自然也羡慕那位司马家的嫡女,但毕竟那女郎的身份比她来说实在是太高了,只能仰望而已。而荀粲的才华自然不仅在此,那“一曲广陵散,从此丝弦绝”的名声实在响亮,虽然那一曲广陵散没有结尾,但却正因这一丝残缺,而使得当日听琴之人常常慨叹不已。

    当然,在圈子中还传闻那公子榜首荀粲长相完美,恍如谪仙,这便让红袖产生了美丽的幻想,常常做着一个白日梦,在梦中,有个如玉公子对她温柔的说:“红袖,来帮我磨墨了……”然后红袖便欢天喜地的为他磨墨,所谓“红袖添香”,然而醒来时却终究是个梦而已。

    红袖知道以自己的身份,或许一辈子都无法见这公子榜首一面了,所以听到那公子榜首有可能去那醉月清风楼弹奏时,心中当真是激动无比,她只是万千崇拜公子榜首魏国名士荀粲中的一员而已……

    豪华的马车前,翩翩少年又换上了那一袭素雅的道袍,头发绾成一个道髻,看起来就像是个平凡无比的小道士,在知道这少年也要去醉月清风楼听琴之后,已经忍了这少年很久的红袖终于忍不住说道:“喂,你也懂琴吗?”

    看起来十分柔弱的红袖这时的语气却显然带着一丝嘲讽,她不觉得这种浑身上下只有一具臭皮囊的少年有那样的闲情雅致。

    荀粲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怎么在意这侍女的语气,只是随意点了点头。

    八月已过,九月的凉风吹拂过参天的古树,叶子倏忽而落,在空中翩翩起舞。

    红袖脸上出现了明显的不信的神情,她笃定道:“附庸风雅而已,能用这皮囊迷惑住夫人是你的本事,但你若是大言不惭的说懂琴的话,那可真是令人发笑了,你可知谁是那琴中王者?”

    荀粲蹙了蹙好看的眉毛,琴中王者什么的,好像也是他的一个称号吧?虽然他的名声有很大一部分是吹出来的,但在琴上的造诣,他还是有底气的,不过这时他却有些懒得回答这侍女的问题,因为这无礼的侍女摆明了就是轻视他而已,到时候用事实来告诉她就行了。

    红袖盯着少年的脸,心中暗自赞叹了一番,这卑贱的少年确实有骄傲的资本,不过看到他连琴中王者是谁都不知道,她终究忍不住嘲笑道:“连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还懂琴?告诉你吧,琴中王者便是如今的公子榜首,魏国赫赫有名的清谈名士荀粲,一曲广陵散,从此丝弦绝!”

    荀粲咳嗽了几下,不知为何有种暗爽的感觉,然后他不理这侍女的怒目,而是径直上了马车,目标自然就是醉月清风楼,而他要做的,就是高调的展现自己,再让自己的名气上一层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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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五章 坦诚相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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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芸再次见到荀粲的时候,是在醉月清风楼的只为贵宾准备的豪华宅院之中,树影在地毡上移动,大宣炉里一炉好香的烟气,袅袅不断地上升。东面的衣柜浴在太阳光里,上面附着的金碧锦绣,反射出耀目的光彩。中堂挂着的一幅墨龙之画,张牙舞爪地像要飞舞下来。西壁是一幅颇有隐士风范的山水画,那种细软柔和的笔触,直欲凸出绢面来,似乎能令人忘记这是一座豪华宅院。

    诸葛芸这时心中原本的急躁仿佛被清风吹散,而看到这看起来依旧单纯、没有任何一丝心机的荀粲,她下意识觉得这人有哪里好像变了,让她感受到了一种陌生,不过她对荀粲的期待却是丝毫不减,只因最近醉月清风楼的有位神品琴师的消息简直已经传遍了整个蜀地。

    “酒剑仙,你可终于出现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又和那位孙夫人勾搭上了啊?”诸葛芸一边端着纹路精致的名贵瓷杯,一边面带温和笑意的说道,不过那语气中似乎带着一丝不满与酸意。

    荀粲听到诸葛芸的话,只是洒然一笑,对这位丞相之女,他还是比较佩服的,毕竟这女郎在道家经典上的造诣确实高深,而她那不经意间露出的优雅与高贵,让荀粲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亲切感,大约是同类吧……

    荀粲觉得这女郎的性格和自己真的很像,而他当然知道自己的本性是什么,所以他对这个危险的女人向来敬而远之。

    “当然,那位孙夫人可是让我这小道士喊她‘香姨’呢?我对拥有这样一个温柔娇媚的女子做长辈感到十分荣幸。”荀粲同样带着温和的笑意,神情愈发慵懒放松,用一种十分坦然的语气说道,似乎孙尚香真的是他亲近的长辈一般。

    诸葛芸听了只觉得微微郁闷,心道那孙夫人也能用温柔这个词来形容?诸葛芸顿时觉得自己的心理状态有点不对,为什么要这么在乎荀粲?虽然不知道他怎么让那群人认为他的琴音是神品琴音的,但在诸葛芸心目中,这荀粲顶多就是上品琴师而已。

    诸葛芸很快就莫名的郁闷与酸意压下,以她的骄傲,怎么会在乎一个男人?哪怕这荀粲的身份有诸多光环,在诸葛芸眼中也不过如此而已,她可不是那些盲目跟风的花痴少女。

    “不提什么孙夫人了,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再去演奏一曲吧,那些蜀中名士可都已经聚集在了醉月清风楼呢。”孙尚香脸上带着柔和的微笑,“他们可都是为了来听神品琴曲的,到时候若你弹不出来,那可就要贻笑大方了哟……”嘴角的弧度微微翘起,似乎带着一丝讥诮。

    荀粲看着此时身着盛装的诸葛芸,虽然依旧是男子那宽大的汉服,但那细致的做工与华贵的成色,再加上玉佩等各种装饰,使得诸葛芸成了极其耀眼的存在,其潇洒之姿,仿佛又是另一个谪仙,此时荀粲也不得不承认,如此盛装打扮的诸葛芸,她那高贵雍容的气质与秀美无双的容貌,使得她能入神品美女毫无悬念。

    诸葛芸的男装打扮,却不是刻意而为,也不会做束胸这样的事情,但就是这样的男装,却完全体现出了她的美丽,也不知道诸葛芸穿女装时的样子是怎么样,荀粲好像从来没见过她穿过女装。

    诸葛芸见荀粲用一种欣赏的目光看着她,不知为何,心中有些莫名的雀跃,她又觉得刚刚说得话似乎有点太过了,于是又婉言道:“当然,酒剑仙你对这醉月清风楼的贡献真的出乎我的意料,仅仅一曲,就让醉月清风楼的客源能与天一雅阁平起平坐,当真让我赞叹不已。”

    荀粲这时却温和道:“芸道人,不要再喊我酒剑仙了,既然大家都是聪明人,那你应该早就猜到我的身份了吧,本人荀粲,字奉倩。”

    诸葛芸见这荀粲坦诚的说出了自己的身份,语气中也没有一丝傲然的感觉,她只是觉得很舒服,然后便更加觉得这公子榜首虽然琴艺也只不过上品,但为人确实比较光明磊落。

    诸葛芸当然不知道荀粲此人最善阳谋,他既然觉得隐瞒身份已经没有必要,那还不如直接公开,反正一鸣惊人之后,他的大名自然会为蜀中名士所熟知,之前的一切,全是在铺垫而已,而诸葛芸只是他随手使用的一枚棋子,还是在山间自动送上门的。

    “果然不愧是公子榜首,确实够坦荡,我的身份,想必你也猜到了吧,但是既然你已经袒露的身份,我身为这里主人,自然也不能落后,我叫诸葛果,一个好道的女人,当然男色亦是我的爱好。”

    诸葛芸低头把玩着手中的瓷杯,秀美耐看的脸上笑意愈发浓厚,她却是十分享受同荀粲交谈时无比契合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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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六章 男人的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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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听到了诸葛芸那所谓“好男色”的话,心中不由一叹,这诸葛芸却又是个独特的女人呢,一般女人谁敢说出“好男色”这样的话?而由这诸葛芸说出来,似乎给人一种理所当然的感觉。

    荀粲的脸上自然而然露出了欣赏的神色,虽然他更喜欢那种传统温顺的小女人,但诸葛芸这样的奇女子却也让他欣赏,跟小女人在一起,除了谈情说爱,做些创造后代的事情以外,似乎没什么可做了,但和这诸葛芸相处起来的话,却能察觉一种趣味,这大约就是“臭味相投”的感觉。

    诸葛芸看到荀粲脸上欣赏的神色,心中愈发觉得快乐,好似真的找到了知己一样,以前他也对某些所谓才华横溢的男人说出过这样近乎没有羞耻之心的话,但得到的都是一种鄙视。

    只因这毕竟是一个男人主导的世界,身为名动四方的名士,自然可以大声的说出好女色的这样的话,甚至也可以说好男色,这对名士来说,或许会被视作一种名士风流,像那长年在公子榜占着第五的何晏,就是像女人一样敷粉,乱嗑药,扮女装,依旧被人视作是名士风骨,还有一大群跟疯狗。

    但若是一个女人说出好男色这样的话,那岂不是淫/娃荡妇?诸葛芸当然不是淫/娃荡妇,她口中所说的“好男色”,只是一种对美的欣赏,男女相吸本是自然规律,一见钟情这样的事情,往往因为容貌而占了极大的比重,诸葛芸最爱品鉴男色,她甚至将男人的容貌气质才华等用一个明确的品级来划分,这大约与三国游戏中的魅力值相似,最高值为一百。

    现在,诸葛芸对荀粲的第一印象打分就高达九十,这只是因为容貌而已,而后随着同荀粲的深入交流,她现在已经将荀粲的分数打到九十九了,因为这的确是个魅力四射的男人,至于为什么不是一百,那是因为在诸葛芸的心目中,只有爱上一个人,那人才是她心目中的百分百男人,很可惜,她现在可没有爱上这个男人呢,坦诚是坦诚,但太坦诚就觉得他太笨了,男人应该要腹黑,要精于算计啊!

    诸葛芸在不知不觉间希望荀粲能达到她心目中最完美的样子,她都没发现似乎以前都从来没有这么在意过一个男人,大约那日在山间两人清谈时忽然看到那“圣灯”时产生的微妙情绪一直影响着她,作为一个修道的人,她对那种玄乎又玄的缘分还是比较相信的。

    其实荀粲对诸葛芸的欣赏只是出于一种习惯而已,毕竟他的灵魂中也含有一些现代人平等的思维,对于诸葛芸这样颇有个性的女郎,当然抱以欣赏的态度,大约这世上庸人实在太多了,偶尔能碰到如此女郎,当然会情不自禁的令人觉得欣赏。

    两人相视一笑,气氛愈发融洽,诸葛芸顿时觉得,荀粲就算弹不出神品曲子,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以他的年龄,能达到上品琴师已经很不错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下人来报:“女郎,大事不好了,那孙夫人同关家女郎打起来了,十分激烈,所有来这醉月清风楼中的名士或世家公子们,都在围观呢!”

    诸葛芸脸上出现了惊奇之色,虽然她知道关银屏一直对孙尚香很不待见,毕竟直接杀死关羽的是孙尚香的亲哥哥孙权,但也不至于让两人拔刀相向啊,这两个武功都能入上品的女中豪杰若是打起来,那可真的是一发不可收拾啊!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们这样不顾众人而打斗起来的?

    荀粲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他总觉得这突发情况与他本人有关……诸葛芸与荀粲迅速往已经聚集了一大批名士的现场赶去。

    这是一间颇为宽敞的棋室,整个棋室中间摆着一张名贵无比的巨大棋盘,上面的棋子一看就质地不凡,而在棋室之中,已经聚集了一大批慕名而来的世家公子,其中在蜀地名气最大的公子榜第四的费祎,与公子榜第八的谯周也来了。

    而在棋室的二楼贵宾室中,却还坐着一个重量级的人物,他就是蜀国丞相诸葛亮,他的面前摆着一桌棋,正在自己随意摆弄着,而目光却落在了巨大的棋室中,那一红一绿的两个身影上,这两位,自然就是孙尚香与关银屏。

    整个棋室的格局与后世一部影片《英雄》中两位刺客,无名与长空打斗的地方相似,那墨色的环境显得古色古香,而从高处滴落的水滴显得那样的飘逸潇洒,但是此时最耀眼的,还是那两个缠斗在一起的女子。

    两人都用上了武器,关银屏使用的青龙偃月刀让她那野性的美完全体现了出来,而孙尚香使用的,则是两个打造精致的乾坤圈,它的模样,跟真三中的似乎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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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七章 霸王对武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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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银屏手中的那把青龙偃月刀,原本就是关羽的遗物,当时关羽兵败被俘,孙权将此刀当作战利品赐给了荀粲,而荀粲则随手将刀交给了阿九保管,而后关银屏逃脱之时,却是此刀带走,重八十二斤的青龙偃月刀,在天生神力的关银屏手中,简直轻如蝉翼。

    当然,这青龙偃月刀对不会武功的凡人来说,根本不适合当作武器,顶多当作装饰品,也唯有像关羽、关银屏这样的天赋异禀的人才能掌控。

    如今的关银屏,在沙场斗将之上,其凶猛程度不弱于关羽,自关羽死后,她继承了这柄青龙偃月刀,并将其将其发扬光大。

    这孙尚香与关银屏的争斗,几乎能看作是女霸王与女武圣的争斗——女版孙策与女版关羽。

    一开始关银屏的那柄青龙偃月刀的刀身用布袋包裹着,站在原地等待孙尚香首先发难,孙尚香一袭火红的盛装,手中拿着两个如同圆月弯刀一般的乾坤圈,在日光的照耀下,愈发显得幽冷如月。

    孙尚香直接冲向了关银屏,脚踏着微微潮湿的地面,在轻灵的滴水声中,猛得一踏地面,一跃而起,从高处拿着乾坤圈砸向关银屏,在一群围观人士的轻呼声中,关银屏的神色肃然,却是用双手举起刀柄,格挡了一下,她的手微微颤抖,心中暗赞,真不愧是女中霸王!

    而孙尚香的进攻依旧无比犀利,一只乾坤圈在砸向关银屏的同时,另一只手上的乾坤圈自然也不闲着,而是直接划向关银屏的脖颈,眼看那锋芒就要割过关银屏那娇嫩的喉咙,但关银屏只是脚往地上一踏,地面产生了微微裂痕,整个人的身体却是轻灵的向后飞去,此时两个人的样子都无比飘逸,其轻功之妙,引得诸人一阵赞叹,他们好似忘了是来听琴的,而是沉迷在这样华丽的武功之中。

    两人的动作在描述中看似很慢,实则却是快速无比,其精彩程度也堪比大片,或许是女子追求美的缘故,两人的动作都显得极其美丽,一红一绿,争奇斗艳……

    关银屏猛地运起内力,灌注于刀柄之上,向前一送,一股巨大的反震力将孙尚香震开,孙尚香心中惊讶,这个家伙还真不愧是关家虎女,她的心中升起一种惺惺相惜之感,但是要抢属于她的美少年,那是不可能的!

    两人站在那儿对峙,关银屏将刀身上的布袋解开,那种莫名的杀气散发开来,那华丽如月的刀尖显得那般锋利,而关羽曾用此刀不知斩杀了多少猛将,刀身上的煞气就能让普通人两腿发软,失去抵抗力……

    关银屏披着绿色的披风,其样式却极像关羽经常喜欢穿的绿锦战袍,她将青龙偃月刀指向孙尚香,丹凤眼微微眯起,居然敢说自己的小倩是她的男宠,真是不可饶恕!

    不错,两人打斗的起因很简单,就是为了男人,这男人自然就是大名鼎鼎的公子榜首荀粲!

    关银屏轻喝一声,抡起那看起来极有气势的青龙偃月刀,斩向孙尚香,刀尖仿佛可以斩开虚空,那尖锐的摩擦空气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惊讶这一刀的威力,但孙尚香却浑然不惧,直接举起乾坤圈,迎了上去,兵器相交,产生巨大的声响,火心四溅,孙尚香脚踏的地面上裂痕明显,但她的心中却是畅快无比,这关家虎女确实有当她的对手的资格!

    而在人群之中,却还隐藏着一位跃跃欲试的女侠,她便是来这蜀地寻找荀粲的钟秀,她与卫泓两人初来蜀地,乍闻一位神品琴师惊现醉月清风楼,几乎引得所有名士前来听琴,于是他们便觉得这神品琴师大约就是荀粲了,毕竟这世上能达到这样境界的人也只有那寥寥数人而已。

    于是两人也慕名而来,有时候名气大就是好办事,若是只有钟秀一人前来的话,或许她还没有进这醉月清风楼的资格,但有卫泓这个公子榜第七的卫家嫡系,进入这样的场合简直没有任何压力。

    然后两人进来便看到这一红一绿两位美女的惊天对决,钟秀看得心中热血澎湃,仿佛有种找到了知音的感觉,而卫泓则觉得无趣,就算女人长得再美,也没有他美,若是按照诸葛芸的对男人的打分来算,卫泓那张如同狐媚一般的脸,加上那风情无限的桃花眼,乍看之下,绝对可以打九十五分,至于比卫泓还要漂亮的荀顗,凭借容貌,就可以打九十九分了。

    卫泓对这样的打斗的确没什么兴趣,于是便独自一人往二楼贵宾室走去,人们基本都被这如同艺术一般的对决吸引了,自然没有注意到他这个绝世美人,于是他在误打误撞的在贵宾室中碰到了一个人,他便是诸葛亮。

    卫泓与诸葛亮两人皆是棋中高人,几乎不用什么交流,两人便相对而坐,准备开一盘棋,而卫泓却突然提议,不如在棋室中央的那气势恢宏的棋盘上下。

    诸葛亮对这公子榜第七的卫家公子心中佩服,他总觉得这卫家公子虽然长得娇媚,但却有一颗无比执着坚定的心,也不知道是什么使这看起来十分柔弱漂亮的人如此执着。

    就在此时,荀粲与诸葛芸也终于来到了这气氛已经十分热烈的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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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后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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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九十九章 后生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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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与诸葛芸的到来虽然使得整个环境的气氛变得更加热烈,但是正在打斗的孙尚香与关银屏却都没有停手的意思,两人的武功不分伯仲,此时缠斗正酣,虽然也明白有什么大人物来了,但她们却毫不在意。

    诸葛芸这时正欲出言相劝,却见荀粲已经坐到了早已准备好的古琴前,神色淡然,气度雍容,他的目光盯着那打斗的两人,那肆意而出的杀气让他很快就酝酿好了情绪,众人见荀粲当仁不让的坐在了那质地不错光泽完美的古琴旁,不由心中一阵激动,轻声议论道:

    “这气度不凡的少年果然是那位神品琴师,今天终于可以一饱耳福了!”

    “不错,看样子应该不会错了,若他真是那位神品琴师,那么从他的年龄来推测的话……”

    “便是那公子榜首荀粲!”

    “嗯哼,十有**就是他了,听说那公子榜首荀粲虽然出身名门,但却喜欢谈玄论道,本身也喜好修道,不修藻饰,如此看来,这穿着素雅洁净道袍的男子恰恰符合这一点。”

    “经你这么一说,再看这荀粲的样子的话,却越看越觉得俊朗不凡了,真是奇了怪了,怎么一开始没有注意到他的容貌呢,反而全留心他的气质了,这样一来,倒产生了容貌只是说得过去的感觉,但如今仔细一看,却发现了他的容貌不愧是可以作为评上公子榜首的依据!”

    “容貌什么的倒是其次,我好奇的便是他的真正琴艺,到底符不符合‘琴中王者’这个称号,不过看他那从容不迫的样子,我觉得今日很有可能听到这辈子都难忘的一首琴曲……”

    这时一直在人群中听着各位名士们议论的红袖,看到她眼中的低贱“男宠”高贵优雅的坐在古琴之前的模样,只觉得心乱如麻,议论声中那“公子榜首”“荀粲”等字眼冲击着她的内心,她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便是这公子榜首荀粲啊,可是,为什么大家都说那个空有一具好皮囊的少年便是荀粲呢?

    红袖捂着自己的胸口,柔弱的脸上有种惨然的神色,别人对于这少年的各种吹捧与赞美就像刀子一样在剜割她的内心,她的脑中可是忘不了这少年与夫人颠鸾倒凤的模样,那样**,那样具有冲击性,他怎么能是她心目中最崇拜的公子榜首呢?

    不过,若是这美少年真是那高高在上的公子榜首,那么她之前在这美少年面前摆的眼色,说的嘲讽的话,岂不是狠狠的打了自己的脸?在真正的琴中王者面前说你不懂琴这样的话,那可真的是一场大大的笑话!

    此时的红袖却仍抱有一丝幻想,毕竟这少年只是看起来架势惊人而已,还没有真正的开始弹呢,说不定只是虚张声势……但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的否定现实无比可笑。

    那位公子榜第四的费祎看到荀粲气度如此从容,不由眼前一亮,心道这个穿着洁净道袍的男子绝不是什么普通人,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这人很有可能就是那位神品琴师!而他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颍川荀七,真谪仙也!

    而身边围着一群学术帝的谯周这时也屏气凝神,静待荀粲抚琴,对于那两位在大庭广众之下斗殴的女郎,他心里是极其看不惯的,身为女子,就应该好好的待在闺中,学那针绣厨艺,日后相夫教子,哪能在这样的场合有辱斯文?

    诸葛芸这时也被荀粲这时的模样吸引了,盖因此时的荀粲,比起当日弹那首《长河吟》时的模样,明显慎重了许多,整个人坐在琴前,散发着一种唯我独尊的气势,仿佛一琴在手,天下我有的感觉,而且他的神情之庄重,动作之娴静,真的像是对待一种道……

    诸葛芸这时心中已经好奇死了,毕竟她原本一点也不信这荀粲能弹出神品琴曲,但此时一见,她的心中已经动摇了,紧接着,便是一种十分复杂难言的感觉,酥酥麻麻的……若他真的弹出了神品琴曲,那她之前可是真真正正看走眼了,亏她还是自诩眼力不错的女郎……

    在二楼上正欲下来手谈一局的卫泓与诸葛亮又坐了下来,诸葛亮见卫泓目光灼灼,面色潮红,明显是无比激动的样子,他儒雅道:“看你这么激动的样子,身为河东卫家的公子,应该认识那个少年吧,看起来他果然就是公子榜首荀粲了。”明明是猜测的话,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卫泓重重的点了点头,那双桃花眼中闪动的喜悦的光芒,他又忍不住咳嗽了数声,才道:“确实是奉倩,诸葛丞相真是好眼力!”

    诸葛亮面带儒雅翩然的微笑,轻轻摇动羽扇,却是赞叹道:“的确可入神品,人言颍川荀七,真谪仙也,如此看来,倒也不是虚言,荀令君之子,后生可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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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章 十面埋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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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秀见荀粲已经酝酿完毕,双手抚于琴上,而那两位女中豪杰却依旧自顾自的打斗,她终于忍不住出手了,一跃而出,白衣如雪,动作洒然,仿佛已是天下第一,只是一剑,无形的剑气那尖锐的破空之声使得所有人都震惊了,传言剑气外放,便是真正的神品境界,进入此境界的游侠放眼天下也不过寥寥二三十余人,这个衣袂飘飘的白衣女子到底是什么来历?

    锋锐的剑气将关银屏与孙尚香两人分开,对视一眼,便将凌厉的目光看向站在柱子上的白衣女子,只听钟秀用那飘渺不定的声音说道:“武功琴韵虽不相同,但原理相通,都讲求大音希声之境界,两位之战,不若在意念中进行,想必那位琴师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关银屏一下子便看到了在那中间那巨大的棋盘前坐着的荀粲,他的手已经按在了古琴之上,神情淡然,给人的感觉一如既往的纯净安详,令人忍不住觉得温暖,关银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莫名的怅惘,她将青龙刀向地上一插,看样子是同意了钟秀的提议。

    而孙尚香看到这时的荀粲,忍不住在心中惊呼,就是这种圣洁的感觉!她觉得此时荀粲散发出来的气质同当时他帮助那群孤儿一样,都显得那样的纯净无暇,而荀粲最吸引她的,便是这样的感觉!

    孙尚香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神色,就算当日放她鸽子的人就是这美少年的话,她也不愿意追究了,谁让这小家伙是她最宠爱的人呢?此时的孙尚香,反倒是在期待这小家伙能弹出令她更加惊喜的琴曲了。不管这少年的身份是什么,在她的心目中,都是那个纯净无暇的小家伙。

    诸葛芸看着那站在高处的白衣女子,她只觉得此女当真不凡,不知为何,她忽然想起了在京兆地区整个圣教的情报网被人一夜之间屠杀干净这件事……总觉得与这神秘女子脱不了干系,而钟秀的那句“大音希声”让诸葛芸忽然有种拨云见日的感觉。

    “大音希声”出自老子《道德经》第四十一章,老子在说到“道”的至高至极境界时,引用了“大白若辱,大方无隅,大器晚成,大音希声,大象无形”等说法,她忽然觉得荀粲这人就是看起来太过单纯了,难道这就是“大白若辱,大智若愚”?她的心中升起一股寒气,是不是自己从一开始就被他利用了呢?

    这时所有嘈杂之声全部消失了,唯有那水滴滴落在棋盘边缘的声音,使得整个环境愈发清幽寂静,时间仿佛变得舒缓起来,一滴水珠落下的轨迹,仿佛变得清晰可见,荀粲的起手动作,似乎也变得缓慢无比,此时就像是一部电影的慢镜头,而荀粲的动作虽慢,但却更可以将他所蓄的势,完全爆发出来!

    水滴落在棋盘边沿,仿佛溅起点点珠玉,那修长完美的手指接触琴弦的刹那,好似电影的慢镜头突然回复正常,第一声,便如惊雷一般,在众人的耳畔响起,却又是一首大家都没听过的琴曲,而听这激昂的声响,却已可以肯定,这绝对是一首颇具杀伐之风的琴曲!

    众人的情绪似乎一下子就被调动了起来,而荀粲的动作则从一开始的缓慢变得快速,曲调由散渐快,调式的复合性及其交替转换,使得琴曲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完成第一部分的“列营”!

    不错,这便是又一首可以流传千古的十大古琴名曲之一的《十面埋伏》,描述的是楚汉垓下之战的情景,汉军用十面埋伏的阵法击败楚军,项羽仓惶逃过乌江,刘邦取得胜利,当然这是这个架空时代的历史,真正的历史便是,项羽自刎于乌江。

    仅仅是第一部分中的一小段,沉心听琴的众人只觉得这棋馆的环境一变,他们似乎出现在了波澜壮阔的战场之上,在苍茫的大地上,一支雄壮的精兵在出征前的金鼓战号齐鸣,琴音似乎已经消失,或者说,真的幻化成了这些将士们齐声呐喊的激励场面。

    饶是众人听说过神品琴曲的不凡,但此时那堪比真实的幻境,都让他们情不自禁的叹一句“太厉害了”,列营之后便是吹灯,然后点将,主题呈式,用接连不断的长轮指手法和娴熟的组合指法,奏出一波一波的由慢到快的激昂曲调……在这样的曲调中,那将士威武的感觉被表现的淋漓精致!

    而在众人的眼中,便是一位矫健无比的武将,从黑压压一片的雄壮兵马前用震天动地的话语将所有的人的情绪都调动了起来!

    点将之后便是排阵,那幻境中的气势宏大的军队,一举一动都演练的如此完美,就好比后世**阅兵那种震撼无比的感觉!但产生的杀气却绝对令人心惊胆寒!

    阵势排开,便开始走队,曲调与前有一定的对比,用超凡入圣的手法进一步展现军队勇武矫健的雄姿,军队一齐向前行去,步兵前行之时,震天动地,骑兵出动之时,万马奔腾,那震撼的马蹄声溅起气势磅礴的烟云!

    整个恢弘浩大的幻境之中,这黑压压的军队从列营到走队,显得如此雄壮威武,完美的体现出了一种金戈铁马的感觉!

    刚刚那两位女中豪杰打斗时散发的杀气,与这首近乎完美的神品琴曲一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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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一章 琴无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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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仅仅是第一部分的五小段而已,但其完美的杀伐之音,已经让众人叹服,蜀汉人士自诩北汉正统,当看到昔日楚汉争雄之时,大汉雄师的威风是如此令人震撼之时,他们油然产生一种莫名的自豪感。

    听此琴音,他们便真正感受到了一种真正的意境,仿佛真的回到了很早以前那个金戈铁马的热血时代,而此时又值皇帝陛下征战南楚,身为蜀汉人士,当然希望蜀汉战胜南楚,于是他们更加耐心倾听,将那种自豪感寄托在此琴曲之中。

    而关银屏与孙尚香二人更是借着琴曲的杀伐之风,在幻境中斗了个天昏地暗,反正不是在现实中,于是各种大招不停的放,原本仅仅是级别的争斗,已经上升到了级别,比如说关银屏一刀可以劈掉幻境中的一座山,而孙尚香的乾坤圈舞起来的话,能够造成巨大的旋风。

    即使如此,琴曲制造的幻境依旧安稳无比,琴曲也终于进行到了第六段——埋伏,原本由慢渐快的激昂琴音慢慢沉淀下来,但这就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一般,暂时的压抑,意味着之后的彻底爆发,便能让音乐的感染力更上一层楼!

    决战前夕的夜晚,汉军在垓下伏兵,气象宁静而又紧张,天空的景象成了一弯残月,月黑风高,汉军士气高昂,精神饱满,而在层层包围之中的楚军则人心涣散,没有太多的抵抗力,而就在此时,四面楚歌声响,楚军更无抵抗力,此时的琴曲却已经进行到了第七段——鸡鸣山小战。

    这只是大战的前奏,楚汉两军短兵相接,刀枪相击,气息急促,音乐初步展开,先前的压抑爆发出一个较小的**,但就是这个小**,诸位听琴之人已经觉得心中激荡不已,他们基本上都将自己的角色代入到了威武雄壮的汉军中去,能看到汉军将楚军打得落花流水,只觉得这杀伐之音听得可真够爽快!

    琴音渐渐变得无比高昂,整个琴曲第二部分的大**产生了!第八段的九里山大战!荀粲真的已经达到了神乎其技的境界,修长的手指在琴弦之上的动作仿佛这世上最优美的舞蹈!

    幽蓝沉郁的环境之中,苍茫的夜色之下,两军进行了最后一场生死搏杀,马蹄声、刀戈相击声、呐喊声交织起伏,震撼人心……

    这是一场史诗一般的战争!虽然楚军改变不了战败的命运,但他们最后的抵抗给人一种悲壮的感觉,尤其是那一位力拔山兮气盖世的楚王项羽,虽然身中数箭,但却决不投降,在汉军的包围之中,抱着那已经自刎的虞姬……

    这琴曲的渲染力也达到了神一样的境界!这个时候的听琴诸人,几乎已经分不清现实与幻境了,他们看到那位历史中赫赫有名的霸王项羽如此负隅顽抗之时,忽然心中产生一个念头,他的结局到底是怎样呢?

    琴曲在**的余韵中进入了第三部分,第九段的“项王败阵”也在人们的意料之中,项王突出重围,节奏零落的同音反复和节奏紧密的马蹄声交替,表现了突围落荒而走的项王和汉军紧追不舍的场面……

    然后琴曲渐渐变得悲壮,人们似乎已经可以看到项王那悲惨的结局,但是,这与史实不符啊……历史上的项羽可是还逃回了江东,然后还一直与北汉对峙,这更加令人尊敬!

    项羽终于拿起了自刎的剑,而就在此时!谁都没有意料到的情况发生了,却见那一位红衫女子突然掷出乾坤圈,将项羽手中的剑给打掉了!而后还以一己之力干掉了后面的追兵!这女子不是孙尚香又是谁?然后项羽似乎觉得这是老天不让他死,向北三拜,之后仓惶渡过了乌江……

    人们都被这样的变故给完全惊呆了,难道说历史上也有这么一段奇事?这到底是琴曲的意境,还是真正的历史?此时众人只有慨叹这实在是太过逼真了……

    正在弹琴的荀粲嘴角微微勾出一丝弧度,仿佛这样的情况在他的意料之中,那么,既然外人可以影响幻境之中他创造出来的人物,那么反过来推测,自己琴曲之中创造出来的人物,能否影响外人呢?若是可以的话,琴之一道,就不仅仅是用来演奏的了,还可以杀人于无形,绞杀人的心智!

    像那些小说之中,常常有传说中的琴魔,大约就是可以用琴来控制人的心智,抑或是直接用音忍杀人于无形,在这种具有“剑气”之类的架空世界,努力控制琴,使其成为自己手中的利器,让荀粲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而人言昔日周郎以琴音激励士兵,使其悍不畏死,那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周郎的琴道,已经达到了控制人心的境界呢?果然,琴道是无止境的啊!

    最后五根琴弦一抚,产生巨响之后,又急“煞住”,音乐孑然而止,幻境直接消散,整首《十面埋伏》却是已经弹奏完毕了第十段,而在**的余韵之中,那“众串凯”“诸将争功”“得胜归营”则又弹了出来……

    在众人那各种仰视、敬佩、羡慕甚至难以置信的目光中,荀粲神色淡然,心里却是轻笑起来,果然可以将幻境收放自如呢……我虽不会武功,但此时有琴在手,却可杀天下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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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二章 赞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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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棋馆的气氛同一开始一样,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有许多人还在回味琴曲的余韵,而**时那气势磅礴,两军交战的景象,都让他们深深震撼了,他们实在无法想象,原来居然有人可以将这琴曲发挥到如此境界!

    这无疑是一首新的曲子,按理来说,听新曲时,单凭曲子,应该无法判断琴曲的内容是什么,顶多也就听出个人风格而已,但这公子榜首却用事实告诉了他们,什么才是真正的大音希声!

    完美的琴音已经完全转化为幻境,他们好似不是在听琴,而是享受一场真正的视觉盛宴,这到底是怎样神一般的技艺啊!

    这里虽然来了许多名士,但更多的,却是蜀地的世家公子、名门贵女等,他们一开始并不是为了听琴而来,而仅仅是追星罢了,所以有很多音乐素养并不是很高的人,这时他们却成了最兴奋的人,激动的讨论着:

    “太厉害了,这就是琴中王者真正的境界吗?我决定了,我从今天开始,也要学琴!”

    “确实厉害,那琴音构造出来的盛大场景太过于感染人心了,好像自己真的进入了那楚汉争雄的战场一般,若是一不小心被杀了,好像真的会死了一样……”

    “难以置信!简直难以置信!那个荀粲真的是普通人吗,我倒觉得跟仙人下凡一样,要不然怎么能弹出这样的琴曲?”

    “人言荀七乃真谪仙也,真是所言不虚,此琴此艺,绝对可入神道,琴中王者也不足以形容此人的惊天才华,应该叫‘琴仙’才对。”

    “这荀家七郎看起来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却拥有如此琴艺,这得多么完美的天赋啊,有传言他在山中修道多年,是不是都将这时间全部花在琴道之上了?”

    “我原本是个一听古琴曲就要睡觉的人,还以为这神品琴曲与之前听得有什么不同,如今一听,真的太不同凡响了,若是能天天听这样的曲子,怎么会要睡觉呢?我现在恨不得加入汉军,提剑杀人呐!这曲子真是太让我热血沸腾了,我还想要听!”

    这些来凑热闹的公子哥们大都听一个热闹,而那些花痴少女们,倒对那金戈铁马的幻境没太多吸引力,只是觉得新奇惊讶而已,但她们感兴趣的是荀粲这个人,一开始她们还觉得这公子榜首看起来只是气质不错而已。

    但随着荀粲坐在琴曲旁的优雅与潇洒并存的抚琴动作的进行,一直盯着这大名鼎鼎的公子榜首的少女们,却终于发现了荀粲的容貌是多么出色,她们的嘴中吐出了各种诸如“好厉害啊”、“太英俊了”、“大爱公子榜首”、“请留在蜀地吧”这样的话语,她们的热情,似乎并不比魏国以司马倩为首的“琴魂”组织来得低。

    按理来说,那位名叫红袖的侍女原来应当是这些花痴少女中的一员,但是这时的她,却产生了一种复杂矛盾无比的感觉,她望着端坐在原地似乎在思考什么的荀粲,这个时候的他,是多么的完美、多么的高贵、多么的耀眼!

    这确实是她心目中那高高在上的公子榜首,她最崇拜、最向往的男人,然而在这之前,她却对拥有如此高贵身份、拥有如此琴技的男人说了一些如今看来无地自容的话——连这种众所周知的事情你都不知道,还懂琴?告诉你吧,琴中王者便是如今的公子榜首,魏国赫赫有名的清谈名士荀粲,一曲广陵散,从此丝弦绝!

    红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可笑与幼稚,他才不会不知道“琴中王者”呢,只是因为他自己就是琴中王者!

    红袖这时内心只有无比的纠结与悔恨,她之前居然还以为这少年只是空有一副好皮囊,还以为这少年只是低贱的男宠……但这一手琴技是什么呢?是绝对才华的体现!荀粲低贱吗?若说大名鼎鼎的公子榜首,出身顶尖的荀家七郎都低贱的话,那她算什么呢?简直卑微到尘土里!

    红袖忽然发现,之前对这少年的嘲讽,却是一种希望引起他注意的心理,但是残酷的事实却让她发现了自己是多么肤浅,在那位高高在上的公子榜首眼里,自己的行为肯定跟跳梁小丑没什么两样吧,也难怪他根本就是无视的态度,对蝼蚁需要重视吗?

    而后红袖忽然又想起了夫人同这荀粲之间的风流韵事,她这时再没有那样的违和感了,只觉得这公子榜首就算玩皇帝陛下的女人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也难怪夫人甘愿被这个少年骑在身下……

    红袖对荀粲的风流没有任何的反感,反而觉得理所当然,这大约就是笼罩在荀粲头上的光环产生的作用了,什么样的身份可以做什么样的事情,身为名动魏国的大名士,风流好色一点那是男人本性,她现在反倒对孙夫人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嫉妒感,凭什么这个已经上了年纪的老女人能够被公子榜首临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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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三章 推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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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公子榜排名第四的费祎自然不会像那些无知的公子哥或是花痴的少女那般肤浅,他仔细品味了荀粲的整首琴曲,只觉得此曲作得确实巧妙。

    费祎喃喃自语道:“整曲来看,又有‘起、承、转、合’的布局性质。第一部分含五段为‘起、承部’,第二部分含三段为‘转’部,第三部分含二段为‘合’部,这都是构造幻境的段落,只是那真正的最后三段为什么就脱离幻境了呢?而且那三段就算不要,整个曲子以‘煞住’结尾,似乎就可以了……这可真是耐人寻味啊。”

    费祎的话被围绕着他的朋友们听到了,不由纷纷拍马屁说文伟(费祎的字)不愧是公子榜第四,对音律也如此精通……

    费祎无比谦虚道:“我这只是分析了琴曲的构思,但若是让我来弹这首曲子的话,仅仅能达到娴熟而已,今日听了这真正的杀伐之音,只觉得公子榜首那‘琴中王者’的称号所言不虚,客观的说,比起丞相,亦不落下风了……”

    “文伟此言当真?那这荀粲在琴道上的造诣居然已经如此高超了吗?”费祎身边的一位士子问道。

    蜀国虽然羸弱,但也有派系之分,大体可分为三派,这势力最大的自然是以诸葛亮为首的荆州派系,其次便是益州本土派系,以李严为首,当然这是在法/正死后,而另外一派则是跟随刘备的元老派,如关羽、张飞、孙乾之类,可惜如今关羽、张飞已死,此派的势力大为下降,而刘备的制衡手段的确不错,入蜀之后便大力提拔益州派系,使得荆州派不会一家独大。

    这费祎与诸葛亮的关系虽不是师徒,但胜似师徒,当然也属于荆州派系,他的名声也可以说是诸葛亮推出来的,怎么说公子榜如今也成了判断年轻后辈才华的一个重要标准,若尽被吴国与魏国瓜分了,那实在太过难看了一点。

    荆州派系的人都将诸葛亮视为自己的导师、崇拜的偶像,如今那士子听到连费祎都说这荀粲琴艺比诸葛亮也不落下风,他自然忍不住质问道,显然在这士子眼中,诸葛亮才是样样精通、真正完美的存在。

    费祎此时却不想解释了,他虽然也崇拜诸葛亮,但却是个宽厚而明是非的人,为人也比较圆滑,他当然知道在一些脑残粉眼中,诸葛亮便是完美无缺的象征,所以即便他认为荀粲的琴艺已经可以媲美诸葛亮,但也不会再说第二遍,因为那就是多此一举而已。

    而身为公子榜第八的谯周,理所当然是被蜀国的本土派系益州派所拉拢了,他本就是蜀中人士,谯周此时亦在对这首琴曲进行点评,他对荀粲明显也有很深的崇拜感,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荀粲的潇洒不羁就是真名士,而诸葛芸的潇洒不羁就是没有礼数,或许是因为他本人对魏国十分有好感。事实上,出身并不好的他,不满诸葛亮那种士族与寒门并重的选拔人才的策略,而是坚定不移的支持士族利益。

    所以可以想象他对大世家出身的荀粲很有好感了,那是一种近乎谄媚的感觉,也不知他那博学多才,严肃古板的外表下,究竟是怎样的内心,却听此时谯周激动无比的说道:“……当其两军决战时,声动天地,瓦屋若飞坠。徐而察之,有金声、鼓声、剑弩声、人马辟易声,俄而无声,久之有怨而难明者,为楚歌声;凄而壮者,为项王悲歌慷慨之声、别姬声。陷大泽有追骑声,至乌江有项王泣声,余骑蹂践争项王声。使闻者始而奋,既而恐,终而涕泣之无从也……”

    谯周一旁的学术帝们纷纷称赞谯周的描述实在完美而准确,文采飞扬,出口成章,真不愧是能够不凭借家世就上公子榜的逆天人物!

    谯周听到家世二字,心中微微不悦,然而嘴上却道:“哪里哪里,若不是因为荀谪仙琴曲构造出来的幻境太过逼真,我又如何能得出来,毕竟真正的史书上就那么一点语句而已,因此荀谪仙之琴技,哪怕将其称之为天下第一也不为过!”

    谯周对荀粲的推崇,让所有人都震惊不已,继而却对荀粲更加钦佩了,不过不是说谯周最讨厌潇洒不羁、蔑视礼法之人吗,为什么这时他却如此推崇这向来好道家学说的荀粲呢?

    除了费祎与谯周这两位后起之秀以外,那些原本在茶室之中听过荀粲一曲的老者们此时却颇有些失望,他们可是盼望着这神品琴师是那位名动南楚的竹隐先生啊,到头来却发现是那位清谈名士,而且此时的他的琴风简直同之前的那一首迥然不同,为什么会是杀伐之音,虽然这杀伐之音令人听得热血沸腾,但他们真正盼望的还是那种温暖安逸的治愈系琴音啊……

    其中一些老人,固执的认为,上次弹琴之人便是竹隐先生,而这次的这位公子榜首,只是碰巧来到这里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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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四章 醒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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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银屏与孙尚香之间的争斗终于停止了,事实上,她们的武功可以说是半斤八两,当然,这样类似与江湖打斗的场合自然适合孙尚香多一点,若在千军万马之中斗将的话,那肯定是关银屏获胜无悬念了,她那大开大合的刀法的确适合战场。

    关银屏这时有些落寞的看着端坐在那儿的少年,周遭尽是无数的赞誉之声,仿佛此时的他,又终于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公子榜首,而同她的距离,又愈发遥远了,她终究只能远远的仰视这个少年,昔日在马车中的那个拥抱,也许便是她最美的回忆了。

    而这时孙尚香也终于知道了她的小家伙的身份,居然是大名鼎鼎的公子榜首荀粲!孙尚香这时终于明白,为什么这小家伙会有那样高卓的气质与翩然的风度,而她忽然又想起了自己想要报复刘备并发泄/**而逆推荀粲的情景,她顿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虚荣感,尤其是看到她的小家伙这么受欢迎,而小家伙的第一次却被她给占有了……

    这是一种凌驾在所有爱慕荀粲的少女之上的快感,可惜的是,虽然孙尚香整个如同火焰一般,但她却还是知道一些轻重的,在知道了荀粲的身份后,她不能正大光明宣布荀粲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小家伙了,要不然她绝对会被那群狂热的少女给围攻,况且她还是那个皇妃的身份。

    所以,她和荀粲的关系自然是见不得光的,不过私下里有些来往应该没什么吧,就算他的身份再高,在她的心目中,也永远是那个为孤儿教授学识的纯净少年。

    于是,孙尚香上次扬言要那位神品琴师好看的行为顿时流产了,都知道这神品琴师是她那可爱的小家伙了,难道还会追究?若是当日小家伙真的来这里抚琴了,那她或许也就不会与这公子榜首产生这么多的情缘了吧……这样一想,孙尚香反而心中有些窃喜的感觉。

    而此时钟秀却依旧站在高处,俯视着人群中那个淡定的身影,她倒没有太过激动,只因她觉得理所当然而已,这小贼既然能在魏国闯出偌大的名声,在这蜀国自然也可以,有才华的人走到哪里都会受人尊敬,更别说小贼的那手已入神道的琴技了。

    钟秀忽然想起多年以前,两人依偎在桃林之中的场景,当时那位名叫夏侯徽的天之娇女抚琴一首,并且神情倨傲,怕是当时小贼心中就憋了一口气吧,别看荀粲平日了神情慵懒,对什么都一副温和的样子,只有钟秀知道,这小贼心中的傲气怕是比谁都高,到头来那位善弹琴的天之娇女,不还是被荀粲狠狠踩在了脚底吗?

    钟秀这时只希望荀粲可以健健康康的活下去就好了,毕竟在她的那个噩梦之中,这小贼没到三十就去世了,不过现在看起来,这小贼的身体看起来好像还不错,而他这样展露自己的才华,使自己名扬西蜀,却不失为一种保护自己的方法,杀害名士这样的事情,可是连皇帝都不敢做的,何况他还有那一层身份,这毕竟是个世家门阀主导的世界。

    钟秀此时忽然觉得,做一个到处装逼泡妞的名士,还真是个很好的职业,当然前提是肚子里要有货,这样专门用来炫耀的才华虽然对治理国家没什么用,但却很对这群世家公子或女郎们的胃口,而名士所掌握的话语权,却是重要的利器,谁和名士作对,在上流社会具有重大影响力的名士只要说句话,基本上就能让那人身败名裂。

    就像以现在荀粲在整个天下的影响力,他只要说一句看好某某某,想必那人就会迅速成名。

    而那些想和荀粲发生点关系的女郎,基本都是具有很强的虚荣心,为了搏出位,靠荀粲来炒作的女人,若是一个妓女同荀粲扯上关系的话,说不定就会很快成为名妓。

    这清谈名士看起来确实于国无用,但在泡美女上却有极大的作用,南楚那些深受才子佳人思想熏陶的佳人们,估计满脑子都是想找一个像荀粲这样的才子吧?

    不过有句话说得确实深入人心——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荀粲只是披着一层光鲜的名士外表的野心家,女人对他来说全是可以利用的棋子,他会充分利用自己的一切资本,无论是容貌还是才华,这些都在他的计算之中,当进入那个抛弃一切感情的状态之时,他是最可怕的。

    那个状态的他的心机十分深沉,深沉到了一举一动都是无限坦诚无限纯洁的地步,这或许也是道的极致,深沉阴险到极致,表现出来的就是纯洁无瑕单纯无比。而看起来十分薄凉十分冷酷的人,内心或许有一颗真正的为国为民的热忱之心。

    诸葛芸托着那精致完美的下巴,收敛起了一直十分温和的神情,而是用一种省视的目光看着被赞誉被吹捧的公子榜首,她没有任何的兴奋,而是在仔细思考自己同荀粲相处的经历……越思考她的心就越往下沉,被利用的感觉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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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五章 直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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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芸此时心中堵得发慌,按理来说自己应该感到惊喜的,毕竟她对荀粲本来就抱有很高的期待,自从她第一次从关银屏的反常神色中推出荀粲这人存在的时候,她的好奇心便出现了。

    诸葛芸是个非常自信的人,在她那温和秀美的外表下,同样有一颗高傲的心,而从一开始她就从来没有将荀粲当作一个举足轻重的人物,所谓的名士,往往就是虚浮无比,只会空谈的人罢了,她下意识将荀粲当成了这样的人,而且她有自信可以随时抹杀这样一个空有虚名的少年名士。

    荀粲那一直坦诚无比的语气以及那纯净无暇的表情完全骗过了诸葛芸,诸葛芸觉得荀粲再怎么拥有才华,也不过是个单纯的少年而已。她在同荀粲交谈之时,享受着一种智商上的优越感,她觉得可以随时将这所谓的公子榜首玩弄于鼓掌之中。

    但是这时众人的狂热以及崇拜,让诸葛芸感觉到了一种脱离掌控的感觉,她觉得之前荀粲来这做琴师的目的根本就不只是金钱而已!荀粲在籍籍无名之时,她可以随时解决这个人,可现在……诸葛芸之前将荀粲雇作琴师的沾沾自喜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比心寒的感觉,这样永远利用正大光明的阳谋来算计人的家伙到底是无用的名士,还是深沉的谋士?

    诸葛芸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丝明悟,这荀粲的失忆根本就是假的!不对,那么关银屏的话怎么解释……对了,应该是因为救关银屏而失忆,然后在途中因为某些原因而回复了记忆,这样的话,一切就解释得通了,那么,这样来推算的话,关银屏这傻女孩终究是他手中一颗接近自己的棋子而已。

    那么,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呢?诸葛芸此时脑中飞快的运转着,虽然她平日里对自己的容貌气质颇为自信,但此时进入分析状态的她才不会自恋到认为荀粲这样的人会因为这而接近她……目标只有一个了,那就是父亲大人——蜀国的丞相。

    诸葛芸这时心里发寒,若是自己的推测正确的话,那岂不是荀粲在入蜀之前就已经算计好了这一切?而自己将父亲大人拖来听琴,岂不是正好入了他的局?

    等等,一开始自己与这荀粲第一次见面是不是也在他的算计之中?不对,这应该是巧合……他不会连这样的巧合都算到了吧,他为什么偏偏就会在青城山云游呢,蜀地的峨眉山的景色也不比青城山差……还是说他本来就拥有自己的情报网,对整个圣教都了如指掌?

    诸葛芸面色苍白,摸着下巴的手又托在了腮帮上,望着荀粲那隐在刘海下的面无表情的脸,虽然自己的猜测更多的是一种直觉,但她却无比坚信自己的直觉,而之所以从一开始就被他牵着鼻子走,却是因为她动了不该动的情!

    诸葛芸慢慢低下眼睑,心中却没有一丝被算计的愤怒,而是一种心痛,她是相信缘分的,那一次山间傍晚雨过天晴之后的清谈,让她每每回想时都会产生一种莫名的甜蜜感觉,而之后那美丽的“圣灯”景象,更是将她的那种悸动感无限放大,她想,这辈子能碰到这么有缘的男人是多么幸运的事情。

    然而,荀奉倩呐荀奉倩,所谓的“缘分”,在你的眼中,或许也只是一件可以计算布置的道具吧?

    诸葛芸拂过自己的眼角,轻轻吹了吹手指,脸上却又浮现出了一抹温和的微笑,原本以为人生就会这样无趣下去,如今看来,似乎愈发精彩了呢,荀奉倩,我倒要看看你会耍什么阴谋诡计……不,应该是让人根本就无法抵抗的阳谋。

    这个时候,棋馆中却又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而再次达到了一个**,这个人,自然就是蜀国现任丞相诸葛亮,诸葛亮虽然属于荆州派系,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于蜀国的发展绝对是鞠躬尽瘁,大力恢复蜀国的各种产业,使得蜀国百姓过上好日子,并以法治国,将整个蜀国治理的井井有条,虽然益州的大族对诸葛亮颇为反感,但民心所向,谁也不能否认诸葛亮就是个能力很强的丞相。

    而诸葛亮的个人魅力也让他有了一大批追随者,有人曾言若是诸葛亮年轻二十岁的话,这什么公子榜首绝对非诸葛亮莫属,当然,此时能与蜀国的诸葛亮相提并论的莫过于吴国的陆逊、魏国的司马懿,三人年纪十分相近。

    诸葛亮这时脸上明显带着一丝激动之色,而在别人心目中,这位儒雅淡定的丞相是很少这样激动的……也就是说,丞相诸葛亮对这荀粲的琴音也很感兴趣……

    与其说诸葛亮对荀粲的琴音感兴趣,不如说是他对这样的杀伐之音感兴趣,而究其根本,是因为他想起了那位真正的知己——周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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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六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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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六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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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多年前,赤壁之战之前,诸葛亮只身入南楚,舌战群儒,促成孙刘联盟,他第一次见到周瑜之时,便看到他坐在高台之上,下面垫着一张虎皮,而在他的下方,则是整齐划一的军队,只要他手中的羽扇轻轻摆动,则下方整齐划一的军队便会随之整齐的训练,周瑜的兵马,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雁行阵……”诸葛亮对身后的鲁肃轻声道,而鲁肃则露出了惊讶的目光。

    “不错。”周瑜回首忘了年轻儒雅的诸葛亮一眼,在心中暗道。

    “可惜已经过时了……”诸葛亮又对鲁肃小声说了一句。

    周瑜面无表情的转过脸去,也不知有没有听到诸葛亮的嘀咕。

    此时林间有牧笛声响起,音质颇差,周瑜停止练兵,独自走入林间,将牧童所吹之笛取到手中,然后用刻刀随意刻了刻,再给牧童弹时,音质变得优美悦耳,此之谓“曲有误,周郎顾”。

    那站在高山之上,环绕于音乐中,俯视整片南楚大地时,眼神忧郁,气质高卓的身影便深深的印在了诸葛亮脑中,而周瑜何尝不是将那一抹月白色的身影记在了脑中?羽扇纶巾,英俊儒雅,周瑜第一次见到这么出色的年轻人。

    周瑜的年纪比诸葛亮大了六岁,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接下来的那场赤壁之战中亲密无间的合作。

    “都督,这位就是诸葛先生。”鲁肃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敬重。

    “素仰。”周瑜淡淡的瞥了诸葛亮一眼,见这大冬天的诸葛亮还在扇羽扇,“这么冷的天还善扇子?”周瑜忍不住笑问了一句。

    “我需要随时保持冷静……这个习惯一直改不了。”诸葛亮同样莞尔一笑。

    “你不像是个不冷静的人。”周瑜淡淡道。

    诸葛亮露出了愉快的笑容,纯净的像个孩子。

    “你笑什么?”

    “我不是笑,是欣赏……我欣赏这些兵士,既会打仗,用懂得尊重音律。”

    “你也懂阵法?”

    “略懂。”

    “你说我的阵法过时了?”

    “不愧是都督,这么远都听得到。”诸葛亮露出了羞赧的笑。

    “我对声音比较敏感。”周瑜脸上的笑容同样令人觉得放松。

    ……

    越是交谈,两人之间心的距离就愈发贴近。

    “既然诸兄懂乐律,何不与我共奏一曲?”

    “我只是……略懂。”

    “你懂……只是深藏不露。”

    两人眼神交汇,擦出了莫名的火花……

    ……

    诸葛亮正在给鸽子扇扇子,周瑜走近问他在干什么……

    “我刚给鸽子洗了个澡……给他扇干……”诸葛亮的语气十分温柔,神情带着一种天然的潇洒。

    “你就不怕他们着凉?”周瑜的语气更加温柔更加贴心。

    两人对视了许久……周瑜似乎觉得不妥,只是淡淡道:“我不是在看你,我是在欣赏你!”

    诸葛亮有些燥热的扇动羽扇,第一次表现得如此不淡定,他幽幽道:“我需要冷静一下,你呢?”

    “我也需要冷静一下。”

    这时在周瑜身边的小乔对诸葛亮说道:“周郎已经很久没有抚琴了。”

    诸葛亮饮下一杯茶,淡笑道:“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不冷静了。”

    “你们一定合的来。”小乔的模样似乎很开心。

    ……

    “常会有一种感觉……明天我们可能就会是敌人!”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瑜是瑜,亮是亮,你我各为其主。”

    “我真的无法想象,与你刀枪相对的那一刻……希望不要发生!”

    “不,死在知己手上也是一种幸福。”

    ……

    令人热血沸腾的杀伐之音在古色古香的房屋中响起,然而与之相伴的琴音却道尽了一个“雅”字,同为神品,两人构造出来了那完美的幻境,曹操铁锁连舟,大军压进,诸葛亮便站在同周瑜不远处,见他谈笑间,一场染红了整个天空、整个长江的大火,将曹军所有的军马燃烧殆尽,无尽的风流,在这翻手之间……

    诸葛亮脸上带着崇敬的神色,但在他那英俊儒雅的脸颊上,却带着一丝阴霾……

    幻境结束时,周瑜的胸口有一根箭,而诸葛亮只是伤痛的望着他的脸,想要用手触摸,但这身影却在刹那间分崩离析……这颗棋子,能发挥的时间,只有这场赤壁之战了……

    共奏的一曲结束后,周瑜捂着自己的胸口,眼神忧郁的望着诸葛亮,而诸葛亮却转身离去,留下一句:“那么,赤壁之战就拜托公瑾了。”

    “如此……甚好。”声音低沉。

    “我……”声音微微哽咽。

    “就这样吧……这世上有一种被利用,叫做心甘情愿。”语气却飞扬了起来。

    ……

    建安十三年,冬十月癸未朔,日有食之,丞相曹操以舟师伐南楚,楚王将周瑜败之于乌林、赤壁。

    建安十五年,周瑜在去蜀途中病逝于巴陵巴丘。有人说是在与曹仁的大战中留下的箭伤发作,其实那心中的箭伤,早在赤壁之战前就已经埋下……暗算他的人,便是那个永远英俊儒雅的诸葛亮。

    大概,死在知己手上,也是一种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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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七章 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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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零七章 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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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亮在琴音中见到那气势磅礴的楚汉大战时,忽然而必然的想起了他当年与周瑜一手导演的赤壁之战,一切都在他的计算之中,赤壁之战保住了南楚,更让刘备有了喘息之机,而后取下了这西川之地。

    无论怎样看,都是他赢了,那位昔日雅致高洁、气度不凡的周大都督,也终究是他手中的棋子而已,只是,有时每当他从深夜睡梦醒来时,都会觉得一种无比的空虚与寂寞。其实,人到老来,才会发现,为了抱负而舍去的感情,是那样令人怀念,但若是重新来一次的话,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因为他是诸葛亮。

    诸葛亮望着端坐在那儿的少年,心中难以抑制的升起一种惜才之情,他有超越周郎的琴技,却没有周郎那统帅兵马的能力,这样的少年名士,应该不会有什么威胁吧……

    这时诸葛亮却是忍不住点评道:“此曲甚妙,虽是杀伐之风,但却并不是你本来的风格,没有上过战场统领兵马的人,是不会明白真正的杀伐之精髓的,什么事情都不能太过刻意,否则就过犹不及了。话虽如此,但在这神品琴曲那高昂的曲调中,传来的不仅仅是胜利者的欢快的号角,还有失败者非凡的气概,这就已经很让人觉得了不起了!”

    荀粲听了诸葛亮的话,缓缓抬头,便看到了这个穿着月白鹤氅的儒雅中年文士,在恍惚间,他似乎觉得父亲的身影与这位蜀国的丞相重叠,但他却知道,这位儒雅无比的文士是大名鼎鼎的卧龙先生,琅琊诸葛氏的杰出子弟——诸葛亮。

    荀粲这时并没有被诸葛亮揭穿目的的尴尬,而是无比坦诚的向诸葛亮行了个礼,无论如何,诸葛亮的翩然气度与雍容风范都让荀粲心折,而诸葛亮的话语中明显带着一丝对后辈的提携之意,这就已经足够了。

    而这时人们听了诸葛亮的点评,纷纷议论道:

    “丞相之语,可谓一语中的,难怪总觉得这杀伐之音中缺少什么,如今看来,却是战场上真正的历练了……”

    “楚汉两军对垒的景象虽然华丽盛大,但却是有些空洞,没有那种真正的残酷感,原来如此,丞相的见识,果然不凡啊!”

    “不过话说回来,这荀粲连不是自己风格的杀伐之音都能弹奏的近乎完美,那他按照本来的风格,这琴曲弹出来会多么好听?”

    “这样一想的话,这荀粲的琴道简直高得令人无法想象啊!若是能再听一曲的话,那真是三生有幸了!”

    ……

    诸葛芸听到了诸葛亮那看似客实则偏爱的点评,她只觉得心里非常的郁闷,事实上,她很清楚这位腹黑精明的父亲或许早就洞悉了荀粲的小心思,但父亲却对这荀粲却没什么提防的样子,这是一种建立在实力之上的自信吗?

    话说回来,以父亲的身份地位,好像真的没有必要太在意荀粲这样独自远游的世家公子,那为什么自己刚刚会觉得那样心痛呢,真是奇怪的感觉,像患得患失的无脑少女一样!这大约就是刚刚自己非常非常不爽的原因了。

    而这个时候,诸葛芸却突然看到了跟在父亲身后的那个纤细娇弱的身影,长着一张狐媚脸,有一双桃花眼,五官精致到了极致,走一步便要喘几口气咳嗽几声,看样子当真是我见犹怜!以诸葛芸的医术,自然可以看出这“女子”貌似已经病入膏肓,大约也只有她可以拯救了……

    等等,这么一个我见犹怜的美人儿为什么会跟在父亲背后?诸葛芸这时一下子竖在了诸葛亮面前,眼睛微笑得眯成了一条缝,但怎么看都有种魔女的感觉,诸葛亮的额前出现了一丝冷汗,他疑惑道:“果果?”

    诸葛芸依旧眯着眼睛,用手指了指诸葛亮身后的那位绝色“女子”,用一种无限温暖的语气说道:“爹爹~~你后面跟着的那位妹妹是怎么回事啊?难道说爹爹终于忍受不了娘亲的压迫,想要来一次老牛吃嫩草的行为?”

    众人的目光似乎都随着诸葛芸指着的方向变得暧昧起来,但是看到这位也是穿着男装的绝色美人之时,他们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气,这美人儿的容貌与气质多么诱人呐,于柔弱中带着一丝执着,于高贵中带着一丝亲和,丞相的眼光果然不错!

    诸葛亮这时有种成为众矢之的的感觉,向来言辞犀利的他,在某个恶魔女儿的微笑的杀伤力之下,只觉得压力山大,而想起家里那位贤妻黄月英,他更是觉得头皮发麻……

    这时已经将自己的眉头蹙得令人生怜的卫泓终于爆发了,每当他展开一连串的长舌攻击之时,身体上的病似乎都是浮云,病弱咳嗽这样的属性瞬间消失:“喂喂喂,我长得就这么像女郎……好吧,确实那么点像,但你也好歹确认一下再说好吧,本人卫泓,卫季风,怎么说也是公子榜排名第七的存在,你……(此处省略N字)”

    诸葛芸的眼睛睁得大大的,她分明听到了众多性取向正常的男人们心碎的声音……以及,拜托公子榜第七的卫家公子注意一下形象好不好?卖萌也不是这样卖的啊,这样一口气喷出这么多话的长舌属性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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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八章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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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所有人都饱受着卫泓的质问之时,荀粲只是用平淡的目光扫了他一眼,在刹那间,卫泓就停止了卖萌的行为,他向诸葛亮说道:“既然已欣赏过奉倩的天籁之音,咳咳,那么,诸葛丞相,我们开始手谈吧,泓虽棋艺不精,也希望能向丞相请教请教。咳咳……”

    这时所有人又觉得有好戏看了,却没想到今日的这场盛会居然这样**迭起,从一开始的女侠比武,到之后公子榜首的杀伐之曲的震惊四座……而此时,这位公子榜第七的长得比女人还漂亮的卫家公子,却向他们尊敬的诸葛丞相提出了对弈的申请。

    这样算来,到场的十大公子已占其四,公子榜首荀粲,公子榜第四的费祎,公子榜第七的卫泓,公子榜第八的谯周,怎么看都是豪华无比的阵容,唯一令蜀人比较郁闷的是,好像他们仅有的两位公子榜上的公子,排名都要比魏国的两位公子要低……

    诸葛亮微微颔首,他倒是想看看这魏国的杰出后辈到底能优秀到什么程度,毕竟也是河东卫家的嫡系,同为大世家出身的诸葛亮自然要给卫家面子。

    这时大家都兴奋道:

    “不愧是诸葛丞相,在这种输了没面子,赢了是理所当然的棋局中,能这样爽快的应下这场对弈,足见丞相雅量非常,信心十足啊!”

    “那是自然,刚刚蜀地两位公子榜上之人费祎、谯周,都表示是对公子榜首琴艺的折服,如今这魏国公子榜第七的卫家公子向丞相挑战,若丞相不答应的话,岂不是显得我蜀国真的无人?”

    “我觉得这卫家公子上榜的原因是不是就是因为长得漂亮啊?看这美人儿一副咳嗽得随时要嗝屁的样子,他肯定不是丞相的对手!”

    “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对公子榜上的人向来有所了解,这卫家公子乃是有着‘天下第一书院’之称的颍川书院的风云人物之一,若仅凭相貌绝对无法有这样的名声,而且传闻他是那位公子榜首最好的朋友,想想那荀粲的才华吧,若这如玉美人真的那么肤浅的话,绝对无法得到公子榜首的认同的!”

    ……

    卫泓与诸葛亮向中央的三脚鼎一般的石棋墩走去,棋子全是用极品墨玉和羊脂玉琢磨而成的,而下棋的时候不是用手,而是用特制的工具递棋,总之这些“装备”看起来极其奢华贵重,但却可以烘托出一种庄重无比的气氛,仿佛真的是以天下为棋盘,万物为棋子一般……

    就在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的时候,忽然听到一个磁性温暖的声音。

    “且慢,季风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荀粲的一只手拨弄着琴弦,另一只手托着腮帮,神情中的慵懒与洒脱消失不见,却而代之的是一种肃然。

    “奉倩既然能在此地,我为何不能?咳咳……”

    卫泓那苍白如纸的脸上带着一种病态的潮红,他的身体,可真的已经差到了极点了,这时能见到荀粲最后一面,并又完整了听了他一首琴曲,卫泓只觉得心中最后的愿望已了,若再能同名扬天下的诸葛丞相尽全力对弈一局,这样的人生,大约也算圆满了吧?

    “你……我觉得你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就是休息。”

    荀粲的语气显得有些沉郁,他实在看不下去了,到底为什么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男人要犯傻跑到这蜀地来?

    卫泓这时已经坐在了棋盘之旁,就在卫泓身边的荀粲下意识吸了吸鼻子,却发现卫泓平日里一直喜好的熏香全部都没了,有的只是一种淡淡的薄荷味道,让人闻起来很舒服……

    为什么他连身上的熏香都不敷了?记得初见卫泓时,是在书院中那个藏书阁,印象极其深刻的便是他身上浓郁的熏香……而荀粲,却是不喜欢这样浓郁的熏香的。

    卫泓仰头看着那从檐上低落下的水滴,留给荀粲的是一个完美的侧颜,他深深吸了一口气,轻柔道:“奉倩这是在关心我的身体吗?真的很开心呢,只是,生前多睡不如死后长眠。咳咳……”

    荀粲这时将双手叉在了一起,看着卫泓那誓要燃烧最后的生命之火的样子,只是觉得心中有种悸动感,这大约才是真正的名士风骨吧,平庸漫长的一生不如绚丽短暂的十几年!但到最后,他都不明白为什么……

    卫泓跪坐在龙须草蒲团上,望着已经端坐在对面的诸葛亮,只是平静地说道:“一局定胜负。”

    古棋先行不贴目。执白棋先行等于是让先棋,所以古棋决战都以五局、七局、九局来争胜,轮流先行,以表公平。

    诸葛亮轻摇羽扇,点头道:“好,你便执白先行。”

    卫泓对于诸葛亮的让先并没有推辞,而是痛快的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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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零九章 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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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水滴轻灵的声音中,卫泓一边咳嗽,一边落下第一手白棋,挂角。

    诸葛亮摇着羽扇,显得从容不迫,四间宽夹,古棋布局就是这样,比较松散,没有压迫力。

    卫泓十余手迅速占据大场,先手的优势稳稳把持住,看着对坐凝神下棋的诸葛亮,他唯一的感受,就是诸葛亮的沉稳与谨慎,他在同诸葛亮下棋时,下意识便将诸葛亮的棋风同荀顗对比,总觉得风格虽然不同,但到最后又殊途同归的样子。

    下到五十余手手时,卫泓体会到了诸葛亮的实力了,很强,给人一种无懈可击的感觉,就像是在惊涛骇浪中的一根定海神针一般,所有的攻势在诸葛亮的面前,都在他那从容不迫的落子中被消弭的一干二净。

    卫泓不由又想起了荀顗,这是之前他遇到的最可怕的对手,荀顗每次落子的时间仿佛都经过精确计算一般,永远不变,他忽然又想起了荀顗写的字,完美的印刷体,虽不美观,但却无比实用,而且每个同样的字写出来几乎一模一样,有时他常常想,这货还是人吗?

    这时卫泓终于又忍不住咳嗽起来,用柔顺的丝巾捂着嘴,低着头咳得天昏地暗,面红耳赤,这样咳嗽声在安静无比的棋馆中显得十分刺耳,有不少怜惜卫泓的人都露出了不忍之色。

    唯有诸葛亮一直面色如水,古井不波,似乎对卫泓的身体状况视而不见,只是专注于棋局之中,诸葛亮心中对这公子榜第七的卫家公子颇为佩服,若将这棋之一道也分上中下三等的话,无疑卫泓是绝对可入上品的。

    在卫泓身旁的荀粲很敏锐的看到了那雪白丝巾上的嫣红,他那原本就已经肃然的脸上更加阴沉了,诸葛亮可以无视卫泓的身体状况,但他却不可以无视,怎么说这卫泓也是为数不多的朋友,难道真的可以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这一盘棋拖死?可是……这家伙的身体状况本来就不容乐观,即便这时劝他放弃,那以后也逃不过一个死字!

    荀粲第一次发现自己的无能为力,对于医术,貌似全能的他一窍不通……等等,传言这医仙似乎就在这蜀地吧?荀粲将双手叉在了一起,用不经意的目光瞥了在诸葛亮身边的诸葛芸一眼,嘴角勾起一丝隐秘的弧度。

    卫泓在一边咳嗽时,一边心中暗道,得加快行棋速度,争取在中盘时直接击倒诸葛亮,若是磨官子的话,身体状况怕是撑不住……

    缓过神来的卫泓审时度势,这时他的白棋已经领先不少,先手的优势被他发挥到了极致,身体接近极限的他,似乎也爆发出了巨大的实力,诸葛亮的的黑棋在左上方还有五枚孤棋,只要对这五枚孤棋发起进攻,不求杀龙,在攻击中获利就行,只要这一场战役下来,就能扩大领先优势,而棋盘也相对缩小了很多,离最终胜利也就近了。

    卫泓的棋风突然变得非常凌厉,那是一种近乎固执的凌厉,这同他那娇媚的外表似乎相差很大,一刻不停的追杀大龙也算是他的拿手好戏,凌厉紧峭的风格使他招招不离诸葛亮的后脑勺,诸葛亮的境况看起来非常不妙,孤棋越走越重,被卫泓左右逢源占了不少便宜。一切似乎都在卫泓的计划之中,在中盘击溃诸葛亮的愿景照这样看来似乎也不难实现。

    这时几乎都站在诸葛亮一方的蜀地人士,不由纷纷惊叹起来:

    “这风格好犀利啊,居然将丞相逼到了这种程度,棋艺绝对可入上品!”

    “这公子榜第七也不是浪得虚名嘛,他下棋时的模样,还真是令人敬佩。”

    “太执着了,太倔强了,看着都有种想哭的感觉……”

    “喂喂,你们到底是站在哪一边的啊,现在是丞相劣势啊,虽然这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很令人敬重,但毕竟我们是蜀人啊!”

    ……

    诸葛芸托着自己的腮帮,脸上没有任何得意之色,也没有看着棋盘,而是看着那为了对弈而透支生命的卫泓,只觉得这个男人真的太执着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支撑着他?

    诸葛亮这时倒是陷入了长考,此时的他终于觉得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了,跟这样优秀的年轻人下棋,也是他的幸运呢!

    诸葛亮长考了足足两刻钟,搭了一手想借力腾挪,卫泓这时又咳得厉害,想着乘胜追击、一鼓作气击溃诸葛亮的他随手一长……倒是过于随意了……

    一直注视着棋盘的荀粲与紧握着羽扇的诸葛亮几乎同时收缩了瞳孔,目光落在了棋盘一个关键的地方……

    诸葛亮轻描淡写的将黑棋送到那处,他那优雅的动作却像是一柄寒光闪闪的利剑直刺卫泓的心窝,有这一手棋,不仅黑棋出逃的大龙基本脱险,卫泓的一条白龙反而显得眼位不全,攻守已经逆转,卫泓前面累积的优势顿时化为乌有,还要为做活大龙努力,这全是刚才那招随手棋惹的祸,要是跳一手就不会是现在的局面,至少自身活棋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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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章 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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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那儿,原本人们对卫泓的褒扬之声也一下子没有了,谁都没想到形势居然会转变得这么快!

    仅仅一步,便将形势变得对自己有利……真不愧是诸葛丞相!这样来看的话,是不是前面诸葛丞相被这卫家公子压着打,也是一种圈套呢?

    总之,经过一阵沉默之后,蜀地名士们几乎要欢呼起来,虽然他们对这卫泓也很敬佩,但若是连这样一个后辈都在棋艺上将诸葛丞相赢了,岂不是说明他们蜀国真的是后继无人?

    卫泓低着头,捂着胸口,却是连咳嗽的力气都没有了,这样的被逆转,对他的打击很大,最关键的是,奉倩还在他的身边看这盘棋呢,这怎么可以输!

    只是,这时的卫泓看着棋盘上的局势,却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好比用兵打仗之时,他率领着一支精骑杀得对方东奔西走时,却也犯了孤军深入的大忌,反而进入了对方的圈套……

    荀粲看着身边这个腰挺得笔直,双手紧握,身体微微颤抖的男人,心中微微叹了口气,作为朋友,他终究无法冷淡的看着他就这样不珍惜自己的生命!

    于是,荀粲将目光转向了诸葛亮,在所有人都诧异的目光中,忽然用一种请求的语气说道:“诸葛丞相,我这位朋友的身体状况实在不足以支撑他继续下去了,请立刻停止这场棋局,若是可以的话,我希望丞相能救他一命。”

    “不行!我还没有认输呢,棋之一道,变化万千,不到最后一刻怎能轻言放弃,我……要……赢……”卫泓还未说完,整个身体便摇摇晃晃倒了下去,若不是荀粲在旁边扶着,他或许真的就完全栽倒在地了。

    卫泓气若游丝,仿佛这盘棋成了他存在于世的最后理由,这样的执着,令所有人都沉默了,而诸葛亮似乎对荀粲刚刚的请求不置可否,不过这也正常,诸葛亮毕竟不是什么同情心过剩的人。

    这时诸葛亮忽然说道:“荀小郎,不如你来替这位卫公子下这盘棋吧,若你还能逆转,或许这便意味着周围卫公子的性命也能拯救。”潜台词貌似就是这卫泓没救了……

    诸葛芸蹙着眉头望着棋盘,这样的形势,若再以常规办法走下去白棋是绝对没有活路的,那父亲大人为什么会要求荀粲来继续呢?

    周围的人也纷纷议论起来:

    “丞相的要求是不是太过分了啊,明明形势都已经这样了,如何才能让白棋逆转?”

    “确实如此啊,人言荀七郎乃琴中王者,甚至在诗词上造诣也颇深,但却从来没听说过他在棋道上的造诣……”

    “行棋如谋略,丞相难道是想试探此人的谋略如何?”

    “可无论怎样,让人在这样的劣势情况下继续,太强人所难了。”

    荀粲看着卫泓被医护人员护送了出去,大约是先保住他的性命,而这时他听到诸葛亮的话,望着棋局,却反问道:“若能逆转,丞相真的可以救季风一命?”

    诸葛芸觉得此时的荀粲给人一种可怕无比的感觉,全身都散发着一种压迫力,这时她逾越道:“若你替卫公子接着下的话,我便替父亲接着下,你能赢我,我自会救卫公子一命,当然,也不绝对保证。”

    诸葛亮对于诸葛芸的冒失似乎没什么介意的,同时,他还让出了座位,因为他心里也觉得这盘棋应该结束了,以诸葛芸的上品棋艺,也足够了,毕竟此时白棋根本就是到了崩盘的边缘。

    “那便继续吧,虽然总觉得围棋很无聊,也很长时间没有下了,但为了最后的一丝希望,我会替季风兄赢下去的。”

    荀粲面色淡然的坐在了棋盘旁,语气温和,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而这样的态度,无疑让诸葛芸觉得非常不爽。

    明明都已经是在这样的劣势情况下,这个家伙搞得好像自己真的胸有成竹似的,简直就是看不起人!

    虽是如此,但诸葛芸却也觉得这个样子荀粲确实有种很迷人的魅力,在他为那位卫家公子挺身而出的刹那,诸葛芸的心中觉得十分舒服,无论怎样,那种为朋友付出的感觉,让她觉得,这荀粲也并不是完全无情的人,也就是说,前面那些与她之间相处的经历,并不是那样处心积虑的算计,这便又让诸葛芸的心情莫名愉快了起来。

    不过荀粲这样的态度,在蜀地人士看来,却是太过嚣张了一点,明明已经是这样的局势了,难道还能翻盘?

    “诸葛女郎的棋艺虽然比不得诸葛丞相,但说是年轻一辈中的第一人也不为过,而且看这局势,只要一个拥有中品棋艺的人接着下的话,只要稳健行棋,怎么看都不会输啊……”

    “没错,我们蜀地那位公子榜排名第四的费祎可是诸葛女郎的手下败将,这荀粲却如此托大,难不成他根本就不懂棋?”

    “太自大了!荀家七郎为了救朋友,连自己的羽毛也不爱惜了,我倒要看看这嚣张的家伙怎么赢诸葛女郎!”

    “没道理啊,怎么看都觉得白棋没什么活路了,就像那位卫家公子,怎么看都像是病入膏肓的样子,能救得回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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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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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一章 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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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蜀中名士们似乎对荀粲非常不看好,但那些名门贵女们,却意外的倒戈了,大概是同情弱者的心理,又或是刚刚那位卫家公子的惨状让她们揪心,以及此时荀粲为了朋友挺身而出,不畏困难的模样确实具有魅力。

    “我相信荀小郎,一定会赢的!”

    “公子榜首是无论如何都不会输的!”

    “荀小郎,你赢了,我的初夜就是你的!”

    “呜哇,荀公子与卫公子之间的情谊让我完全沦陷了啊,这样的禁断之爱,是多么令人觉得唯美啊!”

    “喂喂,腐女这种奇葩的生物不要乱入啊,荀公子永远是女人心目中最完美的存在!”

    ……

    钟秀望着这时在逆境之中似乎很不利的荀粲,心中却无比笃定的认为,荀粲是可以获胜的,虽然她不是很懂围棋,但她就是对荀粲无比具有信心,而荀粲为了朋友挺身而出的举动让她同样放下心来,无论是谁,应该都不会喜欢那种无情无义的人吧,荀粲的至情至性,好像没有丢掉呢,看样子说荀粲失忆什么的,只是韦婧的谎话而已……

    而这时孙尚香与关银屏也明显是站在荀粲这一边的,女人果然是靠感性思考的动物,因为从理性的角度看,貌似荀粲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

    诸葛芸这时被少女们的目光看得有些头皮发麻,而少女们对荀粲的向往,让她觉得非常的不爽!

    荀粲叉着双手,思考了一会,却是依旧按照常规思路,决定先做活大龙再说,他开始有条不紊的落子,动作显得十分稳重,心平气和,步步为营。

    在旁边看棋的诸葛亮不由露出了赞赏之色,就他本人而言,最不喜欢行险,从荀粲这样堂堂正正、正大光明的棋路来看,此子倒是可造之才。

    但是,棋局的形势却不容荀粲这样的正规走法,诸葛芸追大龙的手法极其高明,不是一味杀棋,而是在攻击中把各处薄弱之处乘机走厚。

    数十手棋过后,荀粲的大龙还是没活净,便宜却被诸葛芸占了一大堆,形势又落后不少。

    诸葛亮微微点头,果果虽然平日里很没个正行,但这时倒也没有故意放水,而是拿出了全部实力,他将目光转向了陷入长考之中的荀粲,心中暗道,有时候一味的用正道也是不行的,若想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就必须用奇了,谋略之道,以正为主,以奇为辅,才是王道。

    荀粲叉着手,下巴磕在那完美修长的双手上,却是陷入了苦思,目前的局面再四平八稳的进行下去,白棋必败无疑,一定得另谋出路,那就得冒险,反正这样进行下去也是输,不如放手一搏,一个优秀的赌徒就是要在逆境中敢于孤注一掷,当然,冒险的结果也许是失败来得更快,但就是败也不能这样束手就缚,一定得拼,这时谁也靠不了,就算老天爷有意眷顾,也得靠自己去把机会拼出来。

    不得不承认,卫泓之前的那种执着感染了荀粲,虽然他脸上没什么表示,但心中却是震撼无比的,他无法想象,这个看起来如此柔弱的男子,居然可以坚持到那种程度,到底为什么,荀粲到现在都搞不清楚,但这并不妨碍荀粲去学习卫泓的那种执着。

    这时已经有人摇头叹气了,他们觉得此时的荀粲就像是那被十面埋伏的楚军,除了负隅顽抗,根本没有任何胜算。

    荀粲置未活净的大龙于不顾,抢先手在右上角做劫,一边打劫一边跑龙,这对白棋来说其实负担更重,好处是扰乱了棋局,给诸葛芸也增加了压力,这便是出奇的招数了。

    诸葛芸愤怒了,荀粲太过分了,大龙未活竟脱先抢别的棋,这分明是藐视人,一定得狠狠教训他,赢他不算赢,要杀他大龙才过瘾,此时的诸葛芸,好似觉得形势太过占优,已经想着狠狠的宰杀荀粲的大龙,漂亮的赢下这一局了,哪怕给人的感觉就是胜之不武。

    诸葛芸动了屠龙的心思,主动放弃劫争,让荀粲消劫获利,下一手飞镇既阻截白龙的归路,又破其眼位,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中腹白龙在脱先一手后形势更严峻了,只要稍有不慎,大龙立即被杀,棋局也就结束了。

    这时,围观者们也看出了诸葛芸的狠辣之处,她居然想要狠狠的将这荀粲斩落马下,一点颜面都不给!平心而论,荀粲能坚持这么久也可以看出他的棋力不俗了,但由于前面的劣势太过巨大,导致后面处处受制……

    然而荀粲看到诸葛芸强杀大龙的举动,却露出了温和的笑意,而在这温和的笑意之中,却包含着一种凛冽的锋芒。

    诸葛亮见诸葛芸想要强杀大龙,就下意识觉得不妙,但不得不承认,荀粲之前那个挑衅的举动,太过气人了……但是,这就是奇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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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二章 是非成败转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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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二章 是非成败转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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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芸看到荀粲那种温暖的笑,下意识觉得很不舒服,虽然可以确定这个公子榜首不是那种真正完全摒弃感情的人,但腹黑属性却是必然的,再将他那一脸坦诚单纯的样子当真的话,那自己就是真傻了。

    诸葛芸此时跃跃欲试的想要杀荀粲的大龙,棋路愈发显得侵略性十足,望着荀粲那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脸颊,那洒然如仙的模样让她忍不住疑惑道:“喂,你就一点都不在乎胜负?”

    荀粲依旧叉着自己的双手,很舒服的将自己的下颚磕在上面,只是淡淡道:“是非成败转头空,况且这棋我已优势。”

    诸葛芸又看了看棋盘,愈发疑惑道:“虽说‘是非成败转头空’这句子确实不错,但是你优势了吗?”她反问之后埋头继续下棋,但却是更加聚精会神了,不过她终究没有放下强杀大龙的心思,诸葛芸的傲气,导致了她一步步落入荀粲的算计。

    诸葛芸的反问句同样是在场的围观者心中的疑问,这时公子榜排名第四的费祎却主动释疑道:“若论黑白双方占据的地盘,此时倒的确是荀七郎多。前面他脱先赢得的劫争,获利很不小,但这却是用白龙的涉险换来的,中腹的那条白龙,已经蜿蜒六七十子,却还没有看到活路。而此时诸葛女郎只需将这条白龙斩杀,那荀七郎刚刚的劫争的获利就毫无意义了,棋局也便结束了,我所疑惑的就是,为什么荀七郎会做出因小失大这样的事情……”

    费祎的释疑让诸多不是很明白的观棋者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们大概知道了一个事实,那就是荀粲为了贪小利,而置大局于不顾,虽然棋盘上占的地盘较多,但形势却更加严峻了。

    而此时诸葛亮却出奇沉默了,对他执师长礼的费祎的确对棋盘上的形势理解的很透彻,但是诸葛亮此时却隐隐明白,诸葛芸越是想要强杀大龙,就越会落入荀粲的圈套,敢将这条大龙作为引君入瓮的诱饵,此等魄力,当真令诸葛亮心中刮目相看!

    这时公子榜第八的谯周忽然说道:“文伟此言差矣,若是这棋让文伟来下,怕是早就缴械投降了吧?棋谚有云:‘棋长一尺,无眼自活。’诸葛女郎欲要强杀大龙,看似容易,实则却十分艰难,此时荀七郎的白龙虽然就像在走独木危桥,桥下就是万丈深渊,稍有闪失就会万劫不复,但对于诸葛女郎来说,同样局势非常紧张,她不能有任何错漏,一旦被荀七郎做活白棋,那她也只能认输了。”

    费祎听到谯周那略微带刺的话语,脸上却没有任何不满的神情,向来十分宽厚的他,这时略一思索,却发现谯周的见解十分有道理,虽然对于荀粲能否做活白棋还有疑问,但之前的落子无疑将局势一步步扭转,现在看来,诸葛芸不应该做强杀大龙的举动……但是若让将他代入诸葛芸的角色中去的话,他发现自己也会和诸葛芸做同样的举动……

    这样一想,费祎顿时觉得冷汗涔涔,望着那面带温和笑意,看似人畜无害的少年,顿时觉得这公子榜首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他的算计,似乎总能让人不知不觉的就入套,而这就是阳谋了,告诉你要怎么算计你,但你还是必须接受这样的算计……

    谯周的话,倒是让那些支持荀粲的少女们非常开心,这表明她们心目中最完美的公子榜首并不是没有任何机会,而刚刚认定荀粲必输的一些人也沉默了,棋如战场,不到最后一刻,是永远无法判定谁胜谁负的。

    荀粲与诸葛芸两人,似乎进入了一个虚拟的战场之中,荀粲的白龙在黑棋的重围中且占且走,倒真像是昔日长坂坡杀个七进七出的赵子龙,骁勇善战,浑身是胆,虽然面前是杀了一层又一层的黑盔黑甲的诸葛芸的士兵,但荀粲就是屹立不倒……

    这场惊世棋局被荀粲活生生的拖入了拉锯战,真可谓精彩纷呈,旁观者们这时全都没了声音,仔细盯着这盘很有可能惊天大逆转的棋局,对这执着的公子榜首,渐渐升起一种敬意,对于荀粲一开始的“嚣张”,他们再也不觉得有任何违和感,很明显,两人的棋艺都是国手级别了。

    诸葛芸一开始脸上的轻松之色完全消失了,她托着自己的下颚,额头上浮现出了细密的香汗,这时她终于明白之前决定杀大龙的举动是多么愚蠢多么轻敌!还想着好好凌辱这高傲的家伙一番,却没想到事情居然会发展到这样一步,而这时的她,想要回头却已经晚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屠杀大龙,哪怕机会已经变得十分渺茫……

    反观荀粲,自从很早前的一次长考过后,就从来没有再次用长时间思考过,下棋如飞,整个棋盘就像是完全按照他的计划进行,偏生他的脸上还带着那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表情,那抹淡淡的微笑,让诸葛芸真想一脚踹翻棋盘,狠狠捏住这厮可恶的俊脸!

    荀粲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无比慵懒的神情,他的模样似乎让周围的观众都放松下来,只是漫不经心的跟之前一样将白棋顺其自然的摆放在早已计算好的位置上……

    诸葛芸却是一愣,她倒是没想到荀粲会走这一步,刚刚她已经完全陷入荀粲的节奏之中,疲于应付……此时她仔细一看,脸上的血色瞬间退尽,秀美无双的脸上一片煞白……

    而这时那些懂棋之人也发出了一阵轻呼,白龙活了,两眼做活了,黑棋再怎么下都无法破它的这只眼!那万军丛中的白袍将军,不仅救出了阿斗,顺带还一枪刺死了敌方主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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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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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三章 服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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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芸面色苍白,此时她也知道自己输了,她输在不该强杀荀粲的大龙上,那绝对是个圈套,当然,她的过于乐观与盲目自信也是输的缘由,若她在荀粲变招时,没有在意他的挑衅,而是按照一开始的下法稳扎稳打的话,说不定荀粲根本就没有翻盘的机会……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后悔药可吃,而她这时也输得心服口服……其实,若不是对手是荀粲的话,她的感情也不会产生那样的波动,一些微妙的情愫终究使得诸葛芸失去了平日中的理智……她的左手摸着自己的下巴,右手托着左手的手肘,那胸前曼妙的曲线微微起伏,轻轻呼出一口气,在众人围观下,十分坦诚的说道:“我输了,卫公子的性命,我一定会努力的。”

    说完之后,诸葛芸的脸上又恢复了平日里温和无比的模样,却是也没有太执着于这场失败,其实无论胜败与否,身为医仙的她,都会尝试着拯救卫泓的生命,这样濒临死亡的试验品,就是诸葛芸的最爱了,在逆境中获胜永远是一件愉快的事情。

    荀粲对自己的胜利似乎也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非常平静,整盘棋包括之前诸葛亮与卫泓的前半段的话,耗时三个多时辰,在不知不觉中,天色已经变得很晚了。

    虽然荀粲与诸葛芸两位棋手都显得十分平静,但是众人却还在为这场精彩纷呈的对决而回味不已,一开始卫家公子从左上蔓延的战斗波及全局,棋势奔腾,波澜万丈,但诸葛亮一招妙手,将整个棋局的局势瞬间发生变化,之后使得接手的荀粲都是如履薄冰,在黑棋的惊涛骇浪中白帆一片奋力冲驶,终于在最后一刻冲出重围……

    在得知荀粲惊天大逆转之后,那些崇拜他的少女们纷纷尖叫起来,全然不顾所谓的淑女的礼节了,她们或许并不懂什么围棋,但是却都知道她们的公子榜首荀粲,在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扭转了局面,并获得了胜利!

    而之前觉得荀粲十分嚣张、目中无人的蜀地名士们,则一个个面色难看,如丧考妣,有的忍不住小声郁闷道:

    “真是太不可思议,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还能反败为胜……”

    “公子榜首不愧为公子榜首啊,不仅琴艺已入神道,这围棋也是国手级别,入上品是绝对的,这样的才华,真是令人觉得高山仰止。”

    “诸葛女郎虽然棋力不俗,但终究在心理上败于敌手,没想到这荀粲的谋略居然如此惊人!”

    “正所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没想到一个公子榜首就完全压制了我们这些所谓的名士,实在是太惭愧了……”

    ……

    这时公子榜第四的费祎也刚刚从波澜壮阔的棋局中回过神来,说真的,整个局面上看,这棋倒也算不得真正的经典,可以说是真正的比拼棋力,堂堂正正,只是中间的两次转折显得十分精妙,不过这也愈发显得荀粲的棋力确实不俗。

    费祎忽然想起荀粲之前所说“好久没有下棋的话”,终于忍不住询问道:“荀小郎,你真的已经很久没下棋了吗?”

    荀粲打了个呵欠,叉着自己的手,轻描淡写的说道:“嗯,大概觉得没什么意思,黑白也太过单调了,只是小时候比较好奇一点,于是便尝试着学习了一下,或许真的是因为我的境界太低了,所以无法感受它的美妙,比起围棋,我更爱古琴。”

    费祎慢慢握紧自己的拳头,刚刚荀粲的那一句“因为我的境界太低了”让他有种想要泪奔的感觉,这什么妖孽嘛,明明都已经有这样的水准了,却还说自己的境界低,这、这、这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饶是心胸开阔的费祎,也被荀粲这轻描淡写的话弄得心中郁闷无比,只觉得这世上大约是有真正的天才的……

    比起费祎,倒是那位公子榜第八的谯周淡定多了,他这时可是也因为荀粲的获胜而被人用一种看“预言帝”的目光注视着,其实他之前说是那样说,但心中却没有任何底气,不过最终他的那番言论倒是应验了,诸葛芸没有能够绞杀荀粲的大龙,最终被荀粲翻盘。

    在这个时候,谯周对这位被各种光环围绕着的公子榜首崇敬与向往之心更加浓烈了,因为他知道,此时众人对他的赞誉与惊奇,全是建立在荀粲获胜的基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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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四章 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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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亮望着依旧坐在那儿十分淡定的荀粲,心中确实非常欣赏,比起少年之前的那一番在逆境中出奇制胜的表现,他更欣赏少年之前的那些堂堂正正的棋路,这说明荀粲在谋算之时,也不喜用阴谋诡计,而是正大光明的阳谋。

    当然,诸葛亮对于女儿诸葛果的表现也是比较满意的,他有时常常慨叹,若是女儿是男儿身的话,那能继承他一切才学的,非这个聪颖的果果莫属了,而现在,诸葛亮却已经将主意打到了荀粲身上,若是能将这荀粲笼络在蜀地的话……

    就在诸葛亮对荀粲动了惜才之心的时候,诸葛芸却忽然对荀粲说道:“喂,之前你说的那句‘是非成败转头空’令我很有感触,能不能直接根据这句话,将整首诗词作出来?”

    诸葛芸的话顿时让本来已经十分热闹的场面安静了下来,要知道,荀粲除了一个“琴中王者”的名头以外,那个“八叉之才”的名头同样十分唬人,难道这公子榜首才思之敏捷,真的能在手叉八下的时间内,作一首诗词?

    荀粲这时却解释道:“此句倒不是我所作,昔日曾去南楚游历,经过大江之时,曾听一渔父所唱,觉得很有感触,便记了下来,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浪花淘尽英雄。是非成败转头空,青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白发渔樵江渚上,惯看秋月春风。一壶浊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

    众人听到这首词,都若有所思,之前荀粲一曲《十面埋伏》之中那楚汉相争的画面似乎还在眼前,而这首《临江仙》却道尽了历史的兴衰,细细品味,有种莫名的惆怅之感,人争斗一辈子,成就一世英名,到头来似乎也会被那涛涛的江水淘尽……

    费祎这时感叹道:“却是一首好词,楚人的诗词,果然是一绝,连江上的区区渔父都能吟出这样的好词,真是让我辈羞惭不已。”

    围绕着费祎的诸多荆州派系的人士却反而露出了傲然之色,盖因荆楚荆楚,荆州靠着楚地很近,长江就在荆州城的旁边,说不定那渔父就是荆州人士……

    学术帝谯周这时却又开始低调的卖弄了:“滚滚长江,汹涌东逝,不可拒,不可留。浪花飞溅,千古英雄在个中湮没不闻。对也罢,错也罢;成也好,败也好,功名,事业,一转眼的工夫就随着江水流逝,烟消云灭,不见踪影。只有青山仍旧矗立眼前,看着一次又一次的夕阳西下。真是江山永恒,人生短暂呐……”

    谯周身边的益州本土人士也为他的每次出口成章暗暗喝彩,好似谯周的解读比起原著来说,更加透彻、更加完美一般……

    而诸葛芸此时却道:“骗人!我才不信江上随便一个渔父能作出这样的好词,人家都叫你荀八叉,很有可能就是你这家伙当场做出来的!”

    诸葛芸的略有些蛮不讲理的质问顿时引得很多人的共鸣,他们也觉得渔父能作出这样的好词实在太过于逆天了……

    荀粲此时却不慌不忙的说道:“我虽也略懂诗词之道,但风格却不是这样磅礴大气,更擅长作旖旎华美的婉约之词,诗歌的风格则偏向于隐逸渺远,当然由于我本是颍川人士,所以比起婉约词,更爱写华丽的辞赋,深邃的散文。”

    一番解释倒也是合情合理,荀粲的原本送给曹薇的那首《蝶恋花》确实是婉约风格,而那首写青梅竹马之情的《点绛唇》同样也是婉约风格,遣词造句都极其精美,最受闺中女子喜爱。

    对荀粲早就已经注意了许久的诸葛芸,自然知道《蝶恋花》这些在女子闺中传播很广的婉约词,更有许多少女暗自嫉妒那位表面上获得荀粲赠词的司马倩,诸葛芸想到这事,心里又别扭了起来,莫名的泛酸,但她表面上依旧保持着淑女一般温和的笑,这时她又刁难道:“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让你作首应景的婉约词如何,才思敏捷的八叉大人?”

    诸葛芸托着腮帮,秀美无双的脸上给人一种咬牙切齿的感觉,煞是可爱……

    荀粲对诸葛芸的姿容恍然未觉,不过闻言倒也没有太多紧张之色,反正记忆库整个就是诗词歌赋大全,你要什么就能拿出什么,如果真的拿不出来,那凭借自己的古文修养,即兴作一首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虽然自己会觉得很别扭。

    这时似乎所有的人都对荀粲露出了期待之色,虽说荀粲在传言中真的是所谓的“八叉之才”,但这毕竟是传言,今天这公子榜首已经展露了这么多的才华了,再见识一下他的诗词功底也算顺其自然。可以说诸葛芸的提议,符合了大多数人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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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五章 当时明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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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五章 当时明月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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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芸略一思索,忽然想起当年韦婧敞开心扉向她诉说的往事,大约就是为什么那荀顗会在乎一个弹琵琶艺伎,而那样讨厌她?诸葛芸依稀还记得这艺伎的名字叫作小苹,并且每次那荀顗去听琵琶时,必定会带着他的亲弟弟。

    荀顗的亲弟弟,自不用说,当然是荀粲了,既然这荀粲擅长婉约派诗词,那就以他哥哥同那艺伎的风花雪月的故事作首婉约词好了,毕竟这荀粲也见过那艺伎小苹。

    于是诸葛芸便道:“我已经想好题目了,词牌名还是临江仙,但要填的内容与风格,自然是属于婉约派的,大概就写一个痴心于琵琶女的男人,为其借酒消愁,并且在此女消失之后,再故地重游,却发现倩影已无芳踪,物是人非,对了,这弹琵琶的艺伎的名字,必须要叫作小苹,所以这一首临江仙中,当然要含有小苹二字。”

    诸葛芸此言一出,在场的所有人基本都皱上了眉头,无他,只因这出的题目也太过刁难人了,一般来说,出个应景的题目,最多是以各种各样的花草,或是春夏秋冬为题,谁会将这规定限制的这样死,还要求词牌名同之前那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相同,太难了……

    诸葛芸微微抬起下颚,用一种解气的目光看着那神情慵懒的少年,刚刚那必胜的棋被她给下输了,表面上虽然不怎么在乎,但心里却觉得郁闷的要死,而突然想到这可恶的家伙还给别的女孩子赠过词后,诸葛芸便觉得更加不爽了,心里简直酸的要命,原本她还一直压抑着自己,这会儿她绝对要让这家伙吃瘪!

    荀粲听了诸葛芸的描述,面露回忆之色,很明显,她所说的小苹,就是当年兄长去狎妓时遇到的那位琵琶女,自己那时的确在场,不过对于小苹的记忆太过模糊了,这题目出的,还真的十分棘手呢……

    只是荀粲还是下意识开始了叉手动作,这动作一出,顿时有许多人都将目光盯在了他那双修长完美的手上,并开始下意识数着荀粲手叉的次数……

    这时诸葛亮忍不住打圆场道:“果果,你又刁难人了,我觉得规定词牌名是临江仙,并让荀小郎即兴作一首婉约词,已经可以证明他的诗词底蕴了,你刚刚出的那些,简直是限制荀小郎的发挥。”

    听到父亲替荀粲说话,诸葛芸把嘴一嘟,翻了翻白眼,却道:“爹爹,他已经叉了四下了,还有四下,若是作不出来的话,什么‘八叉之才’都是假的!”

    诸葛亮面露苦笑,而这时所有人几乎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这位被刁难的公子榜首,有许多人暗忖道:

    “难道荀粲那‘八叉之才’的称号真的要在我们蜀地被破?那倒是挺解气呢!”

    “这诸葛魔女出的题目未免太过刁难人,却显我蜀地名士太过小家子气了……”

    “应景的诗词还不如直接出个以‘琴棋书画’为题,‘花草树木’‘春夏秋冬’也行啊,为什么要出这样的大难题……”

    “诸葛丞相的提议也不错呢,直接根据‘临江仙’这一词牌名即兴填一首婉约词已经足够了,这临江仙的词牌名格式有三种,倒是可以让他自由发挥……”

    ……

    诸葛芸托着腮帮,见到荀粲终于叉完八下后,急不可耐的说道:“好了,思考的时间到了,大名鼎鼎的荀八叉,该吟出这首《临江仙》了吧?”

    荀粲露出轻笑,神秘的笑容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他淡淡道:“虽然女郎出的题目确实棘手,但我现在已经有了一首。”

    荀粲此言一出,诸葛芸脸上看好戏的神色顿时变了,而刚刚有许多在苦思冥想的蜀地名士们纷纷难以置信道:

    “怎么可能这么快,我连一句都还没想出来!”

    “骗人的吧,我还在考虑临江仙这词牌名的韵脚呢……”

    “别装神弄鬼了,有本事快点说出来啊!”

    “婉约词最讲遣词造句,需得给人一种感怀忧伤的感觉,难道这八叉的时间内,就能酝酿出这样的情绪?”

    ……

    众人议论纷纷之时,荀粲那一如既往的温和磁性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诸葛芸听了这词,无疑整首词确实婉约无比,而且无比的契合她所出之题,但她却提出了一个问题:“之前那首《临江仙》首句为七字,但你这《临江仙》首句只是六字,这不是不合格式吗?”

    这时向来博学的谯周顿时露出了讥讽的笑容,显然他对诸葛芸的浅薄觉得好笑,不过却很很多人与这诸葛芸持有同样的问题,那“滚滚长江东逝水”明明是七字,但荀粲的这首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却只有六字,这看起来的确不合格式,但他们却不知道,临江仙这个词牌名是有三种格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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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六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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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六章 落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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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了诸葛芸的疑问,荀粲倒没有表现出像谯周那样的嘲讽,而是十分耐心的解释道:“从《南楚文史》上的第五篇第三行可以知道,自从‘临江仙’这个词牌名出世以来,南楚曾有三位诗词大家写过三首著名的临江仙,但格式却各不相同,于是发展到后来便形成了三种格式,一是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双调,下阕重复)。二是仄仄平平平仄,平平仄仄平平(韵)。平平仄仄仄平平(韵)。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韵)(双调,下阕重复)。三是仄仄平平平仄仄,平平仄仄平平。平平仄仄仄平平。平平平仄仄,仄仄仄平平(双调,下阕重复)。我采用的便是第二种,而那首‘滚滚长江东逝水’则是第三种格式。”

    荀粲详尽的解释几乎让所有的人都露出的敬佩之色,这公子榜首不仅琴艺、棋艺精通,而且还如此博学多才……

    这时荀粲见诸葛芸面露赧色,不由又用十分谦虚的口吻说道:“当然,我之所以采用第二种,而不是采用第三种,那是因为一时间无法按照第三种的格式填词,于是就取了个巧,便采用第二种了。”

    诸葛芸的脸上再也没有任何不服的神色,心中对荀粲才华的佩服简直难以言喻,她向荀粲深深作揖,无比敬佩道:“不,我刚刚之所以认为格式不对,只是找茬而已,因为你这首《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实在太过完美了,小令下阙‘记得小苹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可真是让人觉得柔肠百转,荀八叉之名,令小女子心服口服。”

    听到诸葛芸自称“小女子”,作为她父亲的诸葛亮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他这时在心中微微一叹,望着荀粲的目光像是在看自己的女婿一样,多少年了,终于有一个男人可以降服这个令人头痛的魔女了……

    当然,令诸葛亮最满意的还是这荀粲十分谦虚的态度,刚刚谯周露出的嘲讽神色,诸葛亮自然注意到了,他虽然心中微微不悦,但也不能多说什么,事实上,像诗词这样的小道,也只有真正钻研它的人,才会去注意一个词牌名有几种格式,诸葛芸平日里几乎都将时间花在了修道与医术上,当然不会清楚这临江仙还有三种格式。

    虽然荀粲的这首婉约词作得非常不错,但对于众多男人来说,他们还是更加喜欢之前那一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毕竟那样的豪迈大气,咏怀历史的沧桑感令人十分触动,而后面荀粲即兴作的《临江仙.梦后楼台高锁》写的对琵琶女小苹的痴情未免太过小家子气……

    不过那些花痴少女们却更加喜欢后面一首,有的少女甚至品着品着就落下泪来,那一句“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是多么唯美感人呐,最后一句“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同样令人唏嘘不已,有的代入颇深的少女,便将男主人公当作了荀粲,自己则是那位被痴恋的少女,然后便开始YY贵公子同妓女之间的感人故事……

    这时几乎所有的蜀中名士都已经对荀粲心服口服,这场在棋馆中突然发生的聚会也将以圆满的结局结束,虽然有人还在遗憾为什么这位神品琴师是公子榜首而不是竹隐先生,但荀粲那超越凡人的才华已经让他们深深折服了。

    诸葛芸却又突然问道:“荀八叉先生,你说你之前在江上遇到的那位渔父,会不会就是那名动南楚的竹隐先生呢?”

    诸葛芸心中自是知道荀粲的另外一层身份,她不动声色的问出这个问题,就是一定想要确认前面一首《临江仙.滚滚长江东逝水》也是荀粲所作。

    荀粲仿佛洞悉了诸葛芸的意图,只模棱两可的回答道:“谁知道呢,总之这渔父或许真的是隐藏在尘世的一位高人吧。”

    诸葛芸很不甘心的暗自咬了咬牙,而这时天色却已经晚了。

    荀粲再次拜托了诸葛芸有关救治卫泓的问题之后,便在众人仰视的目光中飘然离去,而对于那各种各样的赞誉与敬佩,此时的他,早就已经习惯了,他并不会为名声所累,而这样的名声,在他的手中,也不过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俗人容易被名利遮住双眼,成为名利的奴隶,而对荀粲来说,名利只是他手中的玩物,女人亦是如此。

    经过这一次锋芒毕露,想必那位诸葛丞相一定会对他感兴趣的,良材美玉,唾手可得,而荀粲,若是可以从诸葛亮身上学到更多的东西的话,那他的阳谋之道,绝对可以更上一层楼……兼具荀彧与诸葛亮谋略精髓的他,将会成长到怎样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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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名扬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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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七章 名扬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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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总是在不经意间走得很快,九月已过,转眼已是金秋十月,青城山的山林间有金黄的落叶随风飘荡,舞姿甚美,而在那不惹眼的山脚处,却有一片恍若尘世之外的竹林,雾气弥漫,林间有座简陋的屋子,这自然是荀粲在蜀中的“阆苑”,也唯有关银屏一人所知。

    这个时候的关银屏,经过那一次醉月清风楼的盛宴之后,其侠女之名倒是声名鹊起,但她也知道,若不是荀粲之后的大放异彩,说不定她与孙尚香的那场不分上下的比斗根本不会有人在意。

    关银屏此时正在悦来楼中小憩片刻,她的目的地自然是荀粲的那个阆苑,芸姐姐想见这公子榜首了,而她便成了传信者。

    关银屏对于荀粲的感情,再次被她隐藏了起来,见识了荀粲那一日的惊世之才,她觉得这辈子真的只有仰视这个男人了,而诸葛芸也别有用心的将荀粲似乎恢复记忆的推测告诉了关银屏,这让关银屏见到荀粲时,常常心中惴惴,只因她因为私心曾经欺骗了荀粲,总觉得自己再也没脸见这个让她无比自卑的男人了。

    关银屏在那些所谓高雅的文事上真的没有任何的天赋与兴趣,最爱看的书,也只是一本《春秋》,她发现自己和荀粲简直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青涩少女的情怀总是这样纯澈,关银屏在心有内疚的时候,怕是荀粲心中更加内疚,若是他不内疚的话,或许早就推倒这个关家虎女了,毕竟利用了人家,还是人家的间接杀父仇人,再玩弄人家感情,占了人家身体的话,那也太过人渣了一点,因此现在的荀粲,只能暗中对关银屏保持距离……此时情商有些呆滞的荀粲自然不知道,这样反而是对少女最大的伤害,还不如直接收了关银屏,让她获得那样的宠溺呢……

    关银屏正在饮茶之时,忽然听到悦来楼中那说书之人竟然讲到了那日醉月清风楼发生的轶事……她当然不知,这荀粲公子榜首才华横溢的名声,因为这些说书人而传闻更广……

    只见那说书之人将折扇一收,唾沫横飞的说道:“却说那一日盛会,首先便是那虎女同枭姬龙争虎斗,两位侠女的身份都很是不凡,一个是昔日威震华夏的本国大将关羽之女,还有一位则是皇妃娘娘,楚地吴王之妹……”

    许多第一次听到这些上流社会的事的江湖人士与寒门子弟们纷纷侧耳倾听,甚至还有许多人在下面催着……

    “这两女相斗,终究只是盛会的开胃小菜,那公子榜首荀谪仙一曲《十面埋伏》一出,在场的所有人都沉入了那神品琴音之中!”说书人说到激动处,仿佛自己也真的听到了那神品琴曲一般……

    听众们此时也非常激动,好似自己也有了进入那醉月清风楼的资格,纷纷阐述着自己对荀粲的印象:

    “那公子榜首荀粲,我早在走江湖的时候听说过了,他可是颍川荀氏出身,父亲可是昔日魏武帝曹操最倚重的大臣荀文若!”

    “切,你这说的都是废话,这天底下谁不知道德高望重的荀令君啊,其实这公子榜首荀粲之所以有这样的名气,全是因为那仕途畅通的荀家六郎!”

    “放屁!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俺也知道那荀小郎的才华,乃是一等一的,俺妹天天在俺耳边都唠叨出老茧了,每次都让俺多读些书,学学人家那公子榜首……”

    “噗哈哈哈,你这大老粗也懂琴棋书画,还有你那妹子,明明就是个喜欢舞刀弄枪的疯丫头,她也学那些名门贵女去追公子榜首?”

    ……

    说书人见下面吵闹,不由拿惊堂木一拍,“砰”地一声,整个悦来楼为之一静,他又继续开讲道:“……公子榜首荀谪仙接手那盘艰难的棋局之后……以大龙为诱……最终居然一举翻盘!”

    说书人那绘声绘色的话语将当时的场面讲得栩栩如生,此时江湖人士中有好棋者也频频点头,还有人摩拳擦掌,恨不得亲自看到那盘无比精彩的棋局,对于爱棋之人来说,若是能看到国手级别的对决,那也是一种莫大的享受啊!

    “那丞相之女诸葛女郎怕是也已经对荀谪仙另眼相看,居然故意刁难于他,令其在八叉之内,作出一首应景的婉约词……可最终荀谪仙证明了他那‘八叉之才’货真价实……‘微雨燕双飞,落花人独立’……‘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这词却又是一首足以流传千古的经典之词,南楚婉约派词人见到这词,估计也要羞愧万分!这词实在太精妙了啊!”

    关银屏听着这说书人颇为夸张,但却无比引人入胜的话语,原本应该替荀粲高兴的她,心情却愈发低落了,尤其是听到那句“诸葛女郎怕是已经对荀谪仙另眼相看”,她就觉得心里很不好受,明明芸姐姐答应她不打荀粲主意的,但明眼人却都看出来,那位风姿不凡的诸葛女郎真的对这公子榜首别有所图……

    关银屏心情低落,与悦来楼中喧闹的气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那些向往公子榜首的人们还在热情的议论着:

    “荀七郎乃真谪仙也,文曲星下凡啊,那八叉之才简直就是逆天的存在嘛!”

    “这下子这荀谪仙定会成为蜀中名士了,可惜他离我们的距离实在太遥远了……”

    “嘛嘛,听说那荀七郎还是一等一的美男子,这样完美的男人存在于世,让我等庸人连嫉妒都没有勇气啊……”

    “切,什么美男子,估计也是银样腊枪头,中看不中用!”

    “呵,人家勾勾手指头就有一群美女上他的床,你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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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八章 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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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一十八章 沙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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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银屏来到了这苍色的青城山岩的脚下,木屋后一片竹林,鞭子似的多节的竹根从墙垣间垂下来。谁也不会想到之前在悦来楼中揣测公子榜首是过着这样淡然无争的生活,在他们的印象中,荀粲便应该挥金如土,美女环绕,安逸的享受。

    在无比闲适舒缓的气氛中,荀粲正坐在窗边写着那本依旧没有完成的《老子注》,此时他已经写到了第四章,“夫执一家之量者,不能全家;执一国之量者,不能成国;穷力举重,不能为用,故人虽知万物治也。治而不以二仪之道,则不能赡也……”笔法却是圆润的隶书,这一张纸若是传出去的话,怕又是可以价值千金了。

    关银屏十分安静的打开房门,便见那显得愈发气质高卓的少年在那儿安静的书写,她倚在那儿,有些不忍破坏这样安详的环境,这时的荀粲,明明年纪不大,但仿佛稚气已经完全褪去,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那一直泡在书海中培养出来的高雅气质,便愈发令人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依旧是披肩散发,连木簪也不用了,但那漆黑如墨的长发,与这穿着素雅洁净道袍的男子是这般相配,他就像是这个世界最纯洁的存在,可是,关银屏却知道,自己同他的距离愈发遥远了……

    “小倩,这是芸姐姐的邀请信,务必请你去丞相府去一趟。”关银屏低着头,用十分公式化的语气说道。

    “唔,我知道了,就把信放在那里吧,以及,真的很感谢你,银屏。”荀粲依旧专注于笔下的著作,连头也没抬,但语气却十分轻柔,令人觉得很温暖。

    关银屏将信放下,默默走出房间,将自己置身于风景秀丽的竹林间,在被微风吹拂之时,忽然而又必然的想起了诸葛芸一开始就告诉她的那句话——他就是一块温暖的冰。

    一块无比纯净的寒冰,阳光透过它,似乎可以聚焦,可以灼烧一切,而它看起来是那样的纯洁无暇,如同梦幻一般美丽,但突然用手触摸它时,那种凉彻心扉的感觉,却出卖了它的本质。

    关银屏望着蔚蓝的天空,却不知道何去何从,或许只有战场才是她的归宿。

    ……

    荀粲来到丞相府的时候,让诸葛亮十分高兴,因为荀粲带了一件亲自制作的东西,而对于一直紧跟在诸葛亮身后,装得十分淑女的诸葛芸,荀粲则没有太过在意,这让诸葛芸心中恨得牙痒痒,但脸上表现出来的,却依旧是温柔无比的神色。

    那有关夷陵那处地方地形的精致沙盘摆在诸葛亮面前时,也难怪会让诸葛亮感到十分的意外与惊喜了,但是在惊喜过后,一直带着慈祥微笑的诸葛亮却忽然沉默了下来。

    而诸葛芸看到这沙盘之时,忍不住好奇道:“喂,这是你亲自做的吗?”

    荀粲点了点头,却道:“一直听闻丞相不仅精通内政,对军事也颇有涉猎,有了这沙盘,我倒是想同丞相来一番纸上谈兵。”

    诸葛芸随意把玩沙盘上的一些小旗帜,脸上不由露出好奇之色,但她却口无遮拦的说道:“此次陛下执意攻吴,我觉得胜算不大。”

    诸葛亮这时却训斥道:“果果,不可妄议军事!陛下南征北战这么久,必定胸中自有一番算计,即使无法完胜,但也一定不会败北。”

    诸葛芸翻了翻白眼,走到荀粲身边,往他的肩膀上狠狠一拍,对荀粲道:“喂,你的想法呢?什么南征北战这么多年,明明是东奔西走被人家追打了这么多年,若不是父亲出山,怕是那虚伪的家伙根本就没法占领这蜀地呢!”

    荀粲被诸葛芸作恶的手,弄得肩膀隐隐生疼,他这时终于发现这诸葛芸不愧是魔女了,这家伙刚刚的动作明明就是报复自己嘛……

    诸葛亮被诸葛芸那放肆的话语弄得满脸无奈之色,但他心中却还是隐隐得意的,谁都知道,刘备在没有诸葛亮之前,基本上就是一事无成的,寄人篱下,只有逃跑本事厉害的时运不济的刘皇叔,但自从得到诸葛亮后,经过诸葛亮的一番规划,而后又坚定按照这样的方针走下去,才有了这一番基业。

    可是,这次刘备却因为关羽、张飞之死,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不顾诸葛亮、赵云等有识之士的反对,刚愎自用的出兵,想要一鼓作气夺回失去的荆州,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于冒失了……

    荀粲这时却反问道:“若是丞相领兵,该如何攻打吴国呢?”

    诸葛亮盯着沙盘,面露凝重之色,他淡淡道:“若是我能劝阻陛下不出兵就好了,如今的东吴,可不是什么易与之辈,有陆逊此人在,东吴固若金汤。”

    诸葛亮的语气中充满了对陆逊的赞赏,其实他的心中也清楚,刘备这次的出兵,或许在一开始凭借着一股锐气还能取胜,但只要对方一直坚守下去,败的人,就是刘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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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一十九章 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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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诸葛亮预料到刘备会败,但他却也不会知道刘备会败得那样彻底,再说,此时既然刘备已经出征在外,他作为丞相,只好努力做好分内之事,要不然君臣不一心的话,那就更加麻烦了。

    诸葛亮这时将心头的不安隐去,望着沙盘,却对荀粲慈祥道:“小郎与果果看起来年纪相似,不如我便叫你贤侄如何?”

    荀粲脸上露出受宠若惊的神色,却是恭敬的喊道:“诸葛叔父。”

    诸葛芸将投在荀粲脸上的目光移开,嘴里似乎在说着什么,大约就是“装吧装吧”之类的话。

    诸葛亮见状,摸了摸须髯,满意道:“不知贤侄对这次蜀吴之战有何看法?”

    荀粲的脸上露出略带神秘的笑容,倒是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叔父可知南楚很早之前有一本**,名叫《社会契约论》,上面曾提到过一种限制皇权的制度,名叫君主立宪制。”

    诸葛亮脸上微微露出讶异的神色,面色古怪的说道:“此书我也曾从水镜先生(司马徽)那里看过,据说曾是昔日西楚霸王项羽的后辈的奇思妙想,不得不说,上面对于‘民主’的阐述,当真令我十分震惊,只是,如今有许多人民根本就没有受过教育,见识浅薄,那所谓的‘选举’也终究是空中楼阁而已。”

    荀粲却淡淡道:“我说的重点不是在‘民主’,而是限制皇权,叔父大人,试想若是皇帝陛下没有绝对的权力发动这样的战争,也不至于让你这样困扰,对吗?”

    诸葛亮沉默了下来,很明显,荀粲的话说到了他的心里,如今的一国之君,往往拥有所有的权力,而一旦国君因为刚愎自用而出现重大的决策失误的话,绝对会让整个国家都陷入危难之中。

    荀粲这时又用一种十分蛊惑的语气说道:“我认为这次伐吴之战绝对不会成功,但是对叔父来说,却是一次很重要的机会,若皇帝陛下一不小心垂危的话,叔父必是托孤重臣,时太子尚幼,以叔父的名望,必能成为真正总理蜀国大事之人,到时候,将年幼的陛下架空,并成立内阁,实行真正的君主立宪制的话,那叔父必是真正的伟人了!当然,我这里的君主立宪制,可不是为了民主,而是让丞相可以名正言顺的执掌大权!”

    诸葛亮脸色大变,但想到荀粲此时的身份,他也颇为顾忌,但最重要的是,有着很强的掌控**的诸葛亮心动了,他当然明白荀粲的意思,所谓的君主立宪制,民主便是一个幌子而已,让“权相”成为法律上认可的存在,削弱皇权,使皇帝成为一个象征,而丞相虽然表面上是皇帝任命,但事实上,却是一个利益团体选出来的代表……

    而这样的话,整个国家的体制便真正成为了大世家掌控的存在,丞相就是大世家们推出来的代表,诸葛亮本来就出身大世家,与荀粲一样,而这样的体制无疑更符合大世家的胃口,将皇帝变成一个象征、一个符号,这是多么令人觉得刺激的一件事情!

    荀粲将蜀国当作了君主立宪制的实验之地,因为无论怎么看,刘备死后,诸葛亮执掌大权的形势太适合君主立宪制了,况且因为丞相是代表一个党派的利益的,所以肯定会有所掣肘,那这样丞相的权力便也限制了,这样一来,随着寒门的崛起,他们必定也会成立属于自己的派系,再去角逐丞相之位,而他们便代表了下层人士的利益……

    其实说到底荀粲还是想看看这样的制度是否可行,总觉得皇帝一人独裁的话,还不如来个九人团体来“民主”的裁决。

    一旦在蜀国的君主立宪制焕发出巨大的生机,那么,对其余两国的冲击绝对很大,到时候立志做权相的荀顗,绝对会利用这一点来做文章的,当然,此时还为时尚早。

    而后诸葛亮同荀粲在沙盘之上推演了几局,荀粲自然掌控吴国一方,诸葛亮为蜀方,但是诸葛亮无奈的发现,最好的结果也就是僵持不下而已,这场夷陵之战,蜀国根本就没有赢的机会,正如那位辩士秦宓在劝谏刘备时所说天时地利全无,如何能胜?当时刘备正在气头上,想要将这秦密直接拉出去斩首,若不是诸葛亮搭救,他怕是早就没命了,而现在,这秦宓还被关在天牢之中。

    想到此事,诸葛亮的脸上不由又染上了一层阴霾,这让皇帝肆意妄为,刚愎自负的话,确实不行,用君主立宪制来限制王权,怎么看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皇帝只要垂拱而治就行了……

    荀粲在推演的过程中,还替诸葛亮演示了一下,那壮观的火烧连营七百里,但诸葛亮却不相信刘备会出这样的昏招——从秭归到夷陵那样一条极窄的道路上,会设下那七百里营地……而荀粲只是但笑不语,吴国可不仅仅有陆逊,还有江哲,当然,还有那位清丽绝伦的月宫仙子周彻。有周彻在,荀粲所推演的东西,将会被完全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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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章 寒园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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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之前的蜀汉章武元年七月,刘备在草草完成称帝、封臣等活动之后,不顾赵云、秦宓等人的劝阻,便仓促下令开始东征。

    在部署上,刘备以白帝城作为本阵,以江州作为后援基地(由赵云负责),沿着长江三峡推进,前军大约有四五万人。刘备以冯习为大督,负责前军各项工作;又令张南为先锋,辅匡、赵融、廖淳、傅彤等将领为别督,接受冯飞节制;同时命令黄权总督江北诸军防备曹魏,吴班、陈式总督水军联合东下。刘备自己则亲率中军为诸军接应。

    此时已是十一月,陆逊站在江边,负手而立,一袭儒衫,面如美玉,那两撇八字胡仿若点睛之笔,更增其一分儒将的魅力。

    他的后方只有一位看起来十分平凡的年轻人,此人只有中上之姿,但举手投足间都有一种说不尽的风流,三千青丝仅用一根木簪绾起,双眼极其深邃,令人见了,便会深深陷入,只是这年轻人的身体看起来太过瘦弱了,仿佛一阵微风就能吹倒一般,偶尔几声咳嗽,也会令人觉得此人就是个文弱书生。

    江哲的手中拿着一份情报,上面便写着刘备的那些部署,看完之后,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一种无所谓的表情,似乎对刘备率领大军来袭没有任何触动,但在刹那间,他的脑中已经闪过了刘备部署中的不下三处足以致命的错误。

    陆逊摸了摸那两撇八字胡,用一种轻松的语气调侃道:“寒园先生,我这不堪大用的都督向您请教啦……”

    江哲自与孙权之女孙鲁育完婚之后,便一直居住在一处名叫寒园的地方,夫妻间琴瑟相合,令人羡慕,盖因孙鲁育本就是温婉无争的性子,与江哲极为合的来,而江哲本人也是一等一的如玉君子,专情无比,从未有过纳妾的心思,除了为人太过随波逐流以外,此等男子,当真是女人的良配。

    有人曾为江哲写了一首七言——腰佩黄金已退藏,个中消息也寻常。世人欲识寒园客,只是江南读书郎。

    江哲曾为公子榜首,又极善书法,才华横溢,气质高洁,自是受到楚地无数少女的追捧,但他却无动于衷,因为他一旦爱了,便深爱,却不会处处留情,如今他深受吴王器重,在公子榜名列第二的他,被人认为是继承陆逊的最佳人选。

    江哲听到陆逊调侃,不由淡淡道:“伯言叔父真是说笑了,若是你都不堪大用了,那整个东吴也不会找到更适合当都督的人了,那些不给叔父面子的老臣,叔父完全可以无视。”

    陆逊闻言,微微一笑,道:“还是随云合我心意,可惜奉倩不在,要不然一定要让他再画幅字画给我,那么,就请随云来解释一下为什么我有必胜的信心如何?”

    江哲听到“奉倩”二字,眉毛不经意的扬了扬,然后便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刘备的愚蠢:“从战略部署上看,刘备明显犯有不少低级错误。首先,沿三峡步步推进本身就不明智,因为这就等于使自己的优势兵力无法集中,反而像长蛇一样一字摆开,很容易让敌人从中路突破;其次,所指派的将领大多属于无名之辈,不但不能起到威慑作用,反而会坚定我方斗志;其三,将江南和江北两个战区分开,并且缺少接应,一旦某个战区失利,另一个战区就很难独自作战,甚至连回军都不可能;其四,没有营建有利的外交环境,随时可能遭到曹魏进攻,以我对那位荀家六郎的了解,他若不乘机占些蜀国的便宜的话,那他也不是荀顗了。”

    陆逊听到江哲详尽的分析,面露赞赏之色,又道:“随云有何良策?”

    江哲淡淡道:“固守即可,刘备自以为哀兵必胜,却不知只要暂时避其锋芒,再出击的话,必可败他,况且我们还有那位统兵堪比昔日周郎的周彻,令其统帅兵马,辅之以猛将朱然、潘璋等,便可一举击溃刘备。”

    陆逊微微点头,但对于让周彻统兵的这个建议,他却不置可否,虽有昔日周郎遗风,但她那真正的性别,可真的很让人头痛呐,一旦被人知道的话,估计军心都得大乱。

    陆逊这时又道:“随云,那你说那荀顗到底会如何趁机算计蜀国?”

    江哲的脸上一直很温文尔雅的脸上忽然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狂热,他似乎对荀顗非常感兴趣,此时他淡笑着说道:“黄权总督江北诸军防备曹魏?简直是个笑话,此人虽然算得上小有谋略,但终究只是无名之辈,岂是那家伙的对手?我估计最好的结局就是投降曹魏,最坏的结局自然是被诱杀了,当然,那家伙出手的时机,必定是在我们击溃刘备之时,虽然很不甘心这块肥肉拱手让人,但只要魏国不打我东吴的主意,那就算是酬劳吧。”

    陆逊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他似乎可以预见到以后这江哲与荀顗对抗的情景,此时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却是很随意的问道:“那个荀粲,跑到蜀国去当名士,又是什么情况?”

    江哲脸上一怔,摊开双手,苦笑道:“抱歉,我从来都没搞懂荀奉倩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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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一章 议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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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庄严肃穆的议事大殿之中,曹丕穿着彰显尊贵的黑色龙袍,坐在王座之上,下方皆是朝中颇有才干的重臣,或者说是,真正属于曹丕的心腹,乃是自他登基以来,一手提拔上来人,文官自然是以荀顗、陈群为首,而武官当然是以司马懿、曹真为首。

    曹丕这时望着悬挂在议事大殿中央的地图,只是淡淡道:“吴蜀之战一触即发,不知在此战之中我魏国如何自处?”

    陈群资历算是最老,也是一直支持曹丕的人,这时的他已经是将近六十的人,头上也染上了银霜,他本人更擅长政治,对于军事向来不会在意太多,但他对荀顗在军事上的天赋是绝对信任的,因为荀顗的老师,可是贾诩那只老狐狸。

    司马懿此时正值壮年,他也就比诸葛亮大了两岁而已,不过从外表上看,他就比英俊儒雅的诸葛亮逊色多了,因为他总给人一种老谋深算的感觉,外表看起来也更加苍老,他这时当先回答道:“陛下,我们只需坐山观虎斗即可,刘备兴复仇之兵,锋芒十足,而吴国向来富足,善于防守,怎么看两国都是势均力敌之势。”

    曹丕点了点头,但心中却略有一丝遗憾,他野心十足,在蜀吴这场大战中,如果不占点便宜的话,总觉得心里不舒服。

    于是曹丕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了一直面瘫着的荀顗,在他看来,只有荀顗才是他真正的谋主,他得荀顗,简直如鱼得水……至于陈群、曹真等,他就下意识忽略了,前者是比较正统的文官,后者则更擅长战阵,这种运筹帷幄帐中的事情,只有司马懿与荀顗比较擅长了。

    关于曹真,他在去年就被任命为镇西将军,假节都督雍、凉州军事,录前后功,进封东乡侯。张进等在酒泉造反,曹真派将军费曜征讨,获胜,斩杀张进等。此时平乱归来的他被曹丕特意召回,自然是想派他南征东吴,无论如何,曹真作为一名统帅,是绝对合格的。

    荀顗感受到曹丕的目光,向来喜爱揣测皇帝心思的他自然明白曹丕想要什么,于是他淡淡道:“司马尚书所言有理。”

    司马懿摸了摸须髯,脸上露出满意之色,对于荀顗,他是极其欣赏的,而荀顗一直对他执师长之礼,让他不教荀顗一些东西的话,都会觉得不好意思,并且在他提出建议之时,荀顗基本都没有反对过,司马懿这时琢磨着是不是该让司马家同荀家来一场联姻,让关系更加密切一些,他那侄女香芷貌似挺喜欢那清谈名士荀粲啊……

    曹丕似乎料到荀顗会这么说,但他的依旧保持着倾听之色,因为荀顗还会说出自己的见解,只听荀顗淡淡道:“刘备哀兵虽然锋芒十足,然而终究不是长久之道,吴国只需避其锋芒,待到刘备锐气消散之时了,再一举出击,必定能大败刘备,况且根据陛下给我们的情报显示,此时的刘备明显就是一个只凭着一股锐气就莽撞出兵的人,军事部署中的槽点实在太多,都懒得说了。其实孙权只需派遣陆逊迎敌,蜀国必败。”

    曹丕这时忽然问道:“吴王何等主也?”

    荀顗淡淡道:“聪明仁智,雄略之主也。”

    曹丕脸上略有些不爽,他其实很想听荀顗怎么吐槽孙权,于是他又问道:“何解?”

    荀顗依旧用一种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纳鲁肃于凡品,是其聪也;拔吕蒙于行陈,是其明也;获于禁而不害,是其仁也;取荆州而兵不血刃,是其智也;据南楚虎视于天下,是其雄也;屈身于陛下,是其略也。此为聪明仁智雄略,而他做的最不错的选择,无疑就是同陛下求和,足见陛下之才,可胜孙权十倍。”

    陈群、司马懿、曹真等,纷纷露出一种古怪的神色,在看到荀顗那副用很认真的语气,说出这样精彩万分的马屁时,他们心中都佩服的五体投地……

    曹丕干咳几声,刚刚的不爽完全消失,只是脸上却有些讪讪的神色,显然他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下方那就像是没有任何感情波动的青年谋士,真是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大约就是传说中的萌点吧?

    曹丕这时又问道:“若是蜀国大败,我魏国该如何行动?”

    荀顗落落大方的来到地图旁,指着刘备派遣黄权总督江北兵马的地方,画了个圈,淡淡道:“这些,以后都是陛下的,刘备兵败,黄权后路必被吴军截断,到时候派一名有三寸不烂之舌的辩士游说之,黄权必降。”

    曹丕暗暗咽了口口水,看着一副理所当然模样的荀顗,只是在心中默默道,朕的大神谋主啊,请改变一下语调行不行啊,在大战没有开始前,已经将刘备的一半兵马圈成我曹魏的了,偏偏还用这么轻描淡写的语气……

    心中虽然在暗暗咋舌,但曹丕脸上却露出一种野心勃勃的笑容,他开心道:“既然是荀爱卿所言,那朕基本都坐等渔翁之利了,我便将令荀爱卿都督江南军事,假节钺,你可愿意?”

    荀顗淡淡道:“臣领命!”

    终于可以染指军队了,吴蜀之战,我荀顗也是赢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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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二章 君臣私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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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多方讨论,魏国终于确定了应对吴蜀之战的方针,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坐山观虎斗,乘机占便宜,而将总督江南战事的艰巨任务交给荀顗之后,曹丕也觉得踏实无比。

    荀顗自曹丕登基以来,就以极其出色的能力完成了各种各样的任务,从来没有出过错,在处理政事之上的才能,他似乎已经隐然有昔日荀令君之风,而在军事之上卓远的眼光更是令人咋舌不已。荀粲能得知天下大势的走向,是因为有穿越优势在,而荀顗对于吴蜀之战的判断,则是完全根据情报自己推测出来的。

    此时的荀顗,若放在三国游戏中,绝对是潜力无限的妖人,其实只要知道他是荀攸、贾诩、司马懿的优点结合体,就可以明白他有多么变态了。

    曹丕又将荀顗留在宫中进餐,在荀顗南下之前,他自然还有许多东西要交代荀顗一番,比如拨给他几员大将,那位庞德庞将军似乎对朕的谋主十分崇敬呢,就让他辅佐荀顗好了。

    陪伴在曹丕身边的自然还是即将要登上皇后之位的郭嬛,不过这时的郭嬛,看荀顗的目光却隐隐有种不善,那是一种女人对男人的怨念,不要误会,郭嬛当然不会喜欢上荀顗,而是为她的闺中好友韦婧打抱不平。

    韦婧从昔日北汉的明珠“堕落”成一个被人指指点点的百合女,其中的功劳,自然要属于荀顗了,而上次韦婧想要再努力最后一次,却依旧被荀顗给无情的拒绝了,而他娶的那位正妻钟秀,也成功的发挥了一次最佳的挡箭牌的作用。

    荀顗对此没有任何触动,韦婧那妖娆的国色对他来说,没有任何吸引力,没有任何**的荀顗实在太过可怕了。

    宫殿私宴之上,曹丕托着脑袋,眯着眼看荀顗那从议事大殿到这寝宫都没有变过的神情,便愈发觉得有趣,荀顗似乎天生就带着一种强大的气场,曹丕觉得,有这位谋主在,他就可以真正的高枕无忧了。

    “景倩,上次朕便让你将你那位才华横溢的弟弟带到洛阳来给朕炼丹,他怎么又跑到蜀地去了,莫不是受了你的什么妙计?”曹丕摩挲着金樽,用一种聊家常的语气说道,若那些对他噤若寒蝉的臣子看到他这种和蔼的样子,一定会惊讶万分的。

    郭嬛竖起了耳朵,她对荀顗虽然一点兴趣都没有,但对荀粲,却有极大的兴趣,盖因韦婧在和她闲谈之时,常常说这荀粲的才华,一点也不比荀顗来的少,当然,他的天才之处是体现在琴棋书画、吃喝玩乐、谈玄论道之上,总的来说,荀粲是个很有情趣的人。

    而郭嬛那些内宫之中的侍女们,每每都在议论什么公子榜首如何如何,那个“琴魂”少女组织又如何如何,在这样的耳濡目染之下,郭嬛对荀粲感兴趣,那也是十分自然的事情,有时候名气大,就是这样有用。

    值得讽刺的是,像荀粲、何晏这样名噪一时的大名士,在魏国人民的印象中,比荀顗、司马懿这样真正为人民做实事的高官更加有名,若是没了荀粲、何晏这样的清谈名士,整个魏国照样运转,但若是没了荀顗、司马懿的话,那就会麻烦了。

    所以说有句话说的好,叫做清谈误国,若是所有的官员都去谈玄论道,都去想着出名的话,那整个国家必定陷入内忧外患之中,在另外一个平行时空有个叫东晋的朝代,无疑就是这样的典范,明明外族都已经打进来了,但是那些名士们还在做着无比风雅的事情……

    听到曹丕的提到“弟弟”两个字,一直面瘫着的荀顗终于“活”了过来,他原本那处于机械状态的语调也终于开始起伏了,他这时露出无奈的神情,只是淡淡道:“非常抱歉,陛下,对于舍弟,我这个做哥哥的向来摸不清他的动向,明明答应我要来这洛阳的,但绝对是路上碰到个什么江湖女侠之类,就屁颠屁颠的跟着人家上路了……”

    曹丕额上的青筋跳了一跳,在心中他已经双手合什,呈跪拜状,幽幽道:景倩大神啊,可不可以不要用这么理所当然的语气说出这么奇葩的理由好不好……朕觉得这样很破坏你的形象啊。但在现实中,他却干咳一声,正色道:“原来是这样啊,其实我也知道,你那弟弟反正也无心官场,年纪也小,到处游历游历也好。”

    荀顗这时仿佛被勾起了说话的**,他又开始用一种得意洋洋小人得志的语气说道:“陛下说的是呢,我那弟弟,虽然被拐卖,啊不,虽然跟江湖女侠一路闯荡到蜀地,但现在也在蜀地又闯下了一番偌大的名声啦!估计又能迷住更多的女人!”好像荀粲迷住了多少女人,就是他荀顗的功劳一般……

    曹丕眯起了眼,看着眉飞色舞的荀顗,心中却在狂吼:这一定是错觉吧,为什么刚刚一脸面瘫,说话语调都不变的绝对理智的谋士会变成这个样子,是喝醉了吗?

    然后曹丕却发现荀顗到现在眼前的饭菜一动没动,酒也没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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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三章 毒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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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刘备帅军亲伐,至巫山、秭归,使使诱导武陵蛮夷,假与印传,许之封赏。于是诸县及五谿民皆反为蜀。权以陆逊为督,督朱然、潘璋等以拒之。

    陆逊接手此战之后,便传下号令,教诸将各处关防,牢守隘口,不许轻敌。刘备令前队搦战,辱骂百端。逊令塞耳休听,不许迎战,亲自遍历诸关隘口,抚慰将士,皆令坚守。刘备一鼓作气的攻势,由此便停滞下来,战局一步步朝着江哲、荀顗等人预料的方向发展……

    而在西蜀成都,这几个月来荀粲对诸葛亮执师长礼,并同他探讨了各种先进的观点,让诸葛亮受益匪浅,在此过程中,荀粲更是潜移默化的将诸葛亮领上歧路,告诉他忠君的思想根本不重要,甚至爱国也没用,作为掌权者,只有真正善待人民,才是最应该做的事情。

    因此,为了什么兴复汉室报答知遇之恩而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话根本不必要,当时诸葛亮就怒斥荀粲就是彻彻底底的个人主义,没有一点国家意识,荀粲则开始用道家经典来扯淡,扯得诸葛亮头痛无比,若不是荀粲还为诸葛亮偶尔弹上两首琴曲外,诸葛亮一定会将这脑子里不知道装着什么东西的家伙打出去。

    荀粲在同诸葛亮交往的过程中,发现诸葛亮也并不像演义上说的那样事事躬亲,而是蜀国的人才真的太短缺了,导致后期也完全只能靠诸葛亮、姜维等硬撑着,荀粲最终用一句话给了诸葛亮致命一击——三国之间的竞争,是综合国力的竞争,但归根到底却是人才的竞争。

    总之,荀粲这时在蜀国活得非常滋润,拥有神品琴师身份的他,成了丞相府的身份最尊贵的客卿,但事实上,他却是蜀国的一个大毒瘤,因为这厮一天到晚在蛊惑着这位为了刘备而鞠躬尽瘁的丞相,但是别人却找不到任何攻击荀粲的理由,毕竟人家现在是名扬魏、蜀两国的大名士,年纪这么轻,也没有出仕的意向,怎么看都是人畜无害的存在。

    一场小雪倏忽而至,蜀国后妃所住的宫殿之中,荀粲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入眼处便是孙尚香那极美的娇颜,眉心见的一颗朱砂显得那般清晰,那张丰润无比的烈焰红唇总散发一种迷人的风情。

    昨夜又是一次美妙的享受,这个时候的刘备,大概还在前线为战事苦恼焦急,而此时的荀粲却凑到孙尚香的脖颈边深深吸了一口,那样浓郁的体香倒算得上孙尚香极其迷人的特点了。

    孙尚香撑着脑袋,露出光滑圆润的香肩,嘴角带着满足的笑意,寂寞的宫廷生活,如今有了这位名动天下的少年名士相伴,当真是一种极致的享受,尤其是想到那些对荀粲望眼欲穿的少女们殷切期盼的面容,她心中占有荀粲的那种虚荣感与满足感都会让她觉得异常愉悦。

    在知道荀粲的身份之后,她就已经断了将荀粲独占的念头,因为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孙尚香并不是个喜欢纠结的人,既然无法天长地久,那还不如享受现在拥有的东西,她觉得自己那一晚逆推荀粲的行为,绝对是这辈子做得做正确的一件事。

    十二月天气已经转冷,好似感受到外面的寒冷,迷迷糊糊的荀粲又闭上眼,将头舒服的枕在孙尚香那笋形的双峰间,那种触感确实美好,二十六七的少妇,果然别有一番风情。

    孙尚香宠溺的捏了捏荀粲的俊脸,却是紧紧的拥着他,他们之间没有爱情,只是在抵死缠绵的这些日子,反而真的是“日”久生情,那是一种温情,互相给予而又互相索取的感觉,偷情少妇与美少年之间的故事,似乎也没那么差劲。

    孙尚香从荀粲那儿得到的,不仅仅是身体的满足,也不是享受荀粲头上诸多光环的满足,而是一种大女子主义的满足,每次当她使用骑乘式时,望着身子低下被她征服的公子榜首,她都会觉得仿佛回到了少女时,训练一群女婢,叱咤南楚的日子,而那些时光,失去了,她才后悔,被强迫和刘备联姻,是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一件事,若不是遇到荀粲,毅然出轨的话,那联姻之后的日子简直就没有任何期待可言了。

    “懒懒的小家伙,还是快些起床吧,你不是要去探望那位卫家公子吗?听说他已经被医仙救回一条命了……”

    孙尚香的语气无限温柔,甜媚入骨,谁都不会想到向来以刁蛮任性而著称的枭姬,在面对怀中的这个少年时,会表现出如此温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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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四章 弄妆梳洗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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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尚香在对着梳妆台梳妆打扮之时,她的贴身侍女红袖则正无比紧张加激动的服侍荀粲穿衣。

    红袖便是那个看起来极其娇弱的火柴妞,她一开始将荀粲当成了身份低微的男宠,而直到那一日荀粲展现了自己的诸多才华之后,她只觉得以后见到荀粲时,都会无比尴尬,对方是谁,那可是身份顶尖、才华横溢的公子榜首,而她却只是一个颇得孙尚香宠爱的小侍女而已……她的态度产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红袖之前一直是公子榜首的崇拜者,如今孙尚香给了她一个服侍荀粲的机会,她觉得十分激动,双手都颤抖着,有失平时的沉稳。

    荀粲对此无动于衷,他只要迷迷糊糊的张开双手,自然就会有人来服侍他,其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高贵模样,让红袖觉得愈发向往,她是一个极其有眼色的女孩,脑中的一些观点简直根深蒂固,她觉得若眼前的男人只是身份低微的小道士的话,那和夫人发生关系简直罪不可赦,但荀粲是公子榜首,又是顶尖世家出身,这又不同了,他能和夫人发生关系,是一场浪漫的风花雪月的故事,公子榜首能垂青夫人,那是夫人的荣幸。

    红袖为此十分嫉妒孙尚香,她忽然想到那日夫人再被这公子榜首杀得缴械投降之时,让她进来侍寝的话语,当时她还觉得心里抗拒,但现在一想,却是后悔无比了,若能和夫人一起与公子榜首欢爱的话,那是一件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夫人每次那欲仙欲死的娇/吟,都让未经人事的红袖觉得,做/爱的感觉绝对美好无比。

    红袖一边幻想着,一边替荀粲穿上了蜀地名贵的锦袍,月白如玉,近距离看着公子榜首那没有任何瑕疵的面容,红袖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刚刚为他穿衣的时候,触碰到了荀粲那十分健美的身躯,让红袖心中暗爽,心里油然产生一种优越感,她的那些闺蜜们还在向往公子榜首如何如何,而她,却早就得到了一个服侍公子榜首的机会。

    而在红袖那渐渐恢复灵巧的动作下,原本全身都**的荀粲终于穿上了锦袍,红袖看着穿上名贵锦袍的荀粲,顿时有种头晕目眩的感觉,她十分震惊,原来这才应该是她心目中真正的公子榜首!

    名贵的锦袍完全凸显出了荀粲那雍容华贵的气质,仅仅是闭着眼坐在那儿,红袖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渺小,她有些痴痴的望着眼前的美少年,竟然在一时间忘了替荀粲梳头……

    荀粲似有所感,终于懒懒的睁开了眼,耷拉着眼皮的他看起来愈发可爱,他好像又下意识忽略了红袖这个火柴妞,而是将目光投在了坐在梳妆台那儿仔细打扮的孙尚香。

    此时的孙尚香看起来依旧那般丰腴诱人,她那还带着春/情的双颊还带着一丝微红,使她的俏脸愈发娇艳欲滴,被荀粲滋润过的她仿佛焕发了第二春一般。

    荀粲忽然说了一句话:“我想到了一首词。”

    红袖被荀粲那还带着三分睡意的话从犯花痴的状态惊醒,她听到荀粲的话,心中一阵激动,谁都知道荀粲的婉约派小令在女郎之中是多么受欢迎,她赶紧替荀粲拿来了笔墨纸砚,并替荀粲“红袖添香”。

    荀粲用一种品赏华贵的物件的目光望着孙尚香,叉了八下手,然后写下了一首《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这完全是一首描写眼前孙尚香梳妆打扮时模样的小令,意思便是眉妆重重叠叠,晨曦闪闪或明或灭,鬓边发丝延伸向脸颊,逐渐清淡,像云影轻度。懒得起来画一画蛾眉,整一整衣裳,梳洗打扮,慢吞吞意迟迟。照一照新插的花朵对前镜又地后镜,红花与容颜交相辉映,刚穿上的绫罗裙襦,绣着一双双的金鹧鸪。

    红袖面带羡慕之色的望着正在仔细打扮的夫人,再看看那张粉红彩笺上的蝇头小楷,只觉得荀粲这字,当真也妙到了极处,也不知道这公子榜首的行书怎样,有没有那竹隐先生的境界。

    荀粲这时将笔放下,打了个呵欠,只是懒懒道:“帮我梳头吧,唔,今天我想戴纶巾,向那诸葛村夫学一学。”

    他的话恍如呓语,但却让红袖暗暗惊叹,居然敢喊丞相村夫,这荀粲和诸葛丞相的关系看来真的很不错嘛,好像是成了忘年之交的样子……

    红袖一边想着,一边却已经将手摸上了荀粲那漆黑如墨的长发,发丝入手,她心里顿时又激动了一下,然后便又惊讶荀粲发质的柔软触感,用梳子帮他梳头时,几乎不要用力,梳子便会随着柔顺的黑发滑下去,这柔顺洁净的黑发上似乎还带着一股清香,又让红袖心里迷醉了好一会儿,好在她在发痴的时候,手上的动作没有停。

    总之,红袖仿佛又找到了心中向往的存在,想不到她这样卑微的小侍女,能有一天可以真正的接触到这位高高在上的公子榜首,她很满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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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五章 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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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首描写女子起床梳洗时的娇慵姿态的《菩萨蛮》,很快就被红袖呈到了孙尚香面前,她拿着手中粉红彩笺的样子,就像是在对待最珍贵的宝物一般。

    红袖虽是孙尚香的贴身侍女,但对于舞文弄墨的事情,还是比较精通,刚刚再看到荀粲写词之后,已经全词通读了一遍,并暗自鉴赏起来。

    这词看起来香艳华丽,但细细品来,却别有一番风味,已将眉喻山,再将鬓喻为云,再将腮喻为雪,是谓文心脉络。盖晨间闺中待起,其眉蹙锁,而鬓已散乱,其披拂之发缕,掩于面际,故上则微掩眉端额黄,在隐现明灭之间,下则欲度腮香,——度实亦微掩之意。如此,山也,金也,云也,雪也,构为一幅春晓图,十分别致。

    上来两句所写,待起未起之景也。故第三句紧接懒起,起字一逗——虽曰懒起,并非不起,是娇懒迟迟未起也。闺中晓起,必先梳妆,故“画蛾眉”三字一点题——正承“小山”而来。“弄妆”再点题,而“梳洗”二字又画龙点睛承鬓之腮雪而来。其双管其并下,脉络最清。然而中间又着一“迟”字,远与“懒”相为呼应,近与“弄”字互为注解。“弄”字最奇,因而是一篇眼目。一“迟”字,多少层次,多少时光,多少心绪,多少神情,俱被此一字包尽矣。

    红袖这时在心中对随手写下这首小令的荀粲当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她一直以为荀八叉虽然才思敏捷,但却不可能作出来的词,首首都是精品,但现在看来,她才发现,自己终究好似小看了荀粲的才华。

    梳妆虽迟,终究须有完毕之日,故过片重开,即写梳妆已罢,最后以两镜前后对映而审看梳妆是否合乎标准。其前镜,妆台奁内之座镜也;其后镜,手中所持之柄镜也。所以照者,为看两鬓簪花是否妥恰,而两镜之交,“套景”重叠,花光与人面,亦交互重叠,至于无数层次!以十个字写此难状之妙景,尽得神理,实为奇绝之笔!

    孙尚香接过粉红的彩笺,看到上面精美华丽的小楷,不由脱口而出道:“这字可真是漂亮!”

    红袖在心里极其赞同,一首技艺高超的词再配上这样一手令人心醉的蝇头小楷,对于女孩的杀伤力,简直太大了,她觉得若是这小令平庸一些的,但是经过荀粲书法的润饰的话,也绝对会很受欢迎。

    孙尚香仔细将词读了一遍,一边读,还一边含情脉脉的望着在那儿看着窗外小雪的荀粲,只觉得心中满是柔情,她自然没有红袖那样懂这词的妙处,但这词既然是荀粲写的,并且是描写她梳妆姿态的,那就是好的,对孙尚香来说,好词与烂词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一种心意。

    孙尚香将这粉红的信笺贴在胸口,露出诱人的小女儿状,只是幽幽道:“这小家伙还真是够讨人欢心呢,把人家写的那样妩媚动人,读了这词,我才知道原来仅仅根据女人梳妆这个动作,也能描述的如此美妙。”

    红袖对夫人的话无比赞同,孙尚香似乎看到了红袖那羡慕的样子,她不由微微一笑,却将这彩笺往红袖手里一塞,无比大度道:“红袖,尽情的拿这张彩笺去炫耀吧,让你的那群姐妹们都羡慕羡慕你,当然了,可不要将这彩笺丢了,这毕竟是那小家伙送给我的礼物呢,虽然仅仅是一张纸。”

    红袖心道夫人请别小看这张纸的价值,公子榜首的墨宝,有些疯狂的少女可是千金难求呢,有多少人羡慕那魏国司马家的嫡女司马倩,就是因为那一首《蝶恋花》而已,如今她的手上又有了一首《菩萨蛮》,一定会让她的那些姐妹们嫉妒死的!

    红袖小心翼翼的将粉红色的彩笺放好,心中对夫人无比感激,她忽然产生一种庆幸,还好夫人对那些风雅之事不感兴趣,不爱红妆爱武装,要不然她或许还根本无法暂时拥有这张彩笺的所有权。

    ……

    荀粲独自一人冒着微微的小雪,来到了卫泓接受治疗的地方,其实他对于卫泓的执着常常唏嘘不已,这次卫泓若是可以被那位医仙一劳永逸的解决身体问题的话,那他这次选择奔赴蜀地,倒是因祸得福了,若他一直待在魏国的话,似乎也只有等死一条途径。

    荀粲此时穿着月白锦袍,披一件黑色的大氅,头戴纶巾,撑一把油纸伞,骑着一匹青骢马,整个人行走在诗意很浓的小雪中,就如同一幅美丽的画卷,一路上,引得诸多爱美之人的欣赏。

    他的目的地自然便是所谓圣教的所在地——青城山,他虽不知医仙此人的真正身份是谁,但却也知道这医仙同诸葛芸关系匪浅,而对那位丞相之女,他一直保持着警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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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六章 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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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芸这些日子过得非常郁闷,连修道的纯净之心都无法保持了,她深刻的分析了一下自己的情感状态,然后终于发现自己对那个她一点也看不透的家伙是有那么一丁点好感的,这让诸葛芸在想接近荀粲的时候,又有种怯怯的感觉,总之她二十年来终于因为情感问题而陷入了纠结之中。

    原本诸葛芸基本上是不待在丞相府的,反正诸葛亮对她真的非常的宽松,放任这个女儿修道建教,既然女儿可以为他带来更多的情报与信息,掌握蜀地江湖的第一动向,那总比嫁出去当个平庸的妇人好,有一个身为能工巧匠的夫人,还有一个聪明机智的女儿,诸葛亮觉得自己的家庭挺美满的。

    诸葛芸这些日子待在丞相府的原因,那自然是由于那个令她无从下手的荀粲常常来这丞相府和父亲聊天扯淡了,再顺便蹭蹭饭,这就是荀粲在蜀地的逍遥日子。

    她常常被荀粲与诸葛亮之间超越时代的谈话所吸引,探讨那些新奇制度的优越性与局限性,让诸葛芸觉得很有意思,而有时候她看到荀粲被父亲驳斥的哑口无言,就会觉得心里非常爽快。

    荀粲虽然有很多的超越时代的奇思妙想,但对于某些东西的理解,自然远远不如诸葛亮这样的宰相之才,他在被诸葛亮训斥的时候,也会收获许多东西,若在记忆中,父亲荀彧对他一直是一种近乎溺爱的表现的话,那此时的诸葛亮于他而言,则像是一个真正的严父,他是以师长礼对待诸葛亮的。

    诸葛芸偶尔也能同荀粲单独相处,然后她看到荀粲那一副很没兴趣的懒洋洋的模样,就觉得异常郁闷,她仿佛有力无处使一样,总觉得这纯洁的跟朵小白花似的荀粲实在太违和了,不是说公子榜首风流好色吗,怎么对她一点兴趣都没?

    而之后诸葛芸就投入到了拯救卫泓这个极品伪娘的事业中去了,她觉得救好荀粲的这个朋友,再小露一手医术的话,应该能让那个迟钝的家伙开开窍吧。

    诸葛芸用高超的医术再加上一些偏门的道家法门,比如说符水、丹药之类,终于将卫泓从死亡的边缘拉了回来,但卫泓身上也落下了比较严重的后遗症,大约就是身体十分脆弱,甚至失去人道的能力,不过能救回一条命,已是万幸了。

    当荀粲骑着青骢马,穿着月白锦袍,戴着纶巾出现在诸葛芸的视线中时,她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人了,只因荀粲这厮向来不修藻饰,穿着洁净素雅的道袍去和父亲请教这样的事情做的太多了,她有时候常常会忽视荀粲的那一层身份。

    但此时诸葛芸看到这样的荀粲,等得有些发困的诸葛芸顿时清醒过来,她下意识将用左手开始摩挲自己那光洁的下颚,眼中闪动着欣赏的光芒,嘛嘛,这才是荀粲真正应该穿的衣服嘛,整天穿得那么简朴那么低调干什么……不过转念一想,诸葛芸还是觉得荀粲穿简朴一点好,要不然估计狂蜂浪蝶将会将荀粲淹死……

    就在诸葛芸仔细欣赏这幅古典美男雪景图时,耳力一直不错的她,忽然听到一阵令人觉得十分可怜的猫叫之声……

    而荀粲似乎也听到了猫叫声,他旋即从马上下来,向那儿走去,然后便在已经枯萎的草丛中,发现一只被冻得瑟瑟发抖的黑猫,这黑猫的样子看起来十分可怜,身上有几处创伤,能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活下来,还真是奇迹。

    荀粲不由动了恻隐之心,最近一直好心肠泛滥的他,毫不犹豫的抱起了这只蜷缩在那儿的黑猫,然后将它怜惜的抱在怀中,他的脸上有一种悲悯的神色,全身上下都存在着一种圣洁的感觉。

    诸葛芸摩挲着下巴的手顿住了,她好像第一次看到这个样子的荀粲,一个优雅完美的贵公子,在微微小雪之中,抱起了一只瑟瑟发抖的黑猫,脸上露出悲悯的神色,那洁净的月白色同病猫的纯黑色是对比是那样的鲜明,而荀粲的表情则是彻彻底底的发自内心,没有一丝作伪的痕迹。

    这样的画面,让诸葛芸愣了许久,直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她才有些慌乱的回过神来,而那幅令她印象深刻的画面,仿佛拨动了她的某一根心弦,她以为,自己虽然看不透荀粲,但起码也算了解他的为人了,便是绝对自我,没有过剩的情感,心冷如冰,但看到这一幅带着悲悯的神情救猫的画面时,她的心彻底陷入了迷茫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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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七章 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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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来到了这掩映在绿树丛中的住处,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便是连微微的小雪,也无法遮掩这里的温暖绿意。

    荀粲确认了这里就是卫泓养病的地方,提着的一颗心不由放了下来,看起来这医仙的手段果然不凡,居然可以在山林间找到这样一处风水宝地,若是这世上真的有修真的道人的话,这个地方便是传说中的灵气汇集之地了,可惜荀粲从没有遇到过这样的奇缘,他当然不知道他的那本《南华经》却就是一种奇缘。

    荀粲抱着黑猫,礼貌的敲了敲门,等了好久,都没有反应,他不由心中一沉,难道走错路了?

    直到诸葛芸将门打开,荀粲看到诸葛芸的模样,不由愣神了好一会……

    这时的诸葛芸,并没有穿那种尽显风流倜傥的男装,而是换上了一套女装,同样是月白的颜色,身上披着白狐裘,那一直很简单的发饰却也稍加修饰了一番,使得她那秀美无双的脸颊变得更加美丽,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女人味……

    荀粲不由自主的便和诸葛芸对视起来,她的眼神中充满一种难言的复杂,仿佛有许多话要说,但却不知从何说起,而诸葛芸看到荀粲那纯澈无比的双眼时,却也被这没有任何杂质的眼神吸引了。

    此时两人仿佛陷入了一种玄妙的状态,微妙的情愫在两人之间产生,连空气中都充满了暧昧的气氛……

    直到荀粲怀中的黑猫弱弱的叫了一声,却将对视的两人从那样的状态惊醒过来,诸葛芸眼神中莫名的慌乱一闪而过,旋即神色便恢复如常,而荀粲则低头摸了摸那只可爱的小黑猫,没有任何异常的神色。

    诸葛芸又露出了温和迷人的微笑,她看着荀粲,道:“你的这只猫很可爱呢,从哪弄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荀粲面色如常,轻轻抚摸小黑猫的脑袋,语气慵懒道:“你是说‘子时’啊,唔,路上遇到一个朋友,他送的,不过看样子这小家伙的身体状况不是太好,那就请医仙治一下吧……”

    诸葛芸低下头,捏着拳头,秀丽的眉毛一跳一跳的,旋即便抬起头,失去了一贯的温和,她大声道:“你这个魂淡,当医仙是什么人啊,阿猫阿狗都带来给她治?!”

    不过说完这句话,诸葛芸便转身将手往胸前一插,然后微微抬起下颚,故作不屑状,但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用余光看着有些发愣的荀粲,语气却软了下来:“虽然医仙不会帮你治这只猫,但是我对医术还有些涉猎,看在父亲的面子上,我帮你好了。”

    荀粲闻言不由露出感激之色,但很快他的神情就变成了一脸怀疑,他用一只手指头点了点诸葛芸的肩,仿佛这样与她触碰已经是他的极致了:“那个,你真的懂医术?”

    诸葛芸只觉得肺腔之中快气炸了,再看到荀粲那一脸真诚的怀疑,她回首一把抓住了荀粲的衣领,那一直隐藏在温暖柔和外表下的魔女风范终于表现了出来,咬牙切齿道:“大笨蛋,你居然敢怀疑我的医术?”

    荀粲看着此时的诸葛芸,有些莫名其妙的眨了眨眼,他的样子看起来有种天然呆的可爱,他用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唔,像你这样的名门贵女真的懂医术的话,那应该很不正常吧……”实则心中却已经隐隐怀疑诸葛芸的身份,嘛嘛,激将计向来对这个傲娇的家伙有用。若有人质疑荀粲的琴技的话,想必他也会当场打脸吧……诸葛芸同样如此。

    诸葛芸就这样抓着荀粲的领子,将他拖到了这巨大豪宅的一间客房之中,期间她的脸黑的吓人,而荀粲至始至终则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样子,而小黑猫则是很欢乐的在叫着,显得十分精神……

    而在这间客房中,卫泓独自一人躺在床上,手中拿着一本书,十分悠闲的品读着,偶尔看看窗外的雪景,似乎也不经常咳嗽了,整个人的身体状况看起来很不错……

    当卫泓看到诸葛芸将荀粲拖进来时,显然被这样的情景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对于友人的探望,他还是比较开心的。

    “喏,这家伙就是我救的,你还敢质疑我的医术?”诸葛芸放开荀粲的领子,双手叉腰,高昂着脑袋,什么优雅温柔统统去死!

    卫泓配合着诸葛芸的动作使劲点头,只要是人,谁不想活的长一点呢,既然是被诸葛芸所救,那就应该好好感谢人家。

    “唔,原来你就是那个神秘的医仙啊,好惊讶啊……”荀粲一边摸着怀中的小黑猫,一边用懒洋洋的语气说道,但他那慵懒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的神情。

    “喂,大笨蛋,你可不可以别用一副很无所谓的语气表示你所谓的‘惊讶’啊!”诸葛芸抱着自己头,眼泪都快出来了,简直郁闷到了极点……

    她承认自己败给荀粲了,她以前同荀粲一样,无论何时何地,都能保持心中的冷静,但现在只要她一见到荀粲,她就会产生各种各样的情绪,有欢喜有悲伤,有舒爽有郁闷,原本一直单调的心情似乎因为他而多姿多彩起来,但是,无论她怎么做,荀粲总是无动于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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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八章 间歇性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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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诸葛芸十分郁闷的时候,眼前突然一黑,然后便看到这时小黑猫被荀粲捧到了她的面前,小猫咪似乎对诸葛芸没什么好感,对着她张牙舞爪的,倒是根本不像病猫,而像是一只老虎……

    “果果,你快看看它身上到底有没有病啊……”荀粲似乎对诸葛芸的心思变化一点也把握不住,以前那种对于女人的敏锐情商似乎真的消失不见了,但这就是一种真正的泡妞的最高境界,什么都不做,等待美女的投怀送抱。

    “笨蛋,谁让你叫我‘果果’的,你以为你是谁,别以为你跟我爹爹熟就可以得寸进尺!”诸葛芸虽然这样说着,但她还是仔细的用手摸遍了小猫咪的全身,似乎这样就可以判断它的病情……

    荀粲依旧无视诸葛芸的话,又自顾自的说道:“果果,这样就可以吗?医仙怎么说也是治人的,会治猫吗……还是说,你替季风检查身体时也摸了他全身?”

    荀粲的目光在两人一猫之间徘徊,卫泓此时的形象在荀粲的眼中化作了一只猫咪……

    卫泓听了荀粲的话,整张脸都呈黑化的趋势,他抿着自己的唇,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书,深吸一口气:“奉倩,你的脑袋是不是出问题了啊,怎么好像得了妄想症一样,我明明只是吃了几副药,喝了符水而已,我……”

    卫泓的话说的好长好长好长,荀粲脸上却一直带着慵懒的神色,然后用眼神不变的目光看着他,他的脑中只听到卫泓在“喵喵喵喵喵喵……”的叫着,然后荀粲就很开心的笑了起来,笑容无比纯净阳光。

    而这时诸葛芸则用要杀人的目光看着荀粲,她刚刚检查过了小猫咪的身体,除了长得太过瘦弱以外,营养有些不良以外,其他的状况非常健康,但是她也听到了荀粲那想象力无比惊人的话语,当然,卫泓那一长串啰嗦不清的解释让她听到了……

    就在诸葛芸又要爆发的时候,荀粲就很阳光的微笑了起来,而此时卫泓也停止了他那啰嗦的话语,他与诸葛芸都用一种探究的目光看着荀粲,因为现在他们彻底搞不懂荀粲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东西。

    不过,这样阳光的笑容,可真是让人觉得舒服呢,好像心中的烦恼都消失一空了……

    “唔,不好意思,季风兄,刚刚我走神了,对了,你刚刚为什么要学猫叫?”荀粲一边玩弄着手中仅仅只有两倍手掌大小的黑色小猫咪,一边用十分抱歉的语气说道。

    卫泓那绝美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悲愤的表情,他直接将自己闷在了被子里,想不到刚刚自己那么费心解释的长篇大论,居然被当作了猫叫……荀、荀奉倩,你太刻毒了!我怎么会有你这个朋友!

    诸葛芸的嘴角抽了抽,看着荀粲那真诚的充满歉意的脸颊,幽幽的叹了一口气,她知道上次关银屏说的“失忆”事件确实发生过,那么,荀粲这人时不时的脑抽也可以解释了,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后遗症吧……但是,为什么这个样子的他看起来好有爱啊,简直受不了了啊啊!

    诸葛芸的眼中冒着小星星,虽然脸上的神情还是一副很不爽很不爽的样子。

    “唔,既然季风兄已经因为学猫叫而感到困倦了,那就好好休息吧,这次擅自跑来蜀地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以后一定要乐观向上的活下去哟!”荀粲面带纯净的笑容,用十分温和的语气说道,在说话的时候,还挥动着小猫咪的一只爪子,整个人的样子显得十分有爱。

    卫泓从掀开被子的一角,从缝隙中望着荀粲那令人觉得暖洋洋的样子,心中一片柔软,他终于觉得这个世界是有光明的,而从此之后,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不珍惜自己的身体了,而是会好好活下去,能有荀粲这样的朋友,他已经觉得十分满足了。

    而后,荀粲便带着小猫咪走了出去,准备回去继续将《老子注》写一段,然后再去和诸葛亮扯扯淡,晚上在同美丽的少妇偷偷情,大约这就是他在蜀地的悠闲生活。

    诸葛芸看着荀粲的背影,无奈的叹了口气,为什么他就对自己的医仙身份一点兴趣都没有呢?按理来说,这荀粲应当是个利益至上者,即对他有用的棋子都会利用,难道现在自己连成为他的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吗?

    诸葛芸这时候忽然希望荀粲可以变得人渣一点,滥情一点,虽然这个样子的荀粲也很萌很有爱,但是在感情上简直就是榆木疙瘩,这实在太让人觉得怨念了。

    诸葛芸将目光投向还缩在被窝中的极品伪娘,她下意识忽视了卫泓的性别,不由死马当活马医的问道:“卫公子,若是你喜欢上一个男人,该怎么让他喜欢上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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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二十九章 微笑向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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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泓听到诸葛芸的话,一把掀开被子,脸上的神情顿时冷了下来,他不爽道:“虽然很感谢你救了我的命,但是你这问题是什么意思?像我这样真正的纯爷们怎么会喜欢男人,你们这些女人啊,为什么总是喜欢意淫男男之间的关系,长得漂亮是我的错吗?我也不想这样啊,你知道每次我什么时候最痛苦吗?”

    诸葛芸对卫泓的长舌已经完全免疫了,她好奇道:“什么时候最痛苦?”

    卫泓一听,话匣子便顿时打开:“当然是照镜子的时候!说真的,我这辈子最喜欢的人,就是我自己,如果镜子里的那一位是女性的话……因此,请不要问我喜欢上一个男人怎么办,我又没喜欢过,你问我有什么用?以及,像我这样长得太漂亮的人,根本不会有绝世美女喜欢的,她们会忍受自己的夫君比自己还漂亮吗?”

    诸葛芸感受到了一股极致的幽怨之气,这时,她终于明白极品伪娘的悲哀了,也终于清楚为什么古往今来会有那么多比女人还要漂亮的帅哥最终会娶一个很平凡的女人,而娶不到美女,大抵是因为心高气傲的美女无法忍受自己的夫君比自己还要漂亮吧……

    这样一想,诸葛芸终于明白荀粲为什么那样受欢迎了,虽然荀粲也是美男,但却没有任何阴柔之气,反而给人一种阳光俊美的感觉,而且身材也看起来十分完美,确实像个典型的精通六艺的谦谦君子。

    只是唯一让诸葛芸遗憾的是,荀粲总喜欢穿那些素雅无比的衣服,并且实在太过低调了,这就导致荀粲偶尔一次穿华贵衣衫时,总会让人觉得反差太强烈了一点,但确确实实让人耳目一新,惊喜无比。

    今天诸葛芸就幸运的见到了荀粲穿着月白锦袍披着黑色大氅的贵公子模样,一直喜欢男色的她在大呼过瘾的同时,又不免觉得十分遗憾,若是能天天欣赏到这样的美景,该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

    诸葛芸在露出同情之色的时候,卫泓这时又比划着双手激动道:“你这是在同情我吗?根本不必,哼,我又不是那种没了女人就不能活的人,每次想要欣赏美色的时候,我只要欣赏我自己就行了,如今我已经有了像奉倩这样知心的朋友,这辈子就没有遗憾了,听说我昏迷那会,奉倩一个人就将你们蜀中名士比下去了?呐呐,果然不愧是我最欣赏的朋友……”

    诸葛芸被卫泓的喋喋不休弄得头痛的要死,这公子榜第七的卫家公子根本就是个长舌妇人一般的角色,可惜却是个男儿身,真是奇葩,她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这厮的话,淡淡道:“给我停下!刚刚的事情我道歉,那我现在真诚的询问一下,若是一个女人喜欢上了一个男人,啊不,是对一个男人有些小好感,怎样才能让他知道呢?”

    卫泓悠悠的喝了一口水,目光深邃,幽幽道:“莫不是医仙大人也动了凡心?”

    诸葛芸脸上微微一红,却是将头一抬,装出一副坦诚无比的模样,嘴上却否认道:“怎、怎么可能,我本就是修道之人,一直是抱着品赏男色的态度来对待男人的,才不会动心呢,只是好奇而已!”

    原本诸葛芸以为卫泓会调侃她几句,却发现一直话多的卫泓忽然沉默了下来,他低着头,令人见了有种莫名的萧瑟感,他思索了片刻,好像明白诸葛芸在心里烦恼什么,他在诸葛芸耳旁轻声说出了自己的意见,但诸葛芸却频频点头,目光闪烁,看起来似乎收获颇多。

    诸葛芸离去之后,望着诸葛芸的背影,他颇为落寞的叹了一口气,这世上或许有许多女子恨此身不是男儿,但也有男人恨此身不是女郎!

    卫泓确实是个心思玲珑的男人,对于荀粲,他琢磨了很久,却终究发现自己若是再向前迈一步的话,或许连朋友都做不成了,所以他理智的作出了选择,虽然如此,他的还是忍不住觉得心酸,有时候想想,若自己真的是一个女郎的话,那凭借着自己的美貌,绝对可以安安心心做一个小女人,安然生活在某人的羽翼之下。

    不过既然已为男儿身,那便按照奉倩所说的话,乐观向上的活下去吧,努力施展自己的才华,成为卫家家主,这样才能帮到他更多,就这样看着奉倩泡尽天下美女,似乎也别有一番感触。

    小雪似乎停了,阳光从外照射进来,溅射在卫泓那绝美的脸颊之上,他手捧着书籍,安静的阅读,他的嘴角微翘,便像心中的影子那样,微笑向暖,安之若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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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章 赏雪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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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当十二月中旬,天气愈发寒冷,飘动的雪花成了世界的主旋律,而雪景之美,便在于那皇宫中的观雪亭。

    蜀国的皇宫在奢侈华丽程度上虽然无法同魏国与吴国相比,但它毕竟也是属于宫殿的范畴,它的最美之处倒不是类似长廊叠阁、画栋雕梁、碧瓦琉璃之类,而是在那皇宫后花园中的一个大约两亩左右的小湖泊,据说还是在刘焉割据西川之时,原本此地有一眼清泉,水量丰富,索性便挖了这个小湖泊,然后再将其引入沱江的一支分流之中,所以整个湖泊算得上活水,风景秀丽。

    湖泊旁有一座观雪亭,亭中有三人,除了荀粲与卫泓两人,却还有一位穿着极其华丽锦袍披着轻裘的贵公子,此人便是蜀国太子刘禅,因想要见一见公子榜首荀粲与公子榜第七的卫家公子,于是便将他们一起邀请到了这里。

    飘雪缓缓的下着,湖面上似乎有一层薄薄的冰屑,但雪却是落湖即化,根本无法堆起,而花园中其余花草树木等,却堆积了一层白雪,银装素裹的景象显得十分美丽,但是这座观雪亭的顶上却没有任何白雪,雪落在上面,便直接化了,水滴便从钩心斗角的檐上落下,雨雪交融,有种迷幻的美感。

    刘禅此时的年纪不过十五六岁,却是同荀粲年纪相仿,但整个人的身上,却还带着一种稚嫩的气息,长相也十分平凡,给人感觉就是比较和善,他似乎早就对这观雪亭的构造十分好奇了,于是他便对正在赏雪饮酒的荀粲问道:“荀大家,为什么雪一落在这个亭子上就会化了呢?而且,为什么这个亭子里一点都不冷呢?”

    这时卫泓也将目光投向了荀粲,因为他卫家中也有专门的赏雪之处,并造着类似的亭子,冬日坐在亭中时,不会觉得太过寒冷。

    亭外飞雪连绵,乱舞梨花,遍地琼瑶,亭内的荀粲披着轻裘,手中抱着一个手炉,整个人看起来十分悠闲轻松,听到刘禅的疑问,荀粲首先说道:“唔,太子殿下,其实以前我也同你一样,不了解这亭中的异象是什么原因。”

    刘禅心中顿时觉得有种很荣幸的感觉,没想到这风姿如仙的公子榜首也像自己这样无知过。

    然后却听荀粲十分详细的解释道:“唔,其实我荀家也有这样一座亭子,所以之后我便仔细研究了一下,你看这个亭子的顶上虽然只看得见厚厚一层苕草,其实这层草下面可是大有文章可做,草的下面是一层油毡,再一层苕草与一层油毡,共有三层,然后再在最后一层油毡下搭了瓦片,这瓦片也是特制的,是空心的,所以盖在头顶上不怕跑了热气,再看这亭子的石料地板和边上围着的凳子,还有那几根铜铸的柱子,其实在柱子和亭子地下都点着火龙,就像我北地百姓家里的炕一样。”

    卫泓与刘禅的眼中都露出了一种钦佩的目光,他们没想到荀粲的知识居然这么渊博,连这亭子的构造都了解得如此清楚。

    “再说这水,水最是冬暖夏凉的东西,水在流动,会把地里的热气都一起带进来,离水越近越暖和,所以这亭子里面不会冷,这就是顶尖世家大族为了赏雪专门建造的亭子,只要穿上轻裘,再抱上一个手炉,就不会冻着了。”

    说着,荀粲还微笑着举了举手炉,显然他早就已经习惯每个冬日欣赏这样美丽的雪景了,虽然他有时会去刻意追求一种简朴,但事实上,他早就习惯了那种顶尖世家公子的奢侈生活,他觉得自己真的是一个喜欢享受的人,偶尔沉溺在温柔乡中,也是一种幸福,他不想要沉重与悲伤,只想要轻松与幸福。

    “荀大家可真够博学的,公嗣受教了,对了,今日有如此好景,卫公子,荀大家,何不赏雪赋诗?”刘禅一边好奇的摸着那铜柱,一边向卫泓与荀粲提议道。

    与荀粲的黑色镶纹的轻裘不同,卫泓身上穿着雪白的狐裘,精致无比的脸颊绝美无双,仿佛真的是狐狸精幻化而成一般,刘禅的眼中已经不止一次露出痴迷之色了,男人能长成这样,那还真是只有用妖孽来形容了……

    “在奉倩的‘八叉之才’面前,我这样的小人物哪敢献丑啊……”卫泓看了一眼依旧望着湖中雪景的荀粲,露出淡笑,霎那间的美丽,似乎比白雪还要美丽三分,让刘禅看的五迷三道,心中大叹这位公子榜第七的姿容当真是太具有诱惑力了。

    倒是荀粲一直表现如常,对卫泓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却道:“季风兄,你总是这样谦逊,那日的你展露的棋艺,可是让我钦佩呢,我才不相信你不会作诗,怕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都达到上品了吧?”

    卫泓抿嘴轻笑,显然并不否认荀粲的话,怎么说他也是颍川书院最耀眼的学子,就在他准备回应荀粲的话时,却忽然听到一阵女郎的嬉笑之声,循声望去,不由微微色变,这些女郎,貌似全是公子榜首的花痴脑残粉啊,这时若是让她们遇见荀粲,岂不是会引起骚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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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一章 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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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禅自然也听到了这女郎们的嬉闹之声,他稚气未脱的脸上不由露出了不悦之色,这会儿他正享受着和名士在一起饮酒赏雪的乐趣呢,马上就可以看到公子榜第七的卫家公子吟诗了,却突然被别人打扰了,可真是扫兴。

    刘禅向来不缺女人,站在那儿一直候着的两位侍女就已经算是美女了,所以他很不希望那些女郎来打扰他,这些女郎或许有的长的不怎么样,但大多都是权贵之女,什么时候刘禅若是登上帝位,那肯定要广纳世家之女,以充后宫,达到安抚世家的目的。

    这些权贵之女自然是那些家主们派她们进来,先同太子殿下熟悉熟悉,而正因如此,她们一回生二回熟,经过交流之后,却发现都比较崇拜那已经在蜀地扬名的公子榜首荀粲,于是便开始聚拢在一起,收集有关荀粲的资料、琴曲、诗词等等……

    在此过程中,皇宫中的一些宫女也被她们拉入了组织,蜀国皇宫中的规矩还是比较少的,蜀汉皇帝刘备说好听点是中山靖王之后,身份高贵的皇叔,但事实上却是穷苦出身,他的身上或许有汉室血脉,但都不知道稀释成什么样子了,他只是借助汉室的名分而已,因此他本人也不会太过在意什么那种世家大族中苛刻的礼仪,至于他那两位兄弟的身份,除了张飞算得上豪族外,关羽的出身就很一般了。

    像孙尚香的那位贴身侍女红袖,就是被这些闲的只能做追星这样无聊之事的名门贵女们拉拢进来的,在那种比较狂热的气氛中耳濡目染,尚未形成自己的三观的少女们很容易就会陷入盲目崇拜的情绪中去,她们不许任何人说荀粲的坏话,有时候一些世家公子不忿荀粲那巨大的影响力,嫉妒的说了几句酸溜溜的话时,大约就会被他们的这些妹妹们抵触。

    张星彩也在这群少女之中,但她却不会像其余少女们那样狂热,因为她早在几月之前会已经成为了太子妃,向来谦恭贤良的她是不会反抗父亲的决定的,哪怕父亲已经不在了,所以虽然她对刘禅没有太多的感情,但她也会努力让自己做好他的妻子。

    整个纳妃之礼非常简约,刘备正出征在外,整场婚礼是在诸葛亮的主持下进行的,当时荀粲风头正盛,名扬蜀地,导致让这个本来就低调的太子纳太子妃之礼显得更加不起眼了。

    张星彩完全接受了这一切,她将自己定位成守护太子刘禅的人,在她那大家闺秀的外表下,同样隐藏着别人都不知道的武力,她终究是一代猛将张飞的女儿。

    这次她来这里,赏雪倒不是主要原因,能多和刘禅培养培养感情却是她希望做的事情,身为太子妃,要考虑的东西就很多了,有时候她真的很羡慕那位才貌双绝的芸姐姐,但芸姐姐可以不在乎任何联姻,但她却不可以不在乎,因为她不仅仅是为自己而活,她还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她怎么可以坐视张家的衰弱?

    张星彩成了太子妃,以后一定会成为皇后,这样的话,她所在的张家就会稳固了……

    “星彩姐,你在想什么呢?”无比清脆甜美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让精神有些恍惚的张星彩回过神来,转头便看到一张纯美狡黠的小脸。

    这是一个看起来不过十一二岁小萝莉,一身雪白,她弯起眼眸的模样,就像是两弯月牙儿,玫瑰色的双颊艳光照人,眉目如画,肤如凝脂,当真是个粉雕玉琢的可爱女孩。

    “小狼女,你就不要烦我姐姐啦,我姐姐可是身份高贵的太子妃!”还未等张星彩回答,她的亲妹妹张莺莺便抢着说道,语气对这纯美如雪的萝莉很不善。

    “莺莺,你怎么能叫嫒嫒小狼女?”张星彩对张莺莺严肃的说道。

    “哼,谁让她老是跟我抢姐姐,再说又不止我一个人叫,她们都叫马嫒小狼女,虽然她是骠骑将军(马超)的女儿,但她母亲只是一个卑贱的羌女罢了!”六岁的张莺莺一点也不懂事的说道,神情显得十分不屑。

    小马嫒瞥了张莺莺一眼,没有说一句话,神色平淡,继承了马超优良血统的她,血液之中确实有一股隐藏的凶悍,但脸上表现出来的,却一直是令人惊叹的纯洁美丽。

    就在张星彩狠狠的训斥自己那很不懂事的小妹妹时,一只可爱的小黑猫顿时突然出现在了马嫒的身边,并对她弱弱的“喵”了一声,绿油油的小眼珠子中闪现着莫名的光彩,这时小黑猫在这雪地之中显得这般显眼,倒是让它一下子吸引住了马嫒的目光。

    马嫒伸手想要抱住小猫咪,但猫咪却又轻“喵”一声,却是往那赏雪亭的方向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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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二章 惘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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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黑猫自然便是荀粲上次救下的那一只了,之后它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粘着荀粲,简直寸步不离,就算荀粲不带上这小家伙,它自己也会很快就找到荀粲的踪迹,这小猫咪仿佛成了精,具有灵性一般。

    荀粲见这被他取名为“子时”的小猫咪冲进他的怀中时,不由露出了无奈的微笑,这个又黑又小的家伙还真是够黏人的,不过,抚摸着它那柔软无比的绒毛时,触感确实不错。

    马嫒便从亭外看到了那个穿着黑色轻裘的少年,她倒不惊异于少年的风姿,而是紧紧盯着少年怀中的那只萌萌的小黑猫,脸上不由露出的羡慕的神色。

    在她的世界中,大抵只有星彩姐姐是用平常心对待她的,而其他的无论女人还是男人,都会用一种或是蔑视或是怜悯或是冷漠的眼光看着她,羌女的孩子……这世上只有汉人的血统才是最高贵的,这马嫒就算是马超的女儿,也只是杂种而已。

    荀粲在不经意间便看到了那个在雪中仿佛仰望天堂的纯美女孩,乌黑的头发,挽了个公主髻,髻上簪着一支珠花的簪子,上面垂着流苏,微风吹过,流苏就摇摇曳曳的。她有白白净净的脸庞,柔柔细细的肌肤。双眉修长如画,双眸闪烁如星。小小的鼻梁下有张小小的嘴,嘴唇薄薄的,嘴角微向上弯,带着点儿哀愁的笑意。

    这个小女孩站在那里的感觉,像是有一股清新的芬芳在整个雪地中悄然的散开,慢慢的蔓延在荀粲的心头,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一个人。

    有关曹薇的记忆忽然涌上荀粲的心头,那是在暮春时节,“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他的马车驶入宫中,便在途中,又看到了那个永远是一副迷迷糊糊呆傻模样的小曹薇,不知为何他便心动了片刻,并写下了一首《蝶恋花》送给了她,可惜“墙里秋千墙外道。墙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而荀粲对于那张湛蓝彩笺被曹薇转手就卖出去的行为,表面上无动于衷,似乎一点也不在意,但在心中,向来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他,觉得挫败不已,他的高傲促使他根本很难再次放下身段去主动一次,而他又不会缺少绝色美女,虽然曹薇确实令他第一眼就惊艳到了,那是内心的触动。

    而后荀粲便继续开始了自己的浪荡生涯,在一次次没有多少感情只有肉/欲的交/欢之中,他企图告诉自己,并证明,再美的女人,终究就像是上品的字画,不过是用来品赏的玩物,然而这时他见到这马嫒之时,顿时让他麻醉的心苏醒。

    荀粲的脑中忽然蹦出一个词——萝莉控,旋即他马上否定,他对女人类型的包容力可是很广的,至于为什么对那曹薇有特别的感觉,或许只是因为她没有一下子被自己攻略而已……

    但为什么此时一想起她,无数有关她的为数不多的画面都会出现在脑海中呢?这实在是太不符合他的风格了!只是一个迷迷糊糊的十三四岁的小屁孩而已,自己什么时候堕落到这种地步了,没品味!

    就在荀粲在内心中强烈的否定自己的真心的时候,他那凝视马嫒的目光却让旁边的卫泓注视到了,他不由拍了拍荀粲的肩,脸上带着浅笑,轻松调侃道:“哟,我们好色而多情的公子榜首又有新的目标了吗?”

    刘禅这时也注意到了雪中的小女孩,他下意识蹙了蹙眉,却提醒道:“这女孩是马家的庶女,父亲便是骠骑大将军马超,但母亲却是卑贱无比的羌人。”语气微微不满。

    显然他觉得这马嫒出现在这里简直就是让他这个主人丢脸,什么时候这样的杂种也能进皇宫了,身上拥有一半异族低贱的血脉,哼,应该让要好好和星彩谈谈了,别老是护着这杂种。

    荀粲被卫泓的话惊醒过来,他的脑中有些混乱,微微闭上眼,今天一直表现的十分正常的他,似乎又进入了颇有些神经质的状态,这时在睁开眼时,眼中顿时又变成那种像是婴儿一般的纯澈,他仔细盯着卫泓,然后又看了看手中的小猫咪,突然对卫泓微笑道:“你怎么刚刚怎么又在我耳边‘喵喵喵’的叫了?”

    卫泓一怔,倒是没了第一次的抓狂,他面色凝重的看着荀粲那纯真无暇的眼睛,发现他的眼神跟之前根本就不同,之前的荀粲虽然看起来似乎也很纯净温暖,但那似乎只是伪装,内在的他有着不符合年龄的理智、冰冷、腹黑。

    而这时的荀粲的样子,再配合他怀中的小黑猫,倒像是一个纯真的孩子,而这孩子有强烈的妄想症,仿佛活在自己的世界中。

    刘禅这时惊讶道:“卫公子,刚刚荀大家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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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三章 红袖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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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三章 红袖的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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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泓并没有回答刘禅的话,显然他也不知道如何解释荀粲的状况,而就在此时,那些在雪中玩乐的少女们,却渐渐往这赏雪亭走了过来,但这时她们似乎都被其中一个少女的手上的一样东西给吸引了。

    这少女自然就是红袖,而她在同闺蜜们聊得十分开心的时候,一时嘴快,便说她的手上有公子榜首的亲笔写下的小令,这话自然让旁边的耳朵很尖的女郎们都听到了,她们纷纷要求红袖拿出证据,言辞甚至有些激烈:

    “袖袖,你真的有公子榜首的墨宝吗?这恐怕是在吹牛吧……”

    “看你这小胸小屁股的,荀大家也会给你写小令?”

    “别废话啦,如果真有的话,就拿出来让姐妹们见识见识!”

    “就是啊,荀八叉琴棋皆精,更有‘八叉之才’,却不知他的书法如何……”

    ……

    红袖被这些差不多大的少女们一挤兑,顿时心中不服气了,那粉色的彩笺,夫人可是一直交给她保管了呢,今天就拿出来让这些人收敛收敛,让她们别总是白日做梦。

    而就在此时,又有三位女郎来到了这皇宫之中,一个自然是穿着男装的诸葛芸,而另一个则是诸葛芸的好友关银屏,剩下的一个则是诸葛芸的侍女小夭,她张开嘴露出的兔牙令人印象深刻。

    诸葛芸穿着这样宽大的汉服,有种特殊的韵味,那种写意风流的感觉被她诠释的淋漓尽致,而这时的关银屏,似乎也从苦恋无果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她依旧梳着马尾,一双丹凤眼中闪着锐利的光芒,姣好的脸颊上带着一种野性的气息,整个人就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她已经准备通过诸葛芸的关系,去蜀国的军方历练,立志成为一名可以名垂青史的女将军,至于感情,那样多余的东西她关家虎女是不需要的!

    诸葛芸耳力向来不错,刚刚来到这后花园中,便听到了那群少女叽叽喳喳激烈的吵闹声,她大概也了解到发生了什么事情,对这些少女,不由生出一股厌恶,对她来说,这些花痴的存在,就像是嗡嗡乱叫的苍蝇一般,觊觎荀粲的人都是讨厌的!

    诸葛芸当然不觉得那个说拥有荀粲真迹的少女说的话是真的,只因连她都没有得到过荀粲的墨宝,那少女也能拿到?简直就是开玩笑……旋即她向赏雪亭的方向望了望,便隐约可以看到里面的三个身影,想必便是太子殿下、卫家公子与那个大笨蛋了,她正欲无视这群喧闹的少女,然后向赏雪亭走去,然而少女那略带炫耀的声音便传到了她的耳中:

    “《菩萨蛮》——小山重叠金明灭,鬓云欲度香腮雪。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照花前后镜,花面交相映。新帖绣罗襦,双双金鹧鸪。”

    原本叽叽喳喳的少女顿时鸦雀无声,而红袖则珍重的捧着手中的那张粉色彩笺,双颊潮红,脑海中似乎出现了荀粲从后面骑着孙夫人的模样,虽然这词写的是美女起床后慵懒梳妆的样子。

    而将这《菩萨蛮》用南楚的词调唱出来后,红袖终于享受到了一回当名士的感觉,她得意洋洋的环顾四周,只见这些平日里都是一副傲气冲天模样的名门贵女们,脸上都带着羡慕嫉妒恨的神色,望着红袖手中的彩笺,恨不得直接将它抢夺过来。

    诸葛芸的脚步顿住了,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堵得厉害,而身边的关银屏也微微眯起了那双丹凤眼,那眼神仿佛鹰隼一般,关银屏的脑海中陡然想起一个人,便是那最爱着火红盛装的孙尚香,那次她们争斗的原因,便是为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少年而已。

    诸葛芸径直向红袖走去,说真的,听这词的风格,就像是那个大笨蛋所作,蜀地原本也算北汉之地,按照文坛上流传的一句话“南楚的诗词,北汉的文赋”来看,蜀地名士大多擅长文赋,至于诗词这样精致的小玩意,也只有那些享受生活的江南人擅长,当然这话对荀粲来说倒不适用,谁都知道荀粲的“八叉”之名是如何而来,而荀粲的文赋则更加精通,一首《阿房宫赋》与一篇散文《师说》,让他足以在擅长古文的人中有一席之地。

    当然,这两篇文被人质疑的厉害,都说荀粲是代笔、抄袭,但至今也没什么确凿的证据,所以那些人就要求荀粲再写一篇笔力雄健的古文出来,可惜荀粲没有回应。

    这首十分婉约华丽的《菩萨蛮》明显就是荀八叉的风格,诸葛芸不疑有他,但心中却升起一个疑问,那个看起来十分瘦弱的少女,怎么会拥有荀粲的墨宝呢?她和荀粲到底是什么关系……

    而这时红袖却在无比爽快的听着那些名门贵女们羡慕嫉妒恨的声音:

    “‘懒起画蛾眉,弄妆梳洗迟’……可恶,明明荀郎写的就是我嘛,为什么会将这小令送给这瘦不拉几的家伙!”

    “虽然很不甘心,但在蜀地能写出这样妙词来的人也只有那公子榜首了……”

    “袖袖,你出个价吧,多少都可以,我要将它买下来了!”

    “对啊对啊,我也要买,袖袖,你卖不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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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四章 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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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三十四章 妒火中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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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无论那些女郎如何请求,红袖都没有任何商量的拒绝了,这彩笺毕竟不是真正属于她的,而是那公子榜首送给夫人的礼物,她也只敢拿着彩笺来狐假虎威一番而已……

    这时诸葛芸走到了这些少女之中,这些少女看到诸葛芸时,脸上纷纷露出了崇拜的神情,毕竟丞相之女诸葛芸一直在名门贵女之中算得上大姐大一般的人物,就算是已经成为太子妃的张星彩,也曾以诸葛芸马首是瞻。

    “芸姐姐果然风姿不凡,穿着男装,也能感受到那种雍容的气度。”张星彩主动向诸葛芸打招呼道。从名义上讲,她也算是这群名门贵女唯一认可的首领一样的存在,毕竟张星彩的身份已是货真价实的太子妃,以后刘禅登上帝位之后,便是皇后,而这些贵女,有的注定要成为刘禅的妃子的人,当然要同未来的皇后娘娘搞好关系。

    当然,张星彩本身的气度与手腕都让这些贵女们心服口服,她处理事务追求公正,耐心而讲道理,俨然一副皇后气派,就算是对马嫒这样的身份卑微的少女,都用温柔寻常的态度,不会带一丝偏见。

    “太子妃殿下谬赞了,我再怎么风姿不凡,也比不上太子妃殿下的神通广大啊。”诸葛芸用玩味的语气说道,她表现出来的是无比的高贵与优雅,在气质上完全压了张星彩一头。

    张星彩眉头微蹙,她怎么觉得今天芸姐姐的态度有些不对啊,好像憋了一肚子火一样,她忽然将目光转向了红袖手上的粉色信笺,心中一动,想起贵女圈子中的一些“芸姐姐爱慕公子榜首”的传言,不由明白了一些东西。

    很明显,这时心中妒火熊熊燃烧的诸葛芸的智商直线下降,丧失了以往的淡然从容,但她却犹不自知,她以为那少女手中的粉色彩笺是张星彩从荀粲那里获得的,因为在诸葛芸的记忆中,只有张星彩同荀粲接触过,而像红袖这样姿色平平存在,荀粲在感情上再怎么迟钝,也不会看上这样的女孩。

    诸葛芸认为她应该是最接近荀粲的人,无论是在山间的偶然相遇,还是之后于那青城山第一峰的半坡上清谈论道,一起欣赏那远处山中光亮点点,圣灯忽现,灿若星汉的美景,这就是缘分……而之后与荀粲在那醉月清风楼中的一盘棋,同样让败北的她无法忘怀,最让她怦然心动的,无疑便是那微微小雪之中,穿着黑色大氅的贵公子抱起一只小猫咪的样子……

    那幅雪中古典美男图彻底激发了诸葛芸身为女性的感性情怀,她甚至特意为他换上了女装,多少年来的第一次女装打扮的诸葛芸,彻底被陷入妄想症的荀粲无视……

    不过,诸葛芸并没有死心,她甚至还努力从荀粲的好友卫泓身上下手,正要实施最后的杀手锏呢,此时却遭遇到了一个巨大的挫折,连她都没有收到过荀粲的彩笺赠词,之前那什么给司马家嫡女的彩笺毕竟无法求证,想找茬也找不到人……

    但是却忽然有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侍女捧着那粉色彩笺,读出了那一首《菩萨蛮》!这样的惊变让诸葛芸在刹那间妒火燃烧心房,超然物外的修道仙女,终于遇到了传说中的情劫,若是能渡过这场情劫,或许就能飞升成仙了吧……

    若是荀粲知道自己上完孙尚香后,心情愉悦,随意抄一首《菩萨蛮》当作嫖资的小令,也能让诸葛芸这样的危险女人嫉妒的话,他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什么时候连他随手写的东西也能引起这么多女郎的追捧了……

    “可以将这彩笺给我看看吗?”诸葛芸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微笑,向红袖用十分礼貌的语气问道。

    红袖看着这平日中一直被名门贵女们众星捧月的丞相之女,她被诸葛芸那强大的气场完全压制住了,她讷讷的点了点头,将粉红彩笺交到了诸葛芸手中,没有生出一丝反抗的念头,总觉得自己若是不给的话,这丞相之女一定会做出点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

    而那些紧盯着彩笺的少女们顿时又将红袖身上的目光转移到了诸葛芸身上,这时红袖体会到了一种巨大的反差感,仿佛原本拿着那张彩笺的她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但失去了彩笺后,她又被打落凡尘。

    这时有不少女郎都凑到了诸葛芸身旁,用渴求的目光望着彩笺上的文字,刚一看到,便移不开眼了,不少最喜欢夸张的少女又开始犯花痴了:

    “哇,想不到荀郎不仅词写的好,连书法也这么完美!”

    “说的对哦,这蝇头小楷虽是随手而写,但品级绝对是上品,而能写出上品书法的人,已经算得上书法大家了呀……”

    “我家小倩倩绝对是最完美的,随便写写的东西也比别人下苦功都写的好!”

    “讨厌~~你如果再敢说‘我家小倩倩’这样肉麻恶心的话,一定教训你,荀大家是什么身份,能看得上你?少做做白日梦吧!”

    “让一让,让一让啊,让小女子也欣赏一下嘛!”

    ……

    诸葛芸感受着周围的乱象,秀美的眉毛一跳一跳的,磨动着牙齿,这时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杀了荀粲这个好色人渣花心男大笨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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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五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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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芸虽然这样想,但她也知道若是真这样做的话,她觉得这群只知道盲目跟风的少女们一定不会放过自己,脑残粉的杀伤力实在太大了。

    不过,诸葛芸也不得不承认,这粉色彩笺上写的这首《菩萨蛮》确实细致无比,完全写出了慵懒美人苏醒后诱人的梳妆打扮的场景,为什么他能写得这么细致呢,全词仅仅四十二字,却将一个美妇写的栩栩如生,仿佛作词之人就环着美妇的纤腰,在耳鬓厮磨一般……

    这样一想,诸葛芸只觉得心里堵得厉害,积蓄了多日的相思之情化作强烈的嫉恨,身体仿佛也不受大脑的控制,在众目睽睽之下,将这写着漂亮小楷的彩笺撕了个粉碎,往空中一抛,顿时粉色的碎屑同雪花缠绵起来,跳出幻美的舞步。

    四周顿时一片寂静,鸦雀无声的少女们都呆若木鸡的望着那同雪花飘舞的碎屑,却没有人会料到居然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

    张星彩这时微微张着檀口,难以置信的望着在她心目中一直是高贵优雅的芸姐姐,却从不会想到,一直很闲适淡然仿佛不是俗人的芸姐姐,居然直接将这彩笺就这样撕了?怎么说这彩笺也是那荀粲的真迹啊,这可真是太出人意料了……

    “芸姐姐,这彩笺本就是那位红袖姑娘所有,而红袖则是孙夫人的贴身侍婢。”张星彩在诸葛芸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世故的她赶紧撇清自己,她可不想被诸葛芸认为她与荀粲有什么瓜葛,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太子妃,就算之前对于荀粲也曾十分欣赏,但她也不会像那些少女们那样疯狂。

    诸葛芸听到张星彩那颇可以安宁人心的话语,不由一下子从刚刚失控的情绪中恢复过来,而她那原本被妒火填充的内心似乎也为之一散,之前怒撕彩笺的行为让她好好发泄了一番……

    而这时恢复理智与冷静的她,突然发现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太愚蠢了!且不说对张星彩这个太子妃的乱加猜测,就能让有心人察觉她的那种莫名的酸意,而刚刚撕彩笺行为,则会让她得罪一大群名门贵女啊!

    果然,刚刚的寂静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后便是各种各样的喧闹声、咒骂声:

    “诸葛女郎,你为什么要将这彩笺撕掉,这又不是你的东西,凭什么撕掉?!”

    “哼,即便是丞相之女,也不应该这样猖狂吧,真是无礼之徒!”

    “别以为是身份高贵一点就可以为所欲为,不就是琅琊诸葛氏么,还不是因为见到荀郎没将彩笺送给你,你就嫉妒了,颍川荀氏可不比你们诸葛氏差!”

    “没想到你这诸葛女郎居然是如此器量狭小之人,刚刚挤兑太子妃殿下的话就不提了,你将袖袖的彩笺撕掉到底是什么意思,见不得人家与荀大家关系密切吗?”

    ……

    众少女对诸葛芸各种质问,间接的发泄出了刚刚的彩笺甚至连摸都没摸一下的怨念,只有诸葛芸身边的关银屏与小夭紧紧护在她的身边,以防止某些少女过激的举动……

    这里的场景变得更加喧闹,在赏雪亭中的三人中的太子殿下刘禅终于忍无可忍了,他素来脾气不错,今日本想邀请魏国的这两位公子榜上的名士好好赏雪饮酒一番,提高提高修养,陶冶陶冶情操,然而那些叽叽喳喳的贵女们实在太过吵闹了,虽然知道日后会有一些成为自己的嫔妃,但他实在不想再让这些女人失礼了。

    刘禅拍案而起,倒还有些气势,荀粲、卫泓二人却是恍若未觉,继续悠闲的饮酒赏雪,一副超然的名士姿态,卫泓发现这个状态的荀粲真是牛叉到了极点,问他什么学术问题,无论儒道,他都会在第一时间解答,并且无比精准完美,总算不会再将卫泓当作一只猫了……

    而对于那些吵闹的少女,卫泓隐约可以知道原因,昔日他也曾受人追捧过,对少女们的心思也了解一二,除了讨论男人的才情与容貌之外,剩下的大约就是争风吃醋了……

    荀粲自然不知道自己随手写的一张彩笺会造成这么大的影响,而这个时候被众少女质问、责骂的诸葛芸,却出奇的平静,恢复理智的她,没了身为女人的愚蠢,暂时摒弃了荀粲对她的负面影响,飞速思考怎么应对自己造成的混乱情况。

    “你们这些女郎在聒噪什么东西!本王已经受够了!”刘禅来到了这些少女身边,向她们毫不留情的训斥道。

    诸葛芸看到刘禅,不由摸了摸下巴,却已经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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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六章 不敢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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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女感受到了太子殿下的怒火,纷纷做了个万福,然后噤若寒蝉,唯有刚刚回过神来的红袖“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那娇弱的哭声在静谧的雪地之中显得那样凄切……

    红袖脸上的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她的嘴中喃喃着“为什么……为什么……”然后就像发疯了一样在雪地中寻找那已经被撕成粉碎的彩笺,而由于彩笺的碎屑已经被融化的雪染湿,它们已经完全和白雪相融,红袖的举动根本就是徒劳的……

    刘禅看到这一幕,不由蹙了蹙眉,不由冷声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诸葛芸看着那情绪激动的红袖,她的心中无一丝恻隐之心,甚至隐隐有些快意,她这时面带温和的笑意,对刘禅淡淡道:“哟,阿斗弟弟也在这里赏雪啊,挺有兴致的嘛。”

    众女听到诸葛芸这十分轻松随便的话语,不由齐齐吸了一口凉气,这丞相之女也太过嚣张了吧,居然敢用这样不敬的话语称呼太子殿下,还喊太子殿下的小名?

    而刘禅陡然听到诸葛芸的话,只觉得心中一紧,全身都泛起一股无力的感觉,小时候他可是被诸葛芸这魔女给折磨惨了,以至于他到现在都有心理阴影,在面对诸葛芸时,他会下意识忽略自己太子的身份,他这时向诸葛芸露出讪讪的笑,道:“原来是芸姐姐啊,这不是邀请了荀大家和卫公子一起赏雪嘛,芸姐姐也要一起吗?”

    刘禅这略带讨好的回答让他刚刚的积威顿时烟消云散,而这时众女对诸葛芸再也生不起一丝不敬,就连太子妃张星彩,也淡淡的低下眼睑,不知心里在想什么东西。

    这时还在雪地之中发疯似的寻找纸屑的红袖终于发现了自己的徒劳,而她却做了一件让众女都惊讶无比的事情,她用双手托着夹杂着白雪的纸屑,泪流满面,失控的向诸葛芸大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要把它撕掉?”

    红袖的双眼通红,歇斯底里的样子让所有人都捏了一把汗,倒是诸葛芸面带笑意的拨了拨她手中的那堆碎屑,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不就是一张彩笺嘛,撕了便撕了吧,那什么公子榜首不就在不远处的亭中吗,有本事你在让他再写一首给你啊?”

    诸葛芸的语气无比温柔,但在场的所有女人似乎都感受到了极致的寒冷,别以为只有男人喜欢踩人,诸葛芸从小到大在圈子中已经不知道踩了多少男人女人了,要不然她也不会在蜀国的年轻贵族的圈子中属于大姐大的存在。

    诸葛芸见红袖似乎想说什么,但又无法说出的模样,不由轻笑道:“怎么,为什么不动呢,刚刚你这个贱婢不还对我大吼大叫的吗,若是真有本事的话你就让那位公子榜首来替你出头啊,还是说,这彩笺本来就不是你的?”

    红袖慢慢握紧自己的拳头,那柔弱而平凡的小脸上满是愤恨之色,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夫人同荀粲之间的关系,当真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从开始炫耀那张彩笺享受的虚荣,到瞬间落入地狱的感觉,不外如是。

    而这时稍稍恢复理智的红袖,又想到诸葛芸那顶尖名门贵女的身份,顿时她的心里涌起一股极大的不甘,自己只是一个卑贱的侍女,每次都会羡慕被众星捧月的诸葛芸,诸葛芸可以随时随刻和那公子榜首下棋听琴、谈玄论道,甚至做更加亲密的事情,而她,却只能在狭小的闺房中抚摸着那公子榜首的墨宝傻笑,憧憬一些永远也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世界会这样不公平!

    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又失衡了,大声控诉道:“诸葛芸,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会明白那张彩笺对我的重要性,明明就已经可以同他一起做任何事情,却还要嫉妒这样的小事,简直太没有度量了,什么蜀地才女,不过是凭借着身份获得一切的而已!”

    说完之后,红袖便一边抹泪一边跑开了,大约是去孙尚香那里找安慰了。

    诸葛芸自始自终都面带微笑,没有任何不悦,想到之前张星彩的话,她却在心中暗道,切,原来是那个女人的侍女,也难怪这么没有教养,不过这贱婢说的也对,刚刚确实太失态了,自己本来就已经是最接近荀粲的人了,让荀粲为她写一首诗的话,那大笨蛋绝不会拒绝,那么,也就犯不着同这些俗不可耐的女人们一般见识了。

    诸葛芸环顾四周,见众女再不敢在她面前造次,于是她向刘禅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笑容,而这位在他的芸姐姐面前唯唯诺诺的太子殿下,则暗自松了口气,而这时诸葛芸已经拂袖向赏雪亭走去,她的目的很简单,让荀粲亲自为她写一首诗,然后对这群俗不可耐的女郎们,宣布这公子榜首的归属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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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七章 迷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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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远眺寒山遮望眼,毗绝无际雪如莲。遥惜梅影映残月,暗叹竹魂写碧天。香冷何需邀众赏,花红独自缱缠绵。琼瑶罗绮玉人舞,素手轻拂泪管弦。”

    诸葛芸同刘禅刚刚踏上那亭上的台阶,便听到卫泓吟出一首七绝,而后便看到穿着狐裘的他走到亭边,伸出了那比女人还要光滑细腻的手,雪花落在他的手上,瞬息融化,他露出了极美的微笑,让一旁的刘禅看得心神动荡,这男人可真是祸水一般的人物啊!

    倒是荀粲在自顾自的逗弄着怀中的小黑猫,听了卫泓的七言绝句,只是淡淡道:“外面明明就是‘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哪来的雪花?而且,这首诗也作得太慢了,那些愚蠢的女人都茶话会都开完了,你才作出来……”

    卫泓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荀粲的各种毒舌,只是微笑着全部接受,现在的荀粲是无敌状态,跟他辩论的话,一定会死得很惨。不过,刚刚他说的那句“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来形容这雪花,似乎意外的恰当呢,奉倩之才,果然我不及也……

    “大笨蛋,你刚刚是不是也把我给骂进去了?”诸葛芸来到荀粲身旁,用一种很不爽的语气说道。

    荀粲大大方方的点了点头,然后用一种省视的目光上下打量诸葛芸,这样的目光顿时让诸葛芸憋着的怒气爆发了,她直接提起荀粲的领子,风风火火的将他拉到了风雪之中,其霸气之侧漏,让卫泓与刘禅两人在大冬天中抹汗,这女人好可怕……

    荀粲一脸淡定的抱着小猫咪,等到发现自己已经被少女们包围时,他才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一只手已经被诸葛芸牵住了,而另一只手则抱着小黑猫,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别看诸葛芸现在的样子很拉风,霸气侧漏,实则她的小心肝却是扑通扑通跳得不停,她很怕荀粲突然挣脱开她的手,那她就要沦为笑柄了,万幸的是,这大笨蛋果然处于任她摆布的状态!

    诸葛芸高高抬着下颚,用一种俯视的模样注视这群少女,志得意满的说道:“看到了没,他牵着我的手呢!”

    荀粲看着天空,脑中却在思考,为什么天空中会下梨花呢,这个世界果然如此奇妙,还有,明明就是果果牵着他的手嘛,为什么那些少女都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呢?

    荀粲开始观察少女们的长相,却发现没有一个人可以同诸葛芸相比的,于是他便真正心甘情愿的反握住了诸葛芸的手,还对她露出了温暖的笑容,他只会在乎美女,这就是他最真实的想法。

    而后,荀粲又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了一件让众少女更加心碎的事情,他顺势将旁边身着男装的女孩搂入怀中,在千树万树坠落的梨花之中,吻住了她的唇,甫一接触,荀粲与诸葛芸二人都浑身一震,荀粲那一直纯澈的眼神微微一变,仿佛又恢复了焦距,而眼神中多了几分深邃。

    当然,更多的却是惊疑不定,只是触碰了不到几秒钟,甚至还没品尝美人樱唇的真正味道,他就放开了满面通红的诸葛芸……于是,正被巨大的幸福感包围的晕晕乎乎的诸葛芸很悲惨的摔到了雪地之中……

    荀粲望着雪地之中满脸通红与陶醉模样的诸葛芸,他只觉得十分困惑,为什么之前的自己会做出这样的举动,怎么感觉好像大脑不是真的被自己掌控一样……好像自己的意识变成了那储存在大脑中的无数书籍,一举一动都变得极其不符人性。

    荀粲在无比困惑的时候,却也没忘了将诸葛芸赶紧扶了起来,然后温柔的将她身上的雪花拍落,对她轻柔道:“果果,你醒醒啊……”

    诸葛芸正处于大脑当机的状态,脑中只有那重复不变的几个字——他吻我了。大笨蛋终于开窍了吗?魂淡啊,在雪花飘舞的浪漫场景之中接吻,甜蜜的感觉简直就像一把利剑一样刺入自己的心房,根本就没法抵抗嘛,这是犯规啊!

    等等,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记住初吻的感觉,啊,实在是太亏了,这会不会让那个笨蛋失望?再等等,为什么我会那样在乎他?不可能啊,我怎么会喜欢这样的人渣花心男,我只是……我……真的就是喜欢啦……才怪!

    这时少女们已经作鸟兽散了,心中嫉妒的她们没有理由待在这里,看名门公子同名门贵女的童话故事了,都在雪花飞舞的季节之中一吻定情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清醒过来的诸葛芸,看到荀粲那露出的担忧的模样,不由轻哼一声,将荀粲往外一推,不爽道:“刚刚你这个笨蛋做了什么事情了,这可是大庭广众之下,有人看着呢!”

    诸葛芸抬着下颚,双手抱在胸前,虽然一副气呼呼的样子,但眉眼处却带着一丝柔柔的笑意,她正等着荀粲再哄哄她呢……

    荀粲一怔,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但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做,他突然发现自己最近的举动实在太过异常了,这让他很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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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八章 雪中相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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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芸是个骄傲到骨子的女孩,这样的女孩,在陌生人面前,永远会表现出高贵雍容的姿态,在那种闲适与温和的态度下,内心的温度,却是冰冷无比。那时的她,显得那样孤高而渺远,在所有的人眼里,她都是个没有任何瑕疵的女孩。

    而在熟人面前,诸葛芸便喜欢表现出她那特立独行、叛逆不羁的一面,与荀粲朝夕相处几个月以来,她原本那伪装出来的优雅被她完全抛弃了,她觉得用“笨蛋”这样的称呼,更加亲切,然后她终于显露出了她那傲娇小魔女的一面,即使心中对荀粲颇有好感,她也永远不会承认,而是用那种笨拙无比的方式表达,结果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但无论如何,这个骨子骄傲无比的女孩,也渴望着一份属于自己的感情,哪怕她在嘴上吵着闹着说各种言不由衷的话,但在心中,一旦确定了某件东西,她便会认为这本来就是她的,这就是天之娇女的尊严,可惜无论女人的才能有多么出众,一旦在面对初恋这件小事时,智商便会急剧下降……

    荀粲暂时将自己的困扰放下,稍微恢复一些正常的他若再无法感受女孩的心意的话,那可真的是蠢到无可救药的男人了,可他才不是这样的男人,望着诸葛芸那足可以入神品的美貌,他用手轻柔的环起她的腰,嘴唇却已经贴近了诸葛芸的耳畔,用那低沉而带着魅惑的声音说道:“果果原来这样喜欢我呢……”

    一直标榜自己喜欢美男,却从未被男人抱过的她,又一次被荀粲给抱住了,而她明显感到这一次的怀抱更加温暖,之前倒像是敷衍的动作而已,身为女人,她自然有一种微妙的感性体会。

    诸葛芸原本脸上的红晕都未褪去,这时却又染上了潮红,整张脸就像熟透了的红苹果一般,但却有着一种青涩的风情,她紧紧的闭着眼,闻着荀粲身上那种阳光温暖的味道,那如同纤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着,她的心跳不可抑止的加快,可就是这样,全身都仿佛软绵无力的她,却还是噘着嘴巴反驳道:“笨蛋,我怎么会喜欢你这样讨厌的家伙,为什么你要给别人写词?哼,我才不喜欢呢,讨厌死了!”

    诸葛芸的声音仿佛是从鼻腔中发出来,弱弱的,却又无比惹人怜爱,但她的脑袋却主动贴紧了荀粲的胸口,在这样寒冷的冬季,孤寂了二十年的她,似乎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温暖……

    荀粲听了诸葛芸的话,嘴角噙着淡笑,眼神中有着不可捉摸的神色,但是手上的动作却更加轻柔了,仿佛是最贴心的人,他那原本冰冷的内心似乎被诸葛芸这样可爱的话慢慢融化了一角,没想到这个与自己有着同样骄傲女人喜欢上一个人的模样,居然这么可爱,若是自己也喜欢上了一个女人,会不会也像她这样死不承认呢?

    不,像我这样将女人当玩物的男人,怎么会喜欢上一个女人?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而神魂颠倒?荀粲的脑中闪过曹薇那张迷糊的小脸,但他瞬间就否定了,以他的骄傲,怎么会真的放下身段去真正爱一个女人?

    然而他愈是这样否定,却意味着他正在深陷的道路上,只因真正的无情,应当是一种随心所欲的淡漠,一切顺其自然,不会刻意去纠结,不会刻意去想念,当极力否定自己真正的感情时,便意味着那是一种潜意识中的怯懦,因为怕深爱,却又无法得到,然后暗自神伤。

    当然,此时正在暗自神伤的自然不是荀粲,而是关银屏,她在不远处望着飘雪之中相拥的一对绝配璧人,心中无比哀伤,明明芸姐姐和她说好的,不打荀粲的心思,然而闺蜜夺爱这样残酷的事实却就这样发生了。

    诸葛芸总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女孩,简直同荀粲那种自私自利如出一辙,两人的性格确实太过相似,仿佛是拥有同一个灵魂一般,所以有时候在不经意间,两人都会感觉到一种不用言明的默契,由此彼此互相吸引,也属正常。

    关银屏这时彻底斩断了自己的最后一丝执念,她的马尾在雪花中飘扬起来,姣好的脸颊上沾上了几片雪花,融化之后,便同她落下的泪水交杂在了一起,她的性格,使她不会去主动去与诸葛芸起争执,而是自己承受,那么,就祝福他们吧……风花雪月是不属于她的,关家虎女只属于金戈铁马……可是,为什么心却那样的痛呢?

    脑中似乎又响起了回忆的旋律,为什么那个时候他要为我挡箭,入蜀之中那一路上那淡淡的温馨为什么就这样像雪花一样散落而融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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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三十九章 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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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汉章武二年春正月,刘备军还秭归,将军吴班、陈式水军屯夷陵,夹江东西岸。

    二月,刘备自秭归率诸将进军,缘山截岭,於夷道猇亭。驻营,自佷山。通武陵,遣侍中马良安慰五谿蛮夷,咸相率响应。镇北将军黄权督江北诸军,与吴军相拒於夷陵道。

    魏黄初三年春正月丙寅朔,日有蚀之。庚午,曹丕行幸许昌宫。诏曰:“今之计考,古之贡士也;十室之邑,必有忠信,若限年然后取士,是吕尚、周晋不显於前世也。其令郡国所选,勿拘老幼;儒通经术,吏达文法,到皆试用。有司纠故不以实者。”丕以后将军庞德为帅,侍中荀顗为军师,总督江南军事,假节钺。

    二月,鄯善、龟兹、于阗王各遣使奉献,诏曰:“西戎即叙,氐、羌来王,诗、书美之。顷者西域外夷并款塞内附,其遣使者抚劳之。”

    荀顗再一次来到这荆襄之地时,颇有些唏嘘,只因他第一次施展自己的军事天赋时,就在此地,可惜当时十分年轻而没有任何资历的他,空有那公子榜首的虚名,根本得不到军方大佬的重视,而导致自己提出的意见几乎没有任何人听得进去,除了那位有着白马将军之称的庞德,而这一次,情况却不一样了。

    这时的荀顗,深得曹丕信任,而他在朝中提出的诸多的策略,让所有人都认可了这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人,出身名门,又身为颍川荀家家主,为人圆滑,手腕高超,还有一大批昔日同荀令君交好的世家长辈的支持,荀顗在仕途上简直就是一帆风顺。

    可以说,这个时候的荀顗,应当算是最有权势的天才后辈了,毕竟他的年纪尚未到三十,但他却从来不会做出什么年轻人那种热血毛躁的举动,养气功夫怕是能和那些老狐狸相比。

    荀顗这次手中的牌可是太好了,除了一直对他十分尊敬的后将军庞德以外,他的手上还有一位大将张郃。

    张郃,五子良将之一,本是袁绍手下名将,在官渡之战时降曹,之后为曹魏建立了许多功勋,他之前惊艳的表现便是在定军山一役之中,由于主帅夏侯渊被斩,在群龙无首之时,张郃便被推了出来,一举稳定了军心,并让刘备都忌惮不已。《魏略》上曾记载:“渊虽为都督,刘备惮郃而易渊。及杀渊,备曰:‘当得其魁,用此何为邪!’”(要杀就杀张郃,杀夏侯渊有什么用!)

    这次张郃被曹丕派来,自然也是为了更加保险一些,毕竟荀顗虽说继承了贾诩、荀攸等人的谋略,但却从来没有独当一面过,怎么看都有点纸上谈兵的意思,而有了张郃这样以严谨著称的大将,自然能防患于未然。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又一年春来时,夕阳下的襄阳城显得那般古朴浑厚,有种沧桑的感觉,荀顗站在女墙之上,眺望将要落于江中的夕阳,仿佛陷入了一种悠远的思绪之中。

    他的手扶在垛石之上,感受着那样粗糙的纹路,似乎在倾听着整座古城的心跳,他的影子倒映在女墙上,拉的很长。

    “景倩老弟,什么时候可以出战了啊,真怀念以前当先锋的时候!”庞德走上女墙,看起来没有仗打的他十分焦躁。

    荀顗看到穿着银盔银铠的庞德,他那粗犷豪迈的脸上似乎也增添了一些皱纹,所谓岁月催人老,这位昔日在西凉纵横的白马将军,如今也快要到半百之年了,而在真正的历史上,这时的庞德,早就已经成了关羽的刀下亡魂了。

    听到庞德那毫不拘束的话语,荀顗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真诚的微笑,对于这样的直来直去的将军,他是非常钦佩的,他深深知道,若是可以的话,庞德宁愿做一位冲锋陷阵的猛将,而不是统领全军的帅才。

    “令明兄还是这样热血呐,真可谓宝刀不老,昔日同那关云长的惊天一战,可是让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惊为天人呢……”荀顗用一种十分认真的语气诉说着,可惜他才不仅仅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他那文弱的外表,欺骗了所有人。

    庞德听到荀顗那真诚的赞美,看了一眼荀家六郎那雍容华贵的绝世容颜,不由摸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起来他的这条老命还是这个青年谋士救的,虽然在之后的日子也为荀顗做了许多事情,但知恩图报的庞德觉得这实在不够,人家既然救了他的性命,他便应当以性命报之,这就是忠肝义胆的庞德。

    “景倩老弟,别说这样的话啦,俺这大老粗也就只会冲锋陷阵,当日那一战,若是关云长在年轻个十岁的话,俺绝不会是他的对手,对了,说了这么多,俺还是想问,什么时候可以出战啊?”

    “若我不出意料,便在六月,不过,到时候或许根本就不用费一兵一卒,自能将那黄权擒获,我所思考的,是如何教训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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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章 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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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让景倩老弟这般重视,俺倒是好奇了……”庞德随意问道,他用手一撑,那魁梧的身体便坐在到了垛墙上,从高处往下望去,城外一片苍茫的景象,而远处的襄江可谓是“一道残阳铺水中,半江瑟瑟半江红”,这样的初春时节,如此美景,当真令人目眩心迷。

    荀顗倚在那儿,眼神幽深,他全身都穿着一丝不苟的官服,头戴儒冠,整个人看起来永远是那样的遵守礼节,其一举一动,仿佛跟父亲荀彧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尽管生前似乎同父亲的关系不怎么样,但荀彧对他的影响,却是一生的。

    荀顗此时脸上闪过难言的忧虑之色,他虽从未见过那个人,但却早已将其视之为最大的对手,魏国若想南下灭吴,必定要将他先解决才行,那个人,自然便是吴国的后起之秀,丞相顾雍的外孙,吴王孙权的驸马——江哲。

    江哲此人,在上次荀粲从吴归魏之时,就曾用过间计,若荀顗真是气量狭小的人,说不定真的会被他给算计了,但经过那次试探,两人几乎都暗暗升起警惕之心,或许江哲还在思考如何阴死荀顗。

    “没事,只是想起舍弟太过顽皮了,去了蜀地那么久,也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荀顗用十分轻松的语气说道,他的脸上还带着一副温柔慈祥的微笑。

    庞德好似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荀顗,因为在他的印象中,荀顗就是理智与冷静的代名词,就算是微笑,也总会给人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大约他是在朝中看多了许多想要反驳荀顗的人,然后却反被荀顗微笑着一一驳倒的事例,每次他露出那样标准无比的微笑时,总像是高傲的神诋在嘲讽世人一般。

    但此时荀顗的笑却给了庞德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这样的温暖太过难得,使得他都会不由自主生出一种莫名的感动,庞德这时用久仰的语气说道:“景倩的弟弟,就是已经蝉联了好几个月的公子榜首的荀粲吧?”

    荀顗似乎很喜欢听别人赞扬他的弟弟,好似赞扬荀粲比赞扬他还要让他觉得开心一样,这时他将心中的担忧放下,整理了一下儒冠,然后点头道:“嗯,我家小七马上就要破我当年的记录了呢,真为他感到高兴。”

    庞德这时却反驳道:“虽然那荀奉倩名气惊人,但俺这不懂什么琴棋书画,玄理经典的大老粗却不觉得他于国于民有什么贡献,还是你这个哥哥对国家更有用一些,况且,昔日若不是你自己不愿再上公子榜,那也不会只待那样长的时间。总之,在俺老庞心目中,只有荀景倩才是真正的公子榜首,为国为民,才能算得上真正的名士!”

    荀顗笑了笑,心中却是有些不爽,自己哪里是什么为国为民,不过是为了汲取更多的权势而已,而弟弟虽然到处风花雪月,但在那山沟沟里鼓捣出来的各种新奇的玩意,却是极大的提高了人民的生活水平,甚至再过几年火器或许就能真正运用在军事之上了……

    想到此,荀顗忽然觉得江哲也不足为虑,因为有时候就算智慧再出众,在面对可以一路平推的高科技时,什么阴谋诡计都是浮云。当然,荀顗还洞悉了江哲一个最致命的弱点,或许连江哲自己都不知道。

    ……

    吴国江陵大都督府,却兴起了新一轮的请战浪潮,以韩当、周泰等老臣为首的将军极度希望陆逊可以派他们主动出击,盖因他们手下的一群将士,虽然在陆逊的吩咐下坚守,但刘备来势凶猛,有的地方易攻难守,便被刘备强攻而下,而有些将军也实在忍受不了蜀军的挑衅,擅自出击,却被锋芒正盛的蜀军的杀的大败,几月以来,蜀军已连胜十余阵,而军队更是平推到了猇亭。

    当然,在交战过程当中,向来善守的江南兵也有过一些高质量的反击,比如刘备手下五虎大将之一的黄忠,便在激战过程中被冷箭射到,救回军营之后不幸身亡,享年七十五岁。

    而相对于黄忠之死,吴国这边却也折损大将,这位大将是昔日吴王赞赏无比的甘宁甘兴霸,吴王曾言“孟德有张辽,孤有甘兴霸,足以相敌也”,而与此同时,魏国名将张辽才刚刚逝世,这边吴国的甘宁却也死在了五溪蛮的首领沙摩柯箭下,不得不说,这两位曾在合淝之地对峙的惺惺相惜的对手,连死都死得这么有默契。

    这时的陆逊也遭受到了极大的压力,朝中大臣诸如张昭、朱治等人也开始质疑陆逊的消极防守策略,他们觉得这样一味的防守实在是太伤士气了,还不如向刘备议和,赔款割地……

    不过还好吴王孙权没有受这些人的影响,丞相顾雍也罕见的选择了支持陆逊,当然,准确的说,应当是顾雍对自己那个外孙的信任,有江哲在,可高枕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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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一章 周彻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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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陆逊极力安抚诸多请战将领的时候,江哲却并不在都督府,他亲自来到了最前线,说起来像他这样的谋士,更擅长庙算,直接指挥兵马反而一点都不擅长,这次他来这里,自是为了更好的了解信息,真正的战争并不是一件想当然的事情。

    江哲觉得,眼前的这位浑身散发着空灵气质的男人,比他更适合统帅兵马。

    周彻立马于山上,穿着一身蓝银相间的盔甲,腰佩利剑,浑身都散发着一种淡漠的气质,她的身上似乎已经产生了一种统帅气场,这时的她,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分别出她真正的性别,她这样一身蓝银相间的盔甲看起来就像极了那位名叫阿尔托莉雅(saber)的动漫角色,气质孤高而纯净,一生都在守护祖国和人民。

    周彻从小就深受周瑜的影响,周瑜作为挽救南楚于危难之中的英雄,无疑便是周彻崇拜的对象,当她第一次以统帅的身份踏上战场之时,便意味着她会像父亲一样为守护祖国,守护所有的人民。

    当然,原本周彻在军中可是颇受质疑的,几乎所有的军士都认为她只是依靠周郎的余荫来混军功而已,但是,她训练出来的兵马,却让所有的老将都大吃一惊。

    在吴军节节败退,连大将甘宁都命丧之时,周彻挺身而出,江哲与陆逊似乎都没有阻止这位极善战阵的统帅,或者说,他们放任周彻用蜀军来磨砺自己,以便以后获得更好的发展。

    当是时,蜀军大将黄忠在吴军阵前搦战,勒马横刀,单搦先锋潘璋交战,潘璋本乃周彻手下最有名气的将领,而其余几员将领,都属于较为年轻,但名气不是很大的小将(说是小将,但年纪都比周彻要大),却是凌统、丁奉、徐盛三人。

    其中丁奉年龄最小,但却最得周彻赏识,为人骁勇善战,周彻能够正面与刘备硬抗,并算计黄忠,也有丁奉的功劳。

    周彻深刻分析了黄忠那不服老不服输的心理,决定采用一条简单到极致的计策——诱敌深入,以伏兵杀之。

    其时,潘璋诈败两次,使得黄忠愈发骄傲,潘璋第三次迎战,小视吴军的黄忠却不要关兴、张苞相助,吴班要助战,黄忠亦不从,只引五千兵马出迎。

    战不数合,璋拖刀便走。忠纵马追之,厉声大叫曰:“贼将休走,吾今为关公报仇!”

    追至三十余里,四面喊声大震,伏兵齐出,右边丁奉,左边徐盛,前有潘璋,后有凌统,把黄忠围在核心。

    黄忠宝刀不老,力敌四将,周彻于高处淡漠视之,比起黄忠,她更想屠杀的,是那五千蜀军。

    周彻身边形影不离的阿九,侠义盟十三游侠之一,当然,现在只有十二游侠了,阿九善箭,一箭射中黄忠肩窝,险些让黄忠落马。

    潘璋四将那时心中激荡,当整个吴军都没有士气同蜀军一战时,周彻居然就敢率领一千自己训练的精兵,同蜀国五虎大将之一的黄忠交手,并且成功使之中计,这时连潘璋这样的名将也不得不承认,这位周郎之子,当真是计略不凡,以后跟着他混,绝对功劳多多,原本那一丝不服终于烟消云散。

    而就在四将准备生擒黄忠之时,却忽然看到周彻的令旗,纵使他们心中再可惜,也不得不遵从命令,周彻的士兵,最要遵守的一条准则便是——令行禁止。

    就在他们可惜之时,蜀军救援之兵如周彻所料来到,黄忠只是屠杀五千蜀军的诱饵而已,吴兵早有准备,阵形不乱,五千蜀军,为救出黄忠,折损大半,关兴、张苞奋力厮杀,才救出黄忠。

    残阳如血,蜀军尸体横陈,血流成河,站在高处的周彻的将双手撑在长剑之上,清风吹起她那美丽的铠甲,衣袂飘飘,她淡漠的望着溃逃的蜀军,整个人显得那样的孤高,就像是真正的王,王是不需要感情的,王是为了子民而背负一切的人,穿上盔甲的周彻,没有了身为月宫仙子的清丽绝伦,只有心中对祖国的守护。

    手下四将来见她时,都被周彻那种中性的美惊呆了,她明明就不需要背负这一切,明明就应该去做些风花雪月的事情,然而在血流成河的战场上,她却像一朵纯净的雪莲,绽放在滚滚硝烟之中,性别于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无需可惜,箭上已有剧毒,五千军马,救回去的,也只是一个死人而已。”

    周彻的声音是那样的空灵,淡淡的,没有一丝语调变化,她的神情也一尘不变,说完之后,她便提剑上马,在四将那敬畏的眼神中,与阿九扬长而去,那抹蓝银相间的背影,与那把昔日周郎的佩剑,给四将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是夜,黄忠殒于御营,时章武二年一月中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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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二章 痴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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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哲同周彻并立于山上,远望蜀军,蜀军势大,仿若漫山遍野而来,军中隐隐有黄罗销金伞盖,左右白旄黄钺,金银旌节,前后环绕。周彻伸出那纤细如玉的手指,指着刘备所在之处,淡淡道:“军中必有刘备,给我三千精兵,可一举破之。”周彻那空灵而悠远的声音如此悦耳,以至于江哲都有些失神,他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妻子亲自为他做的布鞋,顿时脑中一片清明,他是个对感情忠贞无比的男人,只会将自己的爱倾注在唯一的妻子身上,可以说,江哲此人,应当算是所有女人期盼的最好的丈夫了。他的容貌虽只是中上之姿,但却可以减少一大群外貌协会的花痴少女,而其胸中锦绣,以及本身的涵养气质,都是顶尖的。

    江哲是一直将周彻当作男人的,哪怕曾在那场兰亭的盛宴之上,也曾见过清丽如仙的周家女郎,但眼前这位穿着银蓝相间的铠甲的将军,以其超绝的军事天赋,早就赢得了江哲的尊敬,他本人不会在意性别,只有真才实学,才能让他重视。

    听到周彻那蕴含着强烈自信的话语,江哲一边用手把玩着自己仅用一根木簪绾起的长发,一边望着蜀军阵中,轻笑道:“刘备举兵东下,连胜十余阵,锐气正盛,。今只乘高守险,不可轻出,出则不利。但宜奖励将士,广布守御之策,以视其变。今彼驰骋于平原旷野之间,正自得志。我坚守不出,彼求战不得,必于夏日移屯于山林树木间,而后都督自会以奇计破之。”

    周彻冷淡的看了自顾自把玩着头发的江哲一眼,淡淡道:“老生常谈,奇计虽妙,但也太过憋屈了,等待时间太过漫长,若能在刘备气势正盛之时,将他击溃,其必无再战之力,于是便能直捣西川,则大事可定。”

    江哲并没有反驳周彻的话,可惜周彻忘了北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国家呢,事实上,他根本就没将刘备放在眼里,他所在意的是,北方的那个家伙居然亲自来到了前线,一直游刃有余的江哲,一反常态的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是以向来躲在角落里阴人的他,都来到了这前线观察战事,顺便放松放松。

    而江哲的胃口,远比周彻想象的要大,蜀国刘备的亲征,充其量只是一枚吸引众人的棋子的罢了,他的目标,却是——襄阳!

    “不愧是周郎之子,信心可真是十足呢,不过,我要提醒的一点是,吴、魏终有一战,到时候,你这位小周郎,可不能手软哟。”江哲用悠悠的语气说道。

    周彻听了他的话,不知为何,整个人都有种泄气的感觉,仿佛刚刚那种统领万军的气质不复存在,她的脑中浮现出了一张朝思暮想的面容,可是……他是魏国人呢。

    江哲额上的刘海遮住了他的一只眼睛,另一只眼睛从抚在额上的指缝间用一种玩味的目光看着周彻,又大大方方的挑拨离间道:“对了,最近那位公子榜首的风流韵事依旧不减,好像现在在蜀地又同那诸葛孔明之女颇有暧昧,真不愧是我一直欣赏的荀奉倩呢,他的《兰亭序》,我每日都会细细品味一番。”

    周彻咬了咬唇,清丽绝伦的脸上一片杀气,她忽然抽出锋利的长剑,便架在了江哲的脖颈之上,冷冷道:“我最讨厌你们这样的谋士了,一个个都喜欢躲在阴暗的角落中算计一切,为了计策的成功,可以牺牲一切,真是讨厌、讨厌、讨厌!”

    江哲脸上一直带着温润如玉的微笑,偶尔咳嗽两声,仿佛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实则正如周彻所言,他就是是深沉诡谲的谋士,他离间周彻与荀粲的关系,不夹杂任何私人情感,而是希望周彻可以成长的更加耀眼,成为真正的统帅之王,她是不需要被这样无聊的爱情羁绊的,只需要成为一把利剑就行了,而这把利剑,得由他来掌控。

    江哲拥有这个自信,只要吴国在大战略之上完全按照他的想法走,而周彻则在战场上毫无保留的施展她的统帅之才、高超战术,即便是魏国那位近乎全能的荀家六郎,也无法抵挡他和周彻两人联手,到时候,一举灭魏,也不是什么难事。

    看到江哲脸上那略带诡谲的笑容,周彻冷哼一声,收剑上马,扬长而去,她现在只想直接率军打到成都,这自然不是为了发泄怒火,而是把那个死奉倩坏奉倩抢到身边来,因为,她又恼他了……

    周彻偶尔在士卒们热血激昂的高喊“周郎”之时,却更希望能听到那人喊的一声“小妹”,然后在宁静的午后,抱着他的手,靠着他的肩,听他那温暖而治愈人心的琴音,好好放松一下,睡一觉,那便是幸福吧……

    江哲望着周彻离去的背影,惋惜的叹了口气,嘛,为什么每次想对荀粲用离间之计时,就各种无效呢,这家伙的魅力光环到底有多逆天啊,说起来若是那荀粲的哥哥不是荀顗的话,那就用不着这么麻烦了,因为他知道,弟弟一定会站在哥哥那一边的。

    郁闷的江哲抓了抓头,在他的眼中,漫山遍野的蜀军仿佛已经成了熊熊火海,而他将目光投向了北方,深邃无比的眸子中闪过一丝凝重之色,荀景倩,你会怎么出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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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三章 悠悠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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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论三国之间的形势是多么紧张,但荀粲所在之地,却总带着一种难言的安谧,他的好友卫泓,已经顺利返回魏国了,身体虽然还是比较瘦弱,但根疾已除,只要小心保养,绝对可以好好活下去。

    不得不说的是,卫泓原本是抱着必死之心来见挚友最后一面的,那种精神颇有些像飞蛾扑火,但他为了爱,却意外的获得的拯救,仿佛那满腔无私的友爱,化作了他的余生一般。

    他带着荀粲的嘱托好好活下去,而他此时已经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那就是成为掌权者,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才能帮得到荀粲,才能帮得到天下百姓,荀粲的那句话——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成了卫泓一生的更加执着的追求。

    当然,卫泓不知道的是,这话荀粲就是拿来装逼用的,荀粲本人的追求才不在这里,为天下为百姓谋福利那是顺便做的事情,愉悦舒适自由的生活才是他的追求,虽然看起来太过小家子气了,但是荀粲自己觉得快乐就行了,至于伟大的理想与追求,就全部托付给兄长和挚友了。

    虽然如此,卫泓在乘着舟筏回望那巍峨的蜀中山峰时,偶尔也会感到一丝怅惘,若是可以,他可真想找个温暖的怀抱依靠一下,只是这个念头刚刚升起,他那绝世倾城容颜之上便浮现出了一丝苦涩,忽然想起自己以前开玩笑说的一句话,这辈子只能对着镜子自己拥抱自己了……

    此次卫泓离蜀,却是从水路而走,会经过荆襄之地,那条水路自是李白曾在一首诗中写过的“朝辞白帝彩云间,千里江陵一日还”那条水路,或许卫泓在途中还真会感受到那“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感觉。

    扁舟之上,卫泓的手中捧着一幅字画,却是荀粲在蜀中时所抄的《蜀道难》,全诗以行书笔法写成,一气呵成,挥洒自如,而上面的署名却是李白,他不知道荀粲什么时候又有李白这样的大诗人朋友了,但无论如何,这这首《蜀道难》却真真正正用瑰丽宏大的笔法写出了“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其浪漫主义情怀,配上潇洒的荀氏行书,当真让卫泓爱不释手。

    卫泓觉得若是这幅字画拿到拍卖场去拍卖的话,绝对可以拍到天价,无论是字还是画,皆可入上品,如此书画,当真可作传家之宝,能收到这样的礼物,卫泓那本就纯净的内心变得更加柔软。

    回首望着渐渐远去的蜀中山川,听着江水拍打两岸的声音,回想起挚友长亭想送的场景,卫泓诗兴大发,在身怀上品武艺的卫家老仆的笔墨伺候之下,他却写下了一首真正体现自己本心的词,词名《爱侣》——寒侵秋道,霜打林葩,泪洒菱花。忧撼山骤雨,风烛危危。拍天鲸浸,孤舟岌岌。/卮酒方歇,长亭应别,披襟当风两相偕。同一笑,叹悠悠我心,惟君可解。

    写完之后,卫泓面若桃花,其容颜之美,却令天上的鸟儿见了都坠落于水,而水中的鱼儿见了,也沉没了下去,此之谓“沉鱼落雁”。

    嘴角噙着的一丝笑意终究化作了一声叹息,他一挥而就的整首词,被他撕烂了,洒到了空中,漫天都是纸屑在飞舞,他仅仅落下一滴清泪,而后却引吭高歌,举止豪迈,放声大笑,笑声在整个天地间激荡,引得两岸猿声回应不止。老仆见状,不由惑惑不解。

    后有《世说新语》记曰:“季风之情怀,散佚于三峡江中,而其后名士之姿,海内皆称焉。”

    ……

    无论卫泓如何,荀粲只当他是挚友而已,并没有什么其他的想法,这几月他在蜀川,一直在向诸葛亮学习,兵法谋略,皆有所涉猎。

    诸葛亮似乎真的将荀粲当作了自己的传人,实则他却有更深层次的想法。

    这样的想法在诸葛亮看到自己的女儿和某人渐渐走进之后就产生了,不管怎么说,若是琅琊诸葛氏能同颍川荀氏拉上关系的话,起码诸葛氏就又多了一个臂助。

    而荀粲在诸葛亮身旁潜移默化的影响,也使得诸葛亮对于蜀国的前途渐渐变得不太看好,天下大世家本就同气连枝,若女儿诸葛果可以嫁入荀家,也算门当户对,到时候若蜀国被灭,依靠荀氏在魏国的根基,加上原本诸葛氏就有的根基,诸葛氏依旧会屹立不倒,兴盛下去。

    说到底诸葛亮只是将蜀国当作一个施展自己能力的舞台而已,出身大世家的他,更加在意的也是自己的家族,王朝虽然换了一茬又一茬,但大世家终究会永久传承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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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四章 遁甲天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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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城山山脚处,竹林之间,阆苑之中,荀粲最近从诸葛亮那里得手了一本奇书,其名曰——遁甲天书!

    《遁甲天书》分《天遁》、《地遁》、《人遁》三卷,据诸葛亮所言,乃是昔日山中一仙人所赠,此人名曰左慈,在魏武帝曹操还在世时,曾掷杯戏耍曹操,左慈曾言:“我常年在峨眉山修行,忽然有雷震碎石壁,露出‘天书三卷’,为《遁甲天书》,分《天遁》、《地遁》、《人遁》三卷。”

    事实上,诸葛亮在年轻的时候就被左慈传授了《遁甲天书》,但是却一直不知道此人,而依靠《遁甲天书》,在赤壁之战时,诸葛亮施展了一次名为“借东风”的神技,当然,真正的原因却是,诸葛亮根据这具有《易经》原理的《遁甲天书》,推测出了有东南风来临。

    《遁甲天书》作为三国之中最有名的三位仙人之一的左慈(其余两位是南华老仙和于吉)传下的书,自然有它的神妙之处,《遁甲天书》名为天书,想要看懂却不容易,但是荀粲甫一接手此书,却仿佛灵魂之中都产生了一种悸动。

    荀粲忽然想起了自己以前那本普普通通的《南华经》,这时他终于觉得这《南华经》是不同寻常的,说不定还真有可能是那南华老仙所传,这样一来的话,岂不是自己已经得到了两大仙人的传承?

    不过荀粲对仙人却一点都没有什么敬畏之情,大约是前世的记忆还完好的保存在那儿,各种各样的仙侠小说让他明白,仙人或许只是手段比凡人高明的存在而已,而且一般来说,是无法左右人间的。

    诸葛亮钻研《遁甲天书》大半辈子,仅仅只是入门,却已经达到极限了,他将《遁甲天书》传给荀粲,便意味着他认可了荀粲这个弟子,诸葛亮在赠书之时没有一丝留恋,其为人之豁达,让荀粲敬佩不已,那种慈祥的目光,让荀粲恍如看到了荀彧重生,说起来,《南华经》是荀彧托付给他的,而这时,《遁甲天书》却是诸葛亮托付给他的,真是巧合无比。

    《三国志》的诸葛亮传中曾记载:“亮长于巧思,损益连弩,木牛流马,皆出其意;推演丘法,作八阵图,咸得其要云。”诸葛亮平生最得意的一种阵法,便是这八阵图,以乱石堆成石阵,按遁甲分成生、伤、休、杜、景、死、惊、开八门,变化万端,可挡十万精兵,而八阵图不仅可用乱石堆成,更可以令兵士练习而成。

    而这八阵图,便是诸葛亮从这《遁甲天书》之中钻研出来的,是以这《遁甲天书》之玄奇,当真令人向往,若是能钻研透此书,或许真的可以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了……当然,这过于夸张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遁甲天书》对于谋士的价值来说,不亚于武功秘籍对江湖人士的价值。

    荀粲获得此书之后,便深深沉了进去,脑中全是遁甲变化,仅仅是开头几段,就让他有种醍醐灌顶,如痴如醉的感觉:

    “释天遁笫一天遁者,生门与六丙日奇合地下六丁为天遁,蔽也。假令阳四局乙庚之日酉时天心为直符。加时干六乙,开门直使,加时宫七,即生门与日奇六丙合六丁于一官,是为天遁也。假令阴六局戊癸之日哺时天蓬为直符,加时于六庚,休门为直使,加时官四,即生门与六丙月日奇合临六丁于九官,是为天遁。释地遁笫二地遁者,开门与六乙日奇合临地下六己为地遁.此时得日精之蔽也。假令阳一局丙辛之日,日出天冲为直符,加时干六辛,伤门直使临一宫日,即开门与日奇六乙临六己于二宫,是谓地遁也。释人遁第三人遁者,休门与六丁星奇合前二太阴中为人遁,此时得星精之蔽也。假令阳七局乙庚之日夜半天任直符,加时干六丙,生门加时宫一官,即休门与六丁星奇合前二太阴中六宫为人遁。凡得三遁之时,出门奇,百事吉。……”

    荀粲越读到后面,只觉得愈加晦涩,连他那极其聪明的大脑都会觉得吃力,他这时才深深体会到了之前那本《南华经》的妙处,总觉得这《南华经》就像是这《遁甲天书》的基础一般,若不深读南华,则这遁甲天书便像是空中楼阁……

    而就在荀粲皱眉苦思之时,一个曼妙的身影却一下子环住了他的腰,荀粲的背上便感受了女子胸前的柔软美妙之处,诸葛芸那不满的声音便在荀粲的耳边响起:“大笨蛋,整天钻在这天书里面,有什么意思,走啦,出去玩玩!地点就选择父亲入蜀时在鱼腹浦所建的八阵图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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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更~~~~~~~求收藏票票~~~~~~~~~再附上八阵图的八种阵法的赞歌:

    天覆阵赞:天阵十六,外方内圆,四为风扬,其形象天,为阵之主,为兵之先。善用三军,其形不偏。

    地载阵赞:地阵十二,其形正方,云主四角,冲敌难当,其体莫测,动用无穷,独立不可,配之於阳。

    风扬阵赞:风无正形,附之於天,变而为蛇,其意渐玄,风能鼓物,万物绕焉,蛇能为绕,三军惧焉。

    云垂阵赞:云附於地,始则无形,变为翔鸟,其状乃成,鸟能突出,云能晦异,千变万化,金革之声。

    龙飞阵赞:天地后冲,龙变其中,有爪有足,有背有胸。潜则不测,动则无穷,阵形赫然,名象为龙。

    虎翼阵赞:天地前冲,变为虎翼,伏虎将搏,盛其威力。淮阴用之,变为无极,垓下之会,鲁公莫测。

    鸟翔阵赞:鸷鸟将搏,必先翱翔,势临霄汉,飞禽伏藏。审之而下,必有中伤,一夫突击,三军莫当。

    蛇蟠阵赞:风为蛇蟠,附天成形,势能围绕,性能屈伸。四奇之中,与虎为邻,后变常山,首尾相困。
正文 第三百四十五章 知己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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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听了诸葛芸的提议,不由心中意动,整天待在这房中钻研,怕是也无法钻研出什么东西来,而诸葛芸口中所说的“鱼腹浦”,便在夔门之西奉节城南一公里处。鱼腹浦沙碛上,有闻名遐迩的八阵图。《夔门府治》载:“八阵图在治南二里的大江之滨,孔明入川时垒石为阵,纵横皆八,八八六十四垒……”

    在荀粲的印象中,像八阵图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原本只是《三国演义》胡扯出来的而已,却没想到它会真的存在,但他转念一想,这三国早就已经人是物非了,且不说历史上的风俗民情等已然大变,单是凭空出现南楚这样一个国家已经令人觉得匪夷所思了,虽然这南楚已是名存实亡,孙权篡位已是板上钉钉。

    去见识八阵图只是第一个原因而已,第二原因自然是见识一下那将要来临的夷陵之战,作为三国中最著名的三场重要战役之一(其他两场自然是赤壁之战、官渡之战了),能用欣赏的角度观看这场大战,一定会非常过瘾的,对荀粲这样没有任何国家意识的人来说,谁胜谁负都不关他的事情。

    “好吧,果果,就听你的,不过在去之前,我还得向诸葛叔父请教一番。”荀粲放下手中的《遁甲天书》,轻轻握住诸葛芸搂在他腰间的玉手,转过头,眼中带着绵绵的情意,似乎没有一个女人能逃过他精心编织的温柔陷阱。

    诸葛芸看着荀粲那纯澈的眼神,只觉得心跳微微加快,她虽然一直表现出“喜欢品赏美男”的豪迈情怀,但这样的女孩,一旦遇到了自己喜欢的人,那就会害羞的可爱。

    要知道,这世上最难说的情话,就是面对真爱了,为了真爱,有些人可以默默的付出一辈子,而不说一句示爱的话,而许多男人往往在逢场作戏之时,各种甜言蜜语却会像不要钱一样随口说出。

    诸葛芸招架不住荀粲的注视,而手被荀粲握着,她在感受到一种甜蜜之感时,却是愈发害羞了,她满脸的通红的抽出双手,转过头去,却是红着脸磕磕绊绊的说道:“切,你和父亲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还要多,真是气死我了!”

    荀粲心道这坠入爱河的女人,当真有些不可理喻,醋意乱飞,他和诸葛亮在一起又不是谈情说爱,而是正经的向诸葛亮学习。至于对诸葛芸的回应,自然算是一种对诸葛亮的报恩,然后才是诸葛芸那秀美无双的容貌,于是荀粲随意回应了她几番,却没想到这诸葛芸倒是天天缠着他了。

    荀粲当然知道诸葛亮深层次的用意,从诸葛亮的立场来说,他绝对是不会放弃蜀国的,名声对诸葛亮来说很重要,他一定会以最完美的名声留在史书之上,哪怕最后是悲剧的结局,但悲剧却能让他的名声更上一层楼,可以说,诸葛亮连自己如何死亡,都已经算好了,那就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诸葛亮能这样对待荀粲,或许是荀粲令他动了惜才之心,而更多的,却是因为荀粲背后的荀氏家族,史书永远是由胜利者来书写,无论这个时代多么动荡,最后的胜利者总会是世家门阀,因此,有荀家这一层关系,即便他败了,那也只是生前的失败,但死后,说不定他就是胜者。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诸葛芸已经算是诸葛亮拜托给荀粲的物品了,这是诸葛亮同荀粲两人心知肚明的事实,女人的作用,大抵应当算是拉近关系的纽带,仅此而已罢了。

    荀粲来到了丞相府的后院,每当此时,诸葛亮必定会自弹一曲,陶冶情操,放松身心,最近诸葛亮除了在后方为刘备筹划粮草辎重之外,还加强了东川的戒备,以防止魏国的偷袭,而圣教这个江湖组织提供的情报则源源不断的送到他的面前,他愈发慨叹这个女儿的优秀,若是男儿身的话,那就真的完美了……

    诸葛亮弹得却是一首名叫《雉朝飞》的琴曲,乃是是战国时期齐国的处士牧犊子所作。牧犊子年老而无妻,见雉鸟双飞,触景生情,自叹命途多舛,遂寄情于丝桐。当然还有人认为是卫女殉情而死,她的褓母在墓前哀伤地奏起她生前抚弄的琴,忽见两只雉鸟双双飞去,由此便得《雉朝飞》,一般是采用前一种说法。

    “雉朝飞兮鸣相和,雌雄群兮于山阿,我独伤兮未有室,时将暮兮可奈何?”

    诸葛亮的琴音总是这样的高雅,让荀粲这个爱琴之人赞叹不已,但是荀粲听着听着,脸上却出现了古怪的神色,诸葛叔父似乎太过迷恋这首琴曲了,仿佛真的将自己代入到了那个老而无妻的牧犊子的角色中去了,但是,诸葛亮是有妻子的啊……

    诸葛芸似乎察觉到了荀粲的诧异,却是用无比感叹的语气在荀粲耳旁说道:“父亲又想周郎了呢,我一直不能明白男人之间惺惺相惜的知己之情,真的比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爱情还要美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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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六章 何为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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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听到知己二字,脑中忽然而必然的出现了周彻的模样,对他来说,周彻便是他的红颜知己,那种如同空谷幽兰的月宫仙子之姿,令他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他甚至对周彻没有任何侵犯她的**,只是搂抱着她,闻着她身上那种如兰似麝的清幽味道,为她弹琴,便会觉得十分满足。

    但是,荀粲作为一个无欲不欢的人,若是整天守着一个女人的话,那可真是难为他了,而他的最厉害之处,便在于他在对待每个人女人时,都会尽自己的全力去宠爱她们,哪怕心中会觉得厌烦,他也永远不会表现出来,明明没有真爱,他都可以将自己伪装成深爱的模样,这样玩弄女人的手段,也算是他的本能了。

    因此,荀粲在玩赏女人,以发泄自己的**,并取悦自己的身体时,他都会以貌取人,他最喜欢的就是那种美丽而无脑的花瓶,这样才方便他收藏,对于像诸葛芸这样暂时因为热情而陷落的危险女人,他可不想直接拿下,因为他无法完全掌控。

    说到底荀粲还是忌惮诸葛芸的身份,他现在所拥有的两个收藏品,苏小小与甄洛,无一不是依靠他的羽翼才能生存下去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是最好掌控的了,苏小小需要安定平静富足的生活,荀粲可以给她,甄洛需要存活、需要**、需要男人温柔的宠溺,荀粲也可以给她。

    但诸葛芸需要什么呢?无疑,是荀粲全心全意的真爱,这荀粲可给不了,因为一个男人的真爱,是永远无法让两个女人分享的,只有男人的身体可以,荀粲欣赏的,是诸葛芸的容貌与才情,能够利用的,是诸葛芸的医术,对她温柔而包容,是因为诸葛亮的师徒恩情。

    不过荀粲却不会拒绝诸葛芸,因为在每一个陷入爱情的人眼中,若自己的每次示爱,都能得到所爱之人的回应的话,那可真的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有时候望着自己的真爱,就会十分满足,若真爱能够走到她的身旁,宠着她,呵护着她,那可真的会觉得无比甜蜜了。

    荀粲深谙此理,因此他可以为诸葛芸说这世上最甜美的情话,可以为她策划最浪漫的情调,可以弹她喜欢听的曲子,可以为她写最深情的诗词……但唯独没有真爱……当然,感情上的羁绊总是有一些的,不过在程度上,还比不上周彻。

    “唔,说起来,这世上最美的应该就是爱情吧。”荀粲对诸葛芸轻柔的说道,“可惜我从不知道那是什么。”荀粲在心中补了一句。

    “嗯,我也觉得爱情真的很甜蜜呢……”诸葛芸低声说了一句,一边对着自己的手指,一边又害羞的低下头,习惯了以前诸葛芸形象的人,见到这么崩坏的诸葛芸,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那个在肆意调戏美男,游刃有余的无情小魔女,现在怎么会变得如此纯情?

    荀粲仔细看着诸葛芸那越看越秀美的脸颊,想起初见她时,那种仿佛见到另一个自己的感觉,不由觉得有些胆战心惊,他心道,去***爱情,如果我真的不小心爱上了一个女人,会不会像果果这般?天呐,那得多可怕!

    这样一想,荀粲登时对爱情敬而远之,因为它是一种没有解药的毒药,也是一种极致的迷药,一旦深陷,简直无法自拔,似荀粲这种看似多情实则无情的人,若真的爱了,或许也就甘愿死在这爱情的毒药之下。

    听完诸葛亮那雅到极致的神品琴音,虽然早已同他交流过琴道,但再次听来,却又有另一番别样的感觉,或许诸葛芸从中听出的是知己之情,但荀粲却听出了那种极致的真爱,他这时从诸葛亮与周瑜这一对身上体悟到了,原来爱情这玩意也能超越性别,无视种族,跨越生死的……真正的爱,是褪去一切浮华外表之后,纯粹灵魂的吸引,理论上似乎无法存在,因为人若没有外在的条件,又如何能吸引别人?

    弹完之后,诸葛亮仿佛沉醉在自己的琴音中,不愿醒来,等到他看到荀粲恭敬的站立在一旁时,才略微有些恍惚道:“原来是贤侄啊,不知此来何意?”

    说完这话之后,诸葛亮又看到了站在一旁发呆的女儿,不由调侃道:“贤侄不会是来提亲的吧?”

    “不是!”荀粲与诸葛芸同时喊了出来,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面露尴尬之色,唯有诸葛亮一直带着慈祥的笑容,倒像是在看一对欢喜冤家。

    “爹爹,你又欺负人了,哼,你难道忍心让我这个聪明绝顶的女儿嫁给这个大笨蛋?我才不要呢!”诸葛芸抱着胸,抬着下颚,用挑衅的目光看着荀粲,很明显,荀粲刚刚那一句“不是”又让这小魔女不爽了,因为只能由她来说“不是”,而不准荀粲说“不是”,在她内心深处,更希望荀粲说“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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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七章 汉家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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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现在基本上习惯了诸葛芸孜孜不倦的傲娇,偏偏在她脸上还看不出一丝做作的感觉,他这才知道这诸葛芸以前那高贵优雅的形象可真是伪装的够完美,都快要赶上荀粲这禽兽的风范了,因为基本上在懵懂的少女眼中,荀粲就是个完美的公子榜首,才华横溢,容貌英俊,风流多情,怎么看都是少女的梦中情人。

    实则真正的荀粲自然没有这样完美,因为她们与荀粲的距离够远,所以觉得他很美好,但究其本质,却总有些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感觉,大抵便是因为荀粲没有什么高尚的情操、博大的胸怀,一切以追求自身的愉悦为第一目的,至于其他,他却不怎么在乎。

    而且荀粲向来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该禽兽时绝对不会禽兽不如,推起妹子来比较爽快,遥想当初破/处之时,荀粲便是借着酒意半推半就的将苏小小给上了,此等恶劣行径,他本人却常常觉得痛快,因为这就是完全随心所欲的感觉,能够彻底贯彻自己的意志,真的是非常愉悦的一件事。

    这时,荀粲向诸葛亮大概说明了他和诸葛芸两人想要去见识一下鱼腹浦八阵图的事情,诸葛亮闻言,沉吟片刻,便道:“不错,结合那本《遁甲天书》,再仔细钻研我在那里摆下的石阵,的确会受益匪浅,但需知那石阵虽然玄妙,但终究是死物,不可太过拘泥于此。”

    荀粲深以为然,无论任何阵法,只要用得好,就不会过时,而那八阵图虽然玄奥,但却只要用投石机强行将那石阵破坏,或者用火药之类,那么什么玄奇之阵也就被破了。

    “嗯,我这说的,你应该都懂,这是第一点要注意的,还有就是,说不定这次八阵图会真的派上用场,若东吴那位大都督一不小心误入这八阵图的话,你就便救他出来吧。”诸葛亮扇着羽扇,面色沉静的说道。

    荀粲闻言,顿时心中讶然,他以前也看过《三国演义》,里面对那段陆逊被困八阵图,但却被诸葛亮的岳父黄承彦救出来的情节还有些印象,这时经过他这蝴蝶翅膀一扇,难不成自己倒成了陆逊的恩人了?

    不过这样也好,荀粲同陆逊的关系本来就不错,算是故交了,那架名为“号钟”的名琴还是陆逊所送,昔日他更是为陆逊出谋划策过。虽然这架“号钟”被荀粲千金一诺送给那蔡琰了……

    陆逊十分欣赏荀粲,一直希望荀粲在东吴出仕,奈何荀粲却因为荀彧病危不辞而别,这让荀粲心中隐隐有些愧意,他对繁华的江南很有好感,毕竟也算是他的第二故乡了,所以这次有机会能帮到陆逊,荀粲还是比较愿意的。

    虽然隐隐猜到了诸葛亮故意放陆逊一马的原因,但荀粲还是忍不住问道:“不知叔父为何让我做这样的事,若是能斩杀或活捉那位大都督,岂不是一劳永逸?”

    诸葛亮淡淡道:“贤侄,你我皆名门世家出身,那江东陆氏亦是天下一等一的大世家,若真的杀了那一位,岂不是让我琅琊诸葛氏与陆氏交恶?况且,杀了那一位,最大的受益者可不是我蜀国,而是魏国,欲要灭魏,一定要吴蜀联合才行,要不然就会被各个击破。”

    诸葛亮无所顾忌的在荀粲面前说如何“灭魏”,而荀粲则连连点头,对于荀粲这种毫无爱国之心的人物,他显然不认为谈论灭魏是件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说起来,他本人更喜欢吴国,因为吴国各种娱乐活动比较多,又很像历史上那个名叫南宋的国家,当真名士风流,风花雪月的最佳场所。

    “奉倩受教了,那么,叔父还有什么要交代的?”荀粲虚心的问道,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荀粲潜移默化的影响诸葛亮的思想的时候,诸葛亮也在荀粲这块璞玉之上雕琢着自己的痕迹,或许正如荀粲所说,天下汉人本一家,三国纷争只是内部斗争,只有北方异族建立的三个国家才是真正的大敌。

    那三个国家分别是、和,其中五胡又简称为胡国,乃是离魏国最近的国家,也是常常威胁魏国边境安全的国家,而至于元和清,则在胡国以北和以西,似乎都颇具实力,比胡国还要强,总的来说,元国就好比中原三国之中的魏国,军事实力强大无比,而清国则好比三国之中的吴国,同西域贸易昌盛,国家比较富裕,至于胡国,那就是好比最弱的蜀国了。

    这三个由异族建立的国家,都比较野蛮,其中由蒙古人建立的元国更是将人分成几等,其中汉人被他们列为最下等的人,而由女真人一个叫野猪皮的家伙建立的清国,则最喜欢将百姓当成奴才,以奴化教育为主,但据说清国的子民都活的津津有味,有的汉人都喜欢专门跑到那里去当奴才,真不知道清国有什么魅力之处。

    荀粲以前乍一听闻这个时代居然还有元国与清国这样的存在,他只觉得找到了更加愉悦的事情,那便是狠狠碾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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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八章 冷静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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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当然不是考虑异族那三个国家的时候,毕竟他们再怎么强也终究是野蛮的游牧民族而已,以后不仅要用武力使其跪拜在大汉民族面前,更要用中原最博大精深的文化,将其民族的劣根性完全去除,以示我汉族的博大胸怀。

    诸葛亮要交代的最重要的大概就是前面两点,但对于刘备的成败却缄口不言,然后诸葛亮想了想,沉静的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促狭的神色,这让荀粲下意识觉得不妙,只听诸葛亮幽幽道:“还有一点,那就是,以后我家果果就交给你了,你能保证永远让她不受任何伤害,快快乐乐的吗?”

    诸葛芸原本对荀粲同诸葛亮的谈话并没有太大兴趣,所以早早的跑到一边的草坪上看书,但耳朵向来很尖的她,却听到了父亲的这句话,她顿时满脸通红,她似乎可以感受到荀粲下意识向她这边看过来的目光,于是她更加羞涩了,便将那本医书覆盖在了脸上,但耳朵却仿佛兔子一样竖了起来,屏气凝神,让人见了她这副样子,便会觉得愈发可爱。

    诸葛亮未等荀粲回答,却又开始替自己的女儿吹起来了:“我家果果啊,除了年纪大了点,但其他的方面说是完美也不为过,你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欣赏你吗,那是因为我觉得你的气质与表现都像极了我家果果,让我总会把你下意识当成了男人版的果果,你看,你们俩这么像,一定会合的来的。”

    听了诸葛亮的这话,诸葛芸的双手抓住了身体两旁的青草,被医书遮挡下的脸上一片火辣辣的,她一边磨着牙齿,一边心道,爹爹这家伙这么这样说,难道你家女儿真的是没人要了吗?真真是气死人了!

    其实诸葛亮还真觉得自家女儿没人要了,古时候十五六岁出嫁那才是最完美的年纪,等到上了二十的,基本上都是没人要的老姑娘了,要嫁都只能嫁给一些妻子早亡的鳏夫了,原本诸葛亮是不准备让女儿出嫁的,除了因为对诸葛芸太过溺爱以外,以前那位道士说诸葛芸能修成仙果也是主要的原因,既然能够修道成仙,那为什么还要强迫她嫁人呢?

    因此,诸葛亮在询问荀粲时,也并没有让荀粲一定要娶诸葛芸,只需要让自己的女儿快快乐乐一辈子就行了,他知道荀粲一诺千金,只要答应,便一定会做到的。

    “叔父所言极是,其实我第一次见到那位风姿如仙的‘芸道人’时,就被她身上的特质所吸引了,果果确实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只要她愿意,我一定会满足她任何想要的,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荀粲十分郑重的说出了这句话,作出了自己的承诺,不就是好好宠一个女孩子嘛,这样的事情他最擅长了,况且诸葛芸的容貌气质皆是上佳,这就足够了,妇人者,才德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如果诸葛芸长得不漂亮的话,那荀粲绝对会婉拒的……嗯,荀粲就是个如此肤浅的人。

    诸葛芸紧紧抓着两边青草的手一下子松开了,那医书下隐藏着的脸颊上全是红晕,她刚刚听到荀粲说她可爱,说很喜欢的时候,她真的欢喜的想要在草地上打滚,然后放声高歌一番,有什么比所爱之人也爱着自己这样的事情更加快乐的呢?

    诸葛芸觉得大笨蛋感情白痴荀粲终于开窍了,她就说嘛,像她这样优秀的女孩子,为什么这荀粲就无动于衷呢,却没想到这个家伙也在见她第一面时,就产生好感了呢……诸葛芸这时有种“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好,有你这样的承诺,我就放心了!”诸葛亮开怀大笑,拍着荀粲的肩膀,一副很愉悦的样子,然后他又凑到荀粲耳畔低声道,“奉倩贤侄,请不要真的爱上果果,只要用最完美的伪装永远理智而冷静的宠爱着她就行了,因为有时候,炽热的爱,反而是最伤人的……”

    荀粲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也轻声道:“叔父,我一直是这样做的,请放心,炽热的爱永远也不会长久,我会用最冷静理智的宠爱,让她永远快乐,我对每个爱我的女人都是这样做的,虽然自己很累,但作为一个好色之徒,这点根本就不算什么……对了,想必叔父对叔母的爱,也是如此吧?”

    诸葛亮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荀粲的问句却不置可否。但事实的确如此,对于自己的妻子黄月英,他一直用冷静理智的爱宠溺着她,包容着她,这样的爱,才够一辈子,而诸葛亮那炽热的爱,却早就随着赤壁的那场大火,燃烧殆尽,那样激情的爱,太过短暂了,却印象深刻,以至于在多年以后,回想起时,还会觉得心痛。

    诸葛亮希望荀粲能时刻保持冷静,这样才能够真正的包容诸葛芸对爱的索取,荀粲只需要给予她最温柔的宠溺就行了,要不然一旦荀粲也陷入其中的话,那种强烈的爱,或许一不小心就会转化为极致的恨,所以,用平常心对待,是最恰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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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四十九章 夏四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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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国黄初三年三月乙丑,曹丕立齐公叡为平原王,帝弟曹熊等十人皆为王。初制封王之庶子为乡公,嗣王之庶子为亭侯,公之庶子为亭伯。甲戌,立皇子霖为河东王。甲午,行幸襄邑。

    吴国鄱阳言黄龙见。刘备令蜀军分据险地,前后五十馀营,陆逊随轻重以兵应拒。

    夏四月戊申,曹丕立鄄城侯植为鄄城王。癸亥,行还许昌宫。

    时当暮春初夏时节,天气渐渐变得炎热起来,此时的刘备,脸上有风霜之色,皱纹遍布,头上已有点点银霜,他遥望那自胜了一场后就龟缩不出的吴军,不由十分焦躁,他自去年率大军攻打东吴已经有好几个月了,蜀军已深入吴境二三百公里,由于开始遭到吴军的扼阻抵御,其东进的势头停顿了下来。再这样下去的话,随着天气的逐渐转热,蜀军的锐气一定会慢慢被消耗殆尽。

    刘备的身边侍中马良,马季常进谏道:“陆逊深有谋略。今陛下远来攻战,自春历夏;彼之不出,欲待我军之变也。愿陛下察之。”

    马良乃是襄阳宜城人,显然是蜀国荆州派系的,他有四个兄弟,都有才名,而马良又在五人中最为出色,因此有“马氏五常,白眉最良”的赞誉。而他的那位弟弟马谡在蜀国也颇有才名,深受诸葛亮的赏识。

    马良眉中有白毛,故有“白眉最良”的说法,他历官从事、左将军掾、侍中。之前马良奉命招纳五溪蛮夷,蛮夷全部顺从蜀汉,为此深受刘备器重。

    总的来说,马良算是一位能力比较出众的文官了,刚刚向刘备提出的建议也颇为中肯。

    刘备闻言,沧桑的脸颊上一片阴沉,让马良颇为不自在,他觉得皇帝陛下在他的那两位结义兄弟死后,仿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一切举动都有种癫狂的趋向,让马良胆战心惊。他无法理解刘备对于关羽和张飞的手足之情的执着。

    “彼有何谋?但怯敌耳。向者数败,今安敢再出!”刘备冷哼一声,用不屑的语气的说道。至于之前黄忠的失败,他觉得是黄忠年老,又不服老不愿别人配合而轻敌冒进所致,说到底是吴国的那位小周郎运气好罢了,刘备觉得若是让自己领兵,绝对不会失败。

    这时先锋大将冯习忧虑道:“而今天气渐渐炎热,军屯于赤火之中,取水深为不便。请陛下早作打算,若军士不服热,战力必降。”

    这冯习在历史上只有一句话记录他那龙套的人生——随刘备入蜀。刘备东征吴,习为领军,统诸军,大败于猇亭,为吴将潘璋部下所斩。

    不过,冯习虽然是无名之辈,但能得到刘备如此重用,应该还是有他的长处的,刚刚他提出的问题,就让刘备重视了起来。

    刘备沉吟片刻,忽然露出一丝狠辣的笑容,似乎已经想到了破吴之策,于是他下旨道:“冯将军,请命各营,移于山林茂盛之地,近溪傍涧;待过夏到秋,并力进兵。”

    冯习遂奉旨,将诸寨皆移于林木阴密之处。

    马良提醒道:“我军若动,倘吴兵骤至,如之奈何?”

    刘备淡淡道:“朕令吴班引万余弱兵,近吴寨平地屯住;朕亲选八千精兵,伏于山谷之中。若陆逊知朕移营,必乘势来击,却令吴班诈败;逊若追来,朕引兵突出,断其归路,小子可擒矣。”

    这时文武皆贺道:“陛下神机妙算,诸臣不及也!”

    马良却心里却隐隐觉得哪里有些不妥:“近闻诸葛丞相在东川点看各处隘口,恐魏兵入寇。陛下何不将各营移居之地,画成图本,问于丞相?”

    刘备脸上出现一丝不耐烦的神色:“朕亦颇知兵法,何必又问丞相?”

    马良:“古云兼听则明,偏听则蔽。望陛下察之。”

    刘备冷哼一声:“卿可自去各营,画成四至八道图本,亲到东川去向丞相。如有不便,可急来报知。”

    马良怏怏领命而去。

    于是刘备移兵于林木阴密/处避暑。

    ……

    四月向来是个宜人的季节,大地一片欣欣向荣,一切令人神清气爽,景色明媚,更不用说是风光无限秀丽的三峡之地了。

    就在刘备未雨绸缪,连营三百里,准备率领移大军进山林间避暑时,荀粲同诸葛芸两人却悠哉悠哉的乘舟来到了这鱼腹浦之地。

    大江之上,一叶扁舟顺流而下,荀粲站在船头,负手而立,感受这大自然的瑰丽,顿时觉得心中旷然,他觉得自己只要全身一震,王八之气一放,那两岸的绝壁必定会以一种盛大的方式的分崩离析……呃,难道又陷入妄想症了?

    就在荀粲在自顾自的妄想,并且摆出“负手而立”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装逼姿势时,诸葛芸却从后面扑向了荀粲,一下子便搂住他的脖子,而荀粲只能顺势背着这不安分的小妮子,脸上却露出了温柔的神色。

    “大笨蛋,你再把上次对爹爹说的话,在我耳边说一次!”诸葛芸带着无忧的甜美笑容,用一种无比撒娇的语气凑近荀粲的耳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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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章 真的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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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望天,脸上却是一副茫然的表情,他言不由衷的说道:“果果,我上次有说什么吗?我怎么不记得了……”

    诸葛芸看到荀粲这副表情,轻哼一声,却是从后面轻轻的一口咬住荀粲的耳朵,闻着他身上那令她温馨的味道,口齿不清的说道:“大笨蛋,你又口是心非了,别以为上次我没听到,明明你就是喜欢我的,嘴上却还不承认,真是一点都不可爱!如果不是因为你喜欢我的话,我才不会回应你呢!快点,把上次说的话再说一遍!”

    荀粲被诸葛芸这强词夺理的话语弄得哭笑不得,这简直就是颠倒是非……不过,诸葛芸那轻柔的亲昵动作却让荀粲感受到了她的依恋,而平日里听到这卸去伪装的魔女的快乐声线,荀粲便会觉得自己的心情也畅快了起来。

    在同诸葛芸相处的日子里,荀粲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暖感觉,总觉得诸葛芸那秀美的娇颜,充满了一种阳光的感觉,她时时刻刻就像是一个小太阳一般,让荀粲充分感受到了温暖。而那月宫仙子周彻无疑就好比一弯清冷的孤月,两女一动一静,一暖一冷,当真是绝世双姝。

    荀粲虽然有些遗憾没能见识到诸葛亮与周瑜这一对年轻时候“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的绝世风姿,但却将他们两位各自的女儿都泡上了手,这算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人参淫家?

    “唔,败给你了,好啦,仔细听吧,‘其实我第一次见到那位风姿如仙的‘芸道人’时,就被她身上的特质所吸引了,果果确实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我很喜欢,只要她愿意,我一定会满足她任何想要的,不会让她受到任何伤害。’……行了吧?”

    荀粲转过头,纯澈的眼神中全是温柔的神情,说话的语气极其温柔,一字不落的复述了出来,如他所言,诸葛芸想要的,他都会给,这是他对诸葛亮的承诺。

    而这时诸葛芸听了荀粲的话,却是欢喜的眼睛都眯了起来,嘟起小嘴,轻轻的在荀粲的侧颜上啄了一口,更加紧紧将自己的胸口贴着荀粲那宽厚的后背,露出满意的微笑,然后她就这样安静的被荀粲背着……此时唯有大江东去之时的水浪声,还有两边绝壁上猿猴的叫声,天空蔚蓝,阳光明媚,她只愿时光停留在这一刻,原来爱上一个人居然是这样快乐呢,只觉得心中都是想要溢出来的幸福,真是太开心了!

    荀粲看到诸葛芸这样的神情,心中便愈发柔软起来,他这时才渐渐发现,原来现在自己在意的,并不仅仅是诸葛芸的外表了,因为他就算现在背着诸葛芸那曼妙的娇躯,但他却没有对诸葛芸有任何不纯的想法,只觉得就这样同她打打闹闹,亲亲我我,却是一种精神上的愉悦。

    诸葛芸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自己好像让荀粲背了太长的时间,也不知道他累了没有,于是她不由自主柔下声音问道:“笨蛋,你背着我会不会觉得很沉?”

    “那是自然啦,你这么重,可真是沉死我了。”

    “什、什么!大笨蛋,你居然敢说人家沉,明明人家的身材很苗条的!切,真是的,明明是公子榜首,却是连点哄人的话都不会说……哼,沉的话,我就下来了,我才不是舍不得你呢,大笨蛋……”

    “唔,背着全世界,你说沉不沉?”

    “好啦好啦,我下来还不……你刚刚说什么?”

    “……”

    这时诸葛芸又陷入了呆滞状态,脑中只有一句“背着全世界,你说沉不沉”在回荡着,真是大笨蛋,明明根本就不会说情话的嘛,怎么突然蹦出一句,就让人家这么感动……诸葛芸现在是体会到了荀粲那已臻化境的甜言蜜语的威力,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轻飘飘的,好像升入了天堂一般……

    可还没等她在回味那句意蕴深远的情话……

    然后……

    荀粲便把她往地上一放,自顾自回船篷收拾东西了,因为马上就要到达目的地了……

    诸葛芸回过神来,柳眉横竖,惊怒交加,指着荀粲的背影,道:“笨蛋~~你、你、你不是说人家就像你的全世界吗,怎么转眼就把人家抛下了,呜呜……”

    “唔,果果,别做梦了,快拿好你自己的行礼,这种肉麻的情话你还当真?我自己说出来都起鸡皮疙瘩了……还有啊,对我来说,全世界也不过就是可以随意抛弃的东西,不过呢,既然我说了要保护果果,这一定会做到的。”

    “切,真是个破坏气氛的大笨蛋,不过看在你最后一句话的份上,这次就饶了你……”

    “唔,其实我还有想说的……”

    “什么?”

    “你真的很重。”

    “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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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一章 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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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在整理自己的行礼时,忽然听到一声猫叫,他面色一变,然后就发现他的那只名叫“子时”的小黑猫居然不知何时混上了这一叶扁舟……小猫咪似乎见到荀粲很开心,又一下子跳到了荀粲怀中,用那可爱的小脑袋蹭着荀粲的胸口,一副亲昵无比的样子,荀粲脸上露出无奈之色,算了,就带上这颇有灵性的小家伙吧。

    而这时已经船体已经到达了夔门,这夔门乃是瞿塘峡之西门。三峡西端入口处,两岸断崖壁立,高数百丈,宽不及百米,形同门户,故名“夔门”。长江上游之水纳于此门而入峡;是长江三峡的西大又名“瞿塘关在巍峨壮丽的白帝城是出入西川的门户。峡中水深流急,江面最窄处不及十余丈,波涛汹涌,呼啸奔腾,令人心悸,素有“夔门天下雄”之称。

    夔门之下,便是三峡之之一的瞿塘峡,所以这瞿塘峡又称“夔峡”,包括风箱峡和错开峡两段水峡,在三峡之中,它虽然最短,但却最为雄伟险峻。

    荀粲同诸葛芸二人便在夔门下船,然后向鱼腹浦行去,两人登高望远,便见那咆哮的江流穿过迂回曲折的峡谷,闯过夔门,呼啸而去,在如血残阳的映衬之下,有种莫名的悲壮之感,总觉得人在这样壮观秀丽的美景之下,显得那般渺小。

    荀粲见此情景,不由想起了一句诗——孤帆远影碧空尽,惟见长江天际流。

    这时天边那美丽的彩霞更是增添了一分美感,夔门两侧的高山,南名“白盐山”,北曰“赤甲山”,拔地而起,高耸入云。近江两岸则壁立如削,恰似天造地设的大门。两山隔江相望,一个红装,一个素裹,可谓奇景,两岸岩壁好似刀削斧砍一般,有诗赞曰——赤甲白盐俱刺天,闾阎缭绕接山巅。枫林桔树丹青合,复道重楼锦锈悬。

    “我原本以为没有什么景色比蜀中的名山大川美丽了,却没想到这里景色,居然如此壮美,那一往无前的江水,拍打冲击的景象,当真令人难以用言语来描述。”诸葛芸用一种感叹的语气说道,显然她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盛景。

    而荀粲却在心中暗叹,这没有经过任何人工改造的三峡才是最完美的,他有幸能看到如此原生态的美景,觉得十分欣慰,他发现自己愈发喜欢上这样到处游历的生活了,虽然很累,但能见识到如此美景,却也值了。

    荀粲与诸葛芸先来到了这白帝城中,准备先休息一晚,养足精神后再去游览,白帝城东依夔门,西傍八阵图,三面环水,雄踞水陆要津,为兵家必争之地。

    荀粲与诸葛芸凭借着蜀汉专属的文牒,自然可以在这蜀国境内自由行动,他在进入这白帝城时,不由觉得有些唏嘘,若他计算不错的话,在几个月后,怕是刘备就会像丧家之犬一样败退到这白帝城吧……然后还会病危,再托孤……

    白帝城虽为兵家必争之地,但它的规模却远没有像洛阳、成都等这样的大城市这样大,因此想要在白帝城中寻找到像天一雅阁或是醉月清风楼这样的高档会所当真是痴人说梦,但连锁天下的悦来客栈倒是有一家。

    荀粲同诸葛芸来到了这悦来客栈之中,倒是发现这客栈中聚集的江湖人士也有不少,在国家与国家间发生战争之时,这些游侠儿们依旧在八卦的八卦,斗狠的斗狠,一点都没有小说中常写的那样,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荀粲在开房时,甚至还听到这样的议论声:

    “最近我们蜀国是不是正在和南楚大战啊?”

    “什么南楚,那是过去的称呼了,现在叫吴国,你的消息可真是够闭塞的,不错,吴蜀正相持于夷陵,皇帝陛下想要强攻,奈何吴国大都督陆逊却总是坚守不出。”

    “哎,你说好好的打什么仗啊,还不如两国之间举行一场武林大会,让我们这些江湖人士解决就行了……”

    “哈哈,你的想法可真有意思,我也觉得皇帝陛下仅仅是为了替他那两位义弟报仇,就出兵伐吴的话,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有什么明智不明智,对我们来说谁胜谁负还不是一样?我倒是挺向往那些江南人富足的生活的,他们那儿就算是升斗小民也会有发表自己言论的权利,各大世家与吴王都在争取庶民的支持。”

    “江南人的生活确实很不错呢,每年世家与国家都会对弱势群体进行补贴,据说这是昔日项王的一位后代定下的规矩,他还根据孟子的学说,创出了‘民主’与‘自由’这样伟大的词汇,这使得江南所有人都根据一些**,来正当的争取自己的权利,而如今东吴那位公子榜名列第二的江哲,更是公开上书吴王开放言论自由与书籍自由,阐述利弊,好像吴王也被说动了呢……”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更希望吴国来把我们蜀国统一了,反正大家都是汉人,谁统治不都一样吗,相比起吴国的开明,我们蜀国实在太落后了。”

    “请慎言,毕竟我们也是蜀国人……不过,向往真正的民主与自由,却是每个人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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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一起睡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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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在偶然间听到这样的交谈,心里不由又对那江哲高看了几分,他不由又想起了昔日在那建邺南山之兰亭的那场科举盛事,江哲那龙飞凤舞的草书,可是让荀粲十分欣赏,荀粲一直疑惑的一件事情便是,这三国后期中吴国真的有这样一个牛人吗?他在记忆中搜索了一番,却终究没有头绪,他只能用这是架空三国来解释……

    “你说这里只剩下一间客房了?”诸葛芸瞪着的眼睛向客栈的掌柜问道。

    诸葛芸此时依旧是简朴的男装打扮,看起来难辨雌雄,掌柜瞥了她和荀粲一眼,道:“两大男人合住一间房就够了,我们这悦来客栈,向来客源颇丰,都这么晚了能剩下一间房就不错了。”

    诸葛芸抿着嘴看了荀粲一眼,心里矛盾异常,她虽然平日里和荀粲打打闹闹,轻松无比,但却从来没有真的和他孤男寡女共度一夜过,就算在船上也是分成两间篷睡,难道这就是天意?

    而荀粲则在心中默默吐槽,这悦来客栈的名字已经够狗血了,这种一对年轻男女来开房却必定只剩一间房的狗血桥段到底要闹哪样啊……他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是不是获得了主角的待遇,不过若他真的是主角的话,那肯定是最不务正业的主角了。

    “掌柜说的对,既然只有一间客房的话,那就开一间吧,反正两个大男人也没什么的。”荀粲面带微笑的向掌柜说道,实则心中却颇为欢乐,这种孤男寡女共度一夜的情况,他是最喜欢的了,望着一边诸葛芸低着头红着脸的模样,荀粲心里更加产生了一种莫名的快意,不过也仅仅如此而已。

    诸葛芸似乎可以感受到荀粲那带着促狭的眼神,她轻哼一声,这一路上荀粲这个家伙根本就从来没有主动过,简直比正人君子还要正人君子,她一度怀疑是不是自己真的没有女人的魅力,想到此,她不由心中一安,切,她心慌什么,明明就是自己逆推的节奏,温柔单纯的荀粲都是纸老虎!

    诸葛芸羞意尽去,反而落落大方的看着荀粲,眼神中有挑衅之意,荀粲一怔,怎么回事,明明她就应该表现出娇羞之色的嘛,为什么好像感觉是自己被调戏了一般呢……

    掌柜看到两个男人“基情四射”的眼神,他轻咳一声,虽然这个时代男风盛行,但一般都是在内宅之中,在外还是低调些为好。

    诸葛芸与荀粲听到掌柜的轻咳声,两人都面露尴尬之色,然后便点了一些酒菜,吃完之后便回房休息了。

    月圆之夜,一间还算洁净的客房之中,沐浴之后的两人都非常淡定,尤其是荀粲,一边摸着同样沐浴过的小黑猫,一边靠在窗边赏月,屋内有蜡烛在轻轻的燃烧,便在这样宁静的时刻,荀粲便会回忆起一些久远的往事。

    荀粲同诸葛芸约定,今夜她睡床就行了,而他只要坐一夜就行了,这样的决定足见他那完美的风度,但却不知道是几分真假,因为他料定这妮子绝对会心软的……

    诸葛芸坐在床上,摸着下巴看着坐在床边的荀粲,她在仔细的欣赏一幅古典美男望月图,沐浴过后的荀粲有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感觉,他的气质显得愈发纯净,如此安静,令人着迷。

    月光从窗外照射进来,轻抚在荀粲那没有瑕疵的脸颊上,衬得他的俊脸美如冠玉,他那肆意披散的长发轻柔的垂下,窗外的清风一吹,却是更显出了一种洒脱不羁的气质。

    诸葛芸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这样完美的少年怎么会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呢,她这时心中只觉得又郁闷了起来,明明平日里都宠着依着她,那样的细心温柔,感情是如此的真挚,但诸葛芸却依旧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距离感。

    他太冷静了,连表现出来的温暖阳光,似乎都是完全掌控好的,诸葛芸以前虽然从未恋爱过,但也知恋爱的双方起码应该都热情才对,为什么搞的好像是她单方面主动一样,虽然荀粲的表现也不是敷衍,但为什么却总觉得有些不妥呢……

    诸葛芸这时却开始反省起自己了,因为在两人这样暧昧不清的阶段,几乎都是荀粲对她百依百顺,表现出来了一个她心目中最完美的夫君形象,应该说,是每个女子都憧憬的最完美的男人样子,出身高贵,面容俊秀,举止优雅,温柔专一,风趣幽默……

    但就是因为太完美,所以这让诸葛芸产生一种患得患失的感觉,甚至有一种莫名的内疚感,到现在她都在享受着他的那冷静而真挚的爱,而她自己,却总是在不满足的索取着,她怕有一天,自己终究会被他给厌烦的……

    诸葛芸又想到刚刚荀粲那让她睡床的话语,心里就更不是滋味了,她忍不住轻声说了一句:“笨蛋,一起来床上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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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三章 温柔的凝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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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听到诸葛芸那轻声细语之时,偷偷瞥了她一眼,只见诸葛芸坐在床上,低着头,嘴巴嘟了起来,烛光照在她那秀美无比的脸上,使她的脸染上了一层瑰丽的颜色,也不知是因为娇羞,还是因为烛光的作用,她绞动着手指,却再也不敢向荀粲的方向看一眼,似乎脸上还隐隐有些悔意,心中却又纠结起来:真是丢脸死了,居然说出“一起睡吧”这样羞人的话语,会不会让他觉得反感呢……

    荀粲看到这个模样的诸葛芸,不由心中暗笑,这傲娇妹纸还真够可爱的,明明这么喜欢他,却总是表现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而偶尔软语求人的青涩风情,却是如此诱人。荀粲一边轻轻抚摸怀中的猫咪,一边故作惊疑的说道:“果果,你刚刚说什么?”

    荀粲依旧十分淡定的坐在那儿,抬头仰望明月,却是将装傻充愣这一招用到了极致,经过许多温柔乡熏陶过的他早就不是当然那个猴急的懵懂少年了,虽然因为之前失忆的缘故而使他在感情之上迟钝了许多,但这样的迟钝似乎更加增加了他的魅力,使得他看起来终于不是那么禽兽了。

    若是以前的荀粲,如果看到诸葛芸这个模样,又知道诸葛芸深深迷恋着他时,他肯定会理所当然的将她变成自己的女人,但现在的荀粲,却不会太急切的摘取这枚青涩的苹果,如此神品美女,当细细品味。

    诸葛芸听到荀粲那永远是温暖磁性的声音,只觉得耳朵上都是火辣辣的,她低着头,吱吱唔唔却再也说不出话来,而荀粲见状,脸上的微笑却愈发浓郁了,他忽然又想起那位同他在青城山山腰雄辩的高贵骄傲的女郎,而如今,她却变得如此得娇羞动人。

    在荀粲的记忆里,这诸葛芸身上的极端矛盾性,让他觉如此有趣,明明是个能够表现出高贵优雅姿态的名门贵女,但在他的面前,却总像是个活泼天真的少女;而明明号称喜好天下美男,善于玩弄美男心的蜀国第一魔女,却在他的面前,变得如此患得患失,不知所措。这样极端的矛盾,深深的体现了她那性格的复杂性,而只有荀粲明白,诸葛芸这样纯净的爱,对他来说,是多么可贵。

    人总是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带上一层层厚厚的面具,显然诸葛芸就是这样,只有遇到她真正所爱之人,才能完全卸下自己的面具,能见到诸葛芸那颗纯净的心,这就是荀粲的幸运。

    荀粲将猫咪放下,它似乎能体会到荀粲那温柔下来的内心,于是便安静的在那儿,不打扰主人的动作。

    荀粲走到了诸葛芸的身边,在她耳边柔声道:“果果,你刚刚是不是舍不得我了,所以才让我也来这床上睡觉?”

    诸葛芸被荀粲吐出的热气弄得有些心慌意乱,她那绞动的双手已经抓住了床上铺着的毯子,嘴上却还是下意识反驳道:“怎么可能,我才没有舍不得你呢,只是觉得这几日行程颇紧,得需要好好休息才行,我可不想让你这贵公子受苦,哼,别误会啊,这是父亲交代的,我怎么可能这么在意你,你可别得意!”

    诸葛芸说着说着,便又骄傲的扬起脑袋,表现出了一副很有底气的样子,而这时,荀粲却缓缓的握住了她的手,然后就这样直视着她那红晕未去的秀美脸颊……

    她的脸,在远处乍看之下,似乎一点也不觉得惊艳,但此时仔细品赏时,却觉得愈发耐看,那光滑白皙的脸上毛孔是如此的细腻,天生丽质,没有一丝的瑕疵。

    而诸葛芸又长年修道,最注重养生,是以她的面色看起来极其红润健康,而让荀粲汗颜的是,这女孩不仅仅拥有医仙的身份,同样还是那蜀国圣教的教主,能成为蜀国最大的江湖组织的首领,武功能差到哪里去?

    况且她还是学的系统的道教的武功,和诸葛芸一比,荀粲觉得自己那什么侠义盟盟主东方不败的名头是这么没有底气……或许荀粲唯一比诸葛芸优秀的地方,就是那所谓穿越者的大局观了……

    荀粲对武功真的是完全没天赋,或者说养尊处优喜欢享受的他根本就受不了那个练武的苦,不过他之前却在琴道上有所突破,正所谓万物有道,荀粲觉得如果自己的琴道再进一步的话,未必会比那些钻研武道的人差,到时候那就是真正的一琴在手,天下我有了。

    诸葛芸的手陡然被荀粲握住,然后又被荀粲如此温柔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只觉得脑中一片空白,但心中却荡漾起了丝丝甜蜜的涟漪,他到底会对我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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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夜色撩人(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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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四章 夜色撩人(求首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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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暮春四月里,万籁俱寂的月夜,白帝城中已然宵禁。(⊙﹏⊙最新章节首发⊙﹏⊙)虽然狭小,但却古色古香的客房之内,点着一根将要燃尽的蜡烛,散发着一种醺醺然的香味,给整个屋子都增添了一分温馨的感觉。

    荀粲轻柔的将诸葛芸搂入怀中,只是在微弱的烛光中,欣赏她那秀美的脸颊,他的手环在诸葛芸的腰间,臂膀上传来的美妙触感令他觉得十分舒服,沐浴过后的诸葛芸只是穿着一袭轻纱,这轻纱是如此之薄,以至于荀粲都能透过它感受到诸葛芸那弹性光滑的肌肤。

    诸葛芸身上有种令人温暖的味道,搂抱着她,仿佛就能驱尽所有的寒冷一般,荀粲用鼻尖轻轻吸了一口气,那清香极淡,略带些甜,显得自然而悠远,但这样的香味却令他深深迷恋,因为它象征着温馨,就像家一样的感觉。

    虽说诸葛芸在路上对荀粲肆无忌惮的撒娇,并沉溺在荀粲那种令人着迷的温柔之中,但是,荀粲却同样从她的身上获得了很多,他从来没有那样开怀过,这果果对他来说仿佛真的就像开心果一样,她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一不让荀粲觉得有趣,并让荀粲的心境一直轻松而愉悦。

    时间仿佛静默在此刻,诸葛芸在意识到自己已经被荀粲搂入怀中时,心中没有任何抵触的感觉,但嘴上却还想表达一下自己的不满,但她话到嘴边,感受到如此静谧安详的氛围,孤男寡女拥抱在月夜的画面,她却再也不忍说出那样破坏气氛的话了。

    诸葛芸只想好好的享受这样前所未有的温馨感觉,她将脑袋紧紧的贴在荀粲的胸口,鼻尖都萦绕着荀粲身上那种温暖阳光的味道,这样的味道似乎让诸葛芸回到了小时候,春天时在阳光灿烂的午后,行走在万物复苏的田野间,吹着暖风的感觉,那样迷人的晕眩感,使她全身心都放松了。

    她的手下意识环住了荀粲的腰,让自己的心与他的心更加贴近,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她着迷了,她已经孤寂了太久,即便享受着众人那种仰视的目光时,也会不由自主的产生寂寥之感,直到她如此依恋的怀抱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才明白,原来自己所期盼的,就是这样一种久违了的温暖。

    荀粲似乎可以感受到怀中女孩对他的依恋,这时他的心更加柔软了,却是用手轻轻的抚摸诸葛芸的背,然后再缓缓的拍着,倒像是在哄怀中的女孩入眠。

    这样温馨的气氛,使得原本荀粲心中的一丝邪念悄然放下,诚然,他是个不喜欢压抑自己**的人,但是,这一刻,他却不想打破这样和谐的氛围,他享受着这样精神上的交融,这远比身体上发泄后的空虚,来得充实。

    微弱的烛光终于熄灭了,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片黑暗,而四周显得更加安静,不知不觉,夜已经深了,屋外似乎还有猫叫与犬吠的声音,但距离这里似乎很远。

    诸葛芸恬淡而安宁的在荀粲怀中入眠,对他没有一丝戒备,只有浓浓的依恋,两人已经一起睡在了不算太大的床上,相对而眠,荀粲脸同诸葛芸的脸相距不超过三寸,连各自的呼吸都能感受得到。

    借着月光,荀粲便这样仔细的看着诸葛芸那种沉静的睡颜,和他在一起时,一直都显得会活泼灵动的诸葛芸,此时安静下来的她,有种娴静的美感,似乎让荀粲想到了初见她时,那种高贵优雅的矜持态度,却没想到,那只是她的伪装而已。

    荀粲看到诸葛芸那粉色的樱唇时,却实在不忍移开双眼了,他忽然想起因为自己的一句肉麻的情话,被开心的诸葛芸轻啄的画面,他的内心又微微触动,却是忍不住凑上前去,在诸葛芸的粉唇上吻了一口,他俩的鼻尖都互相触碰到了

    一触即离,荀粲并没有太过贪恋她的美好,甚至连味道都没有感觉到,但此时的荀粲,却像孩子一般露出了纯净而开怀的微笑,他轻柔的整理着诸葛芸的长发,便这样专注而认真的看着她。

    可这样无暇的笑没有持续太久,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原本炽热起来的心房,又渐渐变得冷静下来,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愧色,但很快又归于平静。

    荀粲离开了舒适的床,轻柔的为诸葛芸盖好了毯子,然后又坐回到了窗户边上的座位上,一只手撑着脑袋,望着月光洒满的床头,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他忽然发现,有时候,想要保持绝对的冷静,是那样的困难,他差点迷失在她的温馨之中

    荀粲就这样撑着脑袋睡了一夜,似乎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内心的炽热冲动,他是一个如此自私自利的人,这样的禽兽的人渣,怎么能为一棵树木而抛弃整片森林?

    清晨,诸葛芸一觉睡得十分甜美,似乎连梦都是做的美梦,而她还在迷迷糊糊时,突然想到昨天似乎是睡在某人的怀中的,她脑中一清,脸上一红,下意识开始查看身上的衣物,待到发现完好无损时,才幽幽的叹了一口气,也不知是庆幸还是遗憾。

    在暗自腹诽荀粲可真是太不男人的同时,她下意识环顾四周,却发现整个房间只有她一个人,她顿时心中莫名的发慌,抱着自己的双腿缩在床头,好像自己被抛弃了一般,但是总觉得如果要被抛弃的话,起码应该是吃干抹尽后才被抛弃啊诸葛芸的大脑又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

    而就在此时,房门终于打开了,一脸神采奕奕、精神焕发的荀粲却是端着早餐进来,见到诸葛芸那副模样时,也不以为意,只是用温和磁性的声音说道:“果果,来喝些粥吧,今日我们可是还要去观摩一下八阵图呢。”

    诸葛芸看到荀粲进来,脸上顿时露出喜色,但很快就转变成了满脸不爽,她淡淡道:“自己醒过来也不叫醒我,害我担哼,知道啦,看在你昨天没做什么坏事的份上,就不追究了。”

    而后诸葛芸疑惑的盯着那靠着窗户的座位,似乎发现了什么,便狐疑道:“你昨天睡在哪的?”

    荀粲不动声色的淡淡道:“当然是床上啦,要不然今天我也不会这么精神十足,抱着果果睡的感觉,可真的很不错呢”

    荀粲的脸上露出了一副很享受的样子,似乎昨天真的是怀抱美人入眠一般,而事实上却是就撑着脑袋将就了一夜,并且他还担心早上起来被她发觉,所以故意醒得比她早。

    “骗人。”诸葛芸直视荀粲那纯澈的双眼,似乎早就洞悉了一切。

    荀粲的目光下意识游移,然后却很快发现自己的不妥,顿时又表现出底气十足,信誓旦旦的模样,他淡淡道:“这无关大碍,反正我昨天休息的很不错,快吃吧。”

    诸葛芸罕见的没有反驳,而是默默的吃起早餐,低着头,虽然只是最普通的食物,她却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美味,但她的心里却莫名的酸涩,连带着双眼中也升起了一股雾气,感动的要落下泪来,她在心中暗道,大笨蛋,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真是笨死了,笨死了,笨死了!

    倒是荀粲,依旧用温柔的目光注视着她,便这样冷静的喜欢着她,也是一种救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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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五章 洞悉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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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五章 洞悉八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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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同诸葛芸二人终于来到这鱼腹浦,站在山坡之上,从远而望,但见那颇为壮观的石阵似乎没有任何特异之处,不过这石阵确实是根据《遁甲天书》而构思形成,荀粲一边翻书一边印照阵法,仿佛陷入了痴狂之中,受益匪浅。(最新章节首发)

    诸葛芸则罕见的在一旁没有打扰荀粲,而是撑着脑袋就这样看着他专注的模样,虽然他专注的模样是如此迷人,但诸葛芸还是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荀粲,总觉得他太在乎这本《遁甲天书》了。

    但是一想到荀粲这些日子什么都满足她的温柔,她的心便慢慢柔软下来,反而开始有些内疚,总觉得自己太让他操心了一点,想到此,诸葛芸便有些惊讶自己的改变,明明以前的自己是一个可以自立的女强人,为什么如今却为了一个男人改变的如此巨大,好似这荀粲的身上有专门克制女人的光环一般,使得她的智商都直线下降

    “呼”荀粲合上书,脸上一片狂热的神色,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然后拿出了一副眼镜,自顾自的戴上,他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的弧度,然后慢慢的笑了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邪恶的气息,平光眼镜上反射出一丝光辉,给人的感觉就像是成为了一个大魔头

    “笨蛋,你不要紧吧,这书和阵法有这么神奇吗?”诸葛芸用温和的语气说道,比起前几日那种欢快热情的语气,显然这热度也慢慢降温,整个人也变得不那么跳脱了。

    荀粲的眼神变得空洞起来,但由于眼镜的遮挡,使得他眼神的变化并不是那样明显,他的大脑在极速运转,似乎又进入了绝对无情的模式,他淡淡道:“果果,这样的实例终于让我计算出了一些更深层次的东西,这《遁甲天书》不愧是被称为“天书”,若我的琴音幻境中,也能构造出一个八阵图的话,那么,就离我所要追求的境界,更进一步了。”

    配合荀粲那没有任何感情的话语,肩上的那只可爱的小黑猫轻轻“喵”了一声,而诸葛芸看到这个样子的荀粲,她轻轻蹙起了眉头,真的好陌生的感觉。

    观察仔细的诸葛芸,自然注意到了荀粲那纯澈到空洞的眼神,里面没有一丝的感情波动,只有对道的执着与坚定,这让诸葛芸觉得十分奇怪,因为在这之前,他的眼神中还包含着各种各样的情感,即便显得很淡很淡,但终究却还是个人,而现在的荀粲,却仿佛是被另一个自己操控一般,这个荀粲,剥离了一切干扰思考与计算的人格,使他处于只有专注没有干扰的思考状态。

    “走吧,去八阵图里面,这样才能获得更多的数据。”荀粲无视诸葛芸那担忧的神色,扶了扶平光眼镜,面色冷淡。

    “那个,你脸上戴的是什么东西,总觉得怪怪的样子。”诸葛芸迟疑的说道,却是连对荀粲亲昵的“笨蛋”称呼都没用了,因为他的温柔似乎消失不见了,这个样子的荀粲不是她所认识的他。

    “眼镜而已,准确的说,是让我能够更加完美的计算,果果,请不要怀疑我的身份,如你一般,卸去伪装后,我便是如此,每个人都有千千万万个或强大或弱小的人格,我便让他在我的梦中厮杀,最终胜利的,才是真正的我,因为那才是最强大的,而我同样可以模拟出最完美的自己,那是你想要的我,经过计算,应该是所有女孩想要的。”

    荀粲自顾自的向八阵图走去,让听得似懂非懂的诸葛芸一阵迷糊,她随即跟上,强自平静下内心的不安,似乎恢复了昔日在蜀地没有坠入爱河模样的诸葛芸,她淡淡道:“你是说,这才是真正的你?冷漠无情,绝对自我?明明是自己在欺骗自己吧”

    两人甫一走进八阵图,便隐隐觉得阵中有气如云,从内而起,为了更加透彻的了解八阵图,荀粲直接从死门而入,选择最凶险,最变化多端的道路,他听了诸葛芸的话,只是冷笑一声,淡淡道:“怎么可能,明明这才是真正的我,而以前所有的善良与温柔,全是伪装出来骗人的东西罢了,你真是单纯的可爱呢。”

    诸葛芸听到此言,却是放心的松了一口气,她捂着的自己的胸口,用一种释然的语气说道:“什么嘛,原来只是一个工具而已,真是的,连自己的后遗症都能利用,那个笨蛋还真够聪明的,没想到还可以这样将它来当作工具,有趣”

    荀粲一怔,面露茫然之色,他淡淡道:“经过计算,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危险!”

    死门之中,凶险异常,刚刚似有飞沙走石,遮天盖地,但见怪石嵯峨,槎枒似剑;横沙立土,重叠如山;江声浪涌,有如剑鼓之声。

    数把石剑向两人射来,明明嘴上说多么多么冷漠,多么多么无情的他,却第一时间将诸葛芸推出剑阵外,而自己则如同闲庭信步一般,轻轻一动少许,便依靠精确的计算,躲过了这一次危险。

    “看到没有,眼镜工具,你的主人明显是觉得自己的计算能力不如你,所以才让你来担当搜集信息的工具,然后,还下达了保护我的命令,所以,你不过是他自己制造出来的一个意识而已,哎,我现在真想这个脑袋劈开看看,仔细研究一番”

    诸葛芸这时摸着自己的下巴,眼神炽热,似乎恢复了昔日“医仙”的风范,而面对这个所谓“最强模式”的荀粲,她反而头脑十分明晰,丝丝入扣的分析出了最接近事实的东西。

    其实诸葛芸最重要的依据就是,这时她在他的面前,一点也不会感受到那种心跳加速,头脑发热的情况了,而她真正所爱的荀粲,便是能让她神魂颠倒的那种,没有任何原因,她相信那日“圣灯”景象指引的缘分。

    荀粲扶了扶自己的眼镜,默然无语,似乎是默认了诸葛芸的这一说法,然后他便一边翻着书,一边在八阵图中闲庭信步起来,从死门而入,从生门而出,一切显得这般水到渠成,他收集到的信息,自然全部储存在了脑中。

    “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以乾坤巽艮四间地,为天地风云正阵,作为正兵。西北者为乾地,乾为天阵。西南者为坤地,坤为地阵。东南之地为巽居,巽者为风阵。东北之地为艮居,艮者为山,山川出云,为云阵,以水火金木为龙虎鸟蛇四奇阵,作为奇兵。布阵是左为青龙,右为白虎,前为朱雀鸟,后为玄武蛇,虚其中大将居之。”

    荀粲语速极快的念叨着,快到了让诸葛芸都惊愕的地步,她猜测大约这就是在分析刚刚搜集到的信息,然后输入进脑中

    诸葛芸捂着嘴,望着这“眼镜荀粲”,忽然觉得这个样子的荀粲,还真是有种异样的魅力

    “八阵又布于总阵中,总阵为八八六十四阵,加上游兵24阵组成。总阵阴阳之各32阵,阳有24阵,阴有24阵。游兵24阵,在60阵之后,凡行军、结阵、合战、设疑、补缺、后勤全在游兵八阵之法,一阵之中,两阵相从,一战一守;中外轻重,刚柔之节,彼此虚实,主客先后,经纬变动,正因为基,奇因突进,多因互作,后勤保证阵间容阵、队间容队;以前为后,以后为前;进无速奔、退无遽走;四头八尾,触处为首;敌冲其中、两头皆救;奇正相生,循环无端;首尾相应、隐显莫测;料事如神,临机应变”

    荀粲的语速越来越快,给人的感觉也越来越酷“啪”,手上的书一下子合上,荀粲拿下眼镜,眼神中的空洞消失,恢复原本的模样,脸上浮现出了那永远是温暖阳光的微笑。

    “走吧,果果,八阵图我已掌其精髓,日后定为你演奏一曲《八阵图》,此为石阵,我为曲阵,不得不承认,丞相之才,真神鬼莫测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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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六章 巫山云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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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百五十六章 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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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看小说就上*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诸葛芸的手中拿着纯白的尺素,上面写着一首《离思》,她怔怔的望着这首诗,在湍急无比的江水拍岸的浪声中,而后望着端坐在船头一袭纯白汉服,随意披散着长发的荀粲,他的面前摆放着古琴,专注而忘我的弹奏,即便此时的一叶扁舟,便如同脱弦的箭,破浪而行,白色的浪花溅在他的脸上,他恍然未觉。

    这便是长江三峡之中最为湍急凶险的巫峡,峡长千谷深,如此幽深秀丽,整个峡区奇峰突兀,怪石嶙峋,峭壁屏列,绵延不断,迂回曲折,奇峰嵯峨连绵,烟云氤氲缭绕,景色清幽之极,如一条美不胜收千奇百怪的画廊。

    荀粲同诸葛芸在美丽的朝霞中,离开白帝城,沿江顺流而东,一叶扁舟,越过瞿塘峡后便进入了巫峡。苍峡连彩霞,出峡复入峡。巫峡是三峡最连贯、最整齐的峡谷,分为东西两段,西段由金盔银甲峡、箭穿峡组成,东段由铁棺峡、门扇峡组成。

    当那巫山最为美丽的十二峰一一掠过时,诸葛芸终于在那神女峰上,看到真正的巫山**,在那挺拔青翠的层峦叠嶂之中,云腾雨落--飞凤衔平湖水艳,翠屏聚鹤闹松峦。起云舒卷生红叶,萦雾回旋绕净坛。势若登龙横跨海,形乎抑浪上升帆。朝云远望霞光美,暮雨集仙化圣泉。

    诸葛芸终于明白手上诗中的那一句“除却巫山不是云”的含义,原来,见识过巫山**之后,才发现其余各种名山大川上的**,都没有它来的壮观就好比,她遇到荀粲之后,便觉得天下其余美男不过如此,任何一个都比不上荀粲在她心目中的地位

    只是,诸葛芸原本心中燃烧着的火焰,却被这一首《离思》给微微压了下来,因为她在恍惚间觉得,这首诗似乎就是她本人的写照,当荀粲离开她之后,她岂不是真正的“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不,她才不要这样的结局,幸福,永远是靠自己争取的!

    这时,巫山上的**似乎被清风吹到了这大江之上,原本是阴沉的天,变得愈发昏暗了,仅仅一会儿,大雨骤降,击打在舟船之上,发出的声响,让诸葛芸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荀粲却还在忘我的弹奏,即便琴音的声音在那惊涛拍岸的浪声中根本泛不起一丝涟漪,但他却一点也不在乎,他似乎早就陷入了自己构造的幻境之中,并深深迷恋着它,用琴音来构造八阵图,这是多么有创意的想法,将《遁甲天书》用他最擅长的琴道来表达,这便是属于他自己的道。

    在大雨之中,一个气质洒然的白衣少年,在船头抚琴,两岸是一望无尽的绝壁,周围是湍急无比的长江,天空是一片巫山**,这个少年仿佛成了天地间最完美的点缀,大自然的任何壮观,在他的那种忘我与专注之中,显得那样的渺小!

    诸葛芸将那纯白尺素小心翼翼的放好,因为这便是荀粲赠给她的诗,她爱极了这首诗,即便它是如此的令人叹息而悲伤,如今见到这巫山之景,她更加领会到了此诗的精髓。

    这时,她望着雨中忘我而奏的白衣散发男子,心中莫名的产生了一种仰望的感觉,如此洒然如谪仙的名士风范,当真令她觉得心生向往,她心中熄灭的热情又一下子升了起来,其实她最喜欢的,还是荀粲那如同谪仙一般的气质与完美的容貌,二者缺一不可,若荀粲只有气质而没有容貌的话,她绝对不会喜欢的。

    从本质上说,她和荀粲就是同一类人,荀粲爱美女,诸葛芸爱美男,二人都将容貌看得极其重要,因为到他们这个层次,其身份与地位,已经可以予取予求了,为什么不更加追求完美一点呢?

    诸葛芸从后面抱住了荀粲,并将自己的螓首贴在了他的背上,雨中相拥,如此浪漫而悠远

    《世说新语》记曰:“荀奉倩江中抚琴,**交加,巫山神女怜之,环其背焉,其洒然名士之姿,后多深往之。”

    时至五月初夏时节,魏国,襄阳城,军中大营之中,荀顗依旧穿着文士官服,看起来一点都不像总督江南军事的都督,反而像是个文弱的书生,早有探子来报,言蜀汉皇帝刘备移营就凉,并将大军一字排开,连营七百余里。

    虽然荀顗看起来只是个文弱书生,但帐中诸将却用一种崇敬与敬佩的目光看着他,除了一开始有不服他的直接被他以雷霆手段斩首以外,加上他亲自训练的三百精锐之战力,已经狠狠的震慑了那些不服的将领。

    荀顗还有军中颇有威望的庞德与张郃鼎力相助,自是完完全全的掌控了这襄阳的五万精兵,他亲自制定了一系列奖惩制度,使得军中的士气更加高昂,在此期间,他同样锻炼了自己在军事上的实际能力,实际与理论相结合,让他收获颇丰。

    “备不晓兵,岂有七百里营可以拒敌者乎!“苞原隰险阻而为军者为敌所禽”,此兵忌也。”荀顗淡笑着说道,那句“苞原隰险阻而为军者为敌所禽”意思是“在杂草丛生、地势平坦、潮湿低洼、艰险阻塞等处安营的军队,一定会被敌人打败”。

    庞德满脸疑惑之色,却是直率道:“都督,你说的也太晦涩了,俺老庞只想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干上一仗,都快憋死了!”

    庞德话引得下方诸将一阵善意的笑声,这位每仗必身先士卒的白马将军,在军中威望颇高,深受底层士兵的喜爱。

    “庞将军莫急,郃以为都督心中定然早有算计,我们只需按都督行事即可。”张郃用他那十分冷静平淡的话语说道,他笔直的站在那儿,那种职业军人的气质很让荀顗欣赏,荀顗知道,只要自己下的命令,张郃绝对可以完美的执行。

    “我料陆逊破刘备便在这四五十日之内,我们的第一目标,是那位被刘备委任江北军事的黄权,刘备一败,其必进退无路,而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荀顗随即开始布置兵马,虽然诸将脸上仍然隐隐有怀疑的神色,不相信荀顗真的能够这样料事如神,但却畏惧荀顗的雷霆手段,再加上张郃、庞德两员大将的绝对信任,使得诸将都开始完美的按照荀顗的计划进行。

    荀顗见状,微微露出满意之色,他这时才发现,这样完全支配别人的感觉,真的如此畅快而美好,权力的滋味,让他深深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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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七章 心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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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五十七章 心机深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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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营,陆逊正在视察,吴军虽处守势,但军中士气却不低落,尤其是周彻率领的那支精兵,她手下四将潘璋、凌统、丁奉、徐盛,更是精气神饱满,能够将誉满天下的五虎大将之一黄忠射杀,并以一千精兵设伏诱杀五千蜀军,其统兵之精妙,当真让一些老将想起昔日那位拯救南楚于危难之中的美周郎。(⊙﹏⊙最新章节首发⊙﹏⊙)

    江哲一直跟在陆逊的身后,一副文士打扮,长发仅用一根木簪绾起,显得如此洒脱不羁,他手拿一把折扇,随意扇着,在这军营之中,他算是最悠闲的人了,只因他这样的谋士,只需动动嘴皮子,提出一些奇谋诡计就行了,他本人也更擅长庙算,而不是任何东西都亲自掌控,决策者乃是大都督陆逊,而执行者自然是像周彻这样的将帅。

    别看江哲为吴国谋算,但本身却是个随波逐流的人,如今他正是春风得意之时,有一个贤惠的妻子,还有名门顾家家主顾雍的力挺,再加上吴王孙权的看重,以及公子榜持续名列前三,这让他简直成为了吴国的人气天王,过得如此悠闲的他,自然不会让敌国来破坏他的祖国,正所谓皮之不存,毛将焉附?虽然他无多少爱国之心,但为了自己的小家,为了自己能够随波逐流的生活,他当然愿意守护这样的祖国。

    陆逊穿着一身银铠,那偷窥下的面容愈发显得坚毅果敢,在这多年的带兵生涯之中,他的书生气已经渐渐变成了刚毅之风,他来到周彻所训练的营地之时,见到营中的士兵如此一丝不苟的训练,而周彻只是站在那儿,旁边那位副官挥动令旗,下面的士兵便会整齐划一的行动,没有一丝错误。

    陆逊见状,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那两撇八字胡,向后面的江哲随意问道:“此军如何?”

    江哲一只手摇着折扇,而另一只手又开始不断的拨弄自己的长发,这似乎是他的一个习惯性的动作:“虽不知昔日周公瑾统兵之术如何,但周将军的士卒,已经完全成为她的臂膀,兵将一心,周将军之才,真是让哲敬佩万分。”

    江哲向周彻望去,只见一身银蓝相间的周彻笔直的站立在士卒面前,双手撑着那把长剑,神色清冷,淡漠无比,她的身上隐隐散发着一种圣洁的光辉,照耀着她所统领的士卒,单看她的脸颊,根本无法分清她的性别,或者说,她的性别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她象征的,就是昔日周瑜守护江南之地的精神。

    江哲轻轻赞叹了一声,周彻可真是美丽呢,那种灵魂上的纯净,令江哲都生起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正如上次周彻将长剑架在他的脖间怒喝他所言,你们这群谋士,为了算计,可以利用一切,真是讨厌、讨厌、讨厌!只是,若不以天下万物为棋子,若真的优柔寡断,心地柔软,在这乱世之中,终究是任人宰割的存在罢了。

    昔日“毒士”贾诩一计乱天下,祸害了十万百姓,只为谋己,如此手笔,令江哲深向往之,如今能同那位毒士的弟子交手,同样让一直随波逐流的江哲难得的兴奋了起来,而他望向周彻的目光也更加炽热,因为,这就是他用来对付那荀家六郎的最致命的棋子。

    对江哲来说,对自己生活现状无比满意的他,很明显将这样的战争当作了一场游戏,他的心思之深沉,计谋之诡谲,固然令人防不胜防,但最可怕的,应该是那颗坚韧的心。

    陆逊听了江哲对周彻的推崇,脸上浮现出矛盾的神色,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可惜不是男儿身。

    江哲终究年轻,也从没有玩弄过女孩的感情,他自不知,有时候越出色的女人,越容易陷落在感情的网中,而一旦为了她们眼中的“爱”,简直会不顾一切,而这就成了某人最喜欢利用的一点,对那人来说,玩弄女人,是一种高尚而愉悦的爱好,亦是一种正大光明的阳谋!

    就在此时,韩当、周泰两位大将来报,说是刘备已经开始移动营帐,准备避暑。陆逊闻言,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喜色,却是召集众将,亲自登高观察蜀军动向。

    但见那原本蜀军先锋驻扎的平原之上,不满万余人,大半都是老弱之众,军中举着“先锋吴班”的旗号,摆明了看不起龟缩的吴军。

    周泰大怒道:“吾视此等兵如儿戏耳。愿同韩将军分两路击之。如其不胜,甘当军令!”

    韩当亦用希冀的目光看着陆逊,盖因陆逊之前所言,待到刘备移军避暑之时,便是击破蜀军之机。

    陆逊默然不言,只是冷静的盯着平原前面的山谷,似乎在忧虑什么,而这时江哲一边玩弄着自己的发丝,一边淡淡道:“周将军与韩将军果然勇不可挡,哲敬佩非常,然这不过是刘备的诱敌之计,两位将军切不可中计。”

    周泰与韩当微露不悦之色,显然就算江哲说的有理,却也让两位急切请战的老将脸上无光,而这时陆逊也用马鞭指着山谷,道:“随云所言甚是,我观前面山谷中,隐隐有杀气起;其下必有伏兵,故于平地设此弱兵,以诱我耳。诸公切不可出。”

    诸将听了,求战之心渐渐熄下,但心中却隐隐觉得陆逊太怯懦窝囊,不过陆逊的地位可不比江哲,他有吴王钦赐宝剑,可便宜处置,而江哲见状,也不以为意,有个聪明的主帅,让他同样很轻松,而若是此时江哲换成了荀顗,那荀顗定然不会这么豁达,而是想方设法爬到陆逊的地位,然后掌控一切,或许这就是两人的不同,一个随波逐流,而另一个则有强烈的权力欲。

    不过江哲此时却又扇着折扇,温文尔雅的说道:“其实哲有一计,可破刘备这漏洞百出的诱敌之策。”

    诸将将目光投向这位谋士,而陆逊同样露出了好奇之色,显然他只想到继续坚守而已,却没有想到将计就计,只听江哲淡淡道:“既然刘备以老弱为诱,我军亦可派出诱饵,诱其伏兵而出,届时我军万箭齐发,而后精骑突出,则可破刘备先锋。”

    江哲此言一出,诸将一片哗然,而向来在将领中少说多做的周彻此时却直接质问道:“若万箭齐发,那岂不是作为诱饵的军士也会被射杀?”

    “那又如何?既然是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他们是为国捐躯,荣耀而死。”江哲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于他而言,之前的诱饵只是弃子。

    “江随云!你这也太不将士卒的人命当一回事了,既然身为将军,自然要多为手中兵士考虑,尽量减少伤亡,怎么能将其直接送死,这岂不是让兵士心寒吗?”

    “周将军还是太天真了,他们的死,是为了更快的打败蜀军,这就是为了更多人的活啊,再说,为了胜利,不择手段才是王道。”

    “果然,最讨厌你们这些家伙了,没有感情,没有人性的家伙!”

    江哲听了,轻轻拨弄着自己的发丝,然后一笑置之,而周彻身后的四将,却用仇视的目光看着江哲,只有真正的在战场上厮杀过的军人,才明白什么叫做袍泽之情,那是可以托付后背的存在啊,那样真挚的感情,而在江哲这样的谋士眼中,却只是随时可以当作棋子利用的东西。

    韩当、周泰二人这时却齐齐说道:“都督,切勿听这惑乱谋士之言,与其这样做,还不如坚守!”

    陆逊此时也拍了拍江哲的肩膀,意味深长道:“随云,人不是棋子,切不可再说此言,既然我为都督,就不会随意抛弃任何士卒!”

    这时众将一听,之前对陆逊心中的怯懦全部转变成了感动,跟着这样一位都督,起码不会被坑,而他们看向江哲的目光却隐隐不善。而江哲则依旧面色不变,计策没被采纳的他没有任何一丝遗憾之色,其心智之坚韧,令人折服。

    待众将退下之后,周彻却隐隐觉得江哲另有其意,她走到拐角处,故意停了下来,果然听到陆逊说道:“随云,为什么我刚刚觉得你是故意提出,那明知道我不可能采纳的计策?”

    “诸将心中皆以都督胆怯,这于军心不利,还不如让诸将对都督感激,而将仇恨转移到我这个只会耍嘴皮子的谋士身上。”

    “果然,随云心机之深沉,却是连我这个都督都骗过了,真是幸苦你了”

    “都督过奖了,我们的计策早已定好,刘备的先锋部队,还满足不了我的胃口,就算现在能破蜀军,也无法使利益最大化呵呵,不过没想到刚刚那周将军反应会这么大,倒是也让我明白了一些东西呢。”

    周彻听了这段谈话,心中对江哲产生了深深的忌惮,没想到刚刚江哲提出的计策,深层次的意义居然在这里,她根本就没意料到他的这一层目的

    周彻握紧了腰间的佩剑,而后淡漠着脸离去,心中却将这江哲列为最危险的人,深怕不知何时就被他当作棋子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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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五十八章 荀粲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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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五十八章 荀粲的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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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后几日,蜀汉先锋大将吴班继续在关前搦战,耀武扬威,辱骂不觉,他令士兵全部解衣卸甲,赤身**,或睡或坐,大肆挑衅吴军,奈何陆逊就是坚守不出,而在几日过后,吴班退去之时,刘备的伏兵也从山谷中退走,蜀军皆全装惯束,精神饱满,诸将见状,这时便对陆逊、江哲二人深深敬佩,而江哲的那条毒计,也让诸将胆寒不已,明明看起来像个文弱书生,却拥有如此狠辣的心

    陆逊见刘备移营完毕,不由淡淡道:“吾之不听诸公击班者,正为此也。本书来源e]今伏兵已出,旬日之内,必破蜀矣。”

    这时老将韩当已经被陆逊的才智折服,他提出疑问道:““破蜀当在初时,今连营五六百里,相守经七八月,其诸要害,皆已固守,安能破乎?”

    江哲不屑一笑,显然他对韩当这些老将很不以为意,他虽然随波逐流,但却也有一颗骄傲的心,他一边玩弄着自己的发丝,一边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诸公不知兵法。备乃世之枭雄,更多智谋,其兵始集,法度精专;今守之久矣,不得我便,兵疲意阻,取之正在今日。”

    陆逊肯定了江哲的说法,诸将方才叹服,心中愈发对这位公子榜眼的顾家的杰出后辈敬畏非常。

    而后却说陆逊已定了破蜀之策,遂修笺遣使奏闻孙权,言指日可以破蜀之意。权览毕,大喜曰:“江东复有此异人,孤何忧哉!诸将皆上书言其懦,孤独不信,今观其言,果非懦也。”于是大起吴兵来接应。

    就在局势越来越紧张之时,荀粲同诸葛芸二人却遇到了小麻烦,他们已经来到了蜀汉方面的后军之中,这支军马是由赵云统领的,而麻烦便是诸葛芸上次因为陪伴着荀粲在雨中发疯,玩那什么狗屁名士风度,结果却把自己的身体弄病了。

    荀粲心中比较愧疚,他上次在湍急的江流中弹琴,却不是因为犯傻,而是陷入了琴道的顿悟之中,想将那八阵图融入琴音之中,是以为之废寝忘食,如痴如醉,他却没想到诸葛芸居然会抱着他一起淋雨,这让荀粲再次体会到了诸葛芸对他的感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荀粲虽然随着修炼《南华经》与参悟《遁甲天书》而变得心冷如冰,但是却还保存着一丝温情,说起来《南华经》中有这样一则故事,说是远游回来的庄子回家不到一年,庄子的妻子就病死了。好朋友惠子前来吊唁,见庄子正盘腿坐地,鼓盆而歌。惠子责问道:“人家与你夫妻一场,为你生子、养老、持家。如今去世了,你不哭亦足矣,还鼓盆而歌,岂不太过分、太不近人情了吗?”庄子说:“不是这意思。她刚死时,我怎会独独不感悲伤呢?思前想后,我才发现自己仍是凡夫俗子,不明生死之理,不通天地之道。如此想来,也就不感悲伤了。”

    荀粲日夜精读《南华经》,可谓深受它的影响,那种“太上忘情”的至高境界一直让荀粲向往不已,因此他在一天天的沉迷之中,本身的感情也变得淡漠起来,外表的坦诚与温暖似乎成了他最完美的伪装道家经典,对荀粲的影响实在太大了,除非日后有一位真正令荀粲心动之人,或许能将他从那种近乎偏执的思想中拉回来,只有爱,才能让他明白真正需要珍惜的是什么。

    荀粲心中的一丝温情,在这几日便化作了对诸葛芸无微不至的照顾和关怀,他脸上那种永远是阳光与温暖感觉,似乎骗过了所有人。

    赵云向来是诸葛亮的最信任的人之一,对于诸葛亮的女儿诸葛芸,当然也非常熟悉,说起来,他还向诸葛亮为自己的儿子赵统求过亲,奈何心高气傲的诸葛芸看不上他家的那位,导致联姻未成。

    而这时,赵云与赵统父子二人看到,这位名扬天下的公子榜首对那丞相之女诸葛芸关怀备至,嘘寒问暖,温柔无比的一系列举动时,他们两人顿时觉得这诸葛芸当真是找了一个好男人,毕竟荀粲这样子看起来可不是作秀,而是一直持续到了现在

    赵统对此自叹弗如,虽然他早已娶亲,但在十五六岁时也曾对无比高贵优雅的诸葛芸有过幻想,他一开始见到荀粲时,还隐隐对他有些敌意。

    像这些只会清谈,玩些琴棋书画的名士,他向来是看不起的,大丈夫当像父亲那样,单枪匹马,如入无人之境,他觉得诸葛芸跟着这荀粲根本就没什么好结果,即便这荀粲看起来还确实有模有样,气质洒然。

    因此赵统一有机会就对荀粲冷嘲热讽,说荀粲真是无能,居然让诸葛芸生病,但荀粲对赵统的冷嘲热讽永远包容相对,也不反驳,而是用实际行动表达了自己对诸葛芸的照顾,一开始赵统以为他只是作秀,等到持续了七日之后,他原本心中的一丝妒意渐渐转化成了敬佩,他自认做不到像荀粲那样的细致温柔,而想必芸妹喜欢的便是这一点吧

    而荀粲那种名门公子的气度与胸怀,也让赵统有些自惭形秽,因为他觉得若是让自己憋屈的忍受别人的误会和冷嘲热讽的话,或许忍一时可以,但忍受这么长的时间,也能和颜悦色,平淡以对,他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公子榜首的脾气也太好了

    赵统毕竟不是那种心胸狭隘,睚眦必报的小人,他身为赵云长子,从小以赵云为榜样,虽然武艺没有赵云那般出众,但却从赵云身上学到了正直与忠义,而一开始对荀粲的不满,只能算是年轻人常有的心理,毕竟谁愿意看到自己国家的国民级美女,却被别国的公子攻略?

    这时已是深夜,今夜无月,倒是星光灿烂,刘备后军大营之中倒是灯火通明,这赵云领导的后军,与刘备那七百里连营的末尾还有好几百里,几乎不可能遭到攻击,但生性谨慎的赵云,依旧兢兢业业的操练士兵,井井有条的布置营寨,他对刘备这次伐吴的前途,觉得有些迷茫,但是前方传来的蜀军将吴军压成缩头乌龟的消息,也让赵云放下了一颗心,安心等待刘备获胜的消息。

    不过赵云心中却是略有些遗憾,他已经将近五十岁了,一生守护着刘备,然而却从没有过独自统领一军的经历,即便统领,也便像此时这样,统领一支后军,几乎没有任何上战场的机会,除非刘备兵败在他大半辈子的戎马生涯中,基本上都是作为救火队员和护卫队员这样的存在,他虽对刘备别无二心,但心中却是极其憋屈的

    此时荀粲却安然守在赵云专门为诸葛芸准备的营帐中,这大约就是丞相之女的特权了,而赵云领导的后军也算是后勤部队,各种物资药品等也不缺乏,反正出征大半年了,连一仗都没捞上,再收留一下丞相的女儿,虽有违反军令之嫌,但这人情嘛,还是要给的。

    荀粲一边守在诸葛芸的病床旁,面色温柔为她喂药,但脑中却在计算着刘备败亡的时间,那陆家叔父与江随云的“火烧连营七百里”的计策不可谓不毒,若一不小心刘备直接挂掉的话,那没有了托孤之实的诸葛亮,就无法更加名正言顺的执掌大权了,荀粲可是很希望在蜀国实验一下君主立宪制的,哪怕这君主立宪制只是一个幌子。

    所以荀粲便想着如何利用赵云的这支后军了,之前他也一直是纸上谈兵,这次若是可以为赵云谋划一番,也能锻炼锻炼自己的实际能力,而赵云虽老,但在荀粲的心目中,却依旧是那个在长坂坡七进七出,救出阿斗,斩杀曹军五十余名将领的白袍将军。

    前荀粲一直很喜欢赵云这个正直而忠义的将军,能让赵云多获得一些功劳,也算是身为穿越者的私心了,若荀粲早穿个几十年,或许就会向无数穿越到三国的前辈那样,虎躯一震,王八之气一放,令赵云纳头便拜,口称主公可惜如今的荀粲却发现自己的王八之气全发射到了美女的身上

    就像现在,诸葛芸一边甜蜜蜜的喝着荀粲亲自为她熬的药,虽然味苦,但却像是在喝蜜水,她最喜欢这样温柔体贴的荀粲了,说起来,上次荀粲带上那副奇怪的叫“眼镜”的东西,然后进入计算模式的时候,却真是让诸葛芸心中担忧呢,而恢复原样的荀粲,又让诸葛芸的智商直线下降,她发现自己甚至不希望自己的病快些好,这样的话,就可以一直享受着荀粲那无微不至的宠溺了

    喝完药汤之后,荀粲又用丝绸为诸葛芸擦拭唇角,动作细腻,他身上的略带的中药味,却令诸葛芸深深沉醉

    “早些睡吧,果果。”声音如此温暖好听,让诸葛芸心中更加柔软,而荀粲叉着手坐在病床旁,脸上依旧精神抖擞,神采奕奕。

    “嗯”诸葛芸鼓起嘴巴,指了指自己的唇,脸上还带着一丝微红,荀粲淡淡一笑,轻轻往她的唇上一啄,随即离开,又轻柔的抚摸了一下她的脑袋,而后诸葛芸便面带满足之色的闭上眼

    荀粲便一直温柔的望着她,过了许久,夜更深时,听到她那均匀的呼吸声后,再为她拉了拉被子,然后才走出帐外,刚一走出,抬头望天,便见夏日夜空布满繁星,煞是美丽

    而这时荀粲脸上的神采却陡然暗淡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疲倦之色,他身体有些不稳的扶着营帐的支架缓缓呼出一口气,才强撑着离开,明天还要早些起来,在果果身旁,要不然,她一定会担忧的

    这算不算全心全意的爱一个女人?怎么可能,我只是在伪装而已,我可是只喜欢**的禽兽呢《南华经》在荀粲脑中自动运转起来,荀粲的那一丝温情又迅速被他隐藏到内心最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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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五十九章 赵云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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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二百五十九章 赵云的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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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统这时正在巡营,见到荀粲抬头仰望星空,不由走到他身旁,调侃道:“哟,荀公子莫非是在施展观星之术?那可是我家丞相最擅长的东西啊”

    荀粲隐去倦色,脸上浮现出友善的微笑,不知何时,他的微笑似乎像当年荀顗那完美的假笑一般,总有一种敷衍的感觉,当然,以荀粲伪装的能力,自然是让赵统这样的热血青年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并且还觉得荀粲“不愧是公子榜首,风度翩然”。\>__<\

    荀粲听了赵统的话,脑中急转,此时已是六月,若他所料不错,不出旬日,刘备必定大败,而这时利用赵统这个单纯的热血青年,来警醒赵云,而这个恰当的时机,一定能让赵云获得救援第一功,而又能让刘备败得彻底,真是一举两得。

    “原来是赵小将军啊我亦略懂观星之术,多赖丞相所授。”荀粲故作高深的说道。

    “是嘛?这倒是稀奇啊,不知你用观星之术,预测此战蜀吴谁胜谁负?”赵统脸上明显还带着狐疑的神色,他觉得荀粲就是在唬人而已。

    “先不说谁胜谁负,此时已是六月,想必皇帝陛下为了令大军避暑,便用树栅连营,七百余里,分四十余屯,皆傍山林下寨,对否?”荀粲依旧看着星空,却用十分笃定的语气说道。

    “嗯?你怎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真是观星所得?”赵统这时来了兴趣,比较神经大条的他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唔,这当然不是啦。”荀粲顿了顿,而赵统顿时觉得自己又被这家伙给调戏了,“只是不小心听到探子给赵大将军的报信而已,虽然只是听了很少一些,但却很容易就推测出来了。”

    赵统闻言,抓了抓脑袋,却是敬佩道:“不愧是连丞相大人都看重的人,统受教了,陛下体恤兵士,此连营之法甚妙,待到转凉之时,再继续进攻,必定能一举获胜!”

    荀粲哂笑一声,倒是让赵统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他自与荀粲相处几周以来,倒是第一次见到荀粲如此失礼的举动,他不由奇怪道:“荀公子难道觉得不妥?”

    “包原隰险阻屯兵,兵法大忌,于森木之旁连营七百余里,若用火攻,陛下便会尝到又一次赤壁之战的滋味,可惜这次却属于战败之方,我料旬日之内,陛下必败,赵小将军还是早些做好救援的准备吧。”荀粲望着满天繁星,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整个人看起来无比高深莫测。

    而这样的态度却又惹火了赵统,他一把抓起荀粲的领子,对其怒目而视:“荀粲,别以为你有丞相大人的赏识就可以惑乱军心,什么叫做陛下必败,难道之前的节节胜利都是虚的吗?”

    荀粲脸上带着慵懒的神情,他嘴角微翘,淡淡道:“正所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此时陛下便处于“三而竭”的阶段不过还是稍安勿躁,赵小将军,你也可以认为这是我夜观星象所得嘛,就当是胡言乱语也行,或许是我多心了,但提醒陛下防备“火攻”这一点,还算中肯吧?毕竟陛下可是率军在林中避暑。”

    荀粲心道就算现在提醒也晚了,估计等到见到刘备时,已经是一片火海了

    而赵统此时的表情却在荀粲的意料之中,他想了想,便道歉道:“荀公子,刚刚我太冲动了,听了荀公子的话,我倒是觉得还有些道理,我这就去和父亲禀报!”

    赵统匆匆向主帅大营小跑着过去,而荀粲则是好整以暇的整理下自己的领口,他现在几乎很少动怒,如今也算是勉强游历过魏、蜀、吴三国的他,成长了不少,以前他遇到挑衅,或许会很纨绔的直接动手,但是现在,他却更喜欢平静以对,他的热血似乎在道家经典的熏陶下渐渐消失,就好像那愈发俊美的脸上戴上了厚厚的面具,这便是成长的代价吧

    荀粲仰望星空,伸了个懒腰,而后却又鬼使神差的回到诸葛芸帐中,再仔细检查了一下诸葛芸是否安然入睡,然后又替她拉了拉被子,轻轻叹了口气后,方才离开

    他自不知,离开营帐的刹那,诸葛芸却睁开了眼,眼中满是泪水,闭上眼,感动的泪便无声的流下,而后嘴角勾出一丝甜蜜的弧度,而她的手心中却紧紧的攥着那首《离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大笨蛋,就算是虚假的爱,果果也想永远拥有,即使是温暖的冰,果果也爱

    这时赵云一身银铠,坐在帐中,手捧兵书,旁边插着龙胆银枪,腰佩青釭剑,当真是气度不凡,不怒自威,不过虽然他长得极其英武,然而那昔日俊美如玉的脸上却增添了几条皱纹,而那头发之上也染上了点点银霜。

    赵统冲进营帐之时,赵云眉头一皱,威严道:“何事如此惊慌,早就教过你,为将者需冷静自持,不能莽撞冲动!”

    赵统这时面露惧色,赵云于他而言,一直是严父的角色,而在军营之中,他也不准喊赵云父亲,必须以上下级称呼,如今赵统能当上一名裨将,可全是凭自己的军功挣来的,可以说很争气了,赵云虽然也因此暗暗满意,但每次表现出来的,却不是鼓励,而是更加严苛的要求,但赵统却没有任何怨言。

    赵统道歉之后,马上向赵云禀报了荀粲对他说的话,原本赵云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色,毕竟荀粲名气虽大,但只是在文坛之中,或是那些名士圈子里,谁能料到这样的人,会在军略之上有所见识?

    然后赵云听到“包原隰险阻屯兵”与“火攻”这样的字眼,却悚然而惊,要知道,虽然有很多人都知道前者是兵法大忌,然而真正实际上要发现这一点却是极其困难,那就好比一个盲区一样,刘备急欲率军避暑,哪还会顾忌“包原隰险阻屯兵”,而赵云虽然隐隐觉得此举不妥,但也不知道不妥在哪里,只是一种名将的直觉而已,并且之前刘备节节胜利,也让赵云麻痹大意了

    而“火攻”更是让赵云惊出一身冷汗!那可是盛夏时节的森林之中,到时候大火一起,狂风一吹,七百里连营,可是瞬间化为一片火海啊!

    这荀粲果然不愧是公子榜首,非常人也,乃真谋士,此等危急时刻,不如听听他的建议!

    赵云豁然而起,虽然心中焦急,但脸上还是十分镇静,他淡淡道:“统儿,赶快召集诸将!”赵统心中一惊,不知为何父亲如此急切,但他却也马上执行了将令,“慢着!把那荀公子也请来,要用恭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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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百六十章 诸将的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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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二百六十章 诸将的心服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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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更送到~~~~~话说上历史黑票榜前十啊,真是什么情况~~~~呜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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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云所在的主营之中,一片灯火通明,虽然诸将对赵云将他们深夜喊起心中有所不满,但是因为赵云的威望,却也不敢多说什么,毕竟以赵云的性格,做出这样的举动,定然是有大事发生。本书来源e]

    赵云也没有废话,当下将荀粲所言和诸将一说,赵云为人坦荡,实事求是,自然是以荀粲的名义说的,但是他却没料到诸将竟会是这样的反应:

    “都督,此不过是一介虚浮名士所言,切不可妄信!”

    “没错,那荀粲虽然在士林之中名声巨大,然而终究不过是一介书生,能懂什么军事?”

    “什么嘛,搞了半天原来只是一个外行人的胡言乱语,真是晦气!”

    “都督,末将以为皇帝陛下已有破敌之策,吾等后军,只需负责粮草军械供应即可。”

    就在赵云隐隐也觉得自己是不是多心的时候,却听一个颇为纤细的女声传来:“都督,末将以为荀公子的话,很有道理,还不如早作准备。”

    此话一出,满座皆惊,众将虽然脸上隐隐有些不忿之色,但却不敢对这个女子有任何不满。

    这女将却是关银屏,她被诸葛亮安排在了赵云手下当职,一开始颇受轻视,但却用连续单挑胜了十余位将军的表现,几乎折服了后军之中的所有人,士卒们也对这位女将军敬佩不已。

    而后待诸将知道这位女将军是关羽虎女之后,不由肃然起敬,昔日威震华夏的关羽关云长可是蜀国人民心中的武圣,也难怪这关家虎女有如此惊人的武艺,而关银屏的二哥关兴也颇受皇帝陛下的重用,却没想到这关家排名第三的女郎是一位女中豪杰!

    荀粲自从带着诸葛芸来到这军营中来时,关银屏就一直避着荀粲,但她却还是忍不住远远注视着荀粲这些天来的所作所为,看到生病的诸葛芸被荀粲如此温柔宠溺的照顾着,她的心中忍不住酸涩,但心中却只是祝福闺蜜同这位公子榜首能够幸福,而她,只是属于战场的粗人罢了。

    不得不说,关银屏的心地实在太过善良了,而她也根本无法做出像诸葛芸那样肆意撒娇的动作,自父亲死后,她就渐渐的将心事隐藏起来,默默的承受一切,真是个令人心疼的女孩。

    如今听到这些将军看不起荀粲,不知为何,她心中产生一股怒气,却是忍不住为荀粲辩驳了几句,当然,其中也有她自己的思考,她自小在名将关羽的熏陶下长大,也喜读兵书,精通兵法,刚刚她觉得赵云转述的荀粲的推测很有道理,必须要赶快提醒皇帝陛下。

    赵云微微露出赞赏之色,这位关家虎女当真有乃父之风,但比起关羽来说,少了许多傲慢,多了几分谦逊,在军中更是不吝啬指导一下武艺,她那种少说话多做事的务实风范,让赵云十分欣赏,还有一丝长辈对晚辈的怜爱,毕竟丧父的女孩能如此坚强,当真令人肃然起敬。

    而就在此时,荀粲几乎是被赵统强拉进这主营之中的,他一进此营,便吸引了诸将的目光,不过荀粲神色慵懒,即便刚刚听到了一些将领对他的不屑,但他也不以为意,说起来,他原本就是军事上的外行人而已,根本就不会领军打仗。

    当然,荀粲自然也听到了关银屏赞同他的话,他心怀愧疚的望了关银屏一眼,却见关银屏脸色不变,却是故意不看荀粲,仿佛将他当成了一个陌生人,但她内心之中,却是极想获得荀粲的肯定。

    诸将见荀粲进来,不由窃窃私语起来:

    “这家伙就是名动天下的名士荀粲?看起来也很普通嘛”

    “哼,名气大有什么用,顶多只会纸上谈兵而已。”

    “难道他以为他是诸葛丞相那样的高人吗,什么观星之术全都是骗人的吧。”

    “这年头啊,随随便便会弹些琴写些诗词,明明是个一无是处的清谈名士,却硬要冒充谋士,打仗可不是耍耍嘴皮子就能行的!”

    这些窃窃私语的声响很微妙,虽然不是很大,却正好可以传到荀粲耳中,而赵云似乎也没有阻止这一点,而是借机观察荀粲的反应,之前人人皆道公子榜首虽然才华横溢,但为人却血气方刚,受不得半点委屈,颇为纨绔。

    而此时赵云却发现荀粲脸上没有任何恼羞成怒的神色,只有一如既往的慵懒与淡定,这让赵云心中暗赞,此子虽然年轻,但却不是毛躁之人,果然不愧是诸葛丞相座上嘉宾,不如再仔细听听他的想法,于是赵云轻轻咳嗽一声,诸将纷纷禁言,看向赵云。

    荀粲也望向赵云,诸将对他的轻视与嘲讽不过衣间尘土,挥手之间便可洒去,而他也马上也会用事实来告诉他们,谁对谁错,不过此时荀粲心中却对赵云的威望颇为佩服,他只需咳嗽一声,刚刚看起来有些桀骜不驯的众将全都禁声了。

    其实荀粲对赵云还是有种崇拜的情节的,前世那么多的有关三国的影视、小说、游戏等,其中白马银枪的赵云基本都是智勇双全的名将,若说诸葛亮是智者中最受人热捧的存在的话,那忠义无双,文武双全的赵云就是武将中人气最高的了。

    可惜,在这个架空的三国之中,貌似跟着刘备混的赵云依旧并没有被委以重任而这时赵云却对诸将淡淡道:“荀七郎天下名士,亦是丞相座上嘉宾,切不可无礼,不如听一听他的见解。”

    诸将收敛起脸上对荀粲的鄙夷,但心中却仍是不服,他们觉得荀粲根本讲不出什么有理有据的话,而关银屏心中也暗自为荀粲担忧,在她的印象里,荀粲似乎都是那舞文弄墨,名士风流的形象,有关军事方面的东西,他到底懂多少呢?

    荀粲这时心里愈发对赵云钦佩,果然是英武与优雅并存的子龙将军,不像其余人那般无知,于是荀粲也收敛起慵懒之色,既然赵云以诚待我,我自然也要为他好好解惑一番,虽然是七分靠先知,三分靠自己

    荀粲深吸一口气,毫不露怯、落落大方的走到挂在营中的地图前,只是淡淡道:“总的来说,陛下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小看了吴国大都督陆逊,陆逊按辈分来说,也算是我的叔父,其胸中才华,不下于昔日周郎,而那位公子榜眼江哲,亦不可小觑“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虽说“哀兵必胜”,然而我若为东吴都督,便击其“长蛇阵”之七寸,引得混乱,辅之以火攻”

    荀粲一边比划着地图,一边侃侃而谈,诸将原本听到说“陆逊怎么怎么厉害”,他们还不以为然,并认为陆逊只是只会坚守的懦夫,但是荀粲却用详实的证据说出了陆逊厉害在什么地方,而例证便是陆逊算计关羽的那场蜀国失去荆州的战役,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使得原本诸将都隐隐收敛起轻视之意。说起来,陆逊这家伙确实阴险,似乎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扮猪吃老虎。荀粲在分析陆逊如何厉害时,脑中便浮现出那位面带儒雅的微笑,习惯摸自己的八字胡,喜欢装嫩的大叔。

    而后荀粲又客观了分析了刘备发动此次战争的不明智之处和不得不发动战争的原因,他的分析不偏不倚,井井有条,既没有过于贬低刘备,也没有捧高刘备,这样客观详实的分析令人信服,荀粲指出了前面的胜利只是“哀兵”依靠着“一鼓作气”而取得的,之后时间越拖,那么士兵们的战斗力就会愈发减少,这就是“再而衰,三而竭”,而形势渐渐会向东吴偏转

    分析到这里,赵云虽然依旧像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但心中却是震动无比,而赵统更是抓耳挠腮,就差提枪去救陛下了,至于诸将,沉稳点的则摸着下巴深思,急躁点的却开始绞动自己的双手,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关银屏这时目光灼灼的盯在荀粲那自信非凡的脸上,心中大为震动,她却没想到,荀粲不仅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居然还是一位如此智谋高超的谋士她觉得自己对荀粲的了解,真是太少太少了

    而荀粲最后说出的,便是自己会对刘备采用怎样的战术,概括起来便是十六个字--集中兵力,后发制人,击其疲惫,巧用火攻。而事实上,这就是陆逊同江哲的定计,他们当然不知道,千里之外的荀粲,已经完全洞悉了这一切!

    此时,营帐之中鸦雀无声,刚刚诸将对荀粲的藐视全部化作了愧色,而荀粲最终将手指指在马鞍山这里,总结道:“若陛下真的败了,那么必会退避到此处,想要重新集结残兵作战,但东吴的那位都督是绝对不会给陛下这个机会的,所以我认为,此地便是能救回陛下之处!”

    说完之后的荀粲,长舒一口气,脸上有难掩的疲惫之色,而这时赵云却来到荀粲面前,向他深深作揖,无比感谢道:“荀七郎真大才也,此等智计,却是令我想起了年轻时的诸葛丞相”

    这时诸将也纷纷道歉道:

    “不愧是公子榜首,刚刚果然小瞧了他,真是惭愧啊荀七郎真有神鬼莫测之机”

    “如此透彻详细的解构了敌我双方,真可谓知己知彼啊,荀公子之才,深不可测也。刚刚却是吾等妄自猜测了。”

    “原来虚浮名士只是表面而已,真是惭愧,没想到本将军也会有看走眼的时候,不过这的确有理有据,令人信服,还是早些禀报,让陛下提防吧!”

    “哎,不知道现在还来得及吗?若是荀公子早些相助我等,是不是早就获胜了呢?”
正文 第二百六十一章 奇人荀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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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二百六十一章 奇人荀七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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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统这时听到诸将的表现,心中异常震动,他却没有想到荀粲这位清谈名士居然如此深藏不露!果然谋士这种生物都是要逆天的存在啊,之前听父亲讲陛下获得诸葛丞相之前如何如何,获得诸葛丞相之后又如何如何,他原以为是夸大其词,但如今从荀粲的表现,再推测诸葛丞相的睿智,还是热血单纯好青年的他,便觉得父亲大人果然不会乱说!

    赵统这时走到荀粲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却是发自内心而无比敬佩道:“真没看出来,原来你还懂这么多,这下子我终于明白了,那什么观星之术怕是不存在的,全是你们这些谋士拿出来唬人的,而真正的,却全是根据事实与情报分析出来的不如你就留在军中为我谋划如何,我得荀公子,正是“如鱼得水”啊”

    众将愕然,而荀粲听到这话,一直很慵懒淡定的他,只是无奈的挑了挑眉,对于这位赵小将军的脱线行为,他已经有些习惯了

    果然,赵云很快就训斥了赵统,然后却依旧有条不紊的下达命令,先令传信员快马加鞭去禀报刘备,让刘备提防火攻,而他自己则准备这几日亲领一支轻骑快速向马鞍山方向奔去,赵云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

    在赵云下令之时,关银屏却是一直在偷偷注视着满脸疲惫之色的荀粲,想到这几日荀粲为诸葛芸的日夜辛劳,她的心中顿时觉得无比不忿,为什么芸姐姐就能享受到他的温柔,真是不甘心呢然而这样的不甘心却瞬间隐去了,剩下的却只有对荀粲的心疼了。

    而荀粲今日展现出来的智谋,也让关银屏刮目相看,她对荀粲的看法却又改变了,从初见他时,认为他只是一个徒逞口舌之利的奸猾小贼,再到名满天下高贵优雅才华横溢的清谈名士,不过这清谈名士虽然看起来风光,但在某些人眼中,却是典型的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关银屏之前觉得荀粲还是有些才华的,但却也没想到这家伙对战局居然看得如此透彻!

    这样的发现让关银屏心中莫名的欢喜,只因以前荀粲展现出来的琴棋书画之类的高雅事物,让她觉得自己实在与他距离太远,有些自惭形秽,没有共同语言,然而此时荀粲展露出来的军事谋略,却让关银屏觉得自己一下子和他拉近了距离,她可是极其爱好军事的,却没想到荀粲在这样的事情上也如此擅长。

    这个样子的话,以后和他在一起,应该就不会因为没有共同话题而觉得尴尬了吧?想到这,关银屏心中莫名期待,但这想法刚刚升起,却又被她隐藏在心底不行,小倩已经有了芸姐姐,我怎么可以和芸姐姐抢小倩呢?

    这时荀粲已经疲惫至极,他脚步有些虚浮的向营帐外走去,却听赵云请求道:“荀七郎,不知你这次可否随军同行呢?我觉得你的谋略对我军有很大的帮助。”

    荀粲走到了帐门口,扶着木杆,回头只是淡笑道:“赵将军,别忘了我可是魏国人,我那哥哥如今还是总督江南军事的人,你就敢这么信任我吗?”

    赵云一怔,这才想起荀粲的身份,他这些天见荀粲对诸葛芸那么好,居然潜意识中将荀粲当作了诸葛亮的传人,但不可否认的是,荀粲却是颍川名门荀家的人,还是荀彧的幼子。

    就在赵云在考虑得失之时,荀粲却洒然走出了营帐,他已经给了赵云很大的帮助了,虽然为时已晚。

    关银屏这时望着荀粲的背影,若是按照她原来的豪爽,肯定会喊住他,但是,由于父亲之死以及暗恋无果的原因,导致她变得一天天阴郁沉默,如今倒显得极其宁静了,唯一不变的,就是她那迷人的马尾辫。

    关银屏这时看到赵云脸上罕见的纠结矛盾的神色,她握了握拳,却是替荀粲说话了:“都督,末将曾与荀公子有旧,也知道一些他的为人,此人乃是典型的随心所欲之人,眼中并无国家之分,或许在他看来,天下汉人都是一家,三国之间的摩擦都算是自家人闹矛盾,所以末将认为荀公子绝不会偏向魏国,况且末将还知道一件颇为隐秘的事情。”

    “哦?本帅倒不知道荀七郎竟是这样的奇人,有何隐秘之事?”赵云面露好奇之色,心道这些高深莫测的谋士,就是各种奇葩的生物,什么癖好都有,天下汉人都一家,他也是认同的,但那种无国家之分的观点,他却不敢苟同,他认为蜀汉才是正统。

    “荀七郎同如今那位获得魏帝重用的荀家家主荀顗,虽然是亲兄弟,但关系极差,那位荀家六郎天性薄凉,妒忌自己亲弟弟的才华,便打压自己的亲弟弟,因此荀七郎虽然如此大才,却只能在外到处游历,而无法在魏国出仕。”

    关银屏深信不疑的说道,而这些可是她从韦婧那里听来的而事实上,韦婧同荀顗的关系差到了极点,自然喜欢往这官运亨通的荀家六郎身上泼脏水。

    赵云见务实而实心眼的关银屏这样有板有眼的诉说这“隐秘之事”,心中不由信了三分,没错,传闻像荀家之类这样的顶尖世家门阀,其中的争权夺利,龌龊事情实在太多了,那荀家六郎在传闻中虽然有“荀令君遗风”,但曹丕那“天性薄凉”的恶名却也影响到了受宠的荀家六郎。

    而魏国嫉妒荀顗的人不知有多少,自然喜欢诋毁荀顗的人品。倒是魏国的百姓,深深记着荀顗的好,几次改革税制,推广高产量的农作物,引进国外(实则都是穿越者荀粲发明的)的“高科技”低价生活用品,都为魏国底层百姓带来了极大的利益,群众的眼睛可是雪亮的,公道自在人心

    赵云这时点了点头,思忖道:“正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既然诸葛丞相都那么信任荀七郎,还将自己的女儿放心的同荀七郎在一起,那么我大胆的启用荀七郎的智谋,也是可以的,反正荀七郎也只是幕僚客卿一样的人物,没有官职在身,根本不会牵扯到某些派系的利益。”

    果毅的赵云瞬间就下定了决心,便对关银屏下令道:“关将军听令,命你统领两千轻骑,若是可以,便请动荀七郎辅佐于你,向马鞍山方向进发!”

    “哈?让我亲自去请?”关银屏脸上微红,嘀咕了一句,她的心中一阵矛盾,但看到赵云脸上的果毅,却只能道,“末将遵命!”

    关银屏走出营帐,又踌躇了一会,只能硬着头皮去“夜袭”荀粲,虽然她的心中还有一种莫名的期待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二章 女人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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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六十二章 女人的斗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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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自营帐而出后,虽然疲惫,但望向东方之时,已经隐隐有鱼肚白色,这时间可真是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他伸了个懒腰,强自打起精神,却又向诸葛芸所在的营帐走去,反正时间也不早了,也没有睡觉的必要了。

    荀粲走进漆黑的帐中,微微听到诸葛芸那酣睡的呼吸声,他不由心中一安,然后往她床边一坐,便准备像之前几天那样,等诸葛芸醒来后,为她准备一些吃食,然后再喂她服一碗药,在这一两天内,她的病应该也快痊愈了。

    然而荀粲的身体却太过疲惫了,虽然他的身体很矫健,但也无法经受连续的熬夜与劳累,所以原本只是伏在诸葛芸床上小眯一会的荀粲,却疲倦的沉睡过去

    关银屏是看着荀粲进入诸葛芸的帐中的,她心中颇为矛盾的走到了诸葛芸的帐前,徘徊良久,挣扎万分,终于一咬牙,一握拳,便掀开了遮布,通过帐外的一丝光亮,因为练武而眼力极佳的关银屏,自然看到了荀粲伏在诸葛芸床边入眠的景象。

    这绝对是一幅温馨的画面,连梦中都面带微笑的秀美女孩酣睡在那儿,而她的身边却有一个极其宠爱她的男人,为了她,居然因为劳累而昏睡了过去

    关银屏幽幽一叹,望着那躺在病床上酣睡的芸姐姐,心中简直酸涩到了极点,她走到了荀粲的身旁,仔细的望着这张令她魂牵梦绕的侧颜,俯下身子,却是情不自禁的用手抚摸了上去,划过他的额头,如画的眉眼,挺拔的鼻尖这样的触感,让关银屏心中都莫名的雀跃起来,像是吃了蜜一样甜,十六七岁的怀春少女,总是这样的纯情可人。

    忽然听到帐外集结兵马的号角声,想必是赵云下令先行的轻骑,关银屏不由心虚的把手从荀粲的脸上移开,她的脸上满是害羞的红晕,即便这时帐中只有她一个人醒着。

    被号角声打扰的她,再也不敢继续对荀粲做这些填补她心中空虚的事情,她见荀粲睡得如此酣甜,却也不忍在吵醒他,于是关银屏解下了自己的绿色披风,盖在了荀粲身上,然后有些恋恋不舍走到营帐边,其间当真是走一步回头一看,脸上的神色如此幽怨纠结不舍

    而等到她走到了门口,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又蹑手蹑脚的折返回去,往荀粲的侧颜上轻轻一吻,然后便像受惊的兔子一般,匆匆离开了营帐。

    跑出营帐后的关银屏,只是在无人角落,轻轻的拍打着自己泛红的双颊,暗暗鄙视自己真是太过无耻了,明明小倩都同芸姐姐成了恋人,而自己却还对小倩恋恋不舍,难道自己真的是一个不知羞耻的女人?

    关银屏望着东方的那一抹鱼肚白色,听着夏日的虫鸣,原本脸上像偷吃到蜜的愉悦表情渐渐隐去,取而代之的是自责之色,她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实在太差了,明明已经下决心放弃小倩了,但再次见到他时,才发现自己的抵抗力是如此之弱,哎,也不知道小倩身上具有什么样的魅力,让自己都被迷得不知道东西南北了

    关银屏再次幽幽一叹,双手撑着自己的下颚,撅起嘴巴,仰望星空,不知又想起了什么,居然又眯起了好看的丹凤眼,然后偷偷笑了起来,她还舔了舔她那颇为丰润的嘴唇,身体就像猎豹一般敏捷的她,给人一种野性的风情

    能够再次见到他,就是远远看着他,也是一种幸福呢关银屏幽幽的想着,脑中却又开始回想起两人有过交集的画面,她想,便是在他摸到自己马尾的刹那,她就不由自主的迷上了他,这是为什么呢?那时候他还是间接让自己父亲兵败的敌人这样毫无缘由的爱,到底为什么会产生?

    但是,为什么爱需要理由?

    当晨曦照进诸葛芸的营帐之中时,精神十分不错的诸葛芸自己醒了过来,她知道马上荀粲应该就会为她送来餐点,她早已习惯了荀粲那温柔细致的宠溺。

    然而诸葛芸却忽然感觉自己的腿部被什么压住了,她支撑起身子,定睛一看,却发现荀粲呼吸均匀的睡在了那儿,身上还披着一件绿色的披风

    此时荀粲的脸上有难掩的疲惫之色,无疑,他睡得十分香甜,好像是已经很久没睡的模样诸葛芸忽然想到了荀粲这几日在她面前故意表现出来的神采奕奕与精神抖擞,她不由心中一疼,转念一想,却是明白了荀粲不愿意让她担忧的用意

    诸葛芸这时却是暗暗责备自己实在太过于沉溺他那样温柔细致的照顾了,居然连这样的细节都没有注意,要知道,在这之前,荀粲可是极度慵懒的人,或许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睡觉了,并且脸上总是带着一副昏昏欲睡的神色,仿佛没睡醒的模样,而在诸葛芸生病之后,荀粲却从来没有将慵懒表现在脸上,而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好像真的一点都不累。

    但是昨日由于荀粲费尽心思的一场分析,加上多日来的劳累,居然让他不小心伏在诸葛芸的床边睡着了看来荀粲还是太高估自己的体力了。

    诸葛芸今天觉得身体状况很不错,似乎这病已经痊愈了,她这时心中无比感动的将头凑到了荀粲的身边,然后用前所未有温柔的声音轻声道:“大笨蛋~~”然后她将自己的鼻尖蹭到了荀粲的脖颈间,深深吸一口他身上的味道,此时她可真想钻进他的怀抱撒娇

    然而她很快就压下了这样的心思,却暗暗自责起来,她发现自己实在是太愧疚了,一直在索取着荀粲的爱,而自己似乎都没有付出过什么,只知道一味的撒娇,甚至都没有关心荀粲的身体,真是太差劲了!

    说到关心,诸葛芸的目光一下子落到了荀粲身上的那件绿色披风之上,她像是闻到腥味的猫一般,忍不住凑上去闻了闻了嗯哼,居然是女人的香味,等等,这绿衣披风,不是小屏屏的吗?

    诸葛芸深吸一口气,却是一把将这绿衣披风从荀粲身上扯了下来,然后直接将它扔在了地上,她用左手摸着自己的下颚,右手托着自己的左手手肘,望着荀粲那俊美的侧颜,脸上阴晴不定,嘴巴也不由自主的鼓了起来,为什么关银屏这女人的披风会出现在我家笨蛋身上,真是超不爽!

    明明说好了安排她进军营,就放弃荀粲,难道这关银屏还不死心?诸葛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冷笑,她可不是那种善良纯真的女人,或者说,她的善良纯真,只会对荀粲一个人而已,而一旦涉及到荀粲的归属权,她一定是不会让步的,即便是以前同她关系不错的关银屏。

    说起来,诸葛芸同荀粲的性格有一点很相似,那就是都是以自我为中心,不顾他人,诸葛芸才无法容忍有另外一个女人来分享荀粲的温柔,她这辈子既然认定了荀粲,就一定不会让他被别人抢走!

    诸葛芸一想到之前关银屏对荀粲迷恋的“前科”,就觉得浑身上下不舒服,非常不爽,她是真的真的无法容忍荀粲身边有其他女人的,哪怕这是在三妻四妾十分普遍的世界。

    诸葛芸可以不介意荀粲之前的那些破事,但她却认为既然现在荀粲已经和她如此亲密了,那荀粲就必须只爱她一个,要不然她受不了!

    就在诸葛芸死死的盯着那地上的绿色披风,心中越想越气的时候,关银屏这时却正好来到了帐中,她的手中还端着餐点,昨日她心中有愧,自觉对不起芸姐姐,于是今天早上便主动来为她做些事,顺便询问一下荀粲是否能为她谋划谋划。

    诸葛芸一见到关银屏,顿时像找到了宣泄口一样,但向来心计颇深的她,自然不会像泼妇那般,而是很自然的抚摸起荀粲的脸,露出迷人而高雅的笑容,却道:“小屏屏,你怎么来这里了?”

    诸葛芸的声线依旧十分温暖,关银屏听了却隐隐觉得不妙,她只能如实答道:“芸姐姐,我只是来为你送餐点。”

    而这时关银屏自然注意到地上的披风,心地单纯的她还以为是不小心落在地上的,于是她便将披风捡了起来,这种绿色样式的披风,是她最喜欢的,因为穿着它,她似乎就能感受到父亲在身旁一般。

    诸葛芸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温和的笑意,心道恐怕送早餐是假,觊觎我家笨蛋才是真的吧,哼!

    “不用了,小屏屏,我只会吃荀郎为我准备的饭菜,不过,为什么前些日子没见到你,今天才看到你呢?”诸葛芸将自己的脸颊亲昵的贴在荀粲熟睡的脸上,然后眯起眼睛懒洋洋的说道。

    关银屏见到此情此景,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甘,荀粲怎么说也是她才能到达蜀地的吧,可是好像却为芸姐姐做了嫁衣,烦死了!

    诸葛芸向来心思慎密,而关银屏虽然极力掩饰,但那一丝不甘却也没有逃过诸葛芸的眼睛,诸葛芸心中冷笑一声,果然女人的承诺不能相信,不过这关家虎女虽然武艺高强,但其余方面与她相比,简直差得太远了,我家完美的荀粲怎会喜欢上一个粗俗的武人?还未等关银屏回答,诸葛芸便又问道:“小屏屏,那绿色的披风,是你披在他身上的吧?”“嗯?怎么了,我见他因为太过劳累而伏在那里睡着了,怕他着凉,便为他披上了。”关银屏十分淡定的回答,但却有些心虚。

    “没想到小屏屏也有这么细心的时候呢,但是,以后别把那样肮脏的东西往我家荀郎身上放了!”诸葛芸的声音陡然提了起来,果然是这关银屏做的,我就说我家笨蛋是纯洁的

    “芸姐诸葛芸,你什么意思,我的绿色披风才不脏呢,我才发现原来你这么讨厌!”关银屏捧着自己的绿色披风,眼中升起一层雾气,她忽然发现,原来的姐妹情意,居然这么脆弱

    而这时,荀粲终于悠悠而醒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三章 战火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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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六十三章 战火初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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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迷迷糊糊的,抬头便看到诸葛芸脸上那种散发着温暖笑意脸颊,他不由心中一暖,便懒懒道:“果果,你醒了啊,我去帮你煎碗药,这病应该就好了吧”

    诸葛芸一听,刚刚心中的不满却是一扫而空,她的胸腔中都是柔情,她亲昵的搂住了荀粲的脑袋,用自己的脸紧紧贴着这个她心爱男人,然后再用不屑的目光看着面色黯淡下去的关银屏。

    而荀粲自然感受到了诸葛芸的柔情,事实上,他的脑袋正埋在诸葛芸那饱满的胸脯间,轻轻吸一口,便能闻到娇柔少女那完美的体香,让荀粲觉得十分温馨舒适。

    诸葛芸用自己的唇贴在荀粲的耳边,却是温柔道:“大笨蛋,我的病已经好了,可不要再为人家那么累了”

    关银屏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人肉麻的卿卿我我了,反正她现在和诸葛芸的关系也算有了裂痕,因此她冷着脸淡淡道:“荀公子,都督希望能让暂时为他谋划,并绝对信任你,你是否愿意暂时担任这军中的军机幕僚?”

    荀粲这才注意到关银屏,他从诸葛芸的怀中挣脱出来,正沉吟间,却听诸葛芸直接拒绝道:“凭什么让荀郎谋划,他已经如此劳累了,应该好好休息,而不是随军出征,况且,名义上是为赵将军,实际上却是为你谋划吧?”

    关银屏无视诸葛芸的话,只是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荀粲,而荀粲心中倒确实想近距离看看那夷陵之战的壮观,又想利用战场来测试他新领悟的曲中“八阵图”,于是他便淡淡道:“如此也好,我倒想见识见识江随云谋算到了哪一步。”

    诸葛芸顿时抱住荀粲的胳膊,用不满的目光看着荀粲,而荀粲只是淡淡的看了诸葛芸一眼,之前的温柔宠溺似乎消失一空,他素来不喜欢被女人左右,尤其是他自己想做的事情。

    诸葛芸顿时心中一紧,如堕冰窖,她松开荀粲的手,只是弱弱道:“好嘛,你去好了,反正我就是跟着你。”

    关银屏看到这个样子的诸葛芸,心中陡然一阵快意,她忽然更加了解到了荀粲是怎样的人,原来他根本就没有爱上诸葛芸这女人,之前的温柔,并不是出于对诸葛芸的爱意,而是为了自己精神上的一种满足罢了,荀粲很喜欢做这样的事情,比如去救助孤儿之类,虽是善行,但终究只是为了满足他那捉摸不透的心而已。

    荀粲听到诸葛芸的话,这才露出满意的笑,以他的身份,女人嘛,可以在小事上撒娇,也可以在言语上挤兑他,但若是妨碍他想做的,或是太过刁蛮无礼的话,他自然不会给好脸色,说到底诸葛芸在他的心目中,也只是一个取悦他的道具罢了,不过这个道具比较高档一些,暂时不是**上的,而是精神上的。

    荀粲在温柔的照顾诸葛芸时,心中绝对是充实而满足的,他甚至可以不计回报,他做这样的事情,就同他在床上肆意蹂躏苏小小等女人的本质一样,这也是一种愉悦自己的途径,虽然很累,需要花费他很多的心思。

    所以,荀粲一直是个在哲学上追求绝对自我的人,他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没有任何崇高的东西,什么为国为民全是浮云,如果突然想做的话,就抱着随意的心态去做做,这便是属于他的潇洒随心,也是他精研道家经典,自己体悟所得。

    魏国国都洛阳,曹丕的坐在王座之上,下方是站得整整齐齐的文武官员,他的案台上正放着荀顗送来的详细情报,他知道自己展示自己卓远眼光的时候又到了

    这时有细作当着满朝文武来报,说是蜀军树栅连营,七百余里,分四十余屯,皆傍山林下寨;今黄权督兵在江北岸,每日出哨百余里,不知何意。

    群臣议论纷纷,皆猜不出刘备的用意,而曹丕这时一边看着荀顗早就送到他案台上的分析,一边仰面大笑道:“刘备将败矣!”

    群臣请问其故。曹丕道:“刘玄德不晓兵法;岂有连营七百里,而可以拒敌者乎?包原隰险阻屯兵者,此兵法之大忌也。玄德必败于东吴陆逊之手,旬日之内,消息必至矣。”

    群臣犹未信,皆请兵备之,曹丕又看了看荀顗送上来的“攻略”,忽然灵光一闪,又道:“陆逊若胜,必尽举吴兵去取西川;吴兵远去,国中空虚,朕虚托以兵助战,令三路一齐进兵,东吴唾手可取也。”

    曹丕下令,使曹仁督一军出濡须,曹休督一军出洞口,荀顗督一军出南郡:“三路军马会合日期,暗袭东吴。朕随后自来接应。”调遣已定。

    曹丕心中暗忖:“虽然这攻打东吴的命令并不是景倩的定计,乃是朕突然想到的,但现在却越想越觉得可行,难道朕这次真的可以完成父亲生前没有完成的遗愿了吗?真是激动啊”

    不说魏兵袭吴。且说马良至川,入见诸葛丞相,呈上图本而言道:“今移营夹江,横占七百里,下四十余屯,皆依溪傍涧,林木茂盛之处。

    诸葛亮看完之后,虽然心中已有准备,但心里却依旧暗叹荀粲的“先知远见”,并觉得此子真有“麒麟之才”,而后诸葛亮却施展了高超的演技,他拍案叫苦道:“是何人教陛下如此下寨?可斩此人!”

    马良道:“皆主上自为,非他人之谋。”

    诸葛亮叹道:“汉朝气数休矣!”

    马良问其故。

    诸葛亮道:“包原隰险阻而结营,此兵家之大忌。倘彼用火攻,何以解救?又,岂有连营七百里而可拒敌乎?祸不远矣!陆逊拒守不出,正为此也。汝当速去见陛下,改屯诸营,不可如此。”心中却微微一叹,怕是已经晚了

    马良:“倘今吴兵已胜,如之奈何?”

    诸葛亮:“陆逊不敢来追,成都可保无虞。”

    马良:“逊何故不追?”

    诸葛亮:“恐魏兵袭其后也。主上若有失,当投白帝城避之。吾入川时,已伏下十万兵在鱼腹浦矣。”

    马良大惊:“某于鱼腹浦往来数次,未尝见一卒,丞相何作此诈语?”

    诸葛亮:“后来必见,不劳多问。”

    诸葛亮心道还有荀粲这家伙在,就一定会遵守约定,为诸葛亮创造最有利于他的情况--刘备病危,而后托孤。

    马良求了表章,火速投御营来。

    吴军大营,却说陆逊见蜀兵懈怠,不复提防,升帐聚大小将士听令曰:“吾自受命以来,未尝出战。今观蜀兵,足知动静,故欲先取江南岸一营。谁敢去取?”

    言未毕,韩当、周泰、凌统等应声而出曰:“某等愿往。”逊教皆退不用,独唤阶下末将淳于丹曰:“吾与汝五千军,去取江南第四营:蜀将傅彤所守。今晚就要成功。吾自提兵接应。”

    淳于丹引兵去了,又唤丁奉、徐盛曰:“汝等各领兵三千,屯于寨外五里,如淳于丹败回,有兵赶来,当出救之,却不可追去。”二将自引军去了。

    就在陆逊下令之时,江哲却并不在陆逊的身旁,他将周彻唤了出来,见到周彻那副淡漠如水的样子,江哲依旧温文尔雅的说道:“周将军,你知道这次你的对手是谁吗?”

    周彻见不惯江哲这副明明满肚子阴谋诡计却还如此温文尔雅的姿态,她冷冷道:“当然是刘备。”

    “错,你的对手,是荀顗!”江哲淡淡的说道,话语中有一丝激动之色,“刘备若败,黄权前后无援,必有很大的可能性投降魏国,我怎么可能让那荀顗不费一分一毫获取如此大的利益,周将军,你要做的,就是阻击荀顗。”

    周彻的脑中闪过荀顗那阴柔精致的脸颊,那个令自己的纨绔哥哥彻底改变的男人,为了荀顗,那位周家不学无术的少爷痛改前非,努力学术,如今却是受到了吴王的青睐,不得不说,荀顗的人格魅力确实惊人。

    “可是”周彻不希望和那个男人为敌,毕竟他可是同荀粲关系不错的亲哥哥

    “没有可是,这是大都督给你的军令,请务必完成任务。”江哲收敛笑意,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周彻轻咬自己的粉唇,无可奈何的接下的军令。

    江哲见此,一边玩弄着自己的发丝,一边轻笑道:“周将军,事实上,原本都督一点都不会在意那什么黄权,这个命令只是我请求都督下的而已,有三个目的,一就是让你试探试探荀顗此人在战阵上的深浅,二就是继续将你的心智锻炼得更加完美,三就是离间你与荀粲之间的关系。”

    周彻心中一沉,顿时感到了江哲用心之险恶,若自己同荀顗交战,以后荀粲知道这件事的话,肯定会觉得心里有疙瘩(实则荀粲根本不会在意,反而会觉得有趣)她用充满恨意的目光看了江哲一眼,这家伙连离间计都用得如此正大光明,亦阴亦阳,心思之诡谲,当真令人防不胜防。

    江哲脸上一直表现的温文尔雅,偶尔咳嗽一声,就像是个文弱书生,望着周彻那阴晴不定的脸颊,心中却道,一定要将她培养成真正的完美统帅,什么儿女私情一定要斩断,荀顗,你若是遇到这周彻,该会怎么应付呢,一定会头痛死吧
正文 第三百六十四章 利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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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六十四章 利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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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关银屏所率的两千轻骑已经出发在去救援刘备的路上,这道路确实狭长而难行,一路上皆是密林,又是盛夏时节,因此路途中蚊虫颇多,令兵士们十分辛苦。\>__<\

    这时全军已经安营扎寨,这自然是最简朴的营帐了,毕竟明日还要赶路,荀粲在帐中替已经熟睡的诸葛芸驱赶蚊虫,一脸满足温柔的神色,而后他似乎想起了什么,便悄悄走出了营帐,因为他想知道,自己交给钟秀姐姐办的事情到底如何了,而现在,他可是有更重要的事情拜托钟秀呢。

    荀粲刚刚走出营帐,便听到了一个略带冷意的声音:“荀公子,你这么晚怎么还不睡觉?”

    这声音自然是关银屏的,她看到荀粲一路上同诸葛芸卿卿我我,就已经很不爽了,而荀粲表现的也太温柔了,连晚上都拿着蒲扇为诸葛芸赶蚊子,连自己身上被咬都不在意,为什么她关银屏就没有这样的待遇呢?所以关银屏心里很不平衡,而作为这支轻骑的主将,她认为自己要担当警戒的责任。

    荀粲心中一惊,脸上的神色却依旧显得慵懒而闲适,他随意说道:“关将军,我要去解手”

    关银屏听到这话,冷着的脸不由微微一红,心中却顿时觉得,原来在她心目中完美无比的谪仙荀七,也有要解手的时候原来他也只是个优秀一些的普通人嘛关银屏忽然有了些明悟,大概觉得以前自己的自卑什么的,根本就没必要,就好比许多男孩心目中的女神,几乎都是完美无缺的,自己会没有勇气去接近她们,但是有时候只要想想女神们也要吃喝拉撒,也许便能心态平和一些。

    荀粲见关银屏沉默,却也懒得管她,毕竟他和关银屏有杀父之仇,她总要知道真相的,到时候或许两人就要以敌对的身份见面了。

    荀粲来到了密林之中,抬头望月,嘴角却微微勾起一丝弧度,钟秀便这样潇洒的坐在树枝上,她的背景便是一轮满月,一身黑色的劲装,仿佛黑夜中的幽灵一般

    荀粲的脑中似乎又回想起了初见钟秀时的场景,那个说着“要成为天下第一”的清秀女孩,如今似乎正一步步向着她的目标前进。

    钟秀自是注意到了树下的荀粲,这时的荀粲却恰好穿着一袭青衣,漆黑如墨的长发随意披散,大概是因为没人服侍的原因,却是连木簪也懒得用了,整天披头散发,不过许是因为发质十分不错,因此看起来并不散乱,倒是让荀粲整个人的气质更加潇洒。

    此时的荀粲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书卷气,然而在记忆中的那种稚气似乎完完全隐去了,明明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但看其身高与气质,倒像是个颇为老成的年轻人,这样的荀粲,让钟秀感受到了一丝陌生感,尤其是一路上看到他的所作所为,与交代她所做的事情对比而产生的矛盾。

    “阿秀姐姐,女侠大嫂。”荀粲从回忆中苏醒过来,然后用无比亲昵的语气喊道,正好能让钟秀听到的音量。

    钟秀正陷入思考之中,被荀粲的话弄得一惊,以她如今的武功,自然不会再出现掉下树枝这样的事情,然而她却还是故作没有准备的从树上掉了下来,荀粲嘴角的笑容愈发浓郁,他自是用还算矫健的身手接住了体态轻盈的钟秀一个完美的公主抱。

    钟秀便顺势搂住了荀粲的脖颈,然后目光柔和的望着这令人安心的温暖面容,她此世最疼爱的青梅竹马,她全身都被包裹在荀粲的气息之中,那种放松的感觉让她觉得自己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情

    “小贼,在我的记忆里,你还是那个弱不经风的少年呢,却没想到现在居然可以接住我了”钟秀用一种感慨的语气说道,此时的荀粲,比起小时候,已经改变的太多太多,事实上,她更喜欢的,便是记忆中那个弱不经风的少年,那个少年至情至性,温暖人心,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荀粲的身体慢慢变得矫健,但有种温暖人心的东西,却慢慢消失了。

    “唔,魔教的事情处理的如何,高层人士有没有全部解决掉?”荀粲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这笑意之中却隐藏着如此凛冽的锋芒,诸葛芸费尽心思创建的圣教,却在荀粲入蜀的刹那就已经注定是他的猎物了。

    “哼,小贼,你难道就把我这个姐姐当作一把剑来利用,见到我,不首先关心我的安全,却只是想着你的计划有没有完美执行,你也太令人心寒了”钟秀用一种半开玩笑的语气说道,实则她的心中却隐隐有些黯然。

    “抱歉,我只是为十三报仇而已,别忘了,我可没有主动招惹魔教,而是它主动招惹我的,既然它有这样的胆量,自然需要明白这样的后果,夷陵之战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吸引人目光的表演,侠义盟与暗阁在此之后,便能掌控蜀川地区”

    荀粲的脸上有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神情,“我已经计算过了,以阿秀姐的武功,有了我给你的她们的弱点,应该正好可以将那什么七大魔女击败,而她们都是魔教的高层,没了她们,魔教就是一群没有执行能力的废物组织了。”

    钟秀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惊讶,心中却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却又听荀粲淡淡道:“经过这场生死之间的磨练,阿秀姐应该晋级神品的境界了,真是一举两得,或许阿秀姐还在奇怪我为什么清楚她们的弱点吧?没错,这应该算是用我自己的身体换来的,她们以前可是那孙尚香的属下”

    荀粲温柔的望着钟秀那清秀温婉的脸颊,抱着她,宠溺的往她额上吻了吻,然后又道:“对不起,好像我又把自己也利用了,不过,为了阿秀姐想要当“天下第一”的理想,这也是值得的。”

    钟秀心中的不安渐渐放下,在这样的温柔中,即便是被利用,那也是心甘情愿的吧她这时忽然想到了什么,却道:“小贼,也就是说,你对那诸葛芸的表现出来的,全是虚假的情意咯?”

    荀粲淡笑道:“还有利用价值的玩物,我永远都会保持一颗真心的,况且我答应诸葛亮的承诺一定会遵守的,在我眼里,她只是诸葛芸,而其余身份,我都不会在意,因为夷陵之战结束后,蜀国的江湖,什么魔教圣教,将会完全除名,取代它的,将会是什么峨嵋、青城、蜀山之类,但暗中,却会由侠义盟与暗阁来掌控。”

    钟秀从荀粲的怀抱中挣脱出来,面色复杂的看了荀粲一眼,一路上她自然是看到了荀粲对诸葛芸那无微不至的温柔,但诸葛芸怕是永远都不会知道,她提议的这次外出游历,会是她的圣教覆灭的直接原因。

    “唔,这也算是我和诸葛亮交易的一部分内容吧,李严那一派系可是想用这魔教来攻击诸葛亮这一派系呢,诸葛亮是个如此爱惜羽毛的人,怎么会落得一个“黑恶势力”保护伞的坏名声?嗯,总之阿秀姐不要知道太多了,你就当那些魔教的高手是你的垫脚石就行了,我一定会让你成为“天下第一”的。”

    “你早就料到我会来这蜀川之地对不对?或者说,你在入川之前,写那封报平安的信时,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唔,只是运气而已,我只是完成兄长大人给我的指示而已,你知道,本人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当一当清谈名士,然后和各种各样的美女,来些风花雪月的故事。”

    “居然又是那个冷面男!真是气死本女侠了,小贼,你不能学那个冷面男啊,总觉得他身上的黑暗戾气都被你给吸收去了,我要原本那个光明温暖的小贼啦!”

    荀粲看着气呼呼的钟秀,不由微微笑了起来,他忽然想到还有一件事要向钟秀交代呢,他贴近钟秀耳语几句

    钟秀脸上顿时露出震惊之色,嘴中喃喃自语,而这时荀粲已经慢慢向营帐走去,解手的时间可不能太长呢

    荀粲回到帐中,便继续拿起蒲扇,替诸葛芸驱赶蚊虫,脸上的神色如此真诚,或许荀粲可以通过诸葛芸来完全掌控魔教,但他却不需要,他既然早就确定了自己毁灭魔教的目标,就一定会不择手段的完成,想必自此之后,原本魔教之中有分量的成员,便只有诸葛芸这个医仙教主,和关银屏那个圣女了,而偏偏魔教教主与魔教圣女,又因为荀粲而决裂,荀粲对此表示喜闻乐见。

    荀粲发现自己又找到了一件玩赏女人的事情,或许有许多人会鄙视他这样将女人当作玩物的人生观,但是这就是他的爱好而已,发自本心的爱好,他有这样的资本,如此而已。

    其实荀粲的所作所为还算厚道了,至少他从来没有做过始乱终弃这样的事情,而在这个世界的豪门之中,有许多公子哥喜欢玩一个扔一个,甚至喊上朋友,一起来玩,这样的时代,有多少男子会真正将女人当人看?

    荀粲最新找到的取悦自己的方法便是,看女人们为他吃醋,那种明争暗斗争夺他的宠爱的感觉,如此让他觉得愉悦,而他只需要平衡好女人们争斗的激烈程度就行了。

    然后他经过多次的实验,还发现自己本身的一个重要属性,那就是无论多么优秀聪慧的女孩,在被他攻略之后,似乎都变得愚蠢起来,诸葛芸算是一个典型的代表了,荀粲在暗暗叹息的同时,却也觉得轻松,女人嘛,当然是越笨越好。

    而且,这样得天独厚的泡妞光环,一定也可以作为他的一枚玲珑棋子。
正文 第三百六十五章 火烧连营七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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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六十五章 火烧连营七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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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对近五十多大罗金仙,天玄等人明显在下风,陈大色狼眉头紧皱冲着在一旁飞舞的朱雀大喊:

    “流氓鸟!日了,喷火啊,灭了他们丫的!”听到大喊的引雷宗弟子全部退出了战场,只见漫天紫色火焰迅速的淹没了毫无准备的青云派弟子,惨叫,呐喊恐惧的声音冲势着每个人的耳膜,陈大色狼此刻突然有些心生不忍,自己也曾考虑过,放过这些人,但在仙界修仙之人或仙人大多均无多样感情,如若今日真的放过他们那么有朝一日这些人定会想尽办法来对付自己,为了能在仙界站住脚自己必须心狠一点。

    紧紧一盏茶的时间,惨叫之声便停止,其声的主人一同消失永远消失在了仙界,青云派所有实力只剩下刁元水一人。

    陈大色狼对着弟子做了个原地休息的手势,弟子们慢慢的恢复起灵力来。刁元水此刻已经心灰意冷,不要命的频频使出杀招,即使自己受伤也完全不顾了,两人的战斗再继续,陈大色狼原地坐了下来,叼起一根雪茄一脸幸灾乐祸的望着斗法的两人。

    弟子们很快便恢复了灵力,陈大色狼也不用指示弟子们嚎叫着冲进了青云宗内,剩下的事情不用想也知道,青云派所有物品包括比较好看的家具,一并被洗劫一空,天玄长老一脸欣喜的来到陈大色狼身旁。

    “怎样?”

    “禀宗主,收获还可以。”

    “嗯好”陈大色狼很是镇定的点了点头。

    “你们不要张狂!即使灭了我派,灭绝仙帝会为我们报仇的!”刁元水气急败坏的叫骂着,虽然刁元水和岳不凡为同一境界,但他的灵力和经验岳不凡比起来差太多了,在岳不凡一道怪异的法诀之下,仙剑贯穿刁元水的身体,见**已坏刁元水仙婴猛然跑出向着远处逃窜。

    “日!别让他跑了!”望着已经跑远的元婴陈大色狼一阵郁闷,斩草不除根的道理他是懂得,但岳不凡这丫的竟然看着元婴逃掉也不去阻拦。

    “小子,事情不要做的太绝,否者以后你渡劫时会有麻烦的。”岳不凡来到陈大色狼身旁提醒道:7191069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六章 荀粲生擒江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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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六十六章 荀粲生擒江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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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彦被偷袭了,而且是被一名等级达到8级高阶超能的超级伪装高手,从身后偷袭,他用的是那种窄脊的短匕,可刺可削,以快取胜。\>__<\

    想来也是,杜辉虽然已经升到了6级,但他应该很清楚自己不是李彦的对手,那么为什么还要到这里来挑衅呢?自然是因为他叫来了帮手,而且觉得这个帮手绝对有一招击毙李彦的能力,所以他才会行事如此的嚣张,到此时何景才算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自始至终,杜辉和他们都不是这场闹剧的正角,正角应该是李彦和刚才这名潜伏者。

    这名潜伏者,名叫尹柏青,是尹越滨的老弟,杜辉的另外一个表哥,尹柏青不比其老兄,性子张扬得多,一听一名7级高阶超能者竟然敢掴他的表弟,二话不说,就答应过来伏击了。

    本来按照正常的思维,人类是同胞,彼此之间应该相互照应才对,但是在进化的路途上,事实却并非如此,人类一旦有了进化,就会瞧不起同类,甚至不屑跟比自己低级的同类为伍,自诩高人一等,城里人就是如此瞧不上民工的,精英就是如此瞧不起p民的;而面对跟自己差不多的强者,又会有一山不容二虎的思想。

    所以对于尹柏青来说,帮助表弟报仇是其一,杀了这个潜在的竞争者是其二了。

    他的匕首眼看就要戳穿李彦的后颈窝,前面的杜辉仿佛已经看到匕首从李彦的咽喉处透出来的情形,他满是鲜血的脸上甚至露出了残忍的笑意……但就在此时,李彦微微一摆脑袋,那脑袋瓜移动的距离不超过7公分,然后那匕首就刺空了!

    “蓬!咔咔!”

    尹柏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猎物突然变成了雄狮,李彦一拳击中了他的左胸,他的两条肋骨被生生击断,而且那一拳准确无误地击中了他的心脏,一股寒冰能量袭来,差点让他心脏当场被冻成一个冰团!

    好在他也有8级高阶超能,好在他及时运化侵入体内的寒冰能量,这才没有被对方当场击毙。

    他借着李彦这一拳的力量,快速向后逃遁,同时还使用伪装术,几个起落,人就消失在了街角。

    这家伙竟然被自己一拳打跑了,不仅李彦不信,那趟在地上的杜辉也目瞪口呆了。在他看来,表哥是8级高阶超能者,即使对方也到了8级,那也可可能一个照面就被打得抱头鼠窜啊。

    李彦不是追不上这尹柏青,但是他现在先要对付的杜辉。杜辉虽然身受重伤,但如果李彦离开,他还是有能力杀掉在场的所有人的,毕竟他是6级高阶超能者,跟何景他们的差距太大。

    至于尹柏青为什么要逃,那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李彦虽然只出了一拳,但是已经占尽了优势,至少说明了两点,第一,他的伪装术没能骗过李彦,失去了暗杀的优势;第二,李彦表现出来的速度和力量都远高于他,虽然在超能上两人相当,但这两项数据上的差距,就足以要他的命了。

    有了这两点,尹柏青再不知道逃的话,那就是**了,虽然表弟的性命重要,但比起自己的性命,就微不足道了。

    李彦向杜辉迈近了一步,杜辉狼狈至极,那稚嫩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慌乱:“李彦,你不能杀我,你杀了我,我表哥不会放过你的。你虽然厉害,但绝对不是他的对手。”

    李彦森然地看着杜辉,看得他浑身长刺一般的难受,然后李彦突然莞尔:“何景,你听到了吧,这家伙有个特别厉害的表哥,是我们得罪不起的人物呢,你看怎么办?这人,我就交给你处理了。”

    何景看了看同伴的尸体,那血已经渐渐凝固,那蜷缩的尸体在晦暗的天底下看起来非常的凄惨,就像这悲惨世界的一个缩影……

    何景狠声道:“就算他表哥是天王老子,今天我也要灭了他!没得商量,如果你敢阻止我,我跟你翻脸!”

    李彦无奈地耸了耸肩,对杜辉说:“你看到了吧,他很凶,我得罪不起啊。我是很怕你表哥啊,但他不怕啊,这家伙穷凶恶极,天王老子都不怕,我也没辙,只怪你家教不好啊,你就安心上路吧,我相信你的死讯,你的表哥很快就会听到的,你如果在路上多磨蹭一下,我会送他过来赶上你的。”

    杜辉的脸青一阵白一阵,他知道李彦这是在奚落自己了,作为一名6级强者,他心中的怒火腾地升了起来,决定要跟何景同归于尽。李彦的速度他是看到的,他完全没有偷袭的机会,但是何景就不一样了……

    一旦拿定了主意,杜辉突然暴起,人在空中突然又隐身了,就像是突然打开时空拉链一样,这伪装术还真是厉害至极啊。

    何景不是傻瓜,知道杜辉这是狗急跳墙了,他完全不退,突击枪一摆,迎着天空就是一顿扫射。

    李彦滑步过去,手在空中一拽,将杜辉从空中给拉了下来,控制住他唯一的一条臂膀,然后一脚踩住他的脑袋,那红色的小兽突然显出一个巨头,张嘴咬住了杜辉的脉门,他体内的能量就像泄洪一般向李彦的身体中流去。

    “你……你……你是什么怪物?这是什么功法?”

    “吸星**,这个答案满意不?”李彦讥讽道。

    杜辉的能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流失着,被小兽鲸吞着,他越是挣扎,流失得越快。

    何景也看傻了,他叽咕道:“这招不错啊,彦哥,这些天没见着你,你又学新招数了?”

    “嗯,是啊,生活所迫,不与时俱进就会被淘汰啊。”

    吸光了杜辉的能量,李彦将杜辉丢给了何景,何景大脚踏下,“咔嚓!”杜辉的脑袋被踩碎了,黑白物什激溅而出,弄了何景一脚。何景叨咕道:“靠!用力过猛了,这小子被你吸了能量,脑袋软得就跟西瓜一样。”

    然后何景冲空中大吼:“兄弟们,老何我给你们报仇了,到了阎王殿,就看你们自己的手段了。”

    虽然说他这话似乎带点调侃,但是他的眼眶却红了,死的这些人,都是跟他生死与共的兄弟,这三月来经历过无数次的风险,结下了极深的情谊,现在被这么一个顽劣的二世祖一样的人物给杀了,他心中哪里能够不愤慨?

    要说煽情的本事,李彦可比何景差得远了,也许跟身世有关,从小缺少母爱的李彦虽然天生有幽默感,但人还是比较内敛的,那种公然煽情的事情,他做起来总有几分生疏。

    不过何景那热血一吼,他也挺受感染的,略顿了遁,过去摆了摆他的肩头,说:“走吧,回基地。”

    他们带回了战友的尸体,然后在基地外找了个清静的地方埋了,这才回到了卫红基地。现在活人都很难有立锥之地,更别说死人,如果不埋在卫红基地附近,就会被虫子拖出吃了,或者是埋入下水道变成尸肥。

    这一路上,李彦一直在整理从杜辉那里吸收而来的能量。杜辉他们几个兄弟,好像是有什么奇遇,这才会拥有变色和控制能量波动的能力,而李彦在吸收了杜辉的能量之后,受到了极大的启发,这令他兴奋异常。(致谢“空龙凤凰”兄弟的更新票,木问题,我能拿到~~)
正文 第三百六十七章 荀顗完虐周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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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六十七章 荀顗完虐周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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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顗的全身都裹在防护能力极强的黑色刚甲之中,他那特制的头盔可以拉下一张面具,面具无比狰狞可怖,有种骇人的气息,若是不带面具的话,他那阴柔精致的脸颊,将会显得很没有气势,而当他戴上了这样狰狞可怖的面具,便意味着他将要亲自出手了。(e)

    荀顗眺望远处,那儿隐隐有火光升起,狼烟遍布,他几乎可以想象这是一场多么漂亮的战役,陆逊、江哲二人,皆是魏国的大敌,刘备发动的这场夷陵之战,居然败得如此彻底啧啧,可惜没有看到大军在火焰之中挣扎的模样,如此美丽到极致的场景,却错过了呢

    黄权投降魏国的举动尽在荀顗的掌控之中,而当荀顗率领的军马同周彻的遭遇战,同样没有出乎荀顗的意料,吴国暂时能够牵制他的,也只有这周彻了吧。

    两军在江边对垒,堂堂正正,没有任何的花哨之处,荀顗在阵中望着那穿着银蓝相间铠甲的周彻,他自是感受到了周彻那种将兵合一的感觉,仿佛她手中的兵马,便如同她身体上的手脚一般。

    荀顗的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芒,他自然是知道周彻的性别的,能和荀粲扯上关系的女人,他都了解的一清二楚,这个周彻在自己弟弟的心目中,应该算得上最为欣赏的女人,两人可以称得上红颜知己,所以,如何处理这一战,让荀顗有些摇摆不定。

    不得不说,江哲的这招棋,确实很精妙,让荀顗都觉得棘手,因为荀顗唯一的弱点,也只有自己的弟弟,而要是欺负了自己弟弟的女人,他这个当兄长的,自己也觉得脸上无光呢不过,反正这周彻也不知道自己的真面目,就好好的教训她一顿吧,女人么,就应该好好的做我家弟弟的宠物,上战场来做什么?

    周彻也在阵中观察那带着面具、钢甲,全身武装到牙齿里的敌方主将,现在荀顗的这个打扮,有些像中世纪欧洲的重骑士,他的武器却是一把极其锋利的巨剑,比普通的剑更大更长,而荀顗即便全身都承受这样巨大的重量,却也没有任何一丝费力的感觉,显得十分轻松,由此可见,荀顗的武功,深不可测!

    周彻作为一名感觉十分灵敏的统帅,她几乎在同一时间就感受到了对方掌控兵马的犀利之处,若说自己的风格是将手下的兵马当作自己的伙伴、手足,那么对方的风格,便是将兵马完全变成手中的棋子、奴隶,一举一动都要按照对方的精确计算行动,这家伙到底是谁?

    周彻并不觉得荀顗会亲自上战场,在她的印象中,荀顗的风格应该同江哲类似,属于在后方运筹帷幄的谋士,最喜欢躲在黑暗中阴人的典型,而眼前的这个铁皮男,明显是一位堂堂正正的将军,她这时觉得全身都热血沸腾了起来,能碰到这样的对手,对她来说,也是求之不得的一战,她有这样的信心!

    周彻与荀顗的大战,就好比一个披荆斩棘的勇士,来挑战邪恶的大魔王一般,荀顗穿着黑色的重甲,带着狰狞面具,散发着邪恶的气场,确实像一个大魔王,而周彻那身绚丽的银蓝相间的盔甲,再加上她那清丽的容貌,浑身的正气,便像是一个正义的勇士。

    只是,这世上的正义永远属于强者

    两军冲杀在了一起,连斗将都没有进行,直接进行了战阵上的对决,荀顗与周彻的副官旗手不停的用令旗下着命令,而与之相对应的,便是士兵们的完美执行能力

    周彻同荀顗似乎进入了另一个战场,他们相对而坐,面前摆上了一张棋盘,而那些士兵们,则完全成了他们的棋子,而棋盘上的厮杀,完全是势均力敌的情况

    双方你来我往,阵形变幻之快,令人咋舌,几乎周彻一变阵,荀顗就跟着变阵,他似乎想看看这位号称小周郎的统帅之王,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周彻的脸上依旧是永远的淡漠之色,但心中却着实震惊,这家伙到底是谁,魏国之中什么时候出现这样的帅才?难道说是那张郃?不可能,他一个武将怎么会懂这么多的阵法,而且,为什么还有一种这家伙没有尽全力的感觉?不妙,怎么感觉他完全洞悉了自己的弱点?!

    太强大了,强大到了令人窒息的地步,周彻的每一步,都在对方的计算之中,周彻觉得此时的这个敌人,就像是没有任何弱点的神,给人一种极强的压迫力

    兵马如山倒周彻彻底懵了,怎么可能,她统帅的兵马,怎么可能败北对了,还差琴声,若有奉倩的琴声在此,两人配合,应该就能胜这个家伙了吧?

    荀顗隐藏在面具下的脸露出了一丝微笑,女人呐,总是太容易被攻略了,不得不承认,若没有荀粲早就为他的哥哥准备好的应对策略的话(通过阿九这个一直潜伏在周彻身边的棋子),荀顗不会赢得这么轻松,真是的,在我家弟弟眼里,什么女人,比起自己的亲哥哥来说,都是浮云而已。

    当然,经过这一次失败,若周彻好好总结的话,或许可以让自己的统帅兵马的能力,更上一个台阶,前提是荀顗放过周彻,他当然会放过她,因为她早就是弟弟的囊中之物了,这场战役,同样是弟弟用来培养周彻的养料。

    荀顗忽然启动了座下玉狮子,他那狰狞可怖的面具下,隐藏的笑容愈发邪气而嗜血,他已下令全军退回,而他一个人,就这样以一种狂霸的气势,向周彻军中冲去,巨剑出鞘,那样锐利的锋芒,在晨曦之中熠熠生辉

    周彻不知为何对方在占据优势之时,下令全军撤退,但她看到对方的主将跟傻子一般冲上来时,不由一愣,然后却马上抓住时机组成军阵,她坚信,虽然刚刚的战阵输了,但自己剩余的士兵,对付一个武将应该没有问题

    然而,她又错了,荀顗那狂霸的身影悍不畏死的冲进她的战阵时,她可以感觉到自己的“手足”脱离自己掌控的感觉,她看到了这个铁皮男,真真正正虐杀她手下士兵的惨状,巨剑挥过,带起一片惨叫之声,鲜血肆意,残肢乱飞,他所在的地方,就像是九幽的地狱!

    周彻浑身冰凉,全身不由自主的冒起一股寒气,这是什么人?战阵一流的同时,居然还拥有如此武力,她刚刚都看到了此人用巨剑的背面一下子拍爆一个士兵头颅之后,鲜血爆棚的景象,那鲜血沾染到铁皮男的狰狞面具之上,愈发衬托出他那无比邪恶的气息

    太强大了这个人还是人吗,他还有一丝人性吗,他怎么可以如此将人的生命当作草芥一般,他杀人时那样熟稔而完美的动作,就像是天生的死神一样,收割人的性命,似乎是他最大的快感

    荀顗径直冲向了周彻,周彻还在发愣之时,旁边两个副将赶忙来救,被巨剑直接拍飞,副将口中喷出鲜血,连内脏都碎裂了

    周彻却没注意到,一直与她形影不离的阿九,却没有出现在这场遭遇战中,或许,她早就知道这一边倒的结局了吧,在阿九的眼中,无论周彻做出怎样的成就,她终究只是少主手中的玩物而已,说起来,阿九还特别羡慕周彻呢,因为她似乎连成为玩物的资格都没有少主的女人那么多,还会记得她吗?

    周彻抽出父亲留给她的佩剑,在格挡了一下荀顗的巨剑之后,不由觉得双手都发麻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变态,以那把巨剑的重量居然也可以举起来,这简直是犯规啊!

    仅仅五个回合,这还是荀顗极力控制不伤着周彻,这位有着小周郎之称的周彻,已经被荀顗像小鸡一样捏住了脖子,并提在了空中,她那柔嫩的脖颈,只要荀顗轻轻用力,便能终结她的生命

    荀顗身后的士兵则依旧整齐的肃立在那儿,没有在乎任何战利品,也没有任何胜利的喜悦,就像是人形兵器一样,只为战斗而存在,这就是荀顗的士兵,如同机器人!

    荀顗一下子挑落了周彻的头盔,那略显散乱长发肆意垂落下来,那清丽如月宫仙子的脸颊便这样完美的暴露在了荀顗的面前,她的脸上只有柔弱与惊恐的神色,刚刚那种统帅的气质消失一空

    而这时荀顗阵中却有两三名士兵发出了低呼之声,显然他们被周彻那清丽绝伦的模样给惊艳到了,能让荀顗的士兵都动摇的容貌,不愧是继承了周瑜和小乔最完美的基因

    然而那两三名士兵,在刹那间,就被不知从哪个方向而来的飞刀击毙,因为,他们违反了军令!这是荀顗的影子荀欢所为,这亦是荀顗规定的军令,在战斗之中,他们就是机器,而脱离了战斗,他们便可以享受到最高规模的待遇,这就是属于荀顗的真正精锐!

    荀顗对周彻的美貌不为所动,他毫不怜惜的将周彻随意扔在在地上,就像是扔掉一块抹布,他只是淡淡道:“战场可不是女人来的地方。”

    声音清冷如剑,荀顗转身离去,那黑色的背影成了周彻忘不了的梦魇她丧失了斗志

    便在此时,周彻无限怀念起荀粲的怀抱来,那是多么极致的光芒,那是多么温暖的感觉

    荀顗放过了周彻,又不费吹灰之力招降了黄权,而那位黑铠巨剑的武将,也成了魏**中的一个传说,谁都不知道,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具下,有一张俊美到妖异的脸颊,这便是荀顗,天赋与努力二者皆备,永远不耻于向人请教的人。

    他只是希望能让弟弟过得再快乐一些,再自由一些,这就是他的幸福所在。
正文 第三百六十八章 梦终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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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六十八章 梦终人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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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56dsad的捧场~~~!!!第六卷--终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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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江随云居然被蜀国来的援军生擒,开什么玩笑!”陆逊骑在战马之上,一边焦躁的摸着自己的八字胡,一边难以置信的说道。本书来源e]

    此时陆逊正引得胜之兵,往西追袭,而路途中碰到了江哲手下的侥幸逃脱的伏兵,他听了陆逊的话,却是惊恐万分的说道:“敌方有一员绿衣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军师便是被她擒走!而且,蜀军之中居然出现了一位以琴音便可使我等战力下降,而使蜀军战力增加的人,和以前我们吴国的周郎一般!”

    陆逊暗暗焦急道:“随云乃是那顾元叹的外孙,又是吴王的宠婿,现在被蜀军擒去,该如何是好?也怪这蜀军的后一路的援军来得太过突然了一些,居然能看穿随云的伏兵之计,看来这蜀军之中也有高人啊,难道是诸葛孔明?”

    陆逊思虑片刻,脑中灵光一闪,忽然低呼道:“只可能是他了,却没想到他的琴技也达到了那样的境界,江随云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荀奉倩啊!荀粲,真乃麒麟之才也,他怎么会帮蜀国呢?”

    陆逊心头疑惑不已,但却也没有因此乱了方寸,而是继续往西追击,前离夔关不远,陆逊在马上看见前面临山傍江,一阵杀气,冲天而起;遂勒马回顾众将道:“前面必有埋伏,三军不可轻进。”

    即倒退十余里,于地势空阔处,排成阵势,以御敌军;即差哨马前去探视。回报并无军屯在此,陆逊不信,下马登高望之,杀气复起。陆逊再令人仔细探视,哨马回报,前面并无一人一骑。

    陆逊见日将西沉,杀气越加,心中犹豫,令心腹人再往探看。回报江边止有乱石**十堆,并无人马。陆逊大疑,令寻土人问之。须臾,有数人到。逊问曰:“何人将乱石作堆?如何乱石堆中有杀气冲起?”

    土人曰:“此处地名鱼腹浦。诸葛亮入川之时,驱兵到此,取石排成阵势于沙滩之上。自此常常有气如云,从内而起。”

    陆逊听罢,上马引数十骑来看石阵,立马于山坡之上,但见四面八方,皆有门有户。陆逊笑道:“此乃惑人之术耳,有何益焉!”

    遂引数骑下山坡来,直入石阵观看。部将曰:“日暮矣,请都督早回。”陆逊方欲出阵,忽然狂风大作,一霎时,飞沙走石,遮天盖地。但见怪石嵯峨,槎枒似剑;横沙立土,重叠如山;江声浪涌,有如剑鼓之声。

    陆逊大惊道:“吾中诸葛之计也!”

    急欲回时,无路可出。正惊疑间,忽然听到一阵令人觉得十分安心的琴音传来,陆逊听到这样的琴音,几乎在瞬间便进入了幻境之中,荀粲却已经出现在陆逊面前,让陆逊惊骇不已,荀粲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幻境之中的荀粲一身白衣,长发随意披散,风姿如仙,他对陆逊淡笑道:“陆家叔父别来无恙否?随云兄前些日子可是又和我好好叙了叙旧呢”

    陆逊亦强笑道:“果然随云乃败于奉倩之手,难不成奉倩已在蜀中出仕?”

    荀粲摇头道:“没有啊,谁让那江随云总是挑拨我和你们那小周郎的关系,我可不能让这江随云总是欺负我可爱的红颜知己。”

    陆逊脸上闪过一阵古怪之色,搞了半天就因为这事?不过这荀粲又如何知道周彻的一举一动的呢,嘛,说不定就是周彻这小妮子向荀粲诉苦,才让荀粲知道的吧,听到江哲在荀粲手中,陆逊心中一松,而荀粲没有在蜀国出仕的消息,也让陆逊心中宽慰。

    荀粲此时又道:“我还是先将叔父引出此阵吧。”

    陆逊感激道:“多谢奉倩贤侄了,若不是有贤侄,我怕是要困死在此阵了。”

    荀粲轻松写意的引着陆逊徐徐而行,径出石阵,并无所碍,送至山坡之上。而随陆逊进阵的武将,还以为陆逊破了此阵,纷纷向这位学究天人的大都督说出赞美之词:

    “都督真乃博学之才也,连此等迷阵也能破!”

    “吴国有都督在,可保无忧!”

    陆逊从琴音的幻境中醒来,听到诸将的赞美,连连摆手,这只能说荀粲博学多才,学究天人而已,他比荀粲,还差了不止一筹。

    引他出来的荀粲已经消失无踪了,他下意识抬头,便见荀粲坐在那更高处的山岩上抚琴,背后是一处秀丽的瀑布,溅起的水珠蒸发成雾气,使得荀粲的背景变成了烟雾袅绕的样子,荀粲整个人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谪仙,他向陆逊悠然的挥了挥手,似乎很开心能见到这个在南楚时对他还算照顾的叔父。

    陆逊驱马向荀粲那儿行去,并示意诸将别跟过来,陆逊发现自己只能在那儿仰望坐在山涧高处的荀粲,他不由郁闷道:“奉倩为何在此?”

    荀粲抚摸着怀中的黑色小猫咪,淡淡道:“自是受人之托,引叔父出来,此阵名为八阵图,名八阵图。反复八门,按遁甲休、生、伤、杜、景、死、惊、开。每日每时,变化无端,可比十万精兵。我在这山岩之上,见叔父从死门而入,料想不识此阵,必为所迷,便用琴音将叔父引出。”

    陆逊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他询问道:“奉倩学此阵法否?”

    荀粲淡淡道:“那是自然,入蜀这些日子,我曾以师礼待诸葛孔明,耐心学习,已深得其真传,不过叔父大可放心,我向来对三国之间的争端不感兴趣,平生所学,仅为自娱自乐,能让我汉族杨威塞外,才是平生志向。”

    陆逊脸上露出了然之色,说起来他同为世家子弟,谁当皇帝对他来说也不重要,这吴国中的山越异族早就被屠戮一空了,现在整个吴国已经开始开拓海域,对蜀国与魏国的领土真心没兴趣,这次若不是刘备来挑衅,孙权也不会反击。

    陆逊这时疑惑道:“那奉倩为何不去你们魏国的边塞历练一番呢?”

    荀粲脸上出现了一丝羞赧,他摸着自己的脑袋,幽幽道:“趁着年轻时多享受享受嘛,比如说来看看这场叔父领导的夷陵之战,就是一种完美的视觉盛宴,而且这世间还有那样多的美人还没有上手,用不着急着去那边塞之地。”

    陆逊露出善意的笑容,这位奉倩贤侄还是一如既往的喜欢享受,对荀粲来说,追求一切让自己愉悦的东西,便是他的行为准则,比如这次生擒江哲,怕就是一时兴起陆逊这时已经不担心江哲的危险了,大家都是世家子弟,江哲的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一场游戏输了而已,而那些卑微的士兵们,只是像荀粲、江哲这样位于顶端的人的玩物。

    而后陆逊回寨,叹曰:“孔明真卧龙也!吾不能及!”于是下令班师。左右曰:“刘备兵败势穷,困守一城,正好乘势击之;今见石阵而退,何也?”

    陆逊道:“吾非惧石阵而退;吾料魏主曹丕,其奸诈与父无异,今知吾追赶蜀兵,必乘虚来袭。吾若深入西川,急难退矣。”

    遂令一将断后,陆逊率大军而回。退兵未及二日,三处人来飞报:“魏兵曹仁出濡须,曹休出洞口,荀顗出南郡:三路兵马数十万,星夜至境,未知何意。”

    陆逊轻笑道:“不出吾之所料。吾已令兵拒之矣。”

    陆逊离去后,天色微微已晚,夏日荀粲所在的山涧处,已经出现了美丽的萤火虫,诸葛芸出现在荀粲的面前时,脸上的神色的显得十分宁静,她望着被萤火虫环绕着的荀粲,不由用一种轻柔的语气说道:“笨蛋,我要你帮我抓一百只萤火虫。”

    荀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轻轻的抚摸着怀中的猫咪,良久,才幽幽道:“果果,你太天真了,到了现在,你还对我抱有幻想吗?”

    夷陵之战后,荀粲便向诸葛芸摊牌了,对他来说,诸葛芸的爱他已经玩腻了,那是一种精神上的玩弄,而他则表现了完美男人的风度,只是他觉得再欺骗下去对他而言没有任何的利益可言,蜀中的圣教已灭。

    诸葛芸的脸上顿时变得煞白,她走过去,紧紧的抱住了荀粲,她继续坚持道:“我要你帮我抓一百只萤火虫。”

    荀粲的脸上露出无奈之色,他淡淡道:“果果啊,你真的不介意我至始至终都在利用你吗?女人在我眼中的地位都是一样的,唔,我在魏国就有三个宠爱的侍妾,像你这样骄傲的女人,应该无法忍受和别的女人共享一夫吧。”

    诸葛芸捂着自己的耳朵,大声道:“我只要你帮我抓一百只萤火虫!”

    荀粲起身,用一种温暖的语气说道:“果果,你所喜欢的,全是我的伪装而已,或者说,我所有的表面的优点,和其他女子没什么两样,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个女人,能完全接受我所有的缺点呢?”

    荀粲的脑中出现了那张迷迷糊糊的俏脸,那个女孩,不知为何,就这样莫名的牵动着他的心。

    荀粲替诸葛芸了抓了一百只萤火虫,诸葛芸怔怔的望着美丽的萤火虫中身影,她的脑中闪现着一幕幕与荀粲相处时的场景

    她早就知道了,只是不愿意醒来而已,哪怕是虚假的温柔,这便是他那正大光明的阳谋吧,令她即便知道了事实的真相,也不愿醒来的宠溺。

    梦醒之后的诸葛芸站在巫山十二峰的神女峰上,手中拿着那尺素--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正文 第三百六十九章 将欲回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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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六十九章 将欲回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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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汉章武元年夏六月,黄气见自秭归十馀里中,广数十丈。(⊙﹏⊙⊙﹏⊙)后十馀日,陆逊大破刘备军于猇亭,将军冯习、张南等皆没,临陈所斩及投兵降首数万人,刘备奔走,仅以身免。刘备自猇亭还秭归,收合离散兵,遂弃船舫,由步道还鱼复,改鱼复县曰永安。吴遣将军李异、刘阿等踵蹑刘备军,屯驻南山。

    秋七月,冀州大蝗,民饥,魏帝曹丕使尚书杜畿持节开仓廪以振之。

    八月,蜀大将黄权率众至洛阳降。丕大悦,拜顗为骑都尉(轶比两千石),赐爵关内侯。时人赞曰:(荀顗)清纯体道,忠允立朝,历司外内,茂绩既崇。

    同年秋八月,刘备收兵还巫。蜀汉司徒许靖卒。

    月夜之中,一轮明月高高悬挂,前些日子还在勾心斗角的两位公子榜上的杰出公子,如今却在云梦泽之中泛舟游玩,这云梦泽本是洞庭湖的古称,洞庭湖南纳湘、资、沅、澧四水汇入,北由东面的岳阳城陵矶注入长江,湖外有湖,湖中有山,渔帆点点,芦叶青青,水天一色,鸥鹭翔飞。春秋四时之景不同,一日之中变化万千。

    古人描述的“潇湘八景”中的“洞庭秋月”、“远浦归帆”、“平沙落雁”、“渔村夕照”、“江天暮雪”等,全是洞庭湖中美景的写照。

    荀粲依旧穿着宽大的白袍,长发肆意披散,而胸前却袒露出大片的肌肤,显得有一种天然的魅惑力,他仰头喝下那杯碧玉的南楚名酒--绿珠,味道甘甜软绵,比起其余地方的酒,荀粲无疑最爱的就是江南地带温软的美酒,他长舒一口气,无比放松的脸上不由露出了缅怀的神情。

    江哲便在荀粲的对面,他的手中拿着一支钓竿,穿着一身青衣,头上一根木簪,依旧显得那般温文尔雅,知书达理,虽然容貌仅仅是中上之姿,比不得荀粲那越长越俊秀的模样,但江哲那种如同青山绿水般的气质,总令人难以忘怀。

    此时虽然已经是夏末秋初时节,但天气尚热,荀粲便仰躺在这一叶扁舟之上,望着天空中的那轮明月,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那只小黑猫则形影不离的安静坐在荀粲的身旁,它似乎成了荀粲唯一的伙伴。

    江哲目光微微斜视,向慵懒的躺在那儿的荀粲看去,不由淡淡道:“奉倩老弟,这次能从蜀军中逃回,真是多谢了。”

    荀粲晃动着手中的玉杯,望着江哲那清雅的侧颜,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他用漫不经心的语气说道:“唔,随云兄既然是被我抓的,那我自然也能随意将你放出去。”

    江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过在生活中脾气一直很不错的他,也没有因为见到荀粲这副优越感十足的模样就发怒,虽然他败在荀粲的手中,但他若是知道荀粲当时在蜀军之中,给他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亲自上前线,说到底还是他大意轻敌了,而这个荀粲,可是他一直看不透的人。

    “为什么要放了我呢,难道不知道有我在这吴国,你们魏国便很难侵犯?”江哲望着湖中倒映的秋月,用一种疑惑的语气说道。

    “我可一点都不希望这繁华的江南之地受到任何战火的破坏,这可是我的第二故乡呐,若不是有陆家叔父和你,如今这云梦泽也会被战火点燃吧,对我而言,无论谁统治都是一样的,只要能让百姓获得幸福的生活,所谓忠君爱国,都是狗屁!”

    “原来如此,没想到以儒传家的荀家子弟中,有你这样的异类,不过我也觉得儒家的三纲五常都是狗屁,每个人都是独立而高贵的个体,规则于你我而言,不是用来服从的,而是用来制定的。”

    “哈哈哈随云兄说得好,当浮一大白!”荀粲指了指桌上的美酒,面带着慵懒的笑意。

    江哲面不改色的喝下一杯,虽然没达到“浮一大白(即喝一大杯)”的程度,不过他同样喜欢江南此地的软绵的美酒。

    江哲此时又道:“有酒无词,实为不美,不知公子榜首可否作词一首?”

    荀粲却狡黠道:“此间无美人在此,如何有兴致作词?随云兄既邀我来此泛舟赏月,却不为我准备平生最爱之美色,真是不爽呢!”

    江哲露出苦笑,他此番邀请荀粲出来,也就是感谢他一番(话说意外败在荀粲手中反而还要感谢他把自己救出来到底是什么情况?这就是传说中的打掉牙齿往肚子里吞?)以及探查一下荀粲到底对吴国的态度是什么,如今看来,荀粲这人倒是意外的对三国之间的争斗很淡漠啊

    “奉倩老弟还真是让人头痛呢,上次那位诸葛孔明之女不就是绝色丽人么,你怎么舍得将她放走?”

    “随云兄虽然诡计多端,心机深沉,但论起对女人的了解,那是绝对不如我这个将玩弄女人当作爱好的人渣了,完全掌控一个女人,靠骗是绝对不行的,骗得了一时,骗不了一世,所以我只是暂时让她回去好好冷静一下罢了,这叫欲擒故纵。”

    “哎,玩弄女人难道是一件很光荣的事情吗?于我而言,这辈子有唯一的一个妻子厮守一生,有一个温馨的家,就是一件很满足的事情了。”

    “我有说很光荣?只是一种取悦自己的兴趣罢了,这样的兴趣注定为人所唾弃,但是我本人很喜欢做,而且,若这世上能找到一个女人,让我去真心去爱,也是一种奢望呢,你说我真的陷入爱情的漩涡,会是怎样的一种状态呢?”

    江哲听后默然无语,对一个将玩女人当作吃饭喝水一样事情的风流又下流的公子榜首来说,你能想象的出他痴情的样子?不过话又说回来,若是能将荀粲拉入爱河,这样的女孩真的存在吗?

    “好吧,对于你那爱好,我也没资格说什么,你既然有这个资本这样做,那就是对的,弱小和无能才是最大的原罪,这点我深有体会,不过你都要离开吴国回魏国了,难道就不能作首词给我这个朋友留个纪念?”

    “切,你首先是我的俘虏,才是朋友,而且,我回魏国又不是意味着我不能再来吴国,你们这好像还有个美女榜单,还有什么秦淮河的名妓大比,这样美女云集的热闹之事,我怎么可以错过?不过近期是不能待在我最爱的江南之地了,要不然我那兄长一定会担心死的”

    看到荀粲那副轻描淡写的说着“你是我的俘虏”这样的话的模样时,江哲心中郁闷的要死,他才不承认自己是败在荀粲的手中,要败的话,也只能败给那个人,这荀粲的胜负心太过淡然了,输都觉得输得没意思,他根本就没意料到荀粲会显得蛋疼去为蜀国谋划一番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写不写词啊,还是说,今天文思不畅?”

    “诗词小道,随云兄别这么执着啦,而且我作词就是泡妞用的,你又不是妞,没兴趣啦!”

    “你”

    “唔?为什么我觉得随云兄有种脾脏被气碎的感觉?”

    江哲就像斗败的公鸡一样,低垂着头,双手抓着钓竿,即便他的涵养很好,也有一种直接将荀粲踢下船的冲动,总觉得这家伙很难对付,却没想到这么气人,也不知道那荀顗怎么会受得了这样一个弟弟?

    荀粲轻笑一声,忽然吹了一声口哨,哨声长而悠远,便四面八方数十只巨大的画舫破浪而来,声势无比浩大,上面灯火辉煌,色彩绮丽,有种奢靡富贵的气息,荀粲开怀道:“随云兄,美女来了,我作词的灵感也来了呢!”

    江哲猛然抬头,双眼中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惊讶道:“我还第一次听说这云梦泽上有画舫,难不成我们来的地方其实是秦淮河?”

    荀粲随意整理好自己的衣衫,用一种轻佻的语气说道:“以侠义盟在吴国中的影响力,为你我二人招来数十只精美画舫,上百位中上品的美女,应当不是什么难事,况且,能够为我们服务,也是她们的幸运”

    “喂喂,收起你那莫名的优越感吧,这很令人讨厌呢”

    “我只带你领略一下被美女服务的感觉而已,装平易近人装得太久的话,会觉得很压抑啊,既然有了高贵的身份,自然就应该像暴发户一样去展示它,就好比金钱就是用来挥霍的,权势就是用来谋利的一样”

    江哲又沉默了,这荀粲还真敢直面自己的**,不过他说的还是有那么点道理的,一个世家子弟,往往脸上要戴上厚厚的面具,即便心中无比的邪恶,都要伪装出优雅高贵的姿态,不能有一丝的失礼之处,表面上一定要给人一种世家的底蕴,但暗地里做的事情,却比谁都肮脏。

    当然,相对来说,世家的优秀子弟的比例也是最高的,单单为了自己的抱负而奋斗的人也有很多。

    这时,江哲忽然想起了什么,对荀粲提醒道:“奉倩老弟,你此次回魏,怕是要遭受到平生最大的质疑啊你那《师说》与《阿房宫赋》被认为是有人代笔的事情,已经传得轰轰烈烈了”

    “不知随云兄如何认为呢?”

    “我嘛,自然是信你的了,虽然觉得败在你手上很不甘心,但是你的文采是毋庸置疑的”

    “随云兄又猜错了呢,这两篇文的确是我抄的”

    “哈?你”

    “不过,谁说我不能抄第三篇呢?”

    “切!荀奉倩,你耍我耍的很有意思么?”

    江哲将钓竿往旁边一扔,双手掐起荀粲的脖颈,使劲摇啊摇

    荀粲作口吐白沫状

    两人的身体形状仿佛都变成了q版,江哲终于报了荀粲生擒他的耻辱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章 念奴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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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七十章 念奴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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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两人的神情明显就是针对我的。

    韩林恐怕也是发现了此问题,他不露声色地瞟了我一眼,然后对着狗蛋和王二和蔼地说道:“快快讲来。”

    其实我也很想让这两个人快讲的,我倒想听听他们是怎么讲的。看看这幕后的人想讲一个什么故事呢。没想到这次在京城也有这么好玩的事。而且这事已经闹到公堂上了。傅天辰一时是管不着我的。

    “大人,奴才讲来是可以的。可是你一定要保证奴才讲了后还有命,不会死去。”瞧瞧,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那狗蛋现在不时看着傅天辰。

    他就是想说怕傅天辰报复他嘛。毕竟名义上我还是傅家人呢。

    “本官在审案过程中会保证你的生命安全的。”韩林说道。

    “谢大人!”

    狗蛋呀,你小子被骗了。这韩林也不是没有头脑的人。看来他也不全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同,知道见机行事的。这审案过程中会保证,那审案后的安全他可不负责。

    可是狗蛋这小子压根就没听出来。

    真不明白,这幕后的人是从哪找来的群众演员,素质这么低,还想让我吃亏吗?

    “大人,其实这菊花是奴才认识的人。菊花是弄婷阁的四等丫头。”王二接过狗蛋的话,开始诉说,虽然他们的智商不高,可是表演能力还真不错。瞧瞧,刚才还一副我是很低等的奴才的样子,现在就马上沉浸在了回忆中了,那眼里不断地冒出泪花。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菊花是他们俩的亲人呢。

    但是事实上却不是。我觉得最多算是姘头吧。

    他不说菊花是弄婷阁的,我一下子还没想起来。不过经过他们这一点醒。我倒是回忆起来了。我的记忆向来就不差的。

    难怪我觉得这菊花让我有熟悉的感觉。原来是弄婷阁的。

    弄婷阁我是经常去玩的,这里面的人我基本都见过。不过菊花却是花花讨厌的人,花花把她指使到柴房工作的,以致于我可能只见过她一两面,而且这有限的一两面,还基本是看到的她的侧面。

    -------------------------^_^兔兔的可爱分界线^_^---------------------

    今天兔兔有点事,而且好像生病了。至于晚上还能不能更新,兔兔真不敢保证。呵呵,亲们,对不住了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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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百七十一章 清丽如仙小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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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七十一章 清丽如仙小周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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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彻便这样独立在扁舟之上,一袭素雅出尘的白衣,长发垂腰,衣袂飘飘,如玉的纤纤玉手将洞箫执起,而后轻启樱唇,幽幽的吹着,整个人便如同清雅的水墨画中出来的人一般,如此清丽绝伦,就像是月宫的嫦娥仙子。(纯文字小说)

    江哲心中赞叹不已,没想到这位小周郎换上女装的模样,竟是这般的出尘,他差点都没有认出这个在战场上的统帅天才,不过那小周郎穿上银蓝相间的盔甲的样子,也同样迷人呢,身上的圣洁气质,真正发自内心想守护这个国家

    然而江哲的欣赏只是瞬间的,他很快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妙,这周彻同她的妻子的姐姐孙鲁班关系还算不错,这周彻既然来到了这里,说不定孙鲁班也来了而这个孙鲁班,虽然是小虎孙鲁育的字的亲姐姐,但同小虎的关系向来不怎么样,她似乎看不惯自己的妹妹有幸福的生活,若是让这孙鲁班看到自己在这里同荀粲鬼混,那可怎么办?于是江哲全身便有了一种如坠冰窖的感觉

    江哲赶紧拍了拍荀粲的肩膀,这个时候的荀粲还陶醉在自己的书法意境之中扣舷而歌之,这首《念奴娇》的书法他自认为写得非常不错,而且这首词的风格一改以往的婉约精致,而是异常的豪迈大气,用来送给江哲,却是最佳的词作。

    被江哲一拍,荀粲停下自娱自乐的行为吗,不由抬起头,带着酒意微笑的说道:“随云兄,什么事啊?”

    江哲指向了江中的扁舟,荀粲这时也听到了那如泣如诉、幽怨无比的洞箫之声,他循声望去,不由全身打了个激灵,惊讶道:“小妹怎么到这里来了?”

    荀粲随意向身旁的女仆长说了几句,女仆长挥手之间,百十位上品美女纷纷穿起了自己的衣物,整个场面略显匆忙,而荀粲却依旧面色淡定的让身旁的女仆长整理好自己身上的衣服,刚刚准备和五六个美女玩群p的他身上的衣服被扯得有些散乱,用这个模样见小妹的话,好像太失礼了一点

    而后,周彻所站的扁舟中的船篷里,又出现了一位穿着火红盛装的女子,脸上浓眉大眼,有一张樱桃小嘴,模样还算美丽,勉强可入上品,但比起周彻这样的绝世倾城的美女来说,就显得黯然失色了。{小说排行榜}

    江哲看到此人,脸上露出了苦色,急速的拨弄着自己的发丝,似在思考什么对策一般,他有些焦急道:“奉倩老弟,现在不是考虑这周公子,啊不,周女郎来不来的问题,而是我们该怎么办?”

    荀粲脸上的神情依旧慵懒,他打了个呵欠,淡淡道:“什么怎么办,不就是两个女子嘛,我们刚刚又没做什么,再说了,就算真的做了什么,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江哲苦恼的扯着自己的发丝,咬牙切齿的不爽道:“那是你这个货真价实的花心公子的行为,我这次真是被你害惨了!”

    荀粲轻笑一声,叉着双手,却是善解人意道:“明白了,原来随云兄还是这般守身如玉的好男人,那么,我就让下人带你去躲一躲好了,至于小妹和那个红衣女郎,就由我来对付好了,随云兄,你应该好好学一学我在男女之事上的豁达。以你我二人这样的身份,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

    “你根本不懂什么叫爱,所以,别以为什么样的女人都可以得到,你有过两情相悦的女人吗?”

    江哲向荀粲深深作揖,然后退了下去,顺便还将桌上荀粲写下的那副墨宝顺手拿去,对于荀粲的这首《念奴娇赏洞庭》,他还是非常喜欢的,躲藏的时候顺便仔细品赏一番,也是一种享受

    荀粲被江哲的话说得一滞,慵懒闲适的笑意微微收敛,脸色默默的黯淡下来没想到这个心机深沉的家伙居然还有这样一面,忠贞就是爱情的体现?真是个有趣的好男人呢,他的妻子一定非常幸福吧若我也有了一个妻子,会不会也爱她入骨呢?

    唔,我这样的男人也会真的被女人俘获?又在瞎想了,我一定不会沉溺在所谓的爱情之中的哪有什么真爱,这世间的女子,喜欢的便是我的容貌、身份、才华,若我没有这些,她们还会爱我?

    别开玩笑了,而我拥有前者只是因为穿越而附送的福利罢了,我的本质,就是个平凡的普通人,没有出众的容貌,高贵的身份,因为这个身体的天赋而稍微努力之下后获得的所谓才华,更别说那些通过抄诗抄文带来的名声了我,是如此的虚伪,如此的不堪,所有的女人都只是看中了我那伪装出来的优秀之处,谁会喜欢真正的缺点众多,卑微平凡的我?毕竟,那才是我的本质啊

    荀粲摇着头轻笑着走到画舫甲板的边沿,举着夜光杯向渐渐靠近这艘画舫的周彻挥了挥手,一副雍容而优雅的姿态,仿佛刚刚的同许多美女之间的暧昧举动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他堕落的如此彻底,小时候的坦诚纯粹在世界这个大染缸中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令人作呕的虚伪,虽然他的外表看起来更加的迷人了。

    荀粲虽然以前早就欣赏过了周彻女装打扮时那种清丽如仙的模样,但此时在这月光皎洁的世界中,看着那如同镜子一般的洞庭湖中的绝美丽人,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难以抑制的产生了一种想要亵渎仙子的感觉

    他觉得只要他愿意,便可对小妹予取予夺,但是,这样的想法几乎在瞬间就被他扼杀了肉欲不应该从小妹这样的女孩身上取得,她的美,只需远远的欣赏就可以了

    周彻自然见到了站在灯火辉煌处的荀粲,她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迷离之色,好久不见,比起当年的荀粲,如今的他似乎变得更加高贵了,有种难以直视的感觉,他脸上那样雍容而矜持的笑容,显得有些虚假,在一瞬间,周彻似乎在荀粲的身上,看到了荀顗的影子,而她,很讨厌荀顗。

    孙鲁班自然也看到那名副其实的贵公子模样的荀粲,她毫不掩饰自己对荀粲的兴趣,哪怕她现在已经嫁给了全琮为妻,她赞叹道:“颍川荀七,真谪仙也,如今谪仙气质尚存,身上却多了更加高贵雍容的稳重感觉,真是个极品的男人呢!”

    周彻眉头蹙了蹙,连洞箫的一个音也吹错了,而便在此时,荀粲的那位女仆长已经按照荀粲刚刚的要求,为他拿来了一架古琴,既然周彻来了,曾经同她以琴神交的荀粲,怎能不为她献上完美的一曲?

    周彻刚刚听了孙鲁班对荀粲的赞叹,忍不住提醒道:“别忘了你现在可是有夫之妇。”

    孙鲁班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之色,她反驳道:“小妹,你也别忘了这辈子都没法嫁人了,毕竟,你可是如今公子榜排名第三的公子榜探花,周郎的三子,人称小周郎呢,你现在就是个男人这样的你难道不是在对这公子榜首妄想吗?”

    周彻的脸上一片淡漠之色,她也懒得和这个昔日的大嫂辩驳,无论如何,奉倩总是最懂她心意的人,就是称之为最亲密的知己也不为过。

    孙鲁班见周彻沉默,脸上愈发露出趾高气昂的神色,仿佛她真的获得了荀粲的垂青一般,而事实上,向来只对美女有印象的荀粲,已经把这个在他看来,姿色勉强可入上品的孙鲁班遗忘了,他连孙鲁班的亲姑姑孙尚香都玩过了,还会看得上这孙鲁班?

    而后,周彻便听到了荀粲为她一人弹奏的琴曲,一曲《凤求凰》,音节流亮,感情热烈奔放而又深挚缠绵,使得周彻听得心中泛起柔情,脸上微红,一个淡漠如仙的女孩突然动情,那是一种怎样的美丽?简直难以用语言来形容

    虽然曲子的品级没有入神品,但周彻依旧听得浑然忘我,她甚至拿起洞箫轻轻的附和起来,琴箫交融,那种以音律神交的感觉,让周彻终于感到了一丝慰藉,荀粲那一如既往的治愈系琴音,抚平了周彻这次大战唯一一败的创伤,此时的周彻,只想要荀粲那样温暖的怀抱

    孙鲁班不通音律,什么《凤求凰》也根本听不出来,但她当然看到了周彻与荀粲之间的眉来眼去,她心中的嫉恨更加强烈,她虽然举止很有昔日孙尚香的豪迈模样,但内心却是个极其狭隘刻薄的女人,与孙尚香迥然不同,她见不得别的女人比自己活得幸福,哪怕是她的亲生妹妹,更别说如今这一副幸福的小女人模样的周彻了

    她冷哼一声,却是将舟中的一件杂物狠狠的扔到了水中,溅起的水花却是沾在了周彻的脸上,周彻微微一惊,自是停止了吹箫,她淡漠的瞥了孙鲁班一眼,却觉得这个女人真是恶心,同自己亲密时就一口一个“小妹”叫得很甜,而现在又因为心中的嫉妒表现的这样粗鲁无礼。

    两人在女仆的接待下上了画舫之后,自然也被这只画舫的奢华惊呆了,周彻甚至发现荀粲的这只画舫,比起她那个痛改前非的兄长的画舫还要庞大恢宏,而一边无比训练有素的女仆们,更是让周彻与孙鲁班狠狠的震惊的一下。

    而后,她们便看见荀粲靠在那气派的御座之上,面前摆着一张古琴,他的一只手撑着自己的脑袋,另一只手随意拨动着琴弦,发丝随意披散在那儿,眼神涣散,两旁有恭候在那儿的美丽女仆

    荀粲那愈发俊秀的容颜沐浴在月光之中,整个人愈发显得慵懒闲适,但是,如此高贵优雅的名门公子,却散发着一种落寞的气息这让周彻的心中仿佛被针刺了一般,奉倩,到底是什么让你如此寂寞?请记住的网址,如果您喜欢青涩苹果写的《三国之名门公子》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二章 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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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七十二章 善解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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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千五百字送到,感谢一直收藏投票点击的各位,感谢订阅的本书的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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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明显,荀粲又在故作姿态了,以他的豁达潇洒,又怎会真正的寂寞?也只有周彻这样情商太低的女孩才会上当,荀粲这样做的原因,自然是转移周彻的视线了,要不然若是周彻让他解释他到底在这船上干什么,他难道直接说在船上玩主人大战女仆的游戏?

    不过,一直很洒脱的荀粲,突然摆出一个忧郁落寞的造型,凭借他那出色的外貌,优雅的气质,确实极其可以打动人心,这样的荀粲,会忍不住让女孩产生一种怜惜的心理,好像他真的受到了什么极大的创伤一样,而事实上,这也是他的一种手段罢了。e]

    江哲躲在隐秘之处,密切注视着荀粲的一举一动,他看到了周彻脸上的那一丝怜惜之色,心中大叹,女人的智商啊智商,你到底在哪里?啊不对,应该是情商啊情商,咋就这么低,难怪会被荀粲玩弄于鼓掌之中话说回来,好像自己也被荀粲捉弄的很狼狈

    周彻压抑不住内心的思念之情,久别重逢,她心中着实激动,然后奔向了荀粲,平日里的淡漠姿态一扫而空,那清丽绝伦的脸上只有深深的眷恋之情,荀粲于她,不仅是知己,更是一种琴道的寄托,而这世上,也唯有荀粲一人可以弹出神似父亲的曲子,这或许才是她内心深处所怀恋的东西。

    荀粲张开双手,用宽阔温暖的怀抱紧紧的搂住了周彻,看着怀中愈发清丽的小周郎,他的心中有一种极其难言的满足感,虽然他没有真正爱上周彻,但周彻于他而言,就像是一个需要呵护的妹妹,而这个妹妹是如此的依恋着他,如此的贴心契合,荀粲忍不住低声喊道:“小妹”

    声线一如既往的温暖,让周彻仿佛置身在暖洋洋的太阳之中,她轻轻嗯了一声,全身都放松了下来,就算是脑海中战场上那些尸山血海的记忆,也渐渐的被这样的温暖所驱散,她是如此的喜欢荀粲身上那样阳光温暖的味道,以至于忽视了在场的所有女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不过,以周彻在感情上的迟钝,她才不会在意呢。

    荀粲的鼻尖都萦绕着周彻身上那如兰似麝的香味,这样的味道一点都不浓郁,却给人一种无比幽远飘渺的感觉,久久不会散去,这样一个如同月宫仙子一般的丽人,怎会喜欢上一个凡人呢?

    但是,荀粲却获得了青涩女孩那颗纯真的心,而他在呵护小妹的同时,不知不觉的,连自己的心都渐渐同她融合起来,这不是炽热的爱情,而是一步一步的纠缠融合起来的友情,最后便会转化成亲情,哪怕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怀抱着周彻的感觉,荀粲是觉得最完美的,柔软纤细的身躯却有着惊人的弹性而周彻在他怀中时,最喜欢用小脑袋蹭着荀粲的脖颈,用那精致的琼鼻深深的嗅着荀粲身上的味道,那是一种令她着迷的感觉,她觉得荀粲可以弥补她人生之中的一切缺陷,无论是友情、爱情还是亲情。

    “嗯奉倩,为什么你身上会有别的女人的味道?”周彻抬起头,咬着自己的唇,那双纯澈的美眸幽幽的望着荀粲,似乎在无声的控诉着荀粲,荀粲见状,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以小妹的纯洁,这个问题怕还真的是发自内心的疑问,但自己为什么有种想撒谎都觉得内疚的感觉呢?

    但是荀粲很快就找到可以让小妹认同自己的理由,然而这时却听到那位红衣女郎用挑拨的语气说道:“这有什么为什么的,怕是这船上的美女,都是这位公子榜首的宠物吧?”

    孙鲁班姿色一般,在荀粲的女仆们之中,根本排不上号,而周彻在这样的美女之中,却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身上的清幽出尘的气质,一下子就将在场的所有美女都比了下去,让所有人都觉得,唯有这个清丽绝伦的小周郎,可以配得上那高高在上的公子榜首。

    周彻听了孙鲁班的话,脸上又闪过了一丝不悦之色,她怎么可以打扰自己和奉倩之间的交流,真是太讨厌了

    而这时荀粲准确的捕捉到了周彻脸上闪过的一丝厌恶,他心中一动,却是对孙鲁班淡淡道:“你这女仆,怎么不穿统一的制服?”

    周彻一听,顿时有些迷茫,什么时候这孙鲁班变成了荀粲的女仆了?

    孙鲁班这时也愠怒道:“哼,本宫可是吴王之女孙鲁班,荀粲,你竟敢说本宫是女仆?”

    荀粲忽然露出了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让孙鲁班心里愈发郁闷了,敢情这家伙还真的一点都不记得自己了?而周彻这时心里却好似狠狠的解气了一番,奉倩以前根本就没把这讨厌的家伙放在眼里,奉倩的眼中,永远都只会有我一个人!

    “唔没想到吴国公主的容貌竟是这般平庸,说话也粗声粗气的,你这样粗鲁无礼刻薄的女人,还没资格成为本公子的女仆,本公子的女仆,随便一个,都比你美丽、有气质,你这样劣质的女人,也难怪让我家小妹厌恶!”

    荀粲轻柔的抚摸着周彻的脑袋,将自己的身体紧紧的和周彻的曼妙躯体贴在一起,那是一种极致的触感,他的一举一动尽是对周彻的无限关怀与温柔然而荀粲面对孙鲁班时,却毫不留情的说出了无比毒舌的话语,将一个高高在上的公主说得这样不堪,也只有荀粲敢这样做了,他有这样的资本。

    孙鲁班被荀粲的话气得七窍生烟,向来蛮横的她,哪里受到过这样的毒舌,以前那些所谓才华出众,气质卓然的男人,在她面前,都是卑躬屈膝的模样,谁会像荀粲这般对她肆无忌惮的嘲讽?

    周彻见状,虽然脸上的神情依旧淡漠,但是心里却狠狠的解气了,一路上这个仗着公主身份的家伙,一直在表现她的优越感,还得意洋洋的追忆自己和公子榜首之间的缠绵悱恻的故事,好似真的和奉倩关系很好的样子。

    这让周彻很是不忿,荀粲在南楚之时,几乎就是和自己形影不离的在一起,不是交流琴道,就是相拥赏景作诗,要不然就是谈玄论道,怎么会有其他的女人?

    现在好了,荀粲的一番话,让这个讨厌的女人的颜面狠狠的扫地,向来淡漠的周彻,这时内心无限欢乐,她就知道,无论如何,她的奉倩总是站在她这一边的,就好像父亲一直守护着她一样,她既然为荀粲穿上了女装,便意味着身为女性的自己,早就把自己的一切寄托在荀粲那儿了,至于穿上盔甲的周彻,则就是象征着一种守护的精神,那是父亲的遗志。

    观察入微的荀粲自是看到周彻嘴角微微翘起的弧度,他的心中大为满足,能博取小妹一笑,纵是烽火戏诸侯,有何不可?更别说拿孙鲁班这样的女人来当作取悦小妹的棋子了。

    还有一个暗爽的人,却是躲在隐秘处的江哲,这孙鲁班着实讨厌,明明心胸狭隘,人又刻薄,却还要装出一副豪迈的样子,但是这豪迈就是一头猪也能看得出她是装出来的,举止又粗鲁不堪,肚子里没什么涵养,整天只知道计较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喜欢到处去惹是生非

    江哲很庆幸自己的妻子孙鲁育没有受到这刁蛮无礼的孙鲁班的影响,孙鲁育才是真正的公主姿态,据说一旦孙权真的登上帝位,孙鲁育将会被封为“长乐公主”,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她的温婉,她的品貌,以及持家的手腕,都让江哲敬重不已,有这样完美的贤妻,让江哲根本就生不起一丝出轨的想法。

    孙鲁班被荀粲无情的驱逐了出去,什么吴国公主,在他的眼里,根本比不上小妹的一根手指头,而孙鲁班离去时,则狠狠的盯了周彻一眼,看到荀粲对周彻的宠溺,她心中嫉妒的发狂,而不知为何,她的脑中又想起了那公子榜眼江哲对她亲妹妹的忠贞与宠爱,这让她愈发嫉恨起来,女人的嫉妒心慢慢的转变成了仇恨的种子终有一日,将会长成参天大树,没有人猜到荀粲就是这个播种人,江哲一生善用间计,或许不会预料到他也有被荀粲用间计暗算的一天。

    没了孙鲁班这个碍事的家伙后,江哲暗暗舒了一口气,果然还是这奉倩老弟的心狠,如果是他的话,基本上不会做出这样几乎得罪死孙鲁班的举动的。但是,荀粲此人,做事向来随心,为了取悦周彻,直接驱逐孙鲁班,看起来,这荀粲对周彻,还是有那么一丝真心的感觉

    “小妹,你刚刚问我身上女人的味道是哪里来,那我便告诉你好了,那个吴国公主虽然蛮横无礼,但是她的话说的不错,这画舫上的所有美女,都算得上我的玩物,她们就是负责取悦我的存在,你就当她们是可以用来侍寝的存在就可以了,也就是说,她们只是物品,不是人。”

    荀粲轻轻的嗅着周彻发丝上的清香,用一种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而周彻听到这话,那淡漠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惊讶,只是理解的点了点头,然后又提出了自己的疑问:“明明是人,你却用对待物品的方式对待她们,难道她们心甘情愿吗?”

    “不不不,若没有我,或者说是我手中的侠义盟,这些美丽的女子基本上都活不下来,这些年三国才刚刚安定下来,但是多年以前,群雄并起,军阀混战之时,不知产生了多少战争孤儿,侠义盟如今便致力于救助这些孤儿,而想要活下来的代价,自然是服侍我了,如果她们不情愿的话,我也不会强求,毕竟我要的是绝对服从我的女仆,而不是什么自尊骄傲的女人。想要活命,当然需要代价。”

    荀粲贴着周彻精致的耳垂,语气无比的亲昵,周彻这时淡漠的脸上却露出了感动之色,她抱得愈发紧了,她那空灵的声音中也出现了一丝崇拜:“奉倩,你真的好善良”

    荀粲的脸上露出了预料之中的笑容,小妹永远是最善解人意的呢倒不如说是完全的被他所掌控了。

    尊严与生命,你选择哪样?人和物,你选择做什么?做有自己思想的人,活不下去,做没有思想的物,却可以苟活。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三章 绕指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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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七十三章 绕指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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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荀粲与周彻二人眼中只有彼此,没有其他,将欲接吻之时,江哲这厮却恬不知耻的从暗处走了出来,一点都没有自己打扰人家好事的觉悟。

    而荀粲却是更加的霸道,他在周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勾起她的下颚,然后直截了当的吻了上去,什么江哲之流在他眼中,根本不算什么,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他做任何事情

    小妹嘴唇的味道依旧那样的完美,荀粲贪婪的吮吸着周彻甘甜的津液,双手更是下意识的在周彻身上游走,没有任何文字可以来形容这样的快感,尤其是那胸前的又软又嫩的饱满这个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清丽仙子,完全是身心都属于他的完美存在周彻在荀粲的诸多红颜之中是排在第一位的

    江哲的嘴角又抽搐了一下,他很不爽的咳嗽了几声,对于周彻在男女之事上的智商,他已经完全看不下去了,刚刚荀粲这厮还要同女仆们玩不知羞耻的游戏,既然你周彻是荀粲的红颜知己,就应该狠狠的谴责荀粲这一放荡**的行为,怎么跑过来献上自己的香吻了,这得多傻的女孩才做出这样的事情?

    周彻脸皮很薄,虽然很喜欢荀粲的亲昵举动,但是她却无法在继续进行下去了唇分,之间拉出了晶莹的银线,有种**的感觉,荀粲微笑的望着周彻的脸颊,显得十分满足,他果然还是最喜欢听话的女孩,而在生活上有些懵懂无知的周彻,无疑是荀粲最好掌控的存在。

    并且,周彻对荀粲的需求,完全是一种精神的需求,她自认为最大的幸福,便是像现在这样靠在荀粲的怀中,倾听着他的心跳,若荀粲再能为她弹上一曲,那她就觉得更加快乐了,淡漠如她,奢求最少。

    “唔,随云兄,我那首词都送给你了,你却故意出来捣乱,可真是令人讨厌呢”荀粲一边摸着周彻的柔顺黑发,一边微笑着说道。

    周彻瞥了江哲一眼,然后又像小猫咪一样往荀粲怀里靠了靠,闻着荀粲身上的味道,她的心是无比安宁的,以前这个江哲老是离间自己同奉倩之间的关系,真是讨厌死了,如今知道奉倩还是如原来那般的不变情意之后,那样没有隔阂的感觉可真是幸福呢,真想和奉倩一直吻到天荒地老

    江哲见到周彻的动作,脸上微微露出苦色,这荀粲的身上到底有什么魔力,居然能将这位小周郎掌控得服服帖帖的,难道之前在夷陵之战中,那位冷静果敢、巾帼英豪都是一场梦吗,现在的周彻,看起来就像是个无比需要依靠的小女孩一般

    “抱歉,我只是想要离开了,今日虽是我来邀请你的,不过最后倒反过来了,对了,我想问一下,这位周姑娘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的呢?”江哲依旧如此温文尔雅,对于周彻对荀粲的眷恋,他已经不想深究了,想要让周彻成为他的武器,怕是一点都不现实。

    周彻听到江哲的话,她思考了片刻,便淡淡道:“是尊夫人告诉我的,她还让我回去告诉他,你在这里做什么”

    周彻的声音依旧如此的空灵飘渺,十分悦耳,而江哲听了这话,什么温文尔雅顿时消失一空,他赶忙摆着手急促的说道:“我什么都没做,你可别对她说啊,我真的没有对奉倩老弟的女仆们有意思,也从来没有”

    周彻眨了眨那纯澈的大眼睛,然后仔细的看了看江哲身后的一大群女仆,她才幽幽道:“明白了,原来你这个深沉诡谲的家伙居然这么好色,刚刚说的话一定口是心非,你绝对动心了哼哼,江随云,我一定要将你今天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尊夫人!”

    听到周彻那一击必杀的话语,江哲仿佛全身都变成了石像,然后顿时碎成了齑粉这个小周郎一定是故意的,她一定是在报复,江哲这时深深的后悔离间她和荀粲之间的关系了

    而这时荀粲却没心没肺的开怀大笑起来,他又朝周彻那粉嫩粉嫩的脸上吻了一口,开心道:“我家小妹可真够坏的,这下子把随云兄整惨了,没想到随云兄智计出众,却如此害怕自己的妻子”可以确定了,这就是江哲的弱点呐可以好好利用的存在。

    江哲玩弄着自己的发丝,脑中很快就出现了对策,马上施展了转移话题**,他拿出荀粲的那幅字,往桌上一摆,指着这首《念奴娇》说道:“周姑娘,你看吧,其实我和奉倩老弟是在饮酒作诗呢,这首词如何?”

    周彻虽为统帅,但却极爱诗词,她一见这字,便知道是荀粲所写,然后便仔细的品赏起来,然后便沉浸在这样美妙的意境之中:

    洞庭湖边静立着的纤草,在这个初秋将至的时候,没有一丝风过的痕迹。是玉的世界,还是琼的原野?三万倾明镜般的湖水,载着我一叶细小的扁舟。皎洁的明月和灿烂的银河,在这浩瀚的玉镜中映出她们的芳姿,水面上下一片明亮澄澈。体会着万物的空明,却不知如何道出,与君分享。

    感怀这一轮孤光自照的明月啊,多少年徘徊于岭海之间,胸襟仍象冰雪一样透明。而此刻的我,正披着萧瑟幽冷的须发和衣袂,平静的泛舟在这广阔浩淼的苍溟之中。让我捧尽西江清澈的江水,细细的斟在北斗星做成的酒勺中,请天地万象统统来做我的宾客,我尽情的拍打着我的船舷,独自的放声高歌啊,怎能记得此时是何年!

    “奉倩此词,一改往日婉约之风,尽显豪放姿态,我猜这一定是他酒后所为,上阕主要是写景,景中寓情;下阕着重抒情,意转激昂。通篇景中见情,笔势雄奇,境界空阔,真是难得的一首好词还有这字,比起昔日的那兰亭序,似乎也是伯仲之间,真是完美呢”

    周彻一边说着,一边目光灼灼的看着荀粲,也只有她家的奉倩能创造出如此美妙的艺术品,像这样的作品,若是保存下来,必定是可以流传千古的奉倩的文才,当真是天下无双!

    江哲对周彻的话深深赞同,虽然这荀奉倩在私生活上太放荡,但是这才华却是毋庸置疑的,原本还以为荀奉倩只善婉约之词,却没想到喝酒微醉之后,还能作出有如此豪放的词,再加上那潇洒飘逸的行书,此等才华,真是令人深深的折服

    便在此刻,公子榜排名第二的江哲同公子榜排名第三的周彻有了共鸣之处,即荀奉倩之才天下无双,当得这公子榜首之位!

    “小妹啊,不要总是称赞我哟,我会很不好意思的,其实我只是个抄写者而已,以前我看过一本奇书,上面记载了无数名篇,然后今日我便将它抄写下来送给随云兄罢了”荀粲用十分认真的语气说道,句句发自肺腑。

    “好好好,奉倩的抄写能力真是天下无双,每次都能抄这么应景的,什么“素月分辉,明河共影”也是抄的,可这简直就是在说我们四周的环境嘛”

    周彻搂着荀粲的脖颈,痴迷的看着他的脸,嘴角带着淡笑,好似什么东西都依着荀粲

    而江哲也讥讽道:“奉倩老弟,你知道我最看不惯你哪一点吗?就是这种良好的优越感,过度谦虚就是虚伪了!你这都抄了,岂不是在嘲笑我们连抄都不会?”

    荀粲无奈望天,有时候说实话反而没人信,而且这人一旦有了名气啊,无论是真抄还是加抄,写出来的东西,依旧受人追捧这大概就是名气的好处了。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在良好的氛围中,这场公子榜前三的盛宴落下了帷幕荀粲最终独自一人离开了吴国,而他的身边又多了一位游侠--十二。

    在回江陵途中,江哲难得同周彻有独处的时间,他不由提出了自己的心中的疑问:“周将军,你难道真的以为荀粲对你一心一意,很明显,荀粲的才华毋庸置疑,他玩弄女人的本事也不差”江哲的潜台词自然是醒醒吧周彻,荀粲只是在玩弄你而已。

    然而早就换上男装的周彻,仿佛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没有一丝女子的娇柔姿态,因为她的最柔弱最美丽的模样,只会让荀粲一个人享有

    “江哲,你给本将军少八卦一点,有时候明知道却故作不知才是最好的答案,你别真以为我傻,那是因为他喜欢,所以我迁就,于是他就更加喜欢,总有一日,他会真正的爱上我,爱就是一种包容,他离不开我的。在他的面前,要表现出对他的无限崇拜,要适当的撒娇,要学会轻微的吃醋,就这样,一点点的,将他融化掉”

    周彻双手倚着自己的佩剑,站在船头,清风拂过,发丝飞舞,那是一种纯净到极致的美丽,或许周彻的情商真的不高,但谁说不是一种真正的大智若愚?

    江哲听了周彻的话语,这心里真的不知道什么滋味,原来女人天生就是善于争宠固宠的动物,听听周彻的这番对策,就是铁石心肠也会被融化了啊,难怪荀粲这禽兽对周彻如此特别不想这些了,儿女私情终究只是小事,这魏国三路大军逼近,才是大事,比起荀粲,荀顗才更加让江哲重视。

    那个打败周彻的黑铠面具男,到底是谁?荀顗的秘密武器么棘手啊。
正文 第三百七十四章 水镜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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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七十四章 水镜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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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是个身形庞大的汉子,浑身散发着一股彪悍的气息,使一根极重的长铁棍,他已经剃度,没有头发,锃亮的光头下一张脸长相凶恶,使人一见就会害怕三分,整个人仿佛就像是个翻版的花和尚鲁智深。\\

    而十二对荀粲的忠诚也是毋庸置疑的,他那庞大的身形给了荀粲极大的安全感,据说他那一身金钟罩铁布衫功夫已臻化境,号称刀枪不入。

    一路上,荀粲有这位彪悍护卫跟从着,什么宵小之辈根本不敢近荀粲的身,若说昔日的十三是攻击性的剑客的话,那这十二就是防御型的护卫了,有十二这个天生的肉盾在,荀粲不用担心任何安全问题。

    两人正往襄阳赶路,忽然前有大溪,拦住去路,那檀溪阔数丈,水通襄江,其波甚紧。荀粲不由掀开马车的遮幕,蹙着眉,觉得要绕路了,而就在此时

    十二大喝一声:“少主,抓紧喽!”

    说完之后,这个彪形大汉提起整辆马车,怒吼一声,跳了过去

    荀粲额上挂着一丝冷汗,心中默默吐槽,这是幻觉吧他好像记起三国演义之中有这样一个情景,说是刘备骑着的卢跳跃过了檀溪,那的卢马比起自己这位忠心耿耿的死士,简直弱爆了啊有木有

    先是骏马的一声嘶吼,然后就是整个车厢轰隆一声砸在地上,还好车厢颇为结实,荀粲受到的冲击并不是那么大,而这时十二则掀开遮幕,一脸关切的望着荀粲,见荀粲依旧完好无损,不由嘿嘿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一副憨厚的模样,但他那凶恶的卖相却能吓哭小孩子

    荀粲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心道昔日曹操有所谓的“恶来”典韦,今日我的这排名第十二的死士也不会比那典韦差嘛

    就在此时,忽然见到一位牧童跨于牛背上,口吹短笛而来。荀粲听到此清脆的笛音,不由好奇的走出马车,回首便是那条阔数丈的檀溪,然后再又看了看这身形彪悍的花和尚,又再次感叹一番这家伙的蛮力。

    然而此时荀粲却走向牧童,他只是觉得这短笛中有音色不纯,想修正一番罢了,昔日有“曲有误,周郎顾”一说,如今荀粲在音律上的造诣不下于周郎,自然也有了一种癖好,那就是听到破坏曲子的杂音,就会浑身不舒服。

    “能将你的短笛给我看一下吗?”荀粲温和的对这位牧童说道。

    牧童见荀粲十分面善,不由点了点头,便将短笛给了荀粲,而荀粲只是观察片刻,再拿出一把匕首刻了刻,便又还给了牧童,他微笑道:“再吹吹看。”

    牧童又吹起短笛,此次的笛音比起刚刚却纯粹多了,这样干净的声音有种洗涤心灵的感觉,荀粲微微闭上眼,仔细品味,他是个喜爱音乐的人,对于音乐,他有着一种天然的感触。

    而此时牧童显然也对这支短笛满意极了,他看了一眼仔细听笛的荀粲,不由心中敬佩,也不知这个面善的年轻人是什么身份,居然仅用匕首轻轻一刻,就造成了如此不凡的效果。

    至于十二这个大老粗,自然听不懂其中的音色变化,他只需负责少主的安全就行了。

    便在此时,忽然听到一个颇为惊喜的声音传来:“笛有误,荀郎刻粲哥哥的在音律上的造诣好像又更上一层楼了呢!”

    荀粲睁开眼,循声望去,便见那个全身都充满冰冷气质的知性小美女站在一颗柳树之下,全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文艺气息,大概这就是所谓才女的感觉了,而柳树之下还停着一辆马车,想必车中还有那一位大师存在。

    夏侯徽用食指点着自己的双唇,美眸流转的看着荀粲,她穿着一身青衣,整个的气质极其文雅,确实是个很有才华的女孩。

    “唔,是媛容妹妹啊,我刚刚从蜀中回来,便碰到媛容妹妹,你我可真是有缘。”荀粲言不由衷的径自走向了自己的马车,“对了,我正要赶路,媛容妹妹,替我向你家师尊问好。”

    夏侯徽那充满冰山气质的脸上顿时一急,好不容易见到荀粲,怎么能再让他跑了,这个家伙行踪总是飘忽不定,让她那一颗崇拜才子的心都不知道到哪里去寄托,所谓“一见荀粲误终生”,她的眼睛里可再也容不下任何男子了,少女的心啊,总是这般纯净,青涩的令人忍不住想要呵护。

    “荀大家,我觉得你应该亲自向我问好才对。”

    蔡琰的声音依旧如此娴静,从马车中走出来的她,依旧穿着一袭素雅的白色汉服,上面镶着雪梅,整个人的气质看起来就像是大海一样,这是历经沧桑后的感觉,蔡琰的魅力已经完全沉淀了下来,只要是男人,就会被她的娴静与坚韧所吸引,至于她那不俗的容貌,倒是其次。

    此次乃是蔡琰带着夏侯徽这个弟子出来远游,增加人生阅历,要让夏侯徽的琴道再进一步,待在闺中苦练是绝对不行的,年轻人,就是应该要多出去走走,闯闯世界,才不枉那样美好青春岁月。

    荀粲淡淡的瞥了蔡琰一眼,然后略微有些敷衍的说道:“原来是蔡大家啊,今日我真的有急事,改日一定上门拜访。”

    马车扬长而去,却是向那个名为“水镜庄”的地方出发,也不知兄长怎么会将地点定在那里,传闻水镜庄不是自那水镜先生司马徽建安十三年去世之后,就慢慢没落了吗,难不成那里还有什么隐世传人?

    蔡琰与夏侯徽二人面面相觑,夏侯徽是早就已经习惯自己的魅力被荀粲无视了,或许是自己之前太过冰冷傲气了一些,导致粲哥哥已经对她厌烦不已,而她看到荀粲对自己的师尊蔡琰也不假辞色,她顿时心里好受了一些。

    至于蔡琰,倒没有夏侯徽那样复杂多变的心思,她只对荀粲的琴道感兴趣,自那“一曲广陵散,从此丝弦绝”之后,她一直想要邀请荀粲,仔细探讨一番琴道,看看能不能迈入更加高深的层次。虽然她那古井不波的心境,也曾被荀粲的惊天才华所打破过,但她却能很快的调整过来,历经沧桑的女人,比青涩少女成熟多了。

    “媛容,我们跟上去,若是你因为他身上的光环而不敢主动的话,一定会后悔的。”蔡琰那平静如大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原本她倒不想让夏侯徽同荀粲扯上任何关系,而现在,她的态度却改变了,在她的心中,自是有一番算计的。

    夏侯徽听到蔡琰的话,那张知性的冰山脸上不由微微一红,原本高傲无比的她,现在在荀粲的面前是真的没有资格抬起头来,荀粲之前用绝世无双的才华将她的高傲狠狠的羞辱了一番,这导致高傲冰冷的夏侯徽,在荀粲的面前跟只病猫一样。

    “师尊,我怎么可以主动呢,粲哥哥一定早就讨厌我了,他在女人中那么受欢迎,怎么会看得上我,听说他去了蜀国一趟,就让名扬西蜀,还把那丞相诸葛亮之女有着蜀中才女之称的诸葛芸迷得神魂颠倒,我”

    夏侯徽正十分弱气的说着,那低低的声音怕是只有她一个人才能听到,而蔡琰这时却已经让车夫兼护卫启动马车,跟着荀粲的马车前进,她可没有小女孩的羞涩,经历过沧桑的她更加大气,更加明白她想要的是什么。

    水镜庄背倚玉溪山,层峦叠翠,下临彝水,泉流淙淙。山腰峭壁处有一天然石室,名白马洞,上刻“洞天福地”篆体四字。

    荀粲乘着马车进入,便见里面皆是亭阁式建筑,飞檐凌空,气宇轩昂,金窗修户,朱梁画栋。这水镜庄的繁华之象令荀粲暗暗称奇,传言有误啊没想到司马徽故去之后,此地仍旧具有如此浓烈的文化气息,也不知多少年后,能否再出一对卧龙凤雏。

    据说,昔日庞德公在鹿门山举行酒会,诸友或歌或咏,很是热闹。司马徽论古谈今,言谈洒脱超凡,令满座寂然,敬意盈胸。庞德公举杯上前,说:“先生数典如流水,水清似镜,真乃水镜先生矣。”此后,“水镜”之名便名扬中原,隐居之地白马洞也被称为“水镜庄”了。

    荀粲从马车上下来,置身在这样一处古典气息浓厚的地方,他只觉得全身都放松了下来,连日来旅途的疲惫都觉得消失一空,其实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马上就要见到自己的兄长了,那是真正的血脉相连的亲兄弟。

    荀粲踏上了青石板,一直向那白马洞行去,这洞口阔内狭,形状像是个大喇叭,相传有白马常出入于此洞中,故名白马洞,也叫圣马洞。洞内风雨不至,冬暖夏凉,洞中有石桌、石凳、石床,可以读书,可以抚琴,可以酣眠,古意甚浓。

    而青石板路的旁边,却是一座古朴的茅庐,茅庐风格古雅素朴,青砖黛瓦,映着绿树红花,显得极有画意。院内绿树掩映,花香鸟语,典雅幽静。两边是檐廊。

    荀粲再往上行走的每一步,脑中似乎可以构想出当年那位水镜先生司马徽、庞德公与学生诸葛亮、庞统等共论天下大事的画面,而如今经过夷陵之战之后,三分天下已经完全确立了,这才是名副其实的三国啊。

    荀粲心中莫名惆怅起来,惜不能穿越到之前那个群星璀璨的黄金年代,而现在,那些雄主们猛将们智者们都已经渐行渐远自己的这个浮华名声,与先辈们一比,如此浅薄!

    哎时无英雄,使竖子成名!
正文 第三百七十五章 匆匆一聚已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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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七十五章 匆匆一聚已别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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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马洞中清风徐来,颇为凉爽,一张石桌早已摆上了果盘,荀顗便安静的坐在那儿,翻着一本古书,上面有《太平经》三个字,又名《太平清领书》,这是水镜庄唯一让他在意的东西,倒不如说,是送给奉倩最好的见面礼。荀顗这次却穿着黑色的汉服,依旧雍容华贵,一丝不苟,给人一种难以言明的距离感,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孤独的王。

    荀粲再次见到荀顗的时候,被兄长那改变极大的容貌惊住了,昔日的荀顗,皮肤无比白皙细腻,简直比女人还要天生丽质,时楚人称其为“璧人”。

    然而现在的荀顗,他的皮肤甚至比荀粲还要黑一些,整个人的精神气有了极大的改变,从谋士气质向统帅转变的感觉,让荀粲觉得十分欣慰,兄长更加强大了呢,他可以更加安心玩乐了

    当荀顗看到荀粲时,他轻轻合上自己毫无兴趣的《太平经》,望着拾级而上的荀粲,眼眸中却带着宠溺的意味,就像是在看自己的孩子,所谓长兄如父,或许就是这种感觉。

    荀粲身后的巨汉十二,在看到这位荀家的当代家主时,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心中陡然升起无比危险的感觉,他觉得在这位家主大人略显瘦弱的身体中,蕴含着极其强大的力量,让他为之而感到震颤。

    十二觉得荀顗仅仅是坐在那儿,就恍若坐在那至高无上的王座之上,接受着万民的膜拜。十二在知道了家主大人的强悍之后,便默默立于洞外,不想打扰兄弟俩之间的谈话。

    荀顗见到荀粲时,虽然心中极其喜悦,但那蕴含在内心的深情,却仅仅只能用一句无比简单的表达出来:“回来了啊,小七。”

    “嗯,回来了,景倩哥哥~”荀粲脸上带着无忧无虑的笑容,如此温暖阳光,荀顗在一瞬间似乎有种回到过去的感觉,那样金色的童年,是记忆中可以随时拿出来取暖的美好。

    荀顗的脸上忽然出现了一种淡淡的惆怅,无论兄弟俩之间的关系如何融洽,却也永远无法回到过去了,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冷:“回来就好,省得让我提心吊胆。”

    “别把我当小孩子啦,对了,恭喜你哟,又升官了嘛。”荀粲毫无拘束的坐到了荀顗的对面,拿起果盘中的水果,就大快朵颐起来,这些都是他喜欢的种类,景倩哥哥还是这么细心慎密,简直就是完美的兄长呢。

    荀顗撑着脑袋,罕见的露出了一丝轻松的神色,与小七在一起时,总是觉得很放松自在,好像可以卸下压在心头的一切烦恼琐事一样,他听到弟弟的调侃,不由愈发轻快道:“这不是你所期待的吗,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荀粲怔了一怔,然后又恢复如常,但他的嘴角却勾起一丝弧度,眨了眨那纯澈的双眼,忽然用一种邪魅的声音幽幽道:“若我有一日,想要景倩哥哥的命呢?”

    荀顗听到荀粲略带任性的话语,他的眼眸中充满了宠溺之色,然后他认真的想了想,才道:“这恐怕不行呢。”

    “切~原来哥哥刚刚只是开玩笑的啊”

    “不,像你这样一点都不能让人放得下心的弟弟,我若不在的话,谁来保护你?”

    “唔,说的你好像无敌似的,等我有能力杀了你,难道还需要你的保护?”

    “说的也是呢不过这样一来,你若取了我的性命,那刚刚我说的也没有开玩笑啊。”

    荀顗轻柔的微笑着,享受着这样轻松而明快的对话,看着荀粲那被他驳得没话说的样子,就觉得十分欢乐,但是很快荀粲又找到了反击方式:“一个是我主动去杀你,还有一个是你主动送命给我,怎么会是一样呢?”

    荀顗这时一怔,隐隐觉得辨不过弟弟,便收敛起笑意,很快转移话题,淡淡道:“这次回来的话,你就给我安分一点待在洛阳吧,皇帝陛下让你为他炼丹,你就试着去做一做吧,毕竟这是我答应了陛下的事情。”

    荀粲惊讶道:“什么?炼丹,老哥啊,那都是唬人的东西啊,我在道观里是制作火药的,那玩意有毒啊”

    “有毒最好总之你就给我去炼,然后嘛,结交权贵,再次巩固名气,少冲动任性了一点,被总是为了一时之快而使用暴力,那太没品了,要么不动,要么就一击毙命,懂了吗?”

    “唉唉,知道了,其实最重要的还是结交曹叡吧,放心,有我这个道士在的话,曹丕活不了几年了,估计他做梦都没法想到,是你这个心腹谋主想害他,老哥啊,你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呢”

    荀粲的脸上带着慵懒之色,看来他这次的回到洛阳的要做的东西还比较多呢,以后若曹丕在史书上被写上一条“沉迷丹道”,他这个替曹丕炼丹的家伙,少不得在野史里被写成惑上妖道,**后宫什么的不过,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做妖道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啊

    荀顗这时又从袖中拿出一封书信,递到荀粲的面前,只是淡淡道:“这是太学让我给你的东西,大概是一份邀请信,你在琴道上的造诣已经超凡入圣,到太学做个音乐博士绰绰有余,我建议你接受这个博士之位,以便在太学中为荀家扩大人脉网。”

    荀粲面色一苦,他不爽道:“喂喂喂,你又在拉苦力啊,我这个年纪就去当老师,啊不,博士?这是压榨童工啊,再说了,谁都知道你那个死对头曹爽也在太学之中,你让我去太学,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嘛”

    荀顗走到荀粲面前,将手轻轻按在荀粲的脑袋上,用一种哄小孩的诱惑语气说道:“太学之中美女如云,什么韦家、崔家、卢家、郑家等大家族的女人都在里面等着你去祸害呢,你那“琴魂”后援团的中坚人物不也在太学么,有那么一群为你疯狂的花痴在,你怕什么?”

    荀粲的脸上露出了向往之色,叉着双手,自顾自点头道:“唔,做博士的话,好像还挺有意思的,尤其是能够教训一大群比我年纪大的人别误会,我可不是为了美女才做的。”

    荀顗附和着点头,心道果然还是要用美女来吸引这小子才行荀顗这时又提醒道:“不过,还有一点要注意的是,和你以前结仇的那个诸葛诞,和一群非常嫉妒你的家伙,一直在质疑你那两篇文章的真实性,若是可以的话,就用事实来狠狠的扇他们一个巴掌吧,我家小七的才华,根本无需质疑!”

    荀顗很惬意的揉着荀粲的头,觉得小七的头发家脑袋还真是触感完美,荀粲不爽的拿开荀顗的手,略微有些不甘心道:“真是烦死了,没想到要做这么多事”

    这时,荀顗便将手中的这本《太平经》往荀粲的面前一放,微笑着淡淡道:“此书名为《太平清领书》,其卷帙浩繁,内容庞杂。大抵以奉天法道,顺应阴阳五行为宗旨,广述治世之道,伦理之则,以及长寿成仙、治病养生、通神占验之术。亦是道家经典,想必你会喜欢。这总不亏了吧?”

    果然,荀粲一看到这本书,眼前一亮,顾不得吞咽苹果,便拿了起来,这书刚一入手,便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不过还未细看,旋即荀粲便觉得脑中“轰隆”一声,其余两本《南华经》、《遁甲天书》的内容似乎全部出现了,他的脑中一片浆糊荀粲昏迷前的一个念头便是,这三本奇书果然有非同一般的联系,只是,景倩哥哥是怎么弄到这本《太平清领书》的呢,那不是在于吉死后,就散佚了么?

    荀顗见状,不由大惊失色,他拍了拍他的肩,焦急的喊道:“小七,你这是怎么了?”

    而令荀顗愈发觉得惊奇的是,那本《太平经》已经消失一空了道家变化,真是神奇莫测。

    荀顗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以他的感知力,自然可以探查到荀粲那平稳的心跳和呼吸,小七只是暂时进入了一种玄奥的状态,或许这与那本玄书《太平清领书》有关荀顗冷静的推测着。

    十二听到洞中异状,忠心耿耿的他不由冒失的冲了进来,看到昏迷的荀粲,不由惊讶道:“家主大人,少呃,七公子这是怎么了?”十二在荀顗面前不说“少主”二字,是因为这是荀彧生前,他们十三个死士对荀粲的叫法,而现在家主是荀顗的话,真正的少主,应该是荀顗的儿子了,虽然荀顗到现在都没有后代。

    而这时,又有两个不速之客到来,却是两位女子,这两人,自然是蔡琰与夏侯徽师徒二人了。

    蔡琰看到荀顗时,不由微微觉得讶异,没想到这位总督江南军事的统帅居然会在这里,难道他就这么空闲,还是说,荀粲对他的重要性,已经超过了国家大事?

    夏侯徽倒没想这么多,她见到荀粲无力的趴在石桌上,不由觉得心中焦急,快速跑到荀粲的面前,朝着荀顗问道:“粲哥哥这是怎么了,不要紧吧?”

    荀顗冷淡的瞥了这夏侯徽一眼,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却对十二说道:“反正我要对小七说的,基本上就是这么多了,你就替我把他送到洛阳吧,洛阳的一切,我已经帮他打理好了。军中事务繁忙,我得回去了,这水镜庄,已经是属于我荀家所有了。”

    说完之后,荀顗直接向洞外走去,在路过蔡琰时,向蔡琰微微点了点头,礼节完美,等到走到很远时,又回首望了洞中的荀粲一眼,脸上有难以抑制的不舍

    不过,今日一聚,他已经十分满足了。

    今时不同往日,时间无法倒流,我再也无法拥你入怀,看庭前花开花落,望天空云卷云舒。

    呐,我们都长大了。
正文 第三百七十六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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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七十六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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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似乎经历了一个冗长的梦,梦中那三本奇书《南华经》、《太平清领书》、《遁甲天书》最终组合在了一起,并深深的刻入他的脑海,合成了一个令人无法忘怀的字——道。

    万物皆有道,人的一生最高的追求便是对道的追求,有人追求名利,有人追求梦想,有人追求享受,这些都是对道的追求,没有任何高贵低贱可言,至于在追求的过程是获得愉悦还是痛苦,那就难说了,只有真正追求自己喜欢的东西,才是愉悦而充实的。

    在荀粲梦中的那个“道”字之中,蕴含了诸多玄奥的法则,这些让荀粲对古琴的领悟更加深刻了,如今他除了享受悠闲愉悦的生活以外,琴棋书画之中唯有琴之一道,是他最为专注的,大约是每次认真的弹奏一曲,都是一个创造世界的过程,他很喜欢那种完全掌控一切的感觉。

    而“道”之中的各种道家玄术之类,荀粲便能通过琴声创造的幻境来施展,可以说,他的琴道真的是已经完全接近神品的巅峰了!这就是三大奇书给他带来的好处,并且需要说明的是,他只要有琴在手,造成的破坏力,完全不逊于任何宗师级别的武林高手!

    荀粲醒来的时候,是在一辆平缓行驶的马车之上,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枕在温香软玉之中,女子身上那种幽幽的香味在他的鼻尖萦绕,令他忍不住有种心猿意马的感觉,他不由暗暗想到,难不成老哥见我昏迷,便找了许多美女来服侍我?这可真够贴心的呢……

    而在此时,荀粲却听到了两位美女的交谈声:

    “师尊,传言那荀家六郎天性薄凉,我原本还不相信,前几日却见他将昏迷的亲弟弟独自抛下,然后离去,我方才觉得此人当真是毫无人性。”

    “媛容,你不要妄加猜测,荀都督乃朝中大员,公事繁忙,怎能因私废公,他既然将荀小郎交给那位身型庞大的护卫,想必是对荀小郎的安全极为放心的……”

    “他放心我还没法放心呢,让一个光头大老粗来照顾病人?这也太没一点亲情可言了。”

    “所以你不是主动照顾起这荀小郎了吗?”

    “呃……师尊的意思是,那荀家六郎早就算到了我会主动替他照顾粲哥哥?吖!他怎么会知道我和粲哥哥之间的奸……感情?”

    “哎,一口一个‘粲哥哥’都叫得这么亲热了,还想让别人不知道?况且,现在你那‘粲哥哥’不是枕在你的腿上么?”

    夏侯徽被蔡琰说得脸上微微带着红晕,外表看起来十分冰清玉洁的她,冰山融化之时,那种惊人的美丽,当真是十分诱人,事实上,似她这样给人感觉无比冰冷高贵的女子,心房一旦陷落的话,爆发出来的热情反而比平常人来得更加炽热,也便是说,她的冰冷只是伪装出来的一层壳罢了。

    夏侯徽用手轻柔的拨弄着荀粲的发丝,低头仔细观看着他那近在咫尺的侧颜,却是对蔡琰的反问无话可说,她怕马车路上颠簸,会使昏迷的荀粲受伤,于是便主动把荀粲的脑袋枕在自己的双腿之上,不过那个光头丑脸大汉驾驭起马车来却意外的平稳,这是夏侯徽所没有料到的。

    而夏侯徽让荀粲枕在自己的双腿上时,那种近距离看着荀粲的感觉,让她觉得心中十分的甜蜜,当荀粲那平缓温热的呼吸喷在她的小腹上时,她会觉得有莫名的心跳加快的感觉,而可以随时抚摸荀粲那没有瑕疵的脸颊,她觉得自己同荀粲的距离更加接近了……

    刚刚蔡琰的话显然说中了夏侯徽的心事,让夏侯徽无力反驳,而这时荀粲已经醒了,他自然也听到了两女的对话,不过他倒是没有太过在意夏侯徽的感情,而是对别人误会兄长感到十分的不满,明明景倩哥哥,绝对就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兄长,若没有他在的话,荀家或许根本就无法保持荀彧还健在时的显赫与繁华。而兄长对自己的宠爱,或许便应了他所说的那句话——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荀粲虽然总是标榜自己绝对的自私自利,但在面对荀顗的时候,心中还会产生一种难言的内疚感,毕竟他为荀家做的,似乎也就只有科技发明这一块,而其余的一切责任与承担,全都落在了荀顗身上……荀粲当然不知道,荀顗对此觉得十分满足,因为若是荀粲也来插手家族事务的话,荀顗那极端的掌控欲会让他很不爽,说到底荀顗本身就是掌控欲超强的工作狂人……

    荀粲这时很想直接起来,大肆的阐述一番兄长是如何对自己好的,但是他忽然觉得,这样做的话根本没有丝毫意义,既然兄长选择在众人面前远远的避开自己,那肯定是有他的考虑,只要他们兄弟俩之间没有隔阂就行了,根本不需要外人来评价。

    而就在此时,蔡琰用依旧十分平静的眼神看着夏侯徽那对荀粲亲昵的动作,不由用她那总是带着一丝沧桑的声音说道:“媛容,反正现在他还昏迷着,为师觉得你可以偷偷吻他……”

    夏侯徽听了蔡琰的话语,微微一怔,停下了自己的小手,一只手却是下意识摸在了自己嘴巴上,她抬头看了一眼面带轻柔笑意的蔡琰,只是吱吱唔唔道:“师尊……这样不好吧,怎么感觉有点乘人之危啊?”

    蔡琰慈祥的摸了摸夏侯徽的脑袋,依旧用十分蛊惑人心的语言说道:“媛容,你要知道的是,你不主动的话,有大把的女孩主动呢,比如说司马家的那位嫡女,她甚至有荀小郎赠的彩笺,而且我可是知道了,这荀小郎被太学聘做博士,太学之中名门贵女众多,这荀小郎至今无婚约在身,你应该能想象得到那些女郎对他会多么虎视眈眈。”

    夏侯徽捏着自己的嘴唇,脸上红晕遍布,而荀粲听了蔡琰的话,不由暗暗心惊,原本他还以为这蔡琰是多么娴静端庄的妇人,却没想到这个极品熟女居然这么开放而有见地,他荀粲最近确实享受着被女人倒追加逆推的感觉,主动出击的时候少之又少,这大约就是泡妞的最高境界——被妞泡。

    荀粲这时也来了兴致,他枕在这夏侯徽的双腿间的私密处,十分柔软完美的触感,还有幽幽的处女体清香在他鼻尖萦绕,他觉得享受异常,有种血脉喷张的感觉,这夏侯徽虽然是贫乳,但是身娇体柔,却很想看看她在床上时那高贵文雅的才女气质会变得如何呢……

    这时夏侯徽却问出了心中憋了很久的一个问题:“师尊,你对粲哥哥是什么感受呢,那张名琴‘号钟’你可是爱不释手呢,甚至睡觉都和琴睡在一起……”

    蔡琰听到夏侯徽的问话,罕见的沉默了下来,良久,才幽幽道:“这可是你们年轻人的时代啦,为师已经老了,唯一寄托的东西就是琴道而已,伴琴而眠只是为了培养同古琴的契合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我只是欣赏荀小郎的琴道而已。”

    夏侯徽听了方才暗暗舒了口气,事实上,蔡琰虽然已经三十五六左右,但看起来也不过二十**,她的身上有一种妇人特有的成熟诱惑之感,其魅力比起那位甄洛女神来说,也丝毫不差,尤其她的那种如同大海一般的娴静气质,令人想看看她惊慌的模样,一个真正有韵味的女人,大抵就是蔡琰这个模样。

    而事实上,蔡琰却没有告诉夏侯徽,那张名琴“号钟”之上,早就全部都充满了荀粲的气息,她怀抱“号钟”入眠,在梦境之中,她仿佛回到了年轻时,父亲蔡邕健在的时候,在自家院落之中安静弹琴的青葱岁月里,那时,柔柔的阳光和无尽的花香,便是最美好的回忆,那样的温馨与闲适之感,使其眷恋不已……

    这全是“号钟”的奇妙之处,不过,蔡琰却知道,号钟有这样的奇妙地方,绝对同荀粲的琴道脱不了关系,毕竟荀粲最擅长的风格,就是温暖的治愈系琴音。

    所以,蔡琰对荀粲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她很想仔细挖掘出荀粲真正的内心,奈何这荀粲架子大的离谱,还喜欢到处游历,让她根本就没有任何机会,而她这时鼓动夏侯徽接近荀粲,自然有她的一番想法。

    荀粲这时也听到了蔡琰的话,他的心中顿时产生一种淡淡的失落感,心道自己的魅力光环还不是很给力嘛,只能勾引一些不成熟的青涩少女,但对于蔡琰这样底蕴深厚的气质熟妇好像还构不成威胁……

    荀粲特别享受女人在他面前智商降低然后变成花痴花瓶的感觉,看样子把睿智的蔡琰变成这样的话会更加有成就感啊,他的心中顿时升起了禽兽的心思,若是找个时间,直接把蔡琰给强推了,那是种什么感觉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受到蔡琰蛊惑的贫乳知性小美女已经满脸红晕的慢慢俯下身子……来进行同她的粲哥哥的第一次亲密接触……
正文 第三百七十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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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七十七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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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徽俯下身子,一个轻柔甜蜜的吻,落在了荀粲的额头之上,她的脸上带着红晕,在吻荀粲的刹那,她的心中全是满满的甜蜜,脑中似乎回想起小时候荀粲那可爱的样子,真的好幸福呢……

    不过,夏侯徽的嘴巴还未离开,荀粲便睁开了眼,嘴角微微翘起,脸上似笑非笑,美少女主动献吻的感觉,似乎是很不错的感觉……

    “啊……”夏侯徽满脸通红,正欲飞快起身,不料荀粲的动作更加迅速,他根本不顾蔡琰就在旁边,而是用双手按住夏侯徽的脑袋,直接对准她的樱唇吻了下去,刚刚接触,荀粲就感受到了一种微微冰冷的感觉,柔软的触感中还带着一丝甜蜜……

    夏侯徽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原本还在因为自己偷吻荀粲被发现的事实而感到羞涩,却没想到荀粲居然反过来用这样侵略性的动作吻了自己……荀粲直接撬开了夏侯徽的贝齿,将舌尖深入她的口中,与她的小舌交缠起来,那种与众不同的清凉触感,使得荀粲仿佛在吃冰凉的果冻一般,味道的确不错……

    渐渐的,夏侯徽的身体紧紧绷直,愈发沉溺在荀粲那高超的吻技之中,在荀粲的引导下反而变得主动起来,她在接吻之事上的天赋还算不错,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的在车上接吻,显得如此亲密。\.\

    直到蔡琰微微咳嗽了一声,夏侯徽全身一震,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却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开荀粲的唇,那样美好的初吻感觉,让她简直永生难忘……

    而荀粲也直起身子,用一种挑衅的目光看着蔡琰,却是轻佻道:“蔡大家,要不要我也给你一个吻?”

    蔡琰的脸上依旧非常娴静,那黑色的直长发依旧柔顺的披散在纯白汉服的之上,整个人显得如此具有底蕴和气质,她对荀粲的挑衅置若罔闻,只是淡淡道:“荀大家年少风流,似我这等残花败柳之身,想必是入不了荀大家的法眼的吧。”

    夏侯徽这时却直接环住了荀粲的一只手臂,微微不满道:“粲哥哥,你刚刚明明就亲了我,难道还想打师尊的主意?”

    荀粲微微扬了扬眉,不过脸上依旧带着慵懒的笑意,他直视着夏侯徽说道:“要不是你先亲我,我也不会将这样一个深深的吻赏赐给你,刚刚你说的不错哟,我就是想要把你们这一大一小两个才女一起抱上床,如何?”

    蔡琰听到荀粲这样肆无忌惮的话语,那古井不波的脸上终于升起一丝怒气,事实上,刚刚他肆无忌惮的亲吻夏侯徽时,她的心中就微微有些不满,这时她将声音微微冷了下来:“荀大家,请慎言,一代大家就要有一代大家的风度。”

    荀粲看到蔡琰的神色变化,心中只觉得一阵快意,他就是不喜欢看到这个女人娴静的样子,总觉得很假很假,伪装而已,他脸上的神色愈发轻佻,用无所谓的语气说道:“我才不是什么一代大家,古琴之道,最重要的便是取悦自己,我的所作所为,全是发自本心,随心所欲,蔑视规则,才是我喜欢做的事情。”

    说着,他又直接勾起夏侯徽的那张精致而具有冰山女神气质的脸颊,用炽热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她,然后用那样邪魅磁性的声音说道:“媛容妹妹,说你喜欢我,我今天晚上有奖励哟……”

    夏侯徽望着荀粲那深邃的眼神,只觉得自己的意识仿佛都被抹去了一般,她的内心忽然产生一种“成为荀粲的玩物也很幸福”的想法,她不由有些傻傻的说道:“我、我喜欢……”

    “啪”,还未说完,只见蔡琰拍开了荀粲的手,然后将夏侯徽拉到身旁,对荀粲愠怒道:“你在做什么,欺骗无知少女吗?”

    荀粲轻笑一声,不以为意的掀开马车的遮幕,撑起自己的脑袋,如墨的黑发肆意披散,望着窗外,夕阳的光照在他的侧颜上,愈发让他的容貌变得俊朗无双,整个人完美的就像一尊雕像,他慵懒道:“唔~没想到蔡大家居然这么宝贝你这徒弟,不过我可没有骗她,而是对她的爱意进行认真的回应罢了,话说,刚刚明明就是她主动亲我的吧?送上门来的极品美女,我向来是笑纳的。”

    蔡琰讥讽道:“荀奉倩,没想到你在感情之上竟是如此随意之人,之前算是我看错了你,你对媛容到底是怎么想的?”

    马车已经行至宛城,荀粲望着车外民俗风情,他的眼中渐渐迷离起来,听到蔡琰的话,却只是随口敷衍道:“她想要我变成怎样,我就变成怎样好了,因为她所喜欢的,也只是她心目中的我罢了,真正的我,是不可能有人喜欢的……”

    “不,粲哥哥,我喜欢的就是真正的你,我是认真的!”听到荀粲那敷衍的话,回过神来的夏侯徽,用她那认真的神情配合郑重的语气,再加上她脸上微微的红晕,看起来真的非常有诚意……

    荀粲用余光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丝讥诮的弧度,却是自顾自让十二停车,他想要下去透透气了,以及探查点消息。下去之时,他收敛起原本轻佻的模样,只是宠溺的摸了摸夏侯徽的脑袋,然后用他那无比温暖的声线微笑着说道:“媛容妹妹,你的认真,倒不如说是可笑的天真,多向你的师尊学一学吧,女人对我来说,不过只是玩物而已,你难道想成为我的玩物?”

    说完之后,荀粲径自下车,闻到外面的清新空气,他的浑身上下都觉得轻松起来,而依旧坐在车中的夏侯徽与蔡琰两人,却面面相觑,良久,夏侯徽才道:“难道粲哥哥说的是真的吗,为什么我觉得他是真正的风流多情,对每个女孩都好?”

    蔡琰思考了一会,才道:“真正的他么……或许远没有他表面上那样完美,至于将女人当作玩物的说法,也太过偏激了一点,这个世上一般的男人都想要娇妻美妾,但是嘴上却不会肆无忌惮的说自己好色,或许也只有他才能说出‘妇人者,才德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这样的话,其实吧,这荀小郎太过年轻任性,等到真正定性下来,或许便能成为一个好男人吧。”

    夏侯徽觉得蔡琰的话说得很有道理,虽然她也知道荀粲有很多女人,心中也微微有些介意,但是以荀粲的身份,自然拥有这样的资本去猎取更多的美女,所以她自然就当眼不见为净了,她这时不由问道:“那师尊我该怎么办呢,难道是一味的主动吗?”

    蔡琰淡淡道:“反正你不是喊他‘粲哥哥’吗,你就以妹妹的身份伴随在他的身旁好了,时不时可以发生些小暧昧,顺便也用你的身份,打消那些对荀粲有非分之想的女人,要知道,这个世上永远不缺那些不自量力的女人。”

    夏侯徽闻言,不由赞叹道:“师尊果然什么都懂,嗯,我听师尊的……”

    蔡琰在心中微微一叹,媛容,你也是在自不量力呢。

    荀粲这时随意进入了一家悦来楼,看着悦来楼中络绎不绝的客源,心道这悦来楼给荀家带来的利益比天一雅阁还要多,果然走底层路线同样也不失为一种极好的赚钱方式,毕竟奢侈的享受仅限于达官贵人而已,而用悦来楼来衬托天一雅阁的高贵,也不失为一种极妙的经营方式。

    而且,悦来楼的存在,比起天一雅阁来说,更加容易获得市井间的一些小道消息,荀粲看似毫无目的的来这里随意点了些花生米家小酒之类,实则却是向店小二打听到了一些洛阳之中的消息,他可没忘了江哲与兄长对自己的提醒。

    这时,荀粲忽然又在不经意间听到了两个落魄文士的交谈之声:

    “听说了没有,原来那公子榜首昔日所作的《阿房宫赋》与《师说》是有他人代笔啊……”

    “什么?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人言公子榜首荀粲琴艺无双,极善诗文,难道是假的不成?”

    “当然不是,我只是说那两篇文赋而已,至于公子榜首在琴道上的造诣那绝对是毋庸置疑的,而他那婉约派的词作也无可辩驳,但是就那两篇古文很令人质疑呐,毕竟他到现在都没有回应这件事情,不得不认为这是一种心虚的感觉啊……”

    “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有点道理啊,听说马上公子榜首就要从蜀地回洛阳了吧,到时候他估计就有麻烦了。”

    “不错,那位公子榜第十位的琅琊诸葛氏的诸葛诞,可是等着看那公子榜首丢脸呢,如若公子榜首无法当众作出辞赋一首,绝对会让他的声誉扫地啊!”

    “对对对,嫉妒公子榜首的人也不是一个两个了,即便公子榜首的琴艺再出众,但完美的他只要有一个污点,很快就会被人拿来利用……”

    ……

    荀粲知道一些消息后,脸上的神情愈发变得闲适从容,这个诸葛诞可真是一只不依不饶的疯狗,现在居然化身为打假第一人了,这轰轰烈烈的“代笔门”事件就是这家伙弄得愈演愈烈的吧,真是麻烦呢……

    很不幸,虽然文章真的是我抄袭的,但是,我还可以抄出更完美的。
正文 第三百七十九章 诸葛诞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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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七十九章 诸葛诞的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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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泓通过旁边王览的帮助,将这幅《蜀道难》的字画拉了开来,然后,众人只觉得一种恢宏的气势铺面而来,而学子中有人精于《兰亭序》者,则敏锐的发现了,上面行书体的风格,简直同《兰亭序》如出一辙!

    诗中有画,画中有诗,不仅仅是那飘逸洒脱的行书体,那优雅无比的水墨画展现出来的,便是一种真正的蜀山意境,其宏大,其瑰丽,其险峻,当真令人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有人忍不住开始将整首诗吟诵了出来——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O(∩_∩)O~~eO(∩_∩)O~~蚕丛及鱼凫,开国何茫然……剑阁峥嵘而崔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侧身西望常咨嗟!

    读完之后,所有人都被这样一首气势极其豪放的诗歌镇住了,就连原本无比嚣张的诸葛诞,也收敛起了轻视的模样,而是仔细品味着这首诗,他本人也小有才华,要不然也不会入选公子榜前十。

    卫泓看到周围学子被震撼住的模样,不由为荀粲深深的感到了一种骄傲,毕竟这《蜀道难》的字画就是荀粲送给他的,而他回来之后,仔细品赏了这字画,最终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那就是——昔日南楚那位声名卓著的竹隐先生就是荀粲!

    得到这一结论的他深深的震惊了,原本他以为能及得上荀粲才华的人也只有南楚的那位竹隐先生了,毕竟创造出行书体这样的伟大字体,还写出了《兰亭序》这样可以名垂千古,为后人当作字帖的天下第一行书,此人在书法上的造诣已经可以媲美荀粲在琴道上的造诣了,然而他最后才发现,原来这公子榜首同竹隐先生就是一个人!

    卫泓仅仅是震惊了一会,然后就仰天长笑,是啊,这世上有那样才华的人,也只有他的知己奉倩一人罢了,他为此觉得非常的自豪,在这个时代,荀奉倩是最为耀眼的明珠!

    此时,有一位精研《兰亭序》的学子说道:“原来竹隐先生名字叫做李白,而且书画双绝!至于这诗,大家觉得如何?”

    “甚妙!笔势,如虬飞蠖动,起雷霆于指顾之间!”

    “南楚的诗词水准确实比我北……魏国高得太多了,其字里行间之中全是仙气,这竹隐先生李白可当得‘诗仙’称号!”

    “以山川之险言蜀道之难,给人以回肠荡气之感,诗中诸多的画面此隐彼现,无论是山之高,水之急,河山之改观,林木之荒寂,连峰绝壁之险,皆有逼人之势,其气象之宏伟,其境界之阔大,确非他人可及。”

    “竹隐先生以变化莫测的笔法,淋漓尽致地刻画了蜀道之难,艺术地展现了古老蜀道逶迤、峥嵘、高峻、崎岖的面貌,描绘出一幅色彩绚丽的山水画卷。诗中那些动人的景象宛如历历在目。”

    “诗、赋虽不相同,但原理相通,此诗之豪迈壮丽、恢宏气魄,亦可媲美《感甄赋》的华丽辞章,瑰丽想象,不知卫公子是从获得此墨宝?”

    卫泓刚刚见诸葛诞气焰太过嚣张,直接将这《蜀道难》拿了出来,但却没有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这蜀道难上的作者名并不是荀粲,而是荀粲写下来的“李白”……这就导致了大多数人认为李白便是那名动南楚的竹隐先生……

    就连刚刚十分嚣张的诸葛诞也走了过来,收敛起狂傲,用一种十分佩服的模样看着卫泓说道:“卫季风,没想到你居然和竹隐先生有交情,真是令我意外呢,不错,我也研究过《兰亭序》,这《蜀道难》的上面的笔迹应该不会有假,像这样完美的书法中,都存在着真正的灵气,想要作假大抵都没有竹隐先生的那种意境,我承认了,不是承认你,而是承认竹隐先生的才华,足可以同曹七步媲美!”

    卫泓听到诸葛诞的话,不由微微一怔,旋即他才想到这个问题,那就是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荀粲就是竹隐先生这样一个事实……

    而诸葛诞那态度的转变让卫泓不由笑了起来,谁都知道这诸葛诞同荀粲一直是死对头,如今他却在发自内心的认同竹隐先生,若让他知道,这竹隐先生就是荀粲,会是什么样的景象呢?

    卫泓的笑容是如此的美丽,以至于有许多男学子都露出了痴迷的神色,都觉得卫泓一大男人长这么漂亮实在是浪费了……

    而诸葛诞对卫泓的笑也觉得莫名其妙,他以前厌恶卫泓,单纯是因为这厮和荀粲的关系而已,如今荀粲不在,他对卫泓的观感也不算太差,毕竟人家是河东卫家的嫡系,还要给点面子,至于他为什么要跟荀粲过不去,他自己有时都觉得奇怪,明明可以慢慢和解的,毕竟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世家,没必要将关系搞得那么僵,但是到头来他却忍不住就是想要和荀粲作对,就好像自己的意志不受控制一样,智商突然急速下降……

    诸葛诞这时盯着卫泓,忍不住郁闷道:“你到底在笑什么?”

    所有的学子也将目光转到了卫泓身上,却听卫泓又反问道:“不知你觉得竹隐先生是怎样的人?”

    诸葛诞面带崇敬之色,他仔细想了想,才道:“在我心目中,竹隐先生是一个真正称得上隐士的老者,虽然才华横溢,但却没有一丝想要凭借才华来哗众取宠的心思,他是一个纯粹的人,无论是在琴棋书画任何一样都有很深的造诣,而这就是他一辈子钻研所得,总之,虽然他不是我魏国的人,但我却敬仰这样真正的隐士。”

    诸葛诞的一番话,完完全全是发自内心,而周围的学子也觉得此刻的诸葛诞并不像刚刚在打击荀粲时那样癫狂,纷纷点头,在他们的印象里,这竹隐先生就是一位真正的淡泊名利的老者。

    卫泓这时在众人恋恋不舍的目光中收起《蜀道难》,脸上却浮现出了一丝满足的笑容,转身离去的他轻飘飘的说道:“说得太对了,我也觉得他是一个纯粹的人,因为,他是我最好的朋友——荀粲。”

    刚刚还在议论的所有人全部哑然,怎么可能,公子榜首什么时候又成了竹隐先生了,再说,这首《蜀道难》不是李白所作吗?

    其中最为难以置信的就是诸葛诞了,他听到荀粲这个名字,只觉得新仇旧恨全部涌上了心头,脑子里只有被荀粲狠狠教训的画面,刚刚那个对竹隐先生无比崇敬的他似乎在瞬间就失控了,他马上大声说道:“别听那卫季风乱说,荀粲就是荀粲,竹隐先生就是竹隐先生,怎么可能是一个人,《蜀道难》这样的豪放大气的诗,才不是荀粲这人能写出来的风格,这卫季风仗着自己得了一幅竹隐先生的真迹,却开始胡言乱语了。”

    而此时却有一位学子弱弱反驳道:“可是听闻那公子榜首刚刚游历了蜀国,这卫家公子,也是同蜀国回来的……再说以前也没听说过这卫家公子同竹隐先生有交情啊。”他的潜台词便是,这《蜀道难》极有可能是荀粲去蜀国时,有感而发所作,而那潇洒飘逸的行书,正是荀粲挥手写下!

    听了这位学子的话,众人的脸上的神色变化的很是精彩,说真的,他们暗中都非常嫉妒年纪轻轻的荀粲有如此才华和名声,是以他们虽然对诸葛诞那样动不动就攻击荀粲的行为觉得下作,但是在内心深处何尝不是希望那位耀眼的公子榜首身上多一些污点?

    诸葛诞冷哼一声,心中隐隐有些后悔,他觉得自己明智的话,应该就此承认错误就好,但是不知为何,他对荀粲的仇恨仿佛已经根深蒂固一样,他冷冷道:“一派胡言!竹隐先生乃是真正的隐士,可不是荀粲那种哗众取宠之辈,我这时倒觉得《蜀道难》或许并不是竹隐先生所写,那笔迹虽然有《兰亭序》的几分精髓,但却没有达到《兰亭序》的巅峰,有模仿的嫌疑,再说了,此诗虽好,那也只是在诗词上的造诣而已,我所质疑的,只是荀粲之前的那两篇文赋!”

    此时的诸葛诞,前言不搭后语,简直自己打自己的脸,不过当真是具有疯狗精神,他完全不在乎荀粲在琴棋书画上的造诣,他隐隐觉得荀粲在这些上面简直无懈可击,以前也没听说过荀粲在棋道上有什么造诣,但是在蜀国的那盘惊天大逆转已经传遍了天下,为所有棋迷们津津乐道……

    想来想去,诸葛诞能抓住的救命稻草,就只有荀粲之前的那两篇风格迥然相异的《阿房宫赋》和《师说》了,他能赌的,就是荀粲再也写不出这样的好文。

    这时的诸葛诞,其实内心深处有种悔恨感,他觉得从一开始和荀粲作对,就是一个错误的选择,而之后的他,更是一错再错,虽然连连在荀粲手上吃瘪,被虐得很惨,但他此时好像喜欢上了这样被虐的感觉一样……

    难道自己只是用这样的挑衅,来吸引荀粲的注意吗?真是跳梁小丑呢……但是心中却一点也不后悔,甚至还期待着荀粲的反击。
正文 第三百八十章 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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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八十章 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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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泓手中拥有竹隐先生“新作”《蜀道难》的消息从太学流传出去之后,几乎有无数喜爱收藏字画之人同卫泓联系,想要购得他手中的那一幅珍贵的《蜀道难》字画,只因竹隐先生的字画极妙,每出一幅作品,必是难得的精品,但市面上他的作品极少,常常有价无市,因此卫泓的手中的《蜀道难》可以用天价来形容……

    至于为什么已经可以确定这《蜀道难》是竹隐先生所作,那是因为魏国著名的书法大家钟繇,在鉴赏过这幅《蜀道难》之后,断定这《蜀道难》的字体风格完全同《兰亭序》的风格相同,许多精研《兰亭序》的书法达人,也从真正的细节处确定了这幅字画的真伪,他们一致认为,这就是竹隐先生所作。

    而竹隐先生的名字是不是叫李白,则依旧没有定论,可能是竹隐先生的友人,也可能是竹隐先生的笔名之类,就好比以前在南楚流传出来的一首《念奴娇赤壁怀古》,作者就是苏轼,但谁都不知道这苏轼是谁,于是便有人猜测这苏轼就是竹隐先生,现在看来,竹隐先生的身份依旧扑朔迷离。

    不过,上次卫泓在离去时,说公子榜首荀粲就是竹隐先生的话,则被许多人认为是无稽之谈,荀粲由于年纪轻轻,就拥有如此名气,爱他的人疯狂到了极点,例如那个“琴魂”少女组织,而嫉妒他的同样大有人在,最著名的自然是那琅琊诸葛诞,死盯着荀粲那两篇古文不放,他们对于卫泓的话,自然是完全无法接受的。

    竹隐先生是什么人?江南一带赫赫有名的隐士,流传出来的作品无一不是精品之中的精品,市面上动辄有用千两黄金来购得竹隐先生的作品,奈何人家竹隐先生依旧不为所动,隐逸不出,这样的淡泊,岂是荀粲那个哗众取宠之辈所能具有的?

    他们认为卫泓能获得竹隐先生的作品,只是因为卫家之中有人和竹隐先生是旧交罢了,许多研究竹隐先生的人,都认为竹隐先生是由于北汉黄巾之乱后才躲到平稳的江南地区避难的,可能是同蔡邕一辈的德高望重的老人,至于荀粲算什么?充其量只是一个声名鹊起的少年名士罢了,连拿出手的著作都没有,有什么资格和竹隐先生相提并论?

    这世上有太多的人喜欢凭借着自己的主观来臆测一些东西了,而往往事实却与他们的想象大相庭径。

    ……

    整个太学的总设计师是荀顗,他将颍川书院的那一套开放式的教学做法完全搬到了太学之中,颇受学子们的欢迎,而荀顗在规划学院的发展上,同自己的弟弟荀粲经过了许多交流,荀粲当然不懂怎么规划学院,但他毕竟前世也是上过大学的人,于是索性就将前世大学的雏形的告诉了荀顗,荀顗听了之后大有启发,于是重新恢复的太学的规章制度,已经隐隐有了后世大学的模型。

    比如说,太学之中那最为丰富多彩的社团活动,有专门研究儒家、道家、法家之类学说的社团,而骑马、射箭、剑道这样的社团更是不少,而诗社社这样古人最擅长的东西当然不缺,这样的社团,极大的丰富学子们的课外生活,愈发增加了太学的吸引力,以至于魏国的皇帝曹丕都萌生了一种重新上了上太学的冲动,他对于自己的谋主荀顗的奇思妙想实在满意。

    而太学之中最重要的一个组织——学生会,更是一种创造性的发明,它包括主席团、秘书处、外联部、学习部、企划部、宣传部、监察部、文艺部、体育部、生活部、卫生部、劳动部、组织部等,真正的太学之中的精英几乎都进了学生会,这不仅仅是因为学生会的成员更加容易受到官员的赏识,还有学生会的权力非常大,所有的学生都要遵循学生会的管辖,而太学中的博士也不能妨碍学生会的工作,学生会的作用,旨在培养学子们的自治能力与领导能力。

    当然,为什么学生会的权力会那么大,其根本原因就是,不少世家大族的嫡系是学生会中的主要人物,不过学生会会长,却往往不是顶尖世家之人,这自然是各大世家嫡系妥协后的结果。

    外联部的部门在太学的西南角,它可以说是学生会中最为特殊的一个部门,号称是只有真正的名门贵族才能进入的部门,它的部门建筑也是最豪华的,而这个部门的部长,却是司马家的嫡女司马倩,其手下的“琴魂”组织,自是外联部的骨干人才。

    古朴典雅的宫殿屹立在那儿,那宫殿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这是由昔日洛阳旧址上的宫殿重新恢复成的。

    司马倩正在无比迅速的处理着外联部的一切事宜,它的存在,便相当于世家与太学的一个枢纽,司马倩能竞争到这个职位,足见她的手段和心机,她那娇憨可人的外表下,包裹着一颗精于算计的心灵。

    “大姐大,刚刚有小道消息传来,说是那公子榜首被聘为我们太学的博士了!”一个衣着华丽的少女来到了司马倩的身旁,用一种无比激动的语气说道。

    司马倩闻言,只是微微点头,脸上的神色不变,倒是令那少女微微一怔,以前大姐大只要听到公子榜首的消息,就会异常的激动,为什么现在却变得这么平静了呢?

    司马倩见状,不由微微一笑,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这样天真无邪的美丽笑容,让那个少女心中一阵暗赞,大姐大不愧是大姐大,不仅能力强,长得也这么漂亮。

    司马倩用她那十分灵动的声音说道:“其实这个消息我早就从家中得知,不过我倒觉得荀公子现在回来的不是时候啊。”

    “难道大姐大也在担心那诸葛诞对荀公子的刁难?”华服少女问道。

    “哎,虽然他是公子榜首,‘八叉之名’更是同那‘七步之才’相媲美,他的那婉约精致的小令几乎已经传遍了闺中,但是他至今都没有回应那两篇古文之事,足见他心里也是没底的啊……”司马倩的担忧毫不掩饰的浮现在脸上,心中更是矛盾极了,她既想赶快见到荀粲,又怕荀粲回来被攻击的手足无措,“况且,他虽有才,但在这个年纪想要担当博士的话,完全无法服众啊……”

    华服少女点了点头,忽然又问道:“大姐大,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很久了,为什么大姐大这么喜欢荀公子呢,这世上的优秀男子这么多,没必要只盯着这荀小郎啊?”

    司马倩托着腮帮,脑中不由自主的回忆起荀粲那洒然如仙的风姿,以及,那种被各种崇拜各种仰望后的淡然表情,她回答道:“喜欢没必要需要理由吧?只是发自内心的东西罢了。”而事实上,她在心中回答的却是,征服他之后享受的虚荣感,以及许多女人那样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这是司马倩真正喜欢荀粲的原因。

    所以,司马倩最担心的就是,荀粲会因为这“代笔门”事件被拉下神坛,名声大降,到那个时候,她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会再崇拜这公子榜首了……

    ……

    曹璎珞同曹薇姐妹俩也在太学之中,她们算得上最悠闲的学子了,她们此时在太学之中的另一处最为引人入胜的地方——皇家园林,所谓山川藏灵,风雅道尽。园林之胜,得之目,寓诸心。

    一脸迷糊的曹薇正坐在湖边的小亭中喂鱼,每次她丢下面包屑,都会有大批的鲤鱼争抢着……

    “薇薇,听说那个人渣荀要回来了,居然还要当博士……”曹璎珞满脸不爽的来到了曹薇身旁,用一种极度不满的语气说道。

    “人渣荀?”曹薇原本迷糊的神色更加迷茫了……

    “就是那个喜欢玩弄女人的装腔作势的家伙,什么狗屁公子榜首荀粲!”曹璎珞似乎已经看穿的荀粲的本质。

    “嗯……”曹薇歪了歪脑袋,努力表现出对曹璎珞话语的肯定,正当曹璎珞觉得这个自己的族妹孺子可教时,良久,又听曹薇疑惑道:“荀粲是谁?”

    曹璎珞看着曹薇那似乎在努力回忆着的模样,她抽了抽嘴角,心中暗道,你不是说要嫁给他的么?不过曹璎珞却轻轻笑了起来:“薇薇,真是好样的,这么快就可以把那个人渣忘得一干二净,忘得好,姐姐不如你哟……”

    正当曹璎珞笑得愈发畅快的时候,向来慢半拍的有些呆呆的曹薇忽然一拍大腿,满脸惋惜之色的说道:“璎珞姐,我想起来了,是只鸡!”

    “哈?”曹璎珞觉得自己跟不上这个族妹的思维节奏了……

    “会下金蛋的鸡,有好多好多钱呢!”曹薇比划着手指,脸上全是痴迷之色。

    “到底是什么啊,我听不懂啦!”曹璎珞抚摸着额头,这是她在面对曹薇时经常做的动作。

    “璎珞姐真笨,随便写几个字,就能卖那么多的钱,难道不是下金蛋的鸡吗?”

    “诶,我笨?好吧,不过……咩哈哈……原来如此,薇薇说得太对了,人渣荀不是人,就是只鸡而已,但你以前为什么说想要嫁给他呢,不会就是因为他是会下金蛋的**?”

    “璎珞姐这次真聪明,这个也是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薇薇!你怎么可以这样,也变成太学中的那些求包养的拜金女啦?”

    “喜欢钱有什么不对的?况且我也不觉得他人渣啊,玩弄女人有什么不对的?这不是多数男人的梦想吗,他有这个资本啊,褪去他的光环看本质,他也只是个很平凡的男人而已,而我就是喜欢他那平庸的本质,他的缺点是如此之多,让我着迷呢。”

    曹璎珞抱着脑袋,望着一脸迷糊的曹薇,根本就难以理解这族妹不正常的逻辑,哪有人专门喜欢别人的缺点的?

    只是,连缺点都如此喜欢,还用说优点吗?真正爱一个人,便是爱他的全部而已。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一章 绝不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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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八十一章 绝不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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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火照山红的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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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回洛阳的消息被有心人彻底散布了出去,他们这样做的原因,自然是让回到洛阳的荀粲,无法逃避对那两篇古文的解释,若这次荀粲再也无法作出真正的好文的话,那就会留下无法抹去的污点。\\

    很多人以为荀粲会低调入洛阳,然后慢慢将此事平息,因为以诸葛诞为首的那群人也只是质疑而已,他们也拿不出真正的证据证明,这两篇古文不是荀粲所写。

    在繁华的洛阳城的一家靠着洛水的天一雅阁之中,倚楼而望的几个名门世家子弟就是这样认为的:

    “荀奉倩虽然琴艺无双,足可当得琴道宗师,然而这辞赋的水准怕是不行,要不然以他的性子,不可能对诸葛公休的挑衅无动于衷。所以我觉得荀奉倩此次进洛阳不如低调些好,不要像在颍川时那么嚣张。”

    “有道理啊,这荀家的七郎比起那位荀家家主,终究还是嫩了一点,做事虽有快意恩仇的侠客风范,但却不符我们世家圈子中的规矩,有失风度,不过这次那诸葛公休也太胡搅蛮缠了一点……”

    “呵,若不是之前荀奉倩把那诸葛公休给虐惨了,这诸葛公休也不会这么想要找回面子,不过若是能看到公子榜首丢脸,那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

    “我与你们的看法不同,我倒觉得现在的荀奉倩怕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性子急躁,受不得半点委屈的家伙了,那时的他毕竟年轻,而现在人家可是又到蜀国游历了一圈,起码应该成熟一些了,他之所以对诸葛公休不理不睬,我认为是一种自信和风度,这才是真正优雅的体现啊!”

    “诶诶,你这家伙倒是和我们太学中学生会外联部那群‘琴魂’组织的少女有得一拼啊,对荀八叉简直盲目崇拜嘛……”

    “别总是盯着人家莫须有的污点看,除了古文以外,荀奉倩在其他方面的才华难道还能作假不成,‘一曲广陵散,从此丝弦绝’这样的评语几乎已经传遍天下了……”

    ……

    名门公子之中类似这样的对话不再少数,他们基本上都觉得荀粲迟迟不回应古文的原因,便是真实的文章水准一般,不过这也能让人理解,毕竟人无完人,荀粲就算才华再横溢,也不可能真的样样精通吧?

    而大多数真正顶尖世家中的杰出后辈,对于荀粲的才华,那自然是持欣赏态度的,但由于荀粲之前对待诸葛诞的挑衅太过粗暴,导致他们对荀粲的印象并不算太好,认为荀粲是个很桀骜的人,睚眦必报,没有风度,是以他们对这场诸葛诞挑动起来的风波,持中立态度,并想再看看这荀粲是不是值得结交。

    这些名门公子,自然是京兆等地的世家公子,同荀粲没什么交情,不过他们对于那位年轻的荀家家主,却是无比崇敬的,除了因为荀顗还担任太学的名誉院长以外,荀顗圆滑处世,高贵优雅的举止有关,他们觉得这荀顗才算是真正的完美世家子弟。

    而荀粲虽然有“谪仙”的称号,但行为举止却太过潇洒随意,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的说法自然就是不懂世家的规矩了,没有贵族气质,一点都不矜持,太过粗鲁了一些。

    此时在天一雅阁对面的那家悦来楼之中,客源依旧络绎不绝,气氛显得十分热闹,带刀剑的游侠、质朴的寒士等等三教九流都充斥着广纳天下客人的悦来楼之中。

    里面的人大多一边喝酒吃肉的同时一边谈论着最近比较流行的话题,现在最流行的话题,自然是那位高高在上的公子榜首了,事实上,这些出身层次不高的人,对荀粲没有什么太多的印象,只是知道这荀粲很有才华,是位清谈名士,最近遇到了麻烦,陷入了“抄袭”这样的风波之中。

    有许多人是抱着看好戏的想法看这位公子榜首如何解决这个问题,而诸葛诞与荀粲的争端就好比后世那些背景超强的二代在斗争一样,其实就是狗咬狗而已。

    不过由于荀顗的诸多改革使得底层人士对那位荀家家主印象不错,这次那位荀家家主的亲弟弟有了麻烦,自然而然就会有人偏向荀粲……

    家中颇为富裕的商贾之子吴顺,已经通过缴纳一大笔学费,来到了这太学之中求学,他本人虽不是顶尖名门公子,但却特别向往那些公子做的事情,消息也比较灵通,是以常常能用一些听起来很真实的小道消息唬住别人,然后他就觉得心中特别有成就感,就像现在,他正在用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颍川荀七是绝对不可能就这样沉默下去的。”

    “为什么?”“怎么会?”“吴公子又从哪里得到消息了?”七嘴八舌各种惊奇与疑问都向吴顺询问而去……

    吴顺那平凡无比的脸上露出了高深莫测的笑容,虽然此时是坐在悦来楼中,而听他谈论的也是一些出身一般的人,但吴顺却感觉自己是坐在天字号的天一雅阁之中一样,觉得很有优越感,其实他本人的脾气不错,老好人一个,对底层人士也没什么偏见,这时他很装逼的说道:“你们以为这就是普通的名门公子间的争斗吗?”

    众皆点头,难道不是吗?

    吴顺品一口劣茶,悠悠道:“大错特错!这涉及到的,是深层次上的政治博弈,这只是个开始而已,荀家有荀都督这样的中流砥柱,还会输吗?哎,其实我就知道你们不懂,这里面门道太多,天机不可泄露啊……”

    看到众人一副被唬住的样子,吴顺心里那个爽快啊,其实他根本不懂什么政治,但是满嘴胡诌却能误导众人,足见荀粲那个层次的存在,对他们来说,永远只是雾里看花而已。

    忽然又有人问道:“那我听别人说,公子榜首一定会低调回洛阳是不是真的呢?”

    另外一个人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废话,当然是真的了,他不是一直都没有回应抄袭事件吗,说明他怕了,一旦怕了,就肯定心虚,心虚的话,自然就不敢高调回来了。”

    吴顺虽然心中隐隐认同那抢先回答的人的想法,但他本人就喜欢各种胡编乱造,是以平日里在太学之中也不怎么爱学习,倒喜欢写些野史逸文,让和他交好的朋友观看,颇受好评,但他也有自知之明,不给那些书呆子看,要不然绝对会斥之为满纸荒唐言……

    这时他很有气势的反驳道:“哼,都说了公子榜首肯定不会就这样沉默的,我觉得他肯定会用最高调的方式回到洛阳城,到时候全洛阳的少女都会去观看公子榜首的风姿,如果他乘着那露天的马车盛装出现的话,那马车一定会被女孩们抛掷的水果装满!”

    众人觉得这喜欢胡编乱造的吴顺又在狂想了,果然,吴顺又满脸笃定的说道:“这再过个百年之后,说不定还会出现个成语,叫做‘掷果盈车’呢,那这荀奉倩就又有了一个称号了,那就是——掷果荀郎,比起‘留香荀令’、‘璧人荀顗’来说,也丝毫不差啊,大家觉得如何?”

    众人这时却全部静默了下来,这让吴顺觉得很满意,他还以为自己的幻想被所有人都接受了呢,然而他很快就注意到,众人的目光已经不在他的身上了,而悦来楼外,也传来了喧闹无比的声音!

    吴顺赶忙向外望去,不由长大了嘴巴……居然真的就这样高调的入城了,他全说中了……今天一定要去赌坊玩一把!

    ……

    晨曦之中的洛阳都城,有着帝都那雍容的贵气,城门楼皆两重,去地百尺,荀粲便这样乘着马车驶入了对他来说十分晦气的洛阳城,毕竟第一次来洛阳时居然被绑架,而又一次来洛阳时,却面临着几乎所有人的质疑。

    荀粲故意将马车的顶盖遮幕移去,自是为了表明自己坦坦荡荡的决心,他是如此骄傲的人,怎会因为别人的质疑而退缩,驾车者自然是那位彪悍的光头大汉十二,有十二在,就是为了震慑一些宵小之辈。

    荀粲这次同样是不修藻饰,以他的风格,自然不可能熏香敷粉,不过他那一直披散的长发却用远游金冠束起,世家子弟基本的华丽佩剑也戴上了,但就是这样稍作藻饰,那熏陶已久的名门公子的气度却完全展现了出来。

    此时的荀粲,悠闲的仰坐在那颇为舒适的车座上,慵懒的扇着折扇……他的这辆马车,倒挺像是中世纪欧式贵族所用的马车,显得十分新颖,而马车的座位后,还有颇为宽敞的空间,这是用来存放行礼的。

    荀粲的脸上至始至终都带着闲适而从容的微笑,现在的他,经过了诸多磨砺之后,气质显得更加成熟,而脸型也慢慢长开了,就好比荀顗以前小时候的长相还不怎么样,但之后却越长越精致漂亮……荀粲也有这个趋势,不过他更多的继承了荀彧的基因,而荀彧又是个大美男,因此,荀粲的长相开始变得愈发阳光俊朗起来,比起那日盛装出行引起颍川百姓轰动的模样更加具有吸引力!

    荀粲刚刚进城,消息就开始以一种极其飞快的速度传播起来!

    该高调的时候,荀粲绝不会低调的,他完美的利用了自己的容貌!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二章 掷果盈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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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六卷 半缘修道半缘君]第三百八十二章 掷果盈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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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虽然心中隐隐觉得自己的这样高调入城的行为会造成一定的轰动,但之后的发展的规模却真的出乎了荀粲的意料……说起来,荀粲对自己的阳光俊朗的容貌还是非常满意的,毕竟前世只是一个无比普通的人,而现在,他却是个名气与魅力无限的大名士,受到的无数少女的追捧,若说荀粲真的一点也不为所动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他表现在脸上神情自然是愈发从容优雅了,不得不承认,虽然他的内在仅仅是个十分普通的小人物,但外表的伪装,绝对是顶级的名门公子……

    随着荀粲的马车往内城而去,洛阳城中那条最为繁华宽敞的街道上,人流量渐渐增大,用万人空巷来形容也不为过,人群之中都是诸如“快去看公子榜首啊,太好看了!”“没想到真的可以看到这样的大名士呢!”“哪呢哪呢,在哪啊,别挡着我!”之类的话,一时间仿佛整个洛阳城都热闹了起来一样!

    荀粲能够引起这样的轰动,那俊朗的外表倒是其次,最重要的,自然他那如日中天的名气,年纪轻轻,就凭借才华,获得了许多名士的认同,获得了最为耀眼的“公子榜首”的称号,而凭借着那宗师级的琴技,力压大师蔡琰,又获得了“琴中王者”的称号,并且荀家的那位精于算计的家主荀顗,人脉又广,平日里积极为自己的亲弟弟造势,造就了颍川荀七这个风姿不凡“谪仙”,而现在荀粲已经成了整个魏国的标志性人物,年少成名的典范。\>__<\

    所以,能有这么多人来观看荀粲的风姿,并不是因为他们都被荀粲迷住了,而是因为荀粲名声显赫的缘故,而许多原本对荀粲并不那么狂热的人,因为各种好奇心、从众心理之类,几乎一拥而上,仰望荀粲的风姿。

    荀粲原本见不少青春少女来观看自己,还很优雅虚伪的向她们挥手致意,自我感觉很是良好,颇有一种衣锦还乡的感觉,而看到少女们霎时通红的脸颊,他心中愈发得意,他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享受虚名带来的感觉,不过这些只是附带的原因而已,就像他有时候玩弄女人,只是为了通过对女人的不择手段而算计一些东西,至于名利这样的东西,他完全可以掌控,而不是沉迷。

    这次他如此高调完美出场,就是以绝世风姿,改变舆论导向,原本这洛阳城中的百姓,经过诸葛诞那潜移默化的影响,都以为公子榜首荀粲,是凭借着家世出名,之后又抄袭别人的文章的猥琐男,但是这一次如此完美的表现,就像一记耳光,狠狠的煽在了诸葛诞脸上!

    而荀粲因此也享受到了,后世那潘安、卫阶的待遇……

    但是……现在的荀粲却完全没了一开始得意的感觉,而是觉得十分的束缚与难过,好像自己就跟动物园出来的稀有物品一样,被人肆无忌惮的围观着,评论着,意淫着……

    人……实在是太多了!

    街道两旁都站满了人,荀粲的后方也慢慢被人海包围,至于前方,还好有那位凶神恶煞的光头大汉十二开道,要不然自己的马车估计一步也无法推进了!

    而现在,马车前进的速度也变得极其缓慢……荀粲勉强维持着那样温暖亲和的微笑,但是额上却开始浮现出细密的冷汗,这样的盛大情况,比起上次颍川的规模还要巨大啊,果然不愧是魏国帝都的气势吗?

    荀粲深深吸了口气,索性慵懒的往柔软座椅上的靠背上一躺,仰望那纯澈的蓝天,举止愈发高贵优雅,这个模样的他令人不经想起了昔日那位荀家六郎,耳边传来的各种议论声也证明了这一点:

    “原本我以为只有那位精致完美的荀家六郎有那样高贵不可仰视的气质,但今日一见这荀小郎,才发现这荀小郎那样的气度,完全不比荀家六郎差啊,真是太完美了!”

    “对啊对啊,最主要的是,那位荀家六郎长得太过阴柔了,而他的这位亲弟弟,却一点也不给人阴柔之感,反而让人觉得阳光俊朗,这才符合我们北人的审美嘛,阴柔之美全是江南那些家伙喜欢的玩意……”

    以上算是洛阳百姓比较客观的评价了,而下面的自然是少女们完全疯狂的示爱声了:

    “荀七郎,往这边看啊,往这边看,我是你最忠实的崇拜者!”

    “最喜欢了荀小郎了!”

    “接好我的香囊噢,公子榜首!”

    “我的水果全都扔到你的马车里了!”

    至于年轻男性的嫉妒之声也不绝于耳:

    “哼!这荀粲明明就是个依靠外表欺骗别人的家伙,大家可不要上当了,这样的小白脸也只能靠脸吃饭了!”

    “没错,听说这荀粲最喜欢沉迷美色,常常玩弄女人,还玩一个扔一个,大家一定要洞察他的禽兽本质!”

    ……

    这样的嫉妒之声一出现,往往被周围的女孩们狠狠鄙视,然后手中的原本准备扔到荀粲马车中的水果香囊扇子之类,全部往这些嫉妒荀粲的人身上砸了,场面倒是愈发变得沸腾欢乐起来了!

    而荀粲看到少女们乃至于凑热闹的老妪们将各种类似“定情信物”这样的小玩意扔到他的马车中,当然最多的还是水果了,他就害怕会不会一不小心砸到他的脸上或身上,那简直就是丢死了人了,还好她们是看准了才扔的……不过自己在阴差阳错之下,似乎把后世潘安那“掷果盈车”的典故给抢先了啊,这算不算也是抄袭啊?

    但是,此时的荀粲却深刻感受到了潘安的无奈,以及那位还要倒霉的被看杀的卫阶的痛苦,万众瞩目的感觉不能太长啊,要不然绝对会吃不消的!

    荀粲的马车已经推进到了天一雅阁同悦来楼的之间,而这却正好应了吴顺之前说得那些话——我觉得他肯定会用最高调的方式回到洛阳城,到时候全洛阳的少女都会去观看公子榜首的风姿,如果他乘着那露天的马车盛装出现的话,那马车一定会被女孩们抛掷的水果装满……

    这时,悦来楼中那些看傻的众人们,在回过神来之后,纷纷向吴顺投向敬佩的目光,纷纷说道:

    “吴公子真神人也,难道真的同公子榜首有交情?”

    “吴公子果然不愧是名门圈子里的人,真是消息灵通!”

    “吴公子虽然身份高贵,但向来深藏不露,我等真是孤陋寡闻啊!”

    ……

    众人七嘴八舌一阵疯狂的夸耀,吴顺一脸淡定,他依旧看着不远处被簇拥着的公子榜首荀粲,当他看到荀粲那依旧完美从容的神情时,他觉得在这一刻,自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吴顺觉得自己完全就是被公子榜首附体了,若是以往,在别人的恭维下,他早就喜不自胜,眉飞色舞,但现在,他觉得自己要淡定,怎么说也是和公子榜首“神交”的人啊,不能太猥琐!

    而吴顺在心中暗喜的同时,却隐隐升起一个想法,以后能不能真的和公子榜首荀粲攀上交情呢?到那个时候,就是真正进了最顶尖的圈子了啊!吴顺又开始在意淫起来……

    ……

    在悦来楼对面的天一雅阁之中,原本正在对荀粲评头论足的世家子弟们,这时全都呈石化状态,之前那位很有“卓远见识”的世家子弟还信誓旦旦的说什么荀粲会低调入城,但转眼间荀粲就用高调的行为粉碎了他的幻想……

    而刚刚那位“高贵冷艳”的世家子弟,还说荀粲没有风度,气质粗鲁,不懂世家间的规矩,仿佛他自己是多么优雅完美,气质雍容似的……而事实却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

    “哎,气质绝佳,动作优雅,微笑的弧度完美,永远保持着从容淡定的姿态,那微微仰躺的动作,又流露出自然的潇洒,于雍容华贵之中展现着真正的‘谪仙’风姿,公子榜首果然名不虚传!”

    说出这样的话的人,自然是之前那位极力维护荀粲的崇拜者,而他的这番话,则让那位“高贵冷艳”党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只因高贵冷艳的某人,在荀粲的风姿面前,连渣都算不上!

    “好吧,我收回之前那句荀奉倩辞赋水准不行的话,看这架势,怕是连早朝完的皇帝陛下都会来凑凑热闹吧,这荀奉倩敢用这样的高调的方式出现,那自然有他的依仗,或许这些日子,又会有首名赋出世了……”

    “喂,你这的态度也转变的太快了吧……不过,我也觉得那诸葛公休这次又要狠狠的丢脸了,怎么觉得这完全是荀奉倩算计好了一样,先以沉默应对,让所有人觉得他似乎真的栽了,但是,那些不看好他的人,通通都会被他那犀利而完美的反击打得找不着北……”

    那位荀粲的崇拜者又说道:“呵呵,我就说嘛,我一直看好的公子榜首怎么可能会等着被羞辱?一切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啊,说不定这次出去游历,就是为了寻找素材呢!”

    “总觉得你这家伙就应该加入那个少女‘琴魂’组织,嘛,看在那位荀家六郎的份上,尽量不要和这荀奉倩有什么冲突。”

    “不错,人家的身份放在那里了,我们可不是诸葛诞那疯狗,没必要跟荀奉倩死磕,那太没智商了。”

    ……

    后《世说新语容止》记曰:“奉倩妙有姿容,好神情,名声隆,惊才绝艳,少时行至洛阳道,围之,以果掷之满车,无论老幼,时有人称其‘掷果荀郎’。”(《世说新语》中《容止》共三十九篇,记载了魏晋时期文人名士中的美男子。)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三章 显赫名声的影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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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诞这时正在太学的演武场中练习武艺,之前总是被荀粲殴打的他,觉得很有必要学一门防身之术,全靠护卫的话,太不安全了。

    诸葛诞挥舞着长枪,显得十分专注认真,随着阅历的增加,他如今也慢慢变得成熟起来,并开始反思自己之前的做法,心中隐隐有后悔之意,尤其是荀粲的那位兄长还受到皇帝陛下的重用,在这样的情况下,自己再向荀粲挑衅的话,怎么看都有点不明智……

    诸葛诞这时已经决定,若是这次再不能找回场子的话,那以后他就再也不会去和这荀粲针锋相对了,大家都是魏国人,互相内斗的话,岂不是便宜了其他国家?

    不得不说,诸葛诞虽然嚣张,但却对忠君爱国有着深深的执念,对国家他就如同一只忠犬一样,慢慢长大和成熟的他,已经学会的反思了,以前的自己似乎太嚣张霸道了……

    这时诸葛诞一位跟班郗越有些气喘吁吁的跑到诸葛诞面前,有些激动的说道:“荀、荀粲回来了,公休,你这次一定可以狠狠的羞辱那荀粲!”

    诸葛诞大笑数声,顿时又忘记了刚刚心中隐隐的悔意,反而得意洋洋道:“我就说嘛,这次荀粲被我散布出去的消息所逼,一定得灰溜溜的回到这洛阳,怎么样,他是怎么回来的?”

    郗越看到诸葛诞那洋洋得意的模样,不由怔了怔,又小心翼翼道:“公休,这荀粲并不是灰溜溜的回来的,也没有任何低调,而是大大方方的乘车回归!”

    诸葛诞的脸上出现了错愕之色,他难以置信道:“怎么可能?难道他就不怕被人鄙视么,洛阳城之中的百姓,可都认为他那两篇古文是抄袭来的!“

    郗越这时苦笑道:“公休,不如你亲自去看看外面的情况吧,整个洛阳城都因为这荀粲的风姿而沸腾了,那最为繁华的洛阳道上,两旁都站满了观看荀粲的人,而荀粲的那裸露的马车后面,已经被许多仰慕他的女人,投掷满了水果香囊等,掷果盈车啊……看了荀粲那如同谪仙一般的风姿,谁还会在意什么抄袭不抄袭啊……”

    诸葛诞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挫败之色,显然没有预料到荀粲居然敢如此高调的进入洛阳城,并且还凭借着自己的容貌与风姿,硬生生的改变了人们对他的看法,这时郗越见状,不由又道:“公休,其实我觉得你还是太在意百姓的看法了,像那种卑贱的存在,根本对荀粲不会产生任何影响,他们只是一群用来愚弄利用的东西罢了。”

    一直很冲动嚣张的诸葛诞,这时却显得非常冷静,他淡淡道:“看来确实是我太理想化了,其实我早该知道的,以荀粲这人随心所欲的性子,肯定不会在意任何人的看法的,而他的容貌与风姿确实出色,在这样一个崇尚名士、美男的环境下,以他的容貌,实在太有优势了。”

    郗越微微点头,心中却觉得这位诸葛公子真的已经慢慢成熟了,要是以前的他,说不定早就恼羞成怒了……

    这时却又听诸葛诞低声道:“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不过,我也不会因此而退缩的,既然质疑,便一定质疑到底,我倒要看看他能否真的有这样的底气……”

    诸葛诞走出演武场的时候,发现太学之中的学子也比往日少了许多,尤其是比较养眼的名门贵女们,这时郗越愤愤不平的说了句:“现在的女郎真是一点都不矜持了,肯定全都跑去看那荀粲的风姿了,世风日下啊!”

    诸葛诞轻轻叹了口气,心里堵得厉害,原本他来到这太学之后,就慢慢改掉了以前的一些不好的习惯,沉心学习,唯一做的比较高调的事情,就是抹黑荀粲了,而当时他凭借着自己那公子榜第十的声望,在这太学之中也隐隐聚集了一股势力,他本人也获得了一些名门贵女的青睐,但这荀粲刚刚进入洛阳城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的号召力和名望,和那位如日中天的荀小郎一比,根本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诸葛诞这时才明白,有时候对一个大名士的质疑诋毁抹黑之类的动作,完全没有任何效果,尤其是那些疯狂崇拜荀粲的脑残粉们,即便这诸葛诞找到的证据再多,质疑得再怎么有道理,他们都不会在乎,在他们的眼里,荀粲的一切都是完美的!

    诸葛诞这时也走上的街头,他倒要看看这荀奉倩的魅力有多大,说起来,他同荀粲有好长时间不见,如今他还颇为想念荀粲,这是什么原因,他自己心里都不清楚……

    待到诸葛诞看到那人群之中依旧保持着优雅从容姿态的荀粲时,那位公子榜首正悠闲的扇着扇子,下颚微微抬起,仰望天空,远游金冠下的长发梳理的那样整齐,配合着那华贵的锦袍,怎么看都没有任何瑕疵,保持着如此高贵姿态的荀粲,让人只能远观,却没有任何人敢于真正的接近他,这样的公子榜首,完全契合了人们的想象,使得人们更加崇拜这样的大名士。

    这时诸葛诞又叹了口气,他觉得真的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荀粲的绝世风姿了,这荀粲出去游历了一番,就好像破茧成蝶一般,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种绝佳的气质,就好像是悟道成仙了一样……

    若是以前的诸葛诞,怕是现在就会跳出去高声质疑荀粲了,但是现在的他,却莫名的胆怯了起来,并且心中充满了一种自卑感,今日的荀粲,实在太过耀眼,就像是天上的太阳一样,所有的人,都迷醉在他那绝世的容止之中。

    诸葛诞自是听到了周围不少太学弟子激动的议论声:

    “哇,这就是那位颍川荀七吗?真是完美的名门公子啊,此番能见到这‘掷果盈车’的景象,不虚此行啊!”

    “这公子榜首是不是也会来我们太学求学呢?若是来我们太学的话,能与这样的谪仙结交,那也会是一种享受啊……”

    “笨蛋,以公子榜首的家世和学识,还需要别人来教授他吗,若他来太学的话,怕就不是来求学了,而是来教学了!”

    “你这说的比我还离谱,以他这个年纪,当博士的话,肯定不会有人服气的!”

    ……

    诸葛诞的心中愈发烦闷了,因为身边全是赞美的荀粲的声音,而那些说荀粲的坏话的人,则被人鄙视为小鸡肚肠的嫉妒者,而原本在太学之中就同卫泓等人交好的学子们,则在肆无忌惮的议论诸葛诞,说诸葛诞之前抹黑荀粲的行为,实在太过卑劣,公子榜首有如此绝世风姿,难道真的会是那种不爱惜羽毛的抄袭之人?

    听到这些议论,诸葛诞有种想吐血的冲动,以前在太学之中,凭借他的身份,谁敢这样说?然而这荀粲一来,那些原本就看诸葛诞不顺眼的太学学子,仿佛都找到了另一个靠山一样……

    除了诸葛诞来到这里之外,像卫泓等同荀粲交好的人,自然也来到了这里,不过由于围观的人实在太多,他们也无法接近荀粲,同荀粲叙旧交谈一番,但他们对于荀粲引起的轰动,还是觉得很有感触的,这就是荀粲的影响力啊!

    要知道,昔日那位荀家六郎,也没有今天荀粲的名声,毕竟荀顗在当了一段公子榜首之后,进入官场,就变得稳重低调起来,本人也没有什么作品传出,而是努力在官场之中经营着,如今平步青云,在朝廷中有着巨大的影响力,但在民间的声望,却不如荀粲这样的清谈名士了。

    不过,许多人也都心里明白,荀粲身上更多的是一种虚名,没什么太大的用处,而荀家真正的中流砥柱则是在官场上握有实权的荀顗,但是,像荀粲这样的名士,反而更加容易流传千古。

    正如在天一雅阁中的那几个世家子弟所言,魏帝曹丕在早朝完后,便有内侍向他禀报了公子榜首荀粲进入在洛阳道上被围观的盛况,曹丕听到了这个消息,顿时来了兴致,他虽然早就听说过荀粲的大名,但却从来没有见过这个颇有才华的少年。

    因为曹丕同荀顗的关系十分不错,爱屋及乌之下,对荀顗特别在意的那个亲弟弟,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而他本人也是极其喜爱的人,对于荀粲写出来的那两篇古文,他是没有任何怀疑的,毕竟这可是他的谋主荀顗告诉他的,而他对荀顗,是非常信任的。

    而且,曹丕对于荀粲的那个“道士”身份也表现出了极大的期待,只要是皇帝,就对吃长生不老丸之类的丹药有着近乎执念的追求,而曹丕的身上的又有隐疾,皇子极少,导致他虽然不喜那位“跳河自尽”的甄姬之子曹叡,却似乎只能立他为太子的尴尬状况,而其余年幼的皇子,则身体极其孱弱,基本上都有夭折的迹象,所以曹丕迫切希望自己可以获得荀粲的丹药,治好隐疾,广纳美人,布种天下!当然,他在这之前要做的事情,却是准备亲征吴国。
正文 第三百八十四章 皇后与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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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虽然天性薄凉,但他的政治才能是毋庸置疑的,在用人方面也基本上没什么诟病的地方,总的来说也算是个能够知人善用的皇帝,比较贤明。

    曹丕这次出行,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比较低调,仅仅带了几个虎贲侍卫,在自己的帝国的都城之中,他自信不会遇到任何问题,这次出行除了是想看看这荀粲的名士风姿以外,主要是还想透透气,这刚刚登基做了半年多的皇帝之后,那种新鲜感已经渐渐消失,而每日机械般的帝王生活让他觉得微微厌倦。

    不过曹丕还算是个自律的人,因此并没有因为厌倦而真的变昏庸,他最近一直在考虑南征事宜,事实证明,之前他的那个令荀顗、曹仁、曹休三路进军的策略,并没有威胁到吴国一分一毫,其中曹仁、曹休等都大败而回,而荀顗的佯攻却引诱出了陆逊的伏兵,避免了大败,但总的来说,吴国有陆逊在,魏国并没有太多的机会。

    曹丕在感叹还是荀顗比较靠谱的同时,却升起了亲自征伐吴国的念头,毕竟这可是曹操的未能完成的事情,若他能够一举功成的话,那绝对就可以超越曹操了,而事实上,曹丕的军事天赋只是一般而已,所以可以预见,以后的几次亲征绝对不会有太多的战果。

    至于都督江南军事的荀家家主荀顗,却不是什么真正的忠君爱国之人,他有自己的小算盘,曹丕将自己信任的谋主放任在外,却怎么也不会想到,一个谋臣将渐渐变成枭臣……

    因此,荀粲此次回到洛阳,除了在太学当博士作为幌子以外,其他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做一个妖道了……自古以来,能够魅惑皇帝的人,除了红颜祸水以外,基本上就是炼丹妖道国师之类的心术不正者,而荀粲还有那一手足以迷惑人心的琴技,他有这个自信在这皇都之中混得风生水起。

    曹丕刚刚出宫,早有侍女将曹丕的情况禀报到了金墉城中的宫殿里,这里却是郭嬛的住所,也算是曹丕最常去的寝宫,金墉城毕竟是新建的宫殿,其豪华程度,算得上整个洛阳城顶尖的存在。

    不过此时的郭嬛,却在同一位有着“蛇蝎美人”之称的某个妖女,在做着一件释放自己的事情,空间极其广阔的寝殿内,只见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地铺白玉,内嵌金珠,凿地为莲,朵朵成五茎莲花的模样,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也只觉温润,竟是以蓝田暖玉凿成,直如步步生玉莲一般……

    而郭嬛却同韦婧**的交缠在那白玉制的美人榻上,呈六九式,互相用那灵活的舌尖舔舐/着各自的私密之处,发出啧啧的声音,时常还有诱人的呻吟之声……美人榻上设着青玉抱香枕,铺着软纨蚕冰簟,叠着玉带叠罗衾,上面镶以秀丽的云石,上雕刻精美的吉祥如意图纹,两帝的围栏演变成扶手形……

    随着两人的动作慢慢变得剧烈,郭嬛那压抑着的呻吟之声,同韦婧那放/荡的妖媚之声在这奢靡的宫殿之中回荡着,直到两人那完美的娇躯完全粉红而后颤抖着进入**……宫殿里才慢慢安静下来,只余有两女的喘息之声……

    郭嬛不愧是有个“女王”的字,连向来强势的韦婧此时也被郭嬛搂在怀中,看起来是作为“受”的一方,而郭女王自然是当之无愧的“攻”了……

    “舒妙的身体,依旧如此令本宫痴迷呢……”郭嬛的嘴角荡漾着雍容的微笑,一只纤纤玉手还抓在韦婧那饱满的玉/乳之上,“舌技也锻炼的不错,可惜这样的尤物却从来没有被男人享用过……”

    “嘛……啰嗦,姐姐可是马上要当皇后的人了,怕是谁都不会想到平日里那位雍容威严的郭夫人,居然同我这样的妖女搞在一起……”韦婧那国色妖娆的脸颊之上带着**之后的余韵,此时的她却紧紧的贴在郭嬛那光滑白皙的肌肤上,就像是一个需要人疼的孩子。

    郭嬛自然注意到了韦婧脸上**之后的落寞神色,她轻轻叹了口气,抚摸着韦婧那柔顺的发丝,幽幽道:“舒妙真是个傻孩子,自己说自己是妖女,但事实上却只是个痴情人罢了,也不知道那荀顗有什么好的,让你这般深陷?”

    韦婧离开了郭嬛的怀抱,默默的拿起那白玉烟枪,深深吸了一口,对郭嬛的话,却没有任何回应……

    便在此时,那位郭嬛安插在曹丕身边的侍女来此禀报了曹丕出行的消息,她似乎是郭嬛的心腹,对韦婧与郭嬛两人超越友谊的百合关系视若无睹,似乎早就习惯了两人互相取悦的行为……曹丕当然不知道,他一直倚重的郭夫人,却已经被另外一个女人戴上了绿油油的帽子,不过这也算是后宫之中的常态了,谁让男人不给力呢?

    侍女退下之后,听到公子榜首荀粲的消息,郭嬛那极有女王气质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感兴趣的神色,全身**的她慵懒的仰躺在美人榻上,修长而完美的**轻轻摩挲着,却是喃喃道:“掷果盈车呢……谪仙荀七,比起那荀家六郎,如何?”

    韦婧眼神略带迷离的看着郭嬛,却是奇怪道:“嘛,姐姐难道喜欢吃嫩草?”她的声线依旧如此的沙哑甜润,魅惑人心。

    郭嬛淡淡道:“本宫已经得到了你个天下最完美出色的女人,那这世上最有魅力的男人,也是属于本宫的!”在韦婧的面前,郭嬛似乎褪下了所有的伪装,将自己那种“王霸之气”完全展现了出来,而在曹丕面前,她却表现出来的,却一直是一个大妇该有的气度。

    韦婧看着这位很有女王气质的郭嬛,不由感叹道:“嘛,姐姐在陛下面前总是伪装的那样完美呢,但是在我的面前里,倒真的是个霸道的女王,不过我倒是好奇,我那可爱的弟弟什么时候成了这世上最有魅力的男人了?在我眼里,什么谪仙荀七,就是个小屁孩罢了。”

    “那是因为舒妙眼里只有那个不解风情的荀顗而已,如今这荀粲,在名声之上可是早就超过荀顗了,也就是说,荀顗已经过气了,至于本宫为什么说这尚未见过的荀粲是最有魅力的男人,那是由于崇拜他的少女很多,而这就是魅力。”

    这个时候郭嬛已经开始穿衣服了,对荀粲十分好奇的她,没有理由错过洛阳道上的那个引得万千少女痴迷的“掷果荀郎”,在男女通吃的郭女王眼中,荀粲这样的美少年的确是她这样的熟妇的猎物。

    韦婧转动着手上的白玉烟枪,回想起有关荀粲的记忆,不由用一种回忆的语气说道:“嘛,在我的印象中,我这位弟弟,应该算是这世上最能治愈人心的小家伙了,见过他的人,无不觉得他就是温暖纯净的男孩,他的脾气,比起那人来说,确实好太多了。”

    这个时候韦婧也开始缓缓的穿衣,而她对荀粲就像是姐姐对弟弟的态度,不过有时候姐姐是很乐意看到弟弟受欢迎的样子的,尤其是在韦婧记忆里,荀粲就是个纯净的小孩子,她也想感受一下,这弟弟的魅力到底有多大。

    郭嬛听了韦婧的话,却微微蹙眉,只是淡淡道:“舒妙,本宫觉得你对荀粲太不了解了,若说气质温润,本宫还会相信,但要说纯净的话,那实在是太假了,以本宫对荀粲的分析,此人的复杂程度,怕是还要超过荀家六郎,而由此再进一步分析的话……”

    未等郭嬛说完,韦婧有些不耐烦的打断道:“嘛,姐姐大人对于男人的钻研确实让我佩服,但我要说的是,我那弟弟就是个非常纯净简单的人,姐姐就不要乱分析了,虽然我同那人的关系很差,但是我和这小荀郎相处起来还是非常舒服的。”

    “哼,经过本宫的分析,正因如此,这荀粲比起那荀顗来说,难对付的多,荀顗在女色之上不近人情,看似冷酷,实则却没有让女人损失什么,而这荀粲,却可以肆意用他表现出来的纯净来玩弄女人,不择手段的利用女人,以达到自己的目的……”

    “姐姐!别胡乱猜测了,难道我的记忆还会有错?小时候那小荀郎就很讨人喜欢的好不好,而且上次我也同他匆匆一见,只要看他那纯澈的双眼,就可以感觉得到他的单纯善良!”

    “哎……舒妙你总是这么固执,你可以浪费女人最美好的年华去深爱一个人,永恒不变,哪怕没有任何的结果,但是,这世上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样……人呐,是最善变的!就好像当年陛下是多么喜欢那个女人,但是那个女人的结局呢?”

    韦婧张了张嘴,却反驳不了郭嬛的话,因为郭嬛说得是事实,但是也有例外,不仅仅是她,还有那个看似无情的荀家六郎。
正文 第三百八十五章 齐齐来看荀小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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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丕微服来到这洛阳道时,同样被那盛大的景象给惊住了,这样人山人海的状况,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不过以他的身份,自然不会去和百姓们挤,于是他选择进入了那天一雅阁专门为他设置的最高的帝字号包厢,在这房间里,能够清晰的俯瞰洛阳道上的一切景象。

    在上楼的时候,他却偶然听到两人的交谈,一人却是他的亲子曹叡,而还有一个则是名士何晏,曹丕的脸上不由出现了一丝不悦之色,曹叡素来并不得他的欢喜,若不是因为他子嗣太少,而来自群臣的压力太大的话,他也不会在今年立曹叡为平原王,但是要让曹丕立曹叡为太子,却还为时尚早。

    至于那个清谈名士何晏,就更加不得曹丕喜欢了,当年何晏其父早逝,曹操纳其母尹氏为妾,何晏被收养,为曹操所宠爱,少以才秀知名,好老、庄言,娶魏金乡公主,服饰拟于魏太子曹丕,故为曹丕所憎,称其为“假子”,因此虽然何晏名气大得惊人,但曹丕从来没有考虑过让他入朝为官。

    曹丕只听到马上就要弱冠年华的曹叡赞叹道:“不愧是公子榜首,原本我还以为那《旦榜》之上所言夸大其词,但今日一见,其绝世风姿,当真天下无双!何平叔,你觉得呢?”

    何晏依旧自我感觉十分良好,他首先纠正道:“元仲贤侄,我怎么说在辈分上也是同你父皇一辈的,作为晚辈,应该要叫我一声叔父才行。”

    曹叡那颇为俊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愠色,他原本还挺崇拜何晏那开创的敷粉服药的风尚,但是同这位大名士何晏接触以来,随着时间的推移,却愈发觉得此人太过自大和浮华,虽有才华,但却不是治国之才,若让这样的人进入官场,那真的毫无用处。

    何晏似乎对曹叡脸上的愠色视若无睹,他继续得意洋洋道:“别看现在这荀小郎风光,但这却有我的一半功劳,要不是我慧眼识珠,那这荀小郎的才华也无法显现出来,所以他再怎么才华横溢,也只是我的后辈而已!”

    何晏见四周拍他马屁的文人骚客们都露出赞同的神色,他不由更加眉飞色舞起来,继续自恋道:“再说,这荀小郎名气再大,这长相也绝对没有我俊美的,你看看身上的装饰,实在太少了,而且脸上居然没有敷粉,太落伍了,因此,荀小郎的才华我确实欣赏,但是他的品味,我却不敢苟同。”

    众人齐齐附和,唯有曹叡心中觉得,还是那位动作自然潇洒,气质飘逸的荀粲更加让人看得舒服一些,而这个何晏就像小丑一样,盛名之下其实难副,也不知道自己以前会崇拜何晏这样的人。不过只是单论外表而言罢了,也不知道这荀粲的本质是不是同这何晏一样,曹叡心中暗暗猜测着。

    这时,席间又有人为了吹捧何晏,而贬低荀粲道:“别看此时那荀小郎风光,但他到现在都还没有解释那抄袭的事情呢,比起我们高尚坦荡的何郎来说,那荀小郎的人品实在太过卑劣了一些……”

    何晏脸上带着矜持之色,嘴上连忙道:“哪里哪里,这样莫须有的事情大家还是慎言些好……”

    这时又有人称赞何晏真是才德兼备,比起那位一口咬定荀粲抄袭的诸葛诞来说,不知素质高了多少倍……

    曹丕听了片刻,就冷着脸走了,这何晏是什么德性他是最清楚的了,虽然通过名声而慢慢组合起了自己的圈子,但他圈子里的人,全是给这何晏拍马屁的,而他现在发现自己的亲子曹叡居然也在何晏的圈子之中,他不由对曹叡愈发不喜起来。

    等到来到这帝字号的最高层,俯瞰整个洛阳城时,他才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了起来,一想到自己的帝字号房间还凌驾在天字号之上,他就有一种至高无上的优越感,他很快就看到了那人群的中心——荀粲。

    曹丕看得很清楚,毕竟他也是练武之人,而古时候的人眼力都不错,要不然也不会有那么多神箭手之类,当曹丕看到那慵懒闲适的荀粲时,不由在心中感叹道,单论容貌气质而言,这荀粲完全不逊于荀顗!

    这个时代是个极其看重容貌的时代,荀粲那不逊于荀顗的容貌,立刻获得了曹丕的刮目相看,再加上荀粲身上的名声,曹丕觉得若将荀粲变成自己的御用文人,时不时的来吹捧一下自己的话,那自己的这个皇帝的名望肯定也会提高啊!

    至于荀粲的有没有治国之才,曹丕并不怎么关心,在他看来,名士的作用就是用来吹捧皇帝的,他这时很想将这荀粲召进宫去,听一听他那被人传得神乎其神的琴技,而炼丹什么的,曹丕相信自己只要一提,这荀粲是绝对不可能反抗的。

    看到荀粲的风姿之后,曹丕现在对之前荀顗说的话深以为然,这荀粲在上的造诣绝对不比在琴道上的造诣低,是以他很想看看荀粲如何用事实来反击那些莫须有的抄袭之事。

    总的来说,这位少年名士给曹丕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其名士风流之姿,令曹丕很有感触,他现在很想同荀粲谈论谈论,看看是不是真的那样博学。

    ……

    郭嬛同韦婧二人,却是在那洛阳最顶尖豪华的青楼——风花艳夜楼的顶层包厢之中,这风花艳夜楼是京兆韦家的产业,而韦婧作为韦家商业上的掌门人,自然能随意在这风花艳夜楼中做任何事。

    郭嬛站在窗边,穿着一身明黄的华贵衣衫,上面镶着金色的凤凰,倒是完全衬托出了她那雍容威严的姿态,这样的衣服她自然是只在这样的私下的场合才穿,毕竟她现在还并不是皇后,不过也不远了。

    从一个卑微的侍女,一步一步踏上皇后之位,郭嬛的手腕与智慧完全不逊于男子,她不知道算计了多少,吃了多少苦,但现在,苦尽甘来的时刻马上就要到了,一个女人,能够当上皇后的话,便是古代女人最为崇高的地位了,郭嬛的经历完全可以写成一本后世的那些古代宫斗小说,毕竟不是谁都可以从一个侍女奋斗到皇后的位置的。

    韦婧依旧把玩着手上的白玉烟枪,不经意间瞥了郭嬛一眼,从郭嬛那古井不波的脸上她完全猜不透郭嬛的心思,这位城府极深的女人,让韦婧都觉得可怕,她知道,自己算得上这位郭夫人唯一的闺蜜了,其余时候的郭夫人,在面对那些嫔妃时,虽然带着端庄迷人的微笑,但是那只是完美的伪装而已。

    唯有在同韦婧相处时,郭嬛才会收敛起笑容,永远保持着冷静的样子,她要皇后之位,只是为了证明,人是可以改变自己的命运的,哪怕再卑微,只要努力,也一定可以让那些天生就出身高贵的人在她的面前低头!

    “嘛,好久不见,我这弟弟长得倒愈发俊朗了,姐姐觉得呢?”韦婧转着手中的烟枪,向郭嬛漫不经心的问道。

    事实上,韦婧的心中却没有语气上那样平静,只因今日的荀粲给她的感觉,完全颠覆了她记忆中的那个小男孩。荀粲的身上染上了那同荀顗类似的气质,而两人的模样虽然迥异,但在细微处还是有几分相似,韦婧在心神恍惚间,甚至将荀粲当作了荀顗,这让她的心中有些乱。

    “确实是难得一见的美少年,容貌找不出任何瑕疵,于高贵优雅的气质中透着一丝慵懒闲散,整个人看起来确实很让人觉得温暖亲和,也难怪那么多少女喜欢这样的美男,若再配上他那货真价实的才华的话,能当上公子榜首也无可争议。”郭嬛说出的话,总是那样的客观精准,她在分析时,永远可以置身事外。

    “嘛,姐姐的评价还真是高呢,掷果荀郎呐,一晃眼,连我这弟弟也长大了,看他那淡定从容的样子,我还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人……”韦婧的脸上带着一丝感慨,这样的荀粲,让她觉得很陌生。

    “很明显,他受荀顗的影响很大,或许在他小时候,真的是如你所言,是个单纯阳光的孩子,但是随着渐渐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诱惑,总会渐渐的堕落的,我对荀顗的了解只是冰山一角,但他绝对是个不择手段的人,这荀粲和荀顗的关系亲厚,在潜移默化之中,肯定受到了极大的影响,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

    “那个家伙……我就知道,他一直在影响着荀粲,那种将女人当作玩物的想法,就是他从小在荀粲耳边灌输的,他自己觉得女人是这世上最恶心的东西,还好我这弟弟天性纯良,没有受到太多的影响,虽然如今看起来有些浮华,但这一切都是荀顗的错!”

    “判断任何事情都不能太过主观!一个人的成长虽然有其他人的影响,但首先是要自己保持着本心,总之这荀粲本宫真的很感兴趣,看看他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

    “嘛……姐姐,请你不要打荀奉倩的心思了,别忘了姐姐你的身份……”

    “舒妙,没想到你对这美少年还挺在意的,本宫的身份?注定是皇后罢了,但一旦得到了这个位置,本宫就还想要更多,若能将公子榜首玩弄于鼓掌之中,本宫便抓住了那荀顗的弱点,这是最关键的地方。”

    “可是……”

    “本宫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止。”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六章 心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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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婧就知道这郭嬛一旦决定做的事情,就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而正如郭嬛所说,她的**是无穷的,在当侍女的时候,想成为贵妾,成了贵妾之时,又想成为侧妃,等到当了侧妃,又想成为真正的太子妃,而等到如愿以偿的扶正之后,她瞄准的位置,自然是皇后之位了,为此,郭嬛精心谋划,勾结各大世家,最终将这皇后之位收入囊中。

    而郭嬛不甘心自己有把柄被抓在荀顗的手中,因此她要反击,这荀粲自然就成了她的突破口……只是,她当然不知道,荀顗能够安心的将荀粲安置在这洛阳,是对荀粲的完全信任,一个女人,想要征服荀粲的话,结果往往是将自己搭进去,对付女人,荀粲的经验实在太丰富了。

    自曹丕定都洛阳以来,最热闹的一天就这样过去了,而荀粲那如同谪仙一般的风姿,深深的印在了洛阳百姓的心目之中,舆论大变,整个洛阳几乎都在疯传公子榜首被“掷果盈车”的事迹,荀粲的名声,也因此在魏国更加著名,说他是魏国第一名士,也无可争议,毕竟没有任何人,可以像荀粲这样,仅仅乘着马车过洛阳道,就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就算是何晏、卫泓等人也不能,他们就算刻意招摇过市的话,仅仅只会引起小范围的轰动,而荀粲的造成的轰动,则是全城性的,有许多人特意从老远来这洛阳道,只为观看荀粲那绝世风姿……

    荀粲费了很大的劲,才从人群之中“突围”,他觉得若自己身体像小时候那样柔弱的话,绝对会被“看杀”的,而他也知道,自己是因为之前名气太大,又行踪不定,有种神秘感,于是第一次大大方方的出现在人们面前时,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好奇心,于是才有了今天的盛况。

    以后自己出现在公众场合的话,应该就不会像今天这么出人意料的,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荀粲觉得自己还是低调些好,穿点洁净素雅的衣服就行了,没必要穿得太过华丽。

    荀顗为荀粲准备的住处,并不是之前他住的官邸,而是太学之中那个皇家园林里,这皇家园林遍种奇花异草,十分鲜艳好看,最引人入胜的地方是那花树十六株,株株挺拔俊秀,每至夏日,风动花落,千朵万朵,铺地数层,如雪初降,甚是清丽。

    那处宫殿却是曹丕因荀顗晋封关内侯时,赏赐给他的,也算是太学名誉院长的住处了,不过荀顗却一直没有住过,他本人并不喜好享受,但却知道自己的弟弟沉溺于荣华富贵之中,作为兄长,他自然会满足荀粲的一切,优渥的物质生活,是最基本的东西。

    荀粲并没有急着去太学,而是先到官邸之中拜见了母亲大人唐氏,对于小时候比较严苛的母亲唐氏,自是没有荀粲心目中慈父荀彧来得亲昵,而且唐氏还因为兄弟阋墙之间的事情,对兄长有些隔阂……

    荀粲是在佛堂之中看到正在潜心吃斋念佛的母亲的,如今信佛者极少,他都不知道母亲是何时开始信佛的,在堂中的四周却吊着几钵香油,燃着粗粗的灯芯,升腾着几缕黑烟,大佛像周围,点起了许多很粗大的蜡烛,两炉高香,飘荡着黑色的烟雾,整个佛堂烟雾弥漫,香气窒人,阴沉昏暗,光怪陆离,有一种浓香、压抑的、朦胧神秘的气氛。佛像前,大殿中央,排开几张宝案,案上一组一组地规矩地摆着宝幡法器,烛台香炉,经卷圣水。

    而佛堂的屋顶更是别具一格,各式各样的古钟,玲珑别致的宝塔以及巧夺天工的法/轮、金鹿等,把佛堂装饰得极有氛围,荀粲觉得这佛堂一定是兄长为母亲建造的,因为兄长本身就是这样神秘而华丽的风格。荀粲进来时,从外面看,整个佛堂都在朦胧的笼罩下,像一幅飘在浮云上面的剪影一般,显得分外沉寂肃穆。

    “娘亲,我回来了。”荀粲的声音十分平静,显然这样肃穆的气氛,驱走了他心中的那丝久别重归后的激动心情。

    唐氏那原本乌黑秀丽的头发上已经染上了点点银霜,自荀彧死后,长子、次子、五子又相继去世,她在精神上受到了很大的打击,虽然都是因病早逝,但她在心中却认定了六子荀顗是造成这一切的元凶,而她本人,更是成了荀顗对外宣扬“至孝”的道具,因此她对荀顗是很有成见的。

    唐氏素来知道荀粲同荀顗亲厚,因此她对荀粲的态度也是不冷不热,听到荀粲的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然后淡淡道:“平安就好,有什么事情,多同景倩商量商量。”

    荀粲听到唐氏的话,微微有些诧异,母亲大人最厌恶的,不就是兄长么,怎么……

    “奉倩,娘亲知道你在想什么,虽然很痛心他的做法,但不得不承认,荀家由他来掌控,确实是最合适的,而你的选择也很聪明,你选择做一个对景倩没有威胁的清谈名士,却是为了迁就他吧,论起才华你不比景倩差的,这一点,是我和你父亲的共识。”

    唐氏的手上依旧握着念珠,她公私分得很清楚,哪怕最看不惯荀顗那薄凉的天性,但她却知道,这样心冷多智的家主,的确可以让荀家辉煌下去,换做是已经病逝的其余三子,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达到荀顗的高度。

    “娘亲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我这个人呢,就是喜欢悠闲自在的生活,受不得官场上的那些条条框框,所以说什么迁就兄长那是根本没有的事情,明明是兄长迁就我,而我也对荀家家主没有任何想法,太麻烦了……”

    荀粲很坦然的说出了这些话,而唐氏闻言,只是幽幽一叹:“若他们同你这般豁达的话,或许也不会走到那一步了,好了,你走吧。”

    “这几天我就留在这里陪陪娘亲吧。”

    “不用了,娘亲知道你的那份心意,但是我的身边一直有文若陪着,你还是去做自己的事情吧。”

    荀粲倚着佛堂的门,看着母亲在佛像面前那虔诚的背影,只觉得心里莫名酸涩,父亲和母亲之间的感情,应该就是真爱吧,相守一生,不离不弃……

    堵在心中的酸涩最终化为一声叹息……荀粲最终没有忤逆唐氏的想法,他知道,母亲大人虽然对自己不似对兄长那般厌恶,但心中仍有芥蒂,若说生前父亲最疼爱的是自己这个幼子的话,那么母亲倾注心血最多的,还是长子荀恽了,所以自己同景倩哥哥“狼狈为奸”的行为,让母亲大人永远也无法释怀。

    ……

    荀粲在觉得已经利用完自己的容貌,使得整个洛阳的舆论导向都改变之后,便换下了那华贵的衣衫,然后穿上了他习惯性的素雅汉服,至于头上束着的发丝,也肆意披散下来,他讨厌那种被束缚的感觉,这样一来,再加上荀粲刻意隐藏自己的气质,他整个人就变得极其低调和不起眼,除非有人特意去观察荀粲,要不然很难将荀粲认出来。

    在傍晚的时候,荀粲独自一人来到了太学之中,太学的规模比起颍川书院来说大多了,唯一相同的,或许就是那种古典的韵味,但是荀粲在知道太学的一些制度之后,便觉得什么古韵完全都没了,社团活动还好说,不过连学生会这样超时代的东西都被搞出来了,还能有什么古代学院的风味?没想到兄长居然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去付诸实践了……

    不过,这带来的好处就是,荀粲在这个时代也算感受到了一种后世现代大学才能感受到的氛围,而且他这个年纪居然也可以成为太学中的博士,这不就相当于后世大学之中的教授嘛,他觉得自己是叫兽还差不多……

    一条长长的幽静的林荫路,向远处伸展开去,夕阳那柔和的光透过树林间的罅隙照在这林荫小道之上,荀粲伸了个懒腰,闭着眼,清风吹拂过他的发丝,感受着那种被秋风拂面的感觉,他只觉得自己浮躁的心都安静了下来,无论在什么年代,或许校园就是最后的一块净土了,而这样的净土,终究也会被名利的野兽给吞噬。

    而荀粲走着走着,便发现了一个不幸的事实,那就是他迷路了,迷失在这一条不知通向何方的道路之上,不过他却一点都没有焦急,他甚至开始享受这样迷路的感觉,因为有时候迷路,反而可以看到最美的风景。

    当径直走出那条林荫路时,荀粲只觉得豁然开朗,一个清澈的湖泊出现在他的面前,而湖泊的边沿则拜访着石椅,在这颇为巨大的湖泊之后,却是一座座屹立在那儿的古色古香的建筑,有三三两两的太学学子在坐在石椅上赏湖观景,吟诗作赋,当然还有免不了谈论今日见到公子榜首风姿的激动之情。

    只是,这些都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荀粲看到了曹薇,这个最令他心动的青涩苹果,正在将一颗颗石头向湖中抛去……

    “叮咚”声响之中,那湖中荡漾开来的波纹,就好比荀粲心底深处最柔软处的东西一样,由整个心房,慢慢扩散到全身……
正文 第三百八十七章 旖旎香艳的舞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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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曹薇的地方必有东乡公主曹璎珞,此时她们俩正在湖中的一只竹筏上,竹筏上摆着各种各样的点心,而曹薇正在十分欢乐的大快朵颐,吃得那小嘴都是鼓鼓的,而曹璎珞则好似大姐姐一样劝说着这个呆傻妹妹不要吃得这么夸张……

    此时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清澈的湖泊都染上了一层金色,微风吹拂而过,造成了一种波光粼粼的感觉,曹薇与曹璎珞姐妹俩的身上也镀上了一层金色,此时此景,仿佛一幅完美的画卷。

    荀粲自是看到了曹薇那很是夸张的吃相,但他却觉得十分可爱,尤其是嘴巴鼓起来的曹薇,使得她显得更加明艳动人了,而在更多的人看来,这曹薇这样的举动,显得十分的粗俗不堪,她虽然美丽,那也是一种艳俗之美,不符合当下的审美观,若按照世人的审美观,女装时的周彻或许才是最完美的气质美女。

    荀粲虽然觉得莫名的开心,但却也没有刻意去打扰她们,不知为何,他面对曹薇时,根本就生不出一丝占有之心,只是觉得这个女孩很可爱很特别,不过荀粲对于曹薇将自己赠给她的彩笺转手就卖掉这样的行为,心中还是非常郁闷的,没想到自己这样的泡妞高手也会有被女孩拒绝的时候,这就让荀粲愈发想要了解这个名叫曹薇的少女。

    荀粲收回目光,然后想随意找个人问问,兄长这个名誉院长的宫殿到底在什么地方,过程似乎很顺利,被问路者听到荀顗的那个宫殿的名字时,仅仅怔了一会,然后就告诉了荀粲如何走到那儿,不过由于太学的占地面积很广,自然是要走很长时间路了,而这个人也没有认出荀粲的身份,毕竟也不是太学中的所有人都去观看公子榜首的风姿。

    当荀粲终于来到这名为长信宫的地方时,才发现这宫中的侍婢之类已经忙碌了起来,很显然,荀顗早就为荀粲准备好了一切,当荀粲看到唐婉的时候,心中顿时觉得兄长大人实在想得太过周到了,唐婉是荀粲最信任的贴身侍女,同样也是最了解荀粲生活习惯的人,这时见到了唐婉,荀粲顿时有了一种家的感觉。

    荀粲兴冲冲的想和唐婉说话,却发现唐婉只是低眉顺眼的站在他的身后,浑身上下似乎都散发着一股幽怨之气,荀粲见状,脸上不由浮现出一丝了然的笑意,自己似乎出去游历的太久了一些,冷落了她,不过只要今夜一过,大概一切就可以恢复如常了。

    是夜,一直无人居住的长信宫中忽然灯火通明起来,里面似乎在举办着一场盛大的宴会,而宴会的主人自是坐在大殿上位的荀粲,候在一旁的,自是依旧没有说一句话的唐婉,她的容貌依旧看起来那般清纯,但是脸上却没有任何微笑,这就导致她的那种媚眼如丝的美态根本没有显现出来。

    红烛点满了整个阔气的宫殿,大殿四周装饰着倒铃般的花朵,花萼洁白,骨瓷样泛出半透明的光泽,花瓣顶端是一圈深浅不一的淡紫色,似染似天成,大殿中央却是一群美丽的舞姬在翩翩起舞,欣赏如此美景的,只有荀粲一个人而已,荀粲的面前,琥珀酒、碧玉觞、金足樽、翡翠盘,食如画、酒如泉。

    为舞蹈伴奏的并不是古琴,而是声音清脆的编钟,荀顗似乎知晓荀粲一点都不喜欢男人,因此连那敲编钟的女子,亦是姿色上乘的女孩,看着这些艺伎,荀粲恍然间想起了小时候同荀顗一起去青楼的场景,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而那位名叫小萍的艺伎,却永远沉睡在了过去的时光之中,或许也沉睡在了兄长的心中。

    有时候,刹那逝去的美好反而更加长久的存于人心。

    荀粲品着美酒,再次感叹了一下兄长的心思缜密,这酒却不是北地烈性的酒,而是无比温醇甘甜的,或许后劲很足,但却很适合荀粲的口味……

    “婉儿,来,你也喝一杯,好久不见,怪想你的。”荀粲侧过脑袋,将酒递了过去,脸上带着微笑,仿佛一点都不在意唐婉的幽怨。

    唐婉喏了一声,显然心中有气,但她却很在意自己的身份,对荀粲的要求完全执行,她接过酒杯,一饮而尽,颇有北地女子的豪迈之气,荀粲的眼中带着一种莫名的意味,他悠悠道:“婉儿,你难道还在生气吗?”

    “不敢,夫主乃是名动天下的大名士,婉儿怎敢忤逆夫主?”唐婉的话虽然听起来很温顺,但语气却不怎么好,她隐隐觉得小时候那个荀奉倩变了,给她的感觉十分陌生。

    荀粲双手交叉,伏在摆满美食的案台之上,用欣赏的目光看着殿中的舞姬们,那个领舞的女孩穿着紫色的衣衫,脸上有种妖冶的风情,那双眼睛似乎能放电一样,她已经好几次用眼神挑逗荀粲了,她知道,坐在那正殿上位的男子,身份是多么高贵,名声是多么响亮,若能得到他的垂青,那就是真正的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可惜的是,荀粲不为所动,他甚至对唐婉刚刚说的话都没什么反应,他只是一杯又一杯的为自己倒着酒,在这样华丽精美的宫殿中,享受着堪比帝王的服务,荀粲的心中只觉得一阵空虚,这样的感觉来得如此突然,以至于他变得无所适从,直到他的脑中出现了兄长的身影,他才觉得自己的迷茫消失一空,原来不知何时,那个对他照顾得无微不至的兄长,已经深深的印在他的脑海中了。

    随着音乐变得旖旎,舞蹈也变得愈发挑逗人心,原本舞姬们就穿着近乎透明的薄纱,而这时她们却开始缓缓褪下那些薄纱,一场具有古典美的脱衣舞出现在了荀粲的面前,带着微微醉意的荀粲用大有深意的目光看着满脸通红的唐婉一眼,不由轻笑道:“婉儿,这舞也是你为我准备的吗?”

    唐婉这次却很慌乱的说道:“不是,婉儿怎么会为夫主准备这样的艳舞……这些全是皇帝陛下赏给家主大人的财产,想必这些都是家主大人为夫主准备的……”

    “唔……我还以为我家的婉儿终于大胆了一次了呢,怎么到现在都还不开窍呢……”俊美的脸上带着红晕的荀粲,抓住了唐婉的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吻了一口,然后用侵略性十足的目光看着唐婉,“婉儿,看来还是需要我主动呢……”

    唐婉的心跳陡然加速,她所幽怨的,最根本的就是荀粲至今都没有吃掉她这个贴身侍女,现在应该算是贵妾了,这让唐婉的心中始终充满了惶恐,今日听到荀粲的话,她不由暗骂自己愚蠢,原来这位自己看着长大的夫君,喜欢女人主动……可笑她还以为自己已经失宠了呢。

    唐婉这时却又下意识矜持了起来,从小的教育让她一直恪守着礼节,这时她看到荀粲带着红晕的脸颊,不由担忧道:“夫主,你是不是喝多了?”

    “婉儿啊婉儿,你可真是傻得可爱呢,我清醒着呢!”荀粲直接将唐婉那匀称无比的娇躯搂入怀中,这时的唐婉,应该算是刚刚达到可口无比的状态,十**岁的年轻活力的柔软躯体让已经憋了许久的荀粲一下子就兴奋了起来。

    这时唐婉心中的隐忧尽去,不过脸上倒还存着一丝幽怨之色,这个从小自己看着长大的夫君实在太坏了,他明明知道自己的性子很保守柔婉,偏生还如此玩弄着自己,这让唐婉心中升起一种甜蜜的怒气……

    大殿之中的古典脱衣舞女郎们,已经只用若隐若现的白色纱衣遮住了最关键的部位,然后继续进行着挑逗人情/欲的舞蹈,这样的穿法,反而比脱光了更加诱人,荀粲将唐婉的手牵引到自己的两腿间,那里早就已经兴奋无比了……

    唐婉的手刚刚接触到那火热的玩意,不由大羞,却听荀粲在她的耳边轻轻诉说了几句,然后又舔舐一下她那精致如玉的耳垂,倒是耳垂上那名贵的翡翠玉让荀粲觉得很碍事……

    唐婉闻言,只是愣了一愣,然后却脸红着低下头去,对于荀粲的话,她从来没有忤逆过一丝一毫,就算刚刚很幽怨很生气,但她也没有做任何违背荀粲的事情,所以她很乖巧的将头埋向了荀粲的胯下,并脸红着褪下了荀粲的内裤,那昂扬的火热一下子挣脱了出来,弹在毫无防备的唐婉那清纯无比的脸颊之上,有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当荀粲感觉自己的火热被一个湿润温暖的地方包裹住时,他忍不住舒服的长叹一声,随意瞥了一眼跪在他面前的唐婉,他觉得很可惜,今天或许便是他真正得到唐婉身体的日子,不过也是失去她的日子,女人一旦推倒的话,就丧失了那种青涩苹果的味道了。

    唐婉的口技十分生涩,但看着她那清纯的脸上露出那妩媚的笑容时,荀粲便会产生一种很享受的感觉,那是一种矛盾的美丽,就好比看着贵妇变成荡妇一样,让荀粲觉得很有成就感。

    而一边看着那露骨的舞蹈,一边享受着美人的口舌服务,这让荀粲觉得很刺激,前世的他怎会有这样的享受?一边看毛片,顶多只能自己用手而已,但现在呢,八分女神在为他跪舔……
正文 第三百八十八章 唐婉的满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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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婉仅仅是初次破/瓜,所以荀粲的动作显得十分温柔,就好像在对待一件最喜爱的珍宝一般,长信宫中的那个巨大的寝宫内,红罗帐覆盖的大床之中,只传出一阵阵唐婉那矜持的呻吟之声……

    一夜春色,惹人遐想……

    翌日,当晨曦照进整个寝宫之中时,只见那云白光洁的殿内倒映着泪水般清澈的水晶珠光,空灵虚幻,美景如花隔云端,让人分辨不清何处是实景何处为倒影,唯有中央那奢华的大床以极其鲜红的颜色引人注目。

    这应该算是唐婉的新婚之夜,毕竟贵妾再怎么样也只是妾而已,其地位比起侍女要高,但究其本质,还是货物一样的存在,所以没有什么太多的婚娶礼节,若遇到一个喜新厌旧的主人,随手送人也是极有可能的,不过荀粲当然不是这样的主人,他应该算是喜新不厌旧……

    荀粲醒来的时候,唐婉还在酣睡之中,许是昨日为了准备荀粲居住到这长信宫而忙碌劳累了很久,许是她那不堪征伐的娇躯遇到了荀粲这样**极其强烈的男人,这才导致了向来勤勉的唐婉居然比荀粲还醒得晚。

    荀粲随意挂起红罗帐,望着怀中熟睡的女孩,她那清纯无比的脸上还带着无比满足的神色,这让荀粲觉得心头充实了许多,随意拨开女孩那额前的青丝,欣赏着她那美丽的侧颜,荀粲不由回忆起了同唐婉之间的点点滴滴。

    没有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只是一种亲密的主从关系,荀粲很能明白唐婉脸上为什么那样满足,仅仅是因为自己占有了她,让她感到了踏实,否则像唐婉这个将近二十岁的“老”女人,哪里还有人要,所以她只能以荀粲为天,即便她心中对荀粲总是出去游历而感到幽怨,但在行动上,却依旧服从荀粲的任何命令,因为她知道,没有荀粲的话,她什么都不是,她只能依附荀粲而存在。

    荀粲想到这些,忽然有种无趣的感慨,即便他玩的女人再多,到最后也只是成为了摆设的花瓶而已,这是整个时代的悲哀,或许唯有像诸葛芸或周彻那般,拥有的才华比男人还出色的女人,加上身世的显赫,才能真正的摆脱货物的命运。

    这时唐婉已经醒了,她心中甜蜜的同时,却依旧非常的矜持害羞,虽然在几年前几乎每夜都与荀粲同床共枕,但这毕竟和昨夜荀粲对她所做的事情有所区别,在荀粲终于真正的变成了她的夫主之后,她反而有种无所适从的感觉。

    而她又想起昨夜荀粲那么多的花样,将她玩弄得**迭起,仅仅是第一次进入的时候觉得很痛,但随后经过荀粲这个花中老手的挑逗,很快她就迷失在**的漩涡之中,唯一有的意识就是不能呻吟得太过大声,否则被夫主认为是淫/荡的女人就不好了……她却不知荀粲最爱听的,就是那种压抑的呻吟,婉转动听,令人痴迷。

    荀粲还让唐婉穿上了那中世纪的女仆装,任荀粲摆布的唐婉自然不会有任何反抗,因此在早就享受过学生装制服诱惑的荀粲,在昨夜也享受了一次女仆装的制服诱惑,唐婉那嫩白柔软匀称的娇躯让荀粲十分满意。

    “醒了么?”荀粲俯下身子,在唐婉的耳边轻声说道,他的声线总是那样的温暖,女人听到这样的声音,几乎都能感受到一种被宠溺的感觉。

    唐婉也不例外,她微微睁开眼,映入眼帘的除了那镶着美丽图案的红罗帐以外,还有荀粲那带着轻柔笑意的俊脸,初次破身的女孩,总是缺少一种安全感,看到一如既往温暖柔和的荀粲,唐婉只觉得心中很是踏实,现在的她,充满了底气,等到什么时候她为荀粲生下男孩之后,就更有底气了。

    唐婉这时紧紧的环着的荀粲的腰间,将自己的脑袋仅仅的贴在荀粲那**的胸膛之上,鼻尖都萦绕着荀粲身上那种特有的阳光味道,她觉得这就是一种幸福,将自己完完全全的交给主人的幸福。

    “醒了呢,婉儿马上就起来为夫主穿衣洗漱。”唐婉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双手却搂得更紧了,显然她很想一直同荀粲这样的肌肤相亲,她迷恋这样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

    荀粲似乎很能理解唐婉的心思,所以他也十分慵懒的继续躺了下来,然后却用双手探寻到了唐婉胸前高耸,形状呈雪梨状,大小正佳,匀称无比,荀粲觉得唐婉的身材虽然不是那样火爆,但却是最匀称的,这大小适中的玉兔让荀粲一只手便可纳入,手感极其完美。

    “夫主……”唐婉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红晕,媚眼如丝,那种惊人的妩媚,出现在了她那清纯无比的脸颊上,造成的强烈的对比效果,让荀粲不由又动了色心,早晨向来是需要晨练的时候呐……

    荀粲虽然是禽兽,滥情并且下流,但再怎么样还是比较怜香惜玉的,尤其是唐婉在他心中还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他想到唐婉昨夜还是初次破身,便按捺下了蠢蠢欲动的心,仅仅在唐婉的额上轻吻了一口,温柔道:“婉儿,今日你就好好休息吧。以后我会长住这里了,你虽然只是我的贵妾,但这里的一切我都让你来掌管,能够做到吗?”

    唐婉很柔顺的点头,心里却极其欢喜,她觉得自己真的很幸运,能够遇到荀粲这样一个如此完美的夫君,她当然知道荀粲有很多女人,虽然她的心中也很抗拒,但想到荀粲的这样的身份,便释然了,像这样的名门嫡系,一般来说,拥有很多女人只是常态而已,像荀顗那种“永不纳妾”的存在,反而显得十分特殊。

    荀粲在其余另外两个年纪不过十四五岁的侍女的伺候下穿衣洗漱,这两个少女虽然强自镇定,但荀粲还是看出了她们脸上那种紧张激动的神色,显然荀粲那显赫的名声,对于这样的怀春少女来说杀伤力很大。

    她们看到荀粲那健美矫健的躯体时,脸上都微微带着红晕,能看到全身**着的公子榜首,是一件多么值得兴奋的事情……而她们看向躺在那儿的唐婉时,自然就露出了羡慕之色,尤其是在得知这唐婉还是公子榜首的贵妾,就更加羡慕了,这不仅仅意味着一辈子都能享尽荣华富贵,并且还能享受到公子榜首的身体,这对于女孩来说,显然就是最理想的生活了。

    这个时代的绝大多数女人,没有什么太多的追求,只希望能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男人,显然,荀粲在许多少女的心目中,就是最完美的男人,不知有多少怀春少女,都做着灰姑娘嫁给王子的梦想。

    这两个侍女当然也知道她们只是在幻想而已,这位公子榜首虽然据说是“风流多情”,但昨夜对那些妖娆美丽的舞姬都没下手,显然并不是什么急色之人,而这位姓唐的贵妾,原本可就是公子榜首的贴身侍女,这公子榜首昨夜却还是对她极尽怜惜,说明这荀小郎是个很念旧的人,她们觉得自己无论是资历还是姿色,都无法同唐婉媲美,所以觉得自己只是在幻想。

    唐婉虽然躺在那儿,却依旧暗中注视着荀粲,见到荀粲对那两个少女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没有一丝在意,她不由觉得心中欢喜,这个时候的荀粲,毕竟不是当年在南楚那个声名不显的男孩了,如今的他,可是真正的名动三国的大名士,位列最具权威的公子榜榜首的存在。

    而少女们看到唐婉时露出的那种羡慕的神情,自然也被善于察言观色的唐婉看在眼里,这让唐婉觉得很得意,并隐隐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感觉,她现在底气十足,因为她现在是完完全全属于荀粲的人了。

    看到荀粲出了这寝室,两位少女望着荀粲那完美的背影,不由犯花痴道:

    “诗情姐姐,刚刚我是不是在做梦,居然真的零距离接触了这个大名鼎鼎的公子榜首!”

    “画意妹妹,你当然没在做梦,家主大人让我们来服侍七公子时,你不早就盼望着这一天了么……”

    “诗情姐姐,那可是真正的公子榜首诶,你别这么淡定行不行,好像之前你不是也挺激动的么?”

    “好啦好啦,醒醒吧,只能看看罢了,我看这七公子对那个以前的贴身侍女很是念旧呢,我们哪里比得上她?”

    “哎,真羡慕她呢……”

    “别羡慕了,反正七公子要在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我们有的是机会。”

    ……

    之后荀粲还亲自给唐婉喂早餐,那种温柔宠溺的神情自是让那些第一次侍奉荀粲的侍女们愈发嫉妒了,而荀粲离开宫殿之前,还特意召集了所有的下人,并让唐婉成为这里的“女管家”,当然侍卫什么的,自然不归唐婉管束,有十二这个丑脸光头大汉在,荀粲觉得十分安全,这十二绝对是最佳的保镖,完美的肉盾。

    荀粲今天主要是去这太学真正的祭酒那里,也就是货真价实的院长了,领导太学的人,而荀顗虽然是名誉院长,却只是挂个名头而已,没有任何行政权,荀粲去那里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先见见这位“顶头上司”,拉拢拉拢关系,至于来自诸葛诞的质疑,荀粲并不怎么在意,他早就已经有了对策了。
正文 第三百八十九章 荀粲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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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见到太学的这位祭酒时,原本以为自己会遇到什么样的刁难,然后却发现自己居然很轻易的就通过了祭酒的认可,这让荀粲微微感到意外,他还以为自己早就成了嘲讽脸,谁看到都要踩两脚……

    这位姓孔的祭酒据说是同昔日被曹操诛杀的北海孔融有着莫大的关系,《世说新语言语》中曾记载:孔融被收,中外惶怖。时融儿大者九岁,小者八岁,二儿故琢钉戏,了无遽容。融谓使者曰:“冀罪止于身,二儿可得全不?”儿徐进曰:“大人岂见覆巢之下,复有完卵乎?”寻亦收至。

    意思是孔融被捕时,朝廷内外非常惊恐。当时孔融的儿子大的九岁,小的八岁。两个儿子仍然在玩琢钉游戏,没有一点惶恐的样子。孔融对执行逮捕任务的使者恳求说:“我希望罪责仅限于自己一身,这两个孩子能不能保全他们的生命?”两个孩子慢慢地走进来说:“爹爹,难道你见过倾覆了的鸟巢中还有完整的蛋吗?”不抓捕他们的人也到来了把他们抓走了。

    这位孔祭酒同孔融同是孔家家族中人,但却比孔融更善于明哲保身,当年在孔融忤逆曹操时,就果断投向了曹操,见风使舵的本领很强,为人很能够圆滑处世,而他自是明白荀粲的身份,知道如今荀家势大,所以他根本就不敢为难荀粲。

    孔祭酒在学术上也没什么造诣,表面上是他当太学的祭酒,但太学的实际掌控者还是曹丕,而他在管理上也挺有一套,将荀顗的治学方针吃得很透,太学现在是一种粗放式的教育,以一种有容乃大的胸怀接受各家的文化精髓,而不是只教儒家学说,像数学之类也成了同四书五经一样的存在,这极大的促进了一种理性思考的诞生。

    当荀粲走出这祭酒的院长室时,那位孔祭酒的助手不由担忧道:“祭酒大人,这荀家七郎虽是公子榜首,亦是名动天下的大名士,但终究太过年轻了,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著作,这样草草直接批准他成为博士,会不会太儿戏了一些?”

    孔祭酒冷哼一声,淡淡道:“什么儿戏不儿戏的,老夫根本无所谓,这可是陛下的意思,有荀家的那一位在,老夫难道还故意针对这荀奉倩吗?至于这个年轻人能不能安然担当这个博士,就看他能不能挺过别人的质疑了……老夫能当上这个祭酒,就是因为不多事,这叫做无为而治。”

    不得不承认,这位孔祭酒的无为而治的方针似乎很得学子们的喜爱,这直接导致了太学中滋生了一大批懒惰而不爱学习的人,他们仅仅为了通过考核而存在,而平日里则喜欢游手好闲,吃喝玩乐,还美名其曰,体验生活。

    当然,还有更多的学子则在太学中学到了许多,那个全国最大的图书馆中几乎囊括了当世的所有名著,而他们也在空闲时间选修自己喜爱的课程,这些课程并不是为了科举,而是属于修身养性用的。

    荀粲所教授的古琴音律学就是这样的课程,属于选修课,那位孔祭酒虽然嘴上说无为而治,但心中还是有谱的,他对荀粲在古琴上的造诣并不怀疑,所以很痛快的批准了这个音律博士的认命,若让荀粲当那种必修的教授经书的博士的话,这位孔祭酒怕就不会这么爽快了,这是最基本的责任心问题,孔祭酒既然敢于认命,就赌荀粲绝对可以以才华服众。

    不过,问题的关键就是,在一些人原本的观念中,博士就是博士,哪有什么分门别类的说法,博士就应该名望和资历都不欠缺,还要有经典的著作,而荀粲虽有名气,但在有些人看来,就是虚名而已,并且荀粲除了作些婉约派的小令以外,并没有那种足以令他跻身大学者的巨著。

    因此,在荀粲这位公子榜首引起了整个洛阳城的轰动,还被人家称为“掷果荀郎”之后,荀粲继而被任命为太学祭酒的消息瞬间就传播了出去,这个消息顿时激起了千层浪,不少嫉妒荀粲名声的人纷纷质疑这个任命的合理性,甚至还拿出北汉时期的那些条例来说事,而诸葛诞坚持那“抄袭论”的说法也更加有了市场。

    但是,这些诋毁或质疑荀粲的人,除了那些嫉妒荀粲的同龄人以外,全是一些郁郁不得志的小人物,那些真正的掌权者,却对荀粲视若无睹,这不仅仅因为荀顗在官场上有着极大的能量,还因为荀粲本身并不被他们放在眼里,手中无权无兵,仅仅拥有才华和名气的话,翻不了什么大浪,当年那位名气大得惊人的孔融,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无论怎么反对或质疑,荀粲成为太学博士已成定论,比起荀粲来说,那群质疑荀粲的人实在太不够看了,而唯有真正了解荀粲的人,才知道,荀粲的才华足以让他当上这太学博士,更不用说荀粲仅仅只是教授古琴音律这样的选修课程了。

    而太学之中的学子们还没好好的回味这个消息,就听到有喜欢传播小道消息,八卦帝们传言,公子榜首已经和那位质疑他的公子榜排名第十的诸葛诞碰面了,而且那位诸葛诞还广邀大魏名士,想要戳穿公子榜首那无比浮华的虚名!

    太学诸生的体内都充斥着一股八卦之火,他们才刚刚知道那位公子榜首已经成了太学博士,而如今却要当着众人的面被诋毁或质疑,这得多么憋屈啊!他们很想看到公子榜首对此事的凌厉反击!

    荀粲确实没有想到诸葛诞居然会直接带着一群人拦住他,并请他到了那太学中最为文雅著名的地方——心湖水榭。

    这心湖水榭却是在那被命名为“心湖”的旁边,水榭是指供游人休息、观赏风景的临水园林建筑。典型形式是在水边架起平台,平台一部分架在岸上,一部分伸入水中。平台跨水部分以梁、柱凌空架设于水面之上。平台临水围绕低平的栏杆,或设鹅颈靠椅供坐憩凭依。平台靠岸部分建有长方形的单体建筑,建筑的面水一侧是主要观景方向,常用落地门窗,开敞通透。既可在室内观景,也可到平台上游憩眺望。屋顶一般为造型优美的卷棚歇山式。建筑立面多为水平线条,以与水平面景色相协调。

    亭台楼阁,池馆水榭,映在青松翠柏之中,花坛盆景,藤萝翠竹,点缀其间,这是个极好的赏湖之所,亦是太学中那个名为“社”的社团活动的地方,这诸葛诞将荀粲带到这里来,自然有他的一番算计,太学社中的牛人很多,他自己觉得自己的造诣一般,但有这些社的牛人在的话,这质疑荀粲时他的底气就很足了。

    荀粲淡然自若的坐在心湖水榭中,一边品着香茗,一边十分平静的看着对面的诸葛诞,这让诸葛诞微微诧异,在他的想象中,原本将这荀粲“请”到这里来,还是需要花费好一番精力的,说不定大家一言不合,还会发生剧烈的冲突,毕竟荀粲向来就是那种随心所欲,按着性子来的家伙。

    但是,出乎诸葛诞意料的是,荀粲再次见到诸葛诞时,仿佛根本就忘了两人之间的过节一样,甚至显得颇为有礼,这让诸葛诞一下子心中没底,他虽然嚣张,但同样也成长了许多,看到荀粲那副彬彬有礼的模样,他也下意识暂时收敛起敌意,两人在前往心湖水榭的路上,甚至还随意交谈了一番,两人一副和气融融的模样,让诸葛诞的那群跟班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而这个模样的荀粲,反而获得了原本从没有见过荀粲的人的好感,他们原本遭到诸葛诞的蛊惑,认为荀粲就是个鼻孔朝天,嚣张狂妄自大的人,但是今日一见,却发现事实并非如此,这荀粲明明就是一个极其礼貌,举止异常优雅的完美世家子弟,公子榜首的气度尽显,怎么会是诸葛诞口中所说的那种目空一切的人?

    当然,还有人自然认为这荀粲是心虚了,因为诸葛诞的质疑而变得心虚,于是才变成这样有礼,以前的荀粲,似乎每次都会使用暴力来解决问题……

    诸葛诞被荀粲那平静的目光看得有些心里发虚,不知为何,以前那个喜欢“快意恩仇”的荀粲并不让诸葛诞觉得可怕,反而觉得荀粲没有城府,极其幼稚,而现在这个面带温和的笑意,一副淡然自若模样的荀粲,却让诸葛诞觉得很高深莫测,他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首先发难。

    水榭外面已经渐渐聚拢起一片来看热闹的太学诸生,今日正好是休息日,专门给太学学子放松的日子,没有什么正课,是以他们得以悠闲的来到这里,看看公子榜首怎么应对来自诸葛诞的质疑。
正文 第三百九十章 寒门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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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倩听说荀粲被诸葛诞直接请去那心湖水榭时,不由心中咯噔一声,只觉得荀粲太过冒失托大了一点,明明人家正在狠命的质疑他,为什么就这样任人摆布呢,难道他真的有这样的自信当众写一篇足以流传千古的汉赋?

    司马倩觉得自己不应该怀疑心目中崇拜的才华横溢的公子榜首的,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初的那种热情似乎也渐渐冷淡了下来,她反而不如“琴魂”组织中新加入的那些少女疯狂,原来不知何时,她也渐渐变得理智成熟起来……

    荀粲在洛阳道上被“掷果盈车”的盛况她也观看了,若是以前的她,肯定恨不得像那些疯狂迷恋荀粲的少女一样,向其投掷自己的香囊、水果之类,甚至会直接冲到荀粲的车上,同他的距离再近一些,然而那次,司马倩却极其冷静的站在远处看着人群中心的荀粲,心中虽然激动,但也没有起初时那样炽热。

    这样的变化,让成熟了许多的司马倩觉得,原本她认为完美的无所不能的偶像荀粲,也只是一个才华出众的同龄人罢了,如今似乎一切的舆论导向都对荀粲不利,在这样的情况下,原本对荀粲盲目崇拜的司马倩,却开始担心荀粲能不能挺过这一关。

    当一个人不再盲目崇拜的时候,就能够站在旁观者的角度清晰看待问题,司马倩很怀念当初的那份狂热,因为在那样的狂热之中,她可以感受到自己的青春是热血沸腾的,绝对到老也不会忘记的回忆……而现在,马上就要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的她,却发现自己变得非常茫然,大概是因为她觉得偶像成了凡人,荀粲会就此跌落神坛……

    “咦,香芷,你怎么还在这里,不去看你家荀小郎么?”曹璎珞来到了这外联部的宫殿之中,十分娴熟的找着一些自己需要的文件,她现在的身份可是学生会的副主席,她对这个头衔的珍惜,可是超过了那个“东乡公主”的头衔,事实上,除了兄长平原王曹叡还同她保持联系之外,皇族之外的其他人似乎都忘了这个昔日皇帝陛下的掌上明珠,以至于常常有人将她戏称为“寒门公主”。

    不过曹璎珞对此似乎已经显得很淡定了,当年她最为风光的时候,不知有多少人巴结着她,而自从她失去曹丕的宠爱后,却瞬间跌落凡尘,除了那一直陪伴着她的族妹曹薇以外,原本其余的朋友之类,却对她疏远起来,谁都害怕将甄洛逼死的曹丕,突然也直接迁怒这丧母的东乡公主,想要做这曹璎珞的朋友,可是需要一些胆量的。

    曹璎珞的亲兄长曹叡虽然也不得曹丕的宠爱,奈何他却是曹丕仅剩的几个皇子中年纪最大的,最健康的,他有几大世家同大臣们的支持,境况自然比曹璎珞要好得许多,至于曹璎珞这个公主,自然就成了鸡肋了,失去父皇的宠爱,就意味着失去了一切。

    几乎尝尽了这世间冷暖的曹璎珞开始变得自立起来,性格也从原来的刁蛮乖戾变得内敛低调,而她还通过兄长的关系,进入这太学学习,各项课程的成绩都让博士们刮目相看,完全凭借着自己的努力进入学生会后,虽然也经常遭受到冷嘲热讽,但她都能淡然以对。

    这样变化极大的曹璎珞,却得到了司马倩的认同,原本她可是一直觉得这东乡公主曹璎珞就是一个美丽的花瓶,不过现在曹璎珞那出色的学业成绩与极好的交际手腕,让司马倩产生了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而司马倩的眼光极其毒辣,她是个典型的名门贵女,颇为喜爱政治,因此政治嗅觉也比较灵敏,她可是知道不出意外的话,这以后能继承曹丕位置的,只有曹叡一人了,而曹叡乃是曹璎珞的亲兄长,到时候,曹璎珞的地位岂不是又一次水涨船高?

    所以在司马倩几次不算刻意的结交之下,曹璎珞同这些外联部的“琴魂”组织中的少女们也混了个脸熟,只是让司马倩有些不解的是,这曹璎珞对荀粲似乎非常不满,常常脱口而出“人渣荀”“禽兽男”之类的,这引起了琴魂组织中某些狂热少女的不满,可惜每次想同曹璎珞议论这公子榜首,曹璎珞就懒得多说,而之后这曹璎珞也慢慢掩饰那些不满,谁让这里的少女几乎都是公子榜首的后援团呢……

    同曹璎珞相处的最融洽的反而是这大姐大司马倩,而两人的关系也达不到真正的闺蜜的程度,曹璎珞现在虽然比起以往收敛了许多,但骨子里却还是有公主的骄傲的,在她看来,唯一对她不离不弃,无论她是否得宠的,仅仅只有曹薇这个看似呆傻实则腹黑的妹妹了。

    曹璎珞见司马倩的脸上还带着迷茫之色,她不由微微诧异,以前的司马倩可是恨不得收集荀粲的一切消息,简直迷恋到了狂热的地步,这都让曹璎珞觉得这司马倩有病,而现在她到底怎么了……曹璎当然不知道司马倩正在为自己失去崇拜的偶像而感到人生的迷茫……

    这时,曹璎珞不由又提醒道:“香芷,太学之中可是有一半以上的学子去那心湖水榭看好戏了,你不去为你家荀小郎摇旗呐喊吗?”

    司马倩这时却有些丧气的撑着脑袋,却是反问道:“璎珞,那你为什么不去?”

    曹璎珞被司马倩这话问得一怔,她扶了扶用来遮掩她那完美容貌的褐色无镜片的眼镜框架,这算得上现在比较流行的装饰品了,是木制的,然后她思考了一会,答道:“一是我对荀粲一点感觉也没有,我认为他实在太过于虚伪了,对女人的态度也极其恶劣,大概就是完全将女人当作玩物,我认为他就是个禽兽、人渣,所以我不想看到那些无知少女盲目受骗的样子,二是不得不承认,就算不去的话,我基本上已经料到结果了。”

    司马倩自动忽略了曹璎珞前面一个观点,她也并不认为荀粲的风流花心有什么不妥,这算是名门公子中的常态,像那些痴情种反而是异类,至于虚伪,那就更不用说了,想要适应世家这个圈子,能不虚伪,能不厚黑吗?就算原本是个坦诚磊落的至诚君子,在长年的世家熏陶之中,也会渐渐堕落,唯一的区别就是虚伪的程度不一样罢了。而司马倩一点也没看出荀粲哪里虚伪,倒是觉得比较“随心所欲”的荀粲很是坦荡……

    司马倩这时也颇为灰心丧气的问道:“你也觉得他没有办法应付这个抄袭事件?”

    曹璎珞愕然道:“怎么会?我的意思是,这结果当然是人渣荀反打脸成功,疯狗诸再次被虐了,难道你这次居然对人渣荀能否胜利产生了动摇?”

    司马倩微微张开了红唇,露出两颗可爱的虎牙,样子显得有些尴尬,显然被曹璎珞道破了心思,她干咳两声,只能讪讪道:“怎么感觉你比我还要崇拜他的样子……”

    曹璎珞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然后却随意解释道:“虽然我对他的人品很不齿,但这家伙的才华还是不用质疑,因为一次次的质疑只会换来他更大的名声,那只疯狗就是太笨了,这人渣荀既然敢大大方方的去心湖水榭,肯定有了对策。”

    司马倩越听眼睛就越亮,不知为何,这时的她,似乎被曹璎珞的一番话弄得重新焕发了生机一样,她不由喃喃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呢,我家荀小郎可从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说不定他之前不回应那个抄袭事件,就是为了让质疑声更加强烈一些,等到大家都等着看他好戏时,突然再来个惊喜……这可是他的一贯的恶劣作风啊,这次诸葛公休看来又要栽了。”

    曹璎珞这时也附和道:“不错,这也是我极其看不惯人渣荀的一点,明明很有才华,却故意让人家看轻,等到大家都不看好的时候,他再将所有人都玩弄于鼓掌之中,这简直是有病!”

    司马倩这时容光焕发,拉起曹璎珞那白皙如玉的手,亲热道:“璎珞,走吧,我们一起去看看我家荀小郎怎么犯病的!”

    “喂,我才不去呢,还有事情要忙呢!”曹璎珞连忙拒绝,实则心中却想要看看荀粲怎么反虐诸葛诞,以及狠狠的将太学之中嫉妒他的人踩在脚底,盖因这些人也大都是对曹璎珞冷嘲热讽的人,真正品德高尚、努力学术者,哪会去贬低别人,他们更加专注于对自身修养与才华的提升。

    “走啦走啦,知道你心里想着呢!”

    “你怎么知道的?”

    “猜的。”

    “呃……”

    曹璎珞最终还是被一脸狂热的司马倩拉走了,司马倩只想让别人来分享属于她的偶像的成功而已,顺便希望曹璎珞能够放下对荀粲的芥蒂。

    “对了,你家薇薇怎么没和你在一起,你们俩不是最亲密了么?”

    “她啊?在家帮她父亲数钱呢……”

    “数钱?好吧,那个骠骑大将军家确实家财万贯,似乎同荀家的生意很密切。”

    “嗯,薇薇说她平生有三大爱好,一是钱,二是吃,三是看……”

    “看什么?”

    “呃……看、看风景,对,就是看风景!”

    曹璎珞见司马倩似乎信了,不由松了一口气,而事实上,曹薇第三个爱好是看荀粲如何玩弄女人……这样的奇葩爱好曹璎珞会说么?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一章 胜友如云,高朋满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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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司马倩同曹璎珞很迅速的赶到事发地点时,两人见到这人山人海的景象,不由相视苦笑,这荀粲还真的就像太阳一样,他走到哪里,他的光芒就会笼罩到哪里,总是成为所有人的中心,而当年的司马倩就喜欢这样被人当作太阳的感觉,因此她崇拜着荀粲,并以能勾搭上荀粲为自己的人生目标。

    不过现在,已经有了微妙改变的司马倩显然不会像以前那样功利,不知为何,在将荀粲当作了一个普通人后,她就渴望能够探寻出这真正的荀粲是什么样子的,所以这时的她,却是抱着真正的结交朋友的心态来这里的。

    而曹璎珞来这里,则是纯粹看好戏的了,之前她几次不看好荀粲,结果都被荀粲狠狠的用事实打脸,以至于她现在对荀粲都产生了一种不可战胜的想法,这让她忽然想起了小时候在长坂坡看到的那位独自一人杀得曹军七进七出的赵子龙,如今看今天这个架势,显然颇有异曲同工之妙,除了那些仰慕荀粲的少女之外,基本上都是来看荀粲怎么被揭穿那抄袭的真相的。

    这让曹璎珞心中微微异样,当年那位常山赵子龙虽然是敌人,但他的那种英气深深的震撼了曹璎珞,而如今荀粲每次奇迹般的逆转同样让曹璎珞觉得不可思议,她很期待今天荀粲会怎么将这些人玩弄于鼓掌之中。

    这时,显然在这心湖边上似乎已经人满为患,又有人另辟蹊径,从湖中乘船而来,当先一人便是那公子榜排名第七的卫泓,他站在船头,一身月白儒衫,容貌精致,宛若女子,脸上却还带着如同春风一般的微笑,引得岸上崇拜他的少女们纷纷尖叫,这些少女的审美观都是受南楚人的影响,喜爱那种阴柔之美,而至于她们为什么来这里看公子榜首,基本都是闺蜜们的撺掇,总的来说,公子榜首的受欢迎程度还要在这卫泓之上。

    众人见到卫泓前来,不由心中了然,这卫泓同荀粲乃是至交好友,说来也比较巧合,一个是公子榜排名第七,一个是荀家七郎,而且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男,看起来确实比较般配,常常让这个时代颇为喜好观看男子之间“奸情”的女郎们在脑中意淫一些惹人联想的画面。当然,在这个时代,大家更认同的却是这种挚友般的兄弟之情,于是像桃园三结义这样的事迹总是令人称赞不已。

    这次荀粲遇到这样的麻烦,卫泓作为挚友,自然是前来力挺,不过看卫泓这骚包样,怎么觉得他一点都不为荀粲感到担心,难道说这朋友也只是酒肉朋友,只能同享福,不能共患难的那种?

    卫泓身旁一直有两个几乎形影不离的世家公子,一个自然是总是一脸明媚忧伤的陈郡谢缵,还有一个却是琅琊王览,典型的兄控一个,毕竟替同父异母的兄长喝毒酒这样的事情不是哪个人都能随随便便做的,而王览的那位兄长王祥,在历史上也是大大的有名,“卧冰求鲤”的主人公,二十四孝之一。值得一提的是,这谢缵是谢安的曾祖父,而这王览,也恰好是王羲之的曾祖父。

    王览的兄长王祥同荀顗的关系不错,两人常常交流控弟的心得,但在性格上却有所不同,在《晋书王祥传》中有这么一段“及武帝为晋王,祥与荀顗往谒。顗谓祥曰:‘相王尊重,何侯既已尽敬,今便当拜也。’祥曰:‘相国诚为尊贵,然是魏之宰相,吾等魏之三公,公、王相去一阶而已,班例大同。安有天子三司而辄拜人者!损魏朝之望,亏晋王之德,君子爱人以礼,吾不为也。’既入,顗遂拜,而祥独长揖。帝曰:‘今日方知君见顾之重矣。’”

    当时荀顗已经“诚为尊贵,魏之宰相”,他见司马氏势大,就毫不犹豫的抛弃了魏国,其眼光之精准,手腕之圆滑,真不愧是年轻时就继任荀家家主的人物,但这荀顗的人品确实十分卑劣,不及王祥,而在《晋书》里,王祥的名字排在晋朝众臣列传第一,可见他地位的崇高,因此也不排除这王祥比荀顗还能作秀,若他真的死忠于魏的话,或许就会像历史上诸葛诞那样,为了魏国而殉葬了。

    王览这时见卫泓那副一脸自信满满的模样,不由在旁边疑惑道:“季风,难道你真的对那荀奉倩这么有把握?”

    还未等卫泓说话,这时谢缵就摸着自己的额头,作出深沉忧郁的模样,幽幽道:“玄通啊,你得相信竹隐先生的实力……能写出《阿房宫赋》这样华丽无比的妙赋,完全可以再次华丽的击败一切质疑之声,那只疯狗说荀奉倩抄袭,完全是妄加猜测,你说这样的妙赋抄袭谁的去,难道我喝醉了写下来的,然后被抄去了?”

    王览的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不爽道:“伯登啊,什么时候你这家伙也像那粉面何郎那么自恋了,你写的东西虽然华丽,但那只是一味的堆砌辞藻罢了,人家荀奉倩写的《阿房宫赋》可是华丽与深刻兼得的,你能写得出嘛?”

    “所以说是你太多虑了,看我们家季风多么淡定,跟去见小情郎似的~~”

    “哦哦哦~~”

    卫泓听了,不由冷声道:“哦你个头,公鸡啊你玄通,还有伯登,什么小情郎乱七八糟的……”

    这时谢缵和王览都一齐贱笑道:“纯洁的友谊啦,大家都懂的~~”

    卫泓无奈抚额,貌似自从这两个损友得知自己因为荀粲被劫持到蜀国而后自己却奋不顾身奔赴蜀国的行为后,就开始各种用此事来调戏自己,而自己的身体比以往更加健康的原因,他们一致认定是“真爱的力量”,最后在自己的强烈抗议之下,就变成了“纯洁而高尚的友谊”……

    而此时卫泓抚额的模样,散发出来的气质,却引起岸上花痴女更加热情了,他做出这样的行为,就好比西施因为心口痛而常常捂着胸口时的美丽模样,这让自诩为拥有“忧郁气质”的谢缵很是不忿,貌似他好像成了那位“东施效颦”的主人公……

    比起卫泓三人还要高调的,自然是刚刚他们口中提到的粉面何郎了,这厮乃是公子榜上的钉子户,长年占着第五的位置,而他出现的时候,排场很大,带着一群人,个个敷粉熏香,口号也喊了起来,大概就是“粉面何郎,俊美无双”之类,这个出场如果有人看过天龙八部里面那个丁春秋出场时的样子的话,一定会有强烈的即视感,因为“粉面何郎,俊美无双”同那什么“星宿老仙,法力无边”之类的口号太像了……

    而就算这样,大名士何晏的人气也是很高的,少女们倒是其次,最多的却是那些男人,他们觉得何晏开创的“敷粉服散”之风非常有格调,乃是名士风流的典范,是以崇拜何晏的人很多。

    在何晏的团体之中,那两位专门为何晏吹嘘的邓飏、丁谧是少不了的,这铁三角组合,在历史上的曹爽手下可是有名的“台中三狗”,这样的组合似乎很多,像太子四友的什么的,不仅魏国有,吴国也有,而这“台中三狗”之一的邓飏,居然还是“四聪”之一,其余三人是夏侯玄、诸葛诞、田畴。(这田畴不知道是不是有两个,有个在三国时期名气很大的,却明显不是和夏侯玄之类同一辈的人,因为他现在已经逝世了)

    何晏虽然自恋,但他在玄学上的造诣还是有些真才实学的,他本人的人缘还算不错,不仅同曹爽关系极好,同诸葛诞关系也不差,而同荀粲,似乎也合得来,因此,别看他每次都高调得很,但他却有这样的资本高调。

    除了何晏以外,像之前对荀粲都比较关注的山涛、傅嘏等人也来了,他们都算得上比较低调的围观党,想确认的只有一点,那就是荀粲是不是真的是那位名动南楚的大隐士——竹隐先生。

    ……

    “师尊,你不是说只对粲哥哥的琴技感兴趣么,怎么也随我来到了这里?”夏侯徽摸着自己的嘴唇,一脸疑心的望着依旧娴静如初的蔡琰。

    蔡琰在船篷之中,望着岸上那些狂热的人群,只觉得现在还真是名士风流的时代,她那个年代哪会有这样的盛况,如今虽然三国鼎立,却只有边境有纷争而已,尤其是那荆州之地,而她当年可是群雄割据,军阀混战,战火纷飞,胡人入侵……

    蔡琰听到夏侯徽的话,只是淡淡道:“觉得有趣罢了,这可关系着这个荀奉倩能否在太学站稳脚跟。”

    “嗯?”

    “毕竟太学诸生都在这里呢,他可是刚刚成了太学的博士,若在这众人面前被质疑的毫无反驳之力的话,那他还有什么威信,反之,若他能逆转这样的情况的话,就意味着在太学诸生中立下了威望,这对他以后开展教学工作很有好处。”

    “原来如此,粲哥哥果然想得深远,说的也对,太学学子心高气傲,就算公子榜首名气再大,那也是同龄人而已,怎么会让他们服气,而这次若粲哥哥能让他们折服的话,那一切就非常顺利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二章 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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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的诸葛诞,已经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原本的他都没有料到今天的场面会变得这样盛大,他以为荀粲既然敢跟着他来到这心湖水榭,没有任何抗拒之心,是因为荀粲将要服软,因此他见荀粲那么淡定的品着香茗,一点也不急躁的样子,他觉得自己更应该要沉住气,而不是贸然发难,否则就会显得自己养气功夫不行。

    而没想到他这么一沉默,他同荀粲两人仿佛真的是和谐融洽的好友一般,一起来这心湖水榭赏湖,但在他沉默的时候,却有这么多围观人士的到来,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他原本只希望那些嫉妒荀粲的人来,这样一起声讨起来才更加势大,可是,他发现自己居然漏算了荀粲的人脉。

    诸葛诞的那两个好友郗越、庾明跟几个社的太学学子交换了几个眼色之后,郗越在诸葛诞身旁耳语几句道:“都准备好了,公休,你还是快些让这荀粲身败名裂吧,这些学子可都是在上颇有造诣的。”

    诸葛诞点了点头,不由对那边满脸平和淡然之色的荀粲说道:“荀奉倩,我且问你,那两篇古文可有作假?”

    荀粲随意瞥了他一眼,继续望着湖中美景,似乎无视了诸葛诞的话语,这让诸葛诞一下子升起了怒火,刚刚的压抑似乎造成了现在的爆发,他不由提高音量道:“荀粲,你这是在心虚么,除了我之外,在座的诸位可都是太学社中的成员,造诣高超,若你能就在这当众写一篇汉赋,能够得到大家的认可,那就可以证明你的清白,否则,你这公子榜首怕是无颜走出这里了!”

    诸葛诞的一番话说得豪情四射,似乎荀粲今日已经逃不过他的算计,而周围诸葛诞笼络的学子们也纷纷附和,要求荀粲作赋……

    这心湖水榭算得上露天建筑,就像是湖边的一个古朴典雅的大亭子,因此诸葛诞那音量颇为巨大的说话声,让外围的围观学子们听得清清楚楚,诸葛诞这咄咄逼人的话语,使得周围的完全不看好的围观者们纷纷发出幸灾乐祸之声:

    “公休说得好!揭穿这荀粲虚伪的面目!”

    “荀粲品德如此之低劣,如何能当得公子榜首?”

    “只是家世好一些罢了,才华什么的全是乱吹出来的,荀令君有此幼子,真是丢脸!”

    “不错,他就是个衣冠禽兽,除了外表和家世,其余的全是作假的!”

    一时群情激奋,好似荀粲的人品真的太差,导致有这么多人厌恶着他,而司马倩听到这些人发自内心的嫉妒之声,不由轻蔑道:“就算他只有外表与家世,也比你们这群什么都没有的强,这有的人进了太学,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有人听到司马倩的讽刺之声,不由怒目而视,而一看到司马倩那娇俏可爱的脸颊,却又露出一副猪哥相,但真正知道司马倩那高贵身份的人,在那人耳边说了几句之后,那人便又惴惴不安的低下头,显然不敢再对司马倩无礼,而他们之所以敢在这人群之中使劲诋毁荀粲,就是觉得人多,目标分散,诽谤起来没有任何压力,但若他们之中的一人跑到荀粲面前这样说的话,那是绝对没有这个勇气的。

    曹璎珞虽然嘴上一口一个“人渣荀”叫着,但此时看到某些学子们无端诋毁荀粲的无耻下流的模样,不由心生厌恶,比起荀粲来说,这些家伙简直就像粪坑里的蛆虫一样,自己家世不行,又没容貌,还不勤于学习,却在太学之中浪费时光,整天想着泡一个家世顶尖的名门贵女,自此青云直上,脑中全是些不努力就获取的想法……

    要知道,在曹璎珞心目中,哪怕荀粲再虚伪再没品,但这人的勤奋她还是隐隐知道些了,从小就开始练琴,书画,隐逸于山林不出,一出便一鸣惊人,自此以才华著称,更善清谈,之后随着年龄的增长,容貌也显得愈发出众,家世顶尖,货真价实的名门公子,这样的人,能当上公子榜首难道就是吹出来的?

    荀粲听了诸葛诞那咄咄逼人的话语,不由淡然一笑,依旧显得从容潇洒,而诸葛诞这些人齐齐心中大骂,装逼!

    荀粲环顾四周,不慌不忙的轻抿一口香茗,动作优雅完美,配合他那心平气和的浅笑,顿时让他的那群少女后援团们纷纷露出痴迷之色,这时他依旧用那温暖的声线说道:“学子诸葛诞,难道你就是用这样的态度对待博士的吗?真是不知尊师重道呢……”

    荀粲的声音不大,但他一开口时,在场的所有人都自发的安静了下来,是以他那温润如玉的话语就像和煦的春风一样,让所有学子们都听得清清楚楚……

    话语刚落,周围一片寂静,这时太学诸生们才想到,荀粲这个公子榜首,可是刚刚有博士官职在身的,这可是经过官方认证的,虽然大家对此都不服气,但谁敢违抗皇帝陛下的任命?

    诸葛诞这时真是气急,捂着胸口,望着荀粲那轻描淡写的样子,只觉得想要吐血,而荀粲又对这些社的成员们轻飘飘的说道:“至于你们,可有什么传世之作?可有贤名?身份如何?学子诸葛公休,起码是出自琅琊诸葛氏,有这样的资格,你们呢?”

    荀粲的话语虽然轻柔,却向利剑一样将这些平时自以为牛叉得一塌糊涂的社成员们刺得心口滴血,荀粲直接用自己顶尖名门公子的身份,就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了,这些人之中大多自以为文笔超群,辞藻华丽,常常能用文章搏得女孩们的青睐,但就凭这些,难道就有资格来评论荀粲?真是大笑话!

    社之中的成员,大多被说得面红耳赤,在这个极其看重家世的时代,他们比起荀粲来说,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萤火之光,也敢与皓月争辉”,而已经有受不了这样的大场面的人,向荀粲作揖之后,就黯然离去,至于以后是凭借自己的努力,跻身上位,还是一蹶不振,就不得而知了。

    而诸葛诞却也没有挽留,他只是被荀粲那个“博士”的身份弄得很蛋疼,但是荀粲后面的那番话,却是极其符合他的心意的,这时他也觉得,让这些社的成员,来对荀粲评头论足的话,简直就是败笔,自己和这些人为伍,也太掉价了一些。

    这时,那些原本肆意诽谤荀粲的嫉妒者们,却傻眼了,谁都没想到这荀粲居然用“博士”这样的身份来压人,在这个极其需要“尊师重道”的时代,学子们怎敢凭空质疑老师,若有凭有据的话,那还好说,毕竟孔子也曾曰过,三人行必有我师,但关键是,诸葛诞的质疑,完全是自己的凭空臆测啊……

    坐在船头密切关注着水榭中战况的卫泓,脸上的笑意更加浓郁,他原本还以为荀粲会当众写一篇文赋来证明自己,却没想到三言两语,就把这诸葛诞弄得这样难堪,这个荀奉倩,言辞还是这般犀利呢……

    司马倩同曹璎珞这时脸上也微微带着愕然之色,难不成这场危机,就这样被荀粲两三句话给解决了,这诸葛诞的战斗力也太渣了吧?

    荀粲的少女后援团们纷纷开心的调侃起来:

    “荀博士噢~~什么时候来调教调教我呀~~”

    “你这个死妮子,这话说得太惹人遐想了吧?”

    “切,我这可是尊师重道呢,让荀博士调教怎么了,我愿意!”

    “……败给你了,不过荀小郎三言两语就刺得那个讨厌的诸葛诞没话说,还真是过瘾呢。”……

    在那不起眼的乌篷船上的夏侯徽也觉得这危机解决的实在太快了,她不由向蔡琰说道:“师尊,难道就这样这个抄袭风波就这样结束了?”

    蔡琰微微摇头,只是娴静道:“媛容,荀奉倩此言,只能解决一时,但按照此人的谋略,应该是希望借此争端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我原本还以为他会直接以才华证明自己,却没想到他会这样,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听到向来睿智的蔡琰的话,夏侯徽依旧保持着期待之色,而这时蔡琰似乎想到了什么,不由恍然道:“学子无法质疑博士,但博士却可以质疑博士,我明白了,或许马上就有更加有权威的博士出场了,这一切都按照着荀奉倩的计划进行着呢,这诸葛公休算计来算计去,也只是荀奉倩玩弄的棋子罢了!真是悲哀的小丑呢……”

    蔡琰的话语刚落,忽然岸上的学子们都纷纷发出惊呼之声,他们发现,在太学之中,几个地位崇高的白发老者,居然也来到了这里!这些老者,可不仅仅是博士,还是北汉末年的经学大家,这样的人,在上的造诣自然不俗,而以他们的资历,完全有质疑荀粲的资格!

    诸葛诞一见众博士到来,不由大喜,见荀粲依旧一脸淡定,不由心中再次骂一声装逼,然后对他阴阳怪气的说道:“荀博士,本学子虽然没有资格质疑你,但那些博士呢?”

    这时一些看不惯荀粲的诸生们,听到诸葛诞那得意的话语,不由纷纷欢喜道:

    “公休说得太对了,为首的那位是董遇董博士的吧,他可是儒家宗师呢,善治《老子》,常说‘读书百遍,其义自见’的那一位,这样的博士,足以质疑这个荀粲!”

    “没错,我还上过董博士的课哩,可惜他的风格就是让我们自己读,不过以董博士的学问,足以当得儒宗的称号!”

    “这样一来,这个荀粲就一定会被戳穿他那虚浮的才华了吧……”

    “啧啧,董博士,薛博士,隗博士,杜博士,乐博士,苏博士……这个阵容也太强大了吧,不愧是诸葛公休,居然能有这么大的面子请动这么多的经学大师……”

    ……

    这些博士或许有的并没有在史书上有太大的名气,但是在当时却的的确确是太学有名的博士,其中有好几位都是儒学宗师,那位董遇或许听名字很生疏,但他撰写了《周易章句》、《老子训注》,尤精《左氏传》,为之作朱墨别异,对治经开一新法。人有欲从学者,遇不肯教,只说:“必当先读百遍。读书百遍,而义自见”;又说:“读书当以三余,冬者,岁之余;夜者,日之余;阴雨者,时之余也。”这些教言,对于鼓励后学扎扎实实地打好基本功底,无疑是有重要意义的。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三章 名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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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略·董遇传》中记载,他为人质朴而又喜爱学习。汉献帝兴平年间,关中李榷等人作乱,董遇和他哥哥便投朋友段煨处。董遇和他哥哥入山打柴,背回来卖几个钱(维持生活),每次去打柴董遇总是带着书本,一有空闲,就拿出来诵读,他哥哥讥笑他,但他还是照样读他的书。

    除了董遇之外,那位薛夏薛博士同样名气很大,德高望重,他字宣声,天水人,博学有才,曹操在世时,他曾被天水豪族姜、阎、任、赵迫害,然后被曹操救下,接着就任用他为军谋掾,而等到曹丕在位后,现在被任命为秘书丞、博士。曹丕和薛夏讨论书传的意义,总是在一起用上整天的时间。常常不叫他的名字,而称他为薛君。薛夏的生活十分贫困,曹丕又看到他的衣服单薄,就脱下自己的袍服赐给他。

    隗禧,字子牙,黄初中,为谯王郎中。王宿闻其儒者,常虚心从学。禧亦敬恭以授王,由是大得赐遗。禧既明经,又善星官,禧说齐、韩、鲁、毛四家义,不复执文,有如讽诵。又撰作诸经解数十万言,他在经学上的造诣,令人折服。

    乐详,字文载,少好学,建安初,详闻公车司马令南郡谢该善左氏传,乃从南阳步诣该问疑难诸要,今左氏乐氏问七十二事,详所撰也。所问既了而归乡里,时杜畿为太守,亦甚好学,署详祭酒,使教后进,於是河东学业大兴。

    至黄初中,徵拜博士。于时太学初立,有博士十馀人,学多褊狭,又不熟悉,略不亲教,备员而已。惟详五业并授,其或难解,质而不解,详无愠色,以杖画地,牵譬引类,至忘寝食,以是独擅名於远近。详学既精悉,又善推步三五,别受诏与太史典定律历。

    乐详不仅博学,而且官路亨通,在历史上等到曹丕去世后,在太和中,转拜骑都尉,这可是两千石俸禄的高官。

    苏林,字孝友,陈留外黄人。博学,多通古今字指,凡诸书传文间危疑,林皆训释。建安中,为五官将。黄初中,迁博士,给事中,封安成亭侯。

    杜宽,尚书仆射杜畿之子,比起前面的德高望重的老学者,他的年纪较小,年不过四十,其人清虚玄静,敏而好古。以名臣门户,少长京师,而笃志博学,绝於世务,其意欲探赜索隐,由此显名,当涂之士多交焉。经传之义,多所论驳,皆草创未就,惟删集《礼记》及《春秋左氏传解》。

    不过这杜宽看起来比较显老,而且一副病怏怏的模样,显然身体较差,他的侄子杜预乃是历史上西晋时期著名的政治家、军事家、学者,灭吴统一战争的统帅之一。功成之后,耽思经籍,博学多通,多有建树,被誉为“杜武库”。著有《春秋左氏经传集解》及《春秋释例》等,特别值得指出的是杜宽对于《左传》的研究对于他的侄子杜预有很大的影响,后来杜预写成巨著《春秋左氏经传集解》,不能不说是受到了叔父的启发。

    这么多分量极重的太学博士来到这心湖水榭,让原本觉得荀粲的三言两语就让这危机不了了之的情况彻底改变了,况且荀粲何德何能,能够同这些真正的大师们并肩?

    这些博士们在太学诸生的仰视中,十分淡定的走到这心湖水榭之中,诸葛诞一时间心中狂喜,居然忘记了向这些博士们行礼。倒是原本人们认为狂傲不羁,蔑视礼法的荀粲,此时却恭敬的向诸位博士问好,并自称“晚辈”,他的礼节是如此的完美,令人挑不出一丝一毫的瑕疵。

    博士们或抚须微笑,或暗自点头,或面带奇色,显然这其中有的博士同荀家的关系不错,而有的对荀粲那完美的礼节觉得很有好感,还有的则是想看看今日荀粲到底能给他们能带来什么样的惊喜,不过,博士们都对荀粲的第一印象十分不错,原本在他们想来,这荀粲年少成名,必定目中无人,恃才傲物,还有人传闻这荀粲放/荡不羁,蔑视礼法,目无尊长,但今日一见,他们都觉得之前的传闻果然是无稽之谈。

    其实,荀粲或许在早年成名时,以叛逆来标榜自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叛逆却终究只是开始时炒作的一个手段罢了,面对那些无足轻重的“尊长”,荀粲自然可以狠狠的打脸,但面对这些真正的令人尊敬的大师,人脉名望都不缺的学者,他怎会那样无脑的叛逆?

    博士们见旁边的诸葛诞那副轻浮的模样,心中觉得隐隐不悦,而诸葛诞回过神来之后,却马上对着这些博士们说道:“各位博士,这荀粲人品卑劣,那两篇古文明明是抄袭之作,却不承认,请诸位博士让这荀粲当众写一篇汉赋,以观其是否抄袭!”

    博士之中比较年轻的杜宽看不惯这诸葛诞这样急切的想要让荀粲身败名裂的行为,他对这位荀家的后辈,很有爱才之心,虽然年少轻狂了一些,但假以时日,必定能在学术上有一番成就,于是他对诸葛诞喝斥道:“诸葛公休,休要多言,我等此来,非是要质疑荀博士,而是要为他正名。”

    诸葛诞面露愕然之色,这时他心中隐隐觉得不妙,这时他忽然想到,这些博士们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一齐前来了,难不成是荀粲的故意的吗?

    而外面的那些诸葛诞的托儿们也面面相觑,低声议论道:

    “怎么回事,难道这些博士都是荀粲请来的,他哪来那么大的自信?”

    “是啊,难不成这荀粲真的觉得自己的才华能经受得住博士们的检验?”

    “完了,看来这荀粲果然是有备而来啊,这诸葛公休完全被人家荀粲玩弄于鼓掌之中呐……”

    “不错,看来诸葛公休同荀粲的矛盾,反而被荀粲利用作为一个吸引目光的盛会,而在所有人的关注下,让那些博士替他正名,真是好算计啊!”

    “可是这还要看荀粲有没有真才实学啊……”

    “笨蛋,他当然是有真才实学的,之前的质疑,全是没有证据的凭空臆测,也就是说,以荀粲的才华,完全可以再写出一篇媲美之前两篇古文的存在!”

    ……

    众人轻声议论之时,众博士也没有浪费时间,那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董遇,首先轻咳一声,对荀粲颇为温和的说道:“那么,荀博士请我们前来,可是真的有什么名篇出世,至于荀博士能否担当古琴音律的博士,老夫觉得无可争议。”

    看起来颇为威严的薛夏,也点了点头,道:“不错,荀博士在古琴上的造诣,我等早已在前几日领教过了,心服口服。”

    众博士一致对荀粲在古琴造诣上的认可,让围观的众人们暗自赞叹,原来这荀粲居然早就为这些博士们演奏过了古琴,难怪这些博士们,对于荀粲的称呼也是“博士”,看来荀粲的琴技已经将这些博士们征服了。

    荀粲听到博士们的称赞,没有表现出任何自得之色,于他而言,古琴为他带来的名声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他发自内心的喜欢这项乐器,并以此来满足自己的精神追求,抚琴不是为了迎合别人,最佳的听众,永远是他自己。

    而荀粲的这种淡然自若的神色,也让众博士们暗自点头,谦虚沉稳,踏踏实实,这个公子榜首果然不是普通的青年,这样的品质让他们十分欣赏。

    而听到董遇的问话,荀粲这时却不慌不忙道:“诸位博士可知北汉大师班固班孟坚?”

    董遇点头,只是淡淡道:“自是知道,他乃一代史学大家,著有《汉书》,以及名赋《两都赋》。”

    荀粲面带微笑,又道:“那么张衡张平子呢?”

    薛夏轻哼一声,显然觉得荀粲的问题很没有意义,他随意答道:“张平子亦是北汉大家,用现在的话说,他的理科也极其出色,在观星之术上的造诣更是突出,如今你提到他,想来是因为那篇《二京赋》吧?”

    荀粲点了点头,悠悠道:“班孟坚的《两都赋》完全仿效司马相如《子虚赋》。《子虚赋》分《子虚》、《上林》两部分,《两都赋》则分《西都》、《东都》;《子虚赋》虚拟亡是公针对楚之子虚、齐之乌有先生互相炫耀,而明天子之义,《两都赋》由虚拟东都主人针对西都宾赞扬长安,望朝廷西顾,而盛称洛邑制度,以折西宾淫侈之论;《子虚赋》前后两部分转接用亡是公听然而笑曰,《两都赋》则用东都主人喟然而叹曰,两相比较,如出一辙,在总体风格上缺乏艺术创新,未能越出西汉藩篱,不过是以超过《子虚赋》近一千二百字的篇幅,更加典丽宏大而已。”

    荀粲的一番评论说得有理有据,不过众人却不知为何荀粲要说这些,不过他们依旧耐着性子看荀粲接下来会说什么,荀粲继续侃侃而谈:“这张平子《二京赋》的体制比班固的赋更宏大、更细致、更有特色。除了像它以前的事类赋一样,铺写东西南北所有以及宫室、动植物等等外,还写了许多民情风俗,像《西京赋》里写了商贾、游侠、骑士、辩论之士以及角抵百戏杂技幻术等,《东京赋》里写驱逐疫鬼的大傩、方相等,都有极其生动、具体、绘声绘色的描写,张平子在颂扬汉朝国势隆盛社会繁荣的同时,文词中含着浓厚的“恤民”气息,他仗义执言,指责官僚豪绅们的昏庸腐朽,黎民百姓的痛苦和仇恨,显然在立意上,《二京赋》比《两都赋》要高了一筹。”

    董遇这时似乎抓到了什么,他有些惊疑不定的说道:“荀博士,难道你要写出比这《两都赋》、《二京赋》更为出彩的汉赋?”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荀粲居然想要写出媲美班固、张衡这样的真正的辞赋大家的作品,这可不是小打小闹啊,《阿房宫赋》虽然不错,但篇幅太过短小,而像《两都赋》、《二京赋》之类,可是真正的字数上万的汉赋啊……
正文 第三百九十四章 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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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的捧场~~~~~~

    =============

    荀粲听到董遇那惊疑不定的话语,已经发现周围所有博士的目光已经完全注视到了自己的身上,不过他依旧保持着从容优雅的微笑,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不说超越《两都赋》与《二京赋》,但足可与之媲美。”

    荀粲这带着强烈自信的话语一出,一旁的诸葛诞实在忍不住了,他大声讽刺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就凭你这种只会写些婉约词的家伙,还妄想写出媲美班固、张衡的汉赋?别说是像《两都赋》和《二京赋》这样的作品了,只要你能一气呵成写下一首字数上万的普通汉赋,那我就服了!”

    诸葛诞的这话似乎引起了周围学子们的共鸣,原本还觉得荀粲谦逊无比的人,这时才发现,这个荀奉倩还是这么狂妄!

    更有心怀叵测,嫉妒非常者大声抨击荀粲:

    “这荀粲实在是太狂妄了,以为会填几首歪词,随意谈玄论道一番,就能够写出媲美《两都赋》、《二京赋》这样的千古名篇了!”

    “没错,就算之前那《阿房宫赋》、《师说》是这小子写的,但他也绝对无法写出能够媲美班固、张衡的名篇,更何况他之前的那两篇古文抄袭的嫌疑实在太大了……”

    “真是笑话,大言不惭!荀粲这种虚浮嚣张的家伙,能写出那样动辄上万字的汉赋?”

    “这下子这个狂妄无知的荀粲可是骑虎难下咯,要是写出什么狗屁不通的文,那就更加贻笑大方了……”

    ……

    不仅仅是这些肆意诽谤荀粲的人,哪怕是寻常的学子,听到荀粲刚刚那轻描淡写的话语,也觉得太托大了,像班固、张衡之类,可是北汉史上有名的家,汉赋大家,而《两都赋》、《二京赋》也是写长安同洛阳这两座古城的神作,足以流传千古的那种,难道这荀粲真的能写出媲美这样神作的汉赋?

    原本那些支持荀粲的少女们,也被这周围一面倒的讽刺谩骂之声打了个措手不及,她们虽然盲目崇拜着荀粲,但是此时却觉得众口铄金,她们根本无法反击,真正能反击的,只能靠荀粲自己而已。

    司马倩这时的内心正在剧烈的跳动着,若是以前的她,一定奋不顾身的替荀粲辩驳,而现在,她又犹豫了,荀粲刚刚嘴上说得轻巧,但只要稍稍了解汉赋的人就知道,要真正写出一篇媲美《两都赋》、《二京赋》这样的名篇,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写成的,那需要收集无数的资料,了解许多风俗民情,更别说让荀粲当众写出这样一篇了,或许他已有腹稿,但上万字的汉赋能够就这样背出来?

    司马倩觉得这实在是太难了,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一旦荀粲能当众写出,那么,前面的所有质疑之声便足以平息,这时她不由下意识向曹璎珞问道:“你说荀小郎到底有没有把握?”

    曹璎珞目光闪烁,看到在几乎所有人的不看好中,荀粲那依旧淡定从容的神色,只觉得心中无比佩服,这个虚伪的家伙,心理素质太好了,她的直觉告诉她,荀粲一定能够写出来的,但回答司马倩的话却是:“继续看下去就知道了,我想他应该不会做没把握的事情……”

    司马倩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显然她觉得曹璎珞的话只是在安慰她而已。

    而何晏那群跟班,则一个劲的贬低荀粲来抬高何晏,这让自恋的何晏十分受用,其实何晏对汉赋并不感兴趣,他所感兴趣以及所擅长的,就是玄学这一块,所以他并没有肆意评论荀粲什么。

    倒是船上的那位卫家公子,显得极其激动和兴奋,忧郁的谢缵忍不住担忧道:“季风,这次荀奉倩是不是太狂了一些,要知道,写出那两篇名赋的,可是班固和张衡啊……荀奉倩再怎么才华横溢,毕竟年纪太小,阅历不足,如何能写出那样的神作?”

    王览这时也露出赞同的神情,显然他这次对荀粲的处境觉得堪忧,刚刚那话确实说的太大了一些,不过之前荀粲对那两篇名赋的评论,他还是非常佩服的。

    哪知卫泓只是随意摆了摆手,表现出来的样子好像比荀粲还要自信,他一改之前自己啰嗦的风格,言简意赅道:“看着吧,奉倩一定会让你们这些人大吃一惊的!”

    谢缵和王览觉得这卫季风真是吃了**药了,他怎么就对这荀粲如此自信,这难道是应了那句“爱情是盲目的”?

    而在乌篷船之中,夏侯徽也急切的向蔡琰询问道:“师尊,怎么办,大家好像都不看好粲哥哥呢,他会不会一下子紧张,然后就无从下笔了吧?”

    蔡琰微微摇了摇头,淡淡道:“我已经说过了,这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他要的就是这样在瞬间逆转的感觉……”

    荀粲周围的博士们有的也纷纷皱眉,隐隐觉得荀粲拿自己还未写出来的作品,同《两都赋》、《二京赋》这样的名作相比太过狂妄了一些,偏偏荀粲刚刚的口吻好像还显得挺谦虚的样子,这可真是让人觉得自大。

    博士杜宽很赏识荀粲,这时他忍不住提醒道:“荀博士,似《两都赋》、《二京赋》这样的名篇,可不是一时就能写成的,需要准备大量的资料,耗费极大的时间,甚至要斟酌每一个用词,难道你现在就可以写出这样一篇上万字的汉赋?”

    荀粲淡然一笑,整个人显得愈发潇洒,他随意说道:“笔墨伺候。”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而杜宽皱了皱眉之后,也不再劝荀粲了,他倒要看看这个荀家后辈到底有怎样的能耐,荀粲在下人去准备纸笔时,又淡淡道:“如今天下三分,魏蜀吴三足鼎立,我今日所写,自不是同前人所写的东西二都,我写的是,魏都,吴都,蜀都,名为《三都赋》。”

    博士董遇沉吟道:“好一个魏都、吴都、蜀都,不过,此三都你可都曾去游历过?”

    荀粲温和道:“那是自然,我从小便在南楚待了五年,自然对吴都建邺熟悉非常,而我刚刚从蜀都成都游历归来,至于这魏都洛阳,虽然才待了十天半月,但自信可以写出魏都之盛况。”

    荀粲那自信的话语让周围的博士一阵赞叹,薛夏忍不住激动道:“好!既然荀博士有如此信心,那么老夫就亲自为你磨墨,这一写虽然就要用两三个时辰,但老夫可以等下去!”

    薛夏此言一出,众人只觉得不可思议,没想到这样德高望重的经学大师,居然对荀粲这么期待,还为他亲自磨墨,也不知荀粲能不能写出流传千古的《三都赋》……

    薛夏磨墨完毕之后,荀粲恭敬的接过毛笔,面色渐渐变得凝重,为了节省时间,他自然使用了自己最擅长的行书体,而且这行书写起来更加飘逸快速,荀粲写下这“三都赋”三个字时,已经有识货的博士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博士苏林忽然惊叹道:“这是……竹隐先生的字,没有错,荀博士,难道你就是那位名动南楚的竹隐先生?”

    乐详也附和道:“这风格,绝对是和那《兰亭序》之中的风格如出一辙,对了,刚刚荀博士说他曾在南楚生活了五年,看来已经可以确定了,他就是竹隐先生!”

    两位的博士的话一下子让在场了所有人都炸开了锅!

    什么?荀粲是竹隐先生?这不是那卫家公子胡诌么,难道这真的是事实么?

    两位博士自从《兰亭序》这样的惊世作品一出,就开始精研行书体,他们当然对这样的风格极其了解,这《兰亭序》号称天下第一行书,完全将这行书体发扬光大,他们一直想拜访那个隐士竹隐先生一番,却没想到这竹隐先生就在他们的面前!

    荀粲正在谋篇布局,听到两位博士的惊呼,他很是随意的回答道:“唔,那《兰亭序》确实是我所写,不过当时我有些醉了,写得迷迷糊糊的,好像就把它送给了江东顾家,我能练成这样的字,最感谢的,还是钟家叔父,他是我的书法师尊”

    苏林这时激动道:“难怪啊难怪,我就说那笔法之中,有那钟元常的影子,上次和那钟元常交流,他还犹自否定自己同竹隐先生之间的关系,却没想到你就是他口中常提的那位天才弟子啊!不过,我认为你已经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你比钟元常更加有灵气!”

    苏林这激动的话语让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而乐详则又添了一把火:“荀博士,不管你写的《三都赋》如何,就凭你这一手字,就已经足以让我心服口服!竹隐先生,你实在是藏得太深了!”

    在众博士还没有完全消化这样令人震惊的消息的时候,诸葛诞这时完全呆住了,他没想到荀粲居然是竹隐先生,那么之前的质疑还有意义么?他那原本志得意满的脸上,渐渐变得苍白无比……

    而刚刚还在使劲诋毁荀粲的嫉妒者,则全都傻眼了,原来这荀粲,居然真的是竹隐先生,这可不是卫泓说的,而是两位分量极重的博士说出来的话!他们在这一刻无比悔恨刚刚自己对荀粲的诋毁,因为荀粲的这个竹隐先生的身份一出,完全就已经可以逆转形势了,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这竹隐先生是多么有名望!

    荀粲这竹隐先生的身份,在这一刻,终于完完全全的公诸于世,造成的影响,就是让原本喧闹的场面,变得一片鸦雀无声!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终将会震惊整个天下,谁会想到公子榜首竟然是竹隐先生?
正文 第三百九十五章 传世之作《三都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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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众人还在无比震惊之中时,荀粲已经提笔写下了三都赋的总序——盖诗有六义焉,其二曰赋。杨雄曰:“诗人之赋丽以则。”班固曰:“赋者,古诗之流也。”……然相如赋上林而引“卢橘夏熟”,杨雄赋甘泉而陈“玉树青葱”,班固赋西都而叹以出比目,张衡赋西京而述以游海若。假称珍怪,以为润色,若斯之类,匪啻于兹。考之果木,则生非其壤;校之神物,则出非其所……余既思摹二京而赋三都,其山川城邑则稽之地图,其鸟兽草木则验之方志。风谣歌舞,各附其俗;魁梧长者,莫非其旧。何则?发言为诗者,咏其所志也;美物者贵依其本,赞事者宜本其实。匪本匪实,览者奚信?且夫任土作贡,虞书所著;辩物居方,周易所慎。聊举其一隅,摄其体统,归诸诂训焉。

    荀粲每写一句,便有专门的抄写者将此文抄写下来,给诸生传阅,而那两位精研行书体的博士则有些如痴如醉的看着荀粲那飘逸潇洒的字体,仿佛已经忽略了荀粲书写的内容……

    这个总序并不十分出彩,但却详实的写出了荀粲写这三都赋的缘由,乃是“思摹二京而赋三都,其山川城邑则稽之地图,其鸟兽草木则验之方志。”这《三都赋》同前面那两篇短小精悍的古文不同,它更加类似于说明文,却是用汉赋的手法写出,正好将前两篇文的特点综合了起来……

    这时原本嫉妒荀粲的人,在知道荀粲那个竹隐先生的身份之后,一点也不敢发出任何质疑之声了,虽然有些人想从这个总序上挑毛病,但一想这可是竹隐先生写出来的字……便熄了挑刺的念头。

    整个场面显得十分的安静,秩序极好,除了极其安静的传阅纸张的声音外,甚至能听到风吹拂过后方树林的沙沙声,而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水榭之中那个挥洒笔墨的身影,有句话说得好,男人的一丝不苟同女人的一丝不挂都是最有魅力的时候,如今认真写赋的荀粲,就像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使得那些少女们更加痴迷了,但她们却也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生怕打扰了荀粲的思路……

    时间就在这样的静谧之中缓缓前行,荀粲这《三都赋》之中的《魏都赋》已经从开头的“魏国先生有睟其容,乃盱衡而诰曰:“异乎交益之士,盖音有楚夏者,土风之乖也;情有险易者,习俗之殊也。虽则生常,固非自得之谓也。昔市南宜僚弄丸,而两家之难解。聊为吾子复玩德音,以释二客竞于辩囿者也”写到了第六段的““左则中朝有赩,听政作寝。匪朴匪,去泰去甚。木无雕锼,土无绨锦。玄化所甄,国风所禀。於前则宣明显阳,顺德崇礼。重闱洞出,锵锵济济。珍树猗猗,奇卉萋萋。蕙风如薰,甘露如醴……”

    这文一口气写了上千字,没有任何的停顿,荀粲依旧显得文思如泉涌,这样的才华,简直已经无法用天才来形容了,简直就是妖孽,现在,几乎没有任何人觉得有抄袭的嫌疑,谁要能将所有的抄袭来的东西记在脑中?这《三都赋》可是字数破万的汉赋,谁能当场抄出来?

    一片死寂,那些嫉妒荀粲的人,或是想要看荀粲笑话的人,现在脸上只觉得火辣辣的,像被抽了一个重重的耳光,刚刚那些诋毁荀粲的话,就像自己在打自己的脸,而原本那些诸葛诞的托儿们,则见势不妙,偷偷溜走了,任何质疑,在荀粲这逆天的才华面前,都是浮云!

    等到荀粲写完魏都赋的最后一段“……虽星有风雨之好,人有异同之性。庶觌蔀家与剥庐,非苏世而居正。且夫寒谷丰黍,吹律暖之也。昬情爽曙,箴规显之也。虽明珠兼寸,尺璧有盈。曜车二六,三倾五城,未若申锡典章之为远也。亮曰:日不双丽,世不两帝。天经地纬,理有大归。安得齐给守其小辩也”时,他搁下笔,洋洋洒洒三千字以上的魏都赋已经一气写成。

    荀粲活动了一下筋骨,继续开始构思吴都赋,而那些博士们则个个目瞪口呆,尤其是那位在之前劝说荀粲的博士杜宽,这时看着这篇完全将洛阳的风貌写出来的《魏都赋》,他只觉得生在梦中,这位公子榜首、竹隐先生的才华实在是无人可比,哪怕是那位曹七步,也只能甘拜下风!

    当这篇魏都赋传阅到诸生手中之上时,那些看到妙赋时激动无比的诸生,忍不住低声叹道:

    “妙啊,太妙了,荀博士之才,当真天下无双!”

    “魏都一赋,道尽洛阳之繁华,语言虽不似阿房宫赋那等华丽,但内容之详实,考察之详尽,当真令人赞叹,我认为荀博士肯定早就已经开始准备这篇《三都赋》了,今日完全是厚积薄发……”

    “谁说荀博士不能比得上班固、张衡,我觉得看这魏都赋,已经完全超越《两都赋》、《二京赋》了!”

    “你这说的,也太过了一些,你觉得这魏都赋好,只觉得它写出了你心中的洛阳罢了,但是班固、张衡所写的,却是当时的风貌,二者完全没有可比性,倒是这荀博士的文字,真的已经返璞归真了,可华丽可质朴,可深邃可浅显,可笑我之前居然对荀博士还抱有质疑之心,是自己太过无知了……”

    ……

    原本就保持着中立态度的学子们,已经觉得没有任何质疑荀粲的必要了,而他们也再也不敢说什么荀粲狂妄了,因为荀粲有这样狂妄的资本!

    而就在这时,荀粲又继续开始动笔,写出了吴都赋,依旧挥洒自如,文思不断,由于篇幅巨大,在此只能摘抄一些经典的段落——百川派别,归海而会。控清引浊,混涛并濑。濆薄沸腾,寂寥长迈。濞焉汹汹,隐焉潏潏。出乎大荒之中,行乎东极之外。经扶桑之中林,包汤谷之滂沛。潮波汨起,回复万里。歊雾漨浡,云蒸昏昧……其居则高门鼎贵,魁岸豪杰。虞魏之昆,顾陆之裔。歧嶷继体,老成弈世。跃马叠迹,朱轮累辙。陈兵而归,兰锜内设。冠盖云荫,闾阎阗噎。其邻则有任侠之靡,轻訬之客……

    这篇《吴都赋》完全写出了江南之地世家门阀林立的景象,而吴都建邺的繁华自然也用详实的文字描写了出来,令人深深向往,不过在这些文字之中,却隐晦的抑“吴”抬“魏”,显然荀粲的这篇巨作,真正讨好的,自然是那位魏帝曹丕。

    吴都赋一出,众人原本心中的疑虑尽去,眼中只有荀粲那高大的背影,那些质疑荀粲的人,脑中只有一个念头,之前怎么就会信了那个诸葛诞的蛊惑呢?想清楚一切的他们,开始纷纷对诸葛诞投向鄙视的目光……

    而诸葛诞这时脸色更差,却再也不敢露出任何嚣张不服的样子,他已经生不起任何同荀粲作对的心思了,他觉得很后悔,因为这一次,被虐的还是他,身败名裂的也是他,经过这次事件,他肯定会被按上一个“嫉贤妒能”“奢靡浮华”的风评,而有这样的风评,他无法想象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立足在公子榜……

    只有少数人还在期盼荀粲写不出蜀都赋,使得这《三都赋》彻底流产,然而荀粲的做的一切事情,总是让这些心思叵测的人落空,这蜀都赋的再次一气呵成,同前面那魏都赋、吴都赋组成了三记犀利的耳光,扇得这些人找不到北……

    蜀都赋的质量依旧很高——夫蜀都者,盖兆基于上世,开国于中古。廓灵关以为门,包玉垒而为宇。带二江之双流,抗峨眉之重阻。水陆所凑,兼**而交会焉;丰蔚所盛,茂八区而庵蔼焉……杂以蕴藻,糅以苹蘩。总茎柅柅,裛叶蓁蓁。蕡实时味,王公羞焉。其中则有鸿俦鹄侣,振鹭鹈鹕。晨凫旦至,候雁衔芦。木落南翔,冰泮北徂。云飞水宿,哢吭清渠。其深则有白鼋命鳖,玄獭上祭。鳣鲔鳟鲂,鮷鳢鲨鲿。差鳞次色,锦质报章。跃涛戏濑,中流相忘……试水客,舣轻舟。娉江婓,与神游。罨翡翠,钓鰋鮋。下高鹄,出潜虬。吹洞箫,发棹讴。感鱘鱼,动阳侯。腾波沸涌,珠贝汜浮。若云汉含星,而光耀洪流。将飨獠者,张帟幕,会平原。酌清酤,割芳鲜。饮御酣,宾旅旋……

    不过当然,这蜀都赋写的虽然也很出众,但与这魏都赋一比,也隐隐有抬“魏”贬“蜀”的意思,显然荀粲在展露才华之时,还不忘了给曹丕拍马屁,这等名士的境界,远不是那种狂士可比的……

    蜀都赋写完之时,已是傍晚时分,晚霞在天边如此美丽,而荀粲的脸上也明显带着疲惫之色,他站了起来,环顾四周,只见众人全是一副崇敬无比的目光,他显得十分淡定,依旧用他那无比温暖的声线说道:“三都赋就在此,大家可随意评论,你们大可继续质疑下去,不过我却从来没有在意过。”

    荀粲走得很洒脱,围观者们给他主动让开了一条道路,他的背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显得那般不可捉摸,而太学诸生,已经对这位同龄的年轻博士,生不起一丝忤逆之心。

    荀奉倩之才,货真价实,无可置疑!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六章 洛阳纸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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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的离去并没有让现场的气氛冷清下来,许多人都还在心灵的震撼之中,这样一篇内容详实、文采飞扬的《三都赋》居然用这么一点时间就写了出来,几乎一气呵成,如此才华,当真是无人能及!

    而这时,回过神来的围观者们不由觉得可惜,刚刚怎么能就这样让荀粲走了呢,应当将他挽留下来,好好的赔礼道歉啊,已经有不少被诸葛诞蛊惑的学子们懊悔不迭道:

    “公子榜首真绝世之才也,挥洒笔墨,《三都赋》一气呵成,此等名士,我等却一再质疑,真是太失礼了!”

    “对啊,我心中实在有愧,能写出如此巨作的公子榜首,怎会写不出《阿房宫赋》与《师说》这样的短篇古文,之前的质疑全是扯淡!”

    “要怪就要怪那个心胸狭窄的诸葛诞,今日我见这公子榜首举止优雅,淡然自若,哪里是什么喜欢用暴力手段的纨绔,明明就是个完美优雅的名门公子,之前的对公子榜首的诋毁,肯定是那诸葛诞的污蔑!”

    “没错,之前的一切全是捕风捉影的污蔑,诸葛诞此人,当真是浮华虚妄,不堪造就,这样的人如何能进入公子榜前十,真是个笑话!”

    ……

    众人的议论之声热火朝天,完全不顾及人群中的诸葛诞了,如今这家伙算是身败名裂了,原本那些受他蛊惑的学子们,此时全都坚定不移的成了公子榜首的支持者,他们心中充斥着愧疚与崇敬,而对于误导他们的诸葛诞,则是彻彻底底的厌恶。

    至于那些嫉妒荀粲的人,则纷纷黯然低头,这样的才华横溢的公子榜首,他们连他的背影都需要仰视,还有嫉妒的必要吗,又有家世,又有容貌,又有才华,荀粲真是无愧于公子榜首之名!更无愧于荀令君之子的身份!

    诸葛诞听到这些学子们的话,只觉得脸上都是火辣辣的,他想要掩面而退,此时他真的再也不敢去和荀粲作对了,这家伙的才华当真是妖孽级别的,上万字的高质量汉赋,说写就写出来的,他还有什么说的,完全服气了,若荀粲的身份低微的话,或许他还能利用权势压一压,但是颍川荀氏可不比他们琅琊诸葛氏差啊……

    诸葛诞近乎逃离一样的举动,并没有平息众人的愤怒,早有学子看这嚣张的诸葛诞不爽,居然脱下鞋子就往诸葛诞的身上扔,诸多学子觉得这样的行为十分解气,纷纷效仿,脱鞋就扔,一时间欢声笑语不断,仿佛让诸葛诞身败名裂的人,是他们自己一样。

    而一旁的少女们则纷纷欢笑起来,不过还有好多少女用双手捂着自己的发烫的双颊,脑中幻想着被公子榜首垂青的画面,不得不承认,荀粲在几乎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况下,又一次创造了奇迹,这样的奇迹,令这些少女们对荀粲的崇拜之心更重,而少女们看到诸葛诞如同过街老鼠,人人喊打的模样,不由开心道:

    “真是解气呢,早看这个趾高气昂的诸葛诞不爽了,就他这样的人,还敢质疑我家荀小郎?”

    “哼,说得对,他今日有这样的结果,全是他咎由自取,荀小郎那货真价实的才华,哪里会禁不起别人的质疑?”

    “荀小郎真是太厉害了,这《三都赋》一出,人家觉得完全可以超越那《两都赋》、《二京赋》了!”

    “喂喂,你好像连什么《两都赋》、《二京赋》都没有看过吧,就在这里瞎起哄!”

    “人家就是崇拜荀小郎,瞎起哄又在怎么了?”

    “……”

    这群疯狂的少女们,完全不知道有句话叫做“一粉胜十黑”,荀粲能有那么多的嫉妒的人,与这些少女们不无关系,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那些追求少女的年轻俊杰们,每每就要得手时,被人少女来一句“荀小郎怎么怎么样”,肯定会无比郁闷的,然后又不能责怪少女追星,只能迁怒到荀粲身上了……

    司马倩这时同那些少女们的表现没什么区别,仿佛又恢复了当年那个狂热的脑残粉的模样,正在同“琴魂”组织的少女们热烈的讨论荀粲是如何如何的无懈可击,讨论到兴奋处时,几乎手舞足蹈起来,其程度完全可以用疯狂来形容!

    曹璎珞目瞪口呆的望着这司马倩的一系列表现,她觉得自己不应该劝这司马倩来这里的,原本的司马倩都已经渐渐往正常人方向靠拢了,现在被荀粲这么一手漂亮的逆袭,又让这司马倩回到了以前的道路上,这可真是让人无法意料……

    但曹璎珞必须承认的是,荀奉倩这次一笔挥就《三都赋》的行为,完全足以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其实在荀粲完美逆袭的刹那,曹璎珞的心中是喜悦的,她看到那些学子们震惊的模样时,觉得很解气,哪怕这并不是自己的造成的,她很希望自己有一天,能够像荀粲这样,完完全全的将众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在所有人都看不起她时,狠狠的给予反击……

    船上的卫泓这时却又化身为一个啰啰嗦嗦的家伙,开始不停的和两位朋友诉说荀粲的各种事迹,而这时王览、谢缵两人也不愿打扰这个激动无比的朋友,他们也知道,卫泓上次说荀粲是竹隐先生,但却没有任何人信的这件事情,让卫泓心中很是不爽,如今荀粲这竹隐先生的身份揭露之后,狠狠打了众人的脸,这时卫泓觉得念头通达,浑身舒畅。

    至于荀粲写出《三都赋》这样的传世之作,卫泓表示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奉倩的才情,他是最清楚的,天下第一!

    王览这时脸上带着羡慕之色,心中暗道:那个荀顗有荀粲这样的弟弟,一定会觉得很骄傲吧,若是自己也有那荀粲的才华,是不是能让兄长也更加骄傲呢……果然兄控的想法就是无时不刻想让兄长满意。

    而谢缵则在仔细品味这《三都赋》,品到妙处,忍不住想要自己也提笔写一篇,奈何左思右想,觉得根本没有荀粲这样的阅历,即使自己那华丽的文笔足以掌控,但写出来后估计也是空中楼阁而已,而荀粲的这篇《三都赋》,实际上不只是写三个都城,而是写魏、蜀、吴三个国家的概况。

    在那乌篷船上的夏侯徽,在激动的同时,不由对蔡琰无比敬佩的说道:“师尊,你可真是神机妙算呐,原来这一切真的都在粲哥哥的意料之中?”

    黑长直的头发披在后背上的蔡琰,依旧显得如此娴静,她点了点头,品一口香茗,只是淡淡道:“荀粲此为阳谋,这样的算计完全建立他那无与伦比的才华之上,正大光明,堂堂正正,若是一般人,根本就无法写出《三都赋》这样的名篇,尤其是当众写出,这《三都赋》我虽未观看,但也知道是完全模仿《二京赋》而写,这讲究一个内容的详实,需要极其广博的阅历,我认为,荀粲写这篇《三都赋》的构思,或许早在蜀地时已经有了。”

    夏侯徽这时揉捏着自己的粉唇,惊讶无比的说道:“难道他之前不回应什么抄袭事件,反而到那蜀地去游历,就是为了想写这篇《三都赋》?”

    蔡琰点了点头,心里深深觉得,荀粲的阳谋之道,可比他的才华犀利多了,她觉得荀粲他从来不会被名利迷惑双眼,以自己的才华沾沾自喜,反而将这样的名利、才华,当作自己手中可以操控的棋子,这样的男人,可真是强大的可怕呢!

    蔡琰的心中微微荡漾起一丝波澜,她对荀粲的谋略之道很感兴趣……嗯,仅次于琴道。

    夏侯徽看到蔡琰点头,心里只觉得粲哥哥可真是太厉害了,比自己的亲哥哥夏侯玄还要厉害,她最喜欢的,就是荀粲身上的才华。

    这时,在水榭中的博士们,却开始为这墨宝《三都赋》开始争得不可开交,德高望重的董遇首先说道:“这《三都赋》老夫想要带回去仔细赏读百遍,这样才能吃透它,诸位不会介意吧?”

    众博士异口同声:“休想!”

    为荀粲磨墨的、名望足以与董遇媲美的薛夏,吹胡子瞪眼睛道:“董季直!老夫可是亲自为荀博士磨墨的人,按理来说,这《三都赋》出世,里面可有老夫的功劳,不如就让老夫带回去珍藏吧……”

    众博士又是一阵鄙视,这时大家也顾不得什么面皮了,谁都知道这《三都赋》的价值,再加上这竹隐先生的真迹,真根本就是无价之宝啊,这荀粲还真是够阔气,直接将自己的心血往这一放,就潇洒的走了,他难道不知道会让大家都争得头破血流么?

    这时杜宽见众人争执不下,而他这些博士里面资历最年轻的,获得这墨宝的可能性为零,于是他心一横,说道:“诸位博士,这《三都赋》乃无价之宝,大家不用争了,我看不如将这《三都赋》献给陛下,才是最好的选择,否则……”

    众博士一听,都露出不甘之色,但想到曹丕那嗜好文赋的性子,有这样的妙赋,若被他们拿回去的话,说不定还真会被曹丕盯上,于是众博士只能无奈的同意了……

    ……

    而后几日,流传出去的《三都赋》引起了整个洛阳的沸腾,众人争相抄下《三都赋》,居然使得纸张都供不应求,这导致洛阳的纸价都为之上扬!

    后史书上记载:“《三都赋》既成,豪贵之家竞相传写,洛阳为之纸贵。”

    这也是后来成语“洛阳纸贵”的出处,貌似荀粲的事迹在短时间内已经创造了两个成语,一个是“掷果盈车”,还有现在的“洛阳纸贵”。
正文 第三百九十七章 曹丕的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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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位名叫吴顺的太学学子,这次却错过了荀粲提笔挥就《三都赋》这样的盛事,他觉得十分遗憾,因为他本人可是极其向往荀粲的那种风姿的,那天在悦来楼看到的“掷果盈车”的景象,让他觉得心里极其羡慕,总是在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能够风光一把。

    吴顺意淫的方式,就是写小说,当然,按照当时的说法讲,叫做志趣逸文,他本人也偷偷摸摸投过几次稿,当然是在那《旦榜》之上,这《旦榜》现在的影响力,就好比后世的《时代》杂志一样,影响力很大,不过它除了后面的榜单以外,前面全是些野史逸文,宫廷秘史之类,大抵都是杜撰出来的,但却很得人们的喜欢。

    吴顺的几次投稿都被采纳了,还赚了些稿费,这让他有些沾沾自喜,虽然自己的小说登不上大雅之堂,更比不上什么《三都赋》之流,但寒门之中看的人肯定不少,因为他写的小说,主角基本上都是出身卑微,然后却官运亨通,被美色环绕的,其中攻略一个个名门贵女的段子,简直让那些追看者们欲罢不能……

    吴顺用的笔名叫做玉散人,他当然不敢用真名,要是被人家知道他一个太学学子,写那种不入流的意淫之作的话,绝对会被口水淹死,哪怕那些喷口水的人还在偷偷看他写的东西。

    这玉散人也算是《旦榜》上的一位最神秘的专栏作家了,吴顺这几日被荀粲的各种事迹激发了灵感,想要以荀粲为模版,写本意淫之作,提笔时却发现屋内没纸了,于是便去那“福纸楼”买纸,这福纸楼也算是老字号的店铺了,据说它的大股东是那位十分爱财的曹洪骠骑大将军,福纸楼里面卖各种各样的纸,其中最受欢迎的自然是那五颜六色的彩笺,不过最近这福纸楼却因为《三都赋》的缘故而销量大增。

    吴顺来到这福纸楼之中时,就被眼前的景象狠狠的震撼了一番,这里的客源什么时候这么络绎不绝了,难道大家见写意淫小说很有钱途,然后就一哄而上,买纸回去写书了?

    一头雾水的吴顺拉住一个跟自己一样穿着太学学子服饰的人,随意问道:“兄台,这到底怎么回事啊,怎么大家都抢着买纸?”

    这学子用一副看火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吴顺,不耐烦道:“你这消息也太闭塞了,我们买纸,当然是为了抄那个公子榜首的《三都赋》,如今谁手上没一篇《三都赋》,好意思叫太学诸生么?”

    吴顺连连赔笑,嘴上开始对《三都赋》随意吹捧一番,然后心里却在疑惑,这《三都赋》有那么好看么,再怎么好看,估计也没我写的东西有趣,心里这样一想,吴顺顿时觉得念头通达,沾沾自喜,然后就去老地方买纸了。

    虽然福纸楼的客源比往常要多,但由于这店铺很大,有三层,已经足够容纳这么多的客源了,吴顺看到接待自己的店员时,不由心里一喜,倒是个美少女,长得明眸善睐,明艳照人,不过这美少女的脸上好像总是给人一种迷糊的感觉,总让吴顺觉得有些眼熟。

    吴顺的口味和这个时代的男人也不太一样,他更喜欢丰腴御姐型的,若是寡妇的话,那就更好了,因此他的小说中常常会出现一个饥渴寡妇这样的角色,所以,他只是稍稍在心中赞赏了一番这个美少女的可爱,就开始像往常一样买纸了。

    不过在听到价格时,他却愣住了,下意识问道:“这纸怎么变贵了?”倒不是他买不起这纸,怎么说他也是出自富贵之家,算是个土豪,而是他之前已经习惯了原来的纸价,但现在的价格却变了,让他很是疑惑。

    这个美少女,自然是曹薇了,原本脸上还十分迷糊的她,在提到“价格”时,顿时那些呆傻之气好像消失,她露出了职业式的微笑,眼中闪着明亮的光芒,她详细的阐述了《三都赋》引起的“洛阳纸贵”的现象,其中多次将荀粲说成了“会下金蛋的鸡”,这让吴顺有些跟不上曹薇的思路,公子榜首就公子榜首嘛,为什么成了鸡了……

    不过最终吴顺还是接受了纸价上涨的事实,并在内心中继续对荀粲产生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因为他觉得无论自己的意淫小说写得多好,也根本无法引起这样的轰动,不过他却一点都不会放弃自己的这个爱好,玉散人这个身份常常是满足他精神追求的东西。

    其实吴顺也看过《三都赋》,确实是足以流传千古的汉赋,这位公子榜首凭借这《三都赋》,完全可以当得一个“汉赋大家”的名头,不比以前的班固、张衡差,但是吴顺却读不进这《三都赋》,它的色彩太过浓厚了,那些争相抄写《三都赋》的人,有大多数都是跟风狗而已,这样曲高和寡的作品,若没有荀粲自己的名气支撑,让一个无名之辈去写的话,肯定开始时很难出头,除非有贵人帮着宣传……

    而他写的小说,却绝对是浅显易懂,脍炙人口的,所以,他为自己的追求而感到自豪。

    吴顺买纸离开之后,曹薇望着最近几日赚到的钱,眼中散发着小星星,她发现自己更喜欢那只会下金蛋的鸡了,明明就是随手写下的文章而已,却能够让自家这个福纸楼的利润增加几成,至于那什么鬼都不懂的《三都赋》,在曹薇看来,它不是什么作品,而是一堆金子……

    ……

    豪华奢侈的金墉城宫殿之中,魏帝曹丕正在同他最倚重的女人郭嬛在一起,除了讨论具体的立后事宜以外,眼前的这叠字迹完美的行书体《三都赋》,无疑是最令人赏心悦目的存在。

    博士们将这《三都赋》的真迹献给曹丕之后,曹丕龙颜大悦,摩挲着这一叠笔迹,当真是爱不释手,曹丕本身就是个爱文之人,如今得到这篇妙赋,便迫不及待的拿来和郭嬛分享。郭嬛并不喜好,但她却能迎合曹丕的观点,那种合拍的感觉,是曹丕最喜欢的,而郭嬛的识大体,知进退,有谋略,便是她能当上皇后的保证。

    曹丕跪坐在那儿,一句一句,看得眉飞色舞,如痴如醉,而郭嬛却只是在一旁安静的替他温酒,在曹丕面前,她的“女王”属性从来不会显露,更像是个习惯于伺候别人的侍女,因为她深深明白,自己有这样的地位,是谁给的,她那永远的谦卑,让曹丕很放心,他可是最讨厌那种恃宠而骄的女人了。

    “夫人啊,你也看看,这就是景倩的弟弟写的啊,南楚的竹隐先生呐,啧啧。”曹丕摸着下颚,脸上带着一种敬佩的神色。

    郭嬛轻轻喏了一声,然后便乖巧的坐在曹丕的身旁,望着那潇洒飘逸的行书,她的脑中不由浮现出那位“掷果盈车”的美少年,原本以为荀粲的才华,多多少少有些浮夸,此时她在见到这完美的书法之后,这样的想法消失无踪,这位公子榜首的才华,早就已经得到了证实,根本无需怀疑。

    “陛下难道不介意这荀奉倩是竹隐先生?毕竟他可是曾在江南之地待过一段日子。”郭嬛用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说着,但往深处想,却有一种挑拨的心思。

    曹丕闻言,却是微笑道:“无妨,应该是那位吴王孙权,介意这竹隐先生居然是我们大魏的公子榜首。”

    郭嬛见曹丕对荀粲很放心的样子,知道他真正的放心的,乃是那位谋主荀顗而已,她微微有些不甘,这荀顗虽然在曹丕面前总是谦恭无比的样子,但郭嬛却可以感受到这个诡谲谋士的狼子野心,这次曹丕令荀顗为都督,在郭嬛看来,简直就是一大败笔,曹丕在的话,或许还能压制这家伙,但若曹丕不在了呢?

    郭嬛淡淡道:“这荀奉倩年纪虽小,但一进这洛阳城,就造成了‘掷果盈车’这样的状况,而写出这《三都赋》,又使得整个洛阳为之纸贵,此人能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陛下不应该压制一下吗?”

    曹丕闻言,轻笑道:“美少年嘛,总是会有一些怀春少女喜欢的,反正这荀奉倩无心官场,名气再大,也不过一介名士,照现在这个状况看,这位荀小郎看来极有可能是个潜心学术的人,你看他当官不要,却接受了博士的职位,显然是想要传道,这样的好苗子,需要控制什么?”

    郭嬛觉得多说无益,便又转移话题道:“据那荀景倩所说,这荀奉倩善谈玄论道,精通老庄之学,对于炼丹之道也颇有涉猎,陛下何不将其召到宫中来炼丹?”

    曹丕听到炼丹二字,心中微动,倒也没有反驳郭嬛的话,而是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却又说道:“反正夫人将要被朕封为皇后,这公子榜首不是善琴道么,就让他来为你演奏一曲。”

    郭嬛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一种莫名的期盼感,她对这个美少年,同样带着不轨的心思,至于让荀粲到这宫中来炼丹,那自然可以多多接触这个公子榜首。
正文 第三百九十八章 咬的技术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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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公子、七公子,你知道吗,你的那篇《三都赋》一出,居然让整个洛阳的纸价都为之上涨了,实在是太厉害了!”长信宫中的那个名为“画意”的侍女,正在一脸崇拜的对荀粲激动着诉说着。

    而荀粲此时却在安静的品读《老子》,他的《老子注》写了许久,尚未完成,而一旦这《老子注》完成的话,其影响力绝对比《三都赋》还要巨大,若说《三都赋》可以奠定荀粲汉赋大家的地位的话,那么《老子注》就意味着将玄学发扬光大的开山之作,能够让荀粲真正成为大师的存在。

    “画意妹妹,别以为七公子宽以待人就可以胡闹,也不看看现在公子正忙着吗?谁让你打扰公子读书的?”颇为识大体的诗情板着脸教训道。

    荀粲抬起头,目光扫过诗情和画意,两人穿着同样的紧身宫装,长相身材倒颇有几分相似,就像美好的并蒂莲一样,不过她们却没有任何血缘关系,这样的发现让荀粲怀疑自己是不是审美疲劳了,貌似自己的身边连最差的女人都起码可以打七分,如果满分是十分的话。

    而荀粲区分这诗情画意的方法就是,诗情看起来更有侍女的觉悟,进退有度,安静得体,而那位画意倒是比较活泼,是个急性子,喜欢咋呼。

    “无妨,反正我已经看了许久,正好需要休息片刻。”荀粲温和的对两位侍女说道,他的语气依旧显得平易近人,这让两位侍女都觉得自家的公子脾气实在太好了,能碰上这样一个主人,真是她们的福分。

    荀粲伸了个懒腰,见外面天色微暗,不知不觉,一下午又这样过了,沉浸在道家经典之中,真是有种身心俱忘的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这般静心读书过了,至于听到“洛阳纸贵”这样的消息,他也只是一笑而过,世间功名利禄,比起对道的追求来说,只是浮云而已。

    荀粲觉得,这《三都赋》给他带来最直接的好处就是,诸葛诞这只专门恶心人的苍蝇终于消失了,经历过这次事件,这位琅琊诸葛诞自然已经没有颜面再待在太学了,而被公子榜上除名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诸葛诞之前对荀粲的质疑与诋毁,完全成了荀粲将自己的名声推向更高处的垫脚石,从他同荀粲作对的第一刻起,就注定了他的悲剧,因为他之后的所作所为,仿佛完全被脑残光环所笼罩一样,以荀粲的身份,能这样费尽心思来和他作对的,还真的只有这个诸葛诞了,其余的就算厌恶荀粲,也不会表现在明面上。

    诸葛诞从太学离去后,仿佛大彻大悟,利用家族的力量,到北部边境从军,报效魏国,而在临走之前,他还主动拜访了荀粲,对自己之前的行为悔过了一番,这里面的真心有几分不得而知,而荀粲同样也对之前年少轻狂的行为抱以歉意,两人都已经渐渐变得成熟,或许心头的芥蒂永远都不会消除,但表现出来的,却有点“一笑泯恩仇”的意思。

    荀粲站了起来,又随意吩咐道:“诗情,我想要沐浴了,你去帮我准备一下吧。”

    诗情看着荀粲那总是带着浅笑的脸,她觉得好看极了,不过这样温暖的笑容中是不是有什么深意呢,她不由脸红了红,心跳也加快了半拍,该不会是公子让我亲自服侍他沐浴吧?

    想到此,诗情只觉得一种巨大的幸福感涌上心头,不过这时荀粲却早已走出了书房,他哪里想到这十四五岁的侍女就有这么多心思了,不过要怪只怪荀粲平日里对下人极好,谁让她们几乎都是美女呢,也怪不得这些女孩都存着小心思,毕竟近水楼台先得月呐。

    “诗情姐姐,你醒醒吧,七公子只是让你准备一下浴池的水而已,才没有什么其他意思呢。”微微有些不爽的画意,有些吃味的对诗情说道。

    诗情从某种幻想中醒了过来,不由脸红道:“我才没有胡思乱想,公子住在这长信宫,宠爱的只有那位贵妾而已。”

    画意有些不甘的望着荀粲那怎么看都看不厌的背影,微微叹了口气,道:“是啊,为什么大家都说这公子榜首风流多情,但我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

    诗情将心中的念想从脑中摒弃,淡淡道:“大家都还说公子榜首高傲无比、狂妄自大、目中无人呢,但在我的眼里,公子却是最平易近人了,对我们这些下人,都从来没说过什么重话,要不然就凭你刚刚的咋呼,一定会被主人用规矩教训一顿。”

    画意深以为然,忽然用手捧着自己的脸颊,泛起花痴道:“完美的七公子啊,什么时候你可以垂青我这样的小侍女?”

    诗情翻了翻白眼,却是径自去为荀粲准备沐浴用水了,而平静下来的她所料不错的话,这能够贴身服侍七公子沐浴的人,只有贵妾唐婉一人罢了。

    果然,等到诗情将那用白玉瓷砖铺成的水池放好水,并洒满花瓣的时候,穿着黑白相间的女仆装的唐婉已经来到了这里,诗情看到唐婉的装扮时,不由脸上又微微一红,虽然她年纪不大,但也隐隐知道这样的服侍,是为了增加某种情趣用的……

    唐婉见到诗情时,依旧维持着女管家的威严,她素来知道荀粲本人的尊卑观念淡泊,没有主人与仆人之间的概念,因此对待这些侍女们,甚至舞姬歌姬之类,都太过宽厚了,长此以往,必定会让这些下人们没了规矩,于是唐婉便成了铁面无私的内宅掌控者,常常有一些嫉妒唐婉的人说她恃宠而骄,只可惜荀粲对唐婉总是保持着十二分的信任,自然不会信某些喜欢耍小伎俩的女人的流言。

    而荀粲也给了唐婉对内宅之事的生杀大权,她完全可以随意处置这些下人,唐婉被荀粲这样的信任的举动弄得简直心中感动的要死,以至于颇为矜持的她,在床上居然接受了荀粲的诸多很出格的要求,就像现在她穿着这女仆装来此服侍荀粲沐浴,哪里还不知道这个玩弄女人花样极多的荀七郎的心思。

    唐婉随意让诗情退下,并对诗情最近的表现给予了肯定,还赏了她银钱,其实唐婉已经渐渐觉得自己一个人根本无法应付这个**强烈的家伙,所以她想先笼络一些侍女,然后让她们成为荀粲的床伴,以此来固宠,尤其是当荀粲有了正妻后。

    荀粲来到这里后,见到穿着女仆装的唐婉时,不由眼前一亮,这才是真正的美女嘛,一张清纯而精致的俏脸,微笑起来却有一种妩媚的风情,她的身材极其匀称,圆润的玉/乳撑起了黑色的上衣,令人忍不住想要好好把玩一番,而下身白色的围裙之中,却包裹着两条紧紧并拢的美腿,那**的玉足裸露在空气中,如此诱惑人心。

    唐婉见状,不由轻轻摆动自己的围裙,露出妩媚的笑容,她轻启朱唇,用那诱人的声音说道:“主人,今天就让我来好好服侍你。”

    说完之后,她便向荀粲微微屈膝,作了一个万福的动作,不过这却让荀粲觉得有些违和,这样穿着中世纪女仆服侍的美女,做出东方式的礼节动作,确实挺违和,但是一旦接受的话,却也觉得十分赏心悦目,挺带感的。

    荀粲微笑着点了点头,却又听唐婉问道:“请问主人首先需要的服务是什么?”

    荀粲不愧是荀粲,他只是往浴池旁一坐,指了指自己的胯下,脸上带着期待的神情,唐婉见状,不由脸上微微一红,但却依旧带着优雅的微笑,虽然依旧觉得有些害羞,但显然已经多次为荀粲用嘴的她,早就习惯了这样的服务。

    她跪在荀粲的胯下,轻柔的为荀粲褪去内裤,然后首先用白皙的玉手取悦荀粲的某物,很快就有了反应,在一边撸动时,她还一边用最优雅的语气说着最挑逗人心的话语,荀粲不由心中大赞,这些日子的调教,可真是有效果啊……不过婉儿在这上面下得功夫也真够深的,真不愧是自己最离不开的女孩。

    此时唐婉已经将巨大的火热含/入嘴中,并用口齿不清的语气说道:“主人的……可真是厉害呢……”一边说着,一边用手嘴并用,动作娴熟,技术比起以往,已经有了质的飞跃……

    荀粲俯视着这个努力取悦她的女孩,她那清纯的脸上已经通红,用舌尖舔舐时,那种妩媚妖冶的风情让他简直欲罢不能,一**的快感让荀粲忍不住长长的舒了一口气,果然这就是他追寻的道啊,如此令人愉悦,无论是身体上,还是精神上。

    唐婉的小手,对比起某物的尺寸来说,显然显得过于袖珍了,将头部吃了一会后,她又将目标转向了蛋蛋,她用那灵活的小舌舔舐过两蛋之间的沟壑处时,荀粲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心里就跟千百只蚂蚁在爬一样,婉儿的这一招可真是够精妙的……

    唐婉似乎感受到了荀粲**,她又重新用自己温暖如春的嘴巴包裹住了它,然后又开始使劲的吮吸,吃得津津有味,经过荀粲的调教之后,她深深迷恋上了那样**的味道,她已经成了荀粲真正的附属品,什么都愿意为荀粲做……

    她成了一只宠物,一个花瓶,而不是一个真正独立的女人,但是,就是作为这样的存在,唐婉却觉得十分开心,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一个能够独立的女人,这是在万恶的封建社会,她并不觉得人需要尊严,人只需要知道尊卑。

    过了许久,荀粲被唐婉那娴熟的技术征服了,喷薄而出的精华,大部分射进了她的红唇之中,小部分在她那清纯的脸颊上,唐婉用手将喷在外面的精华划进嘴中,然后伸出舌尖,向荀粲展示着属于她的战利品……

    然后在荀粲那赞许的目光之中,完全吞咽下去,又伸出了舌头,上面干干净净,自始自终,她的脸上都带着极其满足的神色,她证明了自己是个完美的女仆。
正文 第三百九十九章 任君采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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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将自己的衣衫全部褪去之后,满足的进入浴池之中,虽然仅仅喷薄的一次,但他并没有觉得满足,这几日以来一直未曾碰过女人,今日被唐婉用口舌伺候了一番后,他只觉得才刚刚开始而已。

    忽然荀粲又心中又有了个想法,唐婉原本正准脱下自己的女仆装,不过却被荀粲制止了,在唐婉那疑惑的目光中,荀粲掬起池中的水,慢慢的洒在唐婉的身上,那黑色的上身很快就被池水沾湿了,而那已经高耸的樱桃渐渐变得清晰,此时女仆装渐渐变成透明装的唐婉,显得如此诱人。

    荀粲伸出了自己的手,缓缓的按在了那对外型极美的玉兔之上,他并没有急迫的伸进去抚摸,而是就在隔着女仆装在外面滑动着,偏偏那高超的手段又挑逗的唐婉欲罢不能,那样的感觉就像是隔靴搔痒一样……

    唐婉紧绷着白里透红的脖颈,跪着的身子微微颤动着,她想要主人更直接的抚摸,奈何矜持的她,却从没有主动要求荀粲怎么做,至始至终,全是荀粲在调教她罢了,她虽然被玩弄得极其爽快,但却从来害羞的不敢说出来,而此时的荀粲,自然就在引导这位侍女,如何变得主动。

    “这样摸的话,是不是觉得很不爽,就像欲求不满一样,想不想要主人更直接的抚摸呢?”荀粲一边用食指与中指在她的樱桃四周轻轻滑动,一边用极其温暖的声线诱惑着说道。

    唐婉身上香汗淋漓,脸上带着美丽的红晕,她娇羞无比的点了点头,等了许久,却发现荀粲依旧没有下一步动作,她不由露出了疑惑的样子,清纯无比的脸颊,露出这样呆滞疑惑的模样,总是这般诱人心魄。

    “想要的话,就应该大声说出来,不然主人怎么会知道你想要什么呢……”荀粲勾起唐婉那清纯的脸颊,用一种感叹的语气说道。

    唐婉的闪烁着迷离的眼睛,只是用一种近乎呓语的声音说道:“主人,我想要……”

    “你想要什么呢,不说清楚的话,主人怎么会知道?”荀粲的脸上依旧带着温暖的微笑,嘴巴已经贴近了唐婉那精致的脸颊,吐出来的热气都已经喷薄在了她的俏脸上,但作恶的手却开始大力搓揉起来,不过隔着衣服的话,总是无法让唐婉感受到最直接的刺激,而比起用手,她更喜欢荀粲用嘴来满足她……

    唐婉娇羞的闭着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但若让她说出想要什么的话,真的觉得太害羞了,她觉得荀粲让自己做什么羞愧的动作都可以,但是让自己主动说的话,却怎么也无法说得出来。

    此时的荀粲,却已经含住了唐婉的耳垂,一只手已经游弋到了唐婉的两腿间,仅仅隔着内裤,就已经找到了那颗微微的凸起,轻捻一下,使得唐婉轻轻哼了一声,荀粲这时又提醒道:“快说想要什么,否则的话,主人可是要生气了呢……”

    唐婉一听荀粲要生气了,她只觉得无比惶恐,是啊,她怎么可以忤逆主人的话,身为女仆,就应该什么都听主人的,而不是任性……

    “主人,我想要你的爱抚,你的亲吻,还有你的……”唐婉勇敢的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哪怕声音小得可怜,而荀粲却是满意的笑了笑,总要一步步来的。

    “放心,主人一定会满足你的……”荀粲轻轻的解开唐婉后背上的系带,将女仆服饰的上身褪下,那已经润湿的白色蕾丝罩罩包裹着的高耸,已经露出了中间那诱人的乳沟……

    荀粲的动作依旧不快不慢,显得很是从容优雅,他就像是在品赏一件最精美的瓷器一般,他将双手伸了进去,两只形状极美的玉兔恰巧被荀粲纳入掌心,手感简直完美,酥软无比,却又弹性十足……

    而唐婉这时也呼出了一口气,显然之前荀粲那“隔靴搔痒”的行为,令她感觉实在是太不爽了,那种悬在半空之中,不上不下的感觉,就像是蚂蚁在心口里爬着一样,而这时这对完美的双峰被荀粲整个握住时,那种酥酥麻麻的感觉,登时让她美得想要呻吟出来……

    当荀粲将唐婉的罩罩也褪去时,他暂时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而是用一种品赏的目光,仔细看着此时的唐婉,由于目光实在太过具有侵略性,使得唐婉下意识用自己的双手护住了自己的双峰,而这个样子的唐婉,却显得更加诱人……

    唐婉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她觉得身为女仆,不应该打扰主人的鉴赏,于是依旧跪在那里的她,很快就放开了双手,那两只白皙的玉兔很快就跳了出来,不大不小,形状完美,粉嫩嫩的樱桃去死其中的亮点,完全点缀了它们。

    荀粲仔细欣赏了一番之后,觉得唐婉这身材当真是古典仕女的标准身材,东方女人的含蓄与匀称在她的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他终于开始用自己的双手仔细玩弄这两只玉兔,轻拢慢捻抹复挑,手上的动作显得如此熟稔,让娇羞的闭上眼睛的唐婉脸上,带着心满意足的神色,偶尔刺激到最敏感之处时,她还下意识用舌头舔了舔嘴唇,这样的动作,无疑使她的模样显得更加性感诱人……

    但很快,她就不满足于荀粲的爱抚了,于是已经被荀粲挑动出欲/火的她,用那种十分甜美的声音说道:“主人,请用你的嘴,仔细品尝我的、我的……”最后的两个字怕是只有她自己才能听到了……

    而荀粲很快就满足她了**,他的嘴已经含住了一只玉兔,唐婉的呼吸顿时变得急促起来,下意识想要将自己的双手抱住荀粲的脑袋,但想到自己扮演的是女仆的身份,便只能将依旧将自己的手放在两旁,却将自己的身子微微前倾,使得荀粲能更好的品尝……

    荀粲用牙齿感受着那惊人的弹性,然后再仔细品味那种樱桃渐渐便硬的感觉时,他的心里都会觉得极其满足,而当荀粲用出自己那最得意的舌尖上的功夫时,配合着手指在唐婉两腿间的动作,他很快就发现唐婉的那里已经泛滥起来……

    而这时荀粲已经又有了反应,他站了起来,握着自己的挺立,用尖端顶在那已经充血的樱桃之上,那种被柔软刺激的感觉,真的是一种无上的享受……

    然后已经有些放开的唐婉,终于开始主动起来,她从荀粲的手中接过了那巨大的尺寸,将其引导着往自己的胸部上顶,而另一只手却捏着自己的胸部,整个动作一下子让她的形象更加完美了,荀粲觉得没有比唐婉更适合女仆装的女人了……而期间她那婉转的低吟声,更加让荀粲欲念大增……

    当唐婉褪下自己的内裤,却依旧保留着自己的下半身的女仆装站起来的时候,荀粲自然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他手嘴并用,已经让唐婉丢了一次,充分诠释了一个什么叫做真正的技巧达人……

    而后,唐婉掀起了自己的裙子,扶正荀粲的火热,令其对准自己的峡谷,缓慢无比的坐了下去,等到完全包裹住荀粲时,她才满足的长舒一口气……伏在荀粲胸口的唐婉,在遭受着荀粲的冲击时,还在为吮吸着荀粲的舌头……

    整个殿内,满室皆春……

    ……

    充分发泄了自己的荀粲,顿时觉得神清气爽,而由于他玩得太过了,导致唐婉几天无法下床,这让荀粲觉得有些惭愧,但对于自己身体的本钱,他很自豪,他觉得自己的意志力还算不错了,明明**很强,但总能克制,至少没有出现过什么精/虫上脑的行为。

    荀粲对于女人的态度,依旧显得十分禽兽,他与唐婉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男女之情,只是主仆之情罢了,其实唐婉对他来说,比起母亲唐氏,倒更像是一个母亲,荀粲在那一段时间内,都是唐婉照顾他的,而荀粲对于母亲唐氏,却始终觉得有些隔阂,毕竟他又不是土著,倒是父亲荀彧,让他很眷恋,在荀粲的心目中,荀彧是最完美的父亲,睿智而慈祥,可惜却已经去世了……

    荀粲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几乎已经同那些世家公子没什么两样了,真的是一种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明明没有任何的感情基础,但他也可以随意将女人当成玩物,发泄自己的**,不过貌似他还没有找到这样的机会,上次在那画舫之上,准备玩群p的他,却被周彻给打扰了。

    荀粲也知道这样做似乎任何意义都没有,尤其是那种玩一夜就扔掉的女人,有什么意义呢,其实没有意义也是一种意义,荀粲觉得,自己如果要玩女人的话,就应该再彻底一些,因为这是他用来寻找那种虚无缥缈的道的一种方式,兴许在某次没有意义的玩弄之中,就顿悟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曹丕的一纸诏书已到,大意就是进宫为他炼丹,而荀粲却觉得自己这个妖道就要开始真正的**后宫了……
正文 第四百章 老一辈的交口称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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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甲午,魏帝诏曰:“夫妇人与政,乱之本也。自今以后,群臣不得奏事太后,后族之家不得当辅政之任,又不得横受茅土之爵;以此诏传后世,若有背违,天下共诛之。”庚子,立皇后郭氏。赐天下男子爵人二级;鳏寡笃癃及贫不能自存者赐谷。

    皇后的册封典礼显得盛大而庄重,所到者皆是魏国高官或是宗室外戚等,当时郭嬛穿着凤袍,同曹丕站在一起俯视众生时,她由衷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扬眉吐气,为了皇后这个位置,她不知历经了多了波折,终究凭借着自己的步步为营,勾心斗角,终于登上了后位。若以她的经历写一部宫斗剧本的话,绝对能大卖,毕竟可是从最卑贱的侍女登上后位啊,这简直是要逆天……

    虽然她的出身依旧被某些世家大族诟病,但是既然颍川荀家的那位家主都力挺这位皇后,那还不如跟随大流,在这里,荀顗在朝中的能量已经初步展现,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荀家积累的财富也会越来越多,达到一个令人咋舌的地步。

    册封典礼遵循北汉礼,毕竟册封皇后并不是婚礼,而郭嬛在这之前已经被扶为正室了,若是按周制婚礼的话,还要经过婚前礼、正婚礼,还有什么三书(聘书、礼书、迎亲书)之类,简直繁琐不堪。

    荀粲在被一纸诏书召进宫中炼丹这个消息并没有传播出去,他在明面上的身份还是太学博士,而曹丕也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有炼丹求长生的想法,其实他也知道长生太过渺茫,退而求其次的话,就是能用丹药治好自己的隐疾。

    不过荀粲并没有直接开始炼丹,他接到的第一个任务居然是在册封皇后典礼上,为皇后演奏一曲,荀粲并没有傲气冲天的拒绝,但他也没有轻易妥协,自己可不是伶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的就演奏,所以他很委婉的提出了,演奏可以,但只能为皇帝与皇后两人演奏,其余的人,他觉得没这个资格。

    这话的大体意思就是这样,但说得十分委婉,其中还隐隐的将点出了曹丕那不凡的品味,这让曹丕产生了一种优越感,想想也是,这荀粲可是南楚的竹隐先生,怎么可以随随便便就在大庭广众之下演奏,所以曹丕便痛快的答应了荀粲的要求,荀粲这样的要求也让曹丕觉得,这个荀小郎到底还是有些傲气的,这样的话最好,容易控制。

    荀粲在得知自己的要求被同意后,心中隐约松了口气,说起来他对这个历史上有名的魏文帝曹丕还是有些畏惧的,他毕竟不是荀顗,能够获得曹丕的完全信任,他只是一介名士,听起来牛叉,但却没有实权,而他提出要求时,固然是因为一部分傲气的原因,还有便是想让曹丕知道自己的弱点与短处,那就是年轻气盛,小有点恃才傲物,这样的话,反而能让自己的处境更加安全一些。

    所谓帝王心术,便是如此,越完美的人,他用起来就越猜疑,而荀顗多次在曹丕面前肆无忌惮的表达自己对弟弟的看重,便是在向曹丕释放着一个信息,那就是他的弱点便在于荀粲,而曹丕召荀粲来洛阳炼丹,也包含着一层将荀粲握在手心当人质的意思,这样可以促进君臣的关系更加信任。

    至于荀顗为什么放心将荀粲送到洛阳,这说明他在曹丕在世的时候,绝对是最完美的忠臣,而他更了解荀粲的能力,其实荀顗是没有弱点的,因为荀粲很强,而荀粲也是没有弱点的,因为他并不贪恋权力和美色,所谓无欲则刚自是如此,其实他也明白兄长的考虑,但却还是义无反顾的来这洛阳,说明他对于如何配合兄长,已经有了深深的默契。

    这次为皇后演奏,也算是荀粲的首次面圣,向来对自己的琴道很有信心的他,却也破天荒的精心准备了一番,他一开始没搞清楚册封皇后与婚礼有什么区别,所以还仔细的研究了一下周制婚礼,其实周制婚礼之上并没有任何的音乐,繁琐的周制婚礼让荀粲看得昏昏沉沉的,不过他倒是记住一首贺诗。

    《诗经》中的《唐风绸缪》——绸缪束薪,三星在天。今夕何夕,见此良人。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绸缪束刍,三星在隅。今夕何夕,见此邂逅。子兮子兮,如此邂逅何?绸缪束楚,三星在户。今夕何夕,见此粲者。子兮子兮,如此粲者何。

    他记住这首《诗经》并没有什么复杂的原因,而是里面有他的名字中的一个“粲”字,不过这首诗也让他突然来了灵感,这灵感来得很是突然,并不是读诗后立刻就得,而是在那皇后册封典礼之上,看到那令他难以忘怀的女王之姿时……而后他谱写出一首新的古琴曲,名曰《百鸟朝凤曲》,而再将道的意境融入琴中的话,他觉得弹奏此琴时,一定会狠狠的震惊曹丕一把。

    这震惊自然不仅仅是让他对自己的琴技震惊,而是自己的“道术”,曹丕表面上似乎很放心荀粲为其炼丹,但以他的多疑,自然不可能完全信任荀粲,毕竟荀粲虽然修道,却不知道他的道行高不高,而荀粲这次,就要用自己的琴技来诠释自己的道行。

    所以荀粲将弹奏的地点定在了那金墉城中的瑰丽花园之中,此时那花园的景象,自然不会像春天那般姹紫嫣红,毕竟已是秋季,但里面的环境却是极好的,将其说成是鸟的天堂也不足为过,荀粲要的不是花,只是鸟而已。

    在弹奏之前,荀粲也被受邀参加了皇后册封仪式,确实是盛况空前,而荀粲此时的名气也颇为响亮,原本他填写的婉约精致的小令,在老一辈文坛前辈眼中,那自然是不入流的玩意,仅仅是作为娱乐的存在罢了,而荀粲本人也好比那种后世的偶像派的明星一样。

    但是这一篇《三都赋》出来,原本文坛前辈们还嗤之以鼻,认为荀粲根本不自量力,居然妄想写出媲美班固的《两都赋》、张衡的《二京赋》这样名垂千古的作品,顽固的老前辈们觉得根本不用看,毕竟这《三都赋》仅仅是用了那么短的时间写出来的,而前者呢,考据资料,揣摩用词,要花很长的时间,以他们看来,像《三都赋》这样的作品,起码资料就得准备个五年六年的,然后逐词逐句的去雕琢,最后用个七年八年写出来还不多,若是完美主义者,估计要用个十年来写这仅仅一篇《三都赋》。

    然而之后他们根本不屑于看的这篇《三都赋》,却在洛阳引起了极大的反响,居然让整个洛阳的纸价都上扬了,其中还有顽固到无可救药的家伙认为,这只是年轻人盲目崇拜的结果,直到发现自己周围的老家伙们都开始抄录一份《三都赋》在手后,他们这才不情不愿的随意浏览一番。

    这一看,顿时惊为天人!这篇《三都赋》内容之详实,用词造句之讲究,简直就是上上之选,这怎么可能?这样的完美的万字汉赋,难道他真的用了一下午就写了出来,此等才华,当真是无人能及!

    早年荀粲的父亲荀彧就断言,这个幼子或许在官场没有什么发展,但在文坛之上,却完全有成为真正第一人的潜力,虽然常说“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是荀粲的那种敏捷才思,优美辞章,对各文体的全面擅长,让他已经成了文坛之中冉冉升起的新星,等到什么时候真正拿出一本经学巨著出来,那就真正可以成为一代文坛大家了。

    这篇《三都赋》一下子将荀粲从某些人眼中的偶像派变成了实力派,一些喜爱汉赋的骚人们,有许多人想尝试着自己写出一篇如同《三都赋》这样的妙赋,但是真正写出来后,却发现怎么看都比这《三都赋》要差得远……

    在这皇后的册封典礼之前,诸位宾客聚集的时候,原本想要低调一些的荀粲,很快就被人找了出来,顿时仰慕者不计其数,并且一大群还是大叔级别的粉丝,有几个已经是白发苍苍了,据说还是大族之中的德高望重的长老之类。

    这些老家伙们问了许多问题,而荀粲当然知道这群人的地位尊崇,自然稍稍收敛起了自己的傲气,他觉得之前太嘲讽,貌似就是因为太出风头的缘故,所以对于老人们的问题,他也一一耐心回答了一番。

    问:“荀小郎,除了《三都赋》之外,你还有什么作品吗?要是有的话,就别吝啬啦,让老朽再享受享受吧……”

    答:“前辈,很抱歉暂时没有新作,以后有的话,一定让前辈好好指点一番。”

    问:“哼,前面那个老家伙,什么叫‘荀小郎’,你这老家伙忒会倚老卖老了……竹隐先生,老夫,啊不,我呢,是你的《兰亭序》的忠实拥趸,请问这怎样才能写出行书体的精髓呢?”

    答:“这个问题怎么说呢,其实我的书法是学自钟廷尉,您大可以去向他求解,因为我自己全是凭借感觉写的……”

    问:“荀博士啊!我家那不成器的后辈在太学之中求学呢,这会儿我真是羡慕他了,居然可以听到你的教诲……”

    答:“这个嘛,我所教授的课程——古琴音律,并不仅仅针对太学诸生,而是所有的足以进入太学之中的人都可以来旁听,而太学诸生若是不爱琴道的,自然也可以不选。”

    ……

    荀粲的彬彬有礼的回答,谦逊有礼的态度,优雅得体的举止,让这些前辈们交口称赞:

    “老夫之前可真是信了一些不实传言,这荀小郎不愧是公子榜首,明明是如此识大体的人物,谁传言说他狂妄自大,目中无人的,这简直是诽谤!”

    “在知道‘竹隐’就是这荀奉倩的号之后,老朽就明白此人乃是真正的淡泊名利,甘于平凡了,之前显示自己的才华,全是某些品性低劣的家伙相逼啊……”

    “有如此名声,却依旧不入官场去追名逐利,而是入太学传道授业,此等品质,当是后辈学习纸典范。”

    “不错,如今能静下心做学问的人很少了,这荀博士绝对是其中之一!”

    荀粲被这些老家伙们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虽然表面上依旧显得很淡然装逼的样子,但心里却是在暗爽的,毕竟这些老家伙都是分量很重的大人物,能得到他们的认可,便意味着荀粲真正开始登上主流文坛了。
正文 第四百零一章 诱人的郭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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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之前的那些全是皇后册封典礼上的插曲罢了,真正的**自然是在皇后郭嬛出现的时候,荀粲同样也在人群之中,只是远远的看到那个站在高处的丽人,其实他并未产生多少敬畏之心,只是觉得那个绝色丽人的气场似乎很强大,仅此而已罢了。

    荀粲并不知道历史的这位郭皇后太多具体的信息,不过让他稍稍注意的信息,却是这郭皇后同京兆韦家的那位韦婧似乎关系很好,而韦婧也算是荀粲比较熟悉的女人了,毕竟从小就认识,不过由于兄长的原因,导致荀粲也慢慢同这位姐姐关系淡了下来。

    在皇后册封典礼之后,似乎还有许多的后续程序,这就让荀粲准备演奏的时间变得长了一些,转眼已是金秋十月。

    十月甲子,魏帝表首阳山东为寿陵,作终制曰:“礼,国君即位为椑,存不忘亡也。昔尧葬谷林,通树之,禹葬会稽,农不易亩,故葬於山林,则合乎山林。封树之制,非上古也,吾无取焉。寿陵因山为体,无为封树,无立寝殿,造园邑,通神道……臣子为蔑死君父,不忠不孝,使死者有知,将不福汝。其以此诏藏之宗庙,副在尚书、秘书、三府。”

    是月,孙权复郢州为荆州,魏帝帝自许昌南征,诸军兵并进,权临江拒守。

    刘备诏丞相亮营南北郊於成都。孙权闻刘备住白帝,恰逢魏军犯境,于是遣使请和于刘备。刘备许之,遣太中大夫宗玮报命。

    曹丕的御驾亲征,使得他本来想要同皇后郭嬛一起听荀粲弹琴的事情不了了之,而郭嬛又对荀粲颇感兴趣,所以荀粲的演奏并没有取消,倒变成了为皇后一人演奏,荀粲倒没有什么意见,反倒觉得压力小了许多,曹丕一代贤明帝王,身上总是带着点“王八之气”,而郭嬛就算是皇后,也不过是女流之辈罢了。

    很快就到了荀粲去那金墉城的后花园中为郭嬛弹奏的日子,金秋十月已是菊花盛开之时,荀粲在宦官的引导下行走在这奢华的金墉城中,他不由再次感叹了一番古时劳动人民的建筑水平,其实也算不错,连这样精致美丽的宫殿都能建造出来。

    走过曲折蜿蜒的道路,便来到那宫殿之中的后花园入口处,模样颇为别致正前方是一堵筑起的白墙,约两米高,上覆黑瓦,墙头砌成高低起伏的波浪状,正中一个月洞红漆大门虚掩着,有琴音和着曲声隐约传来,门上黑色匾额上书“碧园”两个烫金大字。

    宦官将荀粲引到这儿就独自离去了,荀粲推门而入,顿时觉得仿佛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碧园”还不如改成“菊园”,里面满园都是菊花,场面极其盛大,他不由想起了前世看得一部电影叫做《满城尽带黄金甲》,这里的景象就跟电影中的菊花台一样,而周董的那首《菊花台》的旋律顿时出现在了荀粲的脑海之中。

    荀粲精通古琴,却偶尔也会用古琴随意谈一些前世的流行歌曲,但是这些都上不得台面,他自娱自乐尚可,但真的拿出去谈的话,说不定就要贻笑大方,有的歌曲虽然在前世传唱甚广,但却不适合古琴的音色。

    这园中有人弹奏,荀粲听力不错,只是循着声音走去,不一会儿,便找到了琴声所在,而经历过初始的菊花迎接之后,这里的景象倒让荀粲微微觉得诧异,周遭皆是高大的树木,而整个树木上却都是金黄色的叶子,落叶满地,晨曦从树林间的罅隙照射进来,在那金色叶子上的露水上折射出颇为绚丽的光辉。

    树木之上鸟雀的种类极其繁多,令荀粲觉得太不符合自然规律了一些,就算曹丕能搜罗各种各样的鸟儿放到这“碧园”之中,但如何保证它们不会飞走呢……但不得不承认的是,这里的环境着实清幽,使得整个金秋的气氛都被烘托的淋漓尽致。

    琴台便在这树林之间,四周却挂着水晶珠帘,珠帘逶迤倾泻,帘后,有人披纱抚琴,指尖起落间琴音流淌,或虚或实,变化无常,似幽涧滴泉清冽空灵、玲珑剔透,而后水聚成淙淙潺潺的强流,以顽强的生命力穿过层峦叠嶂、暗礁险滩,汇入波涛翻滚的江海,最终趋于平静,只余悠悠泛音,似鱼跃水面偶然溅起的浪花。

    荀粲只听了一会,就在心中下了个评语,匠气太重,若按品级来分,也不过就是中品罢了,不过这弹琴之人到底是谁呢,不会就是那个皇后吧,如果是的话,那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了,荀粲虽然对这位郭嬛不太了解,但也听说过她的小道消息,出身卑微,完全一步步凭借自己的心机,谋取这皇后之位。

    原本荀粲还以为这皇后估计不懂什么音律,她听琴的话,估计也就是冲着自己的名气来的,外行嘛,图个热闹而已,而如今荀粲听了这一曲,却觉得有点意思,虽然无法和专业的比,但已经可以糊弄住外行人了。

    而这水晶珠帘,也增添了她的一分神秘气息,看着里面那曼妙的身影时,荀粲不由的有些心猿意马,这几日唐婉并不能完全满足他,他有些欲求不满,于是便寻思着寻找新的猎物,而若是能将这皇后搞上手的话,是不是更加具有成就感呢?

    荀粲这个念头瞬间闪过,虽然心里有些意动,但他觉得还是不能太放肆了,这自己国家的皇帝还在外面征战天下呢,而自己这个浪荡名士却想着搞别人的皇后,总觉得不太好啊,荀粲止住了这个念头,然后却又鄙视自己真的越来越虚伪了,明明在他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忠君爱国之类的思想,他就是彻底的自私自利的伪君子而已。

    可惜这世上总有太多的人,被他那所谓的才华同名气迷住了双眼,而他那愈发俊秀的容貌,更是最大的杀器,就好比越鲜艳的蘑菇就越毒一般,在荀粲声名不显,长相仅仅是清秀耐看的程度时,或许他还是真诚至性的,但随着时间推移,原本的他被各种各样的东西影响着,他总说追求本心,总说自己可以掌控名利,但是现在的他,是不是早已在追求的道路上变得迷茫,是不是早已被名利所侵蚀?这或许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不过,若是有机会的话,这皇后的滋味还是要尝一尝的,图个新鲜嘛。

    珠帘后的女人弹奏完一曲后,似乎已经感受到有人来此,她从珠帘后走了出来,此女正是郭嬛,她并没有穿盛装凤袍,而是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面容艳丽无比,一双凤眼媚意天成,却又凛然生威,一头青丝梳成华髻,繁丽雍容,那小指大小的明珠,莹亮如雪,星星点点在发间闪烁……肌肤若雪,揉捏一番的话,定是极好的触触感……

    其实若说郭嬛的容貌,自然无法算得上顶尖,最多只能算上品而已,但是她的那种皇后头衔加持的雍容气质,才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这样身份高贵的熟妇,若能将她骑在身下,该是一种怎样的享受?那种心理上征服的快感,自是不言而喻,像荀粲这种老手,极品女人见得太多了,但上得太多的话,自然而然会觉得千篇一律,久而久之就会失去兴趣。

    记得曾有这样一个问题,说是,若一个长相一般但却身份高贵的皇妃同一个长相美丽但却身份低微的妓女给你选择,你会选择哪个?或许有人会选择美丽的妓女,但更多的人,怕是要选择皇妃,毕竟征服那种高高在上的女人,比起征服身份低微的女人,心理上来得快感要多得多。

    此时荀粲的心中,自是被郭嬛这种随意闲适的打扮,弄得小小的惊艳了一番,但掩饰极好的他,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异状,而是很快向郭嬛行礼,没有任何疏忽的地方。

    在荀粲行礼的时候,郭嬛也对荀粲上下打量一番,她在那皇后册封典礼上,同样也见过荀粲一面,只是看得不太真切,虽然当时荀粲盛装出现的模样,已经极其引人注目,但由于被那些老家伙们围着,挡住了不少炽热的目光。

    而这次来为皇后弹奏的荀粲,倒并没有打扮的太过骚包,也没有刻意弄得寒酸,毕竟不能太过失礼,所以他选择了一身得体的青色汉服,完全衬托出了他的书卷气,而他的头上也戴上了儒冠,那种雅致的韵味在他的身上得到了极好的体现。

    郭嬛暗暗点头,从外表上来看,这个荀粲当真是一等一的美少年,而且一举一动完全可以看出他那极好的涵养,那种从小就从世家底蕴中熏陶出来的风度,这穿着也经过了精心的选择,显然并没有敷衍了事。

    然而荀粲给郭嬛的第一印象,却微微有些失望,虽然外表确实出色,但在神韵上却没有达到郭嬛预期的那样,她还以为,这荀粲会很不羁的穿一身破旧道袍就来呢,然后再表现出一种目中无人的狂态……

    其实若荀粲那个样子的话,郭嬛就能找到许多漏洞了,首先就可以扣上一个“大不敬”的帽子……但此时的荀粲,站在那儿,就好像没有一丝瑕疵的存在一般,在云淡风轻间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这让郭嬛觉得有些棘手……

    这个荀顗口中常常提到的弟弟,真的可以算作是他的弱点吗?
正文 第四百零二章 教皇后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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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的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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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不必多礼,人言公子榜首蔑视礼法,叛逆不羁,今日一见,倒与本宫想象中的大不相同。”郭嬛的唇角带着一丝弧度,那白皙细腻的脖颈下,裸露着大片诱人无比的雪肌,那两团雄伟的高耸,仿佛要撑破抹胸,极其引人注目。

    这绝对是个可以在床上迷死人的尤物,荀粲暗暗想到,对于郭嬛的话,他并没有作出什么回应,这蔑视礼法,叛逆不羁,那是要看对象的,虽说如今是个门阀林立的时代,世家的影响力很大,但国家名义上至高无上的人还是皇帝,而皇后作为一国之母,荀粲脑子坏了,才会在她的面前表现出不羁的一面。

    见荀粲一副言多必失的模样,郭嬛不由冷哼一声,继续讽刺道:“原来公子榜首之前表现出来的蔑视礼法和叛逆不羁是因人而异的啊,那本宫可不可以说你‘欺软怕硬’呢?”

    荀粲早就练成了一副厚脸皮,随便这皇后讽刺,他算是看出来了,这郭嬛看着美丽妖娆,但却毒得很,一定得小心对付,至于郭嬛说的“欺软怕硬”,在荀粲看来,应该算是“审时度势”,或许他早年也曾十分热血过,比如随意使用暴力,但经过三国游历之后,阅历大增,性子也沉淀了下来,人的脸皮也厚了,而虚伪便成了他适应整个世家规则的必需品,他现在已经不属于自己了,而是代表着荀家的名声。

    荀粲的名扬天下,确实让整个颍川荀家的影响力大增,这导致了原本凝聚心就很强的荀家更加团结了,所以,荀粲这个清谈名士或许对国家没有太大的用处,但对荀家却很有帮助,而荀粲也凭借着这样的名声,在荀家的话语权仅次于荀顗,这就是名望的作用,其实以荀粲现在的名望,已经有资格去提携一些后辈之类了。

    “皇后娘娘,我是不是可以弹奏了呢,毕竟身为博士,还有许多功课要做。”荀粲不咸不淡的回应了一句,眼睑低垂,显然他懒得听这郭嬛废话了。

    “不急,荀小郎的琴技天下无双,人称‘琴中王者’,本宫得沐浴更衣一番,才能洗耳恭听……”郭嬛用一种魅惑无比的声音说着,她还不信了,这个美少年难道真的这么有城府?连一点少年郎君的冲动都没有?

    荀粲心中有些不耐烦,总觉得这郭皇后就是在故意找茬,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难道自己在不经意间有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吗?貌似自己都克制住用放肆的目光看她那曼妙的身躯了,也没什么失礼的地方……

    虽然如此,荀粲还是点了点头,反正也就这一次罢了,人言伴君如伴虎,如今伴这皇后也跟伴老虎一样,这郭嬛可不是那种盲目崇拜的无脑少女,她或许对这荀粲很感兴趣,所以便喜欢这样膈应荀粲,以达到她那种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恶趣味。

    而她之所以要膈应荀粲,便是因为这荀粲做作出的这副淡然自若的君子样,荀粲当然不是真君子,要不然根本不可能一步一步闯下偌大的名声,面厚心黑才是他的本质,郭嬛一眼看穿了荀粲的本质,这与她的想象中的荀粲,差得太远,而或许荀粲表现得太正经,也让她微微不悦,这不就说明她没有魅力么?

    郭嬛虽然这么说,但却没有马上离去的心思,显然她就是想看这荀粲是不是耐性真的那么好,于是她又随意问道:“刚刚你来这之前,本宫也曾即兴奏了一曲,不知荀小郎觉得如何?”

    荀粲心中顿时大感为难,若是说实话吧,又怕得罪这个毒妇人,若是吹捧的话,显然会让自己被轻视,荀粲斟酌了片刻,便道:“技巧娴熟,再勤以练琴的话,能更上一层楼。”

    郭嬛闻言,只是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有种荀粲看不太懂的得意,仿佛荀粲中计了一样,她的那双凤目,总是带着一种省视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一切男人的心,她似乎料到了荀粲的回答,只是漫不经心说出了让荀粲觉得压力很大的一句话:“既然如此,那么荀小郎可否指导本宫练琴呢?”

    郭嬛脸上的笑容十分妩媚,带着致命的诱惑,而荀粲在听到郭嬛的提议后,只觉得一阵头皮发麻,若是可以的话,他才不想和这个危险的女人待着在一起,这时,他不知为何想起了前世看的《封神演义》之中,那个西伯侯的长子伯邑考被妲己逼着教她琴的情节,而看上伯邑考男色的妲己,想要乘着独处时,成其好事,奈何正人君子伯邑考断然拒绝了,而怀恨在心的妲己便在纣王面前进谗言,说伯邑考调戏她,结果伯邑考就悲剧了,被纣王砍成了渣渣当肉丸吃……

    荀粲此时觉得自己的处境和那位伯邑考,真的很像啊,若是答应了指导郭嬛练琴的话,那以后总觉得自己就被她给掌控了,只要她到疑心病很重的曹丕面前进一下谗言,自己还怎么混啊,虽然现在曹丕正出征在外……

    不过与正人君子伯邑考不同的是,荀粲这人乃是典型的伪君子人渣男,若他真成了伯邑考,说不定还会津津有味的享受妲己的味道,其实郭嬛的提议对荀粲来说也是一种诱惑,能够上了一国之母,那种心理上的爽感,简直难以言喻,但他却又不想付出太大的代价……

    于是,没迟疑多久的荀粲便婉拒道:“皇后娘娘,我乃太学博士,教学较为繁忙,实在是时间不多,所以……”

    还未等荀粲说完,郭嬛又轻描淡写的说道:“荀小郎,你是在糊弄本宫么?别以为本宫不懂太学的制度,再怎么说本宫也曾到太学之中激励过一些女学子,你教授的那古琴音律学,又不是每日必学的课程,而是每七日教授一次,你倒是说说,哪里教学繁忙了?”

    荀粲只觉得背后有些冷汗,这女人居然知道这么多!荀粲不由觉得自己起初就太过轻视了这郭皇后,可能是他总是玩弄女人的缘故,导致他觉得这世上的美丽女子,全是在他面前像狗一样匍匐着等待他的临幸,如今碰到这个毒妇人,荀粲居然连连吃瘪……

    荀粲这时摸着头,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皇后娘娘果然见多识广,毕竟我这才刚刚当了博士,也不太了解具体情况,所以便臆测了一番。”

    郭嬛心道,装吧,继续装吧,傻孩子还太嫩了!她的脸上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迷人妩媚,她轻启那性感的朱唇,淡淡道:“那就这么定了,本宫也无需你天天来,就像你在太学教授的那样,每七天来一次就行了。”

    荀粲暗暗叫苦,他现在真是一刻也不想和这郭女王待在一起了,这女人的心机是他看过的最深的,揣摩起男人的心思来更加厉害,要不然为什么她可以每每同曹丕那样合拍?而荀粲的外表与才华,也对这郭嬛不会起太大的作用,早就已经熟透了的她,哪里是那种青涩少女可比的?

    其实若说心机,那位蜀汉丞相诸葛亮的女儿诸葛果其实也不差,但差就差在阅历与年纪之上,那样心机深沉的少女,一旦迷上一个男人的话,那智商可真的会直线下降的,很不幸,她被荀粲攻略了,这或许也算是芸道人的情劫,若诸葛果真的渡过此劫,说不定真的能修真成仙了……

    “可我毕竟不是内宦,若频繁入这内宫的话,岂不会让娘娘声誉有污?”荀粲沉吟了一番,好像找到了救命稻草。

    这同样也在郭嬛的意料之中,她淡淡道:“陛下早已在这金墉城的宫殿中,为你准备了炼丹房,你入这宫殿只是来炼丹的,哪有什么闲话可说?再者,本宫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怕什么?”

    荀粲无奈的叹了口气,终究答应了下来,他表现出的郁闷模样,让郭嬛更加开心了,这荀粲不是名气大吗,不是有才华无双吗,不是琴中王者吗?但还是在老娘的手心里,还是翻不了天呐!而郭嬛开心的时候,也不由对荀粲的警惕渐渐放松,她觉得这荀粲似乎也不过如此,之前是不是太高看他了?

    而荀粲表面上一副很愁苦的样子,但答应下来的他,只觉得浑身都有点热血沸腾的感觉,其实如今这金墉城的后妃并不算多,除了郭嬛以外,只有山阳公(汉献帝)的两个女儿,阴贵人和柴贵人,其余的全是一些宫女而已,但这阴贵人和柴贵人,作为前朝公主,又得曹丕喜爱,姿色自不用说,起码上品,而曹丕毕竟才篡位没多久,还没有广纳后妃,若等到他广纳的后妃的那些日子,这曹丕纳的妃子,岂不成了自己嘴边的一块肥肉?

    荀粲觉得,曹丕将这炼丹房设在这后宫之中,还真是奇葩,其实曹丕也有他的考虑,在他看来,若荀粲炼不出长生不老丸的话,那总能炼出些壮阳药的,到时候直接吃了壮阳药就可以去夜御十女之类……

    就在荀粲还故作苦恼的时候,忽然只觉得鼻尖传来一阵极其诱人的幽香,这幽香带着成熟的女人味道,这里只有他和郭嬛两人,他很快就反应过来这是郭嬛的味道,回过神来时,他只觉得眼前一片白皙细腻柔嫩的肌肤,郭嬛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幽幽道:“本宫去沐浴了哟~~今天是第一课,可别让本宫失望……”

    旋即郭嬛飘然而去,只留余香在荀粲的鼻尖幽幽环绕,荀粲深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刺激无比,他忽然想到了一句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这郭嬛虽毒,但却肯定够味,刚刚那凑近耳边的一句话,踮起脚尖的动作,就让荀粲有种强烈的想要征服这个女人的感觉……

    他想将郭嬛狠狠的压在身下,摆成母狗一样的姿势,狠狠的艹她!
正文 第四百零三章 偷窥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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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在郭嬛去沐浴时,便有些无聊的在这金墉城的后花园中乱逛,这花园之中除了开始进来时的菊花以外,其余的奇花异草也不在少数,当真是极其令人赏心悦目的后花园。

    这花园之中似乎没有多少人在,也不知是郭嬛故意将宦官或宫女都屏退了,还是要进入这里的权限本来就很高,荀粲左转右转,转得有些头晕,他忽然觉得这里的场景就跟前世电视剧《神雕侠侣》之中看的什么情花谷一样,也不知道被这些美丽的花儿刺一下,自己会不会中情毒。

    应该不会吧,他有些自嘲的想着,像自己这样从没投入感情,只拥有**的兽类,怎么会被情所伤呢,他随意折下一支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品种的花朵,凑上去闻了一会,这花的香味淡得几乎没有味道,和它那鲜艳的外表可真不配。

    荀粲在陷入莫名的沉思之时,忽然听到某处地方传来淙淙的水声,他不由循声而去,至于鲜花,却随意弃之于地,践踏而过,对于越是美丽的事物,他就越喜欢将其摧残,刚刚的举动算不算“辣手摧花”呢?

    小心翼翼的拨开花丛,入眼的景象却让荀粲觉得吃惊无比,他原本以为这郭嬛会在哪里沐浴呢,却没想到会在这花园中的天然温泉水池之中!

    荀粲当然不知道什么叫做“非礼勿视”,碰到这样美人沐浴的情景,他才不会偷看呢,而是正大光明的看……

    郭嬛侧身对着荀粲,趴在石上,**贴着岸石,满拟遮住羞处,她似乎洗得非常放松,只是漂着轻轻用腿蹬水,圆/翘的雪股浮出水面,白桃般耸起两团雪肉,隐见桃凹里一抹酥橘,股间飘茸纤细,煞是诱人。

    她那被沾湿得发束一缕缕垂落在温泉池中,两条雪酥酥得细直藕臂倚在岸石上,裸露楚肤质细润、线条姣好得腋窝来,腋下光洁,令人忍不住想凑上去轻咬一口,细细舔舐;微波之上,耸出一对白腻得浑圆半球,水珠沿着饱满得弧面滑落,水下隐约两点细嫩/乳梅,淡淡得浅橘色酥柔粉润,乳/首昂然尖挺,亟欲翘出水面,十分动人。

    荀粲这时真是后悔身边没有纸笔,将其勾勒出来,不过他却有过目不忘之能,如今仔细观看这美人沐浴时诱人的场景,等到回去时,便将画出来,然后仔细品鉴一番,或许在现实之中,他能将皇后搞上手的概率实在太小,不过能将皇后的裸/身沐浴图画出来,再慢慢品鉴,却也是一种欣赏美色的乐趣。

    荀粲一直觉得,玩赏女人的话,真正的高手,侧重点应该是在那个“赏”字,至于玩弄的话,只是最肤浅的东西,前世有句话说得好,叫做关上灯都一样,管它美丑,这话虽然太过绝对,但有时候事实就是这样,因为无论是美女和丑女,她们的器官总是一样,总不可能出现三个乳/房之类,而关上灯,找个洞就可以上了。

    但是“赏”女人的乐趣就多了,除了一些情趣用具以外,对女人的才貌进行品鉴,才情进行诱导,却更是一件妙事,**玩多了的话,才会渐渐发现,赏玩精神才是最高端的,不过这却也是一件走钢丝的事情,因为有时候玩着玩着,自己就会深陷。

    作为一个能说出“才德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的人来说,之所以才德不足论,因为荀粲根本就看不上那东西,他更看重的是气质,色之一道,可不仅仅包括容貌,才德能够造就气质,仅此而已,其余倒没什么太大用处,除非是想要找个能持家的妻子,但荀粲到现在,似乎都没有这个打算。

    荀粲在婚姻上,是有自主权的,毕竟身为家主的兄长亲自向他承诺的,但在浪荡的荀粲看来,最好一辈子不结婚才好,也不要什么子孙后代,省得麻烦,他觉得人活在世上全是为了自己,哪怕帮助别人的那些人,所获得的,也是属于自己的精神上的一种满足感罢了,他之前就喜欢帮助孤儿之类,这却是为了满足他精神上的那种优越感。

    荀粲觉得站着看有些累,索性便坐下慢慢看,他觉得自己正在追求一种艺术,而这在别人看来,却是色狼的行为。

    郭嬛洗温泉的速度很慢,她似乎就想让荀粲等着焦急一些,她开始用玉手搓揉自己那完美的躯体,随手的动作之间,都带着一种惊人的诱惑力,若是意志不坚定的男人看到这一幕,见四下无人,肯定会急吼吼的冲上去,将这个诱人的尤物皇后奴压在身下……

    但荀粲虽然有种血气上涌的感觉,但却很完美的克制住了自己,因为他认为自己的行为,从本质上说,应该是艺术的,而他喜欢用最冷静旁观的态度来诠释自己的艺术,不过当他看到郭嬛忽然盈盈的站立在温泉池中,并恰好正对着他时,他看得更加仔细,却不敢有一丝动作,他开始庆幸自己穿得是青色的汉服,同这花下的根茎,是同样的颜色。

    郭嬛的大腿极细,只比荀粲的上臂略粗,比例更是修长得不可思议,配上更纤长笔直的小腿胫,直不似人间之物。荀粲平生所识诸女,孙尚香、唐婉皆有颀身之美,甄姬的一双长腿更是勾魂夺魄的尤物,然而说到“细”、“直”二字,却无一可与郭嬛相比。

    她盈盈立在水中,雪面包子似的饱满胸脯浮在水上,那是她平坦腹间唯一的隆起,还有一小撮卷茸飘于水面,被潺潺流动的泉水耙梳荡漾,清丽中竟有股诱人的无心之媚。

    荀粲深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这三十多岁的皇后,居然这么诱人,他小心翼翼的等到郭嬛再次入浴,心中又不爽骂了一声真慢,随即便小心起身,退出花丛,期间并没有发生什么狗血的意外,比如滑入温泉池中之类……这郭皇后怕是怎么也不会想到,色胆包天的荀粲将她看光光之后,居然还骂她洗的慢,若她洗的快的话,这荀粲难道还能饱眼福?

    荀粲仔细将自己身上的花草树木之类清理干净,保持原本那种淡然的姿态,然后才回到原处,还好之前虽然转得头晕,但至少回去时没有迷路,大约是那珠帘包围着的琴台太过显眼了一些。

    郭嬛终于姗姗来迟,她当然不知道自己的**的身子早已被荀粲看光,并且荀粲还准备回去以皇后的样子画春/宫,以报复此美毒妇刚刚对自己的态度。

    美人出浴,当真是别样的风景,她换上了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美貌的脸上还有两团红晕,更加增添了她的妩媚之姿。

    而荀粲却对此视而不见,他固执的认为女人最美的样子,永远是不穿衣服的时候,所以就算现在的郭嬛打扮的再漂亮,也没有刚刚沐浴时漂亮,所以根本不必看了,而这样的举动却让郭嬛恨得牙痒痒,心中暗骂荀粲装逼装得不错。

    “真是抱歉,等得心急了吧,荀小郎?”郭嬛面若桃花,含笑着说道,哪怕心里很鄙视这少年名士的虚伪。

    “无妨,刚刚在构思我的作品,所以时间过得很快。”不错,荀粲是在构思怎么将郭嬛画得更加淫/荡一些……

    不过郭嬛却以为荀粲有什么新作,不由感兴趣道:“哦?难道是什么可以媲美《三都赋》的新作吗,能否让本宫见识一下?”

    “自然不是,那是书画作品。”荀粲脸上极其坦诚,因为他说的完全是实话,“到时候画好了再让皇后娘娘见识一下吧,现在我想先为皇后娘娘演奏一曲,让娘娘首先品鉴一下我的琴技。”

    “也好,人言荀小郎‘琴中王者’,能够琴声致幻,本宫倒是好奇怎么个致幻法……”说着,她便领着荀粲来到了这琴台上。

    荀粲初见此琴,不由讶然道:“此乃名琴‘绕梁’,这齐桓公有鸣琴曰号钟,楚庄有鸣琴曰绕梁。却没想到今日能见到这四大名琴之一,真是万幸。”

    据说“绕梁”是一位叫华元的人献给楚庄王的礼物,其制作年代不详。楚庄王自从得到“绕梁”以后,整天弹琴作乐,陶醉在琴乐之中。有一次,他竟然连续七天不上朝,把国家大事都抛在脑后。王妃樊姬异常焦虑,规劝楚庄王说:“君王,您过于沉沦在音乐中了!过去,夏桀酷爱‘妹喜’之瑟,而招致了杀身之祸;纣王误听靡靡之音,而失去了江山社稷。现在,君王如此喜爱‘绕梁’之琴,七日不临朝,难道也愿意丧失国家和性命吗?”楚庄王闻言陷入了沉思。他无法抗拒“绕梁”的诱惑,只得忍痛割爱,命人用铁如意去捶琴,琴身碎为数段。从此,万人羡慕的名琴“绕梁”绝响了。

    而这时名琴“绕梁”却活生生的出现在荀粲的面前,他不由见猎心喜,落落大方的坐在绕梁琴前,双手抚摸着琴身,就像是在抚摸自己最爱的情人一样,之前他用的可是名琴“号钟”,但却送给了蔡琰,导致他手中一直没有好琴可用,其实说起来,他四大名琴都已经见识过了,自己的“号钟”,蔡琰的“焦尾”,诸葛亮的“绿绮”,还有在眼前的“绕梁”。

    郭嬛微微点头,颇为自豪道:“昔日华元献楚庄王以绕梁之琴,鼓之,其声嫋嫋,绕于梁间,循环不已。琴以‘绕梁’命名,乃是因为此琴音色之特点,是余音不断,可令人回味无穷,可惜至今却无琴师可将其真正韵味弹奏出来,不知荀小郎是否可以胜任?”

    荀粲脸上带着跃跃欲试之色,他可是可以用普通的古琴就能奏出神品乐曲的琴师,这有绕梁在手,却是如虎添翼,哪有不能胜任的道理,况且他的琴音之中,已经融入了那三大奇书,其魅惑之力,可不容小觑……
正文 第四百零四章 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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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每次在抚琴的时候,都是完全专注投入的,因为他将每一次抚琴,都当成了一个创造世界的过程,而这样的专注认真,加上卓越的天赋,亦是他在古琴上能拥有如此高超造诣的原因。

    荀粲在抚琴之前,已经将脑中所有的杂念摒弃,不知为何,随着对那些道家经典的钻研越深,他整个人仿佛都像是进入了歧途一样,明明道家是讲究无欲无求,但愈发强烈的**与诱惑无时不刻都在侵蚀着他的内心,他的性格甚至在被慢慢改变着,他在追求道的路上越发坚定的同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迷茫,就像他越是想要推倒更多女人的时候,却愈发渴望一份真正的爱,那种可以令他为之深深沉沦的爱。

    他不知道历史的荀粲是什么样的生活轨迹,或许是浪荡,或许是深情?但是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浪荡,也没有人会无缘无故的深情,尤其是像荀粲这样的世家子弟,阅尽美色之后,才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荀粲在闭起眼睛酝酿情感的时候,郭嬛便安静的站在他的身旁,看着这美少年那俊美的侧颜,她这时已经觉得,此刻散发着独特气质的荀粲,其魅力已经不下于他的兄长荀顗,虽然如此,但郭嬛的内心依旧古井不波,她可不是那种青涩苹果,心机与阅历兼而有之的她,能当上皇后,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沦陷?

    郭嬛不会爱上任何人,因为她是高高在上的女王,一个从卑微的侍女一步步成为皇后的女王。

    置放古琴的方法,是有一定的式样的,古琴首在右,古琴尾在左,凫掌与轸置入案头开孔之内,雁足置於案面之上,这是用特制古琴案置放的方式,如无特制古琴案,藉用普通几案的时候,则凫掌与轸都要垂悬案侧,离案约留三四指宽的空间便於转轸。古琴身宜靠案边,不置案中,近人身体,便於下指。

    荀粲睁开眼时,双手已经十分规范的放在了古琴之上,古琴的演奏是以左手按弦取以右手弹弦出音,左手按弦之指的不同和手指按弦部位的不同均可造成音色的差异。左手按弦除偶用中指与食指最常用的是名指与大指;其按弦的部位亦有肉按与甲肉相半之按两种。一般说名指按弦其音温厚稳大指则清脆明亮;肉按者温厚稳甲肉相半者则清脆明亮。

    这是一曲荀粲自己谱写的古琴曲,名曰《百鸟朝凤》——凤凰,向来是用来象征皇后,他这首曲子可以说,是特意为郭嬛所作,而凭借他的精深修为,一定能让这位皇后大开眼界。

    郭嬛对古琴还算熟悉,她的父亲郭永官至南郡太守,若不是因为战乱的话,出身官宦之家的她,也不会沦落到那样的地步,虽是侍女,但也算知书达理,对于古琴,或许技艺不精,但古琴大家的曲子,跟着曹丕的她,也见识了许多。

    这荀粲仅仅一个动作,就让郭嬛暗暗点头,心道不愧是被称为“琴中王者”的古琴大家,这时她的好奇心完全被调动了起来,她很想看看这名琴“绕梁”在这荀粲的手中,到底会发挥出怎样的效果……

    沉心倾听古琴曲的郭嬛,很快就沉入了那充满意境的琴音制造的幻境之中,这是一片古树林立的原始森林,整个场景一片绿意,整个世界显得如此宏大,郭嬛发现自己站立在中央的那棵最高大的古树之上,俯瞰周围,只觉得有一种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非常契合她的心境,或者说,她期盼的,就是这样俯瞰众生的感觉,还未等她慨叹这荀粲的琴技当真是名不虚传,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并不是人的身体,这让她在一开始时觉得非常惶恐,但随后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成了火红的凤凰之时,她不由从惶恐,变成了一种新奇!

    这样的新奇,来源于这太过逼真的幻境,她觉得若是自己不知道自己是在听琴的话,一定会以为自己就是一只真正的凤凰,鸟中的帝王!

    郭嬛觉得自己的四周都散发着一种令人沉醉的音律,这样美妙的感觉令她忍不住长啸一声,凤凰的鸣叫,让整个古树充满的世界,都沸腾了起来!

    而在幻境之外的荀粲,双手诠释出了最为高超的技艺,欢悦的琴声似乎是造成幻境之中异象的原因,但郭嬛却觉得,是自己的长啸,引动了整个世界,而这一刻,她彻底的在琴音之中忘却了自我,她似乎已经进入了另一个世界,她成了一只远古森林中的凤凰,若此时荀粲对完全陷入琴音之中的郭嬛动手脚的话,或许在现实中的郭嬛,就会成为一个植物人,荀粲琴音的魅惑力,已至于斯!

    浩瀚如洪荒的森林之中,高高在上的火凤凰的长啸,如同是至高无上的王下的一道命令,古树之中的所有鸟类都被惊动,品种之多,远远超过上百,它们都纷纷从树中飞出,像中央这棵最高大的古树飞来,每飞一段路程,就会作出一个跪拜的姿势,就像是去西藏朝圣的虔诚信徒……或许有人会奇怪,鸟类怎么做出跪拜的动作,但这毕竟只是虚构的幻境,什么样的事情不可能发生呢?

    郭嬛欢快的飞翔在苍穹之中,那种自由自在的感觉,让她深深的沉醉,现实中紧闭着双眼的她,脸上却露出了孩子般舒心的笑容,但若有人明白荀粲琴音的魅惑力的话,一定会觉得,这荀粲的琴音,怕是比毒品还要让人沉迷!

    郭嬛自然看到了百鸟前来朝拜她的盛大景象,她飞翔的下方,全是各种各样的鸟儿,它们似乎都可以将整个远古森林都覆盖住了,而接受鸟儿朝拜的郭嬛,则由衷的感受到了一种成为至尊的快感,若她此身不是凤凰,而是人的话,那么那些鸟儿,就好比那些出身高贵的名门世家子弟,或者位高权重的大臣,乃至于那个凌驾在她之上的魏帝曹丕!

    想想吧,连曹丕都在向她朝拜,这样的感觉,真是太过令人着迷了,她的真的很想呆在这样一个完全以她为至尊的世界之中!

    正在专注弹奏的荀粲,似乎敏锐的感受到了郭嬛的情绪,他的眉头不由微微一皱,这绕梁加持的琴音魅惑力实在太过了一些,竟然让这郭嬛忘记了自己是在幻境之中,还将幻境当成了现实,这可不妙啊,若是她真的沉迷在幻境中,那可就真的醒不过来了,而她若醒不过来的话,那自己的处境可就不妙了……

    琴曲已经进行了三分之二,荀粲觉得不能再让郭嬛沉迷了,于是他决定主动将郭嬛拉出幻境……

    正在空中自由自在飞翔的郭嬛,在心情极其愉悦的同时,忽然觉得整个世界一遍,原本晴朗的天空忽然黯淡了下来,一只巨手从空中出现,直接抓住了她的身躯,她这火凤凰的身体,已经十分巨大,但和这一只巨手相比,显然太过渺小了……

    原本以为自己是至高无上的她,忽然发现自己居然如此渺小,任人宰割!因为,在琴音的幻境之中,只有荀粲才是真正的主宰!

    郭嬛只觉得眼前一黑,不知为何,才醒悟这原来只是幻境而已,心境微微失衡的她,很快就从幻境之中挣脱了出来,而荀粲也十分潇洒自然的弹出最后一个音符……余音不止,琴声渐息之时,只听得空中振翼之声大作,东南西北各处又飞来无数雀鸟,或止歇树巅,或上下翱翔,毛羽缤纷,蔚为奇观……

    这可不是幻境,而是现实之中的景象!

    郭嬛这时还顾不得回味幻境之中令她难忘的美妙景象,便匆忙拉开珠帘,才发现这周围的奇花异草,葱茏树木之上,竟然全是鸟儿,她不由心中震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荀粲这琴技,当真是神了!

    还好这碧园之中没有其他人,要不然的话,一定会被这样的异象给吓坏,在古时,每一种异象都代表着特殊的含义,如今百鸟前来朝拜,该怎么解释呢,若被阴谋家利用的话,说不定郭嬛的处境会很为难……

    待到绕梁的余音完全消失之后,那些鸟儿好似听完了一次洪荒时大能们讲道一样,沉默一会后,才纷纷离去,或许百年之后,也会有成精的鸟儿,会回忆起这百年前,一位琴音达到无上境界的琴师,弹出的这一曲《百鸟朝凤》……

    荀粲呼出一口气,颇有些爱怜的摸着这绕梁的琴身,若说他的那名琴“号钟”可是加持一种庄重宏大的治愈系氛围的话,那这“绕梁”则完全是增加琴音的致幻能力,传说昔日楚庄王陶醉在琴乐之中,竟然可以连续七天不上朝,把国家大事都抛在脑后,这或许不是夸张的虚构,而是他真正的陶醉在那样的幻境之中,就好像吸毒一样……

    现实总是残酷而冰冷的,唯有沉迷在幻境之中,才会感受到真正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那种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感觉,谁不想体会呢,如今荀粲的便已经可以创造出这样的幻境,而郭嬛也算是品尝过那种唯我独尊的感觉了……

    弹琴者首先必须要感染自己,或许荀粲在现实中愈发放肆的原因,也与自己常常分不清幻境同现实有关,专注于追求或许是不错的,但太过沉迷的话,却会同整个世界脱节,这到底是对是错呢?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琴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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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嬛自听了荀粲的琴音之后,心灵上一直有一种莫名的震颤,在看到连这现实世界之中,都出现这样的异象之时,她不由觉得荀粲的琴技,当真已经不能用凡人的角度来看了,她不由想到一个事实,那就是这荀粲是修道之人,而修道之人,在这世上常常被认为是有望得道成仙的人,古籍之上可是常常有这样的记载……

    郭嬛想到此,心中微微一凛,想到自己之前对荀粲的那些不敬的举动,她陡然觉得十分冒失,她不由产生了一种后悔的心思,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来,而是首先对还在抚摸着琴身的荀粲说道:“荀博士,你的琴技当真是天下无双,本宫算是真的心服了……”

    郭嬛的语气,显得十分真诚,若说幻境还能解释的话,那这现实之中,百鸟被琴曲吸引而来的景象,她却无法理解,这总不可能是荀粲事先同鸟儿们串通好的吧?人总是对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郭嬛这时看荀粲时,原本似乎觉得自己已经看透荀粲的她,却觉得才此时的荀粲身上,仿佛充满了一团迷雾,让她有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荀粲听到郭嬛的恭维,不由随意笑了笑,其实刚刚外面的异象,也是他自己都没有料到的,古时有“对牛弹琴”一说,说明牛是怎样也无法理解琴音的,而由此可推,鸟儿也无法理解琴音,但荀粲的琴音,却确确实实将百鸟都吸引而来了,这便意味着,荀粲若是“对牛弹琴”的话,说不定连牛也会触动!

    可以说,此时的荀粲,所弹出来的琴音,已经不仅仅是琴音的一种,而是一种道的化身,因此,它可以引起鸟类的共鸣。

    “今日天色已晚,我先告辞了,皇后娘娘觉得如何?”荀粲站了起来,用从容的态度面对郭嬛,这用心弹奏一曲后,他觉得自己的精神都清明了许多,脑中的一些杂念尽去,在面对郭嬛时,那种龌龊的想法,似乎已经消失无踪。

    “那就先这样吧,本宫还要仔细回味回味这绕梁之曲,不过荀博士可要记好了,得教导本宫练琴……”郭嬛的语气很平和,远没有一开始的咄咄逼人,这时的她,在面对荀粲时,已经带上了不由自主的尊敬语气,她觉得无论怎样,像荀粲这样的古琴大师,应当能获得这样的尊敬。

    “唔,既然答应了,我一定会遵守的,不过琴之一道,初时或许凭借努力能获得许多,但等到到了高深的境界时,天赋却很重要,有的时候,需要一些悟道的过程,到最后,达到一种忘琴的境界,那便是创造另一个世界的过程……”

    荀粲将自己的体会随意说了出来,但郭嬛却听了似懂非懂,其实她对琴道并没有太大的追求,这让荀粲教自己练琴,只是为了找到控制荀粲的机会,但荀粲展露了这一手琴技之后,她却对自己的信心产生了迟疑,这荀粲明显不能用常人来度之,简直可以用“奇人异士”来形容……

    “荀博士果然不愧是‘琴中王者’,这一曲《百鸟朝凤》让本宫实在是太佩服了,那种深陷琴音之中的感觉,确实不错,自由自在,可惜陛下没有听此仙音,否则定会对荀博士刮目相看……”

    郭嬛再次对荀粲恭维了一番,而荀粲倒也没有太过谦虚,事实上,他刚刚对自己的演奏也非常满意,那种精神上的满足感,让他的空虚少了许多,他这时可真想将这名琴“绕梁”抱回家去,自己弹个七天七夜,沉迷在幻想之中,永远都不用醒过来……

    荀粲有些恋恋不舍的离去,精神显得有些恍惚,郭嬛望着他的背影,脑中在挣扎着到底要用怎样的态度来对待这荀粲,很显然,一开始那种轻视蔑视的态度是不行的,这荀粲居然能弹出如此仙音,那么,作为修道之人的他,到底能不能炼出仙丹呢?

    这世上没有哪个人不想长生,郭嬛同样如此,哪怕他们都不知道,一旦获得漫长的生命之后,他们将面临怎样的后果,总有人慨叹人生苦短,但是,短暂的人生,又何尝不能活出自己的精彩?若生命之中没有自己的追求的话,那永久的生命,也只是一种虚妄的东西罢了,何况,这世上没有人可以长生,修道者修的并不是长生,而是一种道,等到他们真正体悟到道的真谛,那他们便会与道共存,这就是属于他们的长生——化身为道。

    凡人是不可能长生的,尤其是为了长生而追求长生的,仙丹只是用来糊弄人的,荀粲从来不相信仙丹,他确实炼过丹,但那却是为了实验炸药而已,而历代君王之所以迷恋仙丹,那是由于它的致幻性,服了仙丹之后,脑中出现幻象,自己在幻象之中无所不能,想干什么就什么,想连御十女就连御十女,想长生就长生,但说到底,那只是浮生一梦罢了。

    荀粲回到长信宫的时候,已是夕阳西下了,他依旧是从那条太学之中的林荫小道上走回来的,独自一人行走在那幽静的小道之上,他的心还系在那名琴“绕梁”之上,他想,若是那名琴“绕梁”是一名女子的话,他一定要将她娶回来……

    荀粲弹过的琴很多,虽然四大名琴的名头是最响亮的,但稍次于四大名琴的琴也有很多,世家之中几乎都有自己的珍藏,包括荀家,但这稍次一些琴,同这名琴相比,总觉得差了一些什么……

    原本荀粲以为,当自己的琴技达到最巅峰的时候时,那他便可以化腐朽为神奇,什么琴在手上都能弹出那样的效果,但此番弹奏过绕梁之后,他的观点改变了……

    回到长信宫的他,罕见的将自己关在了琴房之中,下令让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他的琴房之中,有数十张“普通的琴”,当然,这在别人看来,全是价值不菲的好琴,荀粲将每张琴都逐一尝试一番后,只觉得索然无味……全是没有灵魂的死物而已!

    荀粲心中觉得烦躁不堪,为什么自己原本对这些琴都可以平等的对待,但当真正遇到“绕梁”这样令自己魂牵梦绕的名琴时,他觉得自己的一颗心,都缠绕在了那名琴绕梁之上?虽然那绕梁的外表,看起来实在普通,荀粲觉得只有自己才能真正认识到他的价值,而让外行人来看待的话,或许会对这“绕梁”嗤之以鼻。

    除了名琴“绕梁”以外,他也弹过“号钟”、“绿绮”,号钟自不用说,在南楚时便一直同他相伴,不离不弃,他亦觉得此琴乃是最契合自己琴道的名琴,温暖得治愈人心,弹奏起来永远是最顺手,最舒心的,虽然此琴如今在蔡琰手中,但荀粲知道,它早就刻下了自己的烙印,也即是说,永远只有他才可以真正的完全契合号钟,并将其完美的诠释出来……

    “绿绮”他也弹过,怎么说他也算是将诸葛亮当作老师的人,而诸葛亮也很欣赏荀粲的琴技,所以荀粲也有幸能弹奏昔日这属于司马相如的绿绮,荀粲对绿绮的感受便是,这琴之上充斥着一股傲娇气,不过荀粲却也凭借高超的琴技,将其折服了,但是那种费劲心思为其付出,宠着它,顺着它的感觉,让荀粲觉得很累……

    荀粲知道,绿绮不适合自己,他更喜欢那种轻松的感觉,他不由自主便想起号钟的好,因为他同号钟是平等的,互相尊重的,而绿绮,却需要自己的迁就,荀粲不喜欢这样被束缚的感觉,但作为一个古琴大师,他却也想将这绿绮收入囊中,毕竟是难得一见的名琴。

    而现在,荀粲却觉得,自己被“绕梁”俘获了,他也不知道是什么道理,明明琴师应该完全掌控手中的琴,但到头来,自己却发现这仅仅弹过一次的古琴,已经将他的心灵俘获了,他觉得若是自己有了“绕梁”的话,那么,其余的古琴纵然抛弃又如何?

    荀粲产生这样的想法时,他自己都感觉惊讶,他觉得自己是个理智到无情的人,哪怕总是表现出一副温暖和善的样子,但他却知道,他连亲情都已经觉得淡漠了……可为什么,他这一刻,他会为琴痴狂?

    不知为何,在此刻,他的脑中忽然浮现出曹薇那迷糊的样子,她就像绕梁一样,仅仅一次,便抓住了荀粲的心,他总是安慰自己,天下之大,美女数不胜数,为什么自己就会在意一个不起眼的呆傻少女,那次他送曹薇的那首小令《蝶恋花》之中的“天涯何处无芳草”一句未尝不是对自己的告诫……

    而刚刚他也这样安慰自己,自己的琴技已达巅峰,什么古琴不能驾驭,天下的好琴多的是,何必独独惑溺在这不起眼的“绕梁”之上,可是,当弹过绕梁之后,他却觉得其余诸琴索然无味,他真的陷落了……

    寻寻觅觅,走走停停,他却发现自己又回到了原点,琴便是情,号钟便是周彻,绿绮便是诸葛芸,而绕梁,却是曹薇……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刘备驾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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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章不必订阅,过度章节,很水,最近思路不畅,自己写得也不满意,常常坐在电脑前几个小时也写不出来,得反省反省,找找思路,大家有什么想看的情节,以及一些意见,可以在书评区提一提,让我多一些灵感,文也写了八十多万字了,由于是第一次写书,全凭激情,写到这里总觉得激情消退,文思不畅,自己也很郁闷,见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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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虽然明白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但他却不愿面对,他将自己关在琴房之中思索了许久,然后又做出了一个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决定……

    而后岁月却渐渐向前行去……

    黄初三年冬十一月辛丑,魏帝行幸宛。庚申晦,日有食之。是岁,穿灵芝池。

    大风,范等兵溺死者数千,馀军还江南。曹休使臧霸以轻船五百、敢死万人袭攻徐陵,烧攻城车,杀略数千人。将军全琮、徐盛追斩魏将尹卢,杀获数百。

    十二月,孙权使太中大夫郑泉聘刘备于白帝,始复通也。然犹与魏文帝相往来,至后年乃绝。是岁改夷陵为西陵。汉嘉太守黄元闻刘备疾不豫,举兵拒守。

    黄初四年春正月,魏帝诏曰:“丧乱以来,兵革未戢,天下之人,互相残杀。今海内初定,敢有私复雠者皆族之。”筑南巡台于宛。曹真分军据江陵中州。是月,城江夏山。改四分,用乾象历。

    二月,丞相亮自成都到永安。

    三月,黄元进兵攻临邛县。遣将军陈曶音笏。讨元,元军败,顺流下江,为其亲兵所缚,生致成都,斩之。刘备病笃,讬孤於丞相亮,尚书令李严为副。曹仁遣将军常彫等,以兵五千,乘油船,晨渡濡须中州。仁子泰因引军急攻硃桓,桓兵拒之,遣将军严圭等击破彫等。是月,魏军皆退。丙申,魏帝行自宛还洛阳宫。癸卯,月犯心中央大星。丁未,大司马曹仁薨。是月大疫。

    刘备在永安宫,已经染病不起,渐渐沉重,其实他原本身体不应该损坏的这么差,其中的原因,自然只有荀粲同诸葛亮两人知道。

    如今是章武三年三月,刘备在并不算奢华的龙床之上,他自知已经病入膏肓,又思念关羽同张飞兄弟二人,心中的郁结之气愈发积累,导致两眼昏花,讨厌见到侍从,于是叱退左右,独卧于龙榻之上。

    刘备甚至出现了幻觉,仿佛看到了关羽、张飞二人的魂魄来到了他的身边,然后对他说他的时日已到,说好的,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当幻觉消失时,刘备发现自己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泪痕,他知道,自己的大限将至,这个时代终究已经是不属于他了……

    诸葛亮同李严来到这永安宫时,两人脸上都带着忧虑之色,而心中却隐隐期盼着什么,显然,如今刘备长子刘禅年幼,他们来此,必定会接受到刘备的托孤之命,刘备的皇子鲁王刘永、梁王刘理也来到这里,准备见刘备最后一面,而太子刘禅则在留守成都。

    诸葛亮等一干大臣被刘备召见,当诸葛亮看到此时的刘备时,不由觉得有些震惊,这个满头银丝,脸上布满皱纹,浑身都散发着颓废气息的男人,还是当年那个意永不气馁的刘皇叔吗,三顾茅庐的景象还历历在目,但转眼间,却已经到了这般田地。

    诸葛亮觉得十分心酸,他诚心拜伏于龙榻之下。刘备传旨,请诸葛亮坐于龙榻之侧。抚其背曰:“朕自得丞相,幸成帝业;何期智识浅陋,不纳丞相之言,自取其败。悔恨成疾,死在旦夕。嗣子孱弱,不得不以大事相托。”言讫,泪流满面。

    诸葛亮此时同样涕泣道:“愿陛下善保龙体,以副下天之望!”刘备以目遍视,只见马良之弟马谡在傍,刘备令马谡退去。谡退出,刘备对诸葛亮道:“丞相观马谡之才何如?”

    孔明曰:“此人亦当世之英才也。”刘备曰:“不然。朕观此人,言过其实,不可大用。丞相宜深察之。”

    分付毕,传旨召诸臣入殿,取纸笔写了遗诏,递与孔明而叹曰:“朕不读书,粗知大略。圣人云:鸟之将死,其鸣也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朕本待与卿等同灭曹贼,共扶汉室;不幸中道而别。烦丞相将诏付与太子禅,令勿以为常言。凡事更望丞相教之!”

    诸葛亮等泣拜于地曰:“愿陛下将息龙体!臣等尽施犬马之劳,以报陛下知遇之恩也。”刘备命内侍扶起孔明,一手掩泪,一手执其手,曰:“朕今死矣,有心腹之言相告!”孔明曰:“有何圣谕!”

    刘备泣曰:“君才十倍曹丕,必能安邦定国,终定大事。若嗣子可辅,则辅之;如其不才,君可自为成都之主。”

    诸葛亮听到这话,心中咯噔一声,难道这刘备已经洞悉到了他想要架空刘禅的想法?他不由汗流遍体,手足失措,泣拜于地曰:“臣安敢不竭股肱之力,尽忠贞之节,继之以死乎!”言讫,叩头流血。

    刘备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脸上才露出一丝欣慰的笑意,但这龙榻之后,却埋伏着数十刀斧手,若诸葛亮有一丝异心的话,绝对会刀斧手进出,斩了这有不臣之心的诸葛亮,不过还好,他看出了诸葛亮一如既往的忠心。

    于是刘备又请孔明坐于榻上,唤鲁王刘永、梁王刘理近前,分付曰:“尔等皆记朕言:朕亡之后,尔兄弟三人,皆以父事丞相,不可怠慢。”言罢,遂命二王同拜孔明。

    二王拜毕,孔明曰:“臣虽肝脑涂地,安能报知遇之恩也!”

    刘备谓众官曰:“朕已托孤于丞相,令嗣子以父事之。卿等俱不可怠慢,以负朕望。”又嘱赵云曰:“朕与卿于患难之中,相从到今,不想于此地分别。卿可想朕故交,早晚看觑吾子,勿负朕言。”云泣拜曰:“臣敢不效犬马之劳!”

    刘备又谓众官曰:“卿等众官,朕不能一一分嘱,愿皆自爱。”言毕,驾崩,寿六十三岁。夏四月癸巳,刘备殂于永安宫。而孙权群臣却劝其即尊号,权不许。

    诸葛亮上言於后主曰:“伏惟大行皇帝迈仁树德,覆焘无疆,昊天不吊,寝疾弥留,今月二十四日奄忽升遐,臣妾号咷,若丧考妣。乃顾遗诏,事惟大宗,动容损益;百寮发哀,满三日除服,到葬期复如礼;其郡国太守、相、都尉、县令长,三日便除服。臣亮亲受敕戒,震畏神灵,不敢有违。臣请宣下奉行。”

    刘备驾崩,文武官僚,无不哀痛。

    孔明率众官奉梓宫还成都。太子刘禅出城迎接灵柩,安于正殿之内。举哀行礼毕,开读遗诏。诏曰:“朕初得疾,但下痢耳;后转生杂病,殆不自济。朕闻人年五十,不称夭寿。今朕年六十有余,死复何恨?但以卿兄弟为念耳。勉之!勉之!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惟贤惟德,可以服人;卿父德薄,不足效也。卿与丞相从事,事之如父,勿怠!勿忘!卿兄弟更求闻达。至嘱!至嘱!”

    群臣读诏已毕。孔明曰:“国不可一日无君,请立嗣君,以承汉统。”乃立太子禅即皇帝位,改元建兴。加诸葛亮为武乡侯,领益州牧。葬刘备于惠陵,谥曰昭烈皇帝。尊皇后吴氏为皇太后;谥甘夫人为昭烈皇后,糜夫人亦追谥为皇后。升赏群臣,大赦天下。

    夏五月,有鹈鹕鸟集灵芝池,魏帝诏曰:“此诗人所谓污泽也。曹诗‘刺恭公远君子而近小人’,今岂有贤智之士处於下位乎?否则斯鸟何为而至?其博举天下俊德茂才、独行君子,以答曹人之刺。”曲阿言甘露降。先是戏口守将晋宗杀将王直,以众叛如魏,魏以为蕲春太守,数犯边境。

    六月甲申,太尉贾诩薨。太白昼见。是月大雨,伊、洛溢流,杀人民,坏庐宅。孙权令将军贺齐督糜芳、刘邵等袭蕲春,邵等生虏宗。

    刘备驾崩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洛阳,但于此同时,魏国却还发生了一件令所有人都震惊的事情……

    那就是,身为公子榜首已经有一年之久的荀粲,居然退出了公子榜!要知道,他的年纪也不过才十七岁而已,若是可以的话,保持他的名声,那他便能够一直蝉联下去,然而,他却选择在最巅峰的时候,激流勇退……

    荀粲在公子榜上待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他的兄长荀顗,这也让喜欢八卦的人津津乐道,但比起荀粲决定的另一件事情来说,这退出公子榜的也只能算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了……

    毕竟公子榜再怎么权威,也终究只是虚名罢了,它提供的是一个给年轻人出名的机会,像荀粲这种名声已经传遍天下的人来说,它只是鸡肋罢了,所以荀粲选择退出公子榜,也实属正常。

    但接下来的另一件事情却让几乎所有听过荀粲琴声的人都大吃一惊,据那位荀粲的至交好友卫泓透露,荀粲已经决定封琴!

    这个消息传出之后,顿时引起轩然大波,谁都知道,荀粲或许文采风流,但真正的最高造诣,却在古琴之上,当得知荀粲那个竹隐先生的身份时,甚至有人给荀粲冠以了“琴中隐仙”的称号,而这个“称号”,则比“琴中王者”来得更加潇洒,更加飘逸……

    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使得荀粲封琴呢?
正文 第四百零七章 销声匿迹的荀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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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你是说荀奉倩一曲竟然引动百鸟齐来?”正在金墉城的“碧园”中避暑的曹丕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显然,他并不相信郭嬛说的事实。

    “妾身可不敢在陛下面前撒谎,荀奉倩此人的弹奏的琴音当真已经不是凡尘之音,而是仙音,妾身听了他的琴音,仿佛陷落在另一个世界一样……”郭嬛的语气中也带着赞叹之色,虽然一晃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的时间,但去年九月的那次聆听的演奏,依旧让郭嬛念念不忘。

    曹丕听了不由心生向往,他刚刚出征归来,对吴国发动的战争没取得任何进展,若不是有荀顗帮他擦屁股,他觉得自己怕是要被陆逊、江哲等人算算计死,这时他也暂时熄了征伐吴国的心思。

    人一旦懈怠下来,就会追求享乐,在这个娱乐业并不发达的世界,听音乐,看舞蹈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娱乐方式了,所以此时的曹丕,很想听听皇后口中的仙音到底是什么样子的,毕竟郭嬛说的话,曹丕一直是很信任的。

    “名琴‘绕梁’也有不少古琴大师弹奏过,哪怕是那位蔡昭姬,也无法完全发挥出‘绕梁’的特点,而荀奉倩的那一曲,却真真正正的弹出一种‘余音袅袅’之感,昔日有楚庄王沉迷‘绕梁’之音,七日不上朝,看来也并非虚言。”

    郭嬛毫不吝啬对荀粲的赞美,显然是别有用心的,因为这荀粲居然自那次弹奏之后,又从人间蒸发了,不仅退出了公子榜,居然还传出了“封琴”的消息,这家伙到底再干什么?

    至于荀粲这博士的职责,自然也没有履行,一大批想要选修荀粲的古琴音律的学子们,居然全部被放了鸽子,不过还好蔡琰恰巧在这洛阳之地,那位将太学打理的很不错的孔祭酒,赶紧将蔡琰请了过来,算是给荀粲代课,酬金自是不菲。

    蔡琰并没有拒绝孔祭酒的邀请,于是继荀粲这个年轻的博士之后,蔡琰用成了太学之中的第一个女博士,这个消息让整个魏国的女人们狠狠的扬眉吐气了一番,而蔡琰隐然成了“妇女解放的先驱”……

    如今的魏国受到了吴国很大的影响,现在的吴国自然不是历史上的吴国,它的前身可是南楚,各种先进思想交融的地方,并且早早的将目光盯向了海洋,发现了诸多海岛,并开始积极的进行殖民统治……

    魏国的思想风气也渐渐变得开放,昔日荀顗向曹丕提的建议被坚定不移的实施者,那种宽松的、自由的舆论让魏国的文化也进入了“百家争鸣”的大繁荣时期,儒家的“三纲五常”早已成为了过去,道家的玄学渐渐兴起,甚至连上古先秦时期的诸子百家也不甘寂寞,纷纷出现了各种各样的流派,比如墨家、阴阳家之类。

    可以说,南楚的这个变数,造成的蝴蝶效应,是难以估量的,曹丕在觉得吴国难以征服之后,不由动了别的心思,既然南方无法征服的话,那么北方却可以开疆裂土啊,这也是超越曹操的一个方式,毕竟曹操也就征服了乌丸而已,但辽东的公孙家到现在还割据在那儿,更别说那五胡、元、清三个异族国家了。

    曹丕听了郭嬛的赞美,心中愈发意动,可他这时却也疑惑道:“夫人,你难道不知道那位荀奉倩已经‘封琴’了么,而且居然退出了公子榜,这到底是为什么?”

    郭嬛摇了摇头,她当然不知道荀粲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是上次弹奏“绕梁”之后的又顿悟了,修道飞升?

    “虽然号称‘封琴’,但陛下只需一道诏令,便可将其召进宫中为陛下演奏,而妾身觉得这荀奉倩的琴音之中必定融入了道法,才能引得那天地异象,因此以荀粲这样道行高深的道士,令其为陛下炼丹,说不定真的能让陛下长生不老……”

    郭嬛使劲在曹丕的耳边蛊惑着,为的就是将这销声匿迹的荀粲逼出来,要不然按照这架势,很可能荀粲真的会永远消失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其实如今已经隐隐有这样的趋势了,当年荀粲《三都赋》一出,引得洛阳为之纸贵,他的声望也由此达到了顶点,并被主流文坛接受,但谁会想到,荀粲会在声望最巅峰的时候选择退出公子榜首,并之后又传出“封琴”的消息呢?

    如今乃是“百家争鸣”的时代,最不缺的就是各种各样的名士了,荀粲的貌似隐退,让某些被荀粲遮盖住光芒的年轻人纷纷涌现出来,争抢着想要做第二个荀粲级别的大名士,奈何却没有任何人达到荀粲的高度,毕竟现在人们已经承认,荀粲的才华,当真是无人能及。

    但名士就好比后世的明星一样,一旦缺少曝光度的话,会迅速沉寂下去,荀粲的情况其实已经算不错了,毕竟他有《三都赋》这样的传世之作,而听过荀粲琴音的人,也对他念念不忘,但这一切,终究抵不过时间的洗礼……

    荀粲消失的太过突然,也太过彻底了,他就像流星一样,一闪而逝……

    曹丕听了郭嬛的话,尤其是那“长生不老”四个字,最让他心动,若荀粲那琴声能让百鸟齐来的话,说不定他练出来的丹药,真的可以让自己长生不老……

    不过曹丕也有自己的顾虑,他淡淡道:“可这荀粲也不知道是又出去游历了,还是真的归隐山林了,朕即使是想召他入宫,如何能找到他的人呢?而且,这荀粲既然放出了‘封琴’的消息,说不定真的就彻底放弃古琴了,如何能让他重拾古琴?”

    曹丕的话让郭嬛沉默了下来,她蹙眉思考一会,才道:“或许只有一个人知道这荀粲在哪儿……”

    “哦?”曹丕疑惑道。

    “他自然是荀粲的亲兄长荀顗。”郭嬛一脸笃定的说道。

    曹丕摇了摇头,他并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去烦扰自己的谋主,他南征东吴,算是明白了陆逊同江哲的厉害,魏国能同那两人抗衡的,怕是只有荀顗同司马懿了,如今可是连太尉贾诩也逝世了……而司马懿则是曹丕用来对付蜀国的。

    郭嬛这时也觉得有些头痛了,她敢肯定那位荀顗绝对是知道荀粲到底发什么神经的,甚至还阴谋论的觉得就是荀顗暗示,难道是让荀粲潜入地下,发展什么黑暗组织?可这讲不通啊,荀粲的名气应当是他最可以利用的地方,怎么说放弃就放弃了呢?

    就在这时,忽然有内宦来报,说是有海外倭人国使节来访大魏,拜见陛下。曹丕一听,顿时将荀粲这事先放下,他毕竟还是以国事为重的,在去年二月时,“鄯善、龟兹、于阗王各遣使奉献……”如今海外倭人国也来拜见曹丕,这让曹丕龙颜大悦,决定好好用天朝上国的风范震慑这倭人国一番。

    这倭人国,自然就是日本的前身,日本的文明史较之中、朝两国晚。公元一世纪前,日本列岛出现了许多部落小国家,《汉书地理志》上说:“夫乐浪海中有倭人,分为百余国”。其后经过兼并和联合,逐渐形成规模较大的部落联盟与部落国家。

    其中的倭奴国,曾在汉光武帝中元二年遣使通汉,光武帝赠“汉倭奴国王”五字的金印。又根据《后汉书魏志倭人传》的记载:“倭人在带方东南大海,依山岛为国邑,旧百余国,汉时有朝见,今使驿所通三十余国”。

    公元二世纪前后,已有大和、筑紫、出云等地方性国家成立,这些国家是将地区作政治统一的部族国家。兴起于大和南部的豪族,约在三至四世纪前统一了大和地区,成立了大和朝廷。在六世纪日本正式使用汉字之前,没有更多的历史文字记载,是凭籍中国、朝鲜的文献,日本才进入有史时代。

    而这次来觐见曹丕的却是一个叫做邪马台的国家,早期的邪马台国以男子为王,由于发生内乱,乃共立女子为王,名为卑弥呼,以邪马台之地为都,有弟帮助治理国家,此时的邪马台国实际是30余个倭人国家的盟主。

    卑弥呼女王国对其他诸国有相对统治权。卑弥呼曾在伊都国家设立一大率之官以检察诸国,并在大倭的监理之下向他国收租赋。

    这是邪马台首次遣使奉献,在原本历史上,邪马台国与中国三国时代魏国通好,两国通过带方郡频繁往来。文献记载,自魏明帝景初二年后,邪马台国派到魏戍带方郡的使节前后达4次。魏国也曾两次遣使至邪马台国,献以金印、紫绶,封其大臣为率善中郎将等职,并献以锦绢、铜镜、珍珠等。在中国文化的影响下,邪马台国时期的社会、经济、文化都有较大发展,且出现了文字的雏形。

    此次来到这洛阳的使节,全都是“黥面文身,自称大夫,其衣横幅,但结束相连,略无缝”,基本上一看就是未开化的野蛮人,他们见到这繁华无比的洛阳城时,内心之中都产生了深深的自卑感……

    不过其中却有一位貌似在几人之中地位很高的女子却很不满的叽里咕噜说了一通,大体意思似乎是让大家打起精神来,而见她的神色,显然是有着莫名的底气。

    女子紧紧的握着手中名为“尺八”的竹笛,望着那城墙高大而厚实的洛阳城,心中却想着,什么时候将自己的国家也建设成这样,这第一步,便是蛊惑这位中原的大皇帝……
正文 第四百零八章 请荀粲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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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阳城,天一雅阁,一位刻意乔装过一番的客人,缓缓的踏上高层,他的目的地,竟然是专属于曹丕的“帝”字号房间……

    客人走进那房间,环往四周,那用上好檀木所雕成的桌椅上细致的刻着不同的花纹,处处流转着所属于帝王的雍容尊崇的感觉。靠近窗边,那花梨木的桌子上摆放着几张宣纸,砚台上搁着几只毛笔,宣纸上却画着美丽的尤物,细腻的笔法,似乎在宣示着这位敢在这里接待客人的家伙的喜好玩赏美色,竹窗上所挂着的是紫色薄纱,随窗外徐徐吹过的风儿而飘动……

    房间的左边用一个屏风隔开了,可是还是隐约可以看到一张琴和一把琵琶。琴只露出个琴头,但还是可以看出来颜色黑暗陈旧,与全屋精美富丽的风格完全不搭。可是却将整间环绕着帝王气息的房屋里,增添了几分古雅的名士气息。

    右边的案台上摆着精美的香炉,这“案”,却是一种长方形的承具,与桌子的差别是因脚足位置不同而采用不同的结构方式,故称“案”而一般不称“桌”。精致的翘头案上摆放着一个散发着香气的香炉,闻着香气,应该是最为极品的佳楠,其次才是沉香,而沉香又分为四等,即沉水香、栈香、黄熟香、马蹄香,再次才为檀香……

    房间中的一切,无一不诠释着主人的品味之高,确实令人有种心生向往的感觉,乔装打扮的平原王曹叡,觉得今日来这里,仅仅见到了这房间的摆设,已是没有遗憾了。

    当然,他确实是带着诚心而来,因为他知道,他要见的,乃是沉寂了许久的那一位,昔日的公子榜首——荀粲。

    荀粲并不在这房间之中,而曹叡站在窗旁,俯视那洛水之时,却油然产生了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这就是站在这“帝”字号房间的优越感,而若不出意外的话,他将继承魏国的大统,以后可以正大光明的站在这个房间里,而不是像今天这样乔装打扮。

    不过,现在却出了一点点意外,因为曹叡不知从哪里听到了风声,自己的父亲曹丕,居然想要立那位京兆王为太子,这个消息虽然看似是空穴来风,但曹叡却知道,父亲确实对他不喜,若不是因为迫于大臣的压力的话,或许自己连平原王的爵位都无法获得……

    《魏略》中曾记载:“文帝以郭后无子,诏使子养帝。帝以母不以道终,意甚不平。后不获已,乃敬事郭后,旦夕因长御问起居,郭后亦自以无子,遂加慈爱。文帝始以帝不悦,有意欲以他姬子京兆王为嗣,故久不拜太子。”这里的“帝”便是后来的魏明帝曹叡。

    而曹丕的姬子京兆王曹显,却也已经十六岁了,并且表现出了不凡的资质,曹丕对于曹叡这个喜欢穿女装,玩非主流的儿子,早就很不满了,《隋书·五行志》中记载:“文宣帝末年,魏明帝曹叡好服女装以显俊丽,傅粉黛,数为胡服,微行市里……”《晋书·五行志》中也说:“魏明帝著绣帽,好妇人之饰……“

    原本以为太子之位唾手可得的曹叡,陡然碰到这样巨大的危机,从来没有准备的他,顿时便乱了分寸,他虽然已经二十多岁了,为人也算是沉着、刚毅,明识善断,但却没有刻意组建自己的势力……

    可是那位京兆王曹显,虽然才十六岁,但手下似乎已经不动声色的聚集了一大批能人,其中最引人注目的,却是声名鹊起的公子榜榜眼——梅长苏,这位名叫梅长苏的青年才俊,却是一位寒士。

    在荀粲、诸葛诞两人都退出了公子榜之后,这位魏国寒士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迅速崛起……而另一位增加进公子榜的,却是夏侯玄,其余的,却依旧未变,南楚江哲,在荀粲退出公子榜后,便一直占据着榜首的位置。

    公子榜上所言:梅长苏,少时家贫,王越爱徒,喜击剑,好任侠,结交豪杰,见识卓远,所谓“识便英雄,俯首梅郎”,才华或不及荀奉倩,然满腹奇诡,算无遗策……

    最后公子榜总结出来的最精炼的八个字便是——满腹奇诡,算无遗策!

    梅长苏此时为京兆王曹显的客卿,其中曹显能成为曹丕的姬子,梅长苏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曹显有这梅长苏相助,显然如鱼得水……

    曹叡觉得自己再也不能就这样放任自流了,若他无法成为太子的话,结果不堪设想,而他却有一处致命的软肋,被京兆王倒不如说是梅长苏抓在手中,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在这场没有硝烟的夺嫡之争中胜出……

    曹叡在一次借酒消愁之时,将自己的苦闷,告诉了亲妹妹东乡公主曹璎珞,曹璎珞思索片刻,终究觉得自己在阴谋诡计之上没有任何天赋,但她却知道,有一个人,一定可以帮到自己的兄长……

    此人,当然是已经销声匿迹了许久的荀粲,昔日一篇《三都赋》,引得洛阳纸贵的人……

    曹叡久闻荀粲的大名,只知此人在同琴道上的造诣颇为不俗,但却不知道荀粲的真正可怕之处,便在于他那胸中的大局观,以及正大光明的阳谋之术。

    当时他同妹妹的对话是这样的:

    “荀奉倩?我承认他的才华横溢,无人能及,但终究不过是一个清谈名士罢了,能助我夺嫡吗?”

    “阿兄有所不知,那荀奉倩在表面上虽然是夸夸其谈的名士,但实则却是个谋略不比那荀景倩差的谋士,若说荀景倩可比昔日的郭奉孝、贾文和、荀公达的话,那这荀奉倩,则完完全全是继承荀令君的谋略啊!”

    “什么?阿妹此言当真?昔日爷爷手下五大谋士,荀彧、郭嘉、贾诩、荀攸、程昱,如今已经全部去世,荀景倩为父皇谋主,精于诡道,善用阴谋,可比郭嘉、荀攸,而明哲保身之道也颇得贾诩精髓,可在五大谋士之中,爷爷却认为荀彧的功劳最高,足见荀令君的阳谋,的确是正道,难道这荀奉倩真的继承了荀令君的阳谋之道?”

    “不错,我敢肯定,阿兄难道没有发现,荀奉倩虽然总在风波之中,但最后胜出的却总是他,无论是琴道还是,而比起谋略的话,我相信荀奉倩,并不比那个梅长苏差,而且荀奉倩的阳谋堂堂正正,定可以帮助阿兄扫除一切阴谋诡计……”

    ……

    当时曹叡就被曹璎珞的一番话弄得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他才发现,原来那位大名士荀粲居然还是个善阳谋之道的谋士!而他一直以为,这荀粲,也同那位何晏一样,是那种虽然有才,但于国无用的那种……

    曹叡觉得十分后悔,若是早些能够知道这样的“内幕”该多好,不过为什么自己的妹妹比自己知道的还要多呢?

    后来曹叡又在积极搜集荀粲的消息,然后终于确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妹妹的话说得不错,这荀粲真的不是什么普通的名士,倒不如说,名士只是他的一种伪装罢了,可笑世人都以为荀粲除了名气以外,什么都没有!

    曹叡甚至还打听到了,荀粲在蜀国曾师从诸葛亮一段日子,这不由让他对荀粲更有信心了,虽然之前听到那些文武大臣们,喜欢骂诸葛亮为“诸葛村夫”,但当年那场赤壁之战给曹魏带来的阴影,可是至今无法抹除,当年的南楚,可是在最孱弱的时候啊,可惜的是,曹魏没有抓住这次机会,导致现在征吴,一点机会都没有……

    诸葛亮的才华,自然不用说了,他的谋略风格同荀彧非常相似,都属于一种“重剑无锋,大巧不工”的类型,擅长内政,计策多以阳谋为主,奇谋为辅,很少冒险,极其稳妥,蜀国虽然丧失了刘备,但有诸葛亮在,却也显得非常稳固,这就可以看出诸葛亮的能力。

    而得到荀彧传承的荀粲,居然还师从诸葛亮,有这两位阳谋大师的教诲,荀粲的谋略完全可以倚重和信任!

    可是,当曹叡将目标放在荀粲身上的时候,却无可奈何的发现,此人居然销声匿迹了,身为“琴中王者”,居然还封琴了,然后就没了踪影,谁都不知道他去了哪里……

    曹叡只能再次将希望寄托在了妹妹身上,而曹璎珞并没有让曹叡失望,很快就告诉曹叡,找到荀粲有两个办法,一自然是问荀粲的亲兄长荀顗,二就是问荀粲的挚友卫泓……

    这问荀顗的自然是不用想了,人家荀顗乃是正在总督江南军事,防备东吴陆逊,哪有闲心来告诉你这个喜欢到处乱逛的弟弟在哪里。

    于是曹叡只能去问那位公子榜第七的卫泓,如今的卫泓,可是已经进入了官场,准备大干一场了,而河东卫家也积极动用自己的资源,为这位他们卫家的希望之星铺路,曹叡的造访让卫泓觉得十分突然,待到问明来意之后,卫泓不由在心里摇了摇头,他觉得以奉倩的性子,应该不会去为别人谋划的,哪怕他胸中的锦绣,常人难以企及。

    不过卫泓并没有拒绝曹叡,他其实也有私心,不想看到挚友一直寄情于山林,甚至连古琴都不沾了,他不知道荀粲发生了什么事,但他却也没有询问,只是一如既往的陪伴在荀粲的身边,偶尔喝两杯小酒,畅谈一番,便觉得十分知足了。

    卫泓答应帮助曹叡,见荀粲一面,于是便有了乔装打扮的曹叡来这天一雅阁的一幕。
正文 第四百零九章 身价是装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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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渐渐的,日影西斜,曹叡依旧淡定的坐在那儿,因为他要表示自己的诚意,像荀粲这样的能人,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请得动的……

    曹叡很有耐心,但却缺少一种信心,因为他不知道荀粲到底想要什么,人言这荀奉倩乃是修道有成的高人,这一般修道之人都会清心寡欲,而清心寡欲便意味着他不会为名利美色所动……这可就比较难办啊。

    曹叡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他期盼已久的人终于姗姗来迟,隐匿了许久的荀粲,居然被自己见到了,曹叡这时有一种十分荣幸的感觉,因为貌似父皇也在寻找这个名士,但至今没有任何收获……

    荀粲依旧穿得十分素雅,一袭洁净的道袍,披散着头发,不过他的气质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飘渺,仿佛不似凡尘中人,他原本那种让人觉得同太阳一般耀眼的俊美容貌,似乎被那种飘渺的气质所掩盖了。

    曹叡觉得这荀粲给他的第一感觉,是出尘,而后越看却越觉得平凡,便是那种放到人群之中都无法注意到的平凡,这是一种极好的伪装,但是到底是什么才让这荀奉倩有了如此的转变?

    不错,曹叡心目中的荀粲并不是这样的,他对荀粲的印象,是在那荀粲坐着马车在洛阳道上被“掷果盈车”时的样子,那时的荀粲,给人一种浮华耀眼的感觉,让人见了就会下意识的退避三舍,在荀粲的光环之中,所有人都会觉得自惭形秽。

    可是,现在的荀粲却有了质的变化,仿佛就像是返璞归真一样,他沉淀了下来,将那些像“公子榜首”之类的虚名都摒弃了,这样的他,更加具有一种底蕴,站在那儿,却自有一种令人信服的感觉。

    荀粲随意的向曹叡行礼,动作很洒脱,一点拘束都没有,这让曹叡也觉得暗暗惊奇,之前貌似世家子弟都说这荀奉倩礼节完美,有昔日荀令君、荀景倩的风范,但现在的荀粲,似乎又变成了当年那个初出茅庐时,喜欢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他。

    不错,荀粲确实悟了许多,这将近一年的时间,他都寄情于名山大川之中,使愈发陷入诡道之中的自己,重新拉回来,那三本奇书虽然带给了他很逆天的能力,但也让他的**无限膨胀起来,那种一弹琴就觉得无所不能的感觉,让他深深的沉迷……

    可是他知道,这不是他走的道,他讨厌束缚,却并不意味着彻底放纵自己迷失自己,可之前自己的某些行为,却真切的反应了自己心态的失衡,所以他决定封琴,将自己从那种随心所欲的幻想世界中拉了出来,然后真真切切的欣赏这个现实世界。

    荀粲获得了许多,那种迷茫的心态,渐渐的消失,他终于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了,他也明白,任何事情根本不必要太过刻意,只需顺其自然即可,琴之一道,同样如此,以一种乐观享受的姿态,面对人生,才是最重要的。

    从“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到“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再到“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的转变,荀粲终于彻彻底底的返璞归真了!

    而心态恢复正常的荀粲,下面要做的,自然是接着帮助兄长完成之前该做的事情,这结交曹叡也算得上其中之一,没想到他没有主动出击,这曹叡反而找上门来了,还是咨询有关夺嫡之争的事情,这让荀粲觉得非常惊奇,因为荀粲凭借着历史的走向知道,这曹叡可绝对是日后的魏明帝,这可是稳稳当当的太子啊,怎么还会烦恼这样的事情?

    “先生不必多礼,本王今日的来意,想必先生已经知晓,请先生教我。”曹叡摆出了一副礼贤下士的架势,口称荀粲为“先生”没有任何的迟疑,显然他对荀粲还是极其期待的,而他一出口就直蹦主题,显然是表达自己的诚意。

    “殿下客气了,不过殿下的来意,我并不知晓。”荀粲十分随意的坐下,面不改色的说道。

    曹叡脸上不由微微一急,看到荀粲这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他觉得这请荀粲为自己谋划的这件事好像有点悬……

    “先生……我现在,真的处境极其不妙,万望先生能指点我一条明路!”曹叡站了起来,深深向荀粲作揖,给足了荀粲面子。

    荀粲微微点了点头,但他确实不太清楚曹叡现在是什么情况,他只知道貌似这曹叡是在曹丕临死前才被立为太子的,难道之前真的有什么变故?

    “殿下切勿如此,粲一介草民,岂能当得殿下如此大礼,不过我真的不明白殿下此时到底如何处境,粲以为,殿下乃是陛下唯一年长健康的亲子,何必忧虑?”

    荀粲站了起来,他还没有傲慢到接受一个皇子作揖之礼的地步,而他的这一番话说得也很真诚。

    荀粲这样的态度让曹叡极其感动,觉得这位少年名士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狂傲,他赶紧将自己的处境详细的描述了一下,大概就是自己的行为不得曹丕的欢喜,而曹丕似乎已经打消了立他为太子的想法,并且已经传出了曹丕将要立京兆王曹显为太子的消息,而京兆王曹显在寒士梅长苏的谋划之下,积蓄了不弱的实力,甚至还拉拢到了朝中的一些大臣……

    荀粲听完之后,心中觉得暗暗惊奇,没想到曹叡在当上魏帝之前居然还遭遇到这么恶劣的情况,而史书上记载曹丕死于暴毙,临死前才立曹叡为太子,这样的记载很能令人遐想啊……

    荀粲沉吟片刻,并没有直接给出建议,而是淡淡道:“殿下可知何为阳谋之道,阴谋之道?”

    曹叡见荀粲似乎有为自己解惑的意思,不由心中一喜,听到荀粲的话,当然知道这一般都是谋士装逼的手段,所以他装出十分虚心的样子,很配合的求教道:“请先生明言。”

    荀粲叉着自己的双手,将下颚磕在上面,只是侃侃而谈道:“简单的说,阳谋之道,最关键的在于自身实力的强大,而阴谋之道,则是用诡谲手段,以自身极少或是没有的代价用阴险的手段算计对方。”

    曹叡连连点头,并赞叹道:“先生果然说得透彻,我明白了,只是先生言此却是何意?”

    荀粲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一副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神棍模样,他反问道:“那殿下准备采取什么方式来解决此事?”

    “阳谋?”曹叡试探的问道,因为荀粲就是继承了荀令君的阳谋之道。

    荀粲微微摇了摇头。

    “阴谋?”曹叡心中带着期待,不知这位擅长阳谋之道的荀奉倩,会给自己献出怎样的阴谋诡计。

    结果荀粲又微笑着摇了摇头,让曹叡一头雾水,他可从没有系统的学习过什么谋略之道,哪能明白荀粲肚子里的歪歪绕绕,于是他又虚心问道:“那先生的意思是?”

    荀粲看这曹叡礼贤下士的模样,不由在心中小小的暗爽了一番,这日后的魏明帝,也不是什么小角色,这可是能够驾驭司马懿、曹真等,同蜀、吴两国对抗的人,而他的一些政略或许不及曹丕,但怎么说也算是比较不错的皇帝了。

    而这位日后的大魏皇帝,却在自己面前低声下气的虚心求教,这让荀粲产生了一种优越感,他知道三国时期的谋士地位颇高,动不动就有主公上山下乡,就为了请个谋士出山,而现在自己似乎也遭到了这样的待遇……

    当然,将宝压在这曹叡身上,还是很有保证的,不过在这之前,必须要利用兄长的暗阁,调查清楚那曹显以及梅长苏的资料,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殿下,其实这问题很简单,当然是以阳谋为主,阴谋为辅了。”荀粲一脸淡淡的微笑,装逼的样子让曹叡有种被戏耍的感觉,不过曹叡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因为此时的荀粲对他来说,就是根救命稻草,他想不出还有什么人可以帮他。

    “如何以阳谋为主,阴谋为辅?”曹叡赶紧询问道。

    “殿下何必焦急,先让这天一雅阁上些酒菜才是。”荀粲一边走向了古琴,一边悠闲的诉说道。

    “也好,都依先生所言。”曹叡虽然心中焦急,但表现出来的,依旧是虚心求教的样子,他做足了表面功夫,可不能因为心急,而前功尽弃。

    荀粲一边抚摸着这张普通的古琴,却在暗自观察曹叡的表现,这曹叡果然不愧有成为帝王的潜质,虽然开始心急了一些,显得很没有城府,但之后却表现出了极大的耐心,而自己说的一些近乎戏耍别人的问题,他也故意配合着回答,看来这曹叡,诚意还是非常足的……

    不过荀粲却并没有表现出“纳头便拜”的意思,因为像他这样的谋士,装得越神棍,才越会让主公重视,这身价就是装出来的,昔日刘备请诸葛亮出山的时候,如果诸葛亮不来个“三顾茅庐”的话,他也没法让刘备那么重视。

    而荀粲自然也决定多吊吊这曹叡的胃口,他可不会无偿为别人谋划……

    当然,装神棍最重要的前提是胸中有货,要不然到时候身为谋士却提不出任何有用的建议的话,那可就悲剧了,而荀粲的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对策,阳谋可以让曹叡的才华得到曹丕的重视,而阴谋……却可以打击那位想要“逆天”的京兆王。
正文 第四百一十章 展露才华:自谋自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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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只是两人的小宴,但气氛却还算融洽,几杯美酒下肚,一直过得比较压抑的曹叡开始打开了话匣子,说自己自己过得是多么战战兢兢,其中更是借着酒兴对如今的皇帝陛下吐槽了几句,说魏帝曹丕根本就不顾亲情。

    而荀粲只是微笑着倾听,他知道这些应该算是曹叡掏心窝子的话了,而曹叡能说出这样的话,或许是借着酒兴,但更多的,却是为了表达自己的诚意,这是两人都心知肚明的。

    可待到两人用过美味精致的饭菜时,荀粲却依旧没有献出什么计策,这终于让曹叡有些怀疑了,他觉得这荀奉倩是不是真的只有虚名,难道之前这荀粲只是在故作高深?

    若是这样的话,自己的一番推心置腹岂不是成了笑话,想到此,曹叡只觉得有些不满,而就在此时,一直在察言观色的荀粲,却悠悠道:“不知殿下对蜀国刘备病逝的消息有什么看法?”荀粲觉得终于到了自己露一手时候,也算是先吊住曹叡的胃口。

    曹叡一听,顿时消散了一些酒意,只当是这谋士在考察自己的能力呢,他沉吟片刻,便道:“刘备虽亡,必托孤于诸葛亮。亮感备知遇之恩,必倾心竭力,扶持嗣主。总的来说,蜀国不会太乱。”

    曹叡给出的答案让荀粲稍稍高看了一眼,荀粲却淡淡道:“殿下所言极是,然而皇帝陛下乃是个锐意进取的君主,必会起兵伐之。”

    曹叡心中有些不信,觉得荀粲在凭空臆想,父皇可是刚刚征吴无果而回归,哪会听到刘备逝世的消息就想要征伐蜀国?

    荀粲见到曹叡脸上的怀疑神色,只是不介意的微笑了一下,然后又反问道:“殿下不信也不要紧,本就是我的推测罢了,不过我倒是想问殿下,若陛下想要征伐蜀国,殿下有何对策?”

    曹叡并不擅长军略之事,他可没有经历过群雄并起时那种金戈铁马的时代,这个问题不由难住了曹叡,他苦思了一会,却有些不服气道:“这有什么对策,如果要征伐蜀国的话,直接一路打过去就行了,反正蜀国势弱,虽有山路天堑,然终究不是我大魏的对手,对,我认为这就是先生说的阳谋之道。”

    荀粲微微摇了摇头,曹叡这时却期待道:“难道先生有什么破蜀良策?”

    便在此时,曹叡却忽然听到了一只黑猫的叫声,不知何时,他发现那只幼小的黑猫居然就在荀粲的怀中,他不由大感惊奇,这猫到底什么时候出现的?

    荀粲一边摸着猫咪的后背,一边淡淡道:“破蜀良策只是虚的,但却可以让殿下在大臣面前展示自己的才智,此为阳谋之道,只要朝中重臣大多支持殿下,那殿下的储位,自然无忧。”

    曹叡一听,不由大喜,忙询问道:“何策?”

    荀粲伸出那修长完美的手,整个手掌都舒展开来,比划出一个“五”字,张口便自信道:“已有五路大军,可用来伐蜀。”

    “什么,五路大军,先生不是开玩笑吧?”曹叡惊讶的站了起来,脸上全是难以置信的是神色,他可想不出魏国可以起五路大军伐蜀。

    “修书一封,差使往辽东五胡之中的鲜卑国,见国主轲比能,赂以金帛,令起辽西羌兵十万,先从旱路取西平关,此一路也。再修书遣使赍官诰赏赐,直入南蛮,见蛮王孟获,令起兵十万,攻打益州、永昌、舸、越四郡,以击西川之南,此二路也。再遣使入吴修好,许以割地,令孙权起兵十万,攻两川峡口,径取涪城,此三路也。又可差使至降将孟达处,起上庸兵十万,西攻汉中,此四路也。然后命大将军曹真为大都督,提兵十万,由京兆径出阳平关取西川;此五路也。共大兵五十万,五路并进,一举破蜀。”

    荀粲的这一番话虽然是用极其平静而缓慢的语速说出来的,但却让曹叡听得热血沸腾,他激动的握住荀粲的手,崇拜道:“先生此计,当真大妙,说不定真的可以一举破蜀!”

    荀粲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却淡淡道:“殿下,你只需将此计在诸臣面前献给皇帝陛下即可,但破蜀可不太可能。”

    曹叡这时算是对荀粲的能力有了个大概的了解,的确不是只有虚名的名士!而是真正的,擅长阳谋之道的谋士,这种张张嘴就来了五十万大军的豪情,他觉得简直帅呆了,谋士张张嘴,主公跑断腿,简直在荀粲身上得到了完美的体现,不过这种五十万大军碾压过去的阳谋,难道真的破不了蜀国吗?

    曹叡这时便将自己的疑问提了出来:“五路大军总共五十万,四面击之,诸葛亮纵然有神鬼莫测之才,也难抵挡,先生为何说无法破蜀?”

    荀粲这时淡笑道:“我也不想避讳殿下,我曾以弟子礼待诸葛孔明,自然明白他的难对付之处,五路大军看似势大,实则想要解决的话,并不困难。”

    曹叡这时彻底来了兴趣,他觉得荀粲当真是牛叉极了,自己张口提出一个五路大军齐出伐蜀的计策,而自己却已经想好的对策,这是何等的智慧啊,别人算一步,他不是算两步,而是算后面十步……

    “请先生赐教。”曹叡这时觉得自己似乎成了那位将要面对五路大军的蜀汉后主,在寻求计策。

    荀粲这时似乎也很乐意卖弄自己的智谋:“羌王轲比能,西蜀有马超可挡,这马超积祖西川人氏,素得羌人之心,羌人以超为神威天将军,诸葛亮只需遣一人,星夜驰檄,令马超紧守西平关,伏四路奇兵,每日交换,以兵拒之,此一路可退;南蛮孟获,兵犯四郡,可遣一员名将领一军左出右入,右出左入,为疑兵之计:蛮兵惟凭勇力,其心多疑,若见疑兵,必不敢进:此一路又退;反将孟达与西蜀尚书令李严曾结生死之交,只需令李严亲作一书,令人送与孟达,达必然推病不出,以慢军心,此一路又退。”

    曹叡不由吞了吞口水,他心里只觉得现在的荀粲,当真是神人也,居然又随口推掉了自己的三路大军……

    “而吴国孙权,未必便动,如见四路兵胜,川中危急,或许会来相攻;若四路不济,安肯动乎?孙权想陛下三路侵吴之怨,必不肯从其言。只需遣一舌辩之士,径往东吴,以利害说之,则先退东吴,此一路必退,而孙权近来一直专注于海外开拓事业,或许还真看不上蜀国那些地方。”

    曹叡这时被荀粲一分析,发现这四路都退了之后,只剩下属于魏国的一路兵马,而他一开始想当然的想法,就是魏国一路平推过去,这时他便道:“那我大魏的兵马,如何可退?”

    “陛下派曹真为大都督,引兵犯阳平关,此地却险峻,可以保守,若我为诸葛孔明,便令名将赵云引一军守把关隘,并不出战,固守险地,曹真不久自退矣。”

    荀粲此言一出,曹叡当真很想膜拜这个将自己的计策都破解了的谋士,他觉得已经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荀粲的智谋了……

    “既然如此,让本王提出此策的话,岂不是一点意义都没了,还耗费钱财?”曹叡终究还是为魏国着想的,而且他觉得去沟通羌王和蛮王就是浪费,既然破蜀之策没用,那就根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

    “殿下有所不知,这世上可不只有我会想出这五路大军伐蜀的策略。”荀粲的脸上带着一丝谁也看不懂的神色,神棍气质愈发浓郁了。

    曹叡想了想,便知道荀粲说的是谁了,魏国此时公认的两大谋士,只有司马懿同荀顗了,而荀顗拥兵在外,抵抗吴国,司马懿却在朝廷中枢担任高位,算得上给曹丕出谋划策最多的人,这能思维如此广泛,想出五路大军伐蜀的,那只有司马懿了。

    “若当那位提出了此策,殿下或许可以当场给出对策,这样造成的效果更加惊人,但却拂了那人的颜面,而以现在殿下的处境,还是不用同那位起冲突的好,反之,还需要拉拢他。”

    荀粲给出了建议,让曹叡不住的点头,自从太尉贾诩去世后,曹丕最倚重的便是荀顗与司马懿两人,毕竟这两人算是为他夺嫡的最大功臣了,而且智谋出众,如今司马懿在朝中势大,隐隐有和荀顗各自形成一派的趋势,日后怕是原本亲近的司马家同荀家终究会有一场冲突,而荀顗,或许真的也会对昔日教导过他的司马懿动手。

    “那么,本王可不可以知道荀都督的想法?”曹叡觉得若能得到荀顗的完全支持的话,神马京兆王都是浮云啊,荀顗现在的地位完全就堪比昔日周郎在南楚的地位啊。

    “家兄自然是支持殿下的,毕竟殿下乃是最正统的继承者,不过,其实我帮助殿下,只是个人的行为,而我也是有自己的目的的。”

    荀粲带着和煦的笑容,显得真诚而坦然。

    曹叡听到目的,不由心中一安,他就是希望荀粲有自己的目的,否则怎么会平白无故为他谋划?若荀粲真的无欲无求的话,他自己都觉得不会心安,有目的最好,尤其是荣华富贵,等到自己继承了帝位,什么都好说。

    而听到荀顗支持他这样的说法,曹叡却知道这很大可能只是中立而已,因为不能给出什么实质性的支持,毕竟这荀顗是父皇的谋主,可不是他的,但曹叡却觉得,若自己能得到荀粲的辅佐,那位荀顗自然而然便会倒向他的。

    “闻殿下有一妹……”

    还未等荀粲说完,曹叡就恍然道:“原来如此,荀小郎果然风流多情,本王同意了,将舍妹嫁与你为妻……”

    荀粲嘴角抽了抽,淡淡道:“殿下还没听我说完呢,我是说殿下的妹妹东乡公主,有一族妹,名为曹薇,乃骠骑大将军曹洪之女,我心向往之,愿殿下助我求得此女。”

    “什么?你怎么会喜欢那个傻……呃,怎么会喜欢她呢,难道我妹妹曹璎珞比不上曹薇么,本王的妹妹容貌天姿国色,完美无缺,心思精巧,善解人意……”

    “唔……可我用了很久,才终于明白了只有她才是我想要的。”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一章 曹叡献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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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的提出的要求虽然让曹叡微微诧异,但他也一口答应了下来,事实上,因为妹妹的关系,他同那位骠骑大将军曹洪的关系还算熟络,毕竟大家都同属于曹氏一族,但自己的父皇同那位曹洪将军可就有些过节了,那还是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曹丕曾向曹洪借钱借布,结果曹洪吝啬,不肯借,这让向来有些心胸狭窄的曹丕记在了心中。

    而曹洪的那位女儿曹薇,也确实生得明艳动人,但曹叡却觉得,她的魅力并没有自己的妹妹大,而且曹薇在贵女圈子中,属于常常被人嘲笑的那种,似乎连曹洪都不喜欢这个女儿,也不知道这才华横溢的荀小郎是发了什么神经,居然说自己看上了曹薇。

    之后曹叡又和荀粲随意闲聊了一番,荀粲不经意间提到了近日来魏国访问的倭人国,并很是确定的说倭人国的土地上,蕴含的金矿很是丰富,若有朝一日大魏可以踏上倭人国的土地,狠狠的劫掠一番的话,绝对会收获颇丰……

    曹叡对此很上心,暗暗牢记心中,他觉得像荀粲这种喜欢到处游历的家伙,说不定还真的去海外寻仙过,见识过倭人国那遍地金银的样子,再加上吴国海外殖民事业红红火火,于是他已经将这倭人国看作了金山,待到什么时候登基后,便出兵去大肆劫掠一番。

    次日上朝之时,曹叡在路上恰巧碰到了京兆王曹显,这曹显皮相比起曹叡来说实在差得太远了,长得又矮又肥,曹叡都不知道父皇为什么有将这家伙立为太子的意思。

    不过曹显还是有些城府的,面对曹叡时,他依旧带着谦恭的微笑,就像是弥勒佛一样,而曹叡见状,也只能不咸不淡的回几句,他很想知道荀粲会用什么阴谋诡计对付这个死胖子。

    在早朝上时,坐在王座上的曹丕,只是淡淡道:“刘备已亡,朕无忧矣。何不乘其国中无主,起兵伐之?”

    曹叡站在列臣之中,他如今依旧是名义上的储君第一人选,哪怕曹丕很讨厌这个儿子,而曹叡听到曹丕的话时,不由心中一震,无比感叹的想道,果然不出奉倩所料,父皇果然想要出兵伐蜀!荀粲此人,果然真深沉谋士也!

    比较老成持重的陈群保守的劝谏道:“陛下伐吴才归,又欲伐蜀,实在不是上上之选。”

    钟繇此时也道:“刘备虽忘,但诸葛孔明仍在,其对刘备之忠心,必倾心竭力,辅佐后主陛下不可仓卒伐之。”

    众文臣见状,纷纷进言不可伐蜀,曹丕脸上隐隐有些不悦,他可是以超越曹操为志向的,倒是武将们则纷纷要求请战,毕竟对他们来说,战争就意味着军功,而曹叡此时见司马懿有献计的冲动,他当先跨出一步,奋然道:“不乘此时进兵,更待何时?”

    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曹叡身上,而司马懿的脸上忽然来了兴趣,他大概是感受到了一种知音的感觉,而曹丕更是脸上出现了喜色,淡淡道:“元仲有何妙计,速速道来。”

    曹叡这时感受到众人的目光,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微微加速,他知道这是一次真正的在大臣们面前展示自己才华的时候,哪怕这样的才华是来自于为他谋划的荀粲……

    于是他沉稳道:“若只起本国之兵,急难取胜。须用五路大军,四面夹攻,令诸葛亮首尾不能救应,然后可图!”

    曹叡此言一出,满座皆惊,不少暗中同那位京兆王曹显有瓜葛的官员,甚至小声议论起来:

    “平原王真是大言不惭!怎么算也算不出有什么五路大军……”

    “不错,陛下伐吴未果,就算全起本国之兵,也最多不过十万,难道是将十万分成五路进军,那有什么用?”

    “黄口孺子,尽出狂言,此子怎可立为……”

    “哼,说不定还是个野……”

    这些议论当然不会让曹叡以及曹丕听到,但曹叡却是能感受到某些人那种鄙夷的目光,他心中不由冷笑一声,本王有荀粲为谋,有何惧哉?

    司马懿这时却愈发惊异了,以他的老谋深算,当然不会以为这五路大军的想法是曹叡想出来的,而这他能献出这样的计策,那只有一个可能——曹叡有高人相助。

    曹叡这时完完全全的将荀粲的献给他的计策大声说了出来:“先修书一封,差使往辽东五胡之中的鲜卑国,见国主轲比能,赂以金帛,令起辽西羌兵十万,先从旱路取西平关,此一路也。再修书遣使赍官诰赏赐,直入南蛮,见蛮王孟获,令起兵十万,攻打益州、永昌、舸、越四郡,以击西川之南,此二路也。再遣使入吴修好,许以割地,令孙权起兵十万,攻两川峡口,径取涪城,此三路也。又可差使至降将孟达处,起上庸兵十万,西攻汉中,此四路也。然后命大将军曹真为大都督,提兵十万,由京兆径出阳平关取西川;此五路也。共大兵五十万,五路并进,一举破蜀!诸葛亮便有吕望之才,安能当此乎?”

    此言一出,刚刚那些不看好曹叡的人纷纷面露难以置信的神色,这曹叡什么时候能想出这样精妙的计策了,而按照这个计策的话,说不定真的能一举伐蜀成功啊!

    司马懿此时抚须含笑,当先称赞道:“平原王此计甚妙,与老夫不谋而合。”司马懿已经确定了,这曹叡背后绝对有高人相助,可这高人,到底是谁呢,他久在这朝堂之上,自然明白那位京兆王得了一个优秀的寒士为谋,而看来如今这曹叡,也不甘束手就擒,请来了高人啊……

    原本司马懿脑海中出现的第一个人物的形象,便是荀顗,但却马上否决,这荀顗算得上拥兵在外的封疆大吏,哪里还需要靠押宝夺嫡来获取地位,对荀顗和司马懿这样的人来说,谁当皇帝都得倚重他们。

    司马懿一时间想不出是什么人,但这却更让他感兴趣了,而曹显那位手下的寒士梅长苏,他也调查过,似乎并不是为了荣华富贵而为曹显谋划,目的显得十分神秘,这寒士还是天下第一剑客王越的弟子,剑术高超,真可谓是文武双全,司马懿觉得,这位梅长苏绝对也在策划什么阴谋,而那位京兆王曹显,不过是这位寒士手上的一枚棋子。

    那么,曹叡身后的高人是哪位呢?难道也是什么寒士,这可真是见鬼,什么时候随随便便出现一个寒士,就有昔日郭嘉郭奉孝的智谋了?

    司马懿根本不会猜到荀粲会为曹叡谋划,这或许是因为荀粲销声匿迹太久有关,还因为荀粲出现在大众的视线中时,都是以清谈名士的身份,这样的身份,很容易让握有实权的大臣们看轻,显然司马懿只知荀家有荀顗,却忘了还有在暗处的荀粲。

    司马懿的话,更是让大臣们纷纷侧目,此时的司马懿同荀顗,算得上魏国大臣之中名望最高的两人了,被称为外相和内相,就好比当年南楚的周瑜同张昭一样,而这一老一小两只狐狸智谋都很惊人,为魏国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加上两人都什么名门出身,贵为家主,虽然年纪相差巨大,但人们已经习惯将荀顗同司马懿相提并论。

    不少原本就比较看好曹叡成为储君的大臣们,纷纷感叹道:

    “平原王天资聪颖,所言不虚,如此巧妙的计策都能想出来,看来此次蜀国危矣……”

    “五路大军,一共五十万,四面夹攻,诸葛亮纵然再智慧超群,也无法抵挡!”

    “陛下后继有人呐……”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平原王有昔日楚庄王的风范!”

    ……

    声音不大,传不到曹丕的耳中,却传到了曹叡的耳中,曹叡听了之后,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爽了,他这时在内心之中已经对荀粲佩服的五体投地,只觉得当时听妹妹的话,去请荀粲出山,真是个很好的主意,只要以后有这荀粲当自己的谋主,曹显那胖子难道还有什么希望吗?

    曹丕这时也颇为喜悦,暂时放下了对曹叡的芥蒂,虽然一直对曹叡喜欢穿女装和胡服的癖好很不满,但更不满的却是他没有表现出一个储君该有的才能,或者说,他过得实在太安逸了一点,谁叫他的兄弟全是些早夭的存在,要不然就是病怏怏的小孩,看样子就活不长……

    这时曹丕又开始寄希望于荀粲的丹药了,可惜至今他都不知道荀粲在什么地方,此时大喜之后的曹丕,很快就秘密派遣了四位说客前去,然后又命曹真为大都督,领兵十万,径取阳平关,他觉得这次或许真的能够一举攻克蜀国,完成曹操都没有完成的壮举。

    而之后曹丕又让群臣讨论了一下接待倭人国使节的问题,作为天朝上国,对待这些化外之民,向来是以施舍的态度,这倭人国虽然也向魏国进贡了一些贡品,但全是些不值钱的土特产,但曹丕施舍给他们的,却是比较贵重的金银财宝,作为交换,这倭人国必须向大魏称臣。

    曹叡刚刚献完一策,忽然又想起了荀粲说的倭人国的事情,他这时便又进言了,将这倭人国的情况一说,这时候,诸位文官武将原本不重视的倭人国就变了,当时魏国的风气还是比较锐意进取的,听到有这么一块好地方,只觉得心中都有意动。

    他们开始纷纷询问曹叡关于倭人国的概括,想看看这曹叡是不是信口开河,但曹叡所说的一切都有所依据,说得跟亲眼所见似的,更有一位武将说昔日祖上南楚降将也说这倭人国其实真的很有搞头……

    原本大臣们之所以不重视倭人国,是觉得这个国家就是个矮人国,资源同他们的身高一样贫瘠,但却没想到曹叡居然说哪里有大量的金矿……

    如今吴国的海外殖民事业,产生的财富,魏国皇帝曹丕说不眼红,那是假的,而现在,摆在曹丕面前的,就是一份天大的诱惑。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二章 怀念竹隐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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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曹丕心中意动,但表现出来的却是道貌岸然之色,他只是摆了摆手,淡淡道:“此事容后再议,先接待倭人国使节。”

    退朝之后,司马懿忽然找到了曹叡,只是抚须淡笑道:“平原王这‘五路大军伐蜀’之策,可真是让老夫惊叹呐,不知平原王如何想出来的呢?”

    曹叡这时不由在再次在心中赞叹了荀粲一番,显然原本这计策是司马懿同荀粲所见略同,荀粲却让曹叡抢先一步提了出来,使其在大臣们面前狠狠的表现了一番,甚至还得到了曹丕前所未有的欣赏,而荀粲却早就料到了司马懿会想到这个计策,这让曹叡更加对荀粲产生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实乃高人所授,但却不让本王告诉其他人身份。”曹叡直截了当的回答,让司马懿微微愕然,他还以为这曹叡会左顾言它,闪烁其词呢,没想到居然就这样简单明了的说了,司马懿只能干笑几声,然后心里有些郁郁的离去了。

    司马懿刚刚离去,不由心中一惊,忽然领悟到,这曹叡的回答,怕是那位高人早就帮他设计好的……司马懿当然早就推测到了曹叡身后有高人,却不知道这人是谁,他原本还想试探这曹叡一番,以套取一些高人的信息,却没想到曹叡竟然简单直接的说了,堵住了司马懿的想要继续询问高人的行动……

    司马懿这时不由暗中警惕起来,看来这个曹叡身后的高人真的不简单啊,这种在暗中的敌人,却是最可怕的了。

    而曹叡看到司马懿离去,也不由松了一口气,他还害怕这位司马懿会一问到底呢,没想到居然就这样放弃了,这时他才明白什么叫做深沉谋士,这司马懿的一举一动似乎都在荀粲的意料之中啊……

    ……

    荀粲现在的目的比较明确,一是为曹叡谋划,使其当上魏国皇帝,这对荀家来说才是最有利的,二自然是自己的婚姻大事,他的目标就是曹薇,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看上她,仿佛根本没有什么原因似的,只是他忘不了,初见她时的样子,自那以后她的倩影便一直在荀粲的脑中回荡……

    荀粲并不觉得这是一种真正的爱,因为他就算真的迷恋上了曹薇,也不会放弃同其他女孩的关系,他知道自己似乎太贪心了,但他没有什么时候像现在这样,想将其收入囊中,就像当时弹完“绕梁”之后,他很想将这绕梁带回家去,自赏自弹一样,那只是一种占有欲,却比以往任何时候来得都要强烈。

    荀粲隐逸一年,多次扪心自问,终于明白,他不是那种可以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的人,他若真的爱上一个女孩的话,那也只会是一时的热情罢了,如果他将曹薇娶回家,或许可以持续恩爱几年,但之后便会渐渐厌倦了,除非曹薇在最美丽的时候,离开这个世界,或许荀粲便会为其神伤,并觉得这就是爱……

    历史上的荀粲同样幼年聪颖过人,年少成名,以善谈玄理名噪一时,而他还有一个很重要的特点,那就是“痴情”,只因为荀粲将曹薇娶回家后,专门弄了一座华丽的宫殿,当作两人的爱巢,可惜曹薇却在冬天患了热病,荀粲便脱光衣服在外面将自己的身体冻得冰冷,然后再回来给曹薇降温,奈何曹薇还是去世了,荀粲哀伤过度,也接着离去了,这大概就是他被人称为“痴情”的直接原因。

    可历史上的那位,同样说出了“妇人德不足称,当以色为主”的话,而如今的荀粲自然不是历史上那位清谈名士荀粲,他是个穿越者,还获得了三大奇书,他不仅善谈玄理,还精于古琴,才华无双,可就是没有痴情,女人于他而言,只是一种需要征服的东西,他只爱美女,完全做到了历史上那位没有做到的事情。

    况且这个三国还是架空的三国,各种民俗风情之类不知改变了多少,如今魏国都开始用水泥铺路了……

    所以,荀粲对曹薇的迷恋,已经被他自己定义为,禽兽的萌动,以前他征服女人大概只要征服个**就行了,而女人喜欢的他的,也只是容貌、才华、地位甚至性能力之类,大家都不怎么投入感情,唯一感情比较深一点的,大概就是周彻了,那大约是一种蓝颜知己的感觉,哪怕他知道周彻真爱他。

    至于诸葛芸,那纯粹是荀粲讨好诸葛亮的工具罢了,等到没用了,自然就可以扔掉了,不过貌似这个神女似乎也爱上了自己,荀粲也不回应,他觉得这只是女孩发/春时的迷茫罢了,大家都冷静一段时间后,自然就会明白了。

    其余女人对荀粲来说就没多大的区别了,正如这世上永远只有四大名琴可以让荀粲意动一样。

    男人女人之间终究是不能真正的纯洁之恋的,那参杂了太多东西,金钱名利性,都可以让它变质,最纯洁的,永远是精神上的触碰,永不背叛的契约,荀粲真正倾心的,便是这种纯粹。

    兄长大人,你赢了。

    彼时,荀粲在利用暗阁的势力调查异军突起的京兆王曹显,很快,曹显身边的那位寒士梅长苏的资料便出现在了荀粲的手上,他思索一番后,便得出了结论,这曹显只是梅长苏手上的一枚棋子罢了……

    公子榜眼,识遍英雄,俯首梅郎,满腹奇诡,算无遗策,啧啧,这评价可真是够高的啊,可惜出现这样的评价,不是暴露了自己吗,还是说,这是故意暴露的?

    在黑暗中的荀粲叉着自己的双手,将下颚磕在双手之上,陷入了沉思,很快,他的嘴角便露出了笑意,他觉得自己的做法似乎太复杂了,有时候只要一路碾压过去就行了。

    ……

    京兆王府,它并不像一个王府,倒像是个游乐园,这位名为曹显的京兆王,常常喜爱在这王府之中斗鸡、蹴鞠之类,似乎对于太子之位,他并没有任何的觊觎之心,

    花园中传来嘈杂的斗鸡之声,一个容颜清朗,身着月白文衫的年轻人悠悠然靠在一张软椅上,手中拈着一卷浅黄绢笺,正漫不经心地翻看着,时而还端起桌上的香茶轻啜一口,仿佛完全没被场子里的嘈杂所打扰。

    此人却是梅长苏,虽为寒士,但身上拥有的,却是难言的贵气,他的气质极佳,整个看起来就像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然而,他却是天下第一剑客王越的弟子。

    “那个人,终于回来了呐……”梅长苏的手上无意识搓动着什么,每当他想事情时,都会做出这样的动作,“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偏偏现在回来,这可真是棘手呢。”

    梅长苏似是在呓语,但眼神中却带着一种跃跃欲试的神色,那似乎是一种找到对手的感觉,可惜的是,荀粲从一开始,就没对这个游戏感兴趣,毕竟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如何玩弄女人。

    “怎么可以封琴呢,总会逼得你,重新抚琴的,好戏就要开始了。”

    ……

    几日后,刚刚单独接见过倭人国时节的魏帝曹丕,突然下了不少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他居然同意了不少明显就是原著倭人国发展的政策,比如说援助工匠之类,这让一众大臣们觉得匪夷所思,什么时候他们魏国成了倭人国的保姆了,这中间绝对有蹊跷!

    而后很快真相就大白了,原来魏帝曹丕居然遭受了倭人国来使的笛音的蛊惑!据说其中的那位吹笛女孩,身怀妖术,能摄人心魄,而曹丕便由于听了那女孩吹奏的一曲,便导致做出了许多匪夷所思的事情!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顿时倭人国使节成了人人喊打的状态,奈何这曹丕似乎真的被鬼迷了心窍,还要纳这倭人国女孩为妻,并想同这倭人国永结同盟,共同发展……

    紧接着,小道消息顿时疯传出来,比较靠谱的就是,曹丕被这笛音制造的幻境所迷,眼中看到的,并不是现实,而要破除这个幻境,只有请真正的音律高手,才能破解。

    就在这个时候,谁都知道,若谁可以将这魏帝曹丕从倭人的蛊惑中拯救出来的话,那就真的能够一举成名,并还可以获得皇帝陛下的感谢,顿时,有不少自认为是音律高手的大师们,纷纷进宫献技,想要解救皇帝陛下……

    可是,结果往往不尽如人意,不少音律大师,居然都无法破解那个倭人国女孩的笛音幻境,这女孩的笛音着实诡异,她根本不是依靠曲谱来吹奏,而是那种即兴、忘我的演奏,在这演奏之中,自然而然带上了一种道的痕迹,导致她每吹一首曲子,就能制造出一个令人难以破解的幻境。

    终于,身在太学的古琴大家,蔡琰蔡昭姬终于坐不住了,因为已经有不少人想要请她来用真正的神品琴音,来以幻破幻,将魏帝曹丕从蛊惑之中解救出来……

    而这个时候,更多人,却不由自主的便怀念起那个已经退出公子榜首,并已经“封琴”的竹隐先生,他的名字,叫做荀粲。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三章 荀粲的关键性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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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琰依旧穿着那纯白的汉服,上面绣着精致美丽的梅花,岁月似乎从来没有在她那极有韵致的脸上留下痕迹,她的气质依旧显得那般娴静,而她那披在后背上的黑色直长发,柔顺丝滑,虽然没有发式,但却极其的美观大方。

    蔡琰的身材显得十分曼妙,就像是完美的艺术品,此时她已经坐在了古琴之前,她所使用的琴,自然是她最契合的焦尾……

    古琴声响起时,不少心忧魏帝的大臣们都不由自主的升起了期待之感,这蔡琰乃是公认的古琴大家,昔日名臣蔡邕之女,如今凭借着她那神品的曲艺,一定可以让那让魏帝从蛊惑中清醒过来。

    这是一首极其雅致清新的曲子,让人听了,似乎能够进入一种空灵的境界,最适合解除迷惑之音。

    不少大臣纷纷在心中赞赏,并带着期待:

    “蔡大家果然不愧是大魏的古琴大家,绝对的神品琴音啊……”

    “这琴音听了之后,只觉得浑身上下都舒坦了,仿佛沐浴过一样,真不愧是蔡大家。”

    “闭上眼,仿佛就能感受到置身于青山绿水之中,仿佛心灵都变得澄澈一样,真是难以形容……”

    “有蔡大家此神品琴音在,一定可以破除那巫女的蛊惑之音,到时候在禀明陛下,将其直接五马分尸!”

    ……

    琴声如同汩汩的清泉,从蔡琰那完美的指尖流出,蔡琰在弹琴之时,整个人的气质愈发显得优雅无比,让人看了忍不住怦然心动。

    蔡琰琴音的特点虽然大都以沉郁悲伤为主,但弹出这样雅致清新的曲子也毫无压力,作为一名真正的古琴大师,不仅需要拥有自己的特点,还需要达到一种博学的境界,显然,蔡琰已经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在那珠帘之后的曹丕听到这样的琴音之后,原本那种有些迷迷糊糊的脸上,终于渐渐变了神色,眉头微蹙,原本的他,似乎置身于一个近乎仙境的地方,当了皇帝的人,差不多都想长生,可是蔡琰的琴声,仿佛就像是一道劫雷一样,想要将他的这个长生之梦给破坏掉……

    曹丕觉得想要继续留在这样的仙境的话,必须得抵抗这道劫雷,于是他就开始抵抗这样的琴音,在蔡琰的琴声达到**之时,亦是将曹丕拉出这个幻境的最佳时候……

    但是,意外却发生了,不知何时,那轻灵的笛音响了起来,它的出现,让蔡琰构造出来的幻境以一种极其盛大的方式分崩离析,而蔡琰这时忽然蹙起了眉头,这笛音之中似乎隐藏着一种难以抵抗的魔性……

    平心而论,单听这笛音,确实算得上不错,倭人国有这样的吹笛大师,还真是令人出乎意料,但蔡琰毕竟不是什么小角色,她的古琴之道,已经达到一种十分高深的地步,她很快就调整自己的心绪,然后再次继续下去……

    可令蔡琰觉得极其不妙的事情发生了,这笛音似乎有强烈的诱惑和引导作用,反而将她那种雅致清新的曲子,变成了增加笛音诱惑力的养料……

    蔡琰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她来这里的时候还是自信满满,此时却不明白这笛音到底是如何做到这样的程度的,她对此十分好奇,很想同这位与她争斗的倭人国女孩聊一聊。

    而此时那位女孩似乎听到蔡琰的心声,她“出现”在了蔡琰的面前,这让蔡琰微微一惊,心中咯噔一声,暗道不妙,因为她发现了一件令她都觉得十分恐怖的事情,那就是——她居然陷入了这笛音制造的幻境之中……

    “你到底是什么人,蛊惑陛下有何目的?”蔡琰强自镇定下来,依旧娴静的说道。

    幻境之中,女孩的面貌显得十分模糊,但她却十分坦诚的回答了蔡琰的问题:“我来自倭人国,蛊惑中原皇帝陛下并不是为了伤害他,而是想要让中原为我们倭人国提供更大的帮助,我身为邪马台的女王,承诺永远是魏国的盟友。”

    蔡琰蹙着眉头,说真的,她对于这样的异族实在没有任何好感,或许这与她在胡地的悲惨遭遇有关,但她并不是一个莽撞的人,此时自己在对方的幻境之中,可谓是身不由己,若是冒失的惹怒对方的话,那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那你为何要将我困在这样的幻境之中?”蔡琰的双手按在了琴弦之上,她已经决定用自己最擅长的那种沉郁悲伤的曲调,破此幻境,但在这之前,她想先弄清楚这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她的笛音为何具有那么大的蛊惑力。

    “呵呵,谁让姐姐的琴技实在太过惊人了呢,早听说中原能人无数,文化悠久,没想到才几日,就引出了姐姐这样真正的大师,但是若任凭姐姐施展下去的话,说不定真的能解救出你们的皇帝陛下,但这我必须阻止,所以,等到我的目的完成了,姐姐自然会从这幻境之中出去……”

    “难道你的笛音竟然已经达到了那种至高无上的境界,要不然我不相信你能够将我困入幻境,或许在这世上,有那么一位可以将我困的心服口服……不,不对,这感觉显然不是。”

    “确实有些胜之不武呢,我的笛音之中可是融入了我们邪马台的巫术,参杂着一丝道的痕迹,除非你们这中原真的有那种以琴入道的人,否则的话,这次我赢定了!”

    蔡琰心中暗暗凛然,像巫术、道术之类的东西对她来说实在太过陌生了一点,就好比普通人对那些武功高手一样,哪怕普通人的拳脚再厉害,但是对上那种拥有内力真气之类的高手来说,终究也不是对手,而显然此时的蔡琰就好比一个身手很不错的普通人,而这邪马台的女王,则是那种修炼过的武功高手。

    蔡琰毕竟不是一般女人,再最恰当的时间,她又开始弹奏起来,此时在外的大臣们看到蔡大家听了琴音之后,就闭目深思的样子,只觉得暗暗有些不妙,以为蔡琰也会功败垂成,但是,当看到蔡琰又再次有所动作时,不由齐齐一震,觉得还有希望……

    蔡琰弹奏的,却是那首自己最擅长,亦是最巅峰的琴曲《胡笳十八拍》,那种悲怆的曲调一出,产生的那种悲凉的氛围,似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感染了,可是,这样的曲子,如何能将魏帝曹丕解救出来呢?

    蔡琰自然不是为了解救曹丕,而是为了自救,在按自己的最高水平,弹奏这首《胡笳十八拍》时,她似乎都听到了那女孩的轻咦一声,然后蔡琰周身的幻境已破,感受到身边真实的景象,这才让蔡琰微微觉得踏实,但她也知道,以自己的能力怕是无法阻止这个有些妖邪的女王了。

    《胡笳十八拍》无疑是一首很能体现蔡琰风格的曲子,虽然悲怆,但却非常坚韧,让人感受到那种苦中作乐的氛围,蔡琰一曲完毕之后,诸臣们纷纷称赞,可是,魏帝曹丕却依旧还在被蛊惑之中……

    蔡琰抱着焦尾出来时,忍不住歉意道:“各位,真是抱歉了,要破此幻境,需请真正的懂得术法的高人来,而这样的高人,又必须要精通音律,否则的话,依旧于事无补。”

    蔡琰的声音显得十分温婉动听,虽然遭受到了这样的挫败,但却并没有显得太过沮丧,正如那个女孩所说,她的败,是败在了自己不懂那种玄之又玄的术之上,而不是音律,所以她也不能算败,因为她在音律上的造诣,并不是那个什么倭人国女孩可以比拟的。

    蔡琰的话,让诸臣们面面相觑,这难道还要请什么道士之类的来替陛下作法不成,还要懂音律的道士……

    忽然其中有一位大臣提议道:“若是这样的话,那只有一个人能满足这样的条件,那就是被称为‘琴中王者’的竹隐先生荀粲!”

    此言一出,众人几乎都有一种拨云见日的感觉,而蔡琰也在心中暗暗点头,荀粲这个家伙的琴技,她也觉得很高深莫测,那甚至是一种超出本身琴道的存在,那张名琴号钟,还在她的手里,但她却至今弹不出荀粲那样的感觉,所以她三番五次想要同荀粲交流交流琴道,可惜的是,荀粲一直没给过这样的机会,让蔡琰觉得十分遗憾。

    马上便有人皱着眉头说道:“这竹隐先生荀粲的古琴造诣,自然是毋庸置疑的,就算是比起蔡大家来说,也稍稍高了那么一筹,但是,最关键的是,如今这荀奉倩销声匿迹已久,这怎么才能寻找到这位荀大家呢?”

    “是啊,据说这荀粲还传出了‘封琴’的消息,这样的话,就算把这荀奉倩请到这里来,他如果以‘封琴’的理由拒绝的话,那可怎么办啊?”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居然讨论着讨论着就骂了起来,他们第一次发现,原本他们一点都不放在眼里的名士荀粲,却成了一个关键人物,当然,也有不少觉得荀粲来了也没用的人,毕竟荀粲那个道士的身份,给人的感觉也很业余,这样的家伙能解救陛下吗?

    而这时平原王曹叡也在人群之中,他这时只觉得莫名的得意,没想到为自己谋划的人,居然现在成了解救父皇最关键的存在,而他对荀粲,是绝对具有信心的,若自己能将荀粲请来,解救出被蛊惑的父皇的话,那一定会更加得到诸臣的青睐吧……

    曹叡一时间只觉得怦然心动……
正文 第四百一十五章 王越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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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连几日,曹丕的症状依旧没有什么好转,而且他似乎变得愈发沉默了起来,让大臣们不由担忧起来,此时他们似乎都将希望寄托在了那个原本已经被人遗忘的“琴中王者”身上,那个倭人国的巫女虽然是化外之民,但是这笛音的魅惑之术,确实令人棘手,连古琴大家蔡琰都无法以音破除魅惑,这实在太令人难以置信了。

    此时,在那京兆王府,梅长苏正对着荷花池喂着鲤鱼,如今正值盛夏六月,用那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来形容这池子的景象颇为合适,而此时梅长苏那清朗至极的脸上却没有任何愉悦的神色,他喃喃自语道:“这个家伙,到底还要躲多久,为了他,看来得牺牲掉经营了这么久的棋子了……”

    梅长苏摸了摸自己的脸,幽幽的叹了一口气,确实是到了该脱下面具的时候了,也不知道那个家伙,还记不记得自己呢,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块尺素,上面有一首《离思》——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当曹显十分恭敬的来听取这位谋士的建议时,梅长苏的脸上依旧显得温和无比,仿佛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动容一样,就好像是一个修道已久的散仙。

    曹显虽为京兆王,但本人的才能却是十分平庸的,他能有今天的地位,完全是听从了这位寒士梅长苏的谋划,说真的,他对那张位子并没有太大的野心,平日里只想好好的过自己的小日子,能够安闲的渡过一辈子就行了……

    但有一日,当某人说出极其诱惑的说词时,他承认自己心动了,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潜藏着野心,有大有小,之所以无法实现,完全是因为实力不够,就好像每个人从小心中都有一个梦想,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却会因为各种各样的现实,而将其遗弃,但是,如有一个能够帮你实现梦想的人站在你面前,用十分诱惑的语气来蛊惑你的话,智商不太高的人往往就这样进入了圈套。

    梅长苏的眼光,向来是不错的,他选择京兆王,便是因为此人的特点,他太安分了,安分到每走一步都要听他的地步,他太弱智了,只关心如何玩耍,但他却也有自己的野心,那就是成为皇帝,并不是为国为民,只是为了更好的玩而已,若这样的人成了魏国的皇帝的话,那可以想象,整个帝国都会败在他的手上。

    “殿下,时机已到,你马上就可以真正的踏上那个位子了。”梅长苏的脸上带着一种高深莫测的笑容,用一种极其鼓舞人心的语气说道。

    而曹显听了这话,脸上明显出现了激动的神色,他马上问道:“先生,此话怎讲?”

    梅长苏看了他一眼,心中骂了一句蠢货,然后耐着性子说道:“殿下可知如今皇帝陛下的状况?”

    曹显那肥胖的脸上明显出现了疑惑之色,他理所当然道:“我,呃,本王怎么会知道父皇的状况,他难道终于想要立我为太子了吗?是的,一定是这样的吧,这就是先生说的时机已到?”

    梅长苏抚了抚额,只是淡淡道:“算了,你就安心的等着吧,过几日,你的生活,将会有巨大的改变……”

    曹显一听,果然脸上喜色更浓,一切听先生的果然没错,从一个曹氏家族的后辈,能成为如今的京兆王,可全是先生的功劳,等到自己当了皇帝之后,就将一切政事托付给先生,然后再好好的玩一玩……

    梅长苏转过神去,嘴角带着一丝不屑的冷笑,这样的草包棋子,舍去了也无妨,反正魏国的一切和自己无关,他所要寻找的,就是那个人而已,他才不会相信,他下面的手段一出,那人还会坐得住!

    ……

    洛阳城一时间有些风起云涌的感觉,在一个月黑风高之日,魏国武林之中,皇宫之巅,两大绝世高手决战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整个天下,一位自称击杀昔日高手榜排名第八的女侠,终于将她的剑,向永远是高手榜第一的天下第一剑客王越发出了挑战!

    如今曹丕被蛊惑消息已经算是被传的众人皆知,不少人都在期盼谁可以解救出他们的君王,奈何到现在,却依旧没有什么进展,而此时又出现武林高手将在皇宫之巅比试的消息,简直就是对君权最大的挑衅,但是,官方却没有任何的反应……

    于是,一时间魏国地下的武林势力似乎都全部冒了出来,这武林江湖在吴国算是比较风靡的东西,但在这魏国,却是绝对被禁止的,所谓侠以武犯禁,而如今却因为曹丕的缘故,纷纷跳了出来,观赏这场久违了的江湖盛况。

    月圆之夜,皇宫之巅,一剑西来,天外飞仙!

    荀粲难得也凑了个热闹,对他而言,这就是一场原汁原味的古装大戏,虽然至今他都弄不明白这个架空世界的修炼体系到底是什么样子,厉害的高手那是真厉害,但发现到头来也就那么几位而已,根本就无法左右天下大势。

    王越一袭灰布麻衣,笔直的站立在那勾心斗角的皇宫之巅,他闭着双眼,仿佛在拔剑之前,想要领悟一些什么,他的双手抱着剑,整个人的气质似乎已经同怀中的利剑融合,他即是剑,剑即是他,人剑合一,称为剑人。

    而钟秀则依旧穿着那黑色劲装,她只是随意站在那儿,自然就有一种宗师的气度,她的身形在月光下,就好像一只伺机而动的猎豹一般……

    周围冒着被官方围剿的江湖人士纷纷议论道:

    “天下第一剑客王越,果然已经达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也不知这个神秘女侠能否获胜……”

    “我看悬呐,王越是什么人,高手榜上永远的第一啊,他在武林中的地位,就好比昔日荀粲在古琴界的地位一样。”

    “昔日传闻那位高手榜排名第八的史阿死于一场决斗之中,没想到就是这位神秘女侠所为,也不知这位女侠师出何门,不会是那个南楚之地的侠义盟吧?”

    “很有可能,我们魏国武林并没有吴国武林发展的良好,因此高手并不多,主要是大家都没法切磋,以后要考虑到吴国去发展了……”

    “就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去那高手如林的吴国的话,估计死的比谁都快!”

    “怎么可能,要不我们先比划比划?”

    “来啊!”

    ……“赌局开了啊,赌王越胜的压在这里,赌神秘女侠胜的压在这里,大家一起来赌一赌啊……”

    “我压王越十两……”

    “我压……”

    ……

    荀粲抹了抹汗,其实他早就做了两手准备,王越今日,必死,但以钟秀现在的能力,还无法抵挡王越,所以像荀粲这种不懂武林规矩的人,自然会准备底牌……

    在决斗之前,钟秀忽然道:“你学剑?”

    王越道:“我就是剑。”

    钟秀道:“你知不知道剑的精义何在?”

    王越道:“你说!”

    钟秀道:“在于诚。”

    王越道:“诚?”

    钟秀道:“唯有诚心正意,才能达到剑术的巅峰,不诚的人,根本不足论剑。”

    王越的瞳孔突又收缩。

    钟秀盯着他,道:“你不诚。”

    王越沉默了很久,忽然也问道:“你学剑?”

    钟秀道:“学无止境,剑术更是学无止境。”

    王越道:“你既学剑,就该知道学剑的人只要诚于剑,并不必诚于人。”

    钟秀亦不再说话,话已说尽。

    路的尽头是天涯,话的尽头就是剑。

    夏日的热风吹过,但听到两位宗师的机锋对话,众人只觉得冷飕飕的,有的甚至已经闭上眼,开始了传说中的顿悟……

    而荀粲则觉得周围的蚊子太多了,他有些后悔乔装打扮在这人群之中跟傻子一样看傻子一样的对话,但他心中又不太放心钟秀,因为他总觉得这女孩有些死脑筋,还唧唧歪歪什么,搞得真的跟决战紫禁之巅似的……

    两人同时动了,并没有像小说中写的那样,大战百八十个回合,只是一个回合而已,谁只要疏忽一分,谁就会败,这就是真正的宗师高手……

    就在此时,荀粲忽然比划了一个手势,在两人长剑相触碰的那一刹那,忽然从黑暗中,飞出了一把犀利至极的飞刀,这个掷出飞刀的人,却是昔日一直跟随着兄长大人的影子——荀欢。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那一刻,这把飞刀太过精妙了,若王越想要抵挡飞刀,则必定死于钟秀的剑下,若王越抵挡钟秀的剑,则会中此飞刀,不会立刻死去,但飞刀上,却淬着剧毒,回去也是必死,荀粲从来不会出现任何计划之外的事情,他既然要王越死,那他绝对活不了!

    王越在这一刻思考了许多,其实他早就已经知道了结局,在他迷恋那天下第一的名头之时,而这位神秘女侠,自始至终,都不在意什么名声,她只是为了追求武道而存在的,她的诚,让王越自愧不如……

    若没有这把飞刀,他或许还能凭借经验,力压对手,但是,荀粲不会让任何意外发生,两人的剑都已经达到了巅峰的速度,钟秀在那一刻,就算想要收剑也不能了……

    王越选择了死在剑下……

    冰冷的剑锋,已刺入了王越的胸膛,剑快得连鲜血都没有溅出,但钟秀的脸上,却没有任何喜悦的神色,她这时,只想把那个家伙捆绑起来,狠狠的用皮鞭抽一顿,谁让他多管闲事?

    这样的决斗,在钟秀看来,是神圣而庄严的,但是,最终她却是凭借宵小手段取胜,这让钟秀实在觉得心中难堪……

    而这时的荀粲,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他要的结果已经有了,那位身为王越亲传弟子的家伙,连出现都没有,这也能算弟子?假的!

    果果,你又调皮了。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六章 蠢蠢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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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王越已经死了……”梅长苏的脸上先是微微一惊,骤然听到这个消息,让他觉得太过突然了,“什么天下第一剑客,真是浪得虚名,不过也没什么了,荀粲那家伙,一贯就是这个样子。”

    梅长苏微微叹了口气,觉得心里有些不爽,他知道自己的身份,怕是在王越死的那一刻,就被那人知道了,他确实忽略了王越这一点,还以为这天下第一有什么保险呢,结果对那人来说,也只是一颗随意可以用来宰杀以试探别人的棋子。

    不过也无所谓了,知道就知道吧,接下来他的动作,可是绝对的阳谋,必须要荀粲出面才能破之,要不然就等着魏国被他搅得天翻地覆吧。

    “还是按照原计划进行!”梅长苏下了指令。

    ……

    梅长苏的话并没有食言,几日后的朝政之上,忽然有官员提议道:“今陛下被蛊惑,当择一位皇子监国,若陛下无法从幻景中醒来,则就让皇子继位,陛下则成为太上皇。”

    朝廷大员们这时都纷纷议论起来:

    “是啊,若陛下一直不醒的话,无人理这朝政,于国家社稷不利啊!”

    “不行,我认为陛下仍然身体安康,只需找一位奇人解其术法即可,怎能轻易言这换君之事?”

    “此言差矣,正所谓国不可一日无君,如今能拯救陛下的,怕也只有那位荀粲荀大家而已,然而人家已经封琴,并且渺无踪迹,如何帮陛下解除术法?所以本官以为,可先议这皇子监国一事。”

    “哼,一派胡言,你们这群家伙乃是居心不良,意图谋反!”

    “不要血口喷人,本官乃是一心为了江山社稷,如今正是伐蜀的关键时刻,早让皇子监国,也能让这军心稳定下来。”

    “荒谬,我只忠于陛下,只要陛下在一日,陛下便是真龙天子,其余的,我都不会承认!”

    ……

    议论者大都是一些比较年轻的高官,像陈群、钟繇等人,大都保持缄默,他们可不会像某些毛头小子那么沉不住气,以曹丕的性格,若一旦他苏醒过来的话,这些议论着想要让皇子监国、再顺利继位的官员们,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而已经隐隐成为百官之首的司马懿,则用深邃的目光望向了曹叡,他在有官员提出皇子监国的时候,他将怀疑目标第一个就定为了曹叡,谁让他监国的可能性最大呢?

    此时曹叡则一脸淡定,但他的心中却燃烧了熊熊怒火,因为,这果然不出竹隐先生所料!没想到那位京兆王居然如此急功近利,他几乎可以猜测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果然,这时又有官员提议道:“若让皇子监国的话,本官认为京兆王曹显,为人纯良,品性端庄,才华出众,可为监国之人选!”

    “附议!”

    “附议!”

    “京兆王可当监国之任!”

    “京兆王是最好的人选!”

    支持京兆王的官员们居然有很多,他们在心里都隐隐有自己的考虑,如今的这位皇帝陛下,明显不喜欢平原王曹叡,要不然早就会将其立为太子了,虽然这曹叡是某些官员心目中的最佳继承人,但决定太子这样的事情,终归掌握在曹丕手中,若是曹丕之后又恢复了,他们认为曹丕应该会支持他们的决定。

    而其中有不少官员,自然是在押宝,不少世家大族出身的官员都站在曹叡一边,但还有不少并不是大族出身,于是他们只能押宝,搏一个更锦绣的前程,而其中更有一些官员,有许多把柄在梅长苏的手中,他们不得不支持京兆王曹显。

    曹叡脸色变得很差,他将目光扫向这群官员,发现他们都不敢同他的目光对视,他的心里一片愤怒,若是有朝一日自己成了皇帝的话,一定将这些家伙一网打尽,而对于那个京兆王曹显,他更是觉得心寒,父皇待他如此优厚,但他却在这个时刻,做出了这样的选择,难道真的以为能够夺取那张位子吗?

    司马懿这时心中却是已经了然,原来这都是京兆王的手段啊,这时他反而有些不屑的摇了摇头,本来还以为那梅长苏有那么点智谋,怎么在这样的时候了,走出这么一招臭棋,难道真的以为这些小喽喽就能决定一个皇子能否监国?况且,这梅长苏难道真的有信心曹丕不会正好解除被蛊惑的状态?

    深谋远虑的司马懿这时甚至在思考,这个梅长苏是不是曹叡派到那京兆王手下的卧底了,这么一步棋,简直就是将京兆王这一派暴露在了阳光之中,除非京兆王真的能够夺嫡成功,要不然的话,怕是连性命都要丢了。

    就在这个时候,曹叡不由冷冷一笑,然后颇为大声的说道:“诸位,本王以为,监国一事,为时尚早,如今父皇仍在,岂可如此草率?”

    此时有不少支持京兆王的官员,觉得己方这边声势浩大,放眼望去,似乎都是支持京兆王的人,某些官员不由有些自信心膨胀,其实那些真正的大佬,都在静观其变呢……

    当先有人鼓起勇气跳出来和曹叡唱反调:“平原王此言差矣,虽然平原王乃陛下长子,然终究才德不如京兆王,何不随我们一起支持京兆王监国,为大局着想?”

    “不错,平原王理应为江山社稷考虑考虑……”

    “一切要以大局为重。”

    ……

    曹叡紧紧的握着拳头,指甲仿佛都要陷进肉中,他原本还不相信荀粲所说的情况,如今一看,简直完全在荀粲的意料之中……可是,这些家伙们也实在太愚蠢了点,这样的表现太小人了吧,这些官员的智商都被狗吃了吗?

    曹叡这时突然脑袋一热,愠怒道:“一派胡言,本王如今已经通过那位公子榜第七的卫家公子,找到了竹隐先生荀粲荀大家,令其为父皇抚琴解惑,诸君还有什么要说的?”

    曹叡此言一出,顿时一片鸦雀无声,像发生了惊天逆转一样,这仅仅只是因为他口中说出的两个关键字而已,那便是——荀粲。

    此时连司马懿、陈群脸上都出现了一丝期待之色,这蔡琰都无法以那琴声致幻之术破解蛊惑,那也便只有昔日那“一曲广陵散,从此丝弦绝”的荀粲荀奉倩,能够将曹丕解救出来了。

    而那些支持京兆王的官员们,这时脸上的神色可谓精彩至极,有难以置信的,有悔恨交加的,有面露不屑的,有惶恐不安的,一时当真是人间百态,对他们而言,荀粲这两个字,仿佛已经成了梦魇一样。

    曹叡见状,只觉得胸中一口恶气得出,在心中却更加崇敬荀粲了,但是他的心中也隐隐觉得不妥,因为荀粲并没有答应他为曹丕抚琴,可他却擅自为荀粲答应了,这会不会引起竹隐先生的反感呢?

    这时有官员询问道:“那荀奉倩琴技无双,但却已经传出消息说是封琴,难道平原王真的能请动他为陛下弹奏一曲?”

    曹叡心中微微一慌,但脸上的神色依旧不变,他淡然自若道:“封琴只是传闻而已,某些看不惯荀粲那巨大的名声的后辈们,就喜欢用这样的消息也诽谤荀大家,况且,即便真的封琴的话,当他知道父皇被蛊惑时,也一定会心甘情愿的为父皇抚琴的,毕竟荀粲的亲兄长乃是大都督荀顗,父皇的谋主。”

    曹叡的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甚至连他自己都相信了,而那些原本支持京兆王的官员们,只觉得一颗心渐渐沉下,难道荀粲真的会帮助皇帝陛下从蛊惑之中恢复过来?这可如何是好……

    而原本就对曹丕比较忠心的官员们,则觉得这样的情况再好不过了,这曹丕虽然有时候太过薄凉了一些,但作为帝王,他还是非常合格的,在政治能力上并不比曹操差,至于军事,那就不能相提并论了。

    这些官员们也对曹叡愈发看好了,毕竟这荀粲可是他请来的,到时候曹丕从蛊惑中恢复过来后,明白这一切前因后果的话,那荀粲绝对是首功,而这曹叡,说不定也会在曹丕面前的形象大为改观。

    不过这时,却依旧有不少站在京兆王一边的官员很不信的小声议论着:

    “大家不用相信那平原王的鬼话,只是乱了我们的心绪而已,若他真的找到了荀粲,那之前怎么不说,非得等到我们要将京兆王推出来的时候才说?”

    “此言有理,这不过是那曹叡情急之下,想出来的缓兵之计而已,到时候荀粲若不出现的话,那他就更加倒霉了!”

    “哼,莫说荀粲不出现了,就算他出现又如何,大家又不是没见过那倭人国巫女的诡异之处,连蔡琰蔡大家都无法破其蛊惑之术,荀粲来了难道就一定能破?”

    “对,大家不要自慌阵脚,荀粲的琴技再高,也不过就稍稍高过那蔡琰蔡大家罢了,那巫女或许音律不如别人,但她却学了一身邪术,这荀粲绝对破不了这样的玄奥之术的!”

    ……

    官员们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有些真正看得透彻的人却知道,若是荀粲真的出现的话,怕是真的可以化腐朽为神奇!
正文 第四百一十七章 荀粲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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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曹叡面带歉意的出现在荀粲面前时,荀粲基本上已经猜到了事情的走向,只听曹叡非常恳切的说道:“先生,还请你出山拯救父皇,日后若本王能继承帝位,必定一举踏平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倭人国!”

    荀粲叉着手,长发披散着,他向来不喜欢约束自己的东西,哪怕是用一根木簪将长发绾起,不过这倒让穿得十分素雅的他,更加出尘了,就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样。

    “哎,反正迟早都要见她一面的,没想到她真的会这么做,真是好大的手笔啊,这却是也送了我一份天大的功劳。”

    荀粲的话,让曹叡听得云里雾里的,他不知道荀粲口中的“她”到底是什么人,但荀粲此时脑海中却已经浮现出了那个秀美女孩的面容,巫山神女呐。

    曹叡这时又小心翼翼道:“先生的意思是?”

    荀粲淡淡道:“自然是拯救陛下了,不过我想用那名琴绕梁。”

    在提到绕梁之时,荀粲的语气微微有些激动,事实上,他封琴的根本原因,就是因为这名琴绕梁,总觉得弹过它之后,其余的古琴弹起来都觉得有些食之无味的感觉,就好像真正爱上了一个女人,为其魂牵梦绕之后,再同其他女人去虚与委蛇时,就是一种迁就,而荀粲再也不愿意迁就了。

    曹叡这时一下子用双手抓住了荀粲的手,十分激动道:“当然可以,这名琴配名士,真是太感谢先生了,为了父皇,居然会重新弹奏古琴,此等大恩,本王当铭记在心!若先生真能拯救父皇,本王定奏请父皇,将此名琴赐予先生!”

    荀粲脸上笑了笑,只是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又故作谦逊了一番:“平原王无需多礼,我本就是魏国人,为皇帝陛下解惑也是理所应当的,不过殿下可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

    曹叡怔了怔,随即反应过来,原来是关于那曹薇的事情,说到曹薇,他在心里又觉得别扭起来,为什么这荀粲看上的不是他的亲妹妹曹璎珞,而是族妹曹薇呢……

    而荀粲听到曹叡奏请魏帝赐予他名琴绕梁,虽然荀粲表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意动的样子,但心中却确实意动了,没有哪张古琴,能让他有那样强烈的**去弹奏占有一番,此次为曹丕解除巫术,倒也是一次很好的弹奏名琴绕梁的机会。

    当荀粲再一次出现在公众的视野中时,却是吸引了整个洛阳的目光,若说前面的那场决战皇宫之巅是引起武林轰动的话,那么,荀粲的复出,无疑引起了整个世家圈子的轰动,尤其是那些至今都保存着自己抄录的《三都赋》的人。

    而原本已经偃旗息鼓的琴魂少女组织们,仿佛又找到了自己的指路明灯一样,纷纷重新召唤姐妹,立志要再次成为荀粲最忠实的后盾……

    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原来昔日公子榜首荀粲的名声一点都没有下降,反而因为暂时的潜伏,再出现之后,却达到了另一个新的高峰,无论是那些足以名垂千古的名篇,还是很早一次没有完成的《广陵散》,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话题。

    如今公子榜首乃是吴国的江哲,这让魏国的民众们很是不忿,心里有些埋怨荀粲为何要退出这公子榜,若是有荀粲在的话,仿佛他就代表了整个魏国一样,成为公子榜首,就是整个魏国的骄傲,也容不得那吴国的江哲那么嚣张。

    当然,其实江哲一点都不嚣张,他最近一直待在寒园之中同妻子恩恩爱爱呢,还有了个女儿,叫做江柔蓝,当真是只羡鸳鸯不羡仙,他本人乃是真正的随波逐流的性子,加上吴王的信任,陆逊的倚重,民众的认可,江哲几乎成了吴国最有潜力的年轻人。

    比起荀粲来说,他过得更潇洒安逸,或许他追求的道,就是这样的找一个妻子,生一堆孩子的平凡生活。

    荀粲则不是这样,由于参悟那三大奇书,他觉得自己正在追求天道的道路之上……

    当荀粲出现在诸位官员的面前时,那些原本京兆王一派的官员们,顿时面色有些黯然,甚至有的都露出了绝望的目光,之前他们口中所说的不看好荀粲的话,仿佛都成了最大的笑话一样,原因很简单,荀粲自成名以来,从来没有遇到过真正的挫折,所有想要诋毁诽谤荀粲的人,全都被荀粲用事实狠狠的踩在了脚底!

    而司马懿见到荀粲时,却也主动的同荀粲打了个招呼,司马家如今同荀家表面上的关系还算不错,毕竟很久以前荀顗还曾以师长礼待司马懿,他从司马懿那里学到了许多东西,而荀粲同司马懿的关系却是一点都不熟,倒是跟贾诩很熟,只是如今贾诩已经去世了,随着贾诩的去世,曹操的五大谋士都已经不在了。

    正所谓暗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争鸣,整个三国已经真正成了鼎足时期的三国,或许在此之后,将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都维持这样的三国鼎立的状态。

    “荀小郎,不知你有几分把握可以替陛下解除蛊惑?”司马懿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充分体现了他对晚辈的照顾。

    荀粲自然不敢小看这位老谋深算的家伙,毕竟这位可是掘了曹魏根基的人,他只是彬彬有礼的回答道:“不说十分,也有八分,倭人国的巫术,以真正的道来看,不过只是邪道小术而已。”

    司马懿抚须点头,不由赞叹道:“荀小郎精研道术,擅长、古琴,真不愧是我大魏一代上品名士,比起你那兄长,也不遑多让。”

    荀粲知道,这司马懿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到底还是不太看得起他这样的名士的,毕竟没有实权,只能清谈,如同荀粲看那倭人国的巫术一样,这司马懿看这名士,也终究只是小道罢了。

    荀粲谦逊道:“不敢与兄长相比,我本无意官场,整个大魏还是要靠像司马叔父这样的真正才德皆备之人才行。”

    司马懿心里微微喜悦,人言这荀奉倩恃才傲物、目中无人,仗着自己有名加上兄长有权就出去招摇,如今一看,却发现此人进退有度,礼节完美,根本不是那样令人讨厌的人,原本司马懿还觉得这荀粲会成为荀家的弱点,但此时一番交谈下来,才发现,这荀粲还是有些不简单的,不仅可以为荀家赚得名声,却也不会惹什么麻烦。

    随后荀粲便踏入了这碧园之中,自然是在某些官员的诅咒中踏入的,在他们看来,最好荀粲输给那个倭人国的巫女,要不然的话,他们就真的要倒霉了。

    当那位郭嬛郭女王见到荀粲时,脸上的神色颇有些玩味,仿佛终于见到了狩猎的目标一样,没想到平原王曹叡还真的可以请出荀粲,而她也终于明白,这荀粲的承诺也就跟放屁没什么两样,说教她练琴,结果转眼就消失,说了封琴,结果现在又来弹奏名琴绕梁了,荀粲的为人,在郭嬛看来,成了不折不扣的伪君子,完完全全的堕落了。

    荀粲无视了郭嬛那玩味的目光,他现在的心中,只存在这张绕梁古琴了,他很快就端坐在了古琴之前,演奏古琴时,不仅五官四肢的形态动作,有一定的规范,就是精神、思想、呼吸,都不能散漫麄野,才能达到妙境,尤其在初学古琴的时候,必须首先打好基础,习练纯熟,已免日久习惯成性,难以更改。古人於此,清规戒律极多。荀粲的基础自不用说,高深的技巧都已经融入了他的骨子里。

    其中左右手的技法有些不同,就右手的弹弦来其强弱变化的幅度十分宽广。由于古琴有效弦长振幅阈广故同样一种弹弦技可以弹出极轻柔飘忽的同时也可以弹出非常沉重刚这全凭演奏者使用的力度如何。而有效弦长比较短的乐例如琵琶、阮其可变化的幅度就小得多。

    实际古琴弹弦的四指本身也是有着力度差别的。一般说大指的托、擘和中指的剔、勾尤见力而食指与名指则相对地要柔弱一些。四指用肉/弹与用甲弹效果又有不同。肉/弹所出的音线较甲弹则较细;如果用力相那么较粗者体积单位压强故以强度胜;较细者体积压强故以力度胜。古琴演奏时可以根据出音力度的需要而选择适当的弹弦技其选择的余地相当大。

    而左手按弦技法也会对力度造成影响。首按弦部位的不同和技法的差异可以造成力度的变化。若就按弦手指而则有大指与名、中指之区别:用大指则明亮有其音线细而光滑;名、中指则柔和温音线较为粗、松。若就按弦部位而则有肉按与甲肉相半之按的区别:甲肉相半者明亮有其音线细而光滑;肉按者柔和温线较为粗、松。音线细而光滑其质感其力度强;音线粗、松其质感其力度弱。何粗何何强何演奏时也可以根据音乐表现的力度要求来选择适当的按弦技法。

    曹丕便在珠玉帘子之后,此时他仿佛已经深深陷入了幻境之中,对现实生活都没有任何眷恋,但荀粲的琴音一响起时,他的眉头便一蹙,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而上次蔡琰弹奏的话,等到了**的时候才有反应,二者相比,高下立判!

    而便在此时,笛音在第一时间就响了起来!
正文 第四百一十八章 幻境中的邪恶捆绑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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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每当弹奏之时,他的精神总是无比专注的,因为那是一个创造世界的过程,没有任何人可以阻止他创造新的世界,那不合拍的笛音一出现,荀粲在第一时间就感受到了,不过,这样的音律造诣,实在太低了一点!

    荀粲那俊朗不凡的脸上微微勾出一丝冷冽的弧度,有绕梁在手,他自认为没有任何人,可以抵挡他琴音的魅惑,哪怕是这个所谓的邪马台女王或者巫女什么的。

    笛音最初的抵抗显得十分顽强,它想将荀粲的琴音拖入到它的节奏中去,就如同蔡琰上次被暗算的那样,但荀粲可不是蔡琰,他是真正的已经达到了琴技巅峰的男人!

    随着这一曲《梅花三弄》的进行,一切都进入了荀粲的节奏之中!

    花木、山水向来是人们乐于歌颂、吟咏的自然母题,人们通过对花木、山水的歌咏上升到对人们“品德”、“志向”等方面的歌咏,借对自然事物的吟咏来抒发自己内心的思想抱负、精神所向等等。这在绘画、音乐等艺术形式,都有所体现。同样地,无论是绘画还是音乐,并非仅仅注重对形象的接近原貌的描摹,而更多地通过“传神”也就是通过展现其精神气质、意蕴来体现其审美意义和价值。《梅花三弄》就是其中的典型代表之一。

    全曲共分十段,两大部分,第一部分,前六段,采用循环再现手法,后四段为第二部分,描写梅花静与动两种形象。一、溪山夜月;二、一弄叫月,声入太霞;三、二弄穿云,声入云中;四、青鸟啼魂;五、三弄横江,隔江长叹声;六、玉箫声;七、凌云戛玉;八、铁笛声;九、风荡梅花;十、欲罢不能。前六段为第一部分,後四段为第二部份……”梅花一弄断人肠””梅花二弄费思量””梅花三弄风波起”……

    琴音仿佛已经形成了一个世界,在那皎洁无比的月光之下,无比清幽的山林之间,有一条小溪流过,而此时手中拿着竹笛的名为卑弥呼的女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因为她已经意识到,自己居然被拉入了对方创造的幻境之中……

    但这个幻境,却是这样的真实,仿佛就像是现实世界一样,她用自己的手,掬起溪水,溪水如此明澈,将天空中的明月都倒映了出来,她只觉得这手上的溪水就像是最冰冷透彻的东西一般,远处隐隐有寒风在呼啸,而这,才是乐曲的引子部分而已。

    乐曲引子部分是一个节奏稍自由的乐段,音调低沉、庄重,节奏舒缓、宽广,就如同这个营造出来的世界一样,该部分以空弦散音为主,厚重饱满,左手低八度音的加进使得意境更为开阔,曲调益显庄重,短短一个引子将冬之肃杀、酷寒表现出来。

    荀粲弹奏时显得十分自由闲散,连呼吸都没有变化,但此时强弱却要有一定变化,而不能以同样的力度弹奏,就仿佛近景远景不同的取景,要营造一种隐隐约约的、忽隐忽现的氛围。

    该段平稳舒缓,附点的出现平添一种跌宕起伏之感,动静相谐的对比之美油然而生。八度和音弹奏时,以提弹法为佳,中指与大指同时触弦,手带动前臂抬起离弦,落音干净,出音均匀。

    荀粲的动作行云流水,让一旁的郭嬛看得异彩连连,原来这才是他真正的实力!郭嬛这时觉得以前荀粲在她面前弹的那一曲就像是敷衍一样,这首《梅花三弄》在她听来,却是真正的难得一见的精品。

    荀粲在某些单音的弹奏上,用臂力协同腕力作用于琴弦,用靠弹的触弦方法,保证出音厚重有力,又富有弹性。与此同时,伴随着左手有棱角的滑音,旋律更富立体感、层次感。另外他也特别注意了余音及其控制,因为该段集中在低音区,余音较长,左右手协调不利或者左手按滑音没等到足够充分的时间,很容易产生下滑等不稳定余音效果,从而破坏整段的连贯性。

    不过这在荀粲那已臻化境的琴技面前,都显得太轻松了一点,仅仅是一个引子,就能窥一斑而见全豹,什么倭人国的巫女,在荀粲的面前就跟刚刚开始学音律的孩童一样……

    此时琴音已经全面压抑了笛音,而曹丕的眉头似乎蹙得越来越紧了,显然荀粲的琴音,已经起到了关键作用。

    当荀粲在幻境中出现时,卑弥呼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惊慌之色,她只是向荀粲点头致敬,只是淡淡道:“中原不愧是地大物博,居然出现了一个你这样的男人,不知你如何破了我的巫术?”

    荀粲淡淡道:“不是破,我从来不会相信别人的道,在我的世界里,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别人的都是雕虫小技而已,像你这样没有挑战性的对手,我从来不会放在眼里,就像你们倭人国,永远不会是我们魏国的对手一样,这样的挑衅,只要直接碾压过去就行了,况且,你连自己身为棋子的觉悟都没有,真是悲哀!”

    卑弥呼望着这个给他压迫力的男人,在这幻境之中,她根本就无法看清男人的容貌,但是却可以感受到男人那挥手之间就可毁天灭地的实力,自己在这样的幻境中,终究只是蝼蚁一般的存在,名琴绕梁配合这个男人的琴技,当真给人一种无解的感觉……

    引子之后的部分,便是“一弄”“二弄”“三弄”,荀粲这时忽然用无比邪恶的声音说道:“此曲名为《梅花三弄》,乃是由我谱写而成,你知道为何要叫梅花三弄吗?”

    卑弥呼心头有不好的预感,而荀粲只是轻笑着,在他的眼中,这个卑弥呼成了他的玩物,以玩赏美女的角度看,这卑弥呼乃是倭人国典型的美女,长得婉约柔顺,身材十分娇小,不过却前凸后翘,肌肤柔嫩白皙,看起来极其诱人,而她的脸上,似乎充满了一种天然的风情,此时配合她身上穿得巫女服饰,确实让人有一种想侵犯的冲动。

    荀粲并没有只说不做,他随意便将这女人手中的竹笛夺了过来,然后随意挥手,女人便发现自己已经被捆绑住,大地之上似乎自己生长出了麻绳一样,非常的诡异,但在这样的幻境之中,一切都显得十分合理。

    卑弥呼的心中觉得耻辱,因为这地上的麻绳,捆绑的实在太过诡异了一些,仿佛是经过了专门的测量一样,恰巧将她的胸部、臀部凸显了出来,甚至还从她的双腿间穿过,将她摆出一个极其羞耻的姿势,而麻绳捆绑的很紧,只要稍稍一动,就能碰到敏感地带,不知是琴声造成的心理作用,还是真正的麻绳产生的效果,只因为这幻境实在太过逼真了一些。

    荀粲走向了卑弥呼,只是用极其轻佻的口吻说道:“所谓的梅花三弄,就是这里、这里、还有这里。”荀粲用竹笛首先点了点卑弥呼的樱唇,然后又点了点女人的两腿间的羞耻之处,之后便是女孩的菊花,三处地方,这便是他口中所说的——梅花三弄。

    卑弥呼满脸通红,她才发现,原来这位强大而神秘的男人,居然这么下流不堪,她很想挣脱出这个牢笼,但越挣扎,却越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如此敏感,在饱满的胸部同麻绳摩擦时,双腿间也在摩擦,她已经觉得隐隐有些湿意,她已经猜到,这琴声的作用中,绝对夹杂了一些使人产生淫邪幻想的东西。

    卑弥呼只能慨叹,这个家伙的手段实在太过诡异了,不仅音律达到了真正的巅峰,甚至连这个的玄术也如此精通,这个人的存在,简直将她完全克制的死死的,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存在呢?

    幻境中的天空,忽然开始下雨,卑弥呼整个人身上都被这雨给沾湿了,顿时她的全身都变成了斑**状,那两只挺翘的大/奶/子上有两颗极其诱人的樱桃,听着那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声音,几乎可以用肉眼观察到,她的胸部以一种缓慢的方式挺立起来……

    而卑弥呼有生以来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巫女服饰这么碍事,当自己的樱桃摩擦着这服装的时候,她只是觉得浑身都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那是一种压抑着的**,可却没有一丝快感,她这时心中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那就是希望站在她面前的这个男人,狠狠的用那种“梅花三弄”的方式刺激她,让她释放这样压抑的**,以达到精神上的快感……

    但是,荀粲似乎并不急着动手,他要好好的玩弄折磨这个倭人国的女人,在这样的幻境之中,时间对他来说根本就没有意义,或许这里过去一整天,外面才弹了一个小节,况且他还对绕梁爱不释手,当然要慢慢的弹,这样才能让他同绕梁深深的交流。

    “啧啧,倭人国的女子,可真是够浪的啊,我根本还没做什么呢,居然这两只大/奶/子就已经高耸起来了,不知道你下面有没有湿了呢?”

    荀粲用竹笛点了点卑弥呼那羞耻的地方,他对女人的身体极其熟悉,点到地方正是那女人最敏感的地方,这让卑弥呼轻轻的呻吟一声,脸上涌起一片诱人的红晕,随即她便咬着自己的唇,仿佛像是在克制自己那种想要求这个男人侵犯她的想法……
正文 第四百一十九章 梅花三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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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我创造的纯粹到极致的幻境之中,你的一切精神,都会由我来左右。”荀粲随意用竹笛勾起女人的下颚,用那种极其蔑视的目光看着这位倭人国的女王,“在精神上所产生的压抑的**甚至快感,都将比**来得更加敏感而强烈……你感受到了吗?”

    卑弥呼的脸上一片潮红,因为她觉得绑在身上的麻绳越来越紧了,而荀粲手上的竹笛只要稍稍的碰到她的敏感之处,她就会感到一种精神上极端的压抑,那种憋着**,却无处发泄的感觉,真的让她想要发狂,若是在现实生活中遭到这样的待遇的话,压抑着**的同时,常常会伴随着一种快感,然而在这个荀粲掌控的世界里,她的快感却被剥离的一干二净,这实在是太过折磨人了!

    梅花一弄戏风高,薄袄轻罗自在飘。半点含羞遮绿叶,三分暗喜映红袍。

    梅花二弄迎春曲,瑞雪溶成冰玉/肌。错把落英当有意,红尘一梦笑谁痴。

    梅花三弄唤群仙,雾绕云蒸百鸟喧。蝶舞蜂飞腾异彩,丹心谱写九重天。

    整个幻境的景象变幻的如此美丽,而这位制造出幻境的主人,却在做着极端大煞风景的事情,在梅花一弄之时,这位名叫卑弥呼的倭人国邪马台女王,已经被麻绳悬在了空中,身上的巫女服完全消失了,她的整个灵魂都暴露在了荀粲的审视之下……

    “好好的给我舔舐这根竹笛,知道吗,中原还有一种乐器,叫做箫,其实吹箫比起弄笛来说,更加的有趣呢……”

    荀粲的脸上有着一种难言的邪气,仿佛他的本性也毫无保留的在他主宰的世界中暴露了出来,什么谦逊有礼,进退有度,终究只是在现实生活中用当作保护色的而已,等到在纯粹的精神世界里,所有人都会褪去伪装,露出或美好或丑陋或正义或邪恶的本性……

    卑弥呼忽然发现,原来用她那灵巧的舌头舔舐这竹笛时,能缓解她那种精神上压抑的痛苦,于是她开始施展浑身解数,努力的用嘴用舌头津津有味的吃着竹笛,仿佛像是在取悦男人一样,而荀粲的脸上只是带着一种看待玩物的目光,倭人国的人,不就是用来当作畜生一样来玩弄的吗?

    荀粲将竹笛恰巧放在了卑弥呼伸长舌尖都无法舔舐到的地方,她想要努力去/舔这个令她缓解痛苦的事物,但却总是无法舔到,而她的全身又被麻绳紧紧的捆住了,每当她使劲往前深舌头时,悬在空中的她,都会觉得自己的敏感之处又被麻绳狠狠的刺激了,而这就成了一个恶性循环,她越想要舔竹笛,就挣脱的越用力,而她越用力,就导致她精神上的压抑越重,然后就越要去/舔竹笛……

    荀粲愉悦的笑了起来,一边弹奏着绕梁,他感受到了久违的充实幸福的感觉,而一边毫无压力的玩弄着异族女人,他释放了许多潜藏在精神中的暴戾之气,他发泄的越多,以后整个人就会变得愈发温柔和善,这就是一个平衡。

    荀粲在一弄快要结束时,终于将竹笛塞到了卑弥呼的樱唇之中,女人满足的呻吟一声,仿佛像是犯了毒瘾的人再次吸食毒品的感觉,前面的压抑,就好像铺垫一样,使那一刻那小小的释放的快感,都成了一种极端的享受,**的女人,那两腿间,早就流出了汩汩的泉水……

    然后荀粲却狠狠的将竹笛往前一送,整个贯穿了女人的头颅,并没有任何鲜血甚至脑浆之类的东西流出,毕竟这不是现实之中,但女人那痛苦的呻吟声却传遍了整个幻境,她的精神,快要被折磨的疯了,为什么会碰到这么一个变态?

    一弄结束了,而后便是二弄,荀粲拔出了完好无损的竹笛,女人的脸依旧那般楚楚可怜,配合着她那被麻绳捆绑在空中的**/身躯,确实有一种异样的魅惑力,但荀粲却不为所动,他只是在将这女人当作最卑贱的玩物而已,还是精神上的,这便是荀粲琴技的威力!

    荀粲又用竹笛滑过女人胸前的两点,若即若离,在触碰与不触碰的边缘,卑弥呼在经历过精神上的剧痛之后,仿佛又恢复了刚刚积累压抑时的状态,就好像琴曲经过一波**,已经回落之后,再次准备第二波**一样。

    “求求你了,给我个痛快吧,不要再折磨我了……蛊惑中原大皇帝这样的事情,再也不敢这样做了,求……”

    卑弥呼的脸上带着绝望的神色,她卑微的乞求着,身为倭人国最高贵的女王,如今却在荀粲的玩弄之下,用最卑微的态度乞求着……没有人体会过那样极端的精神压抑,那种一直被挑逗着,却不产生任何快感,只产生压抑的痛苦,谁都无法忍受!

    可荀粲却置若罔闻,他只是自己玩得开心而已,对曹丕的死活他从来不会关心,只是顺带着救他出牢笼而已,他只是为了绕梁而来,为了释放自己而来。

    竹笛肆意在女人那完美**的娇躯上滑动,每当划过那吹弹可破的白皙肌肤时,女人的身上似乎都会产生深深的痉挛,而她想要挣脱麻绳时,却又感受到了极端的压抑,可就是没有快感!

    “快插我吧,直接用这个插死我吧,我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了!”卑弥呼歇斯底里的大叫着,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而每当这个时候,荀粲就会暂时让她恢复一下,要不然直接把她给玩死了,那可就不妙了,他可不想让别人知道,他的琴声,可以直接抹杀别人的精神世界,将人变成植物人!

    梅花二弄已经到了**,荀粲将竹笛插进了女人渴望被插的地方,这时卑弥呼终于发出了一阵极其满足的呻吟,只是那一点快感而已,比快感更强烈的,是下身传来的剧痛,这就是所谓的快乐并痛苦着……

    “要夹/紧哟,否则的话,又会变成最初的压抑的感觉,而现在的话,你可以感受到一丝快感,但更多的,却是痛苦,不过或许对你来说,释放的痛苦,还要比那种压抑好受一些……”

    荀粲用手随意揉捏了女人的樱桃,这种灵魂上的触碰产生的极端敏感的感觉,让卑弥呼全身又是一阵痉挛,“雅蠛蝶!”卑弥呼呻吟了一声,两腿间又流出了泉水,直接将她那减缓压抑的竹笛喷射了出来……

    “啧啧啧,这可不能怪我哟,是你自己放弃了它。”荀粲轻柔的诉说着,将全是水渍的竹笛拿了起来,直接将女人的身躯当作了抹布,随意擦拭一番,而这时,梅花二弄的**结束了……

    最后的梅花三弄,终于开始了,女人的精神再一次恢复成最初的压抑模样,但她的双目已经无神,整个人似乎都变得有些痴傻,仿佛被玩坏掉了的模样,荀粲忍不住皱眉,顿时觉得有些无趣,嘛,游戏到此结束了,就在这个女王的精神之中刻下他的印记吧,说不定以后可以是一颗有用处的棋子,

    梅花三弄的**时,荀粲自己将竹笛刺进了女人的菊花之中,完完全全的塞了进去,在这一刻,卑弥呼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压力笼罩了她的全身,那种不由自主臣服之感占据了她的整个心灵,她忍不住呻吟出了一句:“主人(倭人国语xxxsama)。”

    荀粲将她身上的麻绳解除,这位昔日的倭人国女王,却像美女犬一般趴在了荀粲的面前,她已经被荀粲调教的精神上完全折服了,之前荀粲的玩弄摧垮了她的精神,然后在最后注入了那令人无法抗拒的臣服的命令,**的美女犬匍匐在那儿,乖巧的舔着荀粲的脚趾,她的臀部高高的翘起,上面还叉着一根竹笛……

    荀粲揪起女人的长发,望着她在折磨中却无比享受的样子,他忍不住嗤笑一声,将女人像废物一样扔在地上,重重的用脚踩过她的脑袋……

    梅花三弄便在这样的景象中完全结束了,精神上的调教,仅仅用了一曲就完成了,荀粲的在古琴上的杀伤力,已经达到一种高深的意境!

    荀粲睁开眼,嘴角带着一抹残酷的微笑,三弄之后的尾声与引子部分遥相呼应,也是稍自由的乐段。乐曲复归平静、闲适,以泛音结束,空灵、飘逸,令人遐思无限。

    而曹丕早在整个古琴曲的**之中就解除了蛊惑状态,然后自然不由自主的陷入了这《梅花三弄》的意境之中,郭女王从一开始就陷入了,不过他们所感受到的,却是一种极端的美好场景,就好像仙境一样……

    但对于某个倭人国的女王来说,这样的仙境,却是她一辈子都无法忘怀的噩梦,精神上已经被完全击溃的她,整个人在现实中,也将成为荀粲的奴隶!

    清醒过来的曹丕了解到了事情的始末之后,不由大怒,想要将所有的倭人国使节通通杀光,首当其冲的自然是那位施展巫术的女人,然而明明之前还潜伏在这金墉城中的女人,却仿佛凭空消失了一样……

    只有荀粲脸上,一直带着别人都捉摸不透的笑容……
正文 第四百二十章 果果啊,终于上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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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从碧园走出来的时候,不少官员都用或是期待或许畏惧的目光看着这个出尘如谪仙的年轻人,荀粲见状,只是淡笑着向诸位官员作揖,然后只是无比轻松的说道:“陛下已经完全清醒过来了,并且完全明白了此事的前因后果,大家放心吧。”

    平原王曹叡这时当先感激道:“竹隐先生当真是琴声之中已融入道的意境,将这倭人国的邪术破得一干二净,本王在这里替父皇感谢你了。”

    曹叡虽然嘴上说替皇帝陛下感谢荀粲,实则却是替他自己感谢荀粲,因为荀粲这次将曹丕解除蛊惑,那便意味着,京兆王的动作,将会完全落在曹丕眼中,这样一来,曹叡唯一的威胁便完全消失了,曹叡又将成为唯一的继承人。

    而曹叡这时也觉得那位梅长苏的动作,实在太过激进太过无脑了一些,难道说……

    这时曹叡心中只觉得一阵发寒,他觉得或许这一切,就是荀粲口中所说的阴谋,难道说梅长苏的真正身份就是荀粲的人?要不然向来谋略出众的他,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曹叡越想就越觉得这很有可能,因为几乎是荀粲消失的那个时候,梅长苏便声名鹊起……这时曹叡不由不由对荀粲暗暗警惕起来,难道自始至终,自己也是荀粲手上的一枚棋子吗?

    这个时候,有不少官员纷纷凑到荀粲身旁七嘴八舌道:

    “不愧是昔日最有才华的公子榜首,连蔡大家都无法破除的迷惑之术,直接就这样轻轻松松的解决了……”

    “我大魏有此通玄识道的荀奉倩在,什么倭人国的巫女,不过是随意揉捏的存在罢了!”

    “竹隐先生,你什么时候才会有新的作品问世啊,那篇《三都赋》本官可是至今都奉为经典,保存完好呢……”

    “荀博士,你什么这次复出,会不会去太学任教啊,毕竟你的身份可一直是太学博士啊,可有不少学子期待着你的古琴音律课呢。”

    ……

    荀粲走得很潇洒,并没有回答太多的问题,他在思考的是,既然他已经出现在了公众的视野中,那么费尽心思逼他出来的果果,肯定在哪个角落之中监视着他,也不知道这个聪明的女孩,现在改变成什么样子了……

    其实荀粲在内心深处,还是有一种莫名的欣喜的,因为他知道,果果心里终究还是放不下他,他的欲擒故纵之计,还是比较成功的,对于如同名琴绿绮这样的女孩,身为古琴大师荀粲,怎么会愿意放弃呢?

    而留在原地的那些京兆王一派的官员时,此时脸上都面如死灰,因为他们心中的期望又落空了,原本那么不看好荀粲,认为他根本就无法破除这蛊惑之术,但最终的结果,却还是荀粲获胜了……

    几个面色黯然的官员凑在一起嘀咕道:

    “这可如何是好啊,陛下就这样清醒过来了,若让他知道我们在此期间想要将京兆王推出来监国,这……”

    “完了,完了,一切都全完了,以陛下那薄凉狠辣的的性子,不要说我们这群低微的官员了,就算是京兆王,也得完蛋!”

    “这全怪那个京兆王的客卿梅长苏,对了,我们可以把他推出来当挡箭牌,这一切本来都不急不缓的进行得完美,全是因为他的太过激进,才导致有这样的后果。”

    “不,主要原因还是这荀粲太厉害了,居然连那样的邪术也能破掉,这倭人国的巫女终究只是小道,在这荀小郎面前,居然如此不堪一击,我看我们还是早日自己辞官吧,这下子,最后的胜利者,还是平原王。”

    ……

    荀粲回到了自己的马车之上,这辆马车,他已经用了很长的时间了,松香木的车厢虽然并不算太过华贵,但胜在结实耐用,空间很大,足够做点车震之类的事情,而且布置的很有温馨的感觉,车中的天鹅绒的毯子坐在上面会觉得非常舒服,而在暗格之中存放着的美食同美酒等,常常能让荀粲在一边悠闲的看风景的同时,一边品尝,他是个向来喜欢享受生活的人。

    可这次,他一上马车时,便顿时呆立住了,只见一个穿着道袍,梳着道髻的秀美女孩,正在很不客气的对荀粲收藏的美酒进行扫荡……

    荀粲这时很怀疑自己是不是进错马车了,直到女孩抬起头,脸上带着一抹幽怨之色,但看到荀粲的震惊之色时,旋即却洒然一笑,只是作揖道:“酒剑仙,有如此美酒,却不给我这个芸道人分享,可真是小气呢。”

    荀粲只是震惊一会,然后便恢复了平常的模样,不过这诸葛芸就这样大大咧咧的出现在他的马车之中,他还真是没有想到,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混过十二的守卫的……

    当荀粲听到十二的酣睡声时,不由嘴角抽了抽。

    “果果,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荀粲的脸上带着一种矜持的微笑,他的礼节总是那么完美,可这样的礼节,却让诸葛芸一下子心中升起了无限的幽怨,她再怎么智计超群,终究只是一个遭遇情劫的少女而已……

    诸葛芸从身上掏出一个小瓶子,然后扔给荀粲,只是幽怨道:“萤火虫都死了,我还要你帮我抓,不过,这次可不是只有一百只了。”

    荀粲走到了她的面前,只是将她直接搂入了怀中,可没想到的是,诸葛芸反而将荀粲抱得更加紧,只在这一刻,她才深深的感受到,那一句“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是什么意思,信步走过那美丽的花丛,全都懒得回顾了,就好比她阅尽男色,却终究没有一个能令她如此怀念痴迷的,她的世界里,只有修道和他了。

    “那就为你抓一辈子好了。”荀粲的声线依旧那样温暖,说出这样的肉麻的情话,显得这般自然,显然他的脸皮之厚,已经达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他向来是个贪心的人,诸葛芸的极品美女,他没有理由不放过的。

    不得不承认,女人总是会被这样的情话给感染,荀粲的这句话,像是毒品一样,让某个禁毒不成的女人,再次深陷了,诸葛芸太过迷恋这样的怀抱了,在她同荀粲的相处的日子里,她感受到的,都是荀粲那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宠溺,然后荀粲离开之后,她深深的反思一下,觉得自己还是太过贪婪了,她这次来这里,便是想用自己的行动,表达出自己也可以对荀粲进行无微不至的关怀和宠溺。

    这时的荀粲,心中怎么会没有任何的波动?这个女孩,就像是温暖的太阳一样,抱着她,便能感受到那种心的温暖,之前他对诸葛芸的宠溺,也完完全全是发自内心的,到最后,他都没有舍得吃掉这个诱人的女孩……

    而现在,他怀抱着这个女孩时,闻着她那白皙脖颈上的幽香,心中有的,只是一片感动和安宁,他承认这并不是那种纯粹的爱情,或许更多的,只是一种对美色的追求,但追求美色,也可以是认真而专注的,这或许是在找理由,但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这样的事情,向来是荀粲喜欢做的,只要婊子的身份不被人发现就行了。

    两人只是深深的对视,那种炽热的目光交融,仿佛要将各自的心融化一般,荀粲勾起了女孩的下颚,望着这张秀美无双的脸,那种高洁出尘的气质,让他最喜欢了,就像是高高在上的巫山神女一样,令人难以忘怀……

    荀粲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刚刚接触这两片丰润的嘴唇,他的心便不由自主的柔软了下来,这样的触感确实不错,尤其是诸葛芸刚刚还喝着荀粲的美酒,导致她的嘴唇上似乎还沾着美酒的味道,这让她的唇更加香甜了……

    诸葛芸比荀粲还要渴望这样一个内心无比契合的吻,她主动将自己的香舌伸进了荀粲的口中,拼命的吮吸着他的津/液,仿佛这一切,比刚刚喝的美酒还要美味一般,她实在是太过想念这个男人了,她知道,他不爱她,可这又怎样呢,她知道自己这样做,似乎太犯贱了,可是,为什么就会不由自主的为了他犯贱呢?

    修道的自己,明明总告诉自己,是不需要的所谓的爱情的,但是当真正遇到的时候,却不可避免的沉沦了,而这个男人,也实在太过狡猾了,同自己在一起时,从来不会主动索取什么,只是付出付出再付出,宠溺宠溺再宠溺,让自己深深的迷恋上了这种被自己深爱的对象,宠着爱着的感觉……

    若他在最后,取了自己的贞操,或许自己便会斩断和他的一切联系,因为可以将他的所作所为理解成对美色的玩弄,可到最后,他走得依旧是那般的潇洒,没有一丝留恋,甚至还谨守着君子之礼,该怎么解释他付出的那一切呢?

    诸葛芸不知道的是,荀粲玩赏女人的境界,可不仅仅限于**,夺取一个女孩的身体,只是最下等的方式罢了,怎么解释他付出的一切?这实在太好解释了,荀粲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此刻,诸葛芸主动送上门来,献上香吻,而后包括她的灵魂……

    身体什么的,随时都可以享用,辅之以美酒,永远是马车上最好的享乐方式。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一章 马车中的香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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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在同诸葛芸热吻之时,他的手上可没有闲着,很是娴熟的伸到了她的胸口,做了以前都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在这一刻,什么君子之礼完完全全被荀粲抛弃了,他只想好好的满足一下自己的深藏已久的**。

    一只手游走在那丝质很柔软的道袍之上,触手处便觉得极其柔软具有弹性,仿佛在抚摸着最上等的羊脂白玉一样,果果的年龄正值女人最年轻完美的时候,胸部的发育早就已经成型,饱满柔软的高耸令荀粲的一只手都无法纳入……

    在荀粲揉捏住诸葛芸胸部的刹那,香舌还在荀粲口中的诸葛芸不由睁开了那水汪汪的大眼睛,“呜呜”了一声,然后横了荀粲一眼,媚意流转,两颊通红,秀美的脸颊如此耐看,再配合那沉醉的表情,当真是令人觉得无比诱惑,惹人犯罪。

    诸葛芸没想到的是,这个家伙今天居然这么主动,不过她早就盼望着这样的主动了,以前的那个荀粲,就是太过守礼了,都不知道他那风流的名声到底是怎么传出来的……

    诸葛芸承认,她只要一接近荀粲,智商就开始直线下降,说不定连提到荀粲这个名字,她的智商就会下降,原本她是想狠狠的报复荀粲的,将魏国搅得鸡犬不宁也是她所希望的,因为荀粲这个家伙自始至终都在利用她,将她一手创建的圣教都覆灭了……

    可是,诸葛芸还是贪恋他那样毫无保留的宠溺,那时在军营中的生病的日子,应该算是她最值得回忆的时刻了,当然,一起在那青城山论道,观看圣灯的记忆,她也铭记在心,她不知道自己对荀粲的迷恋算不算爱,或许这只是一场考验她的情劫,但是,她现在还是没有渡过这一劫。

    荀粲的突然消失,当时恰巧是诸葛芸化名为梅长苏,并开始在江湖之中行侠仗义,闯下“英雄识遍,俯首梅郎”这样的名头的时候,她还当时便暗暗惊讶,以为自己的行踪暴露了,让这个负心的家伙心虚的逃离了。

    于是诸葛芸便开始策划逼出荀粲的举动,捣乱魏国也算是她顺便做的事情,也算是为父亲减少减少压力,于是她开始以梅长苏的身份辅佐那个完全听她话的京兆王,作为一颗棋子,这位京兆王显然是合格的,但如今的他,早就已经成了弃子。

    而后恰巧那位倭人国的巫女到来,却被诸葛芸那继承是诸葛亮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了,那位邪马台的女王似乎对振兴自己的国家很有执念,了解到这一点后,诸葛芸便针对这个特点,让胸大无脑的女王对曹丕下手了,可惜晚了一步,曹丕的那个五路大军齐发的策略就这样被他颁布了。

    不过这也没有大碍,诸葛芸虽然聪慧,但终究只是个女人,长于阴谋,而格局眼光太短,她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为了荀粲而来,说难听点就是犯贱送上自己的身体给某人艹的,不过却苦于找不到这个令她犯了毒瘾的人,就像现在,荀粲已经不满足于隔着道袍抚摸了,他很是娴熟的将手从诸葛芸的道袍中伸了进去……

    此时正值夏日六月,两人热吻的同时,隔着薄薄的布,都能感受到各自炽热的体温,诸葛芸香汗淋漓,身体上散发着处子体的幽香,荀粲从那嫩得可以滴出水来的脖颈下方伸入时,那香汗仿佛成了润滑剂,使得荀粲可以更容易的探进更深处……

    一切的布局,仅仅是为了一个男人,在外人看来,这诸葛芸简直傻得不可救药,智商都给狗吃了,明明是很聪慧的女人,为什么就偏偏陷入了一个渣男的怀抱之中呢,但在诸葛芸看来,这一切都是十分顺其自然的,因为她就是喜欢荀粲,毫无保留的喜欢,以一种炽热的,深深投入的方式喜欢……这样的喜欢很不保险,指不定什么时候热情就会突然消退。

    诸葛芸和周彻是不同的,诸葛芸就像深刻燃烧着散发着光芒的太阳,而周彻,却像是清冷的明月,她散发出来的,永远是那种静谧而迷人的月光,她的喜欢,永远是含蓄而婉约的,她可以为了守护父亲所守护的国家而将荀粲放在第二位,她从未对荀粲真正的纯粹的心动过,两人是很好的知己,在一起总是相处的很愉悦,她也会为了荀粲而吃醋,但她的奢求并不多。

    诸葛芸对荀粲的那种占有的、迷醉的**,就好比荀粲对名琴绕梁的感觉,至于曹薇,荀粲虽然也在刹那间为之心动过,但他作为一个男人,却也不会像诸葛芸这样费尽心思去为了某个人而算计,荀粲觉得既然喜欢,那只要直接抢过来就行了,若曹薇能接受他,那正好,大家好好的过日子,如果不能接受的话,那也没多大的关系,我喜欢你,与你无关,但你,却是我的。

    这就是荀粲的霸道逻辑了,但作为名满天下的大名士,还是封疆大吏荀顗的亲弟弟,并拥有富可敌国的荀家产业的支配权,他不霸道,谁霸道?若是曹薇不喜欢他,那终究也会将荀粲可笑的痴情给磨光了,到时候也就无所谓心动不心动了,女人嘛,只要安安分分做个收藏架上的花瓶就行了。

    没有任何一个女人敢拒绝荀粲,因为他经营了这么久,早就已经有了极其庞大的实力,而实力,永远是实现阳谋的第一保证。

    在想通此节之后,荀粲对于曹薇的兴趣,算是降低了不少,他发现自己当真是愈发往着太上忘情的道家极致上发展了,女人就像是专门用来随意发泄/**的工具而已,至于生儿育女这样的事情,荀粲更是没什么兴趣,人类的繁衍让别人去进行吧,他才不需要什么传承呢,总觉得有了孩子的话,就是为了孩子而活了,作为一个绝对自我的人,他只需要满足自己就够了,唯一的亲人,也就只有兄长大人而已。

    这确实是荀粲的想法,或许真的因为他此时恰巧处于十七八岁,正是身体上的青春期,连着大脑都被**反作用了,居然会有如此极端的想法,偏偏他自己还觉得理所当然,为了自己而活,是他的人生信条。

    吻了许久,终于唇分,离开时还拉出一条颇为**的银丝,这时诸葛芸脸上就像是红苹果一样,恰巧应了她那“果果”的这个可爱的名字,此时她浑身娇软无力的仰躺在荀粲的怀中,只是用一种迷离的眼神看着她此生最难以割舍的存在,闻着他身上那种一如既往的温暖的味道,她只是觉得整个人都被沐浴在那柔和的阳光之中,安心舒适的根本无需烦恼任何东西。

    而此时荀粲却依旧将他的手在诸葛芸的道袍内摸索,那种整只手掌都被那无比柔嫩光滑还带着香汗的肌肤包裹着,感觉真的太舒爽了,而当他用很娴熟的手法揉捏那颗娇嫩的樱桃之时,诸葛芸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微微张着那丰润的红唇,吐气如兰,令荀粲就要忍不住再次吻上去……

    诸葛芸坐在荀粲的双膝之上,早已感受到他下体的火热,虽然隔着那薄薄的衣物,但她仍然能感受到它的昂扬霸气,她忍不住心中微微觉得惊讶,因为之前荀粲在她的面前,从来没有表现过对她的这种强烈的**,以前甚至让她怀疑这位名满天下的名士,是不是那里有问题,而这一次,她却深切的体会到了,荀粲的本钱是多么雄厚。

    就在荀粲忍不住进行下一步动作时,外面的十二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忍不住隔着遮幕问道:“公子,你已经上车了吗?”

    荀粲的动作不由一停,不由轻轻咳了一声,然后淡淡道:“嗯,回长信宫吧。”

    十二应了一声,便甩起马鞭,催动马车前行。

    而这时被打扰了兴致的荀粲,则很自然的将手从诸葛芸那迷人的胸脯中央抽了出来,那娇嫩无比的肌肤,着实让荀粲有种爱不释手的感觉,这诸葛芸可是还有一个“医仙”的称呼,而且又精于修道,对于养生之道,当然有着很好的研究,所以她能保养的这么不错,也实属正常。

    诸葛芸颇为玩味的看着冷静下来的荀粲,他似乎又恢复了以前的那种令人讨厌的“发乎情,止乎礼”的状态,好像装得多么君子似的,可是她的臀部,却还被某人那炽热的高耸顶着,她不由露出了魅惑的笑容。

    荀粲很是沉醉的闻了闻刚刚揉捏过诸葛芸那饱满胸部的手,上面有女孩那迷人的体香,这时他又很自然的拿过一杯美酒,闲适的轻抿一口,哪怕他现在的**再强烈,似乎都没有表现出一分一毫,这让诸葛芸在心中暗骂这家伙又在装逼,很显然,荀粲喜欢女孩的主动,这样他便又站在道义的制高点了。

    马车虽然行驶的非常平缓,但总是有一些颠簸的,荀粲的炽热便顶在诸葛芸那弹性十足的臀部上,仅仅隔着几层薄薄的布料,但这样香艳刺激的接触,却让荀粲心头的欲/火更加旺盛起来……

    “笨蛋,为什么你不继续?”诸葛芸伸手环绕住男人的脖颈,将红唇凑到荀粲的耳边,轻轻吐出一句话,然后又伸出香舌,在荀粲的耳畔轻轻缀了一口,两人的脸颊没有缝隙的贴在一起,那种互相在心灵上取暖的感觉,当真不错,“明明你就是想要我的,那里都在一跳一跳的呢,真是个调皮的坏家伙。”

    荀粲闭上了眼,仿佛在考虑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果果身上那种甜甜的幽香让他整个人都非常有感觉,他很想现在就要了她,可是,以后呢?他可不想放过她,除了身体之外,她还有更大的利用价值。

    诸葛芸的一只手,抚过荀粲那阳光俊秀的脸颊,从那秀气的眉毛,到挺立的鼻尖,没有一处放过,她在品赏美男,如此近距离观察这个男子,总会在心中不由自主的产生惊艳的感觉,男人喜欢倾国倾城的漂亮女人,而女人在男人具有强大实力的同时,也会喜欢长相与本钱双双完美的美男,无论怎样,人总是向往着美。

    他又成熟了一些,以前的那种稚气似乎完全消失了,那种热血与激情隐藏了起来,他整个人已经戴上了厚厚的面具,就像现在的他只是闭着眼,她都无法猜到,这个男人到底在想着什么,难道自己的魅力真的有那么差吗?

    向来大胆的诸葛芸,直接将自己的另一只手,伸向了荀粲的胯下,只是隔着那质地柔软的布料握住,她能够感受到它的蓬勃朝气,而荀粲这个时候忍不住吸了一口气,终于说了一句:“果果,我喜欢好多女人,也玩过好多女人,你不介意?”

    诸葛芸顿了一顿,很彪悍的直接将荀粲推倒在柔软的车垫上,然后理所当然道:“我当然介意,我希望你就喜欢我一个,但是,以你这样伪君子的本性,我还能说什么?”

    “虽然我很想说声对不起,但我却发现心中并没有什么悔意,我甚至觉得,以我这样的身份,肆意玩弄女人,占有女人,也并无不妥,果果,你觉得呢?”荀粲很认真的询问着,因为他说得是一个事实,自古以来,有权有势的男人,总会占有大批的美女资源,所谓的道德法律,在真正的权势面前,似乎无足轻重,只要掌权者伪装的够完美,一切都可以随意进行。

    诸葛芸就这样压在荀粲的身体上,听了荀粲的话,只是冷笑道:“所以说,你和我的本质是一样的,如果我是一个男人,也绝对会像你这样,人不需要有束缚,永恒的放纵也是享受人生的一种方式,你我都是自私的人,都希望别人迁就自己,若我没有遇到你的话,一定会像你肆意玩弄女人一样玩弄男人,因为女人如果也当了皇帝的话,为什么不能大肆搜罗美男呢?”

    诸葛芸又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你无需有什么歉意,也不必为自己的花心找任何理由,因为那只是属于你的本性,我认了,我明白了,我之所以会如此迷恋你,大概是由于我太喜欢我自己了,你只是另一个我而已。”

    荀粲这时才微笑道:“所以说,我只是追求本性而已,唔,终于找到可以多多收美女的理由了……”

    荀粲翻身将诸葛芸压在身底,忽然凑到她的耳旁,淡淡道:“最近我看上一个女人,要不你帮我参考参考,如何能将她弄到手?”

    诸葛芸哼了一声,郁闷道:“荀粲!你这个人渣败类,哪有你这样正大光明的让一个女人帮你参详如何去追另外一个女人,你给我收敛点好不好,我虽然也喜欢玩弄美男,但到底还保留着清白之身,你呢?”

    荀粲无言坐了起来,很麻利的脱下自己的裤子,然后像大爷一般吩咐道:“帮我泄泄火……”他将自己那根玩意很利索的送到了诸葛芸面前……

    诸葛芸这时真是气得浑身发抖,这个家伙真不是个随便的人,但这随便起来,绝对不是人!

    虽是如此,但她还是用自己的小手握住了这昂扬的火热,她是第一次近距离观察这玩意,以前她都是在一些道家的双修经典上看到的,要不然就是春/宫图,但此次见到,她却忍不住觉得它的美丽,这和其他女子不一样,很多女人会觉得它很丑,哪怕它能够把她们一次次送上**,但诸葛芸却觉得它很美丽,若她也有一根这样的玩意的话,便真正可以男女通吃了。

    诸葛芸凑上去,闻了闻,有股传说中的骚气,而荀粲更是很无良的用它顶了顶诸葛芸的鼻尖,配合这颠簸的马车,显得很有趣味,诸葛芸虽然看了许多经典,但亲自用手帮某人撸起来,却显得有些生疏,她嘴上说着玩弄男人,却真的连男人的这玩意都没有见过,这还是她第一次做这么羞人的事情。

    当然,她却并不觉得羞人,她跪在那儿,为这个男人轻柔的撸动着,谁会想到,刚刚搅动得整个魏国风云的公子榜眼梅长苏,却会在这样一辆并不太起眼的马车中,为另一个男人撸动呢?这还是那个“英雄识遍,俯首梅郎”的梅长苏吗?嗯,似乎确实是在俯首呢……

    荀粲愉悦的望着跪在那儿的果果,心理上的征服感,比身体上的快感还要让他满足,这绝对是一个聪慧无比的女人,这绝对是个强气的女人,然而,她还是心甘情愿的在他面前俯首,这时他又很坦诚的说道:“其实我虽然嘴上也常说玩弄了很多女人,但是真正算起来的话,好像也不超过五个吧,都是发泄/**的,不过总觉得自己也很吃亏呢,我在玩女人的同时,女人又何尝不是在嫖我呢?”

    诸葛芸这时却是很赞同的点了点头,也不知是反讽还是说心里话:“确实呢,我发现你这根东西很好玩,女人若是能和你双修一番,绝对能爽翻天,所以,你玩弄女人是正义而道德的,对不对?”

    “对!”

    “对你个头,没有人比你更人渣虚伪了!”

    “我觉得你光用手还不够,加上嘴吧,要不等等我也用嘴伺候你好了……”

    “嗯,这个有意思,我也很愿意看到昔日大名鼎鼎的公子榜首跪在一个女人面前……”

    “如你所愿,各取所需好了。”

    “很好,我想我终于渡过情劫了,只要吸了你这妖孽的精气。”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二章 琅琊榜和一代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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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太多的悬念,清醒过来的曹丕,十分清楚的了解到了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他首先驱逐了倭人国的使节,并扬言绝对会报复回来,而京兆王在他被蛊惑之时的一切动作,也早有心腹告诉了他。

    向来天性薄凉的曹丕,对待这个并非亲子的京兆王,又怎会心慈手软,他直接剥夺了京兆王的爵位,这样一来,在大臣都认为身为平原王的曹叡成为太子应该不会有任何悬念了,但是曹丕却依旧将这件事搁置了下来,哪怕曹叡在此事中又起了关键的作用。

    那些京兆王一派的官员们,更是被罢黜的罢黜,流放的流放,起凄惨的下场简直令人心生不忍,而这一切,都与荀粲有着或多或少的关联,若荀粲真的没有胜过那个倭人国的巫女的话,那一切又不一样了。

    至于那位声名鹊起的公子榜眼梅长苏,则仿佛一夜之间就销声匿迹,其隐匿程度,比起当年的荀粲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便有不少八卦党发现,原来这梅长苏根本就和王越扯不上任何关系,而这世间,仿佛根本就没有梅长苏这个人一样……

    不过这反而将梅长苏吹嘘得更加神秘起来,毕竟当时那“英雄识辨,俯首梅郎”的名头非常响亮,公子榜上那“满腹奇诡,算无遗策”的评价也着实牛b,可是他到底去了哪里呢?

    随着荀顗利用活字印刷术狠狠的为荀家谋取了巨大的利益之后,这活字印刷术也渐渐传播了出去,这便导致了报刊杂志的诞生,可不能小看古人的智慧,很多人知道这《旦榜》绝对是谋取了很多暴利的,它吸引人的地方,除了各大榜单以外,那些志趣逸文成了最受欢迎的读物,有笔名为玉散人的家伙,就专门以写极度意淫的逸文而闻名,甚至在太学学子中都非常风靡。

    而自梅长苏消失后,便有笔名为“海宴”的作者,是那名为梅长苏的公子榜眼的崇拜者,她是个闺中女子,对于神秘的梅长苏非常崇拜,她提笔写下了一部情节引人入胜的篇章,名字便叫《琅琊榜》——一卷风云琅琊榜,囊尽天下奇英才,她将梅长苏写成了“江左梅郎,琅琊榜首”,在帝都洛阳翻云覆雨,机关算尽,最终为了整个魏国谋划,统一天下的故事……

    由于此文是根据现实来写的,而梅长苏身份非常神秘,于是这个想象力很好的作者,给梅长苏按了三个身份,一个是被老爷爷王越收养的孤儿寒士,一个是武林第一势力江左盟盟主,还有一个自然是凭借一己之力辅佐京兆王的深沉谋士……

    而作者不仅构思了一个一环扣一环的各种阴谋,还将已经隐退的昔日的公子榜首荀粲,写成了一个幕后**oss,毕竟在现实中,是因为荀粲挫败了京兆王的野心,也导致了梅长苏的神秘消失。

    这让这位崇拜梅长苏的作者很不满,但显然她也考虑到了荀粲的崇拜者也有很多,如果一味的黑荀粲的话,导致全书被喷的话却是自找,于是她在最后又洗白了荀粲,一场梅长苏同荀粲相爱相杀的狗血故事,让连载这《琅琊榜》的旦榜杂志销售额都上升了好多,最后的结局是梅长苏同荀粲没羞没躁的幸福生活在了一起,这让许多叫做“腐女”的生物彻底爱上这本可歌可泣的《琅琊榜》。

    而《琅琊榜》的风靡,甚至令某些粉丝希望将现实生活中的公子榜,改成琅琊榜,这样听起来都更好听一些……

    就因为这本《琅琊榜》,梅长苏成了人们心目中一个完美的谋士,毕竟他的身份可是寒士,而这样的身份,让看这本书的多数人非常有代入感,好似自己成了梅长苏一样,当然,如果最后的结局改一改的话,或许会有更多的人喜欢。

    《琅琊榜》的风靡神化了无比神秘的梅长苏,吴国有的逸文作家看不下去了,区区一个梅长苏,又怎比得上我们吴国的公子榜首江哲?

    又是一名闺中女子,将自己的笔名取作“随波逐流”,然后提笔写下了一本《一代军师》,讲述了主角江哲江随云,如何用自己的智谋,为吴国一统天下的故事,其中江随云跟某个名妓之间,还演绎了一场令人唏嘘不已的爱情悲剧,并且江哲为吴国谋划的理由,居然是为了这个妓女报仇!因为吴国的太子玩弄了这个妓女,这个妓女性子烈,居然自杀了,然后江哲冲冠一怒为红颜,辅佐二皇子,成功把太子搞死搞残……而现实生活中,江哲可是吴太子四友之一,对孙登也没任何反感。

    此书一出,在吴国最为发达的青楼圈子里极其流行,毕竟在现实生活中,江哲是个好男人,很爱自己的妻子孙鲁育,生活幸福美满,也从来没做过什么出轨的事情,不过他们当然不知道江哲有个损友叫做荀粲,这厮曾差点将江哲给用美色腐蚀了,而在书中,才高八斗的江哲,被虐得很凄惨,还深深爱着一个名妓,这是个多么让妓女们有代入感的书啊……

    此书在吴国流行的程度,完全可以媲美《琅琊榜》,这两本奇书被人奉为谋士必看之经典,梅长苏同江哲两人也常常被拿出来比较,然后人们发现,只要是谋士,就必定要身体孱弱,一边咳嗽,一边阴人,哪怕梅长苏从小练武,却也因为某些原因导致身体受了重伤,最后凭借惊人的智慧来逆天。

    然后又有一名闺中女子,她非常迷恋公子榜首荀粲,提笔写下一本《名门公子》,就当人们认为这也会成为一本谋士经典时,这位女子却另辟蹊径的写了这荀粲是如何玩弄古琴沉迷美色的故事,这名闺中女子,名字叫做曹薇,据说是她成了荀粲夫人之后,无聊之作。忘了提了,这厮的笔名,居然叫做青涩苹果,因为她觉得自己是永远长不大的天然呆萝莉。

    ……

    曹丕自那次听了荀粲用绕梁弹奏的《梅花三弄》之时,当真是觉得此为仙音,便愈发想要将荀粲召进宫来为他弹奏,然后又知道了荀粲在道法上的修为同样不俗,他便确信了,荀粲绝对能炼出仙丹。

    曹丕心中对于荀粲还是颇为感激的,毕竟他是被荀粲的仙音给治好的,而此时既然荀粲已经露出的踪迹,那么将其请进皇宫也比较容易了,他觉得荀粲很忠心,估计是一听到自己被邪术所控,便从外游历归来,拯救自己,这让曹丕非常欣慰。

    好吧,荀粲其实是回颍川滋润美女去了,在滋润的同时再沉寂下来好好的反思一下自己罢了,原本陷入纠结中的他,这时已经从纠结中恢复了过来,觉得男人根本不要有那么多的烦恼,只要拥有了权势和金钱,对每个女人都温柔体贴美好,那一切就变得简单起来了。

    这时荀粲还在回长信宫的路上,他同诸葛芸非常大胆的采用了传说中的六九式,诸葛芸手嘴并用,虽然手法口技依然十分生疏,但她已经努力在做得更好了,作为一个向来比较喜欢享受,敢于放肆的女孩,为男人做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但在用那香舌环绕着的时候,她的内心却由衷的升起了一种满足感。

    而荀粲的动作自然是无比娴熟了,他那灵巧无比的舌头在果果那粉嫩粉嫩的木耳上来刺激着,有时还会深入一番,让第一次受到这样服务的诸葛芸,简直爽翻了天,她忽然便领悟到了爱情的最终本质是什么,那就是**。

    然后诸葛芸就发现荀粲最大的优点是在哪里了,虽然嘴上说着玩弄女人,但事实上却是,他是在为女人服务,每个他玩弄的女人,都可以获得同样的享受,这样的话,似乎他的作用也就是一个高级男妓,每当想到这样高高在上的名门公子,在努力取悦着自己,诸葛芸都会发自内心的产生一种征服感。

    此时诸葛芸在一边用嘴时,身体还在前后蠕动着,那胸前的一对饱满,非常诱人的摩擦着荀粲的小腹,并挤出了诱人的形状,而这样的触感,显然让荀粲非常享受……

    待到马车到了长信宫时,车中的两人,已经穿好了衣衫,只是相拥在一起,脸上都带着满足之色,显然互相取悦的十分愉快,而车中也有一些比较奇怪的味道,不过自然会有专人打扫,马车之中的物品,可是每天都换新的的,只是外表看起来普通一些罢了。

    荀粲牵着诸葛芸的手下来时,早有侍婢诗情画意二人在那儿恭候,当她们看到那位身着道袍的秀美女孩时,不由心中微微惊讶,这还是七公子第一个带回来的女人,原本她们还以为七公子真的只对贵妾唐婉一人忠贞不二呢,没想到,七公子终于“开窍”了啊……

    不过这个女孩,看起来可确实美丽呢,虽然穿着素雅的道袍,但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股高贵的气质,一看这身份就不同寻常,而且看她同七公子亲密的模样,显然两人之间的关系,也不一般,不知道唐婉看见这一切,会怎么样。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争风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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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回到长信宫并没有多长时间,曹丕的诏令又到了,其中包括一些赏赐,其中最令荀粲心动的,莫过于名琴绕梁的借用权了,这名琴绕梁乃是四大名琴之一,珍贵非常,要赐给荀粲的话,显然心胸并不是很宽阔的曹丕做不到,但若是借的话,那自然可以了,不过在借之前,为君王奏上一曲,那是必须的。

    当唐婉见到身着道袍的诸葛芸时,脸色并没有太多的变化,但心中却觉得无比郁闷,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虽然她是荀粲的贵妾,一直对荀粲的百依百顺,将荀粲伺候的非常舒心,而她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也就是荀粲在这长信宫中,自始至终都只宠溺着她一个人,她觉得非常的幸福。

    但只要是一个正常的女人,都不会愿意和别的女人分享男人,哪怕这是在所谓三妻四妾的古代,因此古代的宅斗宫斗之类的事情总是很多,若说男人是在外建功立业的话,那女人大抵都在宅内如何争夺男人的宠爱,并寻思着如何生下一男半女,以巩固自己的地位。

    唐婉在荀粲的独宠之中,差点都忘记了他真正的身份,只是将她当作自己最爱的男人来看待,并有些沉醉的认为,她的荀小郎会和她两人永远长相厮守下去,可当诸葛芸拉着荀粲的手,一脸容光焕发的出现在唐婉面前时,唐婉才醒悟过来,完全从那样美好的梦境中清醒了过来。

    唐婉是个聪明的女人,虽然被荀粲独宠,但却从来没有在荀粲面前露出过恃宠而骄的样子,因为她深深的知道,自己是没有母族可以依靠的,在这样并不算太平的世道中,能依靠的,也只有荀粲这个算得上不错的夫主了,若是碰上那种真正将女人当作货物看待的世家子弟的话,或许玩腻了以后会直接将她送人。

    所以唐婉没有露出一丝对于诸葛芸的敌意,脸上只是带着那种矜持优雅的微笑,甚至还能镇定自若的为荀粲沏茶,她恭恭敬敬的将茶端到荀粲的面前,然后用那种极其迷人的美少妇口吻说道:“夫君,请慢用。”

    此言一出,坐在那儿的诸葛芸挑了挑眉,颇为玩味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个优雅矜持的美少妇,从举止谈吐来看,简直看不出任何的瑕疵,长年在荀粲的呵护中,唐婉平日里过得非常轻松闲适,毕竟只要荀粲不在,她就是这长信宫最有权势的女人,从某种意义上来讲,这长信宫已经成了属于唐婉的领地。

    在如此富贵的环境中熏陶着,唐婉的身上早就没有了当年身为侍女的自卑,她的身上充满了一种贵妇人的气质,而刚刚那声“夫君”也喊得极其自然,其中蕴含的感情,若细细品味的话,更是让人觉得十分深厚,显然,她在微笑中说出的这一句话,已是对诸葛芸的很好的反击。

    诸葛芸摸着下巴,秀美的脸上带着一丝慵懒,在那慵懒之中却蕴含着洒然之气,整个人气质十分出尘,虽然仅仅穿着素雅的道袍,却同样充满了一种高贵的气质,显然她的身份很是不凡。

    荀粲这时十分惬意的品味着唐婉沏得好茶,他的这位从小照顾着他长大的贴身侍女,在茶道上的功夫可是非常不赖的,更别说厨艺什么了,虽然长信宫中也有专门的厨师,但每当荀粲缠着唐婉要她亲自下厨时,唐婉都会微笑着答应,或许这与她学会了不少来自荀粲记忆中的菜谱有关。

    给诸葛芸端上茶水的,却不是唐婉,只是长信宫的一个小侍女,显然唐婉虽然微笑着,不敢对荀粲有任何不满,但对于这个长相身材皆是极品的女道士,并不待见,在这里,她可是女主人。

    诸葛芸将这一切都看在眼底,她在心里冷哼一声,真是凡尘女人的智慧啊,可她心里还是气得不行,虽然早就知道荀粲有好几个侍妾,毕竟这是世家子弟不可避免的,但第一次见到时,免不了心里觉得别扭……

    诸葛芸脸上忽然浮现出温暖的笑意,只是很轻松随意的对荀粲说道:“对了,大笨蛋,你真的那么想要得到那个曹薇,并娶她为正妻?”

    唐婉听到“正妻”二字,身体微不可查的颤了一下,这时她才觉得自己身份的尴尬,无论怎样,她也只是一个贵妾而已,如今的婚姻制度,还是一夫一妻多妾制,所谓的平妻,也顶多只能算是外室而已,其本质却还是妾。

    其实中国自古以来便是一个宗法/伦理社会,“一夫一妻”被视为婚姻的基本原则,《春秋·隐公五年》中云:“诸侯无二嫡”,意思是即使是天子诸侯也不能同时娶两个妻。班固编写的《白虎通义》就曾说过:“妻者齐也,与夫齐体,自天子至庶人,其义一也。”《新唐书·儒学传下·韦公肃》:“古诸侯一娶九女,故庙无二嫡,自秦以来有再娶,前娶后继(继妻),皆嫡也,两祔无嫌。”

    所以荀粲要娶两个妻子,是不可能的,无论怎样,他也只能拥有一个正妻而已,诸葛芸对此并不在意,她本人的性格同荀粲相似,潇洒随性,只要同荀粲在一起玩得有趣就行,等到什么时候大家都玩腻了,那就好聚好散,到时候她就真的可以一心一意去追求道家的飞升了,说不定真的可以得道成仙。

    但是唐婉却对这个“正妻”很重视,如今她应该算是荀粲唯一的贵妾,至于苏小小之类,虽然也是名义上的妾,但却是外室,几乎不会受到正妻的管辖,但她却是内室,等到正妻来了后,绝对是需要服从正妻的,因此唐婉听到这话,心中只觉得一阵发凉……

    有句话说得好,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唐婉过惯了这种无拘无束享受着荀粲独宠的日子,哪怕是一般世家子弟的正妻,也没有她过得自由闲适,她觉得当初能成为荀粲的侍女,也不知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可一旦荀粲真的有正妻的话,若是荀粲在的话,唐婉自然会觉得无比安全,她知道自家的夫君是什么性格,绝对的喜新不厌旧,她从来不会在意荀粲在外面有多少女人,也没有权力去干涉荀粲什么,她只是安安分分,就能获得如此富足安定自由的生活,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可若是荀粲不在的话,若是那位正妻太过善妒刁蛮,那自己身为贵妾,绝对会过得非常凄惨,正妻的权力之大,可是可以将小妾直接卖掉的,当然,在家中自然还是男人最大,若正妻惹怒了强势的男人,直接休了也有可能,那种能骑在男人头上的母老虎,除了性格刁蛮以外,大抵是因为母族较为强势。

    所以说,诸葛芸这句轻描淡写的话,简直是戳到了唐婉的最痛处,当然诸葛芸在心中确实是不爽的,那个名叫曹薇的女孩,到底是什么来头,居然能迷得这大笨蛋神魂颠倒,春心荡漾,好吧这确实夸张了点,但能让这荀粲产生小小的心动感觉,那也已经很了不起了,虽然比自己差一点。

    而诸葛芸的这句话,也让唐婉转移了对诸葛芸的小小醋意,因为很明显诸葛芸是不可能成为荀粲正妻的,而唐婉也看出这个女孩,似乎对荀粲也没太多的看中,像是在嫖男妓一样嫖荀粲,所以她很快就放下了对诸葛芸的戒心,因为对唐婉来说,最大的威胁就是正妻,不得不佩服诸葛芸的聪明,因为唐婉的一切心理活动都在诸葛芸的算计之中。

    荀粲轻轻抿了一口茶,两个女孩的仅仅一句话交锋,他看在眼里,心里跟明镜似的,他本人就是个禽兽人渣变态,所以对于女人为了他吃醋的行为,非常喜欢,这让他很有一种优越感,他很想感叹封建社会果然是男人的天堂,不过这一切都是建立在权势富贵之上的,旋即他又否定了这个结论,应该是只要有权有势有地位有实力,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都是天堂,只不过古代可以正大光明的开后宫,而现代则要偷偷摸摸的开。

    这时荀粲很是理解的摸了摸唐婉那细腻白皙柔嫩的手,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眼神,这让唐婉那有些慌乱的心渐渐平复下来,他只是对诸葛芸淡淡道:“果果,娶那曹薇为正妻,只是得到她的最后手段而已,我的目的,应该是如何让她爱上我,好好的将她捕获,就像你一样。”

    诸葛芸不爽的看了荀粲那握着唐婉的手,很是霸气的指着荀粲的脸,然后冷笑道:“笨蛋你给我搞清楚一点,明明是我将你捕获的好不好,在我眼里,你也就是个玩物而已,我才没有爱上你呢,自恋狂!”

    唐婉心中颇为骇然,这个家伙真的是个女人吗,居然敢这么对待夫君,难道她就不怕失去夫君的宠爱吗,还是说,夫君其实就好这一口?而唐婉也不知道诸葛芸的真正身份,诸葛芸确实不怕失宠,因为她的家世不凡,有独立的能力,不必依靠男人,对于荀粲这样的人渣也认了,她作为修道者,观念也比较潇洒开放,大家互相取悦一番而已,就当是炮友了。

    荀粲对诸葛芸的话不以为意,这果果嘛,总是言不由衷,傲娇公主系,嘴上功夫厉害,但只要自己使用行动,立马保证这果果软瘫在自己的怀中,她的骄傲只是看似坚硬的一层壳而已,打开了那层壳,里面却是又软又娇的内心。
正文 第四百二十四章 尽在意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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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葛芸同唐婉两人经过互相的试探之后,荀粲便开始主导局面了,他首先介绍了一下两人,当荀粲提到诸葛芸乃是蜀汉丞相诸葛亮之女时,唐婉脸上的神色不由微微变了变,没想到这个穿着素雅道袍的女人,居然来头这么大……

    而后唐婉却又觉得自家夫君的本事更大,因为荀粲十分坦诚的说了自己是同诸葛芸如何结识的,又有怎样的亲密关系,并希望大家都像亲人一样和平相处。

    唐婉表面上很顺从荀粲的观点,但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只要是女人,都会有妒忌之心,如果说大家不在一个宅院中生活的话,那还好说,但一旦在一个宅院生活的话,那就免不了会为了争宠而暗中勾心斗角一番,这现代女人或许还能专注于事业做个女强人什么的,但古代的大多数女人,一入豪门,简直就是将争宠当成了事业,而生下男孩的话,则意味着事业有了保障。

    不过唐婉知道了诸葛芸的身份,以及暗中推测了一番她的性格之后,便释然了,她同夫君之间的关系,应该是比较随性的那种,互相取悦,不存在谁依附谁,这样的话,那就没什么问题了,当作亲人一样和平相处也无所谓,因为诸葛芸无法动摇她的地位。

    而诸葛芸也从荀粲的口中,知道了唐婉的消息,原来是荀粲从小的贴身侍女,唐婉这样的身份,也让诸葛芸心中的芥蒂少了几分,因为世家子弟从小的贴身侍女,纳为侍妾,本就是一个潜规则,只要是稍稍念旧的男人,都会这样做,毕竟从小照顾到大,功劳和苦劳都有。

    而且唐婉的外貌和气质,也让诸葛芸觉得赏心悦目,这荀粲的品味还是比较有保证的,如果他收一群只有数量没有质量的女人的话,那诸葛芸绝对就要拂袖而去,因为这样的话,岂不是显得她也降了品味和格调?

    这时诸葛芸也算是看开了,正如她所言,她的情劫,已经算是渡过了,她对荀粲,再也没有那种恨不得自己独占,永远的将他拴在身旁的感觉了,那种炽热的纯粹的爱情,来得莫名其妙,去得却很干脆,因为其实她所爱的,是那个她心目中完美无缺的翩翩公子,是她幻想出来的最好的男人,而当时荀粲的所作所为,没有任何与她的幻想有冲突的地方,符合了她的幻想,所以她“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可是,当她再一次同荀粲重逢时,他却没了当初的完美,她原本还抱有幻想,直到荀粲很干脆的展现出自己的**时,她的幻想在刹那间破碎,她已经将荀粲仅仅看作是一个取悦她的美男了,而她在这之后,智商也仿佛恢复了过来,在知道荀粲当初伪装的那么完美,就是为了利用她后,她对荀粲彻底没了感觉。

    荀粲对此似乎也并不在意,他只是将诸葛芸定义成一个曾经很谈得来的朋友,在床上大家也可以玩得很开心,仅此而已罢了,这样容貌秀美身材完美的神品美女,可是难得一见的。

    之后诸葛芸同唐婉两人,似乎很能聊得来,唐婉在心中暗暗佩服这位诸葛家的名门贵女果然见识广博,谈吐不凡,而诸葛芸同样也在佩服,这唐婉不愧是昔日才华横溢的公子榜首的贴身侍女,尤其对茶道如此精通,真不愧是名门熏陶而出。

    荀粲见两女相谈甚欢后,不由放心下来,发现似乎开后宫这样的事情也并不算太难,不过若是要永远得到每个女孩的真心的话,那可就十分困难了,如果说是“得到过”的话,那或许还显得容易一些,所以说,这世上最不能长久的,就是当初炽热的爱情,或许有人要用天长地久白发偕老来反驳,但事实上却是,年轻时期那种炽热的爱情,已经转化为了亲情,两个人会因为孩子、习惯等因素在一起,却不是因为那种初始的爱情。

    这世上哪有什么爱情,大抵都是生殖冲动而已,而荀粲估计连生殖冲动都没有,大概是因为他体质特殊,想要发泄。

    时间就这样渐渐的流逝,六月七月很快就过去了。

    黄初四年秋八月丁卯,曹丕以廷尉锺繇为太尉。辛未,校猎于荥阳,遂东巡。论征孙权功,诸将已下进爵增户各有差。

    却说蜀汉后主刘禅,自即位以来,旧臣多有病亡者,不能细说。凡一应朝廷选法,钱粮、词讼等事,皆听诸葛丞相裁处。时刘禅未立皇后,诸葛亮与群臣上言曰:“故车骑将军张飞之女甚贤,年十七岁,可纳为正宫皇后。”刘禅即纳之。

    黄初四年,也即是建兴元年,秋八月,忽有边报与刘禅说:“魏调五路大兵,来取西川;第一路,曹真为大都督,起兵十万,取阳平关;第二路,乃反将孟达,起上庸兵十万,犯汉中;第三路,乃东吴孙权,起精兵十万,取峡口入川;第四路,乃蛮王孟获,起蛮兵十万,犯益州四郡;第五路,乃番王轲比能,起羌兵十万,犯西平关。此五路军马,甚是厉害。”

    已先报知诸葛丞相,但丞相却不知为何,数日不出视事。刘禅听罢大惊,即差近侍赍旨,宣召诸葛亮入朝。使命去了半日,回报:“丞相府下人言,丞相染病不出。”刘禅转慌。

    次日,又命黄门侍郎董允、谏议大夫杜琼,去丞相卧榻前,告此大事。董、杜二人到丞相府前,皆不得入。杜琼曰:“先帝托孤于丞相,今主上初登宝位,被曹丕五路兵犯境,军情至急,丞相何故推病不出?”

    良久,门吏传丞相令,言:“病体稍可,明早出都堂议事。”董、杜二人叹息而回。次日,多官又来丞相府前伺候。从早至晚,又不见出。多官惶惶,只得散去。

    杜琼入奏刘禅曰:“请陛下圣驾,亲往丞相府问计。”刘禅即引多官入宫,启奏皇太后。太后大惊,曰:“丞相何故如此?有负先帝委托之意也!我当自往。”董允奏曰:“娘娘未可轻往。臣料丞相必有高明之见。且待陛下先往。如果怠慢,请娘娘于太庙中,召丞相问之未迟。”太后依奏。

    次日,刘禅车驾亲至相府。门吏见驾到,慌忙拜伏于地而迎。刘禅问曰:“丞相在何处?”门吏曰:“不知在何处。只有丞相钧旨,教挡住百官,勿得辄入。”刘禅乃下车步行,独进第三重门,见孔明独倚竹杖,在小池边观鱼。

    刘禅在后立久,乃徐徐而言曰:“丞相安乐否?”孔明回顾,见是后主,慌忙弃杖,拜伏于地曰:“臣该万死!”刘禅扶起,问曰:“今曹丕分兵五路,犯境甚急,相父缘何不肯出府视事?”

    诸葛亮大笑,扶刘禅入内室坐定,奏曰:“五路兵至,臣安得不知,臣非观鱼,有所思也。”后主曰:“如之奈何?”

    诸葛亮意自若曰:“羌王轲比能,蛮王孟获,反将孟达,魏将曹真;此四路兵,臣已皆退去了也。只有孙权这一路兵,臣已有退之之计,但须一能言之人为使。因未得其人,故熟思之。陛下何必忧乎?”

    刘禅听罢,又惊又喜,曰:“相父果有鬼神不测之机也!愿闻退兵之策。”

    诸葛亮悠悠道:“先帝以陛下付托与臣,臣安敢旦夕怠慢。成都众官,皆不晓兵法之妙,贵在使人不测,岂可泄漏于人?老臣先知西番国王轲比能,引兵犯西平关;臣料马超积祖西川人氏,素得羌人之心,羌人以超为神威天将军,臣已先遣一人,星夜驰檄,令马超紧守西平关,伏四路奇兵,每日交换,以兵拒之:此一路不必忧矣。”

    “又南蛮孟获,兵犯四郡,臣亦飞檄遣魏延领一军左出右入,右出左入,为疑兵之计:蛮兵惟凭勇力,其心多疑,若见疑兵,必不敢进:此一路又不足忧矣。”

    “又知孟达引兵出汉中;达与李严曾结生死之交;臣回成都时,留李严守永安宫;臣已作一书、只做李严亲笔,令人送与孟达;达必然推病不出,以慢军心:此一路又不足忧矣。”

    “又知曹真引兵犯阳平关;此地险峻,可以保守,臣已调赵云引一军守把关隘,并不出战;曹真若见我军不出,不久自退矣。此四路兵俱不足忧。”

    “臣尚恐不能全保,又密调关兴、张苞二将,各引兵三万,屯于紧要之处,为各路救应。此数处调遣之事,皆不曾经由成都,故无人知觉。只有东吴这一路兵,未必便动:如见四路兵胜,川中危急,必来相攻;若四路不济,安肯动乎?”

    “臣料孙权想曹丕三路侵吴之怨,必不肯从其言。虽然如此,须用一舌辩之士,径往东吴,以利害说之,则先退东吴;其四路之兵,何足忧乎?但未得说吴之人,臣故踌躇。何劳陛下圣驾来临?”

    诸葛亮提出的对应计策,荀粲早在三个月前,已经自谋自破了一番,若他知道这次曹丕的五路大军侵犯蜀国,只是荀粲用来给曹叡增加政治筹码的话,也不知诸葛亮会如何做想……

    此时刘禅恍然道:“太后亦欲来见相父。今朕闻相父之言,如梦初觉。复何忧哉!”

    诸葛亮与刘禅共饮数杯,送陛下出府。众官皆环立于门外,见刘禅面有喜色。

    刘禅别了诸葛亮,上御车回朝。众皆疑惑不定。诸葛亮见众官中,一人仰天而笑,面亦有喜色。诸葛亮视之,乃义阳新野人,姓邓,名芝,字伯苗,现为户部尚书;汉司马邓禹之后。诸葛亮暗令人留住邓芝。多官皆散。

    诸葛亮请邓芝到书院中,问芝曰:“今蜀、魏、吴鼎分三国,欲讨二国,一统中兴,当先伐何国?”芝曰:“以愚意论之:魏虽汉贼,其势甚大,急难摇动,当徐徐缓图;今主上初登宝位,民心未安,当与东吴连合,结为唇齿,一洗先帝旧怨,此乃长久之计也。未审丞相钧意若何?”

    诸葛亮大笑曰:“吾思之久矣,奈未得其人。今日方得也!”

    邓芝曰:“丞相欲其人何为?”

    “吾欲使人往结东吴。公既能明此意,必能不辱君命。使吴之任,非公不可。”

    “愚才疏智浅,恐不堪当此任。”

    “吾来日奏知天子,便请伯苗一行,切勿推辞。”

    芝应允而退。

    至次日,诸葛亮奏准刘禅,差邓芝往说东吴。芝拜辞,望东吴而来。
正文 第四百二十五章 荀博士的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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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蜀建兴元年夏,牂牁太守硃褒拥郡反。先是,益州郡有大姓雍闿反,流太守张裔於吴,据郡不宾,越隽夷王高定亦背叛。是岁,主皇后张氏。遣尚书郎邓芝固好於吴,吴王孙权与蜀和亲使聘,是岁通好。斋

    魏黄初四年,九月甲辰,魏帝行幸许昌宫。五年春正月,初令谋反大逆乃得相告,其馀皆勿听治;敢妄相告,以其罪罪之。三月,行自许昌还洛阳宫。夏四月,制五经课试之法,置春秋谷梁博士。五月,有司以公卿朝朔望日,因奏疑事,听断大政,论辨得失。

    吴黄武二年冬十一月,蜀使中郎将邓芝来聘。三年夏,遣辅义中郎将张温聘于蜀,由是通好。

    一年又在匆匆之中过去了,魏帝曹丕彻查京兆王,发现他果然有谋逆的倾向,并有许多人落井下石,导致京兆王被削了爵位后都无法平静的生活,若不是因为有曹氏亲族在其中相劝,说不定他都会被直接给处决掉。

    五月应该算是气候比较适宜的日子了,不冷不热,却有一种很温暖的感觉,荀粲这一年过得比较安逸,几乎已经圆满完成了兄长交给他的任务,保住了曹叡的地位,并在洛阳的顶尖圈子中,都有很好的人缘,真可谓混得风生水起。

    而将这样的任务完成之后,荀粲此时所要考虑的,自然是自己的婚姻大事了,如今乃是礼制被破坏的还算严重的战乱时代,原本古人二十而冠,但荀粲早在之前已经加冠,加冠便意味着可以真正的娶妻了。

    此时的荀粲,已经成长为了十七八岁的青年,这是一生中最为青春飞扬的时候,在这样最美好的年华之中,荀粲却觉得自己变得愈发没有激情了,太多的美色与物质享受,似乎已经完全让他完全沉迷在这种悠闲安逸的生活当中。

    不过现在他做得这件事,却让他还是颇有些成就感的,在那太学之中的一个庞大的宫殿中,荀粲正在讲台之上,面前摆放着一张古琴,看样式,却是那名琴“绕梁”,显然,荀粲拥有此琴的借用权,而他现在,正在为太学学子们授课。

    来此听课的太学诸生,真可谓人山人海,其中几乎太学之中的所有女学子,都来到了这里,并都坐得极其靠前,在聆听荀博士教诲的同时,再欣赏他那优雅的风姿,而那些男学子们,其中有大多都是崇拜荀粲的人,而荀粲讲解这古琴技巧,深入浅出,旁征博引,当真比那位蔡琰蔡大家还要有趣……

    而最关键的是,就连蔡大家也来这里听荀博士的课,这简直产生了一个很大的广告作用,毕竟连蔡大家这样的古琴大师,都来聆听荀粲的教诲了,更不用说其他喜爱古琴的人了,有不少上了年纪的人,都喜欢来旁听荀粲的讲解,毕竟这课并非必修课,而是可以旁听的选修课,这就导致这宫殿之中常常人满为患。

    这样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暗暗称奇,没想到这荀粲的号召力居然有这么大,而在此之前,原本还有人怀疑荀粲能否当好这个音乐博士,但这些人也学乖了,并不会去当面跳出来反对,而是先等等结果再说……

    结果就是,这样火爆的上课情况,并且大家都交口称赞。

    荀粲毕竟拥有前世的记忆,其上课方式,同那些老夫子古板的上课方式不同,他常常会在课上同学子们互动一番,而且他也并不喜欢卖弄,而是非常平实的娓娓道来,让学子们都会觉得很有亲切感。

    “琴曲一般具有:‘散起’、‘入调’、‘入慢’、‘复起’、‘尾声’的琴曲结构。此外还有一些上古的琴曲,从其他器乐体裁移植过来的琴曲,以及专为伴奏诗词的琴曲等,它们又有自己特殊的曲式。”

    荀粲站在前台,脸上带着随和的微笑,却是已经开始了今日的讲课,有不少认真学习古琴的学子,纷纷用毛笔记下,而前排的女生,则大多数托着双腮,满眼小星星,对她们而言,看这位名门公子的容貌与动作,就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散起,即在琴曲的开始,有一段自由节拍,速度徐缓的散板,称为‘散起’。它的曲调性不一定明显,主要是运用主音、属音把调性确定下来。它的长短决定于全曲的规模和表现需要,形成全曲有机构成的一部分。”

    荀粲一边说着,一边打开了一张图纸,上面却是那《胡笳十八拍》的琴谱,“你看蔡大家所作的此琴谱的开始,便是很典型的例子,当然,我这里还有上次教给你们的五线谱或简谱,只要认真学的人,应该都能看懂。”他随即又拿出了两张,显然备课十分充分。

    学子们脸上都面带欣然之色,显然是有所收获的,而在心中,则觉得荀博士不愧是古琴大家,讲起课来如此深入浅出。

    “入调,即经过充分酝酿准备之后,开始展示乐曲的主要音调。这时节拍已经纳入常规,曲调性也大大加强,一些形象鲜明、悦耳动听的主题音调在这一部分依次出现,经过重复、对比、变化、发展后,把音乐逐渐推向**。**的部分往往是在加快速度、展开音域和加强音色对比的情况下形成的。一些加强曲调力度的双音,也常常用在这些地方。这一部分常常要占全曲一半以上的分量,是构成琴曲的主要部分。”

    荀粲讲得很详实,然后又道:“这里,我会请一位同学上来为大家演示一番,如果他出现什么错误的话,我会亲自纠正一番。”

    荀粲此言一出,原本安静无比的课堂,顿时变得嘈杂起来,很多人的脸上都充满了跃跃欲试的神色,而有不少来凑热闹的学子们,心里则有些发虚,若是恰巧被这荀博士点到的话,上去岂不是绝对会出丑?

    更多大胆的女学子们,则纷纷向这位博士抛媚眼,想让他请自己上去,哪怕是一点都不会琴技的,这样的话,会更好,手把手的教嘛,可以触碰到如此高高在上的名门公子,有什么损失呢?

    荀粲轻咳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谁都没发现的狡黠之色,其实他的心中早就有了人选,但他依旧非常冠冕堂皇的说道:“那就随便点一个人了,大家反正应该都知道自己是几行几列,很抱歉我对大家的名和字也不熟悉,所以只能这样了。”

    学子们都抱以理解的笑了一下,没办法,来这里上课的学子近百人,荀粲若是能记住名字的话,那也太为难他这个一看就比较懒散的博士了。

    荀粲很是寻常的扫视了一下整个宫殿,并没有在任何地方停留,然后也没有沉吟,只是很寻常的说道:“就第七行第三列的那个人吧。”

    他的举动让学子们产生的感觉就是,荀博士真的是随意报的,因为他报出了这个后,才很“缓慢”的将目光转到那个座位上。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去,想看看谁是幸运的宠儿,结果却发现,是一个长得非常明艳的少女,看起来十五六岁,身材娇小,长发理成了两束马尾,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个很需要人宠爱的女孩,她的脸上总带着一丝迷糊的神色,给人一种十分可爱的感觉。

    这当然是曹薇,但她显然没有意识到自己被这位荀博士给点到了,还在很认真的写着什么东西,直到她身旁的女孩,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她才很迷茫的抬起头,环顾四周,慢半拍道:“怎么了?”

    这时不少嫉妒曹薇运气的人,纷纷不爽道:

    “这就是那个呆呆傻傻的曹薇吧,长得这么艳俗不说,居然还在上荀博士的课时做其他事情,真是不知好歹……”

    “这样的家伙如果被喊上去的话,绝对弹不出任何曲子的,荀博士喊了她,那可真是浪费了。”

    “切,为什么是那个曹薇呢,真是太幸运了,不过喊了她的话,以她的表现,绝对会是一场闹剧。”

    “真是的,好好的接近荀小郎的机会呐,却又要浪费在这个呆呆的女孩手中了。”

    ……

    当然,这些家伙不知道的是,荀粲就是故意喊曹薇的,毕竟他可是对这个女孩“心怀不轨”,这下子叫曹薇上来的话,以他对曹薇的了解,绝对是需要自己的纠正的,然后嘛,就可以正大光明的手把手接触一番了,这大概就是荀粲的小算盘了,嘛,师生恋啊,多么有情调。

    荀粲这时又道:“对,就是这位学子了,上来为大家演示一下吧,就弹《胡笳十八拍》吧,我可以让你用这张名琴‘绕梁’,这可是皇帝陛下珍藏的古琴。”

    此言一出,不少学子更是觉得十分羡慕,如今谁都知道这位荀博士,最宝贝的一张琴,就是这名琴“绕梁”了,但如今却给曹薇弹奏,这可真是暴殄天物啊。

    曹薇将手上的东西放下,然后依旧面带迷糊之色的走了上去,但在心中却知道,这个笑得很温暖的腹黑先生,绝对是故意的,这样的话,那就别按照他的思路走好了。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六章 你可以叫我薇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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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前面的荀粲,脸上带着慵懒的微笑,不知为何,他只要看到这曹薇的迷糊样子,心中就会觉得极其开心,仿佛整个世界都充满了爱与幸福一样,此时他的笑,绝对是真诚而温暖的。

    曹薇看到荀粲那微笑的样子,依旧一脸迷糊,她就是个奇葩的女孩,喜欢那个肆意玩弄女孩的荀粲,如今他这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她反而一点感觉都没有,只是觉得很傻很天真。

    在众人的目光中,她十分端正的坐在了名琴绕梁前,首先理了理自己的双马尾,荀粲只是将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她,不知为何,他觉得曹薇的每一个动作,都如此具有魅力,使他的整个心都被吸引了,他是如此想要得到这个女孩的爱,真正的一见钟情式的爱情。

    不少人并不看好曹薇,认为她根本就不会弹琴,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让所有的人目瞪口呆,只见曹薇非常娴熟的开始弹奏《胡笳十八拍》,虽然琴技意境之类达不到什么大师的境界,但是所有的动作都像教科书式那般标准,琴音听起来也已经算入门了……

    荀粲虽然脸上的微笑没变,但心里却很郁闷,原本还以为可以手把手的教一教,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不过,他很快心中的郁闷就一扫而空,反而得意洋洋的认为,曹薇是认真听他的课的,这又让荀粲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成就感,在面对曹薇时,他发现自己的心胸都特别开阔,特别包容。

    入调部分,曹薇十分正确的演示了出来,让那些原本看不起曹薇的学子们,纷纷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而此时荀粲却十分赞叹的说道:“这位学子弹得可真不错,大家要向她学习。”

    荀粲还是颇有些威望的,此言一出,学子们望向曹薇的目光,都变得不同了,而此时曹薇虽然脸上还是迷糊,但心中却还是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她瞥了荀粲一眼,见他那副为人师表,正儿八经的样子看,顿时觉得无趣,什么时候他能褪下这样的伪装呢?

    这时荀粲终于做了一件让曹薇开心的事情,并让所有女孩都羡慕的事情,他十分自然的将自己的手放在了曹薇的脑袋上,然后用那温暖的声线说道:“美丽的女孩,你叫什么名字啊?”

    荀粲轻轻揉了揉,觉得曹薇的头发可真是柔软,他觉得自己的心都要酥了,这种惑溺的感觉,简直让他无法自拔,他觉得自己升起了满腔热情,只是因为触碰到了这个少女。

    曹薇的眼睛舒服的眯了起来,心中暗道,终于开始攻略了吗,真的,好喜欢他这个样子,如果能再直接激烈一点就好了,比如说当着所有学子的面的吻她,然后看到那些女孩伤心的样子,那样的感觉,最好了……

    “曹薇,博士你也可以叫我薇薇。”曹薇抬起头,望着荀粲那幽深得难以见底的眸子,何等污浊的眼神呐,纯澈与这个男人绝缘,但是,她就喜欢这样的幽深,这样的污浊,她喜欢他身上的一切缺陷。

    曹薇此言一出,那些坐在前排的女孩不干了,有不少女孩不满的嘲讽道:

    “曹薇你以为你是谁啊,居然让我家荀小郎这样喊你?”

    “没错,你不就是正确的弹了这么一段吗,还真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

    “你这个又呆又傻的家伙,还是离荀博士远一点吧,可不要影响人家荀博士!”

    “别做梦了,荀博士才不会这样喊你呢,你长得也太艳俗了,一点气质都没有!”

    ……

    曹薇早已习惯了冷嘲热讽,尤其是来自女孩们的,她在女孩中的人缘非常差,除了曹璎珞同她关系不错以外,她对于女孩的印象,大概就是话多、无脑、盲从,所以她很喜欢看到女孩的悲催下场,被渣男攻略,然后玩了个通透,再抛弃,那就再好不过了!

    荀粲也听到了那些女孩的冷嘲热讽,他不由眉头蹙了蹙了,然后却对曹薇微笑着喊道:“薇薇,刚刚你做得非常好,让大家都刮目相看呢!”

    虽然知道荀粲许多话都是谎言,但她却觉得荀粲此时对她所说的完全发自内心,她不由脸上浮现出了笑容,这笑容是如此明艳,让荀粲都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起来,他这时又忍不住对在场的所有学子都说道:“曹薇真的表现的非常不错,大家可以向她学习,而且学子们之间应该要相互友爱一些,不要总是针对她,明白吗?”

    说最后一句话时,他的目光扫向了坐在前面的几个女孩,让那些女孩纷纷低下头,但在心中却更加对曹薇不满了……

    曹薇第一次在众人的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中,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她的脸上虽然依旧是迷糊之色,但心中却觉得暗爽,原来这荀粲的能量如此巨大,能够让所有人都不再用嘲讽的目光看着她呢……她却没有察觉到,她自己的努力,才是让她获得刮目相看的根本原因。

    之后又荀粲又开始了继续讲课:

    “入慢,**之后,情绪逐步平稳下来,进入琴曲的‘入慢’。这时往往利用明显的节奏对比或调性变化,把乐曲引进一个新的境界。”

    “复起,在一些规模较大的琴曲中,有时还插入带有结束意味的素材,或部分地再现前面的主题,或变形地重现前面的材料,称为‘复起’,使得乐曲有一波三折、欲罢不能的情趣。”

    “尾声,经过上述一系列的发展变化,最后用泛音奏出轻盈徐缓的乐句,把全曲结束在主音上,造成余音袅袅的效果。许多琴曲的‘尾声’就是这样构成的。”

    “在这里,还是必须向蔡大家的《胡笳十八拍》致敬,这确实是一首极其不错的琴曲!”

    ……

    荀粲的课程结束之后,不少学子的脸上都露出了满足的神色,觉得学到了不少,而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古琴爱好者们,也觉得收获颇丰。

    荀粲在收拾自己的古琴书籍之类的东西时,学子们陆陆续续的走出了宫殿,而今天女孩们似乎都被荀粲的一番“偏心”弄得心情很不好,导致都没有留下来,缠着这位年轻俊美的荀博士,来些课后单独指导……

    荀粲的目光一直在追随着曹薇,他觉得实在有些不可思议,明明觉得自己可以一点都不在乎这个女孩的,但看到她时,内心便会忍不住觉得充实起来,这仿佛就是前世的缘分一样,而当看到她的处于困境时,他就忍不住想要帮助她走出困境,这样奇妙的感觉,还是他第一次拥有。

    没有任何目的,只是想要和她在一起,就会觉得非常的愉悦,精神上都会感到充实,看到她,就觉得开心,若是多来几次眼神交流的话,甚至都会产生心跳加速的感觉,荀粲不知道这到底是青春期的躁动,还是他真的已经被迷惑住了……

    几乎学子们都离开宫殿后,荀粲忍不住走到了曹薇的座位上,却忽然发现她有一本本子掉在了这里,他忍不住觉得好奇,便开始翻了起来,当看到里面十分潦草的文字,同各种涂鸦一般的漫画时,他不由觉得有些啼笑皆非,他觉得自己刚刚断定这曹薇听自己的课,是不是有些武断了一些……

    虽然如此,荀粲还是饶有兴致的开始仔细观看,他发现这曹薇写的居然是一部小说,并且还是自己插画的那种,她写的主角,是一个江湖上有名的采花大盗,最喜欢的做的事情,就是欺骗感情,无情利用女人的感情,真的将女人当作是货物,利用完后就狠狠的抛弃……

    可即便如此,这个采花大盗,居然还能让女人死心塌地的爱着他,毕竟这位号称有品味的采花大盗,可不是利用迷烟春药之类的不入流的东西,而是利用自己的感情,利用自己的身体,这个采花大盗,甚至可以将自己都当作货物。

    这部小说的主线,也显得非常老套,貌似是以争夺武林盟主为主线的,这才刚刚写到采花大盗采了魔教圣女这朵花呢,就已经连载结束了,估计最后的结局,就是采花大盗成了武林盟主,然后将所有采过的花,都收入后宫的结局。

    荀粲翻完之后,面色有些古怪,总觉得自己好像和这位男主角很像,不只是从字里行间,而且还从那寥寥数笔的涂鸦之中,这曹薇的画技其实还算不错,虽然有点非主流,但却能抓住特点,画得极其传神,荀粲总觉得这采花大盗的脸和他自己的很像。况且,为什么这个女孩,能写出这么彻底的“爽文”呢,这若是放到现在的旦榜上去连载的话,绝对会大卖啊……

    而他最不懂的是,为什么明明那个采花大盗最爱的一个平凡女孩,却总是怂恿采花大盗去采花,甚至喜欢观看这位采花大盗如何在床上“摧残”那些一个个都自命不凡高傲无比的仙子一般的美女……

    荀粲低着头,思考许久,觉得这曹薇实在太过扑朔迷离了一点,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心理呢,为什么他一点都想不明白呢……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看完了吗?”

    荀粲心中一惊,抬起头,却发现少女一脸迷糊的看着他,但神情中明显带着一丝期待之色。
正文 第四百二十七章 蔡琰的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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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有些讪讪的将本子递给这个看起来迷迷糊糊的少女,而她则十分坦然的接过,显然她并没有对荀粲擅自翻看她掉在这里的本子有什么反感。

    少女在荀粲的身旁坐下,只是用小手支撑起自己的脑袋,见荀粲那有些局促不安的样子,她不由再次问道:“感觉到底怎样?”

    荀粲斟酌了一番,虽然他向来善于处理对女孩的关系,那是因为他对那些女孩都不太在乎,所以能够游刃有余,而真正碰到自己喜欢的女孩时,却又觉得拘束起来,人都是虚伪的,都希望在自己的喜欢的人面前留下好印象,而若是一个人对所有的人都不在乎了,完完全全的摒弃了这个世界,那他就能真的排除其他一切环境与外人的干扰了。

    荀粲淡淡道:“薇薇,你这小说,啊不,逸文,写得还是挺有意思的,读起来非常的流畅和爽快,而里面的人物画得也很传神,颇为新颖,但是……”

    曹薇忽然凑近荀粲的脸颊,十分迫切的说道:“但是什么?”

    荀粲同曹薇的脸,相差不过几厘米,他几乎可以闻到女孩身上那极其清淡的味道,他喜欢女孩的不施粉黛、不用熏香,所以这淡淡的好闻的味道,应该是女孩的体香。

    荀粲不由身体向后退了一些,只是建议道:“那个采花大盗男主,会不会太没有道德底线了一点,居然那么恶劣的玩弄女孩的感情,而且这样的人,最后貌似都要当上武林盟主,这简直是……”

    “这简直是太不合理了!”曹薇说出了这么一句话,就在荀粲点头表示赞同的时候,曹薇又补充道:“你居然会觉得这个男主没底线,为什么不能喜欢他的这种做法呢,这才是坏男人啊,比其余庸庸碌碌的存在,实在有趣多了!”

    荀粲脸上满是愕然之色,看着神情颇为激动的曹薇,他觉得这个女孩实在太过复杂了,他真的弄不懂她的心中到底在想什么,难道曹薇喜欢的,就是这样的男人,那说起来的话,自己明明就和那个采花大盗好像差不多……

    不,怎么可能有女孩喜欢那种专门玩弄女孩感情的男人,这绝对不可能,于是荀粲顿时又用师长的口吻说道:“薇薇,你的这个想法,实在是太极端了,女人嘛,就应该要找一个一心一意对待自己的男人,你怎么能喜欢那种专门玩弄女孩的感情的男人呢,你难道不害怕自己被玩弄吗?”

    曹薇仔细的看着荀粲,脸色的迷糊之色渐渐消失,她的眼神,似乎要将荀粲看透,她忽然伸出一只纤细的手,然后很突然的往荀粲的胸口推了一把,荀粲猝不及防之下,全身倒在了椅子上,然后曹薇却顺势也弯下了身子,四目相对,曹薇的呼出的气体,都能喷到荀粲的脸上……

    “你干什么啊,薇薇?”荀粲脸上带着迷惑之色,他真的完全没法把握这个女孩的心,而这却是最吸引他的地方,他太喜欢将一切都掌握在自己的手心中了,陡然碰到到曹薇这个一切都显得跟迷一样的女孩,他觉得不由自主的被深深的吸引了,他想要完完全全的探得这个女孩的内心。

    “刚刚就做得很好呢,荀博士,多么虚伪的话语啊,但是却如此动听……”曹薇望着荀粲的脸,忍不住用手贴在了他的脸颊上,感受着这张面具的温度,她觉得心情十分愉悦,她发现自己真的太喜欢这个男人言不由心的样子了,这说明他想要玩弄她,而这正是她所期待的东西。

    “薇薇,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荀粲的脸上被曹薇那微冷的手贴着,浮现出了淡淡的红晕,甚至他都觉得自己的心跳已经加速起来,而他认为自己之前的那番话,确实说得非常的诚恳,劝一个女孩寻找一个一心一意对她的男人,难道有什么不对吗,难不成还要对曹薇说,我就是那个喜欢玩弄女人的男人,你要是喜欢的话,就嫁给我好了?

    荀粲根本就说不出这样的话,因为在他面前的,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真正的产生爱情萌动的女孩啊,在这样的女孩面前,他真的不忍心将自己的丑陋自己的缺点暴露出来,他只想摒弃一切其他的因素,只用一颗纯粹的心,来爱这个女孩,来沉溺在这样炽热的、一见钟情式的爱情之中。

    “哎,真是的,荀博士,你可真是太迟钝了,今天就放过你了……”曹薇直起了身子,然后拍了拍自己的手,脸上又浮现出了迷糊之色,然后便拿着本子离去了,只要荀粲能对她说一句,我要娶你,她必定会很愿意嫁给这个她心仪的男人,然而,他对她的真正的感情,她却不需要,她只要他,能够更加没有任何底线的去玩弄女人,去给她们带来精神上的折磨。

    荀粲直起身子,望着曹薇那有些高深莫测的背影,脸上却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是什么跟什么啊,为什么他一点都不明白这个女孩想要什么,难道自己还要用以前那种花言巧语的方式加上一些虚假的浪漫来追求她,难道当真正的爱情来临时,自己使用一颗真心,反而换不到好的结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他这时有些回味的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浮现出刚刚曹薇那小手完美的触感,这让他觉得有些心猿意马,在面对曹薇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真的连一丝身体上的**都没有,只是觉得和她在一起,牵着她的小手,一起漫步在林荫小道之上,那就是一种幸福。

    荀粲还在有些发愣的时候,忽然又听到一个颇为柔和娴静的声音传来:“荀博士,你怎么还在这里?”

    荀粲有些迷茫的抬起头,才发现蔡琰在那宫殿的门口,向他微微摆了摆手,此时的蔡琰,依旧穿着一袭古典的白色汉服,上面镶着那傲寒独立的雪梅,她的长发,依旧柔顺的披在背上,永远的黑长直的发式,永远如同大海一般娴静,让人一眼见了,就觉得无比赏心悦目。

    荀粲快速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的东西,然后来到蔡琰面前,只是十分优雅矜持的说道:“蔡大家,不知你找我有什么事?”

    蔡琰向荀粲回了一礼,同样礼节完美,她和荀粲之间的关系,一直是平平淡淡的,说近也不近,说远也不远,总有种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感觉,但在这样的平淡之中,却在多次交流琴技的会晤之中,产生了一丝淡淡的暧昧,只是两人都只字不提,只论琴道。

    “只是对你所创的那五线谱、简谱之类很感兴趣,总觉得它们比宫、商、角、徵、羽更加规范得多,如果用前两者的话,或许能作出更加美妙的琴曲。”蔡琰脸上带着淡笑,使得她那十分具有韵致的脸上,更加显得雍容起来,那种高贵优雅并存的完美熟妇,确实令人觉得颇有诱惑力。

    荀粲不经意的扫了她胸前的那对高耸,蔡琰这样的女人,放到床上的话,绝对是可以玩得更加爽快的床伴,尤其是用那种后入式,望着这样一个娴静优雅高贵的女人,像狗一样趴在那儿,这样的情景,总是让男人会产生一种激动人心的渴望。

    荀粲点了点头,显然他已经对蔡琰的身体产生了兴趣,虽然他刚刚还在疯狂迷恋着曹薇,并认为那是爱情,其实他的理由很足,前者只是身体上的**而已,那是人本质上作为野兽的兽欲的一种,而在面对曹薇时,那就是爱情,是人作为万物之灵的一种精神上的追求,情和欲,绝对是可以分开的,所以荀粲觉得自己真的对曹薇非常的忠贞,因为他的灵魂,只对她一人动心过。

    “也好,那等会我就同蔡大家好好探讨一番好了,时间,地点你定,不过每七日有一日,我需要进宫,教授皇后娘娘古琴,所以那一日可能没有太多的时间。”

    荀粲十分爽快的答应了,让蔡琰微微喜悦,显然她还是非常喜欢同荀粲一起探讨琴道的,不过她在听到荀粲要教授那位皇后娘娘弹琴时,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异色,她的心中产生一种不舒服的感觉,这皇后同这位荀小郎的关系,定然有些不同寻常。

    这样的不舒服的感觉,很快就被蔡琰摒弃了,她隐约知道这位荀小郎的风流多情,但却并不在意,人不风流枉少年嘛,这荀粲有如此才华,能吸引万千少女,那也是他的本事,反正这位荀粲似乎也没传出过专门强迫别人的事情,也即是说,若荀粲同那些少女保持一些不正当的关系的话,那也是你情我愿,这也就没什么大不了的了。

    “马上就是午餐时间了,那么,今天就由我来请你吃一顿吧。”蔡琰脸上一直带着淡淡的笑容,望着荀粲那年轻俊美的脸,依旧用娴静的口吻说道。

    “蔡大家的邀请,我怎敢不从?”荀粲微笑着回应,心道最好有酒助兴,到时候酒为色媒,说不定还真的就能尝尝这位美熟妇的味道。
正文 第四百二十八章 厨房中的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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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原本还以为蔡琰会带他去哪个酒楼客栈之类,却没想到她直接将自己带到了她的家中,那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宅院,走进去时,最让荀粲注意的,便是那用竹子做成的导引水的器具,那样如同清泉叮咚一般的水声,令他的心都安静了下来。

    蔡琰已经习惯了独自一人生活,所以她的身上,会常常散发出一种在孤寂中的坚韧气质,再配合她那娴静的动作优雅的姿态,总是那般令人赏心悦目。

    蔡琰的家中还有两个婢女,这却是她的弟子夏侯徽送给她的,然而蔡琰却并不喜欢这两个婢女住在她这里,因此这两个婢女就相当于钟点工一样,只是替蔡琰打扫一番宅院后,便又回到夏侯徽那儿。

    令荀粲惊讶的是,蔡琰居然亲自下厨了,他没想到这位精通古琴音律的大才女,居然还懂得厨艺,坐在那儿翻看着古籍的荀粲,心中微微赞叹,只是他不知道这位才女的厨艺到底如何,希望能达到平均水准以上。

    蔡琰家中的藏书甚多,虽然因为战乱而散佚了不少,但毕竟从蔡邕那儿继承了许多,而她的记忆力更是超群,能将那些散佚的古籍默写出来,当年曹操在时,她就曾这样做过,对于文化的传承,有很积极的作用。

    荀粲并没有什么“君子远庖厨”的概念,所以他看了一会古籍觉得无趣后,便很是好奇的来到了这厨房之中,在门口时,他定在那儿,观看了正在忙碌的蔡琰一眼,就这一眼,让他忍不住觉得自己的心神都被吸引了。

    原本的蔡琰,在荀粲的眼中,总是那个无比娴静优雅的贵妇人,似乎什么都不能引起她的情感波动,任何事情都能泰然处之,而脸上那种永恒不变的完美微笑,似乎成了她最好的伪装,而此时,当看到穿着围裙的蔡琰,一边哼着曲调,一边欢快的调理着正在烧的肉羹时,那种鲜活的气息,让荀粲顿时觉得十分惊艳。

    而此时蔡琰那黑长直的发型,也扎成了马尾,那柔顺的马尾,让荀粲心中觉得十分喜爱,他似乎看到了蔡琰的另一面,这种发自内心的快乐,让荀粲都深受感染。

    荀粲静悄悄的走到了蔡琰的身后,在闻到那很不错的肉香时,他忍不住赞叹道:“没想到蔡大家居然有这么一手,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呐……”

    蔡琰原本正在十分认真的调羹,冷不丁的听到荀粲的声音,不由大惊,转过头,很想质问这家伙怎么突然出现在了这里,但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镇定了一些心神,便娴静道:“君子远庖厨,你在这里做什么,难道已经等不及了吗?”

    荀粲只是淡笑道:“我可不是什么君子,所以别用君子那一套也说我,这世上的规则,对我是没有任何束缚效果的,倒也不是等不及,只是觉得让蔡大家一个人准备午餐的话,实在太不好意思了,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蔡琰并没有坚持什么,但心中却觉得这荀粲当真是与众不同,一般的世家贵族出身的男人,哪里肯进这厨房,个个都是大爷啊,完全就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而这个荀粲,居然想要帮自己一把,真是有意思。

    蔡琰这时便好奇道:“难道荀博士也会做饭吗?”

    荀粲很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头发,讪讪道:“做饭倒是不会,不过帮你洗洗菜,剥剥豆子什么的,倒是可以。”

    蔡琰觉得自己脑袋秀逗了,像荀粲这种世家子弟若是会做菜的话,那可真的就是太不合常理了,所以她只是点了点头,随便交给了荀粲一些杂事去做,借此想看看荀粲是不是真的这么没架子,居然甘愿做这种仆人做的事情。

    但荀粲可不觉得这是仆人做的事情,只是偶尔打打下手罢了,帮着做点家务而已,虽然今天蔡琰是主人,他是客人,但毕竟这些饭菜都是要蔡琰一个人做出来,他并不想让这位才女太过劳累,大概是心中那点怜香惜玉的心思在作祟。

    所以荀粲非常真诚加愉快的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却又让蔡琰对荀粲的好感度加深了,虽然早就知道这荀粲并不是那种恃才傲物的人,但却没想到他居然可以如此真诚的帮自己,这让蔡琰觉得心里很愉悦。

    而两人默契的配合时,蔡琰的心中却有点小小的羞涩,她从来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也从来没有想到一个男人居然会如此真诚的帮助她,而两人在配合时,那种偶尔目光交会时的感觉,让蔡琰觉得愈发异样了。

    荀粲倒是并没有想这么多,他的灵魂,毕竟不是古人,自然没有那么多的顾忌,这种举手之劳有什么稀奇的呢,而且吃着自己协助做出来的饭菜的话,那种感觉也不错呢。

    此时蔡琰正在拿菜刀切着莲藕,荀粲不自觉的将自己的头凑了过去,想看看是怎样切的,好吧,其实他的心里也有小九九,只是为了更加靠近这个浑身散发着诱人气息的熟妇而已,暗暗的吸一口蔡琰身上那柔顺的头发上的味道,那种天然的迷人幽香,让荀粲觉得实在美好……

    而蔡琰似乎也知道荀粲的小心思,但却并没有阻止,一种淡淡的暧昧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一番配合的默契之后,似乎将两人那种不近不远的心灵给拉近了,而蔡琰似乎也陷入了一种莫名的憧憬之中,荀粲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除了太过风流多情一些,似乎也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他年轻俊美,才华横溢,出身顶尖,综合起来看,简直就是天之骄子,能同这样的男人产生一些超友谊的关系的话,似乎也并不是无法接受。

    蔡琰这时也被荀粲的气息包裹着,那种是一种令人沉迷的温暖的气息,仿佛只要在他的怀中,什么都不用思考,什么都不用烦恼,只需好好的放松一样,这让蔡琰有些心神恍惚,而在这样的心神恍惚间,她的菜刀很不幸的划伤了自己的手指……

    “啊……”蔡琰轻呼一声,还好她的切菜速度并不快,伤口也并不算大,在感受到疼痛的那一刹那,就已经将菜刀丢开了,荀粲见状,也没有多想,十分快速的将蔡琰那流血的食指含在了嘴中,为她将那流出来的鲜血吮吸掉……

    蔡琰的手指非常柔韧光滑,这却是天生丽质了,要不然任何一个勤于练琴的古琴大家,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茧子,然而她的这双手,却如此完美,找不出任何瑕疵。

    此时蔡琰看着荀粲的动作,那无比娴静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了两朵红云,她不知道如何形容这种感觉,那种疼痛的手指瞬间被温暖包裹的感觉,非常的舒服,但更多的,却是一种被呵护被关爱的感觉,这样的感觉,已经不知多久都没有感受过了……她的脑中想了许多,那种哀伤的记忆似乎都要涌上心头,但是看到荀粲这副关心她的样子,她忍不住想要扑入他的胸口,好好的哭一场。

    她实在是太孤独了,太寂寞了,太可怜了。

    之后荀粲又找了干净的布条,帮蔡琰包扎了一下,又让蔡琰好好的感动了一把……

    荀粲自然是看到了蔡琰那难得的满脸红晕的样子,那种与她原本娴静气质的巨大反差感,让荀粲真的觉得实在是太诱人了,他忍不住说了一句:“真是美丽呢……”声音不大,但蔡琰却听到了,她在心里觉得有些开心的同时,却同样觉得非常羞涩,她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这么多的情绪波动了。

    最后当两人在同一张桌子上一起用餐时,那种淡淡的暧昧一直挥之不去,荀粲发现蔡琰似乎都不敢看着他,眼神躲躲闪闪的,这让他觉得有趣,他便忍不住一直用侵略性极强的眼神看着蔡琰,似乎她才是真正的秀色可餐一样。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蔡琰的厨艺确实还不错,几个蔡都算是清淡的小菜,但吃起来口感却不错,对荀粲这种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来说,吃点这些家常小菜,似乎是另外一番享受,不过可惜的是,有菜无酒,荀粲的那些小心思好像无法实现了……

    正所谓食不言寝不语,这应该算是古时的礼节了,而两人又因为刚刚发生的事情,导致暧昧过后有些尴尬,而荀粲也有些肚子饿了,所以他努力将自己的小小的郁闷发泄在可口的饭菜中……

    不过蔡琰此时却忽然说道:“我家中还有一些珍藏的好久,荀博士需要喝吗?”

    荀粲觉得这话就是天籁之音,这古代没有什么特别的饮料,只有酒比较给力一些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也开始喝一些稍微烈一点的酒,对于以前喝的那种软绵绵的酒,倒觉得不够劲道,或许这也是一种成长吧。

    荀粲点了点头,蔡琰抿嘴一笑,无限风情尽在这一笑之中……
正文 第四百二十九章 更进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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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并没有等多长时间,便看到蔡琰拿着一壶酒走了过来,这酒的包装让荀粲微微惊讶,因为这好像是天一雅阁新推出的美酒,众所周知,古时虽然也有好酒,但纯度都不算高,所以常常会出现那种嗜好美酒的人,抱起酒坛子直接灌下去,而等到蒸馏技术出现,那种烈性酒,比起北方所谓的“烧刀子”还要劲道足。

    这天一雅阁推出美酒,其主要的特点在于香醇二字,辅之以各种调配好的方子,制作出来的酒,自然比那种单纯的烈酒要美味多了,而这样的美酒,一经推出,就受到了广泛的好评,只是不知道蔡琰家中为什么会珍藏这样的好酒。

    随后蔡琰又拿出了两个玻璃杯,倒是又让荀粲稍稍惊叹了一番,看来这蔡琰的积蓄还是挺丰富的嘛,这种玻璃杯名叫“夜光杯”,和葡萄酒算是最搭了,放到后世自然廉价的很,但此时这种玻璃杯应该算是荀家垄断的产业,其价值自然不言而喻,属于用来谋取权贵们的暴利的,而一般平民是用不起的。

    蔡琰将玻璃杯递给了荀粲,动作有些不自然,似乎是因为心中有些别扭害羞的缘故,明明这次是很同之前一样,将荀粲喊来探讨琴技的,但由于刚刚在厨房的那一些暧昧,使得蔡琰的心思微微有些变了。

    从本质上来说,蔡琰应该属于长久禁欲的女人,但是这却仍然无法抵挡身体上产生的**,所谓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蔡琰的年龄介于三十同四十之间,应当算是女人最成熟完美的年龄,加上她那高贵优雅的气质同无人能比的才气,使得她乃是当之无愧的女神级别的存在,太学之中不知有多少学子将蔡琰当作自己心目中的女神,足见她的魅力值真的非常高。

    荀粲在接过玻璃杯时,手指轻轻在蔡琰的手心轻佻的划了一下,蔡琰的手指微颤,抬头看了一眼笑得很温柔的荀粲,正是一生之中最年轻俊美时候的荀粲,他浑身都散发着一种邪魅的气息,这样的气息,对于蔡琰这样的熟女来说,确实具有很大的吸引力。

    若说少女大多喜欢成熟气质的大叔的话,那么那些美妇人则大多喜欢荀粲这样年轻俊美的青年,他们身上充满了一种朝气和活力,能够满足美妇人渴求的**,所以很多有权势的女人,最喜欢的面首,应该都是那种精力十足的美少年。

    蔡琰稍稍平静了一下自己微微悸动的心灵,她对荀粲的好感并不算突兀,自上次为曹丕解除了蛊惑,并进入太学授课之后,将近一年以来,两人就时常会产生交集,从一开始的单纯交流琴技,到之后慢慢互相了解,一切可以说有些水到渠成,两人之间自然不会有那种纯粹的男女之间的爱情,蔡琰是因为寂寞,而荀粲是因为好色,而两人之间的桥梁,自然就是琴道了。

    蔡琰甚至曾贴在荀粲怀中一边弹琴,一边让荀粲指点一番,甚至还玩过传说中的四手联弹,这玩意其实在钢琴中更加合理,但现在可没有什么钢琴,所以在古琴上玩起来也有那么点意思,只是效果并不算好,但那种非常合拍的感觉,让蔡琰觉得非常欣喜,至于荀粲,能享受美人在怀,当然不会有任何介意。

    荀粲并不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他只是追求自身的愉悦罢了,娴静高贵的蔡琰,实在对他的胃口,尤其喜欢看着她拿下她这样的面具时,那种楚楚动人的美感,当真是诱人无比。

    此时,蔡琰就像是一个贤惠的妻子一般,为自己的夫君斟满了酒,她对自己也不客气,直接倒满了,荀粲见此,脸上的微笑更加浓郁,总觉得他就是个被幸运眷顾的人,真是一切都按照他的想法进行着,似乎今天就能尝到这位美妇人的味道了呢。

    荀粲微微抿了一口酒,香醇、微辣,那种美味从舌尖微微扩散,显然是极其可口的好酒,不过,他第一次喝这样真正意义上的酒时,却还是有些不太习惯,总觉得它太辣了一些,但只要喝多了,就能感受它的美妙,而且这酒似乎真的能刺激他的灵感,无论是写字作画还是弹琴作诗,都会变得一气呵成,也难怪那些诗仙什么的,喝完酒之后,就会诗兴大发,提笔挥就一首可以流传千古的诗作。

    荀粲此时也算是一个爱酒之人,对于好酒,那种牛饮的方式实在太过浪费了,而喝的太快的话,也容易醉,空腹喝酒尤其如此,这样后劲十足的酒,若是不胜酒力的人,往往随便喝两口,就会觉得头有些晕,并且脸上都会染上一层红晕。

    蔡琰此时的状况似乎就是这样,也不知是不是她平时都不太饮酒,而且似乎也因为刚刚的暧昧气氛,导致她并不说什么话,只是大口的喝酒,几乎将这酒当成那种纯度不高的浊酒来喝,只是喝了两口,她的脸上就染上了一层玫瑰色……

    当蔡琰想喝第三口时,荀粲马上按住了她的手,只是劝解道:“蔡大家,这酒可不是你这样喝的,快点吃些菜吧,照你这样喝的话,马上就会醉了。”

    蔡琰这时轻轻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迷离之色,即使如此,她似乎依旧保持她那娴静高贵的气质,她用那种平淡的语气说道:“那你喂我。”

    明明应该用撒娇的语气,却用如此淡然的语气说出这样的暧昧的话,这让荀粲听来,却似乎另有一番风味,荀粲只是微微一笑,然后用筷子夹起菜,十分顺从的开始喂蔡琰,神色无比温柔。

    蔡琰非常开心张开那诱人的嘴唇,很快乐吃了下去,她用双手支起自己的下颚,只是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温柔的荀粲,脸上红彤彤的,真的十分美丽,她轻轻叹了一口气,幽幽道:“你可真是个特别的男人,似乎真的可以用平等的态度来对待女人,和那些男人都不一样。”

    荀粲喝了一口酒,其实事实也是如此,他虽然嘴上常常说着将女人当作货物,但由于他的灵魂来自现代,早就习惯于将女人平等对待了,却没想到这一点倒反而成了他吸引别人的地方。

    蔡琰此时有些微醉,她确实不太会喝酒,显然是为了荀粲而破例了,或许是为了壮胆,又或许是为了借酒消愁,她虽然总是保持那副娴静优雅的姿态,但心中却积蓄着无数的忧郁,自她孤身以来,就一直积蓄着,从来没有释放过。

    此时这顿饭也到了尾声,而荀粲看着蔡琰的目光也愈发肆无忌惮起来,此时的蔡琰,依旧穿着那一身唯美的汉服,她的身材极好,呈s型,由于喝了酒,呼吸有些急促,导致她那高耸的胸脯起伏着,有些颤颤巍巍的,令荀粲忍不住想要将自己的头枕在那两团柔软的高耸之间,他至今还怀念昔日同蔡琰几乎拥在一起弹琴时,胳膊触碰到柔软时的完美触感。

    蔡琰这时被荀粲那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莫名心慌,荀粲应该算是这些年来她唯一关系较为亲密的异性了,而以前那些悲惨的记忆,她根本不愿再想起,她曾一度遭受过许多人的白眼,唯有荀粲,自始至终,都对她保持着一定的尊敬。

    至于一些包含色心的小动作,蔡琰自然并不会太在意,这样的动作若让一些猥琐男来做的话,那绝对会遭到蔡琰的反感,但让荀粲这样的极品美男来做的话,蔡琰反而觉得自己还是具有魅力的。

    不得不承认,荀粲那出色的外貌,往往成为他的泡妞利器,无论在什么时代,帅哥总是在美女受欢迎的,如果再加上不凡的才华与顶尖的身世的话,那就更加具有魅力了。

    这时蔡琰一下子站了起来,有些逃避的说道:“我去洗碗……”

    这话刚刚说完,由于她站起来的速度太快,导致已经因为酒意有些微微晕眩的大脑缺氧了,而后就更加晕眩了,她没有站稳,眼看就要摔倒,这时的荀粲,动作总是这么迅速,一把就搂住了蔡琰那纤细的美腰,而她的脑袋也埋在了荀粲的怀中,胸前的柔软贴着荀粲的胸口,这时荀粲只觉得热血有些上涌,恨不得直接将这诱惑人心的尤物的衣服撕掉,然后狠狠的占有她……

    那种美妇人身上特有的魅惑气息,萦绕荀粲的鼻尖,而荀粲触手处全是蔡琰那略显丰腴的身体,虽然隔着汉服,但依旧能够感受到她那肌肤的弹性,那种完美的触感,令荀粲简直爱不释手,他忍不住将手从蔡琰的腰处往下移了一些,然后轻轻的捏了捏她的臀部……

    荀粲暗暗咽了一口口水,他的**很不争气的被那更加完美的手感挑逗起来,若说甄洛的美妙之处在于长腿,孙尚香的美妙之处在于蛮腰,那蔡琰的最美妙之处便是这完美的翘/臀了,这样的臀部,如果用后入式的话,简直会爽翻天的,尤其是自己的大腿与小腹啪啪啪的撞击她这弹性十足的臀部时,那种感觉……

    不过荀粲很快就控制住了自己的妄想,而是很关心的问道:“蔡大家,你没事吧?”

    蔡琰将自己的脑袋埋在荀粲的胸口,幽幽道:“叫我‘昭姬’吧,好不好,奉倩?”

    “嗯……昭姬。”

    “太好了,不过我要去厨房洗碗,你能帮我吗?”

    “求之不得。”

    “呵呵……”
正文 第四百三十章 捅破那层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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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蔡琰继续围上围裙,红着脸俏生生的站在那儿洗碗时,虽然表面上一副镇定的神色,但心中却极其慌乱,此时家中唯有她同荀粲二人,刚刚一番暧昧又使得两人的关系更加微妙起来,此时她觉得十分矛盾,既渴望某人的侵犯,又想要克制自己深藏已久的**。

    所以蔡琰只能摆出这番姿态,将主动权交给了荀粲,她这时这般贤妻良母一般的打扮,却是更加诱人了,荀粲一边在一旁帮忙,一边则欣赏着蔡琰那种难言的美态,她的脸上还是红彤彤的,但却依旧保持着她的娴静优雅,明明双手都有些握不住要洗的叠碗,却还依旧逞强着。

    不过荀粲却已经可以感受到她那不设防的姿态,该禽兽的时候,荀粲是绝对不会退缩的,他觉得已经欣赏足够之后,便十分自然的走到了蔡琰身后,然后环住了蔡琰的纤腰……

    蔡琰感受到荀粲的动作,不由浑身一震,下意识的想要挣脱开荀粲的怀抱,但那只是象征性的动作而已,荀粲身上那种温暖的阳光的气息很快就包裹住了蔡琰,让她忍不住离开这个怀抱,她甚至开始放松自己的全身,只是靠在这个男人的身上,仿佛找到了自己的依靠一般,那种枯竭的心灵,都要被重新填满。

    而荀粲则有些贪婪的闻着蔡琰那已经扎成马尾的秀发上的清香,这个女人当真就像是熟透了的水蜜/桃一般,让人忍不住一口将其吃掉看……而她那种平日里无比娴静优雅,让人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再对比如今的模样,那种巨大的反差感,让荀粲觉得非常刺激。

    搂抱着蔡琰的感觉极好,她的身体不肥不瘦,略显丰腴,肌肤无比柔嫩,保养的非常不错,荀粲从刚刚开始就已经有了**,自己的下体在接触到蔡琰那完美的臀部时,便已经有了反应,那巨大的火热,很是雄赳赳气昂昂的顶在了蔡琰的股沟之间,让蔡琰觉得莫名的心慌,但多少年来的空虚,似乎在这一刻涌上心头,她早就想要一个强健的男人,来填补她的空虚了。

    荀粲手上的动作可一点都不含糊,如今这蔡琰的状态,摆明了就是任其施为的态度,他若不好好笑纳的话,那可真的对不起他这风流之名了,不过说起来,他同蔡琰之间的关系,倒是挺像同事之间发生的暧昧,毕竟大家都算得上博士,还交流过琴道经验。

    一只手摸上了蔡琰那挺拔的高耸,虽然隔着围裙,但那种柔软弹性的触感,让荀粲当真是爱不释手,而他这时似乎将蔡琰的胸脯当作了弦乐器,轻拢慢捻抹复挑,让蔡琰脸上又染上了一层红晕,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可能是因为太久都没有接触男人了,导致她十分羞涩的压抑着自己的呻吟,只听到从喉咙深处发出的“呜呜”声……

    荀粲将蔡琰的身体转了过来,随意将她的马尾解开,那如瀑的长发顿时披散了一下,黑长直的气场极其强大的蔡琰,似乎又出现在了荀粲的面前,但她此时却不敢抬头,似乎要将自己那张极其具有韵致的脸埋到自己胸脯的高耸之中,而她的脖颈往上以及耳根处,全部都染上了一层玫瑰色,煞是可爱……

    “昭姬,你可真是美丽呢,才德、姿色皆备,只要是男人,看到这样的你,都忍不住想要狠狠的征服……”

    荀粲低下头,凑到蔡琰的耳边轻柔的诉说着,他的身体发育的很不错,整个人算得上身形颀长,俊美无双,似乎完全具有了荀彧年轻时那种风华绝代的模样,当然,他的品德,比起那个伟岸的父亲来说,不知差了多少,但要是从根本上来说,荀粲也没有什么太大的缺点,他名气大,有才干,人脉广,也从未做过欺压良民这样的事情,大概也就只有一个喜好玩弄女人的癖好。

    不过,荀粲凭借着自身的优势,做的都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可以说,他在玩女人的同时,女人又何尝不是在玩他呢,这样一来,便也没有什么不妥了,如今的这个时代,可不是儒家理学之类一统天下的时候,风气极其开放,或许真正的大家闺秀还会保留所谓的贞操,但其实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许多爱玩的名门闺秀,同三四个俊美儿郎保持一些超友谊的关系,也比比皆是。

    荀粲伸出了舌头,轻轻咬住了蔡琰那精致的耳垂,这里似乎是蔡琰的敏感之处,在被荀粲细细品味的时候,她整个人似乎都软瘫成了春水,化在了荀粲的怀中,而这时荀粲的胸膛则紧紧的挤压着蔡琰的高耸,感受着那种爽到极致的美感……

    荀粲向来不吝啬在前/戏上下功夫,他最不缺少的就是挑逗女人的手了,而如今的场景又是在这厨房之中,相当的刺激,而蔡琰这时围着围裙,一副贤妻良母的打扮,也更加让她具有诱惑力。

    当荀粲的手伸进蔡琰的汉服之中,沿着那如同凝脂一般的肌肤,抓到那团高耸的时候,他忍不住讶异的看了蔡琰一眼,没想到这个蔡大家,连亵衣肚兜罩罩之类的东西都没戴,这可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了,果然这位蔡大家那高贵的面具背后,隐藏着一颗极其闷骚的心灵?

    而荀粲的另一只手也闲着,很是熟练的伸到了蔡琰的两条**之间,那里的温度似乎比她脸上的温度都还要高一些,并且已经有一些湿意了,看起来这蔡琰的身体果然非常敏感,不愧是完美的熟妇。

    荀粲的动作,让蔡琰产生了一种莫名的羞耻感,她这时却在思考同荀粲之间的年龄差距,差了十几岁,并且按照辈分来说,蔡琰应当算是同荀彧那一辈的人了,事实上,她曾在少女时期,见过那时拜访她父亲的荀彧,那时的荀彧应当算是正值青年之时,模样同此时的荀粲相差并不算太大,被人评为“王佐之才”的荀彧,应当算得上荀家最优秀的子弟了,走到哪里,都能让人无比尊敬。

    而如今的荀粲,在名气上似乎也不比当年的荀彧大,但由于如今算得上相对和平的时代,早就已经不是群雄割据的黄金时代了,荀粲即便胸中有才,也得不到施展,只能寄情于古琴之中,倒反而闯出了一番同父亲兄长不一样的路,或许眼力十分出众的荀彧,早就看出了荀粲的潜力,成为足以凭借在史书上留下浓墨重彩一笔的角色。

    这样的羞耻感,反而又让压抑了许久的蔡琰,感受到了那种打破禁忌的快感,她从来都是个恪守妇道,端庄典雅的女人,之前她也从未想过同荀粲发生些什么,一开始只是单纯的同荀粲交流琴道而已……

    似乎是在某一次琴声幻境的交流之中,两人选取的琴曲太过缠绵,再加上荀粲那名琴绕梁的魅惑作用,导致两人在幻境之中做了一些十分羞人的事情,等到弹完曲子之后,蔡琰的脸上都是红彤彤的,而她那羞人的地方,似乎都湿了,至于荀粲,脸皮向来很厚,只是微微尴尬的告退。

    自那之后,两人的关系一直保持着所谓的“君子之交淡如水”,说近也近,说远也远,若即若离,那种一个眼神,不经意的触碰,都能让蔡琰心生波澜,一种淡淡的暧昧,便已经萦绕在了两人之间,让蔡琰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

    而今日,两人似乎终于捅破了这张薄薄的纸,而持续的暧昧,似乎也终于水到渠成的更进一步了,当然,蔡琰的心中还是微微有些不忿的,很显然荀粲是那种稳坐钓鱼台的人,对于感情的把握非常高超,明明知道两人间的暧昧,却总是保持着矜持的样子,仿佛他才是女方一样,若不是蔡琰主动,还不知这可恶的荀粲,要将蔡琰吊到什么时候……

    毕竟荀粲向来不缺女人,而玩暧昧的话,他简直就是其中老手,推倒从来不是最吸引人的部分,之前的暧昧才是精髓,看着女人挣扎在他那精心编织的网中挣扎,是他很喜欢做的事情,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没有一个女人可以逃过他的掌心。

    荀粲勾起了蔡琰那极其具有气质的精致脸颊,望着她那无比水润的粉唇,十分霸道的吻了上去,第一次吃到蔡琰的唇,望着她那水汪汪的大眼睛,楚楚可怜的模样,再对比昔日娴静的如同波澜不惊的大海一般的蔡琰,他由衷的感受到了一种征服感……

    不过在这个时候,他的脑中却忽然出现了曹薇的容貌,明明刚刚他还在得意没有任何一个女人可以逃过她的掌心,但曹薇这个活生生的例子,却让他觉得难堪,因为他摸不透这个女孩,她太奇怪了,整个人就像谜一样,不过也正因如此,荀粲才会不可自拔的对她心动,他可是最喜欢有挑战性的事物了。

    就在荀粲已经决定在厨房吃掉此时任他摆布的蔡琰时,却忽然听到了外面传来的声音,清脆动听的女声,有种清冷的感觉……

    “师尊,我来看你了!”

    来的女人,竟然是夏侯徽……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一章 蔡琰的窘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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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琰听到这个声音,不由脸色一变,也不知从哪里来了力气,十分慌张的将正在同她接吻的荀粲推开了,然后却发现自己的衣衫十分不整,她赶紧整理自己的衣衫,而荀粲则在一旁无所谓的微笑着,但他的心情的却不是很爽,就差最后几步就能采摘到这个成熟的蜜/桃了,可被人给搅合了,是个男人都会觉得不爽。

    而蔡琰注意到了荀粲的微笑,忍不住不悦道:“你还站在干什么,快躲起来啊,别让媛容看到……”

    荀粲平息了一下自己的还未消去的**,欣赏着蔡琰那种人妻偷情被发现时慌慌张张的风情,很无所谓道:“有什么关系呢,男欢女爱,人伦大道,君未嫁,我未娶,只要有爱就没什么问题了吧?”

    “你……”蔡琰瞪了了他一眼,他们之间哪有什么爱,一个是因为风流好色,还有一个则是迷上了青年这俊美的容貌,欣赏他的才华,加上征服他的成就感而已,纯洁的爱或许有,但实在太过稀少了,一切东西若是直指本质的话,那就显得十分令人失望了。

    “总之你就待在这里就行了,我会马上哄媛容走……”蔡琰恢复平日里那种雍容娴静的姿态,似乎是无比端庄典雅的贵妇人,谁会想到刚刚她软瘫在荀粲怀中,那副魅惑人心的模样,看起来这世上不仅荀粲戴着厚厚的面具,所有人都戴着。

    “那然后呢,我们继续?”荀粲笑得十分温暖,对他来说,同女孩欢爱就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在他看来,这样的事情本来就不必要看得那么神圣,就当作是玩游戏一样,是一项娱乐身心的活动,只要能达到美女层次的女人,他都不会介意玩一玩,只是平日里不想主动而已,况且他身边的极品美女确实不少。

    蔡琰脸色红了红,却没说什么反对的话,刚刚不仅荀粲自己的**来了,蔡琰同样被挑逗得性致勃勃,那两腿间早就流出了那羞耻的液体,而她根本就无法忘记荀粲那带着薄茧的手,抚摸她的肌肤时,那种如同触电一般的快感……

    蔡琰走出了厨房,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矜持的微笑,对夏侯徽回应道:“媛容,你今天怎么想到到师尊这里来了?”

    夏侯徽忍不住用疑惑的目光望着蔡琰身后的厨房,刚刚师尊在里面磨蹭了那么久,到底在干什么呢?

    这时夏侯徽忽然注意到了蔡琰脸上还未褪去的红晕,她忍不住问道:“师尊,你的脸上为什么会这么红,难道生病了吗?”

    夏侯徽果然情商高不到哪里去,脸红是生病的可能性实在太小,很有可能是因为害羞、激动、甚至喝酒等因素。

    蔡琰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之色,说真的,她还真的没想到这夏侯徽会今天来,如今的夏侯徽也应该算是出师了,能够轻松的弹出极其好听的曲子,品级起码能够达到上品,而有时候若是状态好的话,说不定还真的能达到琴音致幻的效果,她的境界只差临门一脚就能更上一层楼。

    夏侯徽虽然名义上算是出师了,但仍然非常的尊敬蔡琰这个古琴大师,时常会来拜访一番,她同蔡琰的关系应当算是亦师亦母,非常亲密。

    蔡琰是知道这位弟子,也对那位荀博士非常迷恋,而自己刚刚却差点同荀粲发生一些超友谊的关系,这让她的心头微微觉得羞耻,但随之而来的则是莫名的刺激感,越是遵守礼数的女人,就越喜欢那种打破禁忌的感觉……

    蔡琰听到夏侯徽的话,忍不住摸着自己的脸,微微迟疑道:“我的脸很红吗?大概是刚刚喝了一些酒,所以才会这样……”

    这时夏侯徽也注意到了桌子上尚未撤去的玻璃杯,但是她很快就发现了异常,因为有两个玻璃杯,其中另一杯是荀粲的,而荀粲可没有喝多少呢,就和蔡琰一起去厨房洗碗了……

    夏侯徽心中疑窦丛生,她当然知道,自己的师尊一直是一个人,并且几乎滴酒不沾,而此时,桌子上却摆着两杯酒,这分明就是在一起饮酒嘛,到底是谁呢?

    “师尊,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喝酒吗,你说你喜欢保持自然清醒,为什么会想起来要喝酒呢?”夏侯徽这时心中的八卦之火熊熊燃烧了起来,她很想知道这个同师尊喝酒的人到底是谁,女人的话似乎不太可能,因为师尊这人比较孤傲,从没有同任何一个世家贵女圈有什么交集……

    那么,只有可能是男人了,可哪个男人能入师尊的法眼呢,毕竟一般男人在蔡琰面前,会被她那强大的气场和无与伦比的才华弄得抬不起头来,见到蔡琰这样的女中豪杰,巾帼英雄,只会产生由衷的佩服,虽然心中也有侵犯蔡琰的念头,但想到蔡琰那高贵的身份,真正敢这么做的人可不多,不是每个男人都有荀粲那种对性的豁达态度。

    蔡琰同样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破绽,不由心中一沉,暗道不好,她这时心里又颇有些慌乱起来,事实上,她同荀粲的关系,鬼使神差的一直瞒着这个弟子,总觉得告诉她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毕竟之前似乎还劝她主动去俘获荀粲,然而到头来,自己似乎占了先,这让蔡琰想起来就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这酒是天一雅阁推出来的新品,几乎上层的权贵都免费收到了一瓶作为试品尝,它的价格很贵,我很好奇,便拿出来喝了一点,发现其实也不怎么样,都是那样的味道而已。”

    蔡琰依旧显得十分镇定,她盼望着夏侯徽能够没发现那两个杯子的破绽,只当是一个巧合,她的心里倒是非常紧张,说起来她平日里都不觉得自己需要欺骗别人什么,但今天,却为了荀粲,而想要糊弄这个弟子,这真的算是头一次了。

    夏侯徽这时却拿起了一杯酒,低头尝了尝,然而她却更加确信自己的师尊在隐藏着什么,难道师尊真的开窍了,同哪个男人有了奸情,她的心里倒觉得没什么不妥,反而隐隐祝福师尊能获得自己的幸福,但她却很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谁,她还想替自己的师尊把把关呢……

    酒的味道意外的不错,十分香醇,显然价格绝对不菲,夏侯徽忍不住嘟哝道:“这酒的味道还不错啊,师尊怎么会觉得不怎么样呢,难道师尊是第一次喝酒吗?那样的话,再好的酒,喝起来也会觉得一般。”

    见夏侯徽似乎没有注意到这样明显的破绽,蔡琰明显产生了一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她这时很想赶紧那夏侯徽哄走,毕竟荀粲还在厨房里呢,又没别的出口,里面就算有木柜什么的,也根本就无法藏身。

    夏侯徽眯着眼注视着这个平日里一直十分淡定的师尊,总觉得她今天红着脸慌慌张张的样子非常的可爱诱人,别有一番风情,而蔡琰的那种慌乱与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自然没逃过夏侯徽的法眼……

    夏侯徽“忽然”像发现了什么一样,又拿起另一杯酒,很疑惑道:“师尊,你若是独自饮酒的话,为什么会拿两个杯子呢,难道说今天师尊有什么贵客?”

    夏侯徽眯着眼的模样非常的可爱,就像是一只得意的小狐狸一样,她那知性的气质与天然的冰冷的感觉,似乎消失了不少,或许是因为常常同荀粲在一起聚会游玩的原因,她现在和粲哥哥的关系,可是很不错的。

    夏侯徽对蔡琰倒是没什么恶意,只是希望看到师尊的窘态罢了,当年她开始跟随蔡琰学琴时,同样非常畏惧师尊那强大的气场,而蔡琰那种走到哪,就能让哪里变得秩序的感觉,真的非常令人莫名生畏,加上她那一直不变的黑色直长发的造型,永远的纯白衣衫,就好像是传说的女鬼造型一样,晚上出去的话,看到她的背影,绝对会觉得非常恐怖。

    蔡琰这时确实有些外强中干的感觉,虽然脸上一副镇定自若的模样,但那却只是伪装而已,她第一次发现自己的弟子今天居然变得这么大胆,她很想用师尊的权威训斥弟子一顿,但却由于心虚,根本没办法说出口……

    夏侯徽第一次见到师尊这副手足无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实在太好玩了,她以为师尊平日里那种贵妇人的姿态只是伪装而已,而内心却是真正的羞涩的小女人,明明有了欣赏的男人,却不敢说出来,夏侯徽的目光瞥了厨房方向一眼,直觉告诉她,那个男人绝对藏在厨房里……

    不过夏侯徽这时却觉得捉弄师尊有些够了,她今天来可不是仅仅来拜访蔡琰的,而是有一件正事,这时她主动转移了话题,只是淡淡道:“师尊,我们太学的学生会决定组织一次音律人才选拔活动,可以通过歌唱、古琴、竹笛、洞箫等形势表现自己的音乐才华,然后将请四位音律造诣很高的博士,成为评委加指导博士,我来是为了征求师尊的意见的……”

    夏侯徽用期待的目光看着蔡琰,而蔡琰这时则因为话题的转移而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二章 冰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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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蔡琰当然不知道,情商不高但是还是有那么点冰雪聪明的夏侯徽,已经猜到有个人藏在了厨房里,若是她识时务一些,肯定不会想着去拆穿蔡琰,但是她这个人就是好奇心比较强,什么事情都喜欢刨根究底,有些死心眼,要不然她也不会在十年之中,都深深的记着那个在桃林中给她留下阴影的少年。

    不过现在的话,夏侯徽的心结算是解开了,原本那个冰冷自闭的孩子已经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同样也已经到太学之中求学的她,不仅加入了学生会,还应该算是荀粲那古琴音律课上较为活跃的学子,其实以她的古琴水准,早就无需再同任何人请教了,到了这个层次,只有自己去钻研去顿悟,才能更上一层楼。

    虽然如此,可她却还是喜欢去仔细听荀粲的课,表现最为优秀的她,自然让荀粲十分赏识,有时候常常将她留下来,进行一番指导,比如一起坐在桃树下,搂在一起互相喂一喂酒,一起弹一弹琴,就能渡过一个美好的午后,这大概就是一段美好的师生恋了。

    青春少女对于精神上的依恋,远远大于**,只是同上了年纪的美妇人不同的,她们更加痴迷于浪漫美好的事物,常常会抱有极其美好的憧憬,虽然明明知道荀粲有了许多女人,但夏侯徽却仍然抱有嫁入荀家,成为荀粲正妻的想法。

    可惜荀粲早就明确的告诉了她,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夏侯徽当时虽然郁闷了好久,不过之后却还是喜欢和这位年轻的博士厮混在一起,反正她是学子的身份,而荀粲则是博士的身份,师生嘛,在一起讨论问题也是应该的。

    蔡琰这时避过夏侯徽那期待的目光,微微平静下来的她,只是淡淡道:“能详细的告诉我这活动的目的和规则吗?”

    夏侯徽这时也坐了下来,摸着自己的嘴唇,然后才缓缓道:“这是我们的新会长东乡公主曹璎珞策划的,如今虽然太学中的社团活动很多,但是却从来没有举行过什么大型的团体活动,为了丰富学子们的课后生活,然后让美好动听的音乐传遍整个魏国,于是她便提出了这样一个方案,至于规则什么的,倒还没有决定。”

    蔡琰瞥了她一眼,其实她对这什么社团活动啊团体活动什么的很不以为意,这只能让太学变得不伦不类,明明是学习的地方,却还搞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曹璎珞这样搞,估计是为了让她这个新会长更有威望一些?

    好吧,果然自己是上了年纪无法接受年轻人的东西了吗,还是说,为什么那位重新奠定太学各种规章制度的荀家家主不早出生个五十年,这样的话,说不定她也能享受这些后辈们丰富多彩的活动了……

    “对了,我们太学的外联部部长司马倩已经联系到了洛阳的各大青楼进行赞助,到时候说不定连青楼的花魁,都会参加我们这次组织的活动,到时候就热闹了,谁能在这样的盛会上得到博士的青睐,说不定就能一举成为名士,而花魁的话,既能得到博士们的教导,让自己的技艺更上一层楼,又能使自己的名气,在太学学子中传遍,怎么看都是一次稳赚不赔的尝试,也难怪这些青楼们都会赞助。”

    夏侯徽脸上带着憧憬之色,因为她是绝对会参加这次活动的,最好还是得到那一位的青睐,想想都觉得有趣加激情……

    蔡琰这时眉头又蹙了蹙,只是淡淡道:“居然能够找到青楼来赞助?你们这群学子的想象力还真够丰富的,不过也是,你们生活在如此开明的国度,如今女子的地位算是提高不少了,比我们那时好多了,那么,你这次来,就为了请我去当那四名博士之一?”

    夏侯徽这时得意道:“可不仅仅是青楼呢,连天一雅阁都赞助了,它似乎又推出了一款新的茶水,号称正宗好凉茶,妙天涯凉茶什么的,这茶不是都要用开水的吗,凉茶难道好喝?”

    蔡琰咳嗽几声,淡淡道:“这天一雅阁确实有意思,不少新品都是出自它们那里,难怪它能成为天下最受欢迎的会所,不过就是价格太高了,若平民化一些的话,说不定能更受欢迎。”

    夏侯徽却又反驳道:“平民的市场全部悦来楼占光了好不好,虽然悦来楼的档次比天一雅阁要低,但是它们也有很多创新呢,并坚持走平民路线,那些江湖大侠寒门子弟,可都喜欢去悦来楼,若是天一雅阁降低档次的话,绝对不是什么好的选择。”

    蔡琰这时很受教的点了点头,只是赞叹道:“没想到媛容居然懂得这么多,不过这天一雅阁与悦来楼的主人似乎很神秘呢,也不知道是那些世家大族在后面支撑着。”

    “当然是以荀家为首的利益团体了,好像我们夏侯家在里面也有股份,只是占得很少,总之它们能发展的这么好,就是因为后台比较深厚,高手也多,要不然根本就无法镇住那些喜欢为非作歹的游侠的。”

    夏侯徽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她可以深刻的感受到荀家的强大,除了那位荀家家主拥兵在外,此时荀家本部做主的却是荀粲,虽然他并没有任何官职在身,但是他的人脉却极其广泛,不少在官场上的后起之秀都是他的朋友知己,比如说那位卫家公子,以及荀家杰出的后辈,同样擅长音律的荀勖等等。

    蔡琰听到这话,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担忧,这荀家的势力居然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如此强大,捆绑在它背后的还有一大群既得利益群体,如今的曹丕威望还算高,可以镇住这些世家大族,但若是曹丕不在的话,那么荀家绝对会成为尾大不掉的趋势。

    可笑一些世家还认为荀家没有太多的土地,就构不成任何威胁,这样的观点绝对是落伍了,如今商业正在蓬勃发展,魏国同西域甚至北方胡国都有很频繁的贸易,各种技术也在迅速攀升,而南方的吴国更是已经开启了所谓的大航海的时代,这再过几年的话,社会肯定又是一番变化。

    “说了这么多,媛容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虽然我是你的师尊,但我也想知道,你会用什么理由来说服我,要不然我可不会随随便便就加入,其余三个博士又是什么人物?”

    蔡琰又将话题拉了回来,说真的,她的心里还有一些意动,毕竟这样组织的盛会,确实是个很热闹有趣的盛会,但她却还是不想贸然答应,毕竟她的身价可是很高的,昔日魏国第一古琴大师的称号可不是盖的,虽然现在被某个琴中王者给比下去了,但比起一般所谓的大师,她已经远超他们了。

    “啊……师尊,我还以为你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媛容呢,没想到还要让我来说服你啊,我明白,师尊一定是在报复我的对不对,我要先去厨房看看!”

    夏侯徽飞快的站了起来,然后向厨房的方向跑了过去,脸上带着十分开心的微笑,蔡琰慌张的站了起来,下意识道:“等等,别去,师尊答应了还不行嘛!”

    蔡琰想要拉住弟子,奈何夏侯徽铁了心想要看看能同师尊在一起吃饭的男人到底是谁,她一下子就打开了厨房的门,当看到厨房中,某个男人正无所谓的微笑的看着她时,她顿时脑中一片空白……

    骗人的吧,粲哥哥怎么会在这里,他怎么会和师尊在一起吃饭,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师尊慌慌张张的不让自己知道粲哥哥在这里?怎么会这样?

    无数的疑问涌上了夏侯徽的心头,她的脸上出现了茫然无措的神色,而荀粲则很没心没肺的微笑道:“媛容妹妹,你难道又忤逆你的师尊了吗,怎么擅自打开了厨房的门,见到你,我表示非常心虚呢……”

    荀粲虽然嘴上如此说,但那种无所谓的语气哪里是心虚啊,摆明了是想看这对师徒俩的好戏,他的脸皮之厚早就已经突破了天际,可不是蔡琰那种表面上气场强大,实则有些外强中干,遇事慌张不镇定的家伙。

    蔡琰这时有些恼羞成怒,她对荀粲不爽道:“你给我闭嘴,别捣乱好不好,媛容,你听师尊的解释。”

    这时荀粲很希望看到夏侯徽能够捂着自己的耳朵,然后剧烈的摇着头,大声说“我不听”“我不听”什么的,接着就会跑出去,外面顿时下起暴雨,身为狗血剧的男主角的荀粲,则会冲到大雨之中,拥住受伤的夏侯徽,在她耳边说点情话什么的,来表示这是一场误会。

    可是事实上,夏侯徽只是捂着自己的嘴巴,一脸镇定,只是自言自语道:“原来如此,粲哥哥你是早就得到了消息,来邀请师尊的对不对,毕竟你也是那四个成为评委的音乐博士之一。”

    “什么四个……”一半都还没说完,就被蔡琰那要吃人的眼神给镇住了,然后蔡琰马上附和道:“不错,这家伙就是来和我说这件事的,恰巧没吃饭,然后我们便一起吃了一顿,实在是太巧了,没想到你也会来……”

    荀粲满头都是问号,而夏侯徽的眼中则闪过一丝狡黠之色,只是用“狐疑”的目光看着两人,然后幽幽道:“真的是这样吗?”

    “是的!师尊怎么会骗你?”蔡琰飞速点头,然后继续用杀人目光控制荀粲。

    “唔,好吧,大概好像应该是这样的吧……”荀粲无奈的微笑,什么东西啊,搞这么复杂干什么,非得让我躲在厨房里,早点出去就好了嘛,反正大家都是同事,一起吃饭也没什么吧?

    不过,为什么有种被这小妮子算计了的感觉?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三章 男女是平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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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实在是太好了,师尊和粲哥哥都答应担当这次活动的评委了吗?”夏侯徽那看起来总给人冰冷感觉的脸上,顿时冰霜消融,十分美丽动人,真不愧是昔日魏国有名的才女。

    荀粲这时还不知道什么活动呢,他最近准备计划去北方胡国去游历一番,毕竟洛阳的一切已经走上正轨,他基本上已经完成了兄长交给他的任务,而魏国的威胁则就是北方的胡国,他在多年前就已经在下定决心,不会让五胡之乱这样的悲剧产生。

    况且,这个世界还不仅仅只有胡国这个威胁,在更北方似乎还有元国,而在西域同胡国的中间,还夹着清国,这三个野蛮的游牧民族,自始至终都没有放弃对中原的企图,最好能将其一劳永逸的解决掉。

    蔡琰这时非常心虚,自然十分迅速的答应道:“当然,师尊与荀博士都答应了,怎么说也算是能让大家都感到音乐魅力的活动,而且还是你们学生会组织的,当然要支持一下。”

    荀粲这时心里觉得有些别扭,在古代听到学生会之类的词语,还真是觉得违和,不过他也算是习惯了,现在这个世界的发展,早就脱离了原本的轨迹,且不说之前有一位穿越者出师未捷身先死,单是自己搞出来的许多超时代的产品,就让整个世界变得不伦不类起来,起码服装的种类早已不像之前的单调,而随着社会生产力的发展,整个社会的风气也变得更加开放。

    似乎如今的吴国,早就已经发现长衫的不便之处,转而喜欢上了一些简洁干练的衣衫,或许等到以后,就唯有在祭典之上,才会穿传统的汉服,这也是一种进步。

    而太学的发展也是荀粲觉得非常有趣的一件事情,在很久之前,荀粲曾同自己的兄长说一些“奇思妙想”,其实也就是后世的一些经历什么的,荀顗当时就觉得自己的弟弟说的那种学校的制度,比起现有的制度来说,更加开放,更加有趣,于是向来是行动派的荀顗,自从得到曹丕的赏识之后,就果断开始了改造太学的举动。

    结果便造成了现在这个状况,太学成了类似前世那种十分开放的大学,而一开始学子们都觉得很没有必要的部门,诸如学生会、外联部、体育部什么的,如今大家也都渐渐习惯了,有许多经历了太学的变革的学子,乃至于已经进入官场的学子,常常会对这样的变革感叹一番,大叹那位荀家家主的构思真是太过巧妙了,他们当然不知道,荀顗只是把荀粲的奇思妙想,变成现实而已。

    “师尊既然这么说的话,那媛容就放心了,不过,师尊与粲哥哥参加这样的活动,自然不会白白参加的,若是能从其中挑选出好苗子,并将其培养得更加出色、更加出名的话,那他们获得的利益,也会有师尊的一份哟,其中我们会拟好契约,若他们同意,自然就会签约的。”

    夏侯徽这时要抛出了一个好处,不过这对蔡琰与荀粲来说似乎诱惑不大,毕竟她们都不是缺钱的人,也不是那种将金钱看得太重的人,倒是名声的话,比起金钱更加诱人。

    荀粲这时从夏侯徽的只言片语之中,大概猜测到了一些什么,怎么感觉这活动跟前世的那种选秀节目差不多,自己还被邀请当评委,那可真的非常有趣呢,也不知道有没有什么女学子参加,到时候必须要玩点潜规则什么的啊……好吧,怎么觉得越来越邪恶了,唔,这是一个绝对公平公正的活动!

    “那就这样吧,粲哥哥,我们一起去踏青怎么样,五月呐,真是个很好的时间呢。反正你也是来这里通知师尊这个消息的,我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粲哥哥应该没有什么事了吧?”夏侯徽脸上完美的微笑着,就像是一个高贵矜持的大小姐,可是她却已经抱住了荀粲的胳膊,在蔡琰面前,表现出她同荀粲那肆无忌惮的亲密关系。

    “呃……”荀粲只觉得自己的手臂被夏侯徽那两团柔软触碰着,虽然以前的夏侯徽就是个贫乳火柴女,但是已经经过荀粲双手开发的她,似乎已经变大了那么点,起码有了b罩大小,小鸽乳摸起来的感觉也很有意思,弹性很强,光滑细腻。

    蔡琰顿时觉得有些不乐意了,毕竟今天可是她同荀粲一起钻研琴道的日子,虽然之前稍稍出了些意外,但这样明目张胆的抢玩物的行为,却是让蔡琰很不爽,她忽然觉得,似乎之前的自己太过软弱了,措手不及之下,一直被这个冰雪聪明的弟子牵着鼻子走,而这时忽然觉得荀粲同自己交流琴道这样的事情,根本就没什么需要隐瞒的。

    想通的蔡琰,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实在太傻了,就算荀粲和她在一起吃饭,那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呢,大家都是音律博士,互相探讨也算是正常的事情,不过就怪刚刚荀粲与她太过激情了,使得蔡琰下意识心虚,可这根本就没有必要。

    于是,恢复了娴静状态的蔡琰,这时却用师尊的口吻说道:“媛容,你自己先走吧,今日荀博士来此,可不仅仅是告诉我之前那件事情,而是要探讨琴道,所以若是你要出去玩的话,还是叫上别人吧,况且,这位荀粲荀奉倩毕竟也是你名义上的老师,男女有别,还是不要这般拉拉扯扯的好。”

    蔡琰的语气依旧显得那般平静自然,似乎不带自己任何的主观意见,可非常了解师尊的夏侯徽,却可以感受到她心中的不悦,夏侯徽在心里冷笑一声,这个师尊还真是虚伪,明明就是和自己一样,都迷上了粲哥哥,却还要掩饰这一切。

    夏侯徽认为蔡琰很早之前就对荀粲有别样的心思了,那时荀粲因为那一曲《广陵散》没有奏完而认输之后,将名琴号钟送给了蔡琰,那个时候的蔡琰,就天天抱着名琴号钟入眠,名义上是说同古琴培养感情,但夏侯徽却觉得,那是在亵渎自己心目中的粲哥哥。

    而现在,这个师尊刚刚明明就是同粲哥哥之间很有私密的关系,但却还要如此掩饰,简直就是在告诉她事情的真相嘛,夏侯徽对荀粲的风流多情也早就具有免疫力了,她可以无视其他的女孩,但却不可以接受蔡琰,这毕竟是她的师尊,近乎母亲一般的存在呐,难道真的可以一起服侍这个男人?

    “不要,我和粲哥哥之间亲如兄妹,妹妹和兄长亲昵有什么关系?”夏侯徽用自己的脑袋蹭着荀粲的胳膊,鼻子就像小狗一样,深深的嗅着荀粲身上的味道,除了那令她痴迷的温暖感觉以外,却又闻到了一股令她十分不爽的味道。

    那是蔡琰身上特有的幽香,那种淡淡的,却又十分渺远的味道,能让人变得宁静、秩序的味道,以前夏侯徽很喜欢在师尊的怀中撒娇,闻惯了这样的味道,对其自然不会陌生,可这个时候,在荀粲身上闻到这样的味道,她却觉得就像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的感觉……师尊,你果然和粲哥哥有勾结,真是太差劲了!

    蔡琰对夏侯徽的反应非常不满,她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比较严厉的师尊,早就习惯了顺从的夏侯徽,陡然说出如此反抗她的话,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的同时,在看到夏侯徽那副同荀粲亲昵的样子,心中更是产生了一丝嫉妒,凭什么她就可以抱着他的胳膊肆无忌惮的撒娇,而自己却要千方百计的掩饰和荀粲之间的关系?

    “媛容,你难道是要惹师尊生气吗?”蔡琰沉下了脸,极其具有气质的绝美脸颊上,散发出来的威严,让夏侯徽觉得心里有些畏惧,但这时抱着荀粲胳膊的她,却觉得自己有了强大的后盾一般。

    “我就是不要和粲哥哥分开,师尊你怎么说也没用,媛容也长大懂事了!”夏侯徽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早就想说的话,她总觉得蔡琰依旧当她将小孩子看,什么事都要管管,虽然早年丧母的她,很享受这样母亲般的亲情,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正处于青春叛逆期的她,才不会什么都听蔡琰的呢……

    “荀博士,你会娶媛容吗?”蔡琰认真的向荀粲询问着,但答案她却早就知道了。

    “我才不要粲哥哥娶我呢,我是他最亲的妹妹!”夏侯徽抢着回答了,因为答案她也早就知道了,她可不想再次听到荀粲说出那令她伤心的答案,不能做妻子的话,做妹妹便好吧,况且,哥哥的话,只要有爱就没有问题了吧!

    “嘁,媛容,你是在拿你的幸福开玩笑,这家伙有什么好的,你难道不知道他的真面目吗?”

    “虚伪,师尊你实在太虚伪了,就允许你玩粲哥哥,就不允许我玩了吗,就好像男人都喜欢玩弄美女一样,女人为什么就不能玩弄美男?男女就是平等的!”

    荀粲在一旁冷汗直流,原来夏侯徽对他,也是随便玩玩的啊,妹妹什么的,大概就是借口吧,不过这样也好,大家都不要负责任,而夏侯徽最后的话很有意思呢,男女平等这样的惊世之语都说出来了……

    荀粲这时悠悠道:“我说啊,要不我们三个人一起好了,对吧?”

    “无耻!”

    “就是!”

    荀粲果然牛叉,居然一句话就让两个意见不同的女人统一了起来。
正文 第四百三十四章 左拥右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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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感谢的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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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两女嘴上这么说,但脸皮向来很厚的荀粲自然不会在乎,他很是无赖的将两女都拉到了自己的马车上,并带上了那三张名琴号钟、焦尾、绕梁,准备去那洛水之旁踏踏青,游玩一番。

    荀粲觉得如果女人有红颜祸水的话,那他肯定就应该算是男人中的红颜祸水了,昔日将诸葛芸同关银屏原本的闺蜜关系弄得很僵,如今又把蔡琰与夏侯徽这对亲如母女的关系搞僵了,他虽然心里有种邪恶的快感,但总觉得这样做太不厚道了,怎么说他现在应该算是一个虚伪的君子,放到其他小说中,绝对属于被主角揭露虚伪的面具,然后狠狠踩在脚底的那种。

    于是他自然不能看着两女这样闹僵了,况且他还想将这一大一小两个才女一起抱上床呢,将她们的关系变得融洽才是正道。

    自从听了兄长的话,渐渐融入世家圈子的荀粲,自然是很善于交际的,他在马车上同两位才貌与气质并存的大美女说了几个笑话,让气氛变得不那么僵持,虽然效果似乎不怎么样,但两女看在他的面子上,也稍稍互相消火了一些。

    其实荀粲突然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遗憾,那就是他上女人的话,似乎都是一对一,还从来没有玩过双飞,而这时他看了旁边一个熟透了的蜜/桃和一个青涩苹果,顿时砰然心动,若是能好好与这两个女人玩一次的话,那可真是无上的享受,不过在这之前需要好好策划一番,要不然这样艰巨的任务实在太难完成了。

    这时内心平静下来的蔡琰,看了一眼依旧抱着荀粲一只胳膊的夏侯徽,强压下心头的不快,只是淡淡道:“媛容,你说邀请我和荀博士担任评委团成员之一,那另外两位呢?”

    荀粲在这之前早就看出蔡琰哪里不爽,她又放不下架子抱住自己的另外一只胳膊,所以只能自己主动了,于是荀粲的另一只右手搂着蔡琰的纤腰,触手处一片柔嫩美好,此时的荀粲,当真算得上艳福无双,左拥右抱,两大才女,尽皆在怀,若让那些太学学子看到他们心目中的女神在荀粲面前如此温顺,一定会活活羡慕死的。

    夏侯徽的目光也很不爽的扫过荀粲那搂着蔡琰的手,觉得师尊实在太虚伪了,明明自己就对粲哥哥有意思,却还表现的那么清高,但如果是真正的清高的话,怎么不挣脱出粲哥哥那搂在她腰间的手,由此可见,自己的师尊明明就和粲哥哥有一腿!

    不过夏侯徽在不爽的同时,心中还潜藏着一种禁忌的快感,自己的师尊,虽然不是生母,但自己却是将她当作母亲的,如今一个母亲一个女儿,还是两大才女,却双双靠着一个男人,这样的感觉,让颇为闷骚的夏侯徽,实在觉得刺激,她以前就被规矩强烈的束缚着,如今又是最叛逆的时候,以前的规矩似乎出现了反作用,使得她的许多举动都显得异常大胆,尤其是在面对荀粲的时候。

    听到蔡琰的话,夏侯徽虽然很想脑袋一转,懒得回答这个虚伪的师尊,但想到荀粲还在身旁,刚刚都拉下脸来劝解两人,她也不想辜负荀粲的好意,只能如实回答道:“另外两人,有一人是卫家隐士卫季道,同样精通音律,尤擅古琴,这粲哥哥应该是知道的吧?”

    荀粲微微点头,左手胳膊依旧感受着夏侯徽那鸽乳的美妙,右手则搂着蔡琰的纤腰,他颇有些“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朝看尽洛阳花”的感觉,只是回答道:“不错,卫季道说起来乃是我的古琴启蒙恩师,很久以前就精通琴道,想必现在媛容妹妹的琴技还与他有些差距,能够和卫大家这样的隐士高人一起担任评委,我觉得十分荣幸。”

    蔡琰也对卫季道肯定了一番:“卫季道的琴技我也是知道的,而且以前也曾对我有恩,能同这样的大师一起的话,也不算掉了身价,那另外一人呢?”

    夏侯徽这时微微犹豫道:“另外一人乃是清河崔氏的崔染,在音律上的造诣并不怎么出名,其音律之道有些剑走偏锋,属于小众的范畴,但追捧他的人似乎很多,不过他在的品德似乎不行,曾有过仗着自家势力,欺男霸女,但由于他本身确实有些小才,所以崔家似乎没有追究他的行为。”

    荀粲这时脸上微微出现了疑惑之色,他淡淡道:“这崔家昔日应该算是北方第一士族了,若不是那位才华与容貌兼具的家主崔琰不识时务,如今也不会有现在较为弱势的情况,如今的崔家家主乃是崔琰从弟崔林,字德儒,乃是尚书,似乎马上还要拜为幽州刺史,同我荀家也有些交情,只是我倒从没听说过什么崔染。”

    夏侯徽的脸上微微出现尴尬之色,她不好意思道:“这大概还和我们那位学生会的副会长有关,他叫做崔建,为人十分张扬,在东乡公主提出这个活动之后,他就推荐了崔家的那一位,由于他确实为学生会做了许多,会长也对那个崔染稍稍调查了一番,发现确实小有名气,于是便答应了。”

    荀粲这时微笑着安慰道:“没关系哟,媛容妹妹,音律也没有什么剑走偏锋的说法,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琴道,既然是出自崔家这样的大族,想必才华还是有些保障的,到时候同他稍稍交流一番,就自然明白了。”

    荀粲的笑容十分治愈,让夏侯徽又露出了笑颜,旁边的蔡琰又用那种似乎不带任何主观偏见的语气说道:“小女子可不会像荀大家这么大方,我认可卫季道,可不代表我会认可那什么崔染。”好吧,她说出来的全是自己的偏见,能用这样貌似公正的语气说出如此赌气的话语,也只有蔡琰这样的女人了。

    夏侯徽轻哼一声,更加紧紧的抱着荀粲的胳膊,用叛逆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师尊,最讨厌别人对她指手画脚了,她才不认为自己的行为有什么幼稚的,她现在可是号称魏国第一才女呢,等到在过些时间,她觉得自己的才华,一定可以超过蔡琰这个老女人。

    荀粲见状,不由从暗格中拿出各种果脯小吃之类,继续给二女降一降火气。

    很快,马车就来到了那美丽的洛水边上,一片青草地上有两三棵柳树,三人从马车上下来,而光头大汉十二虽然长相凶恶,但那庞大的身型却能给人极其安心的感觉,荀粲可不想自己再在这洛水之旁来一次被绑架什么的,所以他基本一直带着这个忠心耿耿的护卫。

    十二对于七公子带着的两个女人视若无睹,哪怕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两个女人的身份,一个是古琴大师蔡琰,很早以前就出名的才女,昭姬归汉更是成了魏国强势的象征,而之后她在颍川书院、太学担当博士之后的表现,同样不俗,赢得了几乎所有学子的尊重,不少男学子更是将其当作女神一般的存在,可是这个女神,看起来似乎已经非七公子莫属了。

    而另外一个女孩,父亲乃是征南大将军夏侯尚,位高权重,如今也算领兵一方,针对东吴军事,按理来说应该受江南都督荀顗的节制,但却有一定的自主权,这与荀顗手下两员大将张郃与庞德是不一样的。

    夏侯徽乃是夏侯尚手中的掌上明珠,从小就以天资聪颖著称,由于一些黑历史,而封闭自己的内心,清冷无比,被人冠以一个“冰美人”的称号,有不少男人想观其一笑而不得,但如今在荀粲身边的她,却常常展露绝美的笑颜,若让其余男人看到,绝对会惊艳不已。

    如今夏侯徽在太学之中同样声名显著,按照现代比较通俗的说法,应该算是称之为校花一样的存在,大概能与她媲美的,只有那位司马家的名门嫡女司马倩,两人都应该算是耀眼的存在,家世、才华、容貌三者皆备,仅仅是家世,就能让诸多学子望而却步。

    倒是那位昔日号称魏国第一美女的东乡公主曹璎珞,以前的美貌似乎完全被她自己给遮掩了,她已经不喜欢那种虚荣了,她的身份虽然算是一个失宠的公主,但是由于其兄长应该算是前一阵子儿戏一般的夺嫡风波中的赢家,导致有不少真正深刻理解政治动向的世家子弟,不敢再对其称呼什么平民公主之类,只有一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才会去挑衅曹璎珞。

    况且,曹璎珞可是完全凭借自己的能力,当选太学之中的学生会会长,经过岁月的历练,昔日仅仅是花瓶一般的东乡公主,已经成了一位不可忽视女强人。

    而如今太学,似乎还从北方胡国来了一位“转校生”,她的美貌,竟然可以力压夏侯徽与司马倩,由于家世并不像前面二者那么吓人,反而导致她成了如今太学最受欢迎的存在……

    因此,十二觉得自家的七公子,能够将蔡琰这样的女神老师与夏侯徽这样的冰山校花,一起搞上手,那可真的是太犀利了一点,事实上,他觉得自己脸上也很有光,因为貌似能进入他这辆马车的女人,无一不是极品中的极品,他对自家公子的品味,是非常有自信的。
正文 第四百三十五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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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水河畔,清风习习,飘动的柳枝之下,穿着素雅汉服的男子,随意抚琴,姿态闲适优雅,散发出一种丰神俊朗的气质,令人不由自主的便被吸引,有时候,如何展现一个人真正的魅力,便只要看他在做什么事情。

    男子的身份自然是大名士荀粲了,而他的身旁,则安静的坐着两个大美女,一个看起来就如同是贵妇人,而另一个则是青春活泼的少女,两人都闭上了眼睛,神情显得十分祥和,似乎在细细品味荀粲的仙音。

    荀粲所弹之琴,并不是名琴“绕梁”,而所选之曲,也并非那种令人沉迷的靡靡之音,而是十分清新悦耳的琴曲,用“号钟”来弹,更增添一份古朴厚重的感觉,令听了便感到心平气和,胸中的抑郁之气尽散,产生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如今想要听荀粲荀大家抚上一曲的话,那是十分困难的,除非是像卫泓这样的至交好友,抑或是蔡琰、夏侯徽这样的极品美女,其余同荀粲是泛泛之交的人,几乎都无法听到荀粲亲自抚琴,就算是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要请荀粲抚琴,也必须看荀粲的心情,毕竟荀粲是出了名的喜欢游历,动不动就消失。

    曹丕几次相用太乐令这个职位来笼络住荀粲,可荀粲却也一直没有接受,他是确确实实的无心官场,虽然博士也算是魏国的官职,但它的职责毕竟只需教授学生。

    荀粲这样的姿态,不仅是自己从权力的漩涡中抽身而出,让所有人都觉得此人确实有种不慕名利的感觉,这样人们对待荀粲的方式就更为尊敬了,荀粲此时的名气,应该算是同何晏这样的大名士齐名了,两人都善谈玄论道,而荀粲比何晏还要多才,使得荀粲得到了更多人的崇敬。

    可以说,此时的荀粲,虽不在公子榜,但却是真正超然物外的存在,在人们提到荀粲时,再也不会说什么荀家六郎之弟了,而是谪仙荀粲,名士荀粲等等,连少年二字都去掉了,毕竟这个时候的荀粲,已经完全脱去了稚气,整个人看起来应该算是最有朝气的青年,这是属于他的最美好的年纪。

    这样清新悦耳的琴音,似乎也产生了一种极其高深的意境,使得蔡琰在细细倾听,感受着那样青山绿水的感觉时,忍不住在心中感叹,荀奉倩的琴道,当真已经无人能及,每每觉得自己向他更接近一步时,但在细细品味,便又觉得愈发高深莫测,哪怕是那种最为简单的曲子……

    中国艺术,如绘画、诗词、音乐、舞蹈都讲求”意境”,并以此为最高的审美准则。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曾说:”古今词人格调之高,无如白石。惜不于意境上用力,故觉无言外之味,弦外之响,终不能与于第一流之作者也。””意”即:艺术家主观情感的流露;”境”即:外在社会环境或自然环境的反映、再现。这种情境相融的境界蕴涵着无穷之味和不尽之意,使人回味。

    文人雅士推崇古琴音乐,追求弦外之音的深邃意境。《风俗通》亦说:”伯牙鼓琴,钟子期听之,而意在高山……倾之间,而意在流水”,可见琴是作为一种寄意的精神境界的搭挂。

    而荀粲的琴音,无疑达到了一个真正的无人能及的层次,意境是永无止境的,而荀粲在古琴上的造诣,给人的感觉就是真正的独孤求败,那已经不是什么技巧上的差距了,而是一种在悟性上的差距,谁能更悟透那种飘渺的道,谁就能更进一步。

    夏侯徽较为年轻,并不能明白蔡琰心中的那种复杂滋味,她的心,早在昔日荀粲奏出一曲《广陵散》时,就被这个男人给征服了,自视甚高的女人,一旦臣服一个男人,那就是真真正正的臣服,荀粲击溃了她那极端的高傲,剥下了她那冰冷的伪装,使得她整个人都变得这般乖巧听话。

    此时的夏侯徽,自然全身心的投入到欣赏粲哥哥的琴曲当中了,她对于幸福的要求并不高,只是觉得能够天天和粲哥哥生活在一起,像这样出来游玩、听琴的话,如此悠闲无比的生活,就是一种幸福,当然,若是能够成为粲哥哥的正妻,那就更加幸福了,虽然这个愿望看起来很难实现,不过退而求其次,与粲哥哥就这样保持着亲密的兄妹的关系的话,感觉也不错。

    某个苦逼的亲哥哥夏侯玄,似乎早就被这个亲妹妹夏侯徽给遗忘了,还好他不是妹控,要不然的话,夏侯玄一定后悔将自己的妹妹托付给荀粲,因为很明显,荀粲已经将夏侯徽给预订了。

    在这样辽阔的天地间,便只有荀粲的琴音在此回荡,那平缓的洛水、随风而动的柳枝,仿佛也在聆听他的琴曲……

    就在这时,有一位衣着简朴的少年,恰巧从这里路过,书生气很浓,让人看了就猜测会不会是太学中的学子。

    少年在听到琴曲时,便忍不住驻足仔细倾听,脸上一开始就有难言的见猎心喜之色,而随着琴曲的进行,他那原本惊喜的神色渐渐趋向平和,转而变得喜悦满足,可见荀粲的琴曲感染力果然不俗……

    少年在享受如此琴音的同时,心中也产生了深深的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弹出如此动听而具有感染力的曲子,若是什么隐士高人的话,那他的古琴造诣,是不是比那位名扬天下的荀粲荀奉倩高呢?

    而想到荀粲这个名字,少年心中却产生了复杂的滋味,这个仅仅比自己大了两岁的人,如今却早就已经成为真正的名士,而他到现在,却才刚刚进入太学学习而已,幼年时他曾与那位荀大名士有过一面之缘,甚至还接受了对方的帮助,若没有荀粲,或许也没有今天的他。

    少年的名字,叫做阮籍,字嗣宗,父瑀,魏丞相掾,建安七子之一,知名于世。阮籍三岁丧父,家境清苦,受荀粲所助,勤学而成才,此时年不过十五,却已能够进入太学,足见他是个非常有天赋的学子。

    一曲完毕,“号钟”虽然不似“绕梁”那般具有强烈的余音袅袅的加持,但留下的尾音,却也足以让人回味无穷,阮籍许久才从琴音的意境中回味过来,他不由好奇的向那几棵柳树处走去,脚踏着青草地,他的心中颇为忐忑。

    待到看到树下那个面容清俊衣衫素雅的男子时,男子正随意倚着柳树,长发肆意披散,一只手依旧放在琴上,另一只手撑着青草地,脸上带着迷人的浅笑,身上有难言的清贵与书卷之气,又给人一种出尘的感觉。

    阮籍忍不住心中暗赞,此人之风姿,当真可用人中龙凤来形容,而那两个绝世倾城的美女,似乎成了这个男子极好的点缀。

    阮籍并未认出男子的身份,荀粲所教授的选修课,毕竟也有人数限制,阮籍虽然很想进去旁听,乃至于当面感谢一番荀粲幼时对他的帮助,但他却有些害怕自己自作多情,毕竟那已经是十分久远的事情了,人家荀粲一直是清贵无比的名门公子,而他却只是一个家道中落的书香门第的苦读者,巴结讨好荀粲的人实在太多了,心中自有一份清高的阮籍,并不想被人认为是喜好攀附权贵之人。

    或许这与他心中深藏的一份自卑感再作祟,毕竟他与荀粲应该算是同一辈人,年龄也相差不大,可人家却已经声名传遍天下,而他自己,却还在苦苦求学,这样的心理落差感,使得他并不想同荀粲见面,他心中憋着一股气,等到什么时候凭借自己的才华出名之后,再大大方方的和那荀粲交游一番,谈玄论道,品诗赏琴。

    这时的阮籍,从打扮上看,就有些不拘小节的感觉了,穿着麻衣,腰间悬古剑,一副少年游侠的打扮,如今的书生,自然不会像后来那般“手无缚鸡之力”,个个都应该算得上击剑高手,而昔日荀粲那一首《侠客行》如今也渐渐深入人心,那一句“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鼓舞了不少充斥着热血的少年,快意恩仇方是侠客所为。

    当然,阮籍在太学中的打扮,自然不会像这样随意,毕竟他还没有多年以后那般任性不羁,蔑视礼教,只能算是名士的专利,你一个不知名的小书生去蔑视礼教的话,下场绝对很惨。

    阮籍心中并未多想,他听了此琴之后,觉得心中舒畅,他走上前去,向男子作揖,然后十分有礼的表达了自己的赞美,当他随意瞥过那两个美女的容貌时,忍不住心中微微一惊,因为他认出了其中一个人,那便是蔡琰蔡大家,要说他是怎么认识的,应该算是在颍川书院的时候。

    荀粲当然不认识阮籍了,若他听到阮籍这个名字的话,自然又另当别论,他好奇的望着这个听了一曲就跑过来感谢的少年,总觉得这少年应该算是性情中人,普通人的话,大概静静的听完之后,就会离开了,谁会来特意感谢一下呢……

    而少年那颇为突出的气质也让荀粲稍稍注意了一番,他隐隐猜测这个少年大概也不是什么普通人。

    有史记载,籍容貌瑰杰,志气宏放,傲然独得,任性不羁,而喜怒不形于色。或闭户视书,累月不出;或登临山水,经日忘归。博览群籍,尤好《庄》《老》。嗜酒能啸,善弹琴。当其得意,忽忘形骸。时人多谓之痴,惟族兄文业每叹服之,以为胜己,由是咸共称异。
正文 第四百三十七章 妖道荀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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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这些日子同蔡琰、夏侯徽两个才女相处的确实十分融洽,或许这与他的人格魅力有关,又或许是蔡琰与夏侯徽两人在暗地里妥协了,像这样的情况,也只能在这样的古代发生,虽然如今女子地位有了提高,但骨子里那种臣服于雄性的特点,却依旧存在。

    虽然并没有推倒二女,但却加深了三人之间的关系,有了这样的铺垫,想必以后的幸福生活也能水到渠成。

    荀粲由于答应了夏侯徽那个什么太学学生会搞的音乐活动,自然不可能毫无准备,事实上,他对那个活动,真的是一点了解都没有,所以他决定抽个时间去找曹璎珞聊一聊,说不定还能碰到那让他着实看不透的女孩曹薇。

    说真的,曹薇在太学中的人缘依旧很差,虽然在荀粲看来,她长得十分明艳可爱,但在更多的人看来,那就是艳俗的模样,而且这女孩实在太过奇怪了一些,总是说一些谁都不理解的话,并时常做出一些极其古怪的举动,大概她最大的两个明显的特点就是爱财与贪食,除了曹璎珞以外,没有任何人可以走进曹薇的世界。

    当然,在这之前,他要做的事情,那就是去皇宫,为曹丕炼丹这样的事情,算是已经是常态了,而教授皇后古琴,也是一件要事。

    荀粲在这之前首先得为自己换上一身道袍,毕竟在这之前,他同蔡琰两女相处时,穿的衣服都是较为素雅儒服,看起来完全就像那风度翩翩的书生,而很明显,像蔡琰、夏侯徽这样的才女兼大世家出身的贵女,都是一定的贫寒书生控,荀粲恰巧算是投其所好而已。

    穿上道袍的荀粲,再拿一根拂尘,可惜自己下颚无须,要不然就更加有那么点仙风道骨的气质了,而作为一个忽悠皇帝的妖道,首先就必须要装得像,若没有点仙风道骨的气质的话,总觉得不配做妖道。

    颇为低调的马车很快就驶到了金墉城,侍卫象征性的拦截了一下,待到光头大汉十二拿出金牌,便又恭敬的放行,望着那驶进城中的马车,两个侍卫见四下无人,忍不住十分猥琐的讨论道:

    “喂,你说这位荀道长已经给陛下戴了几顶绿帽子了?”

    “陛下一共有三个贵人、两个淑媛……十四个嫔妃,常常往这金墉城跑的,就那阴贵人和柴贵人而已,再加上个皇后娘娘,也不过三顶嘛……”

    “哈,荀道长真的连那皇后娘娘也能搞上手吗,那可真是艳福不浅,每次见娘娘的凤辇行过,我可都不敢抬头呢,娘娘的气场太过强大了!”

    “就是就是,非常的威严呢,仿佛是天生的女王,听说她还是从侍妾奋斗到皇后的位子,这实在是太厉害了……”

    “阴贵人、柴贵人就比皇后差远了呢,虽然她们是以前那位已故的汉献帝的女儿,前朝公主。”

    “什么前朝公主啊,我看就是两个**,我记得好像哪次就是在这宫门口,她们看到了恰巧去替陛下炼丹的荀道长,然后就移不开眼了,明显就是犯骚了……”

    ……

    两个侍卫的谈话越到后面就越露骨,这也算是他们无聊生活的一种调剂了,毕竟谈论皇家的八卦总是一种极好的娱乐方式,而这样的话,也只敢在私下里谈论,毕竟全是些捕风捉影的消息而已,他们对于荀粲这样的大人物,虽然常常觉得嫉妒,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深深的向往。

    荀粲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人yy成给皇帝陛下戴绿帽子的妖道了,但他可真的没有这么做,大概是觉得太不保险了,他对于曹丕这样阴险狡诈的帝王,还是十分忌惮的,虽然他现在确实能讨曹丕的欢心。

    况且荀粲身边的美女资源确实丰富,他还没有饥渴到看到女人就上的地步。

    荀粲来到了自己的炼丹室,早就有两位穿着道袍的宫女侍奉在那儿,见到荀粲时,她们都做了一个礼节完美的万福,然后等待荀粲的吩咐。

    其实原本曹丕是想要派遣两个宦官来给荀粲打下手的,但却被荀粲拒绝了,他觉得根本就没有必要,因为他只会制造炸药,根本不会炼什么长生不老丸,而荀粲给曹丕的丹药,是事先早就准备好的药,至于炼丹炉之类的玩意,完全是障眼法而已。

    而曹丕却觉得荀粲是不喜宦官,不过这也是正常,北汉衰败不就是因为十常侍之流乱政嘛,士人对宦官的观感,向来很差,所以曹丕大手一挥,划给荀粲两个姿色上乘的宫女,并一脸大方的告诉荀粲,只要他能炼出好丹,这两个宫女随他处置。

    荀粲无可奈何的接受了,不过他却明确的告诉曹丕,什么长生不老丸之类的东西是不存在的,如果想要延年益寿的话,倒是可以,然后曹丕便又私下里问荀粲有没有那种能治不能人道的药。

    荀粲这才发现原来曹丕身上居然有这样的病,这或许与他早年纵欲过度有关,这都导致他的皇子常常夭折,也只有曹叡活得最久,不过从历史角度来看,曹叡也没有活得太久,算得上英年早逝。

    曹丕的例子让荀粲暗暗警醒,绝对不能纵欲过度,所以他一直坚持锻炼,同女孩们在一起时,更注重精神上的互相交流,所以说,**上的玩赏女人永远是最低级原始的方式,荀粲觉得自己是个文明人。

    而曹丕的这个状况,也让荀粲觉得比较棘手,若是让他拿出点什么壮阳药之类的话,说不定他还有办法,但这种不举的情况,毕竟不是用壮阳药就能治疗的。

    荀粲另辟蹊径,想出了另一个办法,那就是迷幻药,类似鸦片、海/洛因之类的毒品,反正按照兄长的要求,慢慢阴死曹丕,符合荀家发展大计,那用这样害处极大的毒品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曹丕想要治好这不能人道的症状也只是为了享受肉/欲而已,但荀粲给他的丹药,却能让他真正感受到什么叫做飘飘欲仙。

    可以说,这样的丹药,比起五石散来说是更进一步的精神致幻品,荀粲其实也服用过五石散,是在拜访何晏的时候,虽然何晏这人确实非常自恋,但在圈子中的名气却极大,敷粉服散的风潮,算是他创造的风尚,被一些名士奉为必备品。

    为了交好何晏,荀粲自然得看在何晏的面子上服散,服散之后全身都会觉得发热,然后穿着宽大的衣衫,踩着木屐大步行走,散热时,便能感受到一种刺激的享受,这大概就是服用五石散的诱人之处了。

    不过荀粲还是较为担心这玩意会不会上瘾,所以他询问了医仙诸葛芸,却发现诸葛芸对这玩意一点都没什么排斥,说什么虽然有副作用,但却不大,只要不频繁服用就行了,这五石散毕竟是一种中药。

    说起来,这五石散就好比前世的大麻,美国的年轻人常常喜欢吸食的东西,比不上真正的毒品,但也稍有危害。

    而荀粲对这五石散的观感也变得中性起来,他原本还以为这玩意跟真正的毒品一样呢,到头来却发现只是些可有可无的零食而已,他觉得服食五石散给他带来的快感,还不如他自己用绕梁弹一曲,沉迷在他的琴音世界中的刺激呢。

    况且荀粲如今也算是真正的修道之人,那三大奇书早就让他的身体进入了一个颇为的境界,排出些毒素什么的,根本不在话下。

    而荀粲给曹丕的丹药,却绝对比五石散的毒性要严重的多,其中的配方就有罂粟这样的东西,这样的丹药,一旦沾染上的话,就绝对戒不了,除非强制戒毒,但身为皇帝陛下,谁敢去强制他戒毒呢?

    所以说,荀粲绝对就是个妖道,将这样的东西给曹丕的话,几乎就宣布他的死刑,不过在历史上,曹丕也是短命,也不知荀粲这样的做法,会不会让曹丕更加短命。

    在这之前,荀粲曾再三询问过兄长是不是真的要这么做,他将这丹药的致幻上瘾作用副作用之类说得很清楚,看看兄长是不是真的忍心将这药献给曹丕使用,毕竟兄长名义上是曹丕的谋主,而曹丕对待荀家是非常不错的,荀粲在男女之事上或许没什么底线,但在其他事情上,还是稍稍有那么点虚伪的良心。

    可荀顗是什么人,天性薄凉,当年连他的父亲荀彧,都对这个儿子感到震惊的人,他只说了一句,曹丕死的越早越好,但最要注意的是,要死的自然,不能一服药就死,要不然就是大麻烦了。

    这对荀粲来说并没有什么难度,只要控制用药量就行了,虽然心中对不起曹丕,但在荀粲的心目中,兄长永远是在第一位的,这大概是他在世上唯一认可的亲人了,自从父亲死后。而为了实现荀家的野心,他也会这么做。

    所以荀粲将自己“炼”好的丹药第一次呈现给曹丕时,就注定了曹丕的悲剧。
正文 第四百三十八章 阴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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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呈上去的丹药,若是除去副作用的话,确实能当得仙丹之名,当时曹丕让试药的太监吃下丹药后,那个太监过后描述了这丹药的作用,说吃了这仙丹之后,仿佛任何事情都能心想事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而整个身体仿佛飘飘欲仙一样……

    这太监对荀粲的丹药赞不绝口,觉得这就是仙丹,至少在服用丹药后的那一刻,是真正的飞升成仙的感觉,曹丕见这太监并没有任何不良症状,反而颇为亢奋、愉悦的模样,不由好奇心大起,他一开始还对丹药颇为怀疑,毕竟古时有不少皇帝都死于丹毒,但他见到试毒者如此夸赞这丹药,便忍不住服用了……

    服用之后的曹丕,便又再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上地下唯我独尊,他觉得服用这丹药,似乎比做那男女之事还要来得快乐,仿佛达到了极乐的巅峰,在他的幻想世界中,他成了真正的长生不老的存在,号令天下,美女环绕……

    自那以后,曹丕便对荀粲十分器重,他原本还请了其他的道士,但这些道士都弄不明白这丹药的成份是什么,毕竟道士炼丹,基本都是炼出些重金属之类的铅丸什么的,吃了只会觉得浑身燥热,却不会造成任何舒爽的效果,反而会心情烦躁,但是荀粲的这些丹药,却根本就不是炼出来的,而是通过配制的方法弄出来的,连味道都比以前那些道士炼的好多了。

    曹丕然后又再次联想到一年前荀粲通过琴音解除他蛊惑的事例,便愈发相信,这荀粲乃是真正的得道高人,而他也通过荀粲的兄长荀顗了解到,荀粲确实在幼年时被得道高人传道,那得道高人,名叫南华老仙。

    于是曹丕便对荀粲深信不疑起来,由于荀粲说炼丹耗费的东西非常多,所以丹药十分珍贵,大概就只够陛下一人使用,天性自私的曹丕,自然不会将丹药分给别人,他觉得一直吃这丹药的话,或许真的可以长生不老。

    此时,荀粲颇有些无聊的坐在丹炉旁,说起来,这里的配置确实豪华,炼丹房名为房,实则却是一栋极大的宫殿,一个巨大的精美的丹炉挡在宫殿的中央,整个宫殿的内部呈一种冷色调,画栋雕梁,还有编钟之类的乐器,架子上摆放着刻着各种道家经典的竹简,一切都显得非常古朴典雅。

    而荀粲所需的炼丹的材料之类,曹丕也从来没有吝啬过,什么千年灵芝、人参什么的,全部都一股脑的丢给了荀粲,只要他能多炼出点上好的丹药就行,荀粲这才体会到为什么那么多道士喜欢当皇帝的国师之类了,因为炼丹这样的理由,可以明目张胆的贪污不少名贵的药草,让正规的大臣们看得眼红,于是便会孜孜不倦的劝诫陛下不要迷信妖道。

    还好荀粲的人脉较为广泛,而知道他为曹丕炼丹的人也确实很少,许多人以为荀粲进那金墉城,只是为了教授皇后古琴而已。

    荀粲进了这炼丹房后,便开始装模作样的炼丹,反正他本来就不会炼丹,便只是照着那道家经典上的方式,乱炼一气,让两个宫女,一个用扇子扇炉,另一个则按照他的吩咐往炉中放材料。

    这两个宫女属于绝对乖巧型的,比较懂规矩,即便她们内心深处对这位名扬天下的荀小郎非常崇拜,却也不会表现出来,在这深宫之中,任何一个把柄被有心人抓住的话,可就不妙了,她们对炼丹这项事业,比荀粲还要看重,觉得这是一项十分庄重的事情。

    荀粲也对这两个宫女较为满意,他可不希望出现一些超出他掌控之外的东西。

    荀粲在看了一会竹简之后,便觉得有些无聊,放下竹简,他走向了那青铜编钟,这编钟是中国古代的一种打击乐器,用青铜铸成,它由大小不同的扁圆钟按照音调高低的次序排列起来,悬挂在一个巨大的钟架上,用丁字形的木锤和长形的棒分别敲打铜钟,能发出不同的乐音,因为每个钟的音调不同,按照音谱敲打,可以演奏出美妙的乐曲。引在木架上悬挂一组音调高低不同的铜钟,用小木槌敲打奏乐。

    对编钟这项乐器,荀粲同样是有所涉猎的,在精通程度上,当然没有古琴那么信手拈来,但却依旧可以通过编钟敲出一些悦耳动听的曲子。

    荀粲忍不住小试牛刀,随意敲出一首配合《国风周南关雎》的曲子,曲调十分欢快动听,洋溢着一种对爱情美好向往: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

    荀粲的编钟曲子,让那两位正在炼丹的宫女脸上出现了难言的惊喜之色,名为玉坠的宫女正在扇着扇子,她听了这曲,忍不住对名为香扇的宫女轻声说道:“这是一首什么曲子,听起来可真好听呢……”

    香扇摇了摇头,白皙娇美的脸上一片疑惑之色,她回答道:“玉坠姐,若是你想知道是什么曲子,便直接去问人家荀道长好了。”

    玉坠的双颊飞上了两片红晕,她十分害羞道:“我怎么敢跟他说话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性子,那些姐妹们还拜托我问那个荀公、道长要什么彩笺小令什么呢,我哪里敢这么做?而且荀道长好像都从来没有正眼看过我,香扇妹子,要不然你去问问?”

    香扇同样害羞的摇了摇头,她俩都是较为守本分的宫女,心思也没那么玲珑剔透,自然不敢主动搭讪荀粲这样的大人物,不过,羡慕她们的宫女,却大有人在,觉得她们能够经常性的看到荀粲,便是一种极大的幸运。

    而玉坠、香扇两女似乎也是这样认为的,荀粲来这炼丹房的时间很固定,而待的时间也不会太长,常常就是独自拿一卷竹简,便能消磨掉这些时间,这两个保守害羞的宫女,便常常在炼丹时,偷偷观看荀粲看书时的姿态……

    荀粲那安静读书的姿态,让这两个宫女觉得很有气质,便是一种极其靓丽的风景,她们将这样的情景描述给其他宫女听时,便能让其余宫女都觉得羡慕,因为对那些宫女而言,连见荀粲一面都十分困难,除非荀粲恰巧从炼丹房,往皇后寝宫走时偶然碰到。

    所以,这次荀粲敲击编钟,创造出如此美妙的乐曲,让两个宫女觉得十分欣喜,对她们而言,又是一次可以炫耀诉说的资本了,可惜不知道乐曲的名字,要是知道的话,或许可以更加具有说服力,而她们几乎都能想象那些宫女听着她们讲述时,脸上露出那种向往的神色,而这样的神色,会让她们觉得很有一种优越感。

    就在这时,一位穿着华丽的衣衫,有一张长得颇为狐媚的面容,身后跟着一群宫女的贵人,“恰巧”走过这炼丹房,刚刚经过宫殿门口,她便听到了那悦耳动听编钟声,她顿时一摆手,宫女全都停了下来,而她则大大方方的走进了这座专门用来炼丹的宫殿。

    荀粲正在十分投入的敲击着编钟,他确实是个爱乐之人,一旦进入了状态,便会沉浸在这美妙的音乐之中,或许这样的认真投入,也是他能够在音律上取得如此成就的原因,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女人的到来,只是一丝不苟的敲击着编钟。

    女人望着侧着身子对着她的荀粲,她的脸上闪过了颇为复杂的神色,有欣赏、有**、有痛恨、有不甘,从这样的神色可以推测,这个女人可能对荀粲有一些得寸进尺的想法,可荀粲却从来没有对她假以辞色。

    常言道,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便是他一丝不苟的时候,而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便是她一丝不挂的时候,这个看起来身上带着贵气,长相狐媚的女人,显然是第一次看到荀粲这样的行为,望着他那全身沉入音乐之中散发出来的迷人气质,在倾听着这样欢快悦耳的曲子,女人只觉得她的心都要飞出自己的身体之外了……

    这个长相狐媚的女人,便是阴贵人,前朝公主,历史上“大名鼎鼎”的汉献帝的女儿,她戴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细致乌黑的长发,常常披于双肩之上,略显柔美,有时松散的数着长发,显出一种别样的风采,突然由成熟变得可爱,让人新生喜爱怜惜之情,洁白的皮肤犹如刚剥壳的鸡蛋,大大的眼睛一闪一闪仿佛会说话,小小的红唇与皮肤的白色,更显分明,一对小酒窝均匀的分布在脸颊两侧,浅浅一笑,酒窝在脸颊若隐若现,配合那张狐媚的脸颊,却是更加诱人了。

    阴贵人听了此曲,仿佛想到了自己青春年少时,思慕情郎的心境,而时隔多年,她忽然又有了这样的感觉,望着那俊逸非凡的侧颜……
正文 第四百三十九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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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敲完一曲之后,暗暗点了点头,觉得这套编钟的音色还算不错,发出的声音极其空灵动听,期间他并没有任何停顿,反而十分流畅的敲完了这一曲,这种一气呵成、无比顺畅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开心,这隐隐契合一种道的轨迹。

    荀粲将小木槌放回原处,准备再看一会竹简后,便可以离去了,至于丹药什么的,他早就替曹丕准备好了,不过是毒品而已。

    随意转身,荀粲便看到了那个张着一张狐媚脸的女人,他的眉头微微蹙起,只是向女人作揖行礼,这阴贵人毕竟也是曹丕宠爱的妃子,荀粲可不想在她面前被抓住任何把柄。

    在阴贵人的眼中,荀粲的形象是非常完美的,他伪装的实在太好了,刚刚敲击编钟时,整个人身上就散发着一股迷人的气质,那样的优雅从容,不愧是颍川名门荀家出身的贵公子,而此时荀粲身穿一袭道袍,向其彬彬有礼作揖的模样,也让阴贵人心中暗暗点头,若是那些粗鄙的乡野道士,见到她的话,一定会被她的姿容震慑的手足无措。

    而在荀粲看来,这阴贵人虽然容颜妩媚,动人心神,但终究也只能算是上品美女,她的身份前朝公主也能为她的魅力加成,不过荀粲这时却由于忌惮曹丕,而不敢明目张胆的在这金墉城中与曹丕的嫔妃发生什么关系,况且,还有那一位皇后娘娘慧眼如炬,向来谨小慎微的荀粲,一直战战兢兢如履薄冰。

    阴贵人心中喜悦,这深宫之中如此寂寞,每每压抑不住的**涌上心头时,便只能依靠自己的手解决,或者就同她的姐姐——柴贵人互相抚慰,偶然得知那位名动天下的昔日公子榜首来这金墉城中为陛下炼丹,她怎么会没有那点小心思?

    其实对阴贵人来说,荀粲的名声大小只是次要的,最关键的是,他是个正当青春韶华的大美男,那高贵优雅的气质可是最对她的胃口了,若能被这样的男人压在身下的话,那也绝对是一种极妙的享受,谁让皇帝陛下不给力呢?

    原本阴贵人还寄希望荀粲能够凭借丹药治好曹丕的病呢,这样的话,对曹丕所有的嫔妃都有好处,可惜荀粲的丹药确实让曹丕满意了,但曹丕有了这丹药,似乎就更加不近美色了,反而沉迷在吃完“仙丹”之后,那种浑身飘飘欲仙,一切心想事成的感觉之中,对于男女之间的肉/欲,完全失去了兴趣。

    阴贵人向前走一步,毫不避讳的将作揖的荀粲扶起,她那光滑细腻的手指,抓着荀粲的手时,轻轻在他的手心刮了一下,十分具有挑逗的意味,而由于她的身高逊于荀粲,又是穿着那粉色的低胸宫装长裙,所以她知道自己高耸胸脯这样的诱惑,绝对可以秒杀一切男人。

    荀粲确实被阴贵人那高耸的胸脯吸引了,只见那两团柔软撑起了那粉色的宫装,俯视下去,那诱人的沟壑若隐若现,那脖颈以上的肌肤,如此细腻白皙,摸上去的手感绝对不错,这确实是个尤物,荀粲在心中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而阴贵人那个俏皮的勾引动作,也确实让荀粲的内心小小的泛起涟漪,他现在可从来不会压抑自己的**,若有美女送上门的话,他绝不介意好好的满足对方一番,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反正都是互相索取的工具而已。

    但是,荀粲觉得这个阴贵人实在太过胆大了一些,她难道就一点都不忌惮曹丕的疑心,听说阴贵人和皇后郭嬛很不对路,她这样的行为,不正是给郭嬛抓住把柄吗?

    由此可以推测,这个阴贵人似乎是个蠢人,而若是沾上这样的蠢人的话,绝对是个麻烦,荀粲虽然喜爱美色,但却更讨厌麻烦,跟愚蠢的人发生什么关系的话,绝对使自己也变得愚蠢起来,所以荀粲觉得还是对这个傻傻的没有任何心机的女人敬而远之的好。

    荀粲不动声色的抽回自己的手,只是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淡淡道:“不知阴贵人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

    阴贵人在心中暗暗鄙视荀粲的虚伪,毕竟这厮大饱眼福之后,便又装出一副好像对女人根本不感兴趣的模样,她轻启朱唇,只是幽幽道:“难道荀道长,就这么不喜本宫来看望你吗?”

    声音婉转动人,带着一丝幽怨,她那狐媚一般的脸上露出了楚楚可怜的模样,却是最能引起男人的怜惜之情。

    阴贵人的模样,自然落在了那不远处丹炉旁的两个宫女眼中,两女脸上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一丝不喜的神色,她们久在这深宫之中,自然明白这阴贵人是什么货色,用两个字形容这阴贵人最为恰当,那就是**,她的**比一般女人都强,由于这金墉城中没有男人,所以这阴贵人便最喜那虚龙假凤的事情,被她玩弄的宫女起码不下于十个。

    如今这阴贵人如此姿态,很明显是在卖弄风骚勾引这个荀道长,不过玉坠和香扇却没有将荀粲那道士的身份放在心上,反而在心中将其当作那个高贵优雅的名门公子,无数不明是非,喜欢跟风的无知少女们的崇拜的对象。

    看到自己崇拜的对象被一个少妇级别的狐狸精勾引,她们当然心中不悦了,不过她们的身份,自然也不敢对阴贵人有任何不满的神色,而用细小的声音来议论一番,别让她听到就行了:

    “玉坠姐,这阴贵人当真是色胆包天,明明这里是荀道长的炼丹房,按理来说根本就不准任何嫔妃进入,可她却来这里卖弄风骚,这实在是太不成体统了。”

    “就是呢,荀公子是什么人物,岂是她这样的老女人可以染指的,对了,她难道不怕陛下的追究吗?”

    “好像确实不怕,这阴贵人做什么事情,都有那个疼爱她的姐姐柴贵人撑着,这柴贵人为人和善,娴熟端庄,和皇后娘娘以及其他嫔妃之间的关系都很好,陛下对其敬重便仅次于皇后娘娘了,况且现在的陛下十分痴迷仙丹,完全将后宫交给了皇后娘娘打理,自然不会有闲暇管这些事情……”

    “难道皇后娘娘就对这阴贵人如此纵容?”

    “皇后娘娘志不在此,只要后宫嫔妃不威胁她的位置,她才懒得管呢,所以阴贵人这般嚣张也可以理解了,她身上的把柄实在太多了,皇后娘娘随便根据一件就可以治她的罪,所以这样愚蠢的女人,根本就不会让皇后娘娘放在心上。”

    “原来如此,那这样的话,这阴贵人岂不是真的可以将荀公子给勾上床?”

    “这……我信荀公子的自制力。”

    “听你这语气就很没底气……”

    ……

    荀粲被阴贵人这副楚楚动人的模样弄得有些发懵,他之前也曾同这位阴贵人见过面,只是觉得这阴贵人有些不怀好意而已,那狐狸精的模样还挺能勾人,但闷骚的话,荀粲却一点都不害怕,装傻充愣就行了,而阴贵人此时的明骚,却让荀粲很不适应。

    不过,荀粲的心中还是有点小小的刺激感,在皇帝的寝宫,一位身材曼妙美好,容貌姿色上乘的贵人露出楚楚可怜的妩媚模样,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直截了当的狐狸精一般的女人,他还是第一次遭遇到。

    其实这阴贵人倒是和以前刘备的那位皇妃弓腰姬孙尚香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弓腰姬孙尚香手段却是更加直接粗犷,掳掠荀粲,下药逆推,从某种意义上讲,荀粲是被孙尚香强奸的受害人,不过第二天反强奸回来就是了。

    阴贵人见荀粲明显手足无措的模样,嘴角不由勾出一丝迷人的微笑,昔日她能够得到曹丕的宠爱,便是因为她的风骚入骨,床上技巧更是无比精通,然后再对比保守纯真的柴贵人,这对姐妹花确实十分吸引人,能够魅惑曹丕,也算正常,可惜的是,仅仅持续才持续了不过几月,曹丕似乎就被这对姐妹花给玩坏了,失去男人的雄风。

    荀粲毕竟是个伪君子,喜欢当婊子还立牌坊,虽然心中对这个年龄不超过三十、风骚入骨的少妇觉得很够劲道,但表面上却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样,他是个爱惜羽毛的人,在这样的公众场合,还做出任何回应阴贵人的动作,如果是私下里那自然另当别论了。

    所以荀粲一拱手,淡淡道:“好像已经到了教授皇后娘娘古琴音律的时间了,告辞。”他步伐沉稳的大步离去,衣袂飘飘,背影显得极其高大,好像真的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人一般。

    阴贵人望着荀粲的背影,不甘心的咬了咬唇,脸上闪过一丝思索的神色,想到荀粲开始时露出的色心,不由心中一动,却是明白了荀粲是哪一种男人,对于魅惑男人,她自然有自己的一套心得,谁说她愚蠢的呢,她觉得自己是活在深宫中最自由的嫔妃了,因为她摸透了皇帝陛下与皇后娘娘的性格。

    玉坠、香扇两宫女看到荀粲不被美色诱惑,大步离去时的背影,不由发自内心的轻声赞道:

    “香扇妹子,看来这荀公子的自制力还真不错呐,居然被你说中了……”

    “我就说嘛,玉坠姐,荀公子可不是那么肤浅的人呢,风流多情什么的,也是要看对象的。”

    “我怎么觉得他一点都不风流啊,简直就是个木头一般的道士嘛?”

    “呃……好像是大家都说风流,就风流了。”

    “我觉得荀公子是痴情人,你看他的那位兄长荀景倩,便曾声明永不纳妾,至今遵守诺言,荀公子大概也这样吧。”

    “那被他钟情的人,岂不是会幸福死了?”

    ……
正文 第四百四十章 荀粲爱看小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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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还没有达到觐见皇后娘娘的时辰,但荀粲却不得不提前从这炼丹房败退了,总觉得那个狐媚一般的阴贵人实在太过不要脸皮了一些,居然能在公众场合就那般大胆的做出勾引男人这样的事情,身为妖道的荀粲表示压力很大,招架不住,为了自己的清誉,只能暂避锋芒。

    荀粲将这阴贵人的举动和那位郭女王对比之后,终于觉得这郭嬛还是比较理智一些,虽然经过一段长时间的相处,两人之间的暧昧也有不少,但至少这事情做得比较隐秘,那个几乎专属于皇后娘娘的后花园——碧园,基本就没有任何一个外人,这才会让时刻保持着谨慎状态的荀粲,稍稍放松。

    至于荀粲为什么要保持谨慎,理由自然十分充足,他可不是单纯的想要在这后宫之中搅动什么风雨,也不是为了贪图富贵,而是做着那谋刺皇帝陛下的勾当,当然得要小心一些,若走漏了所谓“仙丹”真正的毒品本质,那他就绝对死定了。

    荀粲虽然和那位皇后娘娘稍稍搞熟了关系,但他却没有自恋到认为这皇后还真的会堕入情网什么的,顶多也就是对他的“美色”觊觎一番而已,而荀粲最大的作用,便是作为那位封疆大吏荀顗的弱点而存在的,郭嬛觉得荀顗狼子野心,能够将这荀粲当作人质扣在身旁也能让她安心一些,若是可以将这荀小郎迷得神魂颠倒,弃暗投明的话,那就更加符合郭嬛的算计了。

    不过荀粲可不是什么弱者,随着年龄的增长,他的城府也渐渐变得深邃,以前的那种快意恩仇似乎早就消失不见,他喜欢步步为营,喜欢将一切都考虑在自己的计划之中,不允许任何出现在计划外的事物,女人也同样如此,他自负如今最看不透的女人,也只有那曹薇一个而已。

    就在荀粲走在碧园之中的美丽的奇花异草的包围中时,忽然听到一个极其清脆的声音从高处传来:“大胆狂徒,汝是何方妖道,竟敢在皇后娘娘私园之中乱逛,该当何罪?”

    荀粲觉得这声音听起来便像是那种十二三岁的少女发出,他循声望去,只见那一棵极其巨大的樱花树上,坐着一个白衣如雪的少女,她赤着双脚,如同珠玉一般的脚丫,随着那清风吹动的枝桠晃荡着,按理来说,五月的樱花早就到了凋零的季节,但这棵巨大的樱花树,却好似成了精一般,依旧满树都开满了那极其浪漫的粉红色花朵,随风一吹,樱花飞舞,很有一种梦幻般的感觉。

    白衣少女最引人注目的,除了她一双精致如玉的脚丫以外,那清丽如雪的脸上也有一处地方让荀粲觉得奇异,她的右眼用黑色的布遮了起来,一副独眼龙一样的打扮,而这一抹黑色,也成了浑身雪白的她,最为显眼的地方,黑白对比太过明显。

    少女的腰间配着一柄似乎是白玉剑柄与剑鞘制作的短剑,手中则捧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她从高处俯视荀粲,脸上带着一种极其骄傲的神色,不知为何,荀粲总觉得这少女的模样,让他觉得有那么点印象,不过少女的眼神,却让他觉得有些好笑,那是一种在看待愚蠢人类的眼神。

    荀粲并不想追究这少女的无礼,无知者无罪,虽然少女脸上的打扮很古怪,但从整体上看,却是个极其惹人疼爱的小萝莉。

    少女见荀粲依旧一副闲适淡然的模样,并没有露出一丝慌张之色,反而还很惬意的往樱花树下的草坪上一坐,从袖中掏出一本小人书,津津有味的观看起来,这是根据玉散人的创作的新文《极品才子》改编的小人书,内容很是精彩,连荀粲都忍不住被这本书吸引了。

    这《极品才子》便是以如今三国鼎立为背景的现实-< >-,讲的便是一个家道中落的寒士,被原本已经结了娃娃亲的官宦世家悔婚,寒士心中觉得极其屈辱,对着那势利的官宦世家家主大喊“莫欺少年穷”,随即潇洒离去,气势非凡,有名士之姿,而后寒士从一个神秘的道士那里得了三卷天书,认真钻研,习得一身谋略,至于才华,更不必说。

    寒士凭借自身才华,考上了很有含金量的太学,成了一位“今天我以太学为荣,明天太学以我为荣”太学学子,狠狠的让以前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震惊了,荀粲在看到这一段时,觉得爽极了,虽然他如今是一名更加光荣的太学博士,但已经代入寒士身份的他,非常享受玉散人这样的“小白文”带来的刺激感,这应该就算是开放言论自由的好处,要不然这逸文志趣什么的,哪里有这么大的发展?

    而后寒士在太学之中如鱼得水,首先是得到太学之中那位鼎鼎大名的古琴大师,昔日的公子榜首,荀粲荀奉倩的赏识,被荀粲收为关门弟子,引得一群太学诸生羡慕非常,这里又是一个巨大的爽点,不论是代入寒士身份的看书者们,还是荀粲这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说起来,荀粲就是因为知道自己居然也被写进这本小说之中,才提起兴致翻看这本小说的,结果掉进坑中,一发不可收拾。

    于是小说中的荀粲,便成了这位主人公寒士的大靠山,有许多看寒士不爽的世家子弟,全部被寒士踩在脚底,而寒士更是泡上了好多不同性格的名门贵女,当然,有人是接近寒士去接近他的大靠山荀粲,结果书中的荀粲,是被塑造成一个真正的正人君子,对美色不感兴趣,于是美女自然全都便宜了寒士了……

    幸好玉散人只是乱入了一个荀粲这个现实人物,而那些美女什么的,没敢用什么司马倩、夏侯徽这样的真名,看来他还是有那么点节操了,其实要真的这样写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言论自由,只要不光明正大的写叛国文就行了,其他的,才懒得计较,这又不是文字狱或是和谐的时代。

    荀粲这时看小人书看得眉飞色舞,正要看到本书的第一卷的最大**,去打那个悔婚的官宦世家家主的脸,并重新将那个订了娃娃亲的女孩抢回来,书中的设定,这单纯女孩是一直痴恋寒士的,但却被势利的家主逼迫,献给某个超级世家的公子当侍妾……

    总之,荀粲觉得这玉散人写的文通俗易懂,文笔流畅,节奏感极好,矛盾一个接一个,主角永远不吃亏,碰到家世不行的,自己靠才华踩,碰到家世牛叉的,把荀粲这尊大佛请出来踩,确实非常的够爽快,据说这《极品才子》一经连载,使得《旦榜》的销量增加了数倍,寒士们都不关心什么公子榜之类的玩意了,全急吼吼的追着玉散人的小说看。

    《旦榜》的主编毕竟不是什么普通人,敏锐的察觉到这本小说的潜力,顿时拍板宣布了将整部小说“小人书化”的决定,识字的人虽然增加了不少,但还有很多不识字的,小人书这样的图画,才是最受欢迎的,这不是连荀粲这样的大学者,也迷上了这部小说了嘛。

    玉散人自此成了真正的“大神”,小人书化,便是证得神位的象征,而他更是凭借此书,收益巨大,据说每月靠写小说,就可以赚几百两白银,这是什么概念呢,放到后世,那就是每月接近十万元的收入……

    “兀那妖道,恁的无礼,吾已经放你一条生路,汝还不快滚出这碧园,小心吾邪王真眼一露,直接汝变成吾的裙下之臣!”白衣少女不知何时已经来到荀粲的身旁,骄傲无比的对荀粲颐指气使,而她的双眼,却注视到了荀粲的小人书上,清丽的脸上更加不屑了。

    荀粲恋恋不舍的翻完最后一页,这情节正卡在最关键的地方,让他欲罢不能呢,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先吐了个槽:“少女哟,拜托说话正常点行不,文不文,白不白的,如今最好看的文,可都是白话文!”

    荀粲拍了拍手上的小人书,一副教育后辈的语气,等等,之前这女孩好像嘴巴里还说出了一些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邪王真眼,那是什么玩意?

    荀粲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只可爱的小萝莉,她的那双小脚丫,可真是好看,虽然赤脚,但上面却没有任何一丝污泥,脚趾甲整整齐齐的如同珍珠一般漂亮,这样的小脚,若是放在手上把玩一番,绝对是极好的享受。

    而荀粲最终的目光,却是停留在那本颇为厚重的书籍上,这书看纸张的质量,就像是盗版货,看厚度,更加像是盗版货,很像后世那种租书店租出去的那种书,跟个大板砖似的,而书的标题却是——《和公子榜首同居的日子》

    少女听到荀粲的话,反唇相讥道:“吾可不是什么少女,而是活了上千年的女邪王韦婠,汝少废话,要不然吾真的要释放邪王真眼,瞪汝一眼,汝必永远听吾号令……”

    荀粲心中暗道,我靠,韦婠?想起来了,那不是韦婧姐的族妹嘛,听说还是个小魔女嘞,有妖女韦婧那么一点风范,难怪让他觉得似曾相识,可是,看这架势,哪里是魔女,分明是中二女啊……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一章 女孩心目中的完美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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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婠一直是个喜欢调皮捣蛋的少女,古灵精怪,大概可以约束她的人,便只有韦婧这个大妖女了,而此时这个韦婠,也不知看了什么古怪的书籍,居然打扮成了这个模样,嘴上还说一些十分中二的话,这让荀粲觉得十分奇怪。

    荀粲这时又问道:“你手上的这本《与公子榜首同居的日子》,到底写的是什么东西啊,总觉得这书籍的名字很耳熟的感觉。”貌似好像是去买小人书时,看到的最热销售榜上的书?

    韦婠紧紧抱着这本书,忽然想到了什么,脸上忽然出现了一抹红晕,使得她那精致绝伦的小脸更加美丽了,而她露在外面的一只眼睛中也出现了憧憬的神色,似乎想得渐渐出神,回过神来时,见荀粲好奇的望着她,她顿时脸上出现了不屑的神色,然后悠悠道:“吾手上的这本,是天底下最好看的书,吾的邪王真眼,便是从书中女主角的能力继承,然后吾便要像她一样,让一切公子榜首们都围绕着吾转!”

    荀粲冷不丁的从韦婠手上抢下这一本《与公子榜首同居的日子》,稍稍翻看了一下,原来发现竟然是闺中女子写的小说,这小说的想象力也异常的出色,大概讲述的是一位出身贫寒的少女,在偶然间得到了传说中的邪王真眼,拥有了邪王几千年的功力,这邪王真眼,瞪谁谁就会臣服这个贫寒少女,于是,少女的逆后宫之旅就这样开始了。

    然后荀粲就发现,自己的名字、兄长的名字都出现在了书中,貌似是这位邪王,和更加邪恶的高手打斗,拼死身受重伤之后,被一代古琴大家,有谪仙之姿的荀粲荀奉倩收留,于是少女便开始了与这位名扬天下的荀公子的同居生活……

    荀粲还未细看,这书便又被这小萝莉给抢了回去,然后她愤怒道:“汝这妖道,真是好不知礼,居然敢抢吾的宝书,该当何罪?”

    荀粲觉得这本书还真是碉堡了,男主角居然就是他,初步看来,书中的荀粲,乃是具有忠犬属性的,对女主角温柔细腻,百依百顺,而貌似连自己的兄长,以及江哲、梅长苏等人,全都对女主角有感觉,纷纷围着女主角转,暧昧来暧昧去,结果这本少女向的小说《与公子榜首同居的日子》完全大卖!这连盗版都有了……

    这韦婠的话,让荀粲听得实在别扭,你要是水平高的话,就一口书面文言文,别在这里文不文,白不白,他想到刚刚女孩的脸上出现的一抹绯红之色,不由玩味道:“婠婠,你难道喜欢书中的那个荀粲荀奉倩?”

    韦婠退后一步,然后使劲摇头,虽然小脸上依旧红扑扑的,她嘴上却这样说道:“吾怎会喜欢荀粲那英俊外表、温柔专情、无比包容一切错误的特点?若他主动围着吾转,那吾便勉为其难的令其成为吾的侍从即可!等等,汝刚刚喊吾什么,婠婠?简直大胆,此名只有吾那一生的对手邪恶女侠韦婧才能喊的!”

    荀粲抚额,韦婧这妖女什么时候又变成邪恶女侠了,这韦婠难道还真是看这书看得太入迷,然后整个人都沉陷在书中的世界了吧?

    想到韦婧,荀粲总觉得她和皇后娘娘之间的关系,有些奇怪,但奇怪在什么地方,他又无法说出来,好似是用男人的直觉感觉出来的一样,他之前几次来此教授皇后娘娘古琴之时,却总是碰到这位小时候对待他很温柔的韦婧姐姐,虽然她和兄长如今形容陌路,但怎么说也算是青梅竹马,可惜兄长却从来没有接受这个韦婧姐姐。

    而大概十三四岁的韦婠,对韦婧而言,虽然关系上只是族妹,但韦婧对这个族妹就像母亲对女儿一样照料,毕竟这少女的父母双亡,乃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孤儿。

    荀粲对韦婠的情况也不太了解,零零碎碎知道她是韦婧的族妹,然后好像很聪明很古灵精怪的样子,而今天这一见,荀粲这才发现,原来这少女居然是这副奇葩的样子,说着一口文不文白不白的话,还打扮成这种古怪的模样,看小说看得分不清现实和虚幻世界了……

    不过,这韦婠既然在这里的话,那韦婧也肯定在这里了,荀粲忍不住心头一动,要不去那温泉池旁的宫殿内去看看?

    这个想法从心底升起时,荀粲便忍不住想要付诸实践,他站了起来,想要往那温泉池走去,结果刚刚走出一步,他那飘逸的道袍,便被一只小手抓住了,回过头,他疑惑的看着这白衣少女,只是淡淡道:“你想做什么啊?”

    少女将手放在那被黑布遮住的“邪王真眼”之上,只是严肃道:“汝可真是太不听人言了,都说了这里是皇后娘娘的私园,汝怎可以随意走动,汝若再敢走一步,小心吾真的要解开邪王真眼了!”

    荀粲笑了笑,为了摆脱这少女的纠缠,他只是淡淡道:“那么,伟大的女邪王殿下,你想不想认识你那书中所写的公子榜首们呢,什么荀顗、江哲、梅长苏等等,本妖道可都是认识的哟,要不要介绍给你?”

    少女的脸上出现了意动之色,如果自己真的可以遇到这些公子榜首的话,那只要解开邪王真眼,就能让这一大票美男成为自己的裙下之臣,这样的话,书中所描写的那样美好温暖的世界,就可以实现了……

    “如果想知道的话,就赶紧放手吧,我来这里,可不是逛着玩的,而是有事要觐见皇后娘娘。”荀粲自始至终脸上都带着温柔和善的笑意,若是一般女孩,或许看到这样的阳光俊美的男子,早就缴械投降了。

    可惜这位年纪不大的白衣少女,似乎完全沉迷于小说世界中的美男,对这个现实世界反应太过迟钝,当然,若她知道眼前的男人,名字便是叫荀粲的话,那她一定不会像现在这样,一口一个妖道的喊着人家。

    这白衣少女似乎免疫了荀粲的蛊惑,她只是不屑道:“妖道,汝可别蛊惑本邪王,像汝这般穿得如此简素,一看就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人的道士,能认识什么公子榜首,吾的要求也不会太多,汝若能够将那位名气最大的公子榜首荀粲,请到吾的面前,那吾便信你这个妖道。”

    荀粲这时觉得好笑,明明自己这个叫做“荀粲”的人,就在她的眼前,可她却视而不见,也不知她心目中荀粲的形象,到底是怎样的呢?

    “喂,少女,你觉得我这个样子,像不像那个什么前公子榜首荀粲啊?”荀粲在隐晦的提示这少女关于自己的身份。

    可惜少女似乎不为所动,她一针见血道:“汝这个臭道士,算哪门子的荀粲,人家荀粲可是高贵雍容的名门公子,吾看的一些书籍的榜单上,有个少女最想嫁的对象的榜单,上面人气最高的,便是荀粲,像汝这种一看行为举止就十分猥琐下流,还偷偷摸摸看春/宫小人书之类的家伙,也敢说你自己像那温柔阳光的荀粲?”

    荀粲这时郁闷了,少女这段话的槽点实在太多,他吐槽不能,难道自己真的这么猥琐下流?原来这世上也有传说中的春/宫小人书卖,如果有的话,那这少女肯定看过,可事实上,自己手上的小人书,绝对是正版《极品才子》呐,里面虽然有许多暧昧情节,但却还没有发展到真刀实枪的那一步呢。

    “那么,你心目中的荀粲,到底是什么样子呢?”荀粲倒要看看,这少女会把自己意淫到什么样的程度。

    少女靠着那起码是她身体宽度三倍的樱花树,忽然羞怯的低下了头,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颊,然后又开始对手指,接着眼睛里又出现了憧憬之色,然后她低声说了一句“好害羞呢……”,便似乎又陷入了妄想之中,良久良久。

    而荀粲则乘此机会,悄然离去了,他还想去探寻探寻,这皇后娘娘同韦婧之间的关系呢,至于这位对小说中的那位“荀粲”陷入望向的中二少女,他懒得理会了,等到什么时候她真正长大了,就明白,小说永远是不能用来对照现实的,书中的“荀粲”或许很完美,哪怕历史上的“荀粲”或许很完美,但是现实却是,不好不坏,不偏不倚,优缺点都有的。

    荀粲离去之后,少女这才组织好了语言,却依旧低着头,害羞的诉说着:“呐,我心目中的荀粲,就是个永远都穿着华丽的衣衫,保持着高贵优雅的姿态,脸上永远带着迷人的微笑,才华横溢,心胸广阔,对我说起话来,轻声细语,总是能很好的顾及我的心思,若我有什么困难,一定会第一时间帮我解决,永远死心塌地的爱着我,永远……”

    若荀粲听到这一番话,一定会惊讶的发现,少女终于不用“吾”来称呼自己了,而她心目中的“荀粲”,则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因为只要是少女,都会幻想自己有这么一个完美的忠犬系男人,这个男人长得英俊,地位显赫,温柔专情,心思细腻,永不变心。

    不过可惜的是,这样的幻想都是无稽之谈,若男人真的有那么优秀,凭什么会看上她,反之,每个男人心目中也都幻想着一个永远爱着自己的完美女人,可惜这些都是幻想而已,除去幻想,**裸的现实总是让人觉得失望。

    就像纯洁坦诚的孩童,总会成长为虚伪世故的成人。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二章 原来是百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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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怀着惴惴的心情,向着那以前曾偷窥过郭嬛洗浴的温泉池走去,然后再去郭嬛的寝宫,想要看看这韦婧同郭嬛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反正他理由十分充足,就是去教授皇后娘娘古琴的。!。

    虽然总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太过猥琐,但是那种莫名其妙的好奇心,却让荀粲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他自从知道了那位皇帝陛下有着那样的症状之后,就一直很好奇,那些孤独寂寞渴求**的嫔妃们,如何解决自己的**,而其中最好奇的,自然就是那位皇后娘娘郭嬛的了。

    郭嬛在荀粲的眼中,一直是个非常特别的女人,她的身具有一种特别吸引人的魅力,除了那种已经养成的母仪天下的气质以外,还有一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王霸之气,她是个不甘屈居人下的女人,又善于算计一切,步步为营,最终凭借自己的手腕,争到了这个皇后之位,可是,似乎皇后这个位子,还无法满足她的野望,她想要更多……

    荀粲有理由相信,在册封皇后之后,曹丕便立刻颁布了那限制后宫弄权的法令,很大程度,便是为了限制郭嬛这个皇后,她的心机手腕,虽然很大程度是助曹丕夺嫡的原因,但却也因此让曹丕心生忌惮,不过之后郭嬛的一直谨小慎微,毕恭毕敬,让曹丕渐渐放下了顾虑之心,而之后曹丕沉迷仙丹,也就完全不管这个皇后娘娘了。

    不知为何,荀粲觉得,若郭嬛能够真正成为魏国女皇的话,或许真的不会比那位名叫武则天的女皇差,不过可惜的是,这似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世家大族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又掌握着极大的话语权,它们是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那么,这样一位独特强悍善变的女人,到底如何解决自己的**呢?除了自己解决以外,和其余嫔妃或者女人磨镜子,有很大的可能性,而找太监什么的,那几乎不太可能,毕竟一般来说,太监身的味道,都不会太好闻,残缺的身体,**的话,那会更加难看。

    以荀粲那明锐的洞察力,自然早就感受到了郭嬛对自己的不轨企图,毕竟自己确实有一副可以蛊惑女人的好皮囊,但他更加知道,郭嬛喜欢的是那种帝皇对妃子般的占有,或许只要一旦玩腻了自己,就会一脚踢开。传更新

    荀粲虽然很想尝尝这位皇后娘娘的滋味,但可不想让自己成为对方的玩弄,而这些只是生活的调剂品而已,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任务,并且,欲擒故纵有时也是极好的保护自己、并更加获取女人关注的好方式。

    所以,虽然荀粲同这位皇后娘娘之间有那么一点暧昧,但他却一直没有再进一步,完全将自己当成一个教授皇后的普通琴师,即便有时候郭嬛会做出一些十分明显的暗示动作,可荀粲一直无动于衷,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感情的木头,这是他保护自己的方式。

    十分凑巧,荀粲似乎又走到了以前曾经偷窥郭嬛的花丛那儿,然后他又听到了女人嬉水的声音,他忍不住心头一动,难道自己真的这么幸运,居然能够再次大饱眼福……

    于是他再次正大光明的从花丛的缝隙间,往那温泉池中望去,当他清晰的看到温泉池中的景象时,忍不住心头一惊,没想到韦婧姐姐也在这温泉池中!

    到底要不要继续偷看,虽然嘴常常说这韦婧是个妖女,但荀粲却是知道,她就是个痴情人而已,近乎病态的痴情,当年将荀顗很喜欢的一个艺伎小苹,直接被柴刀砍死,这样的事情,在很多人看来实在小题大做,然而韦婧却从没因此而后悔过,她太爱荀顗了,导致无法容忍任何一个女人接近荀顗,更无法容忍荀顗喜欢其他女人。

    当然,现在的韦婧,对荀顗是什么想法,荀粲是不得而知的,不过他们之间的一切绝对已经完全结束了,若说韦婧是病态的痴情的话,那荀顗就是绝对的无情了,可以说,韦婧在成为“妖女”之前,绝对是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人,唔,话不能说的这么绝对,应该说是大多数男人心目中的完美女人,毕竟每个男人的口味都不同。

    应该说,她是幼小的时候荀粲心目中的完美女人,她美丽无比,知达理,温柔大方,对待自己,总是带着一种极端的宠溺,虽然之地这样的行为,算得曲线救国,为的是讨好兄长大人,但荀粲还是忘不了这位很温柔的大姐姐。

    而现在,一个极好的机会摆在了荀粲的面前,到底是看还是不看呢,只要荀粲能看到一眼的话,他的脑中就可以完全记录下如此场景,以后要画韦婧姐姐的**仕女图的话,那就非常轻松了,别忘了他可是有过目不忘的才能。

    在内心的纠结之中时,他忽然听到了温泉池中传来的一些更加让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虽然舒妙的身体,本宫早就已经看了许久,但如此美人入浴的场景,还真是让本宫忍不住又兴奋起来了呢……”郭嬛的声音,于妩媚之中带有一丝威严,很有那种母仪天下的气质,不过她对韦婧说话的语气,显然非常的亲近自然,足见两人的关系真的非常不错。

    “嘛,姐姐你还说我呢,你这身材,可是让我这个妖女都觉得嫉妒呢,看起来就像二十左右的年轻姑娘,那里真是又大又白又挺,抓起来的感觉实在太好了!”韦婧用甜润沙哑的声音说着,这样的声音,带着一丝沧桑的感觉,却更加能够吸引男人的兴趣,至少荀粲一直很喜欢韦婧这样的声音。

    “舒妙的话,对本宫做什么都可以哟”

    郭嬛那罕见的俏皮的声音,让荀粲心头一荡,难道那位一直看起来极其威严的皇后娘娘,居然也有这样一面?

    “嘛,明明刚刚才做了一次,我可怕摸着姐姐的那里,又想要了呢,我的身体,已经完全属于姐姐了……”韦婧用不确定的话语说着,而她的话,让荀粲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果然,这皇后与妖女,便是一对极其诱人的百合花吗?荀粲心一横,放下纠结,轻轻拨开花丛,更加清晰的正大光明观看这两个绝色御姐那诱人的共浴图。

    不过稍稍可惜的是,这两个女人此时全身都在散发着热气的温泉池中,仅仅露出一个脑袋,香肩若隐若现……

    那有着一张国色妖娆的脸的女人,自然是妖女韦婧,当年北汉还未被魏国取代之时,她被称为北汉明珠,无数世家子弟仰慕并痴迷的存在,单论容貌,完全可以排进荀粲所见女人之中的前五,而自从“堕落”成妖女之后,那一颦一笑之间,都充满了一种妖冶的风情,让男人可以在床享受得欲仙欲死。

    而郭嬛的容貌,虽然比韦婧稍次,算得和之前那位阴贵人一个级别,但她的那种气质,却绝对完爆其他的女人,那是一种真正的皇后才具有的气质,而充满着这种王霸之气的女人,却最能引发男人征服的**,试想,若是可以将一个女王级别的女强人压在身下婉转呻吟,那是一件多么有成就感的事情,那种精神的快感,或许比**来得还要更加强烈。

    荀粲望着这两张各具风情的脸颊,又想到她们之前那种禁忌般的关系,简直完全印证了他的猜想,原来这位郭嬛郭女王,解决自己**的方式,便是和这位韦婧姐磨镜子啊,真是太令人惊讶了。

    这时荀粲心里十分猥琐的希望看到两人美人出浴的美好景象,他大义凛然的将这样的行为,当作是收集素材的行为,不过说起来,只要是男人,看到这一对纯洁的百合美女温泉池这样让人浮想联翩的画面,便会忍不住想要看到更多更刺激的东西?

    郭嬛同韦婧十分快乐的一边温泉一边聊天,前面有很多都是无意义的八卦,让一旁的荀粲看得有些无聊,这时忽然又听郭嬛说道:“舒妙,今天好像是那个荀奉倩来教授本宫古琴的日子?”

    韦婧点了点头,回答道:“嘛,是呢,荀奉倩呐。”

    郭嬛的嘴角微微勾起弧度,高贵而神秘,非常迷人,她淡淡道:“舒妙如今和这荀奉倩的关系,好像已经变得很淡,难道是因为那荀顗的原因?”

    韦婧如今似乎对荀顗这个名字也完全免疫了,或许时间真的可以抹平一切创伤,她自己也很不确定的说道:“嘛,倒也不是因为那人,毕竟对他早就心死了,只是,自从很久之前那次陪着姐姐看那‘掷果盈车’的盛大景象时,觉得对荀粲,有了新的认识而已。”

    荀粲听到这里,耳朵都竖了起来,他心中微微激动,难不成韦婧姐也被自己身的妞光环给笼罩了?他如此自恋的想道。

    而郭嬛也很玩味的问道:“哟,难不成舒妙终于开窍了,移情别恋……将对兄长的爱转移到了弟弟身?话说这荀奉倩确实比那位冷冰冰的荀景倩好多了,尤其是看他那副有色心没色胆的样子,而且经过本宫的观察,这位荀奉倩也没有他兄长那么大的功利心,才能也十分平庸,很容易控制呢,若舒妙想要,本宫便将他让给你好了,不过让本宫也尝尝那小子的滋味,舒妙应该不介意?”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三章 合拍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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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嘛,怎么可能?姐姐可完全误会舒妙了,我只是觉得,荀粲和他的那位兄长越来越像了,这并非外表,若论起容貌风姿之类的话,兄弟俩可谓各有千秋,若有一个女人可以同时拥有荀家兄弟二人,那样的感觉肯定不错……”

    韦婧捂嘴轻笑,那从温泉池中伸出来的纤纤玉手,捂在那娇艳欲滴的红唇之,愈发使得她这个动作诱惑人心。!。

    “舒妙也看了那本名字叫做《与公子榜首们同居的日子》?那可确实非常有趣呢,一个女人与许多美男之间的故事,第一男主角好像就是荀粲,主要男配角便是荀顗,女主角的那个特殊能力,确实挺有趣的,若本宫也有这样的能力,那岂不是也可以让一切男人都臣服?”

    郭嬛在说起近来很火爆的那本少女向的小说时,脸的神情更加愉悦了,显然那样特别意淫的小说,能让女人看得很爽,因为在一般男性向的小说中,女人的地位似乎都很低,而刚刚那本,则完全将女人的地位凸显了出来,并还让许多美男围绕着女主转,此一出,比起以前的那两本《琅琊榜》、《一代军师》在少女中更加受欢迎。

    “嘛,我只是看了一点而已,那还是因为我那个族妹的原因,她啊,以前还挺喜欢搞怪作弄人的,但是看了那本后,整个人就把自己完全幻想成女主角啦,还非得戴一个黑布眼罩,真是的,姐姐你说这样的要不要稍稍限制一下呢?”

    韦婧将捂着嘴巴的手,向移动,苦恼的抓着自己的秀发,露出了腋下那光滑如玉的肌肤,苦恼的神色显得别有一番风情,而想到族妹韦婠那副整天抱着一本小说,行为十分中二的模样,她就怨了那本很畅销的小说。

    “完全不需要限制,说到底它只是一本登不大雅之堂的逸文而已,当然,现在大家都喜欢用小说来称呼它,好像许多人看到写小说可以发家致富,都去这样做了,在文化的繁荣,魏国比吴国还差,而小说这种文体的产生,完全可以使魏国的文化更加繁荣,诗词歌赋终究太过高雅,娱乐性根本无法与小说比较。”

    郭嬛侃侃而谈,说了自己对小说的喜爱,古代的娱乐活动实在太少,如今各种各样的幻想小说的出现,使得所有人都渐渐的接受这样的文体,它的作用便是用来娱乐大众的,根本没必要限制它的发展。!。

    “舒妙,难道你就不喜欢那本《与公子榜首们同居的日子》?”郭嬛的脸有着很明显的疑惑之色,显然这本很对她的胃口,虽然最后的结局尚未揭晓,但看样子,应该是女主一对一的嫁给里面刻画的最出色的第一男主荀奉倩,至于其他美男,那自然就有缘无份了,而郭嬛却觉得,完全可以将所有的美男都收入后宫嘛……所以说郭嬛果然有成为女皇的潜质吗?

    “嘛,说实话,我很不喜欢,这种空中楼阁的少女幻想,只是作者本身**的体现罢了,我不觉得一个女人可以吸引那么多美男的喜欢,尤其是那人,他到现在都从来没对女人动情过,而且明明女主角爱了一个男主角荀粲,为什么她还要和其他男人暧昧,我认为,真正的爱情,应该是男女都完全专情,永不背叛,永不分开!”

    韦婧说到激动处,一下子从温泉池中站了起来,那无比曼妙匀称的身体,裹着一条毛巾,仅仅遮住了吗两团挺立的柔软,其余白皙柔嫩的肌肤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平坦的小腹是如此光滑,在那肚脐眼似乎还镶嵌着一颗美丽的珍珠,在阳光下折射出耀眼的光芒,一丝诱人的黑色绒毛漂浮在温泉池,可惜下方的一切,全部被温泉水掩盖了……

    一直紧盯着温泉池的荀粲,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没想到这位韦婧姐姐的身材,竟然这么棒呢,虽然目测那两团嫩肉的高耸,比不郭嬛的雄伟,但那样竹笋状的匀称大小,抓在手把玩的话,感觉一定不错……

    而韦婧那近乎偏执的话语,也让荀粲觉得十分佩服,多么纯洁的妖女呐,谁会想到韦婧那看似风骚放浪的举止下,其实有着一颗纯洁的内心,她是多么渴望获得纯爱的女人呐,可惜的是,似乎兄长完全践踏了她的这个愿望。

    不过荀粲则觉得自己真的很专情,因为他已经再次确定,在第一次见到曹薇的时候,的确是真正的心动了,虽然常常否定自己这样的想法,可每次再见到曹薇的时候,那种发自内心的悸动便瞒不了他自己,原来他是真正爱了那个女孩的。

    可惜他的专情,或许只是一种纯粹的精神的专情而已,而在**,他可从来不喜欢专注于一个女人,因为这样的话,再美丽的女人也会玩腻了,所以他喜欢不停的猎艳新的目标,可见他的专情,应该只是他自认为的专情而已,在别人看来,这样的行为哪里算得专情,在精神保持专一,在**不断出轨,这也算专情?渣男的借口。

    “舒妙还真是个偏执到了极点的女人呢,还是这么纯洁,这么理想化,不过也正是这一点,让本宫深深的被吸引了,你对纯爱的执着,本宫对权势地位的执着,确实很像,如今你为韦家创下那么大的一片家业,让本宫非常的佩服,是什么让你走这条的道路的呢?”

    郭嬛舒舒服服的仰躺着,她最为傲人的地方,便是那对最雄伟的高耸,也不知道她将男人往她的胸口按时,会不会把男人给憋死,此时那对高耸在水平线下浮动,若隐若现,极其诱人。

    “嘛,现在的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干劲了,和姐姐也差不多,姐姐当了皇后,便应该算是成了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了,母仪天下,而我也成了韦家在商业最有话语权的女人,婚姻也将由我自己做主,可却再也找不到一个那么爱的人了,总觉得整天都无所事事,好无聊呢。”

    稍稍平静下来的韦婧,又进了温泉池中,她的脸出现了难以抑制的落寞和迷茫之色,她现在的状态,倒确实和已经当了皇后的郭嬛很像,郭嬛从一个卑微的侍妾一步步登皇后之位,而韦婧从一个被认为是花瓶的女流之辈,竟然可以在京兆韦家这样的大世家掌握那么大的话语权,可见她的能力是被认可的。

    “舒妙呐,所以说你还没告诉本宫你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本宫为了当皇后,可以说是真正的不择手段,一开始向爬,只是为了想要掌控自己的命运而已,那种被男人玩弄还转手卖掉甚至献出去的经历,本宫觉得实在太不爽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战战兢兢,如履薄冰,违心的讨好男人,这样的经历,本宫再也不想要了,所以便要爬的更高,掌握更大的权势,让一切男人都臣服在本宫的脚下!”

    郭嬛伸出了一只手,缓缓握紧成一个拳头,好像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如今的她,终于应该算是苦尽甘来,可是,她的内心,却依旧觉得不甘,因为,在皇帝陛下面前时,还是要小心翼翼,谨小慎微,低眉顺眼,不敢有任何的不恭之心,虽然只需要向皇帝陛下低头,但这还是不够!

    “嘛,既然姐姐都如此坦白了,那舒妙也敞开心扉好好的倾诉一番,不错,我做了这么多,有一些原因是为了改变以前我那私下里花瓶的称号,还有的原因,自然是不想让自己随随便便的嫁给一个陌生男人,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完全就不考虑女人的幸福,若碰一个人品好一点的男人还凑合,若碰一个渣男,那真是一辈子都毁了,我的幸福,将由我自己来决定!”

    韦婧脸的神色同样显得非常执着,她也是个不甘心被掌控、不甘心低头的女人,或许这也是她和郭嬛能成为闺蜜的原因,然后她又想了想,脸的执着变成了浓浓的幽怨:“还有最重要的一点,我想要得到那人的认可,我要让他刮目相看,我可以成为很好的贤内助的,可惜,为什么他都从来不正眼看我一眼,我到底哪里比那个小苹差,比那个钟秀差?”

    韦婧说着说着便低下了头,一直认为时间可以抚平所有创伤的她,这才发现,原来那人还是深深的潜藏在她心中,便是在梦中,也常常会怀念幼时那段青梅竹马的日子,明明都已经约定好了,明明那人还温和的对她说,小七很喜欢你这个姐姐呢,那么,我也喜欢。其实,荀顗话中的重点是前一句,而韦婧却只在乎后一句。

    而到最后,一切都成了梦幻影,她到现在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这样,而在那一天,那人与钟秀之间秀恩爱的行为,十分生硬太过作假,却也终于让她熄灭了再次相见热情,可她的心头却依旧不甘心,那人似乎对所有的人,都在敷衍而已,那个钟秀,只是那人的棋子。

    郭嬛见状,忍不住疼惜的将全身**的韦婧搂进了自己那雄伟的怀抱之中,两具极其诱惑男人心神的**,又这样以一种温馨的方式抱在了一起……

    荀粲将两人的话听在耳中,再见到这两个女人如此模样,不知为何,他那起初时旖旎的心思都消失了,总觉得这两个女人会联合起来,做出更加有趣的事情。

    还有,荀粲再一次体会到了兄长大人的不近人情,若他站在荀顗的角度的话,对于韦婧这样的大美女,几乎不会拒绝的。

    “舒妙,你不甘心对不对?从来没被那个冰山男认可过。”

    “姐姐,你也不甘心对不对?从来没有站在真正的巅峰处。”

    “你懂的。”

    “嘛,彼此彼此。”
正文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与少女成了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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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看到此情此景,两个绝色御姐互相之间交心有爱的画面,他忍不住心中觉得触动,没想到女人之间也有如此令人感动的友谊,原本还以为这皇后与妖女之间,仅仅是保持着**上不正当的关系,到现在却发现,这两女之间的感情远比表面上来得深厚,更加纯粹,更加美丽。{书友上传更新}

    此时韦婧放松自己的全身,似乎将自己的身体,完全交给了那位皇后娘娘,只是将自己的脑袋,枕在郭嬛的肩上,闭着双眼,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丝诱人的红晕。

    原来郭嬛的一只手,竟然在水下,摸上了韦婧那挺翘的臀部,轻轻抚摸,两人**的身体已经没有缝隙的紧贴在了一起,柔软的胸部互相挤压,在水面的平行线上,造成的视觉效果,极其震撼人心。

    荀粲缓缓瞪大了眼睛,没想到此时居然发生了如此令他眼红心跳的场景,这两个女人,难道真的要在这温泉中就开始了吗?

    郭嬛勾起了韦婧那张国色妖娆的脸颊,首先忍不住怜惜的吻了吻女孩左眼角下方的那颗泪痣,那是女孩完美无瑕的俏脸上十分具有特色的一出地方,按命理学的相面的说法,凡生有此痣者,今生今世注定为爱所苦,被情所困,且容易流泪。

    或许韦婧那看似坚强妖冶的外表下,有的只是一颗脆弱敏感的内心,她的眼睛注定今生多泪,时而滂沱的泪,时而无意象露珠。这枚泪痣,为她生命中的爱而生长,它会发芽,成长,最后枯竭。

    哭的是今世的痛的是来生的情,如来世不能继续这爱那么泪痣会世世陪和她一起等直到有天他会发现她的痛。泪痣是泪水凝结后的样子。暗红的色泽麻木包裹着浓浓的睡意。泪痣,是燃烧的间隙。是因为前生死的时候,爱人抱着他哭泣时,泪水滴落在脸上从而形成的印记,以作三生之后重逢之用。有泪痣的人,一旦遇上了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他们就会一辈子不分开,直到彼此身心逝去。而他也会为对方偿还前生的眼泪!

    可惜的是,她虽然遇到了她命中注定的那个人,一腔爱意却终究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此时郭嬛那霸道的吻落在了她那极其美丽的唇上,她没有任何的抵触,只是将自己沉溺在那种用来让心灵取暖的世界之中,她热情的索取皇后娘娘的吻,全身心的投入,想要忘却心中所有的痛苦。

    两人的舌技似乎都非常的高超,互相伸出的香舌,肆无忌惮的在空气中互相交缠,一旁的荀粲屏气凝神,两女在温泉池中相拥热吻的画面,永远被他记录在了脑海之中,不得不承认,两个极品御姐想吻的美好场景,对荀粲造成的冲击力,确实挺大,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激情。

    就在荀粲看得津津有味之时,忽然听到耳畔传来一个让他差点吓得跳起来的声音:“汝在此作甚,为何没有听吾的话,滚出碧园?”

    荀粲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将身后的那位白衣黑色眼罩少女往怀中一搂,捂住了她的嘴巴,然后严肃道:“你给我安静一点,看到什么都别说话,还有,别用‘吾’或‘汝’了,听得别扭死了,说话给我正常点,别犯二。”

    少女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惊慌,她被这妖道抱在怀中,被那种温暖的气息包裹着,只觉得自己全身都要变得柔软起来,而如此近距离的看着妖道那十分俊美耐看的脸颊,少女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家伙,长得确实不错,算得上一个美男子了。

    而荀粲却是没将这少女当作女人,虽然这少女似乎已经十三四岁了,但给人的感觉却很幼稚,那黑色眼罩让人看了忍俊不禁,大概只要是真正懂事的人,便不会相信小说中虚构出来的什么异能之类的东西。

    荀粲一边捂着少女的嘴,一边恬不知耻的观看温泉中已经开始的激情,还好刚刚两女都非常的投入的进行热吻,没有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而荀粲的这个位置,选择的也确实很微妙,不仔细探查的话,还真的没法发现他,所以说他的正大光明的观看,还是算计的非常周到的。

    此时少女的目光,也转移到了温泉池中,待到看到两个女人在拥吻时,她的脸渐渐变得通红,浑身的温度似乎也慢慢上升,这么具有冲击力的场景,对她而言,真的非常刺激。

    而等到少女看到两个极品御姐之中,有个是抚养她长大的族姐韦婧时,韦婠彻底震惊了,她这时终于明白,自己的这个姐姐,为什么总是单身一人了,原来姐姐竟然喜欢女人,她忍不住在心里嘀咕道,不愧是吾人生中的宿敌,邪恶女侠韦婧,果然邪恶!

    韦婠见这妖道看得津津有味的模样,心里冷哼一声,虽然现在被他搂着,感觉还不赖,这妖道乍看似乎很普通的样子,但近距离一看还挺迷人,并且在他的怀中时,便会不由自主的觉得安心,可是,这个家伙居然敢这么正大光明的进行偷窥,实在太差劲了!

    韦婠毫不犹豫的张开嘴,往荀粲的手上一咬,荀粲一缩手,避开少女的攻击,他不悦道:“给我安分一点,刚刚你也看到了吧,如果我把这件事告诉你的姐姐……”

    韦婠脸上微微一白,小脸上出现了紧张的神色,如果让她的宿敌姐姐,知道她居然看到姐姐做这样的事情的话,那实在麻烦啊,于是她很听话的点了点头,此时脑中有些短路的她,居然没有想到,若荀粲偷窥这样的事情被发现的话,那也会很麻烦。

    “那么,我们就是共犯了哟,按照小说上写的,是不是要签个契约之类,要不然你用什么邪王真眼瞪我一眼?”荀粲见这原本很不乖的家伙,变得如此听话,忍不住稍稍调侃了一句,其实这个戴着黑色眼罩的少女,长得确实挺萌的。

    少女将拳头往自己的手掌上一拍,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没错,她可是拥有邪王真眼的女孩,根本不必怕,于是她口中念念有词,十分郑重的将眼罩往下一拉,在少女的幻想中,她那猩红的邪王真眼中,似乎飞出一个“v”字状的东西,直接飞入了荀粲的眼中,然后两人的契约便已经成功了,而荀粲也成了她的奴隶。

    但事实上,少女的两只眼睛一模一样,又大又萌,水灵灵的,让人觉得好像是唯美漫画中走出来的极品萝莉,根本没有什么她妄想出来的邪王真眼,荀粲眯着眼望着此时少女那可爱的脸颊,觉得这婠婠还真是可爱呢,话说她好像还是没有穿鞋子,但两只小脚丫却依旧洁净无比,如同白雪一般。

    韦婠觉得自己与这妖道的契约成立之后,她不由痛苦的捂住了那只邪王真眼,很虚弱的说道:“妖道,这邪王真眼使用起来,可真是耗费内力,身为仆从的你,赶紧帮助我离开这危险的地方,要不然我的宿敌,肯定可以闻到我的味道,那样我这个伟大的女邪王,一定会陨落的……”

    少女用一副断断续续的语气说着,表情显得十分凝重,好像她真的耗费了什么力量一样,但这些却全都是她妄想出来的东西而已,不过看起来这少女确实稍稍听话了一些,至少“吾”和“汝”终于改成了“我”和“你”,要不然她那文不文、白不白的话语,听起来着实令人蛋疼。

    而这时荀粲却也估摸着到了自己去教授皇后练琴的时间了,再在这里待下去的话,那实在有些危险,而且,以这两个女人的心机手腕,应该不会一时被热情冲昏头脑,要不然到时候真的被他撞见的哈,那可真的会非常尴尬。

    于是荀粲直接抱着少女离去,不得不承认,少女那柔软的身体,抱起来非常舒服,就跟抱枕一样,而少女的气质,就像天山上的雪莲一般,纯洁无暇,说实话,她那种犯二的模样,虽然让人觉得搞笑,但总觉得这也是一种萌点。

    少女心中大喜,觉得这邪王真眼果然牛叉,连一直忤逆她的妖道,都放弃了偷窥这项伟大的事业,看起来得要给这个妖道仆人一些小小的奖励了……

    在温泉池中拥吻的两人唇分之后,各自的脸上都出现了诱人的红晕,郭嬛脸上微微出现了一丝遗憾之色,然后幽幽道:“虽然很想再次和舒妙做一次,不过现在差不多要到那个荀粲来的时候了,这个家伙,一直非常的精准的踩点到来,要是他早些来的话,说不定本宫和舒妙这亲热的场景,便会被他给看光了吧?”

    韦婧舔了舔自己的唇,动作显得勾人心魄,显然她真的很沉醉这样的感觉,她娇笑道:“若是被看,或许也没什么要紧的,反正他迟早会成为姐姐的囊中之物。”

    郭嬛轻笑一声,勾起妖女的精致的下巴,她淡淡道:“舒妙难道真的不介意本宫玩弄男人?况且这个荀奉倩,和你的关系匪浅。”

    韦婧摇了摇头,只是幽幽道:“姐姐似乎一直对这位荀奉倩十分轻视呐,我说过,他越来越像那人了,姐姐还是小心些好,其实我觉得姐姐未必可以将其玩弄在鼓掌之中。”

    郭嬛自信非凡的摇了摇头,笃定道:“舒妙莫要乱说,本宫心里有数,这荀奉倩,乃是那人的最大弱点,一旦被掌握在本宫的手中,便能牵制那人,舒妙应该要相信本宫的识人之明,这个荀粲,终究只是有些无用之才的名士而已。”

    韦婧蹙了蹙眉,其实她也只是凭着直觉,觉得荀粲这人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但此时被郭嬛这么一说,她还真的有些拿捏不准了,而在她的印象里,荀粲就是小时候那个天真而又坦诚的可爱男孩,只是上次“掷果盈车”的景象,让她大大的震撼了一番,至今难忘,不知何时,那个男孩,已经成长为一个大美男了。

    “好了,舒妙便宽心吧,原本本宫确实对这荀奉倩有那么点兴趣,但现在有了舒妙这个贴心人,就让那些臭男人去死吧,至于那荀粲,一定逃不出本宫的手掌心的!”

    郭嬛的脸上露出了强烈的自信神色,让一旁的韦婧都被感染了,大概这就是娇躯一震,王八之气散发的景象。
正文 第四百四十五章 诱人的皇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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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荀粲见到郭嬛与韦婧二女时,神情依旧显得十分淡然,好似根本没做什么亏心事一样,看来对荀粲来说,什么羞耻心之类的东西,大概是不存在的。**-< >-*

    两人见礼之后,韦婧看到了抓着荀粲衣角的族妹韦婠,不由疑惑的对荀粲说道:“嘛,粲弟弟,你和婠婠难道很熟吗?”

    还未等荀粲说话,韦婠首先跳了出来,指着韦婧,叉着腰,得意洋洋道:“这个妖道已经成为吾,呃,我的仆从了,我们之间可是有契约的!”

    韦婧走上前,好笑的揉了揉妹妹的脑袋,觉得她还真会开玩笑,荀粲怎么可能成为她的仆从,以他的地位,是不可能成为任何人的仆从的。

    于是韦婧便对妹妹说道:“嘛,你知道这家伙是谁吗?”

    韦婠一脸迷茫,却理所当然道:“难道不就是一个擅自闯入碧园的妖道吗?不过现在已经不要紧了,因为他已经被我的邪王真眼给收服了,我让他做什么,他就会做什么……”

    韦婠忽然顿住了,然后用目光看向了神色平静的荀粲,然后结结巴巴道:“姐、姐姐,你刚刚喊他‘粲弟弟’?”

    韦婧微笑着点头,不过心中微微觉得疑惑,刚刚看两人之间的关系似乎很熟的样子,难道自家妹妹还不知道这荀粲的身份吗?

    韦婠难以置信的望向了荀粲,原来这家伙、这家伙就是荀粲啊,昔日的公子榜首,她一直幻想着的小说男主角,也难怪他说,他认识什么荀顗、江哲之类的人,像这样同一层次的存在,肯定互相接触的较为频繁吧。

    韦婠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她原本还一直以为这个家伙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妖道,却从来没有想过这人居然是荀粲,而荀粲,可是她最最喜欢男人呢……虽然是小说里的,但这个现实中的荀粲,从容貌气质来看,似乎也无可挑剔呢,为什么一开始没有发现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呢?

    韦婧这时便向妹妹主动介绍道:“嘛,这个家伙,可不是什么妖道,而是皇帝陛下非常信任的道士,而他另外有一个职位,那就是太学博士,他能来到这碧园之中,也不是擅自进来的,而是要教授皇后娘娘古琴音律,所以才来这儿,按时间来算,你们应该是刚刚接触吧?”

    韦婠想说什么,却被荀粲那温润的眼神瞥了一眼,她顿时想起自己和荀粲的约定,于是便很乖巧的点了点头,这时她知道了荀粲的身份之后,却是连质疑他的勇气都没有了,她很想问一句,你这家伙为什么不把真正的身份告诉我,但想到似乎之前荀粲在字里行间都在暗示他是谁,但自己却没有察觉……

    韦婠低下头,脸上渐渐浮现起一片红晕,想到之前自己还被这家伙给抱在怀里过,她便觉得有些心跳加速,这个荀粲,到底和小说中写的荀粲是不是一样呢,如果真的是一样的话,那自己可是最喜欢他了,可在这之前,却很无礼的骂他妖道,表现的实在太差劲了,让他讨厌了怎么办?

    韦婠这时扭捏的纠结了起来,而荀粲见这少女还是比较守约的,便也放下心来,不过就算她将一些事情说出去的话,没有证据,也只能是诽谤而已,很快,荀粲便和郭嬛进入了寝殿之中,而韦婧和韦婠却还在这宫殿之外。**-< >-*

    这时韦婠看着荀粲那飘逸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这个现实生活中的荀粲,容貌似乎和书中写的那样,十分阳光俊美,气质也十分具有亲和力,平日里看他的举动,也有一种高贵优雅的感觉,但是这个家伙,为什么做出偷窥这样的事情,并且还是那种正大光明的偷窥,似乎做出这样的事情显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这么重大的瑕疵,完全破坏了他那完美的形象啊!

    韦婧看着妹妹这副模样,不由调侃道:“嘛,难道我家的小魔女,也看上这个荀家七郎了?”

    韦婠红着脸摇头,她这时隐隐觉得书上写的东西不一定是对的,而在这之前,她却是对书上写的深信不疑,乃至于相信自己是什么存在千年的女邪王,可是荀粲带给她的冲击力太大,使得她一下子便有了新的感触。

    韦婧见状,心里觉得有些担忧,这孩子不会真的迷上那个荀粲了吧,不过这荀粲也确实有吸引人的资本,比起当年的荀顗来说,如今这个家伙的魅力,或许早就超过了昔日的荀家六郎了,而那人也已经婚娶了,所以吸引力不如这个荀家七郎,也算是事实,但是,这荀粲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人畜无害,但实际上,韦婧却觉得他早就已经不是幼时那个天真坦诚的荀奉倩了。

    所以,韦婧很担心自己的妹妹陷入这荀粲的“魔爪”,韦婠这时忽然十分郑重的问道:“姐姐,书上写的东西都是骗人的吗?”

    韦婧不由一愣,大概不知道为什么自家妹妹会这样问,不过她却还是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书上写的东西不一定全对,至于你手中的那本什么乱七八糟的《与公子榜首们同居的日子》,绝对是骗人的啦,看了之后只能图个乐子,怎么可以相信?”

    韦婠抿着小嘴,脸上一片黯然之色,她恨恨的扯下眼罩,往地上一扔,狠狠的踩了几脚,然后再把手上的书全部都撕得的粉碎,全是骗人的,全是骗人的!连书都是骗人的,再也不相信任何人了!

    韦婠终于从一个中二少女渐渐成长了,因为她终于分辨清楚现实与幻想的区别,而荀粲无疑是将她从幻想中拖出来的首要原因,原因便是之前荀粲的举动,打破了她对于荀粲的幻想,她原本以为,现实中的荀粲,也会像小说中写的那么完美的,却没想到,那个家伙只是一个喜欢伪装完美的人渣罢了。

    在郭嬛寝殿之中的荀粲,自然不会知道他又伤了一个少女的心,不过就算知道的话,或许也不会太过在意,毕竟他从来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就算偷窥,那也只是为了寻找素材而已,只要怀着一种崇高的心灵去偷窥的话,那偷窥这项事业,也将是崇高的……这大概就是他的歪理邪说了。

    郭嬛寝殿之奢华,荀粲早就已经见识过了,云顶檀木作梁,水晶玉璧为灯,珍珠为帘幕,范金为柱础。六尺宽的沉香木阔床边悬着鲛绡宝罗帐,帐上遍绣洒珠银线海棠花,风起绡动,如坠云山幻海一般。

    虽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进这寝殿,但荀粲的内心之中依旧有些惴惴不安,毕竟这样的后宫之地,按理来说,只应该是身为皇帝陛下的曹丕才能进来的地方,而每次传授郭嬛古琴音律之时,却总是没有一个宫女宦官,以前曹丕或许还会来突击检查一番,还好荀粲没动什么歪心思,要不然真的被捉奸在床什么的话,那可真是没救了。

    而自从曹丕有了那所谓的“仙丹”之后,便几乎不来这郭嬛的寝殿了,他如今下朝之后,便会去那专门用于修道的宫殿,一心修道,斩断俗世尘缘,所以荀粲和郭嬛两人的暧昧,便因此渐渐加深,什么时候或许真的会发生超越师徒之外的不正当关系。

    郭嬛慵懒的躺在那镶以秀丽的云石,上雕刻精美的吉祥如意图纹的白玉制的美人榻上,用一种十分魅惑的声音说道:“郎君,今日你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呢……”

    荀粲一怔,却是用玩味的目光看着此时的郭嬛,她穿着一袭华美的明黄色凤袍,不过领口却是极低极低,露出那白皙如玉的脖颈,以及那精致美丽的锁骨,那胸口以上一大片诱人的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中,似乎还因为刚刚与那位妖女来了激情,使得她那白皙诱人的肌肤上,还带着一丝红晕,却是愈发可以让人沉醉了。

    郭嬛似乎没有穿任何内衣,全身只有这一袭华美的凤袍,那胸前的伟岸,完全撑起了凤袍,露出了两点,完全就是在诱惑荀粲犯罪,而此时荀粲却依旧不动声色,其实对他这个过目不忘的人来说,郭嬛现在穿着衣服跟没穿也没什么两样,他早就已经记住了皇后娘娘那全裸的美丽模样。

    “皇后娘娘,还是不要浪费时间了吧,我先为娘娘演奏一曲吧。”荀粲恰到好处的收回了目光,眼睑低垂,一副老僧入定的样子,让郭嬛在心中暗暗不爽,她觉得不是自己没有女性魅力,就是这个荀粲没有男性功能。

    郭嬛轻轻哼了一声,表示了赞同,荀粲的琴音,自然还是要听的,那确实是一种享受,等到什么时候能真正将这个男人征服,那就更是一种享受了。

    荀粲很闲适自然的盘膝坐在地上,将绕梁放在膝上,十指尖尖,拨动琴弦,抚弄一曲,名曰:“风入松”:

    “杨柳依依弄晓风,桃花半吐映日红。

    芳草绵绵铺锦锈,任他车马各西东。”

    荀粲弹至曲终,只见音韵幽扬,真如戛玉鸣珠,万壑松涛,清婉欲绝,令人尘襟顿爽,恍如身在瑶池凤阙;而笙篁箫管,檀板讴歌,觉欲气逼人耳。诚所谓“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能得几回闻。”

    郭嬛暂时将对荀粲的幽怨之心放下,全身心的投入到这美好的琴声中来,她觉得,这荀粲的琴音,对她而言,大概便是仙丹对于皇帝陛下的作用一样。
正文 第四百四十六章 露骨的挑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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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到郭嬛从琴音的妙境之中回过神来时,虽然早就体会过了荀粲琴音之妙,但她还是忍不住轻声赞道:“妙哉,郎君琴艺,令本宫沉醉万分。**-< >-*”

    “情意?”荀粲嘀咕了一声,却是以为皇后娘娘口中的“琴艺”是“情意”二字,让他心中莫名一荡。

    而郭嬛自是听到了这一声嘀咕,她只是稍一思考,脸颊便飞上了两片红霞,娇艳欲滴,配合她那极其具有诱惑力的装扮,当真是令人心神动摇……

    一种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渐渐发生,而此时郭嬛也取来一张古琴,名叫太古遗音,她与荀粲相对而坐,装出一副悉心学琴的模样,却是为了掩饰刚刚那小小的尴尬。

    荀粲这时收敛心神,只是淡淡道:“琴有内外五形,六律五音。吟、揉、勾、剔。左手龙睛,右手凤目,按宫、商、角、徵、羽。又有八法,乃抹、挑、勾、剔、撇、托、啇刂、打。有六忌,七不弹。”

    郭嬛问道:“何为六忌?”

    荀粲淡淡道:“闻哀,恸泣,专心事,忿怒情怀,戒欲、惊。”

    郭嬛又问道:“何为七不弹?”

    荀粲这时却无比正色道:“疾风骤雨,大悲大哀,衣冠不正,酒醉性狂,无香近亵,不知音近俗,不洁近秽。遇此皆不弹也。此琴乃太古遗音,乐而近雅,与诸乐大不相同,其中有八十一大调,五十一小调,三十六等音。诗云:‘音和平兮清心目,世上琴声天上曲,尽将千古圣人心,付与三尺梧桐木。’”

    郭嬛微微点头,却是赞道:“郎君之才,当真世间少有,诗词歌赋,脱口而出,能当上太学博士,真是令本宫觉得佩服。”荀粲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对皇后娘娘郭嬛的恭维既不欣喜也不惶恐,只是非常装逼的淡然一笑,很是宠辱不惊,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郭嬛暗暗咬牙切齿,这家伙又是这样,实在是太不男人了,可是,看到荀粲那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她的心中还真是觉得欣赏,这个家伙的容貌气质,确实有谪仙之姿,但太过淡定的话,反而不会露出任何破绽,让郭嬛简直无从下手,难不成还真的要来一次逆推,才能征服这个男人?

    荀粲说完那段话后,便十分详细的演示了一番,将琴拨动,其音嘹亮,妙不可言。{书友上传更新}仅仅随手弹动,便以能达到如此境界,足见他在古琴上的造诣精深,不过郭嬛学琴乃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并非真的要学古琴,而是想要掌控荀粲这个男人,从而牵制那个荀顗,况且,荀粲的绝世姿容,用来当面首的话,绝对是个极好的选择,尤其在曹丕这个皇帝陛下根本就没有性能力的情况下。

    郭嬛面色不变,听完荀粲演示的这一段,却是故作为难道:“此琴一时难明。”

    荀粲只是不急不缓的淡淡道:“古琴并非速成之道,久抚必精,娘娘不必性急。”

    郭嬛这时却问道:“听说郎君在为太学学子授课时,曾手把手教授琴技,不如今日也用此法来教授本宫,你直接摆弄的本宫的双手即可,来,坐到本宫后方。”

    荀粲暗道不妙,这种微妙的即视感怎么回事,以前看过那封神演义的小说中,写妲己勾引伯邑考的时候,不就是让伯邑考坐在她的后方,而她则坐在伯邑考的怀中,手把手教授她古琴,可是伯邑考却是个真君子,严厉的斥责了妲己这样不检点的行为……难不成自己也学正人君子一样,严厉喝斥一下这位皇后娘娘的不良心思?

    荀粲一边转动大脑,嘴上却开始敷衍道:“娘娘万乘之尊,人间国母,我怎敢触碰娘娘万金之躯?”

    郭嬛心中暗爽,尤其是看到荀粲那副头痛无奈的模样,但她却依旧故作威严道:“有何不可?你我师徒一场,纯粹学习音律而已,难不成荀博士对本宫还抱有什么不纯之心吗,也难怪不敢这样做,若你心中没有杂念,又怎害怕用此法传授?”

    荀粲被郭嬛一番话说得没有脾气,他也没有伯邑考那种正人君子的大义,于是只能答应了郭嬛的要求,不过他也并没有真正让皇后坐在怀中手把手教授古琴,这又不是和夏侯徽在一起论琴……

    荀粲只是认真的摆弄郭嬛的双手,将其放在恰当的位置上,其实他知道这皇后根本不用手把手教,却是故意刁难他罢了,而他却只能收敛杂念,认真教授,不过近距离靠着皇后娘娘,她身上那浓郁的幽香便不住的向荀粲鼻子钻,让荀粲实在有些心猿意马……

    过了一会,郭嬛终于决定要更加进一步挑逗荀粲一番,她忽然将手摸着自己的脑袋,面露痛苦状,然后轻声道:“郎君,本宫觉得有些不适,这到底是何缘故?”

    荀粲微微诧异,他一时间没察觉到这皇后是故意装病,于是他颇为关切道:“娘娘,你是生病了,要不今日学琴,就到这里吧?”他觉得还是快点结束好,要不然真的就要把持不住了……

    郭嬛忽然轻呼一声,仿佛头晕目眩,身体便向荀粲倒去,荀粲下意识扶住了郭嬛的身体,刚刚触碰到这皇后娘娘的身体,他便觉得一阵浓郁的幽香包裹住了他,这幽香确实非常迷人,带着美妇人那特有的魅惑味道,而郭嬛的身体确实保养的不错,柔软无比,令人留恋。

    而由于郭嬛仅仅穿着一袭宽大的凤袍,里面连一件内衣都没有穿,所以扶着郭嬛的荀粲,可以一眼从她那敞开的领口望到里面那两团令人想入非非的雄伟,不愧是具有女王气质的皇后,她的那两团雄伟,让荀粲看得有些口干舌燥,而她从胸口往上的大片暴露在空气中的白皙细腻的肌肤,则诱惑着荀粲去抚摸,甚至吮吸……

    此时郭嬛也为自己的大胆举动感到有那么一丝羞惭,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男人了,**来了的时候,都是找好姐妹韦婧一起解决罢了,或者依靠自己的双手,但正所谓阴阳调和才是王道,女人终究是渴望被插的,尤其是遇到荀粲那样雄厚的本钱,肯定希望被艹得**一番,才觉得痛快……

    郭嬛面若桃花,呈现出娇艳妖娆的姿态,国色天香的气质展露出来,她那凤眼之中,流转着秋波,展现出一种魅惑的风情,她轻启红唇,吐出温软娇柔的话语:“郎君的身体,可真是温暖呢,让本宫都忍不住要融化了……”

    荀粲看着此时郭嬛的模样,暗暗吞了一口口水,现在该怎么办,顺势推了皇后,还是再谨慎一番,若是自己和这位皇后之间发生什么奸情的话,会不会就意味着有什么把柄被她抓在手上呢?

    而另一种情况则是,“日”久生情,说不定以后还能利用皇后这枚棋子,达到一些目的什么的,不过此时确实还没有到真正可以推的时候啊……

    荀粲在瞬间克制住了自己的色心,哪怕这个皇后娘娘表现的再诱人,却只是想要凭借糖衣炮弹俘获他的蛇蝎女人而已,这样的女人,若是能量不大的话,那完全可以随意玩弄,但由于这皇后娘娘身居高位,能量颇大,即便是现在,她也能在曹丕耳边献上一些计策……

    荀粲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个隐秘的弧度,虽然还没有到吃了这个皇后的程度,但稍稍调戏一番还是可以的,于是他将郭嬛直接抱了起来,不标准公主抱的姿势,一只手却按在了那令他口干舌燥的雄伟上,手感实在太棒了,纯天然,弹性十足,酥软耐揉……而另一只手则托着郭嬛的臀部,虽然比不上蔡琰那般**,但胸部和臀部一起搓揉的感觉,确实非常不错……

    此时郭嬛不由心头一惊,难道这家伙真的要兽性大发了,该不该由着他乱来呢,陛下今日好像会来这里取仙丹吧,若是恰巧被皇帝陛下看到,那可就完蛋了,可是,郭嬛却又不想放弃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毕竟荀粲都淡定了那么长时间了,好不容易男人了一回……到底该怎么办呢?

    郭嬛在纠结的时候,却没发现自己身体上的便宜,被荀粲占大了,她的脑中紧张的一片空白,说到底她还真没有这个心理准备,荀粲当这个“古琴家庭教师”,起码持续了大半年时间了,一直不越雷池半步,让郭嬛都对他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若她哪次能让荀粲露出一些多余的表情的话,她会觉得很有趣,可没想到,这次她居然玩大了……

    而之后的发展却让郭嬛始料未及,荀粲只是将郭嬛往美人榻上轻轻一放,在她耳边无比轻柔的说道:“娘娘,看来今日你真的身体不适,你便好好休息吧,我去替你喊御医……”

    荀粲的声线永远是那么温暖,让郭嬛有种沉醉的感觉,而他的声音之中更是带着一种十分真诚的关怀,让郭嬛一时间真的大脑当机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样的感觉,真的很舒服呢,好像是第一次被男人这样关心着,她的心中甚至产生一种,不如真的生病的想法。

    荀粲抽身离开,让郭嬛一下子从当机状态回过神来,她的脸上一片通红,若说开始时的红晕是装出来的话,那现在绝对是货真价实的,并且,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温柔的关怀,她的心,真的乱了……
正文 第四百四十七章 收获巨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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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

    宝贵的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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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郭嬛心中慌乱这样的反应,她自己都觉得颇为诧异,或许是因为荀粲的行为太过出乎她的意料,在以为这个家伙要禽兽的时候,却忽然又君子一把,两者对比,产生的巨大反差感,就像是冲击波一般,击打在郭嬛的内心深处{///书友上传}

    郭嬛外表看起来是十分端庄威严,内心也不会像一般女子那么柔软,能一步步爬到这个皇后的位置,在这后宫之中必定是个心黑手辣的人,外在的表现,则是在皇帝陛下面前,永远保持乖巧恭敬大度,占据舆论的制高点

    可是,却不能忽略郭嬛本身的经历,她幼时便遭受黄巾之乱,从一个本来可以快乐成长的官宦之家,沦落成权贵家中的侍婢,之后又被随意转送给了曹丕,她可不像唐婉那般,有个喜欢疼女人的好主人,自从她成了侍婢之后,就从未受到过任何关爱,那唯一的一丝温暖,怕是还早追溯到幼年时期父母健在的时候

    郭嬛原本就期待着一种来自男人的关爱,可惜的是,至始至终,男人的表现都让她太过失望,哪怕是后来成了曹丕的女人,但对曹丕而言,她的存在,像是一个谋士一样的存在,而不是女人,而曹丕这样的皇帝,也从来不是什么怜香惜玉的人,只有嫔妃围着皇帝转的,哪有皇帝会围着女人转?

    所以,郭嬛历经世事,终于看透了一个道理,那就是男人全都是不可靠的,一切都只能依靠自己,无论什么东西,只有自己主动去争取,才会有好的收获,她要真正掌控自己的人生,成为高高在上的女王,让所有男人都低头膜拜

    皇后这个位置,郭嬛算是志在必得,而她成了皇后娘娘之后,便又再一次体会到了权力的滋味,望着昔日趾高气昂的世家子弟,见到她时都会恭敬行礼,望着以前喜欢跟她吃醋争宠的嫔妃,见到她时都乖巧的像小猫咪一样时,她便知道,自己所追求的一切,都是有意义的,她是走在了正确的道路之上

    不过,在这一条寂寞孤独的攀爬道路之中,在愈发接近高位的时候,她便愈发的空虚寂寞了,原本还有个需要仰望的目标——皇后之位,想到这个目标,便会天天去琢磨,去思考,去努力,每天都能过得非常充实,这就像一款十分合她胃口的打怪升级的游戏,可是现在她打完大结局后,便会油然产生了一种无法排遣的寂寞,身居高位,过得反而没有以前充实了泡-书_)

    还好郭嬛有一个志趣相投的妖女韦婧,当然,从经历上来说,韦婧过得就幸福多了,从小锦衣玉食,并且遭遇的挫折极少,在世家子弟之中,可谓众星捧月,尤其是少年那段时期,荀顗尚未横空出世的时候,几乎没有任何人认为荀顗可以配得上这颗北汉明珠

    但之后荀顗求学于荀攸、贾诩、司马懿等人,融会贯通,成为公子榜首,太子四友,力助曹丕夺嫡,官路亨通,便可谓一步登天,如今又成了顶尖世家名门荀家家主,都督一方的封疆大吏,成了同龄人中最为耀眼的人物,他在国际上的地位和名声,已经完全达到了诸葛亮、陆逊、司马懿一个级别

    荀顗越耀眼,韦婧便越痛苦,她从小到大遭受的唯一巨大挫折,便是情伤,这样的挫折,使得她对整个男人的群体都产生了厌恶,可她却真的很爱那个伤她的男人,她为了这份自己的爱,而努力奋斗,成为能力比男人还要优秀的女人,为的就是掌控自己的人生,使自己的婚姻由自己做主,或者说,为了摆脱以后成为男人的附庸

    而如今的韦婧早已达成了这样的目的,可是她却永远留下了遗憾,她也渴望能真正得到一个男人的宠爱的……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讲,郭嬛能和韦婧成为闺中好友,还真的并不算巧合,哪怕两人的出身差异确实挺大,但两人却几乎都算得上喜欢掌控自己命运的强气女人,并且希望能够踩在男人头上的女人

    这样的女人,她们站得越高,便越会觉得孤寂,她们的优秀与美丽,使得许多男人都对其敬而远之,虽然佩服,但却也仅仅如此罢了,大多数男人,加喜欢温柔体贴的小女人,却并非手腕高有枭雄之姿的女强人

    可是,刚刚荀粲那温柔的动作,令人宽心的话语,却真正的击中了郭嬛的软肋,她真的从来没有受到过男人的温柔,她甚至都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爱恋,因为她从小就已经认定,男人只是一种卑贱恶心的生物,哪怕就是那个皇帝陛下,也只是郭嬛用来攫取高位的一枚棋子而已

    就算是开始时的荀粲,郭嬛也从来没有将他当回事,只是一个夸夸其谈的名士而已,所谓的才华横溢,都是花架子罢了,古琴弹得好能怎样,文章写得好能怎样,没有实力作为后盾,这一切都是浮云罢了

    郭嬛对荀粲感兴趣,一开始是因为他的容貌和名气,就好比男人喜欢那种遭受万人追捧,名扬天下的绝色名妓一样,开始时荀粲在郭嬛的眼里,不过也就是个专门用来取悦她的名妓罢了,能够迷住荀粲,便会产生一种很强烈的虚荣感,毕竟有那么多追捧他的少女,根本无法令其留恋,但本皇后出马,却手到擒来,这就是那份虚荣感

    随后郭嬛对荀粲的重视程度稍稍加深,大概是觉得这家伙确实有两把刷子,完全算得上真正的名门公子,才华也不仅限于嘴上,众人的吹嘘追捧,也不算太过夸张,而最关键的原因是,她知道了这荀粲和那位荀家家主的关系非常不错,若抓在手中,足以用来牵制荀顗,虽然总觉得这样的做法太过弱智,不过却也聊胜于无了,她大概只想早做打算罢了,这个魏国,早就暗流涌动了

    让荀粲教授自己琴艺,算得上郭嬛用来攻略荀粲的手段之一,原本郭嬛以为魅惑荀粲这并不是一件多么困难的事情,但却发现这荀粲还真是意外的难以下手,明明存有色心,却似乎没有色胆,说好听是谨慎小心,说难听就是优柔寡断了,这样的男人,让郭嬛觉得简直一无是处,于是她便对荀粲愈发轻视了,大概荀粲在她的眼中,就像男人中的花瓶一样

    而这样的“弱者”却让她无从下手,她心中觉得不忿,不过她也算沉得住气,每次学琴时,都细细观察,看看这家伙到底有什么弱点,然后她惊奇的发现,这个胆小谨慎的男人,弱点还真是多得数不胜数,不过这样一来,反而让郭嬛根本就把握不住主线,反而陷入了荀粲的节奏之中

    郭嬛在长久的相处中,根本就没有发现自己的内心在渐渐的转变,这荀粲虽然看起来实在跟花瓶没什么两样,但相处起来倒还算融洽舒服,当这个“家庭教师”的时候,还挺耐心细致,有时讲起课来旁征博引,说一些异趣,倒是让郭嬛挺开心的,淡淡的暧昧便由此产生了……

    可郭嬛却没有忘记,她的目标是魅惑荀粲、攻略荀粲,今日她在温泉之中,与韦婧两人拥吻之后,全身**未退,于是便顺势做出今日这番大胆无比的挑逗之事,但对于后果的估计却有些始料未及,若荀粲真的顺势推了这个皇后的话,或许还真的没有办法进入这郭嬛的心房了

    而荀粲这番温柔的举动,却让郭嬛心里暖洋洋的,之前渐渐积累的情愫,仿佛一齐涌上了心头,此时她见荀粲要去喊御医,知道自己身上根本就没病的她,却是忍不住柔声道:“郎君,且慢,本宫歇息片刻就好,不必请什么御医了”

    荀粲只能顿住,然后却完全收敛之前那副温柔关切的模样,又变得恭敬有礼起来,坐在古琴之前,仿佛老僧入定一般,他暗中瞥了一眼郭嬛,见其神色复杂,心中不由暗笑,真是什么女人都敢靠近我这样的男人,想要魅惑我这样身经百战的男人,小心自己被陷进去了……已经看到结局了

    郭嬛见荀粲又恢复了这个模样,她心里真的是说不出的难受,难道这个家伙的温柔体贴就不能加长久一些吗?

    她当然不知道,对付她这样缺爱的女人,若是露出太过的温柔,那温柔的攻势,可不就不值钱了,只有瞬间才是美好的,刚刚的那一瞬间,无疑让郭嬛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而这时郭嬛却觉得有些看不太透这个男人了,难道这家伙真的是个正人君子,美色当前,反而如此淡定,若是这样的话……她的心中却又升起了一股喜悦之情,因为荀粲之前的表现,确实十分淡然,好似高深莫测的散仙,就好比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类型的美女,但只要这样的美女露出温柔体贴的模样,杀伤力绝对巨大

    其实,荀粲从开始教授古琴时所做的一切,全是在耐心铺垫、努力经营而已,今日杀招一出,他觉得大局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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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四十八章 曹璎珞的野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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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荀粲在离去之前,又用那张名为“太古遗音”的古琴,为郭嬛弹奏了一曲颇为治愈系的琴音,让郭嬛那纷乱的心境稍稍平静了下来,但是,荀粲那潜移默化的影响,却已经在不知不觉中,编织成了一张大网,捆住了郭嬛的内心

    总的来说,荀粲对这次进宫收获,还是颇为满意的,他喜欢这种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感觉

    而这时,在太学之中,一个让很多学子都十分感兴趣的活动将要举办的消息,已经流传了出来,无论是什么样的学院,小道消息总是成为各种官方消息出现前的预言,有时它的精准程度,真的非常惊人

    这个活动,自然是如今的太学学生会会长曹璎珞一手策划的,一个可以用来造星的音乐活动,任何具有音乐才能或天赋的人,都可以报名参加这样的活动,不过在第一轮就会筛选出一些确实有真本事的人,而在第二轮,则真的会在用作大礼堂的宫殿之中,接受四位在音律上造诣高的导师的考核,若是能得到导师的欣赏,便能得到导师的指导,然后再次进行pk,以角逐出最后真正的潜力无限的音乐人

    荀粲手中拿着一份这个活动的详细策划,心中十分佩服曹璎珞的奇思妙想,能想出这样的活动,这眼光还真是够前的,这完全就是他以前那个世界,十分吸引人眼球的音乐选秀节目嘛……

    学生会会长曹璎珞坐在那十分气派尊贵的雕花檀木椅上,穿着一袭宽大的汉服,完全是男人的打扮,她那绝美的容貌,却因为鼻梁上架着的黑框,而完全遮掩掉了,若是取下黑框,绝对会让人觉得无比惊艳,以容貌而论,曹璎珞完全当得大魏第一美人的称号

    此时曹璎珞心中微微得意,她将双手抱在胸前,只是望着荀粲那副仔细观看这份策划时,脸上露出惊讶赞赏的表情

    荀粲的表情,让曹璎珞十分受用,这可是她当上学生会会长之后,第一个大动作,可以完全体现她能力的活动,一旦获得圆满成功,相信她的威望将真正响彻太学,到时候,可再也不会有人小看她了

    其实曹璎珞和荀粲的关系,一直非常疏远,连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她一直觉得荀粲是个伪装得极其完美的家伙,心机深沉,从来不会吃亏,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在别人意想不到时,来个大翻盘,让所有不看好他的人,都被扇上几个响亮的耳光

    即便如此,曹璎珞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家伙确实是个极其优秀的名门公子,他本身的实力与才华,没有任何弄虚作假的地方,或许这也是他能完美解决一切麻烦的根本原因,能施展阳谋的前提,便是拥有绝对的实力

    荀粲看完策划后,忍不住询问道:“会长大人,这个真的是你自己想出来的吗?”

    曹璎珞扬了扬秀眉,傲然道:“那是自然,难道荀博士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她的语气有些不善,此时她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听到荀粲这种质疑的话语,自然觉得心中不爽

    荀粲将策划放下,叉着双手,平视这个已经培养出特别气质的女孩,他淡淡道:“那确实真的很有意思呢,不过我想问的是,会长举办这样活动的真正目的,到底是什么呢?”

    曹璎珞听到荀粲那种永恒不变的公事公办的语气,她的心中一阵气闷,明明他可以对待那个夏侯徽那么温柔,可对自己时,就这般公式化了,当年她和夏侯徽之间的关系并不算好,一个美女一个才女,常常用来比较,互相也较劲着

    不过现在,关系却渐渐缓和了,大概是过了那年少轻狂的岁月,而夏侯徽是因为荀粲的原因,变得真正的开朗随和起来,每次看到她时,都觉得她的身上充满了活力,若是习惯了以前那个冰山自闭的夏侯徽,再见如今的夏侯徽,便会觉得这个世界的变化实在太快了

    “我的策划上面不是写的清清楚楚吗?当然是为了提高太学学子的音乐素养,丰富学子们的课后生活,而获取一些金钱也用作学生会的会费也是目的之一”曹璎珞的语气同样冷淡,她觉得荀粲这个问题就是故意在找茬而已

    “就只有这些吗?”荀粲继续追问了一句,依旧注视着曹璎珞那极其美丽的眼睛,虽然黑框遮住了她那绝世倾城的容貌,但她的眼睛,却还是那样美丽动人,仅仅一个眼神,便能让男人沉醉在她那绝世风姿之中

    曹璎珞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不得不承认的是,如今的这个男人,也绝对成长了许多,若说初见他时,还是十分稚嫩热血的话,现在的荀粲,却已经变得极其成熟隐忍了,他成了一个真正的世家子弟

    此时的荀粲,虽然仅仅穿着素雅的道袍,但这根本就无法遮掩他那出色的气质,以前的他,虽然洒然如仙,但却总觉得太过纯净,不谙世事,完全随心所欲按照自己的喜好做事,哪怕真的很无知幼稚,比如一言不合就动手动脚,喜欢所谓快意恩仇,这在那些大人物眼中,完全就是不成熟的体现

    不成熟便意味着没城府,没城府的家伙,不过是个莽夫而已,若荀粲身怀绝世武功,是个莽夫或许也无所谓,任何事情只需要用绝对的武力去摧毁就行了,但事实上,他却没有这样绝对的武力

    所以如今的荀粲,真的变了,变得让人根本就无法看透了,对待任何诘难与挫折,都会以从容的态度微笑而对,典型的体现便是他在应对那诸葛诞对他的质疑的时候,他再也没有使用什么武力手段,而是非常阴险的设局算计了他,并使得自己的名声,上一层楼,而在那次的事件中,他的完美礼节优雅举动,已经深深的印在了所有的人的心中

    曹璎珞原本就不喜以前的荀粲,而对于荀粲的变化,她却是加讨厌了,因为她现在看不透荀粲的本心了,他的心,就像在层层迷雾的深处,一举一动,虽然那样优雅完美,然后却好似戴上了最厚的面具

    “好,如果硬要说有什么私心的话,那就是我作为任女会长,想要做成一件真正的大事,以证明我的能力,我一直很崇拜的对象,便是京兆韦家的韦婧姐姐,我希望我以后,也能掌控我自己的人生”

    曹璎珞目露坚定之色,手中抓着一支毛笔,霸气无比的指着荀粲,如此郑重的说道

    荀粲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不痛不痒的赞道:“原来如此,会长大人果然志存高远……”不过他的心中却暗道可惜,难不成这曹璎珞也要像韦婧姐姐那般,成为传说中的极品百合女,还是痴恋男人不成,转而厌恶男人,喜欢女人的那种……

    不过说起来,曹璎珞与韦婧还真的都是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呢,完全是国民级别的,都曾被人冠以过所谓“第一美女”的称号,但韦婧在情场上很失败,而曹璎珞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与什么男人有暧昧,难不成也是受了情伤之后,转而成为专注事业的女强人了?

    其实曹璎珞所经历的情伤,大概就是失宠了,要知道,当年在她的母亲得宠的时候,她也同样受到曹丕的喜爱,被其视之为掌上明珠,在曹操在世时,她是曹操最为疼爱的乖孙女,对她宠溺到,甚至带到战场上的地步,使得她见证了那传奇般的长坂坡之战,常山赵子龙的风姿,也深深的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随着年龄的增长,她那时就想,她若是要找夫婿的话,一定要找像赵云那样忠义勇敢的美男子

    而且曹璎珞那绝世容貌,使得东乡公主这个名头,成了所有青年才俊最向往的存在,之后她的性格,由于被宠溺过头的缘故,变得刁蛮乖戾,完全是不谙世事的娇公主做派,她自负可以看透所有的男人,觉得那些青年才俊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没有一个人可以达到赵云在她心目中的高度

    不过若硬要牵强附会的找到一个的话,那就是荀粲了,尤其是当看到荀粲在所有人的诘难中,翻盘的局面,最让她感到激动,虽然战场不同,但那和赵云的绝境之中七进七出的战斗颇有些异曲同工之妙可惜荀粲的人品让曹璎珞十分不耻,利益至上的世家子弟做派,虚伪圆滑成了他的风格,太差劲了

    曹璎珞真正的蜕变,便是在失宠之后,当她现,原本那些追捧她,赞美她的人,反而对她避之不及,原本她的诸多闺中好友,也纷纷对她改变态度后,她总算醒悟了过来,这个世上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而她唯一的朋友,也只会是那个看起来迷迷糊糊的族妹曹薇了

    听到荀粲的赞美,曹璎珞虽然觉得诚意不够,但脸色稍缓,她说出这些之后,觉得内心深处都轻松不少,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将心里话都说给这个关系很淡的男人听,但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因为她的宣言,而轻视她,她知道,他是与众不同的

    若是其他男人,或许会觉得她这样渴望“建功立业”的举动,非常的多余和可笑……
正文 第四百四十九章 仙子般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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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确认了这曹璎珞确实是发自内心的想要搞好这个活动之后,心中稍稍有些感触,美丽的女人,不想成为花瓶,确实需要付出很多的代价呢,但从某种意义上来,成为花瓶其实也是一个极好的选择,前提是遇到一个重情义的好男人。[全文字首发..cm])

    之后荀粲又向曹璎珞提了一些完善活动的意见,大多是根据自己脑中一些前世的经验斟酌出来的,他也希望曹璎珞能将这个活动举办的非常圆满,毕竟他也会参与其中,成为里面的一份子。

    曹璎珞听了荀粲的意见之后,几乎每条都用笔记录了下来,脸上有一闪而逝的惊喜,显然她并没有料到荀粲在这个活动上,还能给她带来如此大的帮助,这荀粲果然才华横溢,并非只精研道家经典、精通古琴……

    曹璎珞暗中瞥了荀粲一眼,只见他用极其温润的目光看着自己,曹璎珞甚至能察觉到那目光中隐晦的关怀,这让表面上十分坚强的她,心中一酸,却没想到能理解关怀她的男人,是这个她一直很讨厌的家伙.。

    “加油吧,会长大人。”荀粲觉得已经完全了解了这次活动之后,认为它确实没有什么更加不可告人的目的,便觉得没有必要再待在这里了,起来他现在考虑的东西确实很多,一件简单的事情,都会思考这有没有什么阴谋内幕之类的东西。

    虽然这“会长大人”四个字已经喊得颇为顺口,但荀粲仍然会觉得有别扭与违和,当然还有一丝对前世的怀念,毕竟学生会这样的组织,根本不应该是古代出现的东西,不过想到这是个奇葩的世界,他便释然了。

    看到荀粲就要走出门去,曹璎珞忽然喊了一声:“荀博士,等一下。”

    荀粲颇为疑惑的转过头,依旧微笑以对,曹璎珞看到他那完美的笑容,心跳漏了几拍,只是拿下自己的黑框,然后发自内心的感谢道:“真的多谢你了,荀博士。”

    曹璎珞在拿下那黑框的一刹那,那绝世容颜便完全暴露在了荀粲的面前,那种人间绝色的气场,散发出来令荀粲都愣了片刻,这真的是太美了,令人窒息的美丽,完全不比已经被自己收入囊中的甄洛的美丽差……确切的,更加具有一种妙龄少女的青春美感。()

    荀粲再也不敢多待片刻,只是害怕自己心神动摇之下,真的对曹璎珞起了其他的心思,她毕竟是甄洛的女儿,而自己却已经把她的母亲搞上床了……母女双收虽然爽快,但终究违反人伦道德,以自己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达到无视道德规则的地步,除非……

    看到荀粲为自己的美丽呆滞,并“落荒而逃”的模样,曹璎珞忍不住畅快的笑了起来,这个荀粲还真是有趣,明明号称是风流才子,但却连自己的容貌都不敢注视太长的时间,真是太不坦诚了。

    笑过之后的曹璎珞,却落寞的摸着自己的脸,然后叹息一声,戴上了黑框,继续埋头于工作之中。

    从学生会的会长室出来,荀粲穿过太学中的一片假山抄近道往公共食堂赶过去,这公共食堂也是为太学学子建设的,里面提供饭菜,物美价廉,算得上是对太学学子的优惠,荀粲还是比较喜欢公共食堂的饭菜的,尤其是素菜……好吧,他确实是山珍海味吃多了。

    在去食堂的路上,便会路过那个“心湖”,荀粲曾在那心湖旁的水榭之中,写出了那传世名篇《三都赋》,引得洛阳纸贵,如今那心湖水榭,已经成了太学较为有名的地方,诸多从外地来求学的学子或者旅人,都会来这心湖水榭,怀想一下荀粲挥洒笔墨的谪仙之姿……

    心湖里也种荷花,不过没有昔日那颍川书院中的荷花池里那么茂密,毕竟这心湖的面积较大,只见那寥寥几片荷叶飘荡在湖心,只是起到一个点缀的作用。

    有三座横跨心湖的木桥,在湖中央还有建造好的古风浓郁的湖心亭,这湖心亭确实又是太学中一处学子们喜爱的地方,有来钓鱼的,谈情爱的,舞文弄墨的,赏湖赏花的……

    不过此时大概是中午吃饭的时间,应该不会有多少人,荀粲往湖心亭中随意一瞥,居然看到有一道看起来十分飘渺的白衣身影,似乎给人一种极其美好的遐想……

    荀粲在这么远的地方,就隐隐觉得这白衣女子,有着令人沉醉的仙子气息,可惜装逼味很浓……当然,这全是他自己的臆测而已,他这时大概只想去食堂吃饭了,就算那个白衣仙子想投湖,也懒得理会。

    他刚刚走出几步,又往湖心亭中一看,却突然又看到一个令他足以停下脚步的身影,那是让他根本就无法看透的少女——曹薇。

    荀粲在瞬间毫不犹豫的踏上木桥,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木桥的木色让人觉得有种古老的气息,十分具有沧桑的感觉,令人忍不住担心会一脚踩断木板掉落下去,到时候不定这木桥就会成为用来比试轻功的地方了。

    午时的阳光正烈,银白色的光线在湖面上跳跃,仿佛是无数条白鲢跃出水面,虽是正午,却也有一种波光粼粼的感觉,明媚的阳光从清澈的心湖水中折射出来,让人目眩心迷。

    木桥。竹亭。微风。骄阳。曹薇。

    这场景即唯美,又虚无,好像是来自仙界的至尊幻境,最精妙的一笔,便是荀粲心中最爱的那个女孩——曹薇,有她在的地方,永远能够吸引荀粲的注意力,他真的被她魅惑的不可自拔,至于那个碍眼的白衣女孩,他直接无视忽略了。

    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音,白衣少女回过头来。

    那一瞬间,少女有种目眩神迷的感觉,如同阳光透过树梢,如同胡琴拉过轻弦、如同清风吹过麦田、如同留声机搁上针尖……

    少女很难找到词语来形容这个男人的容貌,更难以详细的解此刻自己的心情。

    但是,她非常清楚一件事情。

    有什么东西,正在她的心底狂野的蔓延。

    “你是谁?”白衣少女眉头微皱,实则心底感情微妙,但是她这种皱眉的举动也那么好看,仿佛她原本就应该这样做,她不这样做都不行。

    荀粲冷眼瞥了她一眼,他的心底只有那边整个往湖里撒鱼食的曹薇,这个少女虽然有仙子的气质,但他完全不感兴趣,虽然她的容貌真的非常美丽,略带混血的感觉,有难言的魅惑力。

    不认识你,让让吧。”荀粲也皱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眼神中的冷漠,让少女感受到了一种极大的挫败感,显然论起装逼,荀粲还胜了这少女一筹,他可是专门玩弄仙子的男人。

    仙子般的少女脸上带着愕然之色,显然她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待遇,因为她走到哪里,都会有无数太学学子追捧着她,但是这个男人,却一点都不给面子,她心中的高傲,使得她将第一面的好感直接抛去。

    她身穿白色长裙,不嗔不喜,只是淡淡的让开了道路,脸上变得云淡风轻的模样,整个人显得那样的孤高渺远,好似真正的美丽出尘的仙女一般……

    所以,荀粲对女人的感觉一直没错,浓浓的装逼气息,已经让他有些敬而远之,或许这少女在其他太学学子中是高高在上的女神,但是他却完全不屑一顾,这气质,比不上周彻、诸葛芸二人,这容貌,也比不上曹璎珞,最重要的是,有曹薇在那儿,荀粲的眼中已经容不下任何女人。

    在白衣仙女那省视的眼神中,这个穿着素雅道袍,气质绝佳的如玉公子,走向了那个正在欢乐的喂着鱼食的迷糊少女身旁,只是用一种非常复杂的眼神,看着那个迷糊的少女,眼神中带着强烈的痴迷、惑溺、爱恋、迷惘等等感情……

    在这一瞬间,这个如同仙子一般的少女,心中掀起了巨大的波澜,为什么这个看起来如此冷漠的家伙,会对那个女孩有如此复杂的感情?

    那个女孩,这位白衣少女是认识的,骠骑大将军曹洪的女儿,曹薇,但本身却不得曹洪的喜欢,只因为人处事极其令人费解,脸上总带着迷迷糊糊的表情,长相看起来极其艳俗,整个人身上还带着一种市侩气息,据这女孩非常的喜欢钱财,担任着一家福纸楼的会计工作,能数着金钱就是一种巨大的快乐。

    这样的女孩,在太学中几乎没有任何人会在乎她,唯一和这女孩关系不错的,也只有那个被人戏称为“平民公主”的曹璎珞而已,当然,现在的曹璎珞成了学生会会长,倒是让许多人都刮目相看,若是能再搞出一些有趣的活动,一定能让所有人认可这位“平民公主”的学生会会长。

    可是,刚刚那个风姿如仙的男人,令自己初见他时,都觉得惊艳的男人,却极其迫切的走向了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女孩,这样的现象,让这白衣少女极其困惑,在她那无比高傲的内心深处,却产生了一种非常强烈的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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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之名门公子的第一卷深林人不知第四百四十九章仙子般的少女
正文 第四百五十章 毫无缘由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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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只是凝视着这个让他永远也看不透的少女,他的心中只有一种感觉,那就是看着这个少女,会觉得非常的充实,那种难言的幸福感仿佛让他的人生世界的花园中都开满了鲜花,他真的越陷越深了,向来喜欢控制自己激动情感的荀粲,在这个明艳无比的少女面前,丧失了那种冷静。( .)[..c]书友上传{}

    “薇薇,你在这儿做什么呢?”荀粲十分惬意的坐在曹薇身旁,支起自己的下颚,用一种炽热的目光望着这个女孩,他觉得自己甚至丧失了那种占有欲,只是想要保护她,为她奉献自己的那种毫无由来的满腔爱意,而这又与他的初衷完全违背了,之前他只是想要玩弄这个女孩,就其当作是花瓶一样的玩物而已。

    但是就这样坐在曹薇的身旁,闻着她身上那种如同栀子花香的味道,荀粲觉得十分享受,他已经完全无法形容自己纷乱的情感了,原本面对任何一个女孩,他都可以冷静的分析自己对那些女孩到底应该用什么方法才能满足她们,以使得自己成为她们心目中的最佳男人,然后让她们心甘情愿的待在自己的身边,供自己玩乐,当然,自己也能满足她们的一切需求,包括她们所要的“真爱”。

    可此时荀粲在面对曹薇时,他觉得起初的那种萌动的禽兽之欲,完全消失了,他真的很想用自己的真心来对待这个女孩,他想娶这个女孩当作正妻,并不是任何人渣禽兽的目的,而仅仅觉得,如果能将她的身躯,搂在自己的怀中的话,就是一种极其快乐的事情了。

    而奇怪的是,荀粲和曹薇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深刻的羁绊,他只是在看到她第一眼时,就已经心动了,这样的心动来得毫无缘由,连交集都没有,持续了几年,当荀粲再次见到曹薇时,便已确定,她是他的真命天女,唯一真正爱上的女人,没有缘由,如此纯粹,无关**,这到底算不算爱,荀粲自己都不清楚,他只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确实可以为女孩无私的奉献。

    只是在给鱼儿喂午餐呢,荀博士你怎么会来这里?”曹薇那迷糊可爱的脸上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惊喜,尤其是看到荀粲眼中那种炽热的目光时,她的心中都会忍不住有些热血沸腾,她是如此期盼这个本质上邪恶无比的男人来征服她、玩弄她,然后再相伴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玩弄更多的女人,这就是属于曹薇的快乐。[全文字首发..cm]***

    曹薇这样的快乐,只有荀粲才能带给她,她很早之前就过,她要嫁给荀粲,或许她在第一眼见到他时,也早就将他的影子藏在了心中,她是那样喜欢他身上任何的缺点,更不要优点了,她可以纵容他的一切,她就是个这么奇怪的女孩。

    不过,即便她如此爱着这个她可以看透的男人,却也从来不会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她的脸上总是那样迷糊,连害羞嫉妒之类的属于普通女孩的感情都没有,或许也正因为她的诡谲奇异,才让荀粲一点也看不透她,却想要探寻她的一切,其实她却是一个很简单的女孩。

    荀粲只是无法想象,这个他爱上的女孩,也爱上了他,爱他的一切,无论他变成什么样,有什么缺点,以后是否会抛弃她,她只是爱了,超越了凡人的爱、现实的爱,达到了一种真正的完美无缺的爱的地步。

    曹薇的出现,就是因为荀粲而已,若没有荀粲,她也就只是那个人缘不佳,呆呆傻傻的女孩,但碰到他,她就成了那个最适合荀粲的女孩,她的人生,就是为他准备的。

    荀粲露出了一个自认为很温暖的笑容,听到曹薇那清脆的声音,便觉得全身都充实了起来,他淡淡道:只是看到你在这里,就过来了,要不一起去吃饭如何?”

    荀粲在曹薇的面前保持着自己的风度,他不想让自己有任何瑕疵的地方,他不愿将自己的缺点暴露在女孩的面前,因为他看不透这个女孩,所以更希望自己做得更好一些,以得到这个女孩的好感,但他却不知道,对面的女孩,根本不在乎他的一切,她只是爱他这个人,无论任何时候。

    女孩的爱,完全是超越一切世俗的,因为她已经摒弃了任何负面情绪,或者,她在面对荀粲时,完全不会产生恶感,而是那种精神上的愉悦与充实,或许这就是两情相悦的最高境界吧,在其他人看来,都会觉得不可思议,概率实在太了。

    “早就应该主动些嘛,荀博士。”曹薇笑眯眯的看着这个风姿如仙的男人,就像是一个吃到糖果的孩子。

    荀粲觉得自己被女孩那清澈的目光看透了,他显得有些尴尬,一点都没有在其他美女面前的游刃有余的感觉,他不知道女孩现在的心情是怎样,是那种“这个花心男居然向来,没门”还是其他什么的,他不觉得这个“高深莫测”的少女的话语,就是表面上那简单的意思。

    荀粲又在自作聪明了,少女的意思就是表面上的那些,没有任何太多的想法,因为她对荀粲的好感,已经到了最高值,荀粲对她做任何事情都可以,但荀粲却以为曹薇洞悉他的一切之后,早就已经厌恶他了,她在虚与委蛇而已。

    所以荀粲只是很有风度的笑了笑,只是淡淡道:“薇薇你如果不愿意的话,也不用勉强,一起吃饭也没什么其他的意思。”

    曹薇的脸上一直带着迷糊的神色,但听到荀粲的话后,她却瞬间洞悉了荀粲的意思,她在为荀粲的虚伪与不坦诚而激动,她太喜欢这个样子的荀粲了,明明心中存有玩弄或者喜欢自己的心思,却还要装出如此翩翩君子的模样,若是一般女孩,或许根本就无法看透这个家伙的表现吧,因为荀粲的任何举动都显得极其优雅自然,一切想法都掩饰的很好,仿佛他本来就是那个样子,但曹薇却可以看透她,知道他的所思所想,就像心灵感应一样。

    荀粲那极其优雅自然的风度,落在那个不远处的仙子般的白衣少女眼中,令那略带混血的白衣少女心中产生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她虽然不清楚这个穿着道袍的年轻男子是什么身份,但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时,便觉得他的不同寻常,此时又见到他如此洒然的风姿,更是印证了她心中的想法。

    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对这个女孩有种献谄的感觉,好像在心翼翼的讨好她似的……难道是骠骑大将军曹洪的属下之类?不过这也不需要巴结那个一无是处的迷糊少女吧?

    无数的猜想涌上了白衣少女的心头,但她却真的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么一个丰神俊朗的公子,会对这曹薇感兴趣,她当然也没有听到两人间的谈话,要不然若是听到“荀博士”三个字,那她肯定就能猜到这人是谁了,来自胡国的少女乃是刚刚进入太学的学子,并没有选修荀粲的课程,自然也没有亲眼见过荀粲,但对荀粲的鼎鼎大名,自然是了解的。

    荀粲虽然表面上维持着很好的风度,但心中却暗暗叫苦,早知道就不这么冒失了,他刚刚都了什么东西……只是看到你在这里,就过来了,要不一起去吃饭如何?”这种太过激进的话语,怎能如此冒失的出来,明明他和这个曹薇一点都不熟的,这样目的如此明显的话语,简直暴露了他是禽兽的本质啊。

    不过这次荀粲确实是认真了,所以他失去了惯有的冷静,他闻着曹薇身上的清香时,都觉得有些晕乎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东西,以前只有他是女人的克星,又怎会想到自己会碰上这么一个克星,总觉得时间过得越长,他就会越爱曹薇,这样奇怪的令他沉醉的爱,到底是从何而来,又为什么会发生,明明一直是将女人当作玩物的呢,兄长的话语犹在耳畔,玩女人可以,千万不能投入感情……

    可这一次,仿佛之前一直积蓄的感情,在遇到曹薇时,完全的爆发了,这便是真正的令人沉醉的爱情毒药吗,原来他也会真正爱上别人的,纯粹的、无私的、没有任何目的的爱。

    曹薇将最后的面饼扔进湖中,然后拍了拍自己的手,看着身旁有些愣神的美男,她抿嘴一笑,因为她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很开心呢,原来这个男人,居然会在她的面前,出现手足无措的模样,他明明那么理智强大,于云淡风轻之中,写下一首极其美好的令,然后在所有女孩都嘲笑她时,献给了她,从那一刻起,曹薇便知道了,他的心。

    曹薇主动而大胆的牵起了荀粲的手,然后往木桥上走去,而荀粲在接触女孩那柔若无骨的手的刹那,只觉得脸上有些莫名的火热,他的心跳都微微加速,然后一种更大的幸福感涌上他的心头,总觉得自己的一腔爱意,收到了来自女孩的回应,他觉得牵手的此刻,大概是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候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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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之名门公子的第一卷深林人不知第四百五十章毫无缘由的爱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一章 阮籍与夏侯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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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的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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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少女难以置信的看着荀粲与曹薇离去时的背影,只觉得大脑都有些不够用了,难道说这个男人是曹薇的未婚夫,又或是情人?不对啊,以曹薇的人缘,怎么可能找到如此优秀的男人,他到底是谁呢?

    浓浓的好奇心与嫉妒心在仙子般的少女心中徘徊,她原本还觉得那个穿着素雅道袍的男人,无视他只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而已,却没想到这个男人,居然真的是对曹薇感兴趣,而她的容貌风姿,似乎一点也不被这个男人放在眼里,她真的觉得非常不爽,但是碍于要保持仙子的姿态,所以一直显得很淡定,不过内心却是淡定不下来了。*1*1*

    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又有一个看起来十五六岁的少年,踏着咯吱咯吱的木桥,来到了湖心亭之中,他看到这个白衣少女时,眼中不由一亮:“你是那位名叫慕容澹然的女郎?”

    少年身形魁梧,容貌瑰杰,气度不凡,很能引起女孩的好感,但由于他的衣着看起来十分朴素,在这个权贵世家至上的时代,显然都好比后世所谓的吊丝了。

    慕容澹然见到这个少年,不由蹙眉道:“你又是谁?”她虽然依旧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态度,但显然,在见识了荀粲那极其不凡的风姿之后,再见到这个看起来气质极其不错的少年郎君,就觉得有些相形见绌了。

    慕容澹然显然将略微不悦的感觉发泄到了这个陌生少年身上,虽然这少年和刚刚无视他的青年一样,穿的衣服很朴素,但这样的朴素显然比不上刚刚那位青年,少年的身上明显没有那种清贵之气,倒是显得清爽自然,同样具有很大的魅力。

    这个少年自然便是阮籍,而站在他面前的白衣少女,则是当今太学最为具有人气的女孩,与夏侯徽、司马倩这样的校花级别的美女齐名,但由于她来自北方胡国,似乎还是组成胡国之一的鲜卑国慕容氏的成员,众所周知,慕容氏出产的美女美男在历史上也是大大的出名,这个慕容澹然似乎继承了慕容家族那令人嫉妒的美貌,再加上那深厚的汉族文化底蕴,使得她整个人都显出一种绝代芳华的感觉。1(1)

    慕容澹然这带有混血的容貌,很容易就让人猜测这个少女的母亲会不会就是汉族人,这种具有汉家美女的古典韵味的风姿,加上那一点外族美女的华丽之美,二者结合起来的她,确实有让人神魂颠倒的本钱,据说那位已经入了公子榜的夏侯玄,便已然成为了这位慕容澹然的裙下之臣。

    不得不承认,慕容澹然仅仅一个皱眉的动作,都显得那般好看,仿佛西施重生一般,少年阮籍正是青春年少之时,对于能偶遇这样绝代风华的美女,心中确实激赏不已,他自从上次见到那位荀家的名门公子,一人坐拥蔡琰、夏侯徽这对才女师徒之后,虽然脸上没有表现出来,但心中却是极其欣赏与羡慕的,这才是名门公子的风流之姿啊!

    阮籍就是因为看到白衣少女孤零零的站在湖心亭中,便好奇的走了过来,当看到那种令人惊艳一般的绝世芳容时,就像少女看到荀粲一样,那种难言的触动,在他的心底蔓延,那是一种对美的自然向往,每个男人都会向往这样女神一般的存在。

    “在下阮籍,久闻姑娘芳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阮籍毫不做作的表现出自己对这位仙子一般少女的仰慕之情,不过会有什么结果,他自然心中有数。

    果然,只听少女淡淡道:“原来是阮公子,不知你又怎么久的芳名了呢?这样的搭讪真是一点也不新鲜。”

    慕容澹然总是保持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装逼姿态,一股子仙气就是通过这样的装逼,才表现出来的,她当然是不认识这个毫无名气的少年郎君的,显然也没有和他说话的兴趣,像她这样的存在,还真的是谁不稀罕她,她才会去稀罕谁,像阮籍这样的倾慕,她早就已经习惯了。

    不过虽然慕容澹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有隐隐的喜意,刚刚遭到荀粲那番无视的打击,如今这个看起来很有潜力股感觉的少年,至少知道她的名字,显然满足了她那隐藏在内心深处的虚荣心,果然只是刚刚那个男人太有眼无珠而已,而不是因为自己不够美丽,不够名气大。

    慕容澹然随意将之前那个男人的举动给她造成的影响摒弃,像那种品味的男人,只是看起来不错而已,但居然会迷恋曹薇这样的女孩,这样的品味,已经让自命不凡的慕容澹然,觉得非常鄙视,所以她很快就将自己波动了一丝涟漪的心收了回来。

    阮籍只是淡然一笑,他可以感受到女孩那种隐然的不屑,他虽然现在尚未知名,但心中自有一股傲气,性格中有着叛逆不羁因子的他,却如此说道:“不需多久的名字也会让慕容姑娘觉得名不虚传,本想多说几句,但又觉得毫无必要,那么,再见。”

    阮籍摆了摆手,便洒然离去,走上了木桥,原本女孩脸上那如同兰花般绽放的微笑,转而消失,变成了错愕之色,失神的美态,也十分动人心魄。

    这个少年也不简单,慕容澹然对自己刚刚的行为有些后悔,都怪之前那个男人,破坏了她一贯优越感超人一等的心理,导致她和这个少年说话时,都忍不住有些不耐烦,使得她给这个少年留下了并不好的印象,而她自觉很有识人之明,认为这少年或许真的能说到做到,这可惜,现在后悔,似乎稍稍有些晚了。

    不过慕容澹然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即便这个阮籍日后真的能名扬天下,她也不会在意,因为这少年并不是她喜欢的类型,容貌瑰杰,志气宏放,傲然独得,任性不羁,喜怒不形于色,便是这个形容少年最好的词语。

    阮籍走到木桥中间时,一个身穿着做工极其精致的纯白汉服,带着玉佩,腰间悬挂宝剑的男人,出现在了木桥的桥头。

    这个男人姿容秀丽,风神俊朗,仿佛“朗朗如日月之入怀”,就像日月入怀抱,光彩照人,看到他就如同进入神庙,会不由自主地尊敬他,他的整个人就像是一块经过精雕细刻的宝玉,外表光鲜,内里通透,论起风姿,怕是已经不逊于那位携美出游的荀粲了。

    这是里里外外都让人喜欢的男人,而不是那种只是外表好看的‘绣花枕头’,仅仅是第一眼就能够给人这么美好的印象,这个男人堪称万中无一,人中龙凤。

    这个男人大概就是那位慕容澹然等待的人了,阮籍在心里如此想着。

    男人避让在桥头的一边,等待阮籍先从桥下走下来。虽然这木桥可以同时让两个人并肩而行。显然,他不愿意和一个陌生男人擦肩,他并不将阮籍放在眼中,他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阮籍稍稍将荀粲与这个男人对比,这才发觉原来前者还真是一个平易近人的存在,很明显这个男人是出自名门的公子,若阮籍判断不错的话,大概在公子榜上也有一席之地,这样年轻俊美、才学不凡的男人,有如此骄傲,显然也在阮籍的意料之中。

    阮籍从他身边走过,他等了几秒,这才跨上了木桥,就像是要等到阮籍遗留在木桥上的气味消散掉一般。

    夏侯玄翩跹而行,漫步走到湖心亭之中,看到那遗世独立的慕容澹然之时,眼神中闪现过一丝深深的迷恋,不过却掩饰的极好,显然并不想让慕容澹然发现。

    “他是谁?”他出声问道。

    “不认识。”女人回答道。

    夏侯玄便不再询问。他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只能让他问出这一个问题,如果再问下去,她很有可能不加理会。那样的话,最难堪的还是自己。

    来了。”夏侯玄说道。这句话应该摆在‘他是谁’前面。可是,他还是决定用这样的顺序说出来。

    想要参加学生会举办的这次音乐活动,这样能够的名声再上一层楼,你弄清楚其中的环节,与那四位导师的资料了吗?”

    慕容澹然淡淡的吩咐着这个男人,脸上带着一种亲切的微笑,显然她早就知道,不能一直冷颜相对,需要给男人一些甜头才是,更不用说,这夏侯玄,乃是那位权势显赫的将军夏侯尚之子了,而他更是新晋的公子榜的存在,他的人脉,当然非常广泛。

    夏侯玄绝对是一位合格的名门公子,他与荀粲的关系同样不错,毕竟夏侯徽可是他的亲妹妹,而他为了结交荀粲,便将自己的亲妹妹“献”了出去,虽然表面上是说,代替他照顾这个妹妹,但事实上,他却只是为了结交荀粲这样比他的身份还要高,名气还要大的存在罢了。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二章 慕容澹然的质疑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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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千字大章,算是月末小爆发了吧,求收藏票票给力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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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玄看到她心目中的仙女,露出如此亲切的微笑,不由有些心神动荡的感觉,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对一个女孩上心过,在见到这慕容澹然的第一眼起,他便渐渐陷入了这情网之中,这慕容澹然容貌气质绝佳,唯一差的地方,大概就是家世了。

    也不能说家世差,慕容家族在那北方的胡国,也算是一等一的大家族,但是在这个年代,胡人向来是遭受汉人的歧视的,极端皇汉主义者,常常对胡人的称呼就是“胡狗”,但是,慕容澹然却在太学成为了一个受到大多数男学子倾慕的存在,就凭这点,足以看出其容貌风姿之出众,汉学之底蕴。

    不过,虽然有那么多男学子倾慕这个仙子般的少女,但真正有魄力娶她为正妻的存在,还真是少之又少,如今流行谈男女朋友,所谓快餐爱情,若是相处愉快,那就直接婚娶也自无不可,若相处得不好,则分手再找,反正太学应当算是整个国家最开明的地方了,而年轻人也最懂得玩乐和享受。

    便有不少学子们,抱着一亲芳泽的不纯目的接近这位仙子般的少女,奈何少女眼光奇高,心中有数,没有任何人能入她法眼,她装逼装得极好,又特别喜欢穿纯白无暇的衣衫,清风一吹,就会产生一种白衣飘飘的感觉,好似羽化而登仙一般,不知何时,少女的头上便被冠以了一个“仙子”的绰号。

    夏侯玄起初也是抱有一种玩弄征服的目的,身为名门公子,哪个不是从小就在最好的家教熏陶中长大,其中有一项残酷的训练课程,那就是断情,即培养一个与嫡系子弟两情相悦的女人,在那最如胶似漆的时候,让那个女人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演戏而已,她只是个演员,然后女人会消失在茫茫人海之中,而那些名门公子,则会明白,这世上真正的爱情,是不存在的,只有演技而已。

    夏侯玄当初便接受过这样的训练,当时得知真相后的感觉,心中百味杂陈简直就是难以形容,明明就是互相喜爱的人,明明大家都是要相约一生的人,但是到头来,却发现只是一次锻炼而已,这样的锻炼,可以让男人迅速成熟,并做到真正的上位者心态,那就是将女人当成货物,传宗接代的工具,而不是爱情对象。

    按理来说,荀粲也应该也接受这样的考验,但是荀家还真没有这样的传统,无情才能强大这样的歪理也不知是哪个家族族长被甩之后悟出来的东西,当年荀彧与唐婉两情相悦,厮守一生,从未出现什么意外。

    不过从目前这位荀家家主荀顗荀景倩来看,貌似还真有点无情即强大的意思,因为无情,便意味着没有羁绊,没有羁绊也就没有弱点,可以为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完全不择手段,将所有人都当成棋子,掌控众生。

    可一旦这样的话,或许人就不能算是一个人了,而是机器一般的存在,于是荀顗便将自己所有的感情都转移到弟弟身上,这样的话,他也不会迷失自己的方向,无论他会走向何处,在他的精神世界中,弟弟将永远成为他的指路明灯。

    夏侯玄虽然接受过那样的锻炼,不过或许是因为当年的那个女人也并没有真正让他爱上,要不然就是时间淡化了一切,原本还有一个妹妹能让他寄托一下兄妹之情,奈何这个妹妹却被荀粲给拐跑了,于是夏侯玄又寂寞了,就在这样的情况下,他遇到了进入太学学院中的慕容澹然。

    初见她时,便站在这古色古香的湖心亭中,望着亭外点点飘雪,神情郁郁,但那一袭没有尘埃的白衣,宛如外面的皑皑白雪那般纯净无暇,让恰巧看到一副美人赏雪图的夏侯玄,被深深的吸引了,原本夏侯玄以为自己只要表露身份,勾勾手指,这样一个仙子般的少女,便会乖乖的爱上他。

    可是让夏侯玄想不到的是,这个少女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可以从少女的眼神中看出一丝厌恶,显然这让自我感觉很好的夏侯玄打击很大,毕竟那时是他刚刚进入公子榜的时候,可谓一举成名,拥趸无数。

    夏侯玄和友人们去狎妓之时,遭受到各种各样的倒贴行为,这让他一时间自信心爆棚,而又没有荀粲这个超级**oss存在,加上卫泓等老牌名士,进官场的进官场,出去游历的游历,使得夏侯玄在这太学颇有些“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的感觉,大概也只有何晏的那两个马屁跟班邓飏、丁谧能和他相提并论,那个邓飏与夏侯玄同为“四聪”之一,而那位诸葛诞,则早就灰溜溜的退出了太学,去了边境,为国效力。

    若说唯一让夏侯玄有些忌惮的人,大概就是那个崔家的崔建了,这厮似乎收编了以前诸葛诞的一干狐朋狗友,比如郗越、庾明二人,仗着崔家的势力,再通过原本诸葛诞在太学中的声望,在进入这太学一年,就进入了学生会,还成为了副会长,权势颇大,这次活动中的那四位导师里,还有一个名为崔染的小众音乐家叔叔,这样一来,这个崔建,想要玩些潜规则的话,那就非常方便了。

    夏侯玄同样也是那种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人,倒贴上来的上品美女不要,反而这个对他开始很厌恶,不屑于他这名气身世的仙子少女,让他感受到了一种异样的魅力,于是他终于开始认真的追求这个少女,像这次帮助这个少女打探一些内幕消息,替这个少女拓展人脉什么的事情,做得不亦乐乎。

    原本抱着玩弄心思的夏侯玄,居然追着追着还真的追出了感情,他想要娶这个慕容澹然为正妻,可惜一直到现在,他虽然为了这个女孩做了这么多事情,但两人间的关系,还是朋友以上,恋人未满,这个慕容澹然似乎还想要再提高一些自己的身价,于是参加这次别开生面的音乐活动,也就可以理解了。

    这时夏侯玄自然是探明了内幕消息才来的,于是他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很是彬彬有礼的说道:“我先说一下那四位担任导师的音律博士是谁吧,这其中名气最大的,应该就是那位荀粲荀奉倩了,琴中王者,琴中谪仙之类的称号不用说了,在几年前就以一首《广陵散》名扬天下,虽然这《广陵散》因为被人打断,而没有弹完,但这并不妨碍它成为经典之中的经典,那‘一曲广陵散,从此丝弦绝’的感叹至今仍别一些人挂在嘴边,在音律上的造诣,荀粲已经可以说是独步天下了。”

    “而名气仅次于荀粲的,自然是那位创作出《胡笳十八拍》这样名曲的蔡琰蔡昭姬了,她的古琴造诣,也不用多说,比荀粲出名还要早,但现在自然不如荀粲高超了。”

    “第三位则是卫家的那个隐士卫季道,据说他是荀粲幼年时的古琴先生,虽然名声不显,但确实功力颇深,此次受邀来参加这个活动,确实也挺让人意外的,不过由于这卫季道在老一辈的圈子中,确实很有名望,所以邀请他来参加应该也算合适。”

    “但是这第四位那个崔家的崔染,我个人觉得不太合适,且不说他在世家圈子中的人品一向很差,毕竟仗着架势欺男霸女这样的事情,根本就不应该是大世家出身的人该做的,又不是地痞恶霸,而他的那个所谓的邪道音律,真的是小众中的小众,完全就没有音律的美感,邀请这个人来担当导师的话,肯定会出点问题的。”

    夏侯玄显然探到的内幕消息很有价值,这导师名单,可是要甄选完第一轮后,才会公布的,这也是为了公平,当然,这公平只能算是在无权无势的人中算公平了,像夏侯玄之类大世家出身的公子哥,人脉广泛的他,能轻易搞到一些内幕消息,若是在针对这些导师进行一些公关之类的话,显然就能取得良好的效果。

    像这样的选秀活动,除非观众的鉴赏力超群,要不然偏袒一些的话,根本就没有人能看出来,而其中的内幕潜规则自然是数不胜数,还好曹薇举办的活动,只能算是学生会的小打小闹,而太学学子们鉴赏力还是比较不错的,如果有哪个导师想要做一些小动作的话,那绝对是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了,可有的时候,有些人是不需要什么名声的。

    慕容澹然听得非常仔细,显然她在思考自己应该选择哪位导师比较好,她精通胡琴,这现在的胡琴,自然不是那种形制独特,音色柔和浑厚,富有草原风味的马尾胡琴。

    只是把居住在北方和西北方的少数民族统称为胡,对他们所用的乐器、音乐以及服饰等,也都冠以胡字,这胡琴倒也是弓拉弦鸣乐器,和二胡的演奏方式差不多,声音颇为苍凉动听,若真正能拉好胡琴的话,一定可以引得众人的共鸣。

    慕容澹然对自己的胡琴水准,还是非常有信心的,甚至觉得自己可以超过那个名气吹得大破天的荀粲,毕竟她还真的从来没有听过荀粲弹奏古琴,又得知那个荀粲的年纪,也就十七八岁,这样年轻的家伙,真的能有那么高的水平,还是说,只是因为出身高,就大家一起吹捧?

    “太初,你觉得我若能通过第二轮的考核,到底选择哪位导师好呢?”慕容澹然依旧用那种仙子般的语气说道。

    夏侯玄被那一声“太初”喊得心都酥了,毕竟字的话,起码是在友人之间喊的,而大多时候,这位慕容女郎一直喊他夏侯公子,让他觉得很有距离感,这次喊他“太初”,让夏侯玄有种不负所托的感觉,他这时自然理所当然道:“澹然,我认为蔡琰蔡大家应该是你的第一选择,若她也十分欣赏你的胡琴的话。”

    慕容澹然微微点了点头,显然也是这样的想法,众所周知,蔡琰有段时间完全是在胡国渡过的,而她能谱写出《胡笳十八拍》这样的传世之曲,显然对胡国的音律也比较精通,虽说一法通万法通,但若是原本就懂胡琴的人,自然也能给出相应的建议。

    但不知为何,慕容澹然听到荀粲这两个字,总是有那么一些挥之不去的感受,她便又问道:“太初,你认为那个与你我年纪差不多大的荀粲荀奉倩,那般偌大的名声,完全货真价实,还是说,这根本就是别人捧出来的?”

    夏侯玄听到这慕容澹然说荀粲,下意识心中一紧,毕竟这荀粲对女孩的杀伤力实在强大,在他这个圈子里,都是这些名门公子们公认的事实,像司马兄弟同荀粲一起出去游玩什么的,一大票的美女,全都是围着荀粲转的,更不用说那些简直迷了心窍的琴魂组织,那种脑残粉的疯狂,不亲自见到的话还真的无法想象,据说有人在琴魂组织面前说荀粲的坏话,那人的名声当天就直接在少女群体中完全坏掉,这实在太凶残了。

    不过听到慕容澹然质疑荀粲,夏侯玄便暗自松了一口气,那种羡慕嫉妒恨的心理稍稍放下,他确实应该算是和荀粲的同辈人了,现在也已经有人拿他与何晏、荀粲等相提并论了,不过终究是比不过荀粲的,毕竟人家荀粲已经到了不屑于当公子榜首的境界,而他却还在为进入公子榜而沾沾自喜,这谁高谁低,一目了然。

    而夏侯玄在音律上并无太大造诣,倒是在玄学、、书法上十分精通,不过这遇上荀粲的话,那就完全悲剧了,玄学嘛,荀粲当年就是靠清谈玄学而一举出名的,如今还在酝酿着一本超级巨著《老子注》,写了许多年了,一旦完成,绝对就是奠定玄学的大作,能够直接让荀粲成为玄学大师的彪悍存在,不过貌似荀粲还没有填坑的打算。

    ,那就更加悲剧了,荀粲当年《三都赋》一出,引得洛阳纸贵,而婉约小令更是深得闺中女子喜爱,这些著作可都是很传统的性作品,很值得研究一番,可不是那种用来看了就忘的娱乐作品,虽然荀粲本人更喜欢娱乐的小说,但不可否认的是,那篇《三都赋》一出,已经完全奠定了他辞赋大家的地位,若是他再多写一点作品的话,绝对能让这大家的地位更加巩固。

    书法什么的,当《兰亭序》这天下第一行书的作品,终于被确认为是荀粲所写,而竹隐先生也是荀粲的一个道号时(荀粲,字奉倩,号竹隐),荀粲若是现在立马英年早逝了,或许会马上被冠上一个“书圣”的称号。

    当这三种之中有谁能有一种达到荀粲的成就,那进入公子榜首什么的,绝对就没问题了,而夏侯玄若是自不量力的那自己所沾沾自喜的长处,和荀粲去较量的话,那绝对会死的很惨。

    不过此时他心目中的绝代佳人既然这样问,他当然还是要配合一些的,于是他斟酌着说道:“这荀粲嘛,确实是个天才,别人的吹捧虽然也有点过,但是还是有真才实学的,不过比起才华,他有一项,比古琴玩得还要高超。”

    慕容澹然一听,心中冷笑一声,暗忖这荀粲果然就是个被吹出来的家伙而已,这夏侯玄与荀粲关系匪浅,听他用这样的语气说,显然是在为荀粲遮掩一番罢了,于是她便故作好奇道:“那荀粲什么比古琴玩得还要高超?”

    夏侯玄露出和煦的微笑,心道奉倩兄真是对不起啦,为了让澹然不被你给迷住,只能揭揭你的短了,于是他淡淡道:“这个嘛,圈子里的人都知道啦,荀粲风流多情,和澹然齐名的司马倩,以及我家小妹,甚至是蔡琰蔡大家,都与这个荀粲有暧昧关系,在极品美女之中如此游刃有余,岂不是玩女人玩得比古琴还要高超?”

    慕容澹然不由露出愕然之色,果然她对荀粲心生恶感,却还好奇道:“太初,那你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你的媛容妹子,往火坑里跳?”

    夏侯玄无所谓道:“我家小妹是自愿的,那我这做兄长的也不能多说什么,再说荀奉倩虽然风流多情,但却从来不会始乱终弃,人家玩女人,还真的已经达到了一种高超的道的境界,反正本公子是拍马也赶不上……”

    慕容澹然听到这话,对荀粲的恶感顿时转变成了惊奇,若是普通的女人,荀粲凭借权势,完成全初全收的大后宫壮举也没什么好说,但刚刚听这夏侯玄所言,这荀粲居然能够与这么多极品美女保持着暧昧亲密的关系,这到底是怎样的人物,才能做到这样啊……

    慕容澹然嘴上却语气不善道:“难道太初是以那位人渣荀为崇拜对象的?”

    夏侯玄心中一凛,否认得极其坚决:“哪里哪里,澹然你真的误会我了,本公子的真心,天地可鉴,至于那个人渣、人家荀粲,我怎么可能崇拜他?”

    慕容澹然脸色稍缓,而夏侯玄则在心中一个劲的跟荀粲道歉,却是愈发羡慕荀粲的泡妞能力,他碰上这一个就够呛了,这荀粲到底要多么逆天啊……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三章 魏国第一名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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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国的青楼产业乃是最发达的,甚至都有人仿照这公子榜,排出了一个花魁榜,这花魁榜自出现以后,已经成功从吴国发展到了国外,经过一番改版策划,不仅吴国的青楼美女们可以上榜,就算是魏国也同样可以上榜,这表明,美女是不分国界的,才貌双全的名伎们,若是能登上已经打出名气的花魁榜,那也能大大的增加自己的名气和声价。-< >-()

    一般来说,青楼产业越发达的国家,那表明其生活质量越高,所谓饱暖思淫欲,若是一个国家的臣民连饭都吃不饱的话,那就不用说去青楼玩些精神**上深层次的享受了,花魁榜上,自然是吴国所占比例较大,魏国其次,蜀国最少,倒是如今公子榜上,呈现吴魏分庭抗礼的趋势。

    不过自从昔日名望达到巅峰的公子榜首荀粲退出公子榜后,这公子榜的含金量似乎都降低了,人们所认可的公子榜首,大抵也就那么几位而已,在公子榜的“历史”上,显然荀家兄弟二人,占了很大的比重。

    如今魏国第一名伎名叫雨梦溪,年方十七,花魁榜上名列第四,算是除了吴国那秦淮河上传统的三大名伎之后人气最高的存在,雨梦溪善琵琶,舞艺超群,有名门公子想要观其一舞,便一掷千金,而她最特别的地方,便是不露真面目,蒙着面纱,仅仅只露一双令人魂牵梦绕的双眼,便这样,却炒出极大的名气,她越是不露容貌,就越是声名远扬……

    像雨梦溪这样的高级名伎,绝对是卖艺不卖身的存在,尤其她这个年纪是黄金年龄,完全就是一棵摇钱树,便是连青楼的老板,也会对其礼遇三分,不少在顶级圈子中的名门公子,是绝对不屑于用强的,他们玩的是一种高雅,一种品味,最上等的名伎,卖的是一种优越感,只有最不入流的妓女,才会卖肉。

    名伎与名士一样,基本上都是靠名气来吃饭了,只要你名气够大,能搭上贵人,有了后台,那基本就能高枕无忧,不过若是等到年老色衰时,也没有找到一个良人,并未脱去乐籍的话,那就比较悲剧了,许多不入流的妓女,往往都是那些年老色衰,只能依靠卖肉维持生计的存在。{书友上传更新}

    这次太学之中举办的音乐活动,雨梦溪也受邀参加,其实她本身是不愿意参加的,因为她的名气已经够大了,毕竟是魏国第一名伎,放在后世那自然是娱乐圈中的大腕了,虽然也就是权贵眼中的玩物,但到了这个层次,就基本不会用胁迫这样的手段了,除了那些不爱惜羽毛的家伙,大家还是都会给这样的名伎一些面子的。

    她受邀参加此次活动,完全是为了增加她所在的青楼——飞花望月楼的名气,毕竟它开业也才短短两年而已,与北汉时期就存在的老牌青楼群芳倚红楼差距还有不少,这群芳倚红楼有两大台柱董凤仙、王秀芳,同样也在花魁榜上,只是没有那雨梦溪排名前而已,而这两人却已经宣布要参加这次活动,若是雨梦溪不去的话,显然会有种怯战的感觉。

    而飞花望月楼也算是这次活动的“赞助商”,看到这次活动的影响,似乎已经从太学扩大到了整个洛阳,并还以一种极其快速的传播速度继续向外传播,足见这次赞助还是非常有价值的,只要能在能成为最后的赢家的话,那可就会大大的让它的名声更加远扬。

    如今的活动正在造势阶段,像魏国的这三大名伎已经宣布参加此次活动这样的事情,当然要宣传出去,而神秘的导师人选,显然也是一个极其引人好奇的地方。

    此次活动的举办方式更是别出心裁,原本的花魁争夺战,也不过是名伎们在所有观众面前表演,而观众则自愿用银子买花,然后送给心仪的名伎,谁获得的花多,自然就成为花魁了,这次居然还加入了导师这样存在,综合观众的选择与导师的选择,可以令其达到相对公平的状态,而可以接受导师的指导,无疑是一种很好的激励。

    全民参加自然也是个很大的亮点的,不过有很多报名的人,却在第一轮就被淘汰了,而这报名费自然也成了额外的收入,不过像三大名伎这样的存在,基本上就是所谓的种子选手的,第一轮完全通过,然后就看她们第二轮会被哪些导师看上了。

    荀粲自从那日被他的心上人曹薇牵手之后,整个人都处于一个较为兴奋的状态,就像是真正的初尝恋爱的滋味的男孩一样,而这更是让荀粲的那位贴身侍女,如今的贵妾唐婉觉得心忧不已,好在荀粲虽然堕入爱河,但对唐婉却也更加宠溺了,仿佛是要发泄他那一腔爱意一般,唐婉真是又喜又忧,喜的是荀粲真的不是那种喜新厌旧之人,忧的是荀粲心中爱恋的那一位,是个不好相处的女人。

    其实唐婉还真的没必要担忧,因为曹薇确实不是一般女人,她完全不在意荀粲有多少女人,也不在意荀粲的任何的缺点,更不在意荀粲是否爱她,而她就是喜欢荀粲,那是一种超越世俗的爱,没了小家子气的嫉妒,没了任何想要索求的东西,能和他在一起,便已是一种快乐,若不能在一起,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反正她就是爱他,毫无缘由,直到永远。

    所以说,曹薇就是最适合荀粲的女人、妻子,她甚至希望荀粲去玩弄更多的女人,这样她就会更加快乐,在他看来,荀粲还是太过于完美了,若是缺点再多一些,更加邪恶一点的话,那在她的心目中,才更加完美,凡人是无法揣测曹薇的想法的,连荀粲都看不透的女人,谁能摸清楚她的思路?

    而此时荀粲在兴头之上,原本的他对于狎妓这样的行为是不热衷的,朋友邀请也会随意找借口推辞掉,但此次卫泓偕同山涛、傅嘏等人邀他去飞花望月楼小聚一番,顺便欣赏欣赏那位魏国第一名伎雨梦溪的舞姿,于是他便答应了下来,这几人确实是与他十分亲密的友人。

    其中卫泓与山涛已经入仕,而傅嘏则刚刚游历归来,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这样的道理,在世家子弟间还是比较流行的,这年头如果年轻时不仗着一股勇气出去闯荡一番的话,那实在是太可惜了,多少有头有脸的大人物,年轻时都是“好任侠”。

    傅嘏既然归来,自然要为他接风洗尘一番,天一雅阁太过清雅,没什么娱乐气氛,而飞花望月楼则就比较适合年轻人了,洛阳年轻的权贵子弟几乎都对这飞花望月楼非常有好感,它策划的一些新奇的活动,常常很和年轻人的胃口,比如说身穿女仆装,兔女郎,胡服,这样的奇装异服,来服侍客人,很容易就让年轻人感兴趣,毕竟这些装饰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属于闺中之乐用的,但使用在这妓院之中的话,那也是一种很大的创新进步。

    古时候逛青楼这样的行为,乃是属于非常高雅的行为,一般人还真的去不起青楼,狎妓也算是文人士子特别喜欢做的事情了,若是能留下一些能够传诵千古的诗词之类的话,那不仅能让妓女扬名,更能让自己也获得很好的名声,那位柳永不就是因为长年流连青楼写出那么多婉约词,才会有那般偌大的名声吗?他去世的时候,似乎有百名妓女发自内心的去给他送葬,狎妓能狎到这样的程度,还真的是神了。

    其实逛青楼并不需要在青楼之中过夜,毕竟真正档次高的名伎都是卖艺不卖身,而那些陪过夜的妓女,档次最好的,也就只是中上品的存在而已,这样的女人,荀粲是绝对看不上的眼,他所住的长信宫中,随便一个任他予取予夺的婢女,就比卖肉的妓女强,像他这样的人生赢家,怎么会真的看上青楼女子?

    昔日那位秦淮河上的三大名伎之一的柳飘雪,早就已经被他收入房中了,她与苏小小成了极好的闺蜜,若不是因为这个柳飘雪在床上太过羞涩,或许荀粲早就完成三人行的壮举了,不过荀粲向来尊重女人,尤其是他决定负责一辈子的女人,柳飘雪既然不愿,他不会强求,玩****的话,确实太过淫荡了一些,柳飘雪这种好面子的女人,拒绝也在荀粲的意料之中。

    荀粲这次换上了一身颇为华贵的衣衫,带着远游冠,玉佩宝剑也没有落下,可谓真正的名门公子行头,若是平时他绝对不会这么讲究,而他这次心情大好之下,当然也盛装出行一番,他对于那几个真心相交的友人,还是很给面子的。

    况且,荀粲虽然不常去青楼,但对于那个名叫雨梦溪的名伎,还是有所耳闻,毕竟他人脉甚广,几乎天天有人请柬上门,请他出去吃饭狎妓,不少邀请者便附上了雨梦溪这三个字作为诱饵,毕竟荀粲在圈子中的风流多情大家都了解,那句“妇人者,才德不足论,当以色为主”更是让某些崇拜荀粲的公子们奉为圭臬。

    确实,在男人看来,用来发泄**的女人,长得漂亮就行了,老婆的话,当然得贤淑大度一些啦。
正文 第四百五十四章 贵客来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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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当荀粲坐着那带着荀家标志的马车,来到这已经几乎是车水马龙的飞花望月楼前时,早有专业人士,看到那荀家的族徽时,不由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以及惊喜之色,他首先通知了青楼高层这一情况,然后再恭恭敬敬的引着马车,往专门给真正的贵宾提供的位置行去,显然服务非常周到,而这仅仅是因为马车上的一个族徽而已,由此可见,荀家的显赫,确实已经渐渐深入人心。{书友上传更新}

    其实让荀家名声大振的最大功劳者,自然就是荀粲了,若说荀顗是荀家的基石,只要他一直地位尊崇,那荀家就稳如泰山的话,那荀粲就相当于荀家那光鲜无比的外表,他的存在,就是让荀家的名声,在士林乃至整个天下,都如雷贯耳,提到荀家,大家都会心生敬意,毕竟荀粲如今已是当之无愧的上品名士,而他在一些东西上的造诣,已经完全可以当得大家的称号。

    而荀粲来这飞花望月楼的消息,似乎在瞬间就传了出去,盖因这飞花望月楼身处闹市之中,有不少经过此楼的行人,偶然看到带着荀家族徽标志的马车时,便已经隐隐猜出这人是谁,其中两个稍稍上档次的膏梁子弟,更是在飞花望月楼的门口,就议论了起来:

    “刚刚我没看错吧,那是带着荀家族徽的马车啊,难道这荀奉倩也是为了那雨梦溪而来?”

    “若真有此事,那就实在太可惜了啊,荀家的七公子一出马,什么魏国第一名伎还不手到擒来,别人连那雨梦溪的面都没见过,而今晚若是荀粲留宿此楼,那雨梦溪会不会主动送上门去?”

    “所以说,这才是真正的境界啊,女人见了就倒贴,如果我要是荀粲的话,那一定来者不拒,玩尽天下女人!”

    “你啊,又在做白日梦了,荀奉倩那可是真正的古琴、、书画无一不精,甚至连围棋都是国手级别的存在,若是你能下苦功将一项弄得专精,那就足够你泡妞用了!”

    “嘿嘿,我这不是幻想一下嘛,走吧,今天我们就去看看吧,说不定又能看到荀粲大笔一挥,一首婉约小令传出,传遍闺中,若我们能第一时间知道的话,说不定还能沾沾这荀粲的仙气……”

    “你想得到美,我大概想了想,觉得这荀奉倩绝对不是那种为了美色来青楼的人,大约是亲朋好友之请,他不得不应罢了,他们一定会在天字号的房间,像你我这样的身份,哪里能进得去?”

    ……

    两个膏梁子弟聊着聊着便觉得自己的身份与那些顶级圈子里的名门公子们相差天大,而如今青楼也开始学习那起初天一雅阁弄出来的“等级”制度,将一些雅间分为天地人三个品级,这飞花望月楼的天字号房间,也不过就两间而已,全是用来招待真正的贵宾的。{书友上传更新}

    荀粲下了马车之后,一位穿着女仆装的清秀女孩,已经恭候在了那儿,她抬眼便见荀粲那副盛装出行,戴宝剑,佩玉环的模样,这第一眼瞧见,只觉得这位贵人实在太过耀眼,让她都有些无法直视,想到老板的千叮咛万嘱咐,这位经验丰富的女仆,已经回过神来,并暗暗猜测这位贵人的身份。

    荀粲虽然名扬天下,但真正亲眼见过荀粲的人却不多,而如今又没有什么照相技术,也没有网络之类的东西,要不然像荀粲这样的名士,他的写真照估计得红遍网络了,可在这古代大家都只知道荀粲大名,却不知他到底具体容貌,当然那几个形容词自然也传遍天下了,什么高贵优雅、洒然如仙之类,耳朵都听腻了,却从未亲自见过。

    所以这个专门负责引路的女仆,并不知道这位贵人的身份,她只是接到了老板的叮嘱,千万不能出任何岔子,要不然她的工作,可就不仅仅是负责引路这一块了。

    “公子你有预约吗?”女仆用一种极其让人觉得热情而舒适的语气问候着,在看到荀粲那经过修饰之后愈发俊美的脸颊时,都忍不住微微失神,原来这个世上,竟然有如此美男!

    “自然是有的,天字一号间,卫公子所邀,我是第一次来这里,多劳姑娘了。”荀粲轻轻把玩手中折扇,面带着温柔的笑意,让这位女仆又是一阵心神失守,这个男人,还真是太过具有魅力了一些,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气息,仿佛接近他,就能接近到一种更高的境界一般。

    听到“天字一号间”这几个字,女仆不由心中一震,更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这次真是不得了了,这绝对是站在最顶层圈子里的公子哥,记得上次去天字一号间的,是那位大名士何晏,而上上次,则是那位权势显赫的将军曹真之子曹爽……

    而这次预定天字一号间的卫公子,女仆也是稍稍有些了解的,河东卫氏的嫡系公子,官场之中的一颗新星,若继续表现完美的话,很有可能继承河东卫氏,成为卫家的家主!

    眼前的华服贵公子,居然是那位卫家公子所邀,这来头,可真是大得惊人呢,到时候去问问梦溪姐,以她的聪明,一定可以猜测出这公子的身份……

    不过,这个名门公子的脾气还真是不错呢,没有一般公子哥的傲气,对待自己这样的小人物,也从不失去礼数,这就是真正的世家公子的态度吗?这礼节实在太过完美了一些……

    美丽女仆收敛思绪,带着荀粲往飞花望月楼里行去,这飞花望月楼可不仅仅是表面上的一座青楼,而是占地颇为广阔的园林,荀粲跟着女仆越往里面走,这林间小道越是曲折,一路上还有假山池塘之类,显然构思确实十分精巧,而这样一来,也符合文人士子那种喜好高雅的作风,赏景赏月赏美人,如此富有浪漫气息。

    而若是一走进所谓的青楼,就被一群莺莺燕燕围上来的话,那便显得实在太没有格调了,尤其是青楼之中往往还有一个所谓的老鸨,丑的要死不说,还喜欢卖骚,像这样的事情,基本上是不可能出现的,就算是上了年纪的老鸨,也绝对是徐娘半老,有熟女风情,要不然岂不是会倒客人的胃口,谁还会来这口碑差的青楼?

    荀粲对这飞花望月楼的第一印象还算不错,虽然比天一雅阁少了一些格调,但却比大多数青楼都要上档次,构思的很是精巧,能让来这里狎妓的文人士子狎出一种优越感,那就已经算得上成功了。

    女仆将荀粲带到这天字一号间这里后,便有些恋恋不舍的退下了,她只是看了荀粲两面而已,却再也不敢多看,怕真的迷上这样的顶级名门公子,若是这样的话,那可真的就完蛋了,像她这样的身份,和那种高高在上的世家子弟,是不可能产生任何交集的。

    女仆打算去雨梦溪那儿告诉她一声,毕竟能进入天字一号间的贵客,是绝对容不得雨梦溪任性不出面的,而后女仆却又发现,今日这天字二号间,居然也有客人,里面似乎还有一些很嘈杂难听的琴声,也不知是哪个臭水平的家伙弹奏的……

    不过这可就有些麻烦了啊,若是两间的客人身份相当,为了争夺雨梦溪而产生矛盾的话……算了,这样的事情也不用她一个小小的女仆烦恼,反正能将飞花望月楼经营得如此红红火火的老板也不是吃素的,而以梦溪姐的聪明,一定不会有事的。

    此时,在这飞花望月楼的一间颇为清冷寂静的院落之中,一位穿着一袭素雅青衣,面蒙白纱的绝色丽人,站在一棵桂树之下,仰望天上的那弯残月,闭着双眼,那仅仅露在外面的半张脸,已经足够令人遐想了……

    而当雨梦溪睁开眼睛的时候,若是有人看到这双美丽的眼睛的话,一定会无比赞叹的,这双眼睛竟然如此纯澈,没有一丝一毫的杂质,就像是最完美的黑宝石一般,她的身上更没有任何风尘气息,反而显得那般纯净,她就像真正的坠落凡尘的天使,让人见了,仿佛连自己的心灵都会被洗涤一般……

    一双眼,半张脸,已经有如此诱人的魅力,不知她露出整张脸时,那真正的纯洁天使的模样,会怎样令人沉醉?

    “……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真是好才情呢,也不知真人是否也如小令那般精致完美?”

    雨梦溪那双如同一汪秋水的眸子中,带着一丝期盼与向往,作为青楼花魁,对于荀粲的小令,怎能不好好钻研一番,若是能唱好这些小令的话,那可就已经算是真正的名伎了……

    “梦溪姐,小蝶今天真的大饱眼福了,原来这世上不仅有梦溪姐这样不露容貌就能将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人,也有能够单凭容貌,就能将女人迷得神魂颠倒的男人!”

    这位叫小蝶的女仆,一改之前在荀粲面前的拘谨,蹦蹦跳跳的来到雨梦溪所在的院落之中,看样子她和这个雨梦溪的关系确实不错。
正文 第四百五十五章 接客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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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梦溪看到小蝶来到这儿,咋呼的说看到美男子了,那蹦蹦跳跳手舞足蹈的模样,不由扑哧一笑,眼睛眯了起来,就像弯弯的月牙,若是能看到她那下半张的脸颊的话,那或许就真的让人觉得更加完美了。-< >-()

    雨梦溪伸出纤纤玉手,点了点小蝶那光洁的额头,眼中有宠溺的神色,这小蝶能来这飞花望月楼获得这么一份专门引路的工作,便是她见这孩子可怜孝顺,于是便请老板给了她这份工作,有时若是她机灵一些的话,还能从那些达官贵人手上收到小费,而她是不需要牺牲色相的,只需要穿些羞人的衣服就行了。

    可以说,小蝶能拥有这样一份轻松的工作,全是因为雨梦溪的缘故,所以小蝶对这位梦溪姐是非常感谢的,常常会将贵客的身份探明,然后再告诉雨梦溪,让雨梦溪能够准备一番,甚至有的上不了台面的客人,雨梦溪也能以身体不适而拒绝。

    这次由于小蝶被盛装出行的荀粲那绝世姿容所震慑,一时间居然忘记了和荀粲搭讪,以推测出此人的身份,她觉得和那位贵公子说话,都会觉得有些困难,心里都紧张的要命,于是只能闷着头将荀粲引去那“天字一号间”。

    “小蝶,你啊,就不能沉稳一些嘛,再俊美的男人,也不过就是男人而已,披着一层光鲜的皮囊,内心却是肮脏不堪的,这个世上,是不可能有好人的,忠诚也只是因为背叛的利益不够而已。”

    雨梦溪幽幽的陈述着自己的人生观,自小就被父母卖进青楼的她,连血浓于水的亲情都觉得是虚伪无比的东西,完全可以用利益来衡量,而长久在这青楼之中,见惯了所谓才子佳人的故事,有多少姐妹被那些“才子”赎身之后,玩腻了却转眼送人的下场……

    青楼,便是那表面上看起来光鲜,实则却是无比肮脏的皮肉交易,她被人捧为花魁,虽然卖的不是肉,可以说是一种比肉还要高档次的精神上的出卖自我,这本质上有多大的区别呢,别看她此时光鲜,但过几年后,又是一代新人换旧人,或许她就会沦落到那样的地步。

    或者,一个身份顶尖,财富无双的人想要强行索要她的话,那她也无法反抗,就拿那位颍川荀家的名门公子荀粲打比方,若他想要这个所谓魏国第一名伎,那这飞花望月楼的楼板肯定豪不眨眼便送出去,然后再利用那荀粲的巨大名气打招牌,你看,连名门公子荀粲都对本楼的花魁这么迷恋,足以说明本楼女郎们的质量高啊……然后来这飞花望月楼的客源肯定愈发兴隆。{书友上传更新}

    所谓的卖艺不卖身,只是个笑话而已,为了抬高名伎身价惯用的伎俩,若是能付出超越名伎身价百倍的利益,什么名伎,还不就是让人为所欲为的存在?

    小蝶听到梦溪姐的话,不由嘟起了嘴,虽然梦溪姐教给她很多道理,比如女人也要有坚持也要自爱什么的,但是总觉得梦溪姐太过偏激了一些,将这世上所有人都想的很坏,其实这飞花望月楼的那位和和气气的老板也是个好人呐,貌似他对待梦溪姐真的十分尊重,而梦溪姐却认为是她的身价还不够高,等到炒到最高的时候,一定就会被卖出去的……

    “可是……那个男人真的太有气场了,现在一想,其实他的容貌似乎也只是耐看而已,但他的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配合他一身华贵的打扮,真的太有魅力了,梦溪姐,你还是最好准备吧,那人可是进了天字一号间。”

    小蝶将自己的双手放在胸口,脑海中回想着荀粲的绝世风姿,眼睛中闪现着小星星,显然她是在犯花痴,这倒并不说明她一发不可收拾的爱上了荀粲,而是一种崇拜偶像明星的心态,她真的是第一次见到那么有魅力的男人。

    以前在那次何晏来这飞花望月楼时,她也觉得那位何晏何大名士好帅好帅,甚至还当面就说了出来,结果那位自恋无比的何晏,便十分开心加大方的赏了她好多小费,让小蝶觉得赚大了,不过小蝶却总觉得那位大名士何晏身上还缺乏一些东西,为人也确实非常虚荣轻浮,一副老子是天下第一美男的样子,而何晏的身旁,也总是围绕着一群马屁精,谁拍的马屁好,谁就能得到何晏的赏识。

    如今小蝶这次见到这位身份神秘的贵公子后,就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那位何晏何大名士美则美矣,但却少了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度,空有容貌的美,太过于苍白了一些,而且小蝶也不喜欢何晏一个大男人却敷粉,像这次那位贵公子,便显得极其清爽自然,仅仅在衣物上进行了修饰而已,若是这贵公子完全不修藻饰的话,她觉得那种仙人般的气质肯定更加浓郁。

    而何晏那种一群人呼呼啦啦来这里的感觉就像是一群乌合之众,那位贵公子独自行走的感觉,却更加闲庭信步,总之,小蝶现在觉得她心目中最帅的男人又改变了,当然最漂亮的男人还是那位卫家公子,若是换个性别,简直就是颠倒众生的绝世美女,以前有传闻说,那位荀家的六公子,如今的荀家家主,也是一位美丽的男人,不知比起这卫家公子来说,到底谁更加漂亮。

    雨梦溪听到“天字一号间”这五个字,眼神中不由闪过一丝阴霾,显然能进入这“天字一号间”的贵客,那是绝对容不得她拒绝陪客的,不过一般来说,能进入天字号房间的人,素质都比较高,比较爱惜羽毛,应该不会做出唐突佳人的事情。

    “天字一号间呐……看来小蝶你这次招待的客人,还真的来头不小呢,这样的人,绝对是洛阳城中顶级圈子里的人了,预定天字一号间的人是谁?”雨梦溪毫不掩饰自己语气中的不爽,显然每次要她出去陪客,她都不是心甘情愿的。

    “是那位卫泓卫家公子。”小蝶回答的十分确定。

    听到“卫泓”二字,雨梦溪显然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若说这些名伎们,最放心哪个名门公子的话,那基本就这卫泓卫家公子了,他非常的怜香惜玉,谈吐举止皆是上上之选,而他的容貌,更是让名伎们很有安全感,太阴柔了,没一点阳刚之气,简直让名伎们想要对这位卫家公子怜香惜玉一番,有人私下里说,这卫泓绝对是投错了胎,他身体中的灵魂属性肯定是女人做的。

    “能被这卫家公子邀请的男人啊……应该是不同凡响的吧,毕竟成为卫家公子的朋友,本人的出身地位,绝对是不同凡响的。”

    雨梦溪隐隐抓住了什么,却一时间没猜出这男人到底是谁,那种明明想到却又突然记不起来的感觉,真的让她有些抓狂……

    而就当雨梦溪要猜出这位贵公子的身份时,小蝶又打岔道:“梦溪姐,这次‘天字二号间’好像也有贵客来了呢,里面好像还有人在抚琴,不过那琴音真的好难听啊,但里面好像还有很多听众的样子,总觉得他们和那个‘何晏’一样,是一群乌合之众……”

    雨梦溪被小蝶这一打岔,一时间又想不起来那男人是谁了,于是她就索性放下思绪,反正有卫泓在的话,就基本不要怕有什么唐突佳人的事情会发生,能和卫泓做朋友的男人,还是很能让人信得过的。

    而听到小蝶的话,雨梦溪又没好气道:“小蝶,你现在还真是越来越大胆了,见识多了达官贵人,居然还调侃起他们来了,那位何晏大名士,可是一直都排在公子榜第五呢,虽然那人确实很自恋,但在玄学上的造诣还是很深的,而且他也从来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总的来说,还是很名副其实的,至于他的那些朋友……”

    说到这里,雨梦溪停顿了一下,发现还真的就是“乌合之众”,围在何晏身旁,基本就是为了蹭何晏身上的名气,给自己增添一下光环什么的,何晏圈子里那两位狗腿子丁谧、邓飏,前者狂妄自大,对庶民作威作福,后者贪财好色,声名狼藉,显然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我说的没错吧,那何晏虽然名列公子榜第五,又怎么样了,不就是因为资格老一些嘛,我当然不敢在外面这样说何晏了,不过在梦溪姐面前,我可以畅所欲言的。”

    小蝶嘴角微翘,一副古灵精怪的模样,刚刚在荀粲面前那种拘束与刻板,似乎完全消失不见了。

    就在两人又互相聊了一阵时,忽然又有龟奴来报,说是那“天字二号间”的客人们,想要让花魁雨梦溪陪客,而那位似乎“精通”音律的客人还说,只要雨梦溪能好好伺候的话,那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这龟奴脸上的神色不怎么好看,甚至有些慌张,显然是遇到那种不讲理的客人了……

    而雨梦溪心中也蒙上了一层阴影,能进入天字号房间的客人,容不得她拒绝,这次看样子似乎碰到一些喜欢仗着家世为所欲为的公子哥了,她不由淡淡道:“你先回去通报一下,说马上就来,他们应该不会为难你了。”

    这龟奴也确实忠心,他一下子就跪了下来,十分诚恳道:“雨仙子,奴还是劝您不要去那天字二号间了,里面的人非常奇怪变态,之前老板为了应付他们,都派了好些个上档次的姑娘去了,结果他们十几个客人就专门盯着一个姑娘亵玩,活活的将那姑娘玩晕了……”

    雨梦溪心中咯噔一声,却又强自镇定道:“怕什么,我稍稍化妆后便去。”

    随即她进入自己的闺房,轻轻将面纱解下,开始了她独特的化妆。

    而小蝶的脸上则满是担忧之色,她的脑中忽然闪现出那位贵公子的模样,咬了咬牙,却向那“天字一号间”走去,梦溪姐这次怕是要麻烦,而自己一定要帮她一把,无论怎么看,借势是极好的选择。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六章 华丽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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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字一号间中,早已胜友如云,高朋满座,以卫泓、山涛、傅嘏三人为核心,旁边加起来起码有十几个身份不凡的名门公子,河东卫氏、北地傅氏,都是一等一的顶尖世家,何晏能有一群围绕在他身旁替他吹嘘拍马的狗腿子,卫泓、傅嘏当然同样有这样的存在,当然不能用狗腿子这样的称呼,大概算得上圈子里的好友,每个身份高贵,学识不凡,前途远大的公子哥,都会有自己的圈子,荀粲当然也有,只是他择友很严,能真正成为他挚友的人少,泛泛之交的人多。

    傅嘏的身边有一位眉清目秀的女扮男装的名门贵女,其名为傅澜,乃是傅嘏的族妹,不过她在北地傅氏中的地位却一点也不低,傅澜的祖父可是傅燮,东汉名臣,西汉义阳侯傅介子后裔,当然,傅嘏也是傅介子的后裔,有一句诗说“不破楼兰终不还”说的就是这位傅介子。

    傅燮在少年时期就努力学习,苦练武功,被家乡父老乡亲公认为是一个有文才武略的人,举孝廉后,不久就担任北地郡将,当时灵州一带居住着许多少数民族,为反抗官府的压迫与剥削,以羌族人为首,不断发动起义斗争。傅燮是本地人,自幼就了解少数民族的疾苦,所以他上任后,没有采取前任官员的镇压手段,而是尽量抚恤羌人,组织他们开荒种田进行生产自救。渐渐流亡的乡民和盘踞山林的少数民族“怀其恩化,并来降附”,很快就使动乱的北地郡基本上安定下来,各族人民和睦共处,在一定程度上过着安居乐业的生活。

    北地傅氏分为两支,一支是北地泥阳,还有一支是北地灵州,这傅嘏便是北地泥阳傅氏的嫡系,身份可谓高贵无比,而这傅澜则是北地灵州傅氏的嫡女,扶风太守傅干之女,而傅澜有一亲弟,名为傅玄,虽然年不过七八岁,但却已经有才名,若是不出意外的话,以后一定能成为一代大家,他现在最崇拜的对象,自然是荀粲荀奉倩了,平日里常常研读《三都赋》,如痴如醉。

    傅澜这次跟随族兄傅嘏前来,自然是听傅嘏随意说了一句什么“卫季风言荀奉倩会来赴宴”,她不由就起了想要来凑凑热闹的心思,她并没有见过荀粲,不过由于荀粲的声名太响,尤其是在那些女孩的口中,有不少女孩闲暇时的乐趣,便是一遍一遍品味着荀粲的婉约小令,然后品到痴迷处,便情不自禁的落下泪来,简直让傅澜觉得太过夸张。-< >-)

    荀粲所有的那些婉约小令,已经被搜集归纳成了一本词集——《花间词》,这本词集自然是无比热卖了,能想到将这些词用来卖钱的,不出意外是《旦榜》的那位极有才华的主编了,他还真的对得起他的那份高薪,不仅搞出各种用来娱乐的小说,连荀粲的小令也不放过用来谋利的机会。

    而不出所料的是,《花间词》比那些什么《极品才子》、《一代军师》、《与公子榜首们同居的日子》卖的还要好,毕竟这《花间词》更有收藏的价值,女孩们几乎人手一本,而像后者的那些用来娱乐的小说,看完之后便能随意借给别人传阅了。

    傅澜也是初来太学,不过她可不像那位慕容澹然那么喜欢装逼出名,虽然身份比起司马倩、夏侯徽等人也算持平,却显然更加低调保守,作为一个家教十分不错的大家闺秀,她的行为举止都极其符合真正的名门贵女的风范。

    而傅澜虽然也读过《花间集》,但她却不会像那些女孩们那般深陷,初入太学时,那些名门贵女们组成的“琴魂”社团组织,其疯狂程度让她这个刚刚出来见识花花世界的贵女郎,觉得真是太可怕了。

    正所谓一粉胜十黑,傅澜的耳旁老被什么“谪仙风姿荀粲”“公子榜首荀粲”“琴中王者荀粲”“辞赋大家荀粲”“书法大家荀粲”等等各种各样的崇拜话语轰炸着,就算是她一开始也对荀粲抱有幻想过,但现在心里还真的只有反感了,而连她那位可爱的亲弟弟傅玄,都张口闭口《三都赋》,这让她实在是抓狂了。

    这次傅澜硬要跟着傅嘏来这以前绝对不会来的飞花望月楼,虽然比一般青楼上档次,但终究只是青楼而已,而她这次来就是为了想看看这荀粲到底有什么魔力,传说中的荀粲已经不知道被神化到什么程度,她这次若是见到荀粲的真面目,一定回去好好的揭露一番,让女孩们客观的认识一下荀粲,别总光顾着犯花痴。

    此时傅澜倒是在仔细倾听傅嘏、山涛、卫泓三人谈玄论道、辨儒释佛,她虽然本身不善言辞,但久在世家大族之中熏陶,见识自然也是不凡,其中那位卫家公子可谓是妙语连珠,让她都觉得忍不住要大声叫好,不过她实在过于矜持,顶多在心里称赞一番。

    这位公子榜排名第七的卫家公子,还真是名副其实,听说他与荀奉倩是至交好友,这次荀奉倩能来赴宴,就是看在他的面子上,看了卫泓的修养素质,傅澜不由稍稍对荀粲期待了一番,不过这荀粲到现在还没有来,真的让傅澜觉得这人确实太过傲慢了一些,她对荀粲的好感度便在正负间徘徊……

    就在这时,荀粲终于姗姗来迟,他进入那天字一号间时,几道目光已经注视在了他的身上,除了卫泓、山涛、傅嘏以外,似乎还有几个颇有些面善的公子,不过要是让荀粲喊出名字,怕就有些困难了,毕竟荀粲是真的是“性简贵,不与常人交,所交者皆一时俊杰”,像这些面善的公子们,或许出身人品都算不错,毕竟是卫泓几人的好友,但却还是入不得荀粲的法眼。

    这天字一号间整个环境的氛围比较清雅幽静,并没有一般青楼中的纸醉金迷,不过在细节之处却做得十分讲究,让人能一下子便感受到一种颇为高雅的格调,想必在卫泓预定这天字一号间时,那位青楼老板,就早就将这个雅间给布置好了,投其所好。

    卫泓见到荀粲,当先起身相迎,脸上带着柔和的笑意,那张千娇百媚的脸愈发美丽,让旁边的一些公子哥们一阵失神,这些公子哥中,本来就有的目的不纯,贪恋卫泓美色,想着先和这卫家公子成为朋友,然后再更进一步……

    荀粲见到卫泓,脸上也微微露笑,不过他显然有些“不解风情”,对卫泓一直是以真正的挚友对待,并无其他不纯的心思,毕竟荀粲是个直男,性取向十分正常,不过说真的,卫泓长得确实太漂亮了,自从那次病愈之后,整个人简直就是容光焕发。

    而卫泓在士林间的风评极好,魅力男女通杀,但却从来没有传出过什么不雅的绯闻,简直比女神还要纯净圣洁,或许这与他一直单身有关,当然,总有一些名为“腐女”的生物,会意淫他和荀粲之间的“奸情”,但由于荀粲对女色的风流之名在外,这样的“奸情”显然是无稽之谈。

    “奉倩此来,真是让季风受宠若惊啊!”卫泓一边优雅的行礼,一边发自肺腑的喜悦着,很显然,他知道荀粲向来就是个“宅男”,各路王公贵族想要请荀粲出去吃饭拉关系什么的,但荀粲却全都拒绝了,而卫泓有几次邀请荀粲,也被荀粲推掉了,却没想到这次荀粲真的来了,倒确实让卫泓“受宠若惊”。

    “哪里哪里,季风兄实在客气了。”荀粲还礼,依旧保持着高贵优雅的姿态,对于这样的应酬,他一点都不陌生。

    那些难得能见到荀粲一面的公子哥们,此时不由轻声议论起来:

    “人言荀奉倩谪仙之姿,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不对,今日的荀奉倩算不上谪仙,应该算是真正的名门公子,看其华贵装束,真让我等自惭形秽啊……”

    “盛装出行的荀家七郎,真的很难见到呢,若我为女郎,定然一眼便陷入在这绝世风姿之中了。”

    “这荀奉倩与卫季风站在一起,还真是宛若一对璧人呢,可惜荀奉倩不好男色,这一点却是不够风雅了,看季风那副喜形于色的模样,分明他就对那荀奉倩抱有极大的好感嘛,真是可怜佳人的一片苦心呐……”

    “慎言,人家可是纯洁的朋友古关系,不过这卫家公子果然面子够大,居然能将这荀奉倩请到这里,若是等会能听这‘琴中王者’抚上一曲的话,那可就赚大了!”

    “对对对,等会一定要让这位荀家七郎抚上一曲,然后再作一些应景的小令,到时我们在别人面前也会多一些谈资呢,能和昔日的公子榜首同席,真是三生有幸呐……”

    ……

    傅澜安静的跪坐在那儿,在看到那灯火辉煌处,荀粲华丽出场时的绝世风姿时,她的脑中只是一阵嗡嗡作响,竟然想不出用任何词语,来描绘她此刻震撼的心灵。

    真的,单论风姿,已是名不虚传!
正文 第四百五十七章 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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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似乎天生就具有一种很强的亲和光环,虽然他真正的挚友不多,可泛泛之交却是不少,此时早就已经让自己交际手腕变得高超圆滑的他,很快就能与卫泓、傅嘏圈中好友融洽的交谈,虽然诸人之中有的从未见过荀粲,但想象之中那位应该无比傲气的名门公子,却意外的随和近人,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

    傅嘏与荀粲的关系,自然不如荀粲与卫泓的关系亲近,倒是卫泓和傅嘏关系不错,所以他成了傅嘏与荀粲之间的搭线人,北地傅氏与颍川荀氏关系并不密切,不过却还有一些小小的瓜葛。

    当年“中常侍唐衡欲以女妻之,为傅公明所拒”,这里的唐衡女便是荀彧之妻唐氏,傅公明便是北地傅氏出身,年少时或许有名,毕竟当时中常侍唐衡势大,不可能将自己女儿嫁给无名之辈,但后来,这位傅公明显然泯然众人,能在史上留下一句话,居然还是因为荀彧与唐氏的关系。

    如今荀粲与傅嘏的关系还算不错,傅嘏出仕还是因为“为陈群所辟为掾”,而陈群可是荀粲的姐夫,与荀家关系向来亲厚,荀顗能够在仕途上那么一帆风顺,少不了陈群、钟繇这两位大佬的关照,正所谓朝中有人好做官,无论在什么年代,都是如此。

    这样的朋友聚会,毕竟不是什么盛宴,要讲究什么规矩,在荀粲来了之后,应该算是人齐了,宴会形式倒也不是众人围着一张圆桌,然后搂着妓女们**,而是分桌而坐,每人一张方桌,一个跪垫,倒有些正式宴会的感觉,但行为礼节自然用不着像正式宴会那般拘束,自宴会开始之后,方桌上便会上一道道精美的佳肴。

    坐在上座的,自然是荀粲与傅嘏两人了,毕竟这两人身份最高,气度更是不凡,卫泓自甘坐在荀粲下位,显然是以荀粲马首是瞻,众人见状,望着丰神俊朗的荀粲,与绝代芳华的卫泓,只觉得两人可真是绝配,因为这两人在一起,就是一幅极其美丽的古典美男**图。

    而荀粲的另一边,则恰巧坐着傅嘏的族妹傅澜,她的身份,显然傅嘏圈子里的好友都是知道的,但却不点明,这种直接弄个男式发型然后再穿个男装就以为可以“女扮男装”的情况,也只有电视剧中才会发生,因为这样的打扮明明一眼就能看出是个女人,但往往电视剧中的男主角死也认不出来,当年周彻能女扮男装成功,一是因为年纪小没发育,二是她男装时具有遗传周郎的那种勃勃英气,导致荀粲并没有认出。

    有些遗憾的是,傅澜这位女流之辈来到这里的话,什么荤段子、粗话、脏话之类的都要稍稍收敛一些了,要不然在佳人面前暴露男人兽性的那一面可不好,等会也不知会不会有美貌的妓女来身边亲自喂酒什么的,若没有傅澜在的话,喂酒时揩揩油占占便宜什么的,都是逛青楼时的习惯性动作,可惜有傅澜这样的大家闺秀在,到时候肯定会异常的拘束。

    荀粲自然也一眼识别出了这个傅澜女性的身份,他当然也不会揭露,这女孩长得倒也不怎么出众,算得上眉清目秀,气质倒是不错,比较纯正的名门贵女的气度,可放在这青楼之中倒有些格格不入了。

    不过在荀粲稍稍观察了傅澜一番时,两人的目光一触即逝,傅澜有些不争气的心跳加速低下了头,盛装出行的荀粲,对于女孩来说,简直就是秒杀,他已经完全达到了当年荀顗的层次,昔日荀顗成为公子榜首之后,便一直盛装出行,爱慕者无数,若荀粲能改改自己那刻意低调的作风,每次都高调出行的话,他的粉丝一定还要更多。

    荀粲对傅澜的举动抱以微笑,他微微觉得好奇的是,这女孩到底是为什么才来这身为男人的天堂的青楼的,难不成她也是位百合女?好吧,郭嬛与韦婧之间的百合行为,已经让荀粲有种风声鹤唳的感觉,每当看到女人和女人间亲密时,他便忍不住想到郭嬛与韦婧二人,在那温泉池中互相交缠热吻的画面……

    荀粲当然不知道,傅澜来这里,就是为了想看看他是不是有传说中的那么美化,可刚刚荀粲华丽出场的刹那,就让傅澜有种被什么东西击中的感觉,她觉得之前自己对那些花痴女的实在太过苛责了一些,这个荀奉倩,足以有让女人花痴的资本!

    傅澜之后又偷偷看了荀粲几眼,心里稍稍平静下来之后,觉得荀粲终于没有一开始那么让人惊艳了,她心中暗暗自责,男人的皮囊都是浮云,内涵才是最重要的,这样多暗示自己几次,终于挣脱出荀粲那仅仅用容貌风姿就能秒杀少女的能力……不过,果然还是觉得这个荀粲真的是好有魅力啊……

    傅澜有些心烦意乱的做着小动作,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脑袋,让身旁的族兄傅嘏颇为玩味的看了她几眼,心中有种报复的快感,别看这个族妹一副大家闺秀的样子,但却着实固执刻板,居然缠着自己要来这青楼,这下子见识到荀奉倩之姿容了吧,最好就这样陷进去,自作自受,若能缠住荀奉倩,也算是加强北地傅氏与颍川荀氏的联系了,至于想成为荀粲的正妻,那真的是多想了。

    在傅嘏的下位,坐着的自然是那位山涛了,若说谁最格格不入的话,这山涛应该算是最不适合这种都是公子哥的聚会了,从他的穿着打扮来看,虽然比起真正的寒士要好一些,但对比起大家的华贵打扮来说,确实有些寒酸了,不过他倒也淡定,本人的气质盖倒了一切,而傅嘏、卫泓圈子里的公子们,素质确实不错,就算心底有些看不起山涛的家世(这个时代的风气就是以家世论地位),但表面上都对山涛客客气气的。

    山涛山巨源,河内怀人也,父曜,宛句令,涛早孤,居贫,少有器量,介然不群,性好《庄》《老》,却常常有意掩盖自己的锋芒,不让人知,能与傅嘏结交可以算得上阴差阳错,也可以认为是荀粲搞出来的蝴蝶效应,颍川书院已经成为众多读书人向往的圣地,山涛与傅嘏便是在颍川书院之中结识,山涛原本藏拙,却被傅嘏识出,两人彻夜以谈,便成了知己,傅嘏并不是那种只看重家世的肤浅世家子弟,能与山涛相交,完全是因为在学识上的相互欣赏。

    山涛得到傅嘏的赏识,傅嘏作为朋友,自然也会在仕途上帮山涛一把,而山涛最大的特点就是懂得变通,不会清高的说什么拒绝傅嘏的好意,或者这也是他在历史上作为“竹林七贤”之一却最官运亨通的原因之一,想嵇康那种刚烈性子,却是真的不适合黑暗的官场。

    荀粲自然也是比较敬重山涛的,山涛的学识确实非常扎实,在老、庄之上的造诣,让荀粲都佩服不已,而荀粲似乎记得山涛在历史上起码是在司马氏掌权朝局安定下来后才出仕的,如今却因为傅嘏的缘故而提前出仕了,也不知他以后还会不会结识阮籍、嵇康等人,要是这些人来一句“不与官吏同流合污”什么的,那岂不是历史上大名鼎鼎的竹林七贤,就这样被拆散了?

    阮籍倒还罢了,嵇康这人可最是鄙视权贵,当时已经竹林七贤之一的山涛则就是因为出仕为司马氏效力,而被嵇康写了一封《与山巨源绝交书》,不过这绝交可以其实倒算是让自己不牵连山涛,影响他的仕途,最后嵇康还将自己的儿子托付给了山涛,并且对自己的儿子说:“山公尚在,汝不孤矣。”

    而钟繇之子钟会,出身名门,高贵无比,他非常敬重嵇康,可几次求见全吃了闭门羹,而显达之后的钟会最后一次造访嵇康,嵇康也不加理睬,继续在家门口的大树下“锻铁”,一副旁若无人的样子。钟会觉得无趣,于是悻悻地离开。嵇康在这个时候终于说话,他问钟会:“何所闻而来,何所见而去?”钟会回答:“闻所闻而来,见所见而去。”钟会对此记恨在心,后来更是在司马昭之前进谗,而嵇康又不满司马氏统治,便导致最后悲剧的下场,以一曲荡气回肠的《广陵散》作为人生的最后绝响,之后《广陵散》便散佚了。

    当然,如今四五岁的钟会,崇拜的人除了荀粲之外就不会有其他人了,荀粲本就是钟繇的弟子,而钟秀又是荀顗之妻,荀家与钟家可谓相交密切,荀粲与钟毓的关系同样不错,常常在书法上指点钟家兄弟两人一番。

    此时宴会已经开始,随着一道道精美的菜肴被美人们端上来,荀粲却觉得缺点什么,这大家来的可都是青楼啊,不是什么饭店啊,如果仅仅为了吃饭的话,来什么飞花望月楼啊,是狎妓才来这里的啊……几个“啊”字已经充分体现荀粲心中的疑惑。

    他忽然若有所悟的看了傅澜一眼,顿时了然,难怪没有狎妓的氛围,原来是有女同志在啊,不过他可不会像那些公子们那么拘束,这里是青楼,既然来了,就应该好好狎妓!
正文 第四百五十八章 挑选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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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几个凉菜,小饮几杯从天一雅阁那儿流出的美酒之后,荀粲当先打破了这样各自吃菜饮酒的沉闷气氛,毫不顾忌有大家闺秀在场的尴尬,大胆的提议道:“既然选择在这飞花望月楼小聚,没有美女相伴,那来青楼做什么,季风兄,你觉得呢?”

    荀粲的目光望向卫泓,带着一丝男人都懂的暧昧暗示,卫泓微微一愣,然后随意瞥了那位傅家女郎一眼,咳嗽一声,尴尬道:“这不太好吧?”

    虽然在场的诸位都赞同荀粲的想法,但却没有一个愿意当出头鸟,显然他们还做不到像荀粲这般洒脱。

    荀粲可一点都不会在意傅澜的想法,这女人和她非亲非故,容貌长相也不放在他的眼里,固执刻板的大家闺秀什么的,一点特点都没有,太普通了,达不到他收藏的水准,在这样的女人的面前,根本就无需保持什么良好的形象。

    于是荀粲便用侵略性极强的目光看向傅澜,只是淡笑着问道:“请问这位姑娘尊姓大名,今日来此,莫不是因为喜爱狎妓?”

    荀粲此言一出,顿时使得气氛更加沉闷,诸位男人都屏气凝神,想要看看这位荀家七郎,会怎么对付这个小妞,这位傅家嫡女,可是出了名的传统守旧呢。

    傅嘏只是但笑不语,没有在意自家族妹,而山涛则是皱眉看了荀粲一眼,在佳人面前太过唐突,不符合他的人生准则,而且他早已有了妻子韩氏,夫妻关系十分和睦美满,对这青楼美女倒不怎么热衷,今日来此,也就是给傅嘏面子。

    傅澜被荀粲那侵略性的目光看着,她不敢与其对视,被人识破女性身份的她,不由一慌,下意识反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我是女人?”

    荀粲轻笑一声,几杯酒下肚的他,愈发神采飞扬,加上今天心情确实不错,所以整个人便有些轻飘飘的浮在云端,他仿佛回到了少年时刚出茅庐之后,随心所欲,肆意妄为时的风采,只是无比坦诚的说道:“这里大概也只有姑娘你一人,认为自己的女扮男装很成功吧?不过在场的诸位,怕是已经都看出来了。”

    听到这话,傅澜不由一愣,她还真的觉得自己女扮男装很成功呢,因为除了荀粲以外,没有一人道破她女人的身份,她在这个方面确实迟钝了一些,大家闺秀嘛,常常待在闺中,同外界接触不多,宅女一个,人情世故自然不太懂,明明人家已经女扮男装了,像荀粲这般一口道破这种装扮的举动,显然有些不太礼貌。

    不过荀粲这种态度,确实让傅澜有些失望,在她看来,荀粲应该会十分谦逊有礼,高贵优雅的模样,可这时的荀粲,却显得有些轻浮孟浪,当然这的确有些风流公子的姿态,只是这不符合傅澜的心意。

    见傅澜并不回话,荀粲又饮下一杯,摩挲着只见玉杯,只是悠悠道:“既然姑娘不愿如实相告,那……”

    未等荀粲说完,傅澜便自我介绍道:“我叫傅澜,行了吧?”语气有些不善,荀粲的态度确实让她有些恼火,她觉得这荀粲果然仅仅只有一副好皮囊而已,行为举止却是如此不拘礼节,让人难堪,真是失望!

    “唔……原来是傅姑娘啊,那姑娘到底是为什么来这里?想见识见识男人的花花世界,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便请卫公子让侍者准备一下了。”

    荀粲的脸上带着邪魅的笑,他本不是什么善饮酒之人,喝的最多的是像饮料一般的酸甜果酒,今日空腹喝了这么多后劲十足的佳酿,确实有些失态。

    傅澜听到荀粲的问题,却一时吱吱唔唔难以回答,脸上还有一丝红晕,难道让她说,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想看看你这位被吹得神乎其神的荀家七郎,是不是跟传闻中那般丰神俊朗?可惜皮囊却是极好,但这举止,却让她有些难以接受。

    依旧被荀粲那侵略性的目光看着,她不由被激起了一股怒气,只是瓮声瓮气逞强道:“对,我就是想看看这男人的花花世界,到底是怎么样的!”

    “妙!我敬姑娘一杯!”

    荀粲击节而赞,仰头又饮下一杯,那俊朗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红晕,愈发俊美得让人不敢直视,傅澜见到这个样子的荀粲,顿时觉得这荀粲虽然没有她想象中那般谦谦君子的模样,但这种风流公子般的气质,也能让人心折,只可惜她不喜欢这样的类型,太不让人安心了。

    “季风兄,既然傅姑娘都已经答应了,作为预定此雅间的你,总该得遵循一下傅姑娘的意思吧?”

    荀粲举着手上的玉杯,一脸魅惑的笑,邪气凛然,让卫泓也不敢多看,不论是什么模样的荀粲,都让他心中崇敬,于是他淡淡道:“既然如此,那我明白了。”

    随即卫泓便让侍者出去,将飞花望月楼最上档次的姑娘带上来,然后靡靡之音,歌舞表演什么的,自然不能落下。

    在场的所有男人,几乎都在心中欢呼了一声,觉得这位荀家的名门公子,实在是太给力了,来这青楼嘛,如果就是专门吃饭喝酒的话,实在太无趣了,还好有这位荀奉倩在,一时间,几乎所有的男人,就发自内心的感激起来,对荀粲的好感度直线上升。

    傅嘏在心中暗叹,这位荀奉倩确实不简单,或许在表面上看,他只是个贪图享乐的名门公子,但从深层意义上来说,他的举动,却得到了大家的好感,很自然的便融入自己与卫泓的圈子里,这等交际手腕,确实让他觉得不简单。

    而荀粲却是毫不犹豫的选择“得罪”自己的妹妹,这种不恋美色的举动,也让他觉得不凡,因为“牺牲”一个美色,却换来更多有交游价值的男人的好感,无疑是极其理智的选择,有句话说的好,能够一起嫖过娼的男人就起码算得上兄弟了,无疑,荀粲的这一举动也让傅嘏觉得,这是个成大事的男人。

    可惜荀粲还真的没有傅嘏想的这么复杂,他不贪恋美色,是觉得这傅澜在他眼里算不得美色,如今他的眼界,还确实高的惊人,像傅澜这种勉强算得上眉清目秀的女人,还真的不被他放在眼里,他觉得自己长信宫中的侍女,除了在气质上不如傅澜以外,容貌与她也不相上下了。

    而让卫泓喊一票美女过来,可不是为了满足这些公子哥,这些人顶多只能算是泛泛之交罢了,根本就入不得他眼,他来这里,只是因为自己想狎妓而已,不,也不能算是狎妓,应该是享受古代青楼那种氛围,图个猎奇的心态罢了,他所占有的美女资源太多,来青楼的次数少得可怜,貌似只是记得小时候和兄长大人去过几次,那位叫小苹的艺伎让他印象深刻。

    不一会儿,穿着古典仕女服的妓女们鱼贯而入,或许是考虑这些有“品味”的公子哥们的喜好,这些妓女的穿着大都符合古时士大夫们喜好的类型,个个都显得很有韵味,显然能来这里伺候各位公子们的妓女,档次确实很高。

    而其中大多数妓女都敷粉熏香,淡妆浓抹,确实经过用心打扮,而妓女们的身材更是环肥燕瘦,选择性极多,妓女们分成两排,一字排开,等待客人的挑选,她们脸上的表情显然也是经过训练,不能流露出一丝抗拒与不满,因为她们从本质上而言,就是货物一样的存在。

    其中有的公子哥家教较严,从未经历这般阵仗,不由有些坐立不安、抓耳挠腮,显得期待而又有些害羞,而有的公子哥则评头论足、指点江山,一副花中老手的模样,这些妓女们一到场,仿佛就带来了一种青楼独有的氛围,可以使得男人都不知不觉的便忘记之前的顾虑。

    当然,像傅嘏、山涛、卫泓、荀粲四人就显得比较淡定了,傅嘏这样优秀的世家子弟,对美色早就已经可以免疫,他考虑的更多的,就是家族的未来,自己的官途,闲暇时则更喜欢与人谈论学术,至于这来青楼狎妓这种事情,既不喜欢,也不抗拒,只是交际应酬必需要来罢了。

    而山涛则是对妻子韩氏一往情深,是个像江哲那样的好男人,来青楼最多也就饱一饱眼福,听听小曲,看看歌舞什么的,让妻子以外的女人坐在她身边喂酒什么的事情,他还真心觉得排斥,他对妓女虽然没什么偏见,但显然更没有什么好感。

    至于卫泓,其中原因也不用多说了,有荀粲这个好基友在,他哪里还容得下其他的庸脂俗粉?只要看着荀粲快乐,他就的心里就觉得极其满足了,能和荀粲做一辈子的朋友,那已经是他觉得最幸福的事情,他并不奢求太多。

    荀粲淡定那是因为这些妓女显然档次不行,虽然他早就意料到这样的情况,但却没想到现在的青楼业居然“萧条”到这样的程度,连身边的那位傅家女郎都比不上,这青楼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说好的,雨梦溪呢?
正文 第四百五十九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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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澜虽然眉头微蹙,看着这群暴露本性的男人,不由心中厌恶,原来这就是男人口中的花花世界啊,这些妓女在她看来也不过就是庸脂俗粉,为什么能让这些男人这样兴奋呢?

    她当然不知道有句话说的好,叫做家花不如野花,而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到的,显然更能诠释男人那种猎奇猎艳的心理,再美丽的妻子,或者说再美丽的女人,也经不起时光的折腾,若是要报复一个女人的话,只要比她活得更久就行了,在她年老色衰时,带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到她面前,向她亲切的问候。

    而这些妓女也让傅澜心生厌恶,因为很显然这些不是那种所谓卖艺不卖身的名伎,而只是上档次的交际花而已,她们是提供过夜服务的,一想到那些女人“朱唇千人尝,玉臂万人枕”的状况,她便觉得非常恶心,作为洁身自好的大家闺秀,实在看不起这些女人。而又想到说不定自己以后的夫君,也会光顾流连这样的烟花之地,她就说不清的厌恶,尤其夫君碰过这些妓女后,再来碰她时……

    傅澜实在想不下去了,她觉得造成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那个空有一副好皮囊的荀家公子,她向荀粲望去,却又罕见的发现荀粲同样一脸不悦,对这些女人无动于衷,好像也在后悔自己的举动一般。

    这顿时又让傅澜觉得好奇无比,原本她还以为这个家伙会第一个上去精心挑选一个美女来好好服侍呢,平心而论,虽然这些妓女的风尘气息确实很浓,但从容貌而言,起码算得上美女了,或许用七分黑木耳来形容最是恰当,在市井小民眼中,这些“上档次”的妓女,明显能成为所谓女神级别的存在。

    不过在荀粲看来,这些真的都是不入流的物品了,就算在天一雅阁的天字号房间时,那些来侍奉吃饭的婢女的质量,都比这些妓女高多了,没想到自己期待已久的青楼居然就这么不堪,而幼年时对青楼那些艺伎们的美好印象,似乎完全被如今惨不忍睹的美女质量给打破了……

    荀粲只能闷闷的再次喝下一杯酒,傅澜见状,更是好奇不解,她忽然向荀粲的方向将垫子挪了挪,然后轻声说道:“荀公子,你难道不去选一个心仪的女子吗?”

    荀粲抬头望了女孩一眼,不得不承认,这确实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孩,她有着北地女孩十分突出的特征,身材高挑而匀称,或许肌肤不如南方的小家碧玉那般水嫩,但整个人看起来却更加的落落大方,而她那典型的大家闺秀的气质,也确实能够吸引那些对名门贵女有着特殊爱好的男人。

    荀粲顿时无比坦诚的说道:“那些不入流的女人,连傅姑娘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傅澜眼角抽搐了一下,心中恼火,这家伙,虽然好像是赞美自己的话语,但什么叫做“连傅姑娘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居然将自己这个名门贵女和那些下贱无比的妓女对比,实在是太失礼了。

    其实傅澜对自己的容貌还是较为自信的,或许比不上那些处于顶端的美女们,但却是男人心中可以选作妻子的最好相貌,属于耐看的眉清目秀型,而她平日里对自己的要求,也是以后当贤妻良母的女人,找个本分专一的好男人,任何一个男人,能娶到这样的妻子,绝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分。

    傅澜算得上最近名门贵女之中名声极佳的那种,若是要拿一些“前辈”与她对比的话,或许那一位当年被贵女圈子里评为最“贤惠”的钟秀与她很像,而钟秀的事迹,也几乎让名门贵女们羡慕嫉妒恨,因为她嫁给了一个能够为了她永不纳妾的“痴情”男人,而且那个男人如今还是权势显赫的大人物,封疆大吏,颍川荀家的当家家主,最早的公子榜首,当时整个魏国,甚至是南楚女孩,心目中完美的男人。

    而能成为荀顗的妻子,便意味着可以随时接近荀家的二号人物,荀顗的亲弟弟荀粲,这位荀家七郎,已经享誉天下,全天下都流传着他的诗篇、辞赋、以及那传闻中的绝世风姿,他已经取代了他的那位兄长,成了荀家最有名气的人,虽然没有实权,但往往他的一句话,便可以让很多人给面子。

    一个女人,能“坐拥”荀家兄弟两大美男,难道还不幸福吗,钟秀的经历,绝对能让那些名门贵女们嫉妒,是什么让这个女人有这么好的运气?大概只有钟秀自己知道了,她可是重活过一次的女孩,如果以她为女主写一本女性向的宅斗种田文的话,绝对大火,话说那位《与公子榜首们同居的日子》中的女主角,不就是这样开逆后宫的人生赢家吗?

    傅澜虽然恼怒,但以她的矜持,自然不敢对荀粲说什么反驳的话,其实荀粲对待这些女人的态度还是让傅澜满意的,如果自己的夫君,玩弄的是比自己更出色的女人的话,似乎她就能接受了,好吧,这个大家闺秀的神逻辑,虽然比不上曹薇,但显然也够奇葩的。

    傅澜又看到自己的族兄傅嘏神色也比较淡定时,不由心中微定,看来优秀的男人,还都是比较有眼光的,山涛、卫泓的表现也证明了这一点,这让傅澜觉得比较欣慰,如果男人都喜欢这些举止勾人妖冶,只有风尘气质的妓女的话,她觉得自己那坚持了十几年的大家闺秀的三观都要崩溃。

    就在这时,忽然有一个穿着女仆装的少女一脸焦急的来到了这天字一号间,她看到这里面的客人正在挑选妓女了,不由心中更加焦急,若是那些大人物都挑好了女人,不愿管闲事的话,那她想要借势的行为,岂不是就要落空了?

    她环顾四周,忽然看到最尊贵的几个席位上,几个远远看起来就很有气场的男人沉闷的坐在那儿,与下面的旖旎喧闹的气氛相反,她不由心中激动,正想向那儿走去,忽然一个酒意上涌,又在妓女堆中满足了上下其手**的公子哥,在看到这个身穿女仆装的少女时,不由眼前一亮,却是激动道:“哥几个,这边又来一个极品货色,看起来好像是个雏儿呢!”

    这些公子哥仗着有荀粲这样的“好兄弟,讲义气”的大人物撑腰,只觉得一时底气十足,酒意上涌之后,褪下平日里很好的世家公子的伪装,好似个个都流露出了一种江湖草莽的气息,其实有时候比较讽刺的是,有时候大家都比较礼貌的交往,世家公子间的所谓友情,往往虚假的要命,而这样亲切的喊着“哥几个”,关系便一下子亲近了起来。

    “哟,小三今天眼光不错啊,不过这孩子也太幼了吧,你居然喜欢这样的调调?我可是更喜欢大胸大屁股的妞呢!”一个公子哥终于挑出了一个丰乳肥/臀的妓女,搂着她的腰便往自己的座位走去。

    那位被人称作小三的公子哥,显然有些得意,因为他确实喜欢那些十三四岁的女孩,这样娇嫩的花朵,放在床上细细品尝或是狂风暴雨的侵占,能让他感受到一种无上的享受,今天见到这么一个极品货色,显然颇为觉得心动,甚至想着怎么付出一笔不菲的费用,然后直接将女孩带回家细细品尝了。

    小三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精/虫上脑的他,丢下了自己刚刚在诸人面前的矜持,色授与魂道:“小姑娘,你很合我的胃口,这衣服也穿得够味,今天就由你来陪我吧……”

    酒气肆无忌惮的喷在了小蝶脸上,这位只是负责引路的侍女,哪里经过这样的阵仗,整个人都被这样的突发情况惊呆了,她怯怯道:“我、我,和她们不一样,不是一伙的!”

    公子哥脸上一怔,然后那还算俊逸的脸上一片了然:“果然是个极品啊,居然还知道欲拒还迎,来这个房间的,哪有不是妓女的,你穿这样的服侍,不就是为了想引起男人的注意吗,好啦好啦,今日既然本公子选了你,一定会让你满意的!”

    公子哥随意从自己身上取下价值不菲的玉佩,往小蝶的手中一塞,动作潇洒娴熟,显然是青楼之中的常客,而看他那种豪爽/劲,说明此人还是个嫖品很高的公子哥,一般这样的公子哥都是妓女们的宠儿,因为他们出手阔绰大方,玩得花样多,不像什么粗鲁汉子,他们更加讲究所谓的情趣情调。

    不过小蝶的脸上却愈发焦急,这可怎么办啊,她真的被误会了,她连卖艺都算不上,更别说卖身了,她只能算是青楼里打杂引路的那种,穿这样的衣服,也只是点缀整个青楼罢了。

    这个公子哥那强大的气场,也让小蝶一时间不敢反抗,想将玉佩还回去,又怕惹怒这样的大人物,就在她手足无措时,忽然耳边传来一个让她熟悉而温暖的声音:“这个女孩我很感兴趣,你重新再选一个吧。”

    而这声音,在公子小三听来,却无异于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命令,他看到那丰神俊朗的荀粲来到了女孩身旁,顿时酒意消散,一脸谄媚加崇敬道:“原来荀兄也喜欢这个调调,小三懂了,改明儿小三一定再送几个到荀兄府上!”

    公子小三放开小蝶的手,脸上全是恭敬的神情,没有露出一丝不满,而小蝶正要将玉佩还给他,却见这公子哥豪爽道:“这玉佩便送给姑娘吧,姑娘能好好伺候这位荀公子,就足够这枚玉佩的价值了。”

    小蝶心中莫名震撼,偷偷看了一眼那家伙口中神情淡然,却俊美非凡的“荀公子”时,只觉得内心狂跳起来,原来这位荀公子,在这些人之中,居然还有这么高的威望……
正文 第四百六十章 乐于助人的大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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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真的和她们不一样……”小蝶的脸上带着可怜兮兮的神色,就像一只惹人怜爱的小猫咪,只是对荀粲如此说道,她的直觉告诉她,这位荀公子,应该和那些公子也不一样,单是容貌气质,或许只有那位卫家公子能比了。

    “我知道。”荀粲的声音是那样温柔,让小蝶发自内心的感到温暖,她低着头,不敢看他那令她都不敢直视的脸颊,“这玉你就收下吧,如果没什么事,就不要来这不该来的地方。”

    荀粲在那位小蝶姑娘一进这雅间时,便注意到了她,他还是记得这女孩是他的引路人,身上并没有那种风尘气息,凭他对女人的熟悉,自然就一眼看出这个女孩是个雏儿,而不巧的是,她似乎被一位公子哥给缠住了。

    荀粲注意到了少女脸上的为难之色,他一时动了恻隐之心,便顺手帮了女孩一把,像这样的女孩,只是在青楼之中打杂的而已,若是一旦掉进这样的大染缸,可真的别想翻身了,清清白白的女孩,能嫁给普通人家做正妻,而就算是名伎,嫁给普通人的话,也只能做妾而已。当然,她们一般只可能成为王公贵族的玩物,或者是到年老色衰时,无奈嫁给一些富商做妾之类。

    “不行,我真的不能收这玉,姐姐早就教给我这样的道理了。”小蝶固执的要将玉佩还给那位公子小三,而公子小三则为难的看向荀粲,酒意稍醒的他,也算是看明白了,这女孩真的不是和那些女孩一伙的。

    “唔,真是个固执的小姑娘呢。”荀粲的脸上带着温文尔雅的微笑,似乎显得很赞赏的模样,“不过,这上好的翡翠碧玉,起码价值百两银子哟,你真的不想要吗,反正拿了就能走,不会为难你的。”

    小蝶听到这玉的价值,不由心中一动,眼中也闪过一丝渴望与贪婪,这就是人之本性,她本来就家贫,若是能得到这么一笔钱,起码能够购置一些田产了,而她在这青楼之中的工作一个月,所获得的钱财也不过二两银子罢了,当然有时能遇到阔绰的大人物,拿到打赏的小费,自然另算了。

    可是,她来这里,可还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的,虽然她也确实想要这一大笔小费,可是一想到那位姐姐,已经在应付那些天子二号房中的变态客人,她便觉得心中无底,没有姐姐的提携,就没有今日的她,如今家中条件改善,可多亏了那位真正的好心肠的姐姐,于是她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我真的不要。”

    小蝶将玉佩递给了公子小三,小三继续看了看荀粲,见荀粲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示意他收下,于是他便收回这玉,说起来这玉的价值其实比荀粲嘴上说的还要高,估计比这小妞的身价还要高出几倍,他原本见这小妞是个极品,想着就算送出玉之后,再向这青楼老板直接将小妞赎出来,不过之后才发现原来她不是妓女,这也就意味着她没有签什么卖身契,这玉送出去,自然就无法收回了。

    其实这也无妨,能够以一个玉佩换这位荀家公子一个人情,那已经很不错了,如今荀粲的影响力自然不用多说,随便公开说一句,他看好哪个年轻人,便肯定能让那位年轻人一下子就名声大振,这能够成为上品大名士的人,放眼望去,估计都不超过十个。毕竟能成为名士,出身、容貌、才华等等都不能缺,还得真正融入名士圈子,否则谁会鸟你。

    不过这玉佩既然能收回,他也不会拒绝,反正一切按照荀家公子的指示办好了,虽然公子小三和荀粲是同龄人,但他却也是荀粲的粉丝,而且他这人向来圆滑机变,不是那种眼高手低的愣头青,刚刚精/虫上脑,很大一部分是因为酒意上涌的原因。

    公子小三向荀粲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后,便又潇洒进了那妓女群中,与几位没有挑选好的公子哥胡吹乱侃一番,丝毫没有受到任何影响,看来他的心胸确实也够宽广,这样的人往往朋友很多。

    傅澜其实老早就在不远处注视着荀粲,反正荀粲起身来“挑选”小蝶的时候,她就鬼使神差的跟过来了,心中还愤愤不平,觉得这荀奉倩果然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一旦看到一个心仪的妓女,便急吼吼的去了,真是让人失望。

    这小蝶姑娘长了一张娃娃脸,很有一些清纯可爱的感觉,美女有时候还真的是对比出来的,拿那些花枝招展的妓女,与这位小蝶姑娘一比,高下立判,后者如一汪清泉一般,能够滋润男人的心田,可在傅澜眼里,也终究是妓女罢了,居然还在大庭广众之下穿着这种闺中才能穿的“女仆装”,让她觉得脸上都有些泛红,保守的她,估计在闺中也决计不会穿这样非主流的服饰。

    不过之后的发展却让她没有反应过来,原来这荀粲过来,居然只是为了帮这个少女一把而已,而少女那种固执的坚持,也让傅澜暗暗敬佩,这也打消了傅澜对少女身份的疑虑,居然能拒绝那样的诱惑,这孩子可真是好样的。

    而对荀粲,傅澜也觉得一时心中五味杂陈,看不出来这荀粲难道还真是个君子?话说刚刚这荀粲和这位小蝶姑娘温柔说话的时候,完全看不出一丝轻浮风流的姿态啊,而他那高贵优雅的举止,也让傅澜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男人到底怎么回事,明明刚刚在喝酒时,显得那般随心所欲、肆意妄为的模样,可现在,却又变得这般谦谦有礼了,这实在是……

    总之傅澜真的是完全看不明白这个名气大的惊人的男人了,他到底是轻浮多情的风流公子,还是品性高洁的正人君子,抑或是亦正亦邪,神秘的让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不管傅澜在一旁看着自己犯傻,荀粲只是轻柔道:“姑娘来这里,应该是有什么事情吧,不如就告诉我,或许我会帮助姑娘。”

    以荀粲的智慧,自然不觉得这位小姑娘会无缘无故的来到这里,若是刚刚这位姑娘收下玉佩的话,或许他就不会说这番话了,但看到这姑娘有如此良好的品行,坚守的底线,他不由觉得有趣,能帮一帮这个固执的小姑娘,也算是举手之劳。

    他纯粹是抱着一种施舍的心态来为自己增加一些小乐趣罢了,就像当年他在蜀地时,做的那些善事,不是无私的奉献,只是在奉献中,可以让自己的精神饱满充实,能感受到一种行善的乐趣,这同样也是一件愉悦身心的事情。

    有时候伪善也是一种善,总比真恶要好。荀粲觉得自己的身份地位高了,当然要回报一下社会,图个乐子的同时,也能真正的帮到别人。

    这小蝶姑娘似乎也极其聪明,她心中暗道好险,如果刚刚真的收下那枚玉佩的话,或许这位大人物就不会这么热心的对她说话了,显然是自己不贪钱财的举动,引起了对方的好奇甚至好感,而对方也推测出了自己这样不是妓女的女孩来这里,肯定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这真是个智慧与善良化身的男人,再加上他那绝世风姿,天呐,今天实在是太幸运了吧,居然碰到这么一个大人物,如果姐姐能攀上这样的大人物的话,一定可以活得更加自由,这次换我帮助姐姐了,小蝶在心中暗暗想着。

    虽然她也对这个公子很有好感,毕竟刚刚在她那十分“危急”的时刻,居然有一位热心人伸出了援手,还那么彬彬有礼的对她这个卑微到尘土里的小姑娘说话,全然没有那种世家子弟的傲慢与不屑,她在心中觉得,或许这才是真正的有修养的世家子弟。

    “公子想不想见一见我家姐姐?”

    小蝶觉得说的太过明显的话,会引起这位公子反感的,毕竟还没发生什么,就借助这位公子的能量去对抗那天字二号间的那些权贵们,实在有些欠考虑,她想要尽力让雨梦溪引起这位公子的兴趣,然后使得这位公子自愿的为姐姐出头。

    荀粲只是听这一句话,顿时脑中迅速分析起来,这小姑娘来这里是为了她的姐姐,难不成是因为这青楼老板逼良为娼?不对,看这小姑娘对这青楼的熟稔程度,可以看出她早就在这青楼中做工,不过却依旧没有受什么逼迫,显然这家青楼还是有些口碑的,大青楼是绝对不会做逼良为娼的事情的,只有不入流的小青楼才会这么做,那么,这位小姑娘的姐姐,有八成的可能性是妓女,五成可能性是卖艺不卖身的名伎,此时却被人逼迫卖身,于是小姑娘来他这里借势……

    于是荀粲依旧微笑着说道:“你的姐姐是谁啊,我很好奇哪位姐姐能教出你这个有趣的妹妹。”

    小蝶脸上微红,显然对这位大人物的赞美很不适应,不过她心中却真的对这位大人物亲近起来,总觉得对方真的是非常平易近人呢,她信心十足的认为,他一定会帮她的。

    “我的姐姐,倒不如说是认的干姐姐,她就是飞花望月楼的台柱——雨梦溪。”

    顿了顿,小蝶抬起头大胆的看了这位气度不凡的公子一眼,想从他那没有瑕疵的脸颊上看到一些仰慕、动容甚至痴迷的神色……

    可惜的是,荀粲自始至终都带着温柔和煦的笑容,而听到“雨梦溪”三个字时,只是在心中说了一声果然,还有一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一章 邪道音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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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

    的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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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荀粲心中了然,但脸上表现出来的淡然模样,却让这位心中焦急的小姑娘觉得有些不忿,她的这位干姐姐,可是有魏国第一名伎的称号啊,在那花魁榜上的排名也不低,可这位荀公子,怎么就无动于衷呢?

    小蝶忍不住为自家姐姐吹捧道:“梦溪姐可是长得貌若天仙,又极善舞蹈,精通乐器,难道公子就不想欣赏梦溪姐的舞蹈与曲艺?”

    荀粲还没说话,一边的回过神来的傅澜,便忍不住酸溜溜道:“再如何有名,也不过就是一名妓女罢了,那些技艺,除了用来勾引男人,难道还上得了台面吗?”

    傅澜其实对雨梦溪的大名早有耳闻,据说看过她舞蹈的男人,都会忍不住深深陷入,仿佛那美丽的舞蹈有难以言喻的魔力一般,这位荀粲荀公子,虽然她现在一点都看不透这家伙到底是哪种人,可是她心中却一点都不想荀粲和那所谓的名伎见面。

    小蝶蹙眉往荀粲旁边的那位“公子”看去,只见她眉清目秀,容貌端庄,浑身上下都有一种说不出的清贵气质,与这青楼里的旖旎气氛格格不入,而这位明显的女扮男装的女人,似乎对自己的姐姐有莫名的敌意。

    她忍不住辩解道:“这位公子,我家干姐姐才不是和那些妓女一样呢,她可是真正的卖艺不卖身,到现在连整张脸都没有在男人面前露过,因为姐姐说那些男人都入不得她眼。”

    傅澜嗤笑一声,心中犹自不信,在青楼这种大染缸里,难道还真的有那种出淤泥而不染的女人,那蒙着面纱不给男人看,只是一种炒作的手段罢了,一个妓女还这般拿架子,可真是让人觉得恶心,明明就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嘛。

    小蝶虽然年幼,但心思颇为玲珑,想到这个气质不错的女孩对自己姐姐的敌意,再看到她俏生生的站在这位荀公子的身边,一副以女主人自居的模样,不由心中咯噔一声,难道这女孩竟然是这位荀公子的女人,所以她才对自己的姐姐有敌意,不就是怕姐姐把荀公子给抢去嘛……

    于是小蝶便心直口快道:“这位公子也不过女扮男装,却对我家姐姐厌恶,莫不是怕我家姐姐,让这位荀公子感兴趣?”

    傅澜瞪大了眼睛,脸红道:“小姑娘你胡说什么东西,我和他可是一点关系都没有,他要做什么,不关我事!”

    小蝶脸上出现狐疑的神色,再次瞥了那位荀公子一眼,发现他也没有表现出多余的表情,这让小蝶觉得这个男人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

    就在小蝶迟疑的时候,荀粲忽然说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倒是想见一见那位雨姑娘,你能带我见她吗?”

    小蝶脸上出现了难言的喜色,她等得就是这句话,挑衅的望了那位女扮男装的公子一眼,只见那女孩脸上一副不忿的模样,显然对荀粲的选择很不满,可又不敢多说什么,因为她刚刚还说,自己一点都不会管荀粲的事情。

    “那好,荀公子请随我来。”小蝶喜形于色的说道。

    “且慢,要见也应该是那个什么雨梦溪来见我们,为什么你要让这家伙去见她,还有,荀奉倩你有点矜持行不行,不过是一个妓女,值得你这样?”

    傅澜终究气不过,鼓起腮帮郁闷的说着,做出这种动作的她,显得意外的可爱,让荀粲忍不住多瞧了几眼,只是荀粲知道,若是雨梦溪自己能来见他们的话,也不会到现在都不来,而他去见雨梦溪,倒不如说是去拯救美女。

    小蝶听到“荀奉倩”三个字,不由有些愣神,她一时间只觉得这个名字好熟悉好熟悉,然后回过神来的她,突然惊呼一声,眼睛中闪着小星星道:“你就是那个谪仙荀、荀公子啊!”她原本还想说荀粲的,但想到这样直呼别人的姓名实在无礼,于是赶紧改了称呼。

    荀粲是什么人,大名鼎鼎的公子榜首,才学容貌家世无一不是上上之选的名门公子,小蝶觉得自己今天真的撞大运了,居然能碰上这种在评书里诉说事迹的大人物,而这个荀公子,似乎和传言中一样呢,丰神俊朗,有谪仙之姿,魅力出众,而且她还没想到这样一个名门公子,居然那那么平和的脾气,让她都感到如沐春风一般。

    傅澜见小蝶这副模样,心中又一阵无力,这荀粲算是当之无愧的少女杀手了,有绝大部分年幼无知的少女,听到荀粲这个名字,就会产生一些幻想,而她们那人手一本的《花间集》,更是在闺中传阅广泛,若荀粲组建个花间派的话,肯定能收拢大批已经堕入花痴道的少女们。

    荀粲忽然拍了拍傅澜的肩膀,只是淡淡道:“放心吧,只是单纯的想欣赏欣赏传闻中魏国第一名伎的姿容罢了,若你不放心的话,随我一起来好了。”

    傅澜噘着嘴软下语气道:“可别误会,我只是觉得你这种举动有失世家公子的身份罢了,我不想回去和那些姐妹们说,什么荀家公子是个喜欢狎妓,流连青楼的坏男人,那会让她们失望的。”

    小蝶晕乎乎的将荀粲带向那天字二号间,觉得有他在,姐姐肯定就没问题了,有荀公子这座大靠山,还用害怕什么?

    在路上,荀粲只是轻笑着回答傅澜道:“我其实一点都不在意她们如何看我,首先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男人,至于世家公子的身份,我也从不在乎,若是为了拘泥于身份而使得自己过得不痛快的话,那实在是本末倒置,身为名门公子,就应该过得比所有人都愉悦,完全做到随心所欲。”

    傅澜幽幽道:“可你现在一点都不随心所欲,人活在世,哪能想干什么就干什么,除非他真的不在乎一切,完全以自我为中心,割舍所有的感情,要不然只要心中有在乎的人,便肯定会为他着想。”

    荀粲脸上微微惊奇,显然没想到这位傅家女郎,居然还是一个有点深度的女孩。

    见荀粲脸上惊奇,傅澜轻哼一声,心中有难以抑制的开心,嘴上却继续道:“你说你不在乎那些女孩,无非是看不上她们而已,自然无需在意她们的情绪,不过你也喜欢那种被女孩包围的虚荣感,所以当然还要遮掩一番,总之,你也算不上什么坏男人,自然也算不上什么好男人,也就是个在尘世挣扎的浊物罢了。”

    傅澜一股脑的说完之后,忽然有些后悔,因为她觉得自己似乎说得太过了,像荀粲这种听多了恭维赞扬的男人,也不知能不能接受她这番臆断的话。

    倒是荀粲脸上没有介意的表情,还深以为然的嘀咕道:“确实呐,我就是人间一俗物,刻意的追求一种超脱,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道法自然,绝对的自我或许只是镜花水月,不知不觉,我竟然也有那么多需要在意的人了……”

    荀粲忍不住对傅澜赞叹道:“傅姑娘若去谈玄论道的话,一定不逊于他人,当然,好久没有女孩当着面训我一番,今日一听,还真觉得新鲜。”

    傅澜忍不住翻了翻白眼,让她去谈玄论道?还是算了吧,听听可以,但她的口才确实不行,刚刚那一股脑的话,不知怎么就说出来了,反正她就是看这男人那副拽拽的样子不爽而已,想要刺破他那伪装的面具,只是没想到这男人还真的一点都不介意这样的话语,反而说“新鲜”,这家伙真是让人看不透!

    而此时,那位雨梦溪才忐忑不安的走进那天字二号间,刚刚她在闺房化妆了一番,并没有多长时间,荀粲暂时离开的天字一号间的宴席也没有开场多久,才上了个凉菜而已,连热菜都没上,那些公子哥还在忙着挑妓女。

    雨梦溪穿了一身飘逸的白衣,宽大的衣衫遮住了她那曼妙玲珑的身体,她的脸上蒙着白纱,只露出那一双极其美丽的眸子,那双如同梦幻一般的眼眸,那般渺远深邃,让人看了一眼,仿佛就要被吸进去一般,让人看了这一双眼睛,便忍不住想要摘下她的面纱,看看她那整张脸颊……

    刚刚进入这天字二号间,她的耳膜便感受到一阵音波攻击,只见雅间的中央,有一个打扮的极其怪异的男人,在上串下跳的抱着一把另类的琵琶乱弹,看起来似乎毫无音律存在,但细细感受的话,便会觉得那种杂乱无章中,也有一丝可循的轨迹……这绝对不是什么正统的音律,这是,邪道的音律!

    至于男子的打扮有什么怪异,因为他的上半身的穿着完全符合世家子弟,可下半身却穿着一条亵裤,露出大腿,难看的腿毛清晰可见……

    随之而来的一种**的味道,也让带着面纱的雨梦溪蹙眉,环顾四周,不由一阵面红耳赤,一共只有三个容貌上佳的妓女,却完全被剥光了跟个待宰的羔羊似的,一个像母狗一样趴在那儿,一个两脚被粗鲁的扳开仰躺在那儿,还有一个则被强行按成骑乘的方式,每个妓女身边起码有四五个神色看起来无比癫狂的男人,露着那巨大的狰狞,排队而上……

    这些妓女的脸上,都出现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气息,仿佛是陷入那极其诡异的音乐之中……

    男女交合的啪啪啪的声音,与那诡异的琵琶之声,互相交织在一起,产生了一种难言的合拍感觉,这样的音乐,真的太诡异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二章 崔染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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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梦溪完全呆住了,她没想到这个雅间中居然会出现这样的状况,一般来说,像天字号雅间,仅仅是供人吃饭欣赏音乐舞蹈之类,而不是直接用来**的场所,若是想要在青楼过夜的话,自然会有专门的住宿房间……

    可是,如今这无比**的画面,却是这样有身份的人所为,她的心中陡然产生了一种难以抑制的厌恶感,这就是那些世家子弟吗,那些出身名门,从小有着良好的教育,而如今却在做着这般不知羞耻的事情,这到底是人,还是野兽?

    而正在雅间中央,下身只穿着一条亵裤,披头散发,拿着一把另类的琵琶的男子,在见到雨梦溪时,不由眼睛之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他停下了弹奏,然后大摇大摆的走到雨梦溪面前,居高临下道:“你便是雨梦溪?”

    雨梦溪后退一步,提防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子披散的头发非常乱,身上更有一股异味,显然已经多日没有洗澡,他上身穿着宽大的衣衫,忽然觉得身上瘙痒,于是便随意扪虱,一副自认为十分风雅的模样,淡淡道:“我便是崔染,你可以喊我崔大家,因为这世上音律境界能达到我这样层次的人,是不可能存在的!”

    雨梦溪听到“崔染”二字,神色微变,作为参加那个音乐活动以增加自己声望的名伎,凭借飞花望月楼的人脉,她当然早就已经得知四位导师是谁,这崔染貌似是属于四人之一,想到这人能与荀粲、蔡琰等并列成为导师,雨梦溪不由觉得惊奇,难道这崔染真的是一位隐士高人?

    不过,这男子身上的味道实在太过难闻了一些,居然都生了虱子,而这男人随意扪虱故作风雅的模样,也让雨梦溪觉得恶心,这扪虱难道还能和风雅联系在一起吗?

    虱子是至浊的,将其与风雅联系在一起,似乎是痴人呓语。

    不过后来的名士嵇康,却也与这“扪虱”有一些联系,前面说他写了《与山巨源绝交书》就是为了不想做官。嵇康在书中说自己赋性疏懒,不堪礼法约束,提出“七不堪”、“二甚不可”来表明自己不愿做官的坚定意志。

    其中言自己不愿做官的第三个理由竟是:做官须“危坐一时,痹不得摇,性复多虱,把搔无已,而当裹以章服,揖拜上官,三不堪也”。

    在嵇康心目中,官不如虱,宁可高官不做,也不愿放弃己所珍爱的虱子。嵇康之因爱虱而不愿做官,及其临终的一曲绝响,或为倜傥潇洒、飘逸脱俗、驰神纵情的魏晋风度的最高境界。

    后来历史上还有一位名叫王猛的名人,王猛在五胡十六国大动荡的历史舞台上,施展其雄才大略,导演了一幕幕威武雄壮的活剧,帮助苻坚扫平群雄,统一了辽阔的北中国。

    王猛临终时曾遗言苻坚:“晋僻陋吴越,乃正朔相承。亲仁善邻,国之宝也。臣殁之后,愿不以晋为图。鲜卑、羌虏,我之仇雠,终为大患,宜除之,以便社稷。”但王猛殁后,苻坚却自恃强大,一意孤行,进攻东晋。

    结果,淝水一战,东晋谢安、谢玄攻于前,羌酋姚苌、鲜卑慕容垂倒戈于后,苻坚百万大军,一旦覆亡。此时的苻坚,全无了战前曾大言投马鞭以塞江水的气概,只落得“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落荒而逃,终被姚苌缢死新平,国破家亡。于此,可见王猛的远见卓识。

    王猛曾披褐去见恒温,大帐之中,广众之下,一边捉虱子,一边纵论天下大事,侃侃而言,旁若无人。桓温很惊奇,问猛:“吾奉天子之命,率锐师十万,杖义讨逆,为百姓除此残贼,而三秦豪杰未有至者,何也?”

    王猛回答说:“公不远数千里,深入寇境,长安咫尺而不渡灞水,百姓未见公心故也。”桓温默然不应。

    实则,桓温在东晋掌权柄,只不过想借北伐以沽名钓誉,并无收复失地之意,王猛的话正说到了他的痛处。不久,他果然不乘胜进兵,却迅速回师江南,争权夺利。桓温临走前,赐猛车马,拜高官都护,邀请他一同南归。王猛回山征求老师的意见,老师回答说:“卿与桓温并世哉!在此自有富贵,何为远乎?”王猛即隐藏起来,未随桓温。

    “被褐扪虱论天下”,王猛可谓千古风流!

    吟诗做文历来是风雅之事。南宋乾道进士陈善将其谈诗论文的著作命名为《扪虱新话》,在扪虱之间,他竟悟出了读书的三昧:“读书须知出入法。始当求其所以入,终当求其所以出。见得亲切,此是入书法;用得透脱,此是出书法。盖不能入得书,则不知古人用心处;不能出得书,则又死在言下。惟知出知入,得尽读书之法也。”扪虱论诗,真学林美谈!

    可是,这崔染的扪虱,却一点也不见其风雅,因为以至浊的虱子而标风雅,全在于人的品格,学识,气度与风神。品高者益见其高,学富者益见其富,气清者益见其清,神雅者益见其雅,而鄙者益见其鄙,陋者益见其陋。

    不明此理,世人或欲学扪虱,不亦谬哉!

    总之,雨梦溪一点都不觉得这崔染有什么风雅之处,他身上那种令人作呕的味道,太过恶心了一些,不过雨梦溪忌惮这崔染身份,自然不敢出言讽刺什么,她只能低眉顺眼道:“那崔大家喊奴家来,却是为何?”

    崔染听到这“崔大家”三字,脸上不由出现了无比自得的神情,其实他的音律完全不被主流认可,只是在小众的圈子里有那么些名气,而圈子的人,只要看一旁还在那边**的世家子弟们,就可以看出来了,或许在听崔染的邪道音律时,可以让自己更加亢奋?

    雨梦溪低眉顺眼的模样确实是十分诱人,那一双勾人的眼眸,最是吸引人,让人一眼见了,仿佛便被深深的吸引一般,崔染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莫名狂热的神情,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摸了摸下巴上那凌乱的胡子,然后用打量猎物的目光看着雨梦溪,直截了当道:“雨姑娘还是先把这碍人的衣衫浊物脱去吧,只有浑身**,才是最本质的人!”

    说着崔染便已经迫不及待的脱下自己的上衣,然后便是亵裤,又是一阵臭气传出,似乎衣服上还有没有扪干净的虱子……

    雨梦溪轻呼一声,又是向后退了数步,这个看起来已经年过三十的大叔,长相猥琐不说,难道脑子也有问题吗,哪有见面就让女人脱衣服的,况且,她又不是那种最下等的妓女,在这一刻,雨梦溪真的深深的后悔进入了这个雅间,原来这个世上居然还有这样的变态,还是这一群标榜着自己出身高贵的世家子弟们!

    这个崔染,她也是有所耳闻的,是那个名门大族崔氏的族人,虽然不是嫡系,但显然在崔家混得也不算太差,要不然也无法仗着崔家的名号,到处做一些欺男霸女的事情,不过有可能在这崔染看来,他所做的一切,都算不上欺男霸女,却是一种行为艺术,就像他觉得浑身**才是最本质的人一样!

    不错,崔染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他还觉得,人生下来既然就是**的,那一辈子都不应该穿衣服,也不应该洗澡,这是他在几年前顿悟的,然后便深深的遵循了这一原则,而他,也在那个时候钻研音律,一举创出了自己的邪道音律……

    崔染的音乐,一点也不悦耳,甚至还显得刺耳,但是它的音乐,仿佛真的能催醒人潜藏在内心深处的兽欲一般,只要听了这音乐,仿佛便能忘了自己人的身份,然后以所谓的最本质的状态做一些很变态的事情。

    比如刚刚在聆听他音乐的那些世家子弟们,便当众开始**,他们的神情显得非常狂热而狰狞,仿佛被刺激了最本质的**一样,而他们的眼眸之中,却充满了一种神圣的崇高,仿佛自己在做的事情,是一种高尚的追求,而不是什么变态的行为……

    这实在太可怕了,当人完全不知羞耻的时候,难道还能够称得上人吗?

    而人的本性到底又是怎样的呢?

    崔染的音乐,让人忘记了从小到大受过的教育,好似回到了婴儿时,一个婴儿从来不用学习的长大,因为在崔染看来,学习也是一种对人本质的污染,若是让人只是跟随着本性长大,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他用音乐来追寻这样一个答案,否定一切前人的智慧、规则、传承!

    或许他所追寻的,是一种所有人都无法明白的源头,完全摒弃一切国家、社会、旁人的影响,以最最独立的姿态来创造自己的世界,这就是他的绝对自我,根据这一偏激到极致的理论,他似乎也抓到了一丝道的轨迹……

    然后再将这丝道的轨迹融入音律之中,于是,便有了如今他的邪道音律!

    可以说,这崔染的一切,都是反人类、反社会的,因为他觉得这个世界就是污染人的根源,只有摒弃世界,才能找寻到真正的本我。

    可是,人如果没有现实世界,该如何存活于世呢?崔染似乎下意识摒弃了这个思考,他只是觉得,人不应该受世界的影响,只需要纯粹的成长。

    于是,他的那些奇怪的行为,可以说完全不知羞耻的行为,便有了一种奇葩理论的支撑……

    真正的疯子,便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疯子,而是先驱者!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三章 雨梦溪的真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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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梦溪的处境非常不妙,因为崔染这个明显是所谓行为“艺术家”的男人,将自己的所有衣衫都褪去后,便十分侵略性的向雨梦溪这个方向走去,他似乎觉得在一个极其美丽的女神面前**身躯,是一种非常光荣的事情……

    在崔染看来,**并不意味着一种羞耻,而是一种纯洁,只有**着,才能体会到人的最本质的东西……

    他又抱起了自己那改造的很另类的琵琶,琵琶若是按照真正的历史上的发展,是在南北朝时通过丝绸之路传入内地的,但是在这个时空,琵琶似乎已经真正的成了所谓的“民乐之王”,它没有古琴高雅,但传播的范围却更广,只要是所谓的艺伎,都会弹一手琵琶,而就算是普通的百姓,在闲暇时,也会用琵琶自弹自乐。

    而崔染的这琵琶,他弹奏起来,却一点都不像传统的琵琶演奏,反而像是那种弹奏吉他的感觉,斜抱着琵琶,以一种最激情的方式投入那杂乱无章的演奏之中,弹出的曲子,给人一种邪气到极致的感觉……

    崔染一边开始演奏自己的琵琶,一边向雨梦溪走去,而随着他那极其难听,却另有一种奇异魅力的音乐声,使得在一边浑身**的几个年轻公子,放弃了眼前在**的妓女,一起红着眼向雨梦溪走来,看起来他们是找到了新的目标……

    这种极其诡异**的场景,让雨梦溪完全吓蒙了,当她发现雅间的大门已经被两个身型高大的壮汉,看起来是崔染的护卫的人把守住时,不由心中一急,只觉得自己似乎真的陷入了一个让她绝望的境地,原来她还是留有一张底牌的,然而看这些行为“艺术家”的癫狂,她的那小儿科的底牌,估计完全不会派上用场……

    而听到崔染那诡异的音乐,雨梦溪一开始还不觉得怎样,但是仔细一听,这音乐似乎有一种极强的压迫力,以一种极端的方式,将人的本性引诱出来一般,她听了这音乐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一阵发麻,而她眼前的世界,仿佛也变了一个模样……

    这是一个黑暗无比的世界,似乎是地狱,似乎是深渊,在这黑暗之中,却能听到各种淫声浪语,那男女交合的场面,完全充斥在这样的黑暗之中,而崔染却浑身**的漂浮在空中,就像高高在上的神,这个神,完全不是那种崇高而圣洁的神诋,反而是像一种邪神,而他那诡异的音乐,也可以看作是一种散播邪道的音律。

    雨梦溪眼神的渐渐变得空洞,若说那位琴中王者荀粲的音乐,是一种悠扬悦耳的曲子,能在人不知不觉中陷入天堂般的享受中的话,那这位无比邪道的崔染的音乐,则像是一种诡异的号令,可以将人强自拖入他所构造的幻境之中。

    崔染的音律水准或许真的不怎么样,但他却悟到了属于他的一丝道,哪怕这是一种邪神的道,但是这样的道,却将他的音乐,也变得具有真正的压迫人心的力量,将人的恶念、淫念催发出来,使人就这样被兽欲给控制,迷失自我……

    可以说,这位崔染的邪道音律,与上次那位来自邪马台的蛊惑皇帝陛下的巫女的巫术很像,但却比那不入流的巫术更上一层楼,因为他的是一种道,而那位巫女的,只是一种术,无论如何,道总比术要更加高深一些,这也意味着崔染确实有两把刷子。

    雨梦溪虽然善弹琵琶,但终究没有达到大师的境界,若是用品级来衡量的话,也不过就中品巅峰而已,只要能再顿悟一番,有了自己的风格,或许能勉强达到上品,相比起来,其实她更善舞蹈,她在舞蹈上的天赋,比音律高多了,只要欣赏过她舞蹈的男人,几乎都对那仙女般的舞姿赞叹不已……

    虽然此时她被崔染的邪道音律给压迫出了自己的负面情绪,但她仍然还想作垂死挣扎一番,她还对自己的老板的抱有一丝希望,毕竟她可是飞花望月楼最赚钱的摇钱树,魏国的第一名伎,老板一定不会对她弃之不顾的……

    她这一挣扎,那空洞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暂时清明,此时她已经退到了墙边,不远处便是雅间的门,可惜却被两个大汉看守着,而这两个大汉,居然也脱去了自己的衣衫,整个雅间仿佛就在开无遮大会似的,实在太过于狂野了一些。

    雨梦溪忽然大声道:“崔大家的音律确实不同凡响,然而……”

    崔染原本听到第一句,脸上自然出现了无比自得的神色,他自从悟到了他所追求的道之后,便一直坚定不移的走下去,如今已经有大批的信徒,听到这位魏国第一名伎都对他的音律大声称赞,他只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他太需要别人的认同了,只要多一个人认同他、理解他,他便会觉得自己的力量会更强大,而他的追求,会更坚定!

    不过他听到了那“然而”二字,不由眉头一蹙,连一个弦音都没控制好,当然,他从开始时就是乱弹琵琶,所以什么弦音控制好没控制好也没什么大碍了,只是他的心境一变,这音律中隐含着那一丝联系就被破坏了,于是这音乐就更显得杂乱无章,刺耳难听,效果自然就不佳了。

    崔染不由愠怒道:“然而什么?难道我的音律,不是这世上最完美,最诱人的音律吗?”

    雨梦溪浑身打了一个寒颤,眼前的这个披头散发,浑身**,邋遢无比的男人,虽然好像控制住了自己的怒气,但无论怎么看都有一种即将爆发的趋势,而只要他一旦爆发,显然就会变成一旁那些癫狂的“邪教徒”们……

    雨梦溪只是拖延时间道:“当然不是,崔大家难道不知道这世上有一人的音乐,已经达到了神一般的境界,我想就算是崔大家,也会甘拜下风吧……”

    崔染疯狂的大笑起来,而他那胯下挺立的丑陋之物,一晃一晃的,充分的展现着它对整个世界的嘲讽与亵渎,他无限狂妄的说道:“你这女人,真是胡言乱语,这世上达到神的境界的人,只有我一个而已,你说的是蔡琰那个凡俗女人吧,她算什么神一样的境界,只要我想,随便弹奏一曲,便能让她像母狗一样趴在我的面前,供我淫乐,你怎么还不脱衣服,难道还要我来帮你吗?”

    雨梦溪脸色煞白,心里无比焦急,难道自己真的已经成了老板的弃子了吗,是了,肯定是这样的,这个崔染看起来确实是个疯子,但他可是顶尖名门世家崔家出身,又会这么一手诡异的音律,这音乐似乎能当一种壮阳药来用,也有一种另类的蛊惑作用,只要人内心的阴暗处越大,便越会迷恋这样的音乐,或许崔家的一些长老,便是被这种音律蛊惑,才会对崔染那些疯子一样的举动不闻不问吧?

    雨梦溪知道以自己的身份,在面对崔染这样的名门大族出身的世家子弟时,当真是蚍蜉撼大树,其实若崔染是个稍微正常一些的世家子弟的话,或许她就算心不甘情不愿,但被其强占的话,也就当被狗咬一口的,但是这崔染明显就是个疯子,一旁还有那么多浑身**的臭男人,若自己不反抗的话,可以想象,会是遭遇怎样的结果,肯定是被扒光衣服,然后被那些男人排队轮着上……

    雨梦溪想到此,一时间只觉得万念俱灰,若是被这么多无耻的野兽**的话,那不如直接咬舌自尽算了!

    崔染此时更是疯狂,他将琵琶弹的愈发畅快,只是戏谑道:“你这个魏国第一名伎,不是从来没有被人看过容貌吗,今日我便要摘下你这面纱,让你那张小嘴,好好伺候我的大鸟,哈哈哈……”

    雨梦溪此时连羞涩都没了,只是脸色苍白的瞥了崔染的下体一眼,心里暗暗吐槽了一句,那算什么大鸟,明明就是小虫子吧,虽然挺立着,却好像半软不硬一般,显然是因为淫乐过度,导致这样的下场,而崔染每走一步,都显得极其轻浮,这让雨梦溪愈发确定,这崔染便是个利用那诡异的邪道音律来做那种欺辱女人事情的人。

    “我刚刚所说的音律达到神的境界的人,可不是蔡大家,而是那位荀粲荀奉倩,难道崔大家从来没听说过吗?”

    雨梦溪继续拖着时间,而说出“荀粲”二字时,忽然心灵福至,思绪顿时伸展开去,想到之前在进雅间之前,所想到人,不就是荀粲吗,那位卫家公子所邀请的人,不是荀粲还有谁,小蝶这孩子向来实诚,见识也已经比较广阔了,能让她感受到“恍如谪仙之姿”的男人,除了荀粲,还会有谁呢?

    雨梦溪这时只觉得懊悔无比,若是知道荀粲去了那天字一号间的话,那她还不如直接就去天字一号间了,利用荀粲来做挡箭牌,想必以这崔染的身份,也不敢造次,可惜现在却已经晚了……

    崔染听到“荀粲”二字,眼神之中充满了矛盾,有敬佩、有羡慕、有嫉妒、有不屑,其实荀粲对他的影响非常大,他选择音律这样的方式来诠释自己的道,便是因为荀粲的原因,显然荀粲在他的心中也有很重要的地位,那才是真正的先驱者啊……

    不过崔染嘴上却道:“说什么荀粲有屁用,他有他的道,我有我的道,各有千秋,只是世人都被他的伪善骗了,真恶难道不比伪善要更加纯净吗?你一个女人还在啰啰嗦嗦干什么,给我赶紧脱!”

    雨梦溪这时心一横,终于使出了自己准备的底牌,她只是清冷道:“慢着,我自己来脱我的面纱……”

    雨梦溪将自己的纤纤玉手放到了面前,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揭开自己的面纱,这时所有的男人似乎都被她的动作吸引住了,只因这雨梦溪的真正容貌谁都没有见过,大家自然有一份好奇之心……

    面纱落下……

    露出的却不是天使般的容貌,而是……最丑陋无比的伤疤。

    那伤疤,似乎在嘲讽所有被雨梦溪那双魅惑人心的双眼迷住的尘世中人。
正文 第四百六十四章 心灵的悸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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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

    的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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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梦溪露出的真容,让在场的所有用炽热的目光盯着她的男人一愣,有几个已经面露恶心之色的退后,这雨梦溪的下半张脸上的猩红伤疤,实在太过恶心了一些,若是蒙着面纱,只是看她那双魅惑人心的双眼的话,显然便是天使般的诱惑,而这时解开面纱,那上半张脸和下半张脸的强烈对比,使得她整个人都显得愈发丑陋起来。

    崔染也愣住了,他显然也没有意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这雨梦溪号称是魏国第一名伎,所有的达官贵人都想一睹她的芳容,本以为自己是第一个看到她真容的人,却没有想到这雨梦溪的模样居然如此丑陋!

    崔染只觉得怒火丛生,他觉得自己完全被戏耍了,他大声的嘲讽道:“雨梦溪,就凭你这副尊容,也敢号称魏国第一名伎吗,难怪每次都带着面纱,原来你那下半张脸,完全就无法见人啊,真是个丑八怪!”

    雨梦溪故意装出一副不忿的模样,好似被崔染的话深深刺痛了,而实际上,她的内心却颇为欣喜,只是盼望着崔染认为她的容貌恶心,然后将她赶出去,这样的话,她也就能脱困了……

    当然,雨梦溪心中愈发认为,男人果然就是以貌取人的生物,无论她的内在才华有多么出众,若没有那双迷人的大眼睛,天使般的容貌,终究不会有出头之日,她忽然想到荀粲说的那句话——妇人者,才德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

    她第一次听到这话时,只觉得说这话的男人就是个混账,什么叫做女人才华和德行不重要,只要有美色就行了,可后来才愈发觉得,这就是**裸的现实,或者说,是对她这样属于玩物女人的现实,那些来**的男人,自然只需要看到容貌,纵然你才华德行再好,又不是娶回家当妻子,有什么用呢?

    雨梦溪觉得荀粲真的看透了玩物的本质,男人的本性也被归纳在了那句话中,只是这世上没有一个男人敢和他那样正大光明的将这道理说出来,如今再对比自己的处境,她愈发体会到这话的深刻,女人最重要的是容貌,其余都是次要的,她这副丑样子,不就一下子拯救了她吗?

    可惜,雨梦溪漏算了崔染的疯狂与下流,只听到崔染狂笑几声,然后无比冷酷的说道:“很好,敢戏弄我这样的神,真的很不错,你这副让人恶心的样子,确实让我失去了兴趣,但我想,狗肯定不会失去兴趣的!”

    雨梦溪神色大变,只见崔染的几个手下,果然牵着几条体型巨大的公狗出现在了雨梦溪面前,这些狗似乎都被下了烈性的春药,眼睛都是赤红的……

    “给我把这个恶心女人的衣服撕光,然后让她被狗好好轮一遍,这种让人恶心的样子,就只配给狗艹了!丑b给狗艹,哈哈哈哈!”

    崔染笑得十分开心,他以前常常嫉妒一些好女孩名花有主时,会不爽的说“好b都被狗给日了”,而今天他便是要亲眼观赏,这个蒙面戏耍了他的女人被狗艹的场景,他要报复社会,今天回去,一定要将这雨梦溪的消息散播出去,这么丑的居然蒙着面纱就欺骗了所有人,实在是太操蛋了,他要让她身败名裂!

    雨梦溪怯怯的缩在墙角,白衣被几个赤身**的男人撕裂,露出了那光洁无瑕的完美肌肤,这完美的身材皮肤,对比那丑陋的脸,当真是一种极大的反差,谁都无法想象,为什么有如此身材肌肤的女人,居然会有那样一张让人作呕的脸……

    几个男人甚至咽了咽口水,足见那雪肌的吸引力,再加上那破烂的衣服在美女身上,让他们产生的一种凌辱女神的异样快感,想到这样的女人就要被公狗轮/奸,他们就觉得兴奋,什么叫做悲剧,这就是悲剧,将美好的事物撕毁给人看,不过加上女人那丑陋的脸的话,那就是喜剧了,丑陋的玩物没有任何价值,将没有价值的事物撕毁给人看,那就是喜剧……

    这是一场让人觉得惊心动魄的悲喜剧!

    雨梦溪的脑中一片空白,她到现在才真正的明白什么叫做残酷,风光的她,在这样真正的权贵子弟面前,如此不堪一击,以为这副让人恶心的模样可以避免悲剧,却没想到会导致更加不堪的结果,她那保存完好的身躯,初夜足以价值上千两的她,难道真的要被狗给日了吗?

    就在雨梦溪万念俱灰,觉得自己不如死了算了时,“砰”一声,天字二号间的门已经被踢开,那两个守门的大汉,被那巨力直接轰开,在场的所有人都将目光转向了门口,崔染的脸上更是充斥着不悦之色,显然好戏被打断的他,觉得非常不爽。

    雨梦溪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门口,她觉得自己拖延时间果然是正确的,老板来救她了……

    可是进来的人,却让她完全惊呆了,不是老板,而是一个……容貌气质上佳,有着绝世风姿的公子,他的身上穿着华贵的衣衫,外面披着宽大的锦袍,于细节处都绣着精致的边纹,头戴远游金冠,身佩玉环宝剑,这无一不彰显着他那尊贵无比的身份,只有最尊贵的王公贵族,才能穿戴如此规格的衣服,而她在此刻,只觉得这样的华丽衣服,才能与这个人相配……

    公子的手上还抓着一把折扇,倒是让他在那雍容的气质中多了一分书卷气,他的眼神依旧是古井不波,深沉无比的,眼前的这副**的景象,似乎也没有让他动容,他站在那儿,仿佛就像是一种秩序,使得整个混乱的环境,都被他那强大的气场影响着。

    这个从天而降的人,自然就是荀粲了,荀粲看到这无遮大会,确实没什么太大的惊讶,世家子弟的**他早就已经深深明白了,以前在与何晏打交道时,这何晏也玩过无遮大会,他当然是不会参加了,和别的男人**相对这样的事情,荀粲觉得太过恶心,他如果要玩无遮大会的话,只会将自己置身在一群**的美女中玩,而不是像这样的没品位的玩。

    不过这样的场景显然不能让那个大家闺秀傅澜看到,所以他在第一时间就用手遮住了傅澜的眼睛,就是不知道她第一眼有没看到这副让人作呕的场景,对那位小蝶姑娘,荀粲显然就没有这般体贴了,毕竟这位小蝶姑娘,应该不是像傅澜这种白纸一般纯洁的女人,三教九流接触多了,就会麻木了。

    “小姑娘,你去找找雨梦溪吧,直接将她带出来好了,现在的世家子弟,素质真是越来越差了。”

    荀粲用一种轻蔑的语气诉说着,不过雨梦溪在听到“直接将她带出来好了”这话时,只觉得人生又变得光明起来,这个风姿恍如谪仙的男人,在此刻以一种天神下凡般的姿态,将她拯救出了这个丑陋的地狱……

    荀粲这时又凑到傅澜耳旁,轻柔道:“傅姑娘,你还是先走吧,这里的场景实在不适合你这个女孩子看到。”

    傅澜的脸上染着一层红晕,说起来她还是第一次和男人这样亲密的接触,无论是手捂着她的眼睛,还是凑到她耳旁轻声说话,不过她向来是个固执的女孩,还喜欢逞强,于是她不爽道:“有什么合适不合适,我才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无知,你放手啦!”

    荀粲摇了摇头,将手放下,傅澜见到这雅间中的**景象,忽然“啊”的尖叫了一声,然后抱住了荀粲的胳膊,闭着眼贴在荀粲身上,气愤道:“让你放你就放啊,荀粲你这个大笨蛋!”

    傅澜看了这副景象,才发觉到,原来刚刚那些在挑选妓女的公子哥是多么纯洁……

    荀粲无奈的笑了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傅澜这个女人,还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崔染在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荀粲,他其实是认识荀粲的,也听过荀粲的音乐,被那盛大的幻象深深吸引,便发誓要创造属于自己的音乐,如今他也算是成功了,却堕入了邪道之中,他这样有身份的世家子弟,没有狗血到直接上去质问荀粲为何会好好的闯入这里,因为他知道,荀粲有这个资格,这就够了。

    小蝶已经找到了雨梦溪,见到姐姐那副容貌时,首先是一吓,因为她也没见过姐姐的样子,只是姐姐的那双眼睛,让她觉得忘不了而已,她将雨梦溪拉到了荀粲身边,那仿佛是最安全的地方,此时她似乎有些明白为什么姐姐要带面纱了,原来竟是这个原因?

    小蝶这时顿时心里直打鼓,因为她可是在那位荀公子面前,吹嘘她的姐姐是多么花容月貌,可是……她完全没有意料到为什么姐姐会是这个模样。

    雨梦溪这时完全忘了自己还是那特意的“化妆”状态,这是她的保命底牌,她看到站在那儿的公子时,只觉得心里都酥酥麻麻的,那种绝处逢生的感觉,被这位公子绝世风姿震慑的感觉,都让她的心,有着说不出的悸动……这难道就是她命中注定的人吗,要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即时的从天而降?

    荀粲在见到雨梦溪时,眼睛中闪过一丝诧异,然后便是了然,嘴角微微扬起,早就已经掌控暗阁多年的他,对易容之类的小手段自然是一目了然,他看到雨梦溪那曼妙的身躯在破破烂烂的衣衫下有些春光外露,十分诱人……

    荀粲蹙了蹙眉,然后将自己的锦袍取下,披在了雨梦溪的身上,感受到那锦袍上令人安心的温暖阳光的味道,这让雨梦溪只觉得晕乎乎的找不到了北,可是崔染的下一句话,就让她顿时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什么状态……

    “荀公子别来无恙啊,若是崔某知道荀公子今日也来这飞花望月楼的话,一定会将这位魏国第一名伎乖乖献上,只是,没想到荀公子居然这么重口味呢,看看这女人的丑样子吧?”

    崔染已经随意披上了衣衫,显然他在荀粲面前,好做不到刚刚调戏女人那样开放,他的话中带刺,自然是因为荀粲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把人拉走,这是**裸的打脸啊,他的身份又不比荀粲差,只是名气不如罢了。
正文 第四百六十五章 男人就是变态有什么要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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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梦溪想到自己这般模样,只觉得又急又气,她机缘巧合之下获得这个“化妆”倒不如说是易容手法,便是在紧急关头应付崔染这种没有下限的客人。

    若是一般的客人,看到她这副尊容,一定会大失所望,将她这个丑八怪轰出去,但她却没想到崔染居然已经变态到了这种程度,还带着几条公狗来逛青楼,很显然这个疯子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折磨女人,好似将女人折磨的越痛苦,他就越能感受到报复社会的快感。

    可是,她此时却觉得脸上的丑陋模样实在让她别扭,在听到崔染话中的那“荀公子”三个字时,她已经确认了荀粲的身份,其实在看到荀粲的第一眼起,她就已经猜测这人的身份是荀粲了,不过据小道消息说,那位荀奉倩并不像一般名门公子那样张扬,爱穿华贵的衣衫,反而更喜欢低调,所以荀粲的震撼出场,还是让雨梦溪有些捉摸不透他的身份。

    但这并不妨碍雨梦溪心中的那种呼之欲出的激动感觉,那种心跳加速,绝处逢生之后精神上都觉得依旧亢奋的情绪,让她说不出的愉悦,一会地狱,一会天堂,只要是人,都会觉得无比的刺激,而英雄救美似乎也是每个女孩人生之中盼望的一个浪漫情节,若是那英雄还是个看起来魅力很大的王子系男人的话,那后果几乎都不用说了。

    雨梦溪的心即使再封闭,却也不会对自己的救命恩人封闭……可惜她的心也只是敞开了一刹。

    她确认了荀粲的身份后,便愈发觉得自己当真是幸运无比,果然荀粲就是她命中主动的男人吗?

    这个想法一产生,她就迅速的否定掉了,若她是那种不谙世事的闺中少女的话,或许会将未来想得无比浪漫,可是自小在这青楼之中,见多了无数的薄情寡义,还有刚刚见识的那些世家子弟的肮脏行为,她心里不由自嘲,明明这个世界就是这般黑暗,居然还有少女那梦幻般的妄想……

    这次能获得荀粲的帮助,或许最大的功劳还是小蝶这个可爱的丫头,雨梦溪觉得若世界有光明的话,那小蝶便是她世界中的光明了,明明只是见她可怜,帮她求了个这样的工作,却没想到她居然投桃报李,还想到利用荀粲的势这个方法来救自己。

    这般义气,倒是让雨梦溪心中感激非常,这样的感激甚至压过了刚刚的悸动,她只是觉得无论她怎么悸动,对荀粲这样高高在上的名门公子也毫无作用,那么多的少女在幻想,而她,却早已没了幻想的资格。

    雨梦溪是无比固执高傲的,这样的高傲在她这样玩物一般的名伎身上,显得迂腐可笑,其实这般固执骄傲也是自卑的一种体现,她越显高傲,就越是自卑,所以她将自己那对爱的憧憬完全压在心底,她只是害怕受伤罢了,因为那注定是没有结果的爱。

    而她此时又看到了抱着荀粲的胳膊,紧贴在荀粲身边的傅澜,说真的,这个女孩的容貌是不如她的,只是眉清目秀而已,不过身上却有着一种大家闺秀的气质,贤惠而知书达礼,似乎还有一种高贵优雅的感觉,以她的眼光来判断,显然这是个单纯的女孩,不谙世事,出身名门,这样的女孩,用来做妻子的话,一定是个很能将家打理得井井有条的女人。

    雨梦溪的心中闪过酸涩之感,还有淡淡的嫉妒,为什么有的人可以从小出身名门,而有的人却生来卑微,随后便是深深的自嘲,这就是世界的黑暗本质啊,太让人失望了,为什么人人不是平等的呢?

    这么多的想法只是一瞬间在雨梦溪的脑海中盘旋,原本那一股子想要坦诚自己容貌的冲动,被她强压了下来,因为这没有任何意义,即便她长得再美,和这如日中天的荀家公子,有什么结果吗?

    反正也逃不过“玩物”二字罢了,其实在所有男人面前,她都是玩物而已,这世上没有一个有情有义的男人,或者说,没有一个男人会对她有情有义,这就是世界的本质啊……

    雨梦溪从来不是个积极的女人,她从小就对世界有偏见,她挣扎的活在这个世上,浑浑噩噩,她不知道要追求什么,或许唯一的坚持,就是那可笑的贞洁清白?明明是一个婊子,却还要立牌坊呢,但她却觉得这似乎就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若是今日被侮辱,她一定不会苟活,她有这样的心思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然,无论如何,暂时平静下来的她,已经将心态放平和了,将什么容貌问题放下之后,她觉得一阵放松,心想传言中这位荀家公子,说这“妇人者,才德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混账话的人,显然对丑女不感兴趣,这样的话,也能断了她的念想了。

    雨梦溪其实心中还存有一丝企盼与侥幸,心想若是这位荀公子不在意自己容貌,还对自己好的话,那她一定要感动死了,因为她觉得这么丑的她还有人要,显然这个人爱的是她的内在美,而不是她的皮囊……这才是真爱啊。

    雨梦溪这样的想法真的很文艺,就像她对世界也充满了愤青般的看法一样,这个黑暗的世界简直没救了,如果她有毁灭世界的力量,一定不让人类这种最最丑陋的生物出现,这简直就是一种污染。

    而此时的荀粲,听到崔染的话,不由心中暗道这人有眼无珠,他只是瞥了雨梦溪一眼,那凹凸有致的身材与暴露在外的雪白肌肤,无一不彰显了她的天生丽质,起码是苏小小那个级别的美女,那种天然的忧郁文艺的气质,虽然可以看出她心中无时不刻的纠结,但这种痴呆文妇的性格,其实也是一种引人之处啊,当然最重要的是,这是个大美女,这一点就足够了。

    荀粲面带微笑,轻描淡写的说道:“我虽不知公子是什么人,但以公子现在的样子,说别人丑似乎真的很没有自觉。”

    崔染虽然脸皮极厚,常常觉得自己不用在乎任何人,可以蔑视一切规则道德,可被荀粲这话一说,只觉得脸上都火辣辣的,他现在这个样子,简直就是邋遢到了极点,好似乞丐一般,他觉得用这样的模样,去玷污那种很有女神气质的女人,会很有快感……

    崔染对荀粲,还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崇敬心理,他第一次被荀粲的琴音震撼时,便是因为那一曲没有结尾的《广陵散》,其实那次他还做了一件很有狂士风度的事情,那就是——裸奔,因为《广陵散》被诸葛诞打断之后,他觉得悲戚异常,而脱衣裸奔了……

    他非常羡慕荀粲出道时,那种随心所欲,蔑视礼法的举止,至于古琴的境界,当然也不用说了,于是之后他就开始钻研自己的道,他觉得随心所欲、蔑视礼法,那就是用作恶来诠释才行,没有任何下限的作恶,怎么变态就怎么来。

    而他渐渐发现,愈发变得邪恶,他就愈发念头通达,好似契合了他心中的道,每个人内心深处都有一只野兽,他在不断的随心所欲中,放出了这只野兽,然后悟到了一丝属于自己的道,将这一丝道,融入自己的音律中,便有了今天的他。

    可惜后来荀粲变了,崔染大失所望,于是他堕入了邪道,他下意识想要摒弃荀粲对他的影响,但此时却仍在意荀粲的看法,他觉得很不爽。

    “荀公子曾言,妇人者,唯色最高,丑女人在世上有什么存在的价值吗?可我却不是女人,而是男人,并且是有着自己追求的男人,男人只要有追求的话,容貌有什么要紧?”

    崔染一心觉得自己的道是正确的,因为只有他的道才能让他念头通达,所以他需要不断的追求下去,这样,他才能达到越来越高的境界。

    荀粲讶异的看了崔染一眼,只觉得这人还真是有趣,其实崔染那披散的头发后的长相不赖,毕竟崔家出过像崔琰这样的美男子,只是这崔染喜欢玩名士那一套,一边说话一边扪虱,多么高雅多么有情调。

    可惜这在荀粲看来就是恶心,毕竟他是个有轻微洁癖的男人,而且作为有身份的名士,早就不属于盲目跟风的那种了,什么敷粉熏香,嗑药服散,扪虱而谈之类,他才不屑于做,因为真正的名士风骨,不是外在的形式,而是发自内心的存在。

    其实原本荀粲还觉得这人是那种嚣张无脑的纨绔大叔,却没想到这家伙还有那么一些邪道至尊的意思,没有喊人直接使用暴力,这样的话荀粲一定觉得痛快,因为他好久都没有动过手了,他虽然不会高深的武功,但身体向来矫健,弓马娴熟,剑术有成,对付这些一看打架就不行的公子哥,只觉得跟切菜砍瓜一样简单,可惜的是,这人居然还一本正经的和他辩论起来了。

    男人有追求的话,容貌有什么要紧?

    这话在荀粲听来,确实有趣,还有一句话更有趣,男人是变态有什么不对?他觉得这崔染便是个变态,可这也无妨,邪道也是一种道,只要能愉悦自己本身,有什么要紧?将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又有什么要紧?只将自己当作神,别人全当作蝼蚁,又有什么要紧?

    荀粲虽然心中这样想,但是他却不会明目张胆的表现出来,这实在太过于三观不正了,他此时只是问道:“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崔染听到荀粲问自己的名字,顿时心里还觉得很有荣幸,但他很快就将这荣幸摒弃,为了让自己的道更加坚定,他不能再受这荀粲的影响了,其实他现在觉得荀粲也不过如此。

    崔染是个有追求的男人,在有追求有梦想的人面前,没追求没梦想的人,他不会放在眼里,而若那人也有追求有梦想,那他不会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人各有志,他觉得没有人可以对他的追求指手画脚,哪怕他的追求,简直极端的离谱。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六章 丑陋存在的价值便是为了衬托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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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染,字无道。”十分简洁的介绍了一下自己,崔染的脸上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清高之感,好似他是真正看透一切的圣人,而荀粲则是从原本的圣人,堕落成了和普通人一样虚伪的存在,所以他现在非常看不起荀粲。

    而此时荀粲更是穿着那无比光鲜的衣服,衬托出了他的邋遢猥琐,更是让崔染觉得,这荀粲已经完全堕落成了虚伪无比的世家子弟,而他才是真正的最真诚的人,虽然是真诚的邪恶。

    荀粲听了这名字,自然觉得诧异,古人取名取字是有一定联系的,而字更是很重要的存在,往往比大名更重要,可是这崔染居然字无道,这还真是奇葩,嘛,奇葩的世界里总有奇葩的人。

    不过荀粲却觉得这“崔染”两字有些熟悉,好像在哪里听到过,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反正肯定不是历史上的名人,而这人的作风他又极其不喜,当然他是不会去对别人这种邪恶的追求指手画脚的,因为这与他无关。

    荀粲这时又道:“原来是崔公子,真是幸会,你刚刚说丑女人没有存在的价值,其实是错误的。”

    崔染嗤笑道:“难道荀公子是否认自己早年说的话?”

    荀粲淡淡道:“也不是否认,只是那话说的太过绝对了,谁没有年少轻狂时,其实我那句话中的妇人,是要加个范围的,应该说用来上床满足肉欲的女人,根本不必要有什么才华与品德,只要容貌与身材,以及名……器就足够了,如何?”

    崔染摸着那十分凌乱的胡须,却是皱眉道:“原来荀公子还是个怜香惜玉的人,真是让人失望至极!不过我还是要问,丑女人真的有存在的价值?”

    荀粲轻摇折扇,神色一片祥和:“没有丑,何来美?”他在心里又补充了一句,像你这样的邪魔外道的存在,也是很有必要的,就是为了衬托我的正义,这次能够英雄救美,不就是因为有你这个邪道达人的存在吗?

    这世上任何事物都是相对的,没有邪恶,哪来正义,哪来善良?

    就在崔染若有所思之时,荀粲又将目光转向雨梦溪,只是神色无比温柔的说道:“在我看来,这位雨姑娘却是个很美丽的女孩呢,这世上从来不缺少美,只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荀粲此言一出,让在场的所有人又狠狠的惊讶了一番,最惊讶的自然是雨梦溪了,她早就在镜子前“化妆”的十分丑陋,丑陋到让人恶心的地步,可为什么荀粲会这样说呢,难道他已经看出了自己的易容?

    雨梦溪其实心底不希望荀粲发现这个事实,而是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解读她的美丽,比如荀粲说她有气质,有内涵什么的,因为她觉得外表美丽,只是浮云而已,因为红颜易老,美人如花,总有枯萎的一日。

    雨梦溪刚刚见这荀粲与崔染“相谈甚欢”,心中着实不悦,难道这荀粲的是非善恶观就这么淡漠吗?居然能和这种变态男人交谈起来,不过荀粲那云淡风轻、高贵优雅的举止,倒是让雨梦溪心折。

    当然,她倒是更期盼荀粲能够暴打这崔染一顿,为她出气,不过这想法只是一闪而过,因为她知道,这位荀公子是个非常爱惜羽毛的人物,圆滑世故,人缘极佳,或许年轻时真的热血无脑,但现在的荀粲,却已经学会了三思后行,就算要动手,他也不会亲自动手,所谓名士,只需清谈就行了。

    小蝶见这位荀公子居然说姐姐美丽,虽然她觉得这话很离谱,但她还是暗暗松了口气,心道若是荀公子觉得姐姐丑的话,那她还真是有些惭愧,因为之前她还将姐姐夸的闭月羞花、沉鱼落雁呢……结果却……

    傅澜这时也好奇的睁开一只眼,瞥了雨梦溪一眼,毕竟那位雨梦溪当真美名远扬,号称魏国第一名伎,还是魏国花魁榜上排名最前的名伎,被荀粲夸赞美丽也不为过,虽然她心里不爽就是了,可看到雨梦溪那副尊容,又是一吓,赶紧闭上了眼,这世上原来竟有这般奇丑无比的女人,那张脸难道还能算得上脸吗,上半张脸和下半张脸完全不对称,而那下半张脸上的那些麻子、伤疤甚至还给人一种血肉模糊的感觉,实在让人恶心的想吐!

    傅澜觉得荀粲刚刚说的话纯粹就是胡扯,难不成还是自己眼花了?不过再次偷瞧一眼,明明还是那般模样,她此时倒又有些好奇荀粲将会如何解释这丑女的美丽之处了,或许这荀粲还真的是一位无视容貌,喜欢“内涵”的男人?

    崔染无比的嫌恶的再次仔细看了一下雨梦溪的容貌,发现毫无不妥之处后,便又很不给面子的嗤笑道:“荀公子果然有趣,明明是个货真价实的大丑女,却还能被你硬生生的说成‘美丽’,难不成荀公子的红颜知己,都是她这般尊容,还是说,荀公子见这女人太丑,很可怜,便又起了怜香惜玉之心?荀公子,你还真是堕落的彻底啊,当年那个蔑视一切规则道德的荀粲,到底在哪里呢?”

    这崔染看起来对早年的荀粲非常执着,仿佛启发他道路的先驱者,便是荀粲一样,不过现在更加接近普通人的荀粲,却被他认为是“堕落”了,有时候邪道的人,一直认为自己是正确的道,那还真是让人觉得可怕。

    荀粲不以为意,只是从宽大的袖中掏出一块做工极其精致的丝绸手帕,淡淡道:“凡俗的眼光啊,总是这般短浅,都说这世上真正缺少的,是发现美的眼睛……”

    荀粲轻柔的将手帕蒙住了雨梦溪的下半张脸,那般近距离的接触这个她觉得很难以接近的男人,她甚至闻到了男人身上近在咫尺的味道,那不是熏香,而是一种阳光温暖的味道,让人忍不住想要在他怀中肆意撒娇,以获得他的宠爱……

    手帕上的味道,也让雨梦溪觉得晕乎乎的,她似乎觉得浑身都有电流流过,只是下意识的将自己的身体裹在披在她身上的锦袍中,想到这锦袍,她顿时又是一愣,似乎荀粲在一开始时,就为她披上了,自始至终,这位荀公子的态度,显得非常随和平静,没有太多波动的情绪,没有正义,没有邪恶,只有让人永远看不透的迷雾。

    荀粲这时轻佻的勾起雨梦溪的下颚,用一种赞赏的语气说道:“你看,现在的模样,不就是一种美丽吗?这是一双多么迷人的眼睛,在这眼睛里,我似乎能看到对这个世界的排斥与厌恶,极端是一种美,特色是一种美,大千世界,若人人都没有自己的特色的话,那这世界才没救了。”

    被手帕蒙着下半张脸的雨梦溪,确实又恢复了那开始时令人惊艳的模样,只是,荀粲这样的行为,明明就是掩耳盗铃,故意忽视那丑陋之处嘛,这算什么?

    崔染显然没想到荀粲会来这么一手,不过这时的雨梦溪确实很漂亮,刚刚的丑陋,似乎更加衬托她现在的美丽,不过崔染却还是嘀咕道:“就算是遮住了,难道还能改变她是丑女的事实,荀公子,你这也太自欺欺人了一点。”

    荀粲只是摇头,淡淡道:“这世上哪有绝对的美丽与丑陋,人生也没有永远的快乐与悲伤,只是若想要永远保持愉悦的心态,便只要将眼中的美丽放大,丑陋放小,才能体会到真正的美丽,况且啊,像雨姑娘的美丽,也不能光看外表,得看她的才华、品性。”

    雨梦溪这时在心中重复着一句话,他真的没有在乎“丑陋”的自己,他真的没有在乎……这无疑让她觉得自己被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包围了,很文艺的她认为,荀粲是一个真正懂得她的内心,懂得她的内涵的绝世好男人……

    她却不知,荀粲对崔染说的话,都是浮云,最主要的,就是为了让雨梦溪提高好感度罢了,在这“丑陋”的女人面前,说她的才华、内涵,无疑就是对症下药,最能挠到她的痒处。

    崔染又被荀粲说的哑口无言,他心中只觉得这荀粲不愧是谈玄论道的宗师级别人物,七扯八扯之下,一个活生生的丑女居然还被说成美女了,那按照荀粲的想法,如果要上床玩女人的话,只要将那玩意插入后,蒙住自己的眼睛,幻想心目中最想上的女人就行了,哪还要在意这女人的样子?

    况且,崔染觉得这家伙刚刚说的话也当真是矛盾无比,明明荀粲真正在意的只有容貌身材气质,怎么又谈起才华、品性来了,不过想到荀粲刚刚限定的范围,便又恍然了,大概是这荀粲确实是以欣赏的姿态对待这个雨梦溪的,而不是想把她搞上床当马骑,难道这荀粲,真的是个很尊敬女人、欣赏女人的大情圣?

    “崔公子,这次我便告辞了,以后可不要再骚扰这位雨姑娘了,就当是看在我的面子上。”荀粲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荀公子的面子我当然会给,说实在的,我确实还无法理解荀公子到底对女人的态度是什么,这雨梦溪到底有哪一点吸引你呢?我这雅间里还有好几个正在被折磨的女人,你不一起拯救出去?”崔染神情疑惑,还十分坦诚的诉说自己的恶行。

    “哦,那些女人啊,没有任何存在的价值,你们想玩就玩吧,崔公子,我得提醒你一句,这世上有正义感的人还是很多的,小心他们将你给完全毁掉……像你这样有趣的人,不多了啊。”

    荀粲轻描淡写的诉说着,对崔染的恶行似乎没太多的偏见,因为荀粲是个非常自私自利的人,只要崔染没有作恶到他的头上,他便懒得多管闲事,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荀粲才是真正的随心所欲的人,不管国家兴亡、民族大义、正义邪恶,只顾自身的愉悦。

    “荀公子多虑了,我可是崔家的人,需要怕什么,对了,下次我会用我的音乐,来向你这位琴中王者请教一番。”

    “唔,记起来了,原来你还是那四个导师之一啊,那么,你这个堕入邪道的人,很有让人踩的价值啊。”

    “喂喂,你到底将我看成是什么人了?”

    “你?不入流的小角色罢了。”

    “……谁刚刚好像还说有趣的吧?”

    “到时候我会代表正义消灭你的,刚刚说了,丑是为了衬托美,你的恶,便是用来衬托我的善的。”

    荀粲再也没多说一句,带着三女扬长而去,崔染望着他的背影,却顿时觉得自己真的要悲催了,原来自己所走的邪道,终究只是为了衬托荀粲的王道吗?

    呐,这其实也是一种价值。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雨梦溪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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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梦溪只是不紧不慢的跟在荀粲的后面,心中有种难言的崇敬,好似刚刚荀粲对崔染说的那些话,让她真的看不透这个男人到底是怎样的人,到底是个唯利益论,还是又心地善良,喜欢多管闲事、拯救世界什么的……

    雨梦溪觉得后一种的可能性实在太小,而这人似乎也不是完全的只看重利益,总之,她真的看不透这个迷雾重重的男人了,不过这并妨碍她心中难以抑止的爱意,若是没有旁人在的话,她一定会肆无忌惮的躲到他的怀中去,狠狠的撒娇,以发泄心中压抑的万千情绪……

    可是,这终究只是她脑中的幻想罢了,再澎湃的爱意,表现在她的动作上,也是轻描淡写的,似乎对一切都能举重若轻的样子,这才符合她那恬静到冰冷的女神性格,她的浑身上下,依旧充斥着一种文艺般的忧郁,那双似乎永远蹙着的黛眉之下,有着一双让人看了就忘不了的眼睛。

    这双眼睛中的神色,却也已经没有平日里那永恒的深邃,让人见了,忍不住全身心都被这双深邃的眼睛吸引进去,而现在有的只是,对自己心的迷茫,对未来的迷茫,对荀粲的迷茫,这样的迷茫是多么令人怜惜的神色,若是哪个女神控看到的话,一定会忍不住想要呵护雨梦溪这个让人怜惜的天使。

    雨梦溪暂时从刚刚那种晕晕乎乎的状态中退了出来,虽然在心中默念了许多次,他真的没有在乎……然而她此时再次细想,却觉得她的想法实在是天真了,内心深处无比自卑又自傲的她,对自己的“内涵”突然很没有自信,于是她开始分析荀粲拯救她的真正原因到底是什么……

    此时,走在荀粲身后的雨梦溪,锦袍里的衣衫破破烂烂的,若隐若现的诱人白皙肌肤便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所以她紧紧的将自己的身体藏在这留有荀粲体温的锦袍中,她将这件锦袍当作了此时能够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她那曼妙无比的身材,配合那半张美丽的脸,当真是美的不可方物,也难怪她不露整张脸,便能遭到来欣赏雨梦溪美色的达官贵人们的追捧。

    这种半遮半掩的诱惑,似乎在此时达到了极致,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都会忍不住想要抚摸她那破烂衣衫下的诱人春光,那是会是怎样的触觉呢,柔软、弹性、饱满……一切形容女孩身体美好的词语似乎都能用得上,从某种意义上来说,雨梦溪是有成为神品美女的潜质的。

    要不然荀粲也不会多管闲事的出手相救,虽然从一开始,他只是心中很不以为意的举手之劳而已,只是当他踢开那天字二号间的门,看到在墙角处无助的女孩时,他的心中便产生了一种很微妙的感觉,他很喜欢那双忧郁的眸子,忧郁到近乎绝望神色……

    绝望,真的是一种极致的美。

    他在瞬间就可以确定,这个女人是个非常文艺类型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必须要用最浪漫的方式,打开她的内心,而如此娇嫩的花朵,只有他,才能肆无忌惮的采摘,他要细细的玩赏这个女人,所以他救定了。

    造成雨梦溪困惑的原因,便是她不知道为什么荀粲会为了她这么做,毕竟她当时确实是非常让人恶心的丑女,所以为了美色这一条可以排除了,这其实让雨梦溪非常的欣喜,因为她觉得这个荀公子果然是不一样的,所有的男人接近她、讨好她,无疑就是想品尝她**的味道而已,可这位荀公子却不是。

    而在看到荀粲身旁那很有气质的女人时,雨梦溪也觉得,荀粲才不是因为美色会动容的人,因为按照荀粲的身份,他有太多美女资源可以选择了,或许真的已经夸张到勾勾手指头,便有一排上档次的美女,眼巴巴的想要爬上荀粲的床,其实这一点才是雨梦溪排除掉美色的缘由。

    雨梦溪并不懂男人,她不知道男人其实就是一种不知足的生物,拥有美色,并不代表不会再追求不一样的美色,雨梦溪在荀粲的眼中,便是个令他觉得新奇有趣的猎物,而且这个猎物容貌身材确实不赖,他没理由放过这个猎物。

    而雨梦溪却完全无法理解这一点,于是她又将原因找在了小蝶的身上,按照小蝶现在的打扮,一个身穿女仆装的绝美萝莉,确实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至少现在的样子,比她那易容后的丑陋恶心的样子要强上很多,难道是这位荀公子只是为了答应小蝶的要求,于是做一些让小蝶开心的事情?

    这个可能性也有很大,然而从整体上来说,这小蝶却也不是什么绝色美女,甚至连自己的身材品貌都不如,更别说小蝶的气质比起荀粲身边的那位大家闺秀,实在是差得太远了,而以荀粲的身份,想要小蝶的话,根本不要这么麻烦,只要随意打个招呼,相信小蝶开心还来不及呢……

    雨梦溪自是在小蝶的眼神中,看到那一种难言的痴迷,那已经不是一种看崇敬对象的痴迷了,真的包含了一种爱意,确实啊,以荀粲这样的风姿,展现出来的权势,足以让这个虽然有了些见识,但依旧比较淳朴的少女,陷入了难以自持的爱意之中,只是谁都知道,这样的爱没有任何结果。

    这其实让雨梦溪觉得很不舒服,此时她对荀粲的情愫,自然非常的微妙,虽然小蝶救了她,可她却不希望看到小蝶与这荀粲太过接近,这或许是她内心深处的嫉妒之心在作祟,可雨梦溪也明白,让小蝶放下这位丰神俊朗的荀公子,也是件不太可能的事情。

    因为女人骨子里崇拜强者,小蝶看到刚刚这荀粲如此轻描淡写的就让那位崔佳的公子低头,几句话便说的崔家公子哑口无言,这样的情景,简直让小蝶觉得不可思议,明明身份应该是对等的存在,可那崔家公子,却还是毫无悬念的放弃了雨梦溪,这让小蝶十分开心,因为她达到拯救她梦溪姐的目的。

    为她实现这一愿望的荀粲,无疑成了她心中的大英雄,而荀粲在见到自家姐姐的那骇人的容貌时,表现出来的风度,也足以让小蝶心折,其实小蝶开始时,无论她对梦溪姐是怎么尊敬,但在内心深处,却还有一丝难言的嫉妒,毕竟雨梦溪在魏国的名气确实大的惊人,魏国第一名伎啊,这如果放到后世,那就是国宝级的明星,而她在花魁上的排名,也可以将雨梦溪比作是国际上的大明星了。

    有这样一个明星姐姐,小蝶怎么会不羡慕的,当然,她比较懂进退,也充分明白名伎的不易之处,虽然名气大,有男人追捧,但本质上却还是玩物,所以她很好的克制了自己的嫉妒,而今天在看到梦溪姐面纱下的容貌时,她的那丝嫉妒之心早就烟消云散,反而在内心深处产生了一丝怜惜,女人间的友情便是这般复杂。

    小蝶自认为无法做到对梦溪姐的那副尊容视若无睹,但她却也不会因为丑陋,而改变对梦溪姐的看法,淳朴的她,只会一如既往的尊敬这个教会了她很多的女人,如今更是不带一丝嫉妒之心的尊敬,可是,她却实在不明白,这位荀公子,怎么能够如此的淡定的面对梦溪姐呢?

    小蝶并没有听懂荀粲与崔染之间的谈话,什么丑陋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衬托美丽,而荀粲为梦溪姐戴上那手帕似的面纱时,便说雨梦溪美丽之类的话,在小蝶看来,完全是自欺欺人,她觉得荀粲这么做,纯粹是照顾梦溪姐的情绪罢了,由此可见,这荀公子真的是个大好人呢,一个对女人怜惜呵护的大好人。

    小蝶觉得荀粲真正打动她的便是这一点,因为她确实第一次见过这样,一点都不在意女人容貌,反而追寻所谓“内涵”的男人,小蝶知道,这就是文艺的梦溪姐所追求的男人,若是这个男人能够一心一意对待梦溪姐的话,她觉得梦溪姐说不定真的会跟这男人私奔,因为一个不在意女人容貌的男人,便是真正的可以白头偕老的男人,因为他爱的是女人的本质,而不是那一件皮囊。

    虽然小蝶也觉得梦溪姐的有些理念太过偏激,但这一点她却同意了,虽然她的容貌并不差,但有哪个女人会喜欢一个只喜欢自己外在容貌身材的男人,那自己在男人眼中便是发泄的道具吗?

    所以说,荀粲身上对女人的尊重,让这些古代女人确实非常喜欢,虽然这个世界经过一系列的发展,使得女人的地位有很大的提高,但本质上女人还是处于弱势的地位,无法决定自己的婚姻、未来,所以她们渴望得到男人的尊重,她们不希望自己只是生儿育女的工具,甚至只是被男人用来发泄/**的工具。

    雨梦溪的困惑,或许是所有女人的困惑,这世上真的有不在意容貌,只追求“内涵”的好男人吗?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怦然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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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玩弄人心的手法,荀粲早已用得无比娴熟,他早就注意到了雨梦溪脸上那种困惑与迷惘,显然是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别有用心,这雨梦溪毕竟不是像小蝶那样淳朴的少女,能成为声名远扬的第一名伎,若是仅凭才华容貌,是肯定无法达到这样的高度的,揣摩人心是每个玩物必须做的事情,因为她们需要取悦这些真正的掌权者。

    大多数处于荀粲这个阶层的人,像崔染那种极端的变态毕竟是少数,他们有着所谓贵族的优雅与矜持,在面对雨梦溪时,都会保持一种尊重,而雨梦溪装逼装出来的女神姿态,更是让一些喜欢被女神蹂躏的特殊体质者追捧,若是雨梦溪随意给点笑脸或是慰问的话,一定能让他们更加疯狂,于是雨梦溪的名气便越炒越大。

    那个名叫慕容澹然的女人,太学学子心目中的女神,其装逼方式显然和雨梦溪有异曲同工之妙,可若她也碰到了像崔染这样专克女神的变态的话,一定也会非常狼狈,女神的存在便是为了被亵渎,而崔染无疑是一位非常称职的亵渎者。

    而荀粲的存在,则是让女神也仰望崇拜的人,亵渎有时候虽然能够强占女神的身体,但却无法真正占有女神的心灵,让女神坠落云端的方式,只有比她们更装逼,让她们这些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女人,在他面前,感受到一种真正的卑微。

    荀粲不经意的瞥了雨梦溪一眼,依旧无比温和的说道:“雨姑娘,早就听说你擅长舞蹈,不如今日你就为我跳一支舞如何?”

    雨梦溪听着男人那仿佛任何时候都保持着的温柔话语,只觉得心中的黑暗都被驱散了不少,只要是他说的话,就好像是一汪清泉,洗涤过她的心灵,让她浑身上下都变得清爽起来。

    在雨梦溪的心目中,这个光风霁月的男人,早已成了高不可攀的存在,她可以在任何权贵面前,都保持她所谓的坚持与清高,但是在这个气场极其强大,她都不敢直视的男人面前,她只能保持着一种下位者的自卑,她早就已经坠落,仅仅在他面前。

    还未等雨梦溪回话,荀粲又道:“雨姑娘其实也不必在意自己的容貌问题,在我看来,你的气质身材绝佳,若是能够再献上华丽的舞蹈,那你依旧是真正的耀眼的存在,至于对崔家的那一位,你也不必顾忌,有我在,是不会再让他对你做什么的。”

    雨梦溪听了荀粲的话,心里又是一阵安定,并且温暖无比,可在感动的同时,她又不可抑止的感到不踏实,早就习惯了利益交换,战战兢兢的她,不明白荀粲到底图个什么东西,这其实是她困惑的根本原因。

    而在困惑的同时,她也有自己的傲气,因为她的容貌可真的不差,此时这种模样,全是因为她自己作茧自缚而已,她觉得若是自己露出真容,一定会让荀粲大吃一惊,她很想看到这个似乎永远保持着平静状态的贵公子,露出惊讶之色。

    “奴会为公子献舞的,只是要先换衣。”

    雨梦溪又裹了裹身上的锦袍,将自己那曼妙的身躯紧紧的裹在里面,而锦袍下则是那破烂的衣衫,那种柔弱的姿态,确实让人忍不住想要狠狠的蹂躏一番。

    荀粲心说换什么衣服啊,就那破烂的衣服,跳起艳舞来,才能真正的将男人挑逗的欲仙欲死,其实他此时已经升起了一个想法,若今日雨梦溪的舞能打动他的话,他真想将这个女人完全当作禁脔,为他跳跳脱衣舞什么的,这就是妓女的特长了,名门贵女或许能掌握一些音律,但跳舞却不会擅长,这毕竟不是西方,需要交际舞什么的,只有舞姬才会真正的去系统学舞。

    而雨梦溪的最能吸引人的地方,便是看高傲的她,做卑微的事情,尤其是用圣洁的表情去跳挑逗男人的舞蹈,这才是最大的享受。

    不过能欣赏到雨梦溪的舞,确实是非常难得的,但再难得也不能媲美荀粲的琴,而且她也从未尽力去跳上一支舞蹈,因为她觉得那些臭男人没有资格。

    如今,荀粲却有了这样的资格,她很想给荀粲留个深刻的印象,即使她在困惑迷惘,却也不能欺骗自己的心,在某人拯救她于地狱之中的刹那,她早就已经将自己的爱存于心底,只是卑微的她,不愿意面对而已。

    “当然可以,若是雨姑娘能让我的朋友们赞不绝口的话,那我便开心了,刚刚的事情不过举手之劳,雨姑娘也不用多想。”

    荀粲的话语依旧平静,还带着一丝轻描淡写与漫不经心,没错,这就是欲擒故纵,而这话,无疑会深深的刺伤雨梦溪,因为她的作用,只是取悦荀粲的朋友而已,不过有时候,喜欢钻牛角尖或自以为是的女人,却会有另一种理解。

    雨梦溪听了荀粲的话,先是微微一愣,心中自然一疼,原来她的存在,还是逃不过玩物二字,随手救她,难道就是为了取悦他的友人?

    可雨梦溪很快便觉得十分奇怪,因为荀粲的语气跟之前的似乎完全不同,而之前流露出来的关心与温柔也荡然无存……

    难道说,他是为了掩饰什么?

    雨梦溪的心中忽然又莫名的雀跃起来,她觉得这荀粲或许真的是对她一见钟情也说不定,刚刚的故意疏远,只是为了让她不背负心理压力,而两人之间的身份差距,注定也会让荀粲无法光明正大的表达他的爱,试想,若是让别人知道,那个高贵完美的名门公子,居然不可救药的爱上了一个名伎,别人会怎么看?

    雨梦溪自我感觉变得非常的良好,她向荀粲行礼后,便面无表情的退去,转过身时,脸上却已经出现了一抹微笑,她心中的那些自卑忽然完全消失,她的困惑与迷惘也消失不见,因为她觉得缘分,便是如此妙不可言,荀粲的种种迹象表明,他或许真的一眼便爱上她……

    这让雨梦溪感受到了一种巨大的幸福感,因为她也对他有一种近乎一见钟情的感觉,这样的天赐缘分,如何不让她欣喜?至于身份的巨大差距,她觉得这是老天给有情人的考验……

    短短时间雨梦溪已经脑补了这么多的东西,可这一切都在荀粲的意料之中,他就知道,掌控这样类型女孩的心理,根本就容易至极,除了曹薇以外,任何他想狩猎的女人,都逃不过他的手掌心,这是属于他的自信。

    小蝶也随着雨梦溪一起退去了,只是她还是略有不舍,不仅男人会将一个倾慕的女人神化,女人其实也会将一个倾慕的男人神化,在小蝶眼中,荀粲无疑被她神化了,她觉得荀粲的一切的都是完美无比的,他高贵,他优雅,他温柔,他善良,他有着所有优良的品质,他没有任何缺点!

    可惜的是,这一切都是荀粲表现出来的假象罢了,所谓的冷艳高贵,全是用来装逼的,在陌生人面前这样表现,无疑很能装出一种气势来,只有在最亲密的人面前,荀粲才会褪下一切伪装,那时的他,才是一个平庸而普通的人。

    不过荀粲对雨梦溪刚刚说的话,却也让小蝶为自家姐姐有些不忿,她在雨梦溪耳边说道:“梦溪姐,原来他救你,就是为了想用你的舞蹈取悦他的朋友啊……”我还以为他是看在我的恳求上呢,小蝶在心中补了一句。

    雨梦溪的脸上挂着一丝浅笑,似乎早就料到小蝶会有此一问,但自觉领悟到荀粲深刻内涵的她,却只是淡淡道:“小蝶,这次真是多亏了你了,要不然我还真的就要被那个变态给玷污了……”

    明明是个妓女,却用“玷污”这样的词,由此便可见雨梦溪是多么“出淤泥而不染”,当然说难听点就是当了婊子还立牌坊,不过这也是雨梦溪无法选择的东西,所以她痛恨这个永远也没有公平的世界。

    “梦溪姐可别这么说,小蝶能有今天,也全是梦溪姐的照顾,不过呐,居然能见识到荀公子这样真正的大人物,还真是幸福呢……”

    小蝶的双眼中闪现着崇拜的光芒,虽然也妄想和荀粲发生些什么,但她却知道那不太可能。

    雨梦溪看到这样的小蝶,虽然心中隐隐觉得不快,但她也没说什么,对于荀粲的魅力,她当然知道,她的闺中,还有一本精装版的《花间词》呢,只是自我感觉很良好的她,觉得荀粲对她有意思后,再看到其他女孩当她的面这样“迷恋”荀粲,她当然会觉得不爽。

    “是啊,只是没想到这样的大人物居然还真的对我这样一个妓女关心,真是有趣呢。”雨梦溪依旧不带一丝烟火气的说道,只是她那摩挲着那做工精致的锦袍的动作,却出卖了她心中的得意。

    小蝶没有注意到这样的细节,她也附和道:“荀公子确实很随和,好像真的没架子一样,姐姐若是能够表演出完美的舞蹈,再向他要一首小令的话,说不定他也不会拒绝哟,这样姐姐也能得到荀公子为你一个人写的小令了……”

    雨梦溪听到这话,顿时怦然心动。
正文 第四百六十九章 可能实现的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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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梦溪心动的原因很简单,她觉得刚刚小蝶说的话非常有可能实现,在自觉领悟到荀粲对她的偏爱后,她觉得若是自己问荀粲求一首诗词,荀粲肯定不会拒绝,尤其是她那一支舞,打动所有人之后……

    而能得到荀粲的一首小令,所能收获到的东西,可远不止那小令本身的价值,那意味着一种荣耀,传闻中获得过荀粲小令的人至今也只有一位罢了,便是那司马家的名门贵女,那首《蝶恋花》早就已经传唱青楼,有许多少女都觉得,若是自己能获得荀粲一首小令的话,便是死了也愿意了,由此可见,荀粲的小令是多么难得。

    当然,雨梦溪现在觉得名利都是浮云,而她自认为获得小令的根本目的,只是为了确认荀粲对她的情意罢了,若荀粲的小令能让她满意的话,她觉得荀粲对她便是真心的,而若是荀粲拒绝为她写小令的话……不,他一定会答应的。

    雨梦溪在一种患得患失的心情中更换衣衫,却又听小蝶继续幻想道:“梦溪姐,等会小蝶再拿一张古琴去,让那位荀公子为梦溪姐配乐,这样的话,梦溪姐一定能发挥的更加出色吧?”

    雨梦溪听到这话,呼吸不由渐渐急促,她的脑中好似也出现了一个画面,他为自己独自抚琴,而她则在他的面前轻歌曼舞……那是一幅多么令人向往的画面,能得到琴中谪仙伴奏,若是传出去,显然也会成为一时美谈!

    不过雨梦溪嘴上却道:“小蝶,还是别太妄想了,荀公子是什么人物,多少王公贵族想要请他演奏一曲而不得,我何德何能,岂会让他有兴趣抚上一曲?”

    小蝶却幽幽道:“梦溪姐可别妄自菲薄,难道梦溪姐不觉得那位荀公子很孤独吗?众人只看到他的风光,而他却是不愿那样高高在上的,所以他表现出来的是平易近人,随和无比,就算是梦溪姐的样子……呃,他也没有在意,我觉得只要将荀公子当成普通人相处的话,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次雨梦溪还真的被小蝶的一番话惊住了,同时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咀嚼一番小蝶的话,她觉得小蝶这话说的非常有道理,想那荀奉倩自幼出自钟鸣鼎食之家,享尽富贵,平日里接触的女孩肯定对他战战兢兢,不能自已,若是自己表现的更加平和一些,这才能显出自己不卑不亢的良好品质。

    雨梦溪默然不语,心中却真的赞同了小蝶的话,而她也为自己感到一丝羞愧,当时她教导小蝶时,可常常会用这世上人人是平等的来阐述自己的观点,可她自己在荀粲面前,却没有做到这一点,而是下意识的将自己变得卑微起来,她觉得这实在是太丢脸了,这时她忽然又思考了一下荀粲对她偏爱的根本原因。

    对了,那应该是坚贞不屈,若是平常的名伎,在面对崔染这样的变态时,肯定早就屈服了吧,而自己却因为坚持,而等到荀粲这样的大贵人,或许正因为荀粲看到这一点,才觉得自己与众不同,而荀粲也一定希望自己在他面前表现的像之前那样……

    想通此事之后,雨梦溪的心中只觉得一片开阔,原本她还总是思考如何与荀粲相处,现在她发现了,只要按照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相处方式就行了,放下身份的差异,而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人真正的刮目相看。

    雨梦溪终于换好了一身深兰色织锦的长裙,裙裾上绣着洁白的点点梅花,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将乌黑的秀发绾成如意髻,仅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虽然简洁,却显得清新。

    此时的雨梦溪当真一点都不像一个在风尘之中长大的名伎,而像是一个真正的大家闺秀,虽然表面上似乎没有在意那个抱着荀粲胳膊的名门贵女,但心高气傲的她,肯定不服那样一个明明长相不如她,仅仅是出身比她好的女孩,她不能输给那个女孩,这一次,她一定会让所有人都为她感到惊叹。

    雨梦溪优雅的对镜梳洗打扮,那之前令人无比恶心的丑陋下半张脸,在她那纤纤素手的处理之下,渐渐恢复本来的模样,而看着银镜中那张脸,雨梦溪只觉得百感交集,这是一张足以颠倒众生的脸,白里透红,毫无瑕疵,绝对的天使般的容貌,她在欣赏自己脸颊时,都会觉得沉醉,此时她的心中油然生出一种底气,就凭她的容貌身段,哪个男人没法征服?

    而在雨梦溪化妆时,小蝶已经离开了她的闺房,往那天字一号间走去,雨梦溪要跳舞的话,当然不可能独舞,而是会有起码十位以上的舞姬伴舞,这可是雨梦溪才能拥有的特权,那些舞姬是绿叶,而雨梦溪则是红花,况且,小蝶这次还想听到那位荀公子的琴音呢,所以狡猾的将古琴奉上,想必那位荀公子一定不会拒绝为舞蹈伴奏。

    一支舞,若是没有很好的音乐辅助的话,绝对会黯然失色,颇有些小聪明的小蝶,觉得不如一开始就不准备伴奏的好,到时候让那荀公子现场发挥,直接根据舞蹈来演奏出一曲最契合的琴曲,想必以荀粲的境界,肯定不会有什么问题,而且荀粲身边的那些朋友,也肯定会鼓动荀粲抚上一曲的。

    而在这时的天字一号间中,却又是另一番景象,美味佳肴已经渐渐上齐,觥筹交错,相谈甚欢,而除了傅嘏、山涛、卫泓、荀粲四人外,几乎每个男人身边都有一个妖娆的妓女为其斟酒送菜,一时间当真是享乐无边。

    回到这天字一号间的荀粲,身边当然也有一位美女,不过这美女自然不是什么妓女了,而是那位傅姑娘,不过想让这傅家的嫡女为温顺的为他斟酒的话,自然是不可能的,只是不得不承认的是,两人的关系已经不知不觉变近了。

    荀粲又开始独饮,好像都忘了之前救了雨梦溪的事情,而他对这青楼的兴趣也是大减,这些妓女的档次在他看来真是不堪入目,他就当是来这里随意吃喝一番了,大约这次唯一的收获就是救了个当了婊子还立牌坊的名伎,不过这在他看来也没什么,从本质上来讲,他也是那种喜欢当婊子还立牌坊的人。

    不过之前雨梦溪的反抗,在荀粲看来确实是有意思的,一般的名伎,碰上崔染这样的真正的大世家出身的子弟,哪里敢反抗的,早就攀上高枝了,不过或许因为是那崔染太过变态了吧,总之,对于这个真有些“出淤泥而不染”的名伎,他还是有那么点兴趣的。

    而荀粲对雨梦溪的真容确实更感兴趣,那个易容方法,若不是因为他在暗阁之中耳濡目染,还真的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在感叹这古代各种隐秘手段数不胜数的同时,自然也好奇雨梦溪将那伪装卸去的模样,希望不会让他失望,至于雨梦溪的身材与气质,自然让荀粲十分满意了,如今虽是青春少女的身段,但却有成为尤物的潜质。

    雨梦溪那个魏国第一名伎的头衔,也让荀粲觉得是亮点,能将这样万众瞩目的明星压在身下,当作禁脔,一定会有一种很强的快感,那是一种玷污诸多男人们心中女神的快感。

    荀粲的手段,可比那位崔染高多了,他向来喜欢用那种温柔的方式渐渐蚕食女人的心灵,在不知不觉中,令其心甘情愿的献上自己……

    “喂,大善人荀奉倩,你在想什么呢?”

    傅澜见荀粲默然无语的摩挲着玉杯,神情悠然,不知不觉便露出很优雅姿态的模样,忍不住这样问道。

    傅澜在之前明明觉得自己似乎已经看透荀粲是怎样的男人了,但是此时却又不得不承认,明明就坐在这个男人的旁边,只要望着他那清俊的侧颜,她便会觉得那似乎是一团浓浓的迷雾,不断的变幻着,明明好像看清楚了,但转眼间,又变了另一种模样。

    他就在那儿,他也不在那儿。

    “当然是在想,怎么俘获高高在上的名门贵女傅氏女郎了……”

    荀粲斜撑着自己的脑袋,然后望向了傅澜,他的眼眸是那样深邃,早已没有了一丝清澈,仿佛染上了最黑暗浑浊的尘埃,这样看透世情的眼睛,并不是一个年轻人该有的眼睛,倒像是一个洞悉一切的老者。

    荀粲的模样动作,似乎又变得轻佻邪魅起来,举着酒杯的他,变化很大,就像浪子一样,可此时的傅澜,却已经不敢再随意揣测荀粲是怎样的人了,明明在之前,他还是那个最高贵优雅的名门公子,可以满足一切少女的幻想。

    即使是傅澜,也不由被之前的荀粲弄得心跳不已,她根本不知道这个男人真实的灵魂到底是如何,可若是完全按照之前的形象,那似乎是计算的极其精确的,专门表现出来吸引女孩的模样。

    听到荀粲的话,傅澜只能轻啐一声,红着脸撇过头去,可心里却被挠得痒痒,若是这个男人真的来追求她的话……

    想到这,傅澜顿时惊觉,为什么她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明明在接近荀粲之前,还极其厌恶这个男人呢。
正文 第四百七十章 众宾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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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澜心中自然对荀粲刚刚的玩笑话没有在意,她虽然看不透这个男人,却也凭借女人的直觉感受到他的冰冷与淡然,别看这个男人似乎总带着温柔和煦的笑容,就像对每个人都无比真诚温暖一样,可惜,那全是伪装而已。

    不过此时也不得不承认,她发现自己似乎喜欢上了观看身边男人那略带颓废的饮酒动作,他说了那句话后,没见到自己回应,却也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饮酒,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连脸上一直保持的笑容都收敛起来了,一时间他给人的感觉居然显得沉郁而颓废。

    荀粲确实越喝越不是滋味,并不是因为酒的味道,也不是因为周围的气氛,而是他觉得有些寂寞了,热闹似乎在这一刻不属于他,而他更有些厌倦这样的生活了,夜夜笙歌,灯红酒绿,他发现自己似乎被磨平了棱角,贵族间的应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让他觉得无聊,看来他决定去边塞之地游历一番完全是正确的选择,几年前的雄心壮志似乎历历在目,可回首一番,自己到底都做了些什么呢?

    天一雅阁的美酒可真够有劲道,喝入一口,都觉得喉咙间火辣辣的,一直烧到胃里,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前,他是讨厌这样辛辣而悠长的美酒的,他觉得这酒太烈了,他更喜欢温软纯棉的酒,就像比起北方的魏国来说,他更喜欢吴国,喜欢江南之地的繁华……可他知道,终有一天,时间会改变一切。

    就像现在,他喝这酒,已是寻常,他这时反而向往更烈一些的烧刀子了,或许那才是男人的归宿。

    就在荀粲喝的又有些醉意上涌时,小蝶捧着一张琴,后面还带着一群妖娆无比的舞姬,舞姬一共数十人,脸上的妆容很华丽,而她们身上穿的宫装也颇为大胆,雪白的双肩裸露在空气中,胸前的高耸起码有半个球露在外面,这打扮似乎已经有了历史上唐朝的开放……

    舞姬的姿色都属上乘,身段又极其美好曼妙,下身的雪白长腿也露了出来,让一众公子们看得呼吸急促,眼神炽热。

    荀粲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眼神中只是觉得恍惚,他又觉得这样的三国太不真实了,明明这样的服装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可是……好吧,他真的有些晕乎了,明明有不少衣服的种类全是他设计出来,并流传出去的。

    虽然又破坏了整个历史的氛围,但荀粲却早已麻木,反正不合理的东西见多了也就合理了,或许这就和谎言说了一千遍就成了真理一样。

    等到小蝶将古琴拿到荀粲面前时,荀粲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他只是疑惑道:“怎么?”

    小蝶顿时心里一沉,发现荀粲的模样和之前不太一样,不对,也不是模样不一样,而是整个人的气质似乎都变了,明明之前是个极其完美的名门公子,但现在,他却像是一个脆弱的以酒消愁的孩子一样,那双有些泛红的眼眸中,并没有之前的那一如既往的温柔。

    卫泓见状,当先微笑道:“奉倩,马上可是那位号称魏国第一名伎的雨梦溪出场献舞的时候,这位女郎将此琴奉上,自然是希望你能现场抚上一曲了。”

    傅嘏听到“抚琴”,不由眼神一亮,只是看了看荀粲那双修长白皙的手,显然很期待他的演奏,众所周知,能听这位荀奉倩弹上一曲,那可真是莫大的荣幸。

    山涛同样如此,虽然他之前对刚刚这位荀粲怂恿大家狎妓的行为觉得有些轻佻,让他不喜,但不可否认的是,这荀粲在古琴上的造诣是毋庸置疑的,若能一边观赏舞蹈,一边聆听仙音的话,绝对是极其美妙的享受。

    周围的公子哥纷纷露出感兴趣的神色,当知道雨梦溪将要出场时,他们已经觉得能看到这魏国第一名伎的舞便已是至高的享受,但此时又发现雨梦溪的舞还会由这荀家七郎的古琴伴奏时,便觉得这次能来,绝对赚了。

    荀粲望着那张琴,又看到周围大家期待的目光,心中又是一阵厌烦,他弹琴只是为了取悦自己罢了,而不是取悦别人,他可不是卖艺的伶人,他只是委婉的说道:“让我抚琴也行,前提是雨梦溪能跳出一支打动人心的舞蹈。”

    众人纷纷露出惋惜之色,不过却也心中理解,这位荀家公子,可不是什么随随便便就会在公众场合为别人演奏的人,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古琴大师,怎么可能为一个妓女配乐?

    小蝶的脸上也不由出现了一丝困惑,她发现自己错的有些离谱,还真的以为这个荀公子是那种有求必应的普通人,而此时再看他时,便已发现他就像是高高在上的王,与众生都隔着渺远的距离。

    卫泓的脸上显然有些尴尬,不过他马上真诚的道歉道:“奉倩,刚刚我太冒昧了,明明知道你不喜将古琴当作取悦别人的道具。”

    荀粲摆了摆手,只是悠悠道:“喝了太多酒,没有弹琴的心境罢了,况且一般的古琴早已看不上眼了。”

    傅澜见状,顿时大为痛快,虽然很可惜无法听到荀粲的演奏,但是,让荀粲弹琴为一个妓女配乐,却让她也觉得很不舒服,而荀粲最后的那一句话,忽然让她有些明悟,这荀奉倩之所以喊了妓女来自己却又不碰,或许便是这些妓女入不得他眼。

    傅澜此时倒是看荀粲顺眼了,果然这家伙对女人的品味也很高,这便符合傅澜的要求了,她的逻辑便是,男人出轨玩女人可以,但一定要玩起码不逊于她这个层次的,要不然她会觉得受到了侮辱。

    小蝶有些委屈的将古琴放在荀粲身边,然后慢慢退去,这时她忽然对自家的梦溪姐有些担忧起来,这荀粲喝了这么酒之后,似乎心情变得一点都不好,也不知会不会迁怒都她的梦溪姐身上。

    而就在大家翘首以盼之际,雨梦溪终于翩跹而入,在数十位打扮妖娆的舞姬之中,她的打扮,仿佛“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兰色长裙,上面绣着点点梅花,纯白色的锦织腰带环身,三千青丝仅用一根白玉簪绾起,气质高卓,令人心折,仅是如此,便已将所有妖娆的舞姬压了下去。

    在这一刻,诸位公子,仿佛欣赏到了年轻时更加风华绝代的蔡琰之美。

    雨梦溪最迷人之处,无疑便是那双如同梦幻一般的眼睛,那眼睛里似乎充满了一种极致的吸引力,使得看到那双眼睛的男人,都忍不住被吸入了灵魂一般……

    看了这双眼,自然便有些想要得寸进尺的观看她那隐藏在白色面纱下的绝美容貌,可惜的是,似乎那面纱遮的太过严实,让人想看一眼都不得。

    不过,虽然看不到模样,单看身材,却也已经足够让某些精通女子**的公子们幻想了,匀称而曼妙,增之一分则嫌肥,减之一分则嫌瘦,完全的黄金比例分割,为何此等美女,却沦落风尘?

    这时,在场的某些公子们不由毫不掩饰的赞叹起来,似乎想以此博得这大名鼎鼎的魏国第一名伎的好感:

    “确实美丽啊,本公子宣布,已经完全迷上这个雨梦溪了!”

    “那双眼睛一定是天赐的宝物,若是谁让这双眼睛流泪,那一定会遭天谴的……”

    “此女真红颜祸水也,终于明白历史上那位周幽王要烽火戏诸侯了。”

    “太让人着迷了,可惜我不善诗词,要不然一定要献上最真诚的赞美!”

    ……

    公子们将夸赞的声音故意说得很大,反正这青楼之中也不用讲那么多规矩,刚刚的气氛便十分自由热闹,大家相处起来都十分轻松。

    而雨梦溪听到这话,脸上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似乎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溢美之词,她知道,这些全来自于她的容貌,若是以之前那副脱下面纱后的丑样子出现时,也不知这些公子们会喷出什么词语了。

    她只是将目光在众人中找寻,很快,她便看到了上座的那位,看到荀粲跪坐的那个位置,对尊卑之分有着深刻认识的她,当然很自然的就能辨别出他的地位到底如何。

    而在雨梦溪看到卫泓都坐在荀粲下位时,心中更是惊讶,看来传闻非虚,那河东卫氏的嫡系公子,明显以荀粲马首是瞻……

    坐在荀粲另一边的那个很面生的公子,同样也被雨梦溪注意到,虽然她不认识傅嘏,而且这傅嘏的气质容貌也远远不如荀粲,但是直觉却告诉她,那人也不简单,仅仅坐在那儿的气度就显得卓尔不群,让人难以忘怀。

    这些都是荀粲的朋友啊,雨梦溪在心中暗叹,能够结交荀粲的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平凡之辈,这也让雨梦溪对荀粲的权势愈发敬畏。

    至于紧靠在荀粲的身边的傅澜,也落入了雨梦溪的目光中,她的心中闪过一丝不甘,若什么时候在这样的宴会中,她能坐在荀粲的身边的话,该是怎样的荣耀?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一章 琴声与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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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梦溪还未起舞,只是站在那儿,就引起了在场几乎所有男人的注意,由此可见,她那偌大的名声可不仅仅是吹捧出来的。-< >-/-< >-/

    傅澜自然也注意到了此时穿着婉约长裙如同大家闺秀一般的雨梦溪,不得不承认,这条长裙的颜色款式都非常有特点,似乎完全衬托出了雨梦溪那种不俗的气质,而那长裙上点缀的梅花图案,便让人忍不住想起那位依旧风华绝代的蔡琰蔡大家。

    雨梦溪引起的这么大的关注,自然让傅澜有些小嫉妒,若她恶毒一些的话,一定会揭穿这个女孩面纱下的真面目,那丑陋而狰狞下半张脸,让她实在记忆深刻,不过她当然不是这么没品的人,她随意瞥了瞥身边的荀粲,发现他似乎依旧非常平静,不知为何,她的心里便放松了,或许除了荀粲之外的男人,她已经不太在乎了。

    荀粲虽然喝得有些酒意上涌,但是脑中却依旧十分清晰,他可不是那种酒品差的人,喝了酒就发疯,若他喝多了,也只会伏案而睡,显得非常安静,不过他向来喜欢控制自己的酒量,只将喝酒的多少控制在半醉半醒之间,那样既能放松,又不会因为喝多了而想要呕吐,他总是一个喜欢计算得到最大利益的人。

    雨梦溪的打扮让他心中颇有些满意,很明显,这个纯净的名伎,和身边这位傅家女郎较上劲了,若是以雨梦溪平时的打扮,肯定喜欢那种如雪的白衣了,然后再凸显出自己那冰霜女神的气质,轻松一舞,便能让在座的所有男人心折,只觉得这雨梦溪真如神女下凡,清丽而渺远,简直不可方物。

    气氛一时间变得极其热烈起来,若是按照一般的歌舞,必定先有音乐伴奏,舞姬们才会随着乐曲跳动,可是今日,在小蝶的刻意安排下,乐师们却没有到场,只有荀粲的身边,有一张古琴……

    “此舞名为《采莲》,请诸君鉴赏,不过没有配乐,或许效果要差一些,若有配乐的话,或许梦溪姐在起舞时也会一展歌喉呢!”

    小蝶极其熟练的向在场的诸位介绍着,而她说的话,更是让众人将幽怨的目光投放在荀粲的身上,只是期待他能被雨梦溪的舞蹈打动,这样的话,说不定就能听到雨梦溪说话的声音了,因为这雨梦溪自进入雅间以后,便没有说过一句话,但站在那儿,却已经让人无比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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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二章 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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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悠扬悦耳的琴声与令人沉迷的舞蹈停止之后,众人依旧处于失神的状态,闭着眼睛,仿佛还在回味那极其和谐安宁的画面……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普通的舞,却发展到这样的程度,显然让众人都有些始料未及,没想到在这青楼之中,居然还能欣赏到如此具有灵魂的舞蹈,而这舞蹈配上荀粲的音乐,它已经完完全全的震撼了所有人,这就是艺术啊,高雅而脱俗,虽然如此,却依旧可以紧紧的抓住每个人的内心,而不是文艺与空洞。

    用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曲高不和寡,优雅的琴曲与舞蹈,所勾勒出的采莲世界的和谐温馨,在这一刻便如清泉般洗涤了所有人的内心,原本这青楼的旖旎气氛,似乎全部这场别开生面的艺术表演一扫而空,心中只留下淡淡的余韵,与悠远的回味。

    时光仿佛在此静默,原来最美好的,永远是那般简单温馨的世界。

    小时候,幸福很简单;长大后,简单很幸福。

    刚刚的幻境,仅仅只有一个如同翡翠般的湖泊,以及接天的莲叶与映日的荷花,四五只小船,简简单单,清清爽爽,却让不少沉入幻境的公子,仿佛回到了小时的岁月,不是说小时候去湖中采莲,而是童年时那种单纯的和谐温暖,而随着时间的长大,人变得越来越复杂之后,那些幼稚的美好,却早已不知散落在了哪个角落,让人找也找不到了……

    雨梦溪与众舞姬,应该算是从幻境中苏醒的最快的人了,毕竟她们是在动态中的人,当然要比那些仔细静坐中仔细听琴的诸人要醒的快,当然,这是因为荀粲没有刻意展露琴音的魅惑力罢了,若是他刻意的话,那在场的所有人,几乎便没有办法醒来了,因为他们都心甘情愿的沉陷了。

    荀粲就是这样,总能让别人心甘情愿的接受一切,而这便是阳谋之道的精髓,或许有些人没有心甘情愿,但是却不得不接招。

    荀粲一直很清醒,虽然这临时原创的《采莲曲》让人听了,便觉得温暖治愈,仿佛回到了金色的童年一样,但这却不是他的最高水准,他只是遵守了他的承诺罢了,刚刚雨梦溪的舞蹈,确实打动他的内心,虽然只有那一刹那。

    而荀粲并不想太过沉迷于自己的琴音之中,因为他实在怕迷失了自己,琴音的蛊惑力越大,对他的考验也越大,要知道,在琴音创造的世界中,他就像神诋一般的存在,想怎么幻想就怎么幻想,虚幻的世界太过美好,美好到现实与之想比就是垃圾的地步,可他却无法放弃垃圾的现实。

    因为,现实终究是现实,哪怕人在生死之间,就像一场梦一样,死了,或许梦就醒了,然后再开始另外一个梦,而前面那梦的记忆却消失不见。

    这《采莲曲》所描绘出的温馨美好,何尝不会让他想到自己幼年时的美好岁月,那时候,那位令他无比尊敬的父亲荀彧还健在,而和六兄互相两小无猜,相拥而眠的日子同样让他难以忘怀,可是一旦长大了,难道还能够再那般亲密相处吗?

    答案非常明显,或许灵魂与心灵上依旧没有产生任何隔阂,但是现实却依旧阻碍了一切,无论多么深沉的爱,最终也只能化为一声叹息、一个背影,还有……一个无奈而宠溺般的抚摸脑袋的动作。

    荀粲此时内心颇有些惆怅,连原本玩弄雨梦溪的心思都变得有些了无生趣,他发现自己再怎么修道,终究也只是个凡人,他有些惶恐的发现,原来有时候嘴上喊的很响亮的玩弄女孩,并不是他真正的喜好,而是逃避与懦弱的体现罢了。

    荀粲轻轻的将琴推到了一边,只是在一种静谧空灵的氛围之中,为自己再次满上了一杯酒,这次不是倒在玉杯中的白酒,而是倒在玻璃杯中的葡萄酒,那猩红的酒液,仿佛就像鲜血一般,他在明晃晃的光晕中凝视手中的红酒,轻抿一口,一时竟然有些茫然无措。

    他一边撑着脑袋,一边晃动着玻璃杯中的红酒,外面的夜大概已经黑了,但雅间里却是极其明亮的,他并不清楚那光为何这么明亮,就像天然的日光一样,或许是装饰了类似夜明珠之类的照明物,原来没有电灯的夜晚,也可以如此光明。

    雨梦溪自醒来后,便一直注视着荀粲,仿佛月光一般的银色光晕倾泻在荀粲的侧颜上,愈发使得荀粲的脸颊完美如玉,他那不知为何显得很惆怅的神情,让雨梦溪心里都觉得有个结,她觉得有些委屈,难道自己的舞蹈真的一点都没有给他带来快乐吗?那可真是失败呢……

    雨梦溪当然不知道,有时候就是因为那快乐太过令人沉醉,也太能让人勾起一些往事,所以才会变得惆怅,因为这世上没有永恒的快乐,而快乐更是需要悲伤才能衬托。所以有时候在上,会有一种名为以乐写悲的手法。

    不过,雨梦溪却觉得此时的荀粲真的很有味道,那种忧郁沧桑的感觉,在不经意间更加迷得雨梦溪不可自拔,作为一个怨天怨地怨社会的文艺女愤青,自然喜欢没事就伤春悲秋一番,她们并不喜欢那种如同太阳般耀眼的男人,因为这会让她们变得无地自容,自卑无比,但她们却自视甚高,所以一开始那位完美无缺的名门公子,虽然因为英雄救美而撬开了雨梦溪心中一角,但也仅此而已罢了。

    可此时这如同月亮般忧郁文雅的男人,那独自饮酒的寂寞姿态,瞬间就让雨梦溪的伤春悲秋的情节产生了,她只觉得自己应当像飞蛾一般扑向这个男人,然后再因为各种各样的世俗压力分手,以悲剧结尾,没错,她正是这样想的,因为她觉得这样真的好唯美好唯美,尤其是在自己因病而死之后,男人却义无反顾的跪在她的墓碑前,倾诉衷肠的情节……

    这自然全是雨梦溪在瞬间的幻想罢了,不得不承认,这种虐恋情深当真是受到文艺女青年的追捧,在以后,还有一个笔名为曹雪芹的文艺女青年写了一本名为《红楼梦》的小说,其中那位病的娇喘吁吁的女主林黛玉,无疑最为契合文艺女青年的幻想……至于为什么说曹雪芹是文艺女青年,其实他的性别并没有被人得知,人们只觉得这“雪芹”二字太娘了,于是便认定他就是个才情甚高的文艺女青年。

    虽然雨梦溪如此不着边际幻想着,但她心中更多的,却是一种由衷的敬佩,原本她深陷幻境中时,还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感到周围的环境似乎本该如此一般,她的舞蹈就应该在那采莲之中起舞,可是如今脱离了幻境之后,望着周遭雅间那富丽堂皇的装扮,顿时便震惊了。

    雨梦溪虽然自小就被培养的所谓“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这基本已经成了名伎的标准配置了,如果不擅长这些的话,都不好意思喊出名伎这个头衔,但是培养雨梦溪的人,也不可能是什么声名赫赫的大师,最高的品级或许也只能达到个中品,若是什么时候有位上品的大师指点,她都会觉得无比荣幸。

    所以雨梦溪对音乐的理解,还停留在用耳朵听的地步,当然,大多数人都是如此,那种琴声致幻的玄奥境界,若不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那简直就是无法想象,原来真正的高超的琴音,已经超越音的境界,进入了一种视觉与听觉结合的境界,而荀粲此时的表现更加骇然,那种场景,仿佛就像是四维电影一般,连触觉、味觉都能感受得到!

    雨梦溪真不知道这其中的原理是什么,或许荀粲本人还能用科学来解释一番,琴音催生了人体脑内的化学物质,提供了一种刺激给感官,然后便有了那样的幻境,如果用神秘学来解释的话,那就是琴音直接作用在了灵魂上,而灵魂往往可以脱离现实的物质世界,进入精神世界中,而荀粲的琴音,无疑便是构造的一个精神世界,那是他幻想出来,并用琴音表达出来精神世界,就好比一本代入感很强的小说,构造出来一个完美世界,看小说入迷后,仿佛自己便成了大杀四方的主角一样。

    总之,雨梦溪对这个男人,实在是服气的没话说了,并且觉得,今日能听这一仙曲,已经感到了无比荣幸,要知道,多少王公贵族想要聆听荀粲一曲,却连机会都没有,比起自己舞蹈的稀罕程度,荀粲在公众抚琴的稀罕程度更甚,可以说,谁都会以听到荀粲弹奏一曲为荣,这也是一种无比光荣的事迹啊。

    而雨梦溪周围的舞姬,在舞蹈结束后,更是面面相觑,脸上几乎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她们觉得自己刚刚明明好像在某个极其美丽的翡翠湖上采莲跳舞,可此时却又在这富丽堂皇的雅间里,这种奇妙的际遇,真是让她们觉得有趣。

    直到她们反应过来后,便用好奇的目光注视在场的诸位公子,不少舞姬被这种静谧气氛弄得不敢高声说话,只是谈论着什么:

    “那位是张公子吧,父亲好像是太守吧……”

    “哇,连杨公子也在场诶!新崛起的青年才俊啊!”

    “那个公子长得好漂亮啊,应该是传说中的卫公子,那可是河东顶尖世家卫家嫡系公子啊,太幸运了,居然能看到他!”

    “你看你看,那个好像是北地傅家的嫡系公子,听说很有实干之才,如此气度不凡,天呐,这次真是赚大了,如果能在这一群公子中勾搭上一个的话,下半辈子不用愁了……”

    而当舞姬们的目光注视在荀粲身上时,竟然不约而同的闭上了嘴,只听到各自砰砰砰心跳加速的声音了……

    柔和光晕下,有他在的地方,注定让周围的存在,都成了最完美的陪衬。
正文 第四百七十三章 抢了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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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越沉溺于虚幻世界快乐的人,就越慢从幻境中清醒过来,荀粲的琴音已逝,他所构建的精神世界早就消失了,在场的公子们之所以依旧闭目回味,那是因为他们沉浸在了自己的幻想中……

    一首优美的琴曲,就像是一个引子,勾起了他们心中美好的回忆,每个人都渴望幸福,在幸福的幻想中,自然不希望醒来,只是,幸福总是短暂的。

    随着傅嘏的一声叹息,回过神来的他为自己满上了一杯酒,只是神色敬佩的望着不远处的荀粲,虽然早就已经听过荀粲那已臻神境的琴音,但此刻再次听了这首极其契合舞蹈的治愈系琴音,一时间浮现在他心头的美好,竟然那般令他难以忘怀。

    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些潜藏的角落,有些角落隐藏着时间也无法化开的浓郁忧伤,有些角落则埋葬着自己都以为已经散佚了的幸福。

    荀粲的琴音,似乎已经帮助他们找寻到了记忆里的幸福,可是,已经陆续回过神来的诸位公子,脸上似乎都带着一丝寂寥忧郁的神色,显得很失落。

    卫泓一不小心便将大家的心声都说了出来,他苦笑的对荀粲说道:“奉倩,你的琴音实在太过具有感染力了,明明是让人幸福到极致的琴音,可是却让我等都忍不住觉得难过。”

    荀粲莞尔,他自然知道这是为什么,有句话说的好,叫做物极必反,他的琴声似乎太过治愈了一些,将众人弄得幸福过头了,以至于让大家都觉得现实世界这般冰冷,而那个隐藏在心底的幸福世界则那般让人眷恋,可是荀粲的琴音一停,那个世界便便从原本的无比真实的状态变成了虚幻,而那涌上心头的幸福,在发现只是幻想后,大家自然便觉得惆怅失落了。

    荀粲淡淡道:“我只是履行我的承诺罢了,她的舞蹈触动了我,于是我便弹了这曲,可刚刚大家似乎都本末倒置了,闭上眼听琴,而不看舞,实在是可惜。”

    傅嘏此时放下玉杯,已经算得上和荀粲混了个脸熟的他,抚掌而叹道:“奉倩此言差矣,谁说我们没有看这位雨姑娘的舞蹈,闭上眼,那《采莲》之舞仿佛历历在目,还是在那无穷的莲藕荷花中观看,这岂不是比在这俗气的青楼里更有格调?”

    傅嘏此言,仿佛又引得了诸人共鸣,大家七嘴八舌道:

    “傅公子说得太对了,荀公子你的琴音已经完全将舞蹈给融入了进来,闭上眼,反而更加觉得舞蹈引人入胜!”

    “不愧是琴中王者,此等琴技当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那位姑娘的舞蹈虽美,但也不过只是琴音的陪衬罢了。”

    “一点都不可惜,若是只看舞蹈,而不仔细听琴的话,那才是可惜呢,这琴音的境界,可比那舞蹈高多了!”

    “哎,听了这一曲,以后再想听什么音乐,那肯定是索然无味了……”

    一时间诸位公子仿佛都忘了一开始品鉴舞蹈的目的,导致众人的称赞全放在了荀粲的身上,真是非常诡异。

    就连一开始对荀粲主动召集妓女来陪吃饭陪喝酒很不满的山涛,此时也同意好友傅嘏的观点,他原本一直对这舞蹈也比较抵触,毕竟是在青楼里的舞蹈,谁知道最后会是怎么样,现在有的青楼,可常常拿脱衣舞当成卖点呢,不过这次舞蹈显然让他刮目相看,而之后荀粲的琴音更是将这舞蹈的立意无限拔高了。

    原本就算是再具有灵魂的艺术舞蹈,在青楼这个场合中跳出来的话,那效果也会大打折扣,可是荀粲的琴音,却将舞台布置到了一个最恰当的地方,那脑海中只有夏日时节那个清澈的绿湖以及无穷无尽的荷花了,而那湖中的小船,无疑也是神来之笔……

    山涛便再次为荀粲的琴技所折服了,心中原本小小的嫉妒,也烟消云散,他觉得也不该对荀粲的作风进行批判和指责,毕竟大家从小的出生环境就不同,而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方式,看不惯就自己遵守自己的法则就行了,没必要去对别人指手画脚。

    山涛还觉得,这荀粲的琴技明显又比过去进步了好多,不过由于他的层次较低,只能觉得这种进步真的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而他对这琴音还有一丝惶恐与忌惮,因为它过于深入人心了。

    而荀粲的身边的那位傅姑娘,回过神来的她,脸上的表情显得很雀跃,还破天荒的主动喝了几杯,脸上都染上了一层胭脂色,倒是让她那清秀耐看的脸更有魅力了,这样的女人很具有“老婆相”,即一开始或许觉得平凡无奇,但若是娶回家后朝夕相处,反而就能品出她的味道,美人如美酒,大抵便是如此。

    傅澜雀跃的原因很简单,那就是雨梦溪被华丽的无视了,她刚刚其实完全被雨梦溪的舞蹈给镇住了,她不得不承认,原本她一直觉得只是用来取悦男人的媚俗舞蹈,居然也能跳的这么具有仙气,仿佛就像是天上的女仙在起舞一般,这让她觉得很羡慕又很嫉妒,对比这雨梦溪的多才多艺,她忽然便发现自己竟是如此平凡。

    所以心胸并不算开阔的她,看到大家似乎都无视了雨梦溪的舞蹈,于是便觉得一口闷气吐了出来,而大家都夸赞荀粲的话,她觉得并无不妥,这根本就是理所当然,而荀粲越耀眼,她就越开心,这种心理的产生原因,她自己都不太清楚。

    倒是荀粲却有些愕然,显然没有料到竟然会出现这种情况,他向雨梦溪投去了一个愧疚的眼神,毕竟今天的主角可是雨梦溪啊,但是他随便弹奏了一曲,就把这位名伎的主角地位给抢了,大家都在兴致勃勃的谈论自己对琴音的向往,对幸福的向往,反而将这些努力跳了一支舞的舞姬们遗漏在了一旁。

    可雨梦溪对此似乎也没有太大的意见,她的脸上还明显带着认同的表情,显然认为刚刚众人说的东西是正确的,她觉得这样也好,她已经打动了荀粲,这便已经让她十分开心了,至于其他人的无视,反而让她松了一口气。

    而那些舞姬们自然也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神色,这些在场的诸位每一位的身份都让她们觉得高不可攀,哪里敢露出什么不满的神色。

    至于舞姬们刚刚还在猜测那位在众人中最耀眼的抚琴公子是谁,听到那“荀公子”三个字时,有醒悟过来的荀粲身份的舞姬,都瞪大了眼睛,甚至因为害怕惊呼出来而捂住了嘴!

    这荀粲是什么人物,那可谓是誉满天下,名扬四海,就是连底层小民,江湖寒士,都听说过他的事迹,那篇引得洛阳纸贵的《三都赋》虽然十分文艺,估计懂的人不多,但是不少附庸风雅的人都要买上一份,说话时,能够引用其中一两句,会觉得脸上有光,而荀粲的名声在底层能流传的这么广,这就要归功于一些说书人了,而说书人一般都是说那些极其火爆的小说……

    其中荀粲在各种逸文小说里出现的次数最为频繁,这年头只要会写字的人,就敢出来写小说了,这大白话谁不会写,说不定一书走红,成了大家眼中的“大神”,那收入简直惊人,吴国现在的小说出版业,比魏国还要发达,毕竟人家“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吃饱穿暖之后自然要追求所谓精神上的享受,于是便有了今日这样发达的娱乐产业。

    荀粲在众多志趣逸文小说中的形象,几乎已经被确定了,高贵优雅的同时,又平易近人,简直是温柔多才,无所不能,若是男性向的小说,那荀粲就是提携主角的大贵人、大后台,典型代表《极品才子》,而女性向的小说,那自然是对女主角忠贞不渝,最后娶了那平凡女主角为正妻了,还永不纳妾的那种,典型代表《与公子榜首们同居的日子》。

    然后随着这种草根的大肆宣扬,荀粲的名声自然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底层人民与荀粲这样的名门公子相距很远,便会愈发将其想象的美好,而这些舞姬们,无疑也是喜欢读这些小说的人,不得不承认,那些性强,非常高深高雅的艺术,只能阳春白雪、曲高和寡了,而这些具有群众基础的草根艺术,才能传播广泛,或许后者才应该算是真正的艺术。

    所以舞姬们有这样的表现也不奇怪,荀粲这样的拥有诸多粉丝的国际大明星陡然间出现在她们的面前,当然会让她们想要惊呼出来的,不过想到在场的诸位都是世家n代,随便一句话都能决定她们的生死,自然不能表现的无礼。

    只有一个人对这样的情形有些不满,那就是小蝶,她虽然也觉得荀粲的琴曲很好很动听,但是她更觉得自家姐姐的舞跳的好,而且她觉得先有姐姐的舞,才能有荀粲的琴曲,明明琴曲只是伴奏的而已,真正的精髓应该是舞蹈,可是现在众人的喝彩却全放在琴曲上,这让小蝶觉得很不公平。

    小蝶刚刚倒是很同意荀粲说的,只是她当然不敢反驳这些公子们的话,不过她却想要为梦溪姐争取到更加珍贵的东西,这早就是在之前她就暗暗决定的,而听到荀粲的话后,她便更加有信心了。

    荀公子既然说他被梦溪姐的舞蹈给打动了,那么,在这样的情况下,问他要一首诗词,也不为过吧,这荀公子能当场为舞蹈配上这么一曲契合无比的曲子,让他当场作一首应景的诗词,显然也应该是手到擒来。
正文 第四百七十四章 挥洒自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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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蝶这个想法一出现,便不可抑止的想要付诸实践,在众人还在热火朝天的谈论自己听了琴曲后的理解与收获时,她来到荀粲身旁,却是十分直接的说道:“荀公子既然被我家梦溪姐的舞蹈所打动,能不能为梦溪姐写一首诗词,荀公子的婉约小令,可不比琴技差。”

    小蝶的声音没有刻意收敛,使在场的诸位都听得一清二楚,就连雨梦溪也听到了。

    雨梦溪的脸上闪过一丝希冀之色,显然内心深处还是很期待荀粲的认可,而刚刚荀粲嘴上已经说认可了自己的舞蹈,若是再拿出一首小令,那么很显然这态度就更加诚恳了,雨梦溪便会觉得非常开心。

    而在场的其他人,显然没有人对小蝶的逾越感到不快,反而心里也非常期待,众所周知,荀粲才情非凡,又有“八叉”的称号,如今刚刚听了他那名副其实的古琴音律,现在再欣赏一下他当场所作的小令,那也是一种极其荣幸的事情。

    荀粲这次也没有像之前抚琴之前那般矜持,他胸中诗词歌赋甚多,自己也早就对做作诗弄词信手拈来,十分简单,像这种应景的小令,随便拍拍脑袋就可以想出来,于是他只是点了点头,淡淡道:“笔墨伺候。”

    小蝶脸上露出了喜色,随即以极快的速度拿来一张彩笺,而为荀粲磨墨的,则是那位极具韵味的雨梦溪,荀粲看到她衣衫上那点点梅花,便觉得她与蔡琰很像,感觉年轻时的蔡琰或许就是这样,虽然两者的出生地位完全不同,但雨梦溪的气质,却真的十分不俗。

    众人看到雨梦溪亲自为荀粲磨墨,脸上纷纷都露出了暧昧的神色,这位一看架子就很大的名伎,显然对这荀家七公子刮目相看啊,不过他们也觉得这是自然,这荀奉倩可不仅有一副足以迷倒任何女孩的好皮囊,刚刚又露了一手琴技,将这雨姑娘的舞蹈美妙之处完全衬托了出来,能得到她的垂青,总感觉这是水到渠成一般。

    这时大家放在雨梦溪身上的炽热目光微微收敛,这个女孩虽然具有魅力,但有荀粲在,他们便觉得这样的顶尖美女,只属于这位荀家的七公子,而此时荀粲还为雨梦溪写小令,多么的郎情妾意啊,传出去定是美谈。

    荀粲正欲提笔就写,忽然其中一位公子说道:“荀八叉,八叉啊,荀公子为何不叉八下手呢?”

    他的问题引来周围一阵善意的笑声,荀粲的脸上也挂起一抹微笑,以他的才思敏捷,根本就不需要八叉,以前声名不显时,当然需要一些独特的炒作手法,才能迅速出名,于是叉手这个动作才会成为他的招牌动作,而如今早已功成名就,声名远扬,根本就不需要如此小手段来炒作了。

    不过既然这些后起的晚辈们想看看他这位前辈的招牌动作,他也不会拒绝,于是他很随意的叉了八下手,随意看了看周围的人,发现他们的眼睛中都有一些小星星,仿佛是看到了了不得的动作一样。

    荀粲摇了摇头,心中只觉得又好笑又得意,原来在不知不觉间,自己的名气已经形成了传说中的王八之气,随意放射一番,便能让众小弟纳头便拜。

    傅澜的神情很是复杂,她既想看到荀粲这“八叉之才”的样子,却又不想让荀粲为雨梦溪写小令,她作为一个女孩,同样希望能得到荀粲的小令,可是到头来,却发现荀粲居然给那个丑陋无比的女人写,这可真是让她嫉妒不已,不过既然荀粲已经答应了,她也不能不顾一切的反驳。

    随即荀粲提笔写下“采莲舞”作为小令的名字,然后便一挥而就——蕊宫阆苑,听钧天帝乐,知他几遍。争似人间,一曲采莲新传。柳腰轻,莺舌啭。逍遥烟浪谁羁绊。无奈天阶,早已催班转。却驾彩鸾,芙蓉斜盼。愿年年,陪此宴。

    荀粲的书法极好,蝇头小楷让一边的雨梦溪看得迷醉,这时她终于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真是完美到无所不能,她居然开始相信那些小说中刻画的荀粲的形象了。

    这首应景的小令很快的完成后,顿时让雨梦溪精神一震,面纱后的脸上也浮现出了一丝红晕,显然荀粲巧妙的将这里的环境写成了“蕊宫阆苑”,蕊宫阆苑是什么地方,那是天上仙人的住处,而后来对雨梦溪的描写,也完全是对女仙的描写,什么“柳腰轻,莺舌啭”“却驾彩鸾,芙蓉斜盼”都很好的写出了雨梦溪舞姿的美丽。

    而最后一句“愿年年,陪此宴”若是荀粲的真心话,那么就很能说明荀粲对自己的情意,就希望年年来举行这样的宴会,难道还不能说明荀粲自己的眷恋?

    雨梦溪向来是个自我感觉很不错的文艺女青年,自觉看透了这首小令的内涵后,她便已经领悟到了荀粲的情意。

    随后这张彩笺被雨梦溪大方的传阅,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了这首小令,虽然有不少对诗词很有研究的公子们觉得,这小令的水准比荀粲以前所写的要低,不过考虑到是在这么短时间内写出,又非常契合之前的场景,连采莲舞都包含了进去,显然足以证明荀粲的才思敏捷,而又有这完美的蝇头小楷加持效果,一时间又一阵赞誉之声如同波浪而来。

    不少有些诗词修养的公子哥,在看到小令后,先装模作样的说了说全词的意思,然后又大大方方的赞美了一番,点评到妙处,仿佛觉得自己成了诗词大家,毕竟能评论当着荀粲的面评论荀粲的小令,那可真是一种莫大的荣幸,以后出去也有了吹嘘的资本,这次来这里赴宴,还真是一个极佳的选择。

    而有些对诗词不感兴趣的公子哥,则大肆赞扬荀粲的字漂亮,这蝇头小楷当真无比精致美妙,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精致的瓷娃娃,让人看了都觉得赏心悦目。

    之前那位万恶的萝莉控公子,则又大大咧咧的表示,愿意以千金购买这张彩笺,顿时遭到大家的批判,说这彩笺可是荀公子送给雨姑娘的定情信物,一时的风雅事情,怎能用俗气的金银来衡量。

    这让那位公子连连赔笑不已,一时间场面的气氛十分美好,就连雨梦溪这样的冰山女神,也在这种气氛中,那极其美丽深邃的眼眸里,都带上了一丝笑意,她是绝对不会将这张彩笺让出去的,对她来说,这绝对是无价之宝加上最好的护身符,什么时候若是遇到麻烦,然后出示这张彩笺的话,除了那些荀粲的死对头,那么谁都会给一些面子。

    而荀粲的死对头却是很少,他可不像他的那位兄长,天生就是个嘲讽脸,到哪里都会吸引仇恨,荀粲比较具有亲和力,越来越圆滑虚伪的他,虽然几乎已经无法交到真正的知己好友,但是以伪君子来行事,却是能够轻易周旋在上流社会之中,只要有利益交换,便能够相处的很融洽,一副其乐融融的模样,这大概就是所谓的贵族处事方针了。

    荀粲的小令算是宴会的最后一个**,这时大家也都吃饱喝足,可谓是宾客尽欢,傅嘏表示非常感谢卫家公子此次一手操办的宴会,而对荀公子这样的大人物能够到来,则表示感到非常荣幸。

    荀粲自然不能坦然接受,傅嘏这样的北地傅氏中杰出的世家子弟,在地位上可是和自己相当的,他就算名气再大,也不敢接受傅嘏这般明显的带有一些调侃意味的恭维,所以荀粲很谦虚的回礼,说什么傅家公子实在是太过客气了,以后大家要经常聚聚才是。

    傅嘏和荀粲一副相处的很融洽的样子,自然让卫泓觉得很开心了,他邀请荀粲来参加这宴会,就是想让荀粲与傅嘏好好的交往一番,这种学识能力都很不凡,又有家世作为支撑的名门公子,以后的前途肯定远大,能够结交一番,自然对大家都有好处。

    估计最后只有那位傅家的女郎傅澜有些郁闷了,她虽然达到了她的目的,即观察荀粲的人品才华到底如何,才华已经不用确认了,想要在这个方面打荀粲脸的人,基本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而人品的话,傅澜则觉得看不太透,反正骨子里肯定没有表面上表现的那般高贵优雅,有那么点亦正亦邪的感觉。

    至于傅澜郁闷的原因,那当然是对雨梦溪的嫉妒了,试想,若她能够拿到荀粲亲笔所写的小令,带给她的那些闺中好友们看看,她几乎可以想象好友们围着她兴奋的模样,而女人的直觉则告诉她,那个带着面纱装仙女的雨梦溪,对荀粲怀有很不良的目的,她害怕荀粲一不小心被勾引。

    而傅澜对自己这种行为的解释,将其归于不希望荀粲遭到青楼女子的魅惑,她表示自己绝对不会喜欢这个危险的男人。

    宴会结束后,有喜欢惯于留宿青楼的公子夜晚便直接睡在了飞花望月楼,而像傅嘏、荀粲这样的大人物,则基本都各回各家了,他们可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

    在皎洁的明月下,雨梦溪望着那辆绝尘而去荀氏马车,一时间竟然有些失神,月光下长身玉立的她,恍若仙子。
正文 第四百七十五章 婚姻的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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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请牢记 )  ( 请牢记 )  没过几日,荀粲去飞花望月楼狎妓这样的八卦传闻已经被有心人宣传了出去,这使得飞花望月楼的生意愈发火爆起来,而那位有着“魏国第一名伎”称号的雨梦溪,则又大大的出了一番风头,只因她收到荀粲小令这样的事情,也已经众人皆知。

    名士与名伎之间总有许多不可不说的故事,这样的绯闻让许多人都觉得非常感兴趣,而荀粲这样的行为当然不会受到任何的恶评,毕竟精神上的狎妓在古代是件十分高雅的事情,而且还特意写小令给名伎,无论怎么看,都是十分风雅的精神层面的交流,这在士大夫们看来,就很有名士风范。

    而雨梦溪则成了许多闺中少女羡慕嫉妒恨的对象,那首《采莲舞》虽然比不上荀粲其他的诗词经典,但就因为这小令是荀粲亲笔所写,使得它的价值变得奇高无比,有不少人上门求购此彩笺,却全部都被雨梦溪婉拒了。

    一些素质风度不高、嚣张狂妄的人,想要以权势压迫,但一想到雨梦溪背后的靠山,他们就不敢蠢蠢欲动,收敛了嚣张,由此可见荀粲的名声是多么有威慑力,而那些少女自然也只敢私下里诋毁雨梦溪,却不敢公开说什么风凉话,若被荀粲听到,岂不是就坏事了?

    由此可见,雨梦溪手中的那张彩笺,分量到底有多重。

    至于另外一件比较轰动的事情便是,那位崔家的崔染,已经放出话去,将要在近日太学中举办的音乐活动里,以自己的琵琶音律,挑战荀粲的古琴音律,当然,他们的挑战将会成为整个活动的压轴大戏,活动的主要参与人,还是大多数太学学子,以及名伶艺伎等。

    显然,推动此事的不仅仅有崔染这个当事人,还有曹璎珞这个总策划者,虽然这活动的形式已经赚足了眼球,充满了噱头,但是若只让荀粲当导师而不亲自秀一把的话,实在太过浪费了,有多少人想要听荀粲一曲而不得,既然那位擅长邪道音律的崔染想要挑战,那还不如将这场挑战安排到最终的压轴大戏,这样也能使整个活动以一种最为**的方式结束。

    曹璎珞擅自决定了这件事情后,还有些担心荀粲的反应,怕他不接受那位崔染的挑战,毕竟这种无聊的挑战对荀粲来说没有任何意义,他现在已经是魏国公认的琴技最高的人,在几年前就能超越蔡琰,现在早就不知道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怎么会接受崔染这种很小众的音乐人的挑战,若是赢了,那自然是应该的,若是输了,那可就丢脸了。

    当然,曹璎珞认为荀粲是不会输的,她以前多次不看好荀粲,却被多次打脸,她早就已经学乖了,她还猜测荀粲会不会先故意不接受,让一众看客认为荀粲心虚了,然后在等到众人都认为他心虚时,凛然出手,翻手之间,灭了这崔染,然后巨大的巴掌又啪啪啪打在众人的脸上。

    不过这次荀粲似乎没有这样的打算,他既然上次接受了崔染的挑战,就不会退缩,崔染的音律诡异邪魅,让荀粲很感兴趣,他只是突然想玩一玩正义使者的举动,所谓替天行道,只是将崔染这个邪恶的变态当作踏脚石罢了。

    荀粲依旧低调而平静,他的一举一动虽然可以引起风潮,但本人似乎一直对自己造成的影响冷眼旁观,似乎对荀粲来说,别人的议论全是浮云,他向来不会被环境舆论摆布,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保持一颗本心就行了。

    荀粲与傅嘏的关系倒是变得更加融洽了,傅嘏出仕时,还是在陈群手下为官,而陈群则是荀粲的姐夫,属于荀氏集团的中坚人物,等到傅嘏的官位越来越高,必定在北地傅氏中的话语权也越来越大,这就又将名门傅氏,与荀氏的关系变得更加密切。

    其中那位河东卫氏的嫡系公子卫泓功不可没,作为荀粲的挚友,有他这个八面玲珑的朋友在,荀粲的人脉变得更加广泛,而卫泓本人的才华也很出色,如今在卫家越来越受重视的他,几乎已经被内定为卫家的下一任家主,其中卫家现任家主卫觊与卫家的那位隐士卫季道,都十分看好卫泓。

    而唯一让他们担心的是,卫泓已经二十而冠的青年才俊了,却看起来没有娶妻的意思,而卫泓的品行操守才华,哪里都好,根本就是个没有任何挑剔之处的谦谦君子,若没有荀粲在,他肯定又会成为另一个荀家六郎,就连两人的阴柔容貌,都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过荀顗与卫泓两人的气质却是极端的不同,荀顗虽然长得华丽,容貌精致,但他却给人一种非常阴冷肃杀的感觉,仿佛是真正的冰山,除非是面对有利用价值的人物,他根本就是个面瘫冰山男,而如今荀顗又在战场上磨砺厮杀,身上更带着一股浓郁的煞气,能够压迫的让人喘不过气来,若是在戴上他的那张狰狞可怖的面具,估计除了荀粲外,谁见了他,都会胆寒。

    而卫泓就比较柔弱了,八面玲珑的他,总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一般,当然看到他那娇媚艳丽的容貌,就算是男人,也会心驰神往一番,他的一举一动,可谓优美至极,有人戏称老天爷将这位卫家公子的性别搞错了,而许多女孩对卫泓有好感,并不是因为男女之情,而是觉得她们可以将卫泓变成闺蜜。

    其实这样一分析的话,便会发现,荀顗与卫泓两人简直是绝配,若是这个时代也有一些名为腐女的奇怪生物,写点**小说的话,说不定也会火爆一时。

    这可不是开玩笑,毕竟这个时代男风盛行,身为地位高的名门公子,大都会养一些娈童,这些娈童都是很英俊的美少年,没有什么人会认为这样的事情有什么不妥,或许有卫道士会对狎妓斥责为下流事情,这里的狎妓,那就是纯粹的找妓女淫乐,低俗的**行为,至于荀粲之前的狎妓,可以看作是风雅事。

    可卫道士们却不会对男风有什么指责,好似搞基都成了很光荣的事情一样,大门大户中公子的书童一职,其中猫腻几乎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不过,玩弄娈童可以,但要是公开的平等交往的话,那可就会很有压力了,毕竟传宗接代乃是古人看重的大事,你不能因为搞基而断子绝孙吧?

    像荀粲这样的性取向很正常的直男,已经非常稀奇了,反正他最喜欢的是美女,对男风这样的事情还是懵懵懂懂,没什么概念,不过由于他的灵魂来自现代,估计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恶寒加奇怪吧,不过他也不会去对这样的事情说三道四,毕竟自己不搞基,也不能不让别人搞基吧。

    但这并不妨碍某些人猜测他和卫泓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关系,如果也弄个男色榜的话,那么这位娇媚柔弱的卫大公子,必定榜上有名,多少喜爱男风的公子们,渴望能够得到卫泓这样的妙人,据说有痴情的公子哥,公开对卫家公子展开轰轰烈烈的追求,不顾一切,舍生忘死。

    卫泓还将这样的事情当作玩笑告诉了荀粲,荀粲听了后,心里很不爽,脸色很难看,这让卫泓惊喜莫名,以为某个专注于女色的家伙终于要增加打击范围面了,最后才发现荀粲不爽的原因是,居然将自家的挚友当作女人来追求,这简直是在侮辱卫泓,卫泓当时的惊喜就变成苦笑了,心说若你也将我当成女人就好了。

    而卫泓总算是更加深刻的明白到,自己还是不能奢望太多的好,能够成为荀粲亲密的知己好友已经不错了,不知为何,他忽然想起了早年与自己下过一盘棋的荀家六郎,媲美女人的直觉告诉他,那位荀家六郎,其实对自家的弟弟,也是怀有一些不纯心思的,可惜,兄弟不伦之恋估计比自己与荀粲之间的还要不靠谱。

    其实卫泓所追求的也是一种精神上的互相依恋,比男女之间的感情,还要纯净的东西。

    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剖析卫泓不娶妻的原因,他早已有所爱的人,怎会去找个女人成亲呢,况且他之前治好自己重疾的后遗症,便是失去了重振雄风的资格,这对其他男人来说,或许是生不如死的事情,但他却看得很淡。

    他原本就不喜女色,作为一个不是以下半身思考的禽兽,他表示这样反而能让他的思路更加清晰,而在这样的状况下,再娶一个女人的话,绝对是害了人家,毕竟没有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没有男性雄风吧?

    可是卫泓的婚姻也无法由自己做主,他毕竟不是荀粲,有一个宠溺着他的家主兄长,如今虽然上层社会中,也悄然开始风行所谓的自由恋爱,通过太学这个平台,寻找各自身份地位相当的伴侣,可就算没了“媒妁之言”,但是“父母之命”绝对还是要遵守的。

    最近卫泓的婚姻之事开始被家主大人催促起来,他自然开始苦恼,看来这事情还是要去跟至交好友讨论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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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六章 傅澜的小女儿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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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请牢记 )  ( 请牢记 )  就在卫泓烦恼自己的婚姻,并想要向荀粲问计时,之前有幸参加那次飞花望月楼的宴会的公子们,则纷纷成了许多人羡慕无比的存在。

    从他们口中,人们得知了荀粲在宴会上展露才华的风姿,无论是观舞即兴创作了一首琴曲,还是之后表现出来的“八叉之才”,即荀粲挥洒自如的写下一首小令。

    这样风雅无比的事情传的很快,又让人觉得有趣,所以有不少喜欢听八卦传八卦,甚至追求八卦细节程度的人,都纷纷向那些公子们询问,而那些公子们当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以此来显示自己是多么光荣。

    雨梦溪的舞蹈当然也被人提起,并说就是因为雨梦溪的舞,打动了荀粲,他们才有幸可以听到荀粲的琴音,以及之后观赏荀粲写下的小令,这样的消息又让雨梦溪的舞变得更有价值了,她此时在飞花望月楼中几乎已经被当成菩萨一样供奉了起来,谁让她有荀粲这个后台呢?

    虽然荀粲似乎没表示什么,但那首小令已经足够证明一切,只要是稍微有脑子的人,都会通过雨梦溪来讨好荀粲,那位飞花望月楼的老板,还是比较有眼色的,在之后,就让雨梦溪专心准备所谓的音乐活动,而不是继续抛头露面,想必这样,肯定能对荀粲的胃口。

    事实正是如此,自荀粲将这清白的魏国第一名伎确定为囊中之物后,便随意通过暗阁,直接买下了这飞花望月楼,他原本还以为要通过一些人脉关系,毕竟能够崛起的这么快的青楼,想必幕后也存在着一些有分量的人物。

    可是没想到这飞花望月楼就是个没有后台的青楼,能够崛起全凭借那位老板的能力,加上各种与时俱进的手法,比如穿时尚的诱惑制服之类,还有那青楼里独特的人性化的服务,便使得飞花望月楼从一个不知名的小青楼发展了起来,而这位老板的口碑也不错,对青楼中妓女的待遇不错,绝不会用强,这自然便吸引了不少拒绝潜规则的高质量女孩加入。

    有关雨梦溪的炒作手段也可谓是商业上的经典手法,可以说,雨梦溪的出现,成功打破了老牌青楼群芳倚红楼对名伎花魁资源的垄断,证明了小青楼也有造星的能力,而这也从侧面看出了雨梦溪是多么天生丽质。

    荀粲买下了这潜力无限的飞花望月楼,依旧还是让那位能力不错的老板继续担任负责人,而这老板有了自己这个后台很大的神秘人,并且有了充足的资金来源,显然会让这飞花望月楼走得更远,荀粲看中的可不仅仅是雨梦溪这样的美色,还有这飞花望月楼的日后的吸金能力。

    雨梦溪有了更多的优待,很明白这是因为谁的缘故,她心里愈发对某个人期盼起来,她并不知道自己所在的这个青楼已经改了主人,只道是荀粲的影响力太大,居然让老板都对自己敬畏三分了,以前虽然也看中自己,不过却只是那种当作优秀员工的看中罢了。

    雨梦溪只要想到荀粲这样的人,居然会对当时那么丑的自己刮目相看,就觉得心里涌起了难言的甜蜜感,这个男人真的不是以貌取人的家伙,对一个陌生的丑陋女子能够这样,实在是太了不起了,她想要的,不就是这样的男人吗?

    英雄救美情节与灰姑娘情节双双在雨梦溪身上发生,二者相互作用让她更加堕入荀粲编织的情网之中,但她却还沾沾自喜的认为,荀粲对她是一见钟情。

    最近在太学之中的傅澜,过得也不算平静,她的那个名叫陈尚衣的闺蜜,便一直缠着这位傅氏女郎,想要从中套取一些有关荀粲的信息,她同样也是报名参加了这次音乐活动的人,并且通过了第一轮的考核。

    陈尚衣出身一个新兴的富商家庭,衣食无忧,家中长辈将其送到这太学来学习,倒不如说是让她在这里找个金龟婿回去,家贫一些无所谓,关键要门第高,这样的话,才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毕竟陈尚衣家虽然富贵,但论起门第来,确实差的远,能够发迹,全凭借如今蒸蒸日上的繁荣商业。

    陈尚衣能和傅澜成为闺蜜,主要是因为两人意气相投,又恰巧分在了同一个房间住宿,当然,像傅澜这样的名门贵女,很少有住在太学中的,哪怕她们也交了不菲的住宿费。

    不过陈尚衣自然就不能这么浪费了,虽然她家有钱,但能来这太学,可是费了许多力,花了很多钱,若是再任性的话,那可就对不起家中长辈了。

    傅澜虽然是个大家闺秀,但显然不是那种娇气刁蛮的千金,她的性格十分温婉,很容易与人相处,遵守太学的规章制度,甘愿睡在那比起家里只能算是简陋的宿舍中,于是两人一来二去便成了闺中好友。

    傅澜原本一直在家中接受名门贵女的教育,没有什么朋友,而陈尚衣虽然也能算是富家千金,但毕竟新兴商人家的子女,对各种规矩礼教之类不是那么在意,所以陈尚衣比傅澜更加爽利,活泼热情的她,很快就能和别人打成一片。

    陈尚衣一见到傅澜这么一个仿佛小说里写出来的具有标准礼仪的大家闺秀,别提有多惊讶了,一开始她在傅澜面前有些拘束,毕竟两人门第相差太大,不过后来发现傅澜是个极好相处的大家闺秀,于是比较外向的她,很快就与傅澜成了好朋友。

    陈尚衣自从有了傅澜这个闺中好友后,便觉得来到这个太学实在太幸运了,其实她真的因为太学而开阔了眼界,对整个天下都有了更深刻的认识,不得不承认,太学应该算得上魏国最时尚最具有先进思想的地方,能够进入太学,应该算是年轻人最大的一笔财富。

    此时陈尚衣与傅澜正在一起去藏书阁的途中,傅澜穿着太学的女式校服,虽然当年某个邪恶的太学幕后策划者,想要让太学的女学子穿上所谓的短裙丝袜装,可惜这实在太过超前,导致计划破产,如今女学子们穿的服装,依旧是比较保守的,不过白色的校服很具有古典韵味,能够突出女孩的优雅气质。

    陈尚衣倒没有穿校服,她觉得这校服太过素了一些,向来喜爱化妆打扮的她穿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身披翠水薄烟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

    看她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风髻露鬓,淡扫娥眉眼含春,皮肤细润如温玉柔光若腻,樱桃小嘴不点而赤,娇艳若滴,嘴角边有一颗细细的美人痣,腮边两缕发丝随风轻柔拂面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而灵活转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几分调皮,几分淘气。

    若单论容貌而言,陈尚衣起码能达到上品,在这太学之中也颇有人气,即使比不上那三大美女,司马倩、夏侯徽、慕容澹然,但怎么说也算位列一线美女之中,若是去被那些达官贵人包养的话,每月轻轻松松可收入近千两银子,可惜这还没有雨梦溪夸张,有达官贵人想要买雨梦溪的第一次,便掷出了千金。

    不过跟荀粲的抢钱能力比的话,那就更没法比了,他随手写一张彩笺,便可以价值千金,不得不承认,有时候名气就是一种财富。

    可就算旁边的陈尚衣再耀眼,却也无法让人忽视傅澜这样的存在,傅澜虽然容貌仅仅是清秀可人,仅能算是中上之姿,但本身却有一种韵味,这大约就是名门出身的底蕴了,陈尚衣越耀眼,便越能衬托出身旁这位只是穿着纯白的女式校服的女郎气质不俗,两人走在一起,倒也十分相称。

    陈尚衣挽着身边女郎的手,抿着嘴,一张瓜子脸颇为俏丽,她笑吟吟的斜眼瞅着闺蜜,肤白如新剥鲜菱,嘴角边一粒细细的黑痣,更增其俏媚,只是撒娇的说道:“小澜儿,快给人家说说那位荀博士的表现嘛。”

    傅澜听到好友的话,轻哼一声,没好气的说道:“衣衣你可真是烦死了,我都说了好几遍了嘛,为什么还要我说,荀粲嘛,别以为他是什么好东西,也就长得好看些罢了。”

    陈尚衣顿时将傅澜的胳膊抱得更加紧了,她亲昵的将自己的脑袋靠向好友,然后调笑道:“小澜儿,你平日里可一直都是标准的大家闺秀,脾气好的不得了,好像什么都没法让你动容似的,可为什么一提到这位荀博士,你就不耐烦呢,难道是怕我这个大美女抢了你的心上人?”

    傅澜的脸上登时染上了一层胭脂色,却是羞恼的跺了跺脚,然后撅嘴反驳道:“衣衣你又在开玩笑了,我真不觉得荀粲有哪里好,才不会喜欢他呢,你要是能够俘获那人的心,那我一定为你感到高兴。”

    陈尚衣依旧带着玩味的笑容,似乎要看穿这个不坦诚的好友,她摇了摇头道:“我虽然崇拜荀博士,但也没有为自己找麻烦的想法,想想迷恋他的那些狂热到可怕的少女们,啧啧。”

    傅澜无比赞同道:“对对,我真不知道荀粲哪里好了,居然让这么多人迷恋,估计都是小说看多了吧,真正接近那个男人时,便明白了一个道理,距离产生美。”

    陈尚衣幽幽道:“还是羡慕我家小澜儿居然能够接近荀博士呢,还能够听到荀博士的即兴演奏……”

    傅澜正欲大肆抨击一下荀粲的琴技也不怎么样,不知为何,她很不喜欢看到好友尊崇这荀奉倩,或许这是因为她内心中隐藏的小心思,美好的只要自己知道自己触碰就行了,其余的女孩,还是离那家伙远点的好。

    陈尚衣忽然又一改之前的姿态,反而十分自恋的得意洋洋道:“其实我还不是怕自己魅力太大,所以才不接近荀博士嘛,要不然一不小心把他给俘获了,那可就捅了大娄子啦!”

    傅澜望着身旁十分脱线的闺蜜,脑后挂上了一滴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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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七章 荀粲这是在作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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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请牢记 )  ( 请牢记 )  陈尚衣显然是个非常自信的女孩,大概已经自信到了自恋的地步,所以她之前那番十分得意洋洋的语调,让一向很含蓄内敛温婉的傅澜有些汗颜,真不知道一直比较注重规矩的自己,为什么会和这个女孩成为好友。

    傅澜发现自己之前在好友极力想要削弱某人的影响力,似乎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或许这与她以前的态度也有关系,以前她说起荀粲时,向来是毫不留情的贬低的,虽然心里有些不得不承认那家伙确实道行很深,但是到了嘴边,却又很不爽的说那家伙的坏话,她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

    两人亲昵的挽着手来到了藏书阁,这太学中的藏书阁虽然孤本古卷并不多,但胜在拥有很多的前沿信息,比如特意收藏的《旦榜》或者各种市面上流行的小说之类,这就大大的激起了许多学子读书的兴趣,若是能在这宫殿一般的藏书阁中淘到一本好书,消磨整个下午都不成问题。

    待到两人来到了这座宫殿前,便又看到了两位女学子一边讨论一边走出藏经阁,脸上的神色轻松,说说笑笑,看起来这两位拥有古典气质的女孩似乎在讨论什么问题,或许是刚刚在书中看到的内容。

    傅澜在心中暗暗感叹,来这太学之中求学的女学子,也不是全都那么像个无脑花瓶,专门给人家男学子当日用品,能来这藏经阁中读书的女孩,肯定很有一番见地。

    不过在听到这两位女孩谈论的内容时,她的脸色不由一黑,只听那其中一位女孩说道:“今天又复习了一遍《与公子榜首们同居的日子》,可真是好过瘾啊,尤其是那第五十三章,风月无边,写的可真妙!”

    另一位女孩轻笑着同意道:“没错,那章风月无边看得我都有些脸红心跳,但是不得不承认,暮幽晓寂寂大神笔力真心不错,看得我好像真的自己在被那荀……嘿嘿,你懂的。”

    “果然是我的好友,不怕告诉你,我看了那章,总觉得有种想要尿尿的感觉……”

    “哇,你这个淫荡的家伙,一定是湿了吧?”

    “别说这么大声行不行,有人呢!”

    “了解了解,话说最近我可是又收集到了那位博士大人的一首新词,你想知道吗?”

    “切,别以为我不知道,不就是《采莲舞》吗,我都完全记住了,蕊宫阆苑,听钧天帝乐,知他几遍。争似人间,一曲采莲新传。柳腰轻,莺舌啭。逍遥烟浪谁羁绊。无奈天阶,早已催班转。却驾彩鸾,芙蓉斜盼。愿年年,陪此宴。”

    “好湿,好湿,真是淫得一手好湿啊!荀博士能作出这么一首好词,却没有你淫的好啊!”

    “总觉得你这家伙就是女儿身,男人心,要不然才不会这么……”

    “这、这可别乱说,虽然说我这人的狩猎范围广泛,男女通吃,可惜啊,男人起码也要荀粲那个品级才行,要不然我可是只会喜欢你这个小甜心哟,这不,你对那位博士大人感兴趣,我都在帮你追星呢!”

    “你这个死鬼!”女孩论起了粉拳砸在另一个女孩身上,引得那个女孩一阵娇笑,两个很古典的女孩,便这样打闹着走过傅澜与陈尚衣的身旁,目不斜视,专注于纯洁的百合情缘之中。

    而傅澜则完全处于了石化的状态,她刚刚还觉得这两个女孩挺有气质,是两个好学的女孩,可惜到头来却发现……

    陈尚衣则用羡慕的目光观察了一番那两位女孩中较为粗犷一些的,也即是被另一女孩说成“女儿身,男人心”的那个,然后她又用炽热的目光看了看身边挽着她手的大家闺秀,只觉得小澜儿那清秀温婉的脸颊越看越让人入迷,而那高贵优雅的气质,也那般令人怦然心动,她忽然发现,那些肮脏龌龊的男人,实在没有身边的这位好友来得可口迷人。

    陈尚衣忽然又明白了那个女孩为什么会说若要找男人,只会找荀粲那个品级,很明显这就是借口嘛,难道是因为偶然见到了荀粲的风姿,然后从此便对其余男人失了兴趣,最终又发现自己与荀粲是不可能的,所以转而向漂亮的女人下手了?

    不过这个理由很有可能啊,看来荀粲这个完美的男人实在是作孽,自己占有了大量的美女资源不说,还让许多姿色上乘的美女,转而对男人失去兴趣,开始对女人进攻了,那若是百合花如雨后春笋般出现的话,那些找不到的女人的苦逼男,不更加苦逼了?

    傅澜从石化状态恢复过来的时候,心中的怒气值飙升,她觉得自己的感情受到了伤害,而她当然不能去找刚刚那对百合女质问说你们为什么要打破她的幻想,所以她将这一切又迁怒到了荀粲头上,这可全是因为荀粲这妖孽的错,没事给那丑女人写词做什么?于是荀粲又躺着中枪了。

    傅澜没有发现,她对荀粲的感情变得愈发别扭起来,一开始她虽然很有逆反精神的对荀粲不屑一顾,但是也不会因为荀粲而真的心情变差,可是经过那次青楼之行后,任何有关荀粲的事情,可都能让她的情绪受很大影响,可她还一点都不自知,这显然是当局者迷。

    若不是特别在意一个人,又怎会因为他而愤怒、不满、抑郁甚至抓狂呢,她一个劲的在好友面前否定荀粲的一切,除了依旧展示自己的逆反精神以外,或许也在隐藏着一些小心思,而这小心思大约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傅澜与陈尚衣携手走入藏书阁时,又引起了不少男学子们抬头炽热的目光,大多数比较肤浅,层次不高的苦逼处男们,将目光投向了陈尚衣,没办法,这位穿着一身华丽绿衣,打扮艳丽的女孩,姿色确实不俗,身材惹火,凹凸有致,让人看了想要流口水,而她那颗嘴角的美人痣,更是为她增添了无限风情。

    至于有些自认为喜欢内涵的狼友们,则用资深的目光望向了傅澜,他们在刹那间就可以确定,这个绝对是位内敛的婉约派名门贵女,属于玩的不是身体,是深沉的内涵的那一类,若是开发的好的话,一定可以成为床上荡妇,床下贵妇的典范,而这样的贤妻良母型女孩,一旦收服了,必定是个大大的贤内助。

    不过在场的诸多男学子毕竟讲究一个颜面,荀博士在课上说的好,在床上你可以对女人做一切无节操下限的事情,但在床下,你必须要保持衣冠禽兽的风度。

    很显然,靠着自己后宫种马花痴光环泡妞的人生赢家荀粲,随口说出的名言至理,被诸多男学子们奉为圭臬,然而他们自然不知道,荀粲这样做,那是真君子,是优雅的风度,而他们这样做,则是伪君子,是故意装逼装成傻逼的表现。

    于是,结局便是两位上档次的美女一脸厌恶的无视诸多苦逼男的风度的目光,那位陈尚衣更是留下一句“衣冠禽兽”的话语,然后便扬长而去,走入了浩瀚的书海之中。

    他们当然也不明白,荀粲的课,向来是男女混合上的,既然荀粲说出了那样的话,那么那些狂热的女孩们更将其暗暗上心,这便让衣冠禽兽们增加了更大的伪装难度,或许还有人会质疑荀粲在课上说那样的话,会不会给人留下什么轻浮的印象,可惜的是,留下的更多是风趣幽默,至诚君子的印象。

    所以说,荀粲说的话怎么能听呢,这完全无法适用大多数人,谁有荀粲那般强大的资本?

    这时,傅澜来到充满墨香的书架旁,心中颇有些感叹,那个发明了活字印刷术的人,以及将纸张制作的更加精美脸颊的人,实在太过伟大了,原本的书籍,大多都是写在竹签上,而昂贵些的,也只会使用绢帛,可是现在不过几年,纸质书籍已经横扫了一切,而就算了平民百姓,也拥有了获得知识的权利。

    而这个人,很有可能便是那位已经是封疆大吏的荀家六郎,他已经低调了许久,从明面上来看,荀家的代表人物,似乎早已成了名声巨大的荀粲,可是在暗地里,谁都知道掌权者是谁。

    而也可以想象,再过多少年后,不知会有多少伟人出自草根,而世家的地位也会渐渐削弱,可是整个汉族,却会更加强大。

    傅澜抚摸着排放整齐的书籍,一时间忽然觉得,荀粲也不过如此罢了,就算他在琴棋书画上有高深的造诣,但是他能造出这么多的书籍吗?

    傅澜再怎么感叹,却也无法想到,如今魏国,甚至是整个天下,出现的超越时代的“高科技”,全部都来自于那位荀粲,而那位荀家六郎,也不过是拿着自家弟弟的发明装腔作势罢了,没有来自于弟弟的帮助,或许他以后也能成为宰相一般的人物,但终究不会走得这么一帆风顺。

    荀顗最大的财富,应该是从那些顶级谋士那儿学来的东西,比如说已经故去的那两位,贾诩、荀攸,还有依旧在世的那一位,司马懿,而他能够虚心的学习,可全都因为当年他弟弟的劝导,那些与弟弟的书信,他可是依旧保存完好,有时实在忍受不了相思之苦,便会再次拿出书信来品读一番,顿时便觉得念头通达,好似补魔。

    或许小时候荀顗还没有察觉到弟弟的良苦用心,可现在,却早已察觉到了,金色的童年,永远是他一辈子怀念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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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八章 风月无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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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请牢记 )  ( 请牢记 )  傅澜原本想找些道家的玄学著作看看,毕竟如今世家子弟流行谈玄论道,只要是个有头有脸的名士,凑在一起时总免不了清谈一番,想当年荀粲出道的时候,不就是因为与何晏清谈之后,一鸣惊人吗?然后再渐渐凭借自己的才华,便拥有了如今这样的名声。

    可是不知为何,在看到书架上那本《与公子榜首们同居的日子》时,她的心跳顿时漏了半拍,其实对于如今刚刚兴起的小说文化,像傅澜这样的名门贵女是看不上眼的,因为它们似乎除了娱乐价值外,没有更深层次的内涵,甚至连性都没有,这样所谓的小说,注定只能成为一次性用品,而无法流传千古。

    但不可否认的是,由于这样的小说全都是用通俗易懂的句子写成,只要是识字的人,就能看懂,而它的草根性更是让它传播广泛,再加上说书先生也开始抛弃传统的剧本,转而开讲这样的小说,各种因素,导致了这样具有极大的娱乐功能的小说,成了新兴的一种文化。

    而那位荀博士可是在课上,公开宣称自己爱看小说改编成的小人书,他半开玩笑说自己是那位笔名为玉散人的拥趸,那本名为《极品才子》的小说,他看得十分过瘾。

    当时整个课堂就热闹了,这荀粲是谁啊,传统文坛新星,以《三都赋》《阿房宫赋》为代表的几篇辞赋直接奠定了他辞赋大家的地位,再加上那么多精致的婉约小令,怎么看都是非常高雅的大文豪,可他居然说自己喜欢看这种庸俗不堪的小说,这无疑让诸多有意向写逸文小说的作者们很受鼓舞。

    其中某个叫做吴顺的太学学子,在荀粲的课堂上激动的脸都红了,他可就是那位笔名为玉散人的大神啊,不过这样的大神,自然比荀粲这样的至高神要差远了,荀粲的《三都赋》以及《花间词》虽然性很强,但他的销量,可不比通俗小说来得差,口碑又好,这不是至高神是什么?

    其实如今的《旦榜》杂志也掌控在荀粲的手中,若没有荀粲对这种逸文小说的支持,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发展呢,而之后诸多商人看到了这种娱乐业的潜力,便纷纷开始办杂志,发小说,追求利益的跟风,使得小说愈发风靡。

    至于“小说”一词,则来源于春秋诸子百家时期的“小说家”,古时之人以圣人在上,史为书,瞽为诗,工诵箴谏,大夫规诲,士传言而庶人多以之谤之。而至孟春,徇木铎以求歌谣,巡省观人诗,以知风俗。过则正之,失则改之,道听途说,靡不毕纪。小说家者能代表平民社会之四方风俗。然亦因其之小道,而不为世人所重,终致弗灭。

    可如今“小说家”似乎又“死灰复燃”了,毕竟如今魏国风气开放,儒家文化由于战火被破坏之后,诸子百家又开始兴起,如今小说的风靡,让不少名为“公知”的有识之士惊呼,小说家开始崛起了!名为《大魏日报》的报纸便以此为标题,很外行的剖析了这一兴起的文化载体。

    事实上,北汉时期老早就有一位名叫虞初的小说家,号“黄车使者”,洛阳人,汉武帝时为方士侍郎,在《郊祀志》有载:“雒阳虞初等以方词阻匈奴、大宛。”虞初虽为北汉人,其功於小说家者为汇编丛谈之小说。据张衡西京赋曰:“小说九百,本自虞初。”可见虞初在整编小说上的地位。

    虞初著有《虞初周说》,内容为其所辑小说之汇编,篇类近千,非汇编而何。然卷帙浩繁,尤易散失,故其书亡佚亦早。

    真正的历史上也有这位名叫虞初的小说家,他被人号称是小说家的鼻祖,如今小说的繁荣状况,若是他泉下有知,一定会含笑九泉的。

    而既然有《旦榜》这样的周刊杂志,自然也免不了有日报这样的东西产生,而魏国也因此专门成立了一个管理杂志与报纸的部门,让一切变得井然有序起来,不过似乎不少“有识之士”,尚未将舆论看得太重要,于是自由的言论,导致是文化的空前发达,像河蟹神兽这种玩意是绝对不会产生的。

    傅澜在纠结的时候,已经将手伸向了那本《与公子榜首们同居的日子》,而她的脑中也陡然想起了之前那两个女孩交谈的内容,“第五十三章风月无边”已经挥之不去,她到底应不应该翻看这本书呢?

    人类的好奇心永远是无穷无尽的,她在伸出自己深感可耻而罪恶的手时,已经在内心给自己找了无数理由,比如说,只是接触最前沿的信息,拓展自己的知识面,绝对不是因为任何肮脏下流的想法,又比如说,既然那个名叫荀粲的家伙,都宣称自己喜欢看小说,那她随便看一眼,也无妨吧?

    其实傅澜还是浏览过一些小说的,比如说写以那位梅长苏为主角的《琅琊榜》,不过她却没觉得有太大的兴趣,大概对这种所谓的智斗文无感,像她这样的大家闺秀,大约喜欢看那种最小白的才子佳人文。像刚刚的那本书就太清水太文青了一点,爽感不够。

    而这本《与公子榜首们同居的日子》一直被某些冷艳高贵者斥之为艳俗之文,里面的情节全都喜闻乐见,狗血无比,可又确实写的引人入胜,各种暧昧香艳的场景不仅让男人图个猎奇的心态,又能最大限度的让少女去意淫公子榜首们,周旋在诸多美男之间,最后将大众情人荀粲驯服成了忠犬型男主,别提有多带感了。

    傅澜飞快的抽出了这本书,左右环顾一番,发现自己的好友似乎正沉浸在书海之中,她正在翻看一本有关服装的杂志,上面的内容在傅澜看来,也太过大胆羞人了一些,现在的画师们,实在是太没下限了,居然将那些闺中的服饰公然画在杂志上,不过这样的杂志自然比不得那些文字杂志发行的广,所以每一本都显得“弥足珍贵”,这终究是小众的杂志,毕竟没有什么摄像技术。

    傅澜找到了一个无人的角落,她拿了好几本书,那本小说则夹在了许多道家经典的中间,这足以看出她比较心虚……

    傅澜尚未翻看,双颊已经有些火热,脑中似乎出现了一些偷偷翻看过的春宫图,在她看来,既然这本小说的名声如此狼藉,想必里面的内容也不堪入目。

    傅澜咽了口口水,告诉自己这只是在拓展知识面罢了,她可是连春宫图都偷看过的闷骚女,怎么怕这种发行量很广的艳俗小说?

    她颤抖着手将小说翻开,纸张的质量并不高,显然有些粗制滥造,她连开头都没看,而是直接翻到了那第五十三章,风月无边。

    “已经傍晚了,夕阳依旧就像喝醉了酒的老头,晃晃悠悠的向山下倒去。”

    “……面如凝脂,眼如点漆,此神仙中人。那位俊秀无比,恍如谪仙下凡的少年公子,正是荀粲。结束了一天功课的他,在侍女的伴随下,走向宅中的高档浴桶,他的脸上虽然带着一丝疲惫之色,但却依旧显露着让人着迷的微笑,这微笑比他的那位兄长温暖多了,想必等到那位荀家六郎放弃公子榜首的位置时,这位比他的兄长更加真诚更加完美的名门公子,一定能毫无悬念的继承兄长的头衔,并将其发扬光大。”

    “质地柔软,做工精细的华服在侍女的伺候下缓缓掉落,露出了少年那极其健美的身躯,他的肌肤似乎比品质最高的丝绸还要完美,腹部有明显的肌肉,若是抚摸上去,一定可以感受到那极致的力量感……精致的锁骨……就连两腿间……”

    傅澜看到这里,已经觉得无比刺激了,不自觉的连吞口水,这本小说实在太过大胆了一些,那些男性向的小说,描写美女身体的曼妙,或许可以大胆香艳,但这位笔名为“暮幽晓寂寂”的家伙,居然如此大胆的描写美男的身体……

    若是放到千年后,绝对不会觉得有什么突兀,重口一些的**小说,在描写男男时,其大胆程度根本就没个下限,不过这可是古代,一个男权世界,哪个女的敢写美男的**?

    可这个作者却写了,于是她抓住了大众的眼球,让许多内心中隐藏着狼性的女人,彻底有了宣泄的途径……这也难怪许多卫道士将其斥之为艳俗之作了,可惜如今就是个舆论自由的时代,艳俗便艳俗吧,性本来就是高尚的东西,为什么要禁止呢,为什么这世上会有色情这样的说法?明明是人的本性罢了。

    “暮幽晓(女主)在危急时刻,躲入了少年正在洗浴的浴桶之中,荀粲的脸上带着错愕惊讶之色,显然不知道这个突然闯进来的女侠,到底是什么来头,可是善良的荀粲,依旧默认了这一切,他为了安抚少女……”

    “贴着少年那**健美的身躯,暮幽晓只觉得自己的身上一阵燥热,虽然她穿着衣衫,但那衣衫不过是一层薄纱,而此时衣衫全都湿透了,柔软的胸部挤压着少年那完美的躯体。荀粲毕竟血气方刚,洁身再好的他从未采摘过一朵鲜花,而如今又有此等美女在怀,很快便有了反应……”

    ……

    傅澜的双腿渐渐并拢,眼神微微迷离,一丝异样渐渐产生。

    而就在这时,荀粲悠哉悠哉的走了进来,他准备今天写一章《老子注》,来这藏书阁找一找资料,顺便淘一淘有什么新出炉的志趣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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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七十九章 尴尬的大家闺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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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澜看书看得十分专注,她似乎将自己完全代入了那小说中名为“暮幽晓”的女主身上,不过向来善于脑补的她,脑中已经出现了这样一幅画面:

    **健美的少年,霸道的搂着她那渐渐发烫的身躯,少年那具有魔力的大手,在她身上的敏感地带游移,少年的动作虽然生涩,但依旧保持着世家子弟的优雅,他那善弹古琴的手,仿佛在她那全身湿透的衣衫上,奏出了一首美丽悦耳的曲调……

    少年的手肆无忌惮的从她的领口伸入,毫不费力的纳入那对弹性十足的玉兔,他的手指轻佻的在她的樱桃周围打转,偶尔触碰到尖端处时,她的全身都会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感,而随着轻柔的动作渐渐变得粗暴,她的呼吸都不由急促了起来……

    不知何时,场景已经转移到了那充满温馨气息的屋子里,整个房屋的布置全然就是她自己的闺房,这并不惊奇,因为看得太过入迷的她,已经从脑补开始了神展开。

    哪个少年不多情,哪个少女不怀春?

    作为一名人生轨迹一直完全循规蹈矩的名门贵女,她早就压抑了许久,青春少女陡然看到这样挑逗人心的文字读物,怎么会不去自己幻想一下呢?

    幻想中的傅澜,全身仅仅裹着一层诱人的白纱,在自己闺房的大床上,她玉体横陈,两条修长的**裸露在空气中,肌肤白里透红,异常诱人,那精致的脚丫就像是最接触的艺术家雕刻出来的白玉一般,趾甲仿若一颗颗珍珠,若是细细品尝,肯定别有一番风味。

    而名为“荀粲”的少年则强势的将她压在身下,她欲拒还迎的挣扎着,长腿紧绷着,夹着男人的腿,四条腿不分你我的贴在一起,而少年的手摸上去,仿佛感受到了人间最完美的触感,露出了满足愉悦的神情,那种细腻却弹性十足的感受,简直让人难以忘怀。

    少年细密的吻落在了女孩身上的每一处角落,他仿佛在品尝着人间最美味的东西,他将嘴巴含住一只玉兔,并用灵活的舌头挑逗樱桃时,感受到剧烈刺激的傅澜忍不住加重了喘息声,并将自己的纤纤玉手紧紧的将少年按在自己的胸口,她想愉悦的呻吟,可是深受的大家闺秀教育让她无法喊出这样羞耻的声音……

    而若她真的呻吟出来的话,那她可就要出丑了,因为她真实的存在,是在藏书阁这样的公众场合,总的来说比较安静,即便有人交谈,也不过是轻声交谈罢了。

    或许有人认为这实在太不合理了,明明只是一本描写不算入骨的普通小说,怎么能让女人达到这样的地步?但是这必须要考虑到整个时代的氛围,再加上傅澜本人的单纯。

    在挑逗的傅澜愈发情动之下,少年的动作也愈发变得猴急起来,他的身体仿佛就像是一座火山,终于要爆发了,他大力的搓揉着女孩的胸部,甚至还兴奋的拍着女孩的臀部,发出啪啪啪的声响,不过这却让女孩更加兴奋了……她更喜欢这样狂风暴雨的动作。

    少年终于忍不住扳开了女孩那一双足以玩出许多花样的**,女孩最神秘而圣洁的地方终于暴露在了少年的面前,少年的炽热早已顶在了那个地方,并且轻轻摩挲着,挑逗着女孩那极其敏感的充血处,这使得空虚的女孩极度渴望他的进入……

    而就在这最关键的时刻,傅澜看书看得最入迷,脑补加神展开的最离谱的时候,一个温暖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轻柔的响起。

    “哟,这么巧啊,又碰到傅姑娘了啊。”

    荀粲穿着一身青衣,头戴儒冠,拿着折扇,走起路在玉佩玉环轻碰,发出空灵的响声,这样的打扮既不高调也不低调,自然而普通,典型的书生打扮,可这却完全突出了荀粲的书卷气,若是让那些喜欢看“穷书生与贵女郎私奔”狗血情节的少女看到,一定会觉得,这样打扮的荀粲,便是她们心目中才华出众的完美穷书生。

    当然,若说荀粲穷的话,那整个天下就没有富豪了,荀氏的财富,已经积累到了一个骇人的地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都不为过。

    荀粲的语气显得十分轻松,他没有太在意傅澜正在看什么书,自然也没有注意到傅澜脸上异样的神色,若他知道,眼前的这位大家闺秀,正在幻想自己如何被名为荀粲的少年ooxx,也不知他这位男主人公会如何做想。

    傅澜在听到荀粲的声音后,全身跟炸毛似的一震,双手紧张而颤抖的按着手下的书,白皙细腻的手指紧绷起来,幻想的画面完全消失,涌动的**也在瞬间退散,虽然暗暗察觉到荀粲似乎没有发现她的异状,但在这一刻,她依旧尴尬的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因为傅澜的震动,荀粲自然发现了她的异状,傅澜低着头,两颊通红,一副柔柔弱弱不知所措的样子,跟朵纯洁的小白花似的,这倒是让荀粲心中一荡,觉得眼前的这朵小白花,比青楼时那个故作成熟的贵女郎有趣多了。

    荀粲大方的凑了过去,女孩身上有种诱人的香味,让他倒是暗暗惊奇,因为他以前似乎没有发现这一点。

    他用一种调侃的声音说道:“傅姑娘,你这是怎么啦,不会本人的魅力太大,才见第二面,就惊喜的说不出话来了吧?那还真是荣幸啊,哈哈……”

    最近荀粲心情愉悦,面若桃花,本来魅力就很大的他,因为这样,使得他的吸引力更大了,不过傅澜听到这人的良好自我感觉后,抬起头横了他一眼,依旧没有说话,不过却有些羞恼。

    这倒是让荀粲更加诧异了,话说难道自己的形象在这位傅家女郎心中这么差吗?好像只是随意搭讪的说了几句话吧,怎么就好似惹恼了她。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傅澜那尚未褪去的****与媚意,让荀粲有些心痒痒,横了他的那记白眼,仿佛眼波流转,勾人异常,这与傅澜的形象反差很大,于是便产生了一种魅惑力,毕竟傅澜是一举一动完全循规蹈矩的大家闺秀,偶尔露出的这种媚意,简直让男人无法抗拒。

    在这一刻,荀粲不得不承认,这个傅氏女郎虽然长得只是清秀温婉,但是却有内媚之相,这让他都有些忍不住想要采摘这枚青涩的苹果,不过想到傅澜的身份,他又将这样的心思按捺下来,毕竟不是像雨梦溪这种身份低微容易满足与控制的女人,估计无法绝对占有,而依照傅澜的性格,除了娶她为妻外,正大光明征服她的希望十分渺茫。

    可是荀粲早就有了正妻的人选,那自然是明艳的小曹薇了,想到薇薇那张迷糊可乐的脸颊,荀粲猎艳的心思渐渐放下,转而用一种欣赏的态度品味美女的一举一动,他此时正处于真正的发情期,精神上可以说是绝对专情,想到曹薇,居然就控制住了**,这让他自己都感到有些不可思议。

    “你来这里干什么啊,荀大博士?”

    傅澜这时心中很是焦急,双手按在那本《与公子榜首们同居的日子》上,挡住了书上的内容,不知为何,她一点都不想将自己看这本书的行为被荀粲发现,而一想到自己刚刚居然在意淫荀粲,她就觉得尴尬的要死,她可正幻想到,荀粲扳开她的大腿,将那玩意往她身体里刺呢……

    不过傅澜显然是无法藏住心思的人,或者说她偷看“黄书”的经验太过浅薄了,她刚刚说话的语气都不太自然,原本她说起话来一直细声细语,保持着名门贵女的优雅与矜持,可刚刚的话,却带着一丝娇纵与蛮横。

    但这却让她显得真实可爱起来。

    荀粲不动声色的瞥过她很明显的按在手下的书籍,心中暗笑,根据此时她的神态与动作,荀粲判断她有八成的可能性是在看不良读物,他忽然想起前世在图书馆时,翻到什么《清宫艳史》、《武则天秘闻》之类的书,也喜欢这般偷偷的看,若是被人发现,肯定会觉得尴尬。

    那可真是个纯洁的年龄啊,傅澜此时的表现,又不经意的让荀粲的心柔软了一分。

    “怎么,难道我就不能来这藏书阁了吗?傅姑娘来这里做什么,我便来这里做什么。”荀粲的脸上带着一丝促狭的微笑,使得他更加平易近人了,此时无比阳光的他就像个可爱的大孩子,亲切的能让一切女孩无法抗拒。

    不过傅澜却捕捉到了荀粲的那丝促狭之色,她原本心中还在暗暗赞叹对方的穿着品味呢,一身青衣儒袍的荀粲,确实比之前那华丽无比的名门公子更加对傅澜的胃口,这或许是因为傅澜本就出身不凡,看多了奢华,转而便追求一种所谓的内涵,而此时的荀粲,无疑显得很有内涵的样子。

    可惜荀粲的那丝促狭之色,又将傅澜弄得更加羞恼了,而荀粲那句“你来这里做什么,我便来这里做什么”,更让傅澜有些无地自容,她来这里做什么了?看艳俗小说意淫美男啊,而且这美男的名字还叫荀粲,难道荀粲也来看小说意淫她?

    傅澜因为荀粲,早已丧失了一颗平常心,她发现若是荀粲真的意淫她的话,她居然对此都不会有任何反感,一想到刚刚幻想的东西,再看到此时眼前比那幻想中的少年更加高大俊朗的青年,她顿时心慌意乱,她甚至觉得多说一句话,都羞涩的要死。

    傅澜觉得自己实在太逊了,她并不认为自己很纯洁,虽然表面上是一位大家闺秀,但那只是按照家族长辈的要求罢了,骨子里她是个极其普通的女人,喜欢耍一些小脾气,动一些小心机,当然还有一丝想要特立独行的想法,努力追求属于自己的自由与幸福。

    就在傅澜陷入沉默的同时,她的好友陈尚衣忽然出现了,她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位青衣书生的兴趣,而刚刚她已经听到了傅澜说的那一个称呼——荀大博士。
正文 第四百八十章 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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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陈尚衣看来,此时的荀粲无疑是雅致而完美的,午后的日光恰巧洒在他的全身,勾勒出一个散发着光晕的剪影,青衫磊落,举止不凡,不过他身上的气质却过于圆润了,似乎失去了青年的热血与朝气,带着一种脱俗离尘的感觉,明明是如此优秀的男人,却可以控制自己的气场,使得自己完全融入到环境中,成为一个普通人。

    要不然以荀粲的耀眼,不可能不引起那些年轻人的注意,一个普通的青衣书生,身上带着温润如玉的气质,这似乎又契合了某本以荀粲为男主角的小说中的形象。

    一百个人眼中,有一百个荀粲。

    可在荀粲自己眼里,他就是他,一个与高尚无缘,堕落到黑暗之中的享乐主义者,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愉悦自己。

    原本或许还会偶尔在道德法律上谴责自己,但是渐渐的发现道德法律对自己而言,只是虚妄的东西后,他便将其抛去了,果然那些东西只是用来束缚凡人的。

    陈尚衣的到来无疑解决了傅澜的尴尬,不过之后她说出的话却让傅澜直皱眉头,只听陈尚衣无比自信的向荀粲说道:“荀博士,我叫陈尚衣,对你非常感兴趣。”

    荀粲微微打量了这位同样穿着碧绿衣衫的美女,她刚刚的自我介绍都没有使用世家的礼仪,而直截了当的方式虽然落落大方,但却很不符合古代女子的风格,这让荀粲觉得,这样的女孩倒像是前世的现代女子一般。

    自信、大方、直接,一股子豪爽的感觉让荀粲生不起任何反感,不过由于久在世家圈子中浸泡,习惯了与人虚与委蛇的荀粲,陡然碰到这样直接彪悍的女孩,让荀粲微微措手不及,不过他毕竟不是那种对礼节要求到苛刻的老古董,所以他很快便同样潇洒直接的回答道:“感谢陈姑娘的兴趣,这倒是我的荣幸,至于我的身份,想必你也知道了,便懒得介绍了。”

    荀粲在回答陈尚衣的时候,才仔细观察了一下女孩的容貌,虽然这厮嘴上说最喜欢漂亮女人,但在观察女人时,却只是将容貌放在次要的位置,那对荀粲来说,只是底线罢了。

    这是个容貌娇艳的女子,身上有着青春魅惑的气息,嘴角有一颗美人痣,仿佛画龙点睛,而她穿着碧绿的翠烟衫,散花水雾绿草百褶裙,在衣衫外还披着翠水薄烟纱,一身碧绿的打扮,倒和荀粲的青衣儒袍挺匹配,不过这也只是颜色的匹配,因为女孩身上的穿着显然就露出了一丝富贵气息,而荀粲的青衫,则显得低调而内敛。

    不过荀粲瞥见女孩那紧紧握着拳头的手这个细节时,才恍然间明白,原来这个女孩的自信,有很大一部分是强装出来的,她刚刚的举动看似不卑不亢,实则心中却已经露怯,在面对荀粲这样的大人物时,即便荀粲表现的再随和,那种阶级的巨大差距都让陈尚衣无法忽视。

    而陈尚衣听到荀粲的回答,眼中先是闪过一丝诧异之色,她被荀粲这种非常直接随和的回答方式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她原本还以为荀粲会以最优雅的方式回礼,以凸显他那所谓的冷艳高贵,最好眼中再带点鄙视不屑什么的,哪怕是隐藏的很深的鄙视不屑。

    可自始至终,荀粲依旧非常的温和,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内涵与修养,让陈尚衣忽然觉得,或许这才是真正的世家子弟,而以前她在太学中看到的那些趾高气昂的世家子弟,只是空有家世没有底蕴的家伙而已。

    加上荀粲,只有两个人,对她这样虽有财富却无门第的“暴发户”毫无偏见,没错,还有一个人便是那位傅氏女郎,傅澜。

    陈尚衣这时隐隐有些明白,为什么荀粲能让那么多的少女着迷了,她原本还以为这全是他的一身好皮囊,可现在仅仅一个照面,她就发现,有那么一些男人,真的能让人相处起来很舒服,即便他就像太阳那般耀眼,却可以收敛自己的光芒,使得原本刺眼伤人的光芒,变得温暖人心。

    陈尚衣嫣然一笑,那股灵动而青春的美好气息着实迷人,那紧紧握拳的手缓缓松开,真正自信而大方的说道:“原本就听说荀博士是个魅力很大的男人,现在看来,传闻不虚,荀博士,我也是非常崇拜你的哟!”

    荀粲看着女孩那妩媚动人的模样,心中有些感慨,女孩那种直接大胆的话语,在一些人看来,或许完全不符合这个古代对女人的要求,可荀粲却觉得很亲切,虽然陈尚衣十分明媚动人,但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玩弄她的心思,反而很愿意和这样大方的女孩做个朋友,一起聊聊天也是一种享受。

    不得不承认,这应该与荀粲厌倦了世家圈子中说话的讲究与虚伪有关,而听到这般直接大胆的说话方式,他便觉得很轻松。

    于是荀粲原本礼节性的微笑,变成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欣赏的笑容,他开心道:“我很喜欢你这个样子,要说魅力,其实卸下一切伪装的魅力,才是真正的魅力。”

    荀粲的直接同样让陈尚衣觉得轻松,在这一刻,她觉得荀粲的形象从别人的传闻中鲜活起来,不过荀粲说的“喜欢”二字,却依旧让她有些脸红心跳,虽然明白这种喜欢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可能够得到荀粲的欣赏,那也是一种极大的荣幸了,在荀粲这个层次的人,随随便便说一句话,都能改变别人的命运。

    荀粲遇到了陈尚衣后,似乎很快便“移情别恋”了,他完全无视了一旁已经压抑着不满的傅澜,而是与陈尚衣聊天聊的很欢乐,那种直接畅快的聊天方式,让一旁的傅澜都觉得瞠目结舌,因为她无法想象,这个荀粲居然还能这么下里巴人。

    只见荀粲抽出一张椅子,随意坐在陈尚衣的对面,撑着下巴侃侃而谈,声音刻意压低却正好能让陈尚衣听到:“……我在游历时,曾当过一段时间的屠夫,本来以为拿着杀猪刀练就一身像《庄子》里庖丁解牛的手法,便能横行江湖,后来发现那根本就是妄想……”

    听到这里,陈尚衣捂嘴轻笑,她其实很想放声大笑,但顾及这是藏书阁,而荀粲的声音也刻意压得很低,她其实知道荀粲所说的或许只是他游历中真正的经历,这没有任何好笑的地方,但是一想到荀粲这样的贵公子拿着杀猪刀去杀猪,还是为了当一名武林高手去杀猪,她便觉得这样无厘头的原因以及举动非常搞笑。

    至于傅澜,她虽然装作一副平淡如水的样子,但是却对荀粲这种夸张的说法很不感冒,她并不相信身为名门公子的荀粲会去杀猪,可是荀粲下面所说的杀猪的细节却让她都觉得无比真实,仿佛身临其境一样,她觉得眼前的这个男人更加像迷雾了,完全无法揣测他的任何想法。

    “事实上,那位天下第一剑客王越与一个神秘女侠决战皇宫之巅,完全是我这个幕后黑手一手策划的,那个神秘女侠是我的红颜知己,她的武功和王越其实不相上下,若不是卑鄙的我用一名飞刀高手偷袭,王越或许也不会死的那么憋屈。”

    荀粲一本正经的说着这段江湖秘闻,哪怕它在市面上的“官方版本”是女侠堂堂正正一剑秒杀王越,飘然离去,留下一段“天下第一”的传说,而其实当天晚上天下第一的女侠曾用嘴巴伺候某个幕后黑手。

    陈尚衣虽然觉得荀粲很坦诚不装逼,或者说装逼已经装到了自然而然的地步,但是却也不会全信荀粲所说的话,或许荀粲之前刚刚杀猪那一段说的有趣而真实,但策划武林高手对决这样的事情,她还是不信的,世家与江湖分明是两个阶层,门派帮派其实就是违法的黑社会,并不容于主流,在魏国尤其如此,她不认为荀粲会与它有什么交集。

    而傅澜听了荀粲的大话,则低声说了句“吹牛”,世家圈子里也常常有崇拜武力的不务正业者,他们恨不得去吴国这种江湖武林很“发达”的地方,过上刀口舔血,恩怨情仇的激情岁月,可惜全是口号喊得很响亮的意淫者罢了,真让他们去混江湖,肯定受不了那个苦,而她觉得荀粲刚刚说的,也是自我吹嘘罢了。

    于是傅澜终于忍不住插话道:“荀粲,就算你刚刚说的是真的,但是众所周知的是,吴国中才有真正的武林江湖,什么天下第一剑客王越,难道有那位侠义盟的盟主东方不败厉害?你知道东方不败吗,就是写出《侠客行》那首诗的人,哼哼,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可比你这个写婉约词名门公子霸气多了,日出东方,唯我不败!”

    傅澜谈起东方不败,抑郁之气一扫而空,脸上带着飞扬的神色,好似那位比荀粲都要更加神秘的东方盟主,让她找到了打击荀粲的最佳途径,而那首至今非常风靡的《侠客行》,更是让傅澜意气飞扬,她觉得若是东方不败多写几首豪放无比的诗词,绝对超过荀粲这种在内围厮混的婉约派词人。

    傅澜当然不知道,《侠客行》就是出自荀粲,而西门吹雪也是荀粲的手下,至于东方不败这个身份,同样属于荀粲。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一章 荀粲是东方不败的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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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听了傅澜的话,尤其是那“东方不败”四字,不由轻轻一笑,笑容中蕴含着一些神秘的味道,而他的眼神中却微微带上了回忆的神色,他不由想起了幼年时在吴国那几年,与忠叔围着篝火吃烧烤,谈论“武学”,倒不如说是小说的岁月……

    由于忠叔听了他所讲述的各种金庸古龙的故事,导致他在一手建立侠义盟时,完全将那些小说当成了指南书,而其中的两个人物“东方不败”与“西门吹雪”,无疑在他的心目中有着极高的地位,于是便索性给自家公子按上一个“东方不败”的头衔,而自己则顶着“西门吹雪”的名头。

    而此时的荀忠,却已经被荀粲派遣到了边疆地带,那里比吴国的武林还要混乱,江湖仇杀这样的事情可谓天天发生,更有各种旁门左道的邪派,西域的各种阴毒教派向来在北方诸国中非常吃香。

    西域最大的教派名为欢喜邪教,全名是“大自在欢喜圣教”,该教中人自称圣教,而中土人士则称之为欢喜邪教。

    这西域的邪教可比当时诸葛芸搞出来的蜀国魔教要凶残多了,诸葛芸的那个魔教,归根到底只能算是道教中的一个分支,讲究逆天修行,杀伐果断,忠贞不二。

    不过此时魔教早已被荀粲给完全摧毁,教中的武功秘籍,全部暗阁接收,如今中原之地两股最大的武林势力,明面上便是吴国侠义盟,已经隐隐“漂白”,成了与吴国官方不可分割的一部分,二者之间有着巨大的利益纠葛,有不少吴国官员都在侠义盟中的星组,以拥有一张黄金会员卡为荣。

    暗地里则是毫无武林势力的魏国暗阁,其势力之大,并不逊于侠义盟,然而却潜伏完美,能知道暗阁真正深浅的武林人士,都属于江湖中的前辈高手之类的人物。

    不过这时小说文化发达,有不少想象力十分丰富的小说家,已经构思出了传说中的暗阁,将其吹嘘的神乎其神,更完善了其中的体系,不少初出江湖的侠客侠女中都盼望自己什么时候会被暗阁发掘,闭关之后,一举而出成为天下第一,据说暗阁的那位名叫“兰陵”的阁主,其武功不逊于神秘无比的东方不败。

    渐渐的,暗阁似乎已经被吹嘘成了类似于都市异能小说中“龙组”之类的玩意,里面高手如云,秩序森严,不过只要做出巨大的贡献,得到所谓的积分,便能获得各种各样的武功秘籍,一入暗阁,仿佛一步登天。

    在这两者之下,却有无数小门小派,当然,有的门派觉得自己起码是中等规格,虽然比不上侠义盟那座大山,但比起那种更加不入流的小们派来说,还是很有优越感的。

    即便是号称武林文化被压制的很惨的魏国,也有江湖门派在夹缝中生存,毕竟魏国原本是北汉之地,饱受战乱之苦,虽然此时经济渐渐好转,但依旧不能保证所有人都存活下去,不少人迫于生计,便只能加入黑社会混饭吃。

    暗阁也常常私下里招收不少有天赋的穷苦孩童,自幼灌输忠于阁主的思想,以达到洗脑的目的,将其成为荀家的利剑。

    总的来说,中原的江湖门派都是比较正义的,虽然本质上是黑社会,但还是比较讲义气的黑社会,大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偶尔去劫富济贫一番,也算是江湖人的热血与洒脱,局限在武林与江湖这样的小圈子里,玩耍的不亦乐乎。

    可那西域欢喜教的教义,只有两项——血与性,教众相信,人血是真神赐予人类最神秘的宝物;而交/媾,则是上天赋予人类最大的欢乐,所以应该用心研究奥秘、尽情享受欢乐。

    该教位处关外,势力雄踞西域,号称教众十数万。总坛欢喜千佛洞,据说是世上肉/欲横流、茹毛饮血的极邪至阴之地。男女老幼终日乱交,号曰“修欢喜禅”,旨在抛弃一切外加束缚,弃圣绝智,使男女兼爱,藉由交/媾明性见心,共参大道;又说教徒皆是真神儿女,无分辈份,更无伦常,故父女、母子、兄弟姊妹,更当相互交/媾,使体内血液更纯,提升灵格,死后便可涅盘永生。

    近亲相奸产下的胎儿,若是身心正常,则称为“圣胎”,是真神之子女,自小接受教廷调教,个个悍不畏死,驯服如羊,以效忠真神为唯一思想;若是畸形残障,则称为“圣品”,可饮其血、啖其肉,滋补养颜。

    欢喜教会定期侵略周边,美其名曰招纳信徒,其实却是凭武力诛灭敌对势力,将俘虏擒回教内,与其余叛教之徒,齐贬为奴隶,称作彘、犬,从此世世代代遭受非人待遇,任凭教众奸/辱、凌虐,其中与西域接壤的清国,常遭其苦,不少辫子被这欢喜教抓去变成奴隶。

    这样的教义、行事,怎样辩解都脱不了邪教之名,关外无其他势力能与之抗衡,吴国不少博学广闻的正义感爆棚的大侠们,虽有心将之歼灭,但一来路途遥远,毕竟隔着魏国,指不定在路上被魏军抓做奸细,那位魏国的都督荀顗对待吴国武林人士,向来心狠手辣,被江湖人士斥之为魔头,只待什么时候吴国武林出现一位具有大气运的江湖少侠,成为吴国武林盟主后越级挑死这位大魔头,然后大发慈悲的通知朝廷鹰犬们,便可一举反攻魏国。

    吴国江湖小说掌门人“我吃东西”据说已经有了这样的构思,不少侠客书友们纷纷翘首以盼,至于为什么这位小说家的笔名为“我吃东西”,有人猜测那“东西”二字蕴含着极大的寓意,即“东方不败”和“西门吹雪”,众书友得知这样的寓意后纷纷叫好,认为这名小说家真是拥有大气魄的人。

    而二来那欢喜教中高手如云,单是本任教主欢喜佛陀,便号称即位以来未尝败果,而麾下的主教、圣使,也个个是妖力通玄,足以匹敌中原十大高手榜上的人物。要知道,尸血、婴儿、童男女,此三物是邪术中最滋补的宝贝,偏生此三物在欢喜教中垂手可得,数十年的修练,教中高手几乎都成了披毛生甲、半妖半人之辈。

    以此雄厚实力,莫说西域,便是放眼天下,有谁能当。总算欢喜教不耐关内环境,又忌惮魏国境内暗阁之中不世高手叠出,因而未曾内犯,双方得以相安无事。

    可饶是如此,荀粲对这西域的欢喜教不敢掉以轻心,于是只能派遣手下最倚重的武学大宗师荀忠在边塞压阵,而钟秀这位惊才绝艳的神品级别的宗师也去了那里,只差临门一脚踏入大宗师境界,成为大圆满的先天高手的她,才能有资格问鼎天下第一的位置。

    由于荀氏与西域诸国贸易来往较为频繁,所以荀粲对这欢喜教也颇为了解,这大概都是暗阁的功劳,而欢喜教的所作所为,让荀粲觉得十分变态,上次那位钻研邪道音律的崔染,在荀粲看来,却有那么些欢喜教入门的意思,若将其送去那欢喜教,想必他一定能如鱼得水。

    随意举个例子,那欢喜教最擅长调教女人,可以将最刚烈高洁的女人,用最变态的方式生生摧残她的心智,将其完全调教成所谓的美女犬,完全就是只想要被男人艹的母狗,更有教中变态喜爱将女人削去四肢制作成专门供人淫乐的海豚人,其血腥黑暗,简直让人无法想象,难以发指,只要是正常的人,哪怕是只有一丝良知与人性的人,都会觉得非常反感。

    而欢喜教中还用人肉来喂蛊虫,甚至玩玩“秀色”,一种更加猎奇的鬼畜行为,其中有一项便是将个活生生的美女直接煮死,并将其分而食之。

    荀粲一开始汲取到这么多鬼畜的知识,居然没太多的触动,他首先觉得自己真的没有人性了,但后来觉得大概是因为没有亲自见到这种血腥而残忍的景象,所以没有触动,或者是因为他不觉得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因为他觉得,凭借他的势力,是永远也不可能让这西域邪教,深入中原的,而他对荀忠的武功,绝对是放心的,那邪教再怎么邪,终究也是人组成的,而荀忠那样的境界,放在西方小说里,应该算是半神了吧,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武破虚空而去了……

    这个时候,傅澜见到荀粲沉默的翻看拿到手的道家经典,脸上带着回忆的神情,便觉得有些困惑,不过她心中却依旧很解气,大概是因为自己用事实打击到了这不可一世的名门公子,而且也阻止了陈尚衣与荀粲的进一步交往,这让她很有成就感。

    可是她见到荀粲不说话的样子持续了许久,不由心里又打起鼓来,是不是因为自己的抬杠,让他不舒服了?切,还是稍微肯定他一下好了,这才不是因为在乎他呢。

    “荀粲,难道一首《侠客行》就打击到你了?切,原来你也不是那么淡定吗,其实你那些婉约词写的也不错,不要误会啊,我只是就事论事。”

    傅澜依旧将双手按在书上,却是一边撇着头,噘着嘴巴说道,偶尔用余光看着陷入回忆状态的荀粲。

    陈尚衣见到这单纯孩子的傲娇模样,不由抿嘴一笑,只是低声道:“小澜儿,你难道忘了那首《蜀道难》吗?”

    傅澜下意识道:“那不是竹隐先生李……”一个“白”字还未说出,她便惊疑不定的捂住了嘴,因为已经有不少权威人士认定,竹隐先生就是荀粲,也就是说,李白也只是荀粲的一个笔名!

    傅澜觉得自己又被打脸了,刚刚还说某人只会写婉约词,可《蜀道难》这种豪放瑰丽的诗歌,除了荀粲,又有谁能写出来呢?

    她只能小声的郁闷道:“可《侠客行》不比《蜀道难》差……”

    陈尚衣又是一记重击:“不觉得《侠客行》的风格与《蜀道难》很像么?”《侠客行》与《蜀道难》的真正作者全是李白,风格能不像吗?

    傅澜重重的将头磕在长桌上,嘀咕道:“莫不是这家伙给那东方不败代笔做枪手?是了,一个江湖人士能写出什么诗,那东方不败至今也就这一首,可这家伙……啊啊啊,丢脸死了,刚刚还质疑这家伙只会写婉约词呢,明明也能写豪放派的,可这色狼为了泡妞却完全投身于婉约派……”

    就在陈尚衣笑得欢乐,傅澜郁闷的忧郁时,此时藏书阁中又进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正文 第四百八十二章 崔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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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请牢记 )  ( 请牢记 )  来人名叫崔建,太学之中新晋的学生会副会长,那位小众的邪道音律家崔染与他有些交情,或者说是臭味相投,两人按辈分来讲,算是叔侄关系,不过却不是亲的,但两人看起来私交不错,崔染有时弄到什么好货色时,会与这位族侄一起享乐一番,体验那种无上的快感。

    崔染虽然变态邋遢,讲究什么扪虱之雅,但若是他好好的打扮一下,不做那么多变态的行为艺术的话,那也算是美男子,毕竟这清河崔氏原本也是北方一等一的世家豪门,遗传基因向来不错,原本崔家的那位崔家的崔琰,可是一等一的美男子。

    曹操与崔琰之间曾有个小故事,魏武将见匈奴使魏武将见匈奴使,自以形陋,不足雄远国,使崔季珪代,帝自捉刀立床头。既毕,令间谍问曰:“魏王何如?”匈奴使答曰:“魏王雅望非常;然床头捉刀人,此乃英雄也。”魏武闻之,追杀此使。

    意思便是曹操准备接见匈奴使者,但是曹操自己却觉得自己长的不不好看,不足以威震匈奴,于是找来了相貌清朗威重的崔季珪大叔来代替自己,他自己拿了把刀就在床边站着。完了以后,匈奴使者把拿刀的曹操夸了一通,把崔季珪贬了一轮,曹操听后,命令人把匈奴使者干掉了。

    虽然这是为了体现曹操即便扮作带刀侍卫也让人觉得不凡,但曹操却让崔琰代替自己,显然便是因为崔琰相貌确实不错,史书也记载他“声姿高畅,眉目疏朗,须长四尺,甚有威重”。

    可是这位名叫崔建的青年,显然没有继承祖上的良好基因,他的皮肤很黑,单这一项,便已经让他与“俊朗”无缘,因为现在的审美观是以白为美,为何那么多人跟着何晏敷粉,不就是因为敷粉能让自己的皮肤更加白嘛?

    而何晏虽然敷粉,但其本来的皮肤就很白,历史上有这样一个典故:许多人认为何晏面如傅粉是因为学女人搽粉,魏明帝曹睿也曾好奇到设了一个局来验证此事。有一日天气闷热,曹睿急召何晏进宫。何晏满头大汗地赶来,却没什么事,曹睿只是准备了一碗热汤面给他喝。何晏一边吃一边用袖子擦汗,却仍然面容皎白毫无沟壑纵横的迹象,可见乃是出自天然。

    不只是肤色这一项,若只是黑,而其他地方都不错的话,那怎么说也能算狂野型男,偏生这崔建长得矮小,身不满五尺,便是寻常女子,都要比他高上几分,若是跟那种动辄九尺大汉比,估计人家的身高会是他的两倍。

    矮便矮吧,若是长得精致一些的话,说不定也能让人心动,像那位卫家的嫡系公子卫泓,便是除了性别以外,其余的与倾国倾城的美女无异,也没见有多少人对其厌恶,反而对他的姿色沉醉不已。

    可惜的是,崔建长得额头尖,鼻偃齿露,浓眉掀鼻,黑面短髯,形容古怪,简直就是三国之中有名的丑男张松、庞统两人的结合体,他能长成这个样子,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什么隐形的基因缺陷。

    长得不行也就罢了,若声音不错的话,或许也能让人钦佩,像那张松便是“言语有若铜钟”,而且他还有过目不忘之能,当年仅仅看了一遍曹操的《孟德新书》,便能张口朗诵,还说西蜀小儿皆知此书乃无名氏所写,导致心高气傲的曹操很不爽的烧掉了自己写的书,显然他被张松骗过去了。

    奈何这崔建连声音都不好听,说起话来尖声刺人,仿佛厉鬼啼哭,让听者无不皱眉捂耳,难以持续倾听,若崔建让人听清自己的话,便一定要故意加粗声音,试想,若让一个普通人每次说话时,都要故意粗着嗓子说,那该是件多么痛苦的事情。

    不过即便崔建本身有这么多不利之处,甚至从小就在族中不得人喜,遭人排斥,不少同龄人将其当成奴才呼喝来去,毕竟他只是旁支庶系出身,父亲在族中没有多大的话语权,而他的母亲,更只是一个卑贱的婢女,在父亲的酒后乱情下才有他。

    可崔建似乎将这所有的欺辱,都当成了一种养料,在这样的逆境之中,奋发向上,以极差的资质,有了如今这样的地位,他在崔家之中几乎成了风头最盛的后辈,不仅弓马娴熟,同样才华横溢,将小时一切瞧不起他的人都狠狠踩在了脚底。

    崔建的崛起,简直可以用一部逆天的意淫小说来形容,而他虽然有如此才干,毕竟能当上太学学生会的副会长,这可是会长曹璎珞亲自选择的,曹璎珞心智坚定,只以真实才干任命副会长。

    但不可忽视的是,这崔建的品德极差,私德有亏,表面上和和气气,暗地里捅刀子的活可没少干,而且为人极其嚣张狂妄,似乎是因为从小受虐太多,心理也扭曲了起来,浑身上下都充斥着一种小人得志的感觉。

    而崔建的阴险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做事无视任何法律道德,只看是不是对自己有利,他不需要朋友,只是一个劲的向上爬,以期待将所有的人都踩在脚底。

    若是一个没有才干没有地位却嚣张的人,那根本不足为惧,但像崔建这种已经有了自己的依凭,而且手腕很强,阴险毒辣的人,嚣张狂妄,却无人敢和他作对,只怕他报复到自己身上。

    崔建的身上,充分体现了一个道理,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他的恶劣名声,还给他带来的了一个外号“催命阎王”,而这位阎王从来只会将人折磨的生不如死……

    而当年荀粲将诸葛诞踩在脚底,使其手下一哄而散后,没有人敢重新整合诸葛诞的势力,唯有崔建,敢无视荀粲的威慑力,重新将诸葛诞的跟班聚拢起来,其魄力当真不凡。

    崔建一进这藏书阁,他那矮小的身躯中仿佛散发出了一股强烈的气场,学子们似乎可以感受到他身上那种黑暗而血腥的味道,窃窃私语之声纷纷停止,可心中却有各种各样的声音:

    “******来这藏书阁做什么,莫不是又要踩人了吧?”

    “崔副会长的气场可真是强烈,据说他的武学老师属于十大高手之一,也不知是真是假。”

    “崔建这个阴险毒辣的小人,他日若我飞黄腾达,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忍住,一定要忍住,不能害怕,不能害怕……”

    ……

    原本还在沉思之中的荀粲,仿佛也感受到了那个身高不足五尺的丑男气场,微微睁开眼,用玩味的目光,望向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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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三章 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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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请牢记 )  ( 请牢记 )  崔建身上的穿着十分简素,似乎很有荀粲以前穿素雅衣衫的味道,但是这一袭麻布灰衣的布料极差,根本完全无法与荀粲相比,因为以前的荀粲,就算是穿素雅的衣衫,其做工布料也是极其精致的,那是一种低调的奢华。

    而这崔建,却好似完完全全不在意自己的穿着,或者说,穿着这样的衣服,用苦行僧的方式磨砺自己,以使得自己的心智更加坚定,他虽出身大族,但他过得却比一般人家还要不幸,虽然有了如今的地位,但却从来不会忘记幼时的苦难,穿这样衣服的目的大约是忆苦思甜吧。

    崔建对众人异样的目光视若无睹,脸上的神情显得十分坦然,他的嘴角一直和煦而缱绻的微笑,风度翩翩,可惜因为他的长相太过丑陋,以至于做出这样的微笑模样,反而让人更加觉得阴森可怖。

    崔建似乎是来归还书籍的,他的手上有两本书,一本是《战国策》,还有一本则是《史记》,这两本书虽然十分常见,但由于此时各种各样的书籍资料无比充裕,加上具有娱乐功能的志趣小说层出不穷,像他手上这两本经典书籍,反而已经被许多学子抛弃了。

    在他们看来,这样的史书从故事性上讲,太过枯燥无味,甚至带着一丝冰冷无情,只因那全是已经发生了的历史,哪有那些直接改变历史的小说好看?

    这些学子们忽略了书籍本身蕴含的教育意义,正所谓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喜欢读史书的人,便能从那些已经发生的历史中,收获自己所想要的东西,甚至在真实的历史下,隐含着一些更加让人可以细细品味的东西。

    傅澜见到荀粲从“打击”中回复过来,用一种玩味的目光望向阁楼门口的崔建,不由觉得好奇,只是询问道:“怎么,你对这位崔副会长有什么看法,我反正是很讨厌这个家伙,非常阴险,人品太差,真小人一个。”

    陈尚衣也附和道:“别看他此时笑得很温暖的样子,或许转眼间就会下毒手,这人实在毫无道德,甚至连律法都不遵守。”

    荀粲撑着下颚,脸上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浅笑,若是有人注意观察的话,会发现荀粲脸上的笑容与那位崔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仿佛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一样,但因为长相问题,造成的效果便截然相反。

    “有趣。”

    荀粲轻轻的吐出了两个字,让两女相顾愕然,什么叫做“有趣”啊,这样丑陋阴险的人也有趣吗,这样的邪恶之人,难道不应该狠狠的惩戒一番吗?

    傅澜似乎很有正义感,像她这样的名门贵女大家闺秀,一直受到正统教育,无法接受太过离经叛道的东西,虽然她现在有逆反心理,但她心中的那杆秤显然不会变化,好就是好,坏就是坏,二者根本不能混为一谈。

    于是她压低声音不满道:“荀粲,我总觉得你这家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当日在青楼中,看到那崔染做那么变态的事情,居然也说‘有趣’,明明可以将雨梦溪那丑女连同那些无辜的妓女一起救出来,然而却无动于衷,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陈尚衣难得听到当日青楼中发生的事情,不由露出一副八卦的样子,然后又插嘴道:“雨梦溪是丑女吗?她可是天下第一名妓啊。”

    傅澜无心的顺口就说道:“当然了,她面纱下那张脸,比现在这位崔建还要丑,血肉模糊的,恶心的要命,这不是丑女……”

    她仿佛察觉到自己失言了,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心里惴惴的瞥了荀粲一眼,见他好像对自己的话无动于衷,不由一颗心放下,只是叮嘱陈尚衣道:“衣衣,刚刚我说的你可别去瞎传,人家雨梦溪接下来还要参加那音乐活动,这可全凭音律功底,但若说与长相毫无关系也不可能,所以我不希望我成了影响她的罪人。”

    陈尚衣压抑着心头巨大的震惊,只是默默点头,连附和傅澜一起批判荀粲道德修养的心思都没了。

    而荀粲此时却自信而悠然的说道:“我觉得‘有趣’是因为,在我看来,他们的存在对我没有任何威胁,反而可以让我觉得,这世上的人,也是存在有趣的个体的,虽然是邪恶的异类,但是,这何尝不是世界的美丽呢?”

    傅澜眉头紧皱,她不知怎么对荀粲这种歪理邪说的进行反驳,她发现荀粲竟然是这样的自我,只要是不对他有什么威胁的人,无论好坏邪恶,他都不会管,反而会站在一旁看好戏,只有他戏耍这样邪恶的存在,而那些人,则完全无法威胁到他。

    荀粲的声线依旧显得那般温暖,仿佛是在对最亲昵的情人诉说着,他脸上的完美浅笑也实在耀眼,至少傅澜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五秒后,便双颊微红的撇过头去,无论荀粲的心理如何阴暗,但有这一张完美的脸作为粉饰,简直就是犯规!

    荀粲这时又轻柔的说道:“你难道不觉得这位崔建的精神可嘉吗?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只是崔家的最弱小的旁支出身,从小因为长相问题遭人鄙视嘲讽,却一直隐忍努力,最终克服了极大的困难,终于有今日这样的成就,至少得到了崔家老一辈的重视,还在这太学中得到了学生会副会长的位置……”

    傅澜撇了撇嘴,不屑道:“这可全是靠阴险毒辣的手段争来的,让这样的坏人上位,真的没问题吗?”

    荀粲摩挲着书本,眼神幽深,淡淡道:“他不上位,就得死!不过……阴谋终究小道,这个世界的法则便是,卑微的人永远卑微,即便他再努力,也终究只能成为一颗有分量的棋子罢了,这崔建若是使用的好,他的作用可不小。”

    傅澜的眼中露出惊骇之色,身上也出了一层冷汗,她只觉得此时的荀粲,仿佛就像是黑暗的中的君王一般,明明所有的人见到崔建,都是避之不及,唯恐被此人盯上,但荀粲却已经生起了利用此人的想法……

    荀粲忽然伸出了他那双带着薄茧白皙如玉的手,握住了傅澜的纤纤玉手,她的手保养的极好,温热,柔若无骨,触感当真不错,就像是上好的羊脂白玉一般,摸上去便不忍放开。

    傅澜被荀粲的突然袭击搞得有些不知所措,她不知为何荀粲会突然抚摸她的手,若是不了解荀粲的话,一定会以为他故意轻薄自己,但她却知道这个家伙的自制力极强,再漂亮的女人在他面前,都能用最为挑剔的完全旁观者目光来欣赏,而不是带着主观**,他总是那么淡漠,好似无尘无垢。

    荀粲的手微冷,那冰冷的感觉仿佛从她的手一直延伸到她的内心深处,使她对某人的少女情怀都被这样的冷漠染上了冰霜,可是,只要被他的手握着,好像自己就不害怕那种黑暗一般,因为,他代表着黑暗。

    荀粲露出了无比阳光的笑容,道:“澜儿的手摸起来可真是舒服呢,刚刚你是害怕我吗?其实这根本没有必要,我最大的弱点,就是怕美人计啊,只要澜儿随意对着我笑一笑的话,那我绝对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

    这一瞬,春暖花开。

    傅澜陡然间听到荀粲这么逾礼的话,顿时怀疑这眼前的男子是不是换了个人,明明之前那么正经,距离她那么远,可是为什么他执起自己的手,温柔的说这样大胆情话的时候,她便觉得自己已经打开了他的心灵,而她自己的心,则早已沦陷。

    这一刻,她望着荀粲真诚的幽深眼眸,心花怒放。

    下一刻,她觉得太过羞涩,蛮横的拿开荀粲的手,并用自己的双手,捂住了她那张清秀温婉的脸颊。她知道,自己的心里是欢喜的,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再下一刻,荀粲恢复本来的模样,因为他已经十分自然的拿过了傅澜手下压着的那本书。

    嗯,这就是荀粲最主要的目的了。

    陈尚衣目瞪口呆,她当然不会承认,刚刚自己也被荀粲骗过了,而“崔建”显然已经被荀粲利用了一次,哪怕仅仅是利用这个话题,而不是崔建本人。

    陈尚衣原本还以为……荀粲向自家闺蜜表白了呢。

    傅澜依旧陷入晕晕乎乎的状态,浑然不知自己刚刚千方百计压着的书,已经被某个阴险腹黑男堂而皇之的拿去,并开始了阅读。

    就在这个时候,藏书阁又来了两个人,好似今日的藏书阁是个灵气爆发的仙境一样,太学中的风云人物都要来这里沾一沾仙气。

    这两个人却是夏侯玄与慕容澹然,男的俊朗不凡,女的出尘若仙,俨然是高富帅与白富美的完美组合,两人一起进入,仿佛是一对来自天上的神仙眷侣。

    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丑陋无比的崔建和这对神仙眷侣般的璧人一比,显然对比鲜明,但从衣服上来看,前者粗布麻衣,后者绸缎锦衣,差距显然太大。

    这时众人心中纷纷激动起来,各自暗想道:

    “好戏来了,好戏来了,公子榜第九夏侯玄与这个崔阎王肯定会有一番争斗!”

    “夏侯玄旁边的就是慕容澹然吧,长得可真够水灵的,真想狠狠的艹她!”

    “慕容仙子难道已经被夏侯玄拿下了吗,我的女神啊……”

    “呼……有这夏侯玄在,想必崔阎王也不会乱找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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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四章 冲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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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请牢记 )  ( 请牢记 )  仪表出众的夏侯玄无疑是让许多学子们仰望的存在,刚刚登上公子榜的他,将其称之为太学的风云人物也不为过,在荀粲、卫泓等人渐渐因为自身的缘故淡出公子榜的同时,许多后起之秀纷纷涌现出来。

    这夏侯玄虽然与荀粲是同龄人,年龄大小或许只相差几个月,可他的崛起速度自然无法与荀粲这妖孽相比,此时的荀粲,已经远远将所有的同龄人都甩在了身后,当他们还在为了进入公子榜而努力时,荀粲早已对公子榜这样的小玩意不屑一顾了。

    就算是崔建拼命努力达到如今这样的层次,可在荀粲的眼中,依旧只是一只可以随意碾压的蚂蚁罢了,荀粲自从成为了太学博士之后,同龄人几乎都已经忽略了他的年龄,十分恭敬的将其当成了真正的前辈。

    因为夏侯徽的缘故,作为哥哥,夏侯玄的名声也因为这个具有冰冷气质的知性美女变得更大,从外表上来看,谁都会觉得夏侯徽是非常难以接近的女人,走到她的身边,仿佛温度都要下降了一般,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只是她的外表罢了,在她的外表下,却有一颗非常惹人疼爱的心,或许用邻家妹妹的气质来形容荀粲面前的夏侯徽才是最合适的。

    在别人看来,能拥有这样的妹妹简直是夏侯玄的福分,可惜他们不知道夏侯徽真正喜欢的男人是荀粲,而原本这个亲哥哥,反而渐渐变得疏远起来,或许这就是时间的改变,小时候再友爱的亲人,往往随着长大,而改变。

    至于夏侯玄身边的慕容澹然,在学子中的名声与人气,比起夏侯玄来说也有过之而无不及,准确说起来,她应该算是整个学院最受欢迎的女人了,虽然来自北方的胡国,但她那略带混血的容貌,加上举手投足间的优雅气质,使得她本身的诱惑力极其惊人。

    在人们看来,三大美女这样的名头虽然狗血恶俗,但的的确确代表着太学美女的最高水准,其中夏侯徽过于冰冷高贵,简直难以接触,而司马倩虽然热情大方,娇俏可爱,笑起来露出虎牙的模样杀伤力很是巨大,可她终究是司马家的嫡女,并且在她那热情的笑容背后,往往带着让人觉得非常危险的东西。

    唯有慕容澹然,似乎正好介于这二者之间,她给人的感觉非常淡泊,离人不近不远,和人说话时往往可以让人觉得如沐春风,顿时便心生好感,而她的出身也不高贵的离谱,让人觉得根本就是奢望,她的存在,简直就是专门为寒士们准备的完美女神!

    况且,慕容澹然非常善于装逼,装逼可以让人觉得牛逼,而且她也有这个资本,可以说是才学出众,品貌双全,这就让人觉得她这样的女人并不是花瓶,不仅仅只具有容貌,于是这样的女神,更加让太学学子们趋之若鹜。

    加上慕容澹然暗中的刻意炒作,原本对她的身份很有看法学子们,也渐渐放下了所谓的“民族歧视”,不得不承认,她那略带混血的样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更加让男人有种征服的**,一想到能将这样的混血美女压在身下,那种精神上与身体上的巨大的快感,想想就让人觉得兴奋。

    除去容貌以外,慕容澹然的气质可不比一般名门贵女差,她的表现就像是真正的从礼教苛刻的顶尖世家中走出来的女郎,更不用说她身上那种出尘的仙女气质了……好吧,这也可以成为是装逼气质。

    一般人往往看不透慕容澹然装出来的这股仙女气质,可上次与慕容澹然有一面之缘的荀粲,却早就察觉到了,在荀粲的心目中,真正具有仙女气质的,只有那小乔与周瑜的女儿周彻,她穿一袭白纱的样子,简直清丽如仙,恍如月宫仙子下凡,不过若她换上了那银蓝相间的盔甲的话,那种严肃而凛然的气质,也让人觉得动容。

    荀粲并不喜欢慕容澹然,因为他的暗阁,都没有查到慕容澹然的来历与目的,这个女人仿佛凭空出现在太学一样,她的资料太过简单,简单到让荀粲都暗暗提防的地步。

    荀粲虽然表面是在太学担任博士,但暗地里早就将太学中具有潜力的学子的资料都记录在案,他觉得这些人都应该算是帝国的未来,如果用得好,其作用不可估量,而他也利用博士的身份,接近一些值得投资的学子。

    此时,崔建那带着浅笑的丑陋脸颊上,闪过一丝鄙夷与不屑的神色,也不知是鄙夷众人的以貌取人,还是因为他本身就看不起夏侯玄,或许在崔建看来,夏侯玄能晋身公子榜首,他那张俊朗的脸颊起了主要的作用。

    其实从某个角度讲,夏侯玄应该算是与荀粲同一类型的帅哥,他温文尔雅,丰神俊朗,气质阳光,简直就是个如玉的翩翩公子,他是真正的君子,为人光明而坦诚,能够轻易让人心折,他与荀粲的关系也不错,至少能算得上朋友,从他上次毅然将自己的妹妹托付给荀粲,倒不如说是直接献给荀粲,可以看出,他是个极其典型的世家公子。

    若不出意外的话,以后的夏侯玄进入官场,也绝对可以混出个名堂,而他的父亲是手握权柄的夏侯尚,他与曹爽的关系又不错,同时还能保持与荀粲的良好关系,世故圆滑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正因为此,荀粲与夏侯玄的关系虽然看似美好,但却只是一种虚假的繁荣罢了,这不是真正的知己,只是一种很客套的交往。

    若不是因为夏侯徽,荀粲与夏侯玄的关系更加一般,他觉得这夏侯玄虽有才华,但那才华,只是体现在文采上罢了,这人的实际才能,肯定比不上那崔建,更别说与傅嘏这样脚踏实地,拥有实干之才的人比了。

    所以荀粲和夏侯玄在一起,常常就是舞文弄墨,谈玄论道,喝酒吃饭,放到后世,那基本就是酒肉朋友,关系实在脆弱。

    荀粲从傅澜那里顺手牵羊,拿到这本《与公子榜首们同居的日子》后,便很快沉浸到了书籍之中,导致他又一次完全无视慕容澹然,不过就算他知道慕容澹然进来,或许也不会多加观看,以荀粲那谨慎的心态,这慕容澹然指不定是胡国的密探之类,好吧,他承认这是狗血小说看多了之后产生的第六感。

    这本小说的名字让荀粲觉得十分眼熟,他想了想,忽然一拍脑袋,回忆起那个名叫“韦婠”的女孩来,那女孩貌似是韦婧的族妹,据说是个魔女性子,而荀粲却觉得她是分不清小说与现实的中二少女,也不知此时有没有脱离中二时期。

    荀粲上次就对这本小说有点兴趣了,怎么说也是女性向非常畅销的小说,这样的洒狗血的才子佳人小说,荀粲常常能够看得津津有味,或许是这个时代的古文孤本看多了,此时能见到通俗易懂的白话文所写的小说,他会觉得十分亲切,同样也会产生一种时光错乱的感觉,而这样的时代变化,完全是因为他造成的。

    这一章“风月无边”被荀粲完完整整看下来了,他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古怪之色,虽然知道自己早就在小说中被各种凶残的美女小说家们意淫的体无完肤,但此时看到自己被描写的这么细致,好似那位名叫“暮幽晓寂寂”的作者亲自看过自己少年时期的**似的,他觉得略微有些尴尬。

    当然,这种程度的描写,对他来说还谈不上香艳,怎么说他也是信息时代过来的人,那时候的网络小说也不知得多么限制级,况且h文什么的,随便在网上找找就能找到,其中他觉得写的最有趣的名叫《朱颜血》,看了之后,让他的身心都得到了治愈……

    而让他觉得更加有趣的是,这个傅家女郎,表面上看起来似乎对自己很不爽,但暗地里却看这样的内容,这让荀粲心中觉得非常有意思,他顿时生起了逗弄这位举止古板内心叛逆的名门贵女的心思。

    与此同时,崔建压制住对夏侯玄的反感,来到那摆放着最经典篇章的书架前,而夏侯玄似乎也看不上崔建,只是跟随着这位慕容澹然往藏书阁内部走去,凑巧的是,慕容澹然似乎也选择了那经典篇章的书架。

    众学子见没有任何冲突发生,顿时心中觉得遗憾,因为没有好戏看了,这种豪门公子间的互相踩人行为,无疑是让人喜闻乐见的行为,当然那位荀家的七公子,不就很喜欢踩人打脸嘛,多少世家子弟被他踩在脚下,多少文坛前辈被他狠狠打脸,可惜的是,如今的荀粲完全收敛了自己的锋芒,礼节完美的让人无法挑剔,这还怎么制造冲突嘛?

    崔建这时看到书架上的一本《孟德新书》,不由眼前一亮,这本《孟德新书》看起来还是手抄本,那封面的四个字的神韵,就并非活字印刷这样没有灵气的字体可以企及的,他将自己的手伸向了这本书。

    而几乎在同一时间,夏侯玄也伸向了这本书。

    似乎消弭于无形的冲突,又要产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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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做我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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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玄先一步将拿到了手中,他的脸上带着一种十分倨傲的神色,还有一丝隐隐的得意,很明显,他对这个崔建很不爽,虽然他确实够世故圆滑,但对崔建这样的丑八怪,他实在无法放下自己对崔建的芥蒂,况且这崔建阴狠毒辣,品行不端,他十分不齿

    “崔公子原来也想看这本啊”夏侯玄用一种感叹的语气说道,“这可是武帝曹操前半生军事生涯的总结呢,里面的经典战术很多,难道崔公子以后也想上战场吗?”

    夏侯玄没有刻意压抑自己的声音,他表现的十分强势,而这也引起了在场所有人的兴趣,一场期待已久的好戏终于上演了

    “上战场前,我必须要做一件事”崔建的笑容陡然消失,眼神中带着阴毒的神色,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突然暴起,一拳轰向夏侯玄,这一拳似乎还带着内劲,看他的武功,居然已经达到了中品,放在江湖上,也能算是一般高手了

    夏侯玄身为优秀的世家子弟,同样弓马娴熟,武功自然也有所涉猎,毕竟如今的读书人都喜欢游历四方,没有一身好的武功,那可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他飞快用手格挡,脸上没有一丝露怯的神色

    而崔建在瞬间突然变拳为爪,抓向夏侯玄手中的,其声势实在惊人,掌风都使夏侯玄的鬓飞扬起来

    夏侯玄自忖在武功上不是崔建的对手,而这崔建又只是为了抢这本书,他当然懂得丢车保帅的道理,于是他便任其将抢去

    在夏侯玄想来,这个实在不懂礼节的家伙,应该会收手了,却没想到这崔建如此阴狠霸道,在抢到书后,又是一拳,这拳头加凌厉快

    夏侯玄准备不及,仓促抵挡,却还是慢了一步,被崔建击中胸口,他只觉得一股大力传来,胸口微闷,拳头的冲击力使得他那颀长的身躯连连后退

    当他勉强站住的时候,已经退了五六步远,倚着另一书架,此时他只觉得喉咙口一甜,吐出了一口鲜血,显然被崔建的内劲所伤

    “那就是将你这个烂人打成猪头”崔建冷笑的说道,那丑陋的脸上露出了无比狰狞的神色,刚刚那保持着的浅笑早已消失不见,他抚摸着手中的,霸气道:“没有人可以抢我想要的东西”

    此时众人已经看呆了,虽然已经有人猜到冲突会生,但他们却保守的以为只是口角上的冲突罢了,却没想到这位崔副会长,居然如此杀伐果断,无视夏侯玄的身份,说动手就动手

    不少嫉妒夏侯玄容貌气度名声的学子,暗暗为崔建加油,这时崔建那丑陋的脸都也不那么让人讨厌了,打了夏侯玄,好似将这种高富帅阶层的人都打了一般,让吊丝们狠狠的扬眉吐气了一番

    可事实上,若崔建没有崔家作为后盾,他是绝对不敢动夏侯玄的,崔建才不是吊丝,而是一个真正的阴狠小人,他具有相当大的能量

    慕容澹然对夏侯玄的惨状似乎一点都不关心,她瞥了崔建一眼,只觉得此人当真是如同传闻中的那般阴狠毒辣,狡猾自负,但她却依旧想争取到这个崔副会长,这样她的计划才能加有保障的实施,笼络越多的世家后辈,就能让自己的筹码多

    夏侯玄脸色微沉,从长袖中拿出一块上好的丝绸手帕,擦拭嘴角,动作轻柔仔细,让人看了就觉得赏心悦目,不愧是真正的豪门大族培养出来的杰出后辈,而被暗算的他,依旧保持着克制的姿态,让人一看就觉得他比崔建的素质高多了

    夏侯玄将手帕捏在手中,手背上都凸起了青筋,他沉声道:“崔建,你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过分?”崔建的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什么叫做过分?这本就是我想要的东西,可你偏要来搀和一脚,我只能用拳头来惩罚你,这有什么不对?我想要的,你来抢走,而我因为忌惮你的身份而没办法惩罚你,那才叫过分”

    不少学子纷纷起哄起来,一时间整个藏书阁都变成了菜市场,可见众多学子内心深处,对这样的情节,还是非常喜闻乐见的

    而吵闹的声音,也将走神的傅澜拉到了现实中,当她现手下压着的书被某人抽去时,顿时轻呼一声,若平时藏书阁还安静的话,一定会吸引众人的目光,但由于此时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崔建与夏侯玄身上,导致傅澜的异状并没有被现

    随后傅澜便现了自己的书,已经在荀粲手中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将正在被荀粲看得津津有味的抢了回来,她那霸气的神色,与刚刚那位崔家大少有得一拼

    荀粲好整以暇的仰躺在椅子的靠背上,然后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的望着傅澜,他似乎到现在都没有在意崔建与夏侯玄的冲突,而是专注调戏美女一百年

    傅澜刷的一下就脸红了,她紧紧的抱着,用弱弱的语气说道:“你、你干什么?”

    荀粲露出了灿烂的微笑,他毫无顾忌的走到了傅澜的身旁,往椅子上一坐,然后环住了她的纤腰,在她耳边亲昵道:“澜儿,原来你就这么喜欢看少年时的‘我’的**啊,要不然等会我将现在的**身躯给你看看怎样?”

    傅澜被荀粲搂着腰,闻着男人身上那阳光温暖的味道,只觉得浑身都酥了,而听到荀粲的话,她瞬间就明白刚刚看“黄书”的行为,被某人完全现了,她现在真是羞愧的要死,心里害怕某人用异样的目光瞧她……

    “变态,我怎么会喜欢看你的**”傅澜无力的靠在荀粲的肩头,脸上红晕遍布,那温度仿佛都能蒸出气来,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这时被某人搂着,她的内心是雀跃无比的

    “那你手中的书是怎么回事?”荀粲用鼻尖细细品了品傅澜秀的味道,那种美丽的芬芳,让他微微陶醉,而这小妮子的纤腰的手感,也确实不赖,他隔着衣衫,都能体会到女孩肌肤的细腻,想必两人肌肤相亲时,他能非常痛快的享受

    傅澜顿时就尴尬了,她鼓起了腮帮,害羞的在荀粲的怀中扭动的身体,仿佛在撒娇一样,而这也让荀粲极大程度感受到了女孩身体的美妙,这个傅澜虽然长相只是清秀,但很明显,她有着内媚这个特点,若是放到床上,一定能让男人爽翻的,而想到傅澜那高贵的身份,征服起来绝对很有成就感

    就在傅澜不知所措,荀粲暗爽之时,却又听到了那位慕容澹然的声音

    原来慕容澹然见夏侯玄与崔建之间的火药味越来越浓,对崔建抱有一些期待的她,开始十分装逼的帮两人打圆场

    “崔公子”慕容澹然向崔建行了一个完美的礼节,清清淡淡的说道,“我是慕容澹然,想必你刚刚和太初之间有些误会,太初并不是有意要抢你的书的,如今你们也算不打不相识,不如交个朋友”

    慕容澹然一番话说得许多围观众们暗暗点头,他们觉得这个慕容澹然还真是有领导者的气场,或许两三句话,就能让原本火药味浓厚的两人拉近关系

    可惜崔建却一点都不给慕容澹然面子,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讥诮的笑,然后冷冷道:“朋友?我才不交朋友,我只养狗”

    夏侯玄脸色大变,若说刚刚只是脸色微沉的话,那现在已经阴沉到极致了,豁达如他,也露出了那无比恶毒的眼神,显然他与崔建的关系加差了

    “怎么?觉得我说话太直接了?”崔建不屑的笑,“夏侯玄,你有朋友吗?”

    夏侯玄的脑海中浮现出荀粲那张阳光俊美的脸颊,他毫不犹豫的说道:“荀博士算是我的朋友”

    听到“荀博士”三个字,崔建那嚣张狂妄的神色微微收敛,但他依旧一针见血道:“若说荀七郎与卫公子是朋友,那我还无法反驳,那位河东卫氏的卫家公子,敢在自己身体濒危之时,毅然远赴蜀地,寻找荀公子,此等友情,纵是我这等无耻小人也佩服,可你与荀公子之间,算个屁友情,若没有你那妹妹,你……”

    还未等崔建说完,夏侯玄心虚的打断了他的话,又指着慕容澹然,底气十足道:“我和澹然绝对是朋友”

    崔建摇了摇头,说道:“如果你说的是真心话,那我不得不感叹,夏侯家的嫡系公子,还真是傻得可爱,就凭你这样,也配做我的对手?连一个弄虚作假的花瓶女人都看不透……如果你说的是假话,那么我倒是得赞叹一番了,伪装功夫算是非常不错了”

    这时崔建又将目光投向一袭白衣,气质如仙的慕容澹然,用最**下流的目光凌辱她的全身,那**裸的**之光,仿佛想要拨开她的衣衫,以及她的伪装,他摸着自己的下巴,轻佻的说道:“你就是慕容澹然啊,不错,不错,其实要我和这夏侯玄做朋友也不是不可以”

    慕容澹然对崔建的目光恍然未觉,她自始至终都保持着平和的心态,她从来没有失态过,如果不包括上次在湖心亭的事件的话

    她不柔弱,也不凌厉,只是依旧淡淡道:“你的条件是什么?”

    崔建利索的说道:“你做我女人”

    此话一出,原本哄闹的藏书阁一片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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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之名门公子的第一卷 深林人不知 第四百八十五章 你做我女人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六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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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  “这不可能”夏侯玄暴喝道,他那好看的双手紧握成拳,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慕容澹然被这个无耻小人玷污〖 .〗

    在陡然安静的氛围中,夏侯玄的话语让所有人都清晰可闻,连正被荀粲搂着腰的傅澜,都暂时忘记了某人的轻薄,而是惊奇的望向处于冲突状态的两个男人

    对于夏侯玄,傅澜自认为还是比较熟悉的,毕竟大家都是圈子里的人,在傅澜看来,夏侯玄的气质,与那个坏家伙很像,都属于阳光气质的美男,说起话来都让人如沐春风,简直就是个完美的翩翩君子,这样的美男,无疑是最合少女幻想的

    可傅澜没想到的是,此时面色难看,气急败坏的人居然是夏侯玄,显然这夏侯玄已经真正的怒了,仅仅是为了一个女人

    也不知那家伙会不会因为女人而怒……傅澜幽幽的想着,闻着身旁那人的温暖气息,她觉得非常安逸,总觉得现在好像是在放松的看好戏一样

    至于荀粲,他只是随意的瞥了夏侯玄与崔建两眼,而那位慕容澹然在他眼里好似成了路人甲,根本就没有在意,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怀中的名门贵女身上,她的身上有一股非常纯净的味道,让他闻了便觉得十分美好

    这时,崔建无所谓的笑了笑,继续用肆无忌惮的目光看着慕容澹然,就像是在看玩物一样,然后无礼的指着她对夏侯玄说道:“你喜欢她?”

    夏侯玄阴沉着脸冷声道:“这和你没有关系”

    “你一定从来都没有表露过你的心迹”崔建似是在询问,又像是在下了个论断

    “这也和你没有关系”夏侯玄说道

    “你真可怜”崔建冷笑道,“堂堂的夏侯家嫡系公子,喜欢一个女人还要躲躲闪闪,真是可悲可叹,你为什么不表露心迹?为什么不直接把她给硬上了?因为她长得太漂亮?因为她太优秀?因为她是你心目中最重要的女神,想要玩个令人作呕真情?还是,因为你害怕被一个本就应当是玩物的女人拒绝,损了你夏侯家公子的面子?”

    崔建一连串的话语说得跟连珠炮似的,连停都没停,他继续道:“这世上看得最透彻的人还是那位荀家公子,妇人者,才德不足论,当以色为主,这个慕容澹然一看就是个当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最适合用来狠狠的调教成性奴,夏侯公子你觉得呢?”

    “你给我对澹然放尊重些,女人不是玩物还有,我喜不喜欢澹然,什么时候会对她表露心迹,崔建,这都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别逼我”夏侯玄此时冲冠一怒为红颜,被崔建的一番话气得脸红脖子粗,那翩翩君子的风度早已荡然无存

    这时在藏书阁的大多数学子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崔建完全就是个大混蛋,可是看到他这般肆无忌惮的侮辱这对仿佛是神仙眷侣的夏侯玄与慕容澹然时,某些嫉妒心理较重的学子,心中都在暗爽

    而荀粲听了崔建这一连串的话,则暗中点了点头,看来自己小时候说的混帐话,到现在已经成了“名人名言”了,居然还被这家伙给引用了,而将慕容澹然这样的女人调教成性奴的话,荀粲表示不能同意再多

    好,荀粲再怎么邪恶都不会这样**裸的表现出来的,他若出手,必定能让这慕容澹然心甘情愿的成为性奴,不过若是这样的话,倒也无趣了,有时候强迫不情愿的女人,也是一种极妙的享受,玩弄女人,不能一成不变,而要时不时的换换口味

    “既然这样,我要她做我女人,她还没有回答,你凭什么替她说不行?怎么,你以为她现在是你的女人?”崔建抓住了夏侯玄话语中的漏洞,非常犀利的反击着

    夏侯玄颇为担忧的看了慕容澹然一眼,他知道刚刚自己的表现实在是太破坏自己的形象了,不过见到慕容澹然依旧仙气出尘,古井不波的模样,似乎一点都没有生气,他这才放下心来

    “我说不行,那是因为我根本不屑和你这样的人交朋友,澹然刚刚只是好心好意,却没想到你这个无耻小人居然提出这样的要求”夏侯玄强行将刚刚差点要爆的怒气压抑住,告诫自己不能像这个无耻小人这般不要脸,保持形象是最重要的

    “真是个虚伪的家伙啊”崔建加不屑的摇了摇头,或许在他看来,真小人远比伪君子要可爱的多,他便是这样实践的,“你这样的做是绝对无法得到这女人的真心的,你在她面前太进退失据了,甚至居然为了她而在意自己的形象,有必要吗?女人,充其量就是用来艹用来生崽子的母狗罢了”

    “你在她的面前已经失去了自我,完全以她的意志行事,这样的话,她永远也不会爱上你,只会利用你,什么时候,你将她不当成女神,而是女人,那时候你才能得到她的真心,而等到你完全将她当作母狗,那时你才能将她整个人玩了个内里通透”

    顿了顿,他又霸气十足的说道:“当然,你已经完全失去这个调教的资格了,因为那个时候,她已经是我的女人了,然后或许我还会让我那个族叔再好好的调教一番,将这个装得非常不错的女神,彻彻底底的变成一个只知道讨好男人,情欢爱的母狗”

    “痴人说梦”夏侯玄这时似乎已经调整了过来,只是讥笑道,他觉得这个崔建实在太操蛋了,这样男人莫说是眼高于顶的夏侯澹然,就算是一般女人,也不会做这个丑男的女人

    “你知道吗?”崔建的笑容愈和蔼,可让人看了却觉得阴森可怖,“我有两个习惯,第一个是,我不喜欢别人抢我东西,第二习惯就是,我喜欢抢别人喜欢的东西,尤其是你这个鸟人的”

    崔建死死盯着慕容澹然,仿佛要用目光将其强奸,他依旧我行我素道:“如果你喜欢她的话,那她一定是我的”

    慕容澹然被崔建如此侮辱,甚至成了两个男人口中谈论的货物,但她依旧保持着平和的心态,她觉得没什么好生气的,至少她有成为极品货物的价值,而不是被彻彻底底的无视

    而且,她想要什么,她自己知道,他们说的天花乱坠又如何?

    “我是不会做你女人的”慕容澹然淡定的看着崔建,说话的语气依旧不带一丝烟火气,仿佛刚刚都没有听到崔建的侮辱

    那些都是尘土,她挥一挥衣袖,便能甩去

    崔建浑不在意,只是悠悠道:“你觉得我不好看?”

    “是的”慕容澹然点头,“你不好看”

    “那你是因为我的长相而拒绝我?”崔建又淡笑着问道

    “不是”慕容澹然说道,“和很多好看的美男比,你比他们有魅力,男人的魅力来自于能力,而非外表,虽然你刚刚说的话非常无礼,但是我并不在意,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处世方法,也不必太过在意别人的看法”

    崔建大笑起来,似乎显得非常愉悦,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让他感到有趣了,他淡淡道:“你叫慕容澹然,真不错呢,非常有趣,我还真是有些喜欢你了”

    “这是我的荣幸”慕容澹然的平静的说道,“不过若你想要得到我,则必须付出让我动心的代价”

    慕容澹然的表现,着实让所有的学子都刮目相看,他们心里都产生了一个想法,这个女人不简单

    若是寻常女人,在听到崔建刚刚那一口一个“母狗”之类的话语时,或许早就暴跳如雷了,而面对崔建的肆意侮辱,她却表现的“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冈他横任他横,明月照大江”的姿态,这等不卑不亢的境界,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已经非常不错了

    而夏侯玄这时似乎一点都没有厌恶慕容澹然的想法,反而对她加刮目相看了,这样淡然的气质,不就是最吸引他的东西吗?而刚刚慕容澹然说的“代价”,他相信崔建是永远也不可能达到的,所以他非常放心

    陈尚衣望着被“万众瞩目”的慕容澹然,只觉得这个女人确实有一套,刚刚明明所有人的焦点都放在夏侯玄与崔建身上,而在两人争端的最后,这个女人凭借三言两语,居然就抢了所有的风头

    陈尚衣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是像传闻中的那般富有心机,装腔作势装的非常不错,其实她刚刚早就注意到了一个细节,那就是崔建在说“母狗”“玩物”之类的话时,慕容澹然那原本握拳的手握得加紧了,由此可以看出,这个女人并非表面上那般淡然,她其实非常生气,可是她却硬生生的忍了下来

    不过这个女人再可怕,陈尚衣也不在乎,因为她终究只是个女人,或许有隐藏的后台,可在陈尚衣看来,这样的后台与她身边这位正在泡自己闺蜜的名门公子一比,那就什么都不是了

    陈尚衣看到荀粲搂在她家小澜儿纤腰的咸猪手,不由暗中翻了翻白眼,暗自腹诽自家闺蜜可真是个不坦率的家伙,明明嘴上说讨厌这个荀博士,可是人家都几乎将她整个身子搂在怀里了,她却好像还很享受的样子……

    而傅澜怀中的那本,陈尚衣早就拜读过了,写的都是女主暮幽晓和荀粲之间的缠绵爱情,其中还参杂着诸多男配的痴恋,至于宅斗宫斗这样的情节自然也不少,反正基本上只要是荀粲的崇拜者,几乎都会买上一本这样的,好好的意淫她们心目中的谪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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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国之名门公子的第一卷 深林人不知 第四百八十六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
正文 第四百八十七章 女神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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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慕容澹然凭借一番话,享受众人那种敬佩加仰慕的目光时,一个听起来十分温暖而又带着一丝慵懒的声音响起:“唔,不知这位慕容仙子想要获得的代价是什么,没个明确的价格,像我这样很喜欢付出代价的男人,可是非常苦恼呢……开个价,如何?如果太笼统的话,我们可以这样算,亲一下什么价格,摸一下什么价格……”

    此言一出,顿时一片哗然,这时在场的诸人才意识到,刚刚那个貌似圣洁的仙女,说到底也只是个出来卖的妓女的罢了,所谓的代价,不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价格吗?

    偏生刚刚这慕容澹然一番话,却让大家都觉得,这个女人不卑不亢,进退有度,可是,这个慵懒的声音,却仿佛一针见血一般,**裸的揭穿了这个喜欢装腔作势的慕容澹然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青衣书生惬意的坐在那儿,他身上的书卷气很浓,虽然穿得的衣服是非常寻常的士子儒袍,但却掩盖不了他那极其高贵的气质,明明只是普通的椅子,可让这人一坐,仿佛就像是坐在高高在上的王座上一般,他的怀中还搂着一个女孩,虽然女孩的容貌只是清秀,但绝对精致,肌肤如同象牙瓷般白皙,想必触摸起来手感绝对不错

    说这话的人自然便是荀粲,在场的一些人,已经有人认出了这位荀博士的身份,但却没有声张,还有人则并不认识荀粲,只觉得此人容貌气度一点都不比那位夏侯公子差,反而显得加优雅从容,他所在的四周,仿佛都成了青山绿水般的存在,可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只是让人产生的一种玄奥的感觉,

    至于一些迟钝的人,则觉得这个衣着普通的青衣书生,大约就是个饱读诗书的寒士,或许还有些放浪形骸,仗着有些才气便恃才傲物,毕竟不是那个男人,都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将一个女人搂在怀里当作抱枕的

    而荀粲说了这话,则让这些人认为是想要标立异引起女神的注意,可以说这种得罪女神的话,那实在是太不明智了

    傅澜没有料到身边的这个坏家伙居然会“冒天下之大不韪”,在这位慕容澹然掌控全场的时候,以这般犀利的方式进行讽刺,她虽然对这个慕容澹然并不喜欢,但却很是敬佩,毕竟这慕容澹然有骄傲的资本

    不过,看到这坏家伙与这个很有魅力的女孩唱反调,为什么心里会有种暗爽的感觉呢?

    而且,在众目睽睽之下,被这坏家伙搂着,为什么一点抵触都没有呢,反而觉得加幸福了……

    可傅澜手上的动作却和心中所思所想不同,她轻轻捏了荀粲腰间一下,轻声嗔道:“荀粲,你到底想干什么,没事找事”

    荀粲将嘴凑到傅澜耳畔,温言道:“这个女人把我家澜儿的风头都抢了,我看她不爽,为夫便教训教训她”

    傅澜腾得一下便脸红了,她的脑中只是回响着两个字“为夫……为夫……”,只是弱弱道:“你这坏人,总是胡言乱语”

    荀粲与傅澜的恩爱行为,又让诸人心中一阵羡慕,这一对看起来虽然不如夏侯玄与那慕容澹然那般“神仙眷侣”,但却显得很是蜜里调油,让人觉得,这样的情侣,才是真正的情侣

    当然,许多人都不知道,荀粲和傅澜,刚刚才见第二面而已,而荀粲嘴上的话语,与手上的动作显得那么暧昧,可他的心中,却一片清明

    若说伪装,谁能比得上荀粲?

    慕容澹然依旧保持着那副淡然如水的模样,好似荀粲的话并没有让她有任何的动容,可她隐藏在长袖中的手,已经紧紧攥了起来,而等到她看到这个家伙的模样时,心中不由一跳,倒不是因为这人的模样看起来太过俊秀而让少女萌动,而是因为她的心头产生了一股无名怒火……

    居然又是这个家伙

    慕容澹然向来嘴上一套,心中一套,她刚刚说不在意男人的容貌,也不属实,若两个男人对比,其余的特性完全一样,但一个丑一个美,到底会选哪个?

    慕容澹然愠怒,并非是因为上次这人的无视她,选择那个一无是处的曹薇,而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这个男人面前,会觉得自己的一切仿佛都被他看透了,就跟**裸的存在一样,而上次因为这人,导致在后来那位阮籍面前失态,这是让她不能容忍的,她不希望任何人影响她那渺然出尘的心境

    而慕容澹然没有察觉的是,荀粲怀中搂着的那个女人,也在不经意间让她那颗所谓无尘无垢的心上蒙上了一层灰

    傅澜在太学之中向来低调,知道她身份的人非常少,只有真正最顶尖的圈子里的人才知道,要不然就是像陈尚衣这样的闺蜜,而陈尚衣又不是喜欢多嘴的人,她明白自家闺蜜是个有那么点小女儿心思,可却非常单纯善良的家伙,若是让别人知道她的身份,岂不是会为她引来无穷的麻烦?

    慕容澹然并不认识傅澜,可见到这个女孩仅仅是穿着太学发的那套古典校服,表面上虽然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是低看了一层,而女孩的容貌虽然清秀温婉,气质也非常清,让人感觉十分温顺贤惠

    可是,这样的女孩又怎么比得上她?

    为什么这个家伙的眼光总是这么差,难道自己在他的眼中真的那么一无是处?

    慕容澹然心高气傲,她觉得自己可以被凡人无视,因为那不是真正的无视,只是借着无视来吸引她的注意力罢了,可这个家伙,有点眼力的人都不觉得他是凡人,而是那种真正的腹有诗书,胸有丘壑的人才,配合他那极好的容貌气质,显然以后前途非凡,被这样的家伙真正的无视,她就算再表现的淡定,但心中却是极其不服的

    慕容澹然觉得自己要容貌有容貌,要气质有气质,要才华有才华,只要露出一丝微笑,便能颠倒众生,可是,她觉得此刻遇到了一个宿敌般的存在

    这人,到底是谁?

    慕容澹然忽然心生一计,她将目光投向这个青衣书生,原本一直淡漠如水的脸上,忽然勾起一丝浅笑……

    这一刻,恍如莲花开放,昔日佛陀拈花轻笑,此时慕容澹然的神情,仿佛如那佛陀,一眼便看透了三千世界

    而这笑容,在所有人看来,都显得那般惊艳

    一个很少笑的人,若笑,必定让人记忆深刻,而一个很少笑、却拥有倾城容貌的红颜祸水,若笑,则必定让人深深沦陷

    这一个笑容,已经让众人眼中的怀疑之色尽去,就连荀粲刚刚说的话再有理,可在这绝对的美色面前,一群色令智昏的人,是绝对不会在意的,能笑得这般迷人的仙子,如何能用价格去衡量?

    慕容澹然,她是无价的,她永远是太学学子心目中的女神,无论是寒士,还是世家子弟,都会拜服在她那绝世出尘的姿容之下

    夏侯玄的眼中尽是迷恋的神色,他连原本看到荀粲时的担忧已经完全消失,这样仙女一般的慕容澹然,岂是荀粲可以征服的?荀粲的姿容,只能吸引一些无知少女罢了,这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夏侯玄凭借家世容貌,同样可以吸引一大批无知少女啊

    而荀粲怀中搂着的傅澜,也让夏侯玄的心放松下来,傅澜的身份可不一般,这样的女人要玩的话,必须得负责任的,而夏侯玄也不会相信,他心目中的这位慕容仙子,心高气傲的她会去跟别的女人抢男人,所以,他相信自己是最接近慕容澹然的

    崔建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他无法想象,若是这样的女人,被调教成性奴的话,该是一种何等的享受,刚刚荀粲的话,他其实是非常赞同的,他也想知道这个女人怎么卖,只可惜,这个女人却仅仅凭借一个笑容,回答了荀粲,也保护了自己

    而荀粲怀中搂着的那位女孩,他也是认识的,至少看过她的画像,毕竟许多顶尖世家全都同气连枝,互相联姻加强关系也是常态,难不成这颍川荀氏,要和那北地傅氏联姻,这倒也不无可能,那位傅家的傅嘏,不就在陈群手下做事嘛

    即便是身为女子的陈尚衣与傅澜,也不得不承认,这一刻的慕容澹然,是那般的耀眼,她的笑,使得她加出尘了,若说原本的她还有一丝凡人气息的话,那此时仿若拈花轻笑的她,便真正如同看透一切的……女神

    可是……

    这对荀粲却没有作用,他的眼神从一开始就没有变过,只是多了一分戏谑之色,以及,一丝玩味

    不少人都因为害怕自己忍不住心灵的悸动,而避开了眼神,他们低下了头,仿佛是接受低人一等的现实,在女神面前,男人如何能抬起头来,亵渎那般高贵不可直视的女神?

    就连夏侯玄与崔建,在慕容澹然最耀眼的时刻,也都是先避开,然后再观看

    可是,唯有荀粲,依旧肆无忌惮的享受女神绽放这一刻的芳华
正文 第四百八十八章 显露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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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澹然的微笑,仅仅是在那一瞬间罢了,可所有的人,似乎都将这样迷人的微笑,当作了永恒的经典,这个看起来仿佛永远都保持着古井不波模样的仙女,突然一笑,绽放出来的美丽,竟然这般具有魅惑力……

    一袭简约的纯白长裙,毫无修饰,可仅仅如此,却让这慕容澹然加高洁完美,好似不染凡间尘垢的仙女

    可惜的是,荀粲自始至终都没有动容,只因为,再美丽的女人,在他看来,也只是一件用来玩赏的精致花瓶

    有不少男人嘴上常常说用平常心来对待女人,可一旦真正遇到像慕容澹然这样的绝色时,必定会腿软,因为,这慕容澹然符合男人心目中女神的一切特性,她是那般的高贵完美,高高在上让人只能仰视,她理应接受所有男人的跪拜

    无论慕容澹然做出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她都能得到男人的原谅,因为,她是女神,满足男人一切幻想的女神,她注定要被所有的男人追逐,以一种最为虔诚的方式

    没有平视,则无法征服

    对于慕容澹然,所有的男人,似乎都失去了征服的想法,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跪在女神的面前,给她舔脚趾头,只为获取女神的一个微笑,若是女神能再赐予他们一些奖励,他们一定会加幸福

    在女神面前,一切男人都是软脚虾

    即便是刚刚嘴上叫嚣的十分恶毒的崔建,也不得不承认,在看到慕容澹然那女神般的笑容时,那一刻,他觉得如此卑微,他甚至后悔刚刚居然敢对女神那般不敬,虽然在瞬间又除去了这些想法,可是他却再也无法对这慕容澹然,说一些过分的话,做一些过分的事情了

    他下了一个决心,要用光明正大的方法,去追求这位女神,以得到她的身心

    夏侯玄则是完全沦陷了,他在那一刻,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他之前的所作所为完全是有意义的,为女神效力,是男人最大的幸福,看到女神过得好,他的心中便觉得很充实快乐,他认为,这就是真爱,无私的真爱

    为女神献出真爱,永远是让人无悔的,哪怕之后喜当爹也在所不惜

    男人们或多或少都是贱骨头,是痴情人,就算被迷恋的女神在人生途中抛弃,但过后若女神回心转意,那肯定有不少人会喜滋滋的当接盘侠,并认为这是包容的爱,这是无私的爱,这是真正的爱……

    而女神们也认为,男人应当要有这样的胸襟

    所以,女神们永远只会将这些男人当成传说中的备胎,而在将她们当成母狗的存在面前跪舔

    在荀粲的眼里,慕容澹然无疑就是一只非常让他觉得有兴趣的母狗,他的眼中没有女神,若硬要找一个女神的话,那曹薇应该是他心目中的女神,不过这或许也只是一时的,他很清楚自己是到了发情期,而爱上了曹薇,等什么时候激情过了,说不定就会再寻找下一次激情

    荀粲并不清楚曹薇对自己的“爱”,是不是真爱,不过他丝毫不在意,因为他是个相当自我的人,他对曹薇发情了,很想将她娶为正妻,那她只要乖乖的任他摆布就行了,他此时是真正的爱她,便已足够,若她也爱他,那便正好,若没有,那也无妨

    不过荀粲看不透曹薇,以荀粲对男女之间情事的理解,爱一个人,常常会伴随着独占欲,可这曹薇上次分明让他去多玩女人,多开后宫,这也能算爱吗?

    这当然是爱

    一种真正摒弃了嫉妒之心的女神之爱,完美的爱人,应当得大度的支持伴侣去做他最喜欢做的事情,而不是小鸡肚肠的嫉妒占有,凡人的爱,总是浅薄而短暂,其原因不正存在于此么?

    荀粲并不知道曹薇有多么爱他,她已经爱到了以一种最深的层次,她了解他的一切,从不会为他带去任何困扰,会支持他做的一切,她对他而言,永远是独一无二的存在,与其他女人不同

    而荀粲以为自己只是一时的沉醉,却不知道是一生的沉醉,他在见到曹薇第一眼起,早已不知不觉的沉沦,他对曹薇的炽热爱意,将会保持一生

    他是这么的专一,专一到要不停的去狩猎其他女人,来证明自己对曹薇的不同,而他也明白,自己玩的女人越多,曹薇在精神层次上就会感受到越充实幸福,所以,为了曹薇的幸福快乐,他要继续寻欢作乐……

    因此,无论慕容澹然如何表现自己的美丽,在荀粲的眼中,也只是普通的女人罢了,或者说档次高一些的玩物,不过若是将其搞定,说不定能让自己真正爱的人开心,他相信曹薇对他说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

    曹薇爱他,爱他身上一切平庸的地方,爱他那种人渣禽兽的作风,爱他身上一切最丑陋的东西,连沾花惹草的特性都爱到了骨子里,她的存在,完全是一种奇迹

    这样完美的爱情,或许也只会存在于这样的虚幻世界之中了,这是越了凡人的爱情,让人羡慕而只能祝福

    此时,慕容澹然不在乎旁人的反应,她希望看到荀粲因为他的笑容,而露出一丝一毫迷恋的神情,可惜的是,这个男人依旧不为所动

    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戏谑与玩味,好似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在表演一般,而这样的眼神,无疑最让慕容澹然痛恨,她发现自己在这男人眼中,无论如何蹦跶,终究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玩物罢了

    她是如此的不甘心,以至于急吼吼的想上去跪舔,可惜这男人还不给她这位女神一个机会

    当然,慕容澹然的表面功夫,还是做的非常不错的,她依旧表现的非常平静,那副清清淡淡的模样,正是让许多男人痴迷的地方

    啧啧,多么完美的女神啊,在一切恶势力面前都不低头,在金钱与权势面前都不低头,永远保持着高贵纯洁,永远是男人们内心深处的最爱的女神……

    只是,不低头的真正缘故,是因为代价不够

    慕容澹然这时终于主动回答荀粲道:“我所想要的代价,公子绝对是无法达到的,观公子的衣着,不过是一介寒士罢了”

    慕容澹然的脸上罕见的露出了鄙夷的神色,好似真的一点都看不起荀粲一样,而事实上,她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来试探荀粲的身份罢了,她对荀粲是无比忌惮的,怎么会因为荀粲身上穿着的普通儒袍而看轻?

    慕容澹然虽然自命不凡,但还是有点智商的,狗眼看人低这样的事情,真正的无脑花瓶或许会做,但慕容澹然这种小有智商的有脑花瓶,绝不会这么愚蠢

    不过,虽然慕容澹然不蠢,但她做出的这副鄙夷的模样,却引起了不少愚蠢学子的共鸣

    他们并不知道荀粲的身份,而知道荀粲身份的人又没有第一时间叫破荀粲的身份,所以这些愚蠢的学子开始毫无自己人格的附和女神,仿佛以此便能得到女神的另眼相看……

    “说得没错,慕容仙子的话实在是太对了,一个小小的书生,刚刚居然敢侮辱慕容仙子,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德性”

    “别以为这样标立异就可以获得女神的青睐,你这种有点才华就自傲的家伙,放到哪里都混不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长得俊朗气质不错,就真以为自己是名士了?像你这样的后辈,我不知见过多少,刚刚慕容仙子说的对,长相容貌对男人来说只是浮云罢了,男人真正重要的是能力,懂不”

    “慕容女郎这样真正的仙子,是绝对无价的,刚刚说的那番话,只是让某人死心罢了,你这癞蛤蟆居然还揪着这句话不放?看看你这家伙的品味,搂着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妞,好似泡到什么世家贵女一样,什么眼光啊,真是的……”

    ……

    这些不知道荀粲身份而又愚蠢的人毕竟不多,有多不知道荀粲身份,却有些眼力的人,则保持着沉默,显然是坐等这些傻子一样的出头鸟被打脸

    傅澜听到这些学子们的唧唧歪歪,脸都黑了下来,她并没有看出慕容澹然是故意露出鄙夷神色的缘故,但看到这女人如此“狗眼看人低”,顿时就为荀粲感到不忿,若是她对荀粲进行鄙夷与不屑,那自然是可以的,但让这么一个胡国来的女人对大名士荀粲如此看低,她就觉得非常不满了

    不过荀粲接下来的反击依旧干脆利落,犀利无比,只见他用温暖而慵懒的声音说道:“今天藏书阁里的管理员都跑哪去了,来啊,把这些违反了太学规章制度的学子轰出去,唔,若你们有崔公子和夏侯公子的出身也就罢了”

    荀粲话音刚落,几个大汉便从阴暗的角落窜了出来,这些人自然就是维护藏书阁秩序的人,唯有太学博士才能暂时调动他们,而他们也是极有眼力的,像崔建与夏侯玄这样的人在藏书阁闹翻天他们也不会管,若是普通学子,那就等着好看

    早就说过,这是一个权贵至上的时代,小人物永远是小人物,再怎么奋斗也无法逆天,除非天下再次大乱,上层阶级重洗牌这里的小人物,不是指那种一两个幸运儿,而是一个群体

    不过,什么时代,不是权贵至上呢?

    那些愚蠢的学子,还纷纷不服,各种不满,说出像“凭什么啊?”“你们干什么听这个家伙的?”“不就是和我们一样都是普通的学子吗?”“他在藏书阁和女学子**不也违反了规章制度?”之类的话

    而这时,崔建则走到荀粲面前,大大方方的向他行了个礼,低头恭敬道:“荀博士”

    声音不大,却一下子又让四周安静下来

    那些叫嚣的最傻里唧的家伙,完全愣住了,然后被大汉们轰出去

    就连故意装出一脸鄙夷之色的慕容澹然,这时都微微张开了檀口,呼吸都变得有些不畅
正文 第四百八十九章 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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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澹然怎么也没有想到,那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青衣书生,居然是那位声名远扬的荀粲

    说起来这也是非常正常的事情,这个时代毕竟不是网络发达的时代,像荀粲这样的大名士虽然名气大,别人都听说过他的名字,但真正见到荀粲,或许还真的没法认出来,除非是早就已经见过他的人

    而这个时代所谓的画像,那就不靠谱了,毕竟中国画讲究含蓄韵味,并非写实,所以画出来的画像,往往非常夸张,比如有的皇帝的画像,都会“双耳垂肩,双手过膝”之类,以突出此人“天生异象”,可事实上,再怎么异象,也不可能变得那么畸形

    不过在知道荀粲的身份后,慕容澹然也产生了一种释然的感觉,不错,除了荀粲以外,谁敢对她这样的女神指手画脚,谁又能如此无视她这样的女神,据说这位荀博士风流多情,那与她齐名的夏侯徽、司马倩两女,都早已是他的红颜知己,对于这种永远不缺女人的男人来说,怎么会像那些软胶虾一样呢?

    慕容澹然惊讶的神色一闪而逝,哪怕心中翻起巨浪,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的非常淡然,就算是荀粲又如何?

    好……

    如果是荀粲的话,那刚刚她说的话就有些危险了,众所周知,荀粲在颍川荀氏中的话语权,可是仅次于族长荀顗,就算与荀彧同一辈的老人家还在,那这些长老也早就已经被兄弟两人收拾的服服帖帖的,所以,荀粲拥有的硬实力,确实能够满足她的一切代价

    慕容澹然不得不承认,荀粲比崔建与夏侯玄这两个“晚辈”,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崔建与夏侯玄虽然优秀,也得到了家族的认可,但终究不是顶尖世家豪门的掌控者,而仅仅是有潜力的后辈罢了

    而荀粲,则应该对等崔家与夏侯家的长辈们,即便他很年轻,但是他却真真正正的是荀家的二号人物,而不是什么有潜力的荀家后辈

    若硬要找个人来代表荀家的后辈的话,那个名叫“荀勖”的青年,作为荀粲的子侄辈,倒是可以代表,而荀勖也随着卫泓的淡出公子榜首,便有幸进入了公子榜,列为第七,他的音律造诣,已经登堂入室了

    且不说荀粲拥有的巨大的名声,造成的舆论影响力,就是一种资源财富,就连荀粲本身具有的官职,也是非常受人敬仰与尊敬的

    太学博士虽然不是什么中枢高官,但胜在德高望重,原本那些质疑荀粲能否胜任音律博士的人,早就已经不敢对荀粲的博士之位有任何怀疑,毕竟荀粲教授的古琴音律课程,几乎算得上太学最受欢迎的选修课,这导致刚刚入学的生,都没有名额进入荀粲的课堂

    若不是因为如此,慕容澹然也不会没有机会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荀奉倩,而她毕竟也不是那种对荀粲狂热崇拜的少女,没有强烈想要见荀粲一面的执念,于是便导致她从来没见过荀粲,或者说,偶然间碰到了,也没有认出来

    这时,慕容澹然看到刚刚如此狂妄嚣张,几乎不可一世的崔建,居然如此恭敬的向荀粲行礼,仿佛真正将荀粲当成了师长一般,这让慕容澹然再一次深深体会到了荀粲那巨大的声望,或者说,在声望之后的隐性实力

    慕容澹然这时才恍然间明白,荀粲背后的靠山是谁,那位当今皇帝陛下的谋主,都督江南军事的荀氏族长——荀顗

    荀粲的存在,为他吸引了太多的注意力,使得他得以在暗中飞发展真正的实力,而这一切,又能成为保证荀粲影响力的关键,若没有实力,再大的名声,也只是虚妄罢了

    自崔建向荀粲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荀博士”后,整个藏书阁又向炸开了锅一样,不少荀粲的弟子们,纷纷上前向荀粲问候……

    一时间,原本被众人仰视的慕容仙子,倒成了无关紧要的人

    慕容澹然此时此刻才发现,原来对男人们来说,女人或许只是点缀权势的鲜花,而在他们心目中,最重要的,永远是出人头地,在遇到荀粲这样真正的贵人后,谁还会在意刚刚那个展露自己所谓女神气质的仙女?

    况且,从刚刚的情况看,这位女神,居然敢当众鄙视荀粲这样德高望重的博士,这简直就是自找苦吃

    慕容澹然的眼光不过如此

    众人在心中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谁让她刚刚露出一副鄙夷的样子,认为穿着普通青色儒袍的荀粲,是个寒士,这简直是太滑稽了,若荀粲这样的世家子弟,是寒士的话,那其他人算什么呢?

    慕容澹然这时也反应过来了,其实她真的非常无辜,她自作聪明的故意做出鄙夷的姿态,只是为了试探荀粲的身份罢了,以她的眼光看,这个青衣书生自然不是什么寒士,随便看他那养尊处优的雍容气质,就能感觉此人在享受生活上从不怠慢,像这样的家伙,肯定心高气傲,自己这样故意使用激将计,肯定就能让他迫不及待的显露出身份,以此来还击

    可慕容澹然没想到的是,这家伙居然会是荀粲,这实在太出人意料了,若是和夏侯玄、崔建这一级别的豪门公子,那她还不觉得有什么麻烦,可是荀粲的名声太响,声望太高,不少太学学子虽然对这位人生赢家荀博士羡慕嫉妒恨,但对他的才华学识还是非常敬佩的,他所教授的古琴音律课,也让大家收获了许多

    所以慕容澹然这样的鄙夷姿态,无疑是捅了马蜂窝,就连已经对慕容澹然产生一丝占有欲的崔建,也赶紧抛下这位佳人,去向荀粲行礼

    而这时,不少八卦众又开始爆料起来:

    “荀博士怀里搂着的女学子,到底是什么人啊?”

    “这你算是问对人了,别看那女郎长得只是清秀而已,但她的身份可是大有来历”

    “快说快说,别吊人胃口啊,荀博士看上的女人,绝对不是凡品”

    “你这不是废话嘛,这女郎虽然只是中上之姿,但看她气质,显然是位雍容高贵的名门贵女,告诉你,这女郎叫做傅澜,北地傅氏的嫡女”

    “啧啧,原来是北地傅氏啊,这可真是鼎鼎大名啊,且不说祖上是那位北汉的名臣傅燮,如今那位崭露头角的傅嘏,就是北地傅氏的嫡系公子啊”

    “没错,傅嘏乃是傅澜的族兄,和荀博士肯定有交情,要不然也不会在尚书台做事,那位尚书令陈群可是荀博士的姐夫,陈氏和荀氏可向来是同气连枝嘿嘿,别看刚刚啊慕容澹然装得不错,可她的身份比起傅澜来说,根本没有可比性,一个血统不纯的胡人罢了,胡国的慕容家族,如何与我中原的顶尖世家比?”

    ……

    慕容澹然很不凑巧的听到了这些话,她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真正的被打脸了,刚刚对荀粲的鄙视,产生的后果,在她看来只能算是意料之中,至少达到了她的目的,试探出了荀粲的身份

    可是,那位清秀温婉的傅澜的身份,给慕容澹然造成的打击可不是一般的大,慕容澹然虽然一眼便看出荀粲身份不凡,却没有想到,那位穿着普通的女式学子服饰,在荀粲怀里一副小女子模样的女孩,居然是顶尖名门的嫡女……

    慕容澹然原本还以为,这人不过就是荀粲包养的一个普通太学女学子罢了,这并不是什么鲜的事情,毕竟有不少女孩雄心勃勃,或是背后的家族雄心勃勃的女孩,都希望来到太学之中镀金,以增加自己的身价,以后也可以嫁个好人家

    若是被顶尖的豪门子弟包养,甚至认个豪门中的庶系前辈当干爹的话,那也不是什么不可接受的事情,最重要的是能和真正的上层权贵搭上线,以获得一些珍贵的人脉,这就非常不错了

    慕容澹然非常鄙视这样的行为,哪怕她所做的,与那些女孩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可笑她前一刻还在心中鄙视那个女孩的不知廉耻,鄙视荀粲的品味太差,然而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心中赌的厉害

    她发现,自己再怎么装冷艳高贵,再怎么装淡然如水,在人家真正的家世面前,完全没法直起腰来

    慕容澹然的父亲确实是胡国慕容家族中的显贵,可母亲只是一个被掳掠到胡国的女人,大约是和蔡琰同期被掳掠的,或许那个女人是名门出身,但有什么意义呢?

    她的母亲,或许正如刚刚崔建所言,只是一只母狗罢了,被自己的父亲狠狠的凌辱,昔日的名门贵女,落在胡人手里,难道有什么好结果吗?

    她能来到这里,只是那个名为父亲的恶魔,施舍母亲的遗愿罢了,等到镀金过后,回到胡国,她的命运,难道就会比母亲要好?

    母亲解脱了,她希望自己可以代替她回到她深爱的故土……

    可是自己呢,什么时候才有个迎来曙光?

    慕容澹然想到这里,原本的迷茫与不甘全部消失了,她才不会向命运屈服,对她来说,这些小小的打击算得了什么?

    刚刚荀粲对她的侮辱,她也不会在意,反而觉得,若荀粲能够付得起代价,她当然会将自己卖出去
正文 第四百九十章 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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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应付过了许多向他打招呼的学子后,望着眼前恭恭敬敬的崔建,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以及提防之色,这个青年确实不错,有那么点大丈夫能伸能屈的意思,难怪能够从卑微中崛起

    不过,对于崔建这样的真小人,荀粲是绝对不会深交的,顶多将其当作一颗随意摆弄的棋子罢了,但在表面上,荀粲却不会露出任何的反感,直觉告诉荀粲,这小子身上有点诡异之处

    所以他依旧面带微笑的说道:“崔公子啊,久仰了,能在太学的学生会中当个副会长,那可是太学学子中的精英啊”

    别看荀粲嘴上说的好听,但心里却浑不在意,历史上有崔建这个人物吗?

    好像根本没有,他的能力再强,也终究无法逆天,在这样一个做官都要考察容貌的时代,基本上没有可能出头的,至于像曹璎珞这种唯才是用的存在,如今已经少的可怜了,当年曹璎珞的祖父曹操,不就是弄了道唯才是举的命令嘛,结果等到曹丕继承了皇位后,马上就开始向世家偏移了,要不然曹丕也不会得到世家这么大的支持

    而唯才是举的坏处就是,选择出来的人才华是有,但品德不行,这常常就会造成很坏的影响,所以在荀粲看来,像崔染、崔建这叔侄俩,虽然有那么点门道,但终究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不会伪装,还以邪道沾沾自喜,根本就是不入流的世家子弟

    崔建听到荀粲的话,虽然知道是对方的恭维,但仅仅如此,他也感到颇为荣幸,并且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毕竟崔建这人长相太过嘲讽,而他又喜欢随意穿衣装低调,导致很多不长眼的家伙来找他麻烦,他一天不遇到麻烦,好像就不正常似的

    如今碰到荀粲这样一个真正的大人物,却好像对他没有太多的偏见,这就让崔建觉得,这位荀家的七公子确实是个有素质的人,虽然对方的长相气质都让他暗暗自卑,但崔建却觉得这个荀粲果然有识人之明,对他这样的丑男,居然都这么客气

    崔建因为长相丑,导致他非常敏感,可以轻易察觉到对方的鄙视,无论是明里还是暗里的,而他发现荀粲和他打招呼时,确实非常真诚,这便让他心里暖乎乎的,而他坚信自己是天命之子,以后若是爬得高,他决定大发慈悲的将荀粲收做小弟

    至于崔建为什么自信,那可是有原因的,他原本出身那么差,是崔家人人鄙视的私生子,还是庶系的,结果每次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刻,都能时来运转,再凭借自己坚持不懈的努力,终于在崔家证明了自己,还同那位在崔家与几位长老关系很不错的崔染搭上了线,虽然不是亲叔侄关系,但崔建却觉得很满意了,以后他可是还有不少地方得倚重崔染呢

    而崔建发现,当年那些鄙视他鄙视的最狠的家伙,最后的结局都十分悲惨,虽然有一部分是他亲手造成的,但很多却是莫名其妙就遭了霉运,他觉得在冥冥之中似乎有一只大手在操控他的命运一般,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一切都是往好的方向发展

    崔建常常是走到哪,被嘲讽到哪,哪怕随意上街一次,都要遭遇十次八次的鄙视,然后便提供给他反打脸反踩人的机会,崔建觉得,这完全就是主角的待遇嘛,虽然到处被鄙视被嘲讽,但却有无数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送上脸来给他打

    崔建对如今刚刚兴起的文化也颇感兴趣,他顿时发现,自己的人生轨迹,完全可以从那些诸多的三流意淫中找寻,出身卑微的庶系私生子,人人鄙视嘲讽的存在,结果却一步步成为最终的王者……

    这让崔建找到了人生的方向,他觉得自己分明就是主角,出身卑微怎么了,长得丑又怎么了?老子身上是具有大气运的,别人怎么算计他,他都不会吃亏,反而越被算计成长的越快,如果是女侠来刺杀他什么的,到时候或许还会被他收入房中好好调教,这就是天命之子

    想到这里,崔建觉得,就算是荀粲,那也不过如此罢了,终有一日,这个出色的男人只会成为他的小弟,若是再进一步,成为基友也没关系,中的主人公,常常是需要一个牛叉的基友作为靠山的,当然了,若基友有什么妹妹姐姐的话,那必须得倒贴啊

    所以崔建这时顿时又意气风发起来,觉得自己刚刚的自卑实在太丢脸了,完全就是让对方看轻的举动,他这时脸色一正,全身一震,王八之气一放,只是倨傲道:“我还是叫你荀公子,毕竟大家都是同龄人,叫荀博士也太生分了,别看我现在只是学生会的副会长,不过以后,绝对能干出一番大事业的”

    荀粲暗自皱了皱眉,觉得自己之前是不是太高看这个崔建了,怎么刚刚明明还懂得能伸能屈的大丈夫,这时又变成了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中二青年了,而且,这家伙的身体是不是在震动啊,难不成真有要散发出王霸之气了?

    荀粲当然不会纳头便拜,口称老大,他依旧带着温和的笑容,若是几年前的他,或许一巴掌就上去了,竟敢在本公子面前嚣张,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显然荀粲如果那样做的话,貌似就成了三流的脑残反派配角了,注定要被出身卑微的主人公狂踩的

    荀粲淡淡道:“无妨,称呼随意即可,像崔公子这样的优秀学子,自然前途无量”

    崔建丝毫没有察觉到荀粲冷下来的语调,反而心里十分得意,暗道这个荀粲果然已经被他的王八之气给镇住了,他都这么嚣张狂妄了,直接无视人家的博士身份,还将这样的前辈当作同辈来交往,可这荀粲貌似都没有在意,还对自己如此恭维,已经非常明显了,这个荀粲可以收做自己的小弟

    荀粲虽然克制的很好,但是他身边的傅澜,可就看不下去了,这个丑八怪,实在是太不懂礼节规矩了,这样讨厌的家伙,有必要给他面子?

    傅澜这时轻哼道:“崔公子,你贵在有自知之明,荀博士虽然年纪不大,但至少是博士,才学品行皆是上品,你怎么一点尊重的意思都没有?”

    崔建瞥了傅澜一眼,虽然知道这小妮子身份不凡,乃是北地傅氏的嫡女,不过这时自信心突然爆棚,或者说已经遭遇到弱智光环魔怔了的崔建,一点都不觉得傅澜有什么了不起,像这种女人,到最后倒贴他,他都是不要的

    不过看在荀粲的面子上,崔建决定不和这女人一般见识,这个女人除了身份之外,连其他的特点都没有,太普通了,虽然在崔建看来,所有的女人都是花瓶,但这个傅澜,简直就是花瓶中的花瓶

    崔建狂妄道:“身份地位不过就是浮云罢了,至于才华品德,那也根本无需在意,交朋友贵在交心,荀公子,今日我与你一见如故,不如交个朋友如何?”

    还未等荀粲回答,傅澜又怒道:“不行,你不过就是个崔家的庶系子弟,还是最低贱的私生子,如今你那点成就,拿出来根本就不够看的,荀博士何等身份,跟你这样品性不佳的交朋友,完全就是败坏自己的名声”

    傅澜这时对荀粲的维护,可谓是不遗余力,而她和荀粲私下里相处时,却喜欢与荀粲作对,这倒是她的可爱之处,这也可以看出傅澜其实非常适合做妻子,因为如果有了这样的妻子,便完全不用担心在外人面前丢脸,她绝对会维护自己的丈夫,而等到没有外人时,则会玩玩小心机,撒撒娇之类,完全就是个可爱的小女人

    崔建的脸上露出冷笑之色,显然已经将傅澜划分到了刁蛮脑残女的范围中去了,像傅澜这种的刁蛮千金,放在他看的里,都是一开始疯狂羞辱主人公,鄙视主人公,可到最后却哭着喊着要倒贴主人公的,而若是主人公收了这刁蛮女,一帮加脑残的读者,就要骂主人公见了女人就腿软了,现在可是流行杀伐果断的主人公,最好还要能杀妹证道的

    而崔建对傅澜的鄙视浑不在意,因为他觉得这女人注定是要后悔的,于是他说了句加牛叉的话:“哼,真是头发长见识短,你这女人,需要明白的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

    荀粲听到崔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时,差点跳了起来,这尼玛是三国时期人该说的话么,这典故是出自唐朝?

    荀粲轻咳一声,忍着心中的惊骇,以为碰上穿越者同乡了,于是他好似对暗号的说道:“电视,计算机,网络,马克思?”

    崔建一头雾水,他懵懂道:“什么?”

    荀粲见其表情不似作伪,顿时放下心来,以前有个叫南楚有个叫项少龙的悲剧穿越者也就罢了,现在如果再出现一个,那他觉得这个世界完全没救了,不过看这崔建根本不是穿越者,倒像是三流里的吊丝逆袭主角

    难道是三流历史架空里的主角,乱入到这个奇葩崩坏的三国世界来了?

    虽然这小子本事没多少,可是他身上的气运却大,原来他的古怪之处就在这里

    不过,气运大又如何,能大得过他这个货真价实的穿越者?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一章 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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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玄想了想,决定还是必须要跟荀粲打个招呼,哪怕看到他最讨厌的崔建貌似在和荀粲相谈甚欢

    不过他听到崔建“强逼”着和荀粲攀交情交朋友时,他的差点没幸灾乐祸的笑起来,这个崔建也太狂妄自大了,在什么人面前都可以狂,然而他却在荀粲面前如此嚣张,或许荀粲表面上依旧无所谓,但心里却早已给男人判了死刑

    所以夏侯玄又插上了一句,接着傅澜的鄙视,不屑道:“崔公子你这也真是太嚣张了些,连最起码的尊重都没有给荀博士,你凭什么让荀博士做你朋友,一个不懂礼节的私生子,还奢望有人做你朋友?”

    崔建听了夏侯玄的话,顿时火冒三丈,他在心中冷笑,他说过的,他一点都不需要朋友,他只养狗

    只是崔建对荀粲的印象比较好,所以如此“大肚”的和荀粲结交一番罢了,却没有想到居然遇到如此大的阻力,这正主荀粲都还没有说话呢,旁边的一群注定被扫进垃圾堆的配角,在上窜下跳,惹他发火

    若不是荀粲在眼前,不能太过于暴戾,他可真想一巴掌把这夏侯玄打飞,当成就将这个讨厌的家伙踩在脚底,不过他却也暂时忍下来了,因为他坚信,暂时的郁闷绝对会过去的,这个夏侯玄屡次和他作对,最终的结局,一定死的难看

    荀粲似乎已经领悟到了什么叫做喜怒不形于色,他自始至终都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一副天打雷劈都不能让他动容的样子,甚至对崔建这个三流架空历史里乱入的主角,他都报以极大的宽容,以及期待感

    荀粲淡淡道:“傅姑娘与夏侯公子实在是言重了,荀某可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人,谁愿意真诚的与我做朋友,我一定会真诚的回报”

    荀粲这话其实说的非常微妙,以他那敏锐的察觉力,自然可以感受到崔建真正的心思,这崔建肯定不是真心与他做朋友,所以他当然也不会付出真心,朋友?只是走个形式罢了,这样的朋友大概就是关键时候用来出卖的

    不过崔建毕竟太过稚嫩了,他听到荀粲的话,只觉得自己散发的王八之气,果然让这位大名鼎鼎的荀博士“纳头便拜”了,他这时无比愉悦道:“那我便叫你奉倩了,你也可以喊我子文,奉倩,人们都说你才华品德兼具,以前我还没有感觉到,但这时,我才觉得,传言不虚啊”

    荀粲谦逊道:“哪里哪里,只是胡乱吹捧罢了,子文不必在意”

    夏侯玄、傅澜两人在一旁都看呆了,这崔建怎么可以这么快就和荀粲攀上交情,居然还互相喊起字来了,这可是只有最亲密的朋友才能喊的,要不然那就是对别人的大不敬啊

    其实他们不知道,荀粲对此一点都不在意,喊名喊字对他来说都是浮云,真正的朋友可不是喊字就喊出来的,那是在最最危急的时刻,雪中送炭的人才是真朋友,而他根本就没把崔建放在眼里,对他来说,耐着性子和这崔建交往,只是觉得他有利用的价值罢了

    多的人,在荀粲的眼里,连利用价值都没有

    崔建这时似乎真的非常激动,因为他终于有了自己第一个朋友,原本他是想收小弟的,却意外发现这个荀粲人品真的不错,说起话来都让人觉得如沐春风,让人不知不觉便敞开心扉,这让一直只有小弟没有朋友的崔建,觉得很快乐

    由于没有朋友,崔建渴望有一个朋友,在他想来,互相叫字,那就算得上朋友了,而像他这样模版的主角,一旦和别人交了朋友后,那完全不用担心朋友的背叛的,那简直不符合剧本的设定啊在设定了,主角的小弟那是永远不可能背叛的,别说一辈子的好基友了,好基友那都是送妹子送钱送关怀的

    而若是好基友背叛了主角,那他的下场肯定惨不忍睹,所以,以崔建这时的智商,很快就判定荀粲可以当作真正的朋友,而无需担心背叛了,他觉得荀粲这样的人那是真正的翩翩君子,属于最有素质的名门公子,专门让他这样的主角结交的

    至于夏侯玄这样的人,则是伪君子,在美女面前装得跟真的似的,但只是为了骗美女上床罢了,最关键的一点是,这家伙老和他作对,由此就可以判定,这夏侯玄乃是名门公子中最没素质的,平日里装出的来的风度,乃都是假的,其本质让人作呕,这样的配角,到最后都是被他这个主角踩在脚底,一辈子无法翻身的

    不得不说,崔建的智商让人堪忧,由此也可以发现,为什么像他这样的主角模版,走到哪就要被嘲讽到哪了,他如今有这样的成就,自己的奋斗其实只起了一个很小的作用,只是为他暂时的成功找个借口罢了,若他身上没有大气运,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

    就在这时,慕容澹然也向荀粲这里走来,哪怕刚刚荀粲对她如何无礼,她都不能拂袖而去,在普通人面前,她可以装作是高高在上的仙子,但在荀粲的面前,她就必须卑微的低头

    从本质上来说,她是个最懂得察言观色,最识时务,最见风使舵的女人,因为不这样的话,她根本就无法在艰难的生活中生存下去

    当所有人都认为她是天山上最耀眼纯净美丽的雪莲时,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是石缝中艰难生长的小草,为了那一丝曙光,她都愿意努力一下

    她啊,不想重蹈母亲的覆辙,她已经被中原这富饶而文明的土地征服了,再让她回到那野蛮的胡国,当一只可以被祖孙三代一起玩弄的母狗,这样的未来,如何不让她惶恐?

    慕容澹然常常被噩梦惊醒,每次做梦,她都会梦到自己的母亲,被一群恶魔玩弄的样子,在那恶魔之中,父亲也占有一席之地,当然,这个父亲能否称之为父亲,还有待考究,大约父亲只是将她培养成下一个母亲一样玩物的人

    夏侯玄看到慕容澹然向荀粲走来,顿时心里一紧,虽然刚刚发现荀粲貌似对慕容澹然没有任何兴趣,可是熟知这位有些交情的朋友的作风,他就觉得心里不踏实,说真的,荀粲之所以被人称之为风流多情,那是因为他玩女人的手段确实高,收藏架上的花瓶质量很高,而且好像个个都对荀粲死心塌地,这让圈子里的一众好友各种羡慕嫉妒恨

    因为同为名门公子的他们,或许在玩女人的数量上远远出荀粲,但在质量上却远远不及,而且他们也无法想象,荀粲如何能让那些美丽的女孩那般死心塌地

    不过夏侯玄看到在荀粲身边的傅澜,还有陈尚衣时,便暂时放下心来,既然荀粲身边有这两位佳人,想来应该不会对他中意的这位慕容女郎出手

    崔建这时却暂时告辞了,虽然他很想和荀粲再加强一下刚刚确定下来的友情,但是这身边全是让他很不爽的人,不过他发誓,绝对会让这些人明白,看不起能说出“莫欺少年穷”的男人,后果非常严重

    “奉倩,以后有时间一起出去游玩一番好了,到时候我还会叫上我那位族叔”崔建在离开前这样说道

    “乐意奉陪,其实上次我也见过那位崔大师了,他在音律上另辟蹊径的见解,让我觉得非常有趣,必须承认,他的音律,用来调教女人的话,那可真是无往不利”荀粲很轻松惬意的说道,依旧不失礼节

    荀粲的态度,总是让崔建觉得舒服,他在此刻终于发现,这世上其实真的有那些相处起来让所有人都觉得舒服的人,这位荀家的七公子,才华品性当真无可挑剔,也难怪那位卫家公子,居然对这荀奉倩那么“痴迷”,痴迷到连性命都不顾的地步

    崔建在荀粲的身上,寻找到了一种被真正平等对待的感觉,对方完全没有任何看不起他的意思,这让饱受各种嘲讽,走到哪被鄙视到哪里的他很是欣喜

    崔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暧昧的笑容,可惜这让他丑陋的脸颊加让人不忍直视,他愉悦道:“奉倩的音律造诣果然不凡,居然能听出崔叔那琵琶的真正的作用,下次一定让崔叔好好调教一些用起来很不错的玩物,送给奉倩”

    荀粲笑了笑,其实他也能用音律调教玩物,那次调教倭国的女王,就让他觉得很愉悦,不过他毕竟没有崔染专业,只有像崔染这样的变态,才能调教出加让人兴奋有趣的玩物,比如说直接调教出母女姐妹花什么的

    荀粲非常明白,这崔染崔建两人,绝对是作恶多端,人神共愤的败类人渣,毁在他们手上的女人不知道有多少,可他却完全没有替天行道的想法,原因很简单,因为这两个败类没有侵犯他的利益,并且,他们的背后有崔家这样的豪门大族

    对于越发成熟的荀粲而言,是非善恶,甚至道德层面上的东西,他已经不怎么考虑了,所谓的道德,那是大多数人形成的有利于人类发展的玩意,可荀粲却不需要,因为他不觉得自己要站在整个人类的层面上进行考虑

    荀粲所在意的东西不多,只有自己,以及真正在意自己的人和真正自己在意的人

    除此之外,其他人,也能算人吗?

    只能算是棋子罢了,有利用价值的棋子,当然,棋子还有另外一种称呼,叫做玩物

    还有多连棋子玩物都算不上的人,他都不觉得自己需要理会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二章 欲推蔡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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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慕容澹然出现在荀粲面前时,他丝毫没有任何惊讶,别看这个女人表面上那般孤高,好似对一切都能平淡视之,但事实上,那全是伪装出来的表象罢了

    荀粲看在夏侯玄的面子上,后来并没有对这慕容澹然有什么刁难,他一开始就只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恶趣味罢了

    后来藏书阁中的一时风波终于就这样结束了,荀粲也终于将心思放在了自己要写的《老子注》上,算是完成来这藏书阁的最终目的,只是没想到中间会发生这么多意外罢了

    至于傅澜这女人,荀粲觉得暂时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他刚刚搂着傅澜,只是利用傅澜的身份,来烘托自己罢了,说到底这个名门贵女也只是随手利用的棋子,利用完了,自然就可以放弃了

    而傅澜则没有发现这一点,她只是很害羞自己看的那本书被荀粲拿去,再也没有脸面待在藏书阁,便与自家闺蜜匆匆走了,她的心里乱哄哄的,都不知如何面对荀粲了

    荀粲走出藏书阁时,外面阳光明媚,五月确实是个极好的时节,就在这样阳光灿烂的日子里,酝酿已久的太学音乐活动,终于到来了

    而在此之前,身为四大导师之一的荀粲,自然要去和另外一名导师好好的沟通一番,这位导师的名字,叫做蔡琰

    早就已经去过一次蔡琰家的荀粲,毫不费力的便再一次来到了这里,依旧是那座不算太大的宅院,布置的却古色古香,给人一种温馨之家的感觉

    荀粲从马车中走下,便听到屋内传来的古琴声,他不由驻足倾听,待到一曲完毕,才轻叩门扉

    开门的自然是蔡琰,她依旧孤单一人的住在这宅院里,蔡琰的头发依旧是黑色的直长发,无比娴静的脸上,在看到荀粲时,终于产生了一丝激动,她那成熟丰腴的身躯,被那一袭绣着梅花花瓣的白色纱衣裹住,胸脯的高耸简直不敢让人直视

    荀粲首先赞叹道:“蔡大家,几日不见,境界又有突破啊,真是让我这个小辈仰望不已”

    蔡琰抿嘴微笑,她的笑容极美,一股成熟女人的韵味,总让荀粲想入非非,她用那极其娴静的声音说道:“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可就是你这个小辈说出来的话,你的琴道也不知我此生能否赶上,居然还自称自己为小辈,实在让人恼火”

    荀粲的脸上带着灿烂无比的微笑,和五月里的阳光相似,蔡琰微微收敛目光,实则她的心跳有些加,上次若不是夏侯徽中途出现,她与这位荀小郎已经胡天黑地一番了,也不知今日这家伙来这里,到底是想做什么?

    荀粲大大方方的走进蔡琰家中,仿佛他就是蔡琰的男主人一样,随意关上门,他忽然凑近蔡琰的耳旁,悠悠道:“昭姬,我可不止在琴道上钻研颇深呢,要不要试试其他的呢?”

    蔡琰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羞红,却丝毫不在意荀粲这近乎轻薄的举动,她用手指玩弄着自己那漆黑如墨的直长发,只是淡淡道:“奉倩今日此来,便是来探讨关于音律以外的东西的吗?”

    荀粲与蔡琰两人的暧昧,早已酝酿了许久,上次荀粲在蔡琰家中吃饭,是从厨房里就开始了一场大战,这位让人欲罢不能的极品人妻,那蚀骨**的滋味,他早已想完全体会一番,当然,今日前来,目的已经非常明确了……

    荀粲直接而大胆的环住了蔡琰的腰,这位绝美熟妇,或许容貌只能算是上品,但她那完美的气质,当真让人心神动荡,荀粲才不会承认,当初第一眼看到这位黑长直的强气御姐,就有将她狠狠的骑在身下的冲动

    蔡琰身上有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她就像一株顽强坚韧的梅花,百折不挠的屹立在风雪之中,她的身上,有着如同大海般沉静的姿态,那娴静的最完美的韵致,完全凝聚在了她那完美成熟的娇躯上

    荀粲的动作,让蔡琰全身一震,她想要下意识的反抗,因为这次她毕竟是清醒的状态,而上次,则是因为酒为色媒人,太久的空虚,让她沉醉在那俊美少年具有侵略性的动作中,就算最后真的堕落了一回,那也有借口,可是这一次……

    蔡琰毕竟脸皮薄,她平日里在荀粲的面前,都是保持着一种亦师亦友的状态,虽然在古琴音律交流时已经发生了不少暧昧,但她可以将其找到理由,而此时荀粲如此大胆的动作,却让她那颗已经早就想要出轨的心,有些动摇

    蔡琰只是低着头,丧失了原本那种强大的气场,只是很不好意思的挣脱开荀粲的手,想要说些什么拒绝的话,但是却又不知道要说什么,心理上的抗拒,与生理上的渴望,产生的矛盾让她迷茫而不知所措

    刚刚荀粲的手,仿佛具有极大的魔力一样,仅仅触碰到她的纤腰,就让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她甚至想像一个**的母狗一样,脱光自己全身的衣服,在这个男人面前摇摆自己高贵的屁股,等到男人的临幸

    可她却不能这样做,因为她是蔡琰,一个自从丧夫之后就守寡的女人,虽然曾被掳去胡国,但是因为有那位忠心耿耿的侍女牺牲自己,拯救了她,使得她没有遭受另外一个三国中的悲惨命运,这一世的她,可没有被胡人玷污,留下什么孩子,她自始至终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卫仲道

    而那位忠心耿耿的侍女,则为胡人生下了一个女孩,那个女孩的名字,便叫慕容澹然跟在蔡琰身边的侍女,其各种素养当然很高,毕竟蔡琰可是有名的女青年,在蔡琰的熏陶下,这位侍女日后能教出慕容澹然这样的女儿,自然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

    当然,在别人的眼中,蔡琰由于被掳去胡国,大约早就是残花败柳之身了,她也无力改变这样的看法,也懒得改变了,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一般男人的迂腐和偏见,当然,这是好听的说法,说难听点,这位荀小郎,是个狩猎范围很广的禽兽,对女人的贞操没什么在意的,只要他玩得爽快就行了

    蔡琰和她那位病秧子老公卫仲道,两人之间的亲密次数,估计不会过十次,若说蔡琰是三国时期的大才女的话,这位卫仲道明显就是三国之中第一倒霉蛋了,娶了妻子还没几天,就因为痨病一命呜呼了,才女身体的滋味,看来注定只能让眼前这位生龙活虎的荀小郎来品尝了

    荀粲自然不知道这个架空三国中的蔡琰,其经历已经和原本历史上有了偏差,他一直以为蔡琰在胡国还有一儿一女呢,不过奇怪的是,他几次试探,却发现蔡琰好像真的没了这俩小孩,可那《胡笳十八拍》的经历,又是怎么写出来的呢,难道不是根据她自身的经历吗?

    蔡琰是不会告诉荀粲,艺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况且她那位忠心耿耿的侍女,已经诠释了另一个世界蔡琰真正的悲剧经历了

    成了胡人的女人,那就是被老子玩完了,然后再给老子的儿子玩的,因为女人在野蛮的胡人眼里,只是一种用来生儿育女的工具罢了,哪会在乎什么伦理问题

    因此,可以明白,蔡琰的身体,绝对是充满诱惑力的,简直比甄宓还要诱惑,因为她压抑的时间,比甄宓要长得太多,而她那冰清玉洁的身体,玩弄起来,也绝对让人欲仙欲死

    荀粲其实对蔡琰被多少人玩过不感兴趣,这年头到三国的穿越者不要太多啊,基本上三国有名的美女都全成为公车了,不过大多都是在萝莉的年纪被推倒的,荀粲觉得这实在太没有鲜感了,萝莉养成哪有直接推倒人妻熟妇来的爽快,甄宓是他第一个推倒的人妻熟妇,以后蔡琰、大小乔、郭嬛,都逃不了的

    荀粲认为自己推倒的,不是女人,而是那个名字,来到三国,那不就是一场醉卧美人膝,醒掌天下权的征程嘛

    荀粲觉得自己在推倒女人这一项上,完全是坦诚的,他才不会扭扭捏捏的去追求所谓的真爱,他只会不停的去追逐自己本身的**,因为他有这样的权势,所以他有大的选择权,让什么能力越大责任越大,统统滚蛋,明明是能力越大,选择权越大,在他这个层面上,根本无需顾全大局,只有没法选择的人才会顾全大局

    要说真爱的话,荀粲现在精神上最爱的女人便是曹薇,仿佛只要看到她就会充实而幸福,甚至会产生一种只要拥有曹薇,就能放弃其他一切女人的想法,不过若是没有曹薇在身旁,他的身体就会自然而然渴望去玩弄女人,那种无时不刻充满的下半身**,让他都觉得不知道为何那么强烈

    荀粲觉得,自己下半身的禽兽欲,并非自己本身的,而是冥冥之中无数男人集中在他身上的东西

    脱下那一切虚伪的东西,交给下半身思考就行了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三章 揽女入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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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并不觉得蔡琰的挣脱有任何意义,这在他看来只是女人的羞耻感与矜持心在作祟罢了,事实上,这种欲拒还迎的姿态,愈发让荀粲的内心蠢蠢欲动。

    倚着那同样有着梅花样式的屏风,荀粲用他那无比温暖磁性的声音说道:“昭姬,我今日前来,自是想与你继续探讨琴技,号钟与焦尾一起合奏,想必能更加契合的弹出美妙的曲子。”

    荀粲的声音,总是可以让女孩沉醉,似乎只要按照他的思路做,就能摒弃一切烦恼,陷入在那充实而幸福的幻想之中。

    不过蔡琰依旧保持着无比娴静的姿态,红晕也渐渐被压制下去,就像是不起波澜的大海一样,她淡淡道:“两张古琴有什么可合奏的。”

    荀粲轻笑道:“那昭姬可以****……”

    蔡琰先是一愣,然后脸上的红晕直接反弹,她横了荀粲一眼,那一直沉静如水的眼眸中,罕见的出现了一丝媚意,足以让男人疯狂。

    蔡琰是个怎样的女人呢,外柔内刚,气场强大,如同梅花一般的女人,任何的挫折与打击,都不能将她打倒,像这样的女人,甚至比起某些女王属性的女人征服起来还要有成就感,因为蔡琰的韧性。

    她的韧性注定使得她与众不同,坚强这个词往往嘴上说的容易,但对女人来说,却很难做到,这属于先天原因,再强势的女人,也需要一个男人来呵护,来宠溺,而蔡琰,似乎完全可以独立自主。

    蔡琰对自己的感情也看得十分透彻,她与荀粲之间的感情,一点都不纯粹,里面混杂了无数复杂的感情,她们以古琴为桥梁,建立起了一种似知己似友人似师徒似恋人的关系,其中男女之间的恋人关系,算是最淡最淡的。

    荀粲对蔡琰的影响也比较大,他的那种追求自身愉悦的生活方式,似乎给蔡琰很大的启发,她知道自己与这个男人是不可能有任何结局的,但是两人相处起来却意外的合拍,那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品尝起来着实甜蜜。

    蔡琰对荀粲的提议不置可否,既不反对也不赞同,她毕竟是个女人,除了在荀粲面前,给世人的面貌就是凛然不可侵犯,那股独特的韵致往往让男人心生敬意,她是保守端庄的,她总是如同波澜不惊的大海。

    而在荀粲的面前,蔡琰则有种任人摆布,逆来顺受的感觉,等着男人的采摘,她已经熟透了。而真正的大海,可不是波澜不惊的,它可以在瞬间产生巨大的海啸。

    其实这与荀粲的强势与大胆不无关系,许多男人在蔡琰面前都显得拘束紧张,被她那强大的气场影响,没办法,谁让蔡琰那么有才华呢?

    若是没有荀粲这个妖孽的话,蔡琰的古琴造诣说是当世第一也不为过,而她同样是唯一的女博士,这古代在蔡琰之前,可没有什么女博士的说法,可以说,蔡琰完全算得上这个时代妇女解放的先驱人物。

    说起来,女博士这样的生物,无论在哪个年代都是让人心生敬畏的,当然,古代的博士与现代的博士是不同的,但含金量却是前者更高,毕竟能做太学唯一一位女博士,并且还是年不过四十的美妇……

    荀粲肆意执起了蔡琰的手,她的手,或许已经没有青春少女的弹性活力,但却像那最完美的珠宝一样,摸起来的感觉温润如玉,光滑细腻,柔若无骨。

    径自将女人往刚刚的琴室走去,他知道,蔡琰还是比较委婉的,所以他必须要使用一个引子,就像上次那醇香的美酒的作用一样。

    琴室并不算大,但里面却有一种悠远的檀香,原来精致的香炉正在散发着这股幽香,而在在四脚的方桌上,则摆着几卷古籍,以及一杯香茗,在方桌的前方,则有不下于十张古琴,整齐如同卫兵一样排列在那儿,下方都是摆放古琴的平台,而在古琴的四周,则有各种各样的乐器。

    蔡琰对音乐的热爱,早已成了她人生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每当强烈的孤寂感涌上心头时,她都会将自己放逐在美妙的音乐中,忘却红尘中的是是非非。

    方桌旁便有地铺,蔡琰的宅院风格,倒像是唐朝时期的风格,不要质疑这房屋风格的合理性,因为连如今的服装,都早已与真正的三国脱离得很离谱。

    或许有人不能想象唐式的风格是怎样,那其实只要参照日式的风格就行了,毕竟那是唐式风格演变过去的。

    蔡琰并未****,她最爱的,还是古琴。

    她又挣脱开了荀粲的手,略带一丝不舍,因为她贪恋那种温暖,她这时身心正处于极大的矛盾当中,她觉得自己实在太别扭了,明明很想真刀真枪的和荀粲体验一下人生的愉悦,但是却又实在放不开。

    蔡琰觉得自己还是太过习惯那种孤寂的状态了,哪怕她那熟透的身体,确实渴望男人来抚慰来疼爱,而像荀粲这样正值最完美年龄的小青年,无疑最合她的胃口。

    蔡琰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了她的焦尾琴前,她知道,按照荀粲这禽兽的尿性,绝对会恬不知耻的往她身后一坐,将她搂在怀里,然后上演一场传说中的四手连弹,那效果,自然是惨不忍睹了,毕竟这玩意根本不适合古琴,钢琴还差不多。

    荀粲见状,脸上自然而然挂上了一抹浅笑,他其实觉得这蔡琰也是个挺装逼的女人,喜欢做婊子还立牌坊,但是蔡琰的装逼似乎已经融到了骨子里,实在改不过来了,不过说真的,蔡大才女的气质容貌,简直完爆那个慕容澹然。

    两女的类型有些相似,都是看起来高贵不可侵犯的女神,不过蔡琰那是真女神,而慕容澹然的女神气质,即那种淡然的姿态,有很大程度上是装出来的,她的心中可没有她表面上那么淡然如水。

    而蔡琰则不同,荀粲可以感受到,蔡琰的心,永远如同波澜不惊的大海,无论他如何挑逗,即便她脸红,她的身体渴望,但荀粲却知道,蔡琰的心,从未变过。

    她的心,永远是安宁的。

    荀粲轻车熟路的坐在了蔡琰的身后,这古宅的榻榻米质量很好,地面上的一块块榻榻米被用布条连接了起来,固定在了地板上,人赤脚走在上面,平而不滑,冬天脚下不凉,夏天脚下不热,既洁净又舒适,很是雅致,它在盛唐时期,最为盛行。

    蔡琰又恢复了镇静,她甚至开始弹琴,在抚动琴弦的刹那,她似乎又完全进入了忘我的状态,就像荀粲来之前那样。

    从背后无比惬意加娴熟的环住美妇的纤腰,荀粲的动作显得无比轻柔,他甚至没有任何打扰女人的打算,在荀粲看来,蔡琰这时的姿态,无疑是最美丽最有韵味的。

    荀粲将自己的鼻尖凑到了蔡琰那如同象牙瓷般的脖颈后,深深嗅一口气,那一股女人的体香,让荀粲无比沉醉,他无法形容那种充实满足的感觉,他无法用语言来形容这股体香的味道,但他觉得,这就是梅花的香味,并非物质上的梅花香,而是一种百折不挠,无法征服的味道。

    荀粲其实知道,就算完全占有了蔡琰那丰腴饱满的身躯,他也无法征服蔡琰那如同海洋一般的心。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手掌放在了美妇的腹部,不得不承认,她那永远的纯白汉服,触摸起来的感觉很不错,虽然这全是绫罗绸缎的触感,但是隔着这层衣衫,荀粲可以感受到她肌肤的美妙。

    荀粲已经将自己那散发着雄性渴望的身躯,贴在了蔡琰的背上,他那宽广的胸怀,完全可以纳入蔡琰的背部,该如何形容女人身体的美好触感呢?

    在物质层面来看,那种人妻熟妇丰腴曼妙的触感,即使隔着那纯白汉服,也能窥一斑而见全豹,穿着衣服已经有了如此旖旎的滋味,更无法想象将赤身**美妇人的背部,贴在自己怀中的感觉了。

    从精神的心理层面来看,那是一种最温馨充实的感觉,就像是搂着自己的最亲密的女性长辈一样,比如说,阿姨、舅妈、姑姑等等,那是一种最亲密的契合感,永远可以将自己的心交付给对方,让她来关怀晚辈,启发晚辈一般。

    而在那温馨充实感觉的最深处,则潜藏着一种如同火山般的炽热**,那种想要将最亲密的长辈狠狠压在身下的兽欲,每个人都或多或少有这样的**,尤其当发现自己的女性长辈依旧充满了作为女性的完美诱惑力时,那样的**便更加强烈。

    或许这也是为什么**是个h文中极有诱惑力的体裁,无需否认这一点,也不要认为那样的**有多么可怕,因为大多数人都是凡人,他们桎梏在法律与道德之下,桎梏在那身为文明人的羞耻感之下,所以根本无需担心这一点会有什么崩坏。

    不过此时的荀粲,在蔡琰那罕见的欢愉的琴音中,手掌从腹部渐渐往上攀登,他其实是将蔡琰当成姑姑的。

    一方面是因为自己与蔡琰的关系,挺类似杨过与小龙女的,后期两人相互印证琴道,收获颇丰,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已经上了孙尚香这个“香姨”了,角色可不能重叠,所以蔡琰不能当阿姨了,只能当姑姑。

    荀粲不会有桎梏。(. )
正文 第四百九十四章 琴箫合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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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的宝贵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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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感受到自己那高耸的胸脯,被一只作恶的大手攀上时,正专注于古琴之上的蔡琰,那娴静而具有韵致的绝美容颜上,终于又变得一片羞红

    事实上,当自己的背部完全贴着男人那博大的胸怀时,她便不由自主的放松了自己的身躯,在那一瞬间,她似乎将所有的负担都放下了,只是用一种极其慵懒闲适的姿态,软在男人的怀里,无可否认的是,那样放松的感觉确实不错

    而荀粲那充斥着男性魅力的炽热胸膛,是让蔡琰感受到了什么叫做火气很旺的年轻人,那样的温度,一直从她的后背,钻入她的身体之中,使得她那孤寂了多年的心,都变得温热起来

    蔡琰终于发现,原来拥有这样一个怀抱,是她一直渴望的事情,她孤寂了这么多年,等待的便是背后这个可以温暖她的人,哪怕这样的温暖,并非永恒存在的,但偶尔的放纵,也让蔡琰品尝到了作为女人的愉悦

    荀粲的手揉捏在蔡琰那高耸挺翘的胸脯上,手法精通娴熟,极尽挑逗之能事,时而狂野,时而轻柔,该怎样形容那样美好的感觉呢?那种属于女人完美躯体的触感,准确的说,应该是属于熟透的美妇人的妙到极点的爽感,最为关键的是,蔡琰并非那种被男人玩透到这个年岁的美妇人,而是一直保养的冰清玉洁到现在美妇人

    这样的存在,实在是稀有的珍宝

    她早已褪去了青涩,身体是成熟美味的苹果,但这果实,却从未别人采摘过,依旧高高悬挂在那青涩的苹果树上,没错,成熟的苹果,悬挂在青涩的苹果树上,她便破天荒的具有了两种综合起来的极好韵味

    只是,隔着那一层纯白汉服,揉捏起来的感觉总是不那么痛快,永远无法被**满足的荀粲,自然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他想得寸进尺

    而蔡琰却被荀粲这娴熟的手法弄得心慌意乱了,她手上的动作早已无法变得连贯,被那人那温热的双手肆意挑逗着,她只觉得全身上下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感觉,那是一种极其陌生的感觉,好似长这么大,第一次遇到

    被男人玩弄,倒不如说是取悦的感觉,竟然也不差

    蔡琰在心中如是想到,虽然心理上依旧觉得抗拒,没错,因为她已经多少年都没被男人碰过了,但是那熟透了的身体,却好似对这样的感觉无比渴望一样,竟然无比配合的让男人揉捏的加畅快

    受到刺激的挺翘的胸部,加高耸起来,那种胀大的过程,让人见了都觉得口干舌燥,而心理与身体的矛盾,使得蔡琰的娇躯在荀粲的怀中妖媚的扭动着,柔软而丰腴的美好女性躯体就像是最好的按摩物品一样,使得荀粲充分感受到了什么叫做人间尤物的诱惑

    而这人间尤物,还充满着让人凛然不可侵犯的女神气质

    欢乐的琴音已经停止了,美妇的双手已经无力的垂下,不安分的在男人那健美的大腿上摩挲着,也不知是让男人停止这样的挑逗动作,还是在下意识的挑逗男人,而她的后背下方,近乎两瓣之间的沟谷处,已经感受到男人的**

    那比其余地方加火热的温度,让蔡琰的身躯变得加无力,原本强势的她,现在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她的整个身躯都微微后仰,脑袋是靠在荀粲的肩头,微微仰着脸,眯着眼睛,淡雅丰润的粉唇,沉重的呼吸着

    在此刻,那呼吸的声音,于荀粲而言,似乎比刚刚的琴音还要动听,而荀粲忽然猛得一用力,那邪恶的爪子,仿佛想要捏爆那样挺翘硕大的白兔似的

    “啊……”

    也不知是疼痛,还是舒爽,蔡琰终于呻吟了出来,她的脸,已经红得快要滴出水来了,谁能想到,像她这样高高在上的女神,以典雅端庄,凛然不可侵犯而著称的绝世才女,会发出这样淫荡的声音?

    那里被抓的很痛,但加舒爽,美妇人的身体,其承受能力,当然是要大于青涩的少女,真正懂得玩赏品味女人的男人,都会明白熟女的真正魅力,而加上人妻这个属性的话,无疑还能增加男人的征服感,那种抢夺别人妻子的感觉,同样是荀粲热爱的事情,这其实让所有人都喜闻乐见

    淫人妻女笑呵呵,妻女人淫意若何

    当然,后一句是绝对不会发生在荀粲身上的,因为他的权势

    如今的荀粲,身为真正名门公子的他,已经达到了可以破坏规则的地步了,有什么可以禁锢他的**呢?

    一切,都可以随心所欲,他终于又回到了初时的心态,中间的过程,类似于,看山是山,看水是水;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看山还是山,看水还是水

    只需顺其自然,无需压抑,无需忤逆自己的本心,他其实就是最纯粹的人,本质邪恶,没有高尚,带着面具,屈从**,偶尔伪善,自私自利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快乐,每个人都喜欢追求幸福,每个人都需要愉悦自己,这世上真的有人高尚吗?追求高尚的本身,或许也只是追求那种自我满足的感觉

    每个人做任何事,都只是为了自己,虽然有人会说,我希望为哪个人做些什么,我希望做个高尚的人,我要让世界变得绝对光明而公平,但事实上,也只不过是希望看到别人幸福时,自己变得高尚时,世界变得绝对光明而公平时,在此过程中,享受到的那份愉悦而幸福的感觉罢了

    可那些因为作恶而感到愉悦与幸福的人呢?何谓善,何谓恶?

    皆是虚妄

    刹那间,荀粲思考了这么多,一只手却已经解开了蔡琰腰间的系带,当自己的手伸进,抚摸到那被性感的罩罩包裹的大白兔时,才恍然间明白

    这才是真实

    赞美世界,它才是最美丽的,没有它,就没有痛苦,没有愉悦

    兴致起来,荀粲的另一只手,却按在了焦尾琴上,奏出了美好的曲调,而随着曲子的进行,荀粲的另一只手也抽出来,放置在琴上,他果然还是喜欢骚起来的女人,总不能让他一直来取悦女人,况且,像蔡琰这样的强气御姐,主动起来才够味

    渐渐的,这曲子在蔡琰听来,却仿佛具有催情作用一样,她转过了半身,斜坐在男人的腿上,仿佛是取悦男人的妓女一样,可她却是自愿的,因为在此刻,卖弄风骚的妓女要比冷淡疏离的女神,来得愉悦痛快

    所以,她选择做妓女,属于荀粲的一个人的妓女

    双手反搂住荀粲的脖颈,她那原本纯澈如水,娴静如大海的眼眸中,似乎蒙上了一层雾气,那充满诱惑力的粉唇,印在了男人的脖颈上,她将自己的那两只硕大,不断的蹭着男人的手臂,仿佛想要努力的取悦男人

    男人身上的味道,简直让她如痴如醉,她甚至不满足于轻描淡写的吻,而是伸出了香舌,舔舐在男人的脖颈上,将男人产生的汗液舔干净,整个过程,都有一种极其**的感觉,那味道咸咸涩涩的,和眼泪不一样,可却极其的纯净,似乎不含任何污垢杂质,这或许与荀粲的长年修道有关

    蔡琰品尝到了这样的美味,或许有人认为此时的她已经被琴声蛊惑,但事实却好相反,她的大脑极其清晰,她深刻的认识到自己在做什么,她只是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蔡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好害羞的,女人为什么就要矜持呢?

    原来那也只是世俗凡人的愚见而已,这世上大多数人都是凡人,而道德法律又是这些庸俗的凡人搞出来保护自己的东西

    所以,那些都是糟粕罢了

    在意识到自己完全可以脱离凡人的序列后,蔡琰发现自己以前过得实在太愚蠢了,其实根本无需在意凡人的想法,只需追求本心就行了

    荀粲的琴音,似乎将蔡琰心中的尘埃都洗去了,这叫做“琴心通明”传说练剑之人,到达高深的境界,可以“剑心通明”,这或许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愈发清醒的蔡琰,是能感受到男人身体的美妙,尤其是这么一个尤物般的男人,只要一想到不知有多少女人憧憬着这个男人,将这个男人当作谪仙,这种反过来占有男人的优越感,让原本蔡琰那波澜不惊的心,都荡漾起来

    原来,她竟然也有这么强烈的**

    海啸来了

    荀粲的琴音,如同最好的催情药物,这药物却不会让人丧失自我,反而明白本我,而催情药最大的特性就是增加身体的敏感度,也即是让人加明白欢愉的**,能带来多么强烈的快感

    蔡琰在品尝着荀粲的味道时,全身都因为极大的快感,而产生了鸡皮疙瘩,这还没有到**的时候,只是普通的前戏,居然就有这样的快感,那么,到**时,那岂不是要真正的爽翻天?

    而这时,蔡琰的手,已经伸向了荀粲的胯下

    她觉得,荀粲之前的提议非常不错

    蔡琰想****了

    琴箫合奏,笑傲江湖?
正文 第四百九十五章 享受世界的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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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自始至终都在抚琴

    神情肃穆而庄重

    不过当蔡琰开始****时,他忍不住看了那伏在他胯下的大才女,等到自己被温暖湿润的存在包裹住时,他才舒服而爽快的呼出一口气

    蔡琰在抚琴上算是真正的大家,但是在这****的手法上,终究还是较为生涩,不过,能看到这位娴静典雅坚韧如同梅花的女子,为他一个人****,这辈子也算是真正的值了

    荀粲享受着巨大的快感,依旧抚琴,他的技法似乎加高了,凭借着琴音,他将自己的躯体都变得敏感至极

    以至于蔡琰的舌尖在滑过那玉箫的尖端时,他觉得自己都快要爽爆了,原来,这生涩的****手法,也能弄出这样让人爽快的感觉

    蔡琰,果然不愧是音乐大家,仅仅手嘴并用的吹了一会儿,便仿佛找到了真正的****精髓,将那曲子吹得节奏感十足,一波一波推向**……

    琴箫合奏的场面,如此高雅,那琴音配合着女人****的声音,同样如同天籁一样,让人忍不住沉醉在这样舒爽的梦中,不愿醒来

    荀粲一直在弹琴,哪怕蔡琰主动将自己吹过的玉箫完好无损的保存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面对着男人,坐在他的大腿上,紧紧抱着他那尚未脱去衣衫的身躯上下起伏

    做女人竟然这般快乐,做荀粲的女人可以快乐到巅峰,她喜欢这样沉醉在高雅的古琴音律之中的感觉,而那洞箫之间产生的声音,同样令她迷醉

    荀粲一直在弹琴

    不过到最后,蔡琰的完美身躯,成了比四大名琴还要宝贵的东西,让荀粲痴迷的弹着,但他的神情从未变过

    因为他每次弹琴时,都是极其认真的,那样一丝不苟的沉醉在琴音之中,这让一心求道的他无比快乐

    凡人都是可悲的,庸庸碌碌的将自己的生命消耗在日益琐屑的无聊事物中,迷失自己,找不到任何方向

    ……

    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的光,从那雕花的木窗中照射进来,使得整个充满着古韵的琴室,变得暧昧起来

    房屋内有一股美好的味道

    那是高尚而崇高的味道

    那象征着人性的解放

    可为何总有那样多的人,不理解人这宝贵的天性?

    他们总将其斥之为淫乐

    殊不知这样的淫乐才是人类繁衍下去的自然手段

    它不该受到谴责,无需有任何羞耻感,它是纯粹的

    如同梅花一般坚韧的女人,心满意足的躺在男人的怀里,享受着欢爱过后的温馨美好

    夕阳的光,照在了全身**的美妇身上,她的肌肤就比上好的绫罗绸缎还要完美,经过男人灌注精华的她,肌肤白里透红,艳光四射,于那最为古典的韵味中夹杂着妖娆魅惑的美丽

    她那极有韵味的脸,也沐浴在那柔和的阳光中,如此圣洁美好,就像是光明的女神,只是,此刻的女神,却堕落到了恶魔的怀抱里

    可这是女神自愿的,因为她发现,做那样清冷孤寂的女神,哪怕受到万人的敬仰,也没有这样被征服来得愉悦幸福,所以,她选择成为一个追寻幸福的女人

    而此刻的她,无疑是幸福而畅快的

    蔡琰真的无法形容,那种被贯穿内心的感觉,是多么的畅快,那时的她,每个毛孔都张了开来,全身都紧贴在男人的身上,听着男人的琴音,望着男人那认真而又忍耐的模样,她便加兴奋了

    蔡琰玩的非常尽兴,因为整个过程,大多数都是她在主动,她狠狠的从男人那里索取自己作为女人,应该收获的快感

    原本矜持保守的她,在恍然间觉得,主动追寻这样的愉悦,并非一件无耻下流的事情,它是一件非常自然而然的事情,属于人最本质的天性

    可不知为何,这世上却总有无数愚蠢的凡人,压抑着天性,认为那是邪恶而羞耻的事情,可是内心深处却又总是在向往,但最终还是跨不出那一步,凡人中的智者说,这才是真正的文明,屈从内心**的家伙,只是禽兽罢了

    所以,人类愈发压抑自己的本身

    那的确是正确而文明的事情,要不然这个世界就要乱套了

    不过,这也让那些有资格随心所欲,无限放纵自己的人,感受到那种凌驾在凡人之上的快感

    没错,做别人不能做的事情,那种无上的优越感与快感,多么让人愉悦

    此时的荀粲,怀抱着欢爱过后的美妇,显得异常愉悦,尤其是想到,那么多在明里暗里意淫蔡琰这位女神的人,却根本无法像他这样,将蔡琰那丰腴的身躯玩了个过瘾,甚至第一次还在弹琴时,将自己的精华直接喷在了美妇的脸上

    看着美妇一点一点将其完完整整的舔舐干净的美好场景,他的内心,无疑是欣赏而满足的,同时,还有一种自嘲,因为他知道他自己的特殊,他觉得自己就像提线木偶一样,就这样被玩弄着,虽然命运总让他这么幸福甜蜜,让他成为别人都无法企及的人生赢家

    连蔡琰这样的女人,都臣服在他的胯下了

    或许这个世界本来就是虚构的,他自己一个人虚构出来的无聊玩意,让一群加无聊的人来欣赏这一场以他为主角的闹剧

    他总将玩弄二字挂在嘴边,但愈发追寻道的轨迹的他,才明白,自己也注定是盒子里的棋子,怎么玩,也玩不过盒子外的人

    当然,思考这些根本就毫无意义,因为那越想就是越绝望的事情,对于不可见的未来,荀粲还是抱有极其美好的期望的

    他将加回归自我,我行我素,随心所欲,将其余人无聊的偏见当作耳边风就行了,只有比他加强大的人,才能对他指手画脚,比如说他的那位兄长,他到现在都没有忤逆过那个已经成长为一棵参天大树的男人

    而荀粲则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兄长的庇护,那对他来说,无疑是愉悦而幸福的事情,只有傻子才会去纠结这会不会太不思进取了一点

    在恍然间,荀粲忽然发现,自己是个很简单的人,或者说很纯碎的人,他专注于能让自己愉悦的事情上,而不是闲着就自虐,他无比享受自己这样的身份,那些明里暗里说他闲话的人,本质上只是嫉妒而已

    “荀郎,今天就不要回去了”蔡琰幽幽的说道,她的嘴角噙着一丝魅惑的微笑,原本那种极其淡雅的声音,此时却有着难言的甜腻,好像是在撒娇一样

    果然,通向女人心灵的最佳捷径,就是那条让男人欲仙欲死的通道,所以说,日久生情也往往比一见钟情来得可靠,当然,一见钟情后再日久生情,那就最可靠了

    “当然,昭姬的味道,我可还没有尝够呢”荀粲爱怜的抚摸着美妇的后背,“等等我让下人回宫中说一声就行了”

    蔡琰又忍不住献上了自己的香吻,两人的舌头肆无忌惮的交缠着,两颗心倒是愈发契合了

    不过两人都心照不宣的明白,他们之间的关系简单而纯粹,不参杂任何所谓的高等的情感,而是有关**的,最本质,最纯粹的联系

    用炮友两个字形容最恰当不过了,当然啦,在精神上,两人也算是知根知底的知己了,蔡琰听了荀粲的琴音后,算是彻底领悟到了生命的真谛

    那些麻烦的虚伪的无聊的形式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做自己想做的

    蔡琰承认自己早就想品尝这个美男子的味道了,而且,她还有存有了将荀粲看成是荀彧的心思,不得不承认,荀粲的容貌可是非常像他的父亲的,伟美,有仪容

    而蔡琰在自己还是萝莉的时期,非常崇拜荀彧那个极有气度的美男子,当时荀彧去拜访蔡邕时,她就注意到了,而与此同时,她也同样欣赏那个名叫郭嘉的奇男子,郭嘉加阴柔俊美,虽然一副病怏怏的感觉,但那不拘礼节,蔑视世俗的气质,让蔡琰心折

    蔡琰甚至在嫁给卫仲道后,还不止一次的想过,若是自己能同时让荀彧与郭嘉这两个绝世美男爱上就好了,只可惜前者对自己的妻子一往情深,而后者则是英年早逝

    荀粲无疑拟补蔡琰在少女时期的遗憾,他有着荀彧的容貌,气度虽然不及荀彧,毕竟荀彧那种正派伟岸的宰相气度,荀粲这个魏晋贾宝玉是绝对比不上的,不过荀粲身上还有那么一点郭嘉的不拘礼节,蔑视世俗的气质,放在他这样按理来说应该注意礼节的名门公子身上,还是非常吸引人的

    当然,别人都以为荀粲非常完美,无论是学识还是礼节,但究其本质,应当还是不拘礼节,蔑视世俗

    真正做到这一点的人可不多,因为这需要资本,只有真正站在最顶层的人,才能这么做,因为他可以随意打破规则和制定规则,而有多的人,只是用来标立异,吸引眼球而已

    荀粲在出道时便使用了这一招,而现在,他虽然表面上伪装的礼节完美,但骨子里,已经真正的不拘礼节,蔑视世俗了

    做他想做的,这就够了(. )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六章 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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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与蔡琰一连几天都腻在一起,表面上是一起探讨关于接下来如何担当导师的事情,可实际上,却是如同一对婚夫妇一样,做着那些让人沉醉而甜蜜的事情,两人互相索取,各自都收获了那种无比愉悦的感觉

    其中有几次夏侯徽还不小心撞破了两人的“奸情”,不过以荀粲与蔡琰此时的豁达程度,又怎么会在意别人的看法,在蔡琰看来,反正自己这个如同女儿一样的弟子,也会被这个没有任何限制的男人征服,想到和自己的弟子一起侍奉这个男人,她那一颗渐渐变得与荀粲同样邪恶的心,加期待起来

    不得不承认,有时候一对一的欢爱,实在过于简单无趣了,而自己一个人还总是无法满足那个男人填不满的**,这让蔡琰常常觉得自责,身为一个女人,无法满足男人,那可是巨大的原罪呢,尤其是在男女平等的情况下

    蔡琰自认为自己从荀粲那里索取了不少,她彻彻底底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女人的快乐,这个男人当真是最佳的面首男宠人选,事实上,这就是荀粲在蔡琰心中在床上的地位,她这样高傲的女人,如何会承认自己的身体早已被男人彻底的征服?

    所以她就直接自欺欺人的将男人当作是男宠了,这样才能满足她那维持的自尊心,毕竟她是那个全魏国女人的崇拜者,妇女解放的先驱,怎么可能会臣服在男人的胯下呢?

    蔡琰觉得自己居然连自己的男宠都无法满足,这绝对是可耻的,她不想欠男人什么,所以便将自己的弟子也拉进来,一起来满足这个强悍的男人

    事实上,蔡琰也知道自己的弟子夏侯徽,早已对这个男人情根深种了,其中貌似还有她的促进作用,出于她的恶趣味,她倒是喜欢看这个纯真的女孩,因为不想与男人分开,而温柔的叫着兄长的模样,无法成为妻子,那就退而求其次,做兄妹也好

    而这样的兄妹,到最后注定会在床上确定加亲密的关系,以荀粲的胃口,他怎会放弃这个极好的妹系角色?

    夏侯徽平静的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

    她视之为母亲一般的师尊——蔡琰,被自己最喜欢的人,搞上床了

    被滋润了几天的蔡琰,浑身散发出来的艳光,让她都觉得难以直视,她的心里酸酸的,有种自己的果实被别人抢了的感觉,而这个人,却是她的师尊

    虽然早就预料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真的发生了,她还是觉得非常堵心,最让她无法释怀的是,这对“狗男女”那种极其平静的态度

    仿佛理所当然一样

    那一日,夏侯徽去了蔡琰的宅院,这座宅院所建的地方极其偏僻,周围的环境无比清幽,那在林间的宅院,仿佛就是给隐士居住的地方

    这倒非常符合蔡琰那娴静淡泊的性子

    夏侯徽在宅院门口时,便听到了师尊那婉转低吟浅唱的声音,在那种着几棵梅树的院落里,经过这个院落,才能到达蔡琰的里宅

    夏侯徽顿时便愣住了,蔡琰呻吟的声音,却是极其诱惑的,可夏侯徽却无法想象,自己这个静若神女的师尊,会发出这样淫荡的声音,师尊应该是圣洁的,如同最纯净的存在

    她一开始并没有想到蔡琰会找男人,毕竟在夏侯徽的印象中,能够入蔡琰法眼的男人,实在是寥寥无几,许多男人被蔡琰那种散发出来的无形气场,压迫的不敢抬起头来,似乎也只有自己认的的哥哥,在自己的师尊面前,才能游刃有余

    夏侯徽加不会觉得自己的师尊,会自己解决自己的**,因为她知道,师尊会通过音乐来转移自己那生理上不可避免的**

    总之,自己那个完全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的师尊,是不可能发出这样淫荡的声音的

    夏侯徽忍不住好奇的眼睛通过门缝向里望去,这一眼,就看得她脸红心跳,面红耳赤,入眼处便是自己那高贵典雅的师尊,双手倚着一颗参天古树,身体躬在那儿,接受着男人从后面冲刺的模样

    蔡琰这个如同母狗一般的姿态,在夏侯徽看来,实在是诱惑极了,尤其是蔡琰还穿着那极其典雅的纯白汉服,上面那红色的梅花,如此鲜明,可是,这个如同梅花般坚韧的女人,却用如此羞耻的姿态,接受着男人的临幸,因为她的下半身是完全**的,那纯白汉服直接从下面捋到了她的腰间,那雪白肥硕的大屁股,正高高的翘起,上面还有明显是男人拍打后留下的鲜红掌印

    而师尊的脸上,确实有一分极其羞耻的神色,但多的,却是沉迷在全身心的愉悦之中,不想醒来的模样

    **撞击的啪啪之声,配合美妇人的低吟浅唱之声,可谓清晰可闻,让夏侯徽都觉得全身燥热起来,可她的心里却有种无比错愕的感觉

    夏侯徽不愿相信这样的事实,师尊这样的女神,如何可以被男人以如此粗鲁低俗的姿态猛艹?

    可眼前的事实,却让夏侯徽不得不接受

    通过门缝,夏侯徽恰巧只能看到师尊蔡琰那无比羞耻的姿态,却无法看到是谁在玷污她这高贵的师尊

    直到男人接下来的动作,才让夏侯徽真正洞悉男人的身份

    荀粲觉得蔡琰的上半身还是裹得太过严实了,于是他便将自己的全身都覆盖在蔡琰的后背上,分身倒是刺进了深处,那种完全深入的又痛楚又快乐的感觉,让蔡琰美目泛白,一副被玩坏掉的样子,而荀粲则不慌不忙的,将作恶的大手伸向蔡琰的胸口,将她那穿戴齐整的衣衫撕开,正好将一只大白兔暴露在了空气中

    在此过程中,夏侯徽看到了男人那完美修长的手指,这双手,她当然是认识的,事实上,这双手也曾在她的身上弹出过极其美妙的曲子,她甚至想到了自己被这双手挑逗得欲罢不能的场景……

    夏侯徽和她最爱的粲哥哥,可是亲密的不得了呢,只差最后一步了,她倒是一直不明白粲哥哥为什么不完全将她占据……

    可此时,自己最爱的粲哥哥,却在狠狠的玩弄着自己那无比尊敬的师尊,将其视之为母亲的师尊,夏侯徽看到粲哥哥的动作加剧烈起来,而师尊那露出衣衫外的一只大白兔,则晃动的同样剧烈,这种扑面而来的刺激画面,让夏侯徽口干舌燥

    夏侯徽从来不知道,自己的高贵典雅的师尊,也可以变得这般淫荡,而师尊分明却是甘之如饴

    夏侯徽完完整整的看了场这精彩的大战,期间自家的师尊以这种羞耻的姿态,连续丢了三次,那颤抖的身子,让夏侯徽能够想象得出那种飞在云端的感觉,而蔡琰那极有韵致的绝美脸颊,则露出美丽的玫瑰色的红晕

    那样的玫瑰色,使得高贵典雅的蔡琰,产生了一种国色妖娆的模样,这倒是让享受着蔡琰身子的荀粲加爽快,因为他的脑中忽然想起了那一抹倩影——小乔

    夏侯徽落荒而逃

    她当时的心,非常混乱,仿佛整个世界都崩坏了一样,怎么可以这样呢,荀粲的风流,她可是早已接受了,因为她非常明白,这样优秀出色、本钱雄厚的男人,玩弄女人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而她是知道,荀粲向来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由此可知,那些被玩弄的女人,是非常快乐的,或许在她们看来,与其说是被玩弄,倒不如说是玩弄荀粲这个极品男人

    可是,夏侯徽却无法接受自己的师尊,也成为这些女人中的一员

    因为师尊按照年龄,分明就是荀粲的长辈,而且夏侯徽是将蔡琰这个师尊视之为母亲的,一个女儿,陡然间看到自己最尊敬的母亲,而且向来是保守矜持,典雅高贵的母亲,却像只母狗一样被自己的视之为最亲密的哥哥,从后面猛艹,那种心理冲击感,该是多么强烈

    而师尊脸上满足得想要飞上天的神情,则让夏侯徽心里明白的极其透彻,师尊是非常享受的,并非被男人强迫,而夏侯徽也充分明白荀粲的人品,讲究个你情我愿,一旦上了,就绝对会负责的,以荀粲的权势金钱,养上一万个美女,都没有任何压力

    可这样的话,让夏侯徽这个也想渴望得到男人宠幸的女人,该如何自处呢?

    难道和如同母亲一样的师尊,一起去如同卑贱的玩物一样,服侍粲哥哥吗?

    夏侯徽第二日又去了蔡琰的宅院,还好这时荀粲似乎已经玩了个尽兴后,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奢华宫殿,而没有留在蔡琰这个古色古香的宅院

    “师尊这几日过得可好?”夏侯徽的脸上带着不忿之色,她一见到蔡琰,连行礼都没有行礼,便劈头盖脸的问道,不过问得倒还算含蓄

    不过夏侯徽深信,自己的师尊绝对知道自己的真正意思是什么

    在原来中怀抱着名琴“绕梁”的蔡琰,依旧穿着那身无比典雅的纯白汉服,上面的梅花,鲜红如初,而那黑色的直长发依旧那般契合她的气质,整个人坐在那儿,愈发娴静高贵,而她的肌肤却加嫩滑了,而在此之中,则透着一股妖娆

    至于这名琴“绕梁”,则很明显是荀粲寄存在给蔡琰把玩的名琴了,他当然知道,蔡琰这位古琴大家,同样是爱琴之人,而荀粲对自己的女人向来慷慨,将这自己最珍视的“绕梁”,给蔡琰细细玩赏,也自无不可

    蔡琰听到弟子的话,只是露出一个极其愉悦的笑容,她点头道:“很不错”
正文 第四百九十七章 雨梦溪的自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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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网  夏侯徽听了自家师尊的话,心中顿时生起一股无名之火,她觉得师尊遭到她这样的质问,起码要心虚加掩饰的,可出乎意料的是,蔡琰居然如此大方的承认了某个事实

    蔡琰这几日确实过得非常潇洒,有美男时时刻刻哄着她宠着她,而且这男子在琴道上的造诣也那般深厚,每当蔡琰遇到一些小问题时,便能马上询问,甚至在亲密结合时,用那种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来说话

    说真的,在最亲密的人面前,根本就无需戴上那虚伪的面具了,只需用最赤诚的方式对待就行了,这大约就是世俗眼中的不知羞耻

    至于夏侯徽的嫉妒之心,蔡琰却是一点都不在意,她此时心胸十分开阔,经过这几日,仿佛又悟到了什么真谛一样,整个人显得非常豁达,连带着气质都有些洒然不羁,倒是愈发有仙子的姿态了

    而夏侯徽在过了那激动时期后,也平静的接受了这样一个事实,或许是她发现,自己的心态确实比不上这位师尊,她觉得自己还是太嫩了一些,于是便加虚心求教,希望能够达到蔡琰那种自然而然,契合天道的心态

    就在这个时间段,那许多太学学子期盼的音乐活动终于如期而至

    举行的地点,在太学中作为大礼堂一般存在的宫殿之中,在宫殿的正中央便是通过第一轮的选手们进行才艺展示的舞台,而在舞台的四周,则专门为观众设置了座位,至于导师的位置,则在上座的主席台上,以此来显示导师的权威

    主要策划者曹璎珞认为,这是一场纯音乐的盛会,因此应当完全以音乐为主,剔除容貌家世打扮等等各种各样的因素,所以导师在这之前不会获得选手们的各种资料,甚至在选手们进行音乐表演时,将会背坐在主席台上,若是觉得选手们演奏出的音乐真的非常不错,那么就会主动转过身来

    说真的,荀粲当时看到这一条规则时,直接凌乱了,他觉得曹璎珞的背后一定存在某个大能,这大能是策划某个名为“xx好声音”的人,可惜最终荀粲在调查完全之后,发现这一切真的是这位东乡公主想出来的,对此,荀粲只能表示叹服,果然这个世界已经开始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了,这算不算崩坏呢?

    但要说是崩坏的话,大约一开始就崩坏了,就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三国

    荀粲在这之前却早已拿到所有选手的资料,并开始甄选起来,他反正是抱着娱乐的心态来当这个所谓的导师的,不过他发现这玩意还真的确实达到了一种相对公平的状态,只因那些在场的观众是欣赏能力很高的太学学子,若是偏袒的太过严重的话,说不定会遭到全场的嘘声

    作为一个爱惜羽毛的名门公子,荀粲发现这位东乡公主曹璎珞这次的的确确玩了一次阳谋,荀粲并不想破坏这次的游戏规则,纯音乐便纯音乐,反正他会在同等水平下,尽可能的挑选容貌优秀的女孩

    说起来这次几个容貌不错的女孩,荀粲都心中有数,来自青楼的那几位,比如雨梦溪、王秀芳、董凤仙三人,而太学女学子之中的佼佼者,慕容澹然、夏侯徽、陈尚衣之类,甚至还有一位江湖之上最崛起的神秘的女侠,据说是正义感爆棚的存在,吴国某武林世家出身的女郎,北上去找西域邪教欢喜教的麻烦,结果路过洛阳,突然发现这个活动,于是便欣然参加

    总觉得这位脱线的女侠,就是出来游历的,看到什么好玩就玩什么,而不是真的去西域灭什么邪教,人家西域邪教祸害的是名为清的国家,当然,他们自称大清国,国人都爱弄根辫子,奴性较重,这就是他们的习俗

    ……

    我的名字叫做雨梦溪

    这一听就是个艺名,因为一般人都是以两字为姓名,而喊出三个字,就是姓加上字了,只有亲密的友人间,才能互相以字相称

    这样一想的话,我觉得我或许根本就没有名字

    的确,作为一个从小在青楼长大的妓女,我怎么会拥有自己的名字呢?

    这时我正坐在看起来十分奢华的马车里,向这个国家的最高学府进发

    我这时的心里有些忐忑,撩起遮幕,望着洛阳道旁的繁华街市,觉得我离这个繁华的世界非常遥远

    我其实从来都没有去过那个象征着自由、青春、美好的太学,因为那里的学子,无论是身世,还是家财,都让我仰视,只是每当我想到我接待的客人的显赫身份,都远远过那些幸运的人时,我的心里,才会觉得稍稍平衡

    而当我想到那个男人,我想我就加安心了,他应该是对我有些意思的

    虽然有这样的想法太过自恋,但是我却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或许还因为以前权贵为了我跳一支舞,就一掷千金,让我有了这样的自信

    在想有关那个男人的一切时,我忍不住开始重回味我之前的人生,或许这样,可以让我加珍惜那一根救命稻草

    我从小就被教育要如何取悦男人,后来那位管事发现了我在那些名为“艺术”的东西上很有天赋,尤其是舞蹈,其次是音乐

    于是我便又被教育如何成为一名艺伎,还十分“荣幸”的获得了名伎前辈的亲自教导,如何沽名钓誉,如何吊男人的胃口……

    后来随着我的模样越长越漂亮,慧眼识才的老板,终于下定决心将我培养成真正的名伎

    他赌对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名气越来越大,还登上了南方的那个什么花魁榜,据说南方的同行,实力非常强大,我能登上这个榜单,说明我的实力也得到了认可,我风光的成为了大名鼎鼎的魏国第一名伎

    不过这里的“实力”,不过是勾引男人的本事罢了,准确的说,是如何勾引男人心甘情愿的投入金钱的本事

    我清楚的知道,只要我为老板带来多的收入,我才会得到多的保护,我其实应该庆幸这个和善的老板并不是好色之人,他好像真正将这青楼,当成了理想来经营,他喜欢看到这飞花望月楼的日渐兴隆

    老板对类似于我这样的艺伎,保护的很周到,可以说真正做到了卖艺不卖身,虽然这句话在青楼这个行业中就是个笑话,不卖身,只是因为价钱不够而已

    不过老板却真正做到了这一点,而这也为他,为整个青楼都赢得了一个口碑,许多有才艺在身却不得不沦落风尘的女孩,都选择了老板的这一家青楼,或许这也是飞花望月楼能渐渐赶上那群芳倚红楼的原因之一

    艺伎们不需要担心自己会被单方面的出卖,她们有拒绝卖肉的权利,当然,有许多姐妹们因为那让人心动的价格,自愿出卖自己,老板自然也会抽取分成

    我从没有这样做过,因为,我知道这根本就不值得,也许这就是我的天真,我做梦都盼望着真正遇到个称心如意的人

    有很多姐妹一开始都像我这样天真,哪怕沦落在这最肮脏的地方,也想保持着一分清白,并将这分清白留给真正看对眼的人,这是属于艺伎们的一分浪漫

    后来啊,其中的一些似乎真正的看透了,于是终于开始从艺伎堕落到真正的妓女,这其实也不能算是堕落,应该是无奈,这个行业,总是一代人胜旧人的

    我再过几年,或许也会这样,不,我觉得若是这样,还不如清白的死了一了百了,果然我就是个天真的痴呆文妇

    其中有个姐妹最让我感到震撼,不过我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她并非艺伎,而是十分正统的妓女,以卖肉生存,她其实并不是飞花望月楼的,而是出自一个不知名的小妓院,姿色也只是一般,但却胜在青春年少,身体鲜美,我是从我们楼有名的万事通那里知道她的事迹的

    她虽然出卖自己的身体,却坚决不肯出卖自己的嘴,据她自己说,她的全身已经脏透了,但却一定要保留一处清白的地方,若是以后能够赎身,至少那里是干净的,她会将自己的最纯净的嘴巴,留给她的至爱

    而正因此,她却渐渐在那个小妓院里出名了,许多恶趣味的男人,都指定要她的嘴服务,还给出了不菲的价格,甚至一些富商都去凑热闹,大约觉得这种毁灭别人坚持的感觉,非常痛快

    可惜谁都没有成功,那个姐妹可真倔强,哪怕是老板强逼,她都不妥协,这倒让她的名气大了

    这也让不少男人死了心,不过谁都没有料到的是,她却怀孕了,这其实显得非常不专业,因为作为妓女,就要做好绝佳的避孕措施,这孩子的父亲当然不知道是谁,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去那小妓院光顾的男人,大都是一些跑江湖的单身汉罢了

    妓女怀孕,肯定是要打掉的,要不然还怎么接客?当然怀孕的初期是可以接客的,可随着肚子变大,无法保持体型,肯定会让客人不喜,当然,不排除有些变态,像上次那个崔家的公子,完全就是个变态

    可也不知她发了什么失心疯,居然不愿打掉肚子里的孩子,哪怕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她甚至还宣称要独立抚养这个孩子,当然不会让这孩子变成妓院里的妓女或者龟奴,她要让孩子正常的长大

    小妓院的老板,似乎被这个女孩感动了,也可能是冷笑的看这场闹剧

    而许多原本被女孩拒绝用嘴服务的男人,则又蜂拥而至,只是开怀大笑的让女孩献上嘴巴,诱之以利

    最终女孩屈服了,只是为了肚子里孩子的未来

    她需要钱,需要很多很多的钱,当然,这些钱,在那些名门公子眼里,或许连一个玉佩的价值都比不上,上次小蝶拒绝掉的那块玉佩,就足够买下好几个姐妹了

    他们那群人,怎么会懂钱财的来之不易?

    就算是他,也不会懂的

    不过即使那个姐妹献上嘴巴,也于事无补,男人们顶多图个鲜罢了,见女孩放下了最后的坚持,便觉得无趣了,他们就喜欢这样玩弄女人

    我想,女孩当时一定是充满痛苦的,不过一切为了孩子,都是值得的,尤其是想到能够改变自己孩子的命运,不让他像她那么过一辈子

    只是,孩子最终还是没了,要接待那么多的客人,其中或许还有一些变态,一个意外,就能让那脆弱的小生命死于非命了

    女孩也没有活太久,大概是对这个黑暗而不公的世界绝望了

    为什么人生来就不平等呢,为什么有人出身就是名门贵女,而有人出身就沦落风尘?

    这个姐妹的故事,大家一开始听了还觉得她傻,可是听到最后,大家都沉默了,心情好不到哪去,这大概就是兔死狐悲

    不过等到第二天,大家又恢复原样了,要不然还能怎样呢?
正文 第四百九十八章 雨梦溪眼中的荀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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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了,发生在青楼之中的悲欢离合,早已让我见怪不怪了。

    习惯是一种如此可怕的力量,它可以让人变得麻木起来,比如当我早已习惯了这世界的残酷时,再见到一些悲剧时,竟然也渐渐觉得这是理所当然。

    那心中的坚持与希望,似乎也在日复一日中变得渺茫,甚至每次看到姐妹,一脸开心的说找到了自己心中的良配,我都会悲观的觉得,那只是从一个牢笼,进入另一个牢笼罢了。

    才子佳人的故事似乎都不会眷顾我们青楼中的女子,记得最近看的一个故事就是,青楼女子为心爱的男人奉上金银,助其赶考,男子如愿以偿的考入太学后,却转眼忘了那卑贱的青楼女子,转而追逐太学中的那些财色兼备的商贾之女,若是更加幸运些,得到名门贵女的垂青的话,那男人肯定更不会在乎以前资助他的妓女。

    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

    虽然这话确实过于偏激了,但我却对此深信不疑,这世上如那本小说《一代军师》中的江哲般的男子,实在太少,这说到底只是那位随波逐流虚构出来的绝世好男人罢了,他可以为了一个妓女,和一国太子作对,甚至颠覆一个国家,可最后,不还是娶了个公主吗?

    对了,现实中那位吴国的好男人,甚至一度成为公子榜首的江哲,他貌似是出生贫寒,但现实却是,他是吴国宰相的外孙,吴国太子的好友,娶的妻子,还是吴王的女儿,身份高贵的驸马爷,这个江随云,完全就是整个吴国年轻一代中最显赫的男人,即使是那诸葛恪,也要甘拜下风。

    好吧,说到底还是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怨天怨地的拜金女,仇恨那些高高在上的权贵罢了,但是我却知道,若真有那些年少多金,文采风流,品行不差到极端的世家子弟对我倾心的话,我想我是不会拒绝的,当一个人的妓女,总比取悦一群男人要来得自在。

    而且这样的世家子弟,往往妻妾众多,我只要安分点不争宠,过着富足安分的小日子就行了,若是可以的话,自然要讨好大妇,要不然像我这样天生只能做妾的青楼女子,说不定哪天就被大妇给擅自送人了。

    所以其实若有的选择,还是选那种尚未婚娶的世家子弟好……又开始做白日梦了。

    这样的想法,大概每个沦落风尘的女孩,都会在闲暇时幻想一番吧。

    我在飞花望月楼的人缘还算不错,或许这与整个青楼的环境氛围比较好有关,虽然我在男人面前会装出一种所谓冰冷孤高的气质,但是这只是表演而已,在姐妹们面前,我却是个非常喜欢废话,讨论八卦的女人。

    我自认为还是有那么一点良心的,比如我帮助的那个女孩——小蝶,就是完全发自内心的,我不想看到这个单纯的孩子变得像我这样。

    姐妹们聚在一起喜欢舞文弄墨,探讨音律,倒也挺有才女的风范,只是每次讨论到最后,都变成讨论怎么勾引男人花钱,或者说是各自的幻想了,那些比较好色的姐妹,还常常说一些床第之事,一开始我觉得很害羞,只是到后来,发现也就那么回事。

    至于对男人的幻想,毫无疑问荀粲这个名字出现的是最多的,他的鼎鼎大名,大概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吧,事实上,当我们讨论诗词以及音律时,几乎都绕不开这个名动天下的大名士。

    荀粲的婉约词自是一绝,我收藏的那本精装的《花间词》中,几乎每首都是经典,其中有不少都是描写青楼女子的,不过写的故事却几乎都很致郁悲伤,那首《梦后楼台高锁》让我难过了许久。

    不过那个名叫“小苹”的艺伎,却也让我羡慕,至少她得到了那个男人的爱意,哪怕那样廉价的爱,会很快消失,当然,我也知道这词终究是虚构的多,据说这词是荀粲在西蜀时完成,依旧八叉成词,这个荀八叉,还真够神的。

    关于荀粲的事迹,我了解的并不是最多的,那群比我还要疯狂的姐妹们,绝对比我要了解的更多,有关荀粲的那些轶事,大家都很讨论,仿佛讨论多了,他就真的成了自己的男人似的。

    现在不少市面上流传的通俗小说,大都出自那群太学的女学子,她们对那家伙的意淫,可是比我们这些青楼女子要露骨多了,荀粲在女性向的小说里,都快成了烂大街的男主了,被众凶残女主们,轮了一遍又一遍。

    在那件事发生之前,我觉得非常欢乐,因为若是把荀粲当成女人的话,其实他和妓女也没什么两样,全都是用来取悦别人的东西罢了。

    我曾十分恶意的揣测,若是荀粲自己看那些小说,到底会产生什么想法,会不会觉得自己被侮辱呢?

    不过,像他那样的人,应该不会看这些低俗的小说吧,能写出《三都赋》之类千古名篇的文豪,怎么会看这些用来给底层人民娱乐的东西呢?

    这倒依旧是我的幻想了,因为我一点都不了解那个男人,小说里的荀粲,大概千篇一律的都是,出身名门,温文尔雅,才华横溢,风姿如仙,怎么完美就怎么写,完全脱离了现实的那种,而女主们与荀粲之间感情发展,要么是在成为荀粲的初恋后,这位大名士就成了忠犬,要么是风流多情的荀粲,遇到女主后,毅然放弃一片森林,吊死在女主这棵小树上,再次成为忠犬,而与此同时,女主还与各种各样的美男有暧昧,可荀粲就是死心塌地。

    总之,荀粲已经完全被模版化了,谁若是真敢把荀粲写的禽兽不如,薄情寡义,心黑手辣,野心勃勃之类的话,那这小说基本上就完了,不过对我这种小说迷来说,这样写反而更有意思,大概还是一种猎奇心理在作祟。

    我一直觉得矛盾的地方是,凭什么有作者将荀粲设定成一个风流多情的男人后,却会为了个看起来也不怎么样的女主变成了专情的忠犬,浪子回头?

    更值得吐槽的是,这世上真的有专一的男人吗?

    若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主动爬上某专一好男人的床,不用付出任何代价,也不会留下任何痕迹,就当是一个现实的春梦,真的会有男人拒绝吗?

    好吧好吧,我又极端了又偏激了,这样的前提假设大概也没有任何意义。

    至于在那件事发生后,我基本就不看有关于任何荀粲的小说了,因为我真的见到了他……甚至觉得,说不定他真的喜欢我。

    虽然我确实是个自恋的人,但是若他对我没兴趣的话,怎么会为了我,而和那个崔公子翻脸呢?

    那一天,给我震撼实在太多了,一开始,我就被那个崔公子点名作陪,这个崔公子来头很大,出自清河崔氏,最为顶尖的名门大族,以前那个叫崔琰的崔家家主,可是在武帝时期就是大人物。

    不过这位崔公子的名声并不好,而这次老板都没有亲自交代我注意事项,要知道,前几次那些大人物诸如曹爽、何晏来这里时,老板都会紧张兮兮的关照我一定不能有任何的瑕疵,不过他倒是还宽慰我,说这样的大人物是爱惜羽毛的,绝对不会做任何威逼强迫的事情,当然,利诱应该不会少的。

    事实也是如此,那个曹爽似乎对女色不太感兴趣,一看就很严肃,好像真的是干大事的人,他来这里,大约也只是为了应酬别人而已,不过让我很不爽的是,这人连正眼都没看过我,让我在表演之后,忍不住腹诽这家伙不是男人。

    而那个大名士何晏,则是个非常自恋的男人,长得也确实俊美,我只是不着痕迹的拍了他的马屁,就让他显得非常开心,倒是他的那些狐朋狗友,素质并不怎么样,看我的眼光也很淫邪,甚至我还暗中听到有人撺掇何晏用强,不过却被何晏拒绝了,他说他是个怜香惜玉的人,不过我却觉得,这个自恋到无以复加的男人,只是因为我这个“魏国第一名伎”拍他马屁拍爽了,所以就放我一马。

    这次要接待这个崔公子,直觉告诉我有很大的麻烦,这样的麻烦,老板都保不了我,于是我自作聪明的易容了一番,把自己面纱下的样子弄得很丑,让男人看了,就倒胃口,以为这样就能避免这个麻烦。

    至于我的这个易容之术,是一位江湖侠客教我的,他是个好人,立志做一位行侠仗义的大侠。

    可我没想到的是,这个崔公子竟然那么变态,他完全以折磨女人为乐……我不想回忆那时不堪入目的场景了,姐妹们从来都没有碰到过这么变态的男人。

    而偏偏这个男人,还是个毫无下限,肆意妄为的家伙。

    在我最绝望的时候,名为荀粲的男人,只在一次次少女幻想中的男人,拯救了我。

    当然我还要感谢的一个人,就是小蝶,这让我对这个冰冷黑暗的世界有了一丝期盼,原来做好事,也是有好报的。(. )
正文 第四百九十九章 进入太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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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必须承认,那绝对是我整个人生的转折点,那种在最深沉的绝望时刻,完全被冰冷黑暗吞没之时,那个男人,如同我最需要的阳光一般,将我的心中的绝望驱散,连冰冷与黑暗的世界,由于他的存在,而变得温暖光明起来。

    我在那一刻,觉得自己是那样的幸运,可以遇到那个传说中的男人。

    当时,我眼前的荀粲,简直比书中写的还要完美高大,他穿着华服,披戴着锦袍,玉佩宝剑,远游金冠,简直就是找不出任何瑕疵的完美贵公子,若硬要说他那些地方有些欠缺的话,那就是他并没有熏香敷粉,而是非常清爽自然。

    我觉得这样的他,反而更加迷人,不修藻饰的荀粲,才是最完美的,说起来我还是对他这副名门公子的打扮心里有些抵触,大概是我的那种仇富心理吧,可我却深刻的明白,有时候一个人的穿着打扮,就能让别人变得恭敬起来。

    那位原本肆无忌惮、趾高气昂的崔公子,在见到这位大名鼎鼎的荀公子时,他似乎一眼就认出了荀粲,然后自然就变得恭敬起来,甚至还特意披上了一件衣服,再跟荀粲随意聊了聊。

    那时我的面纱已经被扯下了,整个人的模样是那般丑陋不堪,等到我意识到这一点时,才觉得十分没底气,传言那荀奉倩,只在乎美女,若他见我长得丑,便将我随意抛弃又怎么办?

    事实证明,我又多想了,我在被那人披上锦袍时,就明白,这个名叫荀粲的名门公子,和其他的世家子弟并不一样,他在关注我时,眼中甚至没有露出一丝异样的神色。

    这其实也让我心中打鼓,不知道自己接下来的命运是什么,我除了美色之外,便一无所有,这个家伙,到底图的是什么呢?

    要知道,当时的我,可是连容貌都不具备了,是什么让他这样特殊的对待我?

    直到现在,其实我都不怎么清楚,我只能自恋的认为,或许这个家伙真的对我有好感。

    后来,我还为他和他的朋友献上了一支舞,只是由于他弹奏了一曲《采莲舞》,导致我跳的舞反而成了次要的存在,他的琴声,征服了所有人。

    其中当然也包括我,我在仰望坐在上座的他时,只见在昏黄的光晕下的他,抚琴时的姿态,竟然也那般优雅美丽。

    我想,我或许在被他拯救的刹那,就已经深深沦陷了。

    我不仅沦陷在他的手上,还沦陷在我从小到大的幻想之中。

    这样的事情,能够幸运的发生在我这个小小的青楼女子身上,我甚至都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成了常看的那些小说中的女主角,而这个荀粲遇见我之后,便因为我而成为了一个专一的好男人,还是忠犬系的那种。

    这当然是我不知天高地厚的幻想,或许拯救我这样的事情,对他而言,只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而他的容貌才华,或许与那些小说中写的相差不大,但在性格上,却绝对不能用简简单单的温文尔雅,涵养极佳来形容。

    我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极其危险的气息,那对我来说并不陌生,那是一种上位者的气息,对卑微的存在可以予取予夺的气息,甚至他最大的特点,就是神秘二字,我根本看不透这个充满着谜一样气息的男人。

    但我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的魅力因此而变得更大,我和一般女人一样,都喜欢强势的男人,无疑,这个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书卷气很浓的名门公子,是个绝对腹黑可怕的家伙。

    经过这件事后,我的人生真的得到了极大的改变,首先是老板对我的态度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我甚至从老板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谄媚讨好的感觉,而以前虽然老板也对我颇为尊重,但却不会这么低声下气。

    而与此同时,我连接待客人的责任都没有了,老板让我专心准备接下来的音乐活动就行了。

    飞花望月楼也渐渐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不少设施都开始更新换代,老板的底气更加十足,好似找到了一个真正的靠山,而以前,飞花望月楼是没有靠山的,它能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完全就是在夹缝中生存的。

    姐妹们对我的态度也渐渐不同,我不知道她们是不是被老板交代了什么,总之她们在和我说话时,姿态都放得特别低,其中更有一些女孩,眼中闪现着羡慕嫉妒的神色,大概她们已经暗中打听到了我遇到贵人的消息。

    唯有小蝶对我依旧如故,她确实是个很单纯活泼的女孩,当然在我独处时,免不了叽叽喳喳的谈论当日那个风姿如仙的男人,并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好感。

    不过小蝶自己也很有自知之明,非常明白这只是少女的幻想与奢望而已,她以后的人生,大约还是平平凡凡,普普通通的,而她现在也是知足常乐。

    普通人的幸福,大概也就是这样吧。

    在这样几乎所有人的尊敬之中,我渐渐觉得自己不普通了,若我再不明白,这全是那个男人给我带来的话,那我可真是蠢的要死了。

    我甚至猜测,这个飞花望月楼大概已经易主了,而老板也得到了一大笔资金,要不然他也不会这么大刀阔斧的改变整个青楼,对老板来说,发展青楼就是他人生中最幸福的事情,能够肆无忌惮的挥霍贵人的金钱,来满足他对幸福的追求,显然是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我满怀期待的开始等待那人的临幸,虽然我原本还傻乎乎的想给那人一个惊喜,我的容貌可不是像当时那么丑,但是我却又发现,这惊喜也算不上惊喜,老板是见过我容貌的人,他一定会和那位贵人说清楚的。

    对老板而言,我这颗棋子,无疑起到了最关键的作用,他在我的身上投入了这么多,不就是想通过我,搭上一条线吗?

    这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许多男人虽然来青楼时,都是玩得很开心,很尽兴,但要真让他们为妓女赎身的话,肯定就是千难万难了,除了那些不知天高地厚,仗着有点才气就胡乱开海口的穷书生,世家子弟几乎不会这么做。

    那些顶尖的世家子弟,根本看不上青楼女子,哪怕是所谓的名伎花魁,对他们而言,能与名伎花魁发生一夕之欢,那是他们赐予名伎们的荣幸,而他们也可以获得个风流多情的名声,对男人而言,风流二字可是大大的褒义词,尤其是喜欢舞文弄墨,吟诗作对的才子,若是没个风流的名声的话,那说明他们根本就不行。

    说些不客气的话,这些世家子弟,家中的婢女,尤其是贴身侍女,其姿色已经堪比名伎了,而且身子还干净,他们怎么可能会看得上青楼女子呢?

    其实我对这些顶尖的世家子弟的生活,也了解不多,虽然接触过那个层次的人,但他们永远只是将我这样的人看作玩物,倒是那个荀粲,似乎真正是将我当成女人看待的,这就让我非常开心了,而由于我只是出身卑微的艺伎,所以对那个层次的存在,永远也都是雾里看花罢了。

    所以,我真的想不通,那个男人在我身上花费这么多的心思,到底是为了什么,以那人的身份,基本上只要勾勾手指头,就会有大批的女人上他的床,因为女人而言,能和这样的美男发生一些亲密关系的话,那可真的是一件荣幸的事情。

    男人在征服女人的同时,何尝不是女人在征服男人?

    那个荀粲拥有那么高的身份地位,征服起来,真的非常有成就感。

    想不通我就不想了,就将其归结为他对我真的另眼相看上就行了,自恋就自恋吧,总之,这对我而言,是件非常幸运的事情。

    或许我早就盼望这一天了,我其实非常了解我自己,这位荀公子是我最渴望的人,他满足了我对完美的向往,我的骨子里,是非常实际的存在,对我而言,他最吸引我的地方,是他所具有的权势金钱,他可以真正的庇护我,这就足够了。

    我要做的,就是把我自己的一切,都奉献给那个男人,只有这样,才能如愿的生活下去。

    我知道我这样的做法,真的很贱,但是我却更加明白,有些女人连犯贱的资格都没有。

    这时,马车已经渐渐驶进了太学之中,我望着那无数恢弘浩大的宫殿,就仿佛真正的琼楼玉宇一样,在这太学之中,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它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气氛,这样的气氛,似乎非常能让人产生一种优越感。

    太学之中可不仅仅是那些宫殿建筑美观大方,那马车行驶的道旁,更是绿树成荫,各种各样的树木种类,使得整个学府如同花园一样。

    我的心里又升起了一股不忿的感觉,我知道这只是因为我的嫉妒之心又爆发了,凭什么有些女人可以进入这太学中学习、生活,而自己这才是第一次来到太学。

    不过旋即,我又轻轻的笑了,因为我突然发现,我也有让这些天之娇女们嫉妒的地方,那就是,我得到了一个被宠幸的资格,哪怕以后只是被当作玩物对待。

    而这世上却有太多的女人,想成为荀粲的玩物,都没这个资格。(. )
正文 第五百章 导师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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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太学中举办的音乐活动,声势浩大,这样的创新,让那位策划整个活动的东乡公主曹璎珞一举证明了她的能力。

    不过大多数人来这里,只是看个噱头,看个热闹而已,不少人更感兴趣的,其实是在整个活动之后,荀粲和那位号称是邪道音律高手的崔染之间的切磋。

    就在雨梦溪的车架,渐渐驶向目的地大礼堂时,一路上,她的车架遭到了许多学子的侧目,也不知是谁传出了这样一个消息,说是这雨梦溪“魏国第一名伎”的称号,并不符实,她面纱下那张脸,非常的狰狞可怖。

    这个消息就如同旋风一样传遍了整个太学,导致之前不少人看好的这位名伎,声势大跌,人们似乎都想看这位女郎的笑话。

    而其中最被人看好的,则是太学三大美女之一的夏侯徽,她师承蔡琰,精通古琴,以前虽然在斗琴之中输给了荀粲,但是她展现出来的实力,却是不俗,而输给荀粲这样的事情也并不羞耻,毕竟荀粲乃是绝世天才。

    其次则是太学中的大众情人——慕容澹然,据说她在胡琴上的造诣,早已达到了大师的境界,只是从未有人有幸听过她的胡琴,所以这也算是一个看点。

    那位傅澜的好友,陈尚衣,倒是声名不显,而且好像不怎么擅长乐器,不过她却有天籁般的嗓音,这次她会一展歌喉,以最纯净的声音,来打动四位导师。

    而来自青楼的三位名伎,则无一例外的选择了用琵琶来诠释自己的音律,原本雨梦溪可以说是力压王秀芳,董凤仙二人,可是如今由于流言,导致她的情况非常不利,虽然这个活动号称绝对客观,无视容貌,但是大家都知道,容貌确实是个非常重要的因素。

    这个时候,作为大礼堂的宫殿之中,几乎已经来满了参加这次活动的人,他们的脸上基本都带着新奇而期盼的模样,待到看到整个宫殿中央那个专门腾出来的舞台时,便啧啧称奇,赞叹那位公主的巧妙构思。

    而在礼堂的上座,则安放了四位导师的座位,他们背对着那些上场演出的参加者,若谁的音乐打动了他们的内心,导师们便会主动转过身子,以显示自己会选择他们,指点他们。

    待到众人坐定,并十分遵守礼节的安静下来时,整个活动终于开始了,曹璎珞站在宫殿二层的观礼台处,以居高临下的姿态,掌控着全场,她的穿着依旧显得低调朴素,但她那匀称曼妙的身躯却惹人遐想,她的鼻梁上架着黑框,遮掩住了她那不逊于其母洛神的容貌。

    这时的曹璎珞虽然表面上显得极其镇定,但微微攥紧着的拳头,却出卖了她的心情。

    不知何时,荀粲却意外的出现在了曹璎珞的背后,今天他的穿着显得十分老成,原本不过十七八岁的年龄,现在穿着这身灰衣,却好似老了十岁,这也与他本身的气质有关,经过了不少历练的荀粲,确实成熟了。

    成熟意味着堕落。

    不过看起来显老的荀粲,当然有他自己的考虑,毕竟他今天的身份,是音律博士,四位导师之一。

    “会长大人,怎么,你也有紧张的时候啊?”

    荀粲走到了曹璎珞的身旁,与她并肩,望着下方的人群,其实到场的人也没有多少,不超过百人,但是每个人的身份,却不能小觑。

    整个太学之中的学子人数,却是连百人都不到的,这毕竟是名副其实的精英教育,能负担起太学那高昂学费的家庭,可没有多少。

    曹璎珞转过身,惊奇的看了荀粲一眼,奇怪道:“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马上可是要到你们导师出场的时候,可别给我搞砸了。”

    曹璎珞的语气显得有些不善,不过这也情有可原,毕竟这次活动是她一手策划的,她不容许有任何的瑕疵产生。

    荀粲出现在这里是她没有意料到的,毕竟这里也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曹璎珞对荀粲今日的打扮,也颇有微辞,她觉得在这样的盛大活动上,起码要穿得光鲜靓丽一些,可是这个家伙却依旧我行我素,穿得跟个老夫子似的,而且连发式都没有梳理,直接披头散发,若不是因为发丝确实柔顺整洁的话,他简直就是个乞丐,而不是什么导师。

    不过除去衣着装饰的话,荀粲的容貌气质,还真的没有任何值得挑剔的地方,在曹璎珞眼中,眼前的这个男人,无疑完美得过于虚幻,她其实在内心深处,早就对这个男人有所好感,尤其是在这个男人一次次创造了奇迹之后。

    “这里确实是个看戏的好地方,居高临下,掌控全场的感觉确实不错。”

    荀粲的脸上带着微笑,依旧不急不慢的说道。

    曹璎珞只觉得心中一惊,因为荀粲的想法与她不谋而合,作为一个崇拜曹操,幼年时就跟随曹操经历过战争的公主来说,她的骨子里天然有种想要掌控一切的感觉,所以她喜欢站在高处,居高临下的俯视芸芸众生。

    曹璎珞正欲说话,却发现荀粲已经转身离去,显然是为了不耽误之后的出场。

    这倒是让曹璎珞莫名其妙的有些寂寞,独自一人,站在这样的高处,感觉并不怎么样,而刚刚有荀粲在身旁,哪怕只是仅仅一瞬,也让她觉得安心。

    曹璎珞其实早就已经明白自己的心意了,她的情商可是非常高的,对荀粲的了解也十分深刻,不过正因为此,她才迫使自己远离这个危险的男人,但却发现,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却愈发无法挣脱那条无形的锁链。

    而就在这个时候,整个活动的主持人——司马倩,已经出现了舞台的中央,今天司马倩的穿着无疑是耀眼无比的,作为太学中人脉最广,手腕心机皆有男子气概的三大美女之一,司马倩的一出现,就使得场上的整个气氛都热闹了起来。

    司马倩穿着华贵绚丽的宫装,她那娇俏可爱的脸颊上洋溢着热情的微笑,咧开嘴时露出了她那整齐洁白的牙齿,两颗虎牙倒是更加衬托出了她的可爱。

    “……欢迎大家今日前来参加此次太学学生会举办的音乐盛宴,下面由请四位音律导师出场……”

    司马倩开场时讲了一大堆废话,这些废话显得十分华丽,可谓花团锦簇,不过真正的重点,却是最后的那句话。

    随着司马倩的开场词结束后,四位导师便出现在了主席台上,第一位出现的便是崔染,声名虽然虽然不显,但由于这次他要和荀粲较技,所以借助荀粲的名声,倒使得他比原本更加出名了,而不少厌恶荀粲的人,便转而支持崔染,以此来打击荀粲。

    今天崔染的穿着倒是正统了许多,各种各样的装备带的很齐全,不过看起来总还有些邋遢的感觉,但他全身的穿戴的价格,那可不低,这崔染不愧是在崔家中有些话语权的二代子弟,出场时很有名门公子的风范。

    第二位出现的则是卫季道,来自于河东卫氏,乃是有名的大隐士,荀粲古琴上的启蒙老师,他这次出席这次活动,完全是因为蔡琰,他毕竟心中对蔡琰还藏有一些隐晦的情意,不过若他知道自己的这位大嫂,刚刚被他培养出来的优秀弟子采摘,那他会不会觉得很受伤。

    卫季道是大叔的年龄,但由于常常风餐露宿,心中憋着苦闷,所以导致看起来十分沧桑,甚至有种苍老的感觉,那黑发上已经染上了点点风霜,不过这样一来,看起来十分德高望重,倒的确有导师的感觉。

    第三位出场的自然是蔡琰了,标志的黑色直长发加上纯白绣着鲜红梅花的汉服,她那娴静优雅的气质完全可以遮盖她在容貌上的稍显不足,而整个人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更是让很多男人压力很大。

    比如这位卫季道大叔,在神色复杂的看了蔡琰一眼后,就非常的移开了视线,装作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心里的自卑却怎么也掩饰不了,若算一算他自卑的时间的话,那肯定有十几年了,从见到蔡琰的第一面起,他就开始自卑了。

    前面崔染与卫季道的出场,只引起了小范围的轰动,或许他们在音律上的造诣不俗,但名气影响力却并不大,甚至有人根本不认识这两个人。

    可等到蔡琰这位气质美女出场后,整个场面顿时变得热闹非凡,作为史上第一位女博士,除去荀粲这妖孽以外第一古琴大师,可以说,她的人气,比起荀粲来说也不遑多让,尤其是那些崇拜蔡琰的男学子们,当真是数不胜数。

    这就是蔡琰的真正魅力,若不是因为蔡琰平日里一直很严肃,甚至有些刻板,强大的气场让男人都抬不起头的话,那她的影响力可能还要大。

    不过场面虽然热闹,但作为有身份有礼貌的众人,却都比较克制,连说话都是小声交谈而已,毕竟这可是音乐活动,若是因为喧闹,而听不见音乐的话,那可就出大笑话了。

    只是等到荀粲出场的时候,整个观众席中的少女们都放开了矜持,甚至有激动的脑残粉大声尖叫起来,整个场面一下子就失控了。

    荀粲的脸色不变,只是用手做了个向下压的动作,少女们顿时就安静了下来,这让在高处观看的曹璎珞露出了不爽之色,也不知是在不爽脑残少女的无礼,还是在不爽荀粲这厮居然在少女群体中有这么大的影响力,随手做个虚压的动作,就使得全场都变得秩序起来。(. )
正文 第五百零一章 幸福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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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眼已经是七月了,魏国的皇帝陛下曹丕“行东巡,幸许昌宫”,他伐吴之心迫切,此次去许昌,实则是又开始打算征伐吴国了,国都洛阳繁华稳定,他走得非常放心。

    曹璎珞所策划的音乐活动,他这位皇帝陛下也有所耳闻,不过这样的小打小闹却并没有引起他多大的关注。

    这次活动举办的非常成功,几乎所有人都得到了各自想要的东西,参加这次活动的人员们,只要有点水平的,都可以说是打出了自己的名气,不少后辈音乐人,更是得到了导师们的指点。

    不过唯一有些郁闷的人,自然是那位号称是邪道音律大家的崔染,在最后与荀粲的切磋中,他可以说是败得毫无悬念,他那难听而诡异的琵琶音,根本就无法与荀粲那悠扬动听的琴声相比,但崔染借助荀粲的巨大名气,也使得自己的名声大振。

    荀粲与崔染之间的关系却没有想象中的差,事实上,荀粲对崔染音乐中的邪恶属性觉得非常有趣,而崔染在内心深处还是对这位荀家七公子非常崇拜的,所以别看两人表面上似乎互相看不对眼,但私下里的关系并不算太差。

    对荀粲来说,这样的活动一开始他还觉得有趣,但后来发现,失去了高科技支撑的选秀活动,其观赏性实在太差,他后来都是随意敷衍过去的,不过在这次活动中,他也有不少收获。

    之后荀粲的生活又开始变得波澜不惊起来,原本准备去边塞处游历一番的他,却又生出了懒惰之心,觉得在这繁华的帝都享受的好好的,为什么闲的蛋疼要去边塞那荒凉的地方呢?

    其实要游历的话,吴国却是个更好的选择呢,因为那儿更加繁华,江南女子可是水灵多了。

    在富贵与温柔乡之中,荀粲似乎已经完全迷失了自己,可他并不是胸怀大志的人,也不在意国家与民族的兴亡,他只在乎自己的享受娱乐。

    就像现在,夕阳渐渐西斜的时候,在这座用于藏娇的宅院之中,荀粲正舒舒服服的泡在巨大的木桶之中,而伺候在他身旁的,却是刚刚在音乐活动中大放异彩的“魏国第一名伎”雨梦溪。

    雨梦溪虽然在整个活动中,依旧蒙着面纱,但她那手高超的琵琶技法,却折服了许多人,四位导师之中,除了那位崔染以外,其余的导师,可都选择了转身,而荀粲也十分赞赏的评点了雨梦溪几句,惹得在场的许多少女嫉妒眼红。

    雨梦溪最终自然是选择了荀粲作为自己的导师,而在之后的导师指导环节之中,她便被荀粲给采摘了,这让某个安于享乐的家伙,尝到了传说中的潜规则的快感,不过雨梦溪却是心甘情愿的,她早就打定主意,想要抱上荀粲这只大腿。

    荀粲在女人中的口碑,还是非常不错,只要荀粲玩过的女人,少不得好处,而荀粲真正放到收藏架上的女人,就会将其护得周全,一辈子都能生活在荣华富贵之中,还能享受到荀粲这个大美男的耐心宠溺,其中的幸福,也只有真正属于荀粲的女人,才能了解了。

    这个时候的雨梦溪,面纱早已褪下,她那如同天使般美丽的容貌,就这样毫无保留的暴露在她最爱的男人面前,由于这时正是七月的酷暑时节,她那薄薄的衣衫,已被香汗染湿了,那玲珑剔透的身体,便以一种近乎诱惑的姿态,呈现在某人面前。

    雨梦溪虽然早已看过男人的**,但此时在一边恭敬的侍奉男人沐浴,她还是觉得有些害羞,她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又完成了某些小说之中,那些女主角的待遇,欣赏美男沐浴的场景,也是一种极大的享受呢。

    荀粲的那极其柔顺整洁的青丝随意垂下,那毫无瑕疵的脸颊露出水面,他的脸上总带着一种慵懒闲适的姿态,好似真正的世外高人,对红尘世俗不感任何兴趣,他所在意的,完全只是他自己而已。

    雨梦溪正在一旁舀起温水向荀粲身上倒下,她正对着荀粲,在一边服侍荀粲的时候,却是目不转睛的盯着荀粲的模样看,似乎要将这个拯救她的人,深深的记忆到脑海深处。

    这两个月,应该算是她过得最幸福美满的日子了,虽然荀粲来她这里过夜的次数越不算频繁,但她却也充分了解到,荀粲对自己的女人非常宠溺,而且根本不用担心喜新厌旧这样的事情,他的人品保证他对旧爱也一如既往的宠溺,这便让雨梦溪彻底放下心来,她知道,只要自己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全部交给这个男人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根本不用考虑,就这样,她可以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雨梦溪有了一个完美的初夜,不过微微可惜的是,荀粲对她那展现出来的天使容貌并不惊讶,甚至还坦诚的告诉这个女孩,他所看上她的原因,完全就是因为她的美丽,她可以选择做他的侍妾,也可以继续风风光光当她的第一名伎。

    雨梦溪当然不会犹豫,她选择了做荀粲一个人的名伎,她非常清晰的认识到,这世上漂亮的女人数不胜数,但可以成为荀粲侍妾的女人却不会太多,别看荀粲好像风流多情的名声很响亮,但真正拥有的妾室,却也没有几个,这充分说明,这个男人在收藏女人的这件事上,做得十分挑剔。

    荀粲这时正躺在浴桶中闭目养神,那种恬静的美感,倒是让雨梦溪看得有些失神,连舀水浇灌的动作都显得有些呆滞,虽然明明知道这个男人只是对自己的身体感兴趣,但是她却明白,自己的内心深处,却是渴望这个男人的温柔宠溺的。

    荀粲确实是个很有情趣的男人,他向来喜欢取悦自己,而通过给予女人愉悦,在此过程中,他也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快乐,每次他充分的占有一个女人时,都喜欢尽量让女人感受到巅峰的快感之后,再满足自己的**。

    雨梦溪就充分感受到了这一点,她发现自己真的非常迷恋那种被征服占有的感觉,每次被某人压在身下时,她都非常兴奋,床上床下,她都被彻彻底底的征服了。

    而成为荀粲女人的雨梦溪,更是发现,自己的生活一下子变得真正的自由起来,荀粲是个善解人意的男人,他虽然骨子里只是将雨梦溪当成玩具一样的存在,可他对待玩具,可都是精心呵护的。

    对于荀粲来说,心中最重要的人,无疑是他的兄长荀顗,其次便是挚友卫泓,之后就是曹薇,然后就是所有的玩具,而其余的人,则都是比玩物还不如的存在。

    所以雨梦溪现在可以自由的挥霍,对以前她的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金钱,甚至可以随意指使侍奉她的婢女,这些婢女可都是经过暗阁培训出来的武功高强的女侍卫,伺候人的功夫自然也好,可以说,现在的雨梦溪,对自己的生活,真的非常满意。

    荀粲终于缓缓的睁开眼,望着眼前有些发愣的绝世佳人,不由微微一笑,然后他伸出了自己的手,摩挲在女孩那天使般的脸颊上,这世上,也只有荀粲,才能如此近距离的欣赏这张脸的美丽,更能随意抚摸这张俏脸。

    一想到自己独占这个几乎可以迷倒全魏国男人的女孩,并独自享受这张天使般脸颊的注视,荀粲就觉得非常满意,一种优越感便油然而生,这雨梦溪放到后世,自然就应该算是国民级的偶像明星,可此时,这位大明星,却在恭恭敬敬的侍奉他这样的人。

    原本荀粲还以为,这雨梦溪虽然名气大,但可能终究不是什么清白之躯了,所谓卖艺不卖身那自然是个笑话,不过让荀粲庆幸的是,他发现自己居然又上了一位处女,这倒是让荀粲体会到了一种惊喜的感觉,对雨梦溪自然更加宠溺了,其实荀粲对女人是不是第一次不怎么在意,不过能够毫无保留的完整占有一个女孩,那还是非常有成就感的。

    雨梦溪表现出来的绝对臣服与乖巧温柔,也让荀粲非常的满意,他就喜欢这样的女孩,他认为作为一个玩具,那就应该有玩具的自知之明,只要她完全按照他的意志来进行人生,那他自然也会给予这个女孩一辈子的幸福。

    在这样的乱世,到底什么算是幸福?

    对女人来说,有个荀粲这样的男人,那就是一种幸福,她可以无忧无虑的享受一辈子荣华富贵,更有了她所想要的自由,她无需再卖艺卖笑,无需在曲意奉承,只需享受男人的宠溺就行了。

    而侍奉荀粲这样的男人,雨梦溪觉得非常乐意,她告诉自己,其中的原因,是因为她真正爱上了这个男人,她是绝对高尚而纯净的。

    雨梦溪转变的很彻底,从一个怨天怨地怨社会的妓女,转变成了一个感谢世界美好的为爱奉献的高尚女孩。

    由此可见,很多人都喜欢自欺欺人。

    其实许多人的痛苦,在本质上,都是对自己无能的愤怒罢了。(. )
正文 第五百零二章 诱人的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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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荀粲那略带薄茧的手摩挲着,雨梦溪终于从失神的状态恢复过来,感受到那只微微粗糙的手的温暖,她只觉得这样的温度,似乎一直从她的脸颊,缓缓传递到了内心深处,她喜欢这样有依靠的感觉。

    雨梦溪看了男人一眼,目光触及到他那深邃的眼眸时,却也不敢停留多久,只是微微撇开,那天使般的脸颊上,也染上了一抹红晕,她觉得原本温馨的气氛,都渐渐变得暧昧起来,尤其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打扮是多么诱人。

    她的那一层薄薄的白色纱衣已经被身上的香汗染湿了,胸前的两团高耸紧紧的贴着那湿润的纱衣,那两点若隐若现的粉色凸起,倒是极其诱人,而她那精致的锁骨,由于纱衣的情趣,却是暴露在空气中的,配合那雪白的脖颈,水嫩白皙的肌肤,简直是仙女下凡。

    “小雨,给我跳一支舞吧。”

    荀粲的脸上带着雍容华贵的微笑,可语气却显得不容辩驳,对待这个一切都完全服从他的玩具,他的向来都是强势的主宰一切。

    雨梦溪点了点头,只是询问道:“那妾身要不要先换身衣服,这衣服……”

    荀粲的手指,按在了雨梦溪那极其粉嫩的嘴唇上,他轻笑道:“就这样挺好,小雨,你肯定明白,朦朦胧胧,若隐若现,才是最吸引人的,你现在的打扮,可是让我非常满意呢。”

    确实,雨梦溪并没有穿任何亵衣亵裤,只是穿着那一袭原本就很薄的纯白纱衣,如今由于身上香汗淋漓,导致那若隐若现的纱衣,已经完全遮掩不住她那玲珑曼妙的躯体,她的身材并不火爆,但却显得十分高挑,那两条勾人的大腿,让荀粲玩得非常过瘾,而一般高挑的女人,胸部不会太大,不过雨梦溪的胸部也不算小,恰巧可以被荀粲一只手纳入,把玩起来,有妙龄少女特有的青春弹性。

    雨梦溪感受到男人的决意,她的心中产生了一丝羞耻,甚至还有种丧失尊严的感觉,不过,一想到自己这两个月来过着的自由生活,她便释然了,她是心甘情愿的做这样一只金丝雀的,所以,她不会拒绝荀粲的任何要求。

    雨梦溪退后了几步,将自己的全身都呈现在懒洋洋的泡在木桶里的荀粲,她更加羞耻的发现,自己双腿间那团黑色,因为这几近透明的纯白纱衣,变得愈发显眼起来,这又让荀粲的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浓郁。

    不过,在雨梦溪跳舞之前,荀粲突然又发现,只有舞蹈,没有音乐,那可不行,于是他随意招呼侍奉在一边的两个穿着女仆装的婢女,在她们那炽热的目光中,淡笑着对她们耳语几句。

    仅仅一会,就有十二位拿着各种乐器的女郎来到这颇为宽敞的沐浴之地,这地方虽然比不上荀粲在颍川的轘辕山中建的宫殿豪华,事实上,他每次和洛神在华清池玩乐时,确实非常尽兴,想到曹璎珞那张和甄宓相似的脸颊时,荀粲不由心中一动,随着荀家的暗势力越来越大,他的野心也越来越大,把曹璎珞搞上手,再和甄宓放在一起玩,那得多么有情调啊。

    这个“女子十二乐坊”组合,算是荀粲费了很大心思调教出来的组合,在调教过程中,免不了发生些亲密的关系,毕竟这十二位女郎的姿色,可都算上乘,他荀粲在挑选自己要调教的女郎时,首先注重的,那就是容貌身材,玩物嘛,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其次就是在音乐上的天赋。

    至于品性问题,那就不用他来操心了,暗阁会帮他处理的妥妥当当,当然,在这样的过程中,大家都讲究一个你情我愿的原则,荀粲虽然觉得自己真的已经腐朽到了骨子里,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堕落的彻底,但作为一个当婊子还有立牌坊的人,他从来不会做什么强迫的事情。

    十二位绝色女郎,在看到悠闲的泡在木桶中的荀粲时,倒也没有表现出什么惊讶的神色,显然早就习惯了,倒是在望向这位大名鼎鼎的“魏国第一名伎”时,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作为荀粲养的乐伶,她们自然是非常明白,眼前这位少女,可是七公子面前的红人,受到的宠爱,可完全不亚于任何人。

    只有是荀粲的女人,哪怕只是个侍妾,其受到的宠爱,享受的荣华富贵,却也让这些注定得不到任何名分的女郎羡慕。

    美妙的音乐声,缓缓响起,雨梦溪翩翩起舞时,总是那么认真投入,这样的专注的姿态,无疑让她的舞姿更加优美。

    说真的,雨梦溪对十二位女郎奏出的美妙音乐,还是非常敬佩的,她们的水准,已经完全达到了名伎的层次,也就是中品的程度,若是上品的话,那可就是大师了,一想到荀家养的乐伶都这么有素质,雨梦溪便觉得很有一种优越感,因为她现在已经完全将自己当成了荀家的人。

    这就是一个底蕴的问题,雨梦溪出身卑微,虽然长年的名伎培养,让她可以轻松转化各种各样的气质,但若让她真的完全模拟出名门贵女的气质的话,那还确实有种形似神不似的感觉,毕竟真正的名门贵女,那都是在动辄传承百年的古老家族中熏陶出来的。

    在雨梦溪看来,荀粲无疑非常有名门公子的风范,可她却并不知道,荀粲骨子里只能算是个凡人,若不是直接投胎在荀家,他可成不了什么名门公子,现在觉得大局已经掌控在手的他,完全丧失了任何进取之心。

    荀粲作为一个懒散的人,对现在这样的生活,还是非常满意的。

    雨梦溪的舞蹈,与十二乐坊的音乐,配合的简直天衣无缝,让荀粲看得十分入迷,不过更让荀粲入迷,那自然是雨梦溪在舞动自己的身体时,那胸前的两团高耸,上下左右甩动时的美感,而她的那个精髓的仰身动作,将其身体的柔韧性诠释的淋漓尽致,可最诱人的,还是那两条雪白笔直修长大腿之间,若隐若现的裙底风光。

    荀粲对此非常满意,若是舞蹈也有个等级划分的话,那这位魏国第一名伎的舞蹈,应该算是神品了,他之前在飞花望月楼时,就对这女人的舞蹈很欣赏,心中更是思考着怎么将她弄回来为他一个人跳艳舞。

    如今,荀粲的目的似乎已经达到了,不得不说,这就是能力的体现,随心所欲,心想事成,这样的无拘无束的生活就是他所追求的东西了,所以他一直不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角,因为真正的主角,那必须积极向上,必须苦逼的努力,为了达到最高的层次而奋斗。

    可荀粲一出生,几乎就已经达到了顶点,即使拯救荀彧这件事不改变的话,那荀家虽然不会像现在繁荣昌盛,却也不会没落,这就是世家的底蕴,而荀粲觉得自己的人缘也还算不错,现在没有什么不长眼的家伙找上门来犯贱,这倒是让荀粲觉得可惜,没有了装逼踩人的机会,果然名气大就这点不好,没办法扮猪吃虎了。

    就在此时,被调教的非常完美的雨梦溪,突然想起来自己不能就这样沉浸在舞蹈之中,她以前在跳舞时,无需做任何讨好男人的动作,只需认认真真的跳舞就行了,可是已经成了荀粲的禁脔的她,却也真的开窍了,她觉得有必要与荀粲进行眼神交流。

    于是,谁能想到,以前那位众多男人连容貌都无法观看的魏国第一名伎,却在这儿非常温顺的向荀粲抛媚眼,不过这位同样属于女神系的雨梦溪,连抛媚眼放电的动作,都做得那么有情趣。

    一个本来有自己的坚持,非常冰清玉洁的女人,一旦做出羞耻下流的动作,那产生的反差美,那可是让荀粲大呼过瘾。

    作为已经可以控制自己**的男人,可这一次却被雨梦溪挑逗起了**,连呼吸都微微急促起来,在和女孩的眼神交流之中,他露出了一丝赞赏与宠溺之色。

    这让雨梦溪很自豪,她觉得自己的价值,在这一刻完全得到了体现,以前的存在,好似一个随意的日用品而已,而现在,雨梦溪觉得,自己很有必要再次提高自己的舞技,而取悦男人的技巧,更是要在施展中好好学习。

    以前作为一个理论派的名伎,真刀真枪上场的实践那可从来没有进行过,可现在她的身心早已全部奉献给了这个男人,那为了更好的取悦这个男人,少不得要理论联系实际一番。

    以前她的那些姐妹,可是把不少真正的高超技巧都教给她了,可在床上时,她还是太过被动了,光顾着自己爽了,根本没有考虑到男人的感受,经过这次突发奇想的献媚,她觉得,为了报答男人的宠爱,她应该要更加让男人明白,她绝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玩具。

    这年头,做玩物也不容易啊。(. )
正文 第五百零三章 偏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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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高宇鸿】的捧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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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既然被这位魏国第一名伎勾起了**,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这艳舞跳着跳着,美丽而又高挑的女郎,便脱下衣衫,被**的拉入了荀粲泡着的大木桶里,而除了荀粲的贴身暗卫以外,其余的婢女全都恭敬的低头退了出去,最后还顺手带上了房门。

    夕阳那昏黄的光透过木窗照了进来,渲染出一种暧昧的氛围,有些昏暗的沐浴间,由于吗悬挂着的夜明珠,而变得明亮起来,不过那光却不怎么强烈,而这这样一种幽暗的环境中,最容易滋生出各种各样的感觉,这就是情调。

    雨梦溪在荀粲面前真的十分的温顺,她那美妙的**,因其那不俗的身高,简直堪比后世的那些世界顶级名模,而她那天使般的容貌,与这身材也极其相配,若是她的背后再生出几对洁白的羽翼的话,那可真是完美的cosplay了。

    “小雨,刚刚跳的舞,可真棒呢,我可早想着独占这样美丽的风景了。”

    荀粲的后背正与雨梦溪的前胸紧贴着,两人全身都是**的,所以荀粲可以非常清晰的感受到那对鸽乳的弹性,这雨梦溪不愧是十六七岁的妙龄少女,她的胸部给人的触感少了一份酥软,却非常嫩滑,弹性十足,那种青春的活力在她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不过雨梦溪虽然年纪轻轻,但是平日却显得十分成熟,稍作打扮,看起来比本身年纪要大个四五岁,再加上她那名模般的高挑身材,根本看不出她会是这么青涩的苹果,不过这也确实合理,作为从小沦落风尘的女孩,早熟也是必然的事情。

    说起来若从婚娶年龄上来讲,古代的男人大约都算得上是万恶的萝莉控,二十岁的女人已经算老女人,十五岁的女孩那才是真的妙极,有夸张的一点的,还喜欢十二三岁的女孩,不过这么早出嫁的女孩,大抵都是因为家中条件不怎么样,嫁得早就越能减轻负担,虽说律法上是规定十五岁的女孩必须要嫁人,但一般的名门贵女,常常都会拖得晚一些,显然还是有很多人明白,过早的嫁人生子,对女人的身体有害。

    此时的雨梦溪正搂着荀粲的腰间,荀粲腹部那健美的肌肉,让雨梦溪摸得很舒服,男人爱美女,女人爱美男,这是人的天性,每次想到前些日子被某人临幸的日子,雨梦溪便觉得自己的那地方有些异样,她发现自己的身体自从第一次被荀粲开发了之后,就愈发变得敏感起来了,难道说,她骨子里就是个淫荡的女人?

    不过无论雨梦溪在床上多么让人着迷,她平日里的表现,却总是显得极其的孤高,大约这就是名伎的通病了,怎么说也是被万千男人追捧的大明星,这端架子已经融入到了她的骨子里,连她此时回答荀粲的声音,和原来相比,似乎也没有多大变化。

    雨梦溪的声音,总是如同梦幻般的轻灵动听。

    “七公子难道早就打妾身的主意了吗?”雨梦溪幽幽的说道,她的粉唇紧贴着荀粲的耳朵,似乎带着一丝不甘的埋怨,可与此同时,她却用自己那具有美好弹性的嫩滑鸽乳上下摩擦着荀粲的后背,这使得木桶中的水面,波纹荡漾。

    荀粲的**倒是更加高涨了,他舒服的眯起眼,享受着女孩讨好的举动,他淡淡道:“虽然欣赏过许多歌舞,但你的舞蹈,却让我着迷,要不然我也不过为你伴奏,也不会为你写词,不过,我最喜欢的,还是你的那种无力的反抗与挣扎。”

    没错,荀粲极其喜欢雨梦溪身上的一种抗争精神,对世界的不满,对污浊环境的抗争,哪怕是现在,雨梦溪对他百依百顺,但行为举止中,仍有一丝自然流露出来的挣扎,这是天性,哪怕雨梦溪告诉自己一定要听话,但总是会抗拒一些东西,她的第一次,几乎是在极其顽抗下被侵占的。

    荀粲那时心里还极其鄙视,你说一个婊子,装什么装,乖乖的张开大腿接客就行了,哪怕你是魏国第一名伎,在本公子面前,算什么啊,本公子上你,那是你的荣幸!

    荀粲当时还想拂袖而去,觉得这雨梦溪未免太让人恼火,可是雨梦溪本身是心甘情愿的,不过身体上的反抗,却是融入骨子里的本能,大约为了保证自己的清白,已经养成了这样一种顽抗的姿态,哪怕现在被荀粲玩了个通透,她身体的本能依旧存在。

    但荀粲很快就发现,这样的身体本能,还真是有趣,让荀粲充分体会到了那种强迫的乐趣,而后荀粲又发现,这雨梦溪分明就是个抖m,他越强势,动作越粗鲁,这雨梦溪反抗的激烈的同时,却又更加快乐,那种扭曲矛盾的快感,让荀粲这个局外人都觉得爽到爆。

    其实荀粲与雨梦溪身体的迷恋,还有极其重要的一点,那就是,雨梦溪的身材气质,与那个荀粲最契合的红颜知己——周彻,非常相似,他在和雨梦溪欢爱时,看着身下扭曲矛盾的女人,常常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觉。

    荀粲对周彻的感情很深,他不知道那样的感情该如何形容,不过他知道,那并不是爱情,他觉得自己对曹薇的感情,才应该算是爱情,那种来得极其突然而又强烈的感情,甚至连**都没有,只要看到曹薇那迷糊可爱的模样,就会觉得充实、温馨、幸福,甚至随便交谈几句,都觉得很快乐。

    而和周彻之间的感情,倒像是一种蓝颜知己,和周彻相处时,不必担心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可以把自己的烦恼完全倾诉给她听,可以和她说任何东西,那种无忧无虑,舒心无比的感觉,当真让人着迷。

    荀粲觉得,他与周彻之间的契合的程度,真的太高了,这样的感情,完全超越了爱情与友情,仿佛是灵魂上的完全接触一样,他和周彻之间,完全没有任何的隔阂。

    也正因如此,荀粲对周彻,有种发自内心的珍惜,甚至尊敬,他知道,自己随时都可以推倒周彻,而她根本不会拒绝他的任何要求,要知道,在荀粲看来,周彻是他心目中最美丽的女孩,继承了小乔与周瑜容貌优点的她,在容貌上没有任何瑕疵,而她本身的气质,又清丽如仙,可穿上盔甲的她,又变得圣洁执着,可以想象,能推倒这样一个完美的女人,该是多么的有成就感。

    女人的容貌到达顶尖的层次时,按理来说应该分不出高下的,毕竟青菜萝卜各有所爱,可周彻却能当得荀粲心目中最美丽的女孩的地位,足见荀粲对她的偏爱,所以,荀粲潜意识不想用那种方式占有她,那种患得患失的感觉,几乎用语言都无法形容。

    荀粲也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太过于矫情了,他觉得自己在面对周彻时,都有种无法坦然的感觉,这样的女孩,怎么可能不想占有呢?要不然也不能解释,在占有雨梦溪的那一刹,他享受到了那种难以言喻的快感,他甚至脱口而出,喊了一声“小妹”,若不是当时雨梦溪被弄得太过疼痛,她或许可以发现荀粲的那一分异样。

    荀粲当然不知道,他其实已经渐渐的落入了周彻编织的那张网中了,持续的时间越长,荀粲就会发现,他对周彻会愈发不舍,这世上有这么一位最贴心的完美女郎,难道还会对其他女人感兴趣吗?

    荀粲在周彻面前,甚至会感受到一种负罪感,没错,作为一个没良心的人渣禽兽,他居然会感受到负罪感,尤其是这几年,再抽出时间去和周彻交流感情时,他都会觉得自己实在太对不起这个女孩了,在搂着周彻看风景时,享受清丽如仙的周小妹在耳边的吴侬软语时,他觉得自己的花心滥情,是不是太出格了。

    这简直让荀粲觉得不可思议,他在面对其余的美女时,哪里会觉得自己有什么过错啊,反而很有一种洋洋得意的感觉,看吧,哥们儿魅力大,泡妞光环笼罩全身,王八之气一放,什么美女都拜倒在哥的胯下,哥这个穿越者,虽然不务正业,但论起懒散享受,那绝对是一等一的,这回到古代,不开后宫,那还像话吗?

    甚至还想着,怎么来一场大被同眠呢。

    当然了,周彻一旦不在荀粲身边的话,那荀粲基本就什么都敢想了,甚至还想着把周彻小乔一起搞上床,只是他奇怪的是,一旦看到周彻那清丽出尘的脸颊时,一个略带娇嗔的笑容,就让荀粲的心变得酥麻起来了,好似成了那些见美女就腿软的主角们,可荀粲平日里对美女哪里腿软啊,完全就是把美女当玩物来着,哪怕就是蔡琰,也不过如此罢了。

    像雨梦溪这一类就不用说了,完全就是用来尝尝鲜加发泄**的,当然,给予她渴望的荣华富贵,那是自然而然的是,别提什么爱情之类的鬼话了,让荀粲说“爱”,现实吗?

    当然了,雨梦溪也不是没有过人的地方,比如她的舞蹈技能,那就很有爱嘛,没事给他一个人跳跳艳舞,再加上雨梦溪本身也是出淤泥而不染的处女,甚至天使般的容貌都没有给其他男人看过,而却有万千男人迷恋着这位第一名伎,这让荀粲艹起来,就很有成就感、优越感,男人嘛,不就是讲究个这样的面子。

    荀粲对雨梦溪确实不薄,若让其他的名门公子来,那最多玩个几次,打打友谊赛,不会收入房中的,毕竟名门里很有个讲究,若不是荀粲亲自实践,谁会相信雨梦溪还是清白之身啊,卖艺不卖身的鬼话,听了笑笑就行了,不能当真,一个妓女,不身经百战,如何取悦男人?

    若不是荀粲在荀氏中的权力仅次于家主大人,收这样一个有辱世家门风的女人,某些人还是很有反对意见的,不过一想到荀粲为荀氏挣下的偌大名声,加上某家主大人的无限厚爱,甚至让婚姻都给荀粲自己做主,某些人就不敢说什么了,而且荀粲还掌握着暗阁,这可不是说笑的,谁敢反对,直接灭他丫的。(. )
正文 第五百零四章 这个女人,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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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雨梦溪当然不知道,她在使劲取悦男人的同时,享受着她那弹性十足的**的男人,思绪却不知飞到了什么地方,她见到荀粲似乎陷入了沉思状态,动作自然就更加小心翼翼了,她害怕打扰男人所思考的“大事”。

    荀粲哪里有什么大事需要思考,只是突然又想起周彻那张清丽如仙的脸颊罢了,而想起周彻,他的内心,自然隐隐有一种负罪感,这让他刚刚升起的欲火,都有些下降了。

    直到荀粲回过神来,感受到背后女孩那青春柔嫩的身躯,他自嘲一笑,什么时候他在玩女人这件事上还需要有负罪感了,有能力的男人,那自然而然会去征服一大批的女人,这完全没有任何疑问,至于道德这玩意,荀粲根本没有必要在意。

    于是他一把将雨梦溪从背后拉到了自己的怀里,动作极其粗暴,溅起无数的水花,雨梦溪心中虽然早已顺从荀粲,可身体上的动作却开始下意识抗拒起来,连眼神都变得悲愤而不甘,也不知她是洞悉到了荀粲的恶趣味,还是故意以此来激起荀粲的蹂躏**。

    这时,巨大的木桶中的水已经渐渐变凉,荀粲原本想直接在这水里,好好的和这位魏国第一名伎来一发,但是由于这个极品女人的那里,却又是难得一见的名器,叫做“龙珠”。

    一般来说,名器的内部虽然构造不同,但却有两个相似之处,那就是玉门狭窄,通道紧致,并且在那通道里,褶皱众多,于是在挤压吮吸某物时,能让男人感受到极大的快感,而这“龙珠”自然也有以上两个特点,不过它最大的妙处,却不只如此。

    所以由于入口太过窄小,水下的阻力又大,虽然荀粲的经验丰富,但他那祸害女人的玩意,戳了半天,都很难进入,而这位魏国第一名伎的身体,又在模拟被强迫侵犯下的状态,分泌出来的润滑之物便少了,这就更加增加了某人侵犯的难度。

    荀粲脸上闪过一丝不爽,他直接抱着高挑的女孩站了起来,这雨梦溪还在挣扎,她弱弱道:“七公子,别对妾身做这样的事好不好?”

    雨梦溪睁着她那漆黑如玉的眸子,脸上从原本的悲愤不甘之色,变成了可怜兮兮的模样,不过在她的眼眸深处,却有一丝深深的渴望,而这个样子,却更加能激发出男人的兽性,让男人想要玩命的艹她。

    可她的声音,依旧显得那般清冷孤高,好似是真正的不畏权贵的绝世仙子一般,荀粲听到雨梦溪的话,一开始还真的犹豫了,因为这雨梦溪表演的实在太逼真了,好像她真的是被逼无奈,却又刚烈的拒绝荀粲的贞洁烈妇一样。

    当然了,若不是发现她挣扎的程度,完全是恰到好处的话,荀粲也不会这么快就反应过来,不过这也让荀粲大感有趣,觉得这个第一名伎就是第一名伎,男人都说她会端架子,会装逼,果然不错,这让荀粲觉得非常有情趣!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啊,像蔡琰之类的良家妇女,根本没法和雨梦溪比嘛,这雨梦溪之前虽然是处女,但终究经过了那么多年的熏陶,再加上这两个月来的不断实践,这个理论结合实际的契合度,那可真是节节上升。

    荀粲冷笑一声,露出一副可恶的纨绔的语气,霸道道:“你这个小浪货,就是欠艹,什么叫不要?本大爷今日就要好好的调教调教你!”

    雨梦溪听到这话,心里差点笑翻,这些日子作为荀粲最贴心的人,当然知道荀粲平日里的性子真的很淡泊,那种与世无争,雍容华贵的气度,让雨梦溪觉得太高深莫测了,就算是在床上,荀粲也都是再把她弄得爽翻天后,才考虑自己。

    总之,在雨梦溪的眼里,荀粲就是她心目中幻想出来的最完美的白马王子了,可今天听到荀粲配合她的情趣,摆出这一幅恶心的小纨绔的模样,并逼着自己说这种不咸不淡的脏话时,才发现这位名门公子,还真是挺有趣的嘛。

    只是,在雨梦溪看来,荀粲的再怎么装,也还是无法装出那种恶心人的纨绔模样出来,他的容貌气度实在很难改变,总觉得这厮就是做这世上最恶心人的事情时,都是那样很牛逼的傲慢模样。

    不过饶是如此,荀粲做出的这番姿态,也让雨梦溪觉得心里甜丝丝的,这家伙如此姿态,不还是为了迎合她嘛,这一次,雨梦溪又为自己的这次行为打了个高分。

    其实雨梦溪在荀粲面前,表现的一直非常生分,就听她对荀粲的称呼,就可以看出来了,荀粲的女人,一般都叫荀粲“荀郎”“小郎”之类,以示亲昵,而雨梦溪却一直称呼荀粲为“七公子”,这不得不说,也是雨梦溪的小聪明。

    雨梦溪深知男人喜新厌旧的本性,当然啦,荀粲这种玩女人都玩出口碑的厚道人,那自然算是喜新不厌旧,不过雨梦溪还是觉得,和荀粲保持这样的距离,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她在被荀粲收入房中的时候,早已把那不切实际的幻想抛弃,她的爱情啊,在荀粲说只喜欢她的身体时,早就死了。

    但雨梦溪也并没有太过失落,也只有那些真正出生钟鸣鼎食之家的名门贵女,才有资格去追求那玩意,她只求这辈子的安定与荣华富贵就行了,说起来,她的追求,与苏小小并没有什么不同,大概都是同为名伎的原因。

    况且,荀粲虽然不爱她,但她还是对荀粲挺有好感的嘛,除去那次英雄救美,荀粲的各方面条件那根本不用说了,多少女人想要送上门去被艹,人家荀粲还正眼都不看呢,这女人一旦现实起来,其思想成熟的速度,完全可以用光速来形容了。

    雨梦溪觉得有必要好好策划一番,怎么一直保持某人对她的新鲜感,她不会去主动争宠,但却会固宠,虽然她是耐得住寂寞的人,但有这位能力强大的美男在身边,当然要好好的享受一番,所以她喊这个“七公子”,其实也是大有讲究的,虽然会产生一定距离感,但她要的就是这种感觉,距离产生美嘛。

    雨梦溪其实也并不想把自己陷得太深,以她的观点来看,她认为爱到极致之后,那肯定会产生巨大的副作用,那种深入骨髓的嫉妒,会让她忍不住产生那样危险的念头,在两人同时达到快乐的巅峰时,一起幸福的死去,就她和荀粲两人,这样的话,那荀粲就永远属于她了。

    所以说黑化柴刀好船之类的结局是爱到极致的必由之路,不过雨梦溪当然清楚,独自占有这样的想法,还是早点放下吧,这念头后宫才是王道,以荀粲的能力,给所有女孩幸福,那也是很简单的事情嘛,就雨梦溪现在而言,就过得极其幸福美满,若她现在的生活,被那些姐妹们知晓,还不知道该羡慕成什么样子呢。

    而此时,荀粲却已经极其粗鲁的将反抗挣扎的女孩,报到了另一间情趣专房,这间屋子的色调就显得极其暧昧,里面的某些大胆的衣物也应有近有,更不用说一些十分有爱的情趣物品了,荀粲直接将女孩其扔在柔软的大床上,然后左右环顾,看到脚下的一根麻绳,顿时眼前一亮,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其恶趣味的笑容。

    雨梦溪则依旧保持着那种很有自尊的骄傲模样,她的眼神依旧显得那么犀利,此时的她,好似大义凛然的革命烈士一样……这倒让荀粲更加有征服**了。

    荀粲手拿麻绳,用一种看羔羊的模样看着雨梦溪,暗阁之中那可是人才济济,就有某些人,精通绳技,所谓上古结绳而治,周朝时绳子的用处就更多了,暗阁中在审讯一些怀有不可告人目的的女人时,这绳技那可就真的能让女人欲仙欲死了,最近暗阁盯上了一个女人,她叫做慕容澹然,这女人的来这魏国的目的,非常隐秘。

    雨梦溪看到荀粲手中的麻绳,这心中顿时就有数了,这绳技其实算是刚刚兴起的事物,作为专业人士,她对此也有所耳闻,可却从来没有真正见识过,没错,这是一门非常高深的技艺,甚至能算得上一种艺术。

    荀粲作为一名伟大的诗人、文学家、艺术家,日后还注定要成为革命家的人,对于艺术,那可是一定要好好浸淫的,尤其这门艺术,它不仅可以让人赏心悦目,还可以让女人感受到超越本身的快感。

    雨梦溪这时半躺在柔软的大床上,那修长的**却耷拉在床的边沿,她的双腿紧紧的并拢着,脸上自然的流露出了一种屈辱的神色,她在试图让自己回忆起以前被逼迫为男人表演的日子,于是这屈辱之色就显得更加逼真了。

    她一首试图遮住胸,一手试图遮住那两腿间羞人的地方,可越是这样,越是两处都遮不住,一只手怎么能遮住胸前的两个东西呢?她将右手虎口尽量分开,才能用中指和拇指勉强按住两点红豆,而她的下面,由于那芳草太过浓郁太长,此时又因为刚从木桶里出来而导致**的,仓促之下它们也是调皮的冒出头来。

    真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可荀粲却在啧啧赞叹,看看,什么叫做专业,这就是专业!

    谁能说这时的雨梦溪是妓女?完全就是一个被荀粲胁迫的大家闺秀,甚至可能是荀粲用雨梦溪的家庭的困难,来胁迫她的,这就导致雨梦溪不能自尽,只能配合!

    荀粲真的对雨梦溪太满意了,这个女人,有趣!(. )
正文 第五百零五章 捆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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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见女孩如此知趣,手上的动作自然也越发的粗鲁起来,他首先捆绑了雨梦溪的双手,她的双手被强行按到她的脑后,手肘弯曲向上,这时荀粲便将她的手腕捆紧,又把小臂近手腕处和上臂用麻绳捆在一起。

    这样,便使得雨梦溪的手臂无法伸直,然后再从她的手腕相交捆绑处引出麻绳,从背后向下牵拉手腕,她的双臂便被极其强迫的绑在了脑后。

    在此过程中,雨梦溪表演的非常投入,她似乎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即将要被狠狠凌辱的女孩,她脸上的神情就变得无比娇弱,愈发让人*高涨,而她那种压抑在喉咙口的轻微呻吟声,竟然也那般迷人动听,差点让经验非常丰富的荀粲提枪就上,要知道,就算他的自制力再强,但他那年轻健美的身体,却拥有强烈的*,要不然也不会到处招惹女人。

    没办法,雨梦溪这个女人实在太让荀粲觉得新鲜了,他心中都已经赞叹了许多次了,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出身大有名气的青楼,果然不同凡响,以前那位“家住西泠妾姓苏”的苏小小,也没有这雨梦溪会玩,这洛阳名伎的素质果然比钱塘名伎要高啊。

    不过说起来苏小小也没有经过专业培训,她的那个阁楼,没什么规模,果然单干的没有规模化的专业。

    可荀粲对自己的艺术行为,还是非常负责的,他会好好的完成,然后再慢慢的品尝。

    这时,雨梦溪的脸已经羞得绯红,侧着头,眼睛紧紧闭着,仿佛已经无奈的认命了一般,她脸上那种决绝的神情,当真演得出色,由于她的双手已经被紧紧的捆绑到脑后,再也无法遮掩私密/处了,于是她那一对挺翘白皙嫩滑的胸部便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中,如此诱人。

    荀粲虽然知道雨梦溪在演戏,但是她那抵触的模样还是让荀粲尽量不去触碰她的肌肤,他的动作从一开始的粗鲁,变得精致起来,整个人仿佛真的沉浸在了一种高雅的艺术之中,这时的荀粲,真的很有那位大变态崔染的风格。

    明明在某些人眼中,这是一种极其下流*的行为,但荀粲偏偏将其当成是一种高雅的艺术来完成。

    当荀粲去绑雨梦溪的*时,他首先细细的欣赏了一番,在荀粲所拥有的女人之中,若说谁的长腿最迷人的话,那自然是那位“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荣曜秋菊,华茂春松”的洛神,每次荀粲回颍川潇洒时,免不了好好的享受那位洛神的美腿,不过洛神虽然迷人,但终究也是上了年纪的人妻熟妇,养尊处优的她,那双美腿的触感虽然滑腻酥软,令人爱不释手,但终究缺少了一分青春活力。

    而雨梦溪的这双*,论修长,仅仅比洛神少了一分,但她紧紧夹住荀粲的腰时,那种惊人的弹性,让荀粲实在舒爽,那样有力的感觉,完全可以用青春活力来形容,这样的青涩苹果,荀粲吃起来同样非常的愉悦。

    此时她的双腿上的水渍还未蒸发,美人出浴后的她,腿上的肌肤愈发显得白皙可人,让人很有抚摸的*,不过此时荀粲在捆绑雨梦溪腿的时候,却需要分开它们,可表演得极其投入的雨梦溪却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配合,不过就算她使出全力,又如何抵挡荀粲的力气?

    荀粲的武力值,放到三国游戏里,那估计只有六七十,可怎么说也算是弓马娴熟,所以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分开它们,而她的*上也因此留下了十个淡淡的指印,这样的印记,配合着如此诱人的大腿,造成的艺术效果,让荀粲的呼吸变得更加剧烈。

    不过荀粲依旧非常克制,因为他明白,这时越克制自己,之后的享受就愈发痛快,欲扬先抑的手法,在哪里都是很艺术的。

    女孩最神圣的地方就这样分开敞露出来,雨梦溪大约真的已经投入到了自己创造的黑暗世界之中,她脸上的神情显得无比羞愤,好像是最贞洁的大家闺秀,在被最丑陋的土匪恶霸凌辱一般,她那原本紧绷的身体霎时之间就松了下来,脸上的神情又极其真实的露出了疲惫与绝望,好像是准备放弃任何毫无意义的抵抗了。

    荀粲似乎也完全进入了自己的角色,他一旦认真做一件事的话,也会非常投入,就像他弹奏古琴时,连自己都沉迷到自己的琴音中,感受自己创造出来的美妙幻境。

    明明已经准备放弃的女孩却又忍不住挣扎起来,倒让荀粲有些措手不及,不过他很快就习惯了,因为在充分了解了雨梦溪身体的特点后,荀粲就知道这样的挣扎,完全是雨梦溪下意识的动作,每次荀粲想插入时,都免不了强行按着身体的潜意识想要反抗的她,这个小特点,一直让荀粲爱不释手,迷恋无比。

    荀粲虽然嘴上说喜欢将一切都交给他的女孩,但是若这个花瓶有那么点可以玩赏的趣味之处的话,那就更好了,要知道,纯花瓶的存在,荀粲的手上不要太多啊,当年招待江哲的整船女仆,不就是那样的存在吗?

    荀粲用一只手就强行制止了她的挣扎,然后按照步骤,另一只手用略有些生疏的手法在一些关键之处打了结,虽然曾在幻境中玩过绳技,但现实中却没有玩过几次,所以手法显得有些生疏,不过这基本功还是极其扎实的。

    等到打了结之后,荀粲自然就放开了制止她挣扎的手,这时雨梦溪的身体又非常有趣的开始挣扎起来,她挣扎的时候,麻绳以及结点的关键地方磨着她娇嫩的肌肤,那种粗糙的触感很快就从她的某些敏感点,回馈到她的大脑之中,没过一会,她的脸便红得娇艳欲滴,呼吸之间也有些气喘起来。

    雨梦溪睁开了那双雾气蒙蒙的双眼,要知道,当年蒙着面纱的雨梦溪,可就凭借她这双会放电的眼睛,而将许多男人迷得神魂颠倒,如今她这双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无助柔弱,该是多么的让人疯狂!

    “你放了我吧……”雨梦溪的大脑之中一片凌乱,用祈求的目光看着荀粲,她无法形容这种被紧紧捆绑的异样感觉,她明明想要停止自己的挣扎,以使得自己不被这奇妙的麻绳弄得欲/火丛生,可是她却无法控制她那下意识挣扎的身体,要不然前面也不会心甘情愿献上自己的身体时,却又在被艹时,使劲挣扎。

    这是她身体的本能啊……该说这样的特性果然就是天生用来捆绑的吗?

    荀粲用一种炽热的目光,看着自己费了很大心思完成的艺术作品,他对雨梦溪的话,自然是置若罔闻,他正玩到兴头上呢,怎么会放弃呢?

    过了许久,雨梦溪又说道:“太热了,妾身很渴,想喝水。”

    毕竟是酷暑七月,刚刚又是从浴桶中被抱出来的,又被这奇妙的绳子挑逗出了欲/火,口渴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好的。”荀粲随意打了个响指,外面侍奉着的婢女,恭敬的走了进来,看到里面这副景象,俏脸飞上了一朵红云,免不了用充满渴望的目光看了自家公子一眼,公子*的全身,让这位婢女十分向往,“拿碗酸梅汤过来。”

    婢女闻言而退,偶尔瞥向雨梦溪的目光,依旧充满了羡慕,荀粲的这些婢女,个个忠心可靠,对自家公子敬若神明,可以随时奉上自己娇嫩的身体,洗脑教育在什么年代都是很好用的手段。

    荀粲的手上很快就多了一碗酸梅汤,雨梦溪看着那个精致的瓷碗,粉嫩的脖颈蠕动了一下,吞了一口口水,只待这个凌辱他的男人喂她……不料荀粲却自己大喝了一口。

    “唔……”他含着冰凉可口的酸梅汤,靠近女孩,雨梦溪很快明白了过来:他是想嘴对嘴喂我!

    看着雨梦溪那张天使般脸颊上的粉嫩嘴唇,荀粲露出了极其恶趣味的笑容,雨梦溪的唇厚厚的,看起来十分性感,品尝起来的滋味,当然非常不错。

    雨梦溪又迟疑了,不知是不是真的演戏演过了头,好似真的将自己当成了烈女,连主动去荀粲嘴中喝水的动作,都不想主动做出。

    “不喝的话,那我可直接把这酸梅汤倒了。”荀粲咽下这口酸梅汤,一阵舒爽清凉的感觉,让他很畅快,但他却真的有些不耐烦了,这尼玛真当自己是根菜啊,本公子都亲自送上嘴去喂你喝水了,你居然还拿捏本公子?

    “我喝。”雨梦溪赶紧说道,似乎终于“开窍”了。

    荀粲的神情自然又变得舒缓起来,由于雨梦溪的表演非常入戏,导致荀粲也真的将她当成了非常难以征服的女人,见到这位烈女服软,荀粲自然心情大好。

    他又喝了一口酸梅汤,看着她那双迷人的眼睛,慢慢靠近,她的睫毛上挂着细细的水珠,亮晶晶的,一张天使般的脸颊已经变得潮红,上面带着娇羞、哀怨、不甘等等复杂的表情,当真是让人怜惜。
正文 第五百零六章 天生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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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荀粲却没有直接贴到雨梦溪的唇上,而是停在了她可以主动献上粉唇的地方,显然他就喜欢慢慢玩弄这个已经非常口渴的女孩。

    果然,雨梦溪的粉唇轻轻抿了抿,抬起眼看着荀粲,四目相对了片刻,她的眼镜里露出了哀怨的美丽,而眼眸深处却是一种娇嗔的态度,她终于仰起头,轻巧的送上了粉唇。

    温软如玉,荀粲把清凉而酸甜的酸梅汤送入了她的小嘴,其中免不了仔细品尝女孩香舌的味道,在女孩吞咽酸梅汤的同时,肆无忌惮的吮吸着,这又引起了女孩娇躯的挣扎,摩擦着那粗麻的绳子,使得她的身体愈发情动。

    这时他才把手轻轻放在雨梦溪裸露的香肩上,她的身体顿时一阵轻轻的颤动。

    荀粲随即抱住了她,胸前感觉到那弹性娇嫩的东西贴到了他*的皮肤,那样极其美好的*触感,当真让他舒爽无比,就这样拥抱着她吻了许久,雨梦溪意外的没有了一点反抗,大概终于忘记了自己要演戏的情趣目的。

    而后荀粲的嘴终于离开了那娇嫩的粉唇,因为一路向下会有更好的东西,从她的下颌、耳朵、粉脖,一直到那裸露在外的精致锁骨……当舌尖亲吻到那碗状的弹性娇嫩白皙的玉兔顶端的樱桃时,它立即就涨了起来,愈发嫣红,一声奇异的哭腔从雨梦溪的骨子里溢出,然后从鼻腔里逃逸出来。

    要知道,此时雨梦溪的全身,还被紧紧的捆绑着,她是完美的艺术品。

    她发出的声音悠长而美丽,压抑却动人,天然无雕饰,仿佛体现了那最原始最本质的东西,这是多么可贵!

    樱桃的周围有一圈桃红色的红晕,红晕上有细小的突起的颗粒,由于雨梦溪刚刚出浴,而荀粲所用的洗澡水,那配方自然奢侈无比,据说里面最珍贵的是一种名为花精的物品,是用百花的精华凝练而成,加入水中之后,便能使得水中都充满浓郁的幽香,长年用这样的水洗澡,可以使得人身上充满好闻的香味。

    因此,鼻子靠近那里,轻轻一嗅,那种夹杂着女孩体香与花朵幽香的味道,虽然淡淡的,却极其好闻。

    一路向下,那幽黑的地狱是快乐之源,深渊里会让人流连忘返,快乐无边。

    荀粲总是这般喜欢所谓的情调,对于美女,他向来以一种神圣认真的姿态进行品尝,这是一种艺术,让人感到十分愉悦的艺术。

    当然,有句话说得非常正确,文学是骗子,艺术是婊子。

    这样的舌技仅仅持续一会,荀粲已经注意到了她的各种反应,全身绷紧,眼睛无神,锁骨前凸。脖子上的经脉也绷直了,红唇微张,出气多进气少就如期待着世黑暗的降临一般……

    这是何等美丽的场景啊!

    荀粲立刻停止了所有的动作,离开了她,克制着自己的*,用一种品赏的目光,省视着已经沉醉他爱抚之中的模样,最关键的是,捆绑的麻绳,起到了一种关键性的作用。

    外面的夕阳,已经下山了,这个专门用来凌辱美女的房间之中,却依旧有昏黄的光晕,那是类似于一种夜明珠的物质,但散发出来的却不是银色的光芒,而是黄光,那昏黄的光晕照在被捆绑的娇/娘之上,白里透红的完美的肌肤,散发出更加诱人的气息,而紧紧勒着的麻绳,已经在女孩的身上,留下了更深的勒痕。

    关键时刻荀粲停下手上与舌头的动作,离开了雨梦溪的敏感处,事实上,此时她的身体的所有地方,都能算得上敏感之处了,雨梦溪难受得犹如万蚁噬骨,她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她原本以为,自己完全是可以撑得下去的,不会真的主动去求欢,因为她想要保持那样的距离,她喜欢那种荀粲主动强迫她的感觉,而此时,她却发自内心的渴望男人,她已经无地自容了……

    “你快过来!”

    发现自己撑不下去雨梦溪,似乎连荀粲的身份都遗忘了,竟然如此无礼的说出了这样一句命令的话语。

    荀粲又走了过去,但他却并没有继续刚才那一系列让雨梦溪几乎三魂七魄都出窍的抚慰,那极具磁性的温暖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小雨,想要我的宠爱,就说得更加诚恳,更加具体些吧,要乖喔。”

    雨梦溪低垂下头,似乎是在挣扎着,她远没有想到,荀粲这时,才开始真正的调教,而在这调教过程中,她需要奉献的,是自以为献出去的尊严,但是,她知道,她的内心依旧是充满傲气的,要不然,她身体上挣扎的潜意识,不会那么强烈。

    可此时的她,却发现,她越挣扎,那种难受的感觉就越强烈,那样的难受,是一种快乐的痛苦,她知道也许现在越难受,但之后就越快乐……

    当她再次抬起头时,眼中的恳求的目光竟然那般真诚,她的心灵,已经真正开始被扭曲了……而这样的扭曲,无疑让荀粲非常愉悦,他就喜欢看到这样的场景!

    “就是像刚才那样,别停下好么?”

    “怎样?”

    “舔,不,只有摸……我,就足够七公子的恩赐了。”雨梦溪的脸霎时间红如二月花,这让荀粲露出了轻柔和煦的微笑,那么阳光,让人如沐春风,他看着这张天使般的脸颊,想到了那漫天飞红,落花阵阵。

    荀粲在女孩渴望的目光中,伸出了那只足以称得上精致的手,他的手上略带薄茧,显然是因为长年练琴所致,沿着她肌肤的曲线缓缓滑过,他可以感受到那每划过一处,女孩身体上起的反应,他一边品味着这青春少女白皙细腻的肌肤,一边随意用瑰丽的词汇赞叹道:“奇葩逸丽,淑质艳光,皓体呈露,弱骨丰肌,时来亲臣,柔滑如脂……”

    雨梦溪的呼吸早已紊乱,若是原本的她,或许还会将荀粲说出的赞美之词全部记下来,然后再沾沾自喜一番,但是她很快就发现,她还想到更加剧烈的刺激,这光摸,已经无法满足她身体上那种快乐的痛苦了……

    她其实最难受的地方,是在那两腿间,而那里早已不知道湿成什么样子了,麻绳紧勒在那里,她有心用麻绳的粗糙处摩擦那儿,可是由于自己双手被绑在脑后,所以根本就无法去解决那样快乐的痛苦,于是,她又将目光投向了这个男人。

    荀粲的脸上,露出了戏谑的微笑,他总是不经意的继续撩拨她最想要被撩拨的地方,可却又不给她尽兴,这便导致她更加痛苦了,其实解决痛苦最好的办法,就是让眼前的这个男人,狠狠的艹她。

    “呜……”雨梦溪都快要哭出来了,她无法忍受的弱弱道:“七公子……不要再戏弄妾身了,妾身真的想要,不仅内心想要,身体也好想要!”

    荀粲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

    他克制的*,终于可以痛快的爆发了。

    当他继续用舌技就让雨梦溪飞上天一次后,便婆婆妈妈的开始动真格了,并没有解开绳子,而是直接对这样的艺术品,进行最严格的鉴赏。

    荀粲玩弄她的行为并没有停止,在一开始深深的刺入后,看到雨梦溪那种快乐到要死去的表情,以及感受到那比以往绷得更加紧致的暖湿膣道时,他何尝不觉得这就是最愉悦的时刻?

    欲扬先抑的效果也达到了最佳,前面的克制,是为了现在的爽翻天!

    而前文中所说的“龙珠”的另一个最重要的特点,自然就更加让荀粲愉悦了,在他向前插进时,女孩的最深处会突然膨胀得很大,而且先端突出,会碰撞到荀粲某物的尖端敏感处,当二者相碰时,“龙珠”会立即旋转移动,荀粲受到这种搔到痒处的刺激,那种爽感就别提了,而这时,雨梦溪也会不断扭动身体,欲仙欲死……

    可不要忘记,雨梦溪此时是全身捆绑,这就导致她越扭动身体,全身的各个敏感处就越受刺激,然后她的快感就越强烈,无数重的快感,使得荀粲的一次深深的冲击,就令其又缴械投降了一次……

    不过然后,荀粲就又恶趣味了,他知道雨梦溪希望他狠狠的冲击她,但荀粲却停止了自己的进攻,任由自己的那玩意填补在雨梦溪的身体里,若是按照平时,雨梦溪肯定自己动作了,但是现在她却无法主动,这让雨梦溪又开始新一轮的快乐的痛苦,她现在的脑子里,已经完全丧失了思考能力,只想要那种最原始的快感了。

    不得不说,荀粲的这一轮调教,其效果简直太惊人了,连雨梦溪那潜意识抗拒的身体,都开始变得无比迎合。

    贞洁烈妇已经完全化身为淫/娃荡妇,嘴上的各种求狠艹求调教求凌辱的淫/叫声让荀粲更满意了,看着身下女孩那歇斯底里的模样,荀粲由衷的感受到了一种成就感。

    而他也小看了女人追求快乐的潜力,被捆绑着的女孩,身体上虽然没有任何动作,但某处却无师自通的领悟出一种绝技,名为“锦鲤吸水”,那暖湿褶皱的膣道开始不断的颤抖,一会收缩一会膨胀……

    荀粲在深深吸了一口气的同时,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惊喜神色,这雨梦溪果然就是天生的尤物吗,居然领悟了这样的绝技?

    他当然不知道,人家雨梦溪理论知识丰富,欠缺的就是个实践的过程,这时理论结合实际,这功力自然更加深厚了。

    为了表示自己的奖赏,荀粲终于开始很有技巧性的耸动起来,并适当解开某些结点。以荀粲的完美技术,自然让雨梦溪之后更加愉悦幸福。

    一时间满室皆春。

    此间乐,不足为外人道也。
正文 第五百零七章 简单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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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最近过着的日子,确实非常滋润愉悦,前几天和雨梦溪玩得捆绑游戏,确实非常刺激过瘾,不过在过瘾之后,解开她身上的麻绳,看到她身上那非常明显的勒痕时,荀粲便又觉得心软了,可不能把这个自己喜欢的宝贝给玩坏了啊……

    其实荀粲觉得和雨梦溪之间玩乐时,最愉悦的地方,莫过于雨梦溪那入戏的表演,仿佛就是本色出演一般,一想到那样自尊倔强的女孩在他的胯下婉转浅唱,他便有一种非常愉悦的感觉,有时候玩弄别人的命运,果然是一种享受

    不过所谓成也萧何败萧何,雨梦溪的表演再出色,那也只是表演而已,却不是真正的拒绝荀粲,这就让荀粲又生起了一个心思,什么时候真正的去强迫一回呢,在别人最清醒,最坚定,最高傲的时候,狠狠的玩弄对方……

    荀粲生出这样的心思后,又很快就压了下来,因为他陡然发现,好像越放纵自己,自己堕落的度就越快,自己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习惯了特权,习惯了享受,习惯了一切之后,似乎什么都水到渠成一样,这不少恶习纷纷滋生,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这就是所谓的名门公子?

    荀粲知道自己又开始矫情了,明明自己非常沉溺于这样的享乐之中,过后却要反思自己这样的行为,这实在毫无必要

    自从太学举办的音乐活动盛大落幕之后,许多音律高手都纷纷涌现出来,极大的促进了魏国娱乐业的发展,不少喜欢附庸高雅的江湖人士,都喜欢没事耍上一些乐器,以此来拔高自己的素质

    其中那位来自吴国的女侠,便属于音乐活动中一鸣惊人的选手之一,她使用的名字叫做东方馨儿,除此之外,其余的有关她的信息却非常少,年龄大约十五六岁,身材娇小,容貌俊秀,显得中性,稍作打扮后,雌雄难辨,善吹埙

    有心人根据她的名字“东方馨儿”猜测,此人可能是吴国侠义盟盟主东方不败之女,虽然这侠义盟说到底也只是黑帮,但这年头黑帮的势力还是非常可观的,若东方馨儿真的是东方不败之女的话,怎么说她也算是个黑道千金,妥妥的侠二代……

    荀粲在听到这样的传言后,只觉得这完全就是无稽之谈,他觉得这个东方馨儿,完全就是个假名字,而在稍稍注意了一番那个“东方馨儿”之后,只是觉得这女人就是个野路子,就算是女侠,大约也不是像钟秀那样堂堂正正的女侠,而是属于神偷之类的存在

    而东方馨儿的容貌,对荀粲来说,也就是属于看得还算顺眼的那种,根本不能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不过她吹出来的那种饱含着沧桑的埙声,倒确实不错,足以称得上美妙动听了

    荀粲并没有太过关注这个女人,若不是因为这个名字,他也不会记住她,他觉得这个女孩拿着那最为神秘的“东方不败”的扯虎皮,一定很潇洒,还据说这位女侠要到西域去替天行道,这却是太过荒诞不羁了

    事实也是如此,东方馨儿这位自称侠女的江湖人士,好似被这洛阳的繁华所吸引,便直接在此落脚了,也不知这是何故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荀粲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东方馨儿这个女孩盯上了,不过在东方馨儿选择蔡琰作为自己的导师后,荀粲便又在无人时自嘲了下,还真当全世界的女人一见自己,就走不动路了呢

    他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件事,这样的女人,根本就入不了她的眼

    荀粲最近过得比较潇洒放纵的最大原因,还是由于那位魏帝曹丕,又生出了南征的心思,或许这是他的最后一搏了,他的健康程度,已经非常不乐观了,这其中,荀粲可谓功不可没,那些所谓的“仙丹”,可完全是毒品

    不过这样一来,荀粲对那位皇后郭嬛的撩拨,就变得有些招架不住了,这皇帝都已经离开了洛阳,那根本就不必忌惮任何安全问题了

    但由于最近荀粲的心思都花在“魏国第一名伎”身上,自然对那位“魏国第一夫人”有些疏远,不得不承认的是,郭嬛与韦婧这对御姐百合花,其魅力真的不是一般男人可以抵挡了

    总算荀粲对女人,向来喜欢细嚼慢咽,慢慢品味,所以他还没有急着向那对非常够劲道的百合花出手

    所有的一切,终究是他的,他有这个自信

    可悠闲了许久的荀粲,并不知道,未知的危险已经盯上了他

    五两点,天边刚刚泛起鱼肚白的时候,都城洛阳太初宫正门上的城楼中,就开始向全城报晓了

    激昂的鼓声从皇宫正门向四面八方涟漪荡漾开来,随后,东西南北各条大街上的鼓楼依次响起,鼓声分五波,要敲足八百下,在一**钟鼓声中,皇宫大门、皇城大门,各里坊的坊门陆续开启

    夹杂在鼓声中的,还有洛阳城中并不算多的寺庙中的钟声,其中最著名的就是白马寺,道教在魏国算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教,其次才是佛教,倒是吴国,信仰佛教的人几乎与道教不相上下,虽然荀粲崇尚道教,却也改不了他的母亲唐氏信仰佛教的事实,唐氏所拥有的珍贵奢侈的佛教法器,可不是一般的多

    而如今魏国年轻人最向往的太学之中,自然也响起了报晓的钟声

    激昂跳动的鼓声与深沉悠远的钟声交织在一起,唤醒了都城洛阳,整个都城的民众一齐迎接从东方天际喷薄而出的旭日朝阳

    各个坊里,一家家小吃店早在太初宫正门上的鼓声敲响前就开张营业了

    青田坊中,一处处小吃摊上,灶下的柴火都在明亮而温暖的跳动着

    正值七月酷暑,赤膊的大汉正在“梆梆”地打着烧饼,他的神情饱满,充满了一种激情与活力,显然享受到都城繁华安定的他,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面条店的张师傅掀开蒸笼,白气腾腾直冒,面香四溢……

    蓄着两撇弯曲如钩的大胡子的老头儿将刚刚烤好的芝麻饼用竹夹子一一的夹出炉子,花一样地摆在竹萝里,那酥黄的芝麻饼子散发的诱人香味能让人食指大动……

    青田坊十字大街第三曲巷口,搭着一个小棚子,棚下支着一口大锅,旁边是一具长长的面板,一个十六七岁、腰系蓝布围裙、挽着袖子,露出两管白生生手臂的大姑娘,正一边干活,一边跟客人爽快的打着招呼

    大姑娘生得颇有几分姿色,虽然无法与那些绝色相比,在荀粲这种眼光已经挑剔到极致的男人看来,是属于路人甲之类,不过在这底层的市井之中,却已是一道靓丽的风景,尤其是她脸上洋溢着的热情的笑脸,是让人看了很舒服

    别看她这摊子小,却是五脏俱全,锅里沸汤滚滚,灶下燃着柴禾,旁边案板上放着一大快和好的面团,一根面杖在她手里灵活的舞动着,片刻功夫一张细细薄薄的大饼便弄了出来,麻利的一叠,使刀一切,便成了千丝万缕

    客人多,棚下的活儿也就多,她要揉面、要擀面、要切条、要下锅,要应付客人,一个人居然应付自如一个宽袍大袖,踩着高齿木屐,颇有名士之风的高瘦汉子飘飘然地走到饭摊前面,很简练地道:“大姑娘,一碗”

    大姑娘姓赵,因为爹娘就这么一个女儿,特意给她起了个大名,叫赵芸,和那位蜀国大将之名有些音似,但却不可能有多大联系,要不然她也不可能是这样的市井小民

    赵姑娘的面片儿汤是青田坊里的一绝,早上起来喝碗片儿汤,又管饱又暖和,附近的居民常来照顾她生意

    “好咧”

    赵姑娘答应着,拿过大碗,从沸水锅里抄起一箸子面,又加上两勺老汤,都是熟客人了,很清楚他的口味,无需多问,很麻利地点上些葱花姜末韭菜花,那颇有名士之风的瘦高汉子便放下三文钱,把那大袖一撸,端起大碗蹲到路边填他的五脏庙去了

    由此可见,这位有着名士之风的高瘦汉子,并非是真正的名士,而是附庸风雅,专门凑趣的家伙,毕竟时下就是流行这样的打扮

    青田坊大门口,等着出门的百姓们已经聚集了一大群,因为迟迟不见坊丁来开坊门,有人忍不住冲进街鼓亭,迫不及待地敲起了“咚咚鼓”,两个今日当值的坊丁姗姗来迟,正肩并肩地走在坊中的十字大街上

    赵芸倒并不焦急,这时,又有一位生得极其俊秀的少年,来到了她的摊前,一边打着呵欠,一边亲昵的向她打招呼道:“赵姐,早啊”

    赵芸看着这个雌雄难辨的少年,脸上顿时飞上一抹羞红,却是柔声道:“韩小子,你也早”

    这个姓韩的少年,看到赵芸这副模样,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调皮的笑,他望了望朝阳,感受着朝阳的温暖,他的笑容中,有一种对这样简单生活的眷恋
正文 第五百零八章 雨打风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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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芸正在繁忙的招呼客人时,这个名为韩洛的少年,却很熟稔的对她说道:“赵姐,先给小弟盛一碗吧,不要放太多的佐料,清淡些就好,小弟这肚皮都快要饿瘪了。”

    韩洛那极其清俊的脸上,带着阳光的笑容,不仅仅是他的容貌,他这声音也显得很柔很细,若不是他自称“小弟”,怕是谁也辨认不出他的性别。

    中性美在韩洛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简直可以男女通杀。

    赵芸听到他的话,一边继续忙碌着,头也不抬,娇嗔道:“韩小子,自你两月前住在这青田坊之后,总是给姐姐添麻烦,晚点儿吃又饿不死你,偏赶人多的时候来,就算你只是孤身一人,那也不能总是学那些游侠儿天天出去跑江湖吧?”

    赵芸嘴上这样说,但她还是很快就为韩洛准备了一碗面,还加多了分量,可见她对这个十五六岁的少年郎,还是非常照顾的。

    韩洛笑嘻嘻的接过这碗面,然后拿出几文钱,正要付给赵芸,不过这位赵姑娘却是俏脸一拉,数落道:“韩小子,你跟赵姐还客气什么,你孤身一人也不容易……”

    韩洛脸上的笑容愈发温暖了,他点了点头,在转身时,却用了一个极其高超的手法,将自己的几文钱,塞到了赵芸的口袋里,却没有让她发现,若是那些精通金手指手法的人看到,肯定会瞪直了眼,只见过有人用这样的手法偷钱的,却没想到还有这样的神偷送钱。

    韩洛其实是真心将这个热情善良的赵姑娘当成了自己的姐姐,姐姐对他的照顾,他这两月来欣然领了,但是心细如发的他却知道,姐姐其实过得非常辛苦,天天这么早起来做小吃,却是为了攒嫁妆、

    要知道,这个时代女方成亲陪嫁是很厚重的,贫家女难嫁,哪怕你生得再漂亮,除非嫁个一贫如洗的山野粗汉,否则嫁妆太薄,难免受夫家鄙薄,从而多生刁难。

    赵姐自从父亲亡故之后,母女俩坐吃山空,家境并不好,今年年底她就要成亲了,夫家是文山坊李家,虽是寒门,但也算书香门第。

    韩洛端起那碗香喷喷的热腾腾的汤面,走到树下,坐在一块石头上吃面。

    这树下摆着不少石头,小吃摊是没有用餐的地方的,由此可见赵姐这摊子只是小本经营,吃面的人都是端着碗在这里随意就餐,吃面的人都是街坊邻居,大家一边吃饭,一边还会天南地北的胡侃一番,韩洛很少说,却很注意听,他是个很好的听众。

    在这市井之中,各种关于世家大族的小道消息非常多,虽然有些显得很虚假,或许士族的很多事情连士族本身都不知道,但坊间却知之甚详,别看这些百姓身份低微,可是他们之中有些人是在豪门家里做仆人的,有的人是替官宦人家看家护院的,有的是自家诱人在世家大族中做帐管事的,又或者是娘子在豪门人家做厨娘,做接生婆子的,所以许多不足为为外人道的事情,从旁处听不到,从他们口中却能听到。

    这时,一辆牛车缓缓的来到了这小摊旁,下来的却是一个容貌平凡,衣着华贵的男子,此人却是吴顺,字子平,虽然出身门第不高,但家财万贯,本人还有一个笔名,名为“玉散人”,那本脍炙人口的《极品才子》,就是这位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男人所写。

    吴顺本人也在太学中读书,这身份放到哪里都算是尊贵了,毕竟太学生那个个都是“天之骄子”,哪怕你学业不精,但就冲着可以付得起学费,那就说明家庭条件非常不错了,太学的费用,估计这位小摊摊主赵芸卖一辈子的面,都攒不够。

    吴顺虽然家财万贯,江湖人称“吴大少”,但是他对人的态度都很和善,并不会看不起那些社会地位比自己还低的人,因为他深深明白,别看他现在赚了很多钱,但比起那些真正的顶尖公子哥来说,那还真是差得太远,他唯一的爱好,大约就是吹嘘一些上流社会的见闻了,这能让他找到一种优越感。

    吴顺一走下牛车,就察觉到几道颇为羡慕的目光,落在了他的牛车上,这年头有辆牛车,那可就是有钱人的象征啊,他扫了那些人一眼,见到几个熟人后,便依旧很和善的与其打招呼,没有任何芥蒂。

    “小赵,给我来一胡椒面,多放些辣油啊!”

    吴顺笑呵呵的与赵芸打招呼,他也算是这里的常客,他也偶尔住在这青田坊中,几乎每次早饭都来这里解决。

    赵芸对这位富商家的公子一开始还有一些偏见,没办法,这世道为富不仁的人实在太多,世家子弟虽然也会产生败类,但其比例终究少于商人子弟。

    不过吴顺一贯以来“好好先生”的形象,却也扭转了这位赵姑娘的观感,这个富商家的公子,虽然总是想“与民同乐”,但这身上,却还是带着一股满满的优越感。

    吴顺直接拿出了一锭银子,就要付给赵芸,赵芸却淡淡道:“吴公子,上次你寄存在这儿的银两,还足够你吃好几个月呢,我这里可是小本经营,别老是拿这么大的家伙。”

    吴顺讪讪的收回银子,心里却是对这个赵芸佩服不已,这年头努力又本分的人姑娘确实不多了,难得的是这姑娘还真是自尊自爱,连一点小便宜都不占。

    吴顺哪里知道,这赵芸是怕麻烦而已,升斗小民嘛,若是这吴顺是个包藏祸心的家伙,若是用她所占的便宜作为把柄,那可就坏事了。

    当然,赵芸现在已经确定了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她真的不想凭空让人家看轻了自己,穷人,那也有穷人的尊严。

    一边说着,赵芸已经麻利的给吴顺弄了一大碗汤面,里面的佐料众多,甚至还放了一些肉羹,显然这是这里最“豪华”的种类。

    “小赵啊,你还是这么够哥们,今天我就来和你讲讲刚刚太学里结束的音乐盛会如何?”吴顺大咧咧的端着碗靠着牛车,十分不拘礼节的说道,若不是他身上穿的华贵衣衫,以及身后的牛车,任谁看了他,都觉得他也是个市井小民。

    赵芸听到吴顺的话,眼睛一亮,却是非常好奇的说道:“吴哥,你快说!”

    吴顺一听“吴哥”二字,顿时眉开眼笑,他吸了一口面,先是卖了个关子,调侃道:“哟,一听到我要说这些了,小赵你就喊‘吴哥’了啊,不错不错,其实说起世家中的那些事吧,吴哥可真的清楚,没办法,吴哥我可是小说家,写书嘛,就是要讲究个阅历。”

    韩洛听到吴顺这话,顿时盯上了此人,他走到吴顺这里,抢先问道:“你真的是小说家?”

    吴顺看到韩洛这副极具中性美的模样,顿时眼前一亮,却也分不清这人是男是女,这人身材娇小,倒是愈发使他显得精致,不过也不知是不是错觉,吴顺总觉得这家伙在哪里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了。

    吴顺和气道:“这位朋友是?”

    赵芸却是主动替韩洛介绍道:“他叫韩洛,年龄刚过十五吧,别看韩小子长得不高,但身手却不错,如果吴哥缺个看家护院之类的话,不如给他一份事儿做,省得这小子天天出去瞎玩。”

    韩洛听到赵芸这么说,就知道这赵姐是替自己操心自己的生计呢,却不知道他只要去闹市区逛一会,那收入可就来了,况且上次随便吹了些曲子,可就弄到了好大一笔钱呢,不过这些都是次要的,他的目的,可不在此。

    吴顺上下打量了韩洛一眼,脸上的神情有些犹疑,这小子看起来身娇体弱的,听小赵的说法,他还是个男人呢,这样的男人,哪里是用来看家护院的啊,明明就是用来当娈童的嘛。

    虽然这么认为,但吴顺还是没有表现出什么鄙视之类的神情,说好听点,他为人谨慎谦逊,这说难听点,他向来胆小怕事,对于这种一看就不是寻常人的存在,他就会愈发小心,他可是小说家,阅历丰富,各种各样的怪事怪人见多了。

    “这事好说,如果他真的有那么好的身手的话,我一点都不介意再雇个护院,小韩啊,如果你愿意的话,就直接去洛阳内城的凯瑞坊十三栋。”吴顺一脸豪气的应承道。

    不少在这里吃面的升斗小民们,听到“洛阳内城”几个字,脸上就愈发羡慕了,这谁都知道,洛阳内城,那可是真正的有身份的人住的地方,官邸可都是在那里了,至于“凯瑞坊”,那应该算是新兴商人聚集的地方,虽然比不得真正的世家大族,但能在洛阳内城落户,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韩洛见到吴顺这个样子,虽然感觉他真的很讲义气,人也和善,但这骨子里那种暴发户的感觉,还真是让韩洛有些鄙视,想当年,他韩家鼎盛时,也是可以和如今那最顶尖的荀家抗衡的存在……

    可是……韩家却不存在了啊,他这个侥幸存活下来的庶系,却还不清楚为何这韩家会一夜之间烟消云散。
正文 第五百零九章 八卦闲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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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顺见韩洛沉默不语,他也没有再提什么邀请他当护院的事情,他的眼光向来不错,这个十五六的俊俏儿郎,肯定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若是一不小心这厮身上具有传说中的主角气运的话,那这时如果看低他的吴某人,那日后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按照小说的套路,说不定这这个出身市井的卑微孤儿,身世扑朔迷离,并身怀绝世血仇,他隐匿在这不起眼的坊市中,就是为了搜集仇人的情报,为报仇时刻准备着呢。

    所以与人为善,小心谨慎的吴顺,对这韩洛就算有点小鄙视,但却不会表现出来。

    这时他开始吹嘘自己在刚刚结束的太学音乐活动中的所见所闻了,他一边吸着面条,一边非常卖弄的说道:“这太学的音乐活动啊,小赵,你知道是谁想出这个点子,并组织起来的吗?”

    赵芸从未进过太学,只有一次有幸看过太学的全貌,太学里那琼楼玉宇,宫殿遍布,绿树成荫,花团锦簇,可是让她大开眼界,自那以后便一直对其心生向往,但她也知道,那个世界离她实在太远,不过能知道些太学的八卦,她已经非常满意了。

    这时她很是配合道:“吴哥,你就少卖关子了,我这一个无权无势的平头百姓,大概也只听说过那个音乐活动,哪里知道那是谁搞出来的,莫不是那公子榜首,谪仙荀粲?”

    韩洛也在一旁不动声色的听着,他的脸上恰到好处的表现出了好奇的模样,而事实上,他可是亲自参加了那个音乐活动的,吹出来的埙声,还让三位导师都转过了身,除了那位非常古怪的邪道音律家,崔染。

    吴顺听到赵芸的话,想表现出自己的鄙视,但在一瞬,他就又收了回来,因为这小赵不知道内情,那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人家根本就无法接触到那个层面,于是他首先不急不缓的指正道:“不错,亏小赵还知道谪仙荀粲的名头,不过他现在可不是什么公子榜首了,小赵啊,你的信息也太落后了吧?”

    赵芸听到吴顺这话,顿时觉得脸上有些火辣辣的,心里也觉得郁闷,她虽然出身卑微,但是还是有一些闺中好友的,这公子榜首荀奉倩之类的八卦,自然也是闺蜜们讨论时,被她听到的。

    荀粲这样的存在,对她而言,那可是距离太过遥远了,她也不会有闲钱去买什么《旦榜》之类的杂志,虽然它的价格,早就由于活字印刷的普及,而大降特降,几乎已经成了丰富魏国人民精神文化的重要需求,但是对于日子过得紧巴巴的赵芸来说,每一文钱都要攒下来。

    除非有时她的姐妹们比较大方,将看完之后的《旦榜》赠送给她,她才会如获至宝的观看,一开始她读起来十分困难,毕竟这年头文盲实在太多了,但是她一有时间就会自学一些常用的文字,这样一来,渐渐的,看《旦榜》这样的面向大众化的杂志,已经不太吃力了。

    赵芸无论对什么书籍都特别的珍惜,就连这《旦榜》,也看了一遍又一遍,除了那些志趣逸文外,旦榜中的公子榜自然也看了许多遍,在她的印象里,这公子榜首与公子榜眼几乎都没变过,前者是荀粲,后者是江哲嘛。

    如今乍一听公子榜首已经不是荀粲了,当然会觉得惊讶,话说由于《旦榜》现在开始连载小说了,导致她的那些姐妹,都不会轻易将这书送人了,收藏起来看连载嘛,所以经常接触不到新鲜消息的她,当然信息较为落后。

    韩洛就是看不得这吴顺表现出来的若有若无的优越感,这厮明明就是喜欢到处卖弄自己的“阅历”,却还要装出一副对人十分平等尊重的样子,但心里怎么想的,他都能猜到七八分。

    “吴公子,谪仙荀粲之名,就不要多提了吧,我这一个跑江湖的都知道,这年头在茶楼说书的,除了讲行侠仗义的故事以外,以荀粲为主角的才子佳人的故事说得不要太多啊,赵姐那可是本分人,不会去听闲话,你卖弄个什么东西啊,其实要我说啊,那什么荀粲,根本没有说书的讲得那么好。”

    韩洛貌似为赵芸打抱不平的挺身而出,却是想借此让吴顺反问一句“你怎么会觉得荀粲没有书中说得那么好呢”,然后韩洛就会说一些陈年往事,比如说当年韩家为何被灭满门的事情,以及他认为主谋就是荀粲之类的,不过这都是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如今还没有得到证实,反正八卦荀粲这样的大名士,是言论自由,没人会管的。

    可惜吴顺却又很谨慎的无视了韩洛的话,不过他对韩洛所说的还是比较认同的,这其实没什么好惊讶的,那些认为荀粲就是完美存在的人,都是些无知少女,真正会自己思考,有自己想法的人,怎么会相信书里写的那些东西,荀粲能有今天的名声,那肯定在暗地里做了许多不可告人的事情,甚至有不少朝廷大佬,都对这位名门公子暗中支持。

    若真的以为只要容貌才华俱佳,就能出名的话,那实在太幼稚了,那些只是成名的必要条件,而不是充分条件。

    吴顺没有接韩洛的话,不过赵芸还是表达出了自己的谢意:“韩小子,姐姐呐,确实孤陋寡闻,什么公子榜首之类的,离姐姐的生活实在太远了,所以不关心也是正常的,现在吴哥既然愿意多说说那些新鲜事,那姐姐也不妨听听,长长见识。”

    赵芸的话,让韩洛撇了撇嘴,这赵姐就是太善良无争了,也太拘泥于原则了,要不然,她哪里还需要辛辛苦苦当这小吃摊的摊主?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一点,赵芸才让韩洛敬重与佩服。

    吴顺听到赵芸的话,这脸上的得意之色,那真是怎么掩饰也掩饰不了,他这人除了喜欢写小说以外,同样也喜欢在卖弄自己的见识时,别人表现出来的各种向往啦佩服啦之类的模样,像赵芸这话,就说得他非常舒爽,像是在夏日里喝了冰镇的好酒似的。

    “这音乐活动啊,乃是那太学的学生会长曹璎珞搞出来的,说起这曹璎珞啊,她其实也是来头极大的人物……”

    这时吴顺的周围,已经聚集了一大批市井小民,甚至因为他的普及八卦的行为,让赵芸的小摊更加红火了,这年头,谁都喜欢听新鲜事,尤其是听到那些上流社会世家豪门的事情时,虽然心中各种羡慕与向往,但是一旦知道那些人怎么享受了,自己也可以幻想意淫是不是,要不然连想象都无法想象啊。

    吴顺顿了顿,当发现周围的好奇心都被调动起来时,正准备继续说,却有人按捺不住好奇猜测道:“姓曹啊,这可是国姓,莫不是什么公主吧?”

    吴顺眉毛跳了跳,心里有些不爽,这可是他要说的话,多什么嘴啊,于是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高深的说道:“不错,确实是公主,名号为‘东乡公主’,你们知道东乡公主的母亲是谁吗?”

    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吴顺这才得意洋洋的说道:“那可是甄氏出来的大美人,连陈王曹植都为她写了一篇《洛神赋》,虽然没有荀粲写的《三都赋》篇幅详实,但这可把甄姬的美丽完全写出来了,可惜啊,红颜薄命……”

    这时吴顺已经非常享受众人的渴望目光了,他又淡淡道:“不过这东乡公主啊,看起来倒是颇为干练,好像长得不怎么样,不过才干超群,要不然她无法组织出这么盛大的音乐活动。”

    “对了,你们有没有看连载的《极品才子》最新章——音乐盛会,那可是非常详实的写出了那种氛围,主角更是被谪仙荀粲当众赞赏,狠狠的打了那个对手的脸啊!”

    说到自己写的小说,笔名为“玉散人”的吴顺,顿时更加激动了,可惜他忘了这是什么地方,就算现在的小说确实非常普及,但最底层迫于生计的人,谁会有闲钱去享受小说啊?

    韩洛见这富商之子愈发得意,心里那可真是非常不爽,他冷冷道:“吴公子,《极品才子》这本小说有什么好看的,实在低俗不堪,那个男主角走到哪被人嘲讽到哪里,有事没事就装逼踩人,遇到没后台的,自己踩了,遇到有后台的,就请出那个智商低下的脑残荀粲,而且这男主角啊,跟几百年没见过女人似的,见到个漂亮女人就想上,什么玩意啊!”

    吴顺顿时就蛋疼了,心说这小子真不上路子啊,妈的看都看了这么多,却还要骂,这年头爽文不就该这么写吗,老子这一本《极品才子》一出,不知有多少跟风的家伙,有的连情节都一模一样,就改了个名字,换了个地点,读书人嘛,天下文章一大抄,借鉴而已嘛。

    而且这男性向的小说,不开后宫不性福啊,妈的那些重口味的女小说家们,有的那可是要开男人组成的后宫的,这么一对比,哥们儿还是挺保守的了。

    吴顺千般滋味在心头,很想用玉散人的人破口大骂,不看就滚蛋,别在这里唧唧歪歪的,哥们又不差那几个小钱,毕竟哥们儿虽然出身寒门,但怎么说也是富商之子,钱一辈子都花不完,写小说就是为了自娱自乐罢了,总有那么一些人啊,喜欢挑刺,有本事自己去写一本啊!
正文 第五百一十章 内幕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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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洛见到吴顺那微微郁闷的样子,却也不会猜到这厮就是笔名为“玉散人”的小说家,只当他是那本低俗小说的忠实拥趸呢,她继续打击道:“要我说啊,像《极品才子》之类的低俗小说,根本就没有任何存在的意义,如果要写文章,那就和那位名士荀粲一样,写出一篇《三都赋》来。”

    她的这个观点,倒是引起了赵芸的认同,只听赵芸附和道:“不错,虽然我也听说过那什么《极品才子》,不过说起它的口碑来,完全不能和《三都赋》比,那篇《三都赋》一出,整个洛阳都为之纸贵呢,连我这个市井小民都知道,那影响力实在太大了。”

    吴顺这下算是彻底郁闷了,心说怎么可以拿用来娱乐的小说跟那些正儿八经的文学性很强的辞赋比,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再说下去,也得不到什么共鸣,毕竟这些人,也不是有空闲时间看小说的存在。

    “哎,不说那些无关紧要的东西了,总之啊,跟你们也说不清,如今刚刚流行起来的小说,虽然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但是喜欢看的世家子弟们可是有很多的,像那太学的藏书阁里啊,就有很多时下非常风靡的小说呢!”

    吴顺露出一副不屑与这些孤陋寡闻的家伙一般见识的模样,然后再借太学藏书阁点出自己那优越的太学生的身份,显然他本人虽说喜欢折节而交,但骨子里还是有一股超越寻常人的优越感的。

    果然,察觉到这位衣着华贵的公子哥的身份,众人的目光都变得羡慕起来,这年头太学生可是天之骄子呢,一旦能够顺利结束学业,拿到学业凭证的话,那基本上到哪里都吃得开了,除了做官以外,经商也需要有才华的人,再加上如今不少科技涌现出来,导致整个魏国都掀起了一股“科技热”,时人称之为“格物致知”,看到不少发明的民用价值,有不少对此感兴趣的人都投入到了这个产业之中,其中有不少炼丹的道士,都炼出了不少很有意思的产物。

    总之,无论怎样,谁也改变不了太学学子就是“祖国未来”这样的看法,无论是做官、治学、经商、研究,他们都是其中的佼佼者。

    韩洛虽然才来洛阳两个月,但也不得不承认,这身为都城人民的优越感,还真不是一般的强,而他们对太学学子的向往,也同样让韩洛暗暗惊讶,他原本在吴国跟着师尊学艺,却也没想到魏国居然对教育重视到了这样的程度,由此发展下去的话,可以想象以后魏国的人才那可是越来越多啊。

    听到这个富商公子也是太学生,他也稍稍收敛了自己对他的态度,怎么说他也去过太学,对这个最高学府的奢华大气,也近距离领略过,虽然他对太学学子也不觉得有什么了不起,但感受到周围人露出的羡慕与尊崇的模样,他也不好做什么出格的事情,让人察觉他的底细,可就不妙了。

    吴顺这时却又继续道:“刚刚说到哪里啦?对了,是说太学的音乐活动是吧,这个活动里呐,其实最引人注目的,就是参加这个活动的美女了,比如说,我们太学的第一美女,慕容澹然,她拉出来的胡琴,可是非常动听呢,还有古琴才女夏侯徽,对了,你们知道那魏国第一名伎吗?”

    前面两个美女,众人似乎都没听过,但一听到“魏国第一名伎”这几个字,顿时就有人面露向往之色,还有人嚷嚷道:“魏国第一名伎,这个我知道啊,不就是那飞花望月楼的雨梦溪嘛,在花魁榜上,她还排名第四呢!”

    韩洛不爽的抿了抿嘴,他听到这吴顺吹嘘美女,免不了心中期盼这厮说那女侠“东方馨儿”的名头,这样的话,他也会暗自得意一番,可是听到这厮说的那几个名字,他也郁闷得很,这魏国的美女,还真不少。

    那位混血儿慕容澹然,其美貌真的没的说,想找些瑕疵的话,估计只能用她的家世做文章,但是她的容貌气质,以及举止动作,实在太过完美,不消说,她就是同时获得四位导师青睐的实力派之一。

    至于那古琴才女夏侯徽,那也是来头极大,出身夏侯世家,父亲又是军中的实权派,她的师尊还是四位导师中的蔡琰蔡大家,她与荀粲的关系也极好,似乎荀粲将其当作亲妹妹一样照顾,仅凭这一项,就有无数少女羡慕嫉妒恨了,一想到能够得到荀粲这样完美的男人作为哥哥,那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对了,她的亲哥哥还是校草级别的夏侯玄,这样一想,这完全就是在开逆后宫嘛,还是兄长系的逆后宫,能享受兄爱的人生赢家啊。

    而魏国第一名伎雨梦溪,单凭这个名头,就已经非常响亮了,而这次太学音乐活动,则完全可以看作这个灰姑娘的逆袭,要知道,在活动开始之前,不知道有谁说这个女人面纱的模样非常恶心丑陋,可是最终那位四位导师之一的荀奉倩,却力挺雨梦溪,还当众为雨梦溪澄清了这个误会。

    于是有不少八卦众就认为在这个雨梦溪身上肯定有黑幕,不过不可否认的是,雨梦溪在底层大众中的支持者,那可真的非常广泛,就像现在,这些人不知道慕容澹然,不知道夏侯徽,却知道雨梦溪,就可见一斑了。

    不过知道雨梦溪容貌的人,真的太少了,而雨梦溪在这音乐活动之后,就此隐退了,知道她下落的人,却很少,于是有人就推测,这雨梦溪怕是被某个权势显赫的公子哥包了,其中嫌疑最大的,当然是荀粲啦,于是一些痴迷雨梦溪的人,少不得暗暗伤心,这雨梦溪的地位,就好比后世的那些国民级别的偶像,可惜这些偶像最终的归属,总是让一些只能对着偶像图片陶醉的人心酸不已。

    “嗯,这位兄弟说得不错,这魏国第一名伎,就是雨梦溪,她的琵琶弹得不错,虽然没有入那位崔染导师的法眼,但其余三位导师,可都认可了她,不过可惜的是,她从来没有脱下面纱过,还有不少世家子弟都知道,雨梦溪的舞蹈,比她的音乐强多了!”

    吴顺说得非常顺溜,显然对于这次活动,他还是非常了解的,这对他来说,可都是珍贵的素材,他继续道:“要说荀粲力挺雨梦溪的背后故事啊,应该就是那次在飞花望月楼的事情了,当时荀粲就为雨梦溪写了一首词,名叫《采莲曲》,还当场为其抚琴,这根本原因,就是因为雨梦溪的舞蹈,打动了那荀奉倩。”

    韩洛听得渐渐入神,望着吴顺那叽里呱啦的模样,心中暗暗称奇,看来这富商公子,还是很有两把刷子嘛,居然对荀粲的八卦知道的这么清楚,于是他不由又阴阳怪气道:“吴公子这消息可真是精通啊,也不知准不准确。”

    吴顺顿时念头又不通达了,他淡淡道:“若不是看在小赵面子上,我可不高兴跟你这个专门挑刺的家伙废话,我这消息绝对精确,这荀粲的八卦,我都是亲自潜入那琴魂组织中听来的,那里对荀粲消息的搜集,已经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想到那些少女的疯狂,吴顺抚了抚额。

    “琴魂组织?”韩洛疑惑道,他刚刚来到这洛阳,当然不知道太学有这样一个组织,也无法想象那些崇拜荀粲这个大名士的人,是多么疯狂。

    吴顺见其懵懂的样子,少不得一番卖弄,其实他就喜欢看到这群家伙好奇的样子,这样他才能使劲卖弄自己的阅历嘛,他最看不得的,则是某些明明比自己身份还要低的家伙,却质疑他。

    “琴魂组织啊,就是那些崇拜荀粲的少女聚集起来的组织,那组织的领导人是谁,你肯定知道,那可是司马家的嫡女啊,司马倩,这次的音乐活动,可就是她组织的,这论起可爱甜美程度来,这司马倩可以说是太学第一了,在她的甜美容貌下,哪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啊,可惜啊,她却是早就迷上了荀粲。”

    吴顺倒没有表现出什么可惜的模样,因为他知道,对于司马倩、夏侯徽这样的女郎,他是想都不敢想的,就算他家财万贯,可在这些名门贵女眼里,那可真的不够看,这士族与寒门之间,那可是有不可逾越的鸿沟。

    其实这也是人类社会必然存在的东西,就是后世那个破而后立的天朝,不也是存在所谓的红色豪门嘛,这样豪门出身的世家子,大多都会选择门当户对的存在,当然也不乏某些天真的特例。

    韩洛听到这“琴魂组织”之类的存在,免不了腹诽一番,居然还有这样的组织存在,这荀粲在魏国的影响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连那个司马家的嫡女,居然都迷恋荀粲,这可真是……

    “其实吧,要我说啊,这司马倩的如意算盘打得好啊,在很久前就对荀粲发起了攻势,这荀家和司马家之间的关系也算不错,说不定这日后司马倩真的会与荀粲结亲呢……”吴顺又开始胡乱八卦了,有不少莫须有的消息,就会在这样的八卦之中,越传越离谱。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一章 雾里看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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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用自己的“博闻广识”狠狠的让一群市井小民震惊加感叹之后,吃完面的吴顺,终于上了牛车扬长而去,他这次装逼装得还是挺让自己满意的,作为一个资深八卦众,能将用自己说得八卦让别人听得入迷加感叹的,他相信除了自己,没有别人能做到了,他自认为自己是一名小说家,这故事还是说得非常引人入胜的。

    要说其中有人不爽的,那就是那位俊美无比,雌雄难辨的韩洛了,他原本还想从这个富商家公子的口中套出一些他想知道的关键信息,奈何这个吴公子,说起八卦来滔滔不绝,真要说一些其他的信息,却又左顾言它,根本说不出个所以然。

    由此可见,这吴顺虽然号称自己非常了解世家子弟的上流社会,但却也是雾里看花,知道的东西虽多,但也不过是皮毛而已。

    就像他知道荀粲曾在飞花望月楼结识雨梦溪,并为她的舞蹈所打动,却不知道荀粲是从崔染的手中拯救了雨梦溪,也不知道崔染看起来人模狗样,但行为却极其变态偏执,更不知道荀粲面对这样的人,居然还觉得“有趣”。

    说起来,吴顺在太学已经上了几年学了,算是老学子了,不过他的生活却过得十分潇洒,他无意于官场仕途,对经商也不感兴趣,自从小说这个文体兴起后,他就将自己的全身心都投入到了这个事业之中,并取得了很大的成功,至少这太学的学费已经自己赚出来的。

    他的人缘也算不错,虽然并没有真正结交到任何出身名门的世家子弟,毕竟那群公子哥当真是太傲气了,眼睛长在额头上似的,他不想受这个气,但是他却结交了不少和自己差不多层次的人,甚至不少平头百姓。

    吴顺平日里喜欢去悦来楼消费,看到一些顺眼的江湖人士,也会随手结个善缘,他出身虽低,但起码家中钱财颇多,足够他乐善好施了。

    像吴顺这样高不成低不就的人,大约唯一的心愿,就是能够真正结交到一个顶尖的名门公子,这样才能真正让他那很容易满足的优越感体现出来。

    吴顺大概也不会想到,他期盼的日子会到来的那么快。

    荀粲的生活一直过得悠闲舒适,哪怕他的名声再响,想要结交他的人再多,他也无需担忧什么,他所拥有的权势与金钱,足以将某些烦恼搞定,荀家早已是一个呈良性循环发展的势力,作为继承了父亲内政天赋的他,加上超越了整个时代的眼光和知识,只需掌好舵就行了。

    所以别看荀粲过得一直非常潇洒,但他对荀家的发展,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事实上,荀粲确实有识人之明,将合适的人安排在合适的位置上,赏罚分明,公开公正,就让整个荀家都齐了心,很多绑在荀家这个利益体上的各方人士,也发自内心的开始臣服这个具有很深底蕴的古老世家。

    有了搞内政的荀粲自然还不够,更有像荀顗这样的官场实权派,才能保证荀家的利益,要不然荀粲为荀家谋取巨大的利益,最终却会为他人做嫁衣,荀顗通晓军事,手握雄兵,帐下更有庞德、张郃等大将,他的存在,可以极大的震慑某些眼红荀家收益的存在。

    如今荀顗在荆襄地区的势力,已经隐隐有尾大不掉的感觉,可惜曹丕太过相信他这个谋主了,再加上服了“仙丹”的他,思维渐渐变得迟钝混乱,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反而觉得荀顗搞军事很有一套,毕竟荀顗的那些兵马,是用来对付吴国的,这荀顗越强大,他就越能征服吴国。

    此次曹丕去了许昌行宫,就是又有了伐吴的心思,因为他觉得自己隐隐有要“飞升”的感觉了,在飞升之前,当然要再次动一动这个父亲一直想要征服的国家。

    曹丕离开了都城洛阳,荀粲都觉得全身都舒展了起来,他对曹丕的感觉很复杂,大概是某种难以言喻的愧疚心理吧,自始至终,曹丕对荀家就是非常不错的,或许兄长起了很大的作用,毕竟当年荀顗在曹丕的夺嫡之争中,起了巨大的作用,这一场豪赌,可以说完全赌赢了。

    但荀粲对曹丕所做的一切,若是揭发出来的话,肯定要遭人唾弃,首先他是撬了曹丕的墙脚,好吧,或许也算不上撬墙脚,只能说是救了一个绝世美女——洛神甄宓,其次就是他居然当了历史上那种祸害国家的“妖道”,给还算贤名的曹丕喂“仙丹”,道家丹药这样的玩意,有很多都是不靠谱的,重金属严重超标,更别说荀粲的这个仙丹中,还加了毒品。

    虽然这是兄长授意他做的事情,不过他怎么说也是帮凶。

    现在曹丕去了许昌,荀粲知道自己和某个皇后之间不清不楚的纠葛,肯定会愈发肆无忌惮,这次可应该算是真正的撬墙脚了,曹丕虽然早就失去了人道的能力,但对于他的皇后郭嬛,还是非常宠信的,因为郭嬛确实智计无双,连荀顗都对这个妇人有些忌惮。

    其实荀粲也知道,他不需要为这样的事情有什么负罪感,这种层次的权力斗争,都是你死我活的,就像当年将韩家这个大族灭门,其中涉及到真正仇怨的很少,根本原因还是利益的争夺。

    荀粲的心智不可谓不坚韧,当年那个名为韩雪的女孩,就是当着他的面,被忠叔一刀飞去了头颅,而前一刻,韩雪还在他的怀中肆意撒娇呢,这一切,只是为了不留后患而已。

    荀粲其实深深明白,骨子里他和自己的兄长是同一类人,他从来没有真正将女人当作女人,而只是玩物罢了,别看他好像真的对玩物特别宠溺,但那只是不涉及任何利益冲突,若什么时候女人成了他的阻碍物,那他也根本不介意将其摧毁掉。

    这世上的美女实在太多了,长了一茬又一茬,缺了谁都不要紧,而像美女这样的消耗品与日用品,肯定是越新越好。

    在绝对的权力面前,这些都是用来点缀的东西而已,可有可无。

    傍晚,整个太学又已经结束了一天的课程,太学中的气氛经过两个月前的那场音乐活动,似乎显得愈发浮躁了,不少社团组织,效仿太学学生会,搞出了不少眼花缭乱的活动,比如剑道部的比武大会,马球部的积分联赛,甚至还有不少奇奇怪怪的社团活动如雨后春笋般涌现出来。

    不过这倒也是一种必然趋势,能上太学的学子,除了少部分特招的优秀寒门子弟,大多都是门第出身高的世家子弟,当然了,世家子弟还分三六九等呢,真正的顶尖名门公子,终究只是少数,像荀氏那样的大世家,放眼整个魏国,也不会有两位数,除了世家子弟外,那些出了很多“赞助费”的富商豪族子弟也有很多,他们拥有的财富,往往比某些门第高的世家子弟还要多。

    像吴顺这样家财万贯的商人家子弟,论起他的财富,已经算是太学中的中上层次了,而且有的世家子弟虽然家中钱财不少,但大都被教育很收敛,所以不会太暴发户的炫耀那些财富,他们知道,这些财富在那些真正的名门公子眼中,根本就不够看。

    所以有这么多无需为自己的生计发愁的权贵子弟,这用来丰富人生的各种社团活动,才会这么受欢迎,这些丰富多彩的活动是多么有趣啊,比那些儒家道家之类的经典有趣多了,在各个社团中还有那么多养眼的名门贵女,当然了,也少不了那些长相顶尖的商人家美女。

    其实论起平均水准,还是那些并不是出身名门的女人高,因为她们被送到这里的目的非常明确,就是寻找到一个金龟婿,就算寻找不到金龟婿,那也要寻找到那些门第高的世家子弟,这样一来,那些政治地位低出身寒门的商人,也能通过这样的联姻手段,摇身一变,成为帝国中的上流人士,这就是他们送这么多美女来太学的诉求了。

    其中有的美女,或许只是商人的故意收养的养女之类,这就很值得人琢磨了。

    于是,由于像这样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原因,太学不浮躁那才叫奇怪了,只有真正想学习想读书的人,走得都是另外一条道路,那就是先去颍川学院沉心学知识做学问几年,然后再来这太学镀一层金,再去考科举,这才是真正的过程。

    那些直接来太学的学子,很多都会渐渐被这样浮躁的环境影响,毕竟年轻人都是跳脱贪玩的,在这样一个像交流平台与吸金机器更多一些的学院,堕落那可真的太容易了。

    当然了,真正想学习的人,在哪里都可以学到许多东西,他们耐得住寂寞,抵御得了诱惑,人生目标非常明确,要知道,这太学虽然浮躁,但不可否认的是,太学中的师资力量,那可真的是魏国第一,若是有什么疑惑的话,只有自己愿意问,肯定能够第一时间得到解答,真正的名师,还是非常愿意解答学子们的问题的。

    在这里,浮躁的人只会越发浮躁,专心的人则会愈发专心,因为学院只是学院而已,它只是一个场所,不会沾染任何其他东西,只有人,才是复杂的。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二章 教室中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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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余晖照射在这古朴典雅的宫殿教学楼之中,荀粲作为太学名副其实的音律博士,自然有资格拥有自己可以支配的教室,这属于宫殿中的一间十分宽敞的教室,里面的各种设施非常齐全,包括各种各样的乐器。

    原本有不少看不惯荀粲的博士,是不同意荀粲能够单独拥有这一间极其奢华的教室的,不过之后荀粲的古琴音律课,却让那些博士们全部傻眼了,明明是一门任由学子自己选修的课程,到最后却成了太学之中最热门的课程之一,导致刚刚进入太学的学子,都没有选修的名额。

    这样受欢迎的课程,自然为荀粲正名,那些博士们也只能干瞪眼了,谁要是有荀粲这个本事,自然也能像荀粲一样,享受诸多特权,当然荀粲本身的身份放在那里呢,这太学的院长,都不敢为难荀粲,要知道,太学有还有个名誉院长,叫做荀顗。

    说起来,太学如今有这么大的变化,其奠基人荀顗功不可没,他完全把荀粲和说的现代大学的构想,通过改革太学来实现这一目的,现在看来,效果倒是非常显著。

    而这时,整个古琴音律学的教室显得有些昏暗,黄色的光晕照射在无人的课桌上,反射出了较为迷离的光晕。

    在教室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却可以听到一些十分暧昧*的声音,只见一个身穿纯白汉服,上面有着点点梅花修饰的美妇人,整个人都仰躺在课桌上,身上的汉服显得极其散乱,而某个健美的身躯,却狠狠的压在她的身上,使劲的冲刺着。

    蔡琰那黑色的直长发,肆意披散在课桌上,她那极其具有韵致的俏脸上,带着一种无比满足的迷离感,唇角勾起的一丝弧度,使得她的神情,充满了一丝淫/荡魅惑的气息,她的嘴角微张,丰润的嘴唇似乎在渴望着什么……

    夕阳的光,恰巧洒在她那毫无瑕疵的气质脸颊上,使得她整张脸都镀上了一层光晕,愈发让她显得圣洁美丽,不过她现在正在做的事情,却真的有些过于刺激了。

    荀粲的下身,已经完全深入到了某个十分温暖潮湿的地方,在狠狠的冲击着蔡琰那无比诱人的臀部的同时,他的手也不闲着,而是非常娴熟的搓揉着蔡琰那高耸的胸脯,一切形容女体美好的词汇,都能用在蔡琰这个已经熟透了的美妇人身上。

    她是那样的高贵、典雅、端庄、成熟,明明年龄都可以当荀粲的姑姑了,可现在,身为姑姑的她,却沉醉在这样香艳而刺激的男女之事之中,而且,还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有谁会想到,那个在课堂上,一丝不苟,严肃无比的蔡大家,会有现在这副淫/荡羞耻的模样?

    在荀粲的冲击下,她胸前的那两团高耸,剧烈的晃动着,白花花的两团,几乎要晃花男人的眼睛……

    蔡琰虽然号称是历史上首位女博士,但她在太学之中的地位,还没有荀粲这么崇高,她并没有自己的单独教室,所幸荀粲慷慨的分享了他的特权,在分享的同时,他自然要收些费用,现在嘛,就是收费过程了。

    在过去的两个月中,荀粲除了开发青涩苹果雨梦溪外,和蔡琰这位人妻美妇之间当然还保持着生理联系,荀粲不得不承认,就算雨梦溪拥有名/器,理论知识丰富,但蔡琰却能让荀粲更加尽兴。

    成熟的美妇人,和没有完全开发出来的青涩苹果相比,自然有不一样的优势,荀粲觉得,蔡琰让他最觉得满意的地方,一是在于她那浑圆饱满的臀部,二就是在于她的丰腴之美,三则是她的身体非常敏感,汁水多得要命,当得起“春水玉壶”这个称号,这样一来,这荀粲冲刺起来,就会非常顺畅,那种高速的快感,自然让荀粲玩得非常尽兴。

    当然了,蔡琰的那里同样紧致无比,可以说,蔡琰可以称得上真正的绝世尤物。

    最关键的一点,那就是蔡琰是历史上有名的才貌双全的女子,这个名气,可不是雨梦溪这种终究要湮没在历史潮流之中的魏国第一名伎可以比拟的,有幸穿越三国,怎能不把这个大才女收入房中?

    而且,蔡琰在床上与床下的反差之大,也让荀粲觉得异常兴奋,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反差萌吗?

    平日里的蔡琰,真的非常的具有气质,她那种娴静如大海的气场,可以轻轻松松的让男人自惭形秽,就算最肆无忌惮的男人,在见到蔡琰时,都会被那种气场压制的毫无亵渎的心思。

    而蔡琰本就出身文豪世家,父亲蔡邕更是一代名臣,那种骨子散发出来的高贵优雅的气质,当真让人赏心悦目,更别提她抚琴时,那种孤寂如雪的味道了。

    就连荀粲起初见到蔡琰时,也没有敢生出亵渎的心思,反而对这个异常坚韧如同梅花般的女人,抱以极大的敬意,她的容貌、气质、才学、品性皆是个中翘楚,这样的女人,又怎么会轻易让男人征服呢?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如此优秀的美女,在床上的表现,可以说是真真正正的大胆淫/荡了,她似乎要将自己压抑了不知多少年的*,一齐发泄出来一般,在荀粲冲击她的时候,她会非常投入的迎合上去,*撞击产生的“啪啪啪”的声音,仿佛就像琴声一般,具有一种美妙的节奏感。

    “嗯……唔……要死了……”

    蔡琰的一只纤纤玉手,拼命捂着自己的红唇,不希望自己发出太过放浪的声音,因为她清晰的知道,这里并不是她的那座古宅,身下那坚硬的红木课桌,时时刻刻都提醒着她……

    不过正因为知道这是公众场合,虽然学子们早已下课,到了吃晚餐的时间,可是却保不准有哪个学子,会不经意的路过这里,然后看到这让人实在难以置信的一幕……可是,她却比平时更加投入,更加兴奋了,她的那两条光洁笔直修长的大腿,狠狠的夹住了荀粲的腰,并努力迎合着男人的冲刺。

    蔡琰无法想象,这世间居然会有这么舒爽的事情,她觉得在巅峰的那一刻,死了也值了,她生产出来的汁水,弄湿了课桌,甚至沿着荀粲的双腿滑落,这个女人,还真的就是水做的呢。

    说真的,起初蔡琰并没有想到,会在这里发生这样的事情,今天荀博士当然是有课的,下午的课,蔡琰闲着无事,便来听课取经,作为历史上首位女博士,当然也是要不断充电,积极进取的嘛。

    而且,荀粲的课,她还是非常喜欢听的,虽然荀粲所教的东西,都是非常基础的东西,但是在不少细微的地方,蔡琰还是收获颇丰。

    不过荀粲上课最吸引人的一点就是,他的知识极其渊博,一般博士上课,大都照本宣科,这样的博士那是最不受欢迎的,你这照本宣科还不如就让学子自学呢,有高明一些的,可以讲得鞭辟入里,这样的博士往往可以称得上大师了,可以传道授业解惑。

    而荀粲上课,则又是另一种风格,他喜欢讲各种各样不为人知的小故事,有时甚至一说就说了一堂课,可偏偏这满嘴跑火车的风格最让学子们喜爱,他们觉得非常放松,而且荀粲还常常风趣幽默的调侃学子们,那种平等交流的方式,同样让学子们非常喜欢。

    当然,最关键的一点就是,这古琴音律学只是选修课,荀粲这位博士又异常宽松,几乎不可能有任何“挂科”的现象,这就完美啦,最恶心的是某些博士明明看起来一副很随和很照顾学子的样子,最后考核时,却下黑手……

    综合荀粲各种各样搔到学子痒处的优点,荀粲这太学第一受欢迎的博士,算是名副其实,或许还有人担心学子们不尊重荀粲,但这完全是杞人之忧,因为荀粲身上的名气,各种各样的光环实在态度了,公子榜首可不是白当那么久的,年轻的学子们,当然会敬佩这个论起年龄,也和他们相差不大的博士。而且,荀粲的身后,还站着一大帮以无脑无知但却疯狂迷恋他的少女们,若是让这些少女盯上,想想都觉得不寒而栗。

    上次就连以张扬狂妄著称的学生会副会长崔建,在遇到荀粲时,都毕恭毕敬的,由此可见,荀粲在这太学中的地位。

    蔡琰虽然也觉得荀粲上课上得很吸引人,但她却无法学习荀粲的这种上课方式,她的风格与荀粲相差实在太远了,她平时的表现极其古板、严肃,不过她的专业知识,那自然也不用说,若是真正想学古琴的人,自然会明白,哪个博士对弟子更有益。

    而蔡琰所教授的课程,也比荀粲这个古琴音律学更加严肃宏大,她所教授的正是君子六艺“礼、乐、御、书、射、数”中的“乐”,这里的“乐”,可就是必修课程了,太学作为魏国的最高学府,当然要以培养全面而优秀的人才为目标,君子六艺作为周朝时就广为流传东西,太学怎么能不涉及?

    有学子提议让荀粲和蔡琰教授的课程换一下,因为怎么看荀粲在“乐”的造诣上,要比蔡琰高深,可是荀粲却对此不置可否,他才不会闲的蛋疼去教什么必修课程,那可是要更加有责任心的博士才能胜任的。

    像他这样优哉游哉吊儿郎当的博士,还是不要去祸害别人的前程好,不过话又说回来,博士终究起的只是辅助的作用,真正想要成材的,还是得靠自己。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三章 神圣而庄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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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年啦,来个大章爆发下,求收藏票票~~~~~~本书大概没多少就要完结了吧,感谢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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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看到蔡琰来听自己授课,这心中自然就起了别样的心思,他作为一个富贵闲人,不断的寻找刺激是他一直喜欢做的事情,一尘不变的生活实在太令人生厌了,荀粲总算明白,为何那些小说中的主角,就算出去随便买个东西,都能遇到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

    于是他也再次确定自己实在没有当主角的资格,他的生活没有太大的压力,也无需挣扎在苦难之中,心中也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或者说,远大的目标,早已被现在这种极其安谧平静的生活给腐蚀了,人都是追求幸福安定的生活,大多数人一辈子都过得平平淡淡。

    所以荀粲在上完课后,就以讨论音律的借口,将蔡琰留在了这个奢华的教室,等到学子们都走光之后,他顺手便将教室的门锁了起来。

    蔡琰一开始并没有意料到荀粲居然这么色胆包天,她还很天真的以为荀粲又有什么新的感悟,要和她分享呢……

    “荀贤侄,难道你近日又在古琴之上,有了什么新的感悟?”

    蔡琰背对的荀粲,一边抚摸着那排放的整整齐齐的编钟,一边望着窗外的太学中的美好景色,这间教室在宫殿教学楼的顶层,在这里,可以很惬意的俯瞰整个校园,在蔡琰的视线中,夕阳的余晖洒遍了整个校园,那美丽的心湖上波光粼粼,湖中心的亭榭楼台颇具古韵,整个校园仿若仙家楼阁,既奢华又出尘,不愧是魏国的最高学府。

    至于蔡琰对荀粲的称呼,那确实显得很有趣,要知道,蔡琰在公众场合,可都是这样称呼的,大概是因为荀粲当了蔡琰弟子夏侯徽的干哥哥,于是蔡琰自然可以用“贤侄”来称呼荀粲,毕竟荀粲是和夏侯徽同一辈的,而蔡琰则是他们的长辈。

    荀粲在公众场合,对蔡琰也表现得极其尊敬,一副谨守后辈之礼的样子,他会中规中矩的喊蔡琰“蔡大家”或是“蔡博士”算命的,任谁也不会想到,荀粲与蔡琰之间,有着那样刺激而香艳的故事。

    不过在私下里,荀粲对蔡琰的称呼,那可就更加有意思了。

    蔡琰并没有意识到现在她正处于一个随时都可以被侵犯的状态,有这个男人在她的身旁,她的防备意识显得太差了,或许是因为和这个后辈之间,有了最亲密的肌肤之亲,才会没有在意此时的教室,只有她与荀粲两人。

    蔡琰的脸上带着恬淡的笑容,以她的预测,荀粲接下来一定会说些让她很有启发的感悟,蔡琰在没有享受到那男女之事的快感前,可是将自己的全身心都投入到音乐之中的,能有荀粲这个拥有共同语言的极品情人,她乐在其中,那是一种精神与*上都充实的感觉,满满的幸福。

    荀粲说出的感悟启发了她之后,她便会再说出自己的感受,相互印证,那种心心相印的美好感觉,自然会让两人都生出不舍之心,再然后,无论谁都可以提出邀请对方共进晚餐,晚上自然又是一番爽到极致的鏖战,此时可正是蔡琰食髓知味,迷离不可自拔的时候,她当然喜欢和自己的情郎时时刻刻在一起。

    不过让蔡琰惊讶的是,荀粲下一刻的动作,却超出了她的预料,只感到荀粲那有力的大手一下子从背后环住了她的腰,然后他的唇已经凑到了蔡琰珠玉般的耳畔,用那种显得极其情动,略显沙哑的磁性温暖嗓音说道:“姑姑,我最近在古琴之上虽然没什么感悟,但在姑姑的身上,却有了很多感悟呢……”

    荀粲身材颀长高大,蔡琰感受到背后那个无比有力的怀抱,那一寸寸健美的肌肉紧紧的贴在她的背后,她那被开发得极其敏感的成熟娇躯,顿时就隐隐有了反应,她觉得这天杀的荀贤侄的健美身体对她来说就像药性很重的媚药一般,让她整个人的精神都被这成熟而又如狼似虎的*控制了。

    “阿荀……别在这里好不好,这里是教室啊,用来传道授业,无比神圣的地方。”蔡琰的两腿有些发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条件反射,荀粲每次和她做时,都能杀得她丢盔弃甲,在此过程中,她能享受到最极致的快感。

    蔡琰的声音在发颤,似乎在恐惧荀粲在这里就对她做那羞人的事情,但是极其了解蔡琰的荀粲,却从她的颤音中,闻出了一丝极其兴奋的味道……

    “是啊,这里是教室,是学堂,是用来传道授业的地方,整个魏国,不知有多少年轻人,都盼望来到这里读书,从这里出去的学子,都是被各行各业力捧的天之骄子……”

    “姑姑你还是整个天下,第一也是唯一一位女博士呢,不知有多少人敬爱着你这位高高在上,娴静端庄的古琴大师,更不知有多少女郎,都在敬佩姑姑这样的绝世才女,姑姑的气质,也是让小侄最沉迷的地方……”

    荀粲轻笑着诉说着,他的话语,显得轻佻而暧昧,他说蔡琰的气质最让他沉迷,但他那充满魔力的大手,却已经在蔡琰那浑圆饱满的臀部上搓揉,那样的丰腴挺翘的地方,让荀粲得到了极佳的享受,在搓揉的时候,他那修长的手指,却十分自然的滑入了那两瓣之间……很明显,什么气质都是虚的,蔡琰的臀部才是实打实的妙处。

    荀粲的话,倒是让蔡琰一阵羞恼,且不提那一声声很恶趣味的“姑姑”,这是在时刻提醒她的身份,没错,她是荀粲的长辈,是荀粲干妹妹的师尊,也可以算是荀粲的师尊了,哪怕荀粲这个后辈的琴艺早就超越了她。

    而荀粲口中的“女博士”的身份,同样让她觉得羞惭不已,谁都知道她蔡琰是个极其纯净孤傲的女子,并且性格坚韧如梅花,气质娴静如大海,总是那么严肃认真,在那淡泊名利、宁静致远的神情中,人人都觉得她凛然不可侵犯,可是,被荀粲这么一挑逗,她那敏感的身体,就兴奋了起来,难道她骨子真的就是个淫/娃荡/妇吗?

    加上荀粲口中强调的地点——神圣而庄严的教室,无数年轻人向往的太学中的教室,这让蔡琰感受到了一种莫名的讽刺,明明就是用来授课的地方,而今日她却预感到,又要被荀粲亵渎了。

    原来那些优秀的天之骄子,所向往的最高学府,也只是权贵们的玩乐场所罢了,她已经预感到了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在这个神圣而庄严的地方,在这个高贵而奢华的地方,她这个让人凛然不可侵犯的女教师,将被她的后辈、她的学生,狠狠的侵犯。

    可是,她的罪恶感在荀粲手指的挑逗下,不知飞到了何方,那种不可抑止的升起的亵渎的快感,让她的身体更加兴奋。

    没错,就是亵渎,亵渎这个神圣而庄严的地方,其实它的本质,也不过如此罢了,太学的本质,就是一个更高档次的青楼!

    以及,亵渎整个人类的道德与法律,它的存在,只是约束凡人,给予凡人保护与安全感,可在这个侵犯她的男人面前,却显得那般微不足道,他可以轻易践踏这些玩意,当然是在私下里偷偷这样做,凡人虽然渺小,但他们聚集起来的力量,还是足以对抗权贵的,可惜的是,凡人永远不会聚集,他们只会向往成为权贵。

    而很快荀粲就娴熟的褪去了蔡琰下半身的衣物,她那两条*而光洁的长腿就这样暴露在了空气中,而她的上身,则依旧穿着那身纯洁无比的白色汉服,上面那红色的梅花依旧那般显眼。

    背对着荀粲的蔡琰,双手倚着窗户的边沿,白嫩笔直的大腿并拢得很紧,从背后看去,倒是极其漂亮,而那半个屁股被上半身的白衣遮盖着,不过却有一种半遮半掩的诱惑感。

    蔡琰的脚下,穿着的是木屐,完美的赤足,在她上课时,不知吸引了多少炽热的目光,木屐在这个年头相当流行,名士们都爱穿这玩意,如今又是炎炎的夏日,蔡琰作为女中名士,又是先锋前卫的“妇女解放先驱”,当然有资格也敢穿这样的木屐。

    不过荀粲从背后欣赏蔡琰的下半身时,却暗暗有些可惜,在家中时,可以让蔡琰穿上丝袜OL装,玩玩白领丽人的羞耻PLAY,可惜那玩意依旧只在闺中流行,登不得大雅之堂,外面的世界依旧古风浓郁。

    要不然的话,让此时此地的蔡琰穿上教师装加黑丝高跟,然后再让她戴上个眼镜什么的,岂不是完美?

    对了,回头把高跟鞋这玩意发明出来……就算无法流行,自己在闺中玩角色扮演,怀念前世女郎时,也能玩得更加尽兴。

    荀粲的手被蔡琰紧紧得夹在了笔直修长的双腿间,她的脸上已经浮现出了诱人的红晕,不过她的嘴上却依旧很无力而柔弱的哀求着:“阿荀,不要在这里弄好不好,回去随你怎样还不行,这里太容易被发现了……”

    她这时整个人的身躯已经弓在那里了,用双手支撑着自己被软瘫下来,而不知是不是错觉,她总觉得会有走在校园里的学子,从宫殿的下方窥见到她这副羞耻诱人的样子。

    “姑姑,难道女人都是言不由心的生物吗,明明你的身体反应告诉我,你很兴奋,你很快乐,你还有更多,为什么嘴上还说不要呢?”

    荀粲的脸上带着从容的笑意,他总是可以用那种最优雅的方式做这最下流的勾当,想必这就是所谓名门公子的风范吧?真是够讽刺的呢……

    蔡琰被荀粲说得无言以对,只觉得脸上愈发火热了,但是她很快就发现,她的那种羞耻感罪恶感,仿佛变成另外一种催化剂,使得她更加情动,她觉得自己的身体愈发空虚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她发出一声奇异的哭腔,仿佛是承认了她的口是心非,也仿佛是对自己身体反应的羞恼,而她那原本夹/紧的两条*,却渐渐分叉开来,那高贵的臀部也愈发挺翘高耸起来,似乎是希望荀粲的手指更加深入……

    蔡琰身上的傲娇属性很少,几乎不存在任何口嫌体正直的行为,她是个极其独特的女人,和荀粲确定了关系后,她从不矜持,因为她知道自己明确的想要什么,而这一点,显然也是极合荀粲胃口的,她在床上玩得很疯,刚刚口是心非,主要是这里的环境太刺激了一些,随着正视自己的*,她很快就深深的沉陷了进去。

    不过她也是极有分寸的女人,在家里,她可以肆无忌惮的用她那成熟圆润的嗓音宣泄出自己的快感,而在这里,她就必须约束自己喜欢浪/叫的特点了,蔡琰的声音同样也有一种柔韧的感觉,带着一丝沧桑,迷人无比。

    “唔……”

    随着一声压抑在喉咙口的声音难以抑制的发出,在荀粲手指的快速刺激之下,某个名为春水玉壶的地方,喷出了极其迷人的汁液,洒在了这块神圣而庄严的地方,而同样有不少从她那两条分叉的修长*下流下,一时间她的雪白大腿上看起来更加水润了。

    荀粲哂笑一声,将那完美的手掌,放在蔡琰的面前,仿佛是证明了什么,他得意道:“姑姑,你刚刚还说什么不要在这里弄呢,可是啊,你的东西首先玷污了这神圣而庄严的地方,那些学子们肯定不知道,他们最敬爱的蔡博士,会在这里,喷发出这么羞耻无比的液体,姑姑,你怎么看?”

    “此事……必有蹊跷……”

    蔡琰背对着他幽幽的说道,她的双腿发软,脸颊羞红,到达巅峰后再回落的她,重新夺回了自己被*控制的身体,然后羞耻心与罪恶感一齐涌上来的她,很无奈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把小侄的手先舔干净吧,我的好姑姑。”

    蔡琰哪里敢忤逆这个让她欲仙欲死的贤侄,当然十分听话的伸出香舌,然后细细的清理着荀粲那沾满了自己汁水的手掌,不过她的神情,却愈发情动了,这具成熟的娇躯,哪里是用手指来一次就可以满足的?

    而且呐,玷污这神圣而庄严的地方,那样的快感加成,让她更兴奋了,所谓的羞耻心与罪恶感,不就是用来增加快感的吗?

    接着荀粲就像大爷一样往平日里学子的座位上一坐,蔡琰这位凛然不可侵犯的坚韧女教师便很娴熟的跪在了荀粲胯下,手嘴并用的取悦着她的贤侄,那光洁的大腿感受着白色大理石地面上的清凉,而荀粲却又仔细的玩弄蔡琰那饱满的玉兔了,那胸前的两点粉嫩粉嫩的,旁边的乳/晕极小,这便使得她的*极其天然美丽,显然她的那位短命鬼丈夫,根本就没有太多的机会把玩这对完美的存在。

    其实蔡琰的口技一点都不熟练,但是她做这件事却显得极其认真,就好像在做那神圣而庄严的传道授业解惑的教育工作似的,那香舌非常仔细的舔过男人每一处敏感的地方,如同春风化雨般的感觉,温柔而细腻,她的认真严肃,拟补了她口技的生疏。

    连荀粲都不得不承认,这种细腻而认真的方式,极具她本人的特色,让荀粲非常的满意。

    之后的正戏却不用多提了,各种各样的姿势都有,比如让蔡琰扶着课桌,挺翘着那完美的臀部,让荀粲从后面临幸的,又比如让蔡琰的一只*放在课桌上,另一只*支撑着她的身躯,可以让荀粲最深入的姿势……

    最后自然就是蔡琰躺在课桌上,两腿箍紧荀粲的腰,让荀粲快速冲刺的姿势,夕阳的余晖,洒满了她那比绫罗绸缎还要完美的成熟娇躯。

    而疯狂投入到亵渎这神圣而庄严的场所的两人,都不知道,有一个女孩,目瞪口呆的看完了这放浪的一幕。
正文 第五百一十四章 夏侯徽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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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女孩不是别人,而是和蔡琰有着师徒关系的夏侯徽,:妖精进化论全方阅读。

    夏侯徽虽然一直是智商高情商低的女孩,从她在古琴之上表现出来的天分,就可以看出她的智商悟性真的很高,不过经历了蔡琰的点拨和指导之后,她的情商比起以往也大为提高,要不然也不会做出认荀粲为干哥哥的举动,:总裁的纯情宠物。

    虽然兄妹之间已经没有了成亲的可能,但是夏侯徽却可以借此关系,与荀粲更加亲昵相处,他们表面上是兄妹实则毫无血缘关系,做些更加亲密的事情也无妨。

    荀粲对这样的关系也不排斥,这义妹的身份,也是一种萌点嘛,虽说实妹才是王道,可惜自己只有一个年龄都可以当妈的姐姐,身为荀彧的老来得子,他可是荀彧最小的幼子,自然没有实妹可控了。

    荀粲知道历史上这位名叫夏侯徽的才女,下场就是个悲剧,明明举止文雅,颇有识度,最终却被鸠杀,年仅二十四岁,也不知她什么地方触怒了那位司马师,要知道她可是“帝每有所为,必豫筹画”,由此可见她的情商确实不高,当时司马氏已经掌控了大局,身为与曹氏有着莫大关系的女人,只要更识时务一些,说不定就能免这一死。

    反正荀粲认为,这夏侯徽嫁给司马师就是个悲剧,所以他应当承担一份作为义兄的责任,推倒妹妹什么的,其实是拯救她,他现在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忌惮的东西了,只待时机一到,便可颠倒乾坤。

    夏侯徽折返到这间教室,当然不是为了捉奸,而是为了邀请风流多情的荀公子共进晚餐罢了,而她最近和荀粲同样关系好的蜜里调油,虽然荀粲尚未将其推倒,但却过足了手上的瘾,这夏侯徽又是青春年少,怎么会放弃时时刻刻与自家义兄在一起无比恩爱的时刻?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居然会看到这么大胆淫荡的一幕,自己最敬爱如生母的师尊,下半身的躺在课桌上,叉开那两条光滑如绫罗绸缎一般的,迎接着自己最深爱的干哥哥的冲刺……

    虽然师尊与义兄欢爱的地点,在这教室中最不起眼的角落,一般人不仔细观察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不会注意,可作为早就嗅到蔡琰与荀粲之间奸情的夏侯徽,怎能马马虎虎的就蒙混过去。

    事实上,经过一开始见到这个场景的无比愤怒之后,夏侯徽很快就平静了下来,对于荀粲是怎样的人,她可以说了解的一清二楚,好看的小说:平妖志。

    或许有人要问,明明荀粲就是这样的人渣禽兽,为何这位夏侯小才女,还会坚定不移的跟着荀粲屁股后面呢,原因其实非常简单,荀粲给了她愉悦与幸福,荀粲能给她想要的一切,当然啦,荀粲身上的泡妞脑残光环起的作用也不少。

    荀粲其实也满足了夏侯徽那种“兄控”心理,小时候,夏侯徽还是非常依赖他的兄长夏侯玄的,而夏侯玄也确实是个非常出色的兄长,无论什么方面都很优秀,对自己的妹妹也颇为照顾。

    可是,夏侯玄仅仅只是兄长而已,还是亲的,随着各自的长大,亲兄妹的关系必然渐渐疏远,这是成长之中的隔阂,而亲兄妹之间也不可能发生任何更近一步的关系,当然了,若是荀粲有个亲妹妹的话,他若是看上自己的亲妹妹,一定不会在意那些条条框框,只要不生孩子就行了嘛,反正他对孩子也不感兴趣。

    在那个时候,荀粲闯入了夏侯徽的世界,才女嘛,总是高傲的,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被一个幼年时就关注的更天才的家伙打败,加上连亲兄长都告诉自己,你可以把荀粲也当成兄长。

    于是在顺理成章之下,夏侯徽将所有的感情都转移到了荀粲身上,对于这个哥哥,她可以肆意的在他的怀里撒娇,可以做更加亲密的事情,可以探讨琴艺探讨人生,可以欣赏他的男色,不要太幸福啊!

    她一开始看到这种场景的愤怒,主要是对蔡琰产生的,其实她对这个师尊,是真心实意当成生母来对待的,在夏侯府,她虽然是夏侯尚的掌上明珠,但是自己的母亲对她却不不怎么样,这个时代终究重男轻女的思想流行,母亲将所有的爱都倾注在夏侯玄身上了,因为她明白,儿子才是她下半辈子的依靠,对于这个女儿,当然就不上心了。

    所以从小她就从蔡琰那里享受到了母亲般的关怀,女人的天性就是关爱孩子嘛,虽然蔡琰对夏侯徽学琴时颇为严厉,但在平时,她还是对夏侯徽非常关爱的,哪怕依旧是用那种极其恬淡的娴静的方式。

    不过在荀粲这件事上,夏侯徽却觉得自己的师尊做的太不地道了,明明当时鼓动自己主动出击,这转眼间,自己视如生母般的师尊,却跑到荀粲的胯下承欢了,居然比她与荀粲的关系进展的还要快,这就让夏侯徽出离的愤怒了……

    荀粲与夏侯徽之间的发展,是那种缓缓推进,水到渠成式的,夏侯徽自己也挺喜欢这种慢慢进展的感觉的,青春少女嘛,作为极其感性的动物,讲究一个浪漫,在花前月下,琴声淙淙的美好意境中,风姿如仙的荀公子与她卿卿我我,探讨人生……

    这全是在铺垫啊,合同情人!夏侯徽非常明白,前期铺垫的越多,在走到那关键一步时,那种灵肉合一的快感,一定更加强烈,感性的女人都明白这一点,少女那如同青涩苹果般的娇躯,并不饥渴,她们需要精神上的充实,而不希望男人只把注意打到她们的身体上。

    荀粲在与夏侯徽小火慢炖的时,从来都不会猴急的吃掉这个青涩苹果,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最符合夏侯徽想要的一切,她想要兄长与恋人的结合体之间的感情,她觉得这样的感情,比那肤浅的爱情还要更加深邃。

    义兄义妹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却也丧失了成亲的可能,因为这是禁忌这是***,这是不道德的,违反千百年来的传统,自人类有了所谓道德与羞耻心后,这种禁忌谁要是敢犯,那可是对整个规则的挑衅,在这样的情况下,两人以最强烈的感情,突破这样人为的桎梏与枷锁,该是多么浪漫!

    夏侯徽这个名门贵女的骨子里,还是充满了这样的浪漫的,她是真将荀粲当成了哥哥,也可以感受到荀粲真将她当成了妹妹,这是别的男人做不到的,他们无法理解这其中令夏侯徽深深沉迷的禁忌诱惑,而荀粲理解,她明白,荀粲同样渴望有这样一个近乎亲妹妹的存在,来供他打破禁忌。

    荀粲以此为乐,以践踏整个人类的道德与规则为乐,或许这才可以满足他那种凌驾在凡人之上的快感,这就是穿越者的优越感呢,好不容易身上具有这么大的气运,自然就该狠狠的放纵自己,做他人做不到也不敢做的事情,一切都随心所欲,特立独行,不断的寻找刺激,这才是有趣的人生呐,贪神!

    夏侯徽目不转睛的盯着里面那放浪的画面,最初的愤怒过后,她又释然了,很简单,就算蔡琰是她如同生母般的师尊,对她也没有任何威胁,因为她是荀粲独一无二的妹妹,这样的属性,是师尊不具备的,她的妹妹的身份,足以保证她永远被荀粲所接纳,一个总是以践踏道德法律为乐的男人,怎么会不笑纳这样的禁忌***之事?

    夏侯徽只是不忿自己的师尊偷吃罢了,而且吃相这么难看,劝她主动出击后,自己先跑到荀粲那里享受滋润了,也难怪师尊最近变得愈发娇艳如玉了,就像焕发第二春一样,明明已是三十多岁的妇人,却被滋润的年轻了十岁一样……

    而师尊居然饥渴到了在教室这个神圣而庄严的公众场合,与自家兄长如此猛烈的交媾,那浅唱低吟之声虽然刻意压抑了,但是作为仔细听墙角的夏侯徽,还是听得很清晰的,这压抑得呻吟声里,那种美滋滋的爽翻天的感受,她可以察觉得到。

    夏侯徽自然不知道,一切都是荀粲主导的,其实知道的话,她也会替荀粲找借口,比如若是师尊不来这里的话,那不就可以避免这一切了吗?

    至于暗自腹诽师尊的闷骚,夏侯徽还是觉得隐隐暗爽,啧,以前真心被师尊那种恬淡娴静的样子骗了呢,原本以为师尊就该如同那天山雪莲一般,永远的纯净,永远让男人仰视,凛然不可侵犯……

    看看现在她这副沉醉在漩涡之中的放浪模样吧,在这大庭广众之下,在这学子们都要保持尊重的教室之中,在平日里学子们用来摆放书本的课桌之上,用自己那修长的,紧紧得夹着男人的腰间,下身却不断的迎合男人的冲刺,她上身古风浓郁的汉服,却依旧没有脱去,只有那两只形状大小都完美的玉兔,在男人的冲击下,的颤动着……

    而夕阳的光晕,却洒遍了她的全身,给她这副放荡的模样,镀上了一层圣洁的颜色。
正文 第五百一十五章 亲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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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徽并没有卑微的逃离,虽然将里面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但她那冰清玉洁的处子身躯似乎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可能是因为年纪尚幼,从来没有真正尝过那种食髓知味的感觉,她现在与荀粲之间的发展,还停留在纯洁的搂搂抱抱的阶段,有时候被荀粲的手掌挑逗的很舒服罢了,:龙与女仆。

    不过真刀实枪的战斗,她却从来没有体会过,所以现在的她虽然两腿间有那种异样的湿润感觉,但却也没有做出一边听墙角一边自己解决的羞耻性动作,她只是将这一切都深深的记录在自己的脑海中,以此来揭露自己师尊那道貌岸然的模样。

    所以当荀粲与蔡琰过后,两人整理好衣衫走出来时,一声非常刺耳的声音便传到了蔡琰的耳中:

    “嚯,没想到一直教导我女孩子要自爱矜持的师尊,居然在这里就和粲哥哥做这样的苟且之事,亏我还永远将师尊当成比自己生母都还要敬爱的人呢。”

    夏侯徽穿着十分低调的太学学子服侍,古风浓郁的汉家服饰,简洁大方,让人见了就会觉得女孩身上有一股清新的书卷气。

    此时蔡琰正亲昵的挽着荀粲的手,她的黑色的直长发略微散乱,脸上的潮红似乎尚未褪去,连双腿都还有些发软,刚刚爽了好几次的她,对身边的男人愈发的依恋了,先是无法割舍的依恋,然后再从延伸到精神上,哪怕刚刚男人几乎是以凌辱的方式,让她达到了快乐的巅峰,不过除了在这样的过程中产生的羞恼以外,做过之后却发现,她与男人之间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那样略带玄奥的感觉,根本无法用语言来形容,欢爱果然是增加亲密度的很好方式,日久生情或许也是永恒不变的真理、

    陡然听到弟子这种近乎大逆不道的忤逆话语,蔡琰先是下意识的想要喝斥这个一直对她非常敬畏的弟子,蔡琰已经习惯了夏侯徽的听话,异界之谋夺天下。

    不过很快她就压制住了下意识的反应,并涌上了一种愧疚之感,因为她发现,现在的她,似乎真的没有资格在教训这个少女了,她发现自从上了某人的床后,她变得越来越没有下限了,甚至在经历过今天的这次畅快的教室之乐后,她甚至产生了一种,下一次还要在更加刺激的地方来几发的念头。

    人啊,原来就是越来越腐化的动物吗?

    连堕落,都堕落的理直气壮起来,甚至发现,在此过程中,得到了难以言喻的快感。

    蔡琰的愧疚在瞬间消失的干干净净,她只是很轻描淡写的放开挽着的荀粲的手,然后依旧表现的非常恬淡而娴静,好像刚刚在教室中享受着男人猛艹的她,根本就不是眼前这个娴静端庄的美妇人一般。

    或者说,她已经对那样的事情,不觉得有任何羞耻感了。

    这是道德的堕落吗?

    还是回归本性的纯真?

    蔡琰的脸上出现一抹浅笑,只是用一种含而不露的口吻淡淡道:“是媛容啊,我也知道媛容一直将师尊当作生母一样的存在,这是师尊的荣幸,不过我的所做所为,都是直至本心的行为,忽然间发现,人为什么要活得那么累呢,有放纵的资本时,便尽情的放纵又如何?”

    蔡琰的语气中带着一股优越感,甚至还有一种不屑夏侯徽质问的感觉,她忽然发现,别人的看法,不过都是小丑在指手画脚罢了,自己要做的事情,为何要受到别人的影响呢,那些尊崇与偏见,也不过衣间尘土,挥一挥衣袖,便可弹去,好看的小说:无尽剑装。

    夏侯徽被蔡琰的话弄得一呆,她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师尊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以她的预测,还以为师尊会以长辈的身份喝斥她呢,或者就是因为奸情被撞破而畏畏缩缩,后一种无疑是她喜闻乐见的,这样的话,她会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谁让师尊平日里对她那么严厉。

    “况且,我怎么可能不矜持自爱呢,你家的粲哥哥,应该算是男人中的极品吧,身为一个女人,能够尝一尝这个极品男人的味道,就已经足够了,其余的男人,在师尊的眼里,也不过就是渣滓一般的存在而已。”

    蔡琰依旧用那种娴静而恬淡的语气说着,似乎在她的嘴里,荀粲也只是取悦她的一件工具,而事实也不过如此,她对荀粲的本身并没有那种所谓的纯爱,不过她的,倒是已经被男人那健美的身躯征服了。

    荀粲对蔡琰的话,也并没有任何反感,不过他却是非常欣赏蔡琰之前的一番话,这显得非常契合道家的风范,直指本心,随心所欲,不必在意别人的看法,只需做愉悦本身的事情就行了,简单的活着,也是一种幸福。

    而与蔡琰之间的炮友关系,也确实让荀粲很舒心,他一直觉得有句诗写得非常好——“曾因酒醉鞭名马,生怕情多累美人。”

    爱情呐,可真是件复杂的东西,也是单一而排外的,这世上有没有一对多的爱情,荀粲无法确定,但他却不是那种见一个爱一个的人,至今最让他认为是爱情的,大约就是他对曹薇的那种感情。

    一见而心动,只要看到她,就会觉得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和她在一起时,并不会想到任何有关体液交流的事情,反而只想和她一起牵着手,然后共同走下去,甚至还有一种,只要有她,其余女人都可以随时放弃的感觉。

    而荀粲却也不否认,自己的身体对美好的向往,那或许是一种单纯的男性荷尔蒙冲动,所谓男性以下半身思考,在他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我的军阀生涯。

    美女那曼妙的,可以使他的得到一种欢愉,他甚至认为,自己的身体得了一种名为“性瘾”的病,要不然他为何对自己一点都不动心的女人,会有那么多的呢,***二字应该是关联在一起的吧,单纯的,也显得非常奇葩。

    不过他也不想太过在意这件事,于他而言,美女这样的玩物就是供他淫乐的,这丝毫没有任何负罪感,仿佛理所当然一样,确实,以他的身份,对这样如同金钱般予取予夺的资源,可以毫不犹豫的占有。

    蔡琰可真是个让他舒心的女人呢。

    荀粲在一旁露出了雍容的笑,想到刚刚那番的场景,顿时心中一荡,却在考虑下次在什么地方,才能更加互相取悦。

    夏侯徽露出了苦恼的神色,因为她忽然发现,自己的行为,或许在师尊的眼里,已经成了无需在意的东西,在师尊的世界中,分明最重要的是东西是音乐,其次就是荀粲,这两样,都能让蔡琰觉得幸福而快乐。

    “可是,师尊你怎么可以在这个地方就和粲哥哥乱来呢,在家里不行吗,反正你们的关系,我早就知道的一清二楚了。”

    夏侯徽的那知性文雅的俏脸上,又露出了那种冰冷的气质,虽然她本身已经与冰冷毫无瓜葛了,她的冰冷,早已被某个家伙融化了。

    虽然早就下定决心摒弃这种无关紧要的看法,虽然它确实不为道德所允许,学生在教室中强叉老师这样的行为,实在太过恶劣下流了吧,明明只可能出现在那种虚构的成人片里,但偏偏现实中却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这确实让人难以接受,不过似乎只要不被人发现,也没有什么大问题,而以荀粲的身份,做这样的事情,更是肆无忌惮,仅仅是为了一种刺激与情趣而已。

    由此可见,原来凌驾在道德之上,居然如此简单,不做,觉得那实在是禁忌,是为人所不容许的,但做了之后,却发现,那也不过如此,难道有什么不对的吗?

    大多数人觉得不对就不对?

    是个心理强大的人,就该很中二的大吼一声,我所认为的,就是真理,这个世界的规则,由我来制定,所以这世上真正可贵的人,反而是中二,因为人越长大,就越变得平庸,连自己想要的,都不知道是什么了,华山仙门全方阅读。

    “媛容,你如果想要的话,也可以要求你的哥哥在这里对你做些亲密的事,谁规定教室就是神圣而庄严的呢?不过就是一个普通的场所罢了,就算是太学,那也没有任何了不起,师尊以前教你的东西,你可以全部都摒弃了。”

    蔡琰的神情愈发的轻松释然,仿佛身上的枷锁,已经被之前的那场大战全部打碎。

    夏侯徽此时却露出了不舍的神色,她忽然懊悔道:“师尊,你别这样行不行,媛容心里真的没对师尊有任何不敬,只是……只是嫉妒师尊可以这么快就和粲哥哥发生那么亲密的关系而已,我、我还是一直将师尊当作母亲一样看待的!”

    夏侯徽忽然走上一步,紧紧的抱住了蔡琰那丰腴饱满的身体,将头埋在蔡琰的胸怀中,可以闻到她身上那极其美好的味道,当然,在师尊的身上,她还闻到了粲哥哥身上那种极其好闻的阳光味道,让人永远觉得轻松畅快。

    蔡琰宠溺的摸着弟子的头,只是亲昵道:“媛容,你误会师尊的意思了,只是我觉得,以前就不该压抑你的天性,或者说,每个人的天性都不该压抑,因为,你的出身有这样的资格。”

    夏侯徽似懂非懂。

    荀粲在露出了高深莫测的微笑,他觉得蔡琰其实最根本的目的,就是忽悠这个情商依旧不怎么高的少女罢了,不过到时候便宜的还是他这个男人,嗯,师徒一起飞的日子,也不远了,当然啦,也可以写作是母女一起飞,毕竟少女与美妇之间的关系,确实如同母女般亲密。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六章 极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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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知道玉散人这个歪歪小说家,是件很偶然的事情,彼时,他正在与自己最喜欢的小曹薇,讨论一些十分具有发散性思维的东西,在这个思想文化物质愈发繁荣的三国时代,能够肆无忌惮的畅所欲言,却是一件极其痛快的事情,玉楼春。

    而曹薇在接到荀粲的邀请时,正与族姐曹璎珞在一起,曹璎珞经过上次策划的圆满成功的音乐活动之后,整个人变得愈发自信了,她坐稳了太学学生会长这个位置,再也没有任何人敢质疑这位公主的权威了。

    平民公主曹璎珞,可谓是完成了逆袭,当然这也与储君之争的结果确定了有关,魏帝曹丕虽然依旧没有立曹叡为太子,不过却曹叡身旁却没有任何有竞争力的人了。

    由此可见,其实有时候能力所起到的作用还不如那背后的权势,不过有很多人却看不到这一点。

    从荀粲的身上也可以看到这一点,若荀粲只是单纯的名士,没有荀家那显赫的身份的话,那荀粲这个名士,注定只能发出些空洞的声音,不过现在的荀粲,却有十分巨大的影响力,无论是制定一些国家政策,还是提拔贬谪一些官员之类,荀系的官员,在朝中的影响力,可是越来越大了,:都市之妖气冲天。

    “啧,真没想到那个家伙居然对薇薇这么上心,这实在是太奇怪了!”

    曹璎珞仰坐在会长室中的高背椅上,全红木制的椅子,堪比王座一般的存在,让那些进入学生会办事的学子们有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也不知这椅子太具有压迫力,还是曹璎珞的本身,愈发有了曹操当年的风范。

    曹璎珞的手中摩挲着那粉红的信笺,上面的蝇头小楷写得极其精致漂亮,而内容也写得花团锦簇,极妙的情诗中,蕴含着邀请曹薇去长信宫的意思。

    说真的,曹璎珞知道荀粲最上心的人是曹薇之后,她还真的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再看到这封让人无可辩驳的情书,她虽然真的相信了,但是心中的滋味,却有些百味杂陈。

    虽然曹璎珞确实对自家的族妹很爱护,甚至是当成亲妹妹来照顾,但却也不可否认的是,在这照顾之中,蕴含着一种怜惜,甚至还有一种淡淡的优越感,盖因曹薇自小就愚笨,不讨人喜,整个人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在想什么,人际关系差得一塌糊涂,总觉得跟她难以交流。

    曹薇似乎对族姐话中蕴含得很深的一丝酸意毫无察觉,不过在习惯性的拿到荀粲这样的情书时,她的嘴角还是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使得她那极其明艳的脸颊愈发明艳了,因为她知道,大约这世上只有荀粲一人,对她保持着那种极其纯粹的爱意。

    没错,就是纯粹二字,荀粲爱曹薇,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真理,曹薇身上没有任何荀粲贪图的东西,他对这个女孩付出自己纯粹的爱,收获的是本身的充实愉悦,甚至曹薇不接受都没关系,当然了,若曹薇回应的话,那他会更加快乐。

    荀粲所在乎的,仅仅是付出爱意这个过程,一点都不期待任何回报,所以这样的无私显得非常纯粹,而有的时候,一个男人爱一个女人,或许只是为了获取女人本身的衍生价值,而并非女人本身,比如爱女人家族的权势、金钱等等,或者是为了女人的美妙滋味,好看的小说:锦绣微开见墨白全方阅读。

    曹薇很能感受到这样纯粹,但她却也不会因此而感动什么,当年她可是彪悍的直接把荀粲送给她的彩笺卖钱呢,其实迷迷糊糊的曹薇,也并不清楚自己对荀粲到底是什么感觉,不过不讨厌就是了,而且有这么一个会下金蛋的鸡,让她确实很认同。

    这世上什么东西是永恒的?

    只有金钱啊!

    作为纯粹拜金主义的曹薇,对荀粲的赚钱能力毫不怀疑,所以她自然就顺势接受了,而且,曹薇也极其喜欢荀粲身上的那些各种各样的缺点,看着他不断的秀下限,报复社会,践踏道德,曹薇便能产生一种极其愉悦的感觉。

    曹薇当然不会告诉别人,或许荀粲的性格与她笔下的主角的性格相似,于是她便喜欢上了荀粲的作风,她很爱自己创造的一切,不论是文章、漫画,还是金钱、财富之类。

    因为这些都是真正属于她自己的东西,能够创造,该是一种多么幸福的事情。

    曹璎珞见到自家族妹那迷糊的脸上见怪不怪的样子,顿时警惕道:“薇薇,你该不会真的也被那家伙迷住了吧,以前总觉得你好像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现在你正在慢慢沦陷啊!”

    “薇薇,你要明白,这世上一心一意的男人还是很多的,像荀粲这样的花花公子,绝对不是女人的良配,你在别的事情上迷糊都可以,但在这件事上却不行。”

    曹璎珞用异常严肃的语气说着,不过她的心中却莫名的苦涩,她自己都不清楚她与荀粲之间的关系到底怎么样,似近非近,似远非远,而她发现自己可以对其他名门公子的花心多情视若无睹,但是荀粲这样做,却很不受她的待见。

    有时候她将这件事的因果,归结在荀粲的兄长荀顗身上,曹璎珞当年可是非常爱慕这个荀顗的,或许是因为当时的她,自视甚高,极受曹操的喜爱,那种颐指气使的嚣张气焰那可是融入骨子里的,:千年之恋日漫笔txt下载。

    当时的荀顗,那也不必多说,好歹是历史上首位公子榜首,出使还不是吴国的南楚时,曾引得整个建邺人民的围观,而他本身的才华同样惊人,虽然不像荀粲能写出那么多华丽的篇章,但是他的鬼谋,他的实干之才,却是有目共睹的,这看荀顗现在的地位,就能明白了,能当上大都督的人,可能是草包吗,能和陆逊、江哲等对抗的人,才不会那么简单。

    曹璎珞对荀顗的爱慕,大约是出于一种被撺掇的心态,当时曹璎珞的身旁有那么多的人吹捧她,当然会说什么,也只有荀顗那样各方面都完美的名门公子,才能配得上这世上最美丽最高贵的东乡公主,在这样的氛围中,她的心里便被埋下了这样一个种子。

    不过让曹璎珞始料未及的是,荀顗完全无视了她,比现在的荀粲更加无情冷酷,荀粲虽然也很高傲,但那人还是极其骚包的享受着少女们的追捧的,有时也会互动一下,显得很温暖很有人情味的样子。

    荀顗则完全是一块冰,从不任何女人假以辞色,虽说娶了那钟秀为妻,不过由近几年的情形来看,他娶钟秀似乎也只是为了自己的仕途而已,至今也没听说钟秀为荀顗生了几个孩子之类,这倒让曹璎珞当时的郁闷减轻了许多。

    要知道,当时荀顗选择了钟秀,并号称永不纳妾,可是让曹璎珞郁闷死了,这让她在圈子里得多受打击啊,也就那次,曹璎珞不爽的找上门去,只是在中途遇到了荀粲,荀粲还根据曹璎珞当时的美丽,吟出一句“独立小桥风满袖,平林新月人归后。”

    当时荀粲尚未出名,略显稚嫩的脸颊,也没有如今这么耀眼出众,大约只能说是俊秀耐看,曹璎珞也没有想到,在荀顗光芒掩盖下的荀粲,能走出另外一条与自己的兄长不同的道路。

    很明显,荀粲是成功的,在学术界中拥有那么多头衔与著作的荀粲,甚至比荀顗还要更容易名垂青史,历史上掌握实权的宰相有很多,但是他们却不会有那些大名士大诗人出名,只因后者的著作若是真的优秀的话,一定能经过大浪淘沙,传递下去,甚至成为后人学习的典范,:宠妾本是妻。

    再后来,曹璎珞失宠之后,人走茶凉,哪里还敢去奢望那个荀顗,在自己最光辉的时候,人家没有注意,在自己最失意的时候,人家也没有在意,曹璎珞总算明白,自己以前的上串下跳,折腾来折腾去,人家荀顗都懒得理会。

    曹璎珞觉得,这世上没有任何一个男人,有荀顗那么独特,他到底是为了什么而存活在这世上的呢?

    曹璎珞喜欢拿荀粲来和他的兄长比较,各自的才华不说,都是个中翘楚,不过在对待女色的方面,两人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一个几乎是完全的禁欲主义者,对男色女色都不屑一顾,认为那是件恶心的事,而另一个则是嬉游花丛,对美女来者不拒,仿佛在释放时,就能感受到天底下最快乐的事情一样。

    曹璎珞甚至觉得,这荀顗的完全转移到他的弟弟身上了,要不然他怎么可以那么冰冷淡然的生活下去,人的一切劣根性,似乎在他的身上,得不到任何体现,他就像是个天生剔除了人那丑陋的天性的存在一般。

    曹璎珞发现自己其实是个完美主义者,当然什么是完美,由她自己来定义,若真让她选择她所喜欢的话,那一定是荀粲与荀顗两兄弟的结合体,不仅艺术才华突出,还拥有实干之才,对出了她之外的女人都冰冷淡然,但对她却另眼相看,永远宠着她爱着她……

    少女的幻想啊,总是这么不切实际。

    “璎珞姐,虽然我确实很迷糊,但是我真的很喜欢荀粲身上的任何缺点,就像璎珞姐喜欢完美的事物一样。”曹璎珞用一种很萌很有爱的语气说道。

    于是,曹璎珞顿时又觉得凌乱了,或许自己与族妹也是两个极端,一个是追求绝对的完美,还有一个是追求极端的鬼畜?
正文 第五百一十七章 曹薇的鬼畜美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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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信宫并没有显得太过奢华,它有着一种极其厚重的古典韵味,仿佛只要住进这宫中,便能培养出一种底蕴一般。.\\网

    曹薇能被邀请到这里,显然对于其他少女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荣幸,就连经常在曹薇耳旁说些不痛不痒的闲话的曹璎珞,也无法否认,她也在意这一丝殊荣。

    谁都知道,这荀粲的名声实在显著,只要能和这个家伙沾上一点关系,都能让自己变得有品味起来,这就是清谈名士啊,明明谈玄论道都是于国无用的玩意,但却有更多的人非常推崇这样的玩意,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彰显出他们的优越感似的。

    少女崇拜荀粲的现象自然也不用多说了,荀粲虽说风流多情,但是却没有薄情寡义的说法,貌似荀粲对女孩真的很不错,就连在青楼中狎妓,都显得极其彬彬有礼,这就是君子的典范啊,更别说这君子还是出自名门。

    曹璎珞虽然由于一朝失宠人走茶凉,而对虚荣心这玩意算是看透了,那只是给自己造成的魔怔罢了,不过这并不代表她没有任何虚荣心,要知道,她当年认为荀顗一定会与她结亲,不就是虚荣心在作祟?

    如今曹璎珞虽然收敛了许多,但这内心深处,还是有一丝虚荣心的,况且荀粲在她的心底,还是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

    荀粲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确实让曹璎珞敬佩,现在想来,她才惊觉,荀粲为了闯出名声,还真是什么东西都敢做。

    倒是现在的荀粲,变得极其低调起来,这并不代表他丧失了名声,而是因为他已经奠定了基础,无需再用那些极端的手段来博取眼球了,只需稳重的前进就行了。

    正是酷暑之时,整个房间中却显得凉爽无比,房间里有呈放的巨大冰块,还有两个婢女对着冰块扇扇子,这就使得整个房间都变得清凉起来。

    这两个侍女,自然是诗情与画意了,不过她们两人却用一种羡慕的目光,看着正在认真伏案的明艳少女,而自家的公子,却在一旁温言细语的教授着什么。

    诗情与画意觉得自家公子和这个少女之间的关系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说是博士与学子之间的关系,但是自家的公子对这个少女,也太宠溺了一些,她们两人甚至可以感受到,公子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爱意,与公子对待其他女孩,有本质上的不同。

    就像公子对待他的那位资历最老的贵妾唐婉时,虽然也表现得很宠溺,几乎温柔体贴到了极致,而唐婉也爱着那样的荀粲,因为在唐婉眼里,这就是她心目中最完美的夫君模样。

    没错,差别就在这里,荀粲对待其余女孩时,会特意表现出那些女孩心目中的最佳模样,这样的话,那些女孩就非常满意与幸福,他的存在,似乎就是为了愉悦那些女孩一般。

    而现在荀粲这副模样,却像是的的确确的发自真心,他不会故作姿态,而是很彻底的放下姿态,用一个邻家男孩的方式,毫无保留的对这个女孩散发着爱意。

    公子……这是发情了啊。

    两个婢女在心中下了这样一个结论,不过她们也不能完全确定,公子是不是在演戏,对于近距离照顾荀粲起居的侍女,她们对于荀粲有着较为感性的认识,一开始虽然也如同无知少女那般对荀粲崇拜,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便渐渐发现,其实公子似乎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完美。

    距离产生美在这里得到了验证。

    荀粲会在一些重要人士面前注意自己的一言一行,并不代表他会在意两个婢女的看法,所以他虽然对这两个婢女宠爱有加,不过有时却也免不了会在两女面前暴露一些陋习。

    比如说他有时兴致起来时,会抱着唐婉白日喧淫,有时还会说一些不着边际的话,让人感觉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总之随着时间的推移,相处许久的她们,觉得荀粲也就是个身上多了许多光环的普通人,他的成功,除了有极其出色的才华以外,家世甚至起了更大的作用。

    若是公子真的对这个名为曹薇的少女动了真情的话,那可以想象的是,这个家中的主母,说不定就有着落了,以公子的决断,他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来对这个女孩宣泄自己的爱意,那种纯粹的爱意。

    不过这个主母看起来倒是一副十分单纯的样子,那极其明艳的脸上还带着迷迷糊糊的感觉,这让她显得单纯而可爱。

    曹薇的姿色并不能说不行,但确实如别人所言,看起来是一种艳俗之美,上不了台面,真正上台面的,大约就如同那慕容澹然之流一样,冰肌玉骨,灵气逼人,清冷孤高,宛若女神。

    可惜荀粲就是看上了这个少女,抱着很纯粹的交往目的,并非那种急切的想把人搞上床的目的,其实以曹薇的小身板,若放到床上,估计也无法给荀粲带来什么快乐,在荀粲的身边,有的是床第高手。

    此时曹薇正在纸上涂鸦,她自己摸索出来的画技,倒也显得别出心裁,让荀粲觉得,这小妮子成了漫画的祖宗,她画出来的人物,大都显得极其卡通可爱,若在那些正统的画家眼里,那根本就是不入流的存在。

    这年头的画依旧讲究一个意境,像曹薇的画的那些,顶多当成小人书的插画,估计还有些够呛,因为人们习惯于水墨画,而并非这样离经叛道的东西。

    不过荀粲自然不会有这样的偏见,虽然他应该算是曾经师从画家韦诞,也能画出一些绝妙丹青,别忘了当年他的画作配诗,让某个名为陆逊的大都督都爱不释手。

    “薇薇,你这画得着实有趣,不过你难道不觉得这个主角还是太过邪恶了吧?”

    荀粲坐在曹薇的身旁,同样享受着古代的人工空调,他的脸上带着发自内心的幸福笑容,就好像真正愈发的沉迷在了这种付出爱意的过程之中,他不知道自己这样的持续的毫无道理的激情状态,到底会保持多久。

    此时曹薇正在画关于仙人传说类型的漫画,大约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侠类型,这个类型的还没有开发出来,许多家都把注意力放在才子佳人这一类上,这时代背景还是古代,没什么太大的创新,即便玉散人这样引入爽文因素的家,也没有想到要开拓仙侠传说这样的题材。

    其实这样的题材在这个时代还是很有市场的,毕竟有不少笃信这世上拥有仙人存在,若是那那些修道的人,去写这样的仙侠修真的话,那肯定是专业极其对口,连设定都无需思考,只需照搬道家修炼的那些层次境界了。

    曹薇这当然是在自娱自乐,她其实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进入这日益发展的界,或许是因为她常年在福纸楼当掌柜有关,没事就拿两本杂书看看,反正她空闲时间多,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便觉得看得有些腻了,大约都是千篇一律,没什么新意,有的文笔还差得要死,简直不堪入目。

    所以曹薇便一冲动,就执起笔来,边写还觉得不够,认为画出来更有意思,不过她倒是没有用这玩意来牟利的想法,大概也是为了保持心中的那份纯粹,她虽然很爱钱,但绝不是掉进钱眼里的人,大约这就是一种爱好而已,毕竟她又不缺钱,即便她的父亲曹洪并不喜欢这个愚笨的女儿,但却也不可能抛弃之类。

    当然了,曹洪的吝啬,那在整个魏国都是赫赫有名的,当年连曹丕问他借钱,他都不肯,至今曹丕心里都有个疙瘩,也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爆发出来。

    曹薇的第一篇,荀粲那也是有幸拜读过的,文笔说不上有多好,但读起来却是极其流畅的,题材也并不算新颖,虽不是才子佳人类型,但却是江湖侠客类型,或许唯一的异端之处,就是主角是个采花贼。

    或许曹薇也知道,若是她的这种三观极其不正的发表出去,只要火起来,那肯定得引起轩然大波,如果不火的话,那自然也无所谓了,反正影响到的人不多,她想怎么写就怎么写。

    这放在一般的中,这采花贼往往是最不入流的反派,下场都是极其悲惨的,完全是用来给主角刷声望的玩意,只是这曹薇中的采花贼,却是在不断玩弄各种各样女子的同时,这江湖地位还不断的上升,最后还神功大成,当上了江湖世界中的最有权势的人物,武林盟主。

    而曹薇这部新写的仙侠修真,这主角依旧是个邪恶无比的家伙,他从小就是个坏到骨子里的家伙,出身豪绅之家,天天鱼肉乡里,无恶不作,仗着自家在乡下颇有势力,便常常做那欺男霸女,强抢妇女的勾当,总之在这个主角的身上,简直找不到任何闪光点。

    荀粲看了个开头后,就觉得此书必扑,太黑暗了,完全让人找不到任何认同感,这怎么能火起来?

    现在曹薇正写到,这个邪恶的家伙把具有真善美的正道侠客阴死后,终于遭受到追杀,于是机缘巧合之下,他获得了一种名为欢喜魔功之类的玩意……
正文 第五百一十八章 歪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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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牢记)(请牢记)听到荀粲吐槽她所创造出来的主角,曹薇并没有有任何不悦的模样,那明艳的脸颊上依旧显得有些迷糊,她无所谓的说道:“世人所说的邪恶,只是世人的愚见,这个世界本就应该是混沌的,为何要变得那么秩序呢?”

    荀粲倒不知道曹薇会有这样的想法,这女孩看起来还是混沌邪恶属性啊,不过也可以明白,曹薇并不会将这样的属性带到现实生活中,大约只会将她的想法投诸笔端吧,在幻想世界中,大可随意制定世界观,无需在意别人的看法,反正也是用来满足自己的东西。

    “薇薇,这样的想法随意放在脑子里想想就可以了,混沌总是会慢慢发展成秩序的,正因为有了秩序,有些人才能正大光明的统治别人,而若是没了秩序,这个世界就乱了,这样一来,没有统治者,任何人都可以当统治者,但是这不见得能让整个人类都得到发展。”

    荀粲侃侃而谈,其实对他而言,自然是希望秩序的世界,因为他属于权贵阶层,制定出来的秩序,对他虽然也有限制,但终究没有那些平民百姓来得大,可以说,他本身都代表着万恶的统治阶层。

    不过若是没有统治阶层的话,说不定那些平民百姓过得生活更差,从人类的发展史看,也是从混沌到秩序,从野蛮到文明,野兽大约是没有阶层的,全靠真正的丛林法则,不过人类却始终是要分阶层的,因为这代表着文明。

    “宁做太平犬,不做乱世人?”

    曹薇似乎一针见血的归纳出了荀粲的见解,其实这也非常符合平头百姓的想法,乱世之中,虽然没有了强有力的统治者,可以乱搞一气,但是自身的生命却也得不到保障,吃饭穿衣都是个问题,或许这时,百姓们就有了所谓的自由,乱了嘛,人人都可以当统治者,人人都可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这大约就算是一种可贵的人权?只可惜乱世无法保证人存活下去。

    而若是天下太平,那免不了就要拥有强有力的统治者,要有个明君嘛,但即使有了明君,却也无法保证下面的人治是否清明,而有了这样强有力的统治者,那在这样的统治者身旁,肯定有跟随在他身旁的统治阶层,总不能靠皇帝一个人来统治整个国家吧。

    于是,虽然是太平盛世,那平头百姓的生活自然应该算是不错了,远远超过乱世的生活水平,不过他们在权贵眼中,却依旧只是可以随意践踏的犬类而已,这就是古时的秩序,有个官位的名字叫做“州牧”,而牧民也算是一个很寻常的词汇,从这个“牧”字就可以看出,百姓大约就是牲畜般的存在,他们身上的产出的羊毛,自然是用来贡献给统治阶层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世界越来越文明,却也改不了某些永远无法改变的事实。

    荀粲听了曹薇的话,却再也不想在这个话题上闲扯了,因为他不会在意那些太平犬抑或是乱世人,那些人终究没有太多的选择权利,不过只要有了才能,那当然就有可能出人头地。

    “不提这些了,我倒是好奇,你为什么一定用设定这样的主角呢,难道是心里的阴暗通过这样的手段来发泄出来?这主角身上毫无闪光点,有什么意思呢?”

    荀粲看着似乎是陷入了沉思的曹薇,随意转移了一个话题。

    他倒是没有意料到,曹薇还会思考一些这样的问题,这种问题其实也和道家的那些谈玄论道有些关联,想可以想出好多看似深刻的东西,就好比谈玄论道,常常能让外行人觉得好高深好玄奥的感觉,进而便会对那些善于谈玄论道的名士产生一种崇拜情绪,这么会清谈的人,肚子里一定很有料。

    但事实上,这种问题思考了也毫无作用,解决问题的办法往往是很难想到的,这大约就是时代的局限性。

    “谁说没有闪光点的,我这个主角,姑且就按照那些世俗的说法,很没品,无恶不作,但是我认为,这些都是小恶而已,他不过就是个豪绅出身,再怎么恶也无法造成太大的影响,而他的闪光点则在于,他的那种完全的自私自利,一个小人物,居然敢做那么多逆天的事情……”

    曹薇非常流畅的解释着,而她脸上的迷糊之色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对自己笔下主角的坚定,对自己幻想世界的坚定,这世上有那么多宣扬惩恶扬善的小说,而她写的却是,为了自己,可以抛弃道德法律善良公正的主角。

    “我已经构思好结局了,那就是天道不容这个主角,毕竟修真乃逆天之事,修为越高,对自然的掠夺就越多了,所以天道会降下惩罚,这就是我对雷劫的设定,然后结局是,天道要毁灭世界,来毁灭他这个人,原因是他身上有种遮掩天机的法宝,按照一般小说的设定,这个主角应该要主动站出来拯救世界,牺牲他一人,顾全大局嘛,不过我这个主角一定不会这么做,哪怕这个世界上,还有他唯一动心的至爱,不过他却能毅然放弃至爱,一意孤行,坚持自己的信念,嗯,最终结局就是整个世界都毁灭了。”

    曹薇说得十分激动,似乎是认为自己的想法出奇制胜,不流于凡俗,而且她在内心深处认为,若是让荀粲去修真,那肯定就是这种人,完全只坚定自己的道,而不会因为任何东西而动摇,哪怕这道是邪道、魔道之类,难道这不算闪光点吗?

    荀粲听了曹薇的话,虽然脸上的神情没变,但心中还是很欣赏曹薇的说法的,当然啦,按照前世的说法,这曹薇写出来的小说,绝逼是有一种浓浓的中二之气的,不过杀伐果断倒也不少,关键时候还可以杀妻证道,这种混沌邪恶式的主角,确实很少,毫无底线,毫无下限,往往遭人诟病,若是有了那么一个底线的话,这样的主角其实还是很受欢迎的,比如说珍惜亲情,护短之类的底线。

    可惜曹薇的主角,却是关键时候可以放弃这些,只为了心中的信念。

    荀粲觉得自己怎么说也算是个邪恶的反派,当然啦,在别人看来,那绝对正派的不得了,作为名动天下的大名士,掌握了话语权,难道还会被人说成是邪恶,统治者怎么可能是邪恶的,它可是作为人民的公仆,为人民服务的啊,荀粲觉得自己就是为人民服务的人,谁都不能否认,他的发明,让许多百姓的生活更加丰富多彩。

    而他本人也就坚持自己的享乐自私之道而已,享乐是指毫无节制的玩弄女人,那种**的欢愉可以愉悦本身,这虽然有道德上的瑕疵,但不能否认的是,大多数人都是追求享乐的,况且这对于有权有势的人来说,只要做得低调些,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约定俗成的东西嘛,而自私则体现在,他只顾自己,以及荀家了,完全没有其余穿越者那种拯救万民,拯救祖国于水火之中的心态,这实在是太没有节操了。

    其实荀粲的转变有个过程,原本的雄心勃勃,似乎在这些年养尊处优的悠闲日子里弄没了,或者觉得,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和他这个权贵阶层有什么关系呢,这是屁股问题啊,他只要自己活得开心,活得自在不就行了嘛,其他的东西,关他什么事?

    我死后,哪怕洪水滔天!

    无疑,荀粲的为国为民的觉悟实在太低了,或者说,他已经自我到了极点,不过他也不会去阻碍一些有道德有理想的青年,所谓人各有志,就是这个道理,没有人规定穿越者一定要拯救世界的,安安心心当米虫也是不赖的选择。

    “哎,那你写的这本小说,还是个悲剧性的结局咯?这还真是不爽,看来我还是比较喜欢看那玉散人写的《极品才子》,代入里面的主角,可以体会到草根崛起的爽快,也可以代入里面的‘荀粲’,可以体会到一种莫名的暗爽,因为那个‘荀粲’真是个高大全的正人君子,而现实中的我,却是个喜欢粉饰太平的家伙。”

    荀粲的语气有些自嘲,他其实也知道自己是愈发的堕落了,但他却完全不能控制自己,这难道也算是时代的局限性?还是他的本性,就是这般懒惰虚伪?

    曹薇看到荀粲这副模样,倒是很善解人意的握住了荀粲的手,仿佛是给他鼓励一样,在她的眼里,这才不算自甘堕落,而是愈发具有吸引力啊,那些高大全伟光正的玩意,她是真的一点都不感冒,按照她的逻辑,这世上没有真正的高大全伟光正,因为这些人即使表现这样的高大全,也不过就是为了寻找一种内心的满足感而已,这样的**,其实和荀粲爱玩女人没有什么高下之分。

    “玉散人写的那些东西,打发时间还是可以的,虽然剧情很俗套,但是他讲故事的水平不错,还有些小才华,其实我倒是认识这个玉散人,他还是太学学子呢。”曹薇如此评价道。

    荀粲一听曹薇还认识玉散人,顿时就来了兴趣,若他没有记错的话,这玉散人算是开了小说之先河啊,若没有他先在《旦榜》上连载小说,加上荀粲暗中用自己的权势为其推广,那现在这个小说娱乐业的发展,根本就没有这么繁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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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一十九章 本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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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怎么会和他认识呢?”

    荀粲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个小说家的兴趣,或许是因为玉散人在他的小说中,把荀粲描写的特别高大全的缘故,让某个实则心里十分阴暗的家伙有种暗爽的感觉,好看的小说:龙与女仆。

    “我认识他,他当然不认识我,也是一次偶然吧,那个家伙在他的圈子里吹嘘自己写的东西,虽然看起来好像对自己的作品无所谓的样子,但只要听到别人的赞赏,他都会非常快乐。”

    曹薇很随意的诉说着,倒也显得十分中肯,并未表现出太多的褒奖或是鄙视,“我在福纸楼里,也常常见到那人,他总是来购买自己的作品,那种得意的模样,让人很难忘,好像那个人叫吴顺吧,是富商之子,在那些寒门圈子中,很有人缘。”

    荀粲知道了这个姓名之后,就暗暗记住了,好看的小说:异界之谋夺天下。

    随后他与曹薇两人共进晚餐,倒是显得极其契合,仿佛是天生的夫妻一般。

    在曹薇走时,荀粲忍不住脱口而出道:“薇薇,做我的正妻如何?”

    荀粲的问题显然十分唐突,他其实与曹薇之间相处的日子,极其短暂,但是直觉告诉他,在这个女孩面前,其实也无需伪装什么东西,她能包容他的一切阴暗,而不像其他女人那样,只看到他那完美无比的外在。

    而荀粲虽然看不透这个一脸迷糊的女孩,但他却感觉到,自己的想法,还不如就这样直接的表现出来,哪怕这句话说得,貌似毫无诚意,就跟吃饭喝水那样简单似的。

    不过曹薇在瞬间就能感受到,这是荀粲一生中只会说出一次的东西,哪怕用这样轻描淡写的语气,但是若她错过的话,那她也会毫无意外的出局。

    哪怕荀粲的一见钟情蕴含的情感再炽热,他也不会慷慨的给出第二次机会,因为这就是荀粲,她所彻底了解的荀粲。

    “本该如此。”

    曹薇回眸一笑,那明艳的俏脸上的迷糊神情完全消散,仿佛洞察了一切。

    她回答的速度也极快,没有一丝一毫女孩的矜持,一点都不怕被别人看轻,她的语气中倒是蕴含着一丝激动,显然她对荀粲能问出这个问题,表示很欢迎。

    等到曹薇离去的时候,荀粲才仿佛舒了一口气,他的心里,饱含着一种充实,那种精神上的愉悦,比起来说,丝毫不差,他觉得自己真的沉溺到了那种付出爱意的行动之中。

    他想把曹薇娶为正妻,一直陪伴在自己的身旁,这样他才能永恒的付出自己的爱意,至于这种炽热的爱情,会持续多久,他自己也不知道。

    不过荀粲却非常清楚,这样的爱,不是永恒的,再热烈的爱,在时间的推移中,也会变得倦怠,但是明明知道结局,却依旧会义无反顾的这样做,好看的小说:无尽剑装全方阅读。

    而曹薇的心思,他却一点都不懂,他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回应自己的感情,这个看起来十分迷糊的女孩,其实是大智若愚,她明明非常了解自己,甚至也可能明白,自己毫无缘由的爱,是非常突然的东西,持续时间肯定不会太长,可她却甘愿当自己的正妻。

    荀粲想了一会也没什么头绪,不过他也不在意,等到自己丧失热情的时候,便用对待其他女孩的方式,对待曹薇就行了,反正做那些事情,都是很娴熟自然的。

    翌日,荀粲依旧过得悠然自得,不过心中却已经把娶曹薇之事提上了日程,只待什么时候娶妻的最强烈时,便上门提亲,没错,他现在无论在什么事情上,都喜欢依着自己的性子来,这样才能保持他那时刻愉悦无比的姿态。

    荀粲觉得,自己遇到曹薇之后,就仿佛完全惑溺在她的一颦一笑之中了,昨日她回眸一笑,仿佛使他的世界满树花开。

    他从来不觉得,自己有一天也会这么纯粹的喜欢一个女孩,没有任何的缘由,甚至摒弃了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因为玩腻了以前那种直接的方式,还是因为什么其他的原因。

    总之,这让他有一种莫名高尚起来的感觉,他都觉得这很有讽刺意味。

    突然想到那个名为“玉散人”的小说家,荀粲的心情变得愈发愉悦起来,虽然从未见过那个家伙,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近日整个人都莫名其妙的缘故,或者说看谁都顺眼的缘故,导致他很想见一见这个小说家。

    既然这个玉散人敢在小说里,将自己这个荀粲写成了主角的后台,若是现实中自己也成为这个玉散人的后台,那会是怎样有趣的情景呢?

    荀粲随意利用暗阁的底层人员,去向这个有趣的家伙,下了道想要见他一面的邀请,这绝对是属于他的殊荣,我的军阀生涯全方阅读。

    自从洛阳成为魏国的帝都之后,随着整个国家的稳定,它的发展也显得极其迅速,尤其是当各种新奇的发明兴起时,便更加推动的商业的发展。

    洛阳的商业较长安更为发达,富商巨贾频繁贸易于三市。南市百行各业,共有三千多家铺子,甍宇齐平,遥望如一,榆柳交荫,通渠相注。珠宝店、书局、麸行、奴隶市,重楼延阁,互相临映,招致商旅,珍奇山积。北市东连漕渠,天下舟船集于桥东,常有万余艘船人,填满了河路,商贾贸易,车马堵塞市间,无论是胡商,还是西域商人,都云集在这里,多出售香料、珍玩,采购丝绸、茶叶、肥皂等商品,旅店、酒食店也多处于这一带,鳞次栉比,将洛水南北的两市连成一片。西市与南市相仿,不过更偏重于批发,主要客户是其他各地的商贾。这里的“市”只有到了日中时分才开,当然,开在各个坊里的小货摊儿不受此限。洛阳的每个“市”都有四个门,吴顺来这市中购物,在这南门处,他一瞧坊门打开了,便立即加快了脚步,也不知是想要买些什么东西。虽然刚刚开市,可以因为一天里只能开半天的市,所以刚刚开坊,早就做好了准备的商贾们就卖力地吆喝起来,招揽着刚刚走入市场的洛阳百姓。李家漆器什物铺,王家花果铺子、萧氏纸墨笔砚、刘家炭薪、陈家酒庄,牛羊肉铺,一路行去,绣旗招展,掩蔽天日。其间还有许多由胡人开设的珠宝坊和香药铺子。各种各样的人,官绅士子、淑女佳人、大家闺秀、胡姬番女,贩夫走卒,国人胡人,参差其间,骑马的、乘车的,步行的,各行其路。放眼望去,美女很多,就算不想买东西,在里边随便逛逛,瞧瞧美人也是很养眼的,但是“满城尽是大馒头”的旖旎景像你在这里是看不到的。因为开胸装只有两种女人在两种地方才可以穿,一种是命妇贵女、使相千金,可以在府邸和宫闱中穿。另一种是歌伎舞伎,可以在青楼妓坊中穿,其他女子连穿的机会都没有,更不要说穿到大街上现眼了。

    由此可见,魏国的寻常妇女,还是非常保守的,所以别看那些荀粲搞出来的奇装异服非常的超时代,但却只是在闺中流行,而且是上层阶级喜欢玩新奇调调的家伙,真正敢将那些奇装异服穿出来,绝对会遭到围观的,:华山仙门全方阅读。

    也正是如此,得以保存了古代的那种古风古韵,不过由于科技早就超越了原本的三国时代,便导致整个三国时期的民俗风情,往隋唐时期靠拢了。

    不过在文化方面,则像是两晋时期,清谈的风气很浓,以道家经典为尊,儒家反而被压制的厉害,汉朝的时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时代已经过去,这个时代由于开放了言论,仿佛又恢复了百家争鸣的辉煌时期,其中荀顗起了很大的作用。

    而小说家的崛起,无疑就是个很好的例证,原本它早就属于春秋战国时期的百家之一了。

    其实道家哲学算是中国思想的浪漫派,儒家则为中国思想的经典派。确实,道教是自始至终浪漫的:第一,他主张重返自然,因而逃遁这个世界;并反抗狡夺自然之性而负重累累的孔教文化;其次,他主张田野风的生活、、艺术,并崇拜原始的淳朴。

    道教一种游戏的游戏姿态,而儒家则为工作姿态。这使你明白每一个中国人当他成功发达而得意的时候,都是儒教徒,失败的时候都是道教徒。道家的自然主义是服镇痛剂,用以抚慰创伤了的中国人之灵魂者。

    无疑,在这种真正的言论自由的黄金时代,道家文化更加有市场,因为它如此的浪漫而奔放,再加上有何晏、荀粲这种倡导道家玄学的大名士,便使得这样的文化愈发风靡起来。

    而这又是乱世渐渐稳定之时,人民的伤痛尚未过去,文化中自然也会有种逃避现实的感觉。

    不过此时洛阳的繁华,倒一点都没有乱世的感觉了,反而有种纸醉金迷的味道,当然,比起建邺来说,它还有些差距。

    吴顺来此购物,却又碰到了之前偶遇的熟人。

    一个完全看不出性别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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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章 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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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少年,自然那个名为韩洛的家伙。更新快

    吴顺本来正yu进那胡人开的珠宝坊中挑选一些好看的饰物,以送给自己那年芳十四的亲妹妹,她马上就要及笄了,一想到等到十五岁的妹妹就可以嫁给其他男人时,他的心,便会隐隐作痛,他才不会告诉别人,他其实是个妹控呢。

    吴顺的妹妹名为吴媱,若说起容貌,其实也只能用平凡二字来形容,不过xing格倒是颇为刁蛮,当然,她的刁蛮,仅仅是针对他这个亲哥哥,而在其余朋友眼里,倒是个知书达礼的好女孩。

    但吴顺却一都不介意妹妹的不可爱,反而依旧深深的宠溺着这个妹妹,他对妹妹的爱,非常纯粹,并不奢求获取怎样的回报,大约在付出自己的兄爱时,便能获得无上的满足感,哪怕妹妹总是对他又捏又掐。

    不过若是对他无比傲娇的妹妹,难得一次软软甜甜的喊他“哥哥”的话,他一定会心中大呼着“我的妹妹不可能这么可爱”,然后再无比开心的接受妹妹的称呼。

    或许他的妹控之魂已经无可救药了吧,吴顺常常这样嘲笑自己,但对妹妹的宠爱却依旧不减。

    吴顺的身边,除了有几个家丁之外,当然还有一些损友,他们的出身和吴顺大抵相同,但身价却比不得吴顺,所以这些人对吴顺而言,应该算是帮闲一样的存在。

    吴顺一见到韩洛,这心里就有些腻歪,好像吃了苍蝇一样,上次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就把他写的小说讽刺得一无是处,让吴顺这个对自己的作品很有信心的大神小说家,郁闷了许久,总觉得像韩洛这种一边看还要一边骂的读者,当真是让人恶心,尤其是考虑到对方还有看盗版的可能xing。

    韩洛见到吴顺这一群人,倒是一眼就找出了为首的吴顺,心说这个富商家的公子还挺有势力嘛,居然有这么多人隐隐以他为首,也不知赵姐的麻烦,他能不能解决。

    于是韩洛便大方的走上前去,主动和吴顺打招呼道:“吴公子,真是巧啊,居然能在这闹市中遇到你。”

    吴顺见韩洛如此热情的对他打招呼,心中觉得有些诧异,上次怎么看这家伙就是那种喜欢挑刺的存在,很没礼貌,却没想到这次居然主动的和他打招呼,他觉得事出反常必有妖,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回礼还是很有必要的。

    但吴顺也不想表现得太有礼,毕竟他还是对自己的身份很有优越感,其实按理来说,以他的出身,还无法获得“公子”这样的称号,只有名门出身,才能称为公子,不过怎么说他也是出身富商之家,有钱人嘛,就是讲究个面子,大家互相喊个“公子”,也不算出格,于是喊着喊着便习惯了。

    “哟,是韩小子啊。”

    吴顺大咧咧的应了一句,就想直接进这珠宝坊,其神态动作充分体现了他对这个韩洛的不爽,这是好脾气的他,很难得做的事情。

    韩洛也感受到了此人的傲慢,也便收敛起了自己难得表现出来的热情,不过他最讨厌的,便是这家伙身上的优越感了,不过是个商人之子罢了,有必要这么得瑟吗,别以为韩洛高傲,他虽是那颍川韩家的庶系,但终究也算出身名门,哪怕这个韩家早已被铲除一空,但他骨子的傲气,还是从来不缺的。

    但想到赵姐遭遇到的麻烦,他便强行压下心中的不爽,只是十分平静的陈述一个事实道:“吴公子,赵姐遇到了一个麻烦。(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ucm)”

    吴顺一听是小赵的事情,顿时便上心了,对那个固执谨慎的女孩,他还是很欣赏的,哪怕对方是个小贩,不过他当然不会承认,他对她最欣赏的地方其实是因为这个女孩在听他说八卦时,会自然而然露出一种憧憬加向往的神se,这往往让他这个喜欢吹嘘的家伙,获得一种无上的优越感。

    “哦?是什么麻烦啊,难不成是那李家人看她嫁妆少,要退婚?这算什么麻烦啊,能用钱解决的事情,都不是问题!”

    吴顺豪气的说着,身边的帮闲们一通马屁,拍得吴顺眉开眼笑,说真的,吴顺的xing格和那位大名士何晏有些类似,都比较喜欢听到别人的吹捧,不论是真心的还是故意的,可惜他家虽然家财万贯,但这出身终究不高,这一直让吴顺无法真正融入上流社会。

    韩洛见吴顺这副土财主暴发户的样子,心里暗暗鄙夷,他抚了抚额,动作倒有一种女子般妩媚的风情,让一帮男人摸不透这家伙到底是男是女。

    “当然不是,那李家怎么说也算是书香门第,虽是寒门,但如今科举已出,一旦金榜题名,做了官之后,门第什么也不算问题了,赵姐的那位也算是良配,对赵姐一心一意,只是这几ri,却有一位一看就是豪门大族出身的纨绔子弟,看上了赵姐,想要强行将其纳为侍妾,赵姐自然不从,于是他便扬言要砸了赵姐的摊子。”

    韩洛娓娓道来,说出了前因后果,他见吴顺神情诡异,却又添油加醋道:“赵姐的摊子被砸也许是小事,但若那个纨绔做出强抢民女这样的事情的话,可就是大事了,那个李家的寒门子弟虽然深爱赵姐,但如今他正在应举的关键时候,赵姐却不想将这事告诉他,不过吴公子若是能助赵姐一把的话,那我便可以为公子做一件力所能及的事情。”

    韩洛有一身极好的金手指功夫,自认答应吴顺一件事,那是给了吴顺极大的面子,其实本来他已经决定自己动手,解决掉那个纨绔,但是这样一来,他或许就在这洛阳呆不下去了,可他却有不得不呆在洛阳的理由,而且他也不知道那纨绔到底是什么来头,不过观其嚣张的架势,只觉得来头很大。

    本来已经开始仔细策划起这个行动,没办法,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很疏离的模样,但心中却包着一团火,那种侠义的jing神,已经融入到了他的骨子里,不过偶然间遇到这个吴顺,又看到他貌似也有小势力,便试一试能不能让这个家伙帮一帮忙。

    吴顺神情诡异,倒不是因为他不愿意帮忙,而是忽然有了一种主角的待遇,没错,这种极其狗血的纨绔欺男霸女、强抢民女的事情,居然发生在了他认可的朋友身上,要知道,别看他小说里总写这样的情节,但事实上,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实在太小,只要稍微有身份的纨绔,根本就不会做这样的事情,还是抢这种摆小摊的女子。

    平心而论,赵芸虽然xing格不错,但她的容貌,也勉强算得上中上之姿,完全就是路人级别的,可这样的女子,居然还能遭遇到如此待遇,这让吴顺这个写小说写得入迷的家伙,不得不觉得,这种事情发生在他身上,说明他获得了主角光环。

    说不定在去为小赵出头的过程中,还会遭遇到贵人,这是他写小说写出来的第六感。

    “你到底帮不帮赵姐,给句话吧?”

    韩洛不满的再次发话,心中却是忍不住觉得失望,这个家伙说到底不过是个富商之子,听到是那些真正豪门大族出身的纨绔,肯定就害怕惹祸上身,而别看他嘴上说自己对真正的上层社会多么了解,但可以肯定的是,他并没有融入到上层社会。

    吴顺一听,顿时真热血主角附身,哪怕知道找麻烦的人不好惹,他也不畏惧,因为他坚信,自己这个正义的一方,绝对可以战胜邪恶的!

    “当然,小赵的忙,我还是要帮的,我可是挺喜欢她那面摊呢,事不宜迟,现在就去!”

    吴顺大手一挥,脸上浮现出无比自信的神se,好似自己确实有无数底牌一般,但事实上,虽然他认识不少权贵子弟,但人家和他的交情,实在很浅,哪怕他家财万贯,但身份的鸿沟摆在那里呢,那些眼睛长在天上的名门公子,怎么会自降身份,和这个商贾之家的子弟交往呢?

    倒是韩洛,见到吴顺这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由心中诧异,只觉得刚刚自己似乎真的小看了这个家伙,难不成这厮真的是那种隐藏于市井之中,惯于扮猪吃虎的家伙?

    不过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名为吴顺的男子,虽然长得平凡了一些,喜欢卖弄了一些,但心地却还是善良的。

    吴顺的讲义气,让韩洛对他升起了一丝好感,对其那种不知天高地厚的优越感,也稍稍有了些改观,或许这家伙真的有他的优越之处也说不定。

    吴顺凭借着一股锐气,带领自己的一帮小弟,来到了青田坊的面摊,果然发现那里围了一群看起来就不好惹的纨绔子弟。

    此时正是刚刚开市开坊的清晨,原本应该来这面摊吃早餐的市井小民,却已经消失不见,看来他们也不想沾惹麻烦上身,这自然也就给赵芸的生意带来了打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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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一章 热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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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顺还未有任何动作,只听到那群纨绔子弟中有一个嚣张的声音传出:“小娘子,知道吗,本公子看上你,是你的荣幸,你若乖乖的听本公子的话,本公子保你一世荣华,别逼本公子失去耐心,敬酒不吃吃罚酒!”

    女孩的回答依旧那般固执,仿佛永远坚守本心一样,她极其不识时务的回答道:“曹公子言重了,妾身不过蒲柳之姿,何德何能,可以得到曹公子的垂青,况且妾身早已有婚约在身,岂能丧失信誉?”

    女孩虽是市井出身,但这一番心平气和的话语,倒是将女孩那种内心的强大衬托了出来,不畏权贵四个字,并不是哪个人都能随随便便做到的。

    那曹公子听到这话,不怒反喜,却是十分轻佻道:“赵小娘子,本公子看上的就是你这一啊,多么让人觉得美丽的固执啊,多么想看到你屈服的样子啊,说真的,你确实长得不过中上之姿,在我这个圈子里,完全称不上号,哪怕我那个艳俗的妹妹也比你漂亮,但是你的这份骨气,确实让我心动呢!”

    这时吴顺已经看清楚那为首的纨绔子弟了,认出那人的身份后,顿时心里一凉,这纨绔名为曹震,乃是骠骑大将军曹洪次子,虽不是嫡系出生,但是这个曹震受到的宠爱,却远远超过曹家的那个嫡女曹薇,当然,最受曹洪看重的,还是他的长子曹馥。

    骠骑大将军的庶子啊,简直就是顶级军二代,而曹洪的家财,更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手中有不少十分赚钱的新兴产业,吴顺家虽然也算得上家财万贯,但遇到这样的存在,完全就是以卵击石!

    也不知这个曹震发了什么疯,居然会看上这市井中的良家妇女,还说什么欣赏对方的骨气,这样的纨绔,难道是因为美人玩腻了,所以来寻求这个新鲜的调调吗,或许在不断的折辱对方所谓的骨气的同时,便能获得一种变态的快感吧。(看小说就到叶子·悠~悠uCM)

    曹震自然也在太学中读书,属于崔染那个圈子,或许就是因为那个崔染每每欺男霸女的王八之气影响了他,使得他突发奇想的跟这个小摊的主人较上了劲。

    但无论怎么看,这样的事情传到顶层圈子里,都会为人不齿,可惜这曹震本来名声就不怎么样,仗着自己的老爹是权柄显赫的骠骑大将军,加上父亲的宠爱也不少,还结识崔染这种几大名门世家之一的贵公子,这自然使得曹震可以无视那些名声。

    其实崔染的名声本来就很差,可惜他们有实力作为保证,除非真正有人想将他们狠狠踩在脚底,要不然还真的没人愿意惹他们,而崔染本人也极其圆滑,至少懂得观察形势,对于那些真正可以碾压他的人,他向来不会有任何挑衅的动作,比如说,那位荀博士。

    韩洛见吴顺脸上出现微微犹豫的样子,顿时便明白,这个纨绔绝对来头不小,连这位看起来好像混得很好的吴大公子都心中打鼓了,他不由心中一沉,看来只能做最坏的打算了,这时他也不想说任何话去激这个外强中干的富商公子了,还是用江湖手段吧。

    只是,韩洛小看了吴顺的义气,或者说,被一个弱女子激起来的骨气。

    吴顺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突然涌起的正义感了,他明明知道自己若是去帮小赵的话,绝对是一件非常脑残的行为,因为他的势力,比起那个站在顶尖的纨绔来说,实在差得太远,或许还会连累自己的整个家族……

    不过,难道自己真的在不断的阿谀奉承中失去了那一丝潜存的良知?

    小人物的挣扎啊,虽然不甘,但却不能放弃!

    于是吴顺大喝一声:“混蛋,放开那个少女!大家一起上,老子最看不起这种仗势欺人的家伙了!”

    吴顺当先而上,却尴尬的发现,他的那些刚刚吹捧他吹得很厉害的帮闲加狐朋狗友们,却个个面露难色,还小声劝阻道:

    “吴公子,你脑抽了吧,不过就是个卖面的小娘子罢了,犯得着和那一位起冲突吗?”

    “对啊对啊,那人的父亲可是骠骑大将军啊,虽然是庶子,但也不是你可以惹得起的……”

    “再说,他的老大,还是那个姓崔的家伙呢,那家伙折磨起人简直可以让人生不如死,吴公子,我们还是冷静冷静吧……”

    “哎,我可不想把自己搭进去,吴公子你也保持下冷静,以前你不是很隐忍吗?”

    ……

    听到一众狐朋狗友的劝阻声,吴顺的心,渐渐冷了下来,不过他的血,却渐渐沸腾,他忽然间感受到了一种莫大的悲哀,还有一种看透世俗的感觉,看看吧,这些刚刚以他为中心的酒肉朋友,到了关键时刻,遇到强敌时,反而有种“纷纷作鸟兽散”的感觉。

    天下之大,朋友之多,却无一人是真正的知己!

    吴顺不知为何,突然想到了一个美谈,就是那位昔日病体沉重的卫家公子,为了好友的安危,却托着病体只身入蜀的事迹,卫家公子的知己好友,名为荀粲,那个自己最向往的名门公子。

    此为士林间的美谈,更引起不少闺中少女的猜测,认为两大美男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那样的关系,往往能让名为腐女的生物,燃烧起来。

    吴顺对荀粲的羡慕,又增加了一分,对自己也有些恨铁不成钢,如何才能有知己好友,关键还是要自己的人格魅力大,人们真心结交,而不是抱着其他目的。

    若是真正的朋友,在自己冲上去干架时,难道还会顾虑对方的势力?

    热血沸腾的吴顺并没有在意这些家伙的劝阻,他觉得自己以前还是过于追求那种被吹捧的优越感了,这样的优越感,实在太过于浅薄了。

    吴顺一个人无比热血的冲了上去,让一边的韩洛,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嘴,他的动作,依旧露出了一分女孩才有的娇媚,他并没有想到,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家伙,居然心中也有这么正义的东西存在!

    在另一个不知名的角落里,一老一少两名打扮平凡的看似是江湖侠客的人物不由对视一眼,只觉得这个家伙还真是有侠义精神。

    只听两人轻声交谈道:

    “啧,这小子看起来普普通通的,倒还挺热血的嘛,那小娘们是他姘头?”

    “谁知道呢,不过这小子挺我胃口,我想帮帮他。”

    “啧,你心里其实一波动都没有,良知与正义,对我们这样的人来说,难道有什么意义吗?你的根本目的,就是讨好上面人罢了。”

    “呵呵,也对,上面人让我们来,就是为了邀请这个家伙,若是我们替他解决一些小麻烦的话,想必他对上面人也会感恩戴德。”

    “啧,也不知上面人邀请他的缘由是什么,就这种幼稚无脑冲动的正义?”

    “少揣摩上意,否则我这个前辈不介意好好教一教你暗阁的规矩。”

    喜欢咂嘴巴说“啧”的少年顿时噤若寒蝉,他不过是暗阁最外围的成员,马上能进入暗阁已是他最大的荣幸,对这个前辈说的话,他丝毫没有任何怀疑。

    不过别看这个老头口气挺大,但事实上他的身份在暗阁并不高,这次差事能落在他的头上,仅仅是因为他负责这一带地方而已,而吴顺则常常在这里出没,尤其是闹市里的那座悦来楼。

    而他们两人口中的“上面人”,自然是暗阁更高一层的存在,至于暗阁的阁主,他们根本就没有权限知道,只有在暗阁接的任务越多,获取的积分越多,权限才会越来越高,当然忠心测试是免不了,不过事实上,暗阁的最高层,大都为荀家的死士。

    有不少武林人士加入暗阁,就是因为任务获取的积分,可以换取一些武林秘籍或者丹药,这样一来,暗阁就成了一个可以发布任务的神秘组织,用利益催动一大批武林人士,这就使得暗阁的存在,愈发稳固,毕竟能有这样一个变强的机会,谁都会珍惜,那些通过暗阁获利的人,当然也会为暗阁着想。

    洗脑教育与利益驱动双管齐下,保证了暗阁的绝对实力,不过暗阁中的人,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几乎都成了唯积分论的功利主义者,那种侠义精神,或许也只能在吴国的那个侠义盟中去寻找了,暗阁是最佳的工具,却并不是拯救世人的东西,它只是给了武者们一个相对公平的环境。

    要知道,在任何有武林江湖的地方,武功秘籍都是极其珍贵的存在,往往一本秘籍就能引起江湖纷争,而暗阁的存在,却让一些无法接触到武林秘籍的武者,通过拼命完成任务,去获取一丝获得更高武学的可能,这对武者来说,无疑是极其诱人的,哪怕在无比危险的任务中,活下来的可能性,仅仅是渺茫。

    但有一丝可能性,就足够了。

    而武林秘籍之外的丹药,那就更不用说了,所谓“穷文富武”,习武当然也要调理身体,或者受重伤时,也需要灵丹妙药才能疗伤,所以能获取丹药,无疑更能增添自己的实力。

    这样一来,暗阁通过这样的措施,能成为庞大的地下组织,便也不足为奇,叛出暗阁不知好歹的家伙当然也有很多,但那下场实在太过凄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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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二章 形势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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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顺的下场,不出意外的很惨。

    他本来就没有练过武功,就算少年时也喜欢打架斗殴,但是碰上这群向来不怕打架的纨绔时,他冲上去仅仅一个照面,就被一名纨绔放倒在地。

    在他倒下的刹那,甚至都对自己能有这般以卵击石的勇气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他的心中却没有任何一丝后悔的感觉,因为他再也不想做之前那种一心想要挤进上流圈子,哪怕不惜出卖一些重要东西的人了。

    吴顺觉得,他顿悟了,或许是因为狐朋狗友的冷眼旁观,或许是因为腹部被打了一拳之后,肚子里翻江倒海的感觉,当然,还有他潜藏在内心深处的一丝执念,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他在恍惚间明白了什么。

    其实自己本来就无需追求那些莫名的优越感,只要跟着自己的心走,找到自己爱做的事情,并坚定不移的走下去,那一定就有所收获,而人生的意义,也正在于此。

    这次他如此奋不顾身的冲上来,就是凭借着自己本心所做的事情,小赵与他的关系,其实只能算是泛泛之交,不过就是吃了多次面后,结交的普通朋友而已,可是,他却突然明白,自己寻找的东西,原来从她的身上就可以得到答案,就是那股坚定不移的信念,即使面对强权,也不低头,永远坚持本心的信念!

    “哟,这难道就是赵小娘子的情郎吗?没看出来啊,挺有年轻人的冲劲啊。”

    曹震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被揍趴在地上的吴顺,作为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纨绔,这眼力是首先必要的东西,要不然惹上一些庞然大物,那可不仅仅是自己倒霉,还要连累自己的家族倒霉。

    根据曹震的眼力,这个衣着华贵容貌平凡的家伙,连身上的气质都没有让他熟悉的感觉,这显然就表示,这个凡人并非属于他们这个顶尖圈子,或许只不过是个二三流家族出身的家伙而已,当然,也有可能是那些新兴的商人子弟,不过这就更加没有威胁了。

    还未等吴顺回话,里面的赵芸此时便坐不住了,这样的事情若只发生在她一个人身上,那她还能承受,但她却不能容忍自己连累别人。

    于是她主动替吴顺说话道:“他与妾身毫无瓜葛,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义士罢了,还请曹公子放他一马。”

    曹震一听,撇了撇嘴,原来是个管闲事的啊,虽然自己对作为恶人已经有些习惯了,但这种当很不入流反派的感觉,依旧让曹震有些不爽,他觉得自己的档次应该更高一些,就是站在幕后操控着一切,反而还有良好口碑的那种,比如他的那位族中的兄长——曹爽,又或者是荀家的那一位。

    不过想到自己庶系的身份,他便又将这种想法压下,反正日后他也无法继承曹家,那乘着年轻时多作恶也无所谓,反正年轻是最好的理由,等到大了,反而不能打着家族的旗号仗势欺人了,或者到了那个时候,也就没年轻时这种肆意作恶的快感了。

    曹震冷哼一声,走上前去,一脚踩在吴顺那平凡的侧颜上,恶狠狠道:“小子,真当自己是大侠啊,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还是要看做不平事情的人是谁,那种低贱的江湖人士也就罢了,敢跟本公子较劲,还傻乎乎的一个人冲上来,你脑子有问题吧!”

    曹震一边说着,一边用脚搓动这个卑贱的家伙,当然他也有分寸,不想弄出人命,把事情闹大可就要丢面子了,为了这种蝼蚁一样的存在,他觉得没必要这么做,没错,对他而言,一条人命也比不上他的面子。

    被狠狠侮辱的老好人吴顺,在沉默中爆发了,他不顾自己还在翻江倒海的肚子,一下子暴起,让没有防备的曹震摔了一跤,然后他在众人都没有意料到的情况下扑了上去……

    一拳!

    两拳!

    三拳!

    毫无保留的落在了曹震的脸上,引起了这位刚刚非常得意的曹公子一阵杀猪般的嚎叫声,这个卑贱的家伙,怎么敢反抗自己这种高高在上的人,实在是不可饶恕!

    其余纨绔见势不妙,想要赶紧去帮曹公子,却不想刚刚一直没有动手的韩洛,突然出手了,谁都没有料到,这个看起来不男不女的少年,居然是身怀武功的游侠!

    他以一敌众,挡住了曹震的四五名帮闲,于是这就导致了被吴顺狠狠反击的曹震,遭到了如此大的羞辱,那压在他身上面目狰狞的家伙,一拳又一拳砸在他的脸上,这让曹震自己都难以置信,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老好人,居然也有如此血性!

    赵芸则更加难以置信的看着这一幕,原本她以为自己的下场,肯定是悲剧,对这些高高在上的家伙来说,自己只是随意愉悦他们的工具,只是突发奇想的一个决定,就导致了她的灭顶之灾,可是此时,她却获得了朋友的帮助。

    哪怕这两个朋友的来头都不怎么样。

    吴顺平日里看起来好像很有势力的样子,但事实上,他不过就是家里有点钱的商人而已,而韩洛,则是个连来历都不清不楚的孤儿,就算有这样一身武功,在那巨大的势力面前,有什么作用呢?

    赵芸开始不由自主的为两人担心起来,但她却也不会去主动劝两人停手,反正打都打了,还在乎什么后果吗,还不如多打打出出气,她被纠缠了这么久,自然也被纠缠出了火气,看到那个曹公子被狠揍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扬眉吐气了。

    可是,他们的结局会如何呢?

    在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围观的一老一少,对视一眼,暗道不妙,他们原本铁定以为吴顺肯定会被虐得半死,一开始自然也是这个节奏,但却没有想到,最终居然是这样一副局面,而那个不男不女的少年的武功,也让两人暗暗警惕,这市井之中还真是卧虎藏龙。

    可虽然吴顺占了上风,但这样一来,就有些不妙,原本被随意虐一番的吴顺,只要他们出去主动要人,想来那个曹公子还是会给暗阁一个面子的,毕竟只是蝼蚁一样的人物,放就放了,但现在若是就这样将吴顺带走的话,岂不是会恶了这个来头不小的曹公子?

    虽然他们也知道自己的这个组织靠山很大,可他们两个不过是个小卒子,也不知组织会不会为他们出头……

    两人决定,还是直接送出邀请函就算了,不要太过沾惹是非,他们只是小人物,永远不可能成为大人物的小人物,所以他们的所谓正义感,当碰到真正的庞然大物时,就会消失一空。

    其实,若是他们今日敢正大光明站出来为这吴顺出头的话,想必日后再见到这位面容平凡心存热血的青年时,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他们只知道这是一封邀请函,却不知道是谁的邀请函。

    就在吴顺一边狠狠的揍身下的人,一边嘴上喷出各种各样的脏话,以反击这个践踏他尊严的家伙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

    吴顺疑惑的抬起头,那人只是给了吴顺一封密封的信函,便匆匆离去,无视了眼前混乱的场面。

    这个时候,曹震的帮闲们,可全部被韩洛给放倒了,就算是还有一战之力的家伙,都倒在地上装死,因为他们知道,就算站起来,也是被这个不男不女的家伙教训,还不如躺在地上等待时机。

    “吴公子,果然韩某没有看错你,端的是一条好汉!”

    韩洛一边随意拍着自己身上的尘土,一边用一种赞赏的语气说道,显然吴顺这次挺身而出,让韩洛极大的改变了对他的印象。

    吴顺还未说话,那个曹震惨兮兮的嘴硬道:“狗屁的好汉!你这家伙给本公子等着,本公子定要让你家破人……”

    “啪!”

    吴顺又是一巴掌扇了上去,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毫无畏惧的神色,这时他的那些狐朋狗友们,反而又开始帮曹震说话了:

    “吴公子,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别太得寸进尺了……”

    “曹公子与你本无仇怨,何必为了个卖面的小摊贩斗气呢?”

    “吴公子要为你的家族考虑考虑啊……”

    “哎,太冲动了……”

    ……

    吴顺被这群家伙叽里呱啦弄得一阵头大,他怒喝道:“都给老子滚,老子没你们这帮朋友!”

    他在发怒时,顺手撕开了密封的很好的信笺,只见上面用极其龙飞凤舞的行书写了短短一行字:

    “七月既望,午后闲时,洛水河畔,邀玉散人君共赏女子角力、蹴鞠,望君赴会。——颍川荀七”

    “顺便说再说一句:散人君的小说写得真心不错,鄙人也算是散人君的拥趸(笑)”

    吴顺在看到那龙飞凤舞的“颍川荀七”四个字时,大脑登时就当机了,这这这……这是何等的荣幸啊!

    然后他又怀疑这是不是有人恶作剧,想到刚刚那个神出鬼没的家伙,他顿时心中一定,连送信的都这么高深莫测,应该不会有错。

    最关键的是,这行书实在太过于有神韵了,一看就是大师手笔!

    就在吴顺的那些狐朋狗友被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激怒时,凑到吴顺身边偷看这封信笺的韩洛,顿时咋呼道:“吴公子,原来你和那个荀粲,真的是至交好友啊,这是他写给你的信吧!”

    此话一出,韩洛口中的“荀粲”二字,仿佛有魔力一般,一下子镇住了全场,众人都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这个容貌平凡的年轻人。

    这家伙,竟然能有荀粲写给他的书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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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百二十三章 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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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的一封书信,就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

    吴顺不得不承认,虽然非常明白荀粲的影响力,但真正感受到这种沉甸甸的影响力时,他才觉得无比震撼。

    当然,此时此刻的他,胸中的郁闷一扫而空,他知道,自己有这封信在,就有了真正的护身符,原本担心别人针对他的家族,现在这样的担心的一扫而空,因为他不相信,这个曹公子敢对荀粲有什么想法,就算是他的老大崔染,在人荀博士面前,也是服服帖帖的!

    这时最难以置信的无疑是被吴顺教训的很惨的曹震,他听到韩洛的那句话时,整个人就懵了,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家伙,难道来头真的很大,居然能跟那一位搭上关系,这不可能啊!

    但曹震终究连质疑的想法都没有了,哪怕有一丝可能性,他也不敢对那个人有任何不敬之处,至于报复,自然也是可以的,当然这报复只能报复吴顺本身,而不涉及家族,这属于纨绔斗气的传统,打架斗殴而已,若是打输了回家打小报告,那才叫丢人了呢。

    曹震觉得现在服软只是权宜之计,等到自己召集真正的高手,一定可以把这个家伙教训一顿,就算这家伙有那人罩着,但那人也不能破坏大家约定俗成的东西,想必以那人的爱惜羽毛,也不会太过搀和这种斗气的事情。

    仅仅一封信,曹震便扔下一句“你等着”这样的无力的狠话灰溜溜的带着自己的帮闲走了,这让在场的所有人,心中更加震撼,尤其是吴顺的那些狐朋狗友们。

    吴顺并没有拦着曹震,因为他的气也平息了,冲动也消失了,作为老好人的他,还是很明白得饶人处且饶人的,至于曹震的狠话,他也没放在心上,他当然也明白纨绔间的传统,下次就算曹震报复,也只会报复他个人,不过前提条件就是,荀粲是不是真的帮他一把。

    这个时候,吴顺的狐朋狗友们,其中有一些要点脸面的,自然羞惭而退,毕竟做人不能太过无耻。

    当然免不了还有一些脸皮很厚的,这时又腆着脸簇拥到了吴顺身边,大肆赞美道:

    “吴公子你很有一手嘛,身手居然那么好,能将人将门虎子打得满地找牙,真是高!”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吴公子真乃我辈义士也!”

    “没想到吴公子果然有贵人青睐,真不愧是富贵公子!”

    “吴公子,不如今日我做东,大家一起去那飞花望月楼潇洒一把?”

    ……

    这些脸皮很厚的人,全都围绕着吴顺拍马屁,对荀粲只字不提,顶多就用贵人二字形容,显然这深得拍马之精要,突出要拍马的最主要的人才是正道,其余盖过主角的风头的存在,大家心里明白就行,不用说出来。

    若是往日的吴顺听到这些话,免不了心中飘飘然,继而和他们一起去潇洒一番,好似真正的至交好友,可是经过眼前的事,早已将这些人的本质看透的吴顺,哪里还会因为这些马屁而动容?

    他的脸上带着不屑的冷笑,只恨自己之前怎么那么脑残,居然以为自己真的朋友很多,还孜孜不倦的维护朋友情意,现在看来,这些人,不过都是无耻之徒而已!

    吴顺突然很不耐的高声道:“都给老子滚,老子没你们这帮朋友!”

    吴顺拨开诸人,紧紧攥着手中视若珍宝的信函,然后去安慰那赵芸了。

    这些被喝斥的人脸色自然不好,却也不想再纠缠了,不过他们离去时自然免不得要说一些闲话,诸如“重色轻友”“攀上高枝就忘了旧人”“真是眼瞎了”之类的话,当然那些羡慕嫉妒恨的话语也不在少数。

    “小赵,你没事吧?”

    吴顺一抹脸,将脸上的脚印擦了擦,使得这印记模糊一些,不过他依旧露出是很随和的笑容,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奋不顾身冲上去的热血男儿,不过他心里却明白,他真的变了,整个人的质变。

    赵芸望着这个样子的吴顺,心里自然感动异常,不过她也没有其他的心思,虽然是被英雄救美的对象,但却也没规定美女一定要以身相许,她会报答这个男人,但确确实实没有动男女之情。

    “放心吧,我还好,只是被坏了生意而已。吴公子,这次真的太感谢你了,给你添了大麻烦。”

    赵芸用感激而真诚的语气说着,当然语气中还有一丝担心,虽然她也听说过荀粲,却根本不知道这荀粲能不能帮这个吴公子一把,毕竟那个曹公子的来头确实不小,虽然他的行为一点都不符合他的来头。

    吴顺感受到赵芸真诚的感激,只觉得念头通达,心情畅快,于是他便觉得做这件事的理由足够了。

    “吴公子,难道那封信真的是写给你的吗?”

    韩洛见周围人已经全散了,才用一种不确定的语气对吴顺说道,刚刚他其实只是灵机一动扯虎皮而已,却没想到那个荀粲居然真的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他当然不知道,荀粲“性简贵,不能与常人交接,所交皆一时俊杰。”这个说法,所以有不少人都以能够与荀粲攀上关系为荣,哪怕那关系真的很浅很浅。

    韩洛确实看到了信的内容,但他却同样不知道吴顺就是那个笔名为玉散人的小说家,他一时间也没有想到这一点。

    “嗯?你不是看到信的内容了吗,这封信不写给我,还能写给谁?”

    吴顺这时又忍不住表达自己心中的优越感了,看看人家荀粲在信上写什么了,比起那个宴会邀请,他更喜欢后面补充说的那句话啊,连荀粲都喜欢看他写的小说,这是何等荣幸啊,人荀粲可是真正的大文豪,不像他这种野路子。

    韩洛这时忽然醒悟过来,他惊讶道:“原来你就是那个写不入流小说的玉散人啊!”

    吴顺听到这话,顿时眼前一黑,心中暗道忍耐忍耐,反正荀粲都认可他了,韩洛这种高贵冷艳的家伙根本无需在意。

    这时韩洛忽然想起之前在吴顺面前对玉散人的评价,不由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这一笑,倒让他那雌雄难辨的脸颊更加妩媚漂亮了,让吴顺心中连喊这小子真是够邪乎的,完全分不清到底是男是女啊!

    韩洛一点都没觉得尴尬,所谓我之毒草,彼之仙草嘛,在他看来,吴顺写的东西确实不入流,但不可否认的是,这玩意喜欢的人更多,这不,写小说写得都惊动那个荀粲了,这个吴顺的运气,确实很不错。

    吴顺轻哼一声,再次跟喝了蜜似的读了一遍荀粲的信函,顿时这念头又通达,此时他才仔细思考这洛水河畔的宴会自己是不是要准备准备。

    这女子角力,又称女子相扑,原本就是中国古代的娱乐项目,亦称角力,即后来的摔跤。在宋代女子相扑在当时堪称京城开封的一绝,是最能吸引看客眼球的一项娱乐表演。宋仁宗就因为爱好女子相扑而被司马光上书《论上元令妇人相扑状》劝谏。

    皇宫里的女子相扑,并不始自宋朝。正史之中三国时期的吴国就特别盛行。吴国末帝孙皓年年都要征选美女入宫,妃子最多时达到五千人。这么多女子闲置在那里,不让她们把剩余精力发泄出来,那是会出问题的,于是孙皓搞起了女子相扑运动。

    皇宫里的女子相扑,观赏第一,比赛第二。她们比赛时,脱得很彻底,不但外面衫子卷做一团,丢在桌子上,而且里面那一抹红肚兜也丢在一旁,先是扭胯送腰走几个台步,“对打套子,令人观睹”,亮相惊艳,拉拉人气,然后才是“以膂力者争交”,一对肉/团,滚来滚去,香汗淋漓,娇/喘微微。

    而在这个时空,早在南楚的时候,女子角力就已经出现,原本还是在亵衣亵裤时代时,女子角力,自然就十分暴露,观众都是男人,讲究一个观赏性,有种彪悍的脱衣舞变种的感觉,而自从轻便合适的胸罩内裤出现时,女子角力当然也紧跟时代主流,让选手们穿上了胸罩内裤遮住三点比试,这虽然比以往的直接露胸要好一些,但不可否认的是,穿上三点式服装的选手们,角力起来的姿态,更加诱人了。

    况且对选手们的要求是只需遮住三点,却并没有要求胸罩内裤的格式,这无疑就更加具有可操作性,往往有些选手就以内衣内裤的样式先声夺人,但真正的高手,大抵都穿得十分简洁,最适合女子角力。

    至于蹴鞠这项运动,更是古代中国国粹般的存在,最早载于《史记·苏秦列传》,苏秦游说齐宣王时形容临苗:“临苗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竿、鼓瑟、蹋鞠者”。蹴鞠又名“蹋鞠”、“蹴球”、“蹴圆”、“筑球”、“踢圆”等,“蹴”即用脚踢,“鞠”系皮制的球,“蹴鞠”就是用脚踢球,它是中国一项古老的体育运动,有直接对抗、间接对抗和白打三种形式。

    由于蹴鞠运动的兴盛,汉代还出现了研究这项运动的专著,汉代曾有人写了一部《蹴鞠二十五篇》,这是我国最早的一部体育专业书籍,也是世界上的第一部体育专业书籍。班固在写《汉书·艺文志》时,把《蹴鞠二十五篇》列为兵书,属于军事训练的兵技巧类,可惜后来失传了。西汉时期的项处是第一个因足球而名垂史册的人,不过他的经历却很不幸。《史记·扁鹊仓公列传》记载,名医淳于意为项处看病,叮嘱他不要过度劳累,但项处不听,仍外出踢球,结果呕血身亡,这也使得项处成为了世界上有史可查的第一个狂热“球迷”。

    在这个时空,蹴鞠的流行也不用说,吴顺觉得自己能被邀请观赏这两项运动,真的是一种荣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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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四章 洛水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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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玉散人真的是你的话,不如这次洛水河畔的盛宴带上我行不行?”

    韩洛作为身上怀有不可告人目的的游侠,对于能接触到荀粲之流真正的名门公子,还是非常有必要的,尤其那荀粲还是他重点调查的对象。[.

    吴顺眉头微微一皱,他迟疑道:“这不太好吧,毕竟他只是邀请了我一人,若我带不相干的人去,会不会不合规矩啊?”

    韩洛切了一声,故意激将道:“不带就不带,找什么借口,就当我刚刚的帮忙喂狗吃了,参加这样的宴会,难道连个家奴跟班之类都不能带?”

    虽然知道这家伙对自己使用了激将计,但吴顺依旧忍不住说道:“那好吧,既然你愿意当我的跟班,那我就带上你,毕竟你的武功确实不错。”

    吴顺主要是想到刚刚这个韩洛确实帮他解决了曹震的那几个帮闲,要不然他还没办法把那个家伙揍得那么痛快,这一起打过架之后,关系确实不一样,带上这家伙见见世面也无妨。

    洛水河畔的宴会,真正的发起者当然并非荀粲,他才不喜欢去操心这些事情,准备这样的宴会,那自然是要考虑许多东西的,以荀粲那远离是非的性子,自然只是坐享其成,而他去这次宴会,便给了发起者天大的面子,这就是荀粲的底气。

    宴会发起者为何晏,那个名声可以与荀粲相媲美的何晏,极端自恋的家伙,他这次邀请了许多在圈子里赫赫有名的人物,不仅仅是荀粲,包括卫泓、傅嘏、夏侯玄等等名声极佳的名门公子,以及崔染崔建曹震等声名狼藉的纨绔,总之,何晏办事,向来好大喜功,广撒网以保证来的人多,使得宴会热火朝天,这样他也会觉得倍儿有面子。

    不过有些人是绝对不会受邀的,例如那位傅家的傅嘏,他交友虽然不像荀粲那么苛刻,但却很有原则,他并不喜欢何晏、夏侯玄等人:

    何晏、邓颺、夏侯玄并求傅嘏交,而嘏终不许。诸人乃因荀粲说合之,谓嘏曰:“夏侯太初一时之杰士,虚心於子,而卿意怀不可,交/合则好成,不合则致隟。二贤若穆,则国之休,此蔺相如所以下廉颇也。”傅曰:“夏侯太初,志大心劳,能合虚誉,诚所谓利口覆国之人。何晏、邓颺有为而躁,博而寡要,外好利而内无关籥,贵同恶异,多言而妬前。多言多衅,妬前无亲。以吾观之:此三贤者,皆败德之人尔!远之犹恐罹祸,况可亲之邪?”后皆如其言。

    傅嘏认为何晏三人都是“败德之人”,远离他们就是远离祸患,所以根本就不想和他们沾上关系,他不像荀粲那样,可以表面上显得亲近,实则心中却远远的划开界限,而他认同荀粲,则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荀粲的才华。

    傅嘏善言虚胜,荀粲谈尚玄远。每至共语,有争而不相喻。卫季风释二家之义,通彼我之怀,常使两情皆得,彼此俱畅。

    由此可见,荀粲与傅嘏之间能有良好的关系,卫泓在其中功不可没,他就像一架桥梁,使得荀粲与傅嘏二人结交通畅。

    洛水悠悠,伴随着许多神奇的传说。诸如河图洛书的传说,诸如秦始皇巡幸洛阳,祭祀洛水,忽有“黑头公”自水中出,向他大喊“来受天之宝”,激动的秦始皇手舞之,足蹈之,放声高歌:“洛阳之水,其色苍苍。祭祀大泽,倏忽南临……”

    洛水两岸一片清幽,向来达官贵人们举行户外活动的一个好地方,比如举行上面所说的一些活动,加上近些年兴起的美味烧烤,显然这是极其利于散心与放松的好地方。

    这时候的洛水,还是浩渺无际的一条大泽,漕船络绎,驶于河心,帆樯林立,遮天蔽日。河边则岸柳成荫,芳草萋萋。

    直通皇宫正门的一道长桥横亘于洛水之上,桥上人车熙攘。这座桥叫“天津桥”,因为接连着皇城的正门,每天清晨,晓月尚高挂空中,桥上便车水马龙,因此成为洛阳一景,被称为“天津晓月”。

    洛水边上,清静安闲。

    一片空旷的河岸空地上,用竹竿插地,紧挨着河水围了一圈布围子,只放出临河的一面以观风景,布围子里边吹着筚篥,拨着箜篌,隐隐传出歌乐之声,看起来是某个大户人家在此踏秋。

    百丈之外另一处地方,也围了一圈布围子,不过距河岸还有数十步距离,一些家仆下人正在布围子外面蒸煮烹炙,调制各种美味,肉香迎风飘散,而布围子正面的空地上,则有两个力士正在相扑,帐围之中,倒是一群莺莺燕燕,看起来是名门贵女出行。而观其暗中护卫的数量,却能让人暗暗惊讶,因为那数量确实吓人,显然这些莺莺燕燕,来头极大。

    这时,又有一群人来了,鲜衣怒马,一看就是非富即贵。

    伴当的壮汉们一个个粗犷威风,中间簇拥着一位名声赫赫的人物,此人正是何晏,他的胯下也是雄骏的辽东马,他头戴锦绣浑脱帽,身穿翻领窄袖袍,脚下蹬一双黑色鹿皮小靴,紧腰修背,风度翩翩。

    何晏身材修长,细腰嫩臂,朗目如星,鼻如悬胆,只是一笑时颊上便有两个酒涡儿,俏则俏矣,却不免减了几分男儿的俊朗豪气,不过这也正常,毕竟他有个“粉面何郎”的称号,就连敷粉这样的行为,也是因为他而流行起来的。

    而且何晏自认为自己的容貌天下第一,最爱如此华丽的打扮,或有人问,荀粲比他如何,何晏答曰,粲虽有风仪,然过于素,不如我也。能够大言不惭的这样说,足见他的自恋,况且何晏坚定的认为,容貌是不包括气质的,要比气质,他自然有些心虚。

    在何晏一群人旁边还有一匹高头大马,马背上却伏着一头金钱豹,驯兽师紧紧随在豹子旁边。

    这大概是何晏驯养的宠物,身为安于享乐的顶级贵族,当然要养这样帅气的宠物,崔家的那位邪道音律大师崔染,甚至还养了一头狮子,有时看某些家奴不爽,就直接把他喂狮子,以此为乐。

    荀粲也有宠物,不过那宠物就显得极其低调了,那只纯黑的小猫咪,大小不过两个手掌,可谓袖珍可爱,基本上是对付女孩的大杀器。

    何晏一群人自然就是提前来这里布置东西,作为宴会的发起者,何晏亲自做这些,是要将宴会弄得更加华丽完美,省得被那些赴宴者看扁了,尤其这次那个荀粲还要来,荀粲一来,那个卫泓必定也会来,卫泓一来,自然又会带动一大批圈子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对此颇为开心的何晏,当然会让赴宴者获得无上的享受,他的女子相扑队与蹴鞠队可向来名不虚传,也不知这次有没有人会给他带来惊喜

    一群人在洛水边停下,似乎选好了地点,他们选择的地点好巧不巧的,正在那两处帐围子中间的位置。

    很快,下人们便开始忙碌起来,几个大汉拿了插竿开始插杆围帐。另有人从车上卸下竹席毡毯、各色器物布置起来。

    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那群名门贵女们的注意,来洛水边游玩的人很多,谁有闲心去管旁边是谁人扎下的围帐。

    那处貌似名门贵女的帐围子里面,此刻正有三个妇人围坐在毡毯上,玩着酒令游戏。奴仆下人们在四下里恭立侍候着。

    三个妇人中间,放着一只玉制的乌龟,碧色的乌龟背负着一个蜡烛状的高筒,整个玉龟和蜡烛状的筒子是由一块完整的玉石雕刻而成的,筒上还镂刻着莲花状的钮瓣。

    筒内放了一把玉制的长筹,一个妇人抽出一支,看了看玉筹上刻的字,笑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放!哈哈,这一轮我不用喝了。”这个妇人虽然衣着锦绣,巧施脂粉,可是依旧掩饰不住她的老态,只是因为保养得宜,所以她的皮肤比较细嫩,再加上头上戴了乌黑的假发套,遮住了那一头白发,所以看起来年轻一些。

    然而岁月不饶人,毕竟是过了六旬的妇人了,她脸上的皱纹就像那龟背上的镂刻一般清晰。另外两个女子则不然,这两个女子看起来都还只是双十年华的模样,芳姿妩媚,艳丽无双。

    其中一个妙龄少妇斜卧于榻上,身着一袭大红牡丹衫子,外披一件白色的纱衣,下着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裙幅褶褶,被阳光一照,如雪月光华般轻泻于地,衬得她那婀娜柔美的体态更加性感诱人,让人觉得简直就是个祸国殃民的妖女。

    而那个成熟娇媚的少妇并未如那老妇一般身着盛装,她那一头乌黑靓丽的秀发只是用一条发带束起,两缕青丝便分垂于削肩之上,将她那因为略宽而显得有些刚性的下巴掩得尖尖的,韵味便俏皮起来,但不可否认的是,她整个人身上,都充满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王霸之气。

    大约用“女王”二字,可以完美的形容这个少妇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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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五章 准备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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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围子的三人,自然是郭嬛、韦婧,以及卞太后。

    这太后卞氏,原本出身于娼家,二十岁时被曹操在谯纳为妾,并随他到了洛阳。到董卓为乱时,曹操弃官,微服东出避难。袁术传曹操凶讯,曹操身旁的人都欲逃回,卞后识断精明,制止了众人的莽撞行动。后来曹操听说后十分赞赏。丁夫人被废,曹操就将卞后扶正。曹丕当太子后,左右向卞后称贺,被卞后婉言谢绝。

    建安二十四年,拜为王后;魏帝曹丕践位后,封卞氏为皇太后,卞后生平节俭,不喜华丽,曹操曾得名铛数具,命后自选一具,后选中者,言:“取上者为贪,取下者为伪,故取其中。”不但自律如此,对亲戚外家亦然,为人称道。卞后随军征进时,但见路上有老年人,便赏赐绢帛,对他们哭泣说:“可惜我的父母没能等到这个时候就去世了啊。”

    若是让别人知道这帐中三人的身份的话,肯定会吓一大跳,当朝皇后与当朝皇太后,来这洛水河畔游玩,再加上名门韦家的嫡女韦婧,这阵容简直让人惊叹,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这个帐围子周围的暗中护卫那么多,她们的身份绝对配得上这样的护卫强度。

    郭嬛的额头宽广而白皙,如同镶着的一方美玉,尤其是她的肌肤,似新生婴儿一般雪白幼嫩,那双红润饱满的唇瓣便衬托得更加娇艳欲滴。

    从洛河上吹来的秋风,送来了阵阵桂花香气,也将她的裙裾时不时地轻轻掀起,让那双光洁美玉似的小腿偷偷地遛出来透透气儿。韦婧与这艳媚无双还带着凤仪之姿的少妇又有不同,她的容颜、气质和衣着似少女,似少妇,很难加以准确的判断。

    她穿着一袭素白色的衣衫,系一条水雾绿草百褶裙,用一条白色织锦的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细腰儿系住了。墨玉般的青丝简单地绾了个飞仙髻,只插了一支梅花白玉簪,由那颀长优雅的颈子衬着,既简洁又高贵。

    明明是妖女的她,这般素雅的打扮,倒显得她很清丽,本来也是一个美人儿,可是与旁边那位娇媚至极的郭嬛比起来,她的那种女强人的气质自然要稍逊一筹,然而她的身上有一种特殊的女人味儿,柔柔的,是那种能直接钻进人心里去的味道。

    最美的,不一定是最有女人味的,而她就充满了女人味儿,她的五官和体态似乎是迎合着男人的口味而生长的,叫人一见便会油然升起一种想要去怜爱呵护她的感觉。

    白皙宽额的娇媚少妇郭嬛没有理会那卞太后的笑语,她微微抬起头,侧耳听了听围帐外的人喊马嘶声,轻轻蹙起了眉头,不悦地道:“这里也不得清净。”

    郭嬛的语气有带着凤威,连卞氏这个太后都比下去了,她却是有这样强势的资本,郭嬛的女王气场可不是说笑的。素白衣衫的韦婧笑道:“嘛,姐姐理他作甚,七月流火,夏末初秋时节,游人自然就多,我等自得其乐便是了。”

    韦婧的声音给人一种甜润而沙哑的感觉,却是无比可以勾动男人的心魂,不对,应该是男女通吃,别忘了韦婧与郭嬛之间的关系,可是美丽的百合花。

    说着,韦婧素手轻伸,从那玉筒里抽出一枚玉筹,仔细一瞧,刻的却是“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上客五分。”素衫女子便嫣然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呵呵,这是天意呢。姐姐,你当自饮半杯。”

    郭嬛懒洋洋地拈起碧玉杯来,轻轻地啜了半杯葡萄酒,放下杯子,信手拈出一筹,似一只波斯猫儿似的眯着媚眼向上一瞟,说道:“道不行,乘浮于海,自饮十分。噫!今日这酒算是认准了我家么?”

    坐在她上首的那位六旬老妇哈哈大笑,举起酒壶,毫无架子地为她注满了碧玉杯,显然卞太后今日还是非常开心的,而她对郭嬛这个儿媳也很满意,她笑吟吟地道:“今日这酒筵,本就是你自己散心而设嘛,连上天也照顾你呢,呵呵,既如此,嬛儿当再饮一杯!”郭嬛毫不怯酒,拈起杯来,又是一饮而尽。

    这时,何晏那边布围子围起,铺好毡毯,放好坐席、靠垫、案几,打开食盒,将毕罗、脆饼等各色吃食摆上去,葡萄酒、三勒浆、乳酪等饮品业已放好。

    他们所用的酒器非金即银。如今乱世初定,洛阳已有几分盛世气息,何晏喜欢繁华,穿衣不惧大红大紫,器皿也不厌金银财宝,虽然他嘴上常常谈玄论道,视金钱如粪土,但是每次举办宴会时,却必定要弄得奢华无比,仿佛以此才能配得上他名士的身份。

    没错,其实自古以来,能说出视金钱如粪土的人,大抵都是非富即贵,穷到只剩下钱或许是他们最好的写照,而这样的人,却还要口口声声说金钱俗气,不得不承认,这让人觉得有些讽刺。

    饰有美人形象的八棱金杯,刻有曲折繁厚的几何纹样的银盘,往几案上一放,金光银色交相辉映,显得富丽堂皇。

    这时,来参与宴会的名门公子们还未到达,何晏也不心急,他向来知道他最盼望的到来的荀粲的风格,这个荀奉倩自从名声和他持平之后,架子大得惊人,每次说参加宴会,基本都是最后一个到达,但却没人敢说什么闲话,因为荀粲的到来,就是给别人面子。

    而何晏对荀粲的做派也不觉得有什么失礼,他自视甚高,既然荀粲的名声已经和他持平,那自然就有了拿捏的资本,这并不是装逼,而是一种底气,荀粲这样做,才能更加体现他那高人一等的身份地位。

    何晏当然没有注意到郭嬛等人,只因那三个女人正在帐围子里,而他对这群人的护卫强度略有不满,只因排场居然比他还要大,不过是在这洛水河畔游玩而已,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不过另一边他倒是注意到了一些熟人,原来竟是那司马家的人,司马师、司马昭,还有那司马倩加上她的一群好友,她们正在兴致勃勃的看自家家奴角力。

    何晏又暗自撇了撇嘴,说起来他和司马家的那两兄弟并不对路,或许是因为这两个家伙太不给他面子了,不就是有个有权有势的老爹嘛,人家荀粲同样有个有权有势的老哥,都对自己保持着一定的恭敬,可这司马家的两小子,却从来都用一副隐隐不屑的目光看他,好似他的那些才华都是虚的。

    何晏还觉得那男子角力太俗气了,两个大汉角力,哪有美女角力来得有趣,可惜他手下没有真正会些武功的美女,要不然就可以直接派出去砸场子了,看到司马家那两小子吃瘪,他就觉得开心了。

    貌似荀粲好像养了许多武艺高强的美女,连何晏都不得不承认,天底下最会玩女人的家伙,这荀奉倩若是称第二的话,那就没人敢称第一了,也不知道这荀奉倩今日会不会再次给他带来惊喜,就像当年荀粲在他举办的宫廷宴会上一鸣惊人一样。

    接着,陆陆续续有两三个名门公子到了,他们都恭敬的向何晏行了个礼,对于这位貌似要将公子榜首第五位占据到天荒地老的大名士何晏,他们还是比较恭敬的,况且何晏常常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存在,常常能够做出点引领时尚的东西。

    若说何晏哪里是短板的话,那就是他在官场的势力太小,虽然他有驸马这个身份,但是由于曹丕的不喜,他自然就不会主动进入官场去找虐,他也是沉得住气的人,知道还没有到他发力的时候,反正他与曹爽交好,而那位几乎已经是太子殿下的曹叡,对曹爽还是颇为倚重的,等什么时候曹爽掌握了大权,他不也就跟着升官发财了吗?

    不过说真的,何晏这样的人当名士还好,但当官却真的不行,所谓清谈误国,大约就是说的何晏这样的人,他在历史上的悲剧结局就不用多说了。

    何晏对于这些小家伙们的尊敬,还是比较的满意,虽然这些人比起夏侯玄、荀粲之流要差得远,但怎么着也算是出身名门,有的虽然是庶系,但也不能改变那高贵血脉的事实。

    就在这时,那崔染叔侄俩却又齐齐到来了,崔染这次的穿着打扮,依旧显得非常邋遢,时不时的就会挠自己的身体,大约是在捉虱子,前文早已说过,崔染认为“扪虱而谈”这样的行为很风雅,而他也一直坚持这样做。

    崔染甚至觉得,说不定什么时候他这样的行为就会成为一种潮流,就好比何晏的“敷粉”一样,事实上,随着上次和荀粲切磋音律,他的声名一时可谓大振,哪怕这声名是更加狼藉了。

    毕竟他的那个所谓邪道音律,虽然仔细品味会有一种莫名的感触,但却实在太难听了,根本无法和荀粲那优美的音律相比,所以可以想象,他的那场切磋可以说是大败,可别人却不知道,他所求的就是败。

    这年头,为了出名,为了搏出位,往自己身上泼脏水、搞绯闻的那实在太多了,崔染可谓此中翘楚,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确实更加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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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七章 名士风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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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李公子想来,吴顺的朋友最多也就和他一个层次的,甚至绝大多数还有可能只是吴顺的帮闲,所以听到背后那人说他可以证明吴顺能够参加那边的宴会,他顿时就觉得这简直是天方夜谭,于是他很不屑的喷出了这句话。防盗章节

    而吴顺循声望去时,脸上的神情顿时一震,接着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尊敬之色,他觉得此时此刻的他仿佛变成了他笔下小说中的主角,终于得遇贵人,而此时,很显然贵人为他出头了……

    没错,来的人正是荀粲,与别人带了一群人不同,他的背后也只有两个男人罢了,一个是他的挚友卫泓,还有一个则是他的护卫十二,那个面目可憎的花和尚,但身型极其高大魁梧,可以震慑宵小。

    十二听到这李公子的口吻如此狂妄,顿时面露凶色,作为奴仆,他当然有必要维持公子的权威,要不然可真的会让人看轻。

    于是在那李公子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四周的几个护卫直接被十二拍飞,然后十二一把掐住了李公子的脖颈,像是拎小鸡一样拎了起来,十二的动静极大,一下子就将何晏那些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待到看到风姿如仙的荀粲驾到,何晏夏侯玄等人纷纷来此迎接,虽然算不上挚友,但起码也算是一起寻欢作乐的酒肉朋友,对荀粲这样的前途光明的名门公子,当然要主动出迎。

    而李公子这时尚未看到何晏等人来迎,他这时恰巧背对那些人,正对荀粲,才发现对方也不过两人,而这个家伙也不过穿一袭素衣,不修藻饰,李公子顿时觉得自己居然被一个寒士侮辱了,在他看来,这寒士不过就是仗着这个人高马大的护卫罢了,于是他大声威胁道:“你这家伙难道是找死吗,区区一介寒士,也敢对本公子这般侮辱,今日就算你是那吴顺的朋友,他也罩不了你!”

    李公子满脸怨毒之色,他才不会承认,这个家伙看穿着明明不过寒士,但容貌气度却似乎要远胜于他,这让他觉得愤愤不平,他这样的人往往喜欢欺负比自己地位低的人为乐,如今却被这么一个寒士欺辱,这让他实在难以接受。

    吴顺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个家伙嘴贱,他当先一脚,踢在了李公子裤裆口,在李公子痛苦的叫声中,他冷哼道:“寒士?我看你这家伙是眼瞎了,连荀博士都不认识,真是作孽,敢对荀博士不敬,你还真是目无尊长!”

    吴媱看到自家老哥这么英勇,连那位荀博士也顾不得欣赏了,只是眼睛中带着小星星的望着自家老哥,而韩洛则用隐秘的探寻目光望向荀粲。

    虽然韩洛因为某些原因心中对荀粲的印象并不好,但这并不妨碍他此时暗赞一声真是个好人物,荀粲一袭纯白汉服,带玉佩、长剑,却不敷粉也不熏香,真可谓素雅到了极点,而这样简单的打扮,却突出了他那种浓浓的书卷气,即使看起来并无富贵之风,但却也确实是那种名门贵女们渴望的寒门才子类型,那些才子佳人小说中的男主角大概就是荀粲这个模样。

    尤其是荀粲刚刚明明受到那位如同疯狗一般的李公子的鄙视侮辱,但脸上的神情却没有什么变化,倒是他身后的那位如同美玉一般的卫家公子有些义愤填膺,那卫公子的容貌,啧,还真是比女人都要漂亮三分。韩洛对此暗暗愤慨。

    此时荀粲确实并无多少怒意,对于这样不入流的小人物,他连关注的兴趣都没有,不过对方对他的不敬,他当然会报复回去,不过形式当然不是什么“疯狗咬我一口,我也要反咬回去”,而是直接让下人随意折磨死疯狗,他知道,总会有人为了讨好他而这么做,在他这个高度,某些人在他眼里不过蝼蚁罢了。

    李公子对吴顺的话显然不信,这时他已经被怒火气疯了头,下体传来的疼痛更是让他发狂,他并没有思考今日这老实人吴顺为何如此张扬,他认定这些家伙只是靠武力来压他而已,所以他又冷下声来威胁道:“吴顺,你今日之辱,我李家定当百倍报之,我李家的商会,可是有骠骑大将军家的二公子罩着你,就算你真的认识那什么荀粲,我家曹公子也不会怕!”

    李公子显然扯虎皮的水平也不低,他却不知道眼前的这个吴顺,前几日刚刚才暴揍了曹公子一顿,甚至人家脸上的瘀痕还没有消失呢……

    而李公子话音刚落,何晏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这里,那个在崔染圈子里的曹震曹公子听到这李公子扯虎皮的话,再看到是荀粲的护卫捏住了这厮,他这位“大靠山”登时心中凉了半截,对这个李公子那可真是恨啊!

    曹震虽然是曹洪次子,但也不过是庶系,而曹家虽然贵为皇亲国戚,但与荀家这么颇有底蕴的名门一比,那可就有些不够看了,更别说人家荀粲那是嫡系出身,父亲还是已故的魏国大功臣荀彧,兄长更是都督一方的封疆大吏,这完全就没法比啊。

    而曹震和这李公子的关系其实并不深,也不过就是人家李公子孝敬了他一些产业而已,他曹家虽然富可敌国,但自家老爹的吝啬,可是出了名的,连他这个儿子也分不到几杯羹,所以只能和这些商人子弟勾搭几下,打打牙祭了。

    所以说,这个李公子实在智商堪忧,认不清形势啊!

    这时,何晏见状,忙走到荀粲身边,先是互相行礼一番,然后便疑惑道:“荀小郎,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荀粲只是轻描淡写的说道:“无他,只是许久不踩人,有些寂寞而已。”

    何晏听罢,见荀粲这副**裸的装逼样,他顿时笑道:“荀小郎近日确实有些沉寂啊,踩得好啊。”他也不问荀粲踩人的理由,因为根本就毫无必要,就像踩蚂蚁,随便踩死一只,难道还要问什么理由吗?

    那李公子看到何晏对这个“寒士”如此彬彬有礼的样子,刚刚那嚣张的模样顿时变成了震惊,而他还挂在嘴边的曹公子,这时忽然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啪啪”两下,两个耳刮子扇在了李公子脸上,更是把李公子弄懵了,怎么自己的靠山,反而这时临阵倒戈了啊?

    “这不可能!”

    李公子喊出了标准反派常说的一句话,他的怒火,全都被刚刚曹震的两巴掌扇醒了,他这时对荀粲这位“寒士”也生不起一丝报复的心思,只是对吴顺更加怨毒加嫉妒了,这个家伙怎么可能真的和荀粲搭上关系,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而曹震此时更是主动来到了荀粲面前,一副谦卑无比的样子,好似真的是对荀粲执长辈礼,他不住的道歉道:“荀博士,实在是抱歉,这个商人子弟太不知天高地厚,居然敢侮辱荀博士这样的大师,我真是……”

    曹震那副脸上带着淤青的悲惨模样,让荀粲觉得有些好笑,他当然不知道,这个曹震还在害怕荀粲因为吴顺的那件事而找他麻烦呢,他觉得说不定以荀粲的多情,那个面摊的老板娘也是荀粲的姘头,所有自己的那番举动完全是在作死……

    好吧,荀粲表示躺着也中枪。

    不过曹震的这副诚恳的样子,还确实让人意外的痛快呢,尤其吴顺,见到前几日在市井之中作威作福的纨绔子弟,在荀粲这个看起来似乎一点都不起眼的名门公子面前卑躬屈膝,只觉得念头极为通达,怎么说荀粲这样的大人物还是挺喜欢看他写的小说的嘛。

    “无妨,你就是骠骑将军家的吧,将门虎子呢,你的那个妹妹不错。”荀粲用一副长辈的口吻轻描淡写的揭过此事,这样的小插曲根本无需在意,事实上,他对这个曹震,也并不放在眼里。

    他只对曹薇感兴趣,而从曹薇口中,可以知道,其实曹家整个一家子都不喜欢曹薇这个愚笨的女孩,所以他当然也不会太给曹震面子,所谓自古薄情帝王家,其实豪门大族也是如此,若说什么人在这世上过得真正幸福,大抵应当算是安安稳稳不上不下的中层,尤其是家庭美满和谐的那种。

    这时何晏却又忍不住向荀粲问道:“这位公子是?”他的目光瞥向了吴顺。

    何晏的目光让吴顺觉得亚历山大,他当然也是见到何晏几次的,不过当然是作为围观群众的存在,若没有荀粲,他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这个何晏提上这么一句,而此时的他,心里当然有些紧张,他与荀粲不过这才见了第一面,又似乎为荀粲惹上了一些麻烦,他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害怕荀粲说一句什么——哦,一个不入流的小说家,那小说挺可乐的……

    可荀粲却很坦荡的为圈子里的所有人介绍道:“这位是吴顺,吴公子,我与吴公子一见如故,欣然相交,吴公子文采风流,亦让我十分佩服。”

    荀粲这话,说得吴顺差点有些脸红,不过心里确真的有种“知遇之恩”“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早就听说古时常有人为了知遇之恩就抛头颅洒热血什么的,今日他终于亲自感受到了!

    见荀粲不提吴顺的出身,何晏也顿时了然,他忍不住赞道:“荀小郎雅量高致,不论身份折节而交,真乃名士风范!”

    周围顿时一片附和之声,让吴顺有些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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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八章 男人间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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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顺又一次产生了看透俗世的感觉,若是其余像荀粲这样的名门公子,与他这样的商人子弟搭上关系的话,说不定就会被圈子里相同地位的人排斥,这实在有失名门公子的身份啊,可是……

    荀粲这样的做法,却引来了一片“折节而交,名士风范”的赞扬之声,这不得不让吴顺觉得有些感叹,这年头果然名士做什么都可以是获得赞扬啊,比如平时嚣张狂妄一些的,说不定就有人会夸他“不畏权贵,傲骨铮铮,豪放旷达”之类,而越狂妄反而就会越出名,若是再有点才华与家世,那很容易就可以炒作出来。

    事实证明,荀粲刚刚出道时就是走得这个路线,还因此获得了不少年轻人的支持,毕竟这个世界确实是由那些老头子们掌控的,突然出现荀粲这么个叛逆偶像,又能写的一手好文章好诗词,那便可以想象他会多么受欢迎。

    而现在荀粲收敛锋芒、低调下来,却也没有人说这个家伙失去傲骨,变得圆滑世故之类,只会说荀粲“虚怀若谷,彬彬有礼,名门公子之典范”之类,这完全就是犯规嘛,无论荀粲做什么,总有一群往好的方向去想……

    就连荀粲看似“毫无缘由”的教训刚刚那个李公子,别人居然也不敢从道义上攻击荀粲什么,或许还会说荀粲“打击不良商人,对友人义气”等等各种好话,这便让吴顺深深觉得佩服。

    而吴顺也终于明白,看一个名士的作用,不是看他的名气,而是他本身的实力,空有名气,而没有其他东西支撑的话,很容易被人摆布成一个专门用来呐喊的工具,哪能像荀粲这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连做坏事都有一群人说是“名士风范”。

    这个世界啊,实在太让人匪夷所思了。

    不仅仅是吴顺,跟在吴顺背后的韩洛,也对这个名士圈子有些无语,难道这时不该有人跑出来,大声指着这个荀粲霸道不讲理吗?反而还称赞荀粲的这个踩人的行为有“名士风范”,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但韩洛也不得不承认,荀粲那种毫不掩饰干净利落的理由,还真够解气,连站在道义上的理由都不需要,因为有许多人会自动帮荀粲找,这就是绝对的实力凌驾在道德与法律之上吗?

    吴顺的妹妹吴媱,终于有机会仔细观察了一下荀粲,虽然她也算是荀粲的读者,买了本珍藏版的《花间词》,但她并不是荀粲的脑残粉,因为她的内心深处,只对自家兄长一人崇拜,哪怕平时在与兄长相处时,都会对他时不时的拳脚相加一下……

    不过,这个荀家的名门公子,还真的如同传闻中那么风姿如仙呢,以后那些同学们在讨论荀某人时,她也终于可以有些谈资了,而荀粲和兄长的关系,貌似真的有种一见如故的感觉啊,兄长大人实在是太厉害了,居然不知不觉与这位荀博士神交了这么久,还能让荀博士毫无保留的帮他解决这么个小人物。

    吴媱内心中吴顺的形象瞬间变得异常高大,而她也忘不了刚刚自家老哥那极其果决的“断子绝孙腿”,让那个讨厌的李公子嚎啕大叫的那一下,实在太有男人味了,以前一直觉得自家老哥除了写小说外,其余完全可以用“普通君”三个字来形容,却没想到他一下给了这么多惊喜。

    回去该用什么方法奖励一下老哥呢,嗯,就用那种方法吧,老哥一定会脸红的,那样子太可爱啦……不过,可别误会,人家才不是兄控呢!

    吴顺若是知道自家老妹的这些心理活动的话,一定会开心的要命,因为他对这个亲妹妹确实宠爱,哪怕对方真的不漂亮,但那和自己有三分相似的平凡容貌,却总是可以让吴顺感受到无穷的动力,为了妹妹,他可是可以爆发出远超过自身的潜力的!

    此时吴顺紧跟在荀粲的身后,仿佛成了荀粲最坚定的小弟,这大概就是刚刚荀粲“虎躯一震”的结果,而吴顺表示,以后一定会写出更加精彩的小说,以报答荀粲的“知遇之恩”。

    而感受到周围投来某些羡慕嫉妒恨的目光,吴顺表示压力不大,很显然他知道自己的这个老大如同高山般伟岸,而他也从来没有听说过荀粲真正收过什么小弟,可以说,荀粲当真是“性简贵,不与常人交,所交者皆一时俊杰”。

    吴顺自认为不配成为荀粲的知己,但成为小弟,那也算是结交嘛,那自己当然就算是“一时俊杰”啦,这明显让他与有荣焉,别人可是想做荀粲的小弟,都没这个机会呢。

    吴顺当然不知道,荀粲对他并不是“一见如故”,而是因为曹薇的缘故,若不是曹薇如今也成了漫画与小说家,他自然也不会有兴趣去和这个玉散人“折节而交”,即使他真的很喜欢看这位玉散人写的歪歪小说。

    所以说,荀粲现在可能真正达到了随心所欲的境界,做事天马行空,无法让人猜到他下一步到底想做什么。

    就连与荀粲保持挚友关系许久的卫泓,现在都不知道荀粲的脑子里在想什么,不过他也不想深究,其实他非常了解荀粲是多么豁达的一个人,不仅仅是荀粲的才华,其实荀粲身上的每一处特质,都让卫泓深深的着迷,与荀粲相处,完全可以真正达到那种“人生得一知己便足矣”的境界。

    此时的卫泓,对刚刚这位荀粲“一见如故”的吴公子,还是比较好奇的,不过既然荀粲对这位吴公子这么看好,他作为荀粲的朋友,当然也会对吴公子表示一番。

    一边走着,卫泓便与吴顺随意闲聊了起来,一阵寒暄之后,卫泓终于提出了自己最好奇的问题:“子平兄,不知奉倩为何如此对你刮目相看?”

    吴顺对于卫泓的搭话,还是颇为惊喜的,毕竟谁都知道,这卫泓与荀粲的关系当真是极好,或许用一辈子的挚友来形容也不为过,而且卫泓本身又是河东卫家的嫡系公子,如今也算是官场新秀,可谓前途远大,而如今他这个商人子弟,却有幸被卫家公子喊一声“子平兄”,这让吴顺产生一种这辈子值了的感觉。

    而且必须承认的是,吴顺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世上真的有某些男人比女人还要漂亮百倍的说法,与韩洛的雌雄难辨的不同,这卫泓若是身着女装,远远一看的话,绝对是个绝色妖娆的大美女,虽然胸部有所欠缺就是了。

    卫家公子的声音,听起来也极其柔和悦耳,并不似普通男子那么粗,倒有种甜美的感觉,这都让吴顺忍不住有些心猿意马,这男人太妖了!

    这个时代男风盛行,有许多王公贵族都已蓄养娈童为乐,一些书童就是主人的娈童这样的情况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于是可以想象,有多少喜欢男人的存在,对这位卫家公子是多么迷恋,若说荀粲是许多少女的梦中情人的话,那卫泓就是许多基友的男神了……

    只可惜,人家卫泓虽然长得妖孽,但真正的身份在那里呢,就算有人敢铤而走险,为了美色不顾一切,那也要过暗阁这一关,荀粲在知道,居然有男人打卫泓主意的时候,还有些不可思议,这男人为什么会喜欢男人呢,世界有那么多美女,真是不可理喻……

    不过荀粲也知道古人就是这个德性,尤其是名士圈子里,像那何晏,很明显就是其中的一员,要不然他的那个公主老婆,天天都因为自家老公长得太帅而哭干什么,何晏身旁基本上看不到什么美女,猛男倒有很多,看来这家伙在床上还是个受呢,听说被爆菊也会产生快感呢……想必何晏就是属于那一类,当时荀粲有些恶意的想着。

    所以荀粲自然吩咐一下暗阁注意保护一下自家的好友了,作为一个纯正到没法纯正的直男,荀粲或许在男女关系上情商十分高,但对于男人间的感情,最多却只能明白友情、亲情,前者是卫泓,后者是荀顗,两个比女人都还要美丽的男人。

    但这两个美丽男人对荀粲的感情,怕是真的超越是爱情、友情、亲情,达到一种世人都无法理解的高度,无需肮脏的**接触,只是默默为他付出自己的一切,不求回报,因为在付出的过程中,收获的那一分对方的幸福,便是回报。就好比荀粲在为曹薇付出时,那种发自内心的喜悦。

    吴顺此时听到卫泓的问话,只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他也知道写小说得到荀粲的“刮目相看”有些拿不出手,但是他也不想在这卫泓面前隐藏什么,在刚刚与卫泓的交谈过程中,他已经察觉到卫泓与荀粲之间的深厚感情。

    被自家老妹熏陶的有些不纯洁的吴顺,甚至也暗中腹诽了一下荀粲与卫泓之间是不是有传说中的奸情,要不然荀粲来这样的宴会,居然连个女人都不带,却带上了卫泓,或者说,在许多场合,荀粲与卫泓两人几乎形影不离,当然,卫泓的官职比较清闲,属于先熬资历的那种,当然可以随时陪着荀粲到处玩乐。

    “季风兄,其实也没什么,我的笔名是玉散人,就是那个写《极品才子》的不入流小说家,恰好荀博士看的开心则个……”吴顺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头,不过接下来卫泓的反应倒又出乎了他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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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二十九章 女人的虚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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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顺原本以为,这卫家公子听到他居然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被荀粲看中,就算这卫家公子表面上不表现出那种轻视,但心里肯定会觉得吴顺实在太不入流了,或者说这家伙完全是因为走了狗屎运才被荀粲看中。/./

    然而卫泓却明显露出了一副十分有兴趣的模样,他用一种发自肺腑的真诚语气赞叹道:“原来你就是那位玉散人啊,那个《极品才子》我也看了,写的真的很有意思呢,有几次我都和奉倩讨论过书中的情节走向……”

    吴顺听到卫泓的话,只觉得又产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他原本自己都有些看不起自己这种专门用来娱乐大众的小说,但他却突然发现像荀粲、卫泓这样的名门公子,居然也会讨论他写的小说,这让吴顺产生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想必那些使劲说这些小说低俗下流的人,那一定也偷偷看了不少吧?

    卫泓说着,忽然脸上又露出一种幽怨的神色,那美丽的样子让吴顺又默念了好几遍清心咒,只听卫泓似乎是开玩笑似的抱怨着说道:“你那本书中,既然都出现了奉倩这样的人物,为什么不能再加个我呢,然后适当的将书中的两人弄得关系更加亲密一些,不觉得更能吸引少女们的目光吗?”

    吴顺一听,脸上微微露出了古怪之色,心里却有种明悟,看来这卫家公子当真是痴恋那位荀家公子,可惜貌似荀粲本人只爱美女不爱美男,导致某人心中的苦闷无所发泄,居然想通过自己写的小说来发泄……

    而很快吴顺就拍着胸脯表示道:“好说,既然是季风兄的要求,那我可是一定会遵守的,季风兄与荀博士的友谊,当真让我佩服不已啊。”

    吴顺与卫泓对视一眼,两人都露出了一种诡谲的笑意,也不知荀粲在看接下来的《极品才子》时,突然发现里面有一些奇怪的情节,会有怎样的想法呢?

    这时,何晏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布置好的帐围之中,各种美食美酒,可谓一应俱全,侍奉这些公子哥的奴仆也有许多,里面的摆设都极尽华贵之能,饶是吴顺这个号称家财万贯的商人子弟,也觉得这些顶尖的名门公子,能够享受的东西,完全和他不在一个层面上。

    何晏觉得现在人已经来得差不多了,想到荀粲、卫泓、夏侯玄、崔染等人都来参加他准备的宴会,一时间只觉得自信心爆棚,产生一种“周公吐哺,天下归心”的感觉,当然,他再大胆也不会将这话说出来,那可是魏武帝的名句,包含着一种野心与壮志,他这个清谈名士,还是安分些好。

    除了荀粲、卫泓两人来得比较简贵,其余的名门公子,都带了起码七八个圈子里的人,这样就显得很有气势,当然,不得不承认的是,荀粲的那位人高马大的护卫十二,能够以一当百,震慑宵小。

    夏侯玄的妹妹夏侯徽,看到荀粲来了,身旁还没有带其余女孩,这让她顿时心中一动,也顾不得矜持,便十分亲昵的跑到了荀粲身旁,毫不避讳的抱住了他的一只胳膊,然后用她那如同黄鹂般动听的嗓音喊道:“粲哥哥……”

    那副小鸟依人的模样,让许多名门公子看来都要啧啧而叹,要知道,刚刚夏侯徽在夏侯玄的身旁,还显得极其清冷,浑身散发的知性与傲气,让一大部分的公子都觉得不爽,他们认为像夏侯徽这种娘家势力极其强大,本人又一股子文艺女青年风范的存在,哪怕她长得再漂亮,也不是良配,娶回家大约也只能当佛一样供着,所以除了那些对夏侯徽倾心到了走火入魔地步的男人,其余有见识的名门公子,都熄了那样的心思。

    倒是夏侯玄身边的另一位美女——慕容澹然,倒是让不少公子们觊觎不已,这个慕容澹然看起来并无一丝傲气,反而清清淡淡,出尘无比的样子,让人觉得就像是天上下凡的仙子一般,最关键的是,慕容澹然的娘家势力不大,这样的女人容易摆布,一想到能够将这样的仙子弄到自己的胯下看她婉转呻吟的模样,那种无上的快感男人们都明白。

    崔建之前似乎就和崔染提了提这个慕容澹然,显然是在撺掇自家的族叔做些下流的勾当,他叔侄俩向来重口味的狠,一起玩一个仙子般的女人,也颇有情趣。

    所以许多公子们更倾向于这个慕容澹然而非夏侯徽,但是当看到夏侯徽如同小鸟依人一般抱着荀粲的胳膊时,心中当然对荀粲升起了一种高山仰止的看法,这就是功力啊,果然也只有荀博士这样的大能,才能将夏侯徽这样的冷美人调教成这么一个听话可爱的妹妹。

    夏侯徽的热情,看来只对这个荀博士一人绽放呐。

    就连身为亲哥哥的夏侯玄,看到这一幕,脸上也有些不好看,哎,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一想到小时候自家妹妹还会在自己怀里撒撒娇什么的,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自家的妹妹就开始与自己有了隔阂,而自己也开始将自己的妹妹当成了一件可以用来卖人情交易的工具……

    所以,当察觉到自家妹妹似乎对荀粲动了感情,而荀粲好像也不排斥自家妹妹的时候,夏侯玄果断提出了让荀粲照顾自家妹妹的想法,虽然自家妹妹嘴上喊着“粲哥哥”,但想必两人的关系,绝对不是兄妹那么简单。

    不过夏侯玄想到自己新找到的女神——慕容澹然的时候,那心中对荀粲的一丝嫉妒就消失的一无所踪了,慕容澹然显然比自家的妹妹更得他的欣赏,只因自家的妹妹太过冷傲了,那种冰冷孤傲的气场,实在让人不舒服,而慕容澹然似乎对所有人都极其淡然。

    就是这一分淡然,让夏侯玄觉得如获至宝,尤其当看到慕容澹然对荀粲似乎也不假辞色的时候,他的那种对慕容澹然的爱意,就愈发深切了,这才是真正的女神啊,让无数男人都迷恋不已,却又看不上一个男人的女神。

    吴顺自然也忍不住在心中佩服了荀粲一番,只觉得这个荀博士才是世界的真主角啊,居然可以让这位夏侯女郎如此热情的对待,他作为资深八卦众,自然对太学的三大校花并不陌生,那位夏侯家贵女的冷傲,他可是真的非常清楚,这导致夏侯徽在女人中的人缘也不怎么样,男人之中,除了那些只会意淫的寒士,那些公子们,是绝对不会看上夏侯徽的。

    冷美人虽然有种特别的诱惑力,但这也是没有情趣的代名词,无趣的美人有什么意思呢,而现在夏侯徽在荀粲面前却又如此“有趣”,这不得不让吴顺佩服万分,只觉得又知道了更贴近现实的八卦。

    夏侯徽自从接受了蔡琰的开导之后,现在也对其余人的看法免疫起来,只顾自己的心情就行了,还管别人做什么,不过当她看到荀粲身边的卫泓时,却还是很有礼的打了个招呼,显然她也明白,有时候让男人的挚友替她在男人面前说些好话,还是非常有用的。

    卫泓对夏侯徽的礼节,自然也含笑回应一番,心里却有些羡慕这位夏侯家的女郎可以肆无忌惮的在奉倩怀中撒娇,不过他并不是那种索求强烈的人,只需在奉倩的身边,那亦是一种满足。

    至于吴顺,当然被夏侯徽华丽的无视了,他实在是太不起眼了,被夏侯徽以为是卫泓圈子里的小角色,倒是那个韩洛,让夏侯徽多看了几眼,她总觉得这韩洛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似的。

    不过她也没有多想,对她而言,可以在如此大庭广众之下,独自占有这个名满天下的荀奉倩,那已是一种极大的荣幸,她产生了一种莫名的优越感。

    事实也是如此,来这个宴会的,不仅有许多名门公子,当然还有他们所带的女眷,以及那些有幸可以为这些公子们服务的侍女,若是她们能有机会勾搭上其中一两个的话,或许一辈子荣华富贵都逃不掉了。

    即便连那位看似真的对一切都清清淡淡,仿佛不似凡尘中人的慕容澹然,也对夏侯徽的举动腹诽不已,只觉得这个冷美人表现自己占有欲的方式还真是幼稚,荀粲是那种可以独自占有的人吗,你这样的主动,怕是只会增加某人的恶感吧?

    慕容澹然才不会承认,其实她心中对夏侯徽的举动还是有些羡慕的,尤其是发现荀粲似乎真心像个兄长一般宠溺自家的妹妹,而非对待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时,她不由暗暗惊奇,难不成这荀粲与夏侯徽之间还真的是纯洁的兄妹感情,而夏侯徽明显还是黄花闺女,她可以感受得到。

    况且,那种被在场所有女人都投向羡慕嫉妒目光的感觉,想必也真的非常不错,慕容澹然若是心中真的可以表现得跟表面上那么淡然,那就怪了,这样的话,她也无需总是频频在上流社会露脸,她这样做,不就是为了使自己的身价更高吗?

    这世上真正的仙子唯有一人,那便是周郎之女周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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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章 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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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对于周围各种各样的目光,表现得依旧很平淡,或许起初感受到这样的注目时,难免会产生一种沾沾自喜的心态,但是现在心态早已成熟的荀粲,才不会因为这样的小事就动容,这大概就是习惯成自然了。

    对于夏侯徽的亲昵,他回应得也比较热情,只是十分宠溺的摸了摸夏侯徽那漆黑柔顺的长发,在他幼时的记忆里,这位从小就是才女的冷美人,在那漫天飘舞的桃花瓣下抚琴的场景,实在让荀粲难以忘怀,他都有些感谢夏侯徽给予他的刺激,要不然说不定他也不会爱上古琴这项音乐。

    此时众人在帐围中按照规定的座次做好,在其过程中除了那几个隐隐为首的之外,其余人少不得要谦让一番,以显示各自的素质高嘛,而座次的问题显然和各自的地位有关,当然不能马虎了。

    身为宴会举办者的何晏自然当仁不让的坐在了首座之上,望着与会者高朋满座,胜友如云,一时间只觉得自己好像成了昔日那几十路诸侯讨伐董卓的盟主袁绍,底气大增,不过他也知道这只能算是私宴,宴会中的规矩可以不讲究一些,大家都是出来玩的嘛,当然要随意一点。

    宴会进行的颇为顺利,一开始的美味佳肴就颇能让人享受,不过大家都知道,好戏还在后面呢,毕竟这里可是有许多喜欢女子角力的男人,而更是有不少蓄养了女相扑手的公子们带着自家的相扑手来了,其中以崔染叔侄二人为最,而荀粲则像是完全是突起兴致,然后才来的,顺便再和那个玉散人见见面。

    但荀粲却没有急着与吴顺说话,他其实并不介意帮吴顺解决那些破事,但无缘无故因为此人而受到牵连,这心中当然有些芥蒂,而他也不想将这个可以取悦他的小说家捧得太高,说到底还是因为他暂时没有理会这个吴顺的兴致。

    其实荀粲已经好久没有碰到这样的事情了,其实他本人的人缘向来不错,不少有眼力的人也从不会主动惹他,他身上并没有那种嘲讽光环,倒是存在亲和光环,就连有些原本对荀粲看不上的人,在接触了荀粲之后,都会产生一种名不虚传的感觉,继而便会因为荀粲的身份,而对他尊敬,哪怕是表面上的,当然那种原本就是荀家对头的存在自然另当别论。

    此时荀粲仿佛已经进入了与夏侯徽嬉戏的亲昵兄妹状态,神情柔和而温暖,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兄长,这让有心几次想向荀粲表忠心的吴顺不好意思去打扰他,他其实这时心中也有些打鼓。

    这刚刚明明这位荀公子都力挺他了,为何此时反而又像是故意在冷落他呢?稍一做想,吴顺就产生了一种明悟,看来自己的刚刚那对头李公子确实让荀粲不满了,想来也是,本来轻轻松松来这赴宴,却因为他而遭受了这种无妄之灾,就算是普通人心里都不会痛快,更别说荀粲这样的大人物了。

    而荀粲如此力挺他,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有多重要,而只是因为人家荀粲为了自己的权威而反击罢了,要不然别人岂不是会认为荀粲以及荀粲的手下好欺负?

    想到这一层原因,吴顺刚刚的那种飘飘然的感觉顿时被一碰冷水浇下,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不稳重了,居然一厢情愿的认为这位荀公子真的会接纳自己做小弟,等什么方便,一定要好好向荀粲赔罪道歉加表忠心。

    荀粲对夏侯徽的宠溺,在场的许多人都看得出来,大家当然也不会去说什么,毕竟兄妹关系嘛,怎么亲昵都不为过,但荀粲的举动无疑让渴望得到宠溺的女人们各种羡慕嫉妒恨。

    吴顺的妹妹吴媱神情就有些羡慕,不过她的羡慕和其余女人的不同,或许其余女人羡慕的原因,只是因为恨不得自己成为荀粲身边那个受到关怀与宠溺的夏侯徽,她所羡慕的是,自家的老哥似乎从来不敢这么太过亲昵的对待自己,还是很怀念小时候呢……

    吴顺在与诸位以前只能远观而说不上话的公子们交谈之后,虽然其余人对他大多抱有好奇的心思,却也没有表现得太过谄媚,毕竟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不是谁都可以随随便便的“折节而交”的,他们当然比不上荀粲,但这已经让吴顺非常激动了,虽然一时半会也无法积累人脉,但不得不承认的是,只要紧跟荀公子,那什么样的人不能认识?

    吴顺在不经意间瞥见妹妹脸上羡慕的神情,再发现自家妹妹的目光似乎投向荀粲那一边尽是尊贵席位之后,顿时心中觉得莫名发酸,他虽然是妹控,但却真的不敢存有推实妹的心思,他又不是变态,虽然不想承认,以后为妹妹找一个完美的归宿,是他这个哥哥最终能做的事情。

    难不成自家妹妹看上荀公子了?这让吴顺产生了一种担忧,这荀公子虽然身份尊贵,但可真的是妹妹可以攀附上的啊,看看他身边的那位夏侯徽,无论从哪个方面,都能把自己的妹妹甩开三条街啊……

    于是吴顺少不得来到自家妹妹身旁,语重心长的劝说道:“媱媱,你不会是看上荀博士了吧,说真的,荀博士的魅力真的无可否认,简直完全符合女人对男人的一切美好幻想,可是……”

    还未等吴顺说完,吴媱瞬间重重的捏了自家兄长的腰间一下,无比气恼道:“你这个笨蛋,我怎么会看上他,只是小有崇拜罢了。”

    吴顺被妹妹一捏,其实原本的他还挺享受妹妹的蹂躏的,在妹妹面前他就是个抖M嘛,只是今天看到自家妹妹那种羡慕的目光时,这心中真的不是滋味,尤其是发现荀粲的一切都远远超过他这样的小人物时,那种无法抗衡的渺小感,让他郁闷的要死……不错,他自卑了,在自己最重视的妹妹面前。

    所以吴顺很不爽的拍掉了妹妹的手,强忍着心中的难受,冷冷道:“这么大人也注意一下,以后不是哪个男人都能忍受你这样的刁蛮性子的……”

    吴媱对吴顺这不客气的动作与语气弄得一愣,一股委屈顿时涌上心头,眼眶里瞬间就充满了某种液体,她只是希望自家兄长可以像荀粲对待夏侯徽那般宠溺一样,而不是总是避嫌,亲兄妹怎么啦,只要有爱的话就没问题了吧?

    吴顺看到妹妹委屈的样子,心中登时一软,只好又温声道:“媱媱,哥哥真的是为你着想,你想喜欢谁都可以,但是那人离咱们实在太远了,参加这个宴会的贵女也有很多,她们哪个不盯着那一位,毕竟人家还未娶亲,一切皆有可能,但咱家……”

    吴媱心中真是气极,她的心里只有自家哥哥一个人,就算确实对荀粲的才貌很欣赏,但也只是像崇拜名士一样的感情,一点都不强烈,可今天哥哥到底是怎么了,一点都不懂她的心思。

    瞬间,她的眼珠一转,好像明白了自家哥哥为什么这样,于是她一抹脸,狡黠的笑道:“哥哥,你吃醋了。”

    一声“哥哥”,瞬间让吴顺浑身上下都变得畅快起来,因为这个妹妹几乎只会在奖励他时才这样喊他,而他也对这样的奖励异常开心,可是“你吃醋了”四个字,却仿佛刺破了吴顺心里深处的秘密似的。

    他顿时面带微红的撇清道:“瑶瑶,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我这只是对自己亲妹妹的关心罢了,希望自家妹妹有个好归宿不是每个哥哥都该操心的事情吗,我吃什么醋?只是不放心,怕你看不开罢了。”

    吴媱只是带着那种完全了解一切的笑容,然后冷冷道:“你这个对妹妹抱有龌龊心思的变态,哼哼……”

    吴顺的灵魂,仿佛做出了一个orz般的动作,难道自己的变态妹控之魂,真的被自己的亲妹妹发现了吗?

    但听到妹妹这样说,他其实已经放心下来,甚至感受到了一些别样的东西,其实自己的亲妹妹,最爱的还是他这个亲哥哥对不对?

    “呼……总算有些明白为什么那个夏侯徽会将荀粲当成亲哥哥一样,那肯定是因为,她的真正的亲兄长,长大以后,就像现现在你对我一样。”

    吴媱忍不住没好气的说道,话语中明显带着一种**裸的暗示,她才不相信自己的老哥,真的能够心甘情愿看着自己嫁给所谓的好归宿,而自己也认定,只有自己的哥哥对她最好了,她的长相平凡,脾气又不好,从小到大就是在哥哥的庇护下长大的,当然最依恋自己的哥哥,一想到终有一日自己会嫁给外人,她就觉得心慌意乱,仿佛整个世界都要塌下来一般。

    而距离这个时间,已经不短了啊。

    吴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原来妹妹羡慕的,并非是那个夏侯徽,而是荀粲如同完美兄长般的温柔亲昵,而她也希望自己可以更加不用避嫌的对她这样,就像小时候那段形影不离,相拥而眠的岁月。

    吴顺忍不住宠溺的摸了摸妹妹的头,发出一声无奈的叹息,打破亲兄妹的禁忌吗,那等待他俩的是什么呢?

    而就在这个时候,主办者何晏似乎又开始折腾起来了,他将主意打到了右边那司马兄弟的帐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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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三十一章 寻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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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晏觉得自己的宴会既然来了这么牛人,自然就底气倍增,对于司马家的兄弟,早就有些看不顺眼了,当然这并不代表他是要去和这司马家的死斗,那对大家都没有好处,身为权贵阶层的一员,谁都会留几分余地。

    这次一定要让司马家的那两位落一落面子,何晏的目光瞟向那边的帷帐,然后面带微笑的望着宴会中的人,此时大家已经可以随意活动了,自主烧烤,互相吹牛拉关系什么的,显得异常放松,私宴嘛,当然要放松一些。

    何晏这时突然咳嗽一声,待到大家的目光都转向他,他不由更加自得无比,他悠悠道:“在开始女子角力之前,我觉得有必要来个开胃小菜。”

    有忍不住好奇的接腔道:“什么开胃小菜?”

    何晏心说这话接好,他朝右边帐围那些正热火朝天地烹炙着食物、相扑角力的人群扬了扬下巴,说道:“那边好像是司马家兄弟的帐围,我是看那些人自得其乐,无趣的很,不如我们过去凑凑乐子,如何?顺便跟司马家拉拉关系嘛。”

    何晏此言一出,不少熟知何晏与司马兄弟关系不睦的公子们就了然了,卫泓也睨了一眼司马家那边的人,心中不觉恍然:果然,何晏这是要闹事啊!

    其实卫泓对何晏的评价不是很高,谁都不喜欢那种虚浮夸耀,自大无比的人嘛,尤其何晏这厮还常常对自己的容貌洋洋得意,好似他的容貌真的是天下第一一般。

    见诸人有些迟疑,何晏忍不住心里稍稍郁闷,心说酒肉朋友就是酒肉朋友啊,看起来自己不能驱虎吞狼,只能稍稍借一借在场诸位的势了,尤其是那一位的。

    于是他又微微冷下声音道:“既然大家都不愿意给司马家面子,那只好我这个主办者亲自去敬杯酒啦,不知诸位手下有没有好的的相扑手,借我用用如何?”

    这时,原本依附在何晏小圈子中的某些人当然要表态了,而夏侯玄似乎也比较给何晏面子,或者说,他真的不太清楚何晏与司马家兄弟有什么过节,于是他便附和道:“既然是司马家的兄弟,那我随平叔去打个招呼也好。”

    夏侯玄这一表态,让何晏心中大悦,因为他知道夏侯玄的分量还是很重的,很有可能就成为某些摇摆不定存在的风向标,有不少跟风众都会产生这样的想法:反正何晏、夏侯玄两人都联手了,再加上我们凑个数,似乎也没问题吧。

    果然,何晏所料不错,这夏侯玄一表态,紧接着就有不少公子哥很豪气的嚷嚷道:“既然是司马家的兄弟,当然要去拉拉感情,我这里有相扑好手呢!”

    而崔染叔侄俩似乎也因为夏侯玄的支持而动摇,心说连这位夏侯家的公子都这么果决,我崔家也不能当缩头乌龟啊,反正现在人多势众嘛,怕什么,况且这是何晏牵头的,就算那司马家的兄弟被扫了面子,那也绝对不会找到他们头上,最关键的是,这下子就可以和这位何晏好好的拉一拉关系了。

    崔染如今虽然依靠荀粲而将自己炒作出名,但终究不算太过主流的名士,所以对何晏这种在名士圈子里是绝对元老级人物的存在,当然存有巴结之心,当下崔染的族侄崔建就答应道:“既然夏侯公子都答应了,我崔家也不会落后!”

    夏侯玄一听这话,只觉得心头一阵厌恶,这个崔建还真是天生和他八字不合,不仅一直打这慕容澹然的主意,还总是和他攀比作对,这可真是个恶心人的家伙。

    不一会儿,仿佛大家都统一了口径,只差个荀粲了。

    这时又能看到荀粲的强势了,他仿佛真的是来游玩的一样,对何晏所提之事一点反应都没有,只是自顾自的与夏侯徽**,不对,应当是交流亲密的兄妹感情。

    这时,吴顺忍不住有些担忧的对卫泓说道:“季风兄,这荀博士这样,是不是太不给那位何大名士的面子了啊?”

    卫泓“呵呵”冷笑一声,那笑声中包含着一种强大的底气,他淡淡道:“子平无须多虑,奉倩是什么人,来这里参加宴会,已经够给那何晏面子了,这何晏其实今日就是仗着奉倩来了,于是他就觉得可以肆意妄为了,司马家的兄弟,难道这么好惹的吗?”

    吴顺心中觉得莫名震撼,原来荀粲真的可以不将何晏放在眼里,说真的,在名气上,何晏与荀粲两人可以说是势均力敌,但在潜势力上,两人的对比实在悬殊,何晏不过就是一个娶了公主的皇亲国戚而已,还不遭受曹丕的待见,但荀粲可是荀家的嫡系,如今就算他身上只是博士这样官职,但什么时候想要真的进入朝廷中枢,可不要太容易啊。

    如今是世家门阀时代,荀粲其实可以对比东晋时的谢安,先把名气养到巅峰,等到这天下不稳时,说不定就有人会说“奉倩不出,奈苍生何?”。

    但何晏肯定无法做一点,因为他在官场上的势力太小了,哪怕他确实与那位曹爽交好,而可以肯定的是,一旦曹叡上位,曹爽必定会得以重用,但谁都不知道这什么时候曹叡才会上位呢!

    吴顺无比敬畏的看了依旧在那儿自顾自与夏侯徽聊天的荀粲,然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视若无睹的模样,一时间他的脑中只蹦出四个字——名士风流。

    这才是真正的名士啊,完全不受外物影响,只追求本心的潇洒,吴顺只觉得此时荀粲在他眼里的形象更加高大了。

    此时却又听卫泓轻轻说道:“今日这夏侯太初也过莽撞了,居然如此不明情况就去挺何晏,迟早要因为这样而遭祸,看来傅兰石说的对,‘夏侯太初,志大心劳,能合虚誉,诚所谓利口覆国之人。何晏、邓颺有为而躁,博而寡要,外好利而内无关籥,贵同恶异,多言而妬前。多言多衅,妬前无亲。以吾观之:此三贤者,皆败德之人尔!远之犹恐罹祸,况可亲之邪’,以奉倩的眼光,若不是因为夏侯太初有个好妹妹,他怎么会在意这个家伙?”

    吴顺这时又被卫泓的话语惊了个半死,那个卫泓口中的“傅兰石”实在是太牛了吧,居然敢这么毫不留情的评价何晏、夏侯玄等人,这时他也明白荀粲为什么要抽身事外了,和何晏这样的人搅合在一起,绝对没什么好事,当然,一般意义上的人际交往还是需要的,就像现在来参加宴会,却也没有其他表示一样。

    经卫泓这么一说,吴顺也觉得刚刚那夏侯玄实在太鲁莽了,若不是他,也不会这样就促成此事。

    何晏见荀粲依旧这般,眼中闪过一丝不愉之色,这大家都表态了,就你这个家伙如此目无前辈,何晏又想起了一些与荀粲不怎么对付的前尘往事,顿时这心中就更加腻歪了,但他也知道分寸,只将此事暗暗记在心中,等什么时候他发达了,一定要好好的给这个家伙一点颜色看看。

    至于现在,就由他狂着。

    何晏首先被荀粲甩了面子,当下冷哼一声,带头往司马家兄弟的帐围走去,众人对荀粲的言行故作不见,只是面带兴奋之色的跟着何晏去司马家兄弟那里,大概准备看好戏。

    其实有的人还挺能理解荀粲这样做的原因,毕竟司马家的那位嫡女司马倩,和这位荀博士也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荀粲若是这次帮了何晏,岂不是要得罪佳人?这可就坏了某人完美男人的形象啦。

    这时,司马家的帐围中,沙地上,两个力士正在相扑。

    沙地上铺了一块毡毯算做赛场,两个力士腰间围了一块兜裆布,头上戴着幞头,余此再无一物。两人身材肥硕,力大无穷,厚重的不易卷起的粗毡在他们脚下,也因为他们用力的动作而扭曲变形。

    旁边有几个家仆侍女兴致勃勃地看着,帐围子里面司马师、司马昭和他几个圈子中的好友或坐或卧,一边吃着瓜果,一边嬉笑谈论着观赏表演,而司马倩则在和自己的闺蜜叽叽喳喳聊着天,她向来是个比较活泼的女孩。

    何晏当然没有主动自己出手,那太掉价了,于是有几个豪奴打扮的人得了何晏的吩咐,渐渐凑到了角力场边,谈笑品评,指指点点,两个力士一见增加了观众,斗得更是卖力。

    这两个人并不是专业表演相扑的力士,而是豪门豢养的家奴。

    这时节,打马球、鞠蹴、相扑、游猎等等都是豪门大富人家惯常的游戏,所以主人雇佣伴当奴仆时,很注意挑选在这方面有特长的人物,而为人奴仆者为了邀宠媚上,平素也非常注意这方面的学习和锻炼,所以这些运动在东都洛阳非常普及,他们的相扑使来也是有模有样。

    那几个何晏指使的家奴只看了一会儿,便嘻嘻哈哈地嘲笑起来。

    “小四,你瞧那个,下盘不稳,双臂无力,这样的货色,也敢来相扑。某只有一只手,就能掀他三个跟头。”

    “哈哈,你瞧另一个更差劲,使出了吃奶的劲儿还占不了半分便宜,真他娘的丢人。”

    “这等软脚虾,要是在榻上,肯定连个娘们都压不服,还好意思来相扑,算了算了,咱们不要看了,真是无趣!”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二章 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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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力士越听越怒,忽地大喝一声,左右分开来,其中那个高大的圆脸汉子怒视着这几个出言奚落的豪奴,大喝道:“尔等既看不上我二人的本领,可敢下场与某较量一番?”另一个力士则缓缓退到场边,抱着双臂冷笑。

    他们当然注意到了何晏那群人,但身为司马家的家奴,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所谓宰相门前七品官,如今司马懿在朝中的地位其实也和宰相差不多嘛,而司马兄弟可是司马懿的嫡子,自然不用害怕别人的挑事。

    何晏指定的某个相扑高手早就随着那几个泼皮到了旁边,就等这句话呢,那人声音刚落,他就傲然一笑,有了何晏的支持那可谓底气十足,他解开上衣丢给一个兄弟,又踢掉鞋子,晃着肩膀走上毡毯,道:“怎么,你不服气?这等三脚猫的功夫,某便来教教你,什么才是真正的相扑!”

    那个力士一见他身材雄壮,肌肉块垒,目光不由一缩,谨慎地退了两步,微微哈腰,张开双臂,目光炯炯地盯着他的动作。

    帐围子里面的贵女们本来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看着他们较技,这时看见换了对手,反倒来了兴致,纷纷坐起身来,向外观看。

    其中司马倩的一个闺蜜一眼瞧见来挑战者的那一身壮硕的肌肉,双眼便是一亮,饶有兴致地赞道:“好一条大汉!”

    司马师此时也注意到这个情况,他随意吩咐了一个下人,那下人急忙闪身出了帐围子,厉声喝斥道:“你们是谁家的下人,这般没有规矩,叫你们主人上前搭话!”

    司马师却没料到,司马倩的那位闺蜜似乎对这位来挑战的相扑高手来了兴趣,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人块垒虬结的肌肉,司马倩自然不好拂了好友的兴致,于是便出声笑道:“子元,何必如此?既然有人来挑衅,叫他们比试一番又有何妨?”此时她还不清楚是有人别有用心。

    这时已经有人将何晏来打招呼的事情告诉了司马师,司马师冷笑一声,心说这不是打招呼,而是来踢场子了,何晏那家伙与他司马兄弟不对付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不过既然是自己这个能量颇大的堂姐发话了,那便接招好了。反正司马倩的背后,不还有那一位嘛,正好祸水东引……况且看堂姐家这家奴的身高体重都胜过对方,这谁胜谁负还未可知呢。

    于是他便点了点头,随意吩咐下去。

    那力士见来挑衅者体魄强壮,知道不易对付,而且原本要动手,也只是意气之争,如今连他的主人也关注起来,不免要关乎他的饭碗了,心中不觉紧张起来,他张着双臂,谨慎地等着对方动手,谁知对方居然毫不作势,只是稳稳地站在那儿,向他勾了勾小指。

    何晏这边的人一顿轰然叫好,而帐围中的司马兄弟脸上,则有些难看,倒是司马倩的那个闺蜜也十分单纯,不知道别人是来踢场子了,还以为是巧合事件呢。

    力士一见对方如此轻蔑的举动,不禁勃然大怒,暴喝一声,便二目圆睁地扑了上去。那相扑高手的态度虽然看似轻狂,其实心下也是极谨慎的,一见他来,虎背立即一矮,暴喝一声便加速迎了上去,“啪”地一声闷响,两座肉山撞在了一起,

    相扑说穿了其实就是角力摔跤的一种,却也讲究一个水平技术,相扑手身高体肥,力大无穷,固然是一个优势,但是技术动作和身体的灵活才是致胜的关键因素,身高体肥者未必就一定获胜,否则双方也不用比了,只要秤一秤体重,量一量身高,不就决定了胜负么?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何晏亲自挑选的相扑高手虽不如那力士体肥,可他同样力大无穷,而且相扑技术比这力士更要高明。全身力道的动用、良好的相扑技术、能够正确的把握时机,再完美协调地使用腿力、腰力,这些关键因素,使得他甫一交手,便占了上风。

    那力士虽然体形肥硕,胖得似乎能把对方整个人都装进去,在他面前却占不到一丝便宜,两人似乎呈势均力敌的态势。

    不过当然有内行人可以看出,何晏这一方的相扑高手,那可真是专业性的,对方说穿了不过是客串高手的家奴而已,当然,若是让荀粲手下的那位十二出手,那什么相扑高手都是浮云。

    司马兄弟两人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想必知道今日这面子还真的要被落了,等会一定会看到何晏那张粉嫩白皙的脸颊,可以说恶心死人了。

    相扑高手攸地穿身上前,脚下反绊,双掌一推,那力士站立不稳,踉跄倒退了几步,身子一歪,急急以右手撑住地面,这才稳住了身形。可是在相扑中,这就已经算是输了,力士站起身,满脸羞愧地抱拳道:“我输了!”

    何晏这一方又是满堂喝彩,跟在何晏身后的公子哥们都觉得面子倍增,这一起打司马家兄弟的脸,那还真是很有成就感呢,就连此时的夏侯玄,脸上都带着极其兴奋的神色,虽然他是被女子相扑的香艳吸引来的,不过这男子相扑的激情,也是非常好看的嘛。可惜的是,慕容澹然没来……

    相扑高手此时士气大增,他气定神闲地站着,目光便睨向另一个力士。

    那力士见了对方的相扑本领,不禁暗暗吃惊,他的本事与刚刚落败的那个力士相差不多,若是叫他上前,也只有败的份儿,奈何自家主人都在帐围子里面看的,哪怕司马兄弟两人脸色已经变得难看,但司马倩的那位闺蜜倒看得津津有味,觉得对方真的很有技术,她却没考虑其他。

    此时司马倩的脸色也冷了下来,心说这个何晏还真是来者不善啊,居然给自己家奴这么大的丑,太过嚣张了一些,哼,不过她的手中,可是还有一张好牌呢。

    年轻气盛的司马昭忍不住对司马倩说道:“香芷姐,你看这……”

    司马倩还未说话,她家的另一位力士却找到了变通的手法,那力士硬着头皮站上场去,大声道:“方才尔等口出狂言,奚落我兄弟二人,如今我这位兄弟已经与你比过,是否该由我来挑战你们其中一人了?”

    不过司马倩却觉得这方法有些丢人,她忍不住轻哼一声,对身边的一个贴身侍女使了个眼色,然后便走出帐围,司马兄弟紧随其后,总不能让女人出头,他们兄弟俩躲在后面吧,那更加丢人!

    司马倩睥睨四周,对家奴冷声道:“你们退下吧,此事你们已尽力,回去可领赏。”

    司马倩不愧是名门出身,她的政治嗅觉和御下之术当真不错,一番话便使那两位力士有种感激涕零的冲动,但他们的心中自然是无比羞愧,却也只能无可奈何的退下,对司马倩倒是愈发忠心了。

    何晏这时看到司马倩出头,心中只觉得有些不妙,原来这个帐围的主人就是司马倩,而司马兄弟则是跟着堂姐出来游玩的,而司马倩在贵女圈子里当真是如鱼得水,认识的门当户对的美女也多,这司马兄弟跟着自家堂姐,当然能够享受一下那种被美貌与身份兼备的莺莺燕燕包围的优越感,可惜这一大群莺莺燕燕中,有许多都是荀粲的崇拜者。

    司马兄弟虽然身份也不低,但他们的名声确实不如荀粲,而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名声也是一种实力,就好比现在何晏敢如此肆无忌惮的来扫一扫他们的面子一样,这种权贵间的斗气行为,基本不会说是回去打小报告的,更不会用什么官场手段解决,那可真的是坏了规矩了。

    司马倩冷着一张脸,淡淡道:“何公子,不知你今日前来,却是何意?”

    何晏被司马倩的语气弄得心里不爽,又想到这司马倩似乎和荀粲也勾勾搭搭了很久,刚刚对荀粲的不爽,也顿时涌上心头,不过他依旧用不阴不阳的语气说道:“我可是与你家那两位小字辈颇有交情,是不是啊?”

    何晏的目光望向了司马兄弟,司马昭被这略带藐视的目光弄得心头火气,还是一个热血少年的他,当然比司马师更沉不住气,便忍不住讽刺道:“原来是何晏何大名士啊,今日喊了一个相扑高手来欺侮我姊姊家的家奴,你还真是有脸啊!”

    何晏不屑的笑了笑,淡淡道:“你们兄弟俩大概也就只配躲在女人后面吧,这输就是输了,有什么好说的,有本事你们派个武林高手出来啊?”

    武林高手,当然是那些真正懂武功的人了,这样的人,对相扑高手,当然没什么悬念。

    何晏的如此嚣张,自然让跟在他身后的那些公子哥更有面子了,他们纷纷对着司马倩圈子的那些女孩轻佻的吹口哨,足见他们这次真的玩的非常开心。

    司马昭被何晏的话弄得怒火攻心,却被一脸阴沉的司马师按捺住怒火,司马师阴阴的将何晏身后那些有头有脸的记住,看到夏侯玄、崔染等人时,心中只是冷笑,好啊,我说今天何晏居然敢这么嚣张,原来是有你们在起哄啊,我们来日方长!

    司马师属于心眼狭小非常记仇的那种,而且还很有耐心,心想今日之辱,等到日后必当百倍报之,尤其是等到他真正掌握大权时,一定会跟这何晏、夏侯玄慢慢的算。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三章 调戏慕容澹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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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一处此时显得较为冷清的帐围,荀粲轻抿一口清酒,任那醇香带甜的滋味在口中荡漾,此时有下人来报,说是何晏的相扑高手赢了第一仗,不过貌似对方的宴会,是由司马倩开的,而司马兄弟只是顺带,也就是说,何晏扫了司马倩的面子。

    下人在提到司马倩时,正在荀粲身边的夏侯徽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愉之色,显然她和司马倩之间的关系并不怎么样,不过她明显知道司马倩与自家这位粲哥哥之间有着不浅的交情,于是她故作关心的问道:“粲哥哥,这香芷姐不会有什么事吧?”

    司马倩在贵女圈子里确实很有号召力,属于大姐大一样的人物,夏侯徽喊她一声“香芷姐”,倒也显得自己对她比较恭敬。

    荀粲的脸上依然带着一丝轻柔的浅笑,此时的他,已经有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神韵,一切尽在掌控之中,没有任何东西可以脱离他的掌心。

    “何晏啊……自作孽,不可活,司马香芷,哪里是他可以随意扫面子的。”

    荀粲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怜悯与嘲讽,历史上的何晏,被司马家夷了三族,他又淡淡道:“媛容妹子,让你的那位兄长与何晏保持些距离吧,要不然没什么好下场,唔,其实这样也不错呢,有了我这个哥哥,夏侯玄对你来说还有存在的必要吗?”

    夏侯徽被荀粲这种清冷的语气弄得都有些战战兢兢,她觉得随着时间的推移,荀粲真是变得越来越看不透了,他那永远阳光灿烂的外表,反而给人一种冰冷的温暖。

    温暖的冰,或许是对荀粲的最好形容。

    “哦?不知荀公子为何认为那位何大名士不可随意扫司马香芷的面子?”

    荀粲的耳边传来了慕容澹然那种清清淡淡的声音,明明是带着一种好奇,却要表现出那种飘然出尘的姿态,好像真的要将自己装成完美的仙子。

    荀粲睥睨的望了慕容澹然一眼,发现慕容澹然端着一杯酒,似乎是要来敬他的样子,但那副孤高出尘的姿态,倒确实让人不爽。

    荀粲慵懒的将自己的下颚支撑在交叠的手背上,那深邃的眼睛用一种更加怜悯的方式望着这位总是被男人们追捧的女神,他那怜悯的目光中,似乎包含了一种“区区玩物也敢在他面前插嘴”的意思。

    没错,慕容澹然在荀粲眼里,真的和玩物没什么区别,从一开始他就这样认为了,甚至他连将其变成玩物的兴趣都有些不大,在荀粲看来,其实慕容澹然和雨梦溪气质基本上没太大差别,身份归根到底也就是个婊子。

    不过,能成为荀粲眼中的玩物,那也是对女孩们本身姿色的一种肯定了,要不然那就是那更加渺小的蝼蚁了。

    慕容澹然被荀粲的目光看得无比憋屈,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荀粲这种让人忍不住燃烧怒火的目光,而她由于要让自己保持仙子的淡然,当然不能将怒火表现出来,她可以平静的对待上次崔建的侮辱,而荀粲一个怜悯的目光,就让她憋屈的发狂。

    无他,实力差距太大了,她知道,其实自己除了美貌气质和名声,真的一无所有,而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以随时随刻捧出一个她这样的人,轻轻松松将其打落凡尘……

    良久,在慕容澹然差不多就无法忍受荀粲的目光而落荒而逃的时候,荀粲终于收回了目光,他一边自顾自的把玩手中的华美酒杯,一边理了理那随意披散的黑色直长发,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说道:“司马香芷啊,对我有用,何晏么,已经没有什么价值啦,你看,这不是显而易见吗?”

    荀粲站起来,走到了慕容澹然身边,然后凑到她的耳旁,用他那轻柔而温暖的声音说道,仿佛是情人间的呢喃。

    慕容澹然忍不住有些惊恐的退后几步,随意喝了一口酒,仿佛是在压抑着某种恐惧一样,不过她倒是依旧保持着那种淡然的样子,她好奇道:“有什么用呢?”

    “有什么用?”荀粲的笑容愈发温柔了,他忍不住伸出了自己那把玩过无数女孩私密部位的手,轻轻的在慕容澹然的脸上摩挲着,而这位男人心目中的女神,却连拍开对方轻佻的手的动作的心思都没有,这只手,仿佛充满了魔力。

    “如果她的出身和你的交换一下的话,那你就有用了,不是吗?”荀粲用一种极其畅快的声音说道,似乎抚摸这张近在咫尺的女神的完美脸颊,让他感受到了一种愉悦。

    “可是……”慕容澹然有些不甘心的想说什么,可荀粲的食指与中指已经堵在了她的唇上,这是一种极其暧昧的姿态,看起来就像是慕容澹然在吮吸荀粲的手指一样。

    “嗯,女人有用的必要条件,首先要是美貌,身份什么的,只是为美貌的品级增加筹码而已。”

    荀粲抽身退去,留下了极其温暖的、好闻的、让女人沉沦的、阳光的味道。

    而在司马倩的帐围那边,形势倒变得愈发紧张起来,不过大家有目共睹的是,何晏这次真的赢了很大的面子,而司马倩似乎也没有找回场子的本事,也难怪慕容澹然要疑惑司马倩到底有什么底牌。

    司马倩的嘴角扯出一个冷冽的弧度,这在向来长袖善舞的她的脸上显得极其少见,可见今日她对这何晏的冒犯也非常不满,说难听的,若是今日不是她主导这次宴会的话,或许她对何晏与自家两个弟弟斗气也会颇有兴致的旁观,毕竟他们并非亲生姐弟,只是堂姐弟而已,而司马朗在司马家的地位还略逊于司马懿。

    不过,今日这何晏既然打脸打到她头上了,她这个骨子里极其有主见的女人,还真的要教训教训这个何晏,她当然知道,荀粲与何晏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似乎一团和气,实则也就是泛泛之交而已,所以她自然对这个何晏一点都不忌惮。

    “舞阳,你出去教训教训那个家伙,废两条腿就可以了。”

    司马倩的声音依旧非常甜,可说出来的内容,却生生的让周围的环境都下降了好几个温度,她口中所说的舞阳,自然便是她身边的那个侍女,而这个侍女,可不是什么普通人,而是真正的武林高手,会所谓内功的那种,这样的人就算是女子,对上普通人,那也非常轻松。

    这时司马倩又对何晏轻笑着说道:“何公子,不知我派我的侍女出来角力,你的那位高手可敢接下?”

    何晏的目光瞥了瞥司马倩身边的那个名为舞阳的侍女,她身形娇小,容貌不过中人之姿,放在女人堆里真的一点都不起眼,实在跟威武雄壮沾不上一点边儿。反观自己这边的相扑,大腿都比这小侍女的腰粗,这要动起手来,那还是较技么?根本就是一面倒的蹂躏啊!

    何晏直觉这个小侍女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可能还真的懂点珍贵的内家功夫,不过想来这侍女再怎么修炼,也不会有自家这个相扑高手强吧?

    “怎么,难道我的一个小侍女,就让你们那个所谓的相扑高手吓到了吗?看来何公子你们这群乌合之众,也只是喜欢欺软怕硬的软蛋啊!”

    司马倩这讽刺起人来还真是一点都不含糊,能在贵女圈子里当大姐大一样的人物,这骂人和打耳光的功夫绝对不差,用泼辣二字完全可以形容这个司马倩,虽然她在荀粲面前就跟一只无害的小猫咪一样。

    何晏尚未答话,那个士气正高的相扑高手还真是莽撞,他轰然应声道:“某家才没有吓到呢,既然如此,要战便战!”这相扑高手大概是刚刚赢了之前比自己身高体重都出色的力士,又或许是真的对自己的角力技术颇为自信,甚至还存有了在比赛中小小的调戏下这个娇小玲珑的侍女,哪怕她的容貌确实只是一般。

    何晏心道不妙,果然,这相扑高手话音刚落,顿时那边司马倩那方的贵女们就炸开了锅,纷纷骂道:

    “无耻!太无耻了!你一个大男人还真的有脸欺负女人!”

    “果然是欺软怕硬的软蛋,听到可以和女人角力,马上答应的这么痛快!”

    ……

    而何晏身后的那些公子们,脸上也有些挂不住,有的比较在意自己在女孩面前形象的公子,瞧这小侍女如此娇小玲珑,虽不至于俏得叫人恨不得和着水一口就吞到肚子里去,但看起来却有种柔弱可怜的气质,若是被这相扑高手一顿蹂躏,小郎君得多么凄惨啊?于是他们也纷纷帮腔道:

    “这个稍微有点高手风度好不好,欺负女人终究不是君子所为啊……”

    “不错,要不今天就到这里吧,我们这边也派个女相扑手出去角力好了。”

    ……

    这相扑高手当真是无语了,他这时也反应过来了,难道这套在这里下着呢,故意拍个女娃娃出来,就是为了挤兑他吗?

    他此时反而被激出了火气,又气势不减的说道:“战又不战,退又不退,却是作甚?”
正文 第五百三十四章 一鸣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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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相扑手喊出这话,一时间倒仿佛自己真的被某个在长坂坡当阳桥喝退曹军的张飞附体一样,那个女人手下的小侍女,想必绝对会被他的这种气势吓退……

    何晏虽然觉得自己这个相扑高手虽然赢了一阵,但遇到这种被司马倩小侍女挑战的蹊跷事情,他的直觉告诉他有些不妙,但这个相扑高手如今有这样的气势,还是挺为他长脸的,反正提出要用侍女对上他的这位相扑高手的人又不是何晏,而是你司马倩。

    那位名为舞阳的小侍女摸摸后脑勺,颇为腼腆地道:“这位大叔既然要比,那……我就试试吧!”

    舞阳说起话来慢条斯理柔柔弱弱的,就像是个深闺女郎一样,让所有觉得某相扑高手恃强凌弱的人暗暗捏了把汗,而之前那个因为兴趣而看热闹的贵女,这时也转变了阵营,只觉得那个高手忒不要脸,居然还真的敢这么光棍的应战。

    贵女走到舞阳身边,担心地道:“这人身高体壮,小舞你行不行?”这舞阳虽然是司马倩的侍女,但在贵女圈子里也颇有人气,谁让她长得柔柔弱弱,一副让人呵护的样子呢?舞阳看了看对面相比较她来说如同一座肉山似的相扑高手,那人一脸横肉,正噙着冷笑看她,好似已经完全丢掉了高手的尊严,只想要好好的欺负她。

    舞阳紧了紧腰带,抻了抻衣角,似乎很没信心地对担忧她的名门贵女道:“我看……应该没啥关系吧,这位大叔面善得很,想来不会过于为难我的。”

    司马倩的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丝阴谋得逞的笑意,其实舞阳在她面前可一向不曾装成这副老实憨厚的样儿来,她也深知自己的这个侍女只是看起来柔弱而已,但这脑袋瓜可聪明着呢,更别说精通武艺了,她这时便放心的说道:“好!那你小心一些,记得两条腿啊。”

    在这样的情形下,何晏当然无法反悔了,一个少女一个壮汉,两人很快就在比赛的场地上站定,随着一声令下,比赛开始的极其迅速,并没有任何拖拖拉拉额意思。

    相扑高手如同一只猛虎般向少女扑去,其实他隐隐也觉得这个少女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刚刚那司马倩无比自信的样子,也让这位相扑高手觉得有些不妙,但少女的体型放在那里呢,终究只是少女而已,而传说中的逆天神功,可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侍女就能修炼了。

    可惜的是,舞阳并不是随随便便的侍女,而是荀粲赠给司马倩的侍女,暗阁培养出来的少女,难道还要质疑她的武力吗,所以司马倩一点都不着急。

    果然,比赛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相扑高手明明觉得自己一招就可以将这少女击败,可惜的是,他的眼中只闪过一道残影,然后只听到噼里啪啦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接着,他的双腿便传来了一阵剧痛。

    刚刚赢了司马倩家奴的相扑高手输了,输得毫无悬念,输得干净利落,因为他的双腿,已经断了,人们只看到这位侍女舞阳,在壮汉扑过来那一刹那,瞬间移动到了壮汉的身后,然后狠狠的踢出了一脚,然后便是此时的场景——相扑高手跪在地上,一脸痛苦,但男人的尊严让他憋住了想要呻吟的声音。

    四周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何晏更是一脸难以置信,他虽然知道这个小侍女不简单,却也没有意料到这个家伙居然这么厉害,谁若是轻视了这个柔柔弱弱的少女,那可真的要倒大霉了。

    在一瞬间,他几乎就想到了这个侍女的出处,没错,他曾在荀粲的身边也看到过这样类似的存在,看起来似乎柔柔弱弱,人畜无害,实则却是藏拙,而荀粲平时又一直带着那位长相凶恶的护卫十二,导致某些心怀不轨的人,只会将目光放在那个护卫上,而忽略了荀粲身边的那些普通侍女!

    舞阳像是做了一件十分轻描淡写的事情,这会武功和不会武功的差距就好像是仙侠与的差距一样,或者说是异能者对普通人,胜了之后,她十分低调的退到了司马倩身边,依旧一副柔柔弱弱,波澜不惊的样子,对她而言,既然是公子交给她的人物,那她自然会好好听从这位司马家嫡女的吩咐。

    舞阳这种轻描淡写的样子,反而让大家更加忌惮,尤其是之前这个容貌平凡娇小玲珑的女孩,还一脸单纯的对这个相扑高手说什么“试试吧”,这一试,居然就把别人的两条腿废了,这便意味着,这个相扑高手以后,也无法再次登上相扑的舞台了,被豪门子弟放弃也是必然的事情。

    这种近乎阴狠毒辣的行为,在舞阳看来,似乎都是些不需要在意的小事,她才不会告诉别人,她的手上也有好多条性命,直接用杀人的方式来培养暗卫,确实是个极快让人成长的方式。

    荀粲也知道暗阁的血腥冷酷,但他却视若无睹,人命啊,算什么呢,大约只是用来培养自己势力的养料吧,身为统治阶层,让一些升斗小民阵痛阵痛又如何呢,反正也没有任何东西可以制约啊。

    司马倩很宠溺的摸了摸舞阳的脑袋,心里自然觉得无比爽快,刚刚那个何晏实在是太嚣张了,但如今呢,看到那个因为腿被打断而不得不跪在地上的相扑高手,她也没有任何同情,在骨子里,她是蔑视这种就像狗一样存在的人的。

    没错,就是一只狗而已。

    何晏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这种被报复的如此快速而彻底的感觉,当真是难受的要命,他有些厌恶的让人将这丢人现眼的相扑高手抬下去,随意请个大夫帮他治下腿就可以放弃了他,这世上会相扑的人不要太多啊,随随便便就能找更多的高手,可怜这个相扑高手自以为替公子们挣了面子,以后就会飞黄腾达,可惜他的下场竟是被毫不犹豫的放弃。

    原来豪门薄凉无情,便是真理,说到底这世上狗实在太多了,尤其是像这样的土狗。

    何晏这时才发现,之前对荀粲的不满该是多么不明智,而荀粲若是真跟着他一起来这里寻衅的话,说不定转而帮这位司马家的嫡女了,不得不承认,荀粲虽然风流多情,但对女人似乎真的非常不错,尤其是像司马倩这种对荀粲而言,非常有价值有用的女人,美丽的身体占了很小的部分。

    还是那句话,这世上的美女实在太多了,其实和狗的数量差不多。

    司马兄弟两人这时更是目瞪口呆,他们对这个名为舞阳的侍女,还是比较熟悉的,知道她是荀粲送给自家堂姐的侍女,而堂姐对这个侍女也极其宠爱,就好像是对待亲生妹妹一样,但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侍女居然这么厉害!

    这时他们心里反而对荀粲生出了一分感激,若不是今天有这个舞阳在,那可就真的丢人啦,其实那个相扑高手的实力真的不差,看之前他对那个力士的水平就知道了,可这个相扑高手哪里会料到,一个小小的侍女,居然会有那样的速度,甚至连攻击力都那么强悍,在舞阳用腿替他的瞬间,他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了一股类似气流的东西冲进了他的皮肤,然后在瞬间就将他的骨骼弄得粉碎……

    就在何晏的那一群公子哥打脸之后被瞬间反打脸的时候,很快下人们便将这个消息传到了荀粲这里。

    这个时候夏侯徽正在吃慕容澹然的飞醋呢,她的脸上带着一种很不爽的表情,就像妹妹看到自己的兄长,要被日后的大嫂抢走一样,而荀粲似乎终于对这个吴顺提起了兴致,哪里顾得上去哄这个夏侯徽,这就导致夏侯徽的心情愈发不爽了。

    慕容澹然这时同样不爽,虽然留在帐围中的几乎都已经算是荀粲的人了,比如卫泓、吴顺等人,但夏侯玄其实也留了几个侍女在这里照顾慕容澹然,她几乎都可以想象的到,荀粲今日对她的这种轻薄,会被夏侯玄的侍女报告给夏侯玄……

    没错,难道荀粲肆无忌惮的摸她的脸,用手指玩弄她的嘴唇不算轻薄的话,那什么算轻薄呢,要知道,就像是夏侯玄,至今也只能和她牵牵手而已……可让慕容澹然觉得无力的是,荀粲连做这样的动作,都给人一种极其优雅的感觉,好像真的是在品鉴一样艺术品一样,荀粲那怜悯的目光,就好像是发现了她最大的瑕疵,却又没有办法弥补似的。

    总之荀粲那种完完全全俯视她的感觉,让她实在是太不爽了,而另一方面,她又极其享受这种被俯视的感觉,因为真的没多少男人可以俯视他,像夏侯玄之类的男人,只要她可以软下声音提些什么要求,他基本都不会拒绝。

    但相比起荀粲,这夏侯玄的能量,实在不够看啊,而她,却又是个不甘迁就的女人,她的野心,与她的容貌相当。

    慕容澹然此时自然感受到了夏侯徽的某种女人的怨念,对此她只是心中不屑的冷笑一声,表面上自然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无视了夏侯徽那种明眼人都看出来的怨念。

    不过是个被宠坏的孩子罢了,慕容澹然在心中下了个定义,但在内心深处的某个角落,却又不得不承认,她羡慕夏侯徽这个没有坎坷,生活幸福的女孩。
正文 第五百三十五章 算计出来的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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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澹然其实并不相信荀粲之前那番自负到极点的话语,也即是说,她其实认为司马倩那一方这次绝对是要被何晏那群气势汹汹的公子哥们打脸了,她可是知道,何晏的手下中,有个极其擅长相扑的高手。

    一开始传来的消息也并没有让她失望,她去荀粲那里其实就是为了探寻一下荀粲的想法而已,她不明白为什么向来人缘很好,从不会轻易得罪人的荀粲,居然会因为沉迷于和女人之间的嬉戏,而拒绝何晏的提议。

    在慕容澹然看来,何晏是在名声上可以与荀粲媲美的名士,而若是荀粲获得何晏的臂助的话,肯定会更加在圈子里如鱼得水。

    但事实上,荀粲的真正朋友并没有多少,对待何晏,荀粲也一直保持着那种很平常的人际交往,而荀粲早就已经有了自己的根基,根本就无需给何晏那样的面子,他来这个宴会已经很给何晏面子了,而何晏却还想得寸进尺,荀粲当然懒得理他。

    况且,司马倩与荀粲的关系十分不错,从那个司马倩身旁的侍女舞阳身上就可以看出来了。

    所以,当然有人来告诉荀粲,说是司马倩的一个小侍女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打断了那位相扑高手的两条腿时,慕容澹然的神色真的非常精彩,她那一直维持的平淡模样,似乎在那一刻根本没有保持住,她稍加掩饰的用手捂住了那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巴。

    荀粲一直在和这位玉散人聊天,吴顺显得有些拘束,而之前看到荀粲那般肆无忌惮的摩挲那位女神慕容澹然的脸颊时,他可完全将这样的景象记住了。

    吴顺觉得这个荀奉倩果然不愧是如同传闻中所言,如此风流多情,那位总是淡然如尘的女神慕容澹然,不是那位夏侯公子的禁脔吗?而夏侯徽又与荀粲那般亲昵,可荀粲居然敢当着夏侯徽的面,调戏那位慕容澹然?

    这是何等的嚣张狂妄啊,虽然他总是表现的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但难道荀粲就不怕引起那位夏侯公子的反感吗?还是说,那位夏侯公子,在荀粲的眼中,根本就是渺小的不像话的玩意?

    总之,一切的一切都让吴顺对这位昔日的公子榜首产生了重新的认知,他觉得自己写在书中的那位完美的风流多情的正人君子,似乎完全是错误,这位荀家的七公子,看样子的真的是那种极其随性的人。

    之后的交谈也让吴顺感受到了荀粲的与众不同,其中荀粲那天马行空的思维,更是让吴顺这个自诩想象力丰富的小说家都有些甘拜下风。

    “这位便是玉散人先生吧,刚刚与舍妹嬉戏的太过欢乐,导致怠慢了先生,真是抱歉啦。”

    虽然嘴上说着“抱歉”,但刚刚从温柔乡中醒来的荀粲,似乎一点都没有悔改的意思,脸上的神情依旧显得那般和煦温暖,不过那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好似他说出来的全是真理,而别人无论怎么样都得服从他的意愿似的。

    吴顺本来还沉浸在对荀粲这个小说人物性格崩坏的反省之中,陡然听到他的后台终于兴起了与他闲聊的兴致,他不由全身一震,只是很客气的说道:“公子真是折煞我啦,我不过是随便瞎写了几本小说,哪里能称得上先生啊,公子才是真正的大文豪呢。”

    荀粲随意笑了笑,似乎对吴顺的恭维浑不在意,他淡淡道:“大文豪?或许以后我的诗文会流传千古,还会成为一些学子们背诵学习的素材,但一定有很多学子觉得,这样的玩意真是无趣,可你写的小说,却会有更多的学子偷偷摸摸的看得津津有味,哪怕那确实上不了台面。”

    荀粲的一番话让听到两人交谈的所有人都震惊了,而吴顺虽然有时候也常常觉得不服气,比如那些性很强的经典篇章,其实读起来一点都没有他写的东西有趣,可前者反而能流传千古,而他写的却注定得不到认可,因为人们都觉得后者只是用来娱乐的低俗物品而已,但前者却可以给人启迪与教诲。

    所以有四书五经为底蕴的儒家一直传承了下来,而在诸子百家时期属于百家之一的小说家却消失在了历史的尘埃之中,等到现在才又崛起了,这当然与造纸术与印刷术的推陈出新不无关系,而更是有不少说书人的推广普及,再加上上层权贵的支持,便导致了小说业的繁荣。

    但小说依旧只是凡俗之物罢了,没有人会觉得看小说是一种光荣的事情,因为诗文辞赋才是这个世界的主流,才是真正的高雅物,按理来说,荀粲的这番话,应该由吴顺来说才恰当,毕竟吴顺是小说家,而荀粲却是文坛公认的新贵。

    卫泓这时忍不住插嘴道:“奉倩,你说的话也有些狭隘,小说家之言终究是一种潮流,只有经历过时间的考验,才能成为经典,但诗文辞赋一经作出,就可以很快判定它是不是经典。”

    荀粲极其坦诚的说道:“经典不经典其实并不重要,要成为一名真正的文豪,首先要自己写的痛快,写出一种纯粹,而与此同时,也要兼顾读者的看法,以使自己想要表达的思想传达出去,但就我个人而言,无论是怎样的文体,我更喜欢的是有趣的作品,我认为玉散人先生写的作品就很有趣。”

    被夸赞的有些不好意思的吴顺想说些什么来谦虚一番时,荀粲又放出了更让人十分震惊的话语:“不过经典却是可以通过算计来创造出来的,根本不需要去倾注自己本身的感情,如何算计使自己的诗文辞赋更有深邃更有内涵,然后再通过更多权威来认证它,吹捧它,甚至在史书上都狠狠的夸赞它,于是……它便成了经典。”

    荀粲露出了一种狡黠的笑意,“其实,我这样的人,能成为名士,真的是太过名不副实了,身世与炒作占了很大的比重,我不想否认这一点。”他的狡黠的笑意渐渐变成了一种自嘲。

    吴顺终于忍不住说道:“荀公子你实在太过谦虚了,你认为我写的小说有趣,我很开心,但你却也不用表现出你写的经典很无聊的想法,在我看来,你写的诗文辞赋真的非常的华美,读起来甚至有种口齿生香的感觉……”

    吴顺的妹妹吴媱“扑哧”一声笑了,她很无情的揭露道:“哥哥你还真是大言不惭,明明常常感叹,说什么《三都赋》又臭又长,是用来催眠的好东西。”

    吴顺这时脸色一白,心道不好,妹妹这话说得太不知分寸了,他喝斥道:“媱媱,你胡说八道什么东西,荀公子的《三都赋》,可是引起洛阳纸贵的存在!”

    吴媱却知道此时哥哥在担心什么,无疑是这话简直就是对荀粲**裸的打脸嘛,人家荀粲的《三都赋》可是大家都公认的经典,而人家荀粲那么给面子的赞赏他的小说,可他却那么评价人家的《三都赋》,这实在是太不知好歹了。

    不过吴媱的直觉告诉她,荀粲并不会因为这件事而变脸,因为她感受到了荀粲之前说话语气的真诚,她不得不承认,这个荀家的七公子,虽然在男女之事上的风评并不怎么样,而刚刚还在众目睽睽之下就对那位慕容澹然做出那么轻佻的举动,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在对作品上的那番看法,真的属于他的肺腑之言。

    而吴媱更是从荀粲的话语中推测出,那《三都赋》并非荀粲的良心之作,而是用来刷名声的算计出来的经典作品而已,由此可见,荀粲对自己的那《三都赋》是抱着一种自嘲的态度,而不是紧张别人对《三都赋》的负面看法。

    倒是卫泓的神色有些不好看,他不觉得这个吴顺身边的女人有插嘴的资格。

    果然,荀粲毫不介意的笑了,他随意问道:“玉散人先生,不是这位是?”

    吴顺有些紧张的回答道:“这是舍妹吴媱,年少轻狂,不懂是非,不过我得承认,就我个人而言,对公子的《三都赋》并不喜欢,倒是公子的《花间集》非常让我喜欢,简直写尽了闺中少女之哀思,扩充出来,就是一部极好的才子佳人小说,虽然大多是感伤的故事。”

    荀粲向吴媱点了点头,并没有与她搭话的想法,因为她的容貌气质达不到荀粲的标准线,而之前那般挤兑她的兄长,让荀粲有些不喜,大概他也觉得,男人说话,女人插什么嘴。

    “《三都赋》嘛,得承认它是我算计出来刷名声的工具,而《花间集》则是用来骗少女的玩意,我本人好美色,若是多一层才子的光环,想必能更加得到女孩的青睐,于是便写了那么多婉约小令,要知道,那确实是闺中女孩的爱好之一。”

    荀粲又十分坦诚的说出了自己写诗文辞赋的目的,一点都不怕传出去,因为传出去也不会有多少人相信,更别说现在在荀粲的身边的也没几个人。

    荀粲的这番话,让他在吴顺心中的高大形象轰然倒塌,但随即又生出一种难言的敬仰,因为他都绝对不会承认,其实他写小说,除了为了满足自己的意淫、获得读者的追捧以及赚更多的金钱外,并没有任何高尚的目的。

    不过,有趣快乐就行了嘛。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不买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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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聊天的过程中,这位玉散人先生吴顺无疑感受到了极大的愉悦,起初时那种面对大人物时的紧张不安已经消失了,尤其是在知道荀粲那不为人知的一面后,他就有些觉得,这位被诸多光环笼罩的荀粲,其实只是个普通人而已。//.免费电子书下载//

    但让吴顺难以否认的是,荀粲的才华肯定毋庸置疑,因为就算他承认自己写那么多著作的目的并不纯粹,这也不能代表他不擅长,反之,可以看作他实在是早已将其融会贯通,要不然就算故意算计,也不能真正写出经典之作,若说最纯粹的经典,应该是如今还在那吴国顾家的《兰亭序》,荀粲承认那是酒后精气神完全集合之后的完美作品,以后就算再写,却也写不出那种感觉了。

    随着交谈的进行,吴顺那原本战战兢兢对某人高山仰止的心态已经变得平和,他觉得之前不应该将荀粲当成什么老大,而是真真正正的当成朋友,在小说上,荀粲似乎都能给出很多非常有趣的点子和建议。

    这让吴顺有些感慨,若是荀粲亲自去写一部小说的话,想必一定会更加大卖吧,作为一个喜欢幻想的小说家,他当然也喜欢读各种各样的小说作品,可惜随着时间的推移,有趣的著作却渐渐变少,但跟风之作却越来越多,这倒是让吴顺觉得非常可惜。

    吴顺与荀粲交谈的过程,全部落入了韩洛的眼中,不过他却依旧很低调的真的装作是吴顺的护卫一样,十分谨慎的一言不发,只是暗中搜集自己想要的信息。

    韩洛不得不承认,这个之前曾在那音乐活动上对她吹埙技艺十分欣赏的荀博士,他的个人魅力真的很大,一举一动似乎都有一种世家子弟的雍容华贵,说起话来给人的感觉更是如沐春风,这是一个很出色的年轻人。

    而最让韩洛惊讶与佩服的,无疑就是荀粲那种坦诚了,而屡屡露出自嘲的神色,更是让韩洛有些疑惑不解,明明在别人眼中,这位昔日的公子榜首,如今的太学博士,已经是非常成功的名士,难道别人都认可他的时候,他自己却不认可自己?

    这还真是让人想不通呢……

    不过,这样一个光明磊落坦诚无比的男人,应该没有参与昔日对韩家灭门的勾当吧?

    韩洛这时已经将所有的嫌疑都放在了当今荀家的那个家主荀顗身上,那个荀顗的名声似乎比荀粲要差好多,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是这样,但那个人却掌握着荀家的大权,甚至在整个魏国都不可小觑。

    而荀顗的风评并不怎么样,大抵逃不了残酷、阴狠、理智这样的字眼,据说他对待敌人完全就像那凛冽的寒风一样,让人见了都会打寒颤。

    但韩洛认为自己绝不会怕那个人,他甚至已经升起了另一种心思,那就是先获取这个看起来很好相处的荀奉倩的信任,以查清楚当年那件事的一切因果,然后便利用这个荀奉倩,给那个人一个措手不及。

    想到此,韩洛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这让他那雌雄难辨的脸上产生了一种魅惑感,看来上次那个“东方馨儿”的身份,还是很有利用价值的。

    就在荀粲、吴顺、卫泓交流得愈发投机的时候,那个下人传来的消息,顿时让吴顺惊住了,倒是荀粲、卫泓两人脸色不变,似乎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何晏的相扑高手败在了司马倩的一个小侍女手中……司马倩被扫了面子后,又瞬间进行了反打脸,使得何晏那群人全部吃瘪。

    吴顺这时忍不住吃惊道:“那位何公子的手下带了那么多人,居然真的没法奈何那位司马家的嫡女?这实在是……”

    见到荀粲脸上那种理所当然的表情,吴顺便顺口道:“这实在是不出奉倩所料,也不知奉倩可否解惑?”

    其实吴顺刚刚注意到荀粲调戏那位慕容澹然的时候,就不经意的听到了这个结论,但心里却有些不信,只道是荀粲给自己不去挺何晏找理由呢,却没想到这形势在瞬间就逆转了……

    而吴顺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在场的所有人几乎都竖起了耳朵,当然也包括那位慕容澹然,她可是真的好奇为什么荀粲能够神机妙算、料敌先机呢。

    “子平有所不知,那位司马香芷手下本就有能人异士,似那位侍女,肯定不能等闲视之,完全可以与江湖上那种武功高深的游侠相比,如此,那相扑高手再厉害,也不过就是普通人罢了,于是结果自然如此。”

    荀粲的一番话,让吴顺豁然开朗,原来那个侍女居然是武林高手啊,那这就不奇怪了,能进入到那个江湖圈子中的存在,那可都是了不得的呢,有的游侠之类,凭借高深的武功,可是可以完全无视国家机器,当然魏国有暗阁这种类似国家安全局龙组之类的存在,自然不会放任某些游侠做那些太过任性的事情,而吴国也有侠义盟这样的存在。更别说各大顶尖世家都会培养一些绝对服从命令的死士了。

    当然,或许在普通人眼中,武林高手当真是神秘莫测,但在上层看来,他们终究只是一种工具而已,更加犀利的工具,再厉害的武林高手,也无法抵挡成千上万的军队,更别说其实军队之中也会有配套的专门给军队修炼的功法了。

    众人也纷纷露出恍然的神色,此时大家都不由佩服荀粲的远见,没想到这司马家一个小小的侍女都是武林高手,这可真是让人有些难以接受……

    不过,荀粲又是怎么知道这一点的呢?

    首先耐不住好奇发问的,却是那位一向淡定的慕容澹然,似乎刚刚被荀粲调戏之后内心已经完全平复了下来,然后心里还有一种怀疑荀粲被打脸的不甘,她自然比谁都要好奇一些更深的内幕消息了。

    “这其实也不过只是你的推测而已,你怎么知道那个侍女真的是会武功的高手,而不是什么其他原因?”

    慕容澹然盯着刚刚侃侃而谈解释原因的荀粲,却是相用这种相当于激将计的手段,使得荀粲说出更深一些的东西。

    “还有,如果你说的正确的话,那你之前拒绝何晏的原因,就是因为害怕一个小小的武林高手?这可真是有辱荀博士你的身份啊。”

    慕容澹然平淡的语气破天荒的产生一种咄咄逼人的感觉,显然她对之前荀粲的某些行为还是非常不满的,这可能会让她在那个夏侯玄面前很被动,不得不承认,夏侯玄其实是这位慕容澹然的备胎。

    真正的女神,当然是可以将某些高富帅都当成备胎的,因为她们的眼中,还有更加完美的人选,这说好听点是志存高远,说难听点就是得寸进尺、贪心不足了。

    荀粲对慕容澹然的插嘴已经生出了一丝反感,从一开始他并没有计较这个女孩的行为,只是略施惩戒,让她对自己敬而远之,却没想到这还没过多少时候呢,又眼巴巴的凑上来了,这是故意在找虐吗?

    荀粲对慕容澹然的问题视若无睹,似乎是默认了害怕什么武林高手,但事实上,这两个问题都非常简单,因为那个名为“舞阳”的侍女,本来就是他送给司马倩的,算是布下一颗暗子,再怎么样,舞阳也不会对他这个主人动手,反而会站在他这一边,况且,他这里可是还有一位非常厉害的护卫呢,怎么可能怕什么武林高手?

    说到底荀粲只是让何晏自己去掉到坑了罢了,在知道司马倩居然在那个帐围中时,荀粲已经预料到这样的结果了,他若是加入了何晏的团体,再去那里的话,岂不是成了司马倩的敌人,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荀粲轻轻打开折扇,随意摇一摇,用玩味的目光看了慕容澹然一眼,然后悠悠道:“我不喜欢随便插嘴的女人,若是你想知道更多东西的话,拿点什么东西来交换吧。”

    荀粲此时的姿态,让慕容澹然怔住了,自我感觉极其良好的她,只觉得这个家伙怎么可以这样轻慢她,刚刚不是还很淡定的调戏她吗,她才不会承认自己刚刚在恼火的同时,内心深处还有一丝沾沾自喜,没错,荀粲虽然风流多情,但主动调戏女人这样的事情似乎也很少看到,这么一来,荀粲调戏她,不就是证明了她的魅力了嘛……

    吴顺这时也对荀粲的这番几乎算是翻脸不认人的行为大开眼界,看起来这奉倩真的完全对这个女神级别的慕容澹然不感兴趣啊,就算刚刚的那些调戏,也只是一种很随意的行为,完全没有投入任何感情,而现在的这副模样,明显都是为了刁难挤兑这个美女。

    这个在男生中有着极高人气的慕容澹然,完全遇到了克星啊,荀博士眼界之高,真是让吴顺觉得无法企及,不过他倒也确实好奇荀粲知道的真正内幕,可是慕容澹然的遭遇却也让吴顺暗暗警惕,也不知问这个是不是有些禁忌,让荀粲不想说出内情。

    就在慕容澹然尴尬,荀粲稳坐钓鱼台的时候,何晏一群人终于回来了,而司马倩与司马兄弟等,似乎也包括在里面。
正文 第五百三十七章 暗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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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晏一行人去而复还,慕容澹然自然也不能当着大家的面,讯问荀粲什么内情,尤其看到司马倩也在一行人之中,说不定两方在暗地里或许还是敌人,但表面上曾经和好了,在这种状况下,再讨论刚刚的纷争,无疑是对两方都是寻衅的行为,以慕容澹然的所谓睿智,当然不能够这么做。

    慕容澹然不动声色的退回到本人原来的地位,不过她的举动却被夏侯玄看在眼里,夏侯玄见慕容澹然在本人离去后,似乎和荀粲在一同闲谈的样子,这让他心中产生了一阵难以言喻的舒服,就仿佛被带了绿帽子一样。

    但旋即他又让本人往好的方向去想,见到本人的妹妹夏侯徽还端端正正的坐在荀粲身旁,想必有妹妹在的话,慕容澹然与荀粲之间的交谈,应该只是普通的应酬吧……

    这样近乎一种鸵鸟心思,让夏侯玄那种被牛头人的舒服渐渐减轻,其实他才不会承认,就算荀粲真的从他的手中将这慕容澹然抢去,他也感觉本人没有太大的反抗时机,他畏惧这个完全看不透深浅的男人。

    司马倩也看到了坐在那儿悠然品酒的荀粲,她的脸上的笑意愈加浓郁,很快三步并作两步离开了荀粲的身旁,她的身边还跟着那个名为舞阳的侍女,小舞阳在看到本人昔日的主人,那种永远保持着柔懦弱弱、人畜有害的样子似乎也改变了,她的脸上充满一种近乎信仰般狂热的神色。

    舞阳是个父母双亡的孤儿,从小就在贫民窟挣扎着长大,在荀粲撺掇自家老哥组建暗阁之后,幸运的被第一批召入暗阁,以培育女性暗卫,其中她的资质并不是最好的,但看起来极端懦弱的她,却是最刻苦的。

    尚未构成本人的想法的舞阳,只是为了生活下去的舞阳,遇到这样的事情,无疑保证了她这一条鲜活的生命存活下去,在日复一日的练武之中,除了这以外,她所要做的,就是对荀家一辈子的忠实。

    洗脑教育早就成为了暗阁培育高素质暗卫必须做的事情,他们大多是年岁很小就被荀家收养的孤儿,本来濒临死亡,然后陡然被救,只需好好练武,就衣食无忧,心中自然会升起一种剧烈的感激之情,然后再应用这样的感激之情加以引导,暗卫的忠实简直完全可以保证。

    昔日荀家给了我再一次的生命,明日为荀家献上永远的忠实又何妨?

    当然,暗卫其实也分档次远近的,人生来本性就不一样,总有一些人醒悟不太够,那自然就没有办法得到更多的赏识了,理想证明,女人这样的感性动物,往往更注重感情。

    舞阳在第一次见到荀粲的时分,是在一个美妙的夏天,那时她还不过是个十岁的女孩,却曾经执行了不少无比困难的义务,难度极高的义务无疑可以迅速放慢女孩成长的速度,但不可否认的是,其中有的义务太容易出不测了。

    大浪淘沙,荀家收养的孤儿很多,但完全可以成长起来的,却很少,有不少孤儿甚至自动放弃了成为暗卫的时机,哪怕那个待遇的确比成为其他的人才好多了,可可以安全的活下去,谁情愿去死呢?

    但舞阳却从来没有改变过她本人的想法,连她本人都不知道,在别人眼里,她是多么一个可怕的人,她的可怕之处便在于她的纯粹,她将本人的全身心都投入到本人想做的事情中——为荀家效忠。

    那年夏天,她在义务中受伤了,并不是重伤,而是重伤,可这重伤惹起的后续病状才是最恐惧的,在这个医疗并不发达的时代,有不少兵士都会由于一些重伤而得到生命。

    荀粲那时恰巧渐渐末尾熟习暗阁,只为以为完全掌控暗阁做铺垫,像舞阳这种被教官极端看好的苗子,荀粲当然要去视察一下,以此来表现荀家的温情,也让那些从小就在洗脑中长大的暗卫愈加感激这个家族。

    在知道舞阳的事迹后,荀粲就自动末尾照顾这个具有代表性的暗卫,于是在许多暗卫的羡慕妒忌恨中,舞阳懵懵懂懂的末尾承受了那个比她要大一些的少年的协助,只由于听说,这个少年是荀家的人,而她的生命,却是荀家所救。

    那日清晨的阳光很好,被精心照顾的舞阳,渐渐从病中恢复,醒过去时,却发现少年伏在她的病床旁,阳光倾注在少年那俊秀的侧颜上,使得沐浴在阳光的少年,愈加圣洁而耀眼,她这才想起来,这个少年曾经照顾了她很久,就仿佛洗脑也是潜移默化一样,她对少年的感情也渐渐积聚在心底。

    舞阳是个聪明的孩子,由于杀人太多而总是喜欢沉默,只觉得多说一句话,似乎都会消耗她的体能储备一样,她的一切喜怒哀乐,也全部压制在心底,作为最锋利的武器,似乎也不需求那些多余的感情。

    而舞阳看到这个沐浴在阳光中的少年,似乎连她心底的黑暗,都被解散了一样,她也第一次知道了,原来这世上还有这么美妙的东西,本人也能这般接近这样让人觉得暖和舒适的完美少年。

    舞阳一末尾并不知道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她以为少年只是荀家随意派来的一个照顾暗卫暗卫的人,甚至她还以为少年只是个为荀家服务的孤儿,由于荀家收养的孤儿,都会先测试资质,然后再确认他无能什么,让最适宜的人到最适宜的地方,无疑是荀家所认同的法则。

    于是舞阳在少年面前一点都不拘束,似乎展现了她的另一面,古灵精怪,爱玩弄人,少年似乎被这样的她雷得不清,甚至还说了一些她完全听不懂的话,比如“电脑”“电视机”什么的,确认了她真的对这些东西都不懂后,少年才显露一些那种遗憾而寂寞的表情,这让舞阳有些心花怒放。

    但舞阳却知道,那个夏天是她过得最高兴的日子,少年懂的东西真的好多,似乎她的一切天真成绩,都能得到少年巧妙的答复,而懵懵懂懂的舞阳,也终于感遭到了来自同伴的别样对待,那大约是种羡慕的情感。

    舞阳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也没有人告诉她,甚至她还问了这个她连名字都没问的少年,她大概觉得少年也只要代号什么的,问了也没什么意义,她对少年的称呼,也就是“喂”“你”之类,显得很没大没小。

    少年对舞阳的成绩,只是一笑置之,然后大言不惭的说,本人真实是一切少女心目中的完美男人,所以你的那些同伴都羡慕而已,当时舞阳并未放在心上,她觉得少年也只是逗她开心而已。

    但当时,她的心中却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当时她虽只要十岁,但从八岁末尾执行义务后,这心思年龄成熟的太快了,杀人,或许是成熟的一种极好的方式。

    少年走了,在她最尊崇的总教官的点头哈腰中,悄然摸了摸她的头,仿佛之前相处的日子那样,轻柔的浅笑,留在了她的记忆里。

    可她却还震惊于总教官对少年的恭敬,那可是暗卫的总教官啊,听说曾是那个伟大的人物荀彧亲身夸奖过的人,从那些老一辈荀家的死士中锋芒毕露的人,总教官的身上,有着暗卫们无比憧憬的东西——荀家赐予的光荣。

    没错,只需成了暗卫,其实可以享遭到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享用的东西,荀家对待忠实的死士,是极端优厚的,甚至只需存活到年轻退休后,就可以衣食无忧的享用下半辈子,虽然这样的概率极低,但这也给了死士们一个极好的盼头。

    那个少年……居然让总教官都对他那么恭敬,他到底是谁呢,或许这就是那些同伴们对本人真正羡慕的缘由所在吧,舞阳似乎产生了一种明悟。

    而之后总教官对她的态度更是发生了巧妙的改变,本来对一切暗卫都从不偏袒、一丝不苟的总教官,对她却末尾照顾有加,当然表面上并没有让别人看出来,但身为当事人的舞阳,当然可以感遭到这样的变化。

    她终究知道了少年的身份,少年居然是荀家的嫡系,荀家当之无愧的二号人物,在文坛声名鹊起,甚至还有了将会成为公子榜首的传闻……

    这个音讯,让舞阳简直震惊的说不出话来,同伴们似乎早就知道了,并以“七公子”来称呼那个少年,只要她,傻傻的享用着少年的陪伴,连心底的压制都在那个夏日中被污染的一干二净,原来,她居然这么荣幸过。

    在感遭到庞大光荣、同伴们的羡慕、总教官的偏爱的同时,一丝难言的丢失存于女孩的内心深处,本人也说不出的丢失。

    她是将少年当成一个可以随意交流、一同玩闹的冤家的,哪怕少年不断将她当成小孩子来宠溺,但本人却不得不承认,在被少年哄着的时分,她的脑中甚至出现了“爹爹”“娘亲”这样的词汇,她不断盼望的东西。

    但在知道了少年的身份后,她却明白,本人再也不能如此对待那个少年了,那种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情愫,也只能任它散落,当前,她会用最恭敬的态度对待那个少年,她会成为少年手中最犀利的武器,只要这样,女孩才能感遭到那种**上的充实。

    她曾经将少年当成了信仰,仿佛只要这样,才能回应少年对她倾注的感情。

    之后,她如愿以偿的成为了少年的贴身暗卫,并被少年安置在了司马倩的身边,暗中却掌控着司马家的动向。

    她是少年手上一颗非常珍贵的暗棋。

    舞阳其实并不知道,从那个夏日末尾,少年就曾经选定她了。
正文 第五百三十八章 好戏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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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众人的纷纷归位,大家期盼的“女子相扑”终于开始了,虽然之前陪着何晏去疯一把已经有些过瘾,结局虽然最终是以双方的妥协,表面上的和好为主,但在暗地里,互相却留下了难以解除的疙瘩。//.欢迎来到阅读//

    不过何晏也不在意,反正他与司马家本来就不对付,今天他的这次主动寻衅,严格意义上来讲,虽然输了半筹,但一开始的胜利还是毋庸置疑的,只是谁都没有料到司马倩身边会有那么一个厉害的侍女而已,这实在是属于不可抗力因素。

    再次众宾分地位坐好,司马倩自然带着她的侍女来到了荀粲的身旁,见到荀粲另一旁还坐在夏侯徽这个才女,司马倩的神色变都没变一下,她并不在意荀粲的这些风流债,反而认为这是利多应当的,若荀粲什么时候身边缺少漂亮的女孩,那倒反而让人奇怪了。

    司马倩虽然不在意夏侯徽,但夏侯徽见到司马倩“别有用心”的坐在他的粲哥哥身边,这神色还是微微有些变化,她并没有司马倩那样放得开,即便她看到了荀粲与蔡琰之间的奸情,但是……像司马倩这种讨厌的家伙,怎么能和师尊相比呢?

    司马倩对夏侯徽的排斥一点都不觉得意外,这个名为夏侯徽的女孩,虽然在古琴上的造诣不错,被称之为才女,但在司马倩看来,这样的才能毫无实用价值,论起阴谋诡计,她随时都可以甩夏侯徽几条街,这个夏侯徽啊,还是太天真了……

    从这夏侯徽不会掩饰她的那种排斥感就可以看出来了,若夏侯徽这时能主动和她问好的话,想必荀粲会更加开心吧,因为谁都希望自己的女人可以互相和平相处,与此同时保证适当的争风吃醋,用点小撒娇来获取男人的欢心。

    既然夏侯徽排斥她,那司马倩也不会主动贴上脸去贴冷屁股,她司马倩虽然为了利益可以委曲求全,但出身名门绝对还是有的,若夏侯徽没有那夏侯家的身份,她或许还会主动打个招呼,以此来显示她的乖巧懂事,但就是因为夏侯徽有着不低的身份,她却不能这样做了。

    许多时候,名门贵女之间也讲究一个“王不见王”,司马倩虽然是一个贵女圈子的领军人物,但很明显这个圈子并不包括夏侯徽,甚至不包挎任何一个在身份地位名望上与她相配的女孩,这样她才可以非常顺手的掌控整个圈子。

    而夏侯徽这样的存在,或许她的清冷孤傲使得她本人的人际关系非常简单,但圈子中的那些贵女也知道,夏侯徽是可以与司马倩媲美的大牛级人物,就连太学中的校花评选,两人都不分上下,由此可见,夏侯徽的影响力,还是可以与司马倩媲美的。

    这样一来,司马倩自然不能在夏侯徽面前出了岔子,影响了在她那个圈子的地位就不好了,她需要谨慎的与这个才女打招呼。

    不过司马倩不得不承认的是,这个才女的长相气质,确实有可以自傲的本钱,瓜子脸上的五官精致漂亮,有着最古典美女的韵味,而沉静下来的她,更是不由自主的散发着一种冷傲的气质,总给人的感觉就是拒人千里之外,而与此同时,她的身上还充满了一种浓浓的书卷气,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就是这个道理。

    “怎么今天你也有兴致来参加何晏的这个宴会?”司马倩朝着荀粲露出她那异常甜美的笑容,笑起来时露出两颗虎牙,使得她那娇媚的脸颊愈发甜美,如果说夏侯徽是冰山一般的女孩的话,那这个司马倩绝对是那种炽焰般的女孩。

    司马倩的活泼热情,对许多男人也非常有吸引力。

    “想来便来了,需要什么理由呢?”荀粲的脸上总是带着那轻柔的笑意,在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渐渐养成了和兄长差不多的习惯,只是荀粲的笑,更加真诚而已。

    虽然这样的真诚,也不过是另一种伪装罢了。

    这样的笑容,既可以掩饰人的许多情绪,又可以让他人放松,甚至觉得温暖舒适,那么,为什么要吝啬微笑呢,不如永远保持这样的微笑,哪怕面对一些讨厌的人,也可以以此来迷惑别人。

    “呵呵,这倒是很你自己的风格,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受一点拘束,行事天马行空。”司马倩一边说着,一边有些调皮的抢过荀粲面前的酒杯,然后毫不避嫌的轻抿一口,形成了一种间接接吻的行为。

    在场的诸人,还有一些目光放在司马倩的身上,看到司马倩与荀粲这么亲密的样子,顿时就想到什么,原来这个家伙之前不加入何晏的原因,便是为了这个女人?这个家伙,迟早会玩死在女人肚皮上!

    不少男人心里纷纷诅咒荀粲的艳福,尤其是看到夏侯徽也低眉顺眼的坐在荀粲另一旁,从两人之间的距离就可以看出夏侯徽与荀粲到底是多么亲密,兄妹?别开玩笑了,那只是恋人间的角色扮演游戏罢了,这个夏侯徽与荀粲的关系绝对不只是兄妹!

    何晏的脸色自然有些挂不住,他刚刚才被这个司马倩落了面子,只好顺势再表面上大肚的反邀请了一下这个司马倩,只有些炫耀的多嘴了一句“荀粲也在他举办的宴会上”后,司马倩便顺势答应了,却没想到,这司马倩与荀粲的关系果然有猫腻。

    早知道不废话那一句了,何晏在心中有些悻悻的想道。

    “各位,现在可以一边享用美酒佳肴,一边观看女子相扑,我今日可是为大家准备了一个好货色。”

    何晏在气氛有些诡异的时候,连忙使用了转移话题**,自己也再也不去考虑那些不爽的事情,他向自己的下人比划了一个手势,然后便有一个高挑的女孩在下人的引导下出现在了众多公子们的面前。

    这个女孩很快就转移了男人们的注意,倒是有一些贵女并不是很适应这个高挑女孩的打扮,只因这个女孩穿得实在太暴露下流了,几乎可以让不经人事的少年们看得面红耳赤。

    但是,这却是女子相扑的精髓,若说男子相扑,看的是一个激情,一个力量碰撞的热血沸腾的感觉的话,那女子相扑,那就是卖肉第一,比赛第二了,而在比赛中那种女人互相推搡拉扯时,身体的旖旎美感,可最是诱人了。

    若这个世上没有产生胸罩这种发明的话,那女子相扑手就只会穿一条丁字裤,然后裸露上身,当然也有较为在意羞耻的女孩,上身会裹一条肚兜,可是这的确会影响发挥,穿得越少,就越容易进行比赛。

    比赛的胜负,对欣赏女孩们角力的公子哥当然并没有影响,可对参与比赛的选手,那可就很有影响了,一般来说,胜者更容易得到贵人的青睐,若是跟了一个好主人的话,那下半辈子也可以衣食无忧了,而当众表演角力,总比那些在青楼中真正出卖身体的妓女要好一些,就算被迫要被潜规则,那也是只要被真正的权贵们搞。

    女子相扑,可是真正权贵们之间的游戏,历史上有许多皇帝都极其喜爱这项运动,那确实够趣味够福利。

    高挑女孩似乎还是第一次在这种公众场合出现,所以她那略显冷艳的脸颊上,还有一丝局促不安,她的身上穿的东西很少,胸前穿着的是黑色的蕾丝文胸,似乎为了显得更加诱惑,这个胸罩有种若隐若现的透明感觉,至少她那高耸胸脯上的两点,让诸位公子们看得清清楚楚,而她的下身,穿的则是黑色的丁字裤,只是遮掩住了关键部位,其余那完美臀形,则完全暴露在了空气之中,甚至有一些杂毛因为太过浓密,而长出了丁字裤外,对男人的视觉非常有冲击力。

    女孩的双腿笔直而纤长,并拢的很紧,有种让人想要掰开来狠狠侵犯的**,她全身的肌肤都呈一种健康的小麦色,给人一种野性的诱惑感……

    女孩的容貌,却并不似完全是汉人的模样,倒是有点西域之风,这大概就可以用“大洋马”来形容这个女孩的特色了吧。

    见众人的目光全部都被吸引,何晏的那种自恋的心态顿时又冒了出来,只觉得自己这次特意找到的西域好货色,没有白费,给他狠狠的挣了面子,也不枉花了大价钱来“赔本赚吆喝”,男人活这一辈子,不就是为了女人和面子嘛。

    “诸君,这就是我从西域的贩子那里搞来的最好货色,这可还是没有开苞过的原装货呢,诸君手上谁有好货,拿出来让大家一起乐呵乐呵啊!”

    何晏举着玻璃酒杯,晃动着里面猩红的葡萄美酒,他的神色雍容而自矜,用一种极其得意的姿态说道。

    众人被“没有开苞的原装货”弄得有些心痒痒,尤其是那种还没有怎么碰过女色的,这目光就不断的往这个西域货的两腿间乱瞄,仿佛想要透过现象看本质似的。

    女孩的神色分明更加拘束了,试想,若让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在大庭广众之下穿着三点式的诱惑服装,被诸多如狼似虎的男人直视下体,谁不会拘束呢?
正文 第五百三十九章 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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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也稍微注视了这个女孩两眼,只觉得这个何晏倒确实有点门道,能找到这么一个异域美色出来撑场子,倒也不枉他费那么多心思了。//.访问下载txt小说//

    可惜的是,荀粲的眼界实在太高了,即便这个女孩在多数男人眼中确实算是绝色,但在荀粲的眼里,却只能达到中品的层次而已。

    此时荀粲身旁的夏侯徽倒同样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估计她也从未见过这样香艳的女子角力,纯粹是让男人们欣赏愉悦的这种。

    倒是司马倩一点都不拘束,反而兴致勃勃的盯着这个女孩的衣物观看,在大庭广众之下这样穿着,确实让人觉得非常刺激。

    吴顺的眼睛都快直了,作为一个在欢场上只是逢场作戏的处男,这种视觉刺激让他简直有些心神动荡,不过他的猪哥相被她妹妹看在眼里,被狠狠的捏了一下,他才讪讪的将眼睛移到别处,实则心中却愈发期待角力的开始。

    吴顺这时还忍不住向荀粲问道:“奉倩,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请教。”

    荀粲毫不介意道:“你说。”

    吴顺忸怩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问道:“请问,这女子相扑,可以怎么做,不可以怎么做,怎么才算输,怎么才算赢呀?”

    卫泓首先轻笑道:“没想到子平居然这么纯洁呢,其实这女子相扑的规则不知道也没关系,反正也就是看个香艳而已,你就当它是一种另类的双人舞蹈就行了。”

    吴顺点了点头,不过却还是比较好奇具体的规则,当然,他更好奇的其实是那些女人将会利用规则怎么做……

    荀粲看出来他的好奇心,百年很随意的解释道:“嗯……这相扑,几乎身体的任何部位都可以用,颈、肩、手、臂、胸、腹、腰、膝、腿、脚全都可以……”

    “你可以使用推、摔、捉、拉、闪、按、下绊子等动作以制敌,交手时,不能抓对方腰以下部位,不允许揪对方的头发、耳朵,不可以拧、打、踢、蹬对方。”

    “还有,交手的时候,绝对不可以离开比赛的范围,除了你的双脚,身体的任何部位挨着地面就算输。如果两人同时摔倒,先倒地者输,如果你能把对方推出、抱出、摔出毡毯,更算是大获全胜。”

    荀粲解释的十分详实,让周围的人都听进了一些,其实许多喜爱看相扑的人,只是看个热闹而已,知道个浅显的规则已经很不错了,哪里会知道具体怎么相扑,毕竟这样的王公贵族,除非那些特别野蛮的,要不然谁也不会轻易去角力的,那并不是一件特别风雅的事情。

    这时,何晏摸着下巴,一脸傲然道:“诸位手上可有好货,拿出来和我这个比一比如何,然后大家来下一下赌注,这才有意思嘛!”

    何晏将挑衅的目光毫不避讳的投在了荀粲身上,众所周知,荀粲这个家伙的艳福向来不浅,身边培养的好货色不要太多啊,就看他可不可以拿出比自己更好的货色了,不过就算这样,何晏也不觉得吃亏,毕竟这是一种眼福。

    荀粲继续无视何晏那种挑衅的目光,反而在和吴顺一本正经的讨论相扑如何以弱胜强,他可是结合实例来讲述的,本来吴顺还有些心猿意马,但是很快就觉得这个素材很适合他用来写小说,于是便十分认真的听了起来,反而忘记了眼前的福利,这让荀粲觉得,吴顺这人倒还是真心喜欢这件事。

    何晏见荀粲无视,心中顿时讨了个没趣,现在他已经有些后悔邀请荀粲这个一点都不配合的家伙来这个宴会了,实在是太我行我素了,完全没有点集体荣誉感啊……

    其实荀粲这人虽然真的将女人当成货物,不过却是完全当成属于自己的货物,若是女子相扑的观众只有他一人的话,他绝对可以很惬意的欣赏自己女仆间的相扑,但是在这种多男人面前,派出自己那些宝贵的货物,荀粲才没有这么大方呢。

    在这样的场合,有的想要出风头的人。

    比如那位曹洪的次子曹震,当先就跳了出来,很凑趣的说道:“既然何公子这样说,那我就我把我精心培养的货色拉出来,给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很快,曹震派遣的女相扑手,已经从帐围中换好衣服出来,这也是个看起来很年轻的少女,不过她的容貌气质只能算是一般,倒是身材被开发的很不错,前凸后翘,而且胜在青春年少,皮肤如同牛奶般白皙,在阳光下,倒是有种异样的美丽。

    与之前那个高挑的西域美女不同,她所选择的三点式内衣,全是纯白的,两人一白一黑,倒是能够区别的非常明显。

    这时一些公子们忍不住点评议论道:

    “这个白色的货档次比黑色的要差很多啊,也就身材可以看一看。”

    “不错,何大名士就是何大名士,居然舍得让这种西域的好货色来这相扑上比试,实在是有点暴殄天物,若是我的话,一定等到玩腻了,才拿出来。”

    “所以你就当不了名士,这就是名士的风流懂不懂,别老是用你那身体的**来衡量风流名士,那实在是太低俗了!”

    “照你怎么说,我在家里私下里玩女人就是低俗,大家一起聚集起来看女子相扑,就是高雅咯?”

    “没错,这叫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真是……完全无法理解你们这些名士的思维。”

    ……

    曹震也听到了大家的一些议论,大多都觉得白货比黑货要差很多,诱惑力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这让曹震的脸上有些挂不住,自己仔细观察下,发现真的是这样……

    曹震暗自有些后悔自己太急着出风头了,他其实对自己的这个女相扑手还是很有信心的,因为这是个经验比较丰富的相扑手了,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诸位公子们看女子角力,看的是一种姿色,要是看技术的话,那还不如看男子相扑呢。

    不过这时既然已经差不多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曹震当然也要稍微壮一壮自己的这一方的士气,于是他开始吹嘘自己的选手:“虽然我的这个货色比不上大名士的那个西域好货,但我的确实身经百战,经验丰富,我相信她一定可以赢,大家如果想下注的话,选我这边的肯定不会错!”

    这时有公子忍不住嬉笑道:“身经百战?我看是她和曹公子之间身经百战吧,我说曹公子啊,你说的这些一点意思都没有,大家看的不是胜负,而是美景,我今天偏要在黑货上下注,谁让她长得漂亮,黄金百两!”

    公子哥的身后的仆人很快便托出一盘金灿灿的东西,那闪耀的颜色晃的人有些眼花,但不可否认的是,这公子哥的话,算是说到大家心里去了,没错,大家看的女孩之间角斗的美景,而不在意胜负。

    钱财,对于这些顶层的公子哥们来说,完全不是问题!

    像之前这位公子哥压的赌注,早就可以将这两个女相扑手买下来了,那个原装的西域美女虽然诱人,但她本身的价值,也不可能有一百两黄金,毕竟她再美丽,也不过是来自西域的下等人罢了,在这些豪门大族眼中,这天朝上国的心理优越感可不是一般的强。

    吴顺有些咋舌的看到这一幕,只觉得自己以前那种“家财万贯”的优越感完全被击打的粉碎,这种随随便便就拿出百两黄金的家伙,甚至还有人一掷千金的更具冲击力的场面,让他实实在在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

    诸位公子哥纷纷下注,有时候大家跟风起来也不讲理,只觉得自己下注下在漂亮的妹子上才有面子,要不然就太俗气了,只论美丑,不论胜负,美景第一,比赛第二嘛。

    荀粲这边也随意意思了一下,他这时有心哄闷闷不乐的夏侯徽,便对她说道:“媛容妹子,你便帮我下注吧,我这个兄长,可是非常考虑妹妹的感受呢。”

    接着荀粲又很亲昵的摸了摸夏侯徽的脑袋,再说一些亲密的情话,像哄小宠物一样,终于让夏侯徽有些解冻,她见到在场的大多数人都压了黑货赢,并不懂相扑的她,便也觉得这个高挑的西域美女一定获胜了,于是她便故意压了那个白色的货物赢,还押了黄金千两,她这样做的原因,当然就是再出一口自己的闷气了。

    花荀粲的千金来平息她的闷气,这完全是值得的,夏侯徽哼哼的想着,还挑衅的看了司马倩一眼,看吧,你都没有获得粲哥哥的授权押注。

    司马倩似乎看透了夏侯徽的想法,她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以她的眼力,自然可以看出夏侯徽的想法,只是,在司马倩看来,夏侯徽这样做,结局或许还不好说呢,其实司马倩并不看好那个西域女孩,但对女子相扑也不太了解的她,自然无法判断出到底谁有可能获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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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百四十章 最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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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见识到了诸位公子们的大手大脚之后,吴顺对于荀粲这种千金买笑的行为,也已经免疫了,随着卫泓也随意押了五百两黄金,吴顺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在这样的场合,当然要融入大众才行,于是他也故作随意实则肉痛的押了一百两黄金,却是在那白货身上。[.

    当然,其实除了那位一开始直接让下人捧出一百两黄金的公子以外,其余公子哥基本上都没有这么做,并不是哪个人都会随随便便就带那么多金子在身上的,所以直接口头说出后,让公证方证明就行了,到时候输了还是赢了,都会直接从各家商号中扣除或增加。

    很快,众人所期待的女子相扑终于开始了,按照约定俗成的规则,首先是“扭胯送腰走几个台步,‘对打套子,令人观睹’,亮相惊艳,拉拉人气”,然后才是“以膂力者争交”,通俗的说,一开始两位仅仅穿着内衣上阵的女孩,要先走一段猫步才行。

    那个身材不错穿着白色的三点式内衣的女孩,很不怯场的在场地上走了一圈,在走动时,那胸前的两团高耸颤抖着,十分诱人,让某些公子哥忍不住吞口水,心说这个女孩虽然长相气质都不怎么样,但这青春年少的身体,与这火辣的身,确实也很能撩拨男人的**。

    而那西域美女,也硬着头皮走圈,她的动作有些僵硬,容貌虽然美丽动人,但却没有展现的完美,由此可见,这个西域美女,确实是个新手,但即便如此,高挑身材的她,那两条并拢的很紧的麦色长腿,也让许多公子哥目不转睛的盯着看,心中则在暗暗推测,被这双美腿夹住后的爽感是多么美妙。

    在场的所有人,哪怕是荀粲,似乎都没有考虑到这种让女子穿得这么暴露角力的行为,实在有些伤风化,却只顾着饱自己的艳福,甚至对两个女孩,公然以货物相称,这不得不承认,古时的阶级制度是多么森严,卑贱的女人,本就是货物一样的存在,女人最大的作用不过就是发泄/**、生儿育女罢了。

    而正在被当作货物一样围观的两个女孩,也很有货物的自觉,脸上连一丝抗拒之心都没有,那个西域女孩虽然是初次登场,但脸上只有一些不自然不适应的表情,却也没有任何其余丰富的表情,她明白,作为货物,只需好好的听主人的话就行了,根本不能有自己的思想。

    这世上不知道有多少人,身为货物而不自知。此时毡毯上,白色身材火辣女子娇/吟一声,向西域高挑女子猛扑过去,声势可谓浩大至极,那迅猛的姿态,引得她那胸前的两团跳动的愈发剧烈,顿时就让在场的公子们发出一阵赞美的声音,哪怕他们是押西域女孩赢,但此时火辣身材女的给人的视觉享受,无疑更让人觉得刺激。

    她双臂一合,似乎想要直接擒住西域女孩,看那样子,只要被她这双手臂抱住,大概这西域女孩就没法与之相抗衡了,因为从这胖瘦的角度来讲,确实是火辣身材女要丰腴一些,而西域女孩则像是后世的名模,看起来极其纤细。西域女孩虽然初次角力,但却也不是太过愚笨的人,在西域之地本就民风彪悍,她见对方来势汹汹,却也没有靠蛮力遮挡,而她本人更不可能学过传说中的武功,要不然也不可能被人抓了当成奴隶,

    于是她只是双腿一弹,在对方的双臂即将合拢的刹那,险之又险地避了开去。她这灵活的闪避动作,充分展现了她那两条麦色长腿的有力,让诸多公子们心痒痒,而她那躲闪的动作,自然也引得胸部、臀部一阵动荡,简直晃得让人有些眼晕。

    在身材火辣女看来,这个刚刚入行的新人,实在是太嫩了,而且身体也太过单薄了,她觉得眼前的这个西域蛮子根本不需她展露什么技巧,她只要把这个纤细高挑的女孩抱起来,直接扔出赛区就行了,不错,她对自己的力量非常有自信。

    接着她一连三击,一推、一撞、一抱,都被西域女孩仗着灵活的身手闪了开去,心中不由大急。

    而在场的看客们个个都看得如痴如醉,甚至有个正在为自己斟酒的公子哥,都把美酒溢了出来,要知道,两女在一攻一防之间,总有一些露点的情况发生,而两人穿的都是丁字裤,在大腿移动时,那种腿间的风光,很容易就展现了出来,虽然不能仔细看到那条沟壑,但紧身丁字裤依旧勾勒出了那里美好的轮廓。

    但与此同时,某些公子哥却觉得有些不爽,因为按照一般套路,应该是两具美好的身体互相挤压的美景,所谓角力角力,比的是力气,不是灵活性啊……

    一般来说,当时的女子相扑多安排在男子相扑前进行,主办方的目的很明确,打女人牌热场子聚人气。还别说,效果就是好,身怀绝技的“女飐”们擂台上惊艳一立,立马会招揽成群的看客。不过最吸引人的看点还不是比赛本身,而是选手们劲爆火辣的装束。这些大姐个个轻装上阵,具体轻装到什么程度,史书上没有详细说,但有“裸戏”的记载,想必是“轻”到了最大限度——能不遮盖的地方尽可能地省略掉了——据称袒胸露怀是该项活动的一个游戏规则。这种十足的“肉搏”表演,如果套用文雅点的话,称其为人体艺术展示似乎未尝不可。

    而两具身体缠斗在一起的“艺术美感”,无疑更让人觉得刺激。

    何晏这时甚至也有些对自己的选手不满了,心说西域蛮子就是蛮子,直接正面对抗难道不行吗,反正他又不在乎输赢,在乎的是一个乐子,这个新手,果然不懂潜规则啊。火辣身材女眼看三击之下,西域高挑女已被他逼到毡毯边缘,她心中暗喜,再次猛地扑上去,趁着高挑女趋身再退的功夫,身形倏也一闪,牢牢地锁住了对方,这时高挑女已被逼到毡毯一角,火辣身材女面露得意微笑的探掌抓去。

    这时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更加火热了,在不知不觉间,似乎火辣身材女凭借那凌厉的攻势,赢得了在场的公子哥们的好感,无疑,在某些时候,美貌并没有那股骚/劲来得诱人,而这个身材火辣女,无疑就有一种很自信外向的感觉,这就让大家都不自觉的站到了她那一边。

    在火辣身材女得意的时候,那个西域高挑女其实心中早已将对方算计了,她等待的就是对方将她逼到边缘后的那一瞬,用灵活的身体躲过去,然后再顺势将对方推到圈外,这样她就赢了。

    在相扑中,只要让对方身子沾地,就算是赢,可是最出彩的制胜动作,就是把对方击出场外。

    击出场外的手法中,可以是抓住对方的腰带,反身一旋,借着惯性,把对方抛出场外,也可以是倚仗强大的实力,把对方抱起来,强行扔出场外。

    而最出彩的无疑就是西域高挑女算计的这种,通过掌击,以突如其来的一记“力撞”,把对方整个人直接打飞出去。

    可西域高挑女万万没有想到是,已经有些不耐烦自家相扑手躲来躲去的何晏,这时忍不住瞎指挥道:“你懂什么东西啊,丢不丢人啊,都已经被逼到这样的的境地了,赶紧正面对抗啊!”

    何晏的瞎指挥,让本来已经算计的很好的西域高挑女一愣,而就在这一愣的时候,火辣身材女已经冷笑的抓住了西域高挑女的丁字裤,整个人的身体也贴了上来,看来她想直接利用力量将这西域高挑女扔出圈外。

    而被主人瞎指挥的西域高挑女,却也只能放弃之前的算计,只能用自己的劣势来正面对抗这个身材火辣女,此时的她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反手也抓住了对方的丁字裤,两人的手都扣到了对方的丁字裤中,而高耸的胸脯则互相挤压在一起,一种更加旖旎暧昧的气氛在比赛中形成。

    这下子公子哥们顿时忍不住大呼小叫起来,诸如“精彩”“好看”“真刺激”的赞美话语已经毫不吝啬的甩了出来,一时间现场的气氛达到了一个**。

    就连荀粲这种阅女无数,见多识广的风流名士,也目不转睛的盯着这精彩的一幕,他终于有些明白为什么历史上许多皇帝都喜欢看这女子相扑了,这实在是太刺激了,而穿上三点式内衣的女孩们,可比那些穿肚兜甚至全裸的相扑美女们要诱人多了……

    这时身材火辣女却意外的发现,对方的力气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小,想要一下子将对方扔出场外,却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让身材火辣女安心的是,对方的力气虽然出乎她的意料之外,但确实没有她的力气大,这样的话,她只要稍微使用一下技巧,想必就可以获胜。

    可就在两人互相较劲的是,也不知两人的胸罩是不是赛前就动了手脚,在两人的胸部互相挤压的时候,突然胸罩的系带断了……

    这一突发事件,无疑又将现场的气氛推上了最**。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一章 堕落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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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经百战的身材火辣女无疑对这种突发情况免疫力较大,而较为青涩的西域高挑女就又愣神了,她被奴隶贩卖到中原,原本只以为自己会成为某些大人物的私人玩物,却没有想到,会让一点经验都没有的她,直接登上这女子相扑的舞台上。

    西域高挑女本来就不太熟悉如何角力,只是大概知道角力的规则而已,反正把对方弄倒了或将对方弄出场外就算赢,她一开始计划好了,以退为进,将对方吸引到圈子边缘,然后再趁对方大意的时候,借力打力,顺势将对方推出场外。

    可没有想到的是,遇到了何晏这个在关键时刻瞎指挥的主人,而既然是主人的话,她又不得不听,于是便只能主动对抗,她这时也有些明白这些男人看的是什么了,他们根本就不关心谁输谁赢,只是想看到那种旖旎诱人的场面而已。

    但西域高挑女却依旧不想就这样输掉这场比赛,她身为奴隶,要做的就是证明自己的价值,说真的,其实每个女人都不想当只有容貌没有能力的花瓶,但可惜的是,大多数有容貌的女人,到最后都当了花瓶。

    就在西域高挑女与身材火辣女正面对抗时,又有一个突发意外产生了,其实这并不是巧合,而是女人们角斗时的服装早就做了手脚,只要是稍微激烈一点的角力,都会弄掉胸前的罩罩,其实在胸罩这玩意没有产生的时候,女子相扑,都是裸露的上身直接开始的,原始的肉/欲无疑是非常吸引人的东西。

    而故意在罩罩上动这样的手脚,无疑更加能够推动气氛,而现场的反应无不证明了这一点。

    可西域高挑女却并不知道这个约定俗成的潜规则,她在自己的胸罩掉落,那一对从未有人把玩过的挺翘的美丽乳/房与对方那对比她还要雄伟却已经略显下垂的乳/房贴在了一起,那种敏感处直接碰撞的情况,是西域高挑女始料未及的。

    就在她又一次愣神的时候,身材火辣女果断抓住了机会,直接拉住对方的丁字裤,再重重的将对方往圈外一推,西域高挑女就这样被轻松推倒,而让她觉得更加羞耻的是,对方在推倒她的同时,还顺势将她的丁字裤脱了下来……

    一个金发碧眼的西域高挑女郎就这样**的呈现在诸位公子们面前,她在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只手下意识遮挡自己的下体,而另一手则横过来遮挡自己的**,她的乳量虽然不算惊人,但却也不是一只手可以遮挡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有关键点裸露出来,而她做出这样遮挡的姿态,无疑更加让人觉得诱惑。<>

    身材火辣女威风凛凛的瞪了手下败将一眼,然后晃动了一下手中的那条黑色的丁字裤战利品,傲然挺立着自己那裸露的双峰,虽然略微下垂,但也确实别有一番风味,而看她这样熟稔的举动,显然早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动作。

    这时裁判已经判定了曹震手下的这位选手获胜,让一干押了西域高挑女获胜的公子哥脸上微微产生一丝失望之色,但看到这样诱惑旖旎的美景,便也释然了,就当是扔钱看一场好景色算了。

    那位西域高挑女郎,在经历了这样近乎羞辱性的举动,又想到自己全身**的呈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她连日来的惊心胆战,加上成为奴隶不久后的辛酸悲伤一齐爆发出来,化作了那滴滴眼泪,在耀眼的阳光下,众人的嬉笑中,唯有她一人在低声哭泣。

    而这时何晏脸上的笑容却是极其灿烂,只因有人在何晏瞎指挥后,送上了诸如“何公子指挥得漂亮”“何公子全是因为你,才让比赛变得更加精彩!”之类的马屁话,让自恋的何晏心情无比愉悦,对于比赛的输赢,他却一点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这次女子角力确实非常精彩。

    至于女孩的感受,嗤,不过是二十两黄金买来的西域原装货而已,有必要在意货物的感受吗,说起来一开始女孩那种灵巧的躲避作风,可是让何晏很不爽呢,女子相扑,看的就是女孩穿着诱惑衣衫滚在一起角力的美景,光顾着躲了,还有什么看头?

    女孩哭泣的模样,如此惹人哀怜,但在场的诸位,似乎没人注意到似的,就连夏侯徽这样的女子,也没有产生一丝同情之心,其实原因还是比较明显的,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金发碧眼的西域货,就算长得再漂亮,来到我天朝上国,就是最下等的货物而已,中原之地,当然汉族为尊。

    真不知道后世那“一等洋人二等官三等少民四等汉”的奇葩事情是怎么发生的。

    出现同情之心的人,还是有的,比如荀粲身边的那位小说家吴顺,和他的妹妹吴媱,他们看到那位西域高挑女郎倒在地上,使尽浑身解数遮掩自己的关键部位,并无声哭泣的样子,他们的表情都从震惊变成了不忍。

    震惊在于,公子哥们的娱乐手段,还真是有点不和谐,那种公然将女人当成货物的作风,并毫无心理压力的撒钱下注的奢靡风气,让吴顺这样原本自认为家财万贯,每每喜欢小小的秀一下优越感的富商之子,觉得自己的眼界实在太窄了。

    而吴顺原本自认为自己还是非常了上流社会的动向的,但对其肮脏程度却又更加认识了一层,荀粲在他心目中的形象,也变得无比陌生,只因荀粲在这个活动中,自始至终的为人处事,都显得非常熟悉,从来没有表现出一丝陌生,而他对西域高挑女郎的凄惨模样,只是扫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然后毫无心理压力的吃着自助烧烤。

    吴顺觉得,在这一刻,自己的三观隐隐有崩溃的迹象,难道他原本所向往的上流阶层,其本质居然是这样的吗,而他心目中原本的道德典范荀粲,却貌似已经和这些家伙同流合污了,不,倒也不能说是同流合污,而是风气本就如此,若是表现得太过非主流,绝对会被排斥,就算荀粲也不能例外。

    这就是风气的影响力,好比官场中人,你贪我贪大家贪,若是有人要保持所谓的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话,那绝对无法在这样的风气中立足,或许有热血年轻之辈,能够暂时委曲求全,然后立志跻身高位,以改变这样的风气,可随着时间的推移,明明是决定的“暂时”委曲求全,到最后,却已经不能自拔了。

    吴顺又想到,圈子里为什么有传言说是荀粲很少参加宴会,想必原因就在于此吧,有时宴会的内容确实太不和谐,这女子相扑,其实已经算是口味比较轻的,若说圈子里谁举办的宴会口味最重,那就非崔家的那对叔侄俩莫属了。

    吴顺这时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逆反心理,他原本所憧憬的名士之间那种流觞曲水谈玄论道的美好场景没有出现,却出现了这种聚众无下限的玩乐,蔑视人性,只为愉悦的场景,这顿时让他产生了一种想要强烈揭穿上流社会阴暗面的冲动。

    若荀粲知道吴顺的想法,想必会一笑置之,其实上流社会表面上还是光鲜美丽的,但不可否认的是,有那么一小撮不和谐的家伙,总做些抹黑上流社会,为权贵阶层败坏形象的事情,客观的说,这个女子相扑,确实只是一种普通的娱乐方式,但是将它放在大庭广众之下这么搞,确实不太和谐。

    就好比平日里看爱情动作片,一个人看不被人发现并没什么,几个亲密的友人在一起共同的欣赏,也无伤大雅,但是让一群人聚集起来,在公众场合欣赏爱情动作片,那就确实太不和谐了,很容易就让人觉得道德败坏,毫无下限。

    有许多人是要被道德约束的,而这些公然站在道德之上的公子哥们,却从来不会被道德约束,反正大家都是一个阶层的圈内人,一起玩玩也不会让那些无知小民知道,那么玩的high一点也无所谓,有时候等到要顾全大局的时候,只需让底层的人顾全大局就行了,他们这群人却并不需要这么做。

    吴媱这时忍不住轻声对自家老哥说道:“哥,那个女人好可怜啊,要不你求一求荀公子,让他将这个女人救出那个何晏的毒手?”

    吴顺一听自家老妹这么说,他顿时有些心动,其实他还是全身都散发着人性光辉的富商之子,像荀粲这种已经被整个环境腐蚀的麻木不仁的公子哥,这思想觉悟简直比吴顺还要差。

    当然,吴顺绝不会承认,在前一刻,他看这女子相扑,看的也很有兴致,他将这个理由归结为,他作为一个小说家,时刻需要新鲜的素材。

    而吴顺身后还有一个人,也绝对同意吴媱的想法,这人便是韩洛,雌雄难辨的家伙,他看到那个在场地着浑身**着无声哭泣的女孩,再看到周围嬉笑作乐,饮酒吃烧烤的没人性的公子哥们,简直怒火丛生,忍不住想要用武力来净化整个世界。

    荀粲的作壁上观,也让韩洛觉得恼火,其实他见这荀粲第一面时,还觉得这家伙很不错,虽然出身豪门,但却没有那些公子哥的陋习,但今日见到这厮,居然如此悠然闲适的与民同乐,一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样子,这就让韩洛觉得心凉了。

    原来这个世上,像荀粲这样远远看去,如此光鲜美好的事物,走近了才发现,一切都与想象中的不同。
正文 第五百四十二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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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就在吴顺答应了自家妹妹的要求,准备在荀粲面前,替那位成为玩物的西域美女说说情时,却有人捷足先登了。//.访问下载txt小说//

    只见崔染这时忽然站了起来,先向何晏敬了一杯酒,然后无比诚恳的说道:“何公子,我愿以五十两黄金求购此女,不知何公子意下如何?”

    崔染说这话的时候,他的族侄崔建正用一种极其炽热的目光,看着那毡毯上浑身**但却使劲遮掩自己关键部位的西域高挑女郎,她身上那小麦色的健康肌肤,每一处那种恰到好处的美丽,让崔建实在有些欲罢不能。

    而让崔建最在意的,无疑是女孩那无声的哭泣模样,那种想要放声大哭,却因为忌惮在场的所有人,怕坏了规矩的无奈心酸甚至无辜的样子,都让崔建那因为自己的卖相丑陋而产生的变态心灵感受到了极大的快感。

    那种扭曲的快感,简直让他那种阴暗的心理得到了极大的释放,崔建喜欢那种摧残美好事物的感觉,而这个西域的高挑美女,无疑算得上是一种美好的事物,哪怕这样的事物,刚刚被如此恶劣的折辱了一番。

    所以崔建央求自己那个同样变态的族叔,向何晏讨要这个价值也不过几十两黄金的女人,他还稍稍向自己的族叔,说了好几种对这个女人施以淫乐的方式,想必肯定是由于这个原因,才让自己的族叔心动的吧。

    或许自家的族叔会忍不住尝一尝这个女孩的头汤,等到轮到他手里时,必定就不是二手货了,而是所谓的“副处”,但崔建却丝毫不介意,女人的贞操,在崔建看来,并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甚至他还觉得,那种技术过硬的女人,玩起来的感觉更加不错,而所谓的处女,往往动作随便激烈一点,都会喊疼,结果就是大煞风景。

    但也不可否认的是,这世上有许多男人,都存在着所谓的处女情节,似乎觉得得到一个女人的全部,首先就要包括女人的贞操,其实这也算是男人的天性,但其实这样的男人中以那些无法得到处女资源的男人较多,由于无法得到,便自然觉得珍贵,然后便产生了一种执念,心中生了一根刺,随着时间的推移,往往就会成为男女之间的导火索。

    而那些可以轻易获取处女资源的男人来说,处不处那基本上就无所谓了,甚至连自己的妻子不是处,也并不觉得怎么样,因为他们随时可以破处,或者说,破处已经破到麻木,那些名门公子们娶亲前的贴身侍女们,哪个不是贞操满满的处女?

    所以有时确实不必在意女人的贞操问题,除非真的是爱那个女人爱到了极致,想要她的全部以外,若只是随意的女伴女朋友甚至是老婆,那也就放开一点就好了,实在觉得自己亏了,那就努力成为人上人,然后去夺取别人未来老婆的贞操就行了。

    崔染的这个举动,并没有引起公子们太大的注意,或许他们心中也有意动的人,但看到这位崔家的名门公子站了出来,便不由熄了这个心思,如果特别想要尝一尝大洋马的滋味的话,洛阳那繁华的奴隶市场中绝对有无数的品种供人选择,在这个原始资本开始积累的时代,某些隐秘的捕奴商队的建立,无疑是公开的秘密。

    这些捕奴商队,自然不会对汉族同胞们下手,哪怕是蜀国或者吴国的女人,三国纷争多年,这打着打着似乎也打出了感情,属于内部斗争,都是汉人政权,而捕奴商队的目标,主要是对准了西域、北疆等地,那些极品的胡人女子、西域女郎,在奴隶市场还是很有卖点的,尝个新鲜嘛。

    而吴国的海上舰队,似乎都发现了某个非洲大陆,一些捕奴商队自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人力资源,于是便惨无人道的对黑人进行了肆意捕捉和屠杀,昆仑奴虽然许多世家大族都用得很顺手,但吴国从南楚继承的一条法令,却对这黑人宣判了彻底的极刑。

    由于某些隐秘资料记载,黑人的生育能力极强,高贵的天朝汉族,为了保持血统的纯净,保证子孙后代强力掌控自己的土地,对昆仑奴实行了阉割的做法,而若是有某些公子们玩黑人女孩玩出了孽种,那就毫不犹豫的处理掉。

    这个时代,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特则就是这么残酷,那些说什么民族团结,民族融合的理论,完全没有任何市场,哪个异族敢有什么异议的话,直接武力镇压,然后将他们的族人全都当作货物来处理,这也是一种人力资源,而异族女人,无疑就是极其新奇的肉x器了。

    所以这也可以看出,为什么在场的这些公子哥,都这么冷血无情了,只因那种“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教育已经深入了骨髓,若是个汉人女子的话,想必已经有不少公子哥们跳出来,展现一下自己的那廉价的同情心,将这个原装货买回去做一个侍妾,让她为自己私人表演就行了。

    当然,在这其中必定有一些更具有人性的存在,他们认为这世上只要是人,那就是需要关怀的,应该不分种族不论贫富阶级的对待每一个人,而不是这么极端的进行这样种族主义的教育,儒家就有不少弟子认为“有教无类”,就算是对待异族,也应该用柔和的手段,让他们接受天朝的教育。

    可事实上,真正雄才大略的帝王,都会先将异族打得半死不活,然后对奴化的异族们再进行“有教无类”,这就真正杜绝了异族反抗的可能。

    这时吴顺看到崔染发话,不由脸色一变,作为一个自诩为了解上层社会八卦的小说家,他非常清楚,若是这个女孩落到崔染手上,将会是什么下场,那个下场,绝对比现在的还要糟糕。

    现在这个女孩不过就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的遭受围观而已,等到崔染手上,可能就会被一群男人负距离的动手动脚了……

    而不太清楚此中内幕的吴媱,还天真的松了口气,对她的老哥说道:“哥,看来这世上还是有些人有良心的吧,那个看起来还挺英俊的大叔,应该是想把这个西域女郎买回去好好对待吧,不像某些人,虽然名声不错,但实则冷血无比。”

    吴媱口中的某些人,那自然指的就是荀粲了。

    荀粲听到这话,扯了扯嘴角,脸上出现一抹不屑的冷笑,这世上为什么总有那么多自作聪明的人呢,他们总是不知道事情的真正前因后果,只会根据表面现象来臆测脑补一些符合自己想法的东西,仿佛以此就可以满足他们那种毫无缘由的心理,而他们在本质上,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吴顺这时忍不住对吴媱训斥道:“闭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随即他又忍不住对荀粲较为弱气的说道:“奉倩,你看……这个可怜的女孩,就这样落入那崔染的魔爪,是不是不太好啊,我觉得应该拉她一把,虽然,她确实是来自西域的异族女人。”

    吴媱被自己的哥哥一训,顿时就有些明白自己错在哪里了,她很快就从哥哥的话语中品味出了一些蛛丝马迹,敢情那个崔染是个坏胚子啊……哼,这些顶尖的名门公子,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连最基本的人性都没了,像这个荀粲,自始至终,都在冷眼旁观。

    荀粲对吴顺那低声下气的求情话语不置可否,他依旧十分悠然的喝着小酒,吃着美食,那种淡然的模样,让吴顺觉得心里有些打鼓,他确实有些唐突了,今日不过是第一次见到这位荀公子,却已经承了他不少情,如今还因为自己的同情心发作,居然想要这位爱惜羽毛的名门公子,为他保下这个西域女郎。

    确实,吴顺的做法有些圣母,但吴顺作为一个自认为有坚持有良心的人,认为某些底线还是要遵守的,他感觉自己若是救下这个女孩后,那种人性的光辉可以让他得到极大的满足。

    但事实上,吴顺这样的做法,其根本原因在于,只要救了这个女孩,那他那种在道德之上凌驾于诸位名门公子,甚至凌驾在荀粲之上的感觉,让他可以产生一种极大的虚荣,毕竟他的其他一切,都无法与名门公子们想比,但他感觉自己的道德,还是非常高尚的。

    吴媱见荀粲对自家老哥的建议无动于衷,还一脸平淡的样子,她的心中就觉得比较恼火,原本那种良好的印象已经完全消失,剩下的只有对荀粲那道貌岸然的鄙视,没错,她实际上也在道德感上,找到了一种优越感。

    渺小的人类,也只能以此来展现自己的存在感了。

    而何晏这时瞥了依旧惨兮兮的西域美女,听到崔染的要求后,他确实有答应下来的冲动,反正这女人也就是他二十两黄金买来了,或许那奴隶商人看在他的身份上,降了不少价格,但如今崔染以五十两黄金求购,这一转手,还能赚些小钱呢。

    况且,这女孩如此哭哭啼啼的样子,实在是太破坏气氛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三章 宴会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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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粲良久才幽幽道:“你真的想救这个西域女郎,子平?”

    吴顺的眼中露出了坚定之色,似乎下定决心要拯救这个女孩,以成全自己那道德上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荀粲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然后才道:“真是拿你没办法吧,若你相救他,那就付出你自己的代价吧。”

    这时何晏已经忍不住要答应崔染的要求,在崔染那期待的目光下,他正欲开口,却听到几乎沉寂了整场宴会荀粲又开口了,他向何晏提议道:“就这样把这个女郎卖给崔公子未免有些无趣,为了让在场的诸位公子都觉得有趣,不如以拍卖的形式进行如何,低价为五十两黄金,每次加价一百两,价高者得。”

    何晏一听,心中顿时一动,却是已经认可了荀粲的提议,因为这可以很容易将这位西域女郎的价格炒高一些,获利者自然是他。

    不过听到荀粲的提议,何晏以为荀粲是对这个西域女郎动了心,要不然为什么这么说呢,不就是为了不伤他和崔染的面子嘛,于是他在心中得意的同时,又忍不住问道:“难道荀公子想通过拍卖的形式获得这个女郎吗?”

    崔染听到荀粲站出来说话时,眉头下意识一皱,心说煮熟的鸭子飞了,心中在有些恼怒的同时,也不敢有任何怨言,就好比上次他恭恭敬敬将雨梦溪送给荀粲一样,要知道,他有如今现在的名声,可有很大的程度的功劳是因为荀粲,荀粲都没有计较他利用自己炒作,崔染当然不会无脑的乱去惹荀粲。

    不过听到荀粲并非直接讨要这西域女郎,而是通过拍卖的形式时,崔染的心里就稍稍舒服了些,这就是荀粲给了他俩面子嘛,这个提议不得不说非常巧妙,到时候荀粲出个较高的价格,然后收获西域女郎,这大家脸上就都好看了。

    荀粲为人处事的分寸,让有心人都暗赞一声。

    听了何晏的话,荀粲只是摇了摇头,无比坦诚道:“我对这个女郎不感兴趣,所以不会竞拍的,大家都可以参与拍卖,价高者得。”

    随后荀粲便又沉寂了下来,只是自顾自的和身旁两位女郎吃喝玩乐,一副真的不在意拍卖的样子,他对吴顺又说了一句:“我就只能帮到你这里了,既然你愿意为你那珍贵的道德感买单,那我便帮你一把好了。”

    荀粲同时还第一次和吴顺的妹妹说话,他的语气淡淡的,毫无喜怒哀乐的波动,就像陈述一个事实一样:“你便是子平的妹妹吴媱吧,倒是个不错的名字,你撺掇你家兄长把那西域女郎买回去,是看自家兄长还缺个女郎陪吗?”

    荀粲轻笑一声,连吴媱的回话都没听,就很潇洒的与自家两位名门贵女轻声交谈嬉戏起来。

    荀粲确实一点都没有在意这个西域女郎,她可不可怜,是死是活,以后会不会陷入悲惨生活,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不过是中等货色的档次罢了,在他眼里连玩物的资格都够不上,况且他又不是没玩过西域女子,只是觉得毫无收藏价值罢了,他所收藏的玩物,都是这个时代最顶级的美女。

    对于吴顺吴媱兄妹那突然冒出来的同情心,荀粲对此持中立的态度,既不赞成也不反对,不赞成的原因便是,若今日没有他荀粲在,吴顺兄妹俩的同情心都没有力量可以实现,这便是小人物的悲哀,事实上,荀粲还是能理解这吴顺兄妹俩心中的想法的。

    说起来也不过是,看到大家都对西域美女的可怜样视若无睹,而他们却感觉自己伸出援助之手,那种凌驾诸位名门公子头上的道德优越感,实在太美妙了,别看这些家伙每个都权势赫赫,金钱无数,但他们身上,连一点人性都没有,而我们这小人物,却有小人物的坚持,有小人物的原则,这是多么可贵啊……

    于是荀粲便成全了他们兄妹俩的优越感,但是想要利用他来获得优越感,那想都别想,荀粲没有这样的义务,既然你想要施舍你的同情心,那就付出金钱的代价吧,而那位吴媱,更要明白,你的兄长若是将这位西域女郎救回去的话,说不定就会迷惑住吴顺哟。

    荀粲不反对吴顺这种同情心的原因,自然就是,他们虽然本质上是寻求一种道德上的优越感,但这样的同情心,无疑还是非常可贵的,所谓人性的光辉,荀粲还是比较欣赏的,哪怕他身上的人性已经消失一空了。

    权力越大,束缚越小,人类心中隐藏的兽性便爆发了出来,哪里还会在意什么人性,在人类这如此短暂的生命中,不如好好放纵自己,为何要去考虑死后的事情呢?

    那“千般法术,万般大道,只求长生”也不过就是人类美好的幻想罢了,即便求得了长生,又能如何呢,或许到时候想求一死都不能了,而达不到人生的终点,也不是圆满的人生。

    所以有时候也无需畏惧死亡,因为死亡本来就是幸福的事情,死即是生。

    吴媱听到荀粲略带挑拨的话语,这心里顿时一惊,事态的变化已经完出乎了她的意料之外,在她原本想法中,只要哥哥在这位荀公子面前求一下情,想必这位风流多情的荀公子,绝对会顺势将这西域女郎救下去,哪怕收入他的后宫,也比被崔染叔侄俩弄去好。

    众所周知,成为荀粲的女人,是一件非常幸福的事情,因为她们随时可以利用荀粲这个完美的性伴侣泻火。

    但吴媱却没有料到,荀粲确实看不上这个西域女郎,而这也是荀粲无动于衷的原因,若是这个女孩更加极品和漂亮的话,说不定在进行女子相扑前,荀粲就直接看上了拿下来了,哪里会让事态发展到这样的程度?

    而荀粲这种让何晏拍卖女孩的方法,不得不说,其实对这个女孩也非常残酷,因为这样一来,女孩的存在,就更像是一件货物了,可需要明白的是,就算荀粲不这样提议,女孩的本质,也不过就是何晏二十两黄金半买半送来的货物而已。

    吴媱一想到自己的兄长,要因为她那突然生出的同情心,花费大笔的金钱,甚至还会将这个女孩收入兄长的房内,她的心中顿时百味杂陈,这事情为什么会发展到这一步呢?

    这就是要具有同情心的代价了,有时候在施舍时,都把自己搭进去了,那还会坚持这样的同情心吗?

    吴顺看到荀粲这样的做法,顿时也愣住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荀粲又将这个难题交给了他自己选择,他原本的想法,其实和他的妹妹没有太多的区别,那就是通过荀粲,来满足他们那种凌驾诸人之上的道德优越感,由荀粲获得女人,而他们则获得优越感。

    吴顺甚至还期盼,荀粲的心底,也拥有那丝所谓的人性,毕竟他以前对荀粲这个人物形象还是充满了憧憬的,而荀粲几次对他的伸手相助,也让他对充满了一种好感,哪怕荀粲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也是站在他那一边的……

    可惜的是,荀粲这次却没有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只是给了他一个获得道德优越感途径,但要付出的代价,可能就会让他负担不起。

    何晏听到荀粲的回答后,也不疑有他,为了照顾崔染的面子,他便对崔染说道:“崔公子觉得这个拍卖的方式如何?”

    崔染当然知道,这何晏是心动了,既然荀粲不参加这个拍卖,但总会有其他人参加,这样一来,自然就能提高这件货物的价格,而他怎么可以驳了荀粲的面子,断了何晏的财路?

    崔染微笑着点了点头,谈啊略带沧桑的帅气大叔脸,还是有那么几分魅力的,若身上不那么邋遢的话,绝对算是一个迷人的大叔,而他的那位族侄崔建,与崔染一比,那简直就惨不忍睹了。

    既然崔染都同意了荀粲的提议,崔建也不好多说什么,最多也不过就是多花些钱罢了,他崔家摆开架势想要争夺这个西域女郎,想必其余公子哥还是会给几分的面子的,关系闹太僵可不太好。

    于是何晏忍不住露出喜色,望向场地中的**女孩,也变得柔和起来,在他的眼里,女孩已经变成一堆黄金,虽然他这位大名士衣食无忧,但手上的闲钱,却也比不得那些真正千年世家的底蕴,所以能够有这么一笔额外的收入,他还是非常在意的。

    拍卖很快就开始了,有些与何晏相熟的公子哥,为了获得何晏更多的好感,自然会稍微加几次价,而有的也对这西域女郎心动的,也期盼着侥幸可以获得这个尤物,而有不少与崔家关系较好的,则就沉寂了下来,因为他们知道,这女郎是崔染志在必得的。

    “两千两黄金。”崔染让下人如此报出了前者报出的一千两黄金的价格,让诸多想要加价者偃旗息鼓,若再次加价的话,显然就是挑衅崔家了。

    吴顺也沉默了,他曾在其中报出了“五百五十两黄金”的价格,但再高的价格,他却也无法承受了。

    在吴顺那灰败的神色中,崔染最终获得了这个西域女郎。

    而不知为何,吴顺吴媱两人心中都有庆幸的感觉,他们在那一刻忽然为自己产生的莫名其妙的同情心感到后悔。

    原来,在金钱的轰炸下,人性显得那么浅薄。

    盛大的宴会,终于在肮脏的基调中,落下了帷幕。

    有关荀粲的堕落史,也要走向结尾了。
正文 第五百四十四章 尾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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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悄然而过,荀家取曹代之,改国号为晋,后下西蜀,此时已将刀锋对准吴国。//访问下载txt小说.//

    其间荀粲修道有成,携众美飞升而去。

    但众人皆传,荀粲这位风流多情的名士,是因专情于曹薇一人而死。

    何劭为粲传曰:粲字奉倩,粲诸兄并以儒术论议,而粲独好言道,常以为子贡称夫子之言性与天道,不可得闻,然则六籍虽存,固圣人之糠秕。粲兄俣难曰:“易亦云圣人立象以尽意,系辞焉以尽言,则微言胡为不可得而闻见哉?”粲答曰:“盖理之微者,非物象之所举也。今称立象以尽意,此非通于意外者也。系辞焉以尽言,此非言乎系表者也;斯则象外之意,系表之言,固蕴而不出矣。”及当时能言者不能屈也。又论父彧不如从兄攸。彧立德高整,轨仪以训物,而攸不治外形,慎密自居而已。粲以此言善攸,诸兄怒而不能回也。

    太和初,到京邑与傅嘏谈。嘏善名理而粲尚玄远,宗致虽同,仓卒时或有格而不相得意。卫泓通彼我之怀,为二家骑驿,顷之,粲与嘏善。夏侯玄亦亲。常谓嘏、玄曰:“子等在世涂间,功名必胜我,但识劣我耳!”嘏难曰:“能盛功名者,识也。天下孰有本不足而末有馀者邪?”粲曰:“功名者,志局之所奖也。然则志局自一物耳,固非识之所独济也。我以能使子等为贵,然未必齐子等所为也。”粲常以妇人者,才智不足论,自宜以色为主。

    骠骑将军曹洪女有美色,粲于是娉焉,容服帷帐甚丽,专房欢宴。历年后,妇病亡,未殡,傅嘏往喭粲;粲不哭而神伤。嘏问曰:“妇人才色并茂为难。子之娶也,遗才而好色。此自易遇,今何哀之甚?”粲曰:“佳人难再得!顾逝者不能有倾国之色,然未可谓之易遇。”痛悼不能已,岁馀亦亡,时年二十九。粲简贵,不能与常人交接,所交皆一时俊杰。至葬夕,赴者裁十馀人,皆同时知名士也,哭之,感动路人。

    却说吴主孙休,闻荀顗已篡魏,知其必将伐吴,忧虑成疾,卧床不起,乃召丞相濮阳兴入宫中,令太子孙л出拜。吴主把兴臂、手指孙腕而卒。兴出,与群臣商议,欲立太子孙腕为君。左典军万彧曰:“腕幼不能专政,不若取乌程侯孙皓立之。”左将军张布亦曰:“皓才识明断,堪为帝王。”丞相濮阳兴不能决,入奏朱太后。太后曰:“吾寡妇人耳,安知社稷之事?卿等斟酌立之可也。”兴遂迎皓为君。斋

    皓字元宗,大帝孙权太子孙和之子也。当年七月,即皇帝位,改元为元兴元年,封太子孙л为豫章王,追谥父和为文皇帝,尊母何氏为太后,加丁奉为右大司马。次年改为甘露元年。皓凶暴日甚,酷溺酒色,宠幸中常侍岑昏。濮阳兴、张布谏之,皓怒,斩二人,灭其三族。由是廷臣缄口,不敢再谏。又改宝鼎元年,以陆凯、万彧为左右丞相。时皓居武昌,扬州百姓氵斥流供给,甚苦之;又奢侈无度,公私匮乏。陆凯上疏谏曰:“今无灾而民命尽,无为而国财空,臣窃痛之。昔汉室既衰,三家鼎立;今曹、刘失道,皆为晋有:此目前之明验也。臣愚但为陛下惜国家耳。武昌土地险瘠,非王者之都。且童谣云:宁饮建业水,不食武昌鱼;宁还建业死,不止武昌居!此足明民心与天意也。今国无一年之蓄,有露根之渐;官吏为苛扰,莫之或恤。大帝时,后宫女不满百;景帝以来,乃有千数:此耗财之甚者也。又左右皆非其人,群党相挟,害忠隐贤,此皆蠹政病民者也。愿陛下省百役,罢苛扰,简出宫女,清选百官,则天悦民附而国安矣。”斋

    疏奏,皓不悦。又大兴土木,作昭明宫,令文武各官入山采木;又召术士尚广,令筮蓍问取天下之事。尚对曰:“陛下筮得吉兆:庚子岁,青盖当入洛阳。”皓大喜,谓中书丞华覈曰:“先帝纳卿之言,分头命将,沿江一带,屯数百营,命老将丁奉总之。朕欲兼并汉土,以为蜀主复仇,当取何地为先?”覈谏曰:“今成都不守,社稷倾崩,荀顗必有吞吴之心。陛下宜修德以安吴民,乃为上计。若强动兵甲,正犹披麻救火,必致**也。愿陛下察之。”皓大怒曰:“朕欲乘时恢复旧业,汝出此不利之言!若不看汝旧臣之面,斩首号令!”叱武士推出殿门。华覈出朝叹曰:“可惜锦绣江山,不久属于他人矣!”遂隐居不出。于是皓令镇东将军陆抗部兵屯江口,以图襄阳。早有消息报入洛阳,近臣奏知晋主荀顗。晋主闻陆抗寇襄阳,与众官商议。贾充出班奏曰:“臣闻吴国孙皓,不修德政,专行无道。陛下可诏都督羊祜率兵拒之,俟其国中有变,乘势攻取,东吴反掌可得也。”顗大喜,即降诏遣使到襄阳,宣谕羊祜。祜奉诏,整点军马,预备迎敌。自是羊祜镇守襄阳,甚得军民之心。吴人有降而欲去者,皆听之。减戍逻之卒,用以垦田八百余顷。其初到时,军无百日之粮;及至末年,军中有十年之积。祜在军,尝着轻裘,系宽带,不披铠甲,帐前侍卫者不过十余人。一日,部将入帐禀祜曰:“哨马来报:吴兵皆懈怠。可乘其无备而袭之,必获大胜。”祜笑曰:“汝众人小觑陆抗耶?此人足智多谋,日前吴主命之攻拔西陵,斩了步阐及其将士数十人,吾救之无及。此人为将,我等只可自守;候其内有变,方可图取。若不审时势而轻进,此取败之道也。”众将服其论,只自守疆界而已。古

    一日,羊祜引诸将打猎,正值陆抗亦出猎。羊祜下令:“我军不许过界。”众将得令,止于晋地打围,不犯吴境。陆抗望见,叹曰:“羊将军有纪律,不可犯也。”日晚各退。祜归至军中,察问所得禽兽,被吴人先射伤者皆送还。吴人皆悦,来报陆抗。抗召来人入,问曰:“汝主帅能饮酒否?”来人答曰:“必得佳酿,则饮之。”抗笑曰:“吾有斗酒,藏之久矣。今付与汝持去,拜上都督:此酒陆某亲酿自饮者,特奉一勺,以表昨日出猎之情。”来人领诺,携酒而去。左右问抗曰:“将军以酒与彼,有何主意?”抗曰:“彼既施德于我,我岂得无以酬之?”众皆愕然。古

    却说来人回见羊祜,以抗所问并奉酒事,一一陈告。祜笑曰:“彼亦知吾能饮乎!”遂命开壶取饮。部将陈元曰:“其中恐有奸诈,都督且宜慢饮。”祜笑曰:“抗非毒人者也,不必疑虑。”竟倾壶饮之。自是使人通问,常相往来。一日,抗遣人候祜。祜问曰:“陆将军安否?”来人曰:“主帅卧病数日未出。”祜曰:“料彼之病,与我相同。吾已合成熟药在此,可送与服之。”来人持药回见抗。众将曰:“羊祜乃是吾敌也,此药必非良药。”抗曰:“岂有酖人羊叔子哉!汝众人勿疑。”遂服之。次日病愈,众将皆拜贺。抗曰:“彼专以德,我专以暴,是彼将不战而服我也。今宜各保疆界而已,无求细利。”众将领命。忽报吴主遣使来到,抗接入问之。使曰:“天子传谕将军:作急进兵,勿使晋人先入。”抗曰:“汝先回,吾随有疏章上奏。”使人辞去,抗即草疏遣人赍到建业。近臣呈上,皓拆观其疏,疏中备言晋未可伐之状,且劝吴主修德慎罚,以安内为念,不当以黩武为事。吴主览毕,大怒曰:“朕闻抗在边境与敌人相通,今果然矣!”遂遣使罢其兵权,降为司马,却令左将军孙翼代领其军。群臣皆不敢谏。吴主皓自改元建衡,至凤凰元年,恣意妄为,穷兵屯戍,上下无不嗟怨。丞相万彧、将军留平、大司农楼玄三人见皓无道,直言苦谏,皆被所杀。前后十余年,杀忠臣四十余人。皓出入常带铁骑五万。群臣恐怖,莫敢奈何。却说羊祜闻陆抗罢兵,孙皓失德,见吴有可乘之机,乃作表遣人往洛阳请伐吴。其略曰:“夫期运虽天所授,而功业必因人而成。今江淮之险,不如剑阁;孙皓之暴,过于刘禅;吴人之困,甚于巴蜀,而大晋兵力,盛于往时:不于此际平一四海,而更阻兵相守,使天下困于征戍,经历盛衰,不可长久也。”荀顗观表,大喜,便令兴师。贾充、荀勖、冯紞三人,力言不可,顗因此不行。祜闻上不允其请,叹曰:“天下不如意事,十常**。今天与不取,岂不大可惜哉!”至咸宁四年,羊祜入朝,奏辞归乡养病。顗问曰:“卿有何安邦之策,以教寡人?”祜曰:“孙皓暴虐已甚,于今可不战而克。若皓不幸而殁,更立贤君,则吴非陛下所能得也。”顗大悟曰:“卿今便提兵往伐,若何?”祜曰:“臣年老多病,不堪当此任。陛下另选智勇之士,可也。”遂辞顗而归。主

    是年十一月,羊祜病危,荀顗车驾亲临其家问安。顗至卧榻前,祜下泪曰:“臣万死不能报陛下也!”顗亦泣曰:“朕深恨不能用卿伐吴之策。今日谁可继卿之志?”祜含泪而言曰:“臣死矣,不敢不尽愚诚:右将军杜预可任;若伐吴,须当用之。”顗曰:“举善荐贤,乃美事也;卿何荐人于朝,即**奏稿,不令人知耶?”祜曰:“拜官公朝,谢恩私门,臣所不取也。”言讫而亡。顗大哭回宫,敕赠太傅、巨平侯。南州百姓闻羊祜死,罢市而哭。江南守边将士,亦皆哭泣。襄阳人思祜存日,常游于岘山,遂建庙立碑,四时祭之。往来人见其碑文者,无不流涕,故名为“堕泪碑”。后人有诗叹曰:“晓日登临感晋臣,古碑零落岘山春。松间残露频频滴,疑是当年堕泪人。”晋主以羊祜之言,拜杜预为镇南大督荆州事。杜预为人,老成练达,好学不倦,最喜读左丘明《春秋传》,坐卧常自携,每出入必使人持《左传》于马前,时人谓之“左传癖”。及奉晋主之命,在襄阳抚民养兵,准备伐吴。主

    此时吴国丁奉、陆抗皆死,吴主皓每宴群臣,皆令沉醉;又置黄门郎十人为纠弹官。宴罢之后,各奏过失,有犯者或剥其面,或凿其眼。由是国人大惧。晋益州刺史王濬上疏请伐吴。其疏曰:“孙皓荒淫凶逆,宜速征伐。若一旦皓死,更立贤主,则强敌也;臣造船七年,日有朽败;臣年七十,死亡无日:三者一乖,则难图矣。愿陛下无失事机。”晋主览疏,遂与群臣议曰:“王公之论,与羊都督暗合。朕意决矣。”侍中王浑奏曰:“臣闻孙皓欲北上,军伍已皆整备,声势正盛,难与争锋。更迟一年以待其疲,方可成功。”晋主依其奏,乃降诏止兵莫动,退入后宫,与秘书丞张华围棋消遣。近臣奏边庭有表到。晋主开视之,乃杜预表也。表略云:“往者,羊祜不博谋于朝臣,而密与陛下计,故令朝臣多异同之议。凡事当以利害相校,度此举之利,十有**,而其害止于无功耳。自秋以来,讨贼之形颇露;今若中止,孙皓恐怖,徙都武昌,完修江南诸城,迁其居民,城不可攻,野无所掠,则明年之计亦无及矣。”晋主览表才罢,张华突然而起,推却棋枰,敛手奏曰:“陛下圣武,国富民强;吴主淫虐,民忧国敝。今若讨之,可不劳而定。愿勿以为疑。”晋主曰:“卿言洞见利害,朕复何疑。”即出升殿,命镇南大将军杜预为大都督,引兵十万出江陵;镇东大将军琅琊王荀羽出涂中;安东大将军王浑出横江;建威将军王戎出武昌;平南将军胡奋出夏口:各引兵五万,皆听预调用。又遣龙骧将军王濬、广武将军唐彬,浮江东下:水陆兵二十余万,战船数万艘。又令冠军将军杨济出屯襄阳,节制诸路人马。古

    早有消息报入东吴。吴主皓大惊,急召丞相张悌、司徒何植、司空滕循,计议退兵之策。悌奏曰:“可令车骑将军伍延为都督,进兵江陵,迎敌杜预;骠骑将军孙歆进兵拒夏口等处军马。臣敢为军师,领左将军沈莹、右将军诸葛靓,引兵十万,出兵牛渚,接应诸路军马。”皓从之,遂令张悌引兵去了。皓退入后宫,不安忧色。幸臣中常侍岑昏问其故。皓曰:“晋兵大至,诸路已有兵迎之;争奈王濬率兵数万,战船齐备,顺流而下,其锋甚锐:朕因此忧也。”昏曰:“臣有一计,令王濬之舟,皆为齑粉矣。”皓大喜,遂问其计。岑昏奏曰:“江南多铁,可打连环索百余条,长数百丈,每环重二三十斤,于沿江紧要去处横截之。再造铁锥数万,长丈余,置于水中。若晋船乘风而来,逢锥则破,岂能渡江也?”皓大喜,传令拨匠工于江边连夜造成铁索、铁锥,设立停当。主

    却说晋都督杜预,兵出江陵,令牙将周旨:引水手八百人,乘小舟暗渡长江,夜袭乐乡,多立旌旗于山林之处,日则放炮擂鼓,夜则各处举火。旨领命,引众渡江,伏于巴山。次日,杜预领大军水陆并进。前哨报道:吴主遣伍延出陆路,陆景出水路,孙歆为先锋:三路来迎。”杜预引兵前进,孙歆船早到。两兵初交,杜预便退。歆引兵上岸,迤逦追时,不到二十里,一声炮响,四面晋兵大至。吴兵急回,杜预乘势掩杀,吴兵死者不计其数。孙歆奔到城边,周旨八百军混杂于中,就城上举火。歆大惊曰:“北来诸军乃飞渡江也?”急欲退时,被周旨大喝一声,斩于马下。陆景在船上,望见江南岸上一片火起,巴山上风飘出一面大旗,上书:“晋镇南大将军杜预”。陆景大惊,欲上岸逃命,被晋将张尚马到斩之。伍延见各军皆败,乃弃城走,被伏兵捉住,缚见杜预。预曰:“留之无用!”叱令武士斩之。遂得江陵。斋

    于是沅、湘一带,直抵广州诸郡,守令皆望风赍印而降。预令人持节安抚,秋毫无犯。遂进兵攻武昌,武昌亦降,杜预军威大振,遂大会诸将,共议取建业之策。胡奋曰:“百年之寇,未可尽服。方今春水泛涨,难以久住。可俟来春,更为大举。”预曰:“昔乐毅济西一战而并强齐;今兵威大振,如破竹之势,数节之后,皆迎刃而解,无复有着手处也。”遂驰檄约会诸将,一齐进兵,攻取建业。知

    时龙骧将军王濬率水兵顺流而下。前哨报说:“吴人造铁索,沿江横截;又以铁锥置于水中为准备。”濬大笑,遂造大筏数十方,上缚草为人,披甲执杖,立于周围,顺水放下。吴兵见之,以为活人,望风先走。暗锥着筏,尽提而去。又于筏上作大炬,长十余丈,大十余围,以麻油灌之,但遇铁索,燃炬烧之,须臾皆断。两路从大江而来。所到之处,无不克胜。却说东吴丞相张悌,令左将军沈莹、右将军诸葛靓,来迎晋兵。莹谓靓曰:“上流诸军不作提防,吾料晋军必至此,宜尽力以敌之。若幸得胜,江南自安。今渡江与战,不幸而败,则大事去矣。”靓曰:“公言是也。”言未毕,人报晋兵顺流而下,势不可当。二人大惊,慌来见张悌商议。靓谓悌曰:“东吴危矣,何不遁去?”悌垂泣曰:“吴之将亡,贤愚共知;今若君臣皆降,无一人死于国难,不亦辱乎!”诸葛靓亦垂泣而去。张悌与沈莹挥兵抵敌,晋兵一齐围之。周旨首先杀入吴营。张悌独奋力搏战,死于乱军之中。沈莹被周旨所杀。吴兵四散败走。后人有诗赞张悌曰:“杜预”巴山见大旗,江东张悌死忠时。已拚王气南中尽,不忍偷生负所知。古

    却说晋兵克了牛渚,深入吴境。王濬遣人驰报捷音,晋主顗闻知大喜。贾充奏曰:“吾兵久劳于外,不服水土,必生疾病。宜召军还,再作后图。”张华曰:“今大兵已入其巢,吴人胆落,不出一月,孙皓必擒矣。若轻召还,前攻尽废,诚可惜也。”晋主未及应,贾充叱华曰:“汝不省天时地利,欲妄邀功绩,困弊士卒,虽斩汝不足以谢天下!”顗曰:“此是朕意,华但与朕同耳,何必争辩!”忽报杜预驰表到。晋主视表,亦言宜急进兵之意。晋主遂不复疑,竟下征进之命。主

    王濬等奉了晋主之命,水陆并进,风雷鼓动,吴人望旗而降。吴主皓闻之,大惊失色。诸臣告曰:“北兵日近,江南军民不战而降,将如之何?”皓曰:“何故不战?”众对曰:“今日之祸,皆岑昏之罪,请陛下诛之。臣等出城决一死战。”皓曰:“量一中贵,何能误国?”众大叫曰:“陛下岂不见蜀之黄皓乎!”遂不待吴主之命,一齐拥入宫中,碎割岑昏,生啖其肉。陶濬奏曰:“臣领战船皆小,愿得二万兵乘大船以战,自足破之。”皓从其言,遂拨御林诸军与陶濬上流迎敌。前将军张象,率水兵下江迎敌。二人部兵正行,不想西北风大起,吴兵旗帜,皆不能立,尽倒竖于舟中;兵卒不肯下船,四散奔走,只有张象数十军待敌。知

    却说晋将王濬,扬帆而行,过三山,舟师曰:“风波甚急,船不能行;且待风势少息行之。”濬大怒,拔剑叱之曰:“吾目下欲取石头城,何言住耶!”遂擂鼓大进。吴将张象引从军请降。濬曰:“若是真降,便为前部立功。”象回本船,直至石头城下,叫开城门,接入晋兵。孙皓闻晋兵已入城,欲自刎。中书令胡冲、光禄勋薛莹奏曰:“陛下何不效安乐公刘禅乎?”皓从之,亦舆榇自缚,率诸文武,诣王濬军前归降。濬释其缚,焚其榇,以王礼待之。唐人有诗叹曰:“西晋楼船下益州,金陵王气黯然收。千寻铁锁沉江底,一片降旗出石头。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今逢四海为家日,故垒萧萧芦荻秋。”于是东吴四州,四十三郡,三百一十三县,户口五十二万三千,官吏三万二千,兵二十三万,男女老幼二百三十万,米谷二百八十万斛,舟船五千余艘,后宫五千余人,皆归大晋。大事已定,出榜安民,尽封府库仓廪。主

    次日,陶濬兵不战自溃。琅琊王荀羽并王戎大兵皆至,见王濬成了大功,心中忻喜。次日,杜预亦至,大犒三军,开仓赈济吴民。于是吴民安堵。惟有建平太守吾彦,拒城不下;闻吴亡,乃降。王濬上表报捷。朝廷闻吴已平,君臣皆贺,上寿。晋主执杯流涕曰:“此羊太傅之功也,惜其不亲见之耳!”骠骑将军孙秀退朝,向南而哭曰:“昔讨逆壮年,以一校尉创立基业;今孙皓举江南而弃之!悠悠苍天,此何人哉!”古

    却说王濬班师,迁吴主皓赴洛阳面君。皓登殿稽首以见晋帝。帝赐坐曰:“朕设此座以待卿久矣。”皓对曰:“臣于南方,亦设此座以待陛下。”帝大笑。贾充问皓曰:“闻君在南方,每凿人眼目,剥人面皮,此何等刑耶?”皓曰:“人臣弑君及奸回不忠者,则加此刑耳。”充默然甚愧。帝封皓为归命侯,子孙封中郎,随降宰辅皆封列侯。丞相张悌阵亡,封其子孙。封王濬为辅国大将军。其余各加封赏。主

    自此三国归于晋帝荀顗,为一统之基矣。此所谓“天下大势,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者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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